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种兵转业:从县委大院开始狂飙》 第1章 特种兵转业,你让我去倒茶? 八月,江南。 暴雨如注。 豆大的雨点疯狂砸在青云县委大院门口的柏油路上,溅起一团团白色的水雾。天地间一片昏暗,只有门口岗亭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像是一只快要瞎了的眼睛,无力地窥探著这个被雨水吞噬的世界。 刘茗就站在这片昏黄的光晕之外,任由冰冷的雨水顺著他稜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没入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领口里,带来一片刺骨的冰凉。 他手中捏著一张纸,纸张的边缘已经被雨水浸润得有些发软,正是那份盖著鲜红大印的“特种部队转业令”。 上面的字跡简单得有些可笑:刘茗同志,男,26岁,兹介绍前往江南省寧州市青云县委办公室报到。 没了。 至於那曾经让整个东南亚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代號——“修罗”,以及那份s级加密档案里记录的、足以震动军界的赫赫战功,都隨著这份转业令,被一併埋进了尘埃里。 “龙牙”已逝,“修罗”已死。 从今天起,他只是刘茗,一个普普通通的转业干部。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满是潮湿的泥土腥气,隨即缓缓吐出,將那份揉皱的转业令仔细叠好,放进內侧口袋。 眼神中的滔天杀意与无尽锋芒,在这一刻尽数收敛,变得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再无波澜。 他迈步,走进了那座象徵著权力与规则的县委大院。 …… 县委办公室在三楼。 走廊里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劣质茶叶和旧文件混合的味道。 “报告。”刘茗站在一间掛著“办公室主任”牌子的门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进去。 “进。” 里面传来一个略显油腻的声音。 刘茗推门而入。 办公桌后坐著一个地中海髮型、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他正低头看著一份文件,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叫贾正直,县委办主任,县委书记厉元魁的大管家。 “有事?”贾正直慢悠悠地问道。 “主任您好,我是新来报到的转业干部,刘茗。”刘茗將自己的档案袋和转业令双手递了过去。 “哦,转业的啊。”贾正直这才抬起头,懒洋洋地接过档案,隨意翻了翻。 档案很简单,除了姓名年龄,就只有一行“原东南军区某部服役”。 没了。 这种简歷,在他这种人精眼里,基本就等同於“没背景的大头兵”。 “行了,知道了。”贾正直把档案隨手扔在桌角,指了指外面,“你去综合科吧,找刁德亮副科长,他会给你安排工作的。” 从头到尾,他都没正眼看过刘茗,更別提让他坐下,或者倒杯水了。 “好的,谢谢主任。”刘茗脸上没什么表情,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贾正直撇了撇嘴,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书记,人到了,就是个普通大头兵,没什么背景,我已经把他扔综合科了……您放心,保证安排得明明白白。” 综合科,县委办里最清閒也最没前途的科室,素有“养老院”之称。 刘茗推门进去时,里面正是一派“悠閒”的景象。 一个快退休的老头正戴著老花镜看报纸,一个年轻女孩在偷偷用电脑刷著购物网站,还有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正翘著二郎腿,美滋滋地修著自己的指甲。 “请问,哪位是刁德亮副科长?” 油头粉面的青年抬起眼皮,懒洋usch地打量了刘茗一番,慢悠悠地放下指甲刀。 “我就是,你哪位?”他的语气带著一种天生的优越感,仿佛在这里,他就是皇帝。 “刁科长您好,我是新来的刘茗,贾主任让我来找您报到。” “哦,你就是那个转业兵啊。”刁德亮站起身,背著手像领导视察一样围著刘茗转了一圈,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看你这身板,在部队里没少干体力活吧?不错不错,我们科室正好缺个能干活的。” 那个刷网站的女孩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似乎有些不忍。看报纸的老头则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怜悯,隨即又被麻木所取代。 刁德亮走到墙角,拿起一个脏兮兮的拖把和水桶,哐当一声扔在刘茗脚下。 “行了,別愣著了,新人总得有点眼力见儿。”他用下巴指了指外面长长的走廊,“咱们这层楼的卫生归综合科管,你先把地拖了,再去把两头的厕所刷乾净。” “记住,要刷乾净点,特別是厕所,领导们都要用的,要是闻到一点味儿,我拿你是问!” 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这已经不是安排工作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让一个刚报到的转业干部去刷厕所?这传出去,以后刘茗在整个县委大院都抬不起头来。 刁德亮很享受这种感觉,他就是要给这个新来的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在这综合科,他刁德亮才是天! 他双手抱在胸前,一脸戏謔地看著刘茗,等著看他或是愤怒,或是屈辱,或是开口求饶的表情。 然而,他失望了。 刘茗的脸上依旧平静如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刁德亮,看得刁德亮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怎么?不愿意?”刁德亮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提高了嗓门,“我告诉你,在我们这儿,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让你干活是看得起你,別给脸不要脸!” 刘茗终於动了。 他缓缓弯下腰,捡起了地上那块几乎看不出原色的抹布。 刁德亮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就知道,这种没背景的大头兵,最后还不是得乖乖听话。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刘茗拿起抹布,並没有走向水桶,而是慢条斯理地,用那块脏抹布擦了擦自己的手,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刁德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又危险的弧度,那笑容像极了雪山之巔盘旋的孤狼。 他把抹布轻轻一拋,准確地落回了水桶里,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行。” 一个字,清晰而有力。 刁德亮愣住了,这是他没想到的剧本。 紧接著刘茗的第二个字,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过,”刘茗的目光扫过刁德亮,又扫过办公室里其他人的脸,最后重新落在刁德亮身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但这地拖乾净了,怕你们不敢走。” 第2章 档案里的三个一等功,必须低调 深夜,十一点。 青云县人民武装部,档案室。 老部长王振华拧开一瓶浓茶,就著昏黄的檯灯,做著转业干部档案的最后交接核对。这活儿枯燥,但他干了一辈子,就图个心安。 “刘茗……”他念叨著这个名字,从一摞牛皮纸袋中抽出了最薄的那一个。 太薄了,薄得像一张纸。 通常,在部队里待了几年,哪怕没功劳也有苦劳,档案袋里塞满了各种鑑定、评语、训练报告,怎么也得有个厚度。 可这个刘茗的,就像个刚入伍的新兵蛋子。 “又是个混日子的兵油子。”王振华摇了摇头,有些惋惜。 他习惯性地想打开档案袋,將里面的材料和交接清单做最后的比对。可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封口时,却猛地顿住了。 封口处,盖著一个他只在军区演习时见过的、鲜红得刺眼的戳印。 ——**s级绝密**。 王振华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他感觉这薄薄的档案袋,此刻重若千钧。他小心翼翼地將其翻了过来,在档案袋背面的“功勋”一栏里,透过牛皮纸,隱约能看到几个用特殊油墨列印的、力透纸背的大字。 **一等功。** **一等功。** **一等功。** 三个! 活著的、和平年代的、三个一等功! 王振华的呼吸瞬间停滯,他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攥住。他当了一辈子兵,太清楚这三个“一等功”背后,是用多少次生死、多少发子弹、多少具敌人的尸体堆出来的! 这种人物,別说来小小的青云县,就是直接进省军区当个宝贝供起来都绰绰有余! 