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刺激的苟命大赛》 第1章:我和我们 古朴的大宅里,年仅六岁的间桐慎二正一脸肃穆地换上睡衣,躺到那张属於他的大床上。 紧绷的小脸上的表情,仿佛不是要睡觉,而是要去赴一场凶险的战斗。 不过对小小的慎二来说,倒也差不多就是了。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六年了,是的,此慎二是个穿越者。 穿越的原因现在回忆起来都会让他起一身鸡皮疙瘩——掉粉碎机里了。 虽然没有目睹自己的尸体,但肯定死得老惨了。 也许是怨气太重,抵消了孟婆汤的功效,竟让他保留著记忆投了胎。 上辈子作为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孤家寡人,舒適躺平的他有大量的时间接触动漫游戏,所以在这一世大脑发育到足以支撑思考之后,慎二很快便確定了自己的处境。 他竟然穿越进了著名二次元世界型月之中,还成为了大名鼎鼎的间桐慎二。 间桐慎二这个人他並不陌生,毕竟二爷的外號,还有腿玩年这个广为流传的梗还是很有名的,虽然这个名声不是什么好名声。 不过慎二本人对此並不在意,毕竟他没来的时候间桐慎二是个人间之屑,他来了之后还是发育成个人间之屑,那他不是白来了。 欣然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之后,慎二过著孩童生活之余,也仔细检视过自己的身体。 希冀著得到什么无敌系统或者老爷爷什么的,可惜一无所获。 嗯,老爷爷还是是有的,还是亲的呢,可惜这个老爷爷叫间桐脏砚。 为了不引起这个黑心老爷爷的注意,慎二甚至自学成才地学会了演戏。 这里就要感谢间桐慎二这具身体天赋异稟了,不止记忆力惊人,让他连上辈子小时候的记忆都歷久弥新,理解能力,学习能力更是远超他上一世,让他体验派演技进步神速。 不过虽然没有系统老爷爷,却不代表他真的一点金手指都没有。 这六年里,他不定期地就会做一个奇怪的梦,梦里的景象模糊不清。 但每次醒过来之后他都会觉得神清气爽,还会获得一段陌生的记忆。 这些记忆大部分不成体系,內容难以辨別,只有少数片段能看出应该是和他年龄差不多的孩童的生活记忆碎片,没什么价值。 只有在四岁的时候,他获得了一段有头有尾的完整记忆。 记忆的主视角甚至不是人类,而是一头猛兽。 记忆中它被关在坚固的囚笼之中,周围有重兵把守。 附近还有其他囚笼关著各式各样的怪物,个个气息强大。 记忆的內容则是一群人类以精湛的手法从怪物们身体里提取出某种器官,然后以这个器官为材料製作某种兵器。 记忆的主人能力特殊,它的眼睛能够透视,所以他目睹了其他猛兽被做成武器的全过程,甚至它还认识最后的成品,那是名为帝具的炼金造物。 它尝试过逃跑,不过它本来就是因为打不过被人家抓来的,在人类造出帝具之后,它就更打不过了,最后连它自己也成为了其中一件。 帝具这个名词慎二也不陌生,那是他前世接触过的另一个有名的二次元世界特有造物。 这份记忆血腥残酷,给没见识的慎二狠狠地上了一把强度,搞得他连著做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噩梦,至今都还有心理阴影。 不过搞清楚这份记忆的来源之后,慎二对记忆原主人的身份也有了猜测。 而慎二有预感,今天,就是一切揭晓的时候了。 上一次进入神秘梦境的时候,梦中的画面已经很清晰了。 要不是在最后关头,一只大运那么大的巨大森白骨爪劈头盖脸地向他抓过来,给他嚇得一激灵醒了过来,上次就应该真相大白了。 枕著心爱的枕头,盖上舒適的小被,慎二进入了梦乡。 稍一恍惚,慎二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片纯白的广场上,广场的边缘,是绿植筑成的高墙。 而广场中央终於变得清晰的景象,让慎二忍不住抿了抿嘴唇。 那里没有奇幻的雕像,没有壮丽的景观,只有一块块纯白的正方体石块。 大石块周围又点缀了小石块,一道道模糊程度不一的影子坐在小石块上。 活像他前世农村吃大席围坐在八仙桌边儿上一样。 慎二忍不住嘆了口气,实在是心理落差大了点。 毕竟在他持续数年的想像中,这地方哪怕不是什么洞天福地,至少也该高大上一点才是。 “感觉很失望吧,自己的金手指逼格一下子跌穿地心的感觉。” 一道悦耳的声音在慎二的耳边响起。 慎二急忙转头,只见一道身影不知何时飘到了他身后。 那是一位身高绝对超过两米五的美丽女士,她有著一头如同漂在水中一般左右飘荡的金色长髮,前凸后翘的火爆身材上只包裹著一块破旧的、仿佛是旗帜的布料。 虽然重要部位都包裹住了,但像是浴巾一样的包法反而更加涩情,让没出息的慎二忍不住老脸一红。 “您好,这位姐姐,这是什么地方啊。” 察觉到自己有失態的跡象,慎二连忙后退几步。 下意识夹起声线,充分发挥小孩子外貌优势地问道。 只是面对慎二下意识装嫩的行为,这位金髮丽人竟打了个冷颤。 急忙搓了搓手臂,一脸嫌弃地说道: “咦~,快收起这副嘴脸,我承认你演技不错,但只要一想起你这正太芯子里边儿是个矫揉造作的老东西就觉得噁心。” 金髮丽人的一席话如同晴天霹雳,让慎二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好在这些年在家装嫩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脸皮还算磨炼到位,深呼吸两下后勉强调整好了心態,赶紧转移话题,问道: “你是谁?” 金髮丽人对此类问题似乎经验丰富,慎二话音刚落,回答便张口就来: “別紧张,咱都是同一个人,还能害你咋地。” “咱死的时候不是裂开了嘛,投胎的时候负责咱们的工作人员可能是种地的,把咱们当肥料撒了,结果就是『我』,变成了『我们』。” 金髮丽人的回答慎二很轻易地就接受了,在进来之前他便已经有了猜测,如今只是印证了猜想,反倒让他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此时的慎二更想知道的是另一个问题的答案: “所以,你这壳子里也是『我』!” “嗯哼!” “..........焯!” 第2章:万寿广场 “哈哈哈,每次看到这样的表情都好有意思!” 看到慎二一脸便秘的表情,金髮丽人仿佛恶作剧成功一般大笑起来。 从她熟稔的开嘲讽来看,慎二恐怕还不是第一个受害者。 被另一个自己嘲讽,尤其是他刚刚居然真的可耻地有那么一点点心动,慎二恼羞成怒: “笑什么,你就没有一点羞耻心吗?” 这投胎才几年吶,还带著上一世的记忆呢,这么快就已经完全雌墮了嘛! 可惜,面对慎二痛心疾首的詰问,金髮丽人根本不以为耻,反而一挺胸膛,颤颤巍巍中得意地说道: “你这就是嫉妒!” 面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金髮丽人,慎二也是没辙,只能转移话题,问道: “间桐慎二,型月来的,你呢?” 见慎二转移话题,满足了自己恶趣味的金髮丽人也没有揪著不放,顺势做了自我介绍: “看出来了,大名鼎鼎的慎二爷嘛,海贼王,你可以叫我俾斯麦。” 听到金髮丽人的名字慎二一怔,怎么起了这么个名字,不过转念一想,在海贼世界里千奇百怪的名字里,俾斯麦也不算奇怪。 紧接著便將名字的问题拋到脑后,转而向她打探起其他世界的情况: “海贼啊,也不错,你那儿现在什么时候,混得怎么样啊。” 谁知面对慎二的提问,刚刚还一脸得意的俾斯麦脸色一下就苦了下来,声调都下降了分: “不知道,老娘到现在还在水里泡著呢。” “水里?” 这个回答多少有些出乎意料,难不成这傢伙还是个人鱼不成,这也没看到人鱼特徵啊,而且就算是人鱼,也不至於对自己所处的环境一无所知。 看出了慎二的疑惑,俾斯麦也没有藏著掖著,直接回答道: “啊,我是船精灵来著。” “哦~,所以你才给自己取了个俾斯麦的名字!” 听到俾斯麦的回答,慎二恍然大悟,原来是舰娘,怪不得给自己取名叫俾斯麦。 犹记得前世玩游戏的时候,他最喜欢的船就是战列舰俾斯麦了。 被慎二问到点子上,俾斯麦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跟慎二诉起苦来: “妈的,刚刚降生到海贼世界成为船精灵我还挺高兴的,还做著驰骋四海的美梦呢,那帮傻逼船员就把船给开沉了。” “要不是我情况特殊,只要船没有完全毁灭就可以自己维持存在,怕不是也被兄弟们舔了包了。” “就算如此,姐妹儿现在也被困在海底进退不得啊。” 说到伤心处,俾斯麦情绪低落得头上飘荡的金髮都耷拉下来。 旋即又一脸期待地看向慎二,问道: “別说我了,说说你,有没有办法拉兄弟一把啊。” 虽然很同情俾斯麦的遭遇,但慎二也是有心无力啊: “哎,你刚刚也看到了,哥们儿现在还在坐牢呢,恐怕得等什么时候弄死间桐脏砚那老王八蛋以后才有能力帮上你了。” “难兄难弟啊,不过別灰心,只要人还活著总有希望。” 想到刚刚慎二下意识装嫩的行为,俾斯麦也是嘆了口气。 她能一开始就认出慎二的身份,自然也对慎二的处境有个大致的了解。 想到这里,俾斯麦甚至反过来安慰起慎二,只能说间桐脏砚还是太权威了。 一番诉苦大会开下来,两人不仅惺惺相惜,关係好了不少。 慎二提问的时候也隨意了许多: “所以这就是我们的金手指了,它有什么功能?” 沉在海里许多年的俾斯麦也乐得有人说说话,倒是有问必答: “你应该已经感受过了,每过一阵子就能接收到一段记忆。” “那实际上是咱其他兄弟们的遗產来著。” 俾斯麦所说的情况慎二倒是清楚,只是之前一直不知道来自何方。 “遗產?” “没错,咱们投胎也不都是一帆风顺,总有一些倒霉蛋儿会英年早逝,而他们死后,灵魂就会通过这个地方自动分配给还活著的兄弟们,这就是咱们金手指的真相了。” 得到確切答案之后,慎二也不由为素未谋面的倒霉兄弟们默哀几秒。 不过不是慎二绝情,虽然大家以前確实是一个人,但毕竟转生这么多年了,他也確实很难对其他人有多深的感情,所以很快慎二便將重点放在了更现实的地方: “自动分配?隨机的?” 对慎二的疑问俾斯麦早有准备,毕竟她也是这么过来的,所以也没卖关子,直入主题的给他解释起来: “对,隨机的。不过也有例外,那就是咱们。” “既然有早夭的倒霉蛋儿们,自然就有胎投得好的幸运儿。” “天赋足够出色,再加一点小小的运气的话,就能在一次次的舔包中感知,然后来到这里,这里是遗產分配的起点,能在这里保持清醒,自然就可以先一步下手拿到自己的那一份。” 涉及到自己未来的利益,慎二一下子精神起来,问道: “在这里能主动挑选自己想要的吗?” 这要是可以自己选择想要的部分,那岂不是可以轻易拿到其他世界的好东西。 “当然不行。” 可惜俾斯麦毫不留情的泼下一盆冷水,不过隨后又话锋一转,说道: “不过可以抓住更大块儿的灵魂碎片,虽然没办法確认里面的內容,但里面的记忆一般都比较完整。” “而且光是更大的灵魂碎片本身就更有价值,这玩意儿和我们系出同源,可以轻易吸收壮大自己的灵魂,还没副作用。” 听完俾斯麦的解释,再结合过去这些年自己的亲身经歷,慎二很容易的理解了这层身份带来的优势,悬著的心也彻底放回肚子里。 虽然真相没有他想的那么美,但少赚一点那也是赚嘛,他还能嫌弃咋地。 对金手指终於有了一个清晰印象的慎二將话题转向了这个广场本身,问道: “懂了,这地儿叫什么名字?” “万寿广场。” “嗯~?” 听到俾斯麦吐出的那个既视感满满的名字,慎二又有点胃疼了。 俾斯麦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坏笑的给他解释了一下这个名字的由来: “哎呀,这地方除了舔包之外就没別的功能,想要舔更多的包,就只有和其他人比命长,所以不知道是哪个前辈起了这么个名儿,反正挺吉利,后边儿的人也没改,就一直沿用了。” 第3章 :路虎车队 听完俾斯麦的解释,慎二也只能接受这个槽点满满的设定了。 而且转念一想,这个蕴含大家前世既视感的名字,也能成为凝聚转生后各不相同的『我』的锚点,接地气一点也是件好事。 不过说道万寿广场蕴含的吉利蕴意,慎二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猛然转头向俾斯麦问道: “苟命大赛啊,等等,那投胎成长生种的人岂不是优势很大。” 听到慎二的问题,俾斯麦咧嘴一笑,露出一副你终於上当的得意表情。 “对呀,是不是很羡慕!” 眾所周知。船精灵只要船体没事儿,基本上就没有寿命限制,尤其是船体的状態对俾斯麦影响比一般船精灵更小,坏了修修补补就又能续个十几年,妥妥的长生种! 而且她所处的还是海贼王的世界,不管是科技手段,还是更换亚当木都能极大的增强船体的耐久度,如果能搞到合適的恶魔果实,那更是直接起飞。 只是想想就让慎二嫉妒得质壁分离。 怪不得这傢伙完全不介意投了女胎,这给他他也不介意啊! “欧洲狗吃我一矛!” 面对慎二欧吃矛的言语,俾斯麦只觉得浑身舒畅,一个人待在海底修船的苦闷都消散了。 不过好歹以后要经常打照面,俾斯麦也不好继续刺激慎二,连忙和声细语的安抚起来: “別闹,说得跟你很非似得,你那里好歹还有第三法这样的长生之法可以追求呢。” 虽然姐妹的前途无量,但你的前景也没那么差嘛。 至少比起那些已经变成温暖遗產的兄弟姐妹们还是遥遥领先的嘛。 在俾斯麦虚情假意的安抚下,慎二从善如流的平静下来。 实际上在问出这个问题之前慎二就已经猜到会被上嘴脸。 不过是考虑到俾斯麦过得苦,给她提供点情绪价值罢了,完全是一片公心,全无半点嫉妒之情! “其他人呢?” 平復心情之后,慎二四下打量,周围多是模糊的虚影,大抵是和他之前一样,已经感知到万寿广场,却还欠缺一个契机的其他......同位体们。 但除了他自己和俾斯麦之外,就没有其他清醒的存在。 明明按俾斯麦的说法,就连她也不算资深者来著。 “当然有,嗯~,说曹操曹操到!” 得知慎二的疑问,俾斯麦正准备给慎二说道说道,但才刚开口,一旁就传出了动静。 顺著俾斯麦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个漆黑的漩涡突然出现,隨后一只巨大的森白骨爪从中伸出,慎二一眼就看出,这就是上次將他嚇醒的罪魁祸首。 紧接著爪子,一道巨大的身影从小小的漩涡里挤了出来。 这傢伙森白的身体笼罩在一席毫无特色的黑色斗篷之中,最引人注目的反而是那张长著长鼻子的骨制面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这是......基里安!” 慎二仰著头看著突然出现的『生物』,面无表情的说出了对方的种族。 心中却忍不住酸溜溜的想著『又一个开路虎的』。 基里安是细分名称,其种族名是『虚』,是著名动漫死神之中的一种灵子生命。 特点就是越强越长寿,在『原著』中,活了百万年的灵子生命都有。 这只基里安出现之后,茫然的四下打量了一番,隨后径直伸手向慎二和俾斯麦抓了过来。 面对迎面而来的威胁,慎二下意识的就像转身逃跑,不过俾斯麦出手抓住了他, “別担心,在这儿只要你不愿意,没人能干涉到你的。” 俾斯麦一脸好笑的將脚底抹油的慎二提溜回来,认真的给他解释原因,接著,示意慎二看向半途收手的基里安,说道: “而且,他没有恶意。” 似乎是为了佐证俾斯麦的话。 刚刚还盲目痴愚的基里安突然口吐人言,竟是给慎二道了个歉。 “抱歉!” 不过道完歉之后,他便又陷入的弱智一般的状態,对著周围的虚影探手探脚。 要不是声音太大,恐怕都要让人怀疑刚刚发生的一切是不是幻觉了。 “上次你也看到了。” 长舒了一口气之后,慎二有些尷尬的向俾斯麦问道。 基里安为什么道歉,慎二心中已经有数,他们之前有没有什么交集,那就只有上次被基里安的爪子嚇醒的事了。 俾斯麦特意给慎二提醒对方没有恶意,显然这事儿她也知道。 “是啊,好多人都看到了,刚刚要不是我提前抓住你,你恐怕又要醒了。” 见慎二已经冷静下来,俾斯麦將慎二轻轻放下,说道: “不过別怕笑话,这是常有的事,万寿广场的退出机制很宽鬆的,只要你產生强烈的想要离开的念头就能离开,而且也没有强制参与限制,不想来的话也可以不来,所以也不是每一次都可以见到其他人。” “哦,谢谢!” “不客气。” 听到俾斯麦的讲解,慎二这才明白,自己这是差点又错过一次机会,连忙向她道谢。 俾斯麦挥了挥手,豪迈的揭过此事。 就在两人交谈的片刻,不远处又有了动静,这一次隨著光影闪动,竟一下子出现了五人。 说是人也不准確,因为其中有一个一眼不是人的傢伙。 而剩下的几人,除了一个中年大叔模样的成年人之外,都是看上去十二三岁模样的少年,两女一男,两个少女一个白髮一个黑髮,倒是很好区分。 少年和白髮少女出现后互相点了点头,对周围的景象和其他人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显然也不是第一次来这儿了。 而最后那个黑髮少女虽然表现得很淡定,但慎二凭藉著多年的表演经验,一眼就看出她是装的,这应该和他一样是个新手。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就是那个由暗红色气焰匯聚成的人形。 这傢伙一出现便四下打量,慎二注意到他的视线在基里安和俾斯麦身上有所停留,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和他一块儿出现的中年大叔身上。 隨后这傢伙一副鬆了口气的样子,颇为庆幸的感嘆道: “还好这次不是吃你们的席!” 听到这傢伙的话,慎二身边的俾斯麦毫不客气的懟了他一句。 “你就不能盼我们点好!” 隨后也顾不上一旁的慎二,径直迎了上去,和暗红人形一起围住了中年男人。 一边苍蝇搓手,一边猴急猴急的问道: “东西搞到了吗?” 第4章 :私下交易 此刻的万寿广场上,慎二就俾斯麦这一个说得上话的人。 在俾斯麦显然在忙正事的时候,慎二肯定是不便打扰的,但为了获取更多信息,慎二悄然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厚著脸皮跟了过去。 在这个过程中,慎二注意到刚刚出现的白毛少女已经和黑髮少女勾搭上了。 就如同俾斯麦对他一样,白毛少女也在对黑髮少女介绍万寿广场。 但慎二又不是什么assassin,又是惹人注意的个生面孔,藏不住,根本藏不住。 还没等慎二听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自家的底裤就又一次被人一眼看穿。 暗红人形在注意到慎二之后,立刻惊喜的迎了上来,高兴的说道: “哟,这不是二爷嘛,久仰久仰啊!” “別,別这么叫我,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听到对方的称呼,慎二连忙制止,让人家当面儿一口一个二爷的叫著,怪羞耻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反正自家情报根本守不住,慎二索性也不藏了,大大方方地接受其他几人的审视。 刚刚看到的时候他就好奇了,此时就直接问了: “你这是什么情况?” “种族特徵,死魂灵嘛,就长这样。” 对方也没有隱瞒的意思,直接就將自己的种族名报了出来,听到这个名字,慎二恍惚间看到对方开著一辆路虎从他面前呼啸而过。 死魂灵,这个名词慎二也不陌生,出自一款名为明日方舟的手游,在它的设定中,这是比长生种还要过分的,已经被抹掉了死亡概念的怪物。 “那我是不是应该称呼你『奥汀』?” 沉默剎那后,慎二语气中都带点酸味得幽幽说道。 奥汀,这是他前世在这款游戏中的id,如果是他穿越到游戏描述的世界里,他大概就会以此为名。 “不愧是『我』,咱们还真是心意相通啊!” 听到奥汀之名从慎二口中叫出,暗红人形——奥汀组成身体的能量散发出愉悦的波动。 “有事说事,我们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用在互相吹捧上,遗產都快成型了。” 颇感酒逢知己千杯少的奥汀就要和慎二多说几句,一旁的中年大叔疲惫的插话。 顺著中年大叔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见广场中央不知何时出现的一颗大光球。 还是经中年大叔提醒,慎二才注意到广场中央的变化。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俾斯麦,却发现俾斯麦已经找了张石台坐下,坐姿挺拔,摆出来一副正经的表情。 咳嗽一声引起大家的注意,隨后招呼大家坐下说话。 当然,这些话主要是给慎二和另一个新人说的。 “看到那个大光球了吧,待会儿它会炸开,那代表遗產分配开始,到时候我们可以提前筛到更好的收穫,但这是有门槛的。” “光球爆炸的时间很短,所以你得在极短的时间內捕捉到你想要的那块碎片,然后要集中精神,表达出对目標誌在必得的信念,越强烈越好。” “而爆炸结束,我们也会被爆炸推出万寿广场,再见面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介绍完注意事项之后,俾斯麦著重注视著慎二和黑髮少女问道: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谢谢俾斯麦老师!” 慎二相当上道的发挥年龄优势,给俾斯麦提供满满的情绪价值。 俾斯麦努力绷住了表情,但身后海草般乱舞的头髮出卖了她。 显然慎二的反应让她暗爽不已,就是一旁的几道蕴含惊嘆的视线让慎二有些坐立难安。 好在爽过之后,俾斯麦终於正经起来。 一把小巧的,在她手中仿佛玩具一般的剪刀出现在她手中。 捏著剪刀,在剪刀的开合声中俾斯麦对中年大叔问道: “好啦,接下来就是正事了,老行,你可还有话说。” 开口就將好不容易严肃一点的气氛给破坏掉了,不过倒也没有人拆台,玩儿梗嘛,谁不会啊,被称作老行的男人双眼一闭,颓丧地说道: “再无话可说,请速速动......焯!” 不过话没说完,他就痛得嗷的叫出声来,一双死鱼眼也瞪得老大。 原来是奥汀不讲武德,趁人家话没说完偷袭,一爪子从老行背后来了个黑虎掏心,从人家胸前掏出来好大一块...额,果冻。 “焯,你tm算计我!” 挨了刀子的老行身上下意识的冒出银白的光芒,一道领域就要扩散出来。 这时早有准备的奥汀赶紧收手,顺势抱住了老行的大腿,赶紧劝说: “息怒啊老行,这不能怪我啊,要怪就怪下决心剪刀的能力太离谱。” 下决心剪刀,哆啦a梦的神奇妙妙工具之一,是某位出生在22世纪的前辈送给俾斯麦的礼物,能力是能让犹豫不决的人在听到剪刀声之后毫不犹豫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看我干什么,他心里要是不想的话能受影响吗!” 收刀的俾斯麦撇了撇嘴,显然对奥汀甩锅的行为很不满。 “而且这也是为你好,要是不用剪刀的能力帮你们下定决心,万一你中途动摇导致万寿广场的自动保护打断了奥汀的切割导致没割乾净,岂不是还得挨第二次。”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俾斯麦有难,慎二怎么也得帮帮场子。 “所以只要我不想就没人能干涉我这句话还可以反过来理解吗!只要我想,就可以让任何人干涉我!” 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將俾斯麦教给他的话重新理解了一遍,算是送上助攻。 “放开我,我没那么不理智,就是......太特么痛啦!” 老行没好气地推开了抱住他大腿的奥汀,蜷缩到板凳上,一边呻吟一边没好气地说道: “赶紧收起来,免得我待会儿后悔。” 確定老行平息了怒火,奥汀这才开始炮製那团果冻一样的东西。 只见他隨手一捏,果冻被分成了六大一小的七份。 大的六分分別闪耀著金、绿、赤、青、灰、黑的光芒,小的那份倒还是果冻的样子。 猩红的电弧在他手掌间闪烁,果冻般的物质眨眼间便变成了宝石的模样。 抓著一把五顏六色的宝石,奥汀颇为感慨地说道: “这么多次投资,终於看到一笔回头钱了!” 目睹了一场黑帮交易一般的现场,慎二试探性地举起手。 “间桐同学,有什么问题。” 回应他的还是值得敬爱的俾斯麦老师,慎二悄悄地看了看另外几位当事人,见他们都没有意见,这才开口问道: “你刚刚说过,万寿广场除了遗產分配就没有其他功能,那你们这是?” “当然是私下交易,这就是黑市。” 俾斯麦煞有介事地低声向慎二说道,虽然她低不低声大家都听得到就是了。 第5章 :投资需谨慎 “这个问题还是我来说吧,正好我也有事儿想要和你商量。” 奥汀接过了俾斯麦的话头,对慎二说道: “万寿广场確实没有太多功能,但对我们也没有太多限制。” “在这里互相交流一下各自世界的情报也没问题,就是交换一下神功秘籍都行。” “就是对个人的天资和胆魄要求有点高。” 说到最后,奥汀伸手比出一个指尖宇宙的手势。 “天资我能理解,胆魄是指?” 奥汀的意思慎二大概能理解,从进入万寿广场到遗產分配结束,时间不算太长,而越有价值的神功秘籍涉及到的前置相关信息就越多。 想靠这点时间全部交流完毕,还要一字不落的记下来。 记忆力要过目不忘,嘴皮子要会高速神言......总之,天赋不够就不要想了。 至於胆魄嘛,慎二更想先听听前辈的经验之谈。 听到慎二的问题,奥汀一副你小子孺子可教的表情向慎二问道: “人都是会变的,你敢说绝对信任我吗?” 慎二回以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 “所以啊,谁知道表面跟你哥俩好的兄弟不是打著坑死你好舔包的念头,他交给你的武功秘籍你敢直接上手吗?退一步说,你只是想做个参考,但有些资料一个字的改动就能让原文表达的意思偏到姥姥家去,这还有什么参考价值。” 慎二的反应完全在奥汀的预料之中,大家都是一个起跑线上过来的,谁不知道谁啊。 慎二要是真这么容易就对自己信任有加,奥汀反而要对他敬而远之了——免得以后血溅到他身上。 “在这方面你可以完全相信奥汀,在被骗这方面他比较有经验!” 话题聊到这里,俾斯麦不甘寂寞的插了一嘴。 奥汀当即肉眼可见的变红了几个色號,嘴里接连吐出什么投资有风险、技术验证过程中可以接受的损失之类的话,让桌上充满了快活动气息。 就连还缩在位置上呻吟的老行都笑出了声。 在一番激烈的辩驳之后,奥汀轻咳两声缓解尷尬,乾净將话题拉回了正题上: “咳咳,总之,虽然困难重重,但咱还是摸索出了一条保险的路子。” “直接学万寿广场的操作,通过拆分灵魂碎片,切割相关记忆来规避交易风险。” “举个例子,比如我想要你关於某项魔术的知识,那我就切下你记录了该项知识的灵魂碎片,这样,通过灵魂的融合,你对这项魔术的全部理解就归我了。” 听完奥汀所说的方法,慎二的小脑瓜快速转动起来,就代价的部分问道: “我会永久性失去这部分记忆吗?而且灵魂损伤怎么处理?” “对,不过你回去之后还可以重新学嘛。” 奥汀肯定了慎二的话,不过问题也没有慎二想的那么严重,记忆的缺口只是暂时的,回头自己重新填充就是了,至於灵魂的问题,奥汀示意慎二看向广场中央,笑著回道: “这不是正好有修补的材料嘛!” “哦~,明白了。” 看著广场中央的遗產,慎二恍然大悟,拆东墙补西墙嘛,明白了。 “这样的话,代价可以接受,不过这也不算完全保险吧,万一我自己也学错了呢?” 慎二提出了下一个顾虑,人嘛,都是会犯错的,没人敢保证自己这辈子永远正確。 当然,慎二没有说出口的另一重意思是,万一他故意往错误的方向学怎么办。 “做生意嘛,有风险很正常,有人非要浪费自己的时间就为了坑我一次,那这个亏吃就吃了,以后找机会坑回去就是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在做交易之前,先確保自己有承担风险的能力,而我觉得我有!” 奥汀的回答充满自信,而看著这傢伙的死魂灵之身,慎二无言以对。 不会死说话就是硬气啊,这混蛋。 “行吧,那你找我想要我身上的什么东西?” 完全理解这套操作后,慎二也就开门见山地问了。 他才不相信奥汀会无缘无故的跟他讲这么多,光是听他说,慎二就明白这套操作的门槛有多高,至少在没有灵魂干涉手段之前,想都不要想。 而且不只要干涉,还要极其精准的只干涉特定的目標,就算有了能力,这样精细的控制手法也没那么容易练出来。 这还没完,从之前他们和老行的对话之中可以得知,这套操作还需要双方之间拥有绝对的信任,只要有一丝迟疑,交易流程就会在万寿广场的保护机制下被打断。 这最后一点可能才是俾斯麦和奥汀如此友善的主要原因。 不过君子论跡不论心,別管他们是不是怀有其他目的,至少目前他们对自己还是很好的。 所以慎二也愿意回应这份善意。 见慎二已经懂了他的意思,奥汀也没有藏著掖著,大大方方地说道: “明人不说暗话,兄弟我看上了月灵髓液,还望兄弟成全。” 听到月灵髓液慎二就懂了。 月灵髓液是型月世界著名讲师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设计製作的魔术礼装。 外形为一团水银,拥有自动索敌、自动攻击、自动防御等功能,其本身还是一台演算机。 而奥汀是谁啊,那可是死魂灵,死魂灵的特性就是必须依附於一件器物上才能发挥实力。 他这是想用月灵髓液来做为身体啊! “懂了,但是不行,这玩意儿哥们儿手上没有。” 虽然很想帮这个忙,但慎二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人家肯尼斯教授的东西,又不会自己长腿跑到他兜里来。 “我知道,咱这不是特地给兄弟提供帮助来了嘛。” 奥汀显然也明白慎二目前的处境,他一边轻声说著,一边將一枚蓝宝石推到慎二面前。 看著自己面前的蓝宝石,慎二一下坐直了身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可瞧见了,这就是他刚刚才从老行手里搞到手灵魂碎片之一。 面对慎二的惊讶,奥汀一边示意慎二收起来,一边说道: “没別的意思,就是想挑战一下你的软肋。” 慎二倒抽一口凉气,软肋一阵刺痛,这就是传说中的贿赂吗? 只是虽然知道蓝宝石肯定是好东西,但毕竟什么都不了解,慎二这决定也不好做啊。 “这,这个,你就拿这考验老干部?” 看出了慎二的犹豫,奥汀趁热打铁,指著一旁的老行就介绍起来: “你知道老行是谁不,那可是大名鼎鼎的白银之王,不变之王!” 白银之王! 一个词汇立刻勾起了慎二前世的记忆,隨后,一个名字浮现在他脑海中——k! 第6章 :天助我也 k,也是一个二次元世界。 讲述了一块吸收人类祈愿的石板,將它的能力赋予了七个人类,这七个被称为王权者的人类之间互相爭斗的故事。 七个王权者各有各的力量象徵,还可以將力量赋予给其他人,形成自己的眷族。 而眷族越强,数量越多,王权者在自己的领域中就能获得更高的增幅。 在故事的结尾,在最初之王的选择下,名为德勒斯登的石板被毁,世界失去超凡能力。 也不知道老行在他的世界都干了些什么,居然將所有的王权之力都搞到手了。 象徵不变,拥有让人不死的白银之力老行自己持有......又是一个长生者! 剩下的象徵命运的黄金之王、变革的绿之王、破坏的赤之王、秩序的青之王、守护的灰之王、以及最特殊的混沌无色之王。 正好和奥汀从老行身上剥离下来的几块宝石顏色对应,多的那块不清楚,慎二也不好问。 而奥汀推到慎二面前的蓝宝石,应该就是青之王的那一份了,这可是真正的好东西啊。 慎二现在都觉得这玩意有些烫手,说道: “兄弟就不怕我拿了东西就跑,以后都不上来了?” “还是那句话,我有承担风险的能力,而且这玩意还是个半成品,你还得找我呢。” 慎二的话没有让奥汀有丝毫动摇,言语之间依然自信十足。 奥汀开始在万寿广场干这一行之后又不是没被骗过,被骗个几次,眼力也练出来了。 当然,这里面也有俾斯麦的认可加持。 俾斯麦可是能够和拥有各种防坏人道具护身的22世纪小前辈交上朋友的厚道人。 还是个天生能够感知恶意的见闻色霸气觉醒者。 哎呀,和俾斯麦结交真是奥汀这辈子干得最正確的事儿了。 可恨奥汀上来得太晚,那位22世纪的小前辈已经因为时空管理局的原因永远退出万寿广场了,不然怎么也得上去巴结一番吶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放心,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办他!” 有奥汀这番话慎二就放心了,一把將蓝宝石揣进兜里。 “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又一项交易达成,奥汀心情大好。 继將蓝宝石交给慎二之后,他又从手头上选出了灰色和红色两颗宝石。 灰色递给了俾斯麦,红色那颗则反手扔了出去,正好砸在了正间歇性智障的基里安身上。 代表毁灭的赤之王权没入基里安的身体,让它空洞的双眼中又多出了几分清明。 俾斯麦更是一点不客气,顺手就像吃零嘴儿一样嚼吧嚼吧给吞了。 显然,除了慎二之外,这傢伙的客户还不少。 看到俾斯麦的动作,慎二也是有样学样,將自己那块也给吞了,嗯......没啥味道。 有了收穫,慎二的心思也活泛起来,立刻开口向其他人问道: “请问一下,各位谁手里有针对灵魂的手段啊!” 奥汀的灵魂干涉能力是他做这门生意的依仗,慎二就不费心打他的主意了。 而听慎二的需求,其他人一怔,隨即露出瞭然的神色。 显然,慎二要这份针对灵魂的能力是干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 俾斯麦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毕竟她只是个被困的、可怜的船精灵而已。 老行摆了摆手,他就留了白银之王的力量,专业不对口。 而百分百能针对灵魂的选手,这会儿又陷入了智障的状態,是指望不上了。 慎二只能把希望放到了最后三位身上。 而面对慎二期待的目光,最后三位选手互相看了几眼,居然一起举起了手。 “上天眷顾啊!” 眼见三人都举起手来,慎二都惊了,居然如此巧合。 “我先来。” 三人中唯一的男性率先开口: “首先说好,能力目前还没到手,你要是愿意等的话,下次或者下下次见面应该就可以搞到手了,叫我铃木回,我在的世界是咒术回战,目前在准备狩猎真人。” “嚯,好傢伙,这是准备抢生意的来了,此子断不可留啊!” 听到铃木回的话,慎二还没反应,奥汀倒是跟吃了魂殿尊者似的桀桀桀的怪笑著回话了。 “帮不上忙就別添乱,时间可不多了。” 老行没忍住踹了奥汀一脚,没好气地说道。 经老行一提醒,眾人一看广场中央,只见大光球已经满是裂痕,坚持不了多久了。 “先让我们说完吧,一人之下风沙燕,家传的拘灵遣將,但我没练过,只有功法口诀,而且考虑到大量专业术语的理解和世界规则间的差异,我建议你把这列为备选。” 白髮少女开口做了自我介绍,一开口就是个干练人的气质。 她的身份倒是让慎二有些诧异,这还是慎二除了自己之外遇到的第一个转世到原著人物身上的同位体,只不过人家形象上没有慎二那么有特点,所以之前慎二一直没认出来。 她的建议慎二也听进去了,毕竟自家人知自家事,连经脉是个啥慎二都不明白,就更別说那些佛道专业术语了,和慎二这些年学的东西他不对口。 “那就试试我的吧,我这儿有魔道秘术四道,都是凡人都有能力搞出来的简单设计,就是能量兼容问题你得自己搞定!” 最后的黑髮少女语出惊人,將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瞧瞧人家嘴里蹦出来的词儿,魔道、凡人,不由得就叫人肃然起敬,慎二抱拳问道: “这还是位修仙的爷!敢问仙师是混哪一片的?” “好说好说,在下乱星海散修钟灵!” 面对慎二的抬举,钟灵也是端上仙师的架子,摆出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回答。 “就这个了,我这儿有鎧之帝具相关的製作流程,换不换。” 时间不多,慎二也不纠结了,当即拍板决定了目標,另外两人本来就没抱太大希望,倒也不觉得可惜,只是在慎二报出自己的价码之后还是诧异的看了慎二一眼。 这混型月的不玩儿魔术礼装,反倒是掏出了另一个片场的东西。 “换了!” 钟灵也是识货的,帝具这玩意虽然比不上修仙界的高级法宝,但架不住它和炼器术不衝突,而且还相当適合乱星海这地方。 眾所周知,乱星海別的东西不多,就妖兽管够,钟灵寻思著,这妖兽和危险种差別也不大嘛。 达成交易意向之后,两人一同看向了一旁的奥汀,没办法,谁叫目前俩人都还没有掌握给灵魂做手术的手艺呢。 而被两人盯著的奥汀嘆了口气,幽怨地向慎二说道: “兄弟有这种好东西你早说啊。” “生物型帝具的资料我也有。” 慎二一句话就打消了奥汀的怨气,顺便给自己长了个辈儿。 “哥,你放心,这事儿保证给你办妥。” 第7章 :收穫满满 从鬆软的大床上猛然弹起,紧接著又蜷缩成一团。 慎二就像蛆一样趴在床上,不时抽抽一下。 大口大口的喘息著,眼中还残留著未散的惊恐。 他回来了,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自己的房间。 “嗬~嗬......没有下一次了!” 缓了好一会之后,慎二才终於恢復了对身体的感知与控制,並在心中將奥汀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哪怕真算起来奥汀的祖宗也是他自己的祖宗他也忍不住。 实在是太痛了! 慎二忍不住宣泄出和之前老行一样的情绪。 之前看老行被掏之后虽然看起来很痛,但还中气十足的表现。 慎二还觉得忍忍也就过去了,毕竟他获得的唯一一份完整记忆中,可是包含了被活活取出身体器官製成帝具的经歷的,而慎二对此可是感同身受。 但等到奥汀的魔手真的伸到身上的时候,慎二才懂得了什么才叫真正的痛彻心扉。 相比直接触及灵魂的伤痛,那让慎二缓了几个月才缓过来的肉体摧残似乎都不够看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奥汀下手的剎那,慎二的意识瞬间空白,接著就被潮水般的剧痛填满。 什么形象气概都顾不上了,只能哀嚎著如软脚虾一般滑到地上翻滚。 他得庆幸,身处万寿广场的他只是个灵魂体,没有大小便失禁的功能。 “tm的奥汀,乾脆昧了他的东西再不上去了!” 想到和奥汀关於月灵髓液的交易,意味著他至少还要遭受一次这种待遇,慎二就忍不住悲从中来,心中都不由萌生了反悔的念头。 不过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占据慎二的大脑,就被无情湮灭了。 因为在思绪平復下来之后,这一趟的收穫开始在心间显现。 首先就是和钟灵交易来的魔道秘术。 拘魂术、牵魂术、凝魂术、炼魂术。 其中拘魂术是作用於活人,能强行將活人的魂魄抓出来,不过这个术要求施术者的灵魂强度必须比受术者强很多才行。 而牵魂术对魂魄强度的要求就要低得多,但只能用於牵引死者的魂魄。 凝魂术和炼魂术都是后续炮製魂魄的手段,凝魂术,顾名思义就是凝聚魂魄,用於提升魂材品质,炼魂术,就是用於將魂材炼製改造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这几个秘术都不算高深,在钟灵的世界里,行走江湖不会这几个秘术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魔道中人。 而且钟灵给慎二的似乎还不是原始版本,里面充满了各种优化简化的小巧思。 这说明钟灵已经將这几个秘术研究的相当深入,也是个,额......资深魔道学者了。 原理、思路全有,就差给慎二写一份名为炮製灵魂的一百零八种方法的论文了。 如果这样慎二都不能完成本土化改造的话,那他还是別做什么推翻间桐脏砚的春秋美梦,赶紧想办法出国,以后再也別回来了。 光是这一份收穫就足够抵消撕裂灵魂带来的痛苦了。 更別说慎二手里还有一份来自奥汀的定金,青之王的秩序之力。 之前在万寿广场的时候只有灵魂体,所以吃下蓝宝石之后没什么反应。 这会儿回到身体里之后,这份力量就开始发力了。 此时慎二就觉得自己的精神力正源源不断的被转化为一股冰冰凉凉的力量,让慎二还有些昏沉的精神都不由为之一振。 这股力量还在自发的扩散到他全身,慎二本能的明白,它正在改造,或者说调整他的肉体,拔高他身体成长的下限,让他更强、更快、更聪明、更健康! 不过因为没有德勒斯登石板提供无穷无尽的能量,所以这个过程就需要转化精神力来长期打磨,短时间內不会有太大的成果。 而且对肉体的强化也有上限,最多也就到达人类极限就会停止。 毕竟人家原著世界有石板加持也没有整出肉体超人来。 但不用辛苦锻炼,只需要自然成长就能长出一副极限肉体。 这已经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了,按型月的说法,慎二这是打上天性的肉体词条了。 但这个能力其实是添头,王权者的能力核心只有两个。 一个是能帮追隨者觉醒异能,觉醒的能力一般和王权者一致。 另一个就是强化自身和追隨者异能的圣域,圣域中追隨者越多,强化效果越强。 理论上只要追隨者足够多,强化的圣域甚至能硬抗核弹。 当然,那是在拥有德勒斯登石板无限能量支持的情况下,而且在强化达到那个强度之前,王权者大概就已经失控了。 而没有外接能源支持,就慎二目前的精神力修为,目前也就能將圣域覆盖自己,把它当成强化魔术用了。 不过之前奥汀说这玩意儿还是半成品,想来他应该有解决的办法。 啊,该死的奥汀,一想到他,慎二就觉得浑身上下又开始隱隱作痛了。 最后就是这次去往万寿广场的主要目的了——舔包...啊不,是继承遗產! 本来最后这一步应该是光球爆炸的时候大致瀏览一波死者的生平,然后主动去捕捉想要的灵魂碎片的,但当时的慎二还在地上哼哼唧唧装蛆呢,所以最后只能拼了一把运气。 索性慎二运气不错,虽然没有抽中大奖,但也算三等奖级別了。 这次去世的同位体穿越到了一个古代武侠世界。 江玉燕传奇、倖存者名单、小鱼儿与花无缺。 说到这个世界,慎二最先想到的就是明玉功和嫁衣神功这两门绝世神功。 这兄弟也是这么想的,可惜两部神功都有主,而且其主人都是江湖上声名赫赫的强人。 哥们儿只能退而求其次,去找五绝神功。 之后就是一连串令人心酸的古代求生。 吃的、穿的、艰难的交通、危险的荒野、还有叵测的人心,一切都让人难以適应。 好在兄弟读这么多年书还是有那么点作用。 最后克服艰难险阻,总算是搞到了五绝神功,练出了一身还算可以的本事。 然后就是行走江湖,结交好友,一番筹谋。 终於搞到了嫁衣神功和明玉功,满足了自己的收藏欲望,人生得意。 然后情况急转直下,突发恶疾,遍寻名医都治不好,最后一命呜呼。 看完这位的情况,慎二都在考虑是不是该去学个医。 在这位兄弟不知道算不算精彩的人生中,慎二摸到了他人生转折点的一小块儿。 五绝神功......开发日誌! 没错,五绝神功也不是一开始就有点,那是一位名为欧阳亭的当世人杰,邀请了当时位於江湖顶点的五位绝世高手一起呕心沥血开发出来的。 慎二没有拿到成品,而是拿到了记录几位人杰思路碰撞的草稿纸。 这玩意儿恐怕比成品还要珍贵。 第8章 :爷慈孙孝 整理完收穫,慎二就要考虑一下自己的未来了。 来到这个世界,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慎二就考虑过自己的人生。 间桐慎二这个身份吧,有好有坏。 明明身处一个拥有超凡能力的世界,出身於魔术师家族,他偏偏没有成为魔术师的天赋。 因为间桐脏砚追求长生而忽视了对后代的培育。 玛奇里家族的血脉传到上一代就已经稀薄到极点,到慎二这就已经退化到普通人的程度。 没有魔术迴路,这是坏处。 但除了没有魔术师天赋之外,慎二却是不折不扣的天才。 不管是智力还是身体都是顶级,就在普通人里混的话,他可以混得很舒服。 在没有探知到金手指之前,慎二已经做好了享受人生的准备了。 但既然现在金手指这么粗,那慎二自然也要调整一下自己的未来规划。 首先要考虑的就是奥汀的订单——月灵髓液的问题了。 要搞到这件魔术礼装的资料,离慎二最近的机会就是即將开始的第四次圣杯战爭了。 在这次圣杯战爭中,肯尼斯会作为其中一位御主参与其中,最后,会死在这片土地上。 这就是慎二的机会了,只有在一片混战之中,才有慎二摸鱼的机会。 慎二一直清楚第四次圣杯战爭的开始时间。 毕竟间桐樱已经加入这个家庭成为了他名义上的妹妹。 他那好久不见的叔叔间桐雁夜已经回家半年,最近正经歷间桐脏砚的改造。 对於间桐樱和间桐雁夜这两个人慎二是同情的,但慎二没有力量,什么也做不了。 对间桐樱渐渐空洞的眼神,以及间桐雁夜日渐扭曲的身体。 慎二只能儘可能的逼迫自己视而不见。 而这就是慎二想做的第二件事了,他早就看间桐脏砚不顺眼了。 正好趁著这次圣杯战爭,找个好时机做掉他。 不过目前慎二还需要继续蛰伏。 毕竟不管再怎么计划,也没办法忽视他年龄的短板。 他现在才6岁,等圣杯战爭开始,他也才7岁而已。 说起来,他的父亲最近似乎正打算安排他出国留学来著,这似乎是个离开家的机会。 可能是俾斯麦下决心剪刀的声响还在脑海中迴响,慎二觉得自己现在行动力强得可怕。 “爷爷,过几天爸爸就要送我出国留学了,我可以带著这些书吗?” 第二天一早,慎二就兴冲冲的找到了间桐脏砚,指著书房里的魔道书籍问道。 虽然面对间桐雁夜的时候,他会暴露出非人的魔性,但面对慎二这个幼崽的时候,间桐脏砚还是愿意偽装一下的,听到慎二的话,脏砚面容和蔼地回答道: “嚯嚯,当然可以,难得家里有个对这些感兴趣的,想带几本都可以哦。” “好耶!谢谢爷爷!” 虽然觉得间桐脏砚话里有话,但鑑於蛐蛐的不是自己,慎二也不计较。 符合人设的欢呼一声,立刻便衝到书架面前开始挑选自己想要的书籍。 一年多以前慎二就已经在『悄悄』的偷看书房里的魔道书籍了。 慎二当然知道自己瞒不过间桐脏砚,但慎二也確定脏砚不会阻止。 甚至从后几次慎二总能找到符合自己当前水平的进阶教材来看,间桐脏砚还很支持嘞。 装模作样的挑选了几本入门级的书籍之后,慎二便迫不及待的把手伸向了那些高级货。 哪怕慎二挑选的高级货明显不符合他当前的知识水平,甚至还有一些明显少儿不宜的危险知识,间桐脏砚也没有开口阻止。 倒不如说,这就是他乐於看到的。 现在的慎二对这些知识越是憧憬,等到他知道自己没有魔术师天赋的那一天,他一定会露出相当有趣的表情吧。 怀著这样扭曲的期待,间桐脏砚慈祥的注视著捧著魔道书籍双眼闪光的慎二。 挑挑拣拣选了一大堆大部头的慎二终於满足的转过头。 但看到身后堆得比自己还要高的书堆,脸上露出来侷促的窘態,不好意思地说道: “爷爷,是不是太多了?” 听到慎二的话,间桐脏砚摸了摸慎二的脑袋,一脸欣慰地安慰道: “怎么会,小慎二愿意继承家里的知识爷爷高兴还来不及呢,不过用功读书也要注意身体哦。” 见间桐脏砚不生气,慎二又开心起来,拍了拍胸脯,一脸骄傲地保证道: “嗯,放心吧爷爷,我一定会成为优秀的继承人的!” “好好好,那现在先去玩儿吧,这些书待会让你爸爸来给你打包好。” 慎二的保证让间桐脏砚心情大好,大手一挥就把收拾书房的活儿安排给了大儿子。 然后就打发眼珠子又开始打转的慎二离开了。 虽然真正珍贵的秘传和收藏孤品没有放在书房,但再普通的魔道书也是要钱买的。 吊吊好大孙的兴趣给自己排一场好戏也没必要投入过多的成本。 “好,谢谢爷爷!” 识趣的慎二顺势告別,离开书房的时候,发现小樱不知何时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少女如人偶一般毫无生气的脸庞和已经渐渐变色的头髮让慎二心中又添几分怒火。 这份怒火从认知到自己的身份起就在,直到间桐樱的到来將其点燃,间桐雁夜的存在又添了一把火,这腔愤怒不针对这两个可怜人。 它因间桐脏砚和慎二自己而存在,愤怒於间桐脏砚的禽兽不如,愤怒於自己的能力不足。 它已经存在很久了,久到慎二都已经学会了假装它不存在。 为了维持人设,慎二顺势向小樱发出邀请: “小樱要不要一起来玩儿?” “不,爷爷找我还有事。” 面对慎二的邀约,间桐樱的表情毫无变化,木然的回应道。 “唉~,那下次再一起玩吧。” 听到小樱的回覆,慎二遗憾的耸了耸肩,错开小樱一溜烟儿的跑掉了。 书房门口,目睹了两个孩子间互动的间桐脏砚看著慎二离去的背影。 饶有兴致的向小樱问道: “哼哼,真是一个好哥哥对吧,小樱。” “......” 小樱本能的紧绷著身体,一言不发。 没有得到回覆的间桐脏砚也不恼,转身向身后的阴影迈出了脚步,愉快地说道: “今天的功课时间到了,走吧。” 小樱的身体一颤,无神的双眼泛起波纹,但还是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第9章 :雨生龙之介 隨著大门破碎的爆破声响起,正在家中休憩的雨生龙之介一脸懵逼的被一群闯入家中的壮汉扑倒在地,不等他说些什么,一张湿润的毛巾便覆盖了他的口鼻。 “boss,目標已压制,下一步做什么?” 確定雨生龙之介彻底丧失意识之后,领头的壮汉给僱主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个过於年轻的声音: “把他家里所有和书沾边的东西,还有他的行李箱打包,然后连人一起带到指定地点。” 说完对方就掛断了电话,领头的也不介意。 反正都是收钱办事,只要资金到位,態度差点就差点唄。 得到指令,一行人手脚麻利的收拾好僱主要的东西,迅速的离开了作案现场。 等听到动静过来查看的巡逻警察赶到,现场只留下一片狼藉。 僱主指定的地点位於市区东面的新兴住宅区,目標是停靠在一条巷子里的麵包车。 將车上的现金取走,东西和人扔到车上,他们的任务就结束了。 在壮汉们离开之后,麵包车也缓缓驶离,经过一番七拐八绕的诡异路线之后。 麵包车开进了一户一户建之中。 直至车库大门彻底关闭,一道身影才从驾驶位跳下来。 卸下偽装之后,一米三的小个子,蓝紫色的海带头。 不是应该在国外读书的间桐慎二又是谁。 距离间桐鹤野安排他出国留学这件事已经过去快半年了。 慎二也的確去国外跑了一圈,但没过多久就偷渡回来了。 至於慎二一个孩童怎么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偷渡回来。 只能说催眠术对普通人还是太权威了。 这个是为数不多的没有魔力,凭精神力也能使用魔术。 悄悄回到冬木之后,慎二找了一户空置的一户建住了进去。 这段时间几乎可以说是穿越到这个世界以后慎二过得最舒服的日子了。 周围没有酒鬼父亲的颓废怨气,也没有间桐脏砚带来的沉重压力。 慎二可以自由自在的研究自己的金手指,安心沉浸在魔术研究中不知天地为何物。 从间桐家书房带出来的魔道书籍,除了基础的启蒙知识之外。 慎二拿得最多的就是炼金术相关的內容。 间桐脏砚,数百年前还是玛奇里·佐尔根的时候,就和爱因兹贝伦家族的羽斯緹萨·里姿莱希·冯·爱因兹贝伦关係不错。 根据小道消息称,当时的玛奇里·佐尔根还对人家抱有爱慕之心呢,所以他的书房里和炼金术相关的內容不少,有一部分恐怕就来自於爱因兹贝伦家。 慎二的第一根金手指是来自於斩赤红之瞳世界被做成帝具的超级危险种同位体的记忆。 这让慎二得以一窥神秘的帝具製造技术。 这门技术也被叫做炼金术,不过操作起来没有那么多玄学要素,倒更像是生物科技。 而爱因兹贝伦家的炼金术专攻领域是人造人,在这方面堪称独步天下。 所以慎二准备以此为突破口,尝试將两个世界的炼金术结合起来。 在这方面慎二天赋不错,研究进度不说一日千里,至少稳步向前,没遇到太多阻碍。 另外就是跟钟灵交易过来的魔道秘术。 这几个秘术放到这个世界时钟塔的魔术分类里,应该被分到降灵科的领域之中。 间桐脏砚的书架上倒是有这方面的內容,但很少,还都是基础入门级別。 真正高深的內容应该都被他收藏起来了,毕竟作为將自身灵魂改造成刻印虫来寄生他人延长寿命的魔术师,对这方面的知识进行隱藏是本能。 因为缺乏参考资料,慎二在魔道秘术本土化这方面的进度有点不尽人意,只是堪堪入门。 单纯的理论研究对慎二的战斗力没有多少提升,但却为以后的进步打下来一定的基础。 要知道万丈高楼平地起,基础嘛,自然是越稳越好。 要不是出现意外,慎二可能会一直在这里苟到圣杯战爭开始。 抬起右手,白皙的手背上刻印著三道赤红的印记。 这是令咒,圣杯战爭御主的身份证明,就在数天前无缘无故的出现在慎二手上。 慎二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令咒怎么会找上他一个魔术迴路都没有的人。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再怎么纠结也已经无济於事。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英灵召唤出来。 眾所周知,召唤英灵首先要画魔法阵,这个作为御三家的后裔,慎二会。 接下来需要圣遗物,因为事发突然,慎二也没有准备圣遗物,现在去找也已经来不及了。 最后,还要想办法搞到魔力,慎二身上跟能量相关的只有青之王的异能。 目前慎二还没有找到將异能转化为魔力的方法。 那么有没有能同时解决慎二两个问题的方法呢? 有的,兄弟,有的,这个目標慎二已经盯了很久了。 雨生龙之介,原著中第四次圣杯战爭的参与者之一,caster的御主,变態杀人魔。 为了找到他,慎二可是废了不少功夫,这傢伙到处流窜作案,最近才抵达冬木市。 原著中他召唤出著名黑巫师“蓝鬍子”吉尔斯·德·莱斯。 但他没有准备圣遗物,完全凭藉相性就完成了召唤。 换句话说,这傢伙几乎可以等同於指向蓝鬍子的圣遗物。 而雨生龙之介祖上也曾是魔术师,虽然到他这儿已经连魔术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过比慎二幸运的是,雨生龙之介还传承著魔术师的血脉,他是有魔术迴路的。 正好,慎二在炼金术的研究上已经慢了下来,是时候开始实践了。 圣遗物,魔术迴路,两个条件一次搞定。 最重要的是,对这个变態杀人魔下手慎二没有心理负担。 隨后慎二花了些钱,加上方便的催眠术,找了道上兄弟相助。 雨生龙之介虽然是个变態杀人魔,但既没有超凡能力,也没有高超武艺。 面对有备而来的绑票团伙,根本毫无反抗之力就被带了回来。 將昏迷的雨生龙之介和他的行李箱带到地下室,慎二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手术台”。 再加上雨生龙之介自带的工具和药物,虽然条件是简陋了点,但已经足够慎二进行一场魔术迴路摘除手术了。 第10章 :魔力之手 手术进行得很成功,在垫了三条魔术迴路之后,慎二成功提取出了一条。 別嫌少,看动漫的时候,那些出场人物一个个动不动就是几十条上百条的。 但这些人要么是主角,本身属於珍惜个例。 要么就是家族传承悠久,一身魔术迴路是人家家族数百上千年优生优育的成果。 作为魔术师血脉传承的末裔,雨生龙之介还能剩下4条魔术迴路已经算血脉返祖了。 君不见未来大名鼎鼎的埃尔梅罗二世,也就只有区区七条魔术迴路而已。 而且能够在第一次上手的情况下就成功取得成果,都要感谢前辈们的付出。 魔术界打魔术迴路主意的肯定不止慎二一人。 实际上不知道多久之前就有老一辈魔术师们在这一块深耕了。 以魔术师们的大缺大德,只要是有希望让自己或后代多出哪怕一条魔术迴路,不管多么惨无人道的事情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移植他人的魔术迴路这个想法自然而然的就会出现在他们的脑海中。 只不过魔术迴路的移植危险性极大,成功率更是渺茫。 这种思潮在经过一段血腥的野蛮生长后,很快便被魔术师们放弃了。 毕竟他们研究这个就是为了让自己,或者后代更优秀。 但移植魔术迴路的成功率却让优秀的魔术师不断折损,用在后代身上更是得不偿失。 本身优秀的后代就需要一定的运气,再叠一个移植魔术迴路的独立乘区。 那想要赌出一个天才子嗣,魔术师本人怕不是只能不停的生孩子了。 那研究还要不要做了,家族的传承还要不要推进了。 更不要说就算真有人这么有毅力,最后也不一定就能赌出来。 成本太大,就算再怎么財大气粗的家族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所以移植魔术迴路的研究就慢慢的变成了下水道流派,现在还在研究的,要么是走到末路的魔术师家系想要最后一搏,要么就是自命不凡,想要追赶古老家系的的新生代魔术师。 间桐家在间桐脏砚之前也是个传承很久的家族,自然也有这方面的传承。 只不过也许是间桐脏砚本人对这方面不重视,又或者是他故意的。反正慎二拿到了这本魔道书,书中先代魔术师们脑洞大开的操作让慎二受益匪浅。 虽然移植方面没有什么进展,但在提取方面,因为样本够多,手艺发展得相当完善。 走出地下室,將浓郁的血腥味儿关在了门后。 趁著刚刚取出的魔术迴路还没有失去活性,慎二要抓紧时间进行下一步处理。 “我是不是坏掉了?” 明明刚刚才做了一件血腥残忍的事情,慎二却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適。 就连现在脑子里想的都是该如何利用好这份材料。 间桐慎二头一次发现,自己相比前世变化居然如此巨大。 大缺大德的魔术师典籍看多了,自己的心智都向著魔术师靠拢了。 “我是不是应该找风沙燕要个修心的法门练练看。” 为了让自己未来不会变成间桐脏砚那样的狗驴,心性修为的修持必须要提上日程了。 一边思考著,慎二来到了同一间客房改装出来的实验室。 先代魔术师们的经验教训让慎二直接排除了移植的选项。 而且慎二手里有更好的技术来利用生体材料。 帝具的本质就是將超级危险种的超能力器官提取出来,通过技术手段保持其活性,使其他人也能使用超级危险种的超能力。 而魔术师的魔术迴路和超级危险种的超能力器官没有本质区別。 將魔术迴路打造成一件帝具在理论上是行得通的。 而且慎二还结合了这个世界的炼金术,对材料的炮製手段又有了新突破。 至少原版技术中,超级危险种器官即使被做成了帝具,其中也残留著危险种的意志。 这导致使用者必须和危险种意志对得上电波才能使用,成为所谓的帝具使。 危险种之间意志的衝突也让一个帝具使几乎不可能持有第二件帝具。 其中一些生命力强大的甚至还能侵蚀使用者,达成另类的復活。 慎二的危险种同位体就是被做成了帝具五视万能之后还活了一段时间才死的。 但在这个世界,灵魂意志方面的问题解决方案实在太多了。 不管是使魔契约还是死灵奴役,总之专业对口。 不过考虑到雨生龙之介的魔术迴路的能级远远低於超级危险种的器官。 所以做出来的恐怕只能算是臣具。 臣具也是斩赤红之瞳世界的特產,是帝具製造技术失传之后后人试图復原的失败產物。 威能远远比不上帝具,但又的確具备一定的超凡能力,所以就以臣具称之。 以雨生龙之介的魔术迴路,做出来的恐怕在臣具中也只能算下品。 不过作为练手之作,用来应急应该是够了。 考虑到適配性问题,用来製作这件臣具的材料慎二就直接在雨生龙之介身上提取了。 製作过程很顺利,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慎二从拿到帝具製造技术开始就將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这上面。 那时候慎二还没有进入万寿广场,帝具就是他唯一的希望,所以慎二的用心程度比上一世高考还要狠得多。 各种帝具的製造流程早已经观摩了不知道多少遍。 如今只是打造一没有危险种意志干扰的简易版本,不成功才是愧对自己的努力。 最终的成果是一只苍白的真皮手套。 虽然材质多少有些膈应,但该有的功能他都有了,甚至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一点。 先是魔术迴路本身的功能,將生命力转化为魔力,以及连结魔术基盘。 慎二试著施展了一下目前最熟练的催眠魔术,连结魔术基盘之后,有基盘效果加持,催眠效果比单纯用精神力施展要好大概百分之三十。 除了有点疼之外,生命力转化魔力的功能运转情况良好,感受著手上浮现出的不同於异能的能量,慎二开心的笑了,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他终於踏出了第一步。 而且还有意外惊喜,帝具使使用帝具超能力的时候,消耗的是体力。 臣具作为一脉相承的產物,在这方面和帝具没区別。 这代表著除了转化生命力之外,慎二的体能也可以转化成一定比例的魔力。 双管齐下,这件臣具能实现的转化效率远远超出了一条魔术迴路的极限。 差不多能有两倍的程度,一条更比两条强。 而且有些特殊的帝具,除了体能,精神力也能作为能源使用。 慎二似乎找到了將青之王的异能转化为魔力的思路了。 第11章 :螺湮城教本 “宣告: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 周而復始,其次为五; 然,满盈之时便是废弃之机; 宣告:汝身听吾號令,吾命与汝剑同在; 应圣杯之召,若愿顺此意志、此义理的话就回应吧; 在此起誓,吾愿成就世间一切之善行,吾愿诛尽世间一切之恶行; 汝为身缠三大言灵之七天,来自於抑止之轮,天秤的守护者。” 地下室,还有一息尚存的雨生龙之介被摆放在祭坛的方位,从他脚下流淌的血液匯聚成的魔法阵正隨著咒文的吟唱散发著莹莹红光。 隨著最后一段咒文结束,魔法阵的光芒也来到了顶峰。 一道身影从魔法阵中央浮现,那是一个著怪异袍子,手捧人皮书,双目突出的高大男人。 这经典的形象让慎二鬆了口气,雨生龙之介的罪恶之血確实相当有效果。 从召唤法阵中出现的正是大名鼎鼎的蓝鬍子,吉尔·德·雷。 “以令咒命之,caster,自裁吧!” 鲜血飞溅,蓝鬍子的心臟位置被魔力破出一个大洞。 確定召唤的人没有错之后,慎二当机立断消耗了一枚令咒。 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吉尔斯刚刚现世就遭到了御主的背叛。 弥留之际,吉尔·德·雷癲狂地向慎二伸出尖锐的手爪,此时他已经看清了他的master的真容,那竟是一个幼童,与他生前残害的那数百名儿童是如此相似。 “神啊,你又一次愚弄了我吗?” 这算什么,报应吗?那为何不在他生前就降临? 是对他的愚弄吗,残害儿童的杀人魔,自身却被幼童玩弄。 “以令咒命之,caster,转移宝具给我!” 趁著吉尔·德·雷还未退场,慎二消耗了第二枚令咒。 “给你,都给你,哈哈哈......” 听到慎二的命令,意识已然模糊的吉尔·德·雷露出癲狂的大笑,毫不犹豫地遵从了慎二的命令,甚至生怕慎二拒绝,竟鼓起最后一点力气,將【螺湮城教本】扔了过来。 “聆听主的福音吧!” 隨著吉尔·德·雷虔诚而癲狂的祝福声迴荡,英灵的灵体也即將溃散。 但此时,慎二手上突然浮现出滚滚黑雾,有幽绿的萤光不时从黑雾中透出。 伴隨著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慎二一把抓住了即將溃散的吉尔·德·雷。 黑雾眨眼间將他笼罩,隨后迅速缩小,最后被慎二装进了一盏精致的提灯。 透过提灯的玻璃罩可以看到,吉尔·德·雷的灵魂浑浑噩噩的飘在灯罩之中。 提灯是慎二研究几个魔道秘术的副產物,功能只有禁錮储存灵魂。 宝具是英灵生前持有的物品,或传说升华的载体,是和英灵本身绑定的魔力结晶。 英灵退场之后,除非御主手上就有流传下来的正品,否则宝具也会跟著自然消散。 但慎二卡了个bug,英灵退场的判定其实是回归小圣杯。 而慎二在中间插了一脚,將吉尔·德·雷的灵魂禁錮。 这样英灵蓝鬍子就处於半死的状態,既没办法反抗慎二,又不影响慎二使用宝具。 而且禁錮了吉尔的灵魂之后还可以迷惑爱因兹贝伦的参战者。 英灵的灵魂回归小圣杯,人家是感觉得到的。 捡起吉尔·德·雷扔过来的【螺湮城教本】,慎二皱紧了眉头。 触碰到人皮书之后,就有诡异的低语在慎二耳边响起,它在诱惑著慎二阅读其中的內容。 深深的吸了口气,慎二没敢细看,毫不犹豫的將其封印起来。 实在是这本书的背景太嚇人,拉莱耶文本的手抄译本,记载著古神和外神的信息和预言。 这谁敢看吶,有些知识是有毒的,鬼知道看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慎二想要这本书,完全是因为这玩意自带魔力炉,能让慎二接下来一段时间不缺魔力。 而且只需要持有,就可以召唤出无穷无尽的海魔触手。 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耳边不停的逼逼叨让人掉san了,用多了会变成疯子。 不过反正慎二也不打算长期持有,用不了几次,影响不大。 现在当务之急是搬家,慎二在这里召唤英灵引起的地脉魔力波动恐怕已经被发现了。 趁著各方派来查探的使魔还没有到场,慎二得处理一下首尾。 好在召唤英灵之前慎二就已经有所准备,所以此时的转移倒是有条不紊。 晚些时候,远坂宅。 作为当地的地脉管理者,远坂家是最先察觉到地脉魔力变化的势力。 紧隨其后的便是作为圣杯战爭监督者的圣堂教会。 不过鑑於这一届的圣杯战爭这两方三年前就已经联合,所以就没必要分那么开了。 “探查结果如何?琦礼。” 此时远坂家的地下室之中,当代的远坂家家主远坂时臣正向著圣堂教会派来的合作者,神父言峰綺礼问道。 言峰綺礼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此时冷静的將探查到的信息和盘托出: “assassin传回来的消息,召唤地点已经人去楼空,而且所有痕跡都被一股污秽的魔力覆盖,已经没办法提取有用的信息了,不过assassin判断对方召唤的应该是caster。” 听到言峰綺礼带来的情报,远坂时臣揉了揉眉心。 原本以为他和圣堂教会勾结,悄悄提前召唤出assassin就已经很大胆了。 没想到还有人比他还要勇猛,直接光明正大地提前召唤,这是谁的部將。 “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和我们一样提前召唤。” 抱著侥倖心理,远坂时臣將希望放到了盟友那边,问道: “圣堂教会那边没有消息吗?” “教会没有收到对方参加圣杯战爭的申报。” 可惜让他失望了,言峰綺礼的回答给他泼了盆冷水。 “计划外的神秘魔术师吗。”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这一届圣杯战爭的参与者情报他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 原本迟迟没有动静的caster一组也已经做好了圣杯降低標准拉个人凑数的准备。 他具体战略都已经安排好了,你告诉我半路杀进来一个程咬金。 “老师,我们要採取什么行动吗?” 一直纠结也於事无补,当务之急是快速做出反应。 受到言峰綺礼依旧沉静的声音感染,远坂时臣也冷静下来,做出了决定。 “不,暗中调查就好,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完成英灵召唤。” “而且给caster足够的时间的话,最后恐怕会很麻烦。” 在冬木这个地界上谁不知道他远坂家必然参与这次的圣杯战爭。 现在一个神秘人召唤了英灵,万一直接提前斩首的话他就麻爪了。 所以现在的首要问题是先保护自己。 好在他本来就计划这两天进行英灵召唤,提前一点也不影响。 第12章 :各方反应 在远坂时臣决定提前召唤英灵后。 圣堂教会也立刻把caster已经现世的情报同步给了其他御主。 作为监督者的言峰璃正哪怕和远坂时臣私下里达成互助协议,但明面上还是得把水端平。 在这种很好查证的事情上隱瞒,他们隱藏盟友关係的做法就没有意义了,一眼假。 但其实已经不需要圣堂教会的事后提醒了。 想要参加圣杯战爭的人其实大部分早就已经到了冬木市。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大家都懂。 尤其是这次参战人员之中还有远坂家和间桐家这样的地头蛇。 谁会真的等圣杯战爭开始了才火急火燎的赶过来。 提前过来就算不能逆转场地优势,至少也能避免完全两眼一抹黑的客场作战。 布置魔术工房需要时间;铺设情报网络也需要时间。 哪怕是远在德国的爱因兹贝伦家参战者卫宫切嗣。 那也是提前派了久宇舞弥来冬木做准备的。 要是在做了准备的情况下还需要圣堂教会提醒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就乾脆別玩儿了。 实际上慎二之前召唤英灵的房子,此时已经里三圈外三圈的围了不少使魔。 只是慎二在离开之前直接释放【螺湮城教本】的魔力將这栋房子醃入味儿了。 属於慎二个人的那点痕跡早就被冲刷得乾乾净净。 一边派出使魔,或者发动世俗力量调查神秘新对手的同时,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儘快召唤自己的英灵。 君子不立於危墙之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抢跑的是英灵职阶是caster。 眾所周知,caster虽然身体数值是七个职阶里垫底的。 但大部分具有caster职阶適性的英灵,都会一手阵地作成的绝活。 有些优秀的caster,你给他一两天的时间发育,他就能给你盖出一座神殿要塞出来。 真要是发展到那一步,他们还玩儿个锤子。 所以当天晚些时候,英灵召唤的魔力反应就在或明或暗的地方升腾而起。 圣杯战爭正式开始! 想来此时参赛者之中最著急的,应该就是卫宫切嗣一行人了。 不过他们不是急著召唤英灵,而是忙著赶飞机,哈哈。 按理说,刚刚召唤出英灵,大家第一时间应该做的是和英灵互相了解。 这才好在后续的行动中做到有的放矢。 但当天深夜,远坂宅还是上演了名场面assassin之死。 远坂时臣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按原计划行事。 毕竟是已经筹划了好几年的计划,没道理因为中途杀出个程咬金就不用了。 毕竟他的对手不是只有caster,还有其他四对主从。 最多就是计划进行的过程中,分出一部分精力关注caster的情报。 要是这一齣戏能意外试探出caster的深浅那就更好了。 而接连发生神秘魔术师参加战爭,以及assassin退场两件大事。 让冬木市平静表象下开始暗流翻涌。 而作为引发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慎二选择了深藏功与名。 说到底,慎二和其他魔术师参加圣杯战爭的目的就不一样。 即便意外被圣杯选中,慎二也没打算和其他人竞爭。 毕竟慎二知道,现在的圣杯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三次圣杯战爭的时候,就已经被爱因兹贝伦家违规召唤的復仇者污染了。 此时圣杯中装著的是此世全部之恶。 不管是远坂家想要靠圣杯连通根源的宏愿,还是卫宫切嗣想要的万能许愿机。 不处理掉这玩意儿就全是梦幻泡影。 而且慎二想要的东西在战爭的过程中就可以靠自己爭取到,倒也用不上圣杯。 所以,远坂时臣有他的计划,他儘管施展。 慎二有自己的计划。 而且,慎二已经完成了自己计划的第一步——魔力! 有了【螺湮城教本】提供的庞大魔力,慎二就可以开始下一步操作了。 慎二此行的主要目的有两个,一个是月灵髓液。 但目前肯尼斯不见得会搭理慎二,所以可以等到他吃了瘪之后再找上门去。 而另一个目的,就是处理间桐脏砚了。 四个魔道秘术的本土化改造虽然还没有完成,但只是杀伤灵魂的话已经可以做到了。 接下来就是谋求正面击败间桐脏砚的力量,以及封锁他逃跑路线的手段。 这一点,慎二相中了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固有结界。 间桐脏砚是个很厉害的魔术师,但也只是个魔术师罢了。 没有对界的手段,一旦被固有结界捕获就绝无可能逃脱。 征服王的王之军势里也有足够的人手,確保將间桐脏砚的每一只刻印虫抓出来、碾碎。 简直是最理想的杀虫工具。 最妙的是,在这一届圣杯战爭的御主之中,最弱的应该就是征服王的御主韦伯·维尔维特了。 毕竟他只是个苦哈哈的穷学生,一时衝动跑到异国他乡。 人生地不熟不说,不管是財力物力,还是阴谋算计,相比起其他的御主,他都处於绝对下风。 甚至就连和慎二比,慎二都要占一个情报优势。 所以,综上所述,他需要帮助! 正好,三好冬木市民间桐慎二先生就是这样一个热心人。 不过考虑到慎二的外形確实不太方便和人建立信任关係,慎二得先想办法换个形象。 还好大家都是魔术师,用使魔进行交流就足够了。 说到使魔,这就来到慎二的舒適区了。 同为圣杯御三家,爱因兹贝伦家擅长炼金术,远坂家则擅长宝石魔术。 而间桐家的形象似乎就固定在了间桐脏砚的虫魔术上。 但其实不是的,虫子只是表象。 间桐家真正擅长的是创造並役使使魔,如今圣杯战爭的令咒系统就是间桐家支配使魔律令的技术结晶。 间桐脏砚的刻印虫,本质上就是他创造並役使的使魔。 至於为什么非要搞成虫子的样子,兴许是他老人家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虽然这段时间慎二主要在研究帝具技术和炼金术的结合,但家传的手艺他也没有丟掉。 想要创造出刻印虫那样稳定的使魔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但对现存的生物进行改造的话就很快了。 第13章 :鸚鵡 今天的机场有些忙碌,因为除了正常的航班之外,还有一架私人飞机抵达。 听说是紧急从德国飞过来的,负责这件事的空乘人员们都在窃窃私语。 纷纷猜测是哪家的富豪,又跑到冬木这样的小地方干什么。 隨著飞机的轰鸣声逐渐降低,飞机稳稳地停在了机场跑道上。 工作人员们手脚麻利地上前安设升降梯。 同时也在暗暗猜测待会儿会是什么人从飞机上下来,私底下打赌每班飞机最先下来的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可是他们的忙里偷閒的乐趣。 机舱大门轻轻打开,一道矫健的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一身笔挺的贴身西装,简单绑成马尾披在身后的金色长髮,竟是一位男装丽人。 金髮的女子警惕地扫视过四周,锐利的眼神让相隔甚远的工作人员都不由觉得汗毛直立,尤其是心中抱著打赌念头的傢伙,更是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紧隨其后,一道纯白的靚丽身影从中探了出来。 白色的大衣,白色的长靴,白色的长髮,头上还戴著白色的毛绒帽子。 一双緋红的眸子中闪烁著好奇的光芒,整个人就仿佛从雪国中走出的精灵。 “saber,怎么样,有敌人吗?” 白色的美人,爱丽丝菲尔轻声地向身旁的同伴询问。 因为出现了计划外的变故,收到久宇舞弥的消息之后就紧急改变了行程。 卫宫切嗣召唤出saber之后就紧急出发,通过秘密渠道赶赴冬木。 而作为明面上的御主,爱丽丝菲尔则带著saber走正规程序。 而在中途收到了assassin退场的消息之后,她们的处境就比较危险了。 要是有御主像卫宫切嗣一样不在乎规则的话,没准儿会不顾机场工作人员的安危出手袭击,比如在飞机降落之前炸飞机什么的,只能说卫宫切嗣经验丰富想得周全。 “周围没有其他从者的气息,不过我发现了好几只使魔。” saber一边保持著警惕,一边向爱丽丝菲尔回答。 从者的感知本就出眾,而saber还持有【直感】这样不讲道理的直觉系能力。 所以暗中的窥视对她来说就和有人特意標点那么清晰。 虽然没有其他丧心病狂的从者袭击,但一开场就落入其他人的视线之下也不值得高兴。 “没关係,这不是我们早就预料到的情况吗。” 听到saber说出的坏消息,爱丽丝菲尔並不意外,不如说这就是她想要看到的。 “而且这样更好,將对手们的目光都吸引到我们身上,切嗣那边才能更安全。” “我是从者,承担诱饵的职责无所谓,只是对你有些不公平了。” 虽然她的御主是卫宫切嗣,但saber和御主的关係却並不好。 自从现世之后,和saber待在一起更久的反而是爱丽丝菲尔。 所以相比起卫宫切嗣,saber更在乎爱丽丝菲尔的感受。 “好啦,好啦,不用担心,我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贵族小姐,我们走吧,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好好看看这个切嗣诞生的国家了。” 听到saber为自己打抱不平的话,以及其中对做出如此安排的卫宫切嗣的不满,爱丽丝菲尔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无奈地笑了笑,赶紧转移话题。 saber和切嗣的相性还是太差了。 爱丽丝菲尔做出了决定,saber便不再多言,护送著『御主』,以及一队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女僕在或明或暗的注视中离开机场。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边。 “rider,rider,快看快看,我找到saber了!” 抱著一颗水晶球的韦伯正激动地向自己的从者证明自己的情报能力。 之前好不容易收集到assassin退场和archer的信息。 非但没有得到认可,反而被rider教育了一遍,这让韦伯心中憋著一口气。 他想著一定要做出一番成绩来,让rider对他刮目相看。 所以在听从rider的提议四处搜寻其他从者的路上,韦伯也没有放弃操纵使魔继续监视其他可能出现从者的地方。 爱丽丝菲尔一行从机场出来的第一时间韦伯便盯上了他们。 实在是一行人身上爱因兹贝伦的特徵实在是太过明显,想看不到都不行。 “嚯~,干得不错嘛,看这凛然的气场,行动间透露的姿態,会是个劲敌啊。” 高大的红髮壮汉突兀地从韦伯身后现身,看著水晶球內的影像,兴致勃勃地发出评价。 而rider的现形嚇了韦伯一跳,立刻应激一般地向rider叫道: “啊,你別从灵体化的状態退出来啊,这可是在外面,你的体型被拍到的话会暴露的啊!” 虽然为了查看水晶球的信息他特地选了个偏僻的角落,但也不能保证完全避开其他魔术师的探查,尤其是rider的体型在这个国家简直鹤立鸡群。 不过rider完全不听,一双眼睛紧紧地盯著水晶球画面中的saber。 打断了韦伯的抱怨,不满地说道: “这都是小事,现在的问题是,为什么这傢伙可以一直保持实体化,我也不能输!”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rider关注点奇怪的胜负欲让韦伯绷不住了。 打仗呢大哥,现在是关心人家穿什么的时候吗。 在韦伯莫名其妙的生气这一点上伊斯坎达尔已经习惯了。 熟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安抚起来: “好了好了,不要这么大惊小怪的,让人家看了笑话。” “什么大惊小怪,谁...谁在看这里?” 面对rider的安抚,韦伯下意识地反驳,但话说到一半反应过来,迅速从心的的躲到rider身后,受惊的小鹿一般四下张望,同时小声地向rider问道。 “这位朋友,跟了这么久,出来谈谈如何。” rider侧过身,朝著右侧不远处叫了一声。 韦伯惊呼一声,赶紧从rider身后跑到了左侧,然后向rider望著的方向看去。 阳光明媚,不见半个人影,只有一只蓝色的鸚鵡蹲在一张长椅椅背上直勾勾地盯著他们。 这时,韦伯才想起来,在之前的路上经常有看到各种顏色鸚鵡的身影。 这些傢伙也不怕人,甚至会直接飞到路人身上停留。 韦伯还感嘆这个城市在人与自然相处之和谐,因为这些鸚鵡身上完全没有魔力的气息,韦伯就没有太过在意。 但此时rider的反应表明,这些鸚鵡的確有问题,虽然他还是没有看出什么来,但比起自己,韦伯更相信rider的判断。 “你们好!请坐!” 在韦伯警惕的注视下,那只毫无魔力痕跡的蓝色虎皮鸚鵡突然开口说话,甚至张开翅膀指了指身前的长椅。 第14章 :求助 韦伯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否则他怎么会把一个来歷不明的疑似使魔的傢伙带回自己的老巢,甚至还得负责给它买水果。 “韦伯,水果记得切小一点!” 尖锐,且腔调奇怪的声音伴隨著毫不客气的要求从身后传来。 心情本就不好的韦伯额头立刻暴起青筋,猛地转过身,指著站在rider肩膀上看录像的虎皮鸚鵡怒声说道: “你哪来这么多要求,再说我们现在还没有信任你呢!” 面对韦伯的怒视,虎皮鸚鵡歪了歪脑袋,嘴里却发出和可爱外表不相称的嘖舌声。 “嘖~” “你还敢嫌弃我!” 这小小的声音,落在韦伯耳中却显得那么刺耳。 一张脸当即就红了,立刻就要扑过去让它好看。 “嘛嘛,不要这么小气嘛,身为主人,照顾一下客人的感受也是应该的吧。” 眼见自家御主上躥下跳的试图捕捉半空中飞来飞去复读机一般重复『呆瓜』的鸚鵡,伊斯坎达尔不得不出声制止。 不过他这一开口,就让韦伯被鸚鵡戏耍又得不到发泄的怒火有了倾泻的方向,向一直在看戏的伊斯坎达尔不满的叫道: “还有你,为什么这个来歷不明的傢伙几句话就让你这么相信他。” 不用伊斯坎达尔解释,刚刚还在呆瓜~呆瓜~的乱飞的鸚鵡停了下来,显然是其背后的魔术师重新接管了使魔的控制。 虎皮鸚鵡轻轻的停靠在韦伯的被褥上,开口说道: “真是失礼,什么叫来歷不明的傢伙。” “我只是个前来寻求帮助的可怜人罢了。” 听到鸚鵡的话,韦伯冷静了下来,不过对它可怜人的自称,韦伯依然愤愤不平的反驳道: “你可怜,能参加圣杯战爭的人哪里可怜了。” 