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我有无数海克斯》 第一章赌狗不得好死 玄真道宗,接天涯,奇石耸立,松柏翠柳让人目不暇接。 一大群的少年围著一个道人排著队。 “丁等资质,站那边,下一个!” 李运十分紧张地上前一步,他知道这是决定自己命运的一刻。 他伸出自己的手放在眼前这个穿著青衣的中年男子捏著的罗盘之上,一股异样的感觉从手心传来。 就好似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身体里被抽离一样,而与之相对的则是罗盘上面的字符发出一些细微的光亮。 具体是什么意思,李运根本看不懂,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青衣男子的表情。 但是这人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 “丙等资质,入外院,去那边!下一个!” 李运虽然有些失落,但是却也鬆了一口气,有资质就好,而且不是最差丁等,有戏! 就在昨天夜里,加了快一个月的班做项目的他好不容易熬到了项目完工,庆功宴上多喝了几杯,想著明天总算是可以放假了,回家后强撑著开了一把海克斯。 选中了他不太会玩的杰斯,开局在【渴血】【灵巧】【质变黄金】三个之中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质变黄金】,而狗运从不让人失望。 【质变黄金】-【质变棱彩】-【质变混沌】-【一板一眼】+【老练狙神】 【掷骰狂人(3):+20%机率获得黄金阶或棱彩锻造器】 开局送的锻造券用掉,毫无意外彩色,【+17.5%穿甲】【+20%全能吸血,远程则为10%】【+30%韧性】 阳寿局,更毫无意外的是,下一秒。 李运,死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赌狗不得好死了。 ....... 当他睁开眼睛,他就不再是蓝星上那个普通的程式设计师李运,而是李家屯的李狗蛋,十三岁,被抓过来测仙缘。 李狗蛋,哦不,现在可以说是李运了,虽然有点懵逼,但是却还是下意识地对修仙有了些渴望,但是资质这个东西,他也决定不了。 这一批孩子一共有一百多个,但是没资质的占了绝大多数,甲乙丙丁四等从上而下各有去处,甲等到目前为止都是一个也没见到,乙等倒是有一个,丙等除了自己还有三个,两男一女。 而且测仙缘的地方也不止这里一处,李运粗略地看了看,估摸著得有八九个道人在做测仙缘的事情,拢共就是千余人,当真热闹。 隨著时间推移,人群也渐渐分开,那青衣男子似乎也十分失望,测完一个无资质之后嘆息道。 “质量越来越差了,竟然一个甲等资质都没有,乙等也才五个,下次得让他们加倍上供!” “你过来!” 他对著最后一个表情有些木然的小男子招了招手,小男孩看上去最多十二三岁,身子瘦弱,怯生生地伸出手来。 但是罗盘上的光芒却甚为耀眼,和之前的人都截然不同。 青衣男子也是变了脸色,兴奋地说道:“好好好,好一个甲等资质,也算我没白忙活!师弟,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叫方正。” “方正,好名字!” 青衣男子哈哈一笑,拿手一点,一只纸鹤从他袖口之中飞出,越飞越大,眨眼间就变作一人多高,他把方正一提,自己立刻跨上纸鹤,高喝一声。 “自有其他人为你们引路,尔等各自散去!” 说完之后纸鹤腾空,扑扇著翅膀就飞向远方。 而隨著他的话语,四周也走来几个穿著制式服饰的男子分別將一眾分出內外院的青少年带走。 ....... “外院可是个好地方,你们待过就知道了,进可攻退可守.....来,每个人都领上一块玉牌和心法,你们有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你们没有任何任务,只需要练出一丝气感,就能继续留下,若是练不出,那就去杂役院干活吧!” 一个面色冷峻的老者大袖一挥,眾人面前就出现了一大堆的玉牌和一摞堆成山的小册子。 李运粗略地看了看,这里大概是七八十人,全都是丙等资质,他赶忙摸了一块玉牌在手里,抓起一本小册子。 “长老......” “嗯?”老者面色微变,摇头道“叫我吴执事,我不是长老。” 那人连忙改口道:“吴执事,我不认识字怎么办啊?” “呵,你要是认识就奇了怪了,这心法口诀是用云篆所写,大道之文,岂是凡人能识?所以你们的第一课,就是识字!” 吴执事拿手虚点一下,眾人眼前就出现了一道光幕。 “本门入门之法唤作《百炼真诀》!” 他一边说一边在光幕上写下四个大字,正和每个人手中的册子封面相对应。 “不过为了不耽误你们的时间,我先快速地说一遍,你们都跟著我念,我只教三遍,三遍之后,你们就自己学吧!” “百炼之机,生於心火,凡体九窍,锻则为真,天地为炉,造化为薪..........” “百炼之机,生於心火,凡体九窍,锻则为真,天地为炉,造化为薪..........” 吴执事也是按照他自己的说法,只背了一遍,好在这册子上的內容並不多,只百十来字,尤其是涉及具体的练气法门,只有几十个字,七八句话。 剩下的大多是图画,上面是人体经脉穴位图和行气路线图,结合著口诀就更加简单易懂哪怕是不识字,看图也能懂六七成。 隨后吴执事道:“且去且去,玉牌就是你们房间的钥匙,靠近就会发光,三餐皆有人送,一月之內,练出气感,否则就给我滚去做杂役吧!” 言罢他转身就走,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停留。 李运將刚刚吴执事诵念的心法又在心中默诵三遍,確保自己记下来之后才根据玉牌的指引找到了自己的房间。 “竟然是单人宿舍,还不错啊!” 李运看见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也就知道这里未来的一个月都属於自己,心中也浮现几分欢喜,然后就把大门关上,自己爬上了高贵的单人床。 翻看手中看不懂的册子,默默的背诵经文,虽然这具身体因为营养不良有些瘦弱,但是他的脑子却很好使,几乎算得上是过目不忘。 將如何引导练气的句子翻来覆去的念了好多遍,身体却也不自觉的隨之做出动作。 下一刻,一道暖流凭空出现! “难道我是个天才?!” 下一瞬,一个机械响声在他脑子里迴荡。 【叮】 ps:新书求票,求追读,现在入股以后就是老粉啦。 第二章开局红包 【叮,海克斯系统已激活,绑定玩家中........】 【绑定完成,欢迎玩家回来】 紧接著李运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光幕,至於光幕上面的內容,他倒是十分的熟悉,正是他猝死的罪魁祸首,海克斯! 三个明晃晃的图片在他面前浮现,就好像在等待他的选择。 【薑还是老的辣(蓝):隨著年龄的增长各项属性获得一定增幅,最高为百分之十】 【热火进攻(蓝):每次进攻提供可叠加的百分之三攻击速度,最高可叠加二十层】 【红包(蓝):一个月一次,隨机刷新一个无主储物袋在你周围】 (海克斯等级从低到高为:灰,白,绿,蓝,金,红,彩。) 【请玩家选择海克斯】 “怎么没有质变啊?” 这是李运的第一个念头,他玩海克斯以来有变必变,哪怕是坦克出玻璃大炮,后排出慢燉,卡萨丁出回归基本功他都没有后悔过,他信奉的一直都是,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赌狗一直输,昨天晚上不就是贏了吗? 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没有质变也不能硬选,李运也只好仔细地查看这三个同阶海克斯。 【薑还是老的辣】可以提升全部属性,但是是根据年龄来,自己现在才十几岁,见效太慢,不考虑。 【热火进攻】是一个战力海克斯,可以提升攻击速度,拜託,我是修仙的,又不是练武的,这攻击速度有个屁用啊。 看上去有三个可以选,但是其实只有一个呢! 毕竟李运玩海克斯的第二大定律,那就是有经济必拿,甭管能不能用,拿钱走人是他的信条。 他用意识在【红包】上面轻轻一点,才发现自己的面板下方有一排空置的晶片格,而格子下方正是他目前唯一拥有的海克斯晶片【红包】 『这样看来,海克斯晶片也有数量限制........』 这倒是不奇怪,毕竟作为一个赌狗,在出了混沌之后再选尊我为王也不是没有过。 在海克斯大乱斗之中一个游戏角色有五个海克斯晶片栏,分別在三、七、十一、十五可以抽取一次海克斯,按道理来说还有一个空的,就是方便有些人选了质变混沌隨机抽取两个,以及尊我为王穿越敌方基地再给一个隨机彩色海克斯晶片。 换言之,正常的游戏角色在一场游戏之中会有四次抽取海克斯的机会,但是某些特別的海克斯则可能一次性给出两个海克斯晶片。 其中质变混沌和尊我为王就是能够给两个海克斯晶片的特殊海克斯晶片。 所以如果在质变混沌占据了两个空格子之后,再完成尊我为王的任务,没有空余的格子,海克斯就会被吃掉消失。 也就是当格子达到上限,就算是再有获取海克斯的机会也没有办法去发挥效果。 李运看了一下,和游戏里面一样,他现在是有五个海克斯的空格子,后面的则是灰色,显示待解锁。 这让李运稍稍安心,只要能够多解锁,那么海克斯晶片越多,自己的优势就越大,一年抽一次海克斯,自己修上仙了活个大几百岁,抽上几百个海克斯,这点格子哪够用啊? 將【红包】装载之后,福至心灵,李运瞬间產生了一种直觉,他好像听到了一个无主的储物袋在哭泣。 它是那么的孤苦伶仃,那么的寂寞冷清! “它需要一个主人!” 李运对自己说。 可是怎么去拿就成了一个问题,虽然李运能够感觉到,红包奖励的储物袋离自己並不远,但是也绝对不在院子里,作为一个新入门的弟子,李运也不想太过出格,想著一时半会应该也不会出什么意外,李运便把给储物袋找一个好主人的心思压下,继续修炼《百炼真诀》 这时候他才发现,他练出来的第一缕灵力似乎因为开启系统而消失不见,但是有了之前的经验,这一次李运以更快的速度重修出来了这一缕灵力。 “一个月的时间,我这才一天,木秀於林风必摧之,先装一手唐,阴他一波,免得出什么意外。” 李运思索片刻,决定暂时隱瞒,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隱瞒似乎有些多余。 第二天吴执事根本就没来,换了另一个年轻一点的师兄过来讲解《百炼真诀》讲完还发放了一些修行资源。 发的不多,也就是每人一瓶的养气丹,一瓶有十粒,除此之外还有一块灵石,这就是每个人的全部资源了。 至於吃饭,正如吴执事第一天所说,这个月里面,他们不需要干任何的活,这些杂事都有人帮忙处理。 饭菜一到点就有人送上门来,然后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对方就会把饭盒再收回去,日日如此。 ....... 三天之后,夜半,忽然有一个充满喜悦惊呼声从窗外传来。 “我成了,我成了,我练出气感了!” 李运记得这个声音,是一个矮胖小子,他叫郑隼,曾经说过自己家里有良田百亩,是个不折不扣的地主家的傻儿子。 但是同为玄真圣宗治下,两人的家乡相隔了不知多少距离,家里的百亩良田,也帮不到小胖一丁点,不过这小胖子性子还是挺招人喜欢,李运倒也为他高兴。 只不过有人有了气感似乎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吴执事依旧没有现身,依旧是只有几个送饭的杂役往来,大傢伙除了练功,也就只有每天吃完饭有那么一丁点的閒暇时间閒聊一二。 或许是因为第一个人有了气感,这就像是一个信號,接下来的七天里,陆陆续续又有了几个都宣称自己有了气感。 检测完资质的第十天,吴执事再一次踏入这里,將眾人召集。 他的目光依旧是深不见底的沉静,宛如一口枯井,继续用他沙哑的声音说:“已经凝气的,到我这边来。” 郑隼第一个举起手,连蹦带跳的从人群里面窜了出去,紧接著是另外五个,李运略一思索,也加入了这个队伍里面。 吴执事看著李运等七人,微微点头,说:“七个,看样子你们算是丙等里面不赖的,其实好的丙等和乙等资质的差距在结丹之前不算特別大,只要资源足够,修炼刻苦,不会落后太多,既然已经凝气,便隨我来吧。” 李运心中微动,离开,但是自己的第一个红包可还没拿呢,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绝对是什么都不该说,不然傻子都看出来自己有鬼,於是眼观鼻鼻观心,默不做声。 隨后吴执事伸手一抓,乾枯的左手落在李运身边的少女肩上,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凝的哪门子的气?也敢来骗我?” 说罢就是一掀,那少女立刻如同一个破布口袋一样被丟到了角落,滚了三滚,连惨叫都没发出,似乎已经昏迷了。 隨后他目光扫过全场,又盯住了角落的一个少年道:“你为何不上前来?” 第三章所谓道爭 “你为何不上前来?” 吴执事的声音在院子里面迴荡,被他盯住的少年面上儘是骇然之色,只得硬著头皮上前说:“我妹妹还没凝气,我怕有人欺负她,我想在这里陪陪她。” 吴执事眉头一挑,冷哼一声道:“隱瞒不报,该罚!” 说罢一抬手,那少年就被吸到了他的手中,他沉声道:“你可知,上一个隱瞒不报的,是敌宗奸细,最后落得一个魂消魄散,尸骨无存的下场!” 少年显然是慌了神,连忙求饶道:“执事大人,我........我只是想陪陪我妹妹,教教她,我不知道,我无心的。” “哼!” 他隨手將少年丟在一旁,目光不善,旋即说道:“小惩大诫,就罚你这次不能转入外门,十日之后,再观后效!” 少年连忙对著吴执事连连磕头道:“多谢执事大人,多谢执事大人!” 李运鬆了一口气,这吴执事有点喜怒无常的意思在里面,自己这些人这段时间还得在他手下混,要小心点。 吴执事面色冷峻,背著手往外走去,剩下已凝气的六人也赶忙跟了过去。 好在路不远,也就一炷香的时间,眾人已经来到了另外一处院落,这里毫无意外要比之前的院子大了许多,不时有穿著玄真道宗制式道袍的弟子往来,一个个都是行色匆匆的样子,偶尔有人注意到了李运等人,也很快收回目光。 吴执事將眾人的弟子玉牌收了上去,隨后说道:“十日之內能够凝气,说明你们在丙等资质之中算是上佳根骨,或者《百炼真诀》这本功法適合你们体质,无论是哪种,都代表你们是这一批之中的佼佼者,所以除了让你们正式成为外门弟子,还会额外奖励灵石三块。” 说话间他一挥袖子,眾人面前都多了一个绣著太极八卦图的精致布袋。 “这是储物袋,里面有外门弟子的衣服和灵石,用你们的灵气感应,就能炼化此物,至於月俸会按月打到你们的弟子玉牌里,提取的时候去道一殿领,这些东西我都是提前备好了,这里就是外门弟子精舍,门前灯没亮的就是没人住,你们用玉牌一碰,就是你们的了,日后想要搬出去的时候记得找我销户,我住在这。” 吴执事顺手指了指院子大门处的一间精舍。 李运这才明白,原来吴执事其实是宿管大爷,还是个面冷心热的宿管大爷,连自己等人要去领的校服,哦不,道袍都给领了。 眾人这才齐声道谢,吴执事只是挥了挥手道:“別以为成了外门弟子就高枕无忧,除了前三年可月月得俸,后面就要靠你们自己了,去吧去吧,去找个空的精舍住下。” 眾人这才四散分开,李运想了想,又折返回来,跑到了吴执事的房间里,把自己的奖励三块灵石以及还没用的初始第一块灵石一起递了过去。 吴执事见此就是一笑,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意思意思,感谢吴执事的照顾,但是初入道宗身无长物,唯有这灵石听说是道宗人人皆用之物,聊表谢意。”李运躬身说道。 “你小子,鬼精灵,说吧,有什么事?” 吴执事也没收下灵石,而是先问李运有什么要求。 李运嘿嘿一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道:“初来乍到,想问问吴执事,这些精舍有什么区別,住在哪里比较好。” 吴执事这才將灵石都收了起来,笑吟吟地说道:“区別自然是有,玄真道宗乃是正道中流砥柱,举宗上下不算那些奴僕力士,丫鬟美姬光是外门弟子都有不下十万,这里只是一处精舍,都住了將近千人,怎么会处处相同,个个一样呢?” “还请吴执事解惑。” 见吴执事把东西收下,李运就知道自己没白来,这老小子看样子也是个讲究人,拿了东西就办事。 吴执事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玄真道宗的外门弟子精舍,合计有九九八十一处,每一处都建有聚灵法阵,那么距离法阵核心越近,自然灵气越足,灵气足就对修行有好处,那人人都想靠近,你们是新入门弟子,有三年的保护期,任何人都不可干涉,这天字七十三號精舍,目前无人,而且灵气极佳,去吧。” “可是三年之后呢?” 李运本想直接离开,却还是下意识地问了一声。 吴执事便笑道:“三年之后,那就要各凭本事了.........我道宗虽然崇尚道家真意,但是却也鼓励弟子爭道,只要不出人命,一切皆可,在外门弟子之中更是如此,精舍也好,洞府也罢,如果有其他人看上,要和你一爭,如果不想灰溜溜的放弃,那就只能一爭!” 说到只能一爭的时候,李运竟觉得这看上去垂垂老矣的吴执事身上浮现几分特殊的气质,但是又很快散去,依旧是那个看不出喜悲的老头。 既然都说到了这里,吴执事乾脆就打开了话匣子,说起了玄真道宗的道爭传统。 这也是道宗的前辈制定的规则,为免弟子倦於修行,或是只修道行不修法力,出门在外没有斗法手段,特设道爭之门规。 在这门规之下,道宗弟子之间若有矛盾,可通过道爭解决,道爭其实就是一次公平的斗法,只是这个斗法可以下注,正所谓小赌怡情,大赌伤身。 道爭双方因其恩怨可以指定赌斗对方的东西,不仅是什么精舍洞府的居住权,法宝道书,丹药奴僕,都在这赌注范围之內。 所以如果被人盯上,真的会被爭得一无所有。 但是未免有人以大欺小,所以这道爭只能在同一个境界之中,而且如果一个月之中已经爭过一次,就可以拒绝所有的后续挑战。 至此李运才明白这三年的新手保护期多么重要,三年,那就是三十六个月,三十六次强制道爭豁免权。 三年之后,也足够让你有一定的自保之力,当然,如果自己不爭气,那还真有可能被爭得家徒四壁。 第四章第一个红包 玄真道宗越溪苑,天字七十三號弟子精舍。 比起之前暂居的单人宿舍,这间弟子精舍则是更显精致,类似於蓝星上的单人公寓,麻雀虽小五臟俱全,內里有打坐的静室,休息的臥室,小客厅和单间卫生间沐浴间,而且刻录有清洁用的咒文,只要输入灵力就能保证一尘不染。 这样的享受已经不比在蓝星上差了,俗话说科技是第一生產力,但是在这个世界,法术才是! 无论是科技还是法术,说到底都是为了人服务,有需求自然就有生產,只是练气期的外门弟子就有如此生活水平,对於那些修为更高的筑基大修、金丹真人,李运更是不敢想啊。 李运暗自感嘆一番,隨后熟悉了一下新环境,知道自己现在起码有三年的安全期,在此期间也算是高枕无忧。 “玄真道宗不愧为正道中流砥柱,培养弟子当真大方,只要资质尚可,入门就有三年的福利期,每个月都有月俸,什么都不用做,好好修炼即可,等到三年之后有了基础再去给宗门打工。” “若是不小心到了某些魔道圣宗,一出门就被师姐盯上,我这苟道海克斯只怕还没发挥作用,我就成了上等的耗材.......” 之后的几天平平静静,李运发现其实在玄真道宗的日子也没那么简单,这里的条件是稍微好些,但是区区练气一层修士,还远远谈不到餐风饮露,甚至一日三餐是一餐都不能少。 那些凡人的饮食自是无限量供应,可是这些食物不仅对修行无益,而且还带有一丝浊气,无形之中会拖慢你修行的进度。 《百炼真诀》號称百炼,但是炼不同气韵的效率自然不一样。 若是日日食用灵米食补,不仅仅是修行更快,还有各种妙用。 就比如紫玉灵米,蕴藏朝阳紫气,长期食用可以改善身体素质,洗炼法力杂质,是上等滋补的灵米。 稍差一点的是血精灵米,对气血大补。 练气一境说到底是炼精化气,虽然采炼外界的天地灵气,却也需要自身的精气与之化合,才能够化为法力,强化肉身气血,自然是有助於修炼,更不谈筑基三重关,精气神,这当中精关即为气血之关。 若是肉身衰老、气血衰退,到时候就是一大难关,届时筑基难度大大增大。 毕竟练气修士至多百二之寿,八十岁之后更是难以控制气血下滑。 如果一直食用血精米,就能够延缓衰老,无形之中就把这八十岁的大关延后,相当於降低筑基难度。 可即便是最下等的杂粮灵米,五气米,狼牙米,那也得是十几块灵石一斤,练气修士胃口也大,根本吃不了几顿。 大部分外门弟子都是用普通米混著灵米一起蒸,或者隔一段时间吃一顿灵米,以此消解浊气。 除了灵米之外还有那些辅助修炼的丹药呢,嗑药和不嗑药的修行速度简直是天差地別。 而这一切的背后,就是修行四大要素,財法侣地之首,財! 玄真道宗外门弟子,每个月的月俸是灵石三块,养气丹一瓶,甚至不能满足基本需求,即便是李运取了巧,贿赂吴执事得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弟子精舍,可是如果靠著宗门这点少得可怜的月俸,那进度只会被拉得越来越远! “还好......我有【红包】,经济海克斯就没有选错的时候!” 在成为外门弟子之后,李运安稳几日,熟悉了环境,终於知道自己感应到的第一个红包所在的地点。 其实就在越溪苑外三里地的野地之中,而正式的外门弟子也有一定的自主权,能够四处走一走,起码在外院是能够自由出入,这荒郊野地自然是不在话下。 於是这天傍晚,李运缓缓收功,若无其事地朝外走去,但见外头不时还有穿著制式道袍的同门经过,却没有一个熟悉的面孔。 李运不以为意,这偌大的玄真道宗,十万外门弟子,难道自己还真要一个个都认识不成? 很快,李运隨著感应已经走到了那块野地里,这里在主干道旁,地上是一层浅浅的青色草皮,实在不像有储物袋掉落的样子,就算是真有,这路过的人早就发现了。 但是李运的感应確实清清楚楚,这更印证了李运的另一个猜想,这红包海克斯刷新的红包和游戏里一样,只有他自己看得到摸得到。 李运左右看了看,此刻已经天擦黑,还在外面的弟子本来就不多,这里又不是什么大路,就越发显得荒芜。 压下自己心中的激动,李运面上依旧是若无其事,就像是普普通通的散步一样,朝著自己感应之中红包的所在地慢慢悠悠的走过去。 一抹红色忽然浮现在他的眼底,他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但是步伐依旧是不紧不慢,眼角余光却是略过四周,再三確定视野里没有其他人,他这才走上前去伸手一抓。 在他眼中,这是一个非常显眼的红包图案,走近才发现是一团模糊的虚影,手一碰,一个丝滑的缎子已经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李运没有著急回去,而是继续走了一小会,等到明月高悬,他才幽幽迴转。 一路上无事发生,平平安安,只在越溪苑门口碰见了吴执事,打了一声招呼。 可是直到关上自己精舍的大门,李运才总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李运笑道:“看样子是我想太多了,也没那么嚇人。” 实际上也是如此,玄真道宗十万外门弟子,各自为了自己的道途奔波,他李运一个丙等资质,初入外门的弟子,谁那么有閒工夫整天盯著他? “是时候让我看看你的实力了,海克斯!” 李运搓了搓手,从怀中把那个储物袋摆在自己的身前,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默地拜了一遍诸天神佛,尤其是赌神大人! “信徒生是赌狗,死是赌魂,有变必变,这隨机开箱也算赌,赌神在上,保佑信徒开箱大吉!” 將这句话默念三遍,李运才输入法力,不愧是系统出品无主储物袋,根本不需炼化,一道法力就顺利將储物袋打开。 空间不大,和玄真道宗发的初始储物袋一般大小,是一个长宽高都为一丈的方形空间,里面的东西就更简单了,角落里堆了一小堆灵石,除此之外,別无他物。 李运一挥手,这一堆灵石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李运仔仔细细地数了三遍,有二十七块,不算多,但是也不少,李运在心中默默记下。 “【红包】第一次开出二十七块灵石。” 第五章藏书阁 一晃眼就是大半个月过去,也就是吴执事当初提到的一月之期,吴执事提前通知了所有同期新入门弟子在越溪苑大门集合。 这时候李运才注意到后二十天入练气的人明显多了不少,再加上刚刚吴执事带过来,丙等资质之中三十天能够练气的也有大半,足有六十三人都成功练气。 对於这个结果吴执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开口道。 “一月之期已到,合格的都在这里了,尔等便是我玄真道宗的外门弟子,《百炼真诀》是引气入体的上佳法门,但是后续修行,却还要挑选其他功法,今天,就是你们择功之日!” 郑隼皱了皱眉,然后问道:“吴执事,那为何不让我们先行挑选功法,难怪我虽然引气入体,但是却毫无进展?” 吴执事斜眼瞥了他,旋即说道:“藏书阁为宗门重地,平日岂能轻易入內,况且《百炼真诀》为本门入门祖师所传之上乘心法,即便是只修炼这入门篇,也可夯实基础,妙用无穷,只不过真正能够將此心法练出名堂来的太少,太少........” 说话间吴执事摇了摇头,隨口说道:“他不问,我也要说,如果觉得自己修炼《百炼真诀》有天赋,就可以今天择功之时选择《百炼真诀》后续口诀,如若是以此功法筑基,入门还有不少好处。” 闻得此言李运心中一震,因为......他修炼《百炼真诀》颇为顺畅,后续修行也是不断积累,丝毫没有郑隼所说的毫无进展之感。 这也是因为李运入门之后独自修行,不和其他人往来的结果,偶然碰到也只打个招呼,有点独来独往的意思在,其他人热脸贴了冷屁股,渐渐的也就不找他了。 “或许........那天夜里我自己念了几遍就引气入体,不是因为我的金手指,而是因为我的体质本就颇为贴合此功法,也正是因为我引气入体,才有金手指激活.......或许,我真的是天才呢?” 李运哑然失笑,把这个想法摇出脑袋,天才?我吗?丙等资质的白日梦罢了,还是金手指来的实在,那储物袋可还好好地放在他的精舍之中。 虽然有红包补了一波经济,但是李运素来谨慎,也就是俗称的喜欢和空气斗智斗勇,所以並未拿灵石出去花。 起码吴执事是知道自己应该是一枚灵石也没有的,要用也得等到下个月,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在此期间,用灵石直接修行有些浪费,但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李运还是等得起的。 李运胡思乱想的这么一会功夫,吴执事大手一挥,一支飞梭就急速变大,停在眾人面前。 “这是宗门的玄叶飞梭,在宗门之內可以得到大阵灵气支撑,即便是练气修为也足以驾驭,老夫平日也不大捨得用,藏书阁在涯海峰,走路可就太耽误时间了。都上来吧。” 眾人这才一脸新奇的登上飞梭,玄叶飞梭展开之后约有五丈长,別说几十个毛头小子,就是再来一百个也站的下,这梭通体碧绿,在几处关要节点还有细碎灵文流转,宝光若隱若现极为不凡。 眾人都是第一次飞行,自然是万分稀奇,若不是吴执事还在,只怕都要闹翻了天。 玄叶飞梭速度极快,李运估摸著不亚高铁,若不是有一层淡淡的青光笼罩整个飞梭,光是高空的狂风都足以让这些刚刚步入仙道的小子吃个大亏。 片刻之后,玄叶飞梭缓缓减速,入眼是一座云雾繚绕的巨峰,这山峰最特別的地方就是它自山腰处就被截断,就像是被人用斧头削去山顶,形成了一个巨大广场。 而在这个广场的中央则是一座通体由墨金铸造而成的阁楼,楼高百丈,檐角飞翘,悬铃轻响,灵纹如活物般在樑柱间游走不息。 阁门上方“藏书阁”三字泛著温润青光,似有千钧之重,只是站在藏书阁前,眾人就能够感受到玄真道宗的宗门底蕴深沉,给幼小的他们带来的深深的震撼。 吴执事来的不算晚也不算早,此地已经有一批先到的弟子正三三两两地聚在阁门前低声议论,见吴执事领人而来,纷纷投来目光,有好奇,有审视。 李运忽然看见一个一脸冷峻的少年站在人群边缘,像是一块万古不化的寒冰,当然,这话有点夸张,其实就是一个小屁孩板著个脸,真让李运多看几眼不过是因为这人就是当初在测资质之时与他同批测验、被断为甲等资质的方正。 但是那个时候方正的气质与如今截然不同,当时怯生生的模样和现在的生人勿进形成鲜明对比。 “甲等资质是不一样哈,傲气的很......” 李运如此想著,倒是不以为意,玄真道宗的弟子多如牛毛,他是甲等资质受人重视,自己只是普通外门弟子,虽然有金手指,但是厚积薄发,目前应该是碰瓷不了方正。 吴执事收起玄叶飞梭,隨后站在眾人面前叮嘱道:“我们玄真道宗,首重道缘,这藏书阁屹立万年不到,气韵自生,入阁之后,每个人只有一次挑选的机会,內中玉简都有灵性,你们进去了就知道,是跟隨自己心的感受还是挑选那些看起来更厉害的,都在你们自己。” 说到这里,吴执事倒是难得的露出几分笑意,看向藏书阁,墨金千年不移,一切都恍如昨日,只是自己........已经垂垂老矣...... 再看向身后这些少年,吴执事目光里浮起一丝温润的期许,淡淡提醒一句。 “还有一件事,时间有限,门开之后一个时辰就会关闭,就算是没有选到合適的心法也会被丟出来,以后再想进藏书阁撞机缘,可就难了!” 话音未落,藏书阁那扇沉重大门便无声向內滑开,眾人全都屏气凝神,吴执事含笑道:“还不快去!” 说话间,吴执事轻轻挥袖,一股狂风就把眾人吹向藏书阁大门,其他执事有的只是嘴上催促,有的也使了手段,总之今年新入门的弟子就这样全都赶鸭子一样的挤到藏书阁中。 第六章择功 而当李运踏足其中之后,这才知道吴执事所说的的玉简都有灵性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並非虚言,而是这些记载著玄真道宗各种心法的玉简全都如同活物一般在藏书阁內游弋。 它们时而如流萤聚散,时而似游鱼迴旋,藏书阁內部更是暗藏玄妙,书架瞧不见,楼梯瞧不见,甚至就连地面都消失不见,只有一片虚空。 甚至看上去是出口的大门,此刻也不在身后,在这片奇妙之地之中,李运的身体轻若鸿毛,只要一个念头就会飘向远方。 四周不少其他弟子也是在慌乱之中慢慢冷静下来,李运很快就把握了窍门,用意念驱动自己移动。 这时候一道绿色的光芒慢悠悠的到了李运手中,他轻轻一握,一股信息已经到了他的脑海之中。 《青木长生诀》 除了名字之外,还有一些简单的介绍,言说此功法中正平和,专修青木之气,修习之后益寿延年,气劲绵长等等。 李运想了想,觉得还不用太早做决定,就把这枚玉简鬆开,任其飞走,只见他一鬆手,这块玉简就又化作一道流光匯入了藏书阁的『星海』之中。 而他自己则是继续在藏书阁內飘飞,时不时便有玉简会在他身边缠绕,有的会落下任他查看,有的则是在盘旋之后离开,似乎是瞧不上李运。 李运也不在意,只把那些愿意停留的玉简都查看了一番,诸如《合欢阴阳赋》、《大有天衍经》、《赤鹤心经》、《鱼龙九变》等等。 有些名字看上去不正经,其实是正统道家心法,有些听著很厉害,但是其实不过是一本平平无奇的练气心法,具体还是要看功法简介。 玄真道宗虽然是看重个人缘法,但是也没有坑自家弟子的意思,抓住玉简就能够看到功法的特性和介绍,基本上没有什么太过夸张的描述,不存在什么虚假宣传的问题。 隨著时间推移,有些弟子已经选定了自己的功法,只要把这枚玉简牢牢地抓在手中,长时间不动就会被自动的送出藏书阁。 而剩下的都基本上在挑挑拣拣,好像想要把所有的玉简全都看一个遍。 但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这藏书阁之大超乎想像,別说这些玉简灵性十足堪称法器,一个个自动游弋,就算是真的都摆在架子上任由你去挑选,那你也不知道自己要看多久才能够看完。 不知不觉之间,时间已经过半,但是真正的选定功法离开的却並不大,大部分的弟子都还在努力的寻找更適合自己的功法。 与此同时,藏书阁外。 吴执事看著藏书阁的匾额有些失神,一个同样头髮花白的矮胖老者踱步过来,他鼻子发红,肚子圆滚滚的,看上去就憨態可掬,平易近人,和吴执事清瘦高冷的外形形成鲜明对比,却见他笑吟吟的说道:“老吴啊,咱们得有大半年没见了吧。” 闻言吴执事笑了一声道:“得有,老潘啊,你也不来找我喝酒啊,见不著也应该,对了,你这批弟子怎么样?有几个好苗子没有?” 被称作老潘的矮胖老头摇了摇头说道 “那有什么好苗子,咱们只负责引导这些丙等资质的弟子,成就多半有限,能筑基就是走了大运,大半都是在宗內蹉跎岁月,庸庸碌碌,似你我一样做个外门执事,都是了不得了。” 吴执事不置可否,只是说道:“我这边倒是有个机灵的,一个分精舍的时候送了我几块灵石,让我帮他挑个位置,还有一个憨憨傻傻,陪著自己的妹妹,差点自己跑去做杂役了。” “小人精啊!” 潘执事哈哈一笑,隨后嘆息一声说道。 “你啊,如果当年气不盛,服个软,又何至於此?” 吴执事转过身背著手说:“不气盛就一定有好结果?” 潘执事一时语塞,这还真是,隨后他耸耸肩道:“至少也能得证金丹,延寿八百,不至於现在就命不久矣。” “金丹?金丹就能活的痛快吗?赵师兄......不就金丹了......” 吴执事淡淡说著,眼底似乎藏了一丝忧伤。 潘执事被哽住,只得摇头道:“你呀,这么多年还是这样,一点都不知道变通,得了得了,不说这个,说起来,你当初在藏书阁得了《合沙五经》怎么又选了修炼《百炼真诀》?” 吴执事便道:“《百炼真诀》是玄真道宗祖师所传,奥妙无穷,你知道个屁啊!” 潘执事嘴角扯动,翻了个白眼说:“奥妙个屁啊奥妙,你以为谁都和祖师爷一样,靠这本道书练就一身绝艺,道体无双?我看啊,不是这本功法厉害,是祖师爷本来就天赋异稟,隨便练什么都强!” 吴执事却笑了一声道:“非也非也,我辈修士参天地大道,道途却各有不同,术修以术求道,法修以法为本,体修身如玄铁,金刚不坏,这本《百炼真诀》却是极为罕见的面面俱到,任何一项拎出来都不弱其他。” 潘执事却笑道:“想法不错,可惜了不是谁都是祖师爷,要是这本功法真这么厉害,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入门弟子隨便练了,早就成了掌门长老们的专属,轮得到你?” “这只是为了从后辈弟子之中挑选出合適修习此法的传人,所以才大为传播,只要遇到合適的弟子,有三分像祖师爷,那自然能够將此功法发扬光大!” 吴执事此刻却像是急了眼,大声反驳。 潘执事哈哈一乐,反问道:“那你发扬了没有?” 吴执事没好气的说道:“发扬了你还能瞧见我?你给我提鞋都不配。”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说道:“或许这批弟子里真有弟子適合修行此法呢?真有弟子和祖师爷的体质相似也说不准。” “祖师爷是何等天纵英才,一拳一剑横压天下,剑盪群魔,拳震五洲,难道他是个丙等天资?”潘执事颇为不屑的说著。 吴执事沉吟不语,半晌之后才表情古怪的说道。 “难说。” 第七章功法 唰... 又是一道流光从李运的身边划过,他伸手去接,但是却並未拦截下来,他心中暗暗感到惋惜,综合他这段时间查看的信息,他基本上判断出来,在藏书阁之中,玉简有灵性不加,但是內中所藏功法高低也会影响到玉简的速度。 基本上飞的慢悠悠的就是普通的功法,而飞的快的则是那些较有特点或者厉害一些的功法,刚刚这一枚玉简算是李运进入藏书阁之后从他身边经过的速度最快的一枚,如果抓得住,一定有惊喜! 可惜,从手边溜走了,而到了此刻,藏书阁內已只剩小半弟子还在挑选,大部分的弟子都已经获得了自己心中最佳的功法隨著那冥冥之中的感应离开。 说起来很玄妙,但是这就是藏书阁择功的作用,在这藏书阁的阵法和万年积攒的气韵之中,弟子就是更容易选择到適合自己的功法,只是看你自己愿不愿意。 剩下的要么是心有不甘,要么就是错失了適合的之后后面越来越差就更加不愿意草草离开。 在进入藏书阁之前各执事都提过,这是新入门弟子选择功法的最佳机会,往后可没有这样诸般功法摆在面前任你挑选的机会。 如果对这次择功不满意,后续要想再改换功法,或者学习其他的,那就需要不菲的门派贡献,这花灵石都难买。 就在这个时候,上方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还有一刻钟,藏书阁大门即关,无论是否挑选功法,都会被赶出藏书阁,尔等莫要误了时辰........” “一刻钟......也就是说只有十几分钟了......耽误不得了!” 李运也感到有些无奈,不是他挑三拣四,实在是这些功法都不能让他眼前一亮,產生一种就是它了的感觉。 李运甚至有一种感觉如果隨便取一部,还不如继续老老实实的修炼《百炼真诀》,这部功法似乎还真挺適合他的。 “再选一会,如果实在没有合適的,那就摸一本就走,出去之后再找吴执事要《百炼真诀》的后续口诀,他好像提了一嘴以此法筑基还有奖励.......” 他暗子寻思之际,却忽然见到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孔。 却是『方正』一脸紧张的从他身边擦了过去。 藏书阁內空间广阔,但是彼此之间也还是有一些会相遇的可能,这並不出奇,只是遇到认识的人的可能性很低。 当然,这『方正』是不认识李运的,李运也只是对这人的脸感到有些熟悉,更不会贸然的打招呼,只是匆匆一瞥,彼此错过。 但是就在这一刻,一个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发生了! 藏书阁內的两枚玉简,撞到彼此,按理来说这是不可能发生的,这些玉简在藏书阁內不知藏了多久,早就孕养出一股灵性,在藏书阁的范围之內,相当於是阵法基石。 可是,现在正是弟子入门择功之日,他们就会选择玉简拿走,但是並不是说这玉简就属於他,实际上离开藏书阁之后,自然有其他弟子给他登记,他们选中什么功法,这些玉简都是古本,自有一番妙用,是不会赐给这些刚入门的弟子的。 他们择完也只是会取一部副本,也即是完整的练气期修炼法门给他们而已,只是用这个藏书阁的特殊环境,让他们去选择最適合自己的功法而已。 登记完之后,这些玉简就会重新回到藏书阁的万书藏灵大阵之中,换言之,隨著许多的玉简被抽取出去,还没还回来的这个空档期,大阵的运转,就有许多的不同。 但是整个时间满打满算不超过一个时辰,所以几乎是很难真的遇到意外。 但是很不凑巧,今天,就这样发生了! 而『方正』的眼中似乎只有期待,在两枚玉简对撞的一瞬间,他向前一滑,手里似乎还捏了一个什么法印。 紧接著从那两枚玉简对撞的地方开始,就像是有什么连锁反应一样,许许多多的玉简都偏离了自己原本的运行轨跡,本来井然有序的藏书阁,就像是忽然乱了套。 李运一时也被此情景震惊,而在震惊之时,一枚不知从何处飞射过来的玉简落在他的手中,还没等他查看清楚。 只听之前那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再度浮现。 “胡闹,还不速速归位!” 说一声“速速归位”,仿佛一道无形的波纹在整个空间里盪开,瞬间抚平了所有的骚动。 玉简纷纷迴旋,如倦鸟归林,重新嵌入虚空阵纹之中,就在刚刚,李运窥得一丝万书藏灵大阵之根本,奈何以他现在的修为眼界,根本就参透不了。 隨后那老者的声音传遍藏书阁內所有人的耳边。 “今日大阵有乱,尔等不得停留,走吧!” 说一声走吧,藏书阁神秘空间的正上方忽然出现一个正方形的出口,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袭来,剩下的所有人全都像是被捲起的纸鳶般不由自主腾空而起,身形轻飘飘地向上浮升。李运只觉耳畔风声呼啸,下一秒,已经跌出了藏书阁。 外头的执事一个个面有异色,彼此看了看。 吴执事皱眉道:“今日似乎时辰还没到啊?怎么已经结束了吗?” 潘执事摇头低语:“自打我们当上外面执事,这送弟子来择功怎么也有十来次了,从未提前开启过出口……莫非是大阵出了什么变故?” 话音未落,藏书阁忽然整体一震,还是那个苍老的声音。 “今日出了些岔子,倒是让我发现阵法的瑕疵,可以修改一二,至於.........这些没有选完功法的弟子.....便赐他们五百贡献点,以此补偿。” 余下的眾位执事似乎知道说话的人是谁,一个个全都恭恭敬敬的拱手行礼,躬身道。 “谨遵长老法旨!” 这时候李运才终於来得及看自己手中这枚玉简,却见它温润如脂,表面却有一道细微的裂痕,李运轻轻摸了摸,感觉这道痕跡倒是很新。 “难不成就是这是刚刚对撞的两枚玉简之一,撞到我手上来了?那倒还真是缘分!” 隨后李运输入一道灵力入內,果然,一段文字涌入他的脑海之中,他的脸色却变得奇怪起来,下意识的说道。 “不会吧........” 第八章百炼真诀 人群的骚动很快就被一眾执事镇压下去,这些新入门弟子在他们这群执事面前本就天然地有所畏惧,固然有些人心有不甘,但是却也没什么其他的好办法。 倒是有几个和李运一样的,在被丟出藏书阁的时候手中正巧捏著玉简,只是这功法到底適不適合他,合不合他的心意,那就难说了。 或许有些得了补偿的想要再去挑选功法,或许有些早早定下功法想要五百贡献点,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反正李运是拿著玉简上前登记,然后取了一份《百炼真诀》的炼气期口诀。 就这样,轰轰烈烈的新入门弟子藏书阁择功,就这样有些虎头蛇尾地结束,而藏书阁大阵出了差错的事情,也是无声无息地淹没在眾人散去后的寂静里,一切都像是从未发生过一样。 ...... 是夜,李运悄悄推开了吴执事的房门。 “吴执事在吗?” 吴执事正伏案整理今日择功记录,闻声抬眼一瞥,见是李运,眉头微蹙:“这么晚了,有何要事?” 烛火映著他半边脸,目光如锐利,上下扫视李运,李运则是双手奉上本月刚到的月俸还热乎的三枚灵石。 “弟子有事想要请教。” 吴执事见状就是呵呵一笑,示意他把灵石放下,隨后问道。 “太见外了,有什么事你就问吧。” 李运恭恭敬敬地说道:“弟子今日於藏书阁择功,因为意外,得了《百炼真诀》的玉简,这也是弟子的缘法,晨间闻听执事曾言若是能够以此法筑基,门內还有赏赐,故而前来,还望长老不吝赐教。” 吴执事这才若无其事地將三枚灵石揣到怀中,笑吟吟地说道:“你是新入门的弟子,不知道也正常,既然你当面求教,我就和你说道说道。” 隨后吴执事忽然表情严肃起来,板著脸的样子就像是刚刚灵石不是他收的一样。 “我们玄真道宗立宗十万载有余,乃是天星界赫赫有名之正道大宗,源远流长,位列十大道宗,而这《百炼真诀》便是当年立派祖师爷所修持之心法,祖师爷以此心法一路高歌猛进,仗剑天下,横压八方,直至飞升上界,留下拳剑双绝之名!” “拳剑双绝?” 李运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感觉这两个东西放在一起不太搭,毕竟在他的记忆之中,剑修都是一剑破万法的高冷人设,而拳这个字就和苦哈哈力道体修掛鉤,有一种大力出奇蹟的美感。 吴执事倒是不知道李运心中想的什么,只是笑道:“正是拳剑双绝!你们择完功法之后,就要进行一段时间的修行界基础知识的学习,本该是学堂几位讲习来说,我这里便简单说说。” “我们修士叩问大道,采炼天地灵气之精华,但是道途也是各有分別,根据其功法不同,就各有擅长,体修肉身强大,力能搬山,法修道法精妙,法中求道,剑修一身的道行都在剑上,任你千般法术,自可一剑破之,还有炼丹炼器,阵法符籙等等,多如牛毛。” 李运又问道:“所以祖师爷他拳剑双绝,就是既是剑修又是体修吗?”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吴执事点点头,隨后又摇了摇头说:“祖师爷体剑双修,但是又不止双修,他的道法高妙,修仙百艺无所不通,是真正的人间绝顶!” “那这本《百炼真诀》不应该这么隨便就流传出来吧........” “祖师爷慈悲,广开道门,此心法经他修改,几乎没有门槛,只要有修仙资质即可修行,凡入门皆传此功,奈何不是人人都是祖师爷......” 吴执事嘆了一声道:“祖师爷有九位真传弟子,便是如今的玄真九峰,三十六位亲传弟子,即是现在的十二豪门二十四世家,但是却没有一位真正的將此心法承袭下来,反而是各有机缘,或是继承,或是自创,以不同法门闻名於世。” “但是毕竟是祖师爷所留的功法,玄真道宗歷代倒也没有放弃此功法,一直都试图培养出能够继承祖师爷衣钵之人,再加上《百炼真诀》中正平和,修成之后基础扎实灵力浑厚,能够隨意转修其他功法,这门功法就成了新入门弟子专修,若是修此功法进展神速,甚至以此功法筑基,那就能够爭一爭真传弟子的席位!” 说到真传弟子的时候,吴执事顿了顿,李运连忙奉上一杯清茶,吴执事微微頷首,尝了尝之后说道。 “別小瞧了真传弟子四个大字,你们这些丙等资质经此一番验证,一月能够引气入体才算是成了外门弟子,外门弟子之上是內门,甲等资质入门才能得一个席位,乙等不过是早被其他长老执事收作弟子,但是本质上也还是外门弟子,而真传弟子的席位拢共只有十二位,权柄之大,还在大部分长老之上!” 吴执事郑重地说道:“真传弟子相当於是玄真道宗未来最有希望的一批人,会得到整个玄真道宗的资源,普通的外门弟子想要得到一个竞选的资格都是千难万难,但是若是能够以此法筑基,便直接保送,可以参加选拔,不知省了多少力气。” 隨后吴执事哑然失笑道:“我和你这孩子说这干嘛,真传弟子实在是太过遥远,你知道就好,莫要做些不切实际的指望,我刚刚登记造册,你既然得了《百炼真诀》那也是机缘巧合,当年我也修的此法,有些心得体会,你可瞧一瞧。” 他从一旁的书架上取出一卷泛黄的册子,边缘微卷,看上去就很有些年头,递给李运之后说:“我一直瞧你小子挺有眼缘,撞到我手上也是你的缘分,隨便翻翻看吧,至於能不能成,只在你自己。” 说完他似乎也是乏了,便挥了挥手,李运当即恭谨地躬身道谢,这才退出吴执事的房间。 而看著李运离开,吴执事暗暗摇了摇头,却又低声自语:“时过境迁,赵师兄,这莫非就是你当年所说的薪火相传?” 然后將李运送来的三枚灵石一字排开,摆在桌前,情不自禁的笑了几声。 “这傻小子,都孝敬给我了,自己修行起来可就难嘍.......” 第九章真假口诀 “第二个红包.......三十二块灵石,比上次多一些,记下来。” 李运手一翻,手中又多出一个红布袋子,正是这个月刚刷新出来的红包,標准储物袋,里面有三十二块灵石,今天一月之期满了,正好是重新刷新了一个红包,也就是储物袋在周围,这个比上次还近,就在弟子精舍內,还好是不在其他弟子的房间里,不然李运还真不知道怎么去拿。 而李运也是完全可以断定,在自己摸到这个红包之前,这个储物袋任何人都看不见,不然不可能那么大一个红包就放在地上都没人去捡,其他人又不是瞎子! 加上上一次的二十七块,两个月一共给他发了五十九块灵石,然后减去他自己这个月消耗的十七块,他现在手里头还剩下四十二块灵石。 “灵石直接拿来吸取灵气修炼还是太奢侈了........可是没有一个稳定的经济来源,这样贸然的拿出去用,万一被吴执事知道了.......” 李运摇了摇头,只觉得万事开头难,等到自己找到一份营生,到时候再掺著一些红包的灵石花费,就不会这么扎眼了。 他不可能一直就这样默默地直接去用灵石修行,以后还要购买丹药符咒法器,灵石总要变成其他东西陪伴自己,而不是这样一直在自己的储物袋之中存放。 旋即將吴执事所赠的《百炼真诀》手札摊开在灯下,泛黄纸页上密布硃砂批註,还有许多涂鸦,修改的地方,可见当初留下笔记的人是耗费了不少的心血。 而且这上头的笔跡分明不止一人,至少是有五六人书就而成,这一点吴执事没有和他提及,但是相比是一代代修行这门心法口诀的人传承下去,也难怪吴执事似乎对自己另眼相看,或许还有自己坚定不移的选择了《百炼真诀》这部心法的缘故。 李运又將自己从藏书阁之中得来的《百炼真诀》口诀默诵一遍,抄写一遍,但是很快他就皱起眉头。 另取黄纸一张,又提笔重新写了一遍。 晨曦初露采紫气,吐纳周天三十六。 百炼千锤始为真,引气如丝贯百(八)脉。 气行周天无阻碍,奇经八(百)脉次第开。 丹田心火炼真胎,五气归元紫府中。 肾水升腾心火急(灭),肺金收敛养肝木。 脾土居中调四时,五行相生化玉骨。 ......... “有点不一样啊........” 看著手中的两份口诀,一份是藏书阁的手抄本,另一份则是在藏书阁內捏著玉简之时,传递到自己脑海之中的信息。 这些藏书阁之中的玉简,本来只有一些简介能够被查看到,但是当时可能是因为这枚记载了《百炼真诀》的玉简和另外一枚玉简对撞的缘故有些损坏,所以李运一道灵力灌入,这些东西就已经传入他的脑海,而两世为人,让他耳聪目明,记忆非凡。 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李运自问应该不至於记错,这两套口诀看上去是差不多,但是在一些细节上面却有些不同,细微处的差异,一点点字眼的区別,却让这套心法口诀全然不同。 “有古怪啊.......” 李运沉吟一声,结合著吴执事送的笔记再次查看起来。 “练气三层冲关时经络不通,强行为之,伤了少三阳经,修养三月,借丹药之力破之.......” “侥倖破关,后继乏力,深感无奈。” “此关当以灵力贯通八脉,一日可破!” .......... 不知不觉,时间过了一夜,李运长嘆一声,窗外竹影摇曳,东方既白,他已经基本上可以断定,这藏书阁之中的抄本,是被人动了手脚的。 虽然按照这个法子继续修行,也不至於会走火入魔,但是却会平白的增添许多关隘,尤其是在练气三层到四层,六层到七层,以及练气大圆满的三个阶段,相当於是人为的增添了三道瓶颈。 每一道瓶颈都需要不少的时间去下功夫,甚至需要外力相助才能勉强突破,事后还需要修养一段时间 而这手册之中的破关法门则是和自己拿玉简之中看来的口诀有四五成的吻合之处,这绝非偶然,如果是以正法修行,这三关根本不成阻碍,本该是一气呵成。 但是这么一同胡修乱改之后,使的这门《百炼真诀》在炼气期的修行就要慢了许多,甚至可能错失筑基最佳时机。 但是这修改的人一定对这门心法知之甚详,他改归改,但是这门心法口诀的效果却不会变,一样是中正平和,基础扎实,根基浑厚,法体同修。 “好傢伙........谁这么大的胆子,祖师爷留下的心法也敢乱改.......又或者说,这是某些人心照不宣的一种方式?” 若说这本《百炼真诀》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除了是祖师爷亲传的大法,那就是吴执事所言,以此法筑基之人,能够直接参与真传弟子的选拔! 李运指尖轻扣桌面,心中念头转动。 “是故意磨礪心志,还是有意阻拦有资质的弟子?玄真道宗之內的九峰十二豪门二十四世家,又是否在其中扮演了什么特別的角色?” 现在他倒是不敢下定论了,甚至有些想要转修其他功法的想法,但是很快他就笑了一声。 “即便是有些人暗中阻拦考验,但是这几代人去琢磨思量,倒也將那些不对的地方寻摸出来大半,我有这册子在手,又適合修行此法,自去修行便是,又何必瞻前顾后?” 再者说,这改换功法可需要一笔不菲的门派贡献点数,他又不是那些直接得了藏书阁內神秘长老赏赐五百贡献点的弟子,单是一个月一发的三十点,他就要落后別人多少? 倒是不如继续修行,毕竟无论是原版还是修改版《百炼真诀》修炼出来的效果的確拔群。 只要自己按照正確的口诀修行,便能够法体同修,远胜同阶修士,当然,也会需要更多的修行资源,这一点倒是可以用海克斯的经济补全。 红包不白拿,拿了有灵石! 第十章转瞬 “今天我们学习的是人体经络以及资质根骨。” 高台之上,一个圆脸中年男子语气淡然,抬手一挥,青色的袖袍之中飞射出一面铜镜,铜镜隨即射出光芒,在眾人面前化作一道光幕。 上面映射出一个完整的人体结构图,经络如江河奔涌,根骨似山岳嶙峋,光幕中脉络之上各种顏色缓缓亮起,男子继续开口。 “无论修行何等功法,都要搬运周天,吸纳天地灵气,之后从自身的气血之中提炼灵力,然后存在丹田之中,只不过吸收什么样的灵气,和肉身哪一处的气血结合,化作何等灵力,却又各自不同!” “你们入门之前都测过资质,也就是你们的根骨,这个东西说来玄奥,但是其实也很简单,它就像是你的手脚,眼耳口鼻,心肝脾肺,是你们身体之中的一个看不见的一部分,在某些地方被称之为灵根,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男子是玄真道宗讲习之一,姓赵,人称赵讲习,说话时总带著三分笑意,但是授课的时候却非常严肃,讲解起来也是深入浅出,十几日才有他一节课,此刻下方一眾弟子坐得整齐,鸦雀无声。 赵讲习隨手一点,那光幕上的人体上头出现一点灵光,在人体之中游走,他隨后开口。 “这个东西,你叫他灵根也好,灵窍也行,道骨也不是不可以,总之就是一个你和天地灵气沟通的桥樑,没有这个桥樑,你就无法吸纳天地灵气,自然也就无法化合出灵力,成为修士,所以才说仙凡有別,別在此处!” “赵讲习,那有没有办法让凡人多出这么一个灵根,或者说灵窍呢?” 一个弟子举手发问。 赵讲习沉声说道:“倒也不是全然没有,只是这类天材地宝,定然是珍稀至极,世上罕有,你要是想要渡你的家人朋友,先修成元婴,再看是否有机缘吧。” 回答了这个问题之后他就继续讲课,那一点灵光忽大忽小,在经络之中明暗不定,自由游走。 “所谓资质的甲乙丙丁四等,其实就是说你和天地灵气之间的亲和感应,越是亲和,自然修炼越快,反之就慢了许多,毕竟你的身体就是一个空桶,要从天地之中汲取灵气將其灌满,这通道自然是越大越好。” “除此之外,不同的人也有一定概率天生拥有特殊灵体,凡有灵体,就能够在原本的资质之上,修炼得更快,但是不同灵体之间有些好辨別,有些却特徵不显,非得是自己修炼多年才有端倪,入门能测出资质如何,却测不出你们是否身有灵体,而有些灵体又必须遇到合適的功法才能显出不同,有些人即便是身具灵体,也可能至死不知。” 一眾弟子闻言便都小声议论,赵讲习目光扫过眾人,咳嗽一声,场中顿时一静。 “但是灵体甚为稀少,往往是万中无一,沧海遗珠的可能性.....委实不大,我劝你们不要痴心妄想,了解一下也就算了,除非是修行的时候真感觉到了有种种特异之处,那倒是可以找我或者其他的讲习看一看。” 赵讲习淡淡一笑,课前的閒话就这样结束,接下来就正式地说起今天的课题大头人体经脉。 这里的弟子並非只有刚入门的那些弟子,实际上所有的外门弟子都有来此听讲的资格,这也是玄真道宗培养弟子的大讲堂。 各位讲习轮流讲课,一般是一个时辰的课程,一个时辰的提问时间,別看就两个时辰,但是这就是半日的光景了。 各位讲习也要修行,也有自己的各种杂事,这虽然也是他们挣贡献点数的工作,但是也不值得太花费时间精力,大部分时候也就是时间一到,打卡下班,私下里再去请教,那就是另外的价格了。 不同讲习主讲的课题也不一样,赵讲习本身是体修,所以对人体研究深入一些,平日里也是將这些人体构造、经脉骨骼讲得鞭辟入里,深入浅出,非常適合新人学习。 还有郑讲习主讲法术修行,他本人便是五行灵体,虽然对修习助力不大,但是对施展法术却有许多便利,他本人也精通诸般五行术法,各种法术在他手中都能玩出花来,也是大热的讲习之一。 还有胡讲习,他讲的倒不是修行,而是歷史,从玄真道宗的歷史到整个天星界的过往,他性子隨意洒脱,也无什么课本教材,纯粹就是讲故事,想到哪里就讲哪里,但是枯燥的歷史在他的嘴里却会变得生动有趣,而且还有些半真半假的野史,虽然不似那几位主讲习的课程热火,但是也人气不低。 至於符籙、炼器、丹道、阵法,这些都不是外门弟子能够免费学到的,要去支付宗门贡献点数,找专门的讲师报名。 当然,如果你能够表现出一定的天赋,得到这些讲师的看重或者推荐,也可以直接拜师,之后就能免费地学习。 在李运看来,玄真道宗就好似一个学习氛围非常宽鬆的大学,这些讲习开设的就是公开课,而那些高级一些的则是专业课,门槛更高,但是学会之后的技术也更有用。 而师承在玄真道宗里面自然也是存在的,只不过甲乙等资质入门被选,丙等资质要想找个好的导师就要难一些,丁等资质虽然有修行的入门资格,但是却更难被看重,基本上是一辈子都在杂役院和外院待著。 这段时间李运就好似海绵一样源源不断地吸收著这些讲习的各种知识,他狠狠地恶补了自己缺乏的东西。 包括但不限於一些最基本的常识,修行典籍之中的术语,道篆云纹等等,看似原地踏步,但是却是必不可少的部分。 如果把修行界按照蓝星上的学歷划分,那么现在的李运毫无疑问已经半步迈入小学境界,堪称是学前班大圆满之境,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有这般成就,简直就是恐怖如斯! 第十一章灵韵阁 “今日就讲到这里,散了吧。” 赵讲习一敲桌前玉磬,发出清音裊裊,如清泉滴落寒潭,在青石地面上漾开一圈圈无声的涟漪。 弟子们纷纷起身,衣袖拂过蒲团发出细微沙沙声,眾人齐齐一拜,异口同声道: “多谢讲习!” 隨后赵讲习微微頷首,足尖一点,足下升起一团肉眼可见的淡淡雾气,这是他苦修的一道法术,唤作微风白雾,他是体修,法术不是那么灵便,这一门法术就是他专门修来赶路用的,雾气托著他轻盈离地三尺,袍角微扬,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天际之中。 李运放下手中笔记,大感收穫颇丰,但是却没有时间多做停留,而是马不停蹄地给自己施了一个清风术,一溜烟似的往山下跑,他要赶最早一班的飞舟去灵蕴阁。 好在赵讲习素无拖堂恶习,按时下课也让李运一路疾驰赶上宗门的往来飞舟。 玄真道宗占地不知多少,內有九峰巍峨如剑,十二湖碧波若镜,二十四府错落有致,还有大大小小的洞天別院镶嵌其中,虽说新入门的外门弟子能够涉足的地方不多,但是如果靠一双脚去赶路,那真是跑死人。 所以玄真道宗就特设了这些飞舟,以供外门弟子往来,毕竟他们灵力低微,道法不精,大都没有飞遁之力,纵然是有些人在炼气期就有飞天遁地的本事,往往也不能持久。 所以对於外门弟子来说,最好的出行方式就是乘坐宗门的准点飞舟,弟子玉牌就是你的公交卡,会根据你乘坐次数扣除贡献点数。 如果是一意苦修之辈,在门內不知如何营生,只靠著外门弟子的那点贡献点数,那真是飞舟都坐不上! 此刻李运赶去灵蕴阁,就是为了挣些宗门贡献点。 如今入门也有大半年了,他不再是对玄真道宗一无所知的小白,吴执事有意指点,推荐他做了几次灵蕴阁的活计,都是些处理灵材的杂活,虽然繁琐,但是挣得却不少,一般人想做还没门路呢! 也就是吴执事看他顺眼,和灵蕴阁的熟人打了招呼,这才让李运有了一个稳定的收入。 灵蕴阁坐落於青鸞峰半山腰,飞舟停稳时,李运便急匆匆地下舟一路狂奔,他快步穿过浮空廊桥,腰间玉牌轻触阵纹,一道微光闪过,表示他打卡成功。 李运这才鬆了一口气,隨后抬眼望去,灵蕴阁还是那么地庄严肃穆,门高三丈,玉柱洁白,当真是一派仙家胜景。 “哟,这么巧啊?” 这时候一个清亮的声音从李运身后传来,李运转身一看,发现是一位相熟的外门弟子,也是灵蕴阁中的正式弟子,甚至可以算得上自己半个领导。 “陈师兄。” 李运拱手一拜,面带三分笑意,这位陈师兄从不仗著自己是正式弟子就隨意欺压自己这些承包杂活的外包弟子,相反还十分照顾,所以在灵蕴阁里面的人缘极好,连阁中执事都常夸他行事稳重、待人宽厚。 陈师兄笑著走上前来,顺便拍了拍他的肩膀,李运虽然如今年岁不大,刚满十四,但是修行之中衣食不缺,营养充足,还有灵气滋补,自然是筋骨强健,身形挺拔如松,看上去倒是和十六七的小伙子区別不大,只是面孔还有几分稚气。 而这位陈师兄却依旧三十有余,纵然是修道之人,也难免看出几分岁月刻痕,他穿一身深色长袍,下巴宽厚,留著一撮修剪整齐的短须,浓眉大眼,目光沉静。 “和我同去,昨日夜里新来了一批沉木花,是丹堂急著要的材料,咱们这边可不能慢了进度,否则就得吃掛落。” “是。” 陈师兄走在前头,李运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青玉拱门,踏过青石阶,步入灵蕴阁內殿。 走到一道门前,陈师兄手捏法诀,一道微光射在门上,大门轰然打开,一股药香顿时传来。 “这么多?” 看著满满一殿的沉木花,李运也是一惊,陈师兄环视一周之后便道:“沉木花葯性温和,木属之精,一般用来炼製伤药,看样子这次苍鷺山脉的兽潮不小,否则也不会催著要了。” 李运闻言便问了一声:“那会加派人手吗?” 陈师兄笑了一声道:“加也加不到你们头上,你才炼气二层,能顶什么事?能够外派的基本上都是炼气后期或者炼气圆满、想要多赚些贡献点数以换取筑基丹的弟子,你呀,就在这安安心心的处理灵材就是了,沉木花如何处理,不用我演示了吧?” “自然记得!” 李运应了一声,隨后就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抓起一份沉木花开始用自己的灵力洗炼,同时摘除枯叶与杂质,指尖灵光流转间,花瓣渐显莹润玉色。 陈师兄见此也是微微点头,隨后殿中的弟子逐渐多了起来,都在处理沉木花,而陈师兄则是来回巡视,偶尔看到有人手法有误就提点一二,並且绝非是咄咄逼人,高高在上,只是说出缺点隨后指正,阁內眾人无不心服。 见李运心无旁騖,指间的灵光绵绵不绝,身上的气息醇厚,陈师兄暗暗点头,心中道。 “修习《百炼真诀》虽然难度大,但是练出的灵力的確更为纯净,並且在处理灵材方面有很多优势,所谓百炼,炼的不止是修行者本身,天地万物皆可炼也!” “就是不知道这位李师弟遇到瓶颈,能够坚持多久,能不能破关,吴执事次次都推荐一两个修习《百炼真诀》的弟子过来,也没见谁真练出什么名堂,大多是蹉跎了岁月然后转修其他心法.......” 隨后他暗暗笑了一声。 “我想这些作甚,他转不转修是他的事,这段时间在我手下做事尽心竭力,好用也就够了,这李师弟话不多,性子还算沉稳,修炼《百炼真诀》进度不慢,三月就入了练气二层,如今又是半年过去,观其气息,三层也不远了,这进度算是极快的了,如果瓶颈拦不住,说不定真有练成的指望。” 念到这里,陈师兄对李运的目光就越发的和善。 第十二章程杨 “辛苦诸位了,这批灵材丹堂实在是催得紧,今晚怕是不能回去歇息了,我已命人为诸位师弟备下晚膳,请大家用过饭之后继续处理,天亮之前,务必要把这批沉木花处理好!” 陈师兄站在眾人中央,有些歉意地拱了拱手。 但是场中眾人却没有谁有丝毫怨言,这可不是蓝星上的无良资本家,既然是陈师兄开口送来的晚膳,那就不是普通的饭菜,必然是掺著灵米说不定还可以捞上几块妖兽肉,一个人一顿饭就值两块灵石,区区熬夜加班,算个屁啊! 当然,以陈师兄的细心,自然不会只准备这些,处理沉木花这种灵材,步骤繁琐,耗费的灵力虽然不多,但是持续不断的工作,依旧是对这些基本上都还是练气三四层的弟子不小的负担,所以他还特意让人又取用了一些回元丹,方便眾人回气。 当然,也有人取了回元丹之后假装服药,实际上略微调息就继续工作,陈师兄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些人自恃修为稍高,觉得还能继续坚持,只把这一枚回元丹当了福利。 现在的陈师兄是不会说什么,但是如果到了后半夜灵力耗尽,他可就没好脸色了。 很快,一股浓郁的香味就传了过来,四名杂役弟子端著大大的餐盘前来,陈师兄特意划出一个区域方便眾人用饭。 每个人的分量都是提前分好,吃了不够也加不了,当然,对绝大多数的外门弟子而言,一碗至少掺了一半灵米的米饭,再配上两道混了灵材妖兽肉的配菜,已经是难得的奢侈,能顶一日不饿。 李运看著碗中白米之中掺著的五色杂米,知道今天用的是五气米合蒸,五气米是下等灵米,只是內藏五气,合了五行之属,能够略微增益五臟,同时提供些许的灵力,算是最普通,最高產的灵米,但是依旧是很多外门弟子捨不得吃的珍品。 “小运子。” 一个矮个子忽然凑到李运身边,手里端著碗,碗里盖著菜。 这矮子唤作程杨,算是李运同乡,但是要比李运更早一届入门,但是修为並不高,才练气三层,卡在练气初期到中期的瓶颈上。 他资质不好,能够到这里干活是因为他有一位表哥资质不错,得了灵韵阁內一位执事的喜爱有些话语权,给他安排了这份活计。 在知道李运和自己是同乡之后,他便时常找李运说话,拉近关係,算是在灵韵阁中和李运最熟悉的师兄了。 “程师兄。” 李运对著程杨点点头,程杨便顺势坐在他这张桌子的对面,从腰间解下一个青皮葫芦,笑嘻嘻的说著。 “光吃饭菜,口渴的紧,喝点我的灵泉水,润润喉。” 李运也不介意,顺手接过,喝了一大口,就是这一大口,看得程杨咽了咽口水。 喝了一大口,果然是泉水清冽,让人口舌生津,李运这才说道:“程师兄,你平常把这灵泉水看成宝贝,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程杨心疼地看著自己的青皮葫芦,但是还是强作大方地说道:“誒,你这说的是哪里话,我们都是同乡,在门內那就是亲人一样,你看我资质这么差,多亏了我同乡帮忙才给我找了这个灵韵阁的散活做,不然日子都不知道怎么过。” “今天你喝我一点灵泉水又算什么呢?別说你喝这两口,你就是一口气都喝光..........誒誒誒,谁让你真喝啊,你给我留点!” 李运见此才笑吟吟地把葫芦放下,盯著程杨说道:“当然不会一口气喝光,不过程师兄,你有话就直说,別拐弯抹角的。” 程杨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咱们都是离国顺天来的,门內修行困难,咱们同乡抱团取暖,我是想推荐你加入我们离乡会。” 说完他就眼巴巴地盯著李运,期待著他的回答。 李运低头扒饭,对於这个离乡会,他其实也並不是一无所知,玄真道宗治下怕是有不止百国,各国轮流上供適龄的儿童前来查探根骨资质。 这人一多,自然就会拉帮结派,这根据出身地划分自然也是一种方式方法。 离国本身不大,在玄真道宗內这个离乡会也只在外门还有一点声势。 实际上这个东西並不坏,正如程杨所言,这个离乡会本质上也就是一群人抱团取暖而已。 他现在是还在新入门弟子的保护期,但是三年期限一到,到时候就有许多道爭找上门来,如果能够加入一个势力,就可以避免许多的烦恼。 不过大部分人都是在过了新弟子保护期,或者临近保护期结束的时候才会选择加入势力,程杨今天忽然这样说,只怕是有所图谋。 李运又吃了两口菜,然后才说道:“程师兄,按道理来说,我是离国人,还和你同从顺天来,加入是应该的,但是......你早不提晚不提,偏偏现在提,是有什么事,大可直说嘛。” 程杨嘿嘿一笑,开口道:“正所谓蛇无头而不行,鸟无翅而不飞,我们离乡会之中有三位筑基师兄,我的.....迅哥,练气圆满,正要衝击筑基期,这不是最近闹兽潮,他想要去试一试挣点贡献点数,但是毕竟要上战场,所以想要凑一凑灵石,多买些物资。” 话到这里,意思不言而喻,李运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样吧,程师兄,你容我想一想,三日之內给你答覆,如何?” 程杨也知道急不来,於是点了点头,两人不提这事,说起一些门內杂事趣事,三两下吃完了晚饭。 眾人也是在吃完晚饭之后又抓住最后一点閒暇时间吐纳灵机,炼化药力补充灵力。 而灵韵阁是处理和存储灵材的地方,本就灵气充盈,在这里远比外门弟子精舍的灵气浓郁,也算是一点小小的福利。 所以能够在这里干活的外门弟子多多少少都有些门路,李运如果不是託了吴执事的福只怕也是要去广源堂之中寻各种杂活来干,不稳定不说,各种福利那也是基本没有。 所以李运对这份临时工的工作也是十分重视,做事不敢有半点懈怠,只是稍稍运功补足灵力就开始继续处理灵材。 “你修为尚浅,怎的不多歇息一会?” 陈师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李运的身后,开口问道。 李运便笑道:“已经足够了,只是处理沉木花而已,耗费不大。” 陈师兄闻言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頷首,隨后去巡视场地。 第十三章程迅 “诸位辛苦,我这边就给你们算两班的点数,我已记录在册,这便可以走了。” 陈师兄看著满屋子的沉木花都已经处理好,除了少许废掉的,剩下的绝对够交差,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灵蕴阁,灵材处理是按质按量计算贡献点数,不存在你人在这磨洋工,就能够赚到贡献点数,甚至如果不能按时上缴,还有处罚。 当然,相对来说已经是很宽鬆了,陈师兄也都是按照每个人的修为来安排任务,不会穿小鞋,更不会在计件上面做手脚,这就是口碑! 等到眾人纷纷散去,陈师兄手中捧著一本厚厚的帐册上前,一一查看这批沉木花的成色和数量。 “刘三还是老样子,自己省了一颗回元丹,后继乏力,后半夜处理的时候就粗枝大叶,还混在里面以为我看不出来么?” 陈师兄冷笑一声,手中硃笔一点,这就是在他的薪资上面打了一个折扣。 “因小失大!” 他目光隨后一转,又抓起一份,嘆息一声道。 “朱家小子做事还是这样不经大脑,说了几遍了,这沉木花要先摘叶,后去根,再用灵力洗炼贯通,这这这.......起码有一半都是废了,要不是他叔叔......” 陈师兄无奈地嘆息一声,然后继续往后查看。 又半晌,他已经走到了李运的工位前,伸手一模,脸上已经浮现一丝笑意,抓起一朵晶莹剔透的沉木花,指尖轻捻便觉灵韵內敛、脉络清晰,再看整叠成色,竟无一朵失之焦枯或滯涩,也没有伤到花瓣本体。 “若是我们灵韵阁多几个修炼《百炼真诀》的好手,效率能增加不少呢。” 陈师兄轻轻一笑,自语道。 “可惜李师弟的修为还是差了一些,如果是练气中期,一个人就能顶四五个,说起来,倒是有一桩好事,可惜他才练气二层。” 陈师兄又提笔在册子上李运的名字旁边勾勾画画,添上几个字,这就是三倍工资。 .......... “三弟,怎么样?” 一名穿著白衣的青年背对著程杨问了一声。 程杨连忙赔笑道:“迅哥,我已经说动他了,他虽然是新入门的弟子,但是被吴执事举荐过来,修炼的又是《百炼真诀》,平日干活手脚又勤快,赚的也不比其他练气中期的弟子少,素日不见他花什么灵石,我估摸著他手里六七十块还是有的。” “这就不少了.........” 迅哥摇了摇头说道。 “修行难啊,財法侣地,財在第一,平日里灵米兽肉,各色丹药,法术口诀,哪一样不要灵石?別看我早你入门,修为领先,但是也是入不敷出啊......王执事和我说过,修仙先要会算帐,能赚灵石才是真本事,没有一技之长,在门內迟早完蛋。” 程杨颇感赞同地点了点头,嘆息道:“是啊,不过如果迅哥你这次能够凑够贡献点数,去兑换一枚筑基丹,一旦成功筑基,那就是海阔天空,大不一样了!” 迅哥微微頷首,转过身来,他虽然和程杨是表亲,但是两人的样貌却並不相似,程杨是五短身材,圆脸,肉乎乎的很是和善。 而程迅则是五官稜角分明,身材挺拔,眉宇间有一股锐意进取的少年意气,虽然被称作迅哥,年纪也比程杨大,但是看上去就好像是程杨的弟弟一样。 “咱们离乡会中,三位会首,一正两副,都是筑基境界,我和他们提到想要借取一些灵石,他们却百般阻拦,只肯拿出二百灵石,以他们的身家,如果他们愿意支持,我又何苦难为你去帮我筹措灵石。” 程杨闻言也是低下头,但是很快就笑著说:“他们不过是觉得迅哥你资质太好,境界提升太快,想要压一压你,但是又不想把事情做绝,二百灵石在面子上过得去,其他人也挑不出什么理,毕竟会里的炼气圆满也不止迅哥你一个。” “你看的倒是明白!” 程迅有些意外地看了自己这个资质不佳的堂弟一眼,然后说道: “离乡会想要发展壮大,就需要更多的筑基师兄撑著,可是多一个人上桌,现在桌子上的菜就不够吃了,他们三个自然是不希望有人来分,可是如果完全不作为,那就又寒了其他人的心,目前也只有三会长白齐表示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另外两位会首都有自己支持的人,大家彼此制衡,就看谁能打破僵局!” “这次兽潮,就是我的机会!” 程迅沉声道。 “如果有一枚筑基丹,我就有七成把握能够铸就中品道基,还有一线希望能够结丹!” 程杨则道:“无须中品,就算是最普通的筑基修士,只要回了离国,那也是天字一號的大人物,咱们程家想当个皇帝玩都行!” 程迅摇了摇头说道: “下品道基无望金丹,寿不过二百,纵然是在离国享尽荣华富贵,百年之后也不过是一杯黄土,而程家的富贵如果在我一人身上,待我寿尽也是一场大梦,唯有晋位金丹,寿有八百,才算是有一线希望將程家经营成修仙家族,代代流传!” “到时候,你就是我程家二祖,我也会全力支持你筑基,甚至结丹,就算是金丹难为,至少也让你得享二百年人间富贵!” 听著程迅的大饼,程杨眼中儘是渴望之色,他自己资质不佳,他心中有数,如果没有人提携,这辈子也就这样,別说筑基,练气圆满都不敢想,但是自己的表哥如果能够成功筑基,那自己就有一线希望,甚至如果自己表哥金丹....... “我一定儘快为表哥你筹措灵石,就算是让我去偷去抢,我也在所不惜!” 程杨就差跪著表忠心,程迅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隨后轻轻点头。 “那倒是不必了,我还有二百灵石的缺口,你可以放出风声,我志在筑基,若是能够筑基,对其他同门自当照顾一二,灵石自然是越多越好,如果能有四百,我再多准备准备,还能升一成把握,你放心,只要能够筑基,我最照顾的还得是你这个表弟啊!” 两人相视一笑,似乎都看到了自己光明美好的未来! 第十四章资產 “哟,运气不错,开出来八十二块,那我存款就有八百五十了!” 李运嘿嘿一笑,把自己路上顺手收来的这个月刚刷新的红包储物袋给开了,笑眯眯的回了自己的精舍。 算来入门已经有快一年,红包这个海克斯都触发了十二次,根据规律,李运推算一个红包的金额大概在十到一百之间,能开始八十二真算不错了。 他本人则是在灵韵阁打工,灵蕴阁的活是出了名的薪资够高,再加上每个月的外门弟子月俸,他明面上的收入就有二十块左右。 当然,这是在他练气二层之后,练气一层的时候就要少许多,毕竟灵蕴阁是计件工资,之前修为差一点,效率是低不少。 他虽然私底下一直在用灵石修行,但是一枚灵石就够他用上好几天,一个月都用不到十块,出外採购也不多,所以不知不觉之间已经积攒了这许多灵石。 “不过......实际上我的身价可不止这些!” 李运翻开自己的暗格,里面整整齐齐的摆著十一个红色的储物袋,啊不对,现在是十二个。 “一个標准储物袋起码值五十灵石,就算是拿到外门弟子互市的摊子上压低些价格,那也是三十往上,粗略估计,我都有千块灵石的资產了..........” 在其他外门弟子还在为了一两颗灵石斤斤计较的时候,他就已经有超过四位数的身家,这简直就是恐怖。 一般来说练气弟子,练气初期也就几块灵石,甚至有些一块都没有,到了练气中期才算是强一些,能有个十块灵石的流动资金,后期才有可能积攒到一百块以上,至於一千块,那就是筑基真人的標配了。 似李运这样,在灵韵阁有一份稳定收入的那当真是极少数,也难怪程杨会动他的小心思,这也是財帛动人心。 而摆在李运面前的问题就是,这钱好挣,难花啊! 在玄真道宗之內,有两个货幣体系,一个灵石体系,在宗內宗外通用,另一个就是弟子贡献点数这个独特的体系。 贡献点数根据弟子的职位来定,宗门內部也有许多任务发布,结算使用的就是贡献点数。 比如灵韵阁的散活,其实並不是直接的发放灵石,而是划拨贡献点数到每个人的帐户上,而十点点数可以兑换一枚灵石,可是一枚灵石却不能直接换成点数。 虽然灵石能买到的东西宗门库中都有存货,但你若想从库中兑换物品,多少灵石都难以兑换。 当然,宗门並不禁止弟子私下交易,实际上一块灵石通常只能兑换七八点贡献点数。 这两样东西的消费场景也不一样,贡献点数在宗门內的一些公共场所可用,就比如李运赶路坐的飞舟,租借练功房,炼丹室,还有宗门內库换取珍稀灵物,这些地方用点数更划算。 当然,並不是说只能用贡献点数,实际上大部分地方都是双轨,只是用灵石支付的话不划算,更贵,甚至比你去找其他人换了点数再用还要贵。 更別说宗门的法术心诀、珍贵灵物了,这些都只能用点数兑换。 而灵石的消费则大都是弟子之间互相交换,作为一个价值锚定物。 在越溪苑附近就有一个玄真道宗官方集市,有一位管事常驻管理,方便各位弟子交易,李运也从里面买过灵米和兽肉。 但是数量不多,金额不大,都是浅尝而止。 他真正的大头,实际上是花在了黑市,说是黑市,其实並不黑,只是相对於官方集市,这里的东西往往是真假混杂,价格也更低,更看个人眼力本事。 这里的规矩是,赚了自己偷著乐,亏了也没处说理,一个月只开一次。 李运虽然兜里有灵石,但是来路不明,面上一直是勤勤恳恳,不敢铺张浪费,实际上却在黑市花销不小,否则灵石数量早就已经破千。 只是他也知道自己修为不高,买的东西太多实在惹眼,所以就算是在黑市交易,那也是小心谨慎,数目不大,就是怕引人瞩目。 “算来,今天晚上就是黑市开市的日子,我感觉练气二层已经拦不住我,昨天晚上一直运转心法洗炼沉木花,似乎也牵动了我的灵力,这感觉可不能错过,赶得上就去,赶不上就罢了!” 念到此处,李运就抓紧时间生火烧饭,又取了一掛妖兽肉细细切片,配上青红椒和葱姜蒜一炒,扑鼻的香味就传了出来。 李运揭开饭桶,给自己盛了满满一大碗的米饭,这米一颗颗珠圆玉润,隱隱约约带著一丝青气,闻上去更是有一股草木香味。 这是比五灵米更高级的翠朱玉米,颗颗饱满,最是滋养经络,助力修行。 这炒好的肉片也不简单,是二阶妖兽苍角灰狼的腿肉,价格不菲,这一条大腿足足花了李运三十五块灵石。 妖兽肉不易腐烂,李运啃了快一个月,还没吃完。 如果程杨看到李运的伙食只怕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吃的哪里是饭啊,简直就是一块块亮晶晶的灵石! 这都是李运从黑市上买来的货,只供自己一个人享用。 这灵米和兽肉不单单助长修为,就连味道都是极佳,李运的手艺一般般,也没什么好的调料,但是就这简单的烹飪,更显出食材的本味。 正应了那句,最高档的食材,只需要用最简单的烹飪方法! 李运吃完后,立刻感受到一股热流在身上涌动、上下翻滚,他连碗筷都来不及收拾,连忙去静室打坐运功,以此消化。 灵米兽肉好说,可是丹药,李运还真不敢在黑市上买,这可不是官方集市,那丹坊有主,不会出售乱七八糟的废丹毒丹,这黑市里头鱼龙混杂,多的是鱼目混珠的事。 这灵米兽肉,一眼就能看出好坏,可是丹药却不同,里面的门道多得很,要是不小心买错了东西,吃错了药,那可就麻烦大了! 食补的效用没有药补大,但是副作用却很低,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唯一的负担就是,灵米和兽肉很顶饱,你吃不了太多,吃多了就整天整天的不饿,利用率不高。 而丹药的丹毒却是真实存在,尤其是一些劣等丹药,药力不足也就罢了,吃多了还容易堵塞经脉,妨碍修行,非得花费不少时间,或者另寻灵物將其排出。 在这方面李运十分谨慎,寧可多吃点灵米兽肉撑著自己,丹药却不肯多服,不然现在修为只会更高。 第十五章黑市 日正中天,阳光不燥,透过窗户落在李运的身上。 李运心中默诵真诀,体內灵力流转,灵米和妖兽肉在腹內被脾胃消化,化作一股股暖流涌动。 这些暖流先是在血管之中,紧接著又分开一部分化入经脉之中助力灵力运转。 伴隨著《百炼真诀》的运行,这些暖流尽数化作灵力,从大脊四散,游走四肢五骸。 恍惚中李运似乎听到了一个清脆的响声,但又好似只是自己的幻觉,但他心中明白,自己已经达到练气三层! “一年了......练气三层,练气初期巔峰,不容易啊!” 李运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摇头嘆息。 一年练气三层,这个速度还真不慢,甚至可以说是很快,李运推测一来是自己的体质似乎的確和《百炼真诀》相合,二来则是他暗地里灵米兽肉不断,资粮充足,让他的修炼速度不在那些乙等资质治下。 他转头一看,却发现此刻温暖的日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只有一点余暉泛起淡淡昏黄。 “竟然打坐了这么久?” 李运自己也没想到,而且他坐了半日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疲惫,反而是神采奕奕,当即又想到,等到以后修为深厚,岂不是动不动就闭关十年八年啊,那我旁边的红包都刷满了! “说起来,红包刷新十二次,那距离我下一次抽取海克斯倒也不远了......” 隨后他简单收拾了一下中午吃的碗筷,然后取了一套黑衣和斗笠放进储物袋中,踏著月色离开弟子精舍。 ....... 黑市开在一个隱蔽的树林里。 白天来的时候,这里就是一片荒草丛生的密林,但是此时此刻,这里却热闹得紧。 许许多多穿著各种不同衣服但都蒙著面的人在此中穿梭,四周掛著一枚枚灯笼,只能说让这里不至於伸手不见五指。 李运头上戴著的斗笠说起来也是一件简易的法器,是这里的黑市主提供的,十枚灵石,只要输入灵力就可以屏蔽某些別有用心之人的目光。 毕竟炼气期修士还做不到灵识出体,但是修习某些灵目之术,还能看破面纱,所以这斗笠倒也不算是全无用处。 李运在黑市入口找到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这人倒是没有蒙面,他就是黑市里面看场子的,炼气九层,是体修,在这一带名气不小。 “孙大哥!” 孙全应了一声,点了点头,李运就递过去两枚灵石,这是黑市的门票钱,入门就要给。 孙全这才让开身子,李运迈步进入,黑市果然是热闹,一个月就开这么一次,因为宗门的商铺对这些外门弟子手中的零碎不感兴趣,他们也不甘心低价卖了辛辛苦苦攒的资粮。 所以才有了黑市诞生,约定俗成,宗內也不干涉,允许弟子互市,处理一些『不乾净』或者不好拿到檯面上的东西。 李运轻车熟路的走到一个摊位旁,这摊位的主人低著头,脸上戴著猴子面具,见李运来了也只看了一眼,一句话都不说。 “猴哥,我上次托你帮我找的东西,怎么样?” 他用嘶哑的声音说道:“这东西可不好弄,得加钱,都备下了吗?” 李运点点头,拍了拍自己腰间的储物袋,也是捏著嗓子说道:“自然是不会让猴哥你吃亏,你有多少我都要!” 他翻手一挥,地上多出一个大大的白色布袋。 李运解开袋子口上的绳索,伸手一抓,里面是一颗颗晶莹剔透,饱满圆润的紫纹珍珠米,这种灵米比现在李运吃的翠朱玉米还要更胜一筹,据说是內藏一丝朝阳紫气,长期食用可以涵养神气,对练气突破筑基的三重关,『神』关大有裨益之处,而且是越早吃越好。 当然,这紫纹珍珠米就更加珍贵,要是去宗门內库兑换,大概一斤就得三百点,也即是三十灵石,还时常兑空。 这並不是说宗內没有,而是份额有限,分配到各个区域的就那么多,所以在黑市上炒的价格就更高了。 “这得有三四斤吧。” 李运问道。 猴脸面具男点头道:“正好四斤,一斤四十五。” 李运虽然暗暗身家不菲,但是听到这个数字还是觉得有些贵了,便笑著问道。 “我也是老主顾了,就不能便宜点?” “不是老主顾我根本不会给你搞出来,要就拿走,不要就放下!” 猴脸面具男子却是语气冰冷。 李运一时默然,这男子说的倒是不假,李运的灵米基本上都是从此人手中购入,他虽然开价贵,但是从不在货品上做手脚,不存在以次充好,缺斤少两的问题,看上去贵,实则是省心不少。 李运沉思片刻,然后说道:“猴哥,你这货质量我不担心,但是手上的灵石还缺了点,我用一百五十灵石加这个来抵,你看行不行。” 说话间,李运递过去一个无主的储物袋,袋子里已经提前放好了灵石,同时把自己的法力印记抹去,猴子面具男只是一看,一道灵力一催,见其中果然是一百五十枚灵石,而一个標准储物袋的价值也是在四十到五十灵石之间,自己倒也不算亏。 对於外门弟子来说,高级的储物法器如储物戒指、手鐲,那都是可遇不可求,珍稀无比,储物袋就是標配,同样的就算是储物袋,容量更大的储物袋也是少见。 而宗门下发的標准储物袋虽然空间並不小,但是也就刚刚够用,大部分时候是捉襟见肘,所以储物袋的市场一直存在,甚至很多人身上会掛著很多储物袋。 这种人都被戏称为丐帮弟子,掛几个袋子就是几袋,实际上袋子越多,就是身家越丰厚。 储物袋倒是不愁卖,不存在砸手里的情况,猴脸面具男在沉思片刻之后便应了下来,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李运將灵米收入储物袋之后便拱手道:“猴哥,这米我先回去试一试,下个月烦您还是给我备上五斤的翠朱玉米,我对比一下,再看看是哪一种更適合我。” 猴脸面具男点了点头,算是答应,李运倒也不觉得无礼,这段时间他也是知道了这男子的性子,素来是惜字如金,但是答应的事情都能办到。 把最重要的事情办好,李运心中就放下一块大石,隨后便在黑市里面隨意逛了逛,看著各种摊子上面摆著的许多不知真假的玩意便觉得好玩。 第十六章灵泉水 如果外出执行任务,用了这里的符咒,那效果就不好说了,说不定一时贪了便宜,最后却要吃大亏。 要不是自己明面上拿不出这许多灵石,李运倒也更倾向於在宗门市集的铺子採买物资。 而其他的东西也是同理,丹药品质难辨高低,非得是自己在丹道上有些造诣才能瞧出来名堂,可是真要在丹道上有本事,又何必来这黑市混生活呢? 至於其他法器,那更是稀里糊涂,真真假假瞧不真切,就算是灵米和妖兽肉,除了猴子哥这种实诚人,作假的办法也多得很。 所以李运在黑市也轻易不会买什么,导致他现在手头灵石是多,可是实际上配套的东西少。 “如今我也练气三层,或许也该考虑考虑给自己置办点什么,至於这个什么离乡会......程家兄弟的风评还算不错,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就当投资了。” 李运心中暗自沉思,忽然走到一个摊子前。 一个浑身披著黑纱的男子面前摆著一个个大葫芦,他捏著喉咙叫道。 “灵泉水,滋养灵力,可以增加灵力恢復,便宜卖了,一块灵石两葫芦!” 李运闻声便停下脚步,这人虽然有意地改变了声音,但是对熟悉他的人来说却还是不难听出,况且他自己的身材也有特点,两者一结合,李运便有八成乃至九成的把握这人就是程杨。 至於这灵泉水,那倒不是程杨专属,玄真道宗地域辽阔,占据神州灵脉,虽然分润出来的已经不多,但是依旧是俗世难得一见。 哪怕是在外门弟子的居所,灵脉灵泉也並不少见,只不过物各有主,这里的主,说的是宗门! 这都是宗门的资產,但是也需要有人照看,就比如宗门的灵田,也需要有人耕种,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和宗门签了灵契,负责生產,缴纳租金。 换言之,宗门就是最大的地主,但是具体的情况却又错综复杂,这程杨的灵泉水都是源自於那位看得起程迅的宗门执事,名下洞府之中有一眼灵泉。 如今他连这灵泉水都拿出来售卖,可见的確是很缺灵石。 “不过.......” 李运转念一想,他竟然放下身段做这事,也没想著以其他手段巧取豪夺,可见两人的心性良善,毕竟在有道爭这一条门规的情况下,真到了紧缺的时候,有的人难免就会行些不择手段之事。 念到此处,李运上前几步,指尖在葫芦表面轻轻一叩,然后拨开盖子,嗅了嗅,压著声音说道。 “怎么没见过你来卖?” 程杨也是第一次来黑市,吆喝了半天却一单生意也没做成,终於瞧见一个来问话的,心中一跳,连忙说道。 “我第一次来,最近实在是手头紧,我也是没法子了,这都是货真价实的灵泉水,没掺一点水,您可以尝尝,拿回去泡茶滋味更好。” 说完就眼巴巴的看著李运,虽然隔著一层纱巾,但是那双眼睛里的恳切与焦灼却丝毫未被遮掩。 李运尝了一口,的確所言不虚,一点不掺水。 “我的程师兄啊,你是个实心眼啊!” 李运心中嘆了一声,摇了摇头,然后说道:“还算不错,就是这价格嘛......” 程杨精神一振,连忙赔笑道:“好说好说,两块灵石五葫芦如何?我这里一共灌了四十七个葫芦,只收你十八块灵石。” 李运点点头,然后说道:“那就都给我了。” “多谢,多谢!” 程杨大喜,连连作揖,从储物袋之中取出四十七个葫芦,整齐码在青布上,李运也不细看,大袖一挥,这些葫芦就都收入了储物袋之中,隨后取出二十枚灵石排开。 “若是我用得好,下个月再来找你买,就当是订金了!” 听著李运的话,程杨忙不迭点头,眼中泛起希冀的光:“一定一定!届时定备足灵泉,静候师兄!” 李运頷首转身,心中暗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师兄都喊出口了!” 看著程杨开开心心地数著灵石,李运只觉得很有趣,细细思量,同一批入门的应是有同窗之谊,但是他却不怎么和其他人来往,只是偶尔去找吴执事请教一下《百炼真诀》的修行难题。 可以说除了吴执事,就属这位程师兄和他最为熟络,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这位程师兄除了资质不佳,对自己一直都还蛮照顾的。 自己初入灵韵阁时,陈师兄行事公允,不偏不倚,但是自己是生手,也在处理灵材的时候出了不少的紕漏,陈师兄只教一遍,剩下的却都是这位程师兄手把手来教的。 虽然李运两世为人,又身兼《百炼真诀》根基深厚,处理灵材得心应手,但是也得有人带啊。 所以李运才和他熟悉,不然以李运这一心扑在修行上的性子,哪里会和他开玩笑。 如今看他为了帮这位师兄都甘愿到了黑市倒卖灵泉水,为了点灵石如此欢欣鼓舞,只能暗暗感嘆。 “也罢,就看在程师兄的面子上,投资一次,只是我明面上的存款至多八九十块,我也不可能一口气全部拿出来,就拿五十吧。” 定下这五十块灵石的数字之后,李运只觉得心中一松,好像放下了什么重担。 隨后李运又在黑市之中逛了逛,很可惜,他本想再购入一些妖兽肉,那条大腿只剩下三分之一,绝对是吃不到一个月的,只不过这玩意也是可遇不可求,只好退而求其次地买了两只蓝耳兔。 这蓝耳兔是一阶妖兽,但是这些都是养殖的,灵力微弱,和上次的一比自然是相去甚远,不过两者的价格也是天差地別,两只加一块也才十五灵石。 看了看时间,李运估摸著不早了,便悄无声息地从黑市之中离开。 说到底是黑市,李运也不敢太招摇,他和猴子哥的交易十分隱蔽,而灵泉水和蓝耳兔的交易不算大额,倒还不至於被人盯上。 只不过李运还是小心为上,仔仔细细地改换行装,又绕了几圈,不管是不是和空气斗智斗勇,后半夜才又回了弟子精舍。 第十七章闻玉 李运回了弟子精舍,取了这次购置的灵米和妖兽肉,放在了专门的储物袋之中。 在这个世界之中储物袋並没有那些小说之中近似於时间凝滯的效果,只是一个小空间,如果不加任何处理放在里面,肉一样会腐烂,灵米倒是不易生虫,可是也会灵气流逝,所以需要用特製的容器或者施加手段处理。 李运作为狗大户,这些东西自然是配得有,把一切都忙完,天色行將破晓。 作为一名修士,李运虽然修为不高,但是修士就是修士,熬熬夜而已,不是什么大问题,况且从一定程度上来说,打坐本身是可以替代睡眠的。 睡眠更像是人的一种本能和习惯,而且睡眠会比打坐练功更舒服,一般情况下李运还是会浅浅睡上两三个时辰,但是隨著他修行的精深,或许这样东西也会越来越少。 李运只是在屋內浅浅的养了养神,隨后就又出门开始了新一天的生活,赶著最早的飞舟去听课,下了课就急匆匆去灵韵阁,如此循环往復,少有歇息的时候。 今天要上的是道纹课,道纹课讲习姓孙,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男子,中等身材,几乎日日都穿著那件深色长袍,肤色微黄,手中时常执著一桿戒尺。 据说他以前曾是一名乡间私塾的老师,偶然得遇仙缘,机缘巧合救下来一位下山的长老弟子,这才成了玄真道宗的弟子,据说天赋不佳,而且入道的岁数较大,但是背靠大树好修行,那名长老弟子因为感念救命之恩,常有助力,这才让他得以筑基。 不过他本人在道纹方面却很有天赋,所以做了外门的道纹课讲习。 所谓的道纹,其实就是道篆,是上古时期修士从天地大道之中领悟出来的道文,严格来说就是文字,却又蕴藏著天地大道之力。 但是后来天地变迁,文失真意,却还是修行者必修课,还有著不识道纹,不是修士的说法流传。 这话却也不假,道纹似文非文,简朴古拙之中又有无穷真意,短短几个字,就有许许多多的解读方式,那些上古流传下来的修行法门和道书,也都是以道纹记载。 虽然宗內再传的功法都是翻译之后的版本,却往往词不达意,唯有真正的学习理解,观看原文,才算是最佳。 当然,在这个过程之中,一本道书自然会有多种解读,也不一定谁对谁错,又或者都是对的,都是错的,全看个人的道行高深。 况且学习道纹还有助於符咒阵法,算是这两门技艺的前置课程,所以道纹课一直是大热。 李运紧赶慢赶,也才赶了一个稍稍前排的位置。 孙讲习或许是因为本是私塾讲师的缘故,竟然不似其他讲习都是卡点上班,每每提前到场,拿著戒尺巡视,这时候若是有人上前询问,他多半都会解答。 李运赶到之时,正瞧见一个面容俊朗,身材挺拔的男子在求教。 “孙讲习,我上次解这本《云生乞巧秘本》却有数处疑难不能贯通一气,还请孙讲习一观。” 孙讲习稍稍迟疑,这世上的古法道书千千万万,说来其实是私產,他帮弟子解惑本身无妨,但是这样將道书看了,可就有些不妥。 那人似乎是瞧出孙讲习的犹豫,便笑道“孙讲习不用担心,这秘本是先父偶然得来,不是门中道书,我有权处置,况且也不是什么珍稀之术法,我解来解去,感觉或许只是一些小道,只是想要试一试自己的道纹水准如何。” 见这名弟子这样说,孙讲习才点了点头,隨后从这个弟子手中接过道书一瞧。 说是道书,其实因为以道纹记载,所以也才薄薄的几页纸而已,但是孙讲习却十分郑重,细细地看了一番,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三缕青须,露出一丝凝重之色,李运坐得不远,见不少人都围过来,就也不动声色的暗中观察。 却见孙讲习翻手一挥,地上多出一堆算筹和蓍草,这些都是辅助解读道纹的工具,只不过孙讲习在道纹一道上颇有建树,极少会用,就算是用那也是给新入门的弟子讲解如何使用,这般如临大敌的解读道纹而用到,李运倒是第一次瞧见。 只见孙讲习手中算筹翻飞,手指不住地掐算,蓍草被摆放成不同的形状来回更迭,不愧是修士,指法灵敏迅捷,这手指头都掐出残影了,而孙讲习的额头也是一颗颗豆大的汗珠往下滴落。 这时候一声钟响,正是上课的时辰已经到了,孙讲习的动作这才一滯,將册子递迴去道:“这秘本颇有些玄奥,我以七种算法去解,解出来的结果截然不同,但是却又各自能够自圆其说,当真奥妙.........” 那弟子便道:“孙讲习果然道行高深,弟子花了大半年的时间也才解出五种,孙讲习这片刻功夫就解出七种,弟子佩服,弟子佩服!” 孙讲习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微笑说道:“等我讲完这堂课,我再与你分说。” 那弟子却道:“不必了,孙讲习,这堂课讲习不妨就以此秘本为材,和诸位同门一同分享。” 孙讲习一怔,隨后大有深意地看了这人一眼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名弟子拱手说道:“弟子姓闻名玉。” 这时候周围的人才认出他竟然是闻家这一代中颇为出眾的闻家五良之一,闻家是玄真道宗十二世家之一,他能够从闻家眾人之中脱颖而出,果然是气度非凡! 孙讲习这才点头道:“我將你记下了,闻家果然是人才辈出,只是你不在你们闻家家塾之中研学,何故来此?” 闻玉便笑著说道:“自然是因为孙讲习您在道纹上的造诣非凡,弟子仰慕已久,今日得见,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弟子心服口服。” 孙讲习笑了一声,但是却殊无欢喜之意,只是继续说道:“也罢,既然是你自己说的,这堂课,咱们就学一学你们闻家的秘本。” 闻玉拱手道:“多谢老师成全!” 第十八章解纹 “秘本原本就在此处,先给你们每人半个时辰的时间自去解算。” 孙讲习左手一挥,一道光幕隱射在眾人面前,上面正是他手中那本《云升乞巧秘本》的道纹显化。 对外门弟子来说,宗门的道书都是要用宗门贡献点数去换,除了某些烂大街的法术讲习会在课上去教,其他的都是有价之物。 而这种古本道书,若是能解那自然就是免费学习,当下是各个都卯足了劲去解,一时间场中眾人都取了算筹蓍草还有铜钱龟甲等物。 就连李运都不例外,当然,他是用一沓草稿纸垫著写写画画。 道纹深奥,天赋不佳者难以入门,至於李运的天赋,却也还不赖,接触这门学问不到一年,却已经发现了其中窍门。 天赋高者,观纹而知其意,此为悟也。 天赋次者,观纹不识,心有千解,上下结合,亦解其意。 天赋低劣,百思不得其解! 李运在初步的认识学习道纹之后,虽然做不到那些传说之中的天才,一眼观之心中自生其意,但是也有记下诸多道纹的释义,结合之后再去梳理,也能解出不少。 这就不差了,道纹几乎可以说是天书,甚至李运怀疑这方天地存在某种限制,不允许这道纹泄露天机,不靠悟性天赋,道纹怎么学都学不会。 就像是上辈子的数理化,你不会就是不会,任凭你千万般的努力,点灯熬油去耗,不懂就是不懂,好在李运在道纹上的天资尚可,学起来不算特別吃力。 这一门学问前途远大,他也是愿意花费时间去学去练,此刻有这么一本免费的教材,他自然是不会放过。 或许是因为他有前世的思维,他独特的解法竟然很快就真让他破解出一点东西来了。 “云捲云舒,起落隨性,法从心出,灵因神妙......” 这是.....一道遁法,能够让人腾云而起,只是修炼起来和赵讲习一样,要提前的采炼云雾霞气,存在丹田之內,使用的时候吐出。 飞遁迅速,而且消耗的灵力不多,只不过........这云雾霞气是消耗品,法术纵然炼成,时时耗用也会將这股云气用尽,到时候这门法术就算是破了,需要重修采炼云雾霞气重炼。 “狗大户.........这门法术如果去用点数兑换,这没大几百哪里下得来的啊?” 李运暗暗感嘆,尤其是其中关於采炼云雾霞气的部分,其中还有颇多玄妙之处,对於炼气期修士采炼天地灵气也有所帮助。 “只不过......孙讲习说他接了七种出来,也就是说远不止七种,的確,这道纹博大精深,一字千意,这册子虽薄,不过是五百道纹,但是也有成千上万的释义,当然,大部分都是无用,因为那都是错的!” “但是即便是少数一些对的,也能从侧面说明此秘本的確是古本,后来的修士即便是以道纹去模仿前人留下道书,往往也是照本宣科而编写,少了各种精妙,能够有一种对的就不错了。” 眼看时间还没到,李运就继续去测算破解,不知怎的,这一次竟然也颇为顺畅,体內灵力运转之间只觉得是灵台一片清明,思维前所未有的迅捷,竟然赶在时间前真就又解出一种来了。 “九云护身环,这倒是一门法器的炼製方法,一样是需要采炼云雾霞气,以此为根源,注入材料之中,化虚为实,炼成之后此器虚实结合,虚虚实实,妙用无方。” “我是天才?” 看著自己写在草稿纸上面的一门法术和一门法器炼製之法,李运也是有些疑惑。 他自问在道纹一道上面有些天赋,但是也不过是一个蹣跚学步的孩童,这秘本数百道纹不算多,但是自己破解的如此之顺利,几乎没有任何掛碍,这才是真的奇了怪了。 就在李运暗暗惊疑不定的时候,上方的孙讲习用戒尺一敲桌面,他咳嗽一声道。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时辰已到,料想你们已有所得,可有弟子愿意上来分享自己所解?” 他环顾一周,见眾人反应各不一样,却没有谁真的愿意走上台来,便皱眉道。 “都不上来是吧,那我可要点了!” 岂料这句话下去场下眾弟子居然是纷纷低头,好像是生怕被点到一样。 