他怎么会…… 王振华猛地站起身,衝到窗边,看著县委大院的方向,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惊涛骇浪。 青云县,这是要来一条真龙了! …… “轰!” 一声惊雷,將刘茗从浅眠中惊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窗外,依旧是那个暴雨的夜晚。 不,不是。 耳边没有雨声,只有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和战友濒死前的嘶吼。 空气中瀰漫的也不是泥土的腥气,而是硝烟、血腥和热带雨林里植物腐烂的、令人作呕的混合味道。 这是他转业前的最后一战。 “修罗!撤!这是命令!”耳机里传来指挥官暴怒的吼声。 刘茗的眼前一片血红,他单膝跪在泥潭里,怀里抱著一个身体已经不成形、却还在往外冒著血沫的年轻战士。 “小七……”刘茗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队长……我……我想家了……”被称作小七的战士,那张还带著稚气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隨后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啊——!” 刘茗仰天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咆哮,那不是人的声音,更像是受伤的孤狼在绝境中的悲鸣。 他猛地抬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百米外,那个刚刚打出致命一枪的丛林狙击手。 “所有人,掩护我!” “修罗!不准去!你这是违抗军令!” 刘茗直接捏碎了耳机,將小七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从腰间抽出那把沾满了血与脑浆的军用匕首。 身影一闪,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没入了那片被称作“绿色坟墓”的丛林之中。 …… “呼……” 刘茗猛地从办公桌上抬起头,额头上全是冷汗。 又是那个梦。 他环顾四周,综合科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只有窗外的蝉鸣和头顶老旧吊扇“吱呀”的转动声。 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昨天那场对峙,最后以刁德亮的色厉內荏而告终。刘茗没去拖地,也没去刷厕所,就那么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像一尊雕塑。 刁德亮叫囂了几句,发现对方根本不理他,自己反倒像个跳樑小丑,只能灰溜溜地作罢。 从那以后,刘茗就被彻底孤立了。 那个叫鹿小葵的年轻女孩想跟他说句话,被刁德亮一个眼神就给瞪了回去。整个办公室,没人给他倒水,没人跟他说笑,甚至连文件路过他桌子时,都绕著走。 刘茗对此毫不在意。 比起枪林弹雨的战场,这种办公室冷暴力,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別。 “小伙子,刚来?”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刘茗转过头,是那个一直埋头看报纸的老头。他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手里端著一个泡著浓茶的大號搪瓷缸。 老头叫樊树叶,大家都叫他樊老鬼,综合科的“活化石”。 “嗯,昨天刚到。”刘茗点了点头。 “脾气不小啊,一来就敢跟刁德亮顶牛。”樊老鬼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知不知道他舅舅是谁?” “不知道。” “县委办副主任,贾正直的连襟。”樊老鬼压低了声音,“贾正直又是谁的人?县委厉书记的铁桿。你得罪一个刁德亮,等於把这一条线上的人全得罪了。” 刘茗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樊老鬼喝了口茶,继续道:“咱们这青云县,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主要就两派,一派是以县委厉书记为首的本土派,盘根错节,关係硬得很。另一派,就是以刚调来的温县长为首的外来派,想搞改革,可惜人单力薄,被压得死死的。” 他浑浊的眼睛看了看刘茗:“你啊,现在就是夹在石头缝里的豆芽菜,两头不討好。他们都想看看,你到底是哪头的。” “多谢提醒。”刘茗淡淡地说道。 “提醒谈不上,就是看你这小子有点意思,不像以前来的那些怂包。”樊老鬼摆了摆手,端著茶缸晃悠悠地回了自己座位,“不过我得劝你一句,有时候啊,胳膊拧不过大腿,该低头时,还是得低头。”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刁德亮拿著一份文件,满脸春风得意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一脸諂媚的贾正直。 看样子,是去书记那里告状,並且得到了支持。 刁德亮径直走到刘茗面前,把一份红头文件“啪”地一声摔在他桌上。 “刘茗,閒了一天了,也该干点活了。”他居高临下地说道,“把这份关於『全县精神文明建设』的会议精神,写一份八百字的总结报告,下班前交给我。” 这本是刁德亮分內的工作。 刘茗没说话,拿起文件看了看,然后打开电脑开始敲字。 他的打字速度极快,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几乎看不到残影,只听见一阵密集的“噼里啪啦”声,像是一场小型的金属风暴。 不到半小时,一份逻辑清晰、措辞严谨的报告就列印了出来。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看呆了。 刁德亮脸色有些难看,他本想用这个任务拖住刘茗,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完成了。 他一把抢过报告,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想从里面挑出点错別字或者语句不通顺的地方,可愣是一个都没找到。 这让他感觉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比憋屈。 忽然,他眼睛一亮,指著报告的標题,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尖叫起来。 “刘茗!谁让你用二號宋体的?” “县委办的正式文件標题,规定必须用方正小標宋!字体大小是『小二』!还有这行距,是『固定值28磅』!你这完全不符合规范!” “你当过兵,难道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吗?” 刁德亮的声音尖锐而刻薄,他终於找到了一个可以无限放大的突破口。 刘茗眉头微皱。 这种內部的、不成文的格式规定,一个新人不可能知道。 这根本不是工作问题,而是纯粹的鸡蛋里挑骨头。 没等刘茗开口,刁德亮已经举起了那份报告,脸上带著一种病態的快感。 在全办公室的注视下,他“嘶啦”一声,將那份报告,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纸屑,如同白色的蝴蝶,飘落在刘茗的面前。 刁德亮把撕碎的报告扔在刘茗的键盘上,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態,指著刘茗的鼻子。 “在这里,一个標点符號都有它的规矩。重写!” 第3章 刚报到就惹事?那是他该打! 面对刁德亮那张写满了“小人得志”的脸,刘茗一个字都没说。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地上的纸屑,然后默默地捡起来,放进垃圾桶。隨即坐回电脑前,调出文档,按照刁德亮说的那些狗屁规矩,重新设置格式,列印,然后放在了刁德亮的桌子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刁德亮无比难受。他更希望看到刘茗暴怒,跟他拍桌子,那样他就有理由叫保安,把事情彻底闹大。 可现在,对方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让他所有后续的手段都无处发力。 “哼,算你识相!”刁德亮只能悻悻地拿起报告,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一遍,確认挑不出毛病后,才扭著屁股走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因为这场无声的交锋而变得凝重。 鹿小葵偷偷看了刘茗一眼,眼神里满是同情。而樊老鬼则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似乎在嘆息:年轻人,终究还是要低头的。 刘茗对此恍若未闻,他打开一个文档,开始写另一份东西——《关於青云县基层单位公文格式规范化统一的几点建议》。 他不喜欢麻烦。 所以,他会用自己的方式,一次性解决掉所有可能出现的麻烦。 …… 中午十二点,下班铃声响起。 县委大院的机关食堂里,瞬间人声鼎沸。 刘茗拿著饭卡,跟在长长的队伍后面,不急不躁。