没错,之前在公园第一次双方见面的时候,慎二就借著鸚鵡的口自曝了。 之前就说了,慎二的目標从一开始就不是圣杯。 那么圣杯战爭御主的身份对他来说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在找人帮忙的时候,將这层身份拿来充当筹码,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神秘的caster的御主亲自派遣使魔找到了对手的踪跡。 第一件事不是想著怎么消灭对方,而是上来就自曝身份,並言辞恳切地向对手寻求帮助。 而且言明,只要帮他干件事儿,就可以放弃圣杯战爭,全力支持他们二人取胜。 正常人面对这种情况都会保持警惕,怀疑是不是有诈。 毕竟圣杯战爭的胜者奖励可是圣杯誒,有什么事能比万能许愿机还要重要。 况且贏到最后靠许愿不一样能完成他想做的事嘛。 但rider轻易地就相信了对方的说辞,甚至还邀请对方详谈。 一开始韦伯是没打算带一个危险的傢伙回自己据点的。 毕竟他现在住的地方是一对老夫妻的家,他不想给他们带来麻烦。 但慎二操纵著鸚鵡来了一句“我看著你出门的”给他搞破防了。 最后没办法,只能將其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韦伯之所以显得这么暴躁,也有担心自己是不是给那对老夫妻带来了危险有关。 这一点別说他的从者了,就连慎二都能看得出来。 这时候就需要慎二表达诚意让他安心了,毕竟有求於人嘛,开口说道: “別担心,我又不是什么坏人,如果你实在不放心,我们也可以签署自我强制证文嘛,不过先说好,要签的话捲轴你自己准备。” “......你到底想要我们帮你干什么?” 听到慎二的话,韦伯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慎二做出的保证对魔术师来说已经是十分有诚意了。 自我强制证文,这是魔术师之间缔结绝对无法违约的约定时使用的咒术契约。 在签署契约之后,强制徵文捲轴会將名为【强制】的诅咒刻印到双方身上。 一旦违约,就要承受双方约定好的代价,甚至就连死后的灵魂也不得解脱。 在慎二说出愿意签署自我强制证文之后,韦伯对他才算多了几分信任。 但与此同时,心中也不禁泛起了嘀咕,不惜签署自我强制证文也要请他们帮忙,这个忙恐怕不好帮啊。 “放心,不是什么让你为难的事情,只是想请你们帮我杀个人!” 慎二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自己的请求,但听得此话的韦伯就不淡定了。 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站了起来,惊声叫道: “买凶杀人?我是魔术师,可不是个杀手。” 面对韦伯难看的表情,慎二向他透露了间桐雁夜的存在。 “没有那么严重,对方也是个魔术师,还控制著此次圣杯战爭的参与者之一,本来就是你们圣杯战爭的对手,帮我,也是帮你们自己。” 接下来慎二详细的向两位描述了间桐雁夜的悽惨遭遇,以及间桐脏砚是如何的丧心病狂。 再夹杂一点来自於间桐家地下虫室的恐怖描述。 爭取描述出一个残暴邪恶的反派形象以及受到反派压迫的悲惨主角来博取同情。 求人嘛,利益牌要打,感情牌也要打。 最后论述出想要获取圣杯战爭的胜利就必然要击败雁夜和他的berserker。 但只要干掉间桐脏砚,间桐雁夜绝对会直接以礼来降的结论。 这不比和berserker硬拼划算多了。 而且到时候韦伯手握rider和berserker两张牌,获得圣杯战爭胜利的机会也更大。 而且慎二还承诺,如果他们愿意帮忙,那他可以提供一座魔力炉的魔力来帮助韦伯承担后续的从者供魔问题。 慎二在给出自己的条件之后,留下联繫方式就告辞了。 谈合作又不是逼宫,总要给人家考虑的时间。 至於將间桐家的情报出卖得底掉,甚至就连自己的信息也给卖得差不多的行为值不值。 那可太值了! 反正间桐家的情报放在慎二脑子里又不会给他带来什么收益。 而他自己的身份后面合作达成也得暴露,那不得在暴露之前狠狠提现一波。 哪怕是赚点同情分也是赚嘛! 至於韦伯跑去和间桐脏砚合作这种可能慎二倒是没怎么考虑。 万一真的发生了这种事,那慎二该考虑的就不是脏砚的问题。 而是检查自己所在的世界是不是特异点,什么时候会被迦勒底上门查岗的问题了。 而在慎二告辞之后,韦伯口中重复著慎二告诉他的名字,一脸胃疼的表情。 “间桐脏砚!” 虽然魔术师的道德低下他在时钟塔也不是没有见过。 不过那些魔术师在对自家传承的时候还算擬人。 但连自己的子嗣都如此肆意玩弄,这么重口味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第15章 :名场面:码头大战 和韦伯之间的合作其实不难,在魔术师这个群体里,韦伯算是难得的厚道人。 但再怎么厚道,那也是从魔术师老窝里趟出来的。 对於魔术师之间因为利益互相征伐,甚至廝杀这一点他也是耳濡目染的。 虽然目前还没有上手操作过,但他其实是认同这一套的。 而对於间桐脏砚,光是他的逆天操作就足以让韦伯对他没有好感。 再加上足够的利益,指berserker,他会找上慎二的。 况且慎二手头还有大招没有放。 韦伯·维尔维特坚信自己是个天才。 但再怎么相信他也改变不了自己的家族才传承了三代这个客观事实。 他想要在魔术这条道路上继续攀登,魔术迴路的缺陷就是他规避不掉的问题。 而被慎二命名为魔力之手的简易臣具,可以轻鬆拔高他的下限。 不过这张王牌慎二觉得暂时还是不要用到的好。 这项技术牵扯的利益太大,只要消息传出去,魔术协会一个封印指定肯定是跑不掉的。 圣堂教会这边为了防止魔术协会实力膨胀,监禁或直接抹杀都有可能。 还有各种魔术师私底下的小动作,基本就等於举世皆敌了,想想就觉得瘮得慌。 但让慎二从此不再使用帝具技术又不可能。 所以为了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慎二必须从现在就开始攫取力量。 趁著所有人都还在等待战机的时候,慎二悄悄摸到了码头上。 因为还没有下班,码头上还有工人在忙碌。 慎二隱藏在阴影之中,隨机捕捉路过的工人,以催眠术让他们在工作之余,顺手在某些角落扔下一些紫色的肉块。 那是【螺湮城教本】召唤出的海魔的血肉。这些接触了这样的邪物,接下来可能会做几天噩梦,作为补偿,慎二给每个『帮忙』的工人都塞了几天的工资。 想来温暖的金钱会帮他们驱散冰冷的噩梦的。 就是这一波下来,就快把慎二从小攒下来的私房钱榨乾了。 不过反正慎二都已经在想办法继承间桐老登的遗產,那私房钱什么的就当投资了。 前前后后搞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慎二才完成了所有布置,接下来就坐等东风了。 这个港口是冬木市唯一的一个港口,原本的歷史中,这里就是这一次圣杯战爭的第一个战场,各方势力会在这里展开一场混战。 虽然因为慎二的原因,圣杯战爭的发展出现了些许变化。 但码头这一场混战应该还是避免不了,因为这场战斗的发起人是肯尼斯。 在肯尼斯目前的观念中,圣杯战爭还只是一场魔术师之间拼尽全力挥洒才华的决斗。 而以肯尼斯的骄傲,他必然会试图掌握决斗的主动权。 主动吸引其他从者开启战端就是这种心態的表现,没准在决定这么干的时候,肯尼斯还打著把这乡下地方的其他参战者拉到一起一块儿a了的心思呢。 至於为什么要將战场挑在码头。 一个是这里晚上没人,不会违反魔术师应当维持神秘的准则。 另外就是这里离酒店最近啊。 他的魔术工房就布置在新都最大的凯悦酒店。 万一今晚的行动出现意外,选择码头也方便他以最快速度缩回老巢自保。 隨著冗长的咒文接近尾声,天边最后一缕昏黄的光芒被黑暗吞没。 码头的路灯接管了驱散黑暗的职责。 但依然有大片的角落享受不到光芒的照耀,这就给了各路心怀鬼胎的人们行动的空间。 而有人在阴影中藏匿,光明中也有来者。 隨著清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几道身影出现在了码头的主干道上。 当先出现的是个手持两把长枪的英俊男人。 正是肯尼斯的从者,以lancer职阶现世的光辉之貌迪卢木多·奥迪那。 而紧跟在他身后的,赫然是今天才刚到冬木的saber和她的代理御主爱丽丝菲尔。 “来得好,今天一整天我都大摇大摆的行走在这城市中,但却没有一个人愿意露脸,接受我邀请的强者只有你一个。” 今天一整天,迪卢木多都在御主的命令下搜寻其他从者的踪跡。 可惜他不是以情报收集为特长的从者,所以只能採用主动邀战的方式试图引出其他从者。 但別看冬木市自称偏远小城市,但其实它挺大的。 肯尼斯的魔术工房设置在新都这边,所以迪卢木多的活动范围也是以此为核心。 但不管是远坂家还是间桐家,都在未远川另一边的深山町活动。 rider被慎二单防,就剩一个已经“退场”的assassin在四处奔走。 能收到assassin消息的都是老阴比,都打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心思。 所以迪卢木多的勾引,確实就像拋媚眼给瞎子看,能成功就见鬼了。 此时看到面前的saber,迪卢木多別提多高兴了。 至少他的努力有了收穫,总算没有辜负主君的信任。 “这份清澈的斗气,你就是saber吧!” 面对迪卢木多的询问,saber上前几步,將爱丽丝菲尔护至身后,同样开口问道: “正是,你就是lancer了吧。” 虽然迪卢木多手里拿著枪,但考虑到用枪的不一定是枪兵,还有可能是暗杀者。 所以saber还是多嘴確认了一下。 “和即將决一死战的对手都不能互报姓名,还真是令人扫兴的束缚。” 迪卢木多默认了saber的问题,一边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一边发出遗憾的感嘆。 战斗已经不可避免,那就没有必要再说些什么了。 隨著魔力从saber身上放出,她一身名贵的西装化为了一身甲冑。 隱藏在暗中的肯尼斯不由暗骂愚蠢。 为什么要给对方变身的时间,刚刚就应该直接衝上去一枪把对方捅死算球。 骄傲归骄傲,肯尼斯他也不傻。 公平决斗,一战定乾坤这种事心里想想爽一下就好,真动手的时候肯定是另一套打法。 但偏偏他的从者就真选择了公平决斗,白白错失一次重创对手的机会。 要不是还在战斗中的话,肯尼斯已经开始训斥了。 不过算了。这一战,更多是为了逼迫其他从者现身。 先收集一波情报,最好能藉机窥破敌方从者的身份,后续才好针对性布置对策。 他已经察觉到周围出现了使魔的踪跡,想来其他参战者正在观望。 就看这一波能吸引出几个敌人了。 第16章 :大海魔 现场发生的事情和正史差不多,saber和lancer没聊两句就打了起来。 接下来远远观望的其他人就该一一下场,上演码头大战的名场面。 但慎二不准备让事情发展到那种程度了。 在注意到saber的手被必灭的黄蔷薇废掉之后,慎二立刻取出了吉尔德雷的灵魂,以其为祭品发动了准备许久的大魔术。 慎二在码头布置的是召唤大海魔的大魔术。 大海魔在正史中也曾被吉尔·德·雷召唤。 这头拥有恐怖再生力的魔物在以一敌多的情况下,还一度让从者们陷入苦战。 因为这场圣杯战爭的从者普遍输出规模不够,伤害还没有大海魔恢復得快。 原著中能够短时间完全破坏大海魔的从者只有两人。 一个是以archer职阶现世的吉尔伽美什。 不管是从王之財宝中拿出针对性的宝具,还是直接上天地乖离开闢之星。 都可以轻鬆解决大海魔,但他不想打。 发射了几支宝具之后就和berserker玩儿皇牌空战去了。 另一个就是手持誓约胜利之剑的saber,因为那是对城级宝具,威力足够大。 隨著大魔术发动,整个码头隨之一震,分散在各个角落,满含魔力的海魔血肉轰然炸裂,化为暗紫的魔雾扩散,从魔雾中又有密密麻麻的触手状魔怪扭曲蠕动著飞速向战场中央匯聚。 还有一部分魔雾將整个码头团团围住,封锁了所有离开的路线。 “怎么回事?你们干了什么,lancer!” 电光火石间发生的变化让saber无心纠缠,猛然发力將lancer逼退。 一边向lancer厉声喝问,一边將爱丽丝菲尔保护起来。 是lancer將他们吸引过来的,此时发生变化。 saber自然第一时间怀疑到lancer和他的御主身上。 但此时的迪卢木多也是一头雾水,此时的变化肯定不是他干的。 但他还真不能確定是不是他的主君悄悄做了什么。 “master!” 所以他直接就开口问了,现在已经不是担心暴露御主所在位置的时候了。 如果確实是御主做的,那他们已经取得了优势,暴不暴露无所谓。 但万一不是御主干的,那他的御主此时可就身处险境之中了。 “该死的caster,lancer,撤退。” 迪卢木多话音刚落,不远处的货柜顶上传来了肯尼斯气急败坏的声音。 迪卢木多没有犹豫,立刻便闪身回到自己御主身边。 而通过肯尼斯的话,saber等人也明白了造成这等声势的幕后黑手。 看著如潮水般涌来的魔怪,爱丽丝菲尔不可置信地低声说道: “居然是那个神秘的caster,但这种规模的魔术,究竟是什么时候......” “爱丽,通知saber,立刻撤退。” 与此同时,爱丽丝菲尔的耳机里传来了卫宫切嗣的声音。 在大魔术发动的瞬间,卫宫切嗣便开始搜索caster和他的御主所在的位置。 但时间太短了,对方根本没有给他留出侦查的时间。 “危险!” saber眼疾手快,一把抱住爱丽丝菲尔顺著货柜跳上高处。 而在下方,无数魔怪在中央匯聚,在刺耳的嘶吼声中,魔怪们渐渐融合到了一起。 一头如小山般的巨大海魔出现在了战场中央。 海魔出现之后,没有片刻停歇,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巨大的触手便向著在场的所有人发起了无差別攻击。 不只是两位从者及他们的御主,躲藏在暗处的所有人都在大海魔的攻击范围之內。 蹲在吊塔上偷窥assassin更是第一时间就吃到了大海魔腕足捲起的货柜。 “该死!” assassin第一时间就进入了灵子化状態躲过了攻击。 但那一瞬间吸引来的视线让assassin明白自己已经暴露。 “该死的caster,这是早就想著一网打尽吗。” 在lancer的保护下狼狈的躲过大海魔触手横扫的肯尼斯咬牙切齿。 以他的魔术造诣当然看得出来,这个大魔术绝对是提前准备好的。 而他,大名鼎鼎的君主埃尔梅罗,居然毫无防备的一脚踩进了別人的陷阱。 这简直就是耻辱。 这份耻辱必须要用那该死的caster和他御主的鲜血来洗刷。 “lancer,上,给我宰掉这头畜生!” “可是,master你...” 接到肯尼斯的命令,迪卢木多迟疑了,但肯尼斯本来就在气头上,从者的迟疑进一步刺激到他,愤怒的打断了迪卢木多的进言,说道: “住口,你是想说我需要你的保护吗!” 一边说著,肯尼斯倒出一管水银,启动了他的魔术礼装【月灵髓液】。 挥舞的水银利刃眨眼间便將靠近过来的普通魔怪切得粉碎。 “是,master。”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迪卢木多也不再多言,应下了君主的命令。 实际上以迪卢木多的宝具,【破魔的红蔷薇】,以及【必灭的黄蔷薇】。 一个破魔,基本无视大海魔的防御,一个製造无法癒合的创伤。 简直天克大海魔,刮痧也能把它刮死。 但因为原著中吉尔·德·雷把大海魔召唤在了水里,迪卢木多甚至连参战都做不到。 这次慎二特地把海魔召唤在了码头上,迪卢木多可以大显身手了。 而saber因为伤了一只手,又要分心保护爱丽丝菲尔,倒是搞得险象环生。 而且不只是爱丽丝菲尔,卫宫切嗣和久宇舞弥也在码头上。 虽然他们俩不在大海魔的攻击范围之內,但四散在战场上的小魔怪们也不好对付。 再加上大海魔发狂的过程中击飞的货柜残骸。 她真怕卫宫切嗣一个不注意死在余波里,所以现在saber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爱丽丝菲尔,我去吸引魔物的注意力,你和切嗣匯合,让他想办法撤离。” 注意到迪卢木多重返战场,双枪挥舞间给大海魔留下一道道无法恢復的创伤。 saber一咬牙,做出了和lancer合作速杀大海魔的决定。 让她做出如此决定的原因有两点,一是大海魔出现之后,就一直紧盯著她和lancer不放。 甚至表现出了追逐的意图,不杀掉它根本跑不掉。 再一个就是地理原因了,这里虽然是码头,但距离城区其实没多少距离。 要是不能干掉这头魔物,暴露圣杯战爭的情报事小,万一波及到平民就麻烦了。 “好,你要小心,saber。” 爱丽丝菲尔明白自己现在就是累赘,所以也不迟疑。 从耳机里听到两人对话的卫宫切嗣咬紧牙关,向著爱丽丝菲尔的方向冲了过去。 而另一边,慎二接到了一个电话,刚刚接通,韦伯的惊呼就从耳机里传出: “你到底在干什么?” 第17章 :借刀杀人 猝不及防的高音让慎二脑瓜子都嗡嗡的,耳机里韦伯还在高声呼喊,期间还伴隨著牛叫,以及狂风呼啸、电闪雷鸣的声音。 揉了揉耳朵,慎二问道: “怎么了这么激动?” “你还问我怎么了,码头上的魔物是你乾的对吧!” 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慎二回话的韦伯还带著惊惧的问题劈头盖脸地就扔了过来。 “对啊,怎么了?” 慎二承认得很乾脆,圣杯战爭期间从者战斗,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听到慎二轻飘飘的回答,韦伯欲哭无泪,哭丧著脸说道: “怎么了?它都差点打到我们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一下啊!” 本来按照rider的战略,他们应该和lancer一样主动出门找架打。 只是因为慎二的原因耽误了段时间。 之后因为实在放不下慎二的结盟请求,两人又悄悄去调查了一下间桐家。 因为有慎二这个內鬼提供情报,两人还真就查到了关於间桐脏砚的黑料。 本来准备回去之后就联繫慎二同意结盟。 但半道上rider感应到了码头有从者在战斗,那他们必须来凑个热闹啊。 但热闹没看到不说,还差点翻车。 刚刚抵达码头上空,慎二的大魔术就发动了,面对拔地而起的巨大魔物,rider来了个锐角爬升,rider是从者倒没什么事,但韦伯一个体弱的魔术师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折腾。 韦伯的诉苦连绵不绝,说著什么后悔跑这儿来,我想回英国什么的没出息的话。 眼见他还要吐槽下去,征服王啪的一巴掌拍在韦伯背上,拍得他一个趔趄,无奈地说道: “好了小子,坚强一点,你要哭哭啼啼到什么时候。” “你以为我是我为什么变成这样啊,你这笨蛋——啊~慢一点啊!” 经过征服王的物理劝说,韦伯小声的蛐蛐了两句。 眼见征服王又要转向,惊呼一声,赶紧小心地抱住战车的车厢一侧。 转向完成之后,一脸无奈地看了看一副又捡了条命模样的韦伯,征服王接过了通话器。 迅速进入正题,对慎二问道: “唉~,这个不爭气的御主让你见笑了,那么,有什么收穫吗?” 征服王对御主的调侃慎二就不评价了,一脸正色地回答道: “收穫很大,不过可能要麻烦你帮忙收一下尾了。” 驾驶著神威车轮在天空中徘徊,审视著下方肆虐的大海魔,征服王摸著下巴问道: “嗯,这倒是没问题,要我怎么做?” 隱藏在码头的地下,靠著使魔的视野,慎二能看到,在saber和lancer联手之后,两人已经开始適应大海魔的攻势。 接下来只要给他们时间,大海魔只有被磨死一个下场。 但需要的时间太久了,以免夜长梦多,慎二觉得是时候提提速,说道: “抢在他们之前,干掉那头大海魔。” “嚯~,所以你的目標不是从者,而是那头魔物。” 征服王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慎二的请求目標明確,征服王一下就明白了慎二的真正意图。 “是,麻烦你了。” 慎二对自己的需求毫不遮掩,诚恳地请求道。 “唔哈哈,好吧,反正能与不同时代的英雄一同踏上战场也是不错的体验。” 征服王大笑著答应下来。 “小子,抓紧,我们要上了,哈!” 提醒了位於后座的韦伯一声,隨后一甩韁绳,两头神牛鸣叫一声,名为神威车轮的战车便裹挟著雷霆,拖拽著韦伯惊恐的尾音向著大海魔冲了下去。 没错,慎二特地提前埋伏的目的不是击败从者,而是希望从者们帮忙杀掉大海魔。 但慎二又不希望大海魔死得太彻底,所以才在迪卢木多封印了saber一只手后出手。 在这个节点动手,saber放不出誓约胜利之剑,没有登场的archer吉尔伽美什会继续看戏,这样两个能把大海魔轰得渣都不剩的因素就规避掉了。 只有这样,慎二才有机会拿到大海魔的核心。 慎二想要做一件帝具已经很久了,但这个世界对標超级危险种的幻想种已经隨著人类成为星球之灵长而集体搬迁到“世界之里侧”。 已知的唯一一只还在地表活动的幻想种黄金狼在苍崎橙子那里。 慎二惹不起。 而且就算找到幻想种,慎二也打不过。 短期內距离慎二最近的完整幻想种,就是这头大海魔了,如果大海魔算是幻想种的话。 一边忍不住畅想未来,一边又往肯尼斯那边召唤了一群魔怪,省得他到处乱跑。 万一一个不小心被【月灵髓液】的自动索敌找出来也是个麻烦事。 飞驰的战车一个衝撞便將大海魔的一根触手撞得粉碎。 lancer瞅准机会,趁触手还没有回覆的时候上前以必灭的黄蔷薇附加上永不癒合的诅咒。 “saber,lancer,我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撞碎触手后的战车也没有减速,从saber与lancer身边飞驰而过的时候征服王大声地表明了来意,接著便驾著战车从另一边转了回来。 地面上的两人见得有强援赶到,都是精神一振,一併加快了动手的速度。 神威车轮的杀伤效率比两个菜刀队选手在地上一刀一刀的砍快多了。 大海魔在三人默契的配合下,很快便落入了下风。 “小心!” 就在这时,地面上的saber突然脸色大变,直感感觉到了巨大的危险。 她立刻大声向其他人示警。 好在另外两位也不是易於之辈,在听到她的提醒之后立刻防备起来。 下一刻,只见大海魔仰天长啸,浑身魔力剧烈的燃烧起来。 “轰隆~” 隨著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一道魔力匯聚的光柱冲天而起。 腥臭的血雨混合著肉块覆盖了整块码头。 竟是那幕后的caster眼见大海魔就要被击败,索性直接自爆了。 但好在有了saber的提醒,几位从者都算反应及时,没受到什么伤害。 就是身上沾满粘液和尘土,显得很是狼狈。 不过肉体凡胎的御主们就比较倒霉了,卫宫切嗣和爱丽丝菲尔、久宇舞弥匯合之后直接就选择了突围,爆炸发生的时候他们已经跑出去很远了。 但肯尼斯为了搜寻caster御主,一直不肯离去,所以乾脆被慎二召唤魔怪纠缠住。 这一波爆炸的衝击波將其炸飞了出去。 要不是【月灵髓液】自动防御,以及身上带著保命的魔术礼装,可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第18章 :吉尔伽美什 “master。” 刚刚躲过一劫的迪卢木多顾不上与saber和rider打招呼,瞬间出现在肯尼斯身侧。 迅速检查了一遍肯尼斯的伤势,发现他只是受了点轻伤这才鬆了口气。 “抱歉,saber,rider,正式的感谢就留到下次再说了。” 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僭越不僭越了,一把將肯尼斯架起,和另外两方打了声招呼便迅速撤退。 隱藏在幕后的caster还未露面,隨时有可能捲土重来,还有之前一直在战场边缘观望的其他参战者虎视眈眈。 在master受伤的现在,还是儘快回到魔术工房休整比较安全。 “rider,感谢你的帮助,但今天不是个谈话的好日子,告辞了。” 迪卢木多撤退之后,saber也匆匆离去。 她担心著爱丽丝菲尔和卫宫切嗣的安危,此时也没有心思和rider交谈。 更何况此时她还有伤在身,一身实力发挥不出一半,万一rider突然心生歹意,准备在这里把她淘汰就麻烦了。 “真是的,可惜了,我还准备招募这两位勇士呢。” 看著两方远去的背影,征服王挠了挠脑袋,遗憾地嘆息道。 感慨完之后,伊斯坎达尔四下张望起来。 经过慎二的提醒,伊斯坎达尔知道几乎所有从者都集中在了码头上。 在刚才的剧烈战斗中,他也没有忘记顺便搜寻其他从者的踪跡。 其中一个黑漆漆的疑似berserker傢伙在大海魔出现之后,就被他的御主间桐雁夜控制著离开了。 间桐雁夜很清楚自己的情况,他来到此处的目的只有archer。 这样的大战场不適合他,他没有那么多的生命可以挥霍。 与此同时,伊斯坎达尔也看到了间桐雁夜扭曲的样子,慎二提供的情报又一处得到了佐证。 一双虎目四下打量了一下,隨后目光锁定在了一处斜插在地面的货柜上,问道: “那么你呢,隱藏在暗中窥视的傢伙。” 隨著伊斯坎达尔话音落下,歪斜的货柜顶端,有金色的辉光匯聚。 一道金光闪闪的人影出现在废墟之上,一双猩红的眸子轻蔑地瞥视了伊斯坎达尔一眼,嗤笑著说道: “隱藏?区区杂种,你还真敢说啊!本王只是坐在观眾席上,欣赏一群小丑们表演的好戏罢了。” 自动过滤了金闪闪的傢伙话里的恶意,伊斯坎达尔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连带自我介绍的问道: “本王?你生前还是一位王者吗,我的名字是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亦是一位王者,你的名字呢?” 虽然圣杯战爭里有隱藏从者身份的潜规则,但那是因为有些从者的传说中往往会有致命的弱点,一旦真名泄露就会被人针对。 但伊斯坎达尔一生戎马,战无不胜,最后也是积劳成疾病死的。 还真就没有什么弱点可以让人针对,想要击败他就只能堂堂正正地战胜他。 所以伊斯坎达尔起手就是自爆真名,能换到对面的信息就是赚,换不到也没有损失。 “区区一个窃据王號的小丑,有幸得意瞻仰本王的容顏,却胆敢不认识本王,放在平时,本王一定判你死刑。” 话语间的傲慢溢於言表,不过吉尔伽美什的语气倒不算特別沉重,反而带著点慵懒,说道: “不过你们刚刚的表演让本王心情不错,就心怀感激地捡回一条小命吧。” 挠了挠自己的络腮鬍,伊斯坎达尔已经认出了这就是韦伯收集到的情报里,让assassin退场的archer。 只是没想到这傢伙性格这么恶劣,也不知道这傢伙的御主是怎么忍受他的。 “你这话就没道理了,我伊斯坎达尔可是眾所周知的征服王,怎么都比你这种连名字都不敢透露的傢伙有为王的资格吧,archer。” 韦伯的情报里只有这傢伙外表金闪闪的描述,以及疑似和投掷武器有关的情报,完全不够,伊斯坎达尔有些苦恼地试探起来。 伊斯坎达尔挑衅的话让吉尔伽美什眯起了眼睛,寒声说道: “嚯~,你这小丑胆子倒是不小,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將刚刚捡回来的小命丟掉吗?” “你想要否定我为王的功绩,总要给我一个让我心服口服的理由吧。” 伊斯坎达尔尝试顺毛捋。 “哼,这天上天下真正有资格称王的,就只有本王吉尔伽美什一人,如你这样称王的不三不四的杂种,不过是因为一帮愚民未曾见过真正的王之威仪罢了。” 果然,伊斯坎达尔的態度稍微放低一点,和金闪闪的交流难度一下就降低了不少,而他说出的名字也让伊斯坎达尔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嚯,原来是英雄王吗。” 吉尔伽美什知道对面看似粗鲁的傢伙一直在试探他的情报,但吉尔伽美什同样不在乎情报的泄露。 不过,这份言语试探王者的罪过,必须要付出代价。 “知晓了本王的名號,想必你已经了无遗憾了,便满怀喜悦地退场吧。” 一道道金色的涟漪吉尔伽美什身后展开,一把把造型精美,散发著强大气息的兵器从中探出半截对准了伊斯坎达尔。 面对吉尔伽美什的攻击锁定,伊斯坎达尔大笑两声,抽出了腰间的短剑,神威车轮上雷霆闪耀,说道: “那可不行,我的征服还未终结,可不打算就这么结束。”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码头外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的靠近过来。 警车和消防车的鸣笛声也响彻夜空。 码头发生的大爆炸动静太大,警察、消防,以及胆子比较大的记者都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啊,不好不好,民眾都被吸引过来了,不如下次再打如何?” 伊斯坎达尔率先收起了短剑,开口说道。 与此同时,远坂时臣的諫言也通过从者的契约传到了吉尔伽美什的耳边。 “王,您的臣子恳请您暂时息怒,码头的动静闹得太大,惊动了太多人,还请您体恤臣下的难处,暂时撤退。” 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收回了身后蓄势待发的兵器,语气不善地讥讽了一句: “哼,你又捡回一条小命呢,杂种。” 第19章 :三基魔力炉 冬木市,市民们原本正过著平静而又寻常的一天。 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大轰鸣打断了城市的寧静。 在城市的码头处,突然升起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爆炸所產生的火光异常耀眼,將半边天空都照亮了,宛如一片燃烧的火海。 警察和消防系统的工作人员们急匆匆地返回岗位,迅速向码头的位置集结。 医院里的医生们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准备迎接可能到来的伤者。 当然,在这一片混乱之中,心情最糟糕的当属圣堂教会和身为本地灵脉管理者的远坂家了。 因为caster这个傢伙肆意妄为,让魔术界的存在有了暴露在普通人视野里的可能。 他们不得不紧急出动,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处理后续出现的棘手问题。 关键是他们还不得不出面,因为他们处理不好的话,后续圣堂教会本部以及魔术协会都会派人前来调查。 这玩万一查到言峰璃正和远坂时臣之间的勾结,他们俩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但他们的苦难还远没有结束。 码头爆破事件发生还没过多久,位於新都的凯悦酒店突然失火。 好在酒店方反应及时,所有的住客都紧急撤了下来。 本以为事情到这里也就结束了,但紧接著就发生了巨大的爆炸。 整栋酒店大楼在轰鸣与火光中轰然倒塌,沦为一片废墟。 撤离成功之后,从saber口中得知了lancer带著肯尼斯狼狈撤离的情报。 卫宫切嗣立刻带著久宇舞弥出发,决定趁他病要他命。 肯尼斯的大本营就位於凯悦酒店之中。 他包下了整整一层的房间,然后耗费资源对整层大楼进行了魔术改造。 將其打造得固若金汤。 就连从者闯入其中,肯尼斯都有自信豪取胜利。 但不巧的是,想对他下手的人,是个为了完成目標不择手段的魔术师杀手。 卫宫切嗣从未想过要跟肯尼斯打什么魔术战,他选择了直接炸毁整栋大楼。 要怪就怪肯尼斯太过骄傲,就连订酒店都要订到高楼层去, 要是他將魔术工房建在一楼,哪怕是距离一楼近一点的楼层。 卫宫切嗣的炸楼计策都不会这么有效果。 而再次发生的爆炸案让警方震怒,当即將码头的爆炸和酒店的联繫在一起。 並迅速將其定性为恐怖袭击,然后甩给国家安全部门。 圣堂教会和远坂家不得不继续跟进。 总之,因为慎二和卫宫切嗣的行为,整个冬木乱成了一锅粥。 行走在大街上,慎二甚至看到不少冬木市居民拖家带口的准备暂时搬离。 不过,这是好事。 这场圣杯战爭的参与者有好几个魔怔人,真动起手来根本不在乎影响。 尤其是圣杯的问题更严重。 既然圣杯战爭已经开始了,那圣杯的出现就是时间问题。 最后无非就是此时之恶直接降生和圣杯被毁两个结果。 不管是哪个,造成的伤亡都不会小,现在能走一个是一个。 摇了摇头,不再思考未来的事情,慎二来到了被炸毁的凯悦酒店废墟附近。 酒店废墟已经被警察和消防联合封锁起来。 但因为码头那边现在还燃烧著大火,以至於消防人手不足。 好在核对过酒店负责人的登记表,酒店这里没有人员伤亡。 所以在安顿了酒店的客户之后,警方便只留下了维持秩序的人手。 只是財务损失的话,等到码头大火扑灭之后再行处理也不迟。 这就方便了慎二这样別有用心的傢伙了。 隱蔽身形悄悄摸进废墟之中,寻找肯尼斯被摧毁的魔术工房。 没错,慎二就是来捡垃圾的。 肯尼斯的魔术工房设置在酒店的高层,酒店坍塌之后,其残骸也並未被深埋。 而且好歹是经过魔术加固过的结构,所以破损程度也要比其他楼层轻得多。 所以目標还是挺好找的。 对自己的魔术工房肯尼斯是下了血本的。 光是结界就有足足24层,设置了无数的陷阱,埋伏了恶灵数十只,甚至还將部分空间进行了异界化,为了达成这些效果,必然需要珍贵的材料。 这些构成魔术工房的材料与魔术礼装虽然因为爆炸毁坏了大部分。 但剩下的那些已然足够让普通魔术师一夜暴富。 这就是尊贵的君主埃尔梅罗所代表的財力。 布设了隔音结界后,慎二开始召唤海魔触鬚翻找起来。 最先被慎二找到的就是肯尼斯布置在工房里的几十只恶灵。 因为是灵体,所以爆炸和后续大楼坍塌造成的物理伤害对他们没有太大的损伤。 只是结界破碎顺便炸死了十几只,剩下的也是个个残破,因为失去了魔力支持已经魂散了,但慎二不嫌弃,搓著手將其一一抓了起来装进提灯里。 这都是上好的魂材啊,以炼魂术捏吧捏吧怎么也能炼出几条凶魂。 海魔触鬚在废墟间穿行,仍残留部分的陷阱不时被触发,將触鬚碾成肉酱,又被更多触鬚碾压过去。 还好海魔触鬚死亡后会很快分解成魔力,否则等后续处理废墟的人看到这血肉模糊的场景,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动静。 触鬚不时卷出一些金属、宝石或动植物零件,慎二就眉开眼笑地拖著个行李箱跟在后面。 这一波垃圾捡下来,慎二感觉自己第一件帝具已经在跟自己招手了。 “轰隆~” 隨著一块墙板海魔触鬚掀开,一大片暗淡破碎的魔法阵出现在慎二面前。 三块四稜锥状的金属结构分別位於三个魔法阵的中央。 一只敞开的手提箱就半掩埋在墙角的废墟之中。 这就是慎二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了,埃尔梅罗家的至上礼装——三基魔力炉。 这玩意儿分开的时候,三块四稜锥结构就是三个魔力炉。 而三合一组成立方体后,基本上就等於一个小圣杯。 能提供几乎无限的魔力,甚至连许愿机的功能都有。 就是三合一之后有点小小的副作用,那就是会增幅放大其周围人的欲望。 就跟至尊魔戒似的,越用死得越快,就连肯尼斯使用的时候都是分开用的。 之前的那些材料算是捡垃圾的话,这玩意儿就是继承遗產的程度了。 万寿广场其他自己的遗產要吃,这埃尔梅罗的遗產也要吃,这样才算是健全。 第20章 :海魔核心 东西到手,慎二立即撤离。 虽然废墟下应该还有不少可用材料尚未挖出,但携带过多他也无法带走。 就这,还要多亏了青之王的力量变相地赋予了他天性的肉体。 半年的成长让慎二在七岁的年纪就拥有了普通人十七岁的力气。 否则他恐怕连现在这些都带不走。 而且这里毕竟不是真正的垃圾场,容不得他肆无忌惮地挖掘。 原路返回时,慎二在半道发现了一具新鲜的尸体。 从现场痕跡判断,死者是死於他先前埋伏的海魔触鬚之下,且身份是一名魔术师。 冬木市最知名的魔术师家系虽只有远坂与间桐两家。 但这並不意味著冬木就只有这两户魔术师。 毕竟冬木是块上好的灵地,几百年来吸引了不少普通魔术师前来定居——只要服从当地地脉管理者远坂家的管理即可。 这些人也是远坂家处理冬木神秘侧事务的人手来源。 否则偌大一个冬木,总不能所有神秘侧事件都由远坂家独自承担吧? 那样的话,就算把百貌哈桑的宝具【妄想幻象】交给他们,恐怕也忙不过来。 只是鑑於魔术师群体的实力上下限差距极大。 因此在慎二所知的“故事”里,这些普通魔术师连登场的机会都没有。 但如今他身处真实世界,这些人的存在就成了不得不考虑的因素。 圣杯战爭这样的大事不可能瞒过他们,从者战斗后的“洗地”工作说不定就是由他们完成的。 而肯尼斯的魔术工房遭到爆破后,想来这里碰运气的大胆魔术师也不在少数。 且隨著时间推移,这类人只会越来越多。 慎二仔细清除了自己活动的痕跡,他可不想暴露身份。 三基魔力炉作为埃尔梅罗家的至上礼装,失踪后肯定会有人前来调查。 这些普通魔术师的存在正好能混淆调查方向。 他加速远离酒店废墟,一路上儘量钻小道,还操控使魔遮挡监控摄像头——他十分庆幸这个国家的监控覆盖率极低。 另一边。 “呕~” 蜷缩在床上的韦伯·维尔维特痛苦地乾呕著,但他已经吐不出什么东西了。 “爸爸,妈妈,你们来接我了吗?” 一边因为生理性反胃而涕泗横流,一边发出縹緲的呢喃,儼然一副马上就要升天的样子。 “小子,振作一点啊,只不过是晕车而已吧。” 一旁照顾他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给他递上纸巾和一杯热水,一脸无奈的说道。 “只不过?” 韦伯猛地抬起头,苍白的脸上还掛著泪痕,撑起身子,下意识地提高了声量: “只不过是晕车?rider,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感觉吗?我的胃在造反,我的脑浆在沸腾,我的灵魂都要从嘴里吐——呕~!“ 提高音量的话还没有说完,剧烈的身体反应又让他乾呕一声,痛苦的趴了回去。 他今天都遭遇了些什么! 被没有安全带的敞篷战车带著,以超过两百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在天上飆车。 期间还要经歷一秒破百的瞬时加速,急停、急转、甚至是猛然拔升高度。 虽然有神威车轮的力量抵消了过程中的惯性。 但光是身处高速环境中,那种视觉与感官的剧烈衝击就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的神经系统濒临崩溃。 韦伯只是表现出晕车这点症状,就已经是他拥有粗壮神经的证明了。 韦伯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坐车了。 “那个……rider。“ 他有气无力地抬起一只手,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下次能不能……提前通知一下?“ 伊斯坎达尔挠了挠自己火红色的短髮,尷尬地笑了笑,说道: “这次是战场之上没有时间婆婆妈妈!下次,下次一定!” 听到伊斯坎达尔的话,韦伯总算鬆了口气。 他是真的不想再体验一次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了。 见韦伯的状態稳定,伊斯坎达尔指著地板上放置的东西,头疼地问道: “那么,这东西要怎么处理?” 那是一团篮球大小的,心臟般搏动的暗紫色球形血肉团块。 这是大海魔自爆之后,“碰巧”掉落在他神威车轮上的部件。 虽然只剩这么一团血肉,但大海魔那夸张的再生能力依然还在发力。 最初掉到车上的时候,这东西只有苹果大小,但现在已经比篮球还要大了。 韦伯勉强撑起身子,顺著伊斯坎达尔的手指看向那团诡异的血肉。 暗紫色的表面下,隱约可见血管般的纹路在蠕动。 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微弱的魔力波动,像是某种活物在无声地呼吸。 “本王倒是好奇,要是放著不管的话,这玩意儿会不会重新长出一个大海魔。” 伊斯坎达尔摸著如火一般的鬍子,饶有兴致地说道。 “你別乱说啊,要是真的成真了我们两个就完蛋了。” 韦伯被伊斯坎达尔的奇思妙想嚇了一跳。 之前大海魔在战场上的表现韦伯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夸张的再生能力可不是他们能够处理的。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放著吧。” 好奇心无法得到满足,伊斯坎达尔颇有些遗憾地问道。 “那傢伙没说啊。” 韦伯揉了揉还在发胀的太阳穴,努力让自己集中精神。 “只让我们把这个带回去,其他的……” 他的话没能说完,那团血肉突然剧烈收缩了一下。 表面裂开一道细缝,露出內部密密麻麻的细小触鬚,如同受惊的虫群般疯狂舞动。 “哇!” 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韦伯都顾不上身体不適,一下子弹跳起来,退缩到了靠墙的床角。 “咚咚......” 被什么东西敲击的声音从窗户传来,在这深夜的时间节点更是平添了几分恐怖气息。 韦伯的心臟狂跳不止,后背紧紧抵著冰冷的墙壁。 他的目光在那团蠕动的血肉与窗户之间疯狂游移,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rider……“ “我知道。“ 伊斯坎达尔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沉稳,站起身,魁梧的身躯径直走到窗前。 “咚咚。“ 声音再次响起,征服王隨手打开窗户,一只小小的虎皮鸚鵡出现在二人眼前。 “晚上好!” 鸚鵡用尖锐的的声音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第21章 :合作达成 狭小的房间里,气氛有些诡异。 “你就是caster的御主?” 韦伯本就苍白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一脸难以置信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幼童。 “如假包换。” 被两人上下打量的慎二倒是没有怯场,大大方方的伸手展示自己剩下的一枚令咒。 “可是......这就是名门天才吗?” 韦伯还是不敢置信,这场圣杯战爭中最神秘的caster的御主,居然只是个7岁幼童。 但令咒做不得假,又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一时间竟有些失魂落魄起来。 韦伯·维尔维特认为自己是个天才,在学习上也算是有天赋。 但在上手操作之后,低劣的魔术迴路天赋又提醒著他,你不行! 这种落差在周围同学们的映衬下越发明显。 这就让他羡慕天才的同时,又越发的想证明自己不比天才差。 导致他赌气一般的跑到冬木参加圣杯战爭的那篇论文便是这种扭曲心態下的產物。 在一个天赋出身,也就是血统决定一切的学术圈子里试图发表证明血统没用的论文。 也就是没成功发出去,要是真的发表出去了。 不知道会有多少魔术贵族家系会看他不顺眼,而这些掌握权势的人对一个人统一態度之后,很难想像韦伯会是个什么下场。 这种既自信又自卑的心態,就让他的性格拧巴。 慎二这种“少年天才”的存在本身,就是在对他的一记重拳。 韦伯emo了。 倒是一旁的伊斯坎达尔摸著自己的鬍子,仿佛打量什么奇珍异宝一般盯著面前的慎二。 在慎二都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时候,伊斯坎达尔突然上前按住慎二的肩膀,开口向慎二说道: “小子,等本王復活之后要不要来做我的臣子。” “以你的天赋,未来一定能成为一名强大的战士!” 以伊斯坎达尔一生征战见过无数战士的眼光,自然很轻易地就看出了慎二体型与力量的不匹配,就连反应与敏捷也是顶级。 这样的天生神力的顶级武將胚子是每一个有点雄心的君主都想要的。 虽然他已经死人了,但这不是在打圣杯战爭嘛。 到时候许愿活过来,他还可以继续他的征服霸业,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啊。 “什么?” 正在emo的韦伯听到伊斯坎达尔的话,一个激灵从抑鬱状態挣脱出来。 从床上窜了下来,一脸不敢置信的看著伊斯坎达尔。 没记错的话这是他的从者对吧。 “你了解他吗你就招揽,我们之前还是敌人吧!” “有什么关係,让敌人变成自己的手下,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征服,唔哈哈哈。” 韦伯的质疑完全没有动摇伊斯坎达尔的决心,反而让这位征服王笑得更加畅快。 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了拍韦伯的肩膀,震得后者身形微晃。 “我倒是无所谓,不过这种事情还是等你贏下圣杯战爭之后再说吧。” 对征服王突如其来的招揽,慎二最初惊讶了一下,便无所谓地应了下来。 慎二本来也没什么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霸念。 要是有个好老大愿意罩著,慎二也能毫不犹豫地抱大腿。 再说了,先不说伊斯坎达尔的愿望能不能实现。 光是有这个名头,以后也好和韦伯以及他所代表的型月四大恶势力之一——埃尔梅罗教室拉拉关係嘛。 “这就是『君择臣,臣亦择君』的意思吗!有意思的东方哲学。” 伊斯坎达尔结合这两天学到的新知识,眼中闪过一丝讚赏的光芒。 隨即又豪迈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说得好!本王確实还没贏得圣杯,现在谈这些確实早了些,不过......” 他收敛了几分笑意,目光灼灼地盯著慎二, “本王一定会取得最终的胜利,到时候你可別忘了今天说的话!” “可以,我会等候你。” 见伊斯坎达尔如此自信,慎二点了点头,做出了回应。 之后便话锋一转,语气也严肃起来。 “不过当下还是来探討一下之前商议之事,贵方是否已考虑妥当?” 听到慎二正式的询问,韦伯也调整好了心態,双方总算顺利地进入了今晚的主题。 眼看慎二依然孤身一人,韦伯疑惑地问道: “在正式商谈结盟之前,你难道不打算让caster出来见一面吗。” “稍等。” 说到caster,慎二向两人咧嘴一笑,隨即伸手抓住地板上的肉球。 隨著肉团扭动,一团黯淡了许多的光团从中剥离出来。 接著,慎二便將光团递到了韦伯和征服王面前。 明白了慎二的意思,韦伯咽了咽口水,试探著问道: “这就是caster?” 以韦伯的能力完全看得出来,慎二手中这个光团就是一个已经虚弱到快要消散的灵魂。 这和他身边的rider相比,让人完全不敢相信两者都是英灵。 慎二点了点头,肯定了韦伯的问题,同时解释了一下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对,这傢伙生前就是个虐杀孩童的杀人魔,我想著反正不可能和谐相处,就先下手为强了。” 韦伯看向慎二的眼神已经变得奇怪了起来,问道: “也就是说码头的计划是你一个人做的?” “是我。” 慎二点头承认,韦伯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脸,人家七岁就开始杀伐果断,独自策划了一场针对英灵的猎杀,自己七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说来有些羞耻,那时候他还在跟著妈妈学习基础的魔术,幻想著学成以后大杀四方。 “我们在码头上看到了间桐雁夜,你给的情报没有问题,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越想越难受,韦伯赶紧转移话题,不再想这些伤心事。 “先等等吧,因为码头和酒店的事情,这两天外边风声紧,先低调一点。” 正式完成结盟,慎二也鬆了口气,伸手和韦伯握在一起,说道: “间桐慎二,很高兴与你们合作。” “韦伯·维尔维特,......等等,你姓间桐?” 韦伯顺著慎二的社交辞令接话,但还没说完,猛然反应过来,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困惑迅速转为震惊,他指著慎二,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间桐?间桐雁夜、间桐脏砚的那个间桐?“ 第22章 :补课 “是的,间桐雁夜是我叔叔,间桐脏砚是我爷爷。” 慎二很平静地回答了韦伯的问题,语气轻鬆得仿佛谈论今天晚上吃什么。 丝毫看不出他是在和別人商量怎么杀掉自己的爷爷。 “你这傢伙......够狠的。” 韦伯本来想问为什么,但张了张嘴,最后也只是说出一句感慨。 间桐慎二这个名字韦伯接触到过。 就在今天白天的时候,韦伯和伊斯坎达尔稍微调查了一下间桐家的情报。 间桐家的现任当主是间桐脏砚,育有两个儿子,分別是间桐鹤野以及间桐雁夜。 家族靠著出租名下的灵地就维持著丰厚的身家。 间桐雁夜单身,而间桐鹤野有一个儿子,就叫间桐慎二。 间桐家在当地的名声还算可以,因为间桐家祖上也曾声名赫赫。 所以一般的魔术师们普遍相信间桐家不会有违祖上的荣光变成邪魔外道。 只能说名声这种东西就像徵信一样,相当有用,哪怕是祖上传下来的。 但有间桐慎二提供的內部信息,还有间桐脏砚的现身说法。 韦伯和伊斯坎达尔已经基本確定,间桐脏砚这老傢伙不是个东西。 虎毒尚不食子。这老傢伙却毫无顾忌地摧残自己的后代。 但现在看来,这小的也不是省油的灯啊,难道是间桐家研究的魔术成果就是血亲相残? 当然,韦伯也不是不理解慎二的做法,毕竟间桐脏砚都已经对自己儿子下手了。 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对孙子下手。 如果慎二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孩童,一无所知的长大倒还好。 但看现在慎二的样子,他偏偏是个早慧的天才。 早早地理解了间桐脏砚的本质,提前面对这份高昂的风险,做出应对也是无可厚非的。 胡思乱想片刻后,韦伯乾脆懒得想了,间桐家的破事跟他有没有太多的关係。 这些事情是慎二这天才应该思考的问题。 他这个傻瓜只需要知道时间、地点,以及杀谁就可以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把房间里的安全隱患排除掉,指著地上看起来又大了一圈的海魔核心,韦伯胃疼地说道: “算了,你还是赶紧把这玩意儿处理掉吧,又长大了。” 韦伯不再纠结他的身份和间桐家的问题,慎二省下了解释的功夫。 顺著韦伯的话头,慎二也將注意力放到了地上的海魔核心上。 说实话,海魔核心的样子多少是有点掉san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毕竟是沾点儿克苏鲁元素在里边儿的玩意儿,也不能指望它有多美观。 摸出刚刚捡回来的材料,慎二隨手布置了一个小结界。 隨后吟唱咒文使出一个基础的火魔术,因为慎二的精力大多都用在了炼金和灵魂两个领域,所以他的火魔术只能说能点个火。 但没关係啊,慎二力大砖飞也不是不能用。 熊熊烈焰注入到小结界中,以结界为熔炉,就要把海魔核心上增生的血肉触鬚一股脑地烧乾净。 海魔核心本能地感觉到威胁,在结界中横衝直撞。 但感谢肯尼斯阁下提供的优质魔术材料,再加上慎二不计代价的魔力放出,塑造出来的结界就主打一个皮实,不但让海魔核心无处可逃,还將火焰牢牢地锁死在结界內。 “......你的魔术是谁教你的?” 看著慎二一通操作猛如虎,一旁的韦伯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慎二准备动手的时候,韦伯哪怕心里还酸著,也不由瞪大了双眼,就想看看天才会展现出何等精妙的魔术理解。 但越看韦伯就越难受。 这哪是什么精妙的魔术理解,只能评价为粗鄙,完全是仗著魔力在力大砖飞。 单纯技术上隨便从时钟塔拉一个读完全体基础科的傢伙过来都能比慎二做得好。 这样的技术水平在时钟塔表现出来,是会被耻笑的啊。 此时慎二正在操作魔术,顺便感应使用魔术的过程是否和书上描写的一致。 听到韦伯的话,慎二隨口回应道: “照著书自学的。” 听到慎二的回答如同一发暴击,韦伯捂住了自己的心臟,一时无语凝噎。 自学的话,那话又说回来了,能在这个年纪通过自学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出色了。 只是他明显缺乏系统的专业教育,一直在野蛮生长,否则不至於犯一些常识性的错误。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有人浪费天赋,韦伯就感觉自己dna动了。 “你应该降低一下魔力的输出。” 仔细观察慎二的操作,能看到他有意识地在调整手法,韦伯咬了咬牙,开口提醒道。 慎二一挑眉,隨后按照韦伯的指示降低了魔力输出。 火焰的威力確实出现了些许提升。 见慎二根据自己的指导迅速调整了手法,韦伯又接著指出了基础错漏。 同时自顾自地开始解释为什么这样做,这样做的原理是什么。 “有些术式不是魔力越多越好的,就好像一台发动机,单位时间內它只能燃烧一定量的燃油,燃油注入太多的话,甚至会有炸缸的风险。” “你现在使用的术式还简单,魔力过量除了造成魔力浪费不会有太大的后果,但等你以后接触高级別术式的时候还是这个做派的话,可能会把自己炸死。” “我觉得你需要对魔术基础进行补课才行了。” 韦伯说著说著,眉头越皱越紧,仿佛已经看到眼前这个天才少年未来某天因为魔力暴走而四分五裂的惨状。 “补课?“ 慎二停下手中的动作,火焰在他掌心摇曳了几下,缓缓熄灭,结界中的海魔核心又回到了初始的苹果大小。 转过头看著认真提出建议的韦伯,说道: “你是说,像时钟塔那样系统的学习?“ “不然呢?“ 韦伯收起笔记本,语气里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焦躁。 “魔术不是靠蛮力就能完成的东西,你现在的状態就像……就像拿著一把名刀却只会用来砸人。“ 这个比喻让慎二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没有门路。“慎二坦然道:“间桐家的情况你很清楚,间桐脏砚不会教我这些东西。“ “我可以教你。“ 话一出口,韦伯自己都愣了一下。 第23章 :维尔维特老师 “维尔维特老师,以后请多指教。” 韦伯愣神的工夫,慎二当即顺杆儿爬,一口一个老师的叫上了。 別看韦伯在当期的御主池子里排名垫底,但人家再怎样也是时钟塔的高材生。 指导慎二这样的偏科小学生还是手拿把攥的。 考虑到弄死间桐脏砚之后,间桐家就一个合格魔术师都没有了。 慎二想要学习更多的知识就只能自学,但就像韦伯说的,自学魔术的过程中风险无处不在,一个不注意就给自己玩儿死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因为帝具的原因,短时间內慎二也没办法跑到时钟塔去求学。 跟著韦伯学习可能就是慎二很长一段时间里唯一一次接受正统魔术师教育的机会了。 韦伯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一时衝动。 但看著慎二那双认真得过分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完。“ 他別过脸,耳尖微微泛红,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 慎二也不催促,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海魔核心上。 “核心本身比我想像的要坚固。“ 慎二观察著那颗苹果大小的肉球,表面的血管纹路在火焰灼烧后反而更加清晰。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东西?“ 韦伯凑近了一些,强忍著对那诡异肉球的生理性厌恶。 “带著它参加圣杯战爭太危险了,隨时可能暴走。“ “所以才要加工一下。“ 慎二从口袋里掏出几枚宝石碎片,那是从肯尼斯的工房残骸中回收的剩余材料。 感谢肯尼斯阁下! 宝石在魔术界是通用的优质媒介,尤其是这种经过埃尔梅罗家系精心培育的矿石,內部结构稳定,魔力传导效率极高。 “我打算做一个封印容器。“ 慎二一边说著,一边用指尖在宝石表面刻画符文。 韦伯看著那些从慎二手下刻画出的歪歪扭扭的符文,眼角抽搐了一下。 “你的符文......“ “我是自学的。“ 听出韦伯一言难尽的言外之意,慎二耸了耸肩,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知道了!“ 韦伯嘆息一声,从慎二手中拿过宝石。 “这种结构式是所罗门封印的变体对吧?但你把第三节点和第七节点连在一起了,这样会导致魔力迴路短路,封印最多维持三天就会崩溃。“ “居然还能维持三天吗?” 听到韦伯的讲解,慎二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他还以为能用一天就差不多了呢。 韦伯评估了一下,对慎二说道: “我帮你修改一下,之后只要魔力充足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不用,暂时够用就行。” 慎二拒绝了,他本来就没有打算长时间封印海魔核心。 “呃,rider,你麾下有各行各业的专业人士吗?” 听到慎二的问题,在韦伯和慎二討论的时候已经沉迷於看碟片的伊斯坎达尔一挑眉,他可不记得自己有透露过自己的能力。 看来自己这位未来的將军还藏著些小秘密呢。 不过伊斯坎达尔不打算深究,谁还没点小秘密了。 反正等到他贏得圣杯,慎二整个人都要加入他麾下,这样的情报能力越强越好啊。 “有是有,不过你打算干什么?” 伊斯坎达尔生疑惑地问道。 “我想请他们出手帮我製作一件魔术礼装。” 从肯尼斯的工房残骸里慎二已经取得了足够的材料,已经可以尝试製作第一件帝具了。 製作帝具需要涉及到生物科技、本土炼金术、锻造冶金、兵器设计、甚至是裁缝等领域。 生物科技和炼金术领域的各种秘术慎二已经基本掌握。 在简易臣具【魔力之手】的製作中已经得到了部分验证。 本来就算材料齐备,慎二想要做出第一件帝具也要很久以后了。 但伊斯坎达尔的宝具就给了那么一个机会,可以把这个时间缩短到一两天內。 毕竟前的国土面积横跨亚非欧三块大陆,麾下自然是有从事各行各业的人的。 当即就把自己的需求尽数告知了伊斯坎达尔。 听完慎二的要求,伊斯坎达尔嘆了口气,拍了拍韦伯的肩膀,无奈地说道: “我倒是愿意帮忙,但是製作魔术礼装需要不少时间,这小子肯定撑不住的。” 韦伯当然听得出这件事最关键的点是什么,无奈地自嘲道: “魔力不够真实对不起啊!” “既然是我的请求,魔力的问题自然是要由我来解决。” 慎二既然打上了【王之军势】的主意,自然对如何解决魔力的短板早有准备。 將之前提取出来的caster的灵魂和【螺湮城教本】放到了二人面前。 “这是?” 见慎二的动作如此郑重,韦伯好奇地问了一句。 慎二指著面前的两件一一介绍起来。 “【螺湮城教本】,caster的宝具,他本人根本不是魔术师,能得到caster的职阶適性完全靠这本书。” “这是caster的灵魂,通过他来过滤【螺湮城教本】的魔力,儘可能规避风险。” 听完慎二的介绍,韦伯和伊斯坎达尔都有些同情这位caster了。 而品学兼优的韦伯很快就从脑子里找到了关於【螺湮城教本】的资料,顿时脸色大变,紧张地向慎二问道: “这就是那本据说记载了邪神信息的魔书!你看过里面的知识了吗?” 那可是和外神相关的隱秘知识,一旦看过了,往后余生恐怕都会被这些知识纠缠,变成疯疯癲癲的邪神信徒都是轻的。 韦伯的关心已经溢於言表了,慎二赶紧回答,算是给他吃下定心丸。 “没有,召唤海魔是这本书的固有能力,不需要里面的內容,其次就是提供魔力了,这玩意儿提供的魔力相当於一个顶级的魔力炉。” 听到慎二的回答,韦伯鬆了口气,只是这种程度的话就没关係。 不过等到圣杯战爭结束之后,还是得想办法找圣堂教会的人举行仪式净化几遍才放心。 心放回肚子之后,韦伯也反应过来,问道: “你想用这个来给rider供魔吗?” 慎二点点头,將【螺湮城教本】和caster的灵魂一併推给了伊斯坎达尔。 “对,这样之后你们都不用为魔力发愁了。” 第24章 :富营养的征服王 慎二乾脆的態度让韦伯和伊斯坎达尔都不由动容。 “那你呢?” 一个几乎无限魔力的魔力炉有多高的价值韦伯很清楚,哪怕有严重的副作用也会有人抢著要,更何况慎二连带著宝具一起切割的还有caster的灵魂。 这就相当於宣告退出这场圣杯战爭了。 “我已经不需要它了,而且每次用它都要在我脑子里诱惑我打开它,早就听烦了。” 面对韦伯的关心,慎二摆了摆手,无所谓地说道。 这可不是强装的,慎二是真的恨不得早点把【螺湮城教本】送出去。 他有些高估了自己的意志力,这玩意儿的逼逼叨是真的折磨人。 而且【螺湮城教本】对慎二最大的作用就是当防身工具和能量源,其他都是不敢碰的。 在防身手段方面,等帝具完成之后就够用了。 至於能量源方面,慎二不是才拾了个【三基魔力炉】嘛,这玩意儿副作用可规避,供魔能力还是【螺湮城教本】的三倍,三基的三也不是隨便取的。 既然优点都有了替代,那只剩下毒点的【螺湮城教本】对慎二就没有用了。 但用来给伊斯坎达尔供魔就刚刚好。 他是著名的英雄和王者,仅在圣杯战爭期间承受逼逼叨对他完全没有影响。 而且就算有影响,等他回归英灵殿也就刷掉了。 “那我就不客气啦,以后给你加待遇。” 伊斯坎达尔也没有客气,径直將【螺湮城教本】抓到手中。 “嗯,確实很討厌。” 感受到魔典传来的精神干扰,伊斯坎达尔眉头一皱,厌恶地说了一句。 不过虽然魔典的副作用很恼人,但它带来的强化也是真实不虚。 澎湃的魔力波动从伊斯坎达尔身上喷薄而出,一身常服也不受控制的换成了英灵的灵装。 这常服还是看见saber一直保持实体穿现代服饰之后,他赌气一般的非让韦伯给他买的。 韦伯瞪大了眼睛,感受著空气中骤然浓郁的魔力浓度。 作为御主,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伊斯坎达尔体內原本需要精打细算的魔力储备,此刻正如同决堤的江河般汹涌澎湃。 那种充盈感甚至透过契约反馈过来,让他自己的魔术迴路都產生了一种温暖的饱胀感。 “这……这也太夸张了。“ 韦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的令咒图案正在微微发亮。 伊斯坎达尔活动了一下肩膀,骨骼发出愉悦的爆鸣声。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灵装上的纹路因为魔力的充盈而流转著淡淡的光晕。 这种状態下,他甚至感觉自己能够维持【神威车轮】进行全天候的机动。 甚至就连固有结界【王之军势】,少招点人出来的话,他都可以长时间维持。 伊斯坎达尔散去灵装,拍了拍慎二的肩膀,高兴地说道: “乾的好啊,小子,这下我更有信心贏得圣杯了。” 慎二揉著肩膀,嘴角却带著笑意。 “那么,关於製作魔术礼装的事……“ 伊斯坎达尔大手一挥,豪迈的笑声在客厅中迴荡。 “放心,我麾下的工匠们隨时待命!“ 说著,伊斯坎达尔蒲扇般的大手按在了慎二脑袋上,话音一转,说道: “不过现在天色已晚,先早点休息,养好精神,明天再开工吧。” “小孩子要少熬夜,不然以后长不高。” 韦伯在一旁看著伊斯坎达尔这副长辈做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rider,你什么时候对育儿这么有研究了?“ “征服王需要关心麾下每一个士兵的成长,这是基本素养。“ 伊斯坎达尔理直气壮,隨即又压低声音,说道: “而且这小子以后可是要跟我打天下的,身体垮了怎么行。“ 慎二拍开头顶的大手,倒也没有反驳。 今天一整天东跑西跑,晚上还跑去酒店废墟探了一波险,一直处於精神紧绷的状態。 加上和【螺湮城教本】的精神对抗消耗了大量心力。 伊斯坎达尔不提还好,一提到休息,这睡意便接踵而至。 这个状態別说研究怎么製造帝具了,就是保持清醒都成问题。 “那就明天开始。“ 韦伯扮演著一对老夫妻的孙子,使用的也是老人真正孙子的房间。 原本是他和伊斯坎达尔共用,当然,征服王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碟片或者外出游盪。 现在多了个慎二,床位就不够用了。 慎二看出了韦伯想要让他睡床的想法,主动开口说道: “韦伯老师,不介意和我挤一下吧。” 本来就是突然上门的客人,把主人家的床占了算怎么个事。 况且慎二目前的体型又没多大,两个人挤一张床也不拥挤。 至於伊斯坎达尔,他作为英灵本身就不需要睡眠。 正好可以连夜研究【螺湮城教本】的魔力输出特性,为明天的工匠召唤做准备。 韦伯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嘆了口气,默默把被子往旁边挪了挪。 “你睡里面。“ 慎二也不客气,借用一下老人家的卫生间完成了洗漱,脱掉外套钻进了被窝。 床单上残留著淡淡的樟脑味,是老人家常用的那种驱虫剂气息。 韦伯背对著他躺下,身体绷得笔直,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 一看就是没有住过多人宿舍的样子,想当年他读高中的时候就住校,一间宿舍得睡8个人,他和同学们还把两张上下铺拼起来,变成上下双人床,还不是一样的睡。 作为“前辈”,慎二觉得自己得帮他舒缓一下紧绷的神经。 “老师睡不著?“ “……別叫我老师。“ 韦伯的声音闷闷的。 “我只是个三流魔术师,连自己的从者都供不起。“ 灯光一关,房间陷入黑暗之中,韦伯又开始emo了,慎二出声安慰道: “但老师教了我很多东西。“ “那是因为你基础太差了。“ 说到这里,韦伯翻了个身,望著黑暗中的天花板吐槽起来。 “都不知道你自学都学了些什么。” 但这一次却没有得到回应,仔细倾听,耳边只有均匀的呼吸声,慎二已经睡著了。 不过已经有心思吐槽,说明韦伯也已经从emo的状態脱离。 嘆了口气,本来就因为战场飆车而被折腾得不轻的韦伯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第25章 :生物型帝具 第二天慎二是被韦伯叫醒的。 “你这是没睡好吗?” 看到韦伯脸上掛著的两个黑眼圈,慎二感觉莫名其妙,问道。 “你觉得是因为谁的原因让我没睡好的。” 听到慎二的话,韦伯幽怨地说道。 昨天晚上本来睡得好好的,身边的慎二突然踹出一脚將他从梦中疼醒。 慎二的身体素质本来就远超常人,这一脚险些没给韦伯踹到床下去。 疼得韦伯睡意全无。 原本以为是意外,之后在迷迷糊糊之中又挨了一拳。 之后韦伯就不得不跑去打地铺去了,但地铺哪有床上睡得舒服。 再加上慎二的一拳一脚,让韦伯神经一直高度紧张,居然失眠了。 听完韦伯的话,慎二顿时尷尬地笑了笑,訕訕地解释道: “小孩子长身体的时候是这样的,我也控制不了的。” “以后我都不会和你一起睡觉了,赶紧起床,rider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韦伯一边揉著腰一边走出房间,慎二跟在后面,脸上的訕笑还没完全褪去。 洗漱完毕之后,慎二跟著韦伯离开了那对老夫妻的房子。 今天要做的事情需要不少人手参与,那栋房子可容不下一个专业团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更何况在这种情况下还要瞒著那对老夫妻,所以韦伯乾脆在附近找了个空置的仓库。 慎二赶到的时候,仓库內部都已经布置好了结界,各种临时的工作檯也已经搭建完毕。 穿著古朴甲冑的士卒们正在搬运著可能用得上的设备。 看到慎二到来,这些士卒纷纷向他投来友善的视线。 隨后,伊斯坎达尔出现在慎二身后,拍了拍的他的脑袋,说道: “工匠们已经准备好了,隨时可以开始。“ 隨著他的话音,客厅的空间开始扭曲。 並非【王之军势】那种將人拉入固有结界的宏大展开,而是更精细、更局部的召唤——数十道身影从虚空中浮现,又迅速凝实。 慎二屏住呼吸。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支堪称奢华的技术团队。 身披亚麻长袍的埃及祭司手持刻满象形文字的测量工具; 两河流域的青铜匠人肌肉虬结,手掌上满是老茧; 希腊的雕刻师带著橄欖油的气味,手指修长而稳定; 还有东方的机关师、波斯的织金工匠、甚至几位他辨认不出来歷的异邦人…… “陛下。“ 眾人齐声行礼,声音低沉而恭敬。 伊斯坎达尔满意地点点头,转向慎二: “说吧,你想要打造什么样的兵器?“ 看著这群来自各个国度的能工巧匠,慎二也激动起来。 “谢谢!” 诚挚的向伊斯坎达尔道了声谢。 伊斯坎达尔没有回话,只是搓了搓慎二的海带头,让它显得更凌乱了。 “慎二,rider,你们忙,我要回去补个觉。” 带领慎二过来的韦伯打了个哈欠,揉著依然还有些刺痛的腰转身就走。 一方面是他真的需要补觉,另一方面则是,不管慎二准备製作的魔术礼装是什么,其中涉及到的技术都是人家的秘密。 魔术师的研究成果都是很私密的东西。 昨天玩笑般的成为了慎二的老师,还没有开始传授知识,就先一步窥探弟子的成果,这成何体统,所以还是迴避一下的好。 慎二目送韦伯离开,没有开口挽留。 帝具涉及的技术带来的风险实在太大,在慎二拥有自保能力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深吸一口气,慎二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的工匠团队上。 將昨晚捡回来的一大箱的珍贵材料以及圣杯战爭开始之前就在准备的普通材料拖进临时工房,隨后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 这里面是从得到危险种同位体的记忆之后,慎二对照著记忆一点点总结下来的记录。 图文並茂的描述了帝具技术的整个製作流程。 对其中涉及到的各种秘术、金属配方、药剂配方之类也有单独归档。 这也是先前在万寿广场,慎二如此毫不犹豫地拿部分帝具的知识来交易的底气。 后来接触了这个世界的炼金术、魔法工学、魔术工学还有符咒学之类的知识后。 慎二又结合两边的知识对帝具技术进行了一定的改进,甚至是一些后续改进的思路和畅想,以及过程中刪刪改改的草稿也一併记录在案。 零零总总的资料加在一起,也堆出了厚厚的一本大部头。 慎二將文件夹摊开在工作檯上,隨后將资料分门別类地分发给专业能力对口的工匠。 拿到慎二的资料之后,原本自信满满的工匠们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帝具技术毕竟是一个强盛的帝国在鼎盛时期集全国之力铸就的最高杰作。 技术含量还是有的。 而且技术路径和这些工匠生前一直接触的技术还不一样。 要不是这些工匠们都已经升华为了英灵,获得了来自马其顿帝国知名度的补正。 恐怕光是理解这些技术都得花不短的时间。 好在大家都是时代天骄,加上还有慎二为他们的疑问做出解答。 虽然对原理还只是理解了部分,但工匠们很快便理解了自己需要做的部分应该怎么做。 “我需要製作的是生物型帝具。“ 慎二指著某一张图纸上的概念图,那是一幅精细且清晰的结构示意图。 那是一个球状的生物核心,金属和血肉以一种和谐的方式互相融合到一起。 “生物型?“一位希腊雕刻师皱起眉头,“是指活物炼成?“ “不完全是。“慎二翻到下一页,上面详细记录著危险种素材的处理方式。 “核心素材是幻想种的核心,通过特定的炼金术將其活性固化,既保留生物特性,又具备道具的稳定性。“ “这种技术……“ 一位埃及祭司抚摸著图纸上的符文,浑浊的眼中闪过精光。 “和製作木乃伊的防腐技艺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方向完全相反。我们不是要保存死亡,而是要固化生命。“ “正是如此。“ 慎二点头,从材料箱中取出了封印的海魔核心。 “这是……“ 波斯的织金工匠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就是我们接下来工作的重点,来自於一只拥有恐怖自愈能力的巨大海魔,我们需要在保留其能力的同时,將其製作成帝具的核心。” 第26章 :爱因兹贝伦城堡 就在慎二的帝具製造正进展得如火如荼的时候。 另一边,一天之內吃了两轮爆炸的肯尼斯阁下正怒火中烧。 “可恶的caster!可恶的爱因兹贝伦!” 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时钟塔十二君主之一,降灵科的一级讲师。 此刻正坐在临时住所的梳妆檯前,用颤抖的手指梳理著自己散乱的头髮。 镜子里的男人狼狈得令人心碎。 精心打理的金色背头被火焰舔舐,此时显得坑坑洼洼,甚至出现了几块斑禿。 赤裸的上半身缠绕著厚厚的绷带,虽然已经喝下了珍贵的治疗药剂,但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等待伤口癒合。 码头的爆炸摧毁了他两件保命用的魔术礼装,但肯尼斯阁下家底丰厚。 所以卫宫切嗣的炸楼行动也没能要了他的命。 转移到临时住所之后,伤势稍有好转肯尼斯便立刻开始调查袭击酒店的究竟是谁。 普通人查不出来,但在肯尼斯不计代价的资源倾泻下,卫宫切嗣最后也没能藏得住。 “索拉……“ 肯尼斯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位有著一头如火焰般燃烧的红髮的女性。 索拉·娜泽莱·索非亚莉,肯尼斯的未婚妻。 她正拿著一沓文件,给肯尼斯匯报调查结果,却带著几分心不在焉。 “我已经查到了卫宫切嗣在冬木的据点位置,不过我不建议你去找他的麻烦,那是爱因兹贝伦家斥重金打造的堡垒,可没那么容易进去。” “区区炼金人偶。” 肯尼斯冷哼一声,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弧度,儘管牵动伤口让他微微皱眉。 “爱因兹贝伦家不过是群躲在森林里玩泥巴的乡下炼金术师,他们的堡垒能有多坚固?“ 他试图撑起身体,但伤势癒合產生的瘙痒一阵一阵地侵蚀著他的神经。 但这反而让肯尼斯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卫宫切嗣……“ 他一字一顿地念著这个名字,仿佛要將这个名字刻进骨头里。 肯尼斯对这个人的仇恨甚至超越了最开始摆了他一道的caster和他的御主。 至少和caster的战斗是在正面战场上,踏入对方的陷阱也有他自己轻敌的因素在里面。 虽然还是愤怒,但还不至於上升到憎恨的程度。 但卫宫切嗣不一样,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撕毁了所有魔术师引以为傲的尊严与规则。 没有给予对手最基本的尊重——只有冰冷的算计和卑劣的暗杀。 那不是一个魔术师对另一个魔术师的挑战,而是一场针对他个人的、彻头彻尾的羞辱。 肯尼斯对著镜子酝酿復仇的计划,他身后的索拉也在看著镜子。 不过她的眼神显得空洞,视线也没有集中在镜中的肯尼斯身上。 而是仿佛看透了镜子,注视著某个別的存在。 在肯尼斯咬牙切齿的念叨著卫宫切嗣的名字时,索拉心不在焉的说道: “隨便你,不过你要行动的话就儘快,我查他们情报的时候,他们也察觉到有人在调查他们,所以不排除他们会更换据点的可能。” 肯尼斯没有注意到未婚妻的异样,冷笑一声,终於从梳妆檯前站起身来。 绷带下的肌肉因动作而微微抽搐。 “更换据点?“ “他们想得美,爱因兹贝伦的结界確实麻烦,但並非无懈可击。“ 他走到窗边,临时住所是一栋租来的西式別墅,窗外是冬木市寻常的居民区景象。 远处隱约可见新都的灯火,而更深处的山林中,那座银白色的城堡正隱匿於黑暗之中。 “lancer。“ 肯尼斯低声唤道。 灵子凝聚的声响在房间內响起,黑髮的骑士单膝跪地。 在骑士出现的剎那,索拉一双眼睛迅速有了光彩。 不顾未婚夫就在身边,直勾勾地將视线聚焦在了骑士身上。 “master。“ 迪卢木多的声音低沉而恭敬。 “准备一下,我要让卫宫切嗣知道,羞辱我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肯尼斯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那是属於天才魔术师的自信,也是属於被激怒的野兽的狰狞。 是夜,爱因兹贝伦城堡。 银白色的城堡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仿佛一座沉睡的冰雪陵墓。 卫宫切嗣站在城堡最高的塔楼上,指尖夹著一支已经燃到过滤嘴的香菸。 他没有抽,只是任由夜风將菸灰吹散,目光穿透浓重的黑暗,望向冬木市的方向。 “切嗣。“ 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爱丽丝菲尔来到卫宫切嗣身边。 “你果然在这里。“ “爱丽,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天气凉。” 卫宫切嗣转过头,將燃尽的菸蒂碾灭在栏杆上,轻声说道。 “没事,我可是才从冰天雪地的德国赶过来呢,相比之下,这里的温度已经很舒適了。” 爱丽丝菲尔轻柔地揽住了切嗣的臂膀,另一只手伸出栏杆外,感受微凉的夜风。 “有人在调查我们,家族的结界捕捉到了探查的术式。“ “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 切嗣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 “酒店爆炸没能解决他,现在他盯上这里了。“ 听到切嗣的话,一抹忧愁爬上爱丽丝菲尔的眉梢,忧心忡忡地问道: “要转移吗?城堡的防御虽然坚固,但如果一位君主级魔术师不计代价地强攻……“ “不。“ 切嗣转过头,看著前方一片黑暗的森林,那双死寂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我等他来。“ 爱丽丝菲尔怔了怔,隨即露出一个瞭然的微笑。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卫宫切嗣从不会被动地等待危险降临。 他口中的“等“,从来都是陷阱的另一种说法。 “嗯~” 爱丽丝菲尔身体突然一僵,发出一声痛呼。 这是和她魔术迴路连结在一起的城堡结界在向她示警。 “有人来了!” 听到爱丽丝菲尔的话,卫宫切嗣一双眼睛陡然锐利起来,斩钉截铁的下达了作战指令。 “通知saber准备迎战。” 只有在看向爱丽丝菲尔的时候,冷硬的眼神才会出现些许柔和。 “爱丽,你和舞弥先从相反的方向撤离。” 第27章 :魔术师VS魔术师杀手 肯尼斯站在爱因兹贝伦城堡的正门前,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修长而扭曲。 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礼服,深蓝色的丝绒面料上绣著阿其波卢德家的家纹,金色的流苏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这是他在正式场合才会穿的装束,仿佛即將面对的不是一场復仇,而是一场盛大的演出。 “lancer,准备破除结界。“ “是,master。“ 迪卢木多手中的破魔之红蔷薇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枪尖触及城堡外围结界的瞬间。 繁复的符文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般依次亮起,又迅速黯淡下去。 看著迅速被破坏的结界,肯尼斯脸上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这就是卫宫切嗣那只老鼠赖以藏身的老鼠洞,如此脆弱。 肯尼斯冷笑一声,抬脚踏入城堡的庭院。 同时向身后的骑士挥了挥手,向他下达了命令: “去吧,为你的君主取回saber的头颅。” “是,master。” 听到御主的话,迪卢木多眼中燃起了熊熊燃烧的斗志。 以振奋的语气回应了主君的命令后,迪卢木多毫不犹豫地向著感知中那清澈斗气所在的方位冲了过去。 迪卢木多离去之后,肯尼斯依然慢条斯理地行走在城堡的庭院之中。 他的步伐从容而优雅,仿佛不是闯入敌阵,而是在自己的领地上巡视。 月灵髓液在他身周流转,银色的液態金属如同活物般伸缩变形,隨时准备应对任何突袭。 “卫宫切嗣,我知道你在这里。“ 肯尼斯的声音在空旷的庭院中迴荡,带著他特有的傲慢与篤定。 “出来吧,像个男人一样面对我,还是说,你只会躲在阴影里放冷枪?“ 回应他的是一声枪响。 肯尼斯瞳孔骤缩,月灵髓液瞬间在身前凝聚成盾。 子弹击中液態金属的剎那,动能被分散、吸收,变形的弹头无力地坠落在地。 “果然……“ 肯尼斯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却又带著一丝扭曲的快意。 “果然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他猛地转身,月灵髓液化作无数细小的银针,朝著枪声来源的方向激射而出。 