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杨过,张无忌的完美人生》 第1章 :魂穿觉醒,乖崽上线 桃花岛,海风习习,碧波万顷。 岛上一处僻静的练武场旁,气氛却凝重得仿佛能凝出冰来。 “杨过!你太不要脸了!” 少年武敦儒满脸怒容,指著前方那个身穿粗布麻衣、身形单薄的少年,厉声喝骂。 在他身旁,武修文也帮腔道:“就是!郭伯伯好心收留你,你却偷学武功,还敢对芙妹无礼,简直狼子野心!” 被两名少年围在中间的,正是刚被郭靖从嘉兴带回桃花岛不久的杨过。 此刻的“杨过”,脑海中正掀起惊涛骇浪。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还在崑崙仙境中修习九阳神功,正练至关键处,突然眼前一黑,等再次恢復意识就发生了眼前的一幕。 瞬间,一个名为杨过的少年的纷乱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母亲穆念慈鬱鬱而终;自己流落江湖,受尽白眼,每日靠偷鸡摸狗为生。 一场意外,被一位自称是他父亲结义兄弟的大叔郭靖救回桃花岛,却因出身和此前顽劣叛逆的性子,备受武氏兄弟排挤,连郭靖的女儿郭芙也对他嫌弃不已。 “这也太惨了……”张无忌心中暗嘆。 他一生温润纯良,虽年纪尚幼遭逢各种劫难困苦,却也最见不得这般悽苦境遇,更何况如今这具身体,就是他自己。 等等! 郭靖! 张无忌突然反应过来,这个郭靖该不会就是太师父在给自己压制寒毒时候提及过的,峨眉山创派祖师郭女侠的父亲郭靖大侠吧? 脑海中更多的记忆被翻了出来。 他现在所处的是宋朝理宗绍定年间,距离元朝末年百年有余! 一瞬间,张无忌心旌摇曳,自己突然附身在这个名为杨过的百年前少年身上,就似庄周梦蝶。 “喂!杨过,我们在跟你说话呢!你哑巴了?” 武敦儒见“杨过”低头不语,只当他是心虚默认,愈发囂张,伸手便要推搡过去。 “今日若不给你点教训,你都不知道桃花岛的规矩!” 眼看那只手就要推到肩头,张无忌下意识地想要催动九阳神功震开对方。 只可惜这具身子孱弱不堪,连一点內劲都没练出来。 就在这停滯的剎那功夫,张无忌已经做出了应对。 他缓缓抬起头,原本属於杨过的桀驁不驯、愤世嫉俗的眼神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春日暖阳般的温润与和煦。 那双眸子清澈见底,不带半分杂质,仿佛能映照出人心底的善良。 武敦儒的手僵在半空,被这突如其来的眼神变化弄得一愣。 只见“杨过”对著他和武修文深深一揖,姿態端正,语气诚恳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两位兄弟说得是,是在下错了。” 武敦儒、武修文:“???” 他们预想中的反驳、爭吵甚至动手都没有发生,眼前这个向来刺头的杨过,怎么突然转性了? “我不该让郭伯伯操心,更不该惹芙妹生气。”张无忌声音清朗柔和,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愧疚。 “郭伯伯待我恩重如山,我却不懂事,实在惭愧。今后定当痛改前非,听从郭伯伯和郭伯母教诲,绝不再犯。” 说罢,他又转向武氏兄弟,露出一个略显靦腆却无比真诚的笑容:“还望两位兄弟多多包涵,日后若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儘管指正,我必虚心接受。”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礼数周全,完全不像是一个十三四岁、饱受欺凌的少年能说出来的,倒像是一位涵养极佳的世家公子。 武敦儒和武修文面面相覷,准备好的狠话全堵在了嗓子眼,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们习惯了杨过的刺儿头模样,突然面对这样一个彬彬有礼、谦逊懂事的“乖崽”,反而觉得浑身不自在,连那点怒气都消散了大半。 而三人不知道的是,郭靖和黄蓉早在刚才起衝突的时候就站在廊下,悄然看著三个孩子爭执。 郭靖眼中的失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讶和欣慰。 他摸了摸下巴,低声道:“蓉儿,你瞧这孩子……似乎真的懂事了?” 黄蓉美眸微眯,目光紧紧锁住场中的少年,心中暗自思量:“转变得太快了,莫非是在耍什么花招?还是说……之前那些顽劣之举,皆是偽装?” 她心思縝密,並未完全放下戒备,但眼前少年的言行举止,確实挑不出任何错处,那份由內而外散发的纯良气息,也不像是能装出来的。 以她的老辣审视,也看不出任何问题。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传来。 “爹,娘,你们在这儿啊!” 伴隨著娇俏的声音,一名身穿鹅黄色衣衫、明艷动人的绝美少女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 她眉宇间带著几分娇纵,正是郭芙。 郭芙一眼就看到了场中的杨过,小嘴立刻撇了撇,满脸嫌弃地嘟囔道:“怎么又是他?爹,你干嘛要把这个邋遢乞丐带回来?我看他就不是好人,刚才肯定又在欺负武哥哥他们!” 说著,她便扬起下巴,衝著张无忌喊道:“喂,杨过!你又干什么坏事了?我告诉你,別以为我爹救了你,你就可以在桃花岛为所欲为!要是再敢惹事,我第一个不饶你!” 若是原来的杨过,面对大小姐郭芙的鄙夷,恐怕早已冷言相向,甚至反唇相讥。 但张无忌只是微微一怔,隨即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看著眼前这个看似刁蛮却率真的少女,心中並无半分恼怒,反而觉得有些可爱。 从为数不多的记忆中,张无忌得知郭芙的骄纵,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被父母保护得太好,加上周围人的捧哏,才养成了这般性格。 他再次拱手行礼,动作標准,態度恭敬:“芙妹说得是,是我不好,让芙妹担心了。日后我定会谨言慎行,绝不给师父、师娘和芙妹妹添麻烦。” 他的声音温柔如水,眼神清澈坦荡,没有丝毫的敷衍或怨懟。 郭芙愣住了。 她才习惯了杨过那副欠揍的模样,习惯了跟他针锋相对、言语相讥,可眼前这个温顺得像只小绵羊一样的杨过,是怎么回事? 他那双眼睛,真诚乾净得让她有些不好意思再大声呵斥。 “你……你……” 郭芙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尖酸刻薄的话,此刻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脸颊莫名泛起一丝红晕,只能跺了跺脚,嗔道:“哼,算你识相!要是再让我发现你耍花样,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说完,她似乎有些不自在,转身拉住了黄蓉的手臂,小声嘟囔道:“娘,他今天怎么怪怪的?” 黄蓉拍了拍女儿的手,目光依旧停留在张无忌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探究,嘴上却道: “也许是这段时间隨我读圣贤书,明道理辩是非,知道悔改了吧。靖哥哥,既然过儿已知错,不如就先免了这次,继续隨我读书养性。” 郭靖连连点头,脸上也带著欣慰,看向张无忌的目光愈发柔和:“过儿,你师娘说得对。日后你定要继续努力,不要辜负我们的期望。” “是,师父、师娘,芙妹,我明白了。” 张无忌乖巧地应下,脸上没有丝毫不情愿,反而带著几分感激。 说罢,他再次向眾人郑重行了一礼,然后便在武氏兄弟和郭芙略显呆滯的目光中,迈著沉稳而不失轻快的步伐,朝著居所方向走去。 背影挺拔,却无半分倨傲,只有满满的谦逊与懂事。 待他走远,武敦儒才回过神来,挠了挠头,疑惑道:“师父,杨过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武修文也附和道:“是啊,刚才他那样子,我都差点以为认错人了。” 郭靖哈哈一笑,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过儿本性不坏,只是之前无人好好教导。如今他既已醒悟,我们便要多给他些耐心和鼓励。” 黄蓉没有说话,只是望著张无忌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杨康的孩子……”她心中默念著这句话,眼底那层厚厚的戒备,似乎因为少年方才那番真诚无比的言行,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而此时的张无忌,走在回屋的小径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来到这个百年前的宋朝,但他深知他的灵魂已经和杨过的身体融为一体,无法变更。 从杨过的记忆里,他能感觉到对方迫切想要离开桃花岛的想法。 但对於从小便在冰火岛长大的张无忌而言,这里才是远离江湖纷斗的世外桃源,是他如鱼得水、畅快生活的地方。 回到屋內的张无忌仔细盘剥梳理了吸收的记忆。 除了之前的那些事,他还在杨过的记忆中找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称——义父。 这个义父似乎叫欧阳锋,还是师父师娘极其忌惮的人物。 义父疯疯癲癲,但却一心为他好,教他驱毒之法,还传授了一门名为“蛤蟆功”的功法。 於是,欧阳锋的形象无比契合的和自己的义父谢逊重合。 但想到义父欧阳锋和师父师娘之间的齟齬,张无忌决定先按下此事,小心处理。 毕竟两边都是对他关怀备至的亲人,他不捨得任何一边受伤。 除此之外,张无忌发现杨过这具身体除了蛤蟆功外,只学过一些最粗浅的拳脚功夫。 但是对张无忌而言,武当长拳、七伤拳、狮吼功、九阳真经,还有胡青牛和王难姑的药经、子午针灸经和毒经。 都有些小型武库的意思了。 张无忌能感受到杨过记忆中残留的情绪。 因为师娘这三个月以来,並未传授他任何武学,一直都是读书识字,所以让杨过极为不忿。 可对张无忌而言,这段记忆让他感觉无比温馨。 记得以前在冰火岛,每天也是母亲殷素素教他读书识字,因为没有书籍,所以他每天跟在母亲身边口口相传,学习《论语》、《孟子》。 但因为母亲也是出身武学世家,在教他的时候也经常疏漏或错误,这时候父亲张翠山就会站出来查漏补缺,有时候义父谢逊也会插嘴,三人偶还因为內容分歧而產生爭执…… 张无忌趴在书桌上,手肘著脑袋,嘴角微微上扬。 那些幸福的记忆,和从杨过这里得来的记忆,就像是两条支流,逐渐合二为一…… 第2章 :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 桃花岛,听雨轩。 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欞洒在青石地面上,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海风咸湿的气息。 张无忌端坐在书案前,手中捧著一本《孟子》,神情专注。 他身著整洁的青色长衫,那是黄蓉昨日特意让人为他裁製的,穿在他身上,竟显出几分儒雅风流的气度,全然不见往日的落魄与戾气。 “梁惠王曰:“寡人之於国也,尽心焉耳矣……” 少年清朗的诵读声在屋內迴荡,字正腔圆,抑扬顿挫,仿佛每一个字都带著某种韵律,听得人如沐春风。 黄蓉坐在对面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枚玉簫,美眸微眯,看似在听书,实则目光一直在张无忌身上打转。 昨日杨过和大小武的衝突,本该是一场激烈收场,可最终却是以一种连她都没想到的杨过低头道歉为结局结束。 一夜之间判若两人的性情……这一切都让黄蓉心中的警铃大作。 “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一个十三岁的少年。” 黄蓉心中暗忖:“杨康当年便是这般八面玲瓏,如今这孩子青出於蓝,若真隨了他爹的心性,日后必是大患。” 因此,今日一早,她便以“检验近期收穫”为由,將张无忌单独叫到听雨轩,名为小考,实为试探。 “过儿,停一下。”黄蓉忽然开口,声音柔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无忌立刻放下书卷,起身恭敬行礼:“师娘有何吩咐?” 黄蓉指了指桌上厚厚的一摞书,淡淡道:“你来桃花岛入你师父门下,隨我研读圣贤经典、读书明理已有三月,我迟迟不教你武功,你可知为何?” 张无忌拱手,一脸真诚地回道:“师娘领我入门的时候说过,『武功一道,凶险异常,我年纪尚小,根基未稳,暂且不急。』” 没人比张无忌更懂得『武功一道,凶险异常』的含义。 想义父谢逊,就是因为报仇心切,强练七伤拳伤及心脉,导致狂性大发。 而自己也是因为修炼九阳真经,在关键的至要时刻莫名穿越到了百年前。 其中的凶险,不足为外人道。 黄蓉本是打算从杨过的回答和表情寻出半点不忿或埋怨,结果却一无所获。 迎上杨过的目光,看到的唯有真诚。 甚至一度让黄蓉產生愧疚,心中思踱是否太小心谨慎了些,真的误会了这孩子? 但面对杨过身上的『疑点重重』,又想到杨康昔日的作派和事跡,就不得不让黄蓉小心。 这便是赤裸裸的防备了。 若是原本的杨过,生性敏感多疑,此刻恐怕早已心中刺痛,觉得黄蓉嫌弃他,不愿传授武功,甚至可能会当场发作,负气离去。 但对此刻的张无忌,跟著黄蓉读书的时光,却让他无比依恋,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冰火岛。 黄蓉虽內心防备,但表面上的话还是要说的。 “你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便好,等你熟读四书五经后,我就教你太师父他们江南七怪的功夫给你。” 张无忌眼前一亮。 在吸收杨过的记忆里,在江湖上插科打諢度日的那些年,他没少听过江南七怪的名號。 尤其是为首的飞天蝙蝠柯镇恶,是个江湖人都要比起大拇指赞一声『大侠』。 能学到这种英雄大侠的武功,他与有荣焉! “真的?我也可以学柯公公的武功!?”张无忌的兴奋不加掩饰。 黄蓉点了点头,心想果然。 虽然嘴上说著不急,可一旦她拋出『诱饵』,杨过脸上的兴奋依旧掩饰不住。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即便有心计也做不到滴水不漏。 黄蓉收敛笑容,隨后拿起戒尺在桌上轻拍了一下,道:“好了,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开始今天的考校,先从《论语》第一篇背起……” “是。” 张无忌重新坐回书案前,深吸一口气,再次诵读起来。 这一次,他的声音更加洪亮,情感更加充沛。不仅仅是机械地背诵,更是在诵读中融入了自己对人生的感悟。 “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於事而慎於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 隨著他的诵读,原本有些枯燥的经典文字,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那些关於仁义礼智信的论述,在他口中变得生动有趣,甚至连一旁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黄蓉,也不由得听得入了神。 半个时辰后。 “好了,今日便到此为止。”黄蓉回过神来,轻轻敲了敲桌面,“现在,我来考校你。” 她隨意翻开《论语》中的一页,指著其中一段较为晦涩的章节:“这一段,『子曰: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人焉廋哉?人焉廋哉?』你如何理解?” 这不仅是考校记忆力,更是考校对儒家思想的理解深度。 张无忌略一思索,便侃侃而谈。 “孔夫子此言,意在教人识人之道。看一个人的所作所为,观察他行事的动机途径,考察他安心於何种境界。若能如此三层剖析,那么这个人的真实面目又如何能隱藏得了呢?”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向黄蓉,目光温和:“正如师娘观察我,不仅看我说了什么,更看我做了什么,以及心安於何处。唯有表里如一,言行一致,方能取信於人。” 黄蓉瞳孔微缩。 这孩子……是在点她吗? 他知道自己对他心存疑虑,却並不点破,反而借著解书之意,坦然表明心跡:我不怕你看,不怕你查,因为我心安於善,行安於正! “好,好一个『人焉廋哉』。” 黄蓉嘴角终於勾起一抹真心的笑意,眼中的戒备消散了几分,“看来,你这些日子確实读了不少书,悟性也极佳。今天的考校结束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等从书房出来后,张无忌见时间还早。 昨日他穿越到杨过身上,便是因为结束功课后去偷看大小武和郭芙他们学武。 误会好不容易化解,他今天自是不会再去,免得麻烦上身。 更何况如今他脑海中有诸多上乘武学,也不必去偷学。 时间还早,那要做些什么呢? 张无忌突然想到,这些日子师娘一直劳心劳力的教他读书,尤其是今天背诵的时候,他注意到师娘不停地打哈欠。 根据他隨胡青牛学医的经验,这分明就是劳心费神、气靡不振的症状。 『不若趁这个空閒,给师父师娘、柯公公和大小武芙妹他们煮一锅安神益气的补汤?』 说干就干! 张无忌依著记忆来到桃花岛的厨房。 隨后和哑仆们『交流』一番后,就开始在案头忙活起来。 他要做的是性子温和的药膳,大部分都是食材,只辅以几味常见的安神药材。 没过多久,补汤的香气就爭先恐后的从锅盖的气孔中跃出。 厨房们的哑仆们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比出大拇指叫好。 张无忌看著一大锅的补汤,笑著说道:“这是我做的补汤,待会儿我盛完后,剩下的各位伯伯婶婶可以分一下,这是安神益气的,对身体好。” 隨后又是一阵咿咿呀呀的感谢。 就在张无忌盛汤之际,厨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阳光明媚的郭芙身著练功服,秀美的额尖布满汗珠,迈著一阵欢快的步伐进来。 “你……你怎么在这儿?”郭芙愣了一下。 隨即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撇撇嘴道:“哼,肯定是又闯了祸被我娘罚来干活了吧?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干个活儿需要这么多人围著伺候。” 若是往常,她早就冷嘲热讽一番转身走了。 可不知为何,看著少年那专注认真的侧脸,她到了嘴边的尖刻话语,竟然有些说不出口。 张无忌听到声音,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 看到郭芙,他眼中顿时浮现出一抹暖意。 他端起一碗刚备好的补汤,双手奉上,语气柔和得能滴出水来: “芙妹来了?我熬了一锅桂圆莲子酸梅汤,里面还加了少许薄荷和桂花,既能益气补血,也能解乏,你先尝尝,消消火气。” 郭芙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那碗色泽红亮、散发著淡淡清香的补汤,又抬头看向张无忌那双清澈含笑的眼眸,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竟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 “你……你特意给我准备的?”她有些迟疑地问道,语气中少了几分骄纵,多了几分疑惑。 “正是。”张无忌微微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今日功课过后,我想到你们跟著师父练功,肯定也乏了,就来厨房准备的。芙妹你要是不喜欢,我下回换个配方。” “谁……谁说不喜欢了!”郭芙脸颊微红,一把夺过碗,仰头便喝了一大口。 酸甜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所有的暑气和疲惫。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眼睛都亮了几分:“嗯!好喝!比往日里那些厨子做的强多了!” 说完,她似乎意识到自己夸得太直接,有些不好意思地瞪了张无忌一眼:“哼,算你有点良心,没白吃我郭家的饭。不过……你也別得意,这只是勉强及格而已!” 虽然嘴上说著嫌弃,但她握著碗的手指却微微收紧,显然十分喜爱。 这呆子,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张无忌將其他补汤全都盛好,隨后小心翼翼的摆放在食盒中。 “芙妹,我打算给师父师娘、柯公公和大小武兄弟也送去一碗尝尝,但我对桃花岛的路不太熟,你能带我去吗?” 郭芙本想拒绝,她来厨房可是准备偷懒来著,可想到自己刚才喝了杨过亲手为她熬的汤,再加上杨过可怜巴巴的眼神,心下一软道: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请求,那本小姐就勉为其难带你去一趟好了!免得你又在岛上走丟,事后爹爹还要催我几人去找!” “好了,跟上!” 说完,她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转身便走,只是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耳根处还带著一抹未退的红晕。 更是將衣带缠卷在手指上,百转千回像是那难缠的心境。 “是,谨遵芙妹教诲。”张无忌看著郭芙似逃般的背影,嘴角不由扬起一抹笑容,心道可爱。 他吸收了杨过全部的记忆,桃花岛上下都被杨过走过不知道多少回了,哪儿又会不认路呢? 之所以有此一说,不过是想再和这位可爱的大小姐单独待会儿罢了。 第3章 :张无忌的坦白计划 郭芙双手背后,嘴里哼著不知名吴儂软语的小调,心情明朗。 不知道为什么,从昨天开始这杨过就像是变了性子似的,也不和自己顶嘴了,不惹自己生气了。 甚至、甚至还开了窍知道关心她了。 这让郭芙心里美滋滋的,但是少女特有的娇羞就是口是心非,想要承认那是不可能的。 这突然的变化別说是郭芙了,就是郭靖和黄蓉都难以適从。 当张无忌端著食盒重新回到听雨轩,微风吹拂轻纱,书房內的景象一览无余。 窗边软榻上,黄蓉斜倚著青缎引枕,半闔的眼睫在眼下投落浅浅的影。 一缕海风拂过轩窗,撩起她鬢边几缕未束的髮丝,垂落在微敞的衣襟旁,衬得颈间肌肤如玉生晕。 她一手虚搭在书卷半开的《孟子》上,指尖仍点在“浩然正气”四字的墨痕间,仿佛小憩时仍在推敲圣贤真意; 另一手隨意搭在腰腹处,阳光漫过雕花欞格,將她藕荷色衫裙镀上一层浅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衣料流动的光泽似水波轻漾,勾出腰身柔韧的曲线,而裙裾下不经意露出的一截绣鞋尖,缀著的珍珠隨呼吸微微轻颤。 张无忌看著师娘的模样,不由呆住了。 郭芙则是像小魔星似的,美眸一转计上心头,躡手躡脚的走进书房,双手张开,举过头顶,凑近想要嚇母亲一跳。 只是刚接近打算出声,假寐的黄蓉突然睁开眼,打狗棒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手中,照著郭芙的屁股就轻轻抽了上去。 “顽皮,討打!” “不跟著你爹练功,偷跑过来作甚?” “哎哟,娘你就饶过我吧!”郭芙就像是踩在刀尖上,双手捂著屁股乱蹦。 被惩戒了好几下这才找到藉口。 “娘,我是陪杨过来的。杨过,你快给我娘说一下~”郭芙赶紧跑到书房门口,躲在杨过身后。 而杨过呢,此时已经呆立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过儿,你怎么了?”黄蓉看到失魂落魄、眼含泪光的杨过,上前关心问道。 张无忌用衣袖擦拭泪水,语气哽咽道:“刚才看到师娘小憩的模样,让我想到我娘了。” 张无忌记得在冰火岛的时候,自己的娘亲有时候就会躺在石床上假寐,自己也会如芙妹般小心翼翼的凑上去嚇她一跳。 就连挨训的模样也別无二致。 这时候张无忌都会躲到义父身边,义父会为他说好话,说什么男孩子就要是要皮一些才好之类的话求情。 黄蓉心下一软,想到之前穆念慈病逝,草草埋在铁枪庙外。 想到杨过流落在外受尽苦头,心中不由涌起一股怜惜。 伸手將张无忌搂在怀里,轻抚他的后背。 “好了,以后桃花岛就是你的家,师父和师娘都会待你如己出,穆姐姐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 躲在张无忌身后的郭芙此时也探出头,跟著助攻道:“娘,杨过可是带了好东西过来。” 这时候杨过退后两步,从食盒中取出瓷壶和小碗,解释道:“师娘,我特意熬了安神益气的补汤。您这些日子为我传道受业,辛苦了。” 东邪黄药师本就以炼製丹药见长,黄蓉耳濡目染下也学到了很多。 当补汤从瓷壶中倒出来,清香四溢。 其中的食材、药材搭配之恰当精妙,明显出自杏林名家之手,让黄蓉眼前一亮。 但疑惑旋之產生。 “过儿,你是怎么会熬製补汤的?”黄蓉压下心中涌起的感动,问出了自己最迫切想知道的疑惑。 张无忌憨笑了一声,挠了挠头道:“是以前跟著一位云游大夫学的。那位大夫叫胡青牛,觉得我颇有慧根,想要收我入门隨他云游四方。 但想到走后母亲孤苦无依,无人侍奉,就拒绝了那位大夫,所以只学到一些皮毛。” 胡青牛…… 黄蓉眉头微蹙,她在江湖上並没有听闻有叫胡青牛的神医,但想到江湖上奇人异事何其多,有一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甚至连名字也是临时杜撰的也说不定。 黄蓉接过补汤,一饮而尽。 原本的鬱结疲乏逐渐缓和,让黄蓉长吁一口气。 “这补汤的方子確实不是凡品,过儿你能有如此机缘,也是你的福分。” 黄蓉的心思变了又变。 之前想的是让杨过饱读圣贤书,希望能扭转他爹杨康骨子里自带的奸邪气息。 现在得知杨过曾跟著神医修炼,让黄蓉又多了一些新的想法。 如果让杨过每天读书之余学习医术,是不是也能薰陶性格,走上正道? 她的父亲黄药师不仅武功卓绝,在丰高琴棋、算数韜略、医卜星相、奇门五行方面也卓有建树。 既然连那位神医都认为过儿有天赋,那或许可以和靖哥哥商议一番,后续日子里加入医术的学习,將桃花岛的医术也传授给杨过? 隨后郭芙又领著张无忌又到父亲那边,这次还颇为邀功的为张无忌的补汤站台证明,就好像她在这其中出了很多力,有很大功劳似的。 郭靖对此激动万分,二话不说干了一碗,眼眶更是含著晶莹。 这才是至臻版康弟啊! 康弟的孩子教导好了果然没问题! 这才短短几个月时间,就懂事了,还会熬煮补汤了! 而大小武虽然看杨过不爽,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杨过还专程带了他俩兄弟的份,张口闭口就是武家兄弟,吃人嘴短也让两个孩子挑不出任何问题。 晚饭后,郭靖和黄蓉回到房间,郭靖立刻缠在黄蓉身边,笑容就没从脸上下来过,美滋滋的分享道: “蓉儿,你都不知道,今天过儿居然亲手给我煲了补汤!还给大师父送去了一份,这孩子真的是越来越懂事了!” 郭靖的激动溢於言表,握著黄蓉的手都在轻轻颤抖。 他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照顾好康弟,害得康弟误入歧途,最终酿下惨剧。 眼下能照顾他的儿子,看著杨过逐渐变好,这证明老杨家的血脉没有问题啊! 而之前过儿种种叛逆表现,也被郭靖认为是因为穆世妹早亡,疏於管教而已。 看著靖哥哥一脸傲娇满足的模样,黄蓉又岂会不知道他是怎么想。 不由有些吃味道:“过儿可是先给我送来的。” 隨后將自己的今天灵光一现的想法讲了出来。 郭靖听后眼前一亮。 “是啊,岳父大人在岛上还留有不少医典,你我二人都没有这方面的天赋,致使医书蒙尘。 倘若过儿真有这方面的天赋,既能將桃花岛的医术传承下去,以后救死扶伤,受人敬仰,康弟若是有知也能含笑九泉了。” 郭靖双眼炯炯有神,实则想的更多。 一身不俗的医术,加上以后再把降龙十八掌传授给过儿,等过儿在江湖上闯出名堂,就让他迎娶芙儿,再接手丐帮,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大豪杰! “蓉儿,你真是太聪明了!我……我……”郭靖激动的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才好。 索性直接抱起黄蓉的脸蛋猛地亲了一口。 黄蓉脸色顿时通红,羞赧地捶了一下郭靖的胸口,身体却很自觉地靠进郭靖宽阔的臂弯內。 眼含春水道:“靖哥哥,我有些困了,想早些歇息……” 与此同时,张无忌躺在床上,开始梳理自己的思路。 今天为师父师娘等人製作药膳补汤,可不是他率性而为,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会的实在是太多了,日后朝夕相处中难免会表现出来。 与其到时候引起师父师娘的怀疑,不如现在提前释出一部分。 武功虽然他脑海里博採眾长,但毕竟还没有正式修炼,自然是看不出什么的。 但胡青牛和王难姑教的医术和药物,这些却几乎是融入他的生活本能中,一来二去难免露馅,索性今天通过补汤和故事提前打个补丁。 同时,张无忌也想通过这个机会,光明正大的接触医术。 上一世他因为修炼九阳神功“走火入魔”穿越回百年前,这一世起码要解决这个问题,不再留有隱患! 第4章 :为国为民,侠之大者! 上一世张无忌的童年悲惨无比,父母双亡、身中寒毒顛沛流离。 这一世虽然同样是失恃失怙,但上有柯公公、有爱护他的师父师娘,下有同龄的大小武兄弟和芙妹作为玩伴,生活在远离江湖的桃花岛上,对张无忌而言简直就是梦幻般的生活。 『杨过啊杨过,放著这么好的日子不过,你真是不知足啊……』 对於杨过和郭芙的那些彆扭,没人比张无忌更理解。 吸收了杨过记忆的他,深知那是严重的敏感和自卑作祟,加之师公柯镇恶对他和其他三人有所区別的態度,还有一些自认为的疑点,都让杨过对师父师娘以及桃花岛,產生了一种复杂的情绪。 既想拥抱,又想逃离。 同时对杨过的怀疑,张无忌也是无奈摇头。 郭靖郭大侠可是连太师父都交口称讚、心驰神往的存在。 一个能说出『为国为民,侠之大者』的人,將毕生心血都奉献在对抗蒙元韃子、最后甚至与襄阳城『城破人亡』的大侠,用生命践行了自己的言行和理想。 任何哪怕一丁点的怀疑都是对大侠的侮辱! 所以张无忌认为郭靖夫妇的所有决定都有其道理。 即便现在不解,但他们二人的口碑和人格,也绝对可以保证不会害了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张无忌没有著急偷偷练武的原因。 既然师父师娘不教,那他就先不著急练。 毕竟那些武学秘笈都在他脑子里,什么时候练都来得及。 翌日一早,当张无忌再次来到听雨轩,黄蓉却不著急上课讲四书五经。 “过儿,你以前跟著胡神医学过一段时间,这是桃花岛的一些医书,你且拿去看,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隨时来问我。” 隨后黄蓉取出一把钥匙推到张无忌面前。 “这是炼丹房的钥匙,你平时如果想要熬煮什么补汤和药物,可以去这里。” 张无忌睁大眼睛,露出激动的表情。 他这一步走对了! 对於他展现出的『天赋』,师父师娘全力支持。 张无忌紧接著就是惶恐。 “可是师娘,这些典籍都是黄岛主的,我看……是不是不太好啊?” 虽然黄蓉还对杨过这两天的改变有些谨慎,但从昨日熬煮补汤事情后,防备就卸下了不少,只当以前杨过的诸多作派,只是不熟悉时的强硬偽装和应激行为。 “有什么不好,我和你师父二人没有这方面的天赋,这些典籍已经蒙尘许久,如果过儿你真的可以学习掌握,让这些知识重见天日,我父亲他老人家只会快慰。” 张无忌小心翼翼的收起几本医书。 在他看来这些都是珍宝。 这可是天下五绝之一的东邪黄药师在医术方面的感悟和心得,可以和胡青牛、王难姑夫妇的医道相互印证,也或许能找到解决九阳真经“走火入魔”的问题所在。 在收好医书后,张无忌正襟危坐,端坐在书案前,重新掏出《孟子》开始研读,情绪完全从获得珍宝医书的情景中抽离出来。 黄蓉不由嘖嘖称奇。 换做芙儿或者大小武,如果能得到奖励,早就心猿意马思绪飞扬了。 哪里还会像过儿一样沉稳克制。 从昨日到今天,黄蓉试探过许多次,但杨过的表现却都表里如一,挑不出半点问题。 这让黄蓉也有些摸不准,难不成过儿真的打开心扉了? 就在黄蓉思绪飞扬的时候,张无忌已经开始继续诵读《孟子》,丝毫不觉得枯燥。 直到过了半晌,张无忌才合上书籍,双手抬起交叠在面前,作揖道:“其实我还有些不解之处,想向师母请教。” “哦?你说。” “师娘,我在读《孟子》时,看到『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一段,心中颇有感触。 我从出生起就没见过父亲的面,以前询问父亲的事情,母亲也讳莫如深。 后来母亲也离我而去,只得在江湖漂泊,以偷鸡摸狗为生。 或许这正是上天在磨礪我,为了让我將来能承担更大的责任。 只是不知,这『大任』究竟为何? 是像师父一样『保家卫国』,还是像师娘一样运筹帷幄。 一时之间有些迷茫,找不到目標。” 张无忌的问题看似天真,实则极具深意。 他在向黄蓉展示自己的志向,也在寻求一种认同。 黄蓉看著眼前这个少年,心中最后那股莫名的牴触情绪竟彻底烟消云散。 或许,他真的和杨康不一样。 或许,靖哥哥的眼光是对的。 “这『大任』,不在於形式,而在於本心。” 黄蓉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远处波涛汹涌的大海,缓缓说道: “只要你心存正义,无论身处何地,无论身居何职,都是在行侠仗义,都是在为国为民。 过儿,你很有慧根,只要坚持下去,將来必成大器。” “是,过儿定当铭记师娘教诲,勤勉读书,不负期望。”张无忌起身,郑重行礼。 昨夜张无忌躺在床上想了很多事情。 上一世他被寒毒侵扰,歷经磨难机缘巧合得到九阳神功,依靠神功祛除寒毒,却没想到关键时刻练功出岔子,穿越到百年前的杨过身上。 如今往事成空,不用苟延残喘为求一线生机而四处奔波。 在桃花岛的日子安心愜意,是他再被寒毒折磨的日子里每天梦寐以求的生活。 可如今愿望成真,过上了曾经期盼中的生活,张无忌又悵然若失,感觉整个人生都失去了目標。 所以,张无忌借《孟子》之语提出自己的疑惑,想让『智近乎妖』的师娘点拨一下,好让他知道『重活一世』的追求和目標。 至於为什么是师娘,还不是因为丐帮黄帮主名声在外,再加上他可是牢牢记得昔日母亲耳提面命的名言——越是好看的女人越会骗人。 而越会骗人的女人就越聪明。 显然,师娘就是最聪明的那一类人,就和他娘一样! 当然,唯有芙妹是个例外。 芙妹可爱至极,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內心善良。 毕竟,有师父师娘信誉背书,生出来的女儿岂会如那朱九真般刁蛮任性蛇蝎心肠? 第5章 :张无忌的小目標! 今日师娘黄蓉的一番话,虽然没有明確指出一条明路,但在张无忌眼中,却是条条大路都是明路。 在张无忌眼中,这是长辈对他的人生没有多加干涉的最好证明。 也就是说,只要他心怀正义,那么做什么都能得到支持。 用现代的话来说,这就是原生家庭对后辈的有力托底。 张无忌回去后思考了很久,虽然现在的生活是他梦寐以求的,但他还是克制不住对双亲的思念。 若是他像太师父张三丰一样福寿延绵,在理论上是可以在有生之年见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但做人也不可只顾自己的小心愿,他的离奇经歷让他出现在百年前,冥冥中是要来改变些什么的。 太师父张三丰一生致力於驱逐韃虏,恢復汉家河山。 现在的师父郭靖,更是以『为国为民』为己任,阻止蒙古人南下。 而他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知晓后世元朝统治下的华夏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无论是他自己的意愿,还是太师父张三丰和师父郭靖的夙愿,他都必须站出来,不能袖手旁观! 於是从这天起,张无忌给自己立下两个小目標! 一、活够百年,再亲眼见一见自己的亲人。 二、驱逐韃虏! 当確定新的人生目標,张无忌只感觉一切都有了拼劲,不再如之前浑浑噩噩。 想要活得久,首当其衝就是有一副好身体。 前世年幼便中了玄冥神掌的寒毒,虽然有太师父不断为他输送真气续命,但著实伤到了根本。 后续在胡青牛的帮助下稍微减缓了一些痛苦,但在修炼九阳神功的时候,尤其是將寒毒尽数驱散,以求更进一步的时候,遇到了身体的桎梏和阻碍。 现在穿越成为杨过,虽然以前学过一点粗浅功夫,但没有接触过內力,加上这个年纪正是拓宽经脉、打好身体基础的好时候。 於是在接下来的几天,张无忌早晨在听雨轩读书养性,下课后就回到自己房间研读黄药师留下的医书。 张无忌博採眾长,想將胡青牛、王难姑和黄药师三人的医道思路和其中药方精华做一个匯总,然后写一副能够温养拓宽经脉、淬炼身体的药浴药方。 “呼!” 张无忌看著纸上耗尽心力、字字斟酌的药方,不由长吁一口气。 现在就差亲自试验一番了。 如果药效没有问题,他就將这个配方献给师父师娘,让芙妹和大小武兄弟也定期浸泡,夯实基础! “杨过,杨过,你这几天神神秘秘不肯露面,搞什么东西呢?” 郭芙的声音总是保持著愉悦,仿佛烦恼永远不会光顾这位桃花岛的公主殿下。 院门被推开,却不见房门被推开。 下一秒,郭芙踮著脚尖从木窗边探出半张小脸。 藕荷色的衣袖滑落至手肘,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腕子。 十根春葱似的指尖微微陷进脸颊软肉里,將圆润的腮帮子挤得鼓起些许,像是偷吃了松果的小松鼠。 “嘻嘻,你一个人躲在这里做什么呢,也不出来和我们玩。” 阳光恰好映照在郭芙身后,將被初夏的暖风撩起的碎发洒上一层金色。 乌溜溜的眼珠转得飞快,睫毛忽闪间漏进几缕桃花坞的日光,把瞳仁映得琥珀般透亮。 这一幕直接將张无忌看的目瞪口呆,魂儿都跑了大半。 两世记忆,张无忌自詡也见过不少美女,但却无一人能和此刻的郭芙相媲美。 那是一种没有被任何污秽浸染过的极致美好。 是张无忌心中对美好的最完美詮释。 被风吹散的髮丝顽皮地扫过她沁著薄汗的鼻尖,郭芙却浑不在意,只歪著头朝屋里张望,后脑垂落的鹅黄髮带隨风晃悠,每一下都在撩拨张无忌的心弦。 “杨过,你脸怎么红了?”郭芙的小手在张无忌眼帘前挥了又挥,这才像縴夫似的將张无忌的魂儿给拽回来。 “芙妹,你真可爱。” 张无忌的回覆语气真挚中带著些许讚嘆。 郭芙的眼睛倏地睁大,仿佛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语,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通红。 “杨过,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啊!”郭芙双手掩面,只觉得脸颊和耳朵根火辣辣的,在娇羞和牴触的复杂的情绪中,似乎还夹杂有一丝丝的高兴? 脑海中更是有两个迷你版的自己在打架。 骄傲:你本来就是桃花岛的小公主,今天打扮的本就好看,夸一夸怎么了! 传统:大小武兄弟也只敢偷偷看,杨过这傢伙当著人家的面说的这么直白,让我以后还怎么做人呀! 只是张无忌丝毫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兴冲冲地拿起桌上写好的药方说道: “芙妹,我这几天一直在研究黄岛主留下的医书,终於让我攒出一副温养经脉、淬炼身体的药浴药方。 我打算先自己试试,如果没问题你和大小武兄弟也可以用!可以让你们的练功效率事半功倍!” 作为一个完全继承了郭靖脑子和黄蓉美貌的集合体,郭芙在听到『可以让练功效率事半功倍』的话后,双眸骤然一亮,心情也从刚才的羞赧中完全挣脱。 看来无论对於什么时代的少男少女来说,情竇初开两小无猜固然令人欣喜,但能减轻学业功课负担的方法更令人振奋! “杨大哥,你真的有办法让我们的练功效率事半功倍?” 郭芙激动之下连称呼都变了。 毕竟练武真的很苦,尤其是当师父还是自家老爹的时候。 郭靖教徒弟突出一个死板,这一点完全师从江南七怪,认为根基是一切的基础,打好根基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每天除了扎马步之外,就是练习江南七怪的武功。 这都三个多月时间,一套分筋错骨手还没教完。 完全是想让徒弟们復刻自己的来时路,但却阉割了全真教內功心法。 別看先前大小武在杨过面前炫耀练武,可实际的辛苦汗水和枯燥,也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尤其是郭靖再三强调,只有他们熟练掌握了当前功法,才会给他们传授下一套武功。 数月时间,足够抹平任何少年少女的新奇和雀跃。 所以,现在郭芙乍听到杨过有温养经脉、淬炼身体的办法,整个人双眸发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第6章 :餵养双鵰 张无忌没想到郭芙反应这么激烈。 尤其是隔著窗户一双小手就抓了过来,纤细的小手微凉,却软糯无比。 “药方大体上是没问题的,绝大多数药材岛上的炼丹房里都有常备,只缺一两味药。 等我和师娘匯报后攒齐药材,试一试效果。没问题的话你们就能用了。” 郭芙笑晏如花,开心的说道:“那你一定要快些弄出来,好让我们轻鬆一些。 你是不知道,爹爹每天要我们扎马步,然后练习分筋错骨手,这都快四个月了,还是不肯教我们新武功,只说要练到纯熟才行。 有时候真羡慕你,每天只需在听雨轩读半天书就可以了……” 郭芙也是拉著张无忌诉起苦来。 武氏兄弟每天跟著她一起练功,那是共鸣。 但杨过每天跟著母亲读书写字,还只用上半天课,和他说那就是诉苦了。 张无忌脸上掛著温柔的笑容,待郭芙將这段时间的鬱闷倾诉完毕后,才说道:“那我去和师娘说,每天给你们加一些读书的功课,让你们劳逸结合。” 郭芙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尤其是鹅黄髮带来回晃动,模样可爱极了。 就好像哪吒闹海,混天綾搅得张无忌的心底左摇右晃。 “背书比练武还要累,杨大哥你千万別开口!” 一想到又要练武扎马步又要背书,郭芙头皮发麻,脑袋都大了。 郭芙迎上张无忌的脸,只看到他在咧嘴笑著,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小拳头往张无忌的手臂上招呼。 “好啊杨过,就知道欺负我!” 看著被张无忌攥住的双手,郭芙脸颊再次攀上两朵红晕,威胁道:“哼!本来是好几天不见你,特意想著今天带你去餵白雕的,没想到你居然戏弄我!” 张无忌连忙摆手求饶:“芙妹饶命,就是开个玩笑!等这次药方定下来,以后我再炼製一些可以提升功力的药物,到时候悄悄给你用!” 刚才还腮帮子气鼓鼓,像是小仓鼠的郭芙,眉眼立刻舒展,生怕张无忌反悔似的,伸出小拇指。 “哼~那我勉为其难地原谅你啦!我们拉鉤。” 等许完约定,张无忌才跟著郭芙走出院子。 一路上郭芙嘰嘰喳喳说个不停,毕竟这是练武百来天爹爹第一次给他们放了半天假,让他们去餵养白雕。 对於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只要不上课做什么都是有趣的。 “我给你说,我家那两头白雕可大了,等待会儿你看见就知道了~” “不过你餵他东西的时候可要小心些,对不熟的人它们可是会啄人的。” 等郭芙一边炫耀一边讲解,已经来到白雕所在的山崖上。 大小武兄弟已经早就候在这里,看到郭芙和杨过有说有笑,心里的嫉妒和彆扭劲儿又上来了。 武敦儒轻哼一声,阴阳怪气道:“哼,杨过你好大的排场啊,还要芙妹亲自去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这桃花岛的少主呢!” 对於这种挑衅,要是换做杨过早就反唇相讥了。 但作为活过两世,经歷过太多人情冷暖的张无忌眼中,这些都是孩童的无心之言,只是在慪气。 而这个源头,张无忌早就已经找到了,正是眼前的海岛少女。 双手作揖,走到武敦儒和武修文面前,郑重其事地道歉道:“两位武家兄弟教训的是,是我来迟了,让二位久等,实在抱歉。方才在家中研究药方,耽搁了些时辰,还请见谅。” 他態度诚恳,礼数周全,把迟到的原因解释得清清楚楚,还把“与师娘商討”抬了出来,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武敦儒和武修文准备好的冷嘲热讽,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得满脸通红,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郭芙见状,小嘴一撇,护在张无忌身前:“大小武,你们干嘛呀!杨大哥是做正事才来晚的,又不是故意的!再说,爹爹只放了我们半天假,你们非要在这里吵架浪费时间吗?” 她这一开口,武氏兄弟更蔫了。 他们最怕郭芙生气,连忙摆手:“芙妹別生气,我们就是隨口一说……” “哼!”郭芙扭过头,不再理他们,拉著张无忌就往山崖边跑,“杨大哥,快来看,白雕在那儿!” 山崖边,两只神骏异常的白雕正在梳理羽毛。 它们体型硕大,翎羽洁白如雪,在阳光下泛著光泽,眼神锐利,顾盼间自有威仪。 “好神俊的雕儿!”张无忌由衷讚嘆。 他在冰火岛见过海雕,却从未见过如此通体雪白、灵性十足的大雕。 郭芙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当然!这可是我爹爹当年在北方大漠寻得的异种,养了多年才这般神骏。它们可聪明了,能听懂人话呢!” 她说著,从隨身的小布袋里掏出几块肉乾,放在掌心,对著白雕发出几声清越的呼哨。 两只白雕闻声展翅,轻盈地落在郭芙身旁的石台上,低头从她掌心啄食肉乾,姿態亲昵。 “杨大哥,你也来试试!”郭芙將一块肉乾递给张无忌,眼中满是鼓励。 张无忌接过肉乾,学著郭芙的样子伸出手。 其中一只白雕歪头看了看他,似乎在辨认这个陌生人的气息。 片刻后,它轻轻啄走肉乾,还用它那巨大的喙蹭了蹭张无忌的手心,以示友好。 “看,它们喜欢你!”郭芙开心地拍手。 武敦儒和武修文在一旁看著,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芙妹对杨过笑,连白雕都对杨过亲近…… 凭什么? 餵完白雕,四人坐在山崖边的石头上休息。 海风拂面,远处碧波万顷。 武敦儒终究忍不住,又酸溜溜地开口:“杨过,你现在倒是挺会討人欢心啊。芙妹、师父师娘,连白雕都跟你亲近。怎么,真把桃花岛当自己家了,这么自在?” 这话带著刺,连郭芙都听出来了,柳眉一竖就要发作。 张无忌却轻轻按了按她的手,示意无妨。 他早就想找个机会和二人化干戈为玉帛。 正巧眼下时机到了,便打起了早就准备好的牌。 他转过头,看向武氏兄弟,脸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近乎通透的哀伤。 “两位兄弟说笑了。” 第7章 :男人结拜,女人不要凑热闹! 他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桃花岛是师父师娘和芙妹的家,两位兄弟也是师父正经入门的弟子,传授武学继承衣钵,自然处处自在。可我……”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遥远的海平面,仿佛在看一个不存在的地方。 “我杨过,无父无母,孑然一身。是郭伯伯心善,念及旧情,才將我带回这仙境般的岛上,给我一口饭吃,一处安身。我心中唯有感激,日夜不敢忘。” “正因如此,我才更要谨言慎行,不敢有半分逾矩。我知道自己是外人,是客居於此。 所以平日里,若非师父师娘召唤或有事稟报,我连自己住的院子都很少出,更不敢在岛上隨意走动,生怕行差踏错,惹得主人家不开心,辜负了郭伯伯的一片苦心。” 这番话,没有委屈,没有抱怨,只有一种认命般的清醒和小心翼翼的感恩。 武敦儒和武修文愣住了。 他们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 他们只觉得杨过抢了师父师娘的关注,抢了芙妹的亲近,却忘了,这个少年,连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都没有。 他在桃花岛的每一刻,或许都如履薄冰。 张无忌看著他们怔住的表情,语气更加柔和,带著一种同病相怜的悲悯。 “其实,我有时很羡慕两位兄弟。虽然伯母……但至少,你们还有彼此,还有父亲,还有桃花岛,有师父师娘如父母般的照拂。 而我……”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比千言万语更让人心酸。 郭芙早已听得眼圈发红,紧紧抓住了张无忌的衣袖。 武敦儒和武修文,则被那句“你们还有彼此”和“有父亲、师父师娘”深深触动了。 他们想起了为救父亲而死的母亲。 记忆里,母亲温柔的笑容依旧清晰。 那份温暖和安全感,深深刻在骨子里的。 母亲去世后,是师父师娘將他们接到桃花岛,收入门下,悉心抚养,视如己出。 可他们…… 他们却因为一点嫉妒,去为难另一个同样失去父母、甚至处境更堪怜的少年。 武敦儒和武修文此刻內心翻涌,良知在不断鞭策他们。 武敦儒、武修文,你俩真不是人啊! 武修文鼻子一酸,声音有些哽咽:“杨过……你、你別这么说……我们……我们其实也……” 张无忌適时地,用一种充满理解和共鸣的语气,轻声接道:“我知道的。失去至亲的痛,我懂。每当夜深人静,想起娘亲,心里就像被挖空了一块。两位兄弟,一定也很想念你们的娘亲吧?”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武氏兄弟的心防。 “娘……我想娘了……”武修文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武敦儒也红了眼眶,兄弟俩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长久以来被压抑的、对母亲的思念和失去依靠的恐惧,在这一刻彻底宣泄出来。 郭芙看著抱头痛哭的武氏兄弟,又看看神色哀伤却目光平静的张无忌,小珍珠也啪嗒啪嗒往下掉。 张无忌默默起身,走到武氏兄弟身边,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过了好一会儿,武氏兄弟的哭声才渐渐止住。 他们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还掛著泪痕,但看向张无忌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武敦儒用袖子狠狠擦了把脸,站起身,对著张无忌,深深一揖到底。 “杨过……不,杨大哥!是我们错了!我们心胸狭窄,嫉妒芙……嫉妒师父师娘关心你,还处处针对你……我们简直不是人!你处境比我们艰难得多,却还忍让再三……我们、我们对不起你!” 武修文也连忙跟著行礼,声音沙哑:“杨大哥,请你原谅我们!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的大哥!在这桃花岛上,谁要是再敢说你是外人,再敢看不起你,就是跟我们兄弟过不去!我们第一个不答应!” 张无忌连忙扶起两人,眼中也似有泪光闪动。 “两位兄弟言重了!快快请起!只是一些误会罢了,就让它过去吧。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互相扶持!” “对!互相扶持!” 武敦儒重重握住张无忌的手,武修文也握住了另一只。 三个少年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曾经的隔阂与敌意,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郭芙破涕为笑,跳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凑过来道:“还有我呢!我们四个一起!” 阳光洒在山崖上,照在四个少年人身上,海风吹散了泪痕,也吹开了心结。 白雕在天空盘旋,发出清亮的鸣叫,仿佛也在为这化敌为友的一幕欢欣。 张无忌看著真心实意道歉並许下承诺的武氏兄弟,看著笑靨如花的郭芙,心中一片温润平和。 以真心换真心,果然是无往不利的“法宝”。 “杨大哥,我们都是师父弟子,情同手足。既然如此,不如我们结拜吧!”年纪稍小些的武修文突然灵光一现,提出了自己的点子。 只能说,不愧是三个男人凑一起,就会隨机刷新一个点子王。 但这个提议一出,武敦儒內心蠢蠢欲动,就连张无忌也心跳跟著加速。 师兄弟关係確实紧密,但绝没有结拜兄弟更加牢固。 三人只是对视一眼,眼神中那种强烈的渴望几乎要漫出来,均明白对方心中所想。 一旁的郭芙听到结拜,眼前一亮,也吵著要加入。 “结拜吗?我也来!” 在將杨过接回桃花岛后,她可没少听父亲嘮叨,讲的就是昔日他和杨过的父亲结拜一事。 在年幼的孩子们眼中,结拜就是义气,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是最『江湖』的一件事。 只是郭芙刚说完,三人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异口同声道:“我们男人结拜,女人不要瞎凑热闹!” 毕竟三人都对郭芙有意思,要是真的结拜以兄妹相称,那不是都没机会了吗? 至於以后芙妹选谁,三人结拜了亲如兄弟,那就全靠个人本事了! 第8章 :首次出岛 三名热血少年结拜的消息,最终还是传到了郭靖和黄蓉耳中。 至於是谁传的,当天一共四个人,三个人结拜,答案不言而喻。 翌日上早课的时候,黄蓉手捧《孟子》,酝酿了片刻找到一个合適的机会,这才开口问道:“过儿,听说你昨日和大小武结拜了?” 张无忌放下手中书籍,双手交叠起身恭敬回答:“是,我们三人年纪相仿,处境相似,意气相投,就当场结拜了。” 三人当著天地日月和两头白雕的面为证,三中以杨过年纪最大,所以是大哥,武敦儒是二哥,武修文是老三。 八拜之交,同生共死;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昨夜郭靖和黄蓉得知消息的时候,郭靖还在为三个孩子能够效仿他和杨康结义而感到开心,但黄蓉更多的是认为小孩子心智还不成熟,认为结拜是脑子一热做出的事情,根本不知道这背后的意义和责任。 但一想到这些日子杨过的表现,应该不会是和武家兄弟胡闹的程度,但连他都选择结拜,所以今天先浅浅的试探一下杨过对此的態度和想法。 “那你们知道结拜的意义吗?这可不是小孩子胡闹过家家。”黄蓉补充道。 张无忌重重点头,目光也变得无比认真。 “我和武家兄弟本都是师父正经拜师收入门下的弟子,身为师兄弟和睦友爱本就是理应之道。或许是因为父母的缘故,我们三人之间多了几分共鸣,更加珍惜现在的一切。 结拜,是为了把这种感情践行到第,矢志不渝!成为我们三人之间的羈绊。” 听完张无忌的解释,黄蓉也不禁正色,挺直腰背坐直。 “你们能有此觉悟最好不过,也希望你们不忘初心,尊师重道,不求你们能做出惊天动地的大事,但也要秉持本心,切莫走上歧路。 如果真的有人误入歧途,你这位做大哥的也要把他们拉回正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听著黄蓉的殷切叮嘱,张无忌只觉得心头暖烘烘的。 师娘並没有批评他们小孩子意气行事,而是以最郑重的態度肯定了他们的结拜,甚至给这份结义增加了更为重要的意义。 当然,这里张无忌只当师娘是全心全意对他们好。 如果是杨过,此刻八成可以听出黄蓉的言外之意,这些言语看似是在叮嘱,实则是在暗喻和『指桑骂槐』,害怕杨过重蹈他父亲的覆辙。 而杨过呢,则会对父亲之死產生更多疑问。 这就是不同性格在面对同一件事的分歧,而无数个分歧匯在一起,就会组成南辕北辙的命运。 “对了师娘,我这几天研读黄岛主留下的医典,和胡神医的医道相互佐证,然后尝试写了一份药方,请您过目指点。” 黄蓉接过药方,每一位药材的君臣佐使,还有功效都写的清清明白。 越看到后面,黄蓉內心就越震撼。 本以为杨过只是初涉药理,可今天看到这副药方她才明白,杨过在医道一途何止是有天赋,那是太有天赋了! 虽然黄蓉谦虚自己不擅医道,但在黄药师的耳濡目染下眼界还是不俗。 起初她还能看懂药物作用,但到后面几味药的搭配,她就已经不明所以,宛如天书。 “过儿,你这副……是活血壮气的方子?”黄蓉第一次语气语气变得没那么有底气。 主要是被一个孩子的药方给问住,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张无忌点头,似是看出了师娘的窘迫,开始一一为她解释自己如此配药的思路。 待完全说完后,张无忌这才『图穷匕见』道:“其中绝大多数药材,桃花岛的药房里都有。唯独这三味药,岛上和药房都没有。” 经过解释,黄蓉也完全明白,这是一副药浴的方子,主攻活血壮气、通筋紓脉,某种程度上可以改善一个人练武的体质,打好基础。 “你怎么想到写出这么一个方子来?” 张无忌咧嘴一笑,將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之前师娘答疑解惑后,我就想著自己能帮上什么忙。想来想去,目前能做的也只有好好锻炼身体,只要能活得久就能做更多的事,救更多的人。 而药浴对师弟师妹们也有用,可以淬炼他们的筋骨,拓宽他们的经脉,让他们练武事半功倍。” 黄蓉怎么也没想到张无忌是这么想的,朴素真诚。 如果说之前黄蓉还觉得杨过可能是在耍花招,故意装出一副他们希望看到的样子,那么从昨天今天的几件事,她是真的可以肯定,杨过是真的怀有一颗赤子之心。 毕竟心机费劲的阴鷙少年,是不可能想到『为了多救人,自己要活的长久』这种思路。 而杨过將药方献出来,让师弟师妹跟著受益,完全不私藏的態度,更是印证了这一点。 『既然过儿在医途真的有天赋,能有一番作为,那么身为长辈,最好的支持就是托举。』 黄蓉看著缺少的三味药,思忖片刻道:“这三味药桃花岛確实没有,其中一种只有北地才有,想要弄到就必须上岸採购……” 这是杨过第一次提出『要求』,作为师娘的黄蓉怎么可能让杨过失望。 “过儿,这样。你这段日子的功课不错,师娘就给你放半个月假。我这里书信一封,你带著书信上岸后,去归云庄的商铺,那是我师兄陆乘风的產业,让他们帮你购置这三味药材。 我和你师父还要照顾师弟师妹们,暂时脱不开身,我让你柯公公带你去一趟,你看如何?” 张无忌本以为师娘会安排好药材,自己只需要熬煮沐浴尝试就行,没想到这一次需要自己出海上岸,亲自去打交道。 但师娘这么做,肯定有她的想法。 张无忌双手交合,拱手道:“全凭师娘做主。” 黄蓉確实有另外的思虑。 以后过儿研习医道,免不了经常试方验方,桃花岛的药房库存肯定不够,日后肯定要多和陆师兄家的產业打交道。 与其以后再接触引荐,不如现在就开始锻炼。 第9章 :筹备药物 晚些时候,黄蓉找到柯镇恶,將自己的安排告诉他。 “大师父,我和靖哥哥还要看著岛上的三个孩子脱不开身,就只有请您老出马,带著过儿回陆地走一遭了。” 虽然黄蓉已为人妇,但在柯镇恶面前,却还保持著当年那股灵动劲儿。 柯镇恶拄著拐杖坐在椅子上,脑袋微偏,脸色阴沉不已。 待黄蓉说完后,不由冷哼一声:“哼!蓉儿,你当我不知道你的意思吗?我老瞎子虽然看不起杨康,恨不得能生啖其肉!但还不至於把对杨康的仇恨转移到杨过身上。 你放心罢!就算老瞎子我出事,也会把杨过安然无恙的带回来!” 黄蓉立刻扶著柯镇恶的手臂,轻轻摇晃道:“大师父,你真是误会蓉儿了。飞天蝙蝠柯镇恶的名头,放在江湖上那可是大名鼎鼎响噹噹,认识的都要比起大拇指赞一声大侠。 我是想说,过儿年纪还小,在岛上待闷了,乍一回到陆地,性子或许欢脱,大师父您稍微担待一些。” 黄蓉连哄带骗,几句话又把柯镇恶哄的红光满面,刚才的一些不悦顿时拋到九霄云外。 “放心好了,我眼睛虽然瞎了,但这对招子还在,还能让一个孩子跑掉不成?” “何况……杨过虽然前几个月孤僻乖张,但近来表现可圈可点,规规矩矩,甚至还给老瞎子我送了补汤,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我看他呀,应该是卸下心中防备,真心实意的接纳大家了。” 柯镇恶虽然对杨康咬牙切齿,但公心大於私情。 如今杨过正在变得越来越好,他在暗中也多有观察,同样看不出半点毛病,心中亦是感到宽慰。 现在得知杨过在医道上极有天赋,如果能好好引导,日后以医术造福大宋子民,也算是弥补杨康造的孽了。 黄蓉將一切安排妥帖,等最后告诉郭靖的时候,郭靖也只有点头答应。 如果是安排杨过一个人登岸,郭靖说什么都不会答应。 现在杨过有大师父陪著,那他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了。 翌日,黄蓉打点好一切,和郭靖一起亲自將大师父和杨过二人送至码头。 “过儿,此次外出你要全程听你太师父的话,在收到药材后就抓紧回来,切莫节外生枝。” 郭靖伸手掸了掸张无忌肩头的尘土,千叮嚀万嘱咐,就像是外出的游子,家中父母的百般牵掛与不舍。 “师父放心,弟子一定谨记。”张无忌恭敬行礼,又对黄蓉道,“师娘,我会照顾好太师父的。” 黄蓉笑著將一个小包袱递给他:“里面有些散碎银两和铜钱,路上用。还有我的信物,到了归云庄的铺子,出示信物和书信即可。” “多谢师娘。” 柯镇恶拄著铁杖,朗声道:“靖儿,蓉儿,你们就放心吧!老瞎子我闯荡江湖的时候,你们还在穿开襠裤呢!保管把杨过平平安安带回来!” 一番告別后,小船驶离码头,向著大陆方向而去。 张无忌站在船头,海风吹拂著他的衣衫。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离开桃花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眼前是广阔无垠的大海,身后是渐行渐远的仙岛,心中既有对未知的好奇,也有一丝淡淡的离愁。 “过儿,过来坐。”柯镇恶坐在船舱里,拍了拍身旁的木板。 张无忌依言坐下。 “第一次出远门?”柯镇恶虽然目不能视,但感知敏锐。 “嗯。”张无忌点头,“以前……跟著娘亲,没去过太远的地方。” 柯镇恶“嗯”了一声,沉默片刻,道:“江湖险恶,不比桃花岛。上了岸,眼睛放亮些,耳朵放灵些。不该管的閒事別管,不该惹的人別惹。咱们办完事就回去,知道吗?” “太师父教诲,过儿记下了。”张无忌应道。他知道柯镇恶是真心为他好,这份叮嘱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隔阂。 船行一日,在浙江沿海一处小镇码头靠岸。 小镇不算繁华,但人来人往,市井气息扑面而来,与桃花岛的清幽截然不同。 柯镇恶对这里似乎很熟,领著张无忌穿过几条街巷,来到一家掛著“归云”字號招牌的药材铺前。 铺面不小,药香扑鼻,伙计正在柜檯后忙碌。 张无忌上前,取出黄蓉的书信和信物,递给掌柜:“掌柜的,晚辈杨过,奉桃花岛之命前来,有事相托。” 那掌柜约莫五十来岁,面容清癯,接过书信和信物仔细查看,检查过后神色立刻变得恭敬起来。 “原来是贵客,失敬失敬!”掌柜拱手道。 “在下陆安,是归云庄在此处的管事,不知少侠有何吩咐?” 张无忌將所需三味药材的名目和数量递上:“陆掌柜,我需要这几味药材。师娘说,归云庄或许能寻到。” 陆安接过单子一看,眉头微皱,沉吟道:“『北地血参』、『阴山雪莲』、『百年茯苓』……少侠,不瞒您说,这几味药確实珍贵,尤其是北地血参,寻常店铺绝难见到。不过既是贵客所需,我归云庄自当尽力。” 他顿了顿,道:“库房里现有百年茯苓,阴山雪莲也有一些存货。唯独这北地血参,需要从北边嘉兴分號调运过来。这一来一回,加上调配其他药材,恐怕需要……三五日时间。不知少侠可否在此稍候几日?” 柯镇恶开口道:“无妨,我们便在此等上几日。” “应当的,应当的!”陆安连忙道,“我们在镇上有所客栈,虽简陋但还算乾净。我这就让人接二位,二位先安顿下。药材一事,我立刻飞鸽传书,催促北边儘快送来。” 事情办得顺利,张无忌和柯镇恶便在陆家的客栈住下。 等待的日子,张无忌除了在房中温习功课,便是陪著柯镇恶在镇上走走。 柯镇恶虽然眼盲,但听风辨位,对小镇街道颇为熟悉,不时给张无忌讲些此地的风土人情,以及他年轻时在此经歷的江湖旧事。 这一日午后,两人在街上閒逛,忽听得前方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夹杂著人群的议论声。 走近一看,只见一个约莫十岁的少女,衣衫襤褸,跪在街边,面前立著一块破木板,上面用炭歪歪扭扭写著四个字——卖身救母。 第10章 :少年郎中 少女低著头,肩膀不住耸动,哭声悲切。 周围聚了些人,指指点点。 “唉,可怜啊……她娘病得重,听说都快不行了。” “是啊,镇上的郎中都看了,说是癆病,没救了。这丫头非要卖了自己,想换点银子送她娘去县里的大医馆……” “去县里有什么用?癆病是绝症,华佗再世也难救!何必把自己也搭进去?” “话是这么说,可这孩子孝心可嘉啊……” 眾人议论纷纷,多是嘆息,却无人上前。 这年头,谁家也不宽裕,买个小丫头回去还得多张嘴吃饭,何况她娘若死了,这丫头说不定就成了麻烦。 张无忌停下脚步,看著那少女单薄的身影和木板上刺眼的字,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想起了昔日在蝴蝶谷,纪姑姑死后,不悔妹妹哭的就是这般心疼,惹人生怜。 就连二人年纪也是相仿。 柯镇恶耳朵动了动,低声道:“过儿,你想管这事儿?” 柯镇恶也是好奇杨过面对这种事情会怎么做。 张无忌双手合併作揖,低声道:“太师父,我对医术……还算自信,想尽力一试,不留遗憾!” 好一个尽力一试,不留遗憾。 柯镇恶对杨过的决定颇为讚赏,点了点头道:“好,你且去。” 张无忌得到应允,快步上前。 “小妹妹。”他蹲下身,声音温和。 少女抬起头,露出一张脏兮兮却难掩清秀的小脸,眼睛哭得红肿。 她看到张无忌,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是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 “你……你要买我吗?”少女声音沙哑,带著希冀。 张无忌摇摇头:“我不买你。但我略通医术,你带我去看看你娘亲,或许……我能治。” 此言一出,不仅少女愣住了,周围的人群也譁然。 “哪来的小子,乳臭未乾就敢说大话?” “就是!镇上的老郎中都束手无策,他一个毛孩子能治癆病?” “怕不是哪家的小公子出来寻开心吧?” “小子,別耽误人家救命!一边玩去!” 嘲讽、质疑的声音纷纷传来。 柯镇恶却也没急著为杨过出头,而是想看看他在如此环境下会有何表现。 如若杨过自己处理不来,那他就亮出自己的名號,为杨过背书。 那少女眼中的希望也迅速黯淡下去,低下头,喃喃道:“你……你別拿我寻开心了……我娘真的等不了了……” 张无忌並不理会周围的嘈杂,只是看著少女,平静地问道:“你娘亲是不是咳嗽剧烈,痰中带血,午后发热,夜间盗汗,日渐消瘦,食欲不振?” 少女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你……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自己说的,『癆病』。而你说的这些症状,正是肺癆的典型表现。” 张无忌语气沉稳,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篤定。 “带我去看看吧。若我真的治不了,你再想其他办法也不迟。但万一我能治呢?你难道要因为別人的几句话,就放弃救你娘亲的一线希望吗?” 少女看著张无忌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心中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信任。 她咬了咬嘴唇,重重点头:“好!我带你去!我娘……在镇外的义庄。” “义庄?”周围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停放无名尸首;落魄无家之人等死的地方,晦气得很。 张无忌却面不改色,转身对柯镇恶道:“太师父,我想去看看。” 柯镇恶点了点头,他刚才摸了一下出行前蓉儿给的钱袋。 就算是过儿的医术救不了这小姑娘的母亲,散些药钱还是有的。 两人跟著少女,离开小镇,朝镇外荒僻处走去。 约莫走了两里地,一片破败的建筑出现在眼前,正是义庄。 残垣断壁间,白纸钱隨风飘飞,更添几分淒凉。 几口薄皮棺材散乱地停在院中,有些甚至棺盖都没盖严。 少女熟门熟路地引著他们来到义庄角落一个勉强能遮风挡雨的破棚子里。 棚內铺著些乾草,一个面色蜡黄、骨瘦如柴的妇人躺在上面,气息微弱,不时发出剧烈的咳嗽。 另一个年纪稍大些、约莫十二三的少女,正一瘸一拐地用破碗接水给妇人服用。 她左脚明显不灵便,行动吃力。 “娘,阿姐,我回来了……”少女扑到妇人身边,带著哭腔,“我找到一位……一位小郎中,他说能治娘的病!” 那瘸腿少女抬起头,看到张无忌和柯镇恶,尤其是看到张无忌如此年少,眼中满是怀疑和警惕:“莲儿,你糊涂了?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是郎中?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张无忌不以为意,径直走到病妇身旁,温声道:“大娘,晚辈杨过,略懂医术,可否让晚辈为您诊脉?” 病妇勉强睁开眼,看到张无忌稚嫩却认真的脸庞,虚弱地点了点头。 张无忌伸出三指,搭在妇人腕上,凝神细察。 片刻后,又看了看她的舌苔、眼瞼,询问了几句。 “確实是肺癆,而且已到中期。”张无忌诊断道,“不过並非无药可救。只是拖得久了,臟腑受损,需要好生调理。” 瘸腿少女忍不住道:“你说能治?镇上郎中都说是绝症!” “他们治不了,不代表我治不了。”张无忌语气平淡,却自有威严。 他脑海中《胡青牛医经》、《王难姑毒经》以及黄药师留下的诸多医典药方飞速闪过,已然有了对症之策。 他写下方子,递给瘸腿少女:“按此方抓药,先服三剂。两日后,我再来复诊调整方剂。注意,病人需绝对静养,住处虽简陋,但务必保持通风,饮食要清淡温补。” 瘸腿少女接过方子,她识字,但见上面药材名目、分量、煎法写得清清楚楚,不似胡诌,心中信了三分。 张无忌又看向她的脚,问道:“大娘的病好治,但你这脚如果不及时治疗,经络彻底淤塞,怕是会终身落下病根。” 莲儿闻言,惊喜交加,拉著瘸腿少女的手:“阿姐!你听到没!你的脚也能治!” 瘸腿少女看著张无忌,又看看手中药方,眼中终於涌出热切,声音不由提高了几分:“我的脚……真的能治?那些郎中都说已经错位癒合,绝无康復的可能!” 第11章 :足控张无忌 张无忌盯著瘸腿少女的白鞋,一双眸子仿佛看穿鞋子和足衣。 这眼神盯得瘸腿少女有些发毛,脸颊微红,一对脚更是不知道要藏在哪里,將手足无措四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就在瘸腿少女即將慍怒之际,张无忌开口说道:“你这伤,我也能治,不过需要重新將患处骨骼敲开,让骨头回到正常位置,针灸配合药敷活络经脉,加上適当的锻炼,虽不能完全恢復如初,但正常行走、跑跳应无大碍。” 张无忌三言两句就將整个治疗流程讲了出来。 简单来说就是让原本『復原』的瘸腿重新断开,然后重新固定位置。 用针灸配合药敷重新刺激乾瘪后的经络,让其恢復原本功效,再经过静养骨骼復位,经络回春,便可如正常人般恢復如初。 瘸腿少女的慍怒刚爬上脸,就在这一番治疗方案下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激动。 都说少女爱美怀春,可跛了一只脚走到哪里都会迎来嫌弃的目光,甚至路过的小孩子都会『天真无邪』的喊一句『瘸子』。 这种目光使人敏感,让少女的脾气愈发暴躁。 最关键的是,拖著这只跛脚,让她无法快速赶路。 对於一个不久前才从『魔窟』逃出来的人而言,这绝对是致命的危险。 如果真的能治好跛脚,她就有机会逃到天涯海角,让那个女魔头再也找不到! 瘸腿少女连连点头:“治,我治!” 张无忌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瘸腿少女的跛脚上,直勾勾的目光再次让少女感到不適,就像是有一根羽毛在足尖划过,有无数蚂蚁在爬。 “姑娘,还需要你褪去鞋袜,我看完患处才能开药。” 听到要褪去鞋袜,瘸腿少女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脚,有些羞怯。 要知道脚对於女子来说,那是绝对私密的地方,绝不可给外人看,更何况被男子上手把摸。 想到自己可以恢復正常,瘸腿少女不断告诫自己,眼前和她看似同龄的少年郎,是医生,是大夫,是治病救人的医者。 虽然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可是当迎上张无忌俊俏的脸蛋,心臟还是怦怦狂跳。 如果是蓄著鬍子的大夫,她肯定不会有这么多杂七杂八的想法。 可面对张无忌,少女的心思方心未艾,止不住的胡思乱想。 少女坐在席板上,扭捏的褪下鞋袜。 张无忌单膝跪在地上,隨后道一声“得罪了”,轻轻捧起瘸腿少女的脚,搭在自己腿上。 少女的脚白皙如脂玉,足背肌肤光洁,足趾纤细秀气,显见平素精心养护; 然而脚踝处一道暗红疤痕狰狞盘踞,骨节错位凸起,使本该纤直的踝关节扭曲成怪异角度, 如玉雕遭重击后裂痕蔓延,美与残缺在此激烈交织。 可以看出,疤痕刚癒合不久。 这种状態,肯定是当时受伤后,根本来不及处理,没有得到治疗,每天硬撑著疼痛,等待患处自行癒合,才导致现在畸形的模样。 张无忌脸上充满心疼和怜悯,也有那么几息的恍惚。 不知为何,他心中也冥冥之中產生一种感觉,自己也是第一次抓起女孩子的脚,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这种事情已经做过似的…… 瘸腿少女脑袋都快埋在胸口,一方面是自己玉足被男人抓在手上,张无忌手掌的温热,透过皮肤映在少女的脚上,变得无比炽热,在不断的撩拨心火。 另一种感受就是羞耻。 自己的跛脚畸形,虽然每天都有认真洗脚按摩养护,但模样实在是太丑了。 一种既害羞又自惭形秽的复杂感情,在这一刻不断翻腾,让她大脑宕机,已经听不到外界的任何言语。 还是身旁的小妹莲儿,晃了晃这位新认阿姐的肩膀,才將瘸腿少女的魂儿摇了回来。 “陆姐姐,小哥哥的医嘱你听见了吗?” 瘸腿少女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却根本什么都没听到。 “原来姑娘姓陆。陆姑娘,我开的这副方子是调戏气血和身体的,你切服用一日。待明日我过来施以针灸,通经活络。 最后也是最痛苦的一关,就是重新將错位黏连的部分重新敲开,归位固定,最后再每日服用下面的恢復药方,休息月余可以初步行走,三个月后完成康復,不留后患。” 陆姓少女望著张无忌的眼睛,这对眸子里看不到任何的淫邪,有的只是医者仁心,还有一种怜惜与心疼。 这一看,又让陆姓少女心房一空,重新陷入了呆滯。 连张无忌什么时候將她的玉足放下都没注意。 张无忌回到太师父柯镇恶面前,作揖请求道:“太师父,我想……” 张无忌刚开口,柯镇恶就已经知道这小子要做什么。 从衣兜中取出钱袋,递给张无忌。 “过儿,这件事你说了算。”短短几字,却是对张无忌行事处置的欣赏和力挺。 柯镇恶的嘴角都不禁有些微微上扬,心中甚至有些感嘆,杨过行事风格,颇有昔日靖儿之姿! 张无忌接过钱袋,从中取出两人所需药物的银子,回头看了看陆姓少女和莲儿。 陆姓少女脸色通红,就像是一个烧开的茶壶,就差呜呜呜往外冒烟了。 反观一旁的莲儿,双眸精英,看著伶俐一些。 张无忌郑重其事地將碎银交到莲儿手中,道:“莲儿,这些钱足够你母亲和陆姐姐的用药,一定要保存好。这是药方,直接拿著去医馆取药。” 莲儿小手捧著碎银,努力地点了点头。 “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把钱看好的,晚些时候就去买药!” 待张无忌起身,莲儿又赶忙问道:“恩人哥哥,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姓杨,叫我杨过就行。” 张无忌挥手告別,隨后和柯镇恶离开。 莲儿对著张无忌的背影挥手,待背影消失在义庄后,这才终於忍不住眼眶的泪水,一把扑到少女怀中哭出声来。 “陆姐姐,你和娘亲都有救了!杨哥哥真的是好人!” 陆姓少女这时才回过神,眼神中兵荒马乱,四处张望都没再看到少年的身影,最终目光收回,感受著张无忌走后还未散去的余韵。 “嗯,莲儿,我们这是遇到大好人了。”陆姓少女挤出一朵笑容,挽了挽莲儿鬢角髮丝。 “莲儿,我不方便出去,买药的事情就要辛苦你了。”想到自己是逃亡之身,不方便拋头露面,万一出去再遇到女魔头,她就要重新进入魔窟了。 莲儿拍了拍胸脯,保证道:“陆姐姐放心好了,一定完成任务!” 说罢將碎银都装进钱袋里,迈著欢快地步伐离开义庄。 可在莲儿没注意的地方,已经有数道贪婪地目光盯著她的背影…… 第12章 :缘是旧识 翌日清晨,张无忌和柯镇恶在客栈大堂用早饭。 张无忌特意多点了一笼包子、几个馒头,还有两碟咸菜,用油纸仔细包好。 “过儿,你这是……”柯镇恶虽然看不见,但耳朵灵敏,听出了张无忌多要了吃食。 “太师父,我想著待会儿去义庄,给莲儿她们带些吃的。”张无忌一边打包一边说,“她们住在义庄,怕是连口热饭都难吃上。尤其是莲儿的娘亲,病中更需要营养。” 柯镇恶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你这孩子,心倒是细。” 他心中暗自感慨。 杨过这孩子,不仅医术了得,待人更是真心实意。 昨日才认识那对姐妹,今日就惦记著给她们送吃的。 这份仁心,在江湖上已不多见。 嗯,颇有靖儿年轻时的风范! 和他那卖国求荣的爹,完全不一样! 两人正吃著,街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是一个女孩带著哭腔的呼喊: “杨大哥!杨大哥你在哪儿啊!” 柯镇恶耳朵一动,立刻听出是莲儿的声音。 他放下筷子:“是昨天那丫头。” 张无忌也听出来了,连忙起身:“太师父,我出去看看。” 两人快步走出客栈。 只见莲儿正站在街心,满脸泪痕,头髮散乱,衣服上还沾著泥污。 她一边哭一边四处张望,嘴里不停地喊著“杨大哥”。 “莲儿!”张无忌快步上前,“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莲儿一看到张无忌,像是见到了救星,扑过来抓住他的衣袖,哭得更凶了:“杨大哥……钱、钱被抢走了……药……药还没买……” “別急,慢慢说。”张无忌扶住她,“谁抢了你的钱?在哪儿被抢的?” 莲儿抽抽噎噎地说:“是、是几个乞丐……就在去药铺的路上……他们拦著我,说义庄是他们的地盘,我们住在那里就要交保护费……我不给,他们就抢……还、还打我……” 她撩起袖子,手臂上果然有几道青紫的痕跡。 “岂有此理!”柯镇恶重重一顿铁杖,地面都震了震,面容狰狞:“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钱財,还自称丐帮收保护费?简直无法无天!” 张无忌眉头紧皱。 他原本对丐帮印象不错,毕竟师娘可是丐帮帮主。 尤其是从记忆中得知丐帮上下都是侠义之士。 但没想到,居然有这种欺男霸女、祸害百姓的事情发生。 “莲儿,你看清楚了吗?他们真是丐帮弟子?”张无忌不由开口问道。 莲儿点头:“他们衣服上……都打著补丁,手里拿著竹棍,和镇上的乞丐打扮一样……领头的那个人还说,这一片都归他们管,不交钱就別想安稳住下去……” 柯镇恶脸色铁青。 他是江南七怪之首,嫉恶如仇,尤其此事还和黄蓉关係密切。如今听到有丐帮弟子行恶,更是怒火中烧。 张无忌沉吟片刻,安抚道:“太师父,此事需要查清楚。若真是丐帮弟子所为,必须严惩,不能让他们败坏丐帮名声;若是有人冒充,更要揪出来,还丐帮一个清白。” 柯镇恶点头:“过儿,你说得对。老瞎子这就去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我眼皮底下作恶!” “太师父,我有个想法。” 张无忌顿了顿,继续说道:“您对丐帮熟悉,去调查最合適。我想先去义庄,莲儿的娘亲和陆姑娘还在那里,我怕那些恶丐再去骚扰。咱们分头行动,您查清楚后,直接来义庄匯合。” 柯镇恶想了想,觉得有理。 但他不放心张无忌:“过儿,你不会武功,到了义庄千万小心。若是遇到那些人,不要硬拼,一切等我到了再说。” “太师父放心,我明白。”张无忌郑重答应。 柯镇恶又叮嘱了几句,这才拄著铁杖,快步朝镇子另一头走去。 他要去寻本地丐帮的据点,找管事的长老问个清楚。 张无忌则带著莲儿,先回客栈取了打包好的吃食,这才和莲儿一併出了镇子,朝著义庄走去。 路上,莲儿渐渐止住了哭泣,但还是一脸害怕:“杨哥哥……那些人会不会再来啊?他们说……义庄是他们的地盘……” “別怕。” 张无忌轻轻拍了拍莲儿的肩膀,安慰她:“我太师父已经去查了。等查清楚,自然会有人收拾他们。咱们先照顾好你娘和陆姑娘。” 到了义庄,只见破棚子里,陆姑娘正一瘸一拐地给莲儿母亲餵水。 看到张无忌和莲儿回来,她这才鬆了口气。 “莲儿,你总算回来了!你娘都问了好几遍了……”陆姓少女目光又投向张无忌,脸颊不由一红。 张无忌把吃食递过去:“陆姑娘,我带了些吃食过来,你们先填下肚子,我太师父已经去查了,相信很快会有结果,你们稍安勿躁。” 陆姓少女將绝大多数食物分给莲儿和她母亲,自己只取了很少一些。 莲儿再给母亲餵饭,这边少女则和张无忌坐在火堆旁边。 安静的沉默,让气氛格外尷尬。 少女就连昨晚做梦,都梦见的是张无忌的身影。 果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可现在张无忌坐在她身边,她却脑袋再次宕机,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鞋尖相抵,手指缠在一起,就和她的心事一样,乱如麻。 张无忌一边添柴扇火,也是找了个由头开口道:“对了陆姑娘,我还不知道你的全名呢。” 有人先破冰开口,原本尷尬的气氛这才消散。 “我叫陆无双。” 说完之后,气氛却再次陷入凝滯。 陆无双看著张无忌的侧脸,胸口砰砰直跳,在做了很多心理建设后,这才开口道:“杨大哥,其实……我们以前见过的。” 张无忌一愣,仔细看了看陆无双。 这张脸確实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 陆无双眼色一暗,紧接著提醒道:“在嘉兴,大概半年前。那时我被仇家追杀,躲在一个破庙里,遇到了你……” 张无忌脑海中,属於杨过的记忆翻涌上来。 他想起来了! 那时杨过还在嘉兴流浪,確实在破庙里遇到两个被李莫愁追杀的少女,其中一个跛脚受伤。 只是那时匆匆一面,后来就再没见过。 再后来的事情就是郭靖黄蓉登场,杨过被带上桃花岛了。 第13章 :义庄惊变 “原来是你。”张无忌恍然,隨后尷尬一笑,摸了摸头道:“那时你伤得不轻,我还以为……” “以为我死了?”陆无双一边苦笑,一边也似乎重新回忆起前几个月的魔窟般的生活。 “我也以为活不成了……后来侥倖逃过一劫,但腿伤一直没好利索,就成了现在这样。” 她顿了顿,望向张无忌。 记忆中插科打諢、嘴里没个正行的杨过,和眼前举止得当的翩翩佳公子完全是南辕北辙。 若不是事情只过去几个月,陆无双对解救自己的小恩人还记忆深刻,根本不会將两者扯上联繫。 但唯一不变的是,无论是哪种模样的杨过,都救了她一回。 如果第一次是巧合,那么能再次见到杨过,被对方施以援手,在陆无双看来就是既定的命运。 “杨大哥,你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张无忌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以前游手好閒,漫无目的,终日浑浑噩噩。自从被师父师娘收入门下,二位悉心教导,这才树立了目標,走上了正道。” 陆无双点点头,表示理解。 每个人都会变,杨大哥有了机缘,从混不吝的小乞丐变成翩翩公子。 她被女魔头李莫愁抓走,成了对方名义上的弟子,屈服於对方的淫威之下。 李莫愁性情古怪,好的时候会拉著她传授她一些武功,还经常会望著她发愣。 可有时候一旦情绪起来,又会毫无理由的对她进行打骂折磨,嘴里还不停的咒骂“陆家都不是好东西,不得好死”之类的话。 短短几个月,她的背后已经满是鞭子抽打留下的痕跡。 终於,在陆无双几个月的伏低做小、逆来顺受之后,趁著李莫愁麻痹大意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掉,逃了出来。 陆无双一路逃到小镇,藏匿在义庄里,帮助莲儿照顾母亲,深居简出。 希望等李莫愁像是无头苍蝇一样远离后,再找机会远走高飞。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义庄里本就阴森,到了傍晚更是昏暗。 破棚子里点了一盏小油灯,光线微弱。 太师父调查丐帮这事已经大半天,到现在还没到义庄匯合,这让张无忌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但在陆无双和莲儿面前,却不能表现出来。 毕竟他是这里唯一的主心骨,要是连他都慌了,那局面就稳不住了。 “太师父办事稳妥,应该快回来了。” 正说著,义庄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张无忌立刻警觉起来,示意莲儿和陆无双別出声,往几口乱棺后面躲去,他悄悄走到棚子口,朝外看去。 只见两个衣衫襤褸的乞丐快步走进义庄院子,手里都拿著竹棍。 其中一个脸上有刀疤,另一个身材瘦高。 “妈的,那老瞎子查得真紧!”刀疤脸面目狰狞,骂骂咧咧,“之前在镇上,差点被他撞见!” 另一个瘦高个说道:“大哥,咱们得赶紧想个办法。那老瞎子可是飞天蝙蝠柯镇恶,跟黄帮主关係匪浅。要是被他查出来,咱们吃不了兜著走!” 刀疤脸啐了一口:“怕什么?咱们做得乾净点,他能查到什么?” “可是……”瘦高个犹豫道,“今天抢钱的时候,那丫头跑了。她要是去告状……” “所以不是过来永绝后患了吗?那丫头就住在这里,把他们解决了就死无对证了!”刀疤脸杀气腾腾,现在只有干掉当事人,就算他柯镇恶是嫉恶如仇的大侠,没有证据死人还能说话不成? 两人说著,已经走到了破棚子附近。 刀疤脸一眼看到了棚子里的油灯光,嘴角不由上扬道:“看来还在里面!” 他大步走过来,掀开破布帘子,正好和棚子里的张无忌四目相对。 “是你!”刀疤脸认出了张无忌,这就是昨天来给那丫头的老娘看病的小子,那丫头身上的钱也都是他给的。 他的目光又扫过躲在乱棺后面的陆无双、莲儿以及病嫗,挤出一个残忍狰狞的笑容:“都在这儿了,也省的我多跑了!” 瘦高个也跟了过来,看到莲儿,眼睛一瞪,目露凶光:“丫头,本来我们兄弟只图財,结果你非要自作主张把那老瞎子引来,就不要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刀疤脸盯著张无忌,问道:“小子,你跟柯镇恶什么关係?” 张无忌平静地说:“他是我太师父。” “太师父?”刀疤脸和瘦高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狠色。 江湖上中谁不知道郭靖有两个师傅,一个是江南七怪,另一个就是北丐洪七公。 眼下这小子说飞天蝙蝠柯镇恶是他的太师父,那他的师父是谁不言而喻——大侠郭靖! 而郭靖的妻子正是他们丐帮的黄帮主! 丐帮明令禁止欺压百姓,一旦被发现按帮规要被处以三刀六洞的极刑,再废掉武功逐出丐帮,彻底沦为废人。 如果真的叫这小子跑掉,將看到的事情告诉郭靖、告诉黄蓉,那他俩就真的死路一条了。 事已至此,已无退路。 “大哥,不能留活口了!” 刀疤脸眼中凶光一闪:“你说得对。与其等人证物证俱全被抓,不如现在就把他们全杀了,扔了餵狗。死无对证,看那老瞎子能查出来什么!” 二人恶向胆边生,横下心来决定连张无忌也一起除掉。 他举起竹棍,指向张无忌:“小子,要怪就怪你多管閒事!” 张无忌心中一沉。 他知道,今天这事不能善了了。 他上前一步,挡在莲儿三人面前:“两位,你们既然是丐帮弟子,就该遵守帮规,行侠仗义,而不是欺压百姓、强抢钱財。现在回头还来得及,等太师父来了,我会替你们求情……” “求情?”刀疤脸哈哈大笑,“小子,你自身难保,还想替我们求情?” 话音未落,他手中竹棍已经朝张无忌当头劈下! 这一棍力道不小,带著风声。 张无忌脑海中瞬间闪过七八种应对之法——武当长拳中的招式可以卸力,七伤拳中的几路拳术也足以应对,九阳神功中的护体真气可以硬抗,甚至蛤蟆功中的反击招式也能用。 但是…… 第14章 :千钧一髮 但想归想,他的身体却跟不上。 杨过这具身体,没有系统修炼过內功,经脉未通,肌肉力量不足。 张无忌虽然知道怎么应对,但有心无力。 动作跟不上反应,行动总是慢半拍,力量也差得远。 他勉强侧身躲开竹棍,但动作笨拙,差点摔倒。 刀疤脸见状,更是得意:“原来是个不会武功的废物!就这点本事,也敢出头?就这也敢自称是郭靖的徒弟?我看你是个西贝货!” 话音刚落又是一棍横扫而来。 张无忌想用“旋转乾坤”化解,但手臂力量不够,虽然架住了竹棍,却被震得手臂发麻,连连后退。 瘦高个也加入了战团,两人一左一右,竹棍舞得呼呼生风。 张无忌左支右絀,险象环生。 有好几次,他明明看出了对方的破绽,脑海中也有对应的破解招式,但身体素质完全无法支撑他的思路。 要么慢了,要么力道不足,反而让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杨大哥小心!”陆无双看得心急,不顾脚伤,从乱棺下方抽出早已藏好的短刀,上前帮忙。 但她腿脚不便,动作更慢。 刚上前两步,就被瘦高个一棍扫在腿上,痛呼一声,摔倒在地。 “哼,一个瘸子,一个不会武功却又装模作样的草包,还真是天生一对!”瘦高个不禁冷嘲热讽道,脸上全是对战局十拿九稳的自信。 二人虽然凶神恶煞,但出手都『极有分寸』,竹棍下手都只求控制,不求杀伤。 主要是一旦竹棒留下痕跡,很容易就会顺藤摸瓜找到他们身上。 最好的办法就是控制住二人,然后以这瘸子的刀去『借刀杀人』,如此营造出內斗激杀的模样,掩去他俩的所有痕跡! “陆姑娘!”张无忌想去扶她,却被刀疤脸一棍拦住。 “都自身难保了,还管別人?”刀疤脸狞笑著,竹棍直刺张无忌胸口。 显然要直接把张无忌打岔气昏厥过去。 这一刺又快又狠,张无忌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义庄外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住手!”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正是飞天蝙蝠柯镇恶! 刀疤脸和瘦高个都是一惊,动作不由得一滯。 紧接著,破空声响起! 几枚铁蒺藜从院外射入,精准地打在两人小腿上。 “啊!”两人惨叫一声,扑通跪倒在地。 铁蒺藜深深嵌入皮肉,鲜血直流,他们顿时丧失了战斗力。 柯镇恶拄著铁杖,大步走进义庄。 他身后还跟著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乞丐,衣衫虽然破旧,但洗得乾净。 这位老乞丐身后,则是跟著当地分舵的主力,乌泱泱一片。 “柯大侠,就是这两人?”老乞丐脸色铁青,看著跪在地上的刀疤脸和瘦高个。 柯镇恶猛地用长杖震击地面,发出一声冷哼:“刘长老,你自己问吧!” 这位刘长老是本地丐帮分舵的长老,负责管理这一片的丐帮弟子。 他接到柯镇恶的消息,看到对方网罗的各种证据,立刻赶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刘长老走到刀疤脸面前,厉声问道:“说!你们是不是抢了这丫头的钱?还自称丐帮收保护费?” 刀疤脸还想狡辩:“长老,我们、我们没有……” “还敢撒谎!”刘长老重重一脚踢在他肩膀上,將人踹的翻滚了好几圈,口吐血水。 “刚才你们说的话,我和柯大侠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杀人灭口?死无对证?连郭大侠的弟子都敢杀,好大的胆子!” 瘦高个嚇得浑身发抖:“长老饶命!我们、我们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刘长老气得鬍子冒烟,手臂直抖。 “你们加入丐帮才一年,就敢打著帮派旗號欺压百姓?知不知道帮规第一条是什么?” 两人低头不敢说话。 刘长老转身对柯镇恶拱手:“柯大侠,此事是丐帮管教不严,刘某惭愧。 这两个败类,还有他们的同党,我会全部揪出来,按帮规处置——三刀六洞,废掉武功,逐出丐帮,永不再录! 至於刘某御下不严,以至於手下出现这种败类,晚些时候会亲自向帮主负荆请罪!” 柯镇恶脸色稍缓:“刘长老明辨是非,老瞎子佩服。只是希望你今后加强管教,莫让少数害群之马,坏了丐帮百年清誉。” “柯大侠放心,刘某一定严加整顿。”刘长老郑重承诺。 他挥手叫来几个丐帮弟子,把刀疤脸和瘦高个拖走。 两人脸色惨白,一路哀嚎求饶,但无人理会。 