食堂的饭菜很简单,两荤两素,米饭管够,大锅的紫菜蛋花汤冒著热气。 对於吃惯了单兵口粮的他来说,这已经是难得的美味了。 “都给老子让开!没看见杰哥来了吗?” 一声囂张的叫喊,打破了食堂的秩序。 一个穿著一身潮牌、头髮染成黄毛的青年,在一群跟班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从门口走了进来,径直走向打饭窗口,完全无视了排队的人群。 他叫厉少杰,县委书记厉元魁的独子,整个青云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太子爷”。 排队的人纷纷敢怒不敢言,甚至主动让出一条路来。 厉少杰很享受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他走到窗口,直接把饭盆“哐”地一声砸在檯面上,对著里面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脸蛋通红的小姑娘喝道:“喂!眼瞎了?没看见本少爷来了吗?还不赶紧打饭!” 那小姑娘似乎是新来的,被嚇得手一抖,舀汤的勺子没拿稳,几滴滚烫的汤汁溅到了厉少杰的名牌t恤上。 “操!” 厉少杰瞬间炸了,一把抢过小姑娘手里的汤勺,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他妈的是不是不想活了?知道我这件衣服多少钱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小姑娘嚇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哆哆嗦嗦地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就完了?!”厉少杰一脸狰狞,拿起汤勺,舀了一勺滚烫的蛋花汤,就要朝小姑娘的脸上泼去。 “你今天要是不给我把这几滴汤舔乾净,老子让你在青云县待不下去!” 食堂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欺负人了!可看著厉少杰那副囂张跋扈的样子,和他身后那几个一看就不好惹的跟班,没人敢出头。 连食堂的管理员都缩在角落里,假装没看见。 小姑娘嚇得闭上了眼睛,绝望地等待著那滚烫的汤汁落在自己脸上。 然而,预想中的灼痛並没有到来。 一只手,一只稳定得如同铁钳般的手,凭空出现,稳稳地抓住了厉少杰泼汤的手腕。 手的主人,正是刘茗。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厉少杰的身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神平静,却又深邃得让人心悸。 “你他妈谁啊?敢管老子的閒事?鬆手!”厉少杰手腕被捏得生疼,用力挣扎了几下,却发现对方的手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道歉。”刘茗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啥?”厉少杰以为自己听错了,隨即狂笑起来,“你让我给她道歉?你脑子被门夹了吧?我告诉你,在青云县,只有別人给我道歉的份儿!” “我再说一遍,给她道歉。”刘茗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抓著厉少杰手腕的力道,却陡然加重。 “咔吧!” 一声细微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啊——!” 厉少杰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疼得脸都白了,手里的汤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见状,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凶神恶煞。 “小子,你找死!” “快放开杰哥!” 刘茗甚至没回头看他们一眼,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厉少杰的脸上,那眼神变了。 如果说刚才还是一口古井,那么现在,这口井里正慢慢升腾起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气。 那是只有在尸山血海里反覆翻滚过的人,才会拥有的眼神。 只是一个眼神。 那几个叫囂著要衝上来的跟班,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瞬间僵在了原地。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从远古丛林里走出来的猛兽盯上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动一下,就会死! 这是他们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厉少杰也被这个眼神嚇到了,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把出鞘的利刃,那锋芒让他浑身发冷。 他怕了。 从小到大,他仗著父亲的权势横行霸道,还从没见过这么可怕的眼神。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爸可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刘茗抓著他手腕的手突然发力,像拎小鸡一样,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然后猛地往前一按。 “砰!” 厉少杰的脸,被死死地按在了旁边那个盛满了紫菜蛋花汤的大汤桶边缘。 滚烫的汤汁,瞬间浸湿了他的黄毛,让他那张还算英俊的脸,因为高温和恐惧而扭曲变形。 整个食堂,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兔起鶻落的一幕惊呆了,他们看著那个单手按著“太子爷”的陌生青年,大脑一片空白。 这人……疯了吗? “现在,可以道歉了吗?”刘茗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在厉少少杰的耳边响起。 厉少杰嚇得魂飞魄散,嘴里含糊不清地尖叫著,充满了惊恐。 “我爸是厉元魁!你敢动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刘茗闻言,非但没有鬆手,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將厉少杰的脸更深地按进了汤桶里。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食堂的每一个角落。 “天王老子也得排队。” 第4章 书记儿子咋了?照样得排队 刘茗那句“天王老子也得排队”,就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死寂的食堂里轰然引爆。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看著那个单手按著厉少杰,表情淡漠得如同在路边踩死一只蚂蚁的青年,感觉这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了。 狂! 太狂了! 这已经不是狂,这是不要命了! 在青云县这片地界上,敢这么对厉大少爷的人,他们別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 那个被欺负的小姑娘也忘了哭,她捂著嘴,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担忧。 而躲在角落里的刁德亮,此刻脸上的表情简直比调色盘还精彩。他先是震惊,然后是狂喜,最后是一种幸灾乐祸的狰狞。 他拿出手机,悄悄对准了刘茗,按下了录像键。 完了! 这小子彻底完了! 得罪我刁德亮,最多就是让你在单位里待不下去。可你得罪了厉书记的心头肉,那是要从青云县彻底消失的! “咕嚕咕嚕……” 被按在汤桶里的厉少杰还在拼命挣扎,嘴里冒出一连串气泡,两条腿疯狂地乱蹬,像一只被扔进开水里的青蛙。 刘茗感觉火候差不多了,手上一松。 厉少杰如同被赦免的死囚,连滚带爬地退后了好几步,“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浑身湿淋淋的,满脸都是紫菜和蛋花,狼狈得像条落水狗。 他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用手指著刘茗,那张因为屈辱和愤怒而扭曲的脸上,满是怨毒。 “你……你他妈的死定了!” “咳咳……老子今天不弄死你,老子就不姓厉!” 食堂管理员这时候终於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不是拉架,而是衝著刘茗吼道:“你是什么人?敢在机关食堂闹事?你被开除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刘茗甚至懒得看他一眼。 “保安!保安都死哪去了?!”管理员扯著嗓子大喊。 话音刚落,七八个穿著蓝色制服的保安,手持橡胶棍,气势汹汹地从外面冲了进来。 