灌木丛被撕裂,树干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孔洞,但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肯尼斯没有感到意外,如果卫宫切嗣这么容易被解决。 那他也闯不出魔术师杀手这样的称號了。 “躲吧,藏吧,像只老鼠一样在阴影里瑟瑟发抖。“ 他的声音在庭院中迴荡,月灵髓液重新匯聚成防御的形態,在他身周缓缓流动。 “但你逃不掉的,这座城堡就是你的坟墓。“ 但没走两步,城堡內突然燃起一点火光,隨后枪口的咆哮声紧隨而来。 与此同时,道路两侧充当装饰的灌木中响起微不可查的机括触发声, 连绵不断的哑光弩箭从两侧灌木中暴射而出。 先以枪声吸引注意,身后无声触发的弩箭才是致命杀招。 一般魔术师的话,可能在这里就已经无计可施了。 但面对这些攻击,肯尼斯连行走的节奏都没有变过,月灵髓液的自动防御便將所有近身的攻击拦截下来。 “autonlatoporlunl quaerere(自动索敌)” 月灵髓液自动索敌的指令从肯尼斯口中吐出。 流动的水银瞬间分出几个小团,化作密密麻麻的水银细丝向著四面八方蔓延出去。 一边嘴上说著讥讽的话,但在行动上肯尼斯却格外的慎重。 再怎样傲慢的人,在一天之內连续被两个人算计到差点丟掉小命都得有点成长了吧。 “找到你了!” 在月灵髓液的强大性能下,肯尼斯很快便锁定到了人类的气息。 “scalp(斩击)” 特殊的攻击指令瞬间破坏了厚重的墙体,將墙后的人影一分为二。 但在看清自己击中的是什么的时候,肯尼斯只觉得一股寒意直衝脑门。 白髮、红瞳、一身女僕装束,那只是一个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 “轰!” 就在他化作斩击的部分月灵髓液还未收回的节点,一颗飞弹在他身后轰然爆炸。 高温、弹片、衝击波,各种形式的攻击被月灵髓液拦截化解,但因为缺少了质量,所以还是有部分攻击穿透了月灵髓液的防护。 刚刚在魔药的帮助下恢復的身体上又添了几处新伤。 最重要的是,他那优雅的仪態被破坏,显得十分狼狈。 “卫宫切嗣......我看你带了多少人造人当诱饵。” 咬了咬牙,肯尼斯將月灵髓液收回,完全用於防御与索敌。 而攻击,则由他本人亲自来动手。 肯尼斯身为时钟塔矿石科的君主,降灵科的讲师,可不是只会使用魔术礼装的驾驶员。 眾所周知,肯尼斯是一位多领域精通的天才。 在普通的元素魔术上他也有拿得出手的造诣。 只见肯尼斯挥手间便有透明的风刃从手上挥出,在墙面上留下深深的沟壑。 而作为他对手的卫宫切嗣也不遑多让。 整个城堡几乎被他改造成了要塞,到处都是陷阱。 因为使用的多是不含魔力的机关装置、枪械、地雷,甚至是单兵火箭筒。 而他本人更是凭藉著对地形的熟悉,神出鬼没的放冷枪。 因为有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女僕充当干扰,肯尼斯一时间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不过肯尼斯一点不慌,根据情报,爱因兹贝伦家派来参与圣杯战爭的人造人並不多。 肯尼斯只要把城堡里的活物全部杀光就好。 一时间,空气撕裂的爆鸣、炸弹爆炸的轰鸣、各种枪械的枪声响彻整座城堡。 而就在所有人沉浸在廝杀之中不可自拔的时候。 一队身穿深色甲冑,肤色也比较深的异邦人马出现在了爱因兹贝伦城堡外。 这群战士行动敏捷,在石板道路上行进却几乎不发出声响,而且行动间抱持著精准的队形,下意识地遁入阴影或隱蔽行踪,明显训练有素。 他们沿著肯尼斯进入城堡的路线悄悄摸进城堡。 却对城堡中进行的战斗充耳不闻。 他们只是在城堡大厅附近搜寻了一下,找到了被肯尼斯撕裂的爱因兹贝伦人造人尸体。 手脚麻利的將这些尸体打包,隨后扬长而去。 第28章 :第三方 肯尼斯和卫宫切嗣之间的一战打得难解难分。 一方是魔术天才,各种魔术信手拈来,针对各种情形的魔术礼装更是拿出一件又一件。 一方是背靠爱因兹贝伦家【莱茵的黄金】带来的庞大財富,提前走私了几乎可以打一场小型战役军火的佣兵。 整个爱因兹贝伦城堡几乎被两人打成了战地废墟。 也就是肯尼斯还保留著魔术师应当隱匿神秘的自觉,破坏爱因兹贝伦城堡结界的时候没有將隱蔽的结界一併破坏。 不然一场战爭的枪炮声就在城市边缘响起,整个冬木市恐怕就要炸翻天了。 两人的战斗最后还是卫宫切嗣更胜一筹。 作为专攻魔术迴路的特殊魔术礼装,【起源弹】对魔术师还是太权威了。 尤其是对肯尼斯这样的天才,在激烈的战斗中,【起源弹】的威力还要更上一层楼。 要不是最后爱丽丝菲尔那边出现了言峰綺礼和assassin这一对不速之客导致saber不得不前去救援,让迪卢木多解放出来,肯尼斯就埋骨於此了。 不过就算侥倖捡回一条命,肯尼斯的人生也已经毁了。 不只是全身魔术迴路被起源弹毁掉,肉体也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 迪卢木多从切嗣手下將肯尼斯抢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只有半截了。 两条腿被地雷完全炸碎了,下半身血肉模糊,血流不止。 这一次可不像原著那样是肯尼斯突然打上门来。 卫宫切嗣对有人会上门报復是有了准备的。 而对於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佣兵来说,这段准备的时间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迪卢木多救回肯尼斯之后是一刻也没敢停留。 哪怕卫宫切嗣就躺在不远处的血泊之中生死不知,他也没有分心去补刀的意思。 而另一边的saber在惊退了言峰綺礼和assassin之后,救下了身受重伤的爱丽丝菲尔以及久宇舞弥。 好在爱丽丝菲尔身上携带著剑鞘【远离尘世的理想乡avalon】,在剑鞘的作用下恢復如初,否则今夜整个爱因兹贝伦团伙想要活下来就只能祈祷saber会一手医疗魔术了。 由爱丽丝菲尔紧急转移剑鞘保住性命之后,卫宫切嗣很快便发现了人造人的失踪。 也就是说今晚入侵城堡的还不止两波,而是三波。 即使是卫宫切嗣这样冷漠的人都要气笑了。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第三波究竟是什么人,收走爱因兹贝伦家人造人干什么的时候。 爱因兹贝伦城堡已经不再安全。,而且內部构造也被他和肯尼斯破坏得不成样子。 所以卫宫切嗣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这处城堡。 他在冬木市购买了一处房產,正好作为下一个据点。 很快,爱因兹贝伦城堡再一次陷入沉寂之中。 而另一边,神秘的第三方正聚在一起围著一枚水晶球,通过侦察兵们的视角观看爱因兹贝伦发生的一切。 “这就是......圣杯战爭?” 韦伯舔了舔嘴唇,感觉自己从未如此乾渴。 “肯尼斯老师......” 全程观看了肯尼斯和卫宫切嗣的战斗,韦伯突然感觉自己一时衝动想通过圣杯战爭来证明自己的想法是不是有些莽撞了。 影像中的两人,韦伯不管想像自己对上谁,都没有一点胜算。 “害怕了?“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韦伯猛地回头,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伊斯坎达尔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满了韦伯的视线。 此时他正用一种混合著戏謔与审视的目光俯视著自己的御主。 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装,轻易锁定到韦伯內心最深处的不安。 “谁、谁害怕了!“ 韦伯条件反射般地反驳,声音却不爭气地拔高了八度。 “我只是......只是在分析敌情!对,分析!那个卫宫切嗣的战术很有研究价值,肯尼斯老师的魔术造诣也確实......“ 为了增加自己话的可信度,韦伯下意识地从肯尼斯进入城堡开始,一点一点地分析起战斗双方的每一个选择,並猜测他们如此选择的原因。 哪怕有些地方讲得並不准確,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但还是硬著头皮继续讲下去。 他是那么认真,以至於他都没有发现伊斯坎达尔欣赏的眼神。 “够了。” 伊斯坎达尔出声打断了韦伯滔滔不绝的讲述,隨后在韦伯懵逼的注视下,一巴掌狠狠拍在他背上,毫不吝嗇地夸奖道: “说得很好,小子。” 韦伯被这一巴掌拍得咳嗽不止,但耳朵却努力地捕捉著身后传来的征服王的话语。 “本王说你害怕並不是在指责你,对爭斗感到恐惧是正常的。” “本王也会恐惧,但不要让恐惧把你打败了,更不要让恐惧代替你做出决定,你要学会从恐惧中汲取力量。” 听著伊斯坎达尔的话,韦伯想起了决定偷走老师的圣遗物时的忐忑,召唤出眼前这位王者时的狂喜,还有刚刚那就要吞噬他心灵的......恐惧。 “是,我......很害怕。” “相比起肯尼斯......老师,我什么都不是。” 韦伯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 “我既没有肯尼斯老师那样的天赋,也没有卫宫切嗣那样的手段,我只是一个......连自己的魔术迴路都控制不好的三流魔术师。“ 伊斯坎达尔没有立刻回应。 他走到韦伯身侧,巨大的手掌按在少年瘦弱的肩膀上,力道却意外地轻柔。 “小子,抬起头来。“ 韦伯迟疑地照做了。 他看见征服王的脸上没有嘲讽,没有失望,只有一种歷经沧桑后的平静。 “你刚才的分析,本王都听到了。“ 伊斯坎达尔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本王问你。“ 伊斯坎达尔俯下身,与韦伯平视。 “若让你现在与肯尼斯易地而处,你可会犯下他今晚的错误?“ “我......“ 韦伯张了张嘴。 他想起肯尼斯踏入城堡时的傲慢,想起他在明明已经吃过亏的情况下依然选择正面突入,想起他被起源弹击中时脸上那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不会!” 韦伯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迴荡,带著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的坚定。 “瞧,你这不是会吗,从恐惧中汲取足够成长的养分!” 第29章 :爱因兹贝伦严选 “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慎二刚从窗户钻进来,就看到韦伯眼睛红红的,好像刚刚哭过鼻子。 不过整个人的精气神却仿佛发生蜕变了一般。 而且一旁伊斯坎达尔笑得那么灿烂,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什么都没有!你过来干什么,你的那个什么帝具做好了?” 看到慎二出现,韦伯赶紧將脸上的泪水擦乾净,並立刻转移话题。 他现在可是慎二的老师,这要是让慎二知道他被一场战斗嚇到怀疑人生。 他作为老师的威严就全部完蛋了。 自顾自地倒了杯水喝,忙了一整天,慎二连饭都没有来得及吃一口。 “核心天黑之前就已经差不多了,就是差一套身体模板而已,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素材到手之后调试一下就可以了。” 从韦伯身边拿过一块麵包,边吃边解释道。 韦伯也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听到慎二的话,好奇地问道: “身体模板应该不会影响你成品帝具的性能吧,为什么非得拿人家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还专门让rider派人去偷......尸体。” 一旁的伊斯坎达尔也竖起了耳朵。 这个问题他也很好奇,关於爱因兹贝伦城堡以及肯尼斯的情报都是慎二提供的。 在得知肯尼斯的魔术工房被卫宫切嗣通过炸楼的方式破坏之后。 征服王还为这样的计策叫好呢。 韦伯当时的情绪就很复杂了,毕竟肯尼斯是他的老师,而且他还偷了人家的圣遗物。 在知道肯尼斯要去爱因兹贝伦家的城堡復仇之后,伊斯坎达尔第一时间派出了自己的侦察兵前去探查情报,这才有了之前他和韦伯二人观看的影像。 而在这个过程中,慎二也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让侦察兵们探查情报之余,帮他收集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女僕。 “呵。” 注意到两人的好奇,慎二咽下嘴里的麵包,看了看伊斯坎达尔,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韦伯,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 “#......快说。” 虽然只是一声冷笑,但韦伯却感觉到自己被鄙视了,这不能忍。 不轻不重的锤了慎二一拳,没好气地说道。 摸了摸脑袋,慎二掏出一张照片放到面前,照片上是银白长发,红色瞳孔的美人形象。 那是爱丽丝菲尔一行人在机场被拍下的照片。 “这可是以后要陪我一辈子的保鏢誒,要是做得歪瓜裂枣会影响心情的,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就不一样了,那可是千年严选塑造出来的绝世美人,光是看著就令人赏心悦目。” 韦伯嘴角抽搐,他还猜测著慎二会说出什么诸如爱因兹贝伦家人造人身体素质优秀、魔术迴路够多之类的数值原因,没想到这傢伙关注的居然是顏值。 “哈哈哈,你小子,小小年纪,居然是个小色鬼吗!” 一旁的伊斯坎达尔就没有韦伯那么克制了,豪迈的大笑声震得整个房间仿佛都在颤抖。 “什么色鬼,这是审美懂不懂。” 慎二没好气地回懟道。 可惜现在已经没人注意慎二的话了,兴许是伊斯坎达尔的笑声太魔性,韦伯也没忍住。 “哈哈哈,快,快让我们看看你心心念念的『审美』长什么样。” 笑著笑著,伊斯坎达尔站起身来,拍著慎二的脑袋催促起来。 “follow me!” 慎二站起身,三两口將麵包吞下,挥手道。 他专门跑回来一趟可不是真的只是为了吃点东西。 帝具的诞生伊斯坎达尔帮了不少忙,於情於理都应该请他去看一下最终的成果。 三人从窗户鱼贯而出,伊斯坎达尔好奇心切。 明明不远的距离,他硬是召唤出了【神威车轮】代步。 “陛下!” 来到仓库的时候,各个地域的匠人们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仓库中原本整整齐齐的布置此时一片狼藉,只有从大门到仓库中央的一段距离是乾净整洁的,就这还是工匠们得知伊斯坎达尔要来才整理出来的。 毕竟在一天的时间里就要完成各种材料的炼製加工,工序繁复无比,即使是英灵化的各位大匠们也没有时间去注意卫生问题了。 好在接触全新的技术体系让工匠们亢奋不已,硬是將这项工程给完成了。 在仓库的中央,一道高挑的身影静静的矗立著。 其身高也就比身旁的伊斯坎达尔矮上一个头,工匠们给出的数据是188cm。 银白的长髮如瀑布般垂落,在仓库昏黄的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与此同时,远超常人的身高並没有破坏她的美感,相反,她有著令人惊嘆的精致轮廓——修长的四肢,匀称的骨架,每一处比例都仿佛经过神明的精心计算。 “这就是......“ 韦伯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即使他並非以貌取人的性格,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具躯壳的美丽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好看“范畴,而是一种近乎完美的存在形式。 “怎么样,我就说爱因兹贝伦家的审美值得信赖吧。“ 慎二得意地扬起下巴,快步走到那具躯体面前。 而对慎二的靠近,这具躯体只是本能地用緋红的空洞眸子注视著他,却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应。 这是因为还有最后一步没有完成——为这具人偶注入灵魂。 这一步是区別於传统帝具,由慎二和工匠们集思广益之后进行的改进。 传统的生物型帝具,其力量往往取决於製作他的超级危险种有多强。 一旦成型之后力量就不会再有变化。 但慎二的野心不止於此,他结合炼金术和降灵科的符咒学识,对帝具进行了魔术升级。 另闢蹊径,从灵魂的角度赋予了她继续成长的可能性。 慎二伸出手,一团淡蓝色的光辉出现在他手中。 这是慎二研究四个魔道秘术,尤其是炼魂术,以及caster的灵魂后得到的成果——对英灵灵基的仿製。 这团由十几条凶魂炼製出的【模擬灵基】可以通过灵魂对身体的映射,赋予帝具人偶特殊的能力,未来慎二得到合適的素材就可以炼製到灵基之中升级帝具。 隨著淡蓝色的光球和帝具的核心完成融合。 人偶緋红的双眼有了神采,僵硬的身体迅速变得灵动起来,以標准的女僕站姿站稳之后,向慎二叫道: “master!” 第30章 :【深海猎人·歌蕾蒂婭】 “按照帝具的命名格式,你的名字是【深海猎人·歌蕾蒂婭】。” 看著面前注视著自己的人偶,慎二为她完成了命名命名。 这个名字不是慎二原创,其原型来自於奥汀所在的世界,那也是个白毛红瞳的美人呢。 不过管他呢,反正在这个世界又没有人会来找慎二麻烦。 而且她的核心来自海魔,深海猎人的前缀也不算错。 “是,master。” 得到名字之后,歌蕾蒂婭只是冷淡地回应,颇有一种人机感。 不过这是正常的,就算是原版的生物型帝具也需要后天培养才能诞生人格。 慎二这里还使用了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作为素材,而爱因兹贝伦家人造人人机这一点是眾所周知的,诞生人性反而会被认为是残次品。 “小子,你这个人偶都有些什么能力?” 见慎二完成了帝具的激活,韦伯和伊斯坎达尔也走了过来。 听到伊斯坎达尔的询问,慎二自豪地介绍道: “首先,就是顏值!” 作为爱因兹贝伦家以冬之圣女为蓝本持续优化的人造人那精致人偶一般的容貌基本保留了下来,整体和爱丽丝菲尔倒是有七分相似,但稜角要更冷峻。 因为海魔生命力的原因,这份容貌甚至带上了一丝魔性的魅惑。 而且相比爱因兹贝伦家人造人普遍一米六左右的身高,歌蕾蒂婭更是远远超出。 “其次是数值,她在身体强度上不会逊色於从者,用从者的面板来表示的话,大概是筋力c、耐久ex、敏捷c、魔力b这个等级吧。” 作为歌蕾蒂婭肉体材料的毕竟只是人造人,筋力和敏捷能拉到c等级已经是海魔生命力发力了。 別小看c级,要知道普通人类甚至连最弱的e都评不上。 只有如职业运动员或职业格斗家这样的人才能在身体属性上达到e的等级,而其中极少数天赋异稟的存在才可能抵达d级。 c级的评定意味著歌蕾蒂婭已经超越了人类的范畴。 而生存能力上,因为帝具本身的特性,让歌蕾蒂婭只要核心不破其他位置就能超速再生。 而且每一具生物型帝具都有需要消耗帝具使大量体力甚至生命力才能使用的秘技。 【魔兽变化·百臂巨人】的狂化、【电光石火·须佐之男】的祸魂显现正是这一特性的体现,【深海猎人·歌蕾蒂婭】自然也不会例外。 她的秘技就是再生,通过吸取帝具使的生命力进行核心的再生。 这个生存能力,別说迪卢木多,大部分英灵都比不过。 不过帝具的能力发动会消耗帝具使的体能和精神力,核心再生甚至会直接榨取慎二的生命力,所以歌蕾蒂婭的能力多少会受到制约。 但反过来理解,只要未来的慎二足够强,那歌蕾蒂婭只要不是被秒杀到渣都不剩,几乎是杀不死的,生存能力评个ex应该不过分。 再就是因为爱因兹贝伦人造人的魔术迴路配上海魔夸张的生命力,她的魔力属性在从者里也不算弱,而充足的魔力使得歌蕾蒂婭的对魔力也不差。 这样一个生存拉满的存在,作为保鏢,或者说得难听一点,作为肉盾简直再合適不过了。 除了是帝具之外,歌蕾蒂婭还是慎二以间桐家创造使魔的术式处理过的使魔。 通过使魔契约,慎二可以一定程度上和歌蕾蒂婭共享感官。 必要的话,慎二能远程控制歌蕾蒂婭施展能力,就如之前慎二控制鸚鵡和韦伯对话一样。 而且这还只是基础款,慎二还有升级计划。 后续慎二准备找一个魔术刻印给她装上,將她一身的魔力利用起来。 哪怕只是刻印一套强化术式,对歌蕾蒂婭都能达成质变。 至於青之王的异能开发刚需德勒斯登石板的能量,就只能等以后了。 “这和从者有什么区別?” 听完慎二的介绍之后,韦伯目瞪口呆。 光是这一项技术,就足够成为一个魔术师家系的底蕴。 恐怕就连时钟塔的魔术师贵族们都会心动。 “嗯......不能灵体化,没有宝具,也没有固有能力,差距还是不小的。” 相比韦伯的震惊,慎二倒是看得开一些。 从者的面板其实只占他们实力的一部分,固有能力和宝具才是大头。 “小子,这样的士兵可以量產吗?” 一旁的伊斯坎达尔同样两眼放光,只不过和韦伯关注的点不一样,作为一个王者,这样的技术第一时间想的当然是军事用途。 要是有一支这样的军队,征服世界也不在话下啊。 “量產?陛下您想得也太美了。“ 慎二摊开双手,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光是这一具就掏空了我全部的积蓄,海魔核心、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素材、奥利哈钢和各种稀有材料,光是成本就已经和量產无缘了。“ 韦伯却从慎二的话中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问道: “大半积蓄……也就是说,理论上是可以復刻的?只要有足够的材料和资源?“ “理论上確实可以。“ 慎二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歌蕾蒂婭身上。 “但每一具帝具都需要一个核心,海魔那种级別的幻想种可不是隨处可见的。” “而且每一个幻想种核心都存在差异,意味著图纸每一个都得重新设计,歌蕾蒂婭花了我两年多的时间,一支军队?我可不想把自己累死。“ 说著,慎二將目光放在了伊斯坎达尔身上,无奈地说道: “再说了,就算真的找到了前往世界內侧的通道,把幻想种作为材料的行为也一定会激怒整个幻想种群体吧,到时候就不是我们打人家的主意,而是该想像怎么保命的问题了。” “真是可惜了,本来还以为能组建一支真正的不死军呢。” 听完慎二的话,伊斯坎达尔脸上的兴奋总算褪去,颇为遗憾地说道。 虽然生前大流士败给了他,但对大流士手下的长生军他可是记忆深刻。 “好了,你的王之军势已经足够强大了,还是给其他人留点希望吧。” “走了,该睡觉了,明天就要开始下一步行动了。” 眼见伊斯坎达尔还是有些不甘心,慎二只得化身夸夸人,並赶紧转移了话题。 歌蕾蒂婭静静地站在一旁,緋红的眸子注视著三人交谈,如同一尊精致的人偶。 直到慎二向她伸出手,她才有所反应,微微屈膝,將修长的手掌放入慎二掌心。 第31章 :圣杯问答 第二天慎二起了个大早,歌蕾蒂婭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爱因兹贝伦家在人造人脑子里加载的家政技能被歌蕾蒂婭很好地继承了下来。 让慎二也有幸体会起了墮落的贵族生活。 慎二上门的时候,韦伯才刚刚起床——歌蕾蒂婭完成之后,慎二就没有住在韦伯这里了,人太多房间混不下。 而且成长期的慎二睡相不好,总不好让韦伯继续打地铺。 虽然走的时候被伊斯坎达尔取笑说慎二只是想要和女僕过二人世界就是了。 慎二到的时候就只有韦伯在家,伊斯坎达尔已经出门逛街去了。 对於征服王自己一个人外出閒逛一事,一开始韦伯还会高声抗议,但现在对管住伊斯坎达尔一事韦伯已经放弃希望。 “早上好,韦伯老师。” “早,你来得正好,我已经整理出了前期的教案,我也是第一次当老师,所以我们得边学边改。” 打了个招呼之后,韦伯直入主题,慎二叫他一声老师,韦伯也不想辜负这个称呼。 而且慎二在炼金术和魔术工学上天资卓绝,帝具更是让他直呼看不懂。 但偏偏在基础魔术学科和魔术相关的学识上只能算初学者。 这让韦伯压力很大,一方面担心自己教不好,另一方面又抱著一种一定要帮助慎二补齐短板,让他能在魔术这条道路上走得更远的执念。 实际上前一天,慎二在忙歌蕾蒂婭的事情的时候,韦伯就在搜肠刮肚地回忆自己的学习经歷,试图编出自己的教案。 毕竟他跑到冬木来是为了打圣杯战爭的,不可能把课本儿也隨身带过来。 “辛苦韦伯老师了。“ 慎二接过韦伯递来的手写教案,纸张上密密麻麻的字跡还带著涂改的痕跡。 他快速翻阅了几页,发现韦伯將內容分成了魔术的整体共通常识、大源理论、魔术迴路与小源的基础介绍、基础魔术实践入门几个板块。 后续的目录上还有关於魔术协会运作机制、防身术与生存训练之类的条目没有完成,条理清晰得不像临时起意。 “这些课程是时钟塔全体基础科的学习內容,每一位入学的学生都需要花费5年的时间学习这些知识,之后才能转入个体基础科或其他科目的教室学习。” “也许这些知识你已经零零散散地掌握了部分,我这里主要是帮你系统性地梳理一遍,顺便补充部分你不曾掌握的知识盲点。” 指著慎二手上的教案,韦伯给慎二介绍起其中涉及的內容。 最开始的时候,韦伯没有教慎二什么魔术,而是理论知识居多。 魔术不是锻炼肌肉,某种意义上它和科学一样,是一种认知世界的方法。 各种各样的魔术理论就是认知世界的工具。 不管后续慎二想要研究的方向是什么。 对整个魔术体系有清晰的认知,都会让未来的路更好走。 不过因为缺少实体的课本,韦伯也只能根据自己的记忆先笼统地给慎二过一遍,更详细的授课可能要多等几天,他已经托朋友將他的课本寄过来了。 之后韦伯又详细讲解了魔术迴路的激活、魔力流动的控制技巧,以及如何在施术时减少不必要的损耗。 慎二学得很快,虽然他本人身上没有魔术迴路。 但凭藉著歌蕾蒂婭共享的身体感官,慎二也能做到实践。 韦伯演示一遍的技法,他往往尝试两三次就能掌握要领。 而关於自身魔术迴路的缺陷,慎二掩饰得很好,韦伯也没有发现。 慎二暂时还不准备將这一点透露给韦伯。 这个话题就跟扯出萝卜带出泥一样,很容易就会拐到慎二能增加魔术迴路这件事上。 至少在他成为埃尔梅罗二世之前不打算,他可不想打断了韦伯的成长进程。 要是因为这个原因让韦伯把精力都放在了移植魔术迴路研究魔术上,导致未来的埃尔梅罗二世没了,那慎二就完蛋了。 肯尼斯阁下的悲惨遭遇不就是因为他不死,韦伯就没办法成为埃尔梅罗二世继而导致未来发生大幅度偏移嘛,前车之鑑啊。 而慎二这种进步速度让韦伯既欣慰又隱隱有些挫败——他当年在时钟塔可是花了整整一个学期才达到这种程度。 “你的天赋確实惊人。“ 韦伯忍不住感嘆。 “如果从小接受正规教育,现在恐怕已经是色位以上的魔术师了。“ “现在也不晚。“ 慎二收起指尖跳动的魔力光点,那是他刚刚学会的基础强化术式。 “而且野路子也有野路子的好处,至少我还没有被僵化的规矩束缚住思维。“ 韦伯张了张嘴,想反驳时钟塔的规矩並非全无道理。 但想到慎二捣鼓出的帝具技术,又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或许正是这种跳出框架的思维方式,才让这小子能做到连君主级魔术师都做不到的事情。 虽然韦伯並不知道帝具技术並不是慎二开创。 不过光是慎二对帝具技术做出的改进,应该也配得上这一声天才了吧。 “小子,我这里有一场聚会你们去不去啊?” 就在师徒二人相处其乐融融之时,外出的伊斯坎达尔回来了。 还没有进入房间,他的大嗓门就已经传进了二人的耳朵。 “聚会?和谁?” 韦伯疑惑不解,他怎么没听过伊斯坎达尔在现世还有能开宴会的朋友。 伊斯坎达尔推门进来,不客气地坐到韦伯的床上,可怜的小木床被压得吱嘎作响,不过这不影响伊斯坎达尔兴致勃勃的给二人讲述。 “我刚刚在天上飞的时候看到了saber和那个人造人小姑娘,我准备上门去和她谈谈,要是能不用战斗就分出胜负可以省好多力气呢。” 慎二挑了挑眉,將手中的教案放到一旁。 saber和爱丽丝菲尔——这对组合在冬木市的活动轨跡他大致清楚。 没想到saber一组都已经提前转移阵地了,还是没有逃过伊斯坎达尔的眼睛。 这破圣杯问答是非开不可了是吧。 “陛下,您该不会是想用嘴炮说服saber直接退出圣杯战爭吧?“ “嘴炮?那是什么武器?“ 伊斯坎达尔挠了挠头,隨即大手一挥。 “不过意思差不多!本王只是想和那位骑士王交流一下各自对圣杯的看法,看看有没有达成共识的可能。“ 第32章 :肯尼斯 “等等,rider!擅自去找其他从者,万一对方直接动手怎么办?saber的御主可是......“ 韦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虽然经过伊斯坎达尔的引导,他已经学会了面对。 但肯尼斯和卫宫切嗣一战带来的恐惧也是真实不虚的。 两人给韦伯留下的心理阴影可不是短时间就能消解的。 “saber的御主藏在暗处对吧,我知道。“ 伊斯坎达尔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 “所以才叫上这小子啊,有他的女僕在,就算谈崩了也能全身而退吧。“ 慎二沉吟片刻,圣杯问答——原著中这场三方会谈確实是名场面。 三位王者互相陈述自身为王的理念,意志的交锋一点也不比真刀真枪的拼杀安全。 在记忆中,这个“故事”极大地丰富了几位王者的人物塑造。 但慎二也不確定被自己扰动的世界还是否会按“故事”上演。 “你们去吧,我不適合过早地露面。” 但慎二最后还是拒绝了,满足好奇心没有小命重要。 而且圣杯问答的现场必定是存在各方的眼线的。 慎二目前可是还在国外呢,所以在间桐脏砚还没有处理掉之前,慎二不宜露面。 “不过陛下说得也对,歌蕾蒂婭確实可以陪你们走一趟,韦伯老师的安全就交给她了。“ 一直安静侍立在角落的歌蕾蒂婭微微頷首,緋红的眸子转向伊斯坎达尔。 “她可以通过使魔契约和我共享感官,我在远处也能掌握现场情况,万一真的打起来,我也可以远程支援。“ 伊斯坎达尔盯著歌蕾蒂婭看了几秒,最终重重地嘆了口气。 “好吧好吧,本王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那就只能带著这个愁眉苦脸的小鬼去了。“ “谁是愁眉苦脸的小鬼啊!“ 韦伯下意识反驳,隨即意识到自己被带偏了,连忙拽住伊斯坎达尔的披风。 “等等,rider!我也没说我要去啊!“ “你不去谁给本王提供魔力?“ 伊斯坎达尔一把將韦伯拎起来,像提小鸡一样晃了晃。 “放心吧,有本王的威名在,那个骑士王不会轻举妄动的。“ 韦伯在半空中徒劳地挣扎,双手拼命去够伊斯坎达尔的手臂。 却被对方稳稳地架在腋下,像一件行李似的被夹著往门口走去。 “放我下来!这是绑架!是胁迫!“ 韦伯的声音因为顛簸而断断续续。 “而且你现在明明不需要我提供魔力也能维持现界——“ “那是战略储备,战略储备懂吗?“ 伊斯坎达尔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本王可不想在关键时刻因为魔力不足而掉链子。再说了,“ 他低头瞥了眼怀里还在扑腾的御主,咧嘴一笑。 “让你亲眼见证本王与骑士王的对峙,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学习机会。“ 歌蕾蒂婭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声响。 雷霆从空中落下,战车神威车轮出现在民居门口,两头拉车的神牛口鼻尖喷出白气。 好在有韦伯设置的暗示性结界,周边的居民们才没有被惊动。 战车呼啸著升上天空,韦伯死死抓住车厢边缘,脸色比月光还要惨白。 前天飆车带来的后遗症再次发作,只是站在这辆车上就让韦伯肠胃一阵痉挛。 歌蕾蒂婭稳稳立在战车尾端,银白长发在狂风中肆意狂舞,身体却仿佛与战车融为一体。 看著森威车轮化作一颗流星远去,慎二將卫衣的兜帽拉起,向著另一个方向而去。 他其实挺忙的,有一些事情还是瞒著韦伯老师去才好做。 慎二今天一整天也不是完全沉浸在学习之中,中途也得休息一下换换脑子。 而休息的时候,慎二就控制著使魔在天上俯瞰。 一方面俯瞰的景色有助於放鬆神经,另一方面也能顺便收集情报。 比如,肯尼斯阁下的第三处据点在哪里。 迪卢木多救回去的肯尼斯已经奄奄一息,身体上的伤势都是小问题。 以埃尔梅罗家的財富势力,什么样的珍贵魔药买不到。 麻烦的是他的魔术迴路,被起源弹的力量切得稀碎,又隨意连结,简直一团乱麻。 肯尼斯阁下引以为傲的魔术迴路,已然彻底报废了。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面对陷入低谷的肯尼斯,他的未婚妻毫不犹豫地背叛了他。 夺走了lancer的令咒之后,便將他扔在了一个隱蔽的角落。 那是新都高速发展的过程中留下的一栋烂尾楼。 肯尼斯被遗弃的位置在烂尾楼的地下停车场,看来卫宫切嗣的行为还是给了索拉乌女士极大的心灵震撼,哪怕选个遗弃地点都专门选在了地下。 走进地下停车场,更是感觉到周围潮湿阴暗,空气中瀰漫著水泥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慎二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先让使魔开路,仔细探查周围是否设有防护结界。 结果,没有! 慎二皱了皱眉,居然连这种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了吗。 索拉乌的態度让慎二升起了一股生理性的不適。 前方,漆黑的地下车库中唯一的光源映入眼帘,一张病床被摆放在灯光之下。 肯尼斯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只有周围医疗器械运行的声音在他周围迴荡。 “肯尼斯阁下。” 慎二开口打了个招呼,实际上肯尼斯是清醒的,走近之前慎二就发现了。 他也早就发现了慎二的到来,毕竟空旷的地下空间里,脚步声还是很明显的。 “你是谁?” 肯尼斯的声音很虚弱、很嘶哑。 但他在尽力维持那股骄傲的语气,维持他早已经破碎不堪的君主威仪, “caster的御主。” 慎二想了想,选了一个肯尼斯肯定认识的身份作为自我介绍。 听到慎二的话,肯尼斯的呼吸粗重起来,一旁测量血压的仪器立刻传出警报声。 可惜,这警报声没办法为他唤来医生。 好在,肯尼斯的自我调节能力有了显著成长,很快便將血压降了下来。 “你来迟了,如你所见,我已经不是lancer的御主了。” 慎二走到病床旁,將自己暴露在了肯尼斯的视线下,说道: “我也已经不是caster的御主了,我是来找你的,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 第33章 :交易 肯尼斯浑浊的眼珠转动,试图聚焦在慎二脸上。 那张年轻得过分的面孔让他瞳孔剧烈收缩,他就是栽在了如此年幼的对手手里的吗。 “不是caster的御主?“ 他艰难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圣杯战爭才进行到这种程度,你就已经失去了从者?真是……可悲。“ “彼此彼此,肯尼斯阁下。“ 慎二不以为意,他不跟一个残疾人一般见识。 而且肯尼斯口中的可悲,具体指的是慎二还是他自己,倒也说不定。 他走到床尾,准备將肯尼斯上半身所在的半张床升起来。 略有些生锈的螺杆转动起来,刺耳的声音在空荡的地下迴荡。 “不过在都是去从者的情况下,我比你大概是要好一点的。“ 调整好了肯尼斯坐起的角度之后,慎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肯尼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 他试图撑起身体,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徒劳地瞪著慎二。 “你想羞辱我吗?在我最落魄的时候?“ “如果我想羞辱您,我会带著您的学生一起过来,至於是哪个学生,您应该有数。” 慎二从角落里拉过来一张椅子,椅子腿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肯尼斯的面部表情出现了扭曲,在码头看到征服王驰骋天空的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了那个偷走他圣遗物的“好学生”韦伯·维尔维特也出现在了战场上。 也就是当时没有对话的机会,否则以他的性格,肯定会对韦伯极尽讥讽一番。 不过现在处境不一样了,身为失败者的他再去提起这个学生只是自取其辱。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是来做交易的,肯尼斯阁下。” 坐在椅子上,慎二直视著肯尼斯的眼睛。 “交易需要双方坐在相对平等的位置上,所以我才等到现在——等到索拉乌小姐离开,等到您彻底认清自己的处境。“ 肯尼斯的呼吸再次变得粗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索拉乌的名字像一根刺,扎进他千疮百孔的自尊里。 “什么交易?“ 他最终挤出这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您的学识!降灵科的、矿石科的、魔术工学的、魔术礼装的,你会的,我都要!”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慎二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 却让肯尼斯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这个幼童眼中的贪婪毫不掩饰。 “你疯了。“ 肯尼斯扯动嘴角,试图找回一丝君主的威严。 “你怎么不说要我身上的魔术刻印!” 魔术刻印是魔术师家族世代传承的核心媒介,其中承载著一个魔术师家系从初代至今的所有魔术成果,是魔术师家族最重要的东西。 慎二提出的所有要求,都可以在魔术刻印中得到满足。 但这里就不得不提及魔术刻印的特性了。 “先不说我有没有埃尔梅罗家的血统,你的魔术刻印都已经碎成玻璃渣了,我拿来有什么用?” 相比起物品,魔术刻印更像是一个活体器官,每一次传承都是在做器官移植手术。 而一个家族的魔术刻印在一代代家族成员的磨合下,已经绑定了该家族的血脉。 外人基本上移植一个死一个。 而且魔术刻印和魔术迴路的性质很接近,所以这玩意儿也在【起源弹】的特攻范围之內。 听到慎二的话,肯尼斯咬紧了牙关,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 因为慎二的话准確地击中了肯尼斯的痛点。 肯尼斯的失败,不是他个人的失败,还连带著將埃尔梅罗家族千年的成果一併葬送。 但他还不愿意放弃,试图挣扎。 “魔术协会不会允许这种交易,埃尔梅罗的家系——“ “埃尔梅罗的家系已经完了。“ 慎二强硬的打断了肯尼斯嘴硬的话,同时戳穿了他最后的幻想。 “在你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希望了。” “都不说时钟塔的內部斗爭,埃尔梅罗家族的魔术刻印目前还剩下多少?没有了魔术刻印里的底蕴,埃尔梅罗家靠什么维繫?” 残酷的现实仿佛打断了肯尼斯的脊椎,让他的身体一下子瘫软了,一双眼睛失去了神采。 这些事情实际上都不需要慎二说出来,他自己就能想得到。 只是他一直在装鸵鸟,假装自己不知道。 现在,他不得不面对这些问题了。 沉默良久,肯尼斯终於转过头,看著病床旁的慎二。 声音平稳了许多,一双眼睛恢復了锐利,仿佛那个天才的肯尼斯阁下又回来了。 “我能得到什么?” “一个復仇的机会。” 慎二伸出手,一道猩红的令咒安静地依附在他的手背上。 这是慎二用剩下的最后一枚令咒,同时也是一个御主的身份证明。 但面对慎二开出的价码,肯尼斯直接开口拒绝。 “不够!” “那帮你修復魔术刻印。” 慎二开出了第二个价码。 魔术刻印的製作原理是將幻想种的残骸,或者强大的魔术礼装碎片埋入身体。 通过几代人与排异反应作斗爭,最终將其融入家族血脉。 这个过程与帝具的製作倒是存在技术交叉。 凭藉著这一点,慎二有信心完成调律师,甚至是修復师的工作。 顺带提一下,调律师可以调整他人魔术刻印的状態达到增幅的效果。 修復师,顾名思义,就是能够完成魔术刻印的修復。 这两者在时钟塔都是极其稀少的能力。 “还是不够!” 但肯尼斯还是不满意,慎二也没辙,总不可能什么价位都报吧。 慎二之所以採取交易的方式,只是想发挥肯尼斯的主观能动性,榨出更多的东西,同时儘量让肯尼斯心甘情愿地把东西交出来。 用强的话,拿到东西之后慎二还得进行技术验证,免得拿到的数据存在问题,太麻烦了。 索性將主动权交给了肯尼斯,但他要是敢狮子大开口,那慎二就真得考虑用强了。 “那你想要什么?” 肯尼斯笑了,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慎二,说道: “我要你加入埃尔梅罗!” 第34章 :契约文书 慎二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古怪的表情。 “加入埃尔梅罗?“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要求,像是在確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放心,我不需要你帮我收拾烂摊子。“ 肯尼斯打断了他,声音虽然虚弱,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平静。 “埃尔梅罗完了,魔术刻印毁了,我在时钟塔的君主地位也保不住了,这些我都知道。“ 他艰难地抬起一只手,指向慎二。 “但埃尔梅罗还没有完,只要还有人继承这个名字,传承那些成果,埃尔梅罗就还在。“ 慎二沉默了,他没想到肯尼斯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这不是在为自己谋求利益,而是在为家族寻找一条退路。 做出这样的选择,肯尼斯身上还算保留了一丝君主的风范。 虽然在知道未来的慎二看来,以后的埃尔梅罗虽然经歷了一番波折。 但最终在埃尔梅罗二世的带领下算是重回巔峰了,不需要慎二再横插一手。 而且未来大名鼎鼎的埃尔梅罗二世已经是慎二的老师了。 这么算起来的话,他好像已经註定是埃尔梅罗派系的一员了。 不过,肯尼斯想要的好像不是这种加入。 “你想要我怎么做?“ “以埃尔梅罗的名义,接收我的一切。“ 肯尼斯的眼中燃烧著某种执念。 “不是作为弟子,不是作为合作者,而是作为埃尔梅罗的一员。” “你可以保留原本的姓氏,但要加上埃尔梅罗之名,你要对外宣称是埃尔梅罗的分支。” 慎二有些牙疼,这是要给他多找个祖宗啊,试探性的肯尼斯他问道: “万一埃尔梅罗家根本不需要我的帮助就能撑过这场危机呢。” 听到慎二的话,肯尼斯脸上浮现了讥讽的笑容。 埃尔梅罗的各个分家他都有了解,根本没有能够挑起大梁的人存在。 不过他也没有把话说死,或许他也希望埃尔梅罗家的血脉里能够天降猛人吧。 “要是果真如此的话就更好,但阿奇博尔德家族的血脉到我就断绝了,至少,阿奇博尔德的魔术研究成果要传承下去。” 说到最后,肯尼斯脸上的苦涩已经掩藏不住。 阿奇博尔德家传到他这一代,就只有他一人,而他还没来得及传宗接代。 就算后续有人继承了埃尔梅罗家主的位置,也跟阿奇博尔德这一系无关了。 慎二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权衡利弊。 加入埃尔梅罗意味著获得一个显赫的名头,但同时也意味著继承埃尔梅罗的恩怨。 时钟塔的政治斗爭、其他家系的覬覦、魔术协会的审查,这些都会隨之而来。 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埃尔梅罗,至少是阿奇博尔德一係数百年积累的人脉、藏书、工坊。 这些原本会隨著肯尼斯的死亡而消散的东西,慎二都可以名正言顺地收入囊中。 “成交!” 如果在歌蕾蒂婭还没有完成之前,慎二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但现在慎二已经有了自保的能力。 而且过两天弄死间桐脏砚之后,慎二还能舔一波老虫子的包。 抗风险能力大大提升,已经可以稍稍放肆一点了。 “角落里的行李箱,里面有契约文书和自我强制证文。” 肯尼斯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慎二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在病床阴影笼罩的角落里,確实立著一个棕色行李箱。 表面布满了划痕和灰尘,与这栋烂尾楼的环境倒是相得益彰。 “自己去拿。“ 肯尼斯闭上了眼睛,不再看慎二。 那副姿態既像是放弃了最后的挣扎,又像是终於卸下了某种重担。 慎二没有犹豫,起身拿出行李箱,输入肯尼斯念出的密码打开箱子。 里面整齐地码放著几叠文件。 最上面是一份烫金封面的家族谱系册,阿奇博尔德的家徽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熠熠生辉。 下方就是一叠空白的羊皮纸製成的契约文书。 除了內容之外,契约文书上该有的术式和诅咒一应俱全。 “你早就准备好了。“ 这不是疑问句,这些文件的製备时间至少在一年以上,远早於圣杯战爭的爆发。 肯尼斯没有否认,他的眼睛依然闭著,嘴角却浮现出一丝苦涩的弧度。 “虽然我最开始的確是抱著镀金的想法来参加圣杯战爭的,但身为家主,不管干什么,总得准备好各种情况下的预案。” “行吧,我们先换个地方,这里也不是適合签合同的地方。” 而且慎二也不想在这里遇上回来看望君主的迪卢木多。 花了点力气將肯尼斯转移到轮椅上,悄悄的离开了阴暗的地下车库。 慎二顺著肯尼斯的指引,来到了他买下的又一处安全屋。 壕无人性的钞能力令慎二咋舌不已。 当然,待会儿就是慎二的了。 慎二將契约文书平铺在桌面上,从行李箱中取出备用的魔术墨水。 接下来,由肯尼斯口述,慎二填写的方式。 关於两人交易的一条条细则出现在自我强制证文上。 而契约文书上的內容更多,不仅包括知识传承的具体范围,还涉及埃尔梅罗家现存资產的处置、人脉关係的移交方式,甚至详细列出了肯尼斯在时钟塔各个派系中的立场与恩怨。 加上两人时不时的就条款进行磋商,几份文件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需要我帮你挪个位置吗?“ “不必。“ 肯尼斯艰难地侧过脸,示意慎二將文件放到他能够触及的位置。 他的手指颤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笔,但最终还是在那份自我强制证文和文件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 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是某种不甘的延伸。 自我强制证文无火自燃,化为了一缕青烟,標誌著两人之间的交易正式达成。 看著自我强制证文消失的地方,肯尼斯眼中的光芒彻底被晦暗吞没。 “来吧,手伸出来。” 慎二將一份份文件收起,隨后开始履行交易的第一条。 肯尼斯还是放不下心中的愤恨,决定继续参与圣杯战爭。 隨著一阵红光,慎二手上的令咒转移到了肯尼斯手上。 第35章 :魔术刻印 和肯尼斯的第二条交易,就是关於魔术刻印的。 肯尼斯不愧於神童之名,就连调律师和修復师的领域他也有所涉猎。 不说精通,至少有过了解。 而在肯尼斯的指点下,慎二完成了对他魔术刻印的剥离。 肯尼斯决定留下来继续参加圣杯战爭,就已经没打算活下去了。 或者说让他以如今的情况活著,对他来说还不如死了。 不过埃尔梅罗的魔术刻印已经破碎得很严重了,要是再因为宿主的死亡再次恶化。 他和慎二的一系列关於埃尔梅罗的交易就没有意义了。 所以他在再次踏上战场之前,选择將魔术刻印留了下来。 不过剥离下来的魔术刻印不是送给慎二的。 依然完整的核心部分,大概占整体的两成,慎二必须送回埃尔梅罗家。 要是埃尔梅罗家挺过了清算,他们自然会找人修復刻印。 哪怕要花费不短的时间,至少埃尔梅罗的源流刻印没有断绝。 而在慎二归还魔术刻印之前的这段时间,这份刻印中属於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的魔术知识,慎二可以隨意查阅。 其中包含了肯尼斯各个魔术领域的研究,【月灵髓液】自然也包含其中。 这是说好的报酬,也是慎二这一趟的主要目的。 当然,要是时钟塔的埃尔梅罗真的不爭气,被其他派系搞得全军覆没了。 那只要慎二找个有埃尔梅罗血脉的女人结婚生子。 这份刻印的所有权就归慎二和其后代所有了。 届时,不只是肯尼斯,埃尔梅罗传承至今的所有魔术成果都將向慎二全面开放。 这是肯尼斯在转移自身资產的魔术文书里附加的条款。 其埃尔梅罗家族的决心让慎二都为之动容。 不管在埃尔梅罗的分家爭气,还是在慎二贪婪,埃尔梅罗都会继续传承下去。 看著肯尼斯推著轮椅消失在夜色里,慎二心中忽然涌起一阵感慨。 说起来,他和肯尼斯之间本无私人恩怨。 在圣杯战爭打响前,两人甚至算不上认识。 慎二对肯尼斯的了解,仅仅是通过一个故事得知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而已。 但肯尼斯的表现给慎二上了一课,他的印象似乎並没有那么准確了...... 沉默良久,慎二也转身离开了安全屋。 这里毕竟是肯尼斯还是舔狗的时候置办的安全屋,那索拉乌肯定也知道这里。 肯尼斯失踪,迪卢木多发现之后肯定会四处寻找。 虽然根据慎二的印象,索拉乌应该不会帮助迪卢木多,甚至会阻挠他找到肯尼斯。 但万一呢,万一索拉乌除了慎二从故事里了解的情况之外。 还有那么一点良心发现的可能呢。 所以,以防万一,慎二选择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而且,慎二目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肯尼斯的魔术刻印现在就在慎二身上,除了完好的两成之外,另外八成也在。 肯尼斯都没想到慎二会开口討要这东西,破碎刻印已经没有修復的可能。 不过虽然不知道慎二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已经豁出去的肯尼斯也懒得想那么多了。 完好的都给了,也不差剩下的废料。 这些破碎的魔术刻印对大多数魔术师都没什么用,但慎二就是个例外。 之前提到过,魔术刻印本质上是一个活体器官,且和魔术迴路性质差不多。 那是否可以用帝具的製作思路来对待魔术刻印? 比如,以破碎刻印作为材料,结合古法思路捏出一个全新的魔术刻印。 魔术刻印除了记录信息和成果之外,也有將记录的魔术固定,只需输入魔力就能使用,如同技能栏一样的功能,这一点尤为重要,所以魔术刻印几乎是魔术师的標配。 慎二自然也想要一个自己的,而且歌蕾蒂婭的后续升级也需要用到这玩意儿。 但慎二虽然计划著除掉间桐脏砚。 却並不指望从间桐脏砚身上继承间桐家的魔术刻印。 实际上间桐家的魔术刻印早就已经失去了传承的功能。 在间桐脏砚开始研究长生之法之后,间桐家的魔术刻印就已经被他做成了刻印虫,用於承载他日渐腐朽的灵魂,完全沦为了间桐脏砚延续生命的手段。 別说想要杀死间桐脏砚,就必须破坏作为他本体的那只刻印虫。 就算能够净化间桐脏砚的灵魂將魔术刻印保留下来,慎二也没兴趣往自己身体里植入那种噁心的玩意儿。 既然如此,慎二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一种是遵循古法,以幻想种或特殊的魔术礼装自行製作,再想办法解决排异反应。 优点是適配性拉满,缺点就是適配的过程会很痛苦,还得痛很久。 另一种,就是如今魔术界的主流了。 现如今的魔术师已经很少有人会按照古法製作魔术刻印了。 新兴的魔术师更倾向於投靠已经传承稳定的魔术师贵族,获得该魔术师家系的刻印分株。 这样获取的魔术刻印虽然失去了固化神秘的功能。 但却更加稳定,而且省却了几代人的时间。 魔术师贵族家系也愿意接受这样的投诚者。 毕竟只是魔术刻印遭受一点几个月就能恢復的损伤,就能获得一个魔术师,甚至是魔术师家系的效忠,怎么算都是十分划算的买卖。 这样的效忠关係可不像普通人那样还有背叛的选项。 作为源流刻印,对分株是拥有一定的控制能力的。 慎二拿到的破碎刻印就很像这样的分株,只不过慎二分的有点大而已。 而且肯尼斯为了最大程度保证埃尔梅罗家源流刻印的神秘度。 將属於埃尔梅罗的所有印记都儘可能地压缩进了那完好的两成里。 这就导致埃尔梅罗源流刻印彻底和剩下的八成破碎刻印分了家。 两者虽然还是同源,但却失去了干涉的能力。 这意味著,只要慎二有能力废物利用,將那八成的破碎刻印重铸。 那慎二就能得到一个已经传承了悠久岁月的、完整的、稳定的、安全的,並完全属於他的魔术刻印。 而这样的能力,慎二正好有。 从肯尼斯手里轻易拿到破碎刻印的时候,慎二甚至有一种捡漏的愉悦感。 第36章 :谈话 “慎二,你跑到哪里去了?我们到处都找不到你。” 刚回到目前居住的据点,就发现韦伯和伊斯坎达尔已经等在这里了。 他们的神情里带著明显的焦急。 一见面,韦伯就鬆了口气,像是悬著的心终於落地。 隨后立刻气势汹汹地向慎二追问。 韦伯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態度让慎二有些摸不著头脑,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静静侍立在一旁的歌蕾蒂婭,想从她那里得到一点提示。 但她只是在一旁安静地看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人格尚未健全的崭新帝具就这点不好,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慎二默默在心中將歌蕾蒂婭的心智建设优先度向上提了提。 隨后转向韦伯,平静地问道: “临时有点事情,所以出去了一趟,怎么了?” 韦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上前,上下將慎二仔细审视了一遍。 確定他全身上下没有受伤的跡象之后,才真正鬆了口气。 接著,他一把抓住慎二的手,將他的手背翻过来。 那里原本清晰鲜红的令咒图案,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的令咒突然消失了,嚇了我们一跳!我们回来又找不到你,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 韦伯的语气里混杂著担忧与后怕。 听到韦伯的话,慎二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不过感动之余,却也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他立刻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原来是因为caster的灵魂和宝具目前还在伊斯坎达尔身上维繫著某种联繫。 所以在慎二失去令咒的那一瞬间,伊斯坎达尔便有了模糊的感应。 只是失去令咒本身或许还不算什么大事。 但他们前脚刚把慎二的帝具带走,后脚慎二的令咒就跟著消失了。 这两件事接连发生,时间上如此巧合,实在是让人不得不產生一些糟糕的联想。 因此,韦伯和伊斯坎达尔最后也顾不上圣杯问答刚刚落下帷幕,便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但回来后却发现据点里空无一人,向歌蕾蒂婭了解情况,也只得到对方疑惑而茫然的注视,问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要不是作为使魔的歌蕾蒂婭还活蹦乱跳,状態如常。 这在一定程度上说明慎二目前至少没有生命危险。 他俩恐怕早就忍不住,要开著神威车轮来一场覆盖全城的大搜捕了。 “抱歉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听完了韦伯的敘述,慎二才明白这个乌龙的后果有多严重,赶紧向韦伯和伊斯坎达尔道歉,同时也向他们解释令咒的去向。 “令咒是我主动转移出去的,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主动转移?” 韦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一手捂住心口,仿佛受到了某种背叛般的打击。 他忍不住提高了声调: “我们可是圣杯战爭中的盟友啊!就算你不愿將令咒留下以增加我们的胜算,至少也不该主动去资助敌人吧?” 他急切地追问: “你到底把令咒给谁了?” “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 慎二平静地回答道。 “我们之间做了一笔交易。” 这个答案確实让韦伯大吃一惊。 他先是猛地一怔,脸上写满了错愕,但经过短暂的消化后,他迅速恢復了冷静,转而流露出深思的神情,他带著疑惑追问道: “肯尼斯……老师?他不是原本就拥有令咒吗?为什么会需要你的令咒?” “因为他的令咒已经被人夺走了。” 慎二给出了简短却信息量十足的解释。 隨后在伊斯坎达尔一副『详谈』的表情下,慎二绘声绘色地向两人讲述了肯尼斯和他未婚妻,以及迪卢木多这三角关係之间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而听完慎二讲述的韦伯和伊斯坎达尔均是一脸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 韦伯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那张年轻的脸上交织著震惊、困惑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那个高傲的傢伙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吗?“ 最终,韦伯只能挤出这么一句。 在时钟塔,出现在韦伯面前的肯尼斯永远是优雅、高贵、傲慢的天才。 请恕韦伯实在想像不出他会为了一个女人神魂顛倒的样子。 伊斯坎达尔倒是很快从错愕中恢復过来,他摩挲著下巴,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哼,有趣,那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魔术师,还想继续参加这场战爭吗?“ 他的红瞳中闪烁著某种近似讚赏的光芒。 “虽然是个不辨忠奸的庸主,但至少这份执念还算有点看头。“ “rider,你——“ 韦伯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肯尼斯在爱因兹贝伦城堡那一夜的惨状; 想起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君主如今只能依靠轮椅行动的模样。 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在他胸口翻涌,让他无法像往常一样对伊斯坎达尔的评价嗤之以鼻。 伊斯坎达尔收敛了笑意,转向慎二。 “本王现在倒是好奇,你用令咒换来了什么?“ 听到伊斯坎达尔的问题,一旁的韦伯也竖起了耳朵。 “一些目前排不上用场的东西。“ 慎二没有细说,转而看向韦伯,直接生硬地转移话题。 “对了,你们不是去参加聚会了嘛,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倒不是慎二不愿意告诉他们,实在是肯尼斯给的內容对韦伯的影响太大。 容易影响埃尔梅罗二世的诞生。 没有从慎二嘴里得到答覆,两人脸上顿时浮现出遗憾的表情。 不过两人都不是那种刨根问底的人,既然慎二不想说,他们也不会逼迫。 不过对於慎二提出的问题,韦伯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与伊斯坎达尔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聚会......“韦伯斟酌著措辞,“出了点状况。“ “状况?“ 慎二来了兴致,有状况,难道是因为他引起的蝴蝶效应的原因。 但韦伯却突然打了个哈欠,向一旁的伊斯坎达尔说道: “rider,今天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 “嗯,没错,本王也有些乏了。” 第37章 :前言 看著二人起身欲走的样子,慎二真是哭笑不得。 好在两人並非真的打算离开,他们只是一时兴起,顺便想“报復”一下慎二刚才的遮遮掩掩,这才准备逗逗慎二。 眼见慎二露出那副无奈的表情,目的已然达成。 这两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恶作剧得逞的愉快。 等笑声渐渐平息,韦伯还是收敛了玩笑的神色,將话说回了正题上。 入夜时分,伊斯坎达尔带著韦伯和歌蕾蒂婭驾著神威车轮离开据点。 半路上特意绕道经过了灯火通明的商业街。 毕竟是主动登门拜访,所以伊斯坎达尔特地挑选併购买了一大桶高档葡萄酒作为礼物。 而韦伯则只能苦著脸,一边捂著钱包一边充当付帐的冤大头。 毕竟同行的另外两人一个是从者,才现世几天,兜儿比脸还乾净。 而另一个甚至是才刚刚“出生”没多久。 他此刻才彻底明白,rider果然不会无缘无故地非要带著他去参加什么聚会。 原来是在这里等著他呢。 心中忍不住暗自揣测,慎二是不是早就看穿了rider这番“盛情邀请”背后隱藏的险恶用心,所以才找了藉口推辞不来。 不过,他显然忘记了一个关键事实。 以慎二那未成年人的年纪,哪怕真的跟著一起来了。 最后掏出钱包付帐的,也还得是他这个名义上的“大人”。 爱因兹贝伦家新的据点坐落在未远川附近,是一套占地面积颇广的传统日式建筑。 由於长期缺乏维护,其外表显得有些斑驳破旧。 因为伊斯坎达尔根本没有隱藏自己那磅礴的从者气息。 所以他们一行人抵达的时候,saber和爱丽丝菲尔早已察觉。 並提前在庭院中严阵以待,准备应对可能的来袭了。 “rider,你到这里来是准备开战吗?” 毕竟刚刚经歷了肯尼斯的上门服务,所以目前的saber一行人神经还很敏感。 所以saber话说得也不客气。 她手持无形之剑,金色的髮丝在夜风中微微飘动,眼眸中满是戒备与审视。 伊斯坎达尔见状,却只是哈哈大笑起来。 他张开双臂,露出毫无防备的姿態,像是在展示自己的坦荡。 “开战?不,不,骑士王,你误会了。“ “我伊斯坎达尔若要与你一决高下,必定会堂堂正正地下达战书,选个双方都认可的战场,绝不会做这种趁夜偷袭的卑劣行径。“ 他说著,目光越过saber,投向了她身后那栋斑驳的旧宅,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玩味。 “今夜前来,不过是想与一位王者共饮一杯罢了。“ 他拍了拍身边的酒桶,发出沉闷的声响。 “毕竟,圣杯战爭虽是廝杀,但王者之间的交流,却不必总是刀光剑影,你说呢,saber?“ saber闻言,眉头微微蹙起,手中的剑並未放下,但眼中的敌意却稍稍减退了几分。 为了更大程度地展现诚意,一直跟在伊斯坎达尔身后的韦伯嘆了口气。 无奈地从战车上探出头来,向对面的两人尷尬地笑了笑。 见到rider的御主,saber眼中眸光微闪。 她侧首与身旁的爱丽丝菲尔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轻轻点了点头。 “saber,让他们进来吧。“ 爱丽丝菲尔的声音轻柔。 “rider说得没错,王者之间的交流,確实不必总是刀光剑影。“ 听到爱丽丝菲尔的话,saber咬了咬牙。 她知道,促使爱丽丝菲尔做出决定的除了对方展现的诚意之外,还有更现实的原因。 她的手臂上,还残留著lancer的宝具造成的伤口,导致她的实力无法发挥。 saber终於放下了手中的长剑,一双凛然的眼睛与伊斯坎达尔那双炽烈的红瞳相对。 “但我有一个条件——“ “但说无妨。“ “饮酒可以,但须以剑为誓,今夜此地,不得动武。“ 伊斯坎达尔闻言,先是愣了一瞬,隨即爆发出一阵更加洪亮的大笑。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震得鎧甲嗡嗡作响。 “好!骑士王果然爽快!本王以伊斯坎达尔之名起誓,今夜只论酒,不论剑!“ 话音落下,伊斯坎达尔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问道: “这样的条件你答应吗?不请自来的傢伙。” 伊斯坎达尔的表现让saber一惊,凌厉的视线隨同无形的长剑一併转了过去。 “哼,我还以为你这小丑大半夜乱跑是要干什么,原来是和另一个小丑悄悄开宴会?” 隨著傲慢的声音出现,一阵金色光粒凭空出现,聚合成一个金光闪闪的傢伙。 saber是第一次见到这傢伙,但直觉告诉她,这傢伙很强。 而且新出现的从者和rider还认识,saber索性连带著伊斯坎达尔一併戒备起来。 不过情况並没有向最坏的方向发展。 “居然將本王带到这样寒酸的地方,你要怎么赔罪。” 態度恶劣的金闪闪一上来兴师问罪,两人的关係似乎也並不友好。 “嘛,地方的確是寒酸了一点,不过看在本王特地准备了美酒的份儿上,不如加入这场宴会?” 而听到吉尔伽美什的话,征服王挠了挠鬍鬚,热情的发出了邀请。 “哼,本王还需要你的邀请?“ 吉尔伽美什双手抱胸,猩红的眼眸中满是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的目光扫过庭院中的眾人,最终停留在那桶葡萄酒上。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不过,既然有酒……”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金色的鎧甲在月光下流转著奢华的光泽。 “本王便勉为其难地留片刻。” 伊斯坎达尔对此倒是毫不在意,反而爽朗地大笑起来。 “哈哈!来得正好!英雄王,今夜正缺一位能与本王和骑士王共饮的豪杰!” 他用力拍了拍酒桶,木质的桶身发出沉闷的共鸣。 “三王聚首,这才是真正的盛宴!” saber始终保持著警惕,她坐在伊斯坎达尔对面。 无形之剑横於膝上,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爱丽丝菲尔则安静地跪坐在她身侧,目光在三位王者之间流转。 还在试图理解这场突如其来的聚会。 就这样,一场奇异的夜宴在这座破旧的日式庭院中拉开了帷幕。 第38章 :状况 在韦伯的讲述中,三王宴会的进程和慎二了解的故事差別不大。 三位王者各自讲述自己是为王理念,隨后不出意料的无法达成共识。 变故发生在宴会的后半段。 这次伊斯坎达尔並没有像慎二了解的故事那样顺便邀请吉尔伽美什参与。 这也算慎二引起的蝴蝶效应之一吧。 毕竟原本的故事之中伊斯坎达尔和吉尔伽美什就是巧遇顺便邀请。 至於为什么吉尔伽美什最后还是抵达了宴会现场。 原因很简单,卫宫切嗣所购置的宅院恰好坐落於冬木市的深山町一带。 而远坂家的宅邸同样位於这附近区域。 平日里就热衷於四处游荡的吉尔伽美什,在空中瞥见飞驰而过的征服王身影后,会主动跟隨而来一探究竟,倒也符合他一贯的行事风格。 而隨著archer如此高调地现身並参与到这场王之宴会中。 身为他御主的远坂时辰自然也迅速得知了这一消息。 远坂时臣表面上总是维持著谦恭有礼的臣子姿態,但在內心深处,他其实是一位恪守传统的典型魔术师。 对他而言,为了实现自己既定的目標与计划。 区区“从者”的个人意愿或想法,从来都不值得被纳入重点考量的范围。 正因如此,他毫不犹豫地派遣了作为盟友的assassin前去侦察现场。 试图藉此机会试探另外两位从者的真实实力与战斗风格。 隨后,行动的远坂时臣引发了连锁反应。 已经盯了他很久的间桐雁夜终於等到了机会。 berserker也抵达了战场。 “那场面简直是,乱到了极点。” 韦伯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仍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仿佛那混乱的余热至今还在灼烧著他的神经。 “先是assassin——“ 他深吸一口气。 “那些黑漆漆的傢伙像老鼠一样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少说也有三四十个。 archer当场就变了脸色,那表情……韦伯顿了顿,寻找著合適的形容, “就像是被人弄脏了珍藏的地毯一样。“ 伊斯坎达尔在一旁发出低沉的笑声,显然对韦伯的比喻颇为认同。 “assassin现身之后下手的目標正是在场的master,当时身后突然出现一个assassin,可是嚇了我一跳。” 讲到这里,韦伯还有些心有余悸,隨后感激地看了一眼慎二身后的歌蕾蒂婭。 “如果不是歌蕾蒂婭小姐及时出手,我恐怕已经——“ 韦伯的声音低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那夜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清晰如昨。 当时正是宴会气氛正处於高潮的时候,assassin的出现毫无徵兆。 一出现就对御主痛下杀手,saber持有著高等级的直感。 所以在assassin动手的时候反应极快,反手一剑便將靠近爱丽丝菲尔的assassin斩杀。 而韦伯这边,出手的是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歌蕾蒂婭。 那一瞬间歌蕾蒂婭爆发出的速度令人印象深刻,几乎是眨眼间便將韦伯护在了身后。 面对assassin的攻击,歌蕾蒂婭不闪不避。 径直伸手抓住了assassin的脖子,隨后以蛮力直接將其掐死了。 assassin的短剑在歌蕾蒂婭身上通了个对穿,但当歌蕾蒂婭將短剑拔出之后,身上除了衣服上多了两个洞,一点伤口都没有留下。 歌蕾蒂婭的表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实际上自从歌蕾蒂婭出现之后,爱丽丝菲尔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她。 毕竟歌蕾蒂婭顶著一张爱因兹贝伦的脸,想不引起主家的注意都难。 面对所有人的注视,歌蕾蒂婭毫无反应。 只是守在韦伯身边,哪怕有assassin从不远处经过,她也无动於衷。 她的任务只是保护韦伯·维尔维特。 慎二微微前倾身体,这些细节与他所知的故事產生了微妙的偏差。 原本的三王宴会上,assassin的袭击虽然同样发生。 但远坂时臣的动机和时机都有所不同,蝴蝶效应正在以他无法完全预测的方式扩散。 “然后呢?“ 他追问道。 然后,berserker的身影就那样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战场之上。 韦伯讲述到这里时,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了下去,仿佛再次被当时的景象所震慑。 “那个傢伙……那傢伙趁著assassin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甫一登场,便带著狂暴的气势,径直锁定了archer,发起了猛烈的突袭。”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archer,他不再有丝毫保留,將那投掷无数兵器的宝具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剎那间,整个庭院都被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所笼罩,而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berserker竟然能徒手接住那些疾射而来的宝具,甚至能强行將它们夺取,反过来用於攻击archer!” 说到这里,韦伯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兴奋,音调也略微抬高。 因为按照他们既定的计划,这位强大的berserker最终將被他们纳入麾下。 既然如此,berserker展现出的实力越强,韦伯自然就越高兴。 “可是打著打著,berserker的注意力就被一旁始终保持著戒备姿態的saber吸引了。” “他高喊著『亚瑟』的名字,调转目標就冲了过去。” “而archer本就因被冒犯而怒火中烧,眼见berserker竟然拋下自己另选对手,更是怒不可遏,索性將berserker和saber一起纳入了那宝具雨的覆盖范围。” “那攻击范围实在太广,就连在远处观望的我们,都差点被席捲进去。” 讲述至此,韦伯不禁悲从中来,脸上露出了心有余悸又倍感苦涩的表情。 因为为了躲避那可怕的战斗余波,他不得不再一次经歷了被征服王战车带著高速漂移、顛簸不堪的悲惨遭遇。 那三位从者毫无顾忌地激烈混战,释放出的破坏性能量將整个宅院彻底摧毁,化作了一片废墟。 可怜的卫宫切嗣,好不容易购置的新居所,还没能安稳住上两天,便又一次化为乌有了。 “当时,本王本有意出手制止那场混战,”伊斯坎达尔抱起胳膊,神情严肃地接话道,“但英雄王和那个狂战士都已经杀红了眼,战意沸腾,难以介入。” “就连潜伏在阴影中的assassin们,也都在他们三人战斗的波及下死伤惨重。” 说完,这位征服王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意犹未尽的神色,仿佛在回味那场惊天动地的激烈交锋。 “所以你们撤退了?“ “本王还把saber和她的御主一起带走了。“ 伊斯坎达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用固有结界,那场面,嘖嘖,英雄王的脸色简直精彩极了——被两个杂种从眼皮底下溜走,对他而言想必是奇耻大辱吧。“ 韦伯嘆了口气: “rider还顺手捲走了那桶没喝完的葡萄酒。“ “那可是高档货!“ 第39章 :assassin “你是说你把saber关进了你的固有结界——王之军势里面?” 听完韦伯的讲述,慎二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別说saber现在身上还带著伤,就算是她处於全盛状態。 面对魔力充沛的王之军势,恐怕也难以脱身,最终只能被彻底困死在里面。 这可是个难得的淘汰对手的机会。 “没错,本王確实那么做了。” 伊斯坎达尔显然看出了慎二心中所想,他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接著说道: “不过嘛,中途我就把她们给放走了。” 这个回答让慎二好奇起来了。 他清楚地知道,伊斯坎达尔对圣杯的渴望是真实而强烈的。 那为什么会主动放弃这样一个轻鬆淘汰重要竞爭对手的绝佳机会呢? 他忍不住追问道:“为什么?” 这次回答他的並非伊斯坎达尔本人,而是一直站在一旁的韦伯。 年轻的御主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又似乎有些钦佩地解释道: “他说,自己以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名义郑重保证过,今晚这场聚会只谈酒,不论剑。既然做出了承诺,就必须遵守。”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听到韦伯的解释,慎二顿时恍然大悟。 他意识到自己先前在思考时,在身份定位上出现了偏差。 在“圣杯战爭参与者”这个身份之前,伊斯坎达尔首先是一位名垂青史的王者。 而对一位真正的王者而言,承诺重於一切,一言九鼎就是这个道理。 毕竟那时候的王者,个人的诚信甚至是和国家形象掛鉤的,言行自然要重视。 “喂,小子,別摆出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伊斯坎达尔拍了拍韦伯的肩膀,声音洪亮地安慰道: “虽然这次放走了saber,但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收穫嘛!” 看到伊斯坎达尔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慎二脑子里灵光一闪,惊讶地问道: “別告诉我你把berserker也给抓过来了。” 毕竟答应帮助慎二之后,伊斯坎达尔就已经把berserker视为了囊中之物,这次机会难得,莫不是生出了提前落袋为安的念头。 听到慎二的猜测,伊斯坎达尔脸上的得意神色略有些崩坏,无奈地说道: “那倒没有,毕竟撤退的时候还需要他帮忙拖住金闪闪那傢伙呢。” “assassin,本王把assassin带回来了!” assassin在三位从者的混战中死伤惨重,但到底是没有死完。 伊斯坎达尔在救援saber的时候,想到自己手里的caster的宝具和灵魂,顺手就把剩下的assassin打包带走了。 目前assassin们正处於伊斯坎达尔麾下的魔术师们的看管之下。 借著魔法阵和固有结界的力量强行禁錮著防止他的御主使用令咒將其传送回去。 “果真?” 说到这个,慎二就来劲了。 实际上,在处理过caster的灵魂之后,慎二心中就萌生了一个持续縈绕的念头。 他渴望对其他从者进行更深入的研究。 从者的本质,乃是高浓度魔力凝聚而成的特殊存在体。 由於英灵的本体始终位於世界之外的英灵座上,因此通过圣杯系统降临的从者之躯,理论上本不应承载真正的灵魂。 然而,慎二又確实凭藉牵魂术,成功捕捉到了从者身上某种类似灵魂的实体。 这让他推断,自己捕捉到的,很可能是圣杯系统藉助不完整的第三法,在召唤过程中临时塑造出的擬似魂体。 这种在特定规则下诞生的特殊魂体,无疑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 当然,慎二很清楚,自己目前还没有能力去逆推完整的第三法。 但从这些现成的从者灵魂入手,却能极大地增进他对灵魂结构与本质的理解。 这项研究也能顺带推动他对那四项魔道秘术的本地化改造进程。 除此之外,慎二心底还酝酿著一个更为大胆、跃跃欲试的想法。 他想,既然自己已经掌握了邪魔外道中抽取与炼製灵魂的手段。 那么,最具代表性的搜魂之术,也得一併集齐,整套技艺才算得上完整健全。 而在探查与读取记忆这个领域,慎二作为多次接受过外界记忆,甚至亲身体验过通过剥离灵魂交换记忆过程的亲歷者,並不缺少突破口。 而且伊斯坎达尔带回来的assassin作为第十九代哈桑·萨巴赫——百貌哈桑。 其分裂与共享意识的特性更是独一无二的研究样本。 “快带我去看看。“ 慎二站起身,眼中闪烁著难以掩饰的兴奋光芒。 韦伯与伊斯坎达尔对视一眼,后者大笑著拍了拍大腿: “哈哈,本王就知道你会感兴趣!“ 刺眼的光芒从伊斯坎达尔身上迸发,慎二只觉得眼前一花,便出现在了一片连绵不知几许的军营之中,军营外,是广袤无垠的金色沙漠。 军营中央的大帐之中,数十个黑影被禁錮在淡金色的光牢之中。 他们身形各异,男女老少皆有,面容被骷髏面具覆盖。 “这就是剩下的全部?“ 慎二走近几步,蹲下身仔细观察著阵法的运转。 “本王数过,二十三个。“ 伊斯坎达尔抱著胳膊站在一旁。 “混战中被金闪闪和那个狂战士干掉了大半,这些是本王趁乱用结界收拢的。“ 慎二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光牢的边缘。 “我要用一个危险的秘术,你们別害怕。” “別小看人,我可是时钟塔里趟出来的专业魔术师,什么样的秘术没有见过,怎么可能会害怕。” 