《边疆老卒:从迎娶罪女开始》 第1章 七旬老汉要媳妇儿 “老王啊,你要媳妇儿不要?” 一间简朴到极致的石屋里,一个年过五旬的老头儿笑呵呵地看著躺在炕上的白髮老者。 白髮老者兴奋道,“怎么?你和弟妹不过了?” 五旬老者脸色一黑,“那是你弟妹!” 躺在炕上的王长生见到老伙计恼羞成怒的表情,就连咕嚕嚕叫著的肚子都感觉没那么饿了。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从蓝星和平年代穿越过来的穿越者,不久前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 融合了前身的记忆后,他发现这是一个类似於五代十国的乱世。 但这个世界的朝廷足足有三十余个,有些朝廷的领地甚至不如他前世的一个省那么大! 数十个朝廷相互混战,瘟疫灾荒横行,百姓民不聊生。 前身是大奉王朝的一个百將,在边关打了几十年仗! 直到近些年才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来。 而这具身体已经年过七旬,身边不仅没有一儿半女,甚至连媳妇儿都没娶过! 他不是对女人没有念想,实在是前身家里穷,年轻时候光靠那点补贴,根本就娶不起媳妇儿。 “我和你弟妹感情好著呢!”老者李太康没好气道。 王长生嘿嘿笑道,“正因如此,咱们仨把日子过好比啥都强!” 李太康满头黑线,“你在这里想屁吃!我刚刚收到消息,官差们护送一批刚刚被查抄的官家小姐过来,要罚当军妓!” 在这个时代,每个国家之间的官员相互勾结,一方落马后被查抄家產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咱们俩都退伍了,军妓不军妓的,和咱有什么关係?” 这要还是当初的时候,王长生说不得还能享受一些这些官家小姐。 但现在都退伍了,连军营都进不去,更別说把玩军妓了! “这些人本来就是要充当军妓的,老王你要是有看上的就和我招呼一声,我想办法把她们的身份做成因病去世,只要你不声张,神不知鬼不觉!” 李太康看著已经如同风中残烛的老百將,心中也是觉得悲凉。 他比王长生要年轻十几岁,当初参军的时候,王长生就是他的什长。 当初有好几次在战场上遇到危险,就是王长生救了他的命。 他现在已经一妻三妾,膝下儿女双全。 但王长生土都快要埋到脖子了,还连个女人都没有,延续香火都成了奢望! 但谁家黄花大闺女,又愿意嫁给一个七十岁的糟老头子呢? 现在他在这北山堡也算是一个堡长,虽然没办法帮老领导牵红线牵一个黄花大闺女,但搞一个军妓还是可以的。 “老王,我来这里也是提前和你打声招呼,到时候你千万不要声张。”李太康叮嘱道。 他虽然是个堡长,但要是走漏了消息,他也扛不住! “小李啊,没想到你到现在还记著我这个老领导,我当初真是没看错你啊。我现在还记得三十多年前你刚来参军的时候,第一次上战场就嚇得尿了裤子……” “別別別,过去的事情老王你就別说了!”李太康头大如牛。 他这老领导在战场上的时候是一把好手,但就是这张破嘴没个把门的,一辈子最高也就当上个百將,还是个副手! 但李太康还是希望老领导能够抓住老二还能用的最后这几个,延续一下香火的。 “等军妓们到了我先把队伍给截胡了,你到时候赶紧去挑,挑上哪个就和我吱一声。” “对了,到时候娶了媳妇儿吃饭別捨不得吃,家里缺吃的缺穿的就和我说一声,我让人给你送来。” “放心,如果你担心我的话,我也不介意住到你家里去,咱们一家人把日子过好比啥都强。” 李太康不给王长生说完话的机会,直接扭头就离开了破石屋。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天天被这个隔壁老王给盯著? 王长生看著李太康远去的背影,再看著破烂却无力修补的石屋,等媳妇儿上门了,这屋子还是得好好修葺一下才行。 他低头看了眼二弟,“老二,你马上就有好日子过嘍!” 没过多久,有人敲响房门,王长生上前开门,发现是李太康家里的僕人。 “王大爷,是老爷让我来送粮食给你的。” 那僕人將米拎进房间,倒进米缸里后才离开。 “小李这小子,现在的日子过的是真的滋润啊。” 王长生一想到以前前身手底下的小兵都当上了堡长,而他自己却只是一个孤寡老人,就难免有些落差。 临近傍晚,王长生舀了一杯米,生火做饭。 家里只有一些咸菜,只能够勉强填饱肚子。 但好歹是吃了一口热乎乎的饱饭,王长生懒得洗碗,直接將碗筷放在桌子上。 有些口渴的王长生拿著水瓢来到水缸前,看著水面中倒映出来两鬢斑白的自己,心中苦涩。 “一个帅气小伙,如今竟然成了个糟老头子。” 长嘆一声,王长生舀了一瓢水一饮而下,回到炕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恍恍惚惚之间,王长生感觉自己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本古籍。 古籍之上写著四个大字。 “王氏族谱!” 这难道,是我的金手指吗? 王长生心中狂喜,连忙伸出手翻开封面的第一页。 首页上,写著的正是他的名字。 族长:王长生 武力值:5 配偶:无 天赋:无 预计寿元:72 子嗣:无 “这是不是哪里出了点问题?” 看著预计寿元这一栏上写著的72岁,王长生就是一脸懵逼。 他现在已经71岁,距离他的生日还剩下一周的时间。 如果这个族谱没错的话,他还有一周的时间,就会嗝屁! “老子才刚来这个世界没多久,刚觉醒金手指你就告诉我要死了?” 王长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这神奇的族谱上。 说不准只要他娶了媳妇儿,就能够改变当下这一切! “嘶,睡前水喝多了!” 也许是年纪大了,容量没有以前那么大,王长生憋著尿翻来覆去睡不著,只能起床来到屋外解手。 “老二老矣,尚能饭否?” 淅淅沥沥几分钟过去,西北的寒风凛冽刺骨,让王长生一个哆嗦连忙提上裤子。 但好像水龙头有点不太好使,没能关紧…… “草,这好像是最后一条裤子了。” “罢了罢了,明天再去找小李要几条裤子来。” 次日卯时,王长生正准备出门,昨日的下人就带消息前来。 发配的官家小姐们,到了! 王长生心中先是有些激动,隨后就有些紧张起来,不知道这七十一岁的老二,还能不能给他这把老骨头爭口气啊! 第2章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 堡长家的院子里。 李太康让下人给负责押运罪奴的军官们上了茶水和美食,赔著笑道, “军爷们,这是我特地命人给大伙儿准备的茶水和点心,还请军爷们笑纳。” 为首的军官是一名百將,手底下管著百来號人,在军营里颇有些地位。 他看上去不过三十岁左右,就已经和王长生年轻时候的地位相当。 將来不出意外的话,至少会以五百主甚至校尉的身份退下来! 那日子,可比李太康都要滋润的多! 別说是在北山堡,即便是去南方的大城,都能混个一官半职! 在这乱世,那就是神仙般的日子! 百夫长何光看了眼简陋的茶水也不介意,瞥见果盘里放著的沉甸甸的银子,顿时会心一笑。 这李太康虽然手上的功夫不太行,但是挺会来事! 难怪能够混上堡长的位置。 何光喝了口茶,淡淡道,“抓紧点时间,我们送完了人,还要回去復命呢。” 李太康连忙焦急地来到门外,老王怎么这么不靠谱,这么久了还没来。 等了许久,眼看著何光等人都快要等的不耐烦的时候。 王长生和下人的身影终於从远处缓缓出现。 李太康连忙跑了上去,“老王,军爷们都快等不及了,你还不快抓点紧?” 王长生一步一步慢慢走著,嘆了口气,“年纪大了,这腿脚也不中用了,走不快啊!” 他不想早点把小媳妇儿带回家吗? 他也想啊! 但是他现在连挺直腰杆都费劲,步子更是迈不开,压根走不快。 李太康闻言不由沉默下来。 老王年轻时候在战场上杀敌的时候迅捷如风,屡立战功。 好几次他遇到危险,老王都会前来帮忙。 原本以为老王肯定会以百夫长的身份退下来,但却没想到老王得罪了人,临退伍的时候还降了一级,成了什长! 他更没想到,老王年纪大了竟然这么迟钝。 如今老王那一身锻体境五星的实力,如今也不知道还能有几成。 感伤的堡长李太康上前搀扶著王长生,让王长生心中也涌过一阵暖流。 小李,还是一个厚道人啊! 来到院子里,王长生很快看到了带著枷锁的二十余名女人。 这些都是因为各种原因而被抄家的带罪之身。 被抄家的男人一般都直接斩首,不留活口。 只有女人才会被送来边关,当军妓! 看著这些身材凹凸有致,哪怕穿著囚服都难以掩饰过人身材的女人们。 王长生差点流出了哈喇子。 李太康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老王你不要面子好歹也考虑一下我的面子!” 这军官们还在呢,他不要面子的吗? 王长生嘿嘿一笑,这不是他把持不住,实在是这些女人都太漂亮了! 能被抄家的基本都是那些世家大族。 这些世家出身的女人,无论是基因还是饮食,那都是一个比一个出色! 王长生前世也算得上是阅片无数的人,但这些女人在他前世见过的女人中,绝对称得上是顶尖! 见王长生迟迟没有动作,李太康催促道, “快选吧,等下军爷们都等著急了!” 王长生瞥了眼瞧著二郎腿的百夫长何光。 区区的百夫长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百夫长! 但现在他只是个糟老头子而已,王长生也只能细细地打量起来。 他的目光很快落在中间两个,长相十分相似的女人身上。 这两人不仅相貌相似,顏值也明显比其他女人要高上一个档次! 简直能够媲美王长生前世的那些一线明星!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这两人要顏值有顏值,要身材有身材,要气质有气质。 要是能选的话,王长生肯定会选择这两人! 二女对上王长生的目光,都有些闪躲。 她们经歷了被抄家的变故,如今已经精神紧绷到了极点。 她们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个糟老头子是来干嘛的,只知道她们马上就会被送到军营里,当军妓! 王长生咽了咽口水,思考了一下对著李太康问道,“小李啊,我如果只选一个的话,其他人是不是都得做军妓去?” “那是自然”,李太康点点头,“赶紧选吧,军爷们可不像我一样,愿意等你这么久。赶紧的,你选哪个?”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我全都要。” 李太康惊得猛地瞪大眼睛,“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你要是要个一两个人,我还能让军爷们矇混过去!你全都要,那就是军爷们押送不力导致所有人都死了,那军爷们是要担责的!” 军营里还有饿汉子们等著军妓过去呢! 这要是没了军妓,那些汉子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要不是他花了那么多钱打点,何光都不会特地拐过来这一趟! 然而李太康万万没想到,王长生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王长生面色看上去十分纠结,“小李你是我看著成长起来的,我也不能让你为难。” “可是你也知道我已经年过七旬,如果再不抓紧老二最后能干的时间,我们老王家的香火可就要断了!” 李太康知道王长生日子过得非常贫困,而且一个男人最晚的生育年龄也就是七十岁左右。 这两年,恐怕是老王仅剩的传宗接代的时间。 “罢了罢了,谁让你是我的老领导呢。” 李太康嘆了口气,老王毕竟救过他几次命,两个就两个吧。 李太康去找何光请求留下两个罪奴,赔著笑让下人们拿上当地的“特產”。 王长生远远地看著这一幕,他当然知道李太康拿出来的特產是什么东西。 老李为了他尽心竭力,这份情谊他都记在心里。 等他激活了金手指“族谱”,一定会报答老李。 许久之后,李太康面色沉重地走了回来,他的心简直都在滴血! 这何光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 別说是罪奴,这些钱哪怕出去买两个女人回来都绰绰有余! “说好了,就只能选两个!”李太康催促道,“赶紧决定好选哪两个。” 眼不见心不烦,他巴不得赶紧送走这两尊瘟神! 第3章 乾柴遇烈火 “我选好了,就要中间这两个。” 顺著王长生指著的方向看去,李太康发现王长生指著的,是两个看上去就像是大家闺秀的女人。 他眉头紧皱,“老王,你也一把年纪了,自己的衣食住行也都不方便,我劝你还是选那两个比较好。” 王长生选的这两个女人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別说照顾人了,不需要王长生照顾就不错了! 就王长生这走路都不方便的腿脚,哪儿来的经歷照顾女人? 李太康给王长生挑选了两个女人。 这两个女人要比王长生选的女人更加精壮些,想必也有把子力气,能够照顾好王长生。 而且这两人的身体素质一看就知道非常不错,好生养! 一定能够帮老王家延续香火。 “等今天回去后,我想办法给你分几亩地,这两个媳妇儿也能帮你种种地,填饱肚子。” 李太康替王长生考虑得十分周到,完全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 但他却没想到,王长生却摇了摇头,“老李,我的女人我想自己挑,我亏待了老二这几十年,这剩下的几年也得替老二考虑考虑不是?” 俗话说的好,咱们就得相信老二的判断! 李太康焦急道,“老王,你娶了这两个小媳妇儿,家里的地怎么办?你都一大把年纪了,难道你还要亲自干家务,种地?” 王长生嘿嘿一笑,“这不是还有你吗?” 听到王长生这么说,李太康顿时脸色一黑,劝说的话硬生生地塞回肚子里。 他好心好意替老王盘算,结果老王竟然还想要让他给他养老? “小李啊,想当初你刚进军营的时候,第一次上战场……” 眼见著王长生又要提起陈年旧事,李太康面色大变,连忙阻止王长生道,“好了好了,就选这两个!不许说了!” 都多大的人了,还有事儿没事儿就提起这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情! 老王不要脸,他可还要这张老脸呢! 王长生得偿所愿,嘿嘿得笑了起来。 百夫长何光收了李太康的好处,自然也不在意王长生挑了哪两个女人。 “你们两个,出来。” 听到何光的命令,那两姐妹下意识身子缩了起来,身体都因为极度的害怕而战慄起来。 但出於对何光的畏惧,两人还是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跟著他离开。”何光將二人带到佝僂著身子的王长生身前,吩咐道,“记住不要暴露了你们的身份,以后安安分分地种地,不要过问其他任何事情。” “否则,你们应该清楚等待著你们的会是什么事情。” 说完之后,何光叮嘱李太康不要走漏了风声,便带著士兵们押送其他罪奴们离开。 而那两姐妹最初都是一脸茫然地看著何光等人离开的背影。 她们的家族被朝廷抄家灭门,只剩下她们这些女眷。 其他的女眷被发配到不同的边关,只有她们俩被送到了这里。 在来到这里之前,她们就已经知道自己会落得何等噩梦般的解局。 当一个军妓,那简直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地狱般的日子! 但她们没想到,竟然就这么解脱了? 她们看向虽然鬍子花白,但气势不俗的李太康。 这个人的年纪比他们的父亲还大,但既然能点名把她们要下来,应该是有一官半职在身吧? 因为李太康和王长生站在一起,她们自然而然地认为,是李太康从何光手里保下了她们。 “多谢大人大恩大德。” 两姐妹毕竟是官员子女,基本的礼仪还是懂的。 然而李太康正在为自己的银子心疼,哪儿有心思搭理二女? “好了好了,老王你赶紧带著他们回去吧。” 王长生嘿嘿一笑,“小李,我们家里多了两口人,粮食有些不太够……” “粮食我稍候就让人给你送来!”李太康没好气道,“说了多少次了,在外人面前要称呼我的职务!” 他好歹也是这北山堡的堡长! 五十多岁的堡长,在大庭广眾之下被人叫小李,多丟人啊! “明白,小李职务。” 李太康深吸一口气,“罢了罢了,赶紧回去吧,一把年纪的人了,稍微节制一点,別搞垮了身子。” 而两姐妹听著二人的谈话,都傻眼了。 居然不是这个堡长保下了她们,而是这个连背都直不起来的老头子要了她们? 她们竟然要嫁给这个比自己爷爷年纪还大的老头子? 但她们是阶下囚,哪儿有什么选择的资格? 哪怕嫁给这老头子,也比去当军妓要好! 王长生带著两女,慢悠悠地回到家里。 看著眼前两个胸脯丰满,皮肤又嫩得几乎能够掐出水来的女人,王长生感觉自己似乎年轻了不少! 他的心中一阵燥热,这天怎么还不黑啊? 回到家中,王长生气喘吁吁地坐下,这身子骨是真不中用了,“不知两位娘子,叫什么名字?” 两人虽然穿著粗布麻衣,但是那种大家闺秀的气质,却怎么也隱藏不住。 “我叫谢璇璣,这是我妹妹谢清影。”有一颗美人痣,身姿丰腴的姐姐微微躬身道。 “原来是璇璣、清影两位娘子,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早些休息吧。” 此刻的王长生,嘴角比ak还要难压。 谢璇璣和谢清影瞪大眼睛,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直接! 两姐妹毕竟未经人事,谢璇璣只能推拖道,“夫……夫君,我们饿了许久,还没吃饭呢。” 好在昨日李太康安排下人送了粮食过来,王长生当即便起身,“是我忘了这一茬,这就给二位娘子生火做饭。” “这些事情岂能让夫君您亲自动手?” 光是走回来就累成这个样子,谢璇璣是生怕待会儿王长生累死,她们又会被带去军营。 她询问王长生米缸在什么地方后,便和妹妹谢清影一同开始忙活起来。 看著两人忙碌的样子,王长生心中感动,这石屋终於有了点家的感觉。 家里没什么肉菜,饭菜非常简单。 王长生习惯了这样的饭菜,原本以为会嫌弃的谢璇璣二人,却吃得大快朵颐。 看著两人狼吞虎咽的样子,王长生也是一阵的心疼。 这两位大家闺秀,这么简单的饭菜就能让她们满足,这一路上肯定是吃了不少苦。 吃过晚饭,天色也差不多黑了下来。 谢璇璣主动去生火烧水,没多久后就来找到王长生, “夫君,热水倒好了,你先洗漱。” “好,娘子辛苦了。” 天气太冷,他已经好几天没有洗一个热水澡。 今天晚上需要同房,这身子必须要洗乾净。 否则娘子们一旦得了妇科疾病,以这个世界的条件恐怕不好治疗。 洗澡的地方就在房间內,王长生里三层外三层洗了个遍,穿好衣服后感觉瑟瑟发抖起来。 这石屋四处漏风,明天必须得想办法堵起来才行,这也太冷了! 王长生洗漱好后,谢璇璣和谢清影先后换水洗漱。 大概酉时的时候,谢璇璣和谢清影来到王长生的房间。 王长生没有家人,这石屋里只有一个房间。 两女只能同时来到王长生的身边。 “夫……夫君,我们早些休息吧。” 两人虽然未经人事,但也都是成年人了,对於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非常清楚。 只是面对这样一个能够当自己爷爷的老丈夫,两人还是难免有些紧张和羞涩。 而从来没有过亲密关係的王长生,面对两名容貌相似的绝美女子,心臟也是激动得砰砰直跳。 紧接著,被子掀开,两具软嫩丰腴的身躯一左一右进入被褥之中,躺到王长生的怀里。 一时间,老乾柴遇到烈火,顷刻点燃! 第4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夫君,您辛苦了大半辈子,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谢璇璣娇唇轻咬,万般风情让王长生几乎著了迷。 但很快,王长生就有些力不从心起来。 年轻人摔倒了可以自己爬起来。 但老年人摔倒了,必须口头教育才能够爬起来。 见夫君心有余而力不足,谢璇璣不愿意见夫君如此自惭形秽。 她便主动配合起来…… 就在这时,王长生忽然升起一股福至心灵的感觉。 他心念一动,脑海中的族谱便在其眼前显现出来。 族谱翻开第一页。 族长:王长生 武力值:10(一个健康成年男子的战力!) 配偶:谢璇璣 族长觉醒天赋技能:摸金(入门) 预计寿元:75岁 子嗣:无 武技:大乾刀法(小成) 看到面板上的变化,王长生顿时欣喜万分! 之前自己只是一个战五渣,现在战力终於等同一个正常成年人了! “正常成年人的战力是10的话,应该等到20点战力左右,就能够踏入锻体境!” 根据前身的记忆,这方世界的武者之中,大体分为锻体境、淬骨境、凝脉境、灵海境、通幽境等大境界。 在通幽境之上是否还存在更高的境界,王长生也並不清楚。 在他年轻的时候,就曾是一名锻体境五重的武者,在军中担任百夫长。 只不过如今年老体衰,气血衰落,在之前甚至只是一个战五渣,恐怕连十几岁的半大小子都打不过。 直到现在,才终於回到和普通成年人相当的实力。 而锻体境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並不大。 初入锻体境的武夫,也就只能对付几个赤手空拳的成年人而已。 “距离回到巔峰时期,还是任重道远啊!” 隨著王长生的战力变化,身体素质也有了巨大的提升。 在谢璇璣的教育之下,王长生重新恢復了状態。 此处省略一万字。 王长生拼尽性命,大战足足半个时辰! 这才大口喘著粗气,躺回了炕上。 谢璇璣瑟瑟发抖地起身,去清洗一下身子。 王长生看著谢璇璣离开的曼妙身影,心中更是打定主意,明日一定要修补好石屋。 不能让娘子们跟著自己,受这么大的委屈了! 回过神来,王长生感觉自己似乎充满了力量。 他看了眼自己的族谱,族谱上其他的信息並没有变化。 唯有武力值这一栏,再度发生了改变。 族长武力值:15! “嗯?是一次能够增加5点武力值?还是因为是初次的原因?” 王长生思考了一下,明白光靠动脑子是不可能想明白的。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想知道族谱的效果究竟怎么样,不如实践一下。 “小娘子,我还想要。” 王长生侧身搂向一旁瑟瑟发抖的谢清影。 石屋没有其他房间,所以两姐妹只能和他一个房间。 刚才谢清影就一直在旁边捂著眼睛偷看。 王长生知道,谢清影並没有睡著,所以才会搂住谢清影。 谢清影娇唇紧咬,她比姐姐要小三岁,对这一切还没有什么准备。 不过看姐姐方才先是秀眉紧蹙,后来渐渐放鬆下来,应该不是很难受的样子。 …… 累! 一夜之后,这是王长生心中唯一的想法。 他撑著脑袋起身,感觉全身上下都宛如脱力一般。 “水……我要喝水。” 这股感觉,和他第一次穿越醒过来的时候太像了。 整个人有一种活人微死的感觉。 正在整理、打扫屋內卫生的谢清影闻言,连忙捧著一碗水进来,“夫君,水来了。” 她放下水碗,扶著王长生靠在丰腴的双腿上,慢慢餵王长生喝水。 如果不是看到了谢清影的话,王长生恐怕要怀疑自己是第二次穿越了。 喝水入口之后,王长生喉咙中的乾涩消散了不少。 他看著被收拾得乾乾净净的房屋,感动地看著谢清影的手,“娘子,辛苦了。” 谢清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时间满脸通红,“不,不辛苦,是夫君您辛苦了。” 王长生一愣,感觉老腰有些隱隱酸痛,瞬间明白了谢清影的意思。 昨天一晚上,他可没被俩媳妇少折腾! “夫君,热水给您倒好了,可以洗漱了。” 这时,穿著粗布麻衣的谢璇璣走了进来。 “好,辛苦娘子了。” 王长生从谢清影大腿上站起身来,准备洗漱去了。 当谢璇璣看到王长生站起来的时候不由愣了一下。 “妹妹,你有没有感觉……夫君好像变年轻了一些?” 听到姐姐这么说,谢清影看向王长生洗漱的身影。 昨日走路的时候,夫君还是佝僂著身子,一副老態龙钟的样子。 现在虽然依旧老態,但看上去却年轻了不少,就像是五十岁出头的人,而不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七十岁! 谢清影目光微微下移,一想到夫君昨日的表现,这哪儿像是七十岁的老头子嘛! 王长生可不知道两姐妹正在想什么。 他在洗漱的同时,瞥了眼族谱。 族长:王长生 武力值:31(锻体境一星!) 配偶:谢璇璣、谢清影 天赋技能:摸金(入门) 预计寿元:75岁 子嗣:无 武技:大乾刀法(小成) “战力达到了31点!” 王长生顿时情不自禁地面露喜色,欣喜若狂。 他思考了一下,当时和谢璇璣並没有完成首发的时候,是战力刚刚达到了10点。 后来他一直没有注意战力的变化,估计每一次“战斗”都能够提升! 而且和两位娘子的第一次,提升的战力应该会更多一些! 一晚上就飆升了二十几点战力,终於回到了锻体境! 不过达到锻体境之后,实力想要继续上涨,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在兴奋激动过后,王长生的注意力,落在族长天赋技能之上。 摸金(入门):你拥有敏锐的洞察力,能够发现常人难以发现的宝物,提升对於三丈之內宝物的洞察力!同时每天可以主动激活一次,將搜索的范围翻倍,並定位更加精准! 这个效果被动是加强感知,能够判断大致的方位,而主动是类似於全图扫描,直接精准定位! 只不过扫描的范围有一定的限制。 “这个世界的度量衡和前世很接近,三丈也就相当於方圆十米范围內。” 也就代表著王长生站立的地方为圆心,总计314平方米的范围! 整个石屋的面积都没有一百个平方! 王长生立刻开始心动起来。 在他记忆中,这石屋並非是他所建造,据说曾经是一位背叛大乾的將军所打造,专门用来储藏钱財! 事发之后,石屋別人翻了个底朝天,所有能搬的东西全都搬走! 之后过了些年,王长生才得以住到这座石屋里来。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里会不会还有东西藏著。 但这十几年下来,却连个铜钱都没能找到! 这下有了主动搜寻的能力,他肯定要主动尝试一下! 第5章 两位娘子的天赋 “开始,摸金!” 隨著王长生的心念落下。 他的意念仿佛有了洞穿阻隔的能力。 在石屋中,有几个闪闪发光的光团所在。 “想必是光团越大,其中蕴含的宝物也越珍贵。” 这时,谢璇璣与谢清影两姐妹,已经一起离开,去河边洗衣服去了。 王长生便放心地顺著光团的方向搜寻过去。 第一个光团是在墙角的杂物堆里,翻出来了一颗碎银子。 王长生掂量了一下,估摸著是五钱银子左右。 在这个时代,一个农民耕种一年,总得收入大概六两银子,拋开地租之外,就只剩下三两银子左右。 平摊到每个月,也就是差不多2.5钱银子。 也就是说王长生这捡到的银子,就价值一个农民两个月左右的收入! “这应该不是那个叛国將领留下的。” 这银子藏的虽然隱蔽,但那是因为石屋里堆了不少不值钱的杂物。 当初负责查抄的军士不可能遗漏这种地方。 估摸著这是前身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的银子,现在只能算是物归原主! 王长生继续顺著光团搜索过去,很快將大部分光团都搜刮殆尽。 加起来,一共二两七钱银子! 快赶上农民一年的收成了! 他家里没有余粮,全靠堡长李太康接济。 粮价虽然会因为市场关係波动,但大体维持在100文钱一斗左右,也就是一钱银子一斗米。 他一个月要吃大概三斗米,两个妻子胃口稍小一些,加起来四斗米左右。 一个月就需要七斗米,也就是七钱银子的支出! 这笔银子能够购买二石七斗米,也就只能覆盖不到四个月的口粮而已! 想到这里,刚刚开心没多久的王长生就是嘴角一抽。 他这三瓜俩枣的,哪儿够养家餬口? “再苦不能苦媳妇儿,那就只能辛苦老李了。” 昨天老李答应的粮食还没送来,还有答应分给他的地也不能忘了,待会儿得去催催老李才行。 隨后,王长生的注意力,落在最后的一个光团上。 这个光团要远比其他几个光团更大、更亮! 但他之所以选择先收集其他的光团,而不寻找这个最大的光团,不是因为最好的东西要留到最后。 而是这个光团,居然他妈的是在旱厕的下面! 石屋並不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在主屋外面建了一个简易的旱厕,方便屋主解手。 去过农村的朋友们应该知道,旱厕可不像马桶那么乾净。 看下去不仅天然化肥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要是视力好一些的人,甚至能够看到里面正在阴暗蠕动的蛆…… 来到旱厕附近,那扑鼻而来的臭味,让王长生都忍不住肠胃一阵翻涌! 没用惯旱厕的人,闻到这股味道简直就是难以接受! 要不是北山堡比较寒冷,这股味道估计还会更加令人印象深刻! “那傢伙还真是缺德他妈给缺德开门,缺德到家了!” 竟然会把宝物藏在旱厕的下面,难怪当初负责查抄的士兵,挖地三尺都没能把这宝物给挖走! 谁能想到,竟然有人会將宝物,藏在旱厕下面? 但这也难倒了王长生,这种地方的宝物,他怎么才能取出来? 难道要把旱厕给拆了? 且不谈拆了旱厕之后,王长生如厕会成为一个问题。 他现在手里根本就没有挖掘的工具,哪怕他想要挖开旱厕,也没有办法! “得想办法搞点趁手的工具回来,找机会再动工挖掘这个光团。” 王长生犹豫许久,终究还是只能够暂时放弃。 不过这东西在旱厕下面,除非有人掘地几丈,把这里翻一个底朝天,否则王长生也不担心有人会发现。 “等找个机会,就说是重建一个旱厕,顺便把宝物给取出来。” 王长生只能眼睁睁看著眼前的光团渐渐消失,但他心中已经记下了光团的位置,將来一定能够把它给取出来! 意犹未尽地回到家中,谢璇璣与谢清影两姐妹还没有回来。 王长生便在脑海中打开族谱,试图寻找族谱更多的用途。 他这时忽然发现,族谱似乎可以翻页,便立刻用意念翻动族谱。 王氏族谱。 家族成员:谢璇璣(可立为正妻或侧室) 武力值:10(相当於一个健康成年男子的战力!) 天赋技能:滋养(每次攀登巔峰,都能够让自身与对方的身体得到一定程度的强化!) 预计寿元:78岁 子嗣:无 武技::无 “嗯?这个滋养天赋,似乎是个不得了的天赋技能啊!” 王长生惊嘆得倒吸一口冷气。 每一次登上巔峰,都能够强化双方! 王长生自身的面板上,並没有出现什么临时效果,这也就是说“滋养”技能提供的加成,可能是永久的! “难怪一晚上的功夫,我的战力提升了不少,现在看来和大娘子的滋养天赋脱不了关係!” 食髓知味的王长生,恨不得继续和大娘子大战三百回合! 又能够登上灵魂的巔峰,又可以让肉身得到强化,这可是一箭双鵰的大好事啊! 王长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在族谱中,將谢璇璣设立为正妻! 他本就没有妻子,大娘子与小娘子不嫌弃他年老体弱,主动搀扶他共享天伦之乐,这份感情他又岂能奢望太多? 族谱之上闪过金光熠熠的四个大字。 册立成功! 王氏主母:谢璇璣 武力值:10 主母天赋:母仪(王氏家族成员,天赋效果提升10%!) “嗯?这个主母天赋也是个好东西啊!” 王长生眼前一亮。 他的摸金天赋,覆盖范围目前是方圆三丈,也就是方圆十米范围。 效果提升10%,覆盖的范围也就成了半径为十一米的圆! 这个变化看似不大,但是能让王长生摸金的效率大大提升,极大地节省地毯式搜索的时间! 而且这是所有家族成员都能够获得的增幅! 等到王氏家族成员越来越多,这个效果的恐怖之处才会真正显现出来! 不仅如此,在册封谢璇璣后,他感觉力气似乎也变大了一些。 他往前翻页,发现他的武力值从31提升到了37点! “册封璇璣,竟然能让我提升6点武力值!” 这绝对是意外之喜! 这族谱果然非同一般! 王长生继续翻页,看向谢清影的面板。 家族成员:谢清影(可立为侧室) 武力值:9(略低於一个健康成年男子的战力!) 天赋技能(待激活):疗愈(谢清影烹飪的菜餚,能够提供治疗效果,效果隨菜餚材料和菜品美味差异而起伏,对王氏家族成员效果翻倍) 预计寿元:73岁 子嗣:无 武技:无 王长生惊喜道,“小娘子,原来是个奶妈!” 第6章 拖下去餵狗 “將小娘子立为侧室。” 隨著王长生的念头落下。 族谱之上熠熠生辉,涌现出乳白色的光泽。 属於谢清影的那一页族谱,终於发生了变化。 王氏家主侧室:谢清影 天赋:疗愈(谢清影烹飪的菜餚,能够提供治疗效果,效果隨菜餚材料和菜品美味差异而起伏,对王氏家族成员的治疗效果翻倍。) 预计寿元:73岁 子嗣:无 武技:无 “要是受伤了、疲惫了,能够吃上小娘子准备的菜餚,这是何等的享受!” 想到这里,王长生就兴奋地舔了舔嘴角。 王长生又看了眼族谱的第一页,惊喜地发现自己的武力值竟然再度变化。 从37提升到了40! “看来册封妻子真的能够提升武力值!” 只不过册封大娘子是6点武力值,而册封小娘子是3点武力值。 王长生猜测,可能是和两人的身份有关。 毕竟正妻的地位,必然要在侧室之上。 这让王长生有些心痒痒起来。 如果这是真的的话,那岂不是他只要多娶几个妻子,就能够实力蹭蹭上涨? 回到屋子里,王长生久违的活动了一下身体。 “武力值上涨之后,这身体果然舒服了很多。” 王长生看了眼四处漏风的石屋,立刻开始就地取材,填补石屋。 北山堡地处北方大漠,地广人稀,这些石块隨地可取。 当谢璇璣姐妹有说有笑地回到家中的时候,王长生已经將石屋所有漏风的地方填补严实。 “夫君,这等小事岂可让夫君您亲自操劳?” 谢璇璣连忙將装满衣服的木盆放下,上前搀扶王长生下来。 王长生都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年纪,连那事儿都需要她帮忙! 这要是一不小心摔伤了,把家里的钱都拿出去怕是都治不好! 她们姐妹俩无依无靠的,现在还没能给王长生留下一儿半女,有可能重新被抓去做营妓! 她可不想过上那样的日子! 王长生无奈地从凳子上下来,苦笑道, “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这屋子我都修得差不多了。” 谢璇璣看了下,那些漏风的缺口確实都堵上了,没昨天那么冷了。 但她还是埋怨道,“这种事情,夫君你以后交给我们姐妹来做就行,您现在要做的是保重身体!” 面对喋喋不休的谢璇璣,王长生感觉心里暖暖的。 不管怎么说,谢璇璣这也是出於关心他,才会这么埋怨。 毕竟谢璇璣不知道,现在的他已经不是昨天的他了。 “好好好,夫君记住了。” 见王长生终於听话,谢璇璣这才和谢清影各司其职,打扫卫生、开始做饭。 负责做饭的,是小娘子谢清影。 饭菜非常简单,荤腥都只能够见到那一点点点腊肉。 但是从谢清影手中烹飪出来的腊肉,却格外的美味! 这一顿饭,光是米饭,王长生就吃了两大碗! “夫君吃慢点,別噎著!” 谢璇璣见到王长生那狼吞虎咽的样子,顿时吃了一惊。 她连忙放下碗筷,手忙脚乱地拍著王长生的后背,生怕王长生吃饭噎到,她娇嗔道, “夫君你吃饭这么著急忙慌做什么,又没人跟你抢饭吃!” 体会到谢璇璣的关切,王长生呵呵笑道, “不急不急,就是清影做的饭菜太香了,一时没忍住。” 腊肉下肚之后,王长生感觉先前休憩房屋带来的些许疲惫,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谢清影將信將疑地看著王长生,“这不就是普通的腊肉和大白菜吗?能好吃到哪儿去?” 她虽然在府里的时候就时常做菜,但那只是爱好而已,她知道和那些大厨根本无法相提並论。 “你们也都尝尝,就知道了!” 王长生是家里唯一的男人,这本就仅剩不多的腊肉,原本是给王长生一个人准备的。 但两人见王长生脸上的表情非常认真,不似作偽,两人將信將疑地尝了尝腊肉。 “这腊肉,和平常的腊肉也没什么区別吧?” 谢璇璣和谢清影心中都是同样的想法。 唯一的感受,就是吃下去后似乎洗衣服和打扫卫生的疲惫感,消散了一些。 但她们只以为这是因为吃饱了肚子带来的变化而已。 “夫君,你喜欢吃就多吃点,我晚上再给你多做点。”谢清影满脸笑意。 王长生知道,两姐妹都是大户人家出身,吃过的山珍海味恐怕数不胜数。 这区区的腊肉,入不了两姐妹的眼也很正常。 “好,我待会儿就出去赚些钱来,以后吃饭吃菜不用吝嗇,多做点!” 谢璇璣两姐妹,知道王长生和堡长关係不浅,这才能从军官手里,把她们两个给救下来。 因此王长生说要去赚钱,两人也只当是去找堡长而已。 在这北山堡,堡长就是真正的话事人! 王长生肯定不会遇到危险。 而王长生在饭后,则是背起背篓,朝著西北而去。 北山堡算是大乾王朝的边关,北边就是何光他们驻扎的军营。 再往北去,那就是大漠。 北山堡作为边关,曾经饱受战乱之苦。 有许多战死士卒的尸体,埋在北山堡附近。 虽然有背尸兵以及其他辅兵打扫战场,但肯定会有东西遗落在战场上,没能打扫乾净。 他的目的,就是这些宝贝! 王长生觉醒了摸金天赋,虽然只是入门级別,覆盖范围有限。 但只要耐得住寂寞,迟早能够將整片战场摸排乾净! 北山堡虽然名为堡,但也算是一个有上千人口的小城。 而且再往北去就不是大乾实控的疆域。 所以北山堡虽然不会限制堡民南下,但如果想要北上的话,在离开北山堡前,还需要接受城门守卫的盘查。 一般北上的,都是一些去大漠集市贸易的商队,手里有不少油水! 因此能当守卫的都是肥差,无一不是堡长李太康的亲信。 此刻的北山堡北门,正好有两支商队被拦下来接受检查。 然而王长生却像是没有看见一般,就这么直愣愣地朝著最前面走去。 看著这背著背篓的老头子竟然敢插队,那几个商队里的鏢师顿时不爽起来。 鏢师那可都是暴脾气,在这北山堡的地界要接受检查也就罢了。 一个糟老头子,竟然也敢插他们的队? 几个鏢师翻身下马,恶狠狠地上前阻拦王长生,“喂,你个老东西没看到车队在排队吗?” “老子都规规矩矩地在这里排队,你个老不死的还想插队?” 那鏢师力气不小,用力一推推得王长生一个踉蹌。 要不是他刚刚恢復了一些实力,光是这一推恐怕就得让王长生摔倒在地,伤筋动骨。 王长生冷冷地看著对方,“你排你的队,关我什么事情?” 他离开北山堡,歷来不需要和任何人通稟,更不需要让守卫检查。 什么时候轮到这外来人来管他了? “呦呵,老东西脾气还挺大!” 几个鏢师瞥了眼卫兵们正在索要好处,知道卫兵拿人手短,立刻捋起袖子就要收拾王长生。 “给我住手!” 然而陡然传来的厉喝,让几名鏢师猛地停下动作。 他们回过头,只见几名守卫快步走来。 鏢师连忙赔著笑道,“几位大人放心,我们已经教训过这老东西了,这就让他乖乖滚回去排队!” 说完他便作势要去推攘王长生。 啪! 响亮的耳光声骤然在场上响起。 周围的商队之人立刻循声看来,便震惊得看到那个先前叫囂的鏢师,竟然被这一巴掌抽倒在地! 鏢师捂著痛到发肿的脸,厉喝道,“拿了我们的钱,还对老子动手,你北山堡的人还讲不讲规矩?” “规矩?”那守卫冷哼一声,鼻腔发出不屑的讥讽,“在这北山堡,我们的规矩就是规矩!” 他一脚踹在鏢师的胸口,直接將他踹得滚出去狠狠地撞在城门上,喷出一口鲜血。 这一幕让周围的商队纷纷面色慍怒,这北山堡的人好生不讲规矩! 若非此地乃是北上的必经之路,他们才不愿意从北山堡路过! 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歷来囂张跋扈的守卫,竟然来到先前被鏢师推攘的老头面前,恭敬地抱了抱拳, “让王大人受惊了,是我的失职,还请大人恕罪!” 几大商队之人全部石化! 连鏢师都能够轻鬆对付的老头,居然让守卫如此重视? 而且还被守卫称呼为王大人! 莫非他是北山堡的什么大人物不成? 王长生无视了眾人的惊讶,淡淡地摆了摆手,在眾人面前说出了一句,令在场眾人胆寒的话! “把这傢伙拖下去,餵狗吧。” 如果没有守卫出手,这鏢师绝对不会轻易地放过他。 王长生虽然现在不至於没有还手之力,断然不会死在鏢师手上。 但这不代表他会放过这鏢师!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那守卫淡淡点头,对著身后的人招了招手,“没听见王大人说的话吗?” 几名守卫迅速上前,那鏢师霎那间面色剧变。 他朝著王长生爬来,手脚並用又狼狈不堪。 他嚇得面色苍白,“大人,我知道错了,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人恕罪,给小人一个活命的机会。” 王长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是知道你马上要死了。” 说完之后,王长生头也不回地朝著北山堡外走去。 那城门小队长连忙上前,赔著笑道,“王大爷,您这是要去北面儿?” 王长生点点头,“去拔点儿萝卜白菜,回家燉肉吃。” “北边儿会有蛮子出没,不过附近倒是安全,是否需要我们派人护送?”守卫询问道。 “我就在这附近,不会有危险。”王长生摆了摆手。 守卫不再坚持,“王大爷您注意安全,遇到什么事儿隨时找我们。” 第7章 小锄二钱,大锄四钱 那鏢师最终还是被守卫拖了下去。 商队的人,也不敢为了一个鏢师和北山堡作对。 他们南来北往,时常要路过北山堡,免不了要和北山堡的人打交道。 为了小小的鏢师而得罪北山堡,那是蠢货才会做的事情! 他们只是將王长生的长相深深地印在心里。 提醒商队的人,在北山堡不论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个男人! 而王长生对这一切並不知晓,也不关心。 他只关心一样东西,那就是钱! 家里现在一共三口人嗷嗷待哺,每天都得消耗大量的粮食! 虽然老李愿意养他这一家三口,但他不是这么没脸没皮的人。 有了金手指还要老李养著,这算哪门子事儿? 美好生活,那就得靠自己来创造! 离开北山堡確认离开旁人视线后,王长生一改先前走路的蹣跚,加快脚步。 一盏茶的功夫后,他来到了曾经血战过的沙场。 曾经尸横遍野的沙场,如今却透露出一分阴森、诡异。 一望无际的旷野之中,却没有任何生物活动的踪跡! 今日主动释放摸金天赋的机会已经用过。 王长生只能按部就班,在这片旷野中搜寻起来。 没过多久,王长生隱隱感觉到前方似乎有东西在吸引著他。 他快步上前,视野所及之处很快见到了一个微弱的光团。 王长生挥舞锄头开始挖掘光团。 没多久,他就挖出来了一颗碎银子,估摸著大概四钱左右。 “又是四钱,今天要发了!” 王长生將银两塞进怀里,继续挥动锄头。 “小锄二钱,大锄四钱!” “只要锄头挥的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只要锄头挥得妙,没有宝藏找不到!” 忙碌了半晌,王长生终於气喘吁吁地杵著锄头,找了个阴凉的地方休息起来。 原本平整的土地已经被他挖得坑坑洼洼,破烂不堪。 但这次他也算得上是收穫颇丰! 足足二十八两银子,比他在石屋里找到的银两还要多得多! 而且他如今开採的地方,不过是整片战场的几十分之一而已! 若是锄遍整个战场,他恐怕会摇身一变,成为千两富翁! “天色也差不多了,再晚点回去,娘子们恐怕就要担心了。” 王长生拎著锄头,开始返回北山堡。 回去之前,他没有忘记在北山堡外,挖一些萝卜和白菜放进背篓里,免得被人发现了端倪。 “王大人您可总算是回来了。” 王长生一靠近北山堡,那守卫就第一时间迎了上来,“您要是再不回来,我们兄弟几个就要出来寻你来了。” 王长生笑呵呵道,“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这才慢了点,让兄弟们担心了。” 守卫们也没有多想,就这么目送王长生进入北山堡。 而王长生在回到北山堡后,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去了趟集市。 北山堡是一座有数千人的小城,且是南来北往,在两国做生意的必经之地。 集市不是一般的繁华! 走在集市的大街上,王长生能够看到许多人的身上亮闪闪的。 有的光团团在腰间的钱袋子里,还有的则是缀在裤子的里边儿,也不怕硌得慌! 也就是王长生不会飞龙探云手,当个扒手估计得被別人给揍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否则光靠他能够大概判断其他人钱財存放的位置,只要略施小计就能够赚得盆满钵满! “流氓,一直盯著女人的屁股看!” 这时,忽然响起的娇斥声,让王长生一个激灵。 看著扭著屁股离开的半老徐娘,王长生无奈的收回目光。 他光顾著看光团了,甚至没有注意到这女人竟然把钱袋子放在屁股兜里! 这直接导致被人骂了,他都没有办法反驳人家! 集市甚至一共分成了四个部分。 东市出售各种牲畜禽类,无论是猎犬还是骏马应有尽有。 西市则是各种食材和做好的熟食。 不过这世界的调味剂远不如地球,王长生看了一圈,除了买了些牛肉之外,也只是买了点女孩子比较喜欢的甜食而已。 南市有各种铁器,包括菜刀、锄头,甚至刀枪剑戟。 王长生挑了把开锋的菜刀,花了七十文。 隨后他来到北市,这里算是服装厂。 无论是大乾的丝绸,还是大漠的狼皮材质的衣物,这里都可以买到。 两位娘子现在跟了他,穿的还是他的衣服,肯定得买几套换洗的衣物才行。 王长生也不知道娘子们喜欢什么款式的衣物。 反正现在兜里也有钱,他索性就挑了五种款式的衣服,一人五套! “客官可真有眼光,这是大乾卖的最好的几款衣服,想必客官您应该是给您女儿买衣服吧?” “是给我妻子买的。” “呃……” 听到王长生这么说,店员脸上的笑容一僵。 这老头看起来起码也有五六十岁了。 这几套衣服適合的那都是青春靚丽的女人。 他妻子穿,恐怕不太合適吧? 但送上门来的钱没有不收的道理,店员笑眯眯道,“能有客官这么一个疼爱的丈夫,真是客官妻子的幸运。” “不知客官需要什么码子的衣物?” 听到店员的询问,王长生猛地愣住,他不知道啊! 他只能大概比划了一下。 “我大娘子比你稍高一些,胸脯也比你丰满些……” 这么糙的话一出口,饶是当了几年店员的女子也是羞得秀脸微红。 大娘子谢璇璣大约一米六五左右,身材丰腴完美,体重大约在55kg左右。 小娘子谢清影要更挺拔一些,大概一米七出头,身材修长,体重应该比大娘子稍轻一些。 忙活了半天,这才挑好了相应尺码的衣服。 “客官,给您打包好了,一共七两银子。” 从店员手里接过装有衣服的袋子的王长生一愣,“一共多少银子?” “一共七两。” 七两银子?! 王长生只感觉一阵牙疼! 你他妈的怎么不去抢? 他做梦都没想到卖衣服竟然这么暴利? 十套衣服,居然需要七两银子! 这几乎已经是一个农民,两年收入的盈余了! “难怪这世界的普通人,衣服都那么老旧,怕是一件衣服起码得穿个十几年!” 普通的农民,除了长身体的年纪能有几套衣服之外,恐怕一辈子都不一定能有十套衣服! “罢了罢了,自家媳妇儿我不疼谁疼呢?” 王长生牙疼的从兜里取出来七两银子拍在桌子上,拎著衣服离开。 第8章 第一次杀人 傍晚,谢璇璣姐妹抱著洗好的衣服往家走去。 路上听到一些窃窃私语的声音。 一个面黄肌瘦的男人眼馋地看著二人的背影,意犹未尽道,“这两个女人长的这么漂亮,是谁家的媳妇儿?” 一旁的女人恨恨道,“这种中看不中用的骚狐狸,肯定是谁家老爷养在外面的女人!” “你可拉倒吧,谁家老爷的外室,还要自己洗衣服干活?” “那你说哪家的庄稼汉子,愿意养这么两个花瓶?” 谢清影愤恨不已,不愿意平白被人冤枉,扯黄谣。 她想要和几人算帐,却被姐姐谢璇璣拦了下来。 “我们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別给夫君惹麻烦了。” 谢清影心中委屈,但也只能眼眶湿润地跟了上去。 见两人不敢反驳,那几个男男女女更是肆意妄为起来,自认为戳中了谢璇璣姐妹的痛点! “哈哈,这两个骚狐狸肯定是被我说中了,头也不敢回一下!” “我听说,她们俩是老王家里新討的媳妇儿。” “老王?哪个老王?” “就是从军营里退下来的王长生,我前几天就见到这俩女人,进了他的房子。” 听到这话,那一直覬覦谢璇璣两姐妹的男人顿时面色大变, “那老东西黄土都快埋到脖子了,一大把年纪还能娶这么漂亮的两个媳妇儿?他那把老骨头扛得住造吗?” “我看他也无福享受,不如就让我来帮他照顾照顾两位娘子吧。” 那男人色眯眯地朝著谢璇璣两姐妹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见砰的一声! 一锄头砸在男人的后脑袋上,直接削去了男人的半个脑袋! 男人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刚才还评头论足的几个女人面色大变,看著背著背篓出现在面前的王长生,宛如见了鬼一般。 “杀……杀人了!”几个女人尖叫道。 “王……王长生,他不过是口花花几句而已,你犯得著杀人吗?!” 口花花? 王长生冷哼一声,他要是只是口花花,会跟上去吗? 既然跟上去那就是有那个念头! 想对他的女人下手,死有余辜! 对上王长生横扫过来的目光,几个女人笑得比哭还难看,“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几个女人一边说著一边调头就跑。 王长生一大把年纪,肯定追不上她们。 王长生不屑地收回目光,一锄头把那男人拉到旁边垃圾堆里。 这个男人是流浪汉,死了也没人会来替他找王长生的麻烦。 回到石屋,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谢璇璣和谢清影早就已经在石屋外急得团团转! 一旦王长生出了事,她们极有可能又要被送去当军妓! 她们好不容易才从水深火热之中脱离出来,哪怕是死也不愿意去那种地方! 见到王长生背著背篓,拎著袋子终於回来,两女急忙上前,一左一右分別接过背篓和袋子。 谢清影脸上的担忧稍稍消散了一些,“夫君,这天都黑了,你要是再不回来,姐姐都要去找堡长府上寻你去了。” 她们二人来到北山堡人生地不熟,除了石屋和堡长的府邸之外,就只去过最近的河流洗衣服。 哪怕是连集市都没去过,想要找人就只能去找堡长李太康。 谢璇璣俏脸微红,但是並没有反驳妹妹说的话。 王长生感觉心中暖暖的,笑呵呵道,“抱歉,回来的路上去了趟集市,买了些肉食和衣服,你们看。” 王长生打开谢清影接过去的袋子,十套衣物整整齐齐地放在里面。 谢清影惊讶得捂住樱桃小嘴,“夫君,这些很贵吧!” 她们以前在京城的时候,可以说是吃喝不愁,各种美食、衣物都是想要什么就买什么! 换成当初的她们,根本就看不上这些衣服,但这里是边疆! 无论是吃喝还是衣物,都远远不可能和京城相比。 在这种物资贫瘠的地方,这样的衣服价格肯定会非常高! “银两不是问题,只要你们喜欢就好。” 三人回到家里,王长生迫不及待地就让两女试一下新买的衣服。 两女心里暖暖的,夫君为了她们俩恐怕花了不少钱。 在这种地方,这些钱怕是都够吃一两年的饭了! “好看,不愧是我的娘子!” 王长生看著两女换上新衣服,一双眼睛简直都被迷得挪不开目光! 就在这时,谢璇璣忽然尖叫一声,“啊,夫君你干嘛?” 王长生嘿嘿笑著,抱著谢璇璣就进了房间! (此处省略一万字) …… 谢璇璣靠在王长生胸膛,“夫君,我和清影用不著这么多衣服,要不去退掉两套吧?” “你这是瞧不起你夫君吗?”王长生颳了一下谢璇璣的鼻子,笑呵呵道,“就这几两银子,难道我还能出不起吗?” 谢璇璣心里暖洋洋的,但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夫君,我知道您和堡长关係好,但我不想您因为我和清影,拉下脸面去求別人。” 听到谢璇璣这么说,王长生顿时沉默下来。 谢璇璣不过是昨日才成为他的妻子而已,却已经完全带入身份,以他妻子的身份来考虑问题。 说实话,在这种世道,只要能有钱,谁还在乎面子? 面子能值几个钱?能换几斗米? 但谢璇璣不知道王长生不是去卖面子,银子和李太康也没关係,而是他凭本事得来的。 他不可能將族谱的事情告知谢璇璣,只能找了个理由解释道, “娘子放心,我自有办法赚银两。” 正好这时,谢清影准备好了晚饭,一家三口便当即开始用餐。 用餐的时候,王长生瞥了眼自己的面板。 他的武力值,相较於之前又提升了2点。 虽然只是微弱的提升,但也足以让王长生欣喜不已了! 一次2点武力值,以他现在的体力,每天来一次甚至两次绝对不是问题。 日积月累之下,將会是非常可观的提升! 以他现在的寿元,距离寿终正寢还有五年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足以让他提升实力,传宗接代! 等到有孩子出身的话,以族谱的神异之处,他的寿命估计还能继续延长! 用餐过后,王长生和两位娘子简单地洗漱之后,继续大被同眠。 王长生虽然忙著延续香火,但也没有毛毛躁躁,而是做足了前戏。 唯有这样,才能让姐妹两人也享受到快乐,同时让谢璇璣的天赋“滋养”得以触发。 以一敌二的王长生,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在忙碌过后,王长生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上午王长生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听到外面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 王长生捂著老腰起床,男女在大战之后的状態果然不一样啊。 女人最多也就只有一些走路一瘸一拐而已,但是却会越来越滋润。 而男生却有一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哪怕王长生如今已经回到了锻体境一星,比普通男人强的多,依旧感到一阵虚弱。 他在脑海中调出族谱。 族长:王长生 武力值:49(锻体境一星!) 配偶:谢璇璣、谢清影 族长觉醒天赋技能:摸金(入门) 预计寿元:75岁 子嗣:无 武技:大乾刀法(小成) “除了昨天第一次涨了两点之外,又涨了七点武力值!” 谢清影没有滋润天赋,哪怕族谱有额外的效果,最多也就提供一点武力值罢了。 看来昨天晚上那一次,谢璇璣彻彻底底得感受到了满足,给他提供了这么多的武力值! “10点武力值就是锻体境一星,估计50点或者100点就能够达到锻体境二星!” 感受到实力越来越强,王长生是说不出来的爽啊! “夫君您终於醒了,快来洗漱吧。” 谢璇璣端著洗脸盆进来,王长生发现谢璇璣走路的时候似乎姿势有些不太对劲。 都一瘸一拐成这个样子了,竟然还忙著干活。 王长生连忙从谢璇璣手里接过洗脸盆, “我来吧,你快去歇著。” 谢璇璣来到床边坐下,看著开始洗漱的王长生。 她感觉夫君似乎比起昨天又要更年轻了一些。 身形比起昨天更加挺拔一些,黑头髮也比之前多了许多。 如果没人告诉的话,外人绝对猜不到夫君已经是年过古稀之人! 正在洗脸的王长生,也透过水麵发现了自己的变化。 这么大的变化,让王长生心中非常欣喜! 可以选择的话,谁会希望自己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呢? 好在头上还有不少白头髮,外人看来也会觉得他是四五十岁的人。 但他要是继续变得更加年轻的话,恐怕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这北山堡的许多人都比较迷信,到那时也许可以利用这一点!” 第9章 北山堡的陌生来客 时间一天又一天过去。 王长生的战力,在谢璇璣的滋养下越来越高!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王长生看著外表已经和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无异! 他的头髮大半都已经恢復成了黑色,只有几缕白髮依旧保留。 而石屋也在他的勤恳工作下几乎全部翻新! 他已经制定好了下一步的计划,准备开始执行。 他先是看了眼族谱的变化。 族长:王长生 武力值:84(锻体境二星!) 配偶:谢璇璣、谢清影 族长觉醒天赋技能:摸金(入门) 预计寿元:75岁 子嗣:无 武技:大乾刀法(小成) 主母:谢璇璣 武力值:24(锻体境一星!)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天赋技能:滋养 主母技能:母仪 预计寿元:78岁 子嗣:无 二夫人:谢清影 武力值:8(略弱於普通成年男子) 天赋技能:疗愈 预计寿元:78岁 子嗣:无 “我如今已经重返锻体境二星,璇璣也已经达到锻体境一星!” 看著族谱中显示的实力,王长生目光闪闪发亮! 之前在北山堡北门对他出手的鏢师,实力也就是锻体境一星到两星之间。 城门守卫是李太康的亲信,实力应该是锻体境两星。 他若是预计不错的话,再有几天他就能够回到锻体境三星! 到那时,整个北山堡只有当前的李太康能够压他一头! 让他惊喜的是,大娘子的实力也达到了锻体境一星。 这样他出门在外,大娘子也能够有自保之力。 谢璇璣与谢清影两姐妹,已经习惯了夫君早出晚归。 因此王长生今日背著背篓离开,姐妹依旧照常做著家务。 不过两姐妹为了给家里减轻一些负担,前段时间主动让王长生买了几匹布回来,她们两姐妹开始缝衣服! 她们来自京城,穿过的衣服花样比这里的人见过的还多! 她们缝製出来的衣服,绝对比这北山堡的款式新颖的多! 但是,以她们俩的手艺,这段时间光是毁掉的布匹,就已经价值接近十两银子了! 还没见收入,就是这么一大笔支出,如果不是王长生坚持,她们恐怕早就已经半途而废了。 看著夫君离开的背影,两女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夫君刮目相看! 李太康的宅院。 这宅院极为奢华,与北山堡这种近乎蛮荒的边境可谓格格不入。 不过王长生对这里已经是轻车熟路,和回自己家没什么区別。 进入宅院的时候,王长生见到十几个人推著砖块的推车,从宅院离开。 这些下人见到王长生后都是一愣。 不用门卫通稟,能够隨意进出李家宅院的,在整个北山堡也就只有寥寥几人。 他们对眼前这人虽然面熟,但却感觉对方的相貌和印象之中截然不同。 他们甚至不敢称呼对方的尊称,生怕喊错尊称反而得罪了人,只能恭敬地喊道,“见过大人。” 王长生对著他们点点头,进入宅院,李太康府里的管家眼中同样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他是李太康心腹中的心腹,但即便是他也认不出,眼前这將李府当成自家宅院的中年究竟是什么人? 但他还是很快笑著迎了上来。 “敢问大人?” “李堡长可在府中?” 管家眼中疑惑更甚,这模样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竟然是王长生,王大人? 但他还是长舒一口气,恭敬道, “王大人,堡长大人正在招待贵客,还请稍等片刻。” 王长生也不著急,淡淡点头,“你忙去吧,我在这儿等堡长。” 管家立刻退了下去,让婢女们送上来水果茶点,好好伺候王长生。 管家退下后,依旧在暗中观察王长生的行为。 一个月前,王长生还是个佝僂著背的糟老头子,现在却仿佛四五十岁的模样,正值壮年! 任谁见到王长生身上发生的变化,恐怕都会忍不住感到好奇。 而王长生则是斜靠在椅子上,毫不客气地將水果往嘴里塞去,咬的满口都是汁水,形象极为不雅。 但他毫不在乎,而是隨意地对著婢女们吩咐道,“多拿点水果上来。” 几名婢女知晓王长生和堡长之间的关係,不敢违背。 她们连忙退下,来到管家身边,將王长生的安排告知管家。 管家嘴角一抽,摆了摆手,“按王大人的吩咐办!” 几名婢女只得立刻去后院收拾水果,端著果盘上来。 而王长生则是眼前一亮,从身后拿出一个袋子,將水果直接朝著袋子里面装去! 在这北疆,水果可是珍稀玩意儿! 也就是堡长李太康府上,能有这么多的水果! 好不容易来一趟,必须给夫人们打点秋风回去享受享受! 躲在暗处的管家无奈地看著王长生的行为,这要是多来几趟,怕是能把李府的水果都给搬空了!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王长生都等得有些无聊,想要下次再来的时候。 却忽然见到有几人从李太康的会客室走了出来。 那几人身材高大,体態魁梧,行进之间龙行虎步。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为首之人,此人看上去不过二十余岁的模样,脸上却是一副智珠在握的自信笑容。 而且他的发圈上,还缀著两支鹰羽。 王长生眉头微皱,“这似乎不像是北山军团的人。” 他来到这个世界不久,但前身好歹是从北山军团退回来的人。 哪怕近些年没有去过军营,但军营里的人偶尔会来北山堡购置物资,王长生也见过一些。 即便王长生不可能將军营的所有人都印在心里,但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些人应该不是北山军团的人。 李太康跟在几人身后,卑微得点头赔笑,如同嘍囉,这更佐证了王长生的猜测。 为首之人侧头对著李太康淡淡一笑,“李堡长,我相信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才能够让北山堡的利益最大化。” 李太康眼神中闪过一抹无奈之色,旋即赔著笑道,“还请哈伊少主回去稍等几日,容我思考几日再给哈伊少主您一个答覆。” 名为哈伊的年轻人轻笑一声,大手一挥,“李堡长,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兄弟们,我们走!” 四名年轻人扬长而去,只留下李太康在原地长嘆一声。 这时,熟悉的声音忽然在李太康耳边响起,“小李,这几个人是什么来歷?” 李太康回头看去,发现是老上司王长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李太康惊讶地王长生的模样,“老王,你怎么年轻了这么多?” 一个多月前,他找何光百將把谢璇璣她们留下来的时候,老王还是头髮花白,身子佝僂连背都挺不直的样子。 这才过了多久? 老王竟然头髮黑了,背也不弯了,活脱脱四五十岁的中年模样! 第10章 房子重建 “嘿嘿,也许这就是枯木逢春,老树开花吧。” 王长生嘿嘿一笑。 李太康看著这不著调的老上司,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不过他仔细思考了一下,这似乎才应该是老王正常的状態。 老王虽然年纪大了,但毕竟曾经是军营的百將,一身实力若是没有退步的话,在这北山堡堪称难逢敌手! 但是却如同风年残烛一般,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按理来说哪怕年纪大了,气血衰落实力退步,也不应该这么弱才对。 这完全就是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现在看上去和四五十岁的普通人差不多,才更符合老王曾经的实力! 不过一般情况下,男人都是累死的牛,女人才是滋润的田。 对大部分上了年纪的人来说,那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对付两个妻子,甚至能让人嚇得不敢回家! 老王倒是刚刚反了过来,日子过得这么滋润。 “別岔开话题,我刚才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我呢?” 听到王长生追问,李太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里面的水太深,老王你已经退伍了,就不要掺和了。” “我退伍了没错,但你也已经从军营里退下来了,不是吗?”王长生反问道。 李太康长嘆一口气,目光缓缓变得坚定起来,“但我现在还是北山堡的堡长,守护北山堡是我的职责。” 王长生看著李太康,仿佛能够看穿李太康眼中的疲惫。 他拍了拍李太康的肩膀,沉声道,“什么事情都不要自己一个人担著,这北山堡还有我在呢。” 李太康讶然地看著王长生,自从老王被逼著从军营提前退伍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起过家国大义。 作为曾经的下属兼战友,李太康也只希望老王能够安度晚年,好好传宗接代,给王家留个种。 没想到已经年过古稀的老王,居然还有这个魄力。 他咧嘴一笑,“放心,这点事情还压不垮我。” 李太康没有明说,但他知道老王一定已经猜到了,那些人的目的,就是北山堡。 “对了,老王你今日怎么会想到来我府上?” 李太康带著王长生来到会客室,命令婢女们上茶上水果,一边问道。 “家里最近不是多了两口人嘛?”王长生笑呵呵道,“石屋太小了点,我一个人住的时候还好,现在三个人只能睡一间房,连放东西的地方都没有。” 李太康斜著眼坏笑道,“你不是老树开花,枯木逢春吗?大被同眠的滋味难道不舒服吗?” 王长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这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这特么是大被同眠的问题吗? 王长生拿起一个香梨啃了一口,汁水溅得到处都是,“既然两位娘子嫁给了我,那我作为她们的夫君就必须要对她们负责,要照顾好她们的生活。” “我想要將石屋扩建一下,至少能够给两位娘子有一个休息和存放衣服的地方。” 李太康赞同地点点头,“放心吧,我早就有所准备,之前我一直在忙,最近刚刚筹备好了材料,我刚才就已经派人,去给你们家的石屋重建一下了。” 王长生一愣,刚才? 难道是他刚才来李府的时候,遇到的那些推著推车离开的僕人? 第11章 偶遇追杀 “这是……虫草?” 王长生挥动锄头,从地里將之挖掘出来。 虫草,也就是人们口中的冬虫夏草。 这本质上,其实只是幼虫与其头部生长出来的真菌子座相连形成的复合体。 故名虫草。 不过虫草一般生长在海拔3000-4000米的高寒山区。 北山堡这地界最多也就海拔几百米而已,並非虫草正常生长的地方。 王长生离开北山堡几次,还是第一次发现这虫草。 王长生將这株虫草採摘起来,发现它虫体如蚕,躯体粗糙,长短大约有10厘米左右。 据王长生的了解,这虫草似乎比寻常的虫草要长许多。 不仅如此,这虫体的头部还有淡淡的一抹红色。 其中似乎犹如红宝石般的光泽氤氳。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虫草!” 冬虫夏草虽然不是普通人吃得起的,但若只是普通的冬虫夏草,还不至於在摸金天赋下有这么大的光芒! “这虫草的效果恐怕会超乎想像!” 这种对身体有极大裨益的东西,拿到北山堡,或者是南边的黄土城,绝对能值不少银子! 毕竟虫草对身体最大的作用,是补肾益肺,止血化痰! 补肾对於任何男人来说,那都是求之若渴的宝物! 有的人也许表面上不屑一顾,但暗地里也在悄悄补肾! 毕竟男人的能力,没有最强,只有更强! 王长生將虫草揣进兜里。 以他的能力,当然不需要依靠这虫草来补肾。 只是摸金天赋既然显示这虫草是附近最珍贵的宝物,那就说明这虫草绝对不是这么简单。 “带回去,正好给两位娘子也补一补身子。” 將天赋显示的所有光团都搜索乾净之后,王长生继续在山上摸索著。 这之后,他又发现了几根虫草。 只不过那三根虫草只有四五厘米长,个头比最早发现的虫草小了许多,而且也没有那株虫草上淡淡的红色纹路。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这虫草拿出去卖的话,想必也值几两银子。” 一共挖了四株虫草后,王长生再也没有见到其他虫草。 不过他倒是在山上,发现了一只孤零零的野狼。 这野狼饿得瘦骨嶙峋,在走路的时候,甚至在啃著树皮充飢! 看上去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吃饱过肚子了。 “狼是群居动物,一般情况下不会独自行动,孤零零地出现在这里,恐怕其他的狼要不就是去寻找猎物了,要不就是都已经饿死了。” 要说饿死了也正常。 这里位於北山堡以北,气候並不適合大部分动物生存。 要不了多久,就连这灰狼恐怕也得饿死。 王长生思考了一下,他手上没有弓箭,只有一把挖掘用的锄头。 以他现在锻体境两星的实力,对付一头普通的饿狼,十拿九稳! 他没有贸然行动,毕竟在这山里要是让狼跑起来,哪怕他手脚並用都追不上! 他伸手摸向胸口,那里面放著一个他用来填肚子的麵饼, “捨不得麵饼套不著狼,希望你能把狼给引过来。” 王长生满脸不捨得掏出一个麵饼,朝著远处悄悄丟了过去。 那狼似乎鼻子有点不太好使了,但是耳朵还是听到了麵饼落地的动静。 它有些昏黄的眼睛一转,忽然间亮了起来,朝著麵饼飞扑过去! 幸好这麵饼没有让王长生失望,成功引来了野狼。 “只要能填饱肚子,別说是麵饼,就算是屎,这狼恐怕都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 不对,狼和狗同出一脉,也许狼本来就喜欢吃屎…… 王长生缓缓猫著身子靠近,一锄头下去直接给野狼来了个透心凉! 收穫野狼一只! “新鲜的狼肉,正好给娘子们补补身子。” 王长生看了眼已经西下的夕阳,他將野狼丟进背篓,便顺著来时的路开始返回北山堡。 然而王长生刚刚走出不久,就听见刀剑碰撞的刺耳声音。 “这是有人在山林里廝杀?” 王长生耳朵一动,还没等他做出决策,就看见几匹骏马飞驰而来! 最前方的骏马之上,是一名身穿大漠服饰的俊美女將。 她额头缀著一串宝石头环,但是面色却十分惨白,似乎已经是强弩之末。 王长生躲到角落里,瞧见那女將身上的白衣几乎已经染成了血红色。 裸露出来的內甲与臂甲上,都有著许多的伤口。 而她身后,紧紧跟著十几名骑兵。 王长生见到骑兵们身上的服饰,顿时瞳孔猛地一缩。 这些人都是北山军团的骑兵! 王长生的目光落在女將的身上,这人看上去並不像漠北敌国的长相。 这些北山军团的人,为何会追杀这名女將? 只见为首的骑兵拉满弓弦,箭出满月! 唰! 这一箭射穿骏马大腿,山中立刻响起一阵悽厉的悲鸣声。 骏马跑出去几步之后身躯前倾,沉重的砸在地上! 而那女將,也从马背上滚落下来,在地上滚了几圈。 后面的十几人,个个都是凶神恶煞,步步紧逼。 “这娘们扎手的很,兄弟们都小心点!” 十几人呈围剿的阵型,不给对面的女將逃跑的机会,但他们也不敢贸然靠近。 显然是忌惮於女將的实力。 那女將猛地起身,一把从身后的箭篓中取下箭矢,顷刻间拉满弓弦。 噗! 一箭射出,直接洞穿其中一人的胸膛! 那人眼神不甘地倒地,大功距离他只剩下一步之遥! 十几名骑兵纷纷肝胆欲裂,为首之人讚嘆道,“不愧是林家的少主,箭术过人,在大漠骑射无敌。” “可惜你跑了这么久,一身实力还能发挥出多少呢?这想必就已经是你的极限了吧?” 十几人目光戏謔地慢慢朝著女將围拢过去。 躲在暗处的王长生一怔,林家? 北山堡並没有叫做林家的世家,据他所知附近的林家,恐怕只有大漠五大族中,有林家。 难道这个女人,是大漠五族里林家的少主? 別的不说,这女將英气逼人,倒確实有一族少主的风范。 面对北山军团眾人的团团围困,林若曦双唇紧咬,目光看向王长生所在的方向。 第12章 仇人相见 “臥槽,这娘们儿该不会发现我了吧?” 对上林若曦的目光,王长生顿时心中一凛。 他虽然实力恢復了一些,对付一个骑兵也许问题不大。 但这是十几个骑兵! 哪怕他恢復以前锻体境五星的实力,恐怕也对付不了! 然而让王长生鬆一口气的是,对方並没有喊出声来,逼迫他不能继续藏身,只能加入混战。 林若曦收回目光,心中嘆息。 她已经走投无路,不能害了这上山挖野菜的老人家。 林若曦继续拔箭,拉满弓弦如满月,一箭射出死一人! 箭无虚发,压迫力拉满! 这份箭术让王长生暗暗心惊。 哪怕在前世记忆中的军营,能有这份箭术的都寥寥无几! 只可惜林若曦应该是在逃亡的路上歷经数场战斗,箭矢很快就用尽。 而对面还有九名骑兵正虎视眈眈! 见林若曦的箭篓已空,那为首的骑兵队长冷笑一声,“怎么样?是你束手就擒跟我回去伺候邓將军,还是我把你押回去?” “你若是束手就擒,还能够免去一些皮肉之苦!” 他话语之间,根本没有將死去的士兵们放在心里。 只要林若曦隨他返回军营,今日的任务就是圆满完成! 躲在暗处的王长生,听到那人提到邓將军,原本看戏的心顿时紧绷了起来! 这个邓將军,会是那人吗? 只见林若曦啐出一口鲜血,俊美面庞上流露出不屑的嗤笑, “你大可以回去,让邓凯撒泡尿照照镜子,就凭他这种阴险小人,也想让我看上他?我呸!” 那骑兵队长王恆勃然大怒,“邓將军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你一个小小的大漠林家,只要邓將军一句话就可以轻易踏平!” 林若曦面色阴沉,对方敢对她下手,恐怕是真的想对五大家族下手! 她必须活著回去,向父亲报信才行! 她没有继续和对方废话,而是起身就朝著林子里钻进去! 她的坐骑已死,不可能跑贏还有战马的骑兵。 只有衝进林子里,才有一线生机! “追,千万不能让她跑了!” 王恆面色大变,连忙催马上前。 手下想要射箭,却被王恆一鞭子抽在手腕上,弓箭直接掉落在地。 “你疯了!邓將军千叮万嘱,一定要抓获的回去!” 王恆叱骂道,“要是伤了林若曦,你就提你的脑袋回去见邓將军吧!” 那人敢怒不敢言,不用箭的话,怎么可能追的上马上就要进林子的林若曦? “林若曦已经是强弩之末,我们只要跟在后面,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力竭!” 王恆充满自信,翻身下马率先跟进了林子里。 其他几人也只能將战马拴在一旁的石头边,隨后迅速跟了上去。 但是谁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离开之后,王长生悄悄从一块大石头后面走了出来。 王长生面色阴沉地看著眾人离开的方向。 这是他自从获得金手指族谱之后,第一次流露出这样的表情。 “居然真的是你,邓凯!” 先前王恆提到邓將军的时候,王长生心中就有了猜测,而林若曦的话更是佐证了他的想法! 王长生的前身之所以在退伍之后鬱鬱寡欢,一身实力十不存一,甚至连普通的男人都比不过。 就是因为在退伍之前,被宿敌邓凯重伤,实力跌落! 哪怕有李太康的照顾,前身依旧含恨离世,由王长生魂穿到了这个世界。 既然他继承了前身的身体,自然也要继承前身留下来的恩怨! “我原本不想多管閒事,但谁让你们是邓凯的人呢。” 王长生来到战马身边,以他的经验驯服几匹战马自然不成问题。 他取下箭篓、长弓,以及一把横刀。 將弓箭负后,王长生手持横刀跟了上去。 山林中,林若曦眼见无法逃脱几人的追捕,便依託巨石为遮蔽,欺骗眾人跟上来。 隨后手中短刀刺进一名骑兵的胸口,血流如注! 王恆目光阴沉,这五大族的人还真是难缠! 林若曦作为林家少主,外出之时自然有护卫保护。 对付那些护卫就已经让他们损兵折將,如今林若曦还没生擒,他们骑兵却已经牺牲了四十余人! 绝对算是损失惨重! 林若曦瞥了王恆一眼,继续且战且退。 唰! 王恆反握横刀,朝著林若曦逃跑的方向狠狠地飞刀过去! 察觉到身后传来的刺耳破风声,林若曦面色微变,连忙停步! 横刀插入林若曦身前一尺的地面,若是方才林若曦不停步的话,恐怕这一刀將会洞穿她的大腿! 王恆知道林若曦一定能够避开这一刀,他要的只是逼退林若曦而已! 他三步並作两步,迅速朝著林若曦紧追上去。 林若曦实力强大,想要擒下对方,还得是他亲自动手! 其他几名士兵,见到王恆动手,终於鬆了口气。 他们对视一眼,朝著其他方向抄近道,想要围剿林若曦! 然而就在他们分开之后,王长生猛地从草丛里窜了出来! 嗤! 伴隨著刀切骨头的声音响起,一刀直接將那士兵的脑袋直接斩飞了出去! 王长生蹲下身子,手直接伸进对方的襠部。 “倒是谨慎,竟然將银子藏在这么隱蔽的地方。” 要不是他有摸金天赋,想要从对方身上搜出来这袋银子,怕是还得废一些时间。 王长生很快掏出一袋银子,检查了一下大约有四两银子! 当兵的果然要比种地的阔气的多! 他將钱袋子揣进兜里,继续抄近道! 前身的记忆也在他脑海中,对於这片山林的了解,这些士兵们即便加起来,也比不过他一个人! 王长生不断抄近道,刀下很快就多了五名亡魂! 而他缴获的银两,也高达二十多两! 可惜,其他的士兵已经匯合,形成了对林若曦的包围圈。 王长生在林中小心翼翼地靠近,儘可能避免引起王恆等人的注意。 紧接著,他就听见一声闷哼响起。 砰! 身穿白衣的身影被人一脚踹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一棵大树上。 光是听见这动静,王长生就感觉扎心的疼! 第13章 射杀! “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恆拍了拍手,“反正你和那哈伊的婚事也已经取消了,不如从了我们邓將军,你们林家將来也能有靠山!” “我们邓將军帮你灭了哈伊,到那时大漠五族……哦不,应该是大漠四族还不是你们林家说了算?” 身受重创的林若曦捂著胸口,双眼布满血丝恶狠狠地盯著王恆, “不要脸的贼人,我父亲一定会替我报仇的!” “我看你们大漠五族远离各国,还真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王恆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捧腹大笑道, “即便你们五族联手,也不是我们北山军团的对手!” “更何况你们大漠五族,当真会同心同德吗?” 王恆大手一挥,对著身后的士兵吩咐道,“把我们林少主绑了,送回去找邓將军邀功!” 三名卫士兵怪叫著衝上前去,就要將林若曦绑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破风声骤然响起。 一支箭矢撕裂空气,笔直地射入一名士兵的眉心。 砰! 士兵的尸体重重地砸在地上,又好像是砸在王恆等人的心头上。 王恆目光瞬间便的警惕,“是谁?竟然敢偷袭我们北山军团的人?” 但是没有任何人回应他,只是又一支箭矢从林中射了出来。 另外的士兵面色大变就要逃跑,然而却被这一箭射穿了胸口。 顷刻间,便是两人葬身在箭矢之下。 剩下的一名卫兵见到这个情况,瞬间嚇得肝胆欲裂,调头就跑! 敌在暗,他在明!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咻! 但是他的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箭矢呢? 又是一人应声而倒,场上站立的,最终只剩下了王恆一个人。 王恆双眸如同孤狼一般,视线在林中不断搜索,戒备地看著四周。 “我没想到,你林家竟然还能够腾得出人手,来救你!” 林若曦目光紧紧的看著尸体上的箭矢。 她们大漠五族的箭矢,都是由罗家统一打造,用的是黑红二色的箭羽。 这箭矢的箭羽却是白色,並非她大漠五族的箭矢。 林若曦一瞬间就想到了一个人! 之前在进山之前,遇到的躲在暗处的老伯! 当时那个老伯背著背篓躲在暗处,林若曦不想牵连对方,这才没有出声。 但这附近应该没有其他人会这么巧合的出现,恐怕只能是那个老伯了! 王恆很快也注意到了箭矢的问题,因为这些士兵尸体上的箭矢,是他们北山军团的箭矢! 难道是他们內部中出了叛徒? “阁下既然敢坏我北山军团的好事,为何藏头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没有人回答王恆的质问,只有一支箭矢凌空飞射而来! 王恆冷哼一声,横刀上挑,拨开飞来的箭矢。 王长生目光一沉,王恆的实力比其他士兵显然要强了一大截。 在王恆有准备的情况下,想要射杀对方没那么容易。 王长生也不著急,继续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他在暗处,有的是时间和对方耗下去! 王恆等了片刻,没等到暗处的动静,便要上前擒拿林若曦。 但他一上前,就是箭矢从暗中射来,让他不敢继续靠近。 接连挑飞箭矢的王恆,汗水已然打湿了衣襟。 挑飞箭矢看上去轻鬆,但实际上却是实力和运气的结合。 一旦有分毫的失误,就有可能重伤! 王恆心念急转,他知道对方没有现身,肯定是同样没有拿下他的把握。 他继续喊道,“这次任务乃是邓凯將军所下的命令,还请阁下高抬贵手,让我带走林家少主,將来我们邓凯將军定有重谢。” 这要是不提邓凯也就罢了,提到邓凯,王长生更加不会放人。 此刻林若曦也得到了喘息之机,一个转身就躲到了大树后面。 王恆面色剧变,一旦被林若曦走脱,想要再有这么好的机会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本能的想要上前追赶,却被王长生抓住机会一箭射出。 嗤! 王恆急忙闪避,却依旧被箭矢透肩而过! 王恆惨叫一声,瞬间疼得大汗淋漓! 而林若曦同样抓住机会,倾尽全力將短刀掷出! 王恆再没有躲避的余地,被这一刀穿胸倒地,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林若曦大口喘著粗气,在肾上腺素褪去之后,感觉身体疲惫不堪,身上多处伤口疼痛疯狂地涌了上来。 看著从林中走出来的王长生,林若曦强忍疼痛,“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將来若曦定当涌泉相报。” 王长生嘴角一抽,想到了一句名言。 遇到帅哥,那些女人都是小女子要以身相许。 而遇到长相一般的男人,则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这女人是明摆著没看上他啊! 王长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收走林若曦的所有武器,以防林若曦还要对付他的能力。 林若曦见王长生对自己出手,险些以为对方是想要图谋不轨! 但见王长生只是收走了她的最后一把弯刀,顿时鬆了口气。 可她心下也有些疑惑,在大漠五大部族之中,她作为林家的少主,是公认的五族明珠。 对方竟然连半点图谋不轨的想法都没有,这正常吗? 王长生的注意力,却在王恆的尸体上。 他在靠近王恆之前,还不忘补上一刀,以免王恆诈尸。 確保所有士兵死后,王长生一一上前摸尸,將所有的银两都揣进自己口袋里。 这王恆不愧是实力比起其他几人强的多,王长生从他身上搜出了足足十八两银子,和一把用料不俗的精铁短刀! 光是这短刀,要是流到市面上,恐怕就至少价值小几十两银子! 看到王长生如此重財,林若曦强忍著疼痛,轻声道,“敢问恩公名讳,將来我回家之后,定有重谢。” 王长生回过头瞥了她一眼,“你要是想谢我的话,就把你身上值钱的都交出来。” 他可不敢和对方攀上关係。 邓凯既然派人对这女人下手,以邓凯的性格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要是见到林家来北山堡答谢他,肯定会怀疑到他的身上! 新仇旧恨一起算,邓凯绝对不会放过他。 听说邓凯如今在军中如日中天,比起曾经还要更进一步,已经是北山军团的校尉之一,下辖千人! 比他曾经的百將位置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若曦面色惨白,掏出一对耳坠,双唇紧咬, “我身上没带太多银两,只有这对耳坠应该还值个几百两银子。” 第14章 捡了个女人回来 “臥槽?多少?” 王长生险些口吐脏话,瞳孔瞪大,震惊不已。 这些士兵每个人身上,都只有几两银子而已。 这林若曦一出手,耳坠就是几百两银子? 这是有多不把银子当钱? 林若曦似乎是对这耳坠颇为不舍,“这耳坠我可以给你,但是你不要把它卖了,这是我父亲送我的礼物,我一定会来找你把耳坠赎回来的。” “看我心情。” 王长生早就已经双眼放光,一把从林若曦手中夺过耳坠。 砰。 然而在王长生刚刚把耳坠拿到手的瞬间,林若曦就当场晕厥了过去。 “臥槽?” 王长生眼睛瞪得滚圆,“不就是一对耳坠吗?你別讹人啊!” 王长生连忙俯下身子靠近林若曦的鼻子,確认林若曦还有呼吸之后,这才鬆了口气。 “呼吸虽然微弱了些,但好歹还活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他將耳坠揣进怀里,这是林若曦答应他的谢礼,可不是他偷的东西! 但是王长生走出两步后,回头看著倒在地上的林若曦,无奈地嘆了口气, “算你走运,遇上了我这个心软的神。” 毕竟是穿越来到这个世界的人,王长生心中的善良还没有完全泯灭。 再加上是邓凯那个老东西要对林若曦下手,作为老对头,他怎么可能让邓凯称心如意? 只要能不让邓凯的阴谋得逞,救下林若曦所冒的这点风险,也並无不可! 而且只要林若曦活著回到大漠林家,召集起五族联手,哪怕邓凯那老东西也得吃一顿苦头! 王长生回想起之前偶遇王恆等人追杀林若曦的时候。 当时林若曦应该已经发现了他,但却没有为了增加逃生的机会,把他给扯进来。 从这一点来判断,林若曦本质上应该是个好人。 王长生再也没有了救人的心理负担。 他上前帮林若曦简单地包扎好伤势,隨后將挖的野菜全都丟出去,將林若曦放进背篓里。 这背篓足够大,放下一个人绰绰有余。 好在林若曦穿的不是甲冑,否则王长生还得脱了林若曦的甲冑,才能把她放进背篓里。 王长生背著林若曦,返回北山堡。 背篓上盖了一层黑布,城门的守卫们也没有检查的想法。 王长生和堡长李太康是生死之交,他们活腻了才会去拦截王长生。 王长生一路回到李太康给他安排的院子里。 谢璇璣姐妹正在收拾新房子,见到王长生回来,立刻上来迎接。 “夫君,你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以往正常採摘野菜,王长生应该在一个多时辰前就回来了。 但现在天都黑了,王长生才终於姍姍来迟地赶了回来。 “今天出了点意外。” 王长生关上大门,放下背篓,將林若曦从里面抱了出来。 谢璇璣惊讶地看著半死不活的林若曦,询问道,“夫君,这人是谁?” “大漠五大家族林家的少主,我拔野菜的时候遇到了,顺手就救了回来。” 正在做饭的谢清影疑惑道,“大漠五大家族,那是什么势力?” 王长生知道两姐妹是京城的高官之女,不知道大漠的势力也很正常,就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不过他没有提到,这一路上他杀死了北山军团的士兵。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种事情还是烂在肚子里比较好。 谢璇璣和谢清影姐妹帮著王长生,搀扶林若曦到床榻上躺下。 幸好堡长刚给他们换了个大点的房子。 否则那小小的石屋里,还真没有能让林若曦躺下的地方。 “璇璣,你帮她换一下衣物,伤口包扎一下。” 虽然林若曦相貌绝美,既有大漠的异域风情,又有女子的俊秀,可称是斩男又斩女。 但是现在林若曦身上血肉模糊一片,王长生可没有半分邪念。 “姐姐,我来帮忙吧。” 谢清影说著就要上手帮忙。 但是王长生却捂著咕嚕嚕叫的肚子催促道,“清影,我忙活了一天快饿坏了,你先去做饭吧,这里有我帮忙就行。” 听到夫君这么说,谢清影也只能去厨房准备晚餐了。 王长生支开谢清影,自然不仅仅是因为肚子饿了,想要填饱肚子这么简单。 最重要的原因,还是谢清影烹飪的饭菜,对於疗伤有益。 这世界的医疗水平有限,若是把林若曦送去京城,这些伤势自然不是问题。 但是靠北山堡的那些走方郎中,不把林若曦仅剩的半条命给治没就不错了。 林若曦、王长生都和邓凯有仇在身,他也不可能去请军医。 思来想去,还是谢清影烹飪的饭菜,效果最好。 王长生忽然想到从山上挖来的虫草。 他连忙来到厨房,將几株虫草都交给谢清影, “清影,今天用这株最大的虫草燉一个汤。” 看著王长生手上,几乎能有手掌那么长的虫草,谢清影顿时惊讶地张大嘴巴。 “这么大的虫草,至少价值上百两银子!” 作为京城高官之女,谢清影自然见过不少好东西。 虫草她当然也曾经吃过,但吃的也只是一两寸长的虫草而已。 这么大个头的虫草,不仅价值数百两,更多时候都是有价无市! 即便是她们父亲得到了,也只会想著去结交更高的权贵! 此刻夫君忽然拿出这么大的虫草,完全惊呆了谢清影! 难道夫君是隱藏的大佬? “夫君,这么大的虫草,是哪儿来的?” 王长生耸了耸肩,隨口道,“山上隨便挖的。” 隨便……挖的? 谢清影嘴角一抽,真的这么隨便吗? 但凡能有门路,把这虫草送给大人物,不说多的,一个九品官职那是妥妥的! “別问了,我都快饿坏了,快去做饭吧。” 將谢清影推进了厨房,王长生回到臥室,给谢璇璣打下手。 谢璇璣褪下林若曦的衣衫,瞬间被林若曦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势给震撼到。 她紧紧地捂著嘴,流出两行泪水模糊了双眼,“这……这么严重的伤势…是谁做的?” 林若曦全身上下,有著足足十几道伤口! 这些伤势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恐怕都是足以致命的伤势! 难怪林若曦的气息如此虚弱,恐怕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谢璇璣看著欲言又止的王长生,知道恐怕是难以想像的敌人干的。 曾经亲眼见到自家被朝廷抄家的谢璇璣,立刻感同身受起来。 朝廷將她们谢家的男子全部屠杀殆尽,女的发配到边关当营妓。 泣不成声的谢璇璣,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振作一些,对著一旁沉默不语的王长生轻声道, “夫君,帮我拿些纱布来。” 两人立刻开始帮林若曦包扎起来。 包扎的时候,难免触碰到林若曦的伤口。 哪怕是在昏迷中,林若曦的眉头都深深地紧蹙起来,看得谢璇璣和王长生心都揪了起来。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谢璇璣才终於完成给林若曦的包扎。 而谢清影这时也已经准备好了晚餐,一家三口便开始用餐。 吃了谢清影准备的晚餐,王长生一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夫君你少喝点儿,这汤是给伤员准备的。” 见王长生还要喝第三碗虫草汤,谢清影连忙一把从王长生手里抢过碗来。 王长生嘴角一抽,他堂堂的一家之主,竟然连喝汤的权力都没有吗? 这么珍贵的虫草汤,就这么便宜了林若曦,真是白瞎了! 他今晚,一定要好好教训小娘子不可! 躺在床上的林若曦还在昏迷状態,没法进食,只能够餵一些汤汤水水。 谢清影去给林若曦餵汤,王长生和谢璇璣主动干起了家务。 家里有不少血跡,必须要清理乾净才能不被人所发现。 喝了一些虫草汤后,林若曦的脸上微微有了点血色。 到了深夜,谢璇璣洗漱好后,看著独自一人躺在床上的林若曦,有些於心不忍。 “夫君,今天就由清影伺候你吧。” 第15章 虫草的功效 “我留在这里,照顾她。” 林若曦一直昏迷不醒,身上的刀伤很有可能是出自大乾士兵的手笔。 有过类似经歷的谢璇璣止不住的担心。 若是林若曦甦醒过来,或者是半夜遇到什么突发情况没人照顾,恐怕会出什么意外。 她留在这里,也能更好地照顾林若曦。 听到谢璇璣这么建议,原本累了一天有点犯困的王长生,立刻就不困了! 王长生想了一下,从他在山上偶遇林若曦的经歷来看,林若曦的人品应该还是能有所保证的。 “好,那璇璣你留在这里照顾她,要是有什么问题,隨时可以来叫醒我们。” 说完之后,王长生就迫不及待地抱起谢清影。 “夫君……” 两人去了隔壁的臥室休息。 “嘿嘿,欢乐时光就要开始啦!” 王长生抱著温香软玉的小娘子就进了被窝。 “夫君,你的手硌著我了,这样睡不著!” “不好意思,是夫君的错。”王长生嘿嘿坏笑道。 …… 听著隔壁传来的呢喃声,谢璇璣感觉身体有些燥热不堪。 但是看著身旁昏迷不醒的林若曦,谢璇璣很快就浇灭慾火。 她没有办法救下死在官兵们屠刀之下的家人。 面对同样很有可能伤在官兵刀下的林若曦,她一定要好好照顾对方。 第二天一早,王长生按照惯例看了眼族谱。 族长:王长生 武力值:99(锻体境二星!) 配偶:谢璇璣、谢清影 族长觉醒天赋技能:摸金(入门) 预计寿元:78岁 子嗣:无 武技:大乾刀法(小成) 主母:谢璇璣 武力值:27(锻体境一星!) 天赋技能:滋养 主母技能:母仪 预计寿元:79岁 子嗣:无 二夫人:谢清影 武力值:11(约等於普通成年男子) 天赋技能:疗愈 预计寿元:79岁 子嗣:无 “这虫草煲汤,给我们每个人的寿元竟然都提升了几年?!” 王长生惊讶地看著寿元的变化。 他的寿元变化最大,从75岁跳到了78岁,足足长了三年! 大娘子谢璇璣和小娘子谢清影是寿元,也都比之前涨了一些。 不仅是寿元变化,他们一家三口的武力值也都得到了提升。 王长生只差一口气,就能步入100武力,重返锻体境三星! 看来这摸金天赋,帮他找到的大虫草还真是个好东西! “可惜天赋只搜寻到了这一株大虫草,其他小虫草的效果,比起大虫草怕是要大打折扣。” 滋补要循序渐进,不能一步登天,否则会轻则流鼻血,重则虚不受补,躺床上修养个十天半个月的。 王长生没有立刻让谢清影將剩下的虫草煲汤,而是让她过几天再用虫草。 他还取回了一株虫草,亲自给老李送去。 李太康笑得合不拢嘴,那不要钱的样子就跟没见过虫草似的。 王长生决定下次找到大虫草,也让李太康来家里沾沾光。 这两天不方便出城,王长生也没有閒著。 凭藉摸金天赋,在北山堡里转悠来转悠去。 宝贝是没找到多少,但是却找到了几十两银子,也算是填了填口袋。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是七天的时间过去。 王长生的实力,按部就班回到了锻体境三星! 在这北山堡,他应该是除了堡长李太康之外的最强者了。 林若曦虽然依旧昏迷不醒,但是气息比起一开始平稳了许多。 如果忽略房间里依旧留存的些许血腥味的话,看上去就和一个普通人睡著了差不多。 “清影,你晚上照顾她的时候,注意检查一下她的身体。” 谢清影闻言,对著王长生投去疑惑的目光,不知道夫君这是什么意思。 王长生解释道,“我听人说,皇宫里的太监,有的人因为尿闭而惨死。虽然她是女人,但已经七天没尿没拉了,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夫君远在北山堡,居然还知道皇宫里的事情?”谢清影戏謔道。 她们身处京城,都不曾对皇宫里的事情有夫君这般了解。 夫君连宫里太监的事情都了如指掌,真的只是北山堡一介平民这么简单吗? 王长生嘿嘿一笑,他当然不会告诉两姐妹,这是他穿越前从电视里看来的。 天下第一里面,成是非险些被迫当了太监,就要经歷插羽毛的悲催经歷。 而插羽毛,就是为了帮助一些因为阉割可能会尿闭的太监通尿,以免因为尿闭而浪费了一个太监的好苗子。 他对女人的身体不太了解,也担心林若曦会因为尿闭而死。 林若曦死了也就死了,但死在他家里可能会给他惹来麻烦,而且还浪费了大虫草煲的药汤,这成本找谁去要回来去? 当晚,轮到谢璇璣和王长生一同休息,而谢清影则是负责照看林若曦。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谢清影记起夫君的叮嘱,眯著眼睛小心翼翼地褪下林若曦身上的衣物。 这几天,林若曦身上的伤口都已经结痂。 一些比较轻的伤口,甚至结痂都已经快要脱落。 这明显是身体正在好转的跡象。 “希望身体里面不要出什么问题。” 她们不是专业的医师,要是真出了什么问题,只能束手无策。 谢清影掀开林若曦的裙摆,想要帮林若曦检查一下身体有没有出现问题。 然而好巧不巧的是,林若曦就在这时睁开了眼睛。 