孙讲习越发气恼,当即道:“我就专点那些低著头的,怎么,这地上有什么玄妙道纹吗?” 於是眾人又齐齐把目光投向孙讲习,孙讲习额头青筋隱现,怒道:“看我干什么,看道纹啊,我脸上有答案吗?” “老师勿恼,弟子有解。” 这时候还是闻玉起身道。 “弟子得了此书已有数月,已有数解,还请老师一观。” 说罢也是飞身一跃,足下生云,落在讲台之上,对著孙讲习就是一礼。 孙讲习面色这才缓和几分,点点头道:“既然你有意分享,我自然不会拦你,你且说说你有何解,我再来查漏补缺。” 闻玉应了一声是,拿起台上的一支玉笔,也是简易法器,输入灵力就能够在光幕上留下痕跡,良久不散。 其他讲习不怎么用,就属孙讲习用的最多,此刻闻玉则是拿著玉笔奋笔疾书,不一会的功夫就在孙讲习释放的光幕上留下了自己的註解。 果然又是一篇精妙术法,其中颇多玄奥,和李运所悟之法亦有相合之处。 尤其是关於云雾霞气的提炼之法,两人所解是大差不差,没什么区別,至於他所领悟的法术,则是一门攻击性法术。 亦是需要把云气采炼之后化入丹田之中,要用的时候可以从口鼻之中喷出化作刀剑等物,威力不小。 闻玉笑道:“还请老师赐教。” 孙讲习看了看闻玉所书,轻轻点头旋即说道“大体无差,只是有些细节之处可以修改一二,这里如果以破字诀去拆,这里用吸来解就有点牵强,而应该是兮,这里一动,前面也要跟著动,修行法门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別小看这一个两个字的差別,到时候炼法的效果就是天差地別,日积月累之下,更是夸张!” 说话间,孙讲习就在闻玉的基础上几经刪改,將其完善。 第十九章机会 “原来如此..........薑还是老的辣啊.........” 坐在台下的李运看著孙讲习侃侃而谈,心中暗暗点头,虽然他批改的不是自己的作业,但是两篇术法毕竟是系出同源,同出一门秘本。 换句话说,那就是在同一个系统下构建的不同应用程式,底层代码逻辑是一样的,所以李运也是大有所得。 之后又陆陆续续上台几位,他们也不一定就是解出了什么完整的道法,只要是有所解就可上台去说,这堂课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集思广益的大型舞台,弟子们也是越发的踊跃。 孙讲习的脸色才慢慢好看起来,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他才开口道。 “这秘本並非我所有,而是闻玉所授,你们既然各有所得,就当谢他。” 眾人也知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的道理,即便是一时半刻没有从这秘本之中解出什么法术,但是这秘本就放在这,都可抄下,自己回家再去慢慢解,遑论他本人上台亲自註解一遍,出了一本《云深十三气》的法术。 又被孙讲习一番修改,意思简单明了,照著修炼即可,这就是等同於白白赚了几百点数,如何当不得眾人一谢? 所以一眾玄真道宗外门弟子也不拿大,齐齐说道。 “多谢闻师兄!” 孙讲习这才伸手抚须笑道:“只是做学生的都如此慷慨,我这老师若是小气也未免太不像话了,前些日子我偶然得了一古本,其中玄奥颇多,我亦难解,今日便允你们抄录下去,半月之后,我再开课,解释考教你们一番,若是谁能让我满意,老夫另有奖励!” 说到这里,余下这些外门弟子各个都是眼神炽热,心中激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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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运便答道:“毕竟是在藏书阁择功之时选来,如果不是缘分,也到不了我的手中。” 陈师兄点头道:“的確如此,但是还需要肯下功夫啊,李师弟你做事认真,为兄这边倒是有一桩好事,只是.......” 听到陈师兄这样说,李运心中一动,连忙停下手中动作,小心翼翼地问道。 “陈师兄,你只管道来,师弟但凭安排。” 陈师兄才微笑说道:“你也知道,咱们灵韵阁的活虽然收入不错,但是依旧是最底层,最基础的活,要想挣得多,得有一技之长。” 李运自然是不会反驳,这话倒也没说错,灵韵阁的帮工,虽然在外门弟子里头算不错的,稳定的一个月能挣十几块灵石。 但终究只是隨时可以被替代的苦力,赚的也是辛苦钱,处理灵材这种事情也很容易上手,不存在什么技术壁垒。 陈师兄则是继续说道:“前些日子,丹堂紧急调了些人手,目前缺些学徒,要能够快速地处理灵材,当然,只是临时调拨,不是正式的学徒工,能不能留下来,很难说,而且会很辛苦,但是肯定能学到东西,之前我看你修为才练气二层,还有点犹豫,现在看........倒是个合適的人选了。” 这倒是意外之喜了,丹符阵器,这都是高档行业,比什么灵植夫,驭兽师那可强不少,只是前期投入高,而且如果没有什么天赋的话,很难学出名堂来。 不过对於李运来说,哪怕只是做学徒,那也是朝著这个方向靠拢,毫无疑问要比自己私下里瞎琢磨强得多。 ps:感谢书友20230715193839530的月票,感谢去世的热巴的推荐票。 新书期间追读很重要,希望各位大老爷看到这里就再往后翻一页,这对我很重要,万分感谢。 第二十章將入丹堂 陈师兄面带微笑,看著周围各自忙著手中事情的弟子压低声音说道。 “名额不多,你自己考虑考虑,那边的事情紧要,可不能和这边一样半日半日的做,只怕是要忙得脚不沾地几个月,名单我明日上报,今日完工之后你给我一个答覆即可。” 李运立刻回答道。 “师兄,我不用考虑,既然是你安排的,小弟自当服从,想来师兄也不会害我。” “你小子!” 陈师兄笑了一声,拿手敲了李运的额头一下,旋即说。 “那便这样定下了,今天晚些走,我还有几句话要交代。” “是!” 李运点了点头,又道了声谢,倒是没有塞些『小意思』因为陈师兄这人委实正直的很,对这种事情不大喜欢,你在他手下做事认真,他便欢喜,如果非要弄这些,反倒是会让他厌恶。 这件事就算敲定下来,李运压下心中喜悦之情,心中默念了几遍心法,平復心绪,这才继续洗炼流云草,水法洗炼灵材就是要这样,心静如古井,否则极易出错。 又是两三个时辰过去,天色也晚了,这次陈师兄没有安排晚饭,只是算了算眾弟子处理完的流云草数目,將其登记在册,便让眾人散了。 李运注意到程杨似乎一直偷偷的看自己,便走过去说道:“师兄,陈师兄找我还有点事,我晚点再去和你细说,你放心,我已经想好了。” “想好了”三个字像一颗定心丸,一下子让程杨的表情舒展开来,他笑眯眯地回答道。 “师弟,你能想明白就最好了,师兄难道还会坑你不成,既然是陈师兄的事情,你先去忙,我在殿外等你,多晚都等!” 李运点了点头,然后就朝著陈师兄走过去,这边除了他之外还有四人,都是灵韵阁之中处理灵材的好手。 灵韵阁是个好地方,不是谁都能进的,但是不代表你进来了就一定能够留下来,其实也有些人做事实在是不怎么样,陈师兄將其赶走也不是没有。 所谓路遥知马力,凡是在陈师兄手下做事的,做得好不好,心细不细,他都有暗中观察。 这里连著李运在內的这五人,那都是他手底下干活最麻利的了,这次若不是他师父亲自开口要人,还特意让他挑些好手,他还真不一定愿意放他们走。 当然,这也是临时要的一批人,到了丹堂也不是一下子就变成了丹堂的人,只能算是抽调过去帮忙的,等到过两个月多半是要回来的。 陈师兄心中暗暗盘算,然后咳嗽一声说道。 “我让你们留下,你们应该知道是什么原因吧。” 眾人齐声道。 “知道。” 陈师兄这才点头,满意地看了眾人一眼,继续说道。 “此次兽潮突然,伤亡不小,丹堂几位大师都被抽去了前线应对,但是宗內的弟子却没少几个,丹堂剩下的这些丹师就有些捉襟见肘,我们灵韵阁专门为其他几堂处理灵材,说来也是熟手,既然是上面的意思,我们当然要支持!” 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 “况且这也是个机会,丹堂油水是我们玄真道宗內最厚的地方之一,如果能得哪一位丹师青眼,收作弟子,那更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即便是不能留下,几个月的时间学上一鳞半爪,也足够你们吃喝不愁!” 五人之中最年长的一位,看上去比陈师兄还要苍老几分,他唤作王思源,修为是练气六层,听说已经快五十了,这辈子筑基无望,似乎只想多攒一点灵石,给自己的族人。 王思源上前一步,拱手笑道。 “陈师兄是抬举我们,多谢陈师兄。” 其他人也都纷纷道谢。 陈师兄倒也欣然接受,只是说道: “你们此去,便是代表我们灵韵阁,万不可丟了我们灵韵阁的脸面,做事千万要认真仔细,不可马虎大意,你们都是老手熟手,可是在丹堂做事不比我们这边,要求只会更严苛,若是受了什么委屈,也只能暂且忍一忍。” “明白!” 陈师兄嘆息一声道: “唉,世事艰难,我毕竟也只是一个炼气弟子而已,这次是丹堂下令,好在不算是坏事,只是这次抽调没有具体时日,至於酬劳嘛.......” 陈师兄背过身去轻声道。 “按天计,一日三块灵石,一个月就是九十块,这可比在我们这边高了五六倍啊,只是你想要他的钱,他可就会往死里用你,我劝你们先做好心理准备,这钱吶,不是那么好拿的!” 李运看了看旁边的几人,似乎都已经被一个月九十块灵石的数字给嚇到了,全都激动不已,对於陈师兄的劝告都是敷衍的说著明白。 陈师兄见此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最后说道: “我已在你们的弟子玉牌之中添了一道法印,明日辰时,丹堂前会有人接引你们,这个月的薪资,等到月底也会一分不少的发给你们,如果受不了丹堂劳苦,也可来找我。” 眾人纷纷拱手道谢。 陈师兄这才放了眾人离开,只是在李运准备走的时候陈师兄又暗中递了一瓶丹药过去,传音道。 “你修为在这一批人之中最低,这瓶回元丹你先拿著,我从你这个月的月薪里面扣。” 李运看著陈师兄的微笑,心头也是一热,没有多的言语,只是举手抱拳,道了声谢。 將这一瓶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回元丹放到了自己的储物袋之中后,李运举步往外走,刚出殿门就看到了早就在等待的程杨。 他许是无聊的紧,坐在殿门口的一根玉柱之下,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见李运出殿,他立刻迎了上去,挤出笑脸道。 “李师弟,我可等你半天了!哪个.......” 他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嘿嘿嘿的笑了半天,那副模样当真想叫李运笑出声来。 李运也不墨跡,从腰间的储物袋之中摸出一个早就备好的布袋,脸色十分郑重。 “程师兄,这就是我全副身家了,你可千万不要辜负我啊!” ps:感谢布衣乏善、风见茉莉花、虚夜一塔的推荐票,感谢感谢。 第二十一章离乡会 “这这这.....” 程杨看著李运轻描淡写递过来的布袋一时间竟然有些慌了神,他知道李运每个月从灵韵阁里面挣得比他自己还多,也知道他还在三年保护期,有宗门月俸。 更是知道他平日里勤俭节约,很少花钱,手里头的灵石不少。 可是他並未想过,这位师弟竟然真的因为自己的一番话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把灵石拿了出来。 李运看著程杨手忙脚乱的样子哈哈一笑道:。 “程师兄,若是其他人,那可得给我打上欠条,你嘛,就免了,这里一共是五十七块灵石。” 程杨捧著袋子一时有些呆住,別看他昨天晚上在黑市一口气挣了二十块灵石,但是那是拿灵泉水去换的,这灵泉水也是他表哥平日里积攒的。 为了筹钱也是一口气都拿了出来去变卖,可是这位李师弟.... 程杨怔怔看著李运,李运却是笑了一声说道:“等到迅哥成就筑基,可千万別忘了我呀!” 程杨甩了甩脑袋,低下头说道:“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李师弟,你放心,我一定会和我迅哥好好说,以后一定忘不了你!!!” 两人便说著话往山下走,此时此刻,程杨倒是真有了几分推心置腹的味道,对著李运喋喋不休地说了一大段话。 诸如什么迅哥得了那位执事看重,修行不到三十年就已经炼气圆满,前途远大。 自己小时候和那个程迅关係多么要好,两家亲戚关係多硬,自己进了宗门也承蒙照顾。 还有些离乡会里面的情况,以及现在他迅哥的打算云云。 你別说,这还真让李运知道了不少的內情。 往日里程杨只是打一打边鼓,这会倒是全无隱瞒。 离乡会起初成员都是同乡,后来却也吸纳了一些其他地方的人进来,只是骨干和主要组成还是离国人。 现在內有三位会首,一正二副,两位副会首都是筑基初期,唯有正会首是筑基中期,成就筑基的时间最长,修为也最为深厚。 据说离乡会传了好几代了,只不过一直都没有出过金丹境长老,否则离乡会早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这一代的正会首唤作邱云高,志存高远,乙等资质,却是乙等资质之中的上等,似乎还有一种清净灵体,虽然是灵体之中最为普通的一种,但是也对修行大有帮助,让他的修行颇为顺畅,甚至筑基这一关比別人更少一重关隘。 所以他才能够在四十之前破入筑基,更在十年的时间里就又破一关,到了筑基中期,只不过清净道体也就只在炼气到筑基阶段有些帮助,对於筑基破关结丹就没什么作用了。 所以他才没被长老看重收入门下,至今也还是一个普通的內门弟子而已。 另外两位一个叫於修,另一个叫白齐,这位白齐十分看好程迅,据说是对他有些投资,於修白齐两位副会首私底下有些齟齬,所以连带著程杨在说他们的时候也对於修颇有褒贬。 李运不做任何评价,知道屁股决定脑袋,程杨是程勛的弟弟,程勛又是白齐一系的人,那对於修不满也是应该的。 而离乡会成员估摸著共有三百来人,除了三位会首是筑基期,剩下的都是炼气境。 炼气圆满的连带著程迅在內是有八人,但是其中有两位已经年过六十,气血衰败,筑基三关之中气血一关难过,此生无望筑基。 也就是有六人还有希望能够筑基,也在为筑基积极努力积攒资源。 这些混进离乡会这种组织的人,像是背后有人支撑的样子吗? 但凡宗內有点什么关係,都轮不到他们在离乡会里头廝混啊。 所以要么就是毫无背景,要么就是背后的人也撑不起培养出一位筑基的代价,到了炼气圆满,基本上只能靠自己了。 程迅就是这样一个典型,说起出身,他的家族纯粹就是凡人,没有一丁点的助力,甚至还总盼著他能够从仙门归来,成为族中依仗。 资质不差,但是却又不够出挑,灵韵阁之中也有一位执事看好他,多多栽培,但是他自己也是筑基而已,提供的帮助有限,平日里照拂已经不少,难道还真能给他搞出来一颗筑基丹? 再者说,筑基是仙道一大难关,在这一关可要刷下去许多人,筑基丹其实只是保底,增加的成功率不过一成,最大的作用反而是能够护住经脉和肺腑,纵然失败也不受伤,损伤根基,能够快速的捲土重来。 毕竟越是年轻突破的机率也就越高,如果失败一次耽误个三五年重新修炼,道途就要平生许多波折,甚至可能一辈子就这样了,再也无望仙道。 换言之,要狠下心来培养一位筑基,花费的代价,往往不止一颗筑基丹。 所以程迅还是要靠自己,奋力一搏,唯此而已! 如果他失败了,其实等待他的结局,也不会太好。只是到了这个关头,拖一日,失败的可能性就大一分,既是有意仙道,就绝无退缩的可能! 说到这里,程杨亦是真心实意地感嘆道。 “李师弟,我自己的资质我知道,想要靠自己修行筑基金丹,那是痴人说梦,可是我既然有资质,我也不想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但是靠自己,太难,所以我想靠贵人,迅哥就是我的贵人,这是他最好的机会,兽潮突然,开放战功榜!” 他的眼睛里就像是忽然有了光,有了希望! “战功比贡献点还划算,甚至还有护脉丹,凝玉髓这些,只要迅哥能够筑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所以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帮他,师弟,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往后你在灵韵阁的活,我能帮一定帮!” 李运笑了一声道:“程师兄你还不知道啊,陈师兄说丹堂那边人手紧缺,调了我去帮忙,要去两三个月,每个月有这个数!” 李运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数字,笑眯眯的说著。 “要不是有这比灵石在后头,我还真捨不得都拿出来呢。” 程杨一怔,然后释然地笑了。 “我也是说,李师弟你应该没那么傻,这全副身家都给了我,我还有点过意不去呢,你要是这样说,我倒是放心了。” 李运继续说道:“誒,不白给啊,程师兄你不是说,我加入离乡会,灵泉水管够吗?我这要去了丹堂,只怕是修为不够,灵力不济,这灵泉水能够帮助恢復法力,正合我用,程师兄,你帮我灌几葫芦。” 听到这句话的程杨立刻变了脸色,只嘿嘿的傻笑。 第二十二章百炼真火 李运自然是清楚他已经將所积攒的灵泉水,甚至可能是超额的都卖给了自己,別说现在拿不出,只怕是將后来都分不到半滴了。 见程杨一脸的窘迫,李运这才打趣道。 “好了,程师兄,我和你开玩笑呢,走啦!” 李运拍了拍程杨的肩膀,脸上掛著一点笑意,程杨连忙追著说道。 “以后你就是我们离乡会的人了,谁欺负你记得和我说啊!” “知道啦!” 李运说著知道了,朝著他挥了挥手,大步朝前走去,一转眼就消失在了山路尽头。 程杨则是呢喃道: “李师弟,我会记得你的!” 等到回了弟子精舍,李运却先去拜访了吴执事。 吴执事正在屋里喝茶,见李运前来倒也不惊,一年了,两人已经熟络许多,尤其是因为李运修习《百炼真诀》常有修行上的一些问题前来请教,並且从不空手上门,吴执事见了他基本都是带著笑。 “咦,你小子,这就炼气三层了?” 吴执事瞥了他一眼,立刻发现李运修为又进了一步,便凝眉说道: “这功法看来是很適合你啊,你这速度基本上和乙等资质持平。” “侥倖罢了,昨天晚上打坐练功,一口气贯通经络,就已经这样了。” 李运嘿嘿笑著,罕见的表现出几分地稚嫩,心中却道。 “那是你不知道我暗地里吃了不少的灵米和妖兽肉,还把灵石直接捏在手中提取灵力,这样的资源,要是修行进度再慢,那我岂不是可以去上吊了!” 吴执事点点头说道:“如此是最好,说明你这是水到渠成,顺其自然,只是炼气三层到炼气四层,是炼气初期到中期的一个门槛,你也看过我给你的歷代修行此功法的前辈留下的心得体会,这是一重关隘,到时候或许会有些阻碍。” 吴执事沉声说。 “万万不可操之过急,需得徐徐图之,否则很容易伤到经脉,轻则休养数月,重则有损根基,不过这一关过了之后,后面炼气五层六层,便又只是积攒灵力即可,只是水磨功夫。” 李运自然应了声是,但是心中却清楚,其实是因为藏书阁发布在外的《百炼真诀》心法口诀有误,实际上这些地方本不该有什么阻力,但是却不必和吴执事细说,只是赔笑。 两人接著又聊了些修行的细节,生活琐事,李运才说道: “陈师兄说近日丹堂抽调了不少的丹师去了苍鷺山前线,现在丹堂人手吃紧,就推举我和王师兄赵师兄,齐师兄,金师姐去帮忙。” 吴执事闻言思索片刻后说道:“这是好事啊!” 吴执事端著茶杯,茗了一口之后说: “丹堂之中做事辛苦,但是做学徒也是人人都抢著去做,说来你们在灵韵阁做的事和丹堂学徒差不了多少,哪位丹师都要先从学辨药、识材、处理各种灵药做起,也难怪丹堂要从灵韵阁抽人,要熟不要生嘛!” 李运点点头,满脸期望的说道: “弟子也是这样想的,如果能够在丹堂学上一点本事,往后也做个丹师就好了!” 吴执事沉吟一声,似乎是在考虑什么事情,又喝了两口茶水,这才说道: “你若是真想做丹师,倒也不是痴人说梦,你可知我们玄真道宗祖师爷所传九位真传之中,就有一位承袭了我们祖师爷的炼丹绝艺,以一口九纹乾坤鼎为根基,时至今日,歷代丹堂主依旧在玄真道宗內地位崇高,举足轻重!” 李运便答道: “这个谁人不知,如今玄真道宗九大主峰,丹鼎峰何等荣耀,不过这和我又没什么关係。” 李运无奈地耸了耸肩,吴执事却摇了摇头。 “你习练《百炼真诀》难道你没感觉到吗?你处理灵材难道不是得心应手?” 李运一怔,这倒是没说错,他修炼出来的灵力纯净,每每以各种手法去洗炼灵材都是事半功倍,好像他天生就是为了干这个的,所以他才能够初入炼气就在灵韵阁站稳脚跟。 吴执事的推荐只是一个敲门砖,入门之后还是他自己做事扎实,否则陈师兄这般性子,如何会对他青眼有加? “难道说,这里面有什么说法吗?” 见李运一脸的疑惑不解,吴执事这才笑道。 “《百炼真诀》是祖师爷当年修行的功法,既然称之为百炼,自然是有缘由,除了千锤百炼一道纯净真炁,也会锻出一具圆满肉窍,更难得是天地万物,都在炉中,何物不可炼?” 吴执事拂须微笑,此刻竟然颇有些高深莫测的意味。 李运倒是没想到那么多,只是问道:“难道说修行《百炼真诀》对炼丹也有加持吗?” 吴执事颇为自豪地点头道:“那是自然!” “一个合格的丹师,辨药,识材,处理各种灵药,一切准备做好之后,再以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法去炼,当然,主流依旧是火炼之法,去偽存精,去其糟粕,留存精华药性,然后化合为丹!” 吴执事侃侃而谈,说的是头头是道,李运则是不住点头。 “所以说,《百炼真诀》修炼出来的灵力,除了处理灵材,在熔炼药材成丹这一环节上,也有优势?” 吴执事傲然一笑道:“当然!否则祖师爷又怎么专门立下丹鼎一脉之真传?我玄真道宗的丹道虽然不及太上道,但是也是天下一流,这都是祖师爷留下的传承,我们后人將其发扬光大,既然你要去丹堂.......” 吴执事沉吟一声,转身去后面的书架上面翻找片刻,隨后取出一本小册子,和当初李运刚刚择功,正式决定修炼《百炼真诀》的那个晚上,拿给他的那一本几乎是一样的。 “这一本,我本打算等你炼气中期再交给你,既然你现在要去丹堂做事,那也可以先看一看,此乃百炼真火的修行之法,是《百炼真诀》之中配套的术法。” “只不过从藏书阁之中抄本是不带的,此真火颇有玄妙之处,你可用心琢磨,如果有意在丹道发展,必可助你一臂之力!” 李运下意识地接了过来,旋即问道:“吴执事,那这是否是私相授受,犯了门规?” 吴执事摇摇头,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我怎么会干这种事,这门法术我有教授之权,弟子玉牌拿来!” 李运立刻恭谨递过,吴执事轻轻一点,一道灵光落下,已经授权李运学习。 “多谢吴执事!” 李运连忙道谢,吴执事只是摇摇头说道: “你用心修行,便是谢我了,如果能把《百炼真诀》修炼有成,在宗內扬名,也算没有辜负我。” 第二十三章真火玄妙 拿著吴执事给的《百炼真火》的道书,李运还是感觉有点不可思议,这吴执事自己修炼《百炼真诀》他知道,但是他居然有传授道术的权限,这就有点古怪了。 不同於之前闻玉的《云升乞巧秘本》那是他本家相传,也即是私產,他自己愿意拿出来分享就分享了,这《百炼真火》既然是《百炼真诀》的配套术法,那自然也当是祖师爷传下,属於宗门的宗產。 玄真道宗內弟子眾多,大都是从藏书阁之中求取心法道书,哪怕是刚入门弟子也不例外。 在他们第一次择功的时候,取了道书抄本的时候,也要立下道誓,不能私下相传。 这就不是武侠世界,嘴上说的誓言是的的確確会应验的,虽然说如果一辈子都是炼气期,不到晋级筑基,没有心魔劫之困,但是他们手中的部分也就只是练气期的全本,价值不高。 往后修为上涨,所修炼的功法道术越发珍贵神妙,而发下道誓的心魔也会有越发的厉害,甚至即便不是破关之日,只是普通打坐,都会时时刻刻侵扰。 再往上一些涉及到宗门关键的道书,还要在神魂之中种下秘法,就算是被人搜魂都没办法得到完整信息。 从这里就能够看出玄真道宗对於道书的管理严密,纵然是那些外门的讲习,也只会传一些烂大街的普通法术,最基本的微风,清水,火球之流。 其他的法术,不是他不想传,是不能传! 但是吴执事居然就这样轻飘飘的授权给了自己,让自己能够就这样去学去用。 李运越发觉得吴执事不像是一个普通的执事。 他是修行《百炼真诀》不假,如今更是筑基修为,才能当上执事,这就说明! 他当年志存高远,有意衝击真传弟子之位啊! 而且他不像自己,有正版口诀心法,他是修炼了被篡改的心法,一路走来颇多关隘,居然能够顺顺利利的突破筑基。 “吴执事......不简单吶!” 李运暗自感嘆一声,旋即又暗道: “好在只要我修行《百炼真诀》他就是我的长辈助力,至於他是不是別有心思......那也得我这果子成熟再摘吧,况且,我怎么看吴执事也不像是个坏人啊?难道他想把他的遗產记忆和修为都传输给我,只是代价是让我忘记所有的记忆?” 李运在屋內思索片刻,奈何实在是猜不透吴执事到底咋想的,毕竟他还是个下修视角。 吴执事看上去老迈,但是作为筑基境修士,也有二百之寿,李运也问过,他起码还有一甲子的寿元,根本不急啊,平日里也只是让李运修行《百炼真诀》多花点心思,看不出什么特別的地方。 甚至很多时候,李运不去找他,他也根本不理会李运,只是从陈师兄口中得知,这位吴执事好多次都有意栽培弟子修炼《百炼真诀》,如果是为了夺舍延寿,这布局的也太早了! “也许是我杞人忧天了......” 李运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赶出脑子,他这里是玄真道宗,又不是什么魔门圣宗,同门友爱和睦,哪有那些狗屁乱遭的事情啊。 隨后他將记录《百炼真火》的册子翻开,这是吴执事给李运的册子,自然是已经从道纹译了过来,不存在还需要让李运重新再自行破译的过程。 而且和上一次一样,这里面不单单是有口诀心法,还有许多前人修炼时候的感悟和经验,註解也是其中的一大財富。 这《百炼真火》是为《百炼真诀》內中配套法术,以百炼灵力催发真火,有诸多奥妙之处。 根本册子里面记载,百炼真火炼成之后,存于丹田之中生有一道火种,练就之后便会自发的吞吐体內灵力,使其更为精纯,相当於一个十二个时辰都不停歇的掛机修炼掛,完全的自动化,只要练成就会自发运转,不需要再多花一丁点的精力。 只不过也只是能够让灵力更为纯粹,却无法帮助他修为直接增长。 但是这就不容易了,炼气入筑基三重关,肉身之血气,神魂之精魄,经络之灵力。 肉身气血要盛,神魂精魄要强,经络灵力要纯。 《百炼真诀》这门心法修炼自带的就是强化肉身的效果,气血之关无碍,而练就百炼真火之后,日夜都有真火煅烧灵力,自然就得一个纯字,如此看来,如果以此法修成炼气圆满,也就只剩下一个精神力强不强大的问题了。 而且除了能够纯化灵力,这道百炼真火还可用来对敌,炼器炼丹,皆是上佳,实乃妙法! “妙哉,妙哉!只不过,修炼的难度有点高,最好能够采炼一道天地灵火,如果没有灵火为种,便要耗费许多灵力才能够化生出一道火种,而且后续的培养也会吞掉许多的灵力,这都可算是炼气期就炼成了筑基修士的本命法术了!” 李运合上册子又是自语一声,脸上也浮现一丝为难。 看完优点再看缺点,这《百炼真火》练成之后,化作的火种存在丹田之中,说的是十二时辰不间断的纯化灵力,但是从侧面来看就是把自己辛辛苦苦修出来的灵力吃下去。 虽然吃下去的是其中的杂质部分,但是那也是自己修为的一部分啊。 相当於是用量换纯度,这就不好评判是赚还是亏了。 “不过,如果修行资源够,那这又是一大好处,只要我吃的够多,各种杂质,甚至丹毒都能被真火化去,那不就成了嗑药流了!” 想到了某道祖资质不行,靠著嗑药一样飞升上界,李运也是有些许的羡慕,只不过他不是道祖转世,也没有小绿瓶。 哦,我有海克斯,差点忘了,那没事了。 “也罢,就先练一练,反正也不是一练就成,这书里可说此法虽为《百炼真诀》伴生之道术,但是难度颇高,纵有灵火也不好修炼,尤其我还只是炼气三层,修为不足,总不能我隨便练练就成功了吧。” 第二十四章初入丹堂 “成功啦?” 看著自己面前微弱的火苗,李运也是一时语塞,他就隨便试试,谁知道就这么水灵灵的成功了,几乎可以说是水到渠成。 只是把心法口诀在心中过了两遍,然后隨便一试,这一门在前辈口中难度非凡的道术,就这样被李运练成了。 “我有的时候真的怀疑我就是个天才啊....” 李运此刻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只是感觉自己在修行《百炼真诀》的时候也是如此,顺畅无比,不见半点阻碍。 这道灵火微弱得紧,李运也没有试一试威力的想法,只是张口一吸,灵火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他的口中,紧接著李运双目紧闭,內视自身。 就见丹田之中已经多出一道明黄色的火苗,火光温暖,同时也开始吞吐自己身体里面的灵力,一呼一吸之间,已经完成了一次吐纳。 这被灵火吐出的灵力似乎没什么变化,但是却精纯了一点点,虽然变化微妙,但是这可是十二时辰不停歇的自动修炼外掛,李运自然不会奢望太多。 事已至此,食饭先啦。 由於修炼得实在太快,李运看天色还不算太晚,乾脆就又搬出来饭桶,正好试一试新从黑市上买来的紫纹珍珠米滋味如何,並且在做饭的时候李运还没用普通的山泉水,而是用了从程杨那买来的灵泉水。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李运淘米的动作一顿,轻轻一吐,刚刚修成的百炼真火就悬於他的面前,他將灵火化入灶台之下,心中暗道: “灵泉水,紫纹珍珠米,真火熬煮,不知道筑基真人有没有我这么奢侈!不过听说许多筑基真人觉得金丹无望,到了筑基境界就开始享受,羡慕啊!” 想著那些筑基真人一个个身边美女环绕、美酒佳肴的样子,李运只好加紧扒饭,好在这灵泉水蒸出来的紫纹珍珠米,的確是味道极佳,果然是高端食材,就是有点贵,就算是有【红包】补充经济也不能经常吃。 但是当一顿饭吃完,李运立刻发现有些不同,这道百炼真火在他吃饱了之后就越发的活跃,在丹田之中吞吐灵力的速度增大许多,甚至李运敏锐的觉察到,自己身体吸收灵米效果都增强许多。 “嘶.......这一点秘籍里面倒是没有记载啊,也可能是前辈们吃不上四菜一汤吧....对我来说倒不是坏事......” 李运沉吟再三,觉得这完全就是从侧面提升了自己的修炼速度啊。 以前他用灵米和妖兽肉辅助修炼,但是这些东西毕竟是灵材,他一个炼气初期的修士,消化能力有限,一顿饭吃下去,对修为有帮助,但是却不能一日三餐顿顿都是灵米,否则就会积食。 当然,这不是上辈子在蓝星上面的那种积食,几片健胃消食片就搞定,这本质上就是他的身体运化不了这些灵材,堵塞经脉,算得上是一种病,很麻烦的。 所以李运一直都是严格控制,寧可吃一些更精贵的灵米,也不会吃量大的普通灵米,只在加班的时候偶尔吃一点福利餐。 但是现在这道百炼真火练成之后,李运估摸著自己的消化能力起码增强了三成,那么就是说在自己资源不缺的情况下,修炼速度就会提高不少。 对於那些囊中羞涩的修士来说,真火提升的消化能力让他们饿得更快,提纯灵力让他们修为增进变慢。 但是对於李运这个狗大户来说,这都不是事,完全就是帮助他有更浑厚的根基。 “《百炼真诀》好啊!” 李运在心中默默地谢过祖师爷,这才正式开始今天的修行打坐。 ......... 一夜安寧,李运想著今天是自己第一天去丹堂报导,也是起了一个大早,乘坐飞舟去往丹堂。 丹堂分属丹鼎一脉,是宗內的一处要地,只不过李运去的地方也是丹堂外门部。 平日里主要负责外门弟子修行丹药的炼製,当然,丹堂的地位也比灵韵阁更高,光是看外在,灵韵阁已经是华丽非凡,但是丹堂这里却还要更胜一筹。 占地面积更大,楼宇修建的也是恢弘高大,还没靠近,一股浓郁的药香就已经飘了过来,李运抬眼去看,眼前却有一位从灵韵阁一起过来的熟人。 “金师姐。” 李运打了一个招呼,面前这人穿一身金红色宫装,看得出来也算是盛装,想必是为了今日初入丹堂特意打扮过来。 这位金师姐唤作金瑶,年纪不大,炼气六层,保养得好,看上去倒是和二十来岁的姑娘差不多,面容清丽中透著几分英气,眉梢微扬,和李运不熟,只是知道彼此的名字而已。 但是此刻两人都是从灵韵阁调来了丹堂,倒是多了一点亲近的感觉。 金瑶微微一笑,说道:“李师弟,来的早啊。” 李运点头笑道:“初来乍到,不敢怠慢。” “意思是我怠慢嘍?” 这时候一声大笑从身后传来,正是王思源,他穿著宗內发放的制式道袍,快步走来。 而在他身后则是另外两位,五人互相见礼,隨后就立在丹堂门口,王思源抬手点出一道灵光,片刻之后一个童子举著一枚玉佩走到五人面前,上下打量一番,隨后说道: “你们是从灵韵阁来的?” 五人齐声道:“正是!” 那童子仔细看了看,然后將目光放在李运身上,嘀咕道:“不是说要调些好手来嘛,怎么炼气三层也往我这里塞啊?把我这当什么地方了?” 李运闻言大感尷尬,只好说道:“这是陈师兄安排的,小弟不敢不从,还请师兄见谅。” 说话间,李运伸手递过来一个小布包,那童子顺手一接,轻轻地哼了一声,倒也是没多说什么,只是手中掐诀,一点灵光散到五人的弟子玉牌之中。 “现在你们可以进丹堂了,先跟我过来,见过戚丹师,对了,你可別对戚丹师来这一手,他可瞧不上,你就老老实实做事就行了!” 李运自然是只有赔笑的道理,其他几人倒也是有样学样,一个个都不知道塞了些什么过去,那童子脸上的笑容才多了起来。 ps:感谢雨夜燕君的月票支持,今天清明节有些琐事处理,晚了点,不好意思,稍后还有一章。 第二十五章丹师各样 穿过重重宫墙、迴廊,跟隨著这童子走了半天,这才总算是到了一个僻静的房间,童子脸色严肃起来,嘱咐眾人道。 “戚丹师是这里三位主事丹师之一,你们万万不可怠慢,若是惹得戚丹师不高兴,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眾人哪里敢说个不字,都是谢过这童子提点。 童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站在房门唱道: “戚丹师,灵韵阁调来的人过来了!” “松风,带他们进来。” 门內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声音平淡,就像是一汪清泉微有波澜,只是听著他的声音,就让人感到十分平静。 眾人跟著这叫做松风的童子迈步进来,入眼是一排青玉丹炉,炉身泛著温润哑光,一道道温润的灵水在炉边游动。 李运心中瞭然,看来这位戚丹师应该是修行水属性功法,所以炼丹也是水炼之法。 而在丹炉之后是一个身穿深蓝色道袍,面如冠玉,留著三寸青须的中年道人,他此刻手中掐诀,指尖泛著一点灵光。 李运暗暗心惊,虽然说水炼之法不比火炼凶猛,重在一个细水长流,徐徐图之,所以水炼成丹更慢,但是这不意味著炼丹的时候就能走神分心啊。 这戚丹师竟然同时炼九炉,而且还能够接见自己等人,可见其炼丹上的造诣,绝对非同凡响,也难怪能够做丹堂的主事之人。 戚丹师看了看眾人,微微点头,说道: “近日丹堂事忙,莫丹师、林丹师,还有钱丹师就连肖希汪业都被调走,这人手短缺,我便调了你们几人过来,你们该当是灵韵阁中的好手,处理灵材定是没什么问题,便先从这些事做起,若是做得好,以后留在丹堂也未尝不可。” 话音虽淡,但是眾人却都听得心潮澎湃,来此之前虽然陈师兄说过也有机会能够长久留下,但是机会渺茫,可是这位戚丹师开口就不一样了。 人家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他既然是说了,那多半就是有机会的! 李运心里倒是门清,自己这几个在灵韵阁都只能算是外包,怎么可能借调来上面集团公司做点苦活累活就给你转正,那不是倒反天罡了,一样是画大饼而已,只不过这个大饼........ 真的很香! 谁会不想留在丹堂做事呢? 就算是做最辛苦最底层的事情,但是在这里接触到的东西,学到的东西,那就不是外面能比的。 就算是不被哪个丹师瞧上,光是在这廝混,学会一两种丹方,这就是泼天的富贵了,更何况要是真有点炼丹的天赋,那可就发了家了! 所以就算是知道戚丹师只是为了激发他们的积极性隨口一说,但是眾人也是忍不住开始幻想。 戚丹师看了松风一眼,轻声道:“你先安排他们去忙,我这九炉玉元丹要开炉了,不可分心。” 松风忙道了声是,紧接著便催促五人出门。 走过两个弯,松风才道:“戚丹师修行水法,水无常势,所以戚丹师也有些喜怒无常,你们在丹堂做事的这些日子要小心些,今天他算是心情好,下次就不一定了。” 或许是看在几人孝敬的份上,松风顺便说起如今丹堂內的三位丹师。 除了刚刚见过的戚丹师,剩下的两位都是修行火法,一位姓周,筑基后期修为,另一位姓郑,筑基中期。 周丹师性子火爆,但是直接,虽然动輒打骂弟子,但是有气当场就出了,从来没有隔夜的仇,今天骂完打完就过去了。 郑丹师则是喜怒不形於色,但是越这样丹堂眾弟子就越怕他。 松风说的起劲,压低声音说道:“所以啊,在丹堂里面最不能得罪的就是郑丹师,人人都说郑丹师心眼小啊!” “松风师兄,你说郑丹师长什么样啊?” 李运忽然问道。 “哦,你没见过不知道,郑丹师长得高高瘦瘦的,像个竹竿似的,平常没什么表情,就像个活死人一样,有人说郑丹师应该修木法,把自己当成树种在地里,嘿嘿嘿,誒,你们怎么不笑啊?” 松风看著五人的表情有些奇怪,心中忽然浮现一丝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他转过头去,一个身高八尺,骨瘦如柴,表情阴冷的男子正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自己。 松风当即是膝盖一软,差点就跪倒在地,但是被那人拽了起来。 “挺好笑的,你倒是笑啊。” 听著他的声音,松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郑,郑丹师,我........我刚刚是.......开玩笑的......” 郑丹师只是说道:“我知道,你放心吧,我没那么小心眼,这是新调来的?” 松风点头如捣蒜,连忙说道:“是刚从灵韵阁带来的,已经去见过戚丹师了,正要去偏殿处理药材。” “好,你先去忙,对了,记得晚一点去我丹房,我有点事要和你交代。” 郑丹师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但是松风却是浑身发抖,急得都要哭出来了。 郑丹师这才笑道:“好了,不逗你了,小松风,不用来了,我根本没把你说我小心眼的事情放在心里,我已经忘记了,快去吧,正事要紧。” 说完也不管松风信也不信,自己就已经转身离开。 但是松风却还是一脸苦相,就像是死定了一样。 李运便好奇地问道:“郑丹师好像是真的没生气啊,松风师兄,你怎么?” 松风一脸的生无可恋,左右看了看,似乎在確定郑丹师是不是真的走了,然后他一指正在扫地的一名弟子说道。 “他当年也说过郑丹师的坏话,然后从炼丹学徒贬去处理药材,然后又到这里扫地,已经扫了三年了,这还是没被郑丹师当面抓到,我看我是死定了。” 这时候郑丹师的声音却悠悠飘来,清晰地传入眾人耳中。 “他不適合炼丹,我只是在磨礪他的性子而已,他修行水法,要做到心如止水,方能无惧无畏,我看啊,再扫三年就够了....” 闻声松风再也不敢多话,连忙拉著李运等人赶去偏殿。 第二十六章第二个海克斯 转眼就是一个月过去。 在丹堂的日子的確如陈师兄所说的十分忙碌,不过正因为太忙,这边才会调集人手过来帮忙,而且还把最苦最累的活交给了他们几人。 他们完全处於超负荷运转状態,原本李运即便不是日日去上眾讲习的课,也会隔三差五上一节,如今一个月却只去了两次。 只因为丹堂之中一旬才有一日的休沐假期,他们虽然是临时调拨过来,但是灵韵阁那边是计件工资,临时工的性质,这边就不一样了。 李运站直身子,把手中的玄元参放下,伸了个懒腰道。 “总算是搞定了,可以回去了。” 王思源笑了一声道:“还是李师弟手脚麻利啊,我这也快了。” 李运拱手道:“小弟还有些零碎庶务,今日便先走一步了。” 其他人自然不会多说什么,打过招呼,李运便转身走出偏殿,这里也不过是丹堂的一处分殿,人数倒也没那么多,因为苍鷺山等数处险恶要地兽潮泛滥,宗门如今內部人员调动也是捉襟见肘。 李运走出丹堂,看到了在门口当门童的松风还是很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松风则是一脸抑鬱,看到李运也是无精打采。 在那一日说了郑丹师坏话之后,他就被发派到了门口迎客,实际上丹堂哪里需要什么迎宾啊,这纯粹就是为了报復! 松风也是以身示范,让大家都明白了得罪了郑丹师你还想走这个道理。 李运踏上飞舟,很快就迴转越溪苑中,没看到吴执事守门,李运就径直回了自己的精舍之中。 他之所以今天回来得这么早,就是因为海克斯系统的倒计时已经结束,只剩下最后两个时辰,今天晚上十二点,就是一年期满,再度抽取海克斯的日子。 李运自然是不敢怠慢,毕竟一年一次海克斯抽取的机会,如果他是什么金丹元婴大修士,几百上千年的寿元,可能也就是眨下眼,闭个关的事情,但是作为炼气下修,尤其是新入门的弟子,每一个海克斯都决定了他未来的发展。 前期滚雪球的速度也很关键,第一个海克斯的效果他很满意,【红包】的经济虽然不能完全转化为修为,但是至少在资源上他基本上处於一个高人两三等的状態。 其他人还在为了一碗杂灵米奔走的时候,他可是已经吃上高等灵米和妖兽肉了,如果不是因为炼气期修士消化能力有上限,他吃的更多。 同期的弟子都是没得吃,他是吃不下! 也就是这样的资源供给,让他以丙等资质修行速度不逊乙等,甚至还略有超过,当然,这都被其他人觉得他適合修炼《百炼真诀》遮掩过去。 毕竟正如吴执事所言,在炼气阶段,其实乙等和丙等资质的差距拉的不开。 而是在炼气圆满破关筑基的时候,乙等资质天然的就更有优势,且不说两者之间同样修行到炼气圆满花费的时间和资源的差距。 单单是两人在同等条件下,不使用任何的筑基灵物,一起突破筑基,乙等就要比丙等资质高出一倍。 况且不可能真的花费的时间和资源完全一样,你早一年突破和晚一年突破的成功率也是不一样的啊。 况且资质对於修炼速度的影响是天长日久,修行时间短还看不出来什么,但是修仙是一个长跑,如果把飞升这个目標设为终点线,那么这数千年的光阴之中,积攒起来的差距也是相当恐怖。 所以才会有入门就要测资质,资质佳者得到更多的资源投入,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当然,你自己有本事,你去坑蒙拐骗,去偷去抢,去挣了资源那是你自己的本事。 宗门作为天使投资人,第一轮的广撒网,给予基础的扶持,对於高回报率的项目自然也是要下重注。 不是说只有资质更佳的人才能出人头地,而是对资源的转化率更高,天然的容易被青睞。 “就连吴执事帮我,也不过是看我在《百炼真诀》的修行上无有什么关隘,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看重这本心法,但是这心法也的確適合我修炼,只要他对我没什么不良心思,我日后倒是可以回报一二。” 李运心中沉思,一边做好了饭菜,依旧是简单的一菜一饭,虽然这段时间在丹堂很忙,但是多亏了百炼真火,李运吃得多,修为进度倒是没落下。 吃完之后李运便安静打坐,等到子夜时分,李运瞬间睁开眼睛。 眼前光幕展开。 【叮,海克斯系统已刷新】 【欢迎玩家回来】 三个明晃晃的图片在他面前浮现,正如一年前的那一夜一样。 【重修(蓝):技能熟练度一年可重新分配一次】 【熟能生巧(蓝):技能熟练度达到高级以上时会获得额外特效】 【质变(蓝):从金色海克斯之中隨机获取一个】 (海克斯等级从低到高为:灰,白,绿,蓝,金,红,彩。) 【重修】不错,就是一年一次的触发频率太低了【熟能生巧】也还行,就是见效太慢,而且不知道所谓的额外特效是什么意思。 所以...... 李运在看到第三个海克斯的一瞬间,其实就已经做出了决定,犹豫一秒钟都是对质变这两个字的不尊重。 下一秒,李运已经选定【质变】。 【质变】-【全能手(金):你的生活职业技能自动提升至和修为水平相当】 【叮,检测到目前所拥有的生活职业,丹师(零阶)】 【叮,丹师(零阶)-(一阶)】 下一瞬,无数知识碎片如潮水一样的朝著李运的脑海之中涌来。 火计不虚作,演易以明之。偃月法炉鼎,白虎为熬枢;汞日为流珠,青龙与之俱。举东以合西,魂魄自相拘。 子午数合三,戊己號称五。三五既和谐,八石正纲纪。呼吸相含育,佇思为夫妇。黄土金之父,流珠水之子。 水以土为鬼,土镇水不起。朱雀为火精,执平调胜负。水盛火消灭,俱死归厚土。三性即会合,本性共宗祖。 一段经文流经识海,他瞬间就懂了其中的道理,就像是自己有了六七年的炼丹经验一样,几乎是无师自通。 下一瞬,李运睁开眼睛,看著自己的双手,张口一吐,百炼真火已经在他手中游动自如,比之往昔顺畅不知多少。 第二十七章水法 “这就是生活职业附带的能力吗?有点意思!” 百炼真火在李运手中上下翻飞,好似有了自己的生命,虽然这道法术是《百炼真诀》的伴生道术,算得上是李运的本命灵火,但是李运一直以来也就只把这火当做自己的修炼外掛,没怎么用过。 如今在丹师职业晋级之后,此火变得如臂使指,隨心所欲,不得不说这就是海克斯之玄妙。 “真想开炉炼丹试试我现在的实力!” 李运暗暗想著,但是却发现自己的脑海之中只有各种炼丹的手法技巧,却没有任何一种丹药的药方,不由得苦笑一声。 “看样子这海克斯也有局限,虽然会直接提升我的生活职业技能等级,但是却不能把一阶丹方全部灌入我的脑子里。” 像丹师、符师、阵法师这类职业,都有自己的等级划分。 一般来说,能够熟练地掌握三种一阶丹药就是一阶丹师,但这也只是最普通的一阶丹师,刚刚摸到一阶丹师的门槛而已,能够炼製十种一阶丹药就是熟手。 如果能够將市面上大部分的一阶丹药都掌握,那就是一阶丹师中的顶峰,当然,实际上的划分还要复杂一些,有些丹药炼製起来麻烦,难度更高。 还有些丹师一辈子就只精通几种丹方,但是却把这几种丹药的炼製掌握得炉火纯青,也不是一味地以这种方式划分,只不过这种方式更让人接受。 同理,能够炼製三种二阶丹药就是二阶丹师,这也是宗內对于丹师的考核,其他几种副职也都基本如此。 而所谓的一阶对应炼气,二阶对应筑基,三阶对应金丹,以此类推即可。 李运觉得自己能够被系统判定是丹师零阶的原因就在於他在灵韵阁和丹堂都在做丹师学徒的活,处理药材,耳濡目染之下,也算是半步迈入门槛。 所以在【全能手】的加持之下,他一瞬间直接掌握了一阶丹师的所有技巧。 而这个海克斯恐怖的地方就在於,所有生活职业! 换言之,只要李运能够在其他的副职业方面入门,就自动的变成和自己修为相当的等级。 寻常人能將一种副职掌握到与自身修为相当,就已极为难得,大部分甚至都没有这个本事,没有天赋的话,想要在这些方面有结果都是很难的。 “妙哉,妙哉!” 李运心中深感欢欣,看著自己的第二个海克斯笑出声。 “这还只是金色,后面的红和彩有多变態我都不敢想啊!” “还得是质变啊,这不赌哪有未来啊!” 李运思索片刻,想了想又取了上次孙讲习传下的古本道纹,自顾自地翻看,他记得解纹师也算是一种副职,怎么没有触发【全能手】这个海克斯呢。 【叮,检测到副职解纹师(二阶),无需提升】 “啊?我的水平这么高吗?” 李运听著系统提示也是一怔,他知道自己在解纹方面有点天赋,上次尝试解读《云升乞巧秘本》的时候也是颇为顺畅,但是这个二阶是怎么回事啊? 解纹不似丹师、符师、炼器师和阵法师,这些职业都有明確的界限,能炼出什么等级的丹药和法器符籙那是一眼便知。 甚至修为低下之人,绝难摸到更高一阶的门槛。 因为这几样事情在完成的过程之中也是需要修为支撑的,修为不足的话,根本不可能越级炼丹炼器。 而解纹就不一样了,虽然很吃天赋,但是本质上也还是个动脑子的活,即便是修为高深者神识强大,对解纹有所帮助,但是更考验的还是悟性,不会就是不会,所以倒是没有明確的划分。 但是系统的判定绝对是没有错误的,这说明自己的解纹水平颇高,李运沉吟再三乾脆尝试去解这古本。 或许是系统的等级鑑定给了李运信心,又或者是李运真的在道纹上面天资卓绝,居然很快就从这残本之上大有所得。 《四河八川要述》 李运在另一张纸上写写画画,根据他所解,这残本是一本记载了上古时期山川地貌的游记,主要集中在所谓四河八川之上。 这也很常见,因为在上古时候,修士就是用道纹记录一切,所以並非一切道纹流传下来就是道书,相反这种杂书也多得很。 但这並不意味著非道书就没有价值,许多上古秘本,內藏无数玄机和奥妙,只是等人去解。 甚至还有专门的市场去售卖这些古本残本,当然,里面是九假一真,鱼龙混杂,作假作偽是大有人在。 但永远有人能成为幸运儿,以极低价格收穫巨大,就像李运上辈子蓝星的赌石,水太深。 其实当天回来李运就稍稍解了一会,纵观全局心中有所猜测,知道不是什么深奥术法,但是此刻真的花费了不少时间精力去解,得到这个结果还是微微有些失望。 將自己所解放在一旁,笑了一声道: “也不知道孙讲习所说的奖励是什么,谁又真的解出其中奥妙。” “说起来,虽然【全能手】没有提升我的解纹水平,但是却好似让我对其他的一些解纹技巧的熟练度有所增加,甚至有些只是孙讲习提到而没有教过的。” “这也是【全能手】的特性之一,就像是丹师的职业不能直接给我丹方,但是却直接把常见的手法全部灌入我的脑子里了,如果说戚丹师修水法,周丹师修火法,两位都是各有所长,各有专精。” “那我就是金木水火土五项全能,甚至不止五种,各种炼丹法都在我心中!” “金法在锐,木法在生,水法在润......润.....水法在润?” 李运思索之际,忽觉灵光一闪,好像抓住了什么,立刻把自己抄录的残本展开。 “水法在润,四河流动,八川为脉,这是........行气法门啊,这八川分明就是奇经八脉,四河流动就是指的人体如何行气,这是一本........水属道书啊!不不不,不是,动静相宜,水无常势,若是丹法观之,这就是水炼之法啊!” 第二十八章为难 正如当日松风所言,水无常势,有动有静,是而水炼之法也有两大流派,一者为静,润下,水中润化灵材,消磨杂质於无形,似古井无波,不需火脉,却要占据灵泉。 优点是成丹品质会有加成,缺点就是时间比火法要慢太多。 另一种则是取水之动,似大河奔涌,川流不息,这一派的水法炼丹速度不比火法慢多少,以洗炼为主,流动炼丹,常常为了炼丹顺河奔走。 而这本《四河八川要述》记载的就是水法之中的河川一脉,动水! “可惜,毕竟是残本,只得其中五六成之玄妙。” 李运再用这个视角去解,顿时又有不同感悟和收穫,这正是道纹的玄妙之处。 甚至同一个人在不同时期去看,都会有许多不同收穫。 可惜残本就是残本,毕竟不全,李运也只能暗暗感嘆,心中却惦记著孙讲习所说的若能解出,他定有所奖励。 “说起来,再有三日就是孙讲习的课了,正好也是休沐,可去听讲!” 李运心中欢喜,如果不是自己质变【全能手】提升了自己的生活职业等级,一下子成了一阶丹师,他怎么可能又能够解出这残本真意,真是天意啊! “可惜了,就算是我自己知道我已经有能力炼出一阶灵丹,但是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炼丹门槛有点高,如果没有火脉,炼气修士的修为不足以支撑完成一次炼丹,更何况他才炼气三层,还处於炼气初期。 虽然也不是完全不能炼,只是过程之中要多次停下,非常的耽误事,而且步骤会更加繁琐,步骤一多,就更容易错,降低成丹概率。 况且就算是最基础的能够炼出丹药的丹炉,那也是一阶法器,不会低於二百灵石。 但是如果是在丹堂之中,丹炉有现成的,火房是够用的,药材是处理好的,便利不知多少。 至于丹方,这个其实反倒不是很贵,毕竟那些市面上通用的丹药就那么多种,这么多年了,该传的都传了。 就算是你自家有些修修改改,成了自己的秘方,成丹率或者成本降低,可是广为流传的那些基础是不会变的,普通的一阶丹方,不会超过二十灵石。 培养一个丹师真正的大头,还是在於前期的药材投入,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想要削尖了脑袋钻到丹堂之中。 公家的东西用来给自己练手,甚至如果成丹率够高,从中牟利也是未尝不可,毕竟丹堂的规矩就是给你一批药材,你要上缴成丹,多了你可留下,但是少了也要自己补齐。 “不管怎么说,我总要试一试,黑市上去买丹炉吗?” 李运思忖再三,还是拿不定主意,只是看著天色將要破晓,又蒸了一碗灵米粥,狠狠干了才出门赶往丹堂。 ...... 丹堂,偏殿。 这里除了灵韵阁调来的李运等五人,还有本来就在这里工作的九人以及另一处调来的四人,拢共是十八人。 他们日常的工作还是以处理药材为主,虽然在灵韵阁也是处理灵材,但是也会有一些药材之外的东西,而这里处理的灵药有一些则是不会送去灵韵阁。 相对来说,灵韵阁更像是大批量处理低级灵材的地方,而丹堂处理的灵药则是更为珍稀,处理起来也更麻烦一些。 这里每日也有一位师兄给每个人分配任务,大家处理的灵药也各有不同。 理论上只要能够完成这位师兄分配的任务就算是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只不过眾人做起来都有些吃力。 反倒是那些丹堂的老人,虽然明面上没被照顾,但是他们做起来却是更为熟练,速度也就更快,换言之,他们的工作时长更短一些。 这也就意味著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去丹堂其他地方帮忙,这並非他们善良,而是因为在其他地方能学到更多! 这就是丹堂內部约定俗成的潜规则,处理灵材,辨认灵药,配置丹方,一环一环,环环相扣,在完成自己手中的事情之后,再去处理其他事情锻炼自己的能力,这就是一条晋升的线路。 “想要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面留下来,那么就一定要打通这些关节,让戚丹师看到我的潜力!” 这倒是李运一开始就打算好的,只不过他想法虽好,却难以大展拳脚,这每日的处理药材都花掉他全部工作时间,哪还有閒工夫去其他几处帮閒学习。 但是今日却不一样了! 偏殿主事之人是萧丹师,他是一阶丹师,有炼气后期修为,见人已到齐,便咳嗽一声道。 “你,今日把这三斤川乌子和六斤木莲香处理好。” 他拿手一挥,两篓子药材就落在王思源面前,王思源连忙应是,隨后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开始工作。 萧丹师便继续点名分配任务,虽然理论上来说,大家的工作都差不多,但是真要细究起来,其实还是丹堂本来的弟子要分配的更为轻鬆一些。 “李运,昨日你走的还挺早嘛。” 萧丹师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一眼李运。 李运心中暗叫一声坏了,这萧丹师是郑丹师一脉的弟子,郑丹师的本事没学到,小心眼倒是学了一个十足,他就像是那个喜欢盯著员工加班的老板,用地主阶级思维管理员工,根本不在意你是不是真的完成了多少任务,就是喜欢看著你在这里加班。 昨天李运处理的玄元参算是比较好处理的灵材,李运因心急要回去抽取海克斯,所以忘了做表面功夫,没想到不知被谁告了黑状。 李运只得笑道:“弟子昨日有些杂事,先走了些,还请萧丹师见谅,玄元参绝对.....” 萧丹师却打断道:“玄元参处理的不错,我已经看过了,看样子这事对你还是太简单了,显不出你的本事,今天你就给我把五色雾莲,乌头子,陆英草这三样药材处理好。” 李运眉头一紧,这三样药材都是他未曾处理过的,按道理来说,起码要教一遍,但是今天萧丹师却只是冷冷的看著他,似乎有意要教训他一般。 “怎么还不动手?” 第二十九章打脸 “怎么还不动手?” 萧丹师话音冰冷,目光如刀锋般刺向李运,旁边不少人都看热闹似的瞧著这边。 这哪里还看不出来,萧丹师是想要敲打敲打这几个外来的弟子。 王思源嘴唇翕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咽了下去。 他们几人虽然都是从灵韵阁中同来,但是也不过是点头之交而已,为了李运去得罪现管的丹师,这自然是极不明智。 李运低头,不卑不亢的说道:“正要动手,还请萧丹师指点。” 萧丹师则是冷笑一声,紧紧盯著李运,他早就看这匹紧急调来的外门弟子不顺眼,一个个不过是临时过来帮忙,不知道天高地厚还总想著能在丹堂留下! 也不瞧瞧这是他们该待的地方么? 丹道乃是修仙百艺之首,岂容这些腌臢泼才玷污,若是乖乖做事也就罢了,如果不服管教,我自当教训一二,好叫他们知道厉害! 这五色雾莲,乌头子,陆英草都是出了名的难处理,就算是一阶丹师,若是一个不慎也有可能出紕漏,从不在外送处理,都是丹堂內部寻丹师自行处理。 就连这丹堂的弟子本来都没有资格,送来都是由他本人去处置,换言之,李运根本不可能知道如何处置,这摆明了就是要看他笑话。 这时候金瑶却一咬牙说道:“萧丹师,我等在灵韵阁之时並未学过如何处理这三味药材,还请萧丹师先行指教。” 李运有些错愕,这时候敢出来说话的居然是金瑶,有道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金师姐此时此刻能够说上这么一句,就已经胜过许多人了。 那萧丹师却是冷笑更甚,目光如针扎在金瑶脸上: “你还知道灵韵阁不曾教过这些?你们既然有幸来此,就该多看多学多做,赚上些灵石就是丹堂诸位丹师恩典,不要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他严词厉色,环视一周,嚇得眾人纷纷垂首屏息,连大气也不敢出。金瑶面色微白,却仍挺直脊樑,李运这时便道: “萧丹师何必如此,我做便是。” 他收了药材,走到自己的工位面前,面色沉静,看向萧丹师道: “请玉刀。” 萧丹师一挑眉,露出些意外之色,这五色雾莲材质特別,金木水火土五行之物直接触碰则会损伤药性,立刻就废,唯有用玉刀才能处置,这小子居然知道! 不过就算是用玉刀,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处理的,我就不信他真有这手段,不然他也只是个学徒都算不上的杂役了! 萧丹师冷哼一声,甩袖將一柄青玉小刀掷於案上,刀身泛著幽微寒光。李运伸手接过,指尖轻抚刀刃,忽而抬眼直视萧丹师:“五行相生,花有五色,故需以水润之、火引之、土固之、金敛之、木养之,方得其真髓。” 他指尖微动,玉刀轻旋,一缕灵力如丝缠绕刀锋,五色雾莲花瓣边缘悄然沁出晶莹露珠,百炼真诀所修之灵力隨心而走,青玉刀动如游龙入水,无声无息间已將花瓣裂分。 萧丹师瞳孔骤缩,袖中手指猛地一颤,心中大呼不可能! “这不可能,绝不可能,他........怎的如此熟练?” 李运却是全神贯注,眼中似乎只剩下这一味药材,这才只是开头而已,如果只是这样,那么这种药材也不会被称为一阶药材之中最难处理的一种。 五色雾莲合有五行,处理麻烦,但是它的花瓣,花蕊,根茎,花叶却全都是宝,並且每一样处理的手法都不一样。 刚刚分开花瓣只是第一步而已,接下来却更加麻烦。 李运指尖轻点花蕊,灵力微吐如春雨润物,蕊心金芒隱现;旋即玉刀斜挑根茎,以土息凝滯其躁动灵性;花叶则需木气引而不散,他呼吸一沉,掌心浮起青色光晕,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竟好似做过千百遍一般。 萧丹师喉结滚动,目瞪口呆,这哪里是杂役该有的水准? 其他人就更不必说了,就算是刚刚开了口的金瑶都是大吃一惊,看著李运沉著冷静的侧脸,竟然有一丝正式丹师的风采。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 萧丹师心中大惊,暗暗叫骂: “就算是我自己亲自上场,怕是也就只有这般而已,他竟然如此熟练嘛?是谁教的他?说起来,这小子修为低下,不过炼气三层,竟然也被推选至此,难不成,是背后有人?” “是了是了,定然如此,不然区区炼气三层,这等好事如何会落在他的头上,可恶,居然这般深藏不露!” 想到这里,萧丹师的脸色是变了又变,当即怒斥道: “看什么看,不知道干活?手里的药都处置好了吗?” 眾人这才如梦初醒,一个个又都赶忙低下头去干自己今日分配的任务,只是依旧会时不时地抬头偷看李运的动作。 李运却似未闻,依旧是专心致志,好似他的世界只剩这么一味药材。 五色雾莲已经是这三味药之中最难处理的,但是李运却还是举重若轻的將其处理完毕,花瓣,花蕊,枝叶根茎各归其位,不见丝毫凌乱。 稍稍休息之后,李运又拿起乌头子,这一味药材难就难在乌头有毒,只有其子是药,处理的时候要万分小心,不能让乌头子触碰到一丝一毫的乌头外在表皮和果肉,沾上一星半点,这乌头子就废了。 李运屏气凝神,小心举刀,这一次用的就不是青玉刀,而是金刀,金刀锐利,寒光如电,一刀切分果肉,却不曾伤了乌头子分毫刀锋过处,乌头子如露珠悬於刃尖,表皮完好无损,內里晶莹剔透。 最后一样陆英草则是繁琐了些,却没什么大难题,但是真要说起来,还是这陆英草花的时间最多。 但是李运处理起来拢共也才用了半日,他抬袖拭去额角细汗,指尖微颤却稳如磐石,將三味处理好的药材放在桌前,看向萧丹师道: “弟子处理完了,还请萧丹师核验。” 萧丹师怔怔看著李运,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 “好,好!” 第三十章投名状 不用去检测,萧丹师一直都盯著李运动手,哪里会不知道这三味药就算是他自己处理也不过如此,知道自己被李运打脸,但是又忌惮李运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只得强压心中不满,笑道: “李师弟果然是本领非凡啊,今日事已毕,还请自便。” 李运对著萧丹师拱手一礼,隨后转身就走,竟没有丝毫停留。 这让他的脸色越发不好看,只把脾气都撒在其他弟子身上,怒喝道: “看什么看,他做完了你们做完了吗?” 眾人哪里还敢再去招惹他,一个个都是只能低下头埋首於工作之中,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金瑶心中暗道:“这小子深藏不露,今日若不是萧丹师为难,不知什么时候才会露一手呢?说起来他在灵韵阁里面也是这般,偏生很受陈师兄看重,看来李师弟的確不凡。” 王思源却是暗暗后悔,刚刚他也有意出言相帮,奈何一时犹豫,竟让李运独自承下这番刁难;此刻见他从容离去,不知多么瀟洒,心中却泛起一阵酸涩。 其他人心思如何,李运自是不知,只是快步离开偏殿,心中却道: “今日落了他的面子,只怕接下来有的受了,这可不行,我得想个法子......本想晚些,如今看来,也只好如此了!”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心中念头一定,立刻调转方向,走去丹堂另一处。 .......... “弟子李运求见戚丹师。” “进来。” 门內传来一声清越如磬的应答,李运推门而入,但见戚丹师盘膝而坐,身前是一道碧水环绕,水中上下漂浮著数种灵材。 见此情形,李运就知道自己想的没错。 “何事?” 戚丹师语气淡而清冷,目光却如淬火银针。 “若无要事,误我炼丹,你可承担得起?” 李运一咬牙却是当即举手奉上自己昨日所译的《四河八川水炼法》。 “弟子昨夜解纹,偶有所得,似是水炼之法,想请戚丹师指点一二。” 戚丹师眉头微皱,抬手一抓,这零散黄纸便落在他的手中,他初还漫不经心扫过几行,忽而指尖一顿,就连身边的一汪碧水之流也为之一顿,內中灵材翻滚似有跌坠之危。 但是此刻他却有些顾不得,只是凝眉观看,纸页不住翻动,片刻之后,他看向李运,沉声道: “这是你自己所译?” 李运垂眸頷首,声音沉稳篤定:“一字一句,皆出己手。” 戚丹师身上气势渐起,独属於筑基期修士的压迫如潮水一样扑面而来,李运只觉心口如同压了一块千斤巨石,却咬紧牙关坚持。 片刻之后,戚丹师轻轻一笑: “有趣的小子,倒真有几分胆色!不过——” 他话锋一转,袖袍轻拂,碧水倏然迴旋,灵材沉浮如初,他忽然问道: “你说这是你自己所解,我问你,这几样灵材,以水法炼之,该当如何?” 李运目光扫过水中浮沉的碧鳞藤、寒髓芝与雾隱莲,不假思索道: “碧鳞藤性烈,须以三叠漩涡缓其躁;寒髓芝畏热,当引水底阴流裹其周身;雾隱莲则需借水势升腾之机,在气化將成未成之际,骤然凝霜锁灵。” 戚丹师目光闪过一丝讚赏,便笑道:“我倒是有几分相信了,罢了,你奉上此法,可有所求?” 李运目光灼灼,直视戚丹师,开口说道: “弟子钦慕丹师已久,不求在丹师门下侍奉,只盼能在丹堂长留,今日得罪偏殿萧丹师,弟子惶恐,还请戚丹师照拂一二。” 说罢就是一拜。 戚丹师轻轻一笑,点头道: “你能解纹得出水法,可见是有些天赋,也罢,本座便允了,且去且去!” 李运再拜起身,再三谢过,隨后恭谨退下。 等到他走出戚丹师丹房,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出了一层冷汗,衣衫紧贴脊背,刚刚那种大恐怖实在是他上辈子连带著这辈子都未曾体验过的感受。 李运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心口,不由得心中暗道一声: “这就是筑基期修士的威压吗?只怕戚丹师还没出三成力呢,否则我怕是早就被碾压成肉泥了,只是戚丹师既然已经应下,他会如何处置我呢?不过戚丹师和郑丹师不合,萧丹师又是郑丹师一系,我来找他却是合情合理。” 初见戚丹师的时候他还不觉得,但是结合松风所言戚丹师性子喜怒无常,他便知道,这代表这位戚丹师虽然是水法丹师,但是却是动水。 既然是动水,那么自己手中这部《四河八川水炼法》却是正合他用! 这是他成功晋级为一阶丹师之后的直观感受,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选择了质变,这【全能手】带来的提升实在是大。 而且自己还远远未能把这个海克斯的效果发挥出来,只是丹师一个副职业就有这样效果,修真百艺,如果自己全部精通,那该是多么恐怖啊! 虽然只是副职,但是这些丹师符师都是各有所长,即便是副职也能给自己带来极大提升。 可惜,现在也只能想一想而已,自己的前途仍在风雨飘摇之中,一切都繫於筑基真人的一句话。 而在丹房之內,戚丹师看著手中黄纸,指尖轻抚过“四河八川”四个大字,眸光微凝,似有碧波在瞳底悄然流转。 “修习《百炼真诀》气息醇厚,若是此书真为此子所解,天赋当真不错,或许能为我助力,至於成色如何,倒是可以瞧一瞧。” 他指尖一弹,身前的碧水顿时化作四道细流,蜿蜒盘旋如活物,奔走之中,竟然隱约化作八脉,他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对《四河八川水炼法》有所掌握。 沉思片刻之后,戚丹师指尖飞出一点灵光,片刻之后,又有一只纸鹤飞入其中落在他的掌中,他將纸鹤解开,微微点头,笑了一声。 “好个滑溜的小子,藏拙一月莫不是在打探情况,如今才终於决定,这才显露锋芒?就让我试一试你的气量!” 戚丹师思忖片刻,挥手在纸上写写画画,隨后又將其一点,黄纸又化作纸鹤飞了出去。 ps:感谢至高命运,路尽风华两位的月票支持。 后面大概会提一下速,剧情推的太慢了,铺垫的仙门內部情况实在有点多了。 不是我不想写爽一点,主要是之前没设计好,这两章剧情都是看到评价之后仓促之间加的。 后面再改进吧,虽然这本书本来预想的就是很慢热那种,但是也不能太平淡了,有意见都可以在书评区提,我都会看的。 最后再求个票,推荐票月票什么都行,评论本章说那更是好,当然最重要的是追读,麻烦各位大佬看完更新之后多翻一页,这真的很重要,小弟再拜顿首。 稍后还有一章。 第三十一章收徒 见过戚丹师之后,李运心中如一块大石落地,至少他接了自己的投名状,自己暂时不必再提心弔胆了。 眼看时辰还早,他便去了丹堂火房,这里是眾位一阶丹师炼丹之所,这里一共有十八间火房,有三等之分。 上等三间,中等六间,下等九间。 上中下三等,火力不等,稳定性也不一样,但是总体来说,上等最佳,下等最次。 此刻十八间火房之中启用十二间,还有六间空置。 这却是常態,別说现在是抽走了不少的丹师,就算是人手齐全的时候,这火房也常有閒置。 李运站在这里看了半天,忽然一声闷响,一个头髮花白,脸上带些灰黑的老丹师挥著衣袖大步流星地迈出丹房,口中还嘀咕著晦气晦气。 李运认出这人就是目前丹堂里三位二阶丹师之一的周丹师。 这位周丹师精修火法,一颗心都扑在炼丹上面,对于丹堂之中的庶务是从不关心,所以也最少露面。 此刻他眉头紧锁,袖口焦黑处还冒著缕缕青烟,显是方才炼丹出了岔子;他目光扫过李运,竟未停留片刻,只低喝一声“让开”,便如一阵风般掠过火房长廊。 李运侧身避开,想要说点什么,但是他已经化作一团灰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片刻之后,那间发生爆炸的丹房里面又走出两个中年男子,也和周丹师一般灰头土脸,一人手中托著半截焦黑的药渣,另一个则是苦笑不已。 “这归灵丹的丹方早就改无可改,师父他老人家偏不信邪,说什么看道书又有所得,结果落得这个结果,这下好啦,这上等火房的阵法都被炸坏了,起码得修十天半个月。” 托著药渣的男子嘆息一声,捏了捏手中的药渣道: “也不知是谁给师父弄来的什么《丹书解道》师父他炼丹是好手,解道纹那不是开玩笑嘛。” 这时候两人才注意到门口的李运,两人看李运不过炼气初期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只当是不存在一样,就这样两人从李运身边走过。 这两位袖口处有一道银纹,这就是一阶丹师的特徵。 只是听著两人閒话,李运心中心思一动,旋即暗暗笑道: “便是我自荐枕席上门去解,难不成周丹师就信了我?” 片刻之后。 “我?” 李运指著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可思议的看著面前头髮焦黑的周丹师。 就在刚刚,周丹师忽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把抓著他就钻到一个静室之中。 周丹师却是颇为不耐,大袖一挥道: “少废话,叫你解你就解,解不出名堂来我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李运心中一震,知道必定是戚丹师的手笔,也有试探的意思在里面,自己上交的《四河八川水炼法》未必真是自己所解。 这事还得是亲自印证才可,这周丹师应该是恰逢其会,不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运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若是自己真的能够当著周丹师的面破解道纹,那么自己也算是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此后便能真正地得戚丹师之看重。 如若不能,一切都是空谈,只怕所谓的承诺,也就化作梦幻泡影。 李运便笑道:“周丹师勿急,解道纹最是急不来,还请周丹师將道纹与我一观。” 见李运態度沉稳,从容不迫,周丹师倒是多了几分信服,便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简,指尖一弹,一道微光闪过,开口道: “便是此书,你且看,若是解的对了,本座自然有赏!若是不对,呵呵,你自去掂量。” 李运点了点头,隨后將玉简捏在掌心,一道灵力灌入,顿时一篇经文便进入他的脑海之中。 他闭目凝神,思索片刻之后,又从储物袋之中取了草稿纸和算筹,笔走龙蛇,算筹翻飞间道纹脉络渐次浮现。 不多时,一篇字字珠璣的丹道妙文便跃然纸上。 李运轻声道:“此《丹书解道》所载有八篇丹方,还有四种炼丹手法,『四象火纹』,实为『离中虚』之变体,需以水德反制、木气引渡,方得真解……” 看著李运侃侃而谈的模样,周丹师暗暗把自己手上解出的白纸燃成灰烬,他虽然解纹的本事不行,但丹道造诣却不浅。 他本以为自己解的是天衣无缝,如今和李运所解一比却成了笑话一般。 听著李运的讲解,他心中疑惑渐解,如醍醐灌顶一般。 “原来如此,我错把角木译作坤草,將丹方之中离合子换成葆丝子,这便致使火木不合,才会炸炉,我懂了!” 周丹师猛然一拍案几,震得茶盏嗡鸣,眼中精光爆射:“好一个『离中虚』!你这小子,有点能耐!” 李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此刻倒也算得上是鬆了口气,刚刚力求能够折服这位周丹师,用了十成十的本事,这才將丹道真意尽数倾注於字句之间,不敢有丝毫懈怠。 此刻周丹师认可,他才心中安定。 周丹师哈哈大笑道:“好小子,老戚说你解纹本事非凡,我还不信,如今看来,是不信也不行了,你能解出丹道真解,可见於此也有不少心得体会,今日我高兴,便........” 他沉吟一声,然后说道:“收你做我的徒弟如何?” 李运心中一震,没想到竟然会是如此结果,难道这就是东边不亮西边亮? 还没等李运回答,戚丹师的声音已经飘然传来。 “老周,我好心叫你得解,你怎的如此行事?” 李运抬头去看,却见戚丹师不知何时已经立在门口,想来是刚刚解纹之时太过认真,以至於戚丹师是什么时候到了都没注意。 周丹师见戚丹师亲至,却是满不在乎的说道: “我看他小子有点对我胃口,收个徒弟怎么了?你不是素来不收弟子吗?就让他拜在我门下又如何,这可是多少外门弟子求都求不来的机缘啊!” 戚丹师却笑道:“这小子有如此一手解纹的本事,还怕没个好师傅?你莫要誆他,我看啊,他適合水法。” 周丹师却是一对大眼珠子一鼓,露出一口黄牙,转过头盯著李运说道:“你別怕他,我在这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看著近在咫尺的周丹师,李运却只能腹誹道:“你別过来,我怕你亲我。” 面上却是恭恭敬敬,对著戚丹师一拜道: “弟子听凭两位前辈吩咐。” 戚丹师倒也不奇怪,只是笑道:“小滑头,老周,说来毕竟是我先发现这小子的,就让给我吧,你在上等火房炸炉的事情,就这样过了。” 闻言周丹师露出一丝尷尬,却只得咳嗽一声说道。 “哼,老夫不和你一般见识!” 李运心中暗自得意:还得是我的绝世天资,区区金手指怎能相提並论! 第三十二章聚会消息 “红包,给我出!” 走在路上的李运趁手一抓,手中已经多出一个无主的储物袋。 “还得是海克斯啊,没有你我哪来的灵石花啊。” 李运面带微笑,尤其是输入灵力之后发现这个月的红包装了足足九十六块灵石,是歷史最高点,心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虽然我有绝世道纹天资,丹堂两位丹师都抢著收我为徒,但是海克斯系统还是给我的仙路提供了那么一丁点微不足道的帮助。 此时此刻却浑然忘了若不是触类旁通,有【全能手】把他的丹师等级提升至一阶,就算是他解纹的本事高超,也绝难解出什么丹书来。 这就是道纹的另外一个特点,不同的人面对相同的道纹也会有不一样的解读,很多时候就是这样。 道纹阐述天地之理,领悟到什么,就看你自己的能力。 才会有古时道祖一道传九徒,子子都不同的说法。 说的是本界第一位修道之士,也是道纹发明人,道祖立下道统,传道大千。 收下九位弟子,说的是大道真言,但是眾弟子却各有所悟,开闢出玄门,释教,旁门三教。 还有妖道魔道幽冥道,可以说这世界的修行根基,都是道祖立下。 在李运看来,这就好比自己在蓝星上看到的洪荒小说设定。 紫霄宫鸿钧老祖讲道,三千大道,都是他们自己领悟,因人而异。 就算是同为盘古元神所化的三清,玄门之內,却又化作三教,人阐截! 难道他们听的东西不一样吗? 是一样的,只不过每个人的感悟都不一样。 就和这个世界的道纹是一样的,同样的道纹,悟性高低不同,自然感悟不同。 他若是没有丹师一阶,也就悟不出孙讲习所传道纹之中的丹道奥妙。 谈何去找戚丹师献上投名状,那他得罪了萧丹师这个小心眼的,只怕后面就难熬了。 所以还真是一环扣一环,缺一不可。 “这还只是丹师,等我以后修真百艺皆同,又有绝世道纹天赋,岂不是飞升有望!” 李运越想越是开心,不自觉的哼上了小曲。 便在这个时候,眼前忽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师弟,別来无恙啊。” 李运看清来人,当即拱手笑道:“原来是程师兄,一月不见,程师兄你越发精神了。” 程杨却苦笑道:“师弟你又挖苦我了,我分明的轻减了。” 李运一时默然,这程杨只怕是已经把他的全部身家都压在程讯身上,这段时间怕是手里一块灵石都未必拿的出来。 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李运只好问道:“师兄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来此寻我,所为何事?” 程杨便道:“好事,离乡会两日之后有一场夜宴,大家互通有无,彼此交流修炼心得,还有互市,三位会首也会传授修行经验,我也来告知,毕竟现在你也是我们离乡会的一员,自然是有资格参加。” 听到程杨这样说,李运暗暗盘算一二,隨后便道: “原来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既然是程师兄相邀,师弟哪有不从之理,正好也想和我们离乡会各位师兄结交,还请程师兄帮我引荐一二。” 程杨微笑道:“你答应就好,到时候我提前来等你,你与我同去,如今迅哥已经去了苍鷺山,等到他回来,怕是已经筑基功成,到时候有我在,必定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看著程杨拍胸脯打包票的样子李运只得大笑,旋即说道:“那我就全仰仗程师兄你了,一定要在迅师兄面前替我美言几句。” 程杨自然是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笑呵呵的说道:“你哥哥我发达了一定忘不了你,我让其他人帮忙那真是推三阻四,唯有你二话不说拿出全副身家,哥哥怎么能忘了你呢。” 说著话,程杨就好像陷入了对未来的美好畅想,开始嘀嘀咕咕嘰里咕嚕说起了迅哥如何如何对他好,小时候两人人就见过,进宗门之后还是迅哥给他安排的这份差事。 李运自然不会插嘴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听著,最后程杨又是叮嘱道: “你到时候跟紧我,离乡会虽然都是同乡,但是有人的地方嘛,多少就有点....嘿嘿...” 他乾笑两声继续道:“我给你介绍几个性子不错的师兄,其实我之前就打算和你说来著,只是你刚入门,免得说我骗你,总之你听我的,肯定不让你吃亏!” 李运忙点头道:“我自然是信得过程师兄你的。” 而这时候程杨却扭捏起来,一副想要说点什么又不好意思的样子。 李运便问道:“师兄可还是有什么其他要事?” 程杨乾笑了好几声,脸色憋得涨红,最后还是开口道:“咱们离乡会啊,虽然是同乡报团取暖,但是....每个月要交一块灵石的会费。” 李运倒是大大方方,轻巧取出一枚灵石,正要递过去,程杨却摆摆手道:“不是给我的,是给会里,交了就没麻烦,遇到事情也有会里的人出门处理。” 他不好意思的地方在於,他已经把所有的灵石全部交给了程迅,否则李运一口气给了他五十多枚灵石,他无论如何也不该现在就找李运去要。 实际上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新入门的弟子少有在新手保护期三年之內就去找这种组织加入的原因,说到底还是因为要收费啊。 你这三年新手保护期本来就可以平平安安的渡过,如果寻了这种组织扯上虎皮,有没有人招惹不知道,但是三年的会费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也就是李运自持【红包】补充经济,又在灵韵阁和丹堂先后任职,腰包鼓鼓,否则也不愿意这般。 只不过,现在戚丹师已经接纳了自己,那么有没有这个所谓的离乡会保护实际上根本就无关紧要。 试问有几个人会去招惹有一位筑基真人,而且还是二阶丹师做靠山的人呢? 这样的背景哪里还需要这个所谓的离乡会保护,只是当时李运也没想到自己后来竟然如此顺遂,显得当初有些草率了。 第三十三章吴执事的馈赠 送走程杨之后,李运返回弟子精舍,如今他已经被戚丹师记在心中,虽然没有正式拜师,但是以目前李运展露出来的本事,就足以投资。 口头上甚至已经提到了拜师,只不过李运心里清楚得很,这种关係並不牢靠。 自己要么能够持续不断的提高自己现在的价值,要么就表现出极高的投资价值。 但是无论是哪一种,李运都有信心做到。 当然既然回来,李运还是前去拜访了一下吴执事,这位自己背后之人。 吴执事还是那副老样子,坐在房里喝著茶,看著书,他身后的书架上一本本线装书好像永远也看不完,杯子里的茶也是一样。 “见过吴执事。” 李运躬身一礼。 吴执事便给他倒了一杯茶,微笑道: “怎么样,在丹堂这段时间可还顺利?” 李运倒是没有隱瞒什么,只是说道: “丹堂之中不似灵韵阁,有些复杂。” 吴执事轻笑一声道:“那是自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斗爭,我当年也在丹堂做事,別看我这样,我也有一手烧火炼丹的本事!” 李运自是不觉奇怪,吴执事能够传他百炼真火,那他自己肯定是会。 况且他拿出这百炼真火还是因为自己提到要去丹堂一段时间,吴执事年轻时候多半也是靠著百炼真火在丹道有些造诣。 “吴执事您自然是本事通天。” 李运恭维几句,但是吴执事却嘆息一声道。 “本事大有什么用,纵有千般本领,也逃不出名利纠葛,虽是修仙大道,但和凡人也没什么区別,无非爭的东西不一样。” 他这样一说,李运就知道自己没来错,当即又是一拜。 “晚辈自入丹堂,颇受刁难,今日实在是气不过,又被那人为难,我便狠狠落了他的面子。” 闻言吴执事却是一愣,忙叫李运细细道来。 李运便把自己如何被萧丹师为难,让他处理几味难度颇高的药材,自己如何从容应对之事说出。 “你竟有这本事?” 吴执事也是有些狐疑的打量著李运,似乎也觉得有些陌生。 至於这个李运早就有了说辞,便解释道。 “我在道纹方面颇有些天赋,也是机缘巧合,解出一篇前人手记,虽然不算珍贵,没有丹方记载,但是对於各种药材的处理和炼丹手法却很详细,我不曾练手但在我脑子里却演练过千百遍,不过是恰逢其会。” 听了李运的解释吴执事不置可否,隨手从身后的书架上抽出一本。 “那你进度倒是比我想的还要快,这本丹阳手记,你拿去瞧瞧。” 李运眼皮一抽,甚至有点怀疑吴执事是不是以前当个藏书阁管理员,怎么啥都有啊。 但是还是规规矩矩的先把手记拿了过去,这一本就和之前不一样。 这本丹阳手记非常的厚,就和字典一样,入手沉甸甸的。 吴执事看著李运继续说道: “这本也是我年轻的时候偶然的来,是丹道大师丹阳子年轻的时候所写,这位大师后来可是能够炼出五阶灵丹的真正大丹师,这本虽然只是他年轻时候所留,只保留了一阶部分,但是也十分珍贵,你万不可小覷。” 李运倒是不知道谁是丹阳子,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便又谢过吴执事。 吴执事见李运反应平平,不由得说道:“你可知这位丹阳子前辈是何许人?他当年修为高深,几乎有天下丹道第一人之称,若不是为了炼一炉飞升大丹,妄图吞服金丹成仙,或许……” 李运闻言又问道:“这丹阳子前辈是怎么一回事啊?” 吴执事只得答道:“丹阳子前辈虽然是丹道大师,但是本身的修为稍差,怕渡不过飞升劫难,便想方设法,从古籍上的来一种能够跨过雷劫的法子,炼製一枚金丹,服之即可飞升。” “那他失败了?”李运问道。 吴执事先是点头,然后摇头,说道:“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只知道他丹成之后当著天下人的面服下金丹,然后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无影无踪?” 吴执事点头道:“就是无影无踪,他那日丹成,前去观礼的都是天下间有道之士,居然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有人说这就是渡劫金丹的效果,让他飞升灵界,还有人说他炼丹失败,服丹而亡,两边谁也说服不了谁,就这样不了了之,成了世间的一桩悬案。” 隨后吴执事追问道:“那你得罪了那个姓萧的,有什么打算?” 李运答道:“无非是借力打力,我看萧丹师是郑丹师之弟子,戚丹师又和郑丹师不合,便將我偶然解出的丹书呈於戚丹师。” 吴执事眉头一挑,上下打量李运道:“我知道你这小子机灵,没想到这么滑溜,只是你要想清楚,有些事情做了,以后可能就身不由己了。” 李运却是仰头说道:“身在世间,何曾由过自己,唯有真正的强者,才能够有那么一点任性的能力罢了!” 吴执事闻言笑了笑,也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说道:“你想的倒是明白,只是你还太年轻,不知道这背后有多少代价,有些事开了头,就再难回头了。” 李运沉默片刻,然后说道:“我在家乡曾经听到过一个路过的疯道人念诗,当时我还年幼,但是那首诗我却记下了。” 吴执事闻言也有了性质,便问道:“是什么诗让你念念不忘啊?” 太岳山上渡金桥,洞中求道知玄妙。 昨日身心俱桀驁,度日聋盲夕於朝。 今才了悟前尘事,凡骨尽去痴痴笑。 江山易改我不老,千年万载自逍遥。 闻言吴执事却也嘆息一声道:“千年万载,谈何容易,逍遥二字岂是等閒,我辈求仙问道,求个自在,却往往不能自在。” 这时候他才凝神去看李运,只见他目光坚毅,似乎有一种不容更改的强大气魄。 吴执事不由得一笑道:“也罢也罢,初生牛犊不怕虎,倒也是正常,望你不忘初心,牢记今日,我能帮你的也不多,除了这本丹阳子手记,这里还有十几张一阶丹药的丹方,等你能够真的炼出丹来,再来寻我。” 第三十四章 “吴执事看来也不简单啊……” 李运回了自己的房中,不由得也是感嘆一句,这老小子和哆啦a梦一样,自己要啥他有啥。 甚至有一种自己走的就是他来时路的感觉,也可能他就是按照这个方向去安排自己。 如果没有这次意外,自己在灵韵阁之中处理灵材,迟早也会有机会,或者他也会安排? 只不过自己的进度有点太快了,吴执事还没出手自己已经进了丹堂。 “罢了罢了,多想也是无益,食饭先啦。” 李运自己烧饭做菜,吃了一个囫圇饱,然后才开始翻看这本大部头的丹阳手记。 【全能手】让他直接拥有了一阶丹师的能力,只是没有丹方和实际动手的经验。 这部丹阳手记则是刚好补足了这一点內中的一阶丹方不少,都是市面上常见的丹药配方。 还有丹阳子前辈年少时候炼丹的种种心得体会,李运细细看来也是收穫颇多。 然后才打坐炼气,闭目修行。 自打练成百炼真火之后,李运的修行速度又上了一个档次,如果说以前靠著灵米和妖兽肉让他的修行速度不亚乙等。 那么现在如果敞开了吃,绝对是超过乙等资质一筹,只不过这样很是烧灵石,就算是有红包补充经济,也会入不敷出。 好在之前的积蓄还在,吃上半年倒是问题不大,目前首要任务还是把修为提上去。 本身的修为境界才是一切的根本! …… 次日,丹堂。 李运面色如常的来在偏殿之中,好似昨日得落了萧丹师面子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 金瑶看著李运开口说道:“李师弟,你好高明的本事,怎么还瞒著姐姐呢?” 李运淡淡一笑:“雕虫小技,何足掛齿。” 但是其他人却还是碍於萧丹师的淫威不敢上前,李运昨日做的固然漂亮,但是却还是改变不了他现在依旧在萧丹师手下做事的事实。 他可不是陈师兄那样的宽厚之人,暇眥必报和郑丹师一脉相承。 之前一整个月大家都是勤勤恳恳,却还是有人被萧丹师抓住痛脚,好好惩戒了一番。 昨日李运爭一口气,落了萧丹师的面子,只怕今后会被更变本加厉的为难。 那怕是同样来自灵韵阁的其他几人,也都不敢上前和他攀谈。 唯有金瑶师姐一人,或许是看中李运的潜力,也可能是破罐子破摔,反正昨天都开口了,今天再说也无妨。 王思源看著两人谈话,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却还是怔在原地,心中暗暗嘆息道: “我这辈子是没指望了,我儿子也有资质,虽然一样是丙等,可是如果有我扶持,从小培养,说不定就能筑基,我是一步也不敢走错啊…” 他已经老了,虽然说是修道之人,但是炼气修士也不过是能够稍微延缓一点衰老,对於真正的寿元大限,其实是改变不了什么的。 纵然是炼气圆满,也一样至多百二之寿,唯有破关筑基,才有二百寿元,金丹真君则是寿有八百,坐看王朝更迭。 王思源十三岁入宗,资质不过丙等,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才在机缘巧合之下找了灵韵阁的活计。 他知道自己仙道潜力有限,只能节衣缩食,寻了一位师妹结为道侣,诞下一子。 这也是许多外门弟子的归宿,渡过了前面是三年新手保护期,为宗门效力二十年后,就可离开玄真道宗,不管你是荣归故里,还是继续求仙问道,那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荣归故里则是得享人间富贵荣华,再怎么样也算是仙师大人,再扯上玄真道宗虎皮,等閒也没谁招惹。 若是求仙问道,那自然是不如继续留在玄真道宗之內。 当然,不排除有一些人的確是洪福齐天,在离开玄真道宗之后,还能够续上道途。 只不过大部分人的选择都是继续留在玄真道宗,继续奋斗,尤其是如果有了子孙后代,那更是想在宗內安置產业,世代居留。 毕竟玄真道宗,占地面积太大,附近还有几个大型城池,里面都是这样留下的人,以及他们的后代儿孙。 只有测出资质,那就继续求仙。 王思源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够幸运,他的儿子一测就发现资质丙等。 丙等已经是百里难得一见,虽然父母都是修士的话,子孙有资质的可能性更高,但是这也的確算得上是不容易。 有了孩子他更是需要努力挣钱,把洞府的租约再续上一百年,给孩子最好的资源。 他不能让自己的孩子输在起跑线上,他拖家带口的,一家人都指著他的月俸,如果他的工作出问题,一家子都得喝西北风。 他不是不愿意,只是真的不敢啊。 王思源是如此,其他人就更没顾及,尤其是之前举报李运的哥俩,看著李运只觉得是眼中钉肉中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一个臭外包的,临时借调而已,如此囂张,后面有你好果子吃!” “李师弟,你……”金瑶和李运攀谈几句,隨后嘆了一声道。 “你气太盛,忘了陈师兄是怎么叮嘱的嘛?如今在这,可没人护著你了。” 李运摇摇头道:“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嘛?” 如今他背靠戚丹师,说话自然有底气,其他人的议论,他根本就没放在心里。 这些评价不会让他兜里的灵石多一块,也不会让他身上的修为降一分,何必理会。 上辈子在蓝星上,他可是公司总监的心腹,更是掌握了不少的客户,算得上是大动脉。 虽然总监是个已婚少妇,让其他人对他颇有微词,可是他根本不在意。 就喜欢他们这样不喜欢自己但是又不能把自己怎么样的样子,再说了,他和总监关係好但是清白。 人言可畏,那是对自己的本事没信心。 李运如今自然不怕,他也没想到,金手指和自己的解纹天赋结合,居然发生了1+1>2的效果。 两者相辅相成,他相信,现在自己的价值在戚丹师和周丹师的眼中绝对不低。 至少比区区一个萧逸阳要高! 这时候忽然有一个声音传来。 “萧丹师来啦!” ps:人还在外面,下一章可能晚一点如果欠了周末肯定补上。 第三十五章炼丹学徒 “萧丹师来啦!” 伴隨著不知是谁的一声喊叫,场中顿时安静下来,眾人的议论也纷纷停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李运和萧丹师的身上,就像是这两人身上有磁铁一样。 萧丹师今日穿了自己正式的丹师袍,青色的长袍,袖口处有一层银边。 他迈步走来,身上气息凝实,有一股十分特別的气势。 眾人齐声道:“见过萧丹师!” 萧丹师轻轻挥手,示意眾人起身,旋即目光扫过整个偏殿。 最后目光锁定在李运身上,其他人是大气也不敢出。 好像已经看到了李运在萧丹师的为难之下,日日加班半刻不得閒的悽惨样子。 但是萧丹师却迟迟没有开口,只是这样看著李运。 这下就连李运都有点奇怪了,於是乾脆就抬起头看向萧丹师。 萧丹师只得说道:“戚丹师有令,即日起李运晋为炼丹学徒,调至火房。” 轻飘飘的一句话,在整个偏殿却不亚於一场地震,眾人无不是满脸震惊的望向李运。 按照丹堂传统,在成为正式的丹师学徒之前,需要走完整个炼丹前置过程。 就和蓝星古代的手艺人一样,先做杂活脏活累活苦活,等到把这些东西都已经练得炉火纯青,才能够有资格去火房成为正式的学徒。 在这里才能够开始真正的接触到炼丹的正式流程,而不是那些准备工作。 而这个过程,长则十数年,短则三五年。 成为学徒之后,在火房磨礪一段时间,能够熟练地掌握炼丹术,可以练出常见的几种丹药,並且保证出丹成功率之后,就会由丹堂的二阶丹师推荐去参加考核,考核成功则能够取得一阶正式丹师的资格。 再往后就要简单得多,只要你自己觉得你的火候足了,就自己去参加宗门的丹师考核,只要成功了,那么自然就会授予更高一级的丹师资格,获取相应的福利待遇。 当然,所谓的炼丹学徒,其实只是一种口头上为了区分出来的称呼,对於宗门来说和杂役其实没有任何区別。 只是像李运这样一个刚刚来到丹堂不过一个月,甚至不算是丹堂的人,只是一个临时借调的外包人员,居然就被调去火房,这可就有点嚇人了。 尤其是在昨天,李运小露身手,惹得萧丹师不快,可是不但没有收到任何的处罚,反而是即刻升职,连跨多级,可谓是半步迈入一阶丹师之境,实在恐怖如斯! 暗中举报李运的马脸汉子马申盯著李运的眼珠子都要掉了,他还清晰地记得李运初来乍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一开始对各种药物都不太熟悉。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从灵韵阁来的臭临时工,居然轻轻鬆鬆的一步跨出,半只脚,哦不,大半个身子都已经挤到了丹堂丹师的位置上。 从昨日他的手法来看,他分明已经不是普通杂役,这.......这是蓄谋已久啊! 此时此刻,他心中升起一股不知是惊是怒还是怕的复杂心绪,只是看著李运,感觉自己这辈子或许都无法再这样近距离看著他了。 王思源看向李运,眼中满是嫉妒和羡慕,这一切本是他梦中才可能发生的事,但是此刻却真实地发生在了李运的身上。 他想到了自己之前的沉默,心中翻涌著浓浓的悔意,但是看著萧丹师的脸色,他也只是低下了头,对於他来说,安稳就是最好的选择。 而金瑶眼中则是异彩连连,心中激盪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眼神变了又变,最后只是第一个鼓掌,大声说好。 其他人也是纷纷鼓掌,这些人又不是傻子,戚丹师钦点,再加上李运自己手上的本事不弱,多半是背后有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还要下来走个过场,从灵韵阁借调再晋升,但是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拂了李运面子。 他或许不记得是谁帮了他求情,但是谁没有鼓掌喝彩,那他也许记得清清楚楚。 萧丹师沉默片刻,等到眾人都安静下来,便说了一声:“即日起,你便不用再来偏殿了,你去找郑师兄报导,他会安排你接下来的一应事务。” 他虽对李运有些不满,但是既然是戚丹师的命令,他纵然是有千万般的不满,此刻也只能照办。 甚至还有一点后怕的感觉在心头,这小子果然是背后有人,还好我也没真做什么,往后多半也没什么交集,还是赶快让他滚吧。 想到这里,萧丹师甚至挤出一丝笑意道:“李师弟往后前途无量,就让我送你一程。” 说完就亲切地拉著李运的手迈出偏殿,而李运则是错愕地看了萧丹师一眼,隨后说道:“萧师兄你太客气了,你的心意我已知晓,往后我们还是亲切的师兄弟,丹堂內难免抬头不见低头见,往后还请多多照拂。” 听李运这样说,萧丹师心中鬆了一口气,旋即感到一丝肉疼,但是还是强自笑道:“那是自然,祝师弟鹏程万里,这边其他师弟妹的杂务还没安排,师兄就送到这里了。” 李运笑著点点头,然后自己朝著火房走去,同时拋了拋手中一瓶还没开封的黄元丹,心中感嘆道: “这小子倒是挺上道,不过这也是因为戚丹师势大,郑丹师落在下风,他们一系整体实力稍差,否则现在丹堂就不是戚丹师主事了,我被戚丹师钦点,他有些畏惧也是正常,这一瓶黄元丹也值二十灵石,不算小气。” 黄元丹是练气期最常用的丹药之一,几乎是炼丹师新入门必学的丹方,在丹阳手记之中也有记载。 在练气初期和中期都有用,只是用法用量有差別,到了练气七层以上黄元丹就基本上没什么效果了,在外门可以算得上是硬通货。 当然,这是对外来说,作为一阶丹师,如果这是他自己炼製的,实际成本不会超过五块,这就是炼丹行业的暴利所在。 还好,我马上也能成为一阶丹师了! 李运看著自己的【全能手】心中也有一丝欢欣,看著近在咫尺的火房,就像是一个新世界的大门在他面前打开。 ps:不好意思周末两天有点急事,今天起加更。 感谢至高命运的月票支持,非常感谢。 第三十六章第一次炉丹(上) “李师弟,这里来。” 一个满面春风身著一阶丹师制式长袍的青年大笑著朝著李运走来,他上下打量著李运,眼睛几乎要眯成一条线了。 “我叫李曜,说来咱们还是本家呢,有道是一笔写不出两个李来,以后咱们可是亲切的师兄弟啊!” 李运看著这个热情似火的李师兄也是有点招架不住,李曜名字起得好,本人的长相却严重不符,圆滚滚的脸蛋,五官都被挤在一起,与其说是个丹师,倒更像是个八面玲瓏的商人。 李运还没说好,李曜已经把他的手紧紧抓著,他的手指粗短,但是很有温度,李曜拉著李运往前走,介绍道: “这间是咱们师父常用的丹房,他老人家虽然擅长水法,但是对火法並非一窍不通,有些丹药用水法处理麻烦的时候,他老人家也会到这里来用,这一间昨日出了些小问题,还没修好,这几间目前都在用.........” 李曜对火房的每一间炼丹室都如数家珍,详细到里面的火力大小如何,阵法耗损如何,丹炉又是不是好用,一通详细的解说都花了足足半个时辰。 李运也才算是对这里有了一个初步印象,紧接著李曜便道: “师弟,你给师兄透个实底,你和他老人家到底是什么关係,我跟著他这么多年了,我也没见到他就这样没头没脑的隨意提拔一个人过,眼下咱们这虽然是他老人家说了算,但是毕竟不是一言堂,你小子......” 他嘿嘿一笑,拿肩膀一撞李运,眼神之中却隱藏深意。 李运心知这人果然是外粗內细,当即笑道:“师兄,小弟和戚丹师无亲无故,只不过是机缘巧合,承蒙戚丹师看得起,觉得我有些天赋,所以命我来此,小弟我也实在不知啊!” 