为首的保安队长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地上的厉少杰,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杰哥!您没事吧?” 他赶紧上前去扶,被厉少杰一把推开。 “別他妈碰我!给老子废了他!打断他的腿!”厉少杰指著刘茗,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保安队长一听,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这里毕竟是机关食堂,打人,尤其是在这么多干部职工面前打人,影响太坏了。 “杰哥,要不……咱先把他抓起来,送保卫科?”他小声地建议道。 “抓你妈个头!”厉少杰一巴掌扇在保安队长的脸上,骂道,“老子让你动手你听不懂人话吗?出了事我爸担著!你们这身皮要是不想要了,就他妈继续站著看戏!” 保安队长捂著脸,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 他知道,今天这事要是不让厉少(杰)满意,他这个队长也就当到头了。 “兄弟们,抄傢伙!”他怒吼一声,从腰间抽出橡胶棍,指著刘茗,“这小子暴力袭(击)领导家属,给我拿下!” 七八个保安立刻散开,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一步步朝著刘茗逼近。 食堂里吃饭的干部职工们嚇得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樊老鬼在人群里急得直跺脚,嘴里念叨著:“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年轻人太衝动了啊……” 鹿小葵更是嚇得小脸煞白,紧张地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只有刘茗,依旧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变一下。 他看著步步紧逼的保安,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闪过一丝……不屑。 就凭这几个连步伐都站不稳的乌合之眾? “上!” 保安队长大吼一声,第一个冲了上来,手中的橡胶棍带著风声,恶狠狠地朝著刘茗的脑袋砸去。 这一棍要是砸实了,就算不开瓢,也得是个脑震盪。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橡胶棍即將落下的瞬间,刘茗动了。 他的动作並不快,甚至有些写意。 只是一个简单的侧身,就轻而易举地躲过了致命一击。 紧接著,他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保安队长持棍的手腕,顺势往回一带,同时左手手肘向前一顶。 “砰!” 一声闷响。 保安队长的手肘,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自己的下巴上。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满嘴金星,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软绵绵地倒了下去,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一招! 仅仅一招,就解决了一个身高一米八、体重接近两百斤的壮汉! 剩下的几个保安都看傻了,一个个愣在原地,不敢再上前。 刘茗鬆开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拍了拍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那几个噤若寒蝉的保安。 “还有谁想试试?” 那几个保安被他的目光一扫,嚇得齐刷刷地后退了一步,手里的橡胶棍都在微微颤抖。 开玩笑! 队长都被一招秒了,他们上去不是送菜吗? 厉少杰也懵了,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小子,打起架来居然这么猛。 但他仗著自己老爹的威势,依旧不肯服软。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躲到跟班的身后,掏出自己的最新款苹果手机,开始打电话摇人。 “餵?周叔吗?我是少杰啊!我在县委食堂被人打了!对!你赶紧带人过来!多带点人!要带枪的!” 他口中的周叔,正是县公安局的副局长周强,是他爸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 打完电话,厉少杰的底气又足了,他隔著人群,衝著刘茗疯狂叫囂: “小子!你有种別走!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不光是你,你全家都得跟著你倒霉!老子要让你知道,在青云县,我厉少杰就是天!” 刘茗看著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他最討厌的,就是別人威胁他的家人。 虽然,他已经没有家人了。 就在他准备上前,让厉少杰彻底闭嘴的时候,食堂外面,传来了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很快,十几名穿著制服、荷枪实弹的警察冲了进来,迅速控制了现场。 他们手中的**“七九式”**微型衝锋鎗,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骚乱的中心——刘茗。 为首的一名警官,看著厉少杰,又看了看刘茗,厉声喝道: “警察!都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第5章 审讯我?你那级別根本不够看 青云县公安局,审讯室。 这是一个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狭小空间,墙壁是冰冷的深灰色,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铁锈和发霉的味道。 “啪!” 一盏大功率的强光灯被猛地打开,刺眼的光柱瞬间穿透黑暗,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扎进了刘茗的眼睛里。 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出。 刘茗被拷在一张特製的铁椅子上,双手双脚都被牢牢固定住。但他依旧坐得笔直,腰杆挺得像一桿標枪,任由强光炙烤著他的视网膜,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审讯桌的另一头,坐著两个人。 一个,是满脸横肉、眼神凶狠的刑警队长,名叫李彪。另一个是刚从警校毕业没多久的年轻警察,此刻正紧张地握著笔,手心全是汗。 “姓名?”李彪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声音粗獷带著一股浓浓的官威。 “刘茗。” “年龄?” “二十六。” “职业?” “县委办,科员。” 李彪冷笑一声,將手里的文件夹“啪”地一声摔在桌子上,身体前倾,凑近刘茗,几乎是脸贴脸地吼道: “科员?我看你是暴徒才对吧!” “光天化日之下,在机关食堂公然行凶,打伤县委厉书记的公子,还暴力抗法,打晕了七名保安!刘茗,你知不知道这些罪名加起来,够你进去蹲几年了?” 小警察手里的笔,被嚇得“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刘茗的脸上,依旧古井无波。 他没有被李彪的气势嚇到,反而微微偏了偏头,躲开刺眼的强光,用一种近乎平淡的语气说道: “这位警官,我纠正你几点错误。” “第一,我没有行凶。是厉少杰寻衅滋事,並企图用热汤伤害食堂员工在先,我只是正当防卫,並制止了犯罪行为的发生。” “第二,我没有暴力抗法。是那几名保安在没有执法权的情况下,滥用暴力企图对我进行人身伤害。我的行为,属於制止不法侵害。” “第三……”刘茗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彪警服上那歪歪扭扭的警號,“在审讯开始前,你没有向我宣读我的权利和义务。同时,使用强光灯进行长时间照射,属於变相的刑讯逼供,这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 “所以,你刚才问的所有问题,我都有权不回答。並且,我有权要求更换审讯人员,並投诉你滥用职权。” 刘茗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准確地切在了审讯流程的要害上。 整个审讯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彪脸上的横肉,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他那原本凶狠的眼神,此刻像是见了鬼一样,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当了十几年警察,审过的犯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流氓地痞、江洋大盗,什么样的硬骨头没见过?可他还从没见过像刘茗这样的。 这小子,不仅不怕,甚至还反过来给他上了一堂普法课! 那条理清晰的逻辑,那信手拈来的法律条文,这他妈的是一个转业大头兵?这简直比法学教授还专业。 