林若曦虚弱地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容貌秀美,不逊色於自己多少的女人, “你……你在干什么?” 谢清影顿时慌乱起来,连忙收回手,大脑一片空白。 她活了二十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尷尬的事情啊! 谢清影慌不择言道,“那个,我要是说我只是想要给你检查一下身体,你信吗?” 林若曦感觉有些空落落的,看了眼房间里的布置,她应该没有回到林家集市。 她想起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应该是那个老男人救了她。 “你……是医师?” 谢清影摇了摇头,“不是。” 林若曦:“……” 你不是医师,你帮我检查身体?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第16章 官兵上门 林若曦连忙穿好裙子和衣服,目光紧紧地看著谢清影。 紧接著她的目光却微微下移,落在谢清影的右手上。 林若曦从来没有想过,第一个和她发生亲密接触的,会是一个陌生的女人……的右手…… 感受到林若曦的目光,谢清影连忙把右手藏起来,“是我夫君救你回来的,你先好好休息,我去把夫君叫来。” 说完之后,谢清影就连忙起身,朝著隔壁快步走去。 看著谢清影离开的背影,林若曦若有所思地喃喃道,“看来恩公应该不是普通人。” 救了她的男人,看上去和她父亲差不多大,按理来说要是有孩子的话,都应该和她一般大了。 可是眼前这个容貌不逊色於她多少的年轻女人,竟然称呼那个男人为夫君。 老夫少妻? 在这个时代,能娶比自己年轻许多的妻子之人,可不会是普通的农民。 这时候,被打断了雅兴的王长生已经匆忙穿好衣服走了过来。 王长生一脸不善的表情,“你终於醒了,尾款什么时候结一下?” 此话一出,让林若曦想要道谢的话都堵在了嘴边。 她还没来得及道谢呢,王长生开口就是要钱? 钱就那么重要吗? 她甚至没来得及埋怨先前“冒犯”她的谢清影,沉声道,“恩公放心,等我回到林家集市,一定让人將谢礼送来。” “別忘了就好。”王长生摆了摆手,正好谢清影端著煨好的虫草汤走了进来。 “夫君,林小姐,你们先別说了,先喝汤吧。” 王长生嘴角一抽,自家这小娘子还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费那么大功夫,好不容易把林若曦从鬼门关给救回来,成本还没收回来呢,这就又要搭上去虫草汤? 虽然这不是大虫草煲的汤,但他带回来的虫草,品质也比普通的虫草要强一些! 这沉没成本真是越来越多了! 林若曦对上谢清影的目光,脸上难得出现了一抹不自然的红色。 谢清影主动盛了一碗虫草汤,帮林若曦缓缓吹风,吹凉虫草汤。 “喝吧,等凉了,药效就不好了。” 林若曦俏脸微红,有些结巴地说道,“谢……谢谢。” 她手忙脚乱地从谢清影手里接过虫草汤,喝汤的时候眼神一直紧紧地盯著碗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长生眨了眨眼睛,这俩人之间的氛围,怎么好像有些不同寻常的曖昧呢? 小娘子哪怕是伺候他的时候,都没这么贴心吧? 而且林若曦的脸怎么还红了? 不就是喝个汤吗? 这俩人怎么给人一种在曖昧期的感觉? 王长生给跟来的谢璇璣使了个眼色,“这是怎么回事?” 谢璇璣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得,她也不知道啊。 “正好我也渴了,我也喝一碗。” 王长生自顾自上前,就要拿个碗盛虫草汤。 这珍贵的虫草汤,可不能浪费在林若曦这个外人身上! 啪! 然而谢清影却一巴掌打掉王长生伸出的手,“夫君,外面还有,这是我专门为林小姐准备的。” 王长生:“???” 大大的眼睛里有许许多多的问號。 这虫草的他辛辛苦苦挖回来的,他竟然连喝的资格都没有? 他更没想到的是,小娘子的胳膊肘往外,拐到了这种地步! 有猫腻,这两个人绝对有猫腻! 王长生愤愤不平地丟下碗筷,坐到外面喝虫草汤去了。 看著重新关上的大门,房间里的氛围再度变得旖旎起来。 许久之后,还是林若曦主动打破僵局,“恩公不会生气了吧?” “放心吧,夫君气量大的很,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动怒。” 两人深入浅出地聊著,谢清影很快就了解到了之前事情发生的经过。 当她听说,夫君竟然不仅长相还算英俊,甚至还能文能武,能够轻鬆射杀士兵的时候,不禁惊讶地捂住了嘴巴。 她可是听说,夫君就是从北山军团退下来的,怎么会和北山军团的人动手? 难道,夫君也看上了林小姐? 不对,她为什么要说,也? 两人就这么閒聊著,不知不觉间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王长生就听见砰砰砰的敲门声。 难得不被锅碗瓢盆吵醒,却被敲门声吵醒! 王长生一脸起床气地穿好衣服, “谁啊这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然而他刚打算打开房门,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房门直接被人踹开,十几名身穿甲冑的士兵凶神恶煞地闯了进来。 王长生一看就瞬间清醒了过来,都是北山军团的人! 那为首的队长一把推开王长生,就往里走去, “赶紧滚开,別挡著我检查逃犯。” 王长生眉头紧皱,这些人忽然来到这里,恐怕是受邓凯指使,为了找林若曦的。 若是林若曦在他家里被发现,等待他的將会是灭顶之灾! “敢擅闯民宅,你们丟的是北山军团的脸!” 王长生飞起一脚就把那军官直接踢飞出去,狠狠地撞在墙壁上。 隨后他一把抓住那军官的手臂,朝著屋子外面丟出去,砸倒了五六名士兵。 “他娘的这北山堡竟然还有硬茬子!” 那军官猛地爬了起来,有甲冑在身还不至於被王长生这一脚一甩就打晕过去。 “来人,把这傢伙给我拿下!” 军官大手一挥,恶狠狠道,“有如此实力却躲在这北山堡里,肯定窝藏了朝廷重犯!” “把他给我压回去细细拷问,定能问出贼人的下落!” 十几名士兵气势汹汹地朝著王长生围拢过来。 王长生脚步微微后退,一把拿过靠在墙角的锄头。 他家里確实有对方想找的目標,但正因如此更不能让开。 房间不大,这些士兵施展不开,他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挡住这些人不是问题。 希望娘子们能反应过来,立刻带著林若曦离开。 如他所料一般,谢清影已经叫醒了林若曦,朝著后院跑去。 “不行,此事是因我而起,不能因为我连累了恩公和你们。” 说著林若曦就要去前门,和这些官兵硬碰硬。 第17章 一夫当关 “你是不是疯了?!” 谢清影连忙拦住想要站出来的林若曦。 “你现在的伤还没好,怎么可能是那些士兵的对手?” 林若曦面色焦急,顾不得身上的伤势, “可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著恩公一个人挡在前面,而我却自己逃跑。” “你现在出去,只会坐实了我们之间的关係。”身为大姐的谢璇璣沉声道, “即便今日能够逃出一劫,將来也会有人来找夫君的麻烦!不如你赶紧离开,有堡长替我们说情,今日之事就算闹了个误会。” 林若曦双唇紧咬,下定决心离开这里,將来一定报答眾人。 但是当她准备翻墙离开的时候,却发现墙外,全部都是巡逻的士兵!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 前院,王长生手持锄头一夫当关。 五六个士兵倒地哀嚎,其他士兵惊惧得咽了咽口水,不敢上前。 军官一把从马背上抽下横刀,目光冷冷地看著王长生, “今日不擒下你,我的姓就倒著写!” 他喝退眾人,准备单杀王长生! 王长生紧握锄头,对方应该也就是锻体境三四星左右,以他的实力还不见得会落败。 然而就在此时,院外猛然传来一阵雷霆暴喝。 “且慢!”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王长生和军官齐刷刷地转头看去。 只见李太康带著数十人焦急地闯了进来。 “李堡长,你来的正好!” 军官横刀直指王长生,冷声道,“此贼打伤我军中多名军士,定是家中藏匿逃犯,我正准备擒下他好好审问一番!” 而他却没注意到,在见到李太康喘著粗气闯进来后,对面的王长生显然放鬆了下来。 李太康看了眼两旁互相搀扶的伤员,无奈地瞪了王长生一眼。 老王这傢伙,净给他惹事儿! 李太康衝著身后招了招手,“还不快给军团的弟兄们疗伤?” 隨他而来的下人们连忙上前,给这些伤员们一人塞了一袋“疗伤药”。 那军官眉头紧皱地看著那一袋袋沉甸甸的银子,“李堡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庭广眾之下,直接给他手下塞银子? 这是在当眾贿赂他们吗? 李太康嘿嘿笑著,“这不是看兄弟们受了伤,我这北山堡也没有医师,只能给兄弟们点儿疗伤药吗?” 那军官厉喝道,“李太康,你可知你这是在妨碍我们捉拿反贼?” “欸,可不敢乱说。”李太康面色微变,连忙说道,“咱们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啊。” “军爷,这是我的宅子,我兄弟只是借住在这里,要是这里有人犯我能不知道吗?” 李太康面色严肃道,“我是咱们大乾的堡长,这点规矩我还是懂的!” 他大手一挥,身后的管家连忙上前,塞给那军官一个小钱袋子。 军官眉头一皱,给兄弟们的钱袋子沉甸甸的,少说有个十两银子一个人。 给他的,就这点儿? 他扯开钱袋子的口一看,眼睛顿时瞪得老大。 王长生仿佛都能听见这军官的国粹出口。 那军官也没想到,里面竟然是金的! 虽然份量轻,但这他妈是金子啊! 金子可比那几两银子值钱多了! 那军官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迅速缓和下来。 他把钱袋子揣进怀里,还拍了拍,生怕不小心掉出来,打了个哈哈笑道, “还是我们李堡长会办事啊,我看我和这位兄弟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贿赂?什么是贿赂? 这他娘的是伤药! 他们之间只是有些误会而已! 他瞪了一眼其他士兵,“还不快把傢伙收起来,给这位兄弟道个歉?” 士兵们收了十两银子,也不在乎身上受的这点伤了,纷纷上前和王长生道歉。 要是可以的话,他们愿意每天都挨一顿打,每天都领这十两银子! 他们在军营里累死累活,还要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和北面的敌国开战,一个月就一两银子! 而且军营只管吃饭,別的可不管。 他们一个月该吃吃该花花,能省下来两钱银子就不错了! 这十两银子,需要他们攒上四五年! 挨顿打就有十两银子,哪儿有这么便宜的买卖? 王长生无奈地搀扶起眾人。 他不想和这些人结下死仇,所以方才出手的时候一直留手,这些人身上都只是轻伤而已。 这几百两银子给出去,他都替老李心疼。 在李太康的掺和下,王长生和军官尽释前嫌,而军官则是拍了拍胸脯,放话今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找他。 “这里没有人犯,弟兄们,咱们进城瀟洒瀟洒去!” 军官大手一挥,率领眾人继续南下! 北山堡这边境堡垒可没什么好东西。 要论享受,那还得继续南下才行! 等到军官带著人离开后,王长生才笑呵呵地说道,“这位军官,方才还说若是今日不擒下我,他的姓就倒著写呢。” 李太康一副诡异的笑容,“他的姓,已经倒著写了。” “嗯?”王长生一愣,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这名军官,居然也是他的本家! 难怪能毫无心理负担地说出,把姓氏倒著写这种话。 李太康带来的属下们,自觉地开始帮王长生收拾因为打斗而乱糟糟的房间,王长生旋即询问道,“老李,今日你怎么想到来院子里看望我了?” “这不是来看看,你金屋藏娇有没有被人发现嘛。”李太康呵呵一笑,“要是被人发现了,我也好来给你收个尸。” 王长生看著李太康的眼睛,沉默片刻之后,两只老狐狸都是会心一笑。 显然李太康已经猜到,这些官兵要找的人,就在他家里。 至於李太康是怎么猜到的,已经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王长生知道李太康肯定不会揭发自己。 否则就在方才,李太康完全可以和那些官兵一起,把他给拿下。 王长生衝著后院招呼了一声,“清影,把我前些天挖回来的虫草,给老李包起来。” 谢清影应了一声,很快拿著打包起来的虫草走了出来。 “谢谢嫂子。”李太康双手郑重地从谢清影手中接过虫草,让下人们將其收起来。 “老王,最近世道不太平,你千万要注意安全。” 李太康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们队里的老傢伙,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我不希望你也先我一步离开。” 听到李太康这么说,王长生没来由得感觉,李太康似乎有些心存死志。 他拍了拍李太康的肩膀,“遇到什么事情,记得还有我在。” 第18章 初到黄土城 王长生的院子外。 李太康率队离开后,他的管家压低声音道, “堡长,这位王大人身上,似乎发生了一些我们难以想像的变化。” 一个多月前,王长生还是一个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的老头子,连背都挺不直。 但就是娶了谢家两姐妹之后,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竟然发生了堪称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仅容貌变成了四五十岁的模样,甚至还从连杀只鸡都费劲的老头子,变得能够轻鬆击败北风军团的士兵! 这么大的变化,绝对不同寻常。 李太康看了他一眼,“无非是老树开花而已,我们的注意力不用放在老王身上,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永远会站在我们这一边。” 他难道是傻子吗?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老王身上发生的变化? 但就像李太康刚刚说的那样,当初队里的人已经死了个七七八八,现在只剩下他们俩还活著。 更何况老王曾经在战场上几次救过他的命,他相信將来有机会的话,老王肯定也会继续救自己。 老王这么大的变化,就当曾经的老王是没有念想才没有精神罢了。 他现在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 “好了,出来吧。” 等到李太康带人离开后,王长生才对著后院招呼了一声。 林若曦和谢璇璣从后院走了出来,林若曦学著中原读书人的礼节,对著王长生行了一礼,“多谢恩公搭救之恩。” 若非王长生阻拦,堡长前来解局,她今日除非插上翅膀,才有可能逃出生天! 王长生上前搀扶,“不必多礼,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听到这话,林若曦顿时若有所思,“莫非恩公和那邓凯也有仇怨?” “这都是陈芝麻烂穀子的事情了。”王长生咧嘴一笑,“不过若是有机会的话,我也不介意给那老东西添点儿堵。” 林若曦这才恍然大悟,明白当初恩公为何会对她出手相助。 一开始恩公恐怕是抱了袖手旁观的想法,直到王恆和她都提到了邓凯的名字,才让恩公下定决心。 但不管事出什么原因,恩公都是救了她的性命,林若曦自然知恩图报。 “这名军官虽然带人走了,但现在正是风口浪尖上,等这阵风头过了之后,我再送你出城,回大漠。”王长生想了想后,安排道。 “全听恩公吩咐。” “好了,你们在家里休息吧,轻易不要外出,我出去转转。” 王长生叮嘱几人之后,背著背篓来到院子里。 院子里拴著一匹骏马,是方才李太康离开之前,王长生问李太康要来的。 北山堡靠近大漠,而大漠五族以及漠北的各国,都是擅长驯养战马的势力。 要与这些骑兵相抗衡,北山堡和北山军团,自然也都有驯马师。 以李太康的地位,搞几匹马不是问题。 王长生要这匹马的目的,倒不是为了寻宝更方便。 而是为了去一趟南方的黄土城,买些东西。 北山堡作为边关,虽有上千户人家,但是要论热闹程度,却远远无法与黄土城相提並论。 要买东西,黄土城才是好去处! 要是换成之前,他这七十岁的身子骨骑上马,怕是顛两下骨头就得散架了。 但现在的王长生,身子骨比年轻人还要硬朗的多。 骑马自然不在话下。 黄土城距离北山堡大约五十里左右,不算很远。 一个多时辰,王长生便骑马来到了黄土城。 经过一番简单的检查,王长生便进了黄土城。 他是从北边来的,时常有士兵骑马来到这里消费,黄土城的守卫自然也不敢为难於他。 不过城內禁止骑马游行,王长生只得翻身下马,牵著马在城中閒逛。 这黄土城不愧是中转的城池,繁华程度远非北山堡这样的小城可比。 路上的行人熙熙攘攘,摩肩擦踵,一眼放去只能看到数不清的脑袋。 “死变態,一天到晚盯著人家的胸脯看!” 一个女人感受到王长生那炽热的目光,顿时捂住胸口,破口大骂。 王长生捂了捂脸,有些尷尬。 经过这么久的適应,他已经能够做到不因为不因为银两的那些光亮而侧目。 但是这女人胸口的光芒,比路上行人口袋里的银两耀眼的多! 王长生一时心痒,也忘了这是女人的胸脯,这才忘记挪开目光。 王长生眼珠子一转,面不改色地笑道,“委实是妹妹你太美了,我一时间看入了迷,这才冒犯了妹妹。” 这女子被夸得一时间脸红燥热,臭骂了一句,“登徒子,不要脸。” 骂完之后就又羞又恼地离开。 王长生轻笑一声,来到旁边售卖甜点的店铺, “老板,这蜜饯多少钱?” 老板眼皮儿都懒得抬一下,“一两蜜饯三两银子。” 王长生眨了眨眼睛,是他耳朵不好使,听错了吗? 一两蜜饯,值三两银子? 那十两蜜饯,也就是一斤岂不是需要……三十两? 虽然这个世界的糖合成工艺还不完善,甜品只有有钱人才能够享用。 但普通人咬咬牙,应该也还是能尝一尝的。 可这蜜饯的价格,需要农民累死累活一年,才能买一两? 这个价格,也太特么的离谱了吧? “太贵了老板,能便宜点儿不?” “我们这可是皇知味的蜜饯,京城的王公贵族,都喜欢我们家的蜜饯。” 店铺老板淡淡道,“一分价钱一分货,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而且我把货带到这么远的黄土城来,你总得让我赚点儿吧?” 王长生咬了咬牙,换成以前的他,面对这种情况绝对扭头就走。 但现在他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银子……不对,那还是有点缺的。 银子没了,他还能去捡,但这黄土城可不是每天都来的。 难得来这儿一趟,得给媳妇儿们带点儿好吃的回去。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王长生指了指三种不同的蜜饯,“每种给我拿五两的。” 嚯! 这老板原本还只是应付工作,但现在却眼前猛的亮了起来。 一出手就是十五两的蜜饯,他在这儿摆摊一个月都不一定能等到这么大一笔生意! 他生怕王长生返回,手脚麻利地迅速把蜜饯打包起来。 “客官,一共四十五两银子!” 第19章 陌刀、铜鐧! “给!” 王长生咬牙切齿地从怀里拿出来一个钱袋子。 他从里面清点了四十五两银子,不舍地交给店主。 店主嘿嘿一笑,直接接过钱袋子,“欢迎贵客下次光临。” 王长生心中破口大骂,这傢伙怕是把自己给当成冤大头了吧。 收起蜜饯后,王长生在黄土城继续边走边逛。 大约过了盏茶的功夫,来到他此行的目的地。 黄土城的兵刃集市! 北山堡虽然也有售卖器械的地方,但是却鲜有横刀这样的军用器械。 即便有一些,也都像是没开锋一样,破坏力有限。 经过军官搜查房屋一事后,王长生深感没有兵器的不方便之处。 家里那锄头,挖虫草倒確实方便。 可真要干起架来,也就那点一寸长一寸强的优势了。 来到兵器集市,王长生一路走去看到了许多推销自己兵器的店家。 “我们这宝剑可都是龙泉生產的,削铁如泥,只要十两银子一把,助你走南闯北所向披靡!客官要来上一把吗?” 王长生摇了摇头,不太看得上这家的剑。 这种佩剑看上去花里胡哨很唬人,可能也確实锋利,但更多的是装饰作用,而不適合战斗。 这不是游戏世界,兵器不容易断裂。 普通的佩剑,真的打起来没几下就得断裂。 花这么多钱买一个花架子,得不偿失。 王长生绕过一路推销的几个店家,来到最大的兵器铺子里。 进入这家店铺,浓浓的火焰淬炼味道扑鼻而来。 店铺里,正有铁匠在锻造兵器。 铁匠的胳膊都快比王长生大腿还粗! 那溅起的火星子著实吸引人眼球。 王长生对这家店铺的第一印象,就是全! 刀枪剑戟、斧鉞鉤叉、鞭鐧锤抓、鏜棍槊棒、拐流星锤。 十八般武器,几乎都能在这家店铺里找到。 “老板,我是北山军团的人,想在你这里买一件趁手的兵器。” 听到王长生这么说,兵器铺的老板来了些兴趣,“原来是军爷,不知军爷擅长什么样的兵器?” “我只用过刀,你有推荐的吗?” “军爷可以先试试我们桌子上的这些兵器,看军爷拿什么趁手,我再给您推荐。” 王长生上手掂量了一下兵器铺里陈列的武器。 一把横刀,款式和军营里的差不多,握著感觉有些轻飘飘的。 前身在军营的时候,都不曾有过这种感觉。 王长生眉头微皱,他现在不过锻体境三星而已,难道还能比以前的锻体境五星还强不成? “有没有稍重一些的兵器?” 兵器铺老板给下人使了个眼色,很快有下人抬著一把极长的大刀而来。 两个下人扛著陌刀,都有些气喘吁吁,颇为吃力! “听闻军爷擅长用刀,这陌刀正好適合军爷。” 不用兵器铺老板解释,王长生就已经眼前一亮。 陌刀,是歷史上大唐的利器! 长达一丈,柄刃约六四开。 凡是能够使用陌刀之人,都是军中力士! 一刀之下,人马俱碎! 在军营中,最珍贵的兵种便是重骑兵。 重骑兵人马具甲,在战场上横衝直撞,所向披靡,无人可挡! 除了机动性稍差一些,长途跋涉需要分装鎧甲,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之外,几乎没有短板。 哪怕是那些万人敌,也不敢硬撼重骑兵的衝锋! 而大唐对此作出的应对,就是陌刀卫! 以陌刀撼重甲之锋! 除了以重甲骑兵对抗重甲骑兵之外,也就只有陌刀能够撼其锋芒! 这就是对抗骑兵的大杀器! 王长生上前,一把握住陌刀猛地一震。 那凌利的气劲,让正在打铁的铁匠们都是面色微变。 他们连忙放下大铁锤,上前观摩王长生。 “军爷真乃神力啊!” 一般的成年人,手持三斤重的铁剑上阵杀敌就已经差不多了。 別看三斤的铁剑很轻,但是挥动和砍杀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杀了战场,不是只要你一剑挥下去就行了的! 要考虑持续作战,三斤的分量绝对不轻。 一些实力稍强的士兵,比如锻体境二星的人,武器大约在五斤左右。 这个份量对普通人来说,想要使用起来如臂使指,已经太过困难。 但这陌刀的重量,足足达到了二十斤! 这绝非一般士兵能够使用的,甚至连一些什长、百將也难以使用。 可是眼前这军爷,竟然能够挥得动这陌刀? 仅仅挥舞了几下,王长生就气喘吁吁地杵著陌刀开始休息。 这玩意儿,太累人了! “这陌刀果然是好兵器。”王长生感慨道,“只可惜太长了,携带起来著实不方便。” 背著三米长的刀,行动起来都不方便。 这陌刀也只有特地的场合,才能够派得上用场。 “军爷,杀敌的利器岂有方不方便一说?” 店铺老板淡笑道,“兵器那都是渴血之刃,只要能杀敌,就是好东西!” 王长生想了想,这店铺老板说的倒也確实在理。 “这陌刀,应该可以拆卸吧?” “当然,否则这一丈长的陌刀,携带起来也不方便。” 王长生点点头,“好,那就把这陌刀给我打包起来。” 他没有急著付尾款,而是想要再找一样趁手的兵器。 在战场杀敌,尤其是对阵骑兵的时候,这陌刀確实是不二之选。 但是在稍微狭窄一些的地方,这陌刀根本施展不开。 兵器还是得有一样备用的才行。 “我看军爷臂力过人,不如试试这一对铜鐧?” 一名肌肉虬结的铁匠,拎著一对铜鐧走了过来。 王长生眼前一亮,想起了一位故人。 那人號称马踏黄河两岸,鐧打三州六府,威震山东半边天! 隋唐正史之中,堪称第一好汉的秦琼! 每当敌將耀武扬威,夸耀威风的时候,太宗李世民便会命其万军取首,无往不利! 另外一位门神,时常隨太宗李世民衝锋陷阵的尉迟恭,据说就曾经被秦琼生擒! 由此也可见秦琼实力之强悍! 否则也不会歷来就有关公战秦琼的典故。 王长生从铁匠手里接过铜鐧,尝试著一鐧猛砸! 第20章 勾栏听曲 “好鐧,真是好鐧啊!” 王长生对这双鐧可谓是爱不释手! 那铁匠也是咧嘴憨厚笑道,“这一对双鐧是我精心打造的,每一鐧的重量都足足有八斤!非雄虎之將不可使用!” “如今得遇军爷,实乃是神兵得遇明主啊!” 单鐧八斤,双鐧便足足十六斤! 对普通人来说,光是负重十六斤,就不是一件轻鬆的活。 更何况是使用双鐧来战斗! 怕是不消二十个呼吸,就能把自己累得够呛! 王长生也是被这一阵吹捧吹得有些飘飘然,他看向店家, “店家,这双鐧加上陌刀,一共多少银子?” 王长生已经下定决心,只要这两件兵器的价格不要太夸张,他就都会一併买下来! “这陌刀原本需要卖50两银子,既然军爷喜欢,20两直接拿去便是。” 店家大手一挥,直接主动给陌刀砍了四折! 王长生知道,50两银子的价格也许偏高了一些,但这陌刀若是只有20两的话,店家恐怕根本没有什么利润。 不说別的,光是这陌刀所需要用到的精铁,重量就远超普通的刀剑! 而重量大了,就代表刀身需要的坚固程度也要更高,锻造的技艺也要更高。 层层叠加上去,卖给他20两银子,店家能有5两银子的利润,应该就算不错了。 店家愿意开这个价,极大地出乎王长生的预料。 “那这双鐧价格如何?” “这双鐧是陈师傅自己所藏,你问陈师傅便是。”店家直接將话茬拋给铁匠。 陈师傅看上去是个憨厚老实的老铁匠,他嘿嘿笑道,“我瞧军爷与这双鐧有缘,既然军爷喜欢,拿去便是,不用钱。” 王长生一愣,“陈师傅这是要送给我?” “不错,不瞒军爷所说,这双鐧是我个人喜好才打造的武器,打造出来至今几年的功夫。”陈师傅无奈笑道,“我们店铺里,刀剑卖的都好,其他武器也偶有人购买,但是这双鐧却一直无人问津。” “继续放在仓库里吃灰,不如赠送给军爷,想必这双鐧在军爷手中,也能够绽放出它应有的光芒。” 王长生衝著陈师傅行了一个军礼,“既如此,那我便在此谢过陈师傅了。” “谢就不必了,只要你能拿这双鐧,替我多杀几个敌人就行了!” “放心,这是我应该做的。” 王长生取出二十两银子和一个小盒子放在柜檯上,衝著几人挥了挥手,隨后扬长而去。 店家上前检查一番,发现除了银子之外,另一个盒子里放著的,是一株虫草。 店家是个识货之人,眼前一亮道,“这虫草可是个稀罕物,少说也值个十两银子。” 陈师傅笑了笑,看来这军爷还是个厚道人啊。 店家看著王长生远去的背影,淡笑道,“老陈,你说这位军爷,在军营里是个什么官职?” 王长生那行伍之气做不得假,以那过人的臂力,在军营里的地位应该也不会低。 陈师傅笑了笑,“他既然能够使得动陌刀和双鐧,不论他现在是什么官职,將来也绝对不会低。” “希望我们的这份善意,不会白费吧。” 两人当然不是因为和王长生有缘,而又是半卖半送,又是直接送双鐧。 他们看重的,是王长生表现出来的实力,想要在王长生身上下注! 和这种英雄好汉谈论银子,未免就有些俗气了! …… 王长生將陌刀的两个包裹刮在战马的两侧,双鐧则是用一个黑布包裹起来,背在身后。 牵著战马在黄土城里走著,王长生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处车水马龙的地界。 “客官,来玩儿呀?” “不要一两银子,也不要五钱银子,只要一钱就让你爽到不能呼吸!” 许多女子衣著清凉,搔首弄姿地招揽著客人。 但大部分人都是头也不回地离开。 虽然一钱银子不贵,咬咬牙普通人也能够享受一下。 但这只是入场券。 青楼女子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想要更高品质的服务,那价格可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得起的! “客官,我看你英俊瀟洒、风流倜儻,不来我们这里享受一下吗?” 一个老鴇扭著大屁股,朝著王长生乐呵呵地走来,拉著王长生就朝著青楼里走去。 王长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衣著清凉的女子团团围住,拉进青楼里面。 青楼小廝也很识相,主动从王长生手里接过韁绳,去將骏马停好。 王长生只得叮嘱道,“记得,给我的马用最好的饲料。” “放心吧客官,准保给您的骏马养的白白胖胖的。” 老鴇看上去不过三四十岁的模样,伸手摸向王长生的胸口,柔媚的话语丝丝入耳,让王长生都有些心猿意马。 青楼装饰典雅,给王长生一种附庸风雅的感觉。 一楼是喝酒的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舞台。 六七名长袖善舞的女子,在舞台上翩翩起舞。 偶尔乍泄的春光,吸引著无数人的目光。 而舞台的四周有数十张酒桌。 许多酒客搂著风情万种的女子,眼睛却紧紧地盯著舞台上的女子。 这些舞女是专门培养出来的,物资和身材都是优中选优,自然比他们身边的陪酒之女要好上不少。 看得见却摸不著,他们只能一边喝酒一边对身边女子上下其手,不过却没有过火。 有的人似乎已经把持不住,便一把搂抱起身边女子,朝著二楼的隔间里面走去。 二楼的隔间隔音效果並不好,哪怕王长生只是站在楼下,也偶尔能听见那低沉的喘息声。 来都来了,王长生也就懒得装什么正人君子了。 正好他也想看看,族谱是必须要登记入户,还是只要有事实发生,就可以触发效果。 “你们这里的,分成几个档次?” 王长生知道不可能所有人都是一钱银子,青楼的头牌,就算是几两银子那也很正常! 老鴇一看王长生的模样就知道他一定是个手头阔气的主儿! 她笑呵呵道,“客官要只是想摸摸抱抱的话呢,根据容貌,一共分成一钱、三钱和五钱银子三个档次。” “但要是客官想要留宿的话呢,那就需要四钱、一两二钱和二两三个档次。” “客官可以隨意挑选。” 第21章 铁甲卫的消息 “我要留宿。” 二两银子对黄土城的大部分人来说,都已经不算便宜。 对农民来说,更是大半年的收成! 但王长生刚刚买蜜饯,买兵器都分別花了几十两银子。 这二两银子,根本不算什么。 王长生不急著付钱,“给我挑你们客栈最漂亮的女人来,否则可別怪我不买单。” “哎呦客官您放心!”老鴇媚眼如丝,“凡是进了我们楼里的,只有说贵的,就没有一个人说对女人不满意的!” 说完之后,老鴇便对著下人吩咐两句。 隨后亲自带著王长生,来到二楼的雅间。 房间里的布置很简单,除了酒桌和一张床榻之外,还有一个巨大的浴桶,可以容纳至少三个人一起沐浴。 但是隔壁奇怪的声音,在这里听起来也愈发明显。 王长生目光诡异地看著老鴇,老鴇却面不改色心不跳,呵呵笑道, “这声音能够促进客官们的竞爭意识,激发一下客官的潜能。” 王长生嘴角一抽,他还是头回听见这样的说法。 没过多久,就有人带著六七名女子而来。 这些女子有的穿著红裙,妆容明亮大气。 有的穿著黄裙,看上去娇俏可爱。 有的穿著白裙,气质清冷。 风格各不相同,而且各有千秋。 “客官看看这些姑娘,这些曾经可都是富贵人家的小姐,现在可是客官您的好机会啊,客官您看看,看中哪个了?” 老鴇怂恿道,“客官您的能力这么强,完全可以多选几个!” 这些头牌虽然美色过人,许多人都喜欢。 但是那价格也是让人望而生畏,寻常人可点不起! 王长生目光打量著这些人。 她们脸上有的羞怯,有的情绪低落,情绪高涨的只有一人。 恐怕都是被卖到这里不久的女人。 这也说明了这个世道,是多么的操蛋,民生凋敝至此! 否则这些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女人,玩玩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我就要这个吧。” 王长生本就只是打算试验一下,外面的女人能否通过族谱给他带来增益,並没有选妃的打算。 他略一犹豫,就选中了穿白裙的那个女人。 他对穿白裙的女人自带一些滤镜,而且这女人看上去有些紧张,应该是刚被卖到青楼里。 这样的女人,也会更乾净些。 “客人还真是慧眼识珠,一下子就选中了我们楼里的头牌,小梅可还是处子之身呢!” 王长生诧异的看著瑟瑟发抖的白裙女子小梅。 这世界可没有成熟的修復技术,处子之身做不了假。 看来自己运气还不错,一眼就挑中了小梅。 “所以啊,得加钱。”老鴇笑眯眯地看著王长生,“也不贵,三两银子即可。” 王长生嘴角一抽,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钱? “我要先验验货,只要货真价实,钱少不了你的。” “小梅,还不快去伺候好客官?” 老鴇扭著大屁股带著其他人离开,而小梅则是伺候王长生开始沐浴。 第22章 赎身 “你说的可是真的?” 王长生瞳孔猛地瞪大,能感觉到自己心臟狂跳的动静! 铁甲卫,乃是大乾王朝最精锐的军队,一共只有千人! 每一名铁甲卫的实力,都达到了淬骨境以上! 放在任何一个军营里,那都起码是一个五百主! 这样的人染上了赌习,还因为赌博而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组那个赌局的肯定也是一个狠人,搜刮的时候恐怕恨不得掘地三尺! 但即便如此,居然依旧让小梅把刀谱给留了下来! 虽然王长生將来主要的武器是双铜鐧,但铁甲卫的刀谱也能够用在陌刀上。 这种刀法,肯定比他掌握的“大乾刀法”要强的多! “千真万確,小女子岂敢矇骗大人?” 王长生想了想,也认为小梅不敢骗他。 给小梅赎身后,小梅的性命就相当於是在他的手里。 若是小梅胆敢欺骗他的话,小梅只会比留在青楼更加痛苦。 “好,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王长生带著小梅,就来到楼下找到老鴇。 “哎呦客官,您可真是好厉害的能力,居然这么久才结束。” 老鴇扭著腰笑呵呵地走到王长生身边,“怎么样?小梅的功夫,客官满意吗?要是不满意的话,我们楼里还有许多姑娘,等著客官您宠幸呢!” 王长生淡淡地取出三两银子拍在桌子上,“这是说好的三两银子。” “我既然是这女人的第一个男人,二十两银子,我可以给她赎身,你们也不用在她身上继续费心思。” 王长生这么说,让老鴇很意外。 她们这青楼开了也有二十来年了,给姑娘赎身的男人屈指可数。 老鴇摇了摇头,“小梅卖到我们楼里来,我可是足足付了三十两银子,若是二十两卖给客官,我岂不是倒亏十两银子?这世上谁会做亏本的买卖?” “你也看到了,这些来楼里消费的都是普通人,他们只是想要发泄一下欲望,根本不会点小梅这个价位的姑娘。” 王长生指向一楼各桌的酒客,“小梅留在这里,若是没人点她,你们要供她吃供她穿,成本只会越来越高。” “客官这话就是说错了。”老鴇笑道,“若是没人点小梅,我们自然会下调小梅的价格,到时薄利多销,依旧能够回本。” 王长生深深地看著老鴇,在这些人的眼里,楼里的姑娘不过是商品而已! 卖不出去就降价! 只要能卖出去,迟早能够赚回本! “我看客官您也是真心喜欢小梅,我看得也是颇为感动。既然如此,我也不愿意做这个恶人。” 老鴇咬咬牙,伸出四根手指,“这样,四十两银子,客官您要是同意,现在就可以带走!” 四十两! 王长生不了解青楼赎身的行情,但是这个价格,绝对是这楼里最贵的赎身价格之一! 寻常人十几年的积蓄加起来,才能够勉强给小梅赎身! “太多了,二十五两!” “不行,至少三十五两!” “不行拉倒。” 王长生说完之后扭头就走,將傻眼的老鴇留在原地。 “哎呀客官,您请留步!”老鴇三步並作两步上前,拦在王长生的身前,“这样,三十三两,您要是觉得可以,咱就成交!” 小梅这一年来虽然没有侍寢,但是做舞女也吸引了不少的客人。 她说的三十两买进来当然是骗人的,三十三两若是能成交,绝对是大赚一笔! 王长生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他只关心价格有没有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內。 “好,卖身契拿来。” 这黄土城也是讲律法的,没有卖身契的话,哪怕他付了钱,老鴇也隨时能够派人將小梅给抢回去。 老鴇立刻亲自去楼上拿小梅的卖身契,然而就在老鴇下楼的时候,忽然有七八个人抓著一个女人闯了进来。 “红娘,我们又给你送了个女人过来,你看著开个价!” 这些人凶神恶煞,將附近的小廝和客人都嚇得纷纷后退。 王长生看著这些人脸上淡淡的刺青,看来都是有案底在身的人。 “不是说了以后晚上再来送人吗?” 老鴇红娘臭骂道,“你们这些傢伙大白天的闯进来,还让不让人家做生意了?” 那领头的刀疤脸嘿嘿一笑,摸了一把老鴇圆润的臀部,“我们这不是来照顾你生意吗?” “兄弟几个给你送女人过来,正好也在你这里享受享受!” 老鴇嫵媚一笑,轻轻撇开刀疤脸的手臂。 她將小梅的卖身契拍在王长生的面前,也不担心王长生敢赖帐。 她们青楼开在黄土城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敢在她们这儿耍花招。 王长生也不想多管閒事,掏出银两袋子拍在桌子上,拿起小梅的卖身契就要离开。 青楼女子,能有几个是自愿来这里的? 十之八九,都是被人拐来,被人骗来,被人卖来的。 王长生一个普通人,管不了。 而老鴇则是扭著腰上前俯下身子,深深的沟壑吸引了刀疤脸等眾人的目光。 刀疤脸咽了咽口水,老鴇这半老徐娘还真是风韵犹存啊! 难怪黄土城这么多有钱人,都想要一亲红娘的芳泽。 她真的是太懂了! 老鴇红娘来到女人身边,掐著女人的脸颊抬起头来, “长的还行,但是这身材倒是有吸引力,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女人羞愤的看著红娘,这种被当成商品的感觉,简直让人羞愤欲绝。 而路过女人身边的王长生,则是诧异地看著这女人。 这不是之前胸脯发光的那个人吗? 竟然被人卖到了青楼来? 以这女人胸脯发光的程度,应该不会是缺钱的人才是。 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老鴇红娘一把甩开女人的脸颊,“二十两银子,成交的话就签字吧。” 刀疤脸嘿嘿一笑,贴身靠近红娘,“我不要二十两银子,只要你陪我一晚,如何?” 王长生闻言摇了摇头,没出息的傢伙。 连青楼的头牌,一晚都不过二三两银子。 这红娘虽然別有一番韵味,但是二十两银子? 不值这个价! 第23章 老李的侄女? “刀疤哥,这玩笑可开不得。” 红娘目光充满媚意,轻轻拍开刀疤的手,柔声道, “我已经不年轻了,不会轻易託付身子,除非有人能否负担得起我这一家老小。” “我楼里花钱如流水,地皮、姑娘们、吃的喝的哪一样不用花钱?每天的开销可都是个不小的数字!” “刀疤哥你若是出得起这笔钱,莫说是一晚,就算是日日陪著你,又能如何?” 听到红娘这么说,刀疤脸訕笑著挪开目光。 这青楼虽然是个销金窟,但也同样是个吞金窟! 养青楼这一大家子人,必然是个天文数字! 他们都是吃了上顿,不一定有下顿的人。 哪儿来的钱,养这个青楼? “好,二十两就二十两!” 刀疤大手一挥,嘿嘿笑道,“別忘了找几个妹妹,陪陪我这些兄弟!” “放心,我们楼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女人。” 红娘摆了摆手,让人把女人拖下去教育一下。 那女人顿时慌了神,一旦落入青楼的魔爪,她就再也没有离开的机会了! “我叔父是北山堡的李太康,你们放了我,二十两银子我叔父一定会让人送来的!” 红娘冷笑一声,“我管你什么李太康、李太平的,卖身契都签了,进了我们楼里,你还想出去?” “来人,把她给我拖下去!” “別,別抓我!”女人疯狂的挣扎,但岂会是这些土匪的对手? 啪! 只听见一个响亮的耳光声在场上响起。 这女人顿时就像是受惊的鵪鶉一样,瑟瑟发抖起来。 她双眼沁满泪水,眼神绝望。 然而刚刚带著小梅走出青楼的王长生,却是猛地停下脚步。 “且慢。” 王长生走了回来,拦在几名土匪的身前。 他俯瞰別人抓著的女人,“你是说,你认识李太康?” 那女人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般,惊喜地抬起头来。 但她却发现,眼前这个人竟然是之前在街上,盯著她胸脯看的色狼! “怎么是你?” 李云琳又羞又恼地看著王长生。 这个男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来往的都是青楼这种低俗的地方! 王长生一眼就看穿了李云琳眼里的鄙夷。 如果不是因为李云琳提到了老李的话,他绝对不会有任何犹豫就当场离开! “你別管是不是我,你现在想活下去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实话实说。” 李云琳恼羞成怒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好,小梅我们走。” 看到王长生居然真的扭头就走,李云琳顿时慌了,“你快回来救我,我家里人都被土匪给杀了,只有我一个人跑了出来,去北山堡投靠我叔父李太康。” “这还差不多。” 王长生冷哼一声,如果不是看在老李的面子上,他才懒得管这大小姐性子的女人。 他来到老鴇红娘面前,拿出一个钱袋子, “二十两银子我出了,这女人我带走。” 李云琳讶然地看著王长生,这傢伙认识叔父? 叔父怎么会和这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老鴇似笑非笑地看著王长生,“客官,这不是你该管的閒事。” 隨著她话音落下,刀疤脸大手一挥,他手下的几名土匪纷纷凶神恶煞地將王长生围在中间。 王长生面不改色,“开个价,我绝对不会让你们亏本。” 老鴇拉来一张凳子坐下,大腿翘起那丰润的腿根裸露在眾人的视线之中,让一眾土匪眼馋得咽了咽口水。 “100两!只要你拿出100两银子,现在就可以把这女人带走!” 老鴇身后的刀疤脸都是眼睛猛地瞪大。 100两? 刚刚还开价20两,直接飆升到了100两? 看来自己这土匪的水平,还是需要和红娘学习一下。 王长生目光阴沉地看著老鴇。 100两,放在黄土城绝对是一个天价! 为了老李,100两不算什么。 但是他在买了蜜饯、陌刀和双鐧之后,兜里只剩下了五十多两银子。 100两他现在根本就拿不出来。 “100太贵了,40两!” 红娘摇了摇头,“我没猜错的话,这女人的叔父,应该与客官是旧相识吧?100两买一个女人確实太贵了些,但如果是老友的晚辈,这100两应该是一笔划得来的买卖。” 王长生眉头紧皱,“我这人不喜欢弯弯绕绕,100两我现在確实拿不出来,我最多只能出50两!” “或者我给你写一张欠条,明日我们便会將银两送来,分文不少。” “客官怕不是睡女人睡糊涂了吧?”老鴇红娘笑得花枝乱颤,“你写了欠条骑上马就跑路,我上哪儿找你去?这年头的一百两可不好挣,你的担保恐怕还不值这一百两银子。” 王长生犹豫了一下,沉声道,“她的叔父如今乃是北山堡的堡长,绝对不会为了一百两银子而言而无信。” “哦?”红娘这才来了些兴趣。 北山堡是大乾的北方堡垒,虽然人口不如黄土城,但地位却不比黄土城低! 北山堡接受北山军团的管辖,堡长作为军团代表,更是一个香餑餑! 能当上堡长的,可没有简单货色! “不是我不相信客官,而是无凭无据我很难相信客官的片面之词啊。”红娘脸上冷意消散,换上了一副笑容, “客官您也知道,一百两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我也不敢冒这个风险。” 王长生沉吟片刻,取出最后的五十两银子拍在桌子上, “这是五十两银子,明天我会让人送最后五十两银子过来。有这五十两银子在,红娘你也不会亏本。” “好,既然如此那我便相信客官这一次!” 红娘拿过钱袋子掂了掂,“客官请便。” 王长生搀扶起李云琳,“走吧。” 踏踏。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在四面八方响起。 七八个混混將王长生和小梅、李云琳团团围住。 王长生示意小梅护住李云琳,冷冷地看著刀疤脸, “红娘既然已经答应放人,阁下这又是何意?” “红娘答应放人是红娘的事。”刀疤脸狞笑道,“我可没有答应放人!” 第24章 双鐧初露锋芒! “红娘,这是你的意思吗?” 王长生看向刀疤脸身后的红娘。 红娘捂嘴轻笑道,“客官说笑了,既然我说了不插手,那就绝不会插手。” “这些人也是来我楼里消费的,不是我楼里的人,他们想做什么我也管不了他们。” “要不这样,我去帮客官您报个官可好?就是得劳烦客官您坚持一下,等到官兵们赶到了。” 王长生目光阴沉如冰。 刀疤脸抓了人,想到的就是来青楼里卖人。 你红娘敢说和这帮人没关係? 但王长生也不会蠢到在这个时候反驳红娘。 否则他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刀疤脸一伙人了。 王长生再次叮嘱道,“小梅,记得保护好她。” 李云琳看著身旁这个比自己矮半个头,还比自己瘦小一圈的女人。 这个女人,能保护自己? 她来保护对方还差不多? 然而小梅却是神色认真的点点头,“放心吧夫君。” 李云琳猛地瞪大眼睛,她没听错吧? 夫君? 叔父的朋友,竟然带著妻子来青楼? 这特么的也太惊世骇俗了吧? 刀疤脸狞笑道,“兄弟们一起上,把这傢伙细细地剁成臊子!” 一个嘍囉正想邀功,挥著木棍第一个衝上前来。 王长生解下身后包裹,狠狠地一甩,正好砸在那嘍囉的胸口。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骤然响起。 那嘍囉被这一下子砸飞出去五六丈远,砰的一声將桌子砸得粉碎。 眾人瞳孔猛地一缩,看著那人凹陷下去的胸膛面色大变。 “没想到在这儿还碰到硬茬子了!” 刀疤脸也是目光凝重地看著王长生手里黑色的包裹。 若是平日里,这人放了也就放了。 但这女人是北山堡堡长的侄女! 要是回去告状,他们这伙人要把这女人卖到青楼里。 北山堡堡长势必来找他们算帐! 不如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宰了这些人,永绝后患! “娘的,併肩子上!” 他们都是土匪,谁手上没有沾过血? 一个人打不过王长生,那就一起上! 六七人手持棍棒,凶神恶煞地四面夹击! 王长生冷哼一声,双手握住包裹的双柄。 他手臂猛地一震,黑布瞬间四分五裂,露出其中古铜色的双鐧! 砰!砰!砰! 王长生手中双鐧化为两道残影,摧枯拉朽地砸在几人的身上。 就他们这几个人手里的棍棒简直不堪一击。 瞬间就被双鐧砸断,倒飞回去插进他们面门! 鲜血溅得周围遍地都是! 落在后面的几个人耍了个心眼想要出工不出力,见到这一步顿时嚇得肝胆欲裂! 刀疤脸一声不吭,趁著王长生对付嘍囉的时候骤然拔刀,冲向王长生! “夫君小心!” 小梅好不容易脱离苦海,要是王长生一死她必然重新落入青楼的魔掌之中! 她连忙衝上前去,想要用瘦小的身躯帮助王长生挡住这一击! 王长生心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不愧是铁甲卫的女儿。 小梅感觉一只宽厚的手掌搭在她的肩膀上,却是王长生已经回过身来。 鐺! 铜鐧与长刀所触之处,长刀应声而断,直接凭空飞了出去。 刀疤脸骤然变色,然而就感觉到脑袋上一阵剧痛! 铜鐧直接给他开了个瓢! 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刀疤脸的脑袋都被砸得凹陷下去一大截。 隨后王长生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將其踢飞出去! 还有嘍囉想要逆天改命,已经衝到了李云琳的身边想要挟持她。 王长生以铜鐧为箭矢,將铜鐧掷出噗嗤一声洞穿那嘍囉的胸膛。 寂静! 青楼大堂是死一般的寂静! 算上刀疤脸在內,一共九具尸体以各种各样的姿势倒在地上。 鲜血的气味瀰漫整个大堂。 在第一个人死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尖叫著躲了起来。 这一刻更是所有人都目光紧紧地盯著手持铜鐧的王长生。 他们宛如受惊的鵪鶉一般,身体都在忍不住的战慄。 王长生摸了摸小梅,“你没受伤吧?” 多年没有感受过关心的小梅,瞬间红了眼眶,“没……我没事儿。” 王长生瞥了眼李云琳,这傢伙没缺胳膊少腿,就算是他对得起老李了。 而李云琳只是怯生生地对上王长生目光,就身体猛地一个激灵,连忙挪开目光。 这个杀神太可怕了! 王长生走上前去,收回插在嘍囉胸口的铜鐧,隨后三下五除二將几个土匪身上散发著淡淡光芒的银两都收了起来。 回本七两银子。 这些土匪还真是穷! 將银两揣进兜里后,王长生看向目光有些呆滯的红娘,“麻烦红娘给我找一块黑布来。” “啊?哦!” 红娘一愣,连忙派人去寻找黑布,给王长生送来。 她眼中再没有先前的戏謔,“客官,这五十两银子还请客官拿回去。” 看著红娘推回来的五十两银子,王长生淡淡道,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既然我付了钱,那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客官说笑了,客官是从这些匪徒手里救了这位姑娘,我们之间何来交易一说?” 王长生深深地看著红娘,这女人倒是识时务。 恐怕是看上了他的实力,想要交好他。 对掌管一家青楼的红娘来说,50两银子虽然昂贵,但也不是非要不可。 王长生用鐧锋轻挑钱袋子,“既然红娘这么客气,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片刻之后有人送黑布前来,王长生用黑布將铜鐧重新包裹背在身后,带著小梅和李云琳离开。 从青楼小廝手里接过韁绳后,王长生有些犯了难。 身边多了两个女人,一匹马肯定驼不了三个人。 如今夕阳西下,要在天黑之前赶回北山堡,靠两条腿肯定不现实。 王长生侧身看向李云琳,“你会骑马吗?” “我……不会。” 这让王长生有些头疼,他和小梅倒是可以骑一匹马,但李云琳是老李的侄女,和他一匹马肯定不行。 “夫君,我会骑马!”小梅举著手激动道,“我可以骑马带著她。” 王长生点点头,找一家店购买了一匹马,三人两马返回北山堡。 第25章 李家团聚 李家大院。 “老李,你看我给你把谁给带来了。” 府里的人都认识王长生。 对王长生带来两个陌生女人,他们也不敢阻拦,便放三人长驱直入。 看著这北方竟有如此豪华的庭院,李云琳和小梅都是大吃一惊。 尤其是李云琳,她只知道自家叔父多年前就参军,后来留在了北山堡。 还真不知道叔父不仅当上了北山堡的堡长,甚至还有这么大的一个院子! 比她们家院子的五倍还要大! 李太康正事务缠身,因为北山堡的业务忙的焦头烂额。 但听到王长生的声音,还是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老王,这大晚上的你不回家左搂右抱,来我这儿干嘛来了?我这家里可没你的女人!” 刚想开口喊叔父的李云琳面色一滯,话都被堵回了嘴里。 这满口男男女女事情的人,真的是她的叔父吗? 王长生也是尷尬得咳嗽了两声,挤眉弄眼压低声音道,“老李,这是你侄女。” 李太康一愣,侄女? 他在老家只有一个大哥,那这侄女岂不是…… 李太康顿时脸色有些尷尬。 自家侄女在这儿,他竟然还说出那种话! 李太康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自己钻进去! 但很快他就喜出望外。 李太康已经多年没有和家人们团聚,现在虽然正是边关风起云涌的时候,但能见到家人总归是一件好事。 “云琳,你怎么会和老王一起来北山堡?家里人呢?兄长他没和你一起来吗?” 李云琳也连忙打了个招呼,语气有些哽咽, “叔父,我父母、弟弟都死了。” 李云琳的话宛如一阵晴天霹雳轰在李太康的头上,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面色瞬间变得冷若寒霜,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村子里被一伙土匪屠了村,只有我当时不在村子里倖免於难,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已经是一片火海……” 李云琳的泪水打湿了眼眶,啜泣著將先前的经歷慢慢说来。 王长生坐在一旁,都忍不住感慨这悲惨的遭遇。 但他深深的明白,李云琳的经歷只是这乱世的缩影而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世道越乱,匪寇越多。 土匪们找不到肥羊,就会对普通老百姓下手! “该死的土匪!” 李太康砰的一拳砸在桌子上,厚实的木桌上甚至出现一条条细密的裂痕! 王长生目光微微一缩,诧异地看著李太康。 老李的实力方才显露一二,恐怕真实实力比他之前还要更强几分! 老李也许已经达到了锻体境后期! 这实力不在军营里发光发热,怎么会退居二线,来这北山堡当堡长? “难道是因为我的原因?” 李太康原本是王长生的下属,在军营里除了同乡之外,同军营出身的战友、上下级关係往往是最密切的。 邓凯针对王长生,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李太康! 李太康並不知道王长生心中所想,他双眼布满血丝,有的儘是对仇人的怨恨与愤怒! “云琳,你可知道这一切是谁干得?” 李云琳同样咬牙切齿,充满愤怒,但她却只能摇了摇头,“叔父,我並未见到屠村之人,只是在村子里发现了这个。” 说著,李云琳从怀里拿出来了一块类似於腰牌一样的东西。 王长生一怔,隨著李云琳取出令牌,她身上的光芒渐渐散去。 远来她身上的光芒竟然是匯聚在这块令牌的上面。 那当初他看到的位置,为何会是李云琳的胸脯? 这让王长生百思不得其解。 李太康从李云琳手中接过令牌,紧接著瞳孔猛地一缩! “这……这怎么可能?” 王长生疑惑道,“老李,怎么了?” 他靠近过去,却见李太康手里的令牌,雕刻著一片羽毛。 这片羽毛是用金丝鏤刻,一看就知道绝非凡品! 难怪王长生先前会注意到这之上的光芒,光是这些金丝怕是就值不少钱! 但最让王长生心惊的,还是这块令牌背后代表的身份! 李太康死死地捏住令牌,他吐出一口浊气,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向王长生,“老王,你觉得会是他们做的吗?” 面对李太康的询问,王长生知道这是李太康没了主见,把他当成了依靠。 “令牌代表的身份你我都明白,但这一切是不是他们做的,现在犹未可知,也许是山贼做的,他们只是消灭了山贼而已。” 王长生也知道自己说的这句话根本站不住脚,这些身份高贵的人怎么会毫无来由的路过村庄,又恰好遇到了行凶的贼人。 最重要的是,李云琳並没有发现所谓贼人的尸体。 “老李,你应该知道每一支队伍中都可能有败类,哪怕是大乾最精锐的部队之一,也不会例外。” 李太康深呼吸一口气,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抹释然的表情,“老王,我想放弃了。” 他连家人都保护不了,真的能保护得了北山堡这上千口人吗? 王长生犹豫了一下,沉声道,“老李,別忘了我们从军之时的理想是什么。” 李太康沉默。 年轻时的理想,往大了说那自然是建功立业,封侯拜相。 但往小了说,那就是保护好身边的人……和百姓。 他退居二线,担任北山堡的堡长,也有这个原因的存在。 “老李,你要是想復仇的话,也需要有一个安身立命之地。”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支军队甚至能够代表大乾王朝的意志! 其实力比起小梅父亲所在的铁甲卫,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太康若是在北山军团可以担任百將甚至是五百主,那支军队中,也许只能算是最基层的士兵! 光靠李太康一个人的实力,面对这样一支军队想要復仇,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除非他能够拥有自身的势力! 这样才能与对方相抗衡! 王长生也不知道李太康究竟听没听进去。 就见到李太康沉声道,“天色也不早了,想必二位嫂子已经担心了,老王你就快回家去吧。” 王长生知道李太康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 而且李云琳初来乍到,李太康也需要安排一下。 他便带著小梅一起,告別李太康。 第26章 险入修罗场 “夫君,你怎么又带了一个女人回来?” 看著怯生生躲在王长生身后的小梅,谢璇璣微微皱眉。 家里有了两个女人还不够,夫君前些日子才刚救了林若曦回来。 现在倒好,林若曦还没走呢,又多了个陌生女人! 这要不是换了个房子,换成以前还在石屋里的时候,她们都得打地铺! 妹妹不好发话,只能她这个姐姐来出头! “我在黄土城的时候看她无依无靠,想著你们两姐妹操持家业太过劳累,正好缺一个帮手,就把她给带回来了。” 王长生可不会傻到主动撞媳妇儿的枪口上去,“而且小梅家里曾经是铁甲卫,因为遭人陷害家破人亡,一看到她我就想到了你们当初孤苦无依的时候,一时难免心软。” 王长生早就和小梅打好了招呼。 来这里之后绝对不能提她父亲因为赌博才家破人亡的事情,也不能提他在黄土城杀人的事情。 有著“相同”经歷的谢璇璣感同身受,替小梅感到一阵的委屈。 “小梅妹妹辛苦了,將来我们都是一家人了。” 王长生带著小梅进到院子里,从马背上拿下来两个背篓。 “璇璣快把清影叫来,看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 王长生打开木盒,谢璇璣和谢清影看著里面的东西,惊讶得捂住嘴巴。 “夫君,这些蜜饯得花不少钱吧?” 她们在京城的时候都是大户人家,自然吃得起蜜饯。 但她们深知这类甜食,在京城之外必然会是一个天价! 王长生目光柔和道,“只要两位娘子喜欢,再贵也不是问题。” 谢璇璣和谢清影两姐妹心中甜丝丝的,自从她们谢家被抄家之后,只有夫君一个人这么关心他们! “若曦妹妹,小梅妹妹,大家也一起来吃吧!” 这种好东西,在北山堡可不多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两人主动招呼林若曦和小梅一起享用。 林若曦和两人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也已经熟络了不少。 她尝了口甜甜的蜜饯,双眼放光道, “乾京的东西,都这么好吃吗?” 她生活在大漠二十年,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乾京,便是大乾的都城。 谢清影笑嘻嘻道,“乾京好吃的东西可多了,等有机会我带你去吃……” 听著谢清影天真烂漫的话语,一旁的谢璇璣面露苦涩。 回去乾京,可没有妹妹想的那么容易。 堡长大人前不久传来消息,已经办完了人口死亡手续。 如今大乾王朝,已经再也没有谢璇璣和谢清影两个人。 但这不代表她们就能够回乾京。 她们在京城的老熟人们都还活著,一旦回去之后遇到了他们,被认出来的话甚至会拖累了夫君! 小梅就这样在家里留了下来。 而眾人也都默契地让小梅今日侍寢。 “小梅,你所说铁甲卫的刀法在哪里?” 王长生当时就仔细检查过,小梅浑身上下並没有特別耀眼的光团。 如果不是抱著对铁甲卫刀法的好奇,他也不会给小梅赎身。 “夫君,那刀法记在我的脑子里。” 听到小梅的回答,王长生嘴角一抽。 果然没那么简单! 以铁甲卫的行事风格,会给小梅留下刀法才是天方夜谭! “那你能够画出来或者是写出来吗?” 小梅摇了摇头,“我不会写,但如果夫君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王长生:??? 他的脑袋里有许许多多的问號。 小梅,难道还会铁甲卫的刀法? 那小梅为什么还会被人卖到青楼里? 就算她不是害死她家人的凶手的对手。 那青楼里的人实力並不强,应该拦不住她吧? 这时王长生忽然想起,他可以在册封小梅后,看到小梅的属性! 他立刻在脑海中打开族谱,往后翻去,果然显示家庭成员里面有小梅的存在。 汪玉梅(待册封) “將汪玉梅册封为侧室。” 隨后汪玉梅的完整信息便出现在王长生的面前。 家族成员:汪玉梅 武力值:23(锻体境一星) 天赋技能:刀花乱影(汪玉梅施展刀法的威力增加30%,並且对刀法武技具有极强的领悟力。) 掌握武技:破军刀法(入门)! 王长生心中一惊,原来小梅居然是锻体境一星的小高手! 而且和大小娘子不同,小梅大约只有一米六左右,体重估计也只有堪堪一百斤。 这相对瘦小的身材,居然还有战斗方面的天赋。 这刀花乱影天赋,更是有著成为一代刀法宗师的潜力! 不仅如此,在册封小梅过后,王长生的面板再度发生变化! 族长:王长生 武力值:130(锻体境三星) 配偶:谢璇璣、谢清影、汪玉梅 族长天赋:摸金(入门) 掌握武技:大乾刀法(小成) 预计寿元:78! 联想到之前册封大娘子谢璇璣是提升的6点武力值,册封小娘子谢清影时的3点武力值,王长生心中也有了一个明確的猜测。 谢璇璣的实力並没有比谢清影强太多,差距只在册封的地位上。 那册封小梅既然能够获得更多的武力值,大概就是因为这提升的幅度,是根据百分比来判定! 先前王长生的武力值是118。 按照10%的提升幅度,就是11.8,接近12点武力值。 在提升之后,正好帮他来到130的武力值! 隨著实力的提升,王长生感觉精神头也兴奋了不少。 “小梅,你来教我破军刀法吧。” 小梅的破军刀法熟练度仅仅只是入门而已。 在教学中也能增进小梅对这门武技的掌握程度。 “好。” 王长生从家里取出横刀。 这横刀是他从李家大院离开之前,老李特地送给他用来防身的。 现在正好交给小梅做武器进行示范。 而王长生则是拿著铜鐧有模有样地学著。 只不过铜鐧的风阻和横刀截然不同,王长生也只能学一个形似,儘可能提升自身对武器的了解。 ……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王长生一有机会,就会离开北山堡外出探宝。 如今有小梅在家里,王长生也不用担心家里的安危。 第27章 募兵 “这一株大的人参,清影你煲个汤,我们大家今晚一起吃。” 这一次,王长生正巧站在摸金天赋发现的两株人参的正中间! 这两只人参隱藏得极好,如果不是主动效果的话,他还真不一定能够发现! “哇,这么大的人参,夫君你是买来的吗?” 谢璇璣和谢清影惊讶地看著王长生从背篓里拿出来的人参。 別说是现在,就算是她们谢家还没没落的时候,都没人送给过她们父亲这么大的人参! 王长生呵呵一笑,“你们看你们夫君是买得起这么大人参的人吗?这当然是我从山里挖的。” 谢璇璣想了一下,建议道,“这人参太贵重了,要不我们还是拿去卖了换钱吧。” “换钱做什么?我们家里现在不缺吃的不缺穿的,哪里还需要用钱吗?” “我们现在吃的穿的住的都是李堡长的,要不把这人参送给李堡长,也算是报答李堡长的恩情。”谢璇璣道。 “我还有其他的人参,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王长生摆了摆手,从背篼里拿出来第二株人参。 这第二株人参,个头明显比第一株要小一些。 王长生让谢清影准备晚餐,而王长生则是带著人参去了趟李太康家里。 在李太康的府外,王长生看到了数十名北山军团士兵。 但这些士兵,不像是之前那样气势汹汹,而是有些垂头丧气。 王长生疑惑地扫了眼这些人,隨后朝著李太康的院子里走去。 进入院子里,正好见到李太康送著几名身穿银鎧的几人出来。 其中一人,还算是王长生的半个熟人。 也就是给他送了两个妻子的北山军团百將:何光。 只不过何光与他只有一面之缘,根本没认出来他是当初的老头子。 “几位大人放心,一个月后我就带著人来军营报到。” “一个月是最后的期限,別只想著卡最后的时间,办事要积极一点!” 李太康送走几人后,才无奈地长嘆一口气,看向王长生,“老王,你怎么来了?” 王长生提了提人参,“诺,送给你的。” 李太康看了眼人参,这个头的人参可不常见,放到黄土城去,起码价值上百两银子! “没想到老王你还这么有心。” “看你最近太虚了,给你补补。” 李太康嘴角一抽,他就不该多这个嘴! 王长生將人参交给管家带下去后,才询问道,“这些人来,是来徵兵了吗?” 李太康点点头,“最近北边不太平,据说北山军团已经战死了一百来號人,需要补充兵员,所以就来找到了我。” “一百多號人?!”王长生一惊,“这衝突的规模不小啊!” 虽然爆发战爭之后,边关的死亡率会高得可怕。 但是一般来说,小规模衝突的死亡率不算很高。 要战死一百多人,北山军团参战的人数起码得上千才有可能! “谁说不是呢。” 李太康嘆了口气,“我北山堡虽然有两千多人,但適龄的参军男子,本来就只有五百来號人。” “一下子要一百五十个人,直接就要抽走接近三分之一的人!到时候我这北山堡的防御都得空虚下来。” 王长生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李太康兄长一家几乎被灭门,是死在大乾精锐的手里。 面对这种局面,李太康就算不愿意派人也是情理之中。 “怎么想?”李太康苦笑道,“除了派人,还能怎么办!” “那你想怎么徵兵?自愿报名吗?” 李太康沉默了一会儿,隨后才道,“我倒是想让大家自愿报名,但北山堡的百姓们基本都是拖家带口的,谁又愿意去参军呢?” “但强制参军更行不通。”王长生沉声道,“北山堡都是吃软不吃硬的糙汉子,要是强制眾人参军,怕是会导致一场譁变!” “北山堡,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 “但是,譁变难道不好吗?”王长生似笑非笑地看著李太康。 对上王长生的目光,李太康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莫非,老王有什么坏主意不成? “这世道已经乱成了这个样子,你如今已经与大乾高层结仇,我妻子的一家人也都死在大乾人的手里!”王长生右手缓缓插进兜里,“不妨让这世道再乱一些,我们也可以火中取栗!” 李太康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是眉头紧皱地陷入沉思。 王长生也没有著急,而是给李府的管家使了个眼色。 管家明白二人討论的事情绝对不能外传,立刻命人將院子里的所有下人都控制了起来! 李太康没有制止,而是在良久之后才缓缓抬起头来看著王长生, “我们北山堡只有这么点人,在这乱世根本算不得什么,恐怕还没搅弄风云,就会覆灭於此!” 王长生嘴角一勾,笑道,“北山军团全军上下,不过三千將士,其中接近一千的辅兵和后勤兵,实际有战力的士兵不过一千八九而已,尚且能在这大漠混得风生水起。我们北山堡足足两千六百余人,又如何比不过北山军团?” “我们人数虽多,但大多都是老幼妇孺,真刀真枪干起来根本不会是北山军团的对手!” 李太康和王长生一样,都是从北山军团退回来的人,自然对北山军团知根知底。 李太康自认不会逊色於北山军团的五百主,但是北山军团足足有五位五百主! 北山军团的体系,战兵是最基础的组成部分。 五人一伍,首领为伍长,也便是最基层的军官。 双伍为什,什长由资深伍长晋升,靠实力说话,负责指挥十人小队。 五什为一队,是独立作战的基本单元,首领为队率。 队率往往已经拥有一定的单兵作战能力,需要在战时领兵衝锋或是防御。 队率便是在军中没有靠山,又实力相对一般的士兵所能够成长到的上限! 二队为一屯,首领原本名为屯长,但军中更习惯称其为百將。 百將已经算是军队中的中层军官,也就是王长生退伍之前所担任的职位。 在军中也许不显,但是率领一支百人队去任何一城,谁都不敢小覷。 百將之上便是五百主,每个五百主都是锻体境后期的实力,和现在的李太康也许不相伯仲! 王长生退伍前的死对头邓凯,当初就是五百主,只不过前些年,成了一名校尉! 校尉统辖千人,乃是军中的核心军官,是独当一面的战將! 至少也是锻体境巔峰的实力,甚至可能达到了淬骨境。 靠王长生和李太康,根本不会是校尉邓凯的对手。 更何况,北山军团还有一名军侯! 这军侯代表的不是爵位,而是军营中的地位! 每一名军侯,都必然是淬骨境的实力。 这不是王长生二人,可以碰瓷儿的! 第28章 实力攀升! “谁说我们要和他们干起来了?” 王长生呵呵一笑, “在老李你的带领之下,我们北山堡可谓固若金汤!我们倚城而守,那些校尉又不会飞檐走壁,不来个千把人根本不可能攻破固若金汤的北山堡!” 李太康难得从王长生嘴里听到了一句人话。 他李太康別的不敢说,但是自从他接任北山堡堡长的位置后,北山堡绝对算是蒸蒸日上,等閒绝不可能攻破! “等等,我听著怎么不对劲啊!”李太康终於回过味来,“老王,听你这意思怕是不是第一天打我北山堡的主意了吧?” 王长生淡淡一笑,“你当初把我推火坑里的时候,难道就没想过这一天吗?” 李太康看著王长生,知道老王是在点他,当初让老王迎娶罪女一事! 在这乱世,男女截然不同。 男人有造反作乱的可能性,但是女人却没有这个能力。 所以大乾国王才会放心地將这些罪女发配到边关,当作军妓。 边关的將士们常年待在军营里,只有偶尔能去黄土城青楼寻欢作乐。 可以说平日里不管是什么女人,在他们眼里都是眉清目秀,花容月貌! 像谢璇璣姐妹这样的罪女,送到边关的下场可想而知。 李太康帮王长生传宗接代是出自好意,他也没想到王长生会越活越年轻! 原本在他的设想中,王长生已经垂垂老矣,没有几年活头了。 过些年,留了个孩子也算是没绝了王家的香火。 但他没想到的是,王长生会越活越年轻! 以王长生那重情重义的性格,必然会將谢璇璣一家的事情挑在肩上。 王长生曾经是大乾军队的一员,但是被邓凯逼著从军营退伍,甚至还剋扣了他的退伍养老金。 如果不是李太康还在的话,现在的王长生早就饿死了! 如今的王长生,不会有半分对大乾王朝的感情! 甚至,已经將大乾王朝视为仇敌! 李太康苦涩地一笑,“我也是没想到,我们俩兄弟,竟然阴差阳错地又要並肩作战了!” 只不过以前是作为大乾王朝的將士,抵抗北边的蛮子。 但现在,却要调转枪头,对付大乾! “不对,从今天开始,就应该叫他们乾国了!”王长生咧嘴一笑。 以前叫大乾,那是因为他们是大乾的子民。 但现在既然已经准备为敌,那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我们就按照正常的流程徵兵,只不过征来的兵马,要为我们自己所用!” 李太康重重地点头,“我府里正好还有些积蓄,全部都可以用来招募士兵,提升士兵们的待遇!” 在乱世之中,什么东西最重要? 不是女人,不是银子,而是粮食! 女人和银子,只是添头而已。 吃都吃不饱,谈什么银子和女人? 如今虽然大乱未至,但早已有了天下大乱之象! 他们兄弟二人,也要加入这乱世,看看能否闯出一番基业来! “老王,你的实力恢復了几成?” 李太康看著早已“返老还童”的王长生,询问道,“如果我们要打造自己的队伍,必须要有一个教官。” 北山堡大大小小的事务,都需要李太康亲自操持才放心。 教官的任务,肯定要交给其他人来。 但也只有王长生来担任这个教官,李太康才能真正地放心! “虽然不如以往,但是当个教官还是绰绰有余的。” 以王长生现在的实力,大约相当於是军营的队率,能够统领五十人。 担当新兵教官,完全是绰绰有余。 “好,我明日就下令招兵,届时就看老王你的了。” …… 回到家里,王长生好好地享受了一番小娘子谢清影煲的人参汤。 这参汤入腹,滋养的效果比起之前的虫草有过之而无不及! 作为一家之主,王长生一个人喝了一半的人参汤! 这也让王长生的武力值一口气从148飆升到了177! 锻体境四星! 距离王长生曾经巔峰期的锻体境五星,已经只是时间问题! 而且王长生感觉自身体內,人参汤的药效还没能完全消化! 等到將之完全消化,实力定然还能提升一大截! 当天夜里,王长生与谢璇璣大被同眠。 谢璇璣的天赋,正好加持人参汤的消化。 …… 翌日一早,看著已经195的战力,王长生咧嘴一笑。 “距离回到锻体境五星,就差一口气了,这几天再努力一下!” 募兵的事情,有李太康负责,王长生不用管那么多,他接下来的几天就都背上背篓,到野外进货! 李太康如今也知道,王长生似乎养成了一对火眼金睛,能够找到一些珍稀的药材,也没有起疑。 王长生的武力值,在谢璇璣和人参、虫草的滋养下,稳步且快速地提升! 终於在七日后,李太康派人前来传信,募兵到了,接下来就是王长生表演的时间了! 王长生换上一身利落的行头,根本看不出半点古稀老人的模样。 “恩公可是要去担当教官?” 在王长生出门前,林若曦忽然走了过来。 王长生疑惑地看著林若曦,这段时间他虽然不让林若曦外出,但几位娘子外出,难免会带些消息回来。 “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林若曦咧嘴笑嘻嘻道,“你们还缺不缺一个箭术教官?” 提到箭术,王长生倒是想起了当时初见时,林若曦箭无虚发射杀北山军团卫兵的事情。 如果不是身受重伤,加上箭矢不足,林若曦还真有可能独自一人,就脱困而出! 王长生上下打量了林若曦一眼,“你身上的伤?” “早就已经康復了,要不是还没报答恩公您的恩情,我已经可以返回大漠了!” 王长生撇了撇嘴,报答他的恩情? 怕是不想和清影分开吧? “你就不怕你家里人担心吗?” 林若曦淡淡一笑,“我早就传信回去,让我阿爸不用担心了。” 王长生一愣,“你什么时候传的信,我怎么不知道?” 林若曦明明一直都没外出过,哪儿来的机会传信? 林若曦指了指天上,隨后傲然道,“我们大漠,自然有自己的传信方式。” 第29章 新兵定级 北山堡广场。 说是广场,其实就是北山堡的一大片空地而已。 一百来號人在广场上三五成群地结伴而坐。 “铁柱,你怎么也来了?你以前不是说打死都不去当兵吗?” “当兵给钱啊,一个月一两银子而且还发粮食,种地哪儿有这么多钱?” “但是当兵危险啊!” “种地就不危险了吗?外人一旦打进来,屠城掠地那都是家常便饭了,难道你要指望他们大发慈悲,饶了我们吗?” “没那么简单吧?铁柱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有觉悟了?” “嘿嘿,是堡长大人说了,只要当北山堡的兵,就给发媳妇儿!” 眾人议论纷纷,发现大多数人,都是为了媳妇儿来的! 除了从祖辈就扎根在北山堡的人之外,普通人根本不会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他们这些男人,想娶个媳妇儿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好不容易有发媳妇儿的机会,他们怎么可能愿意错过? 就在眾人议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一行人忽然从远处走来。 为首之人便是堡长李太康,后面还跟著一群女人! 他们连忙起身,激动地行礼道,“见过堡长。” 李太康看了眼激动却懒散的这些人。 这些都是庄稼汉子,要指望他们懂军营的规矩,整齐划一那无疑是天方夜谭。 “我给大家找的媳妇儿已经到了,大家都依次上来领吧!” 李太康大手一挥,管家李旭就拿著一张名册上前一步,“叫到名字的,上前挑媳妇儿!” “张铁柱!” 铁柱根本没想到自己会是第一个,在短暂的一愣之后就是面色狂喜, “到!” 他连忙上前去,精挑细选了一个壮实的媳妇儿! 他要去当兵了,这样黑壮的媳妇儿才能在北山堡操持家业! 其他人在叫到名字后,也都爭先恐后地上前挑选。 王长生看著热闹得如同菜市场般的广场,好奇地看向李太康, “这么多女人,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黄土城的奴隶交易市场,2两银子一个奴隶,怎么,你有兴趣?” 王长生果断摇了摇头,没兴趣。 他原本以为他已经见识到了这世间人命如草芥的一幕。 但他没想到,只需要2两银子,就能够买到一条人命! 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这世道人命不值钱!”李太康淡淡道,“那些人养著奴隶,在出手之前不能饿死他们,必须供她们吃供她们穿。” “要不是我急著买,我还能把价格磨到一两六钱!” 跟在王长生身后,蒙著面纱的林若曦听著两人的交谈,面色复杂。 在这乱世男人的性命固然如草芥。 但是她们女人,尤其是没有本事傍身的女人,更是只能任人摆布! 这些新兵的效率都很高,迫不及待的將所有女人都瓜分了个一乾二净。 “给你们半个时辰的时间,把女人带回家里安顿好,半个时辰后再来到这里集合!” 管家李旭的声音落入眾人的耳中,“半个时辰后没到的,后果自负。”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百余名士兵纷纷如鸟兽散! 有名单在手,这些士兵在北山堡也都各有家小,李太康也不担心他们逃跑。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內,眾人陆陆续续地赶了回来。 王长生还能够明显得看出来,有的人脸色红润,而有的人则是打著双腿都有些发虚。 这群人的水平,有点次啊! 半个时辰不到,所有人都已经来齐。 “老王,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王长生点点头,“忙你的去吧,你可別忘了,你当年也是我带出来的,三十多年前……” “停停停,你给我打住!” 李太康著急忙慌地带著管家李旭开溜,只留下了他们带来的十几大桶水。 王长生轻咳两声,润了润嗓子, “各位新兵蛋子大家好,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將来由我和小林担任你们的教官!” 他的身旁,便是戴著纱巾的林若曦。 场上顿时响起一片向二人问好的声音。 王长生翻开登记了新兵姓名的名录, “今天应徵的一共有一百零八名新兵,接下来我们会选拔出一共二十一名伍长!” “所有伍长,每个月的俸禄提升2钱,也就是1两2钱!並且在一年后如果能够继续保持领先的话,俸禄提升到1两5钱一个月!” 广场上,顿时响起一片譁然的声音! 每个月1两5钱,这已经远远地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这伍长的位置我要了,谁都別和我抢!” “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凭什么你说要就得让给你,我也要!” 一百来號人全部期待地看著王长生,等待王长生公布选拔的標准。 “这里一共有九个石锁。” “重量分別是四十斤,六十斤,八十斤,一百斤,一百二十斤,一百四十斤,一百六十斤,一百八十斤,两百斤。” “每个人有三次机会,举起来重量最高的二十一人,能够成为伍长,拥有更高的薪资。” 这时,忽然有人问道,“王教官,那如果有很多人重量一样呢?” “重量相同看次数,譬如第一次举起八十斤的,排名在第二次举起八十斤的人之前。” 规矩没必要定得太细,一共就一百来个人,每个人对自身的目標也不同。 这样划分后,足以判断出来前二十一名。 “接下来报到名字的,上前举重,可以选择连续举三次,也可以选择等所有人轮完一次之后再进行第二次。” “第一个,张铁柱!” 张铁柱早就猜到了自己会第一个就被抽中。 他踏步上前,挑选了六十斤重的石锁。 他一把抓住石锁的抓手,隨后稳稳噹噹地起身。 “六十斤,算是不错了。” 王长生满意地点点头,在他的预估里,大部分人应该都会选择四十斤。 毕竟举起六十斤石锁站直身躯,对这个大部分人吃不饱饭的时代来说,还是勉强了一些。 “还要继续吗?” “我再试试八十斤的。” 张铁柱举起八十斤的石锁,面色涨红,明显吃力了许多! 第30章 先给甜枣再训练 一百零八人,有条不紊地先后尝试举起石锁。 如王长生所料一般,绝大多数人,都是四十斤的水平。 只有包括张铁柱在內的二十二人,举起了六十斤的石锁。 其中有的人第二次才举起,首次成功的只有二十人。 最后一个名额,由那两人现场切磋,胜者为先! 所有人都开始好整以暇地看著两人的切磋。 王长生一开始也有几分兴趣,但很快就不由扶额。 这俩人的招式,就和年轻人摔跤没什么区別。 最终,李成和成功获胜,成为最后一名伍长。 就在王长生准备开始首次训练的时候,人群中忽然有人说道, “教官,您可以展示一下您的实力吗?” 王长生看向说话之人,那人是二十一名伍长之一,何明。 而且力气在眾人之中排在前列,是仅次於张铁柱的人之一。 “你要我怎么展示,是想要和我切磋一下吗?” 任何地方都不缺刺儿头,有人质疑王长生的实力,他也丝毫没有意外。 “教官,我不是挑事儿的人,只是大家应该都很好奇教官您的实力。” 何明嘿嘿笑道,指著最大的那个石锁,“不如教官您就举一下那个两百斤的石锁就行。” 王长生看著那个石锁,他一开始就知道这些人不可能举起一百斤以上的石锁。 两百斤的石锁,更是至少需要锻体境三星的实力! 特地让李太康带著这些大石锁前来,就是王长生为了立威。 王长生嘴角一勾,“既然如此,那我便小试一手。” 一开始有刺儿头跳出来是好事,免得后续教学过程中再跳出来碍事儿,更麻烦。 王长生来到石锁前方,伸出手一把握住石锁扶手。 眾人立刻窃窃私语起来。 “这可是两百斤的石锁,没那么容易举起来吧?” “王教官可是堡长亲自聘请的教官,肯定有两把刷子,应该不成问题!”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王长生將石锁轻轻举起,轻而易举! 见到这一幕,张铁柱等人面色大变。 “这可是两百斤啊,这么轻鬆?” “王教官竟然连大气儿都没喘一口,这也太变態了吧?” 他们举六十斤的石锁,都得咬牙切齿,拼尽全力! 但教官却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下一刻,他们更是震惊得瞳孔骤缩! 只见王长生手腕一抖,直接將石锁举过头顶! “臥槽?!” 上百人齐齐发出惊呼之声! 两百斤石锁,这要是一下没拿稳砸下来,不得把人给砸成肉泥? “王教官还真是艺高人胆大,我是服了!” “两百斤石锁高举过头,还面不改色心不跳,这特么是人?” 只有何明目光一闪,冷声道,“谁知道这石锁是真的假的!” 周围几人看著喃喃自语的何明,目光不屑。 “没能力就没能力,你在这儿嘴硬有什么用?” 何明气得面色漆黑,嘴硬道,“我们根本就没接触过这两百斤的石锁,即便这石锁是假的,我们也不知晓。” 何明话音刚落,场上就响起一阵砰的巨响。 砰! 眾人只感觉脚下的大地都仿佛一震,连忙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却见到是教官王长生將石锁丟了下来。 那地上,甚至还能明显看到石锁所在的位置被砸的都有些凹陷下去! 周围的黄沙更是被震飞出去,显露出这石锁的恐怖重量! “怎么样何明,你现在还敢嘴硬吗?”几个新任的伍长一脸坏笑地瞥著何明。 何明脸色漆黑,脸色就如同是吃了屎那般难看! 这两百斤的石锁,常人別说是举起来,即便是想要提著它离地,那都是一件难事! 可教官竟然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地將其举过头顶! 简直非人! “接下来,我们开始训练!” 王长生声若洪钟传遍四方,眾人连忙站起来,零零散散地站好。 “每一伍以伍长排在最前方,其余人从矮到高前后站立。” 片刻之后,眾人重新站立,这才顺眼了许多。 王长生没有急著开展训练,而是沉声问道, “谁能回答我,你们是谁的兵?” 面对王长生的询问,有人不假思索道,“大乾的兵!” “错!” 信心满满的新兵蛋子,听到教官竟然驳斥了自己的回答,顿时一脸错愕。 眾人也都是满腹疑惑,那新兵更是反问道,“我们不是当大乾的兵,领大乾的军餉吗?” “你们是我北山堡的兵,领的也是我北山堡的军餉,没有领大乾一分一毫的军餉!”王长生沉声道,“你们大可以仔细回想一下,这么多年来,我们辅助北山军团抵抗北方的离国,乾国可曾给过我们一分一毫的好处?” “我们种田纳税,又可曾享受过乾国其他城池子民的待遇?他们又何曾把我们当成过乾国的人?” 听到王长生这么说,在场眾人无不面面相覷。 他们大多都没读过书,对於大乾的归属感其实没有那么强,之所以先前会这么回答,只是潜意识地认为,他们应该是乾国的一份子才对。 然而王长生的回答,却让他们开始反思起来。 王长生继续说道,“现在我说这些,你们也许还不明白,但你们只需要知道北山军团是靠我们北山堡养著的,但是他们却想要骑到我们头上来,让我们派人去给他们卖命。” “给谁卖命不是卖命?与其去给那些士兵卖命,不如我们北山堡自己站出来,打出一片乱世净土来!” 说到这里,王长生大手一挥。 李太康留下来的人,立刻纷纷上前,给张铁柱等人,每人发了一张大饼! 不是画的饼,而是真的大饼! “我知道大家现在都累了,可以先吃个饼垫垫肚子,稍候我们再进行训练。” 王长生深知,光靠空口白牙,是不可能收拢人心的。 在这个吃不饱的时代,一张大饼虽然不足以让这些人激动得肝脑涂地,但绝对比空口白牙更能够收穫人心! 张铁柱等人纷纷激动地拿过大饼,三下五除二就啃了个一乾二净。 “现在,我再给你们一个可以离开的机会,若是不离开,接下来的训练,就要按照我说的做!” 王长生的话音落下,没有一个人主动离开。 既能够领银子,还能够领大饼吃,这可不是哪儿都能够享受到的待遇! 而王长生,也带著眾人开始基础的训练。 第31章 超越时代的训练方式 “教官,我们这样站著晒太阳,有什么用吗?” 张铁柱等人身躯站得笔直,晒在烈阳之下,根本不敢动弹一下。 方才有小动作的人,被王长生踹了一脚,就老实了下来,再也不敢乱动。 “服从命令是士兵的天职,你不用问为什么,照做就行了。” 王长生给士兵们安排的第一课,就是站军姿。 这个训练內容,无论是大学的军训,还是入伍之后都是必备的训练课程。 看似没有任何作用,但是对士兵的意志力,有极大的磨礪效果! “站立半个时辰后休息。” 眾人煎熬地在烈阳下面站立,很快就有人面色惨白,摇摇欲坠起来。 王长生也不著急,直到那人真的摔倒在地后,才命人带著他下去休息片刻。 在这之后,不乏有人假装摔倒,想要换取片刻的休息时间,但是却被王长生轻鬆识破。 “全体都有,时长延长半刻钟!” “啊?”已经脸黑如炭的何明第一个叫出声来,“他一个人想要偷懒,你罚他一个人就好了,罚我们做什么?” 王长生看了何明一眼,“加练一刻钟!” 何明破口大骂,“凭什么?老子是来参军赚钱的,不是来被你虐待的!” 站在这里一动不动,连汗都不能擦,这样的训练有什么意义? 何明当即愤懣地甩袖离去。 王长生抬起手,林若曦拉开弓弦。 咻! 箭矢裂空而过,擦过何明的耳朵,直直地射入他前方的地面之中。 何明面色大变,右手一摸耳朵,入眼的都是猩红的血色! 看著前方还在抖动的箭矢,何明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箭矢但凡再偏上一寸,他的小命今日恐怕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你想杀人?!” 何明面目狰狞地转过身,双眸凶狠地盯著王长生,怒喝质问道。 王长生面不改色,目光平静地看著何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我已经给过你们离开的机会,你们方才不离开,就是决定接受我的训练!” “在战场上,想要独自离开的就是逃兵,依照我北山堡的军法,所有逃兵一律斩首!” “今天是你们的林教官手下留情,决定给何明一个机会,若再有下次,绝不留情!” 王长生肃杀的话音落下,上百名新兵都不寒而慄! 看著不远处斜插入地面,还掛著淡淡血跡的箭矢,张铁柱等人都明白,王教官说的绝对不是假话! 天底下哪儿有当兵就能领媳妇儿,还能每天免费吃大饼的大好事儿? 所有的好处,都早已在暗中排好了价格。 隨后他们的目光,则是落在王教官身旁的林教官身上。 这位细胳膊细腿的教官,从来到这里之后就一言不发,他们原本根本没有將之放在眼里。 但现在看来,这位林教官的箭术可称超绝! 这一箭,偏一分便起不到震慑的作用。 但若是射中了何明,固然会让他们胆寒,但却也会让他们离心离德! 首日训练就杀了人,他们能够真心诚意地为北山堡训练、卖命才是稀罕事! 何明不敢反抗王长生,只能面色铁青地回到队列中,继续站军姿。 时间十分煎熬,但迟早能够过去。 等到王长生说出可以休息的那一瞬间,一百零八號人纷纷歇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们甚至已经顾不得地面上的沙子,也都被太阳晒得滚烫。 休息,才是最重要的。 “所有伍长,上前领水!” 王长生一声令下,早已疲惫不堪的伍长们顿时眼前一亮。 他们纷纷强撑著起身,上前从李府下人们手里领水,带回去给同伍的兄弟们喝。 每一伍除了伍长之外,王长生都是让他们自由组合。 也就是说每一伍的成员,都是伍长的亲朋好友,倒也不会出现厚此薄彼的现象。 而且上阵杀敌的时候,只有这种更深厚的联繫,才能让他们放心地將背后交给同伴。 同袍之间要互相信任,放心地將后背交给对方,这是军营的宣传工作。 放眼古今,能真正做到这一点的军队寥寥无几。 绝大多数军队,同袍自相残杀的都不在少数。 唯有同乡,甚至同宗组成的军伍,才能够保持强大的战力。 在一刻钟的休息时间后,王长生命令眾人开始跑步。 跑步能够锻炼到全身上下大部分的肌肉和细胞,是最便捷的训练方式之一。 “所有人跑步前进,目標是北山堡北方的玄风岭,我已经派人在那里插旗等候!” 啊? 刚刚休息了一会儿,恢復了点状態的张铁柱几人顿时满脸苦涩。 玄风岭距离北山堡广场足足有七八里地,而且后半段都是山地! 这大太阳的,谁能吃得消跑这么远的路? “一共二十一伍,凡是最先全员到达的五个伍,今天晚饭多加一个肉饼!天黑之前没有到达终点的,晚饭减半!现在出发!” 听到王长生说的肉饼,张铁柱、何明等伍长一个个都是双眼放光! 方才的大饼只是单纯的粗粮,就已经让他们非常享受! 晚餐加肉饼,那简直就是神仙般的日子! “冲,绝对要抢在最前面!” “要五个人都赶到,大家相互帮衬一把。” 张铁柱等人爭先恐后地朝著城北跑去。 每个月的银两俸禄毕竟还没发出来,都只是画的饼而已。 但是实打实到手的肉饼,这可是不会作假的! 而且要是天黑还没到终点,他们连晚餐都保不住! 大家都休息了一段时间,跑起来也没那么虚弱。 等到眾人离开后,王长生看向一旁的林若曦,“你要活动一下吗?” 他虽然不了解林若曦的实力,但既然能让追杀她的北山军团都损失惨重,就足以说明林若曦的实力不俗。 大概率还要比现在的他更强几分! “走吧,受伤之后太久没活动了,正好活动活动。” 林若曦跃跃欲试地跟了上去。 短短片刻,王长生二人就超过了冲在最前方的何明。 王长生看了一眼何明,眼神诧异。 这何明难怪能当刺儿头,冲在最前面还能够步伐稳重,气息平稳,確实有两把刷子。 第32章 肉饼的诱惑 “哼,你力量比我强又如何,我就不信你跑的还能比我快!” 何明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力量不是他的强项,要论跑步,在北山堡他谁都不服! 没有人是十项全能的,哪怕是教官也不行! 何明迅速发力,一霎那就衝到了王长生的前面。 看著王长生被他甩在身后,何明脸上露出肆意的狂笑! 区区教官,不过如此! 后方,正在监督大家跑步的王长生和林若曦对视一眼,一头雾水。 “这傢伙在笑什么?” “这么大的风沙,不怕吃一嘴沙吗?” “其他的伍都是大家齐心协力,有人跑得慢了就帮衬一下,这傢伙一个人先跑了,就算第一个跑到终点又能怎么样?” 看著何明的身影慢慢远去,王长生很快也明白了何明的想法。 刺儿头的本性改变不了,这傢伙是在和他较劲呢。 “你跟著大部队一起跑,照顾一下他们。” 林若曦看著蓄势待发的王长生,疑惑道,“那你呢?” “我去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涨涨教训!” 话音落下,王长生脚下猛地加速,步履生风! 前方,何明回头看了眼身后甩开的新兵,嘴角一勾。 “都是一帮垃圾,这第一註定是我的!” 何明想到自己的任务,不由嘆了口气,“让我留在北山堡这么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没想到大乾不来招人,反倒是北山堡开始组建自己的军队。 不管怎么说,只要能够崭露头角,站稳跟脚,终究也是一件好事!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而就在这时,何明忽然感觉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回头看去,发现王长生已经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视线中,而且越来越近! “不可能,你不可能比得过我!” 在力量上落后於张铁柱,不过是何明藏拙的手段而已。 他既想要出挑,又不能表现得不像是北山堡的普通人,就只能在一定程度上收敛锋芒。 但现在他已经表现出锻体境一星的能力,比军营的人都丝毫不弱,居然还在被教官不断拉近距离! 感受到王长生越来越近,何明咬了咬牙,继续加速! 看著何明忽然继续加速,王长生眼中诧异之色更甚。 “这傢伙的速度,居然已经接近锻体境二星?” 在小小的北山堡,居然还有何明这样的野生小高手? 这绝对不合常理! 王长生心中升起了一些试探对方的想法。 他略微加快速度,保持比何明略快一些的速度。 每次感受王长生愈发靠近,何明也会加快速度。 没过多久,两人就离开平地进了山路。 北山堡附近的山林猎物不多,堡里也没有多少猎户,平日里根本没什么人会进山。 寻常人跑起山路来,会比平地慢许多。 而何明跑山路,忽然没有减速多少。 而且在王长生的一旦试探下,確认何明的实力大约是不到锻体境三星。 这样的实力,在军营里別说是伍长什长,就算是当个队率,都问题不大! 而就是这样的何明,却只能留在北山堡,当一个小老百姓? 王长生冷冷一笑,北山堡还真是藏龙臥虎啊! 那就让他看看,何明躲在北山堡究竟是想要做些什么! 王长生继续加速,何明终於警觉起来。 他光顾著和教官较劲,一时间居然忘了隱藏自己的实力! 何明连忙露出一副精疲力尽的样子,撑著腰立刻开始减速下来。 王长生淡淡一笑,现在知道偽装,是不熟太晚了些? 他也没有急著戳穿何明,现在抓出何明,不过是一条小鱼而已。 只要盯著何明,迟早能够抓出一条大鱼! 而后方,各个伍之间已经来回换了几波人次。 最终还是张铁柱所在的伍,在与其他伍的明爭暗斗之后,领先衝线! 