韦伯不以为然地说道。 但隨著幽芒闪烁的黑雾从慎二手上涌现,莫名的寒意瞬间让一旁的伊斯坎达尔和韦伯汗毛倒竖。 韦伯咽了口口水,虽然不知道慎二使用的是什么魔术,但看这声势,可不像是好人该用的啊! 黑雾顺著魔法阵的运行轨跡渗入魔法阵內部,迅速覆盖了其中一个assassin开始检测。 “啊~” 悽厉的惨叫从assassin口中发出,魔道的手段,即便只是探查也並不温柔。 韦伯在assassin的惨叫声中脸色苍白,瑟瑟发抖,这是真的没有见过。 伊斯坎达尔的脸色凝重了许多。 虽然慎二愿意在他们面前使用这样一看就知道肯定很残忍的魔术是对他们的信任。 但这份信任是否有些太刺激了。 第40章 :搜魂术 魔力反馈瞬间涌入慎二的感知——那是一种极其特殊的结构。 每个assassin都是独立的个体,却又通过某种更深层的联繫共享著同一个“存在根基“。 他们不是真正的分身,而是同一英灵在不同侧面的显现。 “有趣……“ “不是复製,而是並行,每一个都是本体,每一个又都不是完整的本体。“ 韦伯在一旁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你、你打算对它们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了解他们特殊的魂体构造,研究一个新的秘术。” 收回了炼魂术的探查,慎二当场掏出一个笔记本就开始写写画画,一边记录一边回答道。 “新的秘术?......还是刚刚那种?” 听到慎二的话,韦伯的声音立刻高了几度。 慎二的魔术研究已经到了可以研究新魔术的程度了吗,久违的嫉妒情绪再一次涌上心头。 不过想到慎二刚刚使出的未知魔术,为人师者的责任感將负面情绪压下。 韦伯的声音又小了下来,担心的问道。 慎二诧异的抬头看了一眼韦伯,回答道: “当然不是。” 听到慎二否认的话语,韦伯一直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暗自鬆了口气。 他想,只要不是那种类型就好。 毕竟之前目睹的魔术展示,无论怎么看都透著一股邪异与不祥,绝非正道手段。 韦伯从心底里不愿意看到这位年轻的弟子,在这样一条残忍而危险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否则,他实在忧虑,未来的慎二会不会也沦为他此刻最为厌恶的那种人——就像那个將灵魂与家族都扭曲了的间桐脏砚一样。 然而,韦伯或许没有意识到,“否认”这一行为背后,除了“不是这种类型”这一层含义,还可能包含著“远非如此低级”的潜台词。 相比起那仅仅作为炼魂术入门基础的探查手段。 慎二此刻內心所构思与企图探索的“搜魂术”。 其性质与深度,恐怕要更为深邃,也更为……惊世骇俗。 只是,当慎二抬眼看见韦伯脸上那毫不作偽的关切与忧心时,已经到了嘴边的解释话语,又被他无声地咽了回去。 韦伯老师的压力已经够大了,自己就没有必要再为他增添些额外的惊嚇与负担了。 “韦伯老师。” 慎二於是顺势自然地转换了话题,语气平和地说道: “能请您帮我一起布置一个封印术式吗?总不能一直依赖rider维持固有结界来压制。” “当然可以,这正好也是个机会,给你详细讲解一下封印术的基础原理与实际应用。” 韦伯果然没有多想,立刻被这个话题吸引了注意力。 他当即挽起袖子走上前来准备帮忙,口中则开始滔滔不绝地向慎二阐述设置封印时的关键步骤、必须注意的禁忌事项,以及每一个符文、每一道魔力迴路如此设计背后的深层逻辑与知识要点。 一旁的伊斯坎达尔,则將意味深长的目光投向了慎二。 这位久经沙场的王者,可没有他那心思单纯的年轻御主那么容易“矇混过关”。 慎二话语中那未言明的、更为危险的潜台词,伊斯坎达尔已然清晰地察觉到了。 不过,这位豪迈的王者並未就此发表任何看法或质疑。 在他看来,慎二所探究的魔术手段虽然表面看来冷酷。 但若与他生前那个时代所见证过的诸多景象相比——无论是欧洲大陆盛行的黑魔术、中东之地诡异的诅咒之术,还是埃及那些將死亡化为永恆的木乃伊技艺...... 谁又能说,哪个时代、哪条道路不曾沾染过鲜血与残酷呢? 至於韦伯所担忧的、关於慎二未来可能迷失本心的问题。 伊斯坎达尔心中自有计较,既然已將慎二视作自己预定的未来臣属,那么引导与监督其心志不至於墮入深渊,自然也是他这位“王”应尽之职责。 “虽然使用的都是珍贵的魔术材料, 不过这个封印对抗的毕竟是圣杯系统,所以大概还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如果assassin的御主捨得下本钱使用令咒的话,封印崩解的速度会更快, 你要研究的话就儘快吧。” 封印布置完成,韦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一脸满足地说道。 这么多高级的魔术材料,放在以前他可没有机会接触。 更不用说亲自上手使用其布置封印了。 这一回可是狠狠得过了一回有钱人的癮。 “没关係,反正在他脱困之前研究出多少数据都是赚的。” 听完韦伯的嘱咐,慎二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当然,话是这么说。 但在接过封印容器之后,慎二立刻就悄悄將三基魔力炉的连接掛了上去。 在三座魔力炉的供魔下,至少在圣杯战爭结束之前,assassin是没有脱困的机会了。 从固有结界中脱身之后,韦伯和伊斯坎达尔便先行告辞,返回了各自的住处休息。 毕竟,他们此行的主要目的已经达成——既確认了慎二的平安,也顺利將那份顺手带回的“礼物”交到了他的手中。 考虑到慎二目前仍处於蛰伏期,他所使用的临时据点空间相当有限。 韦伯实在不愿重温与慎二挤在同一张床上的窘迫经歷,於是早早便提出了离开。 待两人离去,据点重归寂静,慎二却发现自己毫无睡意。 百貌哈桑那独特而复杂的灵魂结构,仿佛在他脑海中点燃了一束持续跳跃的火花,源源不断的灵感与思绪翻涌不息,让他的精神处於一种异常活跃的状態。 既然辗转难眠,他索性放弃了强迫自己入睡的念头。 他决定利用这段清醒的时间,做一件半年前曾亲身经歷过的事——通过精细地剥离灵魂碎片,提取受术者的特定记忆。 因为不能利用万寿广场的保护机制进行筛选,想要在一个人浩如烟海的记忆中准確定位到自己想要的部分,技术难度相当具有挑战性。 assassin的灵魂十分珍贵,不適合用在技术探索的初期。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再次感谢肯尼斯阁下了,从他的魔术工房废墟中捕捉到的凶魂虽然用了一些在歌蕾蒂婭身上,但剩下的这些,足够慎二收集到一批珍贵数据了。 第41章 :长夜未尽 夜还很漫长。 在慎二沉迷研究的时候,独自离去的肯尼斯也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他的魔术迴路已经毁了,引以为豪的魔术也已经无法释放。 所以他需要新的力量。 但好在他目前还是埃尔梅罗家的家主。 能够调动的资源依然超越绝大多数人。 这些资源等到他废掉的消息传回时钟塔后,绝大多数都会被其他人侵吞。 既然如此,还不如让他自己用掉划算。 卫宫切嗣狠狠地给肯尼斯上了一课——关於不適用魔术该怎么战斗。 在回到地下停车场的路上,肯尼斯就收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他回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他离开的时候是什么样,现在就还是什么样。 这样的现状让肯尼斯的心再次抽痛。 他身为重伤患无故失踪一两个小时,居然无人察觉。 尤其是其中一个是宣誓向他效忠的从者,一个是他的未婚妻。 肯尼斯不是傻子,索拉乌的这段时间的表现根本毫不掩饰。 他之所以对迪卢木多態度极差,这方面的因素也占了很大的比重。 谁让迪卢木多生前就有拐跑了老大未婚妻的先例呢,而肯尼斯的歷史也学得十分不错。 只要一看到迪卢木多,再加上索拉乌的態度。 肯尼斯就仿佛看到自己的头髮变成了绿色。 当然,肯尼斯也知道自己对迪卢木多更多是迁怒。 毕竟迪卢木多那颗诅咒的泪痣,蕴含的诅咒很微弱,只能对一般人生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索拉乌是大名鼎鼎的降灵科君主的女儿,自身的魔术天赋不可能弱。 泪痣的诅咒魔力根本不可能影响到她。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索拉乌就是自愿的——但偏偏这才是最伤人的。 之前肯尼斯考虑到圣杯战爭只会持续七天,七天之后,迪卢木多就会回归英灵座。 所以肯尼斯还可以告诉自己,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他有足够的时间贏得索拉乌的芳心。 但这一切都在爱因兹贝伦的城堡中被无情的击碎了。 之后索拉乌的所作所为更是伤透了他的心。 之后慎二的到来更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慎二大摇大摆地靠近的时候,肯尼斯多么希望那脚步声是索拉乌的回心转意。 但並不是,来的只是一个嗅到腐臭味寻来的鬣狗。 慎二和肯尼斯的交易过程十分顺利,甚至两人都没有红过脸。 但內心深处,你当肯尼斯真的愿意將家族的资產隨便转移给外人吗。 那只是他没有办法拒绝而已。 哪怕最后的结果算得上皆大欢喜,慎二得到了肯尼斯的知识与遗產。 肯尼斯也想尽办法的为家族找到了一条延续的道路。 但对肯尼斯来说,这就是耻辱。 由此而生的怒火烧不到慎二身上,那自然就需要有人来承受。 將轮椅推到远离病床的阴影之中,肯尼斯闭上双眼。 平静的咀嚼著这份屈辱,任由熊熊燃烧的怒火舔舐他冰冷的心智。 而另一边,迪卢木多正全速向地下停车场赶。 伊斯坎达尔的王之宴会下半段闹得很大。 最开始的混战就差点將房屋夷为平地,rider带著saber撤退之后。 吉尔伽美什更是將怒火全部撒在了狂战士这个搅局者身上。 这一次就连远坂时臣都不敢出言劝阻了。 毕竟派出assassin就已经是他自作主张了,要是在吉尔伽美什正在气头上的时候阻止他,那远坂时臣估计他是活不到明天了。 所以只能派人一边疏散民眾,一边做好善后工作——指催眠。 反正这一次的事故就只是燃气爆炸。 並不是什么恐怖袭击,更和之前的酒店爆炸、码头大火没有关係。 而吉尔伽美什和berserker打出了真火,这么大的动静迪卢木多自然也能注意到。 本来他现在就在索拉乌的“劝说”下,寄希望於获得圣杯战爭的胜利,好用圣杯治癒他的master,有这么个机会自然要去探查一下情报。 但迪卢木多的脚程实在是不算快,等他赶到的时候,这场战斗已经结束了。 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作为忠诚派的迪卢木多自然要给御主匯报。 结果就是肯尼斯失踪的消息索拉乌终究是瞒不住了。 “master!” 迪卢木多焦急地衝进空旷的地下停车场,急促的脚步声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迴响。 索拉乌则脸色阴沉地跟在他身后,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带著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 “master!” 迪卢木多的呼喊在空旷的停车场內反覆迴荡,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那盏聚光灯依旧孤零零地亮著,刺眼的光束下,那张病床上却已空空如也。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迅速扫过每一个昏暗的角落,最终猛地定格在远处那片浓重的阴影之中——那辆他无比熟悉的轮椅,正静静地停在那里。 “master!” 迪卢木多快步上前,然而,就在他即將抵达轮椅前,看清上面那个身影的瞬间。 他的动作却猛然僵住了,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冻结。 肯尼斯闭著眼睛,身体以一种近乎完美的放鬆姿態靠在椅背上。 那份安详在此时此地显得格外诡异,甚至令人毛骨悚然。 他的双手交叠著放在膝上,修长的手指关节处,还残留著些许魔术材料燃烧后特有的、正在缓缓黯淡下去的磷光碎屑,像是刚刚完成某种仪式。 “退下吧,lancer,给我一些私人空间。” 肯尼斯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视线径直越过了身前的迪卢木多,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般,只是死死地锁定在他身后的索拉乌身上。 迪卢木多本能地感觉到一股强烈的不对劲,那平静之下汹涌的暗流让他背脊发凉。 “……是!” 然而,他最终还是顺从了。 毕竟,肯尼斯是他的主君,是他宣誓效忠的对象。 这样的想法或许可被称为愚忠,但他迪卢木多此次回应召唤现世於此。 为的不就是这份不容动摇的、近乎偏执的忠诚吗? “索拉。” 在迪卢木多依言退去之后,空旷的场地中央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肯尼斯一如既往地、用那温柔而熟悉的语调呼唤著他对未婚妻的暱称。 那声音里蕴含的深情与眷恋,即便事到如今,似乎也未曾有丝毫改变。 “事到如今,你还想说些什么?” 只是,听到这声曾令她心动的呼唤,索拉乌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动容,她只是扯动嘴角,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你还想以我的未婚夫自居吗? 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放下你可悲的幻想吧。” 她的声音尖锐而刻薄。 “我是君主的女儿,我的婚姻必须为家族带来荣耀与力量,我的未婚夫,无论如何,也决不能是你这样一个……魔力迴路尽毁、连站立都无法做到的残废。” 第42章 :復仇 “我知道!” 面对索拉乌的讥讽,肯尼斯表现得很平静,平静到即便是索拉乌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砰~” 但她明白得太迟了,地下的光线也太过昏暗。 等她注意到肯尼斯手中出现一抹银白光泽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地下空间响起,隨后与索拉乌的惨叫声一併在地下空间迴荡。 在战斗的领域,索拉乌甚至不如肯尼斯。 身为家族的联姻工具人,她並不需要接受实战训练。 身体被洞穿的痛苦瞬间便剥夺了她的行动能力。 “master!” 听到枪声的迪卢木多立刻折返回来,第一眼便看到索拉乌女士在地上惨叫著翻滚。 鲜血和尘土混合,形成一大片暗红的凝块。 而他的主君,则慢条斯理地將一把手枪放在大腿上。 “出去,或者说,你其实已经换了效忠的对象?” 面对一脸错愕的迪卢木多,肯尼斯依然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冷冰冰地说道。 迪卢木多的身躯僵在原地,那双曾见证无数战场风云的眼眸中。 此刻翻涌著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 他下意识地想要衝向索拉乌,为她止住不断流失的鲜血。 但肯尼斯那句冰冷的质问,却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將他的脚步死死钉在原地。 “master……“他的声音乾涩得像是砂纸摩擦,“请允许我——“ “我让你出去。“ 肯尼斯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刚才那声枪响不过是隨手碾死了一只蚊虫。 “还是说,费奥纳骑士团的荣耀,已经廉价到可以任由你忤逆主君的程度了?“ 这句话如同一柄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迪卢木多最脆弱的软肋。 他那张英俊的面容剧烈地抽搐著,最终缓缓低下头,一步一步向后退去。 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踏在自己的心臟上,直到阴影彻底吞没了他的身影。 索拉乌的惨叫声渐渐微弱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泣与呻吟。 她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腹部那个不断涌出鲜血的创口,昂贵的礼服被染成一片骯脏的暗红。 “你……你这个疯子……“ 她艰难地抬起头,那张曾经高傲美艷的脸庞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 “杀了我……阿奇博尔德家就完了……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我当然知道。“ 肯尼斯终於將视线投向了她,那目光中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怨恨,只有令人窒息的空洞。 “降灵科君主的怒火,我如何承担得起?所以——“ 他微微倾身,推动轮椅来到索拉乌身侧。 “——所以我会和你一起死在这里。“ 索拉乌的瞳孔骤然收缩,强烈的恐惧如同毒蛇一般缠绕上她的心臟。 她想要后退,想要逃离,但腹部的枪伤却让她连最基本的爬行都做不到。 鲜血正从她的指缝间不断渗出,在冰冷的地面上蔓延成一片刺目的猩红。 “你……你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或许吧。“ 肯尼斯轻轻嘆了口气,那声嘆息中竟带著一丝喜悦: “但这是我们能在一起的唯一方法了,索拉。“ 他用力地握住轮椅扶手,强撑著从轮椅上跌落下来,抓住索拉乌刻著令咒的手。 凭藉著御主的身份,切断了她了和迪卢木多的联繫。 “我的魔术迴路已经毁了,我的家族即將分崩离析,我的未婚妻——“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我的未婚妻寧愿选择一个英灵,也不愿多看我一眼。“ “不……不要……“ 索拉乌终於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恐惧让她的面容彻底扭曲。 “肯尼斯,求求你……我们可以谈谈……我可以帮你……我可以让我父亲——“ “让你父亲什么?“ 肯尼斯打断了她,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哭闹的孩子。 “让他饶我一命?还是让他看在女儿的份上,保住埃尔梅罗家的名號?“ 他摇了摇头,迪卢木多的所有权又回到了他的手上。 “lancer。” “master。” 隨著他的呼唤,迪卢木多出现在他身边,不忍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索拉乌。 迪卢木多將肯尼斯扶起,放在了轮椅上。 “將她放到床上去。” 只是稍稍用力,身上的伤势就让肯尼斯疼得冷汗直冒。 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將情绪平復,肯尼斯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索拉乌,冷冷说道。 迪卢木多顺从地照做。 安置索拉乌的地方,正是之前肯尼斯自己躺过的病床; 床边那些复杂的仪器和管线,现在正好连接在了她的身上。 肯尼斯站在一旁,目光冰冷地注视著迪卢木多动作嫻熟地为索拉乌清理伤口、仔细包扎。 一瓶又一瓶珍贵无比的秘药,仿佛不要钱一般被接连灌入索拉乌的口中。 勉强吊住了她那缕摇摇欲坠的生命之火。 这些竭尽全力的救治,正是埃尔梅罗曾试图挽回她生命的证明。 也是肯尼斯精心设计的报復的一部分。 由於魔术迴路已被彻底毁坏,他已经失去了亲手復仇的力量。 但他可以凭藉智慧与谋略,为卫宫切嗣製造一个更加棘手、更加危险的仇敌。 降灵科君主的女儿死於现代枪械的袭击,而肯尼斯拼尽全力救治却依然未能成功。 隨后又因悲痛欲绝而展开疯狂报復,最终不敌身亡、殉情而去。 多么“感人”又合乎逻辑的故事。 一次行动,所有应当被报復的对象,便一个也逃不掉了。 那么,接下来为了让这件事更具可信度,肯尼斯应该开始疯狂报復了。 “lancer,以令咒命之,放弃所谓的骑士精神,不惜代价为我的敌人送去毁灭吧。” 冰冷的命令伴隨著令咒的红光在地下空间响起。 “不......” 在肯尼斯猝不及防的命令下,迪卢木多发出一声惨叫。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智正在被改写,他珍视的荣耀正从心中被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仿佛要將世界烧成灰的癲狂。 “索拉,这下没有人能阻止我们了。” 第43章 :计划? 第二天一早,韦伯和伊斯坎达尔便找上门来。 一见到慎二,韦伯便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这是熬夜了?” 实在是慎二现在的形象有点夸张。 蓝紫色的海带头凌乱,一双被黑眼圈覆盖的眼睛充满血丝。 “没办法,一想到assassin的封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我就根本睡不著。” 见到登门的二人,慎二才反应过来已经天亮了。 招呼两人坐下,同时向韦伯解释道。 “这么早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自然的接过歌蕾蒂婭递过来的咖啡,慎二向两人问道。 因为韦伯出身时钟塔,所以对魔术师理应隱藏神秘的准则会不自觉地遵守。 所以圣杯战爭开始之后,他和伊斯坎达尔有什么行动都是挑在晚上进行。 白天更多是做些收集情报,或者乾脆陪著征服王找些现代战爭的纪录片看。 这次大清早的跑来找他,难道是准备邀请他一起看纪录片? “慎二,你这傢伙是不是都忘了你找我们合作的目的了?” 听到慎二的话,韦伯一脸无语地看著没有丝毫紧张感的他,说。 “嗯~,你们准备好了?” 韦伯的话如同一盆冰水泼在慎二脑袋上,一下就驱散了他一夜的疲惫。 “圣杯战爭的时间都已经过半了,该了解的情报也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 所以,是时候將berserker这份战力拿到手了, 而且根据你提供的情报,我们要是再不动手的话, 间桐雁夜就要被berserker给吸乾了,他是你叔叔吧。” 慎二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咖啡杯温热的杯壁。。 “叔叔啊……“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谓,语气里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说实话,慎二和间桐雁夜之间確实谈不上有什么深厚的感情。 毕竟,在慎二出生之前,雁夜就已经放弃了家族魔术师的传承,毅然决然地离家出走了。 这么多年里,他几乎从未回来过,与慎二的生活轨跡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他这次突然回归,也和慎二没什么关係。 自打他踏入那阴森恐怖的虫仓之后,就更是深居简出,很少在慎二面前露面了。 因此,慎二对这位名义上的叔叔几乎没有任何基於亲身经歷的了解。 他所知道的关於雁夜的一切,几乎全都来源於前世所知晓的那个“故事”。 在慎二的认知里,雁夜的形象就是一个被命运和几个真正的恶徒肆意摆布、戏弄的悲剧角色,充满了令人嘆息的无奈与悲哀。 但拋开这些,慎二心底里也明白,无论如何,雁夜的初衷是善良的——他是个好人。 在有机会的情况下,慎二不介意拉他一把。 慎二放下咖啡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站起身来,將脑袋上的海带头捋顺。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凝聚起一丝锐利的光芒。 “歌蕾蒂婭,准备一下。“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与方才的疲惫判若两人。 “我们该回家了。“ 银髮女僕微微頷首,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之中。 韦伯注意到她的步伐轻盈得近乎诡异,而且存在感比昨天微弱了许多。 要不是慎二出声提醒,他险些都要忘了还有一位女僕待在身边。 这个发现让韦伯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是?” “一点小成果,还没有完善,只是歌蕾蒂婭比较特殊,可以提前使用。” 听到韦伯的话,慎二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经过一夜对凶魂的摸索,慎二最终还是忍不住对百貌下手了。 在消耗了三个百貌个体之后,慎二得到了珍贵的数据,以及一小块灵基碎片。 这玩意儿对人类基本没用,和慎二构想中的搜魂术相差甚远。 不过这块assassin的灵基碎片慎二也没有浪费。 普通人利用不了,但本身就运用了擬造灵基技术的歌蕾蒂婭却可以试试。 慎二用炼魂术將这块灵基碎片融入了歌蕾蒂婭的擬造灵基。 最后的结果就是,歌蕾蒂婭掌握了assassin这个职阶的固有能力——气息遮断。 虽然等级比不上哈桑的a+等级,但慎二估摸著怎么也得有个c。 如果將所有百貌个体全拆了,应该可以拼出一个b级出来。 不过这么用,慎二觉得有些浪费了。 要知道就算没有assassin的职阶能力,哈桑们生前凭藉自身的技术就能做到和职阶能力同等的效果,而歌蕾蒂婭目前的气息遮断完全是凭藉灵基的魔术效果,一旦停止魔力供应,就会被打回原形。 俗话说得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所以慎二这是惦记上了哈桑们吃饭的手艺。 韦伯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追问更多细节,但慎二已经转身走向门口。 “你的计划是什么?“ 韦伯快步跟上,压低声音问道。 “间桐家的宅邸可不是能隨便闯进去的地方,尤其是现在——“ “尤其是现在,那里住著一位被狂气侵蚀的berserker,和一个半死不活的御主。“ 慎二接过话头,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不用搞得那么复杂,这次就靠你了,rider。” 转过头看向伊斯坎达尔,说道: “直接衝过去展开固有结界,將间桐宅上上下下所有人,不,所有东西全部收进去。” “之后在固有结界里,我们再慢慢地炮製他们。” 伊斯坎达尔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韦伯下意识地捂住耳朵,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有趣!太有趣了!“ “本王还以为你会提出什么迂迴曲折的计谋,没想到竟是这般直截了当!“ 他站起身来,魁梧的身躯在客厅中投下巨大的阴影。 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直视著慎二,其中燃烧著毫不掩饰的讚赏。 “小子,你这份胆魄倒是颇对本王的胃口!“ “和胆魄无关,但不管人数还是力量上都是我们占据绝对优势,堂堂正正的碾过去就是最好的计策。” 这就是慎二为什么要找韦伯和伊斯坎达尔合作的原因。 慎二不是什么军事家,也没有慢慢编织阴谋的耐心。 所以他选择运营出绝对的优势之后,直接f2a压上去。 第44章 :回家 “哎呀,这不是雁夜吗?怎么像条死狗一样趴在角落里。” 阴暗的地下室中,间桐脏砚一脸戏謔的看著角落里一动不动的人影。 实际上昨晚间桐雁夜拖著残破的身体回来的时候间桐脏砚就已经知道了。 但哪怕雁夜名义上是他的儿子,间桐脏砚也没有一丝想要帮忙的意思。 直到今天一早,间桐脏砚才走进地下室,准备看看这傢伙坏没坏。 “......” 蜷缩在角落里的间桐雁夜没有回话。 或者说,他现在连发出声音这样简单的事情都很难了。 昨夜berserker和吉尔伽美什战斗,那深渊般的魔力需求迫使雁夜体內的刻印虫疯狂地吞噬他的血肉转化魔力,將他折磨得痛不欲生。 最后因为吉尔伽美什追得太紧,雁夜甚至不得不使用了一划令咒才让berserker脱身。 “嗯~,已经报废了吗,看来对小樱的改造要加快进度了。” 见间桐雁夜不回话,间桐脏砚装模作样的嘆息一声,说道。 小樱两个字就如同一道闪电劈入间桐雁夜混沌的意识,將他从濒死的深渊中强行拽回。 蜷缩在冰冷地面上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那些被刻印虫啃噬得千疮百孔的內臟仿佛又燃起了一簇微弱的火焰。 他用尽全身力气,將深陷的眼眶转向那个佝僂著背的老怪物。 乾裂的嘴唇翕动著,却只能发出气流摩擦般的嘶哑声响。 “老不死的,我还没有失败。” 脏砚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玩味的笑容。 就如同孩童在观察濒死的昆虫。 “没有失败?” 他將手中的拐杖狠狠的戳到雁夜的手背上,左右碾动起来。 但间桐雁夜除了手指抽动了一下,便没有更多的反应。 “你这破破烂烂的身体可不像是能撑下去的样子。” 相比起刻印虫啃食臟腑神经的痛苦,只是皮肉之苦已经无法触动雁夜麻木的灵魂了。 而且刻印虫的啃食已经破坏了他的神经系统。 手上的疼痛能不能传回神经中枢都是回事儿了。 “撑不下去?“ 雁夜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著破风箱般的嘶鸣。 “只要……小樱能离开这里……我就能撑到最后一刻……“ 脏砚收回拐杖,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阴鷙。 “berserker昨夜与金色的王交手,魔力消耗殆尽。而你——“ 脏砚的拐杖陷入雁夜凹陷的脸颊。 “你的生命力已经油尽灯枯,就算我现在把刻印虫全部取出,你也活不过三天。“ 雁夜的眼瞳骤然收缩。 “不过嘛……“ 脏砚伸出手,一只体型硕大的刻印虫出现在他手中。 那虫子在他掌心不安地扭动著,散发出腐肉般的腥臭。 “看在你如此拼命挣扎的份儿上,老夫可以给你提供一点小小的帮助。“ “……帮助?“ 间桐雁夜脸上拼命挤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说是帮助,但老东西根本没有给他拒绝的权利。 这老不死的只是不想让这处好戏这么快就结束而已。 间桐雁夜的讥讽在间桐脏砚眼中就像撒娇,根本没有一点杀伤力。 冷冷的笑了两声,他便准备將刻印虫塞进雁夜的嘴里。 “咔擦~”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大门被人打开,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地下室里分外刺耳。 “住手吧爷爷,接受了你的帮助,我可怜的叔叔就彻底没救了。” 紧隨开门声而来的,是一道熟悉的声音——那是他身在国外的好大孙的声音。 “嘰嘰嘰嘰.........” 死寂的地下室剎那间被这骤起的虫鸣声彻底吞没,再无一丝缝隙。 浓郁的黑暗从墙角与地板的缝隙中满溢而出,而在那片漆黑里,刻印虫如同涌动的潮水,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地钻出,摩擦鞘翅的声响匯聚成令人头皮发麻的噪音。 无论此刻门外站著的,真的是他记忆中那个温顺的“孙子”。 抑或是某个胆大包天、偽装声音的潜入者。 这都只意味著一件事——有人已经悄无声息地穿透了间桐家引以为傲的防护结界,踏入了这片被魔术彻底浸染的领地。 因此,答案便已確定,那便是敌人。 与其坐等对方侵入核心,不如主动扼杀威胁於门外。 这便是间桐脏砚毫不犹豫的判断。 然而,当厚重的地下室门扉被他驱使的虫群猛然冲开时,预想中的入侵者並未现身。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毫无徵兆、沛然难御的炽烈光芒,如决堤的洪流般迎面撞入! 那光太过强烈,太过纯粹,甚至在一瞬间灼穿了间桐脏砚藉由虫群共享的感官,让他的“视野”陷入一片茫茫空白。 而当感知重新连接、画面再度拼合清晰时。 漫天狂舞的灼热黄沙,已裹挟著乾燥暴烈的气息。 蛮横地、不容分说地席捲了他所有的感知。 “固有结界!” 不愧是活了数百年的老练魔术师,仅仅是略微凝神感知,他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周遭环境变化的本质。 佝僂的老者缓缓抬起头,浑浊却锐利的目光扫视四周。 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由无尽黄沙构筑而成的巨大盆地底部。 环顾之下,他发现不止是自己,整个间桐宅邸內的所有人——不,甚至不止是人。 就连那幢阴森的宅邸本身,连同其地下深达数米的坚固地基,都已被完整地转移到了这片陌生的荒漠之中。 此刻,他孤身立於盆地的最中央。 那景象宛如古罗马斗兽场里被围观的困兽,静候著未知的裁决。 而在盆地边缘隆起的沙丘之上,家中的女僕、他的两个儿子,以及年幼的间桐樱,正茫然地显现出身形。 间桐脏砚浑浊的眼珠急速转动,试图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理出头绪。 他的虫魔术在这乾燥炽热的沙漠中受到了极大压制。 那些平日里如臂使指的刻印虫此刻都萎靡不振地蜷缩在沙砾之间,发出痛苦的嘶鸣。 就在他暗自警惕之际,周围的空间又有了变化。 脚步声,层层叠叠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聚拢,隨后——一支军队出现了! 第45章 :守护我的间桐家 一名名装备精良的士兵肩並著肩,將整个盆地围得水泄不通。 处在沙丘上的间桐家女僕们被催眠的术式控制沉沉睡去。 间桐鹤野和间桐雁夜两兄弟则被士兵们限制在一处,鹤野早已嚇得面无人色,而雁夜则在顛簸中艰难地维繫著一丝清醒,乾裂的嘴唇翕动著,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年幼的间桐樱被单独安置在稍远处的沙丘上。 几名身披长袍的祭司围在她身边。 用身体为她遮挡炽烈的阳光,同时也结成阵法,將她圈禁。 女孩空洞的紫色眼眸倒映著这片陌生的荒漠,没有恐惧,也没有好奇。 仿佛一具精致的人偶。 “真是……大手笔。“ 间桐脏砚缓缓直起佝僂的脊背,拐杖在沙地上戳出深深的孔洞。 他的声音沙哑而平稳,听不出丝毫慌乱。 但那双浑浊眼珠的急速转动却暴露了內心的震动。 作为圣杯系统的缔造者之一,间桐脏砚对从者的了解绝对要超越绝大多数人。 但正是这份了解,反而让他更加震惊。 因为周围密密麻麻的士兵,每一个身上都透露出从者的气息。 “將整座宅邸连同地基一併吞入固有结界,这种规模的宝具……“ 他的目光扫过那支沉默的军队,最终定格在盆地最高处的沙丘之上。 “是rider吗?看来老夫有些小看你们了。“ 沙丘之上,伊斯坎达尔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 他双手抱胸,猩红的披风在热风中猎猎作响,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容俯视著下方的老怪物。 “被认出来了啊,你这老虫子倒也有些眼力。“ 韦伯战战兢兢地躲在他身后,双手紧紧攥著自己的衣服边角。 儘管已经不是第一次身处王之军势的內部。 但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这位传说中的征服王展开战略,依然让他心跳如鼓。 “不过——“ 伊斯坎达尔微微侧首。 “本王今日只是应邀前来,真正的主事者另有其人。“ 仿佛回应他的话语,不远处的间桐宅大门被打开,一道人影从中走出。 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间桐脏砚骤然握紧了手中的拐杖。 “真的是你?” “慎二!” 沙丘之上战战兢兢的间桐鹤野更是惊呼出声。 “好久不见,父亲,还有,爷爷!” 慎二缓步走下台阶,优雅地向二人行礼。 “你……你怎么会……“ 间桐鹤野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不是去国外留学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父亲,你先安心待著,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再跟你解释。” 面对间桐鹤野的询问,慎二温声细语地將其安抚。 慎二和间桐鹤野之间还是有那么一些真情实感的。 大概是因为没有魔术师天赋,所以间桐鹤野反而没有沾染上魔术师的冷酷恶习。 虽然活得窝囊了一点,在母亲死后还变成个酒鬼。 但那是鹤野在间桐脏砚的恐怖压迫下缓解压力的唯一方法了。 毕竟他只是个没有魔术师天赋的普通人,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甚至在送慎二出国之前,他还跟慎二说过,希望他永远不要回来了。 这对普通家庭来说,无疑是十分伤人的话。 但放到间桐家,这可是十分诚恳的祝福。 考虑到当时的慎二已经被间桐脏砚关注,他给慎二说这话的时候还是冒了很大风险的。 隨后,慎二的目光径直落在了蜷缩在角落里的间桐雁夜身上。 他的状况比预想中更加糟糕——眼窝深陷得像是两个黑洞,裸露在外的皮肤下隱约可见蠕虫蠕动的轮廓,整个人散发著一股行將就木的腐臭气息。 就算解决了间桐脏砚,想办法给他治疗,他大概也活不了多久了。 不只是身体被刻印虫蛀空,就连灵魂,也在长达一年的折磨中破损了。 “叔叔,你的状况看起来比我想像的还要糟糕。” 慎二毫不避讳地直视著那双浑浊的眼睛。 间桐雁夜艰难地转动眼球,试图辨认眼前之人的面容。 他的视线已经模糊不堪,只能依稀看出一个轮廓——那確实是慎二。 却又与他记忆中那个乖巧顺遂的侄子判若两人。 “你……是……来……” 破碎的音节从雁夜乾裂的嘴唇间挤出,带著血沫的腥甜。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护住什么,但残破的身体早已不听使唤。 “和小樱没有关係。” 慎二抢先回答了他的问题,现在的间桐雁夜关心的也就这个了。 听到慎二的话,间桐雁夜眼神微动,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 “我是来守护间桐家的,我的间桐家!”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沾染的沙尘,转身面向那个始终沉默的老怪物。 “爷爷,你占据间桐家,不,马奇里家家主的位置500年了,是时候把它交出来了。” 间桐脏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阴沉。 听到慎二话的时候,间桐脏砚就知道自己的秘密暴露了。 但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慎二,我的好孙子,老夫不知道你是如何说服了那对主从, 但你以为凭这点阵仗,就能让老夫屈服?”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像是砂砾在棺木中摩擦。 “这具躯体不过是老夫无数备用中的一个,即便你在这里將它碾碎,老夫的本体依然——” “依然藏在间桐家的某处,依靠刻印虫网络维持著苟延残喘的意识,对吗?” 慎二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並將他极力隱藏的秘密轻描淡写地暴露了出来。 间桐脏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长生之术的秘密从来只有他自己知晓,更是从未落诸於文字记载。 所有的信息都储存在马奇里的魔术刻印,也就是他的本体之中,慎二是如何知晓的? 未来视?过去视?还是说,他的魔术刻印出问题了? 种种猜测在间桐脏砚脑海中盘旋。 “所以我才请求陛下將整个间桐家一块儿搬进来啊,你跑不掉了,老东西。” 慎二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而相对的,间桐脏砚的脸色则彻底地黑了。 第46章 :猛攻 “跑不掉?” 间桐脏砚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竟如同虫鸣匯聚拼凑出的混音。 “慎二,我的好孙子,你以为將这片宅邸吞入结界,就能困住老夫五百年的积累?”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拐杖,沙地之下顿时传来细微的蠕动声。 那些原本因乾燥而萎靡的刻印虫,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適应环境。 体表迅速增生出甲壳,在黄沙间钻出纵横交错的通道。 “固有结界確实了不起,但再强大的宝具也有其极限。” 脏砚的浑浊眼珠扫过四周沉默的军阵,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你这结界能维持多久?十分钟?还是一小时?待魔力耗尽......” 间桐脏砚漫长的人生中积累了相当深厚的学识。 哪怕是极其稀有的固有结界,他也读到过一些资料文献。 作为以自身心象侵蚀世界並取而代之的大魔术,有著和它威力相称的消耗。 维持的时间越长,来自世界本身的反扑就越剧烈,魔力消耗就越剧烈。 而以他的眼光来看,作为rider御主的魔术师只是个庸才,根本撑不了多久。 间桐脏砚的话没有说完,但他那张狰狞的面容已经將他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了。 一旦不能在这里將他杀死,等待慎二的肯定是间桐脏砚惨无人道的报復。 “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吧,收拾你根本浪费不了那么多时间。” 慎二漫不经心地接话。 间桐脏砚的应对不能说错,对付一般的固有结界拥有者的確可以拖时间拼消耗。 但间桐脏砚错估了慎二弄死他的决心。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慎二不但给伊斯坎达尔配备了【螺湮城教本】这个魔力炉。 甚至在必要的时候,慎二藏起来的三基魔力炉也不是不可以拿出来。 拼消耗,这里可没有那么多血肉给间桐脏砚吞噬转化。 当然,这些准备就没有必要让间桐脏砚知道了。 隨著话音落下,慎二已经没有任何话要说。 只是冲伊斯坎达尔点了点头,隨后,沙丘之上的士兵们便在征服王的命令下咆哮著一拥而上,向著盆地中心的间桐脏砚发起了衝锋。 黄沙在铁靴的践踏下扬起漫天尘雾,间桐脏砚的身影在虫群的簇拥中迅速膨胀变形。 那些適应了沙漠环境的刻印虫疯狂增殖,最终化为恐怖的虫潮向四面八方爆散而出。 “来!让老夫看看,你这乳臭未乾的小鬼究竟有几分本事!” 扩散的虫潮如同一道小型的沙暴,首当其衝的一圈士兵瞬间被密密麻麻的虫群啃噬殆尽。 如果围攻他的士兵是真实存在的人类的话。 凭藉著这一圈吞噬的血肉,刻印虫就能完成又一轮的增殖。 但可惜的是,这里的士兵们都是英灵,在受到致命伤后会直接溃散成灵子消散。 哪怕刻印虫们能截留到部分魔力,但却入不敷出。 而且周围还有更多的身影从四面八方涌来。 长矛与利剑如同雨点一般从四面八方袭来,每一击都带著从者的伟力。 带起的沉重气流將成片的刻印虫拍成漫天碎屑。 期间还夹杂著隨军的魔术师释放的火焰魔术,將大片大片的刻印虫烧成飞灰。 伊斯坎达尔端坐於沙丘之巔,饶有兴致地观察著战局的演变。 “不错的韧性。“他摩挲著下巴,“但仅凭这种程度的变异,可撑不过本王的军队。“ 正如征服王所言,间桐脏砚的挣扎虽然激烈,却终究难逃被蚕食的命运。 王之军势中的每一位英灵都曾是在歷史上留下姓名的勇士,他们的配合默契而致命。 且每一位都表现得悍不畏死。 因为他们在前线死亡之后,便会在后方被王之军势重新召唤。 只要魔力充裕,敌人要面对的就是一支不死不灭的恐怖洪流。 而且对间桐脏砚更致命的是这片沙漠本身。 他引以为傲的虫魔术在这片心象风景中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压制。 那些刻印虫的体液在焚风中蒸发,外壳在高温下脆化。 就连最基础的神经传导都变得迟缓而滯涩。 “该死……该死!“ 老怪物第一次发出了真正意义上的咒骂。 他试图將意识分散到更多的个体中,却发现这片沙漠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斥著士兵的杀意。 无论他转向何方,迎接他的都是寒光凛冽的兵锋。 一名身披重甲的马其顿方阵兵以盾墙碾碎了他最新凝聚的虫群聚合体。 紧隨其后的是波斯弓手射出的附魔箭矢,將四散奔逃的个体钉死在滚烫的沙砾上。 埃及祭司吟唱的咒文唤来灼热的沙暴,將试图钻入地下的虫群逼回地面。 “自从將所有的心力都放到长生上之后,你有多久没有更新过作战的手段了,爷爷。“ 慎二的声音从高处传来,间桐脏砚勉强凝聚出一具人形的躯壳,抬头望去。 他的孙子正站在伊斯坎达尔身侧,低头垂目,如同观赏一场斗兽剧目一般看著他。 居高临下的目光让间桐脏砚久违的体会到了屈辱的滋味。 他想要回应慎二的讥讽,但周围的士兵们却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一根附魔箭矢將他勉强凝聚的人形洞穿,隨后爆发的爆炸彻底摧毁了这一片刻印虫。 “陛下,还可以使用神威车轮吗?” 看著间桐脏砚垂死挣扎,慎二突然开口向身边的伊斯坎达尔问道。 一听到慎二的话,伊斯坎达尔就知道慎二准备干什么,古怪的看了慎二一眼,隨后向下方的间桐脏砚投下怜悯的目光。 “多亏了你的【螺湮城教本】,魔力还很充裕,完全没问题。” “那就请你带著韦伯老师到天上去吧,免得老东西狗急跳墙。” 果然,慎二向伊斯坎达尔提出了谨慎的提议。 破解固有结界除了拼消耗,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杀掉固有结界的主人。 而王之军势的主人是身为从者的伊斯坎达尔。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马奇里·佐尔根的话可能还有那么一丝机会。 但现在这个將一身魔力大半投入到维持自己生命的间桐脏砚,那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那他唯一的希望就是杀死伊斯坎达尔的御主了。 慎二的建议便是彻底断绝间桐脏砚的最后一点希望。 “那你呢?” 韦伯一脸担忧地问道。 他倒是理解慎二的决策,但慎二似乎並没有將自己囊括在內的意思。 “我还得补最后一刀呢,跑远了可不行。” “放宽心,这老东西威胁不到我。” 第47章 :使魔较量 隨著雷鸣声响起,神威车轮带著伊斯坎达尔和韦伯直衝云霄。 注意到这动静的间桐脏砚行动能一滯,接著便付出了一群刻印虫的代价。 但战场上的失礼根本比不上间桐脏砚內心的震怒。 慎二对间桐脏砚的揣测是正確的,他的確已经在计划著对韦伯进行袭击。 但突发的状况却彻底粉碎了间桐脏砚的希望。 至於飞到天上去对韦伯下手。 別闹了,先不说追不追得上的问题。 就算追上去了,神威车轮的雷霆也足够让间桐脏砚粉身碎骨了。 而造成这一状况的,正是他的好大孙。 间桐脏砚满含怨毒的眼神射向沙丘,正好与慎二的视线对上。 慎二愣了一下,隨后向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这让间桐脏砚怒火中烧,不自觉地又露出几个破绽,又付出了几群刻印虫的代价。 “berserker,杀了他!” 间桐脏砚终於揭开了他的底牌。 躺在沙丘上的间桐雁夜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体內突然传出间桐脏砚的声音。 一旁的间桐鹤野被嚇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地转身就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道漆黑的身影出现在间桐雁夜身边,正是berserker。 只是剎那间,间桐脏砚便凭藉著间桐雁夜体內的刻印虫夺取了berserker的控制权。 这份举重若轻的操作,才让人不由想起,圣杯战爭的令咒系统正是此时正在垂死挣扎的老傢伙亲手设计的。 庞大的魔力伴隨著疯狂的咆哮从berserker身上向四周迸发。 隨后,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人群后方的慎二。 周围的士兵们甚至不能捕捉他的身影,就在一条拉长的刀光中身首异处。 漆黑的骑士宛如高速行驶的列车,一切挡在他身前的事物都被无情的碾碎。 “拦住他!“ 伊斯坎达尔的声音如雷霆般在沙漠上空炸响。 但即便是王之军势的英灵们,也无法完全阻挡狂化后的berserker。 那道漆黑的身影在军阵中撕开一道血肉通道,每一步踏出都伴隨著数名英灵的溃散。 berserker手中抢来的兵器早已看不出原本的形状,被漆黑的魔力侵蚀成某种更加狰狞的凶器,挥舞间带起的罡风將沙砾都切割成细碎的粉尘。 慎二站在沙丘之上,直面扑面而来的漆黑风暴,瞳孔微微收缩。 “慎二!“ 韦伯的惊呼声从高空传来,神威车轮在天空中急停。 伊斯坎达尔想要俯衝而下,但berserker与慎二的距离已经太近。 神威车轮的雷霆轰击必然会將两人一同捲入。 “別下来!“ 慎二高喊,声音被狂风吹得支离破碎。 间桐脏砚的狂笑声从虫群的各个角落传来,那声音混杂著虫鸣的嘶响: “如何?我的好孙子,这份礼物可还满意?“ 只是他的声音之中並没有多少高兴的成分。 就如之前慎二所说,间桐脏砚已经在长生之术上付出了太多。 最开始的时候还好,几十年更换一次身体就行。 但隨著时间的流逝,间桐脏砚已经到了需要每隔几天就要更换新身体的程度。 就连他自己的魔力,也要拿出大部分用於维持自身的存续。 而被迫在固有结界里接手了魔力消耗极大的berserker。 berserker的每一次挥剑,都是在消耗间桐脏砚宝贵的生命。 在生命得不到补充的现在,间桐脏砚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 但即便如此,只要能在这里杀死慎二,一切就还有转机。 就算不能结束慎二和rider主从的合作契约,他的血肉也能转化出不少的魔力。 berserker的衝锋带起的沙暴已经扑到慎二面前,那柄被魔力侵蚀得扭曲变形的长剑高举过顶,剑身上缠绕的黑雾如同活物般蠕动。 这一击若是落实,別说是人类的血肉之躯,就连坚固的钢铁也会被一分为二。 慎二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噗呲~” 利刃穿透肉体的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上並不明显。 但对关注此处著战局的有心人来说,却不啻於白日惊雷。 “你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地站在这里吗,爷爷?“ 慎二的声音很轻,却奇异地穿透了berserker的咆哮与风沙的呼啸。 “那是——“ 老怪物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berserker的利刃没有砍中慎二,有人为他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那是一道纯白的身影,身材修长,白髮赤瞳,还有那张酷似羽斯緹萨的脸。 那颗属於玛奇里·佐尔根对冬之圣女的爱慕之心被狠狠触动。 但时间毕竟已经过去几百年了,间桐脏砚腐朽的灵魂已经不足以感受那份美好。 真正让间桐脏砚震动的,是他在她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那是玛奇里家製造使魔的技术痕跡,还有更多他看不懂的东西。 那是一个使魔,一个在玛奇里家使魔技术基础上添加了更多內容的成果。 在看到这不可思议的成果时,间桐脏砚甚至下意识地控制berserker收了些力道,似乎是生怕將这件作品破坏了。 就是这样一个破绽,被歌蕾蒂婭敏锐的抓住。 死死抓住劈开她半边身体的长剑,歌蕾蒂婭一记正蹬狠狠的踹在了berserker的胸腹。 恐怖的蛮力瞬间让berserker倒飞出去。 不过在这瞬间,berserker展现出了惊人的武艺。 只见他身在半空,猛地扭转腰身,一股巧劲便挣开了歌蕾蒂婭抓住兵器的手,然后顺势向侧方斜撩,在歌蕾蒂婭身上再次留下一道恐怖的伤口。 但下一刻,那狰狞的伤口便自动粘合,在蒸腾的白烟中恢復如初。 berserker在短暂的停滯后再次举起武器,但这一次,歌蕾蒂婭已经先一步动了。 她的动作並不精巧,甚至显得有些笨拙。 她“出生”的时间毕竟还短,还没有时间积累战斗的经验。 现在使用的攻击方式还是来自於爱因兹贝伦家刻在人造人基因里的战斗本能。 但歌蕾蒂婭也有优势,她可以对berserker的攻击根本不管不顾。 顶著伤害抓起马其顿士兵落下的半截长矛,狠狠得戳在了berserker的胸甲上。 刺耳的摩擦声让人不由牙酸,长矛在berserker的胸甲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 虽然没有破防,但歌蕾蒂婭不要命的打法也成功地拖住了berserker的脚步,让其再也无法靠近慎二半步。 第48章 :伏诛 歌蕾蒂婭的出现抵消了间桐脏砚的一张底牌,让局势又回到了最初的情形。 甚至因为berserker不知节制的挥霍著魔力,间桐脏砚的境况反而更差了。 再加上哪怕已经变成了如今这幅鬼样子,但间桐脏砚毕竟还是个魔术师。 对家族传承的执念在他灵魂深处依然还有残留。 再加上魔术刻印的存在意义就是传承家族的研究。 將魔术刻印改造为本体的间桐脏砚也不可避免的被刻印本身影响。 双重影响之下,间桐脏砚操纵下的虫潮接连露出破绽。 而王之军势內的士兵们都是百战精锐,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一时间,间桐脏砚的魔力储备损失惨重。 而且隨著战斗时间的拉长,对面的军队已经收集到了足够的情报,开始转变攻势。 衝锋的士兵们开始稳固战线,而在他们身后,隨军的魔术使们开始火力压制。 將间桐脏砚的虫潮限制在了中央,並逐步压缩他的生存空间。 “该死……该死!“ 间桐脏砚的心不住地下沉。 刻印虫潮根本无法衝破军队的包围,距离他的败亡似乎已经只是时间问题。 而另一边,他操纵著berserker试图绕过那个难缠的使魔。 但歌蕾蒂婭的战斗本能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最初笨拙的格挡逐渐变得精准,她开始学会预判berserker的攻击轨跡,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阻拦效果。 berserker的咆哮愈发狂躁,漆黑的魔力在他周身形成扭曲的漩涡。 间桐脏砚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正隨著berserker每一次挥剑而飞速流逝.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召唤出的虫潮规模都出现了萎缩。 “不过是个人造人……不过是个人造人!“ 老怪物的嘶吼中带著难以置信的愤懣。 他无法理解,为何一个使魔,竟能阻挡住英灵中最狂暴的berserker。 那些他看不懂的技术,那些超越玛奇里家传承的改造,究竟是从何而来? 沙丘之上,慎二的嘴角微微上扬。 歌蕾蒂婭的表现超出了他的预期。 “你以为这样就能贏吗?“ 间桐脏砚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那种平静中蕴含著某种决绝的疯狂。 berserker的攻击节奏骤然改变,以更疯狂的姿態压制住歌蕾蒂婭。 “我以令咒命之,berserker,来我身边。” 一剑差点將歌蕾蒂婭劈成两半之后,berserker在间桐脏砚阴沉的命令下消失。 下一刻便出现在了盆地中央,间桐脏砚身侧。 更加狂暴的魔力从berserker身上爆发,隨即便再次如同泥头车一般向著慎二冲了过来。 漆黑的风暴捲起一串腥风血雨,硬生生从军队的包围圈中碾出一条血路。 而间桐脏砚的刻印虫便跟在berserker身后,竟是完成了突围。 “爷爷,你急了。“ 慎二的声音从沙丘上传来。 他看著间桐脏砚將berserker召回身边,看著他不惜消耗一道令咒也要打破僵局。 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令咒只剩最后一划了,这意味著间桐脏砚已经没有容错空间了——要么在此刻搏杀成功,要么彻底失去翻盘的可能。 面对疯狂的berserker,刚刚恢復的歌蕾蒂婭只得再次顶上去。 这次面对间桐脏砚下了血本的berserker,歌蕾蒂婭被压製得死死的。 只能凭藉不死性勉强拖住,却没有余力去处理跟在berserker身后的间桐脏砚了。 “这回你还有什么手段?” 紧隨这berserker而来的铺天盖地的虫潮组成的一张巨大的间桐脏砚的面孔呼啸著向慎二扑来。 与此同时,黄沙之下,密密麻麻的刻印虫掘出通道,从四面八方向慎二合围而至。 但让间桐脏砚失望了,面对他的暴起突袭,慎二眼中非但没有一丝惊恐。 反而对他投来了怜悯的眼神。 还没等间桐脏砚想明白慎二的底气来自於何处。 数道身影便突兀的出现在他身侧。 仅凭藉挥舞手中兵器便带起狂风,將大片大片的刻印虫绞杀。 伊斯坎达尔的王之军势召唤的对象並不是士兵,而是曾经追隨他的所有臣子。 所有! 战无不胜的將军、统御一方的总督、甚至是投诚的地方將领。 而这些人中不乏实力不逊於,甚至超越伊斯坎达尔本人的存在。 军神安提柯,马其顿的將军,在伊斯坎达尔亡故之后成为国王; 列昂纳托,赫勒斯滂-弗里几亚总督,伊斯坎达尔的总角之交; 托勒密,利比亚和阿拉伯总督,马其顿分裂后建立了托勒密王朝,也是以为埃及法老。 ...... 一位位在歷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英豪接连浮现。 其中一些人甚至是未来某些王朝的开创者,在英灵座上都有自己的单间。 虽然在王之军势中现身的他们没有职阶加成,也没办法拥有独立的宝具。 但仅凭藉著数值和武艺,其中不少人就拥有超越伊斯坎达尔的战斗力。 毕竟不管是传说还是歷史,征服王都不是以个人勇武著称。 “这不可能!” 感受到包围自己的从者们毫不掩饰的强大气息,间桐脏砚绝望的大喊。 但再如何不敢置信,也没办法改变他败亡的命运了。 实际上,从间桐脏砚被王之军势捕捉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被逼上绝路的间桐脏砚不甘心就此放弃,便故技重施,使用了最后一枚令咒。 寄希望於berserker的勇武能够再救他一命。 但这只是垂死挣扎罢了,不说歌蕾蒂婭,光是现身的將军们也能將berserker压制。 果不其然,围攻间桐脏砚的將军们分出人手,配合歌蕾蒂婭將berserker牵制。 剩下的人依然拥有將间桐脏砚碾碎的实力。 眼见自己的魔力储备迅速缩水,死亡已经触手可及。 间桐脏砚已经顾不上什么风度、尊严,毫不犹豫的开口求饶: “放过我,慎二,我是你爷爷啊!” “间桐家的魔术传承、玛奇里家的魔术刻印、老夫数百年积累魔术学识、財富,所有的一切都给你,只要你放我一马。” “饶了我,老夫愿意给你当狗!” “老夫的梦想还没有实现,我不能死!” “......梦想?......老夫的梦想......是什么?” 但直到最后一只刻印虫被碾碎,慎二都没有挪动过一下脚步。 第49章 :收尾 隨著最后一只活动的刻印虫被碾碎,berserker的所有权又回到了间桐雁夜手中。 但间桐雁夜显然是没有能力支持berserker继续战斗。 失去了魔力供应之后,berserker立刻便进入了灵子化状態——实体化也要消耗魔力。 敌人消失,战斗也就此落下帷幕。 漫山遍野的士兵们举起武器高声欢呼,庆祝又一场胜利。 在神牛带起的雷鸣声中,神威车轮从天空落下。 韦伯来到慎二身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问道: “他死了吗?” 间桐脏砚对自身生命形態的改造,即使是在神人辈出的时钟塔也算是惊世骇俗那一类。 那吞噬无数生命之后形成的污秽魔力更是令人作呕。 那已经不是人类,而是完全墮落的妖魔。 “还差一点。” 听到韦伯的询问,慎二一边回答,一边来到间桐雁夜身边。 在固有结界內活动的刻印虫已经全部歼灭。 但现场还有间桐脏砚刻印虫的残留。 间桐雁夜被脏砚改造了一年,身体已经成为了一座小型的虫巢。 他的体內便活动著大量的刻印虫。 之前间桐脏砚夺取berserker控制权,便是藉助了这些东西。 既然间桐脏砚能在这些刻印虫里面留下控制手段。 那慎二自然也有理由怀疑这些刻印虫身上留著间桐脏砚復活的后手。 不只是间桐雁夜,还有间桐樱。 那个孩子被改造的时间还在间桐雁夜之前。 为了將间桐樱的魔术迴路改造成適配间桐家魔术的样子, 脏砚將她的身体当作了培养刻印虫的温床,那些虫子在她的血肉中筑巢、繁殖,將她原本的魔术迴路侵蚀扭曲。 慎二没有经歷过魔术迴路的改造,但他接受过危险种同位体被拆解的记忆。 所以多少能做到部分的感同身受。 而且他亲眼见过樱在深夜中蜷缩成一团,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汗水浸透单薄的睡衣,却在第二天清晨若无其事地准备早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rider,请让祭司们配合我。“ 慎二的声音低沉而紧绷。 “我要处理一些……比较麻烦的东西。“ 伊斯坎达尔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立刻便有埃及的祭司出现在慎二身边。 不管是在幻想作品中,还是歷史记录上,古埃及的祭司们都有玩儿虫子的记录。 圣甲虫之名,即使是不了解埃及文化的人大概也曾听到过。 间桐脏砚的使魔就是虫子,祭司们算是专业对口。 而且善於製作木乃伊的祭司们,对人体的认知也相当深入,做个手术应该不在话下。 “叔叔,你忍著点。” 间桐雁夜的神经系统已经和刻印虫融合在了一起,麻醉已经对他失效。 接下来慎二要做是事情必然会让他承受极其激烈的痛苦,这只能让他硬抗。 雁夜已经没办法开口说话,不过他的意识倒还算清醒。 间桐脏砚的败亡他也看在眼里,说实话,那一幕相当的解气。 同时,慎二的表现也让他深感震惊,他想不明白这个侄子究竟是怎么变得这么强,又是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著要杀掉间桐脏砚。 但震惊之余,他也產生了振奋的情绪。 慎二这么强的话,他是不是有活下去的希望,最重要的是,小樱是不是就安全了! 此时慎二准备做什么,他心里也有数,间桐脏砚必须死! 死得乾乾净净、彻彻底底! 那他和小樱身上的问题就必须处理,现在他身上尝试,之后小樱就能更安全。 所以间桐雁夜挣扎著向慎二眨了眨眼,示意他能撑得住。 间桐雁夜强烈的求生欲让慎二和一眾祭司们点了点头。 祭司们迅速在雁夜周围布下净化结界,淡金色的光芒如同薄纱般笼罩住他残破的身躯。 一把把锋利的手术刀具分发到祭司们手中。 他们要负责將间桐雁夜刨开,找到他身体里的刻印虫。 这活儿祭司们熟,所以下手又快有准。 刻印虫和间桐雁夜的融合比慎二想像的还要深入,甚至有些已经进入了神经中枢。 隨意剥离这些刻印虫,轻则让雁夜浑身瘫痪,重则当场死亡。 但好在,慎二从未考虑过要剥离刻印虫。 之所以让祭司们將刻印虫暴露,只是为了方便炮製。 【拘魂术】的漆黑魔力化作一只只堆叠的鬼爪在一只只刻印虫身上抓过。 点点灵光被慎二收集,这是属於间桐脏砚的灵魂碎屑,也是刻印虫的核心。 这些灵魂碎屑在慎二掌心微微颤动,散发著腐朽而阴冷的气息。 间桐脏砚活了五百年,灵魂早已支离破碎,分散在无数刻印虫之中苟延残喘。 此刻被拘魂术强行剥离,那些碎屑竟还试图相互聚拢。 慎二冷笑一声,漆黑的魔力在指间缠绕成更细密的锁链,將那些灵魂碎屑层层束缚。 他没有给这些碎片任何喘息之机,直接將其投入早已准备好的提灯之中。 提灯上刻满封印符文,在灵魂碎屑进入的瞬间便亮起幽蓝的光芒,將间桐脏砚的哀嚎与诅咒尽数隔绝在內。 “老虫子,你的时代结束了。“ 慎二低声道,目光扫过雁夜身上那些停止活动的刻印虫躯体。 失去了灵魂核心的支撑,这些虫子不过是些空壳,但它们与雁夜血肉交融的寄生关係並未解除,但危害性却大大降低。 没有了自主行动能力的刻印虫此时更像是接续神经的义肢,维繫著间桐雁夜的生命。 不过因为失去了所有主观能动性,甚至连进食都不会,所以这些刻印虫容易饿死。 一旦刻印虫死亡,靠它们维持生命的间桐雁夜也会死。 间桐雁夜想要多活几年的话,可能还得学习虫术,自己为体內的刻印虫注入魔力,以维持刻印虫的存在。 不过这就是间桐雁夜的问题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將间桐樱体內的刻印虫一併处理了。 而且慎二目前还没有找到间桐脏砚的本命虫——魔术刻印改造的刻印虫。 这条本命虫承载著间桐脏砚的灵魂。 只有彻底湮灭了这老傢伙的灵魂,慎二以后才能睡得著觉。 间桐雁夜体內没有,那就只能在间桐樱体內了。 不过也不奇怪,小樱的天赋奇佳,就连老东西也忍不住垂涎三尺。 所以他將小樱选为了他的下一个身体,之所以要费时费力改造小樱的魔术迴路,便是为了適配他的魔术属性, 如此重要的事情,老东西亲力亲为也正常。 第50章 :虫之死 小樱在被转移进固有结界后就被软禁了起来。 目的就是为了预防间桐脏砚狗急跳墙。 处理完了间桐雁夜身上的刻印虫之后,小樱便被转移了过来。 因为刻印虫实在太多,所以间桐雁夜身上的伤口极多,看起来就像是经歷了一轮凌迟。 要不是治疗魔术和各种维生结界確实有独到之处,慎二都不敢设计这么激进的治疗方案。 哪怕已经进入了最后的伤口修復阶段,间桐雁夜此时的样子也相当的惊悚。 但亲眼目睹如此场面的小樱却完全没有反应。 哪怕躺在结界中的是那个为了救她而不惜生命的雁夜叔叔。 失去高光的灰暗眸子只是木然地注视著面前的一切。 间桐脏砚的改造,已经將她属於正常人的心智永久地改变。 想要恢復回原来的样子已经不可能了,而重新建立心智,就不是短时间能够完成的了。 “小樱,还要去完成今天的『功课』吗?” 间桐慎二的声音在空旷的结界中迴荡,带著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间桐樱的情况已经太严重,而脏砚的情况不允许慎二温情脉脉的感化了。 所以慎二只能下猛药。 小樱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那是已经刻印在骨髓中的条件反射。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无神的眸子里终於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不是恐惧,更像是被驯服的野兽在听到鞭子破空声时的本能僵直。 “今天的功课……“ 她重复著这个词语,声音轻得像是隨时会消散在空气中。 “已经完成了。“ 慎二深深的吸了口气,心中想要弄死间桐脏砚的念头翻动得更加汹涌。 “爷爷已经失败了。“ 慎二將她的脑袋偏转向间桐宅的方向,此时在小樱眼中和魔窟无异的间桐宅破败不堪。 这一景象再加上慎二口中的话,构成一枚击穿小樱心房的子弹。 实际上,间桐脏砚失败的过程小樱一直在旁观,但她却不敢有反应。 因为每当她表现出『多余』的念头,爷爷就会给她增加『功课』。 直到慎二没有人亲口告诉她爷爷失败了,却没有人出现给她惩罚。 小樱眨了眨眼睛,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的含义。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点头: “那么……明天不需要功课了吗?“ 这个问题让慎二沉默了片刻。 她没有问脏砚是谁,没有问死亡意味著什么,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解脱或悲伤的情绪。 她只是关心那个被强加的日程是否还会继续——这种扭曲的秩序感,正是间桐脏砚最可怕的遗產。 “永远不需要了。“ 慎二掰著她的脑袋,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 “但你得再坚持一次,为了让爷爷死得彻底。“ 小樱歪了歪头,这个动作带著一种非人的机械感。 她看向结界深处,那里间桐雁夜仍在维生结界中沉睡,残缺的身体被柔和的光芒包裹。 “我也要像雁夜叔叔一样接受治疗吗?“ 她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那千刀万剐一样的“治疗”流程根本嚇不住她。 “对,经过治疗,爷爷就永远回不来了。” 慎二摸了摸小樱的脑袋,认真地说道。 “好。” 没有犹豫,几乎慎二话音刚落,小樱便答应了下来。 虽然语气依然冷淡,表情也没什么变化,但慎二能够捕捉到她的语速上升了一些。 而且,那双无神的双眸,出现了一抹不一样的光彩。 那是憎恨! 虽然不是什么好情绪,但对目前的小樱来说,只要还有属於她自己的情绪就是好事。 有了间桐雁夜的经验,针对小樱的治疗十分顺利。 甚至小樱的表现比间桐雁夜还要好得多。 同样是无麻醉的手术,哪怕已经通过魔术手段降低了痛觉反馈。 间桐雁夜还是在手术过程中哀嚎不断。 但小樱全程一声不吭,哪怕她一张小脸煞白,嘴唇被咬出血来。 这份坚强,也许才是间桐樱最大的天赋。 这让慎二不由对面前的少女升起一股敬佩之情。 別说什么虫仓的折磨提升了她的疼痛閾值。 单说小樱能在虫仓中坚持下来,就是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承受不来的壮举。 起码慎二觉得,將他扔进虫仓里,他绝对坚持不下来。 最终,慎二在小樱的心臟位置,找到了间桐脏砚的本命虫。 这只刻印虫光看外观,和普通的刻印虫別无二致。 但在慎二的视野中,这只刻印虫里面的灵魂就像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显眼。 因为魔力大量流失,刻印虫有些萎靡。 小樱一直被跟在她身边的魔术师禁錮,连带著体內的刻印虫也被压制。 否则以间桐脏砚的性格,早就已经开始吞噬小樱的血肉恢復魔力。 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一个优秀的容器而已。 就算彻底榨乾,间桐脏砚也不会觉得可惜。 可惜,慎二一开始就考虑到了这个可能性,间桐家被收进固有结界的每一个人都被隱蔽的控制著,小樱和间桐雁夜尤甚。 毕竟这个家里,也就这两人还有魔术师的天赋了。 所以间桐脏砚也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慎二一步步逼近,却做不出任何反应。 “爷爷,永別了!” 將刻印虫捏在手里,慎二面无表情地向它告別。 感受到慎二的杀意,刻印虫剧烈地挣扎起来,间桐脏砚的声音从刻印虫中传出: “不,老夫的本体就是魔术刻印,没了老夫,你永远也別想拿到玛奇里的完整传承。” 玛奇里的传承除了慎二已经接触的基础,还有更加高深的使魔创造方法。 更珍贵的是代代先祖们在这条道路上探索的记录。 这些错题集才是一个家族最重要的底蕴。 其中更有玛奇里·佐尔根的最高杰作——令咒系统和从者系统。 “我已经超越你了!” 面对间桐脏砚的诱惑,慎二不为所动,只是將刻印虫的视线摆向歌蕾蒂婭。 歌蕾蒂婭十分配合地回了慎二一个提裙礼。 接著,慎二无视了间桐脏砚的疯狂咒骂,手掌缓缓收紧。 隨著『噗呲』一声闷响,刻印虫成了一团烂泥。 “而且,我更喜欢自己拿!” 漆黑魔雾縈绕慎二的手掌,阴风阵阵中,拘魂术发动! 第51章 :教会 隨著间桐脏砚那扭曲的灵魂被彻底封入慎二手中的提灯。 这位活了500多年的老怪物,终於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终结。 “接下来,还有什么需要处理的事情吗?” 眼见慎二將提灯妥善收起,一直静立一旁的伊斯坎达尔沉声问道。 展开的固有结界已经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维持这片独立空间的魔力消耗正急剧攀升。 更不用说他还在结界內部不间断地召唤著从者进行战斗。 【螺湮城教本】中的魔力炉心此刻也几乎逼近了输出的极限。 “请帮我將这栋宅邸彻底摧毁,” 慎二在迅速权衡了现状后,毫不犹豫地提出了请求。 “务必做到片瓦不留,不留任何痕跡。” 儘管在间桐脏砚消亡之后,这栋歷史悠久的间桐宅邸已经是慎二的囊中之物。 然而,慎二內心深处始终縈绕著一层隱忧。 他无法完全排除那个老谋深算的怪物是否在自家经营了近三百年的巢穴里,埋藏了某些不为人知的致命后手或復活契机。 为了杜绝一切可能的风险,將任何潜在的威胁扼杀在萌芽状態。 慎二觉得还是稳妥一点,直接將这承载了无数阴暗歷史的老巢连同其可能隱藏的秘密,一併从物理意义上抹除。 唯有如此,方能真正安心。 “毁掉?”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间桐鹤野听到慎二的话,下意识地惊呼一声。 但在周围的视线聚集在他身上之后,又默默地缩了回去。 “没问题。” 伊斯坎达尔答应下来,接著毫不犹豫的遣散了麾下的追隨者们。 反正间桐雁夜和间桐樱的伤势只是看起来严重,但其实都是简单的外伤。 伊斯坎达尔麾下的祭司们个个都是治癒魔术方面的高手。 区区外伤,在充足的魔力供应下根本不在话下。 只是治癒魔术也不是万能的,之后间桐雁夜和间桐樱都需要长时间的休养。 间桐雁夜情况特殊,他的生命已经快被刻印虫榨乾,即使救回来了,也没几年可活了。 直到现场只剩下慎二和韦伯,以及间桐家的一行人之后,伊斯坎达尔才召唤出神威车轮。 现场具备大范围攻击能力的就只有这个了。 他伊斯坎达尔毕竟是个皇帝,亲自开著战车干拆迁的活儿多少有点丟人。 遣散追隨者既是为了保密,也是给自己留几分体面。 但既然已经答应下来,他便不再犹豫,翻身跃上神威车轮的驾驭台,向韦伯伸出手。 “上来,小子。让你见识见识本王的战车真正的威力。“ 韦伯愣了一下,还是抓住那只粗糙的大手被拉了上去。 他刚在副驾位置站稳,就听见引擎轰鸣般的雷霆在车轮间积蓄。 紫色的电光如同活物般缠绕上两头神牛的蹄足。 “抓紧了!“ 伊斯坎达尔一声暴喝,韁绳猛然绷紧。 神威车轮並未腾空而起,而是贴著地面开始加速,牛蹄踏过的石板路瞬间龟裂焦黑。 慎二抱著樱退到远处的沙丘上,间桐鹤野则带著弟弟,紧紧地跟在慎二身后。 那不是单纯的撞击,而是將“王之军势“中撕裂敌阵的威势压缩於一点的歼灭之击。 紫色的雷柱如同天罚般贯穿间桐宅的正中心,以主屋为起点向四面八方蔓延出蛛网般的毁灭纹路,间桐宅主体结构中还在运行的结界崩解出各色的能量反应。 一场大爆炸紧隨其后,木质结构在瞬间碳化崩解,石制地基被高温熔成赤红的浆液,就连埋藏在地下三层的虫仓也在连锁反应中被彻底蒸发。 外围的黄沙在爆炸衝击波的推动下犹如沙尘暴一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待烟尘散去,原本矗立著间桐宅的土地上只剩下一个边缘光滑的熔岩坑洞。 深度足有五六米,底部还在冒著丝丝白烟。坑壁呈现出玻璃化的质地。 “这下连地基都不剩了。“ 伊斯坎达尔收回手中的短剑,牛蹄踏在滚烫的沙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慎二,这样就行了吧?“ 慎二没有立刻回答,樱的手还攥著他的衣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能感觉到她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积压了太久的东西终於找到出口后的虚脱。 “哥哥……“樱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结束了?“ “啊,结束了。“ 慎二终於开口,声音平静。 “那个宅子,那些虫子,那些——“他顿了顿,“都结束了。“ 间桐鹤野一屁股坐在沙地上,西装裤沾满了沙砾也毫不在意。 他盯著那个坑洞看了很久,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 最后变成某种近似呜咽的气音。 雁夜坐在他身旁,枯瘦的手指攥成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我们回去吧,陛下!” 確定没有遗漏之后,慎二向伊斯坎达尔说道。 听到慎二对他的称呼,伊斯坎达尔眼神一亮,浓密的鬍鬚下咧开一个豪爽的笑容。 他大步上前,蒲扇般的手掌重重拍在慎二肩上,力道大得让少年踉蹌了半步。 “哦?终於肯承认本王的身份了吗,小子!“ 慎二揉了揉发麻的肩膀,嘴角却难得地扬起一丝弧度。 这称呼確实出自真心,在经歷了这一切之后,面对这位统率大军的王者,“陛下“二字不再只是戏謔或敷衍。 没有伊斯坎达尔的帮助,慎二想要弄死间桐脏砚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而已脏砚给间桐家所有人带来的苦难。 说一句伊斯坎达尔对间桐家恩同再造都不过分。 叫一声陛下怎么了! 无垠的风沙渐渐消散,固有结界解除。 隨著一阵白光闪过,眾人回到了间桐家原址,只是原本的间桐宅变成了一片废墟。 一行人的心情也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刚刚站稳身形,歌蕾蒂婭便护在了慎二身前。 “慎二。“ 韦伯也反应过来,赶紧查看进入间桐宅前在附近设置的探查结界。 “有人过来了,两股魔力反应,从东边——应该是教会的人。“ 慎二眯起眼睛。 果然,这种程度的魔力爆发不可能瞒过圣杯战爭的监督者。 他快速权衡著局势,来的是言峰父子,还是远坂时臣和其中之一? 但不管是哪个,现在的局面都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第52章:berserker “怎么办?怎么办?” 韦伯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双手抱头。 间桐宅的行动虽然有间桐家的结界遮掩,所以固有结界的发动没有被人发现。 但那么大一栋房子化为废墟,尤其还是白天,就是傻子也看得见了。 间桐宅所在的位置可不是荒郊野外,相反,还是一个相当高档的住宅区。 附近也有本地的权贵居住。 在这种地方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后果甚至比码头的爆炸还要大。 处理善后的压力可不小。 万一被圣堂教会的人抓到,会不会让他赔偿损失? 