如果仅仅是欺压百姓也就算了,他俩可还直接对郭靖的弟子出手。 要知道,既然是郭靖的弟子,那可是要喊黄帮主师娘的,那是什么关係? 所以明面上说是三刀六洞、废除武功,逐出丐帮。 可实际上行刑的时候,能让他们挺过三刀六洞,都算执法长老手艺不精! 这两人触及逆鳞,必死无疑! 刘长老又走到张无忌面前,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棚子里的莲儿三人,嘆了口气:“小兄弟,你没事吧?今日之事,丐帮对不住你们。” 张无忌虽一阵后怕,但还是摇摇头:“我没事。刘长老能秉公处理,晚辈敬佩。” 刘长老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莲儿:“姑娘,这是他们抢你的钱,我追回来了。另外,这里还有些碎银,算是丐帮的补偿。” 莲儿不敢接过钱,毕竟先前丐帮给她留下的心理阴影太重了。 莲儿目光求助张无忌,直到看到她信任的杨哥哥点头,这才怯生生的接过钱袋,连连道谢。 刘长老又对张无忌说:“杨兄弟,你年纪轻轻,却有侠义之心,不愧是郭大侠的弟子。今日之事,丐帮欠你一个人情,日后若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来分舵找我,刘某万死不辞!” 张无忌拱手:“长老言重了。丐帮在百姓间的口碑还是很好。只不过规模扩大,註定会鱼龙混杂,这是难免之事。” 刘长老又和柯镇恶说了几句,这才作揖掩面,羞红著脸带著弟子离开。 义庄里恢復了平静。 柯镇恶走到张无忌面前,一脸严肃,丝毫没有眾人无碍的欣喜。 一张布满褶皱的冷脸,一度让整个义庄的温度都下降了许多,寒意凛冽。 手中沉重的铁杖猛地敲击地面数下,几人甚至都能感觉到地面在震颤。 “过儿,我让你照顾好自己,不要衝动行事,不要硬拼!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回去怎么和靖儿和蓉儿交待!” 柯镇恶后怕不已,要是自己再晚来一阵,杨过铁定受重伤。 自己可是在蓉儿面前拍著胸脯保证。 这要是食言,他可是没脸见人了。 张无忌却主动上前搀著柯镇恶,说道:“太师父,这不是没事嘛。” 隨后更是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既拜入师父门下,不说做到为国为民四个字,若是连眼前的妇孺都保护不了,甚至是为了保全自己眼睁睁看著她们被害,那我还有何面目再做师父的弟子,如何对得起师父师娘的教诲!” 第15章 :柯镇恶的决定! 面对张无忌斩钉截铁、虽死尤未悔的回答,柯镇恶震惊了。 但在震惊之后就是激动,是兴奋! 即便当年他知道蓉儿生下芙儿,郭家有后了,也没这么激动。 杨过的举动,和当年的靖儿一模一样啊! 都是认死理,一旦做出决定,倔的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虽然小小年纪还做不到为国为民,可能著手眼前,將无辜弱小之人护在身后,即使自己远不如对方,也完全没生出想要逃走的想法,这份心性和坚定,远胜同龄人。 甚至柯镇噁心里还在感嘆,杨康啊杨康,你能有这样的儿子,真是你上辈子造化的福气! 对杨过的勇气和举动多加肯定,可这更让柯镇恶惊出一身冷汗。 三个孩子拜师郭靖的时候,柯镇恶可是作为太师父坐在主座,喝了三个孩子敬的茶。 而蓉儿將杨过要去,跟著学四书五经的事情他也是全程知晓,並对蓉儿的这个做法大加讚赏。 杨康当年就是做人不行,卖国求荣、认贼作父,每一桩都咬牙切齿。 对於杨过这个小鬼,必须要以教育为主,若是让他学了武功,指不定成为第二个杨康,祸患无穷! 这是当时柯镇恶的想法。 可现在再看杨过的举动,柯镇恶那叫一个后悔。 “过儿,这次回桃花岛后,我就將我一身武功传授给你,免得这种情况以后再发生!”柯镇恶说的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自己也是老眼昏花,这么一颗好苗子,险些就断送在他手上。 万幸他来的及时,没有酿成更严重的后果。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即使如此,也让柯镇恶后怕不已。 如果换做杨过,听到柯镇恶亲自传授他武功,恐怕早已喜形於色,五官飞扬了。 可张无忌听到太师父这么说,却眉头一簇道:“可是太师父,我跟著师娘才学完《论语》和《孟子》,四书五经中还有大半没有学……” 闻言,柯镇恶气的铁杖拄地,气的牙痒痒。 这杨过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变通,和靖儿小时候一模一样,蠢的掛相! 柯镇恶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以后你白天跟著蓉儿读书写字,下午跟著我练武!我是太师父,我说了算!” 张无忌双眼一亮,他之前就想学习太师父的武功,只是当时师娘说等教完四书五经后再传授。 没想到这次出岛还有意外之喜,可以提前学到太师父的武功。 要知道,这可是自己师父郭靖郭大侠的师父的武功,且不谈威力,本身本身就有非凡的意义! 但旋即张无忌又想到什么,不自觉地发出感嘆:“这么一来,就只能晚上看医术了……” 柯镇恶本来上扬的表情顿时僵硬,这臭小子这时候还想著他的医术呢! 结束和张无忌的交谈,柯镇恶又转向莲儿三人,开口问道:“你们也没事吧?” 莲儿母亲挣扎著要起身道谢,被柯镇恶拦住:“躺著吧,好好养病。” 陆无双也行礼:“多谢柯大侠救命之恩。” 柯镇恶摆摆手:“这事因我们考虑不周而起,如果直接把药给你们买来,就不会出这档子事了。” 直接给钱,尤其是莲儿这么小的孩子拿著一笔钱,在旁人看来无异於怀璧其罪,必定引来危险。 此事能善终,莲儿三人没有人因此遇害,这是最庆幸的事情,否则柯镇恶这名老江湖肯定会无比自责愧疚。 想及此处,柯镇恶索性大手一挥:“义庄距离小镇太远,你们也跟我们一起去客栈住吧,好相互有个照应,也方便过儿给你们看病煎药。” 陆无双害怕在小镇出没,会留下痕跡引来李莫愁,刚想拒绝,一旁的张无忌抢先道:“是啊,今晚服用药汤,明天就要重新敲开骨头,重新固定位置。要是一直待在义庄,肯定多有不便。” 一想到大多数时间能躲在客栈里不外出,陆无双纠结了一阵后还是点头应下。 但至於她的这个点头,是因为不怕暴露,还是说可以和张无忌多待一阵,那就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於是一行人回到小镇客栈,柯镇恶给三人重新开了一间房子,让三人能相互照料。 张无忌也是雷厉风行,大晚上又到医馆买来了药材,连夜在客栈后院的备厨房间里熬煮。 等忙完端著药汤上楼,已经是后半夜。 翌日,张无忌来到陆无双的房间,隨手是一套专门的针灸工具,以及一些看上去就比较渗人的榔头凿子。 陆无双看到后嚇得立刻將脚缩了回去,却引来张无忌一阵『嘲笑』。 “昨天敢拔刀相向对付恶人的陆女侠,今天怎么看到针灸就嚇破胆了?” 陆无双望著『取笑』地张无忌,指著全套大小粗细不一的针灸,以及旁边的榔头凿子,声调都不由高了几分。 “你把这也叫做针灸?” “別怕,我会先以针灸入穴,让你的小腿暂时性的陷入麻痹,再对错位的骨骼进行纠正。” 张无忌说罢,主动上前一把抓过陆无双的纤纤玉足,搭在自己的腿上,不等陆无双做好准备就直接施针。 这套针法是他结合胡青牛和黄药师的医典融合出的。 胡青牛的《子午针灸经》走的是剑走偏锋的路子,和寻常医术对穴位的理论和理解大相逕庭。 而黄药师也因为为人孤僻,不受世间礼法约束,行事突出一个邪字,在人体和穴位的研究上也颇为非凡。 透过医书心得,张无忌甚至能够感受到这背后有不少的尸体为解剖和实验出力。 將这两位奇人的医理和手段结合,所施展出的针灸,既有治疗效果,某种程度上又自带杀伤效果。 不等陆无双从『他又抓我脚了』的羞怯中反应过来,张无忌已经施下数十针,將陆无双陶瓷般的小脚扎的满满当当,封住了几处穴位,也让足部的气血在短时间內无法运转。 隨后张无忌找到错位处,拿起榔头毫不客气地梆梆梆三下,原本凸起的错位肉眼可见的塌下去。 最后找到正確的位置后,用竹板夹住定形,缠上布条固定,整个流程就彻底完成。 “陆姑娘,得罪了!”张无忌起身拱手,一脸抱歉道。 再看陆无双,小鹿般的眼睛里早已泛起了一圈涟漪——疼的。 脸上努著倔强的表情,全是对张无忌『偷袭』的不忿。 第16章 :靖儿的忠厚加蓉儿的智慧! 只是陆无双倔强的五官,在下一秒就拧作一团,然后抱著已经被固定好的脚在床铺上翻滚。 虽说针灸封住了重要穴道,降低了陆无双对痛觉的感知。 但眼下固定完成,所有银针全部撤掉,血液重新流通,痛觉一股脑的涌上来。 过了好一阵,陆无双髮丝凌乱,额尖更是凝出不少晶莹的汗珠,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问道:“杨大哥,真的一个月就可以与常人无异了吗?” 张无忌无比自信,篤定点头道:“嗯,幸亏错位部分的筋骨没有完全黏连,加上现在年纪还小,一个月后基本就可以发力了。 如果你觉得疤痕难看,还可以用珍珠粉坚持涂抹,以后也会越来越淡,不会影响模样的。” 对於张无忌前半句叮嘱,陆无双还是很受用。 可是听到后半句,什么涂抹,模样,陆无双的脸颊霎时如火烧云般发烫,赶忙將固定好的小脚缩回来双手捂住,眼睛里羞的几乎要递出血来。 “谁……谁要给你看……” 脚可是一个女孩子的隱私,只有成婚后给丈夫看的份。 张无忌现在说什么模样,美观,直接让陆无双会错意了。 张无忌看著陆无双突然的变化,挠了挠头,心里感嘆一句女人心海底针,情绪变化比冰火岛的天气还要快。 余下的几日,张无忌倒也没閒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似乎是看出镇上有不少看不起病的人,张无忌在等待药材的这几日,索性在镇头的城隍庙边儿上支了个小摊,负责帮这些普通人看病开方。 一方面是將自己平生所学的三位名家的医术融会贯通,另一方面也算是小小的行善,让这些掏空家底看病的普通人,能真正把救命钱花在刀刃上。 这也让张无忌想起了昔日在蝴蝶谷替常遇春等人看病治疗的时光。 也就几天功夫,张无忌就成了小镇居民交口称讚的少年郎中。 有钱的留下几两碎银,没钱的则取来了家里的鸡蛋,打鸣的公鸡,山猎的野兔,家里烙的饼。 人无高低,物无贵贱。 各种东西都表明的是这些病人的一些心意,张无忌倒也都笑纳了。 收来的钱都让他找办法又接济那些穷苦病人,至於食物则全都被张无忌以“康復需要大补”落到了陆无双三女的肚子里。 时光飞逝,转眼七天过去。 这日,归云庄的药铺差人来到客栈,告知张无忌所需药物已经备齐,隨时可以取货。 这也就意味著,张无忌要离开小镇,回到桃花岛。 柯镇恶更是迫不及待,想要以最快速度回岛,开始给张无忌传授武功。 但一股淡淡的不安始终縈绕在张无忌心头。 於是,张无忌找到太师父柯镇恶,將心中所想告知,希望由太师父做一个明断。 “太师父,我们现在要回桃花岛了,那莲儿她们怎么办?” 柯镇恶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 如今丐帮处置了违反帮规的人,小镇晴朗太平,难不成莲儿她们还会有事? 见柯镇恶没理解,张无忌索性说的更明白一些。 “太师父,虽然欺压百姓的罪魁祸首被清算了,但他们刚入丐帮一年,就能在小镇肆无忌惮地抢劫,必然是有样学样。” 张无忌眉宇微蹙,他虽然年纪不大,但前世见过的人性之恶和人情冷暖实在太多。 常遇春和五行旗的兄弟们虽然被称作魔教,可都是抗元义士,为人也豪爽大方。 反观自詡正派的峨眉灭绝师太,残杀弟子,甚至连小孩子都要斩草除根,行事邪异。 以及后续遇到的朱长龄和武烈,虽是名门之后,表面正义凛然,可实际卑鄙小人行径。 年幼的张无忌见过太多正邪反转的事情,所以当他要离开小镇的时候,对莲儿几人的命运產生了担忧。 那位本地的刘舵主虽然看上去秉公执法,且满口答应,但等他和太师父离开,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知人知面不知心,如果这位刘舵主真有看上去那么显明,又岂会不知道手下的作为? 就算刘舵主没有偽装,他的手下有没有?会不会因此报復莲儿娘俩,这些张无忌都无法保证。 当张无忌將心中担忧悉数告诉柯镇恶后,柯镇恶冷哼一声,铁杖砰的砸向地面。 “他敢!” “要是教我知道那刘镇真的纵容手下胡作非为,那我就是走遍天涯海角,也要为莲儿母女俩报仇!” 经过多日相处,张无忌自是摸透了这位太师父的性格。 “太师父,江湖中人都知道您飞天蝙蝠一言九鼎、义薄云天。但事后补救不如未雨绸繆,如果能避免那就是救了两条人命。 在徒孙看来,太师父一定不是那种为了虚名而枉顾无辜百姓性命的人。” 如果这话换做黄蓉来说,柯镇恶是知道那是小丫头哄他开心。 可这话从『类靖』的杨过嘴里说出来,那肯定就是真心实意了! 这种润物细无声的高级讚赏让柯镇恶如沐春风,就像是吃了一瓶九花玉露丸般通畅舒爽。 “过儿你说得对,所以你有什么见解?” 张无忌酝酿片刻,以请求的口吻说道:“莲儿的母亲大病初癒,莲儿年纪尚小,如果留在小镇没有庇护,命运难料。 但我们身居桃花岛,无暇顾及,所以徒孙斗胆请求太师父,让莲儿和她的母亲为归云庄做事,最好是能调去嘉兴。 一来二人生活有个保障。二来嘉兴分舵丐帮弟子眾多,即便二人有同谋,想要动手难度也颇高,起到一个监视的效果。” 柯镇恶听完张无忌的建议,不住点头。 小小年纪,居然將人性看的如此透彻,甚至还能想出以丐帮弟子牵制丐帮弟子的路数。 这简直就是靖儿的忠厚加上蓉儿的智慧! 没想到人到暮年居然还收了这么一个好徒孙,柯镇恶无比快慰,当即拍板道: “好!难得过儿你想出一个两全的法子。我老瞎子就算豁出这张老脸,也要助你完成!” 毕竟归云庄是黄药师一脉,若是黄蓉亲口吩咐,那自然是毫无阻碍。 但柯镇恶终究不是一系,所仰仗也不过是黄蓉长辈的身份,真要开口確实需要拉下这张老脸。 但为了杨过,不就是豁出这张老脸吗,值! 第17章 :桃花岛新客 “那陆丫头呢,你是怎么安排的?”柯镇恶继续询问道。 只可惜柯镇恶早早瞎了眼,否则面签摆一张镜子,他就能看到自己略带得意和欣慰的考校后辈的表情了。 提及陆无双,和刚才滔滔不绝不同,张无忌反倒卡壳,在这个问题上犯了难。 陆无双的脚想要完全康復,得三个月的时间。 如果单纯是恢復,那给客栈一笔钱,每天三餐照应著倒是没问题。 可陆无双还在逃命状態,李莫愁那个女魔头隨时都有可能找上门来。 如果他们就这么一走了之,那无异於將陆无双置於危险境地。 当张无忌把自己的考虑讲给柯镇恶,柯镇恶这才恍然明悟。 原来这丫头就是当日从陆家庄逃出来的两个女娃之一。 “哼,李莫愁这个女魔头,纵使昔日陆展元薄情寡义在先,但陆家庄十几口都已经被她杀了泄愤,现在居然还要把怨气发泄在一个女娃身上,实在是可恶至极! 如此看来陆丫头是不能独自一人留在这里,一旦李莫愁找上门来,半点还手之力都没有,又是羊入虎口的结局。” 柯镇恶思索再三,也不怪张无忌无法做出决定,而是所有的现实情况否决了一切可能,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可走。 恰恰这条生路是否通行,张无忌没有决定权。 但张无忌没有,他老瞎子有啊! 年纪大了,有时候为了救人,是需要做一些倚老卖老的事情。 “既是如此,那就由我老瞎子来拍这个板吧,让陆丫头跟著去桃花岛养伤。等伤养好后去留再做决断。” “太师父英明!”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张无忌难免露出少年特有的欣喜表情。 柯镇恶听出了张无忌言语中的激动,心中却无半点『当枪使』的恼怒,反倒觉得杨过这孩子懂道理,知分寸。 张无忌迫不及待地跑到陆无双的房间,將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作为同样被灭绝老尼追杀过的张无忌,清楚的明白被追杀的恐怖,生死悬於一线的紧张感让人喘不上气,所以对陆无双的经歷感同身受,很是怜惜。 如今確定陆无双可以上岛得到庇护,张无忌真心实意的为她开心。 李莫愁虽然是江湖上出名的狠辣魔头,但本事没有师父师娘大,自是不敢登岛找茬。 陆无双本沉浸在张无忌即將离开的淡淡忧伤不舍的气氛中,结果张无忌突然上门告诉她可以到桃花岛养伤,巨大的惊喜让陆无双大脑一阵空白。 起初是欣喜,毕竟桃花岛在江湖中的地位,那可是东邪黄药师的自留地,现在岛上更是住著大侠郭靖和丐帮黄帮主。 岛上更有奇门八卦,外人闯入只会困死其中,不说固若金汤,那也是神秘非凡。 但隨后陆无双表情变得忐忑不安,毕竟身为外人,这几个月迫於李莫愁的淫威之下,也学会了察言观色和寄人篱下。 自己一个毫无身份背景的人,进了桃花岛这种顶级武林势力,又会遭到怎样的对待呢? 陆无双忐忑不安地开口道:“杨大哥,要不然算了吧……我留在客栈休养也挺好,只要不频繁露面,想来李莫愁也找不到我。” 张无忌的眉头却拧了起来,斩钉截铁道:“陆姑娘不要有顾虑,你就安心在桃花岛休养。我也不想好不容易给你医治,结果害你又被李莫愁给抓回去。” 陆无双的脸上还是掛著纠结之色,一种惶恐感和不配得感不断地撕扯著她的內心,让她无法做出决定。 她內心其实很想跟著杨过去桃花岛,这几日的相处,让她对杨过生出一种亲近感,加上两次命运的相遇和相助,让陆无双对杨过几乎是言听计从。 但一想到杨过是大名鼎鼎的郭大侠的弟子,师娘是丐帮黄帮主,背后有桃花岛势力,可以说未来一片光明,是江湖下一代的年轻俊杰。 这让陆无双內心產生一种强烈的自惭形秽。 “你放心好了,这次是我太师父点头同意的,师父师娘一定乐於接纳你,你就好好在桃花岛养伤,其余以后再说。” 经过张无忌的再三相劝,陆无双这才『勉为其难』地点头答应去桃花岛养伤。 可等到张无忌闭门离开,自己已经激动到把头埋在被子里在床上打滚。 隨后一天,由柯镇恶出面亲自说亲,拉下这张老脸和归云庄的掌柜的说道,终於將莲儿母亲和莲儿安顿好,晚上就隨著归云庄的商队回嘉兴,在產业內给安排一份合適的工作。 等送走莲儿母女,张无忌一行也从码头登船,前往桃花岛。 由於陆无双的脚还在恢復期无法下地走路,张无忌还特意弄了一个背椅,让陆无双坐在竹椅上,自己將竹椅背上行动。 当天边第一缕鱼肚白洒在海面上,张无忌张开双臂,感受著海面的薄雾和露气,感嘆道:“终於回来了!” 阔別桃花岛十日,他现在很是想念眾人。 “哇,桃花岛原来这么漂亮吗?”陆无双坐在竹椅上,探出头望著岛上成片的桃花林,宛如仙境。 数月以来紧绷疲惫的精神和身体,在这一刻终於得到放鬆。 海船发出停靠的號子,不多时张无忌就看到桃花林內的一些桃花在动。 陆无双何曾见过这种景象,不由兴奋地单脚站起,趴在大船的栏杆旁,激动地指著:“杨大哥你看,桃林会动!” 张无忌颇为自豪的解释道:“这就是桃花岛的桃花阵,是由黄岛主亲自设计的。寻常人进入桃花林会触发机关,若无人带领,就会困死在这桃花林內。” 隨后扭头对陆无双笑道:“到了这里,你晚上就可以安心睡觉,再也不怕被李莫愁追杀了。” 当船稳稳停靠在码头后,郭靖和黄蓉已经闻讯赶到码头。 原本爱赖床的武敦儒、武修文和郭芙三人,也出奇的起了个大早,双手抱著肩膀,打著哆嗦呲牙咧嘴的跟在身边等候。 张无忌离岛的事情也是事后黄蓉告诉三位弟子的,怕的就是三人嚷嚷著要跟著一起离开。 所以等张无忌离开后,三人都艷羡不已。 这一走十天,少年们自是要迎接阔別的大哥。 第18章 :正式习武 当船板放下,柯镇恶脸上掛著灿烂笑容,最先下船。 郭靖和黄蓉立刻上前搀扶。 黄蓉善於察言观色,看到柯镇恶如此开心,不是冷冰冰板著脸,就知道这趟出行必定无比顺利,而过儿的表现也让对方满意,悬著的心这才放下。 在二人离开桃花岛后,黄蓉就生怕过儿那股邪劲儿什么时候突然发作,惹到了太师父,一旦有不可调和的矛盾,过儿都没办法在桃花岛继续待下去了。 但好在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大师父,看你红光满面,看来这次出行一定很顺利。” 柯镇恶发出畅快哈哈一笑,还稍微卖了个关子:“嗯,是挺顺利,待会儿回去了再说。” 郭靖一边搀著大师父,一边扭头不断往船上张望,好奇问道:“过儿呢?” 这时船舱內才传来张无忌的声音。 “师父师娘,我在这儿!” 未见其人,却先看到一个突兀的少女脑袋。 紧接著便是张无忌背著竹椅的身影。 竹椅上的陆无双,顷刻间被好几双眼睛盯著,粗略扫去每一对目光含义都有所不同。 大侠郭靖的目光是疑惑,黄蓉的目光则带著一丝审视。 至於大小武兄弟,眼神中透著清澈的迷茫,又似乎想起些什么。 最后的桃花岛大小姐郭芙,则微蹙眉头,目光在张无忌和陆无双间来回巡视,那目光就像是验尸的仵作,想要从任何细节揪出蛛丝马跡。 还是黄蓉反应最快,看似上前帮张无忌卸下背后的竹椅,实则开口询问这个少女的来歷。 “师娘,这是陆无双陆姑娘,几个月前在嘉兴的时候,李莫愁屠戮陆家庄十几口人,其中有两个小姑娘逃难到破窑,和我相遇,后来的事情您也知道了。 陆姑娘的表姐被神秘人带走,陆姑娘被李莫愁抓走,而我中了冰魄银针的毒。” 经过杨过这么一说,身后的武家兄弟也都记起来了,立刻兴奋地说道:“我就说看著眼熟,原来是陆家妹子。你还记得我俩吗,我们还一起爬树摘果子呢!” 陆无双望向武家兄弟,点了点头。 她又怎么可能忘记,当时就是她从树上摔下来才摔断了脚,隨后就是李莫愁入庄屠杀,她和表姐逃命没时间休养,脚这才落下病根。 这时候轮到柯镇恶出马,站出来包揽道:“陆丫头后来从李莫愁手上逃出来躲在镇子里,机缘巧合和我们遇上,过儿替她重新治了伤。 我怕把这丫头独自一人留在镇上,李莫愁来了又给抓回去了,所以自作主张带回来了,靖儿蓉儿你们没意见吧?” 张无忌看著主动总揽责任的太师父,甚至忍不住想要给他笔个大拇指。 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要是这位老人还能主动帮小辈扛事儿,那可就太受人尊敬了! 郭靖知道大师父柯镇恶嫉恶如仇的性格,能把这丫头带回来疗伤已经算是克制,换做以前怕是要直接拄著铁杖找李莫愁討个公道了。 黄蓉得知原委,立刻抓起陆无双的手,安抚道:“丫头,来了桃花岛就安心住下养伤,李莫愁是不敢来这里造次的。” 陆无双以前何曾见过这种名震江湖的大人物,红著脸瓮声瓮气的应下。 而郭芙在得知陆无双的悲惨经歷,尤其是跛脚后,也一改刚才略含敌意的態度,主动上前请缨道:“娘,大小武他们是男孩子,不方便安顿陆姑娘,就让我来吧!” 黄蓉也是难得见自家女儿乖巧一次,但还是不太放心,於是补充道:“你和你杨大哥过去,大小武你们去帮忙给住所搬些家具。” 黄蓉一番有条不紊的安排,也是变相的把孩子们都支走。 因为她看出,大师父柯镇恶是有话要和他们说。 等回到大厅,郭靖麻溜地给柯镇恶倒茶,柯镇恶落座后抿了一口茶,隨后一拍桌硬气道:“我决定了,从明天开始正式给过儿传授武功,你们谁有意见,谁反对!?” 此言一出,郭靖的脸色从惊讶再到狂喜,只用了不到两息时间。 黄蓉心中惊讶,没想到出去短短十天,大师父就对过儿改观到这种程度,甚至一反常態的主动要求要给杨过传授武功。 聪明的黄蓉意识到,肯定是这十天內发生了什么,才让大师父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大师父,过儿练武自然不是问题,但我和靖哥哥都想知道这十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提到这事儿柯镇恶就来劲了,脸上的笑容灿烂的仿佛在赌场上通吃大杀四方。 又吊胃口的喝了口水,这才將他和张无忌出海后经歷的种种娓娓道来。 当听到张无忌没有武功,却挡在莲儿三人身前,想要以肉身硬接两名丐帮弟子攻击的时候,郭靖拳头攥紧,紧张地不知道何时起身。 就连黄蓉也都捏一把冷汗。 在得知柯镇恶最后及时归来,出手制住那两名宵小后,悬著的心这才放进肚子里。 “好!我就知道,过儿体內流淌的可是杨家將的血脉!好一个做不到为国为民,起码要护身边无辜的人周全!康弟和穆世妹要是泉下有知,肯定会欣慰的!” 郭靖激动的不得了,恨不得现在杨过就在身边,他拉过来好好称讚一番。 就连黄蓉也挑不出任何毛病,更对杨过这孩子心生愧疚。 若不是大师父及时出手,杨过真的因为没有练武而有什么三长两短,那她难辞其咎! 学武,是必须要让过儿习武了! 只是在三人一致决定的时候,黄蓉的眉头却微微顰蹙。 按理说过儿现在的性格和模样,就像是年轻时的靖哥哥完全翻版,一旦下定决心十匹马都拉不回来,宅心仁厚,宽善待人。 这本应该是令人开心的事情,可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有些古怪。 这种古怪在回忆起杨康这个奸诈小人的时候,尤其强烈。 这过儿除了面容,似乎完全没从杨康身上遗传到什么? 就在黄蓉思索之际,郭靖已经在和柯镇恶,在为谁带杨过练功的问题开始爭执了。 看到自家康弟的儿子如此有出息,郭靖肯定是恨不得自己亲自传授。 但柯镇恶跟著杨过出去了一趟,可是早就拍过胸脯保证,谁都不能从他手上抢走杨过的练武教导权,毕竟这块宝贝疙瘩不亲自教,以后只会感觉到遗憾! 第19章 :献药 最后,柯镇恶凭藉一句“如果不让我教过儿,那这桃花岛待著也没意思,我去也!”的威胁,成功让郭靖败下阵来,抢到了教授杨过习武的资格。 岳父黄药师云游江湖,七公他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要是连大师父都走了,那郭靖就彻底头大了。 “好了,剩下的你们夫妻俩决定吧,我要去准备过儿明天的课程了!”柯镇恶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上了,就差在哼一段小曲儿。 另一边,郭芙在得知陆无双的脚伤以及悲惨经歷后,將陆无双的住处安排在距离杨过最近的院落,方便每天杨过给陆无双看伤。 “陆姑娘,你就安心住在这里,养伤的事儿有杨大哥,你就放心好了!” 既然不是陌生人,且还有过一面之缘,郭芙在这种正经场合的表现,当得起郭家大小姐,行事很是大气妥帖。 这也让张无忌刮目相看,看来郭芙在顽皮淘气之余,也耳濡目染学到不少真东西! 大小武兄弟就更不用说,陆无双本就是先前的玩伴,如今小伙伴得以重聚,自是十分欣喜,干起活来也格外卖力。 不多时就將空著的厢房填满,什么桌椅板凳梳妆檯屏风,全都布置的妥妥帖帖。 张无忌则在陆无双的屋內靠近窗户的位置掛了一撮儿铃鐺,在铃鐺下又系了一根红绳。 “陆姑娘,你现在恢復期腿脚不便,如果有什么需要摇铃即可,我或者哑仆们听到都会第一时间过来。” 看著张无忌贴心地安排,陆无双只觉得暖暖的,这种被无微不至照顾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谢谢大家,真的辛苦你们了。”陆无双诚惶诚恐的感谢道。 在半年以前,她还是衣食无忧的大户子弟,可李莫愁將整个陆家庄屠戮一空,她就成了连乞丐都不如的发泄工具,每天像狗一样活著,靠討好李莫愁换取为数不多的生存机会。 眼下重新感受到善意和帮助,这种感觉让她鼻头一酸,泫然欲泣。 郭芙上前握住陆无双的手,半蹲在她面前,没有江南女子的细声软语,反倒是一种女豪杰的颯爽。 “大家都是江湖儿女,说什么谢不谢的。你就安心住在这里,別有任何心理压力。我们平日里功课比较多,但结束后会过来多陪陪你的!” 郭芙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做出了保证。 这副英姿颯爽、廓达大度、女中豪杰的姿態,更是把张无忌看呆了。 一旁的大小武也立刻发话,表示李莫愁是他们的杀母仇人,他们要在桃花岛好好练功,待日后找李莫愁报仇,连带著为陆无双主持公道。 几句话的功夫,就连郭芙也被说动,表示要好好练武,以后找李莫愁报仇。 全然忘记了之前是怎么在张无忌面前大倒苦水,说练功太累。 当结束了『迎新』,生活又再次恢復平静。 有了柯镇恶的鼎力支持,张无忌练武的事情就这么轻鬆搞定,柯镇恶已经差人来提醒他,明天下午別忘了到他的住处练功。 晚上的时间张无忌也没閒著,他可没忘记自己出岛的目的。 如今药材凑齐,是时候试验一下自己配的药浴方子了。 熬煮药材,隨后脱光衣服浸泡在木桶中,时不时还低头细嗅水面,感受药物的挥发情况。 至於身体方面,因为张无忌的这具身体之前只是粗浅的接触到武功,但也仅限於强身健体的地步,经脉没有拓宽,所以感觉格外强烈。 药效透过皮肤渗入肌肉和经脉,传来阵阵刺痛,隨后化作暖流没入体內。 在这种刺激下,张无忌的皮肤变得通红,血流速度也在加快。 身体就像是渴水的海绵,疯狂的吸收木桶里的药效壮大自身。 当张无忌从木桶中出来后,只觉得浑身发烫,肌肉充盈,只是一次浸泡,身体状態就有明显提高。 但药方也不是十全十美,张无忌在亲身体会后敏锐的注意到,药效还是太强烈,在强度上应该有所削减才行。 男生的身体虽然能抗住效果,但这种稍微用力,皮肤和肌肉就传来撕裂般的刺痛的情况,要伴隨一两天才能消失。 加上后续芙妹也要浸泡药浴,如果强度太高也会对女孩子的皮肤造成刺激和损伤。 翌日一早,当张无忌来到听雨轩后,第一时间和师娘黄蓉报告了药方药效。 “师娘,药量我也重新调整过,大小武和芙妹现在都可以使用,能让他们的修炼事半功倍,也能缓解他们每天练功的疲劳。” 看著杨过递上来的药方,黄蓉心中感慨良多。 父亲在桃花岛上经营这么多年,在医术一道上浸淫颇深,桃花岛最知名也是最有效的莫过於名扬天下的疗伤圣药九花玉露丸。 但过儿写下的这副强健体魄、扩宽经脉的药方,只要长期使用就必定能改善习武者的体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比九花玉露丸更重要的东西。 毕竟九花玉露丸只能疗伤,而过儿的这副药浴药方,可以小幅度提升一名武者的资质,提高他们未来的上限! “过儿,虽然你我有师徒之名,亦有师徒之实,但这个药方太贵重了,即便是师娘也不能白拿你的东西。” 张无忌却毫不在意这些,郑重其事地说道:“师父师娘能带我来桃花岛,教我读书写字,做人的道理,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这权当是弟子为师门做的一点贡献,为师弟师妹们谋的福利!” 黄蓉看著张无忌真心实意,內心感到欣慰的同时,也对先前提防杨过的种种手段自觉羞愧不已,悔意更浓,便忍不住伸手在张无忌的脸颊摩挲,语气也愈发柔和。 “傻孩子,从来都是长辈给小辈东西,哪儿有反过来的道理。这药方要我收下也行,但绝不能无偿。” 黄蓉转念一想,灵机一动道:“既然你太师父决定从今天开始教你习武,那我这里替我父亲黄药师开个后门,桃花岛的诸般武学,你可以从中任选一门作为交换。” 黄蓉之所以產生这个念想,同样也是因为越看杨过越顺眼,甚至產生了一个更为大胆的想法! 只是就在黄蓉『算计』张无忌的时候,张无忌却对此完全没有念想。 因为师娘细腻温润的手心和关怀,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娘亲。 第20章 :爱你,老妈 这种母亲般的关怀,张无忌已经很久都没体验过了,甚至初觉还有些陌生。 甚至在毫无意识之间,张无忌將自己的脸微微倾斜,只想让这充满母爱的掌心,和自己的脸颊接触的更深、更久一些。 至於刚才黄蓉所说的换一本桃花岛武功秘笈,张无忌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黄蓉看出了张无忌的异样,也看出了他脸上留恋的姿態。 这一幕也触动了黄蓉作为母亲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想到杨过从小没有父亲,全靠穆姐姐一人拉扯,在杨过还没长大的时候又生病撒手人寰,留下杨过一人在嘉兴偷鸡摸狗度日,受尽苦头。 也是,他应该很久没有感受过母爱了吧! 在忠厚善良和成熟的背后,他也只是一个希望有人疼的孩子呀! 黄蓉啊黄蓉,把那些聪明劲全用到一个孩子身上,你知羞不知羞啊! 言语和行为可以说谎,但细节和真情流露是骗不了人的。 黄蓉自此才彻彻底底的接纳了杨过,不再对其有半分怀疑。 以杨过的机灵和悟性,她甚至打算將桃花岛的武学悉数教给杨过,让他成为桃花岛的传人,继续將东邪的诸般技艺发扬光大! 毕竟她也见识过自家女儿和大小武的资质,这辈子武功上坚持苦练,成为青年才俊、成为一流高手是没什么问题,但更进一步就没戏了。 尤其是自家女儿郭芙,在聪明绝顶的黄蓉眼中,那就是和他爹郭靖一样的普通人。 所以黄蓉对自家女儿的要求,也就仅剩下“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了。 但杨过不同,性格和靖哥一样的质朴,坦荡光明。 小镇上的事情她都听大师父说了,在处理事情上既能未雨绸繆,又能考虑充分处置妥帖,比芙儿和大小武要成熟得多。 在学习的天赋上又出类拔萃,甚至可以举一反三,一看就是练武的好苗子…… 张无忌沉迷在难得的关爱中,这种久违的感觉让他有些留恋。 但时间一长他也警觉出不对,连忙起身拱手告罪道:“师娘,我孟浪了,还请责罚!” 黄蓉却一把抓起张无忌的手搂在怀里,亲昵道:“师娘也是娘,孩子和娘撒娇有什么问题,哪里孟浪了?” 仅一句话,就彻底拉近了黄蓉和张无忌的距离。 以前,张无忌对黄蓉,更多的是对师娘的感激,將师娘看做是自己母亲的『化身』。 他就像个躡手躡脚的小偷,又像是厨房里偷油的老鼠,在和师娘黄蓉讲学相处的细枝末节中,感受一些母亲的影子,体验亲情的温热。 哪怕只是一丝丝,也足以让他甘之若飴,回味无穷。 现在,自己內心的这点小想法全都被师娘看透,这让张无忌羞愧的无地自容。 但得到的不是批评,而是理解和关心,甚至是应允,这让张无忌受宠若惊。 黄蓉轻抚张无忌的手背,和他並坐在一起,语气说不出的温柔: “师娘知道你以前受了很多苦,一个人孤苦伶仃,还要想办法苟活。但现在不必提心弔胆了,郭杨两家世代交好,如今你父母都不在了,我和你师父就是你的爹娘!” 张无忌看著师娘的眸子,此刻已完全和自己的母亲殷素素、记忆里杨过的母亲穆念慈重合。 积压在心底的所有怀念和委屈,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娘,孩儿好想你!” 一句哽咽,张无忌整个人扑进师娘的怀里,嚎啕大哭。 这复杂的情绪张无忌也说不上来。 有对自己母亲的思念,有对黄蓉的感激,也有这具身体对亲情的渴望,对身份的认可。 这是张无忌前世在武当山亲眼看到父亲母亲被逼死,这一世来到宋朝后,第一次完全放下所有的防备,將自己的委屈和苦难以泪水的形式释放,有个母亲般的人物轻抚他的后背,安抚迷茫无助的孩子。 母亲的怀抱,永远都是孩子最后的避风港。 无论他多大,在外面遭受了什么,只有在这里才能卸下所有的偽装和防备,表露出自己的真实感情。 这一哭,一抱,更是无限拉近了张无忌和师娘的关係。 尤其是在张无忌心底——自己又有娘亲了。 黄蓉也是真真切切感受到这个看似坚强、一切举止得体的孩子,在勇敢和坚强包裹下柔软的內心。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 如果要算黄蓉最狠的几个人,那么杨康和欧阳锋绝对榜上有名。 起初他对杨过也多有提防,毕竟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 加上杨过的长相酷似其父,这更激起了黄蓉內心的不適。 但经歷过种种,黄蓉的戒心已经完全放下,甚至现在有种不適血缘却胜似血缘的师徒母子关係。 “过儿,你如果不知道选什么武功,可以先不著急。毕竟你才刚接触武功,还不知道自己擅长什么。总之一门武学的名额就在这里,永远生效。” 释放过情绪的张无忌抽噎著、又不舍留恋的离开师娘的怀抱,恭敬的拱手道:“谢师娘,那我就先寄存著,等我和太师父学完后,再考虑选一门適合的。 毕竟练武和读书一样,贪多嚼不烂,要一步一步来,循序渐进。” 黄蓉拿出手帕,帮张无忌擦拭脸上的泪水,脸上儘是慈爱。 “过儿你知道这个道理就好。要是芙儿和大小武有你这么懂事就好了。” 张无忌忍不住开口维护道:“二弟三弟和芙妹只是年纪稍小,等再大一些心定了就好了,师娘你莫要担心。 我看他们在照拂陆姑娘上就做的很好,尤其是芙妹颇有师父师娘的豪情,举止大气英姿颯爽,日后肯定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女侠!” “没想到过儿对芙儿的评价这么高?要是让芙儿听见,小尾巴不知道要翘的多高了。” “师娘,我也是据事直书罢了,没有袒护的意思。” 如今確定了杨过的心性,黄蓉也是彻底放下心来,那读书的功课便不必再如往常一样。 “过儿,从明天起早课便取消吧,改成每周一次即可。剩余时间你可以多在练武上投入一些,或者照顾一下陆姑娘。” 第21章 :练武奇才! 听到师娘要取消早读,张无忌心头掠过一丝不舍。 每日的早读是他难得的可以感受亲情的地方,要是就此取消未免遗憾。 可一想到先前小镇里丐帮的情况,虽然师娘不露声色,但想必肯定是要重新整治一番帮派风气,无暇顾及他的功课也能理解。 虽心有不舍,但张无忌能体谅师娘的难处,自是满口应下。 只盼自己能早日成长到独当一面,能帮师父师娘分一些担子,好叫他们不那么辛苦。 结束早读后,张无忌径直赶赴太师父柯镇恶的住处,开始第一天的练武课程。 为了今天的课程,柯镇恶也颇多准备。 首先是在院子里腾出一片空间摆放木桩,其次是准备铁菱暗器,最后则是一片吊掛在架子上的沙袋形成的方阵。 对於教授武功,柯镇恶在决定传授杨过武功的时候就已经在做考虑了。 他所擅长无非三种。 其一伏魔杖法,其二铁菱暗器手法,其三听风辨形之术。 伏魔杖法需要搭配呼吸法门才能施展,且铁杖势大力沉,杨过又是正长身体的时候,不宜修炼。 所以他要传授的是铁菱暗器手法以及听风辨形之术。 “过儿,我今天传授你的两门功法並非独立,二者结合起来可以让你行走江湖更加安全一些。” “暗器虽然为江湖中人所不齿,但有时候用来对付恶人是奇招。更何况只要出手前提醒对方,就不算做是暗器。” “这是投射铁菱的手法,你且仔细看好。” 张无忌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不少正派人士出手或者丟东西前,总要喊一句“出招”、“看剑”、“看鏢”,原来只要如此提醒便不算是偷袭,就不会有辱名门正派的威名。 但你要说提醒了被发现躲开了怎么办? 那就精进手法,让速度更快、位置更刁钻,让敌人没办法躲开就好了! 张无忌仔细观摩了太师父柯镇恶的示范,隨后有样学样的开始练习起来。 不得不说柯镇恶安排的课程流程对张无忌很友好。 因为昨晚刚浸泡过药浴,身体內外都得到了提升,加上这具身体並没有系统性的练过武,一开始並不適合高强度的动作,而是以投掷这种小肌肉群发力,锻炼对身体的精细控制为主。 起初张无忌的铁菱还有失准头,擦著木人的边儿飞出去。 但在逐渐熟悉身体发力的掌控后,准头越来越足,铁菱一个接一个的扎在木人身上。 先从限制人行动的手脚关节,再到周身诸大穴,发力技巧也愈发纯熟。 一旁的柯镇恶听著木人中靶的声音,不住地点头。 他果然没『看』错,杨过就是个练武奇才,短短一早上就掌握了暗器手法,后续只要勤加练习,等修炼內力后再辅以內劲,这暗器手法也就算是完全入门了! “过儿,这暗器手法你算是入门了。接下来我要教你的是听风辨形之术。这门功法是老瞎子我眼瞎后琢磨出来的,靠著这对招子,可以感知到周围的风吹草动,尤其是夜里效果最佳。” “江湖诡譎,日后你行走江湖,有此术傍身,不敢说护你周全,但至少能够让你更早生出警觉,占据先机。” 修炼这门技艺,需屏蔽武者最依赖的双目,將全部重心放在耳朵上。 隨后张无忌走进沙袋阵中,柯镇恶通过內力和铁杖从外部不断干扰沙袋,来回晃动的沙袋在张无忌身边不断摆动,而他要做的就是在目不能视的情况下,仅靠听觉周围气流的微弱扰动,避开这些阻碍。 起初张无忌自是被撞的满头包,但他却没叫一声疼,而是不断摸索尝试。 躲过第一个,却避不开第二个。 再到避开两个,脑袋后面却又来一闷击。 一下午的尝试,张无忌已经基本可以躲开两记沙包,偶尔靠著运气躲开第三发。 “过儿,你第一天能稳定的躲开两个,已实属不错。但想要更进一步,就需要多加练习,尤其是在生活中多尝试用耳朵去『听』,久而久之就能形成本能。” 柯镇恶虽然看不到,但能想到杨过脸上已经被打的满头包。 虽然心疼,但练武哪儿有轻鬆的? 现在多吃一分苦,在江湖上就能少留一滴血。 柯镇恶也知晓杨过也明白他的良苦用心,所以在练习的时候,这孩子一句疼都没喊过,硬生生的挺过了今天的全部训练。 “好了,过儿,现在赶紧回去敷药吧!” 在回去的路上,杨过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虽然他学了太师父的武功,但铁菱暗器平时使用的机会不多,总不能他行走江湖左手药箱右手暗器,先打后治吧? 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閒暇时间对听风辨形之术的修炼。 张无忌没有先回到住所,而是在岔路口的时候右拐,前往陆无双的住处,关心一下她的伤势。 昨晚是陆无双睡得最安稳的一夜,不必浅寐,也不会夜里听到风吹草动夜间惊醒,沉沉的一觉直接睡到天亮。 精气神都得到了补充,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容光焕发。 早上的时候,黄蓉已经差僕人给陆无双带了新衣裳,午饭都是安排僕人亲自端上门,这让陆无双受宠若惊。 饭后,陆无双打开窗户,目光望向张无忌院子所在的方向愣神。 微风轻抚她的脸颊,轻轻托起她鬢角的髮丝。 眼神如蜜,嘴角微微扬起,似乎想到了什么甜蜜的事情。 可片刻后,眼中的蜜光消失,取而代之是怯懦和自怨自艾。 “是了,杨大哥是郭大侠黄帮主的弟子,前途不可限量,未来也必定是英雄豪杰。也只有郭姑娘配得上他的身份地位……” 陆无双本以为自己和张无忌是有点缘分和命运在身上的,毕竟一连两次救了她,已经不能用巧合来形容。 但是在见到郭姑娘后,陆无双就自惭形秽。 她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孩,对她的遭遇报以同情,通情达理,豁达质朴,和张无忌实在登对。 再加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谓天作之合。 就在陆无双思绪飘扬的时候,院门突然被叩开,旋即传来了那个魂牵梦縈的声音。 “陆姑娘,我熬了药,来看看你的伤势。” 第22章 :感谢陆姑娘的灵感! 陆无双不敢相信,又愣了几息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回应道:“杨大哥,我在呢,你进来吧!” 陆无双赶忙伸手轻轻拍打脸颊,將脸上的愁容全都驱散,转而换上一朵甜美的笑容。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张无忌走进院子,一眼就看到了趴在窗口的陆无双。 重新换上了一身翠衣,在遮挡窗户的树丛中隱约可见,宛如盛开的花朵,张无忌不由愣了一下,心中感嘆好漂亮。 但只是一瞬的失神,下一秒张无忌换上和煦温暖的笑容,一边往屋內走一边问道:“今天伤口感觉如何?” 陆无双痴痴地盯著张无忌,旋即摇了摇头:“杨大哥的復位手法太好了,已经感觉不到什么疼痛了。” 张无忌眉头微蹙,难怪母亲临死之前说过漂亮的女孩子会骗人,这陆姑娘真的是张口就来。 他的手法他自然知道,但这种重新敲碎癒合处,又重新復位固定又岂会不疼? 尤其是刚开始的几天,里面的碎骨会不断蚀磨血肉,不断在癒合、撕裂、癒合、撕裂的过程中循环。 服用药物虽然可以压制一部分疼痛,但却无法驱散这种伤痛。 他就是因为这个才来看陆无双,再安慰安慰这姑娘。 结果陆姑娘开口就是不痛,脸上还掛著灿烂的笑容和像月牙一样好看的笑顏。 不像芙妹,疼就是疼,不疼就是不疼,那么可爱还不说谎,只是偶尔有些言不由衷的小傲娇。 张无忌单膝蹲下,示意陆无双把脚搭上来。 “你这伤口才固定没几天,正是最关键的时候,疼不疼、哪种程度的疼,都必须將真实情况告诉我才行,这样我才能根据你的反馈调配药物。” 陆无双双颊微红,原本稳定的呼吸不知不觉间也变得有些急促。 害羞的提起裙摆,隨后小心翼翼地伸出脚搭在张无忌的腿上。 而在张无忌眼中,青翠的裙摆就像是花园里层层叠叠的树冠。隱约的罗纱下是一只竹板固定的赤足小脚,白皙如雪,甚至还散发著淡淡的香气。 陆无双因为心旌摇曳,没注意把裙摆抬得太高,顺带露出一截线条优美、如同莲藕般的纤细小腿。 翠裙微漾,赤足与小腿在布料晃动间半掩半露,既含蓄又大胆,让张无忌的脸颊一时间也红了起来。 目光只敢聚焦在陆无双的病足上,不敢往上看一星半点儿。 陆无双坐在椅子上,身处高处,自然是看到了张无忌的耳朵由白转红,红的就像是浓油赤酱酿好的猪耳朵。 但下一秒,陆无双发现了自己抬高的裙摆,轻轻的『啊』了一声,赶忙鬆手降低一些。 这下,尷尬和羞耻没有消失,也没有发生转移,就这么凭空又复製到她的脸上。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要知道黄蓉体贴,考虑到陆无双是整只脚受伤,没办法穿寻常的练武劲服,所以特意准备的是分体的翠裙。 所以裙底除了一条短薄的褻裤外,只剩下隱藏在翠裙下的秀丽长腿。 陆无双心臟怦怦狂跳,大脑更是嗡嗡一片空白,脸红的可以隨时滴出血来。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把裙摆抬了有多高,也不知道眼前的少年看到了多少。 只是想到这里,就让陆无双浑身就像是蚂蚁在爬,羞赧的想要找个地缝虽说钻进去。 又怕少年觉得她不检点,在这里故意勾引,误会了什么。 两世为人,张无忌何曾见过如此『劲爆』的画面,他和女子最亲昵的时候,也不过当时朱九真假意逢迎,拉一拉小手…… 心猿意马的检查完,张无忌小心翼翼的將陆无双的脚放回去,隨后起身长吁一口气。 就短短一会儿的检查,他觉得比他练了半天功还要累,额尖甚至渗出了汗珠。 “没什么大碍,我看骨骼位置都还好,只要休息好,按时吃药,再过几日脚踝的筋骨就可以初步定型,到时候痛痒的感觉就会消散不少,你就没那么难受了。” 等讲完医嘱,张无忌不由抬手用衣服擦拭额头的汗珠。 陆无双这时候才注意到张无忌的脸颊有些红肿的地方,下意识地想要起身看看。 “你这脸上的伤是怎么搞的?” 张无忌眼疾手快扶著陆无双的手臂,重新將她按在椅子上,大喇喇的摆了摆手道:“今天是太师父教我的第一节课,练功练的。” 张无忌的眼神亮晶晶,丝毫看不出受伤后的委屈和不甘,有的只是激动和开心。 毕竟能够练武,就代表师父师娘和太师父对他的认可。 而能够学太师父柯镇恶的本事,被张无忌视为荣耀。 毕竟飞天蝙蝠柯镇恶、一诺千金、嫉恶如仇的名號,那可是江湖皆知! “那你疼吗?”陆无双眼中儘是心疼。 张无忌摇摇头:“只是红肿了,连皮外伤都算不上。太师父还是手下留情了,我回去敷些药就好了。” 陆无双则更好奇,为什么张无忌身上其他地方都看不出伤,就只有脑袋前后左右都有红肿的地方,於是张无忌就將今早太师父的训练讲了出来,也把自己有关於不方便携带铁菱的迷茫讲了出来。 这时候陆无双反应极快,第一个想到了李莫愁的冰魄银针。 “杨大哥,或许你可以將柯老前辈的暗器手法,和你的治病针灸结合一下呢?铁菱不方便携带,但银针却是极其方便携带的。 就算不是伤人,平日里针灸治病也会用到,不是吗?” 陆无双的建议让张无忌愣了一下。 是啊,他光想著用铁菱,却忘记了暗器都是殊途同归,只要掌握了发射手法,任何暗器都能够投射出去。 他擅使银针,又身怀医术,对人体的了解程度远胜其他江湖人士,何不將太师父的暗器手法和银针结合,创出一门適合自己的暗器功法。 进能看病医治,退能飞针控人。 他本就不喜打打杀杀,如果能用飞针制住目標,就可以免去一场爭斗,简直是绝佳! “陆姑娘,谢谢你的指点,我有思路了!”张无忌兴奋地抓起陆无双的一对媃夷,表达著强烈的感谢。 却完全没注意到,此时陆无双的眸子里已经全是他自己的倒影。 眼中的倒影等离开后就会消失。 可映入心中的倒影又该怎么擦拭呢? 第23章 :自创武功 在结束会诊后,张无忌火速赶回自己住所,开始研究陆无双所说的银针暗器手法。 將铁菱换做银针,张无忌尝试对著庭院里的桃树射了几发,很快就发现其中的问题。 铁菱的发射手法更依赖腕力,加上独特的形態,会有更加稳定的轨道。 但银针不同。 银针细长,对手法的要求则更高。 张无忌尝试了数次,弹射出去的飞针不是半路坠在地上,就是击中树干后浅浅的扎在表面,那深入程度甚至比人体针灸还要浅,想要伤人怕是连衣物都打不穿。 张无忌眉头紧锁,虽然他目前的身体只有十二三岁,但两世为人眼界和武学常识还在。 想要解决这种办法,必须得更高明的发力技巧,才能让他驾驭飞射银针。 张无忌先是扫过脑海中的诸般武学。 但他所学武技大多都是以拳掌为主,根本没有暗器投射的手法。 陆无双给的方案是完全正確的,这门武学在设计思路上也完全行得通,但在实际落地阶段却遇到了困难,张无忌缺乏一门成熟且强力的催动手法,来驾驭飞针,让他第一次自创武功陷入了僵局。 张无忌又尝试了几次,依旧无一例外是之前形容的情况。 这下他算是彻底死心。 这个问题,精修內力可以解决一部分,但发射技巧也同样重要。 就在张无忌垂头丧气的时候,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昨日献药方时师娘说过的一句话,许诺他一门桃花岛武功,他想要可以隨时来取。 桃花岛的诸多武学中,有一门標誌性的射发技巧,名为弹指神通,亦是东邪標誌性的武学之一。 这是黄岛主的自创武功,在指力上尤擅胜场,天下无双无对,精微奥妙、指力通神。 在名气上更是和降龙十八掌、蛤蟆功和一阳指齐名,堪称是东邪身份代表的绝学之一。 这门弹指神通,在指法、发力技巧上都有独到之处,且均以细碎事物为主,即便改换细针,区別也不大。 张无忌兴奋过后双眉如桃花岛黄昏后的潮水,再次落在眼眸之上,略带纠结。 要知道这弹指神通不似其他武功,这可以说是东邪黄药师的標誌性武学,是核心中的核心。 自己只是小小的一副药方,就直接换取桃花岛最核心、最重要的武学,在师娘眼中是否是贪得无厌,狮子大开口? 解决办法也不是没有,张无忌在心中已经想过无数次,將九阳真经拿出来交予师父与师娘。 以二人盖世武功,自是不会覬覦这门神功。 而张无忌只有解释清楚这门神功的来源,他才能无碍的修炼。 若是自己先行修炼,待日后被师父师娘发现,又会產生不必要的隔阂。 好在以前太师父张三丰带著他去少林和峨眉求取九阳神功的时候,讲述过这门神功的来歷,套在他身上毫无违和,也能光明正大的让九阳神功早些面世。 张无忌下定决心,取出纸笔,开始默写下九阳真经全文,打算明早献给师娘。 而在同一时间,桃花岛,郭靖黄蓉的房间里。 二人早早熄灯睡下,可黄蓉却一直睁著眼睛,打算把今天心中所想告诉自己的伴侣。 “靖哥哥,你睡了吗?”黄蓉试探著问道。 郭靖本是闭著眼,但往常都是蓉儿先於他睡著,今日在一旁辗转反侧,显然是有心事。 蓉儿不说,他便不问,这是夫妻俩数十年的默契。 但现在蓉儿开口了,那便是打算开口。 “我一直在等你开口呢,说罢,什么事?” 郭靖扭过身子,侧身面朝妻子。 黄蓉也侧过身子面朝郭靖,在黑夜中两对眸子却映出光亮,相视一笑。 “靖哥哥,我发现过儿在练武上天赋出眾,今天他又將药浴的药方交上来了。 我们做师父长辈的,又怎么能平白拿小辈的东西,所以我让过儿在桃花岛诸多武功里自选一样。” 郭靖脸上浮现出惊讶之色,不由问道:“蓉儿,你这就准备把桃花岛的武功传授给过儿了?” 黄蓉点了点头,道:“都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过儿除了刚上岛那会儿有些不適应外,后续的表现都很好。 尤其是跟著大师父出岛了一次,危难之中更显品质。” 郭靖看到妻子黄蓉脸上逐渐上扬的笑容,心中与有荣焉。 他就知道,杨过是康弟的血脉,骨子里流淌的就是老杨家將的血,只要在正確的环境下,就绝对会成为栋樑之才! “你知道的,过儿在医术上才华出眾,今天跟著大师父练功,大师父也称讚过儿的毅力酷似靖哥哥你,灵气肖似我。” 黄蓉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主动坦白道:“加之过儿刚上岛的时候,我因为杨康的关係,確实对他怀有偏见,有些防备。过儿心思敏感,也感觉到了,让他伤了心。” “靖哥哥你也知道,芙儿和大小武练武虽然刻苦,但少了些灵气,並不適合桃花岛的武功。反观过儿,既有家国情怀,却也不失灵动,这种性格爹爹也最喜欢。 所以我打算將桃花岛的诸多绝学都传给过儿。” 郭靖喉头有些哽咽。 他知道妻子对杨康有诸多芥蒂,他夹在中间两难。 他是想著好好教导过儿,让蓉儿心头的芥蒂逐渐消失,接纳杨过。 但没想过过儿如此爭气,凭藉自己过硬的作风,打消了妻子的顾虑。 眼下这种情况,完全就是郭靖梦中的画面。 这时候郭靖忍不住朝妻子身边挤了挤,趁著老婆高兴试探道:“蓉儿,你知道的,郭杨两家当年的诺言,在我这一代没能实现,现在芙儿和过儿刚好……” 黄蓉忍不住伸出手指,在郭靖的脑门上点了一下。 “猴急!芙儿才满十岁,孩子们年纪还小,再等等也不迟,你就这么著急你的宝贝女儿嫁人吗?” 郭靖挠挠头嘿嘿一笑,他也没打算老婆会一口答应,但眼下已经比几个月前一口回绝好太多,没有拒绝就代表有戏。 看著郭靖想要精明算计,却怎么都算不明白的拙劣模样,惹得黄蓉扑哧一笑。 我的傻靖哥哟,还怕是不知道自家女儿有多受欢迎。 那三个小子结拜都不带芙儿一个,显然都是各怀心思。 第24章 :斗酒僧与九阳真经! “靖哥哥,要不要我们比一比?你教芙儿和大小武,我教过儿,等今年立冬的时候让他们切磋比试一下,看谁带的弟子厉害?” 郭靖先是愣了一下,但旋即觉得这会是个很有意思的比试。 要知道他已经教了芙儿和大小武四个月的武功,虽然只是入门水平,但根基扎实,后续学习武功招式也只会事半功倍。 而过儿现在才开始练武,距离立冬也只剩下不到四个月的时间。 在郭靖的认知中,练武讲究一个徐徐缓进,稳扎稳打。 他当年也是在沙漠学足了六位师父的武功,打好了根基才有后面的诸多进步。 眼下过儿就算是直接学了桃花岛的武功,或许凭藉精妙可以有亮眼之举,但想要投机取巧弯道超车,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好!看来这次智如诸葛的黄蓉也要输我一次了。”郭靖的语气无比自信道。 “哼,你就这么自信你能贏?我相信过儿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大师父传授武功还需要一段时间,让你个把月又何妨!” 黄蓉看著郭靖这张脸越想越气,她的靖哥最近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郭靖看著快要气成胖头鱼的蓉儿,將其搂在怀里,在额头上吧唧亲了一口。 只要能让蓉儿和过儿相处好,他受点苦又有什么呢? 过儿,为师真是为你操碎了心吶! 翌日一早,张无忌打著哈欠来到了听雨轩。 黄蓉正在整理书案,心中有些意外。 昨早才和杨过说过,以后读书每五天一次即可,却没想到杨过今天又来,还来得这么早。 於是问道:“过儿,有事?”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走到黄蓉面前,郑重地行了一礼:“师娘,弟子有一事稟报。” “坐下说。”黄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张无忌坐下,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师娘,此事关乎一门武功,也关乎弟子的一段机缘。弟子思前想后,觉得还是应该告诉师父师娘。” 黄蓉神色认真起来:“你说。” “大约一年前,那时弟子还在嘉兴流浪。”张无忌开始讲述,“去年冬天特別冷,下了好大的雪。我住在城外的破窑,出门寻找食物的时候发现,雪地里躺著一个老和尚。” 他顿了顿,继续说:“那和尚浑身酒气,躺在雪里一动不动。我过去一看,发现他还有气息,只是冻僵了。我怕他冻死,就把他拖回破窑,生了火,又熬了些驱寒的药草,餵他喝下。” “后来他醒了,是个很奇怪的老和尚。他问我为什么救他,我说总不能见死不救。他听了哈哈大笑,说我是个善心的孩子。” 张无忌努力『回忆』著:“然后他说,为了感谢我的救命之恩,要传我一篇经文。” 黄蓉听得入神:“什么经文?” “他说那经文叫《九阳真经》。” 说罢,张无忌便將怀里抄写好的《九阳真经》拿了出来。 “师娘,这就是我昨晚默写下的全本真经。” 张无忌继续说道:“他当场念了一遍,让我记住。那经文很长,但我记性还好,硬是背下来了。他说这经文对我大有裨益,与我有缘,就交给我了。但也要我答应,不能对外人说,否则神功在手,恐引来杀身之祸。” “说完这些,他就走了。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他是个爱喝酒的和尚。” 张无忌说完,看著黄蓉,“师娘,这就是经过。” 黄蓉沉默良久,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异色。 她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脸上逐渐浮上一层焦虑,忽然道:“过儿,你去把你师父叫来,立刻。” 张无忌应声而去,前去练武场將正在监督三位弟子练功的师父郭靖找了过来。 不多时,郭靖匆匆赶来。 “蓉儿,什么事这么急?”郭靖不由好奇问道。 寻常蓉儿都是一副智珠在握,但刚才让过儿叫他来的时候,用词却是立刻,显然有什么万分焦急的事情。 黄蓉让张无忌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郭靖听完,也是满脸震惊。 “过儿,你把那经文背一遍。”黄蓉说道。 张无忌点点头,开始背诵《九阳真经》全文。 他背得很慢,一字一句,清晰准確。 郭靖越听脸色越凝重。 他是练过《九阴真经》的,对高深武学有极深的见识。只听了一段,他就知道,这篇经文绝不简单。 等张无忌背完,郭靖长出一口气:“蓉儿,这……这经文……” “不亚於《九阴真经》,对吧?”黄蓉接话。 郭靖重重点头:“甚至……在某些方面,可能更胜一筹。这经文强调阴阳互济,刚柔並重,內力修炼之法精妙无比。若是练成,內力之深厚,恐怕天下少有。” 黄蓉看向张无忌,眼神复杂:“过儿,你知道这经文的来歷吗?” 张无忌摇头:“那和尚没说。” 他只负责引出九阳真经,说出见过斗酒僧的事情,这些都是太师父张三丰告诉他的。 既然是创出不弱於九阴真经的奇人,又与王重阳有过一次斗酒,那么应该会在这个时代留下痕跡。 而如果是通过张无忌之口说出,那只会说多错多,甚至引起怀疑。 “我来说吧。” 黄蓉坐下,缓缓將故事铺陈开来:“这是一段我从爹爹那里听来的軼事。”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讲述。 “昔年华山论剑,王重阳真人夺得天下第一,保管《九阴真经》。后来他游歷江湖,到了嵩山少林地界,结识了一位神僧。” “这位神僧一生经歷奇特,为儒、为道、为僧,学识渊博,武功深不可测。二人相见,相谈甚欢。后来二人相约斗酒,王重阳真人竟然落败。” 黄蓉顿了顿,又继续说道:“那神僧斗酒贏了之后,请求一观《九阴真经》,王真人答应了。 神僧看完后说,这部秘笈偏重阴柔,虽是天下一等一的武学,但阴阳失衡。他说,未来若有机会,他要创造一门强调阴阳互济、刚柔並济的功法,与《九阴真经》媲美。” 黄蓉目光看向张无忌,眼神中带著欣慰之色:“这是王真人后来游歷江湖,与我爹爹碰面时讲到的軼事。我爹爹当时还笑说,那神僧口气不小。没想到……他真的创出来了。” 郭靖这时候才恍然大悟:“所以,过儿遇到的那个酒和尚,就是当年与王真人斗酒的神僧?” “十有八九。”黄蓉点头,“时间对得上,人也对得上——为儒为道为僧,爱喝酒,武功深不可测。就连武功的名字,也如当年所述如出一辙,除了这位前辈,还有谁能创出这样的功法?” 第25章 :九阳真经『洗白』 她转向张无忌,语气严肃:“过儿,你这份机缘,太大了。那神僧一生漂泊,能得他传授《九阳真经》,是你的造化。” 张无忌心中暗嘆。 看来这条路他赌对了。 他前世通过太师父张三丰的讲述,就知道《九阳真经》的来歷。 想到这位斗酒僧是与五绝同时代的人,又能创造出衍化三派的《九阳真经》,必会留下痕跡。 但他没想到,师娘黄蓉恰好就知道这段秘幸,也算是完成了他的自证。 “师父,师娘!” 张无忌双手作揖行礼,诚恳地说:“弟子今日將经文献出,是因为信任师父师娘。 弟子孑然一身时,不敢修炼,怕怀璧其罪,也怕无人护法走火入魔。 如今正式踏入武道,又在桃花岛这般安全的地方,弟子觉得,是时候將这事告知,免得日后师父师娘为我担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师父师娘都是正道人士,这经书交给你们,弟子放心。” 如果说外出一次见义勇为、侠义为先已经证明张无忌的善良,那么这次献出秘笈,他的性格和胸怀堪称伟大! 没人比郭靖和黄蓉二人更明白一部绝世功法对江湖的影响。 可以说他们二人的命运,便是紧密的与那本《九阴真经》联繫在一起,期间多少高手为这本秘笈家破人亡,命运改转。 现在杨过居然隨手將一本绝世秘笈交给他们,这份心境和態度,饶是郭靖和黄蓉二位,也自觉做不到如此程度。 在某些方面,自己的徒弟比他们做师父的,更加豁达和开阔。 郭靖双手都在颤抖,感动不已:“过儿,你……你这份信任,师父……” 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可是堪比《九阴真经》的绝世武学,过儿竟然毫不犹豫地献出来,这份心胸,这份信任,让他这个做师父的既感动又惭愧。 相比於郭靖的感动,黄蓉却想得更深。 她起身,走到书案边,拿起张无忌刚才默写经文的纸张。 “靖哥哥,过儿。” 她声音凝重,却斩钉截铁,不容置喙:“这部经文,不能留!”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郭靖一愣:“蓉儿,你……” 黄蓉拿起纸张,走到火盆边。 她看著张无忌:“过儿,师娘要烧了它,你同意吗?” 张无忌也愣住了,他抄写下来就是为了让师父师娘保管,毕竟这秘笈交到其他心术不正的人手上,必定会成为危害江湖、助紂为虐。 但是交给师父师娘,却丝毫不用担心。 可现在师娘却毫不动心,还想將九阳真经的手抄本付之一炬。 但张无忌也仅仅是迟疑了一下,旋即道:“全凭师娘做主。” 黄蓉点点头,將纸张投入火盆。 火焰腾起,瞬间吞没了经文。 隨后,黄蓉转过身,表情严肃地盯著张无忌。 “过儿,你记住,从今往后,不要对外泄露半分有关《九阳真经》的事情。即便是芙儿和大小武,也不能说!” 她语气严厉:“没人比我和你师父更清楚,绝世武功对江湖中人的吸引力。 当年只是一部《九阴真经》,就害了无数人,掀起多少腥风血雨。梅超风、陈玄风因它叛师,我母亲也因此早逝,你其他几位太师父也都因此殞命……” “如果你身怀《九阳真经》的消息传出去,会有无数人趋之若鶩。明枪暗箭,防不胜防。 桃花岛可以护你周全,可你一辈子不可能只待在岛上。但凡出岛,就会被无数別有用心之人盯上!” 郭靖也反应过来,连连点头:“蓉儿说得对。过儿,此事必须保密。” “弟子明白。”张无忌郑重答应,明白师父师娘如此慎重和紧张,全都是为了他的安危,一股浓浓的暖流涌上心头。 “弟子绝不会对外泄露半个字。” 有了张无忌的保证,黄蓉神色稍缓。 过儿这孩子就是这点好,只要他保证,那就会坚决执行,这一点和靖哥哥很像。 某些时候这种倔脾气会很气人,但有些时候就相当令人安心。 “不过,经文烧了,但你记在脑子里。从今天起,你就开始修炼《九阳真经》。有任何不懂的地方,隨时来问我和你师父。我们虽然没练过,但武学道理相通,可以帮你参详。” 她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最初入门的时候,最是凶险。有我们护法,你可以安心修炼。” 郭靖也说:“对,过儿,你放心练。有师父在,绝不会让你出岔子。 刚才我看了九阳真经,看到其中需打通全部玄关方可大成,否则施展泄力恐有性命之虞。不过这点你不用担心,如遇衝击门槛,由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他知道,黄蓉烧掉经文,不是不信任他,而是为了保护他。 而让他开始修炼,更是对他的全力支持。 师父郭靖甚至为了支持他,不惜自己的內力真气也要帮忙助他衝破关卡。 “多谢师父,多谢师娘。”张无忌深深一礼,真挚又庄重。 便是亲身父母,所能做到的也不过如此。 黄蓉赶忙扶起张无忌:“过儿,你记住,武功是工具,心性才是根本。你有《九阳真经》这样的绝世武学,未来成就不可限量。但更要谨记侠义之道,不可恃强凌弱,不可为非作歹。” “弟子谨记师娘教诲。” 张无忌斩钉截铁道:“弟子练武,只为强身健体,保护该保护的人,做该做的事。” 毕竟张无忌穿越到这里,心中只有两个心愿。 一是再活到百年后见一见自己的亲人,二就是完成太师父张三丰和师父郭靖的夙愿,驱逐韃虏! 黄蓉满意地点头:“你有此心,师娘就放心了。” 郭黄二人对九阳真经丝毫没有留恋,光风霽月的情操和品格深深让张无忌折服。 对比太师父张三丰昔年带著他四处求经,少林与峨眉的態度,便能看出谁才是真正的英雄豪杰,不愧太师父张三丰言语中颇多追忆和仰慕。 大侠二字,当之无愧! 九阳真经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张无忌最大的秘密通过今天的『坦白』,也算是彻底洗白,这让张无忌心中踏实了许多。 將来歷半真半假的说清楚,也得到了师父师娘的支持,从今天开始他可以正式开始修炼这门前世就陪伴他的神功。 但这只是今天的前戏,接下来张无忌所说,才是他今日的真正目的。 “师娘,我还有一事。” 隨著张无忌开口,刚消化完九阳真经的郭靖和黄蓉,又是一脸惊诧的盯著张无忌。 每当张无忌说到这话的时候,就说明要有『大事』发生了。 第26章 :什么叫天下第一给我自创武功保驾护航? 见师父师娘一脸凝重,张无忌就知道他们想偏了。 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ptsd。 毕竟张无忌只要一有事匯报,那就不会是小事。 一个锻体的药方可以激发武者潜能,提高修为上限。 一本九阳真经放到江湖又能再造几十年腥风血雨。 现在过儿又有事情要匯报,黄蓉甚至不自觉已经將手搭在丈夫郭靖的手臂上,生怕杨过待会儿再说出什么令人震惊的话来。 “师父师娘,是这样的。昨天太师父传授我铁菱暗器手法和听风辨形之术。在回去后我想了一下,太师父的铁菱手法固然很好,但铁菱日常不便携带,我就想以暗器手法催发其他暗器。” 郭靖和黄蓉连连点头,大师父柯镇恶身上常会掛一个布袋,里面放著铁菱暗器。 换做过儿,要是也有样学样掛一个布兜,模样確实不雅。 “后来我去给陆姑娘复查伤势的时候聊起来,她便提议我可以改铁菱为银针,既能伤敌,也能针灸治人。 我回去后便以太师父的暗器手法催动银针,却发现相性不足,难以施展。飞射出去的银针,要么催发劲力不足浅浅插在树皮上,要么控制有问题掉在地上。” 这时候黄蓉微蹙的娥眉也缓缓舒展,大致明白了张无忌今日反常行为的逻辑与意图,不禁倍觉好笑。 过儿的憨傻和质朴程度,真的和靖哥哥別无二致呢! 黄蓉莲步上前,伸手宠溺的揉了揉张无忌的脑袋,把张无忌还未说出的想法提前道出。 “所以,你是想要桃花岛的弹指神通,来改进你的暗器手法,从而达到御使银针的效果?” 张无忌先是愣了一下,没想到师娘已经把他的想法尽数说了出来,但旋即点头。 “傻孩子,让你任选一门桃花岛武功,本就是你给出药方的奖励,说了你可以隨时来兑换。你怎么又如此见外,把九阳真经拿出来。”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黄蓉脸上佯装嗔怒,伸出食指抵在张无忌的脑门上,轻轻用力。 “昨日就说了师娘也是娘,哪有孩子和自己的娘亲如此见外的!除非你觉得师娘是势利眼,说话不算数,才需要拿出更好的秘笈来换取这门弹指神通。” 此言一出,嚇得张无忌脸色发白,连连摆手。 “不是的,师娘我没有这么想,我就是单纯觉得兹事体大,需要告诉你们。” 这时候郭靖才笑著拍了拍张无忌的肩膀:“过儿,这是你师娘在和你开玩笑呢。” 黄蓉看著张无忌百口莫辩、著急解释的模样,终於出了一口心中的『恶气』。 杨过现在的模样,和当年说错话的靖哥哥简直一模一样。 “过儿,这次不是以师娘的身份,而是你以半个娘亲的身份提醒你,要是下次还如此见外,那就不只是开玩笑那么简单了!” 郭靖和杨康结义兄弟,黄蓉这半个娘亲在礼数上那是实实在在,毫无爭议。 看著眼前这个『小心翼翼』的孩子,表面佯装慍怒,实际上心中更多的是心疼。 得是怎样的生存环境,才让杨过这孩子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瞻前顾后。 郭靖即便再木訥,此刻在黄蓉的解释下明白了杨过的顾虑,只觉得鼻头髮酸,一把將杨过搂入怀中。 “过儿,这些年你受苦了!全都是你郭伯伯的错,明明知道你们母子就在江南,却没有寻找你们,提前把你们母子接到桃花岛,否则以穆世妹的身体……也不会,也不会……” 郭靖无比自责,看著『唯唯诺诺』的杨过,心如刀绞。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是他的疏忽造成了这一切! 必须要狠狠补偿这个孩子,为自己的忽视而赎罪。 “过儿,你要自创武学,师父鼎力支持,如果有任何疑惑,都可以来找我!” 只是郭靖话音刚落,一旁的黄蓉直接动手抢人,一把把张无忌从郭靖怀里拽出来,拉到自己身边。 “哼,靖哥哥你可別忘了昨晚的赌约。你是看到过儿能修炼神功,所以害怕自己输了赌约,怕了吧?”黄蓉的语气『高高在上』,尤其是双手挽著张无忌的手臂,颇有种『母凭子贵』的意思。 张无忌不明所以,但隱约感觉到师父师娘提到的赌约,应该和他有关。 但眼前这种师父师娘为了爭夺他而“翻脸”的模样,让他又不自觉的想起上一世在冰火岛上的时候,父母打闹玩笑间都会主动爭夺他的支持。 玩闹间是温馨的家庭氛围,是父慈母爱,是对孩子的倾心关注。 记忆中的画面与现在的情景,在恍惚间重合,也让张无忌再度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这时候黄蓉也娓娓道来,直接明说,打算让杨过继承桃花岛的武学,在立冬的时候和他的两位兄弟大小武及芙儿来一番切磋,看看究竟是师父郭靖教的徒弟好,还是师娘黄蓉教的弟子厉害。 得知真相的张无忌哭笑不得。 本以为师父师娘都是很严肃的人,却没想到背地里还像小孩子一样打赌。 但这种气氛和接地气的性格,也让张无忌彻底安心,甚至真的开始融入桃花岛这个大家庭。 “可是师娘,我现在打算自创功法,会不会拖累进度,害你丟掉赌约?”相较於郭靖內敛深沉的『父爱』,张无忌则更喜欢活泼开朗的师娘带给自己的母爱。 黄蓉却只是微微一笑,又宠溺地揉了揉张无忌的脑袋。 隨后和张无忌同一战线,看著孤身一人的郭靖,道:“师娘相信你,明天起就传你弹指神通,届时立冬当天,你就用你自创的银针之法,打败你师父的三名弟子!” 张无忌脸上洋溢著灿烂笑容。 这种家庭內的『拉帮结派』小游戏,既能活跃家庭氛围,也能无形中拉近关係。 张无忌明白,这是师父师娘要他放下芥蒂,卸下防备和如履薄冰而做的小心思。 对此,张无忌內心只有感激。 他虽名义上姓杨,可是面对师父师娘的真心接纳和宠爱,早已被视为郭家的一员。 第27章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 当张无忌走出听雨轩,默契的將今早的会面拋诸脑后。 而重新回到演武场的郭靖,对以桃花岛小魔女郭芙为首三人的好奇询问,也选择三缄其口,以討论丐帮帮派事宜给糊弄了过去。 得知是丐帮的帮务,三个小孩儿立刻兴致缺缺。 在他们眼里,江湖就应该是快意恩仇,锄强扶弱! 什么帮务管理,只是听著就让人头大。 注意力很快又重新回到练功上。 另一边,张无忌跟隨太师父柯镇恶继续修炼,今天在铁菱投射的技法上显然比昨天熟练了许多。 柯镇恶也为张无忌带来了加码,从固定的木人靶子变成了掛在树上左右摇摆的圆形標靶。 骤然从死靶换成移动的活靶,也让张无忌適应了好一阵,这才找到昨天的感觉。 在听风辨形之术的时候,依旧是吃了满头包,但表现倒是可圈可点。 结束后,张无忌给陆无双熬了药,隨后便火速回到房间,关好门窗。 今天得到许可后,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修炼九阳真经。 这条路他在前世已经走过一遍,如今重新捡起来也不过是轻车熟路。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最后一层,张无忌当时就是修炼最后一层的时候,突发意外走火入魔,这才穿越到杨过身上。 不过与前世自己在崑崙仙境闭门造车不同,这一世他有爱自己的师父师娘,两名当世武学大家的护航和经验,足以保证他玄功圆满。 张无忌盘膝坐在床上,心中安定,闭上双眼,开始回忆《九阳真经》的內容。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 开篇总纲在心间流淌。 张无忌前世在崑崙仙境中苦练此功,对经文早已滚瓜烂熟。 此刻重新修炼,只觉得字字珠璣,句句精妙。 他按照经文所述,调整呼吸。 吸气时,意念引导气息从鼻端入,经膻中穴,下沉丹田。呼气时,气息从丹田升起,沿督脉上行,过命门、夹脊、玉枕,直达百会。 这是最基本的吐纳法,也是《九阳真经》的入门功夫。 起初,丹田处空空如也。 但张无忌不急不躁,只是按照法门,一遍遍呼吸吐纳。 约莫一炷香后,小腹丹田处忽然生出一丝温热感。那感觉极其微弱,像是冬日里的一点火星,但从无到有真切存在。 张无忌心中一喜,知道这是气感初生的徵兆。 他继续引导呼吸,每一次吸气,都想像著天地间的阳气从周身毛孔渗入,匯聚丹田;每一次呼气,都想像著体內浊气排出。 丹田处的温热感越来越明显,渐渐变成一股暖流。暖流在丹田中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小小的漩涡。 张无忌知道,这是真气开始凝聚了。 他不敢怠慢,继续按照经文修炼。 真气在丹田中越聚越多,暖流也越来越强。渐渐地,那暖流开始沿著任脉上行,过中脘、膻中,直达咽喉。 这是真气第一次在经脉中运行。 张无忌只觉得一股热流从丹田升起,沿著胸腹正中线一路上行。所过之处,经脉微微发胀,但並无不適,反而有种通畅的感觉。 真气到达咽喉后,他按照经文指引,舌抵上顎,搭起“鹊桥”。 真气顺利通过,继续上行,过承浆、人中,直达眉心印堂穴。 印堂穴微微一热,张无忌只觉得眼前似乎亮了一下。 他知道,这是真气刺激了上丹田。 真气在印堂停留片刻,开始沿著督脉下行。过百会、风府、大椎,一路向下。 督脉是阳脉之海,真气运行其中,张无忌只觉得后背一片温热,如同泡在温水中。 真气继续下行,过命门、腰阳关,最后回到尾閭长强穴。 至此,真气完成了一个完整的小周天循环。 张无忌心中一震,睁开双眼。 他知道,自己这是正式踏入了《九阳真经》的门槛。 再看窗外的景象,已从白天变成黑夜。 这不由让张无忌生出感嘆。 前世他修炼此功,花了数月才完成第一个小周天。如今一夜之间就做到入门。 一方面是因为有前世的经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杨过的身体和根骨確实极佳。 真气完成一个小周天后,並未停歇,而是继续循环。 张无忌沉浸在修炼中,只觉得周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真气每循环一次,就壮大一分。丹田中的气旋也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凝实。 不知不觉,天已微亮。 张无忌缓缓收功。他睁开眼,只觉得神清气爽,耳聪目明。 一夜未睡,却毫无倦意,反而精神饱满。 他下床活动了一下手脚,只觉得身体轻盈了许多。试著打了一招武当长拳,虽然招式还是那些招式,但拳风之中,已经隱隱带上了几分力道。 这便是真气初生的效果。 有了九阳神功打底,再学到弹指神通的手法绝技,他的银针之法就算是有门路了。 这是张无忌第一次自创武功,兼之银针之法攻守兼备,既能伤人也能救人,连带著张无忌的主观能动性也高了不少,积极热情。 洗漱之后刚走出院子没多久,张无忌就被哑仆拦住,用手语比划著名表示了一番。 “你是说,师娘看我昨晚没出来吃饭,特意给我在厨房留了饭?” 哑仆恩恩呀呀地点头。 张无忌只觉心头一暖,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真好。 仔细一想,昨晚吃饭自己没出场,按照平日里的习惯,郭芙和大小武兄弟肯定要找上门来。 但他昨天修炼入迷,中途没有任何人打扰,显然是师娘猜到他在练功,拦住了三人。 甚至还贴心的为他准备了饭菜。 张无忌甚至能想到师娘半夜起床帮他热菜的模样,並丝毫不怀疑这一点。 昨晚既以九阳神功入门,那么练功的强度也应该上升一个档次。 所以张无忌找来了黑布条,缠住了自己的双目,开始学著像一个盲人一样生活。 只有在这种完全模擬的情况下,他才能充分利用自己的听觉和內力,去分辨周遭事物。 当然张无忌可没有狂妄自大到认为可以一蹴而就,所以还是折了一根桃木充当手杖。 那么今早的第一个挑战,就从蒙著眼前往太师父居开始吧! 哎呦! (?`?Д?′)!! 只是当张无忌刚自信迈出几步后,便是整个人和大地亲密接触,连滚带爬。 第28章 :桃花岛门人 当张无忌来到柯镇恶住处的时候,身上已经青一块紫一块了。 衣服更是沾满了灰尘,灰头土脸。 柯镇恶坐在庭院的石凳上,虽然看不见,但从张无忌『颤颤巍巍』的步伐和左右脚的力道也能听出,今天他的好徒孙好像有些不对劲。 张无忌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珠,这才作揖请安道:“太师父,我来了!” 柯镇恶不由问道:“过儿,你今天脚步缓慢虚浮,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吗?如果有恙,可以允你休息一日。” 在柯镇恶眼中,如今的杨过可是他的宝贝疙瘩,是和郭芙同样重要的后辈。 张无忌呲著牙,將自己蒙面修炼的法子告知柯镇恶。 柯镇恶在听后更是哈哈大笑,忍不住伸手掸了掸这孩子肩膀上的灰尘。 “痴儿!虽说封闭视觉是个好法子,但你现在空无內劲,武功更是初涉,如此苛刻自然是自討苦头。先暂且別用这法子,等修炼出內劲后再练也不迟!” 但柯老爷子不知道的是,仅仅是一晚功夫,张无忌就已经修炼出內力,九阳神功入门。 隨后张无忌继续今天的修炼。 他运起刚刚修炼出的那一丝九阳真气,虽然微弱,但加持在手腕上,投出的铁菱果然力道大了许多,速度也快了不少。 “咦?”柯镇恶耳朵动了动,讚嘆道:“过儿,你今天投的力道,比昨天强了不少啊。” 张无忌也没想到只是一丝內力就有如此威力,连忙说道:“可能是这两日练得多,找到感觉了。” 柯镇恶也没多想,愈发欣慰道:“嗯,勤能补拙。继续练。” 练了一个时辰铁菱,张无忌又开始听风辨形之术的练习。 张无忌闭上眼睛,凝神静听,悄然调动內力。 起初,只觉得一片嘈杂。 但渐渐地,他开始能分辨出不同的声音——近处桃花飘落的声音,沙袋在空中运动发出的呼呼声。 他的听觉,比昨天敏锐了许多。 张无忌知道,这不仅是听风辨形之术的功劳,更是《九阳真经》带来的好处。 九阳真气初生,已经开始滋养他的五感。 前两天还极其勉强、甚至要靠运气的三连躲避,今天几乎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 但在四连躲避上,却因为超出身体反应的极限,绝大多数都撞在沙包上。 柯镇恶將张无忌的进步全都“看在眼里”,颇为满意。 “过儿,你悟性不错。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这两门功夫就能入门了。” 入门之后,便不需要每日来专程修炼,他这位太师父的入门传授也算是到头了。剩下的就交给靖儿和蓉儿了。 下午,张无忌准时来到听雨轩。 今天是他跟隨师娘学习五绝之一的黄药师看家本领弹指神通的日子,张无忌不敢怠慢。 只是前脚刚踏进院子,他就愣住了。 只见院子里摆了一张香案,香案上供著一幅画像。画像上是一个青衫文士,面容清癯,眼神深邃,手持玉簫,飘逸出尘。 画像前摆著香炉、蜡烛,还有三杯清茶。 黄蓉站在香案旁,神色肃穆。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黄色的衣裙,头髮梳得整整齐齐,和平日里的隨意截然不同。 “过儿,过来。”黄蓉笑著对张无忌招手道。 张无忌走过去,双手恭敬行礼:“师娘。” 黄蓉却是不按常理出牌,笑著对张无忌说道:“今天,我不是你师娘。” 她手指画像,介绍道:“这是我爹爹,东邪黄药师。今天,我要以桃花岛第二代弟子的身份,正式收你为徒,引你入门成为桃花岛第三代弟子。” 张无忌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大事。 这不是口头传功,而是正儿八经的对天地昭告的拜师。 黄蓉点燃三炷香,插在香炉中。 她对著画像拜了三拜,然后转身看向张无忌。 “过儿,跪下。” 张无忌依言跪下,態度恭敬。 黄蓉表情庄严肃穆道:“桃花岛门规不多,但有几条必须遵守。一,不得欺师灭祖。二,不得恃强凌弱。三,不得滥杀无辜。四,不得同门相残。你可能做到?” “弟子能做到。”张无忌郑重回答。 “好。” 黄蓉满意地点了点头,如今对杨过的表现全部改观,甚至是视为亲生儿子。 “现在,我给你介绍一下桃花岛的师门。” 她指著画像,娓娓道来:“这是我爹爹,东邪黄药师,桃花岛开山祖师。他老人家武功盖世,琴棋书画、医卜星相、奇门遁甲,无一不精。你是第三代弟子,要称他师祖。” 张无忌对著画像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每一下都掷地有声,算是表明决心:“弟子杨过,拜见师祖。” 黄蓉继续说:“桃花岛第二代弟子,共有六人。大师兄曲灵风,二师兄陈玄风,三师姐梅超风,四师兄陆乘风,五师兄武眠风,六师兄冯默风。还有我,排行第七,也是关门弟子。” 她顿了顿,一一介绍道:“不过,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姐都已不在人世。四师兄陆乘风,就是归云庄的前庄主,你见过的陆掌柜,就是他的家丁手下。五师兄武眠风和六师兄冯默风早年失踪,现在杳无音信。” 张无忌认真听著,將这些名字记在心里。 黄蓉又说:“第三代弟子,目前只有两人。一个是四师兄陆乘风的儿子陆冠英,现任的归云庄庄主。另外一人是大师兄曲灵风的遗女傻姑,现跟隨在我爹爹身边。” “傻姑?”张无忌一愣。 黄蓉嘆了口气:“大师兄去世后,她受了刺激,神智不清。我爹爹怜她孤苦,將她带回桃花岛,算是第三代弟子。后来爹爹出岛云游江湖,也將傻姑带在身边。” 张无忌明白了。 原来桃花岛人丁並不兴旺,二代弟子要么去世要么凋零,只剩下师娘一人。第三代弟子更是稀少。 心道若是他日能见到自己这位傻姑师姐,定要想办法治好她的癔病! 黄蓉看著他,眼神中充满欣慰。 虽说她本就是东邪之女,桃花岛的本事学了七七八八。但如今身为丐帮帮主,帮务缠身,桃花岛的传承问题始终悬而未决。 可如今的杨过,她十分满意,既有坚守亦有灵慧,医术出眾,为人和善。 甚至黄蓉作为一名母亲,可以看出来,杨过对她有一种母子的依恋,这便是最大的羈绊。 第29章 :弹指神通 “你就是桃花岛第三代第三名弟子。杨过,你可愿意正式拜入桃花岛门下,传承桃花岛武学?” “弟子愿意!”张无忌毫不犹豫,心中怦怦狂跳。 “好,现在敬茶。” 张无忌起身端起桌上茶杯,后双手奉上:“师父请用茶。” 黄蓉接过,喝了一口,放在香案上。 她又指了指香案上的画像:“第二杯,敬你师祖,暂且以画像代替。等日后亲自见了师祖,再行补上。” 张无忌对著画像,將茶缓缓洒在地上:“师祖请用茶。” 隨后黄蓉指著桌上最后一杯茶说道:“这第三杯茶,敬天地。桃花岛弟子,当顶天立地,无愧於心。” 张无忌胸中激盪,这句话不仅仅是师父黄蓉告诉他的,太师父张三丰也曾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將茶洒向天空,又洒向地面。 礼成。 黄蓉扶起张无忌,脸上的满意与宠溺完全不加掩饰。 “过儿,从今天起,你就是桃花岛正式弟子了。我既是你师父,也是你师娘,我想你更適应师娘这个称呼,便继续这么叫就好。在桃花岛,你要尊师重道,勤学苦练。” 黄蓉深知杨过的经歷,知道母亲早逝在他心理上留下的遗憾。 而她和靖哥哥的出现,填补了过儿內心父母的空缺。 尤其是每次过儿开口叫她“师娘”,何尝不是对母亲的思念,是把她真心实意的当做自己的娘亲。 “弟子……谨记。”张无忌何尝不明白师娘的意思,如果都称呼师父,那么『娘』这个字,以后都没机会叫出来了。 黄蓉神色缓和下来:“好了,礼行完了。现在,我开始传你桃花岛武功。” 她走到院子中央,娓娓道来:“桃花岛武功,以灵动变幻著称。其中最精妙的,莫过於我爹爹自创的『弹指神通』。” 她伸出右手,食指中指併拢:“弹指神通,讲究指力凝聚,发力於瞬间。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威力无穷。” 她隨手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夹在指间。 “看好了。” 话音未落,她手指一弹。 小石子激射而出,快如闪电,打在十步外的一株桃树上。 “噗”的一声轻响,桃树树干上出现一个小洞,石子嵌入其中,深达寸许。 而树干空洞周遭,却丝毫没遭到破坏。 这显然是力道全部收束,集中於一点而造成的效果! 张无忌看得暗暗心惊。 这一弹之力,恐怕不亚於强弓硬弩。 “弹指神通,练到高深处,可以飞花摘叶,皆可伤人。甚至凌空弹指,也能发出无形指力,隔空伤敌。” 隨后黄蓉开始讲解要领:“指力要凝,发力要脆。手腕、手指、甚至全身的力道,都要匯聚在指尖,瞬间爆发。” 她一招一式地示范,讲解如何运劲,如何发力。 张无忌认真听著,仔细看著,就像是一块乾涸的海绵,贪婪地吸收著从未接触过的新知识。 张无忌前世虽知晓不少高端武学,但却鲜少有实战机会,即便是崑崙仙境中也是以修炼九阳真经为主。 加之没有好勇斗狠的性格,某种程度上来说张无忌实战缺缺,但对武学道理理解极深,更像是一个理论家。 黄蓉讲的这些,他一点就透。 “你试试。”黄蓉递给他一颗石子。 张无忌接过石子,夹在指间。 他运起一丝九阳真气,凝聚在指尖。 手指一弹。 石子“颼”的飞出,打在桃树上。 虽然没有黄蓉那么深,但也嵌入了树干。 黄蓉眼睛一亮:“不错!第一次试,就有这个准头和力道,很难得。” 但以黄蓉的老辣眼神,自是看出了其中的一些区別。 遂问道:“过儿,你的九阳真经入门了?” 方才那一发弹指神通,虽然只混有极小的內力,但依旧被黄蓉捕捉到。 黄蓉是知道昨晚张无忌尝试修炼九阳真经,但在她看来如此绝学,光是寻找气感和搬运周天起码需要数月时间,绝不可能一蹴而就。 可事实摆在眼前,刚才一发弹指神通只有混著內力,才有如此威力,显然就是过儿修炼成了九阳真经。 “稟告师娘,昨夜侥倖入门,本想等著过几日再说,没想到师娘慧眼如炬,一下就发现了。” 和靖蓉夫妇拉近关係后,张无忌说话也变得自在轻鬆,少了往日的拘束。 黄蓉轻轻拍打张无忌的脑门,佯装慍怒可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油嘴滑舌!” 能开玩笑,那就是亲近的象徵。 母子之间若一直都是循规蹈矩,规矩方圆,岂不是少了几分亲切和温情? “继续练,今天先练准头,等你能十发九中了,再练力道。” 张无忌点头,开始一遍遍地练习。 石子一颗颗飞出,打在桃树上,发出“噗噗”的声响。起初还有些偏差,但很快就越来越准。 黄蓉在一旁看著,表面平静,实则內心早已翻江倒海,惊讶不已。 过儿这孩子,悟性实在太高了! 九阳真经这种绝世功法,一夜之间就能找到气感,搬运穿穴,粗通入门。 弹指神通虽然不是最难的桃花岛武功,但一般人也要练个十天半月才能入门。 可过儿这才练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已经有模有样了。 她想起爹爹当年教她的时候,说她悟性高,是他所收弟子中第一,但也花了三天方才入门。 可过儿这速度,比她当年还快! “过儿练武的天赋当真是稟异,世间罕有!能由他继承桃花岛的武学,当真是最佳人选。”黄蓉震惊之余,有的只剩下庆幸。 武学传承本就是所有江湖中人必定要面对的难题。 多少功法和绝艺,都是因为传承问题消逝在时光长河中。 而一位青出於蓝的传人,则能让本门武学起码再流芳一个甲子,成为江湖传说,传奇中的传奇。 只是黄蓉不知道,张无忌本就两世为人,前世就有不俗的武学底蕴,九阳神功更是早就学过一遍,除了最后一层外,其余细节早已捋清,一旦开始修炼自是信手拈来。 练了一个下午,张无忌已经能做到十发七中。 並不是张无忌不能做到十发九中,而是他在练习的时候已经在琢磨银针的发力技巧,用身边碎石进行尝试而已。 这一切黄蓉都看在眼里,自是十分满意。 她也很好奇,以杨过的天赋和才情,融合弹指神通、听风辨形之术、九阳神功以及胡青牛神医和东邪医理而成的针法,究竟会是什么样子。 但在满足之於,黄蓉的眉头还是微不可查的蹙起。 如今和过儿『冰释前嫌』、『情同母子』,一切看似祥和寧静,但在这种古波不惊下,实际上还隱藏著最后一重危险旋涡,那就是无论如何也绕不开的话题——杨康之死! 第30章 :大哥,我们只能帮你到这了! 结束拜师桃花岛第一天的弹指神通课程,张无忌本该迫不及待地回到住所彻夜苦练,但在此之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为陆无双熬好今天的药后,张无忌准时送到陆无双的住所。 昨天为了练內功,只是匆匆做了一番检查就离开,在张无忌的视角下是有愧的。 毕竟人是他请求带来桃花岛的,陆无双还是个病人,他为了练武把病人晾到一边,无论是什么情况都是万分不该。 想到陆无双因为脚的问题无法出门,这几日就一直待在屋子里。 虽说有红绳摇铃,可这几日他们都在练武,摇来的哑仆也只能端茶倒水,没办法解闷聊天。 又在桃花岛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这种感觉张无忌感同身受,所以更能理解陆无双承受的压力。 练武固然重要,可要是为了练武而忽视身边的亲人朋友,泯灭做人的感情,那就彻底沦为一头被欲望支配的野兽。 所以,今天张无忌打算带著陆无双到外面走一走,总是闷在屋子里肯定憋坏了。 如今作为地地道道的桃花岛本地人,整个岛上可是有不少值得一看的风景,分享给朋友,独乐乐不如眾乐乐。 当张无忌推门而入的时候,果然看到趴在窗口无所事事的陆无双。 虽说人应该感到知足,休养的日子不必担心李莫愁的追杀已经是从前梦寐以求的生活。 可正是因为太平静,桃花岛眾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岛上的僕人也都是哑仆,无法交流对话,陆无双迫切的想要腿脚稍微利索一点,起码可以拄著拐杖到外面走走,散散心。 “蝴蝶啊蝴蝶,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长一双翅膀到处飞呀!”陆无双趴在窗口,眼巴巴地看著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的蝴蝶,言语中充满了对自由的羡慕。 “既然想出去走一走,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一道声音骤然从院子里传来。 陆无双眼前一亮,下意识脱口而出:“杨大哥!” 张无忌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今天带陆无双出去逛一逛的打算。 现在乍一听到陆无双的心声,自然是一拍即合。 “喝了今天的药,帮你检查完,就可以带你出去走一走了。来了这么几天,你还没逛过桃花岛呢!” 陆无双的双眸闪过热切和欣喜,张无忌的出现就像是专程来完成她的梦想,解决她的麻烦。 但下一秒,陆无双却又陷入了纠结。 “杨大哥你这几天既要练武还要为我熬药检查,我实在不好再耽误你的时间。” 面对温润如玉的张无忌,陆无双的不配得感几乎达到了顶峰。 那种既想亲近,又自觉不配的自卑复杂心情,时刻在拉扯著她的內心,让她左右为难。 张无忌却是露出一朵如太阳般灿烂的笑容,瞬间就驱散了陆无双身上的自卑和颓败。 “练武本就是为了保护朋友,保护无辜之人。如果为了练武而忽视身边的亲人朋友,那练武岂不是本末倒置?” 张无忌的一番话让陆无双如沐春风,一时间也听痴了。 大家学武练功虽说不是为了好勇斗狠,但都习惯以武力解决问题。 可张无忌练武的初衷和想法,却和所有人大相逕庭,好像是个异类。 可正是这种异类的想法,救了陆无双两次,也给她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虽然陆无双今年不过二五之岁,不及豆蔻,可她觉得此生或许难再遇到比眼前之人更让人印象深刻的男子了。 那句话怎么说,年少时不能遇见太过惊艷的人,容易误了自己的一生。 有了张无忌的安抚,陆无双乖巧地喝下苦涩的药汁,隨后更像是轻车熟路一般,轻轻撩起自己的裙摆,伸出竹板夹著的患处。 “今天我需要拆开夹板看一下患处癒合的程度,陆姑娘你稍微忍一下。” 张无忌解开夹板的系带,隨后小心翼翼的抓起陆无双只手可握的小脚。 微微的冰凉,还带著些润意,就像是在抚摸一块无暇的玉石。 感受到张无忌炽热的大手在自己的脚丫上游走,陆无双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酥痒从脚面涌上双腿,让她不由为之一紧,连带著跳上心头,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撩拨心房,呼吸都跟著微微急促。 但陆无双知道这是在看病治疗,自己跑神的想法完全是在褻瀆,索性双眼紧闭,手心更是攥紧裙子,捏出深深褶花。 嘶…… 一股刺痛从脚踝传来,陆无双的小脚不由惊跳了一下,但下一刻就被张无忌的手牢牢握住,动弹不得。 在轻轻按压几处位置后,张无忌这才长吁一口气,重新將夹板固定好。 “恢復的很不错,碎裂的地方已经开始慢慢癒合生长,活血化瘀的汤药效果也不错,红肿的地方已经开始消散,不出十天就可以勉强拄杖下地行走了。” 张无忌的眼神中丝毫没有邪念,有的只是对自己病人身体康復的高兴,用四个字形容就是『医者仁心』。 “好了,既然伤势癒合情况喜人,那今天就带你庆祝一下。说来你都来了几天了,都没时间带你在桃花岛逛逛。正巧现在快到日落了,带你去山崖看看真正的『碧海潮生』。” 张无忌说罢搀著陆无双换到小推车上,推著小车带陆无双出了门。 陆无双这几日如同豢养金丝雀一般鬱闷的心情,在看到不同於窗口完全不一样的天地的时候,鬱闷的心情也一併消散。 当张无忌推著她来到桃花岛最高峰山崖的时候,看著渐隱於层云之后的落日,一望无际的化作碧波的海浪,天边依稀归家的海鸥。 看到这一派自然恢弘的景色,陆无双不由张开双臂,闭上双眸,感受著生命之中难得的美好。 这一刻,身边有所牵掛的人,伤势在转好,没有性命之虞,空气中有杨大哥身上特有的丝丝异香,一切都美好的似做梦一般。 “杨大哥,我想站起来。”陆无双忽然抬起头,无比认真地盯著张无忌。 张无忌看了看她的脚,即便情商再低也知道这个时候不適合扫兴。 “好,我扶你起来。” 张无忌小心翼翼地搀扶著陆无双的手臂,扶著她站起来。 “啊!” 陆无双不由对著天地大喊,想要让身体和记忆,全都铭记这一刻。 只是刚奋力喊完,就因为脱力身子不稳开始摇晃。 张无忌见状眼疾手快,下意识地想要搂在陆无双的腰间,但快到才感觉到不对,又快速按在陆无双的肩头处。 而身形不稳的陆无双,顺势將手和身子搭靠在张无忌的胸口,从背后看就像是直接拥入怀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二人四目相对,互相感受到强烈的心跳。 这时候,隱在层云后的落日,也及时的出现,再送上了一记助攻,將二人的脸颊映出別样红。 而刚吃完饭出来餵养白雕的郭芙和大小武,乍一听到山崖传来的声音,还万分好奇。 郭芙不由抬头道:“咦?桃花岛怎么还有其他女人的声音?” 大小武相视一眼,早就猜到了这个声音只可能是陆姑娘,而陆姑娘能出现在山崖,必然是杨大哥带著的。 他们之前帮忙搬家收拾的时候就看出陆姑娘的目光一直在杨大哥身上没挪开过,心中就知道陆姑娘大抵是对大哥有意思。 如今二人又不吃饭偷跑到山崖,那必然是在约会。 武敦儒连忙解释,实际上是为大哥杨过打掩护。 “应该是陆姑娘,估计是在屋子里待闷了,所以出来散散心,我们就別去打扰了。” 隨后对弟弟不断眨眼暗示。 武修文也立刻会意:“是啊,要是陆姑娘在上面一个人抒发感情,我们贸然上去肯定会尷尬的。” 岂料郭芙却一本正经道:“天色已晚,陆妹妹脚又受伤,要是下山路上出现三长两短,那杨大哥为他看伤疗腿,不是白忙活了吗?” “不行,必须得上去看看!就算是遇到什么毒蛇野物,也是不好的!怎么能独留女生在山上!” 武敦儒和武修文无奈相视一眼。 大哥,我们只能帮你到这了! 第31章 :被『捉姦』了? 郭芙虽然有些小公主脾气。 但也耳濡目染了父亲郭靖的侠义胸怀,大是大非该有的一样不少。 在她的价值观里,把受伤的人留在山上,就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如今她知道了,什么隱私尷尬都是小事,人命关天这才是大事。 而后郭芙也顾不上山崖陡峭,顾不上染脏今天刚换的桃红色练功服,手脚並用快速登上山崖。 可当刚登上山崖,郭芙就看到了碧波为底、二人依偎搂抱的绝美画面。 没有夕阳万顷,有的只是层云之中最后一丝淡淡的光芒勾勒下,二人融合在一起的影子。 晚风吹拂,背影相融,本该是绝美意境的画面,但不知道为何郭芙看了总觉得有些难受。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抢走了自己心爱的玩具,心中空落落的。 大小武兄弟看到郭芙停下脚步,等爬上山崖也旋即看到了二人依偎的一幕。 俩兄弟內心是对大哥张无忌佩服不已。 只能说不愧是大哥,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博得无双姑娘欢心,实在是高! 郭芙也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只觉得说不出的难受,还有一股强烈的烦躁感。 可所有的情绪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杨大哥,天色已晚,別让陆姑娘著凉了。” 因为郭芙有自己的骄傲,她是大侠郭靖和丐帮帮主黄蓉的女儿,对內小团体里她可以骄横一些,当小公主,可是在外人面前,她绝对不会示弱,表现出自己无力和崩溃的一面。 张无忌听到声音,下意识地拉开和陆无双的距离。 陆无双感受到张无忌的动作,眼神中的暗淡转瞬即逝。 二人脸上的红晕依旧未消,清晰地掛在脸上。 原来哪有什么夕阳掀开乌云拉来助攻,只是情境到了感觉到了二人真挚的有感而发,只是因为不敢真正面对自己的內心,而感觉是夕阳乍现罢了。 张无忌赶忙解释道:“芙妹,我看陆姑娘在房间里闷了好几天,所以今天带她出来看看风景散散心。” 郭芙脸上倒是没太多变化,只是將张无忌挤开,隨后亲自搀著陆无双,隨后埋怨道:“杨大哥,就算是出来活动也要讲求地方吧,这山崖风大,陆姑娘穿的又单薄,要是著凉了怎么办?” 张无忌这才反应过来,陆无双因为腿伤的缘故,穿的是罗衫长裙,长裙下面的腿部没有任何衣物。 山崖的风景虽然壮观,但一路过来山风猎猎作响,即便是他也会感觉到丝丝凉意,更別说陆无双一个病人了。 可陆无双一路绝口不提,明显是不想扫了他的兴,反倒让张无忌自觉愧疚不已。 连芙妹都能一眼看出来,他却没想到,实在是失职! 郭芙二话不说將自己的披风解下,盖在陆无双身上,隨后推著车小心翼翼的下山。 “陆妹妹,这几天是我们疏忽了,光顾著练功忘记照顾你了,以后我会经常来看你,陪你解闷的。”对於客人,郭芙態度周到。 这几天之所以没来,全是因为父亲宣布了一个新消息。 今年立冬的时候会举办一场桃花岛內部的弟子比试,由父亲郭靖的三名弟子郭芙、大小武,迎战母亲黄蓉的弟子杨过。 得知此事后三人自是卯足了劲儿修炼。 虽说杨过是四人中的大哥,但门內切磋可不论长幼,况且杨大哥练武比他们晚了四个月,就算是笨鸟先飞,也决不能败下阵来,否则也太丟脸了。 所以几人这几天忘我练功,都忘了陆无双这茬。 也就今天吃饭的时候没看到张无忌的身影,这才吃完出来寻找。 在將陆无双送回屋子后,张无忌刚打算回自己房间,却被郭芙叫住。 大小武看著郭芙毫无笑意的脸颊,无奈地拍了拍张无忌的肩膀,好似再说大哥我们尽力了,你自求多福吧。 等大小武离开后,不等郭芙开口,张无忌立刻解释道:“芙妹,其实当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是陆姑娘她脚滑了一下,我伸手去扶她。” 张无忌解释完又挠了挠头,自己也显得很沮丧。 “当时我为了避嫌,没办法搂腰,所以只能按著肩头稳住陆姑娘的身形。” 郭芙双手背后,其实在听到张无忌的解释后,她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又看到张无忌急的抓耳挠腮的模样,气已经消了大半,甚至险些笑出来。 但郭芙却轻哼一声,傲娇道:“杨大哥你和我解释什么,我又没误会~” 在外人面前,郭芙是郭家长女,代表著父亲郭靖和母亲黄蓉,所以待人接物豪爽大气。 可在自己人面前,才会流露出这种小儿女姿態,做回小公主。 如今正话反说,极力想要撇清关係,就是这样的心態。 要是换做鸟侠,此刻估计自尊心上头,肯定要顺著郭芙的话说下去,成功惹怒对方,然后自己在孤影垂怜,难受后悔。 但张无忌可没这么多內心戏,他只是想单纯的想向芙妹解释清楚误会。 “我当然知道芙妹善解人意,既有师父的豪气侠义,又有师娘的灵动聪慧,自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只是当时情况危急,这才有逾越之举。” 郭芙看著张无忌目光坚定,不似作偽,加上他並没有因为自己的揶揄而退缩,反倒认真又解释了一遍,坏心情已经彻底烟消云散。 当然,这都是因为张无忌的解释,而非前面一系列对她的吹捧,她郭芙不是这么肤浅的人! 没错,一定是这样! “好吧,就是下次杨大哥要带陆妹妹出去,记得把我们也喊上,也不能让人说我们桃花岛失了礼数。”郭芙也隨便找了句话找了个台阶下,顺带堵死了下次二人单独会面的机会。 张无忌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又告诉郭芙一个好消息。 “芙妹,药浴方子我已经试过了,做了一些改进,现在开始你们也可以用了。” 郭芙眼前一亮,露出灿烂笑容,谁不希望练武能轻鬆一些。 但紧接著郭芙的表情就变得意味深长。 “杨大哥,你这时候给我们药浴,就不怕立冬比武的时候输给我们吗?” 第32章 :哪个少女不怀春? 张无忌的回答也堪称教科书级別。 “能让你们练武轻鬆些,提升快一点,远比胜利更令我欣喜。” 张无忌本就是淡泊名利之人,对武功的欲望极低。 但对身边的亲人朋友,却是格外珍重。 周芷若在汉水的一饭之恩,张无忌都能惦念数年,更遑论其他。 而张无忌的回答,恰恰击中了郭芙最想要的“安全感”。 不是那种单纯的被捧在手心的感觉,而是肉眼可见的重视,凌驾於其他之上。 对於习武之人,又有什么比练功和胜利更加重要的呢? 张无忌的话,直白又真诚。 可在郭芙听来,却丝毫不亚於表白,將她和练武胜利相提並论,並且肯定的给出练武和胜利都不及她重要的答案。 这让郭芙双颊微微泛红,没来由的热了起来。 无形撩妹,最为致命。 更何况张无忌又使的是无往不利的真诚必杀技。 试想郭芙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如何抵挡一张既真诚又专一的帅脸。 “哼,杨大哥还算你有良心,也不枉……” 只是话刚说到一半,郭芙有立刻捂嘴不言。 张无忌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不禁开口追问道:“不枉什么?” 郭芙却卖了个关子,双手背后莞尔一笑,略带撒娇的口吻道:“杨大哥你就猜去吧!” 说罢背著双手,踏著欢快的步伐,哼著吴儂娇语的小调离开了。 张无忌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看著不知道为何突然又十分开心的郭芙的背影,挠了挠头。 但这对张无忌而言不重要,重要的是消解了误会。 可这真的只是误会吗? 今夜,註定有人未眠。 陆无双的寢屋內,夜已深了,外面的打更声透过窗户传入屋內,可陆无双的一对眸子却似月光般清冷透亮,久久难以入睡。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是黄昏时山崖无比安心的瞬间。 甚至於,陆无双把被子压在肩头,温热和厚实的感觉,就好像是杨过按在她肩头的那只手。 如果从今往后每一天都能见到杨大哥该多好。 但她清楚的知道,这一切只是奢望。 当三个月后伤势痊癒,她就失去了留在桃花岛的理由。 这三个月的生活,也將成为她人生中最难以忘记的梦。 是梦就会有醒来的一天。 醒来后一切归於现实,她还是需要躲避李莫愁的追杀,还是那个被灭门的陆家庄的『余孽』,从千金大小姐跌落成丧家之犬的陆无双。 而在同一片月下,郭芙的心情就很美丽。 今晚她成功的从爹爹郭靖手上抢到了和母亲同睡的权利。 自从六岁开始,郭芙就独自一人居住。 但在她的撒娇和央求下,获得了一晚和母亲同住的权利。 “说罢芙儿,今晚在你爹爹面前嚷著和我睡,是有什么事情问我?”黄蓉多精吶,一看芙儿的模样就知道自家女儿是有什么事情,白天不方便问,这才玩了一出母女『闺房夜话』。 岂料郭芙嘿嘿一笑,只是双手抱住母亲黄蓉,把小脑袋埋进黄蓉的怀里,撒娇道:“哪有!只是很久没有和娘你一起睡了。” 郭芙拙劣的表演和谎话,哪儿能骗得过黄蓉。 尤其是这幅害羞的小姿態,作为过来人的黄蓉立刻明白八成是和感情有关。 索性开口一诈。 “是和你杨大哥有关吧!” 郭芙立刻掀开被子,一脸震惊地看著自己的母亲黄蓉,脱口而出:“娘你怎么知道?” 黄蓉当然看得出来。 兄妹四人终日在一起。 大小武对芙儿百依百顺,殷勤至极。 过儿虽然也对芙儿谦让宠溺,但明显有自己的节奏,更富个人魅力。 黄蓉伸手轻轻在郭芙的琼鼻上勾了一下,笑道:“芙儿你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任谁都看得出来。” 郭芙微微惊叫了一下,双手捂著搪瓷般的面容,羞的耳朵根都煞红一片,没脸见人了。 “娘,真的这么明显吗?” 郭芙埋进被子里的小脑袋又缓缓探出来,却只露光洁的额头和眼睛在外面。 “那还用说!说吧什么事儿,不说我要睡觉了。”黄蓉来了一手以退为进。 “好好好,我说!” 郭芙双手挽著母亲的手臂,凑近了很多,这才低声將心中的迷茫道了出来。 “娘,今天杨大哥带著陆妹妹外出解闷,我们在山崖上碰上了。当我看到杨大哥和陆妹妹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就像是自己珍视的东西被別人抢走了,很难过。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感觉,总之就是很不舒服,我想了一晚上都没想通,所以来找娘了。” 黄蓉听完旋即恍然大悟,这分明就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情愫,突然出现了一个不稳定因素,让芙儿的潜意识里出现竞爭意识了。 黄蓉轻抚女儿后背,缓缓说道:“这是很正常的情绪。你和你杨大哥两小无猜,这几个月都玩在一起,已经將对方视为人生中很重要的存在。 这时候又有新的人加入,分摊了原本属於你们的时间,也分走了你杨大哥的些许注意力。 明明还是以前的关係,每天分给你的关注和关心变少了,自然是会有情绪的。 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便是这个道理。” 哪个少女不怀春。 但芙儿年纪还小,还分不清亲情、友情和爱情。 这时候当娘的自然要做好引导。 等他们长大一些,真的能明白这其中的区別,如果芙儿还是倾心过儿,黄蓉不会拒绝如此优秀的一位女婿。 郭芙听完后,圆溜溜的大眼睛左翻右滚,寻思了片刻说道:“杨大哥倒是也没减少关心……他今天还说药方改良好了,我和大小武也能用了呢。” “然后我就问他,现在我们是竞爭关係,『敌对』状態,为什么还要给我们用药方。娘你猜杨大哥是怎么回答的?” 黄蓉想了想,过儿的性格是不爭不抢,但他之前也答应会给桃花岛、给他这个师娘爭光。 “他怎么说?”黄蓉十分好奇的问道。 “杨大哥说,相较於贏得比试,他更高兴看到我们的提升。” 当郭芙说到这里的时候,双眸已经满是桃花。 看到这里,黄蓉哪里还不明白,自家女儿,是被吃的死死的了,没半点逃脱的可能了。 第33章 :自创武功艰难多 今日陪陆无双紓解情绪,耗费了小半天时间。 夜晚张无忌便没有休息,安心打坐修炼內功。 重走来时路,倍感好轻鬆。 这就是张无忌修炼九阳神功时的感受。 昔日在崑崙仙境內滴水穿石的磨炼內功,推进境界,前世的经验在这一世全成了他,让他修炼內功进展如饮水,完全感觉不到桎梏和屏障。 想他前世在崑崙仙境,修炼遇到桎梏还会辗转反侧。 这一世遇到同样的问题,他心中早已有了『解题方法』,自是无比顺畅。 还有一点原因就是杨过的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好了,完全就是练武的好苗子,天赋和强度拉满,配合药浴修炼起来事半功倍、如履平地! 只是短短两天,张无忌感觉就抵得上在崑崙仙境中修炼四五天的功夫。 『若是有蟠桃和冰鱼就好了,进展肯定更快!』 一夜修炼,精神抖擞。 张无忌的內力日益精进,每天都有新变化。 这变化全都体现在练功上。 昨日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的蒙眼走到太师父柯镇恶的住所。 今日再走,虽然还是坎坷,但情况明显比昨天好了许多。 一是熟悉路况,二是內力的提升也增幅了张无忌的六识,同样的路今天走起来明显没有太多坎坷。 张无忌一路上都在用耳朵聆听周遭的动静,各种叠加在一起的声音入耳后被剥离,变成单独的声调,高低强弱远近分明。 等到太师父柯镇恶居所的时候,当天的训练无论是准头还是力道,也都有明显加强,躲避沙袋的数量一跃到四个。 一旁的柯镇恶连连点头,忍不住讚嘆道:“过儿你的天赋实在不错,就和觉醒后的靖儿一样,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郭靖昔年修炼,江南七怪囫圇吞枣似的填鸭式教学,结果呢就是郭靖样样会样样松。 后来马鈺道长私自传授郭靖全真內功心法,发现郭靖在修炼时心思单纯,毫无杂念,进度飞快,这才教他『饭一口一口吃,功一门一门练』,郭靖的修炼速度这才后来追上。 等掌握了合適的修炼方法,等到后来郭靖一月掌握降龙十八掌的前十五掌,后三掌甚至是在一夜之间速成学会。 修炼天赋同样堪称逆天。 如今过儿的修炼速度和对两门技法的掌握速度,简直就是肉眼可见的提高。 按这个进度下去,估计再过一旬,他就教无可教了。 同样的感嘆在黄蓉处也同样生效。 她比大师父柯镇恶知道更多,过儿九阳神功的修炼速度快到惊人,仅仅几天时间內力就抵得上旁人苦修半年还要多! 要是按这种速度下去,等到立冬时的四人考校,怕是可以直接取消了。 过儿內功深厚,怕是芙儿和大小武加在一起都不是对手。 但这也激起了黄蓉的好奇心,这斗酒僧创出来至刚至阳丝毫不亚於九阴真经的九阳神功,大成之后究竟有多强。 混合了九阳神功內劲的弹指神通,威力惊人,让黄蓉看到了不一样的模样。 无论是桃花岛的內功心法还是九阴真经,都是以阴柔为主,搭配桃花岛的诸多眼花繚乱、招式华丽的武学,继而发挥出威力。 但九阳神功加持下的弹指神通,没有了阴柔的影子,更像是刚猛霸道的指法,威力更胜一筹。 在张无忌的准备下,大小武和郭芙也都用上了药浴。 效果更加温和的药浴,刺激气血筋骨,甚至有拓宽经脉的作用。 对於稳扎稳打修炼的三人,药浴的效果极其明显,对张无忌的感激更甚。 身体强健,经脉拓展,后续每日练功的功课负担都减轻不少。 相较於孩子心性的三人,张无忌由於在崑崙仙境中当过五年宅男,早已褪去了孩童的跳脱,即便是每天三点一线的生活,也是甘之若飴。 在针法的开发上,张无忌已经从最初的投射技巧进阶为针法招式的构建上。 弹指神通的手法完美的匹配细针,无论是弹指飞针、阴手还是直飞手法,亦或者是捻、弹、捏的技巧,都可以胜任。 张无忌不由感嘆师祖不愧是五绝之一,一门弹指神通居然几乎兼容所有的暗器射发技巧。 最绝的是,这本身只能算作是一门弹指暗器手法,兼带部分指法的用法,却能网罗兼容江湖绝大多数的技巧。 以师祖的秉性和骄傲,设计创造之初肯定也没想过匹配江湖上绝大多数的暗器及手法,可最后创造出来的功法就自带这一功效,那只能说这门功法到了技近乎道的程度,海纳百川包罗万象。 黄蓉也將弹指神通的技法悉数传授给张无忌,之后的时间也是帮忙解答张无忌自创功法中遇到的各种问题。 功法的创造离不开理念。 如果说技法是一套武功的砖,那么理念便是最一栋房子的龙骨,是核心。 这门功法想要產生一个怎样的效果,包含的是创造者自身对武学理念的理解和感悟。 黄蓉可以在技法和招式层面帮张无忌补全和完善,但对於一门功法的核心理念,则需要他自己完成,这是一名武者探究自己內心、和阐述自己武道的关键所在。 而张无忌现在正是困於这一步。 虽说他脑海中有诸多武学,对於武功的技法和高低都有一个评判,在眼界和见地上颇为不俗。 毕竟和张无忌討论武学、耳濡目染的,都是明教四大法王金毛狮王谢逊、震古烁今的大宗师张三丰、天下第一的大侠郭靖和丐帮帮主黄蓉这种绝顶高手。 但他脑海中的功法,都是別人创造出来的,他只不过是依样画葫芦,照本宣科。 眼下真的到了自创这一步,张无忌才理解那些前辈先人们创造武学的惊世智慧。 虽说他脑海里已经有个模糊的概念,这门武功阵法要兼之两用,既能救人也能伤人,手法也是专攻打穴,但在具体实施上却进展缓慢。 张无忌端著师祖黄药师的医书,脑海中想的是胡青牛胡先生的《带脉论》《子午针灸经》。 师祖和胡先生在医学理念上也有不同,想要將这些融合在一起,也是个极其庞大的工程。 想要自成一脉,那就要求同存异,取其中精华为我所用,形成自己的一套医术理论! 第34章 :陆无双的出路 就连张无忌自己也没想到,起初灵机一动想要自创武功。 可真的等自己著手,才知道其中的路有多难走。 更加佩服那些能够將自身理念付诸於武功的先贤。 如今张无忌找到的出路就是,进攻方面就以九阳神功的猛烈,加上弹指神通的技法,主打一个迅猛破罡,刚猛无儔的路子。 在医治方面,虽说张无忌曾经得到过胡青牛『青出於蓝』的评价,几乎继承了胡青牛和王难姑的衣钵。 但如今在观看师祖黄药师的医典后,又打开了新的视野。 想要创造医疗向的回春手法,就必须博採眾长,浓缩提炼成一套他自己总结出的东西。 於是乎,除了练功外,张无忌的身影又不停往来穿梭在炼丹房和住所,甚至岛上的哑仆们有个头疼脑热,身体不適,都是张无忌亲自出手开药针灸。 就是想从更普罗大眾的医疗中,將那些理念付诸实际,变成自身的经验。 时光荏苒,一眨眼便过去了一个多月。 陆无双脚上的夹板已经拆掉,脚上的骨骼已经初步癒合,靠著一对张无忌亲手修剪打造的桃木拐杖,已经可以进行简单的活动行走。 眼看著陆无双的情况一天好过一天,她的去留就成了摆在郭靖和黄蓉面前的一个大问题。 “靖哥哥,今天过儿又给陆姑娘检查过了,她的伤势再有一个多月就痊癒了,对於她的去留你有什么想法。” 郭靖黄蓉也是老夫老妻了,如今妻子主动发问,那显然就是已经想好了对策,但为表尊重,想听一听他的想法,之后再中和一下夫妻二人的观点来下决定。 郭靖思忖片刻道:“我们也算和陆丫头有缘,要不是遇到陆家庄那事儿,也不可能找回过儿。 但……要是留在桃花岛,又不符合名分。” 杨过那是杨康的儿子,郭杨两家三代恩情,可以说半个“太子”也不为过,如今张无忌还继承了桃花岛的衣钵,那就是未来桃花岛的主人。 大小武才是真的寄人篱下,但因为一灯大师和郭靖黄蓉夫妇的关係,武三通名义上算是二人师兄,师兄的幼子寄样在岛上,还正儿八经的敬茶拜师,那也算是自己人。 但陆无双,无论怎么算也和桃花岛八竿子扯不上关係。 想了半天也找不到任何留在桃花岛的理由。 而就如此將这丫头赶走,十来岁的丫头要是再遇上李莫愁,遭受多少毒打和折磨不说,羊入虎口想要再逃走,那可就难了。 但眼睁睁看著丫头去送死,靖蓉也万万做不到的,也忒不地道。 郭靖认真思考了一下,突然灵光一闪,一拍拳头道:“对啊,我们可以把陆丫头送到全真教,拜入孙不二师伯门下!” 郭靖说完就看到妻子黄蓉脸上掛著满意地笑容,显然是他答对了。 陆无双曾被李莫愁掳走,而李莫愁自称出自隱世门派古墓派,据说这古墓派就在终南山,和全真教也算是邻里。 陆无双如果能拜在全真教门下,那李莫愁看在全真大教的面子上,也不至於闯入山门把陆无双捉出来。 二来孙不二在弟子程瑶迦出师后,便没有再收过什么弟子,陆无双的天赋尚可,也算是一段师徒佳话。 程瑶迦后来和桃花岛三代弟子陆冠英成婚。陆无双的陆家庄以前也是太湖两大陆家之一,大伯陆展元和一灯大师的弟子武三通义女何沅君成婚,虽是七拉八扯,但也攀的上关係。 这样一来陆无双的身份有了,还成功拜入第一大教全真教下全真七子之一的清净散人孙不二为师,安全也有了保障。 此事算得上是妥善处置,尘埃落定。 郭靖激动地按著黄蓉的肩膀,道:“蓉儿,还是你想的周到!” 黄蓉一脸笑意,说道:“如此安排最为妥善。但就是要辛苦靖哥哥再跑一趟了。” 毕竟桃花岛远在东海普陀,而全真教远在终南山,往来一趟也得数月有余。 郭靖脸上却丝毫看不到为难,甚至还两眼发亮,面带笑容道:“刚好,我也很久没有见马师父、丘师伯和其他几位真人了。这些年东奔西走,都没机会到终南山拜见他们。” “靖哥哥,这次除了陆丫头的事情,我还有一件事要拜託你。”黄蓉表情忽地认真起来,让郭靖心中不由一凛。 “蓉儿你说。” “我想这一趟你把过儿也带上,原因有二。” “一来丘师伯毕竟是杨康的师父,如今我们找到过儿,也理应让他见一见这位世间仅存的大长辈。” 郭靖连连点头:“理应如此。” 隨后黄蓉说出第二个原因。 “其二就是,这几日我观过儿为自创武功苦恼。他这门功法是医武双修,想要有所感悟必须亲自问诊下针,才好將书本內容转化为经验。 但在桃花岛上,他只能闭门造车,难以得到提升。 虽说过儿性格沉稳,但久而久之也难免出现急躁情绪,这对他的修炼並不好。” 如果张无忌在场,在听到师娘黄蓉对他的种种关心和照顾,甚至主动为他排忧解难,八成会感动到哭出来。 这种心疼自家孩子,润物细无声的关怀,正是张无忌最珍视的东西。 事关他的宝贝康弟的儿子,郭靖脸上的笑容別提有多灿烂了。 郭靖感动地握住黄蓉的手,一把將黄蓉搂入怀中,眼眶晶莹:“蓉儿,你能为过儿考虑如此周全,真的辛苦你了。” 没人比郭靖明白,黄蓉和杨康之间的那些事情,在妻子黄蓉心底留下了多少刺。 但现在蓉儿能敞亮、甚至是掏心窝子的对待杨过,即便是亲生母亲对待自己的儿子,也不过如此吧! 这份宽容胸怀,让郭靖既感动也愧疚。 “哼,过儿也是我的弟子好吧,还是我钦点的桃花岛传人。我对自己徒弟好那不是应该的吗!” 二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夫妻之间的温暖和默契,永远是靖蓉最大的武器。 “靖哥哥,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第35章 :聚散终有时 郭靖感受到妻子的犹豫,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从她犹豫的语气就知道,这绝对是一件分量十足的事情。 “蓉儿,还有什么交代,你就一併说了吧!” 黄蓉娥眉微蹙,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之色。 “靖哥哥,杨康之死无论是对於你我还是过儿,始终是绕不开的一个问题。 过儿虽然通情达理,也有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沉稳,也没有在我们面前多加提及,但杨康是怎么死的,他始终会知道。 与其到时候你我夫妻二人百口莫辩,不如趁著这个机会一併告知。 丘真人是长辈,也是当事人,过儿素来敬重英雄好汉,由你说出真相,丘真人从旁指证,甚至关在重阳宫的彭连虎、沙通天和灵智上人,也都是当时的亲歷者……” “蓉儿,过儿今年才十二岁,告诉他这些会不会太早了?”郭靖有些担忧,以过儿这个年纪,如果知道真相,是否会记恨他们夫妻二人。 黄蓉摇了摇头:“靖哥哥,过儿早慧,之前和大师父一起处理丐帮外围弟子的事情上表现成熟,比之你我都不遑多让。 你若是还把他当做心性不定的孩子,那就是看轻过儿了。 在大是大非面前过儿还是能做出自己的判断,我是害怕他一时间转不过来,钻牛角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黄蓉还有半句话没说,那就是杨过的性格和靖哥哥实在太像了。 认定一件事,那么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而如果证据確凿,人证物证俱在,黄蓉相信过儿在听到结果后,是能慢慢接受的。 可一旦拖下去,当怀疑的种子在心中种下,有些真实的答案也会变得不在真实。 郭靖犹豫片刻,最终重重点头道:“好,就听蓉儿你的。” 郭靖脸上不由掛著凝重,一方面担心过儿会接受不了这个真相,一方面又害怕他们之间刚弥合的“父子关係”要因为真相而再次碎裂。 另一边,作为正式的桃花岛第三代弟子,黄蓉直接给张无忌开放了桃花岛武库。 毕竟连最具代表性的弹指神通都教了,其他武功也没必要藏著掖著。 何况张无忌心性平和,对待武学並没有其他人那种痴狂,知分寸懂尺度,这也是黄蓉为什么放心让张无忌自由进出武库的原因。 张无忌为了自创功法,需要见识更多的武学,以优化他这门暗器针法的威力,破解各类武学。 无论白天黑夜,张无忌几乎都埋在“书山题海”之中。 白天是各类的武功秘籍,晚上是医典药籍,想要从这些內容中总结提炼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只能说题海战术还是有用的,张无忌已经从起初毫无头绪,到现在已经逐渐找到方法和思路。 用於医疗的针法按照各类情况,如今已经列举出四针式,张无忌估算大约二十针就可以囊括各种情况。 而在进攻方面,九阳神功加持下的针法,气势逼人。 按照师娘黄蓉的评价,待日后此招式纯熟,甚至可破护体罡气,即便放眼整个江湖也是一等一的手法。 张无忌將此类进攻的招式,全部命名为“势”。 如今有了“针”和“势”,接下来只需要將不同应对的策略方案打包“塞进去”即可。 在师娘黄蓉的指导和张无忌自己的摸索下,如今这门功法的框架已经完全搭建起来,剩下的就是往这个框架內分门別类的添加东西即可。 当把所有可能的情况填满,这门功法就算是正式面世了! 陆无双的脚好得很快,在第二个月结束的时候已经可以丟掉拐杖正常走路,如果不是仔细观察是看不出她脚上有恙。 脚伤能够完全恢復不留下后遗症,本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可陆无双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因为每好转一天,就意味著自己距离离开桃花岛的倒计时就越近。 郭芙和大小武每天都在专心上课。 张无忌虽然不必每日去上课,但白天钻研武学,下午还要整理医书看诊,夜里还在苦修內功,一天时间满满当当。 陆无双作为一个外人自然是知道规矩,演武场去不了,张无忌活动的武库和炼丹房更是禁地。 她每天只能殷勤的给几人送饭,还美其名曰锻炼筋骨,实则只是为了看张无忌一眼。 因为陆无双知道,看一眼就少一眼。 等她离开桃花岛后,下次再见已不知是何时。 虽然每天掐著指头,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但痊癒的日子终究是到来了。 这天,张无忌为陆无双最后一次查看伤势,看完后放下陆无双白皙细嫩的小脚,脸上的笑容激动无比。 “陆姑娘,恭喜你,脚伤已经完全康復了。” 陆无双有些恍惚,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挽了一下鬢角的碎发,目光略微涣散,挤出一朵极其勉强的笑容。 “啊?是吗,那……太好了。” 陆无双的回答有些勉强,也有些敷衍。 张无忌却只顾著高兴,完全没感受到陆无双言语中的失落。 “陆姑娘,不知道你后面有什么打算?”张无忌不由问道。 陆无双望著碧波万顷,举目望去天地之下居然没有她的容身之所,一股淒凉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郭芙和大小武气喘吁吁地跑来,一边恭喜陆无双伤势痊癒,一边拿出她们准备好的果篮。 “陆姑娘,我爹和我娘这会儿请你和杨大哥过去一趟。” 陆无双拍了拍屁股起身,微不可查的嘆了一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包括张无忌和大小武四人,也都认为这一趟叫他们过去,就是为陆无双离开的事情。 眾人来到主厅,郭靖和黄蓉坐在主座上,早已等候多时。 陆无双甫一照面,便握拳行礼感谢道:“感谢郭大侠和黄帮主的收留和照料,如今我的伤势已好,也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黄蓉率先发问道:“陆姑娘,你离开桃花岛后准备去哪里呢?要是再遇到李莫愁怎么办?” 黄蓉的两句话就让陆无双哑口无言。 “你也不想过儿辛辛苦苦为你治伤,结果你出去又自投罗网到李莫愁手上吧?” 一句话更是戳中了陆无双的软肋。 “我这里有一个建议,不知道陆姑娘是否愿意一听?” 第36章 :陆无双的目標——在全真教门口与古墓派对线! 陆无双不知道黄蓉有什么想法,但作为江湖上公认的智计百出黄帮主,她的建议还是值得一听。 陆无双拱手道:“愿闻其详。” “陆姑娘出岛之后別无去处,还要时刻谨防李莫愁袭扰。陆姑娘何不上终南山全真教,我夫妻二人与全真教的诸位道长关係莫逆,可以將你推荐到清净散人门下。 全真教与古墓派同在终南山,互为邻里。李莫愁自称出自终南山古墓派,即便再猖狂也做不到闯进重阳宫拿人。 比你在江湖上流浪要强许多,还能学习全真教上乘武功,待修炼有成,不说击败李莫愁,起码自保有余,背后还有全真教庇佑。” 黄蓉的意思很明白,如果陆无双想要安全,那么他们夫妻俩可以卖个面子,將她引荐到全真教。 有这个『天下第一大教』的庇佑,就算是李莫愁也不能把她怎样。 陆无双手指纠缠在一起,心乱如麻。 过了半晌目光不由飘向一旁的张无忌,隨后又问道:“加入全真教……是不是就要成为道姑?” 黄蓉將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不由感嘆过儿的魅力还真是大,轻鬆就斩获了陆无双的芳心。 黄蓉不由想到了昔日的靖哥哥,先是在草原让华箏死心塌地,后来挥洒千金的坦诚直率贏得了她的好感,比武招亲又惹得穆妹妹的垂青,甚至从欧阳克手中救了程瑶迦妹子,也让程瑶迦妹子倾心不已。 如今的过儿似乎也正有这个苗头。 黄蓉微笑著摇了摇头道:“只是俗家弟子的话,並不用。” 陆无双不由长吁一口气,不用当道姑就成! 虽然她也不知內心这股庆幸的原因,但就是格外开心,似乎给她灰暗的人生开了一扇带有光明和希望的小窗。 在李莫愁身边几个月的寄人篱下生活,让陆无双清楚的意识到靠山背景和实力的重要性。 如今黄蓉能为她指出这么一条明路,她內心充满感激。 以她孑然一身的状態,自己想拜师全真教,怕是只能沦为外门弟子,甚至是被拒收。 这次说白了就是郭大侠和黄帮主以自己的人情面子,为她博一个好前程。 能为她一个陌生人做到这种地步,陆无双感恩戴德。 当即跪倒在地上,给二人重重磕了三记响头。 “郭大侠和黄帮主的再造之恩,陆无双难以为报!” 黄蓉眼疾手快將陆无双扶起,说道:“丫头快起来,举手之劳而已。如果你同意的话,那后日我便让郭靖护送你上终南山。” 这下陆无双更受宠若惊。 本以为是给她一份推荐信或者信物,却没想到是直接安排郭大侠全程护航,把她亲自送到全真教。 “这怎么使得,郭大侠日理万机,此去路途遥远定会耽搁不少时间。” 黄蓉却摆了摆手,安抚陆无双不安的情绪。 “无妨,他此去除了带你入门拜师外,还有其他的事情。” 隨后黄蓉將目光转向张无忌,说道:“过儿,此行你也跟著你师父一同前去。你钻研的功夫,光靠在桃花岛闭门造车是不成的,一路上增长见识,看病救人,都对你自创武功有所帮助。 正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希望能在回来的时候可以看到完整的功法。” 张无忌没想到这次出岛自己也有份,再听师娘的谆谆教诲,內心无比感动。 这就像是一位母亲对即將出行游子的惦念和期许。 “师娘,过儿定不负眾望!” 一旁的郭芙和大小武无比羡慕,刚想要开口询问他们也能不能跟出去。 黄蓉已经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说道:“你们师父不在的这段日子,由我来教你们武功。” 黄蓉算是看出来了,过儿短短三个月间,內功提升不少,已经远远將同门的三人甩出一大截。 黄蓉还直接询问过张无忌九阳神功如今修炼到什么地步,张无忌表示已经打通了十二正经中的三条。 这个进度,儼然比前世在崑崙仙境中提升了许多。 但在黄蓉听来,简直就是骇人听闻。 一个月打通一条经脉的速度,岂不是只要一年多就能打通全部十二正经? 打通十二正经,放眼江湖已算得上是三流高手。 过儿天赋异稟,修炼內功如呼吸饮水,几乎都不会感觉到桎梏。 等未来再將奇经八脉全部打通,在她和郭靖的协助下打通全身玄关,那就是九阳神功大成! 生生不息,运转自如,躋身江湖一流到顶尖行列! 所以,为了不让过儿骄傲,为了再给他一些紧迫感,也为了照顾芙儿和大小武的自尊心,黄蓉决定过儿离开的日子里给他们特训,甚至传授一些桃花岛武功也无不可! 郭芙和大小武均感觉到一股强烈地杀气,脖子一缩当起了鵪鶉。 总觉得在师父和杨过离开后,他们仨要被狠狠地操练呢! 夜晚,陆无双收拾行囊,看著掛在窗口的摇铃,以及那根红绳,这三个月的记忆不由自主地重新闪回。 只要是饭点前后的时间晃动摇铃,张无忌总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帮她解决问题。 半晌后,陆无双做了一个决定,將摇铃上的红绳取下,隨后拧成一个红色的系带,掛在自己的脖颈上,贴身保存。 仿佛这根红绳代表的就是她在桃花岛三个月的记忆,以及心中的牵掛羈绊。 原本以为自己会和登岛之前一样流浪江湖,继续像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的日子,可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可以在郭大侠的引荐下加入全真教。 全真教在江湖上的威名赫赫,號称天下第一大教。 有了全真教这个靠山,李莫愁双拳难敌四手,她就再也不怕对方了! 甚至於,全真教不是和古墓派挨著嘛,她武功有成后,还可以去古墓派门口叫骂,好好发泄一下被李莫愁折磨的怨气! 当然,最重要的是成为俗家弟子,並不用当道姑。 想到这里,陆无双破涕为笑,这一切都是最完美的结果。 而在另一个房间內,黄蓉也在顶著烛光,仔细为丈夫和杨过收拾行囊,詮释著什么叫做“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第37章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烛光摇曳,映照著黄蓉忙碌的身影。 她將最后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放入行囊,手指细细抚平每一道褶皱,仿佛要將所有的牵掛与不舍都缝进这方寸布料之中。 行囊鼓鼓囊囊,装满了她沉甸甸的心意。 翌日,当黄蓉將行囊交给张无忌的时候,脸上带著温柔却难掩一丝忧虑的笑容,悉心叮嘱。 “过儿,这次出行不比上次,山高路远,风餐露宿。 师娘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她抬手,习惯性地拍拍张无忌的肩上,替他拂去並不存在的灰尘。那动作里,是说不尽的亲昵与疼惜。 “行囊里给你备了两身厚实的换洗衣裳,天气渐凉了,莫要贪图一时爽快冻著自己。 盘缠都在你师父那儿,大宗的用度找他便是。” 黄蓉的声音压低了少许,带著点只有母子间才懂的悄悄话意味。 “不过,师娘在你行囊的夹层里,偷偷塞了一小袋碎银子。路上若是瞧见什么新奇的小玩意儿、想吃的零嘴儿,或是遇到什么急用,就自己悄悄拿出来花,別委屈了自己。” 她的目光细细描摹著张无忌的脸庞,仿佛要將这模样刻进心里:“路上跟著你师父,多听多看少说话。遇事別逞强,安全最要紧。 你钻研的那门功夫,急不得,慢慢来,多看多学多实践,师娘信你定能有所成。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一路上的遭遇,都会成为你人生路上重要的一课。” 黄蓉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更深的关切覆盖。 “到了终南山,见了丘真人他们,要懂礼数。他是你父亲的师父,算是你在世上最后一位大长辈。” 她的话语在这里变得有些艰涩,最终化作一声轻嘆和更深的叮嘱:“万事有你师父在旁,遇事多与他商量,莫要自己闷在心里。师娘只盼你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她最后轻轻拍了拍张无忌的手臂,那力道带著无尽的慈爱与不舍:“记住,桃花岛永远是你的家。师娘…还有芙儿、大小武,都在家里等你回来。” 阳光下,黄蓉的眼角似乎有些湿润,但她的笑容依旧温暖而坚定,將一位母亲对即將远行游子的千般不舍、万般牵掛,都融进了这细细碎碎、事无巨殷的叮嚀里。 这份情,深如海,重如山。 张无忌把每一道叮嘱都听在心里,牢牢记住。 这些不仅仅是叮嘱,更是对他的关心和爱。 几个月的相处下来,张无忌已经彻底把黄蓉当做自己的娘亲。 因为在师娘身上,他真的感受到了浓浓的宠爱和关心。 甚至有时候,张无忌觉得师娘对他比对芙妹还要好。 芙妹也曾给他发过牢骚,说什么感觉他才是父母亲生的,而她这个亲生女儿更像是捡来的一样。 像是什么炼丹房、武库,即便是郭芙也不能隨意进入。 整个桃花岛上,就只有郭靖黄蓉夫妇,外加张无忌,才有进入这里的资格。 这些“区別对待”,张无忌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之前只是离开十天,他对桃花岛的思念就到达了一个顶峰。 这次要从东海之滨到元朝管辖区域的终南山,可以说是跨越千山万水,得几个月的时间。 黄蓉上下打量著身强体壮的张无忌,又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那並不褶皱的交领,最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希望回来的时候,能看到你完整的指法。” 將三人送至码头,登船后眾人挥手告別。 此去一別,再回来已是几个月后的事情,而那时的张无忌,已与当下不可同日而语…… 船行半日,在沿海一处熟悉的码头靠岸。 郭靖率先下船,张无忌搀扶著陆无双紧隨其后。 陆无双的脚伤已基本痊癒,只是长途乘船后还有些酸软,需要稍作適应。 三人刚走出码头,还没看清小镇全貌,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喧闹声包围。 “小神医!是小神医回来了!” “真的是他!杨小神医!” “杨小哥,你可算回来了!” 只见码头附近摆摊的、路过的、甚至从旁边店铺里跑出来的居民,呼啦啦围了上来,脸上都带著惊喜和热情的笑容。 他们目光灼灼地盯著张无忌,仿佛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郭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侧身半步,將张无忌和陆无双护在身后,警惕地扫视著人群。 他虽然武功高强,但眼前这阵仗实在有些奇怪——这些百姓看起来並无恶意,反而充满感激,可为何都衝著过儿来? “诸位乡亲,这是……”郭靖抱拳问道,声音洪亮中带著疑惑。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从人群中挤出,对著郭靖深深一揖,又转向张无忌,激动道:“您可能不知道,这位杨小神医,可是我们镇上的大恩人啊!” 老者这么一说,周围眾人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上次杨小神医和他太师父来镇上取药,在城隍庙边儿上摆了几天摊,免费给我们看病!” “我娘的风湿腿,就是杨小哥给扎了几针,开了个方子,现在都能下地干活了!” “我家小子的咳疾,吃了杨小哥开的药,三天就好利索了!” “还有我爹的腰痛……” 眾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將张无忌上次在小镇义诊的事情说了个大概。 原来,上次张无忌和柯镇恶在此等待药材的那几日,他每天下午都会在城隍庙旁支个小摊,为看不起病的镇民免费诊治。 他医术高明,態度温和,开的方子又便宜有效,短短几天就治好了不少人的顽疾。 后来张无忌和柯镇恶乘船离开,小镇里却流传开了关於“小神医”的种种传说。 有人说他是东海某座仙岛上修行的医者,下山济世;有人说他是哪位隱世名医的传人,游歷江湖;更有人说他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医术,定是天上药童转世。 这些传言越传越神,以至於张无忌今日刚一露面,就被眼尖的镇民认了出来,这才有了码头被围的一幕。 郭靖听完眾人的讲述,脸上的警惕之色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欣慰和自豪。 他转头看向张无忌,眼中满是讚许,大手重重拍在张无忌肩上,朗声笑道:“好!过儿,你做得好!这才是侠义之道,这才是我们习武之人该做的事!” 他心中更是感慨万千。 义弟杨康当年误入歧途,最终惨死,一直是他心中难以释怀的痛。 如今看到杨过如此仁心仁术、济世救人,郭靖只觉得老杨家那股深埋的血脉终於得以彰显——骨子里还是带著正义和善良的! 这孩子,没让他失望,更没让九泉之下的杨康弟失望! 第38章 :小神医 张无忌被眾人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拱手道:“诸位乡亲过奖了,晚辈只是略通医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 那位白髮老者连忙道:“杨小哥太谦虚了!您那医术,镇上的老郎中都佩服得很!您这次回来,可要多待几日啊!” 张无忌心中一动,看向郭靖,恭敬请示道:“师父,弟子想在此停留一日。下午再去城隍庙为乡亲们义诊,一方面践行医者本分,另一方面……弟子自创的针法招式,也需要在实际诊治中验证和完善。” 郭靖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当的!过儿你有此仁心,为师支持你。我们便在此住一晚,明日再启程。” 陆无双在一旁静静看著,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她早就知道杨大哥医术高明,心肠也好,但亲眼见到这么多普通百姓对他发自內心的感激和爱戴,还是让她心中震动。 看著张无忌在人群中温和应答的身影,她只觉得心头暖暖的,又有些酸涩——这样好的人,终究是要去更广阔的天地的。 三人由那位白髮老者引著,在镇上最好的客栈安顿下来。 老者姓陈,是镇上的里正,对张无忌上次的义举感激不尽,执意要承担他们今日的食宿费用。 郭靖推辞不过,只好谢过。 简单用过午饭,张无忌便带著陆无双,在几位热心镇民的帮助下,再次来到城隍庙旁的空地,支起了义诊的小摊。 消息传得飞快,不到半个时辰,城隍庙前就排起了长队。 有上次被治好又来复诊的,有听说“小神医”回来特意从邻村赶来的,也有凑热闹想看看传闻中人物的。 张无忌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后,面前摆著针囊、笔墨纸砚。 陆无双则在一旁帮忙维持秩序,记录姓名病情。 二人配合默契。 甚至旁边排队的人还在起鬨,说小神医和这小娘子般配的很,是少年夫妻。 惹得张无忌和陆无双脸红不已。 第一个病人是位中年汉子,捂著肚子,脸色发白,说是腹痛如绞已有两日。 张无忌让他坐下,三指搭脉,片刻后问道:“是否腹泻,粪便如水,伴有噁心?” 汉子连连点头:“对对对!拉得人都虚脱了!” “这是湿热蕴结於肠胃。”张无忌判断道。他取出银针,对汉子道,“莫怕,我给你扎几针,先止住腹痛。” 说罢,他凝神静气,右手捻起一根细长银针。 这一次,他用的不再是普通的针灸手法,而是他自创功法中,属於“针”部、专门用於调和肠胃、疏导湿热的第三式——“导滯针”。 只见他手腕轻抖,银针以特殊角度刺入汉子腹部的天枢、大横等穴,进针快而稳,针身微微震颤,带著一股温和却有力的劲道。 这劲道並非蛮力,而是融合了九阳真气的一丝阳和之气,透过银针导入穴位,既能刺激经络,又能以阳和之力化解湿热。 汉子起初还有些紧张,但针入体后,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腹部散开,原本绞痛的部位渐渐舒缓,不过片刻,腹痛竟已去了七八分。 “神了!真的不疼了!”汉子又惊又喜,连连道谢。 张无忌微微一笑,提笔写下药方:“腹痛虽缓,但湿热未清。按此方抓药,连服三日,饮食清淡,便可痊癒。” 汉子千恩万谢地拿著方子去了。 围观的百姓见状,更是信服,队伍秩序井然。 接下来,张无忌接连诊治了十多位病人。 有风寒咳嗽的,他用“宣肺针”配合温和掌力,轻拍肺俞穴,助其排痰通气; 有失眠心悸的,他用“安神针”轻刺神门、內关,以柔劲疏导心经鬱结; 有腰腿酸痛的,他用“通络针”循经取穴,配合独特手法松解筋肉…… 每一式针法,都是他这段时间苦思冥想、融合胡青牛与黄药师两家医理精华所创。 针对不同病症,有不同的进针角度、运针手法和真气配合。 有的需快刺浅出,如蜻蜓点水;有的需慢捻深探,如春雨润物;有的需配合特殊指法按压穴位周边,引导气机。 陆无双在一旁仔细看著,她虽不懂医术,却能看出张无忌下针时那种专注和从容。 他的手指稳定如磐石,眼神清澈如深潭,每一次运针都仿佛经过千百次计算,却又自然流畅,不带丝毫烟火气。 那些在病人身上起效的针法,显然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 更让她触动的是张无忌对待病人的態度。 无论对方是衣衫襤褸的乞丐,还是略有家资的镇民,他都一视同仁,耐心问诊,仔细解释。 开药时也儘量选用便宜易得的药材,还会叮嘱一些日常调理的方法。那份真诚的关切,是装不出来的。 郭靖也悄悄来到了人群外围,他没有靠近打扰,只是远远看著。 看到张无忌手法嫻熟地为病人解除痛苦,看到那些百姓脸上从愁苦转为希望的笑容,郭靖心中充满了自豪和宽慰。 这孩子,不仅武功天赋好,医道仁心更是难得! 蓉儿说得对,带他出来走走,见识民间疾苦,同时操以实练,对他的成长大有裨益! 一下午时间,张无忌诊治了三十多位病人。 隨著病例的增多,他对自己所创针法的运用也越来越纯熟,许多之前只在理论上推演过的变化,在实际操作中得到了验证和调整。 更重要的是,在治疗过程中,他遇到了几个颇为棘手的病例。 一位老妇常年头痛,试过多种针法效果都不明显;一位壮汉外伤后手臂麻木,经络淤塞严重;一位孩童先天体弱,反覆低热…… 这些病例迫使他深入思考,尝试將不同针式组合使用,或者调整真气输出的强弱节奏。 就在这不断的实践、调整、再实践的过程中,他脑海中灵光频现,对医理和针法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等到日落时分,义诊结束时,他心中已然多了三式新的针法雏形。 一式专攻顽固头痛,以轻刺重捻结合,疏导少阳经气;一式针对外伤淤滯,用针如锥,破淤通络;一式调理小儿虚热,取穴少而精,以温和真气徐徐滋养。 虽然这三式还需进一步完善,但框架已立,方向已明。 张无忌只觉得这一下午的收穫,比在桃花岛闭门苦思十天还要大! 果然,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治万人病! 如今,他的『针』部已总结出了十四针,在施针的力道和內力的引渡上,也愈发纯熟。 义诊结束,镇民们依依不捨,再三道谢。 陈里正代表全镇,硬是塞了一篮子鸡蛋和几条风乾咸鱼给张无忌,说是乡亲们的一点心意。 张无忌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心中暖意融融。 回到客栈,郭靖早已点好一桌简单却热乎的饭菜。席间,郭靖对张无忌今日的表现讚不绝口,陆无双也轻声说著下午的见闻,眼中满是钦佩。 张无忌却显得很平静,只是认真道:“师父,今日义诊,弟子確实有不少新感悟。自创的针法,又添了三式雏形。这一路去终南山,弟子想多找机会为人诊治,既能帮助他人,也能完善功法。” 郭靖重重点头:“好!你有此心,为师定当支持。这一路,我们走得慢些无妨,治病救人才是大事。” 一旁的陆无双更是小米啄米似的点头。 如果真的有可能,她希望这辈子都走不到重阳宫,就这么每天跟在杨大哥身边,已经足矣! 第39章 :郭靖喜当爹,心情乐无边 当郭靖带著张无忌和陆无双离开小镇的时候,受过张无忌治疗恩惠的居民们,全都敲锣打鼓地跟著,迎送了十里地才停下脚步,挥手告別。 郭靖看著个头已经追赶至他胸口的张无忌,心中更是波澜壮阔,感慨非常。 都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过儿如今医者仁心,深受百姓爱戴,尤其是在面对各色百姓的时候,表现出的仁义和慈爱,都是做不得假,是真的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这样的过儿,简直就是郭靖心目中身为人子和接班人的完美模板。 『降龙十八掌能传到过儿手中,也不辱其威名了!若是七公他老人家见了过儿,想必也是十分满意。』 因为要一路治病,所以三人没有选择水路,而是沿著官道一路前进。 为了赶路方便,在出镇的时候郭靖还买了一匹马两头毛驴。 过儿和陆姑娘年纪还小,没办法驾驭成年马匹,骑驴刚好合適。 张无忌在毛驴驮著的行李上还掛了一面旗帜,上面写著“免费看病开方”六个大字。 这样的招牌打出去,走过的行人、路边的茶肆,都能遇到一两个身体有点问题的患者。 这些症状各异、表徵不同的病患,为张无忌带来了大量的练习空间,同时也在完善增进手法。 原本在桃花岛上几乎停滯的针法,这才出来短短几天,就为张无忌涌现了诸多灵感,不断完善针法的同时,施针的手法也在日渐熟练。 每个人的体態不同,身体各异,庞大的病例也为张无忌积攒了相当多的经验,对人体穴道的了解更为深刻。 这日,就在三人慢悠悠走在官道上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三个持刀的蒙面大汉劫道。 “站住!”为首的大汉喝道,声音粗哑。 郭靖眉头一皱,上前一步,將张无忌和陆无双护在身后。 他虽未带兵器,但一身正气,站在那里自有一股威势。 三个蒙面人呈品字形围了上来,儼然很熟练的样子,拖出来的拒木完全拦住去路,一看就是惯於打家劫舍的匪徒。 “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为首的大汉用刀指著郭靖,“我们只谋財,不害命。交了钱,放你们一条生路。” 郭靖没有立刻动手,甚至是眼前一亮。 一路走来太过顺遂,难免让过儿留下行走江湖也不过如此的想法。 没想到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刚好就有一对劫道的人。 他想看看过儿在遇到这种情况有什么表现。 他正要开口,却听其中一个蒙面人忽然“咦”了一声。 那人的目光落在张无忌身上—— 准確地说,是落在张无忌背著的布幡上。 布幡上写著六个大字:免费看病开方。 “大哥,你看这小子。” 那蒙面人指著张无忌:“掛著『免费看病』的招牌,小小年纪,真会看病?” 为首的大汉也注意到了。 他上下打量张无忌,见他不过十二三岁的稚嫩年纪,面容清秀,却背著药箱,確实像个少年郎中打扮。 “小子,你真会看病?”大汉手持钢刀逼近问道。 手中的钢刀在眼前明晃晃的闪过,似乎在说如果说假话小命不保。 张无忌不知这群劫匪为何突然转进到看病上,索性点点头:“略懂一二。” 三个蒙面人对视一眼,眼神交流。 为首的大汉沉吟片刻,忽然改了主意:“钱我们要,人我们也要。小子,你跟我们走一趟!” 陆无双脸色一变,刚想说什么,却被郭靖用眼神制止。 张无忌不慌不忙,更没有下驴的意思,而是居高临下的问道:“是谁生了病要治?是何症状?” 三个蒙面人没有明说,只是其中一人道:“咳嗽,喘不上气,夜里更厉害。不能躺著睡,只能侧身。一躺著就发出嗬嗬的吃力声,吃了很多药,越吃越差。” 张无忌听完,略一思索,道:“听这症状,受伤的应该是一位老嫗,年纪应该在六十以上。病在肺部,痰中带血,午后发热,夜间盗汗,食欲不振,日渐消瘦。对不对?” 三个蒙面人全都愣住了,下巴都快要从蒙面巾中掉下来。 “你……你怎么知道?”为首的大汉脱口而出。 “症状如此明显,自然是肺癆,而且已到中期。” 张无忌平静地说道:“这种病,寻常郎中治不了,只会越治越差。你们抢钱买药,不过是白费功夫。” 三个蒙面人面面相覷,眼中都露出震惊之色。 这少年只听了几句描述,就猜得八九不离十,简直神了。 “小子,你愿意跟我们走一趟?”为首的大汉语气缓和了许多,手中的钢刀也不再晃悠威胁。 张无忌思索片刻,这三个打劫大汉自从得知他能看病,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病情上,看不出丝毫杀意。 而师父也未出手,父子连心他一下就猜到这是师父对他的考验,看看他遇事后的处理,行走江湖的能力。 既然如此,那张无忌便打算按自己的想法试上一试。 “和你们走一趟也无妨。医者仁心,既然遇上了,自然要尽力一试。” 他转身看向郭靖,故意换了个称呼:“爹,我跟他们去一趟。您带著妹妹先走,我隨后就来。” 听到这个陌生又亲切的称呼,郭靖攥著韁绳的手都青筋暴起,一股血气涌上大脑。 过儿叫我爹了,过儿叫我爹了! 这个称呼,真的是把郭靖听的全身舒畅,气血通泰,比昔日九阴真经总纲打通全身经脉还要舒爽! 就该如此,就该如此啊! 他们郭杨两家三世交情,血浓於水! 他和康弟的兄弟情因为命运南辕北辙,但如今康弟的孩子开口叫他爹,正是对三世交情的最好写照! 郭杨本就是一家! 这个悦耳的称呼,真希望以后能多听几声啊! 郭靖看著张无忌,心中念头飞转。 这三个匪徒虽然凶恶,但看他们急切的表现,应该是为了给重要的人治病才鋌而走险。过儿既然愿意去,想必有把握。 而且,这也是让过儿歷练江湖的好机会。 想到这里,郭靖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激动,两腮的肌肉都在颤抖,將那种对儿子的关心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即便是三个劫匪也瞧不出毛病。 “好儿子,你去吧,小心些!” 他从怀里掏出钱袋,扔给为首的大汉:“钱都在这里。你们说话算话,不要伤害我儿子!” 第40章 :雷霆手段,菩萨心肠 大汉接过钱袋,掂了掂,满意地点头,心想这中年人还挺上道,有眼色,於是语气也软了很多,保证道:“放心,我们只谋財,不害命。你们走吧。” 他挥了挥手,另外两个蒙面人拉开拒木,让开道路。 郭靖拉著陆无双,快步离开。 走出几十步后,陆无双忍不住回头,眼中满是担忧:“郭伯伯,杨大哥他……” “別担心。”郭靖低声说,“过儿既然敢去,就有把握。待会儿咱们悄悄跟上去,看看情况。” 陆无双这才明白,郭靖不是真的离开,而是要暗中保护,更是想看看杨大哥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处理。 她点点头,跟著郭靖,悄悄折返,远远跟在三个蒙面人后面。 三个蒙面人带著张无忌,其中一人甚至为张无忌牵毛驴,朝山里走去。 毕竟张无忌一个十二三的少年郎中,手无缚鸡之力。 而他们手中明晃晃的钢刀,这小子有任何异动他们都能处理的来。 所以也就没那么警惕,心中全是对张无忌医术的期待。 山路崎嶇,越走越偏。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来到一处山坳。 山坳里有一户农家,几间茅屋,围著一圈篱笆。 院子里养著几只鸡,种著些菜,看起来和普通农家没什么两样。 三个蒙面人下马,摘下面罩。 张无忌这才看清他们的长相——都是三十来岁的汉子,面容粗獷,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劳作的庄稼人。 “小神医,请!” 为首的大汉恭敬地引路,完全看不出匪气。 三人带著张无忌走进正屋,屋里陈设简陋,只有一张破桌,几条板凳,还有一张土炕。 土炕上躺著一个老妇人,约莫六十岁年纪,面色蜡黄,骨瘦如柴。 她正剧烈地咳嗽,每咳一声,都仿佛要把肺咳出来。 “娘,我们回来了。”大哥走到炕边,轻声说。 老妇人勉强睁开眼,看到三个儿子,眼中露出焦急之色:“你们……你们又下山害人去了?我说了多少次,不要做这种事……我这病治不好了,別为了我……” “娘,我们没有害人。”大哥连忙说。 “只谋財,不害命。这次……这次我们带来一位小神医。” 他指著张无忌,无比激动,就连晒黑的皮肤也可看到一丝激动的潮红:“这位小神医只听我们说了症状,就猜到了您的情况,他说能治!” 老妇人这才注意到张无忌。 她看著这个年纪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眼中满是怀疑:“这么小的孩子……真是郎中?” 张无忌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大娘,晚辈略懂医术。可否让晚辈为您诊脉?” 老妇人犹豫片刻,还是伸出手腕。 她心想,反正已经这样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张无忌伸出三指,搭在老妇人腕上。他凝神细察,又看了看舌苔、眼瞼,询问了几句。 “確实是肺癆,而且拖得太久,肺腑已经受损。” 张无忌诊断道,“之前那些郎中,只知您的病,但却没考虑到您的年纪,虚不受补。之前吃的那些药,药性太猛,不但没治好病,反而伤了根本,所以才越吃越差。” 老妇人嘆了口气:“是啊……吃了好多药,花了好多钱,可这身子……一天不如一天。” 她忽然挣扎著坐起来,对著张无忌就要下跪:“小神医,老身替三个不肖子向您赔罪。他们为了给我治病,鋌而走险,劫道路人……这是造孽啊!您要怪就怪我,是我拖累了他们……” 张无忌连忙扶住她:“大娘,您別这样。” 老妇人转向三个儿子,脸上写满了不爭气的无奈,厉声道:“你们三个,给这位小神医道歉!” 三个汉子想都没想,没考虑什么给小孩儿跪下丟脸的事情,扑通跪在地上,对著张无忌库库一阵磕头。 “小神医,我们错了!我们不该抢劫……可我们实在没办法了。娘这病,镇上的郎中都治不了,我们只能抢钱买药……求您救救我们娘!只要能治好她,我们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您!” 张无忌看著跪在地上的三个汉子,又看看炕上气若游丝的老妇人,心中感慨无比。 这三人虽然做了错事,但孝心可嘉。而且听他们所说,只谋財不害命,还没有酿成大恶。 这户家里,不说家徒四壁,但確实也没看出什么值钱的东西,確实不像是说谎,钱全都花在看病上了。 就连屋子里,也是一阵浓郁的药味。 刚才门口还有熬煮中药清洗后晾晒的药罐。 “你们起来吧。”张无忌轻嘆一口气,说道。 三个汉子不肯起,只是一味磕头,地上的尘土都被磕头捣蒜的动静激起来了。 “求小神医救我们娘!” 张无忌沉吟片刻,道:“救,可以救。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其中的大哥连忙说。 “我要废了你们的气力。”张无忌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们虽未害人性命,但抢劫为非作歹,已有恶行。救了你们母亲,代价就是废了你们,让你们一辈子做不了重活儿。这样,你们就没有继续作恶的能力了。” 三个汉子愣住了,张大嘴巴哑口无言。 废了气力,意味著他们再也干不了重活,甚至可能连种地都困难。 这对庄稼人来说,几乎是断了生路。 这绝对是一个极重的惩罚。 但三人对视一眼,均看出了眼神中的坚定,几乎同时点头。 “我们答应!” 大哥斩钉截铁地说:“只要能救娘,废了我们又如何?我们三兄弟以后做些小生意,总能养活娘!” “对!我答应!” “俺也一样!”另外两人也道。 张无忌点点头,甚是满意。 如果三人不从,恶意陡生,那他不介意除掉偽装的三人。 但他们挣扎之后能同意,这份对母亲的重视,让张无忌动了惻隱之心。 “好,记住你们的话。” 隨后他转身对老妇人说:“大娘,您躺好,我这就为您施针。” 老妇人依言躺下。 张无忌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在烛火中消毒后,开始施针。 第41章 :至臻MAX版康弟! 他运起九阳真气,虽然真气还微弱,但已经足够用来驱散肺腑中的病灶。 银针一根根刺入穴位,每一针都带著一丝阳劲內力。 老妇人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胸口升起,原本憋闷的肺腑渐渐通畅。 她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咳出一大口黑红色的浓痰。 痰中带著血丝,腥臭扑鼻。 三个儿子看得心惊,不由跪著挪动过来,有为老太太擦嘴的,有递水的。 张无忌却点点头,长吁一口气:“好了,病灶咳出来了。” 他又施了几针,巩固效果。 老妇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蜡黄褪去,泛起一丝红润,呼吸也平稳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急促。 “娘,您感觉怎么样?”大哥颤抖著双手,轻轻扶著母亲,急切地问道。 老妇人长出一口气,声音虽然虚弱,但已经有了生气:“舒服多了……胸口不闷了,呼吸也顺畅了……” 三个儿子喜极而泣,又要给张无忌磕头。 张无忌摆摆手,取出纸笔,写下一个方子:“按此方抓药,每日一剂,连服一个月。注意饮食清淡,多休息。一个月后,应该能痊癒。” 大哥刚要接过方子,张无忌夹著药方的手却往里一缩,让对方拿了个空。 虽然年纪不大,但此刻沉稳如水的態度和气质,却完全碾压三位慌不择路的中年人。 “现在,该履行承诺了。”张无忌不急不缓地开口,目光紧盯著三个汉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果他们反悔,那么下一秒张无忌的银针,就会刺入三人的额头。 他虽心怀慈悲,但面对背信的反覆小人,也绝不介意雷霆手段除之! 三人对视一眼,却完全没有反抗,反倒是齐齐跪成一排,大有让张无忌自由施展的姿態:“小神医,请!” 张无忌还在试探,从容的从针囊中取出三根最长的银针。 这个过程中三人额尖冷汗直流,身子也打起了摆子,却没有一个暴起反抗,违背诺言。 他运起九阳真气,凝聚在指尖。 “可能会有些疼,忍一忍。” 话音未落,三根银针同时射出! 银针快如闪电,疾如雷霆,精准地刺入三人手腕的“神门穴”。 针尖穿透皮肤,深入筋骨,隨后从穴位贯穿而出。 三人只觉得手腕一麻,接著是一阵剧痛。 但他们都咬牙忍住,没有叫出声。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滴答滴答落下,和地面的尘土混作一团。 张无忌上前,拔出银针,擦拭消毒后重新归入针囊。 “好了。”张无忌淡淡说道。 “你们的腕筋已被我刺断,虽然还能活动,但再也使不出大力气。从今往后,你们做不了重活,拿了钢刀也使不出劲力。” 三人活动了一下手腕,果然觉得软弱无力,连握拳都费劲。 但他们没有怨言,反而再次跪下磕头。 “多谢小神医救命之恩!” 大哥的声音都在颤抖,此时哪里还不明白这小神医的手段和心肠。 如果真的要杀他们,那么刚才在官道上,这齣针的手法如果不是刺在神门穴,而是刺在脑袋上,他们怕是早就凉透了! “我们说话算话,以后一定改过自新,好好侍奉母亲。” 他从怀里掏出郭靖的钱袋,重新双手奉上:“这是刚才抢的钱,如数奉还。” 张无忌也不客气,接过钱袋,满意地点点头:“希望你们记住今日的承诺。” “一定记住!”三人齐声说。 其中的小弟更是请求道:“还望小神医告知姓名,我们兄弟愿意为您立一座长生牌位,日夜供奉,感谢你的大恩大德!”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马蹄声和脚步声。 郭靖和陆无双从小院走进屋內。 原来他们一直躲在屋外,將屋里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过儿,做得好。” 郭靖讚许地拍了拍张无忌的肩膀,脸上的笑容灿烂的跟花一样。 即便是昔年帮助成吉思汗打下撒马尔罕这座雄城,他也没有今天这么开心。 不愧是他的至臻max版康弟啊! “雷霆手段,菩萨心肠!既救了人,又惩治了恶行,还给了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这才是真正的侠义之道。” 陆无双也由衷敬佩地看著张无忌,眼神中全是小星星。 她没想到,杨大哥在这个岁数处事如此老练,既有仁心,又有决断。 和他一比,她自己完全是小弱鸡。 三个汉子看到郭靖,连忙又要磕头赔罪。 郭靖也无怪罪,扶起他们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们以后好好孝顺母亲,做些正经营生,別再走歪路了。” “是是是,我们一定改!”三人连连答应。 张无忌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这才和郭靖、陆无双离开。 走出山坳,天色已近黄昏。 “过儿,今日之事,你处理得很好!”郭靖边走边说。 “江湖之上,並非所有恶人都是十恶不赦。有些人是一时糊涂,有些人是被逼无奈。能救则救,能教则教,这才是侠者本分。” 张无忌点头,拱手道:“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郭靖愣了一下。 欸,之前还叫人家爹呢。 怎么事情结束了,又叫回师父了。 这不是事前小甜甜,事后牛夫人吗? 这对吗? 想及此处,郭靖內心甚至希望这一路上劫道闹事的人能多一些,这样他就能多听几声了。 陆无双忍不住问:“杨大哥,你真的废了他们的气力?他们以后怎么生活?” 张无忌笑了笑,解释道:“我只是刺断了他们的腕筋,让他们使不出大力气。但日常劳作,比如种菜、餵鸡、做些小生意,还是可以的。这样既防止他们继续作恶,又不至於断了他们的生路。” 陆无双这才明白,心中对张无忌更加敬佩。 做事成熟有分寸,考虑得当。 明明也只不过比她大一两岁,做事却如此成熟,更加迷人了。 对这个岁数的小女孩儿,简直就是绝杀! 三人继续赶路,夕阳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张无忌回头看了一眼山坳的方向。 那户农家虽然贫苦,但母子情深,三个儿子虽然犯了错,但孝心可嘉。 对於有孝心的人,他总是会宽容一些。 希望他们从此改过自新,好好生活。 第42章 :大丈夫当如是也! 之后一路上虽然也偶有波折,但几乎也没再遇到类似三兄弟的事情,也没有不开眼的盗匪劫道。 在来到襄阳城之前,张无忌自创武功中的针法也终於补全,二十针的手法囊括了几乎所有遇到的疑难杂症的施针手法。 时隔三个多月,张无忌的自创功法终於有了眉目,完善了其中的“针”部,这门功法算是完成了一半。 剩下的“势”部,目前也已经有十七种手法和招式。 但一路走来张无忌出手的机会並不多,所以几乎难有新添,这十七手几乎全都是在桃花岛武库里博览群书,加上他自己脑海中诸多武学,找寻其中出招规律和要点,专门设计的克制方法。 整个路上唯一一次出手便是废了那三位蒙面强盗孝顺儿子。 月余的功夫,眼前不远处就是郭靖郭大侠捍卫大宋疆土、抵抗蒙元大军二十年,最后全家英勇就义的襄阳城。 张无忌是从太师父张三丰口中得知这些『百年前』的江湖故事。 真是“昔闻旧事如风语,今作传奇卷中人”。 郭靖骑马走在前面,满面春风,还一边饶有兴致地为两个孩子介绍即將抵达的襄阳城的人情风貌。 但张无忌的注意力已不在此。 想到眼前的师父为了保卫大宋,四次守卫襄阳,最后一次甚至城破殉国,张无忌內心便不由的引发激盪和共鸣。 作为局外人,悲壮的结局固然配得上这样为国为民的大侠,为其笼罩上一层震撼与遗憾。 但当他真正成为亲歷者,想到几十年后师父的结局,张无忌便心如刀绞。 几个月的时间,郭靖对他的掏心掏肺,每一次自己有所表现后他那双真挚又毫不遮掩的自豪和欣慰,都填补了张无忌父亲这个缺失的位置。 还有师娘,身形早已和自己的亲生母亲殷素素完全重合。 张无忌情绪稳定温和,不是那种打打杀杀的性格。 但事关师父师娘的命,他绝不会置之不理! 蒙元南下是既定的事实,襄阳城更是蒙元掠宋的必经之路。 只有攻破襄阳,才能顺流而下鯨吞宋境全域。 驱逐韃虏,復我河山! 这不仅仅是一句口號,而是汉族儿女百年来的坚守! 一直到张无忌穿越之前,民间的农民起义、明教的义军都源源不断,如雨后春笋的从这片大地上涌现,对元朝的统治发起一次又一次无畏赴死的战斗。 当人能看到更远的未来的时候,便站在了更高的高度,但也因此会背负更多责任。 即便张无忌內心不喜,也要做出一些改变,起码扭转既定的命运和未来。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过儿啊,给你说,襄阳城里最好吃的不是大酒楼,而是城东喜婆婆烙的馅饼,咬一口汁水四溢!离开襄阳这么些年,就惦记这一口了。” 此刻的郭靖没有侠之大者的姿態,有的只是一位乐於分享好物的长者,想要和小辈们一起高兴。 当郭靖骑著马来到城下,张无忌和陆无双已经先行从驴子上下来。 一路上所有大宋城池,进城门都有一个下马牵行的规定。只有官驛的快马手可以持信物纵马入城,其余人必须遵守。 郭靖看著熟悉的城墙,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细细一想,他守卫襄阳抵御蒙元进攻已是十年前的事情,对这里的一砖一瓦都了如指掌。 如今重回故地,心中感慨万千。 三人来到城门前,守门的士兵正在盘查行人,忽然有人抬头,看到了郭靖。 那士兵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看。 “郭……郭大侠?”他试探著问道,言语中皆是恍惚与不可思议。 郭靖点点头,看著眼前陌生的年轻士兵,抱拳道:“正是在下!” 士兵顿时激动起来,声音都变了调:“真是郭大侠!郭大侠回来了!” 他一边喊,一边衝上前,不由分说地接过郭靖手中的韁绳:“郭大侠,我来牵马!您快请进!” 其他士兵也反应过来,纷纷围了上来。有人对著城门楼上大喊:“郭大侠回来了!快开城门!” 城楼上的守军听到喊声,探头往下看。確认是郭靖后,顿时欢呼起来。 “郭大侠回来了!” “真的是郭大侠!” “快,开城门!”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守军们从城楼上跑下来,將郭靖团团围住。他们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喜悦,七嘴八舌地问候著。 “郭大侠,您可算回来了!” “这些日子您不在,兄弟们可想您了!” “郭大侠,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郭大侠,十年前你还在襄阳城抱过我呢,我现在也当兵保家卫国啦!” 郭靖被簇拥著走进城门,张无忌和陆无双跟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知道郭靖在江湖上声望很高,但没想到在军中、在百姓心中,竟然有如此地位。 张无忌无比感嘆,距离师父守卫襄阳城已过去十年。 十年了,这襄阳城的百姓们居然还清楚的记得一切。 十年时间,不说沧海桑田,但也物是人非,时移世易。可有些东西,似乎完全没有受时间的影响,依旧在人民心中歷久弥新。 就连一向性格平和的张无忌,看到这一幕也不忘感嘆一句,大丈夫在世,当如是也! 进了城,场面更加热闹。 街道两旁的百姓听到动静,纷纷探头张望。 有人认出了郭靖,立刻喊了起来:“是郭大侠!郭大侠回来了!” 这一喊,整条街都沸腾了。 百姓们从屋里、从店铺里涌出来,將街道挤得水泄不通。他们看著郭靖,眼中满是崇敬和喜悦。 “郭大侠,您身体还好吧?” “郭大侠,这次多住些日子!” 商户们更是热情。 卖水果的捧来最新鲜的果子,卖糕点的端来刚出炉的点心,卖布的扯来最好的布料…… 他们爭著往郭靖手里塞东西,嘴里不停地说:“郭大侠,您拿著,一点心意!” “郭大侠,尝尝这个,刚做的!” “郭大侠,这布料您带回去给黄女侠做衣裳!” 郭靖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大家的心意我领了,东西不能收。” 可百姓们不听,硬是把东西往他怀里塞。不一会儿,郭靖手里、马上,都堆满了各种物品。 张无忌和陆无双跟在后面,完全看傻了。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一个人进城,竟然能引起全城轰动,百姓自发欢迎,商户爭相送礼。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声望,而是深入人心的爱戴。 第43章 :菩斯曲蛇 陆无双低声凑到张无忌身边,低声感嘆道:“杨大哥,郭大侠他……好厉害。” 张无忌点点头,心中震撼。 从太师父张三丰口中,对郭靖推崇备至,赞其曰“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前世张无忌只觉得这个评价分量极重。 但亲眼见到这种场面,才真正体会到“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分量和影响力。 郭靖好不容易安抚住热情的百姓,答应收下一些吃食,其他的都婉言谢绝了。 百姓们这才渐渐散去,但脸上都带著笑容,仿佛郭靖回来,襄阳城就有了主心骨。 三人继续往前走,刚准备到客栈下榻,却被半路突然出现的官兵拦住。 郭靖到来的消息,早已传到了守城安抚使的耳中。这位新来的安抚使姓李,四十来岁年纪,文官出身。 他虽然没和郭靖共事过,但早就听过郭靖的大名,不仅是江湖上的大侠,更是襄阳军民心中的支柱。 於是李安抚使亲自迎出府门,带著官兵仪仗找到郭靖,亲自相迎。 “郭大侠,久仰久仰!本官襄阳安抚使李怀远。听闻郭大侠到来,特来相迎。” 郭靖受宠若惊,没想到自己故地重游,居然还惊动了当地官员。 “李大人客气了,郭某此次路过襄阳故地重游,叨扰了。” 李安抚使格外热情,毕竟似郭靖这般有能力守城,却又没有野心入朝为官的白身,搞好关係一点毛病都没有。 “郭大侠说的哪里话!襄阳的大门永远为您打开,襄阳的军民也永远记得您的贡献!既然回到襄阳城,那么就安心在此住下,容本官以表地主之谊!” 他將郭靖三人迎进府中,吩咐下人备茶。 之后便是一阵热络的閒聊,然后设宴款待接风洗尘。 席间,李安抚使详细介绍了襄阳目前的情况。 蒙元这些年虽然没有大规模进攻,但小股骚扰不断。城中守军士气尚可,粮草、药材供应稳定。百姓生活虽然艰苦,但情况早已比十年前好太多。 郭靖认真听著,不时提出建议。 他在襄阳多年,对守城、安民都有一套心得。李安抚使听得连连点头,受益匪浅。 张无忌和陆无双在一旁作陪,默默听著。 张无忌心中感慨,师父郭靖不仅武功高强,对军务、民政也如此精通,难怪能镇守襄阳多年,深得军民爱戴。 最后甚至还把话题引到张无忌身上。 “过儿是我的徒弟,在医术一道上颇有见地,这两日就让他在襄阳城免费开诊,帮城中百姓军士看病,也能提振百姓和军士的士气。” 李安抚使不由对张无忌刮目相看,感嘆道:“真不愧是郭大侠的弟子,相貌堂堂,少年神医!那明日我便在慈济堂內单独开闢一处供杨小神医问诊看病。” 酒足饭饱之后,李安抚使又拉起郭靖的手,热情地说道:“郭大侠,您和杨少侠、这位姑娘,就在府中住下吧。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客房。” 郭靖本想推辞,但李安抚使再三邀请,盛情难却,只好答应。 三人在往客房走的路上,陆无双忍不住感嘆道:“郭伯伯,您在这里……好受尊敬。” 郭靖只是笑了笑:“该尊敬的不是我,是昔日一同坚守在这里的將士们。是无数將士的血汗,是襄阳百姓的信任,才让蒙古铁骑没能踏破这里,我不过是做了大宋子民该做之事而已。” 隨后郭靖语重心长地说道:“过儿,陆丫头,你们要记得,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真正的侠,不是武功多么厉害,而是愿意以一身能力为百姓做多少事。” “你太师父为什么被人称作柯大侠,並不是他武功有多高,而是他愿意为不公发生,为百姓出头。” 郭靖看向张无忌,眼神中的满意、欣赏和自豪丝毫不加掩饰。 “过儿,我们在襄阳逗留两日。这里的病患比之一路上的小城镇会多一些,襄阳城郊外的环境复杂,生病的情况也更棘手一些。” 郭靖在襄阳城驻守的时候可没少了解城外情况。 深山老林眾多,各种稀奇古怪的病也就出来了。 “弟子明白,弟子一定尽心尽力,不辜负师父的期望。”张无忌抱拳回道。 郭靖点点头,鼓励地拍了拍张无忌的肩膀:“我相信你。你医术高超,心性仁厚,定能帮助很多人。” 他又对陆无双说:“陆姑娘,如果感到无聊可以在襄阳城逛一逛。要是逛累了,也可以来给过儿打打下手。” 陆无双连忙说:“我愿意帮忙!杨大哥救了我,我也想帮別人。” “好,你们都是好孩子。”郭靖欣慰地说道。 翌日一早,管家来报,慈济堂的屋子已经收拾好了。 张无忌和陆无双跟著管家来到东街慈济堂。 那是一座两进的小院,前厅已经布置成医馆的模样——一张诊桌,几把椅子,靠墙摆著药柜,虽然简陋,但乾净整洁。 后院是住处,有三间厢房,足够他们休息。 管家恭敬地说道:“杨少侠,还需要什么,儘管吩咐。李大人说了,一切开销,府中承担。” 张无忌拱手:“多谢李大人,多谢管家大人。这样已经很好了。” 他走到诊桌前坐下,陆无双站在一旁,准备帮忙。 医馆外也已经早早贴出了告示:郭大侠徒弟杨少侠,免费看病,医术高超。 起初,百姓们还有些怀疑。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能有多高的医术? 但既然是郭大侠的徒弟,想必有些本事。 第一个来看病的是个老妇人,咳嗽不止。张无忌诊脉后,开了方子,又施了几针,老妇人当场就觉得舒服了许多,千恩万谢地走了。 第二个是个中年汉子,腿上有旧伤,阴雨天就疼。张无忌检查后,重新正骨,敷上药膏。汉子试著走了几步,惊喜地说:“真的不疼了!”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不到半天,医馆外就排起了长队。 张无忌来者不拒,一一诊治。 他医术高超,诊断准確,用药精当,而且分文不取。 百姓们感激不尽,称讚的话也是不要钱似的。 “多谢杨少侠!”、“郭大侠的徒弟,果然厉害!”、“真是活菩萨!” 陆无双在一旁递送诊单,维持秩序,忙得不可开交。 但她心中充满喜悦,看著一个个病人情况得到好转,看著百姓脸上的笑容,她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一路上和杨大哥默契配合,如今二人只需要一个手势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心中所想。 这种无与伦比的默契感,更是让陆无双沉醉,那是一种类似於知己的感觉,有种世界上只有她最了解杨大哥的错觉。 郭靖下午来看了一次,见医馆井然有序,病人络绎不绝,张无忌从容不迫,心中十分欣慰。 他对身边的李安抚使说:“过儿这孩子,医术確实了得。有他在,襄阳百姓能少受些苦。” 李安抚使连连点头:“郭大侠收了个好徒弟啊!杨少侠仁心仁术,是襄阳之福。” 夕阳西下,医馆终於清静下来。 张无忌和陆无双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府。 走出医馆,只见街道两旁的百姓纷纷向他们打招呼。 “杨少侠,辛苦了!” “陆姑娘,明天还来吗?” “多谢二位,真是好人啊!” 张无忌一一回应,心中温暖。 回到府中,郭靖正在等他们。 “过儿,无双,今天辛苦了。我听说,你们看了上百个病人。” 张无忌笑了笑,脸上写满了满足。 “不辛苦。能帮到大家,弟子很开心。” 但旋即话锋一转,问道:“师父,您知道一种名为菩斯曲蛇的蛇吗?” 第44章 :终南山下,剧情惊变 “菩斯曲蛇?”郭靖的眉头不由一蹙,仔细从回忆中提取相关內容。 过了片刻,郭靖拳头和手掌拍打在一起,似乎想起了什么。 “我想起来了,以前守襄阳的时候,听城外的樵夫说过,在襄阳城外的山林內,有一种好似蛟龙的蟒蛇,头含金角叫声古怪,含有剧毒,一旦被咬上一口患处就会黑灰,如果得不到及时的救治,毒血流遍全身就会化作一滩脓水。” “当时樵夫就说过非必要不要进深山老林,名字就叫什么曲蛇,过儿你怎么知道的?” 张无忌恍然大悟,这就对应上了。 於是把今天在治病的时候唯一一个留下深刻印象的疑难杂症病人的事情讲了出来。 受伤的一名猎户,到深山中查看捕猎夹和陷阱的收穫情况,结果被藏在阔叶下的菩斯曲蛇幼蛇给咬了一口。 胡青牛的医经和黄药师的典籍中都有关於毒蛇咬伤或者毒液的处理流程和方法。 但在张无忌將蛇毒逼出的过程中,却发现书籍中记载的方式没办法清除这种古怪蛇毒,后来在聊天中才得知是菩斯曲蛇的蛇毒。 但这类蛇毒和平时的蛇毒迥异,张无忌在发现经验无用后,又尝试了不少办法,最后还是用自创武功的针术將蛇毒封锁,再以九阳神功的內力逼出。 虽然没有尽除蛇毒,但剩下残留的部分通过服用药剂也能一点点清除掉。 这算是他今天遇到最棘手的问题。 如果他没有自创这套封针截脉的手法,那今天这人怕是要盖白布了。 更让张无忌后怕的是,咬中这男人的还是菩斯曲蛇的幼蛇,要是成年蛇怕不是这人根本坚持不到回到城里求医。 郭靖听完后也是连连感嘆,说道:“这世间深山老林眾多,异兽精怪不知几何。即便武功高强,也要敬畏自然。” 张无忌点头认同。 他在朱武连环庄掉下悬崖,本是十死无生,结果却掉到崑崙仙境,还遇到通人性的白猿,获得九阳真经,更吃了拓宽经脉的蟠桃和银鱼。 没人比他更清楚自然的神奇与美妙。 看张无忌陷入深思,郭靖不由开口问道:“过儿你怎么了?” 遇到这种不在记载中的珍惜物种,其毒性和药理引得张无忌无比好奇。 但考虑到时间限制,眼下也不是研究的好机会,於是说道:“师父,返程的时候能不能从襄阳经过,我想抓一条菩斯曲蛇研究一下,这种毒蛇的毒液很是另类,和书中记载的都不一样。” 对於求知若渴的张无忌,郭靖自是无一不允,立刻点头应下。 离开襄阳后,郭靖、张无忌和陆无双继续北上。 这一路,张无忌心中感慨良多。 沿途的山水风物,与百年后的元末虽有相似,却又处处不同。 尤其是途经武当山时,他特意驻足远望。 此时的武当山,虽也是道教名山,山势巍峨,云雾繚绕,但远没有后世那般鼎盛。 山上只有几处散修庙宇,香火稀疏,不见恢弘的宫观,更没有威震天下的武当派。 张无忌又想到自己的太师父张三丰,心中掐指一算,自己的太师父此时尚未出世。 张无忌望著熟悉又陌生的山峦,脑海中闪过许多前世的记忆。 太师父张三丰的慈祥面容,几位师叔的英姿,还有自己在武当山学艺的点点滴滴。 那些温暖而清晰的画面,与眼前略显荒凉的山景重叠,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悵惘。 “过儿,看什么呢?”郭靖见他出神,不由好奇问道。 这一路走来,他经常看到张无忌会突然的发呆,眼神不是对事物的好奇,而是带著一种少年本不该有的“伤春悲秋”,又或者说只有他这个年纪才会有的“回忆和故事感”。 “没什么,师父。” 张无忌收回目光,只是找了个理由:“只是觉得这山……很特別。” 郭靖点点头:“武当山確是灵秀之地,可惜如今道门不显。待他日若有高人於此开宗立派,必能光大道统。” 张无忌心中一惊,师父郭靖的话,也算是一语成讖了。 未来武当派確实是当世显派,和少林共执天下武林牛耳的存在。 三人未在武当山多留,继续赶路。 这一路走走停停,时而为百姓看病,时而遇事耽搁,足足用了两个月时间,才终於走到终南山山脚下。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郭靖脸色骤变。 记忆里仙气縹緲、林木葱蘢的终南山,此刻竟显得破败不堪。 山脚下大片山林被焚毁,焦黑的树干东倒西歪,地上满是灰烬。 多处山体裸露,岩石崩裂,显然经歷过激烈的打斗。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焦糊味。 “这……这是怎么回事?”郭靖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陆无双也看得心惊:“郭伯伯,终南山怎么变成这样了?” 张无忌沉默不语。 他前世对终南山並不熟悉,但眼前这满目疮痍的景象,显然不是天灾所致。 这一路上,郭靖没少给他们灌输终南山的曼妙仙境,无限风光。 结果来了之后,却是一派灭顶之灾的模样。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走,上山!”郭靖沉声道,加快脚步。 三人沿著山道疾行。 越往上走,破坏的痕跡越明显。 不少石阶断裂,道旁的石碑、亭台也有损毁。 郭靖的脸色愈发铁青,拳头早已攥紧,青筋暴起。 来到半山腰的解剑石前,在看到几名全真弟子把守后,这才略微鬆了一口气。 有全真弟子,那也就是说全真道统尚未被破坏。 只是他们衣衫略显凌乱,但持剑而立,眼神警惕。 郭靖快步上前拱手:“在下乃长春真人故人,於江南之地千里赶来,特来拜会,还请小道长知会一声。” 守门弟子中,一个身材肥胖的年轻道士闻言,仔细打量郭靖,但见郭靖一脸正派,而后带的两个小孩儿,少年利落倜儻,女孩儿俏丽。 长春真人故人? 虽然这胖道士有些嘀咕,但见郭靖態度极好,举止妥当,不似奸邪,嘟囔了一句:“好,你们在此等候,我去匯报。” 第45章 :陆无双拜师孙不二,全真三代弟子! 不多时,一个留著短须、面容精瘦的中年道士快步下山,此人正是全真教三代弟子中实力最强的赵志敬。 赵志敬远远望向三人,只觉为首的中年人气度森严,虽然其貌不扬,但一身渊渟岳峙的气度就非普通人。 而跟在中年人身后的一对少年少女,更是如璧人一样,完美无瑕,有种金童玉女的感觉。 只是这阵仗,就让赵志敬不得不重视。 隨后快步上前拱手道:“贵客光临,有失远迎!在下玉阳真人座下大弟子赵志敬,不知阁下姓名,又与我派长春真人有何旧?” 见到对方自报家门,且还是铁脚仙王处一座下弟子,郭靖这才拱手回道:“原来是赵师兄,在下郭靖,特意从江南而来拜会几位师伯。” 赵志敬愣了一下,没想到眼前这个器宇轩昂的男子就是鼎鼎大名的大侠郭靖,还以师兄称呼,瞬间受宠若惊。 “原来是郭大侠,快请快请!”说罢又对身边的鹿清篤吩咐道:“清篤,快上山告诉几位师叔祖,郭靖郭大侠来了!” 也不怪赵志敬如此激动,前段时间全真教刚遭遇“灭顶之灾”,如今郭靖的到来对全真教上下可谓是一针强心剂。 郭靖还连连劝阻,不想搞得如此隆重。 毕竟在全真七子面前,他始终算是后进晚辈,哪儿有让师叔师伯们如此劳师动眾的。 赵志敬引著三人上山,边走边问:“郭大侠此次前来,是……” “一来拜访诸位真人,二来有事相托。” 郭靖简单说道,目光扫过沿途的破败景象,终將话题引到这上面。 “赵师兄,终南山这是……” 赵志敬脸色一暗,嘆了口气:“此事说来话长。待见了掌教和几位师伯,再详细告知郭大侠。” 来到重阳宫前,眼前的景象更让郭靖心惊。 宫观虽未倒塌,但多处墙壁有裂痕,瓦片散落,广场上还有未清理乾净的打斗痕跡。 往日的庄严清净,此刻蒙上了一层萧瑟。 全真七子中的马鈺、丘处机、王处一、刘处玄、郝大通、孙不二六人已在殿前等候。 他们面色都有些苍白,气息不稳,显然身上带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跟在郭靖身后的张无忌一眼扫去,就看出六人都是受了不轻的內伤,且调养有一段时间。 “靖儿,你来了。”马鈺作为掌教,率先开口,声音略显虚弱,但装扮依旧仙风道骨。 郭靖连忙上前行礼:“弟子郭靖,拜见诸位真人。诸位这是……” 丘处机性子最直,火气不减,哼了一声:“让宵小之辈给算计了!走,进屋说。” 眾人进入大殿,分宾主落座。 小道童奉上清茶。 郭靖忍不住又问:“诸位真人,终南山为何变成这般模样?你们身上的伤……” 马鈺嘆了口气,缓缓道出原委:“此事发生在四个月前。不知何人散布消息,说终南山活死人墓中,住著一位貌若天仙的龙姓女子,谁若能娶她为妻,便可得到古墓中的武功秘籍和无尽財宝。” “荒谬!还有这种事?”郭靖皱眉。 “確实荒谬。”刘处玄接话,“但这等谣言,却引来了大批江湖败类。他们集结上山,要强闯古墓。我全真教与古墓毗邻,虽素无往来,但岂能坐视旁人在终南山撒野?” 郝大通接著说:“我们出面阻拦,与那些贼人理论。谁知他们中有两个领头的身手极高,一个自称蒙古小王子霍都,使一把铁扇,招式阴毒;另一个是藏僧达尔巴,力大无穷,使一柄金刚杵。这二人带著数十名好手,突然发难。” 孙不二脸色发白,心有余悸:“那一战……我们六人结天罡北斗阵,勉强挡住霍都和达尔巴。但其余贼人趁机放火烧山,扰乱阵脚。我们拼著受伤,才將那二人击退。可山火已起,林木尽毁……” 王处一补充道:“霍都、达尔巴败退后,又去闯活死人墓,结果在墓前吃了大亏,悻悻下山。下山时,他们纵火泄愤,这才將终南山毁成这般模样。” 郭靖听完,勃然大怒:“霍都?蒙古小王子?好大的胆子!竟敢来终南山撒野,还放火烧山!诸位真人,你们的伤……” 丘处机悻悻地摆摆手,语气充满无奈:“內伤不轻,但已调理了四个月,暂时压住了。只是此事我们未对外声张,一来怕墮了全真教威名,二来也不想引来更多麻烦。” 郭靖肃然道:“诸位真人高义,为护终南山清净而受伤,郭某敬佩。那霍都、达尔巴,日后若让郭某遇上,定要向他们討个公道!” 马鈺欣慰点头:“靖儿有心了。对了,你此次前来,跨越千里,想必是有要事。” 郭靖这才想起正事,指了指一旁的陆无双:“这位是陆无双陆丫头。她本是嘉兴陆家庄的小姐,半年前,赤练仙子李莫愁为报私仇,血洗陆家庄,杀害陆家上下十余口。陆姑娘侥倖逃脱,却被李莫愁掳走,受尽折磨。” 他將陆无双的经歷详细道来,包括她如何逃出魔掌,如何遇到张无忌治伤,以及如今无处可去、还要提防李莫愁追杀的局面。 全真六子听完,皆是动容。 孙不二起身走到陆无双面前,拉起她的手,仔细端详。 见这姑娘虽然面色憔悴,但眼神清澈,举止有礼,心中已生怜惜。 “可怜的孩子……受苦了。” 陆无双眼圈微红,低头道:“晚辈命苦,能活到今日已是侥倖。只求有个安身之处,不被那魔头找到……” 马鈺与其他几人交换眼神,隨即道:“陆姑娘既是靖儿引荐,又身世可怜,我全真教自当收留。且此时还和古墓派的李莫愁有关,全真教和古墓派互为邻里,看来这桩恩怨还得我们化解了。师妹,你看……” 孙不二倒是豁达,不多想便点头应下。 