第二组是李成和所在的伍。 而何明所在的伍,却连前五都没能排上。 何明所在伍的新兵们,一个个目光埋怨地看著何明。 如果不是何明只顾自己的话,他们也不至於连前五都没能进去。 等到所有人都来到玄风岭后,张铁柱找到王长生, “教官,可以开饭了吗?” “谁说要在这里开饭了?” 王长生忽然说道, “休息一刻钟,隨后所有人准备返回北山堡。” “啊???” 这下哪怕是张铁柱,脸上也有些掛不住了。 累死累活好不容易才跑到玄风岭,还没吃饭,就得再原路跑回去? 王长生看出了眾人心里的埋怨,当即说道, “这玄风岭是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若是你们想要就地生火做饭,自己捕猎的话我也不拦著。” “这次返回北山堡,前十的伍,每个人加一张肉饼!” 话音落下,王长生也不管他们相不相信,直接和林若曦一起,抬脚朝著北山堡返回回去。 坐在地上休息的张铁柱等人,对视一眼后嘆了口气。 “冲啊,为了肉饼!” 上百號人乌泱泱地开始返回北山堡。 只不过比起从北山堡出发的时候,现在的眾人明显都是有气无力。 昏黄的夜色中,林若曦看著互相搀扶,又后继乏力的眾人,眼中有些不忍之色, “恩公,我们有必要对他们这么严格吗?” 若是老兵,这种程度的训练自然不算什么。 但不管怎么说,这些人都只是新兵而已! 这样的训练,对新兵来说还是太严苛了一些! 王长生看著不忍心的林若曦,沉声道,“我们只有大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之后北山军团就会来要人,到时候我们可能就会爆发衝突。”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必须加强训练的强度,才能够保证他们將来能够活下来!” 林若曦闻言顿时沉默下来。 若是换成以前,她绝对会对王长生的说辞嗤之以鼻。 身为大漠林家的少主,林家族长的掌上明珠,习得一身武艺,从来没见识过惨烈的战场。 但有了这一次出行,被北山军团围剿的经验之后。 林若曦明白,武力才是在这个世道活下去的根本。 再不济,也能够落草为寇,战山为王! 第33章 同吃同住 “累死我了!终於回到北山堡了!” “就……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得饿死在半路上!” 看著哀嚎一片的眾人,王长生淡淡一笑,“出发排名前五的伍长,以及返程前十的伍长,来管家李旭这里领取肉饼!” 听到肉饼两个字,张铁柱几人连忙爬了起来。 返程的时候,何明也长了个教训,终於带著队伍回到了前十。 而一共二十一伍之中,唯有张铁柱所在的伍,每人能够享受两个肉饼! 其余四个伍,在返程的时候后继乏力,都跌出了前十。 “现在,所有人开饭!” 募兵不是给北山军团募的,既然是北山堡自己招人,那自然就得李太康自己出钱养兵! 上百名士兵爭先恐后地上前盛饭。 紧接著,最前方的新兵们全都惊讶地张大嘴巴。 堡长大人府里的人,给他们盛的竟然是小麦和粟米混成的米饭! 而且都是实心的,而不是只能看见几粒米的稀饭! “堡长和教官还真是大气!竟然都是小麦和粟米!”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別说是在这儿,我就算是在家里,也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敢吃一顿小麦!” 有的人还在说话,而有的人早就已经开始闷头乾饭! 甚至已经有人因为没喝水,有吃的太急给噎住了。 看著眾人风捲残云地吃饭,幕后的王长生和李太康都是微微一笑。 李太康脸色都有些纠结,“老王,用得著给这些新兵吃这么好吗?” 在军营里,吃住都有著鲜明的等级差距。 譬如普通的新兵,最多只能吃粟米,而且是劣质的粟米煲粥! 根本填不饱肚子。 级別越高,饭食也会越好。 比如到了什长这一级,才能够吃到优质的粟米,而且不再是煲粥。 到了队率这一级,才能掺上一些小麦作为主食! 而这些新兵蛋子如今的伙食,近乎等同於军队的队率! 这烧的可都是李太康的钱! 哪怕他作为堡长家大业大,也扛不住这么造啊! “你我都明白,在军营里的吃住分档次,从某种方面来说,確实能够激发士兵们的奋发向上精神。”王长生分析道,“但是军营之中,因此而背心离德之人,又何曾少过?” “许多没有本事在身的人,因为和將军们关係好,混了个一官半职,从此平步青云,不用上战场就能够吃香的喝辣的,俸禄也比普通士兵多得多!而士兵们呢?既没有向上晋升的途径,甚至连吃饱饭都成了一种奢望!” “若只是短时间內还好,时间一长必然让士兵们没了进取之心,甚至临战倒戈!这些都是有先例可循的!” 李太康沉默地看著愤愤不平的王长生。 吃得好不仅仅是填饱肚子那么简单,还会影响士兵对於热量的吸收。 吃得越好,训练的效果自然也会事半功倍。 气血的增长,也会比只能吃稀饭的人快得多! “我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我们这么做,北山堡的粮食也坚持不了多久!” 一百多个精壮汉子,要是敞开了肚子吃,每天消耗的粮食那都是个天文数字! 光是粟米就得是一个不小的损耗,更別说是更珍贵的小麦了! 而且这些时日,新兵们都需要接受王长生刻苦的训练。 训练之后,饭量说一句翻倍都不为过! 哪怕是北山堡,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大乱將起,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收拢军心!唯有赏罚分明,又对士兵们以恩典示之,方才能让士兵归心。否则短短不足一月的时间,根本无法让士兵们对我们北山堡忠心耿耿。” 王长生思考之后分析道,“二十日后,北山军团便会派人前来,届时从乾国发来的钱粮应该也差不多到了,正好能够弥补我们北山堡的损耗。” 李太康心中一惊,目光深邃地看著王长生,“老王,你这是铁了心要和北山军团开战了啊!” 北山军团的钱粮,一部分来自北山堡税收上来的粮食。 但北山堡的人口不过与北山军团仿佛而已,光靠这些粮食根本不足以供给北山军团。 军中粮餉大部分还得靠乾国內部调动,而北山堡则是起到了中转站的作用。 一旦北山堡截断了北上的军粮,李太康都能够想像到北山军团的人会疯狂成什么样子! “既然要做,就要直接把事情做绝!” 王长生冷声道,“即便是军侯也做不到飞檐走壁,只要我们城门紧闭,还能杀入我们北山堡不成?” 说到这里,王长生忽然笑了起来,“而且抢走军粮的,可不是我们啊!” 用餐过后是短暂的休息,隨后是晚上的实战训练。 李旭带人带著几辆马车,来到训练广场附近。 王长生对著李旭点点头,隨后衝著眾人说道,“报到名字的人依次上前,挑选喜欢的兵刃。” 北山堡没有那么多的制式横刀,许多兵刃是从战场上俘获来的,或者乾脆是从山贼手里抢来的。 甚至许多兵器之上都已经锈跡斑斑,堪称神器! 一旦一刀砍中敌人,哪怕当场不死,那破伤风也能夺走敌人的性命! 王长生不对士兵使用的兵刃做太多限制,在战场上只要是能杀敌的,就是好兵器。 与其对此限制,不如让士兵们选择喜欢、趁手的兵器。 等到眾人选择好兵刃之后,王长生亲自开始展示最基础的大乾刀法。 他如今虽然已经在小梅的帮助下,成功掌握了破军刀法,但这种刀法太困难,显然不適合这些新兵掌握。 看著王长生凌厉如风的刀法,张铁柱等百人无不心生羡慕! “我若是掌握了这一刀法,天下虽大何处不可去得?” 即便是乱世,也非所有人都是强者! 那些山贼的个人实力也都不过尔尔。 他们若是有一身武艺傍身的话,也不用拘泥於此种田过活! 而林若曦一直悄悄暗中盯著何明。 用餐之时,王长生便告诉她何明的异常。 此刻一看,她发现何明確实不如其他人这般惊讶与羡慕。 而只是非常淡定地看著王长生演练而已。 若非不想显得太与眾不同,恐怕何明连观看的欲望都不高! 第34章 给士兵的人参汤 “此刀法的关键,便是蓄力与借力!” 王长生一边演示,一边解说, “大家的力量其实都不高,光靠手臂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將敌人斩杀。战场上凶险万分,但越是凶险就越需要懂得如何爆发力量!” “这时候就需要充分调动胸腹以及背部的肌肉,雷霆出击,一击制敌!” 眾人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张铁柱却问道,“可若是力气耗尽了呢?” 王长生淡淡道,“简单,等死。” 呃…… 张铁柱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听到的话。 上了战场等死? 这是一个教官该说出来的话吗? 他们来当兵,是来赚钱养家餬口的,不是来送死的! 黑夜中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的声音。 王长生环顾四周,沉声道,“现在你们明白,白日里我为何要让你们站军姿,长途跋涉北山堡和玄风岭了吗?” 眾人一愣,隨后李成和才小声道,“教官这是想要锻炼我们的体能和意志力?” 王长生点了点头,欣慰地看著李成和。 李成和是李太康的长子,老李老是说自家儿子没什么出息。 但现在看来,还不至於到一无是处的地步! “没错,在战场上廝杀,最重要的就是搏命的底气和强劲的体能!” “在谁也不清楚一场战爭要持续多久的时候,哪怕没了继续杀敌的气力,强大的体能也能让你们活下来!” “而且在所有人都是强弩之末的时候,意志力就是战胜一切的法宝!” 百余名新兵这才明白,白日里为何要让他们进行著枯燥又累人的训练。 他们许多人最初都心有怨念,认为教官这是有施虐倾向,想要虐待他们! 但现在看来,教官也有教官的苦衷! “方才我施展的刀法,大家可都看清楚了?” “教官,麻烦您再演示一下!” 王长生点头,手持横刀继续施展这几日简化过的刀法。 上百人同时学习,若是完整的刀法,肯定难以演练完全。 只能通过儘可能简洁的方式,让大家能够学会刀法。 就在王长生演练完一套刀法的时候,场上忽然响起啪啪啪的掌声。 “大人的刀法果真是出神入化,惊艷绝伦!” 率先鼓掌之人,便是第一伍的伍长张铁柱。 张铁柱双掌都拍的通红,眼含热泪,仿佛对王长生仰慕久矣! 李成和看到张铁柱如此作为,顿时心中一紧,这傢伙反应竟然如此之快! 他连忙跟著张铁柱一同鼓掌,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纷纷鼓掌吹捧! 看著现场热烈的气氛,一旁的林若曦有些傻眼了。 这些人,居然这么不害臊吗? 这不就是普通的大乾刀法吗? 虽然恩公的熟练度看起来不低,但她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连这都能夸的出口? 王长生也是耳根子有些发烫,这什么场面,他没见过啊! 但是,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暗爽怎么回事? 等到掌声落罢,王长生才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 “好了,大家好好训练吧。只要练得好,每人夜宵一个饼!” 眾人立刻热血沸腾地开始训练! 而王长生和林若曦,则是在人群中穿梭巡逻。 对於动作或者发力不到位的新兵,立刻开始纠正他们的发力方式,避免养成不好的习惯。 而收到消息的李太康,差点心梗晕厥过去。 “一天管这些新兵蛋子三顿饭也就算了,还要管夜宵?” 李太康感觉前途渺茫,“老王真以为我北山堡的粮食是用不完的吗?” 看著堡长这有气无力的样子,李旭也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小心翼翼道, “大人,那还要准备夜宵吗?” “话都说出去了,难道还能反悔不成?” 要是这时候反悔的话,那白天所付出一切就都白费了! 李旭只能立刻按照王长生的安排,命厨房去给新兵们准备大饼。 一天的训练很快结束,所有人都如愿以偿地拿到了一张大饼! 虽然一天的训练很疲惫,但是拿到大饼的那一刻,感觉这一切的辛苦都值得! 而王长生则是带著林若曦,一同回家。 李府的书房。 李旭恭敬地站在书桌旁,匯报导,“大人,王大人带著林教官回到了家里。” 正在忙碌的李太康放下笔,伸了个懒腰。 “这林家的明珠养伤养了这么久,看今天的样子应该行动已经不成问题了。”李太康喃喃道,“可她为何还不回到大漠?难道是看上了老王?” 想到这个可能性,李太康就感觉一阵毛骨悚然。 不能吧? 老王再怎么说也七十岁了,林若曦作为林家明珠,有著大好的前途,怎么可能看上老王? “不过有她的这层关係,我们还真有可能可以度过这一劫!” …… 回到家里,王长生忙碌了一天,却感觉精神振奋。 或者说,正是这一天的训练,让他找到了奋斗的意义。 之前每一天他都是上山开垦,或者就在院子里练鐧练拳。 虽然能够感受到自身的熟练度与日俱增,但却仍旧没有满足感。 但今日的训练,却让他感觉非常充实! “清影,把这株人参煲一锅大汤,我明日带去给新兵们喝。” 王长生拿出一株人参交给谢清影。 这是他在其他人返程的时候,独自在山上通过摸金天赋找到的人参。 也许是山上的人参和虫草已经被他开採的差不多了。 最近几次上山,发现的这些珍稀植株,也是越来越少了。 经过家族被抄的经歷,谢清影深深地明白手里有兵的重要性。 虽然她对於是否要將人参这么珍贵的东西,煲汤给普通士兵喝有一些疑虑。 但是既然夫君做出了决定,她自然不会反驳。 而林若曦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更是对王长生高看几分。 她们大漠五族关係密切,族人们都是自己人,待遇自不必说。 但是从林若曦外出游歷的经验来看,绝大多数统治者只想著如何压迫、压榨底层。 如王长生这般,愿意给士兵好吃好喝,甚至还有人参煲汤的统治者,寥寥无几! 第35章 重返巔峰! “三位娘子,我与若曦出发了。” 正在洗碗的谢清影叮嘱道,“夫君记得照顾好若曦。” “放心吧,在这北山堡还没人能吃了她。” 昨天夜里,王长生不知为何地精力充沛,先后与三位娘子大被同眠! 王长生兴冲冲地打开族谱,想看看最近的变化。 族长:王长生 武力值:249(锻体境五星!) 配偶:谢璇璣、谢清影、汪玉梅 族长天赋技能:摸金(入门) 预计寿元:80岁 子嗣:无 武技:大乾刀法(大成)、破军刀法(入门) 主母:谢璇璣 武力值:35(锻体境一星!) 天赋技能:滋养 主母技能:母仪 预计寿元:82岁 子嗣:无 二夫人:谢清影 武力值:18(接近锻体境一星) 天赋技能:疗愈 预计寿元:80岁 子嗣:无 三夫人:汪玉梅 武力值:47(锻体境一星) 天赋技能:刀花乱影 掌握武技:破军刀法(小成) “我现在的实力已经超越前身的巔峰时期,即便距离锻体境六星,也只差一口气。” “而且璇璣和玉梅也都是锻体境一星,玉梅更是即將突破到锻体境二星!” “唯有清影的实力稍差一些,但也即將成为锻体境武夫。” 一家四口人的实力都在蒸蒸日上,步入正轨。 王长生决定这几天多去山上转转,確保在大乱开始前,能让三人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第二天的训练,有新兵迟到了几分钟。 迟到的几人鬼鬼祟祟地想要混进队伍里,却被林若曦直接拦了下来。 几人脸色訕訕地求饶道,“林教官,昨天训练太累了,这才迟到了几分钟,你看这训练不是还没开始吗?就让我们进去吧。” 林若曦冷声道,“都是一样的训练,为何其他新兵却不迟到,独独你们迟到?” 正在检阅眾人军姿的王长生走了过来, “你知道为什么训练还没开始吗?因为所有人都被你们五个人牵连,一直在站军姿!” 隨后王长生嗓门忽然放大, “迟到五人,全体都有,在今天正式训练开始前热身跑步五公里!” 百余人长嘆一口气,纷纷开始整齐列队,绕著广场开始跑步。 而这五人则是面色羞愧难当,回到队伍里向大家致歉。 五公里过去,眾人也都出了一身汗。 让新兵们仅仅休息了大约五分钟的时间,王长生就让他们继续开始站军姿。 “站军姿,也是一种休息!” 今日的训练內容和昨天差不多,只是把强度略微提升了一些而已。 王长生也不指望能够拔苗助长,只要能够循序渐进,对新兵们的身体素质都会有稳定的提升。 不过今日大家的表现都比昨天强了不少。 至少站军姿的时候没有人晕厥,跑到玄风岭的路上大家能够齐心协力,没有人掉队。 整体的速度倒是没有太大的提升。 但是培养新兵们有了团结协作的能力,也是一个不小的收穫。 晚上用餐的时候,王长生命人將人参汤分发给眾人。 原本谢清影煲好的人参汤,只是他们一家四口人外加林若曦,五个人一同享用。 此番换成了百余人饭间用汤,自然稀释了不少。 但是只要有免费的汤水,这些新兵可以说是来者不拒! 偶尔还有几人,能够尝到碗里的人参须! 张铁柱就是其中之一。 他嚼了嚼人参须咽下去后,一开始还没什么感觉。 但过了一会儿,他居然感觉身体有些燥热。 “你们慢慢吃,我去练会儿刀!” 张铁柱迫不及待地抄起刀就朝著广场上走去。 其他人喝了人参汤,也或多或少感觉身体血液在燃烧。 眾人爭先恐后地前往广场,开始练刀练剑,甚至还有人练枪! 而就在这时,他们忽然见到王教官带著十几个人过来。 等到他们靠近后,眾人才认出来这些人两两抬著一个木人! 王长生命人將木人放好,隨后沉声道,“这些木人,就是用来检验你们训练成果的道具!” “自即刻起,只要谁能够一刀斩断木桩,谁就能获得一两白银的赏赐!” 哗! 场上顿时响起一片譁然之声。 正所谓財帛动人心。 谁都拒绝不了“唾手可得”的白银诱惑! “让我先来!” 力气最大的张铁柱第一个迫不及待地站了出来。 他呸了一声用口水打湿手掌,紧紧地握著刀柄。 紧接著,他使出吃奶的力气怒吼一声砍向木人! 砰! 长刀挥砍在木人上震盪开来,震得张铁柱虎口生疼,下意识鬆开手。 鐺的一声,长刀落在地上,而张铁柱则是捂著疼痛无比的虎口,难以置信地看著木人上浅浅的缺口。 他拼尽全力的一刀,都只能在木人上砍出这么小的缺口。 究竟什么人才能一刀斩断木人? 其他人见就连力气最大的张铁柱都做不到,一个个都开始心生退意。 王长生看著气馁的张铁柱,沉声道,“把刀捡起来。” 张铁柱看了王长生一眼,默默地捡起刀。 王长生训斥道,“作为一名战士,除了休息的时候之外,其他任何时候武器都不能离身!” “在战场上只要你的兵器离身片刻,等待你的就有可能是人头落地!” 张铁柱虽然心中有些不以为然,但还是点点头,“我记下了。” 王长生也不指望自己三言两语,就能让这些人长教训,知道错误。 他目光环顾四周,“方才张铁柱挥刀时候,可有人注意到问题?” 无人回应。 “凡是能够说对的人,奖励一钱银子!” 王长生说著,便从怀中取出来一钱银子,放在眾人面前。 看著近在眼前的银两,有人咽了咽口水,连忙说道,“是张伍长砍的位置不对,应该瞄准木人的要害!” “你这个蠢货,木人又不是真的人,木人全身上下都是实木打造,哪儿来的要害?依我看,是张伍长发力的方式不对,他虽然力气大,但是发力却没有藉助胸腹和背部肌肉的力量。” 眾人七嘴八舌,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 在王长生眼中,这些人就好像是在用穷举法,想要將所有的可能性都罗列出来。 “我认为,是张伍长在挥砍的时候,忘记了教官所教刀法的技巧,而是一贯的使用蛮力。” 第36章 组建弓箭都 “张伍长虽然力量过人,但是比起教官却仍有不足。” 一名新兵说道,“张伍长一直在训练刀法,但是时间太短,一到真正需要发力的时候,仍旧会不自觉地按照自身习惯的发力方式,这样就会难以砍断木人。” 王长生眼前一亮,他等的就是这个答案。 他亲自上前,將银两交给对方,“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也只是一通瞎讲,根本就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猜对答案,“回教官的话,小的名叫王阳。” 王长生没想到对方还是他的本家。 他表扬了王阳两句,不管王阳是看出了张铁柱的不足,还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他都希望王阳能够继续努力。 王阳领到一钱银子,也成功激励到了其他的新兵! 他们比不过张铁柱与何明等人也就罢了,但他们相信自己绝对不会比王阳差多少! “教官,您可以给我们示范一下,如何一刀能够砍断木人吗?” 这人的提议,完全在王长生的意料之中。 他走到张铁柱近前,“借刀一用。” 张铁柱明白,这是教官不想被人说是占了刀剑锋利的便宜。 他將长刀交给王教官,便见到教官在握刀的一瞬间,气势陡然迥异! 那股锋锐的气势,仿佛能够所向披靡! 唰! 夜色中,寒芒闪过! 木人自肩头开始斜下截断! 真正的一刀两断! 这一刀和刀剑是否锋利无关,只关乎於出手之人的实力! 离得最近的张铁柱,甚至能够感受到教官出刀之时掀起的劲风! 那恐怖的压迫感,远非他所谓的全力一刀可以媲美的! 王长生將长刀还给张铁柱,“继续训练吧,终有一日,你们也能够有我这般实力。” 眾人神色亢奋! 教官这么强,他们若是能够拥有教官的实力,不说搏一个封妻荫子,至少养家餬口绝对不成问题! 在这乱世,也能有自保的实力! 十天的时间很快便过去。 前面十天的时间,都是王长生为主,让新兵们进行意志力和体能的训练。 这些人从一开始的遇到挫折就会想要后退,直到第十天时,大多数人都有了能够坚持到底的毅力! 第十一天,王长生给眾人放了个假,让大家休息一天。 而他自己,则是去了趟山上,搜寻了足足一天的时间。 这一天他收穫颇丰,除了两株人参之外,七株虫草之外,还搜寻到了一朵灵芝! 人参和虫草的个头,都不如他之前通过摸金天赋所搜寻到的那么大。 但是这一朵灵芝足足有四瓣,而且上面有著赤红色的纹路,显然不是凡品! 原本在野外生长的鲜艷植株,可能存在剧毒。 但王长生有摸金天赋所呈现的金光作为保证,可以確保这灵芝绝对没有负面效果。 王长生將所有开採的植株都交给谢清影用来烹飪。 以谢清影的天赋,煲的汤不仅能够用来疗伤,而且还能够让士兵们解去疲惫,更快地恢復状態。 最珍贵的灵芝,自然是用来给他们自家人享用。 一株最大的人参则是送给李太康,其他的则用来煲汤,让新兵们服用。 第十一日起,负责担任主教官的人从王长生变成了林若曦。 “从今天开始,除了日常的体能训练之外,大家的训练內容,將会增加箭术!” 林若曦手持鹰角弓,淡淡道,“大家可知,在军营中什么人才能够担当弓箭手?” “准头比较好的人!” “近战水平不太行的人!” 上百人七嘴八舌,自说自话,说什么答案的人都有。 甚至许多人言语之中,对於弓箭手都颇有不屑。 在他们眼中,这种躲在后面射射箭的傢伙,就只配躲在他们胯下疯狂输出! 一旦没有前军保护,弓箭手就是纸老虎,一戳就破! 林若曦摇了摇头,淡淡道,“在军营里,唯有精锐善战之士,才能够担任弓箭手!” “担任弓箭手的几个要素:臂力过人,体能超群,目力卓越!这些每一项都是成为一名精锐卒武的要求!” “寻常士兵莫说是符合这些要求,便是拉开弓弦就已经颇费一番力气,拉八九次弓就气力耗尽,如何当得弓箭手?” 听著林若曦所说,眾多新兵都是一脸质疑之色。 王教官的实力,他们都亲眼见识过了。 但林教官除了每日隨他们往返北山堡和玄风岭的时候,能看出耐力不俗之外,也只有当日箭射何明之时,展露过手段。 林若曦看了王长生的训练方式,知道自己也需要立威才行。 她带著眾人,来到这几日李旭打造好的射箭场。 “此番受训的新兵一共一百零八人,我將会择优选取十八名士兵编入弓箭都,每餐能够额外享受一个麵饼!” 听到这句话,正准备前来查看一下林若曦实力的李太康,险些心梗发作! 老王天天给这群新兵画大饼,花的都是他的银子。 这大漠林家的明珠,好的不学竟也只知道学老王这不著调的行径! 林家明珠还真是被老王给带坏了! 而眾人原本依旧有些不以为意,听到有大饼后,纷纷激动起来。 林若曦带著眾人来到距离靶子三十步外站定, “大家都是新手,我对大家的要求也不高,只需在这三十步外进行射箭。” “只要能够中靶便得一分,中的中心得五分,距离中心越近,得分越高!” “接下来我会传授大家一些射箭的技巧,希望大家能够好好学习、体悟!” “每日晚餐前我会组织一次测验,每人拥有十箭的机会,凡是得分最高的十八人,当日奖励一个大饼!” “十日后最终考核,获胜的十八人编入弓箭都,今后每日增设的大饼作为常置!” 在眾人狂欢的欢呼声浪之中,林若曦左手握弓,右手搭箭拉开弓弦。 “去!” 箭矢应声而出,稳稳噹噹地正中三十步外的靶心! 不偏一分一毫! 百余名新兵沉寂瞬间,紧接著就是一阵沸腾! “林教官的箭术出神入化,无人能够匹敌!” “依我看便是那北山军团之中,也无人能够与林教官在箭术上相提並论!” 林若曦听著眾人的吹捧,心里微微有些暗爽,但还是摆了摆手, “这不过是区区三十步而已,不足掛齿。” 第37章 训练结束,林若曦离开 “这林家明珠,果然名不虚传。”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虽然林若曦仅仅是站在三十步外射箭,这个距离只要是军中的精锐弓箭手,都能够做到一箭正中靶心。 但是林若曦握弓与拉弦的双手极其平稳,没有分毫波动,且一气呵成。 这绝非一个普通弓手做能够做到的! 接下来,林若曦给士兵们讲解一些射箭需要注意的细节。 隨后才让第一伍和第二伍的人上前,开始练习射箭。 “我给你们准备的,都是最基础的轻弓,约合四十斤力,今日你们不需要射中靶子,需要做到的就是將弓箭射出去。” 包括张铁柱在內的两伍一共十人,闻言都是有些慍怒。 方才林教官拿宝弓都可以轻鬆拉开。 最轻便的弓箭,他们怎么可能拉不开? 瞧不起谁呢? 眾人纷纷上手,便张弓搭箭,但很快就洋相百出! 有的人拉不开弓弦,有的人只能勉强拉开,根本无法拉满。 有的人虽然拉满弓弦,但是却双手一直都在颤抖。 別说是射中靶心,光是拉弓就已经拦住了一大批人! 只有张铁柱和第二伍的伍长李成和,拉开弓弦,將箭矢射出! 噗! 箭矢射中靶子的声音响起。 眾人连忙抬头看去,发现一支箭矢,射中了靶子大约两分的位置上。 而且让他们意外的是,射中的人不是张铁柱,而是李成和! “第一次射箭就能射中靶子,你很不错。” 林若曦微笑著表扬了一句。 虽然这不过是三十步外,但从其他新兵的表现就不难看出,想要射中靶子绝不容易。 “多谢林教官夸奖!” 李成和激动得挥了挥拳,一副少年心性。 只有他知道,他並非第一次练弓。 在府里的时候,他就曾经玩过父亲的弓箭。 但是他当初年纪还小,拉不开弓箭,他父亲就给他专门打造了一把小弓。 只不过孩子总是三分钟热度,他没多久就拋弃了弓箭。 因此他现在也只是比其他新兵稍强一些而已。 接下来,其他新兵陆续练习。 一轮下来,能够成功把箭射出去的,不足二十人。 能够射中靶子的,更是只有两人! 另外一人,便是王长生一直关注的对象:何明! 此刻的何明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 他还沉浸在林若曦的表扬之中,沾沾自喜。 “大家继续练习之前,我先说一下我的规矩。” 听到这话,百余人立刻神情严肃起来,不敢再吊儿郎当。 “练习弓箭,一定要注意安全。弦上无箭慎勿放,弓前有人切莫开!” “若是被我瞧见有人空箭伤弓,或者是以上了箭的弓对准同袍,別怪我不讲情面,军法从事!” 眾人连忙应答,开始训练。 十天的时间眨眼即过。 林若曦勉强选拔出了十五名合格的弓箭手。 他们的箭术虽然远远及不上林若曦,但也能够保证在三十步外,至少能够每箭上靶! 弓箭之术是经年累月之功,除非是天赋超群之人,否则就只有靠经验才能够成为一代神箭手! 对这些新兵来说,十天训练能取得这样的进步,就已经殊为不易。 林若曦再挑选了三名水平还算凑活的人,凑齐了一个十八人的弓箭都。 自新兵们开始训练,已经过去了二十天的时间。 马上就到北山军团上门来要人的日子。 接下来的日子里,训练的任务就不由王长生和林若曦负责了。 …… 王长生家中,五人一同用膳之时。 “三位娘子,明日我需要护送若曦返回大漠。” 王长生夹了一块肉,忽然说道。 谢清影心里一紧,急忙看向林若曦,“若曦,你这么快就要走了吗?为何不在家中多住几日?” 林若曦放下碗筷,话语之中带著几分歉意道,“清影,我已经离家一月有余,虽然曾经传信回去,但家里人终归会担心的。” 谢清影还想说话,却见姐姐谢璇璣手搭在她的手上,对著她摇了摇头。 谢清影明白,若是父母在时,別说是一个月多,即便是离家三五日,父母也会忧心子女安危。 纵然她有万般不舍,也不能强留林若曦在这里。 “若曦,回了大漠记得要经常回来看看,我和姐姐、小梅都会想你的。” 谢璇璣:??? 汪玉梅:??? 你想就你想,非得扯上我们俩做什么? 林若曦笑嘻嘻地牵著谢清影的手,“放心吧,回了家我又不是不回来了,而且你不是也可以来大漠找我玩吗?” “我们大漠五大集市可好玩了,等你来了,我带你好好逛逛我们林家集镇,到时候你所有的消费,我全包了!” 谢清影眼前一亮,开心道,“那就这么说好了,一言为定!” 王长生看著腻歪的两人,感觉自己的猜测非常精准! 这俩人要说没有猫腻,打死他都不信! 就在王长生暗中观察的时候,谢清影忽然回过头来, “夫君,这一路上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若曦,可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否则等你回来了,我饶不了你!” 谢清影说话的时候还挥了挥小拳头,似乎是在威胁王长生,“到时候你就別想吃好吃的了!” 王长生:??? 到底我是你夫君,还是林若曦是你夫君? 不对,看清影这护犊子的样子,应该清影是林若曦的“夫君”才对…… 看王长生那吃瘪的样子,谢璇璣和汪玉梅都是一副卖力憋著笑的表情。 但谢清影却是嘟著嘴,小声道,“早知道,今晚就应该做的再丰盛一些的。” 今夜,谢清影说什么也要和林若曦一个房间休息。 就只能由谢璇璣和汪玉梅,陪同王长生大被同眠。 近些时日,除了吃人参或是虫草,导致王长生气血上涌的时候,需要大被同眠之外。 大部分日子里,都是三姐妹轮流侍寢。 只不过明日夫君就要护送林若曦离开,她们二人也颇为捨不得。 …… 翌日一大早,王长生揉著惺忪的眼袋起床。 两位娘子实力进步之后战力太凶猛了。 加上女人如狼似虎,王长生险些就有些招架不住! 好在他龙精虎猛,最终还是成功降伏了两女! 第38章 北上,目標林家集镇! “今日的早餐,为何如此丰盛?” 这一日的早餐,是王长生来到这世界后,所享受到最丰盛的早餐。 两荤两素,是其他家庭除夕夜都未必能享受到的美食! 不仅如此,还有小小的一盘甜点。 正是前几日,李太康差人送来的礼品。 谢清影笑嘻嘻道,“这是我给若曦准备的饯行酒,当然得丰盛一些了!” 王长生感觉小小的脑袋里有数不清的问號。 今天要走的,难道只有林若曦一个人吗? 似乎是看出了王长生的些微不满,谢清影一把抱住王长生的手臂,甜甜笑道, “夫君你要不了几天就会回来,但下次和若曦见面,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王长生亲昵地颳了刮谢清影的鼻子,没好气道, “你还在我这儿找补,我看你是有了若曦忘了夫君!” 谢清影吐了吐舌头,“大家快用餐吧,待会儿饭菜可就冷了!” 王长生笑著摇了摇头,看了眼如今的族谱。 王氏族谱。 族长:王长生 武力值:369(锻体境八星!) 配偶:谢璇璣、谢清影、汪玉梅 族长天赋技能:摸金(入门) 预计寿元:81岁 子嗣:无 武技:大乾刀法(大成)、破军刀法(小成) 主母:谢璇璣 武力值:52(锻体境二星!) 天赋技能:滋养 主母技能:母仪 预计寿元:83岁 子嗣:无 二夫人:谢清影 武力值:29(锻体境一星) 天赋技能:疗愈 预计寿元:81岁 子嗣:无 三夫人:汪玉梅 武力值:89(锻体境二星) 天赋技能:刀花乱影 掌握武技:破军刀法(小成) 这大半个月的集训,新兵们有几个比较出色的,晋升到了锻体境一星。 但王长生一家四口人,进步的幅度要远胜那些新兵! 王长生的实力攀升速度可以称得上是飞跃! 这其中离不开他每日吸收的人参、虫草甚至是灵芝的药力。 但是光靠他自己,根本消化不了那浓郁的药力。 在此之外,他每日与汪玉梅刻苦练习破军刀法,便至关重要。 每日的勤学苦练,不仅帮助他在破军刀法上的熟练度与日俱增,更是帮助他消化药力,这才能够让他的武力值得到近乎飞升般的进步! 当然,大娘子谢璇璣的滋养天赋,同样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这三重叠加,才让他成为北山堡的最强者之一! 另外两人,便是实力不详的林若曦和李太康。 当初王长生都不过是锻体境五星而已,李太康作为他麾下的队率,实力理应比他逊色几分。 但王长生退伍后,李太康还在军营中待了多年,之后才退下来担任北山堡堡长。 即便是王长生,也拿捏不准如今的李太康应当是什么实力。 而林若曦作为大漠林家的明珠,在受伤之际仍旧能够让北山军团的人追杀那么久,实力肯定不会太弱。 也有可能是锻体境后期的实力。 除此二人之外,北山堡绝对无人能够与王长生相抗衡。 有李太康照应,小梅的破军刀法又达到了大成的熟练度,家人的安危应当无虞。 王长生便解开战马的绳索,牵著韁绳与林若曦一同北上。 路上,看著王长生胯下战马两侧硕大的两个黑色包裹,林若曦好奇地问道, “恩公,你这战马两侧掛著的,是什么?” 王长生背后背著一个黑色包裹,看上去应该是隨身携带的兵刃。 黄马左侧掛著箭袋与一柄黄木弓,远程攻击手段也已齐备。 那硕大的黑布包裹应该不是兵器,可要说是粮食也不像,这让林若曦有些好奇。 “保命的东西。” 王长生正坐在马背上闭目养神,隨口回答了一句。 林若曦自知没趣,撇了撇嘴便没有再问。 两人一路北上,北山堡很快便消失在视线之中。 四周黄沙飞舞,很快便变得杳无人烟,放眼望去没有任何人类建筑的模样。 过了不知道多久,王长生忽然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 他伸手指著前方两座陡峭山峰中间的狭长甬道,“你確定你没带错路?” 那甬道最多能够容纳两三人並肩而行,是最適合埋伏的地方。 但凡有得选择,王长生都不想走这条路前往林家集镇。 “我可是从小在大漠里长大的人,这回家的路我怎么可能认错?” 林若曦高昂琼鼻,轻哼一声驾马上前。 王长生看了眼四周,周围没有马蹄和车辙印的痕跡。 即便有埋伏,也绝对不会是大军设伏,应该没有危险。 他一甩韁绳,黄马当即便跟了上去。 二人进入两座山峰之间的小道后不久,就听见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响起。 一伙人从四周的巨石后面冲了出来,將王长生和林若曦团团围住。 这些人衣衫襤褸,但是每个人都拿著兵器,显然都是土匪。 而在这种兵荒马乱的年代,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土匪。 “哥几个,今天终於可以开荤了!” 土匪首领是一个四肢肥大的中年,一双眼睛色迷迷地盯著林若曦,兴奋极了! 林若曦此刻即便戴著面纱,依旧遮不住那堪称绝色的容顏。 其他十几个贼寇也都眼馋的很,“这女人的相貌,便是黄土城里也是不多见啊!老大您先上,我们哥几个趁热就行!” “好!待会儿你们就在我的后面排队,大家一起享用!” 王长生握紧韁绳,眼中丝毫没有被贼寇围困的紧张感,而是淡笑道,“方才是谁说的,绝对不会带错路来著?” 被匪徒调戏,又被王长生奚落的林若曦面色铁青,“这確实是我回家的必经之路,只不过没想到居然有贼人会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设伏。” 十几名土匪,见王长生二人竟然敢当著他们的面谈笑风生,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顿时勃然大怒, “小白脸,把东西给老子交出来,老子留你一个全尸!” 原本还面色铁青的林若曦听到这话,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居住在王长生家中这些时日,林若曦已经知道恩公是七十一岁的老者! 只不过是长得比较年轻而已。 但她万万没想到,年过古稀的老者,居然被这些土匪,给当成了小白脸! 第39章 林家集镇 “我看上去,就这么像是吃软饭的吗?” 王长生的脸上也有些掛不住。 这些土匪真是好生没有眼力,竟然把他如此血气方刚之人,给当成了小白脸! 十几名土匪,则是眼神直勾勾地落在林若曦的身上,看得迷了眼。 太美了! 他们落草这些年,还从未见过如此美貌的女子! “我听闻大漠林家的掌上明珠明艷绝伦,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那为首的胖土匪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大手一挥,“兄弟们,把这男人杀了,女人抢回去当压寨夫人!” 土匪首领改变了想法,这么漂亮的女人,就该自己享用! 至於小弟们,分点银子去黄土城享受享受就是了! “老大稍候,我这便將其擒下!” 一个土匪挥舞著砍刀,凶神恶煞地朝著王长生走去,显然是想要先用王长生的性命来祭刀。 他走路大摇大摆,根本没有將王长生和林若曦二人放在眼里。 这土匪一把抓住王长生胯下黄马的韁绳,“给老子下来把你!” 然而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却发现王长生的手就这么淡定地握著韁绳,纹丝不动! 他面色大变,还没来得及震惊就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好似飞了起来。 “哎呦!” 这人被王长生直接甩进了人堆里,砸到了三名土匪! “娘的,併肩子上!” 土匪首领啐了一口,“谁拿下这小子,老子赏谁一两银子!” 王长生眉头一挑,这些土匪都这么穷吗? 一两银子竟然都拿得出手? 然而这些土匪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纷纷兴冲冲地朝著王长生二人冲了上去。 王长生不想浪费箭矢,轻轻一甩韁绳。 黄马人立而起,一声嘶鸣惊得面前土匪肝胆欲裂! 黄马双蹄践踏,直接將这土匪给踩成了肉泥! 另一名土匪挥刀砍来,却被王长生一把抓住手臂,人直接被拎了起来! 王长生一把夺过对方的砍刀,將那土匪当场梟首! 靠前的土匪们只见到寒芒一闪,便看到鲜血四溅,大好的头颅就这么飞了出去! 顷刻之间战死两人,其他土匪顿时嚇得六神无主。 一旁的林若曦也没有閒著,挥刀顷刻之间便斩杀两名土匪。 剩下的土匪只感觉双腿发软,再无丝毫战意,四散而逃! 那胖土匪首领面色恼怒,“你们这群蠢货,人腿怎么可能跑得过马腿?” 却见王长生纵马飞奔,寒芒闪烁,又是一人倒地! 这些土匪別说是与王长生二人抗衡,即便是张铁柱与李成和这样的新兵来到这里,都能够轻鬆拿下。 见著王长生追杀其他土匪,胖土匪双腿发抖,躡手躡脚地就要跑路。 但林若曦可不会让土匪白白占了自己的便宜,即便是口头上的也不行! 她顷刻间手挽雕弓如满月,羽箭凌厉飞出! 嗤! 只见羽箭穿胸而过,那土匪应声倒地,眼睛瞪大死不瞑目。 王长生此刻已经將土匪屠杀殆尽,勒马返回。 看了眼倒在血泊之中的土匪首领,王长生对著林若曦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大漠长大的明珠。” 据王长生的估算,这土匪首领的尸体距离林若曦少说也有五六十步。 五六十步中靶不难,但是想要射中会逃跑的移动靶,就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容易了! 林若曦轻哼一声,“那是你一直小瞧了我!” 小瞧了吗? 王长生內心摇头失笑,他可是將林若曦当成了与自身实力仿佛的强者看待! 在林若曦惊讶的目光中,王长生翻身下马,在这些土匪们身上摸索起来。 “这些土匪连一匹马都没有,身上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林若曦喊道。 王长生头也不回,“自然是有的。”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这些土匪主动送上门来,要是不搜刮乾净怎能对得起他的摸金天赋? 在林若曦眼里,王长生只是胡乱搜身。 但王长生实际上是目標明確,很快就搜颳了个一乾二净。 “这些傢伙穷倒是真的穷。” 除了胖首领身上搜出了一个簪子和五两银子外,其他土匪身上加起来都凑不出一两银子! 难怪先前胖土匪首领,只是一句赏赐一两银子的话,就能让这些土匪拼命! 说句极端的话,但凡家里还有耕地能种,能养家餬口,谁愿意落草为寇? 王长生將几人身上,还能用的刀棒捡起,用黑布捆了起来带走。 林若曦看著负担越来越重的黄马,说道, “恩公,你收拾这些不知道经了几手的刀棒有何用?这些兵刃,我林家集镇多的是。” “你这妮子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王长生瞥了林若曦一眼,“一把砍刀,便是二手货也需要一两银子,而且这乱世,有兵刃就是活下去的底气。” 他有陌刀和双铜鐧,倒是不担心兵器的问题。 但是北山堡的新兵们,可没多少趁手的兵器。 训练的这大半个月的时间,光损耗的兵器就有三十多把! 在战场上,兵器损害的速度只会更快。 他也得帮北山堡补充一些兵器存货才行。 见王长生如此坚持,林若曦也没有继续劝说。 两人日里骑马而行,夜间寻找掩体搭建帐篷休息。 两日后,二人终於远远地望见一个巨大的集市! 这集市没有黄土城那般雄伟的城墙,只是一间间低矮的平房而已。 但王长生却能见到集市之中车水马龙,人数恐怕不下千人! 最让他意外的是,各种民族的面孔都有所出现! 有如北山堡一般的汉人长相之人,有鹰鉤鼻,皮肤煞白的西方人长相之人。 有的商队里,竟然还有黑皮肤的护卫! “这就是我林家的集镇!” 林若曦骄傲地抬起头。 这是生她养她的地方,林家集镇就是她的家乡。 王长生讶然地问道,“你们这林家集镇,有多少人口?” 林若曦想了想,“父亲当初说过,我们林家集镇,林家上下约两百口人,其余住户大约千余户人。” 王长生心中一惊,他原本以为所谓的大漠五大家族,只是吹嘘出来的而已。 但他却万万没想到,一个林家就有这么多人! 第40章 五大家族的底蕴! 林家本身拥有两百口人。 这种家族势力,若是同心同德,在乱世之中是凝聚力最强的组织之一。 要比寻常的军队,凝聚力强得多! 不仅如此,林家集镇,竟还有镇民千余户! 在乾国的户籍册中,一户当指五口至十口人。 如今正逢乱世,一户不可能有十人。 若是按照一户五口来算,这林家集镇便至少有五千余口人! 这人数比起北山堡可谓两倍有余! 王长生咽了咽口水,询问道,“我听闻大漠五大家族情同兄弟,其他四大家族的集镇,可也如此?” 林若曦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具体人口我也不曾细问过,但我印象中应该是差不多,可能规模比我林家集镇稍小一些。” 王长生嘴角一抽,稍小一些,那应该是相差仿佛的意思。 林家集镇千余户,其他各家集镇千户左右,五大家族加起来便是五千户! 在乾国任何一州,都算是大城了! 难怪邓凯那五六十岁的老头子还如此为老不尊,想要逼迫林若曦从了他! 林若曦是大漠林家家主唯一的孩子,只要邓凯得手,哪怕林家家主百般不愿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到那时邓凯便可以接管林家的基业,从而与大漠其余四大家族搞好关係! 这大漠五大家族,便会成为邓凯的助力! 到那时別说是区区的千人小校,便是军侯的位置,也不过如此! 只可惜邓凯算盘打得太好,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这事儿竟被王长生给搅了局! 二人谈笑风生之间,已然进入林家集镇。 林家集镇人声鼎沸,较之黄土城都要更热闹许多! 沿街店铺更是鳞次櫛比。 大多店铺都是贩卖牛羊肉,也有些许是兵器铺子。 这铺子里的兵刃大多是如王长生缴获的不知道几手货。 但也有一些寒芒凛凛,显然是刚刚打造不久! “我们五大家族在大漠做这些营生,自然要有一些防身的本领!” 林若曦淡淡一笑,林家的人可与北山堡的人不同。 除了牙牙学语的小娃子外,林家所有人都能够提刀杀敌! 进入集镇的第一时间,林若曦就扯掉了脸上的面纱,“戴了几天这东西,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两人继续前行,远处很快响起一阵激动的大喊声。 “小姐,是小姐回来啦!” 只见几名身穿简便戎装的女子,朝著林若曦所在的方向大步赶来。 她们迅速来到林若曦马前,双手抱拳行礼,“见过小姐。” 林若曦翻身下马,一把抱住为首的女子,“小芸,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回小姐的话,最近大漠也不太平,族长特意派我们巡逻坊市,確保集镇的安全。” 林若曦秀眉紧蹙,“没想到,战火已经烧到我们大漠五族了吗?” 就在林若曦想要带著王长生一同回家,面见父亲的时候,王长生忽然给她使了个眼色。 林若曦立刻会意,朝著王长生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两个戴著兜帽的人连忙低下头,在一家贩卖西域玩具的店铺挑选商品。 林若曦对著小芸点点头,小芸立刻带著姐妹们上前。 她们刚刚靠近,那两个戴兜帽的人就推翻店铺,夺路而逃! “果然是奸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集市周围的摊位乱作一团。 林若曦眸中寒芒一闪,登时大喝,“我乃林家少主,所有人站在原地,不许乱动!” 原本有大乱跡象的集市,眾人在听到林若曦的喊声后纷纷冷静下来,待在原地。 林家,就是这个集镇的主宰! 紧接著她一把从马上取下雕弓,张弓搭箭一气呵成! 咻! 箭矢离弦而去,一箭正中其中一人左腿! 那人惨叫一声跌倒在地还想要逃跑,却被追上来的小芸一棍砸晕过去! 另外一人想要趁乱逃脱,则是被远处巡逻的林家卫士阻拦下来。 见两人都被擒下,林若曦对著王长生道了声谢,“此番又承了恩公一个人情。” 王长生摆了摆手,“出门在外,就別恩公恩公的叫了,叫我名字便可。” 林若曦点点头,看向被卫士们擒下拖过来的那人。 “冤枉啊,我不过是在这集镇閒逛而已,何曾犯了法度?” “不曾犯法度?”林若曦冷笑道,“不曾犯法,见了卫兵为何要逃跑?” 小芸等人走过去,其他人都没逃跑,就他们两人心虚逃窜,还想找藉口,真当她是三岁小孩不成? 林若曦懒得给对方爭辩的机会,一挥手道,“把这二人押入牢中,交给三叔审讯!” 林若曦的三叔,是林家专门掌管刑狱的长辈。 多年以来,就没有人能在她三叔面前捂住嘴! 林家卫兵们立刻將这两个探子给押下去,而林若曦则是带著王长生,来到林家集镇的深处,属於林家之人的建筑群。 “老王,那最高的一栋,就是我和父亲的房子!” 林若曦兴冲冲地回到家中,想要和父亲久別重逢,却发现父亲居然不在家中。 找族人们问了一下,林若曦才知道父亲在三天前,就去参加五族会议去了,此刻负责族中大事的,是她二叔,林天雷。 “小曦啊,你可总算是回来了!” 林天雷是个身高接近两米的中年,见到林若曦回来,当即放下手头上的事务赶了过来。 林若曦甜甜地叫了一声二叔,隨后问道,“二叔,此番五族会议是在何处?” “哦,这次五族会议是哈家族长召开的,自然是在哈家的集镇上。” 一提到哈家,林若曦的眉头顿时深深地蹙了起来。 林天雷笑呵呵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哈家的三少爷可没少上门来寻你啊,只可惜每次都是无功而返。” “二叔!”林若曦撒著娇道,“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我是不会看上哈伊那傢伙的!” “是是是,你可是我们林家的明珠,那哈家的三少爷怎么可能配得上你呢!” 林天雷打了个哈哈,这时才似乎刚刚发现王长生一般,“这位是?” 第41章 林天雷的质疑! “二叔,向你郑重介绍一下!” 林若曦拉著王长生上前,笑嘻嘻道,“这是我的救命恩人,北山堡的人。” “哦?” 林天雷不仅没有感激的笑容,反倒是目光严厉地审视著王长生。 他沉声道,“不知阁下来我林家集镇是有何事?若是索要报酬的话,阁下大可以开个价,我林家绝对不会还价!” 林若曦乃是林家的宝贝,再加上一身神射之术,在整个大漠五族之中都称得上是首屈一指。 以林若曦的本事,谁能逼她陷入险境? 又恰好遇到对方这个救命恩人? 在林天雷的眼中,这不过是设计好的一个局而已! “二叔!”林若曦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了二叔眼中的质疑,“老王是我的恩公,来此也是我邀请来的!” 从鬼门关中走了一趟回来的林若曦,这一个月的时间在王长生一家人的照顾下不仅恢復了伤势,甚至实力还有所精进。 她自然知道,恩公不是她二叔猜测的坏人! 林天雷却无视了林若曦强调的邀请,只是笑呵呵道,“小曦,你这段时间外出游歷想必也累了吧?还不快扶小姐下去休息?” 眼见远处的林家族人就要上前,林若曦脸色顿时冷了下来,“都不许上前!” 恩公实力也许很强,二叔不见得能够拿下恩公。 但这是林家集镇的腹地,別说是恩公,即便是北山军团的军侯,也未必能够逃出生天! 然而就在此时,王长生伸出手搭在林若曦的肩上,“若曦,你先去休息吧。” 林若曦秀眉紧蹙地回过头来,“恩公……” “不必担心,我相信你二叔是个明事理的人,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说到这里,王长生对著林天雷淡淡一笑,“我应该没说错吧?” 林天雷得了台阶,呵呵笑道,“那是自然!朋友远来是客,我林家一定会隆重招待这位朋友的。小曦你就放心吧。” 林若曦將信將疑地看著仿佛十分默契的恩公与二叔。 但是二人都这么说了,林若曦也不便继续质疑,“老王,你待会儿也好好休息,我等著你一起吃晚饭。” 说完之后,林若曦瞪了自家二叔一眼,隨小芸一起回到自家的院子,准备好好休息一下。 林天雷不仅摇头失笑,小曦明摆著就是在警告他,不要对她的恩公乱动手脚了。 林天雷示意王长生坐下,而他则是坐在大厅左侧的首位之上,让下人们端上美食与美酒。 即便是兄长不在族內,这族长的位置也只能空悬於此。 隨后林天雷才看向王长生,“还不知客人如何称呼?”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阁下叫我王长生便可。” “好,王兄弟,听小曦说,你是北山堡人士?” “正是。” 林天雷举起酒杯,遥遥敬了王长生一杯酒,“不管怎么说,你救了小曦一命,那就是有恩於我们林家,我林家也不是知恩不报的人,阁下开个价吧。” “不管阁下开什么价格,只要我林家出的起,我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王长生眉头紧皱,“在阁下眼中,莫非就只有利益二字不成?” “阁下应该也是个明白人,何苦在这里和我揣著明白装糊涂呢?” 林天雷面容英武,不怒自威,“北山堡距离我林家集镇足有三百余里,阁下若是不求回报,岂会百里迢迢送小曦回到我林家集镇?” 为了林若曦的面子,林天雷还没有说出最难听的话。 在他的眼中,这件事情既有可能从始至终就是这王长生策划的,为的就是施恩於他林家! 他林家雄踞大漠,与其余四族同气连枝,可以说是各方势力都想拉拢的存在。 但林家素来保持中立,外人想要拉拢林家谈何容易? 林若曦涉世未深,就是这些人下手最好的对象! 一番好意被对方恶意揣度,王长生的语气也冷了下来,“阁下想必还不知道,若曦险些被北山军团的人掳走,强行拜堂成亲吧?” 胸有成竹的林天雷正准备端起酒杯满饮一口,听到这话顿时如遭雷劈。 他手中酒杯砰的一声震得粉碎,虎目圆睁死死地盯著王长生, “阁下虽是我林家贵客,但切忌胡言乱语!” 北山军团乃是大乾镇守北疆的军队! 怎么可能对小曦下手?! 王长生淡定地抿了口酒,“以若曦的身份地位,外出的时候应该不会是独自一人吧?” “难道你认为是我派人杀了若曦的护卫,然后又杀了我自己的手下,设了这么大一个局救下若曦,就是为了把若曦全须全尾地送回来,为了那么点微不足道的报酬吧?” 林天雷双指紧扣,轻轻敲在桌子上皱眉沉思。 不得不说,他找不出王长生话语中的破绽。 与此同时,王长生继续添油加醋道, “看来那邓凯打的算盘还真是没错,若是强行將生米煮成熟饭,就林家这畏首畏尾的性格,必然会从了邓凯,这所谓的大漠五族怕是会成为林家的嫁妆!” 说到这里,王长生嘴角一勾,话锋一转道,“不过如此胆怯的林家,其他四大家族还真的愿意以林家马首是瞻吗?” “放肆!” 林天雷勃然大怒,厉声呵斥,“你莫非认为是我林家怵了那邓凯不成?” “邓凯不过北山军小小的校尉,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小曦下手?” 王长生心中腹誹,小小的校尉? 那可是统辖千人的中级军官! 林家集镇虽然人口数千,但是可战之人能有上千吗? 在暴怒过后,林天雷很快冷静下来,他如此作为只是摆给对方看的罢了。 北山军的背后是大乾朝廷,他们林家集镇虽然在大乾疆域之外,但真打起来根本不够大乾一只手捏的! 但是林家的面子不能丟! “事情的真相我只会查明,还请贵客在府上歇息几日。” 说罢,林天雷端茶送客,让下人们带王长生找了间客房歇息。 “二爷,是否要给族长去信?” 林天雷看了眼前来请示的晚辈,沉声道,“族长如今正与其他四族议事,不必惊扰了族长。” 让眾人退下后,林天雷才嘆了口气, “此人说的话极有可能是真的,但我林家,不能与北山军团交恶啊!” 第42章 放走奸细! “北山军团背靠大乾,不是我们林家可以硬碰硬的。” 林天雷靠在椅子上,无奈道, “到时候玉石俱焚,损失惨重的只会是我们林家!” 还有一句话他未曾说出口。 那就是大漠其他四大家族,有人可能会跟著林家衝锋,但也有可能会有人因此得利! 大漠五族在利益相关的时候看上去铁板一块。 但一旦遇到危机,五大家族之间当然会分崩离析。 因此,决不能贸然与北山军团结仇! 即便这一切是真的,只要事情还没有真正发生,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晚间,王长生在房间里翻来覆去睡不著。 这床榻倒是软和,但是往日里王长生身边都有温香软玉相伴。 今日只有独自一人睡一张床,著实是不习惯啊! “起来练一套拳吧。” 就在王长生睡不著准备起身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是谁!” “老王,是我!” 房门缓缓打开,一个靚丽的脑袋从门缝里探了进来。 “若曦?你在自家的地盘,如此鬼鬼祟祟的作什么?” 现在这深更半夜的,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要是被那林天雷给发现了,怕是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林若曦悄悄进屋,確认无人跟踪后才关好房门,对王长生道了声歉。 “老王,白日里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我二叔不是不信任你,他是为了大局考虑,才会没有贸然决定。” 说到这里,林若曦也是一肚子火,“他们这些长辈都是这样,天天不是这个大局,就是那个大局,忒没劲!” 王长生淡淡一笑,他还没生气,林若曦反而先生上气了! “林家在大漠闯下这偌大的基业也不容易,凡事確实需要好好思量。” 王长生劝说道,“那邓凯在北山军团之中,也是仅次於军侯的校尉,想要对付他没那么容易。” 提到邓凯,林若曦就有些委屈,“那难道就这么算了嘛?这世道难道就没有道理了吗?” 看著林若曦那天真的模样,王长生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道理在太平年也许是有的。 但在这人不当人的时代,谁拳头大谁就是道理! “我不服,我一定要让邓凯付出代价!邓凯的那些手下都死了,死无对证,但这在我们林家集镇的探子还在,我就不信审不出什么东西来!” 林若曦立刻起身,带著王长生朝著林家的牢房而去。 牢房在林家的最深处,平日里只会关押一些在集镇闹事的人。 林若曦作为林家少主,自然一路畅通无阻。 然而当她来到牢房的时候,却发现牢房里面竟然空无一人! 林若曦连忙来到牢房之外,焦急问道,“小五,小芸她们今日押回来的探子呢?” 林小五抱了抱拳,“大小姐,一个时辰前,有人奉二爷手諭,带走了二人。” 又是二叔? 林若曦的脸色顿时难看了下来。 她离开林家不过两月的光景,难道就连二叔都已经被收买了吗? “这两人受了伤,路上一定快不了!” 林若曦牵起王长生的手,就朝著马棚赶去, “他们想要返回北山军团一定会抄近道,我们现在出发,还有可能追得上!” 然而当他们二人来到马棚,牵上马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人拦了下来。 林天雷带著十几个林家亲卫,拦在马棚门口。 “二叔,您这是什么意思?”林若曦面色铁青,质问道。 面对林若曦的质问,林天雷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大手一挥。 十几名亲卫纷纷上前,將二人团团围住。 隨后林天雷才淡淡道,“这两个人,老三已经提审过了,不是其他势力派来的奸细,所以我把他们都给放了。” “二叔,你!” 林若曦顿时色变,想要与其爭辩却被王长生拦了下来。 王长生看了眼围在四周,虎视眈眈的林家亲卫,轻笑道,“既然阁下確认那二人並非探子,那一定是我们冤枉了二人。” 听到这话,林若曦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著王长生, “老王,你这是说什么胡话呢?” 林天雷也是眉头紧皱,不知道王长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我肯定是相信阁下的判断的,既然如此,那兄弟们也都赶紧回去歇著吧,在这儿忙活什么呢?” 林天雷冷笑一声,原来这傢伙打得是这个主意! 只要他让亲卫们离开,不消片刻这俩人就会离开林家集镇追上去! 真以为他是三岁小孩,这么容易糊弄吗? 王长生打了个哈欠,“你们不睡,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晚安各位!” 说著王长生扭头就走。 然而一名亲卫却挡在他的面前,似乎是並不打算让他离开。 王长生冷声道,“怎么,阁下这是什么意思?那两人不是探子,难道我就是探子了吗?” 林天雷皮笑肉不笑道,“兹事体大,还请阁下在此暂歇,等到明日一定给阁下一个自由。” 一夜过去,那两人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沿路的风沙掩盖掉马蹄印,他们能追的上才是见了鬼! “看样子阁下似乎是不太欢迎我了。”王长生拍了拍手,“既然如此,我也不是不识趣的人,我现在就离开林家。” 王长生说著便朝马棚走去,但却依旧被人拦下。 “今日,谁都不能离开林家半步。”林天雷沉声道。 “是吗?”王长生轻笑一声,“若曦,看起来你二叔,是不打算善了啊。” 如果不是看在林若曦的面子上,他才懒得和林天雷费这么半天话! 林若曦目光清冷,对林天雷失望透顶,“二叔,你这么做,考虑过我的感受,考虑过我们林家族人吗?” 那两人是不是探子,她能不清楚吗?二叔能不清楚吗? 二叔最终还是决定放人,那就说明已经完全没有將林家放在首位! 林若曦吐出一口浊气,“二叔,今日之事,得罪了!” 隨著林若曦话音落下,王长生一把抓起面前的林家亲卫,直接將之甩飞出去拦下衝上来的另一名亲卫! 场上霎时间轰然乱成一团! 第43章 交手! “在我林家闹事,放肆!” 林若曦就在王长生身边,即便是林天雷也不敢命令亲卫们放箭。 但是这两人显然武艺不俗,片刻间便轻鬆解决了十余名亲卫。 林天雷知道不能让二人走脱,顿时一声暴喝,身体带著一阵狂风急冲而出! 当他衝到王长生面前之时,其势已经蓄成! 他一掌抓向王长生肩头,想要擒下对方再作处置。 察觉到林天雷这一掌上的力量,王长生面色微变。 “大漠林家雷霆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作为林家强者之一,林天雷的名號即便是北山军中也是有所耳闻! 若是当初担任百將之际,王长生断然不是林天雷的对手。 但如今的王长生,已然锻体境八星,丝毫不怵对方! 王长生低喝一声,不敢大意。 他右脚往后猛的一踏,步下生根。 隨后蓄力之下猛地一拳轰出,与林天雷硬碰硬! 砰! 只听见一声低爆声响起。 王长生被震得脚步蹬蹬往后暴退,面色凝重万分! 这林天雷的实力果然不凡! 对面的林天雷右手附后,没有继续追击。 倒在后方哀嚎的林家亲卫,见到这一幕却是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因为他们能够亲眼看到林天雷附后的右手在微微发抖! 二爷在整个大漠之中都是最顶尖的强者之一,可是在面对这中年之时,却只能稍占上风! 王长生呸了一声,脸上丝毫没有被击退的畏惧,反而涌现出浓浓的战意! 他一把从身后取下黑色包裹,就准备与林天雷一战! 他擅长的,可不是拳头上的功夫! 一旁的林若曦击倒了几名林家亲卫,看到王长生终於要取下自从离开北山堡后,就没有离过身的黑色包裹,却是面色大变。 这要是两人真的血战一场,无论谁胜谁负,今日怕是都不好收场了! 就在林若曦心急如焚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威严的吼声, “都给我住手!”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中,数十名林家族人赶来。 为首之人身穿玄衣,面容冷峻不苟言笑。 林天雷眉头紧皱,“老三,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林家的三族老,也就是林若曦父亲和林天雷的三弟,林天宇。 林天宇挥了挥手,让麾下林家族人將受伤的亲卫们先行抬下去,隨后才看著林天雷, “二哥,可是你放了我林家的罪犯?” “我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林天宇沉声道,“那两个探子是北山军团的人,守在这里就是要打探小曦有没有回到家中!若是小曦回家便说明那邓凯的消息败露,北山军团甚至有可能兴兵攻打我林家!” “若真到了那一刻,你就是顛覆我林家百年基业的罪人!” 林天宇说话,可谓丝毫不给他的二哥留半分顏面! “什么?”林天雷脸色终於出现一丝惶恐之意,再也没有先前的淡然。“老三,你说的可是真的?” “哼,我执掌刑狱数十年,我亲自审问出来的消息,岂会有假?”林天宇语气极度自信。 “这……这可如何是好!”林天雷顿时急得满头大汗。 他自然猜到了这两名探子是邓凯校尉的人,但是林家虽然看似风光,但却只能在大漠左右逢源,万万不能与北山军团开战。 所以他便是冒著让小曦伤心的风险,也要放了这两人,以免与北山军团交恶。 但他没想到,老三竟然將事情说的如此严重! “老二,看你做的好事!”林天宇冷声道,“这位贵客救了小曦一命,你不知报答也便罢了,还將贵客软禁起来,兵戎相见!若是大哥回来,少不了与你算帐!” “你就先別埋怨我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补救!”林天雷心急如焚。 只要能够救林家,別说是被大哥训斥一顿,就算是跪在宗庙前三天三夜,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这大漠一片旷野,我们如今只知道他们朝著东南方向而去,如何寻得回来?”林天宇语气埋怨。 “他们离开到现在不过一个多时辰,而且那两人都有伤在身,就算是骑马应当也跑不快。”王长生这时忽然说道,“若是我们现在追的话,也许还来得及。” 见先前与自己兵戈相向的王长生,此刻都在为林家出谋划策,一时汗顏,“此番若是能解我林家危机,他日我定向阁下负荆请罪。” “现在就別在这儿浪费时间了,林家所有人全部出动,同时联繫哈家、郑家一起派人,追杀那两名探子!”林天宇立刻吩咐道。 大漠五大家族平日里同气连枝,但在这种时候谁也不知道对方心里打著什么主意。 与其让不信任的人帮忙,还有可能拖后腿,不如只找信得过的人帮忙。 哈家和郑家,素来和林家来往最为密切,在这种事情也一定会出工出力! 林家上下迅速开始动员起来,除了部分人前去哈家和郑家传信之外。 大部分族人纷纷朝著东南四散开去,追杀被林天雷放走的两名探子。 除此之外,王长生甚至还见到集镇內一些其他肤色的人种,也开始南下! “这些,也是你林家的族人吗?”王长生好奇地询问林若曦道。 林若曦摇了摇头,“这些曾是火罗国和山徐国等国家流亡的难民,被我父亲收留,才得以在林家集镇有了一席之地。此刻我林家遇难,他们也是知恩图报。” 王长生点点头,看来这素未谋面的林家族长,倒是一个有慈悲之心的人。 在这乱世,收容流民不仅需要花费大量的钱粮,分配诸多土地。 而且还得考虑这些流民的不稳定因素! 一旦没有处理好本地人和流民之间的关係,反而会让林家集镇平白遭受变故! 光是能够承担这些风险,林家族长便足以称得上一句大义! “走吧,一定要把他们俩给追回来!” 王长生一甩韁绳,黄马便迈足狂奔。 “等我一下!” 林若曦连忙骑马跟了上去。 两人先前北上之时,走的便是近道。 要拦截对方,必须要抄近道才行! 第44章 王长生的追杀方式 翌日晚间。 “老王,我们这一路走来都没有发现那两个探子,这都快到北山军团了!” 这整整一天的时间,两人一直都在骑马狂奔,都没有片刻的休息。 哪怕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林若曦,也难免感觉有些疲惫。 如果不是强打著精神,她早就已经扛不住了。 “若曦,你现在可以稍微休息会儿了。” 听到王长生说的话,林若曦不由得一愣。 “我们还没追到那两个人呢,怎么能休息?” 王长生打了个哈欠,“你不休息?那你先盯著,我先休息一会儿。有精锐小队从军营里出来了记得叫醒我。” 说完之后,王长生拿出一块毯子,铺在地上便席地而睡。 林若曦看著很快便鼾声响起的王长生,不由得嘴角一抽。 现在都是火烧眉毛的时候了,这傢伙竟然还能睡得著? 林若曦嘆了口气,“也对,这毕竟是我们林家的事情,恩公劳心劳力奔波一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林若曦从马背上拿下包裹,靠在身后做靠背,靠著石头盯著前方的军营。 这一路赶来,她问过恩公为什么丝毫没有搜寻一些隱蔽角落的想法。 但是恩公却什么都不说,只是一味地赶路,甚至已经赶到了北山军团的军营。 要是那两个探子的速度如他们这般,怕是已经进了北山军团军营,他们便是守在这里也无济於事。 可若是那两人还没到这儿,北山军团时常有人进进出出,他们二人又怎么可能抓住对方? 难道要在北山军团这么多人面前虎口夺食? 林若曦此刻也早已昏昏欲睡,只是记得王长生的嘱託才没有睡著。 她死死盯著军营门口,军营进出实在是太多,她不愿意放过疑似探子二人的踪跡也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只能听从王长生的安排,放弃那些零散进出的甲士,只盯著精锐小队的踪跡。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林若曦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回过头去发现是精神饱满的王长生。 “你休息会儿吧,我来盯著。” 王长生知道林若曦精神紧绷,一定没有错过精锐小队的踪跡,便没有询问。 林若曦点点头,“好,有任何突发情况记得叫醒我。” 说完之后,林若曦连姿势都没有调整,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其实王长生也不过睡了一个时辰而已,根本不足以完全恢復精力。 只是他这人有一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入睡的入睡的速度极快! 一个人最强大的两个能力,那就是瞬间入睡和大號顺畅。 幸运的是,王长生这两项能力全部拥有! 一个时辰的深睡眠,足以让王长生恢復大半的精神。 大约又过了两个时辰,死死盯著军营的王长生终於眼前一亮。 他拍了拍林若曦的肩膀,轻轻唤醒对方,“收拾收拾,准备抓人了。” 睡眼惺忪的林若曦,听到抓人两个人顿时来了精神! 这可是关係到他们林家未来,干係数千口人生死攸关的大事! “走!” 林若曦以最快的速度將东西打包收拾好,骑上马与王长生连忙跟上去。 他们二人所骑的马匹,都是优中选优的战马,跟上北山军团的普通战马,不是问题。 “老王,我们跟著这些正兵做什么?” 跟了一段后,林若曦疑惑地询问道。 他们此行的目標,是那两个被放走的探子,这和军团里当即这些正兵又有什么关係? “你还记得,你和我提到过你们大漠的传信方式吗?” 听到王长生的反问,林若曦虽然不解但还是回答道,“当然,我们大漠各族都豢养著鸟雀,用来飞鸽传书,可这和我们现在跟著他们有什么关係吗?” “你们大漠有大漠的传信方式,北山军团自然也有他们北山军团的传信方式。” 王长生语气自信道,“那两个探子在你三叔的严刑拷问之下必然已经受伤惨重,哪怕被你二叔所放,他们也没有时间疗伤,赶路的速度不可能比我们快。” “他们只要担心被人追上,就一定会想办法联繫北山军团,派人接应,而他们自己则是会找个地方躲起来,以免被人追上或是发现。” “所以哪怕林家进行地毯式地搜索,短时间內也不可能找到他们。我们想要找到他们唯一的机会,就是跟著前去接应他们的北山军团,找到他们!” 林若曦不是蠢货,很快就明白了王长生的意思! “老王,你这次可又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帮了我林家一个大忙!算起来你不仅是我的救命恩人,还是我林家的救命恩人!”林若曦感激地看著王长生。 若非王长生的话,他们恐怕根本找不到那两个探子的下落! “这支北山小队的实力不会很弱,你现在也差不多可以传信,让林家凡是能够赶过来的人,儘快跟过来了。” 林若曦相信王长生的判断,立刻开始在马背上誊写书信,隨后便有一只信鸽飞来。 看著落在林若曦手臂上的信鸽,王长生目光惊讶。 这信鸽双翼怕是有近两尺宽,比寻常的信鸽还要大上一號。 而且目光锐利,不像是用来传信的信鸽,而更像是善战的猛禽! 將书信送走之后,王长生二人继续远远地跟在北山军团的骑兵队伍之后。 王长生作为曾经的百將,跟踪之术自然不必多说。 林若曦更是从马背上长大的孩子,跟踪这些骑兵更是轻而易举。 骑兵小队足足十几人,这么大的目標,想要甩开王长生二人难如登天。 更何况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他们从北山军团离开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约莫三五个时辰之后,天色渐渐黯淡,王长生遥遥跟著的骑兵队伍终於放低了速度。 片刻之后,两人从两块巨石间的缝隙吃力地钻了出来。 这两人显然知道,光是跑路一定会被人追上。 反而是这种石头中间的地方,不会有人怀疑。 第45章 大漠神射林若曦! “邓凯將军的计划已经失败,林家小姐林若曦已经安全回到林家集镇!” 那两个身受重伤的探子已经不堪重负,拒绝了战友们同乘一马的邀请。 “大漠五大族召开会议,恐怕是在商议如何对抗我大乾的兵锋!你们务必要將消息带回去,让將军们儘快商议如何离间大漠五族,否则五族一定会成为將军们的心腹大患!” 这支小队的首领乃是一名百將,闻言顿时面色大变,“这五族竟敢意图对我大乾出手,他们自我大乾脱离出去百年,果然已生异心!” 五族虽然召开会议,但这必然是五族內部的秘密。 便是生活在五大族集镇之人,也不会知晓。 他们派出去的探子远远不止两人,可却只有这两人带著消息回来,足以看出五大族对此的反制措施! 將军们还不知道五大族意图谋反,他们一定要將这个消息带回去! “你们赶紧回去,別管我们……” 其中一个探子挣扎著將战友推出去,十几名正兵依依不捨地站起身来,却在这时陡然间听到刺耳的破风声响起。 咻! 扑哧! 一支箭矢穿胸而过,將一名正兵直接钉死在沙地上! “敌袭!” “有敌人!” 眾人面色大变,纷纷迅速抽刀,目光戒备地环顾四周。 他们很快就发现,身后不远处有两人骑马而来,二人坐在马背上张弓搭箭,显然就是方才射杀他们同伴之人! “林家小姐?没想到你竟然还敢追上来!” 为首的百將眼前一亮,邓凯校尉將这个任务交给他们兄弟,自然早已將林若曦的画像交给过他们阅览。 因此他一眼就认出了林若曦! 百將大吼道,“兄弟们,將这林家小姐擒回军营,校尉大人定然重重有赏!” 其他的正兵们闻言,也都是纷纷面色大喜! 他们北山军与大漠五族之间是战还是和,和林若曦之间有著密切的联繫! 只要他们能够擒下林若曦,让校尉大人与林若曦洞房花烛夜,那林家就会投鼠忌器,只能投靠他们北山军团! 十几人纷纷爭先恐后地翻身上马,准备擒下林若曦。 “生擒林家小姐,杀死这个男人!” 听到这话,王长生嘴角一抽,凭什么林若曦就是生擒,他就得死? 这不是性別歧视吗? 而且还是光明正大的性別歧视! 一旁的林若曦更是捂嘴轻笑,“老王,你的结局似乎不太美妙啊!” 王长生翻了个白眼,“瞧不起人的傢伙,你先去死吧!” 他拉满弓弦,箭矢飞射而出,先前说话那人应弦而倒! 第一滴血! 林若曦同样不甘示弱,拉满雕弓如满月,一箭射出秒杀一人! 但是这些正兵既然能接受邓凯的安排来到这里,自然也都是军中健卒。 包括最开始那人在內的三人死亡之后,其他人都已经翻身上马,开始与王长生、林若曦开始对射! 他们彼此之间还相隔著数十步的距离,这么远的距离哪怕是战马衝到对方面前也得耗费几个呼吸的时间。 这样直愣愣地衝过去,怕是还没衝到对方面前,就已经被对方射成了筛子! 这十余人也都是能骑善射之辈,剩下的十五人对对方的两人,骑射对弈,优势在我! 方才他们翻身上马的时候被对方偷袭,这才折了三人,现在游走对射,他们不见得就惧了对方! 双方展开拉锯,在大漠之上开始骑射! 黄沙漫天,遮蔽视线。 双方相隔数十步之外,本就难以瞄准。 再加之战马顛簸,对方又是骑乘战马驰骋纵横,想要瞄准对方更是没有那么容易。 几个拉扯下来,北山军一方所射出的箭矢全部落空! 即便是王长生,也只是射中了一人而已。 他的实力虽然达到了锻体境八星,硬实力远胜对方,但王长生擅长的毕竟不是骑射。 只是仗著自身的实力能够在马背上闪转腾挪,躲避对方箭矢而已。 骑射將对方射落马下,却是没有那么容易。 唯有林若曦,再度显露出大漠神射之威! 她独自一人,骑马射杀三人於马下! 战果毋庸置疑的全场第一! 北山军团为首的百將,看著倒地的几名战友,面色难看得可怕! 他们虽然擅长骑射,但是在战时更多的是拋射,而非瞄准敌人,在射箭的时候难免准头有限。 而且身姿起伏之下,瞄准更是吃力,面对移动靶,命中率可以说是低的可怕。 可是对面的林若曦,在骑马的时候身姿却极其稳定,几乎没有太大的起伏! 她张弓搭箭完全可以瞄准他们,这让他们闪避起来极为困难! 在战马上闪转腾挪、躲避箭矢,可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 也只有王长生这般,实力过人的人才能够做到! “林家小姐果然是硬茬子,若论骑射,我们便是绑在一起也不是她的对手!” 那百將大喝一声,立刻做出决定, “所有人四散开来,撤回军营给校尉大人报信!”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抽马鞭,胯下战马嘶鸣一声狂奔而去! 其他的士兵们也都纷纷纵马狂奔,丝毫没有留恋的想法。 林若曦拉满弓弦,箭矢飞出,又有一人应弦而倒! 但是仍旧有十人四散而逃! 看著眾人逃跑的不同方向,王长生冷笑道,“这些傢伙,逃跑起来倒是果断,颇有邓凯那狗东西年轻时候的风范。” 前身与邓凯都是北山军团的正兵,原本即便没有同袍之谊,也不至於如现在这般深仇大恨。 这一切的源头,就是因为当初的一场战爭中,邓凯见大事不妙,便率领亲卫撤离战场。 最终导致负责殿后的王长生所部损失惨重。 后来王长生与邓凯爭执甚至引发衝突,却被当时的校尉制止。 那校尉甚至还夸讚邓凯指挥有度,保全了军队的有生力量,为后续的反攻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反而是负责殿后的王长生所部,不仅损失惨重,甚至还没有得到半句表扬的话语! 自那之后,双方便结下了不可化解的矛盾。 直到后来王长生被逼著提前退伍,甚至连退伍金都被那邓凯强占! 如果不是李太康照顾,王长生早就饿死了! 这些正兵,说好听点就是知进退,懂得要將消息带回去才是最重要的任务。 但说难听点,就是遇到强敌就撤退,这样的人便是上了战场,也有可能会是逃兵。 远处,见到林若曦二人没有跟上来,那百將和麾下的士兵们一个个鬆了口气。 虽然那二人不可能將朝著不同方向撤退的他们一网打尽,但是无论是谁被追杀,恐怕都得丟掉这条命。 二人放弃追杀,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王长生原本以为林若曦会焦急地追杀逃跑的北山正兵,不让他们將消息带回去,却发现林若曦只是淡定地抓著韁绳,丝毫没有追杀的意思。 “若曦,你林家的人,赶到了吗?” 林若曦点点头,“等著看吧。” 林若曦话音落下不久,王长生忽然感觉大地似乎震动起来。 那沉重的马蹄声从四面八方而来,王长生连忙看去,发现各个方向都有骑兵赶来。 这些人服装各异,但却都是大漠五族的人! 看著前后左右、四面八方而来的骑兵,逃跑的北山军脸上的笑容陡然间凝固。 “怎么会……这么多人?” 他们迅速扫视四方,却发现无论哪个方向都有人围剿过来。 他们儼然已经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片刻之后,剩余的北山军或是被生擒,或是被当场斩杀。 林家二爷林天雷,生擒北山军百將后,將那百將捆成粽子一般交给林家族人,隨后才来到王长生面前翻身下马, “先前是我错怪了阁下,此番阁下不计前嫌,帮助我林家渡过一劫,便是我林家的救命恩人,受我一拜!” 林天雷说著便向王长生单膝下跪! 王长生连忙翻身下马,林天雷好歹是林若曦的长辈,而且他还需要林家与他们合作,自然不会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受林天雷的这一拜。 他扶起林天雷,“我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不必行此大礼。” 林天雷起身衝著王长生点点头,“阁下还请隨我回林家集镇,我林家一定將阁下视为贵客以待!” 王长生也有事情要与对方商议,也便答应了下来。 而林天雷则是回到队伍中,对著郑家和哈家派来的帮手道谢之后,才带人返回林家集镇。 林家集镇。 林家的宴会,真正让王长生知道了什么叫做奢华! 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去过最华贵的地方,就属李太康的府邸。 哪怕是黄土城的青楼等地,看上去虽然奢华,但都有些俗气,比不过李太康的府邸。 他初到林家集镇的时候,虽然集镇热闹,林家上下人口眾多,但是林家的房屋却也不过如此。 可此番林天雷设下的宴席,却大大地超出了王长生的预料。 每一位林家族人都有属於自己的小桌案,而且每人面前的桌子上,都是七八样硬菜! 在当下这个世道,哪怕是李太康,供给百余名新兵蛋子一顿小麦饭,那都得肉疼半天。 如此能够让人敞开了吃肉的宴席,也就只有林家这样掌管一家集镇的家族能够承担得起! 光是这一笔,就是不俗的消费! 第46章 捡漏发財小能手! “王兄,我敬你一杯!” 林天雷主动向王长生敬酒,以示歉意。 王长生一口饮尽,这美酒的度数远远不如白酒,但是喝起来却比白酒有滋味的多。 宴席上,还有许多舞女前来表演。 这些舞女,不似青楼之中舞女那般衣著清凉,舞姿魅惑。 这些舞女英姿颯爽,舞姿刚劲有力,没有半分魅惑之意。 “果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不同地方之人舞姿都是截然不同。” 稍后,舞女退下,数名手持不同兵刃的著甲男子上前来。 眾人或是舞剑,或是舞刀,或是耍枪弄棒,更有甚者拿著一对重锤融入其中。 “王兄,我林家族人这舞姿如何?”林天雷笑呵呵道。 王长生淡淡一笑,“颇有特色。” 这倒不是王长生谬讚,委实是这般独具特色的舞蹈,莫说是北山堡或者是黄土城。 即便是乾国都城,怕是都不见得有这般舞蹈。 大漠,不是只有美色,还有这般风情! 若是不了解大漠五族的,定然会以为这是林家给王长生的下马威! 林天雷今日不仅和王长生敬酒,还亲自接待郑家、哈家前来帮忙的族老。 没过多久便已经醉意上头。 酒过半酣,王长生好奇地询问道, “不知林家族长,何时回家?” “需要五位族长共同商议的,定然是天大的事情,便是我也说不好,族长何时才能返回。” 这让王长生眉头紧皱,看来此行是无法顺利达成目標了。 今日北山军团再度损失十几名精锐,对北山军团来说虽然算不上严重的损失,但肯定会加重他们想要徵兵的想法。 距离徵兵截止的日子已经不远,林家族长还不返回的话,王长生也只能离开林家了。 当夜,王长生亲手写了一封书信,准备在离开前交给林若曦。 而另一边,林家三族老目光阴沉地从地牢里走了出来。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的手上,还拿著一张沁满了鲜血的纸。 纸上的字不多,但是內容却触目惊心! 林天宇紧紧地攥著纸张,这份纸张关係重大,他甚至不敢告知二哥,只能等待族长回来主持大局! 翌日,王长生在林家集镇逛了一圈,在人流最密集的地方,找到了几个类似於赌石的摊贩。 这些摊贩上都是一些古玩,奇石。 这种东西,其他地方也许少见,但是在大漠里却遍地都是! 但是多虽多,可这些东西的真实性却有待商榷。 不过这些对常人来说难以辨別真偽的古玩珍宝。 对王长生而言,辨认起来却是易如反掌! 王长生来到的第一家古玩店铺,足足有上百件商品。 但实际上发著光亮的,不过三样而已! 一样是一块漆黑的石头,这块石头形状並不规则,看上去就像是路边的碎石一样平平无奇。 从王长生的经验来判断,这光芒大约价值二三十两银子左右。 另一样是一张符纸,上面铁鉤银划,光是这之上的笔跡便能看出不凡。 只是这符纸已经泛黄髮皱,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 估计也只是哪家寺庙的和尚,或是何处的道士写的符纸而已。 这张符纸的光芒,和黑石伯仲之间,也价值二三十两银子左右。 最后一样,是一块古旧的木牌。 木牌上雕刻著一把剑,牌身上掉落了不少木屑,看上去材质一般。 但是这木牌上的光芒,却比另外两样东西加起来,还要更甚! 王长生不动声色地在摊位上翻找著,他皱眉沉思的模样,在外人看来就好像是想要藉助古玩一举翻身一般! 摊贩老板是个老头儿,见王长生这副模样顿时嘿嘿一笑,又有傻子送钱来了。 王长生拿起那块黑石,“老板,这东西多少钱?” “客官您可真是慧眼识珠啊!这可是我们家祖传的黑濯石,乃是高山流水百年才能够浇灌、冲刷成的宝石,至少得这个数!” 摊贩老板伸出三颗手指,“三十两!” 王长生难以置信地看著这黑心老板,这种带有赌博性质的摊贩,一样东西你敢卖三十两? 你特么怎么不去抢? “三钱银子,你要是愿意就成交。” 这回轮到摊贩老板瞪大眼睛。 他见过砍价的,还真没见过像王长生这么砍价的! 別人都是砍五折七折,了不起的也就砍三折,甚至一折。 这他妈的像这傢伙一样,从三十两砍到三钱? 这他妈的是百分之一的价格! “去去去,边儿呆著去,这价钱谁爱卖谁卖,反正我不卖!” 王长生也不著急,去了隔壁的古玩铺子。 这条街上卖古玩的,可不止这一家。 旁边的古玩虽然质量不如这里,但也有一个发光的好东西。 这是一颗看上去像是鸟蛋一样的东西,王长生直接和对方喊价,“三钱,卖不卖?” “太少了,起码三两银子!” “太贵了,最多五钱银子!” “太少了,起码二两银子!” “太贵了,最多六钱银子!” …… 双方掰扯了半天,最终以八钱银子成交。 这摊贩老板捧著捡来的八钱银子,笑得合不拢嘴。 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蛋,是他前不久从路边捡来的,成本为零。 这个东西来歷不明,他也不敢煮来吃了,生怕有毒,留在手里也用不上,这才放在了摊位上,等待瞎了眼的“有缘人”来购买。 没想到,还真等到了王长生这个有缘人! 这一来一回,他就是白白赚了八钱银子! 任谁都得笑出声来! 而王长生心里暗爽,脸上却不动声色。 这个蛋的光芒比起之前的黑石头和符纸都要明亮得多,甚至能够与之前他挖到的红色虫草相提並论! 那可是能够让人延年益寿的好东西,这个蛋即便不能让人延年益寿,也肯定有其他的妙用! 八钱银子,那是血赚! 摊贩老板收起八钱银子,乐呵呵地拉著王长生继续介绍道, “这位客官,我这铺子里的可都是好东西,您还有看上眼的没有?我给您介绍介绍?只要是您看上眼的,隨便砍价!” 能开这种古玩铺子的都有些眼力,绝不可能是单纯的门外汉。 在把东西放到摊位上之前,他们早就已经鑑定过。 凡是能放到摊位上的,那都是不值钱的东西。 便是偶有看走眼的,那也是寥寥无几,而且与他们有缘无份,便是丟了也不伤心! 王长生看上的东西越多,他也才能赚得越多! 他却不知,王长生早已將摊位上的所有东西一览无余。 他的摊位上,只有那一个蛋散发著光芒。 其他的东西全部暗淡无光,根本就不值几个钱。 不过王长生不能暴露自己的能力,依旧是装模作样的在摊位上挑选著货物。 而这一下子,让先前的摊贩老板坐不住了! 老头儿起身,佝僂著身子来到王长生身边,“客官,方才你看上的黑濯石,只需要五两银子,您就可以带走!” 王长生嘴角不露痕跡的一勾,这傢伙果然定力不够,这么快就上鉤了。 他抬起头惊讶地瞥了对方一眼,“老板,你方才不还说是你家中的传家宝,需要三十两银子吗?怎么现在就只需要五两银子了?” 那摊贩老头儿脸上的尷尬一闪而逝,嘿嘿笑道,“不瞒您说,若非我家道中落,我也不至於將家中的宝贝拿出来变卖。我看客官您是真心喜欢,五两银子我便忍痛割爱了。” “欸,我可不敢横刀夺爱!”王长生连忙推脱道,“正所谓君子不能夺人所爱,而且五两银子,我也拿不出来啊。” 十个古玩摊贩,九个都是家道中落! 王长生是得了失心疯,才会相信这傢伙的话! 见王长生不仅不上鉤,反而找了个藉口,让摊贩老者有些下不来台,他咬咬牙,“三两银子,客官你便拿走!” “太贵了,一两银子,我再挑一样东西,如何?” “不行,一两银子绝对不行,至少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我再在你摊位上另选两样东西,这是我的底线。”王长生沉声道,“我这银子也不是大风颳来的,你店里的东西好不好你心里也有数,我玩这个也只是想赌一把而已。” “好,成交!”老板咬著牙答应了下来。 但是他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他在这里摆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东西放在这里根本就没人看得上! 便是再等上十天半个月的,也不见得有人会买走。 二两银子三样东西,已经是血赚不亏的买卖了! 王长生看似犹豫地挑选了半天,最终將黑濯石、符纸以及令牌全都选了进来。 见到王长生竟然连那泛黄髮皱的符纸都选上,那摊贩老者顿时放下了心来。 这种东西要是能值钱,他直接把摊上所有的东西都送给王长生都无妨! 周围其他的摊贩主们,见到难得来了一个大主顾,纷纷爭先恐后地上前,生拉硬拽著王长生到自己的摊前,让王长生隨便看。 王长生心中狂喜,脸上却犹豫地一个个看过去。 今天,真是发了! 第47章 宝贝们的用处 林家集镇到北山堡的大路上。 王长生骑在黄马背上,手上拿著一个包裹,清点著此番閒逛古玩摊的收穫。 黑色石头重约十斤左右,被那摊贩称为黑濯石,不用想便知道是瞎扯的名字,王长生也吃不准这东西有什么作用。 他拿出小刀在石头上颳了一下,发现只能够带起一道火星子,在石头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 “这东西的硬度不错,可以找铁匠打造一柄短兵!” 王长生手上长刃有陌刀,近战有双铜鐧,但还缺了一个贴身近战的匕首。 他虽有小刀,但这是从老李那儿拿的,和军中的制式小刀差不多,锋利程度有限。 此番回去,正好可以去一趟黄土城,请铁匠打造一番。 收起黑石,王长生拿出那张符纸。 这符纸看上去平平无奇,若是放在地上,旁人定会以为这只是一张废纸而已。 但即便王长生知晓这东西价值不菲,依旧无法看穿这东西的功效。 他端详许久,终於认出来符纸上写的,似乎是一个“利”字。 “符纸写个利字,却是为何?” 这种符纸,一般都是烧香拜佛的时候才用得上的,那应该写的是一些许愿、求福之类的字样。 写个利字,能有什么效果? 王长生心中出现一个荒诞的想法,从马背的黑布包裹中,取出来陌刀的刀刃。 他將符纸贴在刀刃上,却见符纸之上的利字似乎闪烁著淡淡的金光。 但是那金光在闪烁几个呼吸之后迅速变得暗淡,连带著符纸都皱成一团,隨著一阵风就这样飞了出去。 王长生看著飞出去的符纸,脸上没有半分慌乱。 因为那符纸上的光芒已经消失了,反而是陌刀刀刃之上,附著上了淡淡的光芒! “这符纸上写的乃是利字,竟有让兵刃变得更加锋利的效果?”王长生惊讶道。 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只接触过一些武夫,对於鬼神道法没有半点接触。 但是从这符纸的效果看来,似乎这世界上不仅仅只有武道一途那么简单。 “不过想来也是,若是这世间只有习武一途的话,那些所谓的寺庙、道观,怕是早就被丘八们给拆了!” 不管怎么说,让陌刀变得更加锋利,对王长生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二两银子,花得值! 將陌刀放回包裹之后,王长生取出那块老旧的令牌。 令牌上的字样已经无法分辨,但是握著令牌,让王长生因为赶路的精神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这令牌,也许有一些能够让人静心凝神的辅助作用。” 王长生將其揣回兜里,继续赶路。 从其他摊贩那里买来的几样物品,王长生仔细看了一番,估摸著应该是藏宝图的碎片。 每一块碎片都有属於自己的光芒,若是能够拼起来后找到最终的宝藏,一定能让王长生满载而归! 只不过將这些东西全部拼起来,王长生发现依旧缺了两块碎片。 “看来现在也只能將这些碎片暂时收起来了。”王长生嘆了口气,想要將藏宝图拼好,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两日后,王长生重返北山堡。 他询问了一番城门卫士,確认北山军团还没有派人前来领走新兵之后,才鬆了口气。 他先回到家中,见到夫君回家的三人大喜过望。 汪玉梅最年轻,激动得扑上来给了王长生一个大大的拥抱,“夫君,您可终於回来了。” 谢璇璣是持重的性子,站在后面对著王长生微微一笑。 而谢清影看著林若曦没有跟隨王长生一同返回,眼中肉眼可见地有些失落。 王长生將黄马牵到院子里绑好后,把包裹都放下来,將那个蛋交给谢清影, “清影,把这个蛋拿去,和家里的虫草一起燉个蛋汤。” 而王长生没有急於这一时半刻,而是和两位夫人谈了谈这一路的见闻。 如今大家已是一家人,有些事情,王长生也没有避讳对方。 听说林若曦射杀数名北山军士兵,汪玉梅大声叫好! 她家中虽是因为父亲赌博而没落,但是让她父亲染上赌博之癮的,却也是乾国军中之人。 她对乾国军人,没有半分好感! 而谢璇璣同样对乾国军人充满恨意,只不过她不像是汪玉梅这样的习武之人,將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 但王长生依旧能够看出,谢璇璣在听说北山军团损失惨重的时候,脸上也出现了一丝笑意! “接下来,我可能需要离家一段时间。” 听到王长生这么说,谢璇璣和汪玉梅顿时面色微变,“夫君,可是又出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大事,只是这件事情在北山堡內只有我一人能办罢了。” 王长生摆了摆手,咧嘴一笑,“放心,家里任何事情都有老李在,不管缺什么东西,只管找老李开口就是。” 这件事情,不是光靠那些新兵就能够做到的。 整个北山堡,能办成这件事的撑死不过二人。 王长生和李太康。 但李太康还需要应付北山军团,当然不適合办这件事。 那就只能由王长生去办。 两人颇有不舍,缠著王长生不断索取,欲求不满。 就在三方交战正酣的时候,屋外忽然传来谢清影的尖叫声。 “夫君,夫君你快来看!” 王长生一个哆嗦,顾不得因为赶路而疲劳的精神,连忙出门。 “发生什么事了?” 谢璇璣和汪玉梅也连忙跟了出来,然后他们就看到谢清影的肩膀上,站著一只小鸟。 那小鸟浑身羽毛棕红色,圆圆的身体看上去就很好吃的样子。 它歪著个脑袋,疑惑地看著衣衫不整的三人。 若非它不会说话的话,肯定要问王长生三人这是在做什么。 王长生指著大眼圆睁的小鸟,“这小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谢清影疑惑道,“这不是夫君你带回来的吗?我还以为是你给我准备的惊喜呢!” “惊喜!惊喜!” 王长生瞪大眼睛,这竟然是他带回来的那个不知名蛋? 到他手里就左右不过两天的时间,竟然就孵出来了? 而且让他意外的是,这鸟竟然还会说话? 这鸟的模样,看上去也不是鸚鵡啊,怎么还会学人说话? 第48章 熊瞎子肉的恩情 “等等,清影你的意思是你刚才把这个蛋放在锅里准备燉了。” 听了谢清影的解释,王长生有些脑子转不过来, “结果盖上盖子不久,听见有鸟叫的声音?这意思是火给这小鸟孵出来了?” 孵蛋確实需要热量积累。 鸟类之所以需要孵蛋这个过程,一部分原因就是蛋並不会產生热量。 需要亲鸟提供源源不断的提供热量,保证胚胎在发育阶段有足够的热量积累,这才能够让鸟蛋孵化。 可是这沿路回来,根本没人给鸟蛋提供热量。 回家之后,那锅里的温度更不可能適合鸟蛋孵化。 王长生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这鸟蛋是怎么孵化出来的! 但是看著这幼鸟与谢清影亲昵的样子,王长生也只能感慨一声,就当少了饱餐一顿的机会吧。 不过这鸟蛋的光芒,比起黑濯石和符纸要更明亮。 这只小红鸟,应该不是普通的鸟类那么简单。 