见李运如此说,李曜也不再多问,只是依旧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片刻之后说道: “罢了,既然师弟你不愿意说,为兄也不强求,师父他老人家有吩咐,即日起便可让你动手炼丹,我观师弟气息不过炼气三层,炼丹是有些勉强,但也不是全然不可,这里有三张丹方,师弟你先瞧瞧。” 说话间,他隨手就递过来三张薄薄的黄纸,分別是黄元丹、益气丹、补血丹。 名字简单,效果也是简单明了,黄元丹助力修行,益气丹恢復灵力,补血丹恢復气血。 如果是一款游戏,那这黄元丹就是双倍经验卡,益气丹就是小蓝瓶,补血丹就是小红瓶,都是最简单的一阶丹药。 李曜微笑看著李运,好似在等待李运的回答。 李运沉吟一声道:“小弟想先从最简单的学起,不知师兄觉得哪一种更合適?” 李曜略一思索,旋即笑道:“那就要看师弟你要以哪种方法炼丹了,其中黄元丹和补血丹以火法为宜,益气丹则以水法为佳。” “那就先学黄元丹!”李运点头说道。 “好,师弟你隨我来!” 李曜说了一句,隨后走向最边角的一件火房,这火房刚刚他已经介绍过了,现在无人使用,火力不算猛烈,胜在平稳,適合新手,看样子其实一开始他就已经想好了李运会用什么。 推开火房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尊半人高的炼丹炉,三足,两耳,通体青黑色,上面还有不少器纹,丹炉前则是一个黄玉蒲团,后面则是一个药架。 李曜介绍道:“师弟,这里的丹炉也是宗门財產,无权炼化,但是使用之前,可以用自己的灵力稍稍温养感应一番,使用完了之后就要把自己的灵力印记抹除。” “咱们炼气期修士啊,灵识不能出体,所以炼丹有些麻烦,不能够直接感应到炉子里面的实际情况,纵然是法器,也多少有些不便,大部分时候还是靠自己的经验成丹的火候。” 他將那张记载著黄元丹丹方的黄纸拿在手中说道:“你看,这上面多简单,只是將所需要的药材罗列,然后是那些药材如何处理,下入丹炉的顺序,以及最后成丹的时机,但是实际上炼丹要复杂的多了。” 此刻他说起炼丹,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忽然就严肃了起来,终於有了一丝丹师的气魄。 “师弟,我先给你做个示范,你牢牢记下,有什么不懂的隨时问我,然后再上手炼上几次,多多练手,慢慢改进,一段时间之后,自然就有结果。” 说话之间,他大袖一挥,地上忽然多出一堆早已经处理好分门別类放好的药材,正是黄元丹所需的灵药。 “我们作为一阶丹师,宗门都有指標下来,每年要完成多少任务,丹堂內会记录你领取的药材多少,上交的成丹多少,如果成丹不够,还要自己补贴贡献点或者花费灵石採购原料,否则年底考核不合格,就有惩罚,连续三年未完成,就会取消你的一阶丹师资格,师弟切记了!” 隨后他抓起玄元参,这是黄元丹的主材,第一个处理的就是它,现在他手中的玄元参已经处理得非常乾净,根须清白,他將其掂了掂,估算份量之后,运掌如刀,將其分作两份。 大的约三分之二,小的则是用一个玉盒装了起来,否则药力就会流失。 紧接著他打入一道灵力,丹炉下方立刻打开一个洞口,一股灼热之意便从下方涌了上来,紧接著就是一道肉眼可见的火舌在丹炉之下飘动,李曜面不改色道: “这就是此房的优势,火力温和平稳,最適合新手练手之用,你来看,一般来说地火上涌之后,你等到丹炉微微变色,就是现在这样,將主材送入其中!” 他一边操作一边讲解,一心二用,游刃有余,不过这也是正常的,毕竟他是正式一阶丹师多年,炼製这种入门级別的一阶丹药,如果还是要如临大敌,那才真是奇了怪了。 隨著一股药味飘散,李曜依次將其他辅材丟入丹炉之中,手中打出法诀,输入灵力,一边和李运讲解各种注意事项,可谓是事无巨细。 第三十七章第一次炼丹(下) “成!” 隨著李曜一声清喝,丹炉的盖子瞬间被震飞,隨后他以灵力化作一只大手从丹炉之中掏出一十三颗成丹。 他仔细一看,然后送到了李运的面前问道: “师弟,你来看这些黄元丹,你觉得这些丹药品质如何?” 李运走上前去,有【全能手】为他提升的一阶丹师副职水准,他虽然没有亲自上手炼丹,但是却自然而然的看著眼前的丹药產生了一种直觉。 他上前捏起一颗,放到鼻尖嗅了嗅,隨后又观其色泽,旋即將其他几枚一一查看一番,然后说道: “师兄好手段,这一十三枚黄元丹只怕有十枚都是正品,这一枚甚至达到了精品的水平,只是这两枚.....要说是劣等倒也言重,只是稍稍差了一些.......” 李曜看李运的判断精准无误,亦是心中一惊,若说处理药材是炼丹前的准备,李运能做得一丝不苟固然难能可贵,但有灵韵阁的背景背书,倒也还有说辞。 可是这识丹辨丹,那就更加考验一位丹师的眼力,丹有四品,下为劣等,中为正品,正品也就是市面上流通最广最多的,也是普罗大眾都认可的。 换言之,只要是没有特意的多加標註,所提及的任何丹药基本都是正品。 而上为精品,寻常丹师往往对一种丹方熟悉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再加上一丁点的幸运,就有一点机会炼出,这精品丹药就丹毒几乎近无,效力更是要比普通正品强出许多,普通的黄元丹当然没什么,可若是能够助人突破境界的筑基丹,结金丹,凝婴丹呢? 这正品和精品的差距立刻就显现出来了! 而在精品之上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极品,这是造物的奇蹟,其机缘不可人为掌握,並不是你炼製过程完美、所用材料极致就能诞生,只能说是有机会。 但若是你在炼丹的过程之中,或者准备的材料有些许的瑕疵,那么极品便绝无半点诞生的可能。 所以许多丹师终其一生都未必能够炼出一枚极品,甚至有些大师会在能力允许的情况下,將一些一阶丹药反覆打磨,为的就是能够炼出一枚极品灵丹,这也是许多丹师的毕生追求。 李运竟能仅凭观色、嗅气、察纹便判別出十三枚丹药的品阶差异,这份眼力已远超寻常丹徒,近乎初入丹师门槛的水准。 就在李曜心中感嘆的时候,李运也是对李曜的水平认可。 寻常丹师对自己熟悉的丹方,能够確保成丹率就不错了,大部分时候成丹之中劣等丹生出几乎是必然的。 因为只要在处理药材,將其药性提取出来的过程之中有细小的瑕疵,那么就一定会產生杂质,而这个时候这些杂质已经无法分离出来,唯有到了凝丹的时候。 才能够將这部分儘可能的分离出来,这也是那些劣等丹的来源。 但是李曜居然能够在炼製这一炉黄元丹的时候,只產生了极少的杂质,所以就算是最后凝丹之际,將其归入了两枚灵丹之中。 但是这两枚灵丹也並未跌落品阶,成为劣等丹,只是品质稍稍差一些而已,纵然黄元丹炼製难度不大,但是李曜的业务水平也是绝对不低。 李曜见李运辨识无误,便笑道: “师弟眼力不错,这一批就算成了,一瓶十枚,取这十颗便是,將其封好蜡衣,装入丹瓶,以免药性流失。” 李曜继续讲解,同时在手中操作,隨后將那一枚精品和两枚正品捏在手中道: “师兄我和你一见如故,相逢恨晚,只是没什么合適的东西,这三枚黄元丹也是师弟你自己看著炼的,就收下吧。” 李运连忙摆手道:“师兄,此事万万不可啊,有道是无功不受禄,师弟我得了师兄的指教已经是万幸,哪有再收师兄东西的道理,况且这也太珍贵了,於情於理,我都不能要啊!” 李曜却道:“师弟,师兄在此,再教你个乖,这里的材料都是门內的材料,可是成丹之后,缺了要补,多了也是你自己的本事,只要你技艺精湛,就算技艺不如我,只要一炉成丹五颗以上,那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师兄我已经练气八层,这黄元丹也用不上,你就收了吧。” 李曜最后强行把这用蜡衣封好的黄元丹放入李运手中,然后说:“师弟,你可看懂了,可以先上手一试,放心,师兄在这,如果有任何问题,都会立刻指出,至於材料的问题也不用担心,这是丹堂本该有的损耗,只是不是太过,也无人过问。” 李运深吸一口气,看著李曜用剩下的这些药材,点点头道:“大概心中有数了,想要试一试。” 李曜微笑道:“师弟,请!” 李运先是仔细地將所有的药材检查一番,虽然知道没有问题,但是这是一个好习惯,李曜也並未出言阻拦,只是看著李运动作轻柔,观察仔细,心中暗暗点头。 片刻之后,李运確认了这些药材虽然不是精品,但是也绝对没有半点问题,这才开始尝试。 站在丹炉前打出一道灵力,刚刚李曜已经將他自己的灵力印记抹去,所以这一步没有任何的问题,片刻之后李运凝神定气,双目微闔,指尖灵力如丝缕般探入丹炉底部阵纹,感知地火脉动节奏。 果然是十分舒缓平和,见丹炉底部微微变色,知道是火候已经到了,立刻將玄元参拋入其中,以灵力和丹炉之间的连接去感知,判断。 【全能手】虽然能够让他的副职业提升至和修为一样,但是一阶丹师之中也有高下之分,只怕现在李运也是刚刚迈过一阶丹师门槛的水准而已。 所以李运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大意,但是分明是第一次炼丹,他竟然像是做过了千百次一样,除去一些用丹炉和操纵地火的流程有些生涩,整个炼丹的过程竟然是无比的顺畅。 这可看呆了一旁的李曜,要知道这可是炼丹啊,这可不是烧火做饭! 他自詡天赋过人,但是也是在练废了大几十炉的药材之后才得一枚成丹。 就这还被戚丹师夸讚,说是少有的丹道奇才,普通人不失败个上百次根本不可能摸到成丹的边儿! 但是李运就这样轻而易举地一步步走到即將凝丹,李曜也是握紧了拳头,紧张地看著李运的动作。 下一秒,炉中散发出一股焦糊味道,李运尷尬一笑,伸手一挥,丹炉之中飞射出一团漆黑的药渣。 李曜看著药渣一时失神,不知道现在心中到底是什么情绪,只是深深看了李运一眼道: “师父慧眼识英,师弟你的天资卓绝,只怕很快师兄就难以望其项背了........” 话音之中竟有说不出的落寞萧索之感。 第三十八章地乳 “好险,第一次炼丹太顺手了,差点就炼成了。” 李运捧著手中的药渣暗自庆幸,刚刚一切都无比顺利,让他差点忘记了还有个人在旁边,毕竟这是自己明面上的第一次炼丹,要是直接成功未免过於惊世骇俗,於是在最后凝丹的一刻李运做了一点手脚。 甚至都算不上做手脚,只是火候把握得时机过了一丁点,这本该出炉的黄元丹就变成了一堆残渣。 可是能够在第一次炼丹就顺顺利利的走到凝丹这一步,这就已经是常人难以想像的恐怖事情。 李运看到李曜的表情就知道不妙,自己一时沉迷炼丹,竟然忘了谨慎为先,心中也不由升起一丝忐忑。 “师兄.......我不过是侥倖罢了。” 李曜摆摆手道:“侥倖也好,天赋也罢,总之比为兄当年强得多,师弟啊,这凝丹这一步其实不难,关键就在於火候的把控……” 也不知李曜想到了什么,提振精神开始和李运交代凝丹这一步的注意事项,並且对於前面李运炼丹的一些小疏漏做出归纳总结。 別看李运按道理来说已经被【全能手】擢升为一个合格的一阶丹师,但是在李曜这种老手面前还是有不少不足之处。 听著李曜侃侃而谈,悉心指导,李运也是觉得大有收穫。 李曜便让李运趁热打铁,再炼一次,他好继续指导。 李运便应了下来,吞下一颗回元丹,稍稍恢復灵力,李曜见此沉吟一声,旋即说道。 “师弟,你如今修为不够深厚,根基虽然扎实,但是毕竟才炼气初期,炼丹对你来说是否负担太大?” 这一点还真是他疏忽了,毕竟在他看来李运大概率是要在前面几个步骤失败的,如果不继续炼丹,也就谈不到会耗费多少的灵力,自然是可以多尝试一下。 谁知道李运竟然如此妖孽,分明是第一次炼丹,竟然完整的走完了整个流程。 这就导致他的灵力耗损过大,纵然是有地火便利,但是炼丹的过程还是需要一直耗费灵力。 李运以炼气三层的修为能够做到这一步就已经是殊为不易,李曜自然不会苛责。 都怪李运太过离谱,李曜刚刚都忘了这回事了,直到李运取了回元丹吞服,李曜才意识到李运不过是一个刚入门的弟子,修为才炼气三层而已。 但是越是这样就越显得李运的天赋奇高,天资超凡,李曜顿时涌起惜才之意。 这时李运便道:“不妨事的师兄,倒是我修为浅薄,耽误了师兄的时间了。” 李曜笑笑说道:“你我一见如故,谈何耽误,这样........” 他说话间又从腰间储物袋之中取出一个白色的玉瓶,轻声道: “这里面是地乳,专门用来恢復法力,並且没有任何丹毒,是天然的灵物,当然,只在炼气期有用,若是师弟你觉得效果太好,就兑一些灵泉再用。” 李运闻言是连忙摆手道:“师兄,不可,万万不可啊,你赠我丹药我已羞愧不已,如何能够再受如此贵重之物。” 李曜却是无比强势地將其硬生生地塞到了李运的手中说道:“別说那么多废话,现在就喝,你知不知道我的时间多宝贵,让我等你慢慢回气?我开一炉丹都炼回来了!” “师兄........” 看著李曜的胖脸,李运心中一时有些感动,这地乳虽然年份不够,只能给炼气期使用,但是也是灵物,比什么劳什子的灵泉水可贵重的多,但是就这样白给了自己。 要知道地乳產出不易,非得是地下灵脉匯聚之所,机缘巧合才有產出。 若是將其放置不採,百年地乳就是筑基大修所用,千年地乳就是金丹真人所用,万年则是元婴真君专属。 它虽然不能直接助长修为,但快速恢復灵力的效果在很多时候都有妙用,是不折不扣的好东西。 好在李运也不是矫情的人,將其收下之后就立刻吞了几滴,恢復一身法力,又炼了一炉。 这一次则是在李运的有意操纵之下,在处理药液融合的阶段废了丹。 虽然也是炼丹过程的后期,但是毕竟有上一场打底,李曜竟然觉得这是发挥失常,將李运的第一次妖孽表现归为意外,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庆幸。 李曜这才又抓住李运炼丹手法之中的一些小瑕疵再三纠正,自己亲自示范专有环节。 两个人一个教的仔细,一个学的认真,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是大半日的光景过去,再加上之前两人炼丹的时间,外面已经是日头偏西。 李曜这才说道:“时候也不早了,师弟咱们今天就学到这里吧,明日我手中还有不少任务,要连开三炉,师弟你且自行炼丹,不骄不躁,定能有所成就,但是还有一点!” 说到这里,李曜的语气忽然严肃起来。 李运也是正色道:“还请师兄指点!” “这些你用来练手的药材虽然是宗门的,但绝不可肆意浪费,你每取一份都要记录在案,日后都是要用丹药来还的,只不过理论上是没有时间限制,另外就是炼丹上交能够兑换宗门贡献点,我们丹堂內也有对应任务..........” 他沉吟一声,看著李运说:“以师弟你的资质,怕是不日便可成为正式丹师,届时除了宗门分配任务,还有丹堂內部自己的任务,只是这些就足以让师弟你修行资粮不缺,还是要儘早提升修为,修为越高,炼丹也是越易,炼丹毕竟只是杂艺,万不可丟了根本。” “师弟多谢师兄提点。” 李运拱手道谢,旋即李曜开口道。 “今日就到这里,请吧。” 说一声请,两人这才拱手道別。 等到李运走远,李曜目光复杂,沉思良久,这才从腰间取出一张黄符,將其拿在手中呢喃几句,然后黄符折成纸鹤,抬手將其放飞。 “师弟啊师弟.......你来的可真是时候.......可惜只是丙等资质啊......如果是乙等,只怕我会忍不住啊........” 李曜眼中满是惋惜之色,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第三十九章 次日李运安安稳稳地在丹堂火房炼丹,除了李曜和他打了一声招呼,带著他去领了灵药,他连其他丹师的面都没见到。 当然,这也正常,目前丹堂的事务繁忙,人手紧缺,李曜能够抽出一整天的时间教他已是极为不易。 若不是看在戚丹师的面子上,李曜根本不会如此用心,其他人转来做学徒只怕是三两句话就给打发了。 这一次没有李曜在一旁观看,李运终於得以一展拳脚,一日的时间练了三次,三次俱成。 看著被自己封好的一十八枚黄元丹,李运心中感嘆。 “我拿了三份药材,按道理来说是要上交十五枚黄元丹,换言之,我已经纯赚三枚,而且还有一笔贡献点归帐,这就是........技术的力量吗?” 李运一时语塞,虽然他知道这就是金手指,这就是海克斯,但是还是深深地感到震撼。 修真百艺,各有所长,炼丹则是大热门的专业,也是因为炼丹和修行息息相关,传承珍贵不说,培养出一个炼丹师代价也是极大。 熟练掌握一种丹方往往需要大量练习,天赋上佳者,或许只需要一百炉便能够入门,能够成丹。 但是这还只是起步,往往只是劣等丹,並且数量稀少,废丹居多,再到能够盈亏平衡,这中间又是几百炉进去了。 一副最简单的黄元丹,灵材不过七种,还有三种是凡俗药物,但是市场价也在十几枚灵石左右。 玄真道宗內丹堂是因为自己有药园,规模也大,所以是成本价,给学徒练手负担得起。 对外面那些散修或者小家族来说,这就是数千灵石的成本,才总算是能够看到一点希望。 当然,一旦能够培养出一位丹师,哪怕是一阶,那也是一笔巨额的財富,能够源源不断地为家族创造財富。 如果是个人散修,那就是基本上意味著能够在任意的地方安身立命,从容生活修行。 而现在,李运,就已经有了这个本事,甚至不止於这个本事! “这还只是炼丹而已,如果我白天炼丹,晚上制符,周末去炼器,我都不敢想我什么时候会猝死........” 李运苦笑一声,已经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全能手】的確妙用非凡,能够將无数的副职业提升到和修为一样的水准,从理论上来说,他就是真正的全能,节省了无数练习副职的时间。 可是这些副职业,又会浪费他多少时间呢? 他的时间是有限的,並不会因为他全能全通,就可以一个人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做完! 炼丹挣灵石不假,可是也要投入他自己的时间。 其他各种技艺也都是同样的道理,炼丹一日能挣一日的钱,画符一日能挣一日的钱,可是就算他会炼丹也会画符,一天也只能挣一天的灵石。 即便是他將修真百艺全部精通,但是他始终是一个人....... “嗯?” “差点忘了,这是仙侠世界,我可以是一个人,也可以不是一个人啊!” 李运眼珠一转,灵机一动,高端的一气化三清,普通的第二元神,还有什么劣化版本的各种分身之术层出不穷,既然玄真道宗是大宗,那么没道理没有这方面的术法吧。 这是仙侠世界啊,自然是有无数可能! 想到自己以后在家里躺著修炼,分身帮他赚取无数灵石的画面,李运立马笑开了花。 “不过那也是以后的事情,至少对於我一个炼气修士还是太过遥远,师兄说得对,修为才是最重要的,否则炼了几炉丹就灵力耗尽,这像什么样子。” 今日炼了三炉丹,他也用了些地乳来恢復灵力,回元丹和灵泉水虽然也有效果,但是还是会多浪费一些时间。 他今天就是来测试自己的极限,知道以自己现在的修为,哪怕是用地乳恢復灵力,也只能炼出三炉黄元丹,如果不用地乳,改用回元丹,那么大概只能炼出两炉。 如果他修为再高一些,达到炼气四层(炼气中期),那么就连地乳都不需要使用了。 当然,他还不打算这么快就暴露自己的实际炼丹水平,再天才的人也不能学了一天就会吧,实际上李运也在为自己昨天一时不慎差点暴露感到后悔。 但是当时第一次亲手炼丹,实在是有些情难自已,不知不觉就一路走到了最后,甚至差一点就直接成丹了。 虽然说后面解释为运气,但是只怕李曜心中还有疑惑,也不知道戚丹师会如何看自己啊。 要是真有什么万一,自己能不能扯上吴执事的虎皮呢? 这老头子看上去好像也不简单啊! 想到这个总是神神秘秘的老头子,李运嘴角也不自觉地掛上一丝微笑,虽然看过了许多的修仙小说,身边各种坑,尤其是墨大夫这个启蒙,但是至少直到现在,李运还觉察不出吴执事身上有什么异常或者说恶意。 將东西都整理一番,黄元丹装好,李运推开火房大门,此刻其他几间火房之中还有阵阵热气散发,灵力波动不休。 这些日子丹堂任务重,在兼顾原有產出的基础上,还要大批量的炼製各种应急的丹药,补血丹,益气丹更是大把大把的往外送,这都是苍鷺山脉急需的。 李运这些日子也时常听其他人说起,这苍鷺山脉如何如何凶险是一处巨大战场,內中有无数妖魔,每隔一段时间都有暴乱。 但是无论是这边的正道各宗还是山中大妖,都很有默契地把这种暴乱控制在一定程度。 李运心中门清,这不就是一种用战爭消耗人口的手段而已,同时也可以对那些年轻小辈起到一些磨炼的作用。 这种地方多了去了,虽然李运现在身处宗內是安安全全,但是天下並不太平,正道虽然执掌大势,但是妖族也好,魔门也罢,只是稍逊正道一筹而已。 这些消息玄真道宗內部並不封锁,只要有心就能够打听得到,总体而言,局部和平,时有摩擦,各方掣肘,共同维护著这个脆弱的平衡。 第四十章三元解纹 “总算是可以休息一天了,丹堂近日的確事忙,也不知道那边的战况什么时候能够缓一缓,把其他丹师调回来。” 李运一边大口乾饭,一边暗暗嘀咕,隨后又想到了如果其他丹师都回来了,只怕这火房就不会一直空出来给自己用了。 “在那之前,我得把其他几种丹药炼得纯熟,將一阶丹师考核给过了,那才算是真的站稳脚跟,只是就算是我天赋再逆天,也不能这么快吧,难免引人注目!” 李运自己心中暗暗盘算,眼下他丹堂事多,少去上课,明日是休沐之日,上午正好可去听孙讲习的课,晚上则是离乡会的晚宴。 “我还真是个大忙人.......”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单休的,哦不,应该说是一月三休的工作,早八干到晚八,也就是薪资丰厚,否则谁愿意干啊。 你是说干好了能当丹师,那没事了。 饭后將碗筷收拾好,李运取了自己炼製的黄元丹和李曜炼製的黄元丹放在桌前做起对比。 李运自己炼製的自然不是劣品,也不是废丹,但是和李曜所炼的却是相形见絀,毕竟李曜这几颗送他是做人情,那自然是把最好的几颗取了出来。 但是李运的这些丹药就有些差强人意,纵然是有【全能手】提升他为一阶丹师的技能水准,但是也好似只是普通水平,和李曜这种在一阶丹师境界浸淫多年的人不可同日而语。 尤其是那一颗精品黄元丹,李运估摸著自己现在怕是根本没有能力炼出来,不过再好的丹也是拿来吃的! 李运没有半点犹豫,捏碎蜡衣,张口就咽。 借著刚刚的吞入腹中的灵米和妖兽肉所產生的热气,李运立刻屏气凝神开始运功。 以往他除了每个月宗门发放的丹药,从不在外面买,黑市上更是鱼龙混杂,真假难辨,李运不敢隨意购买。 但是现在他凭藉【双全手】自己就是丹师,这一枚更是几乎没有丹毒的精品丹药,李运自然大胆吞服。 丹药入口,药力温润而精纯,毫无驳杂之感,经脉中灵气如溪流般缓缓淌过,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清晰可感。他心念微动,立刻引导药力沉入丹田,再徐徐散入四肢百骸之中,丹田微热,如初阳破云,一股暖流自下而上缓缓升腾,所过之处,当真是通体舒泰。 直到午夜,李运才算是彻底运化了这些药力,自觉修为上涨了一大截,不由得暗暗感嘆道: “这嗑药修仙也有些许可取之处。” “虽然我靠自己打坐练功,辛辛苦苦吃灵米妖兽肉涨的修为踏踏实实,但是和这一阶丹师妙手炼製的精品黄元丹一比,还是稍逊一筹啊!” 眼下自己就是丹师,也不怕吃错药、吃多丹导致丹毒阻塞经脉,自然不会继续之前只吃灵米和妖兽肉的烧钱法子了。 但是还是要有节制,三日一枚也就够了,再多就有点过了。 现在自己明面上还是学徒,但是实际上已经是一阶丹师,成丹率不低,这段时间的成丹都可自己暗中吃下,绝对少不了自己的。 念到这里,李运微微一笑,隨后稍稍歇息,就继续运功,想要变强,就是需要日復一日的修行。 ........ 次日清晨,常观台上还有淡淡的一层白雾,如轻纱浮在青石台面之上,偶有微风掠过,便漾开一圈圈涟漪似的淡影。 这时候,咚咚咚,三声悠扬玉磬声传遍四周,场中眾弟子纷纷整整齐齐站定,齐声道: “恭迎孙讲习。” “不必多礼,今日来迟了些,便不和你们多说閒言碎语,直接上课!” 孙讲习行色匆匆,没有半句废话,手中玉笔轻轻一点,台面青石竟如水面般泛起一圈淡金色涟漪,紧接著笔端就跳出一个又一个的神妙道纹,彼此之间排列组合,时时变幻。 孙讲习话音平淡,不急不缓,恍若环佩叮噹,叫人心中安定,又如清泉漱石,沁骨入皮。 这一番讲课虽然没什么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之奇妙景象,但是落在李运的耳中却也是如同黄钟大吕,叫人醍醐灌顶,虽然在【全能手】的判定之中,他已经是二阶解纹师,但是在孙讲习的面前却还是逊色许多。 尤其是这二阶解纹师不是【全能手】擢升,所以虚浮不堪,根基不稳,许多解纹的手法手段他根本不熟悉。 就比如今日孙讲习说的三元解纹之法,—讲究“天、地、人”三元归位,其思潮是来源於三才三合,三者交相呼应的古老道统——天应星轨、地承山川、人合气脉。 盖道纹者,承载大道至理,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三』可不是隨便凑数的,世间万物,都在这三元之中! 所以李运听得津津有味,以此法再去回头看之前的道纹,顿时感觉又有许多不一样的地方,心中不由得感嘆道: “道纹的確是博大精深,足够让每个修行者学习一生,若是世上有人能够穷尽世间道纹之理,只怕原地飞升也不是不可能啊.......但是话又说回来。” 李运抬眼看向讲台上说得兴致勃勃的孙讲习,心中道: “孙讲习道纹造诣还远在我之上,我若是二阶解纹师,那他岂不是三阶,对应金丹修为,虽然说解纹师没有真实详细的等级划分,但是也绝对非同小可,他既然真就在这当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讲习.......是怀才不遇.......还是另有原因?” 李运眉头一挑,忽然想到了什么,左右环顾一番,却没有发现上次在孙讲习课上出尽风头的闻家子弟,那位闻家五子之一的闻玉。 如今回忆起来,当时孙讲习的態度似乎也很能够说明问题,他似乎是有些难办,但是最后还是办了,尤其是最后居然还把他留下来,也不知是谈了些什么? 李运笑了一声,又把这些无关痛痒的事情甩出脑子,今日就是来学道纹的,听了孙讲习一节课已是大有收穫,其他的又何必再管呢? ps:感谢布衣乏善每天都在投推荐票,也感谢其他每位支持的朋友,非常感谢 第四十一章玄机令 眼看时间差不多,孙讲习又轻敲玉磬,沉声道:“时间不早了,上次我所留之课业,可有谁有解?” 他清朗的声音传遍整个常观台,李运心中一动,知道他说的是自己所解的《四河八川行气法》。 孙讲习见眾人不语,便沉声道:“这只是师生之间交流,就算错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我会替你们修改,况且答对了我还有奖励,如何?” 见孙讲习一副和顏悦色的样子,立刻就有一名弟子上了当,兴冲冲地上了台去。 孙讲习微微一笑,拿手一抹,空中悬浮的道纹就改换成了上一次他所留下的残篇。 那弟子容貌俊朗,奈何胸中无货,不过是草包一个,上前去兴致勃勃的胡言乱语,说的孙讲习面色渐沉。 “住嘴,你说的是什么东西?按你这么说,这是一篇游记?” 孙讲习问道。 “弟子是这样认为的,而且这篇游记文笔平平,没什么价值,只能拿来给我们练手解纹。” 那名弟子理所当然地说道。 孙讲习大袖一甩,那名弟子就跌了一个跟头,滚下台去。 “不知所谓,这个纹该用哪个解法?你看看你解的是个什么东西?” 之后又有数位弟子上前,只是没有一个能够让孙讲习露出满意的表情,反而是嘆息不止。 其实这也正常,道纹本就博大精深隱晦难懂,这里的弟子如果按照系统划分的等级,只怕是九成的人连零阶都不算。 而小部分有些心得之人,往往解纹需要耗费大量时间,若不是李运在此道真有天赋,也绝无半点可能能够每次只花费数个时辰就有所得。 孙讲习嘆息一声道:“若是你们只这般水准,我那一块玄机令便是赐给你们也是浪费。” “玄机令?” 李运一怔,觉得自己好似没有听过这个玩意,便有些茫然地看了看旁边,发现不少人都和自己一般无二,好像对这三个字非常陌生。 这时候一声长笑传出,一个青年的声音从角落里面传来。 “孙老师,玄机令这等赏格,你怎不早说?” 眾人循声望去,却见一个剑眉星目的青年挺身而立,正是闻家五良之一的闻玉! 盖因上月他大方的分享了自家的一本密录,眾人都对他很有印象,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他似乎是来的晚了些,坐在一个偏僻角落,此刻若是不出声,还真没几个人瞧见他。 “啥是玄机令啊?” 李运身边的一个弟子开口就问,他左边的马脸男子闻言不由得笑了。 “你入门时间短,你当然不知道,玄机令是玄机会定期举办集会的入门邀请函,玄机法会十年一开,得此令者可去悬剑崖前观玄机十二碑,这玄机十二碑就是咱们玄真道宗祖师爷所留,只是上书皆为道纹,玄奥非常,常人难以体悟。” “尤其是在以前,有一次宗门蒙难,碑文被毁去小半,余下的就更加难以翻译,但是纵然只得只言片语,那也是了不得的机缘,更何况只要你所译得了认可,玄机会中各位前辈还有赏赐,你说这玄机令珍不珍贵?” 这马脸汉子似乎是个入门年岁较长的弟子,说起这些旧事也是头头是道。 只不过这番话倒是听的李运心中一动,自己在解纹方面既然有天赋,倒是可以去撞一撞机缘,如此说来,这玄机令,自己也可一试啊! 但此刻还不是他发挥的时候,闻玉已经穿过人群,缓步来在孙讲习的面前,拱手一礼道。 “弟子见过孙老师。” 孙讲习的脸上看不出喜悲,只是说道:“那你就说说你解纹可有所得?” “是!还请孙老师借笔一用。” 孙讲习举手便把玉笔递了过去,闻玉谢过之后,持笔就书。 闻玉声音温润,语气柔和,真有几分君子如玉的气质,只见他手持玉笔在台上写写画画。 字字句句都在孙讲习用灵力刻下的道纹之下,与其一一对应。 孙讲习看著闻玉所书,面色也是渐渐缓和,露出几分笑意,不过片刻功夫,闻玉已经写完数千字的行气之法。 闻玉朗声道:“孙老师,这就是弟子从这残篇之中所得,不知老师有何见教?” 孙讲习便道:“这里,你解做气灌八脉,法则自生,为什么?” 闻玉答道:“老师这篇残文,若是只看表面,就是一片山川游记,说的是古时大河奔流,行过山川,气势非凡,也算一篇雄文。” “不过,弟子回家翻阅古籍,却並未查到这般解法之中所提及的几处地名,即便是有,也和这当中描述的『大河汤汤,气势磅礴』相反,只是几条名不见经传的小河,如何能够有此雄文,所以弟子断定,这只是障眼法而已!” 闻玉侃侃而谈,看似君子如玉,但是却有一股自信赋予了他別样的气场。 孙讲习此时才说道:“此乃索引法,查阅文章作者的生平经歷,结合歷史实际去联想,可以排除许多错漏,也是解纹的一种办法,只是古往今来不知多少万年,又有太多隱修声名不显,所以索引法並不常用,当然,闻玉这里用对了。” 闻玉点头微笑,然后继续说道:“弟子思虑再三,这才从中体悟到,原来是这位留书前辈以河为气,以川为脉,將大地比作人体,由此一见,自然是大不相同,正所谓一念生而天地宽,以这个角度去看,那么这就变成了一篇高深莫测的行气法门!” 闻玉指著自己的解读继续解释,自己是如何將一篇记录河流的游记转化为了行气之法,而且这篇心法还颇有玄妙,绝不一般。 场下弟子即便是对解纹一知半解,但是对於行气法门那还是看得懂的,一个个都埋头去记。 等到他说得差不多了,孙讲习继续点头道:“道纹一字千意,有千万种组合排列解法,但是只要摸到脉络,顺著一条主线去解,那么多半就有所得,看来,这枚玄机令......” 第四十二章爭 便在此刻,下方一个温润声音响起。 “慢,孙老师,弟子有解,还请老师指教!” 闻玉本就是闻家子弟,更是这一代五良之一,声名远播,而且自家底蕴深厚,解纹一道上也是颇有建树,上次还特意公开自己家的一部密录,如此行径,眾人本就承情。 况且他自己本事不差,这次解出行气之法也没有半点隱瞒,孙讲习都认可,眾人都以为这块玄机令是非他莫属,岂料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站出来。 眾人皆是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面容俊秀的青年起身往前走去。 “他是谁啊?” “挺面生的。” “没见过,不知道。” 闻玉本已打算接令,见有人上前,心中虽有不快,却仍做足表面功夫,微笑道。 “这位师弟,若是对我的解法有异议,也可与我互相印证一番。” 他声名在外,本就是以君子之风而闻名,他心里清楚得很,名声也是他的一大法宝,此刻万万不能丟了风度,虽然李运不过炼气三层修为,名不见经传是个小角色,但是他也不会有丝毫的瞧不起。 甚至反而会更加的亲和,这样自然名声更佳,往后自有用处。 李运走到台前,对著孙讲习和闻玉拱手一礼,微笑说道。 “弟子解纹略有所得,还请孙老师指教。”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孙讲习看了看李运,微微点头。 在眾多外门弟子的目光之下,李运举起玉笔,站在闻玉身前,一个个字符从他的笔端跳出。 “涓涓出幽谷,细流自脉长........心有源头,境地清远......非力胜也,势至也,遇阻则迂,不较一时之直,曲则全,枉则直,大直若屈.......” 看著这些和闻玉所书相似却又更为精微的文字,闻玉也是面色一紧,眉头紧锁,他再三思索,却发现若是按照李运所书,这行气法就更为流畅。 尤其是他笔下的文字暗藏悠远意境,要比自己直译的口诀高深不少。 “江河奔涌,波涛不休,百川归海成其大,海不盈而气盈.........” 孙讲习也收起轻视,脸上浮现凝重之色,字斟句酌地对著李运的那些文字细细观看。 这本残篇本就是他机缘巧合得来,也在私下里琢磨了不少时日,自然是看穿了第一层,这不是一篇游记,而是一篇行气口诀。 以他的眼光去看,闻玉所解自然不算最优,但是也是极为难得,可是李运所书,竟然让他也觉得颇有道理,有些地方虽然和自己的解法不同,却也能够自圆其说,甚至保持文中的意境连贯。 这可就十分难得了,解纹一道博大精深,一纹千意,一篇百来字的残篇就有无数种排列组合的意思。 难就难在要保持其中的文意贯通,尤其是高深的心法口诀,错一个字都是大错特错,所以纵然是解读出来的心法,也需要细细打磨。 此刻孙讲习赫然发现李运所书,和自己打磨出来的那一份似乎不相上下,只在伯仲之间,这就有些恐怖了。 孙讲习不由得凝神观看,只觉李运虽然修为低下,但是身上的气息却十分沉稳,看著脸嫩,却不会让人轻视。 “不错........” 孙讲习暗暗点头,看著空中的原文以及两人分別留下的註解,抚须微笑道。 “你二人同解此纹,各有所得,虽然细节不同,但是大体无差,也和我所译相似看样子是下了苦功,很好!这.......” 说了一声很好,他却觉得手中的这块玄机令有些发烫,若是按照他的本心,自然是李运所解更佳。 但是闻家的小子就是为了机缘而来,虽然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但是若是不给他…… 孙讲习有些为难,他也不好拉偏架,一时场中气氛尷尬。 这时候下方的弟子之中有些闻玉的心腹,便大声道: “这后来的是在闻师兄的基础上改的而已,怎能算他贏呢?” “对啊对啊,这不公平,我上我也行!” “孙讲习,这做不得数!” 不少弟子都因为之前那本《云升乞巧秘本》对闻玉心存一份感念,此刻只是出言相助,自然毫不吝惜。 霎时间场中沸沸扬扬,就好像李运是被千夫所指的罪人。 见此孙讲习也是皱起眉头,一敲玉磬道: “静!” 一个静字,场中一眾弟子纷纷安静下来。 孙讲习才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运拱手答道:“弟子姓李名运,外门弟子。” 孙讲习才点点头,继续说道:“这一篇,你是读了闻玉所解再改,还是你自己解的?” 李运直视孙讲习那一双漆黑的眸子,沉声答道:“皆是弟子所解!” 这话一出口,刚刚才安静下来的眾弟子又喧闹起来,一个个都在吵著什么不公平之类的话,听得孙讲习心中不悦,重重哼了一声。 一股筑基期的威压瞬间传遍全场,这些弟子不过是炼气修为,哪里顶得住,一个个都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直到此刻,他们才知道这位平常看上去没什么架子,就好似一个普通教书先生的孙讲习竟然有如此修为。 往日里那些关於他资质低劣,不堪造就,只是靠著一份恩情和其他人照拂才勉强筑基的谣言此刻是不攻自破。 孙讲习看著一眾弟子和自己面前的两人,正要开口。 闻玉却抢先答道:“既然是这位李师弟技高一筹,我也无话可说,这玄机令,孙老师你便赐给他吧。” 看著闻玉谦谦公子的样子,李运忽然感觉这人虚偽的很,当即摇摇头道: “孙老师,此文是弟子所解,並未参考闻师兄的答案,只是弟子认为,这一片行气口诀,並非此残文的最终面目!” 此言一出,眾弟子立时一片譁然,就连孙讲习也是眉头紧锁,望著李运的表情中多了几分质疑。 “你確定吗?” 闻玉则是假惺惺的劝道:“师弟,你不要为了一时之气证明自己胡言乱语,你能够看破第二层已经不错,胜过许多人了,若是惹得老师不快........” 李运却是微微一笑说道:“弟子有十二分的把握,还请老师一观!” 第四十三章文有第一 见李运如此篤定,孙讲习才点头道:“你既然还有所解,便书来一观,我这里自有分辨。” “是!” 李运点了点头,文不加点,一气呵成,將从《四河八川行气法》之中体悟到的《河川水炼法》尽数写在这里。 此法他已经上供给了戚丹师,但是戚丹师更看重的却是他的解纹能力,而不是这本水炼之法,换言之,此水法虽有可取之处,但是本身残缺,对於戚丹师来说,也没那么珍贵。 所以此刻李运写出来也没什么心理负担,只是其他人看起来就有点吃力了。 就连李运自己都是在【全能手】提升了他为一阶丹师之后才触类旁通,解出此法的第三层含义,这余下的其他弟子又有几个是熟读丹书,对炼丹有所了解? 可以说是百里挑一,对李运这一次写出来显然更加深奥的水炼丹法,眾人却是態度不一。 “这什么?” “不理解,但是大为震撼。” “好像是和炼丹有关吧,我感觉。” “他莫不是乱写在忽悠我们吧。” “谁知道呢?” ........ 不同於之前的行气法,虽然玄妙,但是行气法就是行气法,但凡修士,岂有不识行气法的道理? 毕竟作为一名修士,无论修为高低,总要打坐行气,运功炼法,行气法也是一切法门的根本大法,所谓万变不离其宗,即便是一时不能参透,但是认出行气法却不难。 而现在李运所书的丹法就不同了,它有门槛在,若是不知丹法,自然是难以辨別。 但是台上两人却不一样,闻玉是世家出身,诸多杂艺都有涉猎,一看就知这是一门高深水炼之法。 孙讲习固然不懂炼丹,但对道纹却颇为精深,此刻將李运所写与道纹对照,立刻明白这绝非胡乱翻译,而是字字句句皆贴合,甚至比之前的行气法更得其意。 “这........” 孙讲习看著李运所译之文,一时竟也愣在当场。 这並非李运的解纹水准已经在他之上,只是解纹一道,所得所解都和解纹之人的学识见识休戚相关。 若不是丹师,万万难从此文之中解出丹法。 无他,只因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此刻闻玉的脸上再没了从容淡定,眼中露出不可思议之色,神情几番变幻,最后只得苦笑一声道: “李师弟,为兄此番心服口服。” 李运並不答话,只是看向孙讲习。 孙讲习沉默片刻后说道:“你是怎么解来?” 李运答道:“弟子本也只解出一篇行气法来,称之为四河八川行气法,但是后来入了丹堂,在丹堂之中耳濡目染,却又有了不同见地,尤其是见识了戚丹师的水法炼丹,忽地灵光乍现,一念起而天地宽,顿时觉出此文还有他解,於是得出此篇。” 此刻台上的闻玉和孙讲习已经知道李运所解无差,但是台下眾弟子却还有不信的,还在议论纷纷。 孙讲习闻声也是略有不喜,依旧为难,此刻他知道李运的解纹水准只怕是的確在闻玉之上,但是他不过是个新入门弟子,素无什么名气,这丹法虽妙,但是其他弟子却看不懂,自己若是將玄机令赐下,只怕难以服眾啊。 想了想之后孙讲习说道: “自古以来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解纹精妙,却还算文道,所解道纹本无唯一答案,这一番.........” 他沉吟一声,还没开口,却见天边一道红色火光闪过,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笑吟吟地落下遁光。 李运一怔,来者不是別人,正是丹堂的周丹师,他哈哈大笑,看向台上孙讲习道: “这小子替我解出丹书解道,道纹上的造诣自然不差,既然你们俩分不出高低来,这也简单,老孙啊,你就再出一题考考他们俩不就完了吗。” 李运也是对著周丹师拱手一礼道:“见过周丹师。” 孙讲习见了周丹师也是微微一笑:“你不在丹房炼丹,来我这里作甚?” “我这不是也要去讲课,路过这里,看到一篇丹法,觉得有趣,一瞧这不是我的好师侄嘛,哈哈哈哈!” 周丹师满面红光,说著话就走到了李运的身旁,大力地拍著他的肩膀。 李运知道,他为自己站台也是还了自己为他译出丹书解道的人情,连忙说道: “戚丹师並未收我为徒,周丹师您.....” 周丹师却是摆手打断道:“你天资出眾,解纹有术,迟早的事,他再不收啊,我都要动心思了,老孙啊,你就出个题考考他们,谁答上来了,你就赏赐谁不就完了嘛!” 孙讲习苦笑一声道:“好个周老头,尽让我为难,也罢也罢,便依了你,既然你们二人都对这篇残文有解,我就再出一题,只是这一次你们需得现场来解,不能回去参悟,以黄昏日落为限,如何?”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但凭老师吩咐!” 见两人都无异议,孙讲习点点头,隨后又以玉笔写下一篇一百零九字的道纹残篇。 “你们尽可去解,注意时辰,黄昏日落,谁解的对解的全,我的玄机令就赏给谁!” 两人当即各自取了自己的解纹工具,李运是在纸上奋笔疾书,闻玉却是用算筹测算,手指掐出虚影,不一会的功夫就是满头大汗,显然是穷尽算力。 李运这边也是不遑多让,片刻功夫就已经写光了满地的废稿,他的双眸之中似乎有精光闪动,气质也是截然不同。 而场下眾弟子也尝试解纹,奈何这一篇残文比之之前的还要玄奥,根本不是他们的算力所能企及,一个个解的抓耳挠腮,却始终没有半点进展。 时间就这样在眾人的解算之中度过,李运举著自己手中的一叠白纸,笑吟吟的看向闻玉说道:“闻师兄,不妨先看看师弟解得如何?” 这也是他为了回击某些人说他是先看了闻玉的解法才得口诀,闻玉接过白纸,只翻了三页,面色已经转为惨白,隨后强撑著说道: “师弟技高一筹,为兄佩服,佩服,往后我们还要多多亲近,我有许多疑难,还望师弟不吝赐教!” “那是自然!” 李运微微一笑,又將答案递给了孙讲习。 第四十四章玄机由来 孙讲习接过一看,只是翻了翻便轻轻点头,旋即看向闻玉问道:“你可有解?” 闻玉此刻已经调整好心態,无论心中是怎么想的,面上却还是做得滴水不漏,依旧是那副君子如玉的谦谦公子模样。 “这位师弟解纹有道,远胜於我,玄机令由他去拿也合適。” 见闻玉並无异议,孙讲习才点了点头,取了一块通体漆黑如墨,只是正面刻了一个『玄』字的令牌递到李运手中,开口道: “下一次的玄机会就在七月十五,你可不要误了时辰,这段时间,要多多学习解纹之法.......” 孙讲习沉思片刻,又取了一枚玉牌出来说道:“你持此令牌,若有疑难,可来找我求解。” 李运接过玄机令和玉牌,对著孙讲习又是一拜,说道:“弟子多谢老师。” 这时候孙讲习才又一敲玉磬道:“就此散去!” 眾弟子纷纷起身,趁著天还没黑,拜別孙讲习。 周丹师则是笑吟吟的看著李运说道:“小子,为了你我可耽误了一节课,往后我有道纹你可得帮我解。” 李运哪里会放过这样和二阶丹师亲近的机会,连忙应下。 而闻玉则是强撑著最后一点体面,看著李运说:“李师弟,这玄机令事关重大,你务必要保管好,万万不可出了差错啊。” 李运拱手道:“多谢师兄提醒。” 周丹师则大大咧咧地说道:“他是我丹堂的人,当然不会有意外,小子,跟我来,我带你回去,反正这节课是没上了。” 说完一拍李运的肩膀,足下一踏,一团火气就从地下升起將李运一裹,两人化作一团红光消失在天穹之下。 闻玉看著两人的背影,目光阴晴不定,最后一甩袖子,转身离开。 ........ 丹堂,戚丹师丹房之中。 周丹师坐在上首戚丹师的对面,笑嘻嘻的说道: “这次我可帮你弟子弄了一块玄机令,你要怎么谢我?” 李运连忙说道:“戚丹师並未正式收我为徒,不敢以弟子自居。” 戚丹师面色淡然,看著李运轻声道:“无妨,你的天赋极佳,我本想等你什么时候通过一阶丹师考核,就什么时候收你为徒,如今看来........倒也不是不能提前。” 周丹师喝著茶水,满脸笑意说道:“那闻家的小子不知从哪里知道老孙手中有一块玄机令,在他那里大献殷勤,谁知道被这小子横插一脚,逗死我了!” 戚丹师道:“这番他阴差阳错搅入此局,对他未必是好事啊。” 周丹师却满不在乎地说道:“那也不一定是坏事,如今我们这一系渐生颓势,就是要求生求变,难不成我们传承十万年的玄真道宗到最后要化为一家一姓之私產?” 戚丹师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沉声道:“周兄慎言,此事怎好乱讲。” “我哪里乱讲?” 周丹师却是颇为不满的说道:“他们这些外门弟子不知道,你我也不知道吗?玄真九峰,十二世家,二十四豪门,也就九峰还在师徒传承,那些世家豪门一个个都把门派当成什么了?” 似乎是说到了气愤之处,周丹师把茶杯往桌上一砸,重重一拍! 戚丹师也是摇了摇头,隨后说道:“上面的长老自然有他们的考虑,不过这次......” 他的目光投向李运,仔细查看一番之后说道:“你练得《百炼真诀》?” 李运知道这事也决计瞒不过戚丹师,自然是应了下来。 “弟子当初入门修习此法就颇为顺畅,后来藏书阁中择功,也是和此功有缘,得了此法,后来在吴执事指点之下一直修行。” 戚丹师面色如常,显然是早就知道,他在发现李运解纹天赋颇佳之后,就已经派弟子打听了他的情况,如今李运全盘托出,倒是印证了他心中猜想。 “吴师兄.......也是多年不见了。” 他轻轻抚须,微微一笑,隨后说道:“怕是不止指点你修行《百炼真诀》吧。” 李运当即答道:“吴执事还给了弟子丹书丹方,让我自己琢磨,也给了弟子其他帮助。” 戚丹师点点头,说道:“也难怪你炼丹纯熟,果然是吴师兄选的人,也罢,我也不好夺人所好,只是吴师兄如今不便收徒,你可掛在我名下,以免宵小动了不该起的心思!” 李运听著戚丹师的意思知道吴执事和他只怕是旧识,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气。 周丹师这才笑道:“原来你早就看出来了,这些年吴师兄也寻了不少人,却没有一个能够继承他的衣钵,我看这小子不错。” 戚丹师不置可否,只是说道:“你今日回去之后,便对吴师兄把我说的话重复一遍,他自然知道我的意思,玄机令你就拿好,到时候不要丟了我的面子!” 直到这个时候,李运还有点云里雾里不太明白,只想大喊一声谜语人滚出玄真,奈何现在身份低微,只好问道: “戚丹师,弟子.......” “还叫戚丹师?” 周丹师笑道。 李运连忙改口道:“师傅,弟子尚有一事不明。” “说。” “这玄机令和玄机会,到底是什么东西,又有什么深意?” 戚丹师和周丹师对视一眼,一起笑了几声,最后还是周丹师开口。 “玄机十二碑乃是祖师爷留下,內藏至理,只是晦涩难懂,又因故毁去小半,更加难以揣测,但是依旧是不可多得的宝物,被置於悬剑崖前,引动天地灵机,十年一度开启玄机会,灵机激盪,若是能够参悟碑文,就会得到灵机灌顶。” 周丹师细细说来,倒是比之前在常观台下其他弟子说的仔细得多。 “咱们修行虽然首重根骨,但是悟性却也不容小覷,並且越到高境界,这悟性就越发重要,我曾听一位长老说过,到了元婴境界,根骨的差距已经基本抹平,大家比的是道行,而道行就非得是日积月累,参悟天地大道得来。” “这玄机会,就是一次选拔高悟性弟子的平台,道纹是修行真文,道纹水平高,悟性就差不了,再加上玄机十二碑摆在这里,能够在这里出头,那就是潜力上佳之辈,虽然並不是每一个在玄机会上大放异彩之人就一定能够將潜力兑现,但是也不失为一种选拔人才的方式!” “偏偏世家子弟视此碑为私有之物,定下规矩,原本人人可参的碑文,现在收紧名额,甚至许多弟子都不知道有此盛会,当真是我玄真蛀虫!” 说到这里,周丹师也是义愤填膺,满脸的不忿之色。 第四十五章 “总之现在的你知道的太多也没什么好处,若是能够在玄机会上一展身手,你才有脱颖而出的可能,且去且去。” 戚丹师最后盖棺定论,一挥手將李运赶了出去,不知和周丹师合谋什么去了。 李运走出门去,暗暗摇头,这两个谜语人,还有那个吴执事,真不知道脑子里面装的什么,不过看样子对我的確没什么坏心思,只要我足够优秀,应该可以得到更多的投注! 思绪翻涌之间,李运忽然意识到自己再不快一点就赶不上宗门的最后一班飞舟,连忙飞也似的一路狂飆。 想著刚刚被周丹师裹著飞遁的经歷又是一阵苦笑,心中暗道: 我什么时候才能筑基啊,到时候高来高去,飞天遁地,才算是真的修仙之人啊。 ........ 刚下飞舟,李运正要回到弟子精舍和吴执事稟报一声,却看到此地竟然有一个人早在等候。 李运一怔,忽然想起来三日前程杨曾来邀请自己参加宴会的事情,当即迎上前去。 “程师兄,今日有些事忙,回来晚了些,望勿见怪。” 程杨也是露出一个笑容说道:“不妨事,不妨事,我也刚到,刚到。” 但是看他的那副模样,哪里像是刚到,多半是等候多时了,李运沉吟一声,本还想先找吴执事回稟戚丹师和玄机令的事情,如今事先应下了程师兄的邀约,只得暂且压下此事,拱手道:“既已应承,自当赴约,还请程师兄带路。” 程杨闻言笑意更浓,当即亲切地上去拉著李运的手引著他往山腰处一座雅致小院行去。 “宴会设在此地?” 李运问道。 程杨点头道:“这一带离乡会的人不少,会首再三斟酌,选定此地作为我们离乡会的大本营,也还好是离你这弟子精舍近,不像我,还在另外一座山上,到时候你到家歇息了,只怕我还没下山呢。” 此言倒也不假,虽然玄真道宗设有九九八十一处外门弟子精舍,任何一处都可居住数百人近千人,但是架不住玄真道宗势大,弟子门人眾多,即便是这样,也还是装不下。 还有许多人私下里成了家,便只能在外头自己开闢洞府,只要给宗门上缴一点管理费,也就是地租。 好处就是私人空间更大,做事更方便,但是却没有了宗门的福利,毕竟弟子精舍都设有聚灵阵。 除了这些,还有更高一档,这些往往是筑基期弟子租赁,不仅空间大,修饰华丽,本身还会布置有各种法阵,这才算是一处洞府。 这些洞府名义上掛靠在玄真道宗之下,但在外界,说是一个小门派的根据地也不为过。 离乡会这里显然就是这种情况,会首从门內租赁洞府当做办公用地,也做离乡会集会之所,只是李运没想到这么巧,就在自己住的越溪苑所在的山头上。 这一片区域他以前因为刷新的红包也来逛过,是有三四处占地面积不小的洞府,对比於弟子精舍这种宿舍,这边毫无疑问就是別墅区,当然,租金也贵,炼气期的修士就別想了,就算是普通的筑基修士负担起来也是颇为吃力。 若不是离乡会有几百弟子的规模,他也未必捨得租。 就在李运思忖之际,两人已经到了小院门前,青石阶上一尘不染,门口两盏青铜风灯静静悬著,一股幽香飘然传出。 门口立著两个年轻的弟子,程杨走上前去寒暄。 “今日是两位师弟值守啊。” 左边一人身穿蓝袍,看了一眼程杨,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复杂,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隨即拱手笑道:“程师兄来得可有些晚啊,小弟这就去通稟会首。” 程杨大大咧咧地笑道:“通传什么,今日是集会的日子,我这新认的小兄弟,我带他来混个脸熟。” 右边那名弟子上下打量李运,目光在李运身上逡巡一圈,似笑非笑,不知为什么,李运竟然从他的眼睛里面读到了一丝怜悯。 李运觉得有些莫名,但还是拱手见礼道:“见过两位师兄。” 两人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开身位,让两人进去,等到两人走进去之后,他们才又交谈起来。 “程迅的事程杨还不知道吧。” “废话,我们都是今天刚知道的,消息刚传来,程杨能知道?” “可惜了,本以为我们离乡会要出第四个筑基大修,没曾想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你当初借灵石给他没?” “没,我要借也不借给他啊,刘师兄资歷更高,不过人家瞧不上我们这三瓜两枣,也就是程家底蕴浅薄,只能孤注一掷,这下好了,程杨下半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还清这笔债了。” “唉,谁叫他摊上这哥哥啊,他带来这小子叫什么?” “谁知道,离他远点就对了!” ........ 而此刻踏入庭院之中的程杨和李运还一无所知,但见此地雕樑画栋,美姬环绕,说一句金碧辉煌都不为过。 也幸好李运上辈子经歷过网际网路的洗礼,否则定要被这里的奢华震住,但还是暗暗心惊。 仅仅是一个筑基大修,就能够有这样的享受,那些金丹元婴真人,真不知又是何等境况! 这里就好似上辈子李运有幸去过的高级会所,四周的桌子上摆著各色灵果,还有许多俗世之中难得一见的珍饈美味和醇香美酒。 酒香混著灵果清甜的气息,在空气中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勾得人喉头微动,而大厅之中怕是有上百號人,彼此交谈,觥筹交错之间,让李运產生了一种自己不是在仙门的错觉。 程杨则是拉著李运的手说道:“你等会跟紧我,我把几位师兄介绍给你认识,都是炼气后期的修士,若不是沾了我迅哥的光,我如何和他们说得上话,你放心,哥哥亏待不了你!” 看著程杨如此作態,李运心中又是好笑又有一丝感动,若说吴执事和戚丹师都是因为自己的天资投资自己,那这位程师兄对自己的好就更多一层纯粹。 也就任由他拉著自己往前走去,不多时,程杨穿过人群,来到一个小桌前,这里坐著五六位修士,和其他人之间隱约有一层看不见的壁障,周围的人都不大上前,留出一个空间。 程杨上前拱手道:“见过舒师兄、彭师兄、上官师兄!” 同时拉了李运一把,李运也是拱手道:“见过几位师兄。” 岂料这几人竟然像是把程杨当了透明的一般,全然不理。 好半晌,程杨只觉麵皮发烫,喉结上下一滑,连指尖都僵在半空,悬著未收回的拱手姿势。 这时候桌上一人忽然笑道:“程师弟,你莫非还不知道?” 第四十六章 程杨不知为何心中一紧,看著桌上眾人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一沉,顿感口乾舌燥,有些不明就里,但是却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几位师兄,就別和你们师弟我开玩笑了。” 程杨强笑一声,乾巴巴地扯了扯嘴角,手还僵在半空,像根被风乾的竹籤,“几位师兄……莫不是我哪句话说错了?” 他声音发紧,倒不像是问,更像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其他人看他这副模样顿时大笑起来,可越是这样程杨心中就越是忐忑不安。 李运又不是瞎子,自然觉察到了今天的气氛古怪,当即拉了拉程杨的衣袖说道。 “程师兄,算了吧,咱们去旁边坐下就是。” 桌上被唤作上官师兄的人忽然笑了一声道。 “程师弟,我还叫你一声师弟,往日你来去自由,可知似你这班资质乙等,入门十年还没迈入炼气中期之辈根本没资格和我们说话?” 程杨的脸色已经是一片惨白,抓著李运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加了一把力气,李运斜眼去看,已经瞧见他碗口处的青筋。 若不是李运修习的《百炼真诀》肉身本就有些加持,只怕现在也有些受不了。 看著眾人的样子,李运心中都有了猜测。 程杨的身份地位全都繫於程讯一人身上,若是程讯筑基成功,那自然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程杨也会沾光。 可若是程讯出了什么意外,那可就遭了。 毕竟他自己可没什么本事,全都靠了他这位族兄一人。 程杨也知道人情冷暖,世態炎凉,但是没想到竟然如此不加掩饰。 前几日还对自己和顏悦色的几位师兄今日居然就换了一副模样,如此作態叫他心中涌现无数念头。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他心里那个最不愿意相信的想法,似乎也已经浮现在他心底。 “师弟打扰了,我们这就走。” 程杨还想维持自己最后的体面,低下头就想离开。 另一位穿著红袍的男子嗤笑一声道:“快些走吧,你的好族兄…”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间上方传来一声脆响。 一对金童玉女走出,齐声道: “恭迎会首!” 场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上方。 一个装点华丽的云台缓缓飘出,一个青年依靠在一个资本雄厚的女子身前,身旁还有四五个少女服饰,捏肩捶腿,端酒递果,当真是羡煞旁人。 折居然是一件罕见的飞行法器,若是拿到外面去卖,只怕没有千块灵石根本拿不下来。 等到他架著云台现身,场下眾人纷纷齐声道: “恭迎会首!” “今日是小宴,无需客气,尽情享受。” 青年哈哈一笑,拍了拍手掌,阁外又涌入十数位容貌精致的少女,一个个都穿著华美,身段玲瓏有致,紧接著就是一阵丝竹悠扬。 李运望向上方,那青目光深邃,一身气息凝实,是实打实的筑基修为。 上方青年朗声道: “人生苦短,纵然是修仙求道,也寿元有数,我炼气圆满花了二十载,为破镜筑基奔走又十年,才得了二百之寿,如今修到筑基中期,又是二十一年,方知求道之难,难於上青天,是而行乐须及时!” 说话间,他隨意捏著身边一位少女之玉足,指尖在白皙的肌肤上滑动,惹得那少女是轻笑连连,身子也不住的扭动。 他却是十分的欢喜,哈哈大笑。 隨后又有两人陆续登场,便是离乡会的二三会首,皆是筑基修为。 至此离乡会的三位筑基已经悉数登场,再加上场中二百余人便是离乡会的九成势力了。 邱会首眼看人已到齐,眾人交流一阵便咳嗽一声道: “今日虽是小宴,也有一个章程,群贤毕至,少长咸集,会於此地也是为了彼此交流,互通有互,交流修行经验,这也是我们离乡会的职责所在,大家不要鼓励,如果有什么问题只管问来。” “我便拋砖引玉,先讲一些心得体会。” 他这段话说完,场中瞬间安静下来。 一位筑基修士愿意传授自己的修行经验,这也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虽然那些客座讲习都是筑基修为,但是基本上都是只讲基础知识,或者传授一些技能法术。 唯有在这种私人集会上面,才有可能听到真正有用的经验。 程杨此刻也顾不上那些,拉著李运就找了一个角落坐下,还低声说道: “你运气好,这才第一次就瞧见三位会首齐聚,以往每次聚会能有一个都不错了。” 此刻他已经是满脸的疲惫之色,但是在李运面前却还是强撑著,但是眼底的忧虑又如何能够瞒得过李运。 李运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程师兄,你也听。” 程杨苦笑一声道:“似我这样的人,再听十年又能怎样?” 李运摇摇头说道:“程师兄,不要妄自菲薄,仙道路漫漫,焉知你没有这个命数。” 程杨只得强笑道:“希望如此吧。” 两人就此坐下,也不管其他人是说什么做什么。 好在似乎也不是谁都知道程讯的消息,也不是谁都认识程杨。 两人悄无声息的坐下也没太多人在意,全都安安静静的看著台上的邱会首。 邱会首轻笑一声,隨后朗声道:“大凡炼气圆满至筑基,便有三关阻拦,精气神!” 此言一出,场中炼气修士全都是精神一振,这就是这些散修的难处,虽然有道书但是对於突破瓶颈的各种关节却並不清楚。 而邱会首此刻所说的,就是对於世家师徒一系稀鬆平常的知识。 但是对於这些离乡会的普通修士老说,这就是最为珍惜的精要。 所谓假传万卷书,真传一句话,他倒没有任何藏私的意思。 这也是他作为会首能够负重的原因,不管他是否耽於享乐,起码在这些事情上面他是从不隱瞒。 甚至如果你有机会当面请教,他也会和顏悦色的和你分说。 此刻洞府之中只剩下邱会首的声音悠扬飘飘洒洒。 晚点更新 兄弟们不好意思,最近手头上事情很多,没抽出时间码字,估计今天下班回去才有空写,所以可能会晚一点更新,万望见谅。 第四十七章讲法 “所谓筑基,便是奠定仙道基石,共有三等,炼气期所修灵力,唯有到了筑基期,精气神三者合一,才算是法力,而判定你的道基浑厚与否,就是看你筑基之时,凝练出多少道法力!” “下等道基,三十六道法力,此生无望金丹,中等道基,七十二道法力,可试一试突破金丹,上等道基则是一百零八道法力,有望上等根器。” 说到这里,邱会首笑了一声道:“相传还有最最上乘的无上道基,足足一百八十道法力,不过这也是传说而已,多半没人能够达到,而决定你筑基能够一口气凝练出多少道法力的关键,还是在於精气神三宝!” 他的表情转为严肃,沉声道: “在修成元婴之前,肉身还是渡世宝筏,轻易损伤不得,否则道途断绝,唯有转世重来,可是轮迴转世虚无縹緲,此世不成,焉知来世是否还有仙缘,所以在元婴之前,一定要万分小心。” 邱会首不是简单的说些自己突破时候的经验,而是发散的去讲,说起许多修行之中的常识,说是常识,对於世家子弟和有师承的自然是隨口一言,但是对於这里的大部分人来说都是宝贵的知识。 他说的有些李运知道,有些李运也並不清楚,不过反正他也是听的津津有味。 毕竟这些不是枯燥的课本知识,而是关乎他未来的仙路前程。 纵然现在戚丹师和吴执事似乎有些在他身上投资下注的意思,但是毕竟没有真的收入门下悉心调教,所以有些东西还是要靠他自己去摸索。 此刻邱会首的这些经验对他来说还真就是正好所缺的那一块拼图,就算其他什么都得不到,光是听了邱会首这番言论,就已经是值回票价,不虚此行。 莫约半个时辰,另外两位会首也是上了台前,三人当即坐而论道。 说是论道,其实也没那么玄乎,无非就是交流一些修行上面的心得体会,他们三人虽然修炼的並不是同样的功法,但是分属道门,彼此之间总有可以对照的地方。 只是这一段对比之前,下面的炼气期会员就有些听不大明白,只能勉强记下。 又半晌,三人心满意足,便由邱会首开口道: “若有修行上的疑难,此刻尽可说来,我等三人自会解答!” 这才是此次宴会的真真戏肉所在,眾人纷纷期盼的望向上方。 邱会首却是双手一摆,微笑道:“当然,今日在座各位修为各有高低,有些问题並非要找我们求教,也十分欢迎愿意上来分享自己修行经验,省的我们徒费口沫,我们准备了三样东西。” 他轻轻拍手,三位女侍便举著三个绿玉托盘走了上来,三个托盘上分別是一个玉瓶,一枚古钱,还有一块玉简。 於修副会首说到:“瓶中是十枚玉华丹,是我备下。” 白齐副会首则道:“这枚玉简之中是一门唤作乱雨诀的术法,不在宗门库內。” “这枚古钱是一件中品法器,有大小如意和轻重隨心之能。” 邱会首继续说道:“我们三人就以此三物为彩头,谁能够说的精彩,便可从这三样之中任选一样取走!” 不愧是筑基修为,出手就是阔绰,玉华丹是炼气后期修士所用的增进修为的丹药,一瓶在市面上也是没有一百块灵石下不来。 而中品法器的价值也绝对在一百灵石以上,这《乱雨诀》的法术既然被白齐拿出来和这两样东西並列,想来换算成灵石的数额也绝对不会在这两样东西之下。 台下顿时嗡声四起,不少人都是连声叫好。 特別是一些钱包不鼓的炼气期弟子们更是眼睛发亮,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要衝上前去。 “我来!” 当即就有一个炼气三层的高瘦青年急不可耐的就要上前。 但是邱云高淡淡一笑,身上的筑基期气势一放,这青年顿觉胸口一闷,一步都迈不出去。 台下传来一阵鬨笑声,那青年顿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掩面而逃。 这才知道上台说法也有门槛,他这炼气三层的修为,连登台的资格都欠奉,上去也是图惹人笑。 李运转头去看,却见他已经一溜烟似的走出门去,竟然不愿意再待。 又过片刻,一个炼气中期的修士顶著邱云高的气势迈步上台,虽然有些勉强,但是毕竟能够扛过他的考验,邱云高便淡淡一笑收了一身气息。 这人身著青灰短打,袖口磨得发白,却將腰杆挺得笔直,拱手一礼,开口说道:“见过三位会首,师弟杨威,主修《天地阴阳合欢赋》。” 闻听此言李运连忙放下自己手中的瓜果,一对眼珠子瞪得老大,心中暗道: “这也是可以说的吗?这不涉嫌传播隱晦信息吗?” 其他不少人也都是如此反应,但是杨威却毫不在意,拱手四方算是一礼,然后开始说起自己的修行心得。 他声音清朗,不疾不徐,但是李运仔细听了却感觉大失所望。 这所谓的《天地阴阳合欢赋》竟然和他想像的並不一样,讲的是天地三合的大道理,从时间万物的阴阳分属说起。 他自己不过是炼气修为,照本宣科的念了些《天地阴阳合欢赋》原文,连“阴阳交泰”四字都未提,却把“坎离交媾”“水火既济”这些词嚼得字正腔圆。 你叫李运如何不失望,一点电视台不让播的都不说。 果不其然,三位会首听了一会也觉得无趣,邱云高轻咳一声,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叩,隨后挥袖道:“杨师弟累了,可歇一歇了。” 说完也不待他回答,只是一挥袖子,一阵狂风就把他从台上颳了下去。 杨威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左右一看,只是恨恨一跺脚,隨后就钻到了角落里。 这时候一个李运认得的人却走上台前,这人正是之前程杨打算介绍给李运认识的一眾炼气后期修士之一。 也即是『上官师兄』只见他面色从容,对著三位会首拱手一礼,隨后朗声道:“在下上官明远,炼气八层,主修《玄真引气诀》,今日就给眾位师兄弟说一说我炼气十余载的一些心得体会。” 他虽然之前在桌上態度倨傲,但是还真有点本事,一身修为不算浅薄,主修的心法也算上乘,在炼气期的窍门更是適合大眾,正对了这些师弟们的胃口。 眾人纷纷支棱起耳朵,听得如痴如醉,三位会首之中的白齐更是暗暗点头道: “此子不错。” 两人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这上官明远是他的人,就算是说的和一坨狗屎一样,白齐也会夸他。 这时候上官明远忽然瞥见了角落里面的程杨和李运,忽然微笑道:“我这《玄真引气诀》之中有一道法术,唤作气若悬丝,便给大家演示一二。” ps:不是没有章节名,有的时候想不出来 第四十八章於修 只见他指尖轻捻,一缕青白气丝自鼻端游出,如游龙吐纳,细若髮丝却凝而不散,在烛火映照下泛著冷玉般的微光。 那气丝倏然一颤,竟如活物般昂首摆尾,在半空盘旋三匝,继而倏地分化——一分为二、二化四、四散八缕,每缕皆悬停於尺许空中,首尾微颤如蝶须轻触。 如此对於灵力的精准操纵的確是非同凡响,白齐左右看了看,说道: “上官师弟在离乡会之中也是颇有盛名,今日一见,的確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这次就连邱云高都点头说道:“听闻他和青木符堂的符师关係密切,符师制符就是讲究一个对灵力的掌控,他这一手气若悬丝,的確精妙。” 於修心中冷哼一声,这邱云高是看他有望成为符师,特意卖个好,毕竟丹符阵器修真百艺,任何一样都不简单,只要能够掌握其中一项传承,那就能赚大把的灵石。 甚至可以说只要能够通过宗门的考核,成为一阶符师,地位就不再普通的筑基修士之下。 这时候他紧紧盯著程杨和李运,哈哈一笑道:“如此倒也瞧不出我这法术之玄妙,不如请台下的师弟上台与我一同表演一番,也是给诸位逗个乐子。” 一边说著话,但是却已经一挥手,八道灵丝直奔程杨而去,口中还说道: “程杨师弟素来与人为善,定然不会不肯吧!” 他自然没有伤人的心思,但是之前他和程迅就颇有积怨,只是程迅修为更深,白齐也多有偏袒,他只能將这火气压在心里,面子上还得做出毕恭毕敬的样子。 如今听闻程迅在苍鷺山生死不知,他是欢喜的不得了,毕竟程迅性子孤傲,没少得罪人,不然又怎么会弄得借不到灵石,还要程杨出面呢? 这些人平常看上去和程迅关係不错,但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利益之上,他程迅有望筑基,得到了白齐的支持,但是如今程迅已死,这口气他自然是要发泄出来。 之前是程杨自己送上门来不算,但是现在,自己就要他在所有人面前出个大丑! 程杨脸色骤然一白,指尖下意识掐进掌心,但是却根本不敢反抗,上官明远又瞧见李运站在程杨身后,轻笑一声道: “这位师弟,倒是不妨与我们同乐!” 说罢八道灵丝又分出四缕,如银针破空,直取李运四肢。 李运看著程杨被绑本就有了三分怒意,如今他欺负到自己的头上顿感心头一热,一股火气上涌,岂料这股火气竟然在丹田之处瞬间炸开,一股灼热气流从鼻端喷涌而出! 这股火气顿时化作一道灵火迎上这四道灵丝,正是百炼真火! 上官明远没想到李运居然有这个胆子,但是心中却道: “来得好,若是你不闪不避,还瞧不出我的本事,正要拿你开刀!” 念头一闪,指尖灵光骤然一凝,八道银丝竟在半空微微震颤,隨后凝作一团,但是被百炼真火一烧,却又立刻化作无形。 几乎只是一个照面,他一以为傲的这门法术就被李运以百炼真火破去。 就连李运自己都不知道百炼真火有这般威力,这是他的一身灵力也在刚刚被烧去大半,隨后李运便笑了一声道: “多谢上官师兄手下留情。” 紧接著就自顾自的收了灵火,这可把上官明远气得够呛,他刚刚仓促出手,只是为了戏弄程杨和李运根本没用全力,第一没想到李运会反抗,第二没料到李运的灵火居然有如此威力。 再加上李运言语相逼,倒像是他输了一般,可偏偏在眾目睽睽之下,他的法术被李运一招破去却是不爭的事实,谁还会去追究他用了几成灵力呢? 他本就是炼气后期修为,难道还要继续不要麵皮的追著李运切磋? 於修看著这一幕却是心中暗笑,当即朗声道:“哈哈哈,好,好灵火,这位师弟面生得紧,不知作何称呼?” 李运闻言便拱手一礼,上前一步道:“小弟姓李名运,加入离乡会不久,也是第一次有幸得见三位会首。” “李运.......”於修沉吟一声道“倒是个好名字,你这灵火有什么名堂没有。” 李运答道:“不过是我所修功法的伴生灵火,没什么名堂,若说心得体会,我修为不高,实在不敢妄言,只是在道纹一道略有心得而已。” 於修闻言挑了挑眉,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叩,含笑说道:“道纹博大精深,別说是你,就是金丹真人,元婴真君,都要毕生研究,你倒是好大海口!” 李运却是岿然不惧,昂首道:“正所谓天生我材必有用,我之才华,就在此道!” 程杨本来看著李运一道灵火就把上官明远的法术破掉已经是吃了一惊,又瞧见李运竟当著三位会首的面,说话从容不迫,气度非凡,一时竟也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李运两个字加上道纹,总算是让其他人回忆起白天发生的事情,毕竟离乡会也有三百多人,总有那么几个去听了孙讲习的道纹课。 如果不是因为才刚刚发生,还没来得及发酵传播,只怕李运刚刚提到自己的名字就有人已经想起了。 但是现在却也有人已经记起,並且开始窃窃私语。 “这不是孙讲习课上解纹的李运吗?” “还真是,他也是我们离乡会的人啊!” “他谁啊?” “他你都不知道,他就是被戚丹师收作弟子,解纹胜过闻玉的李运啊!” ...... 场中一时议论纷纷,就连邱云高都是一怔,他们三人是筑基修为,耳聪目明,自然能够听出下面的人说的是什么。 於修顿时就是眼睛一亮,哈哈大笑:“好好好,好一个天生我材必有用,这一句话便当浮一大白!” 说话间,他举手弹出自己桌前的一杯灵酒,直射到李运身前,酒杯悬停半尺,灵光流转杯中琥珀色酒液微微荡漾。 李运也不矫情,举手便饮,旋即说道:“多谢於会首赐酒!” “痛快,我就喜欢你这性子!” 於修大笑一声,伸手一抓,一道无形的气力便把李运托举到了台上和上官明远面对而立。 “既然你说你在道纹上面有些心得,自然也可一说!” ps:还在写,看看晚上能不能再发一章。 第四十九章玉华丹 李运倒也大大方方,上前半步,对著下面的所有人说道:“在下才疏学浅,唯恐貽笑大方,奈何是於会首有命,不得不从,万望诸位师兄见谅!” 说罢他便站於台上说起自己的解纹心得,但是只说几句就意识到了下面这些弟子天资和自己不同,自己这样去说,只怕是別人都听不懂,尤其是看到了刚刚下去的上官明远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自己。 李运暗想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丟面,当即转换思路,咳嗽一声道: “上月闻玉师兄曾將自家藏书外界,小弟解纹有得,今日就给大家分享一下思路。” 说是思路,其实就是李运直接把自己解出的法术如何修行直白的说了一遍。 这和那些云里雾里的解纹之法全然不同,这就是一篇实打实的术法,而且效果还不错,李运就这样直接说了出来。 台下修士无论修为高低,面对这样直白送来的一本法术秘籍也绝无拒绝的道理,一个两个也是聚精会神的听。 场中氛围顿时是大不一样,哪怕是和程迅有些私怨,甚至原打算给程杨一点教训的几人,也都听了进去。 不多时,李运说完自己解出的两道法术,隨后对著三位会首拱手道:“便讲到这里,至於修行疑难,小弟自会请教家师。” “家师?” 於修立刻问道:“莫不是李师弟已经有了师父?” 李运知道这正是自己扯虎皮的时候,当即点头道:“戚丹师刚刚收我入门。” 平平淡淡一句话,但是却不亚於一道惊雷响彻,全场骤然一静,虽然戚丹师也是筑基修士,但是丹师地位本就高出一等,遑论他是筑基后期修士,二阶丹师,单他一人,就要比整个离乡会更有分量。 这离乡会不过是他们三个人自己攒的小打小闹,而丹堂可是玄真道宗內的重要部分。 两者根本就是云泥之別,天壤之分,简直就要比小区门口的早点摊和市政府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那怕李运就是一滩烂泥,只要他是戚丹师的徒弟,那即便是这位离乡会的会首,邱云高,也不得不对李运礼让三分。 这就是戚丹师三个字的分量! 我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可是换来的却是羞辱和疏远,我不装了,我摊牌了,我是筑基二阶丹师,丹堂第一负责人,水法丹师戚丹师的徒弟! 虽然之前在孙讲习的课堂上周丹师也说了这话,但是当时李运也明確表示並不是正式弟子,再加上那个时候的李运並不被人熟知,就好像是你从电视新闻里面看到谁中了五百万。 你会感嘆怎么有人这么幸运,但是却也知道世界上就是有人这么好命。 但是现在李运就是离乡会的一员,他再宣布这个消息,就相当於你从朋友圈里面忽然刷到了自己那个平时不聊天的好友忽然发了一条他是富二代现在要去环游世界的朋友圈。 於修一时都有些失態,隨后笑道:“李师弟,当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他想了想之后继续说道:“既然是戚丹师的弟子,这瓶玉华丹倒像是为你准备的一般,还请收下。” 李运忙摆手道:“於会首,这如何使得,我只是赶鸭子上架,不笑我都是好的,怎能受此重礼。” 於修却已將玉瓶塞入他手中,微笑说道:“要你拿你就拿,刚刚的豪爽哪里去了?” 邱云高也笑道:“刚刚李师弟讲法也是极佳,我也听得入了神,如何受不得。” 白齐也是附和两声,此刻李运再看,刚刚瞧他和程杨不顺眼的那几位现在也都是摆出笑脸来相迎,便也不再推辞,受了这瓶玉华丹,谢过於修然后退下。 等回到自己的座位时,立刻走来一位侍女,恭恭敬敬的说道:“李仙师,会首吩咐了,在那边给您留了位置,请隨我来。” 说完就拉著李运要往前走,手中的一抹嫩滑让李运微微失神。 这一年以来,他可是从未近过女色,倒也不是他清心寡欲,只是身体还没发育,到现在,竟然有了一丁点激素的影响。 那侍女也不知是不是觉察到了什么,立刻捂著嘴笑道:“李仙师,等会我会伺候你的。” 李运忙抽回自己的手说道:“既然是会首有命,我倒是不好推脱,只是还请带上我这位师兄。” 说话间,李运已经来在程杨面前,对著他伸出自己的手,正如他在外面拉著自己的手走进这次集会一般。 只是此时此刻,程杨的心绪却有了天翻地覆的转变,一时间竟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只是脸色涨红,眼眶微热,喉结上下滚动几下,才终於挤出一句:“李……李师弟.......” 李运微笑说道:“程师兄,莫不是你要飞黄腾达,就要忘了旧友,不愿结交?” 程杨赶忙低下头,用袖子抹了抹眼角,然后说道:“怎么会,我当然不是这种人。” “我也不是.......” 李运压低声音在程杨耳边轻语,却更叫程杨心潮澎湃,一时间心中是百感交集,万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李师弟竟然还能够如此支持自己。 都说世態炎凉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人走茶凉的事情他不是没经歷过,可是从未想过会这么快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若不是今日有李运在,程杨根本不敢想自己会遭遇何等羞辱。 “还好,还好有李师弟。” 两人便在侍女的招待之下来在台下一处桌前。 也不知邱云高是故意还是不小心,竟然就把李运河程杨安排在了上官明远他们那一桌的对面。 本来这一桌都是炼气后期修士,在离乡会之中也是中层,所处的位置也是上佳,而且是自有一桌,不似后面那些低阶修士只能席地而坐。 李运如今是戚丹师的弟子,地位陡然提升,这才能够在这里有一席之地! 只是这一次对面这一桌人的脸色可就和之前大不一样,尤其是上官明远,脸上是青红交加。 “这程杨真是好运气,先有一个程迅给他撑腰,好不容易熬死了程迅,现在又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个李运!” ps:写到现在,没时间检查错別字啦,明天再看一遍。 第五十章暗流 之后其他人的讲法都显得没滋没味,似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经被李运这个幸运儿吸引走了。 一直到另一个练气圆满的师兄求教三位会首突破筑基时候的要点,眾人都算是渐渐回过神来。 大概到了后半夜,子夜时分,邱会首才把最后一样法器赐下,算是为这个小宴画下一个圆满的句號。 眾人便渐渐散去,程杨和李运本也要走,但却有一位侍女將两人拦下。 “两位仙师,白会首有请。” 两人对视一眼,还是李运低声道:“不知这位白会首?” 程杨表情复杂地答道:“就是这位白会首支持我哥筑基,唉....上官师兄他们也是....” 他这副模样李运自然是已经脑补出人走茶凉的前因后果,只是拍了拍程杨的肩膀,然后说道:“无妨,既然是会首相召,不见也不行了。” 程杨点点头,两人便跟隨侍女而去,走到洞府后方一处安静的小屋之中。 白齐早已在此等候,两人推门而入,白齐打著背手,侧对著他们。听到了开门声音才转过身子。 “程师弟,李师弟,召你们前来,是有一个不好的消息。” 他说话的时候,面上也有一丝难过,只是有几分虚情,有几分实意就不得而知了。 程杨面色惨白,即便心中早有猜测,还是不愿意接受。 李运见此倒是拱手说道:“还请白会首细细道来。” 白齐轻轻点头,旋即说道:“昨日传来战报,程迅师弟在苍鷺山生死不知,了无音讯,如今那边局势不算太好,只怕是凶多吉少。” 程迅闻言身子一晃,几乎站立不稳,还是李运连忙扶了一把。 隨后李运宽慰道:“程师兄,迅儿哥他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另有机缘,不必太过担心。” 这话就纯粹是自欺欺人了,苍鷺山脉自古便是险地,妖兽横行,瘴气瀰漫,更兼近日战报频传,妖潮汹涌,什么失踪,不过是尸骨无存罢了。 程杨只得惨笑一声道:“若是我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我定让迅哥在宗內安稳等待时机,否则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他竟然將程迅身死之事归结於自己身上,只见他双目赤红,两行清泪已经滴落。 白齐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个储物袋道:“你是他在宗內唯一的血亲,这番他出征奋力一搏,也是为了道途,奈何天不遂人愿,宗內的抚恤和兄弟们的心意都在这里,你收下吧,你为了程迅拆了东墙补西墙,好歹能贴补一二。” 程杨一时怔怔无语,还是李运將这储物袋接了过去送到程杨的手中。 “多谢会首。” 李运道了声谢,正要离开,却又被白齐叫住。 他嘆息一声,隨后说道:“世態炎凉,本是如此,李师弟,莫要介怀。” 李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隨后说道:“小弟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白齐目光微闪,似有深意,却只挥袖道:“去吧。” 等到两人离开,白齐的脸色却瞬间阴沉了下去,重重喝了一声:“滚出来!” 上官明远和其他人便噤若寒蝉地从屏风后战战兢兢地走出,躬身垂首,连大气也不敢出。 白齐指尖在案上重重一拍,声若冰霜: “你们几个,好哇,真是好哇,人家为宗门捐躯,尸骨未寒,你们便行此举,岂不让人寒了心!” 此刻他才像是一个真正的筑基修士,一身威势肆无忌惮的压下,四人都是一惊,连忙跪倒在地。 上官明远额头冷汗涔涔,喉结上下滚动,却不敢抬头。 白齐目光如刀,扫过眾人惨白面孔,寒声道:“程师弟往日虽然说略有些傲气,但是人家也有自傲的资本,他才修行多少时日,已经练气圆满,再看看你们,一个个高不成低不就,只可惜........天妒英才啊!” 他嘆息一声,又哼了一声道:“都给我起来!” 眾人这才起身,白齐扫视著他们说道:“说到底,死了的天才就什么也不是了,本以为他能成为我的一大助臂,如今看来......罢了,尔等还是好生修行。” 这时候上官明远才壮著胆子问道:“这程杨和李运.......” 白齐斜眼一瞥,轻笑道:“程杨无关紧要,倒是这李运有点意思,你们多留意些,才入门一年,炼气三层,被筑基丹师收做徒弟,前途无量啊!” 上官明远则是阴笑道:“可是前途只是前途,潜力也只是潜力,不是吗?” 白齐闻言立刻冷声道:“这可是一位筑基丹师的弟子,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你真以为查不出什么东西来吗?我劝你收起你的小心思,他是个聪明人,既然收下了这份『心意』,这件事也就翻篇了,不要再去招惹,顾好自己就是,你就是心思太多,所以才修为进境缓慢!” 听著白齐的敲打,上官明远只得点头应下,但是眼底却还是闪过一丝怨毒。 ...... 与此同时,走出白齐小屋的程杨和李运两人又被另一位侍女拦下。 “於会首有请,还请两位仙师隨我来。” 李运苦笑一声道:“白会首请完於会首请,等会不会还有邱会首的事吧。” “不会。” 这时候一声轻笑传来,却见邱云高大步走来,那名侍女立刻跪倒在地。 邱云高只是轻轻挥手示意她下去,隨后对著李运说道:“程迅的事情我也很难过,但是事情已经发生,改变不了什么,反倒是我们这些生者,要继续向前!” 邱云高目光炯炯,盯著李运说道:“你很有潜力,我很欣赏你,你来帮我,我看你往后也会成为我们离乡会的会首之一。” “邱会首抬举了!” 李运只得拱手一礼,语气谦恭却不失分寸:“在下初入仙途,根基未稳,只怕是难以担当大任,唯愿潜心修行,还望会首成全。” 邱云高闻言轻笑一声道:“既然李师弟志不在此,我也不强求了,只是我的大门,隨时为你敞开!” 李运躬身道:“多谢会首。” 第五十一章涌动 看著李运和程杨离开,邱云高眼眸微闔,似笑非笑,这时候走来一个侍女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他才笑了一声。 另有一个身穿一身黑袍的男子上前,邱云高便道:“无常,你观此人如何?” 被唤作无常之人轻轻一笑,说道:“虽是丙等资质,但是修炼《百炼真诀》速度颇快,或许是体质特別,被戚丹师收作弟子,在丹堂崭露头角,可见丹道上天资不俗,解纹一道更是一骑绝尘,绝非凡品,今日一看亦是胸有沟壑,知进退的好苗子,更难得是不忘故交,有情有义!” 这黑袍男子竟然在短短两个时辰內把李运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若是李运在此,只怕也要吃了一惊。 这离乡会虽然表面上只是一个鬆散的联盟,但是也还是有一点能量。 “你很久没有这样评价一个人了!” 邱云高缓缓点头,目光如炬:“情义二字,最是难得,也最是锋利,用得好,可断金石,用得不好,反噬其身!若不是为了情义,或许当年筑基的就是你了。” 闻言黑袍男子只是摇头,旋即笑道“这都是命数如此,大哥不必自责,只是大凡修习《百炼真诀》练气三关是关关难过,如今他才刚刚炼气三层,现在下注,是否早了些?” “不早......”邱云高摇摇头道“培养人才最好的时间,第一个是十年前,第二个就是现在!”他目光越过庭院中摇曳的灵竹,望向漆黑的夜空之中那少数的几颗星辰。 “传我的命令,从內库之中拨三百灵石,再准备一份厚礼!” 黑袍男子面色微变,旋即说道:“他才炼气三层,这是不是太........” 邱云高却摆手道:“你就只当他是一位普通丹师,值不值?” 黑袍男子一怔,隨即垂首:“是,即便只是一阶丹师,这三百灵石也绝对不会亏损。” 不同於之前程迅突破筑基,是多一个上桌吃饭,相当於从三位会首的口中夺食,若只是一阶丹师,却是把蛋糕做大,丹师本身的地位虽高,但是实力却並不足以上桌。 若真是重情重义的,只要忽悠一番,往后说不得还要给离乡会倒贴多少资源呢。 毕竟无论是修真百艺之中的哪一种,都是能够大笔大笔赚灵石的行当,其中丹师更是公认的富得流油。 邱云高继续说道:“这炼气三重关,对我们可是一件好事啊,修习《百炼真诀》练成百炼真火,炼丹自然是多几分成功率,可是偏偏三关横锁,他想要上桌,就要晚一些,甚至可能要在炼气转一辈子,一个能力高超的炼丹师,筑基希望渺茫,你说,值不值?” 黑袍男子一怔,隨后说道:“大哥深谋远虑,倒是我一时疏忽了。” 邱云高淡淡一笑:“你我所处的高度不同,所见自然不同,放心,对外人我是如此,可你是我的好兄弟,当年为了我才伤了根基,我一定会为你想办法,无论如何,也要为你续上道途!” 黑袍男子面露几分感激,当即躬身一拜道:“多谢大哥!” ........ “可让我好等啊!” 还没迈过门槛,一阵大笑已经传来,於修亲切的上前来拉李运和程杨的手,露出几分悲痛神色道: “程师弟的事情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实在是天妒英才啊!” 程杨在连续几番刺激之后,其实对这件事已经没什么感觉的,只是觉得於修的演技不太好,毕竟自己的迅哥往日里就和他没什么来往,现在如何轮得到他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 奈何人家是筑基修士,离乡会的三位会首之一,此刻也只能应和,於修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之后便道: “李师弟似乎是才入门一年的弟子,在程师弟的介绍之下入会?” 李运点点头道:“正是如此,还要多谢程师兄给我这机会,让我有幸得见会中的眾位师兄。” 於修点点头,笑道:“程师弟慧眼识英雄,让我离乡会又多一员大將,当赏!” 说一声当赏,立刻有人从身后捧出一个红木的托盘,上面还用一条丝巾盖著。 於修將其掀开,上面是堆得整整齐齐的五十块灵石。 “这也是我的一番心意,如今程师弟新丧,你是他宗內唯一的亲人,便收下吧。” “无功不受禄,於会首,我.......我怎么能.....” “让你收你就收!” 於修大手一挥,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你前些日子为了你哥奔走的事情离乡会上下谁不知道,如今他是一死万事轻,可是这留下的万金担子就落在你的肩上了,听你老哥哥一句话,这灵石收著,以后要用灵石的地方多著呢!” 程杨心知肚明,这根本不是看在程迅的面子,更不是自己这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全都是因为李运如今有了靠山,只能眼巴巴的看向李运。 李运微微点头,隨后说道:“如此,我就替程师兄谢过於会首了!” 於修眼中精光一闪,笑意更深:“李师弟果然是个明白人,所谓明人不说暗话,我不妨直说你既已得贵人提携,前途不可限量,我愿倾力相扶,甚至资助你破境筑基!” 程杨面色大变,这位算是三位会首之中最直接的,一点谜也不打。 李运倒是沉得住气,他知道自己有海克斯,筑基是迟早的事,但是在其他人的眼中,难道自己的潜力真的就这样无穷无尽吗? 他不动声色,只是笑道:“多谢於会首厚爱,只是小弟尚有一事不明,还望赐教!” 於修眉头微挑,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哦?李师弟只管问来,为兄定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运哈哈一笑道:“既然如此,我也不藏著掖著,我只问一句,为何今日大家知道我是戚丹师的弟子之后,都是如此作態,前倨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於修倒是面色微变,上下打量著李运说道:“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李运反问。 於修闻言只得苦笑一声道:“戚丹师不是普通丹师,他是玄真九峰之中的丹峰嫡传,你被他收作弟子,也就代表你隨时可入內门!” ps:晚点还有一章 第五十二章两派 “丹峰嫡传?” 李运自语一声,也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 於修见此也是无语的摇了摇头:“你都被戚丹师收作弟子了,怎么这都不知道?” 眼神之中也是多了一丝狐疑。 李运连忙说道:“戚丹师说要等我成为一阶丹师,才算是正式弟子。” 闻言於修点点头道:“不错,不然你的確不配,这事知道的人也不多,若不是我和几位丹师交好,我也未必知道。” 於修说话的口气却隱隱带了几分自豪,李运这才恍然,为什么於修之前在宴会上送出的赏格是一瓶玉华丹,他若是与其他丹师交好,这就合理了。 见李运如此,於修便解释道:“我们玄真道宗內有九峰九脉,乃是当年祖师爷九位真传弟子立下,十二世家,二十四豪门则是三十六內门弟子所立,到如今隱隱划分两派,一派以九峰为根源,倡导师徒传承,优中择优。” “另一脉则是世家豪门,以血脉姓氏为根,也在门內深耕,势力盘根错节,玄真道宗,十万载煌煌歷史,也是两派爭斗的过往,当然,对大部分弟子来说,什么爭斗都是不存在的,因为他们压根也入不了这两派的眼.......就像.......我们一样。” 於修话音微顿,指尖在紫檀案上轻轻一叩,脸上满是萧索之意。 “可是你不一样,你被戚丹师看重,他是丹峰一脉传人,这就代表,你!” 他拿手一指,语气无比严肃。 “有资格进入这个局!跳上棋盘,哪怕是做一枚棋子,也有数不尽的好处!” 李运一怔,虽然从戚丹师和吴执事的反应来看,自己应该有点重要,但是也没想到居然重要到了这种地步。 只是在这两派之中纠缠,怕是稍有不慎就要落得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了。 李运苦笑一声,心中暗道:这和我闷声发大財的计划不太符啊。 旋即他就想到自己这不愿意低头做小,屈居人下的性子,要想苟一辈子也是难,毕竟他这人气性大。 真要是没本事也就算了,但凡有点能耐,也受不了別人的折辱。 “看样子苟道长生不是我的路,装逼打脸爭出一条仙路,才是我辈风采!” 李运心中暗暗下了决定,又对於修拱手道:“多谢於会首指点迷津。” 就这一番话,可见於修就算不是师徒一系的人,也熟知其中內情,看的要比白齐更远,更何况他之前在宴会上可是大大的给了李运面子,无论是不是装出来的豪情万丈,至少表面上还挺对李运的胃口。 李运乾脆就大大方方的承了这份情,这番话对他来说意义不可谓不大。 毕竟吴执事也好,戚丹师也好,全都是谜语人,说话说一半藏一半,十句话里面有七八句都是没有用的,动不动就是懂的都懂不懂得也不必多说。 於修建李运上道也是微微一笑,隨后说道:“听闻李师弟手中有一块玄机令。” 李运也知道这事绝对是瞒不住的,便点头道:“是孙讲习所赐。” “玄机令珍贵的紧,虽然如今玄机会已经不比当年,不復当初一宴出八贤,玄真名震天,可是若是能够在玄机会上崭露头角,那也绝对是好处颇多,李师弟你既然在道纹一道上颇有建树,就一定不要轻视了这玄机会。” 於修又是语重心长的提醒一句。 李运隨后问道:“难道这玄机会专门是给炼气期弟子开设吗?” 於修沉吟一声,回答道:“倒也不全是,只是这玄机十二碑玄妙非常,內中奥妙无穷,修为越是深厚,越容易陷入知见障之中,反倒是不能参悟其中至理,尤其是在那次魔劫之后,碑文不全,更是容易让人陷入魔障之中,所以禁绝了筑基以上修士参悟。” “第一嘛,自然是修为低的弟子就像是白纸好作画,去接受这碑文之中的道理也容易,修为高深者,无形之中就对天地有了自己的理解,画卷之上已经有了自己的顏料,再去修改涂抹,反而是十分不美。” “其二就是修为低下的弟子,即便是参悟碑文走火入魔,但是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那些长老反手就可镇压,自然不惧,时间长了,慢慢的就约定俗成一样的变成了炼气期弟子专属。” 闻言李运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原来如此,这样看来,这玄机会,我倒是非去不可了。” 於修也是点头道:“自然要去,这名额可紧俏的很,孙讲习若不是沾了苏师姐的光,也难得这一块。” “苏师姐?”这次是李运河程杨一起开口问。 於修就好似化身了包打听一样,笑呵呵的说道:“孙讲习本是个教书先生的事情你们应该知道,他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救下了被魔道妖人设计重伤的苏师姐,当时苏师姐一身功力尽散,被孙讲习救下,孤男寡女,三天三夜在一座小庙之中,孙讲习智勇双全,计骗魔头,这才让苏师姐伤势恢復。” “之后苏师姐祛毒疗伤,勘破迷境,直入金丹,一剑斩了这几个魔头,並把孙讲习带回派中,孙讲习的资质不佳,但是苏师姐顾念他的救命之恩,便大力资助,这才有他现在的修为。” 这事在外门之中广为流传,只是没有於修讲的那么细致,於修又说起其他几个八卦,诸如王家的小姐思春,赵家的公子扒灰,说的都是有鼻子有眼。 李运也不由得感嘆,这於修真是个人才! 三人閒聊半晌,於修才正色道:“李师弟,为兄观你举止,绝非池中之物,往后但凡有用得到为兄的地方,你只管开口,这次你落了闻家那小子的面子,就算是你拜了戚丹师为师,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万事小心,我知道你修为尚浅,这里有灵符三道,便赠你护身!” 李运略一思忖,倒也不拒绝,微微一笑道:“既然是於师兄相赠,小弟岂有不从之礼!” 说完就大大方方的將这三道灵符收入怀中,见此於修更是满意,隨后笑道:“时候也不早了,我也不留你了,请!” 第五十三章机缘 李运和程杨出了离乡会租赁的洞府,此刻洞府外已经是天將破晓,李运不由得感嘆一声:“真是漫长的一夜啊。” 这一夜对他来说意义重大,不单单是在离乡会上崭露头角,一时间风头无两,更关键的是勘破迷局,有於修提点总算知道了戚丹师和吴执事等人所谋。 至此他总算是放下心来,再也不担心他们是不是另有算计,虽然依旧是被当做棋子,但是只要自己有用,棋子也未必不能乘风破浪! 这时候程杨却忽然说道:“李师弟,这些........你......你拿去!” 看著程杨递过来的灵石,李运义正词严的拒绝道:“这是宗门发下的抚恤金,我如何能要!” 程杨笑了,笑脸下却是悽然之色。 “宗內大都是孤身修行之人,死了也就死了,区区一个;炼气期弟子,谁会在乎?哪有什么抚恤金,不过是他白齐想要安抚我罢了,若不是有李师弟你在,这轮得到我?” 李运一怔,没想到自己这个看上去憨憨的程师兄看的倒是明白。 程杨继续说道:“就算是真有什么抚恤金,哪里会是从他们手中转交给我,就算是有,也绝没有这样大的金额,之前李师弟你一口气借了我五十七块灵石,这里是一百一十四块,我双倍奉还。” 李运毅然不受,说道:“程迅师兄如今是生死不知,师兄,你要为自己打算啊,我听说你为了他奔走,还欠了不少的外债,他们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能还就还吧,我的你不著急,我现在在丹堂,也不差这三瓜两枣的。” 程杨心中感动,但是却毅然决然地將装著灵石的储物袋塞过去並且说道:“我自有我的办法,师弟,你如果真把我当师兄你就收下!” 看著程杨坚定的目光,李运知道自己不收也是不行了,便道:“那也不能多要!” 他將五十七块灵石数出来,又把储物袋还回去,程杨再三要给,但是李运决然不受,两人一时默然,程杨就这样陪著李运慢慢走到了越溪苑门口。 “师弟,珍重!” 李运点点头道:“师兄,活著就有希望。” 程杨露出笑脸,眼中是赤诚一片。 “保重!” 两个字很轻,也很重。 看著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李运也是轻轻一嘆,世態炎凉,程杨也算是在一天之內尝尽了,不知他往后在宗內如何。 想必今晚的事情传出去,自己和他交好,不会让他受人为难,只是没了程迅给他撑腰,自己和他终究没有那般亲近,想来也会落寞吧。 “看什么呢?” 就在李运出神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李运转头一看,吴执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的身后,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李运连忙一礼,说道:“是我一位师兄,他的族兄前去参加苍鷺山会战,如今生死不知,所以有些感嘆,世事无常.......” 吴执事闻言微微頷首,旋即说道:“人世本来变幻莫测,別说是炼气小修,就算是金丹真人元婴真君,也时常感嘆天有不测风云啊。” “您说,这仙修到什么境界才算高啊?” “天高不算高,人心第一高!就算你是天下第一,天下无敌,也还有天盯著你!修行就是如此,不修行庸庸碌碌百年一世,越修行越会敬畏天地,知天地广阔,大道无垠!” 吴执事满含深意地说著,眼睛里面似乎闪动他半辈子的智慧之光。 