一正如马鈺所说,既是郭靖开口,自是要卖个面子。 二是此次霍都和达尔巴挑事上山,全真七子虽然赶跑了歹人,但也个个负伤,孙不二也生出再教一些弟子的想法,否则日后他们一个个逝去,全真教的门楣可真就塌了。 “我门下弟子不多,陆姑娘若愿意,可拜入我门下,做个俗家弟子。既不必出家,又能学些武功防身。有我全真教庇护,李莫愁再猖狂,也不敢来重阳宫要人。” 陆无双大喜,连忙跪下:“弟子陆无双,拜见师父!多谢诸位真人收留!” 孙不二扶起她:“起来吧。以后你就是我门下弟子,要勤学苦练,修身养性。” 事情定下,眾人神色稍缓。 这时,丘处机目光转向一直安静站在郭靖身后的张无忌,从刚才他便觉得这个少年颇为眼熟,此刻才找到空隙,开口问道:“靖儿,这位少年是……你儿子?长得倒是一表人才。” 第46章 :张无忌巧施针救六子,郭靖挺胸抬头显荣光 郭靖闻言,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 他內心倒是希望过儿是他亲生儿子,但正是因为杨过是他结义兄弟杨康的孩子,丘师伯的称讚才更有意义。 郭靖一把搂过张无忌的肩头,將他带到前面。 无比自信的说道:“丘师伯说笑了,这正是我结义兄弟杨康的遗孤,杨过。” “杨过?”全真六子皆是一怔。 丘处机尤其惊讶,仔细打量张无忌。 他想起当年那个顽劣偏激的少年,与眼前这个沉稳俊秀、目光清澈的孩子,简直判若两人。 可在面容上,两张面孔在清晰的记忆下合二为一。 难怪之前觉得眼熟,原来这少年的模样八成酷似杨康,让丘处机一阵恍惚。 “你是……杨过?”丘处机有些不敢置信,不由伸出了手,悬在半空中。 张无忌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恭敬行礼,让丘处机的手恰好能触摸到他的脑袋,隨后说道:“晚辈杨过,拜见诸位真人。” 他举止得体,语气平和,除了肖似的容貌外,全然没有昔年杨康身上的那股桀驁之气。 反倒是一身钝篤纯朴,像极了郭靖。 丘处机的手微微颤抖,当看到杨过后,昔日传授杨康武功相处的画面从脑海中快速闪过,歷歷在目。 杨康是他唯一的俗家弟子,虽这徒儿不肖,贪图富贵,认贼作父。但数十年来丘处机每当念及回忆,总自觉教诲不善,以致让他误入歧途,常感內疚。 现下看到徒儿杨康有后,心中伤感欢喜齐至,感慨非常。 丘处机轻抚杨过脑袋,颇为感嘆道:“没想到过儿你都这么大了。” 这时候背后的郭靖也欣慰地补充,如数家珍的讲述杨过的诸般经歷,颇为自豪。 “过儿如今是我的弟子,在桃花岛学文习武,进步很快。他心地善良,医术不俗,集合了一位名叫胡青牛的神医和桃花岛的精髓。这一路走来,免费为百姓看病,做了不少善事。” 全真六子闻言,神色缓和许多,甚至是欣慰。 他们虽对杨康有成见,但见杨过如今走上正途,又有郭靖亲自教导,心中也感宽慰。 丘处机点点头:“能一心向善,总是好的。靖儿,你將他教导得很好。” 郭靖看著张无忌的背影更是自豪和欣慰:“是过儿自己爭气。” 这时候,作为眾人视角中心的张无忌却再次开口。 “各位祖师,晚辈斗胆想为各位號一下脉。我观诸位祖师为了对付那群宵小,刻意压下了內伤。在事情结束后又急於求成,强行维持战力,导致內伤迟迟不能得到恢復。 如今无法安心闭关养伤,不少伤势沉疴,恐怕要伤及根本。” 张无忌一身医术冠绝胡青牛和黄药师。 胡青牛所长为各种疑难杂症、內功问题,在针灸和解毒上颇有见地。 而黄药师人如其名,在药学上独步江湖,无常丹、九花玉露丸,都是大名鼎鼎,甚至可以在华山论剑现场拿出来为眾人休息养气,贏得一眾讚嘆。 如今张无忌博採眾长,身兼二人专长,又经过一路上的歷练和实践,如今在医道一途,早已远迈当今世上所有神医。 见少年杨过一语道破他们几人的內心想法及真实状况,全真六子不由一惊。 这话从靖儿口中说出来不足为奇,可从一名十二岁的少年口中说出,那就非同一般了。 加上他们都深知靖儿为人,绝不妄言。 连靖儿都说杨过医术独到,尽得真传,那肯定有不一般的地方。 就在眾人生疑之际,还是脾气最火爆也最直爽的丘处机最先开口。 旋即撩起宽大道袍衣袖,摆在张无忌面前。 “过儿,你儘管看,儘管说!” 张无忌也不扭捏,施礼后搭手號脉。 “丘祖师,你之前伤势未愈又强行运功,本就犯了大忌。这段日子也没好好休养,伤势反覆,已然损耗了功力。” 此言一出,其余五子皆从蒲团上惊坐起身。 “师兄,你不是说你最近在好好养伤吗?怎得还伤势反覆恶化了?” 马鈺更是黑著脸,轻哼一声:“胡闹!说好我们几人轮换养伤,师弟你为何没有养伤?” 丘处机倒是丝毫不在意自己功力亏损,颇为豁达。 “全真教刚经歷了一场浩劫,內部薄弱,外有强敌环伺,这时候闭关养伤,但凡有任何差池,怕是师父留下的基业不保!牺牲我一个,能守住全真教,即便是武功尽失也值了!” 其实这次一眾妖人上山闹事,丘处机也是很憋屈的。 一个不知名的蒙古王子,一个藏僧,险些就把全真教给通关了,这让丘处机生出一种极强的挫败感和羞愧感。 在这种情况的折磨下,性格本就火爆的他就想走上一条极端的殉道毁灭之路。 但下一秒张无忌的一句话就让在场眾人再次震惊。 “不过无妨,丘祖师的伤势尽在掌握之中,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弥补隱患,做到不损根基功力。剩下的只需再静养月余,就能完全恢復。” 张无忌言语中自信非常,在这个领域他就是当之无愧的专家,说一不二。 “其余祖师的伤势,已经经过休养没有伤到根基,所以只需要按我的方子和针灸进行调理,也能提前一两个月康復。” 张无忌说完,扭头看了一眼师父郭靖。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接下来一个月,他要救治几位初次见面的祖师,需要留在全真教。 郭靖迎上张无忌的目光,感觉到了他的坚定。 郭靖相信,如果他说时间来不及,过儿甚至会让他先回桃花岛报平安,自己独自留下医治,结束后再独自一人回家。 或许,这就是“知子莫若父”吧。 但郭靖又怎么会拒绝。 治疗几位师父真人需要时间,告诉过儿真相也需要时间。 这一个月的时间,刚好可以加强过儿和几位祖师的感情和羈绊,也能为最后揭晓真相做一些铺垫。 “这是自然,过儿你就好好为几位祖师疗伤。什么魑魅魍魎宵小之徒,由我来挡著!” 郭靖的腰板不由挺得更直。 不是因为他天下第一的武功,而是因为“父凭子贵”,过儿的表现大大的给他涨了脸,也挽回了许多义弟杨康昔年的孽债。 第47章 :治疗全真六子 离开重阳宫大殿后,郭靖、张无忌在掌教真人马鈺的安排下住进了重阳宫的独居小院。 这里是为一些长老和核心弟子清修静养的居所,明月清风,极具幽情逸韵。 环境就和桃花岛一样,加上重阳宫占据了终南山最好的地段,一到黄昏就颇有云蒸霞蔚、烟雾繚绕的仙气,清新的空气更是让人精神焕发。 不愧是天下道门正宗。 当晚,张无忌就写出了治疗几名祖师內伤需要的药物,提前让全真教弟子去购买或搜集。 张无忌还从几人的伤势中,得出了一些额外的判断。 “师父,根据几名祖师的描述和他们各自的伤势情况,那位蒙古小王子霍都和藏僧达尔巴,应该是同门同派,二人內劲刚猛有力,本为一源。” 郭靖也看过几名真人的伤势,郝真人身上还留有大手印痕跡,加上张无忌的检查,几乎可以肯定答案。 “应该是密宗的功夫没错了。” 自从藏传佛教进入青海后,密宗就和蒙古的关係眉来眼去,听说现在蒙古的护国法师就是密宗的一位大师。 郭靖看著挑灯的张无忌,內心无比宽慰,感嘆道:“好在这一趟过儿你来了,否则几位真人全都要留下暗伤,折损根基。” 张无忌停下笔来,咧嘴一笑:“师父过誉了,我才真要感谢您和师娘带我出来,见识了大好河山不说,一路上还看了不少病人,將针部补全。 要是没这趟行程和精力,恐怕这门自创功夫能磨我几年时间。” 这边是一派师徒和睦气氛,而在另一边同样的一幕也正在上演。 孙不二將陆无双领到自己的静室,正式行了拜师礼。 陆无双换上俗家弟子的青色道袍,虽未束髮,但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许多。 孙不二性子清净,但待人温和,她仔细问了陆无双的根基,决定先从全真教最基础的全真剑法和內功吐纳教起。 “过儿给我说了,你腿上初愈没多久,不宜剧烈运动。先练內功,打好根基。每日卯时、酉时各练一个时辰,不可间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孙不二又补充道:“这全真心法是重阳祖师所创,好处便是修炼不会走火入魔,是一条康庄坦途大道。只需每日坚持,境界就能后发先至,迎头赶上。” 陆无双恭敬应下:“弟子谨记。” 全真七子诸位都是昔年重阳真人信徒,中年投师,已经过了最佳的练武年纪。 如今经过霍都和达尔巴的挫败,只好將希望寄託於下一代弟子身上。 在全真教內,陆无双感觉到的是无比的安心。 也不会做噩梦梦见李莫愁找上门来在把她抓去,也不会梦到那天陆家庄眾人惨死,被李莫愁追杀的情景。 翌日清晨,张无忌早起之后先去找了陆无双。 透过半掩的窗户,看到她正在静室中打坐,寧神的薰香裊裊升起,陆无双盘腿坐在蒲团上,按照昨晚师父孙不二所授法门吐纳,虽显生疏,但態度认真,沉浸其中。 看到这一幕,张无忌安心无比,悄悄退了出来。 几个月前自己动了救助陆无双的心思,如今看到这个妹子有一个好的归宿,也让张无忌有种尘埃落定,使命达成的安心感。 在前世是张无忌的时候,他就信守一诺,將纪姑姑的女儿杨不悔不远千山万水送到明教光明顶。 今天,將陆无双安顿到全真教,也是如出一辙。 只是这一次,他的身边多了爱他的师父师娘,有爱的深沉的太师父柯镇恶,有青梅竹马的芙妹和大小武两兄弟。 现在,全真教的诸位祖师们也和顏悦色,对他称讚有加。 只是张无忌在和丘祖师的接触中,也隱约察觉到丘祖师每每看他时复杂的眼神中,不仅有欣喜和认可,也有淡淡的后悔和追忆。 张无忌虽然两世为人都没成年,但见识过人情冷暖学会察言观色,想到此事八成和原身的父亲杨康有关。 但既然长辈们不说,大抵是有难言之隱,他便也不去问,否则不过是徒增尷尬与烦恼。 隨后,张无忌来到重阳宫的偏殿,全真教的六位真人已经在殿中的不同房间等候。 张无忌来到第一间闭室。 “晚辈杨过,拜见丹阳子祖师。”张无忌行礼。 马鈺温声道:“过儿不必多礼。听你师父说,你医术高超,这一路救治了许多百姓。我们这几把老骨头,就劳烦你了。” 张无忌道:“真人言重了,晚辈尽力一试!” 他先为马鈺诊脉。 马鈺是全真掌教,內力最为精纯,內伤较重。 他与霍都正面硬拼数掌,伤了肺脉。 张无忌仔细探查后,道:“马真人肺脉有淤,气息不畅。需先服药疏通,再以针灸辅助。” 他开了一副“润肺化瘀汤”的方子,让道童去抓药。 又取出银针,消毒后,刺入马鈺胸口的“膻中”、“中府”、“云门”等穴。 每一针都注入一丝九阳真气,虽微弱,但至阳至和,对化解阴寒掌力有奇效。 马鈺只觉得胸口一股暖流扩散,原本的憋闷感顿时减轻许多。 他惊讶地看了张无忌一眼,心中无比震撼。 杨过的內力显然超出了马鈺的估量,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居然有如此內力,显然是他没想到的。 且过儿的內力性质纯阳,对疗伤大有裨益。 这让马鈺感觉有些匪夷所思。 无论是全真教的內功心法,还是九阴真经,都没有如此澎湃磅礴的纯阳气息。 杨过是郭靖的弟子,不是郭靖教的,又会是谁呢? 在一番针灸和內力梳理引导下,马鈺不由吐出一口黑色淤血,觉得肺腑通畅许多,神清气爽。 接著是王处一、刘处玄、郝大通、孙不二。 四人伤势各有不同,或伤在肋下,或伤在肩背。 张无忌一一诊断,对症下药。他医术本就高明,又有前世胡青牛、黄药师的医典打底,处理这些內伤得心应手。 在这个过程中也积累了不少疗伤的经验,亦能感受到诸多一流强者运行內功的法门和技巧,心中感悟良多,只觉积累的知识和底蕴又增长了几分,隱隱觉得自创的这门针法的“势”部有扩充的空间。 第48章 :集天下宠爱於一身 最后治疗的是丘处机,因为需要提前炼製丹药,且治疗周期最长,所以放在最后。 丘处机性子最烈,受伤也最重。 他与达尔巴硬拼三掌,伤了心脉,虽经数月调养,但淤血未散,还在同门之间闭口不谈,每逢运功便隱隱作痛。 在为这位长春真人治疗前,郭靖还再三叮嘱过张无忌,告知了这位祖师的脾气和性格。 若是换做杨过,叛逆自卑的脾气性格估计会和丘处机吵起来。 但现在对话的是张无忌,性格本就是中正平和,自是不会触怒。 张无忌为他诊脉时,丘处机一直盯著他的脸。 这张脸,与当年的杨康有七八分相似,尤其是眉眼间的轮廓,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差別最大的便是眼神。 杨康的眼神总是带著几分算计和倨傲,而这孩子的眼神清澈平和,温润如玉。 “丘祖师,您心脉有损,淤血积滯。需先服『护心散』稳住心脉,再以针灸配合內力推拿,化去淤血。” 丘处机点点头,不以张无忌年纪小而看轻。 师兄弟的治疗效果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何尝没有把对杨康的愧疚转移到杨过身上补偿的想法在里面。 大手一挥,乾脆利落道:“你放手施为便是。” 名义上这可是他的亲亲宝贝乖徒孙,有什么可担心的! 张无忌先让丘处机服下护心散,待药力发散后,开始施针。 他用的正是自创的二十针法中的“化瘀针式”,银针依次刺入“心俞”、“厥阴俞”、“神堂”等穴位。 每一针都精准无比,深浅得当。 施针的同时,张无忌运起九阳真气,以掌心贴住丘处机后背,缓缓推拿。 真气透过穴位渗入,与针法相辅相成,一点点化开心脉周围的淤血。 丘处机只觉得心口一股暖流涌动,原本的滯涩感逐渐消散,呼吸变得顺畅。 他闭目调息,配合张无忌的治疗。 表面看上去风轻云淡,实则內心早已惊涛四起。 虽然之前和师兄弟交流的时候,知道过儿是少年英杰,內功深厚。 但当真的接受治疗,亲自感受的时候,那种真切的感觉还是让丘处机恍惚。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过儿也才十二岁吧? 十二岁就有如此程度的內力,放眼江湖儼然可以称得上是三流高手的程度。 听闻靖儿找回杨过也才不过半年多,就有如此內功修为,除开勤学苦练外,那就全是天赋的功劳了。 这样的心性和天赋,是他俗家弟子杨康的儿子,就连一向自傲的丘处机,出门逢人也要仰头三分,引以为傲。 实际上郭靖还没讲头三个月还是蓉儿在教读书识字,没有接触武功,否则估计更让人咋舌。 一想到待会儿治疗后,他要和杨过讲一些他们师兄几人做出的决定,丘处机就有些迫不及待。 半个时辰后,张无忌收针。 丘处机长出一口气,脸色红润了许多。 “丘祖师,您感觉如何?”张无忌开口问道。 “好多了。” 丘处机活动了一下手臂,感觉气息通畅许多,说话的气息都稳定许多。 “心口不闷了,內力运转也顺畅了。过儿,你的医术……確实了得!” 张无忌谦虚地挠了挠头道:“祖师过奖了,不过这段时间您也不能大意,还需服药调理半月,方能彻底痊癒。这段时间,我会盯著你服药的。 马祖师他们说过,您性子倔,以前就有自觉身体好了就不尊医嘱的先例,所以我会好好督促的。” “好好好,有过儿你的监督,我必定每天按时吃药,直到完全康復!” 丘处机不由轻捋鬍鬚,放声大笑。 这种被后辈盯著关心的模样,颇有种孙儿叮嘱、膝下承欢的味道,也让修道多年的丘处机感觉到一丝別样的温暖和关心,一种浓浓的家的温暖。 在重阳宫,他感受过师父的舐犊深情,也体会过师兄弟之间的求学寻道的深深情谊。 如今,就连天伦之乐,也在张无忌身上感受到了。 原本刚烈硬气的眉宇,罕见的软化,弯成了月牙,变成了慈眉善目的老爷爷。 丘处机看著张无忌起身收拾药箱,心中感慨万千。 一切都是因果循环。 当年收杨康为徒,本是看在杨铁心的份上,想著教他武功,让他將来有个安身立命的本事。 可杨康身在金国王府,锦衣玉食,自己这个做师父的,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教武功时,只传招式,很少讲道理;见面时,也只问功课,很少谈心。 他总想著,等杨康长大了,懂事了,再告诉他身世真相,引导他走上正途。 却忘了环境对人的塑造,远比武学传授更重要。 杨康从小在王府长大,身边都是阿諛奉承之人,耳濡目染的是权势富贵。 等他长大了,心性早已定型,再告诉他“你是汉人,你生父是杨铁心”,他又如何能接受? 反观郭靖。 江南七怪远赴大漠,十几年如一日,不仅教他武功,更將侠义之道从小灌输。 所以郭靖成了顶天立地的大侠,而杨康……却走上了卖国求荣的不归路。 “子不教,父之过。徒不教,师之惰。”丘处机心中默念这句话,只觉得一阵强烈的悔恨和自惭涌上心头。 没能教好弟子杨康,让他误入歧途,最终惨死。 数十年后,却还要靠弟子的儿子来救治自己这份內伤,体会到其他师兄都无法体会到的天伦之乐。 这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他看著张无忌,忽然开口:“过儿……” 张无忌收拾好医箱,隨后转身拱手:“祖师有何吩咐?” 丘处机沉吟片刻,语气柔和,目光更是慈善。 “你在医术一途,天赋极高。我全真教立教百年,藏经阁中收藏了不少医典药方,有些是祖师所传,有些是歷代弟子搜集。我已与你其他几位祖师商议,可开放藏经阁,任你翻阅。” 张无忌一愣,他治病救人不求回报,纯粹是本著一颗善良之心,加上几位真人和他沾亲带故的关係上才主动出手。 却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收穫。 张无忌也不做作,从离开桃花岛一路走来,他深知实践和博採眾长对他这门自创武功的意义所在。 胡青牛先生和桃花岛的医经,他早已完全吸收。 如今可以看到天下第一大教全真教的藏书,以及號称五绝第一的中神通王重阳真人的手稿,又能拓宽眼界、增长见识,实在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没有扭捏,张无忌隨即大喜:“多谢诸位祖师!” 但令张无忌没有想到的是,还有更大的惊喜在后面。 丘处机又道:“还有,你既是郭靖的弟子,又是康儿的独子,也算与我全真教有缘。虽然往事不堪回首,但这份师徒名分还在。你若愿意,我可传你全真教武功,算是……弥补我昔年对你父亲的怠慢和疏忽。” 这番话,丘处机说得艰难,但眼神诚恳。 张无忌心中震动。 他没想到丘处机会主动提出传授武功,更没想到这位以严厉著称的道长,会当眾表露悔意。 但张无忌也听出了这话中另一层意思,看来原身杨过的父亲早逝,其中有一些內情。 这时,郭靖和马鈺等人走了进来。 他们刚才一直在门外等候,听到了丘处机的话。 郭靖上前,拍了拍张无忌的肩膀,一脸宽慰道:“过儿,丘师叔一片诚意,你不可辜负。 马鈺道长当年曾传我內功,是我启蒙恩师。你父亲是丘真人弟子,如今你以杨过身份学习全真武功,既符合规矩,也是情理之中。” 马鈺也点头抚须,脸上掛著满意的微笑:“不错。过儿心地仁厚,医术高超,学我全真武功,將来必能造福百姓。丘师弟既有此意,我们自然赞成。” 第49章 :重阳宫传奇故事1.0 张无忌见眾人皆支持,便不再推辞。 他也反应过来,丘祖师敢这么说,师父郭靖也赞成,显然就是他们提前商量好的。 张无忌鼻子酸楚,喉头有些哽咽。 想到前世失去了父母,身中寒毒,虽然侥倖获得九阳真经化去寒毒,却没想到修炼出了状况魂穿到百年前。 前世虽然也有很多人的关爱,但最终命运使然將他从歷史中摸去。 对於后世而言,所有人都只会记得张五侠之子张无忌,身中寒毒,消失不见,八成是寒毒发作死在什么不知名的角落,化为一抔尘土。 可在这里,张无忌感受到了浓浓的关心和爱护。 有他敬爱的师父师娘,太师父,青梅竹马的芙妹,结义兄弟大小武。 现在全真教的诸位祖师,也对他青睞有加,甚至愿意开放藏经阁,传授他全真武功。 他被浓浓的爱和关心包围,获得了比前世加起来更多的关怀。 这让张无忌感激涕零。 因为他知道,这从来不是单方面的自作多情,而是双向奔赴。 事已至此,还考虑什么呢? 张无忌跪下,对丘处机和其他几位祖师行了一礼,语气恳切:“弟子杨过,愿隨真人学习全真武功。” 丘处机扶起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脸上的笑容却是怎么也掩藏不住。 这样的好胚子好苗子入了全真门下,既能传承全真衣钵,未来等杨过成长起来,也能念在同门之谊对全真照拂一二,这便够了! “好,从明日起,你每日上午隨我练功,下午可去藏经阁翻阅医典。晚上自行修炼,若有疑问,隨时来问。” “是。”张无忌应下。 事情定下,眾人各自散去。 张无忌和郭靖並肩而行。 在回小院的路上,郭靖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去过。 “过儿,丘真人肯亲自教你,是你的福气。全真教武功玄门正宗,根基扎实,是重阳真人武学理念的凝练,与你所学桃花岛武功、九阳真经可相互印证。你要用心学,不可懈怠。” “弟子明白。” 面对如父亲般的郭靖的谆谆教诲,张无忌自是从善如流。 中午时候,修炼结束的陆无双得知消息,兴奋地跑来张无忌的住所。 “杨大哥,听说丘真人要收你为徒,传你全真武功?”她眼睛亮晶晶,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振奋的消息。 张无忌点头:“是。以后我白天隨丘真人练功,晚上去藏经阁看书。”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无双开心地跳脚拍手。 “那太好了!我现在是孙真人的俗家弟子,你是丘真人的……算是记名弟子吧?这样算来,我们都是全真教四代弟子,以后就是师兄妹了!” 她说著,脸上泛起笑容,真诚无比。 原本以为杨大哥离开后,他们山高路远再无交集。 可没想到杨大哥也成了全真弟子,他们之间又多了一重名为“同门”的羈绊。 看来命运將原本要分开的两个人再次紧紧的拉在了一起呢! 张无忌也没多想,笑了:“是啊,陆师妹。” 陆无双忽然听到这声“师妹”,有些猝不及防,脸颊微红,但心中甜丝丝的。 她忽然觉得,命运虽然残酷,但终究给了她一线光明。失去了家人,却遇到了杨大哥,如今又有了师父和师门。 这也给陆无双一个深深的错觉,给了她本不该有的自信。 既然连老天都要他们註定在一起,那就用爱抵挡万难! 未来,似乎不再那么可怕了! 翌日,张无忌正式开始隨丘处机学艺。 清晨,重阳宫后的练功场。 丘处机一身道袍,手持长剑,神色肃穆。 经过张无忌的针灸推拿,他的內伤已经好了很多,面色光泽红润,比之前的萎靡之状要好太多。 身体的伤势康復是一方面,人的精神焕发也是另一方面。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虽然丘处机自觉收的弟子尹志平也算不错,守成有余,一生成就或许能比肩他。 可是和杨过这种天才少年一比,那简直就是相形见絀。 能有这样的徒孙,换谁都得被子里偷著乐,得意忘形溢於言表。 “全真教武功,以剑法为主,拳脚为辅。內功心法是『全真心法』,讲究中正平和,循序渐进。”丘处机一边讲解,一边抄起佩剑。 “你已有內功根基,我便直接传你『全真剑法』。” 他演练了一遍全真剑法的基础招式。 苍松迎客、白鹤亮翅、金雁横空…… 招式古朴大气,每一招都蕴含玄门正理。 张无忌认真观看,默默记下。 他两世为人,见过的绝学武功不胜枚举,武学常识和眼界底蕴早已养成,加之最近几个月自创武功,对武学理论浸淫很深。 此刻看丘处机祖师演练,一眼看出这些剑招质朴直接,根基扎实,攻防兼备,確实是名门正派的武学。 看到这里,张无忌不由对全真教的创派祖师重阳真人產生了一丝敬仰。 能创出如此武学之人,必然心怀苍生,煌煌正道,人间沧桑! 丘处机演练完毕,道:“你来试试。” 张无忌接过长剑,依样画葫芦,將刚才的招式演练一遍。他动作虽生疏,但招式准確,劲力运用也颇有章法。 丘处机眼中不由闪过惊讶,声调都微微带著颤抖:“你以前练过剑?” 张无忌摇头:“未曾专门练过,只是看过桃花岛的玉簫剑法和落英神剑掌秘笈。我认为剑法一途,最终都是殊途同归,有其相似之处。” 丘处机的手都在颤抖,连连点头。 无论是他的师父王重阳,还是东邪黄药师,都是天下五绝,武学创造高屋建瓴,大道之路最终也是殊途同归。 杨过能总结出其中相似之处,跳出拘泥之见,属实出人意料。 “过儿,你悟性不错。继续练,先把招式练熟,再讲究劲力变化。” 张无忌便一遍遍地练习。 全真剑法共七七四十九式,他花了一天时间,將招式全部记住。 又花了三天时间,练到熟练。 等五天后,已经能连贯施展,颇有几分模样。 就如今的模样,已经胜过全真教绝大多数的四代弟子。 丘处机越教越心惊。 这孩子的武学天赋,简直骇人听闻! 即便是三代弟子中,也从未有如此快的记录。 於是,短短时间,重阳宫中就有关於张无忌的传奇故事流传。 第50章 :终南山末事 寻常弟子要数月才能入门的剑法,他半个月就练得似模似样。 而且张无忌练功极其刻苦,每日天不亮就起床,一直练到下午日落,从不叫苦叫累,甚至乐得其中,人我两忘。 晚上,张无忌端著烛火到藏经阁翻阅医典。 全真教收藏的医书果然丰富,有许多外界罕见的孤本、秘方。 张无忌如饥似渴地阅读,將其中有价值的內容记下,其中亦有不少重阳真人的手写感悟。 这位第一届华山论剑魁首號称中神通的武学大宗师,本身对武学的见地和理解就极深,又將人体称之为秘藏宝库,修炼调用、经脉穴道上也有独到见解。 如果说胡青牛擅长疑难杂症,桃花岛擅长药理,那么全真教的医术和理念,则更多的是解密复杂深奥的人体,对人体的深入探索。 尤其是在经脉、穴道上的理解,又为张无忌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每每看到一些精彩之处,张无忌还会激动地拍大腿,手舞足蹈地感嘆:“不愧是五绝之首中神通!还能这么理解,当真是角度犀利,鞭辟入里!” 这些全新的角度,与张无忌自己所学相互印证,糅合在一起。 不仅给张无忌以医术启发,在修炼一途上也收穫颇多。 前世在崑崙仙境修炼九阳真经,更多的是靠年幼时冰火岛上义父金毛狮王谢逊强迫他记住各派武学精要,在太师父张三丰带领自己四处求医问药时靠真气为他续命时对他施以引导。 而今又得以看到五绝之首对修炼高屋建瓴的看法,也让张无忌的视野更上层楼。 晚上,他回到客房,修炼九阳真经。 有了全真心法作为参照,有重阳真人的理念,他对內功修炼有了更深的理解。 九阳真气在体內运转,日益精纯。 这两个多月赶路的时间,虽然漂泊不定一路奔波,但张无忌坚持修炼,还是冲开了两条十二正经,如今打开的经脉足足有五条。 陆无双和杨过几乎是同步修炼的全真剑法,可速度上天差地別。 在杨过用半个月时间完全掌握全真剑法的时候,陆无双还在咀嚼剑招,招式之间凝滯阻塞,尚未圆通。 可即便如此,陆无双也已经是孙不二收的最具天赋的弟子。 只能说,人比人气死人。 半个月时间,转眼即逝。 这一日,张无忌正在练剑,郭靖站在一旁观看。 看著张无忌施展全真剑法的身影,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义弟杨康。 在全真教待了一个多月,如今六位真人的伤势均已稳定,只需按时服药便无大碍。 而过儿也已经掌握了全真心法和剑法,是时候完成蓉儿交待的最后一项任务了。 虽然已经相处半年多,郭靖对过儿的为人和性格有了了解。 可当真的要揭示真相的时候,郭靖內心依旧忐忑。 甚至比昔日隨同七公登上桃花岛求亲时还要紧张。 可这一步始终要走,过儿有权知道真相。 但对结果,郭靖还是猜不准。 在张无忌练完,以收剑势结束后,郭靖对他挥了挥手。 “过儿,你过来。”郭靖虽然很想故作轻鬆,但脸上的表情却依旧不由自主的严肃起来。 张无忌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收剑上前:“师父有何吩咐?” 郭靖看著他,缓缓道:“这一个月,你进步神速。全真剑法已入门,內功也有根基。但武学之道,贵在持之以恆。” “弟子谨记。”张无忌抱拳,对於师父的耳提面命,他很是受用。 郭靖隨后又问道:“藏经阁的医典,你看得如何了?” “基本已经看完了,重阳祖师的药方典籍,对我受益匪浅。”张无忌如实道,提及此处脸上更是不自觉的涌出兴奋和激动。 “许多方子、针法,对弟子启发很大。” 郭靖满意地点点头:“你医术天赋极高,若是將胡神医、桃花岛和全真教的医术融合,形成自己的流派,那未来江湖上可就要诞生一位少年神医了。” 但郭靖称讚完之后话锋突然一转。 “过儿,虽然你一直没问,但想必一直有个疑问縈绕心间,那就是你父亲的死因。” 郭靖顿了顿,继续道:“恰好,全真教內有几位故交,是你父亲当年的手下,马祖师和你丘祖师也都在那里,就为你解答你一直想要知道的真相。” 张无忌也是第一次见师父脸色如此凝重。 又听闻马祖师和丘祖师二人也在场,便知道这其中必定有一番波折。 但事关原身的执念,既已穿越顶替了杨过此人,记忆中杨过的诸般执念和想法,张无忌也是一清二楚。 那便去看看真相,让执念得以解脱。 隨后,郭靖带著张无忌来到全真教后山的地牢。 地牢入口隱蔽,由两名三代弟子把守。 见到郭靖和张无忌一同前来,连忙打开牢门,並言掌教真人和丘师叔已经在里面等候。 沿著石阶向下,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潮湿和霉味。 墙壁上掛著油灯,光线昏暗。 走到最深处,是一间用铁柵栏隔开的牢房。 牢房里关著四个人。 虽然衣衫破旧,面容憔悴,但郭靖还是一眼认出了老熟人。 灵智上人、沙通天、彭连虎、侯通海。 这四人当年都是金国赵王府的客卿,与杨康关係密切。 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马鈺和丘处机联袂来访。 换做平日,此二人也不过过年的时候会过来一趟。 今日来,还说有老熟人来看他们,惹得四人心思多多,不知道是哪门子的老熟人。 只是蜷缩在角落的四人,听到脚步声,抬头看来,顿时就震惊了。 虽然郭靖人以中年,但那张標准的国字脸和正气,一下子便勾起了四人十几年前那並不美好的回忆。 “郭……郭靖!” “什么风把郭大侠您给吹来了?”沙通天惊讶道。 四人对郭靖的称呼各有不同,但脸上都无一例外的浮现出惊恐之色。 即使数十年过去,他们也不曾忘记被郭靖支配的恐惧。 郭靖倒是和顏悦色,四人被关押在全真教赎罪,已然得到审判。 抱拳道:“诸位,好久不见。今日並非郭某来见你们,而是另有其人。” 当郭靖让开一个身位,昏黄的火光打在张无忌略显稚嫩的面庞。 四人的目光落在张无忌脸上时,全都愣住了。 第51章 :陈年旧事 “小……小王爷?”灵智上人脱口而出,声音沙哑。 沙通天也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真是小王爷?不对……年纪不对……” 彭连虎盯著张无忌看了半晌,忽然反应过来:“你是……小王爷的儿子?” 张无忌平静地看著他们,没有回答。 现在他才是掌握消息最少的一人。 自己从未见过这四人,可四人却脱口而出小王爷的名號,那显然指的就是这具原身的父亲,应该是杨过这具皮囊和其父肖似,关押的四人一时之间误认了。 郭靖在一旁说道:“今日来非是看你们笑话,而是要当著过儿的面,將当年之事说清楚。” 隨后他转向张无忌,解释道:“过儿,这四人当年都在金国赵王府,是你父亲杨康的幕僚,他们也亲眼见证了后来发生的一切。” 丘处机自从收了张无忌为徒孙后,性子便沉稳了不少,换做以往肯定要厉声呵斥,但今天只是平声稳语。 “灵智上人、沙通天、彭连虎、侯通海,今日靖儿带过儿前来,是要了解当年真相。你们若还有半分良知,便將实情说出。” 四人面面相覷。 他们被关在全真教地牢多年,早已没了当年的囂张气焰。如今见郭靖和丘处机亲自前来,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沉默片刻,沙通天先开口:“小……杨公子,令尊杨康,確实是金国赵王府的小王爷。至少,在他知道真相前,一直是。” 灵智上人也接话道:“当年牛家村惨案,完顏洪烈看中你祖母包惜弱,设计害死郭杨两家,掳走怀有身孕的包惜弱。后来你祖母被完顏洪烈立为王妃,生下令尊杨康,完顏洪烈视如己出,封为小王爷,取名为完顏康。” 彭连虎道:“杨康从小在王府长大,锦衣玉食,身边所有人都告诉他,他是金国小王爷。没人告诉他,他其实是汉人,生父是杨铁心。” 侯通海接著补充道:“直到他十八岁那年,郭靖和江南七怪来到大都,才揭穿真相。可那时……杨康已经习惯了王府生活,接受不了自己是汉人的事实。小王爷英俊瀟洒风流倜儻,当年对我等礼贤下士,出手阔绰,亲近有加,还是很好的人。” 郭靖嘆了口气,倒是也没对侯通海添油加醋的內容进行反驳,毕竟站在这四人的角度,是这样没错。 隨后接过话头:“过儿,当年之事,师父慢慢讲给你听。” 他开始讲述,从牛家村郭杨两家的交情,到惨案发生,包惜弱被掳;从江南七怪远赴大漠教他武功,到十八年后他来到大都,与杨康相认;从杨康的挣扎矛盾,到后来一步步走上卖国求荣的道路…… 丘处机也开口,声音沉重:“我是杨康的师父,却未尽到师父的责任。他身在王府,我一年见不了几次,只教武功,不教做人。总想著等他长大了再告诉他真相,却忘了环境对人的影响……等他心性定型,再说什么都晚了。” 马鈺在一旁,默默点头。 郭靖讲到最后,杨康偷袭黄蓉,反被软蝟甲上的毒所伤,毒发身亡。 他声音有些哽咽:“康弟……终究是走错了路。” 说完,郭靖拍了拍张无忌的肩膀:“过儿,这些事,师父本不想这么早告诉你。想等你大一些、心智成熟后再说,那时你应该能做出正確的判断。 但你这段日子的表现也好,选择也罢,都让我和你师娘充满信心,你是一个能明辨是非的好孩子,也有权利知道真相。 现在你知道了,也不要太过伤心。康弟泉下有知,看到你如今的诸多善举,定然欣慰。” 丘处机愧疚无比,声音都跟著低沉了几分。 他丘处机一生纵横江湖,性情刚烈,极少认错。 但这一次却罕见的认错:“过儿,你父亲走到那一步,我这个做师父的难辞其咎。这些年,我每每想起,都悔恨不已。你能被靖儿和蓉儿教导,走上正途,是万幸。” 张无忌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当郭靖和丘处机讲述时,他脑海中却想起了另一段往事——前世的武当山,百岁寿宴,父母惨死。 那时他还小,亲眼看到父亲张翠山被五大派逼问金毛狮王谢逊的下落,最后自刎而死;母亲殷素素隨后殉情。幼小的他,將这一切归咎於五大派,心中埋下仇恨的种子。 可后来在崑崙仙境生活的几年,他渐渐长大,心智健全,开始仔细回忆当年的事。 峨眉派上山时,不仅解剑以示尊重,还为太师父张三丰准备了十六色珍贵寿礼,其中一件大红锦缎道袍,用金线绣著一百个各不相同的“寿”字,极为用心。 这样的诚意,绝非故意挑事。 其他几派虽然抱著打探消息的目的前来,贺礼草率寒暄,但起初也只是言语试探。 即便后来有人想动手討教,以太师父张三丰和几位师叔的武功,也能轻鬆应付。 闹到最后无法收场,却是因为母亲殷素素当年曾用暗器伤了三师伯俞岱岩,导致他终身残疾。 此事暴露后,母亲愧疚难当,父亲因为同门情谊夹在中间,无顏面对同门,两难选择,唯有自戕谢罪。 而母亲也是走了极端,隨后跟著殉情。 想明白这些后,张无忌对五大派的仇恨,几乎消散了。 他知道,父母的死,固然有外界压力,但更多是內心的愧疚和无奈。 冰火岛数十年,母亲都一直侥倖未言明此事,没有取得父亲的谅解。 最终在武当山,突然得知真相的父亲无顏面对,选择极端。 前世已经经歷过这样的心路歷程,所以当这一世听到父亲杨康的所作所为时,张无忌心中虽有波澜,但情绪却也能平稳。 波澜是因为原身杨过一直以为自己的父亲也会是和师父郭靖一样的大英雄,却不曾想真相南辕北辙。 甚至於之前师父师娘的遮掩,在杨过看来都是他们为了掩盖杀害他父亲而动的手脚。 若是杨过得知这个真相,估计会直接崩溃,走上极端吧! 第52章 :两世为人,念头通达 一位天下第一,两位江湖一流的高手,还有四位曾经的江湖好手。 此刻目光都聚焦在张无忌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身上。 针落可闻,就连喘息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在等待张无忌的表態。 他抬起头,看向郭靖和丘处机,缓缓开口:“师父,丘祖师,我相信你们的话。” 牢中四人都看向他,眼中带著惊讶。 他们本以为杨过听到父亲如此不堪的往事,会愤怒、会悲伤,却没想到他如此平静。 张无忌继续道:“父亲杨康卖国求荣,確实是大错。但他从小在金国王府长大,身边所有人都告诉他,他是金国小王爷。 无人告知他真相,无人引导他明辨是非。等他成年后,突然被告知自己是汉人……这样的衝击,常人难以承受。” 张无忌顿了顿,引用了一句古语:“橘生淮南则为橘,生於淮北则为枳。环境对人的影响,往往超乎想像…… 师父有一眾太师父从小教导走上正路。我父亲却难有这样的机会,最终走上歧路,只能说是命运使然。” 郭靖和丘处机闻言,皆是动容。 他们没想到,一个十二岁的少年,竟能说出如此通透的话。 张无忌又道:“既然父亲已经身死,那生前的孽债也消了。但他毕竟是我的父亲,身为人子,还是要尽一尽孝道。等回去的时候,我打算经过铁枪庙,祭拜一番。” 他看向郭靖,诚恳地说:“师父,师娘,父亲当年做出那样的事,你们还能不计前嫌,真心待我,教导我,这份恩情,过儿永世不忘。” 郭靖眼眶微红,伸手按住张无忌的肩膀:“过儿,你能这样想,师父……师父很欣慰。” 牢中四人默默听著,神色复杂。 他们当年跟隨杨康,虽知他行事不正,但碍於身份,从未劝阻。 如今看到杨康之子如此明理,心中既惭愧,又感慨。 灵智上人忽然开口:“杨公子,你父亲……其实后来也后悔过。只是路已走错,回头太难。” 沙通天也道:“是啊,其实他也没得选。” 张无忌点点头,郑重其事地对四人感谢道:“多谢告知。” 马鈺也挥了挥拂尘,对此事能说开善终颇感欣慰。 真相已经说清,眾人不再多言。 郭靖和马鈺、丘处机带著张无忌离开地牢。 走出地牢,刺眼的阳光夺目,让人晕眩恍惚。 但洒在身上的温暖,驱散了张无忌身上的阴冷,也驱散了属於原本杨过心中的执念。 张无忌只觉浑身轻鬆,念头通达,仿佛卸下一块千斤重担。 接管了杨过的身体,自然要接纳他的所有记忆和想法。 在张无忌看来,杨过也是个可怜人,命运並不比他號多少。 张无忌幼年还有美满的家庭、宠溺他的义父。 而杨过自从有记忆开始,生活便充满困难,等到母亲死后彻底无人照料,只得自己一个人偷鸡摸狗、摸爬滚打,受尽白眼。 所以,变成了自卑又孤傲的性格。 这也造成他后来遇事的態度和阴鷙的观点,也为他前半生悲惨的人生定下了基调。 虽然张无忌没有那么偏激,但那些吸收的记忆和看法就在身体里,也已经融为了他记忆的一部分。 如今猜忌和疑惑真相大白,这股縈绕记忆里的庞大负面情绪,也跟著一併消散。 张无忌感到前所未有的轻鬆。 如果要说四人中谁最开心,那非郭靖莫属。 郭靖最大的担心就是过儿接受不了自己父亲是一个卖国求荣的卑鄙小人,生怕他情绪失控。 可过儿的表现令他自愧不如,平淡的接受了一切,也原谅了自己的父亲。 毕竟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即便是换做他,如果没有母亲李萍的时刻叮嚀、没有六位师父的悉心教导,恐怕也会把自己当做真正的蒙古人,和康弟没任何区別。 郭靖拍了拍杨过的肩膀,没有说话。 这一次,不是师徒间的鼓励,而是两个男人之间的认可。 能在十二岁的年纪如此通达成熟,他郭靖自愧不如。 既然最后一件事尘埃落定,那便也到了离开的时候。 算一算,从桃花岛出来一路走走停停已经过了三个多月,回去起码也得两个月时间。 他已十分想念师娘、芙妹和大小武兄弟,想回到家里吃师娘做的饭。 “过儿,日后行走江湖,有空別忘了回来看一看,全真教也是你的家。”掌教真人马鈺和顏悦色。 三代弟子虽然优秀,但也只有守成之姿。 可杨过的出现,却给全真六子带来新的希望。 杨过是正经拜师桃花岛的,继承全真教成为掌教是不可能的。但成为像周伯通师叔那样的长老,还是於情於理。 有这样一位妙手神医,十二岁的年纪,內功修为甚至不弱於一些三代弟子,这样的境界修为,加之靖儿和蓉儿的教导,未来必成栋樑! 这次全真教提前投资这位少年天才,算得上是六子做的最好的一笔投资。 等百年后入土,也有脸去面见恩师王重阳了。 孙不二身边的陆无双红了眼眶,微微在抽噎。 终究还是到了离別的时刻,心中有千般不舍,最后也只能匯成一声“一路顺风”。 正是因为张无忌在『父亲』杨康之死这件事上的处理態度,郭靖也不再把他当做心性不定的少年看待,而是当做了可以平等交流的『成年人』。 “过儿,一路上骑驴过来,骑术学的差不多了吧。等到了山下镇子,给你买一匹好马,我们来比试比试脚程!” 张无忌额头冒起了黑线。 您一个昔日成吉思汗帐下的右军元帅,大漠骑射双绝的金刀駙马,和我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孩儿比骑术,这不是欺负人吗? 合著被当做成年人的代价就是“师父我不再留手了”是吧? 但哭笑不得的张无忌还是擦了一把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珠,被师父郭靖的豪气感染,应声道:“好,就捨命陪君子,和师父比一比!” 至於心理,则是另一句戏言。 吾未壮,壮则有变! 第53章 :射鵰英雄遇神鵰 张无忌本就聪颖非凡,得到的又是驰骋大漠、纵横无敌手的『金刀駙马』郭靖的指点,马术技艺自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甚至张无忌在熟手后,和郭靖在官道上疾驰狂奔。 风呼啸著从耳畔划过,一种心理和情绪上说不出的畅快,让张无忌不由喊了出来。 郭靖也是玩心大起,甚至还教起张无忌,嚎叫不是这样,而是要像狼一样带著波动和浪潮。 啊哦哦哦哦哦~ 隨著郭靖一声长啸,山林里的鸟兽齐齐飞散,鸟儿从树丛上哗哗起飞,灌木丛中猪兔飞奔,发出参差不齐的沙沙声。 张无忌也跟著学了一声狼啸,山林里的动物也跟著回应了动静。 张无忌看著笑得极为开心的师父,心中也是生出了感嘆。 师父平日里行为沉稳周到,却也难得露出少年心性。 一想也是,年轻的时候在大漠风头无两,甚至一度成为蒙古的右路元帅,十万蒙古大军独控三万,那是何等气势恢宏。 后来宋蒙交恶,在母亲以死相逼下回到汉地,在襄阳城守城拒敌,成功阻挡了蒙古铁骑的脚步,回到桃花岛后娶妻生子,过了几年安稳日子。 说起来,师父郭靖也是奔波操劳命。 从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戴上了成年人才有的面具,克制自己的情绪,努力的活成所有人期望的沉稳模样。 实际上,师父应该很想念年轻时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吧! 师徒二人就这么你追我赶,不消十日功夫就来到了襄阳城外。 因为之前说过归程时再来襄阳城外找寻菩斯曲蛇,所以二人路上都稍微做了点准备。 张无忌编织了一个用以盛放菩斯曲蛇的蛇笼,郭靖则是用匕首製作了一把简易弓箭。 因为欧阳锋的缘故,郭靖其实並不喜欢蛇。 但现在为了徒弟的研究,他也愿意克服这份心理上的不適。 然而一连两天,二人將林子走了大半,却连菩斯曲蛇的影子都没见到。 偶尔见到几条寻常毒蛇,也被张无忌的银针隨手击杀。 第三天清晨,张无忌有些气馁了。 “师父,今天是最后一天了。要是再找不到,咱们就算了吧。” 隨后他连忙补充道,“等以后弟子行走江湖时,再回来找。” 两三天的风餐露宿,对张无忌来说算不上麻烦。 毕竟他可是在崑崙仙境里住了好几年,徒步带著不悔妹妹跨越数千里。 都说知子莫若父,郭靖一下就明白了张无忌的潜台词。 郭靖看了他一眼,忽然问:“过儿,你是不是著急赶回去?” 张无忌一愣,也没隱瞒,隨即点头:“是。咱们出来已经四五个月了,即便快马加鞭回去,拢共也得半年时间。弟子……想念桃花岛了。相信师娘、芙妹他们,也一定牵掛咱们。” 郭靖何尝不想家? 他想起黄蓉温柔的笑容,想起郭芙娇憨的模样,想起大小武憨厚的脸庞,心中也是一暖。 郭靖也是从善如流,点头道:“好。”如果今天还找不到,咱们就回家。” 深秋时节,山林中已有寒意。 树叶枯黄,纷纷飘落。二人踩著厚厚的落叶,在林间穿梭,仔细搜寻。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依旧一无所获。 张无忌正要开口说放弃,忽然听得西北方向传来一阵阵雕鸣。 那声音微带嘶哑,但激越苍凉,气势豪迈,绝非寻常鸟鸣。 郭靖养雕十几年,对雕的习性极为了解。 他一听这声音,立刻判断:“有雕在打斗,是在威慑敌物的声音。” “打斗?”张无忌有些疑惑,他在桃花岛餵养过那对白雕,有什么东西会和雕在打斗? “走,去看看。”郭靖当先朝声音方向奔去。张无忌连忙跟上。 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山谷空地,空地中央,一场奇异的战斗正在进行。 一方是一头大雕。 这雕外形奇特,威武异常。 它全身羽毛稀疏,不少地方甚至露出青灰色的皮肤,显得颇为丑陋。但头顶生著一个血红肉瘤,双腿粗壮如柱,羽翼虽短,却肌肉虬结,顾盼之间自有一股雄奇之气。 另一方,竟是四条怪蛇。 这些蛇身长不过三尺,但行动如风,在落叶间穿梭,快得只剩残影。最奇特的是,每条蛇头顶都生著一根暗红色的肉角,微微发光。 “菩斯曲蛇!”张无忌想起之前襄阳城內猎户的描述,一眼就认出了此物。 郭靖也不免感到震惊,只因那雕生来实在奇特,完全超出了人所能理解的范畴。 如果说郭靖养的那对白雕神俊不已,已是天下罕有之奇兽,那眼前这头模样古怪的雕,就更堪称神异。 “这雕……真是好生奇特,令人大开眼界!” 再看场上战斗,只见神鵰独斗群蛇,丝毫不落下风。 它双翅虽短,但挥动起来劲风呼啸,將扑上来的毒蛇扫开。铁喙如鉤,每次啄击都精准狠辣,逼得毒蛇不敢近身。 粗壮的双腿更是灵活,腾挪跳跃,避开蛇群的围攻。 但蛇群数量占优,又行动迅捷,神鵰一时也难以取胜。双方僵持不下。 郭靖见状,取下背上长弓,搭上羽箭。 他弓术精湛,当年一箭双鵰名震大漠,如今虽多年未用,但功底仍在。 “过儿,动手!”郭靖低声提示道。 张无忌会意,从怀中取出几枚银针。 郭靖三箭搭弓齐射,瞄准神鵰脚下围缠的三条菩斯曲蛇,弓弦轻响,羽箭破空而出。 “颼颼颼!” 三支箭矢精准地射中三条菩斯曲蛇的蛇尾,將其牢牢钉在地上。 三条巨蛇吃痛,剧烈挣扎,但尾被钉住,行动顿时受限。在挣扎中更是相互影响,最后缠作一团。 几乎同时,张无忌手腕一抖,一枚银针激射而出,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嗤!” 银针正中最后一条蛇的七寸,透体而入,狠狠將钉在地上,任由那蛇来回挣扎,也挣脱不了银针。 神鵰低头看了一眼,刚才围攻它的四条蛇顷刻间全被制服,不由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叫,双翅连挥,掀起地上无数落叶尘土。 第54章 :剑魔独孤求败! 郭靖走近,仔细打量这头奇雕。 他养雕十几年,见过无数猛禽,却从未见过如此神俊奇特的。 这雕虽羽毛稀疏,形貌丑陋,但眼神锐利,气度威严,显然非同凡品。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头神鵰眼眸中似乎透著一股子灵性! 神鵰也打量著郭靖和张无忌。 它灵性极高,看出刚才正是这两人出手相助。尤其是郭靖,气息浑厚,如山如岳,居然让它本能地感到敬畏。 隨后神鵰一喙插进地面一条菩斯曲蛇的关键部位,一把將其中的蛇胆撕扯而出,叼在喙上,迈著大步来到郭靖和张无忌面前。 神鵰左看看郭靖,隨后又看看张无忌。 在郭靖身上,它嗅到了一丝蛇类的气息。 但张无忌身上却纯净无比,令人心安。 考虑片刻后,神鵰將蛇胆径直丟到张无忌手中,隨后嘎嘎乱叫。 张无忌看著手中深紫色的蛇胆,又见神鵰挥动翅膀,昂首张嘴的动作,哪里还不明白。 “你是让我吃了它?”张无忌试探著问道。 神鵰居然点了点头,又嘎嘎拍翅。 张无忌眉头微蹙,蛇胆的確可以入药,但正常流程都是需要处理製成药物,辅以其他药材最后入口。 再不济也要煮熟或者烤熟,如此生吞却是从未试过。 只是拿在手中,这蛇胆的腥臭气味就扑鼻,要是吃下恐怕得把自己的苦胆反吐出来。 可迎上神鵰那期待的眼神,张无忌实在是无法拒绝。 索性心一横,昂头张开大嘴,一口將蛇胆吞下。 张无忌甚至不敢咀嚼,就直接咽下。 只是那股腥臭和苦味,依旧沿著喉咙开始攻击他的所有感官。 但很快,蛇胆就沿著光滑的食道跌落胃袋,胃液溶解蛇胆外囊,里面的物质开始发散,张无忌才迎来了真正的考验时刻。 倏地,张无忌就感受到精神爽利,仿佛从头顶一路畅通,呼吸顺畅至极,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外界与体內的交换,仿佛將身体的废料洗涤一新。 然而更让他惊讶的是,他竟感觉自己的气力和內力也在增长。 “这……” 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 陌生的是身体快速的变化,周身凝滯的经脉也出现鬆动。 熟悉的是这种感觉,分明就和他在崑崙仙境服用大蟠桃的感觉別无二致! 大蟠桃改善体质、拓宽经脉,为他修炼九阳真经奠定了基础,提供了极大的助力。 而现在菩斯曲蛇的蛇胆,竟也有如此功效! 一旁的郭靖看到张无忌盘膝坐下,运功炼化。 头顶甚至冒起了丝丝白烟,立刻明白这蛇胆和当年梁子翁的药蛇之血一样,极具大补功能。 过儿这次因缘际会吞下蛇胆,身体增强,未来的武道修炼只会更加顺遂! 那这菩斯曲蛇可是好东西啊! 郭靖索性將剩下三条被制伏的菩斯曲蛇一一收入蛇笼。 若是多带几条回去繁殖,那日后蛇胆无论是入药还是直接服用,那可都是极品好物! 郭靖为徒弟护法的时候也忽然明白,为何这丑俊的神鵰在二人之间徘徊考虑过一阵,想必是因为这神鵰和菩斯曲蛇是天生的对头,而自己以前吸食过梁子翁的药蛇之血,血液中还残留有蛇类气息,所以令神鵰不喜吧! 但郭靖却没任何失落,这等好处机缘落在过儿身上,远比他拿要好太多,他內心只会更高兴。 等张无忌以九阳神功彻底將蛇胆吸收消化。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不由长吁一口气。 “师父,这菩斯曲蛇的蛇胆功效惊人,竟然可以提升內力和气力!我感觉这一颗蛇胆的量,抵得上我半月苦修!” 这下就连郭靖也不由瞪大眼睛,无比震惊的將手搭在张无忌的肩膀上,释放內力试探。 一股轻轻的反震传来,確实明显能感觉到增长。 旁人不知道,但郭靖和黄蓉知道张无忌修炼的是堪比九阴真经的九阳神功,內功进展一日千里。 在这种情况下,菩斯曲蛇的蛇胆增长都能抵得上半月苦修,那效果可谓极其明显! 最关键的是,这玩意儿只要能繁殖,就是可再生的! 郭靖昔日吸乾了梁子翁的药蛇,约莫增长了十年功力,但那条大蛇梁子翁也养了数十年,日日药材滋补,最后也是一次性报废。 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过儿,我帮你把剩下三条菩斯曲蛇装起来了。” “多谢师父,这蛇浑身是宝,得带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神鵰见张无忌吸收完毕,重新背上蛇笼,又“咕咕”叫了几声,忽然转身,朝山谷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回头看看二人,挥动翅膀,似在示意他们跟上。 郭靖看出神鵰是要带他们去个地方,便对张无忌道:“过儿,这雕有灵性,咱们跟去看看。” 张无忌点头。 他前世在崑崙仙境与白猿、猴子们生活多年,深知有些动物灵性极高,甚至能通人性。眼前这头奇雕,显然就是此类。 神鵰见二人跟上,更加兴奋,在前面引路,步伐轻快。 它平时独居山谷,难得遇到懂它的人,今日一次性来了两个,其中一个强大无比但微有蛇味,另一个年轻却朝气蓬勃,体內炽热如火,让它极为欢喜。 二人一雕穿过山谷,来到一处峭壁之下。 峭壁上藤蔓密布,隱约可见一个山洞入口。神鵰走到洞口,用翅膀指了指里面,又看看二人。 郭靖和张无忌对视一眼,走进山洞。 洞內颇为宽敞,光线从洞口透入,勉强能看清景物。 洞壁上有斧凿痕跡,显然经过人工修整。 最引人注目的是洞中央立著一块大石,山洞外恰有一缕光芒,准准打在洞中央的大石之上。 石上刻著几行字。 二人走近细看,只见石上刻著一段话,只是看一眼便令人心旌摇曳,精神魂魄止不住的颤抖。 “剑魔独孤求败,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抗手,无可奈何,惟隱居深谷,以雕为友。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 下面落款:“剑魔独孤求败刻。” 第55章 :剑冢 郭靖和张无忌看完,心潮澎湃,久久无言。 郭靖双目有些失神,喃喃道,“独孤求败……竟有如此人物?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抗手……这是何等的武功,何等的寂寞!” 张无忌也不能自已。 这位独孤求败前辈,平生求一对手不可得,只能深居山谷以雕为友,苍凉无奈透尽石碑。 这不由让他想到前世的太师父张三丰,一身玄功同样毫无爭议的当世第一,震古烁今。 但太师父还有诸位弟子,还有武当基业。 可这位独孤求败,只剩下神鵰相伴。 这独孤求败能留下如此刻字,其武功境界,恐怕已至化境,与太师父张三丰相当。 神鵰见二人看完刻字,又“咕咕”叫了几声,隨后往高处跳去。 郭靖和张无忌如何不明白,这神鵰定然是要带他们去什么地方。 二人跟隨神鵰来到一座峭壁之前。 那峭壁便如一座极大的屏风,冲天而起,峭壁中部离地约二十余丈处,生著一块三四丈见方的大石,便似一个平台,石边隱隱刻得有字。 极目上望,瞧清楚是“剑冢”两个大字。 郭靖和张无忌不免好奇:“听说过人冢,衣冠冢,何以剑亦有冢?难道是独孤前辈折断了爱剑,埋在这里?” 走近峭壁,见石壁草木不生,光禿禿的全无可容手足之处,不知当年那人如何攀援上去。 这峭壁对於郭靖而言毫无难度,於是扭头望向身边的爱徒。 “过儿,要我帮你一把吗?” 张无忌抬头看了一眼光滑的峭壁,心中思索。 如果是用武当梯云纵,中途借力一次应该可以上去。 但梯云纵的轻功身法太过高明,且之前没有登场过,如果使出来必然是要解释出处来源,没必要冒这个风险再引得师父担心。 除此之外能拿出来的轻功身法,也就是九阳真经上的壁虎游墙和全真教的金雁功了。 壁虎游墙功倒是极为適合这种光滑不染的峭壁,但以他目前的內力,想要一口气登顶却是困难重重。 但想要他认输开口求助,那也是万万不能的。 “师父,我想自己试一试!” 如果张无忌不选择尝试,而是直接开口求助,郭靖自然也会拉他一把,不会有任何其他想法。 但张无忌决定自己尝试一番,这份勇气和衝进,则更令人欣赏与侧目。 完成既定之事从来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 而敢於向极限发出挑战,这才是勇者之姿! 对於徒弟的选择,郭靖自是无比讚赏。 张无忌先在一旁找了一截藤蔓,隨后系在腰间,深吸一口气径直用壁虎游墙功贴壁上行。 换做前世九阳神功小成,回气极快,自是可以一口气爬至顶端。 可现在他才打通十二正经中的五条,自是无法和前世相提並论。 就当张无忌感觉自己一口气力耗竭之际,快速抽出手中的藤蔓,对准悬崖顶端一挥。 藤蔓快速在顶端凸出的石块间缠上几圈,隨后张无忌猛地用力一拽,重新產生一股拉力,紧接著拋开藤蔓,双脚连续在崖壁上快速连点,施展金雁功直接跳上山崖。 郭靖站在下面,看著张无忌的背影,不由想到了昔日马鈺道长在山巔教他轻功与內功的画面,如出一辙。 “好!” 郭靖不由讚嘆一声,隨后径直来了个上天梯,从崖壁旱地拔葱般的跃起,一气呵成地登上山巔。 下面的神鵰,咕咕叫了几声,扑扇著一对肉翅,竟也一路沿著山壁上长满青苔的小槽,来回跃动。 神鵰身躯颇重,但腿劲和爪力俱佳,也在顷刻间便登上了平台。 这时二人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一个个布满青苔的小槽,是登阶而上借力的地方。 只不过张无忌採取了巧劲和藤蔓,靠著九阳真经中不俗的壁虎游墙功和金雁功登上了山崖,郭靖则是纯粹靠著上天梯的数值美,二人都没借用这小槽,也属实算是一对奇人师徒。 再回首,只见大石上“剑冢”两个大字之旁,尚有两行字体较小的石刻—— “剑魔独孤求败既无敌於天下,乃埋剑於斯。 呜呼!群雄俯首,长剑空利,不亦悲夫!” 郭靖和杨过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还真如他们所料,这剑冢就是独孤前辈的埋剑之处。 神鵰又低叫几声,伸出钢爪,抓起剑冢上的石头,移在一旁。 神鵰双爪起落不停,不多时便搬开冢上石块,露出並列著的三柄长剑,在第一、第二两把剑之间,另有一块长条石片。 三柄剑和石片並列於一块大青石之上。 郭靖提起右首第一柄剑,见剑下的石上刻有两行小字: “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弱冠前以之与河朔群雄爭锋。” 再看那柄剑,见长约四尺。 郭靖伸出指尖轻弹一下剑脊,只听一阵清泉流响的叮咚声即刻传来,剑身更是嗡嗡摆动,青光闪闪。 即便郭靖不是用剑行家,也能一眼看出手中这把长剑是利器。 郭靖將剑放回原处后,一旁的张无忌蹲下,双手捧起长条石片,见石片下的青石上也刻有两行小字,张无忌便跟著念出: “紫薇软剑,三十岁前所用,误伤义士不祥,悔恨无已,乃弃之深谷。” 短短几句话,却勾勒出一个时代的锋利和悔恨。 张无忌脑海中似乎都已经想到独孤前辈手持这把紫薇软剑纵横天下,意气风发復又后悔扼腕的模样。 只是无缘得见,有些遗憾。 隨后张无忌又伸手去拿第二柄剑,只是刚握住剑柄想要用力,却不见地上的剑被拾起,反倒把张无忌一个趔趄给“反抬”起来。 这么重? 原来那柄剑浑身黑黢黢,三尺长剑却沉重至极,以张无忌目前的力量根本无法驾驭。 郭靖看到这一幕,主动上前道:“过儿,我来试试!” 只见郭靖扎稳马步,沉气运力,隨后將这把重剑缓缓抬起。 这一抬不要紧,郭靖心中惊疑不定。 这剑居然有七八十斤,比战场上最沉重的金刀大戟还要重数倍! 第56章 :你通人性,但我懂兽性啊! 张无忌见那剑两边剑锋都是钝口,剑尖更圆圆的似是个半球,不由提出自己的疑惑。 “师父,此剑如此沉重,又怎能使得灵便?何况剑尖剑锋都不开口,根本难以伤敌。” 旋即,郭靖指了指黑剑下方的石刻,写著两行小字。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四十岁前恃之横行天下。”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八个字,顷刻给郭靖和张无忌的心口猛猛一击重击。 二人的武学常识都属顶尖,所学武功均是当世武林绝学。 看到这句话,心中同时有所领悟。 世间剑术,无论哪一门哪一派的变化如何不同,总以轻灵迅疾为尚,確有一些剑走偏锋势大力沉的招式,但却完全以力恃人。 但这柄重剑足有七八十斤,寻常人莫说是挥舞了,拿起来都难。 郭靖也是运足內力才將重剑抬起,要想挥动也是难上加难,只挥动一两下便被沉重的剑势带跑,像极了喝醉的酒翁,根本无法掌控。 鐺! 郭靖將重剑立於地面,压下躁动气血,这才开口道:“独孤求败前辈可以凭此剑到大巧不工、举重若轻的境界,实在是难以想像。” 只是几把剑,寥寥几句话,就將独孤求败的一生淋漓尽致的勾勒出来,甚至对方的剑道,也如清明上河图般隨著剑冢的揭晓而徐徐展开。 郭靖的目光再次凝聚到重剑本身,这块黑黢黢的重剑,材料完全不似市面上的寻常刀剑,质地坚硬沉重,赫然是用一整块玄铁打造! 如此一块七八十斤的玄铁本身,也已是江湖中人人渴求的至宝。 加入一点玄铁,寻常刀剑就能变成神兵利器。 看著眼前这把剑,郭靖的目光似乎洞穿了过去,看到了独孤求败搜集材料的不易与艰辛。 在郭靖小心翼翼的將这把剑放下后,张无忌迫不及待地看向第三柄剑。 这柄剑看上去不大,但前面的一柄柄剑带给张无忌的惯性就是越来越重,这把剑看似不大,实际上的重量可能比前面的重剑更加夸张。 於是张无忌深吸一口气,运力猛地提起。 哪知拿在手里却轻飘飘的浑似无物,隨著他的用力,竟然哗啦啦变成了齏粉木屑,与地面的尘土混合,再也分不清彼此。 原来这完全是一把木剑,因为年岁已久,早已腐朽,只剩下一个空壳。 刚才在张无忌的手下,彻底完成了湮灭。 而吹开木屑和尘土,剑下的石刻字跡也显现在面前。 张无忌逐字逐句读道:“四十岁后,不滯於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自此精修,渐进於无剑胜有剑之境。” 郭靖看完这段话,心旌摇曳,眼神中充满了嚮往与崇拜。 “这位独孤前辈神跡,实在令人难以想像。四十岁的年纪,竟达无剑胜有剑之境,纵横一个时代求一敌人而不可得。” 郭靖想到如今天下五绝,也都各有理念特色,可即便算上仙逝的重阳真人,境界也未至从有到无的至高境界。 今日一观剑冢,有幸看到独孤求败前辈的生平和剑道理解,似乎为郭靖豁然打开一扇新的武道大门,见到了天外天,更广阔的境界。 “过儿,我们今日有幸一观独孤前辈的剑冢,得到他老人家莫大的恩赐,理应给他老人家好好磕两个头。” 说完,纳头便拜,梆梆声清脆至极,毫不作偽。 张无忌跟在师父郭靖身后,也是恭敬磕头。 这等武学理念,即便不是练剑之人,也能得到诸多启发。 尤其是张无忌还在研究自己的针法,陷入了最后的瓶颈。 今天得见独孤前辈的石刻留言,恍然大悟,从原本的茫然,再到现在似乎找到了一条可以遵从的路径。 张无忌前世今生获得诸多武功秘笈,但多是机缘所得,虽有感悟,却从未如此系统地思考过武学的层次递进。 今日见独孤求败的剑冢,如醍醐灌顶,对武道有了全新的认识。 神鵰见二人震撼,又“咕咕”叫了几声,似在分享这份骄傲——它的朋友,就是如此了不起的人物。 隨后,神鵰指了指地上的玄铁重剑,又指了指郭靖,那意思很明显,是要让郭靖拾起这把剑。 又跳到第一把剑面前,指了指又望向张无忌。 师徒二人倒是心领神会,旋即拾起各自的剑。 神鵰见状咕咕嘎嘎的叫了两声,更加高兴,连连拍动翅膀,在前面领路,显然是要带他们再去某个地方。 当神鵰带著二人到山谷处,抬起翅膀指了指山谷壁上留下的一些痕跡。 二人走近细看,只见壁上有许多剑痕,深浅不一,纵横交错。 有些痕跡凌厉刚猛,有些痕跡圆转柔和,显然是用不同剑法所留。 “这是独孤前辈练剑时留下的痕跡。” 郭靖仿佛朝圣般,颤抖的伸出手抚摸著这些剑痕。 即便经过了如此之久,这些剑痕依旧清晰可见。 “看这些剑痕,独孤前辈的剑法已臻化境,隨心所欲,无跡可寻。” 张无忌仔细观看,心中默默揣摩。 他学过桃花岛和全真教的剑法,武当剑法亦是纯熟,端的上是眼力非凡。 一眼就从这些剑痕中看出许多门道。 这一剑是直刺,但劲力含而不发;那一剑是横扫,但轨跡圆融;还有一剑是劈砍,但举重若轻…… 看著看著,他忽然心有所悟,拿起手中长剑,依著壁上剑痕的意境,缓缓挥出一剑。 这一剑毫无章法,只是简单的直刺。 但运起九阳真气,剑身发出低沉的嗡鸣,劲力凝而不散。 郭靖眼睛一亮,不由拍手叫好:“好!过儿,你悟性果然高。这一剑虽简单,但劲力已得三分精髓。” 神鵰也“咕咕”叫好,双翅连拍。 郭靖也在神鵰的催促下,运起重剑,依照墙壁上无锋重剑留下的劈砍痕跡,运功挥动。 一连五天时间,郭靖基本掌握了重剑的使用方法和招式。 张无忌也將利剑天马行空、羚羊掛角的招式记了七七八八。 期间甚至还和独孤前辈的挚友神鵰交手,单以招式而论甚至落於下风! 山谷的深秋,树叶簌簌落下。 若是郭靖年轻时无牵无掛,张无忌孑然一身,或许能长久留下陪伴神鵰左右,自得其乐。 可如今郭靖有妻儿,张无忌心中也有牵掛,二人也到了不得不告別之际。 临走之前,郭靖和张无忌还將剑冢和独孤求败刻字处好好打扫一新,恭恭敬敬的执弟子礼。 “雕兄,不若你与我们一併走,前往桃花岛。我家岛上也有一对神鵰,雕兄可与其为伴。”郭靖临走之前再次发出邀请。 这短短几日的相处,他看得出神鵰独自在山谷的寂寥和孤独,所以来人后格外开心。 可他们一走,神鵰又要回到孤身一人的状態。 虽然神兽年岁延绵,可这头神鵰是陪伴独孤前辈的奇兽,年岁已大,身上毛也已经掉光,老態毕现。 如果带到桃花岛,他们全家还能供养照顾。 但神鵰只是一个劲的摇头,指了指身后的石刻。 那意思再清楚不过,它要留在这里继续守护。 郭靖眼色一暗,无可奈何。 刚打算带著张无忌离开,张无忌却是挣脱,抬头道:“师父,我想再试一试。” 郭靖看出张无忌眼中的不舍,虽心中知道结果,但还是放手让张无忌一试。 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吧,你再试试。” 张无忌在崑崙仙境中与白猿相处数年,知晓这些奇兽通人性,可以听懂人话。 但相较於师父郭靖,他还有一处优势,那就是他也懂兽性。 在和白猿及小猴朝夕相处中,张无忌很能共情、或者说敏锐捕捉到这些奇兽的心理。 见张无忌去而復返,神鵰也是咕咕嘎嘎的叫了几声。 张无忌先是一拱手,说道:“雕叔,你知道我略通医术。跟我和师父去桃花岛吧,我试试能不能让你把这身毛重新长回来。” 张无忌的手轻抚神鵰光禿禿的翅膀。 对於鸟类,有什么比羽翼更重要的呢? 第57章 :独孤老大,小雕我呀,也想进步啊! 果然,张无忌的话完全切中了神鵰的要害。 它幼年时被独孤求败收养,亲眼看著他无敌求败不可得,隨后来到山谷作伴,每日练剑饮酒,好不自在。 但独孤求败虽无敌於天下,可仍抵不过时间这柄利刃。 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了太多痕跡,头髮从黑到白,皮肤出现乾瘪、褶皱,气力也大不如前。 而它也从个雄壮英武的神鵰,身上的羽翼逐渐褪减,变成了现在的禿毛模样。 时间这把剑,毫不留情的击穿一切想要抵抗它的人或者物。 再然后,独孤求败也没能抵挡得住时间的快剑,撒手人寰离开人世,独留神鵰一人在空谷中。 神鵰服用了太多天材地宝,又有独孤求败閒来无事渡过內力拓展经脉,甚至整日嬉戏打闹,早已是一头奇兽。 可就是这样的奇兽,在经歷漫长岁月后,曾经器宇轩昂威风凛凛的羽毛也逐渐脱落,最后成了眼下丑怪模样。 所以,当张无忌开口表示自己可以让神鵰重新长出羽翼后,神鵰的立场就完全动摇了。 反正……独孤老大,你是知道我的,我已经为你守了几十年剑冢了,如今传人也找到了,我小雕,太想进步了! 神鵰扭头看了一眼剑冢,隨后重新看向张无忌,张开一对肉翅,扑腾扑腾的扇了几下,咕咕嘎嘎的叫了几声,迈著小步子就凑到张无忌身边打转,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快走快走! 就连郭靖也惊呆了,完全没想到神鵰居然要用这种方法才能哄走。 隨后不由摇头失笑,果然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他已经有些跟不上时代了! 神鵰的加入並没有减缓郭靖和张无忌归家的速度。 神鵰虽然无法飞行,但健壮有力的大腿完全足以支持它狂奔,脚程丝毫不逊於烈马。 甚至在一些下坡的时候,神鵰还能展开一对肉翅低空滑翔,短暂的超越二人。 一路奔波,终於在十一月底的时候,二人一雕来到了他们最先启程的地方,东海普陀山鱼米镇。 只是颇为遗憾的是,他们到达的时间恰好错过了桃花岛的船只。 桃花岛的船只每半个月会从桃花岛到鱼米镇一趟,用以採购岛上日常所需。 如今错过,就需要在鱼米镇落脚住下,等十二月中旬的一趟船只。 在归途路上,张无忌也没閒著。 有了几乎算是超越眼前这个时代的独孤求败的剑术理念和整个流程,为张无忌自创武功打开了极大思路。 他自己则將其总结为利剑-软剑-重剑-木剑-无剑五重武道境界。 张无忌的这门自创针法,专门用来攻击的『势』部,已经结合吸收了诸多武功的特点,如今已有二十二式。 但在吸收了独孤求败的剑术理念后,张无忌觉得好像又可以扩充几招,彻底补全功法。 於是索性趁著这几日在渔米村落脚等待的时间,潜心思考自己第一门武功最后收尾的几式。 张无忌可没有犯眼高手低的毛病,一上来就追求什么重剑和木剑境界。 他对自己的定位很准確,就先以利剑为理念,补全这门针法的最后几势,讲究的就是一个锋芒毕露,气势如虹。 另一边郭靖也没閒著。 在获赠得到玄铁重剑后,郭靖也在钻研这门迥然不同的剑术。 他曾跟隨江南七怪中的女师父韩小莹学习越女剑法,对剑法还是略知一二。可独孤求败前辈的玄铁剑法,却和他所学所见的诸多剑法完全迥异。 正常剑法的刺撩点掛挑的技法,在手持玄铁重剑的情况下完全无法展示。 虽然他凭藉深厚內力可以举起玄铁重剑,但面对如此一门独断一个江湖时代、横扫江湖求对手不可得的绝世剑法,却像是一个手足无措的孩子,不知从何开始。 山谷內壁上留下的剑痕,早已被他牢牢记在脑海中,但那些全都是零散的出招,也完全无法匯成连贯的招式。 这让郭靖颇为苦恼,还一度认为自己駑钝,学不会独孤前辈如此精妙的招式。 但很快神鵰就给他指明了一条道路,带他来到海边,在潮起潮落的时候让郭靖持剑在水中进行劈砍。 本来在陆地上,不运足內力的话也很难操控玄铁重剑,现在伴隨著冬季刺骨的浪潮站在海礁上,整个人更是觉得隨波逐流。 加上神鵰的对练,结合独孤求败留下的“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的八个大字,竟真让郭靖领悟出玄铁剑法,触摸到举重若轻的境界。 玄铁剑法可以举重若轻,那刚猛无儔的降龙十八掌,为何不能刚柔並济、从至刚生出至柔之妙呢? 师徒二人均受到独孤求败遗泽,在独孤求败剑术理念的影响下,竟然都领悟到新的东西。 要说是谁最辛苦,那自然就是我们的神鵰了。 早晚要陪郭靖在刺骨的海边练习玄铁剑法,中间的时候还要当张无忌的“人体研究对象”。 张无忌之前说的让雕叔重新焕发风采,长出羽翼可不是空口白牙说说而已,而是发自真心。 但雕类的经脉骨骼和人类不同,神鵰又是其中的异类,所以张无忌要先了解神鵰的身体构造,才能尝试著开出药方。 神鵰也没忘记独孤求败给它的任务,找个传人把他的剑术传下去。 郭靖已经在军训了,张无忌自然不可能倖免於难。 每天检查之前,神鵰都会和张无忌打上一架。 起初张无忌担心手中的利剑伤到神鵰,可当神鵰抬起翅膀硬抗利剑,甚至发出鏘錚的反震,张无忌就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 神鵰经过独孤求败前辈各种天材地宝的滋养,內力疏通经脉,筋骨早以不可以寻常鸟兽度之。 不说是铜皮铁骨,但也相差不远矣。 一对肉翅挥动,力若千钧,力道程度丝毫不比玄铁重剑差。甚至於,神鵰的每一次挥翅和劈砍,本身就是玄铁重剑的招式方法。 每次交手完,张无忌只能疼的呲牙咧嘴,然后再上前赔笑给雕叔检查身体,探明脉络。 而在神鵰的角度,每天的互动也很有意思。 既能监督训练两名传人,还能得到免费的检查。 如果神鵰会说话,这时候一定会对著落日感嘆一句: 独孤老大,小雕我呀,也想进步啊! 第58章 :天地一念,针法终成!(求追读,求月票) 张无忌这几日和神鵰交手,虽然每次都被雕叔揍的鼻青脸肿,但有雕叔这样一位『绝世高手陪练』从旁辅导,一出手就是刪繁就简、大道至简的招式。 就算是一名悟性一般的武者,经过这几日的填鸭式教学,所掌握的技巧和招式也都不可同日而语。 更遑论张无忌这种本就悟性顶级的,就像是一块乾涸的海绵,有多少水他全都能吸收。 於是在这种“特种训练”下,张无忌的剑技也在飞速提高。 仅仅是独孤前辈的利剑理念,加上雕叔的陪练,单纯以剑技而论,张无忌现在年轻一辈中,也是能名列前茅的存在。 就在掐著日子计算回去的倒数第三天,阴沉和寒意迫近,一场突如其来的小雪自夜间袭来。 只是一夜的功夫,整个鱼米镇被掩盖在一片素雪皑皑之下。 清晨推门而出,只见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屋檐、树梢、街道,全都覆盖著厚厚的积雪。 万籟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积雪压断枯枝的“咔嚓”声。 郭靖抓起一把雪花,在掌心搓了搓,看著雪花慢慢融化,不由感嘆道:“时间飞逝,转眼已经『小雪』了,我们出来也整整半年了!” 张无忌伸出手,看著尚未落入手心便已化成水滴的雪花,心中更是感慨。 已经小雪节气了啊,他穿越到宋朝也已经九十个月了,距离第一个春节不远了。 “这是一场瑞雪啊,將田野里的害虫全部冻死,来年便是一个丰收年。” 郭靖脸上洋溢著灿烂笑容,他是一名武者,但也是一名统帅。 站在民生的角度,一场瑞雪后,来年农民耕种庄稼涨势才会喜人。 有粮有地,百姓才能安居乐业。 但这句话被张无忌听在耳中,不由浑身一震,给了他极大的启发。 他站在雪中,看著漫天飞舞的雪花。 脑海中闪过是每个节气的时候他的记忆,或在桃花岛,或在野外奔波,或在城里,或在终南山…… 这些记忆快速闪过,然后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灵光。 自己的针法讲究的是克敌和治病。 无论是胡青牛,黄药师或者王重阳,都將人体视为一个小天地,是与自然天地相互呼应的整体。 那既然如此,何不將所有的“势”部与二十四节气一一对应? 二十四节气是古人观察自然、总结出的天地运行规律,蕴含著无穷的智慧。 针法威力和招式若能与二十四节气对应,师从自然,也顺应天理循环,岂不是更加圆满? 这个想法让张无忌兴奋不已。 他立刻回到客栈房间,铺开纸笔,开始梳理已有的二十二式针法。 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穀雨、立夏、小满、芒种、夏至、小暑、大暑、立秋、处暑、白露、秋分、寒露、霜降、立冬、小雪、大雪、冬至、小寒、大寒。 二十四种节气,二十四中不同的针势。 强弱、高低、技巧、直进,婉转,全都有了。 张无忌越想越兴奋,甚至还旁徵博引到师父郭靖的降龙十八掌,十八式掌法全部脱胎自《易经》。 他的第一门自创武功针法,则是来自二十四节气。 这么一想,似乎也没有墮了师父的名號。 张无忌用了整整两天时间,不仅將最后两式补全,更將之前的二十二式一一梳理,成功將“势”部的二十四手针法与二十四节气完美对应。 每一式针法,都蕴含著对应节气的天地至理,威力、特点各不相同,却又浑然一体。 当最后一笔落下,张无忌长出一口气,看著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跡,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门自创武功。 融合了桃花岛弹指神通、柯镇恶铁菱手法、胡青牛黄药师医理、全真教武学理念、独孤求败剑道,最终师法自然,以二十四节气为纲,创出了这门前所未有的针法。 郭靖自那天过儿兴奋跑掉,就意识到这小子是灵感迸发,找到补全最后针势的办法了。 所以这两天他除了悄悄送饭外,就不再打扰。 他深知一名武者进入这种状態很困难。 虽然他没有自创过武功,但听蓉儿讲述岳父大人昔日创造功法时,比过儿这两天更加的放浪形骸,意识洒脱,或笑或哭,或嚎或喊。 今日推门进来送饭,恰好看到张无忌对著纸张发呆。 笔搭在一旁,砚台里的墨跡早已乾涸。 这也就意味著,过儿自创的第一门武功,成了! 他走近一看,只见纸上写著四个大字——“太初针法”。 “过儿,你这是……”郭靖声音微微颤抖道。 张无忌回过神来,连忙起身,眼神中精光毕现,丝毫不见疲惫。 “师父,弟子的针法终於补全了!” 他將这两日的感悟和创功过程详细说了一遍。 郭靖越听越惊,尤其是听到张无忌將二十四节气与针法一一对应,更是震撼不已。 “好!好一个师法自然!”郭靖不由拍案叫好,眼神中的激动难以抑制。 “过儿,你这门针法,立意高远,格局宏大,將来必成一代绝学!” 他指著纸上的“太初针法”四字,问道:“不过,为什么叫『太初针法』?这其中有何缘故。” 张无忌解释道:“师父,二十四节气虽自古有之,但真正被纳入历法,是在汉武帝时期。 当时颁布的《太初历》,首次將二十四节气纳入官方历法,標誌著古人对天地运行规律的认识达到了新的高度。 弟子这门针法蕴含二十四节气之理,便借《太初历》之名,叫做『太初针法』。” 郭靖闻言,眼中闪过讚赏之色:“原来如此。太初者,天地之始也。你这门针法从天地自然中悟得,叫『太初针法』再合適不过。”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仅十三岁的弟子,心中感慨万千。 小小年纪,不仅能自创武功,还能从天地自然中寻找灵感,立意如此高远,寓意如此之好。 这份悟性,这份心胸,远非常人可比。 若是康弟昔年没有走上弯路,以他的聪明才智,今日成就定然比他更高! 第59章 :太初针法VS玄铁剑法 郭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激动中夹杂著开心、宽慰。 看到过儿小小年纪便展现出的才华,就知道他此生前途不可限量。 小小年纪就仁侠仗义,智勇兼备,完全就是成长为郭靖心目中的样子。 即便是让他即刻赴死,郭靖也只觉得此生无憾。 啊不,还是有一些遗憾的。 没能亲眼看到过儿和芙儿成婚,看到过儿继承丐帮,这就是最大的遗憾。 郭靖思绪飞扬后,忽然开口道:“过儿,看到你创出如此精妙的针法,为师也颇为技痒。不如我们比试比试?我用最近新学的玄铁剑法,你用你的太初针法。” 张无忌一愣,隨即眼中闪过兴奋之色。 师父是当世大侠,他心中崇拜万分,现在师父居然愿意为他的太初针法餵招,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一门功法创造出来,最大的试金石就是实战。 而实战对手越厉害,也越能发现功法中的漏洞和问题,查漏补缺。 更遑论他的师父郭靖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高手,这本身对张无忌而言就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弟子遵命!”张无忌郑重抱拳。 二人来到客栈后院。 院子里积雪尚未清扫,白茫茫一片。 神鵰站在屋檐下,好奇地看著他们,发出“咕咕”的叫声,似乎在为这场比试助威。 郭靖取出玄铁重剑,黝黑的剑身在雪地中格外显眼。 他运起內力,只是剑尖指地,隨后往前轻轻一推,摆出一个起手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顿时,玄铁重剑前方覆盖的雪花,被一股力道扬起,散的七零八落,將半块场地清理一空。 只是一个起手式的下马威,便能看出玄铁剑法的不俗。 “师父,小心了。”张无忌也没忘记太师父柯镇恶的交待,暗器发射之前的『提醒之语』。 但张无忌捨弃了所有暗发手法,施针全都是暗器明发技巧,堂堂正正。 张无忌只是一个挽手,指间已夹起三根银针。 他运起九阳真气,周身泛起淡淡的热气,脚下的积雪微微融化。 “师父,请指教。” 话音未落,张无忌动了。 手腕一抖,三根银针激射而出,正是太初针法中的“雨水”。 针法细密绵长,润物无声,如同雨水般专攻敌人周身大穴,封锁行动。 “好!” 郭靖豪喝一声,抬起玄铁重剑。 玄铁重剑看似沉重,但在郭靖手中却举重若轻。他一步踏出,积雪飞溅,重剑横扫而来,带起呼啸风声。 这一剑看似简单,却蕴含著“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的至理。 剑未至,劲风已扑面而来,吹得张无忌衣衫猎猎作响。 激射而来的三根银针也悉数落在重剑上,发出鐺鐺鐺的震音。 郭靖不禁眼前一亮。 这三根针的投射手法初看平平无奇,让人感觉软绵绵,可落在玄铁重剑上,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附带的一股衝击。 郭靖是將境界压制到和张无忌一般的水平,所以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银针击中武器后带来的反震。 若非这段时间苦练玄铁剑法,膂力大增,也凭手中神器之坚,若是换做寻常刀剑,同等境界下恐怕根本防不住这三针。 格挡之后,郭靖顺势出招,手中玄铁重剑斜掠而出。 张无忌不敢硬接,脚下一点,施展金雁功向后飘退。同时手腕一抖,一枚银针激射而出。 春雷惊醒,万物震动。 惊蛰! 银针破空,竟发出如惊蛰春雷的嗤嗤声,如春雷隱隱,直取郭靖手腕暴露出的神门穴。 郭靖眼中闪过惊讶。 这一针速度极快,角度刁钻,更难得的是针上附著的內劲凝而不散,显然已经得了暗器精髓。 他手腕微转,重剑变扫为挑,“鐺”的一声轻响,竟用宽厚的剑身精准地挡住了银针。 银针撞在玄铁剑上,迸出一点火星,隨即弹开。 但脚步也隨之退后两步,这才將银针上的力道悉数卸入大地。 郭靖面色微微潮红,双眸更是神采飞扬,不吝称讚道:“过儿,好针法!” 这一手惊蛰,只是激发和思路,便已达到世间暗器的顶尖层次。 只待日后张无忌內力充盈,再使此招威力巨大,足以震慑江湖螟蛉,世间宵小! 不愧『惊蛰』之名。 守了两式,郭靖这次选择主动出击,看看这太初针法中的防御如何。 师徒交手,这次郭靖没有留手,使出了玄铁剑法的精髓! 重剑在他手中如臂使指,时而劈砍如开山裂石,时而挑刺如毒蛇出洞,时而横扫如狂风捲地。 每一剑都势大力沉,却又举重若轻,將“大巧不工”四字发挥得淋漓尽致。 张无忌在剑气中穿梭,如一片落叶在狂风中飘摇。 他不敢与重剑硬碰,只能凭藉轻功和针法周旋。 立春! 一枚银针如春风拂面,柔和却暗藏生机,专攻郭靖肋下章门穴。 雨水! 三枚银针如细雨绵绵,分取郭靖肩井、曲池、合谷三穴。 夏至! 一枚银针附上至阳內劲,如夏日骄阳,直取郭靖眉心。 郭靖越打越惊。 张无忌的针法不仅招式精妙,更难得的是每一针都蕴含著不同的意境。春的生机、夏的炽烈、秋的肃杀、冬的严寒,在二十四式针法中轮番上演,让他仿佛在经歷四季轮迴。 更让他惊讶的是,张无忌的內力进展。 短短几个月时间,这孩子的內力竟然已经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如今即便行走江湖,除了那些颇有威名的高手外,很难遇到有威胁之人。 “好!过儿,接我这一剑!” 郭靖长啸一声,玄铁重剑猛然下劈。 这一剑蕴含了他对“重剑无锋”的全部理解,看似简单的一劈,却封锁了张无忌所有退路。 张无忌避无可避,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他运起全身內力,三枚银针同时射出。 “大暑!” 这是太初针法威力最大的一招,亦和九阳神功完美契合。 暑气至极,炎热难当。 银针射出,后带一股澎湃內劲尾流,看似是针,实则是一柄无形炽热之枪,如手持长枪纵马狂奔的骑兵,发起有去无回之衝击! 第60章 :桃花岛,我张无忌又回来啦! 郭靖脸色微变。 他能感觉到这针的威力,若是被击中,即便以他压制到和过儿同一水平的功力也会受创。 他不敢大意,重剑变劈为挡,舞出一道剑风先挫锐气,再遮周身。 “鐺!” 一声与眾不同的闷响,如晨钟暮鼓。 银针碰在玄铁重剑上,整个银针顷刻间土崩瓦解,化作一股银色飞屑,与小雪融合在一起,晶莹剔透不分彼此。 但针上的霸道內劲透过剑身传来,让郭靖手臂微微一麻,连退三步才止住脚步。 而张无忌则被玄铁重剑挥出的剑气逼退了足足一丈,在地上拖出了一条清晰的足跡。 张无忌只感觉自己气血翻腾,且这还是师父收了力的。 若是师父解禁实力后的全力一击,自己此刻怕是已经被剑气大卸八块了。 “师父,弟子输了。” 郭靖收剑而立,哈哈大笑:“过儿,你太谦虚了。你这套针法,在技巧上已达圆润。现在唯一欠缺的就是內力支持。” 郭靖顿了一下,隨后又问道:“不过我好奇,大暑这个节气你以九阳神功这等至刚至阳的內力催动,那小雪大寒的节气,你又该如何施展?” 张无忌无奈一笑,耸了耸肩道:“这几式现在確实没有办法施展,只待以后以桃花岛內功催发,以求达成类似效果。” 其实还有个办法,那就是阳极生阴。 只是这种办法需要九阳神功大成,且有极深的境界,才能到阴阳循环的境界。 单单是一个九阳神功大成,就是张无忌面前的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但在郭靖看来,这完全不是问题。 九阴真经的內功心法,就足以达到过儿的要求。 只是他深知修炼內功最忌三心二意、过犹不及,所以打算等过儿以九阳神功大成后,再传其九阴真经,以补全“太初针法”全部手段。 郭靖收起重剑,走到张无忌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蓉儿说得对,你果然是武学奇才。看来冬至比试,芙儿和大小武,怕是要吃大亏了。” 张无忌却谦虚道:“有师娘在桃花岛教他们武功,估计芙妹大小武他们这半年来也进步神速。” 屋檐下的神鵰“咕咕嘎嘎”叫了几声,扑扇著翅膀,似乎在为这场精彩的比试喝彩。 虽然“太初针法”已然完善,但自寒露至大寒的针法八势,却难以发挥应有的威力。 但对张无忌而言,掌握剩下的十六节气针法,已然足够,剩下的等后续转修全真心法和桃花岛心法后,再行匹配。 转眼间,就到了中旬,桃花岛的船只再次驶岸,郭靖和张无忌在阔別半年后终於回到了桃花岛。 离开的时候桃花芳菲,再回来已是银装素裹。 走的时候是三人,回来的时候变成了两人一雕。 神鵰在甲板上来回跳动,显得极为兴奋。 当船只靠岸,黄蓉已经带著三个徒弟,以及大师父柯镇恶在码头等候。 郭芙看到船上的郭靖和张无忌,激动地挥手大喊:“爹爹,杨大哥!” 郭靖满脸笑容,虽然自持沉稳,但搭在栏杆上的手已在微微颤抖。 他们夫妻伉儷还从未分別过如此之久。 即便是昔年他应成吉思汗的召唤,指挥右路军进攻雄城撒马尔罕,蓉儿也是在暗中帮他,前后现身也在半年之內。 这次为了送陆丫头去全真教,夫妻別离半年,如今一水之隔,均看到对方眼神中浓浓的相思。 张无忌也朝著码头望去,一眼就看到了岸边欢脱跳跃的郭芙。 披著一件樱粉缎面兔绒斗篷,领口缀著圈雪白狐毛,衬得小脸莹润如白玉,就像是白雪捧著俏脸。 浅丝腰带上垂掛的两枚小巧银铃鐺,隨著挥手和跳动,铃铃作响,似碎雪般雀跃。 而身边的师娘黄蓉则是一袭浅碧色云锦长裘,既端丽又隱透少女时的灵秀。 含笑时眸中慧光流转,目光全然落在郭靖一人身上,不捨得移开半分。 母女俩一粉一碧的身影立在皑皑雪岸,宛若冰天雪地里绽开的两枝春桃。 大小武两兄弟也穿著精致,宝蓝色的大氅裘衣,站在一旁望眼欲穿,挥手示意。 半年时间,二人看上去都成熟不少,个头和体格也比张无忌离岛时肉眼可见的健壮了许多。 换做杨过,看到这一幕,八成是內心狂喜,但表面却要故意傲娇冷淡。 但张无忌不同,码头是他敬爱的师娘,是他结义的兄弟,还有小师妹。 埋藏了半年的感情,更应该大声说出来。 “师娘,二位兄弟,芙妹,我也想你们!” 听到张无忌的回应,码头的三小只更是热情的挥手回应。 当船靠岸停泊,郭靖率先下船,直奔妻子黄蓉。 黄蓉也是眼里上前,夫妻二人紧紧握著手,眼神中对彼此的思念都快溢出来。 “靖哥哥,一路上辛苦了。”黄蓉看著郭靖风霜扑面的模样,忍不住伸手轻抚郭靖的面庞。 郭靖则紧紧握住妻子的手,郑重其事地回答道:“幸不辱命!把过儿安全无恙的带回来了!” 黄蓉自是听懂了其中潜台词,自己交给郭靖的任务顺利完成,过儿知道了父亲的真实死因和自己的身世。 带回来也就意味著过儿接受了事实。 黄蓉心中悬著的一颗大石到这一刻才真正落地。 旋即,黄蓉走到张无忌面前,帮张无忌掸掉肩头的毛毛细雪,语气温柔道:“过儿,回来就好。” 无需太多煽情的话语,六个字道尽了黄蓉的牵掛和关心。 张无忌聪明伶俐,从全真教下山后,从师父口中得知为什么此行师娘让他一起跟著前来,就是想告知他父亲杨康真实的死因。 原身杨过极度希望知道真相,可他性格脆弱敏感,常常有出人意料之举。 黄蓉为此事心力憔悴,既要安抚杨过的內心,又要引导他向善,希望以后等过儿三观成型后再告诉真相。 但因为张无忌的魂穿替代,获得过足够的爱,也让他的情绪性格稳定,性格宽厚大度,这才让黄蓉產生了提前告知的念头。 张无忌直到,面对如此棘手难办的事情,夹在中间、尤其是当事人之一的师娘,绝对是最纠结担心的。 离开的这半年,想必师娘夜夜难以入眠,心中牵掛。 第61章 :桃花岛史诗级加强! 张无忌恭恭敬敬给黄蓉鞠了一躬,拱手道:“师娘,让您担心了。” 聪明人说聪明话,黄蓉自是听出张无忌明白了她的苦衷和良苦用心,所以这份歉意更加受用。 “一路奔波累了吧,今天我亲自下厨,好好为你们师徒俩接风洗尘!” 既然是一家人,那么没什么比亲自下厨做饭更高的迎接礼仪。 孩子归家,最想念的不就是母亲的一顿饭,那一道家味吗? 张无忌又给太师父柯镇恶请安后,郭芙和大小武立刻就缠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询问这半年来的经歷,还有全真教的情况。 毕竟三小只之前可没有出过这种远门,更没去过传说中的江湖第一大派全真教。 就在这时,船上再次响起了一阵“咕咕嘎嘎”的声音。 郭靖和张无忌这才同时一拍脑门,想起来船上还有一位贵客呢! 二人同步的动作更是不约而同的同步,在黄蓉眼中完全就是父子俩。 “靖哥哥,这船上还有雕吗?”黄蓉养了那对白雕十年,自是不会听错雕的叫声。 郭靖连忙解释道:“是独孤求败前辈的神鵰,雕兄你且下来吧!” 隨著郭靖一声邀请,神鵰这才挥舞著翅膀从甲板上下来。 当神鵰亮相的一刻,码头上除了柯镇恶外的几人,全都瞠目结舌的看著这尊庞然大物。 神鵰的丑俊郭靖和张无忌首次见到的时候亦十分惊讶,所以在场另外四人无论任何表现,他们都习以为常。 郭芙和大小武虽也餵养过白雕,但眼前的神鵰和白雕,除了名字都带一个雕字外,很难找到什么相似之处,看上去又丑又怪,下意识地躲在张无忌身后,但还是忍不住好奇探出脑袋打量。 郭芙紧紧抓著张无忌的衣袖,说道:“杨大哥,这是什么?” 张无忌则安抚道:“这是独孤求败前辈养的神鵰,按辈分我们应该叫雕叔,它不咬人,还会武功呢!” 听完张无忌的解释,郭芙一下子就不怕了,甚至双眸闪亮:“什么?雕叔还会武功?真的吗?” “来,你们都別怕,雕叔很好相处的。”说罢径直牵起郭芙的手,拉著大小武往神鵰身边凑去。 神鵰个头硕大,英武不凡,郭芙和大小武往神鵰身边一站,只能到它的肚皮处。 “来,你们试著摸一下。”张无忌引导著三人尝试抚摸神鵰,三人虽然手掌都在缓慢靠近,但是身子却都下意识地远离,生怕待会儿这头庞然大物就会暴起。 换做平时遇到有人想靠近尝试,恶趣味的神鵰这时候肯定要跳一下好好嚇一嚇对方。 但这次靠近的是三个小娃,作为异兽的知觉告诉它三人都是单纯善良的孩子,没有一丁点恶意,只是天然的对它產生畏惧,便收了戏弄的心思。 当三小只温热的手掌摸到神鵰发凉的皮肤,那种微带皮肤褶皱和冰凉的手感,全都悉数传到掌心。 郭芙看著浑身毛髮所剩无几的神鵰,不由开口问道:“杨大哥,雕叔身上光禿禿的,大冬天的不会冷吗?” 自家的两头白雕,可是羽翼丰满呢。 在郭芙的记忆里,要是没有这层皮毛,那和光著身子有什么区別? 现在又是寒冬,看著雪花落在光禿禿的褶皱皮肤上,给郭芙眼里的感觉就是一位老叟在寒冬腊月穿著最单薄的衣裳,一股心疼和怜惜不自觉涌上心头。 神鵰可是独孤求败前辈的异宠,从小服用天材地宝,隨时还有菩斯曲蛇这种小辣条吃,一身体格夸张至极,骨骼更是堪比精钢,又怎么会感觉到冷呢? “这就像是人老了会掉头髮一样,雕叔年纪大了,虽然体质很好,但肯定也会感觉到寒冷的。” 羽毛御寒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只有丰满的羽翼才能支撑神鵰飞起来,样貌也会更加神俊。 毕竟,连人都会在晚年回忆年轻时的瀟洒不羈,更遑论一条通人性的神鵰呢? 谁会不想回到昔日和独孤求败驰骋江湖的快意日子,那时可是神鵰一生中最精彩的时候。 虽然少女郭芙理解不了这种感受,但同理心和家教告诉她,要善待老人。 那老雕自然也是如此。 “雕叔你放心!我回去就为你织一件外套,让你度过一个暖和的冬季!”郭芙想了想自己还收藏有不少白雕掉的羽翼,本是准备留著製作掸子的,现在好像有了新的用武之地。 郭靖也牵著黄蓉的手,边走边说有关於独孤求败以及神鵰的故事。 一路上,几人都被独孤求败和神鵰的事跡震惊的无以復加,还有能够提升膂力和內力的菩斯曲蛇蛇胆。 黄蓉自是最开心的一个。 他最爱的靖哥哥得了独孤求败前辈的传承,玄铁重剑配合玄铁剑法,自是比降龙十八掌在战场的威力和用处要大。 再加上老顽童周伯通传授的左右互搏之术,日后左降龙又玄铁,刚猛之上再加刚猛,这个天下第一可以说是完全坐稳了。 根据靖哥哥说,因为以前服用过蛇血,所以神鵰对过儿比对他还要好,让他吞服蛇胆,也教他独孤前辈的剑法。 甚至临走的时候他想带著神鵰出来,都被拒绝。反倒是过儿一句话,神鵰就跟著出来了。 以郭靖的口述,神鵰本身的实力也极其夸张,放眼江湖一对一的战力几乎能和丘真人齐平。 这下黄蓉更是大喜,神鵰的加入看似是多了一头异兽,可实际上等同於多了一位高手,不仅可以为四小只保驾护航,某些时候还能让他们夫妻腾出手。 所以接风宴的时候,黄蓉也特意为神鵰准备了一桌大餐,將其完全当做同辈人供奉,並暗暗將神鵰的口味记下来。 在一顿酒足饭饱之后,张无忌为菩斯曲蛇找到一处合適的繁育处,就是以前关押老顽童周伯通的山洞,自从周伯通离开后,这山洞也就荒置了。 加上冬天温度低,菩斯曲蛇也陷入冬眠,安置在温暖的山洞里也是极好的。 等安放好后,张无忌还在唯一的洞口涂撒了雄黄,防止菩斯曲蛇逃到外面。 至於神鵰的住处…… 第62章 :五绝神功已承其三! “杨大哥,这几条菩斯曲蛇真有那么神?”不仅仅是郭芙,大小武兄弟在席间也听到师父郭靖对这蛇胆的评价。 张无忌又身为唯一服用蛇胆的亲歷者,吞服后精神大振,气血翻涌,膂力大增,內力见长,都是实打实的效果。 甚至因为服用了菩斯曲蛇蛇胆,在回程赶路的档口,他还顺手打通了十二正经中的第六条。 “那是自然,只是味道属实不咋样,腥臭不已,只能吞咽无法咀嚼。但即便如此服用下去也让人『痛不欲生』。” 郭芙和大小武听后,表情都不由自主的扭曲起来。 光是很苦就已经让人受不了,更別说是腥臭了。 “你们就放心好了,现在把菩斯曲蛇带回来,等它们繁育起来,以后蛇胆我想办法做成药丸,味道肯定比生吞好不少。 我吃过的苦,怎么能让你们再吃一遍呢?” 张无忌这话说的真挚无比,大小武兄弟看到的是结义大哥对他们的关爱,永远护在他们前面。 郭芙则微微脸红,这半年来张无忌不再岛上,虽然每天有母亲传授武功,也有大小武陪在身边,但没了那道身影,做任何事情都闷闷不乐,总像是丟了魂儿似的。 现在杨大哥回来了,不仅给他们准备了不少一路上的小玩具小礼物,更是为他们著想不让他们吃他吃过的苦。 这种直接的关心,让她很是受用。 “杨大哥,你不在的这段日子,我们都有按时泡药浴,母亲还教了我们兰花拂穴手。