谢清影可怜巴巴地看著王长生,“夫君,这小鸟这么可爱,可以不吃了它吗?” 小鸟呆呆地看著王长生,还不知道它的命运就在王长生的一句话之间。 王长生確实挺想尝尝,价值几十两的小鸟,吃起来是什么滋味。 但是看著谢清影的表情,他只能嘆了口气,“先留在家里养著吧,看看它能长成什么样子。” “好耶,谢谢夫君!” 谢清影跳起来在王长生的脸上吧唧了一口,隨后欢天喜地地带著小红鸟做菜去了。 王长生笑著摇了摇头,清影这小妮子好真是容易满足。 用完晚餐,酒足饭饱之后,王长生的精力恢復了不少。 他便去了趟李太康的府邸,与李太康商量事务。 他这才知晓,原来北山军团早就要来到北山堡带走新近训练的新兵。 但却因为北边的大离出现了异动,北山军团不得不派兵前去调查情况,这才推延了时间。 “接下来,有一桩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 李太康的话音刚落,王长生就激动得问道,“朝廷的运粮使来了?” 边关打仗,对粮食的要求极高。 每一个正兵,每天需要消耗粟米三升,每一个辅兵所需稍少一些,大约两升粟米左右。 级別越高的兵士,对米的质量与重量都有更高的要求。 北山军团算上辅兵在內,总计千余正兵和接近两千的辅兵。 光是每日所需的粮食,便是一个天文数字! 一匹战马,每日需要消耗约莫一斗的精料粟米以及一斗又三升左右的粗料。 约等同於三名士兵所需的口粮! 北山军团足足有五百余匹战马,七百余匹骡马。 每天所需的粟米与粗料,约等同於近四千人的消耗,这更是一个难以想像的数字! 光靠区区几千人口的北山堡,断难养活北山军团这许多人。 而北山军团之所以能够维持下来,靠的就是从乾国境內转运过来的粮食! 每个月,都会有大量的粮食车队,自乾国境內运来。 而王长生等人打的,就是这个月所运粮草的主意! “每月的粮食转运虽是从官道而来,路线已经成熟,没有贼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劫掠官家的粮食,但是运粮使麾下除了僕役之外,依旧有六七十名正兵拱卫。” 虽然二人早已计议妥当,但是事到临头依旧难免有些紧张。 李太康担忧道,“靠我们这仓促间训练的百余名新兵,老王你当真有把握劫走粮草吗?” 谁也说不准此次行动,会不会有护粮队的人逃出生天,因此李太康府中的人是万万不可动用的。 那就只能靠王长生那百来號人! 老王的实力,李太康自然不会有所疑虑。 虽然他不知道老王恢復了几成实力,但是对付运粮队不是问题。 可运粮队的正兵不说身经百战,至少也都是见过血的! 那些新兵蛋子,李太康实在是信不过! “放心吧,我带出来的人,我心里有数。”王长生咧嘴一笑,“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可否准备停当?” 李太康点点头,“我办事,你不用担心。” “好,你现在便命人去传信,今夜我们恢復训练!” …… 李太康派出去的人,很快將消息传到一百零八名新兵的家中。 当新兵们来到广场附近的时候,没有看见教官们的身影,反而闻到了浓郁的肉香味! “这……这是什么肉,竟然这么香?” 眾人鼻翼翕动,闻到那馋人的肉香,感觉自身飢肠轆轆,就连肚子都当眾叫了起来。 如今恰逢乱世,他们虽说在北山堡有点地能够耕种,但是刨开需要上交的田税、人头税外,能够留下的粮食所剩无几。 每家每户,一个月能吃上一次肉就不错了。 更別说,是如此浓郁的肉香! 他们很快就看到夜晚中,那一处处火光! 眾人咽了咽口水,靠近上前,发现其中一口锅前,是王教官端坐於此。 “王教官,不知这锅中煮的,是什么肉?”张铁柱砸吧砸吧嘴,忍不住率先说道。 王长生淡淡一笑,“这是堡长亲自为大家打来的一头熊瞎子,今日下锅与大家做一顿夜宵!” 熊瞎子?! 听到从王长生口中说出的这话,张铁柱等人都是瞪大眼睛! 熊瞎子可是山林之中的霸主! 每一头成年的熊瞎子,起码都有两三百斤重,一些比较大的个体,更是能够达到五百斤! 那一巴掌下来,可以轻鬆拍断碗口粗细的大树! 哪怕是北山堡里的猎户,见了熊瞎子那也得绕道跑路! 一旦被那熊瞎子追上,便只有被拍成肉泥这一条路。 堡长毕竟是老行伍了,能打死一头熊瞎子,他们倒不是特別惊嘆。 但是他们没想到,堡长打到熊瞎子后,竟然会平白分润给他们这些新兵蛋子吃! 要知道,熊瞎子肉可是大补之物,便是寻常的小富之家想要吃到也没那么容易。 堡长没有私吞,反而燉了熊瞎子后分给他们,这可是天大的恩惠。 “感谢堡长和教官的恩赐!” 第49章 二十套甲冑! “大家想必也都饿了吧?” 王长生站起身来,“所有人,按照当初的队列划分入列,准备用餐!” 广场上顿时响起一片欢呼之声,“感谢教官!” 五人一伍为单位,围著一口锅,等待著李府之人將热乎乎的肉汤和熊瞎子肉盛出来。 他们端著发烫的汤碗,看著碗里那大块的熊肉,哈喇子都不爭气地从嘴角淌下来! 在往年,他们一年到头吃的肉加起来,都不见得有这一碗熊瞎子肉这么多。 张铁柱就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直接伸手抓起熊瞎子肉塞进嘴里。 这大块的熊肉毕竟是刚从锅里盛出来,张铁柱斯哈斯哈地烫得右手通红。 但张铁柱没有把肉放回碗里,而是依旧选择塞进嘴里! 熊瞎子肉还没有完全燉烂,入口那充满嚼劲的油脂与蛋白质的肉香味,却几乎让张铁柱兴奋地落泪。 “嘶,烫!爽!” 伍里的其他几人,见状也都有样学样地吃起了熊肉。 这熊肉可是好东西,他们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珍贵的大肉! 这让新兵们心中,对堡长、对教官心中的感激更胜以往,归属感更是噌噌上升。 不过这熊瞎子虽然大,但这毕竟有一百来號人,每个人分到的肉却也算不上很多。 这些都是饿坏了的精壮汉子,没多久便忍著滚烫的温度,將所有锅里的肉,都吃了个一乾二净。 而且他们还纷纷从锅里盛熊肉汤出来,喝起汤来。 这些汤没有別的优点,里面混合的油脂,却能让这些汉子们感觉身体发烫,就连训练起来,都有劲了许多。 半个时辰后,所有新兵们都吃了个饱。 张铁柱、李成和等伍长联袂来到王长生身前,“教官,我们接下来训练什么?” 他们丝毫没有王长生前世那些学生们,那般对军训的抗拒,有的只是憧憬。 经过半个多月的训练,他们意识到自身的气力、体力以及持久,都有了长足的提升。 不仅如此,堡长大人还管饭,能让他们吃个七分饱! 如今更是拿出珍贵的熊瞎子肉,让他们饱餐一顿! 这么好的日子,如果不是堡长和教官大人给了他们机会来参军,他们这辈子都享受不到! 他们巴不得立刻开始训练,报答堡长和教官大人的恩情! “今日大家回去休息,明日却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大家去做。” 听到王长生这么说,张铁柱等人都是一愣,究竟是什么事情,竟然让教官连今日的训练都取消了? 王长生继续说道,“今日回家,大家记得与家人好好告別,接下来我们也许需要离开北山堡一段时间,而且可能会遇到危险,若是大家想要离开的话,今日便是最后的机会。” “诸位可以返回伍中与成员们好好商议,凡是想要离开的,我和堡长都不会阻拦。” 张铁柱、李成和等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有著些许的疑惑。 等到王长生离开后,他们返回伍里,將王长生所说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知同伴们。 但是所有人都做出了相同的决定,明日寅时,来此集合! 危险,在这个时代哪里没有危险? 种田难道就没有危险吗? 他们既然做出了来参军的决定,就早已做好了可能遇到危险的准备! 况且堡长又是发女人,又是管饭又是发钱,还发熊瞎子肉吃。 他们不是没良心的人,面对如此深情厚谊,怎么可能一走了之? 盏茶的功夫后,眾人纷纷散去。 看著眾人离开的背影,李太康沉声道,“老王,你说他们明天会愿意来吗?” 为了安全起见,明日要做的事情,他们还是选择瞒著这些人,这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 王长生淡笑道,“至少八成!”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这近一个月的时间来,他们已经享受过了不愁吃不愁喝的日子。 再让他们回到原来每日耕地,却连填饱肚子都困难的日子,他们绝对不会愿意! 即便是仅仅为了填饱肚子,他们也一定会甘愿冒这点风险! “明日,记得准备好甲冑和刀剑。” 李太康点点头,“这些时日,我命人私下锻造了二十套甲冑,老王你明日挑选好心腹,將甲冑分发下去,刀剑的话倒是可以人手一套。” 在乾国,家中有刀剑並不必大惊小怪。 但若是私藏甲冑,那就是谋逆大罪! 哪怕只是一套甲冑,被揪出来也是以谋逆罪论处,夷三族! 因此即便是李太康府上,也没有多余的甲冑。 普通的皮甲,虽然造价低廉,但是防御力也有限。 既然冒著杀头的风险,而且已经决定造反,李太康自然不会打造这些没用的东西。 他命人打造的,都是铁甲! 甲冑的锻造,需要消耗大量的精铁及银两,才会有铁匠愿意冒著杀头的风险,锻造这些东西。 一套铁甲,除了购买精铁之外,还需要足足二十两银子的成本! 这二十套甲冑,加上购买精铁的花费,足足花了李太康八百两银子,几乎掏空了他的家底! 这才好不容易,攒出来了二十套铁甲! 穿上这些铁甲,哪怕新兵们本身实力不足,面对北山军团的正兵,也不会落於下风。 甚至能够轻鬆战胜同等数量的北山军团士兵! 毕竟即便是北山军团,士兵们所披的基本也都是皮甲,而非铁甲! 穿戴上铁甲的士兵,简直就是人形坦克,足以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二十套,足够了!” 王长生咧嘴一笑。 百分之二十的铁甲披甲率,哪怕是前身年轻的时候,也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当天夜里,王长生与三位妻子大被同眠。 房中,时不时传来王长生沉重的喘息声,和三位妻子的娇吟声。 翌日王长生便要再度离开,三人恨不得將王长生榨乾,不让他去外面鬼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再带女人回来! 但她们知晓,夫君要乾的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若是让夫君身子虚了,怕是会遇到危险。 因此她们还是陪同夫君早早地歇息,让夫君长足精神。 第50章 运粮使车队 翌日一大早。 王长生就被药材的清香给馋醒。 他穿好衣裳来到屋外,发现谢清影早已准备好了早餐,就等他起床了。 王长生心中有著浓浓的感动,作业折腾了半宿,但清影还是一大早就起来为他准备餐食。 他开始有些捨不得离开家人。 但他知道,如果不去做事的话,短时间內看起来也许家人团聚非常幸福。 但等到大军压境的那一刻,他们的幸福就会成为梦幻泡影。 因此即便他再是不愿分离,也必须去做。 用餐过后,王长生与三位夫人依依惜別,来到北山堡的广场上。 当他赶到的时候,已经有十几个新兵早已在此等候。 见到王长生前来,新兵们连忙起身行礼。 王长生摆了摆手,命李旭將准备好的餐食带上来分与眾人。 等到寅时三刻,所有新兵都已经来齐,並且用餐完毕。 “我很高兴,这次大家都能够来到这里。” 王长生欣慰地看著眾人,“从这一刻开始,大家都是荣辱与共的战友、同伴!” 王长生並不擅长演讲,隨便说了两句便让李太康前来演讲。 李太康当了堡长多年,对於演讲还是颇有几分心得的。 在李太康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之后,一百零八名新兵纷纷斗志昂扬! “此行,所有人都务必听从教官的指挥,他便是你们唯一的將军!” “只要任务成功,所有人都会获得您想要的赏赐!” 王长生立刻命人,给二十一名伍长发放铁甲。 不过这次李太康准备的铁甲只有二十套。 即便只给伍长们发放,依旧不足。 还有一套,则是原本属於王长生的乾国百將鎧甲。 他將百將的鎧甲赠送给了张铁柱,让他穿戴整齐。 张铁柱虽然不明白军中鎧甲划分,但是摸著鎧甲上密密麻麻的刀痕,他也意识到这上面的痕跡乃是功勋的见证! 张铁柱对王长生的赏赐感激涕零,无以为报! 李太康命人打造的铁甲,只是最普通的铁甲,重量约莫十斤左右。 穿戴在身上,防御效果已经远胜皮甲。 而王长生的这一套百將甲冑,重量却达到了二十斤! 所有新兵之中,也只有气力最大的张铁柱,才能够在穿戴之后不影响行动。 王长生告別李太康,带著眾人骑马而去。 这一百多匹战马,也是掏空了李太康仅剩的家底! 好在在新兵训练的时候,所有人都接受过基础的骑马训练。 虽然还做不到骑射和稳定的骑砍,但骑马赶路还是不成问题的。 看著眾人骑马离去,李太康擦了擦汗,“这要是再不走,我这北山堡都得给掏空了!” 站在他身旁的李旭压低声音道,“大人,您说王大人此番行动,能成功吗?” “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李太康瞥了李旭一眼,沉声道,“若是失败,我们所有人的脑袋都得搬家!” …… 官道上。 王长生骑马於前,闭目养神。 小黄马经过这段时间与他的接触,不说已经心意相通,但完全不用王长生时时刻刻盯著前进的方向。 紧隨其后的百余骑窃窃私语。 “我们这似乎不是去前线的方向吧?” “这是朝南走,我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许多新兵满脸疑惑,但是却无一人敢询问王长生,他们此行的目標究竟是什么。 他们白日赶路,晚上则是找安全的地方搭营休息。 直到两日之后,他们终於遇到了一伙运著粮食的车队。 这车队有近百人拱卫,一辆辆运粮的骡车首尾相连,竟然能连接出上百米外! 王长生按下黄马韁绳,沉声道,“稍后听我命令。” 张铁柱等人,看著前方冗长的运粮车队面色微变。 堡长与將军的目標,竟然是乾国的运粮队吗? 部分新兵的心跳顿时开始剧烈加速起来。 他们一直以来接受的都是乾国的教育,虽然远离国內,但是也都是本分的人。 要与乾国为敌,他们根本没有那个胆量! 但是也有部分人,譬如张铁柱、李成和等人,心里在短暂的惶恐之后,感觉浑身上下的血液都近乎沸腾起来。 这种一种因为过於激动而导致的战慄! 並非所有人都对乾国有归属感,在这乱世好男儿志在四方。 他们不仅承担过乾国的苛捐杂税,还遭受过北山军团的压迫。 对乾国的运粮队动手,他们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而在他们思绪纷飞之间,王长生已经翻身下马,来到运粮队前方。 运粮队的眾人见到王长生靠近,一个个神色皆备。 运粮使乃是一名文官打扮的中年,见到王长生居然敢独自冲阵顿时面色大变,他立刻大手一挥。 数名运粮正兵纷纷上前,拔出刀剑阻拦住王长生。 “来者止步!” 见麾下士兵將王长生拦住,这文官运粮使鬆了口气,他清了清嗓子冷声道, “此乃我乾国官道,阁下若是不想无故送死的话,速速离开此地!” 王长生身后跟著上百名骑兵,若是发起衝锋的人,他麾下这几十名兵士,根本就挡不住对方。 甚至连他的性命,都不见得能保住! 因此哪怕他乃是乾京世家出身,平日里养尊处优,此番又领了运粮使这一肥差来此镀金,也不敢与王长生唧唧歪歪。 即便如此,王长生也能听出对方语气中的色厉內荏。 王长生心中冷笑,但面上却极为恭敬, “卑职北山堡队率,见过运粮使大人!” 原来是北山堡的人! 运粮使林彦卿顿时放下心来,他整理了一番衣衫,淡淡道, “你既是北山堡队率,却又为何会在此处?” 此处距离北山堡,还有接近数日的脚程。 哪怕对方是在巡逻北山堡附近,也断然不会出现在此处才是。 王长生早已想好了措辞,当即回答道,“如今诸国战乱,盗贼蜂起,我北山堡与黄土城附近同样有许多流寇作乱。” “是以在黄土城城主的请求下,堡长特地命我率人前来迎接贵使,以免盗贼衝撞了贵使,劫掠粮车,致使前线断粮,影响了將士们的战意。” 第51章 劫粮! “这群贼子,真是不知皇恩深重!” 林彦卿勃然大怒,冷声呵斥。 他虽然身居乾京,但也知道如今国內四处流寇眾多,甚至早已有农民匪寇揭竿而起。 只不过这区区的农民起义不成气候,一旦兴起便会被当地的刺史或是太守派兵镇压,掀不起任何风浪。 即便还有寻常的匪寇,也不敢对官府的运粮车队下手! 毕竟造反也是为了填饱肚子,而不是送脑袋! 只是此处已经毗邻边境,匪寇只会更加猖獗,万一真有不开眼的人,想要打运粮队的主意。 林彦卿麾下的七八十號运粮兵,还真不见得就能派的上用场! 毕竟这些运粮兵也都是良家子出身,来运粮只是混一个军功而已。 如今大乾与大离对峙冷战,运粮算不上困难,正是镀金的好时候。 等到真的开战,自然轮不到他们来这里运粮! 面对可能存在的危险,谁又会嫌手底下的人多呢? 林彦卿淡淡一笑,“不知队率可有堡长令箭?” 他既然能来此镀金,在家族之中也不是那等混吃等死之辈。 勘验身份这等最基础的经验,还是要有的。 王长生自然早有准备,將李太康交予的令箭取出来,交给对方勘验。 “確实是北山堡李堡长的令箭。” 林彦卿將令箭还予王长生,就在王长生以为成功混进去的时候,林彦卿却忽然说道,“不过我也来过北山堡几次,似乎从来没有见过你。” 王长生心中一惊,这前来镀金的年轻人竟然如此难缠! 他笑了笑,神色恭敬道,“回这位大人的话,我因为战事负了伤,在三月前才刚从前线退下来於北山堡养伤,幸得堡长看重,在北山堡担任这一官半职,以养家餬口。” “原来还是拱卫我大乾边疆的功臣!”林彦卿神色肃然,“来人,赏!” 队伍中,一名看似书生的男子走上前来,取出一锭银子赏赐给王长生。 “谢大人赏。”王长生暗中撇撇嘴,再等一会儿,你所有的东西都得是我的! 不过这锭银子倒是沉,估摸著至少有个一斤左右! 而且银锭的价值,並非以正常的重量来衡量。 在乾国,这么一锭一斤左右的银两,大约价值五十两银子! 一出手就是如此厚重的赏赐,此人的家族恐怕在朝中都能称得上是权势滔天! 绝非一般的小富之家能够做到的! 王长生自然也知道,这不是对方挥霍无度,而是一种收买人心的手段而已! 林彦卿见王长生收下银两,又是一副激动之下,感恩戴德的表情,顿时心中一笑。 在他离京之前,父亲便告知他一定要广布恩德,交好军营中的这些丘八。 这对他將来往上爬,也能有好处! 因此林彦卿毫无心理负担地便將王长生等人编入队伍之中。 王长生命令眾人下马,赔著笑道,“此去路途遥远,诸位大人舟车劳顿,还请诸位大人上马而行,也能节省一些脚力,这些粮车交给我们便是。” 林彦卿满意地点点头,这北山堡的泥腿子倒是有眼力劲,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大手一挥便差使眾人上马而行,“既如此,便有劳王队率了。” 运粮车队除了运粮车的骡马之外,还有十几匹马匹和十几匹驮马。 这些时日,队伍中唯有出身高贵的人能够享受马匹,其他人都是徒步而行。 此刻有了骑马的机会,终於让他们能够歇息片刻。 片刻时间,眾人便完成了交接。 林彦卿看了眼天色,下令道,“全军前进,爭取在日落之前赶到黄土城!” 先前许多士兵只能够步行,运粮队的速度受到限制,每天行进的距离不过几十里而已。 此刻加入了一大批生力军,又有百余匹战马加入,行军的速度能够加快不少。 然而就在运粮队再度出发的时候,却没注意到北山堡的这些士兵不知不觉间已经靠近了战马。 骡马们会自行赶路,士兵们倒是也不用一直守在骡马身边,只需要定时调整一下前进的方向便可,因此眾人也没有多想。 张铁柱等人低著头跟在战马们身边,能够清晰地听到自身心臟砰砰直跳的声音。 这是激动之下,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情! 他们一直竖著耳朵,听著队伍中隨时可能出现的命令。 就在这时,他们终於听到梦寐以求的冷喝声。 “动手!” 早有手握刀柄的张铁柱、李成和等人纷纷抽刀,手起刀落! 张铁柱的刀刃狠狠地劈砍在前方战马上运粮兵的后背之上。 嗤! 那运粮兵甚至没有披甲,在这一刀之下险些直接被劈成两半! 但即便如此,他也身体坠马,当场暴毙! 如此景象,出现在运粮队的各个角落。 顷刻间,便有近四十名运粮兵惨死於北山堡军士们的刀下! 听到砰砰响起的尸体坠地声,林彦卿猛然间面色大变, “尔等乃是北山堡士兵,为何对自家同袍痛下杀手?” “我们是北山堡的人,但不是乾国的人!” 王长生冷笑一声拉满弓弦,瞄准林彦卿的胸口之后一箭射出! 嗤! 羽箭破空,精准地命中林彦卿的胸口。 但是只听见一阵刺耳的金铁交击之声,那羽箭瞬间折断弹飞出去,而林彦卿也是惨叫一声,险些坠马。 见到这一幕,王长生顿时目光眯起,这傢伙身上,倒是有些好东西! 张铁柱等人想要前来帮忙,但却听到王长生冷喝道,“先对付这些运粮兵,不要走了任何一人!” 运粮兵们此时也开始反抗,想要驱使胯下战马奔驰起来。 只要战马狂奔起来,这些北山堡的士兵就会对他们束手无策! 骑兵永远是战场之上的一大杀器! “所有人,以伍破敌!” 但是在行动的第一时间,各伍便在张铁柱的指挥下,以伍敌一! 两人衝上前去,拽住战马的韁绳,不让运粮兵行动。 两人跳起来死死抓住运粮兵的双臂,让运粮兵只能够束手就擒。 各伍伍长手起刀落,顷刻间人头滚滚! 第52章 斩锻体境九星! “该死!该死!” 看著脑袋滚了一地的运粮兵们,坠马的林彦卿面色大变,勃然大怒。 “林奇,动手!” 隨著林彦卿的话音落下,队伍中,一员一直未曾动手的年轻人目光陡然变得凌厉! 他脚步一踏,仿佛一柄蓄势而发的长枪! 远处坐在黄马之上的王长生目光渐渐凝重起来。 他刚遇到这运粮队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个带著斗笠的人。 现在看来,这傢伙果然是运粮队最大的倚仗! 这运粮使的队伍里,果然有硬茬子! 趁著对方还没有行动,王长生一把扯开黄马旁的两个黑色包裹。 他三下五除二,便迅速將陌刀拼接完成! 而远处的林奇一直没有动作,仿佛就在等待著与王长生的拼死一战! 等到王长生拼好陌刀之后,他眼神之中锋芒毕露! 林奇脚步一踏,身体犹如旋风般席捲而出,顷刻间便衝到王长生的面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林奇拔剑,磅礴的剑势掠向王长生的喉咙! 见到林奇出手,林彦卿眼中的慌乱瞬间消失不见,再度变得风度翩翩。 这林奇,乃是他林家领养的孤儿之一,自幼便显露出过人的习武天赋。 林奇虽然还年轻,但已经达到了锻体境九星! 只不过林奇一直都待在林府,实战经验略有不足。 继续待在府里,林奇短时间內没有希望突破到淬骨境。 此番林彦卿带著林奇北上,沿路而来,就是为了让林奇积累一些经验,从而儘快突破到淬骨境。 林彦卿虽然並非军伍世家,但也对乾国军方有些了解。 以林奇的实力,在边关当一个五百主绰绰有余,便是那校尉也能爭上一爭! 这区区的队率,断然不可能是林奇的对手。 林奇的这一剑上,带著隱隱的光泽,在锻体境內绝对是堪称巔峰的一击! 便是王长生,此番对上对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但是王长生紧握陌刀的双手,也瞬间蓄力。 破军刀法! 这一招虽然是以横刀为主,但是陌刀也绝非不能施展! 在战场上都足以所向披靡的陌刀挥砍而出,带出烈烈风声! 砰! 隨著一道刺耳的炸响声响起。 那林奇手中的佩剑直接被削断,剑刃飞了出去! 而自信满满的林奇陡然间面色大变,这怎么可能? 他虽是林家领养之子,但是正因习武天赋不凡,才得到林家的重视,得以赐姓。 在林家眾养子之中,鲜少有人能够与他抗衡。 这一路而来,虽说是护卫林彦卿,但是林奇却连一个值得他出手的人都不曾遇到! 这更是让林奇信心爆棚! 但就是这样的情况下,他的一剑竟然就被人如此轻易地直接斩断! 嗤! 王长生手起刀落,在林奇错愕的目光中,一刀直接將其劈成了两半! 內臟满地,鲜血直流! 运粮车队,只剩下了林彦卿一个人。 王长生看著倒地的林奇,又看了眼手上的陌刀。 这是他的陌刀首次出鞘,倒是没想到起到的效果,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好得多! 这陌刀,不愧是能被称为重甲骑兵的天敌。 能一刀之下人马俱碎的陌刀,当得如此讚誉! “不可能,这不可能!” 而另一边,仅剩倖存的林彦卿被这惊恐的一幕,直接给嚇得尿了裤子! 林家天骄林奇,竟然就这么死了? 他从小锦衣玉食长大,何曾见过如此场面? 林彦卿神智丧乱,王长生还没靠近他便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而就连此行最强大的林奇都死在了对方的手里,他又能奈对方如何? “左右,將他给我绑了!” 王长生大手一挥,甚至都懒得看这没胆气的林彦卿一眼。 这种垃圾,若非出身豪门贵族之家,恐怕只能落得个被人吃了的下场! 张铁柱、李成和上前,林彦卿心中一狠,拿起剑便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都別过来,你们谁过来我就杀了自己!” 王长生翻了个白眼,这傢伙是真认不清形势啊! 林彦卿心灰意冷,但还是咬著牙道,“我若是死了,我父亲定会派人前来復仇!” “这里是北疆,你家里便是在乾京权势滔天又能如何?你爹、你爷爷还能派大军压境吗?” 这要是临近乾京,他还忌惮几分。 但是山高皇帝远,林家根本管不到这里。 他挥了挥手,让张铁柱二人直接绑了林彦卿。 二人倒是不怕林彦卿动手,这没卵子的汉子,谅他也没什么本事,但他们却担心林彦卿自杀。 “放心,就这傢伙的怂样,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自杀。” 听到王长生这么说,张铁柱二人便动手绑人。 林彦卿咬牙切齿,但终究还是对自身下不去狠手,只能放放狠话。 “我等贵族自然有贵族的规矩,不用尔等绑我,我自会前往。” “废什么话!” 张铁柱只听从王长生的安排,既然將军说绑了那便绑了! 將林彦卿给捆成了粽子之后,几人开始清点车队的货物。 悲愤的林彦卿,就如同被牛的无能丈夫一般,只能看著眾人解开车队上掩盖的黑布。 黑布掀开,眾人看著里面堆满的粮食,无不是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这……这么多粮食?” 即便是李太康的长子李成和,作为见过一些世面的人,见到这一车车的粮食,也是震惊得无以復加! “这么多粮食,我们一百来號人能吃多久?怕是一年都吃不完吧?” 其他新兵也都全场石化,动心不已! 大家耕地、当兵,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银子吗? 不是,为的说到底只是粮食而已! 哪怕是银两,到最后也都是换成了粮食。 这足以让他们这辈子都几乎不愁吃喝的粮食,岂能让他们不动心? 王长生自然看出了眾人心中的想法,但话又说回来,哪怕是他看到这么多的粮食,也难免会动心。 “这些粮食,足以让北山军团三千人,以及一千多匹马人吃马嚼一个月的时间,光我们这百来口人,至少能吃六七年!” 听到王长生所说的话,方才就蠢蠢欲动的新兵,更是为之疯狂起来! 第53章 一手大棒、一手甜枣 “我知道,大家对这些粮食都非常心动!” 王长生一开口,就让场上躁动的眾人稍稍安静下来。 但是眾人依旧有些蠢蠢欲动,控制不住的激动。 “但是还请诸位想想,堡长与我,这一月来可曾亏待过大家?这一个月的训练,大家的同袍之谊又是否是真?” 粮车旁的眾人面面相覷,这一个月的时间,堡长和將军確实不曾亏待过他们。 而且还每日让他们都几乎吃饱,不用为粮食而担心。 更別说还时常有肉饼来加餐,前不久更是给他们准备了熊瞎子肉,让他们饱餐一顿! 便是普天之下任何一国的任何军营,普通士兵都不可能享受到如此优渥的待遇! “大家也应该明白,在这个年头,便是你们能够私下里將粮食给运走,一旦消息走漏出去,也不可能把这些粮食留在手里多久,甚至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眾人低著头若有所思。 “若是大家还感念堡长的恩情,若是大家也想要在这世道出人头地,闯出一番局面来,就请诸位不要动什么歪心思。” “否则別怪我军法森严,处置各位不留情面!” 百余名新兵闻言,纷纷想起了之前何明因为不守规矩,而险些被林教官一箭当场射杀的时候,顿时不寒而慄! 若真是惹恼了將军,將军绝对不会手软! 看著眾人不断变化的脸色,王长生沉声道,“所有人,將粮食运到玄风岭!” 听到这话,张铁柱等新兵不由得一愣,“將军,我们不是应该將东西,运回北山堡吗?” 王长生瞥了他一眼,“运会北山堡,你是生怕朝廷不注意到北山堡吗?” 眾人此时才回过味来,那这么说的话,他们恐怕短时间內是回不了北山堡了? 而且不是因为执行任务回不了,而是因为可能会被通缉,而有家不能回! “堡长已经派人在玄风岭打造了一个临时据点,將粮食运到那里可以储存,而且我们也可以在那里休息一段时间。” “所有人听命,到玄风岭后,每人可以领取两斛小麦,三斛粟米带回家中!” 王长生的话音落下,场上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紧接著,就是无与伦比的狂欢声! 以乾国的度量衡,一斛为十斗,一斗约十二斤。 也就是说一斛就相当於是一百二十斤左右。 但是在乾国北方,並没有特別肥沃的土地,以小麦和粟米作为主粮作物的乾国,平均亩產也就相当於是一百二三十斤左右! 將军的赏赐,等同於两亩麦田的年產加上三亩粟米田的年產! 而且小麦的价值要远在粟米之上,四捨五入至少接近於七八亩,甚至接近於十亩年產的价值! 这是何等的厚恩? 一百零八人,加起来那就是千亩良田的產量! “末將多谢將军赏赐!” 眾人连忙跪地,向王长生恭敬地行军礼! 王长生淡淡一笑,这一手大棒加甜枣的手段还真是好用。 五斛粮食,足以让这些新兵豁出命去! 若是太多的粮食,反而会撑破这些人的肚子,起到適得其反的效果! 这些粮食本就是用来给士兵们吃的,如今只不过是將时间提前了而已。 百余人当即便踏上前往玄风岭的行程。 玄风岭在北山堡西北,人烟罕至。 除了李太康提前命人打造好的据点,更是连房子都看不到半间。 而接下来的时间,王长生便带著眾人在玄风岭开始日復一日的训练。 偶尔王长生还会离营,去打点野味回来,给大家补补身子。 半个月的时间,光是熊瞎子,王长生就宰了两头! 还有野猪等野兽,更是不可胜记。 这些新兵蛋子们,也是过上了几乎天天都有肉吃的好日子。 这也让新兵们训练起来更加卖力。 王长生偶尔发现的虫草,也是给大家的气血得到大补。 虽然王长生看不到眾人的境界和武力值,但也能知道大家的实力都在稳步前进。 新兵们的家眷如今还都在北山堡,加上王长生恩威並施的手段,即便王长生不在的时候,也没有人敢贸然溜號。 “张铁柱,李成和、何明,你们三人这段时日表现不错,我命你为三人什长,接下来每日带领大家继续训练!一应事务,以张铁柱的安排为准!” 王长生算了算时间,调整了一下三人的职级。 除了何明的实力,王长生早有预料应当是锻体境三星之外。 张铁柱与李成和,在这段时间的训练下早已达到了锻体境一星的实力。 距离锻体境二星,应当也已经不远。 安排好接下来的训练规划之后,独自一人踏上了返回北山堡的行程。 张铁柱与李成和面色激动地抱拳,目送王长生离开。 他们得以晋升什长,足以证明將军对他们的看重! 將军的这份厚恩,他们定然不会辜负! 唯有何明若有所思地看著王长生离去的背影。 对於什长的位置,他根本就不在乎。 相比之下,他更好奇主家什么时候才会攻打北山堡! …… 林家集镇。 一连开了半月会议的林家族长,终於返回林家集镇。 一回到集镇,看著气氛和之前大不相同的集镇,族长林天恆眉头紧皱。 他回到家中,立刻吩咐道,“来人,让老二和老三来见我。” 林天恆自身,则是坐在主座上闭目养神。 这半个多月的会议,他们各家之间爭执不少,已经让他忙得焦头烂额,白头髮都滋滋地往外冒。 没成想,回到集镇竟然都没得消停! 片刻之后,林天雷、林天宇以及林若曦,先后来到主厅之中。 “见过族长、见过父亲。” “小曦回来了?” 睁开眼睛的林天恆,看到林若曦顿时喜笑顏开。 他先前一门心思扑在五族会议上,还真不知道女儿何时已经回家。 “来,小曦来我身边坐下。” 林若曦与父亲林天恆寒暄了一阵,將这段时间外出游歷的体会,与父亲倾诉。 听到女儿险些被北山军团掳走,林天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老二、老三,集镇这段时间的变化,是不是也和北山军团有关?” 第54章 林天恆的决断 “族长,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林天雷听到兄长的质问,顿时一个激灵,连忙承认了自身的问题。 他一五一十地將自己主持事务的这段时间,林家集镇发生的事情告知兄长。 就连因为他担心与北山军团发生衝突,而將两名探子放走的事情,也不避讳。 “蠢货!” 听到林天雷放走了两个探子,林天恆拿起茶杯就朝著林天雷身上狠狠砸去。 “他北山军团都不怕开罪了我大漠五族,难道我林家就怕了他不成?” “自先祖於此建立集镇百年,我林家集镇与世无爭,只是守好这一亩三分地而已。” 林天雷虽然自知犯错,但还是认为自己也是事出有因,“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保全我们林家。” “蠢货!”林天恆看著对方那犟种的模样怒其不爭!“先祖遗训第一条是什么?” 林天雷不敢直视兄长的目光,只能低著头道,“林家不许惹是生非,但也不能怕事苟且。” “我林家没有惹是生非!”林天恆冷声道,“此事乃是那邓凯主动挑起,弱受我林家不加以应对,反倒是主动放人,岂不是说明我林家底气不足,怕事苟且?” 林天雷缩了缩脑袋,在兄长面前丝毫不敢狂妄,“小弟明白了。” 林天恆看著弟弟这副样子,也是嘆了口气道,“天雷啊天雷,父亲给你取这个名字,就是希望你能够如天雷般雷霆万钧,雷厉风行,你怎会养成如今这般性子?” 沉默了片刻之后,林天恆吩咐道,“天雷,你亲自去一趟北山军团,给閆军侯传话,將邓凯交出来由我林家处置,此事我林家便既往不咎!” “族长,北山军团也不是善茬,怎么可能愿意將邓凯交出来?”林天雷皱眉道。 “他若是不愿的话,將来大乾与大离开战之时,就別指望我大漠五族的帮助了!” 林天雷闻言顿时一凛。 他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当初他不曾第一时间给族长飞鸽传书,就是因为担心族长的暴脾气坏了大事,反而让大漠五族与北山军团开战! 但现在看来,事情依旧还是向著他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过去。 林天雷明白,家族想要稳定,那就只能有一个声音。 他没有质疑族长的决策,“弟弟这就出发!” 说完之后,林天雷当即便退了出去。 而一直没有开口的林天宇,这时看向林若曦,冷若冰霜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笑意,“小曦你先出去一下,我与你父亲有要事商议。” “三叔,连我都不能说吗?” 林天宇摇了摇头,那意思显而易见。 林若曦只能撇了撇嘴,走了出去。 “说吧老三,有什么事情?” 林天恆已经被这一大堆事情搞得焦头烂额,但还是只能一件件事情处理过去。 林天宇拿出保留许久的血书,交给兄长。 “大哥,你看看吧。” 私下议事,自家兄弟便不用称呼族长这么生分了。 看著血书上的內容,林天恆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动。 良久之后,林天恆才询问道,“老三,这消息,可靠性如何?” “我用了重刑,北山军团的人都没有开口,这是我搜出来的,应该不会有假。”林天宇沉声道。 除非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料到了,会落在他的手里。 否则绝对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甚至还要付出两个探子加十几名精锐的代价。 “我林家与哈家乃是百年世交,此事关係到我林家与哈家的关係,不可大意!” “兄长,但是哈家此举无疑是首鼠两端,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打著什么主意!” 林天恆想了想,沉声道,“这样,你去请哈伊过来,就说我要与他谈一谈他与小曦的婚事。” 林天宇没有离开,反倒是欲言又止。 看著林天宇的这副样子,林天恆不禁问道,“怎么了?” “小曦,可能有心上人了。” “什么?” 林天恆震惊地看著林天宇,“仔细说来。” 小曦与哈家二少爷哈伊自幼便定下姻亲。 若是小曦当真喜欢上了其他男人,想要解除婚约,恐怕还有些麻烦。 “前段时间兄长不在家中有所不知,小曦的救命恩人乃是一名男子,也是那人亲自送小曦回家,並且因为老二放走探子一事,那人曾与老二交手,丝毫不落下风!” 说到这里,便是林天宇语气中,也有些讚嘆。 林天雷乃是林家族中,仅次於族长林天恆的强者。 即便是在大漠五族之中,也是能排上號的! 但那人竟能与林天雷平分秋色。 若非林天宇亲眼所见,他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而林天恆闻言也是微微有些惊讶,“事情似乎变得有趣起来了。” “不过这件事情最终的决定权,还是要落在小曦自己身上。无论她选择谁,我都会尊重她的决定。” 林天宇点点头,“兄长,那还是否要去请哈伊前来?” “请,自然要请。” 林天恆淡淡一笑,“在此关头,若是哈伊愿意前来,那就说明哈家还没有背叛,最多只是族內有不同的声音罢了。” “但若是哈伊都不敢前来……” 那哈家,恐怕就是决定与他林家为敌,甚至决定卖了他林家,以为哈家的晋升之阶! …… 北山堡。 十余名骑兵纵马入城,北山堡城门卫却不敢有丝毫阻拦。 只因这些人,乃是北山军团的人! “救……救命啊!” 街上一女子神色慌乱地尖叫,但却依旧被人一把抓住褻衣拎上马来,肆意凌辱! “放开我媳妇!” 一个朴实的庄稼汉子见状目眥欲裂,挥著锄头不顾乡亲的阻拦冲了上去。 然而只见其中一名骑兵张弓搭箭,一箭射出洞穿庄稼汉的额头! 庄稼汉双眼迅速无神,砰的一声摔倒在地。 那女子更是如遭雷劈,心存死志。 街道两旁无数人低著脑袋,虽然咬牙切齿但却甚至不敢抬起头来看著那些军官! 片刻之后,只听见什么东西坠马的声音响起。 等到马蹄声渐渐远去,他们才敢瑟瑟发抖地抬起头来。 许多小孩顿时害怕得放声大哭。 路边还有一个小女孩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因为路中央衣不蔽体,死不瞑目的女子,是她的娘亲…… 第55章 砸屋,掳掠! “诸位將军远道而来,下官有失远迎还望赎罪。” 李家府邸,李太康亲自率领著下人们惶恐上前迎接。 “李堡长不必多礼。” 为首之人乃是北山军团的一名五百主,名为邓贤,也是校尉邓凯的儿子。 他虽然这么说,但却一直坐在战马上俯瞰李太康等人,丝毫没有下马的意思。 “我父命我前来引新兵回营,不知新兵何在?” 听得此话,李太康更是惶恐不安。 “回大人的话,那些新兵在贼人的怂恿下反出城去,於数日前劫走了国內运来的粮草!” 刚刚还意气风发的邓贤,听到李太康所说的话顿时犹如五雷轰顶! “你……你说什么?”邓贤勃然变色,“那些新兵蛋子,怎么可能劫得走有重兵把守的粮草?” 运粮队押运的,是足以供给他们北山军团一个月开支的粮草! 他们军营每个月盼星星盼月亮,盼的就是运粮队赶来! 但是,运粮队竟然被人劫了? 若是被匪寇劫了也就罢了,但是劫了粮草的,竟然是一群新兵蛋子? 运粮队的那帮人,是吃屎长大的吗,居然连一帮新兵都打不过? “回大人的话,这都是下官的错!”李太康自责道, “下官担忧前线军情,特地命人为新兵们准备了鎧甲、兵刃,让他们带著前往前线支援,却不曾想到他们竟会对粮草下手!” 听到这话,邓贤不由得一时语塞。 人家是出於好意,自家除了钱,给新兵们买甲、买刀剑、买战马,为的就是帮助前线缓解一些压力。 谁也不会想到,那些新兵竟有胆子敢对粮草下手。 难道好心办坏了事,他还能怪罪李太康不成? “李堡长勿忧,此番並非堡长的罪过。” 邓贤强忍著內心的愤怒宽慰了几句,隨后才沉声道,“正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些贼人想必在北山堡中也有家眷,不如以其家眷作为要挟,逼迫贼人们將粮草还回来!” 李太康一旁的李旭没忍住说道,“回大人的话,堡长已经想过办法了,但那些贼人的家眷早已人去楼空,根本就找不到任何人。” “你们北山堡的巡防难道是吃乾饭的吗?”饶是邓贤,也是被气得爆了粗口。 “这些人平日里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家,而且是分批次有计划地离开北山堡,城门卫检查过他们並没有携带凶器之后便放行了,谁能想到他们竟然会举家逃跑呢?” 邓贤被气得气血翻涌,险些一口气没能上来,当场晕厥过去! 粮食被劫也就算了,竟然连贼人的家眷都不曾抓住一个? 这和粮食长了翅膀,直接飞走了有什么区別? 这可是关乎数千军士的粮食啊! 他若是就这么回去,该怎么给父亲一个交代? 邓贤指著李旭,冷声道,“你给我带路,去找那匪首的家中。” 李旭面色惶恐,“大人,那贼人已经走脱,家人也不在家中。” “我当然知道!让你做什么你便去做,少在这里给本將聒噪!” 李旭看了眼李太康,见李太康微微点头后,当即便躬著身子带几名將佐前往石屋。 这石屋原本乃是王长生的住所,后来娶了两房妻妾之后,李太康特地命人修缮房屋,如今占地已然接近两三百个平方! 只不过这石屋之中却无人居住,只有一些堆满了粉尘的家具。 “大人,这便是那匪首的住所。” 邓贤走入其中,用手摸了摸家具之上,確实有许多粉尘,估计已有许久不曾有人居住。 “那匪首叫什么名字?”邓贤隨口问道。“竟然能说动上百名新兵为其卖命,倒是个人物。” “大人也许听过那贼子的名字,那人便是北山军团曾经退下来的百將,王长生。” 听到这个名字,邓贤顿时一怔,“王长生?那老傢伙竟然还活著?” 邓贤乃是邓凯的儿子,自然知道曾经与父亲闹得不痛快的王长生。 听说当时乃是那王长生仗著老资歷,在军营中倚老卖老指责父亲。 后来在军中犯了大错,这才提前被赶出军营,来到这北山堡养老。 如今估摸著已经七十来岁的年纪,没想到他不仅没死,反倒在北山堡办下这偌大的產业! “此人毕竟是从军中退下来的,在堡里也有些许威望,平日里便作威作福,横行乡里!” 李旭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冷冷道,“此番也不知是用了什么鬼蜮伎俩,才说服了那些新兵为他卖命,劫了粮草!” 邓贤正是心烦意乱之时,大手一挥,“来人,给我把这房子砸了!” 他带来的军士们一阵打砸哄抢,將屋子里凡是稍微值点钱的东西全部给掳走! 在他们眼中,这些东西都是王长生来不及搬走的家中物什,却万万没想到,这些都是李太康特意命人留在这里,让他们稍稍发泄怒火的东西! 將石屋砸倒推平之后,邓贤带著人离开石屋。 就在他想要返回军中復命的时候,忽然察觉到人群中似乎有人在盯著自己。 只是房屋倒塌的动静太大,引来了人群太多,又何止几十上百人。 这数十上百人几乎都在盯著邓贤! 本就心烦意躁的邓贤冷喝一声,“这些都是贼人的家眷,把这些人全都给我杀了!” 他麾下的十几名军士对视一眼,纷纷坏笑著朝著两旁的人群衝去。 远处,一直等待著邓贤等人离开的李太康见状大呼不妙。 在军中,攻下一城之后,放任士兵屠城掳掠乃是惯例。 若是没有此等赏赐,军士也不会愿意卖命。 但是北山堡好歹也是乾国领地,也是供养北山军团的所在。 他却没有想到,这些丧心病狂的人,会对北山堡的乡亲们动手! 李太康知道此刻需要冷眼旁观,等到邓贤撒了这口气后,自然便会离开。 军粮被劫的事情也算是搪塞过去,不会有人怪罪到他的头上,即便有也只是训斥几句罢了。 但是李太康做不到,看著北山堡治下的良民,惨死於刀剑之下! “拦住他们!” 第56章 汪玉梅出手! “拦住他们!” 李太康亲自持刀上阵,一刀搏杀一名北山军团士卒。 李府的其余隨从也都连忙上前,阻拦邓贤等人。 但是邓贤所带领的,都是军中精锐,並非普通士卒。 除了李旭这位管家实力不俗,能够压制甚至斩杀士卒之外。 其余李府的隨从,根本不是这些军士的对手。 “好大的胆子!”邓贤勃然变色,冷哼一声,“作为北山堡堡长,竟敢与我为敌,我看你这堡长今日便是做到头了!” 他爆喝一声,挺著马槊便朝著李太康狠狠砸去。 然而李太康侧身躲过,邓贤的马槊便在砰的一声巨响中砸得地面为之开裂! 李太康手中横刀划过一轮弯月,在邓贤胸口斩过! 在刺耳的切割声中,邓贤感觉气血翻涌,面色陡然涨红,脚步蹬蹬往后退去。 他看著胸口铁甲上的刀痕,目光微变。 这李太康担任堡长多年,战斗经验却没有丝毫减退! 若非他穿的乃是精心打造的三十斤甲冑,方才李太康那一刀便足以要了他的性命! 李太康暗道一声糟糕,这邓贤毕竟年轻,廝杀经验不足。 但是他那一身鎧甲,足以抵消这战斗经验的差距! 邓贤握住马槊的双臂猛地用力,狠狠地横砸过去! 李太康连忙横刀在前抵挡这一重击。 隨著一声沉重的闷响声骤然响彻,李太康被这一击直接砸飞出去! “堡长!” 李旭面色大变,就想要支援,但却被死死牵制住,不能脱身。 甚至还因为焦急而被砍伤,鲜血直流! 李太康一个翻滚起身,强行咽下喉咙涌起的甜意。 他摸了摸胸口,他经营北山堡这许多年,自身当然也有鎧甲护身。 没有时间让李太康感嘆对方蛮力惊人,邓贤的马槊便再度横扫过来! 李太康面色微变,连忙闪身躲开,不敢硬抗。 邓贤的攻击虽然狂暴如雷,但是马槊这样武器就有一个很大的弊端。 那就是对气力的要求很高! 不仅是挥动马槊需要极大的力气,持续作战更是非常大的考验! 是以使用马槊的,一般都是將佐,且只有倚仗马力才能够持续作战! 李太康只需要继续耗下去,邓贤迟早便会自己露出破绽! 但是另一边的战况却並不算好。 李太康没有料到邓贤会突然发难。 他北山堡培养的士卒虽然不少,可此刻却不在这附近。 带来的人手已经被北山军的军士压制,情况不妙。 李太康抽空对著人群声嘶力竭大喊道,“所有人,赶紧离开这里!” 人群混乱一片,但却没有多少人离开。 “堡长大人,我们来帮您!” 一些人挥舞著锄头上前来帮忙。 但是这些打起来毫无章法的农户,又岂会是北山军士兵的对手? 没过多久便有十几人被打倒在地,惨叫呻吟。 李太康见状顿时目眥欲裂! 他担任堡长这些年,对这些治下子民岂能没有感情? 眼睁睁地看著他们被人打伤,甚至险些惨死,李太康却无能为力! 这种无力感,让李太康怒吼一声,他不顾会不会受伤,与邓贤开始硬碰硬! 邓贤狞笑著迎了上去,“我没记错的话,你曾经便是那王长生手下的队率!杀了你,抄了你李家我一样能给父亲一个交代!” 李太康这才明白,邓贤从始至终都没有把这件事翻过去的打算! 双方交手狠辣,声势惊人! 而放肆地凌虐百姓的一名军士,將一名女子的衣衫当眾直接撕扯得粉碎! 周围男子尽皆被其打倒在地,眾人都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女子畏惧的叫声。 “哈哈哈,你今日就算是喊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的!” 经典至极的反派台词从其口中说出,猖狂万分! 当眾凌辱,这让他的肾上腺素都在飆升,畅快到了极致! 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一阵风掠过! 这名军士感觉喉咙上传来一丝寒意。 然后便看到天地都为之旋转了起来,隨后他便没有了意识。 “啊!” 此人脑袋飞出去,溅起的鲜血喷射了身下女子一脸。 那女子惊恐地尖叫,推开无头尸身连滚带爬。 一只手抓了一把她的衣服,“穿好。” 隨后,那手的主人头也不回地朝著仍在廝杀的士兵们走去。 看著那並不高大的身影,那女子一时看得痴了。 那人双手握著两把弯刀,犹如旋风般席捲入战场。 嗤! 一刀捅入一名北山军军士的后背,从肚子里搅了出来!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那人顷刻间倒地身亡,眼中仍旧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去死吧!” 一名得胜的军士挥刀杀来,却被她左手弯刀抵住,右手弯刀直接梟首! 大號的脑袋如皮球一般滚落在地,滚了几圈出去停在北山军军士的脚边。 片刻之间,此人便连杀三人! 原本被三人围攻的李旭缓了一大口气,他对著女子喊道,“见过王夫人!” 女子便是王长生的三房,汪玉梅。 汪玉梅只是淡淡点头,犹如死神一般收割著北山军军士的性命。 原本以她的实力,虽然强於这些兵卒,但还不至於轻易收割他们的性命。 但是这些人的注意力都被北山堡的人牵制,猝不及防之下,只能被汪玉梅斩首! 而且汪玉梅的破军刀法如今早已大成,面对无力防备的士卒,一刀一个不是空谈! 而邓贤此刻已经仗著马槊,压製得李太康只能疲於应对,身上更是伤痕累累。 邓贤又是一槊,將李太康扫飞出去! 若是一名百將来此,李太康也能够拿下对方。 但是邓贤在邓凯这名校尉的培养下,已经是一名五百主,实力同样达到了锻体境八星! 加之有父亲作为靠山,鎧甲兵刃那都是上等货,李太康自然不是邓贤的对手。 邓贤一槊一人,將眾人打趴在地! 旋即,他嘴角一勾,满脸淫笑地朝著汪玉梅走去。 “没想到,这北山堡倒是有这等姿色的女人,还是个习武之人。” “乖乖地隨我回军营里去,让你过上神仙般的日子!” 第57章 陌刀王长生! “嫂子快跑!” 李太康怒而嘶吼! 他连忙爬起身来,朝著邓贤衝上去阻拦。 邓贤手中马槊狠狠砸去,便听见一声爆裂的声音猛然炸响! 李太康手中横刀被马槊直接砸断,马槊砸在李太康的胸口,將他砸出去数丈之外,滚落几圈生死不明! “区区堡长,也敢阻我!” 邓贤冷哼一声,目光寒意冷冽。 李太康的实力確实出乎他的意料,区区队率不该这么强。 但即便如此,依旧不是他的对手! 邓贤朝著汪玉梅走去,手中马槊渐渐握紧。 他余光瞥见方才汪玉梅杀了几人,虽然实力不如他,但也不能太小覷对方。 汪玉梅缓缓下蹲,手中双刀紧握,在邓贤靠近的瞬间疾驰而出! 唰! 弯刀在其手中划了一个圆弧,切向邓贤胸口。 然而邓贤只是身体后仰,右脚抬起一挑,轻而易举便將汪玉梅的弯刀挑飞出去! 汪玉梅面色微变,左手弯刀下掠,试图直接砍断邓贤的右腿! 邓贤身体猛地一转,左腿如鞭抽在汪玉梅的后背之上。 汪玉梅闷哼一声,身体向前一摔,手中弯刀也飞了出去。 从始至终,邓贤都收著力气,没有伤到汪玉梅。 邓贤瞥了眼周围各自身上带伤的兄弟们,“北山堡的东西,大家今日隨便取用!” “將军英明!”眾人大声欢呼起来。 邓贤来到汪玉梅面前蹲下,挑起汪玉梅的下巴,坏笑道,“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选。” “一是隨我回营中,吃香喝辣鱼水之欢!若是你不愿意也简单,我这帮兄弟们久未去黄土城,也都饿了许久,就看你能不能填饱我兄弟们的肚子了!” 汪玉梅面色羞愤,“呸,你个登徒子,我便是死了也不会从了你的!” “想死,恐怕没那么容易!” 见汪玉梅敬酒不吃吃罚酒,邓贤站起身来,冷喝道,“兄弟们,排队!” 那些正在哄抢財物的士兵们纷纷返回,脸上都是淫贱的笑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將军您先,我们趁热就行!” “哈哈哈啊!” 就在邓贤准备扯下裤子,当眾凌辱的时候,一支箭矢忽然自远方飞来! 嗤! 箭矢刺穿邓贤的大腿根部,疼得他大汗淋漓! “有敌人!” 眾人脸上淫贱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一个个连忙拿起兵刃御敌。 而远处,一个瘦削的身影正在慢慢走来。 那人浑身散发著恐怖的寒意,目光冷厉。 最让人惊讶的是,那人手上还握著一柄比人还长的大刀! “兄弟们上,给我做了他!” 疼得齜牙咧嘴的邓贤大手一挥,军士们纷纷挥刀上前。 而邓贤自身,则是朝后退去,將眾人护至身前。 第58章 盖世英雄 “啊!!!” 邓贤的马槊还没砸到对方,就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他的膝盖,直接被王长生一刀斩断,削飞出去! 吃痛的邓贤跌倒在地,捂著断掉的膝盖满地打滚。 王长生持刀冷冷地看著邓贤,眼中没有半分不忍,有的只是冷漠的杀意, “这一刀,是为了被你杀死的乡亲!” 他今日赶到的稍晚了些,虽然救下了小梅和老李,但是依旧有十几名乡亲惨死当场! 看著这些乡亲的尸体,王长生便心中愤懣。 俗话说寧为太平狗,莫做乱世人。 在这个世道,死十几个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是,这些人可以死在匪寇手里,可以死在敌军手里,不应该死在乾国將士手里! 他们打定了主意要反,他们与北山军之间杀一个你死我活都是情理之中。 但这北山军,吃的是北山堡供的粮草,却转过头来杀北山堡的人,这是何道理? “这第二刀,是为了被你父亲拋弃、害死的同袍!” 王长生手起刀落,斩断想要握住马槊临死反扑的邓贤之右臂! “啊!” 惨叫声再度响起,邓贤已然断了一臂一腿! “王……王长生!”邓贤嘴角儘是瘮人的鲜血,狞声道,“我父亲既然能將你赶出军营,便能杀了你!” “那就要看看,邓凯那狗东西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王长生淡淡道,“只可惜,你肯定是看不到了。” 话音落下,王长生一刀斩断邓贤的脑袋。 场上顿时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但片刻之后,便是沸腾的欢呼声! 王长生容貌变化太大,这些人基本上都认不出来王长生究竟是何人。 甚至王长生的手段,若是放在平日,他们定会认为太过残忍。 可是今日,没有人认为王长生的手段太过火,甚至他们还都觉得就这么一刀杀了邓贤,完全是便宜了那傢伙! 只是眾人只敢站在街道两侧感激王长生,却无一人敢上前来。 毕竟这鲜血满地,內臟遍布的场景,不是谁都敢有魄力靠近的。 唯有汪玉梅,爬起身来便朝著王长生扑了上去,“夫君,您终於回来了!” 她眼角带泪,方才心中的恐惧终於释放出来。 面对穷凶极恶,又色迷心窍的邓贤等人,要说汪玉梅没有害怕,那都是假的。 只是汪玉梅的性格,让她不愿意在邓贤面前服软、示弱。 此刻夫君如盖世英雄般杀敌救她,哪怕一直坚强的汪玉梅,內心的柔软也触动不已。 李太康也是在百姓们的搀扶下站起身来,他作为堡长必须要站出来主持大局。 “还请诸位乡亲打扫一下这附近的环境,今日凡是受伤的乡亲,都可以来我府上领1斗粟米,並且免除一年赋税,凡是有亲人战死的,免除三年赋税,领1斛小麦!” 上百名百姓一愣后,纷纷跪倒在地,神色激动道,“多谢堡长大人!” 依照乾国將士的补偿条例,凡是阵亡士卒,抚恤便为一斛粟米,仅仅是受伤的將士,更是没有补偿。 但今日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领到5升粟米。 而且来此的基本都是拖家带口,只要来了两人的,便能够拿到相当於军中一员战死士兵的赔偿! 而且凡是阵亡的,还能够领取到1斛小麦! 小麦的价值可比粟米要高的多! 李太康让人去府中叫来下人,帮助这些乡亲们打扫街道。 而他则是和王长生、汪玉梅回到了別院里。 见到李太康身上的血跡,谢璇璣和谢清影面色大变,她们赶忙来到王长生身边,紧张地上下检查王长生的身体, “夫君,您没受伤吧?” “放心,我没事。”看著两位妻子紧张的样子,王长生心里暖暖的,“倒是小梅和老李受了伤。” 谢璇璣从院子里拿出药箱,开始给二人包扎。 家里本是没有药箱的,这是王长生在上一次去黄土城的时候,特地购买的简易疗伤器具。 “清影,你去做个饭,今日留老李在家里吃个便餐。” “不用不用,我夫人在家中备了晚餐……” 李太康连忙拒绝,就看见谢清影熟练地打开王长生的包裹,从里面拿了一株硕大的灵芝! 这灵芝有四瓣,加起来足足有他家的盘子般大小! 而且灵芝还散发著浓郁的特有香味,让人挪不开目光!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留你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王长生、李太康:“呃……”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一时间氛围有些微妙。 不过王长生却是似笑非笑地看著面色尷尬的李太康。 李太康尷尬得挠了挠头,而一旁正在包扎的谢璇璣却是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 等到包扎好后,王长生让谢璇璣和汪玉梅暂时离开。 等到她们离开后,李太康才没有继续端著架子,嘆了口气道, “还真是年纪大了,连邓凯的儿子都干不过。这次要不是老王你及时赶到,不然的话我现在怕是已经喝了孟婆汤了。” “什么年纪大不大的,五十多岁正是闯的年纪!”王长生淡淡道,“你看看我,已经七十岁了,还不是越活越年轻?” 李太康翻了个白眼,你这是忘了你几个月前,还是一副黄土都埋了半截身子的样子吗? 不过老王究竟是怎么做到,越来越年轻的? 难道是老王的那些灵芝、人参和虫草吗? 他吃了老王命人送来的人参,確实感觉处理政务的疲惫消散了不少,甚至精力也变得更加充沛。 老王自己吃的人参、灵芝品质当然只会更好。 越来越年轻,也非常合理! 想到这里,李太康顿时期待起待会儿的大餐! “不过此番我们算是真正和北山军团卯上了。”李太康忧心忡忡,“邓贤虽然只是邓凯的养子,但养子总归也是邓凯的儿子,邓凯恐怕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王长生淡淡一笑,“从我们劫粮之后,我们和北山军就已经是不共戴天了!现在,也只是再添了把火而已。” 李太康嘆了口气,“看来得加固一下城防了,不然可挡不住北山军的铁蹄!” 王长生看向北方,心中暗道,“若是若曦成功的话,北山军恐怕短时间內说没空来找我们北山堡的麻烦了!” 这时,屋外传来谢清影的喊声, “夫君,堡长大人,饭好啦!” 李太康眼前一亮,烦恼全部拋之脑后! 开饭! 酒足饭饱,李太康感觉身上的伤口都几乎不疼了。 甚至感觉自身都年轻了好几岁! “老王,你这灵芝也是山上挖来的?”李太康没忍住问道。 “那是自然,这可是我翻遍玄风岭,才找到的。”王长生呵呵笑道。 李太康颇有些羡慕。 他要是有这寻宝的本事,如今怕是也三十多岁的模样了吧? 第59章 借你脑袋一用 北山军。 军营之中,一名五百主正在操练士卒。 在这乱世想要活下来,每日的训练必不可少。 一名身穿校尉鎧甲,鬚髮皆白,看似中年的男人在营中检阅。 遇到训练不认真的,他便一脚踢过去。 凡是与其目光对上的人,都是身体一个哆嗦,“见过邓校尉!” 此人,便是军中三校尉之一的邓凯。 操练仅仅半个时辰便停下。 如今营中粮食有缺,他们也不敢训练过度,以免激起兵变。 巡视结束之后,邓凯返回军帐主帐。 没多久,军需官便走了进来。 军需官张让留著短须,虽是书生出身,但就在军营也有了些行伍之气。 只不过此刻的张让却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他对著主座上的军侯行了一礼,“启稟军侯,此番国內运来的粮食,为何还没抵达军营?如今营中的粮食只能坚持三日的功夫,若是再不来的话,军中恐怕就要断粮了!” 閆军侯此刻也是焦头烂额,但是面上却依旧淡定自如。 “张让,军中粮食若是省吃俭用,还能坚持多久?” 张让负责营中所有后勤物资调动,这方面也唯有张让最为了解。 张让思考了一下,沉声道,“若是缩减开支,最多还能坚持七日!” “七日吗?”閆军侯双目微眯,看向一旁巡视而回的邓凯,“邓校尉,令郎此番前往北山堡,应当能带著粮食回来吧?” “军侯,许是运粮队因为意外误了时间,邓贤离去前,我便叮嘱过他,定要將粮食带回来,想必不日便有答覆。” 听到邓凯的回答,閆军侯看向军需官张让,“张让,想必如此,你也该放心了吧?” 张让再三叮嘱道,“只望邓將军能早日带著粮草而返。” “放心,邓贤办事何曾出过差漏?”閆军侯淡淡道,“只是近些时日还需稍稍缩减粮食,减少些许开支,有备无患。” “遵命。” 两日后。 张让火急火燎地来到主帅营帐中,焦急道,“军侯,邓將军处莫非还不曾有音讯回来?” 閆军侯面色凝重,“暂时不曾。” “军中吃了两日稀粥,已有许多军士心有怨念,若是邓將军还不將军粮带回营中,恐怕军中譁变!” “我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这番恐怕需要张將军你出力了,我需向你借一样东西,以解军中之危。”閆军侯道。 张让心中咯噔一声,似是心中升起一股不祥之感。 他微微躬身,“不知军侯有何吩咐,凡是末將所有之物,只要能解军中之危,末將自当从命。” 閆军侯缓缓起身,走到张让身边,轻声道, “我只需借你脑袋一用!张將军歷来深明大义,想必不会拒绝吧?” 张让听到这话,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以置信道,“军侯所说,可是玩笑话?” “军国大事岂可儿戏?”閆军侯神色肃穆,淡然道。“要解如今军中之危,唯有阁下的首级方可!” “放心,张將军你的妻子,吾定会替你好好照顾,不会让她缺衣少食。” 张让面色大变,当即就想要大喊挣扎。 然而閆军侯只是微微出手,场上便响起咔嚓一声。 张让的脑袋直接转了一百八十度,被閆军侯生生拧断了脖子! 砰! 张让没了气力支撑,身体砰的一声便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閆军侯拍了拍手,淡淡道,“邓校尉,接下来该如何做,应当不用我教你吧?” 邓凯立刻起身,“谨遵军侯军令!” 他一刀割下张让脑袋,拎著血淋淋的脑袋来到军营之中。 数百名军士,在各位百將的召集下,已经在军营中央的空地上聚集起来,只不过所有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饿了几天肚子,现在他们就算是训练都已经没了气力。 “他妈了个巴子的,连肚子都填不饱,这群傢伙该不会还想让老子训练吧?” “训他奶奶个腿儿的!老子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谁他妈爱训练谁训练,老子不伺候!” “往好处想去,没准是粮食到了,要给大伙儿饱餐一顿呢?” 然而就在眾人满腹牢骚,议论纷纷的时候,突然听见砰的一声,就好像是什么东西砸在竹子搭建起来的高台上。 那里是眾將点兵的地方,眾人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见其上放著一颗血淋淋的脑袋! 那首级的双眼圆睁,怒目而视! 与之对视的眾將士顿时面色大变,一个个毛骨悚然! 有些曾经与后勤营打过交道的士卒,认出了首级主人的身份,登时惊呼出声,“这……这是张让將军?” 后勤营军需官张让的地位虽然不如正兵的五百主,但是作为后勤营的指挥官,比起百將却还要高上一些。 在北山军中,也算是颇有一些地位。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张让的首级竟然会被这么丟在竹台之上! “张將军这是犯了何罪?竟被斩首示眾?” 就在这时,邓凯从远处走上竹台,目光扫视眾人,冷声道, “原本,我大乾运输的军粮早已到了军营,但是却被此贼盗窃了粮食,甚至还声称粮食运输不力,致使粮食被盗!” “幸亏军侯大人明察秋毫,识破了此贼的奸计,將粮食尽数夺回,不出几日便会运回营中!” “而此贼的奸计被迫,不仅没有认罪,反而想要在军中譁变,犯上作乱,军侯这才当场诛杀此贼!” 隨著邓凯的话音落下,场下顿时乱成一片! “老子早就他妈说了,大乾运粮队每个月都非常准时,怎么可能这个月突然晚来,原来是他娘的被人贪了! “张让这狗娘养的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贪墨军粮,直接宰了他真是死有余辜,就该捅他一万个透明窟窿!” “让老子饿了这么多天肚子,还好军侯识破了这傢伙的诡计,不然老子的肚皮非得饿穿了不可!” 邓凯双手一压,“大家还请放心,今晚便给大家加餐!” 他已经下令,让火头营將军中驮马宰掉一些,给军士们加餐,也能够缓解一些军营中紧张的氛围。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有人骑马入营, “校尉大人,大漠林家有客来访!” 第60章 离间计 “林家?” 听到士兵所匯报的消息,邓凯面色微变。 那帮吃乾饭的傢伙,一直没能將林若曦给他绑回来。 潜伏在林家集镇的探子传信回来后,他派出去接应的一队精锐也自那之后没了消息。 那时邓凯心中便已经隱隱有了几分不好的预感,现在林家又派人来此,恐怕是来者不善! “派人去请他们,来我营中!” 邓凯吩咐士兵之后便转身离去。 然而就在此时,马蹄声从远及近慢慢响起。 “邓校尉留步!” 那如雷霆般的吼声,让场上数百人面色微变! 校尉大人的军令刚刚下发,传令兵甚至还没返回营门口传达命令。 这林家之人便出现在了此处,这代表林家之人根本没有將他们北山军放在眼里! 没有校尉的命令便擅闯军营,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而邓凯也是眉头紧皱,不由驻足。 这標誌性的嗓门,他不用看便能知晓,来者究竟是何人! 林家二爷:林天雷! 邓凯迴转过身,没有质问对方,而是淡笑著看向来人,“这不是天雷吗?什么风把你吹到我军中来了?” 林天雷带著一队十人勒马驻足,目光冷冷地看著邓凯, “邓凯,你做过什么事情你心里应该清楚!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自缚双手隨我返回林家,给我林家族长一个交代!” 此话一出,全场数以百计的將士尽皆石化! 自缚双手? 给林家族长一个交代? 这每个字他们都能够听懂,但是怎么连起来,他们就不知道林天雷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呢? “放肆,竟敢在我北山军营大言不惭,给我滚下马来!” 一名百將爆喝一声,想要在军中一展身手,搏一个校尉的重视! 他狂奔向林天雷,一把抓去便要將其抓下马来! 然而林天雷眸中寒芒一闪,只见他双手握住韁绳,整个人飞身一跃! 砰! 隨著一阵沉重的闷响,林天雷双腿蹬在那名百將的胸口,將其蹬飞出去数丈之外,重重地砸在地上! 而林天雷自己则是借力毫无迟滯地重新坐在了马背上。 眾人连忙看去,发现那名百將胸膛凹陷,出气多,进气少,显然已经至少没了半条命去! 见到这一幕,场上数百將士如遭雷击。 竟然,有人敢在北山军的军营里杀人? 如此猖狂,莫非当真没有將他北山军放在眼里? “放肆!” “猖狂!” “给我滚下马来!” 群情激愤,吼骂声震天! 但却无一人敢上前,对林天雷动手。 他们没见过林天雷,但是对方能轻而易举一招秒杀一名百將,显然即便是五百主,也不一定是对方的对手! 面对数百人的怒吼声,若是换了寻常人,恐怕早已嚇破了胆子。 但林天雷哪怕是在客场,身边又只有九名同族,依旧没有半分惧意。 就连他身边的林家族人,也没有任何人在此刻怯场。 邓凯的脸色也是犹如吃了屎一般难看,他冷冷地看著林天雷, “林天雷,此乃是我北山军的军营,你当真確定,要如此不给我几分面子?” “你邓凯既然还知道要面子?”林天雷冷笑道,“你要不要我將你做的事情捅出来,让大家看看,他们敬仰的邓校尉,是怎样的一个人渣?” 听到林天雷这么说,邓凯顿时慌了神! 他在北山军中,如今也算得上是一人之上,千人之上的存在。 这事情要是被揭开,他以后在北山军中还怎么混的下去? 將士们又该怎么看待他? 就在邓凯头脑风暴,想要思考如何妥善处理的时候,一道稳重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林家族老远道而来,倒是我北山军有失远迎。” 林天雷眯眼看去,发现来人乃是北山军军侯,閆狼! 林天雷在面对邓凯之时,尚且可以保持淡定。 但是见到閆狼出现,他立刻翻身下马,以军礼行之,“见过閆军侯。” “林家族老有何要事,不妨来我营中商议,如何?”閆狼笑呵呵道。 林天雷深知閆狼远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和善。 “客隨主便,谨遵军侯吩咐。” 一行人前往中军大帐,留下一眾將士议论纷纷。 大帐之中。 閆狼回坐到主位之上,一股上位者的威压散发而出,“不知林家二族老来我北山军营,所为何事啊?” “閆军侯,此番我是为我族族长前来传信。邓凯校尉需自缚双手,隨我回林家集镇,今后你我两家,关係依旧一如以往。” 面对林天雷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邓凯终於勃然大怒,“放肆!林天雷我给你几分面子,你真当我奈何不了你不成?” 若是在外边儿,他还担心林天雷將事情捅出去,他的脸上掛不住,丟人丟到军营里面去。 但这里只有他们几个人,林天雷真当他拿不下对方不成? 林天雷淡淡地瞥了邓凯一眼,“我与军侯说话,何曾有你这阴险小人插嘴的份?” “你!”邓凯面色铁青,阴险小人? 他何时成了阴险小人? 林天雷淡淡道,“閆军侯,你北山军与我林家集镇虽无深情厚谊,但歷来井水不犯河水,在你们与大离打仗的时候,我们也没少给你们行过方便。” “但是你麾下的邓凯派人想要掳走我侄女,强行与我侄女成亲,从而威胁我林家!此事你知道吗?” 閆狼瞳孔之中寒芒一闪,此事邓凯还真是未曾与他商议过! “原本以邓校尉的地位,虽然年纪大了点,但要是为其子来求婚,我林家也会慎重考虑一番。”林天雷添油加醋道, “但邓校尉已经是一军校尉,想要得到我林家乃至大漠五族的助力,其究竟是所为何事,恐怕需要好好考虑一番啊,閆军侯!” 听著林天雷说的话,閆狼的目光深深地眯了起来。 邓凯作为校尉,在军中三校尉之中排名第二。 他想要更进一步,不惜犯著得罪五大族的风险,为的肯定不是区区第一校尉的位置! 那就代表,邓凯想要的,是他这军侯之位! 第61章 走投无路的邓凯 以邓凯之能,一大把年纪还比不过他閆狼。 哪怕到入土的年纪,邓凯也不可能超过他! 但是有大漠五族的帮助,那便完全不可与如今同日而语! 大漠五族能够在大漠之中,诸国交匯之处建立下如此之大的基业,不是左右逢源便能够做到的。 五大家族的底蕴、实力都不容小覷! 倘若邓凯当真能够获得大漠五族的帮助,那超越他閆狼就將只是时间问题。 而且这个时间绝对不会太远! “邓校尉,林家二族老所说的,可是真的?”閆狼语气冰冷,杀意外露! 邓凯面色大变,慌忙解释道,“军侯,这是纯纯的污衊啊!这定是林家想要离间我们北山军,想要让我们自相残杀,从內部瓦解啊!” 说完之后,邓凯看向林天雷,冷声呵斥道, “林天雷,你话里话外罪责都在我一人身上,你可有证据证明这一切是我做的?” “证据?谁需要给你证据?”林天雷冷笑连连,让邓凯不由得一愣,提起的心很快便放了下去。 你他娘的没有证据,你在这里胡搅蛮缠? 然而林天雷却是略过邓凯,目光直直地看向閆狼, “军侯,我家族长托我给您带个话。若是將邓凯校尉交出来,由我林家处置,此前北山军与我林家之间的嫌隙便可以既往不咎,但若是军侯不愿意的话,將来北山军与我林家集镇便不用通商了。” 此话一出,就连閆狼都是面色微变! 北山军作为军营,本身禁止营商,也没有商队。 但北山军代表的是大乾,与后方的北山堡、黄土城等数城同气连枝。 林家集镇拒绝与北山军通商,言外之意便是连带著这些城池也禁绝通商。 林家集镇作为大漠中最大的集市之一,是各国往来通商的必经之地。 但若是仅仅只有林家集镇一家也便罢了,光靠一个林家还不足以和北山军叫板。 可林家代表的是大漠五族! 五族联合起来,哪怕是北山军也不得不避其锋芒,重视五族的看法。 哪怕林天雷拿不出任何证据,但看邓凯这心虚的模样,閆狼便知道林天雷所言绝对非虚。 “林族老,並非我不相信阁下所说的话,林家的意见我向来也是重视的,但是邓凯毕竟是我军中校尉,不可能因为阁下这两三句话,便將校尉送上门来,任由林家处置。” 閆狼沉思片刻之后,说道,“若果真这么做了,我北山军將来还如何管理?” “军侯怎么管北山军我管不著,我只需要军侯给我一个答覆便可。” 林天雷也不强求,“既然军侯已经做出了决定,那我便回族交差去了。” 说著,林天雷便拂袖而去,带著眾人径直离开军营。 “林族老稍等。” 閆狼连忙示意另一名校尉拦下林天雷。 林天雷瞥了眼那名校尉,冷声道,“我还急著返回族中交差呢,还请军侯不要浪费我太多时间。” 閆狼这才看向邓凯,言语委婉道,“邓校尉,为了我北山军与林家之间的和平共处,只能麻烦你委屈一下了。” 邓凯无语地看著閆狼。 你倒是和平了,合著得把我送出去唄? 但是邓凯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触怒了閆狼,无论自己怎么说,閆狼都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我可以答应军侯,但是军侯也需答应我一个条件。”邓凯沉声道。 原本閆狼已经认定邓凯一定不会放弃反抗,他都已经准备亲自动手,擒下邓凯。 但他却没想到,邓凯居然会答应他的要求。 “邓校尉直说便是,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绝无二话。”閆狼豪气十足。 “我离开之后,校尉的位置不能空悬,待我儿邓贤归来之后,还请军侯將校尉的位置给我儿,升其为军中校尉。” 閆狼目光眯起,这邓凯倒是敢狮子大开口! “军中极重商法,校尉之职不是我一句话便能决定的。”为了安抚邓凯,閆狼还是说道,“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下次战役之中邓贤立下足够的功劳,我一定向朝廷请奏,先擢升邓贤为校尉。” “既如此,那我便多谢过军侯了。”邓凯衝著閆狼抱了抱拳,径直朝著营帐之外走去。 “来人,將邓凯与我绑了!” 听到林天雷的命令,几名林家族人当即上前擒拿邓凯。 “哼,我自己会走!” 邓凯双臂一振,惊人的力量將林家族人震得连连暴退。 他冷哼一声,不屑地瞥了眾人一眼,旋即率先朝著外面走去。 林天雷嘴角一勾,目光戏謔不已。 到了这番田地,就连北山军都放弃了邓凯,这傢伙竟然还能如此硬气! 等到了林家集镇,看这傢伙还能不能硬气得起来! “閆军侯,下次有空来我林家集镇做客几日。” 林天雷抱了抱拳,“届时我林家定会尽地主之谊。” 说完之后,林天雷率队跟上邓凯。 然而就在眾人快要离开军营的时候,一道嘹亮的战马嘶鸣声陡然响起。 一匹骏马自马棚奔腾而来。 它浑身鬃毛血红,双眼如炬,一看便知道绝非寻常战马! “血影!” 前一刻还眉目紧锁的邓凯,见到血影顿时喜上眉梢。 这血影便是邓凯的战马,伴隨他廝杀数年! 正是得到血影之后,邓凯才屡立战功,得以晋升为军中校尉! 负责管理马厩的马夫被远远地甩在身后,面色惨白。 战马失控,他这个马夫难辞其咎! 马夫脚力根本跟不上血影,只能衝著路过的军士们恳求道, “各位军爷帮帮忙,拦下这血影!” 面对马夫的恳求,一眾军士却无动於衷。 血影可是校尉的战马,他们可追不上! 便是能追上,也没人敢动血影半根鬃毛! 血影马不停蹄衝到邓凯身前。 邓凯手脚麻利地翻身上马,“林天雷,今日之辱,他日邓某必当百倍还之!” 话音落下,邓凯一甩韁绳,血影当即疾驰而去。 林天雷根本没料到会出现这一幕,等他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无法阻拦! 林天雷一颗心沉到了谷底,这次回去之后,他根本不知该如何向兄长交差! “备马,一定要追上邓凯!”林天雷怒吼!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而中军大帐门口的閆狼,双手负后,嘴角上扬,带著一抹笑意。 “邓凯这傢伙,果然不是束手就擒之人。” 第62章 邓凯的幻想 “该死的閆狼,该死的林天雷!” 仗著血影的优势,邓凯將林家族人远远地甩在身后。 许久之后,邓凯回头瞥了眼已经变成黑点的军营,心中五味杂陈。 从军数十年来,他待过许多军营,但时间最长的就是北山军。 这多年来,要说他对北山军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可就因为林家与閆狼的合谋,导致他只能离开北山军。 甚至在外人眼中,他与叛出军营无异! 但他明白,只要隨林天雷回到林家集镇,等待他的將会是比死还痛苦的结局! “这天下之大,竟然没有我邓凯的容身之处!” 邓凯心中竟有一丝悲凉。 现在的邓凯,不知道自己该向何处而去。 北边是大离,他独身匹马想要横穿沙漠没那么容易。 沙漠中为数不多有人烟的,就是大漠五族的集镇。 想要到达大离,少不了进入各家的集镇。 虽然哈家与他有旧,但是在这种关头,所谓的关係还能不能靠得住仍是两说。 而且大离边军也曾与他交过手,当然认识他。 虽说大离肯定乐见其成他加入,但是邓凯心里还有些家国情怀。 让他转过头加入大离,挥起屠刀向自己曾经的手下,他还是做不到。 “既然如此,那便只能南下了。” 南边是大乾境內,已经不在大漠五族的势力范围。 而且哪怕閆狼想对付他,手也没那么长! “正好贤儿麾下还有一支小队,这十几人虽成不得大事,但在这时也足以自保了!” 而且手上还有粮食,他不愁缺吃少穿! 昼夜兼程之下,邓凯终於来到北山堡。 一路而来他都没有遇到运粮的车队,也没见到邓贤,那想必邓贤此刻便应该在北山堡中。 “这不成器的傢伙,此刻倒终於是有些作用了!” 若是以往,如此这般作为,邓凯遇到邓贤便是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这等行为甚至既是瀆职,也是害了同袍与他! 但此刻,这粮食却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閆狼找不回粮食去,说不得到时候还要来求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閆狼一双手可变不出粮食来。 到时候不仅要来求他,甚至还要拱手把军侯的位置,给他让出来! 否则邓凯就会让閆狼知晓,什么叫做兵变! 饿肚子的士兵,那可是什么都能干的出来的! 来到北山堡城门下,看著垒得更高的城墙,邓凯嘴角微微勾起。 邓贤这小子倒是做了些有用的事情。 原本北山堡只是一座小城,北山军若是兵临城下,不用一天就能攻下! 但如今城楼高固,哪怕是北山军也不可能旦夕攻下! 他假若能够执掌北山堡,也算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之地! 邓凯一扫之前的阴霾,意气风发大喝一声, “我乃北山军校尉邓凯,还不快打开城门?” 城楼上人头攒动,探出脑袋之人看到邓凯之后面色大变。 城口上安插的,都是李太康亲信中的亲信。 他们当然知道,堡长大人干的是什么掉脑袋的事情。 为首的城门卫领队头脑风暴之后立刻回答道,“我等未曾见过校尉大人亲面,还请校尉大人稍候,我这便前去通报!” 邓凯虽然眉头微皱,但是对方的答话合情合理,便是他一时之间也找不出话茬来。 “你速去速回!” 得到邓凯的答覆之后,城门卫领队立刻压低声音道, “你们在此地不要走动,不要回话,不要开门,在我回来之前不要有任何的轻举妄动!” “明白!” 城门卫领队这才立刻赶到李府,向李太康稟告具体情况。 李太康闻言就是骇然变色,“邓凯来了?他带了多少人?” 李太康的第一反应,便是邓凯率领大军前来报仇! 但他们不过杀死邓贤几日的功夫,而且自那之后就一直紧闭城门,严禁任何人北上! 邓凯这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竟然会这么快就率兵前来? “堡长大人,堡外现只有邓凯一人。” “一……一人?” 李太康一愣,他想了许多种可能,偏偏没有想过,邓凯竟然会一个人来! 李太康顿时激动起来,“快,快去请老王前来议事。” 李旭刚刚应下准备出发,李太康便起身,“情况紧急,还是我自己去吧!” 王长生家新建的石屋,前几日被邓贤砸塌,如今王长生一家人还住在先前李太康赠送给他们的院子里。 当李太康赶到的时候,谢璇璣正在院子里洗衣服。 见到李太康,谢璇璣连忙擦了擦手,站起身来, “堡长,您怎么来了?” “老王在家里吗?我有急事找他。” “夫君正在后院与小梅一同练习刀法。” 李太康心中一惊,没想到老王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肯荒废武艺。 难怪当时他都难以力敌的邓贤,在老王面前却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看来这些年,我还是有些荒废了。』李太康心中暗暗感慨,同时下定决心要向老王学习。 而李太康也是跟著谢璇璣来到院子的后院。 隨后李太康便看到王长生与汪玉梅二人在院中习武。 汪玉梅手持两柄弯刀,弯刀所过之处撕裂空气,锐利无比。 而王长生手中拿的,却是一双铜鐧。 那双铜鐧舞得虎虎生风,李太康望去,只觉那动作看似毫无章法,但是突出一个势大力沉! 哪怕是他,也不敢持刀硬抗老王铜鐧这一击! 谢璇璣与李太康来到院子的第一时间,王长生便发现了二人,他对著汪玉梅轻声道,“小梅,先休息一会儿。” 他隨手拿过一个水囊拋给汪玉梅,在家中练武的时候,水囊可比水杯好用多了。 “老李,你怎么想到来我这儿来了?” 王长生笑呵呵道,“我可告诉你,这段时间我没上山,家里可没有人参、灵芝给你补补身体。” “难道我在你眼里就像是只知道打秋风的人吗?”李太康眼睛一瞪。 “你不像。”王长生摇了摇头,不等李太康满意地点点头,王长生便继续说道,“你就是这样的人。” 李太康脸色一黑,老王这傢伙嘴里就吐不出什么好话来。 第63章 主动送上门来 “老王,邓凯来了。” 听到李太康说的话,王长生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起来。 院子里的氛围瞬间降至冰点! 王长生目光中散发著刺骨的寒意,沉声道,“带了多少人?” 王长生所想的和李太康一样,邓凯好好地待在北山军营中,不会没来由得忽然来到北山堡。 定是邓凯收到了消息,率领大军来找王长生復仇来了! “就来了他一个人。” 此话一出,王长生和先前的李太康一样,都露出了懵逼的表情。 一个人? 这邓凯是来这儿干啥来了? 旅游吗? 王长生想了下,这恐怕是难得的机会! 若是放著邓凯离开,短时间內怕是再难有机会收拾邓凯! 王长生问道,“邓凯现在何处?” “还在堡外等候,不曾离开。” 王长生脸上顿时出现浓浓的笑意,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今日便是邓凯这傢伙的死期! “走,我们去会一会这位北山军团的校尉!” 王长生让几位夫人留在家中,不要隨意离开。 而他则是和李太康一同,立刻前往北山堡北门。 邓凯此时依旧在城外等候,邓凯和其胯下的血影星夜兼程,早就已经人困马乏。 若非他仗著一身实力,而血影也是马中精锐,恐怕早就已经累垮了! “都已经过去这许久的功夫,何时才能开门?” 邓凯强忍著內心的暴怒,冷声朝著城楼上询问。 若是换成平日里,以他的脾气早就已经张弓搭箭,射杀城楼上的卫士,杀鸡儆猴! 亦或者是强行破开城门! 北山堡的城防毕竟算不得坚固,以他的实力强行砸门还是可行的。 但现在的他,一身实力仅剩五六成,想要破城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这时,邓凯忽然注意到城楼上有两个脑袋探了出来。 他抬头看去,其中一人他认识,乃是曾经对头王长生的手下,如今北山堡的堡长,李太康。 但另外一人,却是一个陌生面孔。 王长生和李太康的脑袋很快收了回去,王长生压低声音道,“確实是邓凯。” 邓凯此人,哪怕化成了灰,王长生也绝对不会认错人。 李太康轻声询问,“老王,我们现在该怎么做?直接命人射杀他吗?” 王长生没有丝毫犹豫便摇了摇头,“不行,他胯下坐骑一看便是骏马,加之邓凯乃是军中宿將,城楼上一旦张弓搭箭,他定然会有所警觉。贸然射箭恐怕只会惊动他,让他逃之夭夭。”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放他进来。” “什么?”李太康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著王长生,“邓凯的实力极强,便是你我联手也不见得能够拿下他!让他进城岂不是引狼入室吗?” “你看他现在的样子,恐怕已经许久未曾进食、饮水,一身实力能否保存五成尚且是个问题,將其放入城中,我们正好瓮中捉鱉!反倒若是放他离开,却犹如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李太康看著王长生的眼睛,以前的军营的时候,老王就是这么自信。 到了现在已经七十多岁的人了,老王在做出决定之后依旧是不容置疑。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听你的!” 战友之间,要的就是决定的信任! 李太康立刻下令,“章木,开城门!” 城门卫领队章木点头领命,来到城楼上,对著下方的邓凯高声道,“邓校尉,堡长已经核实过你的身份,我们这就打开城门!” 话音落下,章木挥动手中小旗。 隨著沉重的轰鸣声响起,巨大的木门缓缓打开。 邓凯已经是勉力支撑著眼皮没有合上,见到城门大开,他立刻纵马入城。 街道上人来人往,居民安居乐业,没有半点异常。 但正是这种毫无破绽的境况,却让邓凯瞬间警觉起来! 他也许不了解別人,但是他深知自家儿子究竟是什么秉性! 领队来到北山堡,前来接受运粮队所运输粮草的人是他的儿子。 他儿子率队入城,不烧杀抢掠,横行霸道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让这北山堡一如往常那般安居乐业? 邓凯立刻悄悄握紧手中的长枪,全神戒备起来! 然而就在他入城不久,木门轰然间关上! 而城门的两侧,响起一阵阵密集的脚步声和盾牌碰撞的声音! 顷刻间,数十名手持盾牌的军士將城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些军士的身后,是一名名张弓搭箭的弓箭手。 面对著那闪烁著寒芒的箭矢,邓凯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他被围堵在城门的甬道里,血影的衝击力优势难以施展出来。 在这种情况下,別说是如今的邓凯,即便是吃饱喝足的全盛时期,邓凯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一定能衝出去! 毕竟他的长枪適合冲阵杀敌,但却不適合硬冲盾牌阵! 他强自镇定,不敢露出丝毫破绽,大喝道,“李太康何在?” 在士兵们的簇拥之下,李太康与王长生来到邓凯前方五十步外。 “我来了,邓凯你还有何话说?” 邓凯眸中寒芒一闪,占据道德制高点大喝道,“李太康,你身为北山堡堡长,便是如此替我大乾管理北山堡的?” “邓凯,大家都是明白人,就別在这儿揣著明白装糊涂了。” 李太康朗声笑道,“今日你已经必死无疑,有什么想说的,正好让你死个痛快。” 人力有穷时。 在这种局面下,即便是淬骨境的閆军侯在此,也不见得就能破阵而出! 邓凯这一副强弩之末的样子,李太康根本不认为对方能够逃出生天! 邓凯害死他这么多战友,李太康今日也要替战友们出一口恶气! “李太康,你我好歹曾经都是北山军同袍,你就非要如此这般刀剑相向吗?” 邓凯好不容易才从北山军中杀出来一条血路,又摆脱林天雷等林家族人的追杀,才跑到这里来。 他自然不愿意放弃活下去的机会。 “你当初害死我勇武都同袍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们都是同袍?” 第64章 邓凯落幕! “你是何人?你怎么会知道勇武都?” 邓凯目光警惕地看著李太康身边的陌生中年男子。 勇武都是北山军自大乾建国开始,便存在的英雄都! 凡是能够加入勇武都的,无一不是军中驍锐! 而王长生便是曾经勇武都的都头,也就是百將。 可以说只要按部就班下去,凭藉勇武都的作战能力,王长生从百將成为五百主甚至校尉,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但是勇武都却因为所谓的叛国而几近覆灭,王长生和李太康成为为数不多存活下来的成员。 后来王长生作为百將治军不力,导致麾下士卒叛国作乱而被军纪严惩,李太康倒是因为本身地位不高,而没有受到太大的牵连。 自那之后,勇武都也成为了北山军中的禁忌,再也无人提及。 此时距离如今已经过去了接近二十年。 眼前这陌生中年男子,又怎会知晓这等隱秘往事? “邓凯,你害得我们勇武都几乎全军覆没,此刻你却还有脸来问我,我是谁?” 王长生冷声怒斥,“今日,你便要为你曾经做出的错事,付出代价!” 看著王长生脸上愤怒的神情,邓凯脸上涌现出犹如见了鬼一般的表情。 他面色惊恐地盯著王长生,“你……你是王长生?” 话音落下,邓凯仿佛都因为自己的猜测太过於扯淡而嗤笑起来。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王长生已经七十多岁,半截身子都入土了,怎么可能这么年轻呢?” 然而他却注意到,这个中年人脸上却露出戏謔的笑容。 “还真是难为我们邓大校尉,居然还记得我这个布衣。” 邓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难以置信地看著王长生,“这怎么可能?你比我还要大十几岁,怎么可能这么年轻?”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男人虽然不像女人那般,对於年纪和容貌那么看重。 但是王长生是邓凯的死对头,对邓凯来说可以接受其他人变得年轻,但绝对不能接受王长生变得比他还年轻! “这其中的原因,你就不用知道了。” 王长生抬起手来,“你只需要知道,今日你是死在谁的手里,你是为什么会付出今日的代价!” 紧接著,王长生的手掌落下。 手持长弓的弓箭手们纷纷拉开弓弦,一时间箭如雨下! 数十支箭矢从不同角度射向邓凯,堵住了他所有闪避的方向! 邓凯面色大变,手中长枪挥舞得密不透风,竟然几乎將所有箭矢都隔绝在外。 而且他的战斗经验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那些射偏的箭矢,他连瞥都没有瞥一眼,將所有的精力都用在阻拦那些具有威胁的箭矢上。 这样,才能够最大程度上节省体力。 邓凯一夹马腹,纵马想要衝阵。 血影引颈长鸣,蓄势衝锋! 然而王长生却一声令下,“盾牌阵,上前!” 哈! 整齐划一的大喝声中,数十名盾牌兵齐齐上前,將邓凯阻拦在城门內,不给血影加速衝刺的机会。 不仅如此,站在盾牌兵身后的长枪兵们,纷纷刺出手中长枪。 十余杆长枪刺出,让邓凯面色大变,连忙猛地一拉韁绳,止住血影前冲之势。 他但凡再慢上片刻的功夫,连带著血影和他一起,都会惨死在这些长枪兵手中。 但也正因为邓凯的忌惮,让他再也没有能够杀出重围的机会。 片刻之后,一支箭矢射中邓凯左臂,瞬间血流如注。 邓凯单臂虽然依旧能够挥枪,但终究不如手上之前如臂使指。 没过多久,邓凯身上便受创眾多。 除了身上有鎧甲护身,没有受伤太严重之外,双臂已经遍体鳞伤,就连举枪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 但即便如此,王长生依旧没有下令眾人放鬆警惕。 直到將邓凯射成了一只刺蝟,这才让眾多弓箭手停下手来。 便是北山军军侯,亦或是林家二族老林天雷也不会想到,堂堂北山军校尉邓凯,竟然会在北山堡万箭穿心而死! 看著倒地不起的邓凯和血影,李太康脸上露出不忍心的表情。 “老王,这邓凯便是万死也不足惜,但是血影可是军中都不可多得的骏马,连带著血影都死了,太可惜了些。” 王长生自然知道,血影比他的黄马要强上不止一截。 但是想要收服血影,必然会给邓凯喘息之机。 他寧可不要血影,也不想让邓凯有哪怕万分之一的机会! “所有人,去李府领一斗粟米。”王长生下令道。 场上,为首的盾牌营队率与弓箭营队率连忙上前,“將军,我等此番只是走了这一趟而已,根本没出多大的力气,还请將军收回赏赐!” 今日来此的將士们加起来,少说也有七八十人,加起来那就是七八十斗,近千升的粟米,堆起来儼然便是一座小山! 而且大多数人,都只是站在那里,杜绝邓凯逃跑的希望而已,根本就没有出力。 哪怕他们很想要这奖励,也不好意思领取这一斗粟米。 王长生看著李太康,“老李,他们这是觉得我们发不起这点奖励吗?” 李太康自然明白,军中最重要的就是赏罚分明。 尤其是在乱世,想要收拢军心,不是空口白话就能做到的,只有以厚恩拉拢之,才能让將士归心。 “所有人,王將军的意思便是本堡长的意思!” 李太康沉声道,“李旭,回府命人准备好粮食,一炷香之后开放领取。” 李旭很快便领命退下,数十名將士也都是纷纷感恩戴德。 “多谢堡长、多谢王將军!” 而王长生,则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来到邓凯身边。 他蹲下身子,摸下邓凯的胸口,也是邓凯浑身上下光芒最盛的地方。 王长生从邓凯的胸口,翻出来一块令牌。 令牌之上,雕刻著一座高山。 另一面,则是刻著校尉二字。 显然,这是邓凯的身份证明,或者说是乾国校尉的身份证明。 乾国的校尉身份在位不在人,不同的军队之间,士兵根本不认识其他的校尉。 在这时候,就需要身份令牌来证明身份。 也就是说谁能拿著这块令牌,谁就是乾国的校尉! 第65章 心忧的閆狼 “没想到,邓凯倒是给我们送了份大礼过来。” 王长生笑著將校尉的令牌拋给李太康。 李太康一把接住令牌,眉头却並没有舒展,而是沉声道,“这东西虽然能够象徵校尉的身份,但是军中的那些士卒,都是只认人而不认令牌的人,我们即便有这令牌在手,也根本不能指望那些人就会听我们的指挥。” 王长生自然明白李太康的顾虑,但他只是淡淡一笑,“很多时候,我们要的並不是让他们听从命令,而只是要让他们不怀疑我们而已。” 王长生没有过多解释,而是让李太康命人,將邓凯的尸体处理乾净,他自己则是回到了家里。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王长生除了晚上会和几名夫人一同休息著我i哎白日里基本都会前往玄风岭,带领张铁柱等人继续正常的训练。 而三天之后,谢璇璣忽然感觉身体不太舒服,王长生连忙找到李太康,让他去寻找医师前来治疗。 