李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吴执事继续说道:“天快亮了,你也別睡了,到我屋里坐会。” “恭敬不如从命!” 李运微微一笑,施了一礼。 两人走近吴执事的屋子,吴执事还是坐在书架前,弹指射出一道灵火,煮了茶给李运和自己一人倒了一杯。 动作很慢,却有一种行云流水的质感。 “戚丹师要收我为徒。” 李运喝了一口茶,忽然开口道。 吴执事眉毛一抬,只是点点头,然后说道:“他呀,呵呵,倒是瞧得起你。” “我还得了一块玄机令。” 李运从储物袋之中將玄机令摸了出来,放在了桌案上。 这时候吴执事才略微露出一丝惊讶之色,將玄机令拿在手中,轻轻抚摸,似乎有一丝追忆之色。 然后笑道:“你小子,不错,玄机令是个大好机缘,別辜负了!” 李运沉吟再三,最后还是问道:“前辈,您当年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戚丹师一见我修的《百炼真诀》就知道有你的事啊。” 吴执事便索性起身,望著窗外刚刚升起的红日,悠然嘆息。 “当年我也差点入了丹峰,戚承华当年也要叫我一声师兄,跟在我屁股后面学炼丹呢,只是机缘巧合,现在我已经数十年修为不得寸进,他却有望金丹,时过境迁啊!” 李运有些惊讶,知道吴执事肯定有点本事,但是这样一说,吴执事只怕也该是个二阶丹师的水准,怎么就安安心心就在这当宿管大爷了呢。 看著李运惊讶的表情,吴执事笑道:“你既然被承华看重,可见我的眼光还是不错,好生修行,若是能够在二十年內炼气圆满,我赠你一桩大机缘!” “大机缘?” 李运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吴执事哈哈一笑:“我保证,是天大的机缘!” 李运当即说道:“弟子定然竭尽全力,不叫前辈失望!” “还叫前辈,既然是承华收你做了弟子,你叫我一声师伯吧,难道我还担不起?”吴执事笑吟吟地说著。 李运连忙改口道:“弟子能够被戚丹师看重也是因为师伯您,別说一声,就是十声,百声,您也是担待得起!” 见李运又开始了,吴执事便笑道:“小滑头,总是油嘴滑舌的,去丹堂吧,若有不解之处,也可来问我。” 李运连忙点头,说道:“还请师伯多多照拂!” 看李运打蛇上棍的样子,吴执事也是轻轻一笑,並不多说什么,一甩袖子,大门打开,李运忙起身一礼,隨后迈步出门。 第五十四章炼气中期 “气转百脉,凝!” 李运暗暗运转功法,忽然之间福至心灵,只觉得自己的灵力总算是有了一丝更为凝实的跡象,连忙加紧运转功法,抓住这一点灵机,將所有的灵力狠狠地夯实。 胸口处忽然间一声闷响,顿时四肢五骸无不舒畅,心中瞭然,自己已经突破炼气四层,成为了炼气中期修士。 这一突破不单单是灵力增长五成有余,就连肉身和经络都一併增强不少,这就是《百炼真诀》自带的强化肉身效果,配上李运从不亏待自己的灵米和兽肉,让李运的根基更加扎实。 “短短一年半,炼气中期,还行吧,不枉我请了七天假来闭关!” 李运嘿嘿一笑,缓缓收功。 这半年的时间里面他修炼的正版心法,並未感受到《百炼真诀》三关难过的瓶颈,反而因为成为丹堂一员之后,终於敢於嗑药,修炼速度反而更快。 只要积累足够,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突破得无比顺遂。 若说一年炼气三层是乙等资质的修行速度,那么一年半炼气四层就多少有点超標了,这主要还是因为李运捨得下本,灵米和妖兽肉从未断过,自己也会炼丹,识丹,从丹堂里面兑换丹药还有折扣。 资源是不缺的,还有百炼真火加大了他的消化率。 可以这么说,他现在的修为全部都是靠他自己辛辛苦苦食补药补补出来的! 但凡他少花一点灵石,他都没有今天这个修为! “不过......光靠红包有点不够用了呀......” 因为百炼真火的缘故,他现在的食量增大不少,每日吃的多了,开销自然更大,这半年的时间里面,他自己的积蓄不但没有增加,反而是缩水不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差不多了,我也该去参加一阶丹师考核了,炼气中期修为,一阶丹师,也能挣一点了。” 李运沉吟一声,心中已经决定。 隨后起身前往丹堂。 ...... “烦请帮我配一份青兰丹的药材。” 李运照例来到偏殿配药,打算去火房练练手,找一下手感。 但是却发现今天配药的换了一位自己眼生的杂役。 那杂役也用狐疑的目光看著李运,李运便取了自己的弟子玉牌道:“这是我的玉牌,请记录。” 那杂役才点点头,然后输入灵力记录,但是很快就皱眉道:“这位师兄,你.......这个月的份额已经用完了。” “用完了?” 李运一怔,他可从未听说过份额之事,毕竟丹堂是戚丹师主事,他又是戚丹师的弟子,况且根本就没有份额这回事啊。 那杂役点头说道:“就是用完了,甚至超了,您只是学徒,一个月能取用药材不能超过一千贡献点,您这个月已经用了一千八了。” “什么时候的规定?” 李运皱眉问道。 “从这个月开始的规定。” 那杂役却是理所应当地说道。 李运沉吟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著他拱了拱手,取了自己的弟子玉牌回来,转身就去火房找自己的师兄。 七拐八弯来在火房,却没遇见李曜,李运心中大感奇怪,这位师兄平日里几乎是住在火房,不单单是因为他主管火房的事务,他也喜爱炼丹,很少离开。 这时候一个相熟的弟子从他身边走过,他连忙將其拉住问道:“王师兄,怎么不见李曜师兄?” 这人倒也不是別人,正是一同从灵韵阁之中来的王思源,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礪,再加上李运暗中帮衬,他们几个倒是都从临时工转为了正式的丹堂杂役,並没有被赶回灵韵阁。 这还让陈师兄暗地里说了几遭,说灵韵阁的好手都被李运给挖走了。 王思源看著李运,脸上浮现一丝复杂之色,然后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便压低声音说道。 “李师弟,你还不知道吧,这丹堂的天,变了!” 李运眉头一皱,隨后问道:“怎么个变法?我刚刚闭关几日突破,为何成了这般样子?” 王思源拉著李运走到一处僻静之地,小声地说道:“数日前,苍鷺山那边收尾,不需要那么多丹师常驻,便將之前外放的丹师送回宗门,还因为他们在外驻地有功,论功行赏,现在丹堂主事的是林丹师,戚丹师又闭关了,林丹师携功归来,就对丹堂改革,有许多变动!” “林丹师?” 李运眉头一皱,心中暗道不好。 以前戚丹师在丹堂不说一手遮天,那也是说一不二,自己沾了这个光,虽然不至於违法乱纪,但是也在规则范围里面享受了不少的便利。 如今看来,这林丹师怕是和自己师傅不大对付啊。 “都有哪些变动?” 王思源这才继续说道:“李曜师兄被调了职,已经不管火房,而是閒职,还加了许多的条条框框,其实处处针对的都是咱们这些人,李师弟,你听你老哥一句劝,现在还是低调些,莫要惹了他。” 李运点点头,隨后问道:“那李曜师兄现在何处?我有些事想要当面问他。” 王思源便答道:“就在库房。” 李运点点头,拱手道谢,然后就快步走向丹堂库房。 虽然是库房,但是这里却並不是什么肥缺,丹堂之中的重要物资主要就是丹药和灵药,这两样东西都有专门的地方存放,並不在库房之中。 所以这里不过是放置一些杂物,算是实实在在的閒职,若是李曜是个即將退休的老头子倒也罢了,但是他现在正年轻,当真是恶毒心思。 走进库房,柜檯处李曜手拿一卷丹书研读,竟然没注意李运靠近。 还是李运敲了敲桌子,李曜才回过神来。 李曜见是李运,倒也露出笑容,说道:“师弟,看样子假没白休,已经炼气四层,不错,不错。” 李运凝眉道:“不过是闭关七日,怎的忽然如此?” 李曜只得苦笑道:“事发突然,师父又在闭关炼丹,他们人多势眾,我怎能抵挡,听说他们还要彻查帐本,要追溯这大半年时间里面丹堂的亏空,哼,追个屁,往日谁不是这样,损公肥私,这些日子上面的任务又重,谁会去精究细研,只要能够完成任务,亏损也就损了,现在竟成了他们攻訐师父的话柄。” “那我们该怎么办?”李运问道。 李曜嘆息一声:“只有一个拖,拖到师父出关才有转机,但是又不知要多少时日,你我势单力薄,只怕难以坚持,对了,我听说要查灵药耗损,就连学徒练手也要查,按照宗门规矩这些只要在成为一阶丹师之后偿还即可,我只怕是衝著你来的。” ps:感谢暮色旋律的月票支持,非常感谢,也感谢其他每天投推荐票的小伙伴,非常感谢。 第五十五章矛头直指 丹堂议事厅,此刻三位二阶丹师皆在此地。 “哼,让学徒退还灵药耗损?哈哈哈,这是我这些年来听的最好笑的笑话,林远图,你是不是炼丹烧火烧到脑子里了,你当学徒的时候烧了多少灵药,后来也还了吗?” 周丹师在桌前吹鬍子瞪眼,满脸的愤怒之色。 他对面则是一个十分英俊的中年男子,只是他颧骨突出,脸颊微陷,显得有些消瘦,面对周丹师的质疑只是淡淡答道: “自然是还了,宗门有宗门的规矩,成为一阶丹师之后,要把这些练手药材折算为贡献点数,归入他后续的炼丹任务之中,我花了三年时间偿还。” 周丹师便道:“你也知道啊!那些学徒等他们成为正式丹师自然会还,你现在什么意思,让他们立刻就还,他们修为浅薄,才刚刚加入丹堂,能攒几个灵石,一副丹方少则十数,多则近百,要成正式丹师不练上百炉哪有机会?这是多少灵石你算了吗?” 林远图却是慢条斯理地说道:“周师兄,我知道你是心疼那些弟子,可是这都是宗门財產,岂能让他们浪费,我回来就查看了帐册,这段时间丹堂的產出大减,灵药耗损却多了不少,我就不明白了,以前我们都在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这个情况,我们一走,就出现了这样的巨额亏损!” “放你娘的大狗屁!你什么意思,你是说帐目有问题,有人中饱私囊?你在怀疑谁!!!” 周丹师怒意勃发,一拍桌子就站起身来,一身火气猛然爆发,双目之中宛若烈火燃烧,別看只是一个老头子,这发起火来筑基修士的威能尽显无疑。 林远图却是冷哼一声,不甘示弱地起身对抗,他主修木属,但是修为却比周丹师更深一层,是筑基后期修士,周丹师不过筑基中期,这一番对抗自然是周丹师吃了暗亏,被牢牢压制。 “我没有针对谁,我只是在查帐,这段时间戚承华闭关当个甩手掌柜,事情都交给自己的弟子,他们能力不足,办事难免有疏漏,就比如这个。” 他丟出帐本,隨手一翻,指著其中的几列说道:“你们自己看,这个李运,炼气三层修为,初入丹堂,就跳过杂役直接成了学徒,他有这个能力吗?这段时间,从他手中炼废的灵药不计其数,我针对的就是这种人,他们根本就是宗门的蛀虫!” 周丹师当然知道这是强词夺理,任谁都是这样,从一名炼丹学徒到一阶丹师,这其中本就要炼废不知多少炉的丹,李运甚至算是被牵连,可是偏偏人家找到藉口。 “是啊,我听说这人还是戚师兄自己钦点,如此看来,戚师兄有些识人不明啊。” 郑丹师微笑补刀,他本就和戚丹师不对付,如今林远图修为大进归来,自然是要站队。 “你们他娘的到底要干嘛!这只是正常的挑了有资质的弟子培养,难不成你们一生下来就会炼丹?谁还不是从学徒过来的!” 周丹师气急,但是却又不能回懟,只是干骂。 这林远图本来是筑基中期和他修为相当,甚至自己还因为功法属性略胜他一筹,没曾想他出去一趟苍鷺山也不知是得了什么机缘,竟然一跃成为了筑基后期,还压了自己一头,偏生老戚这个混球又闭关了。 “难不成我真保不住他们?” 周丹师心中暗叫不好,却又无可奈何。 丹堂之中原有四位二阶丹师,自己和老戚是一伙的,这林远图是入赘了林家,甚至改了自己的姓,郑长东和他本来走得近,抱团取暖,如今自己孤掌难鸣,这可如何是好。 “要干什么?” 林远图淡淡一笑说道: “查,我只是要清查帐目,看看到底有没有人在弄虚作假,损公肥私,一旦发现,我必不轻饶!就拿这个李运来说,不过练气三层的修为竟然能够长期霸占一件火房日日使用,一天要烧三炉丹,这几日倒是没烧........竟然是请了长假,谁给他批的?” 林远图一拍帐本说道:“一个炼气三层外门弟子也能隨意休假,把宗门规矩放在哪里?若是人人如此,像什么样子,眼里还有半点规矩吗?传我命令,即刻將他抓回此地,我倒要亲自问问他,这些灵药,他是如何炼的!” 周丹师嘆息一声,心中暗道: “只怕要被杀鸡儆猴了........林远图虽然也是想要杀一杀老戚的威风,但是却又处处针对小李子,莫不是.......难道说闻家和林家?” ........ 与此同时,百艺殿前。 百艺殿是玄真道宗內专门负责考核各种杂艺专设的一殿,丹符阵器主流的包含其中,其他诸如灵植、御兽等都在这里。 只有经过百艺殿的考核,才算是宗门认证的丹师,享受相应的权限,当然,也会承担一定的炼丹任务。 李曜有些关心地问道:“师弟,你有信心吗?” 李运点点头道:“早就有了,只是往日修为不足,担心一日开三炉灵力不足,如今已经突破,此时不考更待何时?” 李曜点点头道:“师弟你有信心就好,咱们一定要快,好在百艺殿的一阶考核隨时都能报名参加一月一考,丹师考核就在今日,错过了你就要等一月,二阶就一年才有一次,你只考一阶,现在就能参加考试。” 李运对著李曜点点头,迈步走入殿中。 在来的路上李曜已经將他当年如何考核的全过程口述了一遍,所以李运倒也不算是无头苍蝇,很快找到了丹师考核点。 “我来参加丹师考核。” 李运递上自己的弟子玉牌,这里坐著一个留山羊鬍的乾瘦老者,上下打量一番,然后接过李运的玉牌,隨手在册子上点了几下,紧接著就是一挥手,五个名字浮现在李运面前。 “黄元丹,回龙丹,破瘴丹,巨灵丹,三元丹。你从这五个方子里面挑三个。” “还好,都炼过。” 李运心中暗喜,他虽然有一阶丹师的实际水准,但是如果是陌生的丹方,也不能保证一定能够炼成,这丹师考核就是隨机从常见的一阶丹药之中抽取五种做题目,由考生自己选择三种,每份丹房会准备两份灵药,也就是各有一次失败的机会。 只要在最后能够上交三份灵丹,就算是通过考核。 换言之,一阶丹师只要有百分之五十的成丹率即可。 况且这一次抽中的题目都是李运熟悉的丹方,他倒有八九成的把握。 第五十六章通过考核 “哦?你们说李运啊,不知道。” 吴执事满脸不在意地说著。 “越溪苑近千弟子往来,我哪能各个记住,他是你们丹堂的人,怎么还到我这里来找他?” 两个丹堂杂役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说道:“吴执事,我也是越溪苑的子弟,还请莫要让我为难,我也是奉了林丹师之命前来。” “你也住这里,我怎记不得你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出?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要找自己去找,你们也不过是丹堂杂役,难不成还有执法之权,强闯他的房间?” 吴执事不耐烦地甩了甩手,一股劲风將两人卷的连连后退。 “这可如何是好?” “如实稟报,我们俩能有什么办法?” “这小子得意了这么久,总算是等到了林丹师回来,他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这两人赫然就是当初同在偏殿处理药材的马申和牛泉。 他们俩本来就是萧丹师的小弟,当初举报李运之后萧丹师被落了面子狠狠地骂了两人一顿,因为李运被戚丹师钦点成了正式学徒,原想著李运就此平步青云,谁曾想还有反转。 林丹师一来青天就有了,要收集戚丹师一系贪墨的证据,他们连忙添油加醋上报,甚至还主动要求把李运抓回丹堂审问。 尤其是马申,本就和李运同住越溪苑,谁知道在吴执事这里碰了一鼻子的灰。 牛泉思索片刻之后说道:“那林丹师那边如何交代?” “咱们如实回答也就是了,吴执事说的也对,我们不是执法堂的弟子,没有执法之权,难不成还要去执法堂啊?” 两人对视一眼,马申笑道:“对啊,执法堂弟子收到举报有执法之权,可以定位弟子玉牌,他可不就是无处遁形了嘛!” 牛泉也是大笑,但是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又说道:“可是去执法堂会不会闹得太大了?” “我还巴不得闹得大一点呢,我看他如何收场?” 马申嘿嘿一笑道。 “这林丹师如今摆明了是要和戚丹师分庭抗礼,尤其是要查丹堂灵药损耗过大之事,执法堂介入岂不更好?” “这........”牛泉思索片刻后也觉得有些道理,便点头道。 “那就听哥哥你的,这次要狠狠整治一番!” 两人又说了一阵,立刻出发赶往执法堂。 而吴执事则站在越溪苑的门口微微一笑,看著两人的目光之中多了一丝怜悯。 呢喃自语道:“可怜吶........” ........ “成!” 李运缓缓呼出一口浊气,面前的丹鼎揭开,七枚巨灵丹就被他以灵力运转抓起。 这巨灵丹是他炼製的最少的,心中也是最没底,巨灵丹是一种能够让服用者短时间內大幅提升肉体力量和灵力的丹药。 只是使用之后后遗症是三至七天的虚弱期,常用於拼命时刻。 这一炉能出七枚算是不错了,七枚之中还有两枚劣等废丹,不但效果极差,副作用也会更大,但是正品能有五枚已经足以通过考核,可以说是超水平发挥。 甚至李运今天这三炉丹炼下来都觉得颇为顺手,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感觉自己的炼丹水平似乎也提升了不少。 李运抬头去看,左侧的监考官全程监督,伸手一抓,这七枚成丹都被他放在手中,他仔细观察一番,点点头,又递到了一边的另外一位考官手中,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可!” 將李运这次考试所炼製的丹药全部留名封存,也就代表著李运通过了一阶丹师的考核,正式成为了一名一阶丹师! 当然,现在李运还不能走,还要等到其他考生全部完成考核,再由主考官一次性审核,下发一阶丹师资格以及奖励。 说是资格,也就是在弟子玉牌之中开通更高一阶的权限,而所谓的奖励其实也就是一套丹师的制式服饰和一枚胸针而已。 好在李运来的不算早,毕竟他是先去了一趟丹堂,然后才抵达百艺殿,所以最后也没让他等多久,只一个时辰左右,其他人也都结束了考核。 李运看了看,今日来参加考核的只六人,有三人没有通过,也不知是运气不好抽到的题目难还是炼丹的时候运气差了些。 这些通过考核的灵药费用由宗门承担,但是没通过的就要自掏腰包,要么现付灵石,要么就是扣除贡献点数,灵石和点数都不足的就要记录在案,三月之內补齐,否则就要处罚,並且考核不通过半年之內不能再考。 当然,能够来考核的肯定是对自己有信心並且出得起这个钱,倒也没发生什么插曲。 待三人站定,本次的主考官宋河便缓缓走来,他面阔口方,耳垂饱满,生得极有威严,目光扫过三人,点点头道:“今天有六人参考,你们三人通过考核,即日起,便是宗门认定的一阶丹师,上前来!” 三人之中李运立在右侧,中间是一个炼气后期的老者,已经是鬚髮花白,似是甲子之年,左边则是一名如花似玉的少女,看上去竟然比李运还要小。 要知道现在李运才十五岁啊,虽然因为修仙吃得好,骨骼壮实,看起来倒是十六七了,可是这少女若是只看外表,就像是十三四的孩子。 竟然能够通过一阶丹师考核,这可就是十分难得,就连主考官宋河也有些惊讶。 “齐晚成,呵呵,没想到你跌跌撞撞,到底还是通过了考核,希望你人如其名,大器晚成!” 宋河微微一笑,似乎是认识这名老者,左手一点,一道灵光落在齐晚成的弟子玉牌之上,同时另一名考官送上一件丹师长袍,袍子上面还放了一枚胸针。 齐晚成双手颤抖,几乎要落下泪来,真等到了这丹师长袍落在他的手中,他到底还是没忍住嚎啕大哭起来。 “爹娘,师父,霜儿,我终於成就丹师了,我成了,我成了!” 宋河看著齐晚成嘆息一声,隨后又看向李运说道:“新入门的弟子,这么快就能够通过丹师考核,你也不错,前途无量,往后要为宗门效力,咦,原来是丹堂弟子,倒是省得再分配了,仍去丹堂便是。” 他轻轻一点,李运的弟子玉牌便又发出微弱灵光,紧接著也是一套丹师长袍送到手边。 李运低头谢过,宋河则是看向了最后一人,开口道:“赵婉柔,原来是赵家子弟,难怪了,便去常善渊吧。” 赵婉柔只是微微低头,也不多言,接过丹师长袍就走。 看著赵婉柔如此,宋河摇了摇头说道:“早听说赵家出了一个丹道天才,如此倨傲,把她的成丹给我拿来。” “是。” 他是主考官,本就有这个权利,立刻有人把赵婉柔炼製的成丹送了过来,宋河只是一看立刻露出凝重之色,李运离得近,倒也瞧见了,宋河捏碎丹衣,露出的竟然是一颗精品丹。 宋河还是不信,便把这一瓶之中的九枚全部捏碎,竟然有七颗都是精品。 宋河怔怔无语,苦笑一声道:“真是个妖孽。” 第五十七章执法堂 李运见此也是暗暗咋舌,这可太恐怖了,这样的精品率,只能说明赵婉柔对这张丹方的掌控几乎做到了极致,宗门提供的灵药虽然不至於是残次品,但是也绝对不是什么精品药材,居然也能做到这一步,此女天赋果然惊人! “如果我有这本事,我怕是比她还要屌。” 李运心中暗道,可惜自己的金手指海克斯【全能手】是让自己的生活职业隨著修为提升而提升,並不是一下子就顶级。 等会?! 李运心中灵光一闪,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你的生活职业技能自动提升至和修为水平相当!” 也就是说,他现在炼气中期,自己的丹道水准也会水涨船高! 广义上生活职业虽然有一二三四阶之分,但是却不像修为那样划分的那么细,初期中期后期圆满,一阶就是一阶,二阶就是二阶。 当然,初入和纯熟肯定是不一样的,但是这个东西就没办法去和修为一样量化,只能根据经验去判断。 但是李运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的【全能手】就是这么屌,现在自己是练气中期,丹师水平也自动提升。 今日炼丹的时候那种无比顺利的感觉不会骗自己,换言之,他的其他副职业不会只停留在每个阶段的守门员水平,而是隨著修为进步而进步。 “说到底还是要以修为为主啊!” 李运很快就把这点发现的喜悦之情压下,这对自己肯定是有利的,但是也只是让自己在同境界的中后期更具备优势而已,倒也不是什么破天荒的发现,只是心中暗想。 “等我练气大圆满再来炼丹,能不能和这个什么赵婉柔一样一炉都是精品啊。” 隨后宋河拂袖而去,剩下一位考官则是和齐晚成以及李运科普一阶丹师的职责和权限。 其实这些李运身在丹堂早就一清二楚,倒是这齐晚成似乎不大清楚,听得十分认真,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名考官科普完之后才说道:“齐老弟,你和他不一样,他本就在丹堂任职,被发还回去,赵婉柔也是赵家子弟,常善渊就是她家的后花园,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齐晚成现在已经完全从通过考核的喜悦之中走出来,沉稳的说道:“但凭师兄吩咐,无有不从。” 考官思索片刻后答道:“你也是咱们的常客,往日运气不好,如今也是时来运转,丹道有成,我直话直说,以你的年纪来说,外放一地为佳。” 齐晚成拱手再拜道:“一切都听师兄安排。” 李运见他交代完了,便也拱手道:“若无他事,考生这就走了。” 这名考官点点头道:“你自去吧。” 李运又对著齐晚成点点头,隨后转身离开。 此刻的百艺殿外,李曜还在等候,见李运出来,李曜立刻迎上前,眼中闪著期待的光:“如何?” 李运嘴角微扬,只轻轻頷首:“成了。” 李曜闻言,眼中的光倏然亮起,一把抓住李运手臂:“真成了?太好了!半年成就一阶丹师,便是你烧了再多的药材也不怕了,这官司打到天边咱们都有理!” 李运微微一笑,隨后说道:“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李曜哈哈大笑,拍著李运肩膀道:“走!回丹堂摆酒庆贺!” 话音未落,忽然间三个身穿著深色制式执法堂长衫的男子出现在李运和李曜面前。 为首之人面无表情,腰间悬著一块乌金腰牌,上面是明晃晃一个『法』字,他目光如刀扫过二人,冷声开口:“李运,执法堂传讯,即刻隨我等前往听审。” 李运神色严肃,却未见慌乱,只淡然道:“不知所为何事?” “丹堂林丹师怀疑有人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宗门財產,左右寻不到你,便让我们前来抓捕。” 那人冷冷说道。 李曜眉头骤然拧紧,开口道:“荒唐,抓捕!当真是好大的帽子!岂有此理,我师弟是丹堂学徒,烧药练手本是寻常,前些日子丹堂人手紧缺,火房一直空著,多炼了几炉子丹也算侵吞宗门財產吗?!” “你可知我们是谁的弟子?我师父闭关修炼而已,他竟然,竟然!!!” 李曜也是气急,万没想到林丹师竟然扣下这么大的帽子来,这根本就是想要李运的命。 他也知道自己这段时间是有些出格,但是一切都是丹堂的潜规则,他把执法堂引来,这不是要把天捅破吗?! “哼,门规面前人人一等,若是心里没鬼,你怕什么?口说无凭,还不快隨我们去!” 那人袖口一翻,竟亮出自己的巡检令牌,大声喝道:“若是不从,那就是违背了宗门铁律,我可就要动手了!若要违抗,便是和门规对抗,我们有权先斩后奏!” 李曜眼珠一转,心中已有定计,便道:“跟你们走也可以,只是我要问一问,是去丹堂还是去执法堂?” 那人闻言便有些为难,他接到的命令是让他把李运带到丹堂,可惜遇上了李曜这个老油子,按照宗门的规矩,的確是要將人带去执法堂。 可是要是真去了执法堂,事情可就闹大了,真要查,要是查出点什么可就完了。 但若是不去,自己就是师出无名,不符合程序,闹將起来,自己也难逃失职之责。 他沉吟一声便道:“此事事关重大,由丹堂自查,我们执法堂监管,先去丹堂,若是丹堂查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我们执法堂也不能轻饶。” 李运眸光微沉,不动声色地与李曜交换一瞥,李曜给了李运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隨后笑道:“好好好,去丹堂就去丹堂,既然是执法堂之命,我等岂敢不从,只是事后若是查不出问题,我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那人喉结微动,却未再接话,只侧身让出通路,李运便同李曜一起上前,执法堂弟子便抬手放出一支飞梭,五人同上飞梭,朝著丹堂飞去。 飞梭两旁云气翻滚,正如眾人思绪,这一场审讯,只怕註定不会平静。 第五十八章议事厅前 “嗯?执法堂的弟子也插手此事?” 林远图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他虽然是有意对付戚丹师一脉,但是並不想事情闹大,还是要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內。 换言之,在丹堂內部,无论是什么情况,他都能掌握得住。 原本这一处分堂之中共有四位筑基期二阶丹师,戚丹师和周丹师为师徒一系,两人虽然不是师出同门,但是也有照应。 而林丹师作为林家赘婿,自然是世家一系安插的钉子。 丹峰自然是师徒一系的自留地,但是放到外面就未必了,毕竟丹峰直管七大丹殿,七大丹殿分管各处丹堂。 整个体系庞杂,人员眾多,师徒一系也不可能將其尽数掌握。 世家一系自然也是想方设法在这些地方安插自己的人手,林远图就是这样进入的这处丹堂。 他来了之后本想要拉拢郑丹师,但郑丹师虽非这两系出身,对局势却洞若观火,保持著一个忽远忽近的关係。 戚丹师强势之时就和林远图联手抵抗,但是真要让他投身世家一脉,他又有些顾虑,这样反而给戚丹师留了些將他收入麾下的希望,也不敢逼迫太甚。 如此四人便维持著一种微妙的平衡,戚丹师虽然是丹堂之主,但是作为副堂主的林远图权柄也並不小,在某些时候能够和戚丹师抗衡。 这个平衡是被苍鷺山战事打破,丹殿紧急抽调人手,戚丹师强令林远图出征,岂料他竟然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面成功地突破到了筑基后期。 並且裹挟战场大功威势归来,即便是戚丹师没有闭关,只怕现在也只有暂避锋芒。 这也是他林远图在丹堂內大肆改革,四处查帐的底气所在。 一来嘛,这丹堂的帐目本就不可能干乾净净,上上下下的人都从里面抽一点油水,这本就是约定俗成之事。 可以这样说,几乎没有任何一人经得住查,李运练手耗损过大?谁炼丹没有耗损?哪个学徒不练手? 周丹师说的本就是实情,只是这件事不能拿到明面上去说,有些事不上称不到四两重,可要是上了称,一千斤也打不住啊! 林远图为什么只查半年,因为这半年的时间他不在。 只要是这半年时间里面发生的所有问题,都可以扣在戚丹师的头上,但是前提是,要在他的控制之下! 这件事如果真闹到了执法堂,到时候最大可能就是各打五十大板,他自己的屁股也不乾净,如此至多只能算是惨胜,甚至算不上胜,两败俱伤的可能性居多。 他想要藉此机会將戚丹师彻底赶下丹堂堂主位置的谋划可就落了空了! 他心中思绪翻涌,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低声问道:“是谁去通知的执法堂?” 萧丹师自以为有功,连忙出列道:“是弟子命他们前去捉拿李运回来审问,他们便查李运不知其所在,所以上报了执法堂。” 林远图斜眼看了萧丹师一眼,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这举动让萧丹师心里咯噔一下,还想多说些什么,但是林远图只是挥挥手。 让萧丹师的心立刻悬了起来,心中暗暗叫苦,看了看自己的师父郑丹师没有半点要说话的意思,只好先退在一旁。 也就这一会的功夫,执法堂三人並李运李曜已经来在丹堂议事厅前。 本想杀鸡儆猴,林远图特意召集了丹堂的大部分人,除了有要事走不开,或者正在炼丹的,其他人几乎都在此地。 丹堂上上下下也有二三百人,除了四位二阶丹师,今日到场三位,还有一阶丹师二十一位,正在炼丹的七位,十四位在此。 炼丹学徒和杂役拢共二百余,到场也有大半,声势不可谓不大。 看著执法堂三人和李运李曜並肩而来,林远图心中没由来的多了些忧虑,只觉此刻是骑虎难下,又瞥了萧丹师一眼,越发不喜。 “在下唐顏辉,回稟林丹师,你们丹堂上报的弟子侵吞宗门灵药一案嫌犯在此,还请诸位辨认。” 唐顏辉抱拳拱手,將李运和李曜带到了议事厅中。 李运神色坦然,目光扫过满堂丹师学徒,最后停在林远图脸上,嘴角微扬,竟瞧不出半点胆怯。 “见过林丹师。” 此刻李运才算是第一次见到林远图本人,他相貌生得极佳,剑眉入鬢,鼻若悬胆,肤如新雪映朝霞,眼含秋霜古井深,身长八尺,自有七分风流气度,三分威仪不凡,此刻坐在丹堂议事厅上,更显威风凛凛。 李运却是不知,当初林远图就是靠这幅极佳的样貌贏得了林家一位嫡女的芳心,得以入赘林家,为了討好林家,乾脆就连自己的姓氏都拋却了,改姓为林。 虽然让人詬病不齿,但不得不说,效果却很好,很快就被扶持成为了筑基修士,並且发现他在丹道有些天赋之后就大力支持他,不仅助他成了二阶丹师,更是扶持他做了丹堂的副堂主。 若是李运知道这些,只怕会忍不住笑出声来,这般风流皮相,做的却是这般趋炎附势、削足適履的勾当。 在李运观察林远图的时候,林远图也在默默看著李运,李运本人倒没什么,只不过一个炼气期弟子而已,但是事关戚丹师,他还是下了点心思收集情报。 但见李运身形清瘦却不单薄,眉宇间无半分炼气弟子惯有的畏缩之態,五官轮廓分明,鼻樑高挺,更难得是那股子少年意气,自眉眼之中生出,当真锐如新刃出鞘,烈似未驯野火,竟让林远图感到些许恍惚。 再想到他有不错的解纹造诣,林远图心中暗道:“此子的確不俗,若是我先发现此人,定然也生爱才之心,可惜了,你站错了队!” 林远图开口道:“多谢唐师侄,此事尚无定论,是我门下弟子一时寻不到李师侄,情急之下,胡乱稟报,具体情况,等我们查清楚,自有分说。” 这时候萧丹师只觉得自己身后冷汗涔涔而下,浸透內衬青衫,这分明是要让他背锅。 执法堂难道能够隨便报? 这可不是开玩笑,而且他们既然出动了人员,也抓了人回来,那就绝对不可能如此揭过! ps:感谢行天之道总司一切大佬的十五张月票,恭喜成为本书第一位学徒,感谢感谢。 好奇怎么会有这么多张月票,我自己看书反正是搞不出这么多来的。 第五十九章堂前对簿 唐顏辉对著林远图微微皱眉,隨后说道:“宗门自有法度,既然已经记录在案,我们就要全程陪同,若是林堂主觉得不便,那倒不如全权交由我们处理,必定给林堂主一个满意的答覆。” 李曜更是笑道:“执法堂的弟子定然是铁面无私,有他在,必能服眾,难道说林师叔你想自设公堂,屈打成招?” 这就是李曜的目的,他可是知道李运已经是一阶丹师,如果说作为学徒工日日炼丹耗费灵药是有些过了,还能扣上些帽子,但是如果是一个半年就通过一阶丹师考试的天才,这点耗损就是九头牛身上的毛尖尖,不值一提! 天才又岂能以常理度之? 现在执法堂的人来了,事情闹得越大,越能叫林远图顏面扫地。 他林远图的三把火不起来,那自然也就不可能威胁到戚丹师的地位,如今自己的师尊闭关,这些琐事自己可一定要处理好! 李曜看了一眼身旁的李运,嘴角不自觉地勾勒出一丝弧度。 “林师伯啊林师伯,这次你可失算了!” 林远图已经察觉到了李曜的反应有些不对,但是执法堂弟子都在,此刻却也不得不继续下去。 “莫非是想要鱼死网破?死前咬我一口,如果戚承华还在,我还怕他几分,这个周云山有勇无谋,李曜修为不够,这两个怎是我的对手!” 至於李运,就算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一个个新入门的弟子而已,区区练气四层修为,如何会被林远图看在眼里。 他甚至就是要以李运为突破口,借题发挥,把此子作为靶子,彻底撕开戚承华在丹堂长久以来的经营! 周云山似乎有些讶异,看了李曜一眼,没想到他居然主动提出要留下执法堂的人,这件事说来是可大可小。 如果在丹堂的权能之內,戚承华作为丹堂堂主,自然还能压得下,最多也就是对林远图低个头,可若是执法堂到了,那就全然不同了。 一旦真查出点什么,这就不止是掉层皮的事情了! 李曜却微不可查地对著周云山点了点头,示意让他放心,周云山心中稍定,李曜做事沉稳可靠,若是他拿的主意,这倒是无妨了。 林远图眼看如此,只得冷哼一声,拂袖转身,衣袍翻卷如墨云压境:“好!既然师侄执意要旁观,还请上座。” 他发话了,自然有人让出位置,就在林远图主座下方,唐顏辉当仁不让,立刻坐下。 至此,大局已定! 林远图坐在上方主位,目光锁定李运,沉声道:“你可知罪?” 李运拱手答道:“弟子不知。” “呵呵,好一个不知!” 林远图冷笑一声,右手一拍,桌上多出一本帐册,正是丹房的出入库帐本。 “你入丹堂不过半年,你挥霍的药材不计其数,未见成丹,常年霸占火房,更是玩忽职守,视门规为无物,真把丹堂当了你自己家么?” 他眸子之中绿光一闪,一身筑基后期的气息瞬间暴涨,直奔李运面门而来,当真好似千钧重担压在李运肩头,若不是李运修为又有突破,现在只怕已经双膝一软跪倒在地,纵然如此他脊背挺直如松,却始终未退半步。 李曜在他身侧,悄悄扶了一把,一股温润灵力悄然渡入李运经脉,稳住他摇晃的身形。 周云山见此连忙挺身而立,说道:“林副堂主,他不过炼气修为,你若如此威逼,他半个字都说不出口,难道也算审问吗?” “哼!” 林远图重重地哼了一声,瞥了一眼唐顏辉,如果不是执法堂弟子在此,他多半真就是这么打算的。 唐顏辉则是开口道:“林师叔,不妨將证据交由我瞧一瞧。” 林远图袖袍一挥,帐册凌空飞向唐顏辉,唐顏辉虽然辈分比林远图低一辈,但是作为执法堂领队,也是一位筑基修士,而且是一位很年轻的筑基修士,轻而易举地就把这帐册接下,隨后翻看起来。 片刻之后他放下帐册,转头看向李运,目光冷冽道:“的確,这位师弟,你这半年之中消耗颇多,但是成丹率却不高,这是否.........” 他话音未落,周云山已经开口道: “唐师侄,你有所不知,从炼丹学徒能够开炉炼丹到成为正式的一阶丹师,这中间本就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许多人即便是炼废了上百炉也未必能够真正成丹,这帐册我也看过了,是,这小子用的灵药虽多,但是已经卓有成效,能够独立炼丹!这怎能说他有罪!” 林远图却是不管不顾,沉声道:“周师兄,我问的不是你,让他来回答。” 语气冰冷,就好似万载不化的坚冰。 周云山扭过头去,闷闷不乐的坐了回去。 李运拱手上前,环顾一周,看著满满一厅之人,面色严肃:“各位都是我们丹堂的人,炼丹艰难谁人不知,都说我们丹师富得流油,可是其中的辛酸苦辣却只有我们自己知道,难不成在丹堂辛辛苦苦做工,成为学徒,还不能多练练手?” 李运这番话无疑是让大部分丹堂弟子都有共鸣。 诚然,若是能够成功地通过丹师考核,不单单是身份地位跃迁,更有了不俗的挣灵石的能力。 往小了说可以让自己过上优渥的生活,为自己筑基积攒资粮,往大了说这就是一阶传承,能够作为一个家族的立身之本。 如今的玄真道宗內十二世家二十四豪门不说,另外还有大大小小不知多少的筑基金丹仙族依附,十有八九都是当年从玄真道宗走出。 各有一门手艺传承下去,甚至这里许多人都是做得这般打算,哪怕是一生虚耗在此,只要能够成为丹师,也就值了! 可是並不是人人都有成为丹师的资质,看上去李运炼丹轻鬆,那是因为他有【全能手】直接跨过门槛,一步到位。 更普遍的情况是许多人烧了上千灵石甚至一次丹都没炼成,无数的药材变成焦炭,怎一个血本无归了得。 说到底,站在顶端的人太少太少! 丹堂职位是肥缺,可如果不能被丹师看重,成为正式的学徒工,自己私底下开炉炼丹,那就是有再多的灵石也不够花的。 第六十章毒计又生 “是啊,李师弟说得对啊。” “进丹堂快三年了,还没摸过药鼎呢。” “你还早著呢,辨药识材,知药性,熟火力,你压根就不够格!” “我摸过又怎么样,照样炼不出名堂,每个月的月俸都买了灵药,到头来还不是一堆废渣。” ...... 李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继续说道:“我知道大家都难,別人都说我们丹堂的工作是光鲜亮丽,可是事实真是如此吗?多少人一辈子都当不上丹师,林副堂主!” 李运將重音落在一个『副』字上头,让林远图眉头又是一挑。 “小子侥倖被师傅看重,钦点做了学徒,可是您不能光看我日日烧了多少药材吧,这里面自有缘由!” 林远图冷冷一笑,反问道:“什么缘由?丹堂之中这么多的学徒,还有那么多想要成为学徒好晋升为丹师的弟子,因为你,霸占火房,日日烧炉,大把的消耗灵材才没有晋升的机会,你还不认罪!” 李运目光一凝,好大的帽子! 这林远图果然不是好对付的,眼看自己才刚刚抢占到的制高点,拉拢了一点人心,立刻就斥责是自己堵住了其他人的上升通道。 这自然是不存在的,丹堂怎会因为一个人多烧了几炉药就减少学徒的晋升名额。 况且前段时间还是有不少丹师被调拨去了苍鷺山,火房都空了不少,实际上这些没有晋为学徒的杂役都是自己的本事不怎么样。 李运看上去是被戚丹师隨手擢升,但是实际上他的基本功扎实,处理灵材和识药辨药都是过了关的,否则在萧丹师那边就过不去。 但是此刻林远图一开口,其他人又怎么会想这么多呢,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盯在李运身上。 “难怪我这么久还升不了学徒,还在做杂役。” “他也太可恶了。” “小声点,人家是戚堂主的弟子。” “那又怎么样,林堂主会为我们主持公道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说话的郑常东忽然起身看著李运说道。 “你本是灵韵阁临时调拨,前来丹堂不满一月,但是戚堂主他........嘿嘿”他意义不明的笑了一声,隨后继续说道:“戚堂主一心炼丹,有时不知堂內庶务,或被小人蒙蔽,破格提拔了你,你是如何回报?” 郑常东拿手一指,眼神阴冷的就好似毒蛇一样死死的盯著李运。 “你这灵韵阁来的临时工不知回报戚堂主的恩德,在外面依仗自己的身份欺压其他弟子,如此也就算了......” 他顿了顿,忽然喝道:“你的丹方从何而来?!” 这句话倒是杀了李曜一个措手不及,理论上来说,丹堂的弟子就算是成了学徒工,也还是需要向宗门支付一笔学习丹方的费用,並不贵,一张丹方大概也就是十块到几十块不等。 而李运是戚丹师的弟子,戚丹师自然是有相授之权,可是李曜没有啊! 偏生就是李曜带著李运学炼丹,李曜觉得这也就是一个走过场的事情,倒也没多在意,实则这是一次违规。 只要戚丹师开设一份权限即可,这权限隨时都可以给,只是此时此刻,李曜心中有数,李运的確没有这些丹方的使用权。 换言之,自己和李运是私相授受,这可是犯了门规啊! 虽然不是私授心法这等几乎等若是判门之举的罪过,但是在执法堂弟子面前,这也绝对不是一个能够轻轻鬆鬆揭过的罪名。 更无解的是,这个罪名,哪怕现在李曜立刻让李运证明自己已经是一阶丹师,它依旧成立。 “糟了,一时忘了这茬了!” 李曜面色微变,这当然落在了林远图和郑常东的眼中。 周云山连忙解释道:“李运这小子被老戚看中,这丹方他本就有传授之权,李运是他弟子,隨时可传,这有什么稀奇的。” “哼,隨时可传?宗门规矩可不是这样的!” 郑常东脸色一正,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说道:“凡有弟子,私相授受,废其修为,逐出师门!” 周云山脸色铁青,身子一晃,却还是强撑著说道:“那是私传门內心法才有此重罚,丹方虽也是宗门之產,却也广传天下,岂能相提並论!” 林远图有些意外地看了郑常东一眼,没想到他竟然还藏了这一招,当真是咬人的狗不叫,一下子就把李运和李曜逼到墙角。 人群之中的马申和牛泉更是欢欣鼓舞。 “我就说叫执法堂的弟子来准没错,你看,他完了!” “是啊,这次他死定了,戚丹师来了也没用!” 金瑶也在人群之中,目光之中满是忧虑,王思源则是缩在人群里面,紧张地看著里面的一切情况,心中暗道。 “哎呀,李师弟啊李师弟,我谢谢你把我们这些老伙计都留下了,可是这次我是真帮不了你啊。” 郑常东眼看形势急转直下,当即不阴不阳地说道:“师父有权隨时相授,弟子们难道就能自学吗?按你这么说,我身上的这些丹法,我的徒弟们也能隨时互相传授?” 周云山急得面色涨红,奈何他並不以口舌见长,一时语塞,额角沁出细汗。 与此同时,林远图盯著李曜,沉声道:“如此说来,李师侄,他的丹方,都是你所传的?据我所知,戚丹师无暇传他丹法,一直都是你在带他,呵呵,这可就难办嘍........” 李曜一时语塞,看了看李运,一咬牙正要开口。 李运却是拍了拍李曜的肩膀说道:“师兄,无妨。” 他目光澄澈,声音不高,迈步上前,居然不见半点的畏惧,只是淡淡开口道:“弟子的丹方皆有出处,若是郑丹师和林副堂主以为弟子违背门规,那可就是天大的冤枉了。” 李运话音落下,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吴执事所赠之《丹阳手记》微笑说道。 “弟子所学之丹方都是从这手记之中得来,方才周丹师说过,丹方本就天下皆知,除了从宗门之中得到授权,学习使用,还可从其他地方得来,这,就是弟子一身丹术源头!” 第六十一章改制 此时此刻李运也是不得不感嘆,薑还是老的辣,吴执事到底是早有预料还是机缘巧合,他已经不知道了。 不过说起来就算是没有吴执事的这份手记,他多半也是回去购买一份丹方来学习的。 毕竟李曜自己还是挺忙的,大部分时候都是李运自己在钻研琢磨,刚刚李曜也只是一时没有转过来,只要他自己细细琢磨就会发现,他教李运的丹方其实不多。 “是了是了,李师弟可未曾向我求教过什么丹方,大都是一些丹法技巧上面的问题,是我钻了牛角尖,一时忽略了。” 李曜心中一喜,脸上浮起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丹阳手记》?” 林远图哼了一声,旋即说道:“也罢,既然如此,就算你逃过一劫,可你纵有丹方,为何要日日烧火炼丹,李曜,你既然管理火房,你难道看不出即便是在所有的炼丹学徒之中,他的上缴的成丹也是最少吗?” 李曜听到林远图问了自己,便拱手说道:“林师叔,还请听弟子一言,这半年之中,苍鷺山战线紧急,丹殿任务是一再加重,別说是各位丹师,所有的学徒但凡是能够成丹,都已启用。” 李曜环视四周,拿手指点。 “你郑涛,你尹城,贾璞玉.....你们也都是炼丹学徒吧,我是给你们加了担子,可是你们炼丹成丹率才多少?我可曾怪过你们?只要能够完成丹殿任务,我们丹堂自己亏损又何妨?” 李曜说话掷地有声,他虽对李运有些偏爱,但总体行事还算公允,並不是只偏袒他一人。 其他炼丹学徒也在这半年之中烧了不少的灵药来练手,只是他们用的不似李运那样多。 毕竟李运实际上已经有了一阶丹师的水准,只是並未参加考核,为的就是用炼丹学徒的成功率来赚一点差价。 老实说,李运贪了,但是这是他的本事,其他人难道就没有吗? 说到底这只是一个可以给任何人按上去的罪名,偌大一个丹堂,哪有一个丹师的屁股是乾净的。 林远图想要彻查李运一人,他身上自然是有猫腻,但是其他人却也决计经不起查,只要稍加深挖,帐册上那些“损耗”落在执法堂的手中,丹堂帐册一旦翻开,灵药出入、火房损耗、成丹折损、学徒课业,里面名堂太多了。 林远图只是要把戚丹师的气焰压一压,並不是想要把丹堂整垮,毕竟在他的眼中丹堂往后是他的自留地,怎么能够被执法堂乱来。 谁不知道执法堂弟子素来以“铁面”自詡,实则个个都是人精,他们执法堂不事生產,何来的灵石资粮,不都是这些犯了事的弟子或者部门为了平息事端出的吗。 如果丹堂露出破绽,那就是在野狼面前揭开伤疤,鲜血的气味会引得群狼环伺,不咬下来一块血肉是绝不可能! 林远图只是想要以势压人,將这锅甩出去,只是这执法堂弟子在,他的许多手段就用不出,郑丹师准备的招数也被李运不动声色的挡回去。 林远图的面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心中恨恨道“若不是这执法堂弟子在,便是你身上长了一百张嘴,我也叫你有口难言!” 念到此处,他对把执法堂弟子请出的马申、牛泉更是牢牢记下,两个杂役弟子,竟然有幸被林远图这样的筑基后期,二阶丹师,丹堂副堂主关注,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眼看事已至此,他不由得笑道:“如此说来,倒是我做的过了,不过有些话我还是要说!” 既然这边压不到李运和李曜,林远图立刻转变思路,不再选择针对李运,毕竟这小子竟如此滑溜,再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己顏面大失。 轻飘飘的一句话揭过,就好像如果李运被他抓住破绽会落得一个万劫不復的下场是活该,而他输了却没有任何惩罚一样。 当然,实际也是如此,在没有对等实力的情况下,他就是有这样的特权。 林远图当即宣布道:“现在不是以前,这半年来丹堂为了完成丹殿任务竭尽全力供应丹药,导致入不敷出,所以我才要做出改革,严格管控学徒工的灵药配额,每人每月一千贡献点数,超出部分必须自己承担,这也是为了丹堂能够正常运转。” 此言一出,场中不少弟子都是下意识地嘆息,不少丹堂学徒更是大感不妙。 在丹堂做学徒能够用灵药练手本就是约定俗成之事,现在竟然要变? 虽说有著一千点数的额度,但是灵药何等珍贵,即便是在丹堂內部兑换有折扣,但是这些点数至多能支撑炼几炉而已,一个月才几炉,剩下的都要自己负担,那什么时候才能够积攒足够的经验成为丹师啊! “以后要从杂役转为学徒,必须经过我的批准,哼,现在制度不严,丹堂竟然成了某些人的一言堂,拍两句马屁,討別人欢心,就让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手炼丹?这样下去丹堂迟早要完!” 他並未指名道姓,但是谁都知道他说的是李运。 暗暗讽刺李运没有炼丹的本事,只知道討好戚丹师,不知道是使了什么手段才给自己挣了一个丹堂学徒的位置,甚至被收作弟子。 这也是丹堂之中不少人的看法,毕竟李运解纹手段高超和基础扎实的事情知道的人並不多,那些人也不会在丹堂之中给李运做宣传。 唯有少数人知道李运能够被戚丹师看重是因为他自己有本事,可惜了,真理总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隨后他又看向李运说道:“李师侄,不管怎么说,做丹师,靠的还是自己的本事,这嘴巴再会说,丹还是炼不成!依我看,你火候不够,要不还是从辨药学起吧。” 旋即他又对著唐顏辉拱手道:“倒是叫唐师侄看了笑话,此事的確是我丹堂管理不严,学徒能力不足,导致的丹堂亏损,並非是有人中饱私囊,这案可销了。” 唐顏辉起身拱手,神色不变,似乎是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只是说道:“既然是丹堂自查已经清楚,那弟子就先行告退。” “师侄恕不远送。” 林远图淡淡说道。 便在此刻,李运却道:“慢!” 第六十二章亮牌 唐顏辉本已经准备要走,但是听到了李运的话却也是下意识的停下,眾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到了李运的身上。 李运缓步上前,对著林远图再一拱手。 “林副堂主,弟子还有话说!” 林远图颇为不耐,但还是勉强压下心头慍怒,冷声道:“哦?李师侄还有何高见?” 李运神色坦然,目光如炬:“副堂主方才说丹堂亏损,是因学徒滥用灵药所致?弟子並不这么认为!” 林远图看似拿捏不住李运,顺势提出改革,但是李运却洞若观火,知道他此举实际上真实的目的是要將杂役晋升为学徒工的权柄捏在手中! 而有自己这个失败的例子在前面,正好说出戚丹师识人不明,把这条晋升通道捏在自己的手里,后面无论是培养自己人还是拉拢后辈都更加轻鬆。 虽然一时之间瞧不出什么,但是只要时间够久,这林远图就算是不能把戚丹师拉下马来,也能够逐渐蚕食戚丹师一系的力量。 “果然不是好对付的!” 李运知道此刻不能明哲保身,况且若是现在退去,自己的一阶丹师不是白考了! 人前显圣,就在今日! “丹堂是堂主一人的丹堂,还是我们玄真道宗的丹堂?” 李运忽然问道。 林远图哼了一声,拂袖道:“自然是我玄真道宗的丹堂,堂主只是代管!” “不错!” 李运笑道:“若是丹堂是外面商铺,私人產业,林堂主这般想法自然是不错,可是丹堂是宗门的丹堂,虽然也有盈亏差额,但是除去盈利,丹堂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作用,那就是为宗门筛选人才,选出丹师苗子,加以培养!” 李运对著四周的眾位师兄弟拱手说道。 “在下才疏学浅,但是也知道丹道艰难,正式丹师自是风光无限,逍遥自在,可是我们这些普通弟子,也有一颗向上的心,前面识药辨材也就罢了,真正的耗费最大的就是炼丹学徒这一阶段,有没有资质也从这里瞧出。” “火力,药性,时机,灵力掌控,样样都重要,任何一样出了差错就是满盘皆输,一炉焦炭,没有日復一日的练习,谁能说自己掌握丹方?” “每人每月限额,看上去是为丹堂节约了成本,可是林副堂主,你有没有想过,似你这般处理,我们丹堂的这些学徒又如何能够有足够的经验,成为一名正式的丹师!让他们蹉跎岁月,在丹堂日日辛劳,难道,这就是林副堂主您想看到的结果吗?” “你!你胡说什么?!” 林远图面色陡变,不管这是不是他心中所想,现在也绝对不可能承认! 李曜也是眼前一亮,旋即笑道:“林师叔怎会是这样的小人,他只是不想让丹堂帐目难看,到时候不好交代,只好苦一苦眾位师兄弟。” 此言一出,更是群情激奋,一眾弟子各个不满。 “不行。” “哪有限额的道理?” “难道林丹师你以前做学徒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林远图也没料到李运这么会煽动情绪,连忙说道:“暂时的,只是暂时的,等到丹堂把这段时间的亏空补上,这限额的事情自然算了,不会持续。” 他心中叫苦不迭,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我可不能跟著他的节奏走,眼中厉色一闪,高喝一声。 “哼,现在这样是为什么你不知道吗?你说的不错,丹堂就是要选择出有天赋的弟子加以培养,但是不是什么人都值得培养,你这半年来烧了这许多灵药,若是让我选,你早就被退回去当杂役了!” “大家放心,我林某人担保,我往后选人晋升定然公平公正,只要你有资质、有天赋,我一定会给你机会展现,绝不会和某些人一样,任人唯亲,让宗门財產浪费!” 看著场面越发混乱,唐顏辉也是露出几分笑意,看著李运的目光之中充满了好奇,低声道:“真是个有趣的小子,我倒是越发好奇你要怎么收场了。” 李运却是正色道:“林副堂主,你恰好错了,师傅並非是任人唯亲,而是任人唯贤!” 人群之中传来一声冷笑,正是和李运有过节的萧丹师,只见他道:“贤?你该不会是在说你吧,你浪费灵药一事虽是因为宗门有命,不计耗损,可是李师弟,你的成丹率著实不高,你也配说贤?” “不错!” 李曜知道此刻终於到了决定大局之刻,立刻说道:“我师父法眼无差,李师弟丹道天赋异稟,绝非常人!今日已经通过丹师考核,正式成为一名一阶丹师!” 话音落下,满座皆惊! 就算是林远图和郑常东也都吃了一惊,他们都是二阶丹师,而且都算是对炼丹有些天赋,否则绝不可能成为二阶丹师。 但是他们在成为一阶丹师这一关上面也都是花费了数年时间,这已经是常人难以想像的快了。 似齐晚成这样蹉跎半生最后侥倖成为一阶丹师的人绝对不是少数,甚至很多人纵然是和丹药打了一辈子的交道,也难以真正的成为一阶丹师。 无他,这实在是吃天赋,没有就是没有,细节的把控,时机的掌握,没有天赋的人如果不能通过一次又一次的尝试,根本不可能成为丹师。 而就算是林远图,当初资源拉满,隨便他炼,他也是足足用了三年半才勉强通过了一阶丹师考核,这还是提前知道自己考核的题目做了功课,否则也难。 可是现在李运竟然只用了短短半年时间成为一阶丹师! 天才,绝对的天才!毋庸置疑的天才! 直到此刻,浪费灵药,四个大字反倒是变成了有天赋还勤奋的標籤。 李运从身上取出自己的一阶丹师胸针,將其郑重其事地掛在胸口,目光炯炯地说道: “师傅知我天赋异稟,这才特许我隨意炼药,这正能说明师傅他任人唯贤,不看出身,也多亏师傅的信任,还有师兄的支持,这才让我能够將天赋发挥。” 林远图面色铁青,他知道,这一次,他输了,输得很彻底,戚承华甚至没有出关,仅仅靠著弟子就把自己击败。 此时此刻,无论是把戚承华拉下堂主之位还是改革政策,已经是绝不可能推行了。 自己在苍鷺山半年的辛苦,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回归声势,似乎一瞬间都化作了飞灰。 第六十三章事毕 “原来,李师弟已经成了丹师么?” “一阶丹师,才半年,这怎么可能!” “这就是天才吗?” “我早就看他不是池中之物,定然可以一飞冲天!” “你刚刚不是这样说的。” “李师兄,你来丹堂的时候是我接的你,你还送了我灵石呢!” 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李运也是不由自主地嘴角一抽,瞬间感觉自己逼格全无。 松风还拉著旁边的人兴奋的喊著:“是我,他入丹堂的时候是我第一个和他说话呢,那块灵石我现在还留著呢!” 周云山大喜过望,哈哈大笑道:“好小子,我就知道老戚不会看错人。” 他斜眼去看林远图和郑常东,两人的脸色是一个铁青一个涨红,周云山不由得心中开怀。 事已至此,林远图自然是没了脸面,只是冷著脸宣布散会。 到时候那位执法堂的领队,唐顏辉未了还上前和李运攀谈。 “这位师弟,我们刚刚也是职责所在,如今既然查清楚了,还请见谅。” 李运知道这人看上去如此年轻就已经做了执法堂的领队,是筑基修为,可谓是前途无量,又怎会拿大,当即笑道:“唐师兄言重了,都是为宗门办事,你在执法堂,我在丹堂,你执法,我炼丹,都是为我们玄真宗服务嘛,互相理解。” 唐顏辉见李运如此上道,便点点头道:“师弟明白就好,对了。” 他沉吟一声,然后说道:“下月十五若有閒暇,可去我洞府之中饮茶弈棋为乐,也算是我赔礼道歉。” “师兄邀请怎好拒绝,只是赔礼道歉就不必了,师兄你秉公执法,何必道歉,难不成执行总规还成了错事?”李运当即答道。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就连李曜都有些惊讶,没想到李运年纪不大,但是对这些人情世故场面话说的十分到位。 別小看这个,若你只是个山野小修,说话粗鄙倒也无妨,但是这是玄真宗內,除去修为,还有各种的管理人才,这说话做事的能力也是你个人能力的一部分。 许多人都是求仙无望,所以才会如此钻营,而这些人又能够代替那些有天赋的人去管理上上下下,为他们解决修行之外的所有麻烦。 当然,如果你要成为宗门內部的实权大佬,修为高和会做事那必须是同时满足。 別人看到的是李运解纹和炼丹上面的天赋超群,但是李曜却已经想到了更深一层。 看向李运的表情就有了些变化,只是这变化十分隱晦,李运也没有察觉。 李运把唐顏辉亲自送至丹堂门口,本想塞一点丹堂的『土特產』但是考虑到这是初次见面,而且还有执法堂的其他下属,未免落人口实,倒是忍住了。 而这个时候其他看热闹的丹堂上下杂役学徒才都散去,紧接著就是周丹师传召两人。 戚承华闭关之前曾留言,他闭关的这段时间,一切事务都要听周丹师的,两人自然不会怠慢,立刻就前往周丹师的丹房。 这里不是火房,大致相当於每个二阶丹师的办公室,丹师可以在这里处理庶务和休息,只不过之前戚承华修的水法,以水法炼丹,火房不適合他,所以他才特意引了一道灵泉,自己在丹房之中炼丹。 周云山修的火法,平日里自然是去火房之中炼丹,这丹房倒是真成了他休息的地方。 这半年之中,有时候周云山也会让李运到这里来帮他解一解道纹,李曜就更不必说了,许多事务都是和周丹师在这里商议,两人都算得上是轻车熟路。 推门进去,周丹师正在上首,对著两人便是大笑一声,一下子蹦了起来,毫无半点长辈风范,只是兴奋的喊著: “好哇好哇,你们俩瞒我瞒得好啊,丹师考核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和我通个气?什么时候通过的,早怎么不说?莫不是真和那姓林的说的一样,就是为了以炼丹学徒的身份中饱私囊?” 这句话虽然是半开玩笑的语气,但是其实说中了,李运的炼丹水平本就相当於一阶丹师,这半年之中烧火炼丹暗中昧下不知多少! 所以其实林远图根本没冤枉他,只是林远图也没想到,李运早就有这个本事,他不过是以为李运依仗自己是戚丹师弟子,將丹堂的灵药视作私產,肆意挥霍浪费,为了影响李运身后的戚承华才小题大做。 但是事实的真相往往都被淹没,除了李运自己,谁都想不到,李运的贪墨行为持续了半年之久。 林远图查的帐册,李运一个月就要烧上千灵石的灵药而上缴的丹药不多,半年之中李运一个人几乎烧了上万灵石的药材,而这些药材炼製的灵丹,李运大概只交了两成不到。 这还是李运为了让自己晋升不那么突兀,在后来慢慢地提高了成丹率,不然交一成都算是他心地善良了。 当然,他自己吃了不少,在黑市上也悄咪咪的处理了一些,可是出货的数量不敢太大,现在还有一大半都在他手里。 如果全部换成灵石,李运的身价就会立刻上涨十倍! 这就是【全能手】再加上贪污的魅力吗? 什么【红包】? 不相干。 尤其是有两个红包刷新的地点不好,李运至今都没拿到手。 不过由此也能瞧出培养一位一阶丹师的消耗多么巨大,李运烧了这许多灵石晋升一阶丹师还被当做天才,普通人如果没有天赋靠自己攒钱或者家族出力培养,那真是天方夜谭。 也难怪这林远图打定主意就算是他如此严苛,这些杂役和学徒也翻不起什么浪来,毕竟离了丹堂,他们还能找谁会为了培养他们下如此重注呢? 当然,成为一阶丹师之后,那就是变成了一只会下金蛋的鸡,细水长流,前期投入大却总能回本。 而宗门的资源自然也不会是免费提供,当你成了一阶丹师,每年的任务其实就是宗门在剥削你的劳动力,而且也要偿还一部分的灵药贡献点数。 当然,这个周期是很长的,並且也有折扣在里面,压力倒也不是那么大。 ps:感谢閒看云舒的月票支持,非常感谢,我感觉一日6k对我来说压力还是有点大啊。 第六十四章林远图的目的 周云山不知自己戳中李运心事,只是看著李运,倒是李曜心中有数。 “只怕李师弟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藏了拙,那时候他只怕就有能够炼丹的本事,只是没有足够的实操经验,如此看来,他倒是挣了不少。” 李曜眸子微动,心中思绪翻涌。 李运被周云山说中,打著哈哈笑道:“弟子自觉炼丹技艺纯熟,只是往日里修为不足,所以没有报名考核,今天出关正好修为大涨,便同师兄一起去了。” 周云山点点头道:“也是,炼丹炼得好,修为必须高,现在你们还是用丹堂之中的地火,等到以后啊,那就是要用自己的一口本命真火了,到时候修为不够啊,根本炼不成。” 隨后李曜便拱手问道:“周师叔,如今林师叔归来,我师父又尚未出关,虽然今日小胜一筹,但是他绝不会善罢甘休,长此以往,只怕对我们颇多不利啊。” 周云山也是正色道:“不错,他们林家在宗內专营丹药生意,一直对丹堂虎视眈眈。” 他看了一眼李运隨后说道:“如今你也是一阶丹师了,也有资格听一听。” 紧接著他就清了清嗓子道:“如今门內的丹药,有如下几种渠道,一是我们各个丹堂所出產,主要是供应给宗內,这些部分丹药就是要拿去给所有弟子发放的月俸一部分,谁也动不了,必须保质保量的完成。” “当然,丹堂也並非只负责这一块,宗內还有一些长期储备的灵药,一旦遇到紧急情况隨时可以启用,丹堂也要负责每年炼製丹药並清理过期的丹药,也有一部分是进入到宗门內库给所有弟子兑换,除此之外那就是正常的市场交易。” 说到这里,他看向李曜,示意李曜继续。 李曜便继续说道:“师弟,你往日里专心炼丹,可能不知道,咱们宗內是鼓励自由贸易的,宗门的外事堂在各处集市之中开设商铺,但是却並不专营,只要符合宗门规定,就可以在集市之中开店,丹殿下属的除了丹堂,还有丹坊,丹坊就是专门帮丹堂售卖这些灵丹。” “而丹坊在市集之中,那就是实打实的经营生意,为什么林远图这么著急........” 李曜忽然苦笑一声道:“因为今年丹堂的帐面的確不好看,抽调了人手,炼丹產出降低,为了完成丹殿要求,又炼製了许多伤药,而且你也是知道的,用了大批的学徒,导致质量参差不齐,数量更是惨不忍睹,他林远图出於什么心思我不知道,但是如果继续这样,丹堂的確是要大额亏损。” 李运眉毛一抬,隨后说道:“所以,这就是因为丹坊並不是独家生意,市集之中也並非只有我们一家售卖丹药,是吗?” 周云山点点头道:“就是如此,我们这一堂负责的区域,主要的对手就是林家的丹坊,这段时间我们產出下降,质量也不太好掌控,所以他们趁机大肆扩张,夺走了我们不少客人。” 李运瞬间明白,难怪这个林远图一项项改革都是极为短视,为了一时的帐目盈亏,竟然做出了自掘坟墓的举动。 后面人才断档,丹堂必然是每况愈下,但是他根本不在乎! 李运一开始还以为这人是为了爭权夺利疯了,只要能够打压戚丹师这一系什么手段都用了。 如今看来,他压根就是个搅屎棍,对他来说能够把戚丹师拉下水是最好,但是就算是拉不下来,只要他把丹堂搞得乱七八糟,搅的丹堂鸡犬不寧,他们林家的丹坊就少了一个对手,这就足够了! 李运这个时候不禁问道:“他就能做得这么明目张胆吗?” 周云山摇摇头道:“自然是要找明面上说得过去的理由,就连当初他加入丹堂,也是有许多波折,只是现在局面如此,无可奈何啊!” 李运只得嘆息道:“这就是师傅和师叔说的代价吗?为什么我们作为修道之人,却整日里钻营算计,为了点蝇头小利,斗的你死我活。” 闻言周云山也是一阵苦笑,摇著头说道:“你小子啊,这话真是说到我心坎上了,但是没办法啊,你要是不斗不爭,你就只会越落越后,修仙修仙,財法侣地,財在第一啊!” “洞府的灵气,修行的丹药,日常的用度,这都要灵石啊,可是盘子就这么大,你要的多,別人的就一定会少,谁多,谁少?” 周云山虽然不喜爭斗,但是毕竟年纪摆在这里,说起这些还是鞭辟入里。 “你以为进了仙门就一个个都成了神仙?不吃不喝,餐风饮露?” 他摇摇头道:“不是这样的啊,如果你降低要求,不吃灵米,不服丹药,住茅草屋,呵呵,那你还真就可以无欲无求,不爭不抢,因为这些凡人的饮食,太多太多,別说你我,隨便一个外门弟子都是隨便吃喝。” 李运点点头,这还真是,外门弟子收入低,只靠新人的一点月俸,吃灵米是绝对不够的,反倒是那些凡间的山珍海味,在玄真道宗无限量供应,佛跳墙畅饮。 可是这些东西除了能够填饱肚子还能做什么? 什么也做不了,甚至会產生浊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阻碍修行。 但是炼气期弟子没办法,他们得活著,就只能吃这个,条件好的才能吃一点灵米。 毕竟不是谁都有金手指,灵米妖兽肉畅吃。 说到这里,周云山总结道:“修仙之人不是不爭,而是爭的更狠,更绝!除非那是他们用不上的,谁都瞧不起,那自然是不用爭了,你在门內,就是在门规的范围之內去爭,可若是成了散修,在外面就是用命去爭,去抢,只要活著,就得爭!!!” 此时此刻,他眼神之中忽然多了一丝锐利,冷哼一声道:“这姓林的欺人太甚,这次你落了他的面子,他定然还有后招,我们不能只被动反击,否则迟早被他抓住机会,一定要想想办法反攻!” 第六十五章环溪坊市 周云山说的轻巧,李运还以为他有什么高见,谁知道三个臭皮匠也顶不过诸葛亮,说来说去,竟然没一个定计。 实在是没招了,眼看夜色已深,周云山只好让他们各自散去,就在李运打算离开的时候,周云山忽然叫住李运,让李曜先走了。 “李小子,你现在还坐宗门的飞舟,是吗?” 李运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说道:“正是。” “这么晚了,也不方便回去,你今天大出风头,狠狠地羞辱了林远图,我心里痛快,有一桩好事,你要不要?” 周云山笑眯眯地说著。 李运下意识地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位周丹师什么时候说话这样平易近人过,当即升起十二分警惕。 “周师叔,有话你就说。” 周云山深深地嘆息一声,然后拉著李运的手说道:“好孩子,你师叔不是不疼你,不关心你,实在是我也俗事缠身,我当年曾有一个风流孽债,在宗外开枝散叶,按辈分来算,是我的孙侄女,测出资质之后,一直想要让我教她炼丹,但是她实在是没什么天赋。” 李运闻言点头道:“明白了,您是打算让我去教教她?” 周云山却是摇摇头说道:“不,我是打算让你去打击打击她,让她彻底死了这条心,其他人去了只怕打击不到,你才十六就有这般的实力,一准让她知难而退。” 李运指著自己的鼻子说道:“就为了这事?” “是啊,她自己说的,如果真让她见到真正的丹道天才,她立刻就放弃这条路!” 周云山连忙笑道:“不白让你帮忙,我可赠你一支飞梭,是我以前用过的,你现在用,刚刚好!” “嗯.....我要验货!” 李运思索片刻,觉得这倒也不是什么难题,便应了下来,其实不管周云山送不送这个价值一千二百块灵石的玄火飞梭他都绝对会帮这位师叔把事情办妥。 但是没办法,这位周师叔实在是不愿意让李运白白的满意帮忙,百般要求,非得让李运收下。 站在飞梭甲板上面的李运嘆了一口气道。 “周师叔,你放心吧,你交代的事情,我一定办好!” 这玄火飞梭是顶级法器,虽然是二手的,但是周云山却保养得不错,传到李运手上起码也是个七成新。 只不过飞梭和飞舟有所不同,飞舟的空间更大,飞梭的速度更快,而李运平常坐的宗门飞舟,在门內能够转借宗內大阵的灵气为能源,所以才能够以低廉的价格供这些外门弟子乘坐。 这玄火飞梭就不一样了,以李运的修为催动起来还是有些吃力,所以要在里面填充灵石,好在周云山作为二阶丹师不是差钱的主,大手一挥,顺便再给了李运三百灵石。 而灵石充足的情况下,这支飞梭就不一般了。 如果不考虑灵石消耗的情况下,这支飞梭的时速可以达到每个时辰一千二百里,换算成上一世蓝星上面的速度那就是两个小时六百公里,几乎追得上高铁了。 与此同时,这飞梭还有不俗的防御力,等閒的攻击都可抗下,还相当於一件储物法器,顶级法器实至名归! 周云山说这件法器价值三千灵石还真不是盖的! 毕竟这是大型法器,和那些普通的战斗用法器不能用一个价格標准。 而李运站在飞梭之上,心中也是暗暗寻思。 “如今我修为炼气中期,总算不像之前一样灵力浅薄,也该是时候为自己寻摸几件法器护身了。” 一念至此,他乾脆就调转方向,化作一道火光转眼间消失在了天际。 距离越溪苑最近的坊市叫做环溪坊市,因为坊市周边有一条小溪环绕而得名,虽然叫作坊市,实际上真正的建筑也就那么几幢,堪堪组成一条街,再加上在街道两旁的流动摊子就是这个外门坊市的全貌了。 方圆百里就这么一个坊市,所以这里人气还算可以。 別看现在已经是入夜,但是大部分人都是这个时间才有空出来逛逛看看,此刻摆了不少的摊子都放著一些个人培育的草药,以及一些其他的小玩意给大家互换,毕竟不是人人都有手艺,绝大部分的外门弟子要么是要去做师门任务,要么就是得去当灵植夫开闢田地种灵谷换取资粮。 李运架著飞梭落地,捲起一阵烟尘。 他自然是不可能一次都没来过,实际上他也在这里消费过几次,但是金额很低,成了丹师之后,自己炼丹自己吃,反倒是来的更少了。 不过对於他此行的目的地,天罗斋他倒是知道。 往日里分辨不清,可是现在经过周云山和李曜一番解释,他哪里还不知道,平平无奇的器坊和丹坊符堂就是宗门產业,但是起了各种各样其他名字的商铺那就是私人开设。 不过天罗斋的口碑不错,李运还是决定先去天罗斋瞧一瞧。 天罗斋的店面很大,四开门,但是里面却有些冷清,虽是灯火通明,隱约可见一些法器的灵光跳动,但是没什么人气。 毫无疑问,因为法器价格高昂,动輒上百灵石所以消费的人更少。 旁边的符堂和丹坊倒是人气更旺一些。 见有人上门,天罗斋的一个小伙计迎了上来,笑道: “这位师兄,您要什么?是委託订製还是购买成品,又或者是想要学习炼器手法?” 李运便答道:“订製的话,要几日能取?” 那伙计精神一振道:“视贵客您的需求而定,短则七日,长则一月,毕竟咱们天罗斋面向的是玄真教上下的所有弟子,炼器师都忙得很,不过您要是有心想要,我们家掌柜也有相熟的师傅,可以帮忙插个队,能快一些!” “最快多久?”李运皱眉问道。 “最快........”那伙计沉吟一声道:“三五日也是要的。” “那就购置成品吧,给我介绍一下!” “好好好,师兄您这边来!” 天罗斋的掌柜是一个矮胖中年男子,並未留鬍鬚,见李运和这伙计聊得不错,便也没有靠近,只是在柜檯上静静看著。 第六十六章天罗斋 “这里是下品法器,价格在二十到五十,根据法器的材质和功能而定,这一件是攻击型法器,飞云梭,灌注內灵力激活,威力不小........” “有上品法器吗?”李运问道。 这时候那柜檯上的掌柜听到这句话立刻说道:“小陈,这位贵客由我亲自接待,你先忙別的吧。” 小陈连忙应了一声,便又自顾自地去做些清洁卫生的活计。 “这位师弟想要上品法器?” 掌柜上下打量了李运一番,此刻李运修为突破炼气中期修为,购置上品法器倒也不算扎眼。 李运当即点头道:“不错,还请掌柜为我推荐两件合適趁手的法器,最好是一攻一守。” “师弟是要自用?”掌柜又问。 李运点头道:“正是。” “师弟你要自用,我却有句话要劝一劝。” 掌柜的诚恳地说道:“法器並不是越高阶越好,就算是要选法器也要选择適合自己的,师弟你是炼气四层的修为,用法器的话,中品为宜,上等不是不可以用,只是对灵力负担较大,你若是选上两件,一攻一守,届时......” 李运闻言也是笑了一声,他修习的《百炼真诀》不单单是法体双修,而且根基浑厚扎实,他又不曾少了自己资粮,这修为更是稳固,况且他不可能在这个修为沉淀很久,所以要买自然是要一次性买到位。他便答道: “多谢掌柜关心,难怪天罗斋口碑颇佳,有您这样的忠厚长者,做生意自然是兴旺发达,不过我这边是先来常用,还请掌柜替我挑一挑。” “哎呀,师弟好志向啊!好,既然是师弟你执意要挑,这里正有几件法器品质颇高,师弟你用正合適不过啊!” 听到李运的话,掌柜喜笑顏开地拉著他来到另一个货架前,这上面不过摆放了十来件法器,但是这些法器上面的气息的確要更为深沉一些。 “此器唤作青玄剑,是一件上等法剑,店中法剑当以此剑为尊,你看,这器纹,这法阵,这灵光,只可惜我修为不足,不然便要给师弟你演练一番。” “无妨。” 李运摆摆手,把这剑持在手中,法力一转,已经知道这剑有大小如意,飞腾,锐利等禁制加持。 看李运似乎有些兴致,掌柜继续说道:“此剑是我们天罗斋成名法宝如意玄剑的仿品,在各个铺子里面都是销路极佳,这是本店最后一件。” 李运闻言也是点了点头,炼气修为用法器,筑基修为用灵器,金丹元婴用法宝,法宝之上似乎还有什么,但是李运就不大清楚了。 “法器是如何区分?”李运隨口问道。 “看样子师弟你是从未买过法器,我就给您介绍介绍!” 掌柜的就在一边介绍道:“这法器啊,有上中下三等,以法器之中的禁制来划分,一般来说,受限於材质,法器所承载的禁制数量有限,一般来说,下等法器之中有一至三层禁制,构建一种效果,中等法器有四至六层,可以选择將一种效果强化或者再添一种效果,上等法器就是七至九层,理论上最高可以达到三种效果,也就是这柄法剑!” 李运顺口问道:“可我听闻在上等之上,似乎还有一种,极为稀少的顶级法器。” 掌柜笑道:“师弟所言无差,上等法器之上还有一种顶级法器,这种法器虽然一样是九层禁制,但是却用了特殊的炼製手法,且禁制之间彼此联合有了新的效果,威力方面还是不及灵器,但是却远比上等法器要厉害,为了区分就叫做顶级法器了。” 这时候李运想到了周云山所赠的玄火飞梭,就有大小如意,飞遁,防御三种效果,但是因为是大型法器,便可算是顶级。 旋即李运將法剑舞了两下,继续问道: “此剑售价几何?” “不贵,不贵!” 掌柜嘴角含笑,说出一个六百,李运立刻不动声色地把剑放了回去,紧接著又问起其他的法器。 掌柜自然是好一番介绍,他也看出这位的確是有购买能力,最后足足说了將近一个时辰,带著李运几乎把这件店里的所有法器全部看了一个遍。 诸如什么暗器大运金鏢,能够淬毒的离寒针,还有拿在手里好看的千丝拂尘,这些李运都觉得还不如青玄剑。 至於防御法器,店中却没有李运瞧上的,虽然有一件五云鐲和水云袍不错,但是李运手中的灵石却没有那么多,李运想了想之后乾脆问道。 “这防御法器,我能定製吗?” 掌柜含笑道:“我们天罗斋自然也有定製业务,师弟你只管提要求,我们这边都能满足。” 李运点头道:“那我想要一件能够自动护主的法器,以玉佩为形制,也要上等,除了防护之外,我希望还能够有一定守护心神的作用。” “嘶.......” 掌柜轻声说道:“师弟,这些办倒是办得到,只是价格方面.......做成玉佩,如果需要能够守护心神,那么就得用上好的材料,起码也是百年以上的温玉,说实话,这拿去做法器有些浪费了,不太值得。” 李运微笑道:“您莫非还有顾虑?” 说话间李运指了指自己胸口上还未摘去的一阶丹师胸针,普通弟子购置两件上等法器自然是捉襟见肘,可是丹师往往都是富得流油。 掌柜才笑道:“倒是我多心了,那师弟便留下姓名和二百灵石订金,再加上这青玄剑的六百灵石,合计八百灵石。” 李运不由心中一跳,他现在手中的灵石若不算上周云山给的三百,还真凑不够,但是法器的確就是这个价。 下等法器几十灵石,中等一百至二百,上等就要五百往上,这青玄剑在上等法器中算是不错的,六百的价格称得上童叟无欺。 李运爽快地掏钱,留下自己的名字之后,接下掌柜开出的收据,这才从天罗斋之中离开。 李运想了想,並未立刻离开,现在坊市里面倒是基本上没剩下几家铺子了,那些小摊更是一个都寻不见。 第六十七章 “以前我光知道炼丹是暴利行业,原来不止是炼丹啊,其他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李运摸了摸自己那几乎花光的储物袋,头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囊中羞涩,不怪他平常不消费,这大额消费就是有金手指也顶不住啊。 “看样子得把炼器制符之类的东西入个门了,简单的东西也能自己做,挣不挣钱的无所谓,起码不能被坑啊。” “不过,如今面上咱也是一阶丹师了,有些事情,倒是可以放心些了。” 李运沉思片刻,仗著现在有了周云山所赠的飞梭,又去了程杨暂住的弟子精舍,传信將他唤出,给了程杨一批自己炼製的丹药,嘱託他去黑市上卖掉。 实际上这也不是这半年之中李运第一次这样做了,一来是省一些麻烦,二来则是自己手中的丹药数目不小,担心引人注目。 这损公肥私的举动,在丹堂,甚至不止是丹堂,几乎是天下皆准的。 丹师凭本事挣钱,靠自己高超的技艺从有限的灵药之中炼出超出预期的丹药就是丹师自己的! 不只是丹师,其他各行各业谁不是这样? 若不是损了公家的,黑市上哪有那么多来歷不明的低廉资源。 这都是不能摆在明面上的东西,谁心里没数啊? 只要做的不是太过火,上上下下打点好,这都不叫事。 李运长期合作的那个总是戴著猴子面具的灵米供应商也绝不可能是自家种地的灵植夫,他背后必然有宗门粮库的门路。 毕竟你靠自己本事挣的钱,宗门的一点死月俸,哪能发的了財,哪能攒下足够的资源去修行呢? 这是个顛不破的道理,世上哪有那么多举世无双的好官啊。 “程师兄,我今天已经通过考核了,你放心,我会和陈师兄说,到时候把你也调过来,在丹堂好修行。” 末了李运还不忘给程杨画个大饼,程杨虽然口碑好,自己对他也有恩情,但是却不能因此而完全信任。 只依靠感情去维繫的关係很多时候並不牢靠,唯有形成利益结合体,才足够的坚固。 李运可不相信程迅没有给程杨许诺什么就让程杨这么心甘情愿的为他办事,所以他也和程杨说好了,每次替李运出货都可以取一成。 当然,程杨一开始自然是不要的,但是李运態度强硬,程杨也不得不从了。 这半年之中程杨有这条路子也挣了不少,再加上之前的赔偿抚恤,程杨的日子倒也是越过越好,若是能够去到丹堂,那就更体面了。 程杨看著李运胸口的一阶丹师胸针,眼中满是艷羡之色,却只是说道:“李师弟,你已经帮了我太多了,这........这怎么使得!” 李运却摆摆手道:“无妨,其他人,我不放心。” 程杨再次露出感动之色,虽然未曾言说,但是毫无疑问,现在的李运基本上已经取代了程迅在程杨心中的地位。 程杨也顺势將上次黑市上售卖灵丹所得灵石给李运递过去,轻声道:“这里是二百八十块灵石。” 李运又取了其中的二十块送过去道:“你拿著,师兄啊,你就別给我耍这点心眼子了,我给你多少,值多少我心里都有数,这能瞒得过我?该你的就是你的,我不会短你一块灵石!” 之后李运又和他閒聊几句,这才架著飞梭离开。 而程杨则是捧著灵石神情复杂,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次日,离乡会总部。 邱云高枕在一名少女的怀中,另一名身材火辣的少女用她那如牛奶一样白嫩柔软小手给他捏肩。 “最新消息,李运已经晋升为一阶丹师,並且在丹堂之中正面顶住林丹师的责问,我看他当真有勇有谋,谋而后动。” 顾无常立在堂下,似乎对邱云高的奢靡习以为常,只是专心匯报关於李运的相关情报。 邱云高闻声一下子坐了起来,凝眉道:“短短半年,竟然如此神速?难不成,他真是天才?说来也是,若不是真有过人之处,也不会被戚丹师看重,他可是丹峰弟子啊。” “传言是真的?” 顾无常问了一声。 邱云高轻轻点头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能够抗衡林远图的林家重压,甚至反过来压了林远图一头,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还是说说李运吧。” 顾无常继续说道:“他修为突破,已经炼气四层,似乎传闻之中《百炼真诀》三大难关在他这里並未见效。” 邱云高露出一丝犹豫之色,隨后开口问道:“按照他这个修炼速度,十年便可炼气圆满谋求筑基,以他的师承,届时定然是水到渠成,只怕我们的谋划要落空了。” 顾无常却道:“这半年之中我多有留意,发现他深居简出,一心都扑在修炼和炼丹之上,数次邀约不至,只怕是心慕仙道,不屑俗务。” 邱云高旋即笑道:“是了,是我杞人忧天了,这样的人,一个离乡会又怎会放在眼里,不过倒是可以留一份香火情,从我库中取天火珠给他送去。” 顾无常闻言就是一惊,说道:“这天火珠来之不易,若不是您和那两位都不曾修习火法,早就用去了,他才炼气中期,是否有些明珠暗投?” 邱云高却道:“你还是不明白,一阶丹师虽然修为还是炼气,但是身份地位早就截然不同,等閒之物他难道还放在眼里?这天火珠虽是异宝,但是本就无人合用,放在库中也只是落灰,倒不如给他送去,离乡会庙小,他待不了多久,往后说不定咱们还要求到他头上。” “可是........”顾无常又道“才炼气中期就下此重注,岂不闻小时了了,大未必佳,他才十六啊!” “就是因为他才十六才显得可怕啊!” 邱云高眼眸深沉,好似一渊古井,他轻轻挥手,那些侍女立刻就行礼离开,他的气势也瞬间变得不一样,谁能想到这个看似已经前进无望整日耽於享乐的邱云高还有这般风采! 顾无常只能说道:“邱师兄,可是天火珠是当初老四差点丟了命才换来的啊!” “无需多言,去办!” 第六十八章周诗瑶 成为一阶丹师之后的时间就自由许多,不再和以往一样需要固定的工作时长完成任务,虽然也需要去点卯应到,但是具体的工作怎么安排却主要看自己。 丹堂里有任务下发,但是也就是在宗门给丹师定下的任务基础上再做调整。 多完成自然有奖,但是到了这一步,其实两边的地位就已经相对平等,不再是丹堂单方面的剥削,而有了讲价的资格。 如今丹堂还是林远图当家做主,但是李运顶著戚丹师弟子天才之名行走,倒也没被为难,只是享受不到之前的特权。 如今所有丹师都已经归来,这火房的使用便有些不够,毕竟还需要腾出来部分火房给学徒使用。 这前些日子的会议上面刚刚才被李运狂喷,林远图在这一点上面倒是放鬆了些,所谓的一千点数的限额便取消了。 虽然是这样,但是丹堂的情况却並未好转,甚至恶化。 林远图乾脆藉口李运建议的好,在眾丹师归来之后还把大量的火房交由那些炼丹学徒去使用。 这些学徒炼丹技术本就不够纯熟,否则早就去参加一阶丹师考核了,何必这样苦哈哈的做学徒呢。 通过考核之后的身份地位那都是暴增,猛增,狂增! 就拿李运来说,一阶丹师考核通过,虽然修为还是炼气中期,但是已经相当於半步筑基大修,基本上告別了炼气小修的称呼了。 当然,李运也是很低调的,平常也不拿自己的一阶丹师服穿,只是为了防止有些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衝撞自己,胸针还是要戴的。 其他学徒不也都是这个心理,都想著要赶快成为一阶丹师,所以在如此条件下更是放心大胆地狠狠炼丹。 让那些一阶正式丹师的炼丹时间反而被压缩了不少,如此一来,丹堂產出不就更低了嘛。 只是现在丹堂之中名义上还是林远图地位最高,若是戚丹师不出关,现在李运等人拿他根本没办法。 当然,这样下去的结果无非就是丹殿责问,届时定然就是一场硬仗。 只是丹堂的乱象並未影响到李运,他自己的日子倒是过得十分充实,虽然在购置法器之后存款降低到了一个岌岌可危的数字,但是通过程杨在黑市上面的出货再加上收取了离乡会的一些礼物,又是回了一大口血。 距离天罗斋交付法器的日子还早,倒是不急。 眼下李运最头疼的却还是周云山的那个孙侄女。 周云山可不是糊涂虫,既然捨得这样一件上好的法器,那自然是因为这孙侄女不是好惹的。 李运也是后来才知道,此女唤作周诗瑶,除了和周云山有血缘关係之外,她本人的天赋也十分不错。 她不仅是乙等资质还身具一种特殊灵体,唤作明灵道体,此道体被一位金丹真人看重,破格將她收为弟子。 这明灵道体虽然在修炼上没有什么加成,但是却很適合修炼那位真人的独门法术,能够大幅增加法术威力,所以周诗瑶也很受这位真人的喜爱,可以说是独得尊宠。 但是偏生她自幼在周家长大,这周家在周云山修道以前不过是凡俗之中一普通商贾人家,是周云山发跡之后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自此半步成为仙族,所以周云山就是周家的半边天,这周诗瑶在这种环境之中长大,也就对这位周家老祖宗十分尊崇。 並且在得知周云山是一位炼丹师之后就立志也要成为炼丹师,並且后来真被测出了不俗的资质,可以修仙求道,她本人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自己能够正式学炼丹了。 要知道她和周云山的血缘很近,三代之內的直系血亲,自幼就被精心呵护,她有志於此,周云山还曾玩笑地带了几部丹书给她瞧一瞧。 这连正常人都未必读得进去的枯燥丹书,却是她幼年时的睡前读物。 有这样的恆心毅力,那位金丹真人倒也没有不许她钻研,便允了她能够在閒暇时光研究,甚至专门布置了一道法阵,能够激发灵火,让她拥有了一个属於自己的火房。 而她周诗瑶更是几乎用尽了全部的休息时间去努力钻研,丹书她倒背如流,药理更是深得其中三昧。 这样的努力,当然有结果! 她花费了近万灵石的草药,无一成丹。 是的,无一! 她分明已经將一切理论知识学得扎实无比,她师父也准许她自由炼丹,甚至大大方方地让她去购置灵药炼丹。 近万啊,这可是一笔巨款。 一般来说,炼气期修士的身家不会超过一千,唯有极其特別,有一技之长或者老资歷有机缘的,才有机会攒下过千灵石。 (程迅是短缺二百,不是二百都没有,他要去苍鷺山將所有的积蓄全部换成了即时战力,法器符咒等) 估算就知道一个大概,以炼气后期至圆满为范例,有两三件上等法器,这就破千了,再加上一些符咒,手中的流动资金也不会超过几百。 这还是炼气修士之中的佼佼者,大富翁,寻常的炼气初期修士恨不得把一块灵石掰成两块来用,炼气中期能有一百来块都算不错。 而到了筑基境界就不一样,一般来说手中的流动资金也是四位数级別的,如果算上法器等物品,那基本上都能上万,个別富有的修士甚至能够达到数万灵石。 周云山这样的老牌筑基,还是二阶丹师,就算是要培养家族,他的身家也绝对不会低於七八万。 至於金丹真人,李运不好估算,但是就算是最普通的金丹修士,身家十万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上万灵石,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就这样让她用掉了,要知道丹堂之中培养一名一阶丹师的花费也就这个数字了。 並且並非无偿,还需要成为一阶丹师之后长期炼丹打工来还债。 周诗瑶的师父也是到了血霉,一万块灵石投入下去成丹率居然还是稳定为零。 而她本人却还是鍥而不捨,也难怪周云山都不好意思,要让李运去劝她,打击她,让她放弃学习炼丹,炼丹死路一条啊! ps:今天只有两章,明天晚上三更。 第六十九章转瞬半年 “李叔叔........”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李运身后传来,他立刻就是一哆嗦,手下的青玉笔动作一缓,灵力运转不畅,这张符纸便已经废了,只得苦笑一声,然后连忙摆手道: “咱们不是说好了,各论各的,我管你叫姐,你管我叫哥嘛。” 这周诗瑶虽然是周云山的孙侄女,从周云山那边来算是得喊李运一声叔叔,但是她在宗內的辈分却和周云山平辈,李运见了反倒是要叫她一声师叔。 但是周诗瑶的年纪却比李运还大几岁,所以李运一般称呼她作师姐。 李运转头看去,只见她今日一袭鹅黄裙裾,发间別著支青玉簪,眸光盈盈似含春水,但是李运却知道她绝不是什么小家碧玉温柔可人。 她缓步走来,看著李运桌上摆著的笔墨,顿时笑了。 “小李哥~你这是在钻研符道?” 李运放下手中的青玉狼毫笔,点头道: “只是试一试而已。” 他身具【全能手】任何副职业只要能够入门就立刻达到和自己修为相当的水准,也就是一开始一心扑在了丹道上面,如今明面上已经是一阶丹师,自然也可在其他副职业上略作尝试。 也是为了让其他人有心理准备,李运做这些的时候並不遮掩,其他人也都知道李运现如今正在尝试符道、阵法与炼器三途並进。 周诗瑶哼了一声道:“你这小子,有如此炼丹天赋,怎么还不知足,炼丹天下第一,什么符咒炼器法阵都是路边一条,你给我专心炼丹啊!” 李运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翻白眼的衝动,这个周诗瑶看上去文文静静,但是却有一种混世魔王的风范。 幼年是周家的“小霸王”,闯祸无数却总能凭一张巧嘴化险为夷,入宗门之后天资出眾,被发现灵体还被金丹真人收入门下悉心栽培。 怎么可能真的是个乖乖女,尤其是现在两人熟络许多,周诗瑶更是彻底不装了,有时候上一秒还在柔柔弱弱的小师妹模样,下一秒又变成你的长辈颐气指使。 李运这才知道周云山的飞梭不是那么好要的,可是木已成舟,不得已只能承受她的骚扰。 “师姐今日前来又有何事?” “找你非得有事吗?没事不能来吗?” 周诗瑶指尖轻点桌上未乾的硃砂符痕,眼波一转说道:“我昨日又开一炉,成品在这,你瞧瞧。” “成品?” 李运有些狐疑地看著周诗瑶,这大小姐的成丹率他要是没记错应该还是零吧,哪来的成品? 她笑著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玉小瓶,拔开塞子,一股诡异的气味倏然逸出——三粒龙眼大小的赤红丹丸静静臥於瓶底。 李运眉毛下意识地一跳,咽了咽口水说道。 “恭喜师姐,开创千古未有之先河,以丹毒凝聚为丹,说吧,师姐你打算下毒害死谁?” 周诗瑶立刻满脸涨红愤怒地喊道:“你李运懂个屁的炼丹,这分明是绝世好丹!” 说完就要掀了李运的桌子,李运连忙討饶,收起笑脸说道。 “师姐,拋开事实不谈,其实你这丹药炼製的还是很成功的。” 周诗瑶停下动作,看著李运说道:“当真?” 李运捏起一颗,点头道:“不错,虽然是丹毒凝聚,但是起码成丹的手法已经纯熟,已经跨了一大步了。” 同时李运还在心中暗暗说道:这个水准在丹堂里面当个学徒工都费劲。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第一次自己按照周云山的吩咐去狠狠地打击了一番周诗瑶,结果就是差点把命都丟了。 周诗瑶虽然炼丹的本事没有,但是大人的本事却有,而且还很大。 关键是周诗瑶入门比他早,资质比他好,修为比他高,法宝比他多,那收拾起李运来根本就是手到擒来。 从那之后李运就老实了,在周诗瑶的面前唯唯诺诺,但是討好她比得罪她容易多了,她一开心就有不少好处。 毕竟是金丹真人的嫡传弟子,隨身带著的东西都是好东西。 此后两人倒是关係越发熟络,周诗瑶经常来寻他试丹,或来討教。 不得不说,这位师姐的確是理论知识满分的典型,分明把所有的知识点都牢牢记下,可是就是实操不行,一看就会,一练就废的典范。 而李运则是恰恰相反,他凭藉【全能手】擢升一阶丹师,很多理论知识都不太清楚,但是炼丹的时候就是有一种冥冥之中的手感。 只要跟隨著自己的感觉去炼,那么多半就会有不错的结果。 如此两人倒也算是互补上了,时常討论也都各有收穫。 今日也是一样,周诗瑶將三枚毒丹放下,隨后说道:“师弟,这可是师姐第一次炼出成丹,你好生收下,留作纪念。” 李运想了想,也从桌上的黄纸之中抽出一张来,拱手说道:“这也是师弟第一次画出的成符,还请师姐收下,留作纪念。” “这是成符啊?” 周诗瑶看著李运的『鬼画符』一阵无语,一丁点灵气波动都感觉不到,怕不是画了个寂寞? 李运也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那师姐的丹还是留著自己吃吧。” 周诗瑶又是一阵打闹,隨后才问道:“戚丹师还未出关?” 李运点了点头,目光之中多了一丝感嘆,果然是修仙无岁月啊,戚丹师还只是筑基修为,一闭关就是大半年过去,一丁点消息都没有。 如今丹堂被林远图搞得乌烟瘴气,周云山也被狠狠打压,李运他自己也轮不上火房使用,所以才有閒情逸致去钻研其他的副职业。 在其他人的眼中,则是李运自暴自弃,不务正业,或有人认为李运是在韜光养晦,但是只有李运自己心里清楚,这段时间,他可不止是在休养生息,其他几道副职入门,带来的东西也並不少! 符籙之道在於精准,阵法一道在於推演,而炼器之术重在火候与材质的毫釐把控。 这眾多的副职看上去毫不关联,但是其实却又暗藏玄机,李运也是在把所有这些入门之后才有所觉察,其实一切技艺彼此之间相辅相成,看上去他修为不变,实则早已大不一样。 第七十章第三个海克斯 很快周诗瑶还是离开,但是李运却明白她的意思,如今在丹堂之中,戚丹师闭关未出,林远图越发猖狂,她作为一位金丹真人的嫡传弟子,多和自己往来也是对自己有好处的。 这姑娘看上去没心没肺,实则有一层玲瓏心肝,凡事皆有分寸。 只是周云山將自己介绍给她,到底是安的什么心,只怕就得打个问號了。 他目光幽幽,看著天空暮色渐沉,云层裂开一道微光,心中暗暗道: “今夜就是第三个海克斯抽取的时刻了,希望能够助我打破僵局。” 很快,暮色降临,李运在精舍之中正襟危坐,安静的等待子时降临。 等到子夜时分,李运瞬间睁开眼睛。 眼前光幕展开。 【叮,海克斯系统已刷新】 【欢迎玩家回来】 三个明晃晃的图片在他面前浮现,依约而来。 【体转法(绿):將你的肉身强度转化为修为】 【法转体(绿):將你的修为转化为肉身强度】 【法体双修(绿):你的肉身强度的十分之一会提高修为,修为的十分之一会提高肉身强度】 (海克斯等级从低到高为:灰,白,绿,蓝,金,红,彩。) “什么意思?左脚踩右脚,螺旋升天?我也是瑞天帝?” 在海克斯大乱斗之中有几位英雄在极端的情况下是可以突破天际,达到二十一亿的极限,也就是传说之中的称帝。 根源就在於瑞天帝的被动,法强转化为蓝量,而有一个银色海克斯的效果是蓝量转化为血量,有一件装备则可以將血量转化为攻击力,另有一个海克斯讲攻击力转为法强。 达成如上条件之后,则有一定希望突破代码限制,达到称帝的奇蹟。 换言之就是不停地法,蓝,血,攻击力,法术强度互转,左脚踩右脚螺旋升天。(海克斯大乱斗机制,不了解的无所谓,不影响阅读) 看到是绿色海克斯的时候李运还是有点失望,但是看到了全是机制没有数值之后又感觉没那么失望。 绿色虽然强度不大,但是却都是机制怪啊。 【体转法】、【法转体】太过极端,李运心中还有一点犯怵,如果选了之后出什么意外可就糟了。 肉身强度全部转化为修为,那我肉身强度为零岂不是灵力一衝我就爆体而亡了? 修为全部转化为肉身强度,一点灵力都没有了我修炼个屁啊。 所以,看上去有三个海克斯,但是其实我能选的只有一个啊! 李运暗暗感嘆,隨后选中了【法体双修(绿)】 “等一等,我修炼的《百炼真诀》本就是法体双修,修为提升自动带动肉身,肉身强大也会带动修为,再加上这个,能不能左脚踩右脚?” 这是选中之后的第一个念头。 下一秒,一股暖流涌动,肉身之中似乎蕴藏了无数的灵机,从每一处的血肉骨骼经络之中都凝聚出点滴灵力匯聚到了丹田处。 几乎是毫无阻碍,炼气五层瞬间成就。 这本也应该,半年时间过去,李运距离炼气五层也就是临门一脚的事情,只是刚刚好是现在而已。 紧接著丹田处的灵力也飞速运转,流淌在浑身的经络之中,一股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舒爽至极。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李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指尖轻颤,感受著体內奔涌不息的灵力与愈发凝实的筋骨。 这股暖意这才逐渐消散,但是提升却並未停止,灵力依旧在自发的运转。 “左脚踩右脚?我做到了?” 李运一怔,但是还是闭上双眼缓缓感受。 海克斯会根据世界规则自动地合理化,就比如【红包】在自己触碰到之前就在这个世界上完全不存在,至今还有两个红包因为坐標的问题李运无法拾取,处於一个无法被观测到的状態。 但是一旦被拾取,就会化为储物袋和灵石,这就是本世界规则的自洽。 而在【全能手】之中,一旦被识別为副职业,李运就会自动地掌握其技巧技能,但是具体的却不在这个范围里。 就比如丹道之中的丹方,符师的符咒,阵法师的法阵,炼器师的器纹。 手法是精通的,知识是没有的,这就是海克斯神奇之处。 而具现在了【法体双修之上】又有不同。 它没有强行改写《百炼真诀》的运行逻辑,它是从肉身强度之中转化出一股能量匯入了灵力之中,同时运转自动《百炼真诀》去带动修为提升,完成一次逻辑上的闭环。 但是在这个过程之中,由於《百炼真诀》的固有特性,肉身每强化一分,灵力便凝练一寸,灵力每精进一尺,肉身又隨之更上一层楼,形成螺旋式递进的双向增益。 表现出来的形式就变成了《百炼真诀》变成了全自动掛机修炼,十二个时辰不停止,让他的修为无时无刻不在增长。 现在哪怕是李运根本毫无自我意识,但是灵力却在他的体內自发地运转,以一个缓慢却又坚定的速度增加他的修为。 当然,修炼的速度是比不上他自己专心打坐,但是胜在一个全自动掛机,不需要费神就能够增长修为。 李运用了一夜的时间观测,发现掛机的修炼速度大致在自己全心修炼的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之间,而平常他拿来修炼的时间大约也就是在四个时辰左右。 如此一来,李运的修炼速度基本上可以等於翻倍。 当然,这也意味著李运能够吃更多的饭和肉以及灵丹,否则的话,这套逻辑就运转不下去了。 这一夜之中李运就发现了这个bug(机制)的一点小问题,那就是【法体双修】本身自带的肉身强度转为修为,修为转为肉身强度是凭空產生。 可是这带动自己功法运转的效果,却还是需要从天地之中汲取灵气,从肉身之中汲取精气,最后达到一个全自动掛机修为增长的效果。 换言之,李运本来就很大饭量,又翻了差不多一倍。 而腹中的百炼真火依旧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自己的工作,將李运的灵力一点一点提纯增强。 第七十一章茶艺 次日清晨,李运给自己蒸了满满一盆的米饭,立刻大快朵颐,看著盆干碗净的餐桌残局,李运拍了拍肚皮自语道: “这样下去我迟早变成大胃王啊。” 他这个月吃的是红玉稻米,大补气血,並且灵气充盈,吃下去一股暖流直衝丹田,四肢百骸仿佛被温泉水浸透,他现在正是长身体的年纪,他当真是一点都不曾亏待了自己。 並且结合了上辈子的科学研究,爭取让自己营养均衡,效果自然也很明显。 他现在这具皮囊本就生得不错,这食补跟得上,修炼功法又添上道韵,自有三分的少年英气和七分的出尘气度。 身子也是越发高大,如今已经是一米八的身量,而且还有的长,李运上一世就对自己一七八的身高颇为遗憾,如今重来一次,能够突破这个数字是再好不过,当然,结合这个世界的实际情况,李运觉得自己还可以再长一点。 现在每个月光是吃灵米、妖兽肉和灵丹就要花费几百块灵石,如果不是炼丹副职还能挣一点,光靠【红包】已经满足不了李运的开销。 “唉,怎么没抽出经济海克斯啊,给我一个金幣雨吧!” 嘴上这样说,其实李运心里也没底,毕竟在这个真实的世界之中,海克斯晶片系统也是有了许多改变,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其实还看不出是不是有羈绊系统。 在上辈子的海斗之中,海克斯晶片的选择在经歷一次大更新之后就给海克斯晶片內置了羈绊系统。 