你在外奔波半年,修炼落下了,距离冬至还有一段日子,你再找母亲临时抱佛脚一下。” 郭芙这人不像是其他女孩子,藏著心思让你猜。 所有的想法和心思全都摆在脸上,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 当然,死缠烂打的舔狗除外。 张无忌適当的关怀和体贴,加上俊朗的外貌和身上淡淡的吸引人的异香,都让郭芙很是受用。 自然而然的为张无忌著想,想著一个月后的桃花岛內部比武会不会对杨大哥不利。 张无忌却颯然一笑,对郭芙的关心很是受用。 “虽然这半年基本上都在赶路,但我在全真教得了丘祖师传承,学了全真教的武功,还有幸和雕叔一路陪练,自创功夫也已经接近完善,可不要小看我哦!” 张无忌的话让郭芙和大小武都瞪大了眼睛。 “大哥,你自创的武功已经完成了?”武敦儒惊讶地问道。 张无忌谦虚地说道:“接近完善了。还差最后几式需要调整,但大体框架已经成型。” 武修文兴奋地拍手:“太好了!等冬至比试的时候,我们就能见识大哥你的自创的武功了!” 武敦儒一脸崇拜激动,不禁问道:“杨大哥,你现在能给我们演示一下吗?” 只是不等张无忌回答,郭芙率先打断道:“杨大哥刚回来,一路奔波,先让他休息休息。” 二武这才拍了拍脑袋:“你看我这脑袋,险些把这事儿忘了。大哥你先休息,自创武功什么时候都能看!” 就在四小只谈论的时候,桃花岛正厅內,郭靖挥退僕人,只留大师父柯镇恶和妻子黄蓉。 看著僕人完全离开,黄蓉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转向郭靖:“靖哥哥,现在可以说了。” 郭靖知道妻子指的是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將这次外出,特別是终南山地牢中揭晓杨康死亡真相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从张无忌如何平静地接受真相,到如何引用“橘生淮南则为橘”的道理,再到最后决定去铁枪庙祭拜…… 郭靖讲得很详细,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欣慰和自豪。 黄蓉和柯镇恶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 “因为著急赶回来,加上恰逢小雪,所以就先折回桃花岛,决定明年清明时去铁枪庙正式祭拜,再重新立碑。” 当郭靖讲完,院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柯镇恶拄著铁杖,长嘆一声:“过儿这孩子……好样的。”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感慨:“他这辈子,是替杨康还债来的。老杨家除了杨康一个异类,其他还是根正苗红的,没走歪。” 黄蓉也轻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半年来,她虽然表面上平静,但心中始终悬著一块石头——杨康之死,终究是绕不开的话题。 她既担心过儿知道真相后无法接受,又担心这会影响他们之间刚刚建立起来的母子情分。 如今,这块石头终於落地了。 “靖哥哥,你说过儿当时很平静?”黄蓉確认道。 郭靖重重点头:“非常平静。他甚至能说出『环境对人的影响往往超乎想像』这样的话。蓉儿,过儿的心智,已经远超他这个年纪了。” 黄蓉沉默片刻,缓缓道:“看来以后,我也要把过儿当成年人对待了。无论是思想还是待人接物,还是情绪控制上,都远超同龄人。” 她想起这半年来,过儿在桃花岛的表现。 沉稳、懂事、有担当。 再结合郭靖刚才的讲述,黄蓉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消散,无影无踪。 甚至就连丈夫郭靖之前想的郭杨两家的三世承诺,孩子结为夫妻的事情,也已默认。 毕竟过儿不再的这半年,芙儿是什么表演,经常眼巴巴地坐在山崖上望向码头,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让黄蓉惊讶的是,全真教的道士们,以往表现差强人意,结果这次一眼就看出过儿的不凡,举动也算是乾脆利落。 “全真教这次没有看走眼。”知道重新和过儿牵线搭桥,让过儿也继承了全真教的武学,这是好事。” 郭靖笑道:“何止是全真教!过儿现在可是集多家之长於一身了。” 他掰著手指头数:“桃花岛的武学、全真教重阳真人的武功、独孤前辈的剑法理念、还有他自创的太初针法……这还不算他脑子里那些胡神医的医术。” 黄蓉眼睛一亮,忽然想到什么,嘴角笑容不由上扬:“靖哥哥,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一件事。” “什么?” “过儿日后是要继承桃花岛的,这已经定了。” 黄蓉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如今他又学了全真教的武功,那是中神通王重阳真人的传承。未来你还要教他降龙十八掌,那是北丐洪七公的绝学。”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惊嘆:“五绝功法,过儿已得其三了。” 郭靖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还真是!” 第63章 :神鵰搬新家了,旧的怎么办,当然是…… 但其实郭、蓉夫妇不知道的是,张无忌其实还会西毒欧阳锋传授的蛤蟆功。 正式来说,五绝神功张无忌已经一人掌握其四了! 一个人能得到五绝其中之一的传承,已算是鸿运当头。能得到五绝中任意一人的提点,也已经是毕生幸事。 因缘际会要如何夸张,才能以一己之力得到其中四绝的传承? 郭靖点点头,忽然开玩笑说:“以过儿自创的太初针法和医术,日后若是有机会见到一灯大师,说不定也能学到一阳指。到时候,五绝功法中的四绝可就齐了。” 黄蓉闻言,忍不住笑了:“靖哥哥,你还真敢想。” 但她心里却觉得,郭靖这话未必是玩笑。 过儿医术高超,仁心仁术,又得到全真教传承。 一灯大师慈悲为怀,若见过儿治病救人,心生好感,传授一阳指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一阳指不仅是武功,更是疗伤救人的绝技。这与过儿的医道正好契合。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黄蓉收敛笑容,正色道,“眼下最重要的,是让过儿好好修炼,打好根基。贪多嚼不烂,这个道理他应该明白。” 郭靖连连点头:“蓉儿说得对。过儿自己也清楚,他现在主修的还是九阳真经和桃花岛武功。全真教的武功只是辅助,用来拓宽眼界、夯实根基。” 柯镇恶在一旁听著,忽然开口:“过儿这孩子,心里有数。你们不用太操心。” 他顿了顿,又道:“倒是芙儿和大小武,这半年来进步如何?” 提到这个,黄蓉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大师父放心,他们三个都很用功。” 她详细讲了起来:“芙儿和大小武学了兰花拂穴手,已经入门了。虽然火候还浅,但招式已经记熟了。” “我还教了他们一些桃花岛的內功心法,配合过儿留下的药浴,他们的根基打得很扎实。” 郭靖听了,很是欣慰,不由握住黄蓉的双手:“我不在的时间,辛苦蓉儿了。” 黄蓉同样眼波晶莹,露出一抹笑容:“不辛苦。倒是你,这半年在外奔波,才是真的辛苦。” 夫妻俩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温情。 柯镇恶“看”著他们,嘴角也微微上扬。他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这份家庭的温暖。 “好了,你们夫妻俩慢慢聊,老头子我不在这里碍眼了。”柯镇恶说著,也是很有『眼色』的拄著铁杖走出厅堂。 待柯镇恶离开,离別半年的二人立刻紧紧相拥。 正所谓小別胜新婚,更何况这一別就是半年之久。 两人就这样拥抱著,享受著久別重逢的温馨。 过了好一会儿,黄蓉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靖哥哥,你说过儿自创的武功叫『太初针法』?” 郭靖点了点头道:“对,是过儿根据二十四节气创的,立意很高。” 他简单讲了一下太初针法的理念,以及先前和张无忌切磋的感受。 黄蓉越听越惊讶,心中更是心潮澎湃。 虽然她本就知道过儿这门自创武功,吸收博採的都是百家之长,但最后能以天地为师,將理念融合到天地气象,这本就是不凡。 “过儿竟然能从天地自然中悟出武功……这悟性,简直……” 她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 郭靖笑道:“简直像岳父大人年轻时,对吧?” 黄蓉点点头,眼中闪过怀念之色:“爹爹当年创碧海潮生曲的时候,也是从桃花岛岸边的碧波万顷中得到感悟,从自然万物中寻找灵感。过儿这点,倒是很像爹爹。” 她顿了顿,又道:“等过儿休息好了,我得好好看看这门太初针法。若是真有他说的那么精妙,说不定还能帮他完善完善。” 郭靖知道,妻子这是真心把过儿当成了自己的传人,要倾囊相授了。 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紧紧握住黄蓉的手:“蓉儿,谢谢你。” 黄蓉明白他的意思,微微一笑:“谢什么?过儿也是我的徒弟,更是我半个儿子。” 夕阳西下,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桃花岛上,一片祥和。 而此刻,四个孩子正带著神鵰在岛上四处转悠。 “雕叔,你看这里怎么样?”郭芙指著一处面朝大海的山崖,张开双臂道:“这里风景好,登高望远,视野宽阔,还能看到日出日落。” 神鵰“咕咕”叫了两声,摇了摇头。 武敦儒又指著一片桃林:“这里呢?桃花开的时候可漂亮了。” 神鵰还是摇头。 武修文挠挠头:“雕叔,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地方啊?” 四人正是带著神鵰在桃花岛上寻找一处住所。 神鵰来回张望,它也是第一次来桃花岛,对这个岛屿根本不熟悉,最后把目光聚焦在张无忌身上。 毕竟这个小鬼最懂他,也是他带自己来的,必须负责! 张无忌看著神鵰,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想起独孤求败隱居的山谷——僻静、开阔、有练剑的地方。 而他们之前找的地方,只是自认为舒服的地方。 “雕叔,跟我来。”张无忌说著,朝岛的另一头走去。 郭芙和大小武连忙跟上。 走了约莫一刻钟,四人一雕来到一处僻静的山谷。 这里三面环山,一面朝海,谷中有一片空地,旁边还有一条小溪流过。 最重要的是,这里很安静,几乎不会有人打扰。 神鵰走进山谷,四处看了看,忽然“咕咕嘎嘎”叫了几声,声音中带著满意。 它走到空地中央,挥动翅膀,捲起一阵风,似乎在说:就是这里了。 郭芙高兴地拍手跳脚:“太好了!雕叔找到家了!” 大小武也鬆了口气。 张无忌看著神鵰满意的样子,心中也很开心。 他知道,从今天起,神鵰就是桃花岛的一员了。 郭芙还在兴奋地规划著名:“这个地方真不错,这里给雕叔用石板打造一个床,上面铺上乾草,睡起来很舒服。” “这边的溪水也引出来一支,挖一个圆形的蓄水池,让活水积蓄后流过,这样雕叔每天都能喝上流动新鲜的水,容量也够它跳进去洗澡……” 第64章 :桃花岛上谁最强,唯我禿头神鵰王! 过家家永远是少年少女绕不过去的一道坎。 之前是因为郭芙一个人在桃花岛,没人陪她玩。 后来出门一趟,带回来武家兄弟和杨过。 起初四个小朋友一起玩的时候,多有齟齬摩擦,但后来在过儿的主导下开诚布公谈了一次后,关係和好如初,甚至还结拜了。 本该是师兄妹们朝夕相处培养感情的时候,过儿又和师父郭靖踏上了前往全真教的路程。 剩下的三人每日也在苦修练功,终日 一晃眼半年就过去了。 如今好不容易凑齐,又有神鵰的加入,如何给雕叔布置新家,就成了他们每日枯燥练武之外的新活动。 后续几天,四人在练武结束后,都会约著一起来到神鵰的住处,帮著神鵰改造住所。 因为张无忌算是大师兄,性格又沉稳,三人也不约而同地都听从张无忌的指挥和吩咐。 原本时间线的时候,此时杨过已经被送往全真教学艺,郭芙和杨过也更像是一对喜欢斗嘴的欢喜冤家。 但如今张无忌的性格,將三位弟弟妹妹照顾的分外妥帖,让人如沐春风,不由自主地就想每天跟在大师兄身边。 无论是武功、还是日常生活,张无忌都能给出不少建议。 就连师娘黄蓉都评价,如今的过儿就是一位温润如玉的翩翩贵公子。 没见到大师兄的日子里,郭芙日思夜想。 见到大师兄后,郭芙只觉得每天的日子过得飞快。 虽然少了斗嘴,但生活更加顺心。 大师兄总是能帮你安排好所有的事情,让一向大条的郭芙不需要做任何思考,她也最烦那些需要动脑筋的事情。 跟在大师兄身边,真的只需要跟著就行。 这也让郭芙更加迷恋待在大师兄身边的生活,甚至是依恋。 以至於原本杨大哥的称呼,很快也从善如流,跟著大小武喊起了大师兄。 神鵰在桃花岛安家后,看著四小只每天都在给它扩建住所,很是受用。 很快,神鵰就开始巡视自己的领地。 它迈著粗壮的腿,在山谷中踱步,时不时抬头嗅一嗅空气中的味道。 桃花岛四面环海,空气中本该只有海水的咸味和桃花的香气,但这天,神鵰敏锐的嗅觉却捕捉到了一丝不同——那是同类的气息。 它停下脚步,仰起头,发出一声低沉而有力的鸣叫。 “咕——咕——” 声音在山谷中迴荡,传出很远。 没过多久,天空中传来两声清越的回应。 两只通体雪白的巨雕从云端俯衝而下,在神鵰上空盘旋。 它们体型硕大,翎羽洁白如雪,在阳光下泛著银光,眼神锐利,顾盼间自有威仪,正是郭靖夫妇养了多年的那对白雕。 白雕在空中盘旋了几圈,仔细打量著下方的神鵰。 它们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同类,羽毛稀疏,露出青灰色皮肤,头顶生著血红肉瘤,双腿粗壮如柱,虽然形貌丑陋,但气度威严,一看就不是凡品。 神鵰抬起头,看著空中的白雕,又发出一阵“咕咕嘎嘎”的鸣叫,声音中带著明显的邀请意味。 它挥动那双光禿禿的肉翅,示意白雕下来。 白雕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降落,落在神鵰住所的空地上。 三头雕面对面站著,大眼瞪小眼。 白雕身高约五尺,翎羽丰满,神態高傲。 但神鵰更高大,虽然羽毛稀疏,但骨架雄伟,站在那里自有一股压迫感。 神鵰向前迈了一步,白雕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神鵰又发出一声鸣叫,这次声音中带著几分不满。 它忽然扑扇了一下翅膀,虽然那双翅膀上没有羽毛,但肌肉虬结,力道惊人。 “呼——” 一股强劲的气流平地而起,捲起地上的沙石落叶,形成一股小型旋风。 白雕被这股风吹得站立不稳,连连后退,翎羽都被吹乱了。 神鵰又扑扇了一下。 这一次风力更强,沙尘席捲,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白雕勉强站稳,但眼中已经露出了畏惧之色。 它们虽然是灵禽,但与神鵰这种跟隨独孤求败多年、服用过无数天材地宝、又被以內力疏通经脉的神兽相比,无论是灵智还是实力,都差了一大截。 神鵰停止了扇翅,静静地看著白雕。 白雕对视一眼,很快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它们低下头,收起高傲的姿態,慢慢走到神鵰身边,用喙轻轻蹭了蹭神鵰的翅膀,发出轻柔的鸣叫,表示顺从和亲昵。 神鵰满意地“咕咕嘎嘎”叫了两声。它伸出肉翅,轻轻拍打两头白雕的头颈,动作虽然粗鲁,但力道控制得很好,不会伤到它们。 这是在宣示主权,也是在表达接纳。 白雕顺从地低下头,任由神鵰拍打。 它们知道,眼前这头奇雕虽然形貌丑陋,但实力远超它们,在这桃花岛上,它才是雕中的王者。 神鵰拍打完,又发出一阵“咕咕嘎嘎”的欢快叫声。 它为收服了两个手下而感到高兴,虽然这两个手下实力一般,但好歹是同类,以后在这岛上不至於太孤单。 白雕也发出回应,声音温顺。 它们围著神鵰打转,时而用喙梳理神鵰稀疏的羽毛,时而用翅膀轻轻触碰神鵰,姿態亲昵。 神鵰很高兴,隨后叼给两头白雕一些自己在桃花岛捉来的毒蛇。 这种黑白相间的辣条味道虽然不如菩斯曲蛇美味,但也算尚可。 白雕也是有模有样的学著神鵰吃了起来。 没多久,就斯哈斯哈张开喙不断喘息,有点辣! 神鵰看到这一幕,笑得扑腾双翼。 神鵰在独孤求败身边生活多年,早已通人性,懂得如何分享和交友。 如今来到桃花岛,虽然郭靖和张无忌对它很好,但终究是人类。 现在有了同类伙伴,哪怕实力不如它,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三头雕又在山谷中转了一圈。 神鵰向白雕展示了它的“领地”——面朝大海的山崖、清澈的小溪、还有那片適合练剑的空地。 白雕跟著它,时不时发出讚嘆的鸣叫。 虽然这两头白雕实力很弱,但既然现在当了神鵰的小弟,那作为大哥自然是要教小弟一点狠货。 看著笨笨的,体格也很一般,重剑是学不会了。 但这对白雕身形轻灵,活动迅捷,有利爪和喙作为武器…… 神鵰思索片刻,决定教他们一些简单便捷的手段。 只是神鵰不知道,它眼中简单便捷的招式手段,放眼江湖那也是威力无穷,江湖人竞相爭逐。 眾人皆知郭靖黄蓉夫妇养了一对通灵的白雕,甚至这对白雕已经算是二人的標誌性符號。 但他们绝对想不到,当这对白雕再次出现在江湖中的时候,其战斗力有多么恐怖…… 第65章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神鵰的到来还带来了一个新的变化。 那就是四小只在每天练武完毕后,可以找神鵰去检验进步成果。 神鵰是一个绝佳的陪练。 首先神鵰本身的实力就堪比江湖上成名的高手,仅次於五绝一档,几乎和丘处机持平。 其次神鵰的进攻走的是重剑路数,势大力沉,重势不重招,双翅还能掀起沙尘狂风。 有这种顶尖陪练,对四小只的实战提升作用极大。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如果他们能练到和神鵰短时间內相持,那么行走江湖大概率是不会遇到什么问题。 转眼间就来到了冬至,这也算是过年前最受瞩目的一个日子。 因为在这一天,黄蓉亲自给孩子们熬煮了汤果。 正所谓冬至早上吃一碗甜甜的汤果,吃完汤果就意味著长大了一岁。 “大师兄,大小武,你们快尝一口这汤果!”郭芙小手冻的通红,端著盛满一碗碗汤果的盘子,从外面哈著冷气走进来。 张无忌连忙搭了一把手,看著郭芙冻的红彤彤的小手心疼不已。 正厅距离厨房有一段距离,这丫头也不用食盒提过来,竟就直接端著木盘一路赶了过来。 “没冻坏吧?”张无忌抓起郭芙冰凉的小手,缓缓度过去一丝九阳神功內力。 郭芙只觉得冰冷的双手顿时涌过来一股暖流,驱散寒意,同时还有些酥酥麻麻的。 明明是冰凉的脸蛋,也不知为何忽然感觉火辣辣的。 郭芙嘻嘻一笑,虽然有羞怯,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 使劲摇了摇头道:“不冷不冷,大师兄,大小武哥哥,你们快尝一尝这汤果,这可是我和娘亲手包的!” 这也是为何郭芙如此急匆匆顾不得冷,就要把汤果端上来的原因了。 毕竟是她第一次亲手製作,自然要给大家分享,想要得到评价。 郭靖还在一旁打趣道:“哎,我和大师父没有福气咯,吃不到芙儿亲手做的汤果了呢!” 坐在主座上的柯镇恶也乐呵呵地附和道:“是啊是啊,以前有什么好吃的芙儿都是奶声奶气地说让柯公公先吃,现在不说咯~” 郭芙脸颊緋红,羞赧又討好的来到郭靖和柯镇恶身边,左右手各牵一人,撒娇道:“爹爹和柯公公胡说!你们怎么能无故侮人清白!” 一个撒娇大法上去,又是哄的郭靖和柯镇恶笑容连连,不再打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很快黄蓉也褪下围裙走进来,张罗著大家一起吃饭。 虽然每天都在一起吃饭,但冬至的这顿早饭,却带有一种浓浓的团圆味道。 张无忌看著闔家团圆的样子,思绪不由就飘到冰火岛。 冰火岛远离中原,二十四节气並没有很准,但每当大雪时节,母亲也都会如师娘一样做一顿有仪式感的饭菜。 这让张无忌记忆犹新。 眾人落座后,郭芙殷勤的给每个人端上一碗汤果,隨后便眼含星星、期待著眾人的评价。 郭靖拨弄调羹,隨后舀了一勺,其他人也都先后入口。 “怎么样,怎么样?”郭芙一脸期待。 郭靖点了点头,心想还是能尝出有孩子妈帮助的味道,但这是郭芙第一次尝试下厨,鼓励肯定少不了。 “嗯,不错!虽然和你娘相比还有很大进步空间,但已经很可口了!”郭靖也是隨时隨地秀著自己的恩爱,天大地大,蓉儿最大。 “柯公公,柯公公,你呢!”郭芙又挽起柯镇恶的手臂,催著嚷著要评价。 柯镇恶一边咀嚼,一边点头称讚,表示不错,但仍有进步空间。 郭芙咧嘴极为开心,能从刚正不阿的柯公公嘴里听到这样的评价,已经是对她手艺的认可。 “大师兄,那你呢?”郭芙又迈著欢快的步伐来到张无忌面前。 张无忌的母亲殷素素本就是江南人,冬至自是有吃汤果的传统。 只是在生下张无忌后,就一直在冰火岛生活。 张无忌没少听母亲当年讲中原的美味食物和传统,其中就有汤果。 但在后来回到陆地后,却不是合適的月份,所以並没有品尝到母亲口中的美食。 如今在桃花岛,就在自己面前,张无忌终於圆了前世的一个念想。 咬开白皙的汤圆,里面的黑芝麻馅料和白糖的甜味涌入口腔,那是一种甜蜜又充实的味道。 昔日母亲抱著他,逐字逐句的讲述这道汤果的製作过程,听得怀中的小无忌嘴馋不已。 每每这时候,母亲殷素素就会拿起木筷蘸一点蜂蜜给他解馋。 “这汤果啊,必须要用江南的精白水磨糯米粉为皮,用猪油、白糖、黑芝麻粉为馅,汤圆皮薄而滑,白如羊脂,油光发亮,滑润味美……” 母亲轻轻拍抚,娓娓道来的话语,在此刻和身边小师妹郭芙的如数家珍逐渐重合。 “大师兄,我这可是按母亲的要求,以水磨粉为皮坯,包入馅心搓圆,放进沸水锅內煮熟后,撒上少量白糖、桂花和红绿丝做出来的……” 可当郭芙胸有成竹的说完,却发现张无忌的脸颊上不知何时已经掛上了两行清泪。 “大师兄……你……你怎么哭了,是我做的不好吃吗?”郭芙急了,有些手足无措,自己第一次做的汤果,居然把大师兄难吃哭了! 回过神来的张无忌赶忙擦拭泪水,解释道:“芙妹,你做的太好吃了,让我想起我娘了。” 此言一出,郭芙先是鬆了一口气,隨后赶忙安抚道:“大师兄以后你想吃,我隨时给你做!” 一旁的大小武,拿起调羹的手都悬在半空中,瞠目结舌地看著眼前一幕,那表情仿佛在说——这也行? 他们也想娘了,但他们南疆没有这种习俗,生拉硬拽不上啊! 武敦儒、武修文两兄弟相视一眼,心中不禁感嘆,不愧是大哥,他俩甘拜下风! 这一口汤果,两行泪,就让芙妹心甘情愿做一辈子饭,这本事实在是太牛了! 一段小插曲过后,眾人都喜滋滋地吃完了汤果。 隨后,张无忌四人目光全都聚焦在郭靖和黄蓉身上。 接下来,就该是今天的第二项令人期待的日程,也是半年以前就定下的冬至大比。 第66章 :冬至大比 由靖蓉夫妇检验这四个孩子九个月学武成果。 不光是四小只十分期待,黄蓉现在也很期待过儿自创的太初针法。 这几周来,她听郭靖多次提起这门针法的精妙,心中早已好奇不已。 本来以她师娘的身份,只要和过儿说一下,就能提前见识这门自创武功的厉害之处,但黄蓉心中有自己的考量,硬是顶著靖哥哥的“人夫诱惑”扛到了现在。 好武功,自然要到最恰当的场合公开揭晓,才更具仪式感,也会更令人惊艷。 今日终於能亲眼见识了! 对於四人的检验,黄蓉也做了细致的安排。 她让大小武兄弟之间先对决,然后芙儿和过儿两人对决。 这样安排是有深意的。 如果让芙儿和大小武其中一个对上,那这场检验就失去了意义。 大小武无论是谁,都会为了討好芙儿而放水,看不出真正的成果。 而过儿和芙儿之间差距太大,芙儿的性格又直爽,对待展示成果肯定一本正经、全力以赴,可以看出她的修行成果。 至於过儿,之前和丈夫郭靖聊天后,他们已经完全把他当做成年人对待了。 黄蓉决定,等过儿和芙儿比试完,她亲自出手,考校一下过儿如今的实力,也好好见识见识这门让靖哥哥讚不绝口的“太初针法”。 练武场上,寒风阳光正好。 郭靖、黄蓉、柯镇恶坐在场边的石凳上。 四个孩子站在场中,神情各异。 大小武有些紧张,郭芙跃跃欲试,张无忌则平静如常。 黄蓉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今日冬至,正是检验你们九个月学武成果的时候。规矩很简单,点到为止,不可伤人,更不可伤和气。” 她看向大小武,隨后说道:“敦儒、修文,你们兄弟先来。你们学的武功都一样。这场比试,看的是谁根基更扎实,谁临场应变更快。” 武敦儒和武修文对视一眼,齐齐抱拳:“是,师娘!” 两人走到场中,相隔三丈站定。 武敦儒使的是兰花拂穴手,武修文同样。这套指法灵动变幻,本是桃花岛精妙武学,最讲究招式搭配、变化莫测。 “开始。” 隨著师娘黄蓉一声,武修文率先发难,想要贏下哥哥,在芙妹心中留下一个深刻印象。 只见他身形如柳絮飘转,右手拇指食指虚捏成兰,一招“拂云见月”直点兄长肩井穴,指风轻灵迅捷。 武敦儒沉腰稳立,以“兰叶迎风”格挡,左掌暗藏“折枝式”反扣弟弟腕脉。 二人身影交错,指影翻飞。 武修文招招抢攻,“蝶恋花”“风摇蕊”连绵不绝,尽显桃花武功变幻之妙; 武敦儒则以“磐石固”“千叶障”严守周身,卸力精准如铜墙铁壁。 三十余招未分胜负,场中但闻指风颯颯,拂穴指劲交织如网。 郭靖和黄蓉在一旁看著,不住点头。 “根基打得不错。”郭靖低声道,“指法招式都记熟了,劲力运用也有模有样。” 黄蓉点头:“確实。这半年他们很用功。” 但看著看著,两人眼中又都露出一丝遗憾。 大小武的武功基础扎实,招式准確,劲力也到位。 但问题在於,两人都缺乏临场应变。 他们的比试更像是照本宣科,你出一招,我拆一招;我攻一下,你挡一下。 整个过程中规中矩,没有惊喜,也没有失误。 就像两个匠人在按图施工,虽然工整,却少了灵气。 黄蓉轻嘆道:“太规矩了。敦儒和修文性子憨厚,学武也是一板一眼。这固然是优点,但將来行走江湖,敌人可不会按套路出牌。” 郭靖深以为然:“是啊。过儿这点就比他们强——他总能在交手中找到新思路。” 武修文久攻不下,忽撤步变招,喝道:“二哥小心了!” 双手成爪疾探,正是江南七怪亲传“分筋错骨手”中的“灵蛇双探”。 武敦儒眼神一凝,同样化掌为爪,“老猿攀枝”“金雕锁喉”连环使出,招式朴拙却劲力沉雄。 武修文一招“错骨连环”扣向兄长肘关节,却被武敦儒以“铁桥横江”硬架震开。 电光石火间,武敦儒反手叼住弟弟手腕,指力透筋而入——正是分筋手杀招“卸甲分犀”。 武修文顿觉右臂酸麻,踉蹌后退三步方站稳。 武敦儒即刻收手扶住弟弟,歉然道:“三弟,可曾伤著?” 武修文脸色微微一僵,但隨后又换上笑容,揉著手腕咧嘴笑答:“二哥手下留情啦!” 本想出其不意击败哥哥,没想到最后还是棋差一招落败。 “好了,停手。”黄蓉道。 两人收势,抱拳行礼。 “打得不错!” 郭靖起身,走到场中,拍了拍他俩的肩膀,给予肯定:“你们这半年的努力,为师都看到了。武功熟练,根基扎实,值得表扬。” 他顿了顿,又道:“但有一点要注意,武功是活的,不是死的。將来对敌,要懂得隨机应变,不能只会照搬招式。” 武敦儒和武修文恭敬应下:“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黄蓉也道:“你们先休息一下。接下来,芙儿和过儿比试。” 郭芙早就等不及了。 她快步走到场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张无忌:“大师兄,请指教!” 张无忌微微一笑,走到她对面:“芙妹,请。” 黄蓉看著两人,心中感慨。 九个月前,过儿还是个刚上岛、对武功只有最粗浅理解的孩子。 如今站在场中,气度沉稳,眼神平静,不光是成熟,竟已然有了高手风范! 而芙儿…… 黄蓉看著女儿跃跃欲试的模样,既欣慰又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性子直,做什么都全力以赴,倒是很適合检验成果。 “开始吧。”黄蓉道。 郭芙立刻出手。她学的也是兰花拂穴手,但比起大小武,她的指法多了几分灵动。 这是隨黄蓉学的,得了桃花岛武功的精髓。 一招袭来,张无忌不硬接,脚下一点,施展轻功向旁滑开。 这一退恰到好处,既避开了攻击,又没退太远,给郭芙留了继续进攻的空间。 郭芙见一招落空,毫不气馁,紧接著第二招、第三招跟上。 双手宛如兰花盛开,连环推进,如花瓣飘洒,將张无忌周身笼罩。 第67章 :黄蓉锐评太初针法 张无忌依旧不接招。 他身形如柳絮隨风,在掌影中穿梭,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却又毫髮无伤。 郭靖看得暗暗点头。 过儿这轻功,已经得了金雁功的精髓,轻盈、灵动、恰到好处。 更难得的是,他明明可以轻鬆取胜,却故意给芙儿留足施展空间,让她能把所学尽数用出。 这份心思,这份掌控力,完全不像个十三岁的孩子。 黄蓉也看出来了。 她嘴角微扬,心中既骄傲又感慨,过儿这孩子,实在太懂事了! 场中,郭芙已將兰花拂穴手的招式用了大半。她见始终打不中张无忌,心中焦急,忽然变招。 原本食指拇指虚捏,忽然並作成掌,猛地推出——正是落英神剑掌! 这一掌看似轻柔,实则暗藏內劲。若是被拍中,轻则手臂酸麻,重则內力滯涩。 张无忌眼睛一亮。 没想到芙儿居然还练了落英神剑掌,虽然火候尚浅,但架势已足,可见这半年確实悄悄下了苦功。 他不再一味躲闪。 待郭芙第二掌攻来时,他右手一弹,一枚小石子激射而出。 “嗤!” 石子破空,精准地打在郭芙右手腕的“神门穴”上。这一下力道控制得极好,既不会伤人,又能让郭芙气血微滯。 郭芙只觉得手腕一麻,剑掌劲力顿时散了。 但郭芙没有放弃,左手再次並作剑掌袭来。 张无忌又是一弹,第二枚石子飞出,打在她左手“合谷穴”。 郭芙双手同时一麻,身体更是感觉到了异样,忽然之间劲力全失。 她脚下不稳,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张无忌眼疾手快,上前一步,稳稳扶住她:“芙妹,小心。” 郭芙站稳,看著张无忌,脸上没有懊恼,反而露出灿烂的笑容:“大师兄,你好厉害!” 她大大咧咧地拍手:“我服辣,我刚才把压箱底的落英神剑掌都用出来了,还是打不中你。最后那两下弹指神通更是精妙。明明可以打伤我,却只是让我气血微滯。这份控制力,我差远了!” 张无忌笑道:“芙妹过奖了。你的落英神剑掌和兰花拂穴手都练得很好,尤其是兰花拂穴手,半年能练到这个程度,很难得。” 郭芙摇头:“我知道是大师兄让著我。不过没关係,等我学会更厉害的武功,再来挑战你!” 她说著,眼中满是斗志,丝毫没有因为失败而气馁,也没因为自己被师兄打伤也恼怒。 额尖凝出些许细汗,眼神更是阳光透亮,仿佛能驱散寒意。 这份大大咧咧的心態,著实是让人好感激增。 郭靖和黄蓉相视一笑,虽然女儿的武功稀鬆平常,但这性子,倒是洒脱豁达。 “好了,芙儿,你先休息。”黄蓉这时起身,走到场中。 她看著张无忌,眼中带著笑意:“过儿,刚才那场,你连太初针法都没用,看来是留著力气呢!” 张无忌拱手,但也看到黄蓉负后的手中持著的青竹棒:“师娘明察。弟子想,和芙妹切磋,用针法太过危险,所以只用弹指神通。” 黄蓉点头,眼神中都透著满意:“你想得周到。不过现在,师娘想亲自考校一下你的武功。不过这一次,我不会像你师父一样压制功力。所以你要全力以赴哟!” 张无忌眼睛一亮:“弟子求之不得!” 能和师娘切磋,对他来说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黄蓉武功高强,见识广博,既是黄药师的女儿,也得到了七公真传,掌握有打狗棒法,眼光独到博览眾长,更能看出他针法的优劣,提出改进意见。 郭靖也起身,不由提醒道:“蓉儿,小心些。过儿的针法,可不简单。” 黄蓉则是露出一朵自信笑容:“放心,我有分寸。” 虽然知道过儿的这门针法很厉害,但她的武功和实力,放眼江湖也能排在前列,不至於连过儿都应付不了。 黄蓉手持青竹棒,站在演武场中央,衣袂隨风轻扬。没有摆什么架势,只是隨意站著,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过儿,放手施为。让师娘看看,你这太初针法究竟有多精妙。” 三丈开外的张无忌深吸一口气,手已探进针囊,点头道:“是,师娘。” “看招!”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动,右手一扬,三根银针已破空射出。 针尖在阳光下闪过细碎寒芒,分取黄蓉胸前“膻中”、左肩“肩井”、右膝“膝眼”三穴,速度之快,几乎同时而至。 黄蓉青竹棒轻轻一拨,棒影如扇展开,“啪”的一声轻响,三根银针已被尽数盪开。 她脚步未停,竹棒顺势前点,直刺张无忌手腕。 张无忌侧身避过,左手同时弹出两针。 这两针並非直射,而是划出两道弧线,一左一右包抄而来。 正是“春分”一式,取阴阳平衡,昼夜均分之意,针路讲究攻守兼备,合抱阴阳。 黄蓉竹棒迴旋,一招“恶狗拦路”横挡身前,將两针震偏。 她心中微讶:过儿这针法,果然如靖哥哥所说,已自成体系。 张无忌见师娘应对从容,知道自己如今的內力並不会对师娘造成威胁,当下再无顾忌。 他身形游走,双手连弹,银针如雨点般射出。 “清明”针式,气清景明,万物洁净,专攻扰乱心神之敌;“立夏”针法,针劲刚猛炽烈,如夏日骄阳,带著九阳真气特有的灼热;“芒种”针法,忙种忙收,农事繁忙,针路“疾速”,针劲如麦芒般细密尖锐,出手极快,令人应接不暇。 黄蓉手中青竹棒或挑或拨,时而化用打狗棒法的“棒打双犬”、“反戳狗臀”,时而转为玉簫剑法的“玉漏催银”、“簫史乘龙”。 她越打越是心惊:过儿这些招式,每一式都对应节气特点,理念精妙,变化繁多。 若是他內力与自己相当,单凭这些针法,自己应付起来便已极为吃力。 二十四节气针法,张无忌已掌握大半。 除了“大雪”、“小寒”等与冰冷意境相关的几式尚未悟透无法使用,其余招式此刻尽数施展。 第68章 :啥?我来继承桃花岛? “小满”针式,针劲满盈,专破护体;“夏至”一式,针势达到极盛,九阳真气催动下,银针破空之声尖锐刺耳;“处暑”针法,针路飘忽不定,如暑气渐消般难以捉摸…… 黄蓉竹棒连变七招,才將这一轮针雨尽数化解。 她终於彻底明白了靖哥哥所说的“太初针法”奥妙—— 这门功法以医理入武,攻守兼备,理念之完整,招式之精妙,已臻上乘。假以时日,必能在江湖上闯出名堂! 张无忌攻势未停。 “立秋”针式收敛却暗藏杀机;“处暑”一式,对应针法“止息”,专攻敌人气息运转关键,令其內力滯涩;“白露”针法如露水般无孔不入,专攻敌人防御薄弱之处。 黄蓉忽然竹棒一收,身形向后飘退三丈,朗声道:“够了。” 张无忌闻言立即停手,银针收回掌心,躬身行礼。 黄蓉看著眼前这个少年,眼中满是讚赏之色:“过儿,你这太初针法,已然完善。所欠缺者,不过是內力火候以及阴阳调剂,假以时日,必成一代大家。” 黄蓉知道张无忌修炼的是九阳神功,所以当针法施展到『白露』之后,她便及时叫停。 因为剩下的“秋分”、“寒露”,以及后续的寒气时节,便要以阴柔內功、亦或者冰寒属性的內力催动,方才能呈现效果。 显然现在过儿还无法驾驭这些招式,以九阳神功强行催动,也无法展现真正的威力效果。 张无忌心中欢喜,也对师娘黄蓉的本事愈发佩服,一眼就看出他的太初针法修炼遇到的瓶颈,及时叫停。 於是恭敬道:“多谢师娘指点。” 演武场边,郭靖、郭芙、武敦儒、武修文早已等候多时。 见比试结束,郭芙第一个跑上前来,满眼都是崇拜的目光,拉著张无忌的袖子问道:“大师兄,你真是太厉害了!这门自创武功,眼花繚乱,却能和娘亲斗的不分伯仲!” 郭芙功力尚浅,自是看不出其中端倪。 但张无忌作为亲歷者,可是知道里面的利害之处,师娘说是不留手,但大多时候都是防御,鲜少进攻,且一眼看出自己剩下的招式尚无法施展,所以果断叫停。 这要是真的进攻,怕是自己就要成为青竹棒下的“一条狗”了。 张无忌笑道:“是师娘手下留情,我才有机会出手。” 黄蓉走到郭靖身边,低声道:“靖哥哥,你说得对。过儿这门针法,確实已臻完善。” 郭靖憨厚一笑,眼神中是浓浓的宽慰和自豪:“这孩子,总是能给人惊喜。” 此时日头已近正中,一年的练武考核至此全部结束。 黄蓉环视眾人,朗声道:“考核既毕,接下来便是最后一个环节——同门之间,互赠礼物,以加深情谊。” 眾人闻言,纷纷露出期待之色。 毕竟这是在当初设立冬至考核的时候就定下的,同门之间要互赠礼物,增进友谊。 而作为四人的师父师娘,郭靖黄蓉也是有为眾人准备礼物。 黄蓉先从怀中取出一根玉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簫身以青玉雕成,长约二尺,通体温润,簫孔匀称,尾端繫著淡青色流苏。 “过儿,这是给你的。” 黄蓉將玉簫递到张无忌手中,隨后说道:“明年起,我会传授你玉簫剑法。此剑法乃桃花岛顶尖武学,以簫代剑,招式精妙。你既已学会弹指神通,再学玉簫剑法,便可尽得桃花岛武学精髓。” 张无忌伸出双手双手接过,玉簫触手生温。 脸上更是写满了不可思议。 要知道,玉簫剑法和弹指神通,算是桃花岛武学中桂冠上的两颗明珠。 师娘赠此玉簫,意味著已完全將他视为桃花岛传人在培养!这份认可,比任何礼物都重。 “师娘,我何德何能……”张无忌激动到话都说不出来。 要知道桃花岛一脉相承,能成为郭靖和黄蓉的弟子,已经是让张无忌做梦都会笑醒。 现在师娘的潜台词是让他成为桃花岛的传人,这如何使得! 要知道芙妹作为师父师娘的孩子,她继承桃花岛顺理成章。 怎么能跨过芙妹將桃花岛让他继承,这完全让张无忌始料未及。 这份超越血缘的馈赠,实在是太过隆重,让张无忌完全无法承受。 黄蓉却轻轻拍了拍张无忌的手背,脸上依旧是慈祥温柔的笑容:“傻孩子,我们早已把你们兄弟三人当做是我们自己的孩子了。” “既然手心手背都是肉,那便没有先后之分。唯盼你们今后能將桃花岛发扬光大。 而你身为大师兄,德才兼备,也是东邪诸艺的最佳传人。若是给芙儿,怕是穷其一生也学不会奇门术数、五行八卦、星相药理……” 张无忌有些哽咽,师父师娘將他视如己出,眼下甚至打算將自己当做桃花岛的传人培养,这份信任让他既感动又无措,只想要肝脑涂地报答师父师娘,这还不完的恩情! “多谢师娘。”张无忌郑重行礼,声音哽咽。 再看大小武和郭芙,三人谁也没觉得不对。 大小武看过刚才的交手,深知自己和大师兄的差距,完全不在一个水平。 加上大师兄对他们呵护备至,单单是提升气血的药浴,就让他们实力大增。 菩斯曲蛇增加膂力和內力的蛇胆,大师兄也表示以后会给他们製作。 有什么好事都想著念著他们,他们自是无比支持! 郭芙更是贼眉鼠眼地左右看看,自以为没人注意的悄悄长吁一口气,那些奇门术数、五行八卦可太让人头疼了,她以前可是接触过,看一眼便觉得头疼无比。 现在好了,有大师兄继承桃花岛,那她就不用被逼著学那些天书了! 嘻嘻,好庆幸! 学渣的想法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欸,对了! 娘亲曾经说过,桃花岛是她未来的嫁妆。 那如果是大师兄当了桃花岛的传人……这是不是意味著以后自己要嫁给他啊? 呆呆傻傻的郭芙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霎时间霞飞双颊,脸色通红,脑袋瓜懵懵的。 但女儿的全部心理活动和小九九,全都没逃过黄蓉这个当娘的注意,只是没有点破罢了。 隨后黄蓉又取出两柄长剑,递给武敦儒、武修文兄弟。 剑鞘以黑檀木製成,剑柄缠著青色丝线,虽非神兵利器,但剑身寒光凛凛,一看便是上等兵器。 “敦儒、修文,你们二人已修习剑法,这两柄剑正合用。” 两兄弟大喜过望,接过长剑,连声道谢。 第69章 :桃花岛上皆赤子 最后,黄蓉看向郭芙,眼中满是慈爱,想起刚才芙儿鬼鬼祟祟的表现,却也强忍著笑意。 “芙儿,你一直喜欢那两头白雕。从今日起,它们便正式归你所有,你就是它们的主人了。” 郭芙“啊”的一声惊呼,欢喜得跳了起来。 她跑到场边,將手搭在嘴边吹起一声口哨。 不多时岛上的白雕听到呼唤,出现在校场头顶,在空中盘旋著。 郭芙蹦蹦跳跳地挥手对白雕示意,两只白雕似乎听懂人言,长鸣一声,俯衝而下,落在郭芙身旁,用头轻轻蹭著她的手臂。 “谢谢娘!”郭芙搂住两只白雕的脖子,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天知道郭芙以前为了这对白雕,和父母撒了多少娇,许了多少承诺,但父母都严防死守没有最终点头。 上次外出寻找外公的时候,才临时获得了指挥权,尝了尝甜头。 这下终於得偿所愿了,得到了惦念许久的礼物,人生最开心的莫过於此。 郭靖和黄蓉这对师父师娘赠礼完毕,接下来则是轮到师兄弟之间。 每个人都为准备今天的礼物而动了心思。 张无忌作为大师兄,那自然要身先士卒。 张无忌先从怀中取出两个小瓷瓶,递给武敦儒、武修文。 “敦儒、修文,这是我炼製的丹药。仿照九花玉露丸的方子,第一次製作,效果约有原版的八九成。若受內伤时服用,有保命之效。” 武敦儒接过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只觉一股清香扑鼻,沁人心脾。 他郑重收好,抱拳道:“大师兄,这份礼物太贵重了。” 武修文也道:“是啊,九花玉露丸是桃花岛圣药,大哥你能仿製出来,当真了不起!” 要知道九花玉露丸,放眼整个江湖,那也是和疗伤圣药掛鉤的,寻常高手根本无缘一见。 即便是五绝这种程度,除了他们的祖师爷黄药师常备,其他诸如七公和南帝,也没听谁说时刻备著九花玉露丸。 这绝对是极其贵重的礼物。 一旁的郭靖和黄蓉也扭头相视,眼神中充满震惊。 黄蓉已经把炼丹房的钥匙给张无忌了,而且她本身也不会炼丹,所以无从得知张无忌已经开炉炼丹,且仿製出了九花玉露丸这种高级货。 要知道,这丹药只有她爹爹黄药师亲自炼製才能產出,所以產量极低,相当珍贵。 可现在过儿居然独自炼製成功。 这、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对郭靖和黄蓉而言,桃花岛的炼丹房和药库,就是一座无法使用的宝库。 毕竟二人都不会製药炼丹,这些名贵的药材和药方摆在那里,也只是束之高阁。 但现在,它们迎来了真正的主人! 过儿,这是又给他们带来一个惊喜啊! 张无忌却笑笑,没想到师父师娘內心有如此滔天巨浪,思潮涌动。 张无忌只是从怀中又取出一根木簪。 簪身以桃木雕成,样式古朴典雅,簪头刻著简单的云纹,虽不华丽,却別有一番韵味。 整个髮簪精心打磨,温润光洁。 “芙妹,这个给你。”张无忌將木簪及小盒一併递给郭芙。 郭芙双眸一下就亮了起来,双手接过后仔细端详,越看越喜欢。 无论是样式风格,还是做工和大师兄的心意,都让她无比满足。 她当即拔下头上的旧簪,將新的木簪插上,转头问武敦儒:“好看吗?” 武敦儒连连点头:“好看,好看极了!” 郭芙又看向张无忌,脸颊微红,手一直护著新簪子,脸颊通红道:“大师兄,谢谢你。这簪子我很喜欢。” 张无忌见她欢喜,心中也觉温暖,自己这礼物也是精心准备,冰火岛上雕刻的刀工没有生疏。 轮到武氏兄弟赠礼。 武敦儒取出一对护臂,递给张无忌:“大师兄,这是我和修文用岛上的鹿皮打磨製作的。我们没法出岛,只能就地取材,你试试合不合手。” 张无忌接过护臂戴上,鹿皮柔软坚韧,贴合手臂,既不妨碍活动,又能提供保护。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笑道:“正合適,我刚好缺一对护臂,你们费心了。” 武修文则取出一根马鞭,递给郭芙:“芙妹,你一直嚷著想要小红马。小红马我们做不了主,但我们提前做了这根马鞭,希望你能早日如愿!” 马鞭以牛皮编织而成,鞭柄缠著红绳,尾梢繫著一个小铃鐺。 郭芙接过,轻轻一挥,铃鐺发出清脆声响。 郭芙的眉眼立刻弯成了一道月牙,笑道:“等我有了小红马,一定用这根鞭子!” 最后是郭芙赠礼。 她先取出一根牛皮腰带,递给张无忌。 腰带是牛皮打磨而成,最別致的是腰带的內侧缝著数十个小口袋,每个口袋的大小和深度,刚好足够容纳飞针。 “大师兄,我看你每次取针都要从针囊里拿,不太方便。这根腰带可以放置银针,你用的时候隨手就能取到!而且容量是你针囊的数倍,可以一次带好几百根针呢!” 郭芙说著,脸上露出得意之色,为自己的小巧思而自豪,最后还不忘补上一句:“我做了好久才做好呢!” 张无忌接过腰带,仔细一看,针脚细密,做工精致。 他系在腰间,果然顺手许多。无需每次从针囊中取针。 只需要打开牛皮口袋,就能从中取针,动作顺畅而隱秘。 张无忌没想到平时大大咧咧的郭芙,居然还注意到如此小的细节。 再仔细看芙妹的指尖,还留有一些使用针线工具留下刺伤的细痕,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深夜油灯下,芙妹埋头为他缝製腰带,既笨拙又专心的画面,心中无比感动。 不由柔声道:“芙妹,谢谢你!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郭芙咧嘴一笑,看到大师兄爱不释手的模样,甚至比他还要开心。 谁不喜欢自己用心製作的礼物被郑重对待呢? 隨后郭芙又取出两根剑穗,递给武敦儒、武修文。 剑穗以红丝线编织而成,末端繫著小小的玉珠。 “嘿嘿,大武哥、小武哥,这是给你们的。系在剑上,好看。我从娘那里提前得知要送你们佩剑,专门为你俩做的。” 两兄弟接过,当即系在剑柄上。长剑配上红色剑穗,果然增色不少。 一旁的郭靖和黄蓉看著弟子们其乐融融,用心为互相著想的模样,亦是感到开心和自豪。 武功有高低,人分駑钝聪慧。 可这些在靖蓉夫妻看来,都不是最重要的。 人最重要的,就是莫要失去最初的那颗赤子之心。 但好在他们收的这四名弟子,全都没有丟了那份赤诚。 第70章 :坏了,神鵰被大小姐攻略了! 就在眾人以为交换礼物的环节结束的时候,郭芙又从袋子里取出最后一件大物。 这是用白雕羽毛编织的围兜。围兜宽大,足以覆盖神鵰的胸腹和后背,羽毛洁白如雪,在阳光下闪著柔和的光泽。 “还有呢,我还给雕叔准备了礼物!”郭芙双手举起围兜,脸上更是充满期待,想看到神鵰看见这件围兜后的表情。 就连郭靖和黄蓉都没想到,自家女儿居然还给神鵰准备了礼物。 虽然黄蓉觉得女儿习武的天赋很一般,但在对待同门和身边亲人的细节上,却做得比她这位母亲还要周到。 “那这份礼物,就需要你亲自送到神鵰手上了。”黄蓉笑著说道。 今日四名徒弟的演武考核已经全部结束。 杨过身为大弟子,表现也最为惊艷。 未来只要沿著这条路走下去,必成一代宗师、一代神医。 大小武兄弟虽然敦厚有余,但灵活变通不足。武功根基夯实,但不懂变通,虽然没有绝顶高手之姿,但只要肯勤加苦练,日后成就一流还是不成问题。 至於芙儿,黄蓉已经认命了。 芙儿的性格和天赋就决定她无法在武功一途走出什么路子。但好在过儿来了之后,芙儿的骄纵也大有收敛,甚至展现出非凡的共情和周到。 这可以说是意外之喜。 四个孩子兴冲冲地前往神鵰的住所。 一见到神鵰,郭芙就捧著围兜走到神鵰面前。 “雕叔,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 神鵰歪著头看了看,忽然“咕咕嘎嘎”叫了起来,声音中透著欢喜。 它低下脑袋,让郭芙將围兜繫上。 羽毛围兜罩住它光禿禿的身子,让原本就雄伟的神鵰顿时显得更加威风。 神鵰拍打翅膀,在原地转了两圈,十分满意。 它如何看不出这是这小女娃亲手为它打造,这份关心和惦念,即便是神鵰也觉得十分受用。 反倒是某个把它骗到桃花岛来的小傢伙,似乎是把正事忘记了一乾二净。 神鵰用头轻轻蹭了蹭郭芙,又对张无忌叫了几声,仿佛在说:你这师妹,当真不错,再看看你! 张无忌也是羞愧的低下头。 他回来后也都在一直翻阅医书,但异兽经脉和人体不同,走到最后就只能是先梳理出神鵰的经脉,至於剩下的治疗方案,胡青牛、黄药师和王重阳的思路理念都有不同,究竟哪种对神鵰有效,还需要尝试。 这也是张无忌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 只是因为今天郭芙的举动,反倒把他给架起来了,顺带被神鵰鄙视了一下。 郭芙被神鵰逗的发出咯咯笑声,神鵰更是耀武扬威似的穿著新“马甲”,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挥动著如今看上去唯一单薄无力的无毛双翅,在岸边的沙地上飞奔。 如果说神鵰最早是被张无忌的“长毛诱惑”、“重新焕发人生第二春”吸引来的,那么现在神鵰就已经彻底沦陷在大小姐郭芙的忠实拥躉。 羽袍加身,神鵰归心。 自郭芙见到神鵰的第一天,在冬天接触到冰凉的皮肤,就下定决心为神鵰织一件外套。 那个想法並没有因为每日修炼而拖延,而是当即就开始准备,每天晚上在自己的闺房內埋头编织。 紧赶慢赶,终於在冬至送礼当天也一同备上。 毕竟大家都有礼物,要是只有雕叔没有礼物,那它一定很伤心。 雕叔跟隨爹爹和大师兄,不远千里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桃花岛,又值过节,独孤前辈仙逝已久,就只有他们这几个朋友,如果独留雕叔一个人度过这个寒冷的节日,郭芙想一想都会觉得不忍。 一件代表自己心意,又能驱散寒意的围兜,就是郭芙给神鵰的最好回应。 神鵰虽是异兽,但和独孤求败生活的时候早已渐通人性,知道谁对它好。 一件围兜,就彻底贏得了神鵰的信赖。 这一天,郭芙不仅是成为两头白雕的主人,也成功贏得了神鵰的信任。 之后的日子,张无忌也不敢怠慢。 一旦有空就来找神鵰,尝试著为它滋养经脉,绘製身体情况。 按照医书所说,万物有灵,羽毛是气血的延伸,是精力的表现。 神鵰虽然异常雄壮远超同类,但终究已经到了暮年。 基础的身体机能退化,如今能有如此神武的实力,全赖早年独孤求败用內力滋养拓宽经脉,餵食天材地宝助其伐毛洗髓。 所以想要让毛囊再次长出羽毛,最需要做的就是重新激发神鵰的气血和活力。 对於这种情况,师从的三位“名医”都给出了各自的方向。 胡青牛的解法就是通过刺激经脉和穴道,透支潜力,以达到所谓『返老还童』的效果。 这类招式,也被张无忌用在太初针法中,其中『立春』一式,便是通过刺激穴位,以激发人体潜能。 在武功中,激发潜能是短暂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可要是用在康復中,那边是提前透支生命力,做一种生命上的“借贷”。 这种方案虽然立竿见影,但却是饮鴆止渴。 不能说为了让神鵰长出羽毛,就白白折损它未来的生命力。 黄药师医书中的观点是,通过药物配合,刺激生命能量的释放,但这种相对而言保守一些,延年益寿还行,但想要生长出羽毛,那很难了。 而最后一位王重阳,他的观点更加极端。 人自诞生体內就有一股先天之气,但隨著呼吸先天之气流失,而修炼的过程就是找回这口先天之气的过程。 人如此,万物生灵皆如此。 浊气占据身体,使身体开始老化,距离初生时的无暇状態愈发渐行渐远。 三种单独哪一种,在面对神鵰情况的时候都不能独通,所以张无忌必须组合总结出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三者配合,才能发挥出效果。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在每天充实的修炼中,眨眼便跨过了年。 这是张无忌穿越宋朝后度过的第一年。 简单、充实,且美好。 有师父师娘,有师弟师妹。 过完年后,惊蛰前后,也是张无忌要再次出岛的日子。 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师父师娘和太师父柯镇恶都没有陪同。 第71章 :小神医与少女爱慕 张无忌站在船头,海风吹拂著他的衣衫。 身旁站著郭芙、武敦儒、武修文,三人脸上都带著兴奋之色。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没有长辈陪同的情况下离开桃花岛。 船尾,神鵰蹲在甲板上,它身上繫著郭芙送的羽毛围兜,洁白的羽毛在阳光下闪著光。 两头白雕在空中盘旋,时而俯衝下来,在郭芙身边掠过,发出清越的鸣叫。 “大师兄,我们这次要去多久?”郭芙兴奋雀跃之余问出了此行最关键的问题。 爹娘让他们凡事听大师兄的指挥,也未明说此次的时间。 张无忌想了想,隨后和盘托出道:“师父师娘说,让我们在外歷练两个月。时间充裕,可以多走些地方。” 一来就是让张无忌可以给父母重新清理荒坟,二来也是让他带三人真正的歷练一下江湖,能在江南逛一逛,见识见识江湖风貌。 武敦儒搓著手,满脸期待:“终於可以见识真正的江湖了!” 武修文也点头:“是啊,在岛上练了这么久武功,还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水平。” 见三人如此急切,张无忌看著他们,认真道:“江湖险恶,我们虽有些武功,但经验不足。遇到事情,要谨慎行事,不可莽撞。” 郭芙则是保留了桃花岛的习惯,大师兄就是他们的外置大脑,他们只需要听从大师兄的安排就好了。 “有大师兄在,我们怕什么!” 张无忌无奈,此刻也终於有些理解上次师父郭靖带他出来时的心情。 既想遇到些意外,让师弟师妹们长长见识。又担心遇到什么处理不了的情况,害他们受伤。 怀著这种忐忑的心情,在船行一日后,四人一雕在熟悉的渔米村码头靠岸。 四人刚下船,还没站稳,就听到一阵喧闹声。 “小神医!小神医回来了!” 码头上摆摊的、路过的、正在卸货的渔民,纷纷围了上来。 他们看著张无忌,脸上满是惊喜。 “杨小哥,你可算回来了!” “小神医,我爹的风湿腿,吃了你开的药,现在能下地走路了!” “杨小哥,我媳妇的咳疾也好了,多谢你啊!” 眾人七嘴八舌,將张无忌围在中间。郭芙和武氏兄弟被挤到一旁,完全看呆了。 他们听师父说过,大师兄医术高明,在镇上义诊数次,极受村民欢迎,却没想到竟如此受欢迎。 张无忌一一回应,態度温和。 他看了看四周,问道:“陈里正在吗?” 一位白髮老者从人群中挤出,正是渔米村的里正陈老。他见到张无忌,连忙拱手:“杨小哥,您回来了!这次要多住几日吧?” 张无忌道:“陈老,我们只住一晚,明日便走。不过,我听说村口土地庙有些病人等著,我想先去看看。” 陈老连连点头:“对对对!自从您上次义诊后,名声传开了。附近几个村子有人生病,都跑到土地庙等著,盼著您再来。我这就带您去!” 张无忌转身对郭芙三人道:“芙妹,敦儒、修文,你们先到客栈安顿,我去土地庙看看病人。” 郭芙却道:“大师兄,我们跟你一起去!” 武敦儒也道:“是啊,我们也想看看你怎么治病,顺便帮一下忙。” 张无忌想了想,既然出来是增长经验和见识,那就让他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於是点头道:“也好。” 四人跟著陈老,朝村口土地庙走去。 土地庙在村口不远处,是一座破旧的小庙。庙前空地上,搭著几个简陋的草棚,棚里或坐或躺著十几个人,有老人,有妇人,也有孩童。他们面色憔悴,一看就是有病在身。 见到张无忌到来,这些人纷纷起身,眼中露出希望之色。 “小神医来了!” “真的有神医,陈老没骗我们!” 张无忌快步上前,拱手道:“诸位乡亲,晚辈杨过,略通医术。大家莫急,我一个一个看。” 他让郭芙帮忙维持秩序,武敦儒、武修文帮忙记录姓名病情。自己则搬来一张破桌子,摆上针囊和笔墨纸砚。 第一个病人是位老农,捂著腰,走路都困难。他说腰痛多年,每逢阴雨天就发作,疼得直不起身。 张无忌让他坐下,三指搭脉,又看了看舌苔。隨后取出银针,消毒后,刺入老农腰部的“肾俞”、“命门”等穴。 他用的正是太初针法中的“祛湿针式”。银针入穴,张无忌运起九阳真气,透过针身导入穴位。真气温和却有力,一点点化去老农腰间的湿寒之气。 老农起初还有些紧张,但针入体后,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腰部散开,原本的酸痛感渐渐减轻。不过片刻,他竟能直起腰来。 “神了!真的不疼了!”老农又惊又喜。 张无忌微微一笑,提笔写下药方:“按此方抓药,连服七日。平日注意保暖,莫要受凉。” 老农千恩万谢地去了。 第二个病人是位妇人,抱著一个三四岁的孩童。孩童面色蜡黄,瘦得皮包骨头,不时咳嗽,声音嘶哑。 妇人哭道:“小神医,救救我儿子吧!他咳了两个月,吃什么药都不见好。” 张无忌仔细诊脉,又看了看孩童的舌苔和眼瞼。他判断这是肺热咳嗽,拖得太久,伤了肺阴。 他取出银针,用最细的针,轻轻刺入孩童胸前的“肺俞”、“中府”等穴。这一次,他用的针法更加温和,真气输出也控制在极微弱的程度。 孩童起初有些害怕,但针入体后,只觉得胸口一阵清凉,咳嗽竟停了下来。 张无忌又开了一副滋阴润肺的方子,叮嘱妇人如何煎药,如何调理饮食。 妇人抱著孩童,连连磕头:“谢谢小神医!谢谢小神医!” 张无忌连忙扶起她:“快起来,给孩子治病要紧。” 接下来,张无忌接连诊治了十几位病人。 每一式针法,都针对不同病症,有不同的进针角度、运针手法和真气配合。张无忌手法嫻熟,下针精准,治疗效果立竿见影。 郭芙和武氏兄弟在一旁看著,心中震撼不已。 他们虽知大师兄医术高明,但亲眼见到他如此从容地为病人解除痛苦,还是让他们佩服得五体投地。 武敦儒低声道:“大师兄这医术,简直神了。” 武修文也道:“是啊,那些老郎中都治不好的病,他几针就见效。” 郭芙看著张无忌专注的侧脸,眼中满是骄傲,不由挺起了小胸脯,与有荣焉。 这就是她的大师兄,不仅武功高强,医术更是了得! 郭芙虽然武艺一般,但郭靖的忠义和家国情怀確实完完全全继承下来,对於大师兄这等能锄强扶弱、爱护百姓的侠义之举,看在眼里欢喜在心里。 下意识地摸了摸大师兄赠予的桃木簪,心中生出无限欢喜。 大师兄这样的大英雄,真是完美符合她心中对於恋人的想像。 这也让郭芙想起了之前和娘亲在被窝里说的悄悄话。 她现在年纪还小,自是还不到谈婚论嫁的年纪,所以现在可以多想多看,等再过几年大一些,好心里有个数。 可有句话说得好,人年轻的时候不要见太惊艷的人,否则一辈子都会陷入回忆里。 郭芙就是起步太高,小小年纪就见到了大师兄,以至於其他人已经难入法眼了。 看似还有选择的余地,可实际上一颗心早已牢牢锁死。 只是碍於少女的羞怯,无法敞开心怀的表达罢了。 第72章 :我的父亲侠义无双,我的母亲聪慧秀丽 一个下午,张无忌將土地庙的十几位病人全部诊治完毕。 他开的方子都儘量选用便宜易得的药材,还会叮嘱一些日常调理的方法。病人们千恩万谢,有的留下几个鸡蛋,有的送来一把青菜,说是心意。 张无忌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他將这些食物分给最穷苦的几位病人,自己一点没留。 诊治完毕,张无忌对陈老道:“陈老,这些病人中,有几个需要复诊。我明日就要离开,劳烦您记下他们的名字。两个月后我若回来,再为他们诊治。” 陈老连连点头:“小杨神医放心,我一定记好。” 张无忌又想起一事,问道:“陈老,陆家药铺的陆掌柜在吗?我想问问莲儿母女的情况。” 陈老道:“陆掌柜在铺子里,我这就带您去。” 四人来到陆家药铺。 陆掌柜见到张无忌,连忙迎出来:“杨少侠,您回来了!” 张无忌拱手道:“陆掌柜,我想问问莲儿和她的母亲,在嘉兴可好?” 陆掌柜笑道:“好得很!莲儿母亲在嘉兴分號的厨房帮忙,莲儿年纪小,就在铺子里打打杂。两人吃住都在店里,生活安稳。莲儿母亲的身体也好了,现在能干活了。” 张无忌鬆了口气:“那就好。多谢陆掌柜照顾。” 陆掌柜摆手:“杨少侠客气了。您救了她母女性命,我们照顾一下是应该的。” 离开药铺,四人回到客栈后,郭芙忍不住问道:“大师兄,莲儿是谁?” 张无忌將上次出岛时救治莲儿母女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郭芙听完,不由拍了下脑门,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是和陆姑娘一起在义庄生活的那对母女,没想到大师兄你还记得。” 张无忌则解释道:“毕竟相识一场,这次我们去嘉兴,就顺便过去看看她们母女俩过的如何。” 翌日一早,四人离开渔米村,踏上前往嘉兴之路。 郭芙、武敦儒、武修文各骑一头毛驴,张无忌选择步行,藉此机会修炼轻功。 走了几天,这日午后,四人来到嘉兴城外。 张无忌指著远处一座荒废的庙宇,道:“那就是铁枪庙。” 四人走近,只见庙宇破败不堪,墙垣倒塌,杂草丛生。 庙外的荒地有一座被杂草几乎覆盖的坟头,是母亲穆念慈的。 而在庙宇內的后院里,则是另外一座,便是张无忌的便宜父亲杨康。墓碑不知何时碎成几块,七扭八歪地散在地上,通体几乎被藤蔓覆盖。 张无忌走到坟前,沉默片刻。 虽然这只是他名义上的父母,但却是这具身子杨过的亲生父母,杨过被他顶替掉了,那么尽孝的事情也自然得落到张无忌头上。 对於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至今张无忌都不敢相信,桃花岛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弥补了张无忌所有的期待。 他沉默著动手清理杂草,將藤蔓一一扯开。 一旁的郭芙和武氏兄弟以为大师兄陷入悼念父母的哀伤气氛中,所以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帮助大师兄清理。 很快,两座坟清理乾净。 张无忌看到碎裂的墓碑拼出来的字是『不肖徒杨康』,便知道这墓是丘祖师所立。 张无忌看著杨康的墓碑,心情复杂。 这个名义上的父亲,他从未见过,只从师父师娘和丘祖师口中听过一些往事。 卖国求荣,认贼作父,最终惨死铁枪庙。 而最让他唏嘘的是,最后对父亲见死不救的西毒欧阳锋,却恰恰传授了他蛤蟆功和逼毒之法,救了他的命。 其中命运纠缠、因果循环,实在是令人惋嘆。 但无论如何,他是杨康的儿子。这份血缘,割不断。 郭芙轻声道:“大师兄,你要將伯父伯母合葬吗?” 张无忌点点头:“我娘生前,其实一直念著我爹。虽然我爹做了错事,但人死债消。將他们合葬,也算了我娘一个心愿。” 四人动手,在穆念慈的坟旁挖了一个新坑。 张无忌將杨康的遗骨小心取出,放入新坑,与穆念慈的坟並排。 他又请人重新刻了两块墓碑,一块写著“先考杨康之墓”,一块写著“先妣穆念慈之墓”,落款都是“不肖子杨过立”。 合葬完毕,张无忌在坟前磕了三个头。郭芙和武氏兄弟也行礼致敬。 在张无忌心中,早已把郭靖和黄蓉当做自己的父亲母亲,这一点其实和杨过留下的念想一致。 谁不希望自己有个仁义无双的大侠父亲,有一位聪慧灵秀、貌美如花的母亲? 做完这些,日头已偏西。 张无忌道:“走吧,我们去破窑看看。” 破窑在嘉兴城外三里处,是一座废弃的砖窑。之前杨过流浪时,曾在这里住过。也是在这里,他第一次见到郭靖、黄蓉,以及陆无双。 四人来到破窑前,窑洞依旧破败,洞口堆著些碎砖,里面黑漆漆的。 显然,在杨过离开后,这里就彻底废弃,无人再来。 张无忌走进窑洞,借著洞口的光,能看到里面空无一物,只有些乾草和破瓦罐。他想起当年在这里的日子,飢一顿饱一顿,全靠乞討为生。 他在窑洞里转了一圈,忽然在墙角发现一块破布。捡起来一看,是一块褪色的衣角,上面还绣著半个“杨”字。 这是穆念慈给他做的衣服,穿破了,他捨不得扔,一直留著,后来离开时匆忙,落在这里。 张无忌將破布小心收好,心中感慨。 四人又在破窑前站了一会儿,回忆往事。神鵰在一旁踱步,白雕落在窑顶。 天色渐暗,张无忌道:“走吧,进城找客栈。” 四人离开破窑,朝嘉兴城走去。 进城时,城门已快关闭。守城的士兵见是四个少年带著一只大雕,有些惊讶,但也没多问,放他们进去了。 嘉兴城比渔米村繁华得多,街道宽阔,店铺林立。虽已傍晚,街上仍有行人。 四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客栈掌柜见他们带著雕,起初不愿接待,但张无忌多付了些银钱,掌柜才勉强同意。 安顿好后,四人到楼下吃饭。客栈大堂里坐了几桌客人,正在喝酒聊天。 张无忌四人坐在角落,点了几个菜。正吃著,忽听旁边一桌客人议论。 “你们听说了吗,最近荒废的陆家庄那一带好像在闹鬼……” 第73章 :陆家庄清明闹女鬼 “哪个陆家庄?” “还能是哪个,太湖边上那个唄。去年被赤练仙子李莫愁灭门的陆家庄。” “那不是凶宅么?怎么还闹鬼?” “谁说不是呢。前几天有樵夫路过,说夜里看见庄里有火光,还有女人哭声,淒悽惨惨的。嚇得他连柴都不要了,连夜跑回城里。” “会不会是陆家的冤魂不散?”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没人敢靠近那儿,都说那地方邪门。” 张无忌听到这里,眉头微皱。 陆家庄是陆无双的家,去年被李莫愁血洗后,早已荒废。这样一个凶宅,怎么会突然闹鬼? 其中必有蹊蹺。 张无忌的目光和郭芙、武氏兄弟交匯,低声道:“你们听见了么?陆家庄闹鬼。” 郭芙显得极为兴奋,连连点头:“听见了。大师兄,你觉得是真的吗?” 张无忌果然摇头,他可是跟著师娘读过书的,自是知道『子不语怪力乱神』的道理。 “世上哪有鬼。多半是有人占了那处荒宅,装神弄鬼。”张无忌给出自己的意见。 武敦儒有些犹豫:“那我们怎么办?要去看看吗?” 虽说没有鬼,但他们也不过十来岁的少年,突然要去有十几口冤魂的陆家庄,心中自是瘮的慌。 张无忌想了想,道:“我们这次出来是歷练江湖,既然遇到这种事,自然要去查个明白。况且陆家庄是陆姑娘的家,我们既然路过,也该去看看。” 武修文脸色微微泛白,他从小便害怕鬼,连鬼故事都听不得,现在要亲身探访,已经开始自己嚇自己了:“可是……万一真有鬼呢?” 郭芙瞪了他一眼,对他的胆小颇为失望,但还是鼓励道:“怕什么!我们有雕叔,有白雕,就算真有鬼,也给它打散了!” 张无忌笑道:“芙妹说得对。我们人多,又有雕叔相助,没什么好怕的。” 四人商议妥当,决定今晚就去陆家庄一探究竟。 夜色渐深,街上行人稀少。 四人离开客栈,朝城外走去。 神鵰跟在后面,脚步沉稳。 出了嘉兴城,沿著太湖边走。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黑黢黢勾勒著轮廓的建筑群,正是陆家庄。 只是那些轮廓如今看来,却是张牙舞爪,仿佛是夜中恶鬼,想要把一切吞噬。 庄园大门紧闭,门上的漆早已剥落,露出腐朽的木纹。围墙多处坍塌,杂草从缺口处长出来,在夜风中摇曳。 还未靠近,就听见庄內传来隱约的女人哭泣声。那声音时高时低,淒淒切切,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瘮人。 郭芙忍不住抓紧张无忌的衣袖,声音微微带著哭腔和颤抖,显然是嚇得不轻:“大师兄,真的有哭声……” 武敦儒、武修文也脸色发白,下意识靠拢,寻求安全感。 张无忌凝神细听,低声道:“不是鬼哭,是人声。你们仔细听,那哭声有节奏,还有抽噎声,分明是有人在哭。” 他这么一说,三人这才稍稍镇定。 再仔细听,果然像是女子在抽泣。 张无忌又道:“更何况,鬼是不会点火的。你们看那边——” 他指向庄园深处。透过破损的窗欞,隱约可见一点昏黄的火光,在黑暗中跳动。 郭芙鬆了口气:“真的是人啊?” 武敦儒也附和道:“是啊,鬼要点火干什么。” 张无忌拍拍他们的肩膀:“走吧,我们进去看看。记住,小心行事,莫要打草惊蛇。” 四人绕过正门,从一处坍塌的围墙缺口进入庄园。 院內杂草丛生,碎石遍地。曾经的亭台楼阁,如今只剩断壁残垣。月光照在废墟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更添几分阴森。 尤其是夜晚一阵阵的凉风,吹动树林发出刷刷声,每一声都仿佛刮在他们心头。 虽然確定了不是鬼,是人,但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还是难以消散。 武敦儒低声道:“大师兄,我和修文以前来过陆家庄,对这里的布局有些印象。那火光的位置,好像是后院的花厅。” 张无忌点头,示意武敦儒走在前头:“你带路。” 武敦儒走在前面,领著眾人穿过前院,绕过迴廊,朝后院走去。 越靠近花厅,那哭声越清晰。 是一个女子的声音,时而呜咽,时而低语,听不清在说什么。 四人悄悄靠近花厅,躲在窗外的假山后,探头望去。 花厅內点著一盏油灯,灯火摇曳。 一个身穿杏黄色道袍的女子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摆著一个火盆,盆里烧著纸钱。 那女子背对窗户,看不清面容。但从身形和装束看,正是赤练仙子李莫愁! 她一边烧纸,一边低声念叨,声音哽咽: “展元……展元……你在下面还好吗?” “我给你烧些纸钱,你在阴间多买些衣裳,別冻著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语气一变,带著强烈的怨毒: “你要是敢把这些钱给何沅君花,我就把你的坟刨了,让你曝尸荒野!” “你这个负心汉……我那么爱你,你却娶了別人……” “我恨你……可我……我还是想你……” “所以,我让陆家庄上下都下去陪你了,这样你在下面也不会寂寞。” 她说著说著,又哭了起来。哭声悽厉,在空旷的花厅里迴荡。 还真是和女鬼一模一样。 窗外四人听得毛骨悚然。 郭芙紧紧抓著张无忌的手臂,牢牢不肯鬆手。武氏兄弟也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张无忌心中暗嘆:这李莫愁,对陆展元真是又爱又恨。爱到痴狂,恨到入骨。甚至到了变態畸形的地步! 这时,武敦儒忽然碰了碰张无忌,眼中露出杀意。 他指了指李莫愁,又指了指自己,作为三人结义中的大哥,张无忌一下就明白了武敦儒的意思:这是个为母亲报仇雪恨的好机会。 武修文也点头,手按剑柄,眼神无比坚定。 张无忌却按住他们的手,摇了摇头。他用眼神示意:稍安勿躁。 李莫愁是江湖上成名多年的高手,武功狠辣,经验丰富。虽然此刻心神恍惚,但若贸然出手,未必能一击必杀。一旦失手,后果不堪设想。 自己两名义弟实力不济,即便偷袭恐怕李莫愁也能反应过来…… 张无忌观察片刻,心中已有计较。 他悄悄从腰间针包取出三根银针,针身在灯火映照下闪著寒光。 可他不一样,太初针法本就是暗器隱蔽。 武氏兄弟之仇那便也是他张无忌之仇,更何况和陆姑娘朋友一场,能帮她报仇再好不过,由他出手希望更大,也更加稳妥! 至於和李莫愁这种杀人不眨眼,动不动灭人满门的女魔头来说,根本不需要讲什么江湖道义。 道义,那是给遵守道义的人讲的。 对待这种不遵守江湖道义的女魔头,太师父柯镇恶有句话说得好——除恶务尽! 这是他太初针法中威力最大的一式——“大暑”。 此针取盛夏酷热之意,针劲炽烈霸道,以九阳真气催动,可破內家护体真气,专克阴柔功夫。 张无忌屏息凝神,將九阳真气灌注针身。针尖微微发红,散发出灼热气息。 他看准李莫愁肩头“肩井穴”,右手一扬,三针齐发! 银针破空,发出尖锐的啸声。针身裹挟著炽热真气,如三道流星,直射李莫愁后背。 李莫愁正沉浸在回忆中,忽听身后风声骤起,心中一凛,本能地挥袖格挡。 第74章 :丑脸少女 她手中拂尘扬起,尘丝如网展开,想要捲住银针。 但“大暑”针法威力太大,针劲炽烈,拂尘刚一接触,尘丝便被灼热气劲烧得焦黑断裂。 三根银针穿透拂尘,去势不减,“噗噗噗”三声,刺入李莫愁左肩“肩井穴”。 李莫愁闷哼一声,肩头剧痛。她猛地转身,借著火光看清窗外四人。 “是你们!”她咬牙切齿,狠毒之心顿起。 张无忌、郭芙、武氏兄弟,她都认得。尤其是张无忌,当初在破庙中,就是这个少年坏了她的好事。 但下一秒李莫愁旋即压下怒气,心中一惊:这四个小辈在此,难道郭靖黄蓉也在附近? 一想到自己现在负伤,这小鬼不到一年时间,居然拥有如此霸道的炽热內力,居然破了她的拂尘。 眼下负伤,待会儿无论是郭靖还是黄蓉出现,她都难以应付。 她不敢恋战,左手一挥,袖中甩出一蓬粉末。 那粉末腥臭扑鼻,正是五毒神掌的毒粉。毒粉瀰漫开来,笼罩花厅,旋即又是一发五毒神掌催动,毒粉扑面而来。 张无忌急將师弟师妹护在身后,大喝道:“闭气!后退!” 身后三人连忙掩住口鼻,向后跃开。 就在这时,神鵰从假山后衝出,双翅猛扇! 狂风骤起,呼啸连连,顷刻间將毒粉吹散。神鵰挡在四人身前,昂首挺胸,眼中露出不屑之色。 而李莫愁更是趁著几人躲闪的功夫,纵身而起,朝窗外掠去。她轻功极高,几个起落便到了院中。 张无忌岂容她逃走? 右手再扬,又是三针射出。 这一次用的是“处暑”针法。此针取暑气渐消之意,针劲阴柔缠绵,专攻敌人气息运转关键之处,可令內息滯涩。 三针如影隨形,追上李莫愁,刺入她后背“肺俞”、“心俞”、“膈俞”三穴。 李莫愁身形一滯,只觉得一股灼热真气侵入经脉,与她本身的古墓派阴柔內力纠缠不休。 那真气如附骨之疽,驱之不散,反而不断侵蚀她的內息。 她强提一口真气,纵身跃上围墙,回头狠狠瞪了张无忌一眼,消失在夜色中。 武敦儒、武修文刚想要追赶,被张无忌拦住。 张无忌摇了摇头道:“別追了,李莫愁轻功高明,夜色又黑,我们追不上的。” 武敦儒攥紧拳头,语气中全是不甘:“可是……这是为娘报仇的好机会!” 张无忌正色道:“敦儒,修文,你们要明白,刚才我们能伤到李莫愁,不是因为我们武功比她高,而是她心神恍惚,被我的暗器所伤,又担心师父师娘就在附近,这才仓促逃走。” 他顿了顿,继续道:“李莫愁江湖经验丰富,手段狠辣。如果我们贸然追击,她很可能在路上设伏,用冰魄银针暗算。到时候吃亏的反而是我们。” 武修文迅速冷静下来,想了想,点头道:“大师兄说得对。刚才那毒粉就很厉害,要不是雕叔在,我们恐怕已经中毒了。” 郭芙也道:“是啊,李莫愁的冰魄银针更可怕。大师兄以前就中过,差点没命。” 张无忌这时指了指刚才毒粉洒落的地方,只见毒粉落在杂草和树叶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枯萎,这一幕不免让在场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落在树叶上都如此,要是打在人身上,怕不是更可怕? 这等歹毒无比的功夫,实在是防不胜防。 纵使张无忌有医术在身,想要配置解药,恐怕也绝非易事。 张无忌又算是安慰兄弟二人,说道:“我刚才那几针,用了『大暑』和『处暑』两式。『大暑』破她护体真气,『处暑』滯她经脉內息。李莫愁至少要调养个把月才能恢復。这段时间,她不敢再轻易出手。” 武敦儒咬牙切齿道:“可惜没能亲手杀了她,为娘报仇。” 张无忌拍拍他的肩膀:“报仇不急在一时。你们好好练功,將来武功大成,自然有机会。今天能伤到她,已经算是收了利息。” 武修文握紧拳头:“大师兄,我们回去一定加倍练功!” 郭芙也道:“对!下次再遇到这女魔头,一定要她好看!” 四人又在庄內检查一番,確认没有其他埋伏,又重新回到厅內,看著已经冷掉的火盆,这才確定李莫愁適才的確只是在祭拜。 然而事情总是不按照预计发展。 就在四人检查完陆家庄正要离去之际,忽听远处又传来一阵哭声。 这哭声与方才李莫愁的不同,更加淒切,像是少女在呜咽。声音由远及近,飘飘忽忽,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瘮人。 郭芙嚇得一把抓住张无忌的胳膊:“大师兄,怎么……又、又来了……这回不是李莫愁了吧?” 武敦儒、武修文也脸色发白,下意识靠拢。 李莫愁被大师兄重伤,刚才仓皇逃走,这么快就又故技重施? 张无忌心中也是一紧。 刚赶走李莫愁,怎么又来一个? 依张无忌对李莫愁的了解,她在没確定师父师娘是否就在附近的情况下,绝对没胆子再来,除非她一心赴死。 子不语怪力乱神,可哪有这么蹊蹺的事情,难道真是陆家庄的冤魂? 他想起陆无双曾经说过,陆家庄被灭门时,除了她和表姐程英逃出,其余人皆遭毒手。程英后来不知所踪,很可能也被李莫愁害死了。 莫非是程英的魂魄归来? 哭声越来越近,似乎是从太湖方向传来的。 四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爬上围墙,伏在墙头,朝湖面望去。 |(·_·)|·_·)|_·)|·) 月光下,太湖水面泛著粼粼波光。一艘竹筏缓缓驶来,筏上站著一个青衣女子。 那女子身穿青衣,长发披散,在夜风中飘飞。她手中捧著一叠纸钱,一边划筏,一边將纸钱撒入水中。纸钱隨风飘散,落在水面上,隨波逐流。 竹筏靠近岸边,女子停下动作,抬头望向陆家庄。 借著月光,四人看清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极其丑陋的脸! 半边脸布满疤痕,皮肤扭曲,五官歪斜。在月色映照下,更显得狰狞可怖。 郭芙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叫出声来,武氏兄弟也嚇得浑身僵硬。 张无忌心中也是一惊。这女子容貌如此丑陋,难道真是清明时节冤魂出没? 第75章 :黄药师登场,初见祖师 郭芙双手紧紧搂著张无忌的手臂,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获得些许安全感,声音竭力压低,却依旧止不住颤抖:“大师兄,会不会是李莫愁找来的帮手?故意装神弄鬼试探我们?” 张无忌摇摇头,分析道:“不像。李莫愁刚逃走,没那么快找来帮手。而且这女子撒纸钱祭奠,似乎与陆家庄有渊源。” 武敦儒颤声道:“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张无忌道:“先看看再说。莫要轻举妄动。是人是鬼,待会儿就清楚了。” 四人屏住呼吸,伏在墙头,静静观察。 那丑脸少女將竹筏靠岸,纵身跃上码头。她脚步轻盈,显然身负武功。 这一点让张无忌眼前一亮,心中的確信稳了八成。 她提著竹篮,篮中装满纸钱,缓步走向陆家庄。经过围墙时,她似乎察觉到什么,抬头看了一眼。 四人连忙低头,藏在阴影里。 丑脸少女没有停留,径直走进庄园,朝花厅方向走去。 四人就像是厨房里偷油的老鼠,悄悄跟上,重新回到假山后,探头观望。 丑脸少女走进花厅,看到地上尚未熄灭的火盆,以及散落的纸灰。她停下脚步,盯著火盆看了片刻,忽然冷哼一声。 那声音冰冷,带著不满与嘲讽。 她抬脚踢翻火盆,灰烬四散。隨后从竹篮中取出新的纸钱,在另一处点燃。 她跪在火盆前,低声念诵著什么,但声音太小,听不真切,但能听出是在祭奠亡魂。 张无忌眉头不由丛生,心中疑惑:这女子是谁?为何要来陆家庄祭奠?难道是昔日陆家庄的倖存者? 他仔细观察,发现这女子虽然容貌丑陋,但举止端庄,动作从容,不像是邪祟之辈。 正当四人凝神观察,张无忌思索之际,异变突生。 空气中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一道无形气劲从树林方向射来,快如闪电,直取张无忌面门! 张无忌心中警兆大作,来不及多想,右手已探入腰带针包。 他瞬间判断出,这道气劲威力极大,且手法精妙,绝非寻常高手所能发出。 电光石火间,张无忌连出两招。 第一招,太初针法“立春”,针劲柔和却坚韧,如春风化雨,试图化解气劲的衝击。 银针射出,与无形气劲碰撞,发出“嗤”的一声轻响。针身剧烈震颤,几乎脱手。 气劲虽被削弱,却未完全消散,仍朝张无忌袭来。 张无忌毫不犹豫,第二招紧隨其后。 太初针法“夏至”,此针取盛夏极盛之意,针劲刚猛炽烈,以九阳真气全力催动。 这一次,张无忌全无留手,六条十二正经经脉打通的劲力全发! 三根银针激射而出,针尖泛起赤红光芒,与剩余气劲正面相撞。 “砰!” 一声闷响,气劲终於消散。银针鐺鐺也被震飞,落入草丛。 张无忌手臂发麻,心中骇然。 这两招他已用上全力,才勉强挡住这一击。来人武功之高,远超想像。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道气劲的手法,他再熟悉不过。 弹指神通! 而且是比师娘黄蓉更加精湛、更加收发自如的弹指神通。方才那一击,明显留有余力,否则他未必挡得住。 能將弹指神通练到如此境界的,当世只有一人! 张无忌压下心中震惊,朝树林方向拱手,朗声道:“徒孙杨过,拜见祖师。不知祖师驾临,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话音落下,树林中传来一声轻笑。 一个青袍人影从树影间缓步走出。 此人身材高瘦,穿著一袭青色长袍,只是脸颊依旧丑陋,可以说面目可憎,与那丑脸少女如出一辙。 他步履从容,看似缓慢,实则几步便到了院中。 此时,郭芙最先反应过来。 她终於认出了这丑陋青袍人的身份,她盯著青袍人看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欢呼一声:“外公!” 她纵身从假山后跳出,三步並作两步,扑到青袍人面前,一把抱住他的手臂。 “外公,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 青袍人抬手摘下脸上麵皮,露出一张清癯俊朗的面容。虽已年过五旬,但眉目间依然可见当年的风采。 正是东邪黄药师。 原来那丑脸竟是一张做工精细的人皮面具。 黄药师摸了摸郭芙的头,眼中露出慈爱之色:“芙儿,几年不见,长高了不少。” 郭芙笑嘻嘻道:“外公,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黄药师淡淡道:“清明时节,是程英这丫头要来祭拜家人。” 程英,就是刚才那个女孩儿了。 张无忌心中一动,之前的怀疑完全得到了解答,原来去年陆无双和程英分开逃走的时候,程英是被祖师爷救了。 黄药师说罢,转向张无忌,上下打量一番,微微点了点头以示肯定,隨后问道:“你就是杨过?” 张无忌连忙躬身行礼:“桃花岛三代弟子杨过,拜见祖师。” 武敦儒、武修文也忙反应过来,赶紧上前行礼:“弟子武敦儒、武修文,拜见祖师。” 他们虽是拜郭靖为师,但师娘黄蓉也传授他们桃花岛武功,自是算作桃花岛弟子。 黄药师隨意摆了摆手,並未將武氏兄弟放在眼里,目光全程落在张无忌身上:“你方才那两招针法,叫什么名字?” 张无忌恭敬答道:“回祖师,是徒孙借鑑弹指神通自创的太初针法。” “太初针法?”黄药师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以医理入武,攻守兼备。理念不错,招式也精妙。方才你那两式,应对得倒也恰当。” 张无忌心中一动,祖师只看了一眼,便认出针法理念,还点出招式名称。这份眼力,当真可怕,不愧是五绝之一。 黄药师又道:“你的弹指神通,是蓉儿教的?” “是。师娘传授晚辈弹指神通,已有大半年。” “大半年时间,能练到这个程度,也算难得了。”黄药师语气平淡,但能听出一丝讚许,“不过方才那一指,我只用了三成功力。你若想真正掌握弹指神通,还需苦练。” 张无忌肃然道:“徒孙谨记祖师教诲。” 这时,那丑脸少女从花厅走出,来到黄药师身边,恭敬行礼:“师父。” 黄药师点点头,对眾人介绍道:“这是程英,我的关门弟子。” 第76章 :辈分彻底乱了! 郭芙期待地看著程英的脸:“程姐姐,你的人皮面具也摘下吧!” 程英微微一笑,抬手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清秀温婉的面容。虽不算绝美,但眉眼柔和,气质恬静,浑然一种超逸绝尘不食烟火的气息。 “这是师父给我做的面具,为了行走江湖方便。”程英有些抱歉地解释道:“方才嚇到你们了,抱歉。” 郭芙被程英的气质震慑住,这位姐姐看上去並不比她大多少,但举手投足所展现出来的气质,就连郭芙也感到自惭形秽。 这时候黄药师又开口问道:“刚才李莫愁减伤的伤是你打的吧?我看她经脉封闭,显然受伤不轻,为什么不追?” 只是不等张无忌先回答,搂著黄药师一条胳膊的郭芙率先喊道:“外公,你刚才也碰到李莫愁啦?那你有没有出手留下她,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不仅杀了陆家庄上下,还害死了我两位师兄的母亲!” 黄药师却依旧保持著宗师风度。 “以你们的功夫,能伤她一次,自然可以伤她第二次。” 黄药师话音刚落,一旁的程英就连忙解释道:“李莫愁卑鄙无耻,一见到师父后,就以东邪以大欺小,恐被江湖人耻笑为由,逼迫师父他老人家收手。” 隨后程英露出一脸羞愧地表情:“都怪我学艺不精,如果实力够的话,我会亲自为表妹和陆家庄的亲人们报仇!” 李莫愁倒是会看人下菜,一句话就把黄药师架了起来。 虽然黄药师號称东邪,行事看似百无禁忌,可实际上骨子里还是一个忠君爱国、放荡不羈的文人骚客形象。 对於李莫愁拋出这种『以大欺小』的藉口,还真是无法反驳。 毕竟一代宗师级別的人物,出手对付一个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且负伤的女人,实在是有失顏面。 更何况杨过这个桃花岛三代弟子,小小年纪就能自创武功,虽然是偷袭但確实也能重创李莫愁,黄药师对此十分满意。 张无忌也是心领神会,知道李莫愁卑鄙无耻,这撒泼打滚的劲儿还真是让人无可奈何。 但既然能成功一次,张无忌也不担心李莫愁的报復。 如今他已经冲开了六条十二正经,今年年底前就能冲开全部十二正经,开始衝击奇经八脉。 届时,再遇到李莫愁,孰强孰弱犹未可知。 “对付李莫愁,无需祖师出手,交给徒孙即可。”张无忌更是撇下了豪言壮语,底气十足。 张无忌也抽空对程英作揖,说道:“程英师伯,陆无双姑娘其实没有死。去年我和太师父柯镇恶在鱼米镇遇到从李莫愁手上逃出来的她,因为跛脚带回桃花岛医治。 治好之后师父决定將陆姑娘送到一个李莫愁不敢闯的安全地方,终南山的全真教,让清静散人孙不二道长收为俗家弟子,如今正在全真教学艺。” 程英听完张无忌的话,整个人愣在原地,那双原本沉静的眼睛里瞬间涌出泪光。 “无双……她还活著?”她的声音颤抖著,双手紧紧攥著衣角,“她真的在全真教?” 张无忌斩钉截铁地点头:“千真万確。去年我与太师父柯镇恶在鱼米镇买药材,恰好遇到从李莫愁手下逃出来的陆姑娘,因为要治疗脚伤所以带回桃花岛。 后来陆姑娘伤势康復后,师父和我亲自送她上终南山,拜在清静散人门下。如今算来,她在山上已学了半年多的全真剑法。” 程英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情绪,对著张无忌深深一揖:“多谢杨师侄救我表妹性命。此恩程英铭记於心。” 她这一礼行得郑重,张无忌连忙侧身避开:“程师伯不必如此。陆姑娘与我本就是朋友,救她是分內之事。” 程英的感谢是真实的,只是面对这位与她年纪相仿的少年,却要开口称呼师侄,实在是彆扭至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尤其是在场其他三人,武氏兄弟也算是之前的玩伴,郭芙还是师父他老人家的外孙女,现在却都要开口叫她师叔,都把她叫老了! 辈分,全都乱套了! 於是,聪明的程英忽然灵光一现,开口建议道:“师父他老人家不喜这些繁文縟节,不如我们几个便以年纪论好了。” 这其中当然属大小武和郭芙最开心。 毕竟曾经同为玩伴,年纪又相仿,开口叫师伯,身份平白矮了一辈的感觉属实不太好。 很快,几人称呼就確定下来。 程英甚至没有询问张无忌的年纪,就率先喊起了杨大哥。 眼神中的那份悸动,昭然若揭。 黄药师在一旁看著,嘴角微扬。 他这关门弟子性子沉稳,极少如此动容。 眼下拐弯抹角的拉平辈分,其中可不仅仅是感谢那么简单哟! “行了,既是同门,不必客套。”黄药师摆摆手,目光转向张无忌身后的丑俊神鵰。 这样的神鵰完全就是异类,比之靖儿蓉儿的那对白雕还要夸张,即便黄药师行走江湖多年,也是不曾见过。 “这丑鸟是你们带来的?” 神鵰闻言,不满地“咕咕”两声,翅膀扇了扇,扬起一阵尘土。 郭芙抢著道:“外公,这是雕叔!它可厉害了,是独孤求败前辈的朋友!还教了爹爹和大师兄独孤前辈的剑法!” “独孤求败?是何人?”黄药师眉头一挑,他行走江湖几十年,却从未听过独孤求败的名字。 靖儿如今武功天下第一,一头畜生能教人剑法,那不是春秋战国时白猿传剑的传说么? 张无忌便將剑冢之事细细道来。从山谷遇雕、得食蛇胆,到攀上峭壁、见剑冢石刻,再到观摩壁痕、与神鵰对练,一五一十说了个清楚。 黄药师听得神色渐凝。 待张无忌说到“利剑无意、软剑无常、重剑无锋、木剑无滯、无剑无招”五重境界时,他眼中精光一闪。 “好一个独孤求败!此人剑道已臻化境,可惜未能一见。”黄药师先是抚掌叫好,隨后又是扼腕嘆息。 在五绝之中,唯他与王重阳二人在剑法一途有所造诣,但和张无忌口中的独孤求败一比,却是落了下乘。 仅以剑法而论,这独孤求败远迈五绝。 可惜如此高手埋没於深山,求一对手而不可得,是江湖的遗憾,亦是他无缘一见的惋惜。 他看向神鵰,那雕昂首挺胸,一副傲然模样。 黄药师不由轻笑道:“你这丑鸟,倒是跟了个好主人。” 神鵰“咕”了一声,算是回应。 黄药师又转向张无忌:“你既得了利剑传承,使两招我瞧瞧。” 第77章 :这不是我的宝贝亲亲徒孙嘛! 张无忌也不扭捏,应声拔剑。 这剑是他在剑冢获得的利剑,是独孤求败年轻时所持,此刻握在手中,自有一股非凡气势。 张无忌本就是少年英杰,前世因一句承诺,带著杨不悔徒步三千里,亲自护送其至明教光明顶。 路上遇到的危机不胜枚举,可依旧保持一身不屈傲骨。 今生穿越成杨过,有天下第一的师父,有赛诸葛的师娘,亦是天之骄子、人中之龙。 意气风发,精神抖擞,与昔年独孤求败初出江湖持利剑同河朔豪杰爭锋的无两气势別无二致! 张无忌回想壁痕所见,一剑刺出。 这一剑平平无奇,就是最简单的直刺。但剑尖颤动,劲力凝而不散,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剑至中途,忽地一转,化为斜削,轨跡圆融,如羚羊掛角,无跡可寻。 紧接著第三剑,剑势陡然加快,如狂风骤雨,连环七刺,每一刺都指向要害,却又留有余地,可攻可守。 三招使完,张无忌收剑而立。 黄药师看了半晌,眼前张无忌的身形动作,与那未曾谋面过的独孤求败,竟悄然融合,令他不住点头。 “利剑无意,锋芒毕露。你虽只得皮毛,但已窥门径。假以时日,当可大成。” 隨后黄药师又问出了他另一个疑惑。 “你內力至阳至刚,与桃花岛路数迥异,是何功法?” 他刚才见过李莫愁,看到她扶著肩头狼狈不堪逃走的模样。 加上眼下清晰感觉到张无忌体內的炽热內力,既非九阴真经,也非桃花岛內功,所以好奇使然。 张无忌迟疑片刻,拱手道:“回祖师,此事师父师娘严令不得外传。祖师若想知道,还请回桃花岛一问。” 黄药师先是一怔,隨即哈哈大笑:“好小子,嘴巴还挺严实,连我这位祖师都没资格撬开你的嘴。” 之前看张无忌举止得当,却没想到骨子里竟也是不畏强权,说过不得外传,居然连他这位祖师说话都不管用了,有点意思。 他笑声中並无怒意,反倒透著欣赏。守诺重信,本是武者本分。 看来靖儿和蓉儿教了个好弟子! 郭芙在一旁插嘴道:“外公,大师兄可厉害了!他还会炼九花玉露丸呢!” “哦?你会炼九花玉露丸?”黄药师这下真来了兴趣。要知道九花玉露丸可是他医术的毕生精华,毫不夸张的说全天下就只有他一人可以炼製。 可眼下芙儿居然说这小子能炼製出来,这已经不是让黄药师惊讶了,而是彻彻底底的惊嚇! 张无忌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双手奉上:“徒孙閒暇时试炼了一炉,请祖师指点。” 黄药师接过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粒在手心。 药丸呈淡绿色,莹润如玉,清香扑鼻。他凑近细闻,又用指甲刮下少许粉末尝了尝,眼中讶色更浓。 火候、配伍、成色,皆是上乘。 黄药师脸上笑容收敛,目光如鹰紧盯著张无忌,问道:“你医术跟谁学的?” 张无忌如实道:“早年机缘巧合,得阅胡青牛先生医典。后来在桃花岛,又读了祖师所留医书。和师父前往全真教后,又看了重阳真人留下的手札,三者结合,自行摸索。” 一句话,让黄药师彻底沉默。 虽然不知道这胡青牛是谁,但这小子能集三家之长,自学成才,简直非人! 要知道医术一道,可不是看死书就能做到的。 需要足够多的实践和验证,其中又有不少类似手感一样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小子仅凭他留下的典籍,就能復刻出八九成的九花玉露丸,这等才情和天赋,纵使是骄傲如他,也不得不讚嘆一声少年天才! 也难怪可以创出一门施针救人、飞针制敌的暗器武功了。 感嘆过后,黄药师忽然伸手扣住张无忌手腕。 张无忌只觉一股柔和內力透体而入,瞬息游走全身经脉。他知祖师是在探查自己功底,便放鬆身心,任由施为。 片刻后,黄药师鬆开手,长长吐了口气。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光芒大盛。 “十二正经已通半数,內力精纯,医术也已在我之上。蓉儿那丫头没继承的玩意儿,全让你小子学去了!” 他越看张无忌越顺眼。 这小子不仅武功根基扎实,医术青出於蓝,连弹指神通都被他融入针法,创出新招。这般悟性,这般心性,样貌也极为俊逸,简直是老天送来的完美传人! 黄药师心中欢喜万分,不由多扫了几眼。 这完全就是老天爷赏给他的亲亲宝贝徒孙! 隨后在张无忌腰间,忽然看到那根熟悉的玉簫。 这簫…… 是他当年给蓉儿的生辰礼。 玉簫温润,流苏依旧。二十多年过去,物是人非,但这根簫他还认得。 黄药师心中当即明了。 蓉儿將此簫相赠,意思再明白不过——她要让这小子继承桃花岛! 也好。 芙儿那丫头性子跳脱,学不了桃花岛的精深学问。大小武资质平平,难当大任。程英是他收的关门弟子,但也继承不了桃花岛。 唯有这小子,文武双全,医术超群、武艺不俗,正是最佳人选。 说不定这小子真的可以把他的“十艺”悉数学会,传承下去! “你既得蓉儿真传,我便再传你一曲。”黄药师忽然道。 他取下腰间玉簫,置於唇边。 簫声起时,如微风拂过海面,轻柔舒缓。 但不过数息,音调渐高,如潮水初涨,层层推进。再往后,簫声激昂澎湃,似惊涛拍岸,狂风暴雨。 张无忌凝神倾听,只觉那簫声中蕴含著奇异內力,隨音律起伏,时而柔和如春水,时而暴烈如海啸。 他运起九阳真气抵御,仍觉气血翻腾,耳膜震动。 郭芙和武氏兄弟早已捂耳后退,面露痛苦之色。程英功力较深,勉强支撑,但额头已见冷汗。 唯独神鵰昂首而立,羽翼微张,似在对抗音波。 一曲终了,余音裊裊。 黄药师放下玉簫,淡淡道:“此曲名『碧海潮生』,以內力催动,可扰人心神,伤敌於无形。你既有玉簫,当勤加练习。” 张无忌立刻躬身:“谢祖师传艺!” 黄药师摆摆手:“天色不早,今夜便在庄中歇息,刚好传你碧海潮生。” 第78章 :碧海潮生曲 一夜过去。 