又或者给他扣一个致使神秘暴露的帽子? “陛下,把【螺湮城教本】给我用一下。” 危急关头,慎二向伊斯坎达尔说道。 “你想怎么做?” 面对慎二的请求,伊斯坎达尔没有一丝犹豫,隨手將人皮书递给了慎二。 熟悉的低语再次在耳边响起,让慎二皱起了眉头。 没有开口回答伊斯坎达尔的问题,慎二直接召唤出了大量的海魔触鬚。 数量庞大的海魔触鬚在间桐宅的废墟上互相廝杀。 噁心的粘液和血肉飞溅,粘得到处都是, 打斗的过程中也將废墟中的战车碾压痕跡清空。 韦伯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海魔触鬚的廝杀场景比他想像的还要噁心。 那些扭曲的肢体互相缠绕、撕咬,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但他很快明白了慎二的意图——这些怪物正在用它们的方式“清理现场“。 在確保伊斯坎达尔留下的痕跡都被破坏之后,慎二解除了召唤。 慎二看著被海魔的魔力醃入味儿的废墟满意地点了点头。 將【螺湮城教本】重新交给伊斯坎达尔,慎二平静地说道: “韦伯老师,你和陛下先离开这里。“ “那你呢?” 听到慎二的话。韦伯下意识地问。 但话一出口,韦伯就知道自己白问了,这里慎二的家,跑得了谁也跑不了他。 所以紧接著韦伯便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万一来的是远坂家的参赛者怎么办,他要是趁机出手,你的安全怎么保证?” 这一次没等慎二开口,一旁的间桐雁夜便挣扎著站起身,坚定地说道: “berserker还在我手上,我会保护慎二的,哪怕拼上这条命。” 虽然很想说你拼命也打不过archer,但考虑到对方是个重伤號,韦伯就把吐槽憋了回去。 “时间紧迫,你们快走。” 魔力信號越来越近,慎二斩钉截铁地发號施令。 伊斯坎达尔也一把將韦伯提了起来,嚇得韦伯哇哇大叫。 接著,伊斯坎达尔从王之军势中召唤出名为布塞菲勒斯的战马。 现在可不是可以大摇大摆地乘坐神威车轮离开的时候。 但身为rider,他的坐骑可不只有神威车轮。 “好了,小子,慎二有自己的考量, 他又不是什么待宰的羔羊,他可是本王认可的將军,相信他!” “......好,注意安全!” 坐上战马,韦伯也不再多说什么,只能向慎二叮嘱一句。 隨著伊斯坎达尔一甩韁绳,战马当即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射了出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几人的视线中。 “叔叔,把berserker的御主转移给我吧。” 送走了韦伯和伊斯坎达尔,慎二立刻抓紧时间进行下一项准备工作。 韦伯的担忧不无道理,所以慎二需要加强自己手上的实力。 而最大的即战力毫无疑问就是berserker。 这也是一开始请伊斯坎达尔帮忙的时候答应的报酬。 只是韦伯同样负担不起多名从者的魔力消耗——虽然伊斯坎达尔的魔力消耗由【螺湮城教本】买单,但为了维持【螺湮城教本】的存在,吉尔·德·雷的灵魂就不能消散。 目前吉尔·德·雷的供魔就是由韦伯负责。 所以berserker最后还是得慎二代为持有。 “慎二,我......” 不过间桐雁夜不知道慎二和韦伯之间的交易,只以为慎二是不信任他的能力。 “你保护不了!” 是的,慎二的確不信任他的能力,並且直言不讳。 间桐家的魔术资质早就已经衰落,即使间桐雁夜还有那么点血脉残留。 他的魔术迴路也不会多,恐怕连雨生龙之介都比不过。 他能负担berserker的魔力消耗,完全是在燃烧生命。 “......” 慎二的话显得冷酷,但间桐雁夜却无法反驳。 相比起弄死了间桐脏砚的慎二,被脏砚玩弄在股掌之中的他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后雁夜也只能放弃爭辩,顺从地將berserker的连结转移到了慎二身上。 虽然慎二的魔术资质比间桐雁夜还低劣,无限接近没有。 但慎二手里有三基魔力炉,供养一位从者绰绰有余。 甚至因为过於充沛的魔力,让berserker自动实体化。 庞大的魔力从他身上迸发,仿佛扩张的球形结界,又在废墟上留下一个大坑。 没有了令咒的束缚,毫无理智可言的berserker对在场的人反而更危险。 不过在决定接手berserker的时候慎二就有心理准备。 【青之王】的异能顺著御主与从者之间的连接传入了berserker体內。 【青之王】的力量象徵是【秩序】,天然对混乱具有极强的抗性。 这也是慎二敢於对【螺湮城教本】下手的底气。 berserker的狂化除了职阶特性,还有间桐脏砚在召唤过程中的加料。 而不管是职阶特性狂化,还是间桐脏砚的手段,毫无疑问都是精神上的混乱效果。 【青之王】的秩序异能对此拥有不错的压制效果。 要是有德勒斯登石板支持的话,將狂化这个状態从berserker的面板上移除都不在话下。 但只是压制也已经足够berserker找回一些理智了。 而有理智的骑士,再称呼他为berserker就有些不够礼貌了。 现在应该称呼其为——湖上骑士·兰斯洛特。 即將暴走的berserker转瞬间平静了下来。 头盔间透露出的猩红光芒,被一抹坚冰般的冰蓝色代替。 圣堂教会的神父言峰璃正与冬木灵脉的管理者远坂时臣刚刚抵达,便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一片狼藉的废墟之上,容貌俊逸的少年面带微笑向黑甲的骑士伸出手,而骑士单膝跪地,將手放在少年掌中。 第53章 :这个caster怎么这么坏 身为本地的灵脉管理者,间桐家的人员资料远坂时臣自然也是有的。 只是稍一思索便认出了慎二的身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出国留学的慎二会出现在这里,还接手了berserker的御主身份。 视线迅速扫过在场的人员,发现间桐家的人基本都到齐了。 而且现场还多了一个酷似爱因兹贝伦家人造人的女僕,这让远坂时臣目光流转。 『间桐家和爱因兹贝伦家达成合作了?』 这样的想法在他心中闪过,精神立刻就紧张了起来。 远坂时臣隱蔽地四下观察了一下,但间桐家最重要的那个人却不见了踪影。 “远坂时臣,你过来干什么?” 间桐雁夜的语气很不好,要不是顾虑到小樱还在这里,他说不定会直接扑上去。 但雁夜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反而让刚刚动过大手术的身体有些不堪重负。 慎二挥了挥手,歌蕾蒂婭伸出手轻轻地从雁夜脑后拂过。 间桐雁夜身体一软,要不是歌蕾蒂婭抓著他的后衣领,他就要一头栽到地上了。 “父亲,叔叔累了,你先照顾他一下。” 慎二將视线放到了从固有结界出来之后就显得十分沉默的间桐鹤野身上。 “好!” 间桐鹤野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自己陌生的儿子——也不算陌生吧,其实慎二的天才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显露出来。 只是因为没有魔术天赋,父亲並不看重。 而自己则是因为已经接受了间桐家死水一般的未来,所以没有心思关注。 直到不知不觉中,慎二已经成长为了他看都看不懂的样子。 嘆了口气,间桐鹤野接受了慎二的命令。 反正在这个家里,他总是要听一个人的话的,是慎二也好。 至少相比起腐朽的间桐脏砚,慎二要好相处多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接受了现实之后,鹤野只觉得整个人都显得鬆弛了下来。 轻快的从歌蕾蒂婭手中接过昏迷的弟弟。 在心中还悄悄吐槽这间桐雁夜真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咱家新的『当家人』都还没有开口,轮得到你说话吗。 间桐家一行人的安排並没有避著外人,远坂时辰看在眼里。 当即產生了种种联想,但他面上倒是维持著贵族的矜持。 “间桐翁可在?” 上前几步,向著明显是话事人的慎二开口询问道。 “爷爷刚刚去世了!” 面对远坂时辰的询问,慎二將这辈子和上辈子伤心的事情都回想了一遍,努力让自己流露出几分哀伤,这才开口回答道。 慎二一开口就是王炸,让前来查看情况的两人心头一震。 间桐脏砚虽然深居简出,外界对他的了解十分有限,但没人会怀疑他的实力。 这样一个魔术师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死了。 更擅长安抚逝者情绪的言峰神父上前两步,做了个祈祷的手势,面容和蔼地向慎二表达慰问的同时询问更具体的信息。 “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caster,他昨天晚上跟踪到了雁夜叔叔回家的情报,今天一早就打上门来了,可能是想捡个漏,但当时爷爷在家,所以就打起来了。” 慎二简明扼要地向两人描述了一下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 至於打起来之后发生了什么,慎二一脸痛苦地看了一眼身后的一片废墟。 遍布四处的污秽魔力,以及破碎的间桐宅可以作为想像的素材。 间桐宅邸的主建筑已经坍塌了大半,残存的墙壁上布满了被强酸腐蚀的痕跡。 那些焦黑的印记呈现出诡异的螺旋状,显然是某种高位魔术交锋后留下的残痕。 空气中瀰漫的魔力残渣带著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那是间桐家虫魔术特有的味道。 只是此刻混杂了太多外来的魔力波动,变得浑浊而躁动。 “caster的御主没有现身吗?“ 远坂时辰皱起眉头,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撮被魔力灼烧过的泥土。 指尖立刻传来细微的刺痛感。 “这种程度的魔力残留……那个servant的魔力储备相当惊人。“ “没有,从头到尾只有caster一个人。“ 慎二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那个servant使用了某种自残式的宝具,召唤出了大量的触手怪物,爷爷也召唤出大量的刻印虫,趁著爷爷和caster战斗的时候,我们趁乱跑了出来。“ 言峰璃正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少年的反应。 作为圣堂教会的代行者,他见过太多死亡与悲伤。 而眼前这个孩子的表现相当的异常,哪有刚刚经歷了一场听起来就危机四伏的战斗,还死了亲人的孩子能如此条理清晰的敘述发生的事。 不过考虑到间桐慎二是个魔术师,那这样的异常反而可以理解了。 只能说圣堂教会將魔术师定义为异端果然是正確的。 “间桐家的魔术刻印呢?“ 远坂时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远坂时臣一点也不关心间桐脏砚的死活,他更关心的是间桐家的魔术刻印。 他之所以將自己的女儿过继给间桐家,不就是为了让樱能够继承间桐家的魔术刻印嘛。 而现在间桐家突逢变故,眼前的间桐慎二又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天赋——之前berserker臣服的一幕他们看得清清楚楚,能维持berserker这样的从者,至少慎二的魔力就不会少。 那他的计划还能继续吗?小樱未来又该怎么办? “爷爷一年前就已经將魔术刻印转移到小樱身上了。” 慎二实话实说,间桐家的魔术刻印脏砚確实是放在小樱身上。 至於怎么放的你別问,问就是家族机密,不好说。 远坂时辰与言峰綺礼交换了一个眼神。 间桐脏砚的死亡固然令人震惊,但更重要的是间桐家魔术刻印的归属。 但既然魔术刻印已经传承给了小樱,那就一切好说了。 “你看到castere长什么样了吗?”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远坂时辰当即转移了话题,询问更有价值的问题。 “看到了,是个穿著打扮很奇怪的男人......” 慎二將吉尔·德·雷的形象详细描述了一遍, 从者的形象千奇百怪,没有亲眼看到过还真就不好编造。 所以慎二的描述反倒是为他的说法又增添了几分可信度。 第54章 :间桐的遗產 听完慎二的敘述之后,远坂时臣和言峰璃正对视一眼。 对慎二所说的全过程算是信了一半。 而另一半基本集中在间桐脏砚的死因上面,他们总觉得间桐脏砚不应该死得这么容易,那老傢伙的保命能力十分出眾,不过这是间桐家的家事。 而在得知小樱已经继承了间桐家的魔术刻印之后。 人家前代家主的死因他一个外人就不要插手了。 还有关於那个酷似爱因兹贝伦人造人的女僕,不过这个问题就不適合直接问了。 万一间桐家真的和爱因兹贝伦有了合作,你开口將这层关係挑破,那不是自找麻烦嘛。 黑漆漆的berserker没准正以灵体化的形態盯著这边呢。 昨夜他制止了吉尔伽美什大庭广眾之下追杀berserker,吉尔伽美什发了很大的脾气。 这会儿可没有那么好心赶过来救他的小命。 想知道这件事的具体信息,只能等回去之后再调查, 远坂时臣蹲下身,面对著慎二,认真地问道: “慎二君知道圣杯战爭吗?” “知道。” 慎二点了点头。他都已经接手berserker了。 要说不了解圣杯战爭的话多少有些把別人当傻子了。 “那你还要继续参加吗?如果你不愿意继续参加,我身边的言峰神父会代表圣堂教会保护你们,直到圣杯战爭结束。” 看了一眼不远处修整的间桐鹤野和间桐雁夜,远坂时臣语重心长的向慎二说道。 不过面对远坂时臣的一番“好意”,慎二態度坚决的拒绝了。 “我要参加,我一定要杀掉caster和他的御主,否则我怎么对得起爷爷。” 说这话的时候,慎二真的很努力了,即使以他的演技,想要憋住不笑场也是很难的。 不过別管远坂时臣和言峰璃正信不信,但至少这个理由他们没法儿反驳。 毕竟为亲人报仇,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远坂叔叔,言峰神父,你们也看到了,间桐家突逢变故,实在是没办法招待两位。” 表达了自己和caster势不两立的立场之后,慎二开始送客了。 “贤侄先处理內务,我们改日再登门拜访。 正好,远坂时臣和言峰神父已经了解到了想知道的情报,已经有了去意。 他们很忙的,这会儿还要去给间桐家补办一个燃气爆炸的声明。 顺便对周边可能存在的目击者进行处理。 所以在听出慎二的言外之意后,两人便顺势告辞了。 远坂时臣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言峰璃正也默默收起了记录用的笔记本。 “贤侄节哀。“ 远坂时臣最后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真诚的惋惜。 “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远坂家不会袖手旁观。“ 慎二垂下眼眸,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感激与疲惫交织的神情: “多谢远坂叔叔。“ 他將两人送至门口,言峰璃正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废墟,十字架在胸前微微晃动: “愿主宽恕逝者的灵魂。“ “神父也请保重。“ 慎二的声音低沉而克制。 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出间桐家的残破大门,很快便消失在坡道的尽头。 確定附近没有使魔窥视之后,慎二摸了摸因为憋笑而僵硬的脸。 这下终於可以放鬆下来尽情地笑出声了。 “哈哈哈哈。” 听到慎二的笑声,不远处的间桐鹤野和樱看了过来。 “走了,我们先换个地方。” 慎二挥了挥手,做出了决定。 因为整栋间桐宅都毁掉了,甚至就连含有魔力的材料都没有留下一块。 所以眾人也没有什么行李可以收拾。 一行人得以说走就走,至於在间桐家工作的僕人,慎二一人送了一发催眠。 稍微混淆了一下他们的记忆,让她们以为自己是被正常解僱的。 当然,该给人家的工钱,慎二也是有给人家补齐的。 毕竟间桐家损失的只是祖宅,又不是全部產业都没了。 慎二依然还是那个富n代。 不过后续將这些產业的所有权变更到慎二名下也是件麻烦事。 好在以前间桐脏砚也是个不喜欢管这些事的人。 负责世俗產业管理的,一直是慎二的父亲间桐鹤野。 所以间桐家都有些什么东西,他再清楚不过。 间桐家的收入实际上就三个模块。 一个是出租灵地,间桐家在全国范围內拥有不少適合进行魔术仪式的灵地,靠出租给其他魔术师们获取稳定收入。 第二个为其他魔术师客户提供高阶的魔术服务,不过这方面一直是间桐脏砚自己负责,鹤野就不是特別清楚了。 最后就是是占据灵地的时候,顺手兼併的普通土地,间桐家是大地主来著。 光靠收取地租就足够维持相当优渥的经济条件了。 离开间桐宅之后,一行人转移到了附近一栋间桐家名下的公寓之中。 虽然比不上间桐家老宅豪华,但已经算是一般市民可望不可及的高档公寓了。 將昏迷的间桐雁夜和需要静养的小樱安置到房间里之后。 慎二和间桐鹤野坐在客厅面面相覷,歌蕾蒂婭嫻熟地熟悉了环境之后就开始忙碌起来。 “老东西已经死了,你以后准备干什么?” 最后还是慎二先打破了沉默,扔了一罐啤酒给鹤野,问道。 “......不知道,我......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捏著啤酒罐,以往每天都要喝一大堆的东西,现在却突然觉得没有兴致了。 面对慎二的问题,间桐鹤野也十分的迷茫。 在还没有开始叛逆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间桐家的黑暗,从此再没叛逆过。 接受了间桐脏砚给他安排的生活,当牛做马的为他管理家业。 根本没有想像未来的余裕。 “既然没有想好,要不就留下来帮我唄,雁夜叔叔是指望不上了,间桐家就剩咱俩了。” 慎二挪了挪位置,坐到间桐鹤野身边,伸手搭在他肩上,一副我们哥俩好的架势说道。 对慎二的態度鹤野倒是没有不適应,慎二和他相处的时候一直就不像个小孩儿。 对慎二的提议,间桐鹤野有些心动。 虽然要乾的活儿好像没有变化,但以前不管干得怎么样,成果都是脏砚的,现在不一样了,慎二是他儿子,四捨五入一下不就是给自己打工,当老板了嘛。 “好,我先去把间桐家的资產统计好,但没有了脏砚的威慑,肯定会有一些傢伙会跳出来找事,尤其是租赁灵地的魔术师,我......” “不用担心,歌蕾蒂婭会协助你。” 慎二指了指忙碌的歌蕾蒂婭,想到之前在固有结界中歌蕾蒂婭硬撼berserker的英姿,间桐鹤野觉得自己好像白担心了。 第55章 :玛奇里的遗產 有恆產者有恆心,间桐鹤野的工作热情被完全激发。 甚至连口水都顾不上喝便出门了,他要趁著间桐家『燃气爆炸』的事情还没有完全传开,完成间桐家的遗產统计,准备好过户的手续准备。 顺便在这个过程中將可能有异心的刺头筛选出来。 等慎二有时间之后,可以一次性处理。 隨著间桐鹤野离去,公寓大厅中就只剩慎二、歌蕾蒂婭和灵体化的兰斯洛特了。 间桐鹤野去接收间桐家世俗层面的遗產。 那慎二接下来就要准备获取玛奇里家非凡领域的遗產了。 慎二拿出了储存灵魂的提灯,幽蓝的灵魂光焰在提灯中不断摇曳。 不愧是靠著夺舍存活了数百年的怪物,间桐脏砚的灵魂还在挣扎。 在拿到埃尔梅罗家的魔术刻印之后,慎二瀏览了肯尼斯刻进去的魔术知识。 肯尼斯才华横溢,所以他取得的成果横跨方方面面。 其中自然包括十分全面的降灵科学识。 终於有了本世界高端灵魂学知识作为参考,慎二对几个魔道秘术的本土化进度突飞猛进。 一番缝合之后,慎二算是基本完成了以魔力驱动的魔术版本。 慎二融合了原本的拘魂、牵魂,以及本世界捕捉亡魂的手段,缝合出来了全新的拘魂术。 凝魂术和炼魂术本质上都是对魂魄进行炼製改造,本世界降灵科也有死灵相关的资料,慎二全给缝了,融出了属於他的新炼魂术。 最后就是慎二目前真正独立自主研发的搜魂术。 而且大概是因为这几个新的魔术涉及到了另一套修行体系。 慎二在缝合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形成了独特的能量转化逻辑。 这让他一定程度上规避了施展魔术必须要经过魔术基盘的底层规则。 仅限於这几个魔术,慎二施展的威力仅和他本人的『修为』掛鉤,不会受到地域的干扰。 而在搜魂术的研究上,除了自己亲身体验得到的数据。 慎二刚刚接手兰斯洛特从者契约的时候,意外地接收到了一段兰斯洛特的记忆。 慎二这才想起来,圣杯战爭的御主和从者是会互相看到对方的部分记忆的。 这个发现给了慎二无限的灵感。 搜魂术的核心难点一直在於如何无损地穿透记忆表层的精神防御,以及精准的捕捉自己想要的那部分记忆。 而御主与从者之间的契约连接恰好提供了一种天然的、双向认可的精神通道。 这种基於圣杯系统建立的契约关係,本质上是一种高度特化的灵魂连结协议。 它绕过了常规的精神壁垒,解决了搜魂术的第一个难题。 而双方的记忆交换並非隨机发生,而是遵循著某种特定的“共鸣频率“。 当御主与从者的某段经歷存在情感或概念上的重叠时。 记忆碎片便会沿著契约通道自然流淌。 如果能模擬这种共鸣频率,就能精准地筛选自己需要的部分记忆。 方向已经彻底明晰,接下来需要的就是天长日久的研究。 但慎二不想这么浪费时间。 为什么不直接问问一手构建了令咒系统的、神奇的玛奇里·佐尔根呢! 漆黑魔雾在慎二手上匯聚,叮叮噹噹的铁链碰撞摩擦声在魔雾中迴响。 提灯中的间桐脏砚被慎二一把抓了出来。 一离开提灯的禁錮,间桐脏砚便不安分地想要逃离。 但拘魂术对灵魂的禁錮能力更在提灯之上。 毕竟提灯也只是慎二根据拘魂术的原理製作出来存放灵魂的容器而已。 在威能上怎么可能比得上本尊。 所以间桐脏砚在慎二手上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眼见间桐脏砚依然不肯老实,慎二也不跟他客气。 幽幽鬼火在拘魂术的漆黑魔雾中翻滚起来。 间桐脏砚的魂魄一接触到炼魂术的鬼火便剧烈地颤动起来,悽厉的哀嚎从他口中传出。 歌蕾蒂婭眼疾手快地启动了刚刚布置的隔音结界。 要是让间桐脏砚的惨叫声传出去,附近几层楼的住户恐怕就要做噩梦了。 间桐脏砚的魂魄在鬼火中扭曲,那张苍老的面容因痛苦哀嚎而变形。 慎二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幕。 漆黑魔雾中的铁链越收越紧,將不断挣扎的老虫子死死捆缚。 只是一分钟的时间,但对间桐脏砚来说恐怕比一年还要漫长。 鬼火稍作停歇,间桐脏砚的哀嚎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喘息。 “爷爷、间桐脏砚、玛奇里·佐尔根。“ 慎二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个音节都像是敲在灵魂深处的重锤。 “將你关於令咒系统的全部知识交出来。” “嘿嘿……嘿嘿嘿……“ 老虫子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诈,发出沙哑的笑声。 “你居然……对那东西感兴趣……小鬼……“ “回答错误。“ 鬼火骤然暴涨,间桐脏砚的惨叫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尖锐刺耳。 慎二的手指微微收紧,魔雾中的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將他的魂魄勒得几乎变形。 “我没有耐心跟你玩猜谜游戏,爷爷。“ 慎二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天气。 “你大概是以为我不会一直这么折磨你,因为你的灵魂承受不住, 如果你的灵魂彻底崩溃了,我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但我告诉你,只要我想,你的灵魂就绝对不会崩溃。“ 说著,慎二从提灯中取出了一块灵魂碎片。 这还是之前慎二实验搜魂术玩儿坏的凶魂留下的。 將灵魂碎片投入翻滚的鬼火之中,灵魂碎片迅速溶解,隨后融入间桐脏砚的灵魂之中。 间桐脏砚刚刚已经暗淡少许的魂魄转瞬间凝实了不少。 这就是缝合进炼魂术的凝魂术的效果,凝练更高品质的魂材。 自然也可以用来修復魂材的损伤。 慎二篤定地语气,以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变化,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深沉恐惧在间桐脏砚內心疯狂滋生。 这一次的折磨,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爷爷,还要继续吗?” 慎二的语气依旧如常,仿佛持续十分钟的魔术释放对他完全没有负担一般。 漆黑的魔雾和翻滚的鬼火出力依然稳定,佐证著慎二依然留有余力的事实。 整整十分钟,所受的痛苦依然如最初那般鲜活,没有丝毫適应与麻木的跡象。 间桐脏砚绝望了。 第56章 :记忆连接 但即使是绝望状態的间桐脏砚,也本能地想要活下去。 他知道,一旦慎二拿到了他的所有知识,那他就死定了。 所以在交代的时候,他只给出了令咒系统的资料,其他的学识半点也不愿透露。 哪怕他明知道慎二拿到令咒系统对他一定不是好事。 但哪怕是饮鴆止渴,他也要活下去,只有活著才有希望。 这份对活著的执念,让慎二都不由动容。 好在慎的目的也就是令咒系统,便也没有戳破间桐脏砚的小心思。 总归还是要给他留一点希望的,彻底绝望的老东西要是铁了心和慎二拼到底。 那浪费的也是慎二的时间, 围三缺一,兵法里是这么说的! 而且慎二也不想一直延长对间桐脏砚的折磨。 哪怕魔力有三基魔力炉买单,一直举著手也是挺累的。 慎二寻思著,是不是应该做一件全自动运行炼魂术的魔术礼装。 比如万魂幡什么的! 將间桐脏砚收回提灯之中,慎二从歌蕾蒂婭手中接过她记录的资料。 玛奇里家的魔术传承本质上只有两个板块,一个是创造使魔,一个是统御使魔。 圣杯战爭召唤的从者,便是创造使魔的部分结合了爱因兹贝伦家残缺第三法的成果。 而统御使魔板块的最高成就,便是这一份令咒系统的资料了。 从这里就能看出来,当初还是玛奇里·佐尔根的间桐脏砚是何等的惊才绝艷。 “master,他应该还有隱瞒。” 歌蕾蒂婭將资料交到慎二手里后,十分尽职地提醒道。 “没关係,他不知道我具体想要的是哪部分,我要的,已经到手了。” 从厚厚的一叠纸张中抽出了四张,正是关於主从记忆交换的部分。 记忆交换的术式结构、魔力迴路的接驳方式、甚至意识同步的误差修正机制。 都被间桐脏砚拆解得条理分明。 这老虫子虽然人格早已腐烂,但作为魔术师的底子確实未曾荒废。 搜魂术的框架,慎二已经用炼魂术和万寿广场的灵魂记忆搭建好了。 再加上这份资料中的定向筛选作为血肉填充,用不了多久就能完成。 不过现在慎二又有了个点子,不需要搜魂术大成就能尝试。 “兰斯洛特先生,能帮我个忙吗?” 说做就做,慎二將灵体化的兰斯洛特召唤了出来,漆黑的骑士安静地从慎二身后浮现。 没有了berserker的狂暴,黑骑士整个人都透露著一股阴鬱的气质。 “请说。” 兰斯洛特的声音显得嘶哑,仿佛砂纸摩擦过锈蚀的铁器,带著岁月侵蚀后的粗糲质感。 “既然我们之间拥有共享记忆的连结。“ 慎二举起手中那四张记载著记忆交换术式的纸张,目光在繁复的符文间游移。 “再加上我的魔术,那我们应该也可以主动筛选记忆传输给对方。“ 兰斯洛特沉默片刻,头盔下的视线落在那些泛黄的纸页上。 作为英灵,他对魔术理论的理解远超常人,自然能看出这份资料的价值与危险。 “你想让我成为试验品。“ “是合作者。“ 慎二纠正道,嘴角微微上扬。 “在已经存在记忆连结的情况下,我们双方都不会有危险,这只是个尝试。“ “可以。” 兰斯洛特此时十分迷茫。 在慎二的帮助下找回了理智,但不代表他失去了狂暴期间的记忆。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记得他的王,也出现在了此次的圣杯战爭之中。 如果没有理智,他会毫不犹豫地向亚瑟王发起復仇。 但恢復理智的他,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阿尔托莉雅了。 说到底,他从一开始就不恨亚瑟王这个具体的人,自然也谈不上復仇。 他渴望的是审判,来自於王本人的、出於个人感情的审判。 生前他便一直被这份愧疚折磨,成为英灵也没能逃脱。 自从恢復了理智之后,他就一直在思考,该如何面对如今的局面。 但直到现在也没有想好,反而越想越头疼。 甚至都有些后悔找回理智了,如果一直狂暴著,就不会继续痛苦了。 与其继续胡思乱想,还不如索性找点事情忙碌起来。 兰斯洛特站起身,鎧甲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看向窗外冬木市的夜色,远处隱约可见新都的灯火,或许正有某位故人在其中行走。 “master,“ 他背对著慎二开口,声音低沉而克制。 “你方才所说的尝试,具体需要我做什么?“ 慎二似乎没料到他会主动追问,愣了一下才回答: “呃,我需要你不停的回忆从你刚刚接触,一直到冠绝天下的,你武艺的成长过程。“ “原来如此。“ 兰斯洛特转过身,头盔缝隙中冰蓝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室內显得格外幽深。 “那么,现在就开始吧。“ “现在?“ 慎二有些迟疑。 “你不需要再考虑一下?或者……调整一下状態?“ “不必了。“ 兰斯洛特已经走到房间中央的空地上,单膝跪地,摆出了配合仪式的姿態。 “与其让思绪在原地打转,不如让身体疲惫到无暇思考,这是我……生前就学会的道理。“ 慎二挠了挠头,最终还是取出了需要用到的材料。 他在地板上绘製简易的魔术阵,嘴里嘟囔著: “你们这些英灵真是一个比一个彆扭……算了,反正对我也有好处。“ 兰斯洛特闭上双眼,任由慎二的魔力开始流入自己的灵基。 那种陌生的触感像是细小的电流在血管中游走,与令咒的强制力不同。 更加温和却也更加难以预测。 他刻意放鬆了对魔力的抵抗,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对过往回忆的追溯上。 只要能让脑海中那个金髮的身影暂时退去。 而另一边,慎二则根据间桐脏砚的资料调整魔法阵的铭文。 同时藉助主从契约努力寻找那个契合的频率。 索性慎二研究过的英灵也有两个了,多少积累了一些经验,加上有完整的原始资料对照,很快,脚下的魔法阵亮了起来。 慎二只觉得眼前一花,便出现在了一座宫廷之中。 不远处,一名紫发的男孩儿握著一把木剑,正专注地做著剑术训练。 第57章 :刺杀 “嘶~” 慎二捂著脑袋不停的抽气,大量记忆的瞬间涌入,让慎二的大脑过载了。 歌蕾蒂婭拿著冰袋为慎二发烫的脑子降温。 冰袋的凉意透过皮肤渗入,却无法驱散那些翻涌的记忆碎片。 慎二闭著眼睛,看见紫发男孩在庭院中挥剑的每一个角度,听见木剑破空的声响。 见证一位王子年復一年的训练,男孩渐渐成长为了青年。 隨后就是战爭,腥风血雨的漫长战爭。 青年身披鎧甲立於战阵之前,紫发在朔风中猎猎飞扬。 每一次衝锋,每一次格挡,剑刃切入血肉时的震颤顺著记忆传递到他紧握的指节。 在这血肉的熔炉中,青年接触更多的兵器,武艺持续进步。 直到再也没有人能在武艺上击败他。 隨后记忆跳跃,来到了间桐家地下的虫仓。 成为英灵后的他,获得了名为【无穷之武炼】的能力。 这是只有在武艺上横压一个时代的强大战士才能获得的能力。 在这个能力的加持下,他的武艺获得了进一步的加强。 生前的种种领悟被融为一体,化作本能。 这段记忆中虽然只有武,不掺杂任何私人生活的部分。 但从初学到最终升华,记忆的体量还是大得可怕。 单以记忆量来算的话,恐怕都和慎二这辈子三四年的记忆量差不多了。 如此巨量的记忆转移,要不是慎二的灵魂足够坚韧,此时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看来即使是搜魂术大成之后,也不能隨便乱用啊。 “兰斯洛特先生,谢谢!” 缓了半个小时慎二才感觉好些了,诚挚的向一旁的兰斯洛特道谢。 兰斯洛特共享过来的记忆更接近第三人称视角。 有关感悟的部分更是兰斯洛特以旁白的形式插入其中的。 这是为了防止过於真实的记忆对人格造成影响特地设置的安全保险。 毕竟一个人的人格是由经歷与记忆构成的。 过多的接受他人的记忆很容易造成自我认知的混淆,进而影响人格的塑造。 所以这个保险十分有必要,慎二默默將其记下,准备加入到搜魂术之中。 这样的记忆显然不如慎二同位体们即插即用的记忆好使的。 但即使是看录像,这也相当於一位顶级战士倾囊相授级別的网课视频了。 只要照著兰斯洛特的训练过程训练。 不需要全部学会,学个七八分就足够慎二成为一名武器大师了。 “不用谢,这就当是你帮我解除狂化的报酬了。” 兰斯洛特还是那个忧鬱的样子,对分享给慎二的教程毫不在意。 看兰斯洛特这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慎二犹豫著要不要將十年后第五次圣杯战爭的“故事”分享给他看看,要是看到自家王终於找到男朋友,他一定会很开心......吧? 不过没等慎二下定决心,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是韦伯来电。 “慎二,你快过来一趟,lancer好像疯了,刚刚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刺杀saber。” 韦伯大受震撼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慎二立刻感觉到一股恶寒直衝头顶。 强烈的杀意从兰斯洛特身上散发出来。 “走吧,master。” 忧鬱的气质被狂躁的魔力掩盖。 要不是他还能说话,慎二都要以为兰斯洛特又变回berserker了。 “行吧!” 慎二乾巴巴地应承下来,同时將共享五战小故事的想法深深的埋了回去。 虽然慎二还不认识卫宫士郎,但也不能让人家一无辜的小孩儿夭折。 “韦伯,你们现在在哪?情况怎么样?“ 慎二压低声音对著手机问道,同时招手拦下一辆计程车,上车就送给司机一个暗示。 “我们在新都的仓库街,saber和lancer刚刚交手完,lancer那傢伙......他手段变得相当恶劣,居然用普通民眾做掩护进行刺杀,和之前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韦伯的声音里满是困惑。 “更奇怪的是,他临走前还说什么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那语气简直像是跟saber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听到韦伯的敘述,慎二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不符合迪卢木多行事风格的变化,大概是肯尼斯对他做了什么。 对肯尼斯能取回lancer的御主权限这一点慎二没有丝毫怀疑。 索拉乌是个什么段位的东西,一个君主真的要对她下手的话,她指定是斗不过的。 “saber那边有什么损失吗?” 紧接著,慎二问出了另一个重要的问题。 “lancer的主要刺杀目標是爱丽丝菲尔小姐,他的长枪已经洞穿了爱丽丝菲尔小姐的身体,但爱丽丝菲尔小姐身上好像带著什么魔术礼装,没有当场死亡。” “至於saber,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情况不太妙。” 韦伯的声音还有些颤抖,显然也被嚇得不轻。 毫无底线的超级杀手,如果以后都这样盯著御主暗杀,確实让人很没有安全感。 慎二揉了揉太阳穴,肯尼斯这傢伙怎么搞的,君主带头违反隱匿神秘的准则。 这不是给他以后接收阿奇博尔德家资產添麻烦嘛。 “你们稍等一下,我和berserker马上到。“ 掛断电话,慎二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 兰斯洛特正以实体化的姿態端坐在那里,黑色的雾气在他周身流转。 头盔眼睛位置的冰蓝光芒又有了向猩红转变的趋势。 “冷静一点,saber只是受伤,战士哪儿有不受伤的。” 慎二不得不开口劝解,要是兰斯洛特在车上暴走,慎二可来不及重新唤醒他。 兰斯洛特周身翻涌的黑雾稍稍凝滯了一瞬,冰蓝与猩红交织的光芒在头盔的眼眶中剧烈闪烁,仿佛两股意志正在激烈交锋。最终,那抹猩红还是缓缓退潮,重新沉淀为幽冷的冰蓝。 “master……“ 低沉沙哑的声音从面甲下传出,带著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吾王……吾王她……“ “我知道,我知道,但你现在的状態你自己也清楚,衝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兰斯洛特沉默地低下头,黑色甲冑发出细微的震颤。 慎二从后视镜里瞥见这一幕,心里清楚这位湖上骑士正在用全部的理智压制著那源自狂化咒文的暴虐衝动。 对亚瑟王的执念太深,既是兰斯洛特最强的动力,也是最危险的引线。 第58章 :通缉 接头的位置在冬木大桥附近。 “祸事了!祸事了!” 刚一见面,韦伯就一脸便秘表情地向慎二叫唤起来。 “刚刚收到圣堂教会传来的消息,lancer除了大庭广眾之下刺杀爱丽丝菲尔,还在其他地方对卫宫切嗣动了手,虽然没有成功,但两人在人群中的追逐战造成了普通民眾的伤亡。” 刚刚抵达就听到这样的重磅消息,这一个处理不好,就是神秘泄露的大事。 “而且lancer完全没有要收手的意思,卫宫切嗣消耗令咒召唤了saber逃得一命,他马上就往下一个目標去了。” “圣堂教会说要紧急暂停圣杯战爭,先集合眾人的力量將不守规矩的傢伙清除。” lancer不择手段地復仇闹出的动静比前面慎二和卫宫切嗣都要大。 毕竟不管怎么说,慎二和卫宫切嗣没有闹出人员伤亡,而且没有暴露超凡手段。 善后难一点归难一点,但花钱加上一点手段也能摆得平。 可一旦出现神秘暴露的风险,那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都会有被惊动的可能。 现在最担心这一点的就是言峰璃正和远坂时臣了。 一旦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派人来调查,他们私下里的交易就会暴露。 所以两人毫不犹豫地决定暂停圣杯战爭,先把最大的风险排除再说。 而为了让所有人自愿参与,言峰璃正开出了一划令咒的价格。 令咒拥有控制统御、远程召唤、临时强化等功能,是圣杯战爭之中最珍贵的资源。 每一位御主都只有最初的三划。 多一划令咒就意味著多出一张关键时刻逆转翻盘的底牌。 对每一个御主都拥有极强的吸引力。 “要去参加吗?” 韦伯很是纠结地向慎二问道。 说实话,他是不太想去的,因为从开战到现在,他还没有使用过令咒。 对令咒並没有那么大的需求。 但韦伯心里也清楚,这种表態本身就很微妙。 令咒对御主而言终究是战略资源,说自己“不需要“未免有些逞强的意味。 他偷偷瞥了眼自己的从者,rider正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手里捧著从便利店买来的罐装啤酒,对两人的对话似乎毫无兴趣。 “你呢?“韦伯把问题拋了回去,“间桐家应该很需要令咒吧?毕竟你——“ 剩下的话韦伯没有说出口,毕竟berserker也在。 总不能当著他的面说什么需要令咒控制他吧。 “我也不需要令咒。“ 慎二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兰斯洛特先生很好相处。“ 听到慎二的话,韦伯愣了一下,隨后看向慎二身后的黑骑士,吃惊地问道: “兰斯洛特?那个圆桌骑士里的兰斯洛特?” “嗯。” 慎二点了点头,韦伯脸上顿时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一旁安静饮酒的伊斯坎达尔也转过头,显然对berserker的身份也很意外。 “那......亚瑟王?” 韦伯將慎二拉到一边,胃疼地询问。 参与过王之宴会的他自然清楚,saber就是那位不列顛的国王亚瑟王,正是兰斯洛特生前效忠的对象。 他们拉拢berserker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帮忙打击对手。 这下发现自家大將的效忠对象在对面,这大將不会临阵反水吧。 韦伯越想越觉得头疼,原本盘算好的计划此刻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泄了气。 他偷偷瞥了一眼远处的黑骑士,那身漆黑的鎧甲在仓库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即便被狂化的咒文侵蚀了理智,那股属於圆桌首席骑士的威压依然让人脊背发凉。 “那个......“ 韦伯压低声音,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慎二,要不我们还是去一趟吧,lancer的行为確实已经过界了,为民除害刻不容缓啊。” 韦伯的话让慎二瞪大了眼睛,你个浓眉大眼的傢伙也学会话说回来了? “你別这样看著我,我这是合情合理的风险管控。” 慎二的视线让韦伯脸色刷一下便红了,急忙手舞足蹈的找补。 窘迫的样子让慎二和伊斯坎达尔笑出了声。 不过慎二没有回应他,因为一个粗糲的声音已经提前响起: “放心吧,你不用担心我会倒戈到吾王麾下,我本身就是个背叛者,如今的我,已经没有资格与她並肩了。” 陌生的声音在这么近的距离响起,韦伯立刻如同受惊的猫一般一个大跳跃到了伊斯坎达尔身侧,炸毛的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你......你......你会说话?” 一看之下,韦伯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因为开口说话的正是本不该拥有理智的berserker。 紧接著一股羞耻的情绪迅速涌上心头。 岂不是说,他刚刚和慎二谈论的话都被他听到了? 有种背后说人坏话,却被当事人逮了个正著的无地自容的感觉。 如果可以的话,韦伯现在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藏起来。 “不必羞愧,充分考虑所有可能的风险,正是一名合格的战士应该具备的素质。” 注意到韦伯的窘迫,兰斯洛特认真地说道。 “哈哈哈,好了,小子,人家都承认你做得对了,就不要扭扭捏捏,坦然接受便好。” 伊斯坎达尔用力地拍了韦伯一巴掌,拍得他一个趔趄。 但同时也把他从自闭的状態里拍了出来。 “兰斯洛特,你是否愿意协助我夺取圣杯。” 伊斯坎达尔没有故弄玄虚的想法,直截了当的向兰斯洛特发出了邀请。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兰斯洛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號称能实现所有愿望的圣杯吗?” 兰斯洛特的语气有些复杂,他有必须使用圣杯才能实现的愿望吗? 他希望得到王给予的应有的惩罚,希望得到王的认可与宽恕。 如果他的愿望如果真的到了只能藉助奇蹟的力量才能实现的程度,那他愿望就显得更可悲了。 沉默良久之后,兰斯洛特终於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 “我会协助你打败其他的竞爭对手,但相应的,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和吾王吾王做个了断的机会。” “成交!” 伊斯坎达尔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那接下来,就让我们去淘汰第一个对手吧。” 第59章 :神圣切割 集合的地点位於圣堂教会在冬木市设立的一座教堂。 这座教堂坐落在新都的城郊地带,位置相当偏僻,建筑规模本身也不大,显得颇为低调。 慎二是最后一个抵达现场的,他並没有与韦伯和伊斯坎达尔一同前来。 毕竟他们之间的盟约尚未暴露,隱瞒得越久,所能获得的潜在收益也就越高。 当慎二缓缓推开教堂那扇略显沉重的大门时。 教堂內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门口。 见到出现在眼前的竟是一个年仅七岁的孩童,爱丽丝菲尔和阿尔托莉雅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言峰璃正和远坂时臣早已经知道內情,所以倒还算淡定。 而韦伯和伊斯坎达尔则装出一副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慎二也看到了教堂里的景象,最上首的位置,是位於巨型十字架下方的祭坛。 作为本次集会发起人的言峰璃正便静静的矗立於祭坛之上。 慎二还在祭坛侧面的角落里看到了言峰神父的儿子言峰綺礼。 下方的长椅区一排排空荡的座椅上零零散散地坐著几个人。 远坂时臣一身红西装颇为醒目,见到慎二进来,他微笑著向慎二点了点头。 然后便是一身纯白服饰的爱丽丝菲尔和黑衣金髮的阿尔托莉雅。 在看到前排的亚瑟王阿尔托莉雅的时候,慎二明显感受到身后灵体化的兰斯洛特產生了剧烈的情绪波动,慎二不得不加大了【青之王】异能的输出,这才没让兰斯洛特再次暴走。 而爱丽丝菲尔明明刚刚遭到了刺杀,没过多久就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里。 让不了解內情的人都要猜测爱因兹贝伦家是不是一次准备了许多一模一样的人造人。 而知道怎么个事儿的慎二,只能感嘆一句『神秘亦有高低之分』。 【黄蔷薇】和【红蔷薇】造成的伤势在【阿瓦隆】面前完全没有牌面。 而卫宫切嗣还是一如既往的隱藏在暗处。 最后就是坐在距离大门最近的韦伯和伊斯坎达尔了。 他们俩也就是坐在最后排了,刚刚大家吃惊於慎二的年龄的时候。 就这他们俩脸上的表情最浮夸,只是坐在后排,回头看的时候其他人看不到他们的脸。 “言峰神父,远坂叔叔。” 向两位认识的长者打过招呼之后,慎二也找了一张长椅坐了下来。 此时加上刚到的慎二,这次圣杯战爭的参与者便集齐了四组。 剩下的assassin已经在三位王者的宴会中退场了。 lancer正是此次集会的目標。 而神秘的caster,从圣杯战爭开始以来,就没有露出过行踪。 圣堂教会也没能查到对方的身份,所以这次行动也没有联繫到他。 而这也是慎二专门参加集会露面的目的之一。 他是以berserker御主的身份出场的,那caster做得那些事儿就和他没有关係了。 神圣切割! 言峰璃正轻咳一声,苍老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中迴荡: “既然各位御主已经到齐,那么老夫便开始说明今日召集诸位前来的缘由。“ “今天,冬木市中出现了几起恶性魔术伤人事件,引发了严重的神秘泄露危机。“ 璃正的目光扫过长椅上的眾人,在爱丽丝菲尔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 “危机的引发者正是本次圣杯战爭的参赛者之一。” “lancer。“ 远坂时臣接过了话头,红宝石般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凝重。 “而且那位从者似乎完全无视了隱秘行事的基本原则,想必诸位都有所耳闻。“ 听到远坂时臣的话,阿尔托莉雅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爱丽丝菲尔则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似乎还有幻痛残留。 而其他人表情也严肃起来。 “教会作为本次战爭的监督机构,原本不应干涉各位的爭斗。“ 璃正的声音低沉下去。 “但lancer的行为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圣杯的隱秘性。因此——“ 他缓缓抬起右手,露出那满是令咒的手臂,——作为上一届圣杯战爭的监督者,前几届圣杯战爭没有用完的令咒全部都在他这里。 “我以监督者之名宣布,任何能够击杀lancer及其御主的御主, 將获得额外令咒作为奖励。“ 教堂內的气氛骤然紧绷。 令咒的重要性大家都清楚,谁都不会介意手上多一张王牌。 尤其是saber这一组,今天刚刚因为lancer消耗了一枚令咒。 既能公报私仇又能补充令咒,简直正中下怀。 当然,还有其他人眼中对令咒需求最大的慎二。 手上没有令咒这一点慎二並未隱藏,这符合他临危受命的人设。 “额外令咒的授予方式,將在確认击杀后由教会执行。“ 璃正补充道,目光扫过在场眾人。 “此外,关於caster及其御主的任何情报,诸位可隨时向教会通报。“ 言峰綺礼適时上前一步,將几份装订整齐的资料分发到各组御主手中。 资料上详细列举了目前已知的caster的能力,以及caster造成的破坏。 还有今日一早突袭了本地魔术名门间桐家,致使间桐家家主身亡的信息。 看到这条情报,慎二立刻就察觉到好几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爱丽丝菲尔和阿尔托莉雅的视线饱含怜悯。 言峰璃正和远坂时臣用眼神表达当面揭伤疤的歉意。 而韦伯和伊斯坎达尔,纯粹是大家都看了,不看不合群。 “各位如果查到caster的情报,还请务必通知我一声,间桐家必有重谢。” 慎二將资料折好塞入外套內袋,言辞恳切地向所有人说道。 说话的时候慎二的表情一直很平静,但任谁都能从中听出满溢的杀意。 就是要表现得和caster不共戴天。 这样才能和caster切割乾净。 说完,慎二转过头,和伊斯坎达尔的视线稍一接触。 “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那我们就抢先一步了。” 伊斯坎达尔庞大的身躯站立起来,带著韦伯便转身离开。 圣堂教会对lancer的悬赏只有一枚令咒,既然如此,自然是先到先得。 隨著雷鸣响起,二人乘坐著神威车轮破空而去。 有了伊斯坎达尔带头,慎二也紧隨其后,起身离开了教堂。 第60章 :定计 慎二心中清楚,一旦自己选择公开露面。 其他御主必然会通过各种方式,明里暗里地对他展开调查。 他从未抱有能够彻底瞒过所有人的天真想法。 毕竟行动本身就意味著会留下痕跡,无论多么谨慎,只要有人下定决心深入追查,总能从那些看似不起眼的细节中发现蛛丝马跡。 但慎二毕竟是提前半年就开始准备,有充足的时间处理痕跡,製造假象。 加上有了berserker御主这层身份,他们的调查就不可避免地会走错方向。 想要穿过重重迷雾查清真相,圣杯战爭剩下的时间根本不够用。 而圣杯战爭结束之后,也没有多少人能活下来再调查慎二了。 更何况圣杯战爭结束之后,就算真相被查出来,除了给慎二披上一层足智多谋的光环还有什么意义。 离开冬木教堂之后,慎二径直去了间桐宅废墟。 身为间桐家的下一任家主,回自己家看看是十分合理的。 间桐宅虽然毁於一旦了,但外围的结界修修还能將就著用一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修復结界也不会惹人怀疑,毕竟被毁的不是普通的民居,而是魔术师家族的老巢。 哪怕是废墟也不可能交给普通的建筑公司处理。 不说废墟中还有可回收的材料和財物,有经验的魔术师光从魔术工房的布局就能推算出你研究的都是那个领域的东西,这些都是魔术师家系应当尽力隱藏的情报。 修復结界暂时保护一下是合情合理的。 启动结界隔绝內外之后,提前一步赶过来的韦伯和伊斯坎达尔这才现身。 一行人也没那么讲究,隨便找了块还算乾净的地方席地而坐。 “我们真的要去猎杀lancer吗?” 韦伯递给慎二一个冰激凌,这是他们在半道上买的。 一边感受甜味带来的愉悦感,一边向其他人问道。 “不去。” 慎二拒绝得十分乾脆,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韦伯挠了挠头,问道: “为什么?” 不管怎么说,令咒的確是十分重要的资源,就这么放弃怪可惜的。 “lancer的御主可是肯尼斯,而且,是那个已经为了復仇不顾一切的肯尼斯。” 慎二带著一丝古怪的神情,瞥了韦伯一眼。 “难道你以为,在魔术迴路被废掉之后,肯尼斯就不再具有任何威胁了吗?” “怎么可能。” 面对慎二的追问,韦伯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否认。 作为曾经师从肯尼斯的学生,韦伯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肯尼斯”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分量。 即便失去了赖以施展魔术的迴路。 仅凭那份卓越的智慧与谋略,肯尼斯也依然是人群中出类拔萃的存在。 “所以,这背后必然存在著某种陷阱。” 韦伯迅速理解了慎二话中的深意,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慎二点了点头,对韦伯的判断表示了肯定。 肯尼斯已经在与慎二的交易中安排好了身后之事。 这显然表明他根本没打算活著离开这场圣杯战爭。 而以肯尼斯那样高傲的个性,他会选择悄无声息地自我了断吗? 绝不会,因此,他一定在暗中筹划著名什么惊人的举动。 “肯定有陷阱。一个失去一切的人若陷入疯狂,那才是最为可怕的。” “没错,明知前方有陷阱却还要踏进去,这绝非明智的选择。” 伊斯坎达尔拍了拍韦伯的肩膀,同样沉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那……难道我们就只能在这里旁观吗?” 韦伯嘆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摊开双手问道。 “不,我们仍然需要去找到lancer的行踪。” 伊斯坎达尔却摇了摇头,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韦伯转头看著伊斯坎达尔,慎二直接抢答: “我们的根本目的只是淘汰其他从者,至於最终是由谁出手完成的,这真的很重要吗?” 说完,慎二和伊斯坎达尔四目相对,两人同时露出阴险的笑容。 看著两个一肚子坏水的傢伙,韦伯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所以,你们两个是准备让谁去踩这个雷?” 韦伯没好气地瞪著眼前这两个相视而笑的傢伙,语气里满是疲惫与无奈。 此刻他们脸上那种心照不宣的表情,让韦伯感到一阵头痛。 伊斯坎达尔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大手重重拍在韦伯背上,把瘦弱的少年拍了个趔趄。 “小子,你这话就问得不够大气了,什么叫踩雷?这叫智慧懂不懂!“ “而且就算我们什么也不做,最后掉坑里的人选也已经註定了。” 慎二將最后一楼冰激凌塞进嘴里,让他口中吐出的话更显冰冷。 “你想想是谁害得肯尼斯落得如今这步田地的。” “卫宫切嗣。” 一个名字从韦伯口中蹦出,同时,趟雷的人选也就呼之欲出了。 saber就是最適合的人选了,最妙的是,他们什么都不用做,lancer就会自己找上她。 “没错,所以lancer的刺杀对象才全是卫宫切嗣的身边人,肯尼斯的復仇已经开始了。” 慎二点头肯定了韦伯的话,隨后话题一拐,便转到了其他人身上。 “远坂时臣肯定也看出了这一点,不过跟咱们不一样,他是真的想要令咒的, 所以他更有可能会选择坐山观虎斗,最后关头再抢人头, 当然,按照archer的性格,大概会把lancer和saber一块儿收拾了。” “这怎么能够允许!” 听到慎二这话,之前一直一言不发的兰斯洛特刷的站起身来,激动地叫道。 让阿尔托莉雅打头阵兰斯洛特没有意见,因为他对王有信心。 区区lancer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但听到有人准备躲在背后偷袭,他就忍不了了。 尤其是吉尔伽美什的实力兰斯洛特深有体会。 他真的准备下黑手的话,是真的有可能將王和lancer一併解决的。 “没错,我们既要保证saber淘汰lancer,又要確保saber不会被archer淘汰。” 慎二同样点头,不过和兰斯洛特出於个人感情的话不同,慎二的理由更理性。 冬木的圣杯是有问题的,最后还需要人来破坏圣杯阻止此世之恶降生。 而破坏慎二需要足够强力的宝具。 吉尔伽美什是指望不上的,剩下的从者中,就只有saber的誓约胜利之剑符合要求了。 韦伯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再说之前答应过兰斯洛特,要让他和亚瑟王了结恩怨。 要是saber直接退场了,兰斯洛特肯定接受不了。 到时候万一直接暴走,他们这边不就平白丟一个战力。 “那要怎么做?” 慎二嘴角一撇,说道: “找到lancer,然后把他黄色那根枪撅了!” 第61章 :燃气爆炸 已经决定好行动方针,一行人也不拖沓。 分开之后便开始搜寻lancer的踪影。 而另一边,saber和爱丽丝菲尔离开教堂之后也有些头疼。 lancer的针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在报復。 但偏偏他们还拿对方没什么办法,saber的手在第一次战斗的时候就被lancer阴了一把,【必灭的黄蔷薇】给她造成的伤口让她使不出全力,否则她根本不可能被lancer压制。 “必须想办法解除这个诅咒。“ 爱丽丝菲尔低声说道。 “爱因兹贝伦的城堡里有治疗用的魔术礼装,如果能回去的话……“ “来不及的。“ saber摇了摇头,金色的髮丝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路途太过遥远,而且lancer不会给我们这个机会。“ 其实有一个更简单的办法,不过爱丽丝菲尔没有说出口。 圣杯战爭的胜负除了从者们之间的爭斗之外,御主也是个突破口。 只要杀掉对方的御主。 失去魔力供应的从者,除非有单独显现之类的能力,否则都会自然退场。 lancer的御主已经只剩下半条命,只要把他找出来干掉,lancer的威胁自然就不復存在了,而且lancer死亡,他宝具留下的诅咒自然也就解开了。 既能解决復仇的敌人,又能恢復己方从者的战力,一箭双鵰。 实际上卫宫切嗣之所以未曾参与圣堂教会的集会,就是去做这件事去了。 相比起充当诱饵引lancer上鉤,卫宫切嗣更倾向於主动出击。 不过卫宫切嗣行动的时候根本没有和saber商量。 从爱丽丝菲尔那里听说了王之宴会中发生的事情之后,卫宫切嗣便明白了。 他们召唤的saber此时正处於自我否定的动摇阶段。 所以相比她生前那永远坚定的做出正確决策的正確之王时期。 此时的她行动逻辑已经发生了十分危险的偏移。 她开始將个人的道德困境置於战略目標之上,让骑士的荣耀凌驾於战爭的残酷。 这样的骑士王,绝不可能在他狙杀lancer御主时提供任何配合。 更糟的是,她或许会试图阻止,不是出於战术考量,而是源於对“正当性“的执念。 切嗣不需要这样的变量。 如果召唤的是执政时期的王,没准他们之间的关係会缓和许多。 那意味著只要最终的结果是正確、有利的,那么王是不介意使用一些残酷或卑鄙手段的。 牺牲少部分,拯救大多数,这样的操作在骑士王的人生中不知重复过多少次。 卫宫切嗣在冬木市的巷道中穿行,心中不无遗憾的想著。 在他身后,久宇舞弥领著一个大箱子,沉默的跟隨。 他的风衣下藏著改装过的contender,此时正向著目標靠近。 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的位置並不难確定。 毕竟是一个重伤员,又失去了使用魔术的能力,想要隱藏自己的踪跡就没那么简单了。 目的地是一栋停工的烂尾楼。 肯尼斯就隱藏在这栋大楼的地下——被卫宫切嗣上过一课之后还敢住到顶楼的话,切嗣就要怀疑肯尼斯的天才之名是不是买来的了。 目標在地下的话,卫宫切嗣就不能通过炸弹解决问题了。 不確定性太大。 上次炸掉酒店都没有將肯尼斯炸死,之后就引来了肯尼斯接连不断的报復。 这一次,卫宫切嗣必须確定肯尼斯確实死透了才能放心。 他抬手示意舞弥停下,自己则贴著墙根缓缓移动,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 烂尾楼的混凝土框架在月光下如同巨兽的肋骨,空洞的窗口透出潮湿的霉味。 切嗣从风衣內侧摸出一枚微型探测器,確认地下没有设置使魔或警戒结界——肯尼斯的魔术迴路被起源弹破坏后,已经无力维持那些精密的防御了。 “你从东侧楼梯下去。“ 他压低声音。 “如果索拉乌在里面,优先控制她。“ 舞弥没有回答,只是將箱子轻轻放下,从中取出两支衝锋鎗。 切嗣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扳机护圈上停顿了半秒——那是她唯一流露情绪的时刻。 她在担心卫宫切嗣的状態。 卫宫切嗣没有回应,做了个行动开始的手势,便踏入了大楼的阴影之中。 地下室的入口被建筑垃圾半掩著,切嗣蹲下身,从缝隙中观察內部的动静。 因为没有建设完毕,所以大楼的地下室哪怕在白天也昏暗得可怕。 虽说没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但仅凭肉眼也只能看到四五米远的距离。 顺著边墙一路向下摸索,在一次转过拐角之后,昏暗的环境中终於有了不一样的光景。 昏黄的应急灯照亮了狭小的空间,他们准备作为人质的索拉乌躺在一张病床上。 而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则坐在轮椅上,安静的守在病床边上。 他左腿的石膏从脚踝延伸到膝盖,身上到处都缠著绷带。 那是魔术迴路被起源弹烧毁之后引发的全身创伤。 切嗣的contender已经握在手中,单发装填的.30-06 springfield子弹,配合他固有时制御的二倍速,足以在肯尼斯反应过来的零点三秒內完成射击。 但切嗣没有立刻行动——他在等待,等待確认肯尼斯是否还有后手。 “你来得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一些,卫宫切嗣。“ 肯尼斯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著贵族特有的从容,儘管那声音因为失血而显得沙哑。 切嗣的瞳孔微微收缩,但他的枪口没有移动分毫。 肯尼斯艰难地推动轮椅转过身,头顶的应急灯照见他苍白的面容和那双依然锐利的眼睛。 “我设想过无数种死法。“ 肯尼斯轻笑一声,咳嗽著牵动伤口。 “被lancer的敌人刺穿心臟,被远坂时臣的宝石魔术轰成碎片,甚至被教会的那群鬣狗以异端之名处决——但我从未想过,终结我的会是一个连魔术师都不是的野狗。“ 切嗣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却没有扣下。 肯尼斯的从容让他感到不安,这种不安在战场上往往意味著陷阱。 “噠噠噠......” 清脆的枪声在地下空间迴荡,卫宫切嗣毫不犹豫的开枪射击了。 一朵朵血花从肯尼斯身上绽放,病床上的索拉乌更是倒霉的被一枪爆掉了脑袋。 “舞弥,撤退。” 开枪的同时,卫宫切嗣向耳机另一头的久宇舞弥命令道。 “迟了!” 另一边的久宇舞弥沉默片刻,这才回答道。 还没等卫宫切嗣问明白什么意思,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高温的火焰便已经扑面而来。 第62章 :疯狂的Lancer 废弃大楼不远处,慎二停下了脚步,抬头看著冲天而起的火光。 lancer的行踪並不好找。 毕竟人家生前就和主君的未婚妻一块儿逃亡,对隱藏自己的行踪有经验。 不过好在这次迪卢木多不是单纯的逃亡,而是有目的的刺杀。 所以各位御主各施手段之外,还特地派了使魔偷偷跟著saber和爱丽丝菲尔。 只是各方都没有什么收穫。 而慎二就不一样了,他知道迪卢木多的御主在什么地方。 虽然不知道肯尼斯有没有换地方,但跑一趟也费不了多少功夫。 没想到还没到地方就看到了这样劲爆的一幕。 “这算什么,梅开二度还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慎二咂了咂嘴,目光中带著几分玩味。 卫宫切嗣有前科,而且使用现代武器也算是他的刻板印象。 就连慎二第一时间想的都是把这事儿算到他头上。 但不知为何,慎二就是觉得,这事儿应该是肯尼斯乾的。 慎二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寻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制高点,居高临下地观察著事態发展。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浓烟滚滚升腾,將原本就阴沉的夜色染得更加压抑。 废弃大楼的残骸还在不断坍塌,钢筋水泥的断裂声此起彼伏。 “master,要过去看看吗?“ 兰斯洛特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著一贯的冷静。 “不急。“ 慎二眯起眼睛。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不管下边儿的事儿是卫宫切嗣乾的还是肯尼斯乾的。 在双方都有令咒的情况下,召唤英灵自保都是基本操作,废墟下面的事儿应该还没完。 自己这时候凑上去,保不齐会被当成同伙或者下一个目標。 慎二的猜想没有错,在爆炸发生的那一刻,卫宫切嗣几乎本能地使用了【固有时制御】。 这是他的父亲开发的魔术。 通过在体內展开类固有结界的方式,获得了对自身时间的干涉能力。 卫宫切嗣加速了自己的时间,获得了反应的机会。 他此时无比庆幸,在出发之前,爱丽丝菲尔担心他的安危,將剑鞘【阿瓦隆】交给了他。 此时切嗣第一时间召唤了saber,靠著saber的魔力激活了剑鞘的能力。 下一刻,爆炸的衝击便覆盖了他和刚刚到来的saber。 卫宫切嗣的肉体凡胎瞬间被撕裂,但又在【阿瓦隆】的力量下吊住了小命。 而saber则多亏了从者的身份,因为从者是由『灵核』与『魔力实体』构成。 现代武器可以破坏从者的肉体,但无法直接伤害从者的灵核。 所以从者普遍对现代武器具有极强的抗性。 甚至从者灵体化之后,常规的现代武器根本奈何不了他们。 saber虽然因为特殊原因无法灵体化,但她却拥有相当不错的面板。 所以虽然受了点伤,还是硬抗过了炸弹的第一波打击。 隨后卫宫切嗣指挥saber带著他毫不犹豫地向停车场的上层衝刺。 他们不能停下,因为一旦停下,头顶上的大楼一旦垮塌,他们就得被活埋在这下面。 哪怕爆炸的衝击波让他內臟破碎、七窍流血,身上不时被破碎的水泥块或钢筋砸出伤口。 但卫宫切嗣都强忍著伤痛儘量保持平衡。 他的时间依然处於加速状態,周围的一切都像浸在粘稠的琥珀中般缓慢流动。 他能清晰地看到每一粒尘埃的轨跡,能听到远处钢筋扭曲断裂的呻吟。 “坚持住。“ 他在心中默念,同时不断將自己感应到的路线传递给阿尔托莉雅。 根据周围建筑物的垮塌速度,他们还有机会衝出去。 肯尼斯毕竟没有学习过专业的爆破,他布设的炸弹没能第一时间破坏大楼的结构。 不过大楼虽然没有第一时间垮塌,但肯尼斯却留下了其他的手段。 在转过一个拐角的时候,一把猩红的长枪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刺出。 瞬间將卫宫切嗣捅了个对穿。 猩红的枪尖从后背贯入,前胸穿出,带著温热的鲜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卫宫切嗣的瞳孔骤然收缩,时间加速的状態在这一刻出现了致命的凝滯。 他太过专注於头顶摇摇欲坠的混凝土结构,太过专注於计算每一条可能的逃生路线。 却忽略了那个最不应该被忽略的存在。 他已经確定过了,lancer的御主已经死了,按理来说lancer应该已经退场了才对。 “咳——“ 鲜血从切嗣的嘴角涌出,他低头看著胸前透出的那截枪尖。 熟悉的纹路,熟悉的猩红,那是他曾在资料中反覆研究过的宝具。 破魔的红蔷薇,lancer迪卢木多的招牌武器,能够无效化一切魔力构成的防御。 对於依赖固有时制御的切嗣而言,这几乎是天敌般的克制。 枪身猛地抽出,带出一蓬血雾,切嗣的身体向前扑倒。 暗杀者的下一枪紧接著便来到卫宫切嗣的脑袋上,狠辣得令人毛骨悚然。 好在saber已经反应过来,挥动手中无形的长剑將黄色的魔枪劈开。 “卫宫切嗣!“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从意识连结中传来,带著罕见的慌乱。 “……继续走。“ 切嗣咬紧牙关,左手死死按住胸前的伤口,右手已经摸向腰间的contender。 他的肺叶被贯穿,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沫翻涌的嘶嘶声。 固有时制御的术式被破坏,但他足够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做出最佳的选择。 “左边,三米,墙壁后面。“ 他將感知到的下一步路线传递给阿尔托莉雅,同时自己的身体向右侧翻滚。 第三枪如影隨形地刺入他方才倒下的位置,水泥地面被戳出一个深深的孔洞。 阿尔托莉雅也明白情况紧急,一咬牙扛起卫宫切嗣继续向停车场出口衝刺。 迪卢木多从阴影中现身,那张英俊的面容上带著癲狂的表情。 沸腾的杀意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降低了几度一般。 他狂笑著紧紧地追在两人身后,不时使用灵体化躲避垮塌的碎石钢筋。 手中两把魔枪不停挥舞,將够得到的碎石击飞作为投掷物阻击前方的敌人。 那疯狂的战姿,几乎让前方逃窜的两人以为对上了berserker。 第63章 :缴械 大楼坍塌的动静很快便停歇了下来,只有铺天盖地的烟尘还在升腾。 但没过多久,烟尘瀰漫的废墟中就传出了其他的动静——那是兵器碰撞的声音。 “去死!去死!去死!” 迪卢木多嘶哑的吼叫声伴隨著疾风骤雨般的攻击。 而他攻击的对象,正是一身是血的阿尔托莉雅。 在大楼彻底掩埋一切之前,saber总算带著卫宫切嗣逃了出来。 不过代价就是卫宫切嗣几乎被捅成了马蜂窝,好在【阿瓦隆】给力,让他现在还能喘气。 “拖住他!” 衝出地底之后,卫宫切嗣顾不得休息,立刻给saber下达了命令。 隨后拖著一身的鲜血毫不犹豫地逃跑了。 看著踉蹌著撤退的卫宫切嗣,阿尔托莉雅咬紧了牙关。 她从未见过卫宫切嗣用来召唤她的圣遗物。 但现在她已经差不多確认了,那绝对就是她的剑鞘。 那种不讲道理的不死性和治癒能力,她实在是太熟悉了。 但她不理解,为什么卫宫切嗣和爱丽丝菲尔都要瞒著她这件事。 明明只要將剑鞘还给她,就能让她的实力得到更好的发挥。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件事的时候。 “回去之后,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挥剑將lancer拦下,阿尔托莉雅背对著卫宫切嗣离去的方向说道。 卫宫切嗣听到了,但他没有任何回应,只是一味地撤退。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废弃工厂的阴影中,只留下一串暗红色的血跡在水泥地面上蜿蜒。 阿尔托莉雅没有回头,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彻底消失的瞬间。 就像她这些日子里逐渐熟悉的那样,卫宫切嗣永远將效率置於一切之上。 包括自己的生命,也包括她的信任。 “去死!你们都得死!。“ lancer的枪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猩红的弧光,每一个字都饱含著彻骨的杀意。 “闭嘴。“ 阿尔托莉雅的回应简短而锋利,圣剑横扫而出,金色的魔力洪流將lancer逼退数步。 她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但握剑的手指却比之前更紧了一分。 她察觉到了,眼前的lancer实力不正常的变强了。 大概是他的御主在临死前以令咒和所有的魔力给他进行了强化。 阿尔托莉雅的感觉没错,肯尼斯最初的令咒,直到被索拉乌夺走的时候都没有用过,现在连带著榨乾索拉乌得来的魔力,一次性全部用在了lancer身上。 而阿尔托莉雅身上本来就有迪卢木多赋予的不愈之伤。 之前在地下停车场逃亡的时候,又多添加了几道,爆炸对她的身体也造成了损伤。 种种因素加起来,阿尔托莉雅发现,自己完全不是此时的lancer的对手。 只是几个回合的交手,她身上便又添了几道伤痕。 卫宫切嗣还没有走远,如果撤退的话他绝对跑不过lancer。 但时间再拖下去的话,她恐怕就要提前退场了。 难道她的愿望......就要到此为止了吗? 就在阿尔托莉雅心中滋生绝望之际,一道漆黑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身边。 一脚將疯狂的迪卢木多踹了出去。 阿尔托莉雅一惊,立刻警惕地拉开距离。 来人她也认识,正是berserker,之前他和金闪闪在卫宫宅的战斗可是让她记忆犹新。 但今天现身的berserker给阿尔托莉雅的感觉很奇怪。 不但没有了之前那种狂暴的感觉,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还给她一种熟悉感。 不过现在的情况没有时间让她认真观察。 因为被逼退的lancer又一次扑了上来。 但漆黑的骑士上前一步,抓住一根裸露的钢筋。 在魔力涌动之间,钢筋上浮现出猩红的纹路。 隨后,便见到黑骑士手持钢筋將lancer的攻击轻鬆化解。 其间展现出的技巧让阿尔托莉雅脸色一变。 相比起之前狂暴的berserker,此时的他在发挥上更上一层楼。 就在此时,两把神兵突然从上方激射而来,吉尔伽美什傲慢的声音紧隨其后。 “杂种,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本王面前!” 在场的所有人抬头一看,只见吉尔伽美什端坐在一架飞舟之上,居高临下的俯视著下方。 尤其是在berserker身上停留最久,似乎在好奇这条疯狗今天怎么这么冷静。 “既然杂种们都聚在一起了,那本王就送你们一併上路吧。” 金色的光辉在吉尔伽美什身后展开,一件件价值连城的兵器从中探出。 这个角度实在是太好了,不射点什么的话以后都得后悔。 瞄准下方的三人后,密密麻麻的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下方的三人反应各异。 阿尔托莉雅握紧了手中圣剑,咬著牙將袭来的兵器拦截。 而黑骑士顺手抓住迎面而来的一把长枪,隨后以惊人的武艺击飞袭来的攻击, 而迪卢木多,没有来得及反应。 因为对他动手的不只有天上的吉尔伽美什,在拦下了第一波攻击之后,黑骑士顺势便衝到了迪卢木多身侧。 一手精湛的缴械便施展在了迪卢木多身上。 【必灭的黄蔷薇】和【破魔的红蔷薇】一併被黑骑士夺走。 而且隨著骑士不死於徒手的力量覆盖到宝具上,宝具的控制权便被兰斯洛特夺走。 拿到两把宝具之后,黑骑士周身魔力暴涨,以精湛的武艺捲起袭来的兵器,隨后將其原路送了回去,径直朝著吉尔伽美什的面门劈了过去。 虽然被吉尔伽美什身边的自动防御宝具拦截,但打人打脸的举动还是让吉尔伽美什怒不可遏,新仇旧恨一併涌上心头。 “杂种,你就这么想提前去死吗。” 分散到三个人身上的攻击瞬间集中到了黑骑士一人身上。 但挑衅成功之后,黑骑士竟转身便跑。 仿佛他来这里就是为了lancer的两把宝具一样。 而且充沛的魔力让berserker可以肆无忌惮地发挥自身的性能,逃跑的速度极快,步伐更是诡异莫测,吉尔伽美什的准头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这次要是还让这杂种跑了,吉尔伽美什可丟不起这个人,所以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只留下不知所措的阿尔托莉雅,以及伤痕累累的lancer。 第64章 :圣杯战爭不该是这样的! 时间稍微往前退一下。 saber和爱丽丝菲尔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城市里四处游荡。 这让监视著她们的別有用心之人都快沉不住气的了。 但就在这时,一声响彻云霄的巨响在城市边缘的位置炸响,將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去。 位於新都外围的半截未完工的大楼在惊天的爆炸声中轰然倒塌。 冲天而起的火光与烟尘如同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熟悉的情景让整座城市的人都是一愣。 如果没记错的话,前几天是不是有另一栋大楼发生了同样的事情。 而在被爆炸吸引的空档,谁也没有注意到,saber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爱丽丝菲尔也是脸色大变,立刻向爆炸的方向赶过去。 始终监视著她们的远坂时臣很快就反应过来。 这应该是卫宫切嗣和肯尼斯又交上火了。 当时远坂时臣的心里就咯噔一下。 又是他们两个,这是要翻天吗? 前几天的酒店爆破的后续影响都还没有处理完毕,又来? 远坂时臣握著宝石手杖的指节微微发白。 他站在远坂宅邸的露台上,目光望向城市边缘那团尚未散尽的烟尘。 “綺礼。“ 他低声唤道,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烦躁。 身后的阴影中,言峰綺礼无声地现身,那张素来缺乏表情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凝重: “师父,已经確认过了,爆炸发生的地方是一栋烂尾楼,没有人员伤亡。” 言峰綺礼捧著刚刚收到的情报,语气毫无波澜的向远坂时臣匯报。 听到言峰綺礼的话,远坂时臣悬著的心才算放下一些,至少事情没有发展到最坏的地步。 紧接著,远坂时臣便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是谁干的?” “情报显示,卫宫切嗣的那个女助手当时有出现在那附近, 那么卫宫切嗣应该也在,两人的目的应该是为了暗杀lancer的御主, 收集到情报的时间点之后没多久便发生了爆炸。“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的说出是谁干的,但远坂时臣心中已经认定了凶手的人选。 只能说,切嗣的名声还是太权威了。 深呼吸压下心中的怒火,远坂时臣问道: “archer呢?” “他已经前往现场了” 言峰綺礼的语调依然波澜不惊,但阴影下的眼神却透露著几分心不在焉。 此刻他心中翻涌的並非对卫宫切嗣或肯尼斯的责备,而是一种难以名状的空虚感。 又一场破坏,又一轮混乱,又一场不幸。 而他却只能站在一旁记录、匯报,如同一个精密的机器。 远坂时臣未能察觉到弟子的异样,听到远处传来消防车的尖锐警笛声。 远坂时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走,我们也去现场!” 在城市里连续发生多次大型爆炸事件。 除非他能释放一个魔术將破坏全部修復,顺带对全城的人进行暗示。 否则想要简简单单地压下去已经不可能了。 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找一个人对此次事件负责。 任由时间发酵的话,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大的事情来。 不管是谁干的,远坂时臣必须亲临现场才能拿到证据。 这样后续追责的时候才能把锅甩出去,再不济也要减轻自己的责任。 