没多久,经过医师的诊断,王长生终於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大夫人谢璇璣,怀孕了! “不枉我这段时间勤勤恳恳耕作,终於要收成正果了!” 王长生心中大喜,叮嘱谢璇璣道,“接下来的日子,夫人你安心休息便可,家务都可以交给下人来忙活。” 一开始的时候,家里的家务,还都是谢璇璣、谢清影姐妹以及汪玉梅来处理。 两姐妹也会编制一些衣服出去售卖,倒是也给家里补贴了一些家用。 但是两姐妹挣得这点钱,对於王长生来说,还不如他出去捡点银两回来更多! 只不过这也是为了让两姐妹打发打发时间,王长生才没有阻挠他们。 但现在既然谢璇璣都已经怀孕了,自然不能让谢璇璣继续操持家务。 而且李太康最近也派了几个下人过来,这些家务小事,根本用不著自己人来做。 “夫君,我这只是刚刚怀孕不久而已,做点小事,不妨事的。”谢璇璣心中有著浓浓的感动,但还是笑著说道。 “你的身体,孩子的身体怎么能是小事?”王长生沉声道,“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旦事情落到了我们自家人的身上,那就是一万!” 不给谢璇璣反驳的机会,王长生便看向一旁偷笑的谢清影, “清影,这段时间你好好盯著你姐,不要让她干任何活,哪怕是小活也不行。今日我便去一趟山上,挖一些滋补的灵植回来,你燉汤给你姐补补身子。” 谢清影乖巧地点点头,“放心吧夫君,包在我身上!我一定把姐姐给你管得服服帖帖的。” 谢璇璣又是无奈,又是苦涩。 她给谢清影翻了个白眼,这妮子这回怕不是想要拿著鸡毛当令箭,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而王长生则是如他说的那般,去了趟玄风岭。 让已经踏入锻体境二星的张铁柱安排好日常的训练后,他自己则是去挖天材地宝去了。 他这次倒是没找到灵芝、人参这等东西。 但是却发现了一株隱隱泛著绿光的竹笋! 按照他的经验来看,宝物的价值一般是根据光团的大小来判断。 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象徵档次上的差距的不同,就是光芒的顏色。 上一次显现出绿色光芒的,是那一朵灵芝。 这是王长生第二次遇到绿色光芒的宝物。 “这颗竹笋,正好用来给璇璣补补身子。” …… 话分两头,另一边的北山军营,此刻已经乱成了一团。 数以百计的士卒怨声载道。 “他娘的,邓校尉当时不是说,只要几天的时间,粮食就能到军营吗?这都过去四天时间了,怎么他娘的还没到?” “还说呢?邓校尉都他妈反出军营了,那傢伙怕是从一开始就是来矇骗我们的,可能粮食早就已经被邓凯那狗东西给贪墨了。” “他妈的,饿了这么多天肚子,老子连冲的劲儿都没了,还训练个锤子,不练了,说什么都不练了!” 中军大帐之中,閆狼听著麾下军校的匯报,也是不由得眉头紧皱。 眾人已经饿了这么久的肚子,现在閆狼还能够依靠自身在军中的威信,让大家保持理智,不要作乱。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士卒们心中的怨念只会越来越多。 到了那时,哪怕是閆狼,也將会把控不住军营中的局面。 一名校尉沉声道,“军侯,你说这粮草,会不会真的被邓凯一家父子给贪了?” 閆狼沉思片刻之后摇了摇头,“应该不会。” 他对邓凯发难,完全是因为林天雷突然带来消息,才会骤然发难。 在那之前,他和邓凯一直相安无事,谁都不会料到有这一刻的事情发生。 邓凯除非能够未卜先知,否则断然不会提前让其子去动粮草的主意。 “况且,哪怕邓凯真这么做了,他手底下才有多少人?他自己一个人加上邓贤之前带去的十几个人,满打满算不过二十个人。” “运粮队是京中的勛贵,不管谁反了,他们都不可能反。即便邓贤和邓凯抢走了粮草,他们区区二十个人,也不可能带走这些粮食。” 听了閆狼的分析,这名校尉杨辰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军侯,话虽如此,但是我们军中哪怕继续吃稀饭,也已经坚持不了多久,我们必须要早作应对才行。” “派人去林家集镇,找他们买一些粮食回来,先应付过去这段时间。” 閆狼很快对眾人分別下令,“除此之外,杨辰你亲自率领一都走一趟北山堡,看看北山堡的情况,如果遇到了邓凯,就將其就地格杀,將粮食运回军营,若是没有遇到,就让北山堡堡长李太康,帮忙从黄土城购买一些粮食回来。” “另外,黑风山的土匪这些年一直在搞事儿,这次也不用留了!” 閆狼犹豫了许久,才做出了最后这个命令。 黑风山,是这附近最大的一个山头。 以北山军的兵力,完全可以一战灭之。 但是閆狼之前却一直没有对黑风山下手,为的就是能够有源源不断的粮食,和战功! 但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候,不能继续养寇自重了! 第66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 “军侯,林家族老开价了。” 很快,便有传令兵前来回报消息。 林家集镇距离北山军军营不算太远,传令兵快马加鞭不吃不喝,一日一夜足以往返。 “多少?”閆狼立刻问道。 “市价的三倍!”传令兵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閆狼,隨后心惊胆战地低声道。 只听见噌的一声,中军大帐中的所有军校,几乎全部都同时站了起来。 “放肆!这林家之人这是要趁火打劫不成?” “市价的三倍,他林家怎么不去抢?” “莫非他以为林家背后有其他四族支撑,就可以和我北山军叫板了吗?” 一名五百主站出身来,双手抱拳低喝道,“军侯,我请命攻打林家集镇!我倒要看看號称纵横大漠的林家集镇,能否挡住我部的五百兵锋!” 林家集镇虽然人口足有数千,但是能战之人最多也就千人。 这千人不像北山军之人,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 真要拼起来,他们五百人足以衝垮对方的阵营! 其他五百主也都纷纷站出来请缨,攻打林家集镇。 然而閆狼却是压了压手,“眾將报效大乾之心,本將心知肚明,但是此刻不宜与林家集镇开战。” “为何?莫非军侯是怕了那林家集镇?” “还是说那林家集镇给了军侯您好处,居然连这都能够忍住?” 军营之中,主打的就是一个言行无状。 在场的所有军校,都是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不会像朝中的那些文官一样,仅仅因为一句话说错了,就直接成了砍头的大罪! 閆狼等著眾人发完了牢骚,才解释道,“以林家集镇马首是瞻的大漠五族,能够在大漠纵横百年,你们难道认为靠的仅仅是那几个集镇的地盘吗?” “如果他们手上没有点硬手段,怎么可能在各国交匯之处拥有这么大的几个集镇?我们北山军不怕林家集镇,林家集镇也断然不会是我们的对手。” “但是大家需要考虑一个问题,我们在三日之內,能否攻下林家集镇?” 方才主动请缨的几名五百主纷纷面面相覷,谁也不敢站出来打包票。 和林家开战,他们有把握只会胜,不会败。 但谁都不敢保证,一定能在三天內打下林家集镇。 “我们军中本就缺粮,將士们饿著肚子,拼起命来都使不上多少力气,想要打下林家集镇一定会成为拉锯战。” “而到了那时,林家背靠偌大的集镇以及其他四家的支持,根本不用考虑后勤的问题,可我们缺粮的弱点就会被迅速放大!时间越长,对於我们来说就越不利。” 閆狼看著坐在位置比较靠后的一名黑脸军官身上,“陈涛,我们军中现有多少军餉?” 陈涛原本是张让的副將,自从张让死后,他便代理军需官的职责,军中的粮草和军餉,都由他来处置。 將士们给大乾卖命,每月的粮餉自然远远不止那些粮食,银两也是必不可少的。 “军侯,若是以市价三倍的价格的话,军中现余的银两,应当能够购买能够支撑十五日左右的军粮。” 閆狼想了想,“十五日的时间够了,到那时杨辰校尉那边,应该也已经有了回復。” “陈涛,还需你亲自走一趟林家集镇,將粮食运回军营。” 陈涛接过閆狼递来的令箭,“请军侯放心,末將定当不辱使命。” 五日之后,前去剿灭黑风山山贼的一支五百人军队,终於返回军营。 黑风山足有上百贼寇,加上老幼妇孺,以及黑风山囚禁、扣押的各城百姓,足有千人。 这次为了確保能够打下黑风山,北山军足足出动了一部五百人的战力! 当然,这五百人並非全部都是战兵,主要还是由辅兵构成。 否则战兵们背著粮食恐怕刚刚赶到黑风山,还没来得及攻山,就已经累趴下了。 不过好在,最终还是將黑风山给打了下来。 只不过,这一次一部的兵力也损失惨重,足足阵亡了六十余名正兵,就连辅兵也在山贼逃跑的时候,被山贼杀了二十余人。 辅兵的性命倒也罢了,但是六十多名正兵阵亡,对於北山军来说也能算得上是损失惨重。 但是这些士兵们背回来的肉香味,却让还没来得及伤心的同袍们,一个个激动起来。 他们犹如饿虎扑食一般衝上去,將这些肉食瓜分得一乾二净。 士兵们没有一个人不开眼得去问,这些肉食是从哪里来的。 所有人都默契地吃著肉食,想要填饱已经许久没有沾荤腥的肚子。 那名五百主,非常懂事的捧著一块约莫有一斤多的肉来到中军大帐,他嘿嘿笑道, “军侯,您也吃点儿吧,这肉可嫩了。” 看著摆在自己面前的肉,闻著扑鼻而来的香气,就连閆狼的嘴角都是不爭气得险些流下口水来。 但是他却还是目光坚定地摆了摆手,“拿下去,给兄弟们分了吧。” 那五百主还想要劝说,就听到閆狼沉声道,“我知道这些肉是哪儿来的,在这种时候我也不想扫了弟兄们的兴子。” 五百主也都是懂事的人,既然军侯都这么说了,他便拿著这块肉转身离开。 只不过分给兄弟们吃是不可能的。 他都还没填饱肚子呢!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閆狼嘆了口气。 从林家集镇高价买回来的粮食倒是到了,只是为了確保粮食充足,陈涛买回来的基本都是粟米。 这对於吃惯了小麦的閆狼来说,几乎有些难以下咽。 肉食更是几乎看不到多少! 但即便如此,閆狼也是有自己底线的人,不愿意去碰那些不该碰的血肉! 閆狼看著南方,北山堡的方向,“希望杨辰,能给我带个好消息回来吧。” 而他却不知,此刻的杨辰,已经射杀在北山堡城门之內! 杨辰想过邓凯反了,但是邓凯收下只有十几个人。 所以杨辰也不过是带了五十个人而已。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北山堡竟然也反了! 在他率军进入城门之后,城楼之上便万箭齐发,將他们近乎全部射成了刺蝟! 第67章 惊为天人! 北山堡,一片惨烈的景象。 十几具尸体被射成了刺蝟,血肉模糊! 杨辰此番並没有急著赶路,状態倒是要比当时的邓凯好上许多。 他挥舞马槊苦苦支撑,对著后方大喝, “后军快撤,回军营报信!” 他们此行一共五十人。 但是城门大小有限,李太康和王长生为了確保將杨辰射杀於此,没有放太多人进来。 否则一旦让杨辰离开城门,战马奔腾起来纵横驰骋。 即便能困杀杨辰,北山堡士卒也定然会损失惨重。 因此还有大半的人马,被堵在北山堡外! “杨校尉!” 城外近三十骑听著城门內不断传来的悽厉惨叫声,一个个面色惨白,目眥欲裂! 他们疯狂地上前撞门,想要破开北山堡大门。 但北山堡虽然算不得什么大城,城门也不过是木门而已。 可这些人也並没有携带攻城槌等攻城器械。 光靠他们手里的横刀,等破开城门,城里的同袍早就已经被射成刺蝟、砍成肉泥了。 “快走!” 城门內,再度传来杨辰的咆哮声。 眾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一名玄甲將领身上。 他们此行虽只有五十人,但来的都是军中的精锐。 除了杨辰这个校尉之外,地位最高的便是一名五百主! 这五百主沉默一瞬,沉声道,“撤吧。” 说完之后,他率先拨转马头。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陡然响起阵阵马蹄声。 放眼望去,上百匹战马从远处奔袭而来! 这些战马顏色各异,基本都是杂色,並非军中良马。 但是上百匹战马同时发起衝锋,给予他们极大的精神压迫感! 以前哪怕是和大离硬碰硬的时候,那也是双方都骑马衝锋,拼的就是谁胆子大。 但现在敌眾我寡,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眾人纷纷惊得面色大变! 咻! 就在这时,一支箭矢破空而来,直接射穿一名队率的胸口! 那箭矢似乎携带著惊人的力量,连带著那名队率直接飞下马去,掛在后方的城门上。 “这……这还是人类的力量吗?” 那名五百主骇然变色。 双方隔著近百步的距离,一箭射杀队率他也能做到。 但是这等恐怖的力量,他完全难以匹敌! 队率不是小兵,穿著的是铁甲,防御力远超普通的士兵。 射杀队率已经是极限,要將队率掛在城门上,恐怕校尉也不一定能做到吧? 在他念头还没落下的时候,又是一支箭射穿了一名什长。 紧隨其后的是拋射的箭雨,顷刻间便有七八名士兵惨死箭下。 这名五百主面容严峻,“所有人,四散开来,各自返回军营!” 他们没有携带太多箭矢,加上人数也比不过对面,虽然对方看起来都是乱射,但是劣势还是太大了。 骑射对攻,他们应该不是对方的对手。 只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然而远处的首骑王长生,已经猜到了他们会选择逃跑。 王长生大手一挥,“中间四伍隨我衝锋,左军八伍绕左拦截,右军八伍绕右拦截,今日不能走脱了任何一人!” “遵命!” 隨著齐刷刷的大喝声落下之后。 左侧四十骑,右侧四十骑绕出两条弧线,围堵追杀逃跑的北山军。 而王长生则是带著二十人,继续衝锋。 百步距离,对於战马而言不过是瞬息的功夫! 王长生將弓箭掛回黄马侧方,此刻已经来不及拼装陌刀,王长生只能取下黑色包裹,用力地一震。 黑布瞬间震得粉碎,露出其中的两柄黄铜鐧。 北山军的五百主紧咬牙关,怒吼道,“兄弟们,给撤退的弟兄爭取时间!” 话音落下,他挥鞭猛地一抽,战马立刻狂奔起来,衝著为首的王长生率先迎了上去。 仅剩的五六骑亦都拍马而上,紧隨其后。 所有人的眼中,都是视死如归的神情! 王长生知晓,这些人都是军中驍將、精锐。 张铁柱、李成和等寥寥几人,也许可以和对方过招。 但是其他的新兵蛋子,终究还是稚嫩了些。 他只求这些人依靠人数优势,能够拖住对方便可。 “贼將受死!” 那一马当先的五百主,藉助战马狂奔之势,手中长刀朝著王长生的腰间狠狠劈来。 似乎是要仗著这衝击之力,一刀將王长生直接劈成两半! 王长生面不改色,左手紧握铜鐧,一鐧以星陨之势抵挡上去。 鐺!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下,王长生左臂微震,而那五百主却是连握刀的双臂都在剧烈地颤抖! 紧接著,王长生右手铜鐧狠狠砸下。 “啊!” 试图紧握长刀,伺机反抗的五百主吃痛之下惨叫一声,长刀被硬生生砸出一个豁口,飞出去落在地上。 那北山军五百主当机立断,勒马逃亡。 王长生手中铜鐧掷出,砰的一声正中那五百主后背,將其砸下马去,滚出去十数米外。 那五百主后背凹陷下去,勉力抬起头,不等看清王长生的模样,便被王长生胯下黄马一脚踩爆了脑袋! “將军!” 见到这一幕,其余跟著这名五百主衝锋的北山军士兵们顿时嚇得肝胆欲裂! 王长生握住韁绳,俯下身子一把捡起铜鐧,朝著这几人衝杀过去。 只见王长生一鐧之下,一人手中长刀粉碎,被砸落马下。 其余人已经骑马衝到了王长生身后一刀劈砍而来,王长生后背没有眼睛,若是被这一刀砍中,即便有鎧甲护身,也定然会受伤。 但王长生前身那几十年的行伍经验也並非虚谈。 他早已料到会有人袭后,左手將铜鐧挡在身后。 只听见鐺的一声,反倒是那挥刀之人被震得虎口开裂,鲜血直流! 王长生勒转马头,黄马脚力过人追上之后,王长生一鐧便砸爆了那人的脑袋。 顷刻之间,隨著五百主衝锋的北山军,全部阵亡! 而跟著王长生衝锋的四伍,愣是连一个人头都不曾捡到。 “你们去支援左翼张铁柱等人,我去右翼!” 丟下这句话后,王长生率先纵马而去。 而看著王长生背影的眾士兵,对其早已惊为天人! 第68章 校尉杨辰 “在训练之时,我本以为將军只是力气比较大而已。” “没想到衝杀的將军,竟然真的如同连环画中的猛將一般所向披靡,几乎没有一合之敌!” 队伍中,有见多识广的新兵说道, “我看那为首的那人,穿著的鎧甲似乎是北山军五百主的鎧甲。” “五百主?那是什么职位?” “你特么是不是傻?五百主那就是能够统领五百名士卒的將军!那是普通士兵一辈子都难以望其项背的存在!” “嘶!你的意思是说,將军仅仅两招,就解决了这么一位大人物?” “我也不敢相信,但是现在看来,这应该是真的。” 眾人一边谈论著,一边纵马狂奔。 有生力军的加入,左翼北山堡新建立的玄风军完成了对北山军的包围。 他们知道个人勇武不会是这些北山军的对手。 他们就这么仗著人数优势,猫戏耗子,就是不靠近北山军。 但是每当北山军要逃跑的时候,他们就会纵马直接挥刀砍上去。 北山军士兵的实力还不足以碾压他们。 双拳难敌四手,就这么被牵制著战又战不得,退也退不得。 而另一边,短短几分钟的功夫,王长生就率队完成了对所有北山军的围剿。 当他带著其余玄风军踏入战场的时候,这些剩余的北山军,结局便已经註定。 “所有人下马补刀,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诈死之人!” 等到战局已定,王长生大喝道,“这些北山军身上应该还有些好东西,记得搜身。” “遵命!”眾人齐声大喝,对王长生早就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 今日这一战,对於收拢军心的效果,甚至还要胜过之前许久的训练! 只有真正的同生共死,真正地將后背交付给同伴之后,才能算得上袍泽。 当然,今日这一战,几乎是王长生以一己之力打崩了北山军。 要说是同生共死的话,似乎有些不太恰当。 王长生留著新兵们在城外收拾战场,而他自己则是叫开城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城门內,杨辰依旧还在负隅顽抗。 以杨辰的实力,其实也就是与邓凯伯仲之间而已。 按照常理来说,他不可能在弓箭手和盾牌兵、长枪营的围攻下坚持那么久。 他之所以能坚持下来,是因为死去的士兵们给他当成了血肉之墙! 箭矢无法穿透血肉射中他。 而那些盾牌兵若是举盾的话,也无法挤进城门的甬道。 可他们若是放下盾牌的话,除了李太康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够在杨辰手上走过一招。 因此,双方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但是杨辰就这么被堵在城门口,最终坚持不下去的,必然只会是杨辰。 直到王长生叫开城门的那一刻,几乎已经绝望的杨辰,终於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他依依不捨地瞥了眼战死同袍的尸体,没有说话,只是拽住战马的韁绳,双脚一蹬便翻身上马想要逃跑。 然而迎面来的一鐧,让他直接从逃出生天的幻想中回到了现实! 鐺! 虽然杨辰已经及时一马槊砸去,但是面对早有准备,全力以赴的王长生,依旧被这一鐧给震下马来! “噗!” 受创的杨辰喷出一口精血,吃痛的杨辰甚至连马槊都无法握住,只能任由马槊跌落在地。 他面色转瞬间惨白如纸,目光严峻地看著王长生。 王长生俯视杨辰,看著曾经的领导,成为自己的阶下囚,就连王长生都一时间感觉心中五味杂陈。 “杨校尉,降了吧。” 他当初担任勇武都百將的时候,杨辰便是军中的一名五百主。 而他的勇武都,便是隶属於杨辰管辖。 当初勇武都被构陷叛国的时候,杨辰也曾经替勇武都说过话。 只不过当时的杨辰,还不是校尉,只是一名五百主而已。 在北山军军营中,五百主虽然说得上话,但显然影响不了那些大人物的决定。 更何况,邓凯背后也不是没有人! 只是邓凯背后之人,如今已经调走,做了京官而已。 但不管怎么说,杨辰毕竟帮过勇武都,王长生也不是不念旧情的人,自然不愿就这么杀了杨辰。 “既然我已经成了阶下囚,要杀要掛悉听尊便。” 杨辰闭上眼睛,面对即將到来的死亡,就连眉头都不曾皱上一下, “要我降了你们这帮乱臣贼子,却是万万不可能的。” 与此同时,李太康也带著士兵们从城內走了出来。 “杨校尉,您应该明白我们勇武都出身的人,便是死上一百回,也是断然不会背叛的。” 杨辰看著李太康,目光似乎有些复杂,“李太康,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已经是勇武都的独苗了吧?没想到竟然连你也背叛了。” “杨校尉,我想你应该是猜错了,我们勇武都现在还有两个人,而且我们只是与北山军道不同不相为谋而已,怎么能算得上是背叛呢?” 杨辰回过身,看著方才击败自己的陌生面孔,“你不是勇武都的人,怎么会知道勇武都的事情?” 王长生淡淡一笑,“杨校尉,你现在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听到这话,杨辰眼中疑惑的神情更甚,“你这话说出来,似乎你与我之间非常熟稔一般。” 杨辰话刚刚说完,就想起勇武都三个字。 他惊讶地看著王长生,“勇武都……你是王长生?” 王长生頷首一笑,“看来,杨校尉还没有忘记在下。” 杨辰从地上站了起来,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仔细打量了一番王长生,但终究还是没看出来王长生和以前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尤其是王长生年纪比他还大,在军营中却是他麾下的军官,足以说明王长生的实力实则不算特別出色。 但是今日,对方竟然能击败他! 虽说杨辰经歷一场血战,状態並非全盛,但对方表现出来的依旧不是曾经的王长生应有的实力! “你真的是王长生,你怎么变得这么年轻了?” “杨校尉想要听真话还是假话?”王长生笑道。 “真话如何,假话又如何?” 第69章 劝说 “真话便是我从山上偶然间挖得了一些草药,让我能够返老还童。” 王长生笑呵呵道, “但如果说假话的,那便是乾国国主不守礼法,亲小人、远贤臣,致使乾国民怨沸腾,全国各地百姓揭竿而起,誓要推翻乾国皇室残暴不仁之治!” “而我偶遇终南山寻道修士,得以传授太平要术,为的就是还这乾国的世道一个朗朗乾坤!” 杨辰闻言嘴角一抽,这傢伙扯起谎来还真是没边儿了! “终南山在哪儿呢?” 乾国境內压根就没有叫做终南山的地方,你就在那儿求仙寻道,这不是扯淡吗? 王长生面不改色,“终南之山,便为终南山,谁说终南山一定要在乾国境內?” 这话让杨辰不由得嘴角一抽。 你要说在最南端的山脉,已经出了乾国境內,谁能知道哪座山才是? 那还不是任由你自己说了算? 不过杨辰的目光落在王长生白皙的面庞上。 王长生年纪比他还大,但是现在看上去就像是四十岁左右,比他还要年轻! 杨辰虽然说不上嫉妒,但难免有些羡慕! 他不像是女人那样对容貌有太多的追求,但哪怕是男人也终归是不希望自己年老体衰的。 他虽然还远远称不上体衰,但是接近六十岁的年纪,外表看上去也已经四十多岁,脸上皱纹怎么都遮挡不住。 他也有些羡慕,王长生七十多岁的年纪,能够看上去这么年轻。 几人敘旧了一阵,李太康让跟在后面的士兵们退下,“杨校尉,我们在这里说话也不太方便,不如隨我们一同去府中敘旧?” 他们了解杨辰,既然杨辰已经落败,成了他们的“阶下囚”。 杨辰就不可能用一些小伎俩来逃跑。 “好,也让我来做做客。”杨辰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 他今日带来的,不仅仅是他麾下的亲卫,至少有一半,是閆狼和另一位校尉安插进来的。 他们虽然都是北山军的人,但对於杨辰而言,却没有那么深重的感情。 反而是王长生和李太康,在退伍之前曾经与杨辰一同经歷大小数十战,真正算得上是过命的交情。 这一战各为其主,双方可以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杨辰也能够理解王长生二人,先前不留手的行为。 …… 李府。 李太康命李旭率先回府准备酒席。 当杨辰赶到的时候,李府已经备好了丰盛的酒席! 只有杨辰、王长生与李太康三人的酒宴之上,足足九道菜! 对於京城的大户人家来说,九道菜也许不过如此。 但对於北山堡、北山军营的人来说,九道菜那是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饭菜! 尤其是对於刚从北山军赶来,想要寻回被劫走粮食的杨辰而言,看到这些饭菜就如同是苍蝇见到血一般,饥渴难耐! 不过他还是强忍著內心的欲望,咽了咽口水道,“这么多饭菜,就我们三个人吃实在是太浪费了,让弟兄们都来一起吃吧。” 李太康笑了笑,“校尉您就放心吧,將士们都在院子里用餐,我们可不会亏待了这些士卒。”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李太康习以为常的一句话,却让杨辰面色复杂。 在军营中,彼此说是生死兄弟,但是就连吃穿用度都大有不同。 寻常的士兵,別说是吃小麦,便是吃粟米尚且都填不饱肚子! 北山堡与北山军比起来,虽然相距不远,但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区別。 杨辰在王长生和李太康的攛掇下,坐在首位之上,但是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动筷,而是忽然询问道。 “老王、小李,你们是不是劫走了朝廷派遣运粮队运给北山军的粮草?” 李太康毕竟是北山堡的堡长,要说日子过得比北山军红火,那无可厚非。 但是要说连寻常的士兵都能够吃得这么好,那杨辰断然不信! 唯一的解释,就是北山堡有了一笔很大的收入! 在这个关键的时间节点,这笔收入显然是与官方押运的粮草脱不开关係。 王长生与李太康对视一眼,都知晓杨辰校尉並不是那么容易矇骗的人。 “既然校尉已经猜出来了,那我们二人也就不隱瞒了。”王长生点点头,“就如校尉所猜的那般,粮食我们已经收下了。” “那邓凯和邓贤呢?” “死了。”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就让杨辰遍体生寒。 邓贤不过是一五百主,虽然前途远大,但当下毕竟实力也就那样,死了也就死了。 可邓凯毕竟是一名校尉,实力在北山军中也是顶尖,竟然就这么死了? 不过杨辰很快想到,如果不是王长生和李太康手下留情,他现在应该也死了…… 李太康端起酒杯,站起身来对著杨辰敬酒,“杨校尉,我们今日,是想邀请你加入我们。” 杨辰没有起身,只是平静道,“如果我拒绝呢?你们要杀了我吗?” 他可以不因为死亡士兵的原因,与王长生、李太康生死相向,还能够坐下来吃饭喝酒,是因为他与二人有旧。 但这並不代表,他就会加入王长生等人。 “当然不会。”李太康笑呵呵道,“杨校尉你这是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你加不加入是你的权利,我们自然不会强迫你。” 说到这里,李太康忽然话锋一转,“只是若是杨校尉您坚持的话,恐怕短时间內您是不能离开北山堡了。” “这是规矩,我当然懂。”杨辰点点头。 二人这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才没有对他下死手。 他要是想要靠著那点情分,要求二人放了他,那就是他不懂事儿了。 李太康这时忽然说道,“只是杨校尉你应该知道,您儿子也已经不年轻了,您也得为家人好好考虑考虑。” 杨辰虽然没有王长生年纪那么大,但是也有六十岁了。 別说是儿子,杨辰甚至都已经抱了孙子! 只不过杨辰的儿子已经参军,同样也在北山军营,但杨辰的孙子却留在国內,並没有在此处。 若是杨辰没能活著回去,他的儿子一定会来替他报仇。 第70章 震惊的杨辰 “李太康,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杨辰双目眯起,冷冷地看著李太康。 “杨校尉说笑了,我哪儿有这个胆子?” 李太康呵呵笑道,“校尉您应该知道,军营里实则也没那么乾净。” “像我等普通人出身的,从一名新兵开始做起,能够爬到我与老王这等地位,已经是佼佼者了,如校尉您这般能够成为一军校尉的,更是已经是人中龙凤。” “但是像杨校尉您,即便今日不曾被我等所俘虏,您认为您还有希望能够更进一步,取代甚至超越閆军侯的位置吗?” 杨辰没有说话,就这么冷冷地看著李太康,谁也不知道他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而李太康也不以为意,继续说道,“我没记错的话,您的儿子现在已经是一名百將吧?” 百將的地位虽然与王长生退伍之前相同,看似已经不错。 但这是有杨辰在背后撑腰,给他儿子准备了不少好东西的情况下。 真要论起来,他的水平还不如曾经的王长生! 而且也比不过死前的邓贤,好歹邓贤也是一名五百主。 杨辰也不过是一名校尉,在他儿子成为百將之后,他已经提供不了太大的帮助,撑死能帮他儿子成长到一名五百主罢了。 几乎没什么可能性,能让他儿子继承他如今的位置。 但是閆军侯的儿子,据说已经在其他军中成了一名校尉! 那些將军的孩子,前途更是不必说! 如果杨辰想要让他儿子更进一步的话,继续留在北山军中,绝对不是他最好的出路。 而且一旦杨辰没能活著回去,他儿子有可能要来为父报仇的话,极有可能还是会落到他们的手里。 虽说他们不会对杨辰的儿子怎么样,但是也就是断了其子在军中晋升的机会。 杨辰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但是在他的心中,北山军终究是大乾正统军队体系。 王长生和李太康说破天去,也不过是几个反贼而已! “你凭什么认为光靠这一点,就能让我弃明投暗?”杨辰淡淡道,“加入你们,不仅后勤得不到保证,甚至连晋升同样得不到保证,似乎並没有比北山军有更光明的前途。” 王长生淡淡一笑,“杨校尉不妨尝尝这道竹笋,再表达一下您的想法?” 杨辰看著宴席最中央放著的一盘清蒸竹笋。 换成其他的宴席中,最中央的一定是一道大菜! 一定是一道能够镇得住场子的硬菜! 这一顿饭上,肉菜、大菜不在少数。 一桌九个菜,其中六个肉菜,放在当下的北山军中,便是閆军侯都享受不到这么多的肉食! 可偏偏在这酒席上最重要的位置,却不是任何一道硬菜,而是一盘竹笋。 甚至还是清蒸,不沾染半点荤腥的竹笋。 这让杨辰不由得有些好奇起来,究竟是什么样的竹笋,才能够让他们如此郑重其事地放在中间? 在王长生与李太康的催促下,杨辰便用筷子夹起一片竹笋放进嘴里。 隨著他的咀嚼,感觉这清蒸的竹笋不仅没有难以下咽,甚至还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尤其是当竹笋入腹之后,仿佛有一股凉意从腹部开始瀰漫开来,蔓延他的四肢百骸。 原本因为鏖战而有些疲惫的杨辰,感觉浑身的疲惫隨之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神清气爽之感! 杨辰双眼放光,神色激动万分,“这竹笋是从何而来?” 他从军多年,在非战之时也是吃过好东西的。 什么奇珍异兽的血肉,那也不是没尝过。 可不管是瓜果蔬菜,还是奇珍异兽的血肉,都不曾有过如此惊异的功效。 “实不相瞒,这竹笋乃是老王亲自上山挖来的。” 听到李太康这么说,杨辰顿时一楞。 李太康这莫不是在消遣他? 虽然他读书不多,但也知道此处乃是北疆,平日里降水稀少,並不適合竹林生长。 而且即便真的有竹笋,真当他没吃过竹笋不成? 这里的竹笋,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效果? 李太康看出了杨辰的怀疑,大笑道,“別说是校尉您不相信,最开始当我亲眼见到老王几乎返老还童的时候,心中也是有一百个怀疑!但这竹笋,只是老王挖回来的宝贝之一而已!” “老王从山上挖了不少灵芝、人参和虫草回来,不仅让我也变得年轻了许多,甚至连武艺也相较退伍的时候有所精进,这些摆在面前的种种事实,不由得我不信啊。” “尤其是老王当时退伍的时候,校尉您也在场,当时的老王和如今的老王,实力说一句天差地別都不为过吧?” 这句话,让杨辰想起了当初送別王长生之时的场景。 当初勇武都已经仅剩两人,李太康因为受伤而留在军中修养,而王长生则是被迫退伍。 当时的王长生,但凡有如今这般的实力,別说是当初不过是百將的邓凯,就算是如今已经是校尉的邓凯,都没那个权力逼迫王长生强行退伍! 现在的王长生,即便是担任军中的五百主,甚至是校尉都有希望! 已经老迈的王长生,实力能有如此显著的进步,显然是不合常理的。 而李太康口中的灵芝、虫草、人参,以及杨辰亲眼所见,亲口品尝的竹笋,就是让王长生能有这么大进步的主因! “老王,这种级別的宝物,数量应该是有限的吧?” 杨辰没有回应李太康的问题,而是看向王长生,“北山堡军中士卒虽然数量远远不如北山军,但是些许天材地宝,也不足以供给这么多人食用吧?” “我虽不敢说这些天材地宝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但是以我的本事,供给军士们几个月时间还是能够做到的。” “几个月?”杨辰摇了摇头,“北山堡中大多都是新兵,几个月的时间完全不足以让他们拥有能够在这片土地上纵横的资本。” 除非,这些士兵能够享受到的天材地宝,都是如他们这般。 但很显然,那些普通士兵,所能够享受到的,最多不过是他们的零头而已! 第71章 嫩草吃老牛 “几个月,確实不足以让大家所向披靡,纵横驰骋。” 王长生淡淡笑道,“但是几个月之后,北山军已经不復存在,黄土城届时也已经纳入我们北山堡的治下。拥有了如此广袤的土地之后,何愁找不到更多的天材地宝?” 听到王长生这么说,杨辰顿时瞳孔猛地一缩! 不过坐拥区区数千人口,拥有可战之力不过二三百人,而且大多都是新兵的北山堡。 王长生竟然能够大言不惭地想要吞併拥有上千可战之军的北山军? 当真以为北山军是纸糊的不成? 哪怕王长生能够挖来这种,拥有神奇效果的天材地宝,这也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除非这种天材地宝遍地都是,才能让新兵们的实力迅速成长。 但真要是遍地都是,其他人早就挖完了,岂会等到王长生来挖? “既如此,不如杨校尉与我打个赌如何?”王长生笑呵呵道。 “赌什么?” “就赌三个月內北山军名存实亡!”王长生淡淡一笑,“若是我成功了,杨校尉你便加入我们北山堡,重建一支新的军队!” 杨辰心中轻笑,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之事! 北山军虽然没了粮,但是他出发之前,閆军侯便已经做出了安排。 无论是黑风山还是林家集镇,都会给军营提供不少的粮食。 虽然北山军营也难免需要付出一些代价,但如今的北山军营,不像之前那般,连餬口度日的粮食都拿不出来。 而且一旦北山军知道这內里的真相,一定会让北山堡知道,什么叫做雷霆之怒! “若是你输了呢?” 杨辰虽然不认为王长生有半分胜算。 但他还是想要和这个老部下,进行一番赌局! “虽然我並不认为我会输。”王长生笑呵呵道,“但既然校尉您想要参加这个赌局,那我便奉陪到底。” “若是我赌输了,北山军不仅在三月之內没有名存实亡,反倒蒸蒸日上的话,那这北山堡何去何从,便任由校尉您处置。即便您用这北山堡当作晋升之阶,我也绝无怨言。” 听到王长生这么说,李太康就是一愣。 他要是没搞错的话,他才是北山堡的堡长吧? 老王这,说的全都是他的词儿啊! “好!”作为阶下囚的杨辰也是来了兴致,“既然如此,那我便看看,你倒地能不能做到你说的!” 酒足饭饱之后,杨辰毫无反抗地让人带到偏院去歇息。 而李太康则是来到王长生旁边,面色沉重道,“老王,你这赌的,是不是太大了些?” 北山军再怎么说,也有可战之军上千人! 他们北山堡才多少人? 光是这一战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再加上以多围少,这才成功击溃了杨辰带来的兵马。 但即便如此,依旧有三人重伤,十三人轻伤! 和北山军开战的话,无异於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王长生淡笑著看著李太康,“老李,你这是信不过我吗?” “老王,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和我说风凉话?”李太康翻了个白眼,“我若是信不过你,我用得著豁出去身家性命,与你拼命?” “既然你信得过我,那便瞧好了便是。” 二人虽然聊著,但是也都有著几分醉醺醺的。 见王长生似乎也有些不胜酒力,李太康连忙对著躲在帘子后面的人使了个眼色。 帘子后面之人,从帘子后面走出,对著李太康行了一礼,“见过叔父。”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帮你灌醉了老王已经是尽力了,能不能把握得住,就看你的了。”李太康嘆了口气,语重心长道。 那人赫然便是王长生从黄土城救回来的,李太康的侄女李云琳! 让一个女人对男人倾心最快捷的方法之一,便是英雄救美。 自从在黄土城再遇,李云琳被山贼拉著就要送进青楼,却被王长生英雄救美,杀死山贼救她於水火之中的时候,李云琳便已经春心萌动。 到了后来,王长生训练新兵的时候,李云琳也是远远地看著,对实力过人的王长生崇拜不已。 更別说前不久,自家叔父险些死於北山军邓贤之手,而王长生犹如天神降世,刀斩敌將的霸气身影,更是让李云琳迷得意乱神迷。 自那之后,李云琳便天天缠著自家叔父,想要让自家叔父,给她和王长生做个媒人! 作为一个正常人的李太康自然是严词拒绝的! 李云琳才多大的年纪,不过二十三四而已。 虽说这个时代,女子十五六岁便可以婚配,寻常人家的女子二十三四岁更是早就已经生儿育女了。 李云琳也就是在开明的李家,才能够这般任性。 李云琳当初说要寻一人家的时候,作为唯一长辈的李太康,自然是乐意见到自家兄长唯一的骨血寻一良人成亲的。 但是当李云琳说出,意中人是老王的时候,这个消息对於李太康而言无异於一场晴天霹雳! 作为曾经的战友,李太康非常確定老王確实非常出色。 不仅是实力过人,为人也是刚正不阿,没有任何毛病。 但是老王终究年纪大了! 哪怕现在老王看上去不过四十岁的样子,但內里却终归改不了是七十多岁的灵魂! 二十三岁的女子,嫁给七十多岁的男子,这消息传出去成何体统? 外人又该如何看待他们李家? 李太康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但是他再怎么坚持,却架不住自家侄女的软磨硬泡。 他膝下只有三子,並没有女儿,而兄长离世,李云琳又是兄长留下唯一的骨肉,他怎能不爱惜。 看著自家侄女哭得梨花带雨,非王长生不嫁的驾驶,李太康也架不住败下阵来。 他其实也明白,在这么一个任何人都朝不保夕的时代,一个勇武过人的男子,是不知多少女子崇拜的对象,哪怕是李云琳也不能免俗。 但老王毕竟七十多岁,李太康也担心老王没有了那方面的能力,那兄长一家的血脉就要这么断了! 恰好李太康听说,老王的妻子最近怀孕了! 李太康便顺水推舟,帮助侄女完成她的心愿! 第72章 霸王被上弓 “没想到老王七十多岁的年纪,竟然还如此老当益壮。” 李太康心中感慨著,就连他近些年都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了。 却没想到老王一大把年纪,竟然还真能让妻子怀孕。 有老王作为依靠,自家侄女若是嫁过去,说不准还真能有一段幸福的生火。 在李太康的催促之中,李云琳托著王长生,朝著別院而去。 一夜无话。 翌日一大早,王长生睡眼惺忪地慢慢睁开眼睛。 当他看著眼前陌生的环境之时,不由得有些呆滯。 “我该不会……又穿越了吧?” 王长生撑著因为宿醉而有些疼痛的脑袋起来,看著周围稍稍有些熟悉的布置,终於鬆了口气,好歹没有重新开局。 但是他很快就注意到,枕边人竟然不是自己三位妻子中的任何一人。 而是一个大胸妹! “臥槽?怎么是你?” 当王长生看清对方面孔的时候,陡然间面色大变。 这不是那个第一次见面,就叫他登徒子的女人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要只是这也就罢了,让这样的人拜倒在他的大长腿下,也不失为一件快事。 但是,这女人是老李的侄女啊! 四捨五入,就是他的侄孙女啊! 似乎是听到了王长生的惊呼声,李云琳也缓缓从睡梦中醒来。 她揉著眼睛道,“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不多休息一会儿吗?” 说著,李云琳就抱著王长生要继续躺下去。 这一幕更是让王长生毛骨悚然! 他是喝多了酒断片了没错,但这不代表他失忆了啊! 李云琳怎么表现的就好像他们在一起多年,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一样? 难道他丟失了很久的记忆? 看著王长生纠结的表情,李云琳也清醒了一些,沉声道,“王长生,你別担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王长生:??? 你脸上这义正言辞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你对我负责? 你是男人我是男人? 你对我负哪门子责任? 这让王长生感觉到一股羞辱! 堂堂男人,怎么可能被一个弱女子倒推? “要负责,也是我对你负责!” 王长生没有扭捏,一把推倒李云琳,开始爭抢起主动权来。 二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直到日上三竿,二人都有些飢肠轆轆,这才终於停战。 隨著和李太康一起用餐,李太康那闪躲的表情,王长生才明白,他昨天晚上是被人给下套了! “老李啊老李!”王长生气得吹鬍子瞪眼,“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傢伙,竟然能干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是万万不敢相信,老李竟然会把自家侄女,送上他的床的! 不对,这应该是把他,送上自家侄女的床! “老王,你別得了便宜还卖乖!”李太康也是翻了个白眼。“你都一大把年纪了,我侄女那可是黄花大闺女,配你还不是绰绰有余?你就偷著乐吧!” 黄花大闺女! 听李太康提到这个词儿,王长生就是嘴角一抽。 从李云琳的表现来看,她確实应该是初经人事,或者说至少也是经验不多的人。 但是,他还从来没见过一个经验不多的女人,能够这么如狼似虎的! 就算是习武的小梅,在这方面的欲望都没李云琳那么夸张! 不知道的,还以为李云琳磕了药! “如今我们北山堡也是危机四伏,你和我侄女的婚事,咱们也就不大操大办了,稍微简单点就行。” 李太康逕自吩咐下去,“李旭,你去让下人们准备五十桌酒席,就说是本堡主的侄女,与北山堡將军的喜宴,请堡里的所有士卒都来赴宴!” “而且每家每户都要派一名代表前来赴宴,凡是来赴宴的人,每一户减免一年税赋!” 既然北山堡准备独立,那税赋多少,怎么收税自然是北山堡自行决定。 而且北山堡地处边镇,乾国朝廷根本就管不到这里,完全就是李太康说了算。 减免一年税赋的条件,別说是还能来李府蹭上一顿酒席。 便是没得吃,还要来李府跪上一晚,也有的是人爭先恐后地想来! 李旭很快便下去安排了。 在这个世道,北山军连填饱肚子都费劲的情况下。 若是听说北山堡甚至能够摆出五十桌的喜宴,怕是能当场气得暴毙过去! 而王长生则是似笑非笑地看著李太康,“老李,你天天嘴上说著没钱了,堡里的钱粮都要用完了,结果你这倒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嚇死人啊!” 五十桌酒席,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莫说是战乱纷扰的年代,便是在太平年,五十桌也不是一般人能摆的起的! “这可不是我的钱。”李太康笑呵呵道,“这羊毛啊,出在羊身上。乾国的这些军粮,我们不用白不用!” 王长生看著李太康脸上的笑容,“你这个老狐狸,原来乾的是借花献佛的勾当!” “哈哈,明日就是你的大喜之日,你就好好回家去准备一番吧!” 王长生忧心忡忡地牵著黄马回到家中。 一路上,他都绞尽脑汁地思考著,该怎么和三位妻子解释。 但是他一回家,谢清影和汪玉梅就紧张地围著他团团转,上下检查他到底有没有受伤。 汪玉梅知道打仗可不是儿戏。 哪怕她亲眼见过夫君阵斩五百主,依旧是免不了担心。 等確保夫君身上没伤之后,汪玉梅才鬆了口气。 看著几位夫人紧张的模样,王长生更是感觉对不住他们。 王长生吐出一口浊气,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扭扭捏捏作妇人姿態,有什么意思? 然而就在王长生刚刚准备说出口的时候,谢清影便语出惊人! “嘻嘻,夫君那新娘子的滋味如何?” 王长生小小的脑袋里有数不清的问號。 这事儿不过刚刚发生,竟然连清影都知道了? “夫君有所不知,在前些日子,云琳妹妹便早已来过家中寻找夫君,想要找夫君倾诉衷肠。” 这时,谢璇璣挺著显怀的肚子走了出来,淡笑道,“只是夫君不在家中,云琳妹妹这才只能作罢。” 第73章 大喜之日 “昨日夫君在喜宴之后,不曾回家来。” 谢璇璣笑道,“想必就是与云琳妹妹在一起吧?” 原本还有些做贼心虚的王长生,小心翼翼道,“夫人,你们都知道了?” 谢璇璣嗔笑著拍打王长生胸口,“就你那点小心思,当真以为瞒得过我们姐妹不成?” 彼此都是朝夕相处的家人。 就王长生这鬼鬼祟祟的样子,一看就是心里有鬼! 加上之前李云琳几次三番来到家里,美其名曰学习缝製衣服的手艺。 但李云琳却是扎伤了几次之后,就放弃了学习织布。 后来还时不时询问王长生什么时候回来。 谢璇璣等人都不是蠢货,自然一眼就看出了李云琳的想法。 后来李云琳才与她们摊牌,想要主动上门。 原本以夫君的能力,她们三姐妹倒是能够招架得住。 大不了轮番上阵,几日的功夫就能让夫君败下阵来,想要休息几日有个喘息之机。 但是最近谢璇璣先怀了孕,只剩下谢清影与汪玉梅二人,只能够勉强抵挡。 而且谢清影是个没战力的,每每要不了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 几乎全靠汪玉梅一个人撑著。 若是有李云琳的加入,倒是也能让这个局面有所缓解。 加上李云琳看上去是真心爱慕夫君,谢璇璣作为当家主母便答应了下来。 只是她也没有撮合,只让李云琳自凭本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夫人,你这可是把夫君我害的好惨啊!” 听了谢璇璣將前因后果说明之后,王长生也是嘆了口气。 “这件事儿要是传了出去,你夫君我的面子往哪儿搁啊!” 王长生知道以李云琳的性子,肯定会將昨日的事情说出来。 与其如此,王长生不如率先说出来,免得被人背后蛐蛐。 他索性將昨天晚上被李云琳推倒的事情说了出来。 但依旧惹来一阵嗤笑。 “哈哈哈,夫君你在家中不是很厉害,老是叫囂吗?怎么昨天反倒被云琳妹妹推倒了?” “没想到云琳妹妹虽然没什么战力,办起事儿却是如此风风火火。” “我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夫君吃这么大的瘪,想想就觉得好玩!” 看著三人捧腹大笑的模样,王长生一脸黑线。 自家夫君丟人,难道就让她们这么高兴不成? 看著王长生那黑成碳般的表情,谢璇璣好不容易才收敛了一些笑意。 但她还是忍不住笑道,“夫君,我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遇到一般的事情绝对不会笑。” “但是一想到在战场上纵横驰骋的夫君,却被灌醉了酒,任由云琳妹妹蹂躪,我们实在是忍不住……噗嗤!” 看著几人捧腹大笑,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样子。 王长生发起狠来,一左一右,便將谢清影和汪玉梅一手一个抱起,朝著房间走去。 “夫君,快把我们放下!” “明天就是你和云琳妹妹的洞房花烛夜了,你还不好好养精蓄锐,保存一下体力吗?” 然而任凭两人如何说,王长生依旧无动於衷地忙活著,“就收拾你们两个而已,费不了多少力气!” …… 一番酣畅淋漓的大战之后,谢清影一瘸一拐地给王长生准备晚餐去了。 谢璇璣挺著肚子,来到王长生身边坐下,“夫君,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没有条件,不办婚礼也便罢了,但云琳妹妹毕竟是堡长的侄女,我们若是再不好好准备一番的话,场面上恐怕不太好看。” 王长生看著谢璇璣,“那你觉得,送些什么聘礼比较好?” 石屋被砸毁之后,一直没有人力来重建。 他们现在住的还是李太康送给他们的房子。 就这种条件下,他们有什么东西是能够让李太康一家人动心的? 谢璇璣想了想后,说道,“夫君您之前挖的那些天材地宝就很不错,李堡长的年纪也不小了,要是能够收到这种天材地宝的话,一定会很开心的。” 王长生点点头,“我晚上便去山上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天材地宝回来。” 晚上,用过了谢清影准备好的饭菜之后,王长生便独自一人背上背篓上山去。 等他回来的时候,背篓都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的。 里面哪怕是普通的虫草,对於一般的士卒来说都是极有裨益的宝物。 这些寻常的虫草,王长生准备留著明日大喜之日,给士卒们加餐。 而重头戏,是那一株几乎有谢清影小臂粗细的人参! 人参个头大小,和它的药性息息相关。 所谓的浓缩都是精华,在人参上根本就不適用。 这一株人参三番的光芒,自然也是翠绿色。 根据王长生的经验,这一株人参要是直接吞服下去,少说也能够增加三五年的寿数! 不仅如此,就连武力值也会有巨大的进步。 这一株人参作为明日的聘礼,绝对不算是辱没了李云琳! …… 翌日,平日里並不算热闹的北山堡,每隔几户的门檐上就掛著大红色的灯笼。 北山堡毕竟地处北疆,有些偏僻。 堡里並没有经营这些用具的店铺。 哪怕是这些灯笼,都是李太康掏空了家底,才从府库里凑出来的! 一大早,便有敲锣打鼓的迎亲队伍,来到王长生的院子。 带队之人,便是李府的管家李旭。 “王大人,堡长知道您没有接亲的经验,特地命我来帮您张罗。” 看著一身服装、仪態板正的李旭,王长生点点头,“也好,那便麻烦了。” 接下来,李旭让王长生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专业。 王长生从来没有想过,一项接亲的流程,竟然能如此麻烦! 从街道上撒喜糖,撒铜钱,和老百姓们一起热闹、开心。 到接亲时候的堵门、新娘拋绣球,乃至於打点陪嫁丫鬟等等流程,都有其既定的规矩! 甚至比起王长生穿越前的世界,娶亲的流程还要更加的繁琐。 这要是真让王长生自己来操作,恐怕非得忙的焦头烂额不成。 当然,最让王长生接受不了的,还是他需要给女方的长辈敬酒。 而那个长辈,赫然就是李太康! 第74章 李云琳的天赋技能! “嘿嘿,没想到有一天我还成了老王的长辈!” 坐在长辈席上,接受王长生敬酒的李太康心中一阵暗爽。 以前他一直都是老王的手下,哪怕是他照顾老王的时候,老王对他也是嘴上毫不饶人。 但现在,哪怕老王心里再是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乖乖地给他敬酒! 王长生身边毕竟还有即將过门的妻子在场,哪怕他对李太康这得意洋洋的样子颇为不满,王长生依旧还是笑著给李太康敬了酒。 接著,就是酒席正式开场。 数十桌酒席,哪怕是李府也摆不下这么多的酒席。 一直將酒席,都摆到了外面的大街上。 院子里的酒席,自然是王长生的家人以及李府的人,除此之外,还有张铁柱等北山堡的士卒。 这一晚,整个李府都沉浸在大喜的欢庆氛围之中。 而王长生也是手忙脚乱地应对著眾多士兵的敬酒。 张铁柱、李成和等人,一个个地上来敬酒,儼然是一副不灌醉王长生不罢休的架势。 但这一次王长生早有准备。 他不像是之前和李太康一样,就是硬喝,靠肾臟强行分解进入体內的酒精。 他这次直接用上了气血来化解醉意,区区一人一杯酒,根本不在话下! 到了晚上,王长生终於能够抱得美人归。 或者说,是让李云琳得偿所愿。 这一夜,双方战得酣畅淋漓,就连王长生都有些腰膝酸软。 …… 翌日,王长生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终於清醒过来。 王长生轻轻抚摸了一下身旁李云琳的脸颊,俯下身亲吻了一下李云琳,隨后才在脑海中久违地打开族谱。 王氏族谱。 族长:王长生 武力值:575(淬骨境一星!) 配偶:谢璇璣、谢清影、汪玉梅、李云琳(待册立) 族长天赋技能:摸金(小成) 摸金(小成):你拥有敏锐的洞察力,能够发现常人难以发现的宝物,提升对於十丈之內宝物的洞察力!同时每天可以主动激活一次,將搜索的范围翻倍,並定位更加精准! 预计寿元:86岁 子嗣:无 武技:大乾刀法(大成)、破军刀法(小成) 光是看到自身的面板,许久没有查看族谱的王长生就是心中大喜。 他的实力,赫然已经达到了淬骨境! 作为本世界武道的第二个境界,对於绝大多数武者来说,都是一个坎! 大多数普通人,几乎终身都难以进入锻体境。 譬如张铁柱这样比较出色的人,在加入王长生与李太康组建的玄风军之前,也不过是初入锻体境一星而已。 其他的大多数新兵,更是没有踏入锻体境。 而像王长生、李太康等人在內,如果没有过人的机缘,这辈子能够达到锻体境后期就已经是极限了。 就像是在王长生穿越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前身巔峰之时也就是锻体境五星。 李太康的天赋肉眼可见地比王长生更强,也就是锻体境八星左右。 但是李太康也已经不年轻了,几乎没有突破到淬骨境的希望。 而王长生也是依靠著族谱这个金手指,加上摸金天赋所搜寻到的天材地宝,才能够达到淬骨境一星! 这样的实力,哪怕是正面硬碰硬,也不逊色於杨辰! 便是在军中,也足以担任校尉一职! 若是能够再提升一些实力,便是与閆狼这位军侯硬碰硬,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最让王长生惊喜的,还是族长天赋技能的变化。 以前的摸金天赋,只是入门级的熟练度。 仅仅能够察觉到三丈之內的宝物光泽。 在土地广阔的山野之中,王长生只能慢慢搜寻,地毯式地搜索,以免遗漏掉宝物。 但现在,摸金天赋达到了小成。 覆盖的范围,也从方圆三丈,变成了方圆十丈! 十丈与三丈,看似是三倍的差距。 但这是半径三倍有余,放眼到面积上,那是十余倍的差距! 天赋的变化,与之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入门级的摸金天赋就这么强了,如今达到了小成,这不得起飞嘍啊!” 根据王长生的猜测,天赋级別的变化,应该也和他实力的晋升息息相关。 想要让天赋级別再度提升,就得他的实力,也再度突破一个大境界! 当然,这对於任何人来说都绝对是难如登天的一件事。 可王长生有提升过的摸金天赋,实力提升也仅仅是时间问题而已! 欣赏完自身飞跃般的变化,王长生將族谱翻到第二页。 主母:谢璇璣 武力值:89(锻体境二星!) 天赋技能:滋养 主母技能:母仪 预计寿元:88岁 子嗣:无 二夫人:谢清影 武力值:54(锻体境二星) 天赋技能:疗愈 预计寿元:85岁 子嗣:无 三夫人:汪玉梅 武力值:154(锻体境四星) 天赋技能:刀花乱影 掌握武技:破军刀法(大成) 预计寿元:82岁。 “三位夫人的实力和寿元,相比起之前都有所提升。” 王长生摸著下巴,喃喃道,“只不过提升的幅度,比起我来说还是略小了些。” 王长生挖回来的天差地別,大多也都进了他自己的嘴里。 他进步的最快,也是情理之中。 但即便如此,小梅这锻体境四星的实力,在军中也算得上是精锐了! 族谱的最后一页,也是家里的新人。 家族成员:李云琳(待册立) 武力值:12(约等於一个健康成年男子的战力!) 天赋技能(待激活):神农(李云琳的辖地之內,所有的农作物產量提升20%(比例隨著李云琳的实力提升而提升),並且拥有更强的抵抗病害、自然灾害的能力。) “嘶,云琳的天赋,这可不得了啊!” 乱世、荒年,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粮食! 打仗打的是什么? 钱和粮食! 想要民心,首先要有什么? 粮食! 无论在这个时代想要达成什么样的目標,都离不开两个字:粮食! 而李云琳的天赋,就是增加粮食產量,而且提升农作物的病害抗性,同样是增加產量! 这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神技! 第75章 淬骨境二星! “册封李云琳为四夫人!” 隨著王长生心中的念头落下。 一道道光芒凭空浮现,在族谱上 家族成员:李云琳(待册立) 武力值:12(约等於一个健康成年男子的战力!) 天赋技能:神农(李云琳的辖地之內,所有的农作物產量提升20%(比例隨著李云琳的实力提升而提升),並且拥有更强的抵抗病害、自然灾害的能力。) “有了这个技能,我们北山堡就再也不用担心没有粮食了!” 然而王长生很快就注意到,这个神农天赋似乎有一定的局限。 那就是必须在李云琳的辖地之內。 如今他们的地盘只有北山堡这一隅之地,加持的自然是北山堡。 可若是將来地盘扩张,譬如黄土城也纳入境內。 那如何才能让黄土城,也享受到这个加成? 总不可能是大家一句空口白话,就说这里归属李云琳所有,黄土城就能够享受到这个加成。 若真是如此简单的话,王长生大可直接放话,天底下都归属於李云琳的地盘,那全世界都能够享受到这般加成,直接就成了太平盛世! “恐怕,至少要做到实控领地,才能够给予这般加成。” 王长生准备稍后便与老李商议一番,將北山堡划入李云琳的名下。 左右只是一个名头而已,而且李云琳是李太康的侄女,想必老李也不会拒绝。 而王长生看向李云琳的面板收回目光之后,感觉自身的气血似乎旺盛了许多。 族长:王长生 武力值:633(淬骨境二星!) 配偶:谢璇璣、谢清影、汪玉梅、李云琳(待册立) 族长天赋技能:摸金(小成) 摸金(小成):你拥有敏锐的洞察力,能够发现常人难以发现的宝物,提升对於十丈之內宝物的洞察力!同时每天可以主动激活一次,將搜索的范围翻倍,並定位更加精准! “依旧是百分之十的提升幅度,不过却是让我提升了一个境界!” 王长生嘴角一勾,淬骨境每提升一个小境界,需要提升100点武力值! 这是当初锻体境时,两个小境界的提升幅度! 对於实力的增幅,自然也要远超锻体境之时。 现在的王长生,有把握硬碰硬击败杨辰这个级別的校尉! 没多久,敲门声响起。 “夫君、云琳妹妹,可以开饭啦。” 李云琳嗯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子,似乎並不打算起床。 王长生笑了笑,轻轻捏了捏李云琳的被角,帮她盖好被子,自己则是走了出去。 用餐过后,王长生小跑著前往李府。 这些路,还不够他热身的,索性也就懒得骑马了。 他赶到的时候,李府也正准备开饭。 见到王长生赶到,李太康连忙手忙脚乱地吩咐道,“快,快把东西收起来!” 紧接著李太康便笑著走了上来,“老王,这一大清早的你不陪著几个嫂子,怎么想到来我府上了?” 王长生瞥了眼远处,正端著一个大锅离开的李旭和下人们,嘴角一勾。 他似笑非笑道,“我就来看看你,你拦著我作甚?” 李太康面色严肃,“我和杨校尉刚吃完饭,桌子上都是残羹冷炙,走走走,我让下人给你重新准备一桌酒菜!” “无妨,昨天吃了太多的荤腥,今日正好吃点清淡的。” 说著,王长生便要绕过李太康走过去,然而就在这时,杨辰也快步走了过来。 他正好不露痕跡地堵住王长生的路,笑呵呵道,“长生,一大早的你怎么来了?” 只是他嘴角还掛著的汤汁,出卖了他的想法。 王长生坏笑道,“杨校尉,老李,你们喝个汤还要背著我,这也太见外了吧?” 就李太康这做贼心虚的样子,那锅东西不用想就知道,是他昨天送的人参。 李太康尷尬地挠了挠头,“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这一锅人参汤,他可是命人燉了足足一晚上,这才让人参汤的药效入味。 方才他吃了几根参须,现在都感觉身体微微发烫,在这秋凉之际显得极为反常。 “不过是区区的人参而已,既然我能送的出手,你们难道以为我就只能找到这一株人参不成?” 虽然短时间內不一定能够找到药效能与之媲美的天材地宝。 但是王长生如今的摸金天赋,范围比起之前翻倍都不止。 找一些替代品,却是轻而易举。 李太康嘿嘿一笑,顺杆子往上爬道,“是我没见过世面,今后若是老王你能够三天两头送点儿人参上门来,就再好不过了。” 而一旁,与李太康一同用餐,吃了些人参须的杨辰,看著二人谈话的模样却是心中一惊。 如此神效的人参,便是他都是生平仅见! 比起前两日他被俘的时候,王长生与李太康用来款待他的那一顿竹笋,效果还要翻倍不止! 但是看这二人的模样,似乎对王长生来说,这人参是寻常可见的东西一般? 这让杨辰心目中,王长生的形象变得更加神秘起来。 “杨校尉,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今后每周都能够享受到这样的天材地宝,如何?” 王长生笑著看向沉思中的杨辰。 杨辰看著王长生脸上的笑意,不得不说他真的心动了! 对於一名习武之人,除了官职对他有极大的诱惑力之外,个人气血、体魄上的成长,同样有难以抗拒的诱惑! 而这人参和先前的竹笋,便是能够让他在武道上更进一步的好东西! 即便是以杨辰的理智,一时间也难以压过心中的欲望!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他相信王长生和李太康的为人。 二人曾经在他麾下十几年,他们也是能將后背交给对方的同袍。 他相信二人,绝对不是那种不忠不义之人。 不等杨辰思考出如何回答,李太康就说道, “罢了,老王你就给杨校尉一些思考的时间吧,三个月而已,我们还等得起。” 这也算是给了杨辰一个台阶。 但是王长生的下一句话,顿时就让杨辰不淡定了! 第76章 军营游戏 “老李你说的没错,那我们就等杨校尉三个月。” 王长生沉声道, “但是我们之间的赌注,是我们能否抵挡,甚至灭掉北山军,那我们玄风军的战力便起著举足轻重的作用!” “所以,这些天材地宝还是得紧著我们自己人先用,至於杨校尉这边,还是等三个月后再说吧。” 说到这里,王长生看向杨辰,淡笑道,“想必杨校尉也一定可以理解的,对吧?” 杨辰闻言顿时脸色一黑。 他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了王长生的言外之意。 除非他愿意现在就加入北山堡的玄风军,否则他將再也享受不到北山堡的这些天材地宝! 若是之前,没有享受过这些天材地宝带来的好处也就罢了。 但是现在,他前天尝过了竹笋,今天又尝了人参汤,就这短短的两餐,他都感觉许久不曾精进的武道,又有了些许的进步。 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想要再从享受过飞速进步的天材地宝后,重新回到水磨功夫,只能慢慢淬炼气血的日子,那简直是坐牢般的痛苦! 他现在甚至怀疑,李太康今日早间悄咪咪地叫上他,让他一同享用人参汤,根本就是李太康和王长生一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局! 只可惜他並没有察觉到这个局,依旧义无反顾地跳了进去。 当然,即便让他知道这是一个局,给他一个重来的机会,他依旧会重新跳进去! 因为这种天材地宝,一辈子都不见得能够享用一次,岂可错过? 说话间,眾人便来到了演武的广场上。 此刻,张铁柱等新兵早就已经赶到,正在广场上自发的训练。 他们刚刚站完了军姿,正在按照伍为顺序排成队列,围绕著广场跑圈,强健体魄。 看著眾人挥汗如雨的模样,杨辰眼中闪过一丝惊诧,感慨道,“便是我们北山军军营之中的士卒,都做不到如此勤奋的训练,没想到你们玄风军,竟然不用將校盯著,都能够自发训练,真是不容小覷啊!” 人都是有惰性心理的。 北山军,有战爭之时的死亡威胁,尚且无法做到每日坚持训练,而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这北山堡的玄风军,有北山军在外抵挡外敌,还能够坚持每日训练,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这是这些汉子们自己坚持。”王长生笑呵呵道,没有居功。 虽然这其中离不开他们给张铁柱等新兵的优渥待遇,但是他们並没有强制要求,新兵每天一大早就来这里训练。 这完全是新兵们自发做到的一切。 等到眾人的跑操结束之后,王长生才拍了拍手,“大家都靠过来。” 这让一旁的杨辰眉头紧皱,军士训练过后正是疲惫的时候。 这种时候不让军士们好好休息,恐怕会招致军士们的怨念。 王长生也是老军伍了,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才是。 然而王长生却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一般,依旧选择召集眾人。 杨辰嘆了口气,没想到王长生竟然如此不將士卒们的情绪放在心上。 然而就在杨辰以为军士们会坐在那里不愿意过来,甚至可能会发牢骚、抱怨的时候,却见到士兵们全都走了过来,就连脸上都没有半点不满的情绪。 “见过堡长,见过將军。” 百余名玄风军士卒对著几人恭敬地行礼,哪怕已经汗流浹背,也没有半点抱怨。 士卒们称呼李太康为堡长倒是情理之中,但是称呼王长生为將军,倒是让杨辰颇感意外。 王长生笑呵呵道,“今日,教大家一个军中解闷的方法。” 王长生手里拿著一根竹竿,在沙地上画了一个大约一丈见方的圆圈。 “这就是你们接下来要切磋的地方,规则很简单,每一组两人进入其中,凡是认输或者是出圈的人落败,大家听懂了吗?” “听懂了!” “明白了!” 王长生笑呵呵道,“好,接下来由第一伍和第二伍出人切磋,各伍自行安排顺序,凡是获胜的一伍今日中午加餐!” 隨著王长生话音落下,场上顿时欢呼起来! 而第一伍和第二伍的伍长,也是因为先前立下军功而晋升的什长张铁柱和李成和,则开始排兵布阵起来。 张铁柱不懂什么兵法,但他从王长生的安排中听出了一些端倪。 这个切磋並没有规定具体出场的顺序,那他们就要考虑合理地安排人手! 否则若是碰到了不擅长应对的对手,恐怕会落败,甚至拖队伍的后退。 而若是能够猜对对方伍长出手的顺序的话,就可以凭藉人数优势耗死对方。 很快,双方便各自安排了第一个人上场。 双方非常默契,都没有让各自的伍长上场。 “张山加油,干掉第二伍!” “李武加油,干掉第一伍的傢伙!” 两伍的人,都在给自己阵营的同伴加油。 而在这沸腾的欢呼声中,其他伍的伍长对视一眼,纷纷来到王长生身边起鬨道, “將军,这么好的机会,不能就这么让第一伍和第二伍占了便宜吧?我们也要玩!” 王长生笑了笑,“放心吧,少不了你们的!” 他在场上一共画了十个圈,足以让二十个伍进行切磋。 杨辰看著兴奋的眾人,没想到光是这军营的常规“游戏”,都能让这些新兵玩得不亦乐乎。 要知道,现在的北山军,根本就看不上这样的“游戏”。 因为这虽然看上去是叫做游戏,但实际上,却是一种別样的训练方式。 说白了,只是让士兵们消耗体力,同时用另一种方式切磋而已。 军营里的那些廝杀汉子,如今听到这种游戏,一个个都是避之不及! 也只有这一支新兵队伍,才能对这种游戏都玩得这么起劲。 不过杨辰估摸著,怕是要不了多久,这些人就会对这游戏感到厌倦! 但是这一支新兵,除却百人之外,只剩下了八人,已经凑不齐两伍。 王长生看向正在观战的杨辰,“杨校尉,有没有兴趣上场切磋一番?” 第77章 赛前下注 “我?”杨辰一愣,仿佛不敢相信王长生所说的话。 “这些人都是新兵,我要是上场直接全都横扫了,他们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他好歹也是一名校尉,光他一个人,就足以横扫这百人! 他加入这其中任何一伍,都没有切磋的必要了! 杨辰还不屑於以大欺小。 然而他却没想到,王长生笑呵呵道,“你与我一人加入其中一伍,不参与其他人的切磋,唯有你我二人的胜负,算是这双方的一场胜利。” 这军营游戏的玩法一共分两种。 一种便是车轮战,由双方自行选取首发士卒,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可以排兵布局,智慧与实力的结合。 但这毕竟不是游戏,没有所谓的属性克制一说。 而且这样的切磋都不携带武器。 靠的就是参赛士卒的个人能力,排兵布阵到最后,依旧是能力为王。 若是有人能够一串二,甚至一串三,就能够以个人的实力,影响比赛的走向。 杨辰设想的便是这一种。 若是一百个老兵油子,那拼尽全力耗也能耗死他! 但这些新兵大多只是锻体境一星,最多不过两星。 哪怕百人车轮战,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另一种游戏方式,则更考验双方的预判能力。 简单点说就是田忌赛马。 双方依次將自家阵营的五人安排好顺序,隨后依次出战。 按照顺序,彼此位列第一的士卒捉对廝杀。 无论胜负如何,都由位列第二的士卒补上捉对廝杀。 前一场无论是胜还是败,士卒都不会参与接下来的战斗。 秉持的,就是五局三胜的游戏规则。 而王长生与杨辰加入进去,二人之间的胜负就有可能影响团队的胜负。 杨辰看著跃跃欲试的王长生,不得不说他有些意动。 之前想要从城门杀出的时候,他已经经歷了一番鏖战。 猝不及防之下,被王长生打下马来,这才失手被擒。 若是全力以赴,正面相抗的话,他倒想看看曾经手下的百將,如今成长到了何等地步。 “既然老王你有这个想法,那我便和你试试。” 隨著杨辰答应下来,王长生也是嘴角一勾。 两人也不挑队友,王长生作为玄风军主將,按顺序理所应当加入第二十一伍。 而杨辰,则是加入第二十二伍,凑足了最后一个人。 二人都是压轴登场,但因为是五局三胜制,前面四人的战斗同样会影响游戏的胜负。 再加上有王长生二人加入,两伍前面的四人,可谓是卯足了劲开干! 这可是千载难逢,可以在將主面前露脸的机会,他们可不能错过! “大家加把劲,这要是害的將主输了,我们就自请挨板子去吧!” “输了我自己罚跑十公里!” 四人眾志成城,誓要將对方拿下。 而另一边,最后一伍的四个人,斗志就明显要消沉一些了。 “唉,他妈的对面是將主,我们这里怎么是那个被將主生擒的敌將?这他妈还打个锤子?” “还没打就先输了一场,不打了不打了…” “你別说,我好像听见將主和李堡长,都称呼此人为校尉,想必应该是北山军的校尉,似乎曾经还是將主他们的领导!” “假的吧?校尉那可是统领千人的大军官,就这么被將主给生擒了?” “不管怎么说,將主和堡长对此人还是挺重视的,应该有两把刷子,大家加把劲,我们也未必会输!” 话虽如此,但是一边是陌生人加入,另一边是负责他们训练的將主加入,双方的气势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但和他们截然相反的,是另一边的李太康。 他忧心忡忡地来到王长生身边,“老王,你有信心拿下杨校尉吗?” 不管怎么说,杨辰都是他们曾经的顶头上司。 对於杨辰的实力,他们一直都心有忌惮。 哪怕王长生之前生擒杨辰的时候看似轻鬆。 但那是因为杨辰已经被弓箭手压制许久,疲於应对,早已是强弩之末。 而且城门打开之后,杨辰以为能逃出生天,粗心大意之下,才被老王占了便宜。 哪怕是李太康都不相信,王长生能够轻鬆拿下杨辰。 但王长生却给了李太康一个轻鬆的笑容,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前面四人接连鏖战,也许是运气使然,双方竟然正巧战了个二比二平! 这样的话,最终的胜负手,便落在了王长生和杨辰的身上。 而其他伍听说有一场大战可看,纷纷加快动作,不再周旋直接硬碰硬! 片刻之后,王长生和杨辰刚刚走进圆圈,周围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这可是將主难得亲自出手,大家不妨下点注,搏个彩头!” 人群中有人这么一说,眾人纷纷点头,立刻有人下庄开盘。 “我压一升粟米,將主贏!” “我压两升粟米,將主贏!” “我压一两银子,將主贏!” 听到有人竟然选择压一两银子,顿时有人惊呼出声。 一名普通的士卒,一个月的俸禄也不过是一两银子。 这是直接把一个月的俸禄给拿出来了啊! 有人咬了咬牙,“我压二两银子,將主贏!” 一时间,场上喊叫声四起。 只有压银子的,將银子直接拍到了桌子上。 那些压粟米、粮食的人,都只是记了名,等事后再来兑现。 但是场上,接近九成的人,都选择了压王长生贏! 但这样的下注比例,也就意味著即便下注王长生的人贏了,也分不到多少分红。 因此便有人反其道而行之,想要来一个以小博大,下注杨辰。 他们下注的额度不用太大,但只要贏了,就能贏的盆满钵满! 即便输了,也无伤大雅! 王长生与杨辰也不急著交手,听著外围响起的下注声,王长生不由笑道,“杨校尉,看来大家都不太看好你啊。” 杨辰倒也不恼,自信一笑,“在战场上,看的终究是谁拳头大,而不是谁被更多人看好。” 王长生点点头,“说得有理。” 说著,王长生从兜里拿出了个钱袋子,直接拋给坐庄之人,自信道, “一百两,我压我自己贏!” 第78章 第一招,平分秋色! “臥槽,一百两!” “这么大手笔,將主看来是觉得自己贏定了啊!” “快开打,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而负责坐庄的李成和,已经是欲哭无泪了。 这百余名新兵,大多都是普通农民出身。 其中只有李成和,作为堡长李太康的长子,有能力摆的起这个局! 毕竟这种押注也是有最低赔率限制的。 不是说纯靠那点赌注来进行赔率平衡。 否则有王长生这一百两下注之后,双方的赔率几乎已经99比1! 一百两银子,贏了也就一两银子。 其他下注的人,一两银子更是就挣个十文钱! 这赌局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正常情况下,为了保证赌注的正常开展,会设置一个最低的赌注赔率。 不管是谁输谁贏,哪怕赔率只有1.0001,至少也需要付出1.1的赔率。 而其他人的赌注,哪怕全部算上,他赔个1.1,都不是太大的问题。 可是一百两银子要是贏了,光靠他那点零花钱,可赔不起啊。 李成和欲哭无泪,“大家先停一停,別下注了。” 他来到王长生面前,哭诉道,“將主,你这一百两,我实在是赔不起啊!” “不用著急,自然会有人给你解围的。”安抚好李成和后,王长生才笑呵呵地看向杨辰,“杨校尉,这么大的赌局,你难道不准备参与一下吗?” 杨辰摊了摊手,“我倒是想参加,但是我现在是你们的阶下囚,手上更是身无分文,哪儿有什么资格参加赌注?” “这事儿简单。”李太康笑呵呵道,“只要校尉您愿意,不管借多少,不都是您一句话的事儿吗?” 听到李太康这么说,杨辰顿时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这二人为了给自己下个套,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不过杨辰本就不是怕事儿的人,正好他也想看看王长生究竟成长到了什么地步。 “既然如此,老李你便也借我一百两银子,等我贏了这一场,便还你。” 身为校尉,杨辰同样有著十足的自信。 他相信以他的实力,不会输给自己曾经的手下。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借多了,无论贏了输了双方的面子都有些掛不住。 而一百两,则是正好和王长生的赌注打了个平衡。 李太康直接拿出一个装了一百两银子的钱袋子交给杨辰。 杨辰连清点都不曾清点一下,便直接將钱袋子拋到一旁的桌子上, “一百两,压我自己贏。” 李成和顿时激动地从杨辰手里,接过这一百两银子。 原本堪称悬殊的赌注差距,在杨辰投注这一百两之后,终於几乎拉到了四六开的差距。 不管怎么说,无论谁输谁贏,他都不用担心赔不起的问题了。 甚至因为赌局的特殊性,他还能够小小的赚上一笔,这绝对是一笔巨划算的买卖! “好了,现在可以开始了!” 在上百人期待的目光中,李太康负责担任此次切磋的裁判。 王长生与杨辰的武力,要比普通的士卒强的多。 区区一丈见方的圆圈,二人拳掌相交之下,恐怕光是震都能够將彼此给震出圈外! 因此二人切磋的圆圈,范围自然也重新进行圈画。 最终,李太康圈定了一个半径五丈的巨大圆圈。 王长生与杨辰站在圆圈之中,对著彼此抱了抱拳。 “切磋,现在开始!” 隨著李太康的一声令下,战斗瞬间开始。 “加油!” 而让人感到诡异的是,无论是王长生还是杨辰,竟然都没有任何动作! 这让眾人一头雾水,“將主这是在搞什么?怎么还不出手?” “这杨校尉也没有动作,真是奇了怪了。” “我听说,在高手眼中,普通人出手之时全身上下都是破绽,將主和杨校尉应该都是在试探,想要等对方先露出破绽。” 听到李成和的分析,眾人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李成和虽然个人武力要逊色於张铁柱半分,但是身为堡长之子,眼界还是要比他们这些人强的多的。 眾人依旧目光紧张的看著二人,生怕错过半点细节。 二人看似平静,但暗地里必然是波涛汹涌,只是他们看不出来而已。 以將主的实力,不动则已,一动必然是雷霆万钧! 在眾目睽睽之中,杨辰最终还是决定主动出击! 只见杨辰迈著四平八稳的步伐贴近王长生,似乎是要出手试探。 而王长生也是不甘示弱,与杨辰开始游斗起来! 在杨辰手腕搭上王长生的瞬间,王长生陡然沉肩,避开杨辰的贴身,旋即一掌拍向杨辰的腰间。 杨辰目光一闪,左手一拳迎上去! 眾人只听见一阵炸响,王长生与杨辰尽皆蹬蹬后退,各自退到圆圈战线还差一两步的距离,才勉强稳住身体。 围观的张铁柱等人心中大喊一声痛快! 双方之前一直以静制动,但是这一出手便是一鸣惊人! 不说別的,光是双方交手的炸响,便足以显露出这一击的不凡之处! 若是他们的话,怕是能被这一掌、一拳直接打晕过去! 而將主与杨校尉,却只是退后几步而已。 二人的全力出手,果然非同凡响。 而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新兵们看得津津有味,李太康则是心中大惊。 他自然能够看出,双方这都是留有余力的一次试探。 但是这试探,便已经超出了锻体境的强度! 他便是全力以赴,也不敢说能够扛住这一拳! 普通的士兵,更是这一拳都得直接暴毙! 他原本以为,自己应当已经追上老王的脚步,但现在看来,距离竟然在越来越大。 王长生眼神有著些许的凝重,心中暗忖,如杨辰这般的老牌淬骨境武者,確实不是等閒角色。 而另一边的杨辰,左臂都是在微微的颤抖著,他的心中更是震撼万分。 如果说之前城门口一战,他认为自己只是因为鏖战耗费了太多气力,又被王长生趁虚而入,才被王长生生擒的话。 这一次对招,他便確定王长生至少是与自己一个级別的强者! 不能小覷! 有了这一次交手之后,双方对彼此的实力都有了一个底。 王长生与杨辰不再继续试探,开始正式交手! 第79章 险胜 王长生与杨辰针尖对麦芒,步步紧逼。 这五丈方圆的圆圈看似很大,但对於二人来说不过方寸之间。 只要略微后退,便可能在交手之中被震出圈外。 因此二人將身法和游斗之术发挥到了极致。 一直在圆圈的中央进行交战。 在交战中,杨辰卖出一个破绽,趁著王长生一脚踢来的时候猛地下蹲,左肩上提抗住王长生的鞭腿! 他虽然抗住王长生这一腿,但依旧被抽的一个踉蹌,险些跌倒在地。 但杨辰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一把抓住王长生的裤腿,猛地大喝一声,“走你!” 大喝声中,杨辰骤然间发力,便將王长生朝著外面丟去。 但是他却没发现,王长生已经不知何时抓住了他的裤腰带! “臥槽!” 杨辰面色大变,这要是把裤腰带给拽断了,这场切磋哪怕贏了,他丟人也是丟尽了! 这是一场切磋,可不是生死战。 该讲面子的时候,还是要讲的。 否则等他將来也成了玄风军的一名將军,或者说校尉的话,今日的切磋就会成为来日的笑柄。 他连忙一个纵身跟了上去,生怕裤子被当场扯破。 而他却没见到,王长生的脸上闪过一抹狡黠的笑容。 王长生借力一点,身体短暂浮空,站於杨辰之上。 砰! 杨辰的身体稳稳噹噹的落在圈外,而王长生同样如此。 “这……这算是谁贏了?” “將主和杨校尉都离开了切磋圈,这该怎么判定胜负?” 眾人都傻眼了,在之前各伍士卒的切磋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最终还是李太康清了清嗓子,沉声道,“此次第二十一伍与二十二伍的切磋中,第二十一伍获胜!” 上百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而杨辰虽然脸色难看,但是却没有反驳李太康宣布的结果。 方才他和王长生虽然都到了圈外,但是他却比王长生先落地。 这种离开圈外算负的切磋,自然是谁先离开圈外,便算谁输了这一场。 “愿赌服输,这次是我对不起诸位。” 杨辰歉意地对著同伍的士兵抱了抱拳。 那几人虽然因为落败而有些沮丧,但杨辰毕竟是校尉,哪怕曾经是敌对的,但现在显然是將主与堡长的座上宾。 他们也不可能就这样让杨辰道歉。 “校尉不必这般,输给我们將主也是人之常情,不必自责。” “没错,要是我们能贏下来,也用不著校尉如此拼命,要道歉也是我等道歉才是。” 听著四人所说,杨辰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让他不习惯的,不是这些人的態度,而是这些人话里话外,似乎对他输给王长生並没有感觉到奇怪,更像是情理之中一般。 这才是最让他接受不了的事情! 王长生对著杨辰拱了拱手,笑呵呵道,“侥倖贏了半招,承让。” 看著王长生似乎没有因为贏了一场而骄傲,杨辰心中也对王长生高看了一眼。 隨后,王长生来到李成和的摊位旁边,一把拿起两个钱袋子,“这银子,我就却之不恭了。” 不过他並没有直接拿走足足二百两的钱袋子,而是从其中拿走了八十五两。 按照双方下注的金额比例,他大约就只能够获得八十五两的利润。 而剩下的,则是由张铁柱等下注王长生获胜的人,进行瓜分。 “將主威武!” “哈哈,跟著將主,我也是小小的赚了几升粟米回去,我家婆娘今天肯定会更卖力些!” 但是这种赌局之上,有人欢喜自然便会有人忧愁。 那些输了的人,脸色简直比吃了屎还难看。 毕竟凑热闹下注是一回事,输了却是另一回事。 不是每个人,都能够输得起的! 王长生深深的明白这个道理,说句实话,他自己也是输不起的人。 因此面对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乾脆就不会加入! 他既然敢和杨辰对赌,自然便是他有十足的信心! 他看了眼垂头丧气的眾人,在大多数人的欢呼声中,王长生咧嘴一笑,“今日中午,玄风军所有人加二两猪肉!” 隨著王长生的话音落下,场上顿时响起一阵近乎沸腾的欢呼声! “將主大人万岁!” “將主大人万岁!” 玄风军一共一百零八號人,自从编成军队之后就没有一人折损。 而且隨著眾人的实力增加,饭量也都是与日俱增,光是每天的粮食消耗就不在少数。 要不是北山堡有从朝廷运粮车队处劫来的粮食,光是供给给这些汉子,就得不少的粮食。 而且最重要的是,李太康等人一直以来给这些士卒的,都是顶尖待遇! 只要是参与军营日常训练的士卒,每一顿饭都能够享受五两的蔬菜之外,还有一两肉的配备。 哪怕是北山军,在正常的驻营之时,別说是士卒们,就算是什长这样的低级军官,也不是每一餐都能够享受到一两肉菜的。 更別说,是普通的士兵! 而这一次不仅仅是一两肉,更是在这个基础上增加了二两肉。 杨辰可是知道,这即便是在军营里,百將都享受不到这般的待遇! 这北山堡,还真是对玄风军的士兵仁至义尽,给了能够给到的最好的待遇! 他自然知道,运粮队的粮食落到了北山堡的手里。 但任何一个当权者,哪怕有了粮草,也不可能这么肆无忌惮地浪费! 而这一刻,不仅仅是那些本就贏了的士卒感到兴奋。 就连输了赌注,而闷闷不乐的士兵们,这一刻也都是兴奋不已,纷纷高呼將主万岁。 在北山堡,没有人在意这样的欢呼会不会僭越。 他们只知道,將主和堡长,才是真心对他们好的人! 那所谓的乾国国主,除了收他们的税之外,根本就没有做过半点对他们有好处的事情! 在继续进行两个时辰的训练之后,眾人来到了李府用餐。 李太康早已命人安排好了饭菜,当那一碗碗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来的时候,飢肠轆轆的眾人都是馋的口水直流。 在王长生的一声令下,各伍按照既定的位置坐好,这才终於开饭。 第80章 什么是粮餉 杨辰和王长生、李太康等寥寥几人,坐在主桌上。 看著玄风军按照位置坐好,没有王长生的命令,无一人敢动筷子的样子,杨辰心中感慨万千。 “王长生,当初在军中的时候,怎么不曾听说你竟然有如此的练兵本事?” 王长生是他麾下的百將,负责掌管勇武都。 但是勇武都虽然都如其名,確实英勇善战,但却依旧没有这般令行禁止。 若是王长生一早便显露出来,拥有这样的练兵本事,即便王长生当时的实力还不足以担任五百主,也可以破例担任当时身为五百主的杨辰的副將。 有王长生的训练,他麾下的五百士卒战力一定能够有极大的提升。 毕竟如一团散沙的军队,和令行禁止,整齐划一的军队,战斗力完全就是天差地別! 就如同他带来北山堡的那些人,遇到危险往往都是各自为战,哪怕有军官进行指挥,也没有人会听从。 这样的军队,上了战场打打胜仗也许还行,碰到硬仗就会溃不成军。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將军的亲卫营会显得那么重要! 因为许多將军的亲卫,都是和他们出身同乡,或者乾脆就是同乡和他们同一期从军的人。 同乡之间很容易形成派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样上了战场,士卒们才会心甘情愿地卖命。 如果有人能够像王长生这样练兵,军队的战斗力將会倍增! “校尉,你別怪我说话难听,就北山军的那帮骄兵悍將,你认为谁会听我的话?” 王长生喝了口酒,看似自嘲的笑呵呵道, “別说是其他都的人,就算是我们勇武都,包括老李在內,我能够確保不管何时都听从我指挥的,不超过三十五人!” “就算我能够训练士兵,那些不想接受高强度训练的士兵甚至军官,根本不会让消息传到你的耳朵里。” 杨辰闻言顿时沉默下来,他想说王长生可以直接来找他,向他表明自身的能力。 但是这种能力,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证明的。 任何一个百將,都肯定有自己的亲信。 说能够练兵,其他百將也大可以让亲信配合一下,同样能够令行禁止! 这样的话,王长生的能力根本就显现不出来。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相应的条件,任何人都不可能建立起一座空中楼阁。” 李太康看出了杨辰心中异样的情绪,笑呵呵道, “其实从局外人的角度来看,如北山军这样的军队没落也很正常。士兵们参军有的是被抽中了服役,有的人是自愿参军,但是待遇是必须到位的,只有这样,士兵们才会愿意给军队卖命。” “但是北山军內部划分出三六九等,哪怕同样都是普通士兵,待遇也是天差地別!” 说到这里,李太康问道,“杨校尉,你可知北山军一共有多少人?” 杨辰一愣,不明白李太康这是什么意思。 他眉头紧皱,“李太康,你应该知道这是军中机密,我不能隨意泄露。” “机密吗?”王长生呵呵笑道,“北山军,在册正兵一千八百五十七人,辅兵一千一百二十人,包括这段时间战死的士卒在內,总计两千九百七十七人。” “但杨校尉你应该知道,北山军实际正兵,最多不过一千人,反而是辅兵的数量更多,约莫一千两百人,总计加起来满打满算也不过是两千两百人!” “接近八百人的空餉!而且吃的还都是正兵的粮餉!”王长生沉声低喝道。 依照乾国的粮餉待遇,一名正兵所享受的粮餉,大约是辅兵的两倍。 在册的士卒,如果只是用辅兵的粮餉来计算的话,大约是四千八百三十四人。 但实际上的人数,以辅兵粮餉计算,最多不过三千两百! 换言之,相当於吃了一千六百名辅兵的空餉! 光是这空餉,就能够再养得起一千六百多名辅兵! 但是在吃了这么多空餉的情况下,士兵们依旧做不到顿顿有肉吃,甚至有的士兵还吃不饱肚子。 要知道,这可是正兵啊! 军队的粮餉,都是紧著正兵先吃的,尚且都吃不饱肚子,更何况是那些辅兵? “杨校尉,你可知这些空餉,都去哪儿了?” 面对王长生的质问,杨辰沉默不言。 李太康笑道,“这些空餉,自然是用来层层打点关係了!” “近五千人的粮餉到了军营,负责清点、管理粮草的军需官,需要扣一点下来自己留著吧?” “身为军中主帅的军侯,需要收点好处吧?三位校尉,需要收点好处吧?六位五百主,需要收点好处吧?更別说下面的三十位百將了!” “这些粮餉经过这层层盘剥,真正入帐的还能有多少?上面的大人物的兜里不塞满的话,下面的这些小兵伢子,还想要吃?” “等大人物的兜里塞满了,这些小兵伢子还能分到多少粮食?能填饱肚子才是一大怪事!” 在饭席上,李太康这毫不留情地揭开军营残酷的真相,让杨辰简直羞愧得无地自容! “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我可以保证,我从来没有收过半分好处!” 王长生看著杨辰的眼睛,“杨校尉,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但你应该也知道,在军营里这才是普遍现象。” “而士兵们如果连肚子都填不饱的话,又怎么会愿意接受训练?” “正因如此,我们现在儘可能地提供给士兵们更好的衣食住行,他们不用我们催促,就会主动进行每日的训练,甚至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他们比我们还担心打仗打输了!” “当今各国人口都远不如以往,便是俘虏了也大多都会打散编入军中,只要在战场上没死,便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危,但是对他们来说,却不再会有如现在这般优渥的待遇!” “哪怕为了保证能过上好日子,他们也会拼命!” 这就如同王长生穿越前的世界,有些公司宣传所谓的狼性文化而已。 这完全就是对员工们的pua! 只要待遇到位了,员工比老板还担心公司倒闭! 第81章 军粮告急? 北山军营。 “军侯,杨校尉那便还没有消息传过来吗?” 陈涛忧心忡忡地来到中军大帐,拜见军侯閆狼。 閆狼眉头微皱,这段时间军中暂时不缺粮草,又非战时。 如果不是陈涛过来,他还真忘了杨辰一直没回来。 “杨校尉可能率人去追杀逃犯邓凯了,暂时还没能回来。” 閆狼想了想,沉声道,“军中有我与娄校尉在,你有何事需要找杨校尉稟报,都可以来找我或者是娄校尉匯报。” 每一名校尉负责掌管不同的千人营,閆狼倒是没觉得陈涛的行为是没有將他放在眼里。 然而让閆狼意外的是,陈涛不仅没有匯报的打算,反而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有什么事,是不能和我匯报的吗?”閆狼眉头紧皱,神色颇有几分不满。 “没什么大事儿,只是有营地的事情需要向杨校尉匯报而已,既然杨校尉不在那我便先告退了。” 说著,陈涛便向著閆狼拱手告退,但他却没想到这一幕更是惹恼了閆狼! “站住!” 冰冷的低喝声,让转身离开的陈涛不由驻足。 閆狼冷声道,“这北山军是他杨辰为主,还是我是军侯?” 陈涛面色大变,连忙解释道,“军侯,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想起了自己前任张让的下场。 当时因为军中缺粮,军侯一言不合就借了张让这名军需官的脑袋一用。 军需官的地位虽然不如军侯和校尉,但好歹也是等同於五百主的军官。 如此地位,放到大乾任何一个县城,都足以担当一名县尉,那日子可比在军营里当一个五百主要滋润的多。 可閆狼却不需要向朝廷稟报,就能够直接杀死这般朝廷命官! 足以见的閆狼在军中的权力之大。 今日不小心惹恼了閆狼,閆狼就能够像之前对付张让那样,轻鬆收拾掉他。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閆狼冷哼一声,说完这句话后就淡淡地看著陈涛。 陈涛只感觉头皮发麻,只能硬著头皮实话实说道,“军侯,军中没粮了。” 閆狼闻言一愣,他千算万算都没想到会从陈涛口中说出这就话! “娄校尉亲自率人灭了黑风山,带回来了不少粮食,加上你去林家集镇购买的粮食,足以供给军营三月的用度,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没粮食了?” 黑风山的粮食倒是还好,除了那些来歷不明的肉食之外,带回来的粮食撑死了也就十天的用度。 但是陈涛去林家集镇,向大漠五族购买的粮食,几乎用尽了北山军的全部银两。 购买回来的粮食足足有上百车! 而且后续还有林家集镇专门安排的人手將粮食源源不断的运来。 从购买粮食到现在,不过十天的时间,怎么可能就吃完了? 哪怕每人每天十顿饭,都不可能吃完这么多的粮食! “军侯,林家集镇卖给我们的粮食看上去全是粟米,但底下实则全部都是沙石!” “那一车车的粮食,只有前面几车是货真价实的粮食,后面的车只有面上那几袋是粟米,下面的全部都是沙石,根本没有多少粮食,现在军中的粮食都已经快吃完了!” 陈涛面露苦涩,绝望道,“如果杨校尉再不带著运粮队的粮食回来的话,军中马上又要断粮了。” “林家!”閆狼勃然大怒。 甚至连他的身体,都因为极端的愤怒而颤抖起来。 砰! 沉重的破灭声响起。 閆狼身前的桌子在他一掌之下瞬间被一拍两断! 他目光狠厉,自从与大离的战爭暂且罢兵之后,他已经不知多久没有过如此的暴怒。 “该死的林家,他林家集镇就是这般在大漠做买卖的吗?” 閆狼目光阴沉无比。 作为集镇之主,林家一直號称公平公正,童叟无欺。 凡是在林家集镇进行的交易,都有林家的信誉做担保。 交易出现任何的问题,林家都会负责。 北山军这一次不是在林家集镇购买粮食这么简单,而是直接对接林家进行的购买! “他林家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如此戏弄我北山军,他们莫非以为我北山军不敢出军攻打林家集镇吗?” 閆狼立刻命人,將此刻在军中的所有五百主以上的军官都叫到营帐之中集合。 