张无忌虽不通音律,但在超级大师黄药师的传授下,一夜时间也勉强掌握了五音十二律。 虽然在音律上磕磕绊绊,但在玉簫吹奏『碧海潮生曲』的时候,却展现出非比寻常的天赋。 引得黄药师连连叫好,对这位“好徒孙”的喜爱溢於言表。 甚至一旁的程英,都从未见过师父如此高兴的模样,不由发出感嘆:“看来以后我们都没办法和杨大哥爭宠了。” 並坐在一起的郭芙下意识地点头,双手捧著小脸,略带花痴的看著持簫临江如謫仙的大师兄,此时太湖畔薄雾未散,这幅画面实在太美。 大小武眼神中充满了对大师兄的崇拜。 毕竟祖师爷传授大师兄音律和碧海潮生曲,可没有避著他们,结果就是他们俩兄弟一窍不通,连五音十二律都没记熟。 芙妹更是从一开始就放空大脑,在庄子里呼呼睡著了。 唯有程英跟著记住了五音十二律,可是在碧海潮生的內力运用上,没有摸到多少头绪。 这么一对比,张无忌勉强记住音律,但在內力的化用上却上手奇快,让黄药师无比满意。 实际上只有张无忌自己知道,他这是投机取巧的办法。 他完全不通音律,这方面的確需要死记硬背。可在內力的化用上,因为义父谢逊教过他狮吼功,这两样武功都是通过內力形成音波震盪来攻击敌人,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以张无忌上手极快。 黄药师现在是越看张无忌越满意。 而且这小子小小年纪,奇遇连连。 得了桃花岛的传承,日后靖儿大概率要传授降龙十八掌,还有全真教的武功在身,剑魔独孤求败的传承,这是要硬生生成为下一个天下第一的节奏! 黄药师收拾妥当,正要动身,郭芙却一把抱住他胳膊:“外公,你跟我们一起回桃花岛嘛!娘亲可想你了!” 黄药师微微皱眉,他最不喜那种闔家团圆的气氛,所以在柯镇恶登岛后,就找藉口出去浪跡天涯,现在又收了程英这个关门弟子,自得其乐。 郭芙继续耍赖道:“您都多少年没回去了!上次见您还是我七岁的时候!” 武敦儒、武修文也在一旁帮腔:“祖师,您就回去看看吧,师娘常念叨您呢。” 黄药师被三人缠得没法,瞪了张无忌一眼:“你小子也不管管?” 张无忌苦笑,却没遂了黄药师的心愿:“祖师,芙妹说得在理。您既已现身,何不回岛一聚?师父师娘见了您,定然欢喜。” 张无忌跟著师娘黄蓉读书识字的时候,没少听师娘念叨,之前外出遇到杨过那次,也是外出寻找黄药师。 如果能回去,师娘想必会很高兴。 黄药师沉默片刻,终究嘆了口气。 “罢了,每年清明前后,我会抽空回岛一趟,传授你们『十艺』。” 郭芙眨眨眼,好奇道:“外公,十艺是什么?” “琴、棋、书、画、医、卜、星、象、兵、阵。” 黄药师淡淡道:“桃花岛绝学,不止武功。这些本事,你们都得学。” 他说是“你们”,目光却落在张无忌身上。 这小子医术已通,武功有成,剩下的九艺,正是继承桃花岛所必需。 琴棋书画陶冶心性,医卜星象洞察天机,兵阵韜略运筹帷幄——东邪传人,岂能只会打架? 张无忌何等聪明,当即领会,郑重行礼:“徒孙定当用心学习,不负祖师期望。” 黄药师点点头,又看了程英一眼:“英儿,走罢!” 程英给四人施礼后,隨后和黄药师踏上轻舟,消失在眼波瀰漫的江面上。 太湖之上,一叶扁舟。 黄药师独立船头,任清风拂面。他回想起昨夜种种,嘴角不自觉扬起。 杨过那小子,確实討人喜欢。 武功扎实却不骄狂,医术高超却谦逊有礼。 面对追问內功来歷,能坚守承诺;得传碧海潮生曲,即刻领会精髓。更难得的是,他眼中始终澄澈,没有世俗的算计与贪婪。 这样的传人,可遇不可求。 是黄药师心目中的完美传人。 黄药师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想將一身本领传於后人。但蓉儿志不在此,只学了部分;其他弟子要么早夭,要么不成器。原以为桃花岛绝学要隨他埋入黄土,没想到晚年竟遇上这么个宝贝。 “天意如此,天意如此!”他轻声自语。 扁舟破开水面,驶向远方。黄药师心情舒畅,连带著看两岸景色都觉得明媚几分。 明年清明回岛,得好生考较那小子。琴艺如何?棋力怎样?书画可有功底?兵阵之道又领悟几何? 想到这里,他竟有些迫不及待。 他更像看看这一年的时间,张无忌又能在江湖上闯出多大的声势。 陆家庄內,张无忌四人收拾行装。 郭芙捧著脸喜滋滋道:“大师兄,外公答应每年都回来,太好了!” 武敦儒感慨:“祖师爷看起来严肃,其实挺疼我们的。” 武修文点头:“还答应传我们十艺呢。不过……琴棋书画,咱们真学得会吗?”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苦笑。 他们自幼习武,对这些风雅之事一窍不通。 昨晚的音律就是最佳证明。 张无忌笑道:“慢慢学便是。祖师肯教,是我们的福分。” 他心中却明白,黄药师所谓“传艺”,多半是衝著自己来的。桃花岛继承人,须得文武全才。这份担子不轻,但他愿意扛起来。 不为別的,只为报答师父师娘的养育之恩,也为不负祖师今日的认可! 太湖陆家庄一事告一段落,但四小只的江湖游歷才刚开始。 郭芙一脸迷茫,问道:“大师兄,现在我们去哪儿?” 大小武也都看著大师兄,唯命是从。 张无忌思索片刻,说道:“李莫愁既然遇见了祖师,那怕是要夹著屁股逃走了。我们今天就在嘉兴城里好好放鬆一下,顺带看一眼莲儿和她母亲。” 张无忌隨后顿了顿道:“之后的行程我们再一起討论!” 第79章 :迷失太湖 张无忌站在太湖边,看著师弟师妹们依依不捨地望著陆家庄的方向,心中忽然一动。 张无忌开口说道:“反正晚上回到嘉兴就行,好不容易来一趟太湖,白天就在这里好好逛逛,领略一下太湖风光。” 此言一出,郭芙和大小武全都欢欣鼓舞。 “好啊好啊!”郭芙兴奋地拍手叫道,表示早就想在太湖玩了。 以前鲜少机会出岛,上次出来还是跟著爹娘一起寻找外公下落。 虽然也来到了嘉兴附近,却完全没机会游玩。 这次有两个月的“假期”,自然是要领略一下太湖风光。 武家两兄弟也兴奋地附和道:“大师兄说得对,来都来了,不看风景太可惜。” 张无忌看著三人激动的样子,心中明白,经过昨晚重创李莫愁,又得到祖师爷黄药师的青睞,自己在师弟师妹眼中的权威正在不断上升。 他们都清楚,自己未来就是桃花岛的传人,所以对他的选择都选择顺从。 虽然获得了权力,但张无忌却丝毫没有独断专行的想法。 他的目的很简单,在保护好师弟师妹的基础上,让他们儘量玩的开心点。 毕竟在岛上待了整整一年,好不容易有两个月的时间出岛游玩,自是要不留遗憾。 他相信师娘这次安排他们在外歷练两个月,也是有这样的想法。 只是作为慈母和师娘,有些宠爱不便直说,那便交由他这位懂事的大师兄加以引导了。 既然决定游玩,一大早眾人便兴致冲冲地在岸边租了艘小船。 船不大,刚好容纳四人一雕。 为了玩的尽兴,四人甚至没有僱佣船夫,而是打算划到哪儿算哪儿,等到落日前还船就可以了。 大小武和张无忌轮流充当船夫,挥洒体力中感受著太湖的魅力。 太湖水面开阔,碧波万顷。 晨光洒在湖面上,泛起粼粼金光。远处青山如黛,近处芦苇丛生,偶尔有水鸟掠过,留下一串涟漪。 郭芙趴在船边,伸手去撩湖水。 武敦儒、武修文也学著她的样子,玩得不亦乐乎。神鵰蹲在船尾,一双锐利的眼睛四处张望,似乎在观察这片陌生的水域。 张无忌撑著竹篙,感受著湖风拂面,心中一片寧静。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一直在奔波、练武、应对各种事情,难得有这样悠閒的时刻。 还记得上一次划船,还要追溯到离开冰火岛的时候,乘坐著义父和父母打造的小船,一点点的远离生活了十年的冰火岛,逐渐朝中原大陆前行。 就在眾人都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之际,湖面上忽然升起一片晨雾。 那雾气来得极快,转眼间就將小船笼罩。 四周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足一丈。湖面、远山、芦苇,全都消失不见。 张无忌停下竹篙,皱眉道:“怪了,这个时间不该有这么大的雾啊。” 郭芙有些紧张,凑到张无忌身边,下意识地搂著张无忌的手臂:“大师兄,我们会不会迷路?” 武敦儒也道:“是啊,什么都看不见了。” 张无忌凝神观察,发现这雾气確实诡异。按理说晨雾多在日出前后出现,现在日头已高,雾气本该散去才对。 张无忌思索片刻,说道:“雾太大了,分不清东南西北。要不我们先停在这儿,等雾散了再走?” 其他三人想了想,点头同意。 小船停在湖心,隨著水波轻轻摇晃。 时间一点点过去,雾气不但没散,反而越来越浓。四周寂静无声,只有水波轻拍船身的声音。 郭芙越来越不安,抓著张无忌的衣袖:“大师兄,我们怎么办啊?” 武修文脸色发白:“该不会……碰上水鬼了吧?” 武敦儒瞪了他一眼:“胡说!世上哪有鬼!” 话虽如此,他自己心里也打鼓,这雾气实在太古怪了。 张无忌沉思片刻,忽然灵光一现,想到办法。 他看向郭芙,笑道:“芙妹,你不是带了哨子吗?吹哨呼唤一下白雕,让它们在前面引路。” 郭芙眼睛一亮,如释重负道:“对啊!我怎么忘了!” 她连忙从怀中掏出哨子,放在唇边用力一吹。 清脆的哨声响彻湖面,穿透浓雾,传向远方。 不多时,空中传来两声清越的雕鸣。 那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到了头顶。 两头白雕在浓雾上空盘旋。 郭芙双手撑在嘴边,大喊道:“雕儿雕儿,带我们走出迷雾!” 隨后白雕在空中盘旋飞行,不断发出叫声。 张无忌则跟著白雕叫声的指引,撑起竹篙,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划去。 小船跟著它们,在浓雾中缓缓前行。 就这样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前方雾气渐渐稀薄。 “快到了!”张无忌精神一振,加快了划船速度。 又过了片刻,小船终於衝出浓雾,眼前豁然开朗。 彻底走出水麵团雾的那一刻,小船上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终於出来了! 原本压抑的气氛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脱离未知恐惧的庆幸。 只是这庆祝和欢呼尚未持续几息,很快几人发现他们到的並不是刚才的岸边,而是一处水上山庄。 山庄建在一座小岛上,岛不大,方圆不过百亩。岛上树木茂密,但大多已经枯死,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干。 山庄的建筑多以青石垒成,如今已被藤蔓覆盖,看上去完全无人居住。 山庄入口处立著一块石碑,碑身倾斜,字跡模糊。 看上去就像是被弃置多时,渺无人烟。 要说和什么地方很像,那么就是和无人的陆家庄一样,到处都透著一股荒芜和破败。 但这处水庄的情况,要比陆家庄更为严重。 那些青苔和到处肆意生长的灌木杂草,在不断强调一个结果,那就是这处水庄弃之不用的时间,比陆家庄更早、也更久! 大小武、郭芙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大师兄张无忌身上。 那意思仿佛在问,要不要进去看看? 张无忌思索片刻,想著既然都来了,那便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为何这太湖之上还会出现这么一座水庄,且似乎没听本地人提起过。 当眾人来到岸边,锁好船,一路来到歪倒的石碑前。 走近细看,才勉强认出这庄子的名字——参合庄。 第80章 :参合庄三尸 武敦儒疑惑道:“参合庄?这是什么地方?” 一旁的武修文连连摇头:“没听过。” 他们在嘉兴的时候,也听过不少本地人谈论嘉兴值得游玩的地方,却从未听过这个参合庄。 要知道,这庄子肉眼望去,可比陆家庄规模还要大。 即便陆家庄被废弃了,但仍然出现在本地人的谈资中。 可这座参合庄,却从未听说过,就像是迷雾之中突然出现的一样。 张无忌仔细观察,发现这山庄规模不小,虽然破败,但依稀能看出当年的气派。只是如今墙垣倒塌,门窗破碎,处处透著荒凉。 更让他注意的是,山庄內寂静无声,连鸟叫都没有。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霉味,显然很久没人来过。 “大师兄,我们要进去看看吗?”郭芙小声问道。 张无忌沉吟片刻,道:“既然误打误撞来到这里,不妨进去看看,说不定是哪位前辈的故居。” 如此大门大户,即便如今凋零破败,也会在歷史上留下过痕跡。 要知道『太湖双陆』,就已是太湖上名声响噹噹的两座大户。 这座参合庄更加气派,建筑布局远超『二陆』,又岂能是寂寂无名之地? 四人一雕登上码头,沿著石阶往上走。 石阶两旁原本应该种著花草,如今只剩枯枝败叶。微风吹过,带起一阵碎叶。 走到山庄门前,只见朱红大门早已腐烂,半扇门倒在地上,半扇门斜掛在门框上。 门楣上的匾额掉落在地,摔成几块,上面的字已经看不清了。 张无忌跨过门槛,走进山庄。 院內杂草丛生,几乎没过膝盖。正厅的门窗都已损坏,屋顶塌了一大片,阳光从破洞照进来,照亮了满地狼藉。 武敦儒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瓦,仔细看了看:“大师兄,你看这瓦片上的痕跡。” 张无忌接过瓦片,只见边缘有明显的刀砍痕跡,而且不止一处。 “这里发生过打斗。”他沉声道。 四人继续往里走。 穿过正厅,来到后院。后院比前院更加破败,几间厢房已经完全倒塌,只剩下一堆瓦砾。院中有一口水井,井口被石块封住,井绳早已腐烂。 武修文走到一间相对完整的屋子前,推开门。 “吱呀”一声,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屋內空空荡荡,桌椅倒在地上,书架倾覆,书籍散落一地,因为年久的缘故早已看不清內容。 但仔细看牛皮书封,那些书籍都是寻常的经史子集,没有一本武功秘籍。 柜子抽屉全被拉开,里面什么都没有。 “东西都被搬空了。”武敦儒粗略探索一番后说道。 郭芙走到窗边,指著窗框上的痕跡:“你们看,这里有剑痕。” 张无忌上前查看。 窗框上的剑痕很深,木质已经发黑,显然年代久远。不止这一处,墙壁、柱子、地面上,到处都有类似的痕跡。 “这些打斗痕跡都很旧了。”张无忌用手指摸了摸剑痕边缘,感受著木料上鬆化的痕跡,只是轻轻用力木料就会变成粉末,不由道:“木头风化严重,少说也有几十年了。” 武修文不解:“既然是抢劫,为什么要把所有东西都搬走?连普通书籍都不放过?” 张无忌摇摇头:“不清楚。但看这情形,对方不只是为了钱財,更像是要彻底毁掉这里的一切,就和陆家庄一样。” 四人又查看了几间屋子,情况都一样。 家具被砸烂,物品被搜刮一空,只留下打斗的痕跡。有些房间的地上还散落著锈蚀的兵器,刀剑、长枪、铁鞭,种类繁多,但都已经锈得不成样子。 走到山庄最深处的內厅时,眾人看到了更震撼的一幕。 郭芙甚至嚇得哇叫了一身,整个人一蹦三尺高跳到张无忌怀里。 “大师兄,我怕!” 只见在內厅的桌子前方三尺处,地上躺著三具白骨。 那三具白骨保持著一个奇怪的姿势。 两具较小的骨架护在一具较大的骨架身前,双臂张开,像是在抵挡什么。而被护在后面的那具骨架,则半跪在地,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向前伸出,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张无忌走上前,蹲下身仔细查看。 他学医多年,对人体骨骼了如指掌。只看了一眼,就判断出这是一男两女。 男性的年纪大概在四五十,女的只有三四十左右。 “大师兄,他们是……”郭芙声音发颤。 张无忌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观察。他轻轻拨开覆盖在白骨上的灰尘和蛛网,露出骨骼表面的细节。 三具骨骼的胸骨、肋骨上,都有明显的穿刺痕跡。痕跡整齐平滑,是被利剑刺穿留下的。尤其男性骨骼的脊椎上,有一道深深的剑痕,几乎將脊柱斩断。 张无忌低声道:“三人都是被剑刺死的。而且下手狠辣,一剑致命。” 武敦儒蹲在旁边,看著那两具女性骨骼的姿势:“她们死前还护著这个男人。” 张无忌点头:“看这姿势,两个女人对男人极其关怀,都护在他身前。从骨骼位置判断,她们应该是同时中剑的。”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一根肋骨。 肋骨已经酥脆,稍微用力就会碎裂,化为齏粉。 “骨骼脆化得很厉害。若非这参合庄气候湿润,现在早已化作一抔白土了。” 武修文问道:“大师兄,你觉得他们是什么人?” 张无忌站起身,环顾內厅。 厅中摆设虽然破败,但依稀能看出当年的格局。紫檀木桌、雕花屏风、青瓷花瓶碎片……这些都显示,这里曾经是庄中主人的起居之所。 “看模样,应该是这处山庄的主人。”张无忌推测道,“男人是庄主,两个女人可能是他的妻妾或侍女。” 郭芙眉头紧蹙,看著三人合抱的模样,小声道:“他们死得好惨……” 张无忌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其中一具女性骨骼的手指上。 那是一只右手,骨指弯曲,捏成一个诡异的姿势,似乎是在暗示什么。 这个姿势很特別,不像普通的垂死挣扎,反而像是刻意为之。 张无忌蹲下身,仔细观察那只手骨。 他试著模仿那个不寻常的手势,这个动作看似简单,但要做到恰到好处並不容易。 张无忌练过弹指神通,对指法颇有涉猎,一试之下就感觉到异样。 “这居然是一种导气手法!”张无忌不由震惊道。 第81章 :慕容王氏遗信 武敦儒疑惑不解:“导气手法?” 张无忌解释道:“就是运使內力的特殊指法。比如弹指神通,发力时手指的姿势就有讲究。这女人的手势,很像某种指功的起手式。”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她临死前特意摆出这个姿势,显然是意有所指。” 三人顺著那手指的方向看去。 手指指向內厅东侧的一根柱子。那是一根朱红色的木柱,虽然掉漆严重,如今只能依稀看出当年的鲜艷。 张无忌走到柱子前,仔细查看。柱子上有许多划痕,大多是刀剑劈砍留下的。但在这些杂乱痕跡中,有一道特別的划痕。 那道划痕位於柱子中部,长约三寸,斜向上方,末端有一个小小的箭头標记。標记很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人为刻上去的。箭头指向厅外。”张无忌用手指摸了摸划痕,木柱上的痕跡便如齏粉般哗啦啦留下,抹除了岁月留下的痕跡。 他顺著箭头方向走出內厅,来到外面的走廊。走廊两侧有几间厢房,但箭头指向的是走廊尽头。 四人沿著走廊走到尽头,那里是一扇小门。门虚掩著,门后是一条通往侧院的小路。 小路上长满杂草,几乎看不出原来的路面。张无忌拨开杂草,发现路面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块石板略微凸起。这些凸起的石板排列成一条直线,指向侧院深处。 “跟著这些石板走。”张无忌现在更加好奇,在这些指示的引导下,究竟能发现什么东西。 且在经过大几十年后,此处主人暗示的东西究竟是否还存在。 四人沿著石板指引,穿过侧院,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这里有一座低矮的建筑,看样子是山庄的伙房。 伙房的门早已腐烂,只剩门框。里面堆著一些破烂的锅碗瓢盆,灶台塌了一半,烟囱倒在地上。 张无忌走进伙房,环顾四周。 石板指引到这里就断了,最后一处凸起的石板,正对著伙房角落的一个不起眼的罈子。 那罈子约莫半人高,肚大口小,外麵糊满了泥巴和蛛网。罈子放在墙角,旁边堆著些柴火,看起来和普通醃菜罈子没什么两样。 张无忌拨开罈子上的蛛网,露出坛口。坛口用一块石板盖著,石板边缘已经和坛身粘在一起,显然很久没打开过了。 他运起內力,手掌贴在石板上,轻轻一震。 “咔嚓”一声,石板裂开,露出坛內。 罈子里空空如也,只有底部放著一个用油纸布包裹的东西。油纸布已经发黄髮脆,但包裹得很严实。 张无忌伸手取出包裹。 包裹入手沉重,里面是个硬邦邦的物件。 甚至不用解开油纸布,指示稍稍用力油纸布就裂成了无数碎屑,露出一个有些腐朽的紫檀木盒子。 盒子长约一尺,宽半尺,厚三寸。盒盖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纹已被岁月腐蚀了大半,但即便如此依然能看出工艺不凡。 武敦儒、武修文、郭芙都围了上来。 甚至就连神鵰也左摇右摆的凑著脑袋跟了上来。 “大师兄,里面是什么,快打开来看看!”郭芙好奇地问。 张无忌没有急著打开盒子,而是先检查了一番。 盒子没有锁,但盒盖和盒身严丝合缝,显然製作精良。他运起內力,轻轻一掰,盒盖应声而开。 盒內放著一封信和两本书。 两本书都是线装古籍,纸张泛黄,但保存完好。封面上的字跡清晰可辨,一本写著《斗转星移》,另一本写著《参合指》。 武敦儒眼睛一亮:“看名字,这是武功秘籍啊!” 武修文也激动道:“大师兄,我们好像找到宝贝了!” 张无忌却没有著急翻看秘籍,而是先拿起信件。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製成,上面写著四个字:有缘人亲启。字跡娟秀,显然是女子所写。 他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只有一张,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跡和信封上的一致,都是女子笔跡。 张无忌展开信纸,其他三人也全都凑上来。 有缘人鉴: 余乃慕容王氏,曼陀山庄之主、参合庄主慕容復之妻。见此信时,余与夫君、阿碧妹妹应已共赴黄泉。 夫君为踌復国大业,屡遭磨难,以至於最后痴傻呆滯,雄图霸业终成泡影。 至此慕容氏凋敝衰败,只剩余与妹妹阿碧主持大局。 但奈何怀璧其罪,慕容氏家传绝学《斗转星移》与《参合指》,均乃江湖绝学,江湖宵小屡次夜探均无功而返,最后贼人们竟伙同起来,打算衝击参合庄。 夫君痴傻呆滯,余知难逃一死,遂与妹妹商议,將秘籍藏於此坛之中。 此二秘籍乃慕容家世代相传之绝学,《斗转星移》为借力打力之至高法门,《参合指》乃指法巔峰,皆不传之秘。余不忍先人心血就此湮没,故留待有缘。 望得此秘籍者,善用之,莫步我慕容家后尘。 余指骨所指,柱上剑痕,路上石板,皆为此坛指引。若君能循跡至此,必是细心聪慧之人,当不负所托。 余临死前还有一所託,望有缘人看在秘笈的份上代为照料。 慕容氏人才凋零,但怀璧其罪。 余早知难逃一劫,未免慕容氏断绝血脉,便將襁褓幼子隱姓埋名送往道观。 未免幼子继续被慕容氏仇家骚扰,送往道观后便以余之姓冠之,取名为王喆,望他日后能远离江湖纷爭,一生顺遂平安。 有缘人若难以庇佑幼子,可取盒底茶花玉佩信物,至大理国寻永嘉段誉皇帝,此乃余之兄长,只盼念在血脉亲情,能对遗孤帮持一二,王氏感激不尽。 临死绝笔,慕容王氏泣血。” 只有角落笔绘一枝山茶花作为特徵。 张无忌读完信,久久不语。 武敦儒、武修文、郭芙也都沉默了。 厅中那三具白骨的画面,与信中的描述重叠在一起,让他们心中沉重。 但更让张无忌內心澎湃的是,这正好知道信中慕容氏的遗孤幼子王喆的名字。 第82章 :王喆,王重阳! 张无忌不晓得是不是巧合,但王喆这个名字,正是全真教祖师王重阳在建立全真教道门前的俗家名字。 喆之一字,本就生僻稀少,用以冠名那就更少之又少。 这种重名又重姓的可能性实在太低。 可祖师仙逝迄今刚好四十年,算上年纪那该是百年前的事情了。 郭芙不由疑惑道:“大师兄,这是真的还是恶作剧啊?” 虽然郭芙和大小武都听说过江湖奇遇,但在场人里面只有大师兄亲身经歷过所谓奇遇。 但张无忌观察下来,加上这里的痕跡实在是太久,所有的建筑都已经呈现出沙化,全靠外面的爬山虎和藤蔓勉强支撑著结构。 如果是玩闹的话,那这恶作剧的时间未免也太早了些。 况且,是真是假只要一看附带的两本秘笈不就知道了吗? 《斗转星移》、《参合指》两本秘笈,按照书信中的慕容王氏说来,都是江湖绝学。 张无忌在武学眼界上还是极具高度,诸多绝学堆砌起来的眼界,让他在武学理论上已达宗师级別。 张无忌拿起《斗转星移》翻了翻,书中记载的是一门极其精妙的借力打力功夫,其原理在於转移对手的招式力道並反弹至施招者自身。 张无忌记得太师父张三丰带他求医途中,曾亲口说要创造一门刚柔並济,四两拨千斤的武学功法,二者有颇多相似之处。 同时,这门武功上手易,但想修炼到高深境界却极难,对使用者的功力和天赋有极高要求。 的確是一门高深的绝世武功! 看到这里,张无忌就肯定,这不是恶作剧,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隨后张无忌又翻开《参合指》,里面记载的指法精妙绝伦,以凌空虚点、隔空制敌为特点,以內力催发无形气劲攻击对手穴道或要害,有些地方甚至比弹指神通还要深奥! 在张无忌眼中,这《参合指》就是一门化气为形的上乘武学,仅凭秘笈所言,如果修炼有成,那么丝毫不弱於江湖上的“天下第一指法”一阳指。 寻常势力拥有一门绝世武功就足以屹立武林,参合庄拥有两门绝世功法,最后却落得个庄毁人亡的下场,甚至连幼子都无法庇护,隱姓埋名送往道观。 结局实在是令人唏嘘。 张无忌也愈发肯定这个被送出去的幼童王喆,就是全真教的祖师爷王重阳。 若是参合庄在江湖屹立,以这两门武功的名气,绝不可能名声不显。 而如果是百年前,那一切就会合理很多。 唯一的遗憾就是近百年时间无人发现这位慕容王氏留下的暗手,等谜底真正揭晓已然过去百年。 而信纸中所提及的孩童王喆,亦或者大理永嘉皇帝段誉,均已仙逝,物是人非。 “这一切都是真的,从这两本秘笈就能看出,昔日的参合庄在江湖上肯定鼎鼎大名。只是过去的时间太长,加上被灭门,逐渐在江湖里销声匿跡。” 张无忌想了想师娘博古通今,且知道不少江湖秘幸,补充道:“或许师娘知道一些有关於参合庄的事情。” 这时候武敦儒抢先道:“这信中还提到永嘉皇帝,这个我知道,永嘉皇帝是我父亲的师父一灯大师的曾祖父。如果按照大师兄所言是真的话,那么就是百年前的事情了。” 有了大小武的印证,张无忌心中愈发篤定,便將自己掌握的这条石破天惊的消息告诉师弟师妹们。 “这慕容家的遗腹子名为王喆,被送往道观隱姓埋名。其实你们不知道,全真教的重阳真人,在建立全真教之前的俗家名字就叫做王喆……” 此言一出,大小武和郭芙全都无比震惊。 王喆这个名字实在是太罕见了,同名同姓的概率小之又小。 最关键的是,刚才大小武提出的大理国永嘉皇帝的佐证,证明参合庄衰败已是百年左右的事情。 而全真教的重阳真人,逝去的年纪加上中间的空白期,时间居然和信中所写完美重合。 姓名一样,年代一样,天下哪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没想到一个参合庄,居然同时牵扯出五绝中的两位来。 “大师兄,那现在怎么办?”郭芙一向不喜欢动脑子,索性问起了张无忌。 毕竟以她的大脑,是想不出来办法的。 张无忌盘算片刻,师父师娘给他们歷练的时间只有短短两个月,无论是去全真教还是大理国,时间都不够。 想要证实就只能等以后了。 “两个月的时间完全不够,我们还是等歷练之后回岛稟告师父师娘,请他们定夺吧。” 说罢张无忌又顿了一下:“若是事態紧急那我们可以一切从简,但这已是百年前的事情,就连重阳真人也已经驾鹤西去,这位慕容王氏夫人的担心也已经尘埃落定。” 一想到外面的三具尸体是重阳祖师的父母亲人,再这么暴尸荒野显然不好。 不必多说,四人都恭恭敬敬地在庄子內清理出一片空地,將三人一齐下葬。 而在木质的墓碑上,张无忌也只是写了慕容氏,落款为有缘人。 毕竟事情没有得到完全確定,確实不好直接落款,以免张冠李戴惊扰死者。 至於秘笈上,张无忌则直接展开给三人,表示一起学习。 首先落荒而逃的就是郭芙。 “大师兄,我连爹娘传授的东西都还没学明白,哪儿有时间再学慕容家的两门绝学,不要不要,坚决不要!” 郭芙的小脑袋摆的和拨浪鼓似的,她对自己有自知之明,绝不是学那些绝学的材料。 更何况大师兄之前也说了,《参合指》需要內力支持,《斗转星移》初学容易但想修炼到高深境界极难。 大小武也是摆手拒绝。 如果是昨天之前,他们或许还会跃跃欲试,但昨晚祖师传授大家碧海潮生曲,他们二人琢磨了一夜都没明白。 师父师娘说过,多嚼不烂,反受其害,武功也不是越多越好,他们还是先练好当下的功夫,打好基础。 再说了,就算现在不学,等以后內功深厚了,想学的时候找大师兄就是了! 大师兄宽厚善良、胸襟豁达,只要他们开口,大师兄一定会教! 於是,一番推辞过后,两本秘笈又重新回到了张无忌手上。 第83章 :天下武功,不外乎力与巧 张无忌看著手中的两本秘笈,不由轻嘆一声。 既然师弟师妹没有要分担的意思,那就只能他来了。 等他学会掌握,以后师弟师妹们想要修炼的时候,就能少走很多弯路了。 在安葬慕容氏一家后,他们在参合庄逛过一圈后,就回到码头乘船离开了。 常年隱匿在团雾中的参合庄在这太湖之上宛如一处仙境,就像是东海上的桃花岛,也是外人难寻。 好在有白雕的引导,四人顺利划船走出了团雾,重新回到岸边还了船只。 隨后,四人回到嘉兴城中,找了家客栈住下。 当晚,张无忌在房中取出《斗转星移》和《参合指》两本秘籍,仔细研读。 《斗转星移》开篇便道:“天下武功,不外乎力与巧。力者,刚猛霸道;巧者,借力打力。斗转星移,取巧中之巧,借敌之力,还施彼身。” 张无忌逐字阅读,越看越是心惊。 这门功夫的原理极其精妙,讲究的是对力量的精准控制和巧妙转化。敌人一拳打来,拳劲刚猛,斗转星移不是硬接,而是以柔劲引导,將这股力量偏转方向,甚至加倍返还。 他按照书中所载,尝试运使。 第一步是感知外力。 张无忌站在房中,闭目凝神,感受空气流动。起初只觉得一片混沌,但渐渐地,他能分辨出细微的气流变化。 窗户缝隙透进来的风,烛火摇曳带动的气流,甚至自己呼吸引起的波动。 第二步是引导外力。他伸出手掌,掌心朝外,尝试引导一缕微风。起初总是失败,风从他掌边溜走。但试了几次后,他掌握了诀窍。 手掌不能硬挡,而要顺势而动,如柳枝隨风,自然而然地改变风向。 第三步是转化外力,这是最难的一步。 张无忌找来一个茶杯,放在桌上。他运起內力,轻轻一拍桌面,茶杯受力跳起。就在茶杯下落时,他伸出右手,掌心贴上杯底。 按照斗转星移的法门,他不能硬接,而要先將下坠之力转化为旋转之力。掌心微旋,內力如漩涡般流转。茶杯落在他掌心,没有发出撞击声,反而开始旋转,如同陀螺一般。 转了七八圈后,茶杯稳稳停住。 张无忌不禁大喜! 虽然这只是初步掌握,但已经证明了斗转星移的可行性。 更让他惊讶的是,修炼这门功夫的过程中,他对內力的控制能力显著提升。 以往运使內力,多是直来直去,讲究的是浑厚刚猛。但斗转星移要求內力如丝如缕,精细入微,每一分力道都要恰到好处。 这种精细控制,又反过来帮助他衝击关窍经脉。 张无忌盘膝坐下,运起九阳真气,衝击第七条十二正经。 以往衝击经脉时,真气如洪水奔流,虽然猛烈,但难免有浪费。如今有了斗转星移的控力法门,他將真气分成数股,每股细如髮丝,精准地衝击经脉关隘。 “啵”的一声轻响,关窍应声而开。 第七条经脉贯通! 张无忌睁开眼,只觉浑身舒畅。 真气在经脉中流转,比以往更加顺畅自如。他试著运使太初针法,银针射出,力道、速度、准头都有提升。 “这斗转星移,果然玄妙。”张无忌喃喃道。 同时他也下定决心,后续师弟师妹无论修炼什么功夫,都得一併修炼这门《斗转星移》。 因为哪怕只学最皮毛的部分,也能极大的提升控制力,对日后的修炼都有极大裨益。 放下《斗转星移》,张无忌隨后拿起《参合指》。 如果说《斗转星移》是重新打开了气力运用的全新大门,那么《参合指》这门號称震烁江湖的指法绝学,张无忌就要好好审视一番了。 作为研习了“弹指神通”的张无忌而言,祖师爷创造的这门功法,在指法和暗器运用上已臻至化境。 隨著內力的提升,威力自是无穷。 这门《参合指》,敢在名震天下的《一阳指》面前还称震烁,更是引起了张无忌的兴趣。 翻开《参合指》秘笈,首页开篇就写著一段话—— “指法之巔,在於化气成形。內力凝於指尖,可破金石,可断流水。然此功需深厚內力为基,不可强行催发,慎之慎之。” 开篇要以明確,也让张无忌愈发小心注意。 张无忌先是按照书中记载,尝试修炼。 第一步是凝气於指。 他伸出右手食指,运起九阳真气,引导真气向指尖匯聚。起初真气涣散,难以集中。他凝神静气,反覆尝试,终於將一缕真气逼到指尖。 第二步是化气成形。这是参合指的核心,要求將內力从指尖逼出,形成无形指力,隔空伤敌。张无忌深吸一口气,將全部心神集中在指尖,试图將真气逼出体外。 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真气到了指尖就停滯不前。指尖的金光越来越盛,甚至有些刺痛,但就是无法突破皮肤的束缚。 他咬牙再试,將內力催到极致。指尖真气大盛,但就在真气即將破体而出的剎那,一股反噬之力传来,指尖剧痛,凝聚的真气瞬间消散。 张无忌闷哼一声,连忙收功。他低头看去,食指指尖已经红肿,隱隱有血丝渗出。 “果然不行。”张无忌无奈苦笑。 参合指的要求太高了! 以他目前的內力,虽然已经打通七条经脉,但距离“化气成形”的境界还差得远。按照书中所说,至少要打通任督二脉,內力生生不息,才能肆意施展。 不愧是慕容家最高深的武学,修炼要求竟如此之高。 然而当他翻到秘籍后半部分,旋即看到一段注释:“参合指分三重境界。第一重,指力透体,可点穴制敌;第二重,指力外放,隔空伤人;第三重,指力化形,无坚不摧。初学者当从第一重练起,循序渐进。” 张无忌不由自嘲的笑了笑,自己这是操之过急了。起手竟直接尝试第二重境界,自然难以成功。 张无忌深呼吸一口,重新调整心態。 这一次从第一重开始练起。 第84章 :万物起源、宇宙中心牛家村 第一重指力透体,讲究的是將內力凝聚於指尖,通过接触传递,点中敌人穴道。这比隔空伤人容易得多,但也需要精准的控制。 张无忌找来一块木板,在上面画出人体穴位图。他运起內力,一指戳向木板上標註的“膻中穴”。 “噗”的一声,木板被戳出一个小洞。 他连续出指,分別点向“肩井”、“曲池”、“合谷”等穴。每一指都精准命中,木板上的小洞排列整齐。 练了一个时辰,张无忌收功。 指尖的红肿已经消退,但內力消耗不小。他估算了一下,以目前的功力,最多能连续点出三十指,之后就需要调息恢復。 但无论是威力还是效果,都颇为惊人。 参合指本就是注重威力,张无忌以九阳真气催动,更是如虎添翼。 这也让他不由生出感嘆:“同时拥有《斗转星移》和《参合指》,这慕容氏的底蕴果然深厚。凭藉这两门武功,绝对可以在江湖上闯出极大名气!” 这也更印证了张无忌的猜想,在百年前这参合庄绝不是江湖籍籍无名的势力,而王重阳祖师的天赋也证明了慕容家血脉的强大。 只是时过境迁,加上参合庄被屠戮一空,这才导致名望凋零,不为人知。 两门武功都极为难练,斗转星移刚入门,参合指也只修炼了一重。 不过第一重已经足够实用,配合太初针法,近战远攻都有了手段。 他將两本秘籍收好,吹熄蜡烛,上床休息。 翌日一早,四人离开客栈,前往归云庄在嘉兴的分號。 莲儿和她的母亲就住在分號的后院。张无忌等人到来时,莲儿正在院子里晾晒药材。看到张无忌,她眼睛一亮,飞奔过来。 莲儿兴奋地一把扑上来:“杨大哥!你们怎么来了?” 张无忌笑道:“路过嘉兴,来看看你们过得怎么样。” 莲儿的母亲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来。她气色红润,身体明显好了很多,见到张无忌就要行礼:“杨少侠,您来了!” 张无忌连忙扶住她:“大娘不必多礼。看到你们安好,我就放心了。” 莲儿母亲眼眶泛红:“多亏了杨少侠和柯老大侠,我们母女才有了安身之地。现在我在厨房帮忙,莲儿在铺子里打杂,吃穿不愁,日子过得安稳。” “莲儿,在这里习惯吗?”张无忌摸了摸莲儿的脑袋。 莲儿连连点头,笑容溢出脸庞:“习惯!这里的掌柜对我们很好,还让我跟著帐房先生学识字呢。” 张无忌又问了几个问题,莲儿一一回答。看她活泼开朗的样子,显然已经从过去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张无忌又问了问她们的生活细节,確认一切安好,这才放下心来。 “杨大哥,陆姐姐呢,这次没跟你们一起来吗?”莲儿扫了一眼人群,虽然看到一位贵气美丽的小姐姐,却没看到陆姐姐的身影。 “哦,你陆姐姐的脚已经康復了,现在在终南山全真教学艺呢。等你以后长大了,可以去找她。” 莲儿拍了拍小胸脯,为这位同甘共苦过的小姐姐感到庆幸。如今陆姐姐也有了自己的『家』,那她便放心啦! 临走时,莲儿母亲非要塞给他们一包点心:“这是我亲手做的桂花糕,几位少侠路上吃。” 张无忌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离开归云庄分號,四人回到客栈。 四人聚在张无忌房中,商量接下来的行程。 武敦儒先开口:“大师兄,我们在嘉兴的事情办完了,接下来去哪儿?” 武修文道:“要不去苏州?听说苏州园林很美。” 郭芙摇头:“园林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去金陵,看看古都。” 三人各执己见,爭论了半天也没个结果。 最后武敦儒道:“算了,让大师兄决定吧。大师兄说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武修文和郭芙都点头同意。 张无忌沉吟半晌,开口道:“去临安吧。” “临安?”三人齐声问道。 张无忌点头:“临安是大宋都城,繁华无比,我们去见识见识。而且……”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父母和师父的故乡牛家村就在临安附近,我想去看看。” 郭芙眼睛一亮,不禁拍手叫好道:“对啊!爹爹的老家!我也想去看看!” 武敦儒、武修文也来了兴趣:“师父的故乡,那一定要去。” 张无忌又道:“此外,临安是天子脚下,江湖人物匯集,我们去那里也能增长见识。” 这个理由说服了所有人。 江湖子弟,本就该行走四方,见识各路英雄。临安作为都城,必然是臥虎藏龙之地。 “那就这么定了。” 张无忌拍板道:“明日一早出发,前往临安。” 事情定下,四人各自回房休息。 翌日清晨,四人收拾行装,离开嘉兴,踏上前往临安的路。 张无忌依旧步行,藉此修炼轻功。 他运起九阳真气,脚下生风,每一步都能跨出丈余距离。 郭芙、武敦儒、武修文各骑一头毛驴,跟在后面。三人时而比拼速度,时而討论武功,一路上欢声笑语。 神鵰跟在张无忌身边,步伐稳健。它虽然体型庞大,但速度丝毫不慢,始终与张无忌並肩而行。 两头白雕在空中盘旋,时而俯衝下来,在郭芙身边掠过,逗得她咯咯直笑。 张无忌一边走,一边在心中琢磨《斗转星移》和《参合指》。 斗转星移的控力法门,他已经初步掌握,接下来需要在实际应用中磨练。 参合指的第一重,也需要勤加练习,爭取早日达到指力透体的境界。 至於第二重化气成形,他知道急不来。內力修为是水磨功夫,需要日积月累。好在有九阳真经打底,他的进步速度已经远超常人。 “大师兄,你想什么呢?”郭芙骑著毛驴赶上他。 张无忌回过神来,笑了笑道:“在想武功的事。” 郭芙嘟囔道:“大师兄你整天就知道练武,都不陪我们玩。” 张无忌无奈:“师父说过,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知道啦知道啦。” 不等张无忌说完,就被郭芙扮了个鬼脸打断:“我就是说说嘛~” 武敦儒、武修文也赶了上来。 四人並排而行,有说有笑。 夕阳西下,將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第85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璣,户盈罗綺,竞豪奢。 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醉听簫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將好景,归去凤池夸。 柳三变的这首《望海潮》,就是对临安的最好描绘。 张无忌四人来到临安城外,远远便望见巍峨的城墙。城墙高达三丈,青砖垒砌,城楼上旌旗飘扬,守卫森严。 城外官道上车马络绎不绝,行人如织,一派繁华景象。 “那就是临安城吗?好大啊!”武修文仰头望著城墙,惊嘆道。 郭芙得意道:“当然了,这可是都城。我小时候跟爹爹来过一次,城里可热闹了!” 张无忌却停下脚步,看向身边的神鵰和空中的白雕。 神鵰昂首挺胸,白雕在空中盘旋,这两头灵禽太过显眼,若是带入城中,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芙妹,你给雕叔和白雕说下,让他们先在城外山林里待几天。临安是天子脚下,权贵眾多。它们如此通灵,若是被那些人看见,说不定会被当成奇珍异兽夺走,献给皇帝。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委屈它们在野外活动两日,等我们在城里逛完,就来接它们。” 张无忌的考虑很合理,虽说他们不惧官府,但要是闹起来节奏,以师弟师妹的实力肯定会落入下风。 好在郭芙也是识大体,理解大师兄的良苦用心。 於是来到神鵰和白雕面前,又是撒娇又是搂抱,终於把傲娇的雕叔哄的服服帖帖,“咕咕嘎嘎”叫了两声,摆动著身子和白雕一起进山林自己玩了。 看到雕叔从善如流,张无忌这才长吁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並不存在的汗珠。 几人里面也就芙妹能指挥的动雕叔和白雕了,要是没芙妹,今天神鵰绝对会头铁和他们一起去临安闯一闯! 安置好神鵰和白雕,四人这才朝城门走去。 临安城的繁华,远超四人的想像。 城门处排队入城的人群长达数十丈,有商贾、农夫、书生、旅客,各色人等混杂。守城士兵仔细盘查,但对张无忌这四个少年並未过多为难,简单问了几句便放行了。 一进城门,喧囂声扑面而来。 街道宽阔,可容四辆马车並行。两旁店铺林立,招牌幌子五顏六色,迎风招展。 绸缎庄、酒楼、茶馆、药铺、当铺、首饰店……应有尽有。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吆喝声、討价还价声、马蹄声、车轮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郭芙看得眼花繚乱,拉著张无忌的袖子:“大师兄,你看那边有卖糖人的!” 武敦儒指著远处:“那里有耍猴戏的!” 武修文更是目不暇接:“好多没见过的东西……” 临安作为南宋都城,自有其独特韵味。街道乾净整洁,店铺装修精致,行人衣著光鲜,处处透著富庶气象。 四人沿著主街慢慢走著,不时停下来看看新鲜玩意儿。郭芙买了个糖人,武敦儒买了把摺扇,武修文买了串冰糖葫芦,张无忌则提前买了一包糕点,待师弟师妹们逛累了分给他们吃。 走到一处十字路口,张无忌注意到街角有几个乞丐。他们衣衫襤褸,手持竹棍,蹲在墙角晒太阳。与其他乞丐不同的是,这些人虽然落魄,但眼神锐利,腰杆挺直,显然身负武功,显然是丐帮污衣派的弟子。 武敦儒看了一眼,问道:“大师兄,我们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张无忌摇头:“不必。我们此次外出只为游歷增长见识,不必刻意接触。” 郭芙也连连点头:“娘亲说过,丐帮內部事务复杂,让我们少掺和。” 四人继续前行,但张无忌暗中留意那些丐帮弟子。他发现这些人虽然看似閒散,实则警惕性很高,不时观察来往行人,似乎在等待什么。 又走了一段,前方传来喧譁声。一群人围在一处公告栏前,指指点点。张无忌凑过去一看,原来是官府张贴的告示,悬赏缉拿江洋大盗。 正看著,忽然听到旁边几个丐帮弟子低声交谈。 “城外发现强敌,鲁长老召集人手。” “什么强敌?需要这么多人?” “不清楚,只说在城西山林,伤了我们几个兄弟。” 张无忌心中一紧。 城西山林? 难道是神鵰? 那几个丐帮弟子说完,匆匆朝城外走去。其他几处的丐帮弟子也陆续匯合,人数越来越多,足有二三十人,个个面色凝重。 这时候就连武敦儒也回过味来,问道:“大师兄,他们说的城西山林强敌,该不会是雕叔吧?” 张无忌眉头紧皱,心中倍感不安:“很有可能。神鵰形貌奇特,性格高傲,寻常人见了难免误会。” 武修文担心道:“那怎么办?丐帮这么多人,雕叔会不会吃亏?” 张无忌却是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要论单挑能力,丐帮只要不是师娘黄蓉亲自出马,其他人应该都不是神鵰的对手。 可丐帮最大的优势就是人多,且有丐子阵法,一旦陷入眾丐的汪洋大海,就很难发挥了。 郭芙抓著张无忌的胳膊来回摇晃,已经全然没有继续游玩下去的兴趣:“大师兄,我们快去看看吧!” 张无忌沉吟片刻,道:“虽然不想和丐帮打交道,但师娘是丐帮帮主,如果丐帮真遇到什么强敌,我们也应该助拳一二,以免丐帮兄弟死伤过多。况且,若真是神鵰,我们也要及时出面化解,不能让它与丐帮结怨。” 四人商量后,决定暗地里跟隨那些丐帮弟子出城。 丐帮弟子走得很快,出城后直奔城西山林。 张无忌四人远远跟在后面,保持三四十丈的距离,藉助树木掩护,未被发现。 越往前走,张无忌越觉得熟悉,这不就是他们“寄存”神鵰和白雕的地方吗? 心中愈发篤定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第86章 :张无忌烹飪,愿者上鉤 果然,丐帮弟子在一片树林前停下。林中传来阵阵雕鸣,声音激越,带著怒意。 张无忌四人悄悄靠近,躲在一棵大树后,探头望去。 只见林中空地上,一群丐帮污衣派弟子將神鵰团团围住,气氛僵持。 神鵰站在中央,双翅微张,眼神锐利,警惕地盯著周围的人。两头白雕在空中盘旋,不时发出警告的鸣叫。 丐帮弟子约有三十余人,手持竹棍,摆出阵势。为首的是一个鬍鬚邋遢的老者,约莫五十来岁,身穿破旧衣衫,但精神矍鑠,手持一根特製的竹棍,棍身油光发亮,显然用了多年。 那老者对著神鵰大喊:“兀那丑鸟,快快离开白雕身边!否则休怪老叫花不客气!” 神鵰“咕咕”两声,翅膀一扇,扬起一阵尘土,显然不服。 老者身后一名丐帮弟子道:“鲁长老,这丑雕不肯就范,乾脆动手吧!” 鲁长老? 张无忌心中一动,莫非是丐帮四大长老之一的鲁有脚? 鲁有脚摆手:“且慢。白雕在此,说明郭大侠和黄帮主就在附近,先弄清楚情况。” 另一名丐帮弟子道:“可这丑雕伤了我们好几个兄弟,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正说著,人群中忽然窜出一人,手腕一抖,数枚飞蝗石激射而出,直取神鵰双目。 这人出手极快,显然是暗器好手。 张无忌见状,不及多想,右手已探入针包之中。 太初针法·雨水! 三枚银针破空射出,针尖在阳光下闪过寒芒。 “叮叮叮”三声轻响,准確击中三枚飞蝗石。飞蝗石被银针击中,竟在空中碎裂,石屑四溅。 第四枚飞蝗石眼看就要击中神鵰,张无忌左手再扬,又一枚银针射出。 太初针法·惊蛰! 这一针速度更快,后发先至,“鐺”的一声,將飞蝗石击得粉碎。 丐帮眾人齐齐变色。 那释放暗器的弟子更是目瞪口呆,他这手飞蝗石功夫练了十几年,自信在同辈中少有敌手,就连七公也曾称讚过他的暗器手法,没想到竟被人以细针轻鬆破解,而且对方內力强劲,连飞蝗石都被打碎了! 鲁有脚目光一凝,拱手朝张无忌藏身的方向道:“暗处的朋友好身手!还请现身一见,免得误会。” 张无忌知道藏不住了,带著师弟师妹从树后走出。 郭芙一现身,立刻认出鲁有脚,欢叫著跑过去:“鲁长老!是我呀!” 鲁有脚一愣,仔细一看,惊喜道:“芙儿?你怎么在这里?” 郭芙跑到鲁有脚面前,拉著他的手:“鲁长老,你们误会了!这神鵰不是坏人,它是爹爹和大师兄外出时发现的,和白雕是一起的!” 鲁有脚不禁愕然,脸上的表情瞬间绷不住:“什么?这丑雕是郭大侠养的?” 郭芙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它叫雕叔,可厉害了,还会武功呢!” 张无忌三人也走上前,拱手行礼:“晚辈杨过(武敦儒、武修文),拜见鲁长老。” 鲁有脚打量了张无忌一番,见他年纪虽轻,但气度沉稳,刚才那手针法更是精妙绝伦,不由赞道:“小兄弟好功夫!刚才那手暗器,老叫花佩服。” 张无忌谦道:“长老过奖。刚才事態紧急,晚辈不得已出手,还请长老见谅。” 鲁有脚摆摆手:“无妨无妨,既然是误会,说开就好。” 之前释放暗器的丐帮弟子上前,目光不由打量张无忌。 他还以为断他飞蝗石的好手会是什么暗器名家或者中年人,结果却是一个看上去乳臭未乾的小子,令他十分震惊。 这小子才多大,即便是打娘胎里练功,也不至於这么强吧! 但震惊之余便是强烈的崇拜,如此不可能的事情换在郭大侠和黄帮主身上,那就成为了可能。 丐帮弟子这才收起竹棍,但不少人仍好奇地打量著神鵰。 神鵰见危机解除,也收起戒备姿態,走到郭芙身边,用喙蹭了蹭她。 郭芙一边安抚神鵰,一遍问道:“鲁长老,你们怎么会在临安?” 鲁有脚轻嘆一口气道:“说来话长。我们发现了七公他老人家的踪跡,一路寻到临安。可七公他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找了几天,连影子都没见到。” “七公爷爷?他在临安?”郭芙眼睛一亮,七公也是父亲的授业恩师,她从小便是听著七公的正义事跡长大的,对这位九指神丐钦佩的不得了。 鲁有脚点头:“有弟子在城外见过他老人家,但等我们赶到,人已经不见了。这几天我们四处打听,还是一无所获。” 丐帮眾人面面相覷,都是一筹莫展。 洪七公游戏人间,行踪飘忽,想要找到他谈何容易。 如果七公不想现身,那么这群人掘地三尺也不可能发现其踪跡。 但就在这个僵持的局面下,张无忌突然开口道:“鲁长老,晚辈或许有办法让七公现身。” 鲁有脚看向他,不由惊讶道:“杨兄弟有何高见?” 在郭芙的介绍下,鲁有脚知道张无忌是郭靖和黄蓉的弟子,尤其还得到黄帮主的亲传,加上张无忌刚才展现出来的功力,自是不会把他当做小辈对待。 张无忌道:“晚辈跟在师娘身边时,常听她讲七公他老人家的故事。七公嫉恶如仇,却也为人瀟洒,尤其对美食极有门道,容易被佳肴诱惑。” 鲁有脚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忘了这茬!七公他老人家最好吃,只要有美食,说不定真能引他出来。” 但旋即表情如丧考妣,无奈道:“可惜啊,丐帮中没有此道能手,天下恐怕也只有黄帮主的美食珍饈可以引七公他老人家现身了。” 张无忌莞尔一笑,自告奋勇道:“医厨同源,晚辈倒是略通厨艺。若是以美味相诱,或许能让七公现身。” 鲁有脚大喜,对啊这年轻人是黄帮主的弟子,说不定也继承了黄帮主的厨艺,当即拍板道:“那就拜託杨兄弟了!需要什么食材,儘管开口,老叫花让人去准备。” 张无忌想了想,道:“无需特意准备。就让白雕抓几只野兔,鲁长老帮忙钓几条鱼,我再在林中找些香料草药,做一道『鱼龙傍兔』。” “鱼龙傍兔?”鲁有脚好奇,“这是什么菜?” 张无忌笑道:“待会儿做出来,长老便知道了。” 第87章 :洪七公现身 说干就干。 郭芙吹哨唤来白雕,吩咐它们去抓野兔。 鲁有脚带著几名丐帮弟子到湖边钓鱼。 张无忌则在林中寻找香料草药——野葱、野薑、花椒、桂叶,还有一些去腥增香的草药。 半个时辰后,材料备齐。 两只肥美的野兔,三条新鲜的草鱼,一堆香料草药。 张无忌找了一块平坦的石头当案板,拔出匕首,开始处理食材。 他手法嫻熟,去毛剥皮,开膛破肚,清洗乾净。又將鱼肉剔骨切片,兔肉切块,用调料醃製。 这些他在冰火岛上做过无数次的事情,加上偷师师娘黄蓉的厨艺心得,让张无忌实打实的成了一名顶尖的厨师。 且和师娘黄蓉单纯的厨艺不同,因为精通医术药理,张无忌还加入了不少草药,製成的药膳甚至比寻常佳肴还要美味! 丐帮弟子找来乾柴,生起篝火。张无忌架上铁锅,倒入清水,放入香料草药,熬製底汤。 待汤沸后,先下兔肉,慢火燉煮。等兔肉半熟,再下鱼片,大火快煮。 很快,锅中香气四溢。 那香味极为独特,既有野兔的鲜嫩,又有草鱼的鲜香,再加上香料草药的辅佐,融合成一种令人垂涎欲滴的复合香气。 香气隨风飘散,瀰漫在整个山林。 鲁有脚深吸一口气,赞道:“好香!我走南闯北吃过不少好东西,但这香味还真是头一回闻到。” 郭芙则是双臂抱胸,一脸骄傲道:“那当然,我大师兄可厉害了!” 武敦儒、武修文也连连点头,下意识地吞咽口水,与有荣焉。 张无忌专注地盯著锅,不时调整火候。 待汤汁收浓,肉质酥烂,他撒上一把野葱花,这才熄火。 “成了!”他揭开锅盖。 顿时,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锅中汤汁乳白,兔肉红润,鱼片雪白,葱花翠绿,色泽诱人。 药材和食材结合后的特殊香气,瀰漫开来。 不仅仅是佳肴,还是一道香味扑鼻的药膳。 张无忌之所以做这道菜,就是这道菜的香味浓郁,可以扩散极远。 寻常人闻到只当是煎药,只有真正的吃家老饕才能嗅出其中的不同。 眼下鱼饵已经撒出去,就等七公上鉤了! 鲁有脚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惊嘆道:“这……这就是『鱼龙傍兔』?” 张无忌点头,说罢给鲁有脚舀了一碗:“鱼为龙,兔为傍,二者相辅相成,鲜上加鲜。请长老品尝。” 鲁有脚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 只觉兔肉酥烂入味,鱼片滑嫩鲜美,汤汁醇厚浓郁,各种味道层次分明,却又和谐统一。 “妙!妙啊!”鲁有脚连声讚嘆,“杨兄弟这手艺,比起京城名厨也不遑多让!昔日有幸吃过黄帮主做的食物,唇齿留香让人难忘,如今再吃杨兄弟做的佳肴,往后不知道要何时才能吃到啊!” 其他丐帮弟子也分到一些,个个吃得讚不绝口,埋头苦干。 香气越飘越远,瀰漫在山林之中。 眾人正品尝著,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长啸。 那啸声清越悠长,中气十足,显然出自高人之口。 鲁有脚脸色一变,却还不忘咀嚼嘴里的美食:“这声音……是七公他老人家!”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从树林中掠出,快如闪电,转眼就到了眾人面前。 来人是个白髮老者,身穿破烂衣衫,但红光满面,精神抖擞。 一把夺过鲁有脚手上的碗,放在嘴边嗅了嗅。 他鼻子抽动,眼睛又直勾勾盯著锅里还在汩汩沸腾的“鱼龙傍兔”,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小鲁啊,这美食你吃的明白吗!” 洪七公二话不说抓起一根兔腿吃起来,一边吃一边点头,连连称道:“老叫花大老远就闻到这味儿了,是谁做的这好东西?味道是真不错啊!有蓉儿那手艺了!” 鲁有脚和在场的丐帮成员,连忙上前行礼:“弟子鲁有脚,拜见帮主!” 来人正是丐帮前帮主,北丐洪七公。 洪七公摆摆手:“免礼免礼。” 他目光落在张无忌身上,嗦了嗦手,眼神中惊嘆连连“小子,这菜是你做的?” 张无忌拱手抱拳,他没少听师父师娘讲七公的故事,如此大英雄大豪杰,嫉恶如仇,行事洒脱,他早就仰慕的紧。 “晚辈杨过,见过七公前辈。” 洪七公上下打量他,眼中闪过讶色:“年纪轻轻,厨艺如此了得,內力也不弱,你是哪家弟子?” 郭芙抢著道:“七公爷爷,他是我大师兄,我爹爹的弟子!” 洪七公瞧著眼前自来熟开口的小姑娘,一双眸子亮如星子,眼尾轻挑时流转著黄蓉年少时的慧光,眉宇间却又凝著一股郭靖式的耿直英气; 圆润的脸颊还带著稚嫩梨涡,七分似她娘亲的娇俏灵动,余下三分却是她爹爹刻在骨子里的憨直。 洪七公一下就猜到:“你是靖儿和蓉儿的女儿吧?叫什么名字?” 郭芙嘿嘿一笑,一把就扑到洪七公的怀里。 “嘿嘿,七公猜对了,我叫郭芙。这是我大师兄杨过,二师兄武敦儒,三师兄武修文。是爹爹和娘让大师兄带著我们在外游歷,见识江湖的。” 洪七公听到杨过的名字,再仔细打量张无忌,这小子的样貌逐渐和记忆中杨康的容貌重合,心中算是有了答案。 洪七公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原来是靖儿和蓉儿的徒弟!难怪难怪,名师出高徒啊!” 隨后洪七公用手指勾了勾郭芙挺直的鼻樑,笑道:“那怎么是你师兄继承了你娘的厨艺,不是你呢?” 郭芙嘿嘿一笑,撒娇道:“我本来就笨嘛,连娘有时候生气了都骂我是小草包。但大师兄不一样,大师兄能文能武,不仅医术超群,这个年纪就能自创武功,还得到爹爹娘和外公的一致好评,甚至连全真教的道士爷爷们也都抢著收大师兄为徒呢!” “哦?这小子就这么厉害,没一点缺点?”这下轮到洪七公惊讶了。 小丫头郭芙自然不可能说谎,靖儿虽然駑钝,但也不傻。蓉儿这丫头更是精的要死,看人准的要命。 这小子能搞定黄老邪和蓉儿,看来是有几分斤两。 第88章 :七公巧施激將法 洪七公虽然笑眯眯的,但对张无忌实则充满了审视。 虽说蓉儿和黄老邪不至於看走眼被一个小子给蒙蔽过去。 但別人是別人,他是他,有自己的价值观和判断。 一个人好不好,他得亲自把关。 但美食在前,还是吃饱为大! 洪七公走到锅边,也不客气,直接用手抓起一块兔肉,塞进嘴里。 嚼了几口,眼睛一亮,评价道:“好吃!太好吃了!把食物和药材结合在一起,相互激发其中的香味,这个创意和想法,芙儿夸得不错,你这大师兄果然有些门道。我在城里酒坊都闻到你这锅香气了!” 隨后用隨手捋出的树枝做成筷子,夹起里面鲜嫩透亮的草鱼肉,吸溜吸溜的吃了起来。 “你这道菜叫什么?” 张无忌拱手回道:“启稟七公,这是我自己琢磨的菜式,叫鱼龙傍兔。” “好,好一个鱼龙傍兔,好吃的很!” 洪七公又忍不住讚嘆了句:“不错不错,有天赋。” 他又吃了几口,忽然想起什么,看向鲁有脚,“对了,你们找我什么事?” 鲁有脚这才有机会稟报正事。 洪七公一边吃一边听,时不时点头。 张无忌站在一旁,看著这位传说中的北丐,心中感慨。师娘常说,七公为人豪爽,不拘小节,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洪七公吃饱喝足,靠在石头上剔牙。 他眯著眼睛,一脸满足,不时咂咂嘴,回味著“鱼龙傍兔”的滋味。 郭芙坐在他身边,嘰嘰喳喳说个不停。她本就活泼,见到七公爷爷更是兴奋,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洪七公笑眯眯听著,时不时问几句。 他看似閒聊,实则是在套话,想多了解这几个孩子,尤其是那个厨艺了得、武功也不错的张无忌。 “芙儿,你们这次出来歷练,都去了哪些地方啊?”洪七公隨口问道。 郭芙扳著手指头数:“我们先去了嘉兴,然后去了太湖,在陆家庄遇到李莫愁,大师兄把李莫愁打跑后,遇到了外公和和新收的关门弟子程英师叔,后来逛了太湖,之后就来了临安。” 洪七公『哦』了一声,有些难以置信。 “据我说知,那李莫愁人称赤练仙子,在江湖上颇有煞名,以你大师兄的实力,怕是打不过吧?芙儿你是不是在吹牛啊!” 洪七公使了个激將法,想让郭芙透露出更多。 郭芙也果然如洪七公所料,听到七公看不起大师兄,小倔脾气蹭的一下立马上来了。 “七公爷爷,我才没有吹牛,虽然是偷袭,但大师兄切切实实击中了李莫愁,害得她仓皇逃窜。而且大师兄医术超群,每到一处都给百姓义诊看病,分文不收。他还给我们写了益气健体的药浴方子,让我们练功事半功倍!” 郭芙简直要把张无忌夸到天上去,不许任何人詆毁,哪怕是她敬仰万分的七公爷爷也不例外。 张无忌在一旁听得满头大汗,赶忙摆手解释道:“这些都是不足掛齿的小事,芙妹你在七公前辈面前说这些是班门弄斧了。” 洪七公却摆了摆手,听的有滋有味,还频频点头评价道:“医者仁心,不错,不错,是个好孩子。” 言语间对张无忌的態度颇有改观。 郭芙则是越说越起劲:“大师兄在全真教也得到了认可,丘真人传他全真武功,他在藏经阁看了好多医书。回来的时候,他和爹爹在襄阳山谷奇遇,遇到了独孤求败的剑冢和神鵰,还自创了武功呢!” 洪七公坐直身子,好奇道:“自创武功?他才多大年纪,就能自创武功?” 郭芙骄傲道:“是啊!大师兄创的叫『太初针法』,可厉害了!连娘亲都说这门功夫將来必成绝学。他还炼製了九花玉露丸,外公看了都夸他医术青出於蓝。” 洪七公眼中闪过讶色。 他行走江湖数十年,见过无数天才,但像张无忌这般年纪轻轻就医术高超、自创武功的,还真是头一回听说。 “这小子,不简单。”洪七公喃喃道。 他从郭芙的讲述中,听出了张无忌的为人。 义诊看病,是仁;救人,是义;自创武功,是智;炼製九花玉露丸,是勤。 而且面对郭芙如数家珍的事跡,不骄不躁,看不出丝毫的自负骄傲,孺子可教! 这样一个仁义智勤俱全的少年,难怪能得到靖儿夫妇和黄老邪的认可。 洪七公对张无忌的好感倍增,对他的义举也颇为认可。他本就欣赏侠义之士,张无忌的行为,正合他的脾胃。 “小子,过来。”洪七公朝张无忌招手。 张无忌走上前,拱手道:“七公前辈有何吩咐?” 洪七公道:“听芙儿说你自创了一门针法,叫太初针法,连蓉儿和黄老邪都说好,老叫花想见识见识,如何?” 张无忌谦道:“晚辈微末伎俩,不敢在前辈面前献丑。” 洪七公摆摆手:“少来这套。让你施展你就施展,老叫花又不是要跟你比武,就是想看看你这门功夫到底如何。” 张无忌见推辞不过,便道:“那晚辈就献丑了。” 他退后三步,从腰间针袋取出三根银针。针身细长,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太初针法,以二十四节气为引,请前辈指教!” 话音未落,张无忌手腕一抖,三针齐发。 太初针法·立春! 三枚银针如春风拂面,柔和却暗藏生机,分取洪七公胸前“膻中”、左肩“肩井”、右膝“膝眼”三穴。针路飘逸,轨跡难测。 洪七公眼睛一亮,不闪不避,右手食指连弹三下。 “叮叮叮”三声轻响,三枚银针被他以指力弹飞,落在草地上。 “好!” 洪七公赞道,“针法精妙,內力也不弱。再来!” 张无忌精神一振,双手连扬。 太初针法·雨水!针如细雨,绵密不绝。 太初针法·惊蛰!针势迅疾,如春雷乍响。 太初针法·春分!针路平衡,攻守兼备。 银针如雨点般射向洪七公,每一针都蕴含著不同的意境。春的生机、夏的炽烈、秋的肃杀,在针法中轮番上演。 洪七公站在原地,双掌依次拍出,將银针一一化解。 他看似轻鬆,实则心中震撼。 张无忌这门针法,不仅招式精妙,更难得的是每一式都对应节气特点,理念完整,自成体系。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能创出这样的武功,简直匪夷所思。 张无忌將二十四节气针法施展了大半,从“立春”到“秋分”,一气呵成。 但到了“寒露”、“霜降”等与寒冷意境相关的招式时,他却停了下来。 第89章 :百年軼事 洪七公见状,问道:“怎么不继续了?” 张无忌苦笑:“回前辈,晚辈內力属阳,无法施展冬天节气的针法。强行催动,不仅威力大打折扣,还可能伤及自身。” 洪七公点点头:“原来如此。你这门太初针法,以二十四节气为纲,立意高远,確实精妙。但正如你所言,阳刚內力无法驾驭阴寒招式,这是弊端。”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瑕不掩瑜。你这门功夫,攻守兼备,既可救人也可伤人,理念之完整,招式之精妙,已臻上乘。假以时日,等你內力阴阳调和,必能大成。” 张无忌躬身:“多谢前辈指点。” 洪七公摆摆手,又靠回石头上。 这时候,张无忌想到师娘说的,丐帮歷史悠久,足跡遍布各地,知晓的情报和事跡放眼江湖,也属第一档次。 或许七公会知道一些有关於慕容氏和参合庄的事情。 於是张无忌率先开口道:“七公,我们在太湖游玩的时候误闯进一处名为参合庄的废弃山庄……” 他將参合庄的经歷说了一遍。从发现打斗痕跡,到找到三具白骨,再到循著指引找到秘籍和书信,最后猜测王重阳大概率是慕容家后裔。 洪七公听得面色渐凝。 当听到“斗转星移”和“参合指”时,他眼中精光一闪。 待大师兄讲完,郭芙也开始发力,搂著洪七公的胳膊撒娇道:“七公爷爷,您知道百年前的慕容氏吗?还有斗转星移,是不是真的很厉害?” 洪七公沉默片刻,打开酒葫芦喝了一口。 酒香四溢,但他神色却有些沉重。 这事儿还真问对人了,旁人或许不晓得,但这件事恰恰就和丐帮有千丝万缕的联繫,他正好知道一二。 “这事儿呢,我还真知道一点。”他缓缓道。 四人都竖起耳朵,等著听下文。 洪七公又喝了一口酒,这才开口:“百年前,江湖上有两位绝顶高手,南北齐名。北方是丐帮帮主乔峰,南方是姑苏慕容復,所以有南慕容北乔峰之称。” “乔峰?”眾人不由念道。 洪七公继续道:“乔峰武功盖世,降龙十八掌威震天下。慕容復擅长『斗转星移』,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是了不得的人物。” “原本,乔峰为丐帮立下不世之功,是人人敬仰的大英雄。可惜后来被人揭晓身世,他姓萧,是契丹人,因此退出了丐帮。” 洪七公言语中颇为惋惜,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张无忌。 “萧帮主一心为大宋,为国为民,最后却因为血统和身份被排挤,在少林寺与天下人为敌。” “那一战,萧帮主以一敌三,大战慕容復和其他两位名宿。后来萧帮主的两位义弟现身,携手襄助。慕容家的斗转星移虽然精妙,但最终还是败在了萧峰三弟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之下。” 郭芙脑袋一歪,好奇问道:“六脉神剑很厉害吗?” 洪七公正色道:“何止厉害,那是公认的天下第一剑法。六脉神剑以指代剑,剑气可达丈许,无形无质,防不胜防。一阳指你们知道吧,那是天南段氏的看家绝技,但只有一阳指修炼到极深境界,拥有极其深厚的內力,才能进阶研习六脉神剑。 所以大理自从开国起,也只有建国的段思平以及这位段誉皇帝,练成了这门功法。” 此言一出,把四小只震撼住了。 一阳指已经是武林绝学,南帝凭藉此家传武功稳坐五绝一席。 结果你说一阳指只是修炼六脉神剑的前置功法,整个大理段氏数代人只有两人成功修炼,威力可见一斑! 在四小只震惊之后,洪七公又道:“后来萧峰成为辽国南院大王,但因不愿辽宋开战,在战场上擒获结义大哥辽帝耶律洪基,逼迫辽宋罢兵。事成之后,他无言面对宋辽百姓,在雁门关自刎,以死明志。” “自刎?”眾人不由惊呼,似是不相信一代豪侠居然落得如此结局。 洪七公嘆道:“萧峰是契丹人,却当了丐帮帮主,为大宋出力。他擒获耶律洪基,是为了阻止战爭,但此举在辽人看来是叛国,在宋人看来也难以完全信任。他夹在两国之间,左右为难,唯有一死,才能解脱。” 张无忌心中震撼。 萧峰这等人物,武功盖世,义薄云天,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实在令人唏嘘。 洪七公继续道:“萧峰死后,他的二弟虚竹回到縹緲峰灵鷲宫,三弟段誉回到大理继承王位。而萧峰和二弟虚竹曾將降龙二十八掌刪繁就简,浓缩成十八掌。但后来其中三掌遗失,传到老叫花手上时只有十五掌。老叫花花了二十年时间,才將这三掌补全。” 四人听完,只觉得盪气迴肠。 萧峰擒获结义大哥、逼迫两国罢兵、最后自刎明志,这一系列举动,堪称大英雄、大豪杰。 武修文感慨道:“这位萧帮主真是了不起。” 武敦儒也道:“是啊,为了两国百姓,不惜牺牲自己,这才是真正的大侠。” 张无忌沉默不语。他想起师父郭靖,想到太师父张三丰说的郭家上下与襄阳城共存亡。 同样是保家卫国,同样是为了百姓不惜一切。或许这就是侠义精神的传承,百年不变! 洪七公看向张无忌,也不知是捧杀还是安慰:“六脉神剑不出世,这参合指確实有资格和一阳指爭夺天下第一指法的名號。” 洪七公道:“慕容家的两门功法你练了吧?” 张无忌点了点头,谦虚道:“斗转星移只练了皮毛,参合指也只练到第一重,还做不到指力外放,隔空伤人。” 洪七公也只是勾了勾手,示意张无忌耍来试试。 张无忌怎么会不明白其中深意,显然这是七公他老人家技痒,想要指点一二。 五绝任何一位都是武学上的大宗师,眼界超凡。 能得到其中一人指点已是一段非凡经歷,张无忌则是得到了数人的指点。 张无忌立刻施展参合指,將他现在所掌握的悉数打出来。 第90章 :七公的任务 待全部打完后,洪七公沉吟片刻,说道: “小子,老叫花看你所学颇多颇杂。太初针法、弹指神通、全真剑法、桃花岛武功,现在又多了斗转星移和参合指。这些东西虽然都是好东西,但若不能融会贯通,反而会成为负担。” 张无忌虚心请教:“请前辈指点。” 洪七公道:“你的太初针法是远程攻击,参合指是中程指力,斗转星移是近战技巧。三者若能融合,远近皆攻,令敌人防不胜防。” 他顿了顿,继续道:“尤其是参合指和太初针法,可以尝试结合起来。敌人与你交手,时刻要分辨你用的是无形指力还是飞针,这会大大增加他们的压力。而且参合指的指力,比银针更適合治疗內伤,对你行医也有帮助。” 张无忌听得恍然大悟。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武功体系有些鬆散,虽然每门功夫都很精妙,但缺乏整体性。 洪七公这番话,正好点醒了他,还帮助他重新整理归纳。 太初针法本就出自弹指神通,如今和参合指合流,近可直接攻击穴道,待日后內力充盈,亦可凌空激射,令人防不胜防。 “多谢七公指点!晚辈一定努力尝试,將所学融会贯通。”张无忌郑重行礼道。 洪七公笑道:“孺子可教。你天赋极高,又肯用功,將来成就不可限量。不过记住,武功再高,也要用在正道上。萧峰之所以被称为大英雄,不是因为他武功高,而是因为他心怀苍生。” 张无忌重重点头:“晚辈谨记。” 洪七公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拍了拍屁股,本打算就此离去,但走了两步后突然又停下身形,重新回头。 “对了,你们说这次出来是为了江湖歷练,那我这里刚好有个任务,你们要不要试试看吶!” 知道靖儿和蓉儿的心思,加上刚才鲁有脚给他说的事情,洪七公心念一动,索性让这四位少年去执行这个任务,他在后面收尾,也算是让他们有一番歷练。 听闻七公给他们指派任务,三小只目光都落在大师兄张无忌身上,看来是以张无忌为主心骨。 张无忌抱拳,应对得体。 表示既然是七公给的任务,那自然考虑到他们的实力,觉得他们可以胜任才给他们。 洪七公指著张无忌,笑骂道:“不愧是蓉儿的弟子,心眼就是多,几句话就把老乞丐我架起来,全程护你们周全了。” 张无忌也没否认,只是全程笑著回应道:“还请七公见谅,既然师父师娘让我带著师弟师妹们出来歷练,我自然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洪七公满意地点了点头:“那这个任务很適合你们了,先隨我进城吧!” 洪七公和四人进城后,来到临安城东的一处宅院。 宅院门面不大,但进去后別有洞天,前后三进院落,足够容纳数十人。 这里是丐帮在临安的分舵据点。 大厅里,洪七公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张无忌四人坐在下首。鲁有脚亲自端来茶水,然后退到一旁。 洪七公喝了口茶,开口道:“叫你们来,是有一件事要你们去办。” 郭芙既兴奋又好奇:“七公爷爷,什么事啊?” 洪七公放下茶碗,脸色变得严肃:“大宋寧远军承宣使孟珙,你们听说过吗?” 张无忌心中一动。 孟珙这个名字,可是青史留名的人物——南宋抗金、抗蒙名將,曾大败蒙古军於黄州、襄阳,是南宋中期的中流砥柱。 而郭芙、武氏兄弟不怎么关心时局,自是摇头不知:“七公,这孟珙是什么人?” 洪七公道:“孟珙是当世名將,精通兵法,驍勇善战。前些日子黄州保卫战,他率领宋军大败蒙古军,立下大功。按理说,皇帝应该重重嘉奖他。 可这孟珙性子耿直,在朝堂上明言军器监后勤保障不利,导致前线缺少兵器鎧甲,战斗异常艰难。他直接参了时任军器监主管的贾似道一本。” 武修文不解:“参贾似道一本又怎么了?” 洪七公冷笑一声:“贾似道是当朝贾贵妃的亲弟弟,仗著姐姐受宠,极为囂张跋扈。他被孟珙参了一本后,心里不痛快,就让做贵妃的姐姐给皇帝吹了耳旁风。结果孟珙明明立了大功,却只得了些不痛不痒的赏赐,连休整都没休整多久,就被任命去荆州上任。” 郭芙心中藏不住事儿,即刻皱眉道:“这皇帝也太糊涂了吧!” 洪七公摆摆手:“皇家的事,咱江湖人不便多嘴。但丐帮得到消息,贾似道心胸狭窄,咽不下这口气。他花钱从江湖上雇了一批杀手,要在孟珙上任路上买凶杀人。” “什么?” 郭芙腾地站起来,嫉恶如仇道:“这也太狠了吧!人家打了胜仗,他不但不赏,还要杀人?” 洪七公看向张无忌:“所以,老叫花想交给你们一个任务——保护孟珙,对付那些杀手。你们几个,敢不敢接?” 张无忌当即站起身,不由分说:“七公,这个任务我们接了!” 洪七公满意地点点头,他看出张无忌眼神中的光芒,便知这小子骨子里有一股豪气和忠义,当即拍板道:“好!鲁有脚会给你们安排,明日一早去孟府见孟珙。” 张无忌心中却另有计较。 作为后世人,他知道孟珙是南宋抗蒙名將,一生征战无数,为南宋续命数十年。而贾似道却是后来导致南宋灭亡的奸相,误国误民。 既然决定要对付韃虏,孟珙是一定要保的。也不能坐看贾似道这种货色继续壮大。 张无忌心中已有了想法。 翌日清晨,四人收拾妥当,跟隨鲁有脚来到孟府后门。 孟府在临安城南,不算大,但门庭乾净,守卫森严。 即便是后门,也有军士把守。 鲁有脚上前通报,很快被请进府中。 孟珙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身材魁梧,国字脸,浓眉大眼,面容刚毅。他穿著一身青色常服,但令人好奇的是举手投足间竟然是一派儒生风范。 他没有因为四人年纪小而轻视他们,而是热情地请他们入座,命人上茶。 孟珙拱手道:“几位小友,鲁长老已经跟我说明了情况。多谢各位仗义相助,孟某感激不尽。” 张无忌连忙起身回礼:“孟大人客气了。大人为国征战,功在社稷。我等江湖晚辈,能尽绵薄之力,倍感荣幸!” 上架感言 本书终於要上架了! 一號凌晨上架,这里先给大家来六章爽一波。 五章凌晨上架就发,剩下一章会稍晚一点。 本书成绩好了,下本就写姊妹篇杨过穿越张无忌~ 另外说下,本书的小张是中玄冥神掌寧死不屈、义救明教、千里护送不悔的少年张无忌,完美表现出张无忌少年时宽厚大度、正义凛然、智勇兼备和一诺千金,不是成年后优柔寡断的模样。 所以希望大家看的时候能区別来看,不要带刻板印象。 第91章 有故人之姿,原是故人之子(求首订) 第92章 有故人之姿,原是故人之子(求首订) 孟珙眼中闪过惊讶。 他本以为这几个少年不过是丐帮弟子,没想到谈吐如此得体,心中不由高看了几分。 尤其是为首发言的少年,虽然身著平常武士劲装,但容貌昳丽,谈吐得体,浑身上下更是散发著一股温润佳公子的气质,和寻常大手大脚的江湖人士截然不同。 於是乎孟珙再次开口,询问四人道:“不知四位小友姓名如何称呼,哪里人士,我来好做安排。” 师弟师妹自然是懵懂,但张无忌立刻就明白,这位孟大人是在变相询问四人的底细。 毕竟四人的年纪和举止,確实和丐帮的风格不符。 於是他率先抱拳道:“在下杨过,嘉兴人士。” 孟珙仔细打量著张无忌的模样,隱约觉得有些熟悉,思考片刻后忽然灵光一现,终於明白这份熟悉是来自於哪里,是家中掛著的杨再兴將军画像! 虽然一老一少,但眉宇间的神態却极为相似。 加上姓氏相同,一个大胆的猜测涌上心头,让孟珙心跳加速。 “不知少侠和杨再兴將军是什么关係?”孟珙径直开口问道。 张无忌自是斩钉截铁地答道:“杨老將军正是在下祖上,祖父杨铁心是杨老將军曾孙,靖康时为避战乱从山东搬迁至临安府牛家村。” 孟珙听罢眼前一亮,立刻起身对著张无忌抱拳道:“难怪有故人之姿,原是故人之子!昔年我高祖、祖父皆在鄂王摩下效力,与杨老將军並肩作战。没想到今日还能见到杨家的后人,实乃万幸!” 孟珙心情大好,没想到请丐帮一次帮忙,居然还帮出一位杨家少年。 “那杨少侠,我就托大叫你一声贤侄了!你也別孟大人来孟大人去了,就叫孟叔!”孟珙呵呵笑著,不时抚须,虽然命运仍被阴云笼罩,但此见共染血袍的祖辈之后安然健在,心情之好当浮一大白! 和孟珙拉近关係,这让张无忌对接下来的计划更加有利,心情同样极好。 “好的孟叔。” 接下来大小武也做了自我介绍。 等到了郭芙的时候,郭芙自是兴冲冲。 毕竟长这么大还从未如此正式的做过介绍,只是话到嘴边说到一半却卡壳了。 “大人,我叫郭芙,是————是————” 大师兄的嘉兴人士,二师兄和三师兄的大理人士,到了郭芙她反倒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桃花岛孤悬海上,位属东海,却没有隶属。 支吾了两声,郭芙突然灵光一现,直接自报家门道:“我父亲是郭靖,母亲是黄蓉! 住在东海桃花岛!” 这下孟珙更是一屁股从座位上惊起。 “哦?令尊可是武功天下第一的郭义士,令堂是丐帮现任黄帮主?” 郭芙点头道:“正是!我们这次正是奉了七公的命令,来保护孟大人的。孟大人放心,有我大师兄在,杀手刺客绝无近身的可能!” 要知道,昔年郭靖帮忙守城襄阳的时候,孟珙还曾在隨州一起打过配合。 且郭靖是洪七公的徒弟,黄蓉是现任丐帮帮主,他可是一清二楚。 没想到这次求援丐帮,丐帮却给安排了如此豪华的阵容。 他只是想让丐帮安排几个保鏢,却不曾想直接把天下第一高手的徒弟们给摇来了! 原本心还悬著的孟琪,此刻只觉得稳了。 又寒暄几句后,孟珙开始安排细节。 他此行是要去荆州上任,途经会稽,借道衢州,途经九江再顺流而上到荆州。 杀手可能在半路任何时候动手,还不能让对方察觉出他已发现对方的目的。 四人负责从临安至会稽一段,考虑到临安人多眼杂,丐帮隨行太过显眼,所以四名少年成了不打草惊蛇的最佳偽装。 张无忌提出,自己可以扮作隨行的少年郎中。郭芙扮作婢女,武敦儒、武修文扮作书童。跟在队伍里,这样既不会引人注目,又能就近保护。 孟珙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当即安排人去准备衣服。 出发前,张无忌提出为孟珙把脉。 孟珙虽然不解,但还是伸出手腕。 张无忌三指搭脉,片刻后,眉头渐渐皱起。 “孟叔,你这早年征战时受过不少重伤,体內的暗伤不少啊!” 张无忌放下手,逐一说道:“左边肋骨断过三根,右肩中过箭,肺部受过內伤。这些旧伤虽然癒合,但留下了隱患。若不及时调理,再过几年,怕是会引发重疾。” 就算张无忌不会医术,凭藉前世的歷史也知道,这位南宋名將如今也只有十年可活。 可如今他回来了,又携一身独步江湖的医术,为这位名將续命,解其旧伤暗伤,少说也能让对方多活十年!足以改变歷史! 孟珙眼中闪过震惊。 他早年征战,確实受过这些伤,但从未对外人说过。 自己这位今天刚认的贤侄只凭把脉,竟能说得分毫不差! “贤侄竟也精通医术!?”孟珙由衷讚嘆道。 张无忌道:“孟叔若信得过我,路上我可用內力为你疏通经脉,將陈年旧灶化去,再开一副药方,只要坚持调养,可保孟叔花甲之年仍可披坚执锐,在战场所向披靡!” 孟珙內心大喜:“那就麻烦贤侄了。” 之后张无忌让孟珙躺下,取出银针,运起九阳真气。银针刺入孟珙胸腹几处要穴,真气透过针身,缓缓流入经脉。 孟珙只觉得一股暖流在体內游走,所到之处,原本隱隱作痛的地方渐渐舒缓。那种感觉就像是堵塞多年的河道被疏通,整个人都轻鬆了许多。 半个时辰后,张无忌收针。 孟珙长出一口气,只觉得神清气爽,连呼吸都比以前顺畅了,身体各处的不適感几乎全部消失,就仿佛回到了而立之年! “贤侄这医术,简直是华佗再世!”孟珙激动道。 张无忌笑了笑,提笔写下一副药方:“这副方子,每旬一剂,需坚持服用。 17 孟珙接过药方,双手都在发抖。 想他征战半生,身上暗伤无数,本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没想到竟遇到如此神医! “大恩不言谢。日后贤侄若有需要,儘管开口。 “” : 第92章 班门弄斧(求首订) 第93章 班门弄斧(求首订) 张无忌无比真诚道:“孟叔言重了,我只是做了点微不足道的事情。如今蒙古人虎视眈眈,还要靠孟叔护卫山河!烦请孟叔以后按时吃药,多注意身体!” 孟珙眼眶含泪,无比感动。 这老杨家的血脉,即便过了这么多年,依旧如此赤诚啊! 翌日清晨,孟珙出行的车队出发。 车队不大,只有三辆马车和七匹坐骑。 马车里坐著孟珙和新调来的文书。张无忌四人扮作隨从,跟在车旁。 鲁有脚则带著几名丐帮弟子暗中跟隨。 一路向南,走了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村落。 村落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 村口立著一块石碑,上面写著三个字:牛家村。 张无忌心中一动。 牛家村,这正是自己祖父杨铁心和郭啸天爷爷生活的地方。 孟珙吩咐车队在村中歇脚,眾人找了棵大槐树,將车马停下,靠在树荫下休息,打算在此吃饭歇脚,顺带在村里的水井里再接点路上备用的水。 张无忌却没閒著,他一路假装閒散走到村中的水井旁,低头查看。 井水清澈,看上去並无异样。 但他还是蹲下身,打起一桶水,伸手沾了些放在鼻尖闻了闻。 这一闻,立刻让他脸色一变! 井水中有一股淡淡的乾涩味,若非精通医理之人,根本分辨不出。 这是有人下毒,且时间就在村里人用完水,自己车队进入村子后不久! 张无忌佯装无事,站起身晃晃悠悠回到槐树下,靠近孟珙后低声说道:“孟叔,井水刚被人下了毒,不能喝。” 孟珙脸色一沉,没想到这贾似道如此凶狠,自己连临安府都还没走出去,就迫不及待地动手。 “贤侄,你確定?” 张无忌篤定地点点头:“井水中被人下了毒,这种毒虽不至於立刻致人死亡,但会让人快速乏力,看样子他们是打算先麻痹我们,隨后在路上动手。” 孟珙冷哼一声:“哼,这么迫不及待,这么点时间都等不来,这位未免太心急了些吧!” 孟珙心下一寒。 隨后他下令眾人不要饮用井水,改用自己的水囊。 张无忌心知,这只是第一道关卡。杀手不会只下毒,后面还有更狠的手段。 果然,车队继续上路后,路上又接连遇到几次暗算。 第一次,路边茶摊的茶水有毒。张无忌一眼就看出茶色不对,提醒眾人不要喝。 第二次,桥上的木板被人做了手脚,马匹踩上去就会断裂。张无忌提前查看,发现木板接缝处的钉子鬆动,及时绕道。 第三次,有人在路上洒了铁蒺藜,专扎马蹄。张无忌眼尖,提前发现,扫清障碍。 连续的下毒和暗算,都被张无忌一一化解。 这下,躲在暗处的杀手们急了。 他们原本想不动声色地解决孟珙,现在计划全被打乱,不得不出手!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孟珙隨行居然还有一位少年郎中,导致他们的下毒痕跡都被发现。 但成也少年,败也少年。 既然躲在暗处的手段和勾当没用,那么就正面袭杀! 在这些杀手眼里,这少年神医虽然厉害,但仅限於看病避毒,现在他们要出手了,这毛头小子难不成要拿起药箱拼命? 时不我待! 翠峰俊岭,是个杀人埋尸的好地方! 车队行至一处山坳时,路旁树林中忽然窜出四条人影。 四人都穿著黑衣,蒙面遮脸,手持钢刀,一字排开,拦住去路。 领头的是个身材高瘦的汉子,他用刀指著马车道:“孟珙,有人花钱买你的命,识相的自己了断,免得受罪!” 孟珙从马车中探出头,冷笑道:“就凭你们几个?” 黑衣人哼了一声,一挥手:“动手!” 四人同时扑向马车,速度快如疾风,显然都是江湖好手,有备而来。 张无忌早有准备,右手已探入针包。 太初针法·立春! 三枚银针射出,取三人胸前膻中穴。 银针速度极快,那三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胸口一麻,整个人就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第四个黑衣人见同伴倒下,心中大骇。但他已衝到马车前,钢刀劈向孟珙。 这一刀又快又狠,势大力沉,孟珙避无可避,甚至足以將站在孟珙身前的毛头小子一起劈成两半! 张无忌却已运起参合指。 几乎是转瞬之间,张无忌右手食指正中那黑衣人胸口,指力透体而入,贯穿肺腑。 一声清晰的骨碎声,隨后从后背“砰”的一声炸开一个血洞! 黑衣人闷哼一声,钢刀脱手,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 鲜血从他嘴角涌出,染红了地面。挣扎了两下,便不动了。 一招毙命! 剩下的三个黑衣人被银针制住穴道,动弹不得。孟珙的隨从上前,將他们绑了。 郭芙从另外的马车跳出来,拍手叫道:“大师兄好厉害!” 武敦儒、武修文也是满脸崇拜。他们本以为要恶战一场,没想到大师兄一人就解决了全部敌人。 孟珙恍惚之间看著地上那具尸体,眼中闪过惊讶。 “贤侄真是好武功!”他由衷讚嘆道。 张无忌隨手封住三人周身大穴,让他们丁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对付这些人,不必手下留情。” “说得好!”林中传来一声长啸,一道人影掠出。 来人正是洪七公。 洪七公落在马车前,看著地上的黑衣人和尸体,笑道:“老叫花本来还担心你们应付不来,没想到你小子一个人就全收拾了。” 张无忌拱手:“七公过奖了。” 洪七公走到那具尸体旁,蹲下身查看。 片刻后,他站起身,摇头道:“这些人都是贾似道花钱雇的亡命徒,江湖上无名无號,死了也没人追究。” 孟珙对洪七公拱手:“洪老前辈,多谢你派人相助。” 洪七公摆手:“客气什么。丐帮也是对抗蒙元的一份子,將军在前线打仗,我们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后方传递消息、提供情报。孟將军若是想感谢,替我在战场上多杀几个蒙古韃子便好啦!” 孟珙感慨道:“洪老前辈高义,孟某佩服。蒙古人南侵之心不死,我们大宋军民,自当齐心协力!” 洪七公点点头:“將军放心,后面的事老叫花已经安排好了。从会稽到荆州,一路上丐帮弟子沿途接应,不会再有问题。” 解决了这批杀手,后面的路程確实轻鬆了许多。 车队一路畅通,再也没有遇到暗算。 洪七公没有离开,而是跟在车队里。 他閒暇时就指点张无忌武功,帮他將太初针法和参合指融合。 “你这太初针法,和降龙十八掌有异曲同工之妙,有刚有柔。” 洪七公道:“参合指刚猛霸道,和你的內力极为契合。至於你阴寒节气的招式,倒是不必著急。待你內功修炼到深厚地步,可阳极生阴,刚柔並济,届时就能彻底发挥这门新指法的威力了!” 张无忌用心记下,按著洪七公的指点反覆练习。 白天赶路时,他在心中琢磨招式。夜里扎营时,他就在空地上演练。有时洪七公会亲自给他餵招,指正他的不足之处。 第93章 七公赐名——惊神指!(求首订) 第94章 七公赐名——惊神指!(求首订) 到了第十天傍晚,车队即將抵达会稽时,张无忌终於將太初针法和参合指融合成功。 只见张无忌对著一根两人合抱的大树,手指快如闪电的点出几指,树干內发出咚咚咚几声脆响,脚下步伐更是如穿花蝴蝶,眼花繚乱。 等打完后,张无忌额头凝出豆大汗珠,再看那棵大树就遭殃了,浑身布满了孔洞,颇有劲透纸背的意思,实则內部树干纤维早已被震的乱七八糟,过不了多久就要枯萎而死了。 洪七公在一旁不住点头,眼中闪过讚赏之色。 能在短短十天內,就將太初针法、参合指以及逍遥游融为一体,这小子比当年的靖儿天赋还要高啊! 洪七公招了招手,示意张无忌走过来。 “不错!你已经掌握了融合的诀窍,现在这门武功算是你真正创新后的结果了。” 张无忌则躬身拱手,表达对七公的感激:“全赖七公指点和传功,否则以我自己的能力,想要將三门功法融合,恐怕要猴年马月。” 洪七公捋了捋自己花白的鬍鬚,眼神中的欣赏和讚赏溢於言表。 “你小子和我客气啥!” 隨后洪七公露出一丝追忆之色,语气也变得感慨起来:“想当年我传授你娘逍遥游掌法花了三天,就知道这妮子天赋不俗。如今你只用了十天时间,就將自身所学融合起来,融会贯通,不得不说你这天赋是隨了你娘了。” “加上你又拜入靖儿蓉儿门下,於情於理算起来我也算是你们师公。” 甚至洪七公还给张无忌透了个底。 “若不是怕你贪多嚼不烂,我还想直接把降龙十八掌传授给你小子呢!但想来靖儿肯定自有安排,我就不当这个老好人啦!” 在看到师兄妹四人的相处后,加上从毫无心眼的小芙儿处套来的话,洪七公哪里不知道郭靖和黄蓉是打心底里把张无忌当传人培养。 郭杨两家本就是世交,再加上张无忌確实是难得的武学奇才,再看小芙儿和张无忌那股腻乎劲儿,亲上加亲怕是跑不了咯! 这十天时间,洪七公可以说是系统性的加入到了对参合指和太初针法的融合中。 甚至为了给这门新的武功指法加入变化,还特地拿出自己的逍遥游掌法,將这套飘逸仙姿的逍遥游中的身法提取出来,融合进参合指和太初针法中,在指法中融合身形步伐,让出手或迅捷或隱蔽,脚隨招动,心隨意动。 张无忌心中感动,七公的瀟洒肆意,还有那一点洒脱的性格,和他记忆中太师父张三丰的模样几乎完全重合。 七公本可以早早到会稽等候大部队,却藉口坐车留在这里,每天为了他自创武功的事情殫精竭虑。 要知道,自创融合可不是將两种泥土混合在一起那么简单,要考虑相性和搭配,还要思考破解应对之法。 每一步都是对脑力和精力的极大损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短短十天,七公的状態就和在临安的时候有了明显区別,就连神经大条的芙妹都看出来了。 这份恩情,让张无忌受宠若惊,也感动至极。 他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却收穫了如此多的偏爱,这让他有些惶恐,甚至生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梦醒之后自己就要回到崑崙仙境的山洞中。 洪七公自是看出了张无忌的种种情绪,继续道:“你现在用的是参合指第一重境界,指力透体。等你打通任督二脉,练到第二重指力外放,隔空伤人时,你这门新指法就能媲美一阳指。 等修炼到第三重指力化形阶段,你便可將真正的剑法变化融合进指法中,既是指法亦是剑法。我看你说的那位剑魔独孤求败的剑法就相当不错。 届时那就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指法,比之传说中的六脉神剑也丝毫不弱。” 张无忌心中一震。 六脉神剑是百年前第一剑法,洪七公竟说这门新指法可与之媲美,这个评价极高。 “七公,这套指法浇筑了您的无上心血,还请七公为这门指法赐名!”张无忌双手一敬,隨后单膝跪地。 这是他能想到唯一报答的办法,那就是让七公为这门功法命名。 如果没有七公,那便不会有这门新指法。 洪七公打开酒葫芦抿了一口酒,隨后抬头望天,思考片刻道:“此功法练至巔峰有石破天惊之能,足以冠绝江湖,说一句惊天地泣鬼神也不为过————” “依我之见,就叫惊神指吧!希望你有朝一日可以练到第三重境界,老叫花我也想看看,昔日能媲美六脉神剑的指力化形,究竟是怎样的绝代风姿!” 惊神指! 张无忌当即给七公磕了个响头:“多谢七公赐名!” 洪七公拍拍他的肩膀:“你有这份心就好。武功修为是水磨功夫,急不来。但你根基扎实,悟性极高,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第十一日中午,车队抵达会稽城外。 会稽城內早有人等候。 丐帮弟子已经安排好了接应事宜,孟珙的安全再无大碍。 孟琪下马,对张无忌四人拱手行礼:“几位小友一路护送,辛苦了,孟某感激不尽。 “” 张无忌还礼:“孟叔客气。此去荆州,还请孟叔以天下百姓为重,多加保重,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孟珙露出一个豪爽笑容,拍了拍张无忌的肩膀道:“贤侄放心。有了贤侄为我调理身体,还有药方,我自要爭取多活个几十年,杀尽韃虏,恢復我汉家河山!” 洪七公也从后面走来,笑道:“好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你们的任务完成了,算算时间距离试炼也没几天了。” 郭芙还是有些不舍,拉著洪七公的手臂问道:“七公爷爷,你接下来去哪儿?” 洪七公嘿嘿一笑:“接下来的路程,就该老叫花我隨行护送了。再说天大地大,日后我们自会相见。別忘了回去后,替我向你爹你娘问好。” 隨著一声后会有期、保重,眾人告別,孟珙带著隨从进入会稽城。 第94章 神厌鬼愁张无忌(求首订) 第95章 神厌鬼愁张无忌(求首订) 为其十天的任务完成,突然和隨行的大部队分离,和七公分开,四人一时间都有些空落落的。 这是他们行走江湖的第一桩任务,居然就是有关於丐帮和大宋朝廷武將官员的合作。 也让他们第一次认识到,江湖和朝堂並不是简单对立。 充实的任务之后,隨即而来的便是无尽的空虚和茫然。 武敦儒问道:“大师兄,接下来我们去哪儿?距离两个月的试炼,还剩下十几天。” 武修文也道:“是啊,还有十三天,从会稽山一路往东北方沿海,一边欣赏路上美景,一边回桃花岛也完全足够。” 郭芙提议:“要不去庆元府?听说那里有很多好玩的地方。结束后可以直接回桃花岛。” 三人又爭论起来,最后还是看向张无忌:“大师兄,你说去哪儿?” 张无忌却是早有决断,毕竟还有一件事没有处理。 “我们还要再回临安一趟。” “回临安?”三人齐声问道,更是十分不解。 明明任务已经完成了,为何还要再回临安? 张无忌说出了自己的理由:“那位贾似道,嫉贤妒能,敢买凶杀人,说明他是真的囂张跋扈。这次他不成功,肯定会怀恨在心,日后还会对孟叔不利。我们要给他一点顏色看看。” 郭芙眼睛一亮:“怎么给他顏色?” 武敦儒也兴奋道:“大师兄,你说怎么办?” 张无忌站起身,看向窗外临安的方向:“我自有办法。明日一早,我们启程回临安。” 三人虽然不知道张无忌具体要做什么,但都相信他的判断。 这一路走来,大师兄就是他们的主心骨。 既然大师兄说要去,那就去!他说要做,那就做! 郭芙笑道:“大师兄,我听你的。” 武敦儒、武修文也道:“我们都听大师兄的。” 张无忌微微一笑。他心里已经有了计划,要给这位未来的权臣奸相一个深刻的教训。 当天,四人在会稽稍作停留后,便马不停蹄地往临安赶。 从会稽到临安,四人快马加鞭,只用了三天时间便赶回了临安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进了城门,四人找了家清净的客栈住下。 关好房门,郭芙第一个忍不住开口:“大师兄,你到底有什么计划,现在可以说了吧?” 武敦儒、武修文也凑过来,一脸期待。 要知道,人在做坏事的时候,往往是智商最高的时候。 就连平时憨直的芙妹,此刻都透著一股肖似母亲黄蓉般的机灵劲儿。 张无忌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缓缓道:“我的计划很简单一接近贾似道,给他下针。” “下针?”武敦儒不解。 