旁边的小警察更是听得冷汗直流,他看向刘茗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丝畏惧。 “你……你少他妈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李彪恼羞成怒,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老子办案,还用你来教?” 他走到刘茗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小子,我不管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到了我这儿,是龙也得给老子盘著!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开口!” 说著,他冲小警察使了个眼色。 小警察会意,颤颤巍巍地从墙角拿起一根电警棍。 “滋啦……滋啦……” 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跳跃,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现在,想好怎么说了吗?”李彪狞笑著,仿佛已经看到刘茗跪地求饶的场面。 刘茗看著那跳动的电弧,眼神终於有了一丝变化。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怜悯。 “你知道我最討厌什么吗?”他忽然开口问道。 李彪一愣:“什么?” “我最討厌的,就是有人用手指著我。”刘茗的目光,落在了李彪揪著他衣领的手上。 李彪下意识地就想鬆手,但隨即又觉得失了面子,反而抓得更紧了。 “老子不但指著你,还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手腕处传来一股钻心的剧痛。 只见刘茗被拷在铁椅子上的双手,不知何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动,手銬的铁环边缘,死死地卡在了李彪手腕的麻筋上。 刘茗只是轻轻一压! “啊——!” 李彪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开去,捂著自己的手腕,疼得满地打滚。 小警察嚇得手一抖,电警棍直接掉在了地上。 这……这他妈的是什么怪物? 双手被拷著还能反击伤人? 刘茗活动了一下被铁环勒得有些发红的手腕,目光转向那个已经嚇傻了的小警察。 “小同志,刚毕业吧?”他的语气很温和,像是在和邻家弟弟聊天。 “我……我……”小警察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 “王……王浩……” “王浩是吧?”刘茗笑了笑,那笑容在强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诡异,“你左边口袋里,放著女朋友的照片,刚拍的,还没来得及放进钱包。你今天穿的袜子是两只不一样的,因为早上起晚了,著急穿错了。你握笔的姿势不对,食指上有一块很厚的老茧,说明你上学的时候很努力,但可能有点偏科。” 王浩的嘴巴,已经张大到了极限,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里里外外被看了个通透。 “这些,都是我从进门到现在,观察到的。”刘茗的语气依旧平淡,“我还知道,李队长接到报案后,没有第一时间出现场,而是先去见了厉少杰的母亲,收了一个信封。我还知道,你现在很害怕,你的心跳是每分钟128次,是正常人的两倍。” “你……你怎么知道的?”王浩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如果你今天敢用那根电棍碰我一下,不出三天,你就会因为『意外』,被脱下这身警服。而他,”刘茗指了指还在地上打滚的李彪,“他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你身上,让你背这个黑锅。” “因为,你们惹了一个你们惹不起的人。” 王浩彻底崩溃了,他看著刘茗,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嫌疑犯,而是一个能洞悉人心的魔鬼! 刘茗看著他,终於亮出了自己的底牌,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回去告诉让你来的人,这个案子你们审不了。” “想审我?去叫你们局长雷铁来,或者让武装部的人来。” 第6章 一个电话,惊动了武装部 青云县人民武装部。 部长办公室里,王振华正焦躁地来回踱步,手里的浓茶已经凉透了都浑然不觉。 他脑子里,反反覆覆都是那份盖著“s级绝密”戳印的档案,和那三个刺眼的“一等功”。 他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烟,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头。 他在犹豫。 按理说,刘茗转业到了地方,就已经脱离了部队系统,地方上的事,武装部不该插手。 可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这样一尊大神,被扔到青云县这个小庙里,本身就透著一股诡异。万一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他这个武装部长,恐怕难辞其咎。 “叮铃铃——!” 桌上那台红色的加密电话,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嚇得王振华一哆嗦。 这台电话,一年到头也响不了一回,可每一次响起,都意味著有天大的事情发生。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深吸一口气,用微微颤抖的手拿起了话筒。 “喂,我是王振华。” “王部长吗?我是东南军区司令部,我姓秦。”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年轻,但语气中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振华的腰杆,瞬间挺得笔直,双脚下意识地併拢,如同在接受首长检阅。 “首长好!” “我长话短说。”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丝毫客套,直接切入主题,“你们县是不是刚接收了一名叫『刘茗』的转业干部?” “是!报告首长,確有其事!”王振华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现在在哪?” “这个……据我所知,他今天刚去县委办报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语气变得冰冷刺骨:“王振华同志,我提醒你,刘茗同志的身份是s级绝密。他在青云县期间,人身安全由你部全权负责。如果他掉了一根头髮,我唯你是问!”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了。 王振华握著话筒,呆立在原地,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 军区司令部直接打电话来过问一个转业干部的去向? 还用上了“唯你是问”这种最严厉的措辞? 这已经不是真龙了,这他妈是活祖宗啊! “来人!”王振华猛地反应过来,衝著门外发出一声雷鸣般的怒吼。 “紧急集合!” …… 公安局,审讯室外。 年轻警察王浩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他衝到正在走廊里抽菸的副局长周强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周……周局……不好了……那个刘茗……他……他……” 周强不耐烦地吐了个烟圈,瞥了他一眼:“他怎么了?招了?” “没……没有!”王浩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他说……他说我们没资格审他,让……让雷局长或者武装部的人来!” “什么玩意儿?”周强嗤笑一声,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一个大头兵,口气倒是不小。还想见雷局?他以为他是谁?” 他拍了拍王浩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小王啊,別被犯人几句话就嚇住了。这种刺头我见多了,先进去饿他一天,渴他一天,等他大小便失禁了,你看他还嘴硬不嘴硬。” 说完,他转身就准备去向厉少杰的母亲邀功。 可他刚走两步,就感觉脚下的大地,似乎在微微震动。 “轰隆隆……” 一阵沉闷而又极具压迫感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如同滚雷一般,从公安局大院外传来。 “怎么回事?地震了?”周强一脸愕然。 紧接著,一辆墨绿色的军用卡车,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凶悍气势,直接撞开了公安局那扇象徵性的电动伸缩门,一个甩尾,稳稳地停在了办公楼前。 车门打开。 十几个全副武装、穿著迷彩服、手持**“九五式”**自动步枪的士兵,从车上鱼贯而出,动作整齐划一,浑身散发著冰冷的杀气。 