也即是部分功能相近类似的海克斯晶片如果在同一局之中选中,就会触发额外的效果,有些是將海克斯晶片的效果加强,有些是將效果触发的cd缩短,还有一些则是另外的效果。 这个羈绊系统的强度是毋庸置疑的,许多平平无奇的海克斯在组成羈绊之后就有奇效,其中经济类海克斯就可以组成金幣雨的羈绊。 所谓的金幣雨也经歷过效果更新,第一版金幣雨的效果直接明了,就是把你从海克斯之中获取的金幣数目大幅增加,在对面和队友还在三件套的时候可能你已经六神装了。 也因为这个效果太过离谱,惨遭大削,修改为金幣雨羈绊拥有者参与击杀之后能够掉落额外金幣,並且这个金幣所有的队友都能拾取。 相当於变成了一个团队型的海克斯羈绊,帮助自己的队友更快成型装备,效果也还不错,但是和原版的金幣雨相比就差得太多了。 此刻李运已经越发的觉察到了资源的重要性,自己如果不是有【红包】补充经济,有【全能手】提升副职大幅提升挣钱能力。 他哪来的一天三顿都吃灵米和妖兽肉的奢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而没有这些资源,李运现在的修为估计还在炼气初期打转,能修炼到三层都悬。 毕竟这具身体的资质不过丙等,就算颇为契合《百炼真诀》,上限也就在这,绝不可能有现在的成绩。 当然,在这种世界修行的好处还是有的,只要资源足够,猪也能金丹元婴,只是时间问题。 这才两年时间,他已经通过海克斯获取的资源追上了乙等资质的修炼速度,可以预想的是,在未来隨著一年一次海克斯的抽取,他的优势只会越来越大。 到时候甚至所谓的甲等资质也只能望尘莫及。 收拾好碗筷之后,李运就迈出了弟子精舍。 其实有一部分的一阶丹师,修为虽然还是筑基,但是因为其挣钱的能力,便不再住在弟子精舍之中,而是自己在外面租赁洞府,当然,不是离乡会那样的中型洞府。 只是类似於小型公寓的类型,对於弟子精舍来说条件更好一些,私密性也高一点,但是李运觉得住在这里能够时常和吴执事交流,倒也没动心思。 正念到此处,就在越溪苑的大门口瞧见了吴执事。 这吴老头笑吟吟的对著李运招了招手。 “哟,修为又有进境?” 李运拱手笑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睛。” 吴执事噗嗤一声笑了,拿手指点李运道:“你这小子,未尝修炼什么敛息藏气的法门,修为比你低的都能瞧出你是什么境界,何况是我?” 李运连忙赔笑道:“您老目光如炬,慧眼识珠,我就算藏得再好,也瞒不过您老的法眼。” 吴执事又瞥了一眼太阳,便道:“喝口茶?” “恭敬不如从命!” 李运紧隨著吴执事的步伐进了屋內,吴执事慢悠悠的靠在书架前,摆好了茶壶,李运已经自顾自的摸了吴执事得好茶。 他张口一吐,一道百炼真火就落在桌上的茶壶之下,以他如今的炼丹造诣,对灵火的掌控自然是炉火纯青,火力大小由心。 灵活滚滚,舔舐著紫砂壶底肚,令里面的泉水不断打著翻,冒著水泡,炽热的水蒸汽升腾。 李运面前摆著茶具,神態一丝不苟,先將泉水煮沸,第一遍水不饮,用来清洗器皿,旋即封壶、分杯、分壶、奉茶、闻香、品茗,一举一动中都浑然天成,带著致虚守静的味道。 这就是茶艺一阶的效用,光是这一套流程下来,就让人的心神不由自主地安定下来,这也是吴执事越发喜欢让李运来喝茶的缘由。 吴执事的眼光之中闪过一丝讚许,点头道:“你这一手控火之术倒是愈发纯熟了,由小见大,可见你虽然琢磨其他技艺,丹道却也不曾放下。” 李运笑了一声,不置可否,吴执事虽然是个老江湖,但是如何懂得自己金手指的奥妙。 半年时间里面,李运陆陆续续將符师、灵植夫、炼器师、茶艺、阵道等入门,也被【全能手】全都提升到了一阶。 並且修为进步就自动带动了副职业提升,昨夜【法体双修】將修为往上推了一步,这职业技巧自然也隨之水涨船高。 旁人觉得李运摆弄这些是因为在丹堂之中被冷落,所以乾脆就转而钻研这些“杂学”来充实自己。 唯有吴执事大概知道李运还真琢磨出一点门道,但是也不太清楚具体的情况,只是知道李运绝不是旁人口中的荒废了时光。 ps:感谢qd不行、书友20260404093518831、立寧小旁、觉醒de小寒66几位书友的月票支持,月末了,求一波票,万分感谢各位的支持。 第七十二章玄一鼎 片刻之后茶香四溢,吴执事的灵茶虽然不错,但是在他自己手中却绝没有这样的效果。 非得是李运这样的一阶茶师亲自出手,泡出来的效果就是如此,普通的灵茶也可以被激发出茶香,那淡淡的一缕白雾之中,似乎裹著山嵐与晨露的清冽,只是在鼻尖一过,就让人心旷神怡,恍若置身悬崖之上,脚下松针微响,耳畔风声忽疾忽缓。 吴执事並未多言,两人饮下灵茶,心神安寧,渐入静謐之境,顿感通体舒泰。 而李运的这一套手法便是从黑市上偶然淘换来的一篇道纹残篇之中解出的茶道手艺,唤作坐忘茶道,没什么名气,但是效果却很不错,李运就一直钻研。 正所谓:“墮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同於大通,此谓坐忘。” 仲尼曰:“同则无好也,化则无常也。” 此时此刻的李运尚且不太明白其中的道理,只知道每次煮茶品茗都让人心神一轻,仿佛卸下千斤重担,连识海都澄澈几分。 他隱约地感觉这对他的修行有些隱晦的好处,《百炼真诀》加上百炼真火,让他的灵力纯净,肉身强悍,但是唯独在精神上面略有缺憾。 茶道却正好补足了这一缺憾,毕竟筑基三重关,精气神缺一不可,唯有三元齐备,才能够破关筑基毫无掛碍。 茶香之中,两人静坐半晌,恍若不知时间流逝,已至物我两忘之境。 最后还是吴执事先睁开眼睛,看著李运轻笑道:“你小子的茶泡的愈发好了,现在我自己泡的茶我都觉得没什么滋味了。” 李运便笑道:“您老什么时候想喝隨时可以找我,难道我不给您泡,就是我那没什么好茶,您自备。” 闻言吴执事只是微笑,隨后才道:“当初你初入丹堂,我曾许你若是你能够成为正式丹师便给你一个大礼。” 李运一怔,这事他倒是记得,只是吴执事没有提起,他也没有上赶著要,如今吴执事自己主动提起,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吴执事则是继续说道:“你通过考核的时间太快,倒是出乎了我的预料,我本想著你再快也得花费一两年,如今看来,还是小瞧了你的天赋。” 李运有些不好意思地乾笑了两声,挠了挠后脑勺,心道:“嗐,这哪是天赋啊,我纯作弊,不过海克斯算我的绝世天赋,倒也不算错。” 吴执事微微一笑,屈指一弹,放出一尊大鼎,鼎身古朴,通体泛著青灰冷光,三足稳立如山岳。 李运一怔,这分明就是一尊炼丹炉啊,而且比火房之中用的还要高级,甚至和他见过的周诗瑶所用的还要更胜一筹。 吴执事看著这丹鼎似乎也很是感嘆,说道:“这是我当年机缘巧合之下得来,如今我也多年不曾炼丹,放在我这里也是明珠暗投,倒不如送给你。” “这......这也太贵重了吧!” 这还真不是玩笑,这丹鼎不是寻常法器,等閒的炉鼎也是扛不住各种灵火煅烧,所以丹鼎虽然在神妙之上是不如各种攻防法器,但是本身的材质就已经超出一大截了,就和飞梭这种特別的法器一样。 就算是同样的等级,其价值却要远远超出。 甚至李运作为一位一阶炼器师,一眼就能看出这是顶级法器。 吴执事却只是说道:“给你你就收下!” 然后继续伸手將丹鼎轻轻一托,那鼎竟如活物般微微震颤,吴执事的目光之中则是多了一丝追忆与温润的暖意,仿佛那鼎不是死物。 吴执事隨后面色一正道:“此鼎唤作玄一鼎,以你的修为要用还十分吃力,所以这段时间我特意为你谋求了一套阵旗,这套法阵的作用倒也简单,就是你可以布置下来凝聚灵力为你激发玄一鼎自带的火法,如此就可以不用地火炼丹。” 说话间,吴执事又反手取出七只旗杆和一块阵盘。 阵盘和阵旗就是专门给不通阵道的修士布阵所用,相当於傻瓜式的操作,但是价值也是不菲,李运还没用过,但是市面上的一阶法阵的阵盘阵旗起码也是价值七八百灵石起步,品质好些的甚至要上千。 李运怎么看这一套也不像是普通货色,这一件顶级法器丹鼎加上一套阵盘没有三五千根本下不来! 虽然吴执事是筑基修士,但是多年不炼丹了,目前来看也没什么额外的进项,这笔灵石,还真不是小数目。 李运一时之间还真有点震撼,看向吴执事的眼神之中就多了些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感激,有惶惑,还有一丝被託付重担的灼热感。 吴执事却只是微笑,眼角微弯,继续说道:“我苦等甲子年,你已经是最有希望的一位了,我怕我余生都等不到比你更適合的人了,什么都不要多说,只要好生修行,早日炼气圆满,那就算是对我的回报了。” 李运闻言无比正色道:“弟子何德何能能够担得起您如此看重?” “呵呵,那就不要辜负了我的期望,你万万牢记,时光宝贵,资质难得,仙道路漫长,一步一重关,眼下你虽有些成就,但是说到底,这诸多的杂艺是术非本,不可耽误太多时间!” 吴执事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別看我们玄真道宗的祖师爷是百艺皆通,拳剑无双,但是世上有几个人能够和他一样?太少了,若是心慕仙道,便要以修为为重,分清楚哪些是主,哪些是次,还有,你在宗內虽安全,可是护身之法也不可不学,新人入门三年之期如今已有两年,你一心都在丹道杂艺之上,虽说也不失为一条出路,但是说到底还要靠自己!” “如今还有一年的时间,你也要多分一点精力在道术上面了,斗法之能也很重要,我看你火法修的不错,可以以此为锚点。” 之后又是诸多叮嘱,听得李运心內感动,顿首再拜。 隨后收下吴执事所赠之玄一鼎和那套阵盘阵旗,这才离开。 第七十三章陆氏符堂 “吴执事真是忠厚长者啊........” 架著飞梭的李运心中亦是十分感嘆,他如何不知道修为才是一切根本,但是【全能手】偏偏是根据修为提升对应的副职业等级,修为越高副职越强。 而副职业越多越强,那么自然能够给自己挣更多灵石,反过来助力自己修行。 若是普通人,的確有陷入副职业之中跳脱不出来的风险,尤其是像李运这样外人看来就是什么都要研究,但是多半是什么都研究不出来名堂。 吴执事担忧也是正常,但是只有李运自己知道,这段时间自己的收货到底有多大。 看上去半年时间修为只是增长了一层,但是这个速度其实不慢,但是生活职业上面的收穫可就大了。 目前已经多出符师,阵法师,炼器师,茶艺师,灵植夫,酿酒师,制香师七个副职。 全部都和自己的修为一样,处於一阶。 茶艺的效果吴执事知道,两人对坐饮茶可以安定心神,有强化精神的效果,只是这並不是修炼功法,见效不快,只是天长日久做水磨工夫。 灵植夫的各种技巧他也烂熟於心,毕竟相较於其他,这灵植夫不算体面,传承不难找,李运只是花费了少许贡献点就拿下一套,还在外头租了一亩灵田试种灵米,酿造方面则是已经初见成效,酿了十罈子竹叶青,还在封存之中,料想应该不差。 至於制香,香方也是难寻,李运托人从坊市淘来三张古香方残卷,依循其中目前还在调试之中,但是已经略见成效。 也是因为这段时间李运什么都沾一点,所以吴执事才来劝告。 李运略一思忖,便去了坊市。 坊市人声鼎沸,灵光浮动,李运步履沉稳穿行於青石铺就的长街,很快就来到了“陆氏符堂”门前。 陆氏在整个玄真教內都算是一个排得上號的修行家族,位列二十四豪门之一,歷代都有人在玄真教之中作为实权长老庇护家族,族內也是代有英才,在玄真教內口碑上佳。 李运制符的原材料本就都是从这里购置,虽然要比外面摆摊的贵上一些,但是胜在一个质量稳定有保障。 “李师弟来啦……” 大堂里一个留著山羊鬍子的中年男子哈哈一笑,李运这半年之中时不时就来购买符纸和材料,算是老主顾,虽然金额不大,但是细水长流,两人也算是相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运便点头说道:“陆掌柜,今日生意如何?” 陆掌柜笑了一声道:“总不是就那样,承蒙大家多关照了。” 说话间,陆掌柜还拱了拱手,脸上总是带著笑意,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李师弟,这次还是照旧?” 李运摇摇头说道:“我要青阳纸,血精墨。” 闻言陆掌柜登时脸色一变,上下打量了李运一番,沉吟一声道。 “李师弟……这些……可都是一阶符纸的材料,难道你?” 李运轻轻点头道:“小弟我有所得,正要试一试能否制符成功,所以才来採买。” “嘶.......” 陆掌柜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面上满是惊骇之色。 “若是我没有记错,李师弟你学习符法不过半年吧,哎呀,当真是天纵之资啊,我以前就看你头顶有灵光,是个修道的种子,果然没有看错!” 李运连连摆手道:“陆掌柜你太客气了,咱们玄真道宗家大业大,符师不计其数,我这点成就又算得了什么呢?” 陆掌柜却道:“你和他们比什么,他们有师父教导有长辈投资,自幼教导,不知花费了多少的资粮,才叫他们领先几年,似李师弟你这样在外门靠自己钻研能够制符,那才是真有本事啊!” 说好话又不要钱,陆掌柜一顿夸讚,把店里另外两个伙计都看直了眼睛。 陆家在玄真教內地位不低,他们掌柜虽然资质平庸,也是旁支,但是到底姓陆,在坊市里虽然不是横著走,但是也还真没怕过谁,这样的画面他们还真没见过两次。 李运只得笑道:“掌柜谬讚了,只是心有灵光,至於做不做得成,还得看机缘。” “这是自然!” 陆掌柜摸了摸自己的山羊鬍说道:“你有这个想法是再对不过了,我也不怕和你说,你虽然是咱们一阶丹师弟子,但是技多不压身,多会一门手艺就是多条路子!” 陆掌柜可是万事通,自然知道李运一阶丹师的身份,真要论起来,丹符阵器之中,符师的地位还在丹师之下 但相对来说符道门槛低、见效快,做符师挣钱倒也容易一些。 李运这样的正式丹师转过头来去研究符道的,还真不多。 说到这里,他便转身取了身后货架上面的青阳纸和血精墨来,这两样东西是一阶符纸之中最为常见的材料,性质平和,能够作为大部分一阶符纸的材料,当然,如果有另外的特別符纸,对符咒的威力也有所加成,也能够提升制符的成功率,这两样符纸材料可就不具备了。 它们只有一个优势,也是最大的优势,便宜! 李运把这两样东西拿在手里看了看,也瞧不出什么异样,但是也知道陆家的口碑,绝不会专门来矇骗自己,便问道。 “作价几何?” 陆掌柜微笑道:“不贵不贵,青阳纸三灵石两刀,血精墨一块五灵石,不过依著常理而言,一块血精墨可以配五至六刀青阳纸,一块买的话十块灵石五刀青阳纸和一块血精墨。” 一刀就是十张,但是並不是这买了回去就能制出十张,初学乍练者往往十张里面只能出一两张成符,甚至十张里面一张都出不来,而最普通的一阶符纸也不过价值一两块灵石。 所以若是学艺不精,制符成功率不高,符师也不过是勉强收支平衡,唯有十张出三,才算能够有些赚头。 “可否便宜一些,我也没有太多把握,只怕不熟练,成符太少,岂不是亏死?” 李运故作为难地说道。 陆掌柜嘆息一声道:“其中艰难老夫怎的不知,只是我虽然是掌柜的,但是柜里的东西却是族內资產,老夫也不能做主,不过........” 第七十四章购置法术 “不过什么?” 李运追问道。 “不过,我们陆氏一族素来求贤纳才,对李师弟这样的青年才俊也是有心结一份善缘,我可以做主,再赠李师弟你一支紫竹狼毫笔,炼气期使用是再好不过,对制符也有不小的帮助!”陆掌柜哈哈笑著,同时让另一名伙计去拿笔来。 那伙计三两下翻出这狼毫笔来,放在青阳纸和血精墨的旁边,李运將它拿在手中,入手不轻不重,质感很不错,內里还鐫刻了一些帮助灵力搬运的铭文,真要说起来,这支符笔都可算是半件法器了,起码也价值十几灵石。 李运便道:“无功不受禄啊,陆掌柜,我这……” 陆掌柜却一把抓住李运说道:“这是我陆氏的心意,李师弟你若是制符有成,还要多多光顾啊。” 李运见此也不再推辞,拱手道:“多谢掌柜,另外,请给我包上十刀青阳纸,两块血精墨。” “好,这就给你包上。” 陆掌柜哈哈笑著,把李运要的东西都当麵包好递了过去。 李运也爽快地从储物袋中取了灵石递了过去,这才开玩笑似的说道: “陆掌柜,若是我制的符质量不佳,你也得收啊!不然到时候我卖不出去,可不就饿死街头了吗?到时候掌柜的也要接济接济我不是!” “哈哈哈,这是自然,李师弟你的符纸,我们照单全收!” 陆掌柜自是满口答应,隨后亲自把李运送到门口。 等李运走远,陆掌柜的脸色才又凝重几分,一个伙计问道。 “掌柜的,这青玉狼毫笔可价值二十灵石呢,就这样白送了?” “怎么?你也想要?” 陆掌柜斜眼看著他说道: “你若是一阶丹师,自学半年能够制符,我也送你一支,不,两支,哼,你有这个本事吗?!” 陆掌柜话糙理不糙,说得的確不错,他若是有本事,自然不会在陆家符堂当一个小伙计,所以他也没有反驳什么,只是訕訕一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他自己几斤几两他还是知道的,的確不是这块材料,只盼著在玄真道宗中积攒一些关係和灵石,娶个老婆,说不定下一代里头会有仙缘的孩子,他这辈子怕是没指望了。 实际上这也是许多在玄真道宗之中外门弟子杂役弟子的真实写照,仙道难求,资质,资源,机缘,这些东西实在宝贵,大部分人其实都知道自己这辈子是没指望的。 有些人苦苦熬著,虚度岁月,到头来满头白髮才下山去,有些人此生无望,便要留下血脉寄希望於后人身上。 所以他们才在玄真道宗开枝散叶,使得宗门人口几乎数不清,並持续为玄真道宗输送人才。 “此子入门不过半年.......居然兼顾了修为和丹符两道之技艺......”陆掌柜目光炯炯,自语道。 “我得上报,多少算个道材.......卖他一个好,总没错,说不定往后还能做个亲戚呢!” “啊?” 伙计听到最后一句话,满脸惊讶。 陆掌柜却道:“啊什么啊?吸纳贤才本就是我们陆家一贯的习俗,若不是这些年来我们从外门精挑细选这些道材,怎有我陆家今日之荣光,只要你有本事有能耐,我陆家女管够!” 伙计闻言不由得露出艷羡之色,陆家女子好顏色,这也是玄真道宗內眾所周知之事。 如果让他这辈子能够娶一个陆家女子,那可当真值了! 至於什么被当成吃软饭的还是赘婿,他还求之不得呢,哪里还会在意。 离开陆氏符堂,李运转身又去了墨渊阁。 这名字有些莫名,其实就是一家书店。 当然,这是玄真道宗正版授权的书店,店內出售的一切书籍,无论是道书还是各种传承,都是有版权的,购置之后可得宗门认证的修行许可,翻阅、抄录甚至传习皆受宗规保护。 对於吴执事的劝告李运也算是听到心里去了,细细想来如今他还真没有几门能够拿得出手的法术与人爭斗。 虽然自付以他的身份断没有被人隨意道爭的理由,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这练一手还是很有必要的。 当然,也可以用贡献点数直接去宗內兑换,但是贡献点数的用处更广,能够用灵石解决的问题不必用贡献点数,毕竟灵石还能从其他地方得来,贡献点数目前只能靠宗门的月俸和完成炼丹任务获得。 李运迈步踏入墨渊阁內,一名手捧书卷肤若凝脂,头插朱釵,身材丰腴,样貌上佳的中年美妇便笑吟吟的走了过来。 “这位师弟,不知所求何书?” 李运十分坦然的说道:“想要几门炼气期合用的法术。” 美妇眼前一亮,这法术之类的道书自然是要价值更高,比什么劳什子的杂书要挣得多了,当即露出微笑道。 “我看师弟你的修为也不差,炼气中期,这五行术法大全,里面有五行之属的大部分法术,应该合你用。” 美妇从书架上面抽出一枚玉简,內中自然有一层禁制,但是却也不妨碍能够直接读取一些基础信息。 李运將玉简捏在手里,灵力一催,脑海之中已经多了许多信息,点点头,知道这美妇说的不错,这书中的五灵法术颇全,虽然都是些基础的五灵法术,但却是最適合现在的自己的。 李运將玉简放下之后又问道:“可还有一些特別的术法?” 美妇凝眉道:“自然是有,但是师姐还要提醒一句,炼气修士灵力不够充盈,御使法器是主流,法术只是辅助,用以应付不同情况而已,师弟你若是觉得这五灵法术太过普通,这边还有。” 说话间,她又陆续取来五六枚玉简放在李运面前。 这就不是那些普通的五行法术了,都是些有特色的术法,要么就是威力更大,要么就是效用非凡。 比如轻身术的升级版,仙风云体术,施展之后逐风追电,身如流光。 还有敛息诀,能够收敛修士的灵光和气息,炼成之后同阶修士如果不修炼特殊的术法是无法观察到的。 李运微微点头,这些才是他想要的,最后支付了一笔不菲的灵石,又抓起一堆杂书当做赠品,才將这些道书全部收入囊中,这才离开坊市。 第七十五章丹堂琐事 做完一切,他才慢悠悠地驾驶著飞梭来到了丹堂,如今林远图做大,分配给他使用火房的时间不多,他作为一阶丹师的时间也是相对自由,每日去打卡即可,具体的上下班时间没有明確规定。 “唉,也不知道师傅什么时候出关。” 李运说话间的功夫到了自己的工作地点,作为一阶丹师在丹堂虽然没有专属的丹房,但是也不必和炼丹学徒以及杂役们廝混在一起。 有一个一阶丹师的大殿,那些轮不上使用火房的丹师一般就会在这里钻研丹书药理或彼此切磋炼丹心得。 殿內已有三五人围坐於青玉案前,正就一味“凝神散”的火候分寸低声爭辩。 他们见李运走近,只一人对李运露出一个笑脸,其他人都好似未曾瞧见李运一般。 李运心中清楚的很,一来是如今林远图得势,戚丹师闭关不出,其他人不敢靠近,二来是林远图大幅减少了一阶丹师们的火房使用时间,將许多的炼丹任务转交给了那些炼丹学徒,还打著自己建议的名义,这些一阶丹师利益受损,自然是对李运暗怀怨懟。 毕竟对一阶丹师而言,火房的使用时间就相当於是挣灵石的直接来源,纵然是知道林远图才是罪魁祸首,可是也只能迁怒於李运。 李运神色不动,径直走到角落的一张桌前,自顾自地坐下。 “看来师傅闭关不顺,一年时间都未曾露面啊.......” 一开始戚丹师闭关还有许多人不知为何,如今將近一年,大部分人都猜得出,这是要突破金丹,但是一年时间一点消息都没有,戚丹师突破失败正在养伤的消息甚囂尘上。 这让李运和李曜的处境越发艰难,若不是还有周云山在,只怕这日子更不好过,现在只是边缘化,倒还没有把脏活累活都交给他。 至於被眾人无视,李运根本没放在心里。 他们不是不知道李运的潜力,半年时间就成为一阶丹师,但是县官不如现管,林远图手握丹堂实权,谁敢为结交潜力股就得罪现在的顶头上司? 潜力终究只是潜力,没有变现,谁愿押注於虚无縹緲的未来? 离乡会不算,林远图管不到他们头上,倒是偶尔会有一些小礼物送来聊表心意。 李曜目前还在管理库房,两师兄弟工作时候见面不多,只是閒暇时候相遇和多聊几句,颇有些患难兄弟的味道在里面。 李运有时候也会感嘆,戚丹师闭关前他还是前途无量的丹师弟子,戚丹师闭关之后还有不少余威让他和李曜享用。 可是林远图归来之后,戚丹师又迟迟没有消息,那笼罩在他身上的光环似乎一层层的脱落,若不是戚丹师纵然是突破失败也总有归来之日,且李运自身潜力无限,只怕还要受到更多压迫。 眾人在李运进来之后稍微地停顿安静了一小会,紧接著又继续討论起来。 李运並不关心,他们无非就是討论一下那些丹方可还有修改的余地,但是这些古方都是前人的智慧结晶,几乎到了无可刪改的地步。 除非是出现某些新的灵药,或者隨著环境的改变原来的丹方之中的药材绝跡或者成本提升,不然这药方完全没必要修改。 李运自己把刚刚从坊市之中淘换来的道书和杂书玉简一枚枚取出来查看,没有现场演练,而是自己在脑海之中推演。 毕竟这里是公眾场所,李运也不好做得太过每天迟到早退磨洋工就已经是极限了。 又过半晌,忽然殿外走进来一个面容敦厚的中年男子,他左右一看,立刻发现了角落里面的李运,上前几步道: “李师弟,周师急召,隨我来。” 李运一怔,这人是周云山的弟子,和李运倒也相熟,当初李运还是杂役的时候就见过他,他唤作章兴,炼气后期,一阶丹师之中的老手。 此刻他亲自来寻,想来是有要事,李运立刻应了声是,然后起身。 待两人走远,萧丹师酸溜溜的说著:“哼,不过是强撑罢了,现在丹堂哪还有什么要事和他有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今林远图上位,郑常东一系倒也得了些好处,若不是萧丹师麾下牛泉马申两人做事不当招惹了执法堂弟子让林远图记恨,萧丹师都未必会在这大殿里面枯坐冷板凳。 不过也是因为此事,萧丹师心中对李运更是满是怨恨,时常背地里嚼舌根,不少风言风语都从他而起。 他对面是一个唤作刘威的丹师,刚刚也只有他对李运露出笑容,他並不和这几位二阶丹师沾亲带故,是自己辛苦考下的一阶丹师,然后被分配到了丹堂之中。 性子耿直,不喜这些,所以不知什么时候就得罪了林远图和郑常东,如今也是常坐冷板凳的角色。 只不过他並不是从丹堂之中发跡,所以也就不欠宗门的贡献点数,林远图倒也一时拿不住他的痛脚,只能將其边缘化,可越是这样他越是不服气,依旧是我行我素。 只因觉得李运曾经站出来给那些学徒工和杂役说话就对李运心存好感,对这个狗仗人势的萧丹师更是只有瞧不起,听他这样说只是冷哼一声道: “人家也没说是丹堂的事情,周丹师是二阶丹师,他的私事也是大事。” 萧丹师抓住他话语之中破绽道:“私事?哼,咱们身在丹堂,吃公家饭,哪有私事可言,若真是私事,那还是因私废公,我要去我师父那里参他一状!” “这话你可敢当面去说?” 刘威笑了一声,萧丹师顿时哑火。 他如何不知道戚丹师就算真是筑基失败,可是明面上他还是丹堂堂主,且不论他师父郑常东只是投靠了林远图,就算是林远图本人在戚丹师面前也要矮上半个头,如今只是戚丹师不在而已。 真叫他去明目张胆的大放厥词,他还真没这个胆量,若是有,倒也不至於落得个如此下场,当即就是脸色涨红,几乎就要动起手来。 还是其他几位丹师一起才把他俩拉住。 第七十六章內幕 “见过周师伯。” 李运对著周云山就是一礼,这位师伯虽然在周诗瑶的事情上坑了自己一把,但是其他事上面对自己还是很不错的,在林远图有意针对之下,还是这位师伯多多护持才有李运这段时间的安寧,所以李运自然是比较尊重这位长辈。 “好孩子,昨天诗瑶又去找你了?” 周云山微笑问道: “她呀,怎么也不肯死心,你还是多费心,不要惯著她,该骂的时候就骂。” 李运心中腹誹: “我倒是敢骂,我打得过她吗?” 面上自然是不能这样说,只能苦笑一声,討饶道: “周师伯,周师姐实在是.......” “你还叫她师姐?” 周云山吹鬍子瞪眼的一拍桌子说道: “反了她了还,你就叫她名字就行了!” 李运连忙摆手道:“不可不可,毕竟是宗內,按辈分,我叫她一声师叔都不为过,叫师姐已经是看在您老的面子上了,我怎么敢吶。” 不在周诗瑶的面前周云山当然是大包大揽,但是说白了,他自己对这个孙侄女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由著她的性子。 好在她虽然是混世魔王一样的性格,但是对身边的人还是挺好的,否则李运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周诗瑶和近来丹堂的閒事,周云山这才说起正题。 “贤侄啊,你可知道最近丹殿要举办一个炼丹大赛。” 李运露出疑惑之色道:“不曾听闻,难不成周师伯您要参加?” 周云山苦笑道:“我参加个屁啊,这次比赛不知道是谁想的,说什么要提拔青年才俊,凡是年龄超过十八的一概不许参加,放宽到一百一十八我都参加不了。” “十八?” 李运闻声也是十分讶异,他自是知道,寻常人即便是有些天赋,但是若不是家传,往往也就是十三四才开始接触修行,要兼顾修为和炼丹的话,这三年的光景,便是在丹堂能够成就学徒都是烧了高香了。 更別说是炼丹了,他们可能连丹炉都还没摸过呢。 “那可有点苛刻了。” 李运继续说著。 周云山点点头道:“谁说不是呢,但是偏偏这奖励十分的丰厚,三甲都可以抄录《桑蕴丹书》一篇,冠军奖励一件灵器级別的丹炉,亚军奖励千年血参一支,季军则是可以免费使用宗內玄级火房十年。” 见李运有些不解,周云山就继续说道: “《桑蕴丹书》是当年一位乞儿从桑树下挖出来的丹书,他本是孤儿,流落街头成为乞儿,后来依仗此丹书步入修行界,闯下赫赫威名,最后成为一位元婴真君,更以四阶丹师的身份炼製出数次五阶灵丹。” “这么厉害啊?那这份丹书是如何落入我们宗內呢?” 周云山微笑道:“那是自然,只不过这位前辈他一生都是散修,后来传承四散,我们玄真道宗之中也有一位大气运者,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这部丹书的三分之一,另外两部分分別在海外碧凝岛和南疆天蚕教手中。” “那为何宗內长老不想法子將这丹书补齐呢?” “你以为那么容易?” 周云山哼了一声道:“咱们玄真道宗虽然是天星界正道十大名门之一,但是碧凝岛祖上也曾阔过,据说是上头有人,传承悠久,底蕴深厚,纵然综合实力稍逊我们,但是难道就为了一部丹书举全宗之力远征东海么?” “至於这天蚕教,乃是天下间赫赫有名的魔门传承,教內以巫蛊之术闻名,最擅暗算下毒,还有隔空诅咒,让人防不胜防,尤其是他们全教都是阴险小人,只要没有一击將其击溃,后面必然是无穷无尽的报復!” 李运暗道:“总之就是一个是正道同僚,实力不差没必要得罪,一个是魔道但是得罪不起,不过毕竟只是一部丹书,如果是飞升机缘,我看这些老登抢是不抢。” 周云山不知李运心中所想,只是自顾自的说著:“咱们分的这部分正是这部丹书的基础部分,拿出来给这些青年才俊倒也刚刚好。” “这灵器级別的丹炉,我都不曾有,给他们不是浪费么!” 周云山嘀嘀咕咕地说著,然后继续看向李运。 “我也查过资料了,咱们丹堂上下也就只有你满足参赛的条件,我会替你报名,这几天你就专心地准备,爭取入三甲,毕竟现在那个姓林的越来越过分了,就算只是玄级火房也要比我们这些上等火房好用的多,你自去炼丹,也算清净。” “至於千年血参.......” 他沉吟一声,然后说道: “千年血参药性中正平和,几乎可以放到绝大部分的二阶灵丹之中做药引子,平替许多灵药,算是万金油,尤其是有千年的年份,炼丹还有加成,也是上佳之物,不过嘛.........你......难!” “啊?” 李运一怔,然后反问道:“宗內丹师之中胜过我的自然是多如牛毛,但是如果加上一个十八岁的限制,我还排不到前二?” 周云山冷笑一声道:“那你可有些小瞧了我们玄真道宗了,天才从来都是层出不穷,你以为为什么会举办这个比赛?” “难不成是先有的冠军后有的比赛?” 李运问道。 周云山看了李运一眼,笑道:“算你机灵,参赛条件越是苛刻,筛选下去的人越多,就说明这个比赛的內幕越多,赵家赵婉柔,九岁炼丹,丹法纯熟,据说身具灵体,资质不凡,无师自通,闻香识药,十二岁就修改丹方,將大元丹的药效增强三成,而且成本不涨分毫,让赵家丹坊又多一样致胜法宝。” “丹峰梁千鸣,生有异象,仙鹤送药,猛虎叩首,九岁被送上我们玄真道宗,惊动了丹峰峰主,亲自將其收作弟子,如今正好十六,虽然没有他的传闻,但是.......呵呵,就凭你这两下子,想在他们面前抖威风,那还真是痴人说梦!” 李运闻言也是大吃一惊,赵婉柔他可是知道的,上次参加一阶丹师考核,她的成丹赫然全是精品丹,足见其技艺精湛,李运自认现在的自己是远远不如。 而这个梁千鸣虽然未曾听说过,但是周云山这样说定有缘由,丹峰峰主亲自培养七年,想必也是深海炸弹,如此说来,自己能够有个第三就不错了。 第七十七章鼎中玄妙 “不要小看了其他人,虽然限制严格,参加的条件严苛,但是我玄真道宗十万弟子,不可能只有那么几个天才,最乐观的情况也不过是能拿下第三,但是实际上第三都未必拿得到,但是......” 周云山沉吟一声道: “毕竟也是一个露脸的机会,你就放心大胆的去,成与不成,师伯都不怪你,若是能够被那些大人物留心,对你往后也有好处,毕竟是丹峰主办的赛事,你丹道天赋不俗,往后多半是要入丹峰的。” 李运也应了一声,点了点头。 虽然他有绝世天赋【全能手】,但是现在修为不过炼气中期,这副职业的水平也就没那么高,还没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和周云山口中的两个怪物相比那肯定是比不上的。 但是自己的『天赋』可是一年多一条,咱们来日方长! 又同周云山打听了一下这次丹赛的具体细节和规则,但是周云山本人也不是特別清楚,只是知道这件事情,但是也承诺报名的事情就交给他,甚至还让李运这几天不用来点卯,专心准备一下,林远图那边他自去分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运哪有拒绝的理由,当即答应下来,最后又问了问自己师傅戚承华的事情。 对此周云山却是讳莫如深,让李运不要多问,也不要太过担心就把他打发走了。 既然放了假,李运便没有去一阶丹师的大殿打发时间,立刻返回了越溪苑。 將玄一鼎稍稍炼化后,李运发现这果然是吴执事压箱底的好宝贝,不知多久没用过,但是鼎身隱约就有一股药香瀰漫出来。 李运清楚,这是因为这药鼎常年用来炼丹,早已经滋养出了一股药性,用这种法器来炼丹,成功率都会有些微的加成。 火房的丹炉也是同理,只不过这到底是公用之物,不似这鼎,如今彻底归了李运。 李运在自己房里看著大鼎是越看越欢喜,通体青铜色,古韵古香,药香透鼎而出。 不过这里並无地火,如果纯粹的使用自己的百炼真火来炼丹,以李运现在的修为还难以维繫,但是这並不意味著这玄一鼎现在並无用处。 李运微微一笑,生火做饭。这玄一鼎也有大小如意之能,他掐诀一引,鼎身骤然缩小如锅,置於灶上;再一拍自己小腹,张口吐出一道百炼真火。 岂料就是这一吐,竟然激发出玄一鼎的又一变化! 只见玄一鼎鼎身嗡鸣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道纹,竟如活物般游走流转,而一股强大吸力也从鼎上传来,一股信息便涌入了李运的脑海之中。 下一瞬,一切异象消失无踪,就像是一切都是李运的错觉而已,但是李运脑海之中多出的那篇道纹却做不得假。 李运目瞪口呆,一时都忘了做饭,连忙取了纸笔將这全篇八十一个道纹记下摆在自己面前。 又半晌,李运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莫约花了三四个时辰,这才推演出一份功法。 “《玄一淬身诀》.......你咋不叫八九玄功啊!” 李运嘴上嫌弃,但是心中却著实得欢喜,根据这篇道纹所解,李运这才明白这玄一鼎之奥妙。 玄一鼎有著去芜存菁之效用,拿来炼丹的时候自然就可以將杂质提纯,提高丹药品质,当然,这並不是玄一鼎最主要的作用。 这玄一鼎炼製之初就是为了淬炼肉身、凝练灵力而造,什么去除杂质,提高丹品,这些都只是附带的功效罢了。 只是这鼎中的道纹不知为何失传,这鼎又流落到了吴执事的手中,致使它彻底沦为了一只普通的丹鼎,实在是误入宝山,空手而归! 至於为什么这玄一鼎一碰到自己的百炼真火就有此种异变,李运推测或许是因为自己修炼的《百炼真诀》是为正版,与玄一鼎同出一源,再以真火为钥,方才开启尘封道纹。 不过如今倒还真是瞌睡来了碰到枕头,他正嫌自己的修为不足,《玄一淬身诀》乃是正统的体修之法,淬炼肉身效果非凡,尤其是以百炼真火和玄一鼎辅助,更可事半功倍! 再加上我的【法体双修】內循环,肉身强则修为越高,修为越高则真火愈盛,这就是左脚踩右脚再踩........额,那个还是不踩了。 总之就是从两条腿走路变成了三条腿飞奔,怎一个夯形容的了! 念到此处,李运不由得放声大笑,旋即从自己的储物袋之中取出各种灵药,灵材,灵丹,灵米,兽肉等物。 灵米淘净入鼎,兽肉切块铺陈,再用泉水將鼎灌满,看上去是在煮汤,实际上却並非如此。 等到水温,李运立刻將吴执事所赐的阵旗阵盘布置好,百炼真火激发玄一鼎效用再把灵石布置好,之后脱去衣物,纵身跃入鼎中,灼热灵汤霎时包裹全身。 不多时,鼎中药汤已经沸腾,若是寻常人只怕早就被煮熟了,但是李运修习《百炼真诀》自带练体效果。 他这一身法体不说是金刚不坏、水火不侵,但也不惧这区区沸水。 只不过不会煮熟是不会煮熟,对温度的感受倒是没变。 李运只觉得体外的皮肤毛孔之中一股股热流涌动,好像有无数的小虫子顺著药汤钻进来。 他顿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开始运转心法口诀,依旧是《百炼真诀》的灵力为根基,只是转换了几条路线,立刻就大不一样。 在外界的热流和压力之下,灵力运转缓慢,但是又效果斐然,经络之中灵力游走就是寒凉温润驱走火气。 五臟在重压之下有些痛处,但是也很快都被扫除,身体就好像是一块灵材,在这个特殊的环境之下杂质都被一点一滴地挤压出去。 大约是半个时辰过去,李运只觉得灵力行將耗尽,丹田之中空空如也,但是偏生【法体双修】还在发挥作用,肉身强一分,灵力就多一分。 简直就是无休无止,仿佛永远都是下一秒就要枯竭,却永远摸不到极限。 祝大家五一快乐! 第七十八章 修为大进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运房中大鼎发出嗡的一声闷响。 紧接著鼎盖瞬间揭开,却见一个通体隱有玉光放射的修长身影跃出。 李运只觉得通体舒泰,四肢五骸气力贯通,眼中似乎有一道精光一闪。 张口便道: 由来道一生玄妙,真火淬炼阴阳倒。 凡心天意实难料,回首灵台月正高! 他抬眼去看,之前布置好的阵旗阵盘完好,但是预留的灵石却全都耗尽灵气变成灰扑扑的石子。 李运心中微微一惊,他可是足足留了二百余块灵石,居然就这样消耗殆尽,但是感受著自己的炼气六层修为便是一笑。 虽然这一次开炉炼自己花费颇多,连灵药一起算上得花费近四百灵石,但是只要修为能够进步,这都不算什么。 “只是我才突破五层,没几天就六层,有些扎眼啊…” 当即试著运转这《玄一淬身诀》之中的法门,打开了刚刚修炼出来的第一个灵窍,藏了一些灵力在其中,外露的修为气息便立刻下降三分。 这本是一门在必要时候耗损灵力大幅提高自己的肉身强度的法门,根本不是用来隱藏气息,但是用在这里就是刚刚好。 《玄一淬身诀》 玄妙非常,妙就妙在它修行者可以在修行者的体內开闢人造的灵窍。 这些灵窍看似在肉体之中,实际上却又並不存在,若存若亡,似虚还实。 每凝炼出一个灵窍都对肉身有很大提升,理论上能够炼出十八个灵窍就达到了筑基体修的水准。 一百零八个灵窍则是对应金丹体修,如果能够炼出三百六十五个虚空灵窍,那修炼者的肉身就会强悍无比,不逊元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当然,凝炼灵窍需要耗费许多的时间和灵力,要吃掉许多资源,玄一鼎则是加快这个过程的宝物,但是修炼所需要的资粮还是半点都不能少。 李运也是第一次修炼,再加上【法体双修】之玄妙,修炼起来几乎是没有中断,一口气挖掘出肉身潜力,这才能够炼出一个灵窍。 也就是这一个灵窍,直接將李运的修为又提高了一层。 不过这也就是第一次的福利,这后面就没有这样的好事了。 还有十一个灵窍,如果能够在筑基之前先把这十一个灵窍凝炼出来,这精气神三关之中的精关便再无掛碍。 况且有【法体双修】,自己相当於又多了一个真『烧』灵石的渠道,修为进步只会更快。 “有的时候太天才也是一种苦恼。” 李运嘿嘿笑了一声,入门两年,炼气六层,这就不可能是丙等资质的速度。 如果说两年炼气五层还能用资源充足,体质適合等由头扯过去。 这才突破五层不过数日就又立刻六层,明眼人谁看不出来一定是有古怪啊? 所以李运才会先试一试这《玄一淬身诀》之中记载的燃灵爆体术。 这不是要让他自爆,而是暂时的藏起这部分灵力,只要李运不运起这法诀的下半部分,爆体。 极大的提升他自己的肉身强度,那么这股灵力藏在灵窍之中,倒也不会有什么。 表现出来的则是他的气息要削弱些微,至少没达到炼气六层的水准,倒不至於那么惹眼。 李运打算在自己抽出某些能够隱藏气息,或者炼出特別厉害的敛息术法之前暂时这样处理。 之后李运出门才发现自己竟然闭关了三日之久,但是他却並不觉得飢饿口渴,反而是神采奕奕。 一来是修为进步真法妙,二来是宝鼎自身有玄奥,这灵药滋补全都炼入药汤之中,自然是大补,如何会饿。 好在那边周云山已经为他把假期办好手续,否则又是一番麻烦。 倒是吴执事瞧见李运似乎有些惊讶,但是也只是又拉著李运给他泡了一壶好茶,也顺势安抚了李运有些躁动的心神。 坐忘茶道之妙,让李运的心神安寧,不急不躁。 刚刚在玄一鼎中火炼三日的浮躁都被这清香的茶水洗去,吴执事见此更是说道: “你小子的茶泡的越发的好了,若是让那几位长老知道,只怕是要抢著把你收去做一个泡茶童子哩。” 李运摇摇头道:“我丹师做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做劳什子的泡茶童子,我想不开吗?” 吴执事却嗤笑一声道:“那你可就小瞧了这份工作,俗话说宰相门前三品官,你若是茶艺惊人,真成了某位元婴长老的童儿,地位倒也不比內门弟子要低,某些时候甚至更重要。” 听到吴执事提起,李运也是点了点头。 说来这玄真道宗之內,弟子入门根据资质分为三六九等。 没有资质是自不必说,发还原籍,若是自愿留在宗內做杂役倒也未尝不可。 丁等资质,修仙艰难,但是多少还有一线希望,毕竟机缘这个东西说不清楚。 所以可以留在宗內做杂役,时间久了,也有一定机会成为外门弟子。 做了外门弟子就能享受一些宗门的福利待遇,比如弟子精舍,每月的月俸,去听讲习授课等等。 这对外面的散修和小门小派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甚至只要自己愿意积攒贡献点数和灵石,也有兑换一些功法和道术的权限。 当然,只限於自用,若是要外传,那就另说。 杂役和外门弟子的数量占据了绝大多数,就和野草一样,割不尽,长不完。 同理,若是你能够在外门弟子阶段崭露头角,被某些长老看重,那就有机会和乙等资质者一样,成为內门弟子。 当然,两者还是有所区別,外门弟子晋升为內门弟子的,必须要有筑基修为,否则够不上门槛,就算是被看重,也不算內门弟子。 若是成了內门弟子,享受的福利待遇就更多了,不单单是能够兑换的物品和功法更多,还有许多其他的好处,提升了很多权限,可以这样说,內门弟子才对宗门有意义,才算一个真正的成员。 內门弟子之上的真传弟子更是身份地位不在实权长老之下,一般都会是宗门未来的掌权人。 而一阶丹师和筑基期修士若未成为內门弟子,名义上地位更高,但从宗门角度来讲却又不算什么了。 毕竟玄真道宗作为正道十大门派之一,门內臥虎藏龙,元婴长老都不知凡几,九峰各有一位化神峰主,世家豪门的实力也不会差多少,太上长老和宗主更是化神之上的炼虚境界,再往上就是凡间绝巔,渡劫之境! 区区炼气,筑基,当真如草芥一般。 第七十九章丹堂小试(上) 后面的时间李运乾脆就专心修炼《玄一淬身诀》,有玄一鼎和吴执事为他准备的阵法,再加上他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不计成本的烧灵石,灵药灵米妖兽肉不限量供应。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他便又凝练出五个灵窍,修为也顺势提升到了炼气七层,当然,代价就是流动资金大幅削减。 现在李运手中还有大概价值六千灵石的丹药,还有法器和符咒加在一起大概是两千余(不包含飞梭和玄一鼎),流动灵石的储备则是不满一千。 程杨那边还在给他缓慢出货,但是为了不引人瞩目,金额数目不会很大,只能说是细水长流,而一旦將时间都投入到了修行之中,这副职业无论是炼丹还是制符,其实就已经无法为他带来收益。 不过李运心里也有数,《玄一淬身诀》提升肉身强度【法体双修】以肉身带动修为,【全能手】副职业水准隨著修为提升而提升。 此刻已然形成闭环,烧灵石,提升肉身强度,肉身强度提升,修为上涨,修为上涨,副职业水准上升,副职业水准上升,挣灵石。 只是眼下丹赛在即,李运当然是想要崭露头角,按照周云山和吴执事的说法,他虽然现在显露出来的天赋不俗,可是以后想要晋为內门弟子,最好还是在宗內有些名头,况且这种比赛除去奖励,还有些隱形的奖励。 那就是声名留存各长老心中,如此日后自有许多好处。 距离丹赛只有三日,却忽然接到周云山传信。 ....... “所以,明日先小比一番?” 李运站在周云山面前,微笑说著。 周云山则是满脸的不忿之色,愤愤说道:“我就知道这小子没安好心,之前一直引而不发,眼看比赛在即,却忽然发难,说什么人家参赛的弟子比你强得多,去了若是得不到好名次,有损丹堂名望。 还说你这段时间不务正业,整日里钻研炼丹之外的奇淫巧技,整日里钻研其他奇淫巧技,不配做丹堂弟子,我问他待如何,他就搬出这个什么小比来。” 李运微微一笑,却不当回事,如今他修为又进一步,炼丹技术自然也是水涨船高,区区小比,他还真不放在眼里,便问道: “这小比又是什么章程?” 周云山苦笑道:“还能有什么章程,无非就是三个环节,辩识药性,处理药材,炼製丹药,每个环节抽出题目来去考核,我,林远图还有郑长东为评委,为你们评分,总分高者为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可是其他人贏了又怎么样?他们根本不符合参赛条件啊!他们难道还有人不满二十?” 李运问道。 周云山苦笑道:“我也是这样说的,他们却说,其他人胜了虽然参加不了丹赛,却能够证明你的本事还要打磨,除非你能在丹堂之中的一眾丹师小比之中取得前三,否则就不允许你去参赛,当然,若你在小比取胜,又在丹赛之前拿出成绩,这小比又可以供他吹嘘,说他將你挑选磨礪出来,横竖他都不亏就是了。” 李运听到周云山这样说也是不由得佩服,这林远图还真是有几把刷子,要说他多大能耐,那倒也不是,只不过他做的这些噁心人的举动,往往最后即便是你知道他的目的,也无法阻拦,甚至他对於这件事的结果全部都能接受,无非是得利多少而已。 “前三么.....” 李运沉吟一声,露出思索之色道: “那对其他丹师来说,胜了我有什么奖励吗?” 听到这里,周云山嗤笑道:“奖励嘛,自然也是有的,第一名五百灵石,一年內火房优先安排;第二名三百灵石和精品养气丹一瓶;第三名则是丹方三张。” 李运便道:“奖励不错嘛,丹堂內部出?” 周云山点头道:“自然,难不成还能让他自己掏腰包?” 李运点头道:“此事来的仓促,必然是想要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不过真金不怕火来炼,我倒也不惧。” “你有信心?” 周云山问道。 “自然!” 李运微笑点头,而周云山见李运胸有成竹的样子便点头道。 “如此最好。” ........ 次日,丹堂之中一片肃穆庄严。 经过了一个很简单的开幕仪式,林远图倒也直接,宣布开始。 这次丹堂小比是针对所有的一阶丹师,当然,並不是所有的一阶丹师都报名参加了,有些一阶丹师游离在派系之外,另外则是有一些觉得自己的本事不够,没必要凑热闹,倒不如趁著这个时间再去炼上两炉子丹完成业绩。 所以最后的参赛人员正好凑了八位,分別是林远图名下的两名弟子和萧丹师、周云山的一位弟子,以及李运、李曜和另外两人。 八人分別见礼,林远图,郑长东,周云山三人也在上首坐定。 因为涉及炼丹,所以比赛的场地定在了火房,只是另外搭建了台子可以供他们稍后去辩药和处理药材。 三位评委自然是坐席稳当,其他人就隨意许多,毕竟只是丹堂自己內部举办的小比,分量没那么重,无论是规模还是形式都有些简陋。 好在其他人也並不在意,大部分的炼丹学徒和丹堂杂役还是到了此处观看。 八人各自站好,林远图咳嗽一声道:“尔等皆是我丹堂英才,前来参加小比我心甚慰,时间紧迫,我也不多说了,现在是第一关!辩药!” 说一声辩药,他轻拍手掌,立刻就有八名学徒捧著八个盘子上来,林远图轻捻青须道: “每人面前的玉盘上有十数种药材的碎片,你们要做的就是从这些残片之中辨认出药材全貌,將你们认出的药材名字写下,写的越多,得分越高,当然,每写错一个就要扣除三分,如果全部写对额外得五分。” 规则倒是不复杂,內容倒也是中规中矩,然后郑长东隨手一点,一道灵火点燃了早就准备好的一根清香,补充一句。 “以一炷香的时间为限,香燃尽则上交答案!开始!” ps:下一章晚一点,不好意思哈 第八十章丹堂小试(二) “开始!” 郑丹师一声令下,眾人都从身前杂役手中取了玉盘的药材残片细细观察。 这玉盘之中有不少的药材残片,有些是根茎,有些是叶片,有些是花瓣,有些是果实。 当然,並不全是草本药材,还有骨粉,甚至矿石,这才是最难辨认出来的药材。 好在李运根基扎实,金手指提升的副职业水平就是比其他丹师辛辛苦苦看书学来的稳固。 他只是瞥了一眼就认出其中六种,当然,这也是最容易认的六种,相当於是考试的送分题。 这些也就是草本类的药材,一眼就能看出。 余下的才是真的考验,李运又抓起一块不起眼的小石子,將其捏了捏,输入一丝灵力。 细细感受一番,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其他人也是各有发现,最开始的六种倒是基本上没难度,但是这其他的就难度飆升。 要知道很多药材药用部分並不多,比如沉木花就只取用花瓣花蕊,而处理出来的根茎其实就没什么特別的,和普通的花草几乎一样,只有一些细微的差別。 对於普通丹师来说,认出花瓣花蕊就足够了。 此外还有一些难以辨认的矿石金石药材,仅凭寻常的观察根本是发现不了的。 不得不说,李运虽然对这次丹堂小比嗤之以鼻,可是林远图设计的环节还真没设计错。 这些都是最为考验基本功的东西,如果不是基础扎实,根底深厚,绝对不可能得到高分。 换言之,这次小比也算是一个摸底测试了,能够看看这些人都是什么水平。 念到这里,李运甚至感觉或许这个林远图没有为难自己的意思,只是恰逢其会。 隨后他又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了自己的脑海,无论他是否是为了为难自己。 自己既然已经选择了戚丹师这一脉,自然也就成了师徒一系的人,和他便是敌对关係。 或许在未来这份关係会有微妙变化,但是至少现在,两人还是对立面。 李运又用了不少方法,望闻探切诸般手法轮上阵。 很快就胸有成竹地在白纸上写下了他心中的答案。 月柳草,甜铁瓜根,玉麩子,墨子晶… 只是最后还有两样东西拿不定主意,这两样东西磨成粉之后的性状几乎一样。 分別是草芥兰和毓秀草,即便是升级之后的水准,他竟然一时之间也难以分辨,李运也是没办法,只能隨便蒙一个。 看了看其他人,似乎都还在冥思苦想,李运轻轻一笑,此刻燃香才烧了不到一半,他立刻做了自己上一世只在大学做过的事情。 提前交卷! “弟子已经作答完毕。” 李运拱手一礼,起身说道。 周云山凝眉,这次的丹堂小比他插不上手,考题全都是林远图决定的。 但是料想应该难度不低,可是李运居然这么快就交卷,让他心中不由自主地多了一丝担忧。 “这小子,就想著出风头!” 林远图也露出一丝惊讶之色,这考题他也是花了一番心思琢磨,別说是一阶丹师,就算是二阶丹师也未必就能够全部认得出来。 毕竟人力有穷时,一阶丹方何止千千万万,普通的一阶丹方能够会那么常见的十几种就算是不错了,许多药材或许一辈子都没见过,无非是从丹书上面的记载里看过而已。 而林远图自问这二十种药材天南海北,彼此之间互不关联,能够写出十种都已经是不错了。 但是李运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已经交卷,如果不是自暴自弃,那就是这题根本难不倒他。 林远图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第一种可能性不大,多半是胸有成竹。 当即笑了一声道:“李师侄,时间还早,你確定吗?交了可就不能再改了。” 李运点头道:“多想也是无益,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无论结果如何,弟子心服口服。” “好!” 林远图点点头,立刻让人把李运的答卷封好收了上来。 其他人见李运如此轻鬆,心中又多几分紧张。 一个个情不自禁地开始加快速度,可是这次的考题著实不易,这些东西又不是判断选择,填空题可真不好答。 越是著急上火,反而越容易误判。 其他人无论怎么看,都只能看到李运面带微笑的看著其他人,这叫他们如何不急。 萧丹师嘆息一声,他只能认出九种灵药,其他的实在是辨认不出。 萧丹师看著李运的样子,乾脆就破罐子破摔,把心一横,隨意又写上几种灵药,將卷子一封交了上去。 有了这两人打样,余下之人心中的紧迫感也是越发强烈。 但是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直到一柱香时间耗尽,其他六人也还是没有上交答卷。 还是郑丹师开口,眾人这才封了答卷,一同交上去。 这时候八人试卷一同开启,林郑周三人便一同观看。 林远图为了威望,此刻便化作了良师模样,笑吟吟的说道: “丹道奥妙,我等也是学徒,这小比也是一次学习的机会,大家都在,不妨都瞧一瞧这里头有什么药材。” 说话间,他拍了拍手,几个杂役便把本来放在八名一阶丹师面前的玉盘拿走,放在人群之中传阅。 与此同时,他也开口道: “就让我们一起看看他们答的如何,又和你们心中所想一不一样,和正確答案差了多少吧。” 说完他目光一扫,大袖一挥,一个个闪著光的字符便跳动著飞到了空中。 “月柳草,甜铁瓜根,玉麩子,嗯,这三个都对了,看样子这几味常用药材是难不倒你们…” “嗯?这错了可不该啊,黄玉草的根茎有一股腥味,你如何写的阳根草!” 林远图看著一位中年丹师微微皱眉,那人汗流浹背,连忙说道:“弟子一时慌乱…” “算了,这次可要记下,万不可再犯此等错误!” 林远图打断之后又继续往后公布答案。 到第九样药材,萧丹师也出错,后面更是一个不对。 李曜止步於十六,林远图大弟子也不过对了十八种。 “最后一种,草芥兰!” 请假条 不好意思刚到家,今天应该是赶不上了,休息一天,明天更,还请见谅。 第八十一章第二轮 “运气而已。” 李运微笑说著。 这倒是实话,最后的草芥兰他也是蒙的,只不过,看样子运气站在他这边。 林远图的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悲,就好像李运拿了这个环节的第一名,和五分加分,他也並不在意一样。 只见林远图轻声道:“流云,將他们的分数记录在册,第一关辨药只占二十分,第二关处理药材,三十分,只不过这一关.....” 他沉吟一声,拍了怕手,身后有一名道童捧著一个乌木箱子走过来,这箱子上面已经施了法禁,神识无法透过,当然,本来一阶丹师也不过是炼气修为,只能內视而无法神识外放,但是为了避免某些人修习了特殊的法术可以看穿,所以加了法禁。 林远图介绍道:“这断识箱里面就是八道考题,每人的题目都不一样,虽然难度不一,但是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拿到难的或者简单的,就看你们自己的运气了,至於抽籤的顺序........便从低分开始,李师侄,你没意见吧。” 李运笑道:“单凭师叔吩咐。” 林远图微微一笑,心中却道: “这断识箱是我的法器,做一点小小的手脚,倒也无妨,这八道考题,其中最难的一道我就留给你,不过这小子的確有两把刷子,或许真能在丹赛之上大展拳脚,或许.....能够拉拢拉拢......” 他目光之中闪过一丝思索,李运的天赋毋庸置疑,只是他已经被打上了师徒一系的烙印,但是就戚承华现在的情况,自己若是开出的加码合適,他也未必不能为自己所用! 话虽如此,现在他还是没有半点放李运一马的想法该使绊子还是使绊子。 “不打压打压你,你又怎知谁才是真正能够帮你的人呢!” 林远图心中思虑已定,当即將断识箱置於眾人面前,让其他人依著自己刚刚得分从低到高抽出箱子里面早就准备好了题目。 轮到李运的时候,林远图只是稍稍一动,箱子里面原本剩下的最后一张纸团,立刻就被偷龙转凤,换了一张。 李运却对此一无所知,依旧是伸手进箱子去取。 这时候又是刚刚呈上八个托盘的八名杂役,依旧是八份药材,只不过药材全都是未经处理的原生模样,並且彼此之间並未划分开来。 林远图咳嗽一声道:“你们每人手中的考题之上有五种药材,八份考题,按道理来说是每人要处理五种,但是这里一共只有三十五份,换言之,你们要自己考量时间,合理安排,这一轮的得分,每处理好一种药材满分五分,五种药材全部处理並且不扣分,也是一样额外加五分。” 规矩简单明了,但是和第一轮最大的区別就在於药材的数目不足以支撑每个人都完成全部的考核內容。 这里就又加入了一个速度的考验,处理的快,就能够更快的去选择下一份,而有限的药材就代表著,自己处理的顺序也很重要,简单的药材,大家都抢著要,难度高处理的慢,但是分数也少,很可能会被其他人抢先。 总之,在这简单的规则之下,却又隱藏了一部分的心里博弈。 眼看这规则简单明了,眾人听到之后也是立刻展开行动,一个个对照著自己手中的药材名单选择对应的药材。 李运看著手中的药材清单立刻微微皱眉。 知松母、蓝炙草、油刀豆、三七药、大凰参。 这五种药材之中任何一种都是极难处理的类型,这时候他再看旁边其他人的药材,虽然也不是什么常见的药材,但是难度和自己手中的这一张绝对不能比。 这时候李运抬头去看,却见林远图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心中瞭然,只怕是刚刚他提出自己最后一个选的时候就已经有数了。 当然,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他这五种药材,其中知松母和蓝灸草只有一份,其他的也只有两份。 这就意味著,如果李运运气不好,甚至可能根本就没什么去选去处理的机会。 “果然,他不可能这么轻鬆就让我得利,抽的签一定有问题!” 李运心中如此想著,面色也有些难看,但是却没有任何的犹豫,立刻抓起油刀豆来,爭分夺秒的开始处理。 这小比之中,处理药材所需要的各种工具倒是不缺,早已备齐。 李运面色沉静,下手飞快,在一眾一阶丹师之中也算亮眼。 毕竟他出身灵韵阁,手下的活那可是一点不虚,况且这部分技能似乎也被归纳到了一阶丹师的技能之中。 如今李运处理手上的药材只觉得是得心应手,没有丝毫的停顿。 下方金瑶的目光紧紧锁在李运身上,当初在李运的帮扶之下,这些灵韵阁来的杂役全都转为了丹堂的正式杂役,不復临时工的身份。 但是后来林远图归来,戚丹师闭关不出,丹堂的风气为之一变,他们当初受了照拂,如今却又成了被欺负的对象。 毕竟不少人就和马申牛泉一样,对灵韵阁来的人心中多少带著点不服气,一开始还有李运的名头压著,如今戚丹师都一年不曾露面,林远图又是大占上风,这些人惯会见风使舵,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金瑶自知如今李运已经是平步青云,纵然是一时波折,但是天赋出眾迟早能出头,心中也只是默默祷祝,希望李运能够过关斩將。 “李师弟,一定要加油啊,这些丹堂的傢伙实在是太无礼了!” 而王思源这一次终于坚定的站在了金瑶的身边,之前数次他都选择了明哲保身,从不张口说些什么,但是他也一样早早就被打上了『灵韵阁』『外来人』的標籤。 就算是极力想要融入,结果却还是被当做外人,被欺负的时候是一点都不少。 “师弟啊,既然他们都把我当成你的人,那我就踏踏实实做你的人,你就带著我们灵韵阁的那一份,好好的努力吧,一定要,成功啊!” 第八十二章炼丹 很可惜,儘管李运已经使出全力,但是在规则十分不利的情况下依旧是没能完完整整的处理完五种药材。 並且前面处理的四种之中还被郑常东和林远图分別指出一处失误,扣除两分,最终得分为十八分,而这一轮之中林远图的弟子黄俊得了满分,再加五分就是三十分,上一轮之中他也得了十七分的高分。 如此一来,他的分数反而是反超了,达到了四十七分,而李运则是二十五加上十八为四十三分,位列第二。 由於只有两人拿到了额外加分,也就只有他们两人的总分达到了四十之上,其他人基本上也就三十出头。 由此可以看出,本次丹堂小比的首名大概率只会从两人之中决出了。 林远图最后一次宣布规则,咳嗽一声道: “本次小比的最后一轮,也是最重要的一轮,自然就是,炼丹!” 他环视一周,目光之中满是威严,沉声道: “尔等皆是我丹堂一份子,炼丹便是尔等为之奋斗终生的目標,无论是辨识药材,处理药材,其实全都是为了这最后一步,如果不能成丹,一切都是空谈!” 他虽然对李运有些刻薄,但是此刻姿態从容,配上他那上佳的面容,倒也还真极具说服力。 换言之,他这样的人,镇得住场子! 在这种特殊的场合,能说话,会说话,其实也是加分项。 他轻轻捋了捋鬍鬚,继续说道: “本次考核第三轮,炼丹,这一轮的比分最重,分值为五十,和前面两轮加在一起一样重,这一轮之中,限制最小,你们需要在有限的时间之中,炼製出你们最拿手的丹药,只有一次机会,我们会根据你所炼製的丹药难度,成丹数量,丹药品质综合评定最终得分!” 他左右看了看,见眾人都听清了他的话,他才继续说: “如果没有异议,第三轮比试,现在开始!” 他大袖一挥,早就准备好的各色药材全都已经摆在眾人面前,甚至前面他们自己亲手处理好的灵药也在其中。 这里面基本就是丹堂內部所有能够拿到的一阶丹药的材料了,除了极个別稀少的灵药,市面上绝大部分的一阶丹方,都可以在这里凑齐。 李运倒是没有第一时间就去上手抓药,这一轮的比试规则更为宽鬆,也更为自主,换言之,没有严格的规范,就会把评委的权力无限放大。 反而是前面这两轮,严格的说明了对与错,得分多少的比试之中,猫腻最小。 到了这分值最重的第三轮,他们这样的规定,反而是放大了他们的权力。 炼製的难度如何,价值如何,品质如何,还不是他们上下牙一磕,张嘴就来。 而偏偏在前面两轮之中,李运由於第二轮被暗害,所以没有拿下压倒性的优势,如果在这轮之中翻车,或许还真有可能会被丟出前三的行列。 李运沉思片刻,当即微微一笑,他打算炼製的不是其他丹药,正是黄元丹! 黄元丹作为炼气期修士常吃的增长修为丹药,在市面上很受欢迎,炼製难度不高,上手容易,成本也不高,被誉为最適合一阶丹师练手的丹药之一。 当初李曜教授李运炼丹,就是从此开始,由此可见此丹在炼丹学徒之中的地位。 李运在这段时间之中不知炼製了多少的黄元丹,如今他的储物袋之中存储最多的就是这黄元丹,说起炼製黄元丹,他也是颇有心得。 如今让他三个时辰炼丹,他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这黄元丹。 此丹虽然平凡,但是李运却早有打算。 周云山远远看著李运所选的药材心中情不自禁的担忧起来。 “黄元丹虽然是老成谋国,但是此丹未免过於常见,只怕是难以得到高分啊!” 金瑶王思源等人也都瞧出李运所选的药材是炼製黄元丹的药材,一个个面面相覷。 “李师弟这是要炼黄元丹?” “哼,什么天才丹师,搞了这么久也就炼一个黄元丹,真是好笑,我上我也行!” 马申小声说著。 金瑶立刻瞪著他说道:“你有本事你去啊?入丹堂这么多年了,摸过丹炉吗你?” 马申立刻涨红著脸说道:“污衊,我三年前去火房清理卫生的时候分明把六號火房之中的丽源鼎细细擦乾净了,我擦了三个时辰,你怎么能说我没摸过丹炉呢?!” “呸,这也算!” 金瑶哼了一声,她本就是泼辣的性子,只不过在丹堂之中无人撑腰,所以唯唯诺诺,但是这马申牛泉两人平日里就和她颇不对付,此刻乾脆就撕破脸皮,倒也不妨事。 眼看马申还在说什么他如何如何清洗丹炉的事情,金瑶彻底没了兴致,扭过头去根本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 而其他丹师也都是陆陆续续的选择了自己所需的药材之后择了一个火房使用。 只不过李运已经抢先,毕竟黄元丹简单,他只选了一个中等的火房。 迈入火房之中,李运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面浮现了李曜师兄第一次带他来到这里炼丹的时候,当时他已经有了【全能手】具备一阶丹师的水准,第一次炼丹太过顺手,险些就一次性练成,惊掉了李曜的下巴。 如今想想,也只剩下有趣。 现在他修为大涨,炼气七层,已属炼气后期,炼丹水准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抓起主药,运掌如刀,精准的取出其中精华。 手捏丹诀,催发地火,见丹鼎在地火灼烧之下微微变色,便將灵药一一放入其中。 如今这一套动作他做来更是行云流水一般,当然,如果只凭这个,黄元丹的確不能作为取胜关键,李运又从自己刚刚处理好的药材之中取出油刀豆。 之前第二轮之中被眾人处理好的药材也在第三轮之中隨意使用,李运也顺手將其取了,这是《丹阳手记》之中记载的一种法子,能够提升丹药品质,相当於优化丹方,但是油刀豆的价值比原来的方子之中用的兰花子要高出许多。 所以这法子才没被推广开,当然,现在如果再配上李运的百炼真火,那么却能得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ps:还是赶上了,明天的大概也是要放在晚上码了。 第八十三章第一 “开!” 李运清喝一声,手中丹诀一引,丹炉之中瞬间弹出一十三颗滴溜溜圆滚滚的丹药,每一枚都是香味扑鼻,药香浓郁。 李运伸手一抓,一道灵力牵引,这一十三颗便都落入他的玉瓶之中。 “十三,倒是巧了。” 他自语一声,看了看时辰,大概只用了两个时辰,便举步走出火房。 “这么快?” “哼,黄元丹而已,有什么了不起,快是应该的!” “哟,谁家的醋罈子翻了,好酸吶!” 金瑶哼了一声,看著马申不屑的说著。 马申被气的面色涨红,张口就是临时工,闭口就是借调,什么臭外地的也来丹堂抢饭吃,老生常谈,金瑶已经完全无视。 反倒是看台上的周云山看著李运露出几丝担忧之色,但是李运却只是对著他点点头,隨后將自己炼製的丹药呈上。 这刚刚出炉的丹药自带一股丹香古韵,这个味道很快就会消散,如果是提前封装,就会丧失这股味道,所以是不是当场炼製的一眼就能甄別。 也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会放心大胆的允许这些一阶丹师自己去火房之中炼丹,不怕他们从自己的库存之中取了丹药来替代这即时炼製的丹药。 如果连是陈丹还是现场炼製的丹药都分辨不出,这丹堂倒也没有继续开下去的必要了,他们这几个二阶丹师自己寻一块豆腐撞死也就得了。 当李运当真送上黄元丹的时候周云山心中先是一嘆,仿佛已经看到了郑常东和林远图的刁难,但是在下一瞬,他的眼睛瞬间瞪大,身子颤抖目光之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 “周师兄,你这是......嗯?” 林远图亦是吃了一惊,一下子站起身子,上前就要去看,周云山此刻倒是眉头舒展开了,笑吟吟的说道: “林师弟,你急什么,且坐下,左右不过是一个时辰,等到一个时辰之后,其他人的结果都出来了,咱们再看也不迟啊!” 林远图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確有些失態,便笑了一声,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隨口说道:“李师侄的確本领不俗,关键是手快,又是第一个完成,要是咱们丹堂人人都和他一样,那可就了不得了。” 周云山笑道:“这是自然,不过可不是谁都有这个本事的。” 周云山话里有话,若有所指,林远图心知肚明,只是微微頷首,並且接茬,两人此刻都已经被李运炼出的这一炉丹给震惊。 就连最喜怒不形与色的郑常东都一时难掩心中的惊讶,不由自主的看了李运两眼,也不知道心中到底是作何想法。 李运自己倒是不慌不忙,他这次用了《丹阳手记》之中的妙法,再加上百炼真火的特製,提纯药性效用非凡,更兼之他修为进步,所以副职业的水准也是水涨船高。 事到如今,他终於有些领悟,虽然副职业也和修为一样划分等级,但是副职业却没有明显的前中后期之区別。 甚至一阶二阶的界限虽然明確,但是却未必是在一阶丹师的水准方方面面都圆满之后顺其自然的答道二阶。 这点还是李运自己亲自动手之后才生出的明悟,这也是【全能手】这个海克斯的神奇之处,诚然,二阶丹师的炼丹术应该强於一阶丹师,但是实际上二阶丹师更大的优势是在修为达到了筑基修为。 筑基修为灵力更为浑厚,能够运用高级的丹诀,强大的丹鼎,操纵灵火许多的优势才造就了他们的优势。 如果把二阶丹师的这些优势全部拋开,他们的炼丹术或许真的在某些方面不如顶尖的一阶丹师。 毫无疑问,现在李运的绝世天赋【全能手】就能够让李运在一阶丹师的层面达到真正的绝顶。 况且现在他还只是炼气七层而已,如果到了炼气大圆满之境,他的炼丹术会强大到什么层面,他都不太敢想。 不过这既是我的天赋,也限制了我的发展。 “到底还是这天赋限制了我,或许我的实际水准已经超越了一阶之境。” 如果没有我的【全能手】或许我的炼丹术已经和我的解纹一样达到了二阶的水准。 “难道说就没有能够一次性把我天赋全部发挥出来的海克斯吗?” 李运心中所想其他人当然是不知,但是上首三位二阶丹师,林远图,郑常东,周云山却也是各有心思。 在等待之中很快其他的丹师也陆陆续续完成了自己的第三轮考核,一个两个都把自己的丹捧出来。 当然,也有两人並未在三个时辰內完成全部的炼丹环节,还有一人甚至炼丹失败。 换言之,成功的將第三轮考核完成的一共只有五人。 分別是李运,李曜,黄俊,刘威和赵素五人。 至此,五人的成丹全部都完成,五瓶成丹都被整齐摆放在眾人面前。 当然,为了表示並未有任何的作弊行为,这些丹药並未上蜡衣也並未封口,有些经验丰富的老丹师,仅仅是凭藉著这些丹药的香味都能够判断出他们所炼製的丹药是什么品种。 而三位二阶丹师作为此次小比的评委,此刻也到了他们履行自己的职责的时候。 却见三人纷纷起身,一起来到了五人的丹药之前。 林远图面色不变,似乎带了三分笑意,看著面前的五位选手,点头道:“你们便是我丹堂之中最为出色的五位一阶丹师,通过重重考核,是我们丹堂新秀,我深感欣慰,我决定,在原有的奖励基础上,再对你们五人,额外的奖励二百灵石,以资鼓励!” 五位丹师齐齐一拜,道了声谢。 隨后林远图又严肃的说道:“话虽如此,但是既然是比试,那就必须有个章程,分出一个高低,今日咱们丹堂的三位丹师在此,必不会有所偏颇,定然公平公正为原则,確保每一个人都有出头的机会,这也是我们宗门准则,只要你有天赋,肯吃苦,一定由你出头的一天!” 第八十四章爭意 “你还画上饼了,你能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你会干活就有做不完的活,你不吃苦你不干活这些高高在上的宗门长老们哪来的安稳生活!” 李运心中腹誹,但是仅限於到林远图这个层级,再往上还真就不一样了。 说到底,在如今的世道之中,如果师门之中没有擎天玉柱、架海金梁顶著,能够有一个安稳的环境,这仙真就修不成。 周云山笑吟吟地接口说道:“不错,似李运这样出身虽然寒微,但是只要踏实肯干,是金子总会发光,一身丹道天赋展露无疑,丹堂的未来,就是属於你们的!” 李运:毕竟这是玄真道宗执行了近十万年的这一套运行准则,我看也有其可取之处。 一番话说完,场中响起一阵掌声,不算热烈,但是也不算冷场。 隨后林远图一马当先將五人所炼製的丹药取出,一一展示在眾人面前。 这里都是丹堂子弟,即便不是精通炼丹术,但是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也不是小白,对于丹药多少有些了解,很快就有人认出他们五个人分別炼製的是什么丹药。 黄俊不愧是能够在上一轮拿到满分的存在,手下的確有两把刷子,这一轮炼製的乃是李运在丹师考核之中所炼的巨灵丹。 巨灵丹能够让人的身体爆发出巨大力量,短时间內激发潜力,不仅仅是身体,就连灵力也会被大幅增强。 在炼气期这一枚巨灵丹就能够增幅大概五成战力,只不过服用之后半个时辰就会陷入虚弱期,算是危险时刻用来搏命的玩意。 巨灵丹的炼製难度和价值,在一阶灵丹之中可算是名列前茅,难得他黄俊能够在短短三个时辰之中完成炼製,可见他的炼丹水准绝对不低。 林远图看著自己的弟子,露出满意的神色,点了点数目后说道:“巨灵丹,成丹七枚,废丹两枚,不错不错,短短三个时辰,已经算是难为你了。” 黄俊是一个名不副实的中年男子,名字里带了一个俊,但是实际上却生得和俊字不沾半点边,完全属於丟到人堆里就认不出来的类型。 身量不高,五官平平无奇,还未蓄鬚,但是从面相来看年纪也不会太小。大家都是炼气修为,略带一点驻顏效果。 实际的年纪会比看上去大一点,他看上去三十,起码已经四十岁了,四十岁的年纪才炼气八层,想要在六十岁之前炼气圆满衝击筑基就有点困难了。 当然,並不是毫无希望,毕竟他身为一阶丹师,赚取灵石方面有优势,在资源不缺的情况下,大概率还是可以衝击一次到两次的。 一般来说,如果筑基失败,在筑基丹护体的情况下几个月就可以康復,但是要想重新达到炼气圆满时的精气神饱满状態,至少需要一两年修养。 如果是五十多岁才炼气圆满去衝击筑基,失败一次之后再成功的可能性就要降低许多了。 反之越年轻突破时候的状態就越好,潜力也就越大。 这些都是吴执事后来教导,虽然讲习也会提及,但是却不会细说內中区別。 这也是炼气世界的残酷之处,仙道路漫漫,有时候慢了一步就够不到上面的台阶,所以李运知道自己必要爭先! 这也是祖师爷留下道爭这个规矩的原因! 道家是讲究一个清静无为,但是这个世道却不是这样,有资源和没资源的修行速度就是天差地別。 有资源猪也能成妖族大能,无资源即便是绝顶天资也很可能因为一些意外而中道崩殂。 虽然李运有海克斯,他也完全愿意相信海克斯系统能够给他別人这辈子都拿不到的资源,可是隨机性太大了。 前面运气好,得了一个经济海克斯,可是在炼气阶段够用,却还是不及一阶丹师的赚钱能力。 如果后面运气不好呢? 况且宗內的资源就摆在这里,能爭为什么不要? 你不要有的是人要! 况且如果没有自己主动展示的绝佳天赋,吴执事和戚丹师他们难道就会这样投资自己? 去请教吴执事修行关窍时,他还是会这样和顏悦色吗? 李运觉得那倒也未必,只有自己越强大,越耀眼,身边的好人才越来越多。 当然,天才也总是遭人妒忌,不遭人妒是庸才嘛。 只要自己一步先,步步先,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自己的背影他们只能仰望! 李运凝神看著黄俊,心中百转千回,黄俊不错,可是也就仅仅是不错而已。 自己明面上的修为是炼气五层,不如他,可是自己才多大年纪? 不过十六而已,这才是被重视的原因! 年轻,就代表无限可能,无限希望。 如果资质天赋不重要,宗门何必在入门的时候先检测资质呢? 这不就是一个资源转化率的问题嘛。 资质越好,同样资源自然能够培养出更强大的传人。 资源只要不是无限的,那么自然就会有因资源分配引发的爭斗。 宗內的道爭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很温和的方式,那些你看不见的,藏在暗处的分配才是更要命的。 所以说,无知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 李运有吴执事提点,已经站在更高一层的视角之上,黄俊和他如何能够相比? 就连他炼製出来的巨灵丹,虽然在一阶丹师之中已经算是不错,三个时辰能做到这样,值得夸讚一句。 可是现在他要面对的黄元丹,却不是普通的黄元丹! 早在当初一阶丹师考核的时候,李运亲眼目睹了那位天才少女的举动,一炉成丹几乎全部都是精品。 他的心中就已经埋下了一颗种子,寻常丹师不过能够炼出成丹,真正优秀的丹师却要以精品为底线,以极品为追求! 好在他有《丹阳手记》,这部手记之中也的確记载了这么一种办法,只不过往昔李运自知自己的水准不够,即便使了此法也不过是徒劳无功,耗费灵药而已。 直到今日他修为大涨,炼丹水准也是一样,这才终於有了把握並且大获成功! 第八十五章精品 李曜炼製了玉息散,玉息散是一种上好的疗伤药,前段时间苍鷺山告急,他时常炼製玉息散,所以对这副药的熟练程度很高,三个时辰能够炼成一副也算是基本功上佳。 剩下的刘威和赵素两人却撞车了,两人一同炼製了华龙丹,基本上等於黄元丹的上位替代品,药效要比黄元丹强不少。 如果说黄元丹適合炼气前中期修士,那么华龙丹就適合炼气中后期的修士。 所以华龙丹的价值自然也要比黄元丹更高,当然,炼製难度也要更上一个台阶。 可以这样说,在进入决赛圈的五人之中,以巨灵丹和玉息散的难度最高,华龙丹次之,黄元丹最末。 也就是说李运所选择的丹方是最简单的一种。 此刻马申的笑容几乎已经是抑制不住了,挑衅似的看向金瑶,说道: “金师妹,我看这位大名鼎鼎的李丹师,也不是没有优点,至少,很有自知之明!” 牛泉也笑道:“李丹师毕竟成就丹师的时间短一些,心里没底也是正常的,这种复杂的丹药他炼不出来,他没这个本事你知道吧。” 面对两人的冷嘲热讽,金瑶气得牙痒痒,紧握双拳,恨不得上去直接给两人一巴掌。 她的修为还在两人之上,但是在丹堂之中的地位却还要稍逊一些,毕竟他们两人巴结著萧丹师,而萧丹师主管的就是他们所在的灵药殿,虽然因为上次的事情吃了掛落。 但是林远图看在郑丹师的面子上並未真把萧丹师发配,依旧让他管理灵药殿,所以金瑶虽然气急,却也不敢真的动手,只是嘴上不肯罢休。 “哼,灵丹和灵丹之中也有差距,结果还未分晓,你们別高兴得太早了!” 牛泉马申对视一眼,一起发出汪汪大笑,儼然是一副小人嘴脸暴露无遗。 马申立刻说道:“这还用比吗?黄师兄炼製的巨灵丹难度颇高,正式一阶丹师之中都有一半没把握能够炼成,况且这是只用了三个时辰就炼成,若说李曜师兄,玉息散也是上佳的伤药,可惜了,他前面两轮的积分不够,巨灵丹和玉息散不过在伯仲之间,这第一必然是我们黄师兄的!” 金瑶又道:“那又如何,只要能够进前三,就能够参加丹赛,就算李师......李丹师在第三轮失利,但是前两轮的积分相加,已经够了!” 王思源点点头道:“金师妹说的不错,所以李丹师会选择炼製黄元丹,他在前两轮有积分优势,这一轮只要不是为了夺得第一,求稳即可,这黄元丹在我看来却是上上之选啊!” 王思源的话让牛泉、马申一怔,他们立刻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两人对视一眼,这才发现这次小比本就是为了难为李运,本就是为了不允许他参加丹赛而设计的。 但是由於李运的一路强势,竟然让他们两人已经忘记了,林远图所设定的规则是前三甲,並非是第一名。 如今李运选择了炼製黄元丹,在其他人眼中是放弃了第一的希望,但是却是坐稳前三的上佳之选。 “好个狡诈的李小子!” 马申心中暗暗骂了一句,期盼著他虽然成丹但是品质不佳。 “林堂主和郑丹师可是素来瞧他不顺眼,等会给他低分也说不准,这前三,不一定呢!” 话虽如此,但是前面两轮李运已经积累了十分的优势,黄元丹虽然比其他几人炼製的丹药要简单一些,但是也完全没道理差出这么多啊! 况且…… 此刻五人的丹药都被取出,在眾人面前展示。 林远图將五名选手的成丹数目和质量宣读。 “黄俊,巨灵丹,成丹七枚,正品五枚,废丹两枚!” 唱完一人的名字,下面就是一阵掌声。 “李曜,玉息散一副,质量上乘。” “刘威,华龙丹,成丹八枚,正品六枚,劣丹一枚,废丹一枚。” “赵素,华龙丹,成丹九枚,正品五枚,废丹四枚,定然是在最后环节火候把控不足,著实可惜啊........” 林远图嘆息一声,眼中也露出惋惜之意,赵素也是点头道:“堂主所言甚是,弟子炼丹之时心急了点,唉.....可惜了这幅药材。” 周云山便笑道:“无妨,你尽力了。” 赵素便是他周云山的弟子,能够走到这里做到这一步,他周云山倒也不想怪罪,甚至觉得不错。 林远图这才缓步走到了李运所呈上的黄元丹面前,虽然之前並未展示,但是他们何等眼力,自然是知道这瓶中是何等丹药,心中只是感嘆。 “此子天赋恐怖如斯,我定要上报林家,將他招为赘婿。” 他面色平静,先是开口问道: “如果当初我並未去苍鷺山,你可有意拜我为师?” 李运只是笑道:“往事难追,何必问。” 林远图只得摇摇头,旋即倒出他的黄元丹,看著瓶中丹药在玉盘上来回滚动,纵然是心中早就猜想,可是真的看到之后,还是难以自持,有些失声说道: “黄元丹,十三枚,七枚精品,六枚正品,无一废丹!” 马申瞧了一眼之后下意识地说道: “精品.......等会.......” 马申倒吸一口气,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什么,定睛一看,这李运所炼製的黄元丹居然有一道精品丹特有的丹纹。 “不会吧!一定是巧合,是运气!” 他完全不能接受李运居然能够成丹精品的事实,他又不是外面的小白,作为丹堂一员,谁都知道这丹有四等。 下为劣等,中为正品,上为精品,顶尖极品。 寻常丹师只有对一种丹方熟悉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再加上一丁点的幸运,才有机会炼製出精品丹药,换言之,如果炼丹术不够纯熟,是不可能炼製出精品丹药的。 只要你炼製的过程之中出现了一个错误,那么虽然不至於一炉丹都废掉,但是却不可能出精品丹药。 李运能够炼出精品就足以说明,他的炼丹术还在许多人预想之上! 更何况,这里是足足七枚精品,这恐怖的精品率足以说明,这绝不是运气两个字能够概括,而是他的本事,实打实的达到了一个普通丹师难以企及的地步。 第八十六章首名 全场譁然,无数道目光如聚光灯般灼烧在李运身上——有人惊疑,有人艷羡,有人敬畏,但是李运却是泰然处之。 李运神色淡然,朝著林远图郑常东,周云山三人就是一拜,轻声说道: “还请三位师叔品鑑。” 周云山哈哈大笑一声,立在李运身前,大喝一声:“好好好,好孩子,这品鑑啥呀?就算是我,也没这个本事能够一炉直出七枚!” 这句话倒是有点夸张了,他如果愿意一直尝试,多炼製一段时间总也能够炼出这一炉子六七枚精品。 当然,现在是在夸李运,他自然是要大卖力气,就算是贬低自己也在所不惜。 林远图与郑常东对视一眼,林远图自知李运能够拿出这样的结果,自己再想打压也是不可能了,倒不如洒脱一点。 於是点点头说道:“周老鬼,算你说了句实话,一炉七精品,便是我等也难以做到,他却在刚刚成为一阶丹师不到一年就有如此火候,当真是大江后浪推前浪啊.......” 郑常东心中冷笑:这买沟子的老东西,为了捧他真是脸都不要了,什么话都说,这二阶丹师的位置也给他坐得了唄,不过此子的確天赋不俗,看样子戚承华是捡到宝了,如果他早一些.......唉,可惜了。 三人窃窃私语交流了一阵,整个场地中央也是一片静寂,所有人都在等待著最后的结果。 其实当李运成绩宣布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悬念,只是需要最后的盖棺定论,得到官方的认可,並且大家都很好奇,李运到底能够得多少分。 很快,三人就达成了意见一致。 林远图清了清嗓子,咳嗽一声,然后沉声道: “第三轮,得分情况如下! 李运,满分!李曜四十五分,玉息散炼製的相当不错,如果不是时间有限,多了一分火气,或许这一份能够达到精品的水准。” 周云山也有些惋惜的看了看李曜,他的表现同样十分出色,只可惜是有李运这个珠玉在前,后面的人再出色也难以引人瞩目。 郑常东隨后继续说道: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黄俊,四十五分,將丹毒灌入废丹之中的法子略有取巧,但是保证了成丹率,巨灵丹的难度大家有目共睹,四十五分当仁不让!” 周云山则是继续说道: “刘威,赵素,你们两人还需努力,华龙丹成丹难度在玉息散以及巨灵丹之下,你们两人的成绩也在伯仲之间,所以我们一致认定你们分数一样,可有异议?” 刘威赵素两人异口同声答道:“弟子並无异议。” 如此丹堂小比才算是彻底结束,五人名次定下,说是五人,但是实际上只有前三甲才有奖励,而无论刘威赵素两人谁第四谁第五都没有什么其他的奖品,所以两人的名次如何排也不重要,这才干脆叫他们打一个平手,更巧合的是他们俩前面两轮的比分也是完全持平,说是旗鼓相当还真没说错。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目光之中看到了一丝惊讶,一股惺惺相惜的感觉油然而生。 隨后林远图继续说道:“既然你们没有异议,李运,李曜,黄俊,你们三人上前来!” 三人便各自踏前一步,而刘威和赵素则是识趣的后退,將荣耀留给三人。 林远图作为目前丹堂实权第一人,自己主办了这次的赛事,虽然也有著想要阻止李运参赛的小心思,但是既然李运光明正大的用实力证明了自己,他再去做小丑行径也是决然不可能了。 两边又並非是死仇,只是立场不同,甚至如果他主管丹堂的时间里面出了这么一位英才,对他来说也算是政绩一桩。 什么,你说李运是戚承华的弟子,別闹了,他都闭关多久了? 他可曾指点过李运什么? 我林远图就不一样了,我举办小比,选拔人才,就是我慧眼识英,把这样一颗好苗子发掘出来,不奖励我奖励谁啊? 甚至他现在心中已经动了要把李运吸纳到林家的想法,林家在宗內分属二十四豪门之一,多少代人一直都在丹道上努力钻研,以李运的天赋,到了林家必然是如虎添翼啊! 这些念头转动,自然就让林远图的態度截然不同,露出微笑说道: “好孩子,你过来,让我好好瞧瞧你。” 李运闻言也是走上前去,说实话,他知道自己名义上的师傅戚承华和林远图不太对付,自己在林远图归来之后也是处处被针对,但是这些也都是暗处的力量,林远图本人他也是第二次见而已。 此刻也是他和林远图距离最近的一次,不得不说,这林远图能吃上林家的软饭还真是有点东西,虽然年岁大了些,但是作为筑基修为,依旧称得上是丰神俊逸,此刻態度温和,还真有些温文尔雅的味道。 林远图也是定神看著李运,见他头角崢嶸,处变不惊,本领不俗却耐得住寂寞,就连上一次自己被他狠狠落了面子的事情回忆起来都变成了这孩子心思灵动,进退有据,在自己的针对之下不骄不躁,反而是暗中积累,有了现在的丹术,委实胸有沟壑,绝非常人! “好孩子,戚师兄收了个好弟子啊,你的故事我也知道,这段时间你寄情其他杂艺,丹术竟然进步如此神速吗?” 林远图又问一句。 李运便答道:“触类旁通之下,弟子略有所得,不敢说进步神速,无非是天道酬勤,虽然弟子这段时间炼丹练手少,但是我每天都在脑海之中炼丹三次,早上一次,中午一次,晚上一次,这七个月二百二十六天就是六百七十八遍,我敢说黄元丹的每个步骤都在我心中!” 林远图抚掌笑道:“好,好个天道酬勤,这段时间委屈你了,这是本次小比的奖品五百灵石,另外,传我命令这丹堂之中的所有火房,你都尽可使用,就算是我的火房,你需要,也可拿去用!” 李运连忙摆手道:“弟子不敢!” “有甚不敢,我初来时你如何敢为这些杂役和学徒发声?我看你胆子大得很,接著!” 林远图大笑一声,说一声接著,就拋出一个储物袋,袋子里面就是五百块灵石的冠军奖励。 隨后林远图又给黄俊颁发第二名奖励,李曜赐了三张丹方。 (他们第三轮得分一样,但是黄俊前面两轮得分更高) 第八十七章丹赛 在夺得小比首名,尤其是林远图和顏悦色的和他说话之后,李运能够明显感觉到,整个丹堂的氛围都变了。 之前对他敬而远之,从不说话的杂役学徒一个个都用仰慕的神情看著他,背后说的都是好话。 “李丹师,你学炼丹真的只用了两年吗?” “不到两年,不过我来丹堂之前在灵韵阁的时候就有在学习辨认药材处理药材和药物的药性等等,那个时候我就对炼丹很感兴趣。” “李丹师,你觉得炼丹有什么窍门吗?” “无他,唯手熟尔。” 走道里,有时候也会有杂役或者学徒上前请教。 李运都是笑吟吟的回答,看不出有什么不耐烦,只是也不会耽误自己的时间。 偏殿中,开始有其他的一阶丹师靠近李运想要和李运搭话。 李运倒也是来者不拒,毕竟只是閒聊,人际关係处理好也有好处,多说几句话这也是惠而不费的事情,何乐不为呢? 甚至由於林远图的態度,李曜都被调离了閒职,分管了另外的活计。 李运也不得不感嘆,这就是现实! 只要你能够展现出足够的价值,上位者释放一丁点的善意,在下面就会被无限的放大。 “如果我再丹赛上获得前三,我都不敢想啊!” 抱著这个念头,李运久违的奖励自己睡了一个好觉,足足睡了四个时辰。 ........ 次日 飞舟之上,李运身边是赵素刘威黄俊李曜,由於他们在小比之中的出色表现,被林远图特批一同前去丹赛,开开眼界。 当然,带队的是周云山,这飞舟也是周云山的私產,比他给李运的那支飞梭要更加的高级,通体为玄黑色,脊背为一条三阶妖兽的大椎为原材料,速度极快。 飞舟破空而行,云海在舷窗外翻涌如墨,偶有仙鹤飞鸟从旁略过,李运不由得望著云海烟波出神。 进入玄真道宗已经两年多了,但是他的视野总是被困在了外门弟子的那片区域,这些地方他从未来过, 此刻俯瞰云海,才真正感受到宗门之浩瀚广阔,山峦如青黛叠嶂,灵峰似剑指苍穹,不时有道道灵光略过,那是其他弟子御空的身影。 李曜笑吟吟的拍了拍李运的肩膀说道:“这次可还是沾了你的光啊,这片区域我们平常那有机会过来啊,倒是成了內门弟子之后能够自由往来。” 李运笑了笑说道:“师兄说笑了,师弟我才是第一次瞧见呢。” 李曜点点头满脸感嘆的说道:“是啊,你出色的表现总是会让我忘记其实你才入门不到三年了,是个彻头彻尾的新人。” 刘威对著两人拱手,含笑说道:“李师弟当真天资出眾,世上罕有啊,入门不到三年,学习炼丹更是才两年,就有现在的修为和丹术造诣,当真让我自惭形秽啊。” “言重了,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李运忙摆了摆手。 赵素则是走上前来,大声说道:“运气?运气能够一炉子出七枚精品?那我也想要这样的运气,不知师弟你是拜了哪位菩萨得了庇佑啊?” 赵素性子詼谐,为人洒脱,有他在倒是很快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眾人都是一阶丹师,聊天的內容也无非就是一些丹道上的见解。 黄俊看著他们四人相谈甚欢,倒是没有插嘴的意思,只是安静的一边看著,显露出一丝沉稳的大將之风。 不多时,远处一座浮空仙岛若隱若现,云气繚绕间可见琼楼玉宇,很快周云山便驾著飞舟稳稳的停靠在一座浮空仙岛的白玉广场上。 周云山大袖一挥,一阵狂风將眾人吹下飞舟,飞舟也被他收入囊中,他本人则是整了整衣领,將二阶丹师的那枚胸针別好,这才缓步从空中走下。 此刻这白玉广场上已经有不少的其他选手到场,大都是和李运这边一样,一位年长的丹师带队,其他年轻丹师则三五成群地聚在广场边缘。 一行六人刚刚站定,立刻就有许多道目光扫了过来。 “是甲六堂的周云山。” “听说是戚承华的弟子。” “承华可惜了呀.....” 周云山咳嗽一声,叮嘱道:“咱们的小比也是参考了丹赛的赛制,虽然考核的题目不同,但是也分为三轮,分別考核丹师的三种能力,炼丹的本事自然是压轴放在最后一位,但是前面两轮也要儘量拿分,小李子,千万要爭气啊!” 爭气两个字刚刚落下,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劲风,一艘堪称庞大的华丽飞舟也缓缓飘落在了白玉广场之上。 舟身雕龙画凤,舟首悬著一枚赤金丹炉纹章,在日光下熠熠生辉,舟上一桿大旗飘扬,上书一个大大的赵字! 舱门开启之际,数道气息沉凝的身影鱼贯而出——为首者一袭玄青云纹袍,腰悬紫玉丹令,眉宇间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身后三人皆是气息內敛、步履沉稳。 但是他们四人却並非主角,在他们四人之后,一个一身紫衣的女子缓步踏出舱门,裙裾如紫云流转,脸上还有一点十三四岁女孩特有的婴儿肥,但是面色却冷的像一块冰。 赫然是曾经和李运有过一面之缘的赵婉柔。 周云山立刻说道:“这就是赵家的天才少女赵婉柔,以她的能力,只怕不是第一就是第二,我也没想到她居然如此年轻!” 赵婉柔目光扫过广场,也曾落在李运身上一瞬,但也仅仅一瞬,或许她根本就不记得李运这个人。 赵家飞舟上那为首之人在赵婉柔的耳边耳语一句,赵婉柔微微頷首,眸光清冷如霜,隨即抬步向前,很快就朝著白玉广场中心大殿而去。 而就在她离开之后,一道青云托著一个面容清癯的苍老修士和一个少年,自天际翩然而至。 和之前的赵家飞舟相比,这一股云气委实显得寒酸,但那青云之上,却隱隱有丹香浮动, 只是周玉山瞧见这老者立刻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说道:“是丹峰的苏长老,那他就是.......” “丹峰梁千鸣!” 李运已经淡淡开口,目光之中满是期待。 第八十八章 梁千鸣,李运也曾听周云山提起过,此子生来不凡,出世生异象,仙鹤送药,猛虎叩首,九岁被送上玄真道宗,惊动了丹峰峰主,亲自將其收作弟子,今年正好十六。 此刻李运凝神去看,只见梁千鸣也不过是一个身材单薄,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少年,五官不算出眾,但是肤色很白,眼中透著一股少年特有的鲜活。 如果不是周云山提醒,只怕李运也只会把他当做一个普普通通、跟隨长辈前来此次丹赛现场一观的少年郎。 梁千鸣身前的老者面无表情,自顾自地朝前走,梁千鸣则是紧隨其后,只是不时地左右观望,目光之中满是好奇。 等到他们离开之后,余下的人才都像是回过神了一样,陆陆续续地朝著白玉广场中央处的大殿走去。 一路走来李运发现自己还是有些小瞧了天下英雄,本以为十八岁的一阶丹师十分罕见,但是事实就是,世上总有许多你想都想不到的天才。 哪怕是拋开了赵婉柔和梁千鸣这两位,十八岁之下的一阶丹师李运等人一路走来也瞧见了不下二十位。 这就是玄真道宗的底蕴,外界难以得见的天才,在这里却平平无奇。 李运以十五岁的年纪通过考核被当做天才,这是因为他是完全没有根基的外门弟子,入门的时间短,修行的时日短,接触炼丹的时间就更短了。 但是如果是在玄真道宗之內,那就不一样了,或许在你出世之前,就已经被决定了未来的道路。 出身世家就有父母教导,长辈帮扶,省去不知多少门槛。 若不是李运天资过人(全能手),光是学习药理知识就需要不少时间,更別说后面的实践练手了。 但是这些在世家子眼中却根本不算事,还未炼气便可先学习知识,更別说自幼服灵米,饮灵泉,早已打下根基,炼气期根基稳固,进步神速。 赵婉柔能够在九岁就开炉炼丹,比其他人多出几年的时间磨练,这如何有公平可言? 但是很可惜,这就是现实,要想脱颖而出,就只能表现得更加出色。 也正是抱著这种想法,李运才会愿意投身这些斗爭之中。 他目光澄澈,看向大殿,那巍峨的殿堂,迟早有一日,也会在他脚下! “这位师弟,麻烦让让。” “哦,好。” 李运笑了一声,侧过身子,回过神来才继续往前走。 入场之后,他们参赛选手有自己的选手通道,周云山李曜等人则是只能前往观眾席。 虽然这次是全宗的赛事,但是也只是针对丹师,尤其是年轻丹师,现场倒也没有那么多人。 参赛选手二三十人而已,其他隨行人员加在一起拢共也不过是他们的六七倍,也就是两百来人的样子。 其他的观眾大概是这个数字的三四倍,换言之整个现场大概是有千余人。 李运並未等候太久,只听到一阵乐声,紧接著就是一道空灵的声音宣告比赛正式开始。 “下面,让参加本次丹赛的各位青年丹师登场!” 按照提前预设好的顺序,眾人一一登场。 此刻李运才算是看清了现场的具体情况,和之前的小比不一样。 这是丹峰主办,规模和排场当然是大不一样。 不知这大殿是不是早就设计好是要做这种比赛的场地,內部的构造和从外面看的时候大不一样。 整体好似一个圆圆的大碗,观眾席上坐满了人,和上一世蓝星上看到的斗兽场有些类似。 想必这里的內部被空间法阵扩充並设计过。 此刻场中已经圈好了三十二块地,每一块地上面都有选手的名字。 李运左右看了看,很快找到了写著自己名字的那一块地,空地上提前设计好了一个类似於操作台的设施。 “各位青年丹师,请到各自的药台前,接下来第一场比赛將在药台上进行。” 介绍规则的是一个很年轻的筑基修士,身上没有佩戴丹师的胸针,但是似乎有不少人都认识他,他简单一句话观眾席上倒是许多人都在鼓掌。 主持人继续说道:“各位都知道,作为一名优秀的丹师,对灵力的掌控非常重要,虽然不比符师,一点差错就会导致全盘皆输,可如果在炼丹的时候灵力不稳,就容易让丹药品质下跌,所以我们的第一关,就考验各位丹师的灵力!” “严格来说,是对灵力的精准操作!” 主持人补充说道:“各位丹师,你们面前的药台上有五枚灵针,分別为金木水火土五属,请各自挑选出自己最顺手的一种。” 在此世虽然没有什么五属性灵根的说法,但是功法却有五行之別。 不然也不会分出五行炼丹之法,此刻准备好五种属性的灵针也是为了公平。 李运看著自己的台前,的確有五枚灵针,当即將其全部捏在手里,运转灵力侵入其中,立刻觉察出这灵针的不凡之处。 寻常的灵器法器,就是为了供人使用,甚至可以说设计的越简单越好,恨不得做成傻瓜式操作,一道灵力之后就一切从简。 但是这灵针却不一样,內中的法禁也不知道是怎么设计的,李运的灵力在其中运转只觉得生涩无比,举轻若重,原本最简单的一个飞行都难以做到。 这时候主持人適时开口道:“是否觉得这些灵针有些奥妙?” 他笑了笑继续说道: “这些灵针以千年磁石炼製,內里法禁也是能够阻碍灵力运转的法禁,专门为了这次丹赛炼製。” 旋即他又大手一挥,一大堆一阶妖兽蓝羽鸟便飞满了场地。 这种妖兽的攻击性极低,但是在一阶妖兽之中的飞行速度算是前列,身上的肉很少。 因为李运第一次购置妖兽肉时买到了蓝羽鸟,所以记忆很深刻——这种鸟骨架很空,肉很少,让他算是被坑了一次。 从那之后李运就再也没买过蓝羽鸟,儘量都是吃地上的走兽,这些飞禽他也是很少买,除非是味道很特別的类型。 第八十九章飞针 “接下来的比赛內容,就是需要各位用这枚灵针在规定时间里面去瞄准这些蓝羽鸟,並且將其击落,按照各位击落的蓝羽鸟数量积分!” 主持人笑吟吟的说著,同时补充道: “对了,在规定时间內,所有人都可以一起出手,当然,我知道大家的修为有高有低,所以这枚灵针的灵力灌注也有极限,大概是在炼气中期的样子,应该够大家用了。” “这还是丹赛嘛?” “怎么比射鸟啊?” “都说是比试灵力的操纵啦,射鸟只是一种形式而已。” 场外的观眾议论纷纷,虽然也有一部分人觉得丹赛比这个有些古怪,但是大部分人都能够理解。 说话间,主持人已经举手点燃一柱清香,將其放在场地中央,同时宣告比赛正式开始。 这时候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要把自己的灵针放出,但是往往是歪歪扭扭,根本不能按照他的心思去飞。 李运倒是不急,而是沉心静气,先尝试著在自己手中让这灵针来回飞行,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 很快,李运就掌握了其中的尺度火候,甚至因为他对於灵力的精准度,这对寻常人来说非常难以操纵的磁石灵针在他手中已经变得是如臂指挥。 而在评委席上,一个髮丝泛红的青年饶有兴致的翘著场中眾人。 若是只看面相,他至多二十出头,但是身上的气息却远胜於周云山。 胸口的胸针乃是三阶丹师的样式,赫然是一位金丹真人,並且是三阶丹师! 此人唤作傅云深,也是丹峰传人,此刻他目光一凝,牢牢锁定在了几位还没出手,还在尝试操纵灵针的参赛选手的身上,轻轻点头道。 “不错,性子沉稳这才有丹师的样子,毛毛躁躁的,什么丹能炼得成!” 傅云深乃是此次丹赛的五位评委之一,本次丹赛,是由丹峰主办,评委自然也就都是丹峰中人。 当然你要说完全隔绝世家势力,那也是不可能的,实际上这玄真道宗发展壮大十万年中。 世家不是一天就变出来的,他就像是缠绕在宗门这颗参天大树上的藤蔓,可你若是要说这藤蔓只是大树的累赘,那又不然。 大树为藤蔓遮风挡雨,但是藤蔓也可以供给大树资源。 彼此相互依存,却又相互竞爭,两者早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一种生態。 