片刻之后,校尉娄浩,还有六名五百主,都来到中军大帐之中。 见到一脸阴沉表情的閆狼,几人心中一惊,只敢轻声行礼之后,来到两侧的位置上坐下。 等到最后赶到的娄浩到场坐下之后,閆狼才看向瑟瑟发抖的陈涛, “陈涛,將事情的经过,说一下吧。” 陈涛闻言顿时一个激灵,脸色简直比吃了屎还难看,但他还是將之前如何发现粮食造假的经过告知眾人。 几名脾气暴烈的五百主,一个个勃然变色。 “狗娘养的林家集镇,在大漠混了几年真以为没人收拾得了他们了吗?” “竟然敢拿救命的粮食造假,我看林家集镇是活腻歪了!” 一名五百主赫然起身,对著閆狼行了一个军礼,沉声道, “军侯,我愿率本部做前锋,攻打林家集镇!” 有此人带头,其他的五百主也纷纷站了出来, “军侯,我也愿率领本部,攻打林家集镇!” 眾人满腔怒火难以宣泄,誓要夷平林家集镇,才能发泄心中的怒火。 等到几人都主动请命之后,閆狼才看向一旁同样氤氳著怒火的娄浩, “娄校尉,对於此事,你怎么看?” 娄浩沉声道,“这件事固然是林家集镇挑衅我们北山军在前,但是我们的人也没有做好检查工作,否则也不至於到了现在才发现。” 听到娄浩这么说,低著脑袋的陈涛猛地一个哆嗦, “军侯、校尉,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还请大人不要怪罪我后勤营的其他兄弟!” 陈涛儼然是想要將所有的罪过,都揽在他自己一个人的身上。 娄浩点点头,“既然如此,来人啊,將陈涛拖下去砍了!” 娄浩语出惊人,別说是陈涛,便是营帐中的其他五百主,也都是面色大变! 第82章 战爭將起! “校尉大人,我们与林家集镇的大战在即!” 一名五百主连忙劝说道,“在这种时候杀了陈將军,无异於自断一臂啊!” “没错,越是军心混乱的时候,就越要稳住军心,杀了陈將军,只会让军心大乱!” “陈將军固然有不察之责,但任谁都不会想到,林家集镇竟然有胆量给粮食换包了,陈將军没有发现也是情理之中。” 见眾人纷纷替自己求情,早已嚇得满头大汗的陈涛,心中也是感激不已。 他虽然决定將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但要是能活下去,谁会愿意去死呢? “既然大家都替你求情,那我便暂且免你一死。” 不等娄浩发號施令,閆狼便沉声道,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命你作为前锋,率军攻打林家集镇!若是不能解了军粮之危,你便让你手下提头来见我吧!” “多谢军侯不杀之恩!” 不管怎么说,至少当这个前锋还有活下来的机会。 而军中之人如今还不知道粮食已经告罄,为了稳定军心,北山军不可能全军出击。 在閆狼的安排下,由两名五百主赵远和张恆各自统帅两百名正兵,带著前锋陈涛一同攻打林家集镇。 林家集镇虽然人口数千,但是林家自身的可战之士最多不过一二百人。 而且林家族人没有经受过严苛的训练,四百多人占据人数优势,攻下林家集镇不是问题! 唯一需要忌惮的,就是需要速战速决,千万不能让林家拖到大漠其他四大家族的援兵赶到。 赵远、张恆很快和陈涛一同率兵离开。 同时閆狼还安排人手,去北山堡寻找杨辰。 但他却没想到,北山堡已经不属於他们北山军的掌控之下。 王长生和李太康瓮中捉鱉,將前来寻找杨辰的北山军骗进城內,故技重施,將三十人大半射杀城下! 只有最后已经被嚇得胆颤的七名士卒,躲在尸体后面主动缴械,才换来活下去的机会。 李太康命人將七人押解下去严加看管。 这些降卒可以用来开垦农田,也可以编入军营,当作可战之军。 但至少现在,不可能让他们加入玄风军,享受玄风军那么好的待遇。 北山堡就这么以静制动,除非北山军举大军前来,否则不可能攻下北山堡。 而就在第二天的时候,一只鹰隼忽然自北方而来,来到王长生家的院子里。 王长生还在训练士兵的时候,便见到汪玉梅骑马赶来。 “夫君,是若曦妹妹的飞鸽传书!” 王长生让士兵们继续训练,跑到汪玉梅身边,接过信件。 他打开信件一看,顿时眉头紧皱。 情况紧急,没有时间去找李太康商量了。 他找到李成和,立刻吩咐道,“成和,你去给你父亲报个信,就说我要带玄风军五十人北上,其他人留在北山堡,一切听他命令。” “记得提醒你父亲,一定要加固城防,千万不要让北山军有机可乘,如果遇到危机,可以寻求杨校尉的帮助。” 看著王长生脸上焦急的表情,还一脸懵逼的李成和连忙问道,“王伯父,是出什么大事了吗?” “情况紧急,我没有时间和你交代太多,你只需要提醒你父亲守好家就行。” 李成和只能点点头,立刻骑马朝著家里赶去。 王长生则是迅速吹哨,“所有伍长,来我这里集合!” 张铁柱等人纷纷上前,小跑著来到王长生身边迅速集合。 “第一伍到第十伍,现在便隨我出发!” 王长生甚至没有给眾人回家收拾行装的机会。 至於家中的亲人,自然有其他人负责照顾,也会带口信回去。 王长生让汪玉梅回家,照顾好几位夫人,便亲自率军离开。 “夫君放心,家里有我,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王长生点点头,带著眾人一路狂奔,来到北城门。 城门的马厩拴著数十匹骏马,留在这里就是为了方便出城的將士们隨时能够取用。 “章木,取五十人份的粮食来,我现在就要用。” 让眾人取马的时候,王长生立刻对著迎上来的城门卫队长吩咐道。 片刻之后,粮食、战马全部准备齐全,王长生率领五十人北上! 路上,张铁柱心中有些紧张的同时,又有些激动的情绪。 他骑马来到王长生身边,“將主,我们这是要打仗了吗?” 王长生看了眼难以掩饰激动之色的张铁柱,淡笑道,“你好像很激动。” 张铁柱咧嘴一笑,“我们吃了將主和堡长这么多的粮食,拿了这么多的餉银,自然也要为將主和堡长出力才行,怎么能拿了好处什么都不干呢?” 话虽如此,但张铁柱的激动之心早已溢於言表。 “你可知道,打仗是要死人的。”王长生面色肃然,哪怕前身经歷过大小数十战。 哪怕他在北山堡伏击战中杀死数十人,生擒杨辰,依旧对战爭抱有敬畏之心! 正所谓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所有人都是肉体凡胎,王长生虽然实力比普通士兵们强的多,但真要是被一刀砍上,也是会受伤的。 砍了脑袋,也是会死的! 若是不保持著对战爭的敬畏,他也活不到现在。 张铁柱沉默了一瞬,“我知道,但我相信弟兄们也都不是怕死的人。” 士为知己者死。 他们虽然不是读书人,但也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 “你要知道,和接下来的战斗相比,之前北山堡的战斗完全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小打小闹而已。” 虽然之前的战斗也都是真格的。 但那都是北山堡有心算无心,北山军直接踩进了他们预先准备好的陷阱里。 战斗从一开始就是一面倒的! 但接下来的,才是真正双方都毫无准备的战斗! 谁都有可能会死,包括他在內! 张铁柱眼中的战意没有丝毫退却,“愿为將主效死!” 张铁柱的声音不轻,后方的玄风军士兵们也都听到了张铁柱的话。 大漠上,响起令人震耳欲聋的喊声。 “愿为將主效死!” 第83章 荒凉的林家集镇 大漠。 黄沙。 往日繁荣昌盛的林家集镇,近日里却一反常態。 店铺鳞次櫛比的街道上门可罗雀,几乎没有多少行人上街。 看著街道上的如此场景,林天雷不由得愁容满面。 邓凯的战马血影速度太快,加上邓凯先一步骑上血影逃跑,他根本追之不及。 没能追上邓凯,林天雷便只能回族復命。 但是后来见到族长做出的一系列反常举措,林天雷心里实在没底! 他知道族长疼爱自家女儿,说是为了帮自家女儿出一口恶气,这才將卖给北山军的粮食,都用沙石来充数。 但是让北山军通缉邓凯,已经出了恶气了,再做到这个份上,怕是真的会惹恼了北山军! 以北山军的体量,若是当真动怒,林家集镇可未必能够扛得住! 但不管他怎么说,族长都不听劝! 甚至还在三天前,退还集镇上商铺的租金后,遣散了集镇的租户! 林家集镇建市百年,靠的除了族人的团结和实力之外。 还有就是得到南来北往客商的信任,他们才能够收取租金,养这林家小几百口人。 如今族长竟然主动將店铺的租户遣散,收上来的租金都还了回去,这不是砸自家饭碗吗? 林家主堂。 坐在主位的林天恆阅遍桌子上的所有信件之后,对著身旁身高足足有两米的黑脸壮汉吩咐道, “齐贤,传我的族长令,族中老幼妇孺全部离开林家集镇,其他想和我们共存亡的族人留下,其他人护送族中老幼离开。” 林天恆没有强求所有青壮都要留下。 年轻人是林家未来的香火,绝对不能让林家所有人都留在这里! “遵命。” 齐贤闷声如雷,从林天恆手中接过代表林家族长的令牌。 而就在他靠近的时候,林天恆忽然低语了几句。 齐贤没有作声,直接转身离去。 林天雷和林天宇虽然听不见兄长说了什么,但却將这一切看在眼里。 不过他们没有多想。 因为齐贤虽然不姓林,但却是林天恆从更西北的沙陀买来的奴隶。 只不过林天恆从来没有將齐贤当成奴隶对待,齐贤也一直以命报答,是林天恆真正的亲信。 林天雷怨声道,“族长,何至於此啊!” 林家集镇的商铺都遣散了,甚至连林家族人都要离开了! 好好的经营林家的这一亩三分地,让族人们在这乱世之年能够吃饱穿暖,受人尊敬,不好吗? 林天恆看著林天雷的眼睛,“我们林家能走到现在,靠的不是服软。” 邓凯是从北山军离开了没错,但谁知道这是不是北山军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如果就这么轻拿轻放,北山军就付出那么点钱购买粮食,就可以將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那其他人会如何看待林家? 而且现在天下马上就要乱了,他们林家也不能坐以待毙! 就在齐贤刚刚离开不久的时候,忽然有人快步闯了进来。 “族长,哈家家主来了!” 大漠五族同气连枝,各家家主来访,都不需要提前通稟。 但是听说哈朗前来,林天雷和林天宇都连忙起身,来到林天恆身边, “族长,哈家族长在这个时候亲自前来,恐怕没安好心啊!” 虽说哈家一直以来都是五大家族之中,最亲近林家的家族,甚至没有之一。 但那是因为双方从数十年前,便一直有姻亲关係。 到了现在,哈家二少主哈伊,也和林家少主林若曦定下娃娃亲。 只是前不久,才在林天恆的主持下,断绝双方的婚盟! 这让一直爱慕林若曦的哈家二少主哈伊心生怨恨之情。 不仅如此,林家还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让哈家族长哈朗同意取消婚盟。 但取消婚盟,不仅代表著双方不再联姻,甚至在外人眼里就是反目为仇的信號。 双方多年的联姻之情,从那之后便降至冰点。 在这种风口浪尖的时候,哈家族长哈朗亲自前来,很难让人不浮想联翩。 “哈家族长极有可能来者不善,不如我代替族长您去应付哈朗。” 林天雷好歹也是林家的二族老,前去迎接哈朗,身份倒是也够了。 然而林天恆却是摇了摇头,“我们林家与哈家之间的情谊已经歷经七十余年,伯母便是哈家族长的亲姨母,想必哈朗还不至於落井下石,对我们林家出手。” 说完之后,林天恆亲自起身,不顾两位弟弟的阻拦,朝著外面走去。 哈家族长乃是一名身长八尺,巍峨如山岳的壮汉。 他龙行虎步朝著营帐走来,肩膀上还停留著一只雄鹰。 雄鹰目光锐利,似乎是將周围的林家族人,都当成了自己的猎物! “哈朗兄远道而来,为何不让人提前打个招呼,我也好扫榻相迎。” 林天恆的声音从营帐之中传出来,看著前不久才见过的老友,哈朗也是朗声笑道。 “我来林家就如同回自家一般,不需款待。” 他热情地上前,与林天恆拥抱在一起。 而林天恆则是暗中压了压手,示意暗中虎视眈眈的林家族人不要行动。 哈朗仿佛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异常一般,大笑道, “此番却是我家哈林做的不对,我作为他的父亲,亲自来向天恆兄道歉。” 哈朗招了招手,身后的哈家侍从抬著一大箱东西上前来。 伴隨著一阵沉重的声音,箱子重重地落在地上。 林天恆眉头一皱,目露不解之色,“哈朗兄,不知你这是何意?” 哈朗哈哈一笑,“这是当时天恆兄你带来我哈家的赔礼,今日我將其悉数奉还。” “这使不得!”林天恆连忙拦住哈朗,“依我大漠五族的规矩,退婚之人必须要在沙漠中赤足步行十里,你已经免去了我这肉身之罪,只是收下这些许银钱而已,如今岂可再將银两都还给我们?” “若如此行事,將来五族的规矩又將置於何地?” 以林天恆这一大把年纪,仗著过人的气血,十里黄沙赤脚走下来虽然不至於死,但也至少要丟掉半条命。 哈朗主张免去十里步行,已经是对林天恆有恩了! 林天恆岂能如此不知轻重,收下哈朗带来的还礼? 况且林天恆也明白,哈朗此行的目的,必然没有这么简单! 第84章 何谓同气连枝 “天恆兄,你先听我说一句。” 等到林天恆说完之后,哈朗才沉声道, “我没读过什么书,不明白什么大道理,但也知道这世间需要有是非二字。” “你当时来退婚之时,我是看在姨母的面子上,才免了你的十里步行,但心中確实对你存了些怨念。但后来我才调查清楚,这一切的源头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做下的好事!怪不得天恆兄你!” “如果不是我们哈家退婚对小曦脸上不好看的话,应该是我来向天恆兄你退婚才是。” 说到这里,似乎是担心林天恆还没有安心,他继续说道,“哈林已经被我关在了家里,闭门思过三年,不准离开家门一步!若是天恆兄你还不满意的话,我回去就將哈林送来,任由天恆兄你处置!” 既然哈朗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林天恆也不是得寸进尺的人,“既然哈朗兄这么说了,只希望我们林、哈两家的关係,不要因此而生分。” “哈哈,我这一路赶来早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正好尝尝你林家的马肉!” 哈朗大笑著就拉起林天恆的手,朝著集镇中走去,半点没有生疏的样子。 在这个时代,別说是吃马肉,任何一个国家的军中,战马那都是稀缺玩意儿。 一般士卒的命,那都没有战马金贵! 想吃马肉,那是生怕自己的命不够长! 也就是林家和哈家这样能够自己经营集镇的势力,才能够吃的上马肉。 而且吃得,也都是那些受伤,医治不好的战马。 然而林天恆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看著哈朗,面容严肃道, “我们林家將有大事发生,哈朗兄还请先回哈家,若是我林家能够渡过眼前难关的话,我请哈朗兄一家,来我林家集镇大吃大喝十天十夜!” “大事?”哈朗一愣,“林家家大业大,加上我们五大家族同气连枝,林家能遇到什么摆平不了的问题?” 林天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有大喊声从远处传来, “族长,大事不好了,北山军杀来了!” 林天恆陡然面色剧变,他当机立断大喝一声,“林家族人,隨我备战!” 林天雷、林天宇早已备好战马在营地附近,他们立刻翻身上马,带著林家青壮朝著集镇之外赶去。 在场的林家青壮,都早已知晓林家的处境,做好了心理准备。 哪怕面对的是北山军,他们也没有丝毫怯懦之情! “哈朗兄,没有时间解释了,还请哈朗兄自便。” 说完之后,林天恆也立刻跟了上去。 转眼之间,场上只剩下了哈朗和隨行而来的十名哈家侍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能够隨哈朗来此的,都是哈朗的亲从,也不避讳什么身份,轻声询问道, “族长,我们这该如何自处?” 若是以往,他们肯定没有丝毫犹豫地站在林家这边,共拒外敌。 但是对面的,毕竟是代表大乾的北山军。 若是他们与北山军为敌,说不准就会上了大乾的敌人名单。 这对於哈家的长远发展来说,是极为不利的。 哈朗冷哼一声,“数十年来,我们哈家一直都与林家同仇敌愾,难道如今就因为敌人强大,我们就要眼睁睁地看著林家族人去送死不成?” 他立刻翻身上马,手臂一震便由雄鹰展翅高飞,“回到哈家,召集人马来此!” 隨著哈朗话音落下,雄鹰在空中盘旋片刻之后,振翅离开。 跟隨哈朗前来的十名亲卫也立刻跟了上去。 他们还没有赶到集镇之外,就听到了漫天的廝杀之声。 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身居高位多年的哈朗都是眉头紧皱。 战场上,林家集镇百余青壮,死死地抵挡著对面北山军的衝锋。 但是北山军足足有著接近四五百人,林家集镇根本不是对手! 当哈朗赶到的时候,林家集镇已经死了接近三四十人! 当然,北山军同样也不好受,丟下了接近三十来具尸体。 林天雷挥舞著马槊,一槊將北山军一名什长连人带甲直接给砸成了肉泥! 林天宇拿著的是一根乌铁棍,虽然战斗没有林天雷那般生猛,但同样无情地掠夺著北山军士卒的性命! 林天恆拿著的是两柄锯齿刀,一刀下去深可见骨! 只见他双腿夹紧马腹,驰骋之间刀光剑影繚乱如织。 一左一右围攻林天恆的两名北山军队率,直接被带走了一大片血肉! 哪怕是身上的轻甲,都阻挡不住林天恆的攻击! 北山军阵亡的三十余人,大半都出自这三人和黑脸壮汉齐贤的手中。 其他的林家族人,虽说面对北山军不至於毫无还手之力,但却依旧难以抗衡。 双拳难敌四手,光靠他们四个人,这些北山军便是车轮战也能轻鬆灭掉林家集镇! “林天恆,你胆敢以沙石充当粮食欺辱我北山军,今日便是你林家的末日!” 五百主赵远大喝一声,趁著林天恆经受百將围攻之时,一锤砸在林天恆的后背之上! 林天恆喷出一口鲜血,脸色顷刻间萎靡下来! 赵远身为五百主,实力本就只比林天恆弱上一线,已经达到了锻体境巔峰。 加上赵远在军中以气力过人著称,若非林天恆身上的金丝甲替他消解了部分力量,怕是这一锤便能结果了他的性命! “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赵远爆喝一声,勒马迴转之后,再度一锤砸向林天恆的脑袋! 只要这一锤命中,林天恆必死无疑! “兄长!” “大兄!” 林天雷与林天宇目眥欲裂,但是他们也身陷囹圄,根本无力支援兄长! 然而就在这时,带著凌厉劲风的一刀从刺斜里袭来。 赵远心中没来由得警钟大作,连忙回身一锤挡去。 伴隨著一阵刺耳的碰撞声响起,赵远身体猛地向后倒去,险些摔下马来。 他左手拽住韁绳,右手被震得手臂发麻,目光警惕地看向来者。 那人单手持著一把偃月刀,已经俯身一把將林天恆拉上马来。 林天恆吐出一口鲜血,沾满鲜血的脸咧嘴一笑, “这次,算我欠了你一条命!” 第85章 自投罗网 “哈哈,我们哈、林两家乃是世交,说什么欠不欠的!” 哈朗持刀在手,目光看向被他逼退的赵远。 正是因为哈家和林家的关係,加上他从小就深受姨母照顾。 姨母嫁进林家,哈朗也想要让两家关係更进一步。 因此,他才给长子取了哈林这个名字。 只是没想到,在哈伊和林若曦自幼便定下娃娃亲的情况下,哈林依旧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竟然为了外人的利益,对自家准弟妹行如此卑劣之事! 若非被人及时补救,恐怕將会酿成大祸! “好好好,你们林家和哈家倒是情深意重,只可惜你们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赵远大手一挥,他骑著战马缓缓后退。 而上前来的,是持盾的数十名北山军士卒! 他个人实力也许確实不是林天恆、哈朗的对手,但是行军打仗,靠的从来都不是个人勇武! 在场的林家族人基本已经被剿灭,剩下的只有寥寥十余人。 哈朗带来的十名哈家族人,虽然是生力军,但也是杯水车薪。 他北山军哪怕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 “嘿!哈!” 盾卫组成的战阵,朝著哈朗和林天恆等人围剿过去。 他们的战术朴实无华,就是靠盾牌硬抗哈朗等人的攻击,强逼他们缩紧防线。 等到哈朗、林天恆几人活动的范围受限之后,等待著他们的就会是死期! 林天恆挥舞锯齿刀,但是那些盾卫不闪不避,就这么硬抗林天恆的攻击。 只听见磨人的切割声响起,锯齿刀赫然只在盾牌上留下一道白痕! 距离砍破盾牌,相去甚远! 林天恆脸色一沉,自知今日大事不妙。 他的锯齿刀在对敌之时最大的优势,就是难以抵挡,便是寻常的鎧甲也会被锯齿刀砍破。 若是一刀砍中,任何人都会被带走一大片血肉! 但是锯齿刀最大的敌人,就是这般的重盾! 锯齿切割的效果完全无法显现出来,甚至连寻常的横刀都比不过,完全就是给盾牌刮痧! “哈哈,老林看我的!” 哈朗手中偃月刀势如破竹一刀劈下。 砰! 沉重的闷响声下,那持盾士卒被砍得双膝跪地,无力支撑哈朗的全力一击! 但是很快就有其他的盾卫填补上来,围住哈朗! 与此同时,赵远抬起手来,嘴角一勾狞笑道,“放箭!” 四面八方已经將林家族人几乎屠杀殆尽的北山军,纷纷换上弓箭,张弓搭箭拉满弓弦,瞄准林天恆、哈朗几人! 林天恆与哈朗二人挥舞兵刃拨开箭矢,但是二人心知肚明,长此以往定然久守必失! “族长!” 雷霆怒吼声中,林天雷手持马槊宛若雷神降世。 他驾马而行,飞奔之下撇开其他北山军,一马槊藉助马力狠狠砸去,將一名盾卫连人带盾直接砸飞了出去! 面对这种重盾卫,最实用的就是重锤和林天雷所用的马槊之类的钝器。 钝器看似不够锋利,但是却能够震伤盾卫的五臟六腑。 便是一击之下没有毙命,在事后几乎也只有死亡一条路。 但是盾卫的数量实在是太多,林天雷左衝右突,依旧衝突不进。 林天雷愤恨地看著层层將兄长包围在內的重盾阵,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的马槊虽然能够力克重盾,但是太费力气! 捶死七八名盾卫,他便没了多少力气。 林天宇持棍而来,將一名北山军队率打落下马,同样环绕重盾阵而行,如同看著一座密不透风的堡垒一般。 他们衝突不进,很快又有其他北山军围杀过来。 而且箭矢密集如雨,林天恆抵挡不及,没多久便被箭矢所伤。 见到这一幕,林天雷与林天宇都是目眥欲裂,但却无能无力! 然而就在几人都是绝望的时候,一声嘹亮得几乎穿透云霄的鹰啼声骤然响起。 紧接著,便是一支羽箭破空而来。 嗤! 那羽箭不偏不倚,正中一名百將缨盔。 只听见砰的一声,那百將的身体自马上跌落,眉心流血而亡! 远处,数十骑朝著数以百计的北山军军阵衝杀而来。 这些人服色不一,但眾人却能一眼认出,都是林家的人! 可见到这些人赶到,林天雷等人不仅没有半点喜色,反而面色大变。 因为这些人不仅都是林家的年轻一辈,是林家的火种,为首之人更是林家少主林若曦! 林家老幼妇孺离开,必须有一个主心骨。 林天恆三兄弟已经决定留在这里,那林若曦便是这个主心骨最好的选择。 林天恆一直也都是这么安排的,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林若曦竟然还会折返回来! 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可林若曦连带著离开的二十名林家青壮,都赶了回来! 若是他们都死在这里,那可就是將整个林家的年轻一辈全部都葬送了! 已经受伤的林天恆声嘶力竭道,“小曦,快带大家离开!” 但是,林若曦和其身后的林家族人却恍若未闻一般。 二十余人毅然决然地冲向北山军的军阵! 这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魄,在这种时候已经动人心魄! 但所有人都明白,林家族人这么做无疑是以卵击石。 赵远狞笑一声,大喝道,“盾牌阵,长枪阵上前!” 面对骑兵衝锋,列阵就是最好的应对措施。 就在赵远等人兴奋,林天恆等人绝望的剎那。 林若曦目光平静,低喝一声,“散!” 二十骑立刻四散开来,各自张弓搭箭。 这二十人,都是林家青年之中的精锐。 虽然实力较之林若曦略有逊色,但是都是能骑善射之人! 箭如雨下,顷刻间便有三五名北山军中箭倒地。 赵远冷笑一声,这骑射虽然颇有威胁,但是想要突破重盾阵却没那么简单! “弓箭营继续压制,重盾营分出一部分阻拦骑兵!” 赵远立刻下发指挥命令。 今日急的是林若曦等人,而不是他们! 林家族人骑射確实是一绝,普通的北山军骑兵断然不是对手。 想要和林家族人骑射对阵远没有那么简单。 但林若曦等人仓促之下,携带的箭矢数量有限。 只需要等到林若曦等人的箭矢耗尽。 他们自然会自投罗网! 第86章 绝望的林家 “拋射!” 这些盾牌层层叠扣,挡得密不透风。 想要穿破盾牌间隙射中北山军,概率渺茫。 但是盾牌阵不可能將所有角度都挡的完美无瑕。 终归会露出一些空挡。 若是盾牌阵要將上分也都抵挡起来的话,就会变成一个铁王八。 除了防御固若金汤之外,几乎没有行动能力。 这么做反倒会给林若曦等人,救援被困林家族人的机会。 片刻之后,林若曦等二十骑拋射的箭矢已经用尽。 北山军也因此付出了二十余人中箭,十几人死亡的代价。 “弟兄们,他们的箭矢用完了,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 被困在战局之中的林天恆和哈朗,早就已经在北山军的箭雨之下身受重创。 骑兵被调离出去追杀林若曦等人,光是继续收拢战阵的重盾兵,就足以围杀林天恆等人! 林天恆、哈朗、林天雷和林天宇四人背靠背,抵挡著四面八方围剿过来的北山军。 “这样下去,我们最多只能坚持片刻功夫,就会死在北山军的围剿之下!” 林天雷呸出一口鲜血,目光凝重地看著周围挥砍而来的北山军。 “我们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这里!”林天恆冷声道,“小曦、小杨他们还身处危险之中,我们要是死在这里,小曦、小杨他们拼了命也会想著把我们的尸体带出去,到那时林家的血脉,就断在了这里!” 几人拼命衝杀,但是面对持盾的重盾卫,却根本冲不出去! 他们胯下的战马,早就在弓箭手的齐射之下全部身亡。 光靠两条腿,想要拖著受伤的身体衝出重围无异於痴人说梦。 第一波前来抵挡北山军的人,到现在就只剩下了他们四个人。 周围都是血淋淋的尸体,朝夕相处的族人死在身边,让他们的情绪也悲愤万分。 嗤啦! 一名北山军队率的长枪刺破林天雷的臂甲,將之直接挑飞出去! 不仅如此,还在林天雷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呃啊!” 林天雷惨叫一声,拼命一槊砸在那名队率的胸口,將其砸得倒飞出去。 紧接著,就是扑哧一声。 那些重盾兵身后的长矛兵来不及收回长矛,手中锋利的长毛直接洞穿了那名队率的胸膛! 掛在长矛的队率,心有不甘的闭上了双眼。 而他的胸膛,也在林天雷的那一槊之下,砸得凹陷下去。 而林天雷也在眾人的围攻之下,狼狈不堪,身负重创。 林天恆拼著自己受伤,將林天雷从敌人的长矛下救下。 但他的软蝟甲,也被长矛刺穿! “天宇!” 林天恆知道自己几人都已经是强弩之末。 而除了眾人战死之外,齐贤已经抓住机会杀了出去。 林天恆留在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立刻衝著三弟大喝一声。 林天宇点点头,连忙上前来到哈朗身边。 林天恆与哈朗一左一右抓住哈朗,隨后猛地用力將哈朗甩飞了出去, “哈朗兄,这是我林家的劫难,你不应该死在这里!” 哈朗的身体踉蹌落地,看著依旧被围困在其中的林天恆等人,面色大变。 “老林!” 他带来的哈家族人,也都已经惨死在北山军刀下。 但是他並没有因此后悔,只是恨北山军! 只要他能够离开这里,一定率领大漠剩下的四大家族抵抗北山军! 就在这时,他听见身后有沉重的马蹄声响起。 身后北山军骑兵一刀朝著他脑袋上狠狠地砍来,脸上更是露出狰狞的笑容! 哈家族人的人头,战功可不是一般的脑袋可比的! 然而哈朗只是双脚蹬地猛地跳起,一把抓住那骑兵的手臂將其如扔垃圾般扔出去,砸在重盾卫的身上。 他自己则是不捨得看了一眼林天恆等人,深知事不可为。 “老林,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在心中立誓之后,哈朗便骑马衝杀,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但是以逸待劳的赵远亲自前来阻拦,哈朗根本就冲不出去! 远处跟隨林若曦前来救援的林家族人,也有数人被北山军合围杀死! 北山军骑兵仍有近一百八十人,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只要有足够的耐心,迟早能够形成包围圈,让林家族人“主动”钻进去。 林若曦一剑刺进北山军士卒的胸口,一旁的北山军士卒持刀砍来,林若曦连忙躲避。 但她的佩剑,却在这一刀下崩碎! 林若曦手中,就只剩下了一柄隨身的短剑。 在战场上,一寸长一寸强,短剑根本就派不上太大的用处。 “小姐!” 眼见著林若曦就要被围困,她的贴身侍女迅速骑马衝上来,持枪逼退北山军。 但是到了现在,他们也只剩下了七八人。 所有人心里都明白,他们不可能救出族长和族老了。 甚至连他们自己,恐怕也无法活著回去。 但她们心中同样没有后悔。 若是要说后悔的话,她们只后悔没有主动出击,杀死更多的北山军,而是在集镇之外坐以待毙。 “没想到,那一別竟然就成了永別。” 林若曦脑海中闪过了谢清影的面容,但很快却换成了王长生的模样。 林若曦连忙摇了摇头,“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喜欢恩公?” 她摇头苦笑,只可怜自己临死之前,竟然还出现了幻觉。 然而就在这时,她忽然注意到远处的北山军似乎乱成了一团! 北山军的骑兵们忽然间骚乱起来,相互践踏之下顷刻间就有不少北山军惨死。 看著空中飞射而来的箭矢,林若曦鬼使神差地想到了一群人。 那些她一手带出来的新兵蛋子! 林若曦顿时心中一喜,连忙大喊道,“所有人,援兵来了!” 已经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林家族人们,听到林若曦的声音纷纷心中大喜。 他们立刻撇下想要拉著北山军士卒垫背的想法,开始儘可能自保! 北山军的骑兵们,为了赶路本就没有带太多箭矢,加上之前骑射林家族人,如今箭矢已经耗尽。 在战场上,他们儼然成了玄风军的活靶子! 第87章 玄风军! “玄风军!” “弃弓,换刀!” 王长生骑著黄马冲在最前方。 在衝锋的过程中,他就已经完成了陌刀的拼接! “所有人,杀死一名北山军,赏银一两!” “杀死五名北山军,官升一级!” “杀死十名北山军,家中免税三年!” 这是路上,王长生便给玄风军定下的奖励政策。 本就因为將主和堡长的厚恩,而感恩戴德的玄风军,听到奖励之后更是激动得疯狂起来! 士为知己者死。 他们大字不识一个,虽说有一把子力气。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他们也都知道,他们一开始那把子力气也就乾乾农活而已! 除了张铁柱这样的,能够勉强当个猎户之外,其他人基本这辈子都是当农民的命运。 只有他们自己才明白,从参军之后,他们究竟提升了实力! 如果不是將主和堡长,他们永远也无法摆脱普通人的宿命。 运气好的,可以干一辈子农活,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运气不好的,哪天遇到乾国的兵痞,像之前的小女孩一样家破人亡。 运气再差一些的,外敌入侵,更是家无累卵。 正因如此,他们才更知道这一切的来之不易。 哪怕將主不给他们额外的奖励,他们都愿意以命相报。 更何况,还有如此丰厚的报酬! 王长生作为锋刃,第二十一伍与二十二伍的八人,拱卫在他的身边。 玄风军的箭矢用完之后,很快与北山军的骑兵相撞! 咔嚓! 王长生手中陌刀大开大合,猛劈过去! 恐怖的力量一刀过去,將两名著甲的北山军直接拦腰斩断! 陌刀之下,人马俱碎! 便是重装骑兵,尚且不敢硬撼陌刀卫的锋芒。 更遑论是这些,连轻甲都披不上的普通士卒! 隨著王长生的杀戮,北山军的骑兵防线很快出现一个巨大的漏洞。 玄风军乘势直接杀了进去! 无论是北山军还是玄风军,实则都能算得上是疲惫之师。 北山军苦於军中已经无粮,军营里还有留下足够的粮食撑到他们赶回去。 因此他们出发的时候只带了足够撑到这里的粮草。 等打下的林家集镇之后,便准备就地补给。 因此经过和林家族人的廝杀,他们早就已经飢肠轆轆。 反倒是一路从北山堡赶来的玄风军,带上了城门口所有的粮食补给。 在发起衝锋前,王长生才命令眾人吃个五分饱,確保体力能跟得上! 因此一发起衝锋,高下立判! 王长生为锋刃的玄风军,势如破竹地撕开北山军的防线,冲了进去。 原本已经做了死战准备的张铁柱等人,却意外的感觉,北山军的实力似乎比他们想像中的要弱一些! 以往见到的北山军,都是像之前来闹事的邓贤一样,在北山堡里为所欲为,肆无忌惮! 他们那时候遇到北山军,甚至都没有直视对方的胆量。 可是现在,这些北山军却成了他们的刀下亡魂! 尤其是这些北山军,大多穿的都是皮甲。 只有队率以上之人,才能穿的起轻甲! 他们一刀下去,这些北山军就会受创。 但这些北山军若是不使出吃奶的力气。 根本连他们的防御都破不了 “原来这些耀武扬威的北山军,也不过如此!” 一眾玄风军仿佛享受到了復仇的快感! 他们的一次衝锋,便有二十余名北山军坠马! 这些北山军,即便不死,也会在慌乱的战马践踏之下,被踩踏成肉泥! 玄风军自然也不可能全部倖免,也有三五人被打落马下。 只不过在出发之前,王长生已经让人將甲冑全部还给了前来支援的士卒。 这些玄风军都穿著甲冑,即便坠马,活下来的机会也比北山军要大的多! 玄风军的人非常默契。 坠马的人想办法自保,儘可能找机会去找那些同样坠马的人补刀。 他们只要不被战马踩个结实,就有很大的概率活下来。 杀一个那就是一两银子! 这些已经摔了个七荤八素的北山军,根本就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而另一边,王长生看著玄风军们已经占据优势,便放下心来。 看来他给士兵们提供的人参和虫草,还是有效果的。 哪怕分到士兵们身上,只是一些零零碎碎。 也比只能吃粟米,甚至不一定能填饱肚子的北山军强的多! 而王长生则是带著七八名亲卫,继续朝著深处杀去。 “贼將莫狂,张恆在此!” 此行北山军中的第二位五百主大喝一声,刺斜里持矛自人群中杀来。 王长生低喝一声,勒马迴转过身。 咔嚓! 陌刀带著惊人的力量势如破竹,將张恆手中的长矛直接斩断! 看著手中飞出去的矛头,张恆面色大变。 兵器在战场上都是消耗品。 再厉害的铁匠,打造出来的兵刃经过十几场战斗也得损耗。 寻常的兵器,更是打个一两场就得折损! 因此打仗打的,不仅是粮草、人口,还有铁器! 没有充足的铁矿和兵器,那就只能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但是张恆好歹也是一名五百主,手上的兵器质量自然不必多说。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兵器,竟然有一天会在这陌生敌將手上,脆的跟纸一样! 看著骑马衝来,如同魔神般的王长生,张恆没有丝毫犹豫,勒马便跑! 王长生一甩韁绳,但是黄马的脚力不足,根本追不上张恆。 他只能嘆了口气,放弃继续追杀张恆的想法。 这黄马的耐力不错,但是爆发力却略显不足。 和这些军中良马比起来,差了太多。 若是想要在战场上纵横的话,势必需要换一匹更好的战马才行。 就在这时,急促的鸟鸣在空中响起。 王长生抬头看去,是从蛋里孵化出来的小红鸟。 小红鸟急促的鸣叫著,王长生知道情况紧急,立刻纵马狂奔。 另一边,看著杀透重围的玄风军,还有被杀退的张恆,赵远也是心中大感不妙! “所有人,给我挡住他!” 赵远催促重盾兵和长矛兵围剿过去。 他则是杀向林若曦等人! 这些人明显是来救援林家的。 只要抓住林家人,必然能让他们投鼠忌器! 第88章 红鸟显威 王长生深入敌阵。 身边的两伍亲卫已经跟不上他。 十余骑围剿王长生,就这么游斗,拉扯牵制他。 这就是江湖武夫,哪怕是绝顶高手面对军队也只能逃跑的原因。 只有一个人的情况下,只要敌人铁了心要耗你,就有无数种方法,能够耗死他! 这些人也是一样,著甲的王长生重量本就比他们更重,加上陌刀的份量,黄马能够奔跑起来已经不容易了! 这些人只要不和王长生硬碰硬,王长生也拿他们没有丝毫办法。 但王长生想要衝阵的时候,他们又会围上来,让王长生不得不疲於奔命,小心应对。 没过多久,分出来的重盾营结阵完毕。 二十余名重盾营,將王长生团团围住,他们身后是长矛兵! 他们手中的长矛寒芒闪烁,隨时准备刺穿王长生的身体! 咔嚓! “正好用你们,来试试陌刀的威力!” 王长生冷哼一声,他不怕这些人硬,只怕这些人软! 陌刀一直以来打那些人,完全是大材小用。 面对重盾营和重骑兵,才是真正属於陌刀的战场! 咔嚓! 王长生手中陌刀横扫过去,將一面重盾直接砍成了两段! 那名重盾卫喷出一口精血,身体直接倒飞出去! 如果不是旁边重盾挡住了王长生的刀柄,这一刀之下他便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这也让王长生验证了自己的想法。 陌刀,確是重盾的克星! 就在这时,重盾后方有长矛猛地刺出! 王长生脚步一点,身体迅速暴退。 他眺望了一眼远处,知道现在不能继续在这些重盾卫身上浪费时间了。 他吹了一声口哨,从黄马上跳了下来。 旋即,他以破军刀法为基,蓄力一刀! 砰!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成排的重盾卫只感觉一股如山岳般的力量碾压过来。 一阵阵咔嚓声响起。 他们抵住盾牌的肩膀和手臂,骨头都几乎碎裂,疼得他们发出阵阵惨叫! 而王长生则是直接跳回蓄势衝来的黄马上。 只见黄马如同插了翅膀一般,直接凌空飞了进去。 砰! 黄马四足踩在盾牌上,下面的士兵立刻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凡是能上战场的战马,重量起码都在三百公斤以上! 加上这些士兵已经在王长生一刀之下受伤。 被黄马这么一踩,纷纷被踩成了肉泥! 而长矛兵们,本身最大的倚仗就是重盾卫。 有盾牌挡在前面,他们才可以肆无忌惮的进攻。 看著王长生如天神下凡一般打翻了一片重盾兵,他们早已嚇得肝胆欲裂! “这真的是人类吗?” 先前哪怕张恆將军被对方顷刻击败,他们也没有畏惧。 因为对方这不过是仗著兵器锋利,才斩断了张恆將军的兵器,侥倖获胜而已。 他们和重盾营结合,便是再驍勇善战的猛將,也只能饮恨。 直到他们亲眼见到,王长生一刀砍翻十几名盾牌兵。 他们才知道之前预估王长生的实力,究竟產生了多大的偏差! 此刻哪怕依旧有长矛在手,可他们却早已没有了抵抗的勇气,纷纷掉头就跑。 王长生也不追赶,而是急著救援林若曦。 另一边,赵远锤下已经再度多出几名林家族人的性命。 林若曦苦苦支撑,但是兵刃也被赵远打飞出去。 “你难道以为,有救兵来支援,你们今日就可以逃出生天吗?” 赵远看著面色惨白的林若曦,狞笑道。 这来援的人是从南方而来,说明並非大离之人,而应该是大乾的人。 但赵远没有见过军中有这些面孔,说明这些人绝非北山军的人。 而他们能够及时,恰到好处的赶到这里,说明他们的驻地离此並不远,而且有独特的消息渠道。 他们会在这时候赶来,应该不是和整个林家有旧,否则早就可以来到这里以逸待劳。 那他北山军將会损失惨重。 这便说明,最大的可能是这些人是衝著林若曦来的! “自古以来便是红顏多祸水。”赵远狞笑道,“你今日也要害了这些人。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死的。” 在这种时候,女人的价值可不是死那么简单! 林若曦的眼中闪过浓浓的嫌恶。 她没有放弃活下去的希望,但是她还年轻,却根本不是赵远的对手。 赵远用力一脚踹在还要反抗的林若曦胸口。 林若曦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几乎没有了反抗的力气。 就在赵远要生擒林若曦,作为人质要挟的时候。 一抹红光忽然飞来,射在他的手背上。 “啊!” 赵远惨叫一声,目光狰狞地看著血淋淋的手背上。 只见他手背上赫然少了一块肉,血肉模糊的一片,瘮人无比! 赵远恶狠狠地看去,发现是一只火红色的小鸟! 那鸟不过比他手掌大些,看上去就知道和寻常的鸟雀不同。 最重要的是,这红鸟的嘴角,还掛著他的鲜血! 赵远抓狂的想要射杀红鸟,但是接连几箭,都被红鸟轻鬆躲过! 不仅如此,赵远还从红鸟的脸上看出一抹嘲讽! 远处王长生已经杀透重围,赵远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浪费时间了。 他吐出一口浊气,连忙追向已经逃跑出一段距离的林若曦。 但就在这时,乱糟糟的人群中忽然一刀劈来。 赵远连忙一锤挡在身前。 只听见沉重的撞击声响起。 恐怖的力量相撞之下,赵远整个人都从马上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 而人群之中,哈朗冲了出来,一把牵起林若曦的手就要逃跑。 看著哈朗嘴角溢出的鲜血,林若曦惊呼出声。 “哈朗叔叔,你的伤。” 哈朗目光严峻地摇了摇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要是活不下去,伤轻伤重又有什么区別? 猝不及防吃了一刀的赵远也是喷出一口鲜血。 他疯狂嘶吼,“给我拦住他!” 周围的北山军立刻围拢过来。 但赵远的身后,传来如同死神催命般的声音。 “你现在需要考虑的,是你还能不能活下来!” 赵远面色大变,连忙循声看去。 竟然是王长生衝过来了! 但赵远脸上慌乱的表情很快收敛起来,变得狂喜! 因为王长生为了冲阵,已经撇下了陌刀! 现在的王长生,手无寸铁! 哪怕是军侯在此,他也有胆量和手无寸铁的军侯战上一战! 第89章 皆降 “吃本將一锤!” 赵远大喝一声。 他为了以防万一,甚至没有攻击王长生,而是攻击他胯下的战马! 他使出吃奶的力气朝著马腿狠狠地砸了过去! 然而只见王长生一拉马韁,黄马直接跳了起来,越过赵远的一锤! 赵远只感觉阳光都被马腹遮蔽,下意识一躺避开马腿,生怕被马腿直接踹飞出去。 但他却没有注意到,王长生已经不知什么时候从马上跳了下来,而且手上还拿著两根铜鐧! 王长生双臂猛地发力,双鐧狠狠地砸在赵远的肩膀上。 咔嚓! 赵远双肩瞬间被砸得沉了下去,惨叫一声,骨骼粉碎! 赵远瞳孔巨震,面色狰狞地鬆开手,重锤砰的一声落在地上。 他调头就想要跑路,但却被王长生一脚踹倒在地,隨后铜鐧啪地打在他的脑袋上。 赵远的脑袋,瞬间如西瓜般爆裂开来! 他的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眼神充满不敢置信之色。 王长生连瞥都没有瞥赵远一眼,这个五百主竟然身上乾净的可怜,浑身上下连个发光的地方都没有。 最值钱的居然是那一个铁锤! 他上前一把拉起林若曦,“若曦,你伤怎么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若曦摇了摇头,“不碍事。” 但是她那疼得呲牙咧嘴的表情,却足以说明她现在受伤不轻。 “恩公,你快去救救我父亲和叔父。他们被重盾营围住,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王长生点点头,“好,你照顾好自己。” 赵远死了,周围的士兵都嚇得肝胆欲裂,四散而逃。 即便有零星的士兵,也威胁不到林若曦。 他隨手拿了一把刀,当著林若曦的面,一刀割下赵远的脑袋。 隨后他提著赵远的脑袋,翻身骑上黄马,朝著被围困的林天恆等人赶去。 林天恆三兄弟面对近百名士兵的围攻,早就已经无力支撑。 林天雷被打晕过去,生死未卜。 林天恆左臂耷拉下来,似乎已经没有力气抬起左手。 一旁的林天宇状態稍好一些,但是拄著钨铁棍的他也是面色惨白,脸上掛血。 “援军已经到了,兄长再支撑一会儿!” 林天宇一棍逼退敌人,有气无力的喊道。 如果不是保护大家活下去的信念支撑著他,林天宇恐怕也已经晕厥过去。 北山军眾人目光贪婪地看著二人。 林天宇乃是林家族老,林天恆更是林家家主。 杀死这两人,那可是立下一大军功! 二人之死已然板上钉钉,现在看的就是谁能拿到这两人的人头! 然而就在这时,后方忽然人仰马翻。 眾人立刻回头看去,只见一人一马从后方杀来。 “后营之人,去拦住他!” 这些北山军中,显然也有领头的百將。 后面的人便是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听从百將的命令。 但就在他们转过去要围杀王长生的时候,却见到王长生忽然丟了一团东西过来。 那东西上飞射出来许多鲜血,嚇得北山军士兵连忙后退。 只听见砰的一声,那个东西落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等到这时,他们才看清楚王长生丟出来的不是別的,而是一个血淋淋的脑袋! 不仅如此,他们还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脑袋的主人。 正是他们此行任务的带队五百主:赵远! “赵將军!” 眾人看清楚赵远的面容后目眥欲裂。 谁都没想到,军中地位仅次於军侯与三位校尉的五百主赵远,就这么死了! 而且还是死在眼前这个陌生人的手里! “你们將军已死,识相的丟下兵器,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有几人乃是赵远的心腹,听到王长生这么说,顿时破口大骂, “你这贼人难道以为我北山军都是贪生怕死之辈不成?” “敢杀赵將军,你就是我北山军的敌人!” 有人振臂一呼,“兄弟们大家一起上,我们这么多人併肩子上,他一个人断然不可能杀光我们所有人!” 周围北山军的脑袋上浮现出一个个大大的问號。 哥们,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王长生也是嘴角一抽,没想到他有生之年竟然还能享受到如同张真人一般的待遇。 见其他的北山军无动於衷,这些赵远的心腹咬了咬牙,恶狠狠的拿著兵器上前。 然后只听见砰的一声,他们將兵器丟在地上,朝著王长生直接跪了下去, “在下愿降!” 听著几人异口同声,默契的如同心有灵犀一般,王长生也是不由无语。 看这些人的样子,他本还以为这些人是要为了赵远,和他搏命。 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是直接缴械投降! 这一幕,看得其他的北山军也都是大跌眼镜。 这几人歷来都和赵远將军关係非常亲近,算得上是赵远將军真正的亲信。 赵远有命的时候,这些人冲的比谁都快。 一个个巴不得当赵远的狗腿子! 但赵远没了之后,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怂的快。 那爭先恐后的样子,像是生怕低头慢了,抢不到当新狗腿子的机会。 跪著的几人,感受到身后的北山军还没跪下,一个个更是心中鄙夷。 这些人还真是没有眼力劲。 赵將军都死了,这些人不愿意和他们一起拼死对方,光靠他们几人没有半分胜算! 既然如此,与其继续纠结,不如第一时间低头。 这样也能在对方面前刷个脸! 就这些人动作这么慢,这辈子都当不上大人物们的心腹! 其他人似乎也是想明白了这一点,一个个连忙丟下兵器。 “在下愿降。” 此起彼伏的投降声音接连响起。 王长生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所有人跪好互相监督。谁有异动,周围八人连坐!” 此话一出,眾人纷纷面色大变,主动盯著周围的其他人,生怕他们有什么小动作,连累了自己。 而王长生翻身下马,搀扶起连站著都已经费劲的林天恆。 不等他开口,林天恆就笑呵呵道, “小友想必就是王长生兄弟吧?小曦最近在家中,时常提起你的名字。” 王长生心中有些惊讶。 没想到林若曦居然会提起自己的名字。 第90章 玄风军第一次战损 “林族长,是我。” 王长生笑著搀扶起林天恆与林天宇二人。 不过他心中却是微微腹誹。 他真要论年纪,是林天恆爸爸辈的人! 只是因为长的年轻了一点,就被林天恆给当成了晚辈。 不过王长生也不想在这种时候反驳林天恆,便答应了下来。 只是他却感觉林天恆的眼神有些诡异。 似乎带著几分考量,和满意的神采。 王长生没有多想,蹲下身来探了探林天雷的鼻息。 林天雷的呼吸虽然微弱了些,但还有气儿,那就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他吹了声口哨让黄马过来,他將林天雷放在黄马背上。 看向一直不敢有所动作的北山军。 “所有人,五五一组蹲好,不要乱动!” 眾人立刻开始挪动起来。 而一个胆大的北山军,这时忽然问道,“將军,您以前是北山军的人吗?” 其他人也都悄悄抬起头,暗中观察王长生。 先前林家族长叫王长生名字的时候,並没有刻意收低声音,他们也都听到了。 王长生退伍前只是一个百將而已,这样级別的將领,整个北山军足足有几十个。 而且有新晋的,也有离开的,加起来更是足足有近百人。 他们身为北山军的一员,自然不认识王长生。 但是他们虽然不认识王长生,可听说过这个名字。 毕竟邓凯作为军中为数不多的校尉,他的奇闻趣事,倒是传遍了军中。 其中就有曾经和邓凯有过矛盾的王长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但是听说那个王长生已经七十多岁,黄土都已经埋到脖子上了。 眼前这个斩杀赵远將军的中年,真的会是那个王长生吗? 让所有人都意外的是,王长生瞥了那人一眼之后,沉思了一会儿,“也许,算是吧。” 待在北山军毕竟已经是前身的记忆了。 王长生本身对於北山军並没有什么归属感。 加上见识过北山军军官邓贤,在北山堡烧杀抢掠,王长生更是对这种作风的北山军深恶痛绝。 另一边,张恆逃窜,亲眼见到赵远被王长生阵斩的北山军,都是或逃或降。 一场战爭,就此平定。 王长生安排张铁柱等人,將投降的北山军都给绑起来。 他清点了一下人数,玄风军这一次也没能像之前一样,全都活下来。 这一战,三名玄风军身死,七名玄风军重伤,还有十五名玄风军轻伤。 虽然玄风军眾人在出发前,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心理准备。 但是亲眼见到这些时日朝夕相伴的同袍死在自己面前,他们依旧是忍不住的伤感。” “將兄弟们的尸体带回北山堡厚葬,每人发放5斛小麦,免家人三年税赋。” “谢將主厚恩!” 还活著的人,纷纷替战死的同袍谢恩。 同袍虽死,但同袍的家人也是他们的家人。 他们会代替同袍,做到照顾家人的义务。 他们这么多人一起分担,也不会加重太大的负担。 听到王长生的安排,被绑起来的北山军们无不瞪大了眼睛。 这么丰厚的抚恤金! 虽说在战场上没人想战死,但是刀剑无眼,有人战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让战士们心甘情愿的上战场,优厚的抚恤金就是不可避免的条件。 但是在北山军中,阵亡士卒的抚恤金,不过是一斛小麦和免税赋三年而已。 这玄风军给的免除税赋年份相同,但是发放的小麦,却足足翻了五倍! 北山军和这玄风军给士卒的待遇,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隨后,王长生除了留下必要的人看管北山军之外,让剩下的玄风军一起,帮助林天恆等人,安葬好林家族人的尸体。 如今的林家,除了离开的族人之外,哪怕算上昏迷不醒的林天雷,加起来也不过八人而已! 这一战,林家族人足足死了一百零七人! 原本人丁兴旺的林家,如今却人口凋零。 “若曦,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面对王长生的询问,林若曦摇了摇头,“我们现在和北山军算是结下了仇,已经不適合留在这片土地上,否则不仅我们自己危险,还会连累了其他几大家族。” 比如今日恰好在此的哈家。 族长哈朗带来的哈家族人全部战死,无一倖免! 她们不想因为自己和北山军的矛盾,害了其他四大家族。 “西方小国不一定敢冒著得罪北山军的风险收纳你们。”王长生想了想,分析道,“恐怕只有北方的离国,愿意收纳你们。” 离国与乾国本就是敌对的国家。 双方每年总要爆发那么一两场战爭。 离国巴不得收下林家,给乾国添堵。 但他们需要担心一点,那就是离国若是正好处在要和乾国议和的阶段,有可能把他们当场礼物送回来。 一旁的哈朗这时语气低沉的说道,“北山军无缘无故对林家出手,这是没有將我们五大家族放在眼里。” “天恆兄,你若是不介意的话可以来我哈家的驻地。你我两家本就是一家人,將来也可以共进退。” 林天恆明白,双方同气连枝是没错,但那也是建立在两大家族都实力强大的基础上。 如今林家已经比不过哈家,哈朗这个族长也许没有別的什么想法。 但不代表哈家其他的族人,没有想法。 “哈朗兄,我林家先祖能在大漠闯下这偌大的基业,我们这些晚辈也不能给先祖丟脸。”林天恆委婉的回绝了哈朗的邀请。 哈朗虽然大大咧咧,但也听出了林天恆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强求了。但林家一旦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第一时间给我哈家来信。”哈朗神色认真道, “无论是什么事,只要是我哈家能帮得上的,我一定帮。” 林天恆心中有著浓浓的感动,对著哈朗诚恳拜谢。 若非知道女儿已经有了心上人,哪怕是为了还哈朗这份天大的恩情,林天恆也有可能让女儿和哈伊復婚。 哈朗需要防备北山军突然的发难,便先离开了。 而王长生,则是向林天恆发出了邀请, “林族长,仓卒之间林家也没什么好去处,不如去北山堡暂住一段时日。” 第91章 前往黄土城 “若是將来林家有了新的去处,隨时可以离开。” 王长生知道林天恆的疑虑。 林天恆需要考虑的,不仅仅是他个人,还有倖存的族人。 林若曦返回了,其他林家族人没有了主心骨,也势必要跟著林天恆去新的地方打拼。 林家人去了北山堡,势必也会受到限制。 林天恆原本想要拒绝,但是他看到林天宇、林若曦和其他林家族人受伤的样子。 还有林天雷现在依旧处在昏迷状態中。 他们想要在大漠长途跋涉找到能够治疗林天雷的人,难如登天。 而且王长生毕竟率军救了他们林家。 此番王长生又出於好意,邀请他们前往北山堡进行休憩,他於情於理都不方便回绝。 这时,林天恆忽然注意到玄风军的人靠近过来。 一个个恭敬地衝著林若曦行礼,“见过林教官。” 这些玄风军先前的战斗,林天恆都看在眼里。 玄风军即便是在单兵作战中,也不逊色於这些北山军丝毫。 而且战斗之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这一点更是难能可贵,远非北山军可比。 光是这就能过看出,王长生训练士卒的功底,要比北山军那帮號称將军的人强的多。 可他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小曦的一份功劳。 小曦和这些玄风军有说有笑的,显然和他们的关係都不错。 林天恆一时间也想不到,可以带著族人去什么地方,便答应了下来,“好,那我们便去北山堡借住一段时间。” “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少租金的。” 双方办事都是一码归一码。 虽说是王长生邀请,但林家族人去了北山堡,势必要借用一大块地方。 这笔钱,对林家来说还是付得起的。 王长生亲自带领著玄风军眾人,搜刮战死北山军的尸体。 凡是有亮光的,王长生全部搜颳了个一乾二净! 隨后草草地將北山军的尸体埋了,以免引发瘟疫。 之后,王长生才和收拾好族人尸体,並给离开的族人传信过去的林家之人,踏上返回北山堡的行程。 为了避免引起北山军的主意,这一次他们特地绕了远路,沿途绕开北山军所有防控的场所。 在五天后,才终於赶到了北山堡。 王长生叫开城门,一行人进城之后,城门卫连忙关闭城门。 收到消息的李太康立刻前来迎接,见到王长生带著林家的人回来,李太康充满诧异。 王长生很快將事情的经过,言简意賅地告知李太康。 李太康当即便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同时挤眉弄眼的冲王长生使了个眼色,瞥向林若曦。 王长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在老李眼里,难道他就是这么一个好色的人吗? “我们林家稍后还会有几十名族人赶来,还麻烦李堡长您帮忙安排一个住所。” 林天恆招了招手,林天宇立刻上前將一个包裹递给李太康。 李太康悄悄打开包裹一看,顿时便是瞳孔猛地一缩。 他原本以为,包裹里面的都是银锭。 银锭的分量虽然不沉,但银锭的价格可不是按照分量来的。 在乾国,每一块银锭都价值五十两。 这一袋子的银锭,少说也得值个小几百两银子。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包裹里面的竟然全部都是金子! 那明晃晃的金子,让李太康都几乎挪不开眼睛! 乱世最值钱的就是黄金。 这么多黄金,李太康当堡长这么多年,还从来不曾见过这么多的金子! 在北山堡租一块地,根本就用不上这么多黄金,甚至连零头都用不上! 李太康当即便明白,林家想要的绝对不是一点地而已。 “李旭,去给林家准备地基和五十亩良田,同时给林家划拨一块山林,只要林家开採出来,这块林地就属於林家所有。” 李旭听令立刻下去安排。 林天恆推脱了一番,李太康自然明白这只是形式上的流程而已。 在彼此推辞之后,林天恆也就顺势答应了下来。 林家虽然百年来一直都是经营贸易为主,几乎没有从事什么农业生產。 但在这个时代,家里有农田终归能让人心里有安全感。 只不过房屋修建需要一段时间,李太康便给林家人暂时安排了房子。 林家目前来的人不多,北山堡的空房足以容纳。 而王长生则是带著林若曦回到了家里。 一回家,最开心的非属谢清影不可。 只不过她开心的不是夫君得胜归来,而是林若曦也回来了! 看著二人你儂我儂的样子,王长生就感觉自己才是那个局外人。 不过好在还有谢璇璣和汪玉梅、李云琳的陪伴,王长生这才没有觉得太过冷清。 “清影,你晚上多准备一些药汤,我找人给若曦的长辈送去。” “好。” 谢清影也听林若曦提到了,林家惨遭劫难,几近灭门的事情。 她这段时间也意识到,自己做的饭菜似乎有神奇的治疗效果。 谢清影便在林若曦的陪同下,精心烹飪了诸多菜餚。 接下来的几天,林若曦也重新加入了玄风军的训练之中。 有林若曦担任教官,王长生肩上的担子也能够轻鬆一些。 而在谢清影煲的汤药帮助下,林天雷虽然还没能甦醒过来,但是脸色也慢慢变得红润起来,至少在明显变得好转。 而三天之后,原本已经离开的林家族人,也陆续赶到了北山堡。 这让忙著重建林家的林天恆,终於放下心来,鬆了口气。 而王长生还抽空,去了趟黄土城。 黄土城最大的铁匠铺子。 老铁匠正忙著锻造兵器,察觉到有人进了铺子,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客官您先看看,铺子里有没有趁手的兵器。” 王长生也不著急,在铺子里閒逛打量了一圈,这才笑呵呵道, “老师傅,我看你这铺子里的兵器,似乎都轻了点,不知道有没有稍微重一点的兵器,我用起来也能趁手一些。” 那老铁匠呵呵一笑,“不怕铺子里没有顾客您喜欢的兵器,就怕顾客您提不出要求来!” 第92章 老铁匠 “这三五斤重的兵器,对一般的士兵来说,確实够用了。” 老铁匠根本管都不管从额头滴下来的汗水,任由汗水滴到锻炉上,嘿嘿笑道, “但凡是有些本事在身的小军官,比如什长和队率,需要的兵器质量就要高上不少,至少需要十斤左右的兵刃,才能让他们一身的歷练发挥出来。” “力气越大的武者,对於兵器的重量和质量,要求自然也就越高。” 老铁匠如数家珍一般,缓缓说道, “不瞒客官您说,我曾经最骄傲的,就是打造过一把重约三十五斤的陌刀!” “哦?”王长生坐在铁匠铺子里,似乎是来了点兴致,“不知那陌刀现在何处,可否让我试试?” “客官还真是来晚了,那陌刀前几个月被一名年轻人看重,我见那年轻人有缘,便直接將陌刀送给了他。”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那年轻人想必已经拿著陌刀建功立业,封侯拜將了吧。” “先前师傅您还说,那陌刀有约莫三十五斤重,这等重量便是军中五百主,甚至是校尉都难以使用,又岂会是隨意一个年轻人就能够用的转的?”王长生故意说道。 “起初我也不信,但是人不可貌相啊,那人看上去不算太壮实,可是使起那三十五斤的陌刀却是如臂使指!” 那铁匠这时也正好结束了锻造,放下铁锤之后抬起头来。 但是当他看清楚王长生的模样之时,就愣在了那里。 虽然王长生看上去比前几个月又年轻了一些,但是他却依旧依稀能够认出王长生的模样。 “是你?” 王长生看上去其实並不算很年轻,但是这老铁匠已经六十多岁。 看上去不过四十岁左右的王长生,在老铁匠眼中自然是一个晚辈,也是一个年轻人。 老铁匠惊讶地打量了一番王长生,隨后道,“年轻人此来,想必是衣锦还乡了吧?” 他虽然看不得什么面相,但能够看出王长生如今意气风发的气势。 这股气势,和几个月前的精气神,可以说是截然不同。 王长生呵呵一笑,“师傅倒是好眼力,不过我此次前来,是有事情要寻求师傅您的帮助。” “说吧,有什么事?” 老铁匠看著王长生的眼中充满了讚赏,那眼神就好像是看著年轻时候的自己一般。 王长生神色认真的看著老铁匠,“我们需要有经验的铁匠,帮忙锻造兵器,因此我希望老师傅您能够出山,帮我这个忙。” 听到王长生这么说,原本目光欣慰的老铁匠,面色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年轻人,你可知道你这是在说什么事情?” 需要有经验的铁匠,这就意味著绝对不是打量一两件兵器那么简单。 私藏兵器虽说不像是私藏甲冑那般,是造反之罪。 但是打造的兵器多了,也会引来官府的忌惮。 给你安插上一个罪名,即便你原来是不想反的,也没有人会听你的解释。 他不用想就知道,这年轻人做的必定是杀头的罪过! 老铁匠已经一大把年纪了,家里三代同堂,虽然孙子一直不成器,只能在和黄土城府衙里当一个衙役,但他也已经心满意足。 没必要去为了些许飘渺的东西,去拼上一大家子人的身家性命。 王长生没有说话,而是从地上拿起两个包裹打开。 其中一个,是一对染血的铜鐧。 他从铁匠铺子带走铜鐧的时候,这一对铜鐧还是古铜色,但如今却已经带上了淡淡的殷红。 而另一个包裹里的,是分装好的陌刀。 陌刀上残留著难以拭去的血跡,显然是在无声的诉说著,这陌刀曾经歷经百战。 这么一看,铜鐧上的殷红究竟是何物,已经昭然若揭! “老师傅,这两件兵刃之上,你可知染的是谁的血跡?”王长生淡淡道,“都是那横行乡里的北山军的血!” 此话一出,老铁匠登时骇然变色。 他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小子慎言!” “你可知光是你方才的这一句话,我便可以去官府,让官差捕了你?” 王长生看著老铁匠的眼睛,平静道,“你不会的。” “你在这里当一个铁匠,应该明白来找你打造兵器的,都不会是什么良善之人。若是您真的会去找官差的话,从一开始您就应该去给官府办事,给官府打造兵器,而不是在这个铁匠铺子里。” 听著王长生的分析,老铁匠顿时沉默下来。 因为王长生猜的,可以说是完全正確。 “你走吧,今天我就当作没有见过你,你就当作没有来过这里。” 老铁匠起身端茶送客。 但是王长生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想法,他从兜里拿出来一个钱袋子,放在桌子上, “老师傅,这是我给您的谢礼。您之前將陌刀与铜鐧赠予我,没有收取任何费用。但是我经歷的大小之战,离不开兵器的帮助,也离不开您的帮助,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若是老师傅您改变了心意的话,隨时可以来北山堡找我,就说找王长生,自然有人会带您来见我。” 说完之后,王长生便朝著铁匠铺之外走去,径直离开。 看著王长生毫不留恋地离去的背影,老铁匠面色不断变幻。 就在这时,老铁匠忽然嘆了口气,“罢了,我隨你去便是了。” 他將钱袋子收了起来,隨后和王长生一同离开铁匠铺,准备回家叫上家人一同离开。 他孙子还在衙门里当差,此番离开肯定要带上孙子,否则將来爷孙两人反倒有可能在战场上相见。 老铁匠一家人都以老铁匠为主,他说要离开黄土城,家人们也都没有反驳。 哪怕他孙子,虽然留恋那衙差的工作,但也没有强留在这里。 老铁匠在黄土城並不惹眼,像他孙子这样的衙差,在黄土城也有二十来號人。 加上黄土城歷来比较安定,他们一家人离开,並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 离开黄土城,老铁匠一家人和王长生走在官道上,老铁匠这才问出了一直埋在他心里的问题。 第93章 偶遇 “王小友,此番莫非就你一人来到黄土城?” 如今他们已经离城数里。 但老铁匠程厉却左看右看,始终没看到其他人的踪跡。 王长生诧异地看著老铁匠,“老师傅,你这是何意?” “不过是来个黄土城而已,难道还要带上百八十个人一起来不成?” 看著王长生脸上不解的表情,程厉心中一惊。 先前王长生自报家门之后,程厉之所以没想多久便答应了下来,就是因为心中有著担忧。 这里是黄土城,而王长生是北山堡人。 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自报家门,並且將谋反作乱的事情都告诉他,显然是不怕他把事情给捅出去。 那就说明王长生必定有所依仗。 程厉猜测的,便是王长生暗中带了一支精锐小队过来。 只要他拒绝了王长生前往北山堡的邀请,那精锐小队就会毫不留情的对他及家人下手。 毕竟,这世间所有人都明白,只有死人才能够真正保守得住秘密! 能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也许会有其他的缺点,但绝对不会有妇人之仁! 因此程厉为了保全家人,才提出愿意跟隨王长生前往北山堡。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是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王长生已经完全没有继续隱藏的必要。 看著王长生不似作偽的表情,程厉虽然心中百般不信,但也只能相信了王长生所说的话。 他跟著王长生一路返回北山堡,在路上遇到了一伙三人的骑队。 这三人的打扮非常怪异,看上去並不像是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的人。 其中一个人是大黑高个,看上去约莫有两米左右高,一身肌肉如同铁塔一般! 他坐在战马上,都让人发自內心的怀疑,战马会不会被他直接给压垮掉! 另外两个人,其中一个穿著戎装,背后背著一个包裹起来的黑布,应该是武器。 最后一个,也是最让人难以挪开目光的人,因为他带著一个面具! 那面具如同鬼画符一般,看上去非常诡异。 而王长生的目光,一直紧紧地落在这个面具男人的身上。 这个男人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但是却给他一种威胁的感觉! 王长生如今已经是淬骨境的实力,在整个乾国北部地区,都是最顶尖的存在之一。 就像是在乾国与离国交界的地区之內,恐怕只有閆狼和离国的军侯,王长生才没有把握一定能够拿下对方。 其他的人,哪怕是杨辰这样的校尉,也已经不是王长生的对手! 但是这个戴著面具的男人,却让他感受到了威胁,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这大漠之中的行人並不多,这三人组自然也都发现了王长生等一行人。 三人窃窃私语了几句之后,主动拉开和王长生等人的距离,绕行过去。 而王长生却注意到,那黑壮汉看向他的目光中,似乎带著一些恭敬。 可王长生非常確认,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黑壮汉。 毕竟如此漆黑的肤色,王长生前世上大学的时候倒是见过一些,但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王长生却是从来不曾见过! 但这个壮汉眼中的感激又不似作偽,这让王长生不由得好奇起对方的身份起来。 不过对方如此警惕,贸然靠近恐怕引来不必要的误会。 王长生此行的目的,主要还是安全带著老铁匠一家老小回到北山堡。 他也不想惹是生非。 路上没有遇到什么意外,眾人平安赶到北山堡。 李太康早就听说王长生的陌刀和双鐧,是出自黄土城铁匠的手笔。 因此早就收到消息的李太康,第一时间就在北山堡外等候。 “早就听老王说起,老师傅的锻造技术出神入化,如今有幸得见,老师傅还请不吝赐教,好好展示一番。” 李太康好歹也是北山堡的堡长,地位即便低於黄土城的城主,也不是老铁匠这样的铁匠可比的。 尤其是老铁匠程厉的孙子,之前还是黄土城的衙差。 他更加清楚,黄土城的城主是何等的高高在上,根本就瞧不起他们这些衙差。 相比之下,这北山堡堡长不仅平易近人,甚至还亲自来到堡外迎接,可谓是给足了他们面子! 这让一直以来在黄土城简直就是个小透明的程山,都有些激动起来。 这才是爷爷应该有的地位啊! “不敢劳驾堡长大人远迎,老夫不甚惶恐。” 李太康和程厉,有说有笑地进了北山堡。 铁匠的新驻地,李太康早就已经差人给他准备好,就等铁匠一家人入住。 看著那崭新的铁匠铺子,铁匠也感受到了李太康对他的重视。 他心中更是意识到,这北山堡想要打造的,绝对不是普通的兵器。 果不其然,在这一日的接风宴之后,李太康终於给他下发了第一个任务。 打造十套铁甲! 不是皮甲,而是铁甲! 任何一套铁甲,在战场上都是远胜於兵刃的大杀器! 而且铁甲的做工和用料,要远比寻常的皮甲精致的多。 在整个黄土城,能够打造轻甲的人,都寥寥无几。 而程厉正好就是其中之一。 “堡长,既然老夫来了北山堡,就不会拒绝堡长您安排的任务,但並非老夫推脱,鎧甲打造起来非常麻烦,光靠我一个人,想要打造十套鎧甲,怕是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李太康虽然知道打造鎧甲非常麻烦,但他却没想到会这么麻烦! 若是平日里,一个月的时间不算什么。 他都活了五十多年了,一个月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而已。 但是现在他们刚刚剿灭加俘虏了四百名北山军,剩下的北山军要不了多久就有可能会打上来。 一个月的功夫,太慢了! “不知老师傅可有办法加快一些进度?” 李太康沉声道,“老师傅还请放心,只要能够儘快完成锻造任务,不管是材料还是银子都不是问题。” 程厉想了想,“我在周边各城倒是还有几名师兄弟,若是堡长愿意出一笔钱的话,我倒是可以写信,让他们一起来帮忙。” 第94章 收拾战俘 “若如此,就再好不过了!” 李太康问清楚程厉有三个师兄弟后,命李旭去准备了三百两银子! 一人一百两银子,他就不相信程厉的那些师兄弟能够不动心! 铁匠乾的也是力气活,虽然收入要比农民高些,但一年最多也就攒个七八两银子,也就顶天了。 一百两银子,那是他们足足十几年的积蓄! 有程厉的亲笔书信,加上如此丰厚的报酬,任何人都不可能拒绝。 这次自然不用王长生亲自跑一趟。 李太康安排李旭走一趟,务必要將三人及其家人,全部带回北山堡。 而王长生则是在完成日常的训练后,回到家里照顾妻子。 经过医生的诊断,谢璇璣怀孕到现在应该已经有五个多月的时间。 如今谢璇璣肚子越来越大,王长生心里担心妻子,待在家里的时间也更加多了一些。 被俘的北山军,已经被彻底打散编制。 其中一些不服管教的,在来到北山堡,知道王长生等人都是北山堡人士之后,便开始叫囂起来。 扬言军侯一定会替他们报仇! 这些人,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怂的快。 但是知道所谓的敌人,都是本国人后,他们有都开始窝里横起来。 那趾高气昂的態度,仿佛这北山堡是他们的地盘一般。 林若曦自然不会惯著他们。 王长生和李太康,將训练士兵的任务全权委託给了林若曦。 她有足够的权力,训练士兵,其中就包括这些“投降”的北山军。 这些人害死了许多林家族人,林若曦可不是什么圣人,愿意放过他们。 凡是叫囂的最厉害的几个刺头,林若曦直接让人將他们拖出去,杖毙! 一开始,他们只是以为林若曦想要小惩大诫,不过打些板子而已。他们在军中也不是没挨过。 他们还有力气和林若曦硬气。 但是挨了二十个板子之后,他们就蔫了,挨了三十个板子之后,连说话都费劲了。 一直到行刑的玄风军,生生的打死了他们,林若曦都没有说半个停字! 三人被杖毙,看著那血肉模糊的一堆烂肉,剩余的北山军都是惊惧不已。 纷纷低头认怂! “所有人分散编队,给北山堡的乡亲们去干农活!” 林若曦的命令一下来,被俘虏的北山军都是面色大变。 他们开口就想要反驳,他们可是正兵! 干农活这种事情,是农民乾的,莫说是正兵,便是辅兵也不会去干这种低贱的活! 此人竟然让他们去干农活,真是岂有此理。 但是对上林若曦的眼睛,想到刚才不服管教的同伴,被这么活生生的给打死在面前,他们一下子也硬气不起来了。 他们只能蔫了吧唧的,去给农民们帮忙。 而林若曦便是在这些人中,挑选表现最好的人,划入玄风军中。 每一伍,增加一个俘虏的北山军。 原来的伍长,手底下这才真正的管上五个人,成为了货真价实的伍长。 而不是如同先前一般,还要算上他们自己在內,才能够凑够五个人。 至於其他的俘虏,每天晚上都会被关起来,在小房间里休息。 只有白天才会被放出来,去帮农民们干活。 等到第一批划归玄风军的北山军,融入玄风军后,林若曦才选出第二批能够划归玄风军的人。 只不过这些人,是代替原来二十余北山军的位置。 原来的北山军,则是开始担任监军! 这些人监督的,当然不是玄风军的人,而是那些俘虏,也就是他们的同伴! 每个人都被安排好任务,谁负责监管的人表现不好,那就连带著他们都要受到惩罚。 用北山军的人来管北山军,既是消磨他们抵抗的意志,也是让这些北山军明白,他们的权力来源於什么地方! 而在北山堡蒸蒸日上的时候,北山军却已然乱成了一团。 北山军的中军大帐之中,仅剩的一名校尉曹禺,焦急的来回踱步。 “军侯,赵远他们已经离开七天了,老杨更是失踪了足足半个月的时间,我们军中的粮食已经不够用了!” “现在,士兵们已经开始將从黑风山带回来的猪羊,都给宰了吃了!甚至已经有人打起了战马的主意!这要是连战马都被人吃了,我们还打个屁的仗!” 閆狼坐在主座上,也是愁眉不展。 这里距离林家集镇,昼夜兼程的话只需要两天的时间。 四天时间就足够一个来回了。 哪怕算上打下林家集镇之后,需要有一两天的修养时间,这七天的功夫也足够赵远他们赶回来了。 “军侯,您说会不会是林家集镇,召集了其他四大家族的人,拦住了赵远他们?” 听到曹禺的担忧,閆狼却是摇了摇头, “五大家族里有我们的人,我可以確定其他四大家族,並没有去帮忙。” 这个消息若是传到五大家族的耳中,势必会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毕竟在所有人的眼中,大漠五族歷来都是同进同退,同气连枝的。 五族中出了叛徒,这对五大家族的凝聚力,会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光靠林家集镇的实力,不可能阻拦得住赵远等人的兵锋。” 曹禺没有怀疑閆军侯说的话,“可要是这样的话,除非是赵远他们都叛了,否则绝对不至於到现在还没回来。” 这也是最合理的猜测。 “你的意思是,老杨也叛了吗?”閆狼面色阴沉的说道。 要论时间的话,杨辰离开的时间明显要更久。 如果连赵远他们都反叛了,杨辰背叛的可能性明显更大! 而杨辰接触到的,乃是整个军营一个月的口粮。 这份粮餉若是落到了杨辰手里,而杨辰又反叛了的话,恐怕会造成极大的威胁。 “为今之计,是解决军中粮餉的这个当务之急。” 曹禺目光焦急的看著閆狼,“军侯,麻烦你去一封信,让你的人给我们送一些粮食过来,否则等不到我们查清真相,军中就先一步譁变,不受控制了!” 閆狼也知道事態紧急,立刻修书一封,飞鸽传书而去。 第95章 送粮 三日后。 蜿蜒如长龙的车队,自东北而来,进入北山军营地之中。 见到车队里一车车的粮食,北山军士兵们一个个兴奋得手舞足蹈。 “是赵將军和张將军,打下林家集镇,把粮食带回来了吗?” “你特么是不是蠢,林家集镇在西北方向,赵將军和张將军又不是路痴,怎么可能从东北回来。” 但很快,他们就认出了车队的来歷。 因为这些运粮的车队,都带著郑家的旗帜! “大漠五族之一的郑家?” 看著车队上的旗帜,北山军的士卒们都愣在了那里。 郑家是大漠五族之中,和林家最亲近的家族之一。 若要论谁和林家之间的关係,还能够与郑家相提並论的话,就只有世代与林家联姻的哈家了。 但他们北山军已经派人去攻打林家集镇,即便郑家没有收到消息,但应该也不会资助他们北山军才是。 这让他们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郑家的这些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军中早就有人早已饿得飢肠轆轆,第一时间就迫不及待地衝到了粮车旁边。 他们打开粮车的袋子,闻著袋子里传来粮食的清香,简直感觉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跳舞! 许多北山军的士卒,手忙脚乱地將粮车上的一袋袋粮米给搬运下来。 甚至有许多人,主动去招呼火头军的人,来准备饭食。 就连閆狼,这一次也没有继续安然坐在中军大帐之中。 而是和仅剩的校尉曹禺一起,从中军大帐之中走了出来,看著远处运进军营之中的粮车,脸上都流露出欣慰的笑容。 至少到目前为止,他们军中粮食短缺的问题,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缓解。 曹禺对著身后的北山军卫士吩咐道,“去检查一下。” 有先前林家送来的一车假粮食的先例,哪怕这一次是军侯亲自给对方写信,对方这才送来了一车队的粮食,曹禺依旧不敢轻信对方。 这一次,閆狼也没有阻拦曹禺的安排。 虽说对方早已向他们投诚,但是害人之心可以有,防人之心不可有。 即便是閆狼,也不確定对方是不是真的发自內心的投靠他们。 好在在曹禺的安排下,那士兵並没有从粮车上发现端倪。 这让閆狼和曹禺都放下心来。 閆狼这才终於確定,对方是真正的选择投靠朝廷! 閆狼下令,让火头军生火做饭,这一次要按照往常三倍的量来准备饭菜。 让前段时间忍飢挨饿的士兵们,能够饱餐一段,好好的犒劳他们! 而既然军中的粮食暂时不用担心,閆狼便让曹禺隨他来到中军大帐之中。 “杨辰率队前往北山堡,赵远、张恆率队前往林家集镇,都迟迟没有回信,我估计他们之中至少有一方,肯定出了问题。” 閆狼看著曹禺,目光低沉,“曹校尉,你认为我们是否应该派军,去林家集镇和北山堡探查一番,究竟是谁出了问题?” 曹禺沉思片刻后说道,“赵远是我带出来的人,应该没有胆子反叛,但是杨辰那边就不好说了。” “先是邓贤前去寻找运粮车队久久未归,后来是邓凯反叛。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运粮队应该落到了邓凯父子手中。” 曹禺在中军大帐之中来回踱步,皱眉沉思道, “现在最好的情况,是杨辰率领他所部的北山军,正在和邓凯缠斗,看能否將运粮队的粮食给带回来。” 最差的情况,曹禺並没有说出口。 但閆狼和曹禺都是明白人,对那种情况可谓是心知肚明。 那就是在邓凯的规劝下,杨辰选择弃明投暗,率领部下同样反叛! 两名校尉组成的匪寇,加上几十名士卒的拱卫,在任何地方都不容小覷! 即便能够形成合围,没有个三五百军士,也不可能拿下他们! 更何况杨辰等人来去如风,一旦真的反叛,他们能不能找到尚且是两说,更別说要把粮食给带回来了。 “不管是哪种可能,我们都需要去北山堡確认一下具体情况。”曹禺沉声道。 “那领队的人选,你怎么看?”閆狼看著曹禺。 二人目光交匯,彼此都明白负责这次任务的,只能是他们二人之中选出来。 若是让其他人带队,即便是五百主率队,也极有可能会被杨辰二人打败,甚至可能被他们劝说,叛出军营去。 “军侯需要坐镇北山军中,以备不时之需,这次前往北山堡的任务,就由我来走一趟吧。” 听到曹禺这么说,閆狼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既如此,那便辛苦曹校尉了。” 曹禺和邓凯、杨辰不同。 杨辰没有背景,能从一介布衣走到校尉的位置,靠的就是个人能力。 但正因如此,閆狼可以隨意给杨辰安排任务。 邓凯虽然有靠山,但是他的靠山早就离开了北山军,甚至已经调到了大乾东部,据此足有千里之遥。 將在外,君命尚且有所不受。 更何况是完全管不到他们的其他军官? 但曹禺的靠山,据说乃是大乾镇北王! 是大乾北部十城的无冕之王! 这十城范围之內,军官的任命、赏罚甚至是生死,都由大乾镇北王一言而决! 有这么一个靠山在,哪怕閆狼自己同样也有靠山,也不敢对曹禺颐指气使。 他也只能和曹禺商量著办。 既然曹禺主动提出,愿意走一趟北山堡,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军中眾將任由曹校尉你全权调动,务必將运粮队带回来!” 面对閆狼的安排,曹禺抱了抱拳,“谨遵军侯军令。” 曹禺没有拖延,当夜就校场点兵。 点齐足足五百兵马之后,曹禺亲自率队,前往北山堡! 之前赵远和张恆带走了四百正兵。 加上邓贤、杨辰带著离开的正兵,已经少了五百余人。 到了现在,军中剩余的正兵,也不过几百而已。 能腾出来五百正兵,已经是北山军的极限了! 想要更多的人,就只能从辅兵营去调动了。 但是辅兵营战力有限,上了战场,不仅不能派上用场,甚至可能会拖后腿! 第96章 红雀 北山堡。 “接下来,我们面临的將会是越来越危险的战爭。” 王长生双手附后,在训练的士兵们周围来回巡逻。 “你们现在训练所经受的痛苦越多,將来在战场上活下来的机会也就越大。” “我不希望你们像是王帅他们一样牺牲。就算是要牺牲,也应当搏一个封妻荫子,而不是就这么白白牺牲了。” 在王长生督促下,眾人的训练更加勤奋。 即便是以杨辰站在旁观者的视角来看,也不得不承认,这玄风军士卒的勤奋程度,要远在北山军之上! 难怪听说在那林家集镇一战上,王长生能率队俘虏近两百名北山军士卒! 这玄风军敢打敢拼的风格,就已经胜过太多了! “好,接下来休息一刻钟,隨后是你们林教官的箭术课程。” 隨著王长生的话音落下,一直紧绷著精神的眾人,瞬间鬆了口气。 听到接下来竟然是箭术课,场上也都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乾国军中有一句话,叫做善射者俱是军中精锐。 不是一些人想的那样,弓箭手是因为近战廝杀能力不行才不得不当弓箭手。 而是弓箭手的实力强大,才能够担任弓箭手! 但也因此,玄风军对於弓箭手训练的要求十分严苛! 哪怕是已经经受过多次弓箭手训练的玄风军士卒,一想到接下来的课程,也都难免感受到害怕! 而就在这时,一只火红色的鸟雀自远处飞来。 这是鸟雀前不久还只有手掌大小,即便展翅而飞,也不过一尺而已。 但现在红雀飞行的时候,翼展已经接近两尺! 这个大小,在常见的鸟雀之中,已经算得上是猛禽了! “红雀!” 见到红雀飞来,林若曦激动得挥了挥手。 在林家集镇一战中,如果不是红雀拖延住赵远的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恐怕她都没有办法,活著拖到王长生赶到。 红雀在林若曦身边飞舞了几圈,隨后来到王长生肩头缓缓落下。 王长生从红雀脚踝处取下一个捲起来的信封。 打开一眼之后,王长生顿时面色微变。 他立刻吩咐道,“李成和,去找你父亲前来。” 刚刚屁股沾上地面不过一两分钟的李成和,只能哭丧著个脸起身,不情不愿地朝著家里赶去。 十几分钟后,李成和带著李太康赶来。 李太康知道,老王让自己儿子来肯定是大事,因此將杨辰府中的精锐也都一併带来。 “老王,出什么事了?” “北山军应该是察觉到了异常,这次是大军压境了。”王长生目光严肃。 看著王长生肩头还不曾离开的红雀,李太康若有所思道,“这次来了多少人?” “至少四百人,估计是五百人上下。” 他们既然打算自立门户,便不可能只將目光拘泥於北山堡之中。 王长生训练的斥候,分布在北山堡城外各个方向三十里左右。 虽然数量不多,但是在几个交通要道附近,都安插了眼线。 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他的人在发现之后,就会第一时间回报。 而红雀,便是这担当大任的角色! 听到约莫有五百人前来,饶是早有心理准备的李太康,也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这就怕了?” 一旁的杨辰,幸灾乐祸道,“不过是区区五百正兵而已,若是连这都拿不下,还想拿下北山军?” 王长生笑呵呵道,“经过林家集镇一战,北山军已经损失惨重,如今军中正兵最多不过七八百,能够调出五百正兵前来,想必已经是北山军的极限了。” “换言之,只要我们这一仗能够拿下来,北山军营地便唾手可得!” 北山军军营,可不是简简单单的营帐搭起来的营地。 那个营地周边有几座小土城,在战爭爆发的时候能够形成经典的掎角之势。 敌人不可能绕过去,但想要打下来也没那么简单。 而且还有修建好的烽火台,能够远距离快速传信。 这可比骑兵传信的速度要快多了。 拿下北山军营,就是北山堡对外扩张的第一步! “老王,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全都听你安排!” 李太康知道在排兵布阵方面,自己不如老王,索性便不碍手碍脚,干拖后腿的活。 王长生想了一下,说道,“故技重施。” …… 半个时辰后,曹禺来到北山堡城门之下。 不用他开口,军中便有队率勒马上前,对著城楼之上大声喊道,“北山军曹校尉在此,还不快打开城门?” “我等小人物不曾得见校尉真顏,还请校尉稍候,我们去请堡长大人前来,验明校尉大人身份。” 城门卫喊话回答之后,很快派人离开。 那队率颇为不爽地骑马来到曹禺身边,吐槽道,“校尉大人您亲至,这些人竟然还敢不开城门,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在这地界上,除了我们北山军,哪里还能凑得出如此雄壮的队伍?” “竟然还要去找那什么劳什子堡长过来,真是岂有此理。” 曹禺呵呵一笑,这队率还是年轻了些。 邓凯、杨辰等人接连失踪。 他又来到这北山堡,要是只是报了个名號,城门卫就开了城门,那极有可能是有猫腻的,他反而不敢进城。 反倒是去找堡长稟告,才是谨小慎微的城门卫,应该干的事情。 片刻之后,火急火燎的李太康这才赶到。 他一副惶恐不安的表情,呵斥了一声城门卫,“校尉亲来,你们还敢拦下校尉,真是好大的胆子!” 隨后,他才对著城楼之下喊道,“校尉稍侯,我这便让他们打开城门。” 隨著李太康话音落下,陡然响起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城门缓缓打开。 在城外的曹禺等人,能够看到北山堡內,街道上鳞次櫛比的店铺,以及走街串巷的行人。 曹禺刚想骑马入城,便停下脚步。 “你们几个先进去。” 他大手一挥,安排二十余人入城。 而他自己,则是跟在这些人的后面。 看著曹禺谨小慎微的样子,李太康嘆了口气。 看来想直接绞杀曹禺,是不现实了。 第97章 绣花枕头稻草芯 “关城门!” 隨著李太康手中的令箭落下。 城门卫领队章木立刻大喊。 沉重的轰鸣声中,城门轰然闭合。 还没来得及完全进城的北山军,顿时兵荒马乱起来。 甚至有的来不及离开,被城门直接压垮! 进入城內的二十几名北山军,纷纷乱作一团。 “兄弟们,杀出去!” 骑马在最前方的队率振臂一呼,便想要骑马冲阵! 但就在这时,一支箭矢正中他的眉心! 只听见碰的一声,那队率从战马背上跌落下来,七窍流血而死。 见到这一幕,被困在城內的其他北山军一个个都是面色剧变。 而城门口两侧的弓箭手,则是纷纷欢呼起来。 “林教官威武!” “林教官牛逼!” 在眾人欢呼声中的林若曦淡笑一声,收起弓箭,大手一挥,“射箭!” 与此同时,把守在城门口两翼的弓箭手,在盾牌兵的保护下纷纷上前。 一阵齐射之下,入城的二十几號北山军,全部惨死在箭矢之下。 而此刻,被隔绝在城外的北山军也都意识到了,北山堡不是一个良善之地! 校尉曹禺立刻勒马返回,“全军撤退!” 这次赶来北山堡,他们几乎將军中所有的战马都给带上。 但即便如此,骑兵依旧是少数。 毕竟乾国並没有大型的產马地,也没有擅长培养战马的人。 乾国的战马,基本都是从周边势力进口的。 有的是只擅长豢养战马,但却物资贫瘠,不得不对外交易的炎昌国。 有的则是如林家这样的,在各大势力之间左右逢源,往来贸易的势力。 因此此番前来北山堡,北山军拉开了一条极长的战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直到现在,还有至少上百人,还在赶过来的路上! 但提前一步赶到的骑兵,这都是拥挤在城门口,挤成一团。 哪怕曹禺在入城前,就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但本就不擅长排兵布阵的曹禺,根本就没有让后方骑兵整齐列兵的规划。 此刻曹禺虽然想要从城门口撤出来,可却被后方的士兵团团围住。 “你们他妈脑子是干什么吃的,让你们撤,你们耳朵聋吗?” 后面的骑兵虽然也想要后退,可是他们却这样一层接著一层,根本就退不出去。 除非最外面的骑兵先撤退,但这显然不是短时间內能够做到的。 就在这时,城楼之上万箭齐发。 成片的箭雨之下,城楼下的骑兵眨眼间损失惨重,惨叫连连。 曹禺又惊又怒,惊恐至极之下,挥剑直接斩杀身后的骑兵! “所有人撤退,敢有违令者,有如此人!” 见到这一幕,后方的骑兵们一个个惊骇欲绝。 他们没想到,疯狂的曹禺,竟然在这时候开始斩杀自己人! 他们疯狂的想要驱使胯下的战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是战马也是会恐惧的,在乱箭齐发之下,战马根本就不肯听从他们的指挥。 一时间,北山军战马自相践踏,死伤甚重。 曹禺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杀出一条血路,衝出城门附近。 而他的甲冑之上,沾染的全部都是北山军的鲜血! 没有哪怕一滴,是来自敌人的鲜血! 曹禺周围的北山军,看向曹禺的目光再也没有曾经的钦佩和仰慕,有的只是恐惧! 即便是面对北山堡那如同倾盆大雨般的箭矢射击,他们都没有如同畏惧曹禺那般的畏惧! 他们与北山堡如今各为其主,可以说是生死仇敌。 北山堡欲將他们除之而后快,彼此都是敌人,面对敌人的攻击也属於是情理之中。 可他们和曹禺不仅是上下级关係,甚至还是曹禺的战友! 面对来自战友挥来的屠刀,哪怕是他们也难以接受! 曹禺好不容易杀出重围,根本就没有將北山军士卒们的看法放在眼里。 他可是一军校尉,岂能死在这种地方? 至於士兵? 死了就死了,大不了再派人去乡镇招便是了。 这年头粮食没有,两条腿的士兵难道还能招不到不成? 然而就在曹禺还没来得及庆幸的时候,远处忽然响起阵阵马蹄声。 他便见到数十名骑兵,自远处飞驰而来。 这让好不容易才衝出来的曹禺面色大变。 骑兵近战並不可怕。 若是这些骑兵,早已將他们围住,曹禺有信心能够杀出一条血路,突出重围。 但是骑兵最大的优势,就是能够藉助战马衝锋的力量。 毫不夸张的说,若是他不够谨慎,哪怕是一名什长,藉助战马的力量也能將他刺於马下! 因此,即便是自信心十足的曹禺,也不敢在这种时候硬抗骑兵的锋芒。 他四下打量了一番,很快寻找到骑兵围剿的漏洞! “这些人还真是百密一疏!” 曹禺心中狂笑,直接撇下其他北山军,丝毫没有留恋的想法,直接朝著寻找到的漏洞方向骑马衝去。 但是刚刚衝出包围圈,他胯下的战马便马失前蹄,跌落陷马坑之中。 王长生冷笑一声,大手一挥,示意几名玄风军上前,將曹禺团团围住,“不要让他爬上来,如果他想要反抗的话,直接就地射杀!” 在陷马坑中,想要挣扎著爬出来的曹禺,听到王长生下的命令顿时汗毛直竖。 他在陷马坑里,就是妥妥的一个活靶子。 不等他爬上去,这五名玄风军,就能把他射成刺蝟。 曹禺只能举起手,连忙大声喊道,“镇北侯是我的姨夫,你们不能杀我,杀了我镇北王不会放过你们的!” 王长生冷声道,“老子管你什么镇北王,平北王的,既然成了老子的阶下囚,就给老子安分点!” 见曹禺还想要说话,王长生隨口道,“他若是再说些有的没的,直接射他!” 看著王长生这副样子,曹禺只能硬生生地將到了嘴边的话,直接给堵回去。 镇北王可是乾国北境十城的主宰,在这里哪怕是乾国国主的话,都不一定有镇北王好使。 但他没想到,这傢伙竟然就像是没听说过镇北王的名號一样,根本不將镇北王给放在眼里? 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傢伙! 第98章 烫手山芋 “別……別杀我,我们投降!” “我们全都愿意投降,別杀我们!” 这些北山军,没有被箭雨嚇怕,没有被骑兵冲阵嚇怕,却早就被曹禺杀怕了。 此刻见到曹禺落入陷马坑中,他们都是恨不得朝曹禺吐上几口唾沫,狠狠地出这一口恶气! 他们知道不可能逃出生天,便是侥倖逃了出去,回到北山军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因此索性直接投了,至少还能够保住一条命。 剩下的百来號北山军,就这么被几十名玄风军轻鬆俘虏。 “从林家集镇一战,再到这一战,给我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北山军,玄风军一名伍长李恩感慨道。 其他玄风军,心中也都有著同样的想法。 “没错,曾经我们见到的北山军,那一个个都是高高在上,恨不得拿鼻孔看人。” “那时候我天真的以为,能够成为一名北山军,那就是天底下最大的荣耀了,但现在看来这些北山军也不过如此。” “一个衝锋,这些北山军就扛不住了,也要弱鸡了一些。” “这叫做擒贼先擒王,將主布置的陷马坑活捉了敌方校尉,这才能够这么顺利就获胜。” “这两战加起来,我手上也有三个首级了,今日过后,我一定要去黄土城好好享受一番。” “我们才训练了两个月,这些北山军训练多年都不是我们的对手,他们这么多年怕是都练到娘们肚皮上去了。” 跪在地上,一个个被捆成粽子的北山军,听著周围玄风军光明正大的討论,一个个羞愧得无地自容。 尤其是,听他们的意思是,这些玄风军都只是新兵蛋子而已! 训练两个月就能够这份实力,若是给他们几年的时间,那还得了? 北山堡能有一个天才,能有两个天才也就罢了。 难道能有这么多天才? 这特么不合理啊! 他们这么多年,还真是活到狗肚子里了! 