张无忌解释道:“我会用太初针法暗中偷袭贾似道,命中他身体几处要穴。 这几针下去,会伤他根本,让他从此体弱多病。” 他顿了顿,继续道:“一旦根基损耗,日常精力不足,加上体弱多病,他的寿命会大打折扣,就无暇顾及其他了。” 隨后张无忌冷哼一声:“一个病秧子还想涉及朝堂党政权力攫取,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而且寻常医生根本探查不出病因,只会以为他是操劳过度或先天体弱。” 武修文这下反倒疑惑:“大师兄,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这种人留著也是祸害。” 张无忌摇摇头:“杀不得!贾似道虽然囂张跋扈,但此人前期的一些举措对朝廷还是有利的。况且,他前脚刚派人刺杀孟珙,后脚就暴毙,任谁也会把此事归咎在孟珙蓄意报復上。” 他继续道:“贾似道的姐姐贾贵妃深得理宗欢心。一旦得知弟弟暴毙,贵妃必然悲痛欲绝,到时候把怒火撒在孟叔头上,孟叔岂有好果子吃?卖於帝王家,面对帝王心术,可就没什么道理可言。到时候皇帝要你死,你敢不死试试?” “所以,最稳妥也是最隱秘的做法,就是悄然施针,伤其根本,损其寿命。 这样既教训了贾似道,又不会牵连孟叔。” 武敦儒、武修文听完,不由打了个寒颤。 武敦儒道:“大师兄,这也太阴了吧————悄无声息的就让一个人寿命大打折扣,从此带病,还查不出问题来。” 武修文也道:“是啊,让野心勃勃的贾似道因为病体而无法沾染更多权力,这种活著受罪,当真比杀了他还难受。” 郭芙却举双手支持,力挺张无忌。 “哼!恶人自有恶人磨!贾似道仅仅是因为嫉贤妒能和贪婪敛权,就对孟叔痛下杀手,甚至不顾昔年提携照顾之谊。 二人关係情同师徒,这根本就是欺师灭祖,就算是直接杀了也没什么好说。 更何况大师兄已经手下留情留他一命,只是折损些寿元,也难赎其罪!” 她越说越激动:“这种祸国殃民的东西,就该让他尝尝苦头!” 郭芙从小是柯公公带大,二人更是忘年交,加上父母教导,自是沾染了嫉恶如仇的性格。 见到如此大奸臣,自是没什么好脸色。 武敦儒、武修文见郭芙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说什么。他们本就以张无忌马首是瞻,既然大师兄决定了,他们照做便是。 张无忌拍板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开始行动。第一步,我们要摸清贾似道的日常行踪。” 接下来三天,四人轮流蹲守贾似道的府邸。 贾似道的府邸在临安城西,占地极广,府门前车水马龙,络绎不绝。四人扮作路人、乞丐,从早到晚守在贾府附近,记录贾似道的出行规律。 第一天,他们发现贾似道每日辰时出门,前往皇宫上朝。午时左右下朝回府,用过午饭后,会小憩半个时辰。下午要么在府中会客,要么去军器监办公。 傍晚时分,他会去城东的春香楼小酌,勾栏听曲,直到戌时才回府。 第二天,情况类似。只是下午去了军器监,傍晚依旧去春香楼勾栏听曲。 第三天也是如此,勾栏听曲。 三天下来,四人基本勾勒出贾似道每天的行程脉络。 张无忌將每条路线、每个时间节点都记在纸上,反覆推敲。 最后,他终於找到唯一一个可以接近贾似道的机会。 第95章 芙妹把张无忌干力竭了!(求首订) 第96章 芙妹把张无忌干力竭了!(求首订) “春香楼。”张无忌指著地图上的標记,继续说道:“贾似道每天下朝后,都会去春香楼勾栏听曲。从大厅上楼到贵宾间的过程,是我们唯一可以近距离接触到他的机会。” 其他时候,贾似道身边总是有一群家僕,且一路乘坐轿子,很难有接近的机会。 郭芙旋即问道:“大师兄,你打算怎么动手?” 张无忌道:“我打算和大小武一起去。在楼梯口的时候假装发生碰撞,趁机將针刺入贾似道的身体。春香楼人多眼杂,场面一乱,我们就能脱身。” 隨后他看向郭芙,安排道:“芙妹,你留在城外和雕叔在一起。万一我们失手,你在城外接应。” 郭芙一听就不乐意了,撅著个小嘴抗议道:“凭什么让我留在城外?我也要参与!” 张无忌耐心解释道:“春香楼那个地方————” 他顿了顿,又挠了挠头,有些难以启齿。 郭芙一对眸子清润透亮,洁净无瑕。 见他吞吞吐吐,追问道:“春香楼是什么地方?不就是喝酒听曲的地方吗?” 张无忌看了武敦儒、武修文一眼,两人也面露尷尬。 单纯的眼神不断释放著最后还是张无忌硬著头皮道:“春香楼————其实是妓院。” 当他说完这句话,脸颊通红,甚至感觉整个人都力竭了。 只是让张无忌没想到的是,他都说的如此直白了,他那单纯的小师妹依旧无法理解。 “妓院?那是什么地方?”郭芙歪著头,一脸疑惑。明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的全都是求知与好奇。 师兄弟三人面面相覷,都无语了。 郭芙虽然已经十岁,但自小在桃花岛长大,岛上除了父母、外公、柯公公和几个哑仆,再无外人。 郭靖黄蓉对她管教甚严,从未让她接触过这些污秽之事。所以她虽然知道有“妓院”这种东西,却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武敦儒挠了挠头:“这个————就是————” 武修文也支支吾吾:“那个————怎么说呢————” 只是这两兄弟绞尽脑汁,肚子里更是翻江倒海,愣是没想到还要怎么解释。 二人求助的眼神全都落在大师兄身上。 大师兄百艺皆精,想必这点小事难不倒他! 於是二人默契的朝后退开一步,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剩下的压力全靠大师兄您一个人承担了! 张无忌只觉得头皮发麻,给单纯的芙妹解释这种事情,就好像自己在玷污什么纯洁的事物,充满了罪恶感。 可如今师弟们指望不上,就只能他挺身而出,劝阻师妹了。 “就是————就是男人去找女人做羞羞事情的地方。”张无忌艰难地把这句话挤出来,感觉难度比前世衝击奇经八脉还要艰难。 那股子难受劲儿,比身中玄冥神掌的寒毒还要难受百倍千倍。 这一次,郭芙终於反应过来。 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唰”地一下红了,红得像熟透的虾子。 她捂住火辣辣的脸颊,跺脚羞赧道:“大师兄你坏死了!怎么不早说!” 嘚! 不说是歧视,说了又成怎么不早说了。 张无忌无奈摊手:“这不是怕你不好意思嘛————所以我才让你留在城外,我们三个大男人去就够了。” 郭芙羞红著脸,声音细入蚊蝇,就连姿態也不如之前爽利,两只葱白小手绞在一起,低头看著自己的足尖道:“那————那好吧。我在城外等你们,你们小心点。” 张无忌点头:“放心。我们计划周详,不会出问题。” 翌日傍晚,师兄弟三人开始行动。 张无忌换上一身锦衣华服,腰间掛著玉佩,手里摇著摺扇,扮作富家公子。 他本身气质就极佳,换上一身行头后更加温润如玉,就连郭芙看了眼睛里都冒小星星0 武敦儒、武修文则换上青衣小帽,扮作隨行书童。 三人提前一个时辰来到春香楼。 春香楼位於临安城东最繁华的街道上,三层高的楼阁,雕樑画栋,张灯结彩。门口站著几个浓妆艷抹的女子,挥舞著手帕招揽客人。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大门。 门口的护卫也並没有因为三人年纪小而將人拒之门外。 要知道这里是临安,富家子弟豪门贵族如过江之鯽,尤其是一些大家的公子哥儿,更是喜欢附庸风雅,小小年纪就沉迷在活色生香里。 尤其是张无忌身上自带贵气,一看就是豪门大族的子弟,在这临安寸土寸金的地方,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些大主顾,自是笑脸相迎,哪儿还敢拒之门外? 一进门,喧闹声扑面而来。 一楼大厅摆著十几张桌子,坐满了喝酒听曲的客人。中央的舞台上,几个舞伎正在表演,丝竹管弦声声入耳。 跑堂的小二迎上来:“公子爷,您几位?” 张无忌摇著摺扇,淡淡道:“三位。给我安排二楼靠窗的位置,要清净些。” 小二连忙点头:“好嘞,公子爷楼上请。” 三人跟著小二上了二楼。 二楼比一楼雅致许多,分成一个个独立的隔间。张无忌选了个正对楼梯的位置,打开窗户,既能看清楼下,又能观察上楼的客人。 “来一壶上好的龙井,几样精致的点心。”张无忌合起扇子,姿態瀟洒。 小二记下后,又寒暄道:“三位看著面生,需要小的找鴇母来为贵客介绍一下吗?” 武家兄弟第一次正式踏足这个地方,听到让他们找鴇母介绍姑娘,一个个顿时耳朵红的不成样子。 唯有张无忌神情镇定自若,拒绝道:“我们先听听曲儿,待会儿看到好看的再找鴇母“” 。 小二连忙点头哈腰,隨后关门离开。 武氏兄弟这才长吁一口气,感觉轻鬆不少。 武敦儒低声道:“大师兄,贾似道一般什么时候来?” 张无忌道:“根据前几天的观察,他通常是酉时三刻左右到。现在还有半个时辰,我们等著。” 三人坐在隔间里,一边喝茶,一边观察楼下的动静。 不得不说,这些富家子弟还是会享受。 只是隔著窗户看大厅艺伎们的表演,就把武氏兄弟看的面红耳赤,茶水就咣咣咣干了好几杯。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楼下传来一阵喧譁。 张无忌探头一看,只见一顶四人抬的轿子停在春香楼门口,轿帘掀开,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那人约莫三十来岁,面白无须,身材微胖,走路时昂首挺胸,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身后跟著四五个家僕,个个膀大腰圆,腰佩短棍。 正是贾似道。 张无忌低声道:“来了,准备行动。” 武敦儒、武修文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第96章 和我的银针说去吧!(求首订) 第97章 和我的银针说去吧!(求首订) 贾似道在一眾家僕簇拥下走进春香楼。 楼里的客人见他来了,纷纷起身行礼,有叫“贾大人”的,有叫“贾老爷”的,諂媚之声不绝於耳。 贾似道对这些招呼视若无睹,径直往楼梯走来。他每天这个时辰来春香楼,早已是常客。 张无忌估摸好时间,站起身:“走。” 三人从隔间走出,朝楼梯口走去。 他们的计划很简单一假装下楼离开,在楼梯口与贾似道一行人相遇,由大小武製造拥挤,张无忌趁机下手。 楼梯不宽,只容两人並行。 贾似道在一眾家僕簇拥下往上走,张无忌三人往下走。眼看就要相遇,武敦儒忽然往前快走两步,装作不小心,撞在一个家僕身上。 “哎哟!”那家僕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撞到身后的人。 “你干什么!”另一个家僕喝道。 武敦儒连忙道歉:“对不住对不住,走得太急了。” 武修文也上前帮忙,假装去扶那个被撞的家僕。两人故意挤来挤去,把本就狭窄的楼梯堵了个严严实实。 贾似道被堵在中间,不耐烦道:“怎么回事?” 家僕连忙道:“老爷,有个不长眼的书童撞了人,正在这里捣乱。” 贾似道皱眉:“赶走赶走,別耽误本官的时间。” 就在这混乱的当口,张无忌动了。 他右手微抬,指间已夹起三根银针。银针细如牛毛,在夜晚的楼梯上几乎看不见。 他运起九阳真气,手腕一抖,三针齐刺。 第一针刺入贾似道腰后“肾俞穴”,第二针刺入小腹“气海穴”,第三针刺入胸“膻中穴”。三针入肉,张无忌立即收手,动作快如闪电,连贾似道身边的家僕都没察觉。 贾似道只觉得身上微微一麻,像是被蚊子叮了三下。 他下意识摸了摸被叮的地方,但什么都没摸到。此刻他注意力全在拥挤和摩擦上,根本没往心里去。 张无忌收针后,主动上前,对那几个家僕拱手道:“几位官人,是我的书童不懂事,衝撞了各位,在下这里赔罪了。” 他语气谦和,態度诚恳。 那几个家僕见他衣著华贵,气质不凡,也不敢太过放肆,便道:“既然是公子的人,那就算了。下次让你的人长点眼。” 张无忌点头称是,又呵斥了武敦儒、武修文几句:“你们两个,走路也不看著点,衝撞了贾大人,还不快道歉!” 武敦儒、武修文连忙对贾似道行礼:“小的该死,衝撞了大人,请大人恕罪。” 贾似道本来有些不快,但见张无忌態度谦逊,气也消了大半。 他打量了张无忌几眼,心中暗赞:这少年约莫十三四岁,眉清目秀,气度温润如玉,一看就是哪家的子弟。 贾似道摆了摆手,“无妨,年轻人毛躁些,可以理解。” 毕竟这三个少年年纪加起来,似乎还没贾似道年纪大。 当著整个大堂的人和三个孩子过不去,传出去他贾似道的脸面和名声往哪里放? 张无忌躬身:“大人宽宏大量,以德报怨,实乃我等楷模!” 又被吹捧了一番,贾似道心情极好,旋即带著家僕上了二楼,径直走向他常去的贵宾间。 张无忌三人则快步下楼,出了春香楼。 走出大门,远离春香楼,武敦儒才长出一口气:“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会被发现。” 武修文也道:“是啊,我手心里全是汗,现在还在抖。” 毕竟这种几乎是当著整个大堂的人,贴脸“行刺”宋朝大官的事情,尚属首次。 张无忌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三人沿著街道快步前行,拐过几个弯,確认无人跟踪后,才放慢脚步。 武敦儒问道:“大师兄,得手了吗?” 张无忌点头,神色轻鬆不少:“三针都扎进去了。肾俞、气海、膻中,三处要穴。这三针下去,他的肾臟、丹田、心肺都会受损。从今往后,他会越来越虚弱,动不动就生病。” 武修文不禁咂舌:“这也太神不知鬼不觉了。大师兄,你这针法,真是既能救人也能杀人啊!” 武敦儒也笑道:“以后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大师兄,否则这一手医术能救人,也能杀人,还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那种。” 张无忌笑了笑,没有说话。 其实他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两人,那就是他既是神医,也是毒王。 继承了胡青牛医术的同时,他也继承了王难姑的毒经。只是张无忌宅心仁厚,从不主动用毒罢了。 与此同时,春香楼贵宾间內。 贾似道照例叫来了经常服侍他的名妓如烟。 如烟容貌秀丽,能歌善舞,是春香楼的头牌之一。 如烟款款走进贵宾间,给贾似道斟酒:“贾老爷,您今天来得比平时晚了些。” 贾似道接过酒杯,喝了一口:“今天朝中事多,耽搁了。” 如烟依偎在他身边,柔声道:“那让奴家为您弹一曲,解解乏。” 她取出琵琶,轻拨琴弦,悠扬的乐声在房中迴荡。 贾似道靠在软榻上,闭上眼睛,准备享受这难得的悠閒时光。 然而,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浑身不对劲。 先是腰后隱隱作痛,酸胀难忍。接著小腹传来一阵凉意,像是喝了一大口冰水。胸口也有些发闷,呼吸不畅。 他坐起身,揉了揉腰,又揉了揉肚子,但症状丝毫没有缓解。 如烟见他面色不对,停下弹奏:“贾老爷,您怎么了?” 贾似道皱眉:“没什么,可能是今天太累了。” 他本想和如烟亲热一番,但此刻只觉得浑身乏力,毫无兴致。 贾二爷更是松垮无力,面对如烟的诱惑,毫无雄风跡象。 他靠在榻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如烟见状,连忙给他倒了杯热茶:“老爷喝口茶,歇一歇。” 贾似道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胸口那股闷气总算顺了些。但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想了想,还是站起来:“今天有些乏了,我回府了。” 如烟诧异:“老爷这么快就走?以前您不是都要待到戌时吗?” 贾似道脸一下就黑了,往日待到戌时,那是因为攻伐征战,血战到底。 今日二爷雄风不再,只能提前鸣金收兵。 贾似道摆摆手:“今天累了,改日再来。” 他走出贵宾间,下楼时脚步明显比上楼时沉重了许多。家僕们见他脸色不好,也不敢多问,连忙安排轿子,將他送回府中。 这一夜,贾似道翻来覆去睡不著。 腰酸、腹痛、胸闷,各种不適轮番折磨他。 他叫来府医,府医诊脉后,只说他是操劳过度,开了几副安神补气的药,让他好生休养。 贾似道喝了药,症状稍缓,但那股虚弱感始终挥之不去。 从这一夜起,这位不可一世的外戚,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另一边,张无忌带著大小武火速出城。 三人出了临安城门,一路向西疾行。走了约莫十里路,在一片小树林里找到等候多时的郭芙。 郭芙见他们来了,连忙迎上来问道:“大师兄,怎么样?” 张无忌点头:“成了。” 郭芙鬆了口气:“太好了!没被发现吧?” 武敦儒摇头:“没有,大师兄手法太快了,別说贾似道了,我俩都没发现是什么时候动手的。” 武修文补充道:“而且大师兄还主动给他道歉,態度好得不得了。 “” 郭芙哈哈大笑,似乎都能想到那幅场面。 四人笑了一阵,然后骑上马,带上雕叔和一对白雕,星夜兼程地往鱼米镇而去。 第一次外出试炼,江湖恩怨,快意恩仇,奇人异事,江湖秘辛,全都让他们赶上了,只觉无比精彩,不虚此行。 第97章 归家 第98章 归家 小船稳稳靠岸,张无忌站在船头,望著熟悉的桃花岛码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离开时桃花芳菲,再回来已是绿意盎然。 两个月的江湖歷练,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再踏上这片土地时,他只觉得浑身都放鬆了下来。 桃花岛,已是他刻入骨髓的家园和归宿。 每次回到这里,都能让张无忌的心神得到安寧,不再被外物和琐事干扰。 郭芙第一个跳下船,朝码头飞奔过去:“爹!娘!我们回来啦!” 码头上,郭靖和黄蓉早已等候多时。 黄蓉穿著一件浅碧色的云锦长裘,含笑望著归来的孩子们。郭靖则站在她身旁,脸上掛著憨厚的笑容,眼中满是期待。 武敦儒、武修文也跳下船,跑到郭靖黄蓉面前,拱手行礼:“师父!师娘!我们回来了!” 张无忌最后下船,走到郭靖黄蓉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师父,师娘,弟子回来了。” 黄蓉走上前,伸手帮张无忌掸掉肩头的尘土,语气温柔:“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路上辛苦了吧?” 张无忌摇头:“不辛苦。一路上有芙妹和两位师弟作伴,这次外出收穫和感悟颇多。引黄蓉笑著点了点头,目光在四人脸上扫过。 两个月不见,几个孩子都黑了,瘦了,但眼神明显比离开时沉稳了许多。 尤其是过儿,眉宇间更多了几分成熟,站在那里自有一股从容气度。 “好了,別在码头站著了。”郭靖一一招呼眾人,“先进屋,饭菜都准备好了。” 回到正厅,黄蓉已经命人备好了热水和换洗衣裳。四人洗去一身尘土,换了乾净衣服,再到饭厅时,桌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餚。 红烧肉、清蒸鱸鱼、糖醋排骨、炒时蔬,还有一大锅热气腾腾的鸡汤。都是些家常菜,但香气扑鼻,让人胃口大开。 都说游子远行,慈母心中掛念。 自从四个孩子离开后,黄蓉就没睡过一天安稳觉,不是担心他们在外吃不好,就是担心他们遇到不好解决的事情。 行走江湖不是请客吃饭,嘻嘻哈哈就能糊弄过去。 他们从未有过江湖经验,只带著一腔热血,怕是要碰壁吃亏。 即便是如黄蓉这样的智者,在关於孩子面前,也会万分操心,自乱阵脚。 在掐著指头算孩子们归来时间的最后几天,黄蓉每天都会早早来到码头,跳目远望,仿佛下一刻孩子们乘坐的船只就会出现。 郭靖虽然嘴上安慰著,可內心何尝不担心呢?只是男人的担心常常並不表露出来,只是体现在做事时,会是不是的放空或者走神,显然心中有额外牵掛。 二人的异样都落在瞎了眼的柯公公“眼里”。 现在孩子们终於安全无恙的回来,做父母的悬著的心自然也就放了下来。 黄蓉今天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孩子们最喜欢的饭菜。 郭芙第一个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唔——还是娘做的菜好吃!我们在外面吃了两个月,什么都比不上娘做的这一桌!” 黄蓉笑著给她盛了碗汤:“慢点吃,別噎著。” 武敦儒也夹了一筷子鱼肉,点头道:“是啊,外面的饭菜再好,也比不上师娘的手艺武修文跟著附和:“就是就是,我们在临安吃了几家颇有名气的馆子,没一家比得上师娘做的。” 张无忌坐在一旁,端起饭碗,夹了口菜,没有急著说什么。他只是安静地吃著,感受著这份久违的家的味道。 饭桌上的气氛很温馨。郭靖和黄蓉坐在上首,四个孩子围坐两旁,一边吃饭一边聊著这两个月的经歷。 刚开始,郭芙还能好好坐著吃饭。但吃著吃著,她就开始比划起来。 “爹,娘,你们不知道,我们在太湖遇到李莫愁了!” 郭芙放下筷子,双手比著,“当时那个李莫愁在祭奠陆展元,但大师兄一针就扎中了她,她嚇得夹著屁股就跑了!” 她说著,还学著李莫愁狼狈逃跑的样子,逗得武敦儒、武修文哈哈大笑。 郭靖皱眉,声音不由提高了几度:“李莫愁?赤练仙子李莫愁?” 郭芙连连点头:“她当时在陆家庄,被大师兄打跑了。后来我们才知道,原来外公也在那里,李莫愁为了逃走还激外公,说什么东邪黄药师难道要趁人之危对受伤的女流动手吗?结果外公就放他走了。 还有,外公还收了程英姐姐当关门弟子呢!就是李莫愁当时追杀陆家庄的两个女孩之一,是陆姐姐的表姐。” 黄蓉一愣:“程英?我爹收了新弟子?” “对!”郭芙越说越起劲,甚至捲起了衣袖。 “外公可喜欢大师兄了,还夸大师兄医术好,说大师兄是他的完美传人,最后还传了大师兄碧海潮生曲呢!大武哥和小武哥也都试著练了,结果失败了。就我比较聪明,一开始就知道练不会,好在睡了个安稳觉!” 郭芙双手叉腰,呲著一口洁白如贝的牙齿,为自己的睿智决定自鸣得意。 但郭靖和黄蓉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家的“草包”女儿身上。 黄蓉看向张无忌,眼中闪过惊讶:“过儿,我爹传你碧海潮生曲了?” 虽说黄蓉已將张无忌视作桃花岛未来的传人,想著日后见到父亲后再稟告。 却没想这次提前让这爷孙俩遇到,且父亲还认可了过)儿,传了他碧海潮生曲。 张无忌放下筷子,点头道:“是,师娘。我们在陆家庄遇到祖师爷,他老人家指点了我一番,还传了碧海潮生曲。祖师爷还说,以后每年清明前后会回岛一趟,传授我们五行八卦、琴棋书画。” 黄蓉脸上露出笑容,甚至是鬆了一口气:“那老头子,总算肯回来了。” 她和郭靖数次外出寻找,打算要请老爹回来,可老爹总是躲著他们。 没想到这次过儿一行人,却还说服了性格古怪的父亲,让其立下每年回来一趟的承诺。 黄蓉恨不得现在就抱著过)儿的脸蛋亲一口。 还得是过儿出马才行! 第98章 过儿,我的降龙十八掌已经饥渴难耐了! 第99章 过儿,我的降龙十八掌已经饥渴难耐了! 郭芙继续道:“后来我们去了太湖玩,结果遇到团雾,迷路了。好在有白雕引路,带我们到了一个叫参合庄的地方。” 武敦儒接著道:“我们在那里发现了两本秘籍,一本《斗转星移》,一本《参合指》。” 武修文补充道:“还有一封信,是慕容夫人写的。她说王重阳祖师是慕容家的后裔。” 郭靖听得目瞪口呆:“王重阳祖师是慕容家后裔?” 张无忌点头:“信上是这么写的。具体真假,还需要查证。但秘籍是真的,我已经练了。” 郭靖和黄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他们本想让四个孩子出去歷练两个月,顶多就是在附近逛逛,感受一下风土人情,习惯一下江湖生活。 没想到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四人的经歷居然如此精彩。 偷袭了李莫愁、见到了黄药师、发现了参合庄、得到了慕容家的绝学———— 这些事,隨便一件拿出来,都够江湖上的人说上一年。 还没等他们消化完这些信息,郭芙又开始讲下一段。 “后来我们去了临安!”郭芙站起来,手舞足蹈。 “我们在临安误打误撞遇到了七公爷爷!七公爷爷让我们去保护一位叫孟珙的將军,贾似道那个坏蛋要杀他!” 武敦儒接话:“我们一路护送孟將军从临安到会稽。路上杀手下了好多次毒,全被大师兄发现了。后来杀手没办法,直接出来动手,大师兄一个人就全收拾了!” 武修文道:“最后大师兄还用了参合指,一招就把一个黑衣人打死了。” 张无忌隨后补充道:“是,后来七公指点我,让我將太初针法和逍遥游掌法、参合指融合。弟子已经初步融会贯通,七公赐名“惊神指”。” “惊神指————” 郭靖喃喃重复著这个名字,眼中闪过激动之色。 郭芙又道:“后来我们还回临安,教训了那个贾似道!大师兄用针扎了他三下,让他以后体弱多病,再也没精力去害人了!” 郭靖和黄蓉再次对视,两人都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黄蓉才开口问道:“你们————还做了什么?” 郭芙想了想:“没了,然后就回来了。” 黄蓉鬆了口气。 她本以为四个孩子在江湖上也就是走走看看,没想到他们会遇到这么多事,还主动介入朝廷官员的恩怨之中。虽说结果不错,但过程太过惊险。 郭靖却是个实在人,他看向张无忌,眼神中闪烁著强烈的期盼:“过儿,你的惊神指练到什么程度了?吃完饭,我们比划一下!” 张无忌还没来得及回答,黄蓉就打断了他:“靖哥哥,你急什么?孩子们刚回来,一路奔波,还没歇口气呢。想看过后儿的进步,以后有的是机会。” 郭靖挠了挠头:“也是,也是。是我太急了。” 毕竟太初针法已经足够惊艷,在郭靖和黄蓉看来这是可以在江湖上留名的武功。 只是没想到这才过去半年不到,过儿就在太初针法的基础上推陈出新,將其重新改造为一门指法。 他们夫妻都很好奇在七公的指点下,这门指法究竟会有怎样惊艷的表现。 黄蓉又给四个孩子各夹了一筷子菜:“吃饭吃饭,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饭后,黄蓉让丫鬟们撤了碗碟,又端上来一壶热茶和几碟点心。 郭芙靠在椅子上,摸著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嘆了口气:“还是家里好。” 武敦儒、武修文也是满脸愜意。在外奔波了两个月虽然精彩,但始终没有在家里这么踏实安心。 黄蓉坐在郭靖身边,看著四个孩子,心中满是欣慰。 尤其是看到张无忌,她越看越喜欢。 这孩子,不仅武功进步神速,医术更是青出於蓝,还得到了父亲黄药师和七公的认可。 更重要的是,他为人处世稳重得体,对待师弟师妹又照顾有加,完全担得起大师兄的责任。 即便他们夫妻百年之后,也不担心芙儿他们没人照顾。 郭靖也看著张无忌,心中感慨万千。 他想起当年在金都初见杨康,想起后来杨康走上歧路,想起自己一直愧疚没有照顾好杨康的后人。如今看到过儿如此出息,他心中只有感恩和自豪。 “过儿。”郭靖开口道。 “弟子在。”张无忌放下茶杯。 郭靖看著他,目光中满是慈爱:“你这次出去,做得很好。不仅保护了师弟师妹,还在江湖上做了不少好事。师父为你感到骄傲。” 张无忌连忙起身:“师父言重了。弟子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没有师父师娘的教导,弟子也不会有今日的成就。” 张无忌字字肺腑,句句诚恳,全都是最真诚的表达。 郭靖摆摆手:“你太谦虚了。你这一路走来,得到了全真教、黄岛主、七公的认可,这些都是你自己的本事!师父只是给你引了个路,能走到今天,全靠你自己。” 黄蓉也笑道:“是啊,过儿,你不用谦虚。你的这桩桩件件,我们都看在眼里。” 武敦儒插嘴道:“师娘说得对!就连七公都夸大师兄將来必成大器!” 武修文也道:“是啊,能有大师兄,真是太幸运了!” 作为张无忌的头號迷妹,郭芙也连连点头:“就是就是!大师兄最厉害了!” 张无忌被三人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你们別夸了,再夸我就要飘起来了。” 眾人全都笑了起来。 饭厅里的气氛温馨而融洽,笑声在桃花岛中迴荡。 窗外,阳光洒在桃花岛的草地上,映出一片生机勃勃。 屋內,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说笑著这两个月的趣事。那种温暖的感觉,让每个人都无比安心。 黄蓉看著张无忌,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念头。 如果过几和芙儿在一起,好像也很不错。 她看了看郭芙,又看了看张无忌,嘴角微微上扬。 缘分这种事,有时候不需要刻意安排。该来的,总会来的。 郭靖不知道妻子在想什么,他只是看著四个孩子,心中充满了满足。 尤其是看到张无忌,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不,这孩子比自己强多了。 有他在,桃花岛的未来,不用担心了。 “过儿。”郭靖又开口。 “师父还有何吩咐?”张无忌问道。 郭靖笑了笑,摇头道:“没什么,就是想叫你一声。” 张无忌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 他明白师父的意思。这是父亲对儿子的认可,是长辈对晚辈的欣慰。 不需要多说什么,一个眼神,一个笑容,就够了。 第99章 父子同心,其利断金! 第100章 父子同心,其利断金!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欞洒进房间。 郭靖和黄蓉没有早早喊孩子们起来做功课。 游子归来,头几天都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关怀备至。只有等別离重逢的情绪淡了,两看相厌,才会重新严格起来。 郭芙、武敦儒、武修文三人难得睡了个懒觉,直到日上三竿还赖在床上。 但张无忌还是按时醒来。 这是他前世就养成的习惯,无论在崑崙仙境还是桃花岛,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练功,从未间断。他悄无声息地洗漱完毕,推开房门,来到演武场。 演武场上空无一人,场地已被哑仆清扫乾净。 张无忌站在场中央,深吸一口清晨清新的空气,就地盘膝而坐,开始梳理自己接下来的修炼路径。 首先是碧海潮生曲。 祖师爷黄药师单独传授的这门功夫,是以簫声为引的独特內力音波攻击。这类武功的提升,全靠內力的积攒,讲究一个厚积薄发。內力越高,越能对低於自己內力的人进行压制。 其次是惊神指。 招式之间的衔接需要更加圆润自如,这个就需要多练,熟能生巧。同时也要努力提升內力,爭取早日达到第二重境界指力外放,隔空伤人。 如此才能达到真正的挥洒如意的境界。 第三是斗转星移。 这门功法,师弟师妹们要修炼,斗转星移可以增加对內力的控制,对打通经脉有莫大的好处。 同时,张无忌决定让师父师娘也学。一来可以为他们提高修炼经验,让他们少走弯路;二来这门功法在交手和还击方面颇为独到,掌握之后是实打实的提升。 第四是独孤求败的利剑剑法。 那五重境界,他只得了利剑一重,但已经受益匪浅。剑法一道,不可荒废。作为未来惊神指第三重境界后加入的剑法变化,让剑势和剑气更加凌厉绝伦。 四个方向必须齐头並进! 只要內功修行打通任督二脉,以內力为基础,实力將迎来全方位的提升。 惊神指可以到第二重甚至第三重境界,届时剑气外放,无形凌厉。又有斗转星移防御,按七公的原话就是—真正的纵横江湖。 张无忌在空地上站定,长吸一口气,开始演练惊神指法。 他身形游走,右手食指连点,指力破空,发出嗤嗤声响。春雨的绵密、夏雷的刚猛、 秋风的肃杀,一一在指尖流转。 虽然由於內力性质所限,冬天节气的几式还无法施展出威力。 “过儿,这么早就起来了?” 就在张无忌全身心投入在练功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低沉而温和的声音。 张无忌收势转身,只见郭靖穿著一身灰色练功服,正站在场边含笑看著他。 郭靖显然也刚起不久,头髮还有些凌乱。 “师父。”张无忌拱手行礼,隨后答道:“习惯了,不练一阵总觉得少了什么。” 郭靖点点头:“练武之人,贵在持之以恆。你能这样自律,很好。” 郭靖心中暗暗讚许。过儿的天赋本就极高,如今又如此勤奋,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师父,弟子有一事想和您商量。”张无忌从怀中取出《斗转星移》的秘籍。 “这本秘籍,弟子打算除了让芙妹、敦儒、修文都修炼外,弟子想著,师父和师娘也修炼这门功夫如何?斗转星移的內容,高深莫测,但对修炼大有裨益。芙妹和二武兄弟能学多少,全凭自己的悟性,但师父师娘一定要修炼!” 张无忌语气认真,且带著少有的不容置喙。 郭靖深知自己这徒弟的秉性,平时恭谦有佳,可一旦决定什么事情,那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他如此严肃,绝对有自己的考虑。 郭靖接过秘籍,翻了翻:“这是慕容家的绝学,我们修炼,合適吗?” 张无忌道:“师父,您和弟子都是全真教弟子。这秘籍既然是重阳真人家族留下的,重阳真人母亲的亲笔信又允许有缘人修炼。那弟子们作为全真教的弟子,自然可以学习。” 他顿了顿,继续道:“待未来有机会去终南山,再行求证,物归原主。但在此之前,学会它,对师父师娘都有好处。” 郭靖沉吟片刻,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既然如此,那我和你师娘就托你的福,练一练这绝世秘籍了!” 他翻开秘籍,仔细研读起来。越看越是心惊,这门功夫的精妙远超他的想像,也终於明白为什么张无忌如此强势,甚至是倒反天罡的要他和蓉儿练这门武功。 “斗转星移————这门功夫,在战场上也有用武之地啊。” “江湖人士个人战斗力非凡,但放在万人战场上,各种突施冷箭,甚至百十人围攻一人,武者很容易出现紕漏或者力竭的情况。 但有了斗转星移,直接转移对方的攻击或者力道,甚至飞来的箭矢也能原封不动地搬运回去,那就大大减轻了压力!” 他说话时,眼中闪烁著光芒,双手都在微微颤抖,如获至宝!激动的心情丝毫不亚於当年取得武穆遗书。 张无忌知道,师父对战场上的事情最为上心。 自从蒙古和大宋联合灭了金国之后,这几年蒙古又开始蠢蠢欲动,不断试探著进攻大宋边境。郭靖虽然身在桃花岛,但心里一直牵掛著前线的战事。 如今有了斗转星移,未来在战场上將会更加自如。 郭靖看向张无忌,眼神中充满了感慨:“过儿,你这份心胸,让为师自愧不如。这种绝世秘籍,你都愿意拿出来与我们共享。为师能收到你这样的弟子,是上天最大的恩赐。” 张无忌连忙道:“师父言重了。弟子能有今日,全靠师父师娘的栽培。一门武功而已,算不得什么!” 郭靖摇摇头:“过儿,这份胸怀,为师捫心自问,自愧不如!” 他停顿片刻,忽然道:“既然你如此慷慨,为师也不能白拿你的东西,为师也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 郭靖走进桃林,从地上捡起两根枯枝,掰成差不多长短,递到张无忌面前。 “过儿,你试试,用这两根树枝,一手在地上画圆,另一手在地上画方。” 张无忌接过树枝,有些疑惑:“师父,这是————” 郭靖却卖了个关子,笑道:“你试了就知道了。” > 第100章 身心分离,左圆右方! 第101章 身心分离,左圆右方! 郭靖笑道:“你试了就知道了。” 张无忌接过两根树枝,心中疑惑。 左手画圆右手画方,听起来似乎没什么难度。 他蹲下身,深吸一口气,双手同时在地上画了起来。 起初还能画个大概。 但画到一半,笔画就开始扭曲。左手画圆的时候,右手不自觉跟著画弧线;右手画方的时候,左手又忍不住跟著走直线。 他努力想要左右分开,结果方不似方,圆不像圆,两边都成了四不像。 张无忌停下,看著地上歪歪扭扭的线条,眉头皱起。 他本以为自己对身体的控制已经不俗,不说妙到巔毫,也能算是如臂指使。尤其是修炼斗转星移后,对肌肉和內力的控制更是上了一个台阶。可这左右手同时画方圆,竟是如此困难。 顾了左边就顾不到右边,左右来回分神,结果就是两边都做不好。 郭靖蹲在一旁,看著张无忌吃力的样子,笑道:“怎么样,不容易吧?” 张无忌点头:“弟子本以为控制身体不是难事,没想到同时画方圆这么难。这左右手好像不听使唤似的。” 郭靖道:“想要画好方圆,必须要做到全神贯注、心无旁騖。一旦心有杂念或者欲望,两边都会做不好。” 张无忌听了,恍然大悟:“师父,弟子明白了。您这是以实际行动教我做事的道理一不可三心二意,需要心无旁騖才能做好一件事。” 郭靖愣了下,隨即哭笑不得:“过儿,你想多了。为师没有別的深意,就是要你想办法一心二用,同时画圆画方。” “啊?”张无忌彻底懵了。 刚才师父说“全神贯注、心无旁騖”才能画好,现在又说要“一心二用”同时画。这前后矛盾,到底该听哪个? 郭靖见他疑惑,解释道:“我说的是画好方圆的前提。你刚才试了,左右手同时画的时候,肯定会分心。但分心的同时,又要对每一只手都全神贯注。听起来矛盾,但这正是其中的关键。” 张无忌似懂非懂。 他重新拿起树枝,再次尝试。 这一次,他按照师父说的,努力將注意力分成两股。左手专注於画圆,右手专注於画方。 两边都投入进去,不去想哪边更难,也不去想能不能成功。 起初还是很彆扭。 但他渐渐找到感觉一不去刻意控制哪只手,而是让每只手都“自己”去完成自己的任务。 这一次虽然慢,但两边確实在齐头並进。左手画出的圆越来越圆,右手画出的方越来越方。 张无忌心中一喜,觉得有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然而就在最后四分之一收尾阶段,他的注意力撑不住了,整个专注度就像是泥石流一样快速滑坡、崩塌。 左右两只手同时颤抖,圆变成了椭圆,方变成了长方形。 最后,画到剩下拳头大的一块时,他的精神彻底崩溃,左右手一阵乱画,地面上留下一团乱麻似的线条。 张无忌嘆了口气,放下树枝。 郭靖却没有任何恼怒,反而欣喜若狂:“过儿,你差一点就成功了!就差最后那么一点,你就能同时画出方圆了!” 张无忌看著地上的线条,確实,前大半段都很好,只有最后四分之一画砸了。 这说明他的方向是对的。 他总结了一下。 刚才那种全神贯注的状態持续到了极限,如果继续用同样的方法,肯定会在最后阶段崩溃。必须想別的办法。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斗转星移的心法。 斗转星移讲究的是对力量的精准控制和巧妙转化。如果能將这种控制力用在身体上,以心神精细控制肌肉,同时让心神一分为二,或许就能突破最后那段。 张无忌深呼吸,將心中诸多杂念全部清空。 就在这时候,他忽然有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他的灵魂仿佛和身体暂时分离了。他好像成了第三旁观者,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蹲在地上的模样。 身神分离,心意却仍然相连。他站在第三者的角度,看著地上的自己。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手持傀儡的艺人。那些心念就是一根根无形的线绳,操控著傀儡做出各种动作。 这一次,原本是桎梏的左手画圆右手画方,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简单。 他操控著“傀儡”的左手,不紧不慢地画出一个完美的圆。 他操控著“傀儡”的右手,一丝不苟地画出一个標准的方。 两边的笔画同时推进,没有丝毫偏差。 终於,最后一笔落下。 左手的圆合拢了,右手的方收尾了。 地面上,一个正圆和一个正方,並排而立,清晰分明。 郭靖站在一旁,看著张无忌平稳画出方圆,整个人都在颤抖。 成了,真的成了! 过儿真的画出方圆了! 他激动得眼眶发红,双手攥紧拳头。 这么多年了,他本以为只有自己和义兄周伯通能画出方圆。没想到过儿年纪轻轻,竟然也做到了。 张无忌画完最后一点,那股身神分离的感觉忽然消失了。他的精神又回归身体,仿佛从高处落回地面。 他看著自己“亲手”画出来的方圆,长长吁了一口气。 “师父,弟子成了!”他站起身,脸上带著疲惫,但眼中满是兴奋。 郭靖上前,一把按著张无忌的肩膀:“过儿,你成了!你真的成了!” 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你知道吗,能同时画出方圆的人,天下屈指可数。除了我义兄周伯通外,就只有我一个人能做到。你师娘那么聪明伶俐,练了几年都学不会。可你,第一次就成功了!” 张无忌问道:“师父,你让我画方圆,到底是为了什么?” 郭靖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下情绪,这才道:“为师要传授你一门奇功。这门功法,名为左右互搏术。” “左右互搏术?”张无忌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郭靖解释道:“这门功夫,是我的结义大哥周伯通在桃花岛无聊时创造出来的。他当年被困在岛上,閒著没事,就跟自己的左手右手打架。久而久之,竟然悟出了一门独特的武功。”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门武功的特点,就是可以让自己的左手和右手各使一套不同的武功。 左手一招,右手一招,互不干扰。等於一个人当两个人用。 ,1 第101章 左右互搏! 第102章 左右互搏! 张无忌倒吸一口凉气。 作为一名武学常识理论异常丰富的人而言,没人比他更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这简直就是把一个人当两个人用。 一套功法都很难应对,若是突然使出两套功法,一个人变成两人,敌人要同时应对两套武功,宛如和两个人对打,那压力何止大了一倍! 郭靖提醒道:“不过,这门武功的要求极高。必须心思纯净,没有杂念的人才能掌握。简单说,越是质朴、越是“笨”的人,越容易学会。越是聪明的人,心思太杂,反而学不会。” 他又拿出妻子黄蓉做示例:“你师娘聪明伶俐吧?她练了几年,死活都学不会画方圆。每次画到一半,脑子里的弯弯绕绕太多,就崩了。” 张无忌恍然大悟。 难怪师娘那么聪明却学不会,原来这门功夫反著来,越笨”的人越容易学。 这个聪明和笨,倒不是指智慧,而更多的是说一个人的心思单纯、能够全身心的投入到专注的能力。 “过儿,你能画出方圆,就说明你已经能做到一心二用。接下来,我教你左右互搏术的精义。” 郭靖说著,开始详细讲解左右互搏术的诀窍。 这门功夫的核心在於分心。 一般人打架,脑子只能指挥一套动作,不管是出拳还是踢腿,都是连贯的。 但左右互搏不一样;它要求脑子同时指挥两套动作,互不干扰。 郭靖道:“你已经会了斗转星移的心法,对控制身体有基础。现在你试试,左手画圆,右手画方,同时进行。” 张无忌蹲下身,再次拿起树枝。 有了刚才的体验,这一次他熟练了许多。深呼吸,清空杂念,再次进入那种身神分离的状態。 左手画圆,右手画方。 这一次,他画得比刚才更快,更稳。 郭靖在旁边看著,不住点头:“好!接下来,你试试右手画圆,左手画方。” 张无忌换手,虽然彆扭了些,但最终还是完成了。 “现在,试试左手练惊神指,右手使弹指神通。” 张无忌站起身,左手运起惊神指,食指连点,指力破空。同时右手使出弹指神通,弹射飞石。 左手和右手,两套不同的动作,同时进行。 起初还有些生疏,左手点的快了,右手就有些跟不上。右手运功弹射,左手的指法节奏又乱了。但反覆几次后,他渐渐找到感觉。 他仿佛真的成了一个旁观者,左手和右手,都像是独立的小人,各自做著自己的事,互不干扰。 渐渐地,他正沉浸在那种玄妙的境界中,对外界的声音充耳不闻。 左手惊神指,右手兰花拂穴手。 他越练越兴奋,脸上不由自主露出笑容。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就像同时有两个人在练功,互相配合,又互相独立。 甚至还能操控左手进攻,右手防御。 明明自己才是操控一切,但却可以站在第三方的角度坐看自己的左右手博弈。 就连张无忌都没发现,在这种前一瞬左手思考如何进攻,下一秒就要思考右手如何应对的场景下,他的思绪飞快如电,实战的变化就在左右互搏中飞速提升。 要知道,武者的战斗力通常由两部分构成。 一部分是功法的高低强弱,另一部分便是实战能力的高低。 原本世界线里的张无忌,到后期学了诸多绝学,可在实战能力上却无法发挥出武功的全部实力。主要原因就是实战太少,加上成年后性格优柔寡断,少了几分乾脆利落。 但还有一类人与之恰恰相反。 先前和七公在一起的时候,七公就讲过昔年的萧帮主,在英雄大会中以一手太祖长拳,横扫大会中所有高手。那便是战神一般的人物,一手普通的太祖长拳都能化腐朽为神奇,这就是拥有丰富的实战经验和战斗直觉,什么武功都能发挥出远胜水平的实力。 如今张无忌学会了左右互搏术,通过自己和自己战斗,视角在左右手之间来回飞转,不断累积著重要的实战经验,將这些经验再化为战斗直觉。 郭靖满意地看著,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忽然心中一动,露出一个灿烂笑容,隨后如龙腾虎跃跳入场中。 “过儿,就让为师看看你的惊神指!”郭靖说完,双掌一错,摆出空明拳的起手式。 张无忌精神一振,脚下站稳,双手齐出。 左手惊神指,使出“立春”一式。指点似春风拂柳,看似轻柔,实则指尖凝聚著九阳真气,破空之声尖锐刺耳,直取郭靖胸前膻中穴。 右手也不閒著,使出“惊蛰”一式。手指一弹,一道无形指力破空而出,从侧面攻向郭靖的右肩。 两指齐发! 一正一侧,配合得天衣无缝。 郭靖赞了一声“好”,左手虚画圆圈,使出空明拳的“空碗盛饭”。 那圆圈仿佛有了吸力,將张无忌左手的指力收了进去。同时右掌一翻,一掌拍出,正是降龙十八掌的“履霜冰至”。 掌风呼啸,仿佛一条巨龙从掌心窜出,带著排山倒海的气势。 张无忌不敢硬接。他脚下一点,身体向后飘退,同时左右手同时发动。 左手“雨水”连环三指,封锁郭靖前进的路线。右手“立夏”一指,专攻郭靖手腕处的神门穴。 郭靖哈哈大笑,双手齐施。左手空明拳化解指力,右手降龙掌继续推进。 张无忌不退反进,脚踏金雁功,身形如燕子般掠过地面,同时双手齐发。 左手“芒种”,指力如麦芒般细密尖锐,连绵不绝。右手“大暑”,一指点出,带著九阳真气的灼热,仿佛要將空气点燃。 两股指力在郭靖面前交织,一细密一霸道,配合得天衣无缝。 郭靖双掌齐拍,左手空明拳卸掉左手的连珠指,右手的降龙掌硬碰硬接下大暑一指。 两股劲力碰撞,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张无忌被震得退后三步,郭靖也后退了一步。 “好!过儿,你这惊神指確实不俗!再来!” 第102章 惊神指Vs降龙十八掌+空明拳! 第103章 惊神指vs降龙十八掌+空明拳! 郭靖主动出招,双掌连环拍出,左掌空明拳,右掌降龙掌。一刚一柔,一攻一守。 张无忌精神大振,知道师父是在用实战来催动他左右互搏术的熟练度,以这种压力將进度催到极致。 左手使出“夏至”一式,指力达到极盛,凌空一点,仿佛夏日骄阳。右手使出“秋分”一式,指力阴阳平衡,攻守兼备。 两指齐出,左边刚猛霸道,右边中正平和。 郭靖双掌迎上。 左掌虚引,將张无忌右手的指力引向空处。 右掌硬接,掌指相击,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张无忌又退三步。但这次他有了准备,后退的同时已经调整好架势,再次扑上。 左手“惊蛰”,手指连弹,一道指力如雷霆般射向郭靖。右手“芒种”,指力攒出几十道残影,让人难以分辨。 郭靖眼睛一亮,双掌连拍,先是以亢龙有悔”化解惊蛰”指力,然后右腿一扫,挑开袭向自己的数十道虚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两人越打越快,越打越激烈。 演武场上风声呼啸,掌影指影交织在一起。 张无忌的惊神指如狂风暴雨,左右手轮流施展,时而刚猛如夏日,时而细密如春雨。 郭靖的双掌稳如磐石,空明拳化解力道,降龙掌迎面反击。 打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郭靖忽然收掌后退,朗声道:“好了,够了。” 张无忌也收功停手,剧烈喘息著。 刚才的交手强度比寻常切磋要强很多,对他的脑力和精力的消耗也极大。 要知道平时自己只是一招一式的施展,可这次学会左右互搏后,相当於同时在打两套招式,所要应对的也是师父的两套武功。 这对他的精神和肉体,都是双重消耗。 只是一会儿,汗就已经浸透衣衫,气力也透支颇为厉害。 郭靖看著张无忌,眼中满是讚赏:“过儿,你这惊神指,实在是太精彩了!你的悟性,实在太惊人了!” 他顿了顿,继续点评:“你这门指法,完美融合了太初针法的诸多变化。暗器的变化多端,加上指力的霸道刚猛,让对手防不胜防。 只是参合指第一重,就能有如此威力。等到你打通任督二脉,练到指力外放的第二重境界时,会更加多变。届时虚虚实实,实实虚虚,只会更难应付。” 张无忌拱手道:“多谢师父指点。” 郭靖又说:“不过,为师要提醒你一句话。你的武功虽然精妙,但根基全在內功上。 惊神指也好,斗转星移也罢,都需要深厚內力支撑。所以,你要多花心思在內功的修炼上。” 旋即郭靖想到了张无忌修炼的九阳真经,这门张无忌誊写下来的九阳真经他也是看过的,知道这门神功越是修炼到后面就越凶险,在没有打通任督二脉大成之前,过度透支就会阳气尽泄,烈火焚身。 於是,他看向张无忌,目光诚恳:“无论你需要什么珍贵药材,师父师娘都供得起。 你只管专心修炼,不用担心花费的事!” 只有让过儿打通任督二脉,修炼到內力生生不息的地步,那便不用再担心泄力而亡。 所以接下来,一切都以过儿修炼內功为重! 张无忌心中一暖,郑重抱拳:“弟子记住了。多谢师父。” 郭靖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快去洗洗吧,之后过来吃饭!” 师徒二人的背影,在清晨热烈的阳光照耀下,逐渐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张无忌回去后洗去一身汗尘,换上一身乾净衣服,推门而出。 清晨的阳光洒在桃花岛上,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还在回味刚才与师父的切磋。 內力! 郭靖的提醒一直在他脑海中迴荡。 现在他亟待提升的就是內力。 虽说他二世重修九阳真经,进度轻车熟路,开拓经脉的速度说一句惊世骇俗也丝毫不为过。 但如今的武功想要发生质变,首先就得內力上发生质变。 惊神指的第二重、斗转星移的高深运用、碧海潮生曲的真正威力,全都建立在深厚內力之上。 有关於这一点,除了自己继续苦修外,张无忌也做了不少先手准备。 一是药浴。他在桃花岛时调配的药方,效果显著。现在回来了,必须坚持浸泡,继续夯实根基。 二是从襄阳城外带回来的菩斯曲蛇。服用蛇胆可以大幅增加內力和膂力,这是他在剑冢亲身体验过的。如果能將菩斯曲蛇繁殖起来,蛇胆就能源源不断地產出。 过了年,现在他已经十三岁。 前世的他,在崑崙仙境中埋头苦修,最终走火入魔,灵魂穿越到这具身体上。这一世,这种事情绝不可能发生!他的背后有师父师娘,还有各位祖师的支持,不再是子然一人。 张无忌握紧拳头,心中定下目標:希望可以比前世更快衝击任督二脉的阶段! 走进前厅,饭菜已经摆好。 郭靖和黄蓉坐在上首,郭芙、武敦儒、武修文围坐两旁。 “大师兄,你怎么才来?”郭芙嘴里塞著一块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说,“我们都快吃完了。” 张无忌在她旁边坐下:“刚才想事情,耽误了。” 黄蓉给他盛了碗粥,又夹了个包子:“多吃点。你正长身体,练功又辛苦,不能饿著。” 张无忌接过碗:“多谢师娘。” 吃完饭,张无忌放下筷子,看向三个师弟师妹:“吃完饭都別走,我有事跟你们说。 “” 郭芙好奇道:“什么事啊大师兄? “到了演武场就知道了。” 郭靖和黄蓉都相视一眼,虽然知道过儿在三人中很有號召力,但没想到出去一趟,现在有了不容置喙的味道。 且三人都没觉得听大师兄的话有什么不对。昨天讲述也是一口一个大师兄的。 饭后,四人来到演武场。 张无忌从怀中取出《斗转星移》的秘籍,在三人面前展开。 “这是什么?”武敦儒凑过来看。 “斗转星移,就是我们在参合庄找到的那本武功秘籍。” 武修文眼睛一亮:“大师兄,你要教我们?” 第103章 斗转星移,桃花岛武道义务教育之基础! 第104章 斗转星移,桃花岛武道义务教育之基础! 张无忌点头:“这门功夫的精妙之处,我已经体会过了。我发现这门功法能提升对內力的控制能力,还能在交手中借力打力。修炼这门功夫,再修炼其他武功和內功,可以事半功倍!” 郭芙原本兴致缺缺,她最怕练功,一听又要学新东西,下意识就想拒绝。 但听到“事半功倍”四个字,她立刻来了精神。 郭芙有个人生信条,那就是只要能练功偷懒,事半功倍的,那就是宝贝! “等等,大师兄,你说修炼这门功夫,再练其他武功和內功会更快?” 张无忌点头:“我亲身试验过。修炼斗转星移之后,我对內力的控制精细了许多。衝击经脉时,內力分成数股,精准衝击关窍,效果比原先蛮力硬冲好得多。” “如果打个比喻的话,平时我们衝击打通经脉,是內力积少成多后,顺其自然的重开关窍。但修炼了斗转星移,可以更加精细的控制內力,就好像给溪水加压,让它的流速和威力更甚,以更少的內力达到更大的效果!” 郭芙眼睛一亮:“那岂不是说,我练功可以少花时间了?” 张无忌笑著点头:“可以这么说。” 郭芙立刻衝到张无忌面前,举起手道:“我学!我学我学!大师兄你快教我!” 武敦儒、武修文相视一眼,均被这门武功的厉害震惊到了,也跟著叫道:“我们也学!” 张无忌看著三人热精高涨的样子,心中好笑。 自己这位小师妹,正常修炼就是叫苦连天,但有什么捷径可走,她总是第一个双手支持。 看来以后为了让小师妹多学点,还是得给她多搞点“青春版”才行。 张无忌让三人站好,开始讲解斗转星移的入门心法。 “这门功夫的核心,在於感知外力、引导外力、转化外力。我们先从最基本的感知开始————” 他一边讲解,一边示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三人都认真听著,不敢懈怠。 张无忌讲得细致,从原理到运劲,从呼吸到发力,每一个细节都解释清楚。他自己修炼过,知道哪些地方容易出错,哪些地方需要特別注意,而这些需要注意的点,恰恰就是新人入手时经常会出现的问题。 所以在三人听来,大师兄的讲解远比枯燥的口诀要有意思的多,也好理解的多。 听功法口诀觉得头晕眼花的內容,在大师兄的生动讲述下,总能够恍然大悟。 一个人亲自修炼,逻辑通顺,口才又好,还精通医术,有耐心不生气。 如此多的条件匯聚在一人身上,那么这人就是绝对的宝藏老师,完美的功法传授者。 练了一个时辰,没经过什么磕磕绊绊,三人都初步掌握了感知外力的要领。 武敦儒道:“大师兄,这门功夫真有意思。闭著眼睛就能感觉到周围的风吹草动。” 武修文点头:“是啊,我以前从来没这么细致地感受过空气流动。” 郭芙却有些著急:“大师兄,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把別人的攻击反弹回去?” 张无忌笑道:“急什么。入门只是第一步,想要真正掌握,至少需要半年苦练。” 郭芙嘟著嘴,有些意兴阑珊:“半年啊————也太久了吧。” 张无忌敲了敲她的脑袋:“这已经是修炼的捷径了。芙妹你想想,多花些功夫,未来你修炼內功或者其他武功,这时间不就省下了吗,不就可以偷懒了?” 郭芙揉了揉被敲的地方,圆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又一圈,想了好一阵才意识到似乎是自己赚到了:“好像是这个道理欸!” 远处,郭靖和黄蓉站在廊下,看著演武场上的四个孩子。 黄蓉靠在柱子上,嘴角掛著笑意:“过儿这次回来,变化不小。” 郭靖点头:“成熟了很多,也越来越有大师兄的样子了。” 黄蓉道:“你看看,芙儿和大小武,现在对过儿言听计从。我这个当娘的话,都没他管用。” 郭靖笑道:“这是好事。过儿做事有分寸,由他督促师弟师妹练功,我们也能轻鬆些。” 黄蓉想了想,道:“说得对。以后可以让过儿来监督芙儿他们的每日功课。我们也能腾出手来,做自己的事。” 郭靖却摇头,想起了早上和过儿交手前的事情:“你恐怕忘了,过儿可没打算放过我们两个。” “什么意思?” 郭靖从怀中取出张无忌誊抄的《斗转星移》副本,递给黄蓉:“过儿给我们也安排了任务。他要我们也修炼这门功夫。” 黄蓉接过秘籍,翻了翻:“这小子,胆子不小啊!连师父师娘都敢安排。” 郭靖笑道:“他说了,这门功夫对修炼有益,让我们也练练。我看过秘笈,於修炼大有裨益,甚至在战场上也能发挥出奇效。起码以后不用再怕对方弓箭手的攒射了。” 郭靖看著演武场上正在认真传授武功的张无忌,眼中满是欣慰:“蓉儿,你说得对。 过儿这孩子,確实不一样。” 黄蓉也看著那个方向,缓缓道:“他比你想像的要好得多。” 隨后忽然开玩笑道:“看来未来的桃花岛岛主,已经提前开始行使权力了。” 郭靖一愣,隨即大笑:“你这当师娘的,就这么把岛主的位置让出去了?” 黄蓉一脸认真道:“不是我让。他凭自己的本事,贏得了所有人的认可。大师父、爹爹、七公,还有全真教的丘真人,都对他讚不绝口。这个岛主,他当得起。” 郭靖看著妻子黄蓉的评价,心中感慨良多。 记得去年过儿刚上岛的时候,他还紧张过儿和蓉儿、甚至是大师父会发生不快。 结果也確实如他所料,过儿因为没有融入大家,性格孤僻,甚至是牴触。 但他没有放弃,只觉得有一天过儿会理解他们的良苦用心。 好在这一天並没有让他等太久,过儿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这其中,最感动和最相信杨过的,从来只有他郭靖。 因为他相信老杨家的血脉不会有问题,不相信穆世妹养的孩子会出问题! 功夫不负有心人,过几没有让他失望! 如今,更是得到了所有人的真心认可! 隨后二人收回目光,黄蓉则看向手中的秘籍:“那就听过儿的。我们也练练这斗转星移,看看到底有多玄妙!” 郭靖点头:“好!” 第104章 儿子似父,此言不虚! 第105章 儿子似父,此言不虚! 下午,张无忌独自来到岛上的菩斯曲蛇巢穴。 这巢穴是原来周伯通住的洞穴。里面空间不小,通风也好。张无忌让人在洞口修了柵栏和门,铺撒了雄黄,防止蛇跑出来,也防止外人误入。 推开门,里面传来一股淡淡腥味。 三条菩斯曲蛇盘在洞穴深处的草堆上,见到张无忌进来,都抬起头,吐出信子。 张无忌蹲下身,仔细观察。 经过一冬天的冬眠,三条蛇已经完全復甦。它们身上鳞片油亮,精神状態很好。 张无忌注意到,其中一条蛇的腹部明显鼓胀,比其他两条粗了一圈。 “这是怀了。”张无忌心中一喜。 他伸手轻轻按了按那条蛇的腹部,触感硬邦邦的,明显是怀孕的徵兆。 菩斯曲蛇算是蟒蛇的一种,每次下蛋数量要比寻常蛇类多一倍。 如果这条蛇能顺利產卵,孵化出的小蛇,就是下一批蛇胆的来源。 在他们外出歷练的两个月里,蛇已经进入了交配期。现在母蛇怀孕,看样子没多久就要生了。 张无忌看著慢吞吞的三条蛇,心中的恶趣味横生。 “也不知道这条母蛇怀的是哪一条的种————” 张无忌开始忙活起来。 他先是检查了巢穴的温度和湿度。蛇类產蛋需要一个温暖潮湿的环境,太乾燥或者太冷都会影响孵化。他找来乾草和苔蘚,铺在產卵区,又用水壶喷了些水,保持湿度。 接著,他找来一些石块,在洞穴角落搭了一个小水槽。蛇需要喝水,尤其是怀孕的母蛇,更是需要充足的水分。 最后,他检查了柵栏和门,又重新铺上雄黄,撒上让毒蛇不適的植物种子,確认牢靠后,这才放心。 “一个月后產卵下蛋,等到明年这时候,第一批蛇胆就可以入药供应了。”张无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心中盘算著。 菩斯曲蛇的蛇胆,效果惊人。他亲身体验过,一颗蛇胆就能抵得上半月苦修。如果能將蛇胆製成药丸,味道就不会那么腥苦,服用效果也会更好。 他已经在脑子里盘算好了等小蛇孵出来,养个一年半载,就能取胆入药。届时,不仅能给自己用,还能给师弟师妹们用,甚至师父师娘也可以服用一些。 想到这里,张无忌心情大好。 他走出洞穴,重新关上柵栏门。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桃花岛的生活,平静而充实。 练功、读书、配药、养蛇,每一天都安排得满满当当。虽然比不上江湖上的惊险刺激,但这种安稳的日子,也让人心安。 同一时间,感到充实满足的又何止张无忌一人。 襄阳城外山林之中,那处曾被神鵰占据的山谷里,传来一阵畅快的大笑。 “啊哈哈,今年绝对是大丰收的一年啊!” 一个披头散髮的老者站在山谷中央,看著眼前密密麻麻蠕动的蛇群,眼中满是得意之色。 他年约六旬,身形高瘦,颧骨突出,一双眼睛精光四射。虽然衣衫破烂,鬚髮凌乱,但站在那里自有一股宗师气度。 此人正是西毒欧阳锋。 此刻的欧阳锋,脸上满是狂喜。他双手叉腰,看著眼前这片被他改造过的山谷,心中无比满足。 山谷原本是神鵰的领地,但自从神鵰跟了张无忌离开后,这里就成了欧阳锋的天下。 自从去年张无忌跟隨郭靖离开桃花岛前往终南山,欧阳锋就一路尾隨在后。 他不敢靠近全真教,因为那里有他的死对头郭靖,以及全真教臭道士的传人。 但他也没有离开,而是在终南山上找了个僻静处住了下来,暗中观察著儿子的动向。 后来返程的时候郭靖带著张无忌再次来到襄阳,欧阳锋也一路跟著。 直到在山谷中,他看到张无忌吃了蛇胆,又拐走了神鵰,欧阳锋就明白了。 “还得是儿子疼我啊!”他当时就这么想。 在他的理解中,儿子杨过全程是在郭靖的“监视”中,在襄阳城外找到菩斯曲蛇,就是特意给他留的养老休息的地方! 否则为什么儿子发现了蛇胆的好,却只带走了三条?为什么拐走了神鵰,却留下了满山谷的菩斯曲蛇? 这明显是儿子给自己找的一块养老的风!水!宝!地! 欧阳锋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 那神鵰是蛇的天敌,儿子把雕带走,蛇就能安心繁殖。那蛇胆对人体大有裨益,儿子吃了都说能增长內力。只要把蛇养得多多的,那儿子的武功就会越来越强! “真是个孝顺的好儿子!”欧阳锋得意地摸著下巴,“知道全真教有我的死对头,也知道桃花岛危险重重,特意在回来的时候发现了这么一个好地方供我养老休息,真是煞费苦心!” 他完全没想到,张无忌的遭遇纯属意外。 发现剑冢是意外,遇到神鵰是意外,发现蛇胆也是意外。但欧阳锋疯疯癲癲,脑子本就不太正常,在他的世界里,这一切都是儿子精心安排的。 从那以后,欧阳锋就在剑家落脚了。 剑家所在的山洞,乾燥通风,冬暖夏凉。 独孤求败留下的那块石碑,被欧阳锋当成了修炼的参照物。他每日在洞中打坐练功,閒暇时就研究碑文上的剑中意境,颇有收穫。 而山谷里的菩斯曲蛇,更是成了他的宝贝。 没有了天敌神鵰,再加上欧阳锋这位宗师级养蛇人的照顾,原本深林山谷內数量稀少的菩斯曲蛇,开始迅速繁殖。 欧阳锋本身就用毒的大行家,对各种蛇类的习性了如指掌。他调配了一种特殊的药粉,撒在山谷周围,既能驱赶外来的猛兽,又能让菩斯曲蛇安心生活。他还在山谷中挖了几个人工水塘,引山泉灌溉,让环境更加湿润,適合蛇类生存。 在他的精心照料下,菩斯曲蛇的繁殖速度远超自然状態。 如今大半年过去,第一批小蛇已经破壳了。 欧阳锋蹲下身,伸手从地上捡起一条刚孵化的小蛇。 那小蛇只有筷子粗细,通体翠绿,头顶有一个小小的肉角,正是菩斯曲蛇的幼体。小蛇在他手中扭动,发出嘶嘶的声音,但欧阳锋丝毫不惧,反而咧嘴笑了。 第105章 蛇父禁断の爱 第106章 蛇父禁断の爱 他站起身,放眼望去。 山谷里,草丛中,石缝里,到处都是蠕动的蛇。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上百条。 其中成年的菩斯曲蛇有十几条,其余都是新孵化的小蛇。 欧阳锋心中盘算著,这些蛇要是养得好,一年甚至能產两次卵。 到时候蛇的数量越来越多,蛇胆也越来越多。儿子回来后,就有数不清的蛇胆可以吃。 “我儿子吃了一颗蛇胆,內力就涨了那么多。要是天天吃,那还得了?” 欧阳锋越想越美,“到时候,什么郭靖黄蓉,什么东邪北丐,在我儿子面前都得磕头叫爷爷!” 他越想越兴奋,忍不住在山谷里翻了个跟头。 “乖儿子啊,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他对著天空大喊,声音在山谷中迴荡。 隨著菩斯曲蛇的增多,城里的樵夫和猎户也都不敢再深入山林。 这片山谷原本就因为野兽出没而少有人来,如今蛇群增多,更是成了禁地。 偶尔有不知情的人误入,看到满地爬行的蛇,嚇得转身就跑,再也不敢回来。 这也让欧阳锋的老年生活异常自在。没人打扰,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想练功就练功。虽然一个人住在这里有些寂寞,但一想到儿子以后会来,他就觉得值了。 欧阳锋回到剑冢洞中,盘膝坐下。 洞壁上,独孤求败留下的字跡清晰可见。那位剑魔前辈的毕生感悟,全部凝练在这几行字中。 “利剑无意,软剑无常,重剑无锋,木剑无滯,无剑无招。” 欧阳锋虽然练的是毒和蛇,不是剑法,但武学一道,殊途同归。他看到这些批语,心中颇有感悟。 尤其是那句“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让他联想到了自己的蛤蟆功。蛤蟆功讲究的是积蓄力量,一击必杀。看似笨拙,实则暗含至理。这和“重剑无锋”的意境,何其相似。 而“木剑无滯”、“无剑无招”的境界,更是让他惊嘆。这位独孤求败,虽然从未见过,但仅凭这些文字,就能感受到他当时的境界之高,已经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 欧阳锋虽然疯疯癲癲,但在武学上的悟性极高。他反覆琢磨这些批语,触类旁通,竟让他的灵蛇杖法拔升了一个层次。 原本他的灵蛇杖法,讲究的是诡譎多变,杖法如蛇,出招难以捉摸。但如今融合了独孤求败的剑意,他发现了另一种可能性。 “杖法也好,剑法也罢,讲究的是心意相通。”欧阳锋喃喃自语,“蛇是活的,杖是死的。但要让死杖活过来,就得让它隨心而动。” 他站起身,抄起放在洞角的蛇杖。这杖是他的隨身兵器,杖身黝黑,杖头雕著一条毒蛇,蛇口张开,露出獠牙,獠牙中空,可藏毒液。 欧阳锋舞动蛇杖,在洞中演练起来。 原本他的杖法以诡譎著称,招招不离敌人要害,出招角度刁钻,让人防不胜防。但如今再使出来,多了一份从容和厚重。杖法不再是单纯得快和狠,而是在快狠之中,多了几分变化。 杖头毒蛇仿佛活了过来,时而俯衝,时而仰攻,时而横扫,时而直刺。每一招都暗合蛇类的攻击特点,又融合了剑法的凌厉。 若是北丐洪七公在场,一定会惊讶地发现,西毒欧阳锋的灵蛇杖法,已经超越了原来的层次,甚至要盖过他的打狗棒法一筹! 练了一通杖法,欧阳锋收功而立。 他看著洞壁上的字跡,感嘆道:“独孤求败啊独孤求败,你若是活著,我定要与你大战三百回合。可惜,你死得太早了。” 他顿了顿,又咧嘴笑了:“不过也好,你要是活著,我儿子就没机会得到你的传承了。你死了,你的剑意传给我儿子,也算是一桩美事。” 他回到谷中,又开始巡视他的蛇群。 夕阳西下,山谷中的光线渐渐暗淡。但欧阳锋的眼中,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有这些蛇在,儿子的未来就一片光明。 而他自己,也有了一个安稳的落脚处,可以安心修炼,等待儿子的归来。 他看著远方桃花岛的方向,自言自语道:“乖儿子啊,等你下次来,爹给你准备大把大把的蛇胆,让你天天吃,顿顿吃,保你吃了功力大增!” 晚风吹过山谷,带起一阵沙沙声。 那是蛇群在草丛中游走的声音,伴隨著菩斯曲蛇的嘶鸣,在欧阳锋听来,那便是世上最美妙的乐曲。 同一时间,终南山全真教。 陆无双来全真教已经有大半年时间了。 她是孙不二的关门弟子,也是全真教这一代弟子中最年轻的一个。 全真教虽然允许女子入门修行,但女弟子向来稀少。上一次有俗家女弟子,还要追溯到十几年前的程瑶迦。 陆无双在李莫愁身边的那几个月,学会了察言观色、摇尾求生。她深知自己能有今天的安稳日子来之不易,所以格外珍惜在全真教学艺的日子。 每天卯时起床,诵读道经;辰时练功,从全真剑法的基础招式练起;午时听师父讲道;下午继续练功;晚上打坐修炼全真心法。 日復一日,从不间断。 孙不二见她用功,心中欢喜,教得也更加用心。全真剑法的三十六式,陆无双三个月就全部记熟。虽然火候还浅,但招式已经使得有模有样。 陆无双性格活泼,嘴又甜,很快成了整个全真教的开心果。 几位师伯被她哄得眉开眼笑,都夸孙不二收了个好弟子。 师兄们更是对她照顾有加。 赵志敬教她全真剑法的运劲诀窍,尹志平给她讲解全真心法的修炼要点,李志常把自已早年练功的心得笔记借给她抄录。 试想一下,在枯燥的修道练功生活中,突然出现一位像是搪瓷娃娃般机灵可爱鬼马的少女,那得是枯燥生活中的一道光。 更不提陆无双聪慧,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每天功课不落,进度比昔日的师兄们快上一筹。所以引得全派上下宠溺,无论是赵志敬、尹志平还是李志常等师兄,都不吝將自己修炼心得和盘托出。 陆无双在全真教过得舒心,閒暇时除了练功,也会看看书,了解全真教的歷史。 通过典籍和师兄们的讲述,她逐渐知道了全真教和活死人墓的关係。 第106章 陆无双与古墓派 第107章 陆无双与古墓派 原来活死人墓本是重阳祖师早年修道之所。 当年重阳祖师抗金失败,心灰意冷,便隱居在活死人墓中,自称“活死人”。后来林朝英女侠前来挑战,两人以武功打赌,重阳祖师输了,便將活死人墓输给了林朝英。 林朝英在墓中开创了古墓派,传下武功。而重阳祖师则离开了活死人墓,创建了全真教。 两派虽然同在终南山,但往来极少,甚至有些不睦。 陆无双对这段歷史很不服气。 “凭什么重阳祖师辛辛苦苦修的墓,要让给古墓派?” 她跟尹志平抱怨道:“那可是我们全真教祖师爷的地盘!” 尹志平苦笑:“话不能这么说。重阳祖师和林前辈之间的事情,谁对谁错,我们这些后辈不好评判。” 陆无双哼了一声:“反正我觉得不公平。以后我要是有本事了,一定帮祖师爷把活死人墓要回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这话传出去,几位师伯听了,都只是笑笑,没当回事。小姑娘心性,过几天就忘了。 但这天,陆无双练完功后閒来无事,心中忽然一动。 她来终南山大半年了,还从未见过活死人墓长什么样。虽然嘴上说要帮祖师爷要回来,但到底在哪里,她都不知道。 好奇心一起,就忍不住想去看看。 陆无双跟师父孙不二说了一声,说要出去走走,孙不二也没多想,就让她去了。 陆无双沿著山路往后山走。终南山山势险峻,林木茂密。她走了约莫一刻,穿过一片松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高大的石墓出现在她面前。 那墓占地极大,全是青石垒成,墓门上刻著三个大字:活死人墓。 墓门紧闭,看不出里面是什么样子。墓前有片空地,长满了青苔和野草,显然很少有人来。 陆无双站在墓前,心中感慨。这就是重阳祖师住过的地方,这就是古墓派的老巢。 她正看得出神,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丫头,你是谁家的孩子?” 陆无双嚇了一跳,猛地转身。只见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婆婆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正笑眯眯地看著她。 那老婆婆年约七旬,头髮全白,但精神矍鑠,一双眼睛明亮有神。她穿著一身灰色布衣,手里端著一个陶碗,碗里装著黄澄澄的东西。 陆无双下意识退后两步,手按在剑柄上:“你是什么人?” 老婆婆笑了:“別怕,老婆子不是坏人。我是这墓里的人,姓孙,大家都叫我孙婆婆” 。 陆无双警惕地看著她:“你是古墓派的人?” 孙婆婆点头:“算是吧。我在古墓里住了几十年了。 39 陆无双心中一紧。 她听师父说过,古墓派里面住著一位龙姓女子,还有一位服侍她的婆婆。看来眼前这位就是那位婆婆了。 孙婆婆见她一脸提防的样子,笑了:“小丫头別怕,老婆子不害人。看你走了这么远的路,累了吧?来,喝口蜂蜜水。” 她將陶碗递过来。碗里是浅黄色的液体,散发著淡淡的甜香。 陆无双摇头:“我不喝,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毒。” 孙婆婆也不生气,自己喝了一口,咂咂嘴:“甜的。没毒。” 陆无双这才放鬆了些,但还是不敢靠近。 孙婆婆看著她身上的道袍,问道:“你是全真教的弟子?” 陆无双点头:“我师父是清静散人。” 孙婆婆想了想,回道:“清净散人,哦,是孙不二,是个好道长。你来这里做什么? “” 陆无双道:“我就是好奇,想看看活死人墓长什么样。” 孙婆婆笑道:“看完了?觉得怎么样?” 陆无双老实道:“门庭看著挺大的,里面倒是阴森森的。” 孙婆婆被她逗笑了:“你这丫头,倒是有趣。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你上山多久了?” “大半年了。” “大半年?”孙婆婆恍然大悟:“难怪。老婆子平时不出来,今天刚好出来采些草药,就遇到你了。” 她看著陆无双,眼中露出慈爱之色:“你长得真好看,有点像我们家小姐小时候的样子。” 陆无双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心中对古墓派的敌意还未消除。她想到李莫愁,想到陆家庄的血案,心中那股火又窜了上来。 她开口道:“婆婆,我问你一件事。你们古墓派是不是有个叫李莫愁的?” 孙婆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沉默片刻,她才嘆了口气:“你认识她?” 陆无双握紧拳头:“她杀了我全家。我是嘉兴陆家庄的人,李莫愁为了泄愤,屠了我陆家庄上下十几口人。我侥倖逃了出来,才来这里学艺。 孙婆婆听完,脸色变得复杂。 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莫愁————她变成这样,我也很无奈。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陆无双冷笑:“不是这样?她杀了那么多人,还不是这样?” 孙婆婆摇头:“你不懂。她年轻的时候,是个好姑娘。聪明,漂亮,武功也好。只是后来————遇到了那个人,才变成这样。” 陆无双知道她说的“那个人”是谁。江湖上都知道,赤练仙子李莫愁为了她的二叔陆展元,从好姑娘变成了杀人魔头。 孙婆婆继续道:“而且,掌门已经將她逐出门派了。她已经不是古墓派的人了。” 陆无双一愣:“逐出门派?” 孙婆婆点头:“早在十几年前,掌门就宣布將她逐出古墓派。她在外面做的那些事,跟古墓派没有任何关係。” 她顿了顿,又道:“甚至前段时间,她还故意散布消息,说古墓里有宝物,说我们家小姐要出嫁,宝物都是嫁妆,引得一眾江湖人上山捣乱。那些人围攻古墓,我们差点守不住。” 陆无双听得目瞪口呆。 她原本以为李莫愁是古墓派的人,以为古墓派和李莫愁是一伙的。 可听孙婆婆这么说,李莫愁和古墓派不仅不是一伙的,还有仇? “那————那李莫愁为什么要散布消息?”陆无双问道。 孙婆婆嘆道:“她恨。她恨所有人。恨陆展元,恨天下所有的有情人,恨师父,也恨龙姑娘。她散布消息,就是想要江湖人来找我们的麻烦,让我们不得安寧。” 第107章 十二正经,全开! 第108章 十二正经,全开! 陆无双沉默了。 她没想到真相是这样的。李莫愁既是她的仇人,也是古墓派的仇人。两人共同的敌人,竟然是同一个人。 孙婆婆看著她,语气温和:“丫头,我知道你恨李莫愁。我也恨她。但古墓派和这件事没关係。我们家小姐,还有我,都跟李莫愁不是一路人。” 陆无双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我不知道这些。我还以为————” 孙婆婆笑了:“以为什么?以为古墓派都是坏人?” 陆无双点头。 孙婆婆摆手:“天下没有绝对的坏人。我们虽然是古墓派,但也讲道理。你要是愿意,以后可以常来后山走走,老婆子给你准备蜂蜜水。” 陆无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好,谢谢婆婆。” 若是换做原本的命运,陆无双在李莫愁手底下被折磨多时,必不可能如此轻易和解。 但因为张无忌穿越,提前救了陆无双,將她送到全真教学艺,又得全教垂怜喜爱,心中的戾气比原本命运里的少太多,性格也受到张无忌的影响,更加的宽和。 孙婆婆笑著转身,走进了活死人墓。 墓门缓缓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陆无双站在原地,看著那座青石墓,心中百感交集。 有了和善的孙婆婆的解释,她对古墓派的敌意少了许多。原来很多事情,都不是她想像的那样。 她转身往回走,脚步轻快了许多。 时光飞逝,如白驹过隙。 时间就像个小偷,在你最平静幸福的时候,趁你不注意就悄悄偷走你对时间的感知。 结果就是这一年还没怎么过,居然一眨眼就到了年底。 桃花岛上的桃花已经凋谢,海风吹来,带著冬日的寒意。 但桃花岛的静室內,却热气腾腾。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张无忌盘膝坐在静室中央的蒲团上,双目紧闭,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九阳真气在他体內奔腾,沿著经脉一路衝撞,最后一道关隘正在缓缓鬆动。 郭靖和黄蓉以同样的姿势盘膝分列左右,屏息凝神,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砰!” 一声轻响从张无忌体內传出,身体的经脉在这股衝击的带动下,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是经脉贯通的声音。 张无忌睁开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在空中凝成一道白练,经久不散。 “师父,师娘,十二正经,全部打通了!”他站起身,脸上带著笑意和兴奋。 穿越至此一年半时间,张无忌打通了全部十二正经! 比他前世在崑崙仙境的时候,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郭靖大步上前,一把按住张无忌的肩膀,內力探入。片刻后,他鬆开手,哈哈大笑:“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眼眶发红:“十二正经全通,过儿,你做到了!” 黄蓉也走上前,眼中带著欣慰和惊喜。 她伸手替张无忌擦去额头的汗珠,柔声道:“辛苦了。这一年,你没日没夜地练功,总算没有白费。” 张无忌摇头:“弟子不辛苦。若不是师父师娘支持,弟子也不可能这么快打通十二正经。”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桃花岛。 柯镇恶听到后,连说了三声“好”,老脸上满是笑容。哑仆们也纷纷比划著名恭喜的手势,整个桃花岛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张无忌在这一年,终於打通了全部十二正经。这也成了整个桃花岛全年最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接下来,就是冲开奇经八脉,打通身体诸多玄关,让九阳真气在体內生生不息,至此大成。 如果说之前郭靖和黄蓉还觉得过儿走到这一步还需要很久,那么一眨眼一年多的时间,打通全部十二正经,体內真气涌动,已然是大有逼近江湖成名高手的能力。 尤其是在和神鵰交手时,如今的张无忌已经可以和神鵰打的有来有回,三百招內不显败绩,三百招开外则会內力不济。 神鵰虽然不会说话,但每次打完,都会用翅膀拍拍张无忌的肩膀,表示认可。 郭靖和黄蓉私下也商量过这件事。 黄蓉眉头微蹙,但细节处藏著喜悦,颇有种喜悦的烦恼:“过儿的內力进展太快了。 我本以为他打通十二正经至少需要三年,没想到一年多就完成了。” 郭靖点头:“他修炼的九阳真经本就是天下至阳的內功,加上他天赋异稟,又有药浴辅助,这个速度虽然惊人,但也在情理之中。” 黄蓉沉吟道:“接下来冲奇经八脉,问题不大。以过儿的能力,冲开六脉都没问题。 唯独在任督二脉和天地玄关两处,实在是太过凶险。” 郭靖面色凝重:“九阳真经最后阶段,需要打通全身玄关方可大成,否则施展內力恐有性命之虞。任督二脉是人体最重要的两条经脉,是人体的天地之桥,玄关便是这两座桥的连接处。 一旦打通,那便是生生不息。可如果失败,性命有虞!” 黄蓉道:“到时候,我们必须为他护法。甚至————要用我们自己的修为协助过儿破关。” 郭靖毫不犹豫,对於郭靖来说,只要能帮助过儿打通任督二脉,那么捨弃自己一身武功也没有关係! “那是自然。过儿是我们的弟子,更是我们半个儿子。只要能助他练成九阳神功,损耗些內力算什么。” 黄蓉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 夫妻二人达成一致,做好了到时候以自身內力协助张无忌破关的准备。 大小武和郭芙,在张无忌每天的监督和辅导下,武功也都有明显进步。 斗转星移这门功夫,张无忌没有藏私,而是面向全桃花岛开放。他让师父师娘也修炼,让师弟师妹也修炼。事实证明,这一决定极为正確。 郭芙学会了基础版的斗转星移,虽然还不能像张无忌那样借力打力,但在练功时已经能感受到明显的好处—真气运转更加顺畅,对內力的控制也更加精细。 武敦儒、武修文也是如此。两人原本武功平平,但学了斗转星移后,进步速度明显加快。以前练一个时辰的剑法,现在半个时辰就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对身体的控制,对內力的控制,都比以前强上不止一筹! 更让张无忌高兴的是,郭靖和黄蓉修炼斗转星移后,也受益匪浅。 黄蓉这些年因为生养郭芙,操心丐帮事务,操持家里,武功境界一直停滯不前。 但修炼了斗转星移后,她感受到一种久违的进步。那种內力运转更加顺畅、真气更加凝实的感觉。 “过儿这一手,做得真漂亮。”黄蓉私下对郭靖说,“他要是藏私,把斗转星移据为己有,我们也说不出什么。但他愿意拿出来分享,这份心胸,比武功本身更难得。” 郭靖点头:“这孩子,越来越有大將之风了。” > 第108章 黄药师的考校 第109章 黄药师的考校 新年过去,转眼到了四月桃花芳菲天。 一艘小船在初春的水面上缓缓前行,划船的少女唱著江南特有的吴儂细语小曲儿,船头老者吹簫附和。 船头老者身著素雅长衫,立於船头时海风盈袖。 其身形清瘦挺拔如竹,眉宇间凝著孤高之色,吹簫附和时指尖起落似行云流水。 衣袂翻飞间,既有文士的儒雅风骨,亦含宗师的內敛威仪,恰似謫仙临世,瀟洒出尘。 二人正是归岛的黄药师和关门弟子程英,此行便为信守承诺,每年四月清明前后,回岛传授桃花岛的三代弟子们十艺。 早就听闻熟悉曲调的黄蓉,早早便站在码头看到父亲的船靠岸,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爹”” 她飞奔过去,扑进黄药师怀里。 黄药师虽然一向冷傲,此刻也不禁动容,伸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 “好了,都当娘的人了,还哭鼻子。”黄药师嘴上这么说,语气却难得的温柔。 黄蓉擦著眼泪,拉著黄药师的手:“爹,您终於肯回来了。” 黄药师哼了一声,想到被徒孙套路的窘境,但仍然嘴硬道:“我说过每年清明前后回来一趟,自然不会食言。” 程英跟在黄药师身后,对著黄蓉行礼:“师姐。” 黄蓉这才注意到程英。她打量了一番,笑道:“你就是程英师妹?我爹新收的关门弟子?” 程英点头,再次微微施礼:“师妹程英,拜见师姐。 黄蓉拉著她的手:“好,好。长得真俊俏。以后就安心住在桃花岛,有什么不懂的,儘管来问我。” 程英再次道谢。 寒暄过后,黄药师直奔主题。 “过儿,过来。”他朝张无忌招手,眼神中激盪著一种热切的期待。 一年未见,他很想知道张无忌的变化。 张无忌上前,恭敬行礼:“祖师爷。” 黄药师看著他,点了点头:“一年不见,气色不错。看来没偷懒。来,让我看看你这一年的进步。” 张无忌也不推脱,径直拱手:“请祖师爷指点。” 黄药师却摇了摇头,从腰间取下玉簫:“来,我们合奏一曲!” 张无忌先是一愣,但旋即明白祖师爷是打算以碧海潮生曲的形式考校他的內功进展。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弟子遵命。”张无忌也取下腰间玉簫。 黄药师摆手道:“在岛上恐惊生灵,我们出海,到海上去比!” 两人登上小船,朝海中驶去。郭靖黄蓉、程英、郭芙、武氏兄弟都站在岸边,远远观望。 小船驶出一里多远,停了下来。 黄药师站在船头,將玉簫置於唇边。簫声起时,如海风拂面,轻柔舒缓。但不过数息,音调渐高,如潮水初涨,层层推进。 张无忌也举起玉簫,吹奏起来。 他用的同样是碧海潮生曲。簫声与黄药师的簫声交织在一起,时而如双龙戏水,时而如两军对垒。 黄药师的簫声,內力浑厚,如同怒海狂涛,一波接著一波,似乎要將张无忌的簫声彻底淹没。 张无忌的簫声,虽然內力不如黄药师浑厚,但变化多端,时而如游鱼穿梭,时而如海燕掠波,始终在黄药师的萧声缝隙中游走。 两人越吹越快,簫声也越来越急。 海面上,原本平静的海水开始翻涌。波浪一层层盪开,拍打著船身。几只海鸥被簫声惊扰,仓皇飞走。 岸边的郭芙看得目瞪口呆:“娘,大师兄和外公在干什么?” 黄蓉目不转睛:“他们在用內力较量碧海潮生曲。谁的簫声压过对方,谁就贏了。” 海面上,簫声越来越急。黄药师的音波如同实质,一波波推向张无忌。张无忌脚下的船开始剧烈摇晃,船身似乎隨时会散架。 但张无忌神色不变,簫声依旧平稳。尝试將斗转星移的心法融入簫声,將黄药师的內力引导、转化、反弹。 虽然只是雏形,且手段稚嫩,但足以让黄药师眼中闪过讶色。 这小子,一年不见,內力进步竟然如此之大! 去年见他时,他的內力虽然精纯,但远没到现在的程度。短短一年,將碧海潮生曲练到了如此程度。 更让黄药师惊讶的是,张无忌的簫声中,竟然融入了一种新的技巧。那种技巧,似乎能將他的內力偏转、化解,甚至反弹回来。 “这是什么功夫?”黄药师心中颇为惊讶。 两人又吹了半炷香时间。 张无忌的额头开始冒汗。他虽然进步神速,但內力毕竟不如黄药师深厚。碧海潮生曲对內力消耗极大,继续下去,他恐怕撑不住。 但他没有放弃,而是咬牙坚持,將碧海潮生曲吹到最后。 终於,黄药师放下了玉簫。 “够了。”他说。 张无忌也放下玉簫,大口喘著气。他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握簫的手都在微微发抖0 五绝终究还是五绝,他的九阳神功未能大成之前,没有一丝一毫的胜算。 黄药师看著他,眼中闪过讚赏之色:“不错。一年时间,能將碧海潮生曲练到这个程度,已经出乎我的意料。”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的內力,已经直追江湖一流高手,这等修炼速度简直是闻所未闻。一年修炼,远胜旁人修炼十年!” 张无忌平復呼吸,拱手道:“祖师爷明察。弟子的十二正经已全部打通。” 黄药师有些恍惚,记得去年在太湖夜传碧海潮生曲的时候,这小子只不过打通了七条,没想到如今竟是全部打通。 好,不愧是他黄老邪看好的桃花岛传人! 黄药师点了点头,目光投向海面。 海面上,飘起不少鱼肚白。那些都是被两人內力震晕的海鱼,此刻全都翻著肚皮,漂浮在海面上。 岸边传来郭芙的欢呼声:“哇,好多鱼!晚上有鱼吃了!” 黄药师嘴角微微上扬,对张无忌道:“走吧,上岸再说。” 两人回到岸边,黄蓉迎上来:“爹,过儿进步如何?” 黄药师道:“十二正经全通,碧海潮生曲也练得不错。內力直追江湖一流高手。这孩子,没给桃花岛丟脸。” 说的是没丟脸,可黄药师脸上那一股高兴劲儿已经溢於言表,走路都在生风。 黄蓉听了,心中欢喜,看向张无忌的眼神更加欣慰。 黄药师又道:“这次回来,除了看看你们,我还有一件事要办。” “什么事?”黄蓉问道。 “教这群孩子算数和奇门五行。” 黄药师解释道:“这两门看似不同,可实际上两不分家,都是术数的一部分。桃花岛传人,不能只会打架。琴棋书画、医卜星象、兵阵韜略,都要学。算数和奇门五行,是所有学问的基础。” 张无忌躬身:“弟子定当用心学习。” 黄药师点头,又看向程英、郭芙和武氏兄弟:“你们也跟著学,能学多少,看你们的造化。” 第109章 奇门八卦 第110章 奇门八卦 接下来一个月,黄药师在桃花岛授课。 每天上午,眾人聚在听雨轩,听黄药师讲解算数和奇门五行。 黄药师讲的深入浅出。 先从最基础的算术讲起,然后逐渐过渡到天干地支、八卦九宫、五行生剋。 他讲课时虽然不苟言笑,但条理清晰,逻辑严密,让人听得进去。 最先掉队的是郭芙。 她本来就坐不住,让她练功还行,让她坐下来算数,简直要她的命。 听了一天后,她就趴在桌上打瞌睡。第三天,她就彻底放弃了,跑去找神鵰玩去了。 “大师兄,这些数字好难啊。”她临走时对张无忌抱怨,“我寧愿跟雕叔打一架。” 张无忌无奈:“芙妹,祖师爷讲课,你好歹听完。” 郭芙摆手:“我脑子笨,学不会。你们学吧,学会了教我就行。” 对於外孙女的逃课,黄药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芙儿这孩子除了脸蛋像女儿黄蓉外,脑袋瓜和性格那是完全隨了女婿郭靖,指望不上太多。 大小武兄弟坚持了十天,也只觉得大脑如同浆糊一般。 起初还能听懂一些基础算术,但当黄药师开始讲奇门五行时,他们就彻底懵了。 什么“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什么“乾坎艮震巽离坤兑”,这些词他们听都没听过。 第十天晚上,武敦儒来找张无忌:“大师兄,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那些什么八卦九宫,我一个都听不懂。” 武修文也跟著道:“是啊,我觉得脑子都要炸了。大师兄,你帮我们跟祖师爷说说,能不能让我们不学了?” 张无忌看著两人痛苦的表情,嘆了口气:“算了,你们能坚持十天,已经很不容易了。剩下的我来学,等以后有空再教你们。 两人如蒙大赦,连声道谢。 於是,最后只剩下张无忌和程英坚持了下来。 程英本就聪慧,在李莫愁追杀时被黄药师救走,跟著黄药师学了一年,根基比郭芙和大小武扎实。 黄药师讲的这些,她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但至少能跟上节奏。 张无忌更是如鱼得水。他前世在冰火岛上跟父亲和义父谢逊学了些,后来在武当山和太师父在一起的时候,也耳濡目染接触了不少。 黄药师讲的这些,他大部分都能听懂,不懂的也会主动提问。 黄药师对两人的表现很满意。 “过儿,英儿,你们是这批人里学得最好的。” 一日课后,黄药师难得夸奖道:“尤其是过儿,你的悟性很高。奇门五行这些东西,很多人学一辈子都入不了门。你只用了半个月,就能理解八卦的基本变化,很难得。” 张无忌谦虚道:“是祖师爷教得好。” 黄药师摆手:“少拍马屁。学完了,还要会用。明天开始,我在岛上布置几个奇门阵法,你们试著破阵。” 除了上课,黄药师还从郭靖黄蓉那里得知了张无忌力排眾议將斗转星移纳为桃花岛必修武功的事情。 “这小子,有远见。”黄药师对女儿说:“他能把慕容家的绝学拿出来分享,说明他不贪。让全岛的人都练,说明他不私。这份心胸,比武功本身更难得。还能一眼看出这门武功的特点和效果,能提携师弟师妹,一心为门派著相,则更难得。” 黄蓉点头:“是啊,连我和靖哥哥都受益匪浅。我这些年停滯不前的境界,因为这斗转星移,竟然又开始进步了。” 黄药师哼了一声:“那是你们运气好。” 隨后他话锋一转:“让英儿也跟著过儿学吧。这门功夫確实不错,对她有好处。” 黄蓉问道:“爹,你不学吗?” 黄药师摇头:“我不学。” 黄蓉当下就明白了爹爹的想法。 想东邪黄药师一身,所有武功都是自创而来,自有其傲骨所在。即便当年施计骗来九阴真经,也只是好奇观摩,从未学其中武功。 如今老了,又怎么会吃小辈的嗟来之食”,去学什么王重阳的家传武功。 那要是百年之后下去了,岂不是要让王重阳笑死? 黄蓉知道父亲的脾气,也没再劝。 於是,从第二天开始,程英除了每天和张无忌一同上黄药师的奇门五行课,课后还要跟著张无忌学习斗转星移。 程英学得很认真。她本就聪慧,张无忌又教得细致,几天下来,就已经掌握了入门心法。 只是,在这个过程中,她对张无忌的看法渐渐发生了变化。 起初,她只是觉得这位师侄武功高强、医术精湛,是个值得尊敬的同门,是未来桃花岛的真正掌舵人。 但相处久了,她发现张无忌不仅武功好,而且为人和善,待人真诚。他教她武功时,从不藏私,总是耐心地讲解每一个细节,直到她完全理解为止。 有一次,程英练习斗转星移时,总觉得內力运转不畅。她试了好几次都不行,有些气馁。 张无忌见了,走过来道:“程师叔,你运劲的方式有问题。斗转星移讲究的是借力打力,不是蛮力硬扛。你试著把內力放轻一些,让它在经脉中自然流转。”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程英的手腕,引导她的內力在经脉中运行。 程英只觉得一股温暖的內力从张无忌指尖传来,顺著她的经脉流动。那內力柔和而温暖,像是冬日里的阳光,让她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 “感觉到了吗?”张无忌鬆开手,“就是这样。” 