时臣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连串数字——被炸毁的仓库区估值、周边建筑的连带损失、可能的伤亡赔偿、魔术协会那边的封口费,以及最棘手的对教会和政府的双重打点。 远坂家数百年的积蓄確实丰厚,但绝非取之不尽。 前几天的码头爆炸和酒店爆破,他已经动用了相当一部分家族资產。 每每想到这些,远坂时臣就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若此次事件被定性为远坂家监管不力导致的魔术灾害。 那笔天文数字般的赔偿金足以让“宝石翁的弟子”这个头衔成为歷史笑柄。 “綺礼,通知教会那边,就说我们怀疑是境外魔术师组织所为。” 时臣一边快步走向轿车,一边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吩咐。 “让他们准备好煤气管道老化的初步声明,但暂时不要发布。“ 言峰綺礼沉默地点头,將情报文件收入黑色教袍的內袋。 他的目光扫过时臣紧绷的侧脸,那张永远维持著优雅从容的面具此刻出现了一丝裂痕。 眼角细微的抽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种近乎狼狈的急迫感让綺礼感受到一种奇异的感觉。 不过时间紧迫,没有时间留给他慢慢品味。 言峰綺礼將轿车的性能发挥到了极致。 但等到他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已经来迟了。 阿尔托莉雅在berserker夺走宝具的那一刻就感觉到身上伤口上的不愈诅咒消散了。 靠著充足的魔力供应,她身上的伤势开始缓慢癒合。 最重要的是,她的宝具彻底解禁。 而迪卢木多,先后遭到archer和berserker的接连针对,受了不轻的伤。 更是失去了两把宝具,没了趁手兵器的迪卢木多只能隨手抄起废墟中的钢筋作为武器。 但钢筋怎么比得上大名鼎鼎的圣剑。 此消彼长,仅仅凭藉令咒的能力强化了身体能力的迪卢木多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只能说迪卢木多除了魔耗低,的確算不上太强的从者。 即使有令咒的强化也没有拔高多少上限。 但凡迪卢木多手上有一两件能发波的宝具,他都不会输得这么惨。 紧赶慢赶赶到的远坂时臣和言峰綺礼,便只看到一道金色的光之洪流冲天而起。 在冬木市的天空上留下又一道璀璨的痕跡。 而lancer迪卢木多,则在光之洪流中消融於无形。 至此,lancer退场! “叮噹~” 看到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远坂时臣手中的文明杖脱手掉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圣杯战爭不应该是现在这副模样! 你们在动手之前,本应先进行小心的互相试探; 耐心搜集关於对手从者与御主的关键情报; 各位御主之间更应遵循远交近攻的策略,在错综复杂的局势中寻求临时同盟。 整个过程里,还应该巧妙地穿插各种戏剧性的小意外。 比如盟友背叛、宿敌搏杀、不打不相识、一笑泯恩仇之类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在大庭广眾之下毫无顾忌地开片。 圣杯战爭,它应该是一场隱秘进行的仪式啊! 第65章 :大变在即,速战速决 远坂时臣正在发出怎样的灵魂拷问慎二不清楚。 不过慎二知道过不了多久远坂时臣会更难受。恐怕会开心地啸出来吧。 因为除了阿尔托莉雅的宝具释放难以隱藏。 吉尔伽美什坐著个飞舟在天上追著兰斯洛特疯狂的倾泻弹雨也是不遑多让啊。 虽然爆炸发生的地点就是城郊,兰斯洛特逃离的方向也是往城外去的。 这会儿可不是大家都睡了的晚上,而是大白天。 所以哪怕只是在城区出现了很短的时间,吉尔伽美什还是被拍到了。 这会儿就已经有不少视频资源在网络上开始传播。 兰斯洛特早已经发动了宝具【隱藏不贞的头盔】。 这个宝具是根据骑士兰斯洛特与王后桂妮薇儿之间那段禁忌的恋情升华而来的。 正是因为这段不伦关係的“不贞“,才催生了这件能够遮蔽一切身份信息的防具。 现在的兰斯洛特在世人眼中不过是一团模糊的黑影,一个无法被辨识的混沌存在。 即便有人侥倖拍到了他的身影,也无法从中提取任何有价值的情报。 面对此情此景,慎二毫不犹豫地就缩了。 他可没有兴趣在这种时候凑上去当什么目击者或者热心市民。 圣杯战爭的参与者们打得天翻地覆是一回事,但要是被卷进后续的官方调查或者媒体追踪里,那可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慎二太清楚这个世界的运作规则——神秘必须隱匿。 这是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共同维护的铁律。 一旦某个魔术师的存在被摆到了檯面上,隨之而来的清剿和封口行动绝不会手软。 兰斯洛特那边不需要慎二担心,拥有宝具【隱藏不贞的头盔】,兰斯洛特也能变相地拥有气息遮蔽的效果,一心想跑的话,吉尔伽美什想抓住他也没那么容易。 而远坂时臣是不会允许吉尔伽美什如此高调的行动太长时间的。 所以慎二悄悄给韦伯打了电话,让伊斯坎达尔过来接上他,三人悄悄的就回了公寓。 留下来保护间桐雁夜和小樱的歌蕾蒂婭第一时间迎了上来,接过慎二的外衣。 两个病號还没有醒,之后恐怕还要躺一段时间才能恢復元气。 “好险!好险!” 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接过歌蕾蒂婭递过来的水,狠狠地灌了一大口,慎二这才鬆了口气。 一旁的韦伯接过饮料,向歌蕾蒂婭道了声谢,脸上也是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我说,你们有这么夸张吗?” 倒是伊斯坎达尔一脸不解的看著二人。 慎二放下水杯,揉了揉太阳穴,看向伊斯坎达尔的眼神里带著几分无奈。 “你只是从者,当然不担心,我们活过了圣杯战爭之后可是还要生活的,要是被卷进去被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定性成了暴露神秘的罪人,以后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你別忘了,英雄王那个傢伙可不管这些,他要是闹得太凶,把普通人都卷进来,圣杯战爭本身都可能被强制终止,到时候別说许愿,我们所有人都要被清算。“ 韦伯在一旁连连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饮料罐的边缘: “慎二说得没错。时钟塔那边对神秘暴露的处罚向来严厉,哪怕是君主家族也不能倖免。“ 伊斯坎达尔挠了挠头,粗獷的面容上终於浮现出一丝理解的神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壮硕的身躯,又抬头望向窗外冬木市的天空。 “原来如此……本王倒是忽略了,这个时代的人类已经失去了对神秘的宽容。“ 慎二没有接话,而是打开了电视。 电视频道上还在不断播放著关於“冬木市不明飞行物“和“城郊爆炸事故“的消息。 慎二扫了几眼便將其静音扔到一边。 那些视频里拍到的画面大多模糊失真,金色的飞舟在云层间若隱若现。 只能看出个大致的轮廓,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足够让远坂时臣头疼,足够让教会和协会的人连夜开会。 也足够让某些嗅觉灵敏的势力开始往冬木市派遣调查人员。 不只是教会和魔术协会,就连世俗世界的国家势力也会做出反应。 冬木市前两天才发生了“燃气泄漏”的重大事故。 这才过一两天就又发生一起,这要是说两起事件没有联繫,那根本没人信。 而且不管是不明飞行物,还是冲天而起的雷射武器,都狠狠地刺激著国家高层的神经。 这些都是远的,近的还有此时正在发生的。 一场大爆炸在本就人心动盪的冬木市民们心中又盖上了一层恐慌的阴影。 这几天冬木的动静让人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在打仗,不对,就连战区恐怕都没有这么刺激。 爆炸地点附近的恐慌人群立刻开始四散奔逃,警察和消防的人员抓紧赶过去维持秩序。 而离得远一点的民眾也不安心,前几天码头大火和酒店爆破之后没有选择离开的人群立刻开始收拾行李准备搬家,这冬木是待不下去了。 本地人都这样,那前来旅游的游客就更不用说了,本地文旅遭受重大打击。 一轮更大规模的人员逃窜开始,整座城市隨著这一声巨响彻底热闹了起来。 “也就是说,如果我还想拿到圣杯,就只能在事態发展到终止圣杯战爭之前速战速决。” 隨著慎二和韦伯解释可能发生的后续影响,伊斯坎达尔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听到伊斯坎达尔的话,韦伯一脸焦急地大声说道。 只要一想到自己可能被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联合追杀。 韦伯就感觉自己已经半截身子入土了。 “哈哈哈,別担心小子,大不了到时候用圣杯许愿,让你从这件事里摘出来不就好了嘛!” 伊斯坎达尔习惯性地镇压了韦伯的反驳,十分自信地给出了解决方案。 “你觉得呢?慎二。” 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之后,伊斯坎达尔转头看了看慎二,问道。 “我支持!” 慎二还没有回答,漆黑的魔力突然从慎二身后聚合,兰斯洛特回来了。 吉尔伽美什的確没有自由活动多久,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远坂时臣愤怒到失態,直接使用令咒將吉尔伽美什召唤了回去。 第66章 :蔷薇 兰斯洛特刚进门就听到圣杯战爭可能提前结束。 那岂不是说他和亚瑟王的见面会可能黄了。 这不可以。 能在圣杯战爭中同时召唤出王和他的机率本来就不大。 更何况圣杯战爭还能不能继续举行也是个问题。 所以兰斯洛特得考虑这是不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了。 所以他必须抓住一切可能让这场战爭继续下去的理由。 兰斯洛特快步走到眾人中间,漆黑的鎧甲上还残留著与吉尔伽美什交战的魔力痕跡。 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王还在。“ 兰斯洛特的声音透过头盔传出,带著压抑不住的急切。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果战爭就此终止,我与王的恩怨便无法解决, 所以在圣杯战爭被叫停之前速战速决吧。“ 韦伯下意识地往伊斯坎达尔身后缩了缩。 这个浑身缠绕著不祥气息的berserker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 但伊斯坎达尔却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兰斯洛特的肩膀。 “说得好!骑士都如此渴求战斗,那我这个征服王更没有退缩的道理了!“ 伊斯坎达尔环视眾人,目光最终落在慎二身上。 “小子,你的从者都这么说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无所谓,你们决定就好。” 隨口回答了伊斯坎达尔的话,慎二对这个圣杯没有想法,现在还在继续参与,一是遵守和韦伯的交易,二是准备看看还能不能在圣杯战爭中捡点好处。 此时慎二的注意力根本没有放到伊斯坎达尔和兰斯洛特的討论上,而是集中到了兰斯洛特手里的两把宝具上。 【破魔的红蔷薇】、【必灭的黄蔷薇】 这两把宝具在迪卢木多退场之后本应该隨之消散。 但因为兰斯洛特用宝具【骑士不死於徒手】抢夺了控制权,所以在兰斯洛特解除【骑士不死於徒手】,否则两把宝具的所有权就是掛在兰斯洛特身上,暂时不会消失。 虽然维持宝具的魔力消耗不小,不过有三基魔力炉在手的慎二倒是负担得起。 【破魔的红蔷薇】。 相传是迪卢木多的养父安格斯所赠,拥有穿透所有魔术防护的效果,。 【必灭的黄蔷薇】。 由海神玛纳诺赠送,一旦被此枪所伤,伤口就几乎无法癒合。 单以效果来看的话,都是十分强大的神器。 而自古以来,神兵利器、天材地宝,那都是有德者居之。 慎二就觉得这两把魔枪,它和自己有缘吶。 慎二的眼神过於赤裸,以至於其他人立刻就发现了慎二回答的敷衍。 “master,这是从者的宝具,没办法送给你的。” 兰斯洛特无奈的向慎二解释。 他倒也想把好东西送给慎二,但现在只要他一鬆手,这两把魔枪立刻就会消散。 “没关係啊,我想要的是魔枪的製造技术,又不是要魔枪本身。” 这两把魔枪並不是迪卢木多死后功绩升华而来的,而是他生前就持有的武器。 魔枪的效果也是迪卢木多生前就已经有了的。 这意味著,这两把魔枪是存在復刻的可能的。 哪怕製造不出原版,只要能復刻出七八成也足够了。 当然,凭藉慎二目前的魔术水平,肯定是没办法短时间內完成魔枪解析的。 但咱这儿不是正好有免费的能工巧匠嘛! “行了行了,本王帮你就是了。” 被慎二期待的盯著,伊斯坎达尔嘆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之前帮助慎二完成歌蕾蒂婭的工匠们再次被召唤出来。 这些掌握著各领域技艺的匠人们围拢上来。 目光灼灼地打量著兰斯洛特手中那两柄流转著诅咒气息的魔枪。 即使以诸位匠师们的见识,这两把魔枪蕴含的技术也十分的珍贵, 其中所蕴含的符文刻印技艺、诅咒编织手法以及材质淬炼工艺。 无一不是凯尔特神代魔术的精髓所在。 迪卢木多的养父安格斯与海神玛纳诺皆为其武器倾注了神性祝福。 这才铸就了破魔的红蔷薇与必灭的黄蔷薇这两柄传说之枪。 伊斯坎达尔抱臂站在一旁,虽然对这些技术细节兴趣缺缺。 但看到匠人们如此投入,嘴角也不禁微微上扬: “本王的臣子们,可有把握將其復刻?“ 老匠人与同僚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沉吟道: “完全復刻,难如登天,神代的祝福与材料,非人力所能强求, 但若只取其形、摹其神,以我等之技艺,配合这位……“ 他看向兰斯洛特。 “这位骑士大人所持有的原版作为参照,或可仿製出具有六七成效力的仿品。“ 听到工匠的话,慎二喜上眉梢。 “我不需要仿製出成品,只是解析图纸要多久?” 现在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慢慢收集材料打造仿製品。 慎二就想要个图纸,以后他自己想办法製作也行。 “这个,魔枪本身的材质和形制倒是不算什么, 只是其中诅咒的编织方法很是复杂,一旦出错恐怕会反噬持有者, 所以需要反覆推敲,时间恐怕不会短。” 只是听到慎二的话,工匠反倒有些为难了。 两把魔枪的技术他们以前根本没见过,这次尝试逆向工程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我来帮忙,我的宝具能感应到诅咒的具体情况,对你们的工作应该会有帮助。” 兰斯洛特开口说道。 【骑士不死於徒手】除了能够抢夺对手的宝具,也有强化宝具效果的能力。 哪怕是普通的武器,他也能强化到最低d级宝具的程度。 在强化的过程中,他的魔力会自然的渗透到武器的方方面面。 两把魔枪的诅咒运行他也能感知到,只是他不知道原理罢了。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兰斯洛特也彻底明白了。 不把这两把宝具的问题解决,他根本没办法让慎二速战速决。 而他之所以开口加入解析的队伍,是因为两把魔枪需要靠他的宝具维持。 要解析魔枪的诅咒,他本来就得参与其中。 既然如此,与其被动应对,不如主动出手。 儘快把事情了结,这样他也好早点去找阿尔托莉雅。 当然,他也可以放弃这两把魔枪,让慎二直接失去解析的目標。 但在慎二明確表示对它们感兴趣的当下,这么做无疑是在主动製造矛盾。 之后的战斗还需要慎二的魔力支撑呢。 这点人情世故他还是懂的。 第67章 :分享情报 “这下满意了!” 伊斯坎达尔戳了戳慎二的脑袋,一脸坏笑的调侃道。 兰斯洛特这么积极的帮忙,就是让他们俩给架上了。 慎二提出想法,伊斯坎达尔直接召唤工匠团,根本没有给兰斯洛特留出反应的时间。 等前面的步骤都做完了,兰斯洛特就不好拒绝了。 慎二帮兰斯洛特恢復理智,自然要想办法多榨取一些好处。 而伊斯坎达尔在帮慎二和兰斯洛特之间,毫无悬念的选了帮慎二。 “满意,非常满意。“ 慎二拍开伊斯坎达尔粗壮的手指,目光却落在已经被工匠团围在一起检测的魔枪上。 直到伊斯坎达尔的手指再次戳过来,慎二才恋恋不捨的收回目光。 “说说看,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速战速决的战略是伊斯坎达尔提出的,慎二想听听他的意见。 听到慎二的询问,一旁的韦伯忍不住望了过来,一脸的错愕。 仿佛在说『你怎么也跟著他胡闹』一般。 明明刚刚还在担心后续魔术协会和圣堂教会的调查。 怎么转眼就要在本就混乱的局势上接著泼油了,现在不是应该保持低调吗? “你能拒绝他吗?” 看出了韦伯的错愕,慎二耸了耸肩,指著伊斯坎达尔,向韦伯问道。 韦伯转过头看了看人高马大的伊斯坎达尔,而伊斯坎达尔回以一个咧嘴笑。 回忆此前种种,韦伯绝望的发现。 在他们这队组合中,一直以来拿主意的都是伊斯坎达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如果他拿不出具有建设性的建议,就別想改变伊斯坎达尔的决定。 见韦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慎二转过头,示意伊斯坎达尔继续。 “当然是集中兵力先干掉一个竞爭对手了!” 伊斯坎达尔占据著大沙发,如同坐在自己的王座上,自信的说道: “比如那个傲慢的金闪闪。” 至於为什么先对吉尔伽美什动手,没有为什么,纯看不顺眼! 看著意气风发的伊斯坎达尔,慎二犹豫了一下。 但看著还在忙碌的工匠团,慎二还是嘆了口气,隨后和伊斯坎达尔对视,说道: “在开始你的大战略之前,我有些话要告诉你。” 听到慎二的话,伊斯坎达尔坐直了身体,表情也严肃了起来,问道: “哦,是你隱藏起来的小秘密吗?” “是!” 慎二对伊斯坎达尔能看出自己有事隱瞒並不意外。 毕竟从慎二找上伊斯坎达尔寻求合作杀掉间桐脏砚,后续伊斯坎达尔的能力也確实完美適配这点上就能看出,慎二的目標一直是很明確的。 而要做到这一点,就必然需要准確的情报支持。 这一点就连韦伯后来都想明白了,就更不用说身为帝王的伊斯坎达尔了。 他们之所以不说出来,一方面是慎二当事画的饼確实可以吃到。 另一方面也是相处下来,他们觉得慎二值得相信。 “那个,我要不要迴避一下?” 看著伊斯坎达尔和慎二的表情严肃,韦伯訕笑著站起身准备离开。 匠师们拆解宝具的过程想来很有学习的价值。 “不用,你也是当事人,也有了解的权利。” 慎二拦下了他,接下来他准备分享一部分並不敏感的情报。 既然都已经准备说出来了,自然也不怕多一个人知道。 “你不是吉尔伽美什的对手!” 慎二一开口就是重磅发言,一旁的韦伯都嚇了一跳。 不过身为当事人的伊斯坎达尔倒是並没有被否定的恼怒,只是皱了皱眉头。 慎二既然这么说,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现在就看这个说法能不能说服他了。 “为什么?” “相性太差了,你几乎是全方位的被克制。” 伊斯坎达尔的冷静让慎二刮目相看,但还是直言不讳的继续说道: “固有结界,吉尔伽美什有対界宝具,用出来就被破坏,除了浪费魔力根本毫无意义; 神威车轮,但他有飞舟维摩那,在速度上拉不开决定性的差距; 个人武力,可你身上偏偏有神性, 而吉尔伽美什的传说中最著名的就是对神性特攻的天之锁; 最后就是魔力,你虽然有了一个魔力炉供魔, 但吉尔伽美什的职阶是archer,他有单独显现的能力, 而且他的宝库里面绝对有能解决他魔力消耗问题的宝具, 就算没有,他的御主也足够支撑他一场战斗的消耗。” 虽然拋出了致命问询。 “怎么贏?” 慎二將伊斯坎达尔的能力一项一项的列举,隨后又托出吉尔伽美什的情报。 一一对应的对比,让一旁的韦伯都不由自主的產生了绝对贏不了的想法。 真的是太针对了。 两人倒是没有对慎二的情报產生怀疑,毕竟之前慎二在选择伊斯坎达尔这件事上就已经展现过他神秘情报来源的可靠性。 韦伯下意识的看向了身侧的征服王。 想要知道他在面对这样的绝望境遇时,会是怎样的表现。 但他没有看到自己想像中的恐惧、绝望,甚至都没有一丝气馁。 反倒是一双虎目中燃烧著汹涌的战意。 “小子,你以为我会害怕吗?” 伊斯坎达尔一巴掌拍在韦伯背上,说道。 “哈哈哈,这么多的对比,都在告诉我绝对不可能贏,但在我生前发起远征的时候,也没有人说过我一定会成功,向不可能的事情发起挑战,並战而胜之,这才是征服!” “就算最终失败,我也要败在征服的路上,不然我以后可是会后悔的,哈哈哈。” 伊斯坎达尔的声音如雷鸣般在结界中迴荡,震得韦伯耳膜嗡嗡作响。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天地,那副豪迈的姿態让慎二也不禁为之侧目。 “可是,就连你前进的方向也是错误的。” 虽然对伊斯坎达尔的豁达很欣赏,但慎二还是不得不继续给他泼冷水。 “冬木的大圣杯已经坏掉了,你復活的愿望大概实现不了。” 这话一出,伊斯坎达尔也不笑了,韦伯更是大吃一惊。 慎二这话几乎是在否定圣杯战爭本身。 毕竟从者本身就是在圣杯许愿机的能力吸引下响应召唤的,现在慎二却说,这个最基本的条件本身就不存在,圣杯战爭这不就成了诈骗了嘛。 第68章 :准备礼物 慎二详细地向伊斯坎达尔和韦伯讲述了上一届圣杯战爭,爱因兹贝伦家整的狠活。 以及名为安哥拉纽曼、此世之恶的故事。 听完这不为人知的秘密,两人都沉默了。 会以扭曲邪恶的方式实现愿望的邪典圣杯什么的,实在是让人望而生畏。 要是不小心许错了愿望,这个世界都有可能会毁於一旦。 韦伯甚至產生了就此放弃圣杯战爭的想法。 但就在这时,一旁的伊斯坎达尔一拍大腿,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就更不能让其他人拿到圣杯了!” “这一届的圣杯战爭参与者就只有我们知道这个秘密,要是其他人拿到了圣杯,许了什么不好的愿望,这个世界不就完了!” 伊斯坎达尔的担忧不无道理,这场圣杯战爭一旦结束,总会出现一个胜利者。 到时候其他人会许下什么愿望完全不可控,所以这场圣杯战爭还得继续进行下去。 这次是为了拯救世界,也无愧於他伊斯坎达尔英灵的身份。 “我们就不能把圣杯的问题共享给其他人吗?” 听到伊斯坎达尔慷慨激昂的话,韦伯也忍不住热血沸腾。 但只沸腾了一下,就被残酷的现实强制降温了——他没有力量,什么也做不了。 最后还是说出了丧气的话。 “可以,但没人信。” 慎二耸了耸肩,回答道。 或者说是是不愿意相信,人嘛,总是更愿意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事物。 再说了,他们现在可还是敌人,谁会全心全意地相信敌人的话。 而且,哪怕是以扭曲邪恶的方式实现,但最后许下的愿望的確是实现了不是。 只要愿望確实能实现,就一定会有人想要尝试。 伊斯坎达尔摩挲著下巴的鬍鬚,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 他不得不承认,慎二说得有道理。 这种关乎圣杯本质的秘密,贸然宣扬出去,恐怕只会被当作扰乱军心的谣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甚至可能被其他御主联手针对。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既要阻止其他人拿到圣杯,又不能让他们知道真正的原因?“ 韦伯皱著眉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这简直是在带著镣銬跳舞。“ “拯救世界嘛,是这样的。” 慎二耸了耸肩,对此也是无能为力。 韦伯的肩膀耷拉下来,有气无力的向慎二问道: “你知道情报比我们都早,有什么计划吗?” “那你们可高看我了,我又不是什么救世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慎二嘆了口气,如果有办法,谁又愿意住在隨时可能会喷发的火山口上呢? 解除危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大圣杯给拆了,这不是没办法嘛! 况且就算有办法,慎二也不太敢隨意尝试。 这个世界存在名为量子记录固定带的世界结构机制。 说到这个就要提一嘴这个世界的底层结构了。 本世界是存在平行世界和无数个世界线的。 理论上这个世界的每一点变化都有可能导致一个平行世界诞生。 而为了防止世界线无限分裂耗尽宇宙的能量。 就需要对这些世界线进行筛选、约束以及剔除。 而筛选的標准,就是歷史竞爭中最具备多样性和发展可持续性的胜出者。 即主流时间线。 所有世界线都要儘可能的贴近主时间线,保持自身未来的无限可能性。 而若是某条时间线因为错误选择或极端发展导致停滯、偏离、灭亡。 就会被宇宙视为不需要的残渣,进而回收再利用,这个机制就叫做剪定事项。 以上就是筛选和剔除的部分,量子记录固定带就是约束的部分了。 量子记录固定带特指某些一旦改变就会导致人类史发生巨大偏移的歷史节点。 每一个节点都是主时间线已经確定的最优解,不容更改。 而现在慎二所在的时间节点,正好就有这么一个现成的案例。 那就是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的死亡。 因为他活著,韦伯·维尔维特就无法成为埃尔梅罗二世,继而导致未来的埃尔梅罗教室消失,教室里那几十个对世界有重大影响的天才魔术师就可能消失。 这对世界线的影响可大了去了,所以肯尼斯必须死。 有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在眼前,你要慎二怎么敢肆无忌惮地改变啊。 这就是穿越到这种有固定不可更改节点的世界的无奈之处了。 只有等到慎二具备了在剪定事项中都能独善其身的本事的时候,他才能放飞一下自我。 现在的话,还是夹著尾巴做人比较保险。 当然,慎二也听过这样一句话,叫大势不可改,小势易可逆! 所以慎二也在积极地为自己积累一个又一个小势,等到他能够跳出这套机制框架的时候。 慎二希望到时候自己可以喊出一句“我就是大势!”。 现在,慎二就要去捞一手『小势』了。 三人在这交流探討,眼看外边儿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慎二起身就准备出去一趟。 “你要去哪儿?” 韦伯好奇的问道。 要之前每一次慎二单独外出,回来的时候总是能掏出令人羡慕的收穫。 现在又要出门,难道是又要外出打猎了? 慎二沉吟了一下,说道: “给你们准备一件礼物。” “需要帮忙吗?” 倒也不是为了分一杯羹,韦伯就是单纯好奇,想要学习一下慎二的生財之道。 “一点小事,不用帮忙,而且我去准备礼物是准备给你们一个惊喜,要是在准备阶段就让你知道了,还算什么惊喜。” 慎二拒绝了韦伯帮忙的想法,看了一眼还在忙碌的工匠团。 他们的存在导致兰斯洛特和伊斯坎达尔必须被绑在这里。 慎二身边就只有歌蕾蒂婭,带上韦伯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歌蕾蒂婭可能保护不过来。 “行吧,那早点回来。” 韦伯也不强求,留在公寓跟著匠师团学习拆解宝具也是难得的机会。 走出家门,慎二抖擞精神,向著远坂宅的方向走去。 韦伯有一点还真就猜对了,慎二这次专门出门就是去发財的! 第69章 :远坂时臣之死 在听到兰斯洛特带回的吉尔伽美什被令咒强行召唤走的消息后。 慎二就知道,远坂时臣差不多快掛了。 吉尔伽美什,尤其是这个时期的吉尔伽美什,可是毫无疑问的暴君。 傲慢如他,怎么可能接受自己头上多出一个所谓的主人。 平时的相处中,远坂时臣也是將自己放到了臣子的位置上。 毕恭毕敬的服侍著才能让吉尔伽美什在行动中出力。 这次强行干预吉尔伽美什自由的举动无疑是撕破了脸。 除非远坂时臣狠得下心,当机立断的放弃圣杯战爭,第一时间让吉尔伽美什自裁。 否则远坂时臣都死定了。 而以慎二对远坂时臣的了解,他可不是个这么理智的人。 为了这场圣杯战爭,远坂时臣已经准备了许多年。 沉没成本已经多到让远坂时臣已经回不了头了。 此时距离吉尔伽美什被召回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 以吉尔伽美什的效率,现在应该早就完事儿了,慎二决定去查探一下。 在出发之前,慎二特地打了个电话到远坂宅。 这个电话还是之前远坂时臣亲自交给慎二的。 但铃响之后却没有人接听,慎二打了好几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慎二在夜色中穿行,歌蕾蒂婭如幽灵般紧隨其后。 冬木的街道今天格外热闹,即使几次轰动的爆炸都发生在新都。 但深山町这边也无缘无故的发生了两起燃气爆炸。 所以有条件的市民都在准备暂时搬离,密密麻麻的车辆匯成一条出城的洪流。 慎二刻意避开主干道,选择穿行於狭窄的小巷之间,路灯將两人的影子拉得修长而扭曲。 歌蕾蒂婭的步伐轻盈得几乎没有声响。 唯有偶尔掠过的夜风拂动她银白的长髮时,才会泄露一丝存在的气息。 远坂宅邸距离慎二目前落脚的公寓並不算太远,地址也不算偏僻。 但今夜的西式风格洋馆在月光下却静謐得近乎诡异。 “你感觉到了吗?“ 慎二压低声音,看著不远处沉入夜色的建筑,向身边的歌蕾蒂婭问道。 歌蕾蒂婭的身体素质已经抵达了从者的领域,在感知上也比总比慎二要强。 歌蕾蒂婭微微侧首,猩红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著捕食者特有的冷光。 “没有人类活动的跡象,还有血的味道。“ 听到歌蕾蒂婭的回报,慎二没有回应,只是加快了脚步。 远坂宅邸的围墙在月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铁艺大门虚掩著。 他伸手一推,金属大门便顺从地敞开了一条足以容人通过的缝隙。 庭院里的玫瑰在夜风中摇曳,暗红色的花瓣散落一地,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远坂家保护宅院的结界也仿佛被卡死的机关,已经陷入停滯。 不过慎二也没有直接闯入,而是按响了门铃。 叮咚叮咚的门铃声在空寂的洋馆中迴荡,就连门口的慎二都能听到。 连按了一分多钟,洋馆中还是没有动静,慎二这才示意歌蕾蒂婭从大门进去。 慎二跟著歌蕾蒂婭顺著庭院来到洋馆正门前。 这里的门倒是锁上了,不过没有魔术附加的门锁怎么可能防住慎二。 从正门踏入玄关,客厅的水晶吊灯歪斜地悬掛在天花板上,其中几盏已经碎裂。 空气里瀰漫著昂贵的古龙水与血腥气混合而成的诡异味道。 顺著血腥味上到二楼,推开书房的大门。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慎二不由得捂住口鼻。 借著落地窗洒落进来的月光,慎二看到了远坂时臣趴在血泊中的尸体。 他身下的巨大血跡已经变得暗红,显然已经死去有一段时间了。 远坂时臣的右手还保持著伸向某个方向的姿態。 手指扭曲成诡异的弧度,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仍试图抓住什么。 那身標誌性的红色西装已经被鲜血浸透,暗红色的布料在月光下呈现出近乎黑色的深沉。 慎二蹲下身,注意到尸体周围散落著几枚宝石的碎片。 那是远坂家施展宝石魔术的载体,每一颗都价值连城。 此刻却如同被隨手丟弃的玻璃渣般零落一地。 “致命伤是后背。“ 歌蕾蒂婭的声音从慎二身边传来,她正检查著落地窗的方向。 “从背后贯穿心臟,一击毙命。“ “洋馆中还有其他人活动的痕跡吗?” 慎二並未对此发表看法,他不关心远坂时臣是怎么死的。 他更想知道现在的远坂宅邸安不安全。 “没有了!” 歌蕾蒂婭篤定地回答,以爱因兹贝伦家女僕的专业家政技能。 判断一栋房子里一段时间里有没有人活动的痕跡还是很容易的。 在圣杯战爭开始的前夕,远坂时臣就已经送走了家眷。 之后在洋馆中活动的就只有远坂时臣和言峰綺礼,再加上两人的从者。 而这些人里面没一个会专门打扫卫生的,所以洋馆中的生活痕跡反而更好辨认。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確定安全之后,慎二径直越过了远坂时臣的尸体,来到了书架面前。 就和间桐家的书架一样,这上面摆放了不少的歷史、宗教、神话之类的普通典籍。 但同时也有一些远坂时臣平时会用到的魔术典籍。 尤其是关於远坂家家传的宝石魔术相关的知识。 虽然记录在书上的只是基础和部分进阶,真正秘传的学识都藏在远坂家的魔术刻印里面。 这些书籍,大概是远坂时臣平日里教育继承人用的。 宝石魔术作为传承数百年的名门技法。 其基础的使用方法就是將自身魔力储存到宝石之中,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用。 高级一点,就能利用宝石本身的特性,在宝石之中铭刻术式,將宝石加工成简易的魔术刻印,使用的时候丟出宝石就能自动发动预先准备的魔术,跟魔法捲轴似的。 再高级一点,那就是將宝石变成可以重复利用的魔术礼装了。 书架上的典籍含金量就到这里了。 更高级的知识,甚至是远坂家祖传的课题——宝石剑的图纸都在魔术刻印里。 不过慎二不贪心,有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毕竟慎二又不可能转修宝石魔术,他已经有了自己的魔术道路。 拿这些典籍也只是准备用来参考。 就算自己没用,以后拿到万寿广场也能视情况卖出去。 第70章 :礼物 慎二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伊斯坎达尔和兰斯洛特已经不见了踪影,工匠团也已经消失无踪。 房间里静悄悄的,不过韦伯倒是还没有休息。 慎二看到他的时候,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拿著笔记本不停地写写画画。 慎二认识那个笔记本,之前慎二还看过,那是韦伯的教案。 “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看到慎二回来,韦伯像是鬆了口气,颇有些埋怨的向慎二问道。 虽然慎二很有本事,但他毕竟才七岁。 让一个孩子大半夜在外边儿跑,身为老师,韦伯还是会担心。 “谢谢老师关心,他们呢?” 韦伯的关心让慎二心头一暖,不管在哪儿,在什么时候,能被人关心都是一件幸福的事。 道谢之后,慎二问起了其他人。 “berserker的宝具意外的好用,工匠师傅们的解析效率得到了极大的提升,魔枪图纸拆解完成之后,rider看你还没有回来,就叫上berserker出去巡视去了。” 韦伯一边解释,一边將一大捲图纸递给了慎二。 摊开图纸,枪身內部的魔力迴路几乎完整地呈现在眼前,每一道符文都被精確拓印下来。 尤其是至关重要的诅咒,更是占据了整套图纸几乎四分之三的篇幅。 有了这份图纸,只要凑齐材料,慎二按图索驥也能製造出魔枪的仿製品。 心满意足的將图纸收起,慎二拿出一个盒子扔给了韦伯。 “这是什么?” 手忙脚乱的接过盒子,韦伯疑惑地问道。 “出门的时候说的惊喜!” 慎二向他眨了眨眼睛,一边示意他拆开盒子,一边说道。 见慎二搞得神神秘秘的,韦伯反而有些犯嘀咕了。 这会不会是慎二的恶作剧,他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可喜欢玩儿这个了。 最后实在是受不了慎二殷切的目光,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子。 出乎意料的是,盒子里並没有他想像中的恶作剧。 盒子里装著的,是一枚用闪亮的金属链穿起来的指环,指环上镶嵌著一枚透亮的红宝石,指环在客厅昏黄的灯光下流转著温润的光泽。 那枚红宝石內部仿佛有某种液体在缓慢流动,细看却又静止如初。 而且从指环上携带的淡淡魔力波动来看,这还是一件魔术礼装。 “这东西的能力是什么?” 韦伯將指环拿到眼前,试图辨认出它的作用。 但检查几遍也没看出什么来,想来是慎二又使用了什么独门手艺,就像帝具一样。 “现在就先不告诉你了,等你以后用到的时候就知道了。” 慎二卖了个关子,只是让韦伯將其隨身携带。 韦伯狐疑地端详著那枚红宝石指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金属链的纹理。 “至少告诉我这是哪一类礼装吧?“ 韦伯不死心地追问道。 “攻击型?防御型?还是辅助型?“ 慎二只是笑著摇头。 “戴著就好,等时机到了,你自然会明白它的价值。“ 韦伯又不死心地试探了几次,可惜慎二完全不为所动。 最后韦伯也只能偃旗息鼓,老老实实地將指环项炼戴在了脖子上。 还別说,就算不考虑项炼作为魔术礼装的能力。 只是其本身的材质和设计就已经是件相当珍贵的饰品了。 而在韦伯没有注意到的角度,项炼指环上的红宝石泛过一道迷濛的光芒。 这件魔术礼装的能力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开始运行了。 指环的能力其实並不复杂,只是储存记忆罢了。 在远坂宅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慎二就赶紧开溜了。 虽然远坂时臣就算诈尸也没办法对慎二造成威胁。 但大半夜的和尸体待在一块儿还是挺渗人的。 出了远坂宅邸之后,慎二没有立刻回家,而是专门跑去了之前的临时据点。 慎二准备把要送给韦伯的礼物给做出来。 一直以来因为担心触碰量子记录固定带,所以慎二会儘量避免过多的影响韦伯。 但慎二好歹认了人家做老师,韦伯在教授慎二这件事上也十分上心。 投桃报李,慎二也准备给他准备一份礼物。 但不是现在的他,而是成为埃尔梅罗二世之后的他。 这样就不需要担心什么歷史问题了。 要说未来的埃尔梅罗二世心中最深刻的愿望是什么。 那大概就是能够再见一面那位豪迈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 为此,他甚至常年执著地搜集、分析与圣杯战爭相关的各种情报与传闻。 为此投入了大量的精力与时间。 他心底始终怀著一个渺茫却强烈的期盼:或许能有机会再参加一次圣杯战爭,再一次亲手画出召唤的阵式,將那位王重新唤至现世。 然而,一个冰冷的事实始终横亘在希望之前。 眾所周知,圣杯战爭中所召唤的从者,仅仅是高居英灵座上的那位英灵的一个侧面、一次投影。 每一次响应召唤而现界的,都堪称一个全新的个体。 他们並不会继承过往任何一次圣杯战爭中的经歷与记忆。 因此,即便未来的韦伯·维尔维特歷经万难。 真的奇蹟般地再度將伊斯坎达尔召唤出来。 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位征服王,也將是一个对他毫无印象、对那段並肩作战的过往全然陌生的“陌生人”。 曾经共同经歷的冒险、那些震撼心灵的对话与羈绊,都將不復存在於这位崭新从者的脑海之中。 对於將那段相遇珍视如生命、將其作为人生转折点的韦伯而言,这样的“重逢”,恐怕比永远无法再见,更加令人感到绝望与残忍。 而慎二准备送给他的礼物,正是为了杜绝这种可能性。 灵感来源於和兰斯洛特关於记忆分享的实验,再加上慎二已经基本成型的搜魂术。 最终的结果便是一件通过从者契约备份从者记忆的魔术礼装。 而且慎二还参考了自己同位体灵魂记忆即插即用的经歷,对魔术礼装做了特殊设计。 让这件魔术礼装的功能集中在了专人专用的程度。 它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通过从者契约將伊斯坎达尔被召唤起到退场为止的这部分记忆备份下来,日后有机会能够再召唤出伊斯坎达尔,这件魔术礼装便会將这段记忆同步给新的伊斯坎达尔。 这样韦伯召唤的征服王便不会忘记他了。 慎二觉得,对韦伯来说,应该没有比这更好的礼物了。 第71章 :琦礼在行动 就在慎二和韦伯上演师徒情深的时候,一些变化也在悄然发生。 在被远坂时臣召回之后,吉尔伽美什出乎意料的没有当场暴走,而是十分大度的原谅了远坂时臣的冒犯。 关键是远坂时臣真的信了。 大概是手上的令咒给了他太多的勇气,让他从未真的认真去了解自己的从者。 敷衍的安抚了吉尔伽美什之后,远坂时臣便抓紧时间投身到了善后工作当中。 而吉尔伽美什转头就找到了远坂时臣的弟子——言峰綺礼。 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吉尔伽美什变注意到了这个男人扭曲的內心。 虽然彼时的言峰綺礼几乎是一位模范一般的別人家的孩子。 他聪明、正直、尽责,可以说长辈们对后辈的期许在他身上都有体现。 但吉尔伽美什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残缺,因为他的人生中只有苦闷,不见一丝愉悦。 只是当时的言峰綺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內心,只是惯性的回应父亲和师傅的期待。 处於迷茫阶段的言峰綺礼身上还紧紧的裹著一张人皮。 但隨著圣杯战爭的进行,那张人皮已经在目睹一次次的杀戮与苦难中被剥落得差不多了。 言峰綺礼开始清晰地感受到內心深处涌动的某种东西——不是恐惧,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更为纯粹的、对“他人之苦“的凝视与品味。 这种认知让他既恐惧又著迷,如同站在悬崖边缘俯瞰深渊。 明知坠落便是毁灭,却忍不住想要再向前一步。 吉尔伽美什正是在这样的时刻出现在他面前。 言峰綺礼逐渐寻觅到真实自我的过程,是一场值得吉尔伽美什花费时间细细品味的戏剧。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吉尔伽美什会一直旁观,直到言峰綺礼直面最真实的自我。 他十分想看看,当言峰綺礼知道自己就是个天生只能从他人的不幸与苦难中获得愉悦的畜生的时候,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但远坂时臣的存在实在是太碍眼了。 他一直都知道远坂时臣存著利用他的心思,但吉尔伽美什不在乎。 毕竟远坂时臣表面功夫做得相当不错。 吉尔伽美什也不会因为远坂时臣还没有做过的事情就对他痛下杀手。 哪怕远坂时臣会做出不智的举动事可以预见的。 但当远坂时臣真的將心中的不敬想法付诸实现,那吉尔伽美什也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只是吉尔伽美什没有选择自己动手,而是选择了更有趣的做法。 他在深渊边缘的言峰綺礼身后轻轻的推了一把。 结果就是,言峰綺礼站在远坂时臣的尸体背后。 一把从身后袭来的利刃刺穿了远坂时臣的心臟。 而做出这背叛与弒师行径的言峰綺礼不见一丝慌乱,看著远坂时臣脸上残留的震惊、疑惑,反倒是涌起了一阵陌生的情绪。 吉尔伽美什为他介绍了这股情绪——愉悦,那人类与生俱来,但他却被剥夺的权利。 “您早就知道了。“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言峰綺礼抬起头,目光直直望向吉尔伽美什那双猩红的蛇瞳。 “知道我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本王只是给了你一把钥匙。“ 吉尔伽美什轻笑著,金色的鎧甲在月光下闪烁著傲慢的光芒。 “至於门后是什么,推开之后作何感想,那是你自己的事。“ 言峰綺礼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曾经虔诚地合十祈祷,曾经精准地施展八极拳,曾经为救治病患而沾染过鲜血。 此刻它们却沾上了另一种东西——一种他无法名状却无比熟悉的感觉。 当他將匕首刺入远坂时臣后心的时候,那种从脊椎窜上来的战慄。 那种灵魂深处涌出的甘美,让他终於明白了自己这些年苦苦追寻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不是行善的满足,不是信仰带来的寧静,而是这个—— “原来如此。“ 他转过身,拍了拍神父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嘴角扯出一个与平日里温和笑容截然不同的弧度。 “我天生就是个恶人啊。“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言峰綺礼感到某种禁錮自己三十余年的枷锁碎裂了。 那些为了成为“圣人“而压抑的本能,那些为了回应期待而扮演的角色。 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不再需要假装对教会的事业充满热忱,不再需要勉强自己理解常人所谓的幸福,更不必在每一次目睹苦难时强行压下心底那丝隱秘的快意。 之后,吉尔伽美什有了新的御主,而冒犯王者的罪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皆大欢喜。 而在完成弒师之后,愉悦感还未褪去,言峰綺礼便立刻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標。 卫宫切嗣。 言峰綺礼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是在看到卫宫切嗣的资料的时候。 那时他就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会在卫宫切嗣身上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那种预感如同一根刺,深深扎在言峰綺礼的意识深处。 他翻阅过无数人的档案,见过形形色色的恶徒与圣人,却从未有过那样的悸动——仿佛隔著纸张与照片,便能嗅到某种同类的气息。 卫宫切嗣。 一个被魔术协会驱逐的异端,一个游走於黑暗中的赏金猎人; 一个为了所谓“正义“不惜牺牲一切的疯子。 表面上看,他与言峰綺礼是截然相反的两种人。 一个是被教会精心培育的神父,一个是被魔术世界放逐的弃子; 一个追求秩序与信仰,一个信奉功利与效率。 但言峰綺礼在读到那些资料时,手指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不是因为恐惧或愤怒,而是一种更为原始的、近乎飢饿的渴望。 言峰綺礼確信,他和卫宫切嗣之间存在某种联繫,某种…… 某种让他感到愉悦的可能性? 即使现在已经明悟了自身的本质,但他还是不知道自己能从卫宫切嗣身上获得什么。 所以他决定亲自去探寻。 实际上关於卫宫切嗣的试探他已经进行过好几次了,但考虑到saber的存在,所以一直没有做得太过分,但现在有了archer的帮助,动手的时候就可以大胆一点了。 第72章 :教堂诡事 在卫宫切嗣的日式庭院被摧毁之后,一行人搬进了另一个安全屋之中。 只能说爱因兹贝伦家的財力的確十分雄厚,经得起折腾。 而此时安全屋中的气氛却显得十分的凝重。 不久之前还重伤垂死的卫宫切嗣,此时却已经並无大碍。 他站在安全屋的窗户旁,点燃一支香菸,眺望著夜色下的城市景致。 爱丽丝菲尔亦沉默的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而凝重气氛的源头,亚瑟王阿尔托莉雅则是一身戎装,满脸严肃的站在客厅中央。 这场斩首行动可谓是失败到了极点。 他完全没有想到如肯尼斯这样的標准魔术师,会如此迅速的拥抱了现代武器。 虽然最后肯尼斯与lancer的確退场了,但却不是以卫宫切嗣希望的方式。 哪怕持有剑鞘【远离尘世的理想乡】,他也差点给肯尼斯陪葬。 更难以接受的是,参与行动的是两个人,但最后活下来的却只有他。 久宇舞弥被永远的埋葬在了那座废墟之下。 与之相比,就连剑鞘的事情暴露也不算什么大问题了。 卫宫切嗣深吸一口烟,尼古丁的苦涩在肺中蔓延,却压不住喉咙里那股铁锈般的腥甜。 他想起舞弥最后的声音——不是恐惧,不是怨恨,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她追隨他太久了,久到早已將自身的存在完全繫於他的意志之上。 这样的结局,对她而言或许算不得最坏。 但卫宫切嗣无法这样说服自己。 “切嗣。“ 爱丽丝菲尔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 她站起身,走到丈夫身侧,却没有触碰他。 她知道此刻的切嗣是一座冰封的火山,任何外力的介入都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崩塌。 “爱丽。“ 卫宫切嗣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確认死亡,你和saber一起去接收令咒。“ 没有悲伤,没有缅怀,更没有迟疑,在达成了阶段性目標之后。 卫宫切嗣立刻开始安排下一步的行动。 阿尔托莉雅握紧剑柄,指节泛白。 他无法理解,这个男人究竟是如何做到如此冷酷。 “舞弥小姐的牺牲……“ “是必要的。“ 卫宫切嗣打断她,终於转过身来。他的眼窝深陷,瞳孔中燃烧著某种让阿尔托莉雅感到熟悉的东西——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更为炽烈的、近乎偏执的执念。 他说得如此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份后勤清单。 阿尔托莉雅感到一阵眩晕,那不是来自肉体的疲惫,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认知衝击。 她想起自己曾经信任的骑士,想起那些在卡姆兰之战前离她而去的面孔。 想起自己始终未能理解的——人类为何能在说出“必要“二字时,如此轻易地割捨羈绊。 “卫宫切嗣,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眼看卫宫切嗣立刻就要出门,投身於下一场行动,阿尔托莉雅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没什么好解释的,剑鞘目前在爱丽身上,你需要的话,之后让爱丽转移给你就好。” 卫宫切嗣的脚步停顿了一瞬,他並未辩解。 只是冷冰冰的吐出这样一句话,隨后便径直离开。 阿尔托莉雅愣在原地,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她想要的解释从来都不是关於剑鞘——那不过是卫宫切嗣又一次刻意的曲解。 用事务性的冷漠將真正的问题掩埋。 她想要知道的是,卫宫切嗣对她的不信任的根源在哪里。 难道將剑鞘的问题如实相告,在他有需要的时候,自己会吝嗇的不愿帮助吗。 “他不是那个意思。“ 爱丽丝菲尔轻声说道,却不知是在安慰骑士王,还是在说服自己。 阿尔托莉雅没有回应。 她想起在爱因兹贝伦城堡初遇的时候,那时她便隱约察觉到,这位御主与她在理想上存在著某种危险的共鸣。 他们都背负著过於沉重的誓言,都试图以一人之力扭转不可挽回的颓势。 但此刻她终於看清了分歧所在。 她珍视过程中的每一份羈绊,而卫宫切嗣只承认结果意义上的正义。 庭院外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响,渐行渐远。 “爱丽丝菲尔。“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该休息了。“ 阿尔托莉雅没有提及剑鞘的问题,相比起她,现在的爱丽丝菲尔更需要这份力量。 lancer的退场不只是竞爭者少了一个。 也代表圣杯战爭爱丽丝菲尔正式开始履行小圣杯的职责。 小圣杯是圣杯战爭这场仪式的重要组成部分,每一个从者死亡之后,其灵魂与魔力都会回到小圣杯之中,直到最终胜者出现,小圣杯中的魔力便能用於最后的许愿, 而爱丽丝菲尔就是爱因兹贝伦家特別调製的人造人,其作用只是作为小圣杯的容器。 隨著从者数量的减少,小圣杯的“质量”就会越来越大。 直到作为外壳的爱丽丝菲尔被这份质量碾碎,小圣杯便会现出真容。 仅仅是一个lancer的分量,爱丽丝菲尔的身体状况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 卫宫切嗣临走之前留下的话,在这样的情况下,更像是一场君子可以欺之以方的算计。 阿尔托莉雅怎么可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慾,就將剑鞘从爱丽丝菲尔身上剥离。 “saber!对不起。” 爱丽丝菲尔的声音里满是愧疚, 毕竟不管她怀著怎样的心情,在事实上她確实参与了对阿尔托莉雅的隱瞒。 “......算了!” 面对爱丽丝菲尔的歉意,阿尔托莉雅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指责爱丽丝菲尔欺骗她吗,可是爱丽丝菲尔和卫宫切嗣是夫妻。 人家两口子站在一起天经地义。 “走吧,我们先去把令咒取回来。” 心中一团乱麻的爱丽丝菲尔选择了用行动来掩盖自己的无措。 冬木教堂依然亮著灯光,想来神父也在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头疼。 推开教堂的大门,两人走进灯火通明的大厅。 言峰璃正的身影正端坐在座椅区的最前端,低著头,似乎正在祈祷。 “言峰神父,按照约定,我们来领取令咒了。” 爱丽丝菲尔深吸一口气,上前和言峰璃正搭话。 但还没等她靠近,前排的言峰璃正突然向侧方歪斜,一下子栽倒在地。 第73章 :saber VS archer 言峰璃正的身躯重重摔落在地,发出沉闷而令人心悸的撞击声。 若是寻常人摔了这样一跤,哪怕睡得再沉,恐怕也会被剧烈的疼痛惊醒。 可言峰璃正却纹丝不动,没有丝毫反应。 因为他已经死了,而死人,自然是永远不会再醒来了。 “怎么会这样……!” 爱丽丝菲尔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一只手紧紧攥住胸前的衣领,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心中涌起一阵寒意,言峰璃正可是圣堂教会正式派遣而来的神父。 杀了他,无异於向整个圣堂教会宣战,必將招致对方严厉而残酷的报復。 不仅如此,拋开他背后的势力不谈,言峰璃正本人也是一位实力超群的高手。 他那一手八极拳刚猛霸道、出神入化,等閒之辈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究竟是怎样的人物,才能让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去? “小心!” 突然发生的意外让阿尔托莉雅立刻警觉地將爱丽丝菲尔护在身后。 不管是谁杀掉了圣堂教会的神父,但既然对方专门將言峰璃正的尸体布置在教堂。 恐怕就是专门为她们设置的陷阱。 果然,阿尔托莉雅的猜测是对的,金色的辉光在教堂之中亮起。 密密麻麻的金色涟漪中弹射出暴雨一般的宝具雨,將教堂中的所有人笼罩。 叮叮噹噹的声音不绝於耳,恢復实力的阿尔托莉雅沉著冷静的挥舞手中的长剑。 將袭来的宝具全部格开,同时,看著教堂最前方的祭坛上出现的金色身影。 “archer!” “哈哈哈,saber,你现在这个表情,可比之前可爱多了。” 站在祭坛上,吉尔伽美什脸上掛著饶有兴致的笑容。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阿尔托莉雅,那双猩红的蛇瞳中闪烁著戏謔的光芒。 吉尔伽美什张开双臂,金色的鎧甲在教堂的烛火中流转著傲慢的光泽。 更多的宝具在他身后的虚空中浮现,剑、枪、斧、戟...... 人类歷史上所有辉煌的武具,此刻都化为他隨手可掷的玩物。 “愤怒?困惑?还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 “终於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个被蒙蔽的傀儡?“ 阿尔托莉雅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扫过言峰璃正的尸体,又落在祭坛后方那扇紧闭的侧门上。 那里传来细微的魔力波动,某种让她感到不安的气息正在酝酿。 “爱丽,退后。“ 她低声说道,同时將魔力灌注於剑身。 无形的圣剑在空气中嗡鸣,风王结界扭曲了周围的光线,让剑刃的轮廓变得模糊不清。 “哦?还想反抗?“ 吉尔伽美什轻笑一声,手指轻点。 一柄镶嵌著红宝石的短剑激射而出,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赤色的残影。 阿尔托莉雅侧身闪避,短剑擦著她的肩甲钉入身后的长椅,木屑飞溅。 但紧接著是第二柄、第三柄——宝具的洪流如同暴雨倾盆,不给对手丝毫喘息的空间。 阿尔托莉雅在狭窄的教堂中腾挪闪避。 她的动作精准而高效,每一次挥剑都恰到好处地將袭来的宝具格开或击飞。 但她也清楚地意识到,对方根本没有认真。 那些宝具虽然数量惊人,却无一真正瞄准要害。 他在戏耍她。 这个认知让骑士王的怒火更盛,却也让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archer的傲慢是他的弱点,而她需要利用这一点为爱丽丝菲尔爭取逃离的时间。 “爱丽,从后门走!“ “可是——“ “走!“ 爱丽丝菲尔咬紧嘴唇,伸手按在阿尔托莉雅身上,一件礼装顺著接触悄然转移过去。 archer的可怕爱丽丝菲尔亲眼目睹过,只是常態的saber很难战胜他。 此时,正是归还剑鞘的时候。 感觉到自己身上多出来的宝具。 哪怕在戒备吉尔伽美什,阿尔托莉雅也忍不住分心看了看爱丽丝菲尔。 剑鞘的离体让爱丽丝菲尔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但她只是向阿尔托莉雅露出一个笑容,隨后不再迟疑,转身向侧门跑去。 吉尔伽美什只是瞥了她一眼,並未阻拦。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阿尔托莉雅身上。 那种专注近乎贪婪,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將破碎的艺术品。 “让她去吧。“ 他懒洋洋地说道。 “本王的目標从来都不是那种人造的容器。“ 看著爱丽丝菲尔离去的背影,阿尔托莉雅的眼神重新坚定起来。 又是一轮宝具齐射,阿尔托莉雅挥剑斩开一柄长枪。 却被紧隨其后的链锤缠住了手腕。 她当机立断地放弃那条手臂的灵活性,以肩膀为轴心旋转身体,用惯性將链锤甩向墙壁,同时借力突进——风王结界在这一刻解除。 捲起的狂风让尾隨而至的其余宝具失去了稳定的轨跡,擦著阿尔托莉雅的身体落在身后。 璀璨的金色光芒照亮了整个教堂,誓约胜利之剑的真容在空气中显现。 那是人类幻想的极致,是星辰锻造的神造兵装。 其光辉甚至让吉尔伽美什身后的宝具之海都黯然失色。 “ex——“ “太慢了。“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近在咫尺。 阿尔托莉雅瞳孔骤缩,她甚至没有看清对方是如何移动的, 吉尔伽美什竟然放弃了远程的火力压制,选择了近身突击。 他的手中握著一把造型华丽的长剑,其上散发著让阿尔托莉雅浑身颤慄的气息。 那是她体內的龙之因子在面对威胁时发出的咆哮。 只是一个剎那的僵直,吉尔伽美什的长剑便在阿尔托莉雅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痕。 一击得手,吉尔伽美什便毫不犹豫地后退。 殷红的血珠从阿尔托莉雅的脸颊滑落,在教堂的地板上溅开细小的涟漪。 那道伤痕很浅,浅到几乎在眨眼间就开始癒合,但其中蕴含的侮辱却深不见底。 “反应不错。“ 吉尔伽美什退回祭坛边缘,长剑斜指地面,剑尖的血跡在烛光中泛著妖异的光泽。 “本王还以为那一剑能削掉你半张脸。“ 深吸了一口气,阿尔托莉雅身上泛起了一阵金色的光芒。 这是她於【远离尘世的理想乡】重新建立了联繫的外在显化。 “希望你接下来也能这么自信!” 第74章 :完全体的saber 吉尔伽美什不知道阿尔托莉雅为什么突然如此自信。 但不妨碍他隨手再投掷出更多的宝具。 而且这一次他更是专门针对,投射出的宝具中大部分都好有屠龙属性。 关於亚瑟王与红龙的关係流传甚广,甚至其本人还持有著名为龙之炉心的技能。 这让阿尔托莉雅拥有了相当夸张地魔力面板,对魔力也高得可怕。 但却也让拥有对龙特攻属性的宝具更容易对她造成伤害。 这也是圣杯战爭中从者都不愿意透露真名的原因之一。 但面对这针对性拉满的攻击,阿尔托莉雅却一反常態的没有闪避。 反而是直接无视了它们,径直便向吉尔伽美什发起了衝锋。 锋利的宝具撞在阿尔托莉雅身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更是溅起刺眼的火花。 那是在夸张动能的作用下迸溅的宝具碎片。 没错,之前还能让阿尔托莉雅左闪右躲的攻击,此时却连破防都做不到了。 那些蕴含著屠龙属性的宝具在触及她身体的瞬间便被弹开,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壁垒。 剑鞘的力量正以某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方式流转全身,不是简单的治癒或防御。 而是將“伤害“这个概念本身从她的存在中剥离。 阿尔托莉雅的变化让吉尔伽美什脸色一变。 他没有停下攻势,反而变本加厉。 更多的宝具从虚空中涌现,这一次不再局限於投掷武器。 各种形態的武装如同活物般从四面八方围攻而来。 教堂的空间被金色的涟漪切割得支离破碎,墙壁和长椅在余波中化为齏粉。 阿尔托莉雅依然在前进。 她的步伐稳定而沉重,每一步都在大理不是石地面上留下龟裂的脚印。 风王结界重新缠绕上誓约胜利之剑。 为了隱藏真容,而是將剑鞘溢出的魔力进一步压缩、凝聚。 金色的光流在她周身形成肉眼可见的漩涡,与吉尔伽美什的宝具之海分庭抗礼。 一柄缠绕著雷光的战锤迎面砸来,她不闪不避,任由其轰在肩头。 雷鸣般的爆响在教堂中迴荡,烟尘散去后,阿尔托莉雅的鎧甲甚至连凹痕都没有留下。 她借势旋身,圣剑横扫,將三柄从死角袭来的短剑同时斩断。 “这就是你的依仗?“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失望,他已经认出来了阿尔托莉雅的变化从何而来。 毕竟亚瑟王的传说流传太广了。 以至於只要把阿尔托莉雅的表现往传说上套,就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龟缩在壳里向前爬行,也算得上骑士的衝锋?“ “你错了。“ 阿尔托莉雅终於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穿透了宝具碰撞的噪音。 “这不是龟缩——“ 她猛然加速,脚下的地面在巨力下彻底崩塌。 身影化作金色的流星,以完全不符合重力学常识的轨跡突进到吉尔伽美什面前。 圣剑高举,风王结界在这一刻彻底解放,压缩的魔力化作撕裂大气的颶风。 “——这是归还!“ 剑刃斩落。 吉尔伽美什横剑格挡,两柄绝世武装碰撞的瞬间,教堂的穹顶被冲天而起的气浪掀飞。 月光倾泻而下,照亮了两位王者交锋的身影。 吉尔伽美什的双脚在祭坛上犁出两道深沟,他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有趣。“ 他低声道,握剑的手腕微微发麻。 “本王倒是小看了那件破烂——“ “你小看的从来都不是剑鞘。“ 阿尔托莉雅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剑、第三剑接踵而至。 她的剑路不再追求精巧的变招,而是以最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碾压。 她甚至放弃了防御,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如何更高效的进攻。 只攻不守,如狂战士一般的战姿打出的每一击都让吉尔伽美什不得不认真对待。 两位王者的交锋將冬木市的夜空撕裂。 从远处望去,冬木教堂的方向不断有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时而化作贯穿云层的剑气,时而爆散为流星雨般的碎片。 居住在附近的居民从睡梦中惊醒。 以为是地震或瓦斯爆炸,纷纷逃向街道,却在目睹那非人的光景后僵在原地。 而处於战场中央的两人却越打越上头。 只是隨著时间推移,拥有近乎无限容错的阿尔托莉雅完全占据了上风。 吉尔伽美什被逼得抱头鼠窜,脸上傲慢早已经崩溃,只剩恼羞成怒的表情。 他怒吼著加大了王之財宝的输出。 吉尔伽美什的常態战斗力大多都集中在了王之財宝上,仅仅凭藉著王之財宝的宝具投射,他的力量便已经凌驾於大部分英灵之上。 但这也意味著,一旦有人封印,或拥有无视王之財宝的能力。 那吉尔伽美什便也只是一个普通从者了。 现在,王之財宝的宝具攒射在【远离尘世的理想乡】提供的无敌防御面前形同虚设。 而在从者的面板属性上,身为archer的吉尔伽美什也不是saber的对手。 在近战的武艺水平上,吉尔伽美什更是远远不如。 眼看自己一个不留神,这小小的教堂,竟要一变而成为他的葬身之地。 即使再不情愿,吉尔伽美什也不得不拿出自己的底牌了。 在躲过阿尔托莉雅疯狗一般的一剑之后,吉尔伽美什咬著牙,握住了一把从王之財宝中探出身来的奇怪圆柱形兵器。 ea——enuma elish,天地乖离开闢之星。 这是剑这一概念诞生之前便已存在的“创世之具“。 其真身並非用於斩切,而是以剑的形態呈现的“世界本身的雏形“。 当吉尔伽美什將其从虚空中抽出时,周围的空间便开始了不自然的扭曲。 仿佛现实这张画布被人从边缘攥紧、揉搓。 “能逼本王动用此物,saber,你该感到荣幸。“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不再有先前的戏謔与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那双猩红的蛇瞳中倒映著乖离剑三截迴转的剑刃,每一截都在以不同的方向、不同的速度旋转,切割著空气,切割著空间,切割著“存在“这一概念本身。 阿尔托莉雅的本能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警报。 龙之因子在她体內疯狂咆哮,那是面对能將其本身摧毁的事物的恐惧。 但她也注意到了,吉尔伽美什握住ea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把剑正在抗拒他——或者说,正在贪婪地吞噬他的魔力。 乖离剑的启动需要天文数字级的能量供给,即便是拥有最高等级神血的英雄王,也无法长时间维持其全力运转。 “爱丽已经走远了。“ 阿尔托莉雅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身处绝境。 吉尔伽美什眉头微皱,不明白她为何在此刻提起那个无关紧要的人造人。 “所以——“ 金色的光芒从阿尔托莉雅身上暴涨。 第75章 :守株待兔 爱丽丝菲尔也不知道回收剑鞘后的阿尔托莉雅能有什么样的发挥。 但为了不拖后腿,她还是加快了撤离的脚步。 直到跑到已经看不到教堂地方,这才停下来。 爱丽丝菲尔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豆大的汗水不断的从她额头低落。 一张毫无血色的面容,此时更是苍白得仿佛透明。 “跑不动了吗?”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从爱丽丝菲尔身后不远处的阴影中传出。 “谁?”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爱丽丝菲尔惊出了一身冷汗。 也顾不得身体各处传来的不適,立刻戒备的转身,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同时手上也不曾停下,只见她扯下一根头髮,发动了爱因兹贝伦的魔术。 银白的髮丝泛起金属光泽,並在空中编织成一头神俊的巨鹰。 巨鹰成型的瞬间,便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发出一声嘹亮的鹰唳,煽动翅膀升上天空。 巨鹰在爱丽丝菲尔上空盘旋,隨时准备向敌人发动俯衝攻击。 爱丽丝菲尔的动作行云流水,证明她並不是一个花瓶角色。 而在爱丽丝菲尔的全力戒备下,跟在她身后的神秘男人也终於走出了阴影。 在看到这个男人的瞬间,爱丽丝菲尔脸色一变,开口叫出了他的名字: “言峰綺礼!” 爱丽丝菲尔的声音因震惊而微微颤抖,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胸前的衣料。 银白的巨鹰感受到主人的情绪波动,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 双翼收拢,俯衝的姿態已然成型。 言峰綺礼——圣堂教会天赋卓绝的代行者,也是此次圣杯战爭中assassin的御主。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连切嗣都坦言不想碰上的危险敌人。 在干掉远坂时臣之后,言峰綺礼並未有丝毫的迷茫。 三十多年未曾感受过快乐的情绪,一经品尝,他便再也戒不掉了。 况且他本人也未曾准备克制,反而迫不及待的寻找新的愉悦。 哪怕这个答案会將他带到更深的深渊,他也甘之如飴。 卫宫切嗣的踪跡並不好找,他刚刚经歷了一场死里逃生,正是警觉的时候。 索性言峰綺礼手上还有一条线索——他的父亲下达的,关於lancer的悬赏。 令咒的价值实在太高,甚至值得卫宫切嗣冒一定的风险。 所以言峰綺礼选择到教堂守株待兔。 期间发生了一件令人遗憾的事情,他的父亲,言峰璃正神父的感知太过敏锐了。 哪怕言峰綺礼已经儘量偽装自己,还是被言峰璃正发现了端倪。 可笑的是,言峰璃正到死,都坚信是什么魔物幻化成了他的儿子,而不愿承认,他生下的儿子本身就是个恶魔。 言峰綺礼在教堂没有等多久,爱丽丝菲尔和saber便出现在了教堂。 隨后他和吉尔伽美什默契的各自挑选了对手。 吉尔伽美什准备和亚瑟王“谈情说爱”,而言峰綺礼则跟上了独自逃跑的爱丽丝菲尔。 “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 言峰綺礼的声音平淡得近乎空洞。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扫过空中盘旋的巨鹰,却未见丝毫惧色。 “不必如此紧张。如果我想取你性命,方才就不会出声提醒。“ 他的话语让爱丽丝菲尔感到一阵恶寒。 那並非威胁,而是某种更加令人不安的东西——一种对生命的漠然。 仿佛她的生死在他眼中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註脚。 巨鹰在她头顶焦躁地转动,金属羽翼切割空气发出细微的嗡鸣。 “你跟踪我?“ 爱丽丝菲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切嗣此刻正在市区內侦查其他御主的动向。 saber被archer拖住,她身边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战力。 爱因兹贝伦的魔术虽精妙。 但她本质上是为承载圣杯而被设计的“容器“,並非专为战斗而生。 爱因兹贝伦家人造人卓越的头脑让爱丽丝菲尔迅速得出了结论。 仅凭她一个人,绝不是言峰綺礼的对手。 言峰綺礼没有回答她的质问。 他缓步向前,黑色法衣的下摆在枯叶上拖出沙沙的声响。 直到巨鹰的阴影完全笼罩他的身形才停下。 他仰头看了眼那头蓄势待发的炼金生物,嘴角竟浮现出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有趣的造物,但真正的战场从不属於使魔。“ 他的右手从法衣中抽出,指间夹著数柄黑键——圣堂教会代行者的武装。 爱丽丝菲尔瞳孔骤缩,她听说过这种武器,这是即使在圣堂教会內部也只有少数人精通的武器,但精通的这门技艺的人,全是狠角色。 言峰綺礼没有废话,径直向前踏出一步,巨鹰立刻俯衝而下,金属喙爪直取他的面门。 言峰綺礼的身影却在瞬间模糊,黑键在空中划出十字的轨跡。 精钢铸就的炼金生物竟被生生撕裂成四散的银丝,如骤雨般坠落。 爱丽丝菲尔踉蹌后退,发梢还残留著魔术反噬的刺痛。 她看著那些失去光泽的髮丝飘落在地,终於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拥有何等恐怖的实力。 assassin的御主不过是他的偽装,这个男人本身就是一柄淬毒的利刃。 “卫宫切嗣在哪里?“ 言峰綺礼收起黑键,仿佛刚才的杀戮不过是拂去衣袖上的尘埃。 他的问题让爱丽丝菲尔心头一紧,那个名字从他口中说出时,带著一种近乎饥渴的专注。 “我不会告诉你。“ “我知道。“言峰綺礼的语气毫无波动,“所以我才会问你。“ 他再次迈步,这一次没有给爱丽丝菲尔后退的余地。 阴影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这片森林本身都在为这个男人让路。 爱丽丝菲尔感到呼吸变得困难,某种比死亡更加沉重的压迫感正缓缓收紧。 “你的丈夫……“ 言峰綺礼在她面前停下,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颤动。 “他是怎样的男人?“ 这个突兀的问题让爱丽丝菲尔愣住了。 她预想过的威胁、拷问、甚至处决,唯独没有这种近乎困惑的探询。 “你……“ “我观察他很久了。“ 言峰綺礼自顾自地继续,声音低沉如自语。 “那个被称为魔术师杀手的男人,那个为了理想可以牺牲一切的男人,我想知道,是什么支撑他走到今天,我想知道……当他最终得到圣杯时,那张脸上会浮现怎样的表情。“ 第76章 :噩耗 爱丽丝菲尔感到一阵眩晕。 她终於明白了——这个男人不是在寻找敌人,而是在寻找镜子。 他在切嗣身上看到了某种他自己缺失的东西,某种能够填补那片內心空洞的可能性。 “你不会理解的。“ 她轻声说。 “切嗣的理想,他的痛苦,他的选择……你这样的人永远不会理解。“ 言峰綺礼沉默了。 森林陷入一种诡异的静謐,连虫鸣都仿佛被这片阴影吞噬。 当他再次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爱丽丝菲尔无法辨认的情绪,或许是自嘲,或许是遗憾。 “也许吧,但正因为如此,我才必须找到他。“ 说著,言峰綺礼再次迈出脚步,他准备带走爱丽丝菲尔。 根据他对卫宫切嗣的观察,这个女人对他有特殊的意义。 只要抓住这个女人,卫宫切嗣会自己找上门来。 “轰!” 就在这时,恐怖的轰鸣声从言峰綺礼身后,教堂所在的方向传来。 言峰綺礼转头望去,只见猩红与灿金两色的魔力洪流碰撞在一起。 一道火山喷发一般的魔力光束冲天而起,將上空的云层轰出一个巨大的口子。 衝击波从教堂的位置向四面八方扩散,將周围的林地夷为平地。 就连言峰綺礼此时所在的位置都能感受到狂风扑面而来。 言峰綺礼感觉到体內的魔力如开闸放水一般迅速流失。 甚至从父亲手上转移过来的令咒都有两划被当成魔力被消耗。 魔术迴路因为巨量魔力的调动出现了灼烧的刺痛。 言峰綺礼的眼力十分出色,他看到猩红的魔力从一开始的压倒性优势渐渐变成和金色的光之洪流持平,最后竟隱隱露出败势。 他当机立断,发动令咒將另一头的吉尔伽美什召唤过来。 隨著一阵金光闪过,吉尔伽美什出现在言峰綺礼面前。 此时的吉尔伽美什狼狈极了,身上的金色甲冑破碎不堪,大大小小的伤痕遍布全身。 脸上標誌性的傲慢表情也被痛苦替代。 看著这副模样的吉尔伽美什,言峰綺礼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 “这就是你说的『谈情说爱』?” 虽然魔术迴路传来的疼痛感越发剧烈,但言峰綺礼的语气却带上了愉悦的语调。 “琦礼,虽然本王很欣赏你,但这不代表你可以这样跟我说话。” 说话间,一道金色的流光向著言峰綺礼的面门激射而来。 言峰綺礼抬手一抓,將袭来的流光一把抓住. 那是一个造型华丽的水晶瓶,散发著迷濛光芒的液体在瓶中晃荡。 吉尔伽美什自己也拿出一瓶一饮而尽,隨后他身上的伤势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那看来我们得先撤退了。” 將吉尔伽美什给的药剂喝下,一股清凉的感觉迅速覆盖了魔术迴路的灼痛。 言峰綺礼转过头,重新將注意放在了爱丽丝菲尔身上。 刚刚目睹了言峰綺礼和吉尔伽美什互动的爱丽丝菲尔此时还处于震惊之中。 根据情报,言峰綺礼明明是assassin的御主。 而吉尔伽美什的御主应该是远坂时臣才对。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难道之前收集到的情报都是假的? 不过此时没有人为她解答疑惑,言峰綺礼隨手將爱丽丝菲尔击晕。 转头看了看教堂的方向,言峰綺礼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遗憾。 言峰璃正的尸体还在教堂之中,这下算是尸骨无存了。 可惜,没能亲眼目睹那一幕,否则应该会很有趣吧。 將爱丽丝菲尔扛在肩头上,琦礼转身撤离。 这里距离教堂虽然已经有一段距离。但以从者的脚程来算,却也没那么远。 万一saber再追过来,他们可就走不掉了。 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却也没有反驳。 他最后回望了一眼教堂的方向,猩红的蛇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是愤怒,是不甘,更是某种被触及尊严后的躁鬱。 ea的全力解放竟未能击溃那个骑士王,这在他的人生中亦是罕见的屈辱。 “走。“ 英雄王化作灵子消散,言峰綺礼则扛著爱丽丝菲尔在林间疾行。 人造人的身体轻得惊人,不像活人,倒更像个精致的芭比娃娃。 所以綺礼的速度没有受到多少影响,转眼间便已经跑远了。 而言峰綺礼的判断没错,只是片刻之后阿尔托莉雅便追了过来。 她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散落在地上的银白丝线,那是巨鹰留下的残骸。 这说明爱丽丝菲尔在这里遭遇了敌人並发生了战斗。 但现场却並没有太多的战斗痕跡,要么是敌人太弱,爱丽丝菲尔已经逃离。 要么,就是敌人太强,以至於爱丽丝菲尔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阿尔托莉雅希望是前者,但现场留下的痕跡都表明,后者发生的概率要大得多。 这让阿尔托莉雅心急如焚,立刻便开始搜寻爱丽丝菲尔的踪跡。 但阿尔托莉雅只是一个王者,並不是侦探。 而她的对手却深諳如何隱藏自己的踪跡,所以在一番搜查无果之后。 阿尔托莉雅不得不拨通了卫宫切嗣的电话。 与此同时,卫宫切嗣正穿行於城市街道之间,向著教堂的方向赶去。 阿尔托莉雅和吉尔伽美战斗的动静甚至比之前几场爆炸还要大。 那冲天而起的光柱恐怕整个城市都能看到。 他的耳机中传来阿尔托莉雅带来的消息。 关於教堂方向的异常魔力反应,关於言峰璃正神父的死亡,以及最紧急的情况。 “爱丽失踪了。“ 这个消息让切嗣行走的脚步僵在原地,原本如寒冰般冷酷的眼神瞬间融化,带上了明显的慌乱,站在原地调整了好几分钟,他才將心中翻涌的情绪压下、 重新迈开步伐时,卫宫切嗣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强迫自己进入那种熟悉的机械状態。 “言峰綺礼。“ 切嗣低声念出这个名字,仿佛要將它嚼碎咽入腹中。 阿尔托莉雅在通讯中描述的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海中重组。 教堂的异常、神父的死亡、英雄王的负伤撤退,以及最后毫无痕跡的撤离现场。 这些碎片拼凑出一个他最不愿面对的图景。 archer的御主远坂时臣没有这个本事,而圣杯战爭中远坂时臣的交际圈中能够和archer一起行动的人就不多了。 而在这些人之中,会对爱丽丝菲尔,或者说对他感兴趣的傢伙便呼之欲出了。 第77章 :结盟 “慎二,出事了!” 伊斯坎达尔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其间夹杂著神威车轮带起的雷鸣。 实际上不需要伊斯坎达尔的转告,慎二和韦伯已经看到了。 那冲天而起的双色光柱將城市的夜空都照亮了一会儿。 剧烈的爆炸,就连他们此时所在的公寓都能感受到轻微的震感。 来不及多说什么,慎二留下歌蕾蒂婭守家,和韦伯一起从阳台上一跃而下。 疾驰的神威车轮精准的接住二人,隨后化作一道流光向著事发地点赶去。 “嘶~” 还没有抵达目的地,韦伯便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刚刚的爆炸造成的痕跡实在太过显眼,不需要靠近都能明显的看到。 原本冬木教堂所在的位置变成了一个直径百米以上的巨坑。 最中央的位置恐怕得有十多米的深度,坑底的岩石土壤呈现出熔融的姿態。 咕嚕咕嚕的冒著泡泡,散发著灼人的高温。 “嘖,这下燃气爆炸都糊弄不过去了,恐怕得改成陨石撞击才行。” 慎二也是暗自咋舌,忍不住出声吐槽。 原本几场爆炸就已经让这场圣杯战爭的隱蔽工作压力山大。 现在这种情况,负责人恐怕已经开始骂娘了。 什么?你说负责人已经死了?那没事儿了! 韦伯从神威车轮上跳下来,靴子踩在被高温炙烤得龟裂的地面上,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他蹲下身,指尖触碰那些玻璃化的砂砾,感受著其中残留的魔力波动,脸色愈发凝重。 “这种规模的魔力释放……“ 他抬头看向伊斯坎达尔,声音有些发涩。 “是saber和archer?“ 这场圣杯战爭发展到现在,剩下的选手除了友方,就只剩这俩了。 伊斯坎达尔的表情也十分凝重,之前慎二和他说他贏不了吉尔伽美什的时候,他虽然表现得很豁达,但实际上还是会有不服气的念头的。 但这里留下的痕跡的確让伊斯坎达尔很头疼,因为他的確做不到这样的事情。 而且还有个发现让在场几人都感到意外。 吉尔伽美什的实力在之前的遭遇中已有展露。 那种近乎压倒性的宝具洪流足以让大多数从者望而却步。 而saber虽然强大,但在他们此前的认知中,似乎还不足以將那位英雄王逼至如此境地。 韦伯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archer和saber在这里全力交战, 那他们的御主呢?这种规模的战斗,御主不可能离得太远。“ “远坂时臣已经死了。“ 慎二回答了韦伯的问题,回到公寓之后慎二就先送出了自己的礼物。 之后还没来得及做更多交流就发生了光之洪流直衝天际的奇观。 以至於这个情报还没来得及和其他人分享。 听到慎二的话,其他人都是一愣隨后均是眉头一皱。 “那archer现在的御主是谁?” 韦伯的脑袋瓜转得快一些,迅速捕捉到了华点。 从者没有御主之后一般是会直接退场的,哪怕archer拥有单独显现的职阶能力,也不太可能支持吉尔伽美什在没有御主的情况下爆发出这样的破坏力。 也就是说,在远坂时臣死亡之后,archer立刻就更换了御主。 韦伯倒是没有怀疑慎二的情报准確度,之前慎二出门,大概就是去查探情报去了。 “言峰綺礼!”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听到陌生的声音,几人瞬间进入戒备状態。 伊斯坎达尔和兰斯洛特各自將自己的御主护在身后。 但出现在他们视线中的,是一个让他们意想不到的身影——卫宫切嗣。 在之前的几场从者战斗中,卫宫切嗣很少现身,甚至就连冬木教会的集会他都没有参加。 和saber一起行动的,大部分时候都是他的妻子爱丽丝菲尔。 卫宫切嗣从阴影中走出,他的风衣上沾著夜露,显然已经在户外奔走了相当长的时间。 他的眼神比韦伯记忆中更加阴鷙,眼底的血丝在路灯下隱约可见。 就像是一张被拉得过紧的弓,隨时可能断裂。 “言峰綺礼现在是archer的御主。“ 切嗣的声音沙哑而急促,他没有浪费任何时间在寒暄上。 甚至就连慎二和韦伯同时出现,並且关係融洽这样的情报都没有让他露出多余的情绪。 “言峰璃正也死在他的手里。“ 韦伯倒吸一口冷气,这个情报的分量让他一时难以消化。 言峰璃正,那不是言峰綺礼的父亲吗? “令咒!” 伊斯坎达尔眉头一皱,隨后吐出一个名词。 韦伯闻言一怔,隨后也是一惊,言峰璃正身为圣杯战爭的监督,手上可是掌握著许多令咒的,难道此时这些令咒全都已经落到言峰綺礼手里了吗? 吉尔伽美什本身就已经很强了,要是再多出一大堆令咒作为支援,他们还要怎么打。 韦伯感到一阵眩晕。 “但这说不通。“ 韦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无意识地绞著外套的边角。 “言峰綺礼为什么要杀自己的父亲?就算是为了令咒,监督者的身份本身也是巨大的资源,他完全可以——“ “因为他不在乎。“ 切嗣打断了他。 这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那种平静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心悸。 “言峰綺礼不在乎圣杯,不在乎令咒,不在乎这场战爭的胜负。“ 切嗣的视线越过眾人,投向那个仍在冒著热气的巨坑。 “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找到能让他感到活著的东西。“ 慎二突然开口,声音里带著某种奇异的共鸣。 “所以他盯上了你。“ 这不是疑问句,切嗣的目光猛地转向这个孩童。 那双眼睛里出现了冰冷与焦躁之外的情绪——审视以及一丝被触及核心的警惕。 “lancer是saber杀掉的,所以这里发生的一切是为了埋伏你们。“ 慎二继续说道。 “你的妻子不见了,言峰綺礼带走了她,他需要用她来逼你现身,对吧?“ 切嗣的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响。 他没有回答,但这种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那你出现在我们面前,有什么意图?” 慎二不再说话,伊斯坎达尔便接过了话题的主导权,向卫宫切嗣询问道。 “结盟,我们先淘汰掉过於危险的archer。” 卫宫切嗣不太適应和人谈判。 以前这些事情都是舞弥或者爱丽丝菲尔来做,但现在舞弥已经死了,爱丽丝菲尔不知所踪,卫宫切嗣也只能亲自顶上来。 第78章 :暴走 “saber去哪儿了?” 伊斯坎达尔没有直接答应卫宫切嗣结盟的提议,而是问起了阿尔托莉雅的行踪。 结盟这种事不是御主一拍脑门就能达成的,从者的意见同样重要。 毕竟最后在战斗中出力的还是从者。 如果非要让两个水火不容的从者合作,那最后肯定是吃力不討好的。 “她继续搜索去了,不过......言峰綺礼是专业的,他不会留下有用的痕跡。” 卫宫切嗣的声音低沉下去。 那个男人的追踪与反追踪技巧甚至在自己之上。 这是切嗣在亲自勘察了现场之后得出的结论。 “她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在发现慎二等人赶过来的时候卫宫切嗣就已经向阿尔托莉雅通过话。 卫宫切嗣虽然有结盟的念头,但一个御主亲自面对两位从者风险还是极大的。 虽然他手上还有一枚令咒,但如果有得选,他还是不想將令咒用光。 说完这话,卫宫切嗣便点燃了一支香菸,自顾自的抽了起来。 显然他也知道,结盟这事儿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而且也不是卫宫切嗣的真正目的,毕竟没有必要。 之前saber和archer的那场战斗,最后的贏家是阿尔托莉雅。 单纯从力量上来看,此时圣杯战爭的所有参与者之中,最强的是他这一方。 但现在他要集中精力准备应对言峰綺礼加吉尔伽美什的组合。 那么自然就需要注意依然存活的另外几个从者。 最好的处理方法自然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將他们一块儿杀掉,一了百了。 之后就可以心无旁騖的全力对付言峰綺礼。 但没办法,剩下的从者中,rider真要全力逃跑的话,阿尔托莉雅追不上。 caster至今不知道躲在哪里,根本无从查起。 最后的berserker实力不弱,但看现在的情况,他们已经和rider结盟。 上策已经没有成功的可能性了,那卫宫切嗣便顺势退而求其次。 以结盟的名义先安抚住他们,甚至真的结盟,先解决掉言峰綺礼和吉尔伽美什。 而另一边,慎二几人也有些头疼。 实际上在得知了圣杯本身存在问题之后,伊斯坎达尔对圣杯就已经没有太大指望了。 而从目前已知的情报来看,言峰綺礼和吉尔伽美什正是之前他们討论的时候提到的,就算知道圣杯的真相也不会在意,甚至反而会更兴奋的傢伙。 所以对卫宫切嗣提议的结盟,韦伯和伊斯坎达尔都是没有意见的。 慎二这个最开始就表明了立场的傢伙就更不用说。 但比较难办的是,他们这个小团体中正好有一个和对面的saber关係不佳的人。 三人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全部集中到了兰斯洛特身上。 此时兰斯洛特的状態不是特別稳定,身上的漆黑魔力剧烈的波动。 头盔中露出的光芒在蓝色和红色之间疯狂闪动,像是里面装了个警车的警灯一样。 之前只是见到阿尔托莉雅他就会陷入暴走的状態。 之前那一次间桐雁夜差点被暴走的兰斯洛特吸乾。 现在慎二就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飞速的转化为青之王的异能转移到兰斯洛特体內。 那狂暴的魔力波动让慎二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青之王】的圣域在他周身若隱若现,勉强维繫著那道濒临崩溃的理性枷锁。 “卫宫切嗣。” 慎二一边竭力维持兰斯洛特的理智。 一边向已经暗自戒备,隨时准备脚底抹油的卫宫切嗣打招呼。 在兰斯洛特开始不稳定的第一时间,卫宫切嗣就已经做好了使用令咒召唤saber的准备。 而听到慎二的话,卫宫切嗣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愿意交流,至少说明对方不是准备趁机干掉他。 那就还可以贪一波。 大衣兜里握著手枪的手稍稍放鬆,卫宫切嗣审视著开口的慎二和其他人的反应。 却发现在慎二开口之后,其他几人並未有轻视的举动,反而十分重视的样子。 这个发现让卫宫切嗣眉头一皱,心中对慎二的重视程度直线上升。 本以为慎二只是受到关照的小朋友,没想到这个小朋友在这个奇特的团伙中居然拥有话语权,看起来地位还不低的样子。 “请说。” “你也看到了,我的从者和你的saber之间有些过节,所以在正式商討结盟之前,让他们先解决个人恩怨,你看可行吗?” 慎二示意卫宫切嗣看了看艰难控制自己理智的兰斯洛特,说道。 慎二的提议让卫宫切嗣眉头紧锁。 berserker和saber之间有矛盾这一点他倒是知道,之前berserker就因为看到saber暴走过一次,之后卫宫切嗣还特地去搜集了歷史上亚瑟王敌人的资料。 可惜直到最后也没搞清楚berserker的真实身份。 让他们俩解决私人恩怨,说白了就是打一架。 以berserker这易燃易爆炸的样子,一打起来恐怕就收不住手了。 卫宫切嗣倒是不担心saber会在战斗中失败,毕竟爱丽丝菲尔已经將剑鞘交给了saber。 有剑鞘在身的saber强得可怕。 如果可以在对方提起的决斗中堂堂正正的击杀berserker,也是一桩美事。 “可以!” 但卫宫切嗣还没有开口,一道凛然的女声便从远处传来。 一身戎装的阿尔托莉雅从巨坑另一边的树林中钻了出来。 几个大跳便越过了大坑来到眾人面前。 “亚瑟!” 之前只是听个名字就有激烈反应,现在阿尔托莉雅当面,兰斯洛特直接暴走。 恐怖的魔力化作漆黑的风暴,转瞬间便將阿尔托莉雅卷了进去。 “退后!“ 伊斯坎达尔暴喝一声,神威车轮的雷霆在周身炸开,形成一道临时的屏障將韦伯和慎二护在其中,然后迅速远离战场。 卫宫切嗣则早已后撤至十数米外的断墙阴影处。 风衣在魔力风暴的撕扯下猎猎作响,指间的香菸早已不知去向。 风暴中心传来金属交击的刺耳锐鸣。 阿尔托莉雅在千钧一髮之际拔出了誓约胜利之剑。 剑身流转的金色辉光与漆黑魔力激烈碰撞,迸溅出无数细碎的光屑。 她的表情凝重却不见慌乱,碧绿的眸子穿透风暴直视著那道被黑色鎧甲包裹的身影。 第79章 :定计 “兰斯洛特卿。“ 她的声音穿透魔力的咆哮,带著某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原来是你。“ 这个认知让阿尔托莉雅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在卡姆兰的最后,她並未亲眼见证这位圆桌第一骑士的结局。 流传於世的记载眾说纷紜,有说他死於叛乱,有说他遁入修道院终老。 却无人知晓那份背叛背后真正的重量。 “为什么……“ 她的声音终於出现裂痕。 “为什么会是这个职阶?“ 在阿尔托莉雅的印象中,兰斯洛特一直是品性高洁的骑士楷模。 哪怕后来发生了和格尼薇儿之间事情,也不可能让兰斯洛特拥有berserker的职阶適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也就是说,在卡姆兰之战后,在兰斯洛特身上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漆黑的风暴骤然收缩,兰斯洛特的身影从中显现。 他手中的武器已经不再是那柄无名的长剑,而是被黑雾重塑的狰狞魔剑。 剑身上缠绕著与骑士荣耀背道而驰的诅咒纹路。 头盔下的红光稳定在了深沉的血色,那是理性彻底湮灭前的最后一瞬清明。 “在你身上都发生了什么?” 回答她的是一道撕裂空气的斩击。 魔剑划出的轨跡带著扭曲现实的恶意,阿尔托莉雅侧身闪避。 但剑锋仍在她肩甲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 那上面附著的诅咒正疯狂侵蚀著鎧甲的魔力迴路,她不得不催动剑鞘的力量將其净化。 “等等,兰斯洛特卿!“ 但狂化骑士已经听不进任何言语。 他的攻势如同暴走的洪流,每一剑都比前一剑更加沉重、更加癲狂。 阿尔托莉雅被迫转入守势,誓约胜利之剑的金色辉光在漆黑魔力的压迫下不断收缩。 而隨著兰斯洛特狂暴的攻势越发疯狂,阿尔托莉雅被压制著跌落到坑底。 两人身上都穿戴者魔力化作的灵装,坑底的温度倒是並未造成影响。 阿尔托莉雅还是在被动的应对兰斯洛特的攻势,口中不断地质问著什么。 只不过留在巨坑上方的眾人就听不到了。 “现在我们可以聊一聊结盟的事情了。” 只是看了一眼坑底的战斗,慎二就不再关注。 在兰斯洛特的剑锋第一次触及阿尔托莉雅的时候,这场战斗就已经没有悬念了。 兰斯洛特百分百打不过阿尔托莉雅。 因为阿尔托莉雅表现出的防御力不对劲,考虑到【远离尘世的理想乡】一直在卫宫切嗣一伙手上,慎二很轻易就想到了原因。 实际上在確认在此处战斗的双方是saber和archer的时候。 慎二就猜到了阿尔托莉雅一定已经拿回了剑鞘。 常態战力的阿尔托莉雅不是吉尔伽美什的对手,更不用说和对方进行光炮对轰。 只有拿回了剑鞘的她,才有能力战胜吉尔伽美什。 验证了这个情报之后,慎二也鬆了口气。 这一场战斗虽然贏不了,但至少慎二对兰斯洛特的承诺就算是完成了。 而且战斗结束之后,兰斯洛特甚至不会退场。 拥有近乎无限容错的阿尔托莉雅想要手下留情实在不要太简单。 而这也是慎二毫不犹豫就选择放任兰斯洛特化解恩怨的原因。 “那就聊聊吧!” 在听到阿尔托莉雅喊出berserker名字的时候,卫宫切嗣就知道这场战斗不会有斩获。 如果bersrker真的毫无理智,阿尔托莉雅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痛下杀手。 但先来一步的卫宫切嗣却知道,对方的御主拥有唤醒berserker理智的手段。 这就让阿尔托莉雅失去了必须杀死自己臣子的必要性。 这结盟恐怕真得假戏真做了。 “看来我们达成一致了。“ 韦伯鬆了鬆紧绷的肩膀,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过。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是——言峰綺礼会把爱丽丝菲尔藏在哪里?“ 卫宫切嗣掐灭了手中的香菸,菸蒂在龟裂的地面上溅起几点火星。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摺叠的地图,那是冬木市的详细地形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数个地点。 “言峰綺礼不会离开冬木市。“ 切嗣的声音恢復了那种机械的冷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他需要圣杯战爭继续,需要我——需要我活著去追寻他。“ “教堂已经毁了,远坂邸也不安全。“ 韦伯凑近地图,手指点著几个被圈出的位置。 “港口仓库区?新都的废弃大楼?还是——“ “我家、远坂家、柳洞寺、或者新都会馆。“ 慎二突然开口,眾人的目光齐齐转向他。 少年倚在神威车轮的栏杆上,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冬木市只有这几个地方的灵脉能够支持圣杯降临,小圣杯不就是用在这里的吗?” 切嗣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才想起,眼前这个男孩儿也是圣杯战爭御三家的继承人。 而且还是在冬木定居发展的地头蛇。 伊斯坎达尔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废墟上迴荡。 “好!既然有了目標,那就无需犹豫,本王的战车可载眾人,趁著夜色——“ “不。“ 切嗣突然打断他,声音急促而紧绷。 “言峰綺礼的目標是我,如果我们大举进攻,他会毫不犹豫地躲起来。“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地图边缘,纸张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听到卫宫切嗣的话,眾人一阵无言。 因为卫宫切嗣没有说错,要是他们自己意识到整个圣杯战爭的所有参与者结盟对付自己,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藏起来避避风头。 而这是卫宫切嗣不能接受的,毕竟在言峰綺礼手上的是人家的老婆。 哪怕爱丽丝菲尔参与圣杯战爭,作为小圣杯最后肯定是会死的。 卫宫切嗣也不希望她最后是这个死法。 “那你的想法呢?” 伊斯坎达尔开口问道。 “你们帮我拖住吉尔伽美什,我去和言峰綺礼做个了断。” 卫宫切嗣点燃一支香菸,深吸一口,平静地说道。 只是这平静的语气中蕴藏的深沉杀意却让韦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而听到卫宫切嗣要求的伊斯坎达尔眉头皱起,这活儿可不轻鬆啊。 虽然拿回剑鞘的阿尔托莉雅在力量上不虚吉尔伽美什。 但吉尔伽美什一心脱战的话她也很难追上,而且还要考虑言峰綺礼手上的令咒。 这玩意儿是有召唤能力的。 第80章 :趁火打劫 “你明白你说的这句话代表的难度吗?” 伊斯坎达尔脸色凝重地向卫宫切嗣询问。 限制拥有十几二十道令咒的吉尔伽美什,就算有阿尔托莉雅抗住前排。 参与进去的其他人也得拼命才行。 卫宫切嗣选择和他们结盟的主要目的,就和慎二需要伊斯坎达尔帮助对付间桐脏砚一样。 都是看上了固有结界的束缚能力,这个能力作为困敌手段真的十分出色。 不过卫宫切嗣对吉尔伽美什的情报显然掌握得不够。 考虑到吉尔伽美什对伊斯坎达尔的克製程度,伊斯坎达尔一不小心是真的有可能暴毙的。 “我很清楚。” 虽然缺失了伊斯坎达尔和吉尔伽美什之间相性极差的情报。 但光从已知的情报判断,卫宫切嗣也知道限制吉尔伽美什的难度。 伊斯坎达尔和卫宫切嗣对视著,突然露出一个相当市侩的笑容,说道: “那你想清楚了吗,要怎么说服我们接下这个差事。” 就差亲自开口说一句『得加钱』了。 伊斯坎达尔已经认清现实,明白自己的愿望大概是没办法实现了。 但这不妨碍他在圣杯战爭最后的阶段,想办法给自家御主捞点好处。 之前慎二借著圣杯战爭的机会大发横財,可是让伊斯坎达尔手痒得紧。 伊斯坎达尔和英明神武、高大伟岸的形象极不相称的举动让卫宫切嗣有些愕然。 不过卫宫切嗣的愕然只持续了不到半秒,隨即便恢復了那种冷硬的表情。 “你想要多少?“ 切嗣没有迂迴,直接问道。 他的时间不多,爱丽丝菲尔的时间更少。 伊斯坎达尔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给我两架战斗机的钱!“ 在被召唤出来的这些天,伊斯坎达尔可是相当努力地了解了一下当今世界的歷史。 对如今的战爭形態深深著迷,还一度迷恋上以战爭为题材的电子游戏。 在这之中,伊斯坎达尔最中意的就是翱翔天际的战斗机了。 因为如今身为rider的他拥有神威车轮,所以他才更明白战爭中制空权的重要性。 当然,在了解了一下价格之后,即使是伊斯坎达尔也不由得感嘆一声『好贵』。 实际上要不是顾虑卫宫切嗣可能付不起,伊斯坎达尔甚至想报价一艘航母的价格的。 “好,帐户给我,马上给你转帐。” 卫宫切嗣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隨后立刻將视线转向了一旁的韦伯。 急切的样子似乎是生怕伊斯坎达尔反悔一般。 『价报低了!』 这个念头瞬间浮现在伊斯坎达尔的脑海中。 只是这会儿反悔就太不要脸了,堂堂征服王还是要考虑一下脸面问题的。 “小子,可惜了,只能搞到这些了。” 伊斯坎达尔表情扭曲了一下,狠狠的一巴掌拍在韦伯背上。 將韦伯疼得齜牙咧嘴,伊斯坎达尔遗憾地说道。 韦伯猛地转头看向自家从者,愣了好一会才理解了伊斯坎达尔的意思。 “这些钱是给我的?” 韦伯呆愣地指了指自己,不可思议地问道。 因为伊斯坎达尔的关係,韦伯对飞机坦克什么的也有一定的了解。 哪怕卫宫切嗣按照最便宜的战斗机价格换算,他到手的最少也有三四千万。 还是美金! 那可是三四千万美金,就是卖了韦伯也换不来这么多钱。 “当然是给你的,难不成本王还要带回英灵座吗?” 韦伯眼眶微微发红,却倔强地抿著嘴没有出声。 “等等,“ 慎二突然插话,向其他人举手示意。 “他的条件提完了,我的呢?“ 伊斯坎达尔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隨即大笑起来: “哈哈!小子,你也想分一杯羹?“ “兰斯洛特是我的从者。“ 慎二的声音平静,有理有据的向卫宫切嗣说道: “他可是berserker,这可是最费魔力的职阶,让他去拖住吉尔伽美什,这可是个魔力无底洞,消耗自然就需要补偿。“ “你又要多少?” 卫宫切嗣的语气依然十分平静,丝毫看不出刚刚已经支出了几千万美金的样子。 对慎二趁火打劫的举动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 钞能力发动的璀璨光辉几乎刺得慎二睁不开眼。 当然,卫宫切嗣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花的又不是他的钱。 爱因兹贝伦家持有著大名鼎鼎的莱茵的黄金,其財富每天都在自己增值。 也就是爱因兹贝伦家全族都是人造人,除了实现先祖的课题之外就没有世俗的欲望。 否则其持有的巨额財富恐怕早就对世界產生相当恐怖的衝击了。 既然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们不在乎,那卫宫切嗣花起来也就没有丝毫负担了。 至於这一波大撒幣之后会不会对世界经济造成影响。 先不说区区几千万有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就算有卫宫切嗣也不在乎。 对现在的卫宫切嗣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间桐家不缺钱!” 慎二压下心中羡慕嫉妒恨的念头,拒绝了卫宫切嗣的金钱诱惑。 虽然慎二没办法一下子拿出几千万的现金。 但身为五百年的大地主,间桐家的不动產產生的利润暂时足够慎二用了。 听到慎二的话,一脸麻木的卫宫切嗣这才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眼神也认真了起来,他准备听听慎二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 “我要【固有时制御】!” 卫宫切嗣眼神一凝,慎二提出的要求让他吃了一惊。 【固有时制御】是卫宫家代代探索的关於时间操作的魔术。 他的父亲卫宫矩贤当初为了无限加速自己的时间让自己抵达根源跑去研究死徒化。 最后走漏了风声,遭到了魔术协会的封印指定。 之后又泄露了死徒化研究的药剂,造成了整座岛屿的人全部死徒化。 反正最后卫宫矩贤死在了卫宫切嗣手上,卫宫家的魔术刻印被魔术协会回收。 卫宫切嗣自己因为从小移植,也只保留了两成左右的魔术刻印。 这个消息知道的人不多,而且基本都是魔术协会的高层。 卫宫切嗣自己也没有到处宣扬自己魔术的习惯,所以慎二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消息? 第81章 :目標锁定 “好!” 卫宫切嗣还是答应了。 还是那句话,崽卖爷田心不疼。 卫宫切嗣从未以魔术师的身份自居过,也从来没有继续研究家族魔术的想法。 从卫宫矩贤的魔术刻印被魔术协会回收,卫宫家的传承就已经断了。 切嗣甚至从未想过要將自己剩下的这部分魔术刻印残渣传承下去。 而且【固有时制御】说是干涉时间的大魔术,但效果却並没有想像中那么无敌。 它的原理是將自身定义为一个微型的『固有结界』。 通过调整结界內时间的方式实现时间加速或停滯。 可以做到诸如加速血液流动、肌肉反应、神经传导...... 甚至在重伤的情况下还可以停滯自身时间爭取治疗和调整的机会。 听起来倒是前景广大,但这个魔术的副作用也一样大。 结界解除之后,外界的正常时间流就会自动修正身体被改动的时间差。 从而对身体造成严重的反噬,轻则肌肉撕裂,重则內臟衰竭,甚至直接爆体而亡。 卫宫切嗣本人也只能做到间歇使用二倍速的时间调整。 更高倍数的加速他不是做不到,而是承受不住副作用。 最后就是魔力消耗的问题了。【固有时制御】的工程规模极大,是毋庸置疑的大魔术。 每一次发动都需要消耗巨量的魔力,一般人连发动魔术都做不到。 所以將这个魔术送出去卫宫切嗣是一点也不心疼的。 慎二美滋滋地收下卫宫切嗣递过来的魔术刻印残片。 这是卫宫切嗣以分株的方式从他自己的魔术刻印上掰下来的,里面就有【固有时制御】。 慎二当然知道这个魔术的缺陷,但慎二又不准备自己用。 他准备把这个魔术加载到歌蕾蒂婭身上。 副作用会造成身体损伤?歌蕾蒂婭的技能点全加在生命力上了,不在乎。 魔力消耗大,以歌蕾蒂婭的生命力,搭配爱因兹贝伦家的魔术迴路,魔力根本不缺。 这不是为歌蕾蒂婭量身打造的嘛! 就在慎二等人在巨坑顶上进行py交易的时候,坑底的战斗也差不多来到了尾声。 就和慎二一开始预测的情况完全一致。 兰斯洛特在完全体的阿尔托莉雅面前被彻底压制,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若不是他本身的存在对阿尔托莉雅构成了持续的精神干扰与情感衝击。 这场实力悬殊的战斗根本不会持续如此长的时间。 当阿尔托莉雅最终下定决心,不再被往日的纠葛所束缚时,兰斯洛特便迅速败下阵来。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落败前的最后一刻,兰斯洛特凭藉残存的意志找回了理智。 总算有机会向阿尔托莉雅吐露深埋心底的话语。 具体的內容,待在坑顶观战的慎二等人距离较远,並未听清。 但最终的结果是阿尔托莉雅选择了手下留情,留了兰斯洛特一条小命。 而恢復神智的兰斯洛特则默默退至阿尔托莉雅身后。 垂首侍立,姿態恭敬,儼然一副忠犬的模样。 见此情景,慎二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庆幸。 还好他与卫宫切嗣之间的交易已经顺利完成,【固有时制御】也已经落袋为安。 否则,以兰斯洛特现在这副对阿尔托莉雅唯命是从的样子。 慎二这笔交易恐怕就得告吹了。 “既然大家都聚齐了,那就赶紧开始行动吧!” 慎二轻咳一声,立刻开始催促眾人开始行动,甚至比卫宫切嗣还要积极。 是个什么意思,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卫宫切嗣看了慎二一眼,说道: “我不会反悔的!” “哈哈哈......” 伊斯坎达尔哈哈大笑起来,就连韦伯也忍不住偷偷笑出了声。 “怎么了?” 刚刚结束战斗的阿尔托莉雅和兰斯洛特一脸疑惑,他们俩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事,只是商量接下来该去什么地方找到言峰綺礼和吉尔伽美什。” 慎二一本正经地向二人解释道。 至於耳边越发响亮的笑声,慎二就只当没听见。 反正只要我不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其他人了。 果然,在场的人里面,阿尔托莉雅和兰斯洛特啥都不知道。 卫宫切嗣还是那张苦大仇深的扑克脸,没有一点反应。 而慎二脸皮比城墙还厚,完全不为所动。 笑著笑著就觉得没意思了,伊斯坎达尔难受地嘆了口气。 “你觉得我们应该先去哪儿?” 卫宫切嗣开口向慎二问道。 毕竟几个灵脉节点都是慎二提出的,对这些地方的了解也是慎二这个地头蛇更清楚。 卫宫切嗣开口之后,伊斯坎达尔和韦伯也收敛了取笑慎二的心思,认真起来。 阿尔托莉雅更是瞬间眼神一厉,一双锐利的眼睛锁定了慎二。 “间桐家排除,那地方刚刚被caster破坏了,灵脉也出现了动盪,暂时无法使用。” 慎二当先排除了自己家,顺便再次切割了一波自己和caster的关係。 “远坂家也可以排除,远坂时臣才死没多久,远坂家的灵脉暂时也不太好用; 最后就是柳洞寺和新都会馆了,这两个地方的灵脉都没什么问题; 我个人是希望战场放在柳洞寺的。” 听完慎二的分析,其他人均是眉头紧锁,因为即使排除了两个选项,最后还是要二选一。 但他们只有一次机会,之后言峰綺礼和吉尔伽美什有了防备就很难抓住他们了。 同时,慎二最后一句话也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卫宫切嗣脸色难看地说道: “新都会馆位於新都中央,是人口稠密的地区。” 这样的地方天然不適合作为战场,因为实在太过容易伤到平民。 听到卫宫切嗣的话,阿尔托莉雅的第一反应就是排斥。 她绝对不想在市区里面和其他从者战斗,尤其是对手还是吉尔伽美什。 不管是王之財宝的无差別覆盖,还是两人的宝具对轰,都会造成生灵涂炭的结果。 “那我们先去柳洞寺探查一下吧!” 韦伯深吸一口气,试探著给出自己的提议。 “不,直接去新都会馆!” 卫宫切嗣脸色越发阴沉。 第82章 :抽取灵脉 新都会馆。 这座建筑之中的人已经被驱散了。 在绑走爱丽丝菲尔之后,言峰綺礼便径直带人来到了这里。 虽然言峰綺礼渴望从卫宫切嗣身上寻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但找到答案的路径並不是只有找卫宫切嗣这一个。 言峰綺礼之所以被圣杯选中,正是因为他心中有所求。 而圣杯同样能满足言峰綺礼的渴望。 所以在行动的时候,言峰綺礼就做好了两手准备。 如果卫宫切嗣不能给他答案,那就直接用圣杯许愿。 虽然他还不是圣杯战爭最后的获胜者。 但他倒霉的老师远坂时臣曾经说过,圣杯的许愿机制其实並不需要全部的七名从者死亡。 七名从者的作用,其实更多是体现在圣杯战爭结束的时候。 圣杯战爭召唤的从者,本质上是英灵座上英灵的投影。 但在投影便被破坏之后,投影的力量还是会回归英灵座的本体。 而在从者的灵魂回归英灵座的时候,就会开启一条通往世界外侧的通道。 届时大圣杯积累的魔力就会將这个通道固定,从而让御三家的魔术师有机会抵达同样位於世界外侧的根源之涡。 所以圣杯战爭实际上就是一场诈骗。 是爱因兹贝伦、远坂、间桐三家的魔术师为了抵达根源设计的骗局。 不过为了隱藏他们的真实意图,三家还是下了本钱的。 圣杯的许愿功能是真实存在的,最后固定世界通道的手段便是这股奇蹟的力量。 只是这部分仪式效果並不需要从者的灵魂。 只要有足够庞大的魔力,加上圣杯战爭的仪式本身,便可以发挥许愿机的功能。 这些情报言峰綺礼並没有隱瞒,连带著远坂时臣原本打算留下一枚令咒让从者自裁的情报一併透露给了吉尔伽美什。 而为了奖励言峰綺礼的『弃暗投明』,吉尔伽美什给了言峰綺礼承诺。 他会给言峰綺礼提供足够的魔力,让他完成许愿。 “现在该怎么做?” 来到新都会馆的会场中央,言峰綺礼粗暴地將爱丽丝菲尔扔到地上。 转过头向下面观眾席上的吉尔伽美什问道。 吉尔伽美什一身现代常服,像是端坐在王座上一般的靠在会馆的椅子上。 听到言峰綺礼的话,伸手接住一本从王之財宝中掉出来的魔典。 魔典气息古朴,其上镶嵌著金银宝石,一看就知道价值连城。 但吉尔伽美什却像是扔石子儿一般隨意地拋给了台上的言峰綺礼。 “按照这上面的描述布置法阵,然后把那个女人放进去就行。” 一边说著,言峰綺礼周围又打开了几道王之財宝的门户。 各种珍贵的魔术材料如同流水一般哗啦啦地掉在地上,眨眼间便淹没了言峰綺礼的脚踝。 言峰綺礼精准的接过魔典,同样对魔典的宝贵外壳视若无睹。 动作隨意的將魔典翻开,看著其中描述的一个巨大的魔术仪式。 言峰綺礼在远坂时臣的指导下已经完成了魔术师的基础和进阶教学。 甚至连毕业证都已经从远坂时臣手上拿到手了。 所以倒是没有出现看不懂的情况,只是这个仪式的效果他有些不太理解。 “这个仪式有什么效果?” “綺礼,我们的脚下是什么?” 吉尔伽美什没有回答,而是问了言峰綺礼一个问题。 起来愣了一下,关於神秘学的问题,答案当然不可能是指他们脚下的这座会馆,或是什么地下室,而是更下方的,更宏大的事物。 “......灵脉!” 吉尔伽美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双猩红的竖瞳中闪烁著洞悉一切的光芒。 “正是,这座城市的灵脉匯聚於此,如同大地的血管,源源不断地输送著魔力,此处虽然只是一个马马虎虎的灵脉节点,但抽乾它的话,应该就够你用来许愿了。” “抽乾,会造成很严重的影响吧?” 言峰綺礼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灵脉枯竭,对於一个城市,乃至更大范围的土地来说,都是毁灭性的灾难。 据言峰綺礼所知,吉尔伽美什持有的宝物之中,是拥有能提供庞大魔力的魔力炉心的。 但吉尔伽美什偏偏给了他这样的办法。 真是个恶趣味的男人。 “只是区区一场地震罢了,綺礼,难道说你还会对此感到悲悯吗?” 吉尔伽美什嗤笑一声,饶有兴致地向言峰綺礼问道。 “当然,我毕竟是一个蒙主圣恩的神父。” “哈哈哈,你成功逗笑我了!” 言峰綺礼显得十分虔诚地回答了吉尔伽美什的问题。 只是听到言峰綺礼回答的吉尔伽美什却仿佛被戳中了笑点,哈哈大笑起来。 因为言峰綺礼一面悲天悯人的回答他,但手上布置仪式的动作却根本没有一丝停顿。 显然,这傢伙根本不像他嘴里说的那么善良。 倒不如说,对这个以他人的苦难为快乐之源的怪物。 一场由灵脉枯竭引发的地震,带来的破坏与混乱,岂不是正合他的意。 仪式的布置很顺利,毕竟有吉尔伽美什提供的海量资源。 就算有点小差错,在庞大的资源堆积下也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布置好法阵之后,言峰綺礼將爱丽丝菲尔放到了法阵中央。 圣杯战爭的核心是大圣杯,而爱丽丝菲尔,则是爱因兹贝伦家製作的小圣杯。不 肩负著收集从者的灵魂的责任。 但现在,言峰綺礼要让她跳过收集灵魂的步骤,直接成为魔力的聚合体。 言峰綺礼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爱丽丝菲尔,她在綺礼布置仪式的时候就已经醒了。 只是言峰綺礼一直维持著束缚的魔术,所以动弹不得。 “现在愿意向我讲讲卫宫切嗣了吗?” 言峰綺礼稍稍放鬆了一点束缚魔术的强度,问道。 “你这个恶魔!” 爱丽丝菲尔的情绪十分激动。 言峰綺礼和吉尔伽美什的对话並没有避著她,所以爱丽丝菲尔明白他们准备干什么。 在城市中心引发地震,献祭无数无辜民眾强行启动圣杯。 这样的恶行简直天理难容。 “回答错误。” 言峰綺礼淡漠的注视著爱丽丝菲尔,启动了身下的大魔术。 “啊啊啊啊啊......” 第83章 :行动开始 卫宫切嗣之所以敢於下判断。 並不是有什么明確的证据证明言峰綺礼会选择新都会馆。 只是单纯的的做了一下换位思考。 如果是他站在言峰綺礼的立场,他就会这样做。 並没有太多的理由,单纯只是因为对手的道德水平普遍偏高。 尤其是骑士王,从之前的种种表现就能分析出这是一个品格高尚的人。 所以君子可以欺之以方,新都会馆周围的群眾会让她们投鼠忌器。 如果选择柳洞寺的话,他怕对手直接发动宝具將地皮都翻一遍。 这次结盟是以卫宫切嗣为主的,所以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慎二等人没有意见。 一行人迅速撤离了冬木教堂旧址,算算时间,警察也差不多该过来查看现场了。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乘坐著神威车轮飞在天上。 虽然时间已经是凌晨,但脚下的城市却並没有一丝陷入寂静的跡象。 甚至反而比白天的时候还要热闹。 阿尔托莉雅和吉尔伽美什的宝具对轰引发了波及小半个城市的震感。 作为一个地震频发的国家,市民们对震感是很敏感的。 虽然只是震了一回,之后就没有什么动静了,但许多市民还是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跑出房子,到开阔的地方避难。 街道上人头攒动,警笛声、救护车的鸣笛声以及人们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 韦伯不得不在神威车轮上展开结界,让下方的普通人注意不到头顶的战车。 伊斯坎达尔驾驶著神威车轮,在楼宇间灵活穿梭,儘量避开下方聚集的人群。 韦伯紧紧抓著战车边缘,脸色有些发白,显然不太適应这种高速飞行。 阿尔托莉雅眉头紧锁,望著下方混乱的景象,心中那份对平民安危的担忧愈发沉重。 兰斯洛特则沉默地站在阿尔托莉雅身侧。 低垂的眼眸中看不出情绪,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看来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卫宫切嗣的声音透过魔术通讯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这种程度的混乱,只会给言峰綺礼和吉尔伽美什爭取更多时间。” “新都会馆还有多久能到?” 阿尔托莉雅沉声问道,她的声音因担忧而显得有些紧绷。 “快了!” 伊斯坎达尔的声音充满了力量。 “根据韦伯提供的地图,就在前面那个灯火通明的区域中心!” 眾人顺著他示意的方向望去,果然,在城市中央,一片建筑群灯火辉煌。 与周围因震感而陷入混乱、灯火稀疏的区域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正是新都会馆所在的位置。 所有人循声望去,这一看之下,所有人都是脸色微变。 因为一股不加掩饰的魔力波动正在会馆之中愈演愈烈,甚至相隔甚远都能感受到那股不断攀升的魔力波动。 “那里的气息……” 韦伯喃喃道。 “太不正常了,像是有大型的魔术仪式在举行。”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 卫宫切嗣的声音依旧冰冷,但语速却快了几分。 “rider,在会馆外围降落,我们需要先確认情况,避免直接闯入陷阱。” 说到最后,卫宫切嗣的声音又恢復了最初的冰冷。 显然,卫宫切嗣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態。 “saber,berserker,你们负责正面突破,吸引吉尔伽美什的注意力; rider,你从侧翼迂迴,伺机而动,隨时准备將吉尔伽美什困住; 我会尝试潜入內部,找到爱丽丝菲尔並阻止仪式,慎二,你……” 慎二立刻接话。 “放心,我会在安全的地方提供支援。” 虽然慎二在人类的范畴里不算是弱者,但掺和到从者的战斗中就不行了。 没准一个余波都有可能让他暴毙。 所以他就不上去拖后腿了。 “可以。” 卫宫切嗣也不勉强,他对慎二的定位本就不是正面战力。 更何况,他也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让一个和比他女儿还小的孩子上战场。 “小子,你也一起!” 伊斯坎达尔提溜著韦伯的后衣领,將他放到了慎二身边。 如果只是普通的战斗,伊斯坎达尔肯定会带著韦伯一块儿上战场。 但这一次面对一个天克他的对手,伊斯坎达尔也没有信心能够保护韦伯的安全了。 “rider!” 被排除在战斗序列之外,韦伯愣了一下。 他都已经做好了被伊斯坎达尔带著上战场的心理准备了。 他之前甚至专门去医院购买了晕车药,这会儿却告诉他不用他上了。 “小子,这是我的战场,而身为本王的臣子,你也有你的职责, 你要负责將我的事跡流传下去,听明白了吗!” 直到韦伯想说什么,伊斯坎达尔先一步用一巴掌打断了韦伯的话,郑重地向他说道。 韦伯哪里还听不明白,伊斯坎达尔著几乎就是在交代后事了。 只是韦伯也已经不是刚开始时的那个自卑的学徒了。 在伊斯坎达尔的影响下,他已经成长许多了。 此时,韦伯没有胡搅蛮缠,狠狠地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放心地交给我吧!” 瞪著一双泛红的眼睛,说道。 两人之间的交流让在场的其他人颇有感触,都默契地给二人留出了时间和空间。 “行动开始!” 隨著卫宫切嗣一声令下,神威车轮缓缓降落在新都会馆附近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上。 眾人迅速下车,各自按照计划行动。 阿尔托莉雅手持无形的圣剑,周身散发出凛冽的气息。 兰斯洛特则如同鬼魅般紧隨其后,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十足地朝著新都会馆的正门衝去。 “小子,你可要看好了!” “还有你,小傢伙,可別忘了我们的约定!” 分別向韦伯和慎二留下一句话,伊斯坎达尔大喝一声。 神威车轮瞬间激起雷霆,化作一道流星升上高空。 “放心吧,下次见面,我们会给你一个惊喜的!” 慎二想著离去的伊斯坎达尔叫了一声。 “哈哈哈。好,我等著你们!” 伊斯坎达尔豪迈的声音在街道上迴响,慎二和韦伯对视一眼之后,迅速离开现场。 不过二人没有走太远,韦伯手上还有令咒,关键时候还可以给伊斯坎达尔上个buff。 慎二也需要观察战况,这才好判断之后需不需要下场。 反正此时之恶是绝对不能降生的。 如果事態真的恶化了,慎二手上还有一张底牌可以出。 第84章 :大地震 阿尔托莉雅和兰斯洛特的任务是吸引吉尔伽美什的注意,方便卫宫切嗣潜入新都会馆。 两人根本没有隱藏行跡的想法。 澎湃的魔力毫不掩饰地向四面八方扩散,宣告自己的到来。 但直到靠近会馆的时候,她们才发现,根本不需要她们吸引。 吉尔伽美什已经在等著她们了。 “你们来得正是时候,可以近距离欣赏一场好戏!” 一身全新甲冑的吉尔伽美什坐在会馆门前的阶梯上。 一手端著昂贵的水晶杯,摇晃著其中价值连城的美酒,居高临下地看著两位不速之客。 一边保持著热情地笑著,一边向下方的两人说道。 “archer,爱丽丝菲尔在哪儿?” 阿尔托莉雅可没有心思和吉尔伽美什在什么好戏的问题上纠缠。 黄金的圣剑直指台阶上的吉尔伽美什,厉声喝问道。 一旁的兰斯洛特为了给自家王上撑场面,也是拔剑相向。 “听,开始了!” 只不过,面对两人的威胁,吉尔伽美什依然我行我素。 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脸上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 “轰隆~” 还没等阿尔托莉雅继续开口,一道低沉而压抑的轰鸣便从地底深处闷闷传出。 仿佛沉睡的巨兽在胸腔中发出的咆哮。 与此同时,剧烈的震动以面前那座宏伟建筑为核心,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波纹,疯狂地向四面八方急速扩散开去。 地面剧烈起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紧,又在下一秒猛然鬆开。 脚下的石板在重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细密的裂纹如同活过来的蛛网,眨眼间便爬满了视野所及之处。 阿尔托莉雅和兰斯洛特皆是身形一晃,凭藉出色的战斗本能立刻稳住下盘。 两人几乎同时绷紧全身肌肉,警惕地环顾骤然剧变的环境。 会馆那原本看似坚固无比的廊柱开始发出吱呀的轻响,肉眼可见地轻微摇晃起来。 远处,玻璃接连碎裂的清脆声响与人们短促而惊慌的尖叫隱约传来。 混杂在持续的地鸣中,更添了几分不祥。 阿尔托莉雅心下一凛,下意识地转头望向声音来处。 只见远处数栋高层建筑的轮廓竟在烟尘中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摇晃,其中一栋结构显然不佳的大楼更是支撑不住,在一声沉闷的巨响中自上而下轰然垮塌,扬起遮天蔽日的尘埃。 不只是高耸的大楼,交错的城市道路之间,也骤然裂开一道道漆黑的裂隙。 裂隙上方的建筑也好、交通工具也罢,都是眨眼间便被撕裂吞噬。 人群的哀嚎与悲鸣隱隱从远处传来。 显然,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波及范围之广、破坏力之强,远远超出了她最初的预估。 大楼倒塌的闷响与脚下持续不断的轰鸣交织在一起,再配上四处升腾的烟尘与隱约的哭喊,共同构成了一幅混乱而令人心悸的恐怖景象。 吉尔伽美什却仿佛对此毫无所觉,依旧稳稳地坐在台阶上。 甚至还悠閒地將杯中酒液一饮而尽,嘴角那抹恶意的笑容愈发浓郁。 “当~” 水晶酒杯被隨意地扔在地上,优秀的质量让它躲过了被摔得粉碎的下场。 脚下的震感还在继续,並且有越来越强烈的趋势。 刚刚躲过一劫的水晶杯眨眼间便被一条路面裂开的缝隙吞噬。 吉尔伽美什身后金色的光芒闪耀,飞舟维摩那出现在他身后,完美的承接住坐下的吉尔伽美什,隨后在剧烈的气流中升上空中。 剧烈的震动崩碎了建筑,激起尘烟。 吉尔伽美什可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被尘土沾一身的狼狈样子。 “杂种们,这齣好戏感觉如何?” 悬浮在空中的吉尔伽美什愜意地躺在座椅上,饶有兴致地看著远方惊恐的人群。 “archer,你们干了些什么?” 一声饱含震惊与愤怒的质问划破混乱的空气,那声音中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阿尔托莉雅握剑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双眼死死盯著悬浮在空中的吉尔伽美什。 那眼神中混杂著愤怒、不解,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如此大规模的地震,还是发生在城市中心,这场灾难会吞噬多少人的生命? 她无法理解,仅仅是一场圣杯战爭,为何会演变成如今的模样。 无数无辜者的生命在这疯狂的破坏中消逝,而始作俑者却对此报以如此愉悦的姿態。 “吾王,我来拖住这个恶徒,您前去斩杀那个主持仪式的傢伙。” 兰斯洛特上前一步,沉声说道。 听到兰斯洛特的话,阿尔托莉雅也反应过来。 之前在神威车轮上的时候,韦伯就判断新都会馆中有人发动大魔术。 这场突如其来的地震,大概就是这个大魔术的效果。 而这种大魔术的发动条件都比较苛刻,不管是破坏阵地,还是杀掉施术者。 应该都可以终止大魔术的发动。 “哦,连你这疯狗都学会思考了吗,” 听到兰斯洛特话的不只有阿尔托莉雅,吉尔伽美什诧异地看了兰斯洛特一眼。 “没错,只要杀掉施术者就能拯救这座城市,只要你愿意的话。” 见对方已经明白过来,,吉尔伽美什也不隱瞒,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下来。 只不过说到最后的时候,吉尔伽美什的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得到確切信息,阿尔托莉雅毫不犹豫,闪身便衝进了会馆之中。 兰斯洛特警惕著吉尔伽美什的一举一动,以防他出手干扰。 但出乎意料的,吉尔伽美什对阿尔托莉雅的行动没有一丝阻拦的意思。 只是以期待的目光目送著阿尔托莉雅消失在会馆大门之中。 这让兰斯洛特心中顿时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不过他没有那么多时间继续思考了。 “上次让你侥倖捡回一条小命,这次你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杂种!” 放过阿尔托莉雅之后,吉尔伽美什的恶意便集中在了兰斯洛特身上。 这已经是他们二人第三次相遇了。 第一次,暴走的兰斯洛特如疯狗一般追著吉尔伽美什『撕咬』,被冒犯的吉尔伽美什含怒出手,却被他以令咒的方式逃走。 第二次就是远坂时臣的背刺,让兰斯洛特又捡回一条小命。 俗话说可一可二,不可再三。 这一次,吉尔伽美什一定要让这条可恶的疯狗死无葬身之地才能解恨。 第85章 :陷阱 金色的空间涟漪眨眼间布满了半片天空。 密密麻麻的兵器如同瓢泼大雨一般向著兰斯洛特倾泻而来。 吉尔伽美什含怒出手,一开场便是大手笔。 好在兰斯洛特已经面对过两次同样的攻势,已经有了应对的经验。 只见他隨手抓住两把射过来的兵器,魔力涌动之间便夺取了宝具的控制权。 其中一把用来防御,而另一把则以精妙的手法投掷出去。 兰斯洛特在战斗力上並不逊色于吉尔伽美什,但架不住人家会飞。 吉尔伽美什悬浮於高空,那无尽的宝库兵器从不同角度、不同高度进行立体打击。 让身处地面的兰斯洛特防不胜防。 他每一次夺下或格挡开一件宝具,下一秒就有更多的兵器如蜂群般涌来。 金色的洪流几乎要將他彻底吞没。地面被宝具轰击得坑坑洼洼,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兰斯洛特的身影在这片狼藉中不断闪烁、腾挪,显得异常狼狈。 他虽然能凭藉“骑士不徒手而亡”的特性夺取部分宝具使用权进行反击。 但这些反击对於高高在上的吉尔伽美什而言,如同隔靴搔痒,根本无法触及分毫。 这是在开战之前就可以预见的。 所以之前和阿尔托莉雅做保证的时候,兰斯洛特也只说拖住。 但凡他真的有办法,他绝对会向王打包票击杀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狂笑著,享受著这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耍。 他要让兰斯洛特在绝望中感受死亡的临近。 不过狼狈归狼狈,兰斯洛特的確做到了他的承诺。 哪怕是通过勾引吉尔伽美什採取猫戏老鼠的方式战斗,那也是拖住了不是? 另一边,进入会馆的阿尔托莉雅在建筑的震动中一路畅通地来到了会议大厅。 刚开始阿尔托莉雅也担心会馆中会有吉尔伽美什和言峰綺礼布置的陷阱。 她自己可以凭藉著【远离尘世的理想乡】无伤通关。 但她担心的是,触发的陷阱会不会伤害到不知被关在何处的爱丽丝菲尔。 不过一路行来,阿尔托莉雅却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甚至一路上还布置了防止闯入者走错路的標识。 这些標识做得相当明显,箭头清晰地指向会议大厅的方向。 仿佛生怕来人找不到地方似的。 这反常的顺利让阿尔托莉雅心中的疑虑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重起来。 不过阿尔托莉雅也没办法规避,毕竟对方手里有人质。 哪怕明知道前方肯定有陷阱,阿尔托莉雅也只能一脚踩进去。 进入大厅之后,脚下和周围建筑的震感一下子便减轻了许多。 就像是暴风的中心也会存在一个风平浪静的暴风眼一样。 会馆大厅作为灵脉抽取仪式的中心,受到的影响反而不大。 大厅是一个半下沉式的场馆,一圈圈的环形座椅阶梯状排布,围绕著中央的舞台。 而一进入大厅,阿尔托莉雅一眼便看到了位於下方演讲台上的爱丽丝菲尔。 她安详的躺在一块纯白的长方体岩石上,岩体上篆刻著密密麻麻的猩红符文。 这些符文又连接著巨石下方的舞台上,更大规模的魔法阵。 一件件金碧辉煌的宝具充当了魔法阵的能量节点。 这个魔法阵极大,几乎涵盖了整个大厅,花费的魔术材料价值是个天文数字。 一看就知道是吉尔伽美什的手笔。 堪称恐怖的魔力从巨大的魔法阵中涌出,隨后被法阵引导著匯聚於中央的岩石上。 实体化为浓稠血浆一般的液態魔力疯狂地挤进爱丽丝菲尔体內。 除了这个仿佛邪教献祭一般的场景布置之外,整个大厅之中便再无他物。 阿尔托莉雅的目標,仪式的主持者言峰綺礼也不见踪影。 “爱丽丝菲尔!” 阿尔托莉雅大吃一惊,也顾不上是不是有陷阱,赶紧三步並两步地跑到舞台上。 虽然不知道脚下的魔法阵是什么效果,但如此庞大的魔力强行灌入人的身体。 这个过程一定会极其痛苦。 走进之后,阿尔托莉雅这才看清楚,爱丽丝菲尔身上有许多伤口。 看痕跡,全是她自己在挣扎的过程中自己造成的。 手上指甲撕裂,嘴唇被咬破,鲜血从伤口流出。 脸上眼泪、鼻涕、口水,混合著鲜血,让她看起来无比狼狈。 只是和猩红的魔力流混合,以至於阿尔托莉雅之前都未曾发现。 看清爱丽丝菲尔的样子之后,阿尔托莉雅只觉得一股怒火直衝天灵。 立刻便准备动手將爱丽丝菲尔从石台上抱下来。 “......別.......动.......” 直到自己的身体被触碰,爱丽丝菲尔才察觉到有人来到自己身边。 挣扎著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阿尔托莉雅焦急的面容。 注意到阿尔托莉雅的动作,爱丽丝菲尔立刻急切地开口。 只是仪式进行的前半段,哀嚎撕裂了她的咽喉,以至於吐出清晰的话语都显得困难。 “爱丽丝菲尔,坚持住......剑鞘,对,剑鞘。” 听到爱丽丝菲尔的话,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阿尔托莉雅还是停下了动作。 只是看著苦苦坚持的爱丽丝菲尔,阿尔托莉雅一时间也慌了神。 愣了两秒之后她才突然想到了要给爱丽丝菲尔治疗。 但她是saber,不是caster,虽然也跟梅林学过魔术,但终究不是以魔术能力见长。 此时她唯一的治疗手段,就只有【远离尘世的理想乡】。 阿尔托莉雅毫不犹豫地將剑鞘重新剥离出来,安置在了爱丽丝菲尔身上。 哪怕吉尔伽美什和言峰綺礼的目的,阿尔托莉雅也不曾迟疑。 有了剑鞘的帮助,爱丽丝菲尔的情况迅速稳定了下来。 但下方的仪式还没有结束,汹涌的魔力流还在往爱丽丝菲尔体內灌输。 “saber,这是个陷阱。” 状態稍稍恢復,爱丽丝菲尔便立刻惊恐的向阿尔托莉雅叫道。 “我知道,我先救你出去。” 阿尔托莉雅一直都知道这是个陷阱,但她不在意。 说著,阿尔托莉雅便准备强行切断爱丽丝菲尔和下方大魔术的联繫。 “saber,住手, 他们强行抽取了下方灵脉的魔力, 只有我,只有小圣杯才能承接这份魔力, 如果我离开的话,下方的魔力就会彻底暴动, 到时候整个冬木市,甚至是相邻的城市都会被暴走的灵脉摧毁。” 第86章 :欺骗 “卑鄙!” 听到爱丽丝菲尔的话,阿尔托莉雅情不自禁地骂了一句。 在吉尔伽美什放任她踏入新都会馆的时候,阿尔托莉雅就知道这是一个针对她的陷阱。 但她还是高估了言峰綺礼和吉尔伽美什的道德底线。 这个仪式已经和爱丽丝菲尔深度绑定。 下方的地脉因为仪式的运行已经如沸腾的开水,庞大的魔力在地下疯狂积蓄。 就像一口不断加压的高压锅,而爱丽丝菲尔就是那个泄压阀。 一旦这个『泄压阀』出现故障,或直接被移除。 那积蓄到极致的地脉魔力就会直接爆炸。 到时候恐怖的爆炸会如同火山喷发一样將上方的城市整个掀飞。 地下的大爆炸更是会引发极大规模的地震。 考虑到这个国家本身就地震频发,不排除会连锁触发其他地震、火山喷发的可能。 一个处理不好,就有可能发展成全国性的末日灾难。 虽然抽取地脉的仪式已经造成了冬木大范围城区的破坏,不知有多少人丧生。 但相比起解救爱丽丝菲尔之后引发的后果,这居然已经是最轻微的了。 而且这还不是最噁心的。 一旦爱丽丝菲尔死亡,这套適配人体的连结系统同样会识別为『泄压阀』损坏。 同样会引发后续的一连串恶性反应。 最好的办法就是维持著爱丽丝菲尔的生命,让她维繫著这脆弱的平衡。 但这个过程中,爱丽丝菲尔会持续承受凌迟般的痛苦。 身体也会因为巨量魔力的涌入发生损伤。 狂暴的地脉魔力本身就不是人类应该直接接触的东西,她坚持不了多久! 没错,这样的布置,就是衝著阿尔托莉雅的【远离尘世的理想乡】来的。 只有【远离尘世的理想乡】提供的治癒能力才能维持住爱丽丝菲尔的身体机能。 言峰綺礼从吉尔伽美什处得知了【远离尘世的理想乡】的情报之后。 立刻便开始想办法针对。 根据歷史传说,以及这段时间收集到的情报,言峰綺礼大致摸清了阿尔托莉雅的性格。 这位恪守骑士道的王,绝不会坐视无辜者因自己的行动而陷入灭顶之灾。 於是,恶毒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言峰綺礼清楚,只要爱丽丝菲尔与地脉魔力的连结存在。 阿尔托莉雅为了保住她的性命,为了阻止更大范围的灾难。 就不得不將那枚能够治癒一切伤势的剑鞘留在爱丽丝菲尔身上。 如此一来,失去了【远离尘世的理想乡】庇护的阿尔托莉雅,其强大的战斗力便会大打折扣,在面对吉尔伽美什那无穷无尽的宝具攻击时,將不再拥有绝对的防御。 这不仅是对阿尔托莉雅武力上的削弱,更是对她精神和信念的残酷折磨。 让她在拯救与牺牲、守护与毁灭的夹缝中痛苦挣扎。 言峰綺礼则能在幕后坐收渔翁之利,从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悲剧中获得愉悦。 当然,阿尔托莉雅也可以选择无视爱丽丝菲尔和无辜的群眾。 那么持有剑鞘的她就还是无敌的,她大可以一路无双,將吉尔伽美什和言峰綺礼给宰了。 也算是为死难的民眾们报仇了。 但能看到一位高洁的骑士王墮落,哪怕是死了也算是值回票价了。 “saber,不用管我,我还撑得住, 你先去帮助切嗣,將言峰綺礼和吉尔伽美什击败, 到时候才有时间来解除这个仪式对不对。” 爱丽丝菲尔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向同样一脸痛苦的阿尔托莉雅安慰道。 而且她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吉尔伽美什是不会给她们机会慢慢破解仪式的。 吉尔伽美什和言峰綺礼就是破解仪式的最大阻碍。 他们死的越早,破解仪式的时间便越充裕; 仪式引发的后果造成的死难者就越少; 爱丽丝菲尔需要承受的痛苦就越少! 想通这一点之后,阿尔托莉雅握住爱丽丝菲尔的手,郑重地向她说道: “等我!” 接著,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向著感知之中吉尔伽美什的位置杀了过去。 没有去寻找身为御主的言峰綺礼,並不是阿尔托莉雅不愿意对普通人下手。 单纯是因为吉尔伽美什是archer职阶,拥有单独显现的能力。 杀掉御主对吉尔伽美什並没有那么大的影响。 而在言峰綺礼和吉尔伽美什之中,毫无疑问是吉尔伽美什的威胁更大。 径直破开墙壁,直线穿越会馆的阿尔托莉雅脸上首次浮现出了冰冷的杀意。 她的胸膛之中燃烧著沸腾的怒火。 就算是在卡姆兰之战面对莫德雷德,她都没有如此愤怒过。 吉尔伽美什和言峰綺礼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跌破了为人的底线。 毫无人性的算计,对生命与道义的极致践踏,已经超越了单纯的邪恶。 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以毁灭美好为乐的褻瀆。 阿尔托莉雅此刻心中的愤怒,早已不是简单的战斗欲望。 而是夹杂著对这种卑劣行径的极致唾弃与想要將其彻底剷除的决心。 “对不起,saber,我又欺骗你了!” 而在目送阿尔托莉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会馆大厅的门口之后。 爱丽丝菲尔静静地躺在石台上,眼角悄然滑落了两行清泪。 她刚才对阿尔托莉雅说的话,掺杂了谎言。 事实上,从她被嵌入这个仪式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就已经註定了。 爱丽丝菲尔的身体,是用以容纳“小圣杯”的容器。 隨著巨量魔力的持续灌注,沉睡在她体內的小圣杯已逐渐开始甦醒。 虽然【遗世独立的理想乡】拥有强大的治癒能力,能够强行维持她肉体的完整与生理机能。 但隨著小圣杯的復甦进程,一个更根本的危机已经浮现——爱丽丝菲尔的人格,正开始无可挽回地崩解。 对於逐渐显现的小圣杯而言,容器自身的人格与意识,不过是需要被清除的尘埃。 当圣杯真正现世之时,自然会被彻底擦拭乾净。 然而,人格的崩坏与灵魂的消散,却完全超出了【远离尘世的理想乡】所能修復的范畴。 刚才那短暂的会面,或许就是她与阿尔托莉雅此生的最后一面了。 第87章 :皇牌空战 阿尔托莉雅进入会馆没多久。 会馆外的战斗便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在吉尔伽美什豪横的打法下,兰斯洛特很快便落入了下风。 而且由於缺乏远程攻击手段,只能被飞在天上的吉尔伽美什遛著玩儿。 眼见局势持续恶化,本来准备隱藏起来出其不意的伊斯坎达尔不得不提前出场了。 裹挟著雷霆的战车如同一道落雷,从高空的云层中落下。 直挺挺的向著吉尔伽美什撞了过来。 “【遥远的蹂躪制霸】” 伊斯坎达尔如轰雷般的声音隨同战车一併闯进了吉尔伽美什的近前。 吉尔伽美什脸色一变,太过沉迷於逗弄地上的疯狗,反而忽略了其他的对手。 【遥远的蹂躪制霸】,是伊斯坎达尔除了王之军势之外的另一个宝具。 乃是绑定神威车轮的a+级对军宝具。 因为知道自己在面对吉尔伽美什的时候应该是没有多少出手的机会。 所以伊斯坎达尔一出手就是全力以赴。 即使是吉尔伽美什,要是正面承受一击a+级別宝具的攻击。 即使没有当场暴毙,也得得到一个身受重伤的下场。 千钧一髮之际,吉尔伽美什直接收回了脚下的飞舟。 维摩那的目標太大,更容易被伊斯坎达尔瞄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失去支撑的吉尔伽美什瞬间自由落体。 同时抓住一柄王之財宝射出的兵器改变了下落的轨跡横飞出去。 总算险之又险地擦著战车躲了过去。 “你这杂种,找死!” 被迫做出如同马戏团表演一般的杂技动作让吉尔伽美什暴怒。 重新召唤出维摩那止住下落的趋势,吉尔伽美什恼火的看著突然出现的伊斯坎达尔。 身后的金色涟漪眨眼间便翻了一倍,铺天盖地的宝具將两个从者一併笼罩。 “上来!” 偷袭失败让伊斯坎达尔颇为遗憾。 不过虽没有完成战略目標,但他的战术目的却完成得十分顺利。 越过吉尔伽美什的战车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贴著地面来了个九十度的战术动作。 途经兰斯洛特之时,一把將其抓住带上了车。 “抓紧了,兰斯洛特爵士!” 伊斯坎达尔狂笑著,脚下的神威车轮再次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带著战车直衝云霄。 兰斯洛特被他拽上车后,也顾不上许多,伸手死死抓住战车边缘。 猩红的眼中杀意不减,死死锁定著空中的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站在维摩那之上,冷眼看著下方战车如同两道流星般划破天际。 他身后的王之財宝涟漪再次扩大,数量更多、威力更强的宝具已然蓄势待发。 “不知死活的杂种们,既然急著送死,本王就成全你们!” 话音未落,无数宝具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剑、枪、弓、矛、斧、盾……各种形態各异的神兵利器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覆盖了伊斯坎达尔战车周围的所有空间。 金色的洪流仿佛要將整个天空都染成金色,威势骇人。 “哈哈哈!来得好!” 伊斯坎达尔毫无惧色,反而更加兴奋。他猛地拉动韁绳,神威车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车身周围浮现出淡淡的电光。 战车在密集的宝具弹幕中灵活地穿梭、闪避,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惊险万分,却总能在毫釐之间避开致命的攻击。 “兰斯洛特!用你的宝具!” 伊斯坎达尔大吼道。 兰斯洛特闻言,眼中红光一闪。 漆黑的魔力顺著他的手,瞬间蔓延至神威车轮整个车身。 猩红的不详纹路让整辆战车看起来仿佛从地狱而来。 正是兰斯洛特的宝具【骑士不死於徒手】的效果。 除了抢夺敌人的武器,以及能將普通武器强化成宝具之外。 【骑士不死於徒手】也能当成强化技能来使用。 效果立竿见影,本就快如闪电的神威车轮,速度陡然拔高了一大截。 “雕虫小技!” 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脚下的飞舟维摩那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两侧的机翼孔雀开屏般展开,隨后喷射出两道长虹,让维摩那瞬间加速到了能勉强跟上神威车轮的程度,与此同时,端坐在维摩那王座上的吉尔伽美什承担起了火力系统的责任。 铺天盖地的宝具化作弹幕,向著前方的神威车轮覆盖过去。 不过论速度,以及操纵性还是神威车轮更胜一筹。 “就是现在!” 在伊斯坎达尔这个老司机的驾驶下不断战术变向,不但躲过了弹幕,伊斯坎达尔甚至抓住机会对吉尔伽美什发起了反击。 战车猛地一个加速,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吉尔伽美什的维摩那撞去。 他要利用战车的衝击力,近距离给予吉尔伽美什致命一击。 吉尔伽美什显然也看穿了他的意图,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凭这种拙劣的伎俩也想撼动本王的座驾?简直是蚍蜉撼树!” 话音未落,吉尔伽美什身后的金色涟漪骤然沸腾。 数十柄造型狰狞的长枪与短戟率先射出。 並非直接攻击战车,而是精准地插向战车前进路线上的空间节点,形成一片密集的金属荆棘丛,试图封锁伊斯坎达尔的衝撞路径。 同时,维摩那前端的水晶核心骤然亮起,一道蕴含著毁灭性能量的光束正在凝聚。 空气中的魔力波动剧烈到几乎让空间都產生了扭曲。 面对吉尔伽美什的强势反击,伊斯坎达尔也只能遗憾地放弃这次机会。 操控著战车骤然拔升高度,围绕著吉尔伽美什的维摩那兜起了圈子。 “用这个,这玩意儿好使!” 驾驭著战车,伊斯坎达尔注意到兰斯洛特情绪颇有些焦躁。 大概是从战斗开始就一直被压制,完全没有存在感导致的压抑。 伊斯坎达尔哈哈一笑,隨后伸手扯掉了神威车轮车厢后排的一张篷布。 指著露出的东西向兰斯洛特说道。 “这些东西你哪儿来的?” 兰斯洛特头盔下的眼睛为之一亮。 那是一堆军火,长枪短炮俱全,黄橙橙的子弹更是堆积成一座小山。 伸手抓起一把重机枪,抚摸著它冷硬的肌肤,讚嘆地说道。 “saber的御主准备的,之前没有用完的,都在这儿了。” 第88章 :『三英战吕布』 为了这场圣杯战爭,卫宫切嗣做了许多准备,军火就是其中之一。 之前和肯尼斯的一场大战消耗了许多。 但那远远不是切嗣准备的极限,这次为了营救自家老婆,他是把老底都掀出来了。 有了趁手的兵器,兰斯洛特立刻开始反击。 两挺重机枪被他一手一把的举起,漆黑的魔力將它们强化到了宝具的等级。 就连地上的子弹他都没有放过,进行了单独的强化。 噠噠噠噠...... 猩红的焰光从两挺重机枪的枪口中喷射而出。 密集的子弹在夜空中勾勒出密密麻麻的光线。 如同两条愤怒的火蛇,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向著悬浮在空中的维摩那疯狂倾泻而去。 每一颗子弹都裹挟著兰斯洛特狂暴的魔力。 不仅速度快得惊人,更蕴含著足以对从者造成威胁的破坏力。 这些被魔力强化过的子弹,打在维摩那表面的魔法屏障上,溅起一串串密集的金色火花。 虽然暂时无法击穿那层坚固的防御,却也让吉尔伽美什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没想到这个疯狗一样的傢伙,拿到凡俗的武器竟然能发挥出如此威力。 虽然无法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这种如同苍蝇般嗡嗡作响的骚扰,让他极为不爽。 “哼,无聊的挣扎!” 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操控著维摩那在空中灵活地闪避。 同时王之財宝再次展开,更多的宝具如同冰雹般砸向神威车轮。 伊斯坎达尔则全神贯注地驾驶著战车,在枪林弹雨中辗转腾挪。 时而一个惊险的侧翻避开迎面而来的利剑,时而猛地加速甩开追袭的宝具。 兰斯洛特则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战爭机器, 双手紧握重机枪,枪管因持续高速射击而变得通红,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但他毫不在意,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著维摩那,火力丝毫没有减弱。 一时间,夜空中金色的宝具洪流与猩红的子弹火网交织碰撞,爆炸的光芒此起彼伏,將这片区域映照得如同白昼。 如果是在平时,如此剧烈的天象变化肯定会吸引许多普通人的关注,引发不小的骚动。。 並为负责保护神秘的魔术师们添加更多的工作。 但现在整个冬木市的市民都在突如其来的地震面前惊慌失措。 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怎么逃命或救人上。 哪儿还有多余的精力关注那些和他们不相干的事情。 除非天上的异象威胁到他们的生命,否则也只能沦为灾难下的背景板。 “ex—caliber!” 就在双方缠斗正激烈的时候,一道愤怒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紧接著便是一条光之洪流冲天而起,眨眼间便击中了空中的吉尔伽美什。 “轰——!” 一串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云霄,王之財宝的自动防御术式第一时间启动,一面又一面造型华丽的盾牌出现在光之洪流的轨跡上。 但每一面盾牌在阿尔托莉雅的含怒一击面前都没有支撑太长时间。 以至於盾牌破裂的声音听起来还有点像放鞭炮。 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向四周扩散,將周围的云层都震散开来。 吉尔伽美什脸色剧变,他显然没料到阿尔托莉雅会在这个时候发动如此恐怖的攻击。 这个时机,这个角度,以及发动攻击之前无声无息的潜伏。 这还是那个高洁到有些死板的骑士王吗? 如果不是攻击的时候光影效果太过夸张,吉尔伽美什都要以为自己被assassin暗杀了。 维摩那的能量护盾也在机体的剧烈地颤抖中破碎。 机身表面布满了裂纹,显然遭受了重创,甚至连维持悬浮都有些困难。 他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身体在维摩那的驾驶座上剧烈晃动了一下。 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怒与一丝被冒犯的屈辱。 “saber!!!” 他咆哮著,声音因愤怒而扭曲。 金色的瞳孔死死锁定著下方那个手持圣剑、浑身散发著凛冽气息的娇小身影。 这一击不仅让他受了伤,更重要的是,这是对他无上尊严的公然挑衅! “干得漂亮,骑士王!” 伊斯坎达尔站在神威车轮上放声大笑,猩红的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这一局我就拿下了,archer!” 他猛地一拍战车扶手,神威车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再次加速冲向摇摇欲坠的维摩那。 兰斯洛特则用行动代替了言语,重机枪的枪口再次喷吐出死亡火舌。 这一次他特意瞄准了维摩那的动力核心,猩红的子弹如同跗骨之蛆般追袭而去. 每一发都裹挟著撕裂魔力的狂暴气息。 头盔下的单眼闪烁著嗜血的光芒,显然这位经验丰富的骑士也已经嗅到了胜利的气息。 “杂种,去死!!” 隨著吉尔伽美什恼羞成怒的怒吼,正向维摩那衝锋的伊斯坎达尔头顶突然一片昏暗。 抬头一看,伊斯坎达尔也不由得亡魂大冒,赶紧一拉韁绳,控制著战车紧急变向。 一把山峰般巨大的剑从天而降,似慢实快的运行轨跡带起狂暴的罡风。 与此同时,另一把同样巨大,但却仿佛火焰铸就一般的巨剑向著阿尔托莉雅当头劈下。 【开闢千山的翠绿地平线】 【焚驱万海的拂晓水平线】 这一对兵器也有著斩山剑和斩海剑的別称。 是美索不达米亚神话中战神扎巴巴的专属武器,武器里包含著『地平线』和『水平线』的概念,象徵著开天闢地的伟业。 传说斩山剑能够斩断千山,斩海剑则能焚烧拔除万海,都有著毁天灭地的破坏力。 即使在王之宝库的眾多收藏中,这一对兵器也算得上珍品。 只是它们因为体型过於巨大,难以精细操控。 而且需要庞大的魔力支撑,所以吉尔伽美什很少使用它们。 但此时他却毫不犹豫地就將其拿出来砸人,可见吉尔伽美什的確是气疯了。 虽然吉尔伽美什没有解放两把宝具的真名,但仅凭巨大的体型和质量自由落体,破坏力就已经超越不少从者的宝具释放了。 斩山剑从上到下的斩落,伊斯坎达尔以精湛的车技控制著战车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剑锋。 但巨剑没有丝毫停顿的继续向下砸落。 伊斯坎达尔脸色一变,因为斩山剑的剑锋下方,还有呆若木鸡的抬头仰望的无辜群眾。 另一边的阿尔托莉雅面对当头落下的斩海剑,也只能咬牙再次发动宝具。 因为她的身后就是新都会馆,爱丽丝菲尔和那该死的仪式还在里面。 但誓约胜利之剑和斩海剑的对轰,势必会產生巨大的余波,附近的无辜群眾恐怕撑不过这一波打击。 “【aionion hetairoi】” 千钧一髮之际,伊斯坎达尔发动了宝具,隨著一道刺眼的光芒闪过。 天空中的两把巨剑和种种异象全部消失无踪,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第89章 :『吕布战三英』 在普通人眼中,仿佛经歷了一场幻觉。 而在从者们的视角里,他们却出现在了新的地方。 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平原,天空是深邃的蔚蓝,大地是辽阔的黄沙。 远处隱约可见连绵的山脉轮廓,空气在高温的炙烤下轻微的扭曲, 伊斯坎达尔、兰斯洛特,连同那辆神威车轮,此刻正置身於这片奇特的空间之中。 吉尔伽美什和他受损的维摩那,以及那两把巨大的斩山剑与斩海剑; 还有正准备发动宝具的阿尔托莉雅也同样被强行拉入了这个领域。 “轰隆~” 斩山剑轰然落地,在沙漠之中留下一道狭长的裂谷。 而另一边,王之军势,在之前王之宴会的时候,阿尔托莉雅就见识过一次。 对固有结界的特性也有了解,所以在发现进入固有结界之后,阿尔托莉雅原本的纠结转瞬即逝,毫不犹豫地挥出了手中的圣剑。 金色的辉光和斩海剑的煮海之火撞在一起。 “轰~” 又是一声巨响,斩海剑凝聚的火焰剑身溃散,化作一片火海向四面八方扩散。 虽然高温的火焰依然杀伤力十足,但比起完整的斩海剑,还是好应付多了。 “固有结界?” 吉尔伽美什悬浮在半空,眉头紧锁,打量著四周陌生的环境。 之前的王之宴会因为兰斯洛特的搅局,吉尔伽美什未能一睹伊斯坎达尔的王之军势。 这次算是给他补上了。 “哈哈哈!欢迎来到我的固有结界——『王之军势』!” 伊斯坎达尔站在神威车轮上,高举手中的长剑,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大笑。 他的声音在广阔的平原上迴荡,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自信与豪迈。 “在这里,没有无辜者会被波及,吉尔伽美什!我们可以尽情地一战,直到分出胜负!” 隨著他的话语,平原的地平线尽头,开始响起隆隆的马蹄声和震天的喊杀声。 无数黑影从尘埃中涌现。 他们身著古朴的盔甲,手持各式兵器,高举旗帜,如同潮水般向著中央集结。 那是一支由无数英灵战士组成的庞大军团,每一个士兵身上都散发著久经沙场的铁血气息,他们的眼神坚定而狂热,对他们的王——伊斯坎达尔充满了绝对的忠诚。 “这些是……” 兰斯洛特看著眼前这支仿佛从歷史长河中復甦的军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能感受到这些士兵並非幻影,而是拥有真实力量的英灵集群。 “没错!这就是我征服世界的伙伴们,我的『战友』们!” 伊斯坎达尔骄傲地环视著自己的军队。 “吉尔伽美什,你引以为傲的財宝固然眾多,但在我这无双的军团面前,又能有多少胜算?” 虽然知道吉尔伽美什拥有对界特攻的宝具,但不妨碍伊斯坎达尔依然自信满满。 毕竟,就算是输,那也只是固有结界输给了对界宝具,而不是他的军团输在了吉尔伽美什扔泥巴一样的攻击上。 伊斯坎达尔自信,不使用对界宝具的情况下,他们之间谁输谁贏还犹未可知。 吉尔伽美什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杂碎!你以为召唤出一群早已化为枯骨的废物,就能与本王抗衡吗?” 吉尔伽美什怒喝一声,手边一道金色涟漪浮现,一只剑柄缓缓浮现。 因为知道吉尔伽美什拥有对界宝具的情报,伊斯坎达尔有心理准备。 所以只是出现一只剑柄,他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固有结界本身传来的一丝不和谐。 “阻止他!” 伊斯坎达尔怒喝一声。他麾下的投矛手立刻將手中的长矛扔向了吉尔伽美什。 比伊斯坎达尔反应更快的是一旁的兰斯洛特。 作为同盟,关于吉尔伽美什的情报自然不会特意隱瞒。 看到吉尔伽美什不再直接將兵器射出,而是准备手持。 兰斯洛特就知道他想要拿出的东西一定十分珍贵。 即使不是乖离剑,也肯定是十分强大的宝具。 所以兰斯洛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先下手为强。 之前是吉尔伽美什飞在天上他不好动手,这会儿维摩那已经废了,大家都在地面上,那就来到兰斯洛特的舒適区了。 兰斯洛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出现在吉尔伽美什的面前。