城门打开,王长生让眾人压著北山军进入北山堡。 调教这些士卒的事情,有林若曦会负责。 这些时日以来,训练战俘方面,林若曦已经有了许多心得。 正好王长生也乐得做一个撒手掌柜,正好让乐此不疲的林若曦来负责,一箭双鵰! 而被压著进城的曹禺,看到站在北山堡眾人之中的杨辰,顿时一惊。 他没有破口大骂杨辰的背叛朝廷,而是眼珠子一转,凑了上去。 “杨校尉,你我好歹也是同军为將,你和这几位將军说几句好话,让他们给我松鬆绑吧。” 他陪著脸嘿嘿笑道。 自从军到现在,曹禺不过是花了五年的光景,就从士兵当到了校尉。 这其中靠的自然不仅仅是他个人的实力,更多的还是他姨夫是帮衬。 因此,自幼就算得上是娇生惯养的曹禺,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也就是他还知道什么叫做寄人篱下。 曹禺明白自己的小命,现在完全掌握在王长生和李太康的手里。 而且就王长生在战场上,那杀人不眨眼的屠夫模样。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稍加威胁,对方是真的会宰了他! 就算到时候姨夫替他报仇,直接灭了整个北山堡,但那又有什么用? 他人都死了,难道还能重新活过来不成? 因此哪怕曹禺再是猖狂,也不敢在这种时候,对王长生他们大放厥词。 他也只敢来到杨辰面前,求他说几句好话。 就算不能放了他,那松鬆绑,好歹也能舒服一些不是吗? 然而杨辰只是冷漠的瞥了曹禺一眼,就直接转身离开。 在杨辰的眼中,北山军的那些军官,哪怕是邓凯这个傢伙,也比曹禺要顺眼一些。 好歹邓凯也有那么些本事在身上,不是全靠背后的靠山,才走到如今这个位置。 但曹禺自身根本就没有担任校尉的本事。 他一是实力不足淬骨境,在乾国所有校尉中,恐怕都是垫底的存在。 二是从来没有杀敌陷阵的经验。 其他军官,不说斩將夺旗甚至是先登。 至少杀敌的履歷並不少。 但曹禺这傢伙,杀敌的功绩都少得可怜。 哪怕他的实力,比五百主要强上一线。 但是北山军任何一名五百主,军功都比曹禺要大的多! 真要论功行赏,这校尉的位置,说什么也轮不到曹禺的头上。 说白了,也只是因为曹禺背后有镇北王这座大靠山而已。 只要曹禺在军营里掛个名头,士兵们砍下来的首级,自然都是曹禺的功绩! 曹禺的级別,也就这么蹭蹭的飞涨,谁都撵不上。 大家都明白最多再来两三年的功夫,曹禺就能够和閆狼平起平坐。 甚至调到其他地方,去当一个军侯。 但是谁都没办法,谁让人家有镇北王这样的姨夫呢? 大家都是又是嫉妒,也是羡慕。 要是能换一下,他们也希望,镇北王是自家姨夫! 想到这里,杨辰便要了摇头。 恐怕曹禺之前也没想到,会有一天沦落到这个地步。 “杨校尉,这曹禺我在军中从未见过,风评如何,有没有留他的必要?” 杨辰来到李家宅院后,就遇到王长生的提问。 杨辰也没有添油加醋,就这么如实將曹禺的身份来歷,告知王长生与李太康。 听说曹禺背后,竟然真的是镇北王,王长生也是心中一惊。 镇北王他当然听说过,那可是乾国响噹噹的大人物。 而且是距离他们最近的大人物。 之前劫了朝廷的粮车,山高皇帝远,他们倒不担心朝廷会找他们的麻烦。 但是镇北王,是真的可以大军压境,收拾他们的。 李太康面露愁容,“这下好了,这下是真的完蛋了。” 就曹禺这么一个烫手山芋,没擒住也就罢了,这一旦活捉,不管怎么处置都会有问题。 若是不放,那就得好吃好喝的供著,他们根本不能拿曹禺怎么著。 但要是放了,就曹禺的性子,他们很难相信对方会不计前嫌,不找他们算帐。 真要是曹禺小肚鸡肠,找来了镇北王。 整个北山堡,都得被夷为平地! 李太康果断將这个烫手山芋拋给了王长生, “老王,你怎么看?” 第99章 到了一条船上 “好不容易抓了个香餑餑回来,可不能轻易放了。” 王长生呵呵一笑。 杨辰和李太康都诧异地看著王长生。 这所有人眼里都是烫手山芋的曹禺,在王长生眼里,竟然是一个香餑餑。 王长生让人將曹禺先押下去,安排一个单人套房,好好看管。 而他则是去林家的院落一趟。 在前几天,林天雷就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虽然依旧虚弱,但好在命保住了。 此刻的林天雷,正面色苍白地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见到王长生进院子,林天雷面色复杂地起身,看著王长生说不出话来。 他之前为了保住和北山军之间的关係,选择软禁王长生这个小曦的恩人。 但是最终,却沦落到北山军攻打林家集镇,林家大半族人惨死的下场。 他当时已经晕厥过去,原本以为死路一条,到了黄泉路上再和族人们见面。 但是等他醒过来,却发现是在温暖的房间里。 直到后来,他才听说是王长生率军救了整个林家剩下的其他人。 可以说,王长生对林家有再造之恩也不为过! 王长生如此以德报怨,让林天雷几乎羞得无地自容。 他面色尷尬地起身,衝著王长生尷尬的笑了笑,“长生,你怎么来了?” 王长生根本没有想到林天雷会有这么多的心理活动,“我来找天宇,天宇在家里吗?” “天宇前不久刚刚外出,你找他有急事的话,我让人去叫他回来。”林天雷回答道。 王长生想了想后道,“事情倒是没那么急,等天宇回来了,麻烦你转告他,就说我请林家的大伙儿吃晚饭,希望大家能一起来李府赴宴。” “好,我一定转告天宇。”林天雷点点头。 王长生本就和林天雷不熟,丝毫没有和林天雷閒聊的想法,便离开了林家宅院。 等到王长生离开之后,林天雷才终於鬆了口气。 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林天雷总感觉在面对王长生的时候,似乎有些喘不过气来。 但是等到离开后,他虽然好不容易鬆了口气,可却感觉似乎有些不对劲。 王长生要是想要请林家的大家吃饭的话,完全可以直接和他说,或者是让他通知家主林天恆。 不管怎么论都不应该通知到老三身上才对。 但林天雷很快就反应过来,恐怕是因为王长生有事情想要请求老三帮忙才对。 王长生对他们林家有那么大的恩情,他们林家无论做什么都难以为报。 林天雷立刻叫来在家中的族人,让他去將老三找回来。 王长生的事情就算真的是小事,但值得王长生亲自走一趟的,对林家来说就是天大的大事! …… 李府。 “什么?” 李太康噌的一声站了起来,他难以置信地看著王长生, “你请林家吃饭,用我的地盘,用我的钱,用我的人?” 要不是看在王长生和他的关係的份上,他真想问问王长生,咋那么好意思呢? “你就说借不借吧。” 看著王长生那耍无赖的样子,李太康嘆了口气,“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他衝著身后的李旭摆了摆手,“李旭,你下去安排一下,一定要把事情安排好。” “堡长放心,包在我身上。” 李旭很快退了下去。 李家大小內外的所有事物都有李旭负责,李太康也相信李旭一定能够安排好。 但是看著王长生那不要脸的笑容,李太康就恨不得给他脸上来上一拳! 到了晚上,林家长辈全部前来赴宴,年轻一辈只有林若曦和另外一名林家年轻人:林鳶山前来。 林鳶山是林天宇的儿子,也是林家年轻一辈中最出色的男性。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林鳶山虽然出色,但却还比不上林若曦。 是以在年轻一辈有出色男性的情况下,林家少主才会是林若曦,而不是林鳶山。 林若曦靠的,可不仅仅是她的父亲是林家族长而已。 林家此番是来做客的,自然不可能將所有族人都带上。 族长,两位族老加两位年轻一辈的代表,足以代表林家的態度。 李旭迎著林家眾人来到宴会厅,眾人没有谈论正事,仿佛真的只是一场简单的宴会而已。 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在李府宴请林家的事情自然会不脛而走。 北山堡所有人都会明白,林家和北山堡已经成了一条船上的人。 只要所有人都这么觉得,这一切自然就会成为事实。 直到酒过半酣之后,王长生才私下拉著林天宇,来到了宴会厅外。 “天宇,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办,但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外人知晓。” 看著王长生严肃的表情,早就猜到王长生有事情的林天宇也是目光严肃起来,“无论王兄有什么要求,我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长生笑著拍了拍林天宇的肩膀,“犯不著那么严肃,这事儿你正好专业对口。” “我们刚刚抓了镇北王的外甥。” 听到这话,王长生的话还不曾说完,林天宇就嚇得一个趔趄。 镇北王? 那是何等高高在上的人物! 整个大乾北境的主宰! 这位镇北王,是一刀一枪杀出来的威名,杀出来的王位! 据说他年轻的时候,是和老王一起起於微末的存在。 这个老王可不是王长生,而是当今大乾国主的祖父! 大乾两代先王已逝,如今的大乾国主正值壮年,而镇北王却已经老迈。 但是镇北王虽老,可虎威犹存。 大离南部一直都有重兵把守,为的就是抵抗镇北王! 抓了镇北王的外甥? 这简直是林天宇做梦都不敢想到,竟然是从自家人嘴里说出来的话! 他很想说句不合时宜的话,即便是大离生擒了镇北王的外甥,恐怕都得乖乖的把人给送回去! 王长生不想著给这个烫手山芋送走,还找他干什么? 该不会……想要严刑审问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林天宇就不寒而慄。 尤其是看到王长生脸上的笑容,林天宇更加感觉这个可能性,似乎非常高! 第100章 惊天大帽子 “王兄,你该不会是想要从镇北王的外甥嘴里,问出来什么东西吧?” 林天宇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恭喜你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王长生笑呵呵道,“我相信以天宇你的本事,把曹禺这辈子干过的坏事、糗事问出来应该难度不大,这种来军队镀金的二世祖,最担心的就是不乾净的事情被人捅出来,我们只要知道了他的这些秘密,就相当於是抓住了他的把柄。” 除非曹禺有把握,將事情真相告知镇北王后,镇北王会直接大军压境,不给北山堡丝毫反抗的机会。 否则曹禺被人生擒的事情捅出去,加上他这辈子干过的见不得人的事情传出去,曹禺这辈子也不用做人了! 除非曹禺是那么不要脸的人,但如果他是这样的人,也犯不著来北山军这种苦寒之地镀金。 王长生至少有九成把握,曹禺没有胆量敢反水。 毕竟堂堂的校尉,被人生擒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尤其是这个校尉还是镇北王的外甥,连带著镇北王一辈子的威名,都会扫地。 曹禺但凡有这个胆量,也不会一落败就直接投降。 曹禺靠的就是镇北王的威名,肯定没有胆量干出这种事情。 “拷问倒不是问题,问题是我们这么做真的不会惹来祸患吗?” 林天宇忧心忡忡地看著王长生,“依我之见,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了曹禺,这样镇北王也不会想到是我们北山堡动的手。” 看到林天宇手掌一挥,比划出砍头的动作这狠辣的模样,饶是王长生也是嘴角一抽。 方才瞧见林天宇的反应,他还以为林天宇是怕了,这才如此推諉。 但现在看来,林天宇確实是怕了,但又没有完全怕了! “你放心,曹禺不过是镇北王近些年所纳小妾的外甥,虽说也算得上是镇北王的外甥,但毕竟隔了一层关係,所以哪怕镇北王知道了,最坏的结果我们也不过是换个地方而已。” 镇北王毕竟是从军中一刀一枪,杀出如今地位的人。 他知道军心的来之不易,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妾的外甥,调动数千兵马,攻打北山堡。 尤其是这个外甥,不仅没有被杀,还只是被人生擒之后又放了回来。 虽然王长生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但是这世界上本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想要出头,就必然离不开赌一把的必要! 林天宇想了想,也认为王长生说的颇有几分道理。 “好,交给我来便是。” 林天宇领下任务之后,当即便让人从北山堡的牢里,將曹禺给提了出来。 王长生相信林天宇,便將曹禺全权交给林天宇处置。 三天后,林天宇重新找到王长生。 “长生,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小子还真是没干过什么好事!” 林天宇一脸憋著大瓜的表情,沉声道,“我们放了这傢伙,镇北王不仅不会对我们动手,甚至他还能帮我们淘到不少好东西!” 刚刚带著玄风军士兵们结束上午训练的王长生,听到林天宇这么说顿时来了些兴趣, “哦?这话又从何说起?” “你是不知道,这傢伙给镇北王给戴了多么大一顶绿帽子!” 林天宇似乎已经憋了许久,不吐不快。 这让王长生也心痒难耐,连连催促道,“你就別卖关子了,快说快说。” “曹禺和他的姨母有一腿!” “臥槽!”林天宇的话音一落下,王长生就被雷劈的外焦里嫩,头皮发麻,连连直呼臥槽! 可惜老王没文化,一句臥槽行天下! “他的这个姨母,是嫁给镇北王的那个姨母吗?” 林天宇点点头,算是肯定了王长生的推测。 嘶! 王长生惊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曹禺的姨母,是镇北王新纳的小妾。 而曹禺又和自家姨母有染,那就是亲自给镇北王戴了绿帽子! 想那镇北王一世英名,在大乾可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整个大乾,能与镇北王媲美的人都寥寥无几。 对这种地位的镇北王来说,別说是纳几房妾室,就算是纳个几十个,上百个妾室,也没人会说什么。 最多也只是有人夸讚镇北王,老当益壮而已。 但就是这么平平无奇的纳妾,居然给自己找了一顶绿帽子回来。 这是何等的臥槽! 然而林天宇还没有说完,继续丟出一个大雷, “不仅如此,曹禺的姨母深爱著曹禺,还帮他私下里勾搭了镇北王的几房妾室。” “臥槽!”王长生人都麻了。 这还真是天下之人,何其不有! 曹禺的姨母和曹禺之间的感情,已经是冒天下之大不韙! 而曹禺的姨母,竟然还冒著被夷九族的风险,帮曹禺勾搭镇北王的女人? 这还真是生怕自己活的太久,命太长了吗? “不对,哪怕不帮曹禺勾搭镇北王的女人,只要他们俩的事情东窗事发,依旧是九族消消乐的下场。” 虽说镇北王年纪大了,但像镇北王这样的狠人,可不会容忍其他人给自己戴绿帽子! “这傢伙就是因为感觉,自己被镇北王怀疑了,所以才自请前来北山军,担任一个士卒。” 说是士卒,但所有人都知道有镇北王的关係,曹禺绝对能够轻鬆平步青云。 王长生也是花了许久的功夫,才勉强將这件事情给消化掉。 “有这个消息,我们確实不用担心,镇北王会对我们动手。” 除非曹禺是想要带著九族一起下黄泉,否则曹禺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把事情的真相告诉镇北王。 “据曹禺所说,他在北山军军营里还有一个珍贵的玉釵子,至少价值百两黄金,是镇北王送给他姨母的宝贝!” 说到这里,林天宇也是嘴角一咧。 镇北王活了大半辈子,恐怕就算是死都没想到,自己的女人成了別人的女人。 自己送给女人的釵子,也到了这个给自己戴绿帽子的人的手里! “这种大人物手里隨便流点东西出来,都是我们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 第101章 放曹归山 翌日一早。 王长生便再度来到李府,找到了刚刚酒醒的李太康。 “老李,安排人手,放了曹禺。” 李太康摇了摇脑袋,“我一定还是没睡醒,竟然出现幻觉了。” 说著,他就要往后倒去,想要重新睡一个霸气回笼觉,但却被王长生一把拉住。 “你已经醒了,少在这儿给我装。” 李太康揉了揉眼睛,欲哭无泪地看著王长生,“老王,你说要埋伏他们,把曹禺抓回来就算了,你现在又要把他放了算怎么回事?”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当初就不要抓曹禺,直接让他跑了算了! 王长生笑呵呵地將昨天林天宇审问出来的结果告知李太康。 这劲爆的消息,震得李太康一愣一愣的,脑袋都像是在发胀一般。 “你还说我睡醒了,我看我明明是还在做梦才是。” 镇北王的小妾与人私通? 堂堂镇北王被人戴了绿帽子? 戴了绿帽子也就罢了,这个给他戴绿帽子的人,还是镇北王小妾的外甥? 这每个字他都听得懂,但是连成一句话,他怎么就听不懂呢? 这真的是这个世界上能发生的事情吗? 王长生看出了李太康眼中的怀疑,说句实话,如果不是对林天宇审问的水平有充分的信任。 王长生也怀疑,林天宇从曹禺嘴巴里审问的事情,真实度到底有多少。 但曹禺这傢伙,一看就不是一个能管的住嘴的人。 以林天宇的本事,仅仅只需略施手段,就能让曹禺把做过的事情,全部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倒出来。 哪怕是曹禺想不起来的,林天宇也能帮他想起来! 看著王长生严肃的表情,李太康这才反应过来老王应该不是在开玩笑。 虽然他心中依旧有一百个不相信,但是也必须重视老王说的话。 “如果林天宇所说的话是真的,那我们確实可以放了曹禺。” “不仅仅是放了曹禺。”王长生笑呵呵道,“我打算派二十个机灵点的,跟著曹禺返回北山军。” “你疯了?” 李太康的嗓门陡然间放大,难以置信地看著王长生,低喝道,“玄风军的每一个人,都是我们花费巨大代价,才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 “最重要的是,这些玄风军都是我们北山堡自己人,是真正信得过的人!如果將来我们想要在这世间闯荡出一片天地,玄风军就是我们最重要的底牌。” “这个底牌一共才一百余人,在之前林家集镇在一战中,就牺牲了三人,现在原玄风军人士,只剩下了一百零五人,每一个都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说到这里,李太康似乎也知道自己有些过火,稍微委婉道,“你想要派人跟隨、监视曹禺,我都可以理解,但是一次就派出去二十个人,要是失败了,那对我们来说损失太大了!” 王长生耐心地等著李太康把话说完,“说完了吗?” “说完了。” “我们每一次行动,哪次不冒风险?是去林家集镇,还是先前北山堡城门口围剿数百骑兵的一战?包括我在內,谁不是提著脑袋衝锋?” 王长生沉声道,“这次任务如果成功,那对我们来说將会是巨大的收益!但若是失败,哪怕他们不去,而是留在北山堡,依旧难以逃过一劫。这个道理你也应该知晓才是。” 李太康沉默许久,隨后才嘆了口气道,“你安排便是。” 王长生拍了拍李太康的肩膀,转身安排去了。 王长生这次,一共挑选了四个伍。 其中就包括张铁柱所在的伍。 张铁柱如今的实力大约是锻体境二星,距离锻体境三星仍有一线之隔。 “大家应该都明白这次任务的重要性,我就不再重复给大家强调了。” 王长生让李旭安排,给眾人开了个小灶, “如果任务失败的话,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活著回来。” 张铁柱咧嘴一笑,“还请將主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其他人的脸上或是严肃,或是激动,但都没有人提出任务困难,他们完成不了。 “这次行动,一切都听铁柱的指挥。” 安排好后,李旭带著李府的下人们,將准备好的午餐抬上来。 除了给他们准备的常规肉食之外,王长生还將积攒下来的灵芝全部拿出来,给將要执行任务的二十人加餐! 大家的境界如今还比较低。 王长生最近找到的天材地宝,品质都要比他最初服用的还要更高。 他这段时间积累的天材地宝不少,应该能够帮助眾人,每人提升一个小境界。 张铁柱只要再提升一个小境界,达到锻体境三星,就相当於军中一些相对弱小的队率。 比大部分什长,都要强上不少。 加上如今北山军损失惨重,他们一定能够混出一个名堂。 在眾人用餐的时候,王长生让林天宇將曹禺提了出来。 曹禺脸上一副惊悚不已的表情,一见到王长生就连连后退,仿佛见到什么魔鬼一般。 王长生摸了摸鼻子,该不会是林天宇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恶魔形象吧? 王长生也懒得解释,曹禺害怕自己正好,免得还需要担心曹禺还会不会反水。 “此去北山军,应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吧?” 曹禺打了个哆嗦,“明……明白。” 看著曹禺这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王长生实在是难以相信这傢伙能够靠得住。 但想要以小博大,吞併北山军的同时,儘量减少玄风军的损失,让曹禺返回北山军,才是最正確的决定。 “去收拾一下吧,这副样子回到北山军,不好演戏。” 见到王长生摆了摆手,曹禺顿时如蒙大赦。 在李府下人的伺候下,曹禺洗漱乾净,换上了一身略微破旧的衣服。 而他的鎧甲,则是换下来后,暂时包裹起来,放在战马的背上。 用餐过后,一行人都將自身的衣服都弄得破烂不堪,隨后跟著曹禺踏上前往北山军营地的征途。 而北山堡,则是继续加固北向的城防。 而往南方向的城內,则堆积了不少的巨石。 儼然是准备重建城墙,扩张北山堡的疆域范围! 第102章 黑袍人 北山军营地。 以往热闹非凡,无数军士挥汗如雨的北山军军营。 此刻却显得分外萧条。 整个营地內,如今只剩下千余人。 其中大半都是辅兵,真正的正兵大约只有百余人。 中军大帐之中,閆狼正在与一名黑衣人议事。 “此番军粮的事情,多谢阁下帮忙,届时遇见何將军,我一定替阁下美言几句。” 那黑衣人嘿嘿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先谢过閆军侯了。” 閆狼口中的何將军,可不是邓贤这样的百將,赵远这样的五百主可媲美的存在。 依照大乾军制,军中將校从低到高,一般是士卒、伍长、什长、队率、百將、五百主、校尉以及军侯。 这些是没有靠山的普通士兵,一生中能够达到的极限。 绝大多数士兵,能混到什长、队率就不错了。 没有靠山,连百將都非常困难,能够成为五百主、校尉的更可以称得上是天才! 成为军侯者,更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即便这个军侯,只是军职的称呼,还远远称不上是以军功封侯的存在。 军侯之上,便是中郎將。 这个级別,才能真正算是在大乾军中,甚至其他各界都有头有脸的存在。 中郎將之上,是裨將。 哪怕有关係的人,若是自身水准有限的话,到了裨將往往也就封顶了。 裨將之上便是偏將,再往上走便能有自己的將军號! 也就是各大论坛中,许多人非常鄙夷的杂號將军! 而这所谓的杂號將军,在镇北王麾下,都不过五六人而已! 閆狼口中的何將军,还远远够不上杂號將军的门槛。 只是一介中郎將而已。 但对於他们而言,却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林家的事情,你调查的怎么样了?” 閆狼需要坐镇北山军军营,不能贸然离开。 赵远等人率领大军前往林家集镇,若是都遇到了危险的话,哪怕閆狼將剩下的所有人都派出去,也於事无补。 因此閆狼前几日便传信,除了让对方准备大量的粮食,送到北山军营中之外。 便是让对方,去打探一下林家集镇的消息。 面对閆狼的提问,那人沉默了一下,“所有人都失踪了。” “都失踪了?” 閆狼闻言顿时一愣,他一脸懵逼地看著那人,“以林天恆稳重的性格,会提前安排林家族人离开,林家族人不在集镇情有可原。” “但我北山军派了足足数百正兵过去,岂会都失踪了?” 那人摇了摇头,“具体情况我並不知晓,但是林家集镇確实已经没有活人的踪跡。” “不过,在林家集镇附近,我倒是发现了一些北山军的尸体。” 北山军士兵,都有各自的身份令牌。 这也是他们互相辨认身份的重要凭证。 因此哪怕黑袍人不认识那些人,也能判断出那些人就是北山军。 “有多少尸体?”閆狼眉头紧皱,心中没来由升起一些不好的预感。 北山军攻打林家集镇,应该不会遇到问题。 林家集镇覆灭,应该也已经板上钉钉,成为事实。 否则林家若是有人逃出生天,绝对会去找这黑袍人帮忙。 但是黑袍人並没有收到消息,便说明即使林家有人逃脱,也绝对不会是重要人物。 林家也有狠茬子,如族长林天恆,是他都不能小覷的存在。 族老林天雷和林天宇,也都是箇中高手。 对付这些人,哪怕是成建制的队伍,也势必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北山军有人死,才是正常的。 “风沙太大,我的人只发现了二十多具尸体。” 听到黑袍人的答覆,閆狼眉头更是深深地皱了起来。 风沙会遮挡尸体,將尸体埋入黄沙里。 加上无论是谁,在胜利后大概率都会打扫战场。 因此能够发现的尸体,一般比例不超过三成。 按照正常推测的话,死亡的北山军,数量大概在六七十人,到百人之间。 这个死亡数量,倒是在閆狼的意料之中。 只死了这些人,就说明赵远和张恆他们,任务应该是成功了。 那,人呢? 剩下的人,带著从林家可能缴获来的粮食,去哪儿了? 难道是他们带著粮食,跑路了? “军侯,你应该了解大漠的天气,几天时间过去,根本发现不了任何踪跡。” 哪怕应该有车辙留下的痕跡,在大漠里过了两三天,这些痕跡也就都被覆盖了。 换言之,想要从这点痕跡里,寻找到线索简直是难於登天。 二人商议了一阵后,依旧没能得出一个合理的结果。 等到黑袍人离开后不久,閆狼再度收到了一个噩耗。 曹禺回来了! 曹禺回来,本身並不是一个噩耗。 但是曹禺浑身染血,隨行的士卒同样血肉模糊,这就是噩耗了! 閆狼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到军医室里。 看著面色惨白的曹禺,他连忙问道,“曹校尉,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曹禺此行,带上了军中大部分的正兵。 哪怕遭遇了反叛的邓凯,和存在反叛可能的杨辰,都完全可以一战,甚至大概率可以胜之! 毕竟这么多正兵,可不是吃乾饭的! “军中有大漠五族安插的奸细,我们出发还没到北山堡,就在偶遇一支商队的时候,有士兵突然譁变。” “那些人造反作乱,我军顷刻间便死伤惨重。” “我率军镇压,但是那支商队之中也有高手,我双拳难敌四手,节节败退。” “他们在我们撤离的必经之路上设伏,我们只能一路绕行,这才在这么晚才回到军营。” 说到这里,曹禺脑袋一歪,直接晕了过去。 閆狼面色大变,连忙让军医检查一下曹禺的情况。 士兵死了虽然也是大问题,但曹禺要是死在了这里,那就是天大的问题! 镇北王一旦怪罪下来,他可承受不住! 军医手忙脚乱的检查后,才道,“曹校尉连日征战伤及根本,这才会昏迷过去。需要数月的休养,才能够慢慢恢復过来。” 听到曹禺没什么大问题,至少还不至於去世,閆狼这才鬆了口气。 第103章 閆狼的怀疑 “反了,竟然全反了!” 让军医好好照顾曹禺之后,閆狼心情复杂地来到医帐之外。 看著空荡荡的军营,他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悲凉。 愤怒的是,这些他一手带出来的兵,竟然都成了乱臣贼子,全都反了! 这是背叛朝廷,更是背叛他这个军侯! 悲凉的,则是一个月前还有上千正兵,连带辅兵一起,更是足足有两千余人。 可是现在,就只剩下了千余辅兵。 剩下有战斗力的正兵,可谓是寥寥无几。 大乾与大离已经多年不曾爆发大型战爭,只是偶尔有小规模衝突而已。 以往哪怕是和大离交战,也只是偶有死伤数十人,最多之时才死伤百余人。 也是因此,他才会下令,安排邓贤去北山堡,徵收士兵前来,补充北山军短缺的士兵。 但他没想到,从那之后居然出现了这么多一系列的变故。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北山军从当初的鼎盛时期,墮落到现在只剩下一个几乎空壳子的军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閆狼心中也是感到一阵悲凉。 他来不及平復一下心情,便找到跟隨曹禺一同返回军营的士兵们。 这些人,正在伤兵营中接受另一波军医的治疗。 “见过军侯大人。” 那些伤员连忙撑起身子,衝著閆狼行礼。 閆狼看了眼眾人的伤势,士兵们许多就连脸上都受了伤,即便能够逃过这一劫,將来恐怕也会因为这次伤重而留下疤痕。 虽然男人对於外貌本身,並没有女人那么高的要求。 但任何人都不希望,自己的脸上都是伤疤。 张铁柱等人,紧张地低著头,生怕閆狼认出他们的身份。 虽然他们此行做了充足的准备,甚至为了完成任务,不惜打伤彼此。 但是他们也没有把握,閆狼一定认不出来他们的身份。 作为军侯,能够认得出军中士卒,可以说是最基本的要求。 但是能够认到什么程度,谁都说不好。 好在閆狼似乎並没有认出他们的身份,至少没有现在就对他们发难。 “这次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听曹校尉说了,但是对於一些细节,曹校尉也不曾注意,需要你们给我解答一下。” 面对閆狼突然的开口,眾人顿时感到惶恐不安, “还请军侯大人示下。” 对於眾人紧张的情绪,閆狼没有放在心上。 任何一个普通士卒,突然面对他这样的军侯,难免会感觉到紧张。 接下来,閆狼询问了几个关於行军途中的问题,眾人一开始还能够回答,但到了后来却开始爭论了起来。 “这次,是第七都的人先接触的那支商队,私下里说了什么,才有人造反的。” “放你娘的屁,明明是第五都的人,老子亲眼看见他们和商队的护队女鏢师眉来眼去,肯定是他们勾搭上了!” “不对不对,就是第七都的人,第七都的王將军是第一个对同伴挥下屠刀的人,我不可能认错的。” 除了处在昏迷状態的几人之外,其他人各执一词,爭辩不休。 但眾人话语中主要集中的猜测,都是第五都和第七都的人。 眼看著眾人爭论的情绪越老越高涨,甚至大有爭得面红耳赤,要大打出手的態势。 閆狼连忙制止眾人,“好了,你们说的我都了解了,事情的真相,我会再去找曹校尉一同確认,你们先好好休息吧。” 隨后,閆狼吩咐均以们一定要好好给伤员们疗伤,隨后才走了出去。 “看来,应该是我多想了。” 閆狼了解曹禺的来歷,以曹禺的身份,没有必要和邓凯这些人一起同流合污。 他只需要按部就班下去,迟早能够成为军侯,甚至中郎將,哪怕是裨將也不是不可以试想一下。 但是,突然有人造反作乱,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令人匪夷所思了! 因此由不得閆狼不慎重考虑一下。 是以,他方才询问这些人,也存了试探的想法。 “这些人的观点各不相同,看似错漏百出,但是这才符合逻辑。” 如果他们是那些背叛之人的眼线,贼人特意安排他们回到北山军军营,刺探军中的情报,那他们肯定会事先统一好说辞。 这样,无论閆狼询问任何问题,都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来。 但很多时候,正是因为完美无缺,才是最大的破绽! 只有提前设计好的台词,才能够做到这种效果。 但是这些人却各执己见,根本的不出一个统一的结论,这至少能够说明他们並没有串供。 “如果他们都没有背叛的话,那背叛的就是……” 想到这里,閆狼的目光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第五都和第七都,其实都曾经算得上是他的人。 而且其中就有人,参与过他和黑袍人之间的联络。 这两都突然反水,难道说那支商队,是那个黑袍人所在的势力? 可是,理由呢? 黑袍人如果想要对北山军的话,那完全没有必要,让人將粮食送回来。 这样反而会让北山军的军心稳固,黑袍人反倒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可是这些士兵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总不可能是他们自己造成的。 这两者之间,必定有一方在隱藏,在欺骗他! 这偌大的军营,閆狼一时间竟然不知道,究竟谁才是那个可信的人。 而他却不知道,在他和军医们都离开后,张铁柱等人才长舒出一口气。 不过他们依旧没有任何动作,而是等到了深夜。 等到前来例行检查伤情的军医离开后,他们才悄悄起床,凑在一起商议道, “看来,閆狼应该是没有怀疑我们。” “铁柱,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在离开之前,將主给我安排了任务,但是我们现在还不能行动。” 张铁柱沉声道,“我们现在才刚刚来到军营,如果军营立刻出了问题,閆狼肯定会怀疑到我们的身上。” “我们现在还是好好养伤,顺便趁著这个功夫,好好摸清军营里的情况,才方便接下来的行动。” 眾人安排既定,便返回病床上休息去了。 第104章 腹泻 “军侯,经调查军中有13人腹泻。” 军医来到中军大帐,向閆狼匯报情况。 此时距离曹禺等人返回军营,已经过去了七天。 曹禺毕竟是淬骨境一星的武者,身体恢復能力要比普通人强的多。 因此虽然他受了不轻的伤势,又曾经被林天宇审讯。 但经过几天的休养,曹禺现在除了依旧不適合进行高强度的对战之后。 他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影响他进行正常的生活以及训练。 因此,曹禺也重新加入北山军的事务处理当中来。 而他遇到的第一件,就是非常棘手的事情。 军中从凌晨开始,就有人腹泻。 如果只是一两人拉肚子,也许只是偶感风寒而已。 但现在这个腹泻的人,数量已经来到了十几人! 十几名士兵同时腹泻,这绝对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腹泻的原因,找到了吗?” 不用閆狼开口,曹禺就主动询问道。 那军医神色紧张的摇了摇头,“腹泻的原因非常多,可能是脾虚或者湿气旺盛,也可能是吃了不乾净的东西,吃坏了肚子,不经过仔细的诊断,很难確定腹泻的具体原因。” 吃坏了肚子? 听到这几个字,閆狼立刻目光微变。 难道是黑袍人派人送来的粮食有问题? 莫非伤员们说的话,都是真的? 他立刻安排道,“军医,你去找后勤营的陈涛,让他配合你检查一下军中的粮草。” 閆狼话音刚落,曹禺就沉声道,“閆军侯,陈涛前段时间跟隨赵远和张恆,一同前往林家集镇后不知所踪,如今不在军营之中。” 閆狼一愣,这才想到如今的北山军军营,与之前相比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如今后勤营,是谁在负责?” “是之前陈涛的助手,裴钱。” 閆狼眉头微皱,“这种名字的人,怎么能掌管后勤大事?” 裴钱,那不就是赔钱吗? 虽然北山军不事生產,並没有经营任何生意。 也不存在挣钱,更不存在赔钱的说法。 但閆狼不想让这么一个人,当军营的財神爷。 曹禺嘴角一抽,没想到閆狼竟然会这么迷信。 “军侯,现在军中缺人,裴钱有辅助张让和陈涛的经验,是当下最適合处理军营后勤的人才。” 听到曹禺这么劝说,閆狼也不好再发作, “既然如此,那我便看在曹校尉你的面子上,暂时放过他。” 直到现在,裴钱都不知道,自己险些因为父母取的名字,遭受无妄之灾。 閆狼、曹禺来到后勤营,就见到现在的后勤营闹哄哄的,早已乱成了一团。 几十名军士,在后勤营隨意打砸哄抢,將营中的许多粮车都推倒在地。 袋子里的粮食,更是洒落一地! 为了保证军队的粮食不出问题,后勤营除了五百主自管之外,只对閆狼这个军侯直接负责。 任何士兵,按照规定都不能够隨意进入后勤营。 但是这规矩现在却几乎形同虚设,这些士兵肆无忌惮地闯进去,打砸粮车,辱骂后勤营士兵! “你们这帮狗娘养的东西,是不是在昨天晚上的肉粥里下了泻药?” “老子从半夜就开始起床拉肚子,到现在已经拉了七八次,人都快虚脱了!” “今天你们要是不给老子一个交代,老子非得揍得你,连你妈都不认识你!” 这些正兵在军营里,歷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后勤营的,则只是包括负责生火造饭的火头军在內的辅兵而已。 这可不是有些话本小说里,会有薛仁贵这样的存在,沦落到火头军里。 凡是有些能耐的人,在军营里早就成了正兵。 即使是不喜欢战斗的,至少也当上了后勤营的军官。 因此这些正兵,无论是平日里还是现在,根本就没有將后勤营的辅兵放在眼里。 这些辅兵,哪怕是在腹泻的正兵面前,都豪无还手之力。 眼看著场上的局势,越来越朝著控制的方向演变过去,曹禺连忙大喝道, “都给我住手。” 那正兵碰的一拳锤在辅兵的脸上,砸得他摔倒在地。 听到那不善的声音,他们这才停下动作。 他们面色狰狞的转过身,怒吼道,“谁敢管老子的事情,活的不耐烦了吗?” 但是见到来人之后,他立刻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了下来。 “见过军侯,见过校尉。” 吃坏了肚子,即便是士卒、队率来此,他们都断然不会给对方面子! 但是军侯和校尉,他们不得不认怂。 “你们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閆狼沉声道,“我知道你们很急,但是你们先別急,我和曹校尉一定会给你们满意的答覆。” 大家都知道曹校尉的来歷。 既然曹校尉都没有反驳军侯的话,那眾人也就稍稍安分下来。 隨后閆狼让人將受伤的辅兵都搀扶起来。 “我知道你们之中,肯定有很多人都是无辜的。”閆狼目光环顾四周,並没有发现裴钱的踪跡,便继续说道, “但是你们也应该知道,这些腹泻的同袍,也都是无辜的!” “腹泻的情况如果轻的话,军医开药吃上两三天也就好了,但如果情况严重的话甚至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因此你们也需要体谅一下大家。” “现在我需要让人检查一下囤积的粮食,大家都配合一下。” 閆狼这么说,作为一名军侯已经给足了辅兵们面子。 如果是平日里,閆狼才懒得和这群辅兵这么费劲。 但现在,军营里正兵的数量已经所剩无几,数量全靠辅兵撑著。 如果辅兵譁变的话,就靠他们这点正兵,想要镇压下来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因此,即便是閆狼也必须要照顾到后勤营士兵的情绪。 后勤营的人,很快配合的打开囤积的粮车。 而裴钱也在这时候收到信,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他站在閆狼的身边,低著脑袋瑟瑟发抖。 出了这档子事,如果真的是粮草出了问题。 他这个暂代后勤营五百主的人,势必要担责! 很快,军医们前来匯报导,“启稟军侯、校尉,在粮车上发现了巴豆粉末。” 第105章 王长生的任务 “巴豆?!” 听到军医的匯报,閆狼顿时面色大变。 他想过是有人在粮食里掺了泻药,也没想过竟然是巴豆! 常规的泻药,虽然会让士兵腹泻,体虚力软,但是等著一阵子过了也就好了。 但巴豆的毒性大,要远远超过寻常的泻药。 一旦摄入过多,甚至会对人体產生极大的副作用。 閆狼便曾经听闻,有许多人因为摄入巴豆而腹泻致死。 哪怕没有死的,也会身体虚弱很长一段时间,甚至就算是腹泻止住,几个月的时间內也难以恢復状態。 因此,在大乾,官方对於巴豆有著严格的管制,普通人是接触不到太多的巴豆的。 即便能够接触到,数量也非常少,不会造成太大的破坏力。 但是看这些粮车上的巴豆粉末,数量恐怕不会太少。 “裴钱何在?”閆狼语气冰冷,低声呵斥道。 听到閆狼的呵斥,站在后面低著脑袋,想要装作透明人的裴钱身体猛地一个哆嗦。 他慌里慌张的上前,低著脑袋颤颤巍巍道, “军……军侯。” 看著裴钱那怂包的样子,閆狼就知道这傢伙肯定没有胆量,敢在军营的粮车里面下巴豆粉。 “让你的人,配合军医检查粮车,確认到底有多少粮车里,被撒了巴豆粉末。” “是……是!” 裴钱嚇得浑身大汗淋漓,生怕閆狼怪罪他,借他的脑袋一用,直接让他步上两位前辈的后尘。 好在閆狼並没有要他脑袋的想法,裴钱连忙上前呵斥后勤营的辅兵,“还不快去把粮车的帘布全都掀开,让军医们检查?” 辅兵们遭受无妄之灾,手忙脚乱的將粮车全都推到后勤营的中央。 如今军中的军粮不少,这一下军医足足检查了接近半个时辰。 “军侯,军中接近三分之二的粮车上,都被人撒了巴豆粉末。” 听到军医的匯报,閆狼几乎如遭雷劈! 大半的粮车,竟然都被撒了巴豆粉末,这意味著除非有人愿意冒著腹泻至死的风险,去吃这些粮食。 否则,这三分之二的粮车,基本就相当於是全都报废了! “这些粮车上的巴豆粉末,可以清理掉吗?” 军医和后勤营的老火头兵都摇了摇头,“巴豆的粉末太碎了,就算我们再怎么处理,也难免会有粉末留在粮食里,这点粉末就足够让几十名士兵拉几天几夜的肚子了。” 就连军医和火头兵都这么说,看来是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閆狼在心中,记恨上了那个黑袍人! 嘴上说著给他们送来粮食,帮助他们解燃眉之急,没想到竟然是送了巴豆粉过来! 如果不是他们运气好,恰好先吃了那些没有沾染巴豆粉的粮食的话。 现在他们早就已经上吐下泻,整个军营里怕是都没有几个人能够保持战斗力了。 “把这些沾了巴豆粉的粮车全部收起来,接下来几天,用好的粮食生火做饭。” 吩咐完后勤营后,閆狼回到中军大帐。 “老曹,你身上的伤还没好,这次就由你来坐镇中军吧。” 曹禺面色微变,连忙活道,“军侯,你是军中的主心骨,不能擅离军营啊。” “兹事体大,这次只有我亲自走一趟,才能够解决。”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这也间接导致閆狼信不过其他任何人! 曹禺的身份特殊,閆狼倒是不担心曹禺会反水,但是曹禺刚刚受了伤,没有办法承担这么重的任务。 留下曹禺和大多数士兵,留守军营之后,閆狼仅仅带著十名亲信,踏上了前往东北的道路。 而等到閆狼离开后,曹禺立刻找到张铁柱,“快给將主传信,让他来接手北山军营。” 只要北山军的建制继续保留,无论谁入主北山军,他都可以继续担任这个校尉。 相比之下,显然是王长生等人接管北山军,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他的秘密不会外传,被他那便宜姨夫知晓。 然而张铁柱却拒绝了曹禺的要求,“將主事先有吩咐,只有閆狼死了,他才会来接手北山军。” “什么?” 曹禺面色大变,这怎么可能? 閆狼作为北山军唯一的军侯,乃是淬骨境中期的武者。 曹禺虽然也是淬骨境,但根本不会是閆狼的对手! 只要閆狼铁了心想要自保,无论是北山军还是大离的南方边军,都没有人能够杀了閆狼! 即便王长生不想要冒风险,但这个任务也绝对不是他可以完成的。 “给將主传信回去,就说我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让將主顺利接手北山军,绝对不给閆狼重新掌权的机会。” 曹禺冷声道,言语之中还带著几分威胁之意。 这些人不过是锻体境前期的武夫,竟然也敢违抗他的命令! 自从傍上镇北王这棵参天大树之后,还从来没有人敢如此违抗他! 然而张铁柱却是面不改色,就这么淡淡地看著曹禺, “將主说过,这是他给你的任务,如果完成不了,那就別怪將主大人不留情面了。” 曹禺闻言,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这傢伙,竟然是在反过来威胁自己? 难道他真以为,自己不敢对他出手不成? 他不敢对王长生动手,但这不过是一个区区普通士兵而已,难道他宰了对方,王长生还能为了这小子,与他为敌不成? 但是面对杀意外放的曹禺,张铁柱却依旧不为所动。 “曹校尉,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想办法杀了閆狼,迎接將主入主北山军。” “二是杀了我们,看看將主大人,究竟会不会对你怎么样。” 看著仿若成竹在胸的张铁柱,曹禺心中杀意骤然迭起,但是很快又跌落下去。 他,不敢赌! 这小子不过是一个士兵,死了也就死了。 他的身份地位,可不是这小子可比的。 为了出一口气,冒著可能被王长生仇视的风险,这对他来说显然不是一件划算的买卖。 曹禺想了想,安排好军中防务后,自己也悄然离开。 第106章 哈朗父子 大漠,哈家集镇。 哈家地牢。 腥臭的腐水,从地牢的顶部,沿著锁链流淌下来。 滴在一个跪倒在地的中年身上。 这中年体態魁梧,但是却满头白髮,低著脑袋,仿佛是在昏迷之中。 这阴暗不见天日的地牢,只关著他一个人。 除了这人之外,地牢之內的活物,就只有墙壁上掛著的蜘蛛。 吱呀。 地牢的大门缓缓打开,微弱的光芒照射进地牢之中。 地面上都是腐臭的黑水,双臂、脖子都被锁链禁錮的中年低著脑袋,似乎对於地牢之外的来人不为所动。 “父亲,我的好父亲,你可千万不能死啊。” 一个穿著一身骚包白色衣服,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青壮,从地牢之外走了进来。 他目光阴翳地盯著被锁链禁錮住的中年,“马上,我们哈家就要成为这大漠说一不二的主宰了,父亲你可一定要活著,看到那一天啊。” 中年没有抬头,只是用微弱的声音,喃喃道,“我哈家,没有你……这样的不肖子孙。” “嘖嘖嘖,这可就是父亲你错怪我了。” 白衣人淡笑道,“我们哈家,在这大漠也已经有近百年的时间,但是却一直屈居於林家之下,虽然说是五族同气连枝,但是实际上却是以林家为首,我们四大家族为其马首是瞻。” “可是凭什么?我们哈家为什么就不能当大漠的主宰?就一定要听从林家的指挥?父亲你想过吗?” “咳咳……”中年男人,也就是哈家的当代家主哈朗,似乎是被白衣人的言论气得怒极攻心,重重地咳嗽了两声,甚至还吐出一口鲜血,喷到了腐水之中。 “大逆……不道,狼子……野心!你这样的人,只会……带著我们哈家,走向毁灭的深渊!” “毁灭吗?”白衣人嘴角一勾,“也许吧,但如果要永远做別人的附庸,我寧愿做大乾的附庸,也不愿意做他林家的附庸。” “大乾?”哈朗呸了一声,用尽全力地冷笑道,“如今乾国境內狼烟四起,外有离国、吐火国覬覦乾国领地,內有无数仁义之士揭竿而起,乾国的覆灭早就已经成了定局!” 白衣人耐心的等著哈朗把话说完,隨后才道,“父亲您想必还不知道,大乾中书侍郎钱鞠已经率领三千铁甲,绕道西北来到了大漠吧?” 这一次的军事调动,別说是外人,就算是大乾北山军,也没有收到消息。 低著脑袋的哈朗闻言,也是瞳孔猛地一缩。 但是他没有作声,而是听著白衣人继续说道, “这一次,钱侍郎便是奉了王命,要將大漠的势力整合,成为大乾对外扩张的前哨战。” “呸!痴人说梦!” 大漠环境错综复杂。 自然环境极其恶劣,就算是大漠五族在这里经营近百年,都没能完全摸透当地的自然环境。 隔三岔五就会出现的沙暴,对於居住在这里的人生活形成了极大的考验。 歷来居住在国內的那些大人物,怎么可能適应这样的环境,让人驻扎在大漠之中。 而且不仅仅是地理环境,大漠的各方势力交错,也是纷繁复杂。 他们五大家族,从本质上来说也算是乾国的人。 因为他们本就是从乾国外出经商,最后留在大漠的家族。 但他们只是大漠之中,势力最大的几个家族而已,靠的还是他们共同进退,才能够有如此地位。 如离国、吐火国,哪个国家没有安插在大漠的人手? 如果乾国妄想依靠三千铁甲,就將整个大漠整合的话,无异於痴人说梦! “父亲您难道忘了,我也在这大漠之中生活了三十年,难道我不了解这里的情况吗?” 哈林目光戏謔道,“他们大乾,想要整合统治大漠,完全就是痴心妄想!” 直到哈林说出这句话,哈朗才缓缓抬起头来,看著变得陌生的儿子。 在他的记忆中,自己这个长子虽然能力平庸,但是胜在一直以来循规蹈矩,对家族事务非常上心。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哈林如此肆无忌惮的野心! “你既然明白这个道理,那为什么还要如此作为?” 帮助北山军对林若曦出手,罔顾亲情偷袭他这个父亲,將他软禁在这哈家的地牢之中。 如此罔顾人伦的种种行径,简直就是人神共弃! 哈林呵呵笑道,“如果钱侍郎真的有这个能力整合大漠,那我说什么也不会同意,一定会联合五大家族,共同抵抗钱鞠的野心!” “但钱侍郎啊,他好就好在没有这个能力!他想要统治大漠,就一定需要有一个话事人。” “既然大漠肯定要有一个话事人,那这个话事人为何不能是我哈家呢?” 说到这里,哈林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钱鞠身为乾国侍郎,习惯了京城的荣华富贵,温柔之乡,怎么可能一直留在大漠呢?” “只要我们熬到了钱鞠离开,我们就可以真正成为这大漠的话事人,大漠的主宰,大漠的可汗!” “到那时,乾国山高皇帝远,我们完全可以假乾国国主之手,成为这大漠的土皇帝,难道不好吗?” “和这相比,曾经只能跟在林家后面的日子,简直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哈朗看著狼子野心,想要靠著野心闯出一番天地的哈林,无奈的摇了摇头, “乾国侍郎那是何等的人物,你以为你的野心,他看不出来吗?” “他便是看出来了又能如何?”哈林目光一变,沉声道, “他看出来了,难道就不需要话事人了吗?与其要一个没有进取之心的话事人,他应该明白像我这样的人,才是最適合他的那把刀!” 说道当钱鞠手里的刀,哈林丝毫没有惭愧的表情,反而是充满了自豪。 他走到台阶的底部,与自己父亲隔著一汪漆黑的腐水, “对了父亲,忘记告诉你了,林家的齐贤已经死了。” 哈林说出这句话,哈朗的眼神陡然间变得凌厉起来! “你,说什么?!” 第107章 好高騖远 齐贤虽然不是林家人。 但却是林天恆从奴隶市场买回来的奴隶。 但林天恆一直没有將齐贤当成奴隶看待,反而是將其当成自己人看待。 后来齐贤成为林天恆的亲信,林家族內大小事务,林天恆几乎都放心交给齐贤去办。 这是大漠上广为流传的消息,凡是有消息渠道的势力,都知道这件事情。 但是哈朗是当时的亲歷者。 他知道,齐贤不是奴隶,而是当朝乾国国主的亲弟弟! 乾国国主即位之后,担心自身国主的位置遭受威胁,对同胞兄弟大肆屠杀! 就连年纪最小,当时仍在襁褓之中的幼弟也不放过。 当然王室之中,也有忠心耿耿之人。 忠心太监和宫女们,拼著命护送小王子离开京城。 甚至有宫女,用自己的儿子调包,代替小王子的身份,惨死在当今乾国国主麾下禁军的屠刀之下。 小孩子本来就长得差不多,这些禁军杀了小王子后,爱惜羽毛的乾国国主,也不可能让禁军带著小王子的尸体进宫復命。 因此听到亲信的禁军匯报之后,乾国国主也没有怀疑,便默认幼弟已死。 而齐贤被送出来后,为了不被人发现,负责照顾他的宫女用方法,给他的皮肤染上了一层黑色。 看上去,就像是那些外国的黑奴一般。 並且为了表明其向古之先贤学习的精神,改名为齐贤。 直到后来,齐贤几经辗转,最终来到了林家。 而林家,因为一些渊源,一直保守著齐贤的秘密,並且按照那样的说法告知世人。 甚至连齐贤自己,对自己的身世也是一知半解。 因此一直没有人怀疑过林家的说辞,所有人都默认,齐贤就是林天恆从外面买来的奴隶。 根本没有人会想到,齐贤是先王的幼子。 在林家集镇一战中,齐贤最开始参加了战斗,后来因为有任务在身,便先行离开。 只是北山军的注意力都在林家眾人,和哈朗带来的哈家亲卫身上。 北山军中,根本没有人注意到齐贤已经先一步离开了。 “果然,这齐贤的身份没有那么简单!” 哈林大笑一声,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父亲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藏不住事情。” 说到这里,哈林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呵呵道,“既然有父亲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父亲您放心,我一定会將哈家的传承发扬广大,让我们哈家成为这大漠的主宰,在这大漠的任何一个家族,任何一个势力都必须要看我们哈家的脸色行事!” 哈朗面色阴沉,“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没有任何改变。” “父亲,你现在似乎还没有搞清楚我们之间身份地位的差距。” 哈林语气傲然道,“我已经得到了族老们的支持,成为了哈家当代的家主,而你在族老们的眼中,已经是过去式了,一个死人,是没有资格插手我们哈家决策的。” 就在这时,地牢之中忽然有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家主,北山军有人来访。” 地牢之外,隔著牢门传来侍卫的通稟声。 哈林一愣,怎么会有北山军的人来这里? 哈朗同样听到了侍卫的声音,怒其不爭地看著哈林,“你与钱鞠侍郎勾结也便罢了,但是竟然还和北山军狼狈为奸!你真是丟尽了我们哈家的脸!” 哈林目光阴沉,他同样不知道怎么会有北山军的人在这里! 但是自己將父亲困在这地牢之中,已经以前任家主长子的身份继任了哈家家主的位置。 让一向心比天高,自詡雄才大略的哈林,怎么能够承认自己的决定是错误的? “父亲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等你重见天日的时候,会看到一个无比伟大的哈家!” 说完之后,哈林不再给哈朗反驳的机会,转头就朝著外面走去。 看著哈林离开的背影,哈朗心中沉沉地嘆了口气。 哪怕他被困在这地牢中,都没有让他如此心力交瘁。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他的长子哈林,竟然如此好高騖远! 稳步发展才是哈家一直以来,从白手起家到现在这么大规模的正確决策。 而不是为了成为所谓的大漠可汗,不惜和钱鞠侍郎,以及北山军相互勾结。 这些人彼此之间都是相互利用,一招不慎就有可能会满盘皆输。 这样的道理,难道哈林就不懂吗? 知子莫若父,没有人比哈朗更了解哈林的能力。 哈林不可能是钱鞠这种老狐狸的对手。 哈家迟早毁在哈林的手里! …… 地牢之外,哈林瞥了眼前来稟告消息的侍卫,“可知前来的是北山军的谁?” 此人算是哈林小时候的书童,两人自幼一起长大,也是哈林最信任的人之一。 侍卫稟告道,“那人穿著一身明黄色的甲冑,並没有自报姓名,只说是北山军来客,让我前来稟告。” 明黄色甲冑? 哈林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在乾国军中,军士的甲冑有著严格的规定。 一般的士卒,没有披甲的资格,或者说是军队没有那么多的甲冑能够提供给普通士兵。 能够披甲的,在军中必定是一个小头目,至少也是一名伍长。 而寻常的伍长和什长,穿著的一般也都只是皮甲而已。 唯有队率以及之上的存在,才能够披得上轻甲。 在北山军,哈林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谁穿的是明黄甲冑。 但至少能够说明,此人的身份绝对不会在百將之下。 “头前带路。” 让侍卫带路,哈林一路来到哈家的別院之中。 当他赶到的时候,见到十几名哈家侍卫倒在地上,捂著大腿或是胸口不断地惨叫、哀嚎。 还有几十名哈家侍卫,围著中间的十几个人,目光警惕。 而还有十几个陌生面孔,则是在別院中目光严肃的站著,守在其中一名中年的身边。 那中年独自坐在石桌旁,自顾自地喝著茶水,丝毫没有將其余的哈家侍卫放在眼里。 两名哈家族老见到哈林赶到,连忙走了过来, “哈林,此人说是来找你的,你认识他吗?” 第108章 崩撤卖溜! “三叔、五叔勿忧,我和他谈谈看。” 这二人,乃是哈林的两名亲叔叔,也是一致同意哈林接班的族老。 至於其他不同意的族老,现在也已经消失了。 哈林安抚好二人的情绪后,朝著坐在石桌旁的中年男子走去。 他並不认识这个人,但是此人仅仅带著十人,便能够闯入哈家如入无人之境,实力绝对不简单。 虽说其中也有两位叔父还没有亲自出手的原因,但此人的压迫感也可见一斑。 在北山军中,恐怕不仅仅是一名百將,至少是五百主以上的將领。 “不知阁下来我哈家,所为何事?” 哈林虽然心中打鼓,但这毕竟是哈家的地盘。 周围又有手持刀剑,弓弩的侍卫在侧,完全称得上是优势在我! 因此哈林也算得上不卑不亢,丝毫不慌。 “怎么?几天不见,你就装作不认识老朋友了。” 閆狼放下茶杯,淡淡地瞥了哈林一眼。 哈林一愣,不明白閆狼这是什么意思。 “阁下是不是和我哈家有什么误会,我似乎是第一次和阁下见面吧?” “到了现在这种时候,你想著和我撇清关係了?” 閆狼皮笑肉不笑,冷冷地看著哈林,“当初可是你求著我,帮你扩张在大漠的实力,灭掉林家,在吞併他们之后成为大漠最强大的家族。” “现在林家灭了,你送来的那些粮食,却故意洒满了巴豆粉末,你莫非是想要告诉我,这都不是你乾的?” 哈林闻言,顿时心中一惊。 什么灭林家,什么送粮食,这都是哪门子事情? 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虽说他確实一直想著,让哈家成为大漠的第一家族,他也是一直朝著这个方向努力的。 但是他从来没有和北山军勾结过,更没有做过陷害林家的事情。 察觉到周围侍卫异样的目光,哈林心中咯噔一声,他顾不得对方的身份来歷,冷声呵斥道, “我好声好气与阁下说话,阁下为何要凭空污衊本族长的清白?” 哈林现在才刚刚继任家主的位置不久,虽然在两位叔父的帮助下,算是勉强坐稳了这个位置,但是族中难免有人对他有別样的看法。 他在这时候要是不表明態度的话,好不容易坐上的家主的位置,必然会被有心之人质疑! 五大家族同气连枝数十年,可不是一句玩笑话。 以五大家族的关係,若是被认作是背叛五大家族,害了林家的话,他的这辈子就算是完了! 然而哈林这么说,却是惹恼了閆狼。 “好,既然你翻脸不认人,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他本就因为这段时间的种种变故而心烦意乱。 好不容易军营有了粮食,却被人用巴豆粉末,害得粮食几乎都不能用了。 原本想要找哈林要一个交待,却没想到哈林竟然矢口否认,这让本就脾气不好的閆狼勃然大怒。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挑飞石桌的桌面,朝著哈林横飞过去。 哈林面色大变,连忙躲避开来,却见石桌落在地上,撞得满地粉碎! 他怒喝道,“在我哈家的地盘,还轮的到你一个外人来撒野?” 话音落下,哈林身形爆退,同时大手一挥,“射箭!” 远处的弓箭手没有想到变故会发生的这么突然,听到哈林的命令连忙张弓搭箭。 但是閆狼带来的亲卫,都是军中的精锐。 所有人的实力,都达到了锻体境中期以上。 光论个人实力,每一个人都能够担任队率! 实力超群的眾人立刻四散开来,冲入哈家人群之中犹如虎入羊群,大开杀戒! 惨叫声此起彼伏,同时让哈家的弓箭手投鼠忌器! 这些人已经和哈家族人混在了一起,甚至哈家族人的数量还要远比北山军多得多。 这就让弓箭手完全没了用武之地,根本不敢继续射箭。 他们的矛头,便对准了正中央的閆狼。 然而只见閆狼一脚一个石墩子,將那些石凳全部踢飞了出去! 见到这一幕,周围的哈家侍卫一个个骇然变色。 这些石凳,每一个都有近百斤重! 寻常人想要抱起来都非常困难,但是在此人的面前,就像是一个玩具一样。 石凳飞出去,顷刻间砸伤了七八名哈家亲卫。 紧接著,閆狼右脚一点,眾人便听见沉重的踏地声响起。 閆狼脚下的青石板瞬间开裂,而他的身体则骤然前冲,眨眼间就要衝到哈林的面前。 “放肆!” 哈家两位族老同时出手,一左一右阻拦住閆狼,与他拳掌相交! 只听见砰的一声沉重巨响,三人的身体纷纷爆退。 哈家三族老与五族老,各自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体。 同时五族老更是面色涨红,喉咙里翻起一股血腥气。 他將翻涌的气血压制下去,目光严峻地看著对面的閆狼。 他和老三都在这一招之下手臂微微发麻,想必对方应该也不好受…… 哈家五族老的念头还没落下,就见到閆狼继续冲了上来。 “臥槽!” 哈家两位族老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傢伙以一敌二,难道一点都不曾受伤吗? 二人各自接过族人递来的兵器,开始围攻閆狼。 但是閆狼的实力太强了! 短短十几招的功夫,他们二人联手都被閆狼死死压制。 恐怕要不了五十招,对方就能够拿下他们。 二人心中叫苦不迭,哈林这小子,究竟是从哪儿惹到了这么一个凶神! “若是兄长还在,我们也不至於落到如此境地!” 哈家三族老面容苦涩。 前任家主,也就是他们的族兄哈朗作为哈家的最强者,实力要比他们二人强的多。 如果哈朗还在的话,三人联手也未必不是对方的对手。 二人知道现在不是死要面子的时候,趁著还有能力抵抗,大喝道,“哈林,还不快来搭把手!” 但是此刻的別院之中,除了乱成一团的哈家族人和虎入羊群,大开杀戒的北山军之外。 哪里还有哈林的踪跡? 哈家两位族老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哈家遇到危机,没想到最先逃跑的,竟然是前段时间还向他们立誓,会带著哈家飞黄腾达的现任族长! 第109章 不是来援,是来袭! “这傢伙恐怕不是军侯,就是校尉。” 別院外,原本应该从从容容的哈林,匆匆忙忙地慌张逃窜。 他前些年,跟隨父亲见过北山军的一些五百主和百將。 那些人的实力,比父亲还要弱许多。 那些百將的实力,甚至还比不过他。 但是这个陌生中年,却能够以一敌二,压制两位叔父。 这绝对不是百將,亦或者是五百主能够做到的。 恐怕只有校尉,才能够做到这一点! 甚至,这人有可能乃是北山军的军侯! “当初拿下父亲的时候,也没感觉有这么大的压迫感。” 那时,哈朗刚刚从林家集镇返回,正是受伤的时候。 哈林轻而易举便打晕了哈朗,让亲信將其压入地牢。 这就让他以为,区区出入淬骨境的武者,也不过如此! 即便自己有偷袭的成分,但彼此之间的差距,也不会大到离谱的地步。 因此哪怕他怀疑对方是北山军的校尉,起初也没有太担心。 因为即便是真的淬骨境,两位叔父联手,再加上他也出手的话,未必不是对方的对手。 但现在看来,他和淬骨境差距,远远不是一星半点的差距! “三叔,五叔,你们坚持住,我一定会回来救你们的。” 不知是为了给自己心里一个安慰,还是其他原因,哈林在心中暗暗发誓。 他逃出哈家之后,一定会想办法替两位叔父报仇! 然而就在哈林跑出哈家驻地的时候,忽然看到前方尘土飞扬。 数十骑从远处奔袭而来,很快便靠近哈家驻地。 哈林眯著眼睛,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大漠五大家族之一,郑家的人! 郑家是和林家关係最密切家族之一,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到哈家? 难道是也收到了林家没落的消息吗? 但郑家现在赶到,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 援军来了! 来自郑家的数十骑靠近之后,立刻勒马停下。 哈林衝著最前方战马上的玄衣中年躬身行礼,“哈林见过郑伯父。” 中年乃是郑家的当代家主郑海江。 虽然双方如今都是各自家族的族长,但是哈林毕竟是晚辈,该有的礼节还是不能少的。 “恩,你父亲在家中吗?” 郑海江淡淡点头,“我有事情要找你父亲商议。” 哈林这才意识到,哈家的消息,恐怕还没传到郑家的耳朵里。 哈林眼珠子一转,连忙说道,“郑伯父,我父亲前段时间前往林家,商量我弟弟哈伊与林若曦的婚事,但是却被林家族长与北山军勾结、构陷,最终惨死!” 说到这里,哈林虎目含泪,几乎泣不成声道,“枉我父亲这么信任林天恆,却没想到他能做出这种令人髮指的事情!” “承蒙诸位叔父看重,推举我为哈家的家主,前几日我已经让人给伯父送信过去,恐怕伯父还没收到消息。” 郑海江点了点头,“我確实还没收到消息。” 这时,郑海江似乎是注意到了远处的喊杀声,扬鞭向前喝问道,“哈家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哈林心中一动,立刻说道,“林天恆害死我父亲还不够,这次带著北山军一同来到我哈家大开杀戒,我哈家的族人正在奋死抵抗!” “拼命抵抗?”郑海江诧异地看著哈林,“那你作为新任的哈家家主,怎么会在这里?” 哈林一愣,是啊,他是家主啊! 按照五大家族的规矩,一旦遇到危险,各家家主必须挺身而出,衝锋在前,给族人留下一线生机。 只有这样,才是值得族人们推举的族长。 哈林这个族长,显然是不符合这些要求的。 “郑伯父,我原本也不想要离开,但是我的两位叔父拼死护著我杀出一条血路,让我前来找几位伯父求援。” 哈林双目含泪,“叔父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我还活著,我们哈家就有东山再起的资本。” “原来如此。” 听到哈林这么说,郑海江终於放下心来。 他侧头看了眼侧后方的人,“曹校尉,你看?” “杀了。” “好。” 二人对话非常简单快捷。 郑海江亲自拔剑,剑光如电,直接划破哈林的咽喉。 哈林只感觉喉前一凉,毫无反应的机会就一股刺骨的凉意传遍全身。 他捂著脖子的手,感受到鲜血渗透出来,染红了右手。 哈林瞳孔圆睁,难以置信地盯著郑海江,没想到郑海江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对他出手。 这是他哈家的地盘,而且郑海江身后还跟著许多郑家的人。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难道就不怕这个消息传出去吗? 只可惜哈林这辈子是没有机会知道这件事情的结果了。 只听见砰的一声,哈林的身体倒在地上,鲜血流出很快便成了一片血泊。 而郑海江拔出的佩剑没有收回,而是高高举起, “儿郎们,镇北王令!北山军军侯閆狼勾结哈家为乱大漠,屠杀林家上百口人,罪恶滔天!” “如今閆狼与哈家因利益分配不均而大打出手,正是我们拨乱反正的大好机会,隨我一同诛杀閆狼!” 郑海江一拍马背,率先朝著哈家族內衝去。 其身后的郑家数十骑,也都纷纷跟上,开始秋风扫落叶! 咻咻咻! 靠近哈家大院之后,郑家的眾人便开始无差別的骑射! 无论是哈家族人,还是北山军的人,今日都要死在这里! 因此郑家眾人毫无忌讳,只管射箭! 顷刻间,便是数不清的尸体倒下。 而院子里的惨叫声,也迅速的衰落下去。 “继续射箭,把所有箭矢全部用尽!” 哪怕里面已经没有了惨叫声,郑海江依旧没有让人停手的打算。 不仅如此,他还看向后方的郑家族人, “你们去找东西,把大门堵住!” 此处距离哈家的花园不远,族人们很快就合力推著巨大的石头过来,堵住了门口。 隨后,郑海江点燃火把,让眾人一同,朝著院子里面丟去! 顷刻间,哈家的別院便成为了一片火海! 升腾而起的黑烟中,夹杂著几声剧烈的咳嗽。 显然还有人躲在院子里面,躲过了箭矢的攻击。 但是他们却躲不过蔓延的火海! 第110章 背叛! “族长,里面没动静了。” 足足盏茶的时间后。 哈家的院子,几乎被烧成了一片灰烬。 那近乎遮蔽天空的黑烟,呛得门外的郑家族人都是眼泪直流。 普通人,根本不可能从这么大的火海之中活下来。 就连院子门口的大门,都被火海烧得一片漆黑。 郑海江想了想后,看向一旁的曹禺,“曹校尉,您看?” “让你的人,进去检查一下,一定要確保閆狼已经死了。” 后方的郑家族人眉头紧皱,反驳道,“曹校尉,这么大的活,別说是人了,任何生物都不可能活下来吧?” 那閆狼实力再强,也只是肉体凡胎而已,怎么可能扛得住烈火焚身? “淬骨境的实力,不是你们可以揣度的。” 曹禺冷哼一声,“虽然閆狼扛不住火焰,但是火势再大,也没有覆盖整个院子,而且院子里还有人工湖,可以用来躲避火海的侵袭。” 说到这里,他看向郑海江,“郑家主,正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閆狼死了正好一了百了,但要是閆狼没死呢?” “閆狼就算没死,他活著回来也不敢冒著得罪镇北王的风险与我为敌。”曹禺笑呵呵道,“但是罪魁祸首的郑家,你觉得閆狼会放过你们吗?” “一个杀手不可怕,但是一个淬骨境的杀手,恐怕整个郑家將来都不要想睡一个好觉了!” 听著曹禺的话,郑海江的目光微微眯了起来。 当初在閆狼军帐中的黑袍人不是哈林,而是他。 只不过,他一直打著哈家的旗號,与閆狼进行联繫。 他打的,就是身份隱藏,可进可退的想法。 如果將来閆狼成功了,他再亮明身份,带著郑家一起弃暗投明也为时不晚。 派人以郑家自己的旗號送粮草过去,也是为了混淆视听。 当粮草的消息传到五大家族的那一刻,確实有许多人前来质问他,为何要给北山军送粮。 但各大家族都知道他谨慎的性格,如果他要送粮食给北山军,就不可能打郑家自己的旗號。 定然是其他人想要给郑家泼脏水,才会打郑家的旗號。 经过郑海江这么一解释,其他几大家族的人也都觉得有道理,没有继续质疑。 而郑海江就是这么反其道而行之,在所有人的眼前矇混过关。 郑海江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就这么歪打正著,让閆狼就这么报復到了哈家的头上! 如果一开始他就用的是真实身份,现在惨遭屠杀的,恐怕就会是郑家。 正好曹禺主动找上门来,打著镇北王的旗號,想要让他配合,诛杀閆狼。 这一招,正中郑海江下怀! 只要灭了閆狼,他和閆狼勾结的事情,这天底下將在也没有任何人知晓。 也没有人会知道,林家的覆灭和他有关! 林家、哈家自今日过后便已经名存实亡。 大漠五族,就只剩下了三大家族! 而他也能够背靠上镇北王这棵大树,有曹禺居中作为联络,他郑家將会成为大漠的第一家族! 这一刻,郑海江庆幸他们郑家与哈家、林家的距离足够近。 这才让曹禺在想要寻找人帮忙的时候,第一时间找到了距离最近的郑家! 今日谁都可以不死,但閆狼必须死! 郑海江抬起手,“破门,杀贼!” 听到郑海江下令,心中还有些不以为然的郑家族人们,即便心有不甘也只能领命。 大门已经被焚烧的破烂不堪,眾人便拿著木棍砸烂大门,捂著鼻子走了进去。 然而,就在郑家族人进去检查之后不久,院子里便响起低沉的闷响声。 “不好,有敌人!” 没有惨叫声,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有人遇袭了! “没事,我只是摔了一跤。” 黑雾中,有人回答道。 听到这个回答,有人稍稍鬆了口气。 院子里烟雾繚绕,也阻隔了一部分声音的传播。 因此声音有些模糊,他们也並没有多想。 而就在院子里,有一人成为火海中的刺客,不断收割郑家之人的性命。 在院子外的郑海江,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所有人,撤出院子!” 然而在郑海江下令之后,院子里却陷入诡异的沉默之中。 直到两三分钟后,有两个人手忙脚乱地从院子里跑了出来。 看著进去的二十几號人,只剩下三个人活著回来,郑海江顿时面色大变。 “其他人呢?” “里面还有人,那个人很强!” 郑海江目光凝重地看著寂静的诡异的院子,果然如曹禺所说的那样,閆狼这样的军侯,没那么容易死! 但就算是他,也没有拿下閆狼的把握,哪怕閆狼已经受伤。 然而就在这时,慌乱地跑到他的战马旁的郑家族人,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寒芒! 欻! 此人拳出如山,直接砸断了战马的前腿! 骤然间马失前蹄,始料未及的郑海江身体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那人猛地一个前扑,一拳砸向郑海江的后背! 郑海江心中大惊,一个翻滚躲避开来,那人的一拳砸在地面上,將石板砸得粉碎! 溅起的石块割破了郑海江的脸颊,疼得他瞳孔猛地一缩。 此人不是他郑家之人,而是偽装成郑家人的閆狼! 閆狼不断猛攻,但郑海江却只能层层避退,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还击。 郑家族人虽然一起出手,但已经无法遏制住发狂的閆狼! 受创的閆狼已经被激发出了血性,哪怕拼著受伤,也要对所有敌人痛下杀手。 顷刻之间,便又有五名郑家族人惨死在閆狼刀下。 这让郑海江心都在滴血! 虽然閆狼也因此受了伤,但死的都是他郑家的人! 他衝著躲在后面看戏的曹禺怒吼道,“曹校尉,你还不快出手!” 就是这个喊声,让疯狂进攻的閆狼,愣在了那里。 他回过头,看著躲在后面的曹禺,面目变得狰狞起来, “曹禺,竟然连你都要背叛我!” 曹禺心中打鼓,“什么叫背叛,我从来就不是你的人!” “所有背叛者,都得死!”閆狼怒吼! 第111章 许诺 鐺! 曹禺抽刀抵挡,却依旧被閆狼全力的一刀,震飞出去两丈之外! 曹禺被震得手臂发麻,头皮炸裂! 他看著对面喘著粗气的閆狼,眼神忌惮万分! 能够明显看出来,閆狼上下有六七道伤口,应该是在院子里的鏖战,受了不轻的伤势。 但即便如此,以逸待劳的曹禺,依旧不是閆狼的对手! 这让一直以来都非常自信的曹禺,感到深深的挫败! 之前被王长生生擒,不过是因为马失前蹄,中了北山堡的陷阱而已。 若非因此,他绝对不至於沦落到被人生擒的地步。 甚至还遭受那般屈辱的审讯! 让他连藏在心底的秘密,都被人审讯了出来! 但彼时各自为战也便罢了,那伙反贼连镇北王都不放在眼里,和那伙反贼没什么好说的。 可閆狼乃是大乾军侯,竟也敢对他下手! “閆狼,我姨夫乃是当朝镇北王,你敢杀我?” 面对曹禺声嘶力竭的吼叫,閆狼目光轻蔑,“校尉曹禺,为国捐躯,死在大漠哈家的手中,本军侯拼死替其报仇,灭了哈家满门百余口人!” “你说镇北王听到这个消息,是会惩罚我,还是会重重的赏赐我?” 听到这话,曹禺陡然间面色大变。 现在要是再不拼命的话,恐怕就只能等姨母给他收尸了! 曹禺一咬舌尖,强迫自己亢奋起来。 双方战作一团,刀光剑影,矢石纷飞。 两位淬骨境武者的全力一战,寻常的郑家族人根本就无力插手。 曹禺抓住机会,一刀拦下閆狼的攻击,隨后拼尽全力的一脚,狠狠地蹬在閆狼的胸口! 砰! 伴隨著一声沉重的闷响声骤然响起。 閆狼被这一脚直接蹬飞出去三丈之外,滚了几圈才勉强站住。 噗! 閆狼吐出一口鲜血,本就狰狞的面容更显几分瘮人! 而不远处的曹禺,则是面色惨白中透露出几分挣扎! 因为閆狼在被他击退之前,一拳砸在他的膝盖上,让他的膝盖都几乎粉碎! 曹禺疼得额头冒汗,齜牙咧嘴。 即便今日侥倖杀了閆狼,他这下半辈子,恐怕都得瘸著腿过日子了! 閆狼继续杀来,曹禺瘸著腿慌忙抵挡。 但因为行动不便,很快便身受重伤,无力支撑。 这时郑海江也知道不能够继续坐山观虎斗了。 有郑海江加入,两人联手终於压制閆狼。 閆狼本就受了几次伤,加上火焰焚烧,虽然没有毙命,但是也已经是强弩之末。 在临死之前,閆狼一刀破开郑海江的甲冑,在他的胸口留下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但閆狼的脑袋,也被后面追杀过来的郑家侍卫直接砍飞出去。 “呼,呼!” 曹禺和郑海江都大口喘著粗气,已经筋疲力尽。 郑海江疼得快要晕厥过去,从侍卫手里接过伤药,撒在胸口狰狞的伤口上。 那剧烈的疼痛,饶是以郑海江的定力都忍不住低吼起来。 就差一点,如果不是他的鎧甲足够坚硬的话,就已经在閆狼的攻击下,被开膛破肚了! “曹校尉。” 用完之后,他才將剩下的伤药拋给曹禺。 曹禺虽然同样痛得全身直冒冷汗,但却是长舒出一口气。 閆狼这傢伙终於死了,他也能睡个好觉了。 “曹校尉,不知王爷对於重建北山军,可有什么指示?” 正在休息的郑海江,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虽然抱上了镇北王这棵大树,但现在郑家还远远没有到在大漠一家独大的地步。 若是能够再藉助这一次的並肩协作搭上曹禺的关係,在重建的北山军中,也安插上他们郑家的自己人。 那將来郑家,在这大漠之中,就是真正的土皇帝了! 別说是大漠之中的其他势力,就算是其他国家的人,想要动他们郑家,怕是都得掂量掂量! 曹禺自然明白郑海江的意思,他呵呵一笑,“我姨夫只是委我以军侯之职,对於北山军的具体规划,並没有做出具体安排。” 郑海江眼前一亮,没有安排好啊! 镇北王家大业大,若是做出了安排,他们郑家这小门小户的,镇北王根本就看不上眼。 想要在北山军里安插自己的人,难如登天! 但既然镇北王看不上北山军这一亩三分地,將权力完全交给曹禺,那就大有可操作的空间了! “既如此,那我就在此先恭喜曹军侯了。”郑海江呵呵笑道,“北山军百废待兴,想必还需要许多资源,为了表示我们支持曹军侯的工作,我们郑家愿意赞助黄金百两,粟米一千石,小麦一百石,全力支持北山军的重建工作。” 正所谓盛世古董,乱世黄金。 在这乱世之中,黄金就是最有价值的货幣。 在大乾的货幣体系中,一两黄金一般等同於十两左右的白银。 但从实际价值来看,至少等同於二十两以上的白银! 一般人根本就不会將手上的黄金给置换成白银! 黄金百两,这对北山军来说就是极大的助力。 更別说还有一千石粟米和一百石小麦。 一石约等於一百二十斤,这就是足足十万斤的粟米! 按照一个正兵每天三斤左右的粮食消耗,这么多粟米差不多可以供一千名士兵,三十天左右的用度! 这都快赶上运粮队,每个月运来的粮食份额了。 曹禺对郑海江的表现非常满意,当场便许诺给郑家一个五百主和两个百將的职位! 至於校尉的位置,整个北山军都只有三个空位而已。 曹禺虽然算是关係户,但也不是一个草包,他当然明白物以稀为贵的道理。 校尉这种在整个军队体系中,都能算得上是中级军官的职位,在北山军中更是能够算得上是高层! 这种位置,可不能轻易的许诺出去。 但是有曹禺的承诺,已经足够让郑海江欣喜若狂! 一军五百主的位置,和两个百將的位置,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这是寻常士兵,奋斗一生都得不到的高位! 哪怕对郑家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荣誉。 而且能够担任五百主,也算是和大乾能够称得上是自己人了! 第112章 两个消息 北山堡。 看著红雀传回来的信件,刚刚从山上挖了竹笋回来的王长生,也是嘴角一勾。 “没想到,这曹禺虽然是个关係户,但是办起事来倒是还挺靠谱的。” 他收到的,便是来自北山军军营中,张铁柱写的信件。 在曹禺自哈家集镇返回北山军之后,张铁柱便第一时间给王长生写信,让红雀送信回来。 如今的红雀,个头已经不比寻常的鹰隼逊色多少。 而且要论捕猎能力的话,甚至要在寻常的猎鹰之上。 只不过王长生並不需要红雀捕猎,只是在他每日上山寻宝的时候,需要红雀帮他警戒四周而已。 因此,红雀除了监督周围情况之外,也就帮王长生干一干送信的活,完全就是大材小用。 在张铁柱时常的传信下,王长生对最前线的消息堪称是了如指掌。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无论是在军营的粮车里撒巴豆粉末,还是曹禺暗中跟踪閆狼离开北山军营,消息都第一时间送到了王长生的手里。 而这一次张铁柱传信的內容,便是閆狼已死,北山军坐等接手! 王长生將带回来的竹笋交给谢清影烹飪,与几位妻子亲热之后,王长生立刻骑上心爱的小黄马,来到了李府。 “老李,有好消息!” 看著王长生兴高采烈的样子,李太康疑惑道,“什么好消息,能让你都激动成这个样子?” “杨校尉呢?他不在府上吗?”王长生没有著急说出来,而是寻找起杨辰来。 好消息,当然是要大家一起分享才是。 当然,王长生绝对不会承认这是因为他和杨辰打了赌的原因! “杨校尉去看玄风军训练去了。” 自从见识到玄风军训练的方式之后,杨辰就像是著了迷一样,閒著没事儿乾的时候,就会去观摩玄风军训练。 甚至有的时候,杨辰还会亲自上手,指点士兵们训练。 虽然王长生和杨辰的赌注还没结束,但是很显然,杨辰已经被玄风军训练的氛围所感染。 恐怕不用等赌注结束,杨辰就离不开北山堡了。 二人都了解杨辰的性格,倒是都不担心杨辰会做出什么对北山堡不利的事情。 “走,我们一起去找杨校尉。” 王长生迫不及待地一把拉起李太康,朝著广场的方向跑去。 李太康好奇地心痒难耐,“老王,到底是什么事情,你就別卖关子了!” “是不是和北山军有关係?” 不得不说,李太康能做到这个位置也不是什么蠢人。 虽然王长生什么都没说,但他还是一下子就快要猜出事情的真相了。 “你现在就先別猜了,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来到广场上,杨辰正免费担任玄风军的教官,指点士兵们进行训练。 杨辰的领悟能力不必多说,虽然他想不出来站军姿这种,完全不属於当前时代的训练方式。 但是窥一斑而知全豹,亲眼看过王长生平日里的训练方法之后,他也完全掌握了这套方法。 训练起士兵来,完全得心应手。 不仅如此,他还加入了一些自己对於训练的心得体会。 哪怕在北山军中,他的这些心得,许多也没有用武之地。 因为许多士兵都会嫌弃这样的训练太苦了,不愿意接受这样的训练。 但是玄风军的人,远远比杨辰想像中的还要更能吃苦。 只要是对提升实力有帮助的事情,无论多么辛苦,玄风军的人都会接受。 对於一名军官来说,这样的士兵,无疑是他们最喜欢的士兵。 就在这时,王长生和李太康的赶到,让杨辰不情不愿的停下训练。 “杨校尉,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要先听哪个?” 面对王长生这卖关子的说法,杨辰眉头一皱,“好消息是什么?” “现在的北山军,你就是地位最高的人。” 杨辰一愣,有些不明白王长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而一路赶来,心中已经有了猜测的李太康心中一震,呼吸都微微有些急促起来。 虽然王长生还没有明说,但是李太康感觉自己应该已经猜到了真相! 而杨辰则是反问道,“那坏消息是什么?” 王长生嘴角一勾,淡淡笑道,“那就是你打赌,输了。” 杨辰目光一眯,瞬间明白了王长生的意思。 他和王长生的赌注,是北山军和北山堡的归属问题。 王长生要贏赌注很简单,但想要贏却没那么简单。 因为需要让坐拥上千正兵,千余辅兵的北山军名存实亡,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虽然他非常欣赏王长生的治军方式,也对北山堡的玄风军的作风非常看好。 但是双方的差距毕竟太大了,不是那么容易跨越的。 可按照王长生所说的,好消息和坏消息结合起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北山军军侯閆狼,死了! 只有这样,杨辰才会成为北山军军职最高的人。 也只有这样,杨辰的打赌才会输! “杨校尉,听到这个消息,你难道不开心吗?” 王长生笑呵呵道,“从今天起,你可就是北山军的老大了。” 开心吗? 杨辰心中也许有那么一点开心。 他努力了这么多年,在北山军中他可以自认是最努力的人,甚至没有之一。 可是却依旧比不过閆狼,只能听任这个平日里都坐镇中军的军侯差遣。 可杨辰想要的,是靠自己超越閆狼,而不是所谓的閆狼直接莫名其妙的死了,因此他並没有太多开心的情绪。 可要说因为打赌输了而沮丧的话,杨辰似乎也並没有这种感触。 他虽然起先並不认为,王长生能够灭掉北山军。 但经过他这段时间的接触来看,王长生和其麾下的玄风军,是一支比北山军更好的军队。 而且,是好的多的军队! 让王长生来接手剩下的北山军,对於北山军来说也好,对於乾国北境这周边的百姓来说也好,也许才是最好的归宿。 杨辰心中想了许多,千言万语最终匯聚成抱拳行礼, “愿赌服输,自今日起,我便加入玄风军!” 第113章 重返北山军 “欢迎杨校尉加入我们玄风军,今后我们就是真正的自己人了。” 王长生笑著欢迎杨辰加入,加上李太康一起,三人热情地拥抱在一起。 曾经共事过的上下级,如今也算是成为同事了。 有杨辰的加入,玄风军的高端战力也会再度有所提升。 “不过我的家眷现如今还在乾国境內。” 杨辰沉著脸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他虽然比王长生年轻一些,但也有六十岁了。 以他的身份地位,即便比不上那些真正的权贵,但也不至於没有成婚。 年轻时候想要嫁给他的人,说是踏破了他家的门槛都不为过。 但战场毕竟凶险万分,杨辰也不可能带著家眷。 以往留在国內也就罢了,但现在他们与乾国为敌,留在国內却是有可能成为人质! 现在还没有公然扯起反旗,等將来揭竿而起的时候,家眷就危险了。 “我想请个假,將我家人都接来这里。” 杨辰的请求合情合理,但是却不符合李太康的心意。 他信得过杨辰的为人,杨辰哪怕回了国,也不可能把玄风军的消息外泄。 但杨辰的家人呢? 杨辰安全回到家里,却要带著家人来边关? 只要他家人有所怀疑,这事儿就不好办了! “杨校尉,此事我认为不妥。” 李太康也没有避讳,將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杨辰明白这並非是李太康针对自己,而是为了大家考虑。 这北山堡数千口人的性命都系在李太康的身上,由不得李太康不谨慎。 “这样吧,我让人走一趟,帮你把家里人接回来,如何?” 王长生想了个法子,“你写一封书信,让张铁柱他们证明一下身份,这样也能避免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杨辰毕竟是一军校尉,在老家估计也是声名在外的人。 贸然返乡,肯定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杨辰想了想,便同意了王长生的安排,亲笔写了一封家书。 而在北山军军营中的曹禺,左等右等没有等到王长生前来接收北山军,內心不由有些烦躁起来。 难道將主对他的表现不满意? 可是他连北山军军侯都杀了,不费北山堡一兵一卒,就帮助將主拿下了北山军! 这么大的功劳,难道將主还能不满意? 那將主的要求,也太高了吧? 曹禺去找到张铁柱,想要让张铁柱催促將主前来。 却被张铁柱一句话给打发了回来。 將主最看不起的,就是没有耐心的人。 这就像是一盆冷水泼到了曹禺的脑袋上,瞬间让他清醒过来。 將主看不起他倒是不要紧,但是不能让將主把他的秘密公开出去! 在曹禺煎熬的等待中,王长生终於在五天后,率军来到北山军军营。 “见过將主。” 曹禺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出营迎接,先是喝退把守营门口的士兵,隨后才神色激动地向王长生行礼。 王长生摆了摆手,示意曹禺起身,“把你的心收回肚子里,只要是真心为我们办事的,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听到王长生这么说,曹禺心中微微鬆了口气。 他倒是不在乎所谓的厚待,王长生再有钱,再有资源,还能比得过镇北王府不成? 虽然他对强占了自家小姨的镇北王没什么好感,但是镇北王府的资源,他还是能够调动一些的。 因此,对於北山堡的东西,曹禺根本就看不上眼。 王长生带著几十骑,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了北山军军营。 而守在门口,方才將王长生等人拦在军营之外的士兵们,一个个还处在傻眼的状態中。 他们刚刚听到了什么? 堂堂校尉曹禺,閆狼死后便是军营中地位首屈一指的存在。 邓凯反叛,杨辰失踪,曹禺就是北山军地位最高的人,没有之一! 但是就是这等地位的曹禺,居然还称呼王长生为將主? 將主並非是一个官职的名称,而是军伍之人,对身份比自身更高的人的尊称! 哪怕是閆狼还在的时候,曹禺也不会称其为將主。 即便是大乾的中郎將来此,也只需要他们称其为將主便可。 还不配让曹禺称其为將主! 这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然值得曹校尉如此重视? 他们只能守在门口,註定是没有机会得知军营中將会发生什么天翻地覆的变化了。 王长生来到军营广场之上,“曹校尉,召集大家集合。” 曹禺连忙命令各营仍在军中的军官,召集所有士兵集合。 大约三分钟左右的时间,军营中除了把守各个出入口的正兵之外,所有人都来到广场上集合。 王长生打眼扫过去,军中赫然只剩下了接近两百名正兵。 而且只是看一眼,就知道这些人都是老弱病残。 虽然依旧不是普通人可以媲美的,但王长生估摸著,这些人挡不住他身后北山军的一个衝锋! “曹校尉,把后勤营的所有辅兵,也都叫来吧。” 曹禺听到王长生的命令,疑惑地看了眼王长生。 军营无论是动员还是其他的活动,在召集的时候一般都不会算上辅兵。 他不明白,王长生叫上那些辅兵是为何。 “听我安排便是。” 曹禺毕竟完美的完成了任务,王长生也对其有些耐心。 曹禺很快吩咐下去,但是这次辅兵的集合,就要比正兵们慢多了。 正兵们训练的时候,集合的速度也是训练的內容之一。 但是辅兵,根本就不接受训练。 足足花了盏茶的时间,才终於集合完毕。 不仅如此,这些辅兵也都是稀稀拉拉的,东一块西一块,根本就没有集合的样子。 “集合训练的事情,让这些正兵大爷们来就是了,叫我们来做什么?” “呵呵,我估摸著是正兵们死的差不多了,想拉著我们来凑人头了!” “罢了罢了,谁让我们辅兵没人权呢,別被拉出去当先锋营就不错了,集合就集合吧。” 他们还在窃窃私语,对於让他们来集合的行为显然非常不满。 “我数到三,谁还让我听到在讲话,当庭杖毙。” 第114章 入主北山军 “我数到三,谁还让我听到在讲话,当庭杖毙。” 王长生目光冷冷地扫视周围足有上千的辅兵。 说实话,他返回到前身记忆中的北山军军营,心中感触颇深。 这毕竟是前身待了几十年的地方,要说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 哪怕被邓凯构陷,赶出北山军,他依旧对这里有著深厚的感情。 否则,也不至於一大把年纪还要留在北山堡。 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这里距离北山军军营更近而已。 这一次返回北山军军营,王长生颇有一种荣归故里,衣锦还乡的感觉。 但是这军营里的风气,却让他大失所望。 无论是正兵,还是辅兵,都不应该是这个样子才对。 面对王长生的斥责,在场眾人不以为然。 正兵的作態还要稍微好些。 他们平日里的训练虽然不要求他们闭嘴,但是基本的命令还是愿意听的。 可辅兵们,这时候就非常不爽了! “洗衣做饭,打扫军营卫生这样的杂活都要我们干,现在训练也要拉上我们?我们是辅兵,不是奴隶!” “没错,正兵需要训练、上阵杀敌,辅兵需要做好后勤和杂活,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让我们辅兵既要干活又要训练,天底下哪儿有这样的规矩?” “散了散了,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不就是想立规矩嘛,我看他是找错人了!” 正所谓法不责眾。 正兵的地位確实是比辅兵要更高,在北山军也不例外。 但是经过几次战斗,正兵的数量锐减,如今只有不到辅兵的五分之一! 区区两百正兵,还想骑在他们辅兵头上? 攻守之势异也! 几个平日里就不满正兵的辅兵,主动挑动辅兵离开。 他们亲自带头,不听从王长生的安排。 对於军中会有刺儿头,王长生没有丝毫意外。 “抓起来。” 他给张铁柱使了个眼色,张铁柱顿时会意,带著手下玄风军,將闹事儿的四个刺儿头,全给抓了过来,直接丟到台上。 那几人被上千双眼睛盯著,顿时慌了神。 “你,你要干什么?” 几人神色戒备的看著王长生,嚇得双手发抖。 王长生淡淡地瞥了四人一眼,就让他们嚇得当场尿了出来。 他嗤笑一声,“没那个本事,就別学人家当什么刺儿头了。” 几人被当眾奚落,顿时感觉丟尽了人。 其中一人梗著脖子道,“你不就是想立威吗?老子告诉你,没你想的那么容易!” “你要是有种,就说到做到,在这儿打死我,否则你一个外来人別想管好这北山军!” 虽然王长生离开北山军也就十来年,北山军中,不乏有十几年的老人。 但是王长生退伍之前只是百將,其他都的士兵並不认识他,更別说是这些辅兵了。 王长生不指望这些人一上来就纳头便拜,但他也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变態的要求。 他有没有种? 那当然是有的! “铁柱,你亲自来。” 张铁柱没有丝毫犹豫便点了点头,直接拖著那人到点將台边沿,隨后丟到地上趴下。 然后,他便从玄风军士兵手中,接过一根实心的木棍。 他用力的狠狠砸下,带著劲风砰的一声打在那人的屁股上。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 那人顿时被打得屁股开花,皮开肉绽。 台下的士兵只感觉头皮发麻,都是摇了摇头,对这人的行为非常不解。 大家都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的道理。 王长生新来北山军,肯定是要立规矩的。 这样才能够更好的管理北山军。 这刺儿头主动跳出来,那不是给人当活靶子吗? 但是那人也是个嘴硬的,即便如此还是硬著头皮,大喊道,“你有种的就打死我!” “你要是不打死我,你就是我孙子!” 张铁柱摇了摇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无理的要求。 啪! 啪! 啪! 木棍抬起又落下的声音此起彼伏,台下上千人都看得头皮发麻。 那一声声的棍击声,一开始还很结实,到了后来,听上去就像是打在一摊烂泥上的声音。 那几个一开始跟著闹事的人,现在就像是缩头乌龟一样趴在台上,一言不发,瑟瑟发抖。 他们生怕王长生注意到他们,让他们跟著那人一样挨打。 最初那五六板板子,那人还能硬气的很。 但到了十板之后,就已经像是打了霜的茄子一样,蔫巴了下来。 他已经疼得不再像最开始那样中气十足,甚至开始求饶。 “我……我知道错了,求求大人放过我吧。” 但是王长生无动於衷。 既然说了杖毙,那就是杖毙! 岂能隨意更改! 张铁柱无条件服从王长生的命令,硬生生將此人杖毙於台上! 隨著第三十五板落下,那人终於没了任何动静。 张铁柱俯下身子查探了一下,隨后来到王长生身边,“將主,死了。” 张铁柱的声音並不小,正好能够清晰的落入眾人的耳朵之中。 站位靠前的士兵听得一清二楚,虎躯一震! 竟然真的打死了! 在北山军,已经多少年,没有人因为犯错而被杖毙了? 这人恐怕是近十年来的第一个! 可却未必是最后一个! 眾人看向王长生的目光,那就好像是看著一个魔鬼一般! 