在他们自己看来,就算是同在丹峰,还能分出你是师徒一系还是世家一系,可是在外面的人看来,这就全都是宗门的人分不出你我。 五位评委之中,首席评委是丹峰一位元婴期长老,四阶丹师,秦霄鹤。 另一位四阶丹师,元婴修士则是赵家修士,他也在丹峰之中任职。 毕竟明面上,玄真道宗的各种事务还是把持在各峰各堂上。 而世家的人,不能因为他姓李姓赵就把他排除在外,还是一样要用,这也是世家蚕食师徒一系的办法。 偏生这是阻止不了的,他们这种行为没有任何问题,按照宗门宗规,本就是能者为之。 有能力为什么不能参与管理? 这次丹赛说起来还是赵家起的头,后来慢慢的就变出来这个样子。 一开始赵家或许也只是想要让赵婉柔崭露头角,师徒一系就把梁千鸣拉出来打擂台。 为了一碗醋包的饺子,挖补挖掘的出什么其他人才根本就不重要。 那么在评委方面就能看出现在丹峰內部的情况。 这两位是四阶丹师,元婴真君,势均力敌,只是相对来说秦霄鹤的职位稍高,给了一个主裁判的身份。 真要论起来,两人也算得上是针尖对麦芒,针锋相对。 余下的三位评委则是金丹真人,三阶丹师,这三人的选定可就有的说了。 最终的名单甚至拿到了那位丹峰之主,化神神君手中。 还是他亲自拍板敲定,確定了是由傅云深,林杰和朱翔三人。 其中傅云深是师徒一脉嫡系,林杰则是林家的人,朱翔也是师徒一系,只是不如傅云深那样底蕴深厚。 毕竟傅云深就是丹峰峰主的徒孙,他朱翔往上也只有一位元婴期的师父而已,再往上可就没人了。 此刻傅云深开了口,朱翔倒是立刻笑道:“不错,咱们炼丹就是要沉稳些,动手的时候要做好万全准备,做到成竹在胸,如此才能炼出好丹,若是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便是有再好的材料也没用。” 林杰並未开口,他深知自己不是主角,不过是恰逢其会,今日的事他也就是凑个热闹,给赵家壮一壮声势,若是说的多了,反而不好。 林家只是二十四豪门之一,但是赵家却在十二世家之中名列前茅。 两家都在丹道上发展,自然是林家以赵家为首,不敢说马首是瞻,但也算得上是言听计从。 “咦,赵家的丫头动了。” 一直关注著的林杰忽然开口,眾人的目光立刻都被吸引。 只见赵婉柔面色沉静,右手一点,一道辉光一闪,那枚在其他人手中生涩沉重,完全不听使唤的灵针居然如灵蛇一样敏捷。 三两下功夫就连连得分,一针连破三鸟。 秦霄鹤只是微笑,朱翔倒是夸了一句。 “果然是天资过人,基础扎实。” 但是下一秒,一直闭目养神的梁千鸣忽然睁开双眼,挥手一弹,他手中的灵针也是化作一道流光飞射而出。 这一道流光更是不凡,如果说赵婉柔的灵针是林间灵蛇,来回自如,那么梁千鸣这一枚就是空中飞鸟。 你便是再灵敏,可是也只能在地上树上来回,他却可在空中自由来回。 他虽然是后出手,但是对灵针的掌控还在赵婉柔之上,分数居然很快追了上来。 这才让几位评委都瞧得仔细看得认真。 “还有一个,再不出手可就没机会了。” 这时候秦霄鹤看见了李运,隨口说了一声,但是说完之后眉头下意识的皱了皱。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就在他刚刚说完,李运的手,动了! 第九十章快慢自如 “好灵活!真是怪物啊!” “我们和他们用的真的是一样的灵针吗?” 一位参赛选手咬牙切齿地说著。 他王春宜也算是一个小天才,基本功扎实,操纵著灵针艰难的击杀了一只蓝羽鸟,但是后来的赵婉柔一针发出顷刻间就击杀了三只蓝羽鸟,再后来的梁千鸣也毫不逊色,在慢赵婉柔一步启动的情况下居然是硬生生的追了上来。 两人击杀数都已经超越十只,在其他人还只有两三只击杀数的情况下这两人毫无意外的盖压全场。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李运双目一凝,指尖发力,灵针射出,在灵针的材质和法禁双重禁錮之下,这灵针的极限速度並不会比蓝羽鸟更快。 换言之,果然是在直线飞行的情况下,灵针只能和蓝羽鸟的速度持平,在这种情况下,要想获得击杀,就只有依靠灵活,极限的灵活! 赵婉柔和梁千鸣两人已经出手,在其他人跌跌撞撞的时候,这两人操纵的灵针化身灵蛇飞鸟,一个个猎取这些蓝羽鸟的性命。 但是这个时候李运出手了,他的风格却又不同。 “且.....慢吞吞的,嚇我一跳。” 王春宜略一查看,心中立刻鬆了一口气,还以为会是和赵婉柔梁千鸣一样的高手,但是李运操纵的灵针却是慢慢吞吞,飞得像乌龟在爬。 评委席上的傅云深似乎格外关注李运,在李运放出飞针之后就紧紧盯著,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林家那位评委瞧见之后笑道:“傅师弟,听说这位是戚承华的弟子,可惜了承华,闭死关一年都没有消息,莫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他旁敲侧击地打听著,毕竟戚承华也是他们丹峰一脉之人,若是戚承华的师父在世,他的地位也不逊於傅云深。 只可惜世事无常,那位极有希望突破化身的元婴大真君居然陨落在了心魔劫下,尸骨无存,戚承华正是这位大真君的小徒弟,刚刚被收入门下没多久,就出了这档子事。 之后厄运好似盯上了他们这一系,戚承华的几位师兄都出了意外,一时间门人凋零,他们这一系在丹峰之中的力量也是衰弱至极,以至於戚承华甚至外放成了一个普通丹堂的堂主。 这中间林家可没少使绊子,不过戚承华本人也有韜光养晦的意思,更清楚地知道师父已离世,往日的情分是用一分少一分,倒不如留在关键时刻,倒是坦然的应下。 这一次闭死关试图破关金丹,也是用了他师父的一份人情,借了一处洗道台,奈何至今都没有什么消息,生死不知! 说来也巧,这位林家的评委真要论起来还是林远图媳妇的叔父,平日里从不显山露水,但是也颇为关心林远图的近况。 傅云深笑道:“戚师弟自有他的福气,金丹真人岂是等閒,有道是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不说金丹真人寿数八百,就说金丹真人这一关成就神通,从此超凡脱俗,不过是一年罢了,算不得什么,上古时还有人闭关三年零六个月,结出一枚一品金丹,后一念通玄,直入元婴,戚师弟厚积薄发,莫要揣测。” “哈哈哈,三年零六个月,傅师弟你可真会开玩笑,那传说我也听过,说是殷氏结丹,三年六月不成,一日功成其夫又以飞剑尸解,丹裂而婴儿出,只是尸解之后等若新生,一切过往都已忘记,这等传说如何能够作数,如今早就没有这等故事了。” 林杰笑著说。 傅云深却是不置可否,只是依旧看著李运,目光之中似乎闪过一丝疑惑。 下一瞬,李运所操纵的灵针骤然发力,速度几乎超越极限,短短一瞬,一针二鸟,然后又恢復了慢悠悠的状態,继续在场中游弋。 傅云深这才笑道:“好个机灵的小鬼,以慢打快,以守为攻,倒是深合道家精义。” 林杰讶然,凝神看去心中一惊,这灵针操纵之难绝非寻常,而赵婉柔、梁千鸣虽做到的无非是如臂指挥、灵活转弯,让灵针隨时都在以最快的速度飞行,可是李运却做到了更上一层,快慢由心,收发自如,单以灵力操纵的层面上来说,只怕这便是已经胜了。 他们俩能够看出来的事情,其他三位评委自然也能够看出来,倒是场中的其他观眾也只是觉得,现在赵婉柔和梁千鸣的优势极大,和其他的丹师拉开差距,並且隨著时间的推移,场中的蓝羽鸟被逐个击破,数量锐减,就只会更加的不好拿分。 先发的优势便会越发的明显,毕竟在刚刚那混乱的情况下,这些蓝羽鸟彼此之间相互影响,也有人能够瞎猫撞到死老鼠,可是隨著蓝羽鸟越来越少,这种情况就几乎不可能再发生了。 周云山有些紧张地盯著场中李运的身影,见他始终从容不迫,也是慢慢放下心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场地一侧。 那里是主持人特意准备的一个光幕,实时显示著所有人的得分情况,如今赵婉柔和梁千鸣位列第一第二,两人你追我赶,得分都已达到二十以上,其他人则还是个位数。 李运也隨著刚刚的得分,摆脱了零蛋的状態,並且稳步上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清香已经燃烧过半,局势也是越发明朗,一百多只蓝羽鸟已经折损大半,仅余十余只在空中盘旋,飞行轨跡愈发稀疏而奇异。 而刚刚两军对垒的局势则变成了三足鼎立,李运那快慢结合的灵针打法,居然真的一步步追了上来,如今三人都已经有超过三十分,彼此差距不过两三分。 並且剩下的这些蓝羽鸟都是精英,很难被击杀,其他丹师更难得分,他们操纵的灵针在这场地之中只显得笨拙可笑,分数也是几乎停滯。 李运望著场中最后十几只妖兽,心知决胜的时刻就要到了,目光如电,灵力输出却稳如磐石。 【全能手】带来的全副职业技能提升,可不单单是提升了技能水平,这些技能往往关乎其他的能力,也都会被算在里面一併提升。 所以【全能手】这个海克斯当真是极为超模! 第九十一章傅云深 秦霄鹤看著三人的名字你追我赶,上下浮动,微微一笑,说道:“没想到外门还有如此英才,竟然能够和他俩斗得旗鼓相当。” 一旁的赵长老眼睛一眯,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光幕上李运的名字,又看著李运的运针手法,当即点头道: “天下英才何其之多,我们促成此次大赛也是为了能够不使他们成为沧海遗珠,青年才俊最得我心,不过,是不是英才,还要看看后面两轮的表现如何!” 这时候主持人看著场中的斗爭越发白热化,蓝羽鸟只剩下最后几只,又看了看时间,一敲身旁的大鼓。 “时间到!” 李运目光之中精光一闪! “就是现在!!!” 隨著鼓声震落,最后一缕青香裊裊散尽,场中灵针嗡鸣骤歇,最后三根灵针都在比斗之中刺中各自目標。 光幕上的分数也是最后一次更新改变。 李运以三十七分高居榜首,梁千鸣三十五分紧隨其后,赵婉柔三十四分位列第三。 直到最后一刻,胜负才真正尘埃落定。 “谁是李运啊?” “那个啊,角落那个。” “我知道,我是说他是谁,怎么没听过啊?” “我也没听过,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还有点本事哩。” “胜了,居然胜了!” 周云山扯断了自己的三根鬍子,满脸都是惊讶,他自是知道李运的丹术不凡,但是对於李运能够超过赵婉柔和梁千鸣这两人的事情还是超出预料。 儘管李运在比赛后半程的表现已经呈现出不弱於二人的势头,但亲眼见证他力压二人登顶,仍令人震撼不已。 李曜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李运,深吸一口气,好半晌才挤出一句。 “李师弟.........当真是给我一个好大惊喜!” “哈哈哈,就算是后面输给他们,就这一轮的榜首便足以扬名,好哇,好哇!” 周云山哈哈大笑,全然没了长辈的架子,拍著大腿直呼痛快,他的弟子赵素连忙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道:“师父,这里人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周云山这才咳嗽一声,看了看周围很多人已经將目光投射到自己的身上,老脸就是一红,忙正了正衣冠,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端坐回席位。 周云山装出一副很忙却不知道在忙什么的样子,实际上眼角余光却一直没能从李运身上离开。 当结果真的確定的时候全场寂静一瞬,直至最上首的秦霄鹤抚掌大笑轻声说道:“好!” 场中眾人隨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 李运看了看赵婉柔和梁千鸣,发现这两人此刻的目光也是对著他扫了过来,梁千鸣对著李运微微一笑,似乎还有几分善意。 赵婉柔则是歪著头看著李运,眼中只有好奇和陌生。 “果然,这小妮子完全不记得我了!” 李运心中暗道。 “只不过今天之后,你就应该忘不掉我了!” 而等到掌声渐渐停息之后,主持人上前说道: “稍作休息,第二轮比赛在半个时辰之后开始。” 眾选手这才纷纷退场,各自回到了选手休息区。 只是李运还没来得及坐下,一名道童忽然走了进来,左右看了看,隨后视线锁定在了李运的身上,走上前低声说道:“跟我来。” 这道童穿著的是此处丹殿的制式服饰,李运还以为是接下来比赛有什么特殊的吩咐,也没多想,毕竟这是大庭广眾之下,难道还能出什么意外不成,也就起身跟著这道童离开。 两人很快穿过迴廊来到一处静室,此刻有一道身影在幕帘之后。 “你就是戚师弟的徒弟?” 一个显得很年轻的声音传出,但是他既然称呼戚丹师为师弟,那么辈分就在自己之上,李运连忙说道:“弟子正是。” “他倒是收了个好徒弟。” 那声音悠然传出,隨后一只洁白修长的手从幕帘后缓缓伸出,指尖泛著淡淡的如玉光泽。 李运这才抬眼去看,只见幕帘后那人缓缓掀开一角,露出一张清绝出尘的面容。 却见此人: 长发似火长燃,眸藏寒星映雪,唇若初樱,鼻挺如削,一袭素白道袍更称道骨天成。 哪怕李运此世容貌远胜上一世,但是此刻细看此人也是生出了几分自惭形秽之感,但也认出这人就是刚刚在评委席上的一位。 毕竟他这红色长髮委实的辨识度极高,当即躬身一拜道: “弟子见过傅师伯。” “无需多礼,你既是戚师弟的弟子,便是如在我门下一般,况且.......” 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了顿,饶有兴致地笑道: “你修习了《玄一淬身诀》。” 《玄一淬身诀》五个大字一出,李运心中如雷鸣震响,此法是他从玄一鼎之中得来,况且这是炼体之法,即便是炼成之后也是毫无痕跡可寻,外人根本无法察觉。 “他怎会知道?!” 李运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强笑一声,正要开口。 但是傅云深已经是哈哈一笑,拿手一指李运,继续说道: “你是否疑惑我怎的认得出?这倒也简单,只是因为我也修习此法,你以藏窍法隱藏修为,其他人瞧不出,我难道还看不出吗?” 隨后他轻轻一点,正中李运眉心,这倒不是李运不想闪避,只是他周身就像是被一层厚厚的水泥糊住,根本动弹不得。 一道温和的暖流从这眉心处散开,旋即灌入他的灵窍之中,他的灵力再难隱藏,立刻散入经络之中,傅云深这才点头道。 “不错,炼气七层,也算是个人才。” 李运这才发现刚刚那股让他动弹不得的凝实气息消散殆尽了,只好苦笑一声道:“弟子......弟子只是........” 傅云深则是摆摆手说道:“无妨,你有你的道理,我不想深究,只是想瞧一瞧你的成色如何,还有,莫以为这法子天衣无缝,其他人或许看不出,但是元婴真君有心一观是绝难隱瞒,甚至某些修习秘法的金丹真人你也是瞒不过的。” 李运心头一凛,额角微沁冷汗,这才真正明白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自以为这法子是天衣无缝,但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却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好在这位似乎没有恶意,李运心头微松,正欲再行一礼。 却见傅云深袖袍微扬,一卷泛著青玉光泽的古册自虚空中凝出,隨后他又是一点,这册子立刻化作一长串的道纹匯入他的眉心,同时丟出一枚玉佩。 “这秘法你自学自用,加上这块封灵玉,比你藏灵入窍要管用的多,好了,下去吧,你要记住,这份机缘还有后续,至於能否继承,就要看你的缘法了!” 第九十二章落后 “说了几遍了,谜语人滚出玄真啊,要干嘛啊!” 李运被傅云深赶出了静室,心中腹誹,自己这一路走来,虽然承了吴执事指点照顾,戚承华的恩情,但终究是初来乍到,对玄真宗的规矩、人脉、资源分布仍是一头雾水。 关键是他们这师徒一脉的人到底要怎样啊? 一个两个说话说一半,让自己去猜,虽然现在心中隱约觉察到他们看好自己都是因为自己修炼《百炼真诀》有天赋,这个傅云深更是因为自己修习《玄一淬身诀》才对自己另眼相看。 而《玄一淬身诀》是因百炼真火激发,从玄一鼎之中得来,这些线索都暗示著他们所谓的机缘,大概率是要和《百炼真诀》有关。 而当初他真的是因为幸运所以才能够在浩如烟海的藏书阁之中得到碎了一角的《百炼真诀》玉简吗? 李运摸著自己现在腰间掛著的这块封灵玉,指尖传来温润微凉的触感,玉佩上面传出一股晦涩的波动,自然而然地就把他的气息遮蔽了起来。 这封灵玉李运倒是前段时间自学炼器的时候有了了解,是一种特殊的矿石材料,绝大部分的灵材都是善於传导灵力,但封灵玉恰恰相反,它天生具备阻断与收敛灵力的特性,因此常被用於製作隱匿气息的法器,或是封印灵物、禁制的辅材。 这块封灵玉的个头不小,而且上面並未刻录任何法禁,完全就是原材料,却能遮蔽气息,显然不是凡品。 “也是,如果是成品,我心里还要打鼓,不一定敢用呢。”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是李运依旧是留了一个心眼,决定等到有合適的机会,一定要亲自用这块玉给自己打造法器,如此就不怕傅云深留下什么后手。 虽然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此人应该是有些善意,但是人心难测,尤其是在修仙界中,更需步步为营。 就在这转念之中,外门传来乐声,正好是比赛开始的时候到了,眾人便又鱼贯而出。 “第一场比赛大家想必都看过癮了,但是很多人觉得显不出丹师风采,所以这第二轮,咱们比的就是丹师的本事!” 主持人悠悠笑著,拍了拍手掌。 “第二轮,比的是辨药!” 听到辨药,李运有些吃惊,还真让林远图这老小子压中题目啦? 难不成他是个天才? 但是接下来的规则却並非如他所想,这里的辨药,不是辨认药材,而是辨识成品。 主持人继续说道:“辨识药材对於诸位来说应该是基本功之中的基本功,如何能够显出诸位的本事?经由评委们一致裁定,决定用难度更高的方式来做本轮比赛的题目,那就是,识药!” 说话间左右又各自走上来八名道童,每名道童手中都捧著一只玉盘,盘中则是一颗颗圆滚滚的丹药。 “这些丹药各有不同,药性不一,古有神农尝百草,今日咱们丹赛就比你们能否从眾多丹丸之中品出丹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此言一出,眾人顿时一惊。 从成品来逆推丹方这件事並不是没有,但是这往往需要极大的样本基础,並且花费大量的时间,如果只是吃了一两颗就能够倒推出丹方来,那这世上就没什么所谓的秘方了。 “这.......这是开玩笑的吧。” 王春宜张大嘴巴满脸的惊愕之色,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主持人很快补充道: “诸位还请放心,这里的成品丹药都是在大家所熟悉的丹方基础上做了一些小小的改变,並且確保了药性不改,难度没你们想像的那么大,这一轮的比赛时间为一个时辰,做对一题记五分,答错一题扣两分,不答不扣分,每一枚丹药都採取抢答模式,也即是第一人得分之后,这一道题目就不可再得分,如何决断,请自便!” 他笑了一声,然后摆出一个沙漏,这之后那些道童便捧著玉盘从眾多参赛选手的面前走过。 李运信手夹起一颗,轻轻一嗅,眼睛一眯,立刻一摇桌上的铃鐺。 “看来这位选手很自信!” 主持人含笑说道: “不知这位师弟识出了什么药材?” 李运看著手中的丹药,朗声答道:“此丹为黄元丹,但是却將其中的『玉吟草』换成了『地精草』又欲盖弥彰地加了『聚元花』的叶子来掩盖它的味道,但是黄元丹之所以叫做黄元丹就是因为炼成之后丹呈淡黄,如此一来却成了焦褐色,不知,我答得可对?” 李运目光如炬,直视前方,上首的主持人闻言也是一怔,隨后说道: “师弟所言不差,答对了,加五分!” 隨后眾道童便把这黄元丹收起,另取一丹,同时交到这些一阶丹师的手中,这一次李运还没来得及按铃。 赵婉柔已经抢先一步。 “是华元丹,丹中添了一味花菇籽。” 主持人点头道:“不错!” 又给赵婉柔加上五分,第三枚丹药给每人呈上,可此刻回答的却是另一个少女。 “这是迅龙散,加了,加了.......加了化龙骨粉。” “对了一半。” 主持人颇为可惜地说道: “没办法给你加分,除了加了化龙骨粉之外,还去掉了三角木。” 之后的丹药如流水一样的呈上,李运也有意爭先,奈何这一关更看底蕴,主持人虽说是市面上常见的丹药,但是实际上隨著难度一步步往上加,那些常见的丹药都被认了个遍,后面陆陆续续登场的自然是那些不常见的丹药。 他虽然是有【全能手】提升了丹术水准,但是这样提升的技能只是技能熟练度和水准,对於知识一样的东西却没办法灌入脑海之中。 换言之,在丹方方面他也是有所欠缺的,一开始他还能够极快地辨认出,仅仅是一看二嗅,甚至不用去尝就认出丹中药材。 可是真到了他不熟悉的丹药,就没有这个本事了,反倒是其他丹师陆续得分,李运的名次便不再靠前。 第九十三章第三轮 果然这一轮就不是给我们贏的,比起前面的灵力掌控这种个人能力,这一关更考验的实际上是丹师的底蕴,对于丹方的掌控。 李运心中暗暗嘆息,看著自己不过是中等偏上的名次涌起淡淡的无奈。 【全能手】固然全能,但是却不是万能,自己能够通过修为暴涨获得各种技艺的提升却没办法凭空得到知识的灌注。 一开始的常见丹药还好,后面却都考到了他的知识盲区,只能闭口不言,看著其他人拿分。 也是在这一环节之中,不少在第一轮並不出彩的丹师都有了不错的成绩,看样子这一轮就是专门给这些人加分的。 当然,这一轮得分最高的自然就是赵婉柔,以三分的微弱差距胜过梁千鸣。 再加上前面第一轮的得分,两人之间的分差居然仅仅只有一分之差。 反倒是在第一轮大放异彩一举夺魁的李运因为对许多珍稀丹方的不熟悉,在这一轮之中的成绩平平,被两人反过来拉开了近二十分的差距。 这时候主持人已经將积分全部累计到了上方的光幕之上,两轮结束,李运的名次从第一落到了第九,赵婉柔暂居第一,梁千鸣则是以一分的差距,紧隨其后。 其实这一轮结束之后,虽然赵婉柔和梁千鸣能够夺得第一第二的位置,但是他们两个在这一轮的得分却並非第一第二,很多人的分数都和他们相差不多,他们俩甚至在辨识药材的时候出了一些差错,可见他们虽然是天才,但是天才也一样会犯错。 这时候主持人才又说道:“现在是中场休息时间,下午的最后一轮比赛时间最长,所以现在休息一个时辰,希望各位青年才俊能够好好休息,补充体力和灵力应对接下来的难关!” 片刻之后,眾人回到了后场。 一位位道童端著丹殿早就准备好的饭食走来,这些灵米都是高级货,而且做饭的人手艺显然比李运自己高得多,一份份盒饭被揭开,那香气也就隨之瀰漫开来,就算是本来不饿,闻到这气味也是要饿的。 况且李运因为现在也算是半个体修,百炼真火加持之下更是胃口好的不行,哪里还有继续忍受的道理,立刻抓起一碗盒饭就吃了起来。 给李运发放盒饭的道童年纪不大,笑呵呵的说道:“这位师兄別著急,慢慢吃,不够还有。” 李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说道:“我倒不是饿了,主要是馋,这丹殿的大师傅的手艺就是好,比我自己做的强多了。” 那道童捂嘴偷笑道:“是啊是啊,邱厨娘的手艺最棒了,我们都爱吃她做的饭。” 说著话,他又拿出两个饭盒放在李运手边,还对著李运微微一笑,李运也是道了声谢。 “师弟,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道童转过身来来,还是满脸的笑容,回答道: “我叫清慈。” 李运对著他点点头,心中对这个爱笑的小道童升起一丝好感,隨后就继续低头乾饭。 这道童也是有心,这些盒饭一共就三种菜式,他专门一样给李运挑了一个,让李运把三种不同配餐吃了个遍。 而在外场,光幕上李运的名字停留在第九,好似一只飞鸟穿过世家的封锁,终於飞到了天际,但是却又落入了另外一重陷阱之中,再怎么用力也飞跃不了苍穹。 周云山拂须道:“终究还是底子薄了些,若是戚师弟没有闭关苦修,亲自指导,这次丹赛,小李子未必没有夺魁的指望啊!” 李曜听著周云山的话,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却还是笑道:“可惜了,师弟入门太晚,不过天赋卓绝,此番定能入几位师叔师伯法眼,到时候,前途无量啊!” 周云山立时大笑道:“这是自然,他根正苗红,出身底层,没有牵掛,天资上佳,入我们丹峰一脉正好,若是你太师傅尚在,也当对他另眼相看啊!” 听到这话,李曜只是低下头去,倒是一旁的刘威问道。 “为何?” 周云山看了刘威一眼,隨后便道:“咱们这一脉本就是首重丹术,次在修为,玄真九峰,每一峰都有自己的绝艺,俱是祖师爷所传之奇技,唯有掌握这九峰之中的九大绝技,才是真正的九峰之主。” 刘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周云山则是神色一黯道: “所以他们林家和赵家就有这个心思,將丹道代代相传,积万年苦工,想要將这门绝技掌握,我辈又怎能看宗门变成这样!” 赵素拍了拍胸口说道:“师父你放心,往后我一定继承丹峰绝技,把这些世家的.........” 话还没说完,周云山已经狠狠一个爆栗扣在他的头上打断道: “你还继承丹峰绝技?你有这个本事你就不会现在还是个一阶丹师了,我教了你这么久,人家才刚刚入门就胜过你,你不觉得羞耻吗?” 赵素只好笑了笑,知道自己师父就是这个脾气,刚刚他也只是为了说著玩。 下一秒,一个柔弱声音响起。 “我不觉得羞耻啊,我只是还没开窍,我师傅说了,等我开窍,到时候一定是一日千里!” 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周云山的脸色已经骤变,等到声音的主人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更是一脸的无奈之色。 “诗瑶,你怎么来了?” 来人赫然就是周云山的孙侄女,却见她盈盈一笑道: “此丹道盛事,我怎会不来,放心吧,我师父批准我过来了,只可惜我还没空去参加正式丹师的考核,若是让我通过考核,参加丹赛,管叫他们这什么赵婉柔,梁千鸣,统统闪开,第一捨我其谁!” 周云山满脸苦涩,摇头道:“好孩子,你真不是这块料,你就老老实实的跟著苗真人修行不好吗?非得炼这个丹?” 周诗瑶则是一脸坚定地说道:“我必须炼丹,我知道,我一定是丹道奇才,正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厚积才有薄发,我现在只是还在积累,等我融会贯通,到时候一定叫爷爷你看看我的本事!” 周云山只好点头无奈地说道:“希望在我有生之年,真能看见这么一天!” 也就在几人交谈的时候,场中一阵乐声,象徵著第三轮比试即將开始! 第九十四章试丹石 眾人一一入场,只是在刚刚的中场休息时间之中,现场在每个人的药台处都布置了一个丹炉,炉子都是一样的制式丹炉。 主持人等到所有人就位之后才开口说道: “既然是丹赛,炼丹自然是重中之重,前面两轮考核基本功,也是为了这最后一轮做铺垫,只是炼製何等灵丹却又难以抉择,思前想后,我们的评委们想出了一个好法子!” 他拍了拍手,立刻就有道童给每人送上一份丹方。 主持人笑吟吟的说道:“此方从《桑蕴丹书》之中解出,虽是残方,但是却能够成丹,甚至此残方之中涉及到了多种炼丹手法,品阶虽只一阶,但是难度却极高,並且世上並无流传,便以此为题目,此方与其说是残方,不如说是一道万能的方子,內中的步骤各有替换,药材也能隨机应对,是而称之为百变丹。” 李运接过残方一看,內容果然是十分复杂,里面的各种药材有半数以上是要提前处理,最后的化合药性更是极难,对丹师的操纵能力和临场应变能力十分考验。 这就是本次大赛的压轴大题,可是最难的一关,更是最能拉开差距的一关。 炼丹师首先要会炼丹,当年玄真祖师爷这句话犹在耳边。 这一道残方是对丹师素养的综合考验,有任何的短板都容易在炼丹过程中出岔子。 “这.......” 李运看著手中的残方露出深思表情,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这道残方有些熟悉。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主持人继续介绍道:“当然,如果有选手想要自行解方,得到更適合的答案,原文就在丹方背面。” “不是的吧.......” 李运嘴角一抽,把手中的方子反过来,果然,背后就是一组道纹。 所谓的百变丹,变就变在道纹之上,同一组道纹不同之人有不同解法,就有不同炼法,偏生这位留下此残方的前辈高人造诣非同一般。 无论是如何去解,怎么去求,最后都能得出一道丹方,並且大有成功的可能性。 当然,现在出题人也很巧妙,他显然是匯总了许多人对於这道残方的破解,又对其进行了挑选形成了一个类似於解题公式的方子。 这时候一名选手提问道: “既然如此,我倒想问问,这最后得分如何测算?” 那主持人微微一笑道:“这个问题问的很好,本次丹赛为了这个环节还特意请出丹峰一件异宝。” “难道说是......” 观眾席上的周云山忽然面色一紧,露出郑重之色。 赵素问道:“师父,你知道?” 周云山便和这主持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 “试丹石!” 眾人立刻露出恍然之色,试丹石名气颇大,在玄真道宗之內虽然不说是人尽皆知,但是这里人不是丹师也和丹道有些牵扯,自然是知道这件宝物。 这件宝物乃是玄真道宗祖师爷所传,当时丹道发展不够完善,那个时候的丹师们炼製出的丹药自己都无法判断其药性如何。 祖师爷在山前悟道,偶然间一块天外奇石跌落在三千里外被祖师爷寻得,祖师爷也瞧不出此石有甚奇妙之处,只知道是非常坚硬。 可是此石纵然坚硬,却是顽石一块,无法炼製成法器法宝,除了硬一点之外也是一无是处。 祖师爷对此亦是无可奈何,后来就把这块石头放在了丹鼎之下,谁知道这奇石在丹鼎之下日日吞吐丹精药性,年深日久,居然生出了一种奇妙变化。 虽然没有开启灵智,更没有自己变成一件法宝,但是却有了一种能够辨识丹药药性的能力。 只要將丹药放置在试丹石上,试丹石就会放出光芒,光芒根据丹药品阶分为七色,而光芒的高度则代表此丹的药性。 起初祖师爷並未掌握规律,只是知道丹药放在上面就能放光,后来隨著时间推移,祖师爷终於发现了此试丹石之奥妙,此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以此石鉴丹是无往不利,纵然这试丹石没有其他任何作用,却也还是成为了丹峰的一件传承宝物。 当然,现如今丹道日益完善,世间的丹方繁多不亚於满天繁星,不似上古时候还处於摸索阶段,可是此试丹石的鑑定功效依旧重要,此次丹赛居然將此石请了出来,看来也是因为知道出了这最后一道题目难以评分。 虽然大部分的在场观眾都知道这块石头,但是主持人还是言简意賅地大致介绍了一下这块存世十万年的宝贝,引得眾人惊呼。 然后他才公布標准: “此试丹石鉴丹宝光七色,为灰白绿蓝橙赤彩,最低一寸,最高十丈,你们今日所炼之丹为一阶之丹,也即是灰光,便以宝光高低而论其分数,一丈便是二十分!换言之,你们这最后一轮,最高可以拿到二百分!” 话虽如此,但是想要在试丹石前拿到二百分的难度却几乎是难如登天,试丹石十分玄妙,即便是一阶丹药之中的极品也未必就能够拿到十丈灰光。 这就是因为这石头还有一种自带识別价值的能力,这种能力因时而异,隨世而移,同一种丹方所炼製的极品灵丹,如果在某个时期材料常见,宝光就弱一些,如果因为时间的缘故材料灭绝,再去一探,这宝光就会暴涨。 这么多年过去了,丹峰上下还是没能研究出到底是什么原理,只能说大自然的造化玄奇,绝非人力能够探明! 规则已经全部介绍清楚,主持人便继续说道:“这第三轮的时间宽裕一些,以子时为限,月正中天则时间到,在这之前完成炼丹,就可以得分,无论你中途失败几次,只要在规定时间之前能够拿出成品即可,反过来,就算是你在时间到了之后炼製出天下第一的灵丹,一样是不得分,还请各位牢记!” 说完话,他一敲身旁大鼓,也就宣告了这次丹赛的重头戏,最后一轮比赛,也是决定胜负的时刻,终於来到! 就算前面两轮积累了再大的优势,在这最后一轮上限两百分面前,依旧很有可能被追赶或者翻车! 第九十五章自解 “有点意思啊这方子,前面是广济丹的模子,后面却又变成了元龙丹的路数,如果是这样,这成丹率一定不低!” 赵婉柔看了丹方几眼,很快就从其中找到了自己较为熟悉的一些步骤和流程,並且將其组合起来,也就变成了她心中的答案。 但是很显然,这是一个成功率很高,但是得分却並不一定很高的组合方式,她微微皱眉,看向梁千鸣,却见梁千鸣面色淡然,看著丹方一副並不准备动手的样子,她也是沉下心来仔细將这残方在心中推敲。 李运更是特別,他乾脆一屁股坐在了药台边上,从储物袋之中取了算筹和草稿纸。 “他这是要干嘛?” 场中没有动手的丹师不在少数,但是真的坐在地上拿出纸笔写写画画的却只有他一个。 其他人至多也就是在心中琢磨等会如何动手,以残方为根本钻研琢磨適合自己的炼法。 倒是李运这架势引起很多人注意。 “莫不是要当场解纹?” 王春宜看著李运嘀咕了一句,然后说道: “毕竟只是外门弟子,眼皮子浅,这道纹一道博大精深,又岂是他可以轻鬆破解?还不如老老实实得从残方之中找到最佳组合!” 如此想著,他就把李运这个在第一轮大放异彩的人拋诸脑后,开始根据自己的能力研究丹方。 “原来如此!” 梁千鸣笑了一声,忽然睁开眼睛。 “以黄精为基,大红参为骨,蒲蓝草为血肉,枸血子为羽翼,如此就是一副上佳丹方,这中间有三个障眼法,可直接省去!” 他九岁上山,得了丹峰各位长老的悉心教导,自幼就在丹书之中长大,虽然为了他好,也並未接触过於高深的丹道知识。 但是毫无疑问,他基础扎实牢固,更有不俗天赋,能够飞快地讲这些知识全部转化为他的实力。 他虽然性子恬淡,胜负欲並不强,但是对炼丹却很有兴趣,这样的比赛,尤其是最后一题,已经让他无意之中选出了最好的解法。 赵婉柔看了看梁千鸣,见他似乎有要动手的趋势,便也立刻动了起来。 药材就在眾人面前,许多珍贵的药材在这场比赛之中都好似杂草一般,也幸好这次最后的选题是一阶百变丹,如果是二阶三阶,只怕丹殿也未必这么大方了。 而赵婉柔和梁千鸣取药动手就好像是一个信號,几乎其他所有的丹师都开始选取药材开始炼丹。 世间规定需在子时月正中天之前完成,大概还有五个时辰的时间。 对於他们这些人来说,炼製一炉成丹不成问题,可是如果是以前从未炼製过的陌生丹药,那么失败的机率就不小了,好在此次只要最后能拿出一枚成丹即可,无论失败多少次都可以。 所以越早动手自然是越有优势,失败不要紧,总结经验,下次不犯就是了。 许多人都是抱著这样的想法,急不可耐地开炉炼丹。 反观李运却还是盘膝而坐,眼中丹方背面的道纹在他眼中好似放射出淡淡精光,一个个道纹都在他的脑子之中打转。 这次不同,他手中有一份,不,或许不止一份,是许多其他人的答案。 並且解纹之人不乏丹道大师,他们的思想、思路,对丹道的理解,其实全部都藏在了这残方之中。 李运两相对照,只觉无数的智慧迸发。 骗你的,其实並没有无数智慧。 只能说其他人的解法让他有些思路,可是解纹这东西靠的还是自己,一组道纹解出成百上千个答案都有可能,至於標准答案,其实是没有的,只有合適而已。 李运现在所求的,就是合適! 【全能手】 你解纹帮不上我,但是我的丹道水准是被你推上来的,现在就让我看看你的潜力吧! 李运目光如电,电光火石之间,一道灵光一闪《丹阳手记》之中以珍贵药材换取成丹品质的法子在他脑子里面略过。 “就是这个!” 他轻轻一笑,已经有了答案。 而此刻,距离最后的时间,只剩下两个时辰。 换言之,李运已经没有后路了,如果失败,他將在最后一轮一分不得,前面的第九名,也会化为乌有。 但是李运却信念坚定,以我绝世的天资,加上外掛的一丁点微不足道的帮助,区区丹赛,拿下! 周云山看到李运起身,这才长舒一口气,心中暗道: “这小子似乎也有几分气运在身上,这关键一刻,最后一题,居然也和他擅长的解纹掛上了鉤,莫非,这也是天意不成?” 李云解纹颇有天赋眾人皆知,但是具体有多厉害,起码丹堂的这些师兄弟不太清楚,最清楚的就是周云山,毕竟他可是亲眼看著李运从闻玉的手里夺得了那枚玄机令。 並且在后来周云山也数次让李运帮忙解纹,这中间他自然是明了李运的实际水准甚至不弱於孙讲习。 “只是时间,来得及吗?” 周云山紧张地看著天色,弯月洒下淡淡清辉,李运一坐就是三个时辰,不少丹师都已经炼製了一两轮,甚至有人已经成功但是不满意开了第二炉,当然,也有人是失败之后开的第二炉。 李运取药的时候看到不少人的丹术炉火纯青,他们的天资也绝对不差,並且能够在这个年纪就成为一阶丹师,大都是有家族底蕴的。 虽然並非各个都出自於那些玄真道宗门內的世家豪门,但是李运却莫名的感受到了一丝重量。 比赛赛制公平,可是比赛之外,何曾公平? 比拼真的是天赋吗? 口口声声挖掘出门內的青年才俊,但是拼的却是底蕴,培养他们的资粮。 我能胜过他们吗? 李运望向赵婉柔和梁千鸣的位置,两人的面孔都被升腾的蒸汽隔开,就好似一层厚厚的壁障,建立在李运与他们中间。 “有趣!” 李运忽然笑了,他看著自己手中抓到的药材笑了。 “那就让我,和你们爭个高低吧!” 刚到家 今天有点忙,现在才到家,我看著写,不知道能不能赶出来。 第九十六章时间到 丹赛现场。 赵婉柔的额头上已经浮现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是一名火法丹师,这里作为比赛场地早就做了改造,每人的药台之下都有一个火眼,並且这里的火力稳定,使用便捷,远比李运所在的丹堂还用的多。 但是找婉柔目前出汗並不是因为温度,而是因为此刻到了关键成丹时刻,任何一丝一毫的疏忽大意都会导致功亏一簣。 她是赵家的天之骄女不错,但是这並不代表她不会犯错,实际上她只是有太多太多犯错的机会,千锤百炼才有了天才之名。 “再返火三转,灵丹便成,我以家族秘法,反覆提炼杂质,此次,我定为魁首!” .......... 梁千鸣的呼吸声也越发沉重,一身灵力运转到了极限。 他的修为不低,炼气七层,平常炼丹都是游刃有余。 但是今天为了高分,他也是试了一次挑战自己的极限,专门从这残方之中选出了最难得步骤组合,並且並不是胡乱组合,药物的药性都能配合,他自己也十分期待最后的结果。 “成!” 就在他打出最后一个丹诀,丹药即將凝聚的时候。 角落之中却忽然传来一声嗡鸣,一个青年大喊道: “给我出!” 梁千鸣和赵婉柔都下意识的看了一眼。 毕竟此刻已经接近子夜,最后关头才成丹,往往就是因为在组建残方的时候选用了高难度的配置。 却见王春宜满脸激动之色,仰天大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一定做得到!我是王家人,我流淌著大能的血脉,映照著我的天赋!” 丹鼎之上一股飞烟飘出凝而不散,这正是开炉异象,但此异象便足以证明他所炼之丹药绝非凡品。 评委席上的秦霄鹤凝神看著王春宜,点头说道: “此子不错,一阶丹药能出异象著实不易,虽然只是最简单的『鼎生白雾』却也可见他技艺纯熟,如果是更上等的天地交感.......” 说到这里他自己都笑了一声,摇摇头道:“哪有那么容易,一阶毕竟只是一阶。” 但是赵长老却道:“异象虽是难出,但是一旦达到天人感应的奇妙境界,却也一样,一阶亦可出,我家婉柔,可就出过一次,明月高悬之异象。” 听著他的话,林长老连忙捧哏。 “婉柔姑娘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成绩,当真是了不得啊!” 当然,也就只有他在奉承,其他人只当是没听见。 傅云深笑道:“说起来,我倒是记得梁师弟曾经炼製京龙散的时候生出异象,是什么来著?” 秦霄鹤隨口答道:“是『双龙弄日』炉出双丹。” 此言一出,赵长老和林长老便又闭口不言。 下一刻,场中又升起一道烟云,化作两轮残月同照。 赵长老当即大笑道:“好异象,三月同天!” 说是三月,正是因为出去烟云所化之两月,更有上方一轮圆月同照,显出不凡。 赵婉柔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面上浮现一丝笑意,这一次炼丹也算是她全力之作,能出如此异象,她也十分满意。 而时间也近乎到了最后,大部分人的目光都已经被梁千鸣所吸引,若是再慢一点,即便是世上第一的灵丹,也得不了分! 而一道金光也猛地从丹炉之中射出,丹炉盖子瞬间揭开,一颗圆坨坨,光灼灼只金色丹丸在炉上悬浮,就好像小太阳一样放射出道道金光。 而刚刚三月同天之异象也在金光之下缓缓消散,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秦霄鹤见此立刻大笑,朗声问道:“这日月同天,如何啊?” 这里所谓的三月同天,日月同天自然都是夸张之言,毕竟只是一阶灵丹,能有多玄妙?真正的丹成异象,等閒都是影响数十上百里的环境,引起灵气风暴,甚至让周遭的四季变幻,生死枯荣。 再往上就是丹成天地妒,乃有雷劫出。 所谓修仙本是逆天而行,丹者更是集天地造化为一体,这些高阶的灵丹自然也因为夺取了太多太多的天地精华和造化,所以丹出之时自然是要有磨炼。 如果丹师无法挡下丹劫,那么灵丹自然也就只有毁去这一条路。 据说再往上的灵丹甚至自身的灵性十足,可以修行为人,投胎转世真正的换股脱胎成为人,再走上修仙之路。 当然,这些东西对於现在的他们来说还远得很,这些评委也只是他们为自家子弟站台,当然是怎么厉害怎么说。 眼看梁千鸣所炼製之灵丹似乎更胜一筹,赵长老便不再多言,只是端著茶杯喝茶。 “时间要到了。” 这时候傅云深看了看天色,眼眸朝著李运所在的角落转去,下一秒。 “咚........” 一阵嗡鸣好似黄钟大吕涤盪心灵,又恰如涓涓细流灌入心田。 周云山此刻已经完全呆住,他半辈子炼丹也没炼出什么异象来,这异象都是在极度特別的情况下才有可能诞生,从概率的角度上来说,丹成异象不逊色於极品丹药的出现概率。 只不过相对来说,隨著丹药的品阶越来越高,出现异象的可能性也越高。 毕竟到了三四阶之后,这些灵丹要用的药材就异常珍惜,更加容易引起天地共鸣,生出种种异象。 可是现在这是什么比赛? 一阶丹师的丹赛,他们炼製的无非只是一阶灵丹而已,能够用多珍惜的药材吗? 这是不可能的呀,可就是这样才显出这些人的本事,纵然只不过是只能影响方圆几丈的异象,那也是他们几人的本领不俗。 周云山怔怔看著李运丹炉之上一道云气化作一连串的道纹若隱若现,紧接著又全部钻入炉中,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如果不是刚刚鼎鸣三声响彻场中,只怕人人都以为李运丹成毫无异象。 傅云深微微一笑,心中暗道:“果然不俗,虽然不见特殊异象,但是刚刚这钟鸣鼎响隱有道音,简直就是涉足了金丹之密,此子来日必有腾飞之时啊!” 而主持人顺势敲响大鼓,大喊一声:“时间到,比赛结束!” 第九十七章定榜 “试丹!” 主持人郑重的將试丹石捧了上来。 试丹石看上去平平无奇,真如顽石一块,大概是两个巴掌大小,形如板砖大概是一个长方体,只是中心处有一个小小凹槽,也不知是原本如此还是因为多年来试丹留下痕跡。 “便以各位成丹的时间为顺序,依次验丹,以宝光为凭,定下最后分数。” 话虽如此,但是最后成丹四人丹成而异象出,只要是明眼人都瞧得出最后的高分恐怕就在这几人之中。 “黄池,宝光一丈二。” “尹超玄,宝光二丈三。” ...... 前面的人宝光普遍不高,毕竟这一道残方组建起来颇为不易,內中各种炼丹技巧手法都难度极高,再加上眾人都是第一次炼製,即便是有著试错的机会,但是也难以得到什么高分。 所以这一两丈的宝光常见的很,主持人则是很敬业的完成自己的工作,每测一人的宝光就將分数加上去,显现在最后的总分榜上。 以至於这些人的名字上上下下来回滚动,只是所有人都知道,最终的结果,尚未尘埃落定。 “王春宜,宝光八丈一。” 说完这句话,主持人也不由得多看了王春宜一眼,他是目前为止第一个宝光超过五丈的,也即是他得分超过一百,达到了一百六十二分。 而这一百六十二分加了上去,他的名次立刻衝到榜首。 王春宜满脸激动之色,心中道: “我家祖上出过化神大能,血脉本就高贵,他们如何能够与我相比,不过赵家底蕴不俗,又在丹道深耕多年,今朝出了贵女,的確可以与我一较高低,至於这个梁千鸣,哼,山野村夫之子,什么猛虎俯首,仙鹤献药,都是谣传罢了,丹峰师徒一係为了培养弟子什么谎话都撒!” 下一位就是赵婉柔,她炼製的丹药盛放在玉盘之中,自带一层轻纱似的淡淡白气,成丹之后就一直如此,倒是显得十分不凡。 赵婉柔自己倒是面色如常,她自小到大不知见过多少的大场面,被誉为赵家万年丹道最有天资之人,甚至可以说这场丹赛大半都是因为她才有,只不过丹峰方面运气好,也有一个千百年难得一遇的天之骄子。 “只是.......” 赵婉柔的目光一转,竟不偏不倚的挪到了李运的身上,若说梁千鸣能够和她分庭抗礼还在预料之中,那么这个叫做李运的傢伙就有些出人意表。 “他到底是何等天资,居然能够走到这里!” 而主持人也在此刻將她所炼製的丹药缓缓放在了试丹石上。 “赵婉柔,宝光八丈八!” 主持人自己的声音都不可避免的带了一丝颤抖。 “这可真是,难以想像的高分啊!” 一百七十六分,这分数加上之后,赵婉柔立刻来到第一,再次把刚刚攀登上去的王春宜压了一头。 梁千鸣的丹丸並不似赵婉柔所炼製丹药散发白气,反倒是隱约带了一点金光,儘管已经出炉许久,这一点金光却一直没有消散。 主持人將这一枚金色丹丸捏在手中,似乎还能够感受到一股暖意涌动,刚刚的异象歷歷在目,心中不敢怠慢,只把此丹放在试丹石上,顿时一股强大的宝光射出。 “梁千鸣,宝光八丈九!” 评委席上,秦萧鹤悬著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虽然前面赵婉柔领先了一分,但是在这里一尺宝光相差两分,如此反倒是他们的弟子梁千鸣胜过赵家贵女,这样的结局才能算是满意。 “就是不知道这姓李的小子是什么样的成绩了。” 秦霄鹤也是看向了最后一个成丹的李运,他所成丹之时虽有异象,但是一闪而过,只是钟鸣鼎响,能够得到什么样的成绩,秦霄鹤也不知道。 “可惜了关师兄这一脉,若是关师兄还在,此子便可平步青云,扶摇而上,如今,却........” 秦霄鹤摇了摇头,心中嘆息,看向李运的目光之中就多了些莫名意味。 傅云深则是带著几分笑意的看著李运,心中暗道: “如果可以,就让我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吧。” 不同於赵婉柔鹤梁千鸣的两枚成丹自带光环,望之不凡,李运的这枚却十分的內敛,看上去就和普通的丹药没什么区別,甚至在没有上丹衣的情况下也无一丝药香透出,就像是泥丸一样。 主持人却面色凝重,小心翼翼的从玉盘之上將这枚小小的丹丸取来,轻轻放在试丹石上。 下一瞬。 “李运,宝光九丈!” 试丹石上方的宝光似乎达到了某种极限,虽然看上去还是灰光,却又隱隱有些不同之处,只是这细微的差异並无几人在意。 主持人看了看李运的方向,又確定了李运前面两轮的名次和分数,將这最后的一百八十分加上去之后,竟然发生了一件十分奇妙的事情,李运的分数和王春宜一般无二。 这就是因为他们两人前面两轮之中李运的总分在第二轮落后太多,那怕第一轮总分第一,也就在两轮结束的时候落后他人许多。 而这位王家子弟,在第二轮之中却是大放异彩,单轮第二轮的分数,他的得分数一数二。 並且他也是除开赵婉柔、梁千鸣和李运之外少见的在第一轮得分超过十分的人。 所以在此刻,两人的分数,打平了,同时位居第三。 主持人在沉思片刻之后,上方的评委席上也一阵阵的討论,但是很快,主持人的耳边就听到了秦霄鹤的声音。 主持人点点头,隨后笑道:“经由本次评委的一致认定,三轮成绩全部有效,最终排名情况不变,便在榜上!” 与此同时,上方的名次榜也算是终於彻底確定。 第一名:梁千鸣。 第二名,赵婉柔。 第三名,王春宜。 第三名,李运。 此四人由於最后一轮的出色成绩,和其他人拉开巨大差距,但是他们四人彼此之间的差距却並不大。 第一第二只差距一分而已,但是第三名和前面两人的差距也在十分之內而已。 只是此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最后一个確定分数的李运身上。 第九十八章招揽 看著自己最后的排名,李运倒也不意外,他虽自认炼丹手法高超,但是论其实际的水准未必真就高出梁千鸣和赵婉柔一筹。 他的优势反而是在解纹,从道纹之中得到了最佳丹方,而且最適合他自己去炼,如此才能够险险胜过两人。 如果李运一样以那残方为范本自去炼丹,只怕最后的得分绝没有九丈。 最后的颁奖环节倒是平平淡淡,聚光灯好似始终在梁千鸣和赵婉柔的身上,李运对此倒是不以为意,反倒是王春宜多有不忿。 李运如愿得到了玄机火房的免费使用权限和《桑蕴丹书》的抄本一份,如此便已足够。 ....... 后台,梁千鸣忽然睁开眼睛,看著他身前的那位苏长老便问道:“何事?” “苏长老,那位李师弟是什么来歷?” 苏长老沉吟一声,思索片刻后回答道:“我刚刚已经探明,他是戚师弟的弟子,戚师弟如今不过是丹堂堂主,居然能够培养出这样的弟子,一来定是用心栽培,二来也是此子天资不俗。” “苏长老,能否把他直接选入丹峰,他流落在外有些浪费了天资。” 很显然,在看到了李运的发挥之后他对李运也是颇感兴趣。 实际上这也是丹赛举办的意义之一,至少也是明面上的意义,挑选出宗內的青年才俊,当然,最出眾的肯定是赵婉柔和梁千鸣,这是没的说的。 只是能够涌现出一个如李运一般的人物,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苏长老轻拈长须,隨后答道:“此事有待商榷,不符门规,不过他若是內门弟子,便可入我们丹峰。” 梁千鸣『哦』了一声,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他性子素来如此,能够多问一句就已经是对李运极感兴趣了。 ......... 与此同时。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已经在选手退场通道处发现了李运,立刻就是一个箭步衝上去。 “这位师弟,你好,我是林家林坤,我的名字你可能没听过,但是远图兄倒是几次和我提起你。” 听到“远图”两个字,李运才停下步子,回头去看这人。 他自称林坤,五官端正,相貌堂堂,看上去约莫四十年纪,並未蓄鬚,四肢粗大,不似修道之人,倒像是个凡俗武夫。 见李运止步,他立刻露出笑容,憨厚的笑脸配上他的目光,竟透出几分诚恳的意思。 “早就听远图兄提起,今日一见,果然是少年英才,我也不囉嗦,我很看好你,加入我们林家吧,我们林家会给你最好的资源配置,戚承华什么都给不了你,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留在他身边,不过是浪费自己的天资。” 听到这句话,李运一怔,隨后认真地看著林坤说道:“有什么条件吗?” 林坤似乎也没想到李运会直接这样回答,便说道:“哈哈哈哈,李师弟快人快语,此事倒也简单,我瞧你姿容谈吐皆不俗,我家倒有一位年纪相仿的姑娘,名唤.......” 话音未落,李运打断道:“要入赘吗?” 林坤皱了皱眉,隨后又笑道:“若是旁人那自然是非入赘才显亲近,可李师弟你这样的少年英才,前途不可限量,往后便是青史留名,立下玄真道宗內第二十五世家也未必不可啊!” 李运然后又问:“若是目前暂时没有娶妻的打算呢?” 林坤闻听此言笑意便渐渐消失,隨后说道:“那只怕不妥啊,我林家女子各个绝色,这难道还委屈了你?” 李运闻声便是一笑,不再答话,转身就走。 那林坤脸色一沉,哼了一声,倒也没有继续去追,只是心中暗道: “眼高於顶的小子,只要你还在宗內,自有一万种法子炮製你,到时候让你乖乖的求著改姓林!” 李运走了几步,心中便想著(某事/什么)。 “这世家大族的女婿如何好当?就算是不让我入赘,这林家风评可不好,林远图就是个例子,他们林家女子素来专横霸道欺压夫家,我去了能有什么好下场?” “况且我已经先入了师门门下,这样隨意改换门庭做了墙头草,那才是真的完了,到时候林家看不上,师徒一脉更瞧不起我的为人,此法决计不可。” 隨著时间推移,李运对於这里头的门道倒也清楚不少,两派相爭,对待人才的方式自然不同。 世家豪门以血脉为枢纽,虽然说资质这个东西和血脉掛鉤,而且修为高深的修士所留下的血脉的確会有一些奇异之处,但是一家一户,又如何能够和广开大门,收纳天下英才的宗门制度去比呢? 如果是固步自封,真的只依靠自家子弟,那么这些世家豪门只怕老早就垮台了,所以他们自然也有著更新换代的法子。 那就是吸纳新人成为自家的姻亲,男的就是女婿,女的就娶了做老婆。 族內有一点资质又生得漂亮的姑娘不知多少,只要是资质尚可就能吸纳到族內成为一支,这就是世家势力常新的原因。 而林家的行事风格霸道,林家女子更是类似於上辈子蓝星上的『劳资蜀道山』的风采。 李运纵然是要选也不会去选林家女,倒是陆氏姑娘多温婉,有江南水乡之风采,更合李运心思,上次陆掌柜旁敲侧击,似乎有意。 並且別看师一系和世家一系在內斗得厉害,但是两派內部却又各有不同,世家之中也有和师徒一系走的近的。 陆家就是典型,许多师徒一脉的人都娶了陆家女为妻子,陆氏家风宽仁,固然也是想要壮大本家势力,却並不一味地要在宗內称雄,而是老实经营,口碑代代相传。 那些被他们看重的弟子也都是真心实意的支持,绝不会强迫入赘,更像是天使投资人,只要你记得这一份恩情就好。 正是因为他陆家这样的风格,反倒是让他们和师徒一系的关係融洽,在宗內也有了一片天地。 当然,就算现在真有一位国色天香的陆家女子吵著要做他道侣,他也未必肯。 毕竟他还年轻,要以修行为重。 “百炼真诀之中记载的保持童子身能够稍微提高金丹的概率,不知是真是假啊。” 第九十九章秘密 “此番你倒是挣了好大面子啊!” 凉风习习,迎面吹拂,眾人站在飞舟之上,周云山满脸笑意。 李运则是看著自己手中的《桑蕴丹书》抄本微微点头,不愧是能够让一乞儿勇闯修仙界的奇书,仅仅是开篇部分就让李运深感丹道博大精深。 和他一比那本《丹阳手记》就有点上不了台面了,当然,这也不是说丹阳子远不如这位,而是《丹阳手记》是丹阳子早年自己还处於一阶丹师水准所留,里面的內容自然也是是从他一阶的感悟出发。 这本《桑蕴丹书》上限极高,说是直通五阶化神都不为过,所以即便是开篇,那也是高屋建瓴,总领全局。 “真小气,还专门设了法禁,不允许你们外传。” 周诗瑶气鼓鼓的说著。 周云山立刻说道:“这是宗门给李运的奖励,怎能隨意外传?若是人人都传,岂不是乱了套?宗门法度在此,不可胡言乱语!” 周诗瑶只好吐吐舌头,露出无辜的样子来。 李运则是笑道:“无妨无妨,回头我请大家吃饭,就当庆祝了!” 李曜应和道:“那我可得去鼎香楼,狠狠的吃上这么一顿!” “鼎香楼?师兄,你就不怕我结不起帐啊!” 李运合上抄本,哈哈一笑。 其他人也都笑了起来,一时间飞舟上的气氛倒是颇为和睦,唯有角落的黄俊一言不发。 ........ 越溪苑。 孤灯长明,虽然已经是深夜,但是吴执事房间的灯却並未熄灭,一点昏黄的光点亮了李运面前的小路。 李运想了想,立在吴执事的门口,果然,下一秒,大门打开,里面悠悠传出一个声音。 “臭小子,还不进来。” 李运这才迈入其中,隨后笑道:“见过吴老。” 吴执事手中还是捧著一本发黄的古卷,身后的书架上的书好似又多了几本,他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李运也就顺势坐下。 “如何?” 李运知道吴执事问的是自己的成绩,便笑道:“不高不高,丹赛第三。” 吴执事的手明显的颤了一下,甚至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但是很快平息,隨后追问一句。 “第一第二是?” 李运继续回答:“第一是丹峰的梁千鸣,以一分之差胜过赵家赵婉柔,我和王家的王春宜並列第三,分数相当。” “原来如此。” 吴执事这才点点头,隨后看著李运,露出笑容。 “短短三年,就有如此成绩,我果真没有看错人吶。” 李运连忙摆手道:“吴老过誉了,不过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成绩,我还要再接再励。” “滑头!” 吴执事哈哈一笑,又推出一盒茶叶,隨后说道:“新来的灵茶,交给你了。” 李运只好摇摇头说道:“我就知道,原来在这等著我呢。” 也不囉嗦,此刻李运也需要一壶好茶安定自己的心神,当即揭开盖子,尚未用水冲泡就有一股茶香飘散。 之后就是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煮茶,烧水,烫壶一气呵成。 如今他修为越高,这煮茶的手艺却也是越发的厉害,哪怕吴执事心中还有许多话要说,此刻也都是全部压下,只享受这片刻的安寧。 大概一盏茶的时间,两人一起睁开眼睛,李运思索片刻,隨后率先开口道: “吴老,我在比赛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叫做傅云深的评委,他....您认识吗?” 吴执事听到了傅云深三个字的时候脸上已经是麵皮抽动,而李运问完之后吴执事更是苦笑连连道。 “想不到你这么早就遇上了他,看来也是天意如此,也罢也罢,如今你既然已经有如此成就,我乾脆就全盘托出。” 吴执事先是沉默了一小会,然后轻轻一招手,门户立刻紧闭,紧接著他又手中掐诀,左右墙壁上面都闪烁著符文的光泽。 李运心中一动,能够让吴执事动用这暗藏的法阵,看样子是要说重要的內容,否则定然不会如此,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吴执事还在自己的屋子里面布置了这些。 虽说在宿舍之中布置一些自己私人的隔离法阵很常见,但是李运得益於【全能手】阵道也已经入门,一眼就瞧出这法阵並不简单,那复杂的程度远超宿舍本身自带的那些。 隨著吴执事的动作,一道光幕已经將整个客厅全部包裹,吴执事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隨后说道: “你入门的时间虽然短,但是天子斐然,尤其是在丹道上面取得了不小的成绩,可见我当初並未看错,但是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选你?” 李运沉吟一声,然后答道:“想必是因为我在修炼《百炼真诀》上颇有天赋吧。” 吴执事点点头道:“不错,这才是根源所在,因为你修炼《百炼真诀》上有天赋,我才会推荐你到灵韵阁去做事,不过就算是没有出那档子临时工的事情,等你修为再进一步,到了练气中期,我本来也是要推荐你到丹堂去的,只不过也是天意如此,还没等我安排,你自己倒是先去了。” 说到这里,吴执事笑了一声,眼中满是感嘆。 “那时我还担心你修为不够,在丹堂之中不受重用,但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给了我那么大的惊喜,自己就找上了戚师弟,得了他的看重,被收做弟子。” 李运只好笑著说道:“不过是运气。” “若是一时,自然是运气,可是你能够取得丹赛名次,那么这就不是运气了,而是实实在在的实力!” 吴执事的语气篤定,继续说。 “你也无需妄自菲薄,我这一脉,苦守著《百炼真诀》自然也是有原因的,一代又一代的人辛摸索琢磨,就是为了能够选出一人。” 李运知道,这就是关键所在,连忙露出紧张之色追问道: “吴老,这是什么原因?” 吴执事抚须微笑道:“很简单,因为我们这一脉掌握了一道祖师爷留下的传承!” 话音不重,但是却好似惊雷响在李运耳边。 玄真道宗,祖师爷,传承!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那简直就是不可估量的价值! 第一百章传承之密 玄真道宗立宗十万年,在天星界屹立不倒,祖师爷玄真道人更是纵横人间五千年,以一己之力將玄真道宗打造成了正道大宗。 关於这位玄真道人的传说有很多,有说他法体双修,一剑破尽万千法,双拳镇压十九州。 还有人说他最可怕的不是一身通天彻地的修为,而是修真百艺无所不精,无一不通,丹符阵器信手拈来,占星卜卦也是有神鬼莫测之能。 他一生有九大亲传弟子后为玄真道宗九峰,三十六內门弟子留下血脉成为了玄真道宗內的十二世家,二十四豪门。 后来十万年间,玄真道宗也曾起起伏伏,但是始终都是天星界的正道中流砥柱。 期间也有几次魔涨道消,正道万马齐喑,宗门传承险些断绝,这中间有三起三落,三造玄真。 就是因为这位玄真道人,留下多处传承,据说他一共留下了九道真传,三十六道別传,另外还有隨手布置的传承不知多少。 別说真传,哪怕是別传和隨意留下的三言两语,那都是极其珍贵,能够安全的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九道真传所隱藏的力量甚至能够改变宗门格局,也就是因为有这些传承,每逢危难之际,却也给玄真道宗留下了一线生机。 每隔一段时间也会有幸运儿得到了玄真祖师爷布置下来的传承回归宗门,让宗內的长老们莫名其妙的多出一个小师叔来。 时至今日,玄真道长祖师爷留下的九道真传已经现世六道,如今听到这有一道传承的消息,李运如何不惊。 紧接著吴执事肃然说道:“並且这道传承还是祖师爷的真传之一!” “真传!” 由不得李运不震惊。 这两个字的分量实在是太重了! “不是,吴老,我没听错吧,你掌握了一道祖师爷的真传线索?” 吴执事含笑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此事事关重大,不该在我小小一个筑基修士的手中掌握?” 李运嘿嘿笑了一声並不答话,但是意思却很明显。 吴执事这才继续说道:“那你就错了,祖师爷何等人物,一生书写无数传奇但是他最看重的东西却是缘法!” “缘法?” 李运反问一声。 吴执事点头答道:“不错,就是一个缘字!” “相传祖师爷是上界謫仙降世临凡,转世重修,当然,只是传言,祖师爷本人並未在任何场合承认,也许是我们后人强行抬高祖师爷的身份,但是毫无疑问,我们祖师爷有算定千古的能耐,九道真传,每一道都是在该现世的时候现世,否则即便是提前知道消息,在命中注定的时刻之前,也绝对没有办法將其取出!” 看著吴执事一脸傲然之色,李运怔怔说道: “可是我们玄真道宗不是已经立宗十万年了吗?难道说真有人能够算定十万年之后的事情吗?就算是大罗神仙也办不到吧。” 吴执事摇摇头说道:“你小子懂什么,你才炼气你不明白,等到了金丹境界,修持神通,就有无穷造化,元婴真君更是有不知多少的手段,算定阴阳乾坤只在反掌之中,化神道君更是能够测算天机,算前后千年,祖师爷飞升之前......藉助至宝留下预言和九大真传,就是为了保住玄真道宗的道统不灭,以及.......”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无边魔劫!” “无边魔劫?” 李运下意识的跟著重复了一遍,只是短短四个字,却好像带著无穷的戾气和毁灭,让他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战。 吴执事继续说道:“此事也是一桩隱秘,寻常的金丹真人也未必知道,只不过这件事事关真传,所以我们这一脉也把这个消息代代流传下来。” “十万年前,当时的各大派掌门长老等临近飞升的眾多前辈大能在同一天感受到了天地变动,於是他们联手测算天机,留下一个十万年后有无边魔劫降临,天星界面临末世之劫的预言,当然,十万年只是一个虚指,没有具体的日期,可能是十万年整,也可能是十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年,甚至十几万年也不是没可能。” 吴执事打趣一句道:“碧海悠悠人已去,十万流年飞光纵,就算是真算错了,你难道还能去怪他们?” “十万年前?我们玄真道宗立宗马上十万年了,岂不是说?” 李运试探性的问道。 吴执事点点头,回答道:“不错,魔劫將近,祖师爷在当初也在宗內留下预言,最后三道真传就是为了应对魔劫所留,真传出而魔劫至。” “哈?” 李运觉得自己越发的听不懂了,这一转眼天下苍生,万古魔劫和这个真传连在一起,又好像自己就是这个真传的继承人,岂不是说自己要变成天命主角了? 吴执事见李运如此,便嘆息道:“当然,时至今日,还有不少人觉得这预言未必为真,也有些觉得预言纵然是真的,也未必就应在当代,只是很少一部分人是真的为魔劫做准备,我们这一脉......” 吴执事悠然嘆息道:“大概在六百年前,一个偶然的机会,真传泄露一件信物,当时得到消息的前辈有心將真传收入囊中,奈何真传还不到出世的时机,纵然是有信物开启洞天密地,却也只能空手而归。” “所以这件信物就流传到.....” 李运又问。 “不在我的手中。” 吴执事笑了一声,隨后说道。 “这件信物已经供奉在了祖师堂中,只是把开启传承的条件拆出,各峰寻找合適的人选,换言之,你得到了我的认可,但是你也並非是唯一有机会继承这道的人,所以你小子现在知道为什么入门先练《百炼真诀》了吧。” 李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百炼真诀》就是打开这道真传的钥匙?” “不错,说钥匙或许有些不准確,但是这的確是条件之一,进入洞天密地之后,要想得到传承,获得认可,必须是修行《百炼真诀》而且要精修百炼真火,並且此传承还涉及丹道!” 第一百零一章方元 与此同时。 古月峰中。 一名年轻的弟子盘膝而坐,一只青色的小虫飞到他的耳边,片刻之后,他忽的睁开眼睛,露出诧异之色。 “这李运是何人?我怎的没有半点关於他的记忆?魔劫起后五百年,世间地覆天翻,涌现英豪无数,当年的正道十大正宗一一覆灭,只有残余火种在魔劫之中顽强抵抗,正邪两道联手也只支撑了五百年,我机缘巧合之下炼成一只光阴蝶,將我的记忆和意识送回了一千年前,初入玄真之时。” “我除了在藏书阁之中取巧先拿了一道真传,並未做出任何不一样的事情,如何会导致这一场丹赛结果不同呢?” “在我记忆之中,首名是梁千鸣,第二是赵婉柔,第三是王春宜,后来梁千鸣结丹之后下山游歷殞命,赵婉柔虽然没有突破元婴,但是却数次炼成四阶灵丹,反倒是第三名王春宜后来大放异彩......” 由不得他不谨慎,他来歷著实离奇,他此世虽然也才十五岁,但是在十岁的那一天,他的脑子里面忽然多了很多很多记忆。 这些记忆告诉他,再过五百年就会有一场席捲整个天地的魔劫降临,这不是一家一姓,或者说一宗一派面临的劫难。 而是整个天地的劫难! 无边魔劫,就是一方天地对另一个天地的侵吞。 实际上直到上辈子他死去,他都不明白魔劫最后酝酿成什么样,他只知道陪伴在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他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又正入魔,当然,也算不上入魔。 实际上到了魔劫后期,正邪本无区別,魔道已经不是魔道了,或者说如果不是正邪合流,或许根本撑不到这个时候。 他方元修习的就是一门蛊术,蛊道博大精深,是上古传承,內中奥妙无穷,若不是这门蛊术傍身,他也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甚至直到最后,他炼製的光阴蝶对於逆转光阴这件事他也是不知真假,心里没底,但是他已经绝望,陷入疯狂,孤身一人,无所畏惧。 好在这蛊术传承之中记载的天下十大奇蛊所言不虚,光阴蝶真的有逆转时光,重头再来的功用。 但是方元很谨慎,並未透露半点消息,因为根据他最后时刻知道的情报,魔劫其实早就开始了,五百年后的巨变只是量变引起质变,实际上魔劫对於天星界的渗透早就开始了。 换言之,人族,不,不只是人族,只怕是天星界上下百族之中,有无数的界奸! 他们对天星界取胜不抱希望,早就被魔劫迷惑,暗中做出许许多多对天星界发展有碍之事,甚至许多天才都是因此而半路夭折。 根据最后时刻天星界残余那些高手的言论,越是到了这种时刻,天星界本源意识只会催生出无数的气运之子,匯聚整个世界的希望。 而魔劫入侵之下,却让许多的气运之子半路夭折,在魔劫之中没有发挥作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也是因为这样,方元猜测各大宗派之中只怕有不少人都是界奸,这种影响很恐怖,甚至有些人並非是主观意识的认识到了魔劫,那是极高身份的人才有的待遇。 很多人都是无意识之中被侵蚀,做出的事情其实都是发自他们本心,所以方元根本不敢相信任何人,一旦他乃是重生归来的事情暴露,那么一切都完了! 所以方元谨小慎微,一直都不曾改变些什么,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根据那位玄真道宗最后的气运之子,赵玄素所言。 “在藏书阁之中藏著玄真道宗祖师爷的九道真传之一,鸿运齐天妙术。” 当时几乎已经到了绝路,这位赵玄素倒也不藏著掖著,实际上这群並肩作战的战友,大部分能够活下来都是天星界天道意志催生的气运之子,各自都有不少奇遇。 就连方元自己都算一个,毕竟这蛊术传承也不是谁都能够得到的。 他也是那段时间之中得到了许多的其他人获得奇遇的经歷,现在这些事情全部都没有发生,都是他的宝贵財富。 当然,他也知道,他如果提前收取了这些奇遇,那么毫无疑问未来他的助力就会少一分,可是此时此刻,他能够相信的,也只有他自己了! “说起来,这玄真道宗之內最有价值的传承......其实並不是这一道啊。” “儘管,鸿运齐天大术,修成之后便能够无时无刻不从周围汲取气运,那怕是再平凡的人,也会变得幸运,跌落悬崖得奇药,摔跤撞到灵宝,路遇前辈高人传功都会出现,但是此传承却只对一人有用,而且註定只有一人能够修行,一旦出现第二个修行鸿运齐天大术之人,两人便是不死不休的大敌,不,甚至是道敌!” “真正最有利眾人的,应该是丹道传承,堪称无中生有,能够以灵气炼丹,只需要最简单的药物,配合灵气就能够炼製无穷丹药,若不是那位继承此传承的师兄丧生,我等修为也不止於此啊.....” 方元嘆息一声,此时此刻,倒是涌上许多前世记忆在心头,也不知是什么缘由,从他恢復上一世记忆之后,那些记忆就缓缓的从他脑海之中剥离,就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也试过用其他方式记录下来,但是却都毫无意外的瞬间消失,就像是天地不允许一样。 方元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当是天地的某一种规则,毕竟蛊术玄奥,光阴蝶更是奇蛊之中的奇蛊,用光阴蝶引起的逆流时空,会有什么限制他本人也著实不知。 不过一回生二回熟,有了第一次炼製光阴蝶的经歷,方元相信自己还能再炼一只,如此就有无数重来的机会。 自己一定能够找到完美的时间线,拯救所有人,拯救这个世界! 方元的眼中闪过一丝坚毅,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 “原来如此.....” 李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如果我得到了这道真传,我以后就是世界之子,肩负著拯救世界的责任?” 第一百零二章两年光阴 时光悠悠,转眼就是两年过去。 李运又抽取了两次海克斯,只可惜运气也不会每一次都眷顾他,这两次出的海克斯效果並不强。 第一次是在【海洋龙魂】、【霸符兄弟】、【注灵】中三选一。 这三个海克斯都是原版海克斯大乱斗之中的海克斯符文,当然,来到了这个世界之后也有一些適应性的改动。 【海洋龙魂:强化水属性亲合度,根据环境中水灵气之多寡加速灵力和体力的恢復速度】 【霸符兄弟:获得赐福,你的灵力回復和体力恢復速度获得增幅,並且你的攻击会获得轻微灼烧效果】 【注灵:你的每一次攻击都会消耗更多灵力,同时增强攻击效果】 在这三个海克斯之中,李运首先排除了【注灵】,它是战力强化,並且也是一把双刃剑,灵力在炼气期本来就要精打细算,如果每次普通攻击都要附带灵力,增加灵力消耗,很快就放不出什么法术来了。 至於【海洋龙魂】和【霸符兄弟】李运倒是犹豫了一阵子,两者的效果看上去相似,都是增加灵力和体力的恢復速度,但是条件却不一样。 原版的【海洋龙魂】是在攻击敌人或者小兵之后触发,这里改为了根据水灵气的多寡触发,在无需伤害他人的条件下,这个恢復加成也等於是常驻了。 而【霸符兄弟】则是在常驻灵力体力快速恢復的条件下附带了一个攻击附带灼烧的效果,李运再三权衡,还是决定选择了【海洋龙魂】。 毕竟这个水属性亲和的效果他还是很感兴趣的,虽然没有选取【霸符兄弟】李运不知道这个海克斯是什么效果,但是选择了【海洋龙魂】的李运却觉得自己绝对不会后悔。 在获取了【海洋龙魂】这个海克斯之后,李运能够明显地察觉到自己灵力恢復速度提升了三成有余,这还是普通的环境之中,如果是在江河湖海之中,这个数值还能大幅提高。 並且这个水属性亲和的效果也让李运非常惊喜,他因为掌握了百炼真火,素来是精研火法炼丹,但是这並不意味著他不会其他的炼丹之法。 在获取了【海洋龙魂】之后,李运就开始尝试著用水法炼丹,居然十分顺遂,用灵泉水去处理药物速度是要比火法慢许多,但是却十分平稳。 而水法炼丹的优势不止於此,水法善润,丹成之后甚至可以不出,继续用灵泉滋养沉淀,只要时间够久甚至能够提升丹品! 当然,【海洋龙魂】的水属性亲和还体现在其他的地方,之后李运再去修行水属性的法术都畅快许多,简直相当於提升了他的资质。 而第二次选取的海克斯则是在: 【大力】、【坚固】、【极速】这三个符文之中选取。 【大力:力量增加一成】 【坚固:防御增加一成】 【极速:速度增加一成】 全部都是基础属性提升的海克斯,李运暂时还没想好自己未来的发展方向,但是心中仰慕的自然还是一剑破万法,来去自如的瀟洒剑仙,便选择了【极速】。 当然,海克斯稀烂归稀烂,效果却並不差,这个【极速】带来的增幅也是全方位的,不只是他自己的速度提升,他驾驭载具,无论是飞梭还是其他什么法器,又或者是御风和施展轻身术,都会获得百分之十的速度加成。 这两年时间之中,除去选择了海克斯,李运的修为自然也不可能是原地踏步,止步不前,他以《玄一淬身诀》淬炼肉身,强化自己的身体强度,又因为【法体双修】带动修为上涨,然后再因为《百炼真诀》的修为越高肉身越强的循环左脚踩右脚螺旋升天。 两年时间,在他不计代价的大幅投入下,耗费无数灵石,已凝练出十二个灵窍,换言之,他的肉身强度已经达到了炼气圆满 修为则是炼气九层,並未圆满。 这其中的缘由就在於【法体双修】带动的修为自然是有,但是毕竟转化过来的修为增长只是一部分,不存在完全一比一的对应关係。 当十二灵窍全部凝练完成,肉身强度的进度条已经拉满,这也代表著李运不能够用bug左脚踩右脚,只能继续自己修行。 不过也亏了他十二灵窍修炼完毕,虽然有了一具炼气圆满的力修宝体,却起码烧掉了七八千灵石进去,如果不是副职业和【红包】一直在补充经济,只怕李运早就烧没钱了。 而在十二灵窍圆满之后,李运除了专注於《百炼真诀》的修行,还仔细地研究了傅云深传授的那一册道书。 书中记载的是一门敛息的法诀,十分高明,疑似就是为了配合《玄一淬身诀》所创,里面不少地方都利用了灵窍,大概相当於李运自己琢磨出来的藏灵入窍的升级版。 效果则是要强上数倍,李运估摸著如果之前自己的法子金丹真人有心就能发现,那么现在他修成这一门敛息术再加上他自己製作的封灵玉法器,那么即便是元婴真人一不小心也会看走眼! 对於傅云深,李运也问过吴执事,吴执事只说他並无什么恶意,只是隨手投资,毕竟真传的消息宗內不少人都知道,傅云深作为丹峰嫡系传人,知道也不稀奇。 甚至可能在上一代他也被当做真传继承人培养过,所以才会修炼过《玄一淬身诀》。 这让李运哭笑不得,本以为自己是特別的,结果发现其实也只是宗门的一大堆种子当中的一枚而已。 只不过吴执事亲自看护,对自己十分重视,但是也就仅仅如此,这不由得让他想起他上辈子在蓝星上看过的电影。 《流浪汉地球》,行星发动机损坏之后,饱和式救援,你以为你担负著全世界的希望,拼尽全力,可是其实你对於上层来说,也只是一个保险而已。 没有你,也还有十个百个其他的选择,但是..... 万一就是少了我呢? 第一百零三章陆家有女 李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双目睁开,眼眸之中精光闪动,面上似有宝光流动,紧接著他又深吸一口气,身上的气息隨之跌落,就连眼底的那一丝光芒也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张清俊脱俗的脸孔。 “唉,终究是海克斯拖累了我,我都开了,居然用了五年才炼气九层,可见这区区系统也有极限。” 如今他已经不住在越溪苑,而是另外租住了一处洞府,当然不是离乡会那样可供几位筑基修士一同修行、还能容纳上百人的宫阁,只不过是一处清幽小院,灵气的丰沛程度还不错,支撑他修行到筑基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当然,租金也不便宜,一年就要一百灵石,別看李运现在动輒上千灵石的花,那是因为他有海克斯【红包】补充的经济,更有副职业丹师能够挣灵石,毫不夸张的说,李运的身家比一般的筑基修士都不差分毫。 这还是因为修行锻体功法大笔大笔烧钱的缘由,否则他的存款甚至可以突破一万大关。 对於普通的炼气修士来说,这样的洞府就过於奢侈了,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承担得起的。 实际上租住洞府是筑基修士的標配,一来是隱私,二来是为了区別於那些炼气期弟子,至於灵气浓度这些反倒是小节。 就好比在蓝星上的所谓中產,看上去风光,实际上都是空壳,可若不坐上豪车、住上豪宅,世人又怎知我已步入中產、今非昔比呢? 便在此刻,李运忽然面色微变,打出一个法诀,房门闪过一丝微光,紧接著大门打开,一只黄符叠成的纸鹤就飞了进来。 李运將其解开,输入灵力,这黄符立刻投射出一道画卷,上面是三位姿色动人,容貌绝佳的女子。 旁边还有一道话音传出: “李师弟,这是我陆家这一代之中姿色最佳的三位,如今李师弟年过十八,也到了该谈婚配的年纪,若是李师弟有瞧得上的,我做主,从中说合,不但聘礼分文不取,还有丰厚嫁妆,届时便是要用灵池筑基,我陆家也定然將最上等的灵池拿来给李师弟用啊!” 李运看著面前的三副图像,不由得苦笑一声。 自打他成名之后,就变成了陆家眼中的香餑餑,尤其是在他后来展现出对符籙一道的兴趣,並且长期在陆氏符堂之中出售自己製作的一阶灵符。 当然,那个时候李运也参加了一阶符师的考核並且成功通过,和陆氏符堂建立了长期合作关係之后,陆氏符堂还专门派了一位唤作陆大仁的筑基修士和李运对接。 陆大仁虽然是筑基修士,但是性子温和,待人宽厚,说话风趣幽默,私下里和李运关係处理得极好。 虽然李运也知道陆大仁是另有所求,可是这样被舔真的很爽! 对於敌人的糖衣炮弹,李运素来都是糖衣吃掉,炮弹打回去,可是这一次........ 看著那精致的五官,含情的眼眸,玲瓏有致的身材,李运不得不承认,这炮弹,他好像顶得住,甚至有一点过於的顶了。 “话说体修的肉身强度真不是盖的,这里也有加强吗!邦邦硬啊!” 甩了甩头,李运压下心中邪火,隨著这具身子发育,激素水平也起来了,再加之锻体功法效果斐然,他现在每天都不单单是一柱擎天那么简单。 只不过金丹之前若是能够保住童子身,存一口纯阳精气,便能够在结丹之时多一分好处,是而李运暂时还没有破身的想法。 隨后李运念头一转,心中暗道: “倒是这灵池,陆家很是大方嘛,一等灵池也愿借我一用。” 说起灵池,这就要提到炼气圆满迈入筑基境的一些相关情况。 筑基有三关,谓之精气神。 精者是肉身气血强盛,越是肉身强大越容易过关,甚至如果能够在炼气期就修成锻体功法,有二阶宝体,这一关就是形同虚设,可若是气血衰弱,年纪大了,这一关就不是那么好过的。 气者便是修士的一身灵力,没有炼气圆满就无法衝击筑基大关,可即便是炼气圆满,这灵力品质也是有高有低,这又由修士平常如何修行决定。 一看修炼的功法品阶,高等级的功法炼出的一股灵力自然是要远胜那些大路货色,纯净精纯的多,李运所修行的《百炼真诀》已是上等,况且还有百炼真火日夜纯化,自然是不差。 二看修士平日里修行基础是否扎实,这一点也不是李运自夸,他用【法体双修】提升的灵力又怎么是其他修士辛辛苦苦自己踏踏实实练出来的可以比擬呢? 关键就看修士练功时是否吞服丹药,这里头就显出丹药品质高低的差异,越是品质高的丹药丹毒越少,杂质越少,这些东西都是日积月累,毕竟谁家好人修炼的时候不嗑药啊? 可是嗑药也有个高低贵贱,乱吃便宜药只会让丹毒堵塞经络,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缓缓化解,当然,据说这世界上也有某些功法能够运用丹毒,或者极快速的化解丹毒,只是目前李运还没接触到。 总而言之,这两关李运都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度过。 唯有最后一关,神,也即是考验修士的道心坚韧与否,这一关就有些玄乎,各种记载之中也是语焉不详,有些修士自己过的也是稀里糊涂,有说是宛若黄粱一梦,也有说是经歷生死大劫,但是总的来说就是会有心魔侵染,越是信念强大,心神坚定,就越容易度过。 如果把这三关比作三门考试,那么你最后能够铸就什么样的道基,修出多少道法力,那么这就要看你的这三门考试最终的成绩如何了。 其中筑基丹相当於是准考证,如果没有准考证,强行考试要么是对自己很有信心,要么就是孤注一掷,一旦没有成功就会被禁考数年,元气大伤。 而有筑基丹就是合理合法的去考试,考试不及格也不要紧,明年再考就是了。 除开筑基丹这个最重要的准考证,自然也有其他的辅助考试的工具,这灵池就是其中的一样。 第一百零四章玄机会將至 灵池顾名思义,就是灵气灵机匯聚的池子。 这灵池叫做灵池,但是却未必真的就是水池,只是坐落在灵脉之上,占据天时地利的特定区域,在布置阵法形成的这么一个区域。 这其中的地脉灵气纯净,在炼气修士突破境界的时候有很大好处,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能够提高铸造道基的等级。 並且由於这纯净的地脉灵气积攒不易,往往一处灵池每有一人使用就有封闭十数年,所以灵池的使用名额向来珍贵。 灵池根据其坐落灵脉的等级,封闭的时间,也大概可以分为上中下三等,玄真道宗之內自然也有灵池供弟子使用,可是即便是最下等的灵池,那也是一笔上千的费用。 就拿程迅来说,他豁出性命也不过是想要为自己筹够能够兑换筑基丹的贡献点,你让他去租借灵池,那又得把他身上趁手的法器全部典当才行。 而各大世家在玄真道宗之內扎根多年,自然也是底蕴深厚,有那么几口顶尖的灵池並不出奇,只是他们也是一样的家大业大,这灵池能够在破关筑基的时候大大助力一番,那自然是要留存给他们族中子弟使用。 这些灵池的使用权,往往自家子弟都不够用,可是对於李运,陆家居然也能够开出这样的条件,可见的確是诚意满满。 不过现如今李运表现出来的修为却不过是炼气七层,五年时间,炼气七层,对於丙等资质的他来说已经是有些不可思议了。 得亏他明面上是一名日进斗金的一阶丹师,而且是丹道天才,成丹率极高,赚灵石赚到手抽筋,更是不缺丹药,如此倒还说得过去。 可若是让人知道他实际上已经炼气九层修为,距离圆满也只差一些水磨功夫,那可就不知要惊掉多少人的下巴了。 五年,练气九层,这已经是甲等资质和某些身具灵体的天才才有的速度,可是李运靠著自己的『绝世天资』以及毫无顾忌的大把烧灵石,硬生生做到了。 这中间他在自己身上投资的灵石绝对超过上万,也就只有程杨大略知道这位旁人眼中身价颇丰的李丹师,实际上的灵石吞吐量更大。 当然,程杨知道也只是一部分而已,毕竟李运要出货的丹药太过,如果集中在同一个人手中目標太大,所以李运也另外找了金瑶和王思源。 他们俩都是从灵韵阁之中一起出来的,虽说没有过命的交情,但是多少有些情分在,再加上李运在丹堂之內对他们十分照拂,所以委託他们出货,倒也轻鬆。 这其中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李运绝不是什么短视之人,他可不是把自己当做奴隶主,而是將其他人都当做合作伙伴,要把这利润分出几分给他们。 唯有利益才是最结实的绳索,能够有这样一条稳定的赚灵石的路子,他们俩那还会有什么其他的心思。 毕竟李运这两年修为进步不断,锋芒显露,儼然就是丹堂一颗新星升起,再加上他在丹赛之上的亮眼表现,已经入了某些人的眼,林家纵然是想要拿捏,可是李运在丹赛上获得的火房使用权限,也足以让他自己不藉助丹堂的设备完成每年的丹师任务指標。 如此一来,谁人都瞧得出李运的崛起几乎是不可阻挡的,就连林远图在几次尝试之后都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羽翼渐丰,已经不是他能够隨意拿捏的了。 並且还有一件事一直横亘在他心中,那就是戚承华三年未曾现身,可是他却还是副堂主,一点转正的机会都没有,虽说在戚承华现身之前,他代行堂主之责,可是代行终究只是代行,戚承华没有真死,就说明问题很大。 李运心里也清楚的很,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亮眼,师徒一系的人就不会坐视不理,林家的敲打也好,难为也好,只能在规则之內。 这些高高在上的长老们,大抵是將这些视作了对小辈的磨礪,就好似养蛊,真正的天才,才能够脱颖而出。 李运思忖片刻,忽然面色微变,伸手一抓,从储物袋之中摸出一块令牌,上书玄机二字。 这玄机令还是当初从孙讲习手中得来,事后从吴执事口中知道了玄机会的存在,这玄机令在他手中一直都是安安静静,就好像一块普通的玄铁一样,但是刚刚却有些异样,此刻取出一看,竟然在不停的放射光彩。 李运想了想,便灌注了一道灵力到了这玄机令之中。 而这块以往都油盐不进的玄机令居然吸收了这股灵力,李运立刻一喜,立刻加大力度,不停的灌注,很快玄机令上面的光芒就越发耀眼,下一瞬。 一道青光划过,紧接著就是一行大字浮现在了空中。 “八月十五月圆日,玄机崖前玄机会。” 李运旋即掐指一算,微笑道: “也罢,如今既然修为再难突飞猛进,去参加这劳什子的玄机会倒是恰逢其时。” 对於这个玄机会李运心中还是颇为期待,毕竟其他的东西另说,都是他的『绝世天赋』唯有这解纹,这是结结实实靠自己的本事成就的二阶解纹师。 甚至可以说他解纹的水准一骑绝尘,远超其他的各种生活副职,就连在丹赛上面能够大放异彩,那也是因为他解纹解的精准,配合他自己的『丹道造诣』选出了最后適合自己的丹方,这才有九丈宝光一鸣惊人。 並且不像其他职业技能,李运自己练习提高的速度远没有他修为上涨带动的增长来得快,李运这两年间解纹的水准竟也一日不曾落后。 这道纹自然是博大精深,足以让普通人穷尽一生去钻研也不过能得其中万一,可是对於李运来说,简直不是他在研究道纹,而是他越去学习越觉得简单,就好像一切本该如此。 虽然面板上他的解纹还在二阶,但是李运敢肯定,自己现在的解纹水准和两年前有天差地別,绝对不能同日而语。 第一百零五章再遇闻玉 照例煮了一份灵米和兽肉,李运如今肉身越发强盛,胃口也是更大了,如果不吃灵米和妖兽肉非常容易饿,为了这个他还特意给自己炼製了一批辟穀丹,回元散。 其中辟穀丹一枚可以让普通炼气修士七日不食不感到飢饿,回元散一瓶下肚则是七日不需要饮用水。 但是这些东西对李运来说效果就要大幅降低,往往也就一日半日就顶不住了,所以李运身上备了不少,只当做是自己的小零食了,也能用来应应急。 吃过饭后,李运才催动飞梭前往宗门分配的丹房,如今他有丹房十年使用权限的事情是人尽皆知,他也不需要去丹堂值守,一个月去个一两次应个卯,看看这个月的任务如何,顺便上交上个月的任务丹药,领取下个月的配额灵药。 林远图虽有不满,但是有鑑於李运如今已经初露锋芒,倒也没有为难。 所以李运的日子可谓是逍遥快活,毕竟修为更进一步,炼丹水准也是水涨船高,到如今只要他稍微认真,用些上好的药材,成丹之中的精品可以占七成以上,极品都出过几次,这也是李运重要的经济来源。 毕竟【红包】有点退版本了,一个月至多一百灵石加一个储物袋,撑破天也就是一百五六十灵石,对现在的他来说,只能说是聊胜於无,大部分的收益都已经是从他的炼丹制符这两项上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凑出羈绊,金幣雨啊金幣雨!” 李运嘀咕一句,羈绊系统也是在上辈子蓝星上这款游戏的海克斯模式之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可以这样说,某些羈绊一旦形成就能够改变游戏机制。 他念叨的金幣雨就是一切和经济有关的海克斯能够组成的一种羈绊,一旦有两个以上的经济海克斯就立刻激活,激活之后就能够带来额外的大额经济。 只不过很可惜,截至目前为止,李运还没能够抽出任意一组能够组成羈绊的海克斯,所以对自己的海克斯系统到底有没有羈绊,存疑。 但是他已经儘量根据上一世的经验去选择可能有羈绊的海克斯晶片了。 【红包】可能是金幣雨。 【质变】可能是掷骰狂人。 【海洋龙魂】可能是大法师。 也就是一分神的功夫,李运的飞梭面前忽然多了一团灵云。 李运眉头一挑,正要绕路,却听到这团灵云之中传出一个清朗笑声。 “李师弟,许久不见,別来无恙啊!” 听到这声音,李运这才顿住,旋即拱手一笑: “不知是哪位师兄和师弟我开玩笑啊?” 这团青云才悠悠散开几分,云层之上赫然是一位一身白衣、面目俊朗、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闻家五良之一的闻玉。 李运面色不变,但是已经猜到了这人的目的,於是继续含笑说道:“的確是许久未见,自从小弟在丹堂任职,便无暇去上孙老师的课,不然早就和闻师兄一同探討道纹之奥妙,才算是人生快事。” “哈哈哈,李师弟说笑了,李师弟在道纹之上的造诣远胜於我,说什么探討,是师弟你教我还差不多呢。” 说著话,他又靠拢过来,见此李运便道: “相请不如偶遇,相逢即是有缘,便请师兄到我梭上歇歇脚。” “正有此意!” 李运挥手便放开了飞梭的表面禁制,闻玉便笑吟吟地迈步过来。 李运上下打量,这人的外貌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三年时间转瞬即逝,唯一的变化就是他修为又进一步,已经臻至炼气圆满,而且气机圆融,隨时都可以衝击筑基。 以他闻家子弟的身份,不可能求取不到筑基丹,那么没有破关定有缘由。 李运眼睛一眯,旋即笑道:“师兄,飞梭上多有不便,师弟我正要去丹房,不知师兄可有閒暇去师弟那边小坐?” 闻玉手中持一柄摺扇,微笑说道:“固所愿,不敢请耳。” 李运点点头,手中法诀一捏,飞梭立刻提速,化作一道火光划过天际,很快就落在一座高峰边上。 这座高峰唤作藏火峰,是丹峰早年间特意布置,引了一道地下火脉埋藏在山中,从火脉之中分出许多分支,化作了这峰中的大小火房。 此地自然也就是丹峰的势力范围,李运所拥有的火房使用权,自然也在这峰上。 李运漫步走下飞梭,闻玉也是紧隨其后,因其火脉深藏,这藏火峰之上的环境也是有些类似於活火山,看上去十分苍凉,温度也是略高。 “炼丹是个辛苦活,整日不免和火脉灵药打交道,让师兄见笑了。” “师弟说的哪里话,成为丹师不知是多少人的梦寐以求的事,若是能够在此峰上有一处属於自己的火房,那更是了不得,师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实在是天纵奇才啊!” 李运微微一笑,並不答话,只是往前走去,很快就走到了他分配的一处火房门口。 说是火房,但是这里和丹堂里面紧凑的环境就大不一样,这藏火峰上火房分布的十分零散,所以说是火房,但是实际上每一处却预留了不少的空间。 这也是正常的,毕竟能够用得上这里的火房的,都是丹师之中身家更丰、手段更高的人。 可以这样说,一阶丹师能够租赁的起这里的火房的那都是凤毛麟角,二三阶丹师才是这里的主流。 甚至李运所用玄级火房基本上清一色都是二阶丹师在用,黄级才是给一阶丹师准备的。 只不过这是丹赛奖励,所以才被李运收入囊中,所以內中的空间更大,李运老早就在里面准备了休息的静室。 他带著闻玉迈入其中,伸手从储物袋之中抓出一套茶具,示意闻玉坐下,隨后说道: “闻师兄,此地甚少有人来过,是以简陋了些,万望不要见怪。” 闻玉左右看了看,眼前的静室不过一方石桌,两个石凳,不远处一张石床,上面垫著两个蒲团,的確是有些简陋。 但是闻玉却只是说道:“师弟心慕大道,正是我辈楷模,何谈见怪。” 第一百零六章闻玉的请求 李运轻描淡写的给李运煮上一壶茶,手法嫻熟,动作也是行云流水,自有一番道韵,让闻玉心中一动。 “煮茶虽然也是修仙百艺之一,但是这门技艺却颇为冷门,素来只在世家之中流传,普通的修士一般不会花费心思在这上面,但是这李运,似乎不简单吶...” 他心中微有波澜,面色却是平静如常,只是夸讚一声好茶。 李运倒也不奇怪,他这小子出身世家大族,其他人或许没见过这一手茶艺,但是以闻玉的眼界却应该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隨后两人閒话了一小会。 若是旁人不明就里,只怕要以为这两人是什么亲切的世兄弟呢。 眼看李运滑不留手,言语之间也是没有分毫破绽,李运更是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让他不由得感嘆到这次师徒一系真是出了一个难缠的对手,於是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 李运见此也知道是戏肉来了,当即提起精神。 “师弟从孙老师处得了玄机令,这几年想来是並未赠与他人吧。” “那是自然,长者赐,不敢不受,说起来,今日这几年都如顽石一样的玄机令忽然有了反应,原来是玄机会將至,真是叫师弟我吃了一惊啊。” 李运微微一笑,轻鬆吐露出玄机会的事情。 闻玉心中微沉,但是却並不意外,对部分人来说,这玄机会的事情也算是隱秘一件,但是李运既然有幸得了一枚玄机令,又拜在了师徒一系门下,也不是无根无底之人,知道也不出奇。 只是如此一来,闻玉想要靠信息差轻易拿捏李运就是痴人说梦了,於是他想了想便说道: “既然如此,为兄也不瞒李师弟你,玄机会对我十分重要,此一番若是师弟愿意將玄机令转赠与我,为兄定然是铭感五內,愿与师弟八拜为交,从此亲如兄弟,若有人再敢对你不敬,那就是和我作对。” 李运闻言只是一笑,並未搭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闻玉也看出李运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乾脆说道:“师弟,为兄志在必得,若是师弟有什么条件,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提出来,如何啊?” 李运放下手中茶杯,只是反问道:“玄机会固然也是盛会一场,但是如今声势也是大不如前,闻师兄你出身闻家,又何必苦苦执著於此呢?师弟我实在是不明白啊?” 见李运老神在在,闻玉也只得苦笑一声道:“师弟,既然如此,我也不瞒你说,別看师兄我出身闻家,可大有大的难处,人人都说我们世家子弟出身在了好地方,大树底下好乘凉,可是外人哪里知道,这世家族內的爭斗更是凶险!” 说到这里,他目光之中也是露出几分疲惫之色,好像是终於把自己那一张谦谦公子的完美面具卸了下来。 当然,这其中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不过李运正愁不知道这些世家的內情,当即配合的说道:“闻师兄,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知道你也不容易。” 闻玉闻言几乎是眼眶一红就要落下泪来,一把抓住李运的手说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师弟也!” 李运强忍著给他两巴掌的衝动,挤出一丝笑容道:“闻师兄言重了,还请细说。” 闻玉这才一抹眼泪,继续说道:“我虽號称是闻家当代五良之一,但是我出身却比我那几位兄弟低上许多,我是旁支且不说,我父亲也只是一位筑基修士,年过百岁才得我,我上头两个姐姐,大姐没有修行资质,二姐资质低劣,唯有我还算不错。” “我自小就知道父母对我的帮助有限,若想要出人头地,不被其他的兄弟叔伯吃肉喝血,就唯有奋力拼搏这一条路可走,我想尽了办法让自己变强,用尽了所有的时间去修行,好不容易才换来了家族的一点点投资,他们让我贤,我便贤,让我德,我就德,温良恭俭让,修成这一副假仁假义的道德君子摸样!” 说到了动情之处,闻玉狠狠一拍石桌,留下一个深深手印,李运眉头一挑,旋即同仇敌愾道:“外门弟子虽然也苦,但是苦在明处,你们的苦更是深,看似外表光鲜亮丽,谁知其中深浅,真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这世家大族之中以血脉为名,更多一层枷锁。” “好,师弟能够说出这番话来足见我没白把你当做知己!” 闻玉一把就要抓住李运的肩膀,李运却是捕捉痕跡的退开半步,只是笑道: “师兄性情了,只是还没说,为什么这玄机令对师兄是如此重要呢?” 既然重新提起,闻玉也是立刻收敛情绪,深呼吸一下之后说道:“我虽在闻家五良之中,但是我却是地位最低,就连筑基灵池,也轮不到我来用,只肯用些中等的来打发了我,我因此在炼气圆满驻足不前,就是想要求得一处上等灵池供我筑基使用,若是能够在玄机会上为我闻家爭光,为兄的心愿自能完成,李师弟,还请不要推辞!” 李运露出一丝微笑,看著闻玉几乎下一秒就要下跪的样子不由得心生佩服。 这闻玉真是个狠人,道德仁义之下脸皮也厚,刚刚还提到了什么修为止步不前的爹,寿元將尽的娘亲,资质低劣的姐姐,这一套小词换了人来说不得还真被他矇骗了。 但是李运是何须人也? 那可是上辈子在蓝星的按摩房里真刀真枪干出来的大英雄,直到走的那一天卡里起码还剩大几千,这闻玉用了几分真心他一眼就瞧得出来,一句话,还得练! 至於什么要用灵池,这顶级灵池的使用名额固然是珍贵,但是他闻玉作为闻家五良之一,就算是眼下族內暂时没有合用的灵池,出去和其他关係要好的家族去换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决计不是主要原因,定是玄机会还牵扯了什么其他的事情,只是闻玉不愿说给自己听罢了。 念到此处,李运只得说道:“闻师兄,你的心情我很理解,但是家师在闭关之前曾下了死命令,让我必须在玄机会上为我们这一脉扬名,纵然我本领低微,但是长辈有命岂敢不从,还望闻师兄见谅。” 