他们迅速占领了院子里的各个要点,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每一个敢於探出头来的警察。 周强和一群刚跑出来的警察,全都看傻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拍电影吗? 武装部要跟公安局火拼? 王振华穿著一身笔挺的军装,胸前掛满了勋章,从卡车副驾驶上跳了下来。他那张平日里还算和善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 “周强!”王振华中气十足地吼道,“我问你!一个叫刘茗的转业干部,是不是被你们抓进来了?” 周强这才回过神来,他虽然心里发怵,但这里毕竟是公安局的地盘,他不能怂。 “王……王部长,您这是什么意思?”他强作镇定地说道,“我们是接到报案,依法办案。那个刘茗,涉嫌故意伤人,暴力抗法,我们……” “我不管你们办什么案!”王振(华)粗暴地打断了他,用手指著他的鼻子,“我只问你,人!在!哪!里!” “我再说一遍,立刻!马上!把人给我交出来!否则,后果自负!” 王振华身后的士兵,齐刷刷地將步枪的保险打开。 “咔嚓!”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也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所有警察的心臟上。 这他妈的是要玩真的啊! 就在两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极点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公安局局长雷铁,一边擦著额头的汗,一边从办公楼里跑了出来。 “老王!老王!误会!都是误会!”雷铁陪著笑脸,试图缓和气氛。 雷铁也是部队转业的,和王振华算是老相识,但此刻,王振华连他的面子都不给。 “雷铁!你的人,抓了我的人!你说这是不是误会?”王振华怒吼道。 雷铁一愣。 你的人? 武装部什么时候有权力管转业干部的事了? 但他看著王振华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和院子里那些荷枪实弹的士兵,立刻意识到,事情绝对不简单。 那个叫刘茗的,恐怕是个天大的人物! “快!快去把人放了!”雷铁急忙对自己身边的副局长周强吼道。 周强此刻已经嚇得六神无主了,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在他看来无权无势的大头兵,怎么会引来武装部这么大的阵仗? 他连滚带爬地跑向审讯室。 几分钟后。 审讯室的门被打开,刘茗手上的手銬被解开。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在所有警察和士兵的注视下,一步一步,从审讯室里走了出来。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公安局大院门口。 厉少杰正得意洋洋地跟自己的跟班吹嘘,说今天一定要让那个不长眼的小子把牢底坐穿。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彻底僵在了脸上。 他眼睁睁地看著,刘茗在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的簇拥下,如同得胜的將军一般,大摇大摆地从公安局大楼里走了出来。 武装部长王振华,甚至还亲自为他拉开了军用卡车的车门。 厉少杰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一定是出现了幻觉。 这……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茗在上车前,脚步顿了顿,回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厉少杰那张写满了震惊和呆滯的脸上。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隨后,他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军用卡车发出一声咆哮,在所有警察敬畏的目光中,绝尘而去,只留下一脸懵逼的厉少舍,和满地的下巴。 第7章 厉书记气疯了,这小子头铁啊 县委书记办公室。 这里是整个青云县的权力中枢。 房间装修得古朴典雅,一排排的书架上摆满了精装的书籍,空气中飘散著上等大红袍的醇厚茶香,一切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尽在掌握。 “哐当!” 一声脆响,打破了这份寧静。 一只上好的景德镇官窑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光洁的地板上,瞬间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县委书记厉元魁,正站在办公桌后,一张国字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涨成了猪肝色,胸膛剧烈地起伏著,像一头即將暴走的雄狮。 他那双平日里不怒自威的眼睛,此刻正喷射著熊熊怒火。 办公桌前,公安局长雷铁和县委办主任贾正直,正低著头,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刚才,厉元魁接到了宝贝儿子厉少杰哭天抢地的电话。 他活了五十多年,在青云县当了二十多年的土皇帝,还从没像今天这么憋屈过! 自己的儿子,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打了! 打了不说,还被按进汤桶里羞辱! 羞辱了不说,抓进公安局的人,居然还被武装部给毫髮无伤地抢走了! 这简直就是一连串响亮的耳光,一巴掌接著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他这张“青云县一號人物”的脸上! “雷铁!”厉元魁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冰冷的杀意,“你这个公安局长,是干什么吃的?” “一个无法无天的暴徒,在你公安局里来去自如!你对得起你头上的国徽吗?” 雷铁的额头上,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心里叫苦不迭。 我他妈的能怎么办? 一边是您的宝贝儿子,一边是连军区司令部都打电话来过问的活祖宗。我一个小小的县公安局长,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啊! 可这话他不敢说,只能硬著头皮解释:“书记,您听我解释……那个刘茗,情况有点特殊。武装部的王振华部长亲自带队,荷枪实弹地衝进我们局里要人,態度非常强硬,我……我也是为了避免两个部门发生更大的衝突……” “衝突?!”厉元魁一拍桌子,震得笔筒都跳了起来,“他武装部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管徵兵和民兵的二线单位,也敢跟你这个政法委书记、公安一把手叫板?!” “我看你这个局长,是当到头了!” 雷铁被骂得狗血淋头,头埋得更低了,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这位厉书记正在气头上,他只能当个出气筒。 旁边的贾正直,眼看火候差不多了,立刻上前一步,开始了他最擅长的表演。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帮厉元魁收拾了地上的碎瓷片,又重新泡上了一杯热茶,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语气说道: “书记,您消消气,可彆气坏了身子。为了一个小小的科员,不值得。” 厉元魁重重地哼了一声,接过茶杯,喝了一口,但胸中的怒火依旧没有平息。 贾正直见状,继续添油加醋:“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叫刘茗的,確实是太不像话了!简直就是个刺头,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刚来两天,顶撞上司,殴打同事家属,还跟武装部勾结,对抗公安机关!这种人要是留在我们县委大院,简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他顿了顿,偷偷观察著厉元魁的脸色,见他眼神中的怒火越来越盛,便压低了声音,像一条毒蛇一样吐著信子: “书记,依我看,跟这种头铁的兵痞,没必要硬碰硬。他不是能打吗?不是有武装部撑腰吗?那咱们就换个玩法。” 厉元魁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说。” 贾正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容。 “书记,他是县委办的人,组织关係在我们手里。他再能打,也得遵守我们地方上的规矩吧?咱们是文明单位,不搞打打杀杀那一套,咱们搞行政的,有的是办法让他生不如死!” “哦?你有什么办法?”厉元魁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办法多的是!”贾正直掰著手指头,一条条地分析道,“第一,冷处理。把他晾起来,不给他安排任何工作,不让他参加任何会议,让他彻底边缘化。