程英点了点头,脸上却有些发烫。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张无忌只是在教她武功,但她心里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却让她心跳加速。 还有张无忌身上自带的阵阵幽香,就像是会让人上癮似的,让人心境不自觉的受到牵引,跟著他的动作起伏不定,难以自持。 她偷偷看了张无忌一眼。 阳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眉宇间透露著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明明只比她小一两岁,却已经是一派大师兄的风范。 当恍一想到自己在辈分上是师叔,对方只是她的师侄,心里又空落落的。 但连程英自己或许都没意识到,在她的心里已经悄悄种下了一颗种子。 或是从一年前得知他救了自己表妹开始,亦或者是这几日手把手传授斗转星移的肌肤接触———— 黄药师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看不出来? 程英看张无忌的眼神,分明就是少女心动的模样。 不过他並不觉得这有什么。 程英是他的关门弟子,张无忌是他的徒孙。 两人年纪相仿,又都是资质出眾的年轻人,朝夕相处,心生好感再正常不过。 黄药师心想:“隨他们去吧。桃花岛一向不拘泥於礼法。只要他们自己愿意,我这个老头子操什么心?”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看著两人练功。 阳光洒在桃花岛上,海风轻拂,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老来得到这么一位完美无瑕的传人,又有孙辈承欢膝下,黄药师只觉人生已別无他求。 > 第110章 心有灵犀一点通 第111章 心有灵犀一点通 黄药师传授完奇门八卦,最后的考核就是让张无忌和程英共同闯关,破开他新布置的阵法。 这日清晨,黄药师带著眾人来到桃花岛深处的一片桃林前。 这片桃林本是桃花岛上原有的,但黄药师在里面叠加了数种阵法—八卦阵、九宫阵、五行阵、迷踪阵,重重叠叠,环环相扣。 从外面看去,桃林依旧,但仔细看就会发现,树木的排列暗合某种规律,枝叶的摇曳也透著诡异。 “这是你们两个的考核。” 黄药师对张无忌和程英道:“入阵后,你们要共同破开阵法,才能出来。不得用蛮力,只能用奇门五行之术。什么时候破了阵,什么时候出来。” 张无忌看了看眼前的桃林,又看了看身边的程英,拱手道:“弟子明白。” 程英也点头:“师父放心。” 黄药师又补了一句:“阵中变化多端,你们二人必须默契合作,才能破局。若是各自为战,必定被困。” 张无忌和程英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黄药师退开,做了个请的手势:“进去吧。” 张无忌和程英並肩走进桃林。 有了黄药师此前的话,二人下意识地靠近,形成一个暂时合作的小团体。 一入桃林,眼前的景象就变了。原本清晰的路径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茫迷雾。桃树在雾中若隱若现,仿佛活了过来,不断移动变换著位置。 张无忌停下脚步,低声道:“先別动。观察一下再说。” 程英点头,两人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张无忌闭上眼睛,凝神感受周围的变化。他学习奇门八卦虽然只有一个月,但悟性极高,黄药师讲的那些东西,他基本都记在了心里。 片刻后,他睁开眼:“这是八卦阵为基础,辅以九宫阵和五行阵。阵眼应该在————” 他掐指算了算,“坤位。” 程英也仔细观察了一番,点头道:“我也这么觉得。但五行阵的变化会影响八卦阵的方位,需要先確定五行阵的运转规律。” 张无忌想了想,从地上捡起几颗石子,分別朝不同方向掷去。石子落地的声音传来,有的清脆,有的沉闷,有的消失在雾中。 他凝神听著每一颗石子落地的声音,默默计算。 “五行阵以土为基,金木水火为辅,循环相生。” 张无忌道,“土位在东,金位在南,水位在西,火位在北,木位在中央。八卦阵在五行阵之上运转,五行变化则八卦隨之变化。” 程英听了,补充道:“也就是说,每破一个五行阵眼,八卦阵的方位就会改变一次。 我们需要同时计算五行和八卦的变化。” 张无忌点头:“正是如此,先破土位!” 两人朝东方走去。 走了约莫三十步,前方出现一棵巨大的桃树。那桃树比周围的树粗了两圈,树干上刻著一个八卦符號—这是阵眼的標誌。 张无忌在树前停下,仔细观察树干上的符號,又看了看周围的地形:“是坤”位。 要破这个阵眼,需要以兑”位之力衝击。” 程英立刻接话:“兑位在西。我去那边布阵,你在这里等著,听我信號。” 张无忌点头。 程英转身离开,朝西边走去。张无忌则留在原地,伸手按在树干上,感受著阵眼的內力流动。 过了约莫一盏茶工夫,西边传来一声鸟鸣。那是程英发出的信號。 张无忌立刻运起內力,一掌拍在树於上。树干上的八卦符號亮起,然后迅速暗淡。 紧接著,周围的一棵桃树轰然倒下,露出一条通路。 “成了。”张无忌道。 程英从西边回来,脸上带著笑意:“这边的阵眼已经破了。” 两人继续前进。 阵外,黄药师和黄蓉站在一处高地上,居高临下观察著阵中的动静。 桃林中的雾气在他们看来並不存在,他们能清楚地看到张无忌和程英的一举一动。 黄蓉看著两人默契的配合,心中暗暗惊讶。她掐指计算著阵法的变化,发现若是自己入阵,也未必能比两人做得更好。 “爹,这个阵法是不是太复杂了?”黄蓉皱眉道,“他们才学了一个月,就要破这种多重叠加的阵法,是不是太难了?” 黄药师却淡淡道:“不要小看他们。” 这一个月,他可是亲眼见证二人的进步及默契。 这个叠加阵法虽然复杂,但对於他这两名得意弟子来说,並不算威胁。 黄蓉指了指阵中的张无忌:“过儿和程英师妹確实聪明,这我承认,但毕竟也才学了一个月————” 黄药师打断她:“英儿虽然悟性不如过儿,但在奇门八卦上的天赋已经极为不俗了。 放眼江湖,能在一个月內掌握奇门五行基础的人,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你没发现吗?他们两个之间有一种默契。那种默契,不是靠训练出来的,而是天生的。” 黄蓉仔细看去,发现果然如此。 阵中,张无忌和程英一路前行,破阵的速度越来越快。 两人之间的配合几乎不需要言语,往往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张无忌蹲下身画图时,程英就会自动站在他身后警戒;程英去试探某个阵眼时,张无忌就会在她靠近的同时准备好辅助。 这种默契,让黄蓉心中有些复杂。 她和靖哥哥数十年,才培养出这种不需要言语的默契。 可这两个孩子————只短短一个月,就已到了如此境界。 往后————往后黄蓉都不敢多想。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站在远处的郭芙。自己的女儿此刻正和武氏兄弟一起,嘻嘻哈哈地蹲在沙滩上捡贝壳,完全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 黄蓉心中嘆了口气。 她已经开始把张无忌当半个儿子看待,心中也默认了未来由张无忌接任桃花岛,做郭芙的夫君,做自己的女婿。 可眼下看来,自己的小师妹程英,似乎成了有力的竞爭者。 程英秀外慧中,性格恬静,清丽秀雅。她在音律上颇有造诣,奇门八卦也学得不错,甚至连厨艺都很好这几天她做的几道菜,连黄蓉都挑不出毛病。 更关键的是,她和张无忌有很多共同话题。 两人都能跟上黄药师的教学节奏,都能理解那些复杂的术数,而郭芙却只能在一旁呼呼打瞌睡。 黄蓉看著阵中两人默契配合的样子,心中竟有些为女儿著急。 芙儿啊芙儿,你可长点心吧! 2 第111章 天之骄子,三代托举 第112章 天之骄子,三代托举 她默默想著。 你未来的夫君,恐怕要被別人抢走了。 阵中,张无忌和程英已经破了四重阵眼,只剩最后一重。 前面四重阵法,分別是八卦阵的坤、震、坎、离四位。 每破一重,都会出现新的变化,但两人已经逐渐掌握了规律,破阵的速度越来越快。 最后一重阵眼在桃林中央。那里有一棵特別粗大的桃树,树干上刻著乾卦符號。 张无忌站在树前,仔细观察。 “乾为天,是八卦阵的核心阵眼。”他道,“要破这个阵,需要同时化解乾位的刚猛之力。” 程英问:“怎么化解?” 张无忌想了想:“乾位属阳,至刚至强。硬碰硬不行,需要以柔克刚。” 他看向程英:“程师叔,你以阴柔內力引导乾位。我在以刚猛內力加入。我们一人负责引导,一人负责化解,同时进行。” 程英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两人站在桃树前,同时出手。 张无忌双手按在树干上,运起斗转星移,將乾位的阳刚之力引向自己。那力量霸道无比,一入体內就四处乱窜,张无忌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 但他没有退缩,而是继续引导。 同时,程英伸手搭在他的肩上,运起太极心法,將他体內的阳刚之力缓缓化解。 两人的內力在张无忌体內交织,一刚一柔,一进一退,互相配合。 树干上的乾卦符號开始闪烁。 先是明亮,然后暗淡,然后又亮起,又暗淡。反覆几次后,符號终於彻底熄灭。 同时,周围的桃树开始移动,向两侧退开。迷雾散去,露出了原本的路径。 阵破了。 张无忌鬆开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程英也收功,脸上有些泛红。 程英不由自主地偷瞄了一下张无忌,只觉他俊朗的脸庞说不出的迷人,双颊不由地红了起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人站在一起,看著眼前豁然开朗的桃林,都露出了笑容。 “成了。”张无忌道。 “嗯!”程英点头,眼中闪著光。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欣赏。 那种默契的感觉,无需言语,就已经心领神会。 他们並肩走出桃林,回到了眾人面前。 黄药师站在高地上,看著两人走出来,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但这个字里的讚赏,已经足够了。 黄药师从高地上走下来,来到两人面前。 “恭喜你们通过了考核,掌握了桃花岛奇门八卦的精髓。” 张无忌和程英同时行礼:“多谢祖师爷(师父)教导。” 黄药师摆手:“不用谢我,是你们自己学得好。” 他看著张无忌,眼中满是满意:“过儿,你在奇门八卦上的天赋,不在蓉儿之下。假以时日,必定能超越她。” 张无忌谦道:“祖师爷过奖了,我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黄药师又看向程英:“英儿,你也不错。虽然悟性比过儿稍差一筹,但放眼江湖,已经极为不俗。” 程英低头:“弟子惭愧。” 虽说程英的辈分要高张无忌一辈,但对这位钦点的未来桃花岛的传人还是很佩服,张无忌仿佛天生就是为桃花岛而生,所有的环节都手到擒来,似乎完全不见他有什么短板。 黄药师道:“没什么好惭愧的。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顿了顿,又道:“今年清明之约,我已经履约了。桃花岛的术数和奇门八卦都有了传人,我的遗憾又少了两个。” 这话一出,黄蓉就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爹,您又要走了?” 黄药师点头:“我本就喜欢云游四海,在岛上待了一个月,已经够了。” 黄蓉急了:“爹,您才回来一个月就要走?再多住几天吧!” 黄药师摇头:“不了。明年清明前后,我还是会回来,你不用担心。” 黄蓉知道父亲的脾气,他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她嘆了口气,也不再劝。 但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开口道:“爹,您既然要走,女儿有一个请求。” 黄药师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家女儿还趁最后的机会要薅羊毛。 “说。” 黄蓉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张无忌,压低声音道:“过儿现在十二正经全通,接下来就是衝击奇经八脉。其中任督二脉和天地玄关两处,实在太过凶险。我和靖哥哥打算在接下来一两年內,帮他冲开这两处关隘。” 黄药师皱眉:“帮他冲关?你们俩要以自身內力辅助?” 黄蓉点头:“是。” 黄药师摇头:“胡闹!打开任督二脉和天地玄关,护法需要消耗大量內力。即便你和靖儿有九阴真经总纲辅助,想要恢復实力,也得三五个月。” 黄蓉没有退缩,目光无比坚定:“我知道。但过儿是靖哥哥结义兄弟杨康的孩子,也是我的半个孩子,还是桃花岛的传人。这孩子无论是人格魅力还是性格,都颇对我胃口,我不能看著他冒险。 所以,爹爹我需要你帮我在外留意一些天材地宝。如果有的话可以来年带回来,用以增加过儿冲关的可能性。” 黄药师看著女儿,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没想到,一向精明的女儿,也有如此执拗的时候。 不得不说,母爱真是一种伟大的感情。 沉默了片刻,黄药师终於开口:“好,我应下了。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到时候也通知我一声吧。” 黄蓉一愣:“爹,您————” 黄药师別过脸去:“既然你们做师父师娘的都如此卖力,我这个做祖师的,自然也不能落於人后。到时候,我也来助一臂之力。” 黄蓉眼眶一热,差点又要落泪:“爹————” 黄药师摆手,挥洒衣袖,走的洒脱:“好了好了,別哭哭啼啼的,我走了。” 他转身,朝码头走去。 程英快步跟上,又不捨得回头看了一眼张无忌,又扭头看了眼快步离开的黄药师。 隨后快速摘下手腕上的红绳,交给张无忌。 “杨大哥,我也没什么礼物,这根我隨身佩戴的手绳,就给你罢!” 之后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张无忌,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著父亲离去的背影,黄蓉心中百感交集。她转头看向张无忌,发现他正望著父亲离开的方向,眼中也有些不舍。 “过儿。”她开口道。 “弟子在。”张无忌回过神。 黄蓉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练功。等你冲关的时候,我和你师父,还有你祖师爷,都会在你身边。” 张无忌心中一暖,眼眶的泪水在打转,郑重抱拳:“多谢师娘。” 他没想到为了他的事情,祖师爷都助一臂之力,这份深深的情义,让张无忌心中倍感温暖,又觉得无以为报。 远处的郭芙终於玩够了,跑回来看到了外公离开的船,跺脚道:“外公又走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只是没有人回答她。 海风吹过桃林,带起一阵桃花瓣,那些花瓣在空中飞舞,缓缓落在破阵后露出的那条新路上,通往前途光明的未来。 > 第112章 参合指第二重境界! 第113章 参合指第二重境界! 张无忌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那不是来自对手的压力,而是来自师父师娘、祖师爷对他的深深爱护。桃花岛上下三代人的托举,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这种感觉让他既幸福又沉重,但也让他充满动力。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这一次,我不会让任何人失望。” 十二正经全部打通后,张无忌的內力体量已经可以勉强摸到参合指的第二重境界指力外放,隔空伤人。 这一重境界,去年他还完全没办法企及。如今有了十二正经全部打通这个基础,他迫不及待地尝试了几次。 第一次,他运起九阳真气,將所有內力凝聚在右手食指上,然后猛地激射而出。 一道无形指力从指尖射出,击中一尺外的一根木桩。 “噗”的一声,木桩正面出现一个小洞,约和指头粗细。 但在木桩后面,却炸开一个拳头大小的洞,且向外呈放射性。 张无忌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一指要是戳在人身上,不得把五臟六腑搅的一团糟! 但张无忌自己也闷哼一声,只觉得体內真气被抽空了不少。 数次尝试后,张无忌也得出了一个极限的数字。 “只能勉强发出五道。”他喘息著,扶著旁边的大树,“最远的指力也就能到一尺左右。” 这样的威力,在实战中还不能隨意使用。 一旦用了,如果不能一击制敌,自己就会陷入脱力的危险。所以目前只能拿来当保命手段,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动用。 但即便如此,张无忌也很满意了。 毕竟参合指第二重,是许多江湖高手穷其一生都达不到的境界。他今年才十四岁,已经摸到了门槛,这已经是天大的造化。 在桃花岛的这一年,张无忌的变化不只是內力上的提升。 在定期药浴、每天优质食物的供给下,短短一年时间,张无忌的身形和外貌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去年他还身形消瘦,个头也不高。但如今的他,身形健硕,肌肉匀称,虽然只比郭靖矮了半个头,但身上的肌肉线条已经清晰可见。他和郭靖站在一起,远远看去像是一对亲父子。 剑眉星目,稜角分明。 黄蓉有时候看著张无忌,会恍惚间想起当年的杨康。 杨康也是生得俊朗,但那是小王爷的富贵相,带著些紈絝气。而张无忌却不一样,他的英俊中带著沉稳,眉宇间透著一股正气,让人看了就觉得可靠。 “这孩子,越长越精神了。”黄蓉私下对郭靖说。 郭靖点头:“过儿的天赋和心性都是上乘,將来成就必定在我们之上。 c 一年时间,菩斯曲蛇也到了收穫的季节。 新的雌蛇已经隆腹怀孕,山谷里的蛇群数量比去年翻了一倍。但张无忌没有贪心,他只抓了数条体型稍大的菩斯曲幼蛇,取出其蛇胆。 蛇胆青翠欲滴,散发著腥苦的气味。 张无忌没有直接服用,而是找来各种药材—人参、黄芪、当归、枸杞,还有一些他从胡青牛医书上看到的稀有名药。 他將蛇胆和药材一起放入丹炉中,用文火慢炼。 三天三夜后,丹炉中冒出阵阵药香,二十几颗龙眼大小的丹药出炉了。丹药呈深绿色,表面有光泽,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张无忌取出一颗,放在手心端详:“成了。” 经过炼製加强的丹药,效果比单独的蛇胆更加显著。蛇胆的功效在药物的辅佐下,狂暴的力量变得稳定温和,开始滋养身体,扩充膂力和內力。 张无忌將丹药分发下去。 郭芙、武敦儒、武修文各得了一颗,他自己留了五颗备用。 郭芙將信將疑地吞下第一颗丹药。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从喉咙灌入,迅速流遍全身。 郭芙只觉得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真气在经脉中流转,比平时快了不知道多少倍。她惊讶地瞪大眼睛:“大师兄,这药丸好厉害!我感觉內力涨了一大截!” 武敦儒也吞下一颗,感受片刻后点头:“我也感觉到了。內力提升至少有一两成。” 武修文更是激动:“大师兄,你这炼药也太厉害了!” 张无忌笑道:“蛇胆效果好是好,但太过霸道,直接服用容易伤到经脉。配上药材炼製后,药性变得温和,吸收效果也更好。” 郭芙吃完一颗,意犹未尽。她眼巴巴地看著张无忌:“大师兄,再给我一颗吧!我吃了这颗,说不定直接就能赶上新一年爹娘定下的修炼任务了!” 张无忌笑著摇了摇头:“贪多嚼不烂。” 郭芙嘟著嘴:“我不管,我就要吃!一颗就能涨这么多,再吃一颗岂不是今年內功修炼的任务可以直接完成,能够躺平一整年?” 张无忌轻轻颳了刮她的鼻尖,故意嚇唬她:“难道你没发现,你不只內力有提升,膂力也大增么?” 郭芙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她用力握拳,果然感觉到手臂比之前有劲了许多,肌肉也紧实了些。 “確实————膂力也涨了。”她喃喃道。 张无忌继续嚇唬她:“如果你短期內吃太多,身体肌肉就会横长,到时候变成一个女大块头,比武敦儒还壮实!” 郭芙的脸色瞬间嚇的惨白。 她想像了一下自己变成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模样,嚇得连连摇头:“不吃不吃!一颗就好!一颗就够了!” 武敦儒和武修文在旁边偷笑。 郭芙瞪了他们一眼:“笑什么笑!你们也不准多吃!要是变成大块头,以后別想娶媳妇!” 两人立刻收起笑容,连连点头。 张无忌將剩下的丹药又分出两颗,送到了郭靖和黄蓉面前。 “师父,师娘,这是弟子炼製的蛇胆丹。您二位也尝尝。” 黄蓉拿起一颗,放在鼻尖闻了闻,又仔细看了看成色,点头道:“不错,药性稳定,蛇胆的霸道被药材中和了。” 郭靖接过丹药,却没有马上吃。 他看了看张无忌,问道:“过儿,你给自己留了多少?” 张无忌道:“弟子留了三颗,够用了。” 郭靖这才放心,將丹药收好:“你有这份心意,为师很欣慰。” 黄蓉笑道:“好了,丹药我们也收了。现在该说说正事了————” 第113章 再次出岛,目標终南山! 第114章 再次出岛,目標终南山! 张无忌正色:“师娘请讲。” 黄蓉和郭靖对视一眼,由郭靖开口:“过儿,你现在十二正经全通,內力已经直追江湖一流高手。祖师的奇门八卦也传完了,丹药也炼出来了。你现在放眼江湖,只要不是遇到五绝级別的人物,都有一战之力。” 张无忌谦虚道:“师父过奖了,弟子还有很多不足。 17 黄蓉道:“你师父说得对。去年为了衝击经脉,你一直在岛上待著,没出去走动。如今你已经十四岁了,是时候出去见见世面了。 张无忌眼睛一亮:“师娘的意思是————” “再给你半年时间,出去歷练。” 黄蓉隨后补充道,“一来让你在江湖上长长见识,积累经验。二来让你在外面先慢慢磨过前几道奇经,我和你师父在桃花岛继续做准备,等你回来冲任督二脉。” 张无忌心中一喜,但隨即又有些疑惑:“这次出去,是弟子一个人吗?” 黄蓉点头:“就你一个人,芙儿和大小武武功还没到家,带上他们反而拖你后腿。你一个人,行动也方便。” 张无忌心中狂喜。 他早就盼著能有这么一天了。 他心中有许多心事。 慕容王氏的信中,提到要將《斗转星移》和《参合指》物归原主,而王重阳是慕容家后裔,应该先去全真教求证。此外,他还想去大理,查证一些重阳真人的事情。 “你心里有事,对吧?”黄蓉忽然开口。 张无忌一愣,隨即点头:“不瞒师娘,弟子確实有些私事,想要趁这半年去了结。” 黄蓉笑道:“知道你怀揣心事,有慕容王氏所託未完成。这次去终南山,便只有你一人,记得照顾好自己。” 张无忌心中一暖。 师娘果然什么都知道。她早就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却一直没有点破,而是等到合適的时机,给他创造了这个机会。 “多谢师娘。”张无忌郑重行礼,“弟子一定照顾好自己,按时回来。” 郭靖拍了拍他的肩膀:“出门在外,万事小心。江湖险恶,遇到事多动脑子,不要莽撞。” “弟子记住了。 ,这晚,张无忌收拾行装。 他带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裳,一包银两,几瓶丹药,玉簫、利剑和药盒,以及那两本秘籍和慕容王氏的信。 《斗转星移》和《参合指》的原本,他决定带去终南山,交给全真教的掌教师伯们。 一方面物归原主,另一方面也让全真教知道王重阳祖师的身世。 至於神鵰,这次他不准备带。 神鵰目標太大,带著反而不方便行动。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神鵰和郭芙亲昵,郭芙在岛上不走,神鵰也赖著不走。就算张无忌去请,恐怕也难以请动。 还有一件让张无忌最不解的事情。 芙妹平日里习武各种偷懒,想著法的走捷径躺平。可每天和神鵰逗趣练剑的时候,却格外认真。 就说在利剑剑法的掌握上,如果不掺任何內力,郭芙对利剑剑法的理解和施展,犹在张无忌之上! 似乎————这种偷懒放在利剑剑术上,有別样的作用,刪繁就简后却威力倍增? 虽然觉得有些离谱,但看到芙妹有傍身的剑术,张无忌內心还是十分高兴且安心。 如此一来,离开也会变得安心一些,少一丝牵掛和担心。 翌日清晨,张无忌来到码头。 郭靖、黄蓉、郭芙、武敦儒、武修文、柯镇恶,还有神鵰和白雕,都来送行。 郭芙眼眶红红的,递上一个连夜缝製的香囊:“大师兄,你要早点回来啊!我做的香囊你戴上,就当我在你身边。” 张无忌双手接过香囊,当即別在腰间,倍加珍惜。 “半年而已,很快就过去了。你在岛上要好好练功,不要偷懒。” 郭芙点头:“我知道了。等你回来,我要让你看看我的进步!” 武敦儒和武修文也上前抱拳:“大师兄保重!” 张无忌抱拳回礼:“你们也要好好练功,武功不能落下。” 柯镇恶拄著拐杖,声音沙哑:“过儿,江湖险恶,遇到事情要多长个心眼,我们等你回来。” 张无忌走到柯镇恶面前,郑重行礼:“太师父放心,弟子一定平安归来。” 最后,他走到郭靖和黄蓉面前。 郭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了声:“保重。” 黄蓉则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柔声道:“一路小心。遇到什么麻烦,就去当地的丐帮分舵报你师娘的名號。” 张无忌点头:“弟子记住了!” 他转身跳上船,对著眾人挥手告別。 小船缓缓驶离码头。 张无忌站在船头,回头看了一眼桃花岛。 晨光洒在岛上,桃花芳菲,海风习习。 师父、师娘、师弟师妹们站在码头上,朝他挥手。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向远方。 前方的海面一片开阔。 终南山在大陆的西北方,距离桃花岛有千里之遥。 结束后还要往南方的大理国一趟,半年的时间也有些紧紧巴巴。 这一次没有师父陪同,没有师弟师妹跟隨,只有他一个人。 和以前几次上岸一样,张无忌这次特意在鱼米镇逗留了三日,就是为了將去年积攒下的病症全部治疗。 如今有了惊神指,很多时候张无忌甚至连针灸都用不上,直接以惊神指的指法灌入內力,就能治疗一些诸如风湿、痛风等旧缠不愈的病症。 等到把土地庙的所有病人全部解决后,张无忌也是给陈里正说了下,半年后自己会再回来,可以给前来寻医问诊的病人说好。 做完这些之后,张无忌才骑了快马,一路马不停蹄地往终南山去了。 这一次张无忌没有选择重走前年和师父郭靖的老路,而是一路北上进进入蒙元地界,进淮南,过徐州,再从洛阳入潼关,再一路西行直达长安城外的终南山。 以张无忌如今的武功,只要不是独自一人去闯蒙古军营,那天下之大哪里都去的。 张无忌快马加鞭,星夜兼程,只为將消息最快传回终南山。 第114章 开封府夜探军营 第115章 开封府夜探军营 张无忌一路向北,走了十余日,终於来到开封府。 开封是北宋的都城,曾经是天下最繁华的所在。 但如今金国沦陷,这里已经变成了蒙元的地盘。城墙上插著蒙古人的旗帜,街上来往的蒙古士兵趾高气扬,汉人百姓则低头快步行走,不敢与他们对视。 张无忌站在城门前,望著这座千年古城,心中颇有些感慨。 昔年北宋的繁华盛景,如今已不復存在。故都不堪回首,只剩下满目疮痍。 他在城中找了家客栈住下,稍作休整。 白天在街上閒逛时,张无忌注意到一个现象。 在蒙元管理下的汉人处境,似乎要比他前世记忆中元朝管理下的要好一些。街上的汉人虽然地位低,但至少还能维持生计,没有出现大规模逃难的情况。 但这並没有贏得张无忌的好感。 “蒙古人的所谓善待,本质是需要这些汉人为其效力。所以才会展现出这种偽善姿態。等到他们用完了这些人,就会露出真实残暴的面目。”这便是张无忌的理解,也知道眼下场景是蒙古宰相耶律楚才的手笔。 他想起前世在歷史上看到过的记载,蒙古人屠城无数,所过之处血流成河。这种暂时的“善待”,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就在张无忌思索之际,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譁声。 他抬头看去,只见一队蒙古士兵押送著一队犯人从街上经过。 那些犯人约有二三十人,男女老少都有。男的衣衫破烂,脸上带著伤;女的披头散髮,身上穿著华服却满是污渍;还有几个孩子,小的不过五六岁,大的也就十二三岁,都带著镣銬,步履蹣跚。 “金人!都是金人!” “呸!活该!” “这些狗贼也有今天!” 街道两旁的汉人和蒙古人都对著这些犯人指指点点,口中多有咒骂。 有人甚至朝犯人扔烂菜叶和石子,那些金人贵族低著头,不敢反抗。 张无忌知道,这些被抓到开封府来的,都是金国的皇族贵胄。金国被蒙古灭掉后,这些皇族被押送到这里,等待他们的將是灭顶之灾。 蒙古人对待敌人从不手软,这些金人贵族的下场可想而知。 张无忌收回目光,正要离开,忽然注意到人群中有一个不寻常的身影。 那是一个小叫花,满脸黑灰,头髮乱蓬蓬的,穿著一身破烂的麻布衣服,缩在街角的阴影里。 周围的人都对著金人贵族咒骂,只有这个小叫花与眾不同一— 她的眼神和其他人都不一样。那双眼睛里似乎闪著泪花,带著悲伤和愤怒。 张无忌心中一动,仔细打量起这个小叫花来。 虽然脸涂得黑,但一对眸子却格外闪亮。那目光清澈有神,不像是常年流浪的乞丐该有的眼神。而且她的双手抱著膝盖,却可以看到手指的骨节纤细修长,一看就是没干过粗活的人,也不像少年的手。 张无忌又看了看她的身形。虽然穿著破衣服,但隱约能看出身段纤细,不像男孩子。 “女扮男装。”张无忌心中瞭然。 他想了想,决定跟著这个小乞丐,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小乞丐在街角站了一会儿,等金人贵族被押走后,她悄悄跟了上去。张无忌远远缀在后面,保持一段距离,不被发现。 小乞丐一路跟著那队蒙古士兵,来到了城西的一处营地。 营地外有蒙古士兵把守,戒备森严。那队金人贵族被押进营地,关进了一个大帐篷里。 小乞丐远远看著,不敢靠近,只能在营地外的角落里蹲著,观察著营地的布局和守卫的换岗规律。 张无忌躲在远处,看到这一幕,立刻明白了这小乞丐的想法她想去救人。 他想了想,没有离开,而是在附近找了个隱蔽的地方,等著看这小乞丐晚上会怎么做。 入夜后,开封城渐渐安静下来。 张无忌没有回客栈,而是在营地附近找了处废弃的民房,藏在里面,等著白天那个小乞丐出现。 后半夜,月黑风高。 一道瘦小的身影从黑暗中摸出来,悄悄接近营地。正是白天那个小乞丐。 这小乞丐显然有些功夫底子,脚步轻盈,动作灵巧。她先是绕到营地侧面,躲过巡逻的蒙古士兵,然后贴著帐篷的阴影,一点点靠近关押金人贵族的大帐篷。 张无忌远远看著,心中盘算著:如果这小乞丐真的能救出人,自己要不要帮忙?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小乞丐刚靠近大帐篷,四周忽然亮起火把!十几个蒙古士兵从暗处衝出来,將她团团围住。 为首的蒙古军官哈哈大笑:“就知道你们这些金人余孽会来救人!早就布好了陷阱等著你们!” 小乞丐脸色一变,转身就要跑。 但蒙古人早有准备,一个躲在暗处的弓箭手放了一箭,正中她的肩头! “啊!”小乞丐痛呼一声,捂著肩膀,鲜血从指缝中渗出。 她咬紧牙关,拔出腰间短刀,拼命抵挡蒙古士兵的攻击。但蒙古人人数太多,她又受了伤,很快就落了下风。 眼看就要被包围,小乞丐心中一凉,知道自己要死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几道银光破空而来! “噗噗噗”三声轻响,三枚银针精准地射中三名蒙古士兵的手腕。三人痛呼一声,兵器脱手。 紧接著又是三枚银针,射中另外三名蒙古士兵的眉心,三人扑通跪倒,连抱头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悄无声息的死掉。 为首的蒙古军官又惊又怒:“谁?!” 他环顾四周,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根本找不到出手的人。 这种敌在暗我在明的场景令人心悸,你永远猜不透下一秒的袭击来自哪里。 小乞丐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有人出手相助! 她不敢恋战,立刻转身就跑。 那蒙古军官还想追,又是几枚银针射来,身边的士兵又悄无声息地倒下几个。 小乞丐趁此机会,一病一拐地逃出营地,消失在黑暗中。 张无忌收好银针,也迅速离开现场,追上了那个小乞丐。 小乞丐逃了一段距离,確认后方没人追来,这才停下脚步,跑进一条无人的小巷內,靠在墙角大口喘气。 肩头还在流血,整条袖子都被染红了。 肩头传来的不是剧痛,而是一股失去知觉的酥麻,小乞丐知道这箭矢上淬了毒,如果不抓紧处理,自己就会死! 第115章 脱下你的外衣来,让我看看你的肩,你的肩儿香又白呀~ 第116章 脱下你的外衣来,让我看看你的肩,你的肩儿香又白呀~ “你怎么样?”张无忌的身影从小巷的黑暗中悄无声息地走出来。 小乞丐嚇了一跳,握紧短刀,警惕地看著他:“你是谁?” 张无忌无比平静道:“刚才出手救你的人。” 隨后,张无忌走到巷口的月光下。 小乞丐一愣,仔细打量了张无忌一番。 月光下,张无忌身形挺拔,面容英朗,看上去少年英气,眉宇间却透著一股沉稳。 她收起短刀,抱拳道:“多谢少侠救命之恩。” 张无忌摆摆手:“不必客气。你的伤口在流血,需儘快处理。” 小乞丐摸了摸肩膀,肩头正在迅速失去知觉。 “中了一箭,有毒。” 张无忌走上前:“让我看看。” 小乞丐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戒备,让张无忌查看伤口。 张无忌伸手按了按她肩膀周围,又看了看流出的血—血呈暗红色,带著一股腥臭味。 “箭头淬了毒。虽然不致命,但却是一种歹毒。毒素已经开始往手臂蔓延,如果再不处理,就只能斩掉左臂了。再拖下去,毒素就会侵入心臟,使其麻痹,让你停止呼吸。” 小乞丐脸色发白,一想到自己才正值芳华,若是失去一条手臂,那不是直接成废人了? 小乞丐强忍著哭腔,只觉得天旋地转:“那————那怎么办?” 张无忌想了想:“我住在前面的客栈。你先跟我回去,我帮你处理伤口!” 小乞丐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张无忌落脚的客栈。 张无忌亲自打了盆热水,又取来乾净的布条和金疮药。 看著小乞丐被衣衫染红的患处,张无忌却变得有些支支吾吾:“需要脱掉衣衫,把患处露出来。” 小乞丐愣了一下,脸红到了耳根:“你————你让我脱衣服?” 张无忌无奈:“伤口在肩膀上,如果不脱掉衣服处理伤口,极有可能感染,那伤口就白清理了。” 小乞丐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咬著牙,慢慢褪下外衣,露出半边鲜血淋漓的肩膀,以及红色褻衣和后背处的繫绳。 “不、不许乱看!”小乞丐的声音有些委屈,又有些羞赧。 肩膀处的乱象,和其他地方白皙微微泛红的肌肤,形成鲜明又惨烈的对比,就像是一幅完美的艺术品,因为某些原因出现了损伤变得不完美时候的那种心疼和怜惜。 张无忌先用剪刀將箭身剪掉,隨后看到左肩伤口周围乌黑髮紫,显然是中毒的跡象。 小乞丐疼得直抽冷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现在要拔箭头了,你忍一下。”张无忌递上一块捲起的毛巾,小乞丐立刻塞进嘴里,侧头示意准备好了。 张无忌快速拔掉箭头,隨后用细小的消毒后的刻刀小心翼翼的將伤口周围已经中毒的腐肉割掉。 血流泪泪,肩头剧烈颤抖,甚至少女咬著毛巾强忍的鸣咽。 等彻底將伤口清理,张无忌这才用止血的金疮药敷了伤口,用布条將伤口包扎好。 张无忌拍了拍手,长吁一口气:“好了。坏死部分已经切除,大部分毒已经清除。接下来按时吃药换药,半个月就能痊癒。 小乞丐鬆了口气,虚弱地道了声谢。 额头上的汗珠早已打湿了涂抹黑灰的脸,看上去极为狼狈。 但张无忌却从那双亮晶晶的眸子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楚楚可怜。 张无忌倒了杯水,递给她:“喝点水,缓缓。” 小乞丐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刚想开口感谢,忽然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往后倒去。 张无忌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发现她已经晕了过去。看来她不仅中了毒,而且失血过多,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张无忌將她平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又看了看她的伤口,確认没有大碍后,才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闭目养神。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欞洒进房间。 小乞丐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乏力。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忽然感觉到一阵凉意——低头一看,自己上身只剩下一件褻衣! “啊!”她惊叫一声,连忙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这一动,牵动了肩头的伤口,痛得她倒吸一口冷气。她低头看去,肩头上缠著一圈圈白布。 “你醒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小乞丐转头看去,只见张无忌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捧著一本书,神態悠閒。 小乞丐脸一下子红透了,她只记得当时处理完后,忽然就昏了过去:“你————你———— 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张无忌放下书,平静道:“你別误会。你中了毒,伤口在肩膀上。我帮你割了腐肉,敷了药,又包扎好。但你身子虚弱,又失血过多,所以昏过去了。” 小乞丐听了,脸颊更红了。 她知道张无忌是在救她,可一想到对方一个陌生少年在她昏过去后又替她脱掉外衣,只剩下一件褻衣,心中就羞得不行。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道:“多谢————救命之恩,在下完顏萍,不知道少侠如何称呼?” 张无忌摆摆手:“在下杨过,救人之事不必客气。你在开封还有没有別的住处?你这伤需要养几天,不能乱动。” 完顏萍摇头:“没有,我一个人流浪,没有固定住处。” 张无忌想了想:“那你先在客栈住下吧,等伤好了再说。” 张无忌早上出门的时候,还看到街头有蒙古兵在巡逻,看样子是要抓住昨晚夜闯大营的人。 白天,完顏萍换上了张无忌给她买的乾净衣服,又洗了脸,这才露出本来面目。 张无忌这才看清她的长相一—大约十三四岁年纪,面容清秀,肤色白皙,虽然算不上绝色,但眉眼间自有一股英气。 尤其是那双眼睛,明亮有神。 与昨天那个满脸黑灰的小叫花判若两人。 完顏萍虽然羞涩,但也目不转睛地盯著张无忌打量,忽然道:“杨大哥,我觉得你很面熟。” 张无忌一愣:“面熟?” 他从穿越到大宋,就基本待在桃花岛。就算出岛,也只去过终南山全真教,其余时候都在大宋境內,完顏萍一个金人又如何见过他? “或许,是在下的脸太平平无奇了吧!”张无忌谦虚道。 第116章 啊,是堂哥呀~ 第117章 啊,是堂哥呀~ 完顏萍一阵无语,杨大哥容貌昳丽,天人之姿,这种相貌看一眼一生都难以忘记,又怎会是平平无奇。 她连连摇头:“不,我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我不会记错!” 完顏萍喃喃念著杨过的名字,脑海不断翻腾,寻找自己的记忆来源。 过了半晌,完顏萍忽然眼睛一亮,“想起来了!杨大哥你认不认识大金国六王爷完顏洪烈的世子完顏康?” 若是换做之前,张无忌肯定会摇头。 但在前年去过终南山后,师父郭靖坦白了他的身世,他自是知道父亲事跡的来龙去脉。 没想到父亲杨康在金国的名號再次被搬出来,不动声色地问道:“你认识完顏康?” 完顏萍却摇头:“我不认识他,也未曾见过他本人。但我在宗庙里见过他的掛像,他长得一表人才,英俊不凡,容貌和杨大哥有八九分相似!” 她看著张无忌,眼神越来越肯定:“你和他长得真的很像!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是不是————” 张无忌沉默片刻,没想到这完顏萍居然还是金国贵胄出身,点头承认道:“完顏康—— ——是我父亲。” 完顏萍眼睛一亮,当即脱口而出:“堂哥!” 张无忌无语了。 他没想到,自己刚认识救下的这个女孩,就被她叫了“堂哥”。 这“亲戚”来得太快,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完顏萍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臂:“堂哥!真的是你!我就说你怎么这么面熟,原来你是洪烈爷爷家的后人!” 张无忌赶忙解释:“等等,你先別急著叫堂哥!我父亲虽然曾是金国小王爷,但他本质上是汉人。他的亲生父亲是杨铁心,是杨家將的后人。他虽是在金国长大,但血脉终究是汉人的。” 完顏萍听了,点了点头,並没有露出意外之色。 也似乎对张无忌所说油盐不进。 “我知道!” 完顏萍解释道:“当年六爷爷完顏洪烈为了团结投降金国的宋人一派,特意娶了汉人王妃,表示王妃和子嗣都是汉人。这是朝廷的策略,我们金国皇族都知道!” 她顿了顿,又道:“但是,完顏康叔叔既然上了金国的宗庙,那便是得到了金国皇室的认可。不管他血液里流的是汉人还是金人的血,在宗庙上,他就是我金国的人,是我完顏家的子孙!” 张无忌再次无语了。 坏了,这下被自己那个便宜爷爷给整闭环了。 没想到当年完顏洪烈为了给奶奶和爹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居然借著汉人这层关係,还大肆拉拢团结朝中的归金宋人。 这真的是一箭双鵰! 这位“堂妹”的理论,让他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完顏康確实上了金国的宗庙,那是金国皇帝认可的。 按照金国皇室的规矩,上了宗庙的人,就算是皇室成员,受皇室保护。 完顏萍笑眯眯地看著他,“所以————你就是我堂哥,跑不掉的!” 自己这便宜老爹做过的事儿,张无忌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下。 张无忌嘆了口气:“隨便你吧!” 完顏萍见他鬆口,笑得更开心了。 笑了一阵,她神色又黯淡下来,问道:“堂哥,你说————我还能救出那些关在营地里的同族吗?” 张无忌果断摇头:“不可能!蒙古人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著你们这些金国余孽去救人。你这次能活著逃出来,已经是万幸了。再去一次,必死无疑!” 完顏萍咬著嘴唇:“可是————那是我的族人,是我的同胞————” 张无忌看著她,沉默了一会儿:“你救不了他们。蒙古人早有防备,你一个人去,就是送死。而且你现在受了伤,连刀都握不稳,怎么救人?” 完顏萍低下了头。 她知道张无忌说的是实话。 昨天那一战,她亲眼看到了蒙古人的戒备有多森严,也提前想到了会有人救人,白天在街上巡游全都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把所有隱姓埋名的余孽引诱出来。 她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救出那些人。 “那————那我该怎么办?”她喃喃道,双眸有些失神。 张无忌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只有她自己能回答。 沉默了好一会儿,完顏萍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堂哥,我想去杀一个人!” “杀谁?” “耶律楚材!” 张无忌一愣:“为什么要杀他?” 完顏萍咬牙道:“耶律楚材现在是蒙古人的宰相,对蒙古人极为重要。他帮蒙古人出谋划策,制定政策,让蒙古人越来越强大。只要干掉他,蒙古人內部就会崩坏瓦解!” 张无忌心中暗暗摇头。 他知道歷史,耶律楚材確实是蒙古的重要人物,但金国已经彻底灭亡,无论杀不杀耶律楚材,金国都不可能復国了。 “你不要衝动。”张无忌道,“耶律楚材是蒙古宰相,身边肯定有高手保护。你连几个蒙古士兵都打不过,还想杀耶律楚材?那是去送死。” 完顏萍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可是————” 张无忌打断她:“听我说。我知道你想报仇,你现在当务之急,是保住自己的小命,练好武功。等你武功大成,再去报仇也不迟。” 完顏萍看著他,带著央求道:“堂哥,你的武功一定很好吧?你能教我武功吗?” 张无忌摇头,他的一身武功,不是桃花岛就是全真教,都师出有名。 若是让师父师娘丘祖师知道他把武馆传给一个金人,怕不是对他失望透顶。 再加上他的武功起步难度颇高,以完顏萍的悟性和实力,怕是难有建树。 “我的武功不適合你。” 面对直白的答案,完顏萍沉默片刻。 从昨天堂哥救她,她就知道二人武功不在一个档次。这么强的实力,武功也肯定很难学。 思考片刻后,完顏萍做出一个决定,忽然道:“堂哥,我想跟著你!” 张无忌一愣:“跟著我?” 完顏萍点头:“你是我堂哥,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在这世上无依无靠,只有你能依靠了。而且你是医生,我受了伤,也需要你照顾。你就让我跟著你吧,我给你当丫鬟,当跑腿,什么都能干!只要別拋下我!” 她说著,眼眶又红了。 张无忌看著她,心中有些纠结。 他此行是要去终南山办事,完顏萍的身份上重阳宫,怕不是丘祖师会一巴掌拍死他! 毕竟重阳真人半生抗金,临了有个小辈堂而皇之带著一位金国王族贵胄上山,祖师爷怕不是得直接气的从坟里跳出来,狠狠给张无忌三记耳光。 但看著完顏萍可怜兮兮的样子,想到外面对金国余孽的抓捕,又狠不下心来把她丟在这里。 沉默了片刻,张无忌嘆了口气:“好吧。我先带著你,给你找一处安全的地方,你再养伤!” 完顏萍破涕为笑,用自己还能活动的一条手臂,紧紧地挽著张无忌的手臂:“多谢堂哥!” 张无忌看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堂妹”,心中无奈。 但既然答应了,那就只能先带著了。 第117章 拿这考验年轻少侠,这对吗? 第118章 拿这考验年轻少侠,这对吗? 有了堂哥堂妹这层身份加持,完顏萍的胆子大了很多。 换药处理伤口的时候,她不再像之前那样扭捏躲闪,而是主动褪下衣物,露出白皙的香肩,任由张无忌施展。 她坐在床沿,背对著张无忌,肩头那一圈白布微微渗出药渍,却丝毫不觉得羞涩。 张无忌看著她的肩膀,心中却有些复杂。 完顏萍的肤色很白,白得像是从未晒过太阳的贵女。肩头圆润,锁骨清晰,如果不是那道伤口,本应是一幅完美的画面———— 他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用乾净的布条蘸了药水,轻轻擦拭伤口边缘。 “可能有点疼,忍一忍。”他道。 完顏萍“嗯”了一声,没有动。 张无忌仔细清理了伤口,又换上新药,重新包扎好。整个过程,完顏萍一动不动,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张无忌长吁一口气,换药对他都成了一种考验:“好了。伤口恢復得不错,再过几天就能结痂了。” 完顏萍转过身,拉上衣衫,对张无忌笑了笑:“辛苦了。” 张无忌摆手:“不必客气。” 完顏萍看著他,眼神中带著一丝別样的意味。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种眼神,张无忌在程英眼中见过,但那是一种含蓄的、隱忍的目光。而完顏萍的目光,却直接大胆,毫不掩饰。 在完顏萍內心,如今国家被灭,宗族身死,逃出来的亲人所剩无几。今后她所能仰仗的,就只有一人。 而且年纪和她相当,丰神俊貌,武功高强,为人和善,心地善良———— 说起张无忌的好,她能够说一整天不带停的。 这样的人,正是她心目中的良配。 “日后金国王室血脉的延续,就只能靠我们两个了。”完顏萍心中想著,脸上不禁泛起红晕。 虽然他们都是完顏氏的血脉,但完顏萍只是一个郡王之后,和身为完顏阿骨打嫡系血脉的相比,还是有很大区別。 堂兄温柔细心,长相也完全迷倒了她。武功高强,医术精湛,这样的男人,天下都难找第二个。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完顏萍自己就自我攻略沦陷了。 短短三天时间,她已经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小媳妇的位置上。 所以给“未来丈夫”看一看肩膀什么的,做起来是完全没有心理压力。 但这就完全是在考验张无忌了。 张无忌现在也已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身体正在发育,对异性已经开始有了朦朧的感知。 每次给完顏萍换药时,看到那白皙的香肩,他的喉结都会不由自主地吞咽一下。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但內心难免心猿意马。 有好几次,他都差点走神。 “不行,得赶紧离开这里。”张无忌暗自决定。 伤口结痂后,张无忌立刻带著完顏萍离开了开封府。他没有再耽搁,继续西行。 为了方便赶路,两人共乘一马。完顏萍几乎就是靠在张无忌怀里,她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张无忌的胸膛上。 完顏萍的背部紧紧贴著张无忌,隔著两层衣服,她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能感受到他肌肉的结实,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这种感觉让她无比安心,让担惊受怕几个月的她终於感觉到安全感。 而张无忌的感受却完全不同。 完顏萍的身体很软,软得像是一团棉花。 她的头髮有股淡淡的皂角香,混著她身上的气息,不断往张无忌鼻子里钻。那双纤细的手和他一起手握韁绳,细腻柔软,时不时隨著马背的顛簸而收紧一下。 这对张无忌完全就是一种考验和折磨。 他不敢低头,不敢看她的侧脸,只能目视前方,努力保持专注。但完顏萍身上不断传来的体温,让他的心跳总是忍不住加快。 完顏萍感受到了张无忌的窘迫,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僵硬,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她心中有些害羞,也有些得意。 害羞的是自己居然做出了这样大胆的举动,得意的是果然对自己有感觉。 她微微侧过头,靠在张无忌的肩膀上,小声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跟著你吗?” 张无忌嗓子有些干:“为什么?” 完顏萍的声音轻柔,带著一丝羞赧,决定將自己的心思坦白:“因为————如今完顏一族想要重振往日辉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我是郡王之后,你的祖上是嫡系血脉。日后想要復兴皇室血脉,就只能靠我们两个了。” 张无忌愣住了。 他没想到,完顏萍会说出这样的话。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这意味著,无论张无忌想要对她做什么,她都默许同意。 面对如此直球的白给,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张无忌都是首次遇到。 前世,芷若妹妹在汉水的一饭之恩,发乎情止乎礼。 在崑崙山境內,遇到蛇蝎心肠、欲拒还迎的朱九真,把他耍的团团转。 可现在面对完顏萍如此直白袒露心声,张无忌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这————这————”他结巴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们还小,不要说这些。” 完顏萍抿嘴笑了。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將身子靠得更紧了一些。 晚上进城住宿的时候,完顏萍又出了一个难题。 “我们就开一间房吧。” 张无忌皱眉:“男女有別,怎么能住一间房?” 完顏萍眨眨眼:“我们是堂兄妹啊,又不是外人。再说,我伤口还没好利索,万一夜里疼起来,也好叫你。” 张无忌还想推辞,但完顏萍已经拉著他的袖子,对掌柜道:“一间上房。” 掌柜看了看两人,也没多问,给他们安排了一间房。 进了房间,张无忌自然是不可能和完顏萍同床共枕的。 他把床让给了完顏萍,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窗边,打算就这样打坐一夜。 完顏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她看著黑暗中张无忌模糊的身影,心中有些著急。 她想了许多藉口,想要把张无忌骗上床来。 “地上凉,你上床睡吧。” “不用,我习惯了。” “你坐那么远,我害怕。” “有我在,不用怕。” “你过来给我把把脉,看看伤口怎么样了。” “白天刚看过,没事。” 好几个自认为合理的藉口,都没能骗到张无忌。 完顏萍咬了咬嘴唇,心下一机灵。 > 第118章 英雄难过美人关,关关难过 第119章 英雄难过美人关,关关难过 完顏萍忽然“哎呦”一声,抱著肩膀,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张无忌听到声音,心中一紧:“怎么了?” 完顏萍皱著眉头,语气都变得娇柔起来,说话楚楚可怜:“刚才乱动,伤口————好像又疼了,不知道是不是裂开了。” 张无忌不疑有他,连忙站起身三步並作两步凑到床边,掀开床纱探头去看:“让我看看!” 就在他掀开床纱凑近的瞬间,完顏萍忽然伸出双手,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缠了上来。 张无忌猝不及防,重心不稳,整个人跌倒在床上。 完顏萍趁机用双腿夹住他的腰,双手紧紧搂著他的脖子,整个人像是八爪鱼一样掛在他身上。 “你————”张无忌这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完顏萍在他耳边轻声笑:“堂哥,你上当啦!你可別乱动,这下如果你挣脱,我的伤口就真的迸裂了。” 张无忌哭笑不得。 他想用內力挣脱,但又怕伤到她,只得无奈地躺在那里,任由她抱著。 “堂哥,你別动。”完顏萍將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著淡淡的呜咽:“我就想抱抱你。我一个人睡,害怕。” 张无忌嘆了口气:“你————” 完顏萍打断他:“堂哥,我父母都死了,兄弟姐妹也都死了。我认识的每一个人,能称之为亲人的,一个都不剩了。只有你,我唯一的堂哥,我唯一的亲人。如果连你都不理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说著,声音有些哽咽。 何意百炼刚,化为绕指柔。 再硬的英雄,也难过如此温柔的美人关。 更遑论张无忌这样一个面对感情初出茅庐的小子? 张无忌再度想起母亲曾说过的话越好看的女生越会骗人。 但此刻,他却无法对完顏萍狠下心来。 完顏萍见他不挣扎了,便慢慢鬆开了一些力道,但仍然紧紧搂著他的手臂,將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就这样,让我靠一会儿。”她娇声细语的央求道。 张无忌没有再动。 两人就这样並排躺在床上。张无忌虽然无奈,但也坚守著底线,没有脱衣,也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 不过没过一会儿,或许是因为完顏萍就太累,居然真的睡著了。 张无忌听著她渐渐平稳的呼吸,正准备起身,却忽然听到她嘴里说出几句含糊的话。 “娘————不要走————” “姐姐————你在哪————” “我好害怕————到处都黑————” 她的声音很小,断断续续,带著哭腔。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著,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猫。 张无忌愣住了。 他侧过头,看著完顏萍的侧脸。 月光透过窗欞洒在她脸上,她的眉头紧皱,眼角有泪光闪烁,一种亡国公主的破碎感尽显。 而即便在梦里,她也没能逃脱厄运。 张无忌恍然大悟。 完顏萍虽然表面上坚强,但內心却早已千疮百孔。 国家被灭,宗族被杀,亲人离散,她一个人东躲西藏,惶惶不可终日。 白天她还要想办法去救那些被关押的族人,晚上则要独自承受恐惧和孤独,並且时刻担心会被抓到。 这种日夜恐惧的日子,让她几乎没睡过一次安稳觉。 她之所以死死抓住自己不放,不是因为別的,就是因为她太害怕了! 害怕一个人,害怕被拋弃,害怕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没有依靠。 张无忌心中涌起一股怜惜。 他原本对完顏萍那种直接的白给有些反感,觉得她太过主动、不够矜持。 但此刻,看著她在梦中无助颤抖的样子,之前心中的反感全部烟消云散。 “她只是太绝望了。就像溺水的人,会死死抓住任何能抓住的东西。而我,就是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那根稻草。”张无忌深深地意识到这一点。 这不由让他回想起自己送不悔妹妹数千里上明教总坛坐忘峰的事情。 那一段路也是险象环生,当时的不悔妹妹也只有他这个无忌哥哥一个依靠。 如今看来,完顏萍的经歷又和不悔妹妹何其相似? 只是不悔妹妹的终点是坐忘峰,有身为明教光明左使的父亲杨逍庇佑,可完顏萍的前路渺茫,所能依仗只有张无忌这位“堂哥”。 他轻轻嘆了口气,没有起身,而是继续躺在床上。 他没有动完顏萍,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 他决定,作为名义上的堂哥,他应该肩负起完顏萍的命运。 这毕竟是一份来自便宜父亲杨康的因果,既然无意间被他重拾,那么就该画下一个句號。 完顏萍在梦中渐渐安定下来,呼吸变得平稳,眉头也舒展开了。她的手依然紧紧抓著张无忌的衣角,但整个人已经不再颤抖。 张无忌闭著眼睛,开始思考对完顏萍的安置。 首先,全真教肯定是不行的。 王重阳祖师一生抗金,自己若是带著一个金国皇族后裔上山,恐怕脾气暴躁的丘师伯会直接一掌。 那么,只能先把完顏萍安置在山下的小镇,等他处理完终南山的事情,再下山接她。 但接下来的行程,他还要赶往大理,查证一些事情。 这一路上,他希望能找到一个可以安置完顏萍的地方。最好是那种远离是非的安静之处,让她能够安心生活,不必再东躲西藏。 他想了几个地方,都不太合適。最后,他决定走一步看一步,等到了终南山再做打算。 夜渐渐深了,窗外传来几声虫鸣。 完顏萍翻了个身,將脸埋在张无忌的臂弯里,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堂哥————” “嗯。 “” “不要丟下我————” 张无忌沉默片刻,轻声道:“不会。” 完顏萍没有再说话,呼吸渐渐均匀。 黑暗中,张无忌睁著眼睛,看著窗外的月光,心中百转千回。 这一次的歷练,他本以为是独自一人,没想到半路会捡到一个“堂妹”。 这个堂妹的身世、性格、遭遇,都让他无法狠下心来置之不理。 他在心中嘆了口气:“罢了。既然遇到了,那就是缘分。我会照顾好她,直到找到合適的落脚地。” > 第119章 张无忌的霸道! 第120章 张无忌的霸道! 一路上,两人的相处愈发默契。 每天的肌肤之亲几乎都成了习惯。 白天赶路时,完顏萍靠在他怀里,已经不再像最开始那样害羞,反而会主动找个舒服的姿势,靠得更紧一些。 晚上落脚时,她也会自然而然地靠过来,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张无忌是把完顏萍完全当做妹妹看待的。 他照顾她,保护她,容忍她的一切撒娇和无理取闹,就像对待一个不懂事的妹妹。 但完顏萍心里,却不这么想。 她以为张无忌默认是她的夫君。 两人晚上要么落脚客栈共住一屋,要么留宿破庙野地,裹著一张毛皮依偎取暖。 这样的日子过下来,她心中早已认定,自己这辈子就是张无忌的人了。 之所以没进行最后一步,那一定是因为杨大哥怜惜她,觉得她年纪还小,伤口还没好利索。 完顏萍暗自下决定,等肩上的伤完全康復后,就把自己完全交给杨大哥。 她这辈子就跟著杨大哥,他去哪,她就去哪,夫唱妇隨。 这晚,二人在一处破庙落脚。 庙不大,早就断了香火,屋顶塌了一角,但还能遮风挡雨。庙里没有床铺,两人只能在地上铺了乾草和毛皮,並排躺下。 夜晚的山风呼啸,吹得破庙的门板咣当作响。远处传来几声狼嚎,在山谷中迴荡,更添几分荒凉。 完顏萍完全挤在张无忌的怀抱里,两人裹著一张毛皮取暖。 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杨大哥。”她忽然开口。 “嗯。 “” “你的武功这么好,是跟谁学的?” 张无忌沉默片刻,道:“桃花岛。我师父是大名鼎鼎的大侠郭靖,师娘是丐帮帮主黄蓉。” 完顏萍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郭靖?大侠郭靖?就是那个在襄阳城击退蒙古大军的大侠郭靖?” 张无忌点头:“就是他。” 完顏萍深吸一口气,满脸震惊:“丐帮帮主黄蓉?就是那个天下第一大帮的帮主?” “嗯。” 完顏萍愣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夫君居然是天下第一高手的徒弟! 郭靖的大名,就算是她这个金国皇族后裔也如雷贯耳。那可是镇守襄阳,让蒙古大军鎩羽而归的英雄人物。 “难怪杨大哥你这么厉害。”完顏萍恍然大悟,喃喃道,“原来是名门之后。” 张无忌没有否认。 他继续道:“我此行是去终南山全真教送东西。说起来,我还是全真教的三代弟子。” 完顏萍更惊讶了:“全真教?就是那个天下第一大教派?” 张无忌点头。 完顏萍心中翻江倒海。 全真教在金国时期就是天下第一大教派。如今全真教更是受到蒙古重视,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名门正派。 “杨大哥,你既是桃花岛传人,又是全真教弟子,岂不是天下最厉害的人了?”完顏萍眼中闪著光。 张无忌摇头:“天下厉害的人多了去了,我还差得远。” 完顏萍却不信,將张无忌搂的更紧,仿佛要融进身子里:“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厉害的。” 张无忌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沉默了片刻,决定趁这个机会把安排告诉她。 “萍儿,明日就能抵达终南山了。” 完顏萍眼睛一亮:“太好了!终於可以见到杨大哥学艺的地方了!” 张无忌顿了一下,却道:“你不能上山。” 完顏萍一愣:“为什么?” 张无忌解释道:“重阳真人年轻时候抗金,对金人没有什么好感。你是金国皇族后裔,若是上了山,让全真教的师伯们知道,恐怕不太好。” 完顏萍立刻撒娇:“不嘛!我要跟著杨大哥!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张无忌还是摇头:“全真教的弟子眾多,堂而皇之的上山实在是对重阳真人不敬。即便我是三代弟子,也没有特权。” 完顏萍嘟起嘴:“那我不去就是了,但你也不能丟下我太久。” 张无忌道:“我会在山下的镇子上安排一个住处,你先住下来。等我山上的事情办完,就来接你。” 完顏萍刚想继续撒娇,却看到张无忌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的目光中没有商量的余地,那种不容置疑的態度,让她心中一凛。 “听明白了?”张无忌问。 完顏萍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明白了。” 张无忌轻轻摸了摸完顏萍的秀髮,道:“乖乖在镇上等我,不要乱跑。这里离全真教近,四处都有耳目,若是惹出什么事来,我也未必保得住你。” 完顏萍连忙道:“我知道,我听杨大哥的。我一定乖乖的,不乱跑,不惹事。” 张无忌看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暗暗好笑。 他发现自己找到了对付完顏萍这种撒娇软妹子的方法那就是强硬果断一些,就能完全震慑住她。 完顏萍靠在他怀里,心中却是另一番感受。 刚才张无忌那严肃的表情,让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那种强势、那种霸道,不是对她的轻视,而是对她的保护。 她心中涌起一股顺从和仰慕,感觉自己被彻底征服了。 “有这样一个夫君,真好。”她心中想著,將脸埋进张无忌的胸口,合目时嘴角都带著笑意。 翌日清晨,两人早早起床,快马加鞭赶路。 过了潼关,越往西走,地势越高。 远处的终南山轮廓渐渐清晰,山峦起伏,云雾繚绕,宛如仙境。 又走了两个时辰,终於抵达终南山脚下的小镇。 小镇不大,只有百十户人家。但因为靠近全真教,镇上多了不少香客和买卖人,倒也热闹。 张无忌找了一家乾净的客栈,將完顏萍安顿好。他又给掌柜多付了十天左右的房钱,叮嘱他们好生照顾这位姑娘。 “杨大哥,你一定要早点来接我。”完顏萍站在客栈门口,眼眶红红的,就像是送別离家丈夫的娇妻。 张无忌点头:“我办完事就来。你好好养伤,不要乱跑。” 完顏萍点头,又拉著他衣袖:“你答应我,一定要来。” 张无忌拍了拍她的手:“我答应你。” 完顏萍这才依依不捨的鬆开手,自送他离开。 张无忌走出客栈,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大步朝山上走去。 他刚走出小镇,还没走出几步路,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师叔!小师叔!” 张无忌抬头一看,只见几个全真教的道士正快步朝他跑来。 为首的是个身材肥胖的年轻道士,满脸兴奋,一边跑一边朝他挥手。 “鹿师侄?你怎么在这儿?”张无忌认出了那个胖道士,名叫鹿清篤,是赵志敬的弟子。 鹿清篤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著镇上:“我————我们接到其他师兄弟的消息,说小师叔到镇上了,就赶紧过来迎接!” 张无忌笑道:“我本是打算上山拜见掌教师伯的,没想到你们倒先来了。” 鹿清篤摆手:“掌教真人早就吩咐过了,若是小师叔来了,一定要立刻迎上山!” 他身后几个小道士也纷纷抱拳:“小师叔!” 张无忌心中温暖,点头道:“好,我们上山。” 张无忌是直接拜在长春子丘处机门下,和陆无双算是两个年纪最小的三代弟子。 鹿清篤这些四代弟子,见到张无忌自是叫的亲热,一口一个小师叔。 陆无双在门派里,作为全派上下的开心果,也是同样的待遇。 在几个师侄的簇拥下,张无忌大步朝终南山走去。 第120章 再上终南山 第121章 再上终南山 张无忌前脚经过解剑石,上面已经有腿脚利索的弟子告知掌教真人和诸位长老张无忌上山的事情。 一年多未见,这次张无忌再次上山,也让这些老傢伙们有些“受宠若惊”。 毕竟前年靖儿带著张无忌过来,张无忌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妙手施针,费心煮药,就帮他们治好了需要好几个月才能痊癒的內伤。 这份恩情,全真六子一直记在心里。 鹿清篤带著张无忌一路往上走。沿途遇到的全真弟子,见到张无忌都纷纷抱拳行礼,口称“小师叔”。 张无忌一一回礼,心中感慨。一年多前他第一次上山时,还是个初来乍到的晚辈,如今却已经成了全真教上下都认识的人物。 走到重阳宫前,远远就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 那笑声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整个重阳宫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过儿!是什么风把你从桃花岛吹过来了!” 丘处机大步从大殿中走出来,一身道袍,鬚髮皆白,但面色红润,精神矍鑠。他脸上带著笑容,眼中满是欢喜,完全不像一个年过七旬的老道。 张无忌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弟子杨过,拜见丘祖师!” 丘处机一把扶住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连连点头:“好!好!长高了,也壮实了!看来在桃花岛没少用功!” 张无忌谦道:“弟子不敢懈怠。” 丘处机看著他,越看越满意。 前年收张无忌为徒后,这位徒弟满足了他一辈子对完美徒弟的梦想—尊师重道、悟性超群、未来可期。 原本暴戾的性格,竟出奇地被这种满足感抚平了。说话不急不慢,不骄不躁,大有稳坐观海亭、坐看云捲云舒的修道者那味儿了。 结果就是去年一年,丘处机的內功修为隨著心境的平和,非但没有受到伤势困扰,反倒愈发精进,更上一层楼。 原本马鈺在道学上更胜一筹,武功上略逊丘处机一头。可如今丘处机心態放平后,在学问修道上竟然有后来追上之势,连带著內功修为也一併反超,如今是重阳宫名副其实的第一人。 张无忌见是丘祖师亲自来迎,受宠若惊:“丘祖师,您怎能亲自出殿迎接!弟子一个小辈,应该亲自去拜謁您才是!” 他言语中满是责备,但那全是对逾越礼仪的惶恐,对丘处机的尊重。丘老道又何尝不明白? 丘处机抚须哈哈大笑:“过儿,你可是我们全真教的宝贝疙瘩!况且,你要理解一位老人迫切想要见到孙辈的急切心情啊!” 他一句话,既说明了全真教上下对张无忌的態度,也表明了自己个人对张无忌的喜爱。 张无忌心中温暖,再次行礼:“祖师厚爱,弟子惶恐。” 丘处机摆手:“少来这套。走,进殿说话。” 他拉著张无忌的手,大步走进重阳宫大殿。 大殿內,马鈺、王处一、郝大通、刘处玄、孙不二已经等候多时。 见张无忌进来,都纷纷起身。 张无忌一一拜见:“弟子杨过,拜见各位师叔师伯。” 马鈺含笑点头:“过儿,一年多不见,你长高了不少。” 孙不二笑道:“过儿,你这次来,是专程来看我们的,还是有什么事?” 张无忌正色道:“弟子此次上山,確实有重要的事情要稟报几位祖师。 见张无忌面色凝重,丘处机立刻明白此事不小。他收敛笑容,对殿中的其他弟子道:“你们都退下,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內。” 眾弟子领命退下,大殿的门缓缓关上。 殿內只剩下全真六子和张无忌。 丘处机这才示意张无忌:“过儿,说吧。” 张无忌从包袱中取出两本秘籍,以及那封慕容王氏写的信,双手奉上:“几位祖师,弟子去年在太湖游歷时,无意中发现了一处废弃的山庄,名为参合庄。在那里,弟子找到了这两本秘籍和一封信。” 他將去年在太湖打伤李莫愁、隨后发现参合庄的事情一一道出。从进入山庄看到三具白骨,到循著指引找到坛中秘籍,再到阅读慕容王氏的绝笔信,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信中说,慕容王氏是参合庄主慕容復之妻。参合庄被江湖人士攻破,她临死前將秘籍藏於坛中,留待有缘人。而她的幼子,被送往道观隱姓埋名,名为王喆。” 张无忌顿了顿,看向几位祖师:“弟子斗胆猜测,这位王喆,就是重阳祖师。” 此言一出,大殿內一片寂静。 全真六子面面相覷,脸上都露出震惊之色。 丘处机第一个开口:“你说————我师父是慕容家的后裔?” 张无忌点头:“弟子不敢妄下定论,但信中所写与参合庄的痕跡完全吻合。而且王喆这个名字,与重阳祖师出家前的俗家名字一模一样。天下同名同姓的人或许有,但同名同姓、年代又完全吻合的,恐怕不多。” 马鈺接过信件,仔细阅读。他看得极慢,每一个字都反覆斟酌。看完后,他又將信递给丘处机。 丘处机看完,沉默片刻,道:“这信中的笔跡娟秀,確是女子所写。而且信中所敘之事,条理清晰,不像是编造的。” 郝大通道:“若真是编造,何必费这么大功夫?又是藏秘籍,又是留指引,还特意提到幼子被送往道观。这太复杂了。” 刘处玄也道:“我也觉得不像是假的。” 孙不二作为女性,心思最为细腻。 她没有急著下结论,而是道:“师父生前留下过一些遗物,其中有一本他早年未写完的传记。我记得传记中提过他小时候的事情。不如取来看看,对照一下。” 马鈺点头:“师妹说得对,你去取来。” 孙不二起身,离开大殿。约莫一盏茶工夫,她捧著一个木盒回来了。 木盒不大,上了锁。 孙不二取出钥匙打开,里面放著一本泛黄的手稿,还有几件贴身遗物—一枚玉佩,一把木梳。 孙不二將手稿取出,翻到其中一页,念道:“余幼时得道门收留,后因避南方兵祸隨道长至北方,途中与其走失,流落街头————” 第121章 张无忌,全真教护法长老! 第122章 张无忌,全真教护法长老! 她念到这里,停了下来。 张无忌心中一震。 重阳祖师小时候从南方避兵祸到北方,途中走失,这与慕容王氏信中所说的“幼子被送往道观”完全吻合。 马鈺接过手稿,仔细看了一遍,点头道:“师父確实写过这些。他小时候的事情,他很少对人提起。我也是在他仙逝后整理遗物时,才看到这本手稿的。” 孙不二又从木盒中取出那枚玉佩:“这是师父贴身存放的遗物玉佩,绘的一朵花,我一直不识得这是什么花,不像是北方之物。” 张无忌接过那枚花形玉佩,仔细看了看。 花瓣的形状依然清晰可辨—正是曼陀罗花! 而慕容王氏的信中,提到过曼陀罗山庄。这位王夫人,正是来自於太湖之上的曼陀罗山庄,是曼陀罗山庄之主! 这下算是彻底破案了。 全真六子沉默了。 他们从未想过,恩师王重阳的身世,竟然如此曲折。 他本是慕容家的后裔,却因为家族被灭门,被送往道观隱姓埋名。后来他创立全真教,成为天下第一高手。 丘处机长嘆一声:“师父他老人家————居然还有这样的身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张无忌將两本秘籍双手奉上:“掌教师伯,这两本秘籍是慕容家的家传绝学。弟子不敢私藏,今日物归原主,交由全真教保管。” 马鈺接过秘籍,翻开看了看。 他越看越是心惊—《斗转星移》的精妙,《参合指》的霸道,放眼江湖绝对是绝学级別! “过儿,你確定要交给我们?”马鈺问道,“这可是绝世武功。” 张无忌点头:“弟子已经学了其中的精髓。这两本秘籍,本就是重阳祖师的家传之物,理应归全真教所有。” 马鈺沉默片刻,点头道:“好。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们就收下了。” 他將秘籍递给其他几位师弟传阅。全真六子一一翻阅,都惊嘆於这两门武功的精妙。 丘处机道:“过儿,你这次为我们查明师父的身世,还带回来两本绝世武功秘籍。这份功劳,简直大於天。不亚於师父当年华山论剑第一,夺得九阴真经秘籍。” 王处一也道:“是啊,过儿。你这次对全真教的贡献,太大了。” 张无忌谦道:“弟子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全真六子对视一眼,开始低声商议。 过了一会儿,马鈺开口道:“过儿,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决定给你两个奖励。” 张无忌一愣:“奖励?可弟子做这些只是为了信中所託,没有想过奖励————” 毕竟王夫人已经给过奖励,他已经学了两门绝世武功。现在只不过奉人之命,忠人之事罢了,哪儿能再受诸位祖师的奖励。 见张无忌如此谦逊,让全真六子更加满意自己的决定。 马鈺点头:“第一个奖励,是先天功的秘籍。” 此言一出,张无忌彻底愣住了。 先天功! 那可是全真教的镇教之宝,是王重阳当年赖以夺得华山论剑第一的绝世內功。 这门功法,六位祖师中没有任何一人练成。不是不想练,而是练不了!先天功的要求太高,需要极高的天赋和悟性,还需要特殊的机缘。 丘处机道:“过儿,先天功虽然是全真至宝,但我们几个老傢伙都没人能修炼。你天赋异稟,悟性超群,未来可期。我们决定將先天功秘籍赐予你,期待你未来能够修成,重拾中神通的荣光。” 张无忌连忙推辞:“这————这太贵重了!弟子不敢受!” 马鈺摆手:“你不必推辞。你这次带回来的两本秘籍,虽然起步要求高,但確確实实增加了全真教的底蕴。反观这先天功,放在教中也是束之高阁,无人能修。这份功劳,值得这个奖励。” 丘处机也道:“过儿,你就收下吧。我们几个老傢伙,这辈子是没希望练成先天功了。但你不一样。你年轻,天赋好,说不定,你真的能练成。” 张无忌见几位祖师都这么说,只得硬著头皮接下:“弟子————领命。” 马鈺又道:“第二个奖励,是破格提拔你为全真教护法长老。” 张无忌再次愣住:“护法长老?” 马鈺点头:“护法长老,地位等同於长老,享受长老待遇。你的职责,就是护全真教周全。若是將来全真教若遇到危难,还请你能出手庇护一二。” 丘处机补充道:“过儿,给你这个职位,既是给你在全真教內的地位,也是为了留住你。你武功高强,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我们希望你將来能够帮一手全真教,不要忘了这里”” 。 张无忌心中感动。 他知道,几位祖师给他这个职位,不只是为了奖励他,更是为了给他一个名分,让他与全真教的关係更加紧密。 “弟子——何德何能。”张无忌声音有些哽咽。 丘处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当得起。过儿,你记住,全真教永远是你的家。无论你走到哪里,这里都有你的位置。” 张无忌郑重抱拳:“弟子记住了。弟子定不负几位祖师的期望,將来若全真教有难,弟子必当全力以赴。” 马鈺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秘籍,递给张无忌:“这是先天功的秘籍,你收好。” 张无忌双手接过,只觉得那秘籍沉甸甸的,仿佛有千斤之重。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与全真教的羈绊,更深了。 不再是简单的三代弟子,而是全真教上下的护法长老! 一跃从三代弟子变成了二代长老。 而以张无忌的年纪,待日后几位祖师百年,除去掌教真人外,他就是全真教的二號实权人物!甚至日后三代弟子中谁能担任掌教一职,还需张无忌点头! 大殿外,阳光洒在终南山上,松柏苍翠,云雾繚绕。 张无忌站在殿中,手中握著先天功的秘籍,心中百感交集。 他这次来终南山,本是为了物归原主,没想到却得到了如此丰厚的回报。先天功,护法长老,这两样东西,都是他从未想过会得到的。 “过儿。”丘处机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 “弟子在。” 丘处机看著他,眼中满是慈爱:“你这次来,打算在山上住多久?” 张无忌想了想:“弟子还有一些私事要处理,恐怕不能久留。” 丘处机点头:“也好。那护法长老的仪式,就明日举行吧,一切从简。” > 第122章 陆无双:俺不中嘞! 第123章 陆无双:俺不中嘞! 张无忌走出大殿,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去找鹿清篤安排住处,忽然眼前一花,一道身影从侧面扑了过来。 “杨大哥!” 话音未落,一个人影已经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张无忌低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道袍的少女正紧紧抱著他,头上扎著道髻,正是陆无双。 “陆师妹?”张无忌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推开她,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陆无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却带著灿烂的笑容:“杨大哥,你终於来了!我都想死你了!” 张无忌哭笑不得:“你先放开我,这么多人看著呢。” 陆无双这才注意到周围的情况。 大殿外的广场上,几十个全真弟子正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全真教的女魔丸,当眾扑在小师叔怀里,还搂得那么紧。 这在全真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几个年轻弟子忍不住发出“哦”的起鬨声,还有人吹口哨。 张无忌本以为陆无双会害羞,会脸红,会赶紧鬆开他。但没想到,陆无双只是一个扭头瞪眼,朝那些起鬨的弟子扫了一眼。 那些弟子就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声音戛然而止。 甚至有几个年长的弟子,见到陆无双的目光,下意识地收敛了笑容,面露惧色,甚至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张无忌看得一愣。 这陆无双,在全真教非但没有受欺负,反倒成了“大魔王”? 陆无双见他发愣,嘿嘿一笑,鬆开手,但还是站在他身边,挽著他的胳膊,还颇为自豪道:“杨大哥,你別怕他们。这些傢伙都是纸老虎,我瞪一眼就老实了!” 张无忌无奈地摇头:“你这一年,可没少折腾他们吧?” 陆无双得意道:“哪有!我可是很乖的!就是————有时候他们欺负我,我就稍微还了一点点手。” 张无忌看著她那副“我很乖”的表情,再想想刚才那些弟子见到她如同老鼠见到猫的样子,哪里还信她的话。 怕是全真教上下,只有陆无双欺负別人的份,没有別人欺负她的份。 毕竟陆无双是清静散人的关门弟子,辈分在全真教中属於三代。 三代弟子中的赵志敬、尹志平、李志常都是沉稳之人,又怎么会为难这位小师妹。 而其他人辈分还没陆无双高,又怎敢以下犯上? 陆无双双手托腮,看著张无忌,眼中满是欢喜:“杨大哥,你这次来,是专程来看我的吗?” 张无忌笑道:“我来全真教办点事,顺便看看你在这里过得怎么样。” 陆无双高兴道:“我过得可好了!师父对我特別好,师伯们也都很照顾我。师兄们虽然有时候会跟我闹著玩,但也都让著我。我现在已经把全真剑法三十六式全部记熟了,全真心法也练到了第三层。” 她说得眉飞色舞,嘰嘰喳喳像只小麻雀。 张无忌听著,时不时点头,心中也很欣慰。 看来陆无双在这里確实过得很好。她没受欺负,反而成了全真教上下都宠爱的“小师妹”。这让他放心了不少。 “杨大哥,你这次回来待几天?”陆无双问道。 张无忌道:“三天左右吧。处理完事情就走。” 陆无双的嘴角立刻向下坠,脸上写满了不开心:“才三天?不能多住几天吗?” 张无忌摇头:“我还有事要办,不能久留。” 陆无双扁著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那好吧————但你这三天要陪我玩!” 张无忌正要回答,山上忽然传来钟声。 那是全真教召集弟子的钟声。 三长两短,表示有重要事情宣布。 不多时,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上百名全真弟子,从三代弟子到四代弟子,密密麻麻站了一大片。 马鈺站在大殿前的台阶上,旁边站著丘处机、王处一、郝大通、刘处玄、孙不二等人。 马鈺清了清嗓子,朗声道:“眾弟子听令。” 广场上立刻安静下来。 “明日,全真教將在重阳宫举行玉封祭祀大典。祭祀祖师爷,同时举行玉封仪式。” 玉封仪式? 眾弟子面面相覷,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马鈺继续道:“全真教三代弟子杨过,寻回祖师爷流落在外的家传秘籍,立下大功。 经所有长老商议,决定破格提拔杨过为全真教护法长老,与诸位长老平起平坐。明日祭祀大典上,將正式玉封!”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护法长老? 那可是全真教地位最高的人之一! 教中除了掌教真人和几位长老,就是护法长老最大了。通常只有武功高强、德高望重的人才能担任。 而张无忌,今年才十四岁,就要成为护法长老? 广场上的弟子们纷纷转头,看向站在人群外围的张无忌。 目光中,有惊讶,有羡慕,也有不解。 但没有人提出异议。 因为马鈺说了—一张无忌找回了祖师爷流落在外的家传秘籍。这份功劳,確实太大了。大到足以让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与全真六子平起平坐。 陆无双站在张无忌身边,听到这个消息,彻底傻眼了。 她看了一眼张无忌,又看了一眼台阶上的几位师伯,再转头看向张无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杨大哥————你————你要当护法长老了?”她结结巴巴地问。 张无忌点头:“掌教师伯刚才说了,明日举行玉封仪式。” 陆无双的脑子飞速转动。 如果张无忌成了护法长老,那按照全真教的辈分,护法长老和六位真人平级,那她该叫张无忌什么? 师叔? 小师叔? 陆无双捂住了脸:“天哪————我们之前还是师兄妹,现在你就成了我小师叔了————” 张无忌看著她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怎么,我当你师叔,你不乐意? “” 陆无双连忙摇头,但眼神中却带著强烈的怨念:“不是不是!我就是————就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毕竟在全真教耳濡目染了一年多,陆无双对尊师重道四个字可是深有体会。 本来她只是俗家关门弟子,內心还对未来有憧憬。 可如今张无忌突然成为护法长老,这让她许久以来的愿望一下子成空,心里瞬间空落落的。 如果要用中原的一句话来说,那就是一俺不中嘞! 第123章 先天功! 第124章 先天功! 消息传开后,整个全真教都忙了起来。 明天的祭祀大典,是全真教近十年来最重要的一次活动。需要准备祭品、布置场地、 安排仪程,甚至附近的弟子都要回山。 弟子们忙得脚不沾地。有的去山上采松柏枝,有的去镇上买香烛纸钱,有的在打扫重阳宫和广场。 张无忌作为当事人,反倒成了最閒的一个。 他本想去帮忙,但被马鈺拦住了:“过儿,你是明日的主角。这些杂事让弟子们去做就好。” 张无忌只得作罢。 如今身份地位变了,自己作为全真弟子的觉悟,似乎派不上用场了,以后只用向六位祖师匯报工作。 傍晚时分,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金色。 张无忌站在重阳宫前的栏杆旁,看著远处的山峦,心中默默盘算著接下来的行程。 “杨大哥,你找我来有什么事?”陆无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无忌还要在全真教待两天,而给完顏萍通知的任务,张无忌想来想去就只有请陆无双帮忙。 见陆无双来了,张无忌开始了自己的铺垫。 “陆姑娘,我们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是吧?”张无忌开口道。 陆无双一头雾水,不知道张无忌怎么突然有这个说法。 但还是下意识地点头道:“是啊,你把我从李莫愁手上救了出来,还和郭大侠为我找了全真教的容身之处,可以说是恩同再造了。” 张无忌凑近,小声道:“那我现在想要求你一件事————” 陆无双瞪大眼睛,没想到张无忌居然还有求她的一天。 在陆无双心目中,杨大哥就是无所不能的,怎么会有事情有求於她呢? 忽然,陆无双似乎是意识到什么,既然在武功、医术上帮不上什么忙,那有且只有可能在一处帮上忙———— 想到他们俩如今的岁数,算一算放眼江湖上,这个年纪也可以成婚了。 而且杨大哥这么著急的赶在玉封祭祀大典之前请她帮忙,让陆无双立刻想到了掌教真人马鈺与自己师父清静散人的往事。 身为全真教徒本不可结婚,可若是在入教之前成婚,那便组成了道侣,可一同参透大道。 杨大哥该不会是想趁这个时间段,和她告白结成道侣吧? 这个想法一经產生,陆无双的小心肝就忍不住的狂跳不止,仿佛隨时都有可能从胸口蹦出来一样。 这时候陆无双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一待会儿是同意呢,同意呢,还是同意呢? 要不要先假装矜持一下,先拒绝再同意? 算了,要是拒绝了真把杨大哥嚇退,那自己找谁哭去? 陆无双无比娇羞,轻嗯了一声:“杨大哥你说吧,无论————什么请求,我————都答应你————” 说完更是把脑袋都快埋在胸口,脸颊火辣辣的烫。 这已经是她能说出最直白的“告白”。 然而就在陆无双满心期待的时候,张无忌终於开口了。 “是这样的,我把我堂妹安置在山下小镇的客栈。因为明天要玉封祭祀大典,我得后天才能下山去接她,所以需要有个人帮我带个话,让她安心————” 陆无双没想到等来的不是告白,而是一个跑腿任务。 脸上原本酝酿好的笑容顿时僵住,但也就是转瞬的功夫又重新挤出一朵笑脸,问道:“杨大哥为什么不把堂妹接到山上,如果不方便的话可以和我一起住的。” 既然是杨大哥的堂妹,那就是未来的小姨子了,陆无双可是必须要拉近关係加以討好。 张无忌脸上掠过一丝尷尬,但想到陆无双和他怎么也算是共患难过的交情,索性就坦白道:“我那堂妹姓完顏————是金国的皇族后裔,不方便上山。” 陆无双瞪大眼睛:“堂妹?金国皇族后裔?杨大哥,你不是汉人吗,怎么会有姓完顏的表妹?” 张无忌无奈:“说来话长————总之,她在名义上的確算是我的堂妹,之前被元兵追杀无处可去,我就暂时带著她。” 陆无双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但还是点了点头,然后拍著胸脯保证道道:“你放心,包在我身上!我待会儿就下山把话带到!不让你堂妹担心。 张无忌道:“记得告诉她,不要乱跑,也不要惹事。等我这边事情办完,就下山接她。” 陆无双点头:“记住了,杨大哥你就放心吧。” 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但既然杨大哥把对方当做堂妹,那么就是她能拉拢的对象。 陆无双知道自己底子薄,不可能像郭芙一样隨时陪在杨大哥身边,那么拉拢杨大哥的身边人作为助力,就是她保持竞爭力的最佳方法! 说完,她蹦蹦跳跳地跑了。 张无忌看著她的背影,笑著摇了摇头。 晚风轻拂,终南山的夜色渐渐降临。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变得模糊,只有重阳宫的灯火还亮著,像是山间的一颗明珠。 明天,就是玉封祭祀大典的日子了,他將正式成为全真教的护法长老。 三代弟子,躋身二代长老之列,整个全真教歷史上也是独一例了。 张无忌回到房间后,掏出掌教真人马鈺授予的先天功秘笈。 对於这门先天功,他早已听过太多的传说。 五绝除去重阳真人本人,张无忌已经见过三位,对王重阳都颇为推崇,对他的先天功更是讚不绝口。 张无忌也曾有过疑惑,为何先天功这等绝世武学,全真教的眾人无一习到,没有传承下来。 如今秘笈就在面前,他將亲自揭开自己的疑惑。 当张无忌翻开秘笈,首先一句话就映入眼帘之中。 “修炼此功,未大成前需抱守元阳,否则前功尽弃,元阳生泄,修为尽毁!” 看完这句提示后,张无忌继续往下看。 整个《先天功》氛围三重境界,第一重养气筑基,第二重先天胎息,第三重纯阳无极。 因为张无忌修炼过全真心法,所以可以看出《先天功》是脱胎於全真心法的更高范畴,几乎和道家的內丹修炼无异。 最后一重纯阳无极,更是直至丹修本质。 打破虚空,见性明神; 金丹一粒,点化凡躯。 散成霞,聚成罡; 先天一气,破尽万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