台上剩下的三个人,更是脑袋能埋多低,就埋多低。 要不是做不到,他们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直接钻进去,谁都看不到他们。 王长生淡淡的瞥了剩下的三个刺儿头一眼,“我给你们三个呼吸的时间,滚回自己的位置。” 王长生的话音还没落下,三人就连滚带爬的朝著台下滚了下去。 王长生目光扫视过去,台下没有一个人,有胆量跟王长生对视。 “我的规矩很简单,那就是军队里不能出现不服从命令的现象,否则此人就是你们的榜样!” 王长生的语气平静,却令人发怵! 这榜样的效果实在是太好了,让所有人都避之不及,万万不敢学这样的榜样。 他们心中打鼓,北山军恐怕是来了个凶神啊! 第115章 立规矩! “从今天开始,后勤营只留五百人,其余后勤营辅兵,全部划入正兵营!” 王长生的命令一说出口,全场辅兵都是面色大变。 辅兵在军营里享受的待遇,只有接近正兵的一半。 在辅兵人口占多数的情况下,所享有的资源却远不如正兵。 但辅兵的生活,毕竟没有危险,只是打打杂而已。 他们也能够接受这不公平的待遇。 但现在,竟然要把他们划入正兵营。 让他们这些从来没有接受过训练的人,加入正兵营去打仗,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很多人当场就要破口而出,不愿意加入正兵营的话。 但是他们却想到了之前,王长生让人杖毙那个刺儿头的事情。 这个杖毙可不是说说而已。 当著上千人的面,活生生把一个人给杖毙,打的血肉模糊。 这种视觉衝击力,绝非一般人能够接受的。 他们也害怕,害怕和之前那个人一样,一说出反对的话,就被拖出去直接乱棍打死。 而那不足两百名的正兵,也都是面面相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这些辅兵们没有接受过训练,也就只能干点杂活而已。 指望他们上阵杀敌? 那还不如指望母猪也能上树! 这些后勤营的人,但凡有点本事,早就被挖掘出来,加入正兵营了。 他们之所以还留在后勤营,就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习武的天赋,更別说杀阵杀敌。 就这些人上了战场,那就是平白送给敌军军功,甚至在战时扰乱军心而已,有百利而无一害。 但是他们也都见到了王长生是如何对待抗命的士兵的,哪怕他们再看不起那群辅兵,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王长生的命令。 只是有人低著脑袋交头接耳,诉说著不满而已。 一两个人讲话的声音也许很小,但是场上足有千人,一些人交头接耳加起来,就匯聚成了嘈杂的声浪。 王长生看著台下窃窃私语,却无一人敢反对的眾人,沉声道, “后勤营主將何在?” 一直想要当个透明人的裴钱,知道这时候是藏不住的,只能硬著头皮站了出来, “回……回將军,我就是后勤营副將,裴钱。” 看著低著脑袋的裴钱,王长生嘴角一抽。 一个管钱袋子的人,怎么会取一个这样的名字? 这北山军的军侯閆狼,也是一个没眼光的傢伙,让裴钱来管后勤,来管粮餉,这不是生怕军队的日子过得太好了吗? 难怪北山军在閆狼的管理之下越来越破败,到了现在更是將整个北山军害得形同虚设。 “你说你是后勤营的副將,那后勤营的主將呢?” 听到王长生的问题,裴钱只能硬著头皮回答道,“回將军的话,前前任主將,被閆军侯……不是,是被閆狼杀了,前任主將前去参加林家集镇一战不知所踪,因此后勤营暂时由我负责管理。” 王长生听到裴钱这么说,也是非常的无奈。 这后勤营的主將,说起来恐怕还是死在自己的双鐧之下。 要是有主將被擒,这么长的时间身份早就暴露了,那就说明对方大概率已经死在了林家集镇。 “罢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后勤营的主將。” 如今北山军,或者说是真正隶属於北山堡的北山军百废待兴,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 虽然裴钱这个人的名字,对於管钱这一行来说不太吉利。 但能够当上后勤营的副职,足以说明裴钱本身是有本事的。 王长生现在需要的,就是有能力的人。 至於名字的这点忌讳,不算特別重要。 而裴钱听到王长生要给他转正,脸上不仅没有半分喜色,甚至还紧张无比。 他的前面两位主將是什么下场,还近在眼前,他可不会忘记。 裴钱很想要拒绝,但是慑於王长生先前立威的威势,他只能硬著头皮答应下来。 “末將,谢过將军。” “你作为后勤营主將,对后勤营大大小小的事务一定有所了解,就由你负责挑选其中五百人作为后勤营辅兵,一定要將后勤营规划起来,而不是像之前那样权责不清,工作冗余。” 在北山军待过几十年的王长生自然知道,不止是北山军,整个乾国的军队系统,都对辅兵没有確切的划分。 在需要做饭的时候,所有人都是火头军。 在需要砍树修建营寨的时候,所有后勤营的人都是伐木工。 简单来说,就是后勤营士兵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不管是谁,只要是后勤营的辅兵,所有的閒杂事项都必须会干,而且必须要能够干好。 但这也就导致,后勤营的结构非常冗余,工作效率非常低下! 也就是非战时,后勤营才能够靠著人数眾多,成功运转起来,不会对工作產生任何拖延的后果。 但在战时的时候,又恨不得一个辅兵掰成两个用。 一会儿干这个,一会儿干那个,这要是能够效率高,才是见了鬼了。 “后勤营的具体划分,要有具体的考核机制,將后勤营所有的俸禄归结到一起,多劳多得,少劳少得。” 王长生的又一句安排出口,让后勤营的许多老人骇然变色。 不管是后勤营的辅兵,还是战兵营的正兵,一直以来都奉行的是统一待遇。 只要是级別相同的正兵,伙食和俸禄基本都是一致。 辅兵也是如此。 但王长生的一句话,就要將以前一直以来奉行的规矩推倒重来,完全就是要从废墟之上,重建一个规矩。 “將军,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一个后勤营的老兵这时站了出来,“我们要用新的规矩来进行考核,是不是应该询问一下大家的意见,能不能成功的推行下去?” “否则即便这是一个好的政策,没有办法真正施行,也就称不上是一个好的政策。” 王长生看著说话的这个辅兵,瞬间就猜出了这个辅兵在后勤营的地位恐怕不低。 这个辅兵,想必平日里没有少偷懒,將活都丟给其他辅兵去干。 而他则是什么都不用干,每个月光领粮餉就够了! 第116章 新的校尉 “既然你说我们的规定实施不下去。” 王长生看著说话的那个老辅兵,淡淡道,“那你总得说出一个原因吧?是什么东西,或者说什么人,影响了我们规矩的实施?” 老辅兵黄杰一愣,这他该如何回答? 他就是那个不愿意实行的人,他总不能自己跳出来找死吧? “將军,任何新政策的制定和推广,都需要时间来证明是否正確,而不能够贸然推行。” 黄杰思考再三后,顾左右而言他,“我这么说,也是出於为我们北山军考虑的想法。” 王长生点点头,“我当然明白,我们大家都是为了北山军好,我也从来没有怀疑过大家。” “我想要说的,也是遇到问题就需要解决问题。谁是推行政策的障碍,我们就把这个障碍去掉,政策自然就能够成功的推行下去了。” 说到这里,王长生眯著眼睛笑了起来,“你说是吧?” 黄杰眉头一跳,这新来的將军还真是难缠。 把障碍去掉,怎么去? 说句难听点的,不就是把他杀了吗? 这將军,看来是铁了心要拿他们后勤营开刀了! “將军说笑了,我们后勤营自然是全力支持將军推行新政策的,怎么会有人扯后腿呢?” 黄杰嘿嘿笑道,“將军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干。” 王长生淡淡一笑,“既然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看向裴钱,吩咐道,“裴將军,新政策从即刻开始施行,从今天起凡是在军中说新政策不好的人,你直接揪出来交给林將军,由林將军全权处置。” 裴钱心中叫苦连天。 后勤营最难管的,就是那些入营早的老人。 他们拉帮结派,虽然没有正兵那么高的地位,但是在后勤营这一亩三分地却作威作福。 就算他之前是后勤营副將,也不敢对他们吆五喝六。 不仅仅是他,就算是前任的后勤营主將,也得和这些老人们好声好气的说话! 將军的这个命令下来,最难办的也是他! 要是把这些老人踢出后勤营,以他们的性格去了正兵营绝对睚眥必报,將来少不得找他的麻烦。 但要是把这些人留在后勤营,就他们这样子,肯定也不会安安心心干活,绝对会想尽一切办法偷懒。 而他还不得不把这些人的功劳往高了算。 这样才能照顾到这些老人的情绪。 可这么做就没有办法践行將军的命令,那些多干活的人,也会不愿意干活,越来越偷懒,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以往后勤营人多,把功劳分摊开来,每个人少的就那么一星半点。 干活的人,也不愿意为了这点事情,和老人发生衝突。 但是將来后勤营人少了,蛋糕就小了。 那些老人占比变高,大家分到的自然也就变少了。 这样只会变得更加不好管控。 而且这些人有將军说的话做背书,他也拿他们没有半点办法。 而就在裴钱忧心忡忡的时候,王长生推举的人也来到台前。 “这位,便是新任的五百主:林天宇!” 一袭黑衣,不苟言笑的林天宇来到台前,对著台下千人淡淡点头。 北山军的人虽然听说过大漠林家,但是却对林家的主要人物,都没什么了解。 更何况据说林家集镇已经被灭了,他们根本想不到,林家的族老会出现在这里,堂而皇之的成为他们的五百主! 许多人对这个空降来的五百主窃窃私语,对他的来歷非常好奇。 毕竟连镇北王的外甥曹禺,虽然来到北山军后晋升的速度很快,如今已经是一军校尉了。 但曹禺初来乍到的时候,也是从小兵开始做起的。 哪儿有像是这个林天宇一样,一来就是五百主的? 难道他的靠山,比镇北王还要更硬不成? 然而就在这时,有人忽然注意到站在最前面的曹禺,在和林天宇对视的时候,身体猛地一个哆嗦。 这一幕落在士兵们眼里,不由得让他们浮想联翩! 看来曹禺校尉认识这个林天宇。 而且不仅仅是认识那么简单,甚至看上去还有些害怕林天宇! 这就让他们更加好奇起来,这个林天宇究竟是什么来歷!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林天宇能让曹校尉如临大敌,必然来头不小! 他们还是得小心行事才行! 他们却不知道,他们的曹校尉现在可以说是害怕极了。 其他人只觉得林天宇看上去非常高冷,只有曹禺看著林天宇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总感觉对方是在嘲讽他! 甚至,让他回想起了在林天宇手里的时候的惨状! 那段经歷,真正的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他从来没想过,不过是一些水滴而已,居然能让他这堂堂淬骨境的武者,感觉如同地狱一般! “將来我们军中所有犯了错的士兵,都由林將军负责惩罚。” 这一句话,就让大家都如坐针毡。 掌管刑罚,这可是一个不小的权利啊! 在军队里,或大或小总会有人犯错。 但落在这样的人手里,会掉层皮还是能安全走出来,可就说不好了。 接下来,王长生一一给眾人安排职务。 除了林天宇和林若曦在军中担任要职之外。 张铁柱和李成和,从玄风军什长摇身一变,位居北山军队率一职! 其他伍长,也或多或少因功晋升到了什长。 表现出色的士兵,也都成了伍长,负责带那些从辅兵转过来的正兵训练。 王长生相信,他带出来的人,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王长生自己掛名北山军军侯,其下三位校尉,分別是曹禺和杨辰这两位老校尉。 还有一人,则是李太康! 只不过李太康的实力肯定不能服眾,因此王长生是另闢蹊径。 以李太康捐助大量物资,为北山军解了粮食的燃眉之急为理由,让李太康当上了最后一个校尉! 当然,李太康还要处理北山堡的事情,这个校尉只是掛名的而已。 士兵们也不会知道。 李太康捐赠的所谓物资,实际上本就应该是属於他们的粮草! 第117章 郑家上门 王长生给了玄风军出身的士兵很大的权利。 凡是不愿意按照玄风军的训练方式进行训练的,都直接削减每天的饭食。 连续七天表现不好的,直接踢出正兵营! 这也导致虽然眾人叫苦不迭,但也只能硬著头皮接受训练。 在王长生入主北山军军营十天后,有一伙人自北方而来。 经过士兵的通报后,来人带著十几个年轻人,见到了曹禺。 “军侯,这几个是我的侄子和女婿。” 郑海江向曹禺一一介绍其身后的郑家族人。 以郑家的地位,招的女婿自然都是上门女婿。 因此,这些上门女婿也都算是郑家人。 介绍完后,郑海江笑呵呵道,“军侯,您看您之前答应过我,我郑家人五百主和百將的位置,这什么时候能兑现?” 曹禺返回北山军军营已经半个月的时间,一直没有给郑家来信。 郑海江这才忍不住,主动带著十几个晚辈,来到北山军营,找曹禺给个答覆。 “首先,我不是军侯,现在的军侯是王將主。” 曹禺打断郑海江的话,他可不敢和王长生抢军侯的位置。 否则要是王长生一怒之下,把他的事情给捅出去,那他这辈子可算是完犊子了! 郑海江闻言顿时一楞,王將主? 这王將主又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竟然能抢了曹禺板上钉钉的军侯的位置? 曹禺可是镇北王的人,这新来的军侯又是什么来歷,居然能够压过曹禺,难道背后的靠山,比镇北王还要硬? 郑海江眼珠子一转,轻声道,“曹校尉,这新来的王军侯不知是什么来头?能不能介绍一下?我这摸不清楚他的兴趣,也不好打点一二。” 曹禺瞥了郑海江一眼,这老东西倒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知道新来了军侯,就想要撇开他,去抱上军侯的大腿,想的倒是美! “我告诉你,王军侯可不是一般人,你要是想要对他动什么歪心思,小心適得其反!” 听到曹禺这么说,郑海江心中冷笑。 这曹禺也不是什么善茬,不就是想要绑死他吗? 他就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人是不会被金钱打动的! 如果有的话,那一定就是给的钱不够多! 但他笑著点点头,“曹校尉指点的是,我一定会注意的。” 说完之后,郑海江话锋一转,再度扯回原来的话题。 “曹校尉,不知您答应过我郑家的职位……” “你放心,既然是我说过的话,就一定不会反悔。”曹禺面容严肃道,“只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道理你应该也明白,军侯新来,要在军营里安插自己的亲信,这种时候我要是提出来要安排我的人,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真要这么做,哪怕曹禺和郑海江之间没什么猫腻,也势必会被王长生怀疑,是不是想要在军中爭权夺利,將北山军打造成他的一言堂。 曹禺现在要的是明哲保身,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郑海江闻言,心中不免有些不满起来。 为了帮曹禺扼杀閆狼,他们郑家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死伤了三十几个族人! 才最终帮助曹禺完成任务! 结果曹禺自己不爭气,没能当上军侯也就罢了,答应过他的东西竟然也想要反悔? 真当他郑家是吃素的不成? 郑海江眼中有些不耐烦,语气低沉道,“那曹校尉您看我们的这个约定……” “再等等吧。”曹禺使出一个拖字诀,“等军侯安排好了他自己的人,只要有空的位置,我一定向军侯建议,提议你郑家的人,担任军中职位!” 这次,曹禺甚至没有提起五百主的位置。 郑海江也是人精,岂能没听出来曹禺的言外之意。 若是军中没了空位,曹禺断然不会替他郑家,去要这个位置! 曹禺的行为,便是过河拆桥! 利用完了郑家,就想要把他们给当成弃子! 郑海江吐出一口浊气,“既然如此,那就拜託曹校尉了。” 说完之后,郑海江懒得和曹禺继续浪费时间,带著郑家晚辈便转身离开。 如果不是曹禺背后还有镇北王这个大靠山,他当场就要和曹禺翻脸! 看著郑海江等人离开的背影,曹禺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有人会嫌弃钱多,要是可以的话,他也想要帮郑家安排那么一两个位置。 有郑家的帮助,他在这里办事也能够更加方便,而不是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把镇北王抬出来压人! 离开之后,郑常安眉头紧皱,语气颇有不满, “父亲,我们难道就这么走了?” 在来之前,父亲可以说是意气风发,早就给他们每个人安排好了位置。 郑常安作为郑家的少主,郑海江的长子,安排的便是五百主的位置! 其实郑常安是不太想去军营的,但是五百主毕竟身份地位很高,甚至比他这个少主的地位还要更高。 郑常安这才兴致勃勃的跟来这里,已经幻想好了成为五百主后,將会过上何等意气风发的生活! 背靠大乾,可比背靠郑家,要有底气太多了。 但是就被曹禺这么敷衍出来了,他们怎能咽的下这口气? 郑常安都能听出来的道理,郑海江自然更加明白。 “我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郑海江眸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之前与閆狼合作,將林家集镇夷为平地,几乎灭了林家一族上百口人。 哈家也在他的嫁祸之下,全族俱灭! 大漠五族,如今只剩下了大漠三族。 而其他两家听说他和曹禺之间走得很近,最近也隱隱有以他郑家马首是瞻的意味。 如今閆狼死了,原本指望著曹禺上位,郑家的地位也能够水涨船高。 但现在看来,这曹禺是指望不上了! 既然他能够利用閆狼灭了两个家族,顺带著灭了閆狼。 他现在同样能够利用新来的王军侯! 不说灭了曹禺,至少在北山军要来应该属於他郑家的位置,绝对不是问题! 郑海江心底还是那句话。 这世界上没有不会被利益打动的人。 如果有,那就是利益还不够大! 第118章 托关係 “队率,你现在有空没有?” 一名玄风军出身的伍长,如今已经担任北山军什长的士兵,找到张铁柱。 此人名为张环,自祖父那一辈起,在乾国的號召下前来支援边疆。 从那之后,就一直留在了北山堡。 后来在堡长李太康的招募下,加入了玄风军。 最初他只是一名普通的士兵,后来异军突起,在林家集镇一战中杀敌三人。 后来在北山堡抵抗曹禺所率军队一战,再度斩杀两名骑兵。 屡立战功的张环,也被王长生点名奖励,得以晋升伍长。 后来隨军来到了北山军,所有隨行的玄风军,都原地官升一级。 他也就成了一名什长。 原本,在北山军中,什长只是基层军官而已。 在整个北山军,什长一职足有数百人! 但是经歷大小数战,北山军只剩下了百余名正兵。 原本的军官,大多早就被带著上了战场,成了玄风军的军功! 现如今的北山军,拋开跟著王长生来的玄风军,以及曹禺、杨辰之外。 职位最高的,也不过是一名队率! 除此之外,就是三名什长。 也就是说,以张环的地位,在如今的北山军中,也算得上是不小的军官了。 原本北山军仅剩的队率,知道张铁柱等人都是新来军侯的亲信,根本不敢和他们咋咋呼呼的。 就算是和张环这些,地位比他更低的人,那名队率也是礼敬有加。 玄风军出身的人,在北山军简直比在北山堡还要轻鬆自在! 张铁柱看著面色激动的张环,淡笑道,“环子,你这小日子,看来过的有些滋润啊。” 刚入伍的时候,张环可以说是面黄肌瘦。 玄风军的伙食自然没得说,让张环慢慢变得身强体壮,比同龄人强的多。 但来到这里之后,张环可以说看上去就是春风得意! 张环嘿嘿一笑,“这不是全靠將主和兄弟们的帮忙嘛。” 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如果不是將主的话,他能够当上一个伍长就顶天了。 想当上什长,那都是痴人说梦! 更別说是能有如今这种,堪称人上人的生活。 就连北山军的队率,都要尊重他。 这一切,都是靠將主的恩赐! 张铁柱呵呵笑道,“说吧,突然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如今他们每个人都带著不少的北山军,要训练那些基础不太行的老兵,可不是一件轻鬆的事情。 平常可没太多时间敘旧。 张环嘿嘿一笑,“没事儿难道就不能找你敘敘旧吗?” 张铁柱翻了个白眼,“少在这儿废话,你要是没事儿,我就走了。” 眼看著张铁柱真的要走,张环连忙喊道,“队率您先別走。” 等到张铁柱转过身来,张环只能如实道,“不瞒队率您说,是有人托我找您,想要联繫一下將主。您和將主的关係比较亲近,想要见到將主,也只有您能够做到。” 张铁柱眉头一皱,“你收了他们多少东西?” 將主日理万机,哪儿有什么时间去见那些外人? 张环知道这个道理,不应该犯这种错误才对。 张环尷尬的笑了笑,“不多,就十两银子。” “你小子现在胃口也真是大了!” 张铁柱眼睛瞪的老大,“十两银子都能算是不多了?” 他们一个月粮餉才多少银子? 虽然他们的吃穿用度都有堡长和將主负责,不用他们担心。 但家里还有几口人的吃穿用度,可不在少数。 拋开家里的开销之后,每个月都没什么积蓄。 十两银子的额外收入,看似也不过是几个月的收入。 但实际上,却是他们可能两年的结余! 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张环尷尬一笑,“十两银子是多,但是对那人来说,却不算什么。” 如果只是十两银子,他也知道不能收,绝对不可能为了十两银子,去麻烦將主! 但是他以前,受过郑家的恩惠。 恩人找上门来,一出手就是一百两银子! 更是扬言在事成之后,还有更多的报酬! 张环拒绝不了恩人的请求,也不能收下足足百两银子。 他就象徵性的收了十两银子,但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够联繫上將主。 恩人也没有强迫张环一定要成功,只说尽力就行。 左右为难的张环,也只能来找到张铁柱,想要请求张铁柱帮忙。 听到张环毫无保留的將事情原委和盘托出,张铁柱也明白了张环的难处。 “行,我去找將主匯报,但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张铁柱让张环先行离开,他这是去到王长生的中军大帐。 在得到王长生的许可之后,张铁柱走了进去。 “將主。” 王长生正在处理以前閆狼留下来的军务。 原本以为只要有实力就行的王长生,以为军务处理起来会非常简单。 但到真正上手的时候,王长生才意识到自己以前的想法,是有多么的天真! 这军中的事务,处理起来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这不是只需要打打杀杀就能够解决的事情。 王长生起身伸了个懒腰,隨后才道,“铁柱,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儿吗?” 张铁柱不会弯弯绕绕,將张环的事情向王长生直接匯报。 王长生想了想,问道,“知道那是什么人吗?” 张铁柱摇了摇头,“我没有多问,但估摸著应该是大漠几大家族的人。” 能够隨手拿出一百两的人也许有,但在这周边却不是很多。 拋开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敌国之人外,人选也就那么寥寥几个。 王长生点点头,认可张铁柱的判断。 大漠五族已经名存实亡,如今剩下的也只有三大家族而已。 那三大家族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王长生思考片刻,吩咐道,“你去和张环说,明日让他带对方来军中见我,不能带任何人,只能一个人来,也不能带兵器。” 张铁柱本以为王长生可能会降罪张环。 毕竟不管有什么原因,张环的行为也是將军中的规矩当成了耳旁风。 即便是他,也没想到王长生竟然真的会见对方。 “末將遵命。” 第119章 郑家的盘算 “郑少,待会儿见了將主,一定要记得態度要好。” 收到张铁柱的消息后,张环立刻找到等候已久的郑常安。 郑常安这几日一直没有离开,就留在军营附近。 这次能够得见军侯,他特地遵从父亲的命令,备了一份厚礼! 郑常安笑著拍了拍张欢的肩膀,“放心吧张环,我一定不会让你难做的。” 郑常安便是张环口中的恩人。 以张环以前不过一个农民的身份,根本接触不到郑常安这个地位的人。 双方之所以有接触,只是因为张环一次去黄土城的路上偶遇劫匪。 眼看著就要被劫匪灭口,劫走家中所有的积蓄,却恰好郑常安带著郑家商队路过,隨手灭了劫匪而已。 郑常安只是將这当成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但对於张环来说,却是天大的恩情。 前不久,郑常安正好打听到这批人是北山堡来的,又有张环这么个人。 郑常安这才想起来,之前偶遇张环的事情。 郑常安便抱著试一试的想法,联繫了张环。 他也没有以恩人的身份自居。 张环感念郑常安的救命之恩,更加努力的想要帮助郑常安。 两人来到中军大帐,张环隔著帘幕抱拳行礼,“末將张环,求见將主。” “进来吧。” 听著帐內传来的声音,张环带著郑常安入內。 张环再度抱拳行礼,神色恭敬,“將主。” 见一旁的郑常安没有动作,张环连忙扯了扯郑常安的衣角。 郑常安刚才因为王长生太年轻的长相一愣,此刻连忙低下头,跟著张环的动作一起行礼。 他以为,一名新来的军侯,再怎么也得是四十多岁,接近五十岁的年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可眼前这个坐在帅案后面的人,看上去就和他差不多大,不过三十多岁的模样。 竟然就能够担任军侯这等军中要职! 此人怕是不简单啊! “说吧,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王长生瞥了郑常安一眼后,回靠到靠背上,淡淡道。 郑常安看了眼张环,没有开口。 王长生自然明白郑常安的意思。 郑常安要说的,肯定是一些重要的事情,不想让张环知道。 只是在这里,郑常安也不好开口让张环离开。 张环反应稍微迟顿一些,当即就衝著王长生抱拳行礼,“將主,末將这就先告退了。” 说著张环就朝著营帐之外走去,但却被王长生叫了下来。 “张环,你先留下。”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郑常安,“你能够有这次见到我的机会,靠的是张环的这层关係,难道你想说的事情,有什么是张环听不得的吗?” 郑常安闻言,脸色顿时一黑。 父亲委託他要说的事情,关係到北山军现任的校尉曹禺。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样的事情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但是王长生大有一副若是他不愿意说的话,就端茶送客的態势,郑常安犹豫了一下,也只能够两害相权取其轻。 “好,既然军侯发话,那我便直说了。” 郑常安沉声道,“我们郑家曾与贵军曹校尉有过亲密的合作,在事成之后,曹校尉曾经许诺过我父亲,要予我郑家一个五百主和两个百將,五个队率的职位,此番我前来北山军,就是想要询问军侯,曹校尉答应过我郑家的承诺,何时能够兑现?” 王长生一愣,虽然郑常安没有明说,但他瞬间就猜出了郑常安说的,是什么事情。 之前他交给曹禺的任务,就是灭掉閆狼,从而得到入主北山军的机会。 当初他其实只是想要给曹禺一个考验而已,根本就没打算过曹禺真的能够成功。 只是他没想到,曹禺这么快就完美的完成了他给的任务。 当时他还没有想明白,曹禺是怎么做到的。 现在看来,恐怕是藉助了郑家的力量。 想到这里,王长生深深地砍了郑常安一眼。 曹禺的把柄在他的手里,不惜一切代价要剿灭掉閆狼,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是他可是听说,閆狼死在哈家集镇,哈家的院子里。 除此之外,还有几名北山军將士,以及上百名哈家族人为其陪葬! 閆狼与哈家起了衝突,最终无非只有两个结果。 要不就是哈家覆灭,要不就是閆狼死在那里。 可结局是双方同归於尽! 这种概率不是没有,但是非常小。 现在看来,是郑家帮著曹禺一起,灭了閆狼,和哈家! 郑家与哈家同为大漠五族之一,歷来同气连枝,共同进退! 没想到郑家为了利益,不惜以哈家全族上下百余口人作为晋升之阶! 如此作为,当真是令人齿冷! 而郑常安口中,曹禺曾经许诺他们的职位。 恐怕便是为了请动郑家出手,曹禺才会做出的承诺。 现在郑常安上门来,就是为了要这个承诺兑现! 王长生看了眼笑呵呵的郑常安,这傢伙看上去是势在必得啊! 郑常安心中篤定,这新来的军侯,一定会兑现曹禺曾经答应过他们的军职。 如父亲所说的那般,如果没有他们帮忙,曹禺就灭不了閆狼和哈家。 哈家倒是无足轻重,但是閆狼不死,这新来的军侯就没有机会入主北山军,担任军侯的职位。 换句话说,他们郑家也是对这新来的军侯,有恩的! 新来的军侯初来乍到,想要管理好北山军,必然离不开他们郑家的帮助! 既然曹禺想要过河拆桥,那就別怪他们藉助这个机会,和新来的军侯搞好关係,把曹禺撇在一旁! 若是以往,他们郑家还不敢做出这么冒险的决定。 毕竟曹禺背后的镇北王,作为整个大乾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郑家在镇北王面前,就是一个蚂蚱而已! 隨手就能够捏死!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郑家依旧不是镇北王的对手,可军营里,却来了一个曹禺也不能招惹的存在! 傍上新任军侯这一个参天大树,即便是曹禺也不能够拿他们怎么样! “军侯,这是我父亲给您准备的一点心意,还望军侯笑纳。” 第120章 魄力 “军侯,这是我父亲给您准备的一点心意,还望军侯笑纳。” 郑常安说著,从怀中拿出来一个木盒子。 这盒子並不大,但是造型却极为精致,里面放著的不用看就知道一定是极为值钱的东西。 郑常安走上前来,躬著身子將木盒放到王长生面前。 木盒没有打开,但是王长生已经看到了刺目的光芒! 这种光芒,即使比起他挖掘到的天材地宝,也已经不遑多让! 但是先前木盒在郑常安怀里的时候,他却没有发现其中的光芒。 由此也能够看出,这个木盒也不是什么常见的用材。 王长生缓缓打开木盒,看到其中放著的东西,顿时瞳孔猛地一缩。 里面,赫然是一朵雪莲! 在大乾北部这一片高温少雨,极其乾旱的地方,別说是雪莲这种对生长环境有极高要求的天材地宝。 就算是普通的天材地宝,也难以生长。 也只有王长生这样,拥有摸金天赋的存在,才能够在漫山荒芜的和环境之中寻找到那为数不多的天材地宝。 雪莲这样的东西,应该在更北部的大离的北疆,那种苦寒之地才能够诞生出这样的天材地宝。 这绝对不是郑家应该拥有的东西。 看来,这郑家的生意做的,比王长生想像中都还要更大,甚至都做到了大离! 哪怕是以前的林家,都没有这么大的是经营范围! 看来大漠五族之中,彼此之间也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至少曾经的林家,肯定不知道郑家有这么多的业务往来! “这东西如此贵重,我怕是不能收啊。”王长生似笑非笑地看著郑常安。 他將东西往前一推,身体则是向后靠去。 以郑家和林家、哈家的关係,尚且能够为了利益背叛这两大家族。 他和郑家没有任何关係,將来但凡遇到一点问题,郑家绝对会毫不犹豫的背叛他。 郑常安见王长生竟然会拒绝雪莲,顿时慌了。 他非常了解雪莲的价值,这样的东西哪怕在他们郑家,也没有多少。 如果不是要用来贿赂军侯的话,他父亲甚至都不会让这样的宝物,经过他的手。 一般的金银,或者说宝贝,他知道新来的军侯肯定不会缺,也看不上。 但雪莲这样的好东西,对於任何一个武者来说,都是只会嫌少,不会嫌多的存在。 雪莲不仅是疗伤圣药,虽说不能活死人,肉白骨,但对於寻常的伤势,或者是中毒的人,都有极佳的治疗效果。 而且,雪莲还有著能够洗经伐髓,淬体塑根的效果。 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改善武者的习武资质! 帮助一个武者,有更大的机会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別说是其他人,就连郑常安,也想要自己服用! 他和父亲,都认为新来的军侯,不可能拒绝这样的宝物。 但没想到,他们俩人竟然都猜错了。 郑常安坚信,不可能有人能够拒绝这样的宝物,恐怕只是军侯的胃口太大,不满足於这一朵雪莲而已。 郑常安咬了咬牙,“军侯若是不满意的话,我回家中稟告我父亲,一定会开出一个,让军侯满意的价格。” 王长生敲了敲桌案,看著不愿意放弃的郑常安。 他其实並不想要和郑家做这个交易。 出於他的角度考虑,一是郑家並非一个合適的合作伙伴。 二是郑家毕竟很有可能和林家、哈家的覆灭有关。 林家的主脉现在或是在北山堡,或是已经在军中。 他要是与郑家合作,又该如何面对林家。 虽说他是林家的救命恩人,但是林若曦和他一家人的关係非常亲近。 他必须要顾虑到彼此之间的看法。 不过王长生想了想后,心生一计。 他清了清嗓子,淡笑道,“我们北山军现如今百废待兴,倒確实还有几个位置空缺而没有合適的人选。” “就看你郑家的决心,够不够足了。” 听到王长生这么说,郑常安顿时眼前一亮! 他不怕对方胃口太大,就怕对方什么都不肯要! 只要对方愿意开价,那就没有他们郑家满足不了的! 若是连郑家都满足不了,那这附近就更加没有第二个势力能够满足! 郑常安抱拳道,“还请军侯给我几日时间准备,七日后我定会再度前来拜访,给军侯您一个满意的答覆。” 说完之后,郑常安衝著王长生和张环点点头,径直走了出去。 甚至连桌子上的雪莲,看都没有看上一眼! 张环一愣,没想到郑常安这样就离开了。 他对著王长生行礼之后,连忙跟了上去。 王长生看著装有雪莲的木盒,心中感慨, “这郑家能够做大,还真是不无道理。” 雪莲这等宝物,说是有价无市绝对不为过。 这朵雪莲在同类型的天材地宝中也许不算完美,但放到乾国京城,少说也要价值五百两白银! 这还只是王长生估计的底价而已! 在那些王公贵族的哄抢之下,最终的成交价格比起五百两,只会只高不低! 而就是这样的雪莲,郑常安却能够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直接留下! 要知道若是双方最后没能达成合作,这雪莲就相当於是打了水漂。 这样的魄力,作为一个还没有掌权的年轻一辈,不是谁都能有的! 王长生自然不会留著这雪莲,给郑家退回去。 他立刻叫来亲卫,“你亲自回一趟北山堡,將著盒子送府上。” 他还需要处理一下军中的事务,两天后再回家中,正好直接吃上现成的。 不仅如此,王长生之所以急著这一两天,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大夫人谢璇璣的预產期,已经快要到了! 这雪莲交给清影燉汤,正好能够给璇璣补补身子,对璇璣和胎儿的身体都有好处。 两天后,红雀飞到军营之中。 王长生接住红雀,取下信件。 看到其上写的內容之后,他面色大变。 王长生將军中事务,全权交给杨辰进行处置。 而他则是骑上原本属於閆狼的坐骑,飞电,昼夜兼程返回北山堡! 第121章 生產前夕 北山堡。 近几个月来蒸蒸日上的北山堡。 这几日却混合著喜悦和紧张的氛围。 几个有接生经验的產婆,在王家的院子內外来回奔波,准备各种东西。 谢清影、汪玉梅和李云琳,也都是急得团团转。 就在这时,一直忙碌於北山堡事务的李太康,骑马赶到翻身下马。 他焦急地问道,“嫂子的情况怎么样了?” “大夫说比预產期早了两周,暂时还说不清情况如何,有早產的风险。”谢清影语气充满担忧。 林若曦攥著谢清影的手,“不要太担心,姐姐一定会没事的。” 谢清影点点头,但目光中依旧是忍不住的担忧。 这毕竟是姐姐的头一遭,不是三言两语的安慰,就能够放下心来的。 李太康也劝慰道,“几位嫂子不用担心,弟妹当初也都是这么过来的。” “我请来的都是这附近城镇最出色的產婆,嫂子一定不会有事的。” 谢清影点点头,小声埋怨道,“夫君也真是的,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都不赶回来。” 李太康尷尬的笑了笑,“嫂子,老王接手北山军这个烂摊子,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我们刚刚送信过去,要赶回来也没那么快。” 李太康的话音刚刚落下,屋內就响起惨叫的声音。 “姐姐要生了!” 谢清影手掌不自觉的用力,攥得林若曦的手生疼。 正在准备的產婆们也都连忙放下手上的活,立刻跑了进去。 李太康请她们来,给的钱是她们接生五六个人都拿不到的报酬! 这次要是搞砸了,她们不仅以后兜不到生意,还有可能要受到李太康的责罚! 產婆们进去后,其他人都紧张的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就连李太康,都非常的焦急。 “爹,你在这儿急啥?” 李成和没有跟著王长生去北山军驻地,而是一直留在北山堡。 见到他老爹这么紧张,李成和不由疑惑的问道。 李太康沉声道,“老王已经一大把年纪了,虽然现在看著年轻,但是將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好。” “他能有个孩子,不管怎么说也是给王家留了个血脉。” 谁也说不准,明天和意外,谁会先来。 所以在大家的眼里,传宗接代才会是这么重要的一件事! 而有了孩子,老王才能够安心下来。 甚至,为北山堡和玄风军工作,也更加有动力! 没过多久,李太康忽然耳朵一动。 听到马蹄声由远及近,李太康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黑点迅速放大,一匹黄色的战马奔腾而来。 战马来到院子外停下,王长生立刻翻身下马,对著李太康点点头。 林若曦也很快注意到王长生靠近,第一时间和王长生打了个招呼。 而谢清影三人,注意力一直都在姐姐的生產上,根本没有注意到王长生回来了。 “清影,璇璣进去多久了?”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熟悉声音,谢清影顿时心中一震。 她难以置信地慢慢回过头来,看著这已经十几天没有见面的人,似乎又有了些变化。 王长生变得更加年轻了,如果不是一直陪在身边的话,根本看不出来和当初白髮苍苍,身材佝僂,连走路都费劲的老头儿,是同一个人。 现在看上去,不过三十多岁,正是出门闯荡的年纪。 只不过,王长生脸上疲惫的神情,让他看上去要更苍老了一些。 谢清影原本还有些埋怨,这么重要的日子,夫君居然还会迟到。 但是见到夫君脸上疲惫的神情之后,谢清影心中的埋怨之情瞬间便烟消云散。 她一头扑进王长生的怀里,“夫君,你可算回来了。” “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在这个家里,夫君不在的时候只有姐姐算是长辈。 但姐姐怀孕在身,现在又在临盆,她就是家里的顶樑柱。 但谢清影的性格,根本就抗不起这么大的责任。 她之前一直都是在强撑著,但即便如此也瞒不过林若曦和两位妹妹的眼睛。 虽然有李太康主持大局,忙前忙后,既帮她们请来產婆,还准备好了各种產前產后需要的东西,但初次经歷这种大事的谢清影,还是免不了紧张。 现在夫君终於回来了,谢清影才终於算是有了依靠。 王长生轻轻拍了拍谢清影的后背,柔声安抚道,“放心吧清影,都会没事的。” 所有人都明白,其实哪怕王长生赶回来也是无济於事,只能够守在门口,等待结果,无非是多一个人担心而已。 但是有王长生在,不仅仅是谢清影,包括汪玉梅、李云琳和林若曦在內,心中都多了几分安全感。 “老王,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先去处理事情了。” 李太康顶著两个黑眼圈,嘆了口气道,“你是不知道,最近这段时间,大漠李家的人来了我们北山堡好几趟,一定要在我们北山堡批一块地下来。” 李家的人? 王长生眉头一挑,这李家和郑家一样,同样是大漠五大家族之一。 自从林家近乎覆灭,以及哈家也差不多被灭了满门之后,曾经的大漠五族已经名存实亡,只剩下了三大家族。 分別是前来贿赂王长生的郑家,李太康口中的李家,一直存在感最弱的杨家。 “这李家,怎么会突然盯上我们北山堡?”王长生眉头紧皱,问道。 李太康摇了摇头,“谁也猜不透这些商人出身的人,是在想什么东西,我请了林家族长来帮我参谋,他心里也没有结果。” “今天对你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你就先別想这些了,好好陪著嫂子吧,我先走了。” 李太康让王长生不要多想,隨后带著他儿子李成和,以及李家的下人们先行离开。 王长生骑著马昼夜兼程接近十个时辰,以他的体力都已经筋疲力尽。 在李太康离开后,他就找了个地方坐下歇息一会儿。 在一家人焦急的等待中,不知过了多久,终於有產婆满头大汗的跑了出来。 第122章 族谱 “生了,夫人生了!” 听到从院子里跑出来,忙得满头大汗的產婆,大喊出来的话。 已经因为疲惫而昏昏欲睡的王长生,猛然间清醒过来。 “清影,给產婆们发钱。” 王长生连忙起身,直接朝著院子里冲了进去。 院子里,產婆们的接生已经完成,但是下人们还没有打扫好卫生。 整个房间里,环境非常脏乱,但是王长生却毫不在乎。 他来到床边坐下,心疼的爱抚著谢璇璣的脸颊。 谢璇璣面色苍白,语气虚弱道,“夫君,脏……” “你是我最爱的女人,是在为我们的爱情,生下孩子,怎么会脏呢。” 谢璇璣尷尬一笑,“我现在身子骨比较虚,我是怕你脏……” 王长生嘴角一抽,亏他还以为娘子是在为他考虑,竟然是担心他的手脏? 但是王长生很快就听到扑哧一声,竟然是谢璇璣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王长生顿时气笑道,“好啊你,刚生完孩子竟然就有力气取笑我!” 要不是现在谢璇璣生完孩子,气息虚弱的份上,王长生非得好好收拾她,挠她痒痒不可! 谢璇璣吐了吐舌头嘻嘻一笑。 夫君不在家里的时候,家里大小事务都需要谢璇璣负责。 这么大的重担压在谢璇璣的身上,加上怀孕的压力,让谢璇璣也非常疲惫。 如今生下孩子如释重负,谢璇璣又见到王长生如此疲惫的模样,心中非常心疼,这才想著和王长生开一个玩笑,让夫君放鬆一下。 王长生也明白谢璇璣的用心,並没有真的和谢璇璣置气。 见到谢璇璣並没有大碍,王长生这才让谢璇璣好好休息,看向一旁摇篮里的孩子。 孩子脸上、身上的皮肤都皱巴巴的,就跟树皮似的,看上去並不好看。 但王长生却仿佛能够感受到与这孩子之间的血脉联繫。 他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算是拥有了第一个,和他有血脉关係的人。 李太康是他的战友、兄弟,谢璇璣等姐妹,是他的妻子,家人。 只有这个孩子,和他有血脉联繫。 孩子还在哇哇的哭著,但是却没有让疲惫的王长生感受到烦躁,反而感觉非常的安心。 “夫君,给我们的孩子,取个名字吧。” 听著谢璇璣虚弱的声音,王长生似乎是思考了一下,说道, “璇璣,我想让我们的孩子,叫承佑,你看如何?” 这是王长生在挥来的路上,就设想好的名字之一。 这世界因为时代的局限性,没有办法提前知晓璇璣肚子里的孩子性別。 因此,王长生便给孩子准备了两个名字。 如果是儿子的话,就叫做承佑。 如果是女儿的话,就叫做承禧。 承佑,承是承接、承继,既代表著血脉的继承,也代表著王长生对孩子的期许。 佑则是有保佑、庇佑的蕴意。 以前的王长生,是不相信有什么怪力乱神的。 但是这一次穿越,让他相信这世间一定有人类难以理解的存在。 他来到这个世界,又激活了王氏族谱,在某一种程度上,就是受到了难以想像存在的庇佑。 他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能够像自己一样,得到庇佑。 而女儿的名字承禧,也是类似的意思。 禧和佑一样,名字里都是满满的福气,寓意“承天之佑,纳福之禧”。 王长生希望儿子能够有出息,承天之佑。 但如果是女儿,王长生就只希望女儿能够生命有禧,就足够了。 谢璇璣也是大户人家出身,立刻明白了“承佑”二字的含义。 “希望我们的孩子,能够承天之佑。” 谢璇璣斜靠在床上,看著哇哇哭完之后,已经沉沉地睡著的孩子, “將来长大之后,也能够和你父亲一样,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这时,谢清影几人也从院子里走了进来。 王长生让几人好好照顾谢璇璣,换一个乾净的房间休息。 而他的注意力,则是在焕然一新的族谱上。 王氏族谱。 族长:王长生 武力值:淬骨境四星 配偶:谢璇璣、谢清影、汪玉梅、李云琳 族长天赋技能:摸金(小成) 预计寿元:89岁 子嗣:王承佑 武技:大乾刀法(大成),破军刀法(小成) 王长生的实力,已经达到淬骨境四星。 就算是閆狼没死,真交起手来也未必会是他的对手! 最让王长生开心的,还是寿元的变化。 別看他现在看起来好像很年轻,但毕竟是七十多岁的人了。 在確切知道自身寿元的情况下,王长生难免会有些焦虑。 亲眼看到寿命增加,王长生才稍微放下心来。 主母:谢璇璣 武力值:锻体境四星 天赋技能:滋养 主母技能:母仪 预计寿元:88岁 子嗣:王承佑 二夫人:谢清影 武力值:锻体境五星 天赋技能:疗愈 预计寿元:87岁 子嗣:无 三夫人:汪玉梅 武力值:锻体境七星 天赋技能:刀花乱影 掌握武技:破军刀法(融会贯通) 预计寿元:85岁 四夫人:李云琳 武力值:锻体境三星 天赋技能:神农 “大家的武力值和寿元,基本都在齐头並进。” 王长生看了看四位夫人的信息,“只有璇璣,也许是因为怀孕的原因,武力值稍稍落后了一些。” 之前,谢璇璣的武力值虽然不如擅长刀法的汪玉梅。 但比起谢清影和李云琳,却还是要更胜一筹的。 但现在,却已经被谢清影迎头赶上,比起李云琳,也没有了太多的优势。 不过几位夫人本就不需要战斗,这武力值也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王长生继续翻页,目光落在儿子王承佑的面板上。 王家长子:王承佑 武力值:婴儿(约等於0) 天赋:征伐(该天赋持有者所率领的军队战意强盛,不会轻易感受到畏惧,並且全员武力值增幅10%,持有者衝锋陷阵时,增幅翻倍!) “臥槽?” 名將天赋啊! 哪怕王承佑长大之后,没有运筹帷幄的本事。 只要他率领军队,所带来的增幅就足以媲美名將带来的效果! 更別说,在衝锋的时候,这效果还能够翻倍! 第123章 奖励! “看来,今后得好好培养承佑了。” 这种能够全军增幅的天赋,绝对是万中无一的存在。 在这个有天赋的高武时代,王长生估计那些各国的名將,就都是有著类似天赋的存在! 原本生儿生女都无所谓的王长生。 这时候忽然庆幸老大是个儿子了。 这要是女儿觉醒了这个“征伐”天赋。 他还真捨不得女儿上战场。 但儿子就没有这个担忧了。 儿子不上战场,难道要做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男吗? 王长生刚刚想要合上族谱,这时候却忽然注意到,儿子王承佑下面还有一条信息。 “王家嫡长子诞生,可从以下三种奖励中选择一样奖励领取。” 王长生顿时眼前一亮,没想到竟然还有奖励! 但联想到之前,他每娶一个妻子,自身武力值都能有百分之十的提升。 生孩子,自然也会有另外的奖励! 王长生迫不及待的视线下移,看向出现的三个奖励。 奖励一:天凰弓(以天外陨铁打造的宝弓,射中敌人会附带特殊效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奖励二:武技:天神斩(神秘武技,威力难以揣度) 奖励三:十亩灵田(灵田中的种植物生长速度提升100%,並且成熟的种植物淬炼气血的效果翻倍) “这三个东西,我都想要啊!” 看完三个介绍的王长生,知道只能三选一的情况下,简直就快要抓狂! 天凰弓的介绍很简单,但从这名字和锻造的材料,以及备註附加的特殊效果,就知道决非凡品! 任何东西,只要沾上天外陨铁这几个字,就知道一定是价值连城。 而且弓箭的特殊附加效果,王长生能够想到的就是破甲、冰冻、灼烧、破伤风…… 无论哪一个特殊效果,那都是牛逼到爆炸的存在! 不说他自己用,光是锻体境的林若曦来用,射杀淬骨境绝对不是问题! 唯一考验的,就是使用者的准头而已。 只要是有天分的神射手,拿到天凰弓无异於是如虎添翼! 而第二个天神斩,介绍更是言简意賅! 透露出的特殊之处就两个字:神秘! 威力难以揣度,又名为天神斩。 即便斩不了天上的神,斩地上的人绝对没有问题! 但是三个奖励,在只能选择一个的情况下,最让王长生心动的,还是最后的奖励。 十亩灵田! 天凰弓和天神斩,確实都是好东西。 甚至不仅在乾国,就算是周边的其他国家,也没有平替。 但至少能够找到差一档,或者差两档的替代品。 本质上也是提升王长生的作战能力。 但灵田,却同样能够有这样的效果。 正所谓穷学文,富学武,是什么原因? 就是穷人家的孩子一是吃不饱饭,二是没有人教,只能靠自己。 其中最本质的原因,还是因为吃不饱饭。 而且没有肉吃。 持有吃饱了锻炼,身体素质才能越来越好。 武者习武就是这个道理。 所以能够吃得起小麦的,自然也比只能吃麦麩,还吃不饱的人力气大的多。 这灵田,能够加速粮食作物成熟,还提供翻倍的淬炼气血效果。 这虽然不能立刻提升他的武力值,但是却能够惠及更多的人! 让他们和李家一家的人,以及玄风军的人一起提升实力。 从长远来看,这十亩灵田的收益远远大於天凰弓和天神斩。 “就是不知道,我要是选择十亩灵田的话,这十亩田地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毕竟要是有人烟的地方,突然凭空出现十亩灵田,恐怕还会引起恐慌。 “不过这既然是族谱给予的奖励,应该也会考虑到这一点。” 王长生思考了一下,还是做出了决定,“我选择十亩灵田。” 隨著王长生心中的喃喃自语落下,族谱上的这几行字,化为一道道光芒粒子,从族谱上消失不见。 而他的脑海中,响起一道冥冥之中的提示音。 “您所拥有的十亩田地,已產生特殊变化,晋升为灵田。” 王长生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灵田的由来。 北山堡適合种植的土地並不多,总计不过千亩而已。 而王长生拥有的土地,在北山堡中算是最多的几人之一。 因为他的土地,完全是由李太康从李府之中分配出来,给他的。 一共十二亩土地。 其中十亩,在此晋升成了灵田! 他没记错的话,当前这几亩地,种植的都是小麦。 根据此处的地理环境,主粮作物主要是小麦和梗米。 其中小麦又分为春小麦和冬小麦。 冬小麦在九十月份种植,来年四五月份收穫,大约需要七个月左右的时间成熟。 而春小麦,在四五月份种植,当年八九月份收穫,大约需要四个月左右的时间成熟。 他们这一期,种植的乃是春小麦,当下已经是七月下旬。 再有一个月的时间,第一茬种植的小麦,就能够成熟了。 “就看这次的小麦,產量和效果怎么样了!” 灵田能够让种植物生长、成熟的速度翻倍,而李云琳的天赋技能,又能够让种植物的產量提升。 这两者的效果叠加起来,能够让北山堡积攒大量的粮食! 尤其是这十亩灵田生產出来的粮食,想必能够让玄风军的士兵们,气血增长的速度再度攀升! …… 接下来的几天,王长生难得的留在家里,陪一陪几位夫人。 之前留在北山堡的时候,王长生还能够时常陪伴家人。 但自从拿下北山军后,势必需要分出一个信得过的人,去执掌军营。 李太康作为堡长,对北山堡的情况更加了解,处理起来也得心应手,自然需要留在北山堡。 那去军营的任务,就只能够交给王长生。 自那之后,王长生几乎就没有什么回家的时间,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自然需要好好陪陪家人。 而白天,王长生也会去李府,和李太康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规划。 “老李,这李家的人,可有和你提起什么事情?” 哈家已经几乎覆灭,林家在外人眼中也已经名存实亡。 那大漠五族之中,其他几大家族的动向,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第124章 各怀鬼胎的大漠五族 “李家打的旗號,是我们五百年前是一家人。” 李太康笑著摇了摇头,“他们想要在我们北山堡,打造一个运输货物的站点,从而更好的进行国境內外的贸易。” 其他势力,在进出北山堡的时候,都要缴纳一定的过关费。 为了快速过关,除了缴纳费用之外,难免需要进行一番上下打点。 这无形之中增加了进行贸易的成本和时间。 而如果能够在北山堡有这么一个站点的话,就能够让李家的贸易得到极大的便利。 久而久之,就能够在这周边的商贸中,占据巨大的优势。 “你们都姓李,五百年前倒还真有可能是一家人。”王长生笑呵呵道。 李太康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这是重点吗?” “这李家早不来晚不来,在我们接手了北山军后,来找到你,想要和我们北山堡合作。” 王长生抿了一口茶水,沉声道,“这时间,倒是有些耐人寻味啊。” 虽说不排除这时间上是巧合的可能性。 但这世界上真正的巧合,本就是少数。 绝大多数所谓的巧合,不过是人为的而已。 “閆狼的死瞒不过有心人,李家就算打探不到你的身份,但也有可能调查到跟著你一起去北山军军营的玄风军,是从我北山堡出去的。” 李太康將自己这段时间的猜测说了出来, “他们这么做,一方面是真的想要打造这么一个站点,帮助他们扩张势力范围,增加內外贸易的效益。另一方面,恐怕就是想要通过这个机会,和我们搞好关係了。” 毕竟他们连军侯閆狼都能够拿下,还在曹禺的帮助下夺得了北山军的控制权。 这大乾北部边疆,儼然已经成了他们的控制范围。 李家想要在这一块地方上做大做强,自然离不开北山堡! 王长生点了点头,对李太康的说法深表赞同,“那你对这件事是怎么看的?” 面对王长生的问题,李太康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对林若曦怎么想的?” 王长生一愣,“这和我有什么关係?” 李太康站了起来,“和你当然有关係。” “我们现在算是和林家有合作关係,但是和谁合作不是合作?和林家合作,和李家合作,对我们来说並没有什么区別。” “但这对他们来说,却有著很大的区別,现在林家在建设站点,將来成功之后就是一家独大的局面,如果我们不想让他们坐大,就可以把李家拉进来,让他们相互制衡,而且我们也可以收两份钱,也算得上是一箭双鵰。” “但如果你对林若曦有意思的话,我就直接拒绝李家,这点儿钱不要也就不要了。” 王长生嘴角一抽,“老李,在你眼里难道我就是种马吗?我家里已经有四个媳妇儿了,你侄女儿前不久才刚刚嫁给我,你难道觉得我还对林若曦有想法?” 李太康耸了耸肩,“你要是没想法最好!” “你难道没发现,林若曦去你们家里的频率有些太高了吗?我知道你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对你有感激之情,这很正常!” 李太康沉声道,“但是频率已经高的有些不正常了。” 哪怕是以他和王长生的关係,两家人来往都远远没有这么密切。 如果老王和林若曦,將来来往依旧还是这么频繁的话,索性就没有拉拢李家的必要了。 李家一来这儿,就知道林家才是北山堡的座上宾。 那李家的人会怎么想? 他们倒是不怕李家,但是李家没事儿给他们添点儿堵,也是一件烦心事。 王长生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李太康的顾虑。 他苦笑一声,“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林若曦天天来我家里不是找我,找的是清影。” 李太康面色复杂地看著王长生。 装,你接著装! 你是真以为我年纪大了,就把我当老年痴呆了? 人家林若曦一个黄花大闺女,还是林家的少主,这地位想要和她结亲的人,能踏破林家的门槛。 远的有邓凯这样的军中校尉,近的有哈伊这样的家族少爷。 这二位虽然都已经不在了,但是林若曦受欢迎的成都也可见一斑。 若是没有点身份地位的人,但凡提一句想向林若曦求亲,怕是都得被人抽死! 就是这样的大漠明珠,竟然不顾自己的身份,天天往王长生家里跑。 你说林若曦是为了一个女人,你这话说出来,自己的良心不会痛吗? 可李太康却不知道,这是王长生內心真正的想法。 在王长生的眼里,林若曦確实每一次来,都是来找谢清影的,无一例外。 “这事儿你自己看著办就行。” 王长生也没办法和李太康解释那么多,“我在军营里刚刚得到了一个消息,之前哈家的覆灭,除了曹禺之外,和郑家有脱不了的干係,而且似乎郑家和閆狼,曾经也有联繫。” “哦?” 听到王长生所说,李太康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老王,这消息可靠吗?” 大漠五族,不是向来同气连枝的吗? 在面对其他势力的时候,五大家族歷来共同进退。 林家集镇一战,他虽然没有亲自参与,但老王是参与了的。 攻打林家的,就是北山军的人。 而且哈家的族长哈朗还带著亲卫,帮助林家抵挡北山军。 林家与哈家,看上去像是自家人。 郑家与林家的关係也一直不错,怎么会掺和进哈家覆灭的事情中来。 王长生將郑家少主郑常安来找他,想要让曹禺兑现官职的事情告知李太康。 “他们是否和林家的事情有关,我也只是猜测而已,但是根据曹禺所说,当初给閆狼送粮食来的,就是郑家。当时北山军刚刚灭了林家集镇,郑家就给北山军送粮,这关係就略显曖昧了。” “郑家应该没这么蠢,敢冒著其他几大家族的指责,给北山军送粮吧?” 两人盘算了一阵,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发现各种推理既能够站得住脚,但却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林家的覆灭也许和郑家无关,但至少哈家的覆灭,却和郑家脱不了关係。 第125章 灵田的生长速度 “这大漠五族,看起来也是各怀鬼胎啊!” 王长生与李太康相视一笑。 灭了相交几十年的哈家,郑家还能够有说有笑的来到北山军,向王长生索要官职。 但凡郑家的人,对哈家有那么一点点的情谊,都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不管怎么说,我们和林家现在已经算是一伙儿了,郑家和李家不管打什么主意,都改变不了这一点。” 王长生想了想,说道,“我们正好可以藉此试探一下,这两家对林家的看法如何。” 李太康眼前一亮,“如果两家可用的话,合作也並无不可,要是这两家狼子野心,那就顺手收了他们!” 经营大漠往来贸易数十年的郑家和李家,要是把他们的资源握在手里。 怕是足够北山堡和玄风军,数年的开支了! 两人当即便做好约定。 王长生负责对付郑家,而李太康这个本家人,则是负责对付李家。 回到家里,王长生又见到林若曦正在陪同谢清影忙活。 王长生心中暗嘆一口气,故意道,“小曦,玄风军训练的怎么样了?你要是有空的话,和我一起去北山军,训练一下那些新兵吧。” 这话一说出口,就连王长生自己都是一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原本只是想要问问,北山堡里收服的降卒训练的怎么样了。 但是没想到,话一出口竟然却变成了让林若曦,和他一起去北山军的意思! 林若曦也是一怔,“那些降卒训练的差不多了,虽然实力还不如玄风军,但是没有那个胆量背叛我们了。” 她林家可不仅只有她三叔一个人擅长拷问。 將那些方法用到训练士兵上来,加上在北山堡能够吃饱穿暖,生活远比他们在北山军的时候好得多。 在这软硬兼施之下,北山军的眾人大多已经归心。 即便还有心怀不轨之人,在连坐制度下,其他的士兵也会牢牢盯紧他们。 连坐制度虽然残忍,但用在这些降卒身上,却是意外的好用。 林若曦想了想后说道,“北山堡有堡长坐镇应该没什么问题,那我回家和父亲商量一下,这次便隨你去北山军吧。” 王长生很想说其实不用跟著一起去,但他终究还是欲言又止。 罢了,一起就一起去吧。 正好也给那帮傢伙开开小灶,提升一下他们的弓箭水准。 当天晚上,王长生去巡查了一下自家的十二亩田。 他想要看看,那晋升之后的十亩灵田,和普通的田地有什么区別。 距离这一波春小麦成熟,大约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小麦虽然已经拔节,但是还没有成熟。 不过有其中的十亩,其中的小麦似乎比其他两亩的小麦要更加出挑一些。 “这些小麦似乎已经抽穗,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够成熟了。” 小麦的生长一般分为十个阶段。 每个阶段对小麦来说都非常重要,其中拔节期是小麦生长过程中的第五个阶段,在生长发育上已经算是步入正轨。 而抽穗期,则是小麦生长过程中的第七个阶段。 这十亩灵田中种植的小麦,明显在生长的速度上,要比另外两亩快得多! “保持这样的速度进入良性循环,即便这些小麦不能够提供翻倍的气血,光是足够的粮食,就能够让北山堡的人不用担心粮食了。” 这虽然仅仅只是十亩地,但是算上其翻倍的產量,至少相当於二十亩地。 换成往年,二十亩地的產量其实也就那样,对於数千口人的北山堡,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 毕竟小麦这样的农作物,產量只是一个理论值而已。 小麦虽然对於水分的需求,不像是水稻那么夸张,但生长同样有它的要求。 如果水分不足,或者是土壤养分不足,亦或者是有了病虫害,都会导致產量的下降。 因此乾国的小麦,虽然理论產量约为亩產五百斤,但实际上平均下来,每亩也就是大约三百来斤的產量。 十二亩地加起来,也不过是接近四千斤。 若是按照一家五口人来算的话,五口人一年所需要消耗的粮食,就在两千斤左右。 要不是小麦一年至少能够种两季,这点產量在交完税后,也就只能够勉强供给农户自家人餬口度日。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有李云琳天赋技能“神农”的帮助,北山堡领地內的小麦和梗米等主粮作物,基本都能够做到稳定生產。 每亩地,真正能够做到达成每亩五百斤的理论產值。 甚至因为李云琳的“神农”效果,所有的田地,都还能够拥有20%的產量加成。 如今北山堡的所有土地產量加起来,足以提供给全部的北山堡居民绰绰有余,甚至就算是將北山军都囊括在內,也不在话下! 而这十亩灵田,生產出来的小麦,王长生打算留著用来给玄风军的嫡系加餐。 现在占领北山军军营,不过是北山堡发展的第一步而已。 隨著时间的推移,他们实控的地方迟早会越来越广阔,而且麾下的將士也越来越多。 而玄风军,將会是他们的嫡系! 自家人,自然需要享受更好的待遇。 虽然灵田成效还未显现,但是王长生对选择了灵田这个奖励,绝不后悔。 又是三天后,王长生重新北上,返回北山军军营。 只不过他先前回来北山堡的时候是孤身一人,此番前往北山军营,却多了一个人。 王长生离开军营已经有接近十天,有杨辰和曹禺这两个校尉留在军营里,倒是也出不了什么乱子。 曹禺也就罢了,毕竟算是个关係户。 但杨辰可是实打实从底层晋升上来的军官。 別说是一个校尉,就算是担任军侯,也是绰绰有余。 王长生二人一返回军营,张铁柱等已经担任军官的玄风军,见到林若曦前来就是一个个激动得上前围观。 看著眾人兴奋的神情,一眾北山军也都流露出好奇的表情。 这大半个月来的接触,他们对玄风军这些人的本事可以说是钦佩不已! 这跟在军侯身边的女人是什么人? 竟然让玄风军的眾人都这么激动,而且敬佩? 第126章 买官 正在阅读:第126章 买官,最新章节尽在。 “林教官,您可总算是来了!” 张铁柱嘿嘿笑道,“您虽然在军队里掛了个五百主的名儿,但是一直没来军营,俺们可想死你了!” 玄风军的其他人也都激动的纷纷点头。 “林教官您教的射术太好用了,我们用来教这些傢伙,这北山军的人比起来就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 听著眾人激动又恭维的话,林若曦也是会心一笑。 这种军营里简单的关係,她也非常喜欢。 “以后我也会留在军营里,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隨时来请教我。”林若曦淡淡一笑。 別的东西也许说不好,但是射箭的水平,林若曦有十足的自信。 別说是现在的北山军,她敢保证就算是巔峰时期的整个北山军,都没有人可以和她相媲美! 有了林若曦的保证,玄风军的眾人都是激动得欢呼起来。 王长生给大家留了重聚的时间,而他则是找到杨辰。 “杨校尉,我离开这段时间,军营里没出什么问题吧?” 杨辰点点头,“军营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好像有人来了军营好几次,没找到你后就找了曹校尉。” “曹校尉想要给你寄信回去,不过我听说你妻子正在生產,想让你好好休息几天,就没有让他寄信。” “我知道了,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王长生当然知道杨辰说的人是什么人。 原本约定的是三天后,但他收到信后就直接赶回了北山堡。 郑家的人恐怕是以为他想要反悔,不愿意给郑家人安排军队里的职务,所以才会避而不见。 这几天他不在军营里,恐怕郑家的人都急坏了! 王长生来到他的中军大帐,还没来得及坐下,就看到曹禺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军侯,您可算是回来了。” 曹禺显然是非常著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道,“您要是再不回来,郑常安都想带著人,去北山堡找您了。” 王长生把茶杯推到曹禺面前,“喝口水,別著急。” 王长生丝毫不著急,语气淡淡道,“这几天,正好晾晾郑家的那些人。要是连这点耐心都没有,也没资格和我们合作。” 曹禺嘆了口气,如果是閆狼,根本没有那么大的权力。 閆狼虽然是军侯,但北山军不是他的一言堂,在百將以上的军官任命上,必须要和他们三个校尉进行商议。 至少要有一个校尉同意,才能够任命军官。 但王长生对军队的掌控力,要远在閆狼之上。 三个校尉,杨辰和李太康,是王长生的自己人。 曹禺虽然是外人,但是有把柄在王长生手里,也不会反驳。 因此,任不任命,任命谁,完全是王长生一个人说了算。 “你去给郑家人传消息去,让他们来见我吧。” 王长生抿了口茶,不急不忙道。 “军侯稍等,郑家的人一直在军营外面候著,就等您回来,隨时可以前来拜见。” 说完之后,曹禺立刻离开中军大帐,去往军营之外。 大约半个时辰后,郑常安带著六个郑家族人进了军营。 经过王长生亲卫的搜身之后,郑常安等人进入营帐。 “见过军侯。” 郑常安恭敬地向王长生行了一个大礼。 “我们之间就不要说什么客套话了。” 王长生淡笑道,“五百主的位置,在军中非常重要,更別说还有几个基层军官的位置。” “就看你开出的条件,值不值得这些位置了。” 郑常安拍了拍手,“军侯放心,我郑家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隨著郑常安拍手的声音落下,六个郑家族人抬著三个箱子走了上来。 沉重的轰鸣声中,三个箱子轰得放在地上。 郑常安主动上前,打开第一个箱子。 箱子里银光闪闪,一整个箱子都是银子。 看著箱子的份量,王长生估摸著至少有上千两银子! 这么多银子,都已经能供得起北山军和玄风军现如今所有人两三个月的俸禄! 银子虽然价值不如金子,但同样也是硬通货! 紧接著,郑常安打开第二个箱子。 箱子里是一套套厚重的鎧甲。 王长生估计了一下,箱子里应该能够放得下五套鎧甲。 在一个冷兵器时代,私藏兵器算不得犯罪。 但如果私藏甲冑,那情况就不同了。 五套甲冑,已经可以让一个小县衙如临大敌。 十套鎧甲,足以让小县衙出兵镇压。 五十套鎧甲,可以轻鬆推平县衙。 五十套鎧甲,可以轻鬆推平县衙。 而且那只是普通的铁甲而已。 这五套,比普通的铁甲还要更贵重几分。 虽说算不得重甲,但想要让铁匠冒著掉脑袋的风险打造,也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 这让王长生好奇起来,这最后一个箱子里,是什么东西。 难道还能比千两银子和五套鎧甲,还要更加贵重? 隨著郑常安打开箱子,王长生终於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了。 他没想到,这里面竟然是一只小黑虎! 在大乾北部,老虎非常罕见。 王长生隔三差五就上山去,挖竹笋和其他的天材地宝。 但除了偶遇过几头野狼之外,基本没遇到过什么猛兽。 老虎更是一次都不曾遇到过! 更別说是在老虎之中,也极为罕见的黑虎了。 只不过这头小黑虎似乎是在昏迷状態之中。 “这黑虎,是我父亲亲自捕猎来的幼崽。” 郑常安咧嘴笑道,“黑虎乃是百兽之王,这黑虎幼崽需要食用大量的肉食,而且难以驯化,不是一般人能够驯养的。” “即便是我父亲,也没有將之驯化的把握。” “我父亲说军侯乃是天下少有的英雄,一定能够驯化这黑虎,所以特地命我,將这黑虎幼崽,送来给军侯。” 王长生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走近箱子。 不得不说,这一箱子银子和鎧甲虽然吸引人,但是北山堡也不是拿不出来。 可这黑虎幼崽,北山堡还真是拿不出来。 “郑家主倒是有心了。” 王长生满意地点点头,“既然郑家如此好意,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看到王长生对这黑虎幼崽非常满意,郑常安也是咧嘴一笑。 这五套,比普通的铁甲还要更贵重几分。 虽说算不得重甲,但想要让铁匠冒著掉脑袋的风险打造,也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 这让王长生好奇起来,这最后一个箱子里,是什么东西。 难道还能比千两银子和五套鎧甲,还要更加贵重? 隨著郑常安打开箱子,王长生终於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了。 他没想到,这里面竟然是一只小黑虎! 在大乾北部,老虎非常罕见。 王长生隔三差五就上山去,挖竹笋和其他的天材地宝。 但除了偶遇过几头野狼之外,基本没遇到过什么猛兽。 老虎更是一次都不曾遇到过! 更別说是在老虎之中,也极为罕见的黑虎了。 只不过这头小黑虎似乎是在昏迷状態之中。 “这黑虎,是我父亲亲自捕猎来的幼崽。” 郑常安咧嘴笑道,“黑虎乃是百兽之王,这黑虎幼崽需要食用大量的肉食,而且难以驯化,不是一般人能够驯养的。” “即便是我父亲,也没有將之驯化的把握。” “我父亲说军侯乃是天下少有的英雄,一定能够驯化这黑虎,所以特地命我,將这黑虎幼崽,送来给军侯。” 王长生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走近箱子。 不得不说,这一箱子银子和鎧甲虽然吸引人,但是北山堡也不是拿不出来。 可这黑虎幼崽,北山堡还真是拿不出来。 “郑家主倒是有心了。” 王长生满意地点点头,“既然郑家如此好意,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看到王长生对这黑虎幼崽非常满意,郑常安也是咧嘴一笑。 这五套,比普通的铁甲还要更贵重几分。 虽说算不得重甲,但想要让铁匠冒著掉脑袋的风险打造,也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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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为了搞到这只黑虎幼崽,他父亲可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甚至牺牲了两名郑家族人,以及连累十三名郑家族人受伤,其中足足还有三名郑家族人重伤。 这才猎杀了那头黑虎,夺得了这头幼崽。 这幼崽当时还在嗷嗷待哺,带回家中原本他父亲郑海江想要自己训练,也算是给郑家增加了一头护家猛兽。 可是这头黑虎幼崽凶得很,他郑家颇有经验的驯兽师,都几次三番被这黑虎幼崽给咬伤。 即便是郑家,也没遇到过如这黑虎幼崽这般野性难驯的野兽! 最后无奈之下,正好他父亲正在绞尽脑汁地思考,用什么东西来贿赂这新来的王军侯,郑常安索性便建议,带上这黑虎幼崽。 黑虎幼崽难训归难训,但这终归是一头极为罕见的猛兽幼崽,新来的军侯一定会心动的! 只要到了军侯的手里,就算是训练不好那也不是他们的责任! 反而他们能够將这么罕见的东西给送出来,足以见得他们的诚心! 这黑虎幼崽,在强者的眼里可比那几百一千两银子,值钱多了! 郑海江虽然不捨得,但最后还是同意了郑常安的建议。 反正黑虎幼崽他们自己也驯化不了,与其砸在手里,还不如拿去买官! 只要能换回来一个五百主的职位,就足够了。 王长生摆了摆手,“既然是曹校尉答应过的事情,本军侯自然没有反对的道理。” 王长生读过一些史书,曾经对於买爵鬻官的行为极为不齿。 这种行为,完全就是让一个王朝千里之堤溃於蚁穴的原因之一! 但是不得不说,在某种时候还是有用处的。 他想要好好经营接手的北山军,自然需要大量的资源。 至少要让北山军的士兵们能够吃得饱,在生活待遇上向玄风军靠拢。 只有这样,才能提升北山军的凝聚力,让北山军在关键时候能够靠得住。 光靠他们的训练,在平日里倒是能够控制得住北山军,可一旦战局陷入拉锯战,甚至劣势的时候,这些北山军就会像是北山堡外那一战的时候一样。 遇到困难的第一反应,就是投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想要提升军队的凝聚力,让军队吃饱饭就是首要。 他们虽说劫了运粮队的粮食,但这本就是属於北山军的军粮,虽然北山军的正兵数量比起之前少了不少,但是原本一个月的粮食,现在最多也就是变成坚持两个月而已。 北山军换人的消息千万不能外传,乾国的运粮官,王长生已经在让林天宇好好调教之后,给放了回去。 相信他也和曹禺一样,知道该怎么办事。 不过是找个藉口,说在边关逗留了一段时日而已。 以运粮官的地位,最多也就是被斥责几句,无伤大雅, 而且那人本来就是来镀金的,族中定然有人会替他说话,没什么大碍。 每个月从乾国境內运来的粮餉,不会变少。 但资源讲究的就是一个开源,这郑家的东西,就是王长生开源的办法之一! 郑常安不知道王长生的打算,连忙对著王长生千恩万谢。 只要这些军职到了手里,他们郑家在这大漠的话语权將会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 王长生淡淡点头,对著张环吩咐道,“张环,你去將杨校尉和林將军叫来。” 听到林將军三个字,郑常安眉头一皱。 他对北山军的建制也有一定的了解,值得军侯称呼將军的,只有五百主这一级別的军官。 但是北山军中,似乎没有姓林的五百主。 不过郑常安也没有多想,既然军侯能从其他军队中调来,那五百主自然也能。 说不准,这五百主就是和军侯一起,从其他地方调来的而已。 张环领命而去,杨辰比林若曦先一步赶到。 杨辰赶到后,抱了抱拳,“军侯,您找我?” 王长生点点头,“这位是我们北山军新任的五百主,分配在你的麾下,你们认识一下。” 王长生刚想要给双方介绍一下,郑常安就嘿嘿笑著上前,主动恭敬地向杨辰伸出手, “见过杨校尉,杨校尉的威名如雷贯耳,末將早已心嚮往之,只是没想到今日才第一次见到杨校尉,今后还请杨校尉多多指教。” 郑常安对自己身份转变的认知非常快,立刻就自称为末將。 见到杨辰脸上懵逼的表情,郑常安连忙自我介绍道,“末將姓郑,名常安,是大漠郑家人。” 杨辰恍然大悟的点头道,“原来是郑家少主。” 他与郑家没有打过什么交道,但是对盘桓在大漠的主要势力,大漠五族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这郑家,就是大漠的地头蛇之一,其少主的名字,杨辰自然也听说过。 郑常安呵呵一笑,“什么郑家少主,我现在是校尉麾下的一名五百主而已,今后但有任何事情,还请杨校尉不吝吩咐。” “好说。”杨辰对郑家人倒是没什么反感,对著郑常安点点头后,一脸疑惑的看著王长生。 经过与玄风军的接触,他知道王长生对军队的体系看得非常重。 他不明白王长生怎么会让郑常安这样的人,加入北山军,还当上了一个五百主! 虽然北山军现在的正兵数量极少,连五百人都凑不出来,但这军职在这儿,给了之后想再撤,就有点麻烦了。 他没有说话,但王长生读懂了杨辰的意思。 他对著杨辰会心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隨后他走了下来,哈哈笑道,“我原本还想要给两位介绍一下,既然常安你认识杨校尉,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与杨校尉,那是我认识杨校尉,杨校尉不认识我啊。”郑常安似乎是自嘲的笑了一声。 第128章 露出马脚 “这不重要。” 王长生呵呵笑道,“现在你们认识了,將来在军务上一定要通力合作,为我们北山军好好办事。” “末將谨遵军侯与校尉之命!” 郑常安心中大喜。 他久闻杨辰校尉治军严明,军侯將他分配到杨辰校尉麾下,也足以看出军侯对他非常看重啊! 就在这时,人还没有进来,就有声音从营帐之外传了进来。 “老王,你不是让我给那帮小兔崽子训练吗?这火急火燎的让张环找我来,有什么事儿啊?” 听到这个声音,郑常安顿时面色微变。 好傢伙,这个什么林將军是个狠人啊! 军侯再怎么说也是一军主帅,是北山军的话事人。 这五百主是什么来歷,竟然敢如此囂张的和军侯讲话? 不过郑常安很快就有些疑惑起来,因为他感觉,这声音,好像有点耳熟啊! 但很快,郑常安就摇了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在这北山军里担任五百主的,怎么可能是他认识的那个人? 营帐的门帘打开,郑常安下意识地朝著门口看去。 紧接著,他就瞳孔猛地一缩。 臥槽? 怎么真的是她? 林若曦走进门来,刚想和王长生打招呼,见到郑常安就是眼前一亮。 “常安,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漠五族彼此之间关係亲近,而在林家的关係网中,除了哈家之外,就属郑家和他们的关係最为亲近。 林若曦作为林家的少主,和郑常安这位郑家少主的交集可不少。 双方不仅有过多次切磋,郑常安曾经也追求过她。 只不过父辈当初早就给她和哈伊定了娃娃亲,郑常安也对此无可奈何。 因此在这军营中见到郑常安,林若曦颇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郑常安则是面色不露痕跡的变幻之后,尷尬地衝著林若曦笑了笑,“我是来北山军任职的。” 说到这里,郑常安忽然想到之前的事情,连忙问道,“若曦,你该不会就是军侯说的,林將军吧?” 问出这句话的瞬间,郑常安就在心中暗道,千万不要是啊! 作为父亲的长子,郑家的少主,郑常安当然知道他父亲做过的好事。 可以说,林家集镇的覆灭,和他父亲暗中的推波助澜有千丝万缕的联繫。 尤其是哈家的覆灭,更可以算得上是他父亲的杰作。 只是他没想到,林家集镇都灭了,这林若曦竟然会在北山军军营里! 甚至还既有可能,当上了一名五百主!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啊! 林若曦並没有察觉到郑常安脸上不自然的表情,完全沉浸在见到老友的喜悦之中, “现在军队里姓林的五百主,除了我还有我三叔,不过老王只叫了我来,和你说的应该就是我吧。” 郑常安闻言,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林若曦,竟然真的当上了北山军的五百主! 这也就罢了,林若曦竟然称呼军侯为……老王? 就连曹校尉和杨校尉,都只能称呼军侯的军职,而不敢用別的称呼。 林若曦能这么称呼,足以说明双方的亲近! 但郑常安心中也略微有一丝的庆幸,从林若曦的表现看来,至少林若曦应该还不知道林家惨状的原因。 郑常安在心中下定决心,此番回去之后,一定要让父亲小心谨慎,不能走漏了任何消息。 方才郑常安的反应,林若曦没有注意到,但王长生一直注意著郑常安,那所有的细节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林家几乎覆灭的事情,就算和郑家没有太大的关係,这郑常安至少也必然是一个知情人! 此刻在军帐中,两人没有太多的时间敘旧,林若曦便来到王长生身边。 “老王,你找我来,到底是有什么事儿?”林若曦没好气道,“没什么大事儿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再不回去那帮傢伙可就要偷懒了。” 看著林若曦这“没大没小”的样子,郑常安就是忍不住想要倒吸一口冷气。 太狂了! 要不是林若曦和这位军侯的关係,亲近到了一定的程度,他简直不敢想像林若曦敢这么说话! 而且二人看上去似乎还有几分亲昵,恐怕两人之间不仅仅是上下级关係那么简单。 要是走漏了消息,军侯肯定会替林若曦出头,那就是他们郑家的末日了! 王长生呵呵一笑,“我听说郑家和你们林家乃是世交,天恆將你託付给我,常安来此,正好让你来见见,敘敘旧。” 郑常安心中暗道,看来这军侯和林家的老一辈,是好友! 从现在掌握的信息来看,至少军侯应该也不知道实情! 这对他郑家来说,是一件好事。 林若曦翻了个白眼,她才不信王长生会因为这点事情,特地让她来一趟营帐。 “你在这儿閒著,我可是忙的很,以后有的是时间敘旧,我就先走了。” 说完之后,林若曦扭头就走,忙著回去给张铁柱等人训练去了。 这让郑常安更是大吃一惊。 林若曦这已经不是胆大可以形容的了! 就算双方关係好,也不是这样的吧? 这毕竟是军侯啊! 一旁的杨辰长长地嘆了口气。 “军侯,我知道你和林將军关係好,但这毕竟是在军营里,基本的上下级关係还是要有的。” 王长生比他年长,但是毕竟曾经是杨辰的手下。 虽然说不上是杨辰一手带出来的兵,但是也比其他人要亲近的多。 即便如此,在军营里杨辰也不会不分尊卑上下。 王长生呵呵一笑,“老杨,都是自己人,没必要这么多规矩。” 只是亲近一些而已,没必要像是陌生人一样办事。 他对郑常安吩咐道,“常安,你先去营外等候,我和杨校尉有要事商议。” 郑常安知道自己这个“买官”的人,远远算不上北山军的自己人,军侯和校尉谈事,肯定没有他旁听的份。 他躬身行了一礼,隨后便直接朝著营地之外走去。 王长生压低声音道,“老杨,你麾下现在有多少正兵?” “四百三十五个,其中三十五名是玄风军。”杨辰不假思索回答道。 第129章 王长生和杨辰的计划 四百多个北山军的人。 足足四百个都是新兵! 这些人是北山军的老人,但都是辅兵营的人。 以前没有接受过正规的训练。 现在虽然由杨辰和玄风军的士兵,对他们进行训练,甚至还降低了一些难度。 但对他们来说,这难度还是太高了些。 直到现在,这些新兵都还只是半吊子。 王长生想了想,沉声道,“我的想法是,把那些新兵蛋子,分出去一半给郑常安管,杨校尉你看怎么样?” 郑常安现在已经是北山军实际上的五百主。 只要郑常安接手了这些北山军的新兵,就一定要为他们负责! 就算不说別的,至少要为新兵们解决吃饭的问题吧? 看著其他的士兵们吃饱喝足,努力训练,郑常安能忍得住自家手底下的人挨饿,拖后腿吗? 那就是用郑家的钱和粮,来给北山军养人! 杨辰何等的聪明人,一下子就明白了王长生的意思。 別人在军队里当军官,那都是领军队的粮餉。 王长生打的主意倒是好,这郑常安不仅要自备粮餉,甚至还要给军队养人。 上哪儿去找这样的军官去啊! 不过杨辰想了一下,也觉得王长生的这主意,是个不错的主意。 “既然想了要让郑常安出这个钱,那索性就不要分一半,直接全部交给他!” 杨辰笑道,“分一半,我们这一半要是吃得好,不给他的人吃好吃的,显得我们不够厚道,不遵守军队的规章制度办事。” “但把这些人都交给郑常安,既能够说明军侯您对郑常安的重视,也让郑常安挑不出任何毛病来,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王长生惊讶地眼睛瞪大。 他也只是想要让郑常安解决百来號人的吃饭问题而已。 杨辰这倒是好,直接要让郑常安负责四百口人的伙食问题! 哪怕是郑家,全家上下的人口也不过百来口人,算上僕人在內,最多也不过三百口人。 这简直就是让郑家凭空多出了一半的粮食消耗!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杨辰这浓眉大眼的傢伙,心竟然也这么黑呢? 先到这里,王长生顿时一愣。 不对,他为什么要用也这个字? 还有谁心那么黑? 肯定不是他! 他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杨校尉你的想法倒是有一定的可行性,但是我们现在对北山军的掌控力度还不够高,这四百人要是都交给郑常安,反而被他掌控走了,对我们情况就有些不太妙了。” 四百个人交给郑常安,虽然会加重郑家的负担,但是对郑常安和郑海江来说,绝对是乐意至极! 只是,这四百人的人心归属问题,就值得好好思考一下了! “军侯您的担忧未免有些多虑了。” 杨辰淡淡一笑,给王长生分析道,“郑常安能够掌控士兵,其基本逻辑是建立在他是北山军军官的基础上,这是您赋予他的权力,他如果没有反心,这四百人就一直都是我们北山军的人。” “但如果郑常安一旦有了反心,您直接撤了他的职,他就没有了这个权力。” “对其他军队来说,这么做可能形成尾大不掉之势,一旦对军队丧失掌控,其后果不堪设想,但是我们有足够的能力进行斩首行动。可以在保证顶端战力的同时,占据道德制高点。” “士兵们不是蠢货,面对难题,他们知道该怎么抉择。” 听了杨辰的分析,王长生呵呵一笑,“既然如此,那就依照杨校尉你的安排。” 杨辰和王长生继续探討了一下接下来的布置之后,来到营帐之外。 他看了眼和营帐足足有五六米距离的郑常安。 这傢伙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要避险,以免靠得太近让人怀疑有偷听的嫌疑。 杨辰一走出营帐,一直注意著这里的郑常安就连忙走了过来,恭敬地行礼。 “好了,你也就比我低了一级而已,以后不用有这么多繁文縟节,我们军营里不讲究这个。”杨辰摆了摆手。 郑常安笑了笑,但是初来乍到也不敢这么冒失。 杨辰带著郑常安来到他所划分的军营中,军队的士兵们刚刚完成训练,正一个个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休息。 玄风军出身的士兵还好,都坐在地上喝水休息,儘快恢復状態。 但从辅兵转过来的士兵,则是一个个直接躺在地上,丝毫不在乎形象。 “常安,你看我们军队的军容如何?”杨辰隨口问道。 郑常安心中一凛,杨辰看似隨意的提问,恐怕暗中也有著对他的考量。 郑常安脑海中快速的思考,隨后回答道,“北山军乃是我大乾的精锐之师,军容严整肃穆,训练休息整齐划一……” “停停停,我问你问题不是来听你恭维的。” 郑常安话还没说完,就被杨辰直接打断。 杨辰淡淡道,“这些士兵什么水平,我比你清楚,我是要看看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郑常安脸色有些尷尬,他回答道,“军营里的士兵,有的一看就是训练有素,就像那些人坐在那里看似在休息,但也一直都注意著周围的环境,只要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他们都能够第一时间作出应对。” “这虽然只是平时的训练,但也能够管中窥豹,对他们上了战场之后的表现有一定的判断,他们上了战场一定是精锐。” 说到这里,郑常安的目光落在那些现在还倒在地上的士兵身上,有些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不用顾忌任何东西。”杨辰道。 郑常安吐出一口浊气,“校尉,不是我说,这些士兵都他妈是垃圾,和那些训练有素的士兵比起来完全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现在懒洋洋的,躺在地上休息毫无顾忌,这样的人上了战场也不可能一直打起精神,一旦遇到困难,在休息的时候甚至可能没有人关注四周,可能直接害死了其他同袍。” “这些人在战场上,完全就是拖后腿的角色,如果不做出改变的话,还不如不要让他们上战场,赶出去当个辅兵!” 第130章 下套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休息一下吧。” 看著郑常安越说越来劲,把这群士兵喷得一文不值的样子,杨辰顿时呵呵一笑。 “你的分析很有道理,而且有一点你没有说错,这些人本来就都是辅兵。” 听到杨辰这么说,刚刚停下歇口气的郑常安顿时一愣。 他看了眼场上的士兵。 他没有仔细数,只是粗略估算一下,场上大约有四百来號人。 其中现在还能够坐著休息,四下张望的人,不过二三十號人。 其他三百多接近四百人,都躺在地上! 这岂不是说,这里面绝大部分人,都他妈的是辅兵? 郑常安犹豫了一下,刚想要开口说话,就听见杨辰说道,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辅兵都会在这里?” 郑常安点点头,他確实不理解! 正兵和辅兵不仅是待遇截然不同,就连他们的兵源也是天差地別。 正兵在徵召的时候,都对身体素质有最基本的要求,这是要保证,至少正兵都是可塑之才,不至於进了军营之后连锻体境一星都进不去,那上了战场就是炮灰一个! 而辅兵的徵召要求就低了。 对辅兵的身体素质,只要求是个四肢健全的正常人就行。 反正进了军营,也就是乾乾后勤的活,不用他们上阵杀敌。 让这些基本没什么习武天赋的辅兵转成正兵,这不是瞎胡闹是什么? 辅兵有这个能力吗?他们没有! 北山军的军官们应该不是蠢货,难道连这点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杨辰淡淡道,“这还不是前任军侯做的好事吗?他害了近千名正兵,让整个北山军军营都危如累卵。如果不是现任军侯接手这个烂摊子,重整旗鼓的话,现在的北山军恐怕早就已经名存实亡。” 听著杨辰目光平静的说出这么惊人的话,郑常安却只感觉头皮发麻! 这种事情,是刚加入北山军的他能够知道的吗? 这种可是绝对的军事机密,一旦外传出去恐怕不仅会引起动盪,还会让北边的大离动歪心思,来乘机攻打北山军! 难道说这杨校尉是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有些激动的郑常安细想之下,心中便是惊奇不已。 北山军在鼎盛时期,正兵足有上千人,在这大漠周边是任何势力都畏惧的一股力量。 杨辰虽然没有明说,但从杨辰的话中他也能够听出来,在閆狼的折腾之下,北山军的上千正兵就算没有损失殆尽,也已经所剩无几! 现在的北山军军营,恐怕已经没有多少正兵,所以才会出现眼前这种,绝大部分都是辅兵转成正兵的情况。 这一刻,郑常安有些后悔,花费这么大的代价,就买了这样的北山军,一个区区五百主的位置! 他这手底下,能有五百个正常人吗? 现在军营里的,几乎都是辅兵。 就算他们想要回大乾招人,想要徵召一千名正兵,也没有那么容易! “常安,你也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军营的规矩。” 杨辰嘴角勾起,淡淡笑道,“如果不是因为北山军百废待兴,就算你们郑家再有钱,军侯也不会愿意给你这个五百主的位置。” “现在是你的大好机会,在这个时候在军队里稳住脚跟,才有机会能够更进一步,这既是你的困难,也是你的机会,更是军侯对你的考验!” “五百主的位置,谁都想要,不是只有郑家想要这个职位,也不是只有郑家出得起这个钱!换句话说,难道大漠五族之中,其他还存在的两大家族,就不想要这个位置吗?” 听到杨辰这么说,郑常安也不由得沉默下来。 他知道杨辰说的是真话。 如果不是他们郑家,之前和曹禺有一些旧交的话,这个位置就算是抢破头也不一定能轮到他们! “感谢杨校尉指点,杨校尉此话令在下振聋发聵。” 郑常安先是恭维了一句,隨后才询问道,“还请杨校尉指点,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个北山军破烂归破烂,但也正好是他的机遇! 要是办得好了,不仅是五百主,就算是校尉的位置也不是不能想一想。 到那时,除了军侯之外就是他最大! 郑家,才是大漠真正的无冕之王! 杨辰心中一笑,这郑常安果然还是上鉤了。 他知道郑常安没那么蠢,进了军营很快就能够看出军营的虚实。 与其如此,还不如將其中一部分事实告诉郑常安。 这样能够打消郑常安的疑虑,也能够让郑常安放下心来办事! “想要让士兵们好好训练,最重要的就是让他们吃饱饭。” 杨辰说到这里拍了拍郑常安的肩膀,便转身离开。 看著杨辰离开的背影,郑常安眼中一阵激动。 第二天一大早,就是十几辆粮车来到北山军军营门口,被负责守门的士兵给拦了下来。 早有准备的郑常安连忙来到军营门口,给粮车解围,带著粮车进了军营。 郑常安一路带著粮车来到后勤营,找到后勤营的主將裴钱。 “裴將军,还请让后勤营的兄弟们帮忙生火做饭。” 裴钱眉头一皱,“郑將军,现在可还没到饭点呢,这时候生火做饭,恐怕是坏了规矩啊。” “裴將军,大家训练了一上午也都饿了,再有半个时辰就是生火的时间了,也不差这半个时辰。” “郑將军,您看您自己也说就差半个时辰了,难道您就不能再等等这半个时辰吗?” 郑常安见裴钱不愿意变通,怎么说都说不通,也只能说道,“既然裴將军这么说,那我就再等等,不过我们营里,还请裴將军多准备些伙食。” 军营生火造饭,都由后勤营负责。 其他正兵就算有粮食,也只能吃乾粮,没有生火造饭的权力。 “所有士兵每餐的伙食都有严格的规定,这恐怕不是郑將军您说了算的。”裴钱目光冷冷道。 “放心,裴將军,我一定不会让你为难的。” 郑常安招了招手,让后面的人,把十几辆粮车给推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