时间一长,他自己就待不住了。” “第二,捧杀。给他戴高帽,安排一些他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比如,让他去负责全县最老大难的信访维稳工作,或者让他去写一份关於『青云县未来五十年发展战略』的规划。完不成,就是他能力不行,到时候再收拾他,名正言顺。” “第三,也是最狠的一招……”贾正直的笑容变得更加阴森,“把他下放!咱们青云县最偏远的那个乡叫什么来著?黑石乡!对,就是那个连路都不通的黑石乡!” “那里不是有个扶贫点吗?把他派过去当第一书记!那地方穷山恶水,民风彪悍,前两任扶贫干部,一个被打断了腿,一个干了半年就疯了。把他扔到那儿,不出三个月,保证他哭著喊著求咱们把他调回来!” 厉元魁听著贾正直的毒计,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笑意。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没错。 他是一县之主,是玩弄权术的顶级高手。跟一个只知道用拳头的兵痞硬碰硬,太掉价了。 要玩,就玩阳谋。 要整,就整得让对方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要让那个叫刘茗的小子知道,在青云县,权力才是最强的武器。 雷铁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他觉得贾正直这几招,简直比直接打断刘茗的腿还狠毒。 “书记,您看……”贾正直一脸期待地看著厉元魁,等著他下达命令。 厉元魁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哪一招更解气。 他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小孩子才做选择,他全都要! “就按你说的办!”厉元魁的声音,如同腊月的寒风冰冷刺骨。 “先给他来点开胃菜!” “把他调去最苦的扶贫点,或者让他每天写十万字材料。” 第8章 冰山女县长,看我的眼神不对劲 第二天,县委扩大会议。 这是青云县最高规格的会议,全县所有副科级以上的干部,都必须参加。 刘茗作为县委办的科员,原本是没有资格列席的。但贾正直为了“看住”他,特意把他安排在会场最后面,负责端茶倒水、分发文件。 这是一种无声的羞辱。 会场里,人头攒动,官气十足。相熟的干部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复杂的气息。 刘茗对此视若无睹,他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像一个局外人,冷眼旁观著这场权力的游戏。 “同志们,安静一下。” 隨著县委副书记的一声乾咳,喧闹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主席台。 “今天,在开会之前,我先向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副书记脸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伸手指向主席台末席的一个位置,“从今天起,由京城下派的奚晚晴同志,將担任我们青云县的掛职副县长,分管文教卫和招商引资工作。大家掌声欢迎!”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在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间,整个会场,所有男性干部,都感觉自己的呼吸漏了一拍。 太美了。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美。 一身剪裁得体的女士小西装,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材。一头乌黑的长髮,被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天鹅般修长的脖颈。 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最完美的杰作,尤其是那双眼睛,清冷如秋水,深邃如寒潭,仿佛能看透人心。 她身上没有丝毫媚態,反而带著一股生人勿进的冰冷气质,像一座屹立在雪山之巔的冰雕,圣洁,高贵,又遥不可及。 她就是奚晚晴。 会场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但这掌声中,却夹杂著各种复杂的情绪。 有惊艷,有嫉妒,更有……排斥。 京城来的? 掛职副县长? 分管的还是文教卫和招商引资这种最容易出成绩的“肥差”?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又是一个下来镀金的“天龙人”。干个一两年,拍拍屁股就高升了,跟他们这些在基层苦苦挣扎的本土干部,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厉元魁坐在主席台的中央,面无表情地看著奚晚晴,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鷙。 他最討厌的,就是这种不受他控制的“空降兵”。 奚晚晴似乎感受到了会场里那微妙的气氛,但她绝美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她只是衝著台下微微点了点头,便重新坐了下去,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株迎著寒风的青松。 会议,正式开始。 第一个议题,就是关於上一季度全县经济数据的通报。 县委办主任贾正直,亲自拿著一摞文件,开始分发。 他满脸堆笑地给主席台上的各位领导一一递上文件,路过厉元魁时,还諂媚地点了点头。 可当他走到奚晚晴面前时,却像是突然眼瞎了一样,直接从她身边走了过去,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奚晚晴的桌面上,空空如也。 会场里,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这是下马威! 是厉元魁派系对这个新来的“空降兵”最直接的、赤裸裸的羞辱和排挤。 他们想告诉奚晚晴,在青云县,你就算是从京城来的凤凰,到了我们这儿也得盘著。 所有人都抱著看好戏的心態,想看看这位冰山美人会如何应对。 是会当场发作,拍案而起? 还是会忍气吞声,委曲求全? 然而,奚晚晴的反应,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就那么静静地坐著,仿佛被孤立的人不是她。那份从容与淡定,让许多等著看笑话的人,都感到了一丝自惭形秽。 厉元魁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这个女人,不简单。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会场最后面的角落里,站了起来。 是刘茗。 他拿起桌上一份多余的文件,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向了主席台。 贾正直看到了,脸色一沉,想开口呵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想看看,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刘茗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径直走到了奚晚晴的身边,微微俯身,將手中的文件,轻轻地放在了她的面前。 “奚县长,您的文件。”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会场。 在文件放下的那一刻,两人的指尖,无意间轻轻地触碰到了一起。 刘茗只觉得对方的指尖一片冰凉,如同上好的美玉。 而奚晚晴的身体,却在触碰的瞬间,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一股如同电流般的熟悉感,瞬间传遍了她的全身。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第一次有了剧烈的波动。她死死地盯著眼前这张平凡而又稜角分明的脸,似乎想从上面找出些什么。 这张脸,很陌生。 可是,这个背影…… 这个在所有人都不敢上前时,毅然决然走向她的背影…… 怎么会那么熟悉? 像极了三年前,在异国他乡的街头,那个在大雪中將她从几个持枪的混混手中救下,却没有留下姓名的、同样孤傲而又决绝的背影! 是你吗? 奚晚晴的心,乱了。 刘茗对她眼中的惊涛骇浪一无所知,他放下文件后,便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整个过程,他表情淡漠,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在其他人看来,这不亚於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原子弹! 疯了! 这个叫刘茗的,绝对是疯了! 他昨天刚把书记的儿子按进汤桶,今天又当著全县干部的面,公然去“討好”书记的眼中钉。 他这是在干什么? 他在向厉书记宣战吗? 贾正直气得浑身发抖,他觉得刘茗这根本不是在帮奚晚晴,而是在打他这个办公室主任的脸! 