这番话说的即是决绝,並且不给闻玉再说下去的机会,只是下了逐客令,闻玉这才离开,等到李运闭了火房法阵,他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目中隱隱闪过一丝凶光。 第一百零七章玄忘机 “玄机会就玄机会,有什么出奇的,他似乎格外重视啊......” 李运盘膝坐下,却也无暇炼丹,总感觉此事还有不少蹊蹺之处,绝不是闻玉所说的那么简单。 ....... 与此同时. 方元对著面前的一位少女笑道:“不过是举手之劳,何足掛齿。” 那少女却道:“这位师兄,若不是你出手相助,只怕小妹我就要命丧今日,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便把这块玄机令赠与师兄,聊表谢意。” 方元闻听此言心中一动,但是面上却是露出不解之色道:”玄机令,此乃何物?” 那少女连忙笑道:”师兄你有所不知,此物乃是参加玄机会的凭证,不仅能够参悟玄机碑,若是能够悟出什么,得了某位长老青睞,往后在宗內行走就方便得多.” “原来如此.” 方元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点了点头,然后又拒绝道:”师妹,我救你也只是恰逢其会,不需要你的报答.这令牌,我不能收下.” 那少女却是强硬的將其塞过去,然后说道:”方师兄,你要是不收下,那就是看不起我,我不是要和你撇清关係,只是这令牌也是我家中传下,奈何我在道纹方面没什么天赋,此物落在我手中也是明珠暗投,还是师兄你拿去用吧.” 少女意志坚定,方元推脱不过,只得收下,隨后送走少女,立刻就把玄机令拿在手中,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玄机令,上一世我和你失之交臂,没想到这辈子修习了鸿运齐天大术,当真有齐天鸿运,只是心血来潮出门一趟,居然就有如此收穫!” 玄机碑虽然不全,但是根据方元前世的记忆,这一次玄机会上还有一桩机缘. 当年他资质不算太好,在外门苦苦奔波,根本没机会参加玄机会,但是后来有所耳闻,那就是因为在这一次的玄机会上发生了一件大事. 有一人在参悟玄机碑碑文时引动残碑共鸣,將这块存世不知多少年岁的玄机碑炸了。 但也因此引出了玄机碑中暗藏的一道传承至宝,虽非祖师爷真传,却能测算天机、隱藏气机,当真是件好宝贝。 “並且........好像这一次玄机会上涌现出数位英豪,都在后来的魔劫大放异彩,闻家的玉剑君子就是在玄机会上天人交感,原地筑基,铸就一等道基,此人后来在魔劫之时已经是元婴真人,后来......嘶,后来怎么了?总感觉我忘记了什么事情,该死,越是靠近魔劫的事情我的记忆就越模糊.” 方元嘆息一声,隨后自语道:”倒是这位引动残碑炸裂的师兄似乎被宗门护著,其名姓並未透露出来” ....... “玄忘机?这名字.......挺好!” 李运哈哈笑著,看著眼前的白衣道人咧嘴一笑。 却见此人一身白色道袍,头上斜插一支松木的簪子,面容倒是不算出眾,属於丟到人堆里面就立马找不到的类型,可是他的眸子却十分迷人,就像是夜空一样深邃,让人情不自禁地沉迷其中,难以自拔. “玄.....玄师弟,此乃为何啊?” 李运示意这人坐下,看著自己石桌上面被闻玉拍出来的手印,有些不好意思,然后伸手一抹,將整个桌子又重新抹平,光滑如镜. 看著李运这不显山不露水就做到这事的手段,玄忘机心中一动,隨后笑道:”久闻师兄修习的乃是<百炼真诀>此法诀內外兼修,法体同强,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李运笑而不答,只是给他倒上一杯茶,然后问道:”孙老师可有什么交代?” 玄忘机放下茶杯,沉吟一声然后说道:”师兄,这次的玄机会有些不同之处,孙老师特意让我来告知师兄一声.” “哦?是什么不同?” 李运顺口问道。 玄忘机立刻答道:”往日里的玄机会都是在我们门內举办,持玄机令者上玄机碑前参悟道纹,诸位长老品评,但是此次海外碧凝岛遣了数位长老和十数名弟子前来,似乎有什么要事要办,恰逢盛会,不知怎的这消息就到了他们的耳朵里,便向掌教真人討要了几个名额,所以本次的玄机会上会有碧凝岛的弟子.” “碧凝岛?” 李运很快就想起来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听过这个名字,自己手中的那本<桑蕴丹书>当初一分为三,其中就有一部分落在了碧凝岛的手中,想到这里他试探性地问道: “这碧凝岛门人不在自己的海外仙岛待著,来我们玄真道宗是意欲何为啊?” 玄忘机笑道:”听说是为了淘换什么道书,具体是什么名目,那我就不太清楚了,这事最近在门內知道的人不少,想来是师兄忙於炼丹,所以才没耳闻.” 李运点点头,笑道:”是,最近是有点忙,多谢师弟特意上门告知,可就算是匀出去几个名额又如何呢?” 玄忘机则道:”那自然是不同了,之前玄机会都是咱们自己玄真道宗內部的人,比来比去高下无妨,可是如果有外人在场,又大出风头,那咱们的声势难免就要被压一头,所以.....我听说这次玄机会的奖励添了不少,,就是鼓励其他人在会上好好表现.” 说到这里,玄忘机笑吟吟地说道:“师兄这两年一直都在炼丹,不知道道纹方面可曾落下?若是能够在这次会上大出风头,可比那劳什子的丹药要强得多啊!” 李运闻言一笑道:“炼丹自然有术,道纹倒也不曾落下,莫非师弟想……” 玄忘机轻轻一笑道:“师弟这两年也在孙老师门下学了不少,还想向师兄请教请教。” “哈哈哈哈,好!” 李运看著玄忘机的样子哈哈大笑,拿手轻点石桌桌面,写下一行道纹. “师弟可以一解.” 玄忘机立刻露出慎重之色,看著李运所书之道纹眉头紧锁. 半晌之后,玄忘机才摇头道: “师兄高明,好文采!” 李运有些诧异地看向玄忘机,居然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就能够知道自己的意思. 玄忘机立刻拱手抱拳,对著李运微微一拜,飘然走出丹房,只是身影消失的同时,一首唱诗旋即而来. 洞中常饮茶一壶,鼎里烧药影清孤. 古纹意深涉道途,灵台三寸有明珠. 妙哉,妙哉! 第一百零八章门前小事 “唉......看样子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李运微微一笑,旋即自语道: “风浪越大,鱼越贵,不是吗?” 此后一月之中,李运依旧是勤勉练功,一身的灵力越发醇厚,虽然未曾將修为臻至炼气圆满,但是却也更进一步,既然如此,却也是不必强求。 修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但是却也並非什么时候都可以勇猛精进,有的时候却也需要停一停,歇一歇,徐徐图之。 这一张一弛,一进一退,那就全都要看修士自己的想法了。 这一日李运张开双目,掐指一算,当即自语道:“就是今天!” 隨后不急不缓的起身更衣,专程换了一件全新的法衣,从容的收拾了自己的仪態姿容,这才迈步离开自己洞府,转手点出飞梭,化作一道流光消失。 玄机崖是玄真道宗內一处高峰绝壁,风景秀丽,但是山路难行,平日里更是设有法禁,等閒根本是不允许閒人靠近。 只是今日乃是玄机会召开之日,隱约可见些来往弟子,更在崖前早有布置法坛,一派庄严肃穆之景象。 李运距离玄机崖莫约还有三五里地之时感觉到了前方有一股力量阻挡他前进,知道这是一层禁制,禁空,至少他是没有权限驾驶著飞梭靠近,於是便落下飞梭,徒步前往。 五里地不到,以他现在的脚程自然是极快,不过是片刻功夫就已经来在玄机崖前。 却见法会前方有两名弟子看护,李运正要过门而去,却听一人喝道: “慢,你是何方弟子怎的就往里闯?” 李运抬眼去看,这人面色发白,生的一对三角眼,上下扫视自己。 李运便拱手说道:“在下姓李名运,丹堂弟子,特来参加玄机会。” 那人左侧的矮胖道人听到李运二字面色就是一变,连忙开口道:“原来是李运师弟,素闻李运师弟炼丹技艺高超,没曾想对道纹也有研究,只是我俩职责所在,还请师弟出示玄机令。” 李运见这矮胖道人態度不错,便隨手取出玄机令,一道灵力输入,这法会门前的一面古镜射出一道玄光映到玄机令上,矮胖道人连忙笑道: “已经验明正身,师弟请。” 李运对著这矮胖道人点点头,然后迈步穿过大门,径直朝著法会地点而去。 这白脸道人哼了一声,有些嗔怒道:“你这是干什么。” 矮胖道人摇摇头道:“你是刁难別人习惯了,你可知他在丹赛上的名次,只在赵婉柔和梁千鸣之下,此人出身低微,不是世家子弟,也只在丹堂修行,十八不到就有如此造诣,往后前途不可限量,你怎么好得罪他!” 隨后矮胖道人將李运的丹赛细节说出,这白脸道人才知道自己刚刚险些得罪了人,却还是嘴硬道: “有天赋的人多了去了,往后也不见得就有多大的成就,少时了了,大未必佳!” 话虽如此,但是白脸道人却再不敢摆出这幅样子。 矮胖道人只得无奈笑笑,自己这师弟看人下菜碟的性子从无更改,迟早有一日要吃大亏。 .... 这边李运迈过大门,穿过一片丛林,眼前便出现一片建筑群,这里显然是布有法阵,方才李运远远看来却是不曾见到这些大殿。 正当李运要靠近,却见正前方有一大群人聚集,心中好奇,想著这些人不去参加法会,在这里作甚,正好这也是必经之路,便也走了过去。 “邵师兄,可有解否?” 却见一个青衣少年站在一块巨岩前,身后的岩石大概有两丈多高,上面刻著一篇道纹,只是刻录的痕跡很新,显然是刚刚刻上去不久。 而他问的邵师兄却是青年摸样,看上去也有二十多,此刻脸色是一阵红一阵白,看著对面的少年,神色是变了又变,最后却只好嘆息道: “焦师弟,是我技不如人,这玄机会........我不去也罢!” 说罢就要从怀中取出玄机令,这时候他身边的一名女弟子却连忙阻拦道: “邵师兄,焦师弟和你耍乐子,玩笑话,何必当真呢,解不出就不参加玄机会,岂不是错失了机缘!” “哈哈哈....”那青衣少年便笑道“正是此理,邵师兄,我和你逗乐子呢,权当是玩笑话,莫要放在心上。” 话虽如此,他的语气之中却带了几分嘲弄之意,甚至做起鬼脸。 这时候李运左右看了看,看到了人群之中有一人面容熟悉,便悄悄靠近,小声问道: “玄师弟,这是在干嘛?” 玄忘机见是李运,便微微一笑,隨后答道:“李师兄有所不知,这焦玉言是碧凝岛岛主的玄孙,他生来不凡,资质颇佳,备受碧凝岛主的喜爱,也是他吵闹著要来参加玄机会,我们掌教真人才匀出几个名额来给他们。” “给他们就给他们唄,现在都在这是什么意思?” 玄忘机变轻轻摇头,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师兄有所不知,这焦玉言啊..........说好听就是赤子之心,说难听吶,那就是......没长大的孩子,自己不去参会,专程堵在这里,说想瞧一瞧我们玄真道宗弟子的本事,就在这里刻下一篇道纹,和邵师兄打赌,若是一炷香之內能解,就让他过去,若是不能,这玄机会不去也罢。” “竟有此事吗?就没人管管吗?” 李运也是一脸诧异,这举动可就有些过了。 “这事说来也只是玩笑话,你看,他也没真拦著谁,你要是不想解纹直接过去也就过去了,但是邵师兄他......为人耿直,还真就不愿意了。” “邵师兄?” 此人的名號李运倒还真没听过,玄忘机便简单说了两句。 “邵师兄仁心仁德,是真正的君子之风,没想到今日竟然要吃了这等大亏,真替他不值。” 李运闻言就是一笑,拍了拍玄忘机的肩膀说道:“那你去帮帮他唄。” 玄忘机连忙摆手道:“师兄开什么玩笑,小弟学艺不精,怕是图惹人笑,倒是师兄你.....” 话音未落,李运將玄忘机大力一推,捏著嗓子喊道: “邵师兄莫慌,我来助你!” 第一百零九章对赌 他刚刚匆匆看了一眼,这山岩上面的道纹说难不难,说易不易,以这位玄师弟的本事,要想破解根本不算难事,但是他却在这边旁观良久,等著自己,不知是作何心思。 李运看著玄忘机一脸愕然之色,心中发笑,对著他做出一个加油的手势,自己便自顾自的朝前走去。 他玄忘机不愿意做出头鸟,可是自己难道就想做吗?他一副拱火的样子李运难道看不出来? 既然他喜欢,那就让他去做,李运自己美美隱身,作壁上观。 玄忘机看著眾人目光都投射过来,只得笑道:“邵师兄,是在下唐突了,不过在下还有一个问题要先问问焦师弟。” 焦玉言看著玄忘机歪著头说道:“问吧。” “师弟刻下此篇,虽说是玩笑,可是既然是打赌,总有一个章程,邵师兄若是解不出此纹不去参会,可若是胜了,这路让开本就是应有之意啊。” 言外之意就是焦玉言为逞一时之快,强行拦路,別人输了是放弃了参加玄机会,可是他自己输了却一点责任都不用担负,你说这公平吗? 焦玉言闻言面色微变,冷笑一声道:“这位师兄言之有理,但不知有何见教?” 玄忘机哈哈一笑道:“见教不敢当,不过是有个建议,不如我们设下赌局,你我各出一题,皆以一炷香为限解纹,我有黑金沙一壶,若是师弟胜了,在下便將此黑金沙赠予师弟,若是在下侥倖取胜,也不用师弟的什么彩头,只要师弟撤了此纹,如何?” 黑金沙乃是一种上乘的灵材,炼入法器之中可以大幅度增加法器的品质,价值不菲,他不过是一个炼气弟子,居然能够拿出此物,倒是让周围的人十分惊讶。 焦玉言哈哈一笑道:“有趣有趣,不过我也不占你的便宜,你用黑金沙一壶,我有东海鮫珠一枚,此物是海外特有,最能滋养神魂,日夜佩戴能够壮大灵识,我这一枚隨身携带,诸位请看!” 说话间,他取下左手上的一串珠链,其中一枚主珠呈月白色,莫约是龙眼大小。 他將这珠链展示一番,隨后继续说道:“不过,你凭什么和我对赌?邵师兄出身显贵,邵氏嫡传,你又是哪里来的,也配和我对赌?” 玄忘机被他一激,却也不恼,只是微笑道:“在下虽然不是什么名门大族出身,却也是玄真道宗的弟子,今日本是我宗盛会,你是客人,主客如何不能对赌。” 这话一出,焦玉言却也一时默然,若是再纠缠真就显得他无理取闹,这时候邵师兄也对玄忘机投来感激的目光,隨后说道:“这位师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本就是我技不如人,但是焦师弟!” 邵师兄忽然面色一正,转头看向焦玉言道:“是我学艺不精,並非是我玄真道宗怕了你碧凝岛,我们敬你是远道而来的客人,但若是客不尊主,主又何必敬客?真当我玄真道宗无人么?!” 这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周围一眾弟子纷纷叫好,就连李运也不由得暗自称讚,轻轻点头。 隨后邵师兄走上前去,拍了拍玄忘机的肩膀说道:“师弟你只管放手一搏,不要有后顾之忧,便是输了,赌注自有我来承担。” 玄忘机点点头,然后才看向焦玉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焦玉言看著周围人群却似乎根本没感到压力,反而大笑一声道:“好好好,有趣有趣,那我也不计较那么多,只是你得先把我这篇破解,你我再来出题!” 玄忘机当即一笑道:“这有何难,我在一旁也看了半柱香,你且听好!” 却听他开口便答:今尔出於崖涘,观於大海,乃知天下之水,莫大於海:万川归之,不知何时止而不盈;尾閭泄之,不知何时已而不虚;春秋不变,水旱不知。此其过江河之流,不可为量数。而吾未尝以此自多者,自以比形於天地,而受气於阴阳,吾在於天地之间,犹小石小木之在大山也...... 这並不是一篇修行典籍,实际上这才是常態,纵然精修道纹之人基本上都是修士,但在上古时期,这也只是一种文字,用来留下信息,所以纵有前人遗留的典籍,可是什么游记,诗文,隨笔,那也是多的很。 这一篇就是如此,只因若以道纹去解,此文又多出提及『海』『水』之词汇,所以更添一层迷雾,才叫邵师兄一时难以分解。 可是玄忘机果然有点本事,竟然丝毫不受这些障眼法的影响。 焦玉言见此也是露出笑意,不仅没有丝毫沮丧,反而是更感兴趣。 “如何?” 玄忘机解出全文,看向焦玉言。 焦玉言点点头道:“不错,不错,甚好,甚好,那就出题吧!” 两人目光相对,竟有一丝针尖对麦芒的感觉。 “挖槽,燃起来了。” 李运心中腹誹,没想到居然还能这样展开,这时候忽然注意到一个男子有些面熟,当即凝神去看,却忽然见那人也转头看向自己,两人的目光交错一瞬,却又很快分开。 “这是........” 李运思索片刻,终於想起来这人和自己的確是有过交集,他就是那位在自己入门时候测出甲等资质的方正,他是甲等资质所以老早就被收入內门,没想到这里会遇到他。 只是他却不知,此人並非方正,而是方元,他是方正的孪生哥哥,只是两人自幼父母双亡,一个被舅父舅母收养,一个被大伯收养,两人虽是相貌一般无二,但是彼此之间却无多少兄弟情谊。 並且方元因为某些原因,拥有了原本不属於自己的记忆。 或许是这份记忆让他有著更敏锐的感知,当李运多看了他几眼之后,他才会转过头来,看到李运,方元依旧是面无表情,只是悄无声息的钻入人群之中。 李运不知为什么,心中莫名的多出一分悸动,就好像自己刚刚错过了什么,旋即又是一笑。 “既然是玄忘机爱出风头,这机会就让给他了。” 之后便也笑吟吟的继续走向玄机崖。 第一百一十章岳尘 李运和方元在玄忘机和焦玉言对赌之时悄然离开,这是因为焦玉言虽然设下考题,实际上只是和邵文赋一人赌斗,其他人只是好奇所以聚在这里。 实际上这也是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就连李运都忍不住驻足观望,其他人想要多看也是平常。 只是当那名男子悄悄离开,李运便也下意识的跟上。 走近法会现场,这里早有布置,却见九块玄机碑形如莲花花瓣一样,中央则是一块空地,此刻空地上立有高低石柱十数,大小不一,错落有致。 李运抬眼去看,这九块玄机碑上面密密麻麻儘是道纹,只看一眼就让人眼晕,当然,这九块玄机碑已经在十万载的岁月之中留下了无数的伤痕。 尤其是在某一次玄真道宗的大难之中,一位出身玄真道宗的弟子入魔之后引发大乱,他在这里打坏了三块玄机碑,这三块已经是半残,更透露著沧桑气息。 这九块玄机碑內藏玄妙无数,玄真道宗无数代人之中不知有多少人都来参悟过这九块玄机碑,只是时移世易,內中道纹有磨损,有改易,越来越难以参悟。 后来许多修为高深之辈甚至参悟玄机碑的时候走火入魔,宗门这才下了禁令,將此地设为禁地,等閒不允有人靠近。 但是玄机会却成了一项传统,盖因修道之人修为越是高深则知见障越深,越容易勾引外魔,反倒是这些修为底下的弟子们,因为本身的道行浅薄,犹如白纸一张,参悟碑文反而是最得其意。 也因为如此,这玄机会就成了玄机道宗內部一个选拔人才的机会。 毕竟你要说一个人的资质如何,其实是一个多维的问题。 你可以说根骨资质如何,或者有没有什么隱藏的道骨灵体之流,总有测算办法,心性可以打磨,唯有这悟性是看不见摸不著,也没有一个具体的標准去对比,但是参悟玄机碑却能够看出一个人的悟性高低。 虽然此碑上都是道纹,可是道纹恰好就是最考验悟性的东西。 上佳的灵根,道骨,或许可以让你在炼气,筑基,乃至於金丹都能够快人一步,可真要到了元婴之后,这些优势却也已经被抹平,唯有悟性这一条,越是修炼到后头,越是凸显出重要性来。 一个宗门想要传承不断,难道说就要一直照本宣科? 並非如此,祖师爷留下的传承自然是非比寻常,可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够修炼的,或者说不是每个人都適合。 实际上你看玄真道宗的藏书阁之中,藏书万万千千,很多是外面收集回来,但是玄真道宗內部前辈自创的也不少,並且有很多都是被歷代的修士一直加以完善,不断的刪改,要符合当前的环境,这才是一个宗门活力的源头。 而祖师爷厉害的地方就在这里,你可以说他留下来的东西门槛高,但是你不能说这些东西不行。 歷代也不是没有谁想要把祖师爷亲传的东西修一修改一改,但是很可惜,无可刪改,几乎就是完美的。 而那些普通的功法,就是要靠这些悟性更高的人一代代去传承下去。 你根骨上佳,资质超凡,能够沿著前人的步伐前进,但要想有所创新有所发展,却还是需要悟性更高的人去做这些事情。 这也是玄机会的使命! 李运环顾一番,看到此刻那些大小的石柱上有些有人有些没人,他思索片刻就自己找了一个矮小的石柱坐下,看著周围的碑文不由得出了神。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不知过去多久,却听法螺吹响,玉磬清音,一朵灵云缓缓落下,云上则是六位长老,高矮胖瘦各有不同。 为首之人留著一把山羊鬍,看上去就好似一个老学究,背脊挺的笔直,他手一划,灵云分开化作六朵,將六人送至那六块並未被拦腰截断的玄机碑前。 “老夫岳尘,今日奉掌教真人之命前来住持玄机会。” 他声音不大,但是却好似从每个人的心中响起,声音不急不缓。 “本次玄机会特邀东海碧凝岛同道前来参会,大家欢迎这位远道而来的黎长老。” 说完他自己带头鼓掌,眾弟子也是纷纷响应,紧接著就是把其他几位长老都介绍了一番,然后就是毫无营养的发言,听的人昏昏欲睡。 但是他自己似乎是毫无察觉,摇头晃脑的说了近一个时辰,这才意犹未尽的摸了摸自己的鬍子,然后说道: “每届有四十九枚玄机令发下,也就是有四十九人参会,上前验明正身!” 说一声验明正身,他伸手一招,李运便发现掛在自己腰间的那一块玄机令不受控制的自己飞了出去,悬浮在了岳长老的身前。 他眼睛一眯,含笑道:“不多不少,正好四十九!” 紧接著又是大袖一挥场中立时狂风大作,紧接著就是大地一阵剧烈颤动,眾人脚下的石柱全都如水一样的化开,最后只留下一片空地。 这时候岳长老似乎还有些不满意,又摇了摇头,足尖一点,场地正中便升起一块十丈方圆的高台,再来就是石桌石椅,全都从地面涌出。 李运望之生羡慕,如此举重若轻,改天换地的本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够做到。 当然,对比於李运,方元显然是更清楚这其中的门道,看著岳长老施为心中只觉得万分感嘆。 “这就是捏土成山的神通,看样子这岳长老是土属,他也是元婴修为,若是使出全力,別说这一两里方圆,就是捏出一座大山也是翻手之间呀,更难得是他的掌控力之精准,这些石桌石椅精雕细琢,花纹栩栩如生,当真厉害,不愧是在泰霖山依据地利硬接化神三招的元婴真人。” “虽然现在修为还没到元婴大圆满,但是起步也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如果不是命丧魔劫之中,化神也有三成指望,可惜啊.........” 直到此刻,岳长老似乎才对自己的杰作满意,轻轻点头,隨后说道:“各位入座吧!”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最討厌事后道歉 隨著岳沉的声音,一股牵引之力將眾位参赛选手都引那高台之上。 说来也巧,玄忘机正在李运旁边,他看向李运的目光之中多了一丝玩味,小声道:“李师兄,你可害苦了我啊。” “现在说道歉还来得及吗?” 李运玩笑一样的说著。 玄忘机却哼了一声道:“我最討厌事后道歉了!” “那对不起。” 李运呵呵一笑,继续说道:“这次是提前道歉,等会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玄忘机闻声又是一笑,点头道:“如此正合我意!” 看玄忘机和其他人一同前来,那焦玉言却是阴沉著脸,想来是玄忘机胜他一筹。 也就在两人说话的片刻功夫里面,岳沉便说道:“玄机会为期十五日,在这十五日之中,你们尽可参悟这周围的九块玄机碑,最后结果,我等自会评判,尔等用尽全力即可。” 说完他就双目微闔,似乎开始打盹。 其他人却各自都选了一块石碑仔细观看上面的道纹,更有甚者已经拿出了推算用的算筹。 李运则是大略看了看,这四十九人他认识的人不超过十个,闻玉虽然没有从他这里搞到令牌,却不知又从什么地方另外拿到了资格,也在人群之中。 另外就是那个甲等资质的方正(李运视角,不知道有孪生兄弟的事情)以及玄忘机,还有那什么邵师兄。 李运自己倒是不急著开始,足足十五日的时间,半个月的光景,不急於一时,便乾脆起身,仔细的查看这九块玄机碑。 九块玄机碑之中有三块被拦腰截断,六块尚算完整,可即使是完整的六块之中,上面所书写的道纹似乎也在十万年的光阴之中颇有磨损,难以辨认。 这九块玄机碑也不知是什么材质,非金非木亦非石,坚固异常,但是也就只占一个坚固。 李运环顾一周,本想从九块玄机碑之中先找个头,或许这九块碑之中也有先后顺序。 但是很可惜,李运看的自己头昏眼花也分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好自嘲的笑了一声,觉得自己还是把这玄机碑想简单了。 当即隨便挑了一个离自己的位置更近的玄机碑,从上到下仔细观看。 这碑上大概有数万道纹,密密麻麻,如蚂蚁攀附,如果有密集恐惧症,只怕看一眼就头皮发麻。 李运在得了玄机令之后几次三番听人提及玄机碑都是玄妙非常,深奥无比的各种形容,如今真的一看,顿生一种闻名不如见面的感觉。 碑文刚刚映入眼中,一股一股的信息就从心底涌出。 “这?这还要推算吗?” 一个大大的问號浮现在他的心中,之前眼晕头疼的感觉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像这些碑文的意思本来就在他的心中一样,只是现在他才想起来。 他痴痴看著碑文陷入一种诡异的状態之中,他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持笔开始书写。 旁人往往需要大量推算才能写下一句两句,但是李运却好似一气呵成,胸有成竹,简直不是在解纹而是在抄录经文。 不知不觉之间,他一呼一吸的节奏也隨之改变,周身的气息浮动。 每落下一笔,他身上的气息便凝实一分。 很快李运的奇异状態因为在一眾弟子之中颇为出眾就被岳沉注意到了,尤其是他身上气息的变幻更是让他心中惊讶。 “这…这好像是…走火入魔啊!” 岳沉看著李运的诡异状態下意识的皱起眉头,玄机碑在这里佇立十万年,早年间还好,不知多少的玄真道宗弟子参悟玄机碑有感而道行大进或领悟出什么法门。 这就是玄机碑的奇异之处,玄机碑记载的道纹並没有標准答案,而是那位祖师爷自己对天地至理的感悟,不同的人看自然就会有不一样的理解和领悟。 最后会悟到什么,那自然也是因人而异,只能说这玄机碑是一样能够让人的悟性和积累快速迸发出成果的宝物,但是它並不能无中生有。 当然,这件事在那一次大劫之后,就发生了变化。 以前玄机崖不设禁制,任由玄真道宗弟子自己前来参悟。 但是也有些人就好像是钻入牛角尖里面,久悟不得,甚至枯坐一生。 一开始还好,后来这样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一些死在碑前。 或许是他们死前的怨念,又或者是某种冥冥之中的神奇力量,改变了这里的灵氛。 渐渐的开始有些人在参悟玄机碑的时候领悟到诡异的术法,其中多有献祭,牺牲等等几乎要远比魔门还要血腥邪恶的法门。 而最初的玄真道宗上层对此毫无察觉,让他们这些领悟到了魔道法门的弟子暗中形成了一股势力,在门內兴风作浪,以各种各样的形式不断暗害玄真道宗杂役弟子来提升自己的修为。 等到玄真道宗上层长老们发现此事的时候,他们已经形成了一股巨大力量,引起了好大一番內乱,其中最有悟性的弟子甚至被视作玄真道宗掌教继承人来培养。 他天纵奇才,因感悟玄机碑而遁入魔道,借种种仪式,竟然在短短三百年的时间里修为突破化神。 甚至在被发现之后那一代的掌教真人惜才,不愿意將他灭杀,而是把他关押起来,希望他能够闭门思过,重回正道,岂料竟然就此埋下祸根。 他在镇魔塔之中关押的日子,不仅没有消磨心中魔性,反而是暗中修行数种厉害的魔法,在塔中感染收服许多其他魔头。 五百年光阴,他修为大进,联合镇魔塔內的一眾魔头,掀翻镇魔塔,引发玄真道宗一场大乱,让玄真道宗元气大伤。 並且他们自己成立了真传道,宣称自己才是玄真正宗,如今已经是魔道之中的六道之一,实力不容小覷。 甚至真传道后来二次攻打玄真道宗,妄图夺走玄机碑,当然,他也成功了一半,那一次进攻玄真道宗,打断了三块玄机碑,而被截断的碑文就是被他们带走。 此后玄真道宗才定下不许修为高深者参悟玄机碑门规,纵然是玄机会,也有要长老看护,防止有人被碑文之中的魔性污染。 而李运的表现在岳沉看来,就和走火入魔十分相似。 第一百一十二章打断 “凡是能够被碑文之中的魔性感染者,首先必然天资卓绝,只要发现的早,未必没有挽救的机会,待我一观再做定论。” 岳沉目光似有灵光闪动,心中念头翻转,同时也做好了如果李运有什么古怪举动就立刻出手的准备。 这也是这些参加玄机会长老的职责所在。 虽然说越是修为高深者越容易被碑文之中的魔性感染,但是这也不是代表著这些炼气期弟子就一定安全。 实际上某些天才就算是修为不够一样能够无中生有,从此中领悟到。 岳沉旋即看向玄机碑,心中嘆息一声。 “唉,为何这祖传的圣物,到后来竟会启发人入魔,莫非传说之中的天启魔劫真实不虚?魔染大道避无可避?” 另一个角落之中,方元目光澄澈,看著玄机碑装模作样的掐算推演,实际上他对於道纹一道並无多少天赋,纵然有上一世的记忆加持,但是这些碑文对他来说还是如同天书一样,竭尽全力去解尚云里雾里。 “唉……我真没招了,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呆在洞府里好好修行,只是《鸿运齐天大术》我修习数年,应该会让我机缘不断,福运连连,我出关偶遇欧阳晶,得她所赠的玄机令一定是有原因,如果这玄机会对我无益,绝不会如此…” 方元心中再三回忆,很可惜上一世当年的他资质平庸没有现在的记忆也没有获得那一份改变他命运的机缘,只是玄机道宗之中数不清的外门弟子之中极为普通的一员。 而玄机会又不是人人知道,若不是因为出了岔子,搞出大新闻,搞不好方元对这件事全然不知也是没可能。 “机缘…机缘在哪里呢?” 他有些茫然的抬起头,又望向其他人,这里他认识的人也不多。 闻玉在后来成就不俗,这个焦玉言……倚仗自己是碧凝岛岛主的血亲就横行霸道,后来魔劫降临,先从海外掀起杀劫,碧凝岛和上清道首当其衝,损失惨重,他多半是死在这里头了。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咦…这人…” 方元忽然看见了坐在邵师兄身边的玄忘机,心中莫名就是一动。 “他不是……” 方元望著这人的面容觉得十分熟悉,但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这人的名字,只觉得他似乎在未来应该也有一番作为。 “我的记忆竟然残缺至此吗?” 也在此刻,忽然间李运身上气息鼓盪,隱约有了匯聚周遭灵气的跡象。 “他……要破境?” 几乎是同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李运自己却好似浑然不觉,只是依旧在挥毫落笔,全然没有半点在突破境界的样子,可是他身上的气息涌动却是半点都做不了假。 岳沉见此也是诧异起来,自语道:“自然筑基?倒是少见啊!” 诚然,炼气圆满突破筑基一般都需要以筑基丹辅助护体,但是在筑基丹发明之前呢? 前人突破的时候可没有筑基丹这样东西,这筑基丹虽然是现在的修士突破境界的必备之物,但是在以前却並非如此。 以前的修士甚至连炼气圆满这个境界都没有,炼气初期,炼气中期,炼气后期三个经济而已,不像是现在,炼气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层,直至大圆满。 这里的大圆满指的就是在炼气期的一切,精气神三宝圆融,达到了极限的意思。 可是在以前那么多的修士,其实根本达不到这个条件仅仅是炼气后期便能够衝击筑基,当然,那个时候筑基失败是常有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失败的人太多,才有人总结经验,细致划分,甚至於研究出了筑基丹这个玩意,能够护持经络,助力筑基。 所以现在筑基丹才真正的成了炼气圆满修士衝击筑基的標配,除非是真的穷的连一颗筑基丹都买不起,才会尝试自行筑基。 但是很显然,现在的李运並不是这种情况,他在参悟玄机碑的时候陷入了一种似空非空,似想非想的状態之中,周身灵气隨著他对道纹的解读自行运转,就让他不自觉的进入了衝击筑基境界的状態。 岳沉何许人也,虽然现在还不是方元记忆之中的巔峰时刻,元婴后期大修士,但也是元婴中期的老牌元婴修士,法眼如炬,一眼就能够看出李运现在精气神三宝尚未达到最佳状態,並且没有筑基丹护持,纵然是此刻有如此顿悟之机缘,但是失败的可能性还是很大。 “只是.........这机缘难得,我若是贸然打断,怕也不好啊......” 这时候另一位五短身材,手持绿玉竹丈的长老传音过来。 “岳师兄,此子名唤李运,是丹峰所选之人,时机未到莫要让他破境啊!” 闻声岳沉这才下定决心,重重哼了一声,一股莫名的波动隨之扩散开来。 本在奋笔疾书的李运也像是忽然回过神来,喉头一甜,一股鲜血已经涌上,又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他自己也是有些茫然的抬起头来。 “我刚刚是怎么了?” 旋即耳边传来了岳沉的声音。 “尔等好生参悟玄机碑,机会难得,只是玄机碑內中玄奥非常,若是心神浸入其中,也会有种种不测,不过老夫在此,尔等放心,必不会让你们误入歧途。” 这好似黄钟大吕一样的声音在李运的脑海之中来回滚动,就像是把他的脑浆子都要摇匀了。 好半晌,李运才回过神来,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全部回忆起来。 紧接著玄忘机就走到了李运身边关切的问道:“李师兄,你刚刚是怎么了?” 在方元和其他长老的眼中,那自然是瞧得出来李运刚刚险些就要自行筑基,只是被岳沉打断,但是在其他炼气弟子的眼中就不是这样。 毕竟李运身上还有那块封灵玉,其他人只是感觉到李运身上的气息翻涌,倒是没看出李运差一步就筑基了。 李运只得苦笑一声道:“碑文玄奥,我刚刚参悟之时,心神沉浸,气隨心动,险些走火入魔,好在岳长老出手,救我一命啊。” 听李运这样说,玄忘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隨后说道:“玄机会时间还长,师兄莫急。” 第一百一十三章《玄天密录九章》 话虽如此,但是李运心中却有一种悵然若失的感觉,刚刚的状態的確是千载难逢,一切顺其自然,虽然没有服用筑基丹,使用灵池,但是这种天然筑基,想必也是极为罕见,铸造道基也绝对不是普通道基。 “可惜........错过也就错过了。” 他心中也是感到有些惋惜,隨后落座,再去翻看自己刚刚无意识的时候记录下来的文字。 《玄天密录九章》 “这是我写的?” 李运只觉得十分奇怪,刚刚他解道纹的时候出现的似乎並不是这些,他刚刚解这碑上之道纹分明就是一篇讲述天地之间自然运转的经文。 “对,这些是我写的啊,天地之道,自然之理,万物万法,皆有其根.......” “也就是说。这篇《玄天密录九章》是我刚刚险些破关筑基的原因!我倒要看看,这有多厉害!” 抱著这个念头,李运隨即仔细翻看自己亲自所写的《玄天密录九章》。 说是九章,实际上因为被打断,李运大概只写了一个半的章节,但是即便是只有一章半,这里头的內容却依旧十分让李运震惊! 第一章就是太阴尸解蜕形章 土偶之成也,有贵有贱,有士有女。其质土,其壤土,人哉。枯龟无我,能见大知;磁石无我,能见大力;钟鼓无我,能见大音;舟车无我,能见远行。故我一身,虽有智有力,有行有音,未尝有我。 ........ 上面记载了一种炼形之法,讲述的是尸解仙的修炼法门,多有晦涩难懂之处,但是李运阅读起来却好似毫无阻碍,只看其文便知其意,只是这一次没有引动他体內的灵气自发运转。 “这.....这和我所了解的修行之法大相逕庭啊,玄门之中修行,精气神三宝圆融,先是引气入体而求道,然后铸就仙基,再熔炼出一颗无漏金丹,丹碎而婴儿出,谓之阴神,阴神壮大几如生人则为阳神也即是化神,这里已经可称之为半仙。” 在整个过程之中,肉身都是非常重要的,甚至可以说直到化神之前,若是肉身有损则道途便中道奔殂,即便是能够夺舍,后面的修行也多了许多难处。 除非是到了化神境界之后,阴神阳神合一,也就是炼虚之境,才算是可以將肉身摆脱。 但是如果按照这个太阴尸解的方式修炼,甚至不用管前面的境界,直接一步到位,捨弃肉身,炼就尸解仙之位格。 “这怎么可能呢!!!”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要稍微有一点理智,就知道这件事是不可能的,修道难,就算是天纵之才,別说炼虚,就算是金丹元婴,那都不知难倒了多少人。 可如果按照这个上面记载的方式方法,甚至普通人只要能够熬过这之中的邪异修炼之法,那就可以一步登天,直接成就尸解仙。 “绝不可能!” 李运这样对自己说,但是却又感觉自己的理智在观看之中受到了伤害,连忙將这几页纸撕毁,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剩下的半章,此中之术唤作。 升玄妙定常观自在,似乎是一门修炼精神的法门。 “有大恐怖!” 李运只觉得这些文字似乎在自己心中扎根,催促著自己去修炼,甚至於他又有了不自觉灵力运转的趋势。 “难道我刚刚入道筑基,是受这邪法侵害?” 李运心中骇然,但是早被他炼入丹田之中的玄一鼎却忽然在他体內轻轻一震,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传遍全身,將他躁动的灵力瞬间抹平,甚至就连脑海之中的那些诡异文字也都一个个安静下来,就像是老鼠遇到了猫,再不敢放肆。 说来也怪,当玄一鼎自发护主之后,就算李运再去回忆这些文字也不会再有半分修炼的衝突,让李运暗中称奇。 “这玄一鼎到底是什么来歷,竟然还有这种安稳心神,驱逐外魔的功用。” ........ 而就在李运暗中思索的时候,实在是看不懂碑文的方云却也发现刚刚李运身上的气息古怪,只是这些在其他人眼中只是气息鼓盪,在他方元的眼中就有些不同了。 第一次李运气息鼓盪是疑似破关方云还没瞧出所以然来,但是刚刚这诡异的气息变动却又不同。 “这是........” 方元下意识的皱起眉头,看向李运的目光之中也多出一丝警惕。 “魔劫之中,有大量的诡异法门传入我界之中,虽说现在魔劫未至,但是有些东西却已经有了苗头,他刚刚身上的气息浮动诡譎,莫非也是受了魔染?” 在魔劫降临之前,天星界之中本也有佛道妖魔等等道统流传,也有正邪不两立,彼此对抗的不知多少万年的歷史。 可是隨著魔劫降临,魔劫之中的各种诡异术法,神奇的能力,通通被归结为真正的诡术。 方云上一世的记忆之中就有许多此等诡术,诸如剪纸为人,为妖,分明是一张白纸,只要拜月启灵就有极强战力,如果是在天星界本土,要有这样强大战力的傀儡非得是用极品材料,辛苦炼製多年,可是在魔劫之中,对方轻鬆就能练成,当然,这纸人也不是无敌,纵然有著金丹元婴的战斗力,居然还是纸张为本体,遇到火源就立刻燃烧。 除此之外还有血诡之术,比当今的魔门血海老人的《血神子》不知高明了多少,是真正的杀之不尽,斩之不绝,只要还有一滴血就能够捲土重来。 上一世就是因为对抗这些诡术,天星界的本土修士才会陷入苦战,更恐怖的是这些诡术不需要使用者有多强的修为和底蕴,他们只是术,只要你学会,並且愿意付出代价,那么很轻鬆就能够拥有强大战力。 所以诡术在天星界本土传开之后,许多的凡人民眾都被魔染,成为了魔劫的一份子,即便是有些人並非有意,可是一旦接触了诡术就被无形之中侵染,一点一点的抽空天星界本源,反哺魔劫。 所以方元才会如此敏感,但是刚刚李运身上的那股气息来得快去得也快,几乎只在转瞬之间,方云一时倒也不能確定。 第一百一十四章龙族血脉 但是方元视线锁定之后,李运身上的气息反而是平稳下来,再没有一丝异样。 方元凝神去看,视线隨之转移到了他脚下的碎屑上面,这些纸屑是李运自己亲手撕毁。 “或许,真的是我的感觉出了错。” 他摇了摇头,但是却在心中把李运的样貌牢牢记下。 这一边的李运借玄一鼎將心中的思绪压下,同时对自己莫名其妙解出来的《玄天密录九章》升起浓浓的警惕,哪怕现在已经不再有著致命的吸引力,李运还是恨不得自己立刻马上把这些知识全部忘记。 “太特么的离谱了,这不是我在追逐知识,是这些他妈的诡异知识在追逐我啊!” 李运深吸一口气,甚至有些不敢抬头去看这些玄机碑的碑文,一股莫名的,难以言喻的恐惧浮现於他的心底。 他又看著自己一开始所解的正常道纹:天地之道,自然之理,万物万法,皆有其根,穀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很是古怪,当李运注视这一段经文的时候,內心的恐惧却又脱离,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寧在他灵台之上宛若掛起一阵微风,抚平了波涛汹涌的心海。 良久,李运终於彻底的驱逐了內心的不良情绪,看著被自己撕碎的纸屑和还算完整的这篇经文,他有一次抬头去看。 原来不知不觉之中,此刻已经是月上枝头,子夜时分。 他也没想到,只是短短的参悟片刻,竟然已经过了这么久,偏偏他自己毫无觉察,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他借著月光再去看自己之前所解的那一块玄机碑,此刻月光流转,不似白日那样让所有的刻文都清晰的映入眼帘,但是在这种若隱若现的光线之下,却又生出许多不同之处。 李运安静的坐在地上,直愣愣的看著这块玄机碑,道纹在他心中流转,或有直译出,或有不解处。 可是李运却已经不再去思考,只是单纯的看著,脑子空空如也。 不知为什么,一段段上辈子零零星星看过的经文断断续续的在他的脑子里面穿行。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爭,处眾人之所恶,故几於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人,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爭,故无尤。 【海洋龙魂】在他的面板之上闪动微光。 “怎么又是他?” 方元颇为不耐烦的抬起头又看向李运,此时此刻,李运周身的灵氛又是一变。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一道灵气漩涡就在他的周身流动,好似一条游龙。 “他到底要干嘛?修炼法术就回家练,闹呢!” “咦.........这好像是.......” 下一秒,端坐高台上的岳尘忽然面色微变,目光一凝,紧紧的锁定了李运身週游动的那一条似有若无的龙形虚影。 他略一思忖,正要传音。 却见原本在另一个方向一直安静的黎长老已经猛的睁开眼睛,惊呼出声。 “龙族血脉?” “果然!” 岳尘心中一动,他们碧凝岛本就在东海扎根,东海龙族势力庞大,他们碧凝岛肯定没少和龙族打交道,他能够认出也是理所应当。 “难怪他修为已经到了炼气九层,以丙等资质,就算是自己是丹师,吞服不少灵药也绝难答道这个进度,可要是有龙族血脉在身,那就不一样了!” 那名手持绿玉杖的熊长老心中暗笑,抚须微笑。 虽然之前李运以封灵玉和秘法遮掩了自己的修为,但是被玄机碑引动气机差点误入歧途,以诡术筑基,其他几位长老自然也都察觉他的实际修为必然是炼气九层。 其他人还不知道李运来歷,可是这位丹峰出身的熊长老却是一清二楚,本来心中还有些疑虑,但是隨著黎长老一句『龙族血脉』他顿时恍然大悟。 龙族位列真灵,是上古神兽,自然不是凡俗血脉可以比擬,纵然只是一丁点的血脉气息,也足以让人的资质获得大幅提升。 並且由於龙种颇多,所以这血脉也很难查验出来,往往是隨著修为提升而逐步显露。 按照常理来说,今日应该是显化不出来,但是玄机碑自有一层玄奥,提前让李运身上的血脉气息凝聚出来,反倒是让熊长老心中安定。 “看样子可以去追溯一下这李运的身世,把周围三族挖个遍,看看血脉的浓度如何,只是血脉传承素来奇妙,难以掌控,不过就是只再出一个,那也是大赚特赚!” 熊长老心中暗暗沉思,那便黎长老却有些眼热。 他碧凝岛位居东海,东海则是龙族主场,常言道:龙者,能水善火,能大能小,能隱能升,他们碧凝岛常年在东海,和龙族做邻居,自然也是研究出不少和龙族有关的术法。 况且李运周身的气息明显是海龙,水之属也,如果能够被收入碧凝岛好生栽培,日后定能做我碧凝岛一员大將啊! 当然,李运本人对此还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感悟之中,只觉得周围环绕凉意,就好似回到了婴儿时期,周身无不畅快,渐渐地让他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在玄机会上,只是意义玄修。 他本来修为虽然达到了炼气九层,但是並未臻至大圆满之境,之前因为碑文引动气机灵力自行运转,几乎就要自行筑基,但是被岳尘打断,其实略微受了一点內伤。 但是此刻,在这灵氛之下,他就像是被母亲的羊水包裹,经脉之中一片温凉,內息运转顺畅无比,不单单是內伤尽数恢復,甚至修为都又进一步。 在眾人眼中则是李运周身有一条水龙缠绕,这水龙若隱若现,似有似无,却在他周身激起一层层的灵气漩涡。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等到李运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势已经痊癒,甚至就连自己的修为都已经又朝前迈出一大步,已经达到了炼气大圆满之境。 (炼气没有第十层,所谓的炼气大圆满其实就是练气九层巔峰) 第一百一十五章 第一个羈绊效果 “什么叫我有龙族血脉啊?“ 李运指著自己的鼻子一阵发懵,看著玄忘机似笑非笑的表情更是想上去狠狠一拳。 岂料玄忘机却是一本正经的说道:“龙族性淫,不知在人间留下多少血脉,或许在一开始这些血脉的特徵明显,一出世就有种种特徵,比如龙角龙鬚龙鳞龙爪,甚至能够掌握水火,但是那些都是龙族血脉十分浓厚的血裔才有的特徵。” “隨著时间推移,代际更迭,更多的人族血脉衝淡了这一部分的血脉,所以他们的后代自然也就看上去越来越正常,甚至有些龙族后裔一辈子都未必能够真正的激活自己的血脉,而这样的人,其实在人族之中並不少见,往往是隨著修为的进展,而逐步的展现出血脉的传承。” “你的意思是,我就是这种身具龙族血脉而不自知的典型,当我修为进步,这些东西才显露出来?” 李运只感到好笑,正要继续反驳。 但是那位持著绿玉仗的熊长老居然飞身上前,亲自对著李运开口道:“你不要不信,若你没有龙族血脉,以你的丙等资质如何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之中修炼到炼气九层,要知道今年新手入门的方正,现在也尚未筑基,真要比起来,还要逊色你一筹呢,就凭你给自己炼製的丹药?” 被这位熊长老一问,李运还真是一时语塞,他也没想到自己参悟玄机碑居然让他差点筑基,这下他炼气九层的事实是根本不可能隱瞒了,如果不是自己的【海洋龙魂】被误认为是龙族血脉,只怕下一步自己就要被狠狠调查了。 想到这里,李运倒是有些庆幸起来,他一直以来小心谨慎都担心自己的修为进度暴露,被有心人发觉,没想到这次阴差阳错反而让自己的修为进步神速有了合理地解释。 却见这位熊长老笑吟吟地对著李运说道:“玄机碑下参大道,让你的血脉气息觉醒,虽然错过了玄机会,但是提前觉醒了自己的血脉之力,倒也不差。” 李运闻声一怔,反问道:“错过了玄机会?” 熊长老继续答道:“不错,今日已经是玄机会最后一日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指了指夕阳,换言之,等到今夜子时,玄机会就彻底结束。 “我居然打坐了这么久?” 当这个念头浮上心头的时候李运才发现自己肚中飢饿,虽然精神状態很好,可是又有一种虚弱的感觉。 他连忙取了一瓶辟穀丹和回元散服下,这才把飢饿感压下。 熊长老含笑道:“血脉之力就是如此,你身上的龙族血脉並不算浓郁,若非今日有缘在玄机碑下参悟,引动了你体內的隱脉,只怕你自己都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够真正的觉醒你的血脉之力。” 熊长老是丹峰一系的长老,自然对李运有所耳闻和关注,而他本人更是师徒一系的中坚力量,对於李运这样的后学晚辈,十分在意,此刻更是和顏悦色,满脸堆笑。 “我已经瞧过,你身上背负的龙族血脉应该是以水属为主,正好,你的师父戚承华也最擅长水法炼丹,更有助力,我听闻你在丹赛上一鸣惊人,夺得第三,用的还是火法,如今你身上的血脉甦醒,此后精修水法,定能够在丹道上走得更远!” “长老夸奖了,弟子只是运气好而已,以前也觉察到自己似乎对水法有些不应该有的熟悉,现在看来,果有源头。” 话是这样说,李运此刻再去看自己的面板,其中的【海洋龙魂】居然变成了【水龙魂】。 不仅如此,甚至效果都变了,原本的效果是【海洋龙魂:强化水属性亲合度,根据环境中水灵气之多寡加速灵力和体力的恢復速度】。 现在却变成了【水龙魂:水属性亲和大幅提升,龙魂之力潜藏於你的身体之中,你获得全面加强】 【龙族之力1/9】 出现了,第一个有羈绊的海克斯! 李运心中一喜,至少这说明了一件事,自己的海克斯系统真的拥有羈绊,只是自己以前从未真正的將其激活过。 而这个【龙族之力】羈绊也很奇妙,它一共有九个,但是一个就能够激活,羈绊效果为:你將被视为次级龙裔,所有龙族之力海克斯效果增强百分之十。 这个羈绊在1/3/5/7/9,这五个层级之中会获得效果提升,依次为: (3)你將被视为龙裔,所有龙族之力海克斯效果增强百分之五十,並开启龙威。 (5)你將被视为龙族,所有的龙族之力海克斯效果增强百分之百,並开启龙族变身。 (7)你將被视为龙主,所有龙族之力海克斯效果增强百分之三百,並可以常驻龙族形態。 (9)你將被视为祖龙血脉,所有龙族之力海克斯效果获得巨幅提升,並???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强力的海克斯羈绊,只是和他预想的原本的大法师羈绊不一样,在原本的游戏之中,【海洋龙魂】是作为大法师羈绊的组成海克斯之一,组成效果是每释放一个技能,其他技能的cd会减少,只需要两个海克斯就能够激活,算是一个比较优质的羈绊效果。 李运一开始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只是没想到到了异世界之后,这个【海洋龙魂】居然发生了这样的异变,不再是大法师羈绊,而是【龙族之力】扎根於龙字,如此说来,它后续的八个,可能都是各种龙魂或者其他了。 而【龙族之力】羈绊效果也不错,不仅仅是单个羈绊即可激活的便利性,还有很高的上限,视为次级龙裔,龙裔,龙族,龙主,甚至到最后的祖龙血脉,虽然目前不知道龙威,龙族变身这些附带的功能好不好用,也不知道什么???到底是什么效果,但是还是让李运心情大好。 看样子自己的海克斯系统上限高的很,只是自己以前的运气並不好,只要时间够久,让自己抽取足够多的羈绊,那么就一定能够激活其他羈绊。 单章 今天晚上到家,最近更新不太稳定是因为工作原因出差了一段时间,工作强度大,而且住酒店也不方便码字,明天开始恢復正常更新,感谢大家。 这段时间实在是抱歉了,对不起π_π 第一百一十六章 熊长老继续微笑:“你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以丙等资质之身一路修行至此,炼丹一道上也颇有天赋,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到今天,属实了不起!” 没毛病啊,以我绝世的天赋,不懈的努力,別人都看不起我,但是我偏偏就要爭气! 李运再看熊长老虽然还是五短身材,满脸凶相,但是却又顺眼许多,口中说道:“长老夸奖了。” 熊长老看著李运也是越来越顺眼,语气越发柔和。 “你天赋异稟,虽然资质稍差,但是也有弥补的法子,这龙族血脉和炼丹天赋却是半点都做不了假,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確为可造之材,此番事了,即便是因为觉醒血脉耽误时间,但是该有的奖励丹峰自然会补给你。” 这时候李运才大胆地问道:“这个弟子倒是不敢奢望,只是实在好奇玄机会到底有何奖励。” 熊长老闻声轻轻一笑道:“参加玄机会参悟玄机碑本就是天大的机缘,凡悟性超群者观碑必有所悟,这份感悟在修为低下的时候或许並不显眼,可是修为越高,带给你的帮助就越大,偏偏……”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含糊不清的说道:“修为越高,越难以真正的接受此中真意,反而是更容易陷入到魔障之中剑走偏锋,误入歧途,对於在玄机会上表现优异者,都能在內门弟子大比考核之中直接得到一个甲等评分。” “內门弟子大比考核?” 李运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也是门內一大盛事,他自然也知道。 按照玄真道宗的选拔机制,新入门的弟子先实测资质,若无一点修仙资质就发放回去或者就在玄真道宗山外的四座仙城之中定居生活。 这些人基本上这辈子都和玄真道宗掛不上半点联繫,可若是有那么一丁点的资质,即便是丁等,也可以自己选择留下做一名杂役弟子。 杂役弟子在宗內自然是要干杂活,而且基本上没有各种福利,只会给一本入门的心法,需要靠自己去做各种各样的杂事积攒贡献点数,再用贡献点数兑换修炼所需的资源。 杂役弟子如果做的时间够久,积攒的贡献点数足够,经过外门执事考核推荐即可成为外门弟子。 而似李运这样入门就有丙等,並且在最初的修炼之中,能够在规定时间內引气入体正式迈入修行,那就是直接成为外门弟子,享受一应福利。 当然,也就只有三年而已,三年之后宗门就不再提供免费福利,需要自己在宗门內完成各种任务来获取贡献点数,只不过对比於杂役弟子,外门弟子的各种权限更高。 无论是宗门內库物品兑换权还是功法选择权,外门弟子都要大於杂役弟子。 而在外门弟子之上则是內门弟子,如果说杂役弟子是免费劳动力,外门弟子是玄真道宗的野草遍地都是,那么到了內门弟子就已经可以算是一个『人』了。 內门弟子是入门测试时候资质在乙等或以上,一入门就会被金丹真人或更高修为的长老挑选,直接成为內门弟子。 他们长期拥有各种福利,每月都有月俸,而且还有师父指导修行,耳提面命,基本上內门弟子才算是玄真道宗的核心,数量更为稀少,门槛也就更高。 除了一入门测试以资质定位,外门弟子想要晋升为內门弟子,那就必须经过宗门大比考核,十年一次,名额不定,取决於各峰各殿的需求。 当然,这个大比並非只是道术比拼,战力是大比的一项,除了实战还有资质、心性,悟性,潜力等综合评分。 除此之外,如果你被某位长老看中,直接收为弟子,也就自动成为內门弟子。 大部分筑基修为,其实都还是外门弟子,就比如离乡会的那三位筑基会首,看上去是前呼后拥,一呼百应,但是从本质上来说,一样还是外门弟子。 只有极少数,非常优秀的弟子,才能够以这种方式脱颖而出,成为內门弟子。 至於內门弟子之上的真传弟子,那就是直接成为宗门核心,大概率会在未来成为宗门的实权长老,甚至各峰峰主。 熊长老继续解释道:“你入门时间尚短,不太清楚也是正常,我们玄真道宗不似那些小门小户,目光短浅,以一时的斗法之能定论,护道之法固然重要,但是一味地爭强好胜,好勇斗狠绝非正道,仙道漫漫,不爭一时,我们选拔的是潜力十足的弟子,能够在未来成为宗门的中流砥柱。” 他嘆息一声道:“虽然有些残忍,但是门內的许多筑基弟子,虽然筑基成功,但是年岁过百,潜力就是大打折扣,选他们来做內门弟子,再进一步是难上加难,资源不必浪费在他们身上,他们不愿意离开也是向道之心坚定,可是向道之人万万千千,能够成就仙道的又有几人?” 听著熊长老的话,李运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他这辈子是有金手指傍身,自认为仙道有望,可是上辈子却不是这样。 只是芸芸眾生之中普普通通的一个,公司的螺丝钉一颗,能力不差,却也没那么亮眼,没关係没门路,纵然不甘心,却又如之奈何,难道真的要灰溜溜地回老家去? 只能往死里拼,所以才落得英年早逝的下场,此刻自是感慨万千。 熊长老似乎看出了什么,隨后笑道:“不过对於特殊的人才,宗门自然有优待,修仙百艺,有所成者有加分,你是一阶丹师本就已经高人一等,年岁又轻,又加一分,如今还有龙族血脉在身,哈哈哈哈,只怕是你明日回去,上门的媒人就要踏破你的门槛了,只是我要提醒你一句,千万不要轻易破关筑基,筑基筑基,仙道之基!” 熊长老的表情凝重,字字恳切地说道:“一定要慎之又慎,这一步踏错,未来就要不知耗费多少的时间精力去弥补今日的过错,往往就是这一步之差,和仙道失之交臂,不得已寿尽转劫,再入仙道,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纵然有长辈好友接引,可是轮迴奥妙,一切从头,谁能保证下辈子的资质悟性?甚至,那个人,真的还是你吗?” 第一百一十七章二阶炼体 听著熊长老的话李运也是一怔,鬼使神差的问道:“难道真的能够找到轮迴之后的人吗?” 熊长老略一沉吟,隨后答道:“自然是有,天地万物有灵有性,修道之人魂灵不散,纵然寿尽而去,在轮迴之中也要比普通的亡魂多些能耐,在六道之中抱有一丝清灵。” “而且许多宗门都有法子测算天机,只要修为够高,以修士的本命法宝或者因缘深重之物去算,自然是能够算到的,就比如我们玄真道宗上一代宗主,就是转劫归来,只是转世之身灵慧削减三分,终究未能渡过天劫飞升。” 李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熊长老则是抓紧时间说出重点。 “你是吴师侄选中之人,你应当知道你身负重任,时机不到,不可筑基,否则就要和天大的机缘擦肩而过,知否?” 『机缘』二字熊长老加重话音,李运立刻知道熊长老说的是什么,连忙点头道:“弟子明白,只是不知道,到底要等待多久?” 熊长老立刻笑吟吟的说道:“不早不晚,明年二月二,应该说是每年的二月二,一年之中也只有这一天,你应该懂我说的是什么!” “弟子明白,弟子定当好生准备,不负长老厚望!” 李运斩钉截铁的说著。 熊长老点点头道:“你有此决心自是最好,不过机缘飘渺,未必能够得偿所愿,一生只有一次机会,若是不能承袭,再行机缘筑基,届时我自当推荐你成为內门弟子。” 这句话就相当於给了李运一颗定心丸,无论他能否继承玄真祖师的真传,熊长老观其举止,知其资质,虽然只是丙等,但是有龙族血脉加持,再加上这炼丹天赋完全能够得到一个內门弟子的资格。 李运便道:“多些长老。” 熊长老这才点点头,隨后说道:“还有半日光景,你便隨意看看吧,能悟到多少都是你自己的。” 说完他就轻轻飘远,回到了高台之上。 李运转身一看,此刻经过十五天的参悟玄机碑,眾人的样子都大不一样,有精神枯竭,面色枯败,有神采奕奕,大有所得,还有不知所云,百般无聊(方元)。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十五日的光景换了我修为大进,已经值回票价了,毕竟我的【法体双修】咦…” 就在这一刻,李运忽然发现【法体双修】並不是毫无作用,而是持续发力! 只不过之前从炼气圆满到筑基体修之间差距过大,而自己修行《百炼真诀》带来的提升实在太少,所以自己並未觉察。 但是这一次自己直接从初入炼气九层直达炼气圆满,修为带来的提升直接帮助自己开闢了一个灵窍,换句话说,现在的李运已经是一位二阶体修了。 虽然寿元並未直接达到筑基期二百,他肉身强悍,精气旺盛,气血饱满,自然也会有所加成。 並且在筑基的时候,这精之一关自然也就没有半点掛碍。 当然,除了这个优点,那自然就是战力上面的提升,筑基体修的肉身在炼气期自然是大杀器,虽然不至於完全无视各种法术法器,但是绝对是巨大优势。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 李运轻轻一笑,心下一喜。 於是心中一宽,觉得这玄机会来的已经值了,放下了心中包袱再看这碑文,不强求非得解出什么所以然来。 这番再看竟然更得其中真意,匆匆看过一番,只觉得望文生义,但是再得其解却並非什么古怪法术,只是一篇雄文。 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湛兮,似或存。 ...... 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 ......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功遂身退,天之道也。 ....... 妙哉,妙哉! 这些文字虽然不是具体的修行法门,但是內中却好似有万种玄奥,阐述大道之理,和之前的术法截然相反。 一者为道,一者为术。 道为体,术为用。 有道无术,护法艰难,有术无道,难见青天。 且不说那《玄天密录》诡譎无比,绝非善法,即便是寻常的术法,只是照本宣科,依术而行则只能在前人的框框里面打转,终究无法得道。 当然,反过来也是一样,这后来的经文之中即便是道意深远,世间少有,可是知易行难,知道不代表做到。 这也不是上古时期,只是参悟大道就有无边妙法和无上法力,要想將『道』践行,还是需要一个载体,若以科学为『道』那么就是各种器具,上到航空母舰,火箭卫星,下至槓桿滑轮,这些再简单不过的东西,都是道,也就是科学的载体。 只有通过载体,这些东西才有了具体的意义和实用价值。 在修仙世界之中,这所谓的载体,也就是术,自然就是修行的法门和法术。 修行积攒灵力,提升境界,是把自己的身体朝著『道』靠拢,法术则是將自己领悟的『术』施展的渠道,用以护身保命。 这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但是在这碑文之中,两者却又是一体两面,一者为天道至理,大道真意,一者却是诡譎隱秘,匪夷所思,甚至有著强大的外染之力,能够让人不自觉之间就失去自我,成为了这『术』的奴隶。 这可谓是十分奇异,若是方元有李运的解纹本事还能说出一个所以然来。 这天星界遭受魔劫外染,並非一朝一夕,这魔染本就是从天道开始,换言之,魔性根植於此界天道之中。 所以即便是这玄机碑在留下来的时候,本来只是纯粹的记录了玄真祖师对於天道的感悟,但是天道有变,自然也会有影响於这些。 那些被魔劫外染之人,实际上大半不是有心,只是在修行悟道之中,渐渐被魔染而已。 第一百一十八章惊鸿一现 “这弟子倒是有趣啊…” 碧凝岛黎长老微微一笑,看向李运的目光之中又多一分中意正要开口,但是熊长老却已经抢先说道。 “黎兄,此子为我丹峰弟子,还请自重。” 黎长老却是哈哈大笑道:“我这几日却闻听此人不过是外门弟子,若是丹峰弟子,怎的还在外门久待?” 熊长老面色不变,淡淡说道:“这是我玄真道宗的弟子选拔机制,不会因为一人破例,但是他早有师承,不会转投別家,此事不需再提。” 黎长老闻言只是微笑,不置可否。 岳沉咳嗽一声道:“时间也差不多了,我看也该让他们停止参悟,参悟玄机碑本就是对精神极大耗损,他们修为又浅薄,十五日玄机会已经是精疲力尽,神思耗尽。” 说完话,他足尖一点,正打算打断眾人。 却忽然间一块玄机碑陡放光华,碑文上那蝌蚪一样密密麻麻的道纹似乎全都活了过来,在玄机碑上游动。 那碑文上的蝌蚪道纹游动得越来越快,仿佛无数条细小的银鱼在碑面之下穿梭,彼此追逐、交缠,渐渐匯聚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光流。 玄机碑通体震颤,发出低沉而悠远的嗡鸣,像是某种沉睡万载的存在正在缓缓甦醒。 別说其他人,就算是岳沉等长老都是各自心惊,这玄机会举办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届,却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场景。 “来了!” 方元面色一变,知道这就是传闻之中玄机会上的那次异变,一件祖师爷留下的异宝出世! 却见玄忘机端坐在一块残碑面前,目光之中满是茫然,但是身上的气息却是越发飘渺。 那一块玄机碑的碑座四周的地面开始龟裂,一道道裂缝中涌出淡金色的雾气,雾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隨之而来的则是一股汹涌的灵气浪潮,强烈的灵气波动几乎形成了肉眼可见的巨大漩涡。 这是玄机碑坐镇於此灵脉之下的菁纯灵气,几乎是凝若实质,换言之,此时此刻,这里就是上上呈的灵池。 方元连忙大口吞吐灵气,只是吸上一口就让他的修为迈进一步,对於普通修士来说,这就是难得的机缘啊! 忽然,那玄机碑中间断裂之处,射出强烈光彩,化作一道冲天光柱,直贯云霄。整座玄机崖都在剧烈震颤,仿佛地底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甦醒。 “小心!”岳沉厉喝一声,袖袍一挥,一股黄色光芒从他脑后射出,立刻稳固了玄机崖的振动,饶是如此,依旧有不少弟子面色苍白,显然被方才那股灵气衝击波震得不轻。 方元运转心法,此刻只觉得浑身毛孔都在疯狂吸纳著四周浓郁到近乎液態的灵气,丹田內的灵力如沸水般翻涌,修为瓶颈竟在这短短几个呼吸间出现了鬆动跡象。他心中又惊又喜,却也不敢大意,连忙运转功法稳固根基。 就在这时,那光柱之中忽然浮现出一道散发著七色光芒的虚影。 岳沉目光一凝,拿手一抓,一道十数丈大小的明黄色手印就凭空出现,直抓此物。 黎长老同样心中大动,此刻如何不知,这必然是这玄机碑之中暗藏至宝,只是他身在玄真道宗,势单力薄,如何敢出手抢夺。 隨著巨手靠近,那七色光芒却越发浓厚,一股玄之又玄的奇妙气机散发开来。 在场所有人,包括岳沉这等长老级人物,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振动。 “那是……什么东西?!” 岳沉的中央戊土大手印乃是他生平得意神通,自他元婴之后,出手无往不利,但是面对这七色宝光,竟然生出一种无可奈何之感。 中央戊土,本就有承载之意境,这大手印本来寻常,各门各户,各家都有,较为有名的先天一炁大手印,阴煞大手印,金木水火土,五行阴阳,元磁,都可以修出这一门神通。 看上去表现形式一样,都是飞出一只大手,但是实际上里面的区別就大了。 根据自家的属性和功法,修炼出来的大手印威力也是天差地別。 岳沉一身戊土神通,法力浑厚,这大手印就占了一个稳,虽然慢,但是力量巨大,別看只是一只十数丈大小的手印。 他要是有心,这手印再大几十倍都办得到,甚至可以凭藉一只手印搬山填海! 可是面对这玄机碑下的七色宝光,他的手印居然奈何不了分毫,就像是捏著一块坚固无比的宝石。 不说捏破,就算是移动他都做不到,更恐怖的是,直到现在,他肉眼能够看到这七色宝光,但是在神识之中,玄机碑断裂处还是什么都没有。 这时候宝光之中一个身影若隱若现,那是什么样的身影? 一个单薄却挺直的背影,穿著一身深蓝色的道袍,多么普通的一个背影,就像是一个乡间游方道人。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背影,又像是藏著天地间的一切道理,只是一个背影,就让人的目光被牢牢吸引,挪不开半点。 一道跨越千古的声音也隨之而来。 “玄机宝镜,至道忘形!” 岳沉瞳孔骤缩,嘴唇微微颤抖,半晌才艰难吐出几个字:“难不成,真的是……祖师爷?!”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就算是黎长老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玄机门的开派祖师,传说中早已飞升上界,十万年前的人物,竟然还留下一道烙印在这里,並且於今日被激活。 那虚影並未回头,但是每个人心中都涌现出一种感觉,祖师爷,在看自己,这是一道跨越了十万年光阴的目光,在十万年前留下,时至今日,落在了眾人的身上。 “有趣。” 李运脑海之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响起,紧接著就彻底昏迷,只是感觉自己的脑子里面似乎被塞进了很多东西。 而那空中的七色宝光最后却隨著虚影一指,射在玄忘机眉心处。 最后则是一声沉重嘆息,落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第一百一十九章 “你醒啦?看来我的药还是挺管用的。” 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在李运耳边响起,他这才悠悠转醒。 “你们只是神魂受到波及,並无什么大碍,头痛是正常的,稍微休息休息就好了。” 李运睁开眼睛,扶了扶自己的额头,果然是一阵轻微的痛处袭来。 映入眼帘的正是熊长老,他满脸关切的盯著李运。 李运便道:“多谢长老关心,只是,我刚刚不是在玄机崖吗?怎么会?” 熊长老摇摇头说道:“玄机会出了岔子,那孩子也不知道是领悟了什么,竟然引动了碑內藏宝,毁去了一座玄机碑,却得了一面玄机镜。” 见李运好奇,熊长老倒是没有隱瞒的打算,便继续说道:“你们修为不够,祖师爷遗宝现世,內藏祖师爷的一道神念,立刻昏迷,之后祖师爷亲自指定人选,將玄机镜放入他的识海之中。” “谁啊?” “玄忘机!” 熊长老轻轻一笑道:“世间英才无数,岂是一家一姓能够容纳,唯有广开法门,收纳天下英才而用之,才能壮大宗门,这玄忘机也只是外门弟子,今日参碑得悟,有祖师爷亲自授宝,立刻擢升內门弟子!” “玄机镜,不知有何玄妙啊!” 李运呢喃一句,满脸羡慕之色,目送熊长老离开。 实际上却心中暗道。 “宝物归你,秘籍归我,这很河里。” 没错,李运並非一无所获,他得到了祖师爷亲授的《百炼真诀》后续法门,不,说是后续或许不太准確,而应该是原始版本。 俗话说,师不必贤於弟子,弟子不必不如师,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 李运也相信,天星界十万年光阴,不可能现在隨便拿一本十万年前的功法出来就一定能够胜过这些后来人研究出来的道法。 但是这可是玄真祖师啊!謫仙人物! 似乎有先知之能,算定身后十万年,留下的每一道传承都在適当的时候出世,並且每一份传承的內容都不过时。 即便是玄真道宗內部,对於是否要精修祖师爷留下的功法也是有著很大爭议。 但是至少从李运手中的《百炼真诀》这一部来说,后人修改的似乎…… 平添了不少阻碍之处,让后人修行起来更为繁复,並且破关艰难。 如今得授这一部《百炼真诀》原始版本,李运才发现,看不懂。 是的,李运看不懂。 因为这套原始版本,全部都是道纹所书写,除了开头他不用翻译,就是四个大字《百炼真诀》,后面的部分他压根也看不懂。 “可恶啊,我的天赋只有如此吗?” 这是他第一次在解纹上面感觉到自己的天赋不够用,真的產生了一种看天书的感觉。 若不是套用现有的口诀去看,李运还未必能够確定这一篇道纹就是《百炼真诀》的原始版本。 说起来这一篇来自祖师爷亲传,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李运也算是玄真道宗二代弟子了。 当然,李运也就是只能想想而已,真要是敢自认一个二代弟子身份,那才是真的完蛋。 要知道祖师爷留下的传承可不少,谁又敢真的把自己的辈分凌驾於这些长老和掌教之上呢? 不过不同於李运上一世所知,修仙界之中,最起码在玄真道宗之內,不以修为论辈分。 不存在昨天我还叫你前辈师叔,过几天就叫师兄道友,再过几年就成了师侄螻蚁。 你入门时候的辈分就已经確定了,至多因为你身份是外门弟子,內门弟子,称呼上面多些尊重。 你修为再高,该叫什么还是叫什么。 更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即便是日后修猛涨,暴涨,疯涨,超过了自己的师父,但是除非是被更高辈分的长老收入门下,不然辈分不变。 而在另一边。 方元也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之中精光闪动,显然是修为又进一步。 李运有熊长老看护是因为熊长老惜才,方元这边却有些冷清,房间之中空无一人,但是他自己倒是並不在意。 只是在心中暗自寻思。 “《鸿运齐天大术》诚我不欺,一身气运无人能比,修习此术法之后就会慢慢的从周围所有人身上汲取气运,只是气运也有內外之分,外运飘渺,可以被摇动,隨我汲取,但是內运为个人修为固定,至少现在我是吸不动,否则这次和那些长老们待在一起十几日,我的运数又要大涨!” “这一番虽然没有从那该死的玄机碑上面领悟什么奇功绝技,但是只是目睹了最后的祖师爷现身和蹭了一点精纯灵气就已经让我修为又进一步,五年,炼气七层,这还是我把大半精力用在《鸿运齐天大术》上的结果,若是我全力以赴,现在炼气圆满也未可知啊。” 对於自己现在的修为,方元还算是比较满意,他固然有前世记忆,但是这一世七八成的时间都用在了《鸿运齐天大术》的修行上面,如今才刚刚有所成就,极大的改善了他的气运。 虽然还没到出门就有灵石捡的地步,但是也让他撞上了几桩机缘,收穫不小,至少在炼气期的资粮不缺。 更是和几位筑基期的师兄结缘,让他们欠了几分人情,这些东西看上去虚无縹緲,但是在关键时刻却可以救命。 这次偶然出门所得的玄机令更是,让他参会,同时蹭了灵气潮汐,一举突破了炼气七层,达到了炼气后期。 至少也省了他方元三个月的苦功,按照他现在的进度,最多再有三年时间,就能够迈入炼气九层。 上一世这个时候,他还在炼气初期苦苦挣扎,若不是机缘巧合得了那一卷古书,习得一身蛊术,增益修为,改善资质,他哪里能够熬到魔劫降临。 根本就是转世都不知道转了几次了,何谈炼成光阴蝶活出第二世。 “那闻家的小子好像还是成功筑基了,只不过最好好处还是被那个叫什么来著,玄忘机给拿走了,要是我没记错,这件祖师遗宝,妙用无穷啊!” 方元呢喃一句,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第一百二十章玄真宝镜 “你是说,你能够感应到这面宝镜,但是却不能催动,是吗?” 一名相貌儒雅的中年男子面色沉静的看著桌前的玄忘机。 他一身深黑白相间长衫,五官端正,若是只看外貌,至多只三十来岁,鬢间各有一道白色甚为扎眼,却给他平添了几分沧桑气质。 此人乃是玄真道宗九峰之中器峰峰主,御万方,修为已至化神境界,乃是玄真道宗內排的上號的高手,並且精通炼器之术,此次玄机涯上祖师遗宝显现他接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到,就是想要研究研究这件祖师遗宝。 但是很可惜,根据现场的实际情况其他人的情报,这件遗宝贝祖师爷指到了玄忘机的识海之后就再无半点踪跡。 哪怕是御万方堂堂化神之尊,想尽办法也不能够探查分毫。 “不愧是祖师爷啊!” 御万方感嘆一声,眼神中没有半点失落,只有对祖师爷的崇敬。 他作为器峰峰主,几乎可以说已经站在了整个天星界炼器这个行业的巔峰,即便不是天下第一的炼器大师,那起码也是前十的存在。 可是对於这件介於存在和不存在之间的祖师爷遗宝,他不能窥探丝毫,却並不感到奇怪,毕竟是祖师爷,这位在所有的玄真道宗弟子心中接近神明,不,可能就是神明! 在哪些杂役和外门弟子的心目之中或许还没有达到这个地位,但是修为越高,地位越高,就越能够感受到这位祖师爷的传奇。 当真是你不修行,见祖师爷如井中蛙观天上月;你若修行,见祖师爷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很显然,这位修为已经达到化神境界的大能尊者,已经知道了祖师爷有多强。 从无到有创立玄真也就不说了,修行大乘飞升仙界也不提了,可是他居然能够精通修仙百艺,留下玄真九峰,每一峰之中都有直抵达七阶的传承。 虽然这些传承並不算完美,是在后来的玄真门人手中一代代完善起来,可是祖师爷的大才可以想见。 御万方摸了摸玄忘机的头,面露微笑道:“孩子,你此番造化玄奇,得了祖师爷遗宝,虽然不知掌教师兄会如何处置,但是定然会好生栽培与你,你现在用不出这宝物的玄妙也属应当,毕竟你尚未筑基,修为太浅,隨著你修为进步,此宝的诸多妙用定会揭开面纱。” 玄忘机沉吟一声,然后说道:“前辈,我好像,知道它应该怎么用.......” “嗯?” 闻言御万方就是一怔,旋即面有喜色道:“如此正好,说与我听听。” 玄忘机点点头,隨后沉吟道:“根据我的感受,这面宝境目前虽然不能离体,但是目前有第一个作用,『不在命中』。” “『不在命中』?” 玄忘机继续说道:“此镜唤作玄真宝镜,这『不在命中』的效果就是能够將我的存在从天机之中彻底抹去,就像是我这个人从来不曾存在一样,无论是多厉害的人,都算不出我。” “这.........” 御万方露出沉思之色,虽然这天星界在李运看来是凡人流派,但是实际上却並不是只有力大砖飞,所谓的天机,因果,这些全部都是存在的,只不过並不像蜀山世界一样,那些大佬在家里坐著就能够算出这些后辈的机缘命运,只能算出一个大概方向。 並且也不是每一个修为高深的修士都有这个本领,实际上测算天机因果也算是修仙百艺之一,而且门槛高,见效晚,往往需要投入一生的精力,也未必能够有什么成效。 如今整个天星界之中,精通数算的绝不过百,一个宗派之中往往只能够培养出数位有此本领之人,甚至那些实力传承不强的宗门之中可能一人都没有,还有一些则是需要藉助法宝的帮助才有一定的数算本事。 而御万方作为玄真道宗的九峰峰主之一,自然不会眼皮子浅的觉得这『不在命中』毫无用处,恰恰相反,他觉得这是战略意义上的一种能力。 此刻的玄忘机只不过是一个炼气期弟子,自然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但是等到他修为深厚之后,所能够做的事情就了不起了! 在这个天机还不算蒙昧的世界之中,你算我,我算你,那都是正常的,彼此之间的水准接近,就算是有人稍差一些,也会用法宝来弥补,所以也很难存在那种破门灭宗的事情,因为到了这些正魔两道最为顶尖的势力之中,你我的算计在天机之中一目了然。 但如果这个时候有一位不在命中之人,轻轻撬动一点,那很有可能就是彻底改变战局的机会! 所以测算天机的本事,你可以不用,但是不能没有! 这『不在命中』完全可以上升到战略级別的能力,这重要伏笔,只要在关键时刻拿出,那绝对是能够逆转局面,甚至完成绝地翻盘! 御万方面色沉静,轻声说道:“果然是祖师爷遗宝,只此一项本事,这玄机宝镜就可算是紫府奇珍,远超那些所谓的法宝灵宝。” “除此之外......” “还有?” 看著御万方惊愕的表情,玄忘机点头道:“此镜第二个能力就是,普照四方,能够观人气运,不过我修为不够,目前还不能运用自如,或许等到我的修为增进,就可以观看了。” “嗯......” 御万方点点头,这一项本事倒还不如『不在命中』来的重要,观人气运的法门和测算天机一样,虽然传承稀少,但是这些正魔两道的顶级宗派自然是有所流传,只是各家侧重点不一样,能力都是差不多的。 “这也不错,既然是玄机宝镜之威能,你自己知道就好。” 御万方点点头,正要离开。 玄忘机却忽然开口道:“弟子在得到宝镜之时这第二项能力曾开启一瞬,我见我玄真弟子气运腾飞,各生异象,委实不凡。” 听到这里御万方却是露出笑容,饶有兴致的问道:“哦?有何等气运,什么异象?” 第一百二十一章玉言论剑 “今日之事尔等切记不可隨意外传,至於玄机会......此番被打断,也是天意如此,尔等皆有补偿。” 岳沉长老的声音依旧是十分的沉稳。 此刻其他参赛的选手都在他的面前站好,虽然在最后关头出了岔子,导致玄机会最后的评选环节直接结算,但是眼下毫无疑问还是玄机宝镜的事情更为重要。 若不是因为碧凝岛一行人在,只怕这批弟子等待的就不是这样一句口头上的禁令,而是抹除记忆或者在脑海之中设下法禁的手段了。 至於所谓的补偿,倒也简单,无非就是一人给了三百灵石封口费,外加一点贡献点数,以及在外门弟子晋升內门弟子的额外加分。 当然,如果走正常的流程,这些奖励不会没人都给,也会在某些优秀的人身上匯聚起来更多。 李运自付自己因为激活【水龙魂】的事情少了十五天参悟的时间,最后也不知自己解纹到底能够拿到什么样的名次,便也认了。 ....... 另一边,黎长老面色如常,看著在他面前打转的焦玉言轻声说道:“不要著急,我等来此名正言顺,虽然有些波折,但是量他玄真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焦玉言点点头,然后一脸鬱闷的说道:“黎师傅,我当然知道啦,可是被关在这里不能出去好无聊啊,那劳什子的玄机碑也无趣的很,那什么玄真祖师爷也是瞎了眼,我这样的少年天才不知道拿点宝物赏赐一番!” 黎长老闻声立刻冷声道:“胡说什么!玄真这位祖师乃是十万年前就得道飞升的人物,你又不是他的弟子门人,纵然你有绝顶天资,人家凭什么要资助你,莫要以为这天下高人都是你爹娘,会爱你护你,若是你这性子不知收敛,往后定有大祸!” 闻听此言焦玉言低声应了一句是,但是眼角眉梢却处处透露著不满,这位本是碧凝岛上小祖宗一样的人物,仰仗著自己的身份不知多么囂张跋扈,偏在他父母长辈面前装出一幅乖巧懂事的模样,他们虽然知道这孩子顽劣,但是却也不忍责罚,久而久之,反倒是越发助长了他的乖戾性子。 也就是这位黎长老是他启蒙老师,虽然不是授业恩师,但是小时候没少教育他,他对黎长老才有几分畏惧,若是换了其他长老,焦玉言还要跋扈十倍。 这一次也是他们父母一片苦心,希望让他出来游歷一番,增长见识,改一改性子。 黎长老自然也是心知肚明,明里暗里也敲打几番,可是他的性子又岂会因为这点事情就隨意更改。 “唉.......” 黎长老嘆息一声,隨后摇了摇头,身子似乎也佝僂了些,旋即嘆息道: “如今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时,各大派之中人才辈出,这玄真道宗本就是天星界正道大宗,今日一看,果然是名不虚传,新人之中才人辈出,这一件遗宝出世定能再造一位俊才,还有那趁势筑基的那小子,行事果决,根基浑厚,以此契机铸造了上等道基,还有觉醒龙族血脉的那人......” “只是一个玄机会,涌现出这样多的俊杰,可见玄真道宗气运绵长,难怪长盛不衰,可我碧凝岛上.......” 焦玉言笑嘻嘻的说道:“咱们碧凝岛不是还有我吗?再说了,就算是我不行,那不是还有燕师兄嘛。” 黎长老听到燕师兄三个字才笑了笑,只是笑的有些勉强。 “燕天南的確是剑道奇才,不到百岁,已经练就一颗一品金丹,青玉碧心,更是剑心通明,几次三番和上清道的嫡传弟子斗剑不落下风,是我碧凝岛当代弟子之中最爭气的!甚至有几次差点被上清道討去了!” “若不是岛主强令不许,说不定燕天南在金丹之前就已经不是我们碧凝岛的人了,好在是金子总会发光,如今这东海七剑子之中就有你燕师兄的一席,也算是大大提振我们碧凝岛声威!” 焦玉言继续说道:“对呀,其他六剑之中上清道汪流淑是女流之辈,张乾元虽是七剑子之首,但是也不过是承袭了上清威名,没什么战绩,龙族三太子更是妖身,要我说都不配进这七剑子,那铜叶岛的苍栗道人都快两百岁了,冢中枯骨一个,南文岛儒剑一脉还有点意思,但也只是有点意思,论及天下英雄,谁能胜过我们燕师兄!” “所以说嘛,他们这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仗著前人遗宝,一个才刚刚筑基,那个什么龙族血脉更是筑基都不到,还是个丙等资质,不过是土鸡瓦狗,別说燕师兄,怕是连我都比不上!” 黎长老摇摇头,但是也没有出言反驳,而是沉思半晌,忽然笑了一声: “好,你倒是提醒我了,咱们这一遭出使玄真,所为何事?” 焦玉言一怔,隨后立刻答道:“是为了交换丹书和一些其他的典籍互通有无。” “此乃其一!” 黎长老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若只是为了此事,我们也不用不远万里来此了,其二........” 他看了看焦玉言,其实很想说其二是要磨一磨他的性子,但是很显然,效果並不明显,只好跳过其二。 “便是要看一看这中原大地上这几大宗门的弟子成色如何。” 听到这里,焦玉言眼珠一转,他虽然是紈絝子弟,但是脑子並不笨,立刻想到了什么。 “难怪我在外面行事黎长老你还时常责骂,反倒是进了玄真之后你总是由著我胡来,是想借我之手试一试他们玄真弟子的气量和本事?” 黎长老拂须微笑,隨后又道:“正是此理,你生来聪慧,许多道理不用我教,只是性子著实有些乖戾,但是现在正是用你这乖戾的时候!” 焦玉言嘿嘿一笑,也默认了自己的性子的確不算太好。 黎长老这才对他招手,隨后道:“你切附耳过来,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焦玉言闻言哈哈大笑道:“黎师傅,別的我不会,这个,你算是找对人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观气 “想不到你小子瞒我瞒的这么深.........” 吴执事满含深意的看了李运一眼。 李运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连忙举起茶杯说道:“尽说些让人不开心的,喝茶,喝茶!” 吴执事哼了一声,斜眼瞥了李运一眼,隨后道:“滑头!不过既然你修为已足,有些事就可以和你说了。” 李运正襟危坐,知道这才是吴执事特意让自己过来的主要原因。 在玄机会上李运意外暴露了自己的修为,好在有【水龙魂】做遮掩,不然他修为进步的速度便太过骇人听闻,这绝不是区区丙等资质能够达到的速度。 但如果加上龙族血脉和丹师身份,倒也还说得过去了。 “吴老,您讲。” 吴执事清了清嗓子,淡淡开口道: “我已经和你说过,我栽培你是有一桩大机缘,是为我们玄真道宗祖师爷一道真传,多年的来虽然未能將其取出,但是也有一些了解,要想继承这份真传,必须满足以下几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只能是炼气修为,筑基及以上则无法进入祖师爷布置的秘境之中。” “很好,经典主角什么修为就只能这个修为进入的秘境.......” 李运的嘴角扯动,心中腹誹。 吴执事不知道李运心中吐槽,依旧是一本正经的说道。 “第二则是必须修行《百炼真诀》气息纯正,其他任何功法都无法和秘境共鸣,即便是侥倖进入,也会被吐出来。” “第三呢?” 李运追问一句。 “第三倒也简单,那就是年岁不能超过五十,超过五十者也和这道传承无缘,当然,这三条也只是进入秘境的必须条件,並不意味著你满足这三条就一定能够获得传承,实际上在这些年之中,也有不少人在宗门培养之下达到了这些条件,进入秘境之后也有一些收穫,却从未真正的取得核心传承。” 吴执事继续说著,摸了摸自己的鬍子,旋即嘆息道。 “好孩子,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委实不易,这祖师爷所创的秘境十分玄妙,一人一生只有一次机会能够进入,若是你没有十足的把握,想要缓两年也可以,每年二月初二就是秘境开启的日子,当然,你若是觉得这拖累了你早日破境筑基,也可以儘早一试。” 李运沉吟一声,心中感慨,他自入门以来修习《百炼真诀》就颇为顺畅,后来在藏书阁之中偶然得了货真价实的口诀,再修炼起来更是如虎添翼。 如今在玄机涯前又得《百炼真诀》道纹,更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此刻没有半点犹豫,重重点头说道。 “吴老,我已经下定决心,明年二月初二便入秘境。” 见李运如此,吴执事也轻轻点头,隨后说道:“好,距离秘境开启还有小半年,你可持此令去丹殿清修。” “又是令牌?” 李运看著吴执事递过来的刻著一个丹字的令牌哭笑不得,这玄真道宗怎么这么喜欢用令牌啊。 吴执事笑骂一句,狠狠的一敲李运的额头,然后说道:“你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玄机令也好,丹鼎令也罢,这都是別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东西,你持此令就免了今年明年的丹师份例,无有俗事干扰,你倒好,还有这般不满!” 李运嘿嘿一笑,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候忽然一道灵光射来,悬停在李运面前,吴执事面色不变,泰然处之。 李运则是伸手一点,那灵光顿时消解,化作一张黄纸,这是传讯之术,在玄真宗內,只要有著彼此的弟子玉牌为气息引子,就可施展的法术。 大概相当於打电话,接收方如果在闭关或者有紧要事情,这信息就会被隔绝在外,当然如果你被人骚扰,那么也可以选择將这人屏蔽,再也不收。 李运弟子玉牌上闪过一道光泽,他心中瞭然,这是周云山所传来的消息,便认真看了起来,隨后眉头紧锁,露出一个古怪表情。 “何事?” 听著吴执事的问话,李运苦笑一声道。 “是碧凝岛那小子惹的事端。” 说著话就把手中黄纸递了过去,吴执事接过一看,隨后笑道。 “好胜心倒是强,除了你还有谁?” 李运沉吟一声,思索片刻之后说道:“除了我应该就是闻玉了,他在玄机会上成功筑基,也算出挑,但是他已经是筑基修为,如何比斗?” “这就不是你要考虑的问题了,既然是丹殿下令,你不妨一去,无非是尽力而为就是了。” 吴执事不以为然的说著。 “你自入门以来就一心扑在炼丹等杂艺之上,其他长老应该是心中有数,输了也不丟人。” “谁说不丟人,丟大发了!” 李运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他之前在玄机涯前推了玄忘机一把,让他和焦玉言放对,从后来的结果来看,应该是玄忘机胜了一筹。 此番这焦玉言又非得闹著要看看玄机会上面那几位出色的玄真弟子本事如何,甚至在交换丹书上面做了极大让步,这就把这事推进下去。 当然,李运並不知道的是,更重要的原因是玄忘机称他在得到玄机宝镜之后,观看玄机涯上一眾弟子身上气运,颇有奇特之处。 ........ “哦,你所见之异象可与我一说。” 御万方笑吟吟的说著。 玄忘机沉思片刻,隨后答道:“若是弟子所记无差,有三位师兄各有异象,其中闻玉顶上有一块无暇美玉,玉有七窍,玲瓏有致,其二则是一位叫做方元的师兄,他头上则是有一柄红色如意高悬,散发出淡淡微光。” “最后.........” 说到这里,玄忘机的脸上也浮现几分古怪之色,御万方便催促道。 “最后如何?” 玄忘机只得说道:“是李运师兄,他的异象十分奇异,先是一个大大红包在头上,然后是一只金色的大手追著红包转,还有两根柱子互相缠绕。” 说著话,他在桌上画出一个倒著的阿拉伯数字8。 “大概就是这样,最后就是一条淡淡龙影,旁边还有风鼓云动。” 听著玄忘机的描述,御万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一百二十三章吴执事传法 李运当然不知道自己的底裤都被玄忘机看了去,还在和吴执事谈著焦玉言如何设下赌局不允许邱师兄参会的事跡,悄悄把自己推了玄忘机的事情隱去,说成群情激奋之下玄师弟一马当先,奋勇向前。 “原来如此,也难怪他点名要和这位玄师侄切磋比试。” “想必是文的比不过,就想在武上面压一头,可是这未免有些荒唐吧,咱们就这么允了?” 吴执事一时之间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虽说碧凝岛也是东海数一数二的大宗,实力强悍,但是玄真道宗地处中原,亦是正道顶尖势力,绝不至於怕了他碧凝岛,怎的就由著这焦玉言的性子胡来呢? 李运只是摇头道:“这就不是我们操心的事情了,但是既然是丹殿下令,我等配合著去耍弄一番也就是了。” “我看不单是耍弄一番这么简单........” 吴执事冷笑一声。 “我虽不知其中究竟,但是这件事说小可小,说大也大,这可和玄机会不同,自古以来都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解纹是谓之文斗,他有没有名次,名次几何不重要,这一次却是郑重提出的比斗,若是真比的脸上无光,你猜会如何?” 这些事情他年轻的时候可经歷过不少,不然也不至於心灰意冷,当即起身推开窗户,看著窗外明月冷声道。 “搅吧搅吧,你们就搅吧,无非是把玄真弄得四分五裂,宗將不宗,九峰大乱,如是而已,我最多也就是陪著一死了之!” 李运连忙起身道:“不至於不至於,真不至於。” 吴执事嘆息一声道:“你不懂,咱们玄真看上去是平原一片,没有山丘,但是实际上呢?別说师徒世家两派,就是九峰之內也各有区分,总之我感觉这事没那么简单,你切记小心为上。” 李运点点头道:“明白!” 吴执事又思索片刻,隨后说道:“虽然有些临时抱佛脚的嫌疑,但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你是炼丹师,我就授你一道火法!” 吴执事回身凝视著李运,目光如窗外冷月,沉静中透著几分肃然。 他抬手轻拂,屋內的烛火骤然摇曳,化作数缕细小的赤色流光,在他掌心匯聚、扭转,最终凝成一朵缓缓绽开的火焰青莲。 吴执事也是一名丹师,这一点李运早就知道,但是看到了吴执事这一手举重若轻的控火之法也是暗暗心惊。 “炼丹之法千变万化,可是火法却是流传最广,使用最多!” 吴执事的声音低缓下来,与那青莲火焰跳动的节奏隱隱相合,“但若只知控火成丹,便是暴殄天物!火,不止是可以提炼杂质,亦可用来伤人!” 他五指微拢,那朵青莲骤然收缩,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火线,细如髮丝,却让周围的空气都隱隱扭曲。 “此术名『青丝缚』,看好了!” 吴执事手腕一抖,那道青色火线无声射出,掠过窗边盆栽探出的一片阔叶。叶子纹丝未动,但李运凝神看去,叶面中央已凭空多了一个针尖大小的焦黑孔洞,边缘光滑如镜,竟无半分烧灼蔓延之象。 “——若將其速度催至极致,凝力於一点,便將破坏力提升至极点,乃至蚀人护体灵光。对付修为相若、乃至略高於你的对手,此招可出奇制胜。不过你要切记,火法凶猛,一旦离体,你需以心神时刻牵引,方可如臂使指,稍有不慎,反噬自身。” 他挥了挥手,又凌空虚画,点点火星浮现,排列成玄奥轨跡。 “此为第二式,『星罗布』。” “炼丹时用以均衡丹炉各处火力,演化开来,可布下小型火阵,困敌、扰敌、亦能自守。” 吴执事看向李运,神情严肃:“这两式,皆源于丹道根本,你掌握起来应不难。难的是將其用於瞬息万变的搏杀之中。我要你在三日之內,至少將『青丝缚』练至念动即发,收发由心。” “想当年我修炼此法也花了不少的时间..........以你的资质.....” 並且將此术的心法口诀记录在一枚玉简之中递到了李运手中,李运接过一看,双目微闔,片刻之后心中瞭然。 这法门威力不小,但是也有一个极大地缺点,那就是对火法的掌控必须细致入微,否则就会反伤自身,但是反过来如果你能够掌控火焰,那么这道术法也就没什么难的了。 李运微微一笑,隨后点头道:“弟子明白,吴老,您看我这样对吗?” 说话间,李运挥手,手中已经匯聚出一朵火莲。 还不等吴执事惊诧,他抬手一指,一道火线飞射而出,同样是穿过了之前被吴执事打过的叶片之上,另一个针眼大小的空洞出现,几乎和吴执事留下的刻印一模一样。 吴执事一时默然,只是一不小心扯断了自己的几根鬍鬚。 沉默片刻,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神色,最终只是淡淡道:“你还需要多加练习,万万不可懈怠。” 他不再多言,开始详细讲解运力法门、灵力运转路径以及心念控制的诀窍。 李运全神贯注,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大略的思路,但是吴执事沉浸多年的经验自然也十分重要,能够帮他少走弯路。 隨著吴执事的讲解,他也很快掌握了第二式『星罗布』,一道道火线在他手中宛若被赋予了生命一样,自由灵动。 与此同时,李运心中一动,只觉得此法若是以术为阵,或许还有更大惊喜。 心中略一思忖,已经构思出一个简易的法阵,当即施展开来,却见火线灵动变幻,结合的紧密无间。 吴执事看著李运这一招不由怔住,只得苦笑道。 “你这孩子.....真是不给老辈子留后路啊........只此一术,你的造诣已经超过我了,这不是玄真道宗內库的道术,你大可放心大胆的使用,以术为阵,你的杂书没少看吶!” 他脸上的表情复杂,不知是喜还是悲,只是摆摆手,“回去自行揣摩,多加练习,注意回气。” 李运深深一揖:“多谢吴老传法,弟子谨记在心!” 第一百二十四章修炼法术 “还有三天,就是小比了。” 李运吹灭手中的火莲,深深吸了一口气,距离吴执事传授法术已经过去了七天,应碧凝岛一行的要求,玄真道宗也决定举办一次两派交流小比,由於碧凝岛来人不多,拢共也才十来位,所以本次小比的名额也不多。 在焦玉言的强烈要求之下,玄机会上的几位都被他列入了必须参加小比的人员名单之中。 对此玄真道宗自然也是给予了一定的支持,除了吴执事自己私下传授的术法,宗內也允了李运再从藏书阁之中免费的领取了一份道书。 这一次既然是宗內交代,准备自然齐全,如果不是考虑到时间问题,让李运隨意挑选也不是不行,但是最后也只是从数十本精品道书之中让李运选了其中一本。 李运根据自己的情况,最后选中了一本《流云散风》这本道书是一个系列的,从炼气期可以一直用到元婴期,当然,越后面的法术自然是越精妙,效果也越好。 李运得到了就是这本道书的炼气部分,这道术效果就是能够让他的身法更为灵动,不借用法宝的情况下也可以做到短暂的滯空飞行。 等到了筑基期之后就能够化作云气清风,金丹期更是可以一念穿透法禁,元婴期自然只会更厉害。 李运现在一身的法器都算得上是顶配,肉身强度在【法体双修】的带动之下已经达到了二阶体修的水准,防御方面不用担心,但是攻击的话,百炼真火催出的火法虽然厉害,但是在这种大派顶尖弟子的水准之中就也有些平平无奇了,若不是得了吴执事的一手控火术补强,李运倒也未必会选《流云散风》,而是选择另一本在攻击上更有用的。 七日时间之中,因为控火是炼丹师的看家本领,李运如今修为已达炼气圆满,【全能手】自然已经將他的炼丹术等其他生活技能直接提升到了一阶最顶级的状態,控火简直和呼吸一样简单,所以吴执事的火法他修炼起来难度不大。 甚至还有心思將阵道和他的第二式『星罗布』结合起来,研究了几种变招,当做杀招底牌。 但是这《流云散风》就不一样了,李运拿的是【水龙魂】不是【风龙魂】,在这方面没有什么帮助,李运才算是真靠了自己去修炼,足足七日才算是运用熟练,但是距离挥洒自如还差得远呢。 好在还有【极速】,这个海克斯能够直接提升他的速度,虽然数值不是很夸张,但是却是高贵的乘算,所以一切和速度有关的东西都会受到增益,短板已然补齐。 “若是能够取胜,在外门弟子晋升內门弟子的考核斗法项之中也有加分,再加上玄机会的家风,那我晋升为內门弟子就十拿九稳了。” 