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闪烁著寒光的短刀。 那是他从军火堆里隨手拿起的,此刻却被他灌注了狂暴的魔力。 刀刃周围的空气甚至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哼,不知死活的疯狗!” 吉尔伽美什眼神一厉,另一只手一挥,数道金色的光刃从涟漪中射出。 这些光刃速度极快,角度刁钻,每一道都蕴含著强大的魔力,直取兰斯洛特的要害。 兰斯洛特却仿佛早有预料,他的身体在空中做出了违反常理的规避动作,如同没有骨头一般扭曲、旋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所有光刃。 同时,他手中的短刀毫不留情地刺向吉尔伽美什握著剑柄的那只手。 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阻止吉尔伽美什拔出那柄可能毁灭固有结界的宝具。 “鐺!”一声脆响,短刀被一层突然出现的金色鎧甲弹开,兰斯洛特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一条银白的锁链出现在短刀前方,让兰斯洛特挥刀的动作戛然而止。 “就凭你这点微末伎俩,也想阻止本王?” 吉尔伽美什冷笑,手腕一抖,那柄剑柄所在的涟漪猛地扩大。 一股恐怖的威压开始瀰漫开来,整个固有结界的空间都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波动。 地面上的黄沙剧烈地翻滚,天空也变得暗淡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剑光从斜刺里杀出,从另一个角度斩向吉尔伽美什的手腕。 阿尔托莉雅前来帮忙。 虽然不知道对界宝具的情报,但乖离剑的威力她亲身体会过。 没有剑鞘的情况下,她也没把握能又一次在宝具对轰中获胜。 加上兰斯洛特和伊斯坎达尔的举动,阿尔托莉雅秒跟团,选择了限制吉尔伽美什的发挥。 剑光快如闪电,眨眼间便让吉尔伽美什陷入了不放手就掉手的抉择时刻。 “可恶!” 怒骂一声,吉尔伽美什只能选择放手。 隨后尽力展开王之宝库,射出道道宝具將欺身的二人逼退。 “喝啊!” 伊斯坎达尔见状,知道不能再拖延,他高举长剑,向前一指。 “勇士们,为了征服!衝锋!” “哦哦哦——!”庞大的军团发出震耳欲聋的吶喊,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向著吉尔伽美什发起了衝锋。 第90章 :同类? 从者们很好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拖住吉尔伽美什。 而另一边,卫宫切嗣也顺利地嵌入了新都会馆。 只不过相比起阿尔托莉雅甚至还有路径引导,卫宫切嗣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通往爱丽丝菲尔所在位置的道路打从一开始就没准备向他敞开。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躲过可能存在的陷阱和监控,一点一点的摸索。 但实际上他不用这么小心,因为言峰綺礼巴不得早点见到他,怎么可能去布设陷阱。 所以卫宫切嗣一路与空气斗智斗勇,最后顺利地出现在了言峰綺礼面前。 “卫宫切嗣。” 言峰綺礼站在空旷的地下大厅之中,炽白的灯光將大厅照得纤毫毕现。 言峰綺礼脸上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神父袍,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平静地注视著这位不请自来的闯入者。 “你比我预料的要来得晚一些。” 卫宫切嗣没有回应,只是將手缓缓移到了腰间的枪套上,眼神锐利如鹰。 言峰綺礼给他的感觉很奇怪,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 明明是神父,却散发著与神圣毫不相干的气息。 “爱丽丝菲尔在哪里?”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她很安全,正在完成她作为『圣杯容器』的使命。” 言峰綺礼淡漠地说道。 一边说著,他还在自然地活动著身体,调整自己的状態。 两人终於见面,不止卫宫切嗣看他觉得违和,言峰綺礼同样隱隱在卫宫切嗣身上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东西。 而听到言峰綺礼的话,卫宫切嗣只觉得心中缺了一块。 圣杯容器的使命是什么他当然明白。 实际上在娶爱丽丝菲尔为妻的时候他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前来参加圣杯战爭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等到这一刻真的到来的时候,他还是很难接受。 他又一次失去了爱著他的人,又一次亲手放弃了亲近之人。 凯丽、娜塔莉亚、舞弥、爱丽丝菲尔。 一张张熟悉的面容不由自主地附上心头,让卫宫切嗣冷酷的面容出现了一瞬间的崩坏。 虽然卫宫切嗣转瞬间便调整好了心態。 但他面对的是言峰綺礼,天赋异稟的代行者。 哪怕只是转瞬即逝的表情变化,言峰綺礼也捕捉到了。 几乎是一瞬间,他便理解到了这瞬间的表情变化中蕴含了什么样的感情。 並从各种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愉悦,这让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翘起。 卫宫切嗣露出了破绽,言峰綺礼从中获得了愉悦。 而愉悦是要占据思维线程的,而这一瞬间的分神,便成了言峰綺礼的破绽。 相比起言峰綺礼选择愉悦自己,卫宫切嗣就要务实得多。 捕捉到破绽的瞬间,卫宫切嗣便开启了【固有时制御·二倍速】。 在加速的状態下抬手、开枪一气呵成。 沉闷的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大厅中响起,子弹裹挟著尖锐的破空声,直取言峰綺礼的眉心。 在卫宫切嗣的加速视野里,言峰綺礼脸上那抹尚未完全收敛的愉悦笑容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他瞳孔微缩,显然也察觉到了危险。 但卫宫切嗣的射击时机拿捏得极为精准。 正是言峰綺礼因內心愉悦而產生的那一瞬间迟滯。 然而,就在子弹即將命中的前一剎那,言峰綺礼的身体以一种近乎违反物理定律的角度猛地向侧面倾斜。 他的动作並不快,甚至带著一种奇异的僵硬感,却恰好避开了子弹的弹道。 子弹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一个狰狞的弹孔,碎屑飞溅。 “哦?” 言峰綺礼站稳身体,用指尖轻轻拂过脸颊,那里被高速气流带起的劲风颳出了一道细微的血痕,他看著卫宫切嗣,眼中的笑意更浓,那是一种发现了有趣玩具般的兴奋。 “反应很快,卫宫切嗣,这就是你的魔术吗?” 卫宫切嗣没有回答,他在开枪的瞬间便已经侧身翻滚,躲到了一根巨大的混凝土立柱后面。 他很清楚,第一枪没能得手,接下来的战斗將远比想像中更加艰难。 言峰綺礼的闪避並非侥倖,那绝对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战斗直觉和身体控制能力。 “你似乎对我抱有很大的敌意。” 言峰綺礼缓步走向卫宫切嗣藏身的立柱,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或许是同类?” “同类?” 卫宫切嗣的声音从柱子后传来,带著一丝冰冷的嘲讽。 “我和你这种以他人痛苦为乐的怪物,没有任何共同之处。” 刚刚那一瞬间,卫宫切嗣理解了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排斥言峰綺礼。 言峰綺礼是个能从他人的苦难中汲取营养的怪物,是和正义背道而驰的不义本身。 卫宫切嗣想要成为正义的伙伴,那言峰綺就是他命定的敌人。 “有的。” 言峰綺礼轻轻摇头,语气中带著一种传教士般的篤定。 “卫宫切嗣,我看过你的档案,你常年主动参与进最危险的战场, 杀掉一批人之后便赶赴下一个战场,周而復始,简直像个变態杀人魔, 虽然你自己並不这样想,但你肯定在这样的行为中找到了自我价值的实现, 换句话说,你同样在这样的行为中感受到了愉悦,对吗?” “噠噠噠......” 卫宫切嗣没有理会言峰綺礼的诡辩,他杀掉的恶人太多,其中许多人都会合理化自己的行为,甚至还有不少人的口才比言峰綺礼要好。 要是谁的话他都要听,都要动摇一下,那他早就死了。 猛地从柱子后衝出,手中的贝瑞塔92f再次喷吐出火舌。 这一次,他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以极快的速度连续射击。 子弹如同雨点般覆盖了言峰綺礼周身的空间,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路线。 面对如此密集的弹幕,言峰綺礼却不慌不忙。 他双手在胸前交叉,做出一个奇特的手势,口中低声念诵著晦涩的咒文。 下一刻,他身前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子弹打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弹头瞬间变形,无力地掉落在地上。 “魔术礼装?还是某种防御魔术?” 卫宫切嗣心中一凛,立刻停止了射击。 他知道,普通的子弹对言峰綺礼已经失去了作用。 他迅速从腰间拔出另一把造型更为奇特的枪械。 那是专门適配“起源弹”的定製枪械。 这种子弹蕴含著他自身“切断”与“结合”的起源属性。 对於灵体和魔术有著特殊的克制效果。 “看来你终於要拿出真本事了。” 言峰綺礼察觉到了起源弹的危险气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他从神父袍的袖中滑出了数把黑键,这是圣堂教会代行者的礼装。 地下大厅中,空气仿佛凝固了。 卫宫切嗣屏息凝神,全身肌肉紧绷,固有时制御隨时准备再次发动。 而言峰綺礼则手持黑键,身体微微前倾,如同一只准备扑食的猎豹。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数米,却仿佛隔著一条无法逾越的深渊。 一场关乎生死,也关乎信念的较量,即將在这冰冷的地下空间中爆发。 第91章 :胜负手 固有结界之中,从者们的激烈战斗仍在持续,尚未分出最终的胜负。 儘管深陷三人的围攻,吉尔伽美什却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 凭藉王之財宝中源源不断取出的各式防御宝具,构筑起一层又一层坚固的屏障。 他被迫转入了全面龟缩防御的態势,这对於向来骄傲、习惯於以绝对力量碾压对手的英雄王而言,无疑是一种终极的侮辱。 然而,屈辱归屈辱,这套专注於防守的打法在当下的確行之有效。 在场的三位从者中,伊斯坎达尔曾尝试发动宝具【遥远的蹂躪制霸】发起强力衝锋。 却在近身之后被天之锁牢牢捆缚, 若非兰斯洛特及时援救,他恐怕已成为第一个退场的从者。 这次被天之锁彻底制住的经歷,让他深切体会到慎二为何当初如此篤定自己无法战胜吉尔伽美什——太针对了,玩不了一点。 有了这次教训,伊斯坎达尔已不敢轻易靠近吉尔伽美什。 只能指挥麾下的军队从旁策应,进行辅助攻击。 另一方面,兰斯洛特与阿尔托莉雅则始终紧绷神经。 他们的首要任务是阻止吉尔伽美什有机会拔出那柄对界宝具【天地乖离开闢之星】。 因此,两人虽不断施加压力,却也不敢轻易解放自己的宝具——因为宝具发动前那短暂的前摇,极易被吉尔伽美什捕捉並反击。 仅依靠精湛的武艺进行围攻,面对將所有精力集中於防守、宝具护身周全的英雄王,一时之间也难以取得突破。 更关键的是,每当战局即將彻底倾斜、吉尔伽美什濒临落败之际。 吉尔伽美什便会动用一枚令咒来强化自身,以此来尝试反击,最次也能稳固防线。 没错,正是吉尔伽美什本人在使用令咒。 由於御主言峰綺礼另有事情要做,无法时刻关注这边的战况。 嫌麻烦的他索性將自己所有令咒的使用权限直接转移给了从者。 这种近乎不讲道理的即时强化能力,才吉尔伽美什能在三位强敌的围攻下始终屹立不倒的主要原因。 不过令咒的数量是有极限的,所以只要拖下去,最终败亡的还得是吉尔伽美什。 但就在这关键时刻,负责盯防吉尔伽美什的阿尔托莉雅突然愣了一下。 就是这一瞬间,一道红光便袭向了她的面门。 阿尔托莉雅下意识地將袭来的宝具击飞出去。 下一刻,一直龟缩防御的吉尔伽美什突然暴起。 以盔甲上多出一条巨大裂隙为代价硬接下兰斯洛特一剑,整个人倒飞出去。 正巧落到了阿尔托莉雅挑飞的宝具所在的方向 “不好!” 在注意到变化的瞬间,阿尔托莉雅就深感不妙,她失误了。 刚刚击飞的宝具她曾见到过。 兰斯洛特的反应也很快,再加上他击飞吉尔伽美什之后本来就在追击。 所以下一击衔接得恰到好处。 一柄被布条缠绕的短枪取代了他手上的漆黑骑士剑。 顺著吉尔伽美什盔甲胸膛上留下的裂隙刺入,给他留下了一个永不癒合的创伤。 正是之前从lancer手上抢夺的【必灭的黄蔷薇】。 迪卢木多的两把宝具没有特別的光影特效,造成伤害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去戳对手。 但它们的效果却十分適合初见杀。 阿尔托莉雅就是在一时不察中了招,以至於差点被送走。 兰斯洛特一直没有拿出来使用,就是为了最大化最终的效果。 【破魔的红蔷薇】在吉尔伽美什身上很难生效。 这傢伙的防御体系並不是单纯的魔力灵装或魔力屏障,其间还夹杂著各种各样的防御类型,包括纯粹的物理防御,它只有破魔的能力,没有削铁如泥的强度。 【必灭的黄蔷薇】和红蔷薇有一样的痛点。 永恆创伤的能力必须先穿透敌人的防御之后才能生效。 吉尔伽美什根本没有给这个机会。 阿尔托莉雅的失误虽然遗憾,但也为兰斯洛特创造了机会。 只是遗憾的是,兰斯洛特只来得及刺出一枪,便被猩红的魔力旋风逼退。 “吾王,发生了什么事?” 被逼退之后,兰斯洛特这才向阿尔托莉雅问道。 在战斗中分神,这可不像是他认识的亚瑟王。 “切嗣那边出事了。” 阿尔托莉雅脸色难看地说道,就在刚刚,御主的魔力供应突然小了很多。 而且通过契约,阿尔托莉雅感觉到卫宫切嗣的状態变得极差。 虽然还没死,但感觉也差不多了。 “哼哼哈哈哈哈.....” 吉尔伽美什的狂笑声从魔力风暴中传出。 那笑声狂傲而癲狂,仿佛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量,让整个固有结界都为之震颤。 “干得不错,琦礼。” 吉尔伽美什的语气中充满了快意,他之前收到了言峰綺礼使用令咒传来的消息。 saber的御主身受重伤正在逃命,魔力供应必然出现问题。 吉尔伽美什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虽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这场圣杯战爭的胜负手已经被他握在手中。 没想到这场战斗的胜负手居然来自战场之外。 一柄造型古怪,由三段以不同速度,不同方向旋转的圆柱构成的剑被吉尔伽美什握在手中,剑身上猩红的纹路喷吐著撕裂空间的魔力。 隨著这把剑的启动,整个世界都开始剧烈晃动起来。 原本还算明亮的天空瞬间被厚重的乌云彻底吞噬,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拉入了永夜。 一道道粗壮如巨蟒的紫色雷霆在云层中穿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ea啊,抱歉,让你久等了!” 吉尔伽美什歪著头,向手中的宝具说道。 而奇异的宝剑也仿佛拥有意志一般,激烈的做出了回应。 魔力风暴愈发狂暴,猩红的光芒几乎要撕裂空间。 无数金色的涟漪在风暴中心疯狂涌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密集、都要耀眼。 “杂种们,你们成功激怒本王了!”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如同雷鸣,带著无上的威严与怒火。 “既然你们如此渴望毁灭,那本王便成全你们!感受这天地初开般的力量吧!” 隨著他话音落下,风暴的中心猛地向內收缩,隨即爆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 “enuma elish!” 这並非单纯的宣告,而是蕴含著创世权柄的真名解放咒文。 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吉尔伽美什手中的【天地乖离开闢之星】骤然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光芒,那三段旋转的圆柱以超越常理的速度疯狂转动,彼此之间摩擦、碰撞,最终融合为一道贯通天地的混沌能量洪流。 第92章 :圆桌决议 直面吉尔伽美什的宝具解放。 最先出现反应的不是三位从者中的任何一个,而是他们身处的环境本身。 固有结界那稳固的空间结构,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 天空中厚重的乌云被瞬间撕裂,露出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 紫色的雷霆在虚无中疯狂闪烁,却连靠近那道能量洪流的资格都没有。 大地剧烈震颤,无数道巨大的沟壑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脚下的沙丘突兀地断裂,曾经坚固的地面开始塌陷。 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击之下走向终结。 阿尔托莉雅、兰斯洛特和伊斯坎达尔三人脸色同时剧变。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能量中所蕴含的、足以將世间万物彻底归为虚无的恐怖力量。 “必须阻止它!”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知道,一旦这道洪流落下,整个固有结界就会被彻底抹除。 而结界之外的现实世界,也必將遭受难以估量的灾难。 她没有丝毫犹豫,猛地高举手中的无形之剑。 虽然卫宫切嗣的状態不太好,但阿尔托莉雅本身持有龙之炉心,魔力储备暂时还很充足。 澎湃的魔力自体內毫无保留地涌出。 金色的光粒子在她周身环绕、匯聚,形成一道耀眼的光晕。 “excalibur!” 隨著她激昂的圣剑真名解放,一道凝聚了她毕生信念与力量的璀璨光柱冲天而起。 带著净化世间一切邪恶的神圣之力,悍然迎向那道象徵著混沌与毁灭的猩红洪流。 几乎在阿尔托莉雅解放宝具的同一时间,兰斯洛特也动了。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將自身的魔力运转到极致。 漆黑的骑士剑上缠绕的浓鬱黑色雾气终於散去,露出了它的本来面貌。 那是因为他无尽悔恨与疯狂而被遮掩了光华的湖中圣剑【无毁的湖光】。 也是兰斯洛特最重要的宝具。 它的效果简单粗暴,就是將兰斯洛特的从者能力参数全部提升一个等级。 本来他的职阶berserker就拥有七个从者中最顶级的能力参数。 解放了【无毁的湖光】之后,兰斯洛特的能力更是提升到了筋力a+,耐久a+,速度a++的恐怖程度。 而之前之所以不曾解放宝具,是因为强大的宝具也有相应的风险。 解放【无毁的湖光】之后,他的其他宝具就会被封印。 面对吉尔伽美什的王之財宝,还是【骑士不死於徒手】更好用一些。 其次就是魔力消耗实在太大了。 之前间桐雁夜只是短时间维持【无毁的湖光】解放,就差点被抽乾。 而他现在的御主还是个孩子,虽然魔力的量似乎超乎寻常的多,之前也给他说过可以尽情挥霍,但兰斯洛特还是下意识地收敛了。 但此时已经到了该拼命的关键时刻,该用的手段就不能藏著了。 兰斯洛特没有选择正面抵挡,而是如同离弦之箭般,以一种近乎自杀的姿態,主动沿著猩红洪流的边缘狂暴突进,目標直指魔力洪流源头的吉尔伽美什。 他要做的,不是击溃,而是拖延。 哪怕只有一瞬间,也要为阿尔托莉雅的圣剑爭取命中的机会。 “吼——锁缚全断·过重湖光!” 这是【无毁的湖光】的过载模式,能够將魔力放出,造成对群或对单的伤害。 狂怒的咆哮从他喉咙中迸发,黑色的剑光如同死神的镰刀,斩向吉尔伽美什那因释放ea而暂时出现的破绽。 伊斯坎达尔同样没有退缩。 这位征服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螺湮城教本】的魔力炉被催动到极限,庞大的魔力被注入到固有结界之中,以整个世界的质量向吉尔伽美什倾轧而去。 三道截然不同却同样决绝的力量,在这即將毁灭的固有结界中,与吉尔伽美什的【天地乖离开闢之星】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诡异的能量扭曲。 阿尔托莉雅的圣剑之光如同投入墨池的金色火焰,顽强地抵抗著猩红洪流的侵蚀; 兰斯洛特的黑色剑光在触及洪流边缘的瞬间便被撕裂。 但他的衝锋確实稍稍扰乱了能量的轨跡; 而伊斯坎达尔的英灵军团,则在接触到洪流的剎那,便如同冰雪消融般化为点点光粒子。 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激起,便彻底消散。 “不自量力的杂种们!” 吉尔伽美什狂笑著,手中的ea威力不减。 猩红的洪流如同拥有生命般,逐渐压制住了阿尔托莉雅的圣剑之光。 阿尔托莉雅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已经到达了极限。 她能感觉到,圣剑的光芒正在一点点被吞噬,她的魔力也在飞速消耗。 上一次她之所以能贏,是凭藉著剑鞘的绝对防御硬抗了ea的打击,隨后才以誓约胜利之剑击中了吉尔伽美什。 但这一次可没有剑鞘帮她抗伤害了。 就在这绝望之际,一道豪迈的声音突然响起: “saber,接著!” 是伊斯坎达尔!这位征服王在军团全灭的瞬间便来到了阿尔托莉雅不远处,將一本散发著邪恶气息的人皮书扔到了阿尔托莉雅手中。 感受到魔典魔力的瞬间阿尔托莉雅便认出了,这是神秘的caster的魔力。 但危急关头,阿尔托莉雅根本来不及细想,一把抓住了飞来的魔典。 隨后澎湃的魔力涌入体內,让阿尔托莉雅暗淡的金色光辉瞬间暴涨。 而失去了螺湮城教本魔力供应的固有结界瞬间破碎。 在世界破灭的余暉中,几人重新出现在了现实世界。 猩红的混沌能量洪流、漆黑的剑光、金色的光辉重新出现在冬木市的上空。 漆黑的夜空再次被照亮。 剧烈的能量波动同时引起了现实世界的变化,散逸的能量余波在已经因为地震而伤痕累累的城市里留下更多的伤痕, 下方人群惊恐地呼喊传入耳中,让阿尔托莉雅福临心至。 “十三拘束解放——圆桌决议开始!” 更加耀眼的光辉从阿尔托莉雅身上绽放。 同时,一道道声音从光辉中传出: “这是与比己身强大敌人之战——贝狄威尔,承认!” “这是非与精灵之战——兰斯洛特,承认!” “这是与邪恶之战——莫德雷德,承认!” “这是非背离人道之战——加赫里斯,承认!” “这是为生存而战——凯,承认!” “这是非与善人为敌之战——加雷斯,承认!” “这是与勇者共斗之战——崔斯坦,承认!” “excalibur!” 第93章 :转移 更加璀璨的金色洪流从华丽的圣剑中喷涌而出。 这一次的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夺目,仿佛將整个冬木市的夜空都彻底点亮。 “什么?!” 吉尔伽美什脸上的狂傲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金色洪流中蕴含的、远超之前的恐怖力量。 乖离剑所释放的混沌洪流与“圆桌决议”加持下的誓约胜利之剑在夜空中轰然对撞。 这一次,不再是单方面的压制。 金色的光辉如同愤怒的太阳,硬生生將猩红的混沌能量逼退了半分。 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相互角力、撕扯,发出刺耳的能量尖啸。 空间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扭曲、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阿尔托莉雅的身体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下剧烈颤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她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能听到,听到来自遥远过去的呼唤。 听到那些並肩作战的伙伴们的声音,他们的意志与她同在。 兰斯洛特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他那被【无毁的湖光】提升到极致的速度再次爆发。 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绕过能量碰撞的中心,不顾一切地扑向吉尔伽美什。 他手中的【无毁的湖光】闪耀起不祥的红光。 目標依旧是吉尔伽美什胸前那道被他留下的、尚未癒合的创伤。 “碍事的疯狗!” 吉尔伽美什怒吼一声,拼尽全力维持著“ea”的输出。 王之財宝的金色涟漪在他身前浮现。 数柄造型各异的宝具带著凌厉的破空声射向兰斯洛特。 “轰——!!!” 金色的光之洪流如同挣脱了束缚的巨龙,瞬间击溃了摇摇欲坠的猩红混沌能量。 隨后耀眼的光芒吞噬了一切,將整个冬木市的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成功了吗?” 一身是伤的伊斯坎达尔驾驭著神威车轮停在了阿尔托莉雅身边,问道。 “他跑掉了!” 阿尔托莉雅脸色並不好看,因为刚刚那一击没能將吉尔伽美什彻底击败。 在紧要关头,他使用令咒转移了。 “rider,这本书......” 转头看著伊斯坎达尔,阿尔托莉雅將手中的魔典递给他。 不过伊斯坎达尔哈哈一笑,並没有去接,而是挥了挥手,毫不在意地说道: “你拿去吧,帮我狠狠地打那傢伙的脸就行。” 经过这场战斗之后,伊斯坎达尔算是看明白了。 这一届的圣杯战爭参与者个个都有绝活,就算有充足的魔力他的胜算也不大了。 “......谢谢!” 阿尔托莉雅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推辞。 吉尔伽美什使用令咒转移,最大的可能就是转移到了御主身边。 而言峰綺礼此时正在追击卫宫切嗣,她也必须抓紧时间赶过去。 这意味著接下来她和吉尔伽美什还会继续战斗。 这会儿卫宫切嗣的状態极差,已经没办法保证稳定的魔力供应。 所以她的確需要额外的魔力供应。 她没有提让伊斯坎达尔一块儿去追击吉尔伽美什的事儿。 她也看出来了,伊斯坎达尔被吉尔伽美什克製得相当严重。 现在又將魔力炉给了她,追过去恐怕会被吉尔伽美什当超级兵给补了。 匆匆向伊斯坎达尔告別之后,阿尔托莉雅径直向会馆追了过去。 “你不准备好好告个別吗?” 阿尔托莉雅离去之后,伊斯坎达尔也维持不了神威车轮了。 一屁股坐到一根倒塌的电线桿上,向角落里的身影说道。 隱藏起来的正是兰斯洛特。 这会儿他的状態比伊斯坎达尔还要悽惨。 伊斯坎达尔只是被余波波及就受了不轻的伤。 更何况直面了【天地乖离开闢之星】的兰斯洛特了。 一身漆黑的甲冑破碎大半,露出的身体上更是没有一块好肉。 他的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显然是骨头断了。 深可见骨的伤口中不断有黑色的血液涌出,將身下的地面染成一片刺目的暗红。 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牵扯著胸口的伤口,发出压抑的闷哼声。 那双忧鬱的眼眸,此刻也蒙上了一层浓重的疲惫,仿佛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听到伊斯坎达尔的问话,兰斯洛特只是微微偏过头,露出一抹苦笑。 告別? 现在的他还能维持形体,就已经是多亏慎二那边不计代价的魔力输送。 现在的他只要努力维持这半死不活的状態就是对阿尔托莉雅最大的支援。 【必灭的黄蔷薇】还在他手上。 只要他还没有死,吉尔伽美什身上就会一直留著一条不停流血的伤口。 而另一边,卫宫切嗣正在会馆的消防通道中急急而奔。 粗重的喘息声让人怀疑他的肺会不会在下一刻就罢工。 实际上不只是肺部,卫宫切嗣此时整个胸膛都在痛,肋骨断了好几根。 里面的器官可能也有不轻的损伤。 这是他挨了言峰綺礼一拳付出的代价。 切嗣不是言峰綺礼的对手,这是在出发之前他就已经知道的事实。 所以从一开始切嗣就没准备和言峰綺礼一对一单挑。 就像之前他毫不犹豫地用金钱换取和伊斯坎达尔的合作一样。 卫宫切嗣使用了钞能力。 他通过过往经歷积累下的人脉关係,联繫了一些亡命的僱佣兵。 这些僱佣兵都是在黑市上赫赫有名的杀头货色,更妙的是这些人要钱不要命。 只要给钱,別说是对付一个看起来像神父的人,就算是让他们去袭击一个小型军队,他们也敢接下这单生意。 切嗣给的报酬也高得离谱,足以让他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所以这些亡命之徒自然是倾尽全力。 甚至为了以防万一,卫宫切嗣甚至给他们准备了重火力。 但他还是低估了言峰綺礼的实力。 凭藉著一件吉尔伽美什送给他的防御宝具,他一个人就在包围圈里开起了无双。 在最后关头,卫宫切嗣直接引爆了在战斗中悄悄扔在各处的炸弹,將佣兵和言峰綺礼一起埋在了地下,这才逃了出来。 但坏消息是,言峰綺礼没有死,现在还在追杀他。 好消息是,他找到爱丽了! 上架通知 明天中午就要上架了,说实话没什么实感。 今天早上才想起来问了一下编辑,人家秒回,说明天就可以安排。 实际上如果我早点问的话,没准都上架好久了。 在这里厚著脸皮向大家求一下订阅,明天中午十章奉上。 十分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95章 选多的 第95章 选多的 “爱丽。” 卫宫切嗣冷冰冰的表情彻底破功,惊慌的跑上舞台。 冰冷的大手抚上爱丽丝菲尔毫无血色的脸庞。 以往他这样做的时候,爱丽丝菲尔总会回他一个灿烂的笑脸。 但这一次,他没有得到回应。 爱丽丝菲尔一双緋红的眸子已经失去了神采。 不管卫宫切嗣怎么呼唤,爱丽丝菲尔都没有任何反应。 这样的眼神卫宫切嗣同样很熟悉,爱因兹贝伦家那些毫无自我的人造人的眼神就是这样。 “噠~噠~噠~ 言峰綺礼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走出廊道的言峰綺礼衣衫有些凌乱,但却並没有出现破损。 只有脸上因为爆炸溅起的碎石落下了两道小伤口。 解决剩下的佣兵,从被掩埋的地下大厅中出来都没有耽搁他太长时间。 之所以现在才追上来,只是因为吉尔伽美什那边出了点状况。 他花了点时间等候,直到最后关头才动用令咒將吉尔伽美什召唤回来。 这一次召唤回来的吉尔伽美什比上一次更加狼狈。 原本一丝不苟的金色长髮此刻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与脖颈。 几缕髮丝甚至被能量灼烧得蜷曲焦黑。 他华贵的金色甲胃上布满了裂痕,露出的皮肤上有著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其中一道位於胸前的伤口更是不断渗殷红的血液。 正是兰斯洛特抓住机会留下的不愈之伤。 那柄象徵著绝对权威的乖离剑【天地乖离开闢之星】斜插在他身侧的地面。 剑身上的符文光芒黯淡,显然在之前的碰撞中也消耗巨大。 他的呼吸也不復往日的悠长平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粗重。 那双总是充满傲慢与戏謔的红色眼瞳,此刻也闪烁著压抑的怒火与一丝罕见的疲惫。 若非言峰綺礼及时动用令咒,恐怕这位高傲的英雄王真的要在今夜翻船了。 面对狼狈的吉尔伽美什,言峰綺礼什么都没说,只是带著愉悦的笑容径直离开。 他还要继续去追击卫宫切嗣。 至於安慰和关心?从言峰綺礼觉醒本性,就已经没有这两项功能了。 他没有当场笑出声来就已经是对吉尔伽美什十分的尊重了。 紧赶慢赶的,言峰綺礼总算没有错过好戏。 看到卫宫切嗣抱著那个人偶一脸心碎的样子。 言峰綺礼感觉到自己的多巴胺正在疯狂分泌。 “还要跑吗?卫宫切嗣。” 言峰綺礼並不急著將卫宫切嗣逼到绝路,他知道对方还保留著一道令咒。 言峰綺礼有自知之明,他並不是从者的对手。 虽然他也可以召唤吉尔伽美什。 但將自己主动放进从者的战场中,是嫌弃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听到言峰綺礼的声音,卫宫切嗣转过头。 他现在不想控制自己的情绪,愤怒、悲伤、憎恨... 种种情绪在看到言峰綺礼的瞬间,全部转化为了彻骨的杀意。 “你很愤怒?可是这不就是你自己准备做的吗?” 明知道小圣杯容器参与圣杯战爭的最后下场是什么,还是义无反顾地带著对方来了。 这不就是准备好了放弃她地准备吗。 不是言峰綺礼动手唤醒小圣杯,就是卫宫切嗣自己来,有什么区別。 卫宫切嗣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这句话狠狠刺中了心臟最柔软的地方。 他抱著爱丽丝菲尔的手臂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砰!” 没有犹豫,卫宫切嗣发动了【固有时制御·二倍速】。 以超越常人眼睛捕捉的速度抬手便是一枪。 但面对这一招快到极致的美式居合,言峰綺礼只是从容地甩出一枚黑键。 隨著“叮~”的一声金属碰撞声,卫宫切嗣的反击便无功而返。 “你想杀我,有一个办法,那把剑鞘,现在就在你太太体內,拿到它,你就贏了。” 拦下子弹之后,言峰綺礼没有继续追击。 只是指了指石台上的爱丽丝菲尔,给卫宫切嗣出起了主意。 “唯一的问题就是,失去剑鞘的她会死,接著地脉的暴动就会引发更大范围的地震,你要怎么选?” 从收集到的卫宫切嗣的情报来看,他一直在重复著杀少救多的选择。 而这一次,没有剑鞘,卫宫切嗣自己一定会死,拿到剑鞘就要放弃数十万的无辜群眾。 言峰綺礼想看看,当天平的一端放上他自己的时候,卫宫切嗣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綺礼,saber快到了,到时候我可不保证能保下你。” 吉尔伽美什出现在言峰綺礼身边,这会儿的他又换了一套装备。 身上的伤势也经过了一轮处理,除了胸口上的伤口之外,从外表已经看不出太大的问题。 杂乱的头髮也经过修剪,重新做了个髮型。 这位英雄王似乎永远无法容忍自己以狼狈之姿示人。 明明距离言峰綺礼召唤他回来没一会儿,他就已经完成了个人形象的损害管制。 现身之后,他同样饶有兴致地看著台上的卫宫切嗣,显然也乐於见到卫宫切嗣陷入这种两难的绝境。 但在言峰綺礼和吉尔伽美什看来的两难绝境,对卫宫切嗣来说根本没有那么难。 他的愿望从小到大就没有忘过—一成为正义的伙伴。 而这个愿望驱使著他拯救大多数,驱使著他追求世界和平。 但他之所以来参与圣杯战爭。 就是因为已经对实现世界和平已经无计可施,只能寄希望於奇蹟。 且圣杯的確拥有许愿的功能,那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相比起实现世界和平,一座,或几座城市也只是极少数。 永远选多的那边,这就是卫宫切嗣这个男人一直在做的事情! 所以在言峰綺礼透露剑鞘所在的时候,卫宫切嗣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魔力转瞬间便已经侵入了爱丽丝菲尔体內。 在吉尔伽美什现身的时候,他就已经完成了剑鞘的剥离。 金色的光辉瞬间从爱丽丝菲尔体內析出,下一刻便钻进了卫宫切嗣体內。 变化太快,就连正准备看戏的吉尔伽美什都愣了一下。 “不!!! “1 刚刚击破墙壁衝进会馆的阿尔托莉雅一进门就看见这一幕,顿时发出绝望的怒吼。 第96章 地脉暴动&圣杯黑泥 第96章 地脉暴动&圣杯黑泥 阿尔托莉雅的怒吼声尚未消散,会馆的地下便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卫宫切嗣刚刚剥离剑鞘,身体还处於魔力的剧烈波动中。 此刻被这股狂暴的地脉能量衝击,忍不住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他眼中没有丝毫动摇,剑鞘的力量正在修復他的伤势。 断裂的肋骨传来阵阵酥麻的痒意。 接著整个大厅的魔法阵和安置在其上的魔术材料也开始做出反应。 隨著里啪啦的一阵爆鸣,一件件价值连城的珍贵材料彻底报废。 恐怖的魔力从地底喷涌而出,整座会馆仿佛被拋上了天空。 强烈的失重感紧紧地俘获了会馆內的每一个人。 与此同时,震耳欲聋的轰隆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深渊般的裂谷以会馆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 城市中好不容易挺过了上一轮地震的楼房接连倒塌,城市彻底沦为废墟。 未远川的入海口出现了海水倒灌的奇景。 外围的大海上,海水在地震的作用下掀起滔天波浪,有向著海啸发展的趋势。 范围也不再只局限於冬木,而是迅速向更远的地方扩散。 这正是言峰綺礼所说的地脉暴动! “嗡”” 与此同时,会馆內也没有閒著,失去了剑鞘的保护。 爱丽丝菲尔的身体转瞬间燃起熊熊烈火,转瞬间化为灰烬飘散。 只留下一只金色的华丽杯子贴附在石台上。 这就是圣杯战爭的重要道具—小圣杯! 只是与传说中神圣的圣物不一样,此刻,这只杯子表面流淌著诡异的暗红色光芒。 仿佛有无数怨念在其中翻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不祥气息。 就连一手促成了小圣杯提前充能完毕的言峰綺礼也皱起了眉头。 这种情况可不在他了解的资料之中,难道远坂时臣还隱瞒了什么关键的信息? 隨著下方地脉魔力地扩散,会馆终於重重地落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经歷这样一番折腾,这座建筑终於不堪鞭挞轰然垮塌。 但与此同时,石台上的小圣杯也像是按到了什么开关一般,暗红的黏稠泥浆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从圣杯的杯口喷薄而出。 转瞬间便將整个大厅完全淹没,位於其中的四人也不例外。 同时垮塌的建筑材料也被喷发的黑泥向四面八方“炸”开。 但这並不是结束,恰恰相反,这只是个开始,喷发的黑泥仿佛无穷无尽,在淹没了新都会馆之后,毫不停歇地便开始向更远的地方蔓延。 隨著黑泥的涌现,靠近黑泥的地方魔力场都变得极度混乱。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负面能量,普通人若是吸入一口,恐怕瞬间就会心智失常。 “快,还有那边!” 天空之上,神威车轮正在围绕著新都会馆在城市中穿行。 车厢中载著慎二、韦伯,以及半死不活的兰斯洛特,此时韦伯也忘记了晕车这档子事儿,趴在战车的车厢边缘,靠著魔术强化视力搜寻著倖存者。 伊斯坎达尔则站在战车前方,一手紧握著韁绳,驾驭著神驹在混乱的城市上空灵活穿梭。 躲避著不断坠落的建筑碎片和地面蔓延而来的黑泥。 他的脸上不再有往日的豪迈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 那双铜铃般的眼眸紧紧盯著下方如同潮水般吞噬一切的黑泥。 以及在废墟中挣扎的零星生命。 每一次韦伯的呼喊,他都会毫不犹豫地驱动战车衝过去。 巨大的车轮捲起狂风,固有结界一次次张开,將那些濒临绝望的人们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儘管他的宝具【神威车轮】也受到了地脉暴动和黑泥能量的干扰,运转起来不如平时流畅,但他依旧凭藉著强大的意志力和对摩下神驹的掌控,儘可能地扩大著搜救范围。 三位从者和吉尔伽美什的战斗一结束,慎二和韦伯很快便找到了正在休息的伊斯坎达尔。 地方並不难找,毕竟刚刚才有誓约胜利之剑的光之洪流打了信號。 双方会合之后,还没来得及寒暄几句,恐怖的大地震就爆发了。 伊斯坎达尔第一时间就召唤出神威车轮,带著一行人升上天空。 在城市上空,几人可以说亲眼目睹了灾难发生的全过程。 在度过最开始的震惊之后,一行人立刻便投入到了紧张的救援行动之中。 “把我放到大桥上去!” 慎二的脸色也十分难看,这场灾难的烈度比“故事”中的“火灾”恐怖太多了。 而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变化,慎二的参与肯定是要占据一定因素的。 亲眼目睹一场规模庞大的灾难爆发,对慎二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衝击。 事已至此,慎二也不敢再藏著掖著了。 抵达未远川大桥之后,慎二掏出了三基魔力炉,毫不犹豫地將其组合了起来。 完整的三基魔力炉拥有和圣杯差不多的现实干涉能力,可以用来许愿。 当然,三基魔力炉的规模没有大圣杯那么宏伟。 所以实现愿望的大小肯定是不如大圣杯的。 而且还有放大周围人慾望的副作用,但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三基魔力炉归於完整的瞬间,所有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便被它所吸引。 兰斯洛特仿佛看到了自己得到了王的宽恕,重新回到王的摩下。 伊斯坎达尔感觉自己的肉体变得鲜活,仿佛重新活了过来一样。 韦伯则沉浸在自己成为了时钟塔有名的天才的世界中。 慎二更是如同置身万花筒,各种欲望翻涌,仿佛看到自己天下无敌的那一天。 但好在在场的人都有自己的绝活。 伊斯坎达尔和;兰斯洛特心志坚定,很快便挣脱了诱惑。 一脸惊悚的看著慎二手中的立方体。 韦伯还是一脸痴態的盯著立方体,甚至已经伸手准备强抢了。 但他太弱了,还没有得手就被伊斯坎达尔无情镇压。 至於慎二,【青之王】的异能稳固心智,暂时还能保持理智。 “rider,你们先去救人!” 慎二顺手將伊斯坎达尔的魔力供应掛在了三基魔力炉上。 更加澎湃的魔力瞬间填满了伊斯坎达尔已经接近乾涸的身躯。 伊斯坎达尔没有多言,赶紧带著挣扎越发剧烈的韦伯冲天而起。 那诡异的立方体撕扯心智的能力还在【螺湮城教本】之上。 再待久一点,就连他都不敢保证能够维持理智。 在伊斯坎达尔带著其他人一块儿离开之后。 慎二一脸纠结的盯著手里的立方体,挣扎著说出了自己的愿望:“修復地脉!” 第97章 自愈 第97章 自愈 三基魔力炉的许愿机制和圣杯差不多,都需要许愿的人自己有一个可行的方向。 否则就会出现最后实现的愿望牛头不对马嘴,和想要的完全不一样的情况。 以慎二目前偏科的知识储备,还没有丰富到连关於灵脉修復这种大工程的知识都有。 不过至少慎二知道,这地脉就和人一样,受伤之后是拥有自愈功能的。 差別就是地脉恢復的速度比人体的自我修復慢得多得多。 而將漫长的自我復原时间压缩到极短的时间,就要靠许愿的奇蹟了。 在说出自己的愿望之后,立方体暂时收起了那股惑人心神的魔性。 金色的魔力化作粒子光效落入下方的未远川之中。 这条河流贯穿了整座冬木市,其本身就是城市地脉的重要组成部分。 隨著金色粒子融入河水,原本因地震而浑浊不堪的未远川河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起来,流动的河水甚至染上了淡淡的金色。 与此同时,跟著三基魔力炉的魔力感知,慎二发现自己刚刚到手没多久的魔术被发动了。 三基魔力炉的魔力顺著未远川河渗进了地下的地脉之中。 它並没有粗暴地將所有力量全部投入到地脉破溃的创口上。 而是引导著相邻的完好地脉的魔力,和破溃出的地脉连接起来形成一个整体。 隨后以地脉本身的魔力发动了大魔术【固有时制御】 一层固有结界將地脉本身包裹,隨后结界肉的时间开始疯狂加速。 既然地脉恢復需要漫长的时间,那就直接加速它的时间流速就好了。 地脉的承受能力可比人类强多了,所以能够加速的倍数一开始就突破天际,抵达了卫宫家祖祖辈辈看都看不懂的程度。 慎二的意识跟著三基魔力炉全程参与了这个过程。 魔术从构建到运行的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地呈现在慎二的感知中。 刚刚到手的【固有时制御】转眼间就成了慎二目前理解得最深的魔术。 甚至还有大量卫宫切嗣给的魔术刻印中没有的部分在地脉的自动运转中自行衍生。 这部分慎二完全看不懂,但並不妨碍慎二將其记录下来。 等到慎二能够理解它们的时候,他就可以尝试研究自己的【固有时制御2.0】了。 隨著大魔术的生效,地脉的破溃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復。 表现在外的就是未远川的河水不再是狂暴地翻涌。 仿佛被一只温柔的手重新梳理,开始遵循著某种无形的韵律缓缓流动。 地面的震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衰弱。 向更远处扩散的震动也仿佛失去了力量支持,迅速被广袤的大地稀释吸收。 海面上汹涌的波涛在最开始凶狠的拍在堤岸上之后也是后继无力。 恐怖的大地震波及的范围被迅速压制回了冬木市。 就连市区里的震动也慢慢局限在了新都这一边。 城市中如同蛛网般蔓延的裂谷边缘,开始有细微的光点闪烁。 仿佛有无数微小的生命在其中活跃,试图將断裂的大地重新连接。 虽然城市依旧是一片废墟。 但那股令人心悸的、仿佛要將一切吞噬的毁灭气息正在迅速消退。 天空中因魔力混乱而扭曲的云层也渐渐平復,露出了被乌云遮蔽已久的天空一角。 慎二紧握著三基魔力炉,立方体表面的金色光芒渐渐黯淡下去。 重新变回了那个看似普通的金属立方体。 他能感觉到,立方体內部的魔力还在继续生成,但生成的速度大不如前。 显然“修復地脉”这个愿望,即便只是加速其自然癒合,也对它造成了极大的负担。 就连那股惑人心神的魔性都减弱了不少。 三基魔力炉作为许愿机的职责完成了,地脉的创伤已经初步完成了自愈。 但事情还没有结束。 【固有时制御】最危险的不是发动的过程,而是使用结束后。 来自世界本身的时间流修正隨著地脉中的超大型【固有时制御】解除骤然降临。 脚下的城市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让慎二刚刚放下一点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 不过好在这一阵震动就是一哆嗦,没有继续扩大的意思。 甚至在这一哆嗦之后,整个城市的震动也跟著彻底平息。 城市中的倖存者们战战兢兢地等待了许久,见地震真的停止,这才发出劫后余生的吶喊。 而像慎二这样感知敏锐的魔术师才能感知到。 整个冬木的整片地脉网络都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其中流淌的魔力骤降了七成有余。 如果时间流的修正全部集中在一块的话,这场修復就白做了。 所以地脉自动调节了承压范围,拉上了整个冬木市一块儿承受。 要不是还能感受到地脉有恢復的跡象,那整个冬木的灵脉今天就算是彻底毁了。 不过就算能恢復,那也不是短时间能够完成的。 起码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內,冬木除了极少数灵脉节点。 其他地方都不適合魔术师日常研究和起居了。 “这样————就可以了吗?” 慎二喃喃自语,望著下方逐渐恢復平静的城市。 心中並没有多少喜悦,反而是一阵深深的疲惫和后怕。 不管是三基魔力炉散发出的魔性诱惑; 还是许愿时那种將一切希望都寄託於未知奇蹟的感觉,都让他心有余悸。 作出决定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个愿望最终会达成到什么样的程度。 万一三基魔力炉的力量不给力做不到呢! 万一操作不当加重了地脉的破损呢! 又或者,万一害死了更多的无辜之人呢! 各种各样的万一縈绕在慎二心头,沉重的压力甚至让他紧张得喘不过气。 万幸,最后的结果是好的。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变得冰冷的立方体,又抬头望向伊斯坎达尔他们离去的方向。 希望他们能多救下一些人。 这场由圣杯战爭引发的灾难,已经造成了太多无法挽回的损失。 接下来,要解决的就是圣杯的问题了。 万一此时之恶完成降世,那就算修復了地脉也是於事无补。 第98章 孔洞 第98章 孔洞 卫宫切嗣此时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被圣杯的黑泥吞没之后,他便进入了圣杯的內部。 在他眼前灰飞烟灭的爱丽丝菲尔又一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切嗣,获得圣杯的一定是你。” 她的容貌一如往昔,唇边还是掛著温柔的笑容。 “你是谁?” 但面对这熟悉的问候,卫宫切嗣却第一时间拔枪对准了爱丽丝菲尔”。 作为亲手抽离【远离尘世的理想乡】,断绝爱丽丝菲尔最后一丝生机的人,卫宫切嗣確定她已经死了,眼前的傢伙绝对不是他的爱丽。 爱丽丝菲尔”无奈地笑了笑,隨后向卫宫切嗣解释道:“真是敏锐,这的確是我选择的外壳,毕竟没有一个具体的形象我没办法和他人交流,但我记录的爱丽丝菲尔的人格的確货真价实,所以我也继承了爱丽丝菲尔的愿望——帮助你实现你的愿望。” “你是圣杯的意识吗?” 卫宫切嗣握枪的手指下意识地用力。 他已经察觉到不对,根据哈依德翁的描述,圣杯是不应该存在自我意识的。 哪怕其中真的存在意识,也应该是作为大圣杯祭品的羽斯緹萨·冯·爱因兹贝伦。 更何况这会儿圣杯战爭都没有结束,就更不应该一步快进到最后一步。 而听到卫宫切嗣的询问,爱丽丝菲尔”点了点头,微笑著承认了。 “没错。” 不详的预感更加强烈,卫宫切嗣绷紧肌肉,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那么,圣杯会怎么实现我的愿望?” “这个问题......切嗣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听到卫宫切嗣的询问,爱丽丝菲尔”一脸疑惑地反问道。 但看到卫宫切嗣毫无变化的扑克脸,她无视了卫宫切嗣手中的枪来到卫宫切嗣身前,伸手按在卫宫切嗣的胸口,说道:“你不是早就知道,该怎样才能拯救世界了吗,所以,我会用你一直以来的做法,遵循你的原则,实现你的愿望。” “你说.. ..什么?” 心中不详的预感达到顶峰,什么叫用他的做法实现愿望。 如果不是已经发现他的做法无法实现他的愿望,他又何必来寻求奇蹟? 察觉到卫宫切嗣冰冷的脸庞变得僵硬。 爱丽丝菲尔”轻笑一声,轻轻地抚摸著他的脸颊,说道:“接下来的问题,你就要叩问你自己的內心了。” 不等卫宫切嗣做出反应,眼前的景象便再一次变化。 新出现的场景是一套客房之中,黑白的电视正沙沙作响。 就在卫宫切嗣暗自警惕的时候,一个淡漠的声音从电视中响起:“一艘船上300人,一艘船上200人,再加上卫宫切嗣,假设世界上只剩下501 人存活,这是,两艘船都破损了一个洞,只有卫宫切嗣能够维修,你选择修哪一条船?” “300人!” 不假思索地,卫宫切嗣给出了答案。 明明知道眼前的情形诡异,不应该跟著对方的节奏走,但卫宫切嗣根本控制不住。 “不愧是卫宫切嗣,那么,在你作出决定之后,200人船上的人將你抓住,让你必须给他们修船,你会怎么做?” 电视里传出的声音还是缺乏起伏的样子,但他问出的问题却让卫宫切嗣直冒冷汗。 但这一次没有等他回答,场景本身就给出了答案,此起彼伏的枪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等卫宫切嗣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一片尸山血海之中了。 接下来,电视中又提出了新的问题。 还是那两艘船,但变成了一艘200人,一艘100人。 然后还是刚刚的问题,让卫宫切嗣再重复一次刚刚的流程。 接著是150与50,100与50... 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同样的选择,唯一的变化就是活下来的人越来越少。 直到爱丽丝菲尔”再一次出现在他眼前。 这一次,她甚至带上了他的女儿伊莉雅。 “砰~砰~” 两道急促的枪声几乎连成了一声,在空旷的圣杯內部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卫宫切嗣没有丝毫犹豫,果断扣下扳机,射杀了在面前现身的母女二人。 这个决绝的动作,也正式宣告他放弃了向圣杯许愿的最后机会。 经歷了刚刚那一连串残酷而真实的“考验”,他已经彻底明白了圣杯的本质。 如果他真的许下了那个拯救世界的愿望,最终导向的结果,恐怕只会是全人类的灭亡。 这根本不是什么能实现一切理想的万能许愿机。 而是会將所有美好希望都扭曲为灾难的潘多拉魔盒。 他低头看著倒在身前、脸上依然带著生前疑惑神色的两具“尸体”。 一边是全世界几十亿的人类,另一边只是两个家人。 如此悬殊的数量对比,答案似乎显而易见,很好选的————对吧?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的视线会不受控制地颤抖、模糊? 为什么耳边会反覆迴响著伊莉雅银铃般清脆的笑声,还有爱丽丝菲尔温柔关切的叮嚀? 那些声音如此真实,仿佛就在昨日。 他缓缓蹲下身,颤抖著伸出手,想要最后一次触碰“女儿”的脸颊。 然而指尖在距离“伊莉雅”皮肤仅几厘米的地方骤然停住。 下一秒,他如同触电般猛地收回手。 紧接著像逃命一样,头也不回地从圣杯的內部空间逃离。 他害怕了。 他害怕自己在接触到女儿时產生犹豫,所以才没有给对方任何开口的机会,直接拔枪射击。 现在也一样,他同样害怕,害怕指尖真正触碰到母女二人“尸体”的冰冷温度时,自己会后悔做出这个选择。 在圣杯內部,就连后悔都是高风险的行为一万一被识別为愿望。 从圣杯內部出来的瞬间,卫宫切嗣便向著记忆中言峰綺礼所在的位置开了一枪。 “叮~” 但子弹击打在混凝土上的声音让卫宫切嗣心中一凛。 “我要感谢你,卫宫切嗣,感谢你做出了无聊的选择!” 言峰綺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卫宫切嗣转身一看,只见言峰綺礼从圣杯下方的黑泥中站起身,上空的圣杯缓缓落下,落到了言峰綺礼的手中。 与此同时,一个巨大的孔洞出现在会馆废墟上空。 第99章 许愿&难產 第99章 许愿&难產 天空上的孔洞中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接著,仿佛泄洪一般的圣杯黑泥从孔洞中喷涌而出。 转瞬间便淹没了大片的城市空间,並如潮水一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圣杯黑泥所过之处,熊熊大火隨之燃起。 刚刚从地震的阴影中走出的城市,转瞬间便陷入火海之中。 “你干了什么?” 惊恐的看著大火越少越大,卫宫切嗣咬牙切齿的向罪魁祸首问道。 “如你所见,圣杯实现了我的愿望。” 抱著圣杯的言峰綺礼神色平静。 圣杯就放在那里,卫宫切嗣不用,不代表圣杯的功能就会受影响。 圣杯吞没的四个人中,阿尔托莉雅因为道德水平的原因在圣杯的选人优先级里排名靠后。 毕竟“圣杯意志”的目的是降临现实世界。 而他=目降临,对整个世界都是=场灾难。 偏偏在圣杯內部,回答许愿者的问题是圣杯系统的机制,他没办法欺骗对方。 所以阿尔托莉雅拒绝的概率是几人中最高的。 实际上“圣杯意志”最看好的是吉尔伽美什和言峰綺礼。 这两个傢伙都是道德底线极低的人,只要让他们觉得有趣,那他们基本上不会拒绝。 但吉尔伽美什凭藉著极度自我的意志,强行抗拒了他的召唤。 而言峰綺礼和卫宫切嗣之间,因为容器爱丽丝菲尔的原因,卫宫切嗣的顺位要高一些。 既然第一顺位的卫宫切嗣放弃了圣杯。 那圣杯便径直选择了他最看好的言峰綺礼。 “你知道让那东西降临是什么后果吗?” 卫宫切嗣难得的不再控制情绪,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与难以置信的质问。 目光死死钉在言峰綺礼那张平静得近乎扭曲的脸上,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难道他不清楚那所谓的“圣杯意志”降临现实。 意味著无数无辜生命的毁灭和整个世界秩序的崩塌吗? “当然知道,那正是我所希望的,那样的存在一旦降临,他一定会解答我的一切疑惑,驱散我所有的迷茫,这难道不好吗?” 言峰綺礼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討论天气般寻常。 他微微歪著头,眼神里甚至带著一丝近乎天真的期待。 仿佛即將降临的不是毁灭世界的灾难,而是能满足他所有好奇心的珍宝。 他看著卫宫切嗣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极淡的、 难以察觉的弧度,那是一种洞悉了对方痛苦却又觉得无比有趣的表情。 “你这畜生!” 卫宫切嗣气到忍不住人身攻击,与此同时,物理攻击也同步上手。 他猛地踏前一步,右手闪电般抽出藏在风衣內侧的伯莱塔92f。 冰冷的枪口毫不犹豫地指向言峰綺礼的眉心。 他选择了主动出击,虽然近战不是言峰綺礼的对手。 但现在他身上携带著剑鞘,拥有更多的容错,可以拼一把。 扳机被扣动的瞬间,枪膛內迸发的火光映亮了他因极致愤怒而扭曲的脸庞。 也照亮了言峰綺礼那双依旧平静无波的眼眸。 然而,预想中的血花四溅並未出现。 言峰綺礼抬手以极快的速度挥动手中的黑键,將来袭的子弹全部挡下。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言峰綺礼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仿佛在嘲笑他的徒劳。 卫宫切嗣没有迟疑,这样的场景在之前和他的战斗中已经品鑑得够多了。 甚至言峰綺礼面对佣兵围攻的时候展现出来的武艺更夸张。 另一只手迅速从腰间摸出了专门用来发射起源弹的contendr。 双手持枪,枪口交替指向言峰綺礼的不同部位。 沉闷的枪声接连炸响,子弹如同愤怒的蜂群般扑向言峰綺礼。 面对卫宫切嗣那只单发的枪械,言峰綺礼也认真起来。 之前卫宫切嗣就用这把枪袭击过他,结果就是黑键的结构被彻底破坏。 如果不是吉尔伽美什给了他一件防御礼装,那一次偷袭他肯定会受伤。 两人的战斗一瞬间就进入了白热化。 以至於两人都没有发现悄悄摸过来的慎二。 在解决了地脉的问题之后,慎二立刻就通知了歌蕾蒂婭。 她之前被慎二安排去安置间桐家两兄弟和小樱。 在地震开始之前,就已经將人送去了郊外。 接到慎二消息的时候已经距离慎二不远。 匯合之后,慎二第一时间就將卫宫切嗣给的魔术刻印移植到了歌蕾蒂婭身上。 移植魔术刻印的排异反应? 魔术刻印还能有大海魔的核心难对付? 刻印植入体內的第一时间就被海魔核心侵蚀吞噬了。 有了魔术刻印,歌蕾蒂婭即使没有理解【固有时制御】的原理,也不妨碍她直接使用。 而且歌蕾蒂婭的身体素质比卫宫切嗣强得多,又有旺盛的生命力兜底。 第一次使用,就將【固有时制御】飆到了十倍速。 甚至这还不是极限,因为解除【固有时制御】之后,歌蕾蒂婭只是肌肉大面积撕裂加上全身骨裂,內臟出现不同程度的损伤。 寻常人,哪怕是从者,受到这样的伤恐怕是神仙难救。 但这样的伤势对歌蕾蒂婭来说只是呼吸的功夫就已经恢復。 代价只是慎二的体力流失。 加上assassin贡献的【气息遮蔽】,两人无声无息来到了原新都会馆所在的位置。 卫宫切嗣和言峰綺礼的战斗慎二看在眼里。 吉尔伽美什和阿尔托莉雅也不见了踪影,不过天上的孔洞中不时衝出金色的魔力辉光,时不时的还会掉出几把宝具。 他们俩恐怕还被困在圣杯內部。 恐怕也多亏了他们卡在里面,让此时之恶的降临陷入了难產。 否则在言峰綺礼许愿完成的时候,它就已经完成降临了。 看到这些,慎二就知道他知道的“故事”已经没啥用了。 不过事到如今,慎二也懒得管什么剧情不剧情的了。 反正只要保证埃尔梅罗二世的诞生这个大势不变。 圣杯战爭的进程这种小势是不影响世界未来的走向的。 平行世界就平行世界吧,慎二已经接受自己不是高贵的主世界爷的现实了。 带著无奈的心情,慎二来到了悬浮的小圣杯前。 第100章 强度测试 第100章 强度测试 悬浮於半空的小圣杯造型精致典雅,体表持续縈绕著柔和而璀璨的金色辉光o 还真有几分超凡脱俗的神圣气质。 可惜的是,其中所盛放的內容物却有些令人倒胃口,与这份外表的圣洁形成了鲜明反差。 为了实现言峰綺礼所寄託的愿望,圣杯內部积蓄的魔力如今已消耗得所剩无几。 不过,对慎二而言反倒无关紧要,毕竟他本就不是为了许愿而来。 圣杯是否还有充足的魔力並不影响他的行动。 此世之恶的降生进程虽然被暂时阻断,但谁也无法预料阿尔托莉雅能够支撑多久。 至於那位吉尔伽美什? 只要他不主动添乱,就已经算是万幸。 这个形象的他,可不是什么忧国忧民的主。 想要彻底打断此世之恶的降临仪式,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破坏眼前这个小圣杯。 从而彻底关闭圣杯內部空间与外界相连的通道,也就是天上那个孔洞。 儘管小圣杯残存的魔力已近枯竭,但它本身依然是一件极其珍贵的魔术礼装。 蕴含著高度的神秘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爱因兹贝伦家族当年为了製造出这件能够配合大圣杯系统运作的装备,可是下了血本的。 因此,想要轻易破坏它,绝非易事。 但巧合的是,慎二眼下正需要寻找一件足够坚硬、足以承受巨大衝击的物体。 三基魔力炉在聚合之后,想要再度分开却异常困难。 毕竟,构成它的材料全部来源於阿尔比昂的遗骸残片。 一旦聚合,便如同重新生长连接为一体。 要想將其分离,就必须施展出足以对阿尔比昂本身造成伤害级別的攻击。 阿尔比昂,乃是自地球诞生之初便已存在的究极幻想种。 更是幻想种中最强的龙种。 正如从者的灵基也存在规模高低之分,最高位的灵基被称作“冠位”。 阿尔比昂在龙种之中的定位,便相当於“冠位之龙”。 在神代逐渐消退、幻想种集体迁往星之內海的年代,阿尔比昂迟了一步。 当通往星之內海的通道彻底关闭之后。 它决定凭藉一己之力,向地底深处挖掘出一条新的道路。 它持续向下掘进了数百公里,最终力竭而亡,身躯埋藏於深邃的地底。 其遗骸在漫长岁月中逐渐演化,形成了一座巨型的、错综复杂的地下迷宫。 其中蕴藏著浓度极高的魔力与丰富的稀有神秘资源。 这条延伸数百公里的地下迷宫带,后世便被称为“阿尔比昂灵墓”。 而著名的魔术协会总部——时钟塔,正是建立在这片灵墓的上方。 三基魔力炉的原材料,正是埃尔梅罗学派的先祖在探索阿尔比昂灵墓时,所获得的龙的遗骸碎片。 仅仅是了解这段背景,便足以让人意识到,这玩意儿一定坚硬得超乎想像。 但矛盾的是,慎二又不得不设法拆解它。 因为隨著时间的流逝,三基魔力炉正逐渐从消耗中恢復。 它所散发出的那股魔性诱惑力也在缓慢而持续地增强。 慎二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在长期持有它的同时,始终保持理智的清明。 他可不想变成每天“我的宝贝!我的宝贝!”叫唤的怪物。 咕嚕只要存在於故事中就够了。 况且,仅仅慎二自己保持理智还不够,这种心智诱惑是范围性的。 它会持续的影响周围的所有人。 除非慎二从此彻底与世隔绝,否则终有一天,三基魔力炉会引发无法控制的祸端。 当然,除了这些客观上存在的问题,慎二也存了一份私心。 这可是阿尔比昂的残骸! 而且因为阿尔比昂的特殊性,残骸还保留著活性。 三基魔力炉再怎么神异,毕竟是外物,还是件副作用巨大的外物。 但若是慎二能將阿尔比昂的血肉炮製一番做成帝具。 未尝不能做到伟力归於己身。 所以在自身能力有限、无法单独处理的情况下,慎二便將主意打到了小圣杯上。 反正小圣杯终究是要被摧毁的,不如先借它来用一次。 至於具体的使用方法,其实相当简单粗暴—一直接將三基魔力炉砸向小圣杯即可。 小圣杯维繫著此世之恶降临的通道,其自身必然会对威胁保持高度的警觉与防御。 一旦三基魔力炉这种蕴含著冠位之龙力量的物体逼近,小圣杯为了保护自身、维持通道的稳定,就势必会调动力量进行抵御。 更何况三基魔力炉本身对此世之恶也有无穷的吸引力。 如果能以阿尔比昂的残骸作为躯体降临,它的力量一定会更加强大。 而一旦此世之恶动手,三基魔力炉也不会坐以待毙。 届时,两股强大的力量將正面碰撞、激烈衝击,如同以最坚硬的岩石去撞击另一块同样坚不可摧的顽石。 即便无法將三基魔力炉彻底击碎,至少也能藉助小圣杯防御时產生的反作用力,在魔力炉表面撕开一道裂缝,甚至將其震散成几个相对容易处理的独立部分。 这样一来,既能解决三基魔力炉带来的心智诱惑问题,又能顺势完成破坏小圣杯、阻止此世之恶降临的使命,可谓是一举两得。 说做就做,慎二將三基魔力炉从临时封印中取出。 那股诱惑心思的波动立刻开始影响慎二的心智,慎二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就连一旁的歌蕾蒂婭都受到了影响,但大概是她目前心智不全的原因,她受到的影响要弱一些。 “啪~”的一声,慎二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总算稳住了心神。 隨后赶紧避如蛇蝎的將其扔了出去。 “叮~” 三基魔力炉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从两者身上同时响起,金色的魔力和暗红的黑泥瞬间从两者身上爆发。 漆黑的黑泥將想要將三基魔力炉包裹。 三基魔力炉的魔力也开始主动侵蚀小圣杯。 圣杯系统的许愿功能可以强化三基魔力炉的功能,对魔力炉来说也是一种诱惑双方都想得到对方的身子,所以双方的斗爭也格外激烈。 “咔擦~” 只是第一轮交锋,圣杯和三基魔力炉上就同时出现了裂痕。 第101章 末路 第101章 末路 “是你!” 三基魔力炉和此世之恶的爭斗动静极大。 还在附近廝杀的卫宫切嗣和言峰綺礼立刻被吸引过来。 卫宫切嗣看到慎二愣了一下,但已经见过慎二在和伊斯坎达尔的结盟中都能占据重要地位,见到慎二虽然意外,但倒也没有特別惊讶。 但言峰綺礼就有些吃惊了。 只能说幼崽儿无害的外表实在太具有迷惑性,即使是言峰綺礼也没能察觉到慎二的威胁。 看到慎二之后,他不远处的景象就跟著映入眼帘了。 三基魔力炉和小圣杯的碰撞越发激烈,双方身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休想!” 察觉到慎二是在干什么的言峰綺礼脸色一沉,他猛地捨弃与卫宫切嗣的缠斗,身形如鬼魅般扑向正在激烈碰撞的三基魔力炉与小圣杯。 他那平静无波的眼眸中第一次闪过了真切的焦急与疯狂。 那是即將到手的“答案”被人粗暴打断的愤怒。 他不能容忍任何人破坏他等待已久的“奇蹟”降临,哪怕对方只是一个看似无害的少年。 手中的黑键闪烁著凛冽的寒光,化作最凌厉的攻击,直刺慎二的后心。 试图用这种方式逼迫慎二停下动作。 言峰綺礼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空气中甚至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残影。 “砰~” 卫宫切嗣第一时间便准备开枪阻止言峰綺礼。 他同样看到了圣杯和一个立方体的缠斗,但他的注意力更多的被圣杯上的裂纹吸引。 圣杯正在被破坏,这让卫宫切嗣无比激动,因为这就是他想做的,就像言峰綺礼不愿意看到圣杯被破坏。 卫宫切嗣也不愿意看到言峰綺礼得逞。 但他的手还没有抬起,衝出去的言峰綺礼便以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来。 他只觉得一道黑影从他身边经过,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言峰綺礼重重的砸在了身后的断墙上,在墙壁上留下一道凹坑。 而隨著言峰綺礼被击退,出手之人也显露出身形。 那是爱丽丝菲尔曾跟他描述过的,和爱因兹贝伦家人造人长得很像的女子。 但亲眼看到之后,这哪里是长得像,这分明就是! 这一瞬间,卫宫切嗣联想到了在爱因兹贝伦城堡丟失的人造人女僕尸体。 显然,那些尸体最终到了眼前的孩童手中。 而且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製造出了这么一个特殊个体。 但即使是慎二以人造人尸体製造出自己的人造人这一点。 也没有对方刚刚使用的手段更让卫宫切嗣震惊。 那是【固有时制御】! 作为使用这门魔术十多年的老手,卫宫切嗣绝对不会看错。 只是相比起他自己使用的时候,对方的动作明显快的多得多。 而这样的情况只有两种解释,要么对方的身体数值极高,二倍速就可以达到刚刚的效果。 要么就是对方將【固有时制御】发挥到了他想都不敢想的程度。 但不管是哪一种解释都很离谱。 歌蕾蒂婭的存在,就是在告诉爱因兹贝伦和卫宫切嗣,你们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这样的事实太过惊人,让卫宫切嗣都有些思维短路。 一时间都忘了向被击飞的言峰綺礼补刀。 而言峰綺礼艰难地从墙体的凹陷中撑起身体,胸口剧烈起伏。 嘴角溢出一丝暗红的血渍,那身原本整洁的神父服此刻布满尘土与裂痕,狼狈不堪。 一件金色的饰品从他身上掉落,只是原本应该奢靡华丽的饰品此时破碎不堪。 这是吉尔伽美什送给他的防御宝具。 这也是卫宫切嗣疏忽的原因之一,这件防御宝具的防御力甚至足以让言峰綺礼无视炸弹的爆炸,枪械的补刀根本没用。 而就是这样的魔术宝具,此时却碎成了细碎的残渣。 刚刚如果不是这件礼装吸收了伤害,言峰綺礼毫不怀疑自己此时会涂满伸手这面墙。 对手的出力绝对达到了从者的层次,而且刚刚的那一击,在对方出手之前他居然没有察觉,这种感觉他也很熟悉,那是assassin的【气息遮蔽】。 他难以置信地望向那个毅然挡在慎二身前的纤细身影——歌蕾蒂婭。 那位容貌与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有著微妙相似之处的女僕,此刻正紧握著一根明显因外力而扭曲变形的钢管。 她的周身正悄然瀰漫开一缕缕淡白色的水汽薄雾。 这並非战斗的余波,而是她躯体在极短时间內高速自愈所引发的剧烈升温,此刻正通过基础的水魔术进行高效的物理冷却。 儘管这种程度的体温上升本身並不足以影响歌蕾蒂婭的战斗机能。 但持续的高温仍会对她的肌体造成类似烫伤的累积性损伤,而修復这些损伤,便会无形中持续消耗作为帝具使的慎二的体力。 每一分消耗或许看似微小,但在激烈的战斗中积少成多,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因此,本著最大限度节约魔力与体力的务实考量。 慎二顺手在她的魔术刻印中编入了这套用於辅助散热的基础水魔术式。 她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只是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眸中,此刻闪烁著非人的寒光。 周身的空气似乎都因她爆发的力量而微微扭曲。 刚才那一击,正是她在【固有时制御】十倍速下发动的突袭。 儘管只是单纯的物理攻击,但足以让言峰綺礼尝到苦头。 “轰隆~” 隨著一阵雷鸣,一辆战车从天而降,精准的停靠在了慎二身侧。 战车的车厢门轰然打开,韦伯·维尔维特探出头来,脸上带著强装的镇定。 他显然还没完全適应这种高空坠落般的登场方式。 而伊斯坎达尔本人则豪迈地站在战车前方,猩红的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兰斯洛特还在战车上躺尸,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天空中的空洞。 其中流露出的气息让他確定,他的王正在其中战斗。 拆解小圣杯和三基魔力炉这种事,事关重大,慎二又怎么可能自己一个人上。 除了歌蕾蒂婭,其他能找的战力慎二都找过来了。 言峰綺礼看著慎二身边摆出的阵容,脸色更加难看。 他知道,想要阻止圣杯被破坏已经不可能了。 甚至他还能不能活著都是个未知数。 第102章 綺礼之死 第102章 綺礼之死 “吉尔伽美什!” 眼见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过来。 感受到压力的言峰綺礼毫不犹豫地使用令咒將吉尔伽美什召唤过来。 虽然吉尔伽美什和他两人毫不吝惜地將令咒当成纯粹的魔力在用。 但他持有的数量经得起他们挥霍。 即使此时召唤了吉尔伽美什,言峰綺礼身上都还有两划。 转移到言峰綺礼身边的吉尔伽美什身后还开著王之財宝的门户。 显然在转移之前他正处於战斗状態。 “嚯~你还真是受欢迎啊,綺礼!” 虽然言峰綺礼同样打断了吉尔伽美什的战斗,但他对綺礼的態度就比远坂时臣好多了。 看清楚言峰綺礼对面的阵容之后,吉尔伽美什甚至向綺礼揶揄道。 而吉尔伽美什的出现让伊斯坎达尔面色凝重。 这次可没办法復刻之前的围攻局面了,阿尔托莉雅还在拖延此世之恶。 兰斯洛特已经等同於报废。 而他,被吉尔伽美什克制,一身实力根本发挥不出来。 更何况在三基魔力炉与圣杯碰撞的现在,他还失去了最大的魔力供应。 尝过魔力炉那近乎无限的魔力供应之后,回到韦伯供魔的状態让伊斯坎达尔浑身不自在。 韦伯更是紧张得攥紧了拳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近处的慎二甚至能听到他牙齿打颤的声音,只能紧紧抓著伊斯坎达尔的披风一角,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慌乱。 场面上,伊斯坎达尔一方的战力明显处於劣势,吉尔伽美什那股睥睨天下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吉尔伽美什金色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从战意高昂的伊斯坎达尔,到瑟瑟发抖的韦伯,再到一脸警惕的歌蕾蒂婭。 最后落在了显得格外平静的慎二身上。 他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在对面的阵营中隱隱佔据主导地位的少年產生了一丝兴趣。 “哼,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蚁,也敢妄图染指本王的东西?”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带著惯有的傲慢与不屑。 “綺礼,这就是你引来的麻烦?” 言峰綺礼捂著胸口,挣扎著站起身,沉声道。 “吉尔伽美什,他们正在破坏圣杯!必须阻止他们!” “圣杯?” 吉尔伽美什瞥了一眼不远处仍在激烈碰撞、裂痕遍布的三基魔力炉与小圣杯o 金色的魔力和暗红的黑泥交织翻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不过是个骯脏的容器罢了,本王对它可没什么兴趣。” 他话虽如此,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显然,那两股碰撞的强大力量,即便是他也无法完全无视。 “但是。” 吉尔伽美什话锋一转,金色的涟漪在他身后再次展开。 数柄造型各异的宝具剑尖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既然本王的兴致被打扰了,那么你们这些卑微的存在,就用死亡来取悦本王吧!” 伊斯坎达尔深吸一口气,將韦伯和慎二护在身后,朗声道:“吉尔伽美什!你以为凭你一人,就能挡住我们所有人吗?” “哦?杂种,你还想负隅顽抗?” 吉尔伽美什嗤笑一声。 “失去了那个魔力炉,你连挥舞那把破剑都显得如此吃力,又能奈我何?” 伊斯坎达尔的慷慨激昂的表情一下就破功了。 訕訕的挠了挠脸颊,吉尔伽美什的话戳中了他的痛处。 没有了三基魔力炉提供的庞大魔力,他的王之军势根本无法隨意展开。 单论个人武力,他也確实不是吉尔伽美什的对手。 “拖住他一会儿!” 一直安安静静的慎二突然开口。 听到慎二的话,伊斯坎达尔鬆了口气,慎二既然敢这样说,就说明他心中有想法,面对如今这种情况,最怕的就是什么想法都没有。 慎二的话並没有特地压低声音,对面的吉尔伽美什同样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他並没有打断慎二的部署,反而饶有兴致地准备听听慎二会怎样对付他。 “韦伯老师,使用令咒给rider强化。” 面对吉尔伽美什的审视,慎二冷静地向一旁的韦伯说道。 “全部?” 兴许是被慎二的冷静感染了,韦伯也平静了下来,问了一句。 实际上不用慎二吩咐,韦伯也知道是时候使用令咒了。 他的三枚令咒直到现在也没有使用,再留就要留到坟墓里去了。 “留一枚。” 韦伯没有丝毫犹豫,右手猛地按在左手手背上。 猩红的令咒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灼热的光流,顺著契约的联繫涌入伊斯坎达尔体內。 “rider!力量!速度!魔力!全部都给你!” 韦伯嘶吼著,声音因激动和消耗而有些沙哑,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得到令咒强化的伊斯坎达尔,身躯猛地一震,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磅礴的气势冲天而起。 原本因魔力不足而略显暗淡的猩红披风,此刻仿佛被火焰点燃,猎猎作响。 他肌肉虬结的手臂上,青筋暴起,眼中重新燃起了属於征服王的熊熊战意。 “哈哈哈哈!这感觉才对嘛!小子!” 伊斯坎达尔畅快地大笑起来,虽然依旧无法比擬魔力炉的无限魔力。 但令咒的强化,让他至少拥有了与吉尔伽美什正面抗衡片刻的资本。 吉尔伽美什看著伊斯坎达尔身上暴涨的气息。 脸上的戏謔之色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认真。 “哦?有点意思了,螻蚁的挣扎,有时也能带来些许乐趣。” 他身后的王之財宝涟漪再次扩大,更多的宝具浮现出来。 每一件都散发著足以毁灭城池的恐怖威压。 但下一刻,固有结界骤然从伊斯坎达尔身上展开,將他笼罩进去。 “歌蕾蒂婭,杀!” 几乎就在伊斯坎达尔起手开大將吉尔伽美什装进固有结界的瞬间。 慎二便下达了下一个指令。 “【固有时制御·二十倍速】” 歌蕾蒂婭的声音几乎就在慎二指令下达的下一刻响起。 但她的位置却已经转移到了数十米外的断壁前方。 “砰~” 重叠的沉闷爆裂声同时响起,两团血雾在断壁下炸裂。 严阵以待的言峰綺礼整个胸腹被暴力抽爆,碎成了漫天血雾,狠狠的拍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一片猩红的图景。 而另一声闷响来自於歌蕾蒂婭。 二十倍速的固有时制御反噬超过了她肉体的承受极限,整个人直接就炸了。 不过好在核心没有受到损伤,向四面八方飞出去的漫天碎肉下一刻便向中心匯聚,在血肉的蠕动中迅速重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