李运如此想著,虽然说感觉自己和这祖师爷的真传似乎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可是在真正的取得这份真传之前,还是不能將其视作自己的囊中之物。 按道理来说,只要自己能够取得这份祖师爷真传,那么別说是內门弟子,就算是真传的身份,自己也可以去爭一爭。 但是凡事都有万一,万一真的只是巧合,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测臆想,到时候灰溜溜的从秘境里面滚出来,还不是要自己某一个出身。 戚丹师久无消息,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了,否则他破关金丹,有他推一把,自己进入內门就更是板上钉钉。 “本想著背靠大树好乘凉,谁知道靠山山倒,靠水水干,戚老师啊,你可真是害苦我了!” 说完就又给自己穿上一件法衣,这法衣也是他在选定了《流云散风》之后宗內配置,这一套法衣上嵌一颗风灵珠,通体以青喙鸟的羽毛编制,能够自动的匯聚这风属性的灵气,对修炼《流云散风》大有好处。 当然,防御力方面就有所欠缺,所以李运並不打算在小比上面穿这一套,只是日常练习的时候会使用。 休息了一小会,就又到了练习法术的时间。 隨著这件法衣贴身,李运四周就立刻有一阵阵微风浮动,虽然还没激活,但是李运已经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轻了二两。 旋即转动身体之中的灵力,手中法诀连变,片刻之后,周身一道若隱若现的青色光环浮现,这道法术就算是施展成功了。 在炼气期,这法术最多能够加持三道风环,每多一道,速度就又快上一分。 一道风环能够存在的时间大概是一刻钟,加持第二道之后,这个时间就会减半,第三道也是一样,继续减半。 目前李运已经能够熟练的使用第一道风环,並且整个施术的时间不会超过三十秒,当然,这个速度並不快。 甚至可以说有一点慢,炼气期修士因为自身的灵力储备的问题,哪怕到了炼气后期修为,一般在单次斗法之中能够使用的道术也不会超过十次,大部分时候都是以法器和符咒为主要战斗手段。 这並不意味著法术不重要,因为法器和符咒更为死板远不如道术来了灵动,往往最后制胜的关键就在道术上面。 释放道术也需要熟练度,不熟练的时候甚至会失败灵力衝击自己的经络,还没打到人,先打伤了自己。 在熟练释放之后,才会练习缩短时间,甚至最后的无印施法,这种才是一个成熟的修为必须要掌握的技巧。 今天李运之所以又用到这件法衣,就是为了练习加持第二道风环。 这更为考验他对灵力和法术的控制,这风环加持之后,虽然不会像施术的时候一样必须全神贯注,但是也需要用一部分的精神操纵,不然就会立刻散开,法术自然失效。 这一点对大多数的法术都一样,就算是搓一个火球放出去,在打到人之前也必须用自己的精神操纵,不然就会失误。 总之这段时间李运辛苦修炼下来的感受就是,修仙不是玩游戏,丟技能也没那么容易。 “这【全能手】也不全能啊,怎么不能让我一次性直接掌握道术呢?果然还是限制了我的天赋!” 第一百二十五章小比在即 “这小比........我倒是有一点印象,只是並未掀起多大的波浪,还有......怎的我也上了这名单啊!” 方元苦笑一声,有些哭笑不得。 他虽然有著后世记忆,但是上一世这个阶段他也不过是一位再普通不过的外门弟子,而这场小比在后来也算不上什么,没有什么影响,方元对此也没什么印象,只是估计这场小比玄真没占什么便宜,他们自家宗內自然也就没什么宣传。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自己这辈子谨小慎微,勤勤恳恳修行,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之事,怎么会被盯上呢? “莫不是,这也是我的齐天鸿运在作祟?这也是我的机缘一场?” 方元左思右想是不得其解,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归结於自身变化。 如今很多事情都和他的记忆有些出入,或许真的是因为他这只小小的蝴蝶扇动了翅膀,改变了许多。 “我这未来五百年的记忆,也不知道后来还能不能用得上了!” 他嘆息一声,眼中却无多少沮丧之意,若是一切都按部就班,那才说明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恰恰是有所改变,才说明自己有翻盘的机会! “这次小比的奖励也算丰厚,便略微出手一下吧!” 他嘴角含笑,心中已然是做了决定。 ........ 闻家。 静室之中,闻玉睁开双眼,眸子之中有一道青白之色一闪而过,身上的气息也是轻轻浮动,最后归於沉稳。 “总算是在小比之前完成了道德灵体的修持........这份传承真正的厉害之处,才刚要显现呢!” 他资质不错,但是也仅仅只是不错而已,出身闻家却並非嫡系,之前和李运所说不是虚言,修为止步不前的爹,寿元將尽的娘亲,资质低劣的姐姐,这都是他真实的要面对的困境。 可是他却还是一步步闯出来,成为了闻家当代最为出色的五位弟子,自然也有原因。 那就是他身负的道德灵体之传承! 在他十二岁的时候在玄真宗外的凡人城池之中偶然遇到了一位老乞丐,一时怜悯给了他一些散碎银两,那老乞丐却笑眯眯的交给了他一道传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这一道传承便是他现在修持的『道德之体』,乃是一种人造的灵体,在炼气期为道德体,筑基期为道德灵体,金丹期为道德法体,元婴化神还能一步步强化。 相比於各类先天道体灵体,这道德体自然也有优势,其一当然就是修炼的门槛低,只要按照法门,积攒功德,就能够修成此体,而一旦修成,无论是修行速度,还是其他方面都有不俗加成。 而这门传承之中的积攒功德,在闻玉看来,与其说是做好事善事累积德行,倒不如说是让自己的美名远洋,获得他人的感激和崇敬。 这个秘密闻玉一直保守,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而这道德体也著实不凡,竟然叫人丝毫瞧不出什么特异之处。 这一番能够在当时的混乱局面之下一举破关,铸造上等道基,也是大半靠了这道德体的功效。 所以他才马不停蹄的立刻要把自己的灵体升级一下,这灵体毕竟是后天修炼,所以如果他的修为不突破,也会被卡死在一阶。 这种情况下他还是可以继续的积攒功德,就像是某些游戏之中的卡级卡经验,等到他的修为突破之后即刻释放,所以很快就修成了道德灵体。 “只是积攒的『功德』已经用的差不多了,几种能够配合『功德』的法术暂时还用不出来,至少目前在小比上面是用不出来了。” 闻玉暗自感嘆一声,到了筑基修为,二阶的道德灵体传承之中更多了几道法术,只是每一道都必须要耗费一定的『功德』才能施展,当然,威力也是非常了不得,闻玉自己都十分期待。 “说来是叫做功德,实际上却並非如此,乃是人心中的念力显化,若是能够在小比之上大显身手,届时定有许多弟子对我仰慕,必能让我收穫颇丰!” 闻玉心中一动,已经打定主意是要全力出手。 ....... 云梦雅阁。 碧凝岛一行人暂居於此,是玄真道宗安排的一处別府,环境清幽,灵气丰沛。 黎长老巡视一圈,此一番隨他同来的弟子之中虽然是以焦玉言的身份最为尊贵,但是修为最高的却不是他。 碧凝岛位於东海,虽然在东海是数一数二的正道大宗,但是中原大地上的几大玄门正宗却也不逊於他,况且中原地大物博,有诸多奇景,所以这一遭黎长老奉命出行,也是存了些让这些弟子们涨一涨见识的心思。 跟隨他前来的都是碧凝岛內的优秀弟子,所以这小比虽是仓促提出,但是黎长老也並不担忧。 他轻轻捋了捋鬍鬚,隨后点了数位弟子出列,交代道:“你们都是我们碧凝岛当代弟子之中的翘楚,这一次隨我出使玄真道宗,就是为了让你们开阔眼界,省的你们一个个都成了井底之蛙,夜郎自大!” 他在门中素来公正无私,极有威严,此刻语气严肃,让一眾弟子都是不敢作声,偌大的庭苑之中,只有他一人的声音迴荡。 “只是毕竟是两派交流,若是输的太过难堪也是不美,所以你们切记,一定要打出我们碧凝岛的风采,输不要紧,但是万万不要做出什么出阁之举,一旦被发现,丟了我们碧凝岛的面子,呵呵!” 黎长老冷笑一声虽然没有什么其他举动,但是却已经让人不寒而慄,毕竟这位黎长老在碧凝岛上本就是执掌刑法,这些弟子不过炼气筑基,谁不怕他? 就算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焦玉言,真要对上这位自己曾经的启蒙老师,那也是先天就矮了大半个头。 “弟子明白!” 眾人齐声应是,黎长老才点点头,隨后说道。 “明日就是小比,今日都不要操练的太晚,早些休息,比试虽然重要,但是也只是你们人生之中的一段经歷,胜了有奖,败了也不代表你们人生就是失败的,未来的路,还很长!” ps:祝马上高考的弟弟妹妹们都取得一个好成绩。 第一百二十六章 宗门小比开幕 此刻晨雾尚未散尽,玄真道宗的九峰十二湖已在霞光中次第甦醒。 这一次小比的具体位置就在演武广场,这广场其实就是第一次李运入门测试资质的广场,建於云海翻涌的断崖之上。 白玉铺就的演武场足可容纳万人,此刻也有数千名弟子前来观摩。 广场中央,九根白玉柱冲天而起,熠熠生辉,乃是玄真九峰的象徵,九根玉柱之上雕刻著传说之中的神兽,龙生九子之中的九子,九尊神兽栩栩如生,此刻李运身负【水龙魂】再看这九根玉柱心中隱约有一丝別样感受。 “咚,咚,咚……“ 三声浑厚的钟鸣自主峰“接天阁“传来,声浪所及之处,晨雾如帷幕般向两侧分开。 数千名身著统一弟子服的年轻修士整齐列阵於广场东侧,衣袂在灵风鼓动下猎猎作响,却无人敢交头接耳。 按道理来说这样的小比不该有这么大的规模,甚至可以说在玄真道宗之內没有针对於炼气期弟子的这类比试。 即便是有,那也是和之前的丹殿举办的丹赛一样,在一定的范围之內,由各峰或者其他堂口自己组织。 这一次也是因为有碧凝岛特意邀请,所以催生出这么一个两派小比,既然是公开比赛,没有观眾自然也是不行,所以消息传开之后,有些是自己感兴趣,有些则是政治任务一样的被赶来观赛。 而在西侧高台上,早早的预备上了评委席,一共是五把交椅,除去碧凝岛的黎长老之外,剩下四位都是玄真道宗的元婴期长老,而岳沉赫然在列,甚至熊长老也在其中。 今日居於主位的是霄宫真人,他穿著一袭玄青道袍,鹤髮童顏,双目开闔间似有星河运转。 他左手边坐著的是以剑道修为高超,出手狠辣著称的莫红袖,也是唯一的一位女性评委,只见她一身红衣如燃烧的晚霞。 右手边则是黎长老,黎长老还是那副老样子,看上去不苟言笑,满脸肃然。 “时辰已到——” 隨著场中一位金丹修为老者的一声清喝,广场上空突然暗了下来。 眾人抬头,只见一个巨大的光幕赫然浮现在整个广场之上。 光幕之上则是一个个参赛选手的姓名,老者开口道: “此次小比为促进碧凝岛和我玄真道宗两派之间的交流而举办,旨在以武会友,虽然形式是斗法,但是比较高低不是目的,所以不允许偷袭暗算,使用禁法,一旦发现,立刻取消参赛资格!” 之后就是一长串的细则,听的人昏昏欲睡,说来复杂,但是其实总结起来无非就是斗法要注意不要伤了和气,不能用下三滥的招数之类的,完全就是废话。 这是擂台比武,又不是私下里爭一个你死我活,这眾目睽睽之下,若是用了什么违禁的手段,贏了也不光彩,甚至结果比输了还要更丟人。 只要是一个智商正常的人,都不会选择用这种方式取胜。 等到他说完,霄宫真人缓缓起身,並未动用传音法术,他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仿佛就在身侧低语: “尔等皆是我玄真弟子,求仙问道是你我心中所求,然大道艰难,除魔卫道也是我辈修士职责所在,若是一意苦修,遇到魔道也是无力还手,自是不可,今日小比,也是提醒各位,护道之法,一样重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年轻而紧绷的面孔。 “修仙之路,逆天而行!唯有靠自己手中剑,胸中气,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的往上走!“ 话音落下,他看了看身旁的黎长老,对著他笑了笑说道:“下面请碧凝岛黎天明,黎真人给我们说几句。” 黎真人无奈笑了笑,隨后淡淡开口,同样是没有半点法力气息,但是他的声音却飘过整个广场,清清楚楚的传到每一个人的耳边。 “我久闻玄真道宗是中原大宗,正道中流砥柱,弟子届时上等道材,今日得见,果然非同凡响,我们碧凝岛远举东海,弟子们夜郎自大,不知天高地厚,今日有幸,能够到此一观,还请诸位玄真道宗的朋友们不要客气,一定要好好的教训教训我们岛上这些不知深浅的小王八蛋!” 说著他就放声大笑起来,场面气氛也是轻鬆不少。 霄宫真人便道:“誒,黎道友说的哪里话,你们碧凝岛是远道而来的客人,怎么能够谈教训呢?是相互交流,共同成长!” 两人相视一笑,看上去倒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一样,只是眼神之中那一丝敌视做不得假。 別看他们都是元婴修为,这些练气期弟子就算是有成千上万,对他们也几乎造不成什么影响,若是魔道修士,这些低辈弟子那就是活脱脱的人材,原料,自然是不重要。 不说外人去採摘,就是他们自己,若是修行的时候需要材料,那也是轻轻鬆鬆,隨手取用,平日里栽培也是为了未来能够拿去用。 但是在正道之中却並非如此,正道宗派重视传承,今日这里的弟子都是刚刚迈入仙途,可是未来的前途却不可限量。 哪个宗派弟子之中的优秀人才更多,在若干年后自然就会更占优势。 况且到了他们的修为境界,一旦动手那就是惊天动地,动輒就是千里赤地,有伤天和不说,若是真打出火气,结下樑子,那就又是得不偿失了。 所以越是正道大宗,越容易出现这种长老们坐下喝茶,爭端由下面的弟子之间爭一个胜负来解决问题的情况。 其他几位长老也都陆续发了几句言,如此整个开幕仪式才算是接近尾声。 隨著一声清脆的铜锣声,高台两侧,数十名內门弟子同时掐诀,广场四周顿时绽放出万千灵花。那不是幻术,而是以灵力催生的真实花朵,在瞬息间开满整个广场,又在瞬息间凋零,化作漫天飞舞的花瓣飘飞。 “小比——“司礼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开始!” 第一百二十七章第一场 这次小比的人数不算太多,不过是玄真道宗这边出了八人,碧凝岛一方出了八人,彼此抽籤捉对,十六进八,八进四,然后就是决赛,一共也就三轮。 当然,这里是八名炼气弟子,筑基弟子则是各出三人,三人抽籤捉对,三局两胜。 下面的弟子不知,但是实际上这一场比斗是关乎著两派之间结盟盟约一些细则,胜者能够获得更多一些的利益。 只是不需要和下面的这些弟子交代了。 李运早早的就根据安排在了广场角落的候场区等待,此刻上方光幕之中眾人的名字全都无序的移动起来,而司仪老者则是在一个装著所有人名字的木箱之中抽取眾人的序號。 很快一个又一个的名字被定下,李运的对手是雷佳,比赛场地是四號。 等到所有人的赛程確定,小比,也算是正式开始了。 “雷道友有礼了!” 李运对著对面的汉子拱手一礼,面上还带著几分微笑。 这人唤作雷佳,但是看上去却有几分弱不禁风的娇弱之感,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是娇滴滴的。 “道友有礼了。” 擂台早就被划分出来,每个擂台都大概有蓝星上的三四个足球场大小,对普通人来说自然是足够大了,但是对於修士来说,也不过是刚刚好够活动开而已。 两人大概相距十数丈,彼此一礼,李运立刻手中掐诀,一道火舌就已经缠绕在他的手臂之上,立刻飞射而出。 雷佳轻轻一笑,竟有几分嫵媚多情之感。 却见他大袖一挥,身前多出一枚青色的盾牌,火舌在脱离李运的手臂之后就一路增长,已经化作了一条水桶粗细的火蛇。 “果然不是善茬!” 看著雷佳轻而易举的的接下自己这一击之后,李运倒也提起几分战意。 他自修行以来,还从未真正的和人动起手来,此刻眼中精光一闪,抬手放出自己的法器青玄剑。 此剑是他花费了六百灵石购置,后来自己练习炼器术的时候倒也是几次三番的对它进行过改造升级,如今已经是顶级法器。 隨著李运的灵力灌注,这青玄剑一划为三,在空中呈品字形飞出。 雷佳拿手一指,身前的盾牌又变大几分,同时他自己也飞快的移动起来,手中接连撕开了几道符纸,一道道灵光闪耀,一股股灵气波动在他身上爆发。 首先第一道是青色的微风术,加快移动速度,第二道是金色的金钟术,在他的体表形成了一道金色的护罩,然后是一颗火球直奔李运而来。 李运眉头一挑,祭起自己的护身法器,四元护心镜。 这件法器也是购置之后经由他自己亲手升级改造,深合他心。 之所以叫做四元护心镜,就是因为这面护心镜內可以存储四道护身法术,为地水火土四元,除了能够自发护主,瞬间激发出这四道法术之外,日常使用的时候只要灌注灵力就也能够触发护身的灵力护罩,防御力不低。 当然,说是不低,也只是相对而言,李运现在的二阶肉身的面板防御力只怕已经在这一阶法器之上了,只不过李运现在暂时还没有暴露自己已经算是二阶体修的打算,也是想要积攒一点实战经验,所以乾脆一板一眼的和这叫雷佳的碧凝岛弟子见招拆招起来。 你这边用了三张符纸,我这边就掏出两件法器,你来我往,是打的五光十色,好不热闹。 实际上这就是炼气期修士斗法的真实情况,还得是炼气后期灵力浑厚,不然的话,只怕是放了三四个法术就已经哑火。 ...... 当然,也並非每个擂台都是这样常规,方元面对的就是一个肌肉大汉。 方元何等眼力,上来轻轻鬆鬆的施展了两道不起眼的火球和月刃,都被这大汉用法衣接下,他立刻判断出这汉子乃是一名体修。 “难怪脑袋尖尖的,原来是体修啊!” 方元心中冷哼一声,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身子飞快移动,和这汉子保持距离。 哪怕是没有前世记忆,对付体修要拉开距离用法术或者法器远程攻击这也是常识,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观其气息,修行的是土属性的功法,碧凝岛位於东海,水属性功法是烂大街了,他居然会选择土法?他所修行的功法定有过人之处!” 方元飞快的给自己加持了两道法术,同时还在用一些不痛不痒的小法术骚扰。 “你只会跑吗?混蛋!” 那汉子虽然未曾受到半点伤害,但是被方元这样放风箏,像是沙包一样的挨揍,自然也是心中怒意大盛,立刻大喊道: “难道你们玄真道宗的弟子都只会逃跑吗?是男人就接我一招!” “哼!” 方元对此毫不在意,不止不回答,甚至有点想笑。 这么低级的激將法他怎么会中招呢? “现在我手中能用的法器不多,能光明正大用出来的法术就更少了,我若要动手,就必要要一击必胜,只是他的破绽在哪里呢?” 方元心中沉思,面沉似水。 体修虽然有种种劣势,但是毫无疑问,优点也是非常的明显,虽然不擅长远战和施展法术,但是灵力都被节约下来了,如果打持久战,占优势的一定是体修。 “咦.......” 在又一次攻击之后,方元敏锐的觉察到了一点。 这名大汉在每次被法术攻击的时候都会停下一瞬间,紧接著擂台上的石砖就会碎裂几块,只是这点破坏之前方元没有马上注意。 “我想起来了,原来是这一门功法啊!” 方元心中一笑,已经认出了这大汉所修行的功法。 “难怪防御力如此惊人,原来是《为山九仞》之中的入土为安!” 心中计定,方元左右扫视,立刻转变路线,隨后又快速的释放了几个火球,但是准头上却差了一点,都被他躲过。 “哈哈哈,怎么了?慌了?打不中我可是没用的哦!” 那汉子哈哈大笑起来,但是下一秒。 他脚下一声爆鸣,紧接著他只觉得胸口传来一股巨力,整个人立刻倒飞出去。 第一百二十八章巫族之说 “哼......为山九仞.......功亏一簣!” 方元站在擂台边缘,目光泛著冷意,《为山九仞诀》是一门偏门的土属性功法,前期修行快,战力强,但是有一个很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修行此法力从地起,一旦和大地断开连接,就会隔绝气息,不单单是灵力会变弱好几分,更会在断开的一瞬间有一个数息的空档期。 而在刚刚,方元就是通过自己灵活的走位,不知不觉之中就把这汉子引到了擂台边缘,並最后一瞬出手將他连带著擂台下的砖石一起打碎,抓住了这个空档,將他打下擂台。 “承让了!” 方元微笑拱手,看著大汉满脸懊恼之色心中没有半点波澜。 而司仪老者则是轻敲铜锣,在光幕上立刻显现出胜者的名称。 几乎在同一瞬间,李运自觉自己的一身法术都试了七七八八,对面这人的手段他也清楚,当即不再留手,身上气息一转,一道绿色的光环加持,速度瞬间拉高三成。 手中的灵火瞬间化作一道细微火线,面上则以青玄剑主攻。 下一瞬,雷佳的盾牌挡住青玄剑,但是护身的金钟罩却被百炼真火击穿,心知自己的性命就在顷刻,只得面露苦笑,抱拳拱手道。 “李道兄棋高一著,是我输了。” “侥倖罢了。” 李运微微一笑,回了一礼。 只是就在他回礼的时候雷佳不知为什么对著他拋了一个媚眼,似乎別有深意。 李运顿感毛骨悚然,连连后退。 那司仪老者同样一敲铜锣,將胜者的名字覆盖了败者。 其他的擂台上胜负也陆续分出,这也正常,毕竟是炼气修士,灵力浅薄,纵然这些都是仙门大宗嫡传弟子,可是灵力有限,就算是使用符纸,也需要一道灵力为引子,而法器也需要灵力驱动,所以炼气期修士斗法的时间本就不会持续太久。 第一轮的小比大概也就是一炷香的时间就全部结束。 胜者八名,除了李运、方元玄真道宗还有另外两位取胜,分別是邱跃马,吴思退,余下四人则是碧凝岛门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看上去是都是四人,但是这里是玄真道宗主场,主场只能打平,可见其实是暗落下风。 但是霄宫真人岳沉等人都看不出喜悲,一个个面色如此,到了他们这等修为境界,少说也是大几百岁的人了,这点胸襟和城府还是有的,公开场合不至於將心事都写在脸上。 由於第一轮比赛眾人都耗费了不少灵力,就算是现场服食丹药,也需要一定时间,所以第二轮比赛安排在了下午,明日才是半决赛和决赛。 至於筑基期的三场比赛则是在炼气期弟子决出胜负之后。 “这丹峰的小子不单是炼丹技术高超,斗法也有一手啊!” 岳沉注意到了这个在玄机会上觉醒龙族血脉的小子,看向熊长老,笑吟吟的说著。 熊长老含笑说道:“丹道虽然也是通天大道,但是我派中人总要除魔卫道,我瞧他这一手火法用的不错,底子打的不错,龙族血统是能水善火,往后倒是可以多多栽培。” “龙族血统?” 霄宫真人问了一句,面上露出几分笑意。 岳沉便答道:“此子在玄机会上参碑有感,当场觉醒出龙族血脉,说起来,黎道友当时也在现场,对吧。” 黎长老点点头说道:“不错,哈哈哈,说起来我们岛上倒是有几门功法,能够提纯龙族血统.......若是......” “誒,不错,说起来我们门中也有一套《九转鱼龙变》似乎也有提纯血脉之用,是吗?” 熊长老立刻打断道。 “却有此功,这是玄真第二十三代宗主所创,虽然唤作《九转鱼龙变》但是实际上不只是龙族血统,若是其他血统都可以用此功法提纯增益,为我玄真道宗一桩奇功啊!” 岳沉立刻说道。 霄宫真人也是点头道:“不错,那位宗主曾经说过,虽然人族为万物之灵长,但是也是凡俗之体,只是先天有智,反倒是妖族异类之中血脉颇有神妙之处,且在上古时期人族为万族之一,时常混居,便有许多妖、灵、异种血脉掺杂在人族血脉之中,甚至可以说,时至今日,纯血人族才是几乎见不到的。” “只不过在我们这些人的体內,这些血脉实在是过於稀薄,所以才无法外显,但是只要修行《九转鱼龙变》便可一步步將自身所蕴藏的异种血脉强化提纯,生出种种不同,实乃无上妙法!” 对此黎长老亦是点头道:“这门奇功老夫也是有所耳闻,上古时代,万族並立,人族只是万族之中十分弱小的一支,传闻之中,上古时代人族是先天就有八百寿命,力能扛山,却也只是勉强保持不被灭族。” “不不不,黎兄这句话可就是说错了!” 熊长老当即说道: “《歷古经》有言,上古时代先有万族並立,后有巫族出世,万族乃合一,称之为妖,黎兄方才说的普通人寿有八百,力能扛山,金刚不坏,说的不是人族,而是巫族!” “巫族?” 黎长老下意识的皱起眉头,旋即摇头道:“不过是捕风捉影,如何能够当真?” “誒,老熊啊,这我可就不赞同你说的了,若是巫族假说是真,为何从古至今,从未有过巫族的传承现世,更没有一件上古器物,就连古代道纹之中也解不出所谓的『巫』来!” 岳沉摇著手说道: “你所说的《歷古经》多半是后人偽造的,谣传而已,只有你当了真!” 熊长老重重哼了一声,隨后说道:“若非是先有巫族,万族如何並成妖族?人族又如何能够从万族之中脱颖而出?若是我人族在上古时代真有这种神异,为何现在反而是平平无奇?” 这巫族是否存在也是现如今修士界的未解之谜之一,主流的说法是巫族並不存在,但是认为巫族是真实存在,只不过被抹去所有痕跡的也是大有人在,算是一个比较热门的话题。 霄宫真人看著三人你来我往,倒是无人在意李运的龙族血脉,便也只是淡淡看著。 第一百二十九章互乘火球术 “第二轮比试即將开始,各位参加小比的弟子请迅速前往自己的擂台处!” 司仪老者敲响他手中的铜锣,示意比赛即將开始。 这一轮李运的对手是碧凝岛上的一位女弟子,唤作柯婉萍,看上去倒是年纪不大,身量不高,著一身碧色罗裙,五官精致,面容俏丽,倒有几分小家碧玉的感觉。 “在下李运,见过柯道友。” 李运微笑一礼。 柯婉萍同样是回以一礼,柔声道:“这位玄真道宗的师兄,等会可要手下留情啊!” 话音刚刚落下,她指尖瞬间发出三道风刃,如此迅猛,可见她將这一法术修炼的炉火纯青,已经到了无需手印即可施法的境界。 並且此刻两人相聚不过数丈,可以说许多人都是来不及反应的。 但是下一秒,李运面前就多出一道红色光幕,三道风刃打在这光幕之上引起一圈圈涟漪,却又消失无踪。 李运亦是有些错愕,刚刚若不是自己的四元护心镜自发护主,只怕自己二阶炼体的底牌就已经暴露了,这柯婉萍虽然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但是下手却如此狠辣,当真是不容小覷。 “小妹妹,好利落的身手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李运眼中精光一闪,足尖一点,手中法诀连变,一道青色光环先加持在身上,紧接著就是熟练的撕开了五张符纸对自己进行了一整套的加持。 就见他的身上五光十色,整个人都像是变得臃肿起来。 对此柯婉萍也是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觉得这人似乎稳妥的有些过了。 这五张符全部都是防御属性,只不过是不同属性的防御术法,虽然五层叠加没有任何增益,甚至可能还会彼此之间多出一些內耗,但是李运財大气粗,自己更是资深符师,这些符纸都是自己所画,成本就低廉的多。 这柯婉萍先不讲究,李运自然也不会因为她是个女修士就高抬贵手,已经决定要狠狠地用金钱攻势將她击倒。 “地缚术!!!” 一道暗黄色的光环从地面扩散,说是地缚,但是如果按照李运的理解,应该叫迟缓术,它的作用是让区域范围內的人速度全部降低,当然,使用者除外。 “来而不往非礼也,柯师妹,接我这招,百花齐放!” 说一声百花齐放,李运手中瞬间洒出十数道符纸,全部在半空中炸裂开,水箭,火球,地刺,风刃......等等一系列的一阶灵符瞬间爆炸。 “这?” 柯婉萍也是一惊,但是赶忙唤出自己的护身法器,五色流云纱,却见一团五色霞光出现在她身边,將她裹在其中,这边李运祭出的各种符纸一次性法术打在上面却好似泥牛入海,不见半点波动。 “师兄,难道你就这点手段吗?” 柯婉萍的声音透过霞光传来,李运却是不急不缓,淡淡笑道。 “只是开胃菜而已,师妹莫急!” 说一声莫急,李运这一次已经是凝神应对,手中掐诀,又起灵符,只是这一次的灵符並非像刚刚一样是各种不同道术灵符,爆发的时候彼此掣肘,还有內耗,威能下降。 这一次李运所用的符咒全部都是最简单的火球术符纸,但是这符纸的位置却有讲究,这是他从吴执事所传授的火法之中得到的灵感,再结合上一世在蓝星上面看到的某部七百二十集动漫之中的一个小招数。 以火球符代替起爆符,以阵法代替通灵术召唤无上限的起爆符,虽然目前还达不到那么强大的威力,但是以阵法加持节点,彼此爆炸相互链式反应而增益,一样是不容小瞧! “师妹,试试我这招如何?” 李运打了一个响指,只听蹦的一声,第一张符纸炸裂,但是瞬间引起连锁反应,只见是噼里啪啦一连串的剧烈爆炸。 一股强大的衝击波瞬间弥散开来,李运亦是情不自禁的被震退了数步。 这边巨大的动静也是几乎把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吸引过来,只看到一震浓浓的烟尘在擂台上翻滚,叫人看不清內中详情。 只是评委席上面的几位都又看了过来,熊长老只觉这个李运真让自己惊喜不断,脸上也是笑容满面。 “这一招倒还有点意思,看样子你们丹峰这次是出了个人才啊!” 岳沉打趣一句,他虽不是阵峰一脉长老,但是毕竟元婴大佬,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很快就知道了其中究竟。 “糟了.......” 看著眼前的剧烈爆炸,李运心中一震,只觉得自己似乎玩大了,就连他自己面前的五道护身法术都被自己这一招互乘火球符给震破了四道,而这柯婉萍还是处於自己的火球阵的中间,所受到的衝击只怕要比自己还要强上数倍不止。 “该不会给我弄死了吧?” 李运心中一惊,但是看著四周並无什么异动,便又放下心来,毕竟这里的几位评委可都是元婴期修士,即便是真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也绝对是来得及反应过来出手救援的。 既然他们都没什么动作,这就是足以说明这个叫做柯婉萍的小丫头有点本事,这一招只怕是还秒不掉她。 果然,半晌过后,云烟散尽,柯婉萍周身还是亮著一团霞光,只是此刻这霞光已经黯淡许多,就像是隨时都会熄灭一样。 “收!” 隨著一声清喝,那霞光化作一道薄薄的轻纱落在柯婉萍的手中,她面上也是浮现几分痛惜之色,看著宝光黯淡的五色流云纱,柯婉萍心中大恨。 此宝乃是一件符宝,是她家中老祖分割出自己的本命法宝一部分威能所成,每一次炼製符宝都会让修士的本命法宝元气大伤,若不是为了自家心尖上的宝贝,绝无几个金丹元婴修士会愿意这样牺牲本命法宝的威力来炼製符宝。 她最受她家老祖喜爱才得这么一件符宝,如今在这小比之上被李运一招打的威能几乎丧尽,只怕最多还能用一次,当真是杀了李运的心都有了,但是与此同时也是对李运生出强烈的忌惮之意,若自己所用的不是这件符宝,只怕自己身上的其他法器没有一件能够正面挡下李运这一招。 第一百三十章破绽 “好好好,师兄好厉害的招数!” 柯婉萍目光之中厉色一闪,胸中有千斤怒火。 她虽然容貌俏丽,但是身世背景也不差,她家老祖柯一鸣也是碧凝岛上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她又生的美丽动人,从来是颇受优待,看上去和和气气,实际上不比那焦玉言好上多少,只是两人一个是骄纵在明处,一个顽劣是暗里。 作为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看入眼的修士,她自然除了那件符宝之外还有其他压箱底的的本事,只是她自己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用出。 “我要是说我自己也不知道,这一招这么厉害,你信吗?” 李运无奈苦笑,这一招耗费不少的火球符,虽然他是自產自销,但是也是一笔开支,再加上这个想法也只是灵光一闪,他也还真没私下里去尝试。 但是这番话落在了柯婉萍的耳朵里那就是十足的讽刺,恨意更是汹涌澎湃。 “倒是我小瞧了师兄了,只是接下来,师兄莫要怪妹妹我了!” 柯婉萍手中法诀一变,隨手甩出一支金锥,却见这只金准在空中一闪,紧接著就彻底消失无踪,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李运心中一震,知道这小妮子只怕是要动真格的,连忙凝神应对,步伐更是一秒钟都不敢停歇,下一秒,破空之声呼啸,李运连忙將四元护心镜的防御调整到最大,浑身灵力灌注其中。 紧接著手中的四元护心镜就是一阵剧烈的颤动,他身前的光幕也隨之扭曲,只是才坚持不到三秒,这一层光幕已经被这金锥破开,隨后四元护心镜之中藏著的其他三道法术次第释放,但是也仅仅是多支撑了三四秒而已。 但是也就是这一点时间,总算是让李运拉开距离,只是手中的四元护心镜上面已经多出一条十分显眼的裂纹。 这倒是让柯婉萍有些惊讶,含笑道:“师兄好本事,我的遁空金锥的滋味如何啊?” 李运沉著冷静,思索著这金锥有何破绽,並不答话。 只是上方的黎长老却是摇摇头说道:“唉,这孩子真是胡闹,这遁空金锥可是当年虚空老祖的七十二枚破魔神梭之中一支的仿製品,虽说是仿製品,也从法宝降级到了灵器,但是依旧是威力十足,拿出来当真有些欺负人了。” 说是这样说,但是他的脸上却没什么愧疚的意思,反倒是一副想要看好戏的样子。 熊长老心中暗道:“哎呀,早知道这孩子这样爭气,我就多给他准备点法器,不然怎会如此被动,可是谁又能想到他一个入门才几年的炼丹师,不仅把炼丹术修行的出类拔萃,兼顾了本身修为的同时,竟然在斗法上面也有如此天赋,刚刚的这一招火球符法阵,显然也是花了不少的心思.......” “如此看来,这个姓李的小子简直就是一个全才啊!炼丹术精通,解纹本领不凡就是悟性超群,身具龙族血脉补足了他丙等资质修行缓慢的缺点,更难得是这斗法的天赋才情,我怎么早没发现啊!” “若是他能胜了此局,我便把.......不对,就算是输了,我也要把那九离环送给他,只是时间不足,就算是把灵器赐下,也没什么祭练啊.......” 也是得益於之前李运用互乘火球符弄出来的动静太大,此刻他所在的三號擂台上面已经匯聚了绝大多数人的目光。 “这遁空金锥威力巨大,穿透力极强,我的四元护心镜抵挡不住,刚刚这一击已经伤了四元护心镜本体就连镜中存储的三道法术也都全部被破,下一击若是还要硬撑,只怕这件极品法器就会彻底毁去!” 李运心中盘算,但是一时却也想不到破解之法,这小妮子攻有金锥,受有云纱,攻守兼备...... “等等!” 李运心中闪电一样的浮现一个念头,下一秒,那要人命的破空之声又出现在耳边,这一次是左边! “给我顶住!” 也来不及多想,李运顾不得这件极品法器上面耗费了自己多少的心血,把灵力不要钱的全部灌注其中,镜身本已经因为刚刚的一击在正中间裂出一道几乎要把镜子分为两半的巨大裂痕,此刻更是不断地出现细微痕跡从正中想著四周蔓延。 “螳臂当车!” 柯婉萍轻喝一声,手中法诀一变,目光之中的狠厉之色越发明显,甚至面相都有点变了。 李运勉力承受,强行扭转镜面方向。 “卡茨.....” 几声脆响,李运手中的四元护身镜终究是受不得这样强度的攻击,镜面瞬间分崩离析。 隨后就是一股巨大的衝击力从手中爆发,李运的身子立刻像一个破布口袋一样的飞射出去。 熊长老心中一惊,险些就要起身,但是看著其他人老神在在,没有动手的意思才又稳住。 看著李运飞出去的方向,熊长老这才放心,心中暗道: “难道说这也在你的计算之中吗?” 柯婉萍看著李运的护身法器已经被自己打破,心中窃喜,看著李运飞速的朝著自己飞射过....等一下,朝著哪里? 她现在才意识到,本来因为李运不停的变向运动,所以柯婉萍使用金锥攻击的时候也是抓住的机会,但是就在刚刚,李运在四元护心镜彻底报废之前,强行扭转了方向,而隨著法器的炸裂,他自己也是承受了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被推出去。 当然,这个方向,自然就是柯婉萍所站立的方向! “无论是这个什么金锥还是刚刚的五色流云纱,都不是法器,而是更高级的灵器,那么自然对於灵力的需求也就更高,所以她绝不可能同时支撑使用两样,她使用金锥的时候就把五色流云纱收起来就是明证,所以,她攻时不能守,守时不能攻,攻击最强的时候,也就是她防御最弱的时候!” 李运目光之中精光一闪,借著这股距离,手中催动法诀,一道灵火翻腾,化作一条火龙將他包裹其中,而他本人则是在火龙口腔之中,直直朝著柯婉萍攻去! 第一百三十一章初识方元 “住手!” “够了!” 两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在擂台上响起。 紧接著李运便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好似被凝固一样,自己的灵力操纵的火龙也隨之如奶油一样化开。 李运知道这是胜负已分,一股柔和的力道將他从悬空的状態缓缓放下。 却见司仪老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两人中间,將李运的攻势止住,將其分开,能够在这种比试上面担任司仪,自然也有一手,之前一直不显山不露水,此刻一动起手来,却显露出金丹气息。 不过是区区炼气修为的李运在他手中自然是毫无半点还手之力,当然,也没有还手的心思。 他装作元气大伤的样子一运灵力,让自己的脸色苍白气息衰弱。 “多....多谢前辈。” 那司仪老者微微点头,旋即说道:“只是两派交流比试,你这几乎就是以死相搏了,何苦呢?” 李运满脸惨相说道:“为师门荣誉,我何惜此身!” 老者再次点了点头,闪过一丝讚许之色,隨后说道:“这位姑娘,若不是我出手,只怕你难以承受此击,所以,按照规则,我要判你负,你可心服?” 柯婉萍咬著嘴唇,虽然眼中满是不甘,但却还是点头说道:“心服!” 老者隨后拂须微笑道:“好,李运,胜!” 说一声李运胜,上方的光幕之中李运的名字也是金光一闪,放出道道清辉,而柯婉萍的名字则是黯淡下去,意为已经淘汰。 场下的其他玄真弟子自然是阵阵欢呼,这自然也是主场优势的一种体现,別的不说,至少气势给的很足。 只是李运一直都没看见丹堂眾人,金瑶师姐、王师兄、程杨知道自己参加了小比可是没有不来的道理,但是场地广阔,观眾有数千名,李运的主要注意力又在擂台上,瞧不见倒也正常。 而刚刚出言的除了这位司仪,还有另一人,那就是黎长老,他此刻已经离开了评委席来到了擂台边缘,关切的看著柯婉萍。 “小萍,没事吧。” 柯婉萍拱手道:“黎长老,我没事,这位师兄手段高超,我不是对手,李运,李师兄,我想我会记住你的名字的。” 说到后半句,她目光冷峻,死死的盯著李运。 李运只好说道:“我也只是侥倖而已,若不是在擂台上我占了规矩的便宜,我也胜不过你,柯姑娘.......” 话音未落,他法衣却又撕裂一大块,却是刚刚在四元护心镜炸裂瞬间这件法衣也替他承受了不少的余威,此刻终於是受不了,彻底撕裂,当即露出了她健硕的身材。 他此生虽然没有擼铁,但是自从修行了《玄一锻体诀》之后呢,自己的身材倒是一日比一日好,不是那种巨大的肌肉块,某位大师曾经说过,在健身房炼出来的都是死肌肉,那个没有用。 他这个是正统体修功法修炼出来的,自然而然,整体流线型,也算得上是赏心悦目了。 柯婉萍何曾见过这种场景,连忙转过身去,闭眼不看,但是却又觉得刚刚那一瞬间的风光十分诱人,下意识的扭转过来想要再看,却发现李运已经从储物袋之中取出一件衣物將自己裹好。 这一突发状况,让柯婉萍本来想要放出来的狠话都吞进了肚子,只是狠狠的跺了几下地板,就转身离开。 李运倒也不以为意,这女修只怕在小比之后此生都再难相会,又何必放在心上呢? 那司仪老者看李运气色不佳,甚至还自掏腰包取了一枚疗伤的丹药赠与李运,只是李运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锻体修为已至二阶,別说只是余波,就算是正面硬抗....... 想了想柯婉萍金锥的威力,李运倒也不敢打包票,毕竟他也只是初入二阶而已,真要和灵器比硬度,那也是大可不必了。 “不过这一场已经暴露了我的互乘火球符阵,明日的比赛上,若要取胜,只怕自己二阶肉身修为就要瞒不住了!” 李运心中沉思,人也被送到了候场区。 没过多久,另一名取胜的玄真道宗弟子也被送到了候场区,李运抬眼一看,赫然就是方元。 当然,现在的方元也有些狼狈,至少看上去有些狼狈。 只是李运已经通过上方光幕知道了这位的名字是方元而不是他记忆之中的方正,心中有些好奇,便问道:“可是方元师兄?” 方元瞧了他一眼,点头道:“正是,你就是李丹师?” “哈哈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成就而已。” 李运笑了笑,两人都参加了玄机会和此次小比,但是这才是第一次对话,只是看上去还算融洽。 “誒,多少人想做丹师都做不上呢?李丹师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正式丹师,可见资质不俗,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啊!” 方元隨口恭维,李运自然也是知道大红花轿人抬人的道理,就和方元寒暄起来,东拐西弯聊了半天没营养的,最后才问道。 “方师兄,我可记得在我测试资质的时候,有一位叫做方正的,测出了甲等资质,也是我那一批之中唯一一个甲等资质,虽然已经过了好几年,但是我对方正的样貌记忆颇深,若是我没记错,你和他.........” 方元闻言沉吟一声,然后便爽朗一笑道:“他是我的双生弟弟,只是我们兄弟二人自幼不是一起长大,我们俩很小的时候就父母双亡,他和我分別被不同亲戚抚养,所以我们俩对对方都没什么了解,没想到后来我们玄真道宗收徒,我和他都有机缘和资质拜入宗內,只不过我不如他,我只是区区一个丙等资质而已。” 李运立刻觉察不对,自己是丙等资助,有龙族血脉和丹师身份做遮掩才让人觉得他修炼到炼气九层不奇怪,这个方元又是凭什么呢? 或许是觉察到了李运目光之中的疑惑,他又笑道:“我弟弟资质好,我们俩人都入门之后也有人说我们俩面目相似,我们故而相认,只是毕竟没多少兄弟的情分,他资质是好,可是我运气不差,几次三番出任务的时候收穫颇丰,一路跌跌撞撞,倒也走到了今天。” 第一百三十二章天运子 “原来如此啊…” 李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两人毕竟是初识,倒也没必要推心置腹,也不可能真说出什么有用的话来。 真要论起来,还是方元对李运的兴趣更大,毕竟在他的记忆之中,可是从来没有李运这號人物。 但是这一次李运在新人之中却是颇为出挑,几次三番都在门內的各种活动之中大出风头。 “要想渡过魔劫,靠我一个人是不可能的,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我知道未来走向和无数还未出世的机缘,或许我应该选一些可靠的人组建自己的班底。” 方元眼珠转动,心中也是动了心思。 诚然,在这样超凡伟力归於自身的世界之中,这种所谓的组织不是凡俗世界能够镇压一切,可是也会带来无数便利。 许多事情单打独斗不是不行,只是太不方便,救世不是他方元一个人的担子,他也相信至少在玄真道宗之內,绝大部分人都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只是那一部分被魔染之人藏的太深,他也不能確定。 “这人在上一世籍籍无名,这一世能够脱颖而出,想必也是我不知做了什么间接影响到了他,如此说来,他还要承我一份情呢!” 念到此处,方元脸上又多一份笑意。 看著掛著笑容的方元李运只觉得他还挺平易近人的,自然是和他相谈甚欢。 而在远处,御万方目光深邃,似乎能够穿透一层层的建筑物。 他忽然转过身来,看著身后的玄忘机问道:“这就是你说的大气运者?” 玄忘机轻轻点头,他虽然也参加了比试,但是他修为不足,那玄机宝镜的威能也不在斗法上面,自然是一轮游了。 当然,游不游的他不在意。 这位化神神君御万方也不意,他所在意的只是玄机宝镜,或者说祖师爷而已。 当玄忘机指出这两人和闻玉的气运有些异象,他便想到了这一次正好藉助小比的名头看看这三人可有什么特殊之处。 如今看来,別的不说,这两人的战斗才情却是颇高。 所谓的战斗才情天赋,是一种独立於修为悟性之外的东西,修士之间斗法千变万化,瞬息万变。 这些修士一个个都是身怀绝技,这世上的奇功妙法又数不胜数,若是一板一眼,那么就很难將自己的修为彻底发挥出来。 同样的,这世界上就是有些人往往能够以弱胜强,以小博大,甚至在特別情况下做到越级挑战,这种人,一定是在自己根基浑厚的情况下,有极高的战斗才情。 能够在战局之中迅速找到对方的弱点,从自己的一身法术法宝之中找到克制对方的法子。 就好比天龙八部之中的战神乔峰,他一身纸面实力不低,內功可能是个短板,但是往往能够发挥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战斗力,越战越勇,反观慕容復,虽有著南慕容北乔峰的传言,两人似乎是势均力敌。 可是他就是实战拉胯的类型,有一身高明的武功却只能虐菜,一旦遇到了同级的高手就很容易吃瘪。 而除开这战斗才情,李运的龙族血脉,炼丹天赋,都是十分不俗,妥妥的一个天骄。 而以他的身份地位,自然也知道目前唯一一个已经暴露但是还没被拿到手中的祖师爷真传,丹峰真传! 此子如此优秀,或许真的能够继承这一份真传也说不定,如此看来,他有些气运在身倒也不奇怪了。 反倒是这方元,入门之后深居浅出,偶有出门执行任务,但都让他获益良多,说一声出门地上捡灵石都不为过。 “有如此气运傍身,也难怪会在玄机宝镜之中显露异象!” 世上有人运气好,自然也有人运气差,他御万方活了上千岁,什么没见过,对於某些天命之子,或者特殊的命数之人,他即便是不习易术也有所了解。 这类人往往生来就背负了某些使命,或者说上一世积攒了功德气数,在某一个时间段会承担起重要的职责。 “你还能再观其气运吗?” 御万方又问一句,玄忘机摇摇头说道:“这玄机宝镜的威能我还不能掌握,除了不在命中这一条,是宝镜主动生效,这其他的效果我都暂时还不能操纵,或许等到我修为再高些,对於这件宝物的掌握程度更高,就能观看了吧。” 御万方知道多半是这个结果,倒也不失望,只是目光深邃,望著天空。 “气运之子,你又何尝不是气运之子呢?” 他轻笑一声,隨即望著玄忘机说道。 “你既然承袭了祖师爷的至宝,就说明你一定有过人之处,未来的某一天也会发挥巨大作用,这是你命中注定的!来,你来看!” 说一声你来看,御万方拿手一指,一道虚影从虚空之中凝结,这就是阳神离体的特徵。 虽然说元婴修士即可摆脱肉身,以元婴姿態穿梭虚空,但是元婴修士的元婴只能算是阴神,若是彻底脱离肉身,距离崩溃也不会太远,所以元婴期修士被摧毁肉身,以元婴遁走,也需要儘快夺舍,掌握一具身躯。 而且元婴期修士的阴神都是婴儿或者儿童姿態,唯有到了化神修为,凝结出阳神,才能够壮大到和常人几乎无异的形貌。 御万方只是看见这道虚影,便不由自主的称讚道:“天运师弟,只看你阳神滋养的几乎和肉身无异,就知道你的修为又进步不少,看样子距离炼虚也不会太远。” 这道虚影化作一个身穿白色长衫的青年男子,男子相貌平平,唯有一对眸子好似內蕴星辰,简直就是在闪闪发光,只看一眼,就让人情不自禁的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天运子摇摇头说道:“师兄谬讚了,炼虚境界要將阴神阳神合二为一化作元神,以元神打破虚空,谈何容易,虽然往前走了几步,可是前面还有一道天堑,多少人就是在这里苦熬岁月,化作枯骨,我看我还早著呢!” 御万方笑而不语,隨后说道:“他就是玄忘机,继承了玄机宝镜,你看他如何,能否继承你的衣钵?” 第一百三十三章 赛后 “李师兄,想不到你斗法也这么厉害!” “还是叫我师弟吧,你叫我师兄我听不习惯。” 李运对著程杨摆了摆手,由於今日赛程已经结束,他和方元在候场区休息了一段时间之后,就也被通知可以回去休息,明日再来参赛即可。 等到李运返回,才发现早就有一堆人在这里等著自己。 金瑶,王思源,程杨等人是自不必说,但是还有几人的出现让李运大感意外。 他们赫然就是丹堂之中那几位和他不大对付的丹师,他们本是林远图一系,今日竟也前来。 看著李运似乎有些惊讶,为首的林远图弟子黄俊便道:“李师弟,你好高的本领,不显山不露水,不声不响的修行到了这般境界,和你一比,我这一把年纪倒像是活到了狗肚子里。” 隨后他又补充道:“林师也觉得李师弟你这次是为宗爭光,十分高兴,特意让我为你加油,这里是林师和我们的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这里就有一点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意思了,虽然说內斗斗的凶,但是这也是宗门默许,斗的贏自己人才能和外面的人斗,当然在外界的压力之下,自己人终究是自己人,於是也只是假意推辞两下,就顺势收下储物袋。 黄俊见李运收下东西,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气,谁都看得出李运接连表现优异,只怕要一飞冲天,这时候化解恩怨就是最正確的选择,既然收了东西,那就代表事情有缓,连忙又说了几句好话。 李运只是摇头道:“侥倖侥倖,真要让我说,我最快乐的时光还是在丹堂里面当杂役的时候,虽然每天都在做杂活,但是轻鬆愉快。” 此言一出,眾人面色各异,刘威甚至憋不住笑出声来,这一笑气氛顿时轻鬆许多。 但是最让李运意外的是灵韵阁的陈师兄竟然也来了,当然,他的表情有些复杂,看著李运说道:“李师弟啊,你倒是真叫人意外啊,谁能想到,短短几年,你就有这样的成就,已经把我远远地甩在后头了。” 李运拱手说道:“师兄客气了,若不是在灵韵阁之中师兄对我多有照顾,甚至在我修为底下的时候举荐我进入丹堂,哪有今天的我啊,师兄你是我的贵人才是!” 这句话说出口来陈师兄知道自己没看错人,颇为欣慰的点点头说道:“贵人算不上,我也只是秉公办事而已,照著宗门的规矩,本就是能者上不能者下,你做事认真负责,凡事用心,本就该出头,只是出头的........太快了!” 说完苦笑一声,李运只好重复自己只是运气好而已,然后是同乡会的两位使者,又专程送来一些符纸,说是让李运留著明天用,更留书一封,让李运等到小比结束抽空再去同乡会一趟。 “我早就看李师弟不是池中之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啊!” “放屁,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我和李师兄在灵韵阁一起做散工的时候李师弟就一点就透,虽然是新手但是做事比我快多了。” “废话,你最爱偷懒了!” “李师弟,我送的是灵石。” ......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不容易打发走这些人,李运只觉得要比大战三天三夜还要累。 有些人还算眼熟,有些还真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关係硬上来攀扯,李运看人多,倒也不好多说,只用还要准备明日比试的藉口將这些人都支开。 虽说应付他们很累,但是收穫也不少,別看每人送的不多,但是加在一起也不是个小数目,让李运原本有些乾瘪的荷包又鼓了起来。 “这还只是第四名,要是明天再贏个一局两局的,得个第一第二,那不是起飞了!” 李运清点了一下收穫,直接可用的符纸丹药大概有一半,而且主要是符纸,以同乡会所送的为主,还有一些陆氏符堂的馈赠,其他的五花八门,但是还是以灵石为主,这两项加起来就占了八成左右,剩下的就是疗伤丹药补气丹药等等。 “这就是人情世故啊,別人都送你不送,那不是完犊子了,咦.......这是?” 虽然上辈子的李运对这些实在无感,但是现在却也不得不感嘆,这些糟粕其实也有可取之处。 “这是周师伯送的?” 李运抓著手中的一只玉环露出好奇之色,这玉环通体为青色,酷似翡翠,但是入手却轻如无物,看上去是宝光自隱,但是李运却觉得此物入手就有一种血脉相连的质感。 “九离环?材料用了蛟龙鳞片碎末,是一件灵器啊!” 看著手中的传书,李运心中也是一惊,灵器的价值就不是法器能够比擬的,哪怕是最拉胯的灵器,那也是价值数千灵石,何况这一件原材料不简单,甚至贴合自己的【水龙魂】,应该是灵器之中的佳品,怕是要近万灵石才能买下啊。 这一万灵石可就是一位普通筑基修士的半数身家,周师伯虽然是二阶丹师,但是要拿出这么一件灵器也是伤筋动骨吧,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给自己了? 李运略有疑惑,但是想到了当初熊长老的传书也是通过周丹师之手传递给了自己,心中忽然瞭然,只怕这就是丹殿或丹峰对自己的奖励,只是不知是公还是私。 “符纸我这里倒是还有大把,只是四元护身镜被毁,护身法器少了一件,这九离环只怕就是因为四元护身镜被毁专程找出来给我的。” 李运略一盘算,当即决定快速將这九离环祭练一二,灵器本不是炼气修士的主要用具,因为炼气期所用的是灵力,不是法力,但是筑基之后,沟通內外,真正的炼出法力,才能够对灵器如臂指挥。 只是李运已经炼气九层炼气圆满,《百炼真诀》根基扎实稳固,所以才能勉强催动灵器,按常理来说,祭练起来就应该更慢了。 但是由於百炼真火和【水龙魂】的亲和,竟让他事半功倍,一夜功夫,倒也祭练的七七八八,拿来一用是绝对够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战前 而方元这边自然也不会平静。 他固然是草根出身,在今日之前寂寂无名,但是今日一战,他已经成名,无论往昔如何,此后都已经走入了玄真道宗高层视野。 李运是早已经成为了丹峰一脉的人,无论是吴执事的安排,让他继承玄真祖师爷真传的打算,还是成为戚承华弟子,那都是他身份的底色,所以自有丹峰之人给他输送资源。 之所以是在今晚而不是更早之前,那也是因为之前李运的一切表现都和战力无关,谁也瞧不出李运竟然也在斗法方面有这样的天赋和实力。 最后的馈赠只能说是亡羊补牢为时不晚,而方元这边就不一样了,他算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新人』如果用投资的角度来看,那就是一个还没经过天使轮的项目,只是因为方正的关係,剑峰一脉,占据先机。 看著眼前一身青衣,好似一柄出鞘利剑的男子,方元心中感慨万千。 “齐师兄,没想到这一世,会在这样的场景下见到你!” 没错,在方元的记忆之中,他最后也是拜在了剑峰,並且还是因为这位齐师兄慧眼识英雄,这一世的这一次相见,却提早了太多太多。 上一世的方元几经挣扎,在外门歷练多时,因为资质的问题,险些无缘筑基,却机缘巧合之下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偶然获得了那一份改变他命运的蛊术传承,这才解决了资质的问题,並且筑基成功,通过了门內的筑基大比。 並且在大比之上大显身手,被那时已经是金丹修为的齐师兄看上,选入了剑峰,成为了一名剑峰弟子。 对比上一世这个时候还是炼气初期的他,这一世已经走的快了许多,只是不知是否命中注定,依旧是这位齐师兄率先找上了他。 ....... 与此同时。 “明日你的对手是李运,他的身世我已知晓,出身低微,没有什么靠山,一身的法器都是自己挣来的,是个人才,这次倒成了他出头的机会!” 黎长老看著面前的焦玉言和华灵秀感嘆道。 “这人的確是个上好道材,可惜不是我碧凝岛的人,我几次想要开口討要,都被那个姓熊的挡下,看来也是天意!” 焦玉言立刻说道:“不就是一个炼丹师嘛,虽然有点本事,但是也就那样,一点稀薄的龙族血脉而已,能有多可惜?” 黎长老摇摇头,但是也没多说什么,反而是和身为女修的华灵秀说: “没想到最后居然是你撑了下来,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看样子我对你们还是不够了解,明日就是决赛,你有几成把握?” 华灵秀是一个英姿颯爽的女子,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样子,容貌不算出眾,但是却有一股巾幗不让鬚眉的气质,实际上已经三十二岁,只是保养得当,看不出岁月痕跡,修为亦是练气圆满,而且一身道术颇为高妙,长於斗法,只是身价不丰,所用的法器有些寒酸。 华灵秀哈哈一笑说道:“若是生死相搏,我有九成把握,但是擂台比赛,我只有五成。” “五成就不少了,我赐你一样法器,此器唤作三七惊神针,是一次性法器,放出之后能够短暂的影响对方神魂,炼气期修士尚未铸造道基,神魂就是最大的缺点,这件法器当可为你奠定胜局!” 黎长老微笑著递过去一枚银针,这银针看上去就和普通的钢针一样,更没有半点气息外泄,如果不是黎长老交代,只怕华灵秀和焦玉言都不认为这是一件法器。 华灵秀有些好奇的將这根银针接过放在手中仔细的查看一番,来来回回爱不释手。 焦玉言见此则是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似乎在说华灵秀眼皮子浅。 黎长老继续说道:“这针只能用一次,不过等到回去了,我自有其他赏赐,你放心吧。” 华灵秀听到这句话终於放下心来,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应了一声是。 隨后黎长老又看著焦玉言,思索片刻之后问道:“你离岛的时候,可曾带了什么出来?” 焦玉言嘿嘿一笑,在怀里摸了半天,然后排出三枚亮晶晶圆滚滚的弹珠放在桌上。 黎长老轻笑一声道:“好哇,这玩意倒也捨得给你用,这葵水神雷一颗就等於筑基巔峰修士的全力一击,你这足足有三颗,若是一齐用出,纵然是金丹真人一不小心也会吃个大亏。” 焦玉言呵呵一笑说道:“只可惜一直都没什么机会用就是了。” 闻言黎长老又是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明天你也不能用,五行神雷等物都是一次性大杀伤力武器,若是你能用,他们转手就能给其他人准备上成百上千,贏了也不光彩,今日我见那李运受了你柯师妹一击之后似乎伤势不轻,护身法器也被毁去,就算是现在临时让他再去祭练,也是不能如臂指挥,这有一枚镇宝铜钱,你明日找准时机丟出在他护身法器之上,立刻就能让法器失灵!” “镇宝铜钱?是那件天府奇珍落宝金钱的仿製品吗?” 焦玉言从黎长老的手里將一枚刻著招財进宝四个大字的铜钱接过,很有兴致的问道。 黎长老微微点头说道:“不错,正是此宝,此宝为上界传下的天府奇珍,威能无穷,能落尽世间法宝,三万年前於流烟海正邪大战之中失踪,此宝虽然只是仿品,但是至少对法器都能镇压,就算是灵器也不在话下。” 焦玉言哈哈大笑,把这铜钱放在手里来回摩擦,浑然忘记了刚刚他是对华灵秀多么瞧不起。 黎长老见此也不意外,只当是他孩子的心性,岂料下一秒焦玉言又问: “黎师傅,你还有什么法宝,都交给我吧,我保管明天给你爭气!” “哼,我就是还有,也不是你们这炼气修士能用的东西了,去休息吧,养足精神,明日还要一场恶战呢!” 黎长老淡淡一笑,也为这一夜彻底拉下帷幕。 第一百三十五章半决赛 “咚、咚、咚!” 三声钟响,响彻云霄。 炼气期弟子的决赛就在今日,当然,首先是在上午的半决赛,將会决定下午的决赛名单。 最理想的情况自然是李运和方元都能够取胜,会师决赛,最不理想的情况则是在玄真道宗的主场,看著两个碧凝岛的弟子决赛,那將是绝杀。 所以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发生的! 李运不允许,虽然对现在的玄真道宗他也未必有多少的归属感,但是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那么未来將会被定在耻辱柱上。 “焦玉言,我倒也想会会他。” 还是一样的没营养的赛前发言,只是今天的发言对比昨日要简短许多,而前来观赛的观眾也是更多了,昨日大概是只有三四千本门的弟子,今日只怕是有近万人到场,等到了明日,这个数字还要再往上翻。 “第一场,本门弟子李运,对战碧凝岛弟子焦玉言!” 隨著司仪的一声高喊,李运便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著来到了擂台之上。 当他站定之后,才发现焦玉言正笑嘻嘻的看著他,李运便拱手一礼道: “在下李运,见过焦师弟。” 焦玉言轻哼了一声,隨后说道:“废话那么多干嘛,动手吧!” 他自己说完就立刻往后一跃,洒出一大把的符纸,李运自然也是不甘示弱,丟符就丟符,谁没有啊! 霎时间擂台之上就是五光十色,各种道术轰炸,当真好看极了。 而两人的反应却截然不同,焦玉言选择拉开距离,但是李运却是主动的朝著他冲了过去。 “胆子真大!” 焦玉言轻哼一声,手中掐诀,面色一凝,身上五色纷呈,却是他的护身法器『五行玉衣』,此法器能够吸收五行之力,如果不能一次性的打破防御,那么只会被他的法器吸收其中的力量增益防御。 而两人刚刚放出的符纸基本上都是五行之属,虽然大部分的力量都在对拼之中消耗殆尽,但是残余的衝击也都被他的法器吸收。 而李运则是顶著这股衝击硬生生的杀过来了,周身则是一道幽蓝色的光膜静静护持著他。 这就是李运一夜苦功带来的,已经將九离环祭练完成,此环以蛟龙鳞片为原材料锻造,对李运的【水龙魂】有些亲和加持,祭练起来也是颇为顺畅,短短一夜就已经能够轻鬆使用。 “嗯?” 看著这一幕焦玉言也是多了一个心眼,心中暗道。 “这就是他最新的护身法器?” 旋即祭起他常用的法剑,青离剑。 李运立刻还以顏色,將青玄剑祭出,两剑一撞,李运顿感不妙,盖因青玄剑完全不是对手,只是一撞就露出一个缺口。 “哼,到底是泥腿子,哪有什么章法!”、 焦玉言,手掐剑诀,心中暗笑。 此世之中剑修独树一帜,当世赫赫有名,常有一剑破万法的说法。 只是仙剑难求,铸造一口仙剑的耗费巨大,等閒人家是决计支付不起的,往往需要好几代人才有可能打造一口飞剑。 似李运这样的青玄剑,只能算是剑形的法器而已,离仙剑差距不知凡几。 在真正的仙剑面前,便是有千万口这样的青玄剑,那也是一剑劈开,阻拦不了半分。 剑修能够独立余外,除了仙剑特別,更重要就是剑诀! 每一门剑诀也都有自己的特点特色,高明的剑诀机巧灵动,出招犹如羚羊掛角,无跡可寻。 很显然,李运就一点都不会,只將青玄剑当做法器驱使,而焦玉言出身名门,剑诀烂熟於心,这青离剑虽然不算一柄合格的飞剑,但是同为法剑,它的材质要比青玄剑好上太多,更何况他剑术高明,李运简直是只有招架之力,全无还手之功。 “坏了,这小子有点厉害。” 李运心中一紧,只觉得压力巨大,和之前几人交战的感受是全然不同。 焦玉言的剑术高超,就像是一张巨网交织,一步步紧缩,將他困在其中,他就像是一张困在渔网之中的大鱼,任凭他如何努力,就是逃不出这张渔网。 “你就这点本事吗?” 焦玉言占据上风之后,面上露出几分讥讽之色,几次三番让青离剑和青玄剑对撞,李运的这一口极品法器距离被毁也只剩下一步之遥了。 李运无法,只得苦苦支撑,却还是说道:“师弟剑术高强,在下佩服,只是胜负犹未可知,万万不要大意!” 隨著这一声,李运面色一变,一模手腕的九离环,此环瞬间变大数倍,旋即朝著四方飞射,霎时间漫天环影飘飞。 “去!” 李运高喊一声,九离环顿时找到时机,將青离剑牢牢锁住。 这九离环乃是灵器,威力不俗,更攻守兼备,此刻李运全力施为,一时间打了焦玉言一个措手不及,青离剑竟也拖不得身。 “好好好,没想到你还有这招!” 焦玉言不惊反喜,哈哈大笑,手作剑指,李运只觉得九离环上的力道也隨之加重,牵扯了他的大半灵力,一环一剑在空中角力,射出道道辉光。 “就是现在!” 焦玉言眼中精光一闪,就在此刻忽然出手,手中一抹黄色一闪,下一秒一枚铜钱已经落在了九离环上。 “嗯?这是?” 李运心中一紧,忽然之间和九离环的联繫好似被彻底斩断,虽然还能够看见此环,但是和九离环的联繫却几乎完全断绝,就连灵力都供给不上。 如此一来本该是势均力敌的九离环顿时就落在下风,不,应该说是在失去了主人的灵力支持之后,瞬间就不敌,和那黄色铜钱一起跌在地上。 “哈哈哈,看你如何挡我!” 焦玉言大喊一声,目光之中厉色一闪,双手一合,朝天一指,又往下一落。 青离剑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威势,完全是超越了炼气期所能够达到的极限,虽然现在的焦玉言不算剑修,但是却已经有了几分剑修风采,场中弟子无不为李运暗暗捏了一把汗,甚至有人已经觉得李运输定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体修之力 青离剑重重挥下,甚至焦玉言都已经做好了被其他评委拦下自己直接取胜的打算,但是在下一瞬,所有人都没想到,李运做出了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动作。 却见李运高举双臂,双掌一合,竟然將青离剑硬生生的夹住了! “这是什么?空手接白刃?” “我没看错吧!” “好小子!” 傅云深站在一个角落,目光之中闪过一丝讚许。 “不声不响的就突破到了二阶,想必是龙族血脉之助,体修虽然越到后面越是乏力,但是在炼气筑基阶段,体修却有著绝对的优势!” 他也一样修习了《玄一淬身诀》更是老早就发现了李运实际上暗中修行此法肉身强度极高,而在昨日的比试之中李运將这一点深深藏下,就是为了现在打焦玉言一个出其不意! “怎么可能!” 焦玉言失声大叫,手中法诀又变,面上儘是狠厉之色。 李运只觉手中青离剑传来一股巨力,但是此刻他既然已经决定不再遮掩,二阶体修的强大力量瞬间爆发,藏在衣袍之下的肌肉也再也遮掩不住,剧烈的衝击让他的护身法衣瞬间残破。 “这才是他的底牌吗?” 熊长老心中一动,下意识的皱眉。 “体修.......难怪他不愿意多说,多少有些不体面了,不过二阶肉身,至少在炼气阶段倒是极大的优势,在筑基这一关上也算是根基浑厚,不错,不错,想来是龙族血脉激活之后让他肉身强悍不少,这才有这般效果。” “往后还是要提醒提醒这孩子,修为低的时候练一练玩玩也就算了,日后还是要以炼丹为主,把心思都花在锻体上成什么体统,粗鄙武夫,上不了台面啊!” “竟是二阶体修!” 黎长老亦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体修气血如龙,但是修士气血本来旺盛,而《玄一淬身诀》又以打通灵窍的方式把气血之力藏於灵窍之中,那就更难判定。 面对焦玉言的绝佳剑术,李运若不是用此招,只怕当真不到十合就已经败了。 “果然........如果不是我有二阶体修的肉身修为,就这一下,我就已经出局了!” “剑修,真是恐怖如斯啊!” 感受著手上青离剑的力道,李运心中也是颇感,同时更加坚定了以后一定也要做一个高来高去瀟洒帅气的剑仙。 “体修?只是暂时的!” 用蛮力將青离剑彻底镇压,隨后李运掌中燃起一团灵焰,不是百炼真火,还能是什么! “这......” 焦玉言早已將青离剑祭炼完全,虽然炼气修士还不配祭炼什么性命相交的本命法宝,但是这种心神之间的联繫还是存在,隨著青离剑內中的神魂烙印被抹去,他也不可避免的受到了一股衝击,喉头一甜,一股鲜血涌了上来,却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还不等他调整状態,李运却是满脸坚毅的朝著他冲了过来,既然已经不需要遮掩自己体修二阶的事实,李运也是第一次展露自己的完全形態。 虽然体修在这个世界风评不佳,可是这种实打实的肌肉力量还是让人沉醉。 况且李运也並非是肌肉占据大脑,尖尖代替思考的存在。 只不过现在他的超级智慧告诉他只需要使用超级力量即可打败眼前的敌人!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作为二阶体修,无论是肉身的强度还是力量速度,那都是远胜炼气期修士的。 体修虽然为高阶修士所不耻,被誉为修士界的耻辱,除了力气大没什么特別的,但是如果是对付下修,那么力气大还不够吗? 却见李运飞身而起,重重一脚踩在擂台上,立刻把四周的砖块震的片片龟裂,一个直径一丈有余的圆坑出现在他的脚下,而他本人则是在反作用力之下化作一枚炮弹飞速朝著焦玉言而去。 焦玉言双目圆瞪,连忙闪避,足下一双步云履上面白光一闪,他已经以一种李运不能理解的方式闪现到了三丈之外让李运扑了个空。 “呵呵,你越是反抗,我就越兴奋!” 李运也狞笑一声,仿佛大脑皮层的褶皱都被抚平。 这样单纯而极致的快感他也许久未曾有过,脑子放空,只剩下一个打垮焦玉言的念头。 焦玉言则是咬牙施法,手中法诀再变,柯家姑娘都有符器,他又怎会没有呢? 符器,就是专门让这些炼气期能够和筑基期一战而准备的,只是焦玉言之前並未想过,自己真的要战至这一步! “看我山水砚!” 焦玉言大喊一声,却见他双掌一合,甩出一块半个手臂长的矩形物件,这东西形似板砖,李运细看才发现好像是一方砚台。 说时迟那时快,李运才刚刚看清这砚台的模样,便觉一阵烈风扑面而来,更关键的是一顾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袭来,就像是他已经被牢牢地锁定,上天入地根本无处遁形。 焦玉言心中冷笑,山水砚乃是一件顶级法宝,这件符器更是自从入了他手中便从未用过,威能十足,虽然碍於他的修为不能將全部威力发挥出来,但是依旧是破坏力远超青离剑。 “你纵然有二阶体修肉身,但是降得住青离剑却也扛不住我一砚!” 对於这山水砚的威力他自然是十分信赖,一砚下去不说打他一个脑浆迸裂,那也是筋断骨折再起不能。 怎料李运竟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做出了一个让旁人瞠目结舌的操作,只见他忽然之间手中翻出一个黑漆漆的大鼎。 不是玄一鼎还是什么? 这玄一鼎是吴执事所赠,亦是从玄真祖师爷真传秘境之中得来,李运自鼎中得到《玄一淬身诀》,此鼎平日用来炼丹冥冥之中还能够以其的浑厚底蕴增益几分。 当然,在李运看来,这个玄一鼎最厉害的地方就在於,它硬啊! 在李运突破二阶体修之后就尝试过,他的肉身虽然强度已经上了一个台阶,但是和这种器物相比那还是差了一大截,至少他的全力一击,不管是用法器还是肉身,都无法对这个大鼎造成一丁点的破坏,就连留下痕跡都难。 ps:不好意思昨天海斗更新打的我不知天地为何物。 第一百三十七章 定局 “咚…” 沉闷的响声在山水砚和玄一鼎撞上的时候瞬间传开,李运只觉得手掌发麻,纵有千钧巨力,此刻手中的玄一鼎也还是差点一个没拿稳丟在地上。 “厉害!” 李运暗暗心惊,著一下若是砸在他的身上,绝对要丟掉半条命。 “什么东西?” 焦玉言同样吃惊,山水砚威力巨大,居然就这样被一个灰不溜秋其貌不扬的大鼎给挡了下来。 “莫不是玄器?” 所谓的玄器也是法宝的一种,但却是古宝,往往是在上古遗蹟之中挖掘出来,特点就是本身材质特殊,坚固瑞利,但是確实没那么多的花哨能力,最多也就是一个大小如意。 而这玄器也是一部分人觉得巫族真实存在的证据,被当做是上古时期巫族的武器。 当然,另外一种说法则是在以前体修曾经在某个时期占据主流,所以才有这种玄器问世,后来体修逐渐被法修替代,玄器的锻造方法也就隨之断代,只剩下少部分玄器自上古遗留下来。 焦玉言是名门之后,虽然性子顽劣,但却不是不学无术的,仙二代,谈不到学富五车,但也至少称得上眼界开阔。 若换了其他炼气修士是绝难想到玄器这样东西的,可是他却是很快就下了判断。 后台的方元同样是通过上方光幕看著两人交手,看著李运搬起来的玄一鼎不由得目光一凝。 “这?难不成是玄生天一鼎?不不不,不可能,玄生天一鼎现在应该还在百炼神宫之中,三百年后诸葛瞻台坐化,百炼神宫问世,被继承了玄机祖师真传的丹峰东方师弟取得才是啊!” “原来只是有点像…” 很快他就鬆了一口气,隨后想到另一件事。 “东方师弟曾经说过,玄生天一鼎虽然是百炼神宫传承至宝,但是却和我们玄真道宗丹峰造化一气鼎有颇多相似之处,疑似这位百炼神宫的主人当年见过造化一气鼎,並且用造化一气鼎为蓝本打造了这个玄生天一鼎。” “换言之,那就是先有的造化一气鼎,然后才有玄生天一鼎,造化一气鼎就在丹峰,后人打造几件仿品倒也不出奇。” “只是没想到,这鼎这么结实,符器全力一击,绝对不逊於筑基期修士的攻击,硬吃一击而无事发生,不错嘛,李运这小子还真是能藏。” 熊长老在看台上面色不变,但是心却提到了嗓子眼,看著玄一鼎吃了一击后安然无恙才心中鬆了一口气。 “不错,既然是吴师侄那一系挑选的人,有这样东西倒也不意外,好小子,竟然把丹鼎拿来斗法,祖师爷留下来的东西谁不是供起来都来不及,你竟这样用!” 念头一动,熊长老是哭笑不得,只好在小本本上把李运记了一笔。 “鐺…” 李运讲玄一鼎往地上一放,立刻激起一阵尘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破玩意起码有七八千斤啊!” “我看不止。” “李师兄真是个体修吗?” “嘘,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 “我就不信了!” 焦玉言狠狠说著,隨后手中掐诀,山水砚再度飞起,在他脑后散发出淡淡豪光 李运喘了口气,看著焦玉言摇摇头,说道:“师弟,你的山水砚虽然厉害,丹师也破不了我的玄一鼎,其他手段也伤不了我,要不你就…” “哼,区区一个二阶体修,也敢猖狂,不要以为拿著一件玄器就了不起!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焦玉言哪里受过这种委屈,看著李运的嘴脸是一秒钟都忍不了,完全忘记了昨夜黎长老的叮嘱。 单手举过头顶,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精血撒在了山水砚的上方,那山水砚受了精血一激立刻就是就好似吃了大补药一样,光华四射,就连体型也膨胀了一圈。 李运还没来得及多想他口中的玄器是什么意思,看著焦玉言的架势就知道这一击的威力绝对非同小可,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说来也怪,这山水砚的速度不快,但是每次袭来的时候就好像是被牢牢锁定,李运生不出半点要逃开的念头,就好像是面对一座山峰缓缓降临跌坠。 这就是这件符器的厉害之处,也可以说是山水砚这件法宝本体的神通所在。 此物本体当真是以一座山峰为材料炼製而成,一山一湖,揉作一团,所以叫做山水砚。 山水气势磅礴,纵然是炼製成了符器,这份意境也在,从精神上直接锁定,所以是堂堂正正,以势压人,修为不足,神魂不强,绝对逃不开。 此刻焦玉言一时气急,舍了自己精血,起码伤了半年的修为,全部灌注到了山水砚之中,这一击的威力要比刚刚还要再翻一番。 这一次李运都不敢打包票这玄一鼎到底能不能抗下,但是事已至此,也没有半点別的办法,只能怒吼一声,把一身修为全部爆发出来,身形暴涨数分,肌肉撑破衣袍。 將玄一鼎再次举起,手把玄一鼎的把手之上,百炼真火顺著手臂流动到了玄一鼎的鼎身,鼎上似乎亮起一道道隱晦的道纹若隱若现之中,一股丹香也隨之飘散。 “哼,接招!” 焦玉言心中发狠,哪里还管什么让不让用,一甩手还丟出一颗葵水神雷藏在山水砚之后。 李运则是不退反进,大步朝前迈去。 却见他浑身燃著百炼真火,手中持著一尊巨鼎,就好像是远古神话之中走出的一位巨人,周身的火焰跳动之中,好似还有一道若隱若现的飞龙藏匿其中。 山水砚则是爆发出百丈光芒,砚台上一山一水显现,当真有泰山压顶之势。 “给我砸!” 焦玉言大喊一声,双手一压,李运则是奋起一击,在眾目睽睽之下,山水砚带著无与伦比的气势和这玄一鼎重重一撞。 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瞬间从场中迸发,朝著四周飞速蔓延,隨后在擂台边缘撞上法禁,这才消失无踪,但也激起层层烟尘,让人看不清场中局势。 第一百三十八章平局 一股汹涌强大的力量瞬间迸发,李运只觉得自己就是在海啸之中的一叶孤舟,这一次焦玉言的全力一击威力远比李运想的要强,哪怕是用玄一鼎顶住了正面,一样是难以坚持。 实际上这也是应有之义,符器作为炼气修士能够在筑基期修士手中保命的大杀器,若是没有这样的表现才奇怪。 说到底李运也只是有著二阶体修的强度而已,若论战力,只是勉强够到了筑基,他为了发育也一直没有选择战力相关海克斯,自然也就是仅此而已了。 若不是《百炼真诀》正法根基浑厚,他本人不惜代价的服丹吃肉,用了不知多少资粮,才有扎实的根底,再加上坚固无比的玄一鼎当盾牌,这一击他决然是接不住的。 纵然如此,这玄一鼎后透过来的力量也让李运浑身震颤,四肢五骸,臟腑经络,都被这股力量给伤到。 李运却只能咬牙坚持,七窍之中都涌出血来不说,就连毛孔之中都有丝丝血痕透出。 正当李运撑下这一波,觉得安然无恙的时候,一股更为剧烈的波动却瞬间迸发。 本就是强弩之末的李运更是支撑不住,手中玄一鼎骤然脱手,他只看到眼前一团蓝色光芒爆发,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终究还是做不到吗?” “止!” 便在此刻,一个声音空灵悠远,飘飘荡荡的落在李运耳边,他眼前的蓝色光芒也像是被冻结一样,再没有一丝一毫扩散的趋势。 “不可能,怎么可能!” 焦玉言惊声尖叫,满脸不可思议,刚刚为了一击必胜,他还將葵水神雷藏在山水砚之后。 葵水神雷威力巨大,任何一颗都相当於筑基修士全力一击,这还只是最低级的神雷,后面还要更厉害的,那是高阶修士斗法的常用手段。 但是在炼气期,这葵水神雷应该是无往不利才是。 他也想过是不是会被中断叫停,但是之前李运也有如此经歷还是一样取胜。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葵水神雷明明已经炸开,却好像被冻结在了这一片空间之中。 而这个止字,赫然就是从霄宫真人口中吐出。 黎长老面色凝重道:“莫非这就是贵宗的太乙虚天定空大法?” 霄宫真人面带微笑说道:“一点皮毛而已,用在这里却是刚好。” 黎长老心中骇然,称讚道:“此大法是世间公认的虚空遁法克星,元婴修士纵然是舍了躯壳不要,以元婴遁走虚空,也会被定空大法锁定,无所遁形,和魔门六道之中的浮屠妙演镇宇魔功並称当世双绝,想不到魔门六道有血杀,玄真道宗出霄宫啊!” 这血杀亦是一位魔门六道之中的元婴期修士,他一身邪功颇为高明他本人更是心狠手辣,斗法极强,一般来说到了元婴修为,胜容易,但是要杀了对手却难。 因为元婴有遁入虚空的能力,逃生能力极强,偏生他练成了这浮屠妙演震宇神功,是世上少有的几门能够镇压虚空的功法,因此他一路走来手中至少有十数位元婴修士的性命,凶名在外,不少小门小户的元婴修士就是宗门老祖,宗门荣辱都繫於一身。 轻易不敢得罪他,只怕他又发了狂打上门来,也有人组织过什么討血盟,要將他一举绞杀,可是他为人滑溜,几次三番被他走脱,事后更是一一报復,这所谓的討血盟,也就是成了他偌大威名的垫脚石。 所以由不得黎长老不震惊,霄宫真人这一手定空之法由不得他不震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定空镇宇,两大克制虚空遁术大法,彼此又相生相剋,虽然只是定住一颗葵水神雷,但是这一次背后的意义却很重大,由不得黎长老不多想。 其他弟子是瞧不出这一手有什么特別之处,只是觉得能够把法术定住很厉害,可是其他的元婴修士却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一个个看向霄宫真人的目光之中就又多了几分敬佩。 而霄宫真人就像是做了一件小事一样,面色淡然,轻声说道:“贵岛弟子使用葵水神雷这样的大杀伤力消耗品,违反了本次小比规则,黎道友,你觉得应当如此处理?” 黎长老摇摇头道:“按理来说是违规,可是贵宗弟子肉身修为已至筑基,算是半个筑基体修也不为过,战力超群,又怎么能够以规则约束?若不用此法,谁又能胜他?依我看……便算他们一个平局,如何啊?” 说完他又向霄宫真人传音几句,霄宫真人点点头隨后说道:“道友所言也有道理,各位可有异议?” 熊长老嘴唇翕动,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是还是忍了下来,和其他人一起异口同声说道:“並无异议。” 见此霄宫真人才点点头,继续说道:“此战便算作平局,让他们下去休息吧,为了此战两人都受了不轻的伤,这是我们玄真道宗的玉龙还甘散,最能滋补元气,修復根基,也算是一点心意。” 黎长老接过后说道:“谢过霄宫道友,如此一来,最后首名岂不是要在他们俩人之中诞生?” 霄宫真人頷首笑道:“这两人伤势不轻,又以平局收场,看来也只能在他们俩之中了。” 隨著两人对话,其他人的目光也都隨之挪到了候场区休息的方元和华灵秀。 黎长老心中感嘆:“世事无常,这华灵秀虽然也算是青年弟子之中颇为出挑的一位,但是无什么身世背景,偏又有清高,没想到最后这一局的胜负竟然落在他的身上!” 但是想到了自己刚刚的许诺,又是嘆息一声。 他此来玄真道宗可不单单只是为了交换道书,还背负了结盟使命,只是內中条约细则,还有待商榷。 如今举办此小比,也是为了在谈判之中爭得利益,这里焦玉言犯规,他已经让出一部分,就是为了一个平局,否则回去碧凝岛上,只怕那位掌门师兄可不会饶过自己。 “只希望华灵秀这孩子,不要让我失望啊…” 第一百三十九章结束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李运悠悠转醒,只觉得周身似乎被一股暖流包裹。 “我这是,怎么了?” 一个念头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隨后他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整个人被浸泡在一种特別的液体之中,这种液体虽然將他耳鼻裹住,但是却並不影响他的呼吸。 甚至每一次的呼吸李运都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伤势被修復,伤势? 对了,我好像受了重伤! 这个念头如闪电一样划过李运的脑海之中,他猛地一下从药液之中坐起。 “呼…” 这时候在药池旁边的一位道童才惊喜的说道:“咦,李师兄,你终於醒了,我都在这守了你三天三夜了!” “三天三夜?” 李运一怔,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昏迷了这么久。 那童儿笑呵呵的说道:“是啊,三天三夜,这里是丹殿的莲华池,长老说你虽然伤重,但是说到底只是肉身受损,根基和神魂无碍,在这里多泡泡就好了,这莲华池之中的药液乃是用数百种灵药配製,妙用多多,师兄你既然是体修,那就別急著出来,再泡一泡。” “谁告诉你我是体修了!” 李运连忙反驳道:“你怎的平白污人清白,我可是根正苗红的丹师,体修只是…” 那童儿连忙捂著嘴笑道:“是是是,师兄你是丹师,修习外功只是机缘巧合,我这就去和长老稟报,您就这在歇会吧。” 看著那童儿满脸的调笑之意,李运心中亦是悲痛欲绝。 “坏了,这下连十岁小孩都知道我是体修了,我以后还帅的起来嘛?” 想到体修在修仙界的风评,李运那就是一阵头大。 如果说剑修一剑破万法是瀟洒和强大的代名词,那么肌大无脑,莽夫粗鲁就是体修的特点。 李运从未想到自己在宗內的首次因战闻名就暴露了自己是体修的事实,心中难免为自己感到伤悲。 “不过说起来祖师爷也是拳剑双绝,不知道这一道真传之中,可有剑道传承…” 隨后李运才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这道童倒是没有说错话,莲华池之中的药液颇为不俗,他在昏迷之前只怕是已经五劳七伤,经脉肺腑全都受损。 但是在自己毫无意识的情况下,只是被泡在这池子里面,就自发的修復了七八成,甚至隱隱约约还有一种破而后立,根基更为稳固扎实的感觉。 隨后李运乾脆就又钻到池子里面,这一次是主动的运转功法,却见他盘膝而坐,周身灵窍大开,好似一个又一个的漩涡在他的体表展开,吸收灵液之中的有效成分。 甚至他自己都没有觉察,一道龙影在他体表游动。 …… 如此又是大半个时辰,李运缓缓收功,这一次才算是彻底恢復了伤势,甚至就连经络之中那最细微的裂纹也都全部修復。 一来是这莲华池之中的灵液本就是最滋养细微伤势,二来则是《百炼真诀》属实高妙,三来就是李运根基深厚,平日里不知吃了多少的丹药妖兽肉,用百炼真火去芜存菁,许多精华都藏在血肉之中,如今这一次重伤反倒是好事,让这些药力全部都化在经脉之中。 “嗯,不错,根基果然浑厚!” 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在李运耳边响起,他悠悠睁开眼睛,入眼的却並未是熊长老而是傅云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傅师伯?” 李运先是有些惊讶,但是很快又是一礼。 傅云深淡淡一笑隨后说道:“你小子倒是没让我失望,可惜已经入了戚师弟的门下,否则我还真想让你做我的弟子。” 李运只好尬笑一声,傅云深隨后轻挥衣袖,地上便又多出一身弟子服和李运之前的隨身之物。 “你既然已经康復,先把衣服换上,我有事和你交代。” “是!” 李运自然是没有不同意的理由,傅云深便转身离开,李运则是三两下又给自己换好衣服,整理髮髻,对这莲华池一照,果然是一个神采飞扬,剑眉星目的英姿少年郎! “一点都不像个体修啊!” 李运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大步走出此间。 傅云深看了李运的样子亦是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不错,有我当年的风采!” 这句话倒也不是自夸,傅云深本就生的一副好皮囊,一头红髮因为修习火法而变,端的耀眼,虽然是金丹修士,但是一身少年英气,便可想见当年是何等风姿。 隨后傅云深也不多言,拍了拍李运的肩膀示意李运跟著他走,两人七拐八弯,很快来到一间静室。 “这次小比你也算是彻底在玄真道宗新一代之中名声大噪,《玄一淬身诀》炼的不错,竟然提前迈入了二阶体修的门槛,筑基三重关便已经破了一关。” “不过是侥倖罢了。” 李运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 傅云深不理他,只是自顾自的说道:“这一次你和焦玉言打成平手,其实也是占了规矩的便宜,纵然他不用神雷,你多半也是不能再战,他虽然虚弱,但是胜你倒也容易,是他自己心急。” “神雷?” 见李运似乎有些意外,傅云深才笑道:“忘了你直接被打昏过去了,他在符器之后还藏了一颗葵水神雷,若是任由神雷爆发,那你就是小命难保,是霄宫师伯出手,將你救下,不过神雷犯规,最后看在碧凝岛黎长老的面子上判了一个平手。” 傅云深三言两语的交代一下前因后果,让李运知道自己的平局是怎么来的,然后才说起方元和其他人的小比结果。 在他昏迷的这三天之中,两派小比还是正常进行,方元胜了华灵秀夺下一城,但是后面的筑基期三场比试就有些不如人意。 碧凝岛之中的三位都是斗法的好手,前面两场都是玄真道宗弟子败下阵来,反倒是那个刚刚突破不久的闻家闻玉居然在艰苦战斗之后拿下对手,成为了筑基战之中玄真道宗唯一的胜者。 而在李运甦醒之前,整个两派小比就已经落下帷幕,就连颁奖仪式都已经举行完了。 第一百四十章剑胎 “现在就是如此,你和焦玉言战成平手,自然也有一份奖赏。” 傅云深微微一笑,翻手取出几瓶丹药。 “你既然在体修一道上面颇有天赋,我就自作主张为你换了这么几种灵药。” 李运闻声是眉头一紧,心中暗道: “你tmd的才在体修一道上卓有天赋,你最有天赋了,真不知道当初是谁一眼看出我修炼的什么功法,现在自己结丹了上岸了就在这嘲讽!” “此药唤作司龙散,这是群泊龙丹,还有曲多龙.......全都是为了配合你的龙族血统,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上等好药,一颗下去保证让你变得更强!” 傅云深笑吟吟的说著。 李运则是满脸尬笑。 “这tm是九龙拉棺吧,巴不得我早点飞升类固醇星球是吧,我体修只是过度啊喂,谁要当一辈子的肌肉佬啊!” 心中纵然愤慨,但是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的接了过来,还得说谢谢。 傅云深看著李运的样子也是哈哈大笑,隨后说道: “算了,不逗你了,这些药只是添头,真正的奖品是这个。” 说完他面色一正,手中多出一柄法剑,看上去光华內敛,甚至没有开锋,似是凡物。 “这是?” 李运心中一动。 傅云深便道:“这是一枚剑胎,也可说是半成品飞剑。” “剑胎?” 作为一个合格的炼器师,李运自然十分清楚此世之中飞剑的价值,法器和灵器级別的飞剑根本不配称之为飞剑,只能说是法剑,灵剑,根本达不到剑修用剑的最低水准。 將这种剑称之为飞剑只是徒惹人笑,正八经的飞剑那都是得用珍惜材料,天河星沙,百锻金精等等,大派还好说,小门小户当真是几代人才能够攒出一口飞剑,甚至代代相传,师徒几代人都用一口飞剑,师父坐化才会传给弟子。 只要是一柄飞剑,那就几乎不能以灵石来衡量价值,对剑修来说飞剑是性命交修的法宝,哪怕不是剑修,有一口飞剑也是极有面子的事情。 没办法,这就是万般皆下品惟有剑修帅的时代,大凡身家丰厚之人都有心练就一口飞剑,习得一门剑术,除了对敌犀利,那就是一个帅字,比什么劳什子的体修邦邦两拳不知强到哪里去了。 飞剑珍惜无比,等閒是难以炼出一口,所以剑胎也就应运而生,算是半成品飞剑,本身的材料要比直接炼出的飞剑差上一些,要用不短的时间去洗炼孕养,用一代代人的心血滋养,抹平材料上的差距。 李运便道:“师伯莫要誆我,不说剑胎珍贵,可就算真是剑胎一枚,至少要上百年的时间去滋养,我哪有这个时间去等,滋养剑胎需以心血和修为,只怕会拖慢我的修为进展啊。” 傅云深有些意外的看了李运一眼,见他对剑胎似乎有些了解才说道:“你说的是一般的剑胎,这一枚却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李运不由问道。 “这剑胎之主当年也有龙族血脉,修炼之初勇猛精进,一心要做一名剑修,便花了大力气锻造这枚剑胎,以他心血滋养,將此物做了自己的本命法器,可惜,他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剑胎尚未孕养完成,就在一次意外之中亡故,只剩下这剑胎残存,送回宗內库存,后来也有几人想要继续孕养,却始终未能將其孕化出鞘,我想你既然也有龙族血脉,或许能够有个不一样的结果吧。” 傅云深嘆息一声,轻轻的摸了摸剑胎的纹理,就像是在问候一位多年老友。 “这?” 李运有些迟疑,剑胎虽然不似飞剑那样珍贵,但是价值也绝对不菲,绝没有放在仓库里面吃灰的道理,之所以一直都没有找到主人,应该是由於不少人去孕养却失败,始终无法让这枚剑胎髮挥真正的作用。 可是滋养剑胎却需要耗费修士的心血,这里说的心血不是虚指,而是实打实的心头血,如此才能够养出和修士性命交修的飞剑。 除了修士的心头血,还有修士的本命元气,对於修士来说那就是每日打坐修行给这个剑胎打工,除非是到了瓶颈期,无法继续进步,否则就是自断道途。 如果这枚剑胎栽培无果,那就是一个无底洞,最后可能还是废物一个。 或许是看出了李运的顾虑,傅云深摇摇头说道:“別以为我在害你,如今你已经炼气圆满,可是真传秘境开启的日子还没到,这段时间里面倒不如好生滋养此剑胎,和它建立联繫,虽然不知道你的龙族血脉是否真的可以让它开锋,可是有了此剑胎总算是不至於隨隨便便就能破境筑基,这也是为了你好,当然,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我这里倒也有其他的奖励。” “只是你要想好,这些东西的价值,和这剑胎就不可同日而语了,当然,最终的选择权在你不在我,我也只能给你一点建议而已。” 李运稍稍思索,便笑道:“既然是傅师伯你的建议,师侄遵从即可。” 说罢就郑重其事的从傅云深的手中將这剑胎接过,入手的感觉颇为微妙,似乎真的和李运身上的【水龙魂】生出呼应,虽然尚未祭炼,但是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已经是油然而生。 李运下意识的就把这枚剑胎紧紧握住,手中似乎涌现一股热意,但是很快褪去,也不知是不是李运自己的错觉。 傅云深倒是很满意李运的选择,隨后说道:“你放心,你做的一桩桩一件件,宗门都记下了,丹峰不会错过你这个人才,只等你从真传秘境之中出来,內门弟子的位置嘛,那是板上钉钉,真传弟子的席位,倒也不是不能一爭,只是时间不太凑巧,再有二十一年就是真传换届,二十一年的时间要修成筑基巔峰才有一线希望,这个可就有些难为你了,若是下一届,一百四十年之后,以你的资质修炼到金丹正好,一百六十岁的金丹修士,正是闯的年纪!”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一百四十岁正是闯的年纪,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李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不太自然。 傅云深旋即笑了笑说道:“玄真九峰,就有九位真传席位,每一位都是未来玄真道宗的实权人物,真传弟子在宗內更有诸多便利,权柄尤在长老之上,许多事情甚至只有真传弟子能够插手,只要你保持现在的劲头,丹峰定然全力托举你成就真传,届时你知道怎么做的。” 李运心领神会,连忙表忠心道: “弟子深受师门恩惠,定当牢记於心,若是能够坐上真传弟子之位,必然为丹峰一脉效死,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傅云深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但是李运的態度还是很满意的隨后说道:“行了,这些话说给那些老古板们听也就算了,在我面前就不必装了,你要记住,权力和责任素来是一体两面。” “我知道,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嘛!” 李运笑嘻嘻的说著,让气氛也隨之鬆动几分。 傅云深才继续说道:“满嘴顺口溜,不知道和谁学的,不过话倒是没说错,真传弟子的权能颇大,但是你也会深陷各种爭斗的漩涡之中,绝不是坐上去就能够心安理得的享用,到时候你要面对的局面只会比现在还复杂十倍百倍。” “你要记住,丹峰是你的助力和后盾,要踏上仙路巔峰,就不能浪费每一份助力,这一点至关重要!仙道贵私啊.......” 他悠然一嘆,隨后转过头去。 “今天说的已经够多了,能够领悟多少,看你自己了。” 李运只好看著傅云深的背影拱了拱手,道了声谢,不管傅云深能不能听到。 他非常的理解傅云深的心態,这就相当於一个职场老前辈看到萌新就会忽然想到自己年轻的时候踩了很多的坑,不由自主的想要提醒一下,当然,其中有几分真心,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 之后倒是没有谁去管李运,他只乘著自己的飞梭回了越溪苑中,再见吴执事。 当然,这一次回归倒是颇有几分衣锦还乡的滋味。 几位外门弟子见他归来,先是一愣,隨即脸上堆满了笑容,那热情程度比之先前接待他时简直判若两人。 “哎呀,李师兄!真是我们越溪苑的骄傲啊!!” 虽然这些人之前也知道李运是一阶丹师,但是那个时候他们却並未在丹堂之中做事,李运就算是有些成就,却也只是客气一点而已。 这一次就不一样了,李运这一次才算是真的名声大噪,声名远播,最起码在外门弟子之中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却见一个有些面熟的小胖子快步迎上来,拱手作揖道,“恭喜恭喜,贺喜贺喜!师兄此番在小比上一鸣惊人,和那什么碧凝岛的焦玉言打成平手,名震九峰,要我说啊,这焦玉言根本不是咱们李师兄的对手,要不是使了暗算的手段,咱们李师兄是稳贏啊!“ 李运摆摆手,笑道:“客气了,不过是侥倖罢了。” 说著话,他觉得这小胖子越发麵熟,便狐疑的看著他。 良久才开口问道:“你是郑隼吗?几年不见,你变化不小啊!要不是这圆脸蛋,我还真认不出你了都!” 那小胖子顿时挺起胸膛,就像是大夏天吃了一块冰西瓜一样的畅快! 他看著周围的其他几名弟子立刻高声说道:“我就说我认识李师兄,你们还不信?!当初我们可是同一批进来的,是吧,李师兄!” 看著郑隼的表情,李运关於他的记忆顿时鲜活了起来,这个在外门第一个凝气的弟子,出身优渥,家有百亩良田,在越溪苑之时,起初还和自己时常閒聊,只是后来自己被吴执事介绍去了灵韵阁之中做活,便渐渐地没了交集。 如今再看,他的修为不过是炼气三层,倒是他周围的几位修为明显高了截,基本上都是炼气中期,甚至还有一位已经到了炼气七层算是炼气后期修士了。 李运便点点头道:“不错,郑隼师弟我们可是许久未见了,如今可还好吗?” “好,我好得很吶!师兄弟都对我很照顾,只不过,当初咱们一起的.....现在可都......” 郑隼连连点头,腰杆不自觉地弯了几分。 “咱们这批弟子之中,就属李师兄你最有本事,往后还要多多照拂啊!” 李运便点点头,然后说了一句。 “这是自然,只是说到底,修行是自己的事情,还得多靠自己,当然,贵人提携能够让你少走很多弯路,我知道修行不易,你们三年期满,没和我一样习得一门手艺,靠的是做宗门的各种任务赚取灵石,其中自然也有不少凶险。” 郑隼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嘆息一声道:“修行不易啊,初入仙门不諳世事,只以为一意苦修即可,后来才知道,財法侣地,財在第一,没有宗门的资源,那真是举步维艰,好在这几位师兄对我颇多照顾,不然只怕今日都见不到师兄你了!” 这也不是夸张,实际上外门弟子在玄真道宗的生存条件的確不佳,如果不抱团取暖,很容易在修为底下的时候仙路断绝,虽不至於人命贱如草芥。 不要以为宗门是做慈善的,哪怕是那些资质上佳的弟子,也只是更好的投资项目,有著优秀的的投资前景而已。 在李运看来,宗门是有人情味的,但是这个人情味也只是在他展现出他本人的价值之后,如果说出来或许有些悲哀,显得不近人情,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外门弟子要比那些资质上佳,一入门就有师父长老的人,看的更加清楚。 那些温情的背后,是早已標好的价格。 李运又和他寒暄几句,看出他背后这几人似乎很想认识自己,李运便称自己还有其他事情,转身离开。 只是当他走远之后,那郑隼身边的几人之中一个不起眼的三角眼男子眼眸之中似乎闪过一丝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