厉元魁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了。他看著刘茗的背影,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杀意。 这个小子,留不得! 会议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中继续著,但后面讲了什么,已经没几个人听得进去了。 所有人的心思,都在刘茗和奚晚晴身上来回打转。 一个小时后,会议结束。 眾人纷纷起身离场,经过刘茗身边时,都像躲瘟神一样,远远地绕开。 刘茗收拾著桌上的茶杯准备离开。 “那位同志,请等一下。” 一个清冷而又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刘茗回过头。 只见奚晚晴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著,看著他,那双如同寒潭般的眸子里,情绪复杂,有探究,有疑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期待。 会场里剩下的人,都识趣地加快了脚步,不敢在此地停留。 很快,偌大的会场,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你叫什么名字?”奚晚晴开口问道。 “刘茗。” “哪个茗?茶叶的茗?” “是。” 奚晚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 “刚才,谢谢你。” “举手之劳。”刘茗的回答,依旧简洁。 奚晚晴看著他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那双清冷的眸子直视著刘茗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第9章 给我穿小鞋?你也配! 从奚晚晴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临近下班了。 关於两人在办公室里谈了什么,没人知道。 只知道,刘茗出来的时候,表情依旧淡然。而隨后走出来的奚晚晴,那双冰冷的眸子里,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刘茗回到综合科的时候,迎接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和三双截然不同的眼神。 樊老鬼的眼神是“完了,这孩子彻底没救了”的惋惜。 鹿小葵的眼神是“又敬佩又担忧”的纠结。 而刁德亮,他看刘茗的眼神,简直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如果说,之前刁德亮对刘茗还只是单纯的嫉妒和排挤,那么在刘茗公然“投靠”奚晚晴之后,这种情绪,就已经上升到了“敌我矛盾”的高度。 在贾正直的授意下,一场针对刘茗的“阳谋”,正式拉开了序幕。 “咳咳!” 刁德亮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办公室的寧静。他皮笑肉不笑地走到刘茗面前,指著墙角那堆积如山、散发著霉味的故纸堆说道: “刘茗同志,既然你这么有能力,这么喜欢为领导分忧,那我就给你安排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 他指著那堆比人还高的废旧文件,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看到没?这些,是咱们县委办从成立到现在,將近十年的所有存档文件。因为之前管理不善,现在乱成了一锅粥。” “贾主任指示了,必须在三天之內,把这些文件全部重新整理、归类、编號、入册!怎么样,这个任务,交给你,没问题吧?” 樊老鬼听到这话,手里的报纸都差点没拿稳。 十年的档案! 那得有多少?十几万份都不止! 別说三天,就是给他三个月,一个人也根本不可能整理完! 这已经不是穿小鞋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鹿小葵更是急得小脸通红,想替刘茗说句话,却又不敢。 刁德亮看著刘茗,脸上的得意之色毫不掩饰:“怎么?不敢接?你要是现在开口求我,说你能力不行,干不了,我倒是可以考虑……” “没问题。” 刘茗淡淡的两个字,直接把刁德亮后半句话给堵了回去。 “你说什么?”刁德亮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没问题。”刘茗站起身,走到那堆文件山前,平静地说道,“不过,三天太久了。” “今晚,我就能搞定。” “啥?!” 这一次,不仅是刁德亮,连樊老鬼和鹿小葵都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一晚上? 搞定十年的档案? 这小子是疯了,还是在说梦话? 刁德亮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哈哈哈哈!好!好!好!有魄力!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晚上怎么把它搞定!” 他心里乐开了花。 这小子,真是个愣头青!自己往枪口上撞! 本来还想慢慢折磨他,现在看来,不用了。他自己就把自己给玩死了! “行!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刁德亮生怕刘茗反悔,立刻说道,“办公室的钥匙就留给你了!明天早上八点,我准时来检查!” 说完,他得意洋洋地哼著小曲,第一个下班走了。 鹿小葵想留下来帮忙,被刘茗劝走了。樊老鬼走之前,深深地看了刘茗一眼,嘆了口气,也走了。 很快,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了刘茗一个人,和他面前那座如同小山般的“文件坟场”。 刘茗没有立刻动手。 他先是去食堂简单地吃了个晚饭,然后在县委大院里慢跑了五公里,活动了一下筋骨。 七点整,他重新回到了办公室。 关上门,拉上窗帘。 在这一刻,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那双原本平静的眸子里,闪烁著如同超级计算机般精密而又冷静的光芒。 整理档案?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或许是一项枯燥而又繁琐的体力活。 但对於一个曾经在敌后,需要在一分钟內记忆整张军事地图、三分钟內分析出上百个情报节点的特种兵王来说,这,只是一场简单的信息处理游戏。 他没有像普通人那样,一份一份地去翻阅。 而是直接將那堆文件,按照纸张的泛黄程度、墨跡的新旧、以及文件夹的材质,大致分成了十个区域。 ——对应十年。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游戏正式开始! 他的双手,化作了两道残影。 “唰!唰!唰!” 文件在他手中,不再是文件,而变成了一张张快速翻动的扑克牌。 他的眼睛,就像一台高速扫描仪,以一目十行的速度,疯狂地掠过每一份文件的標题、日期和核心內容。 然后,大脑,如同最精密的处理器,在零点零一秒內,就完成了信息的读取、分析、归类和记忆。 【1999年,关於xx乡镇企业改制的红头文件……归入经济类。】 【2003年,关於抗洪抢险的表彰通报……归入行政类。】 【2008年,人事调动任命书……归入组织类。】 …… 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密集得如同暴雨敲打著芭蕉叶。 他的大脑,此刻已经构建起了一个庞大的三维立体记忆宫殿。每一份文件,都像一块拼图,被他精准地安放在了宫殿中对应的位置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两个小时后。 当最后一份文件被归类完毕时,刘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原本堆积如山的文件坟场,此刻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代之的,是办公桌上,按照年份、类別、重要等级,被整理得整整齐齐、如同阅兵方阵般的上百摞崭新档案。 每一个档案盒上,都用便签纸清晰地標註了里面的內容索引。 大功告成。 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一份被夹在旧报纸里的报销单据上。 那是一张2005年的招待费报销单。 数额不大,只有两千多块。 但签批人,却是——刁德亮。 那时候的刁德亮,还只是个刚进单位的毛头小子。 刘茗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拿起那张报销单,又从刚刚整理好的档案里,精准地抽出了另外三份看似毫不相干的文件。 一份,是当年的招待所入住记录。 一份,是县財政局的拨款明细。 还有一份,是……当年的县计生办处罚通知。 当这四份文件摆在一起时,一个隱藏了將近十年的秘密,一个足以让刁德亮身败名裂的秘密,便清晰地浮现在了刘茗的眼前。 “原来如此。” 刘茗笑了笑,將那张关键的报销单据,隨手夹进了自己明天要提交的那份《公文格式规范建议》里。 做完这一切,他关上灯,锁上门,扬长而去。 …… 第二天一早,不到八点。 刁德亮就哼著小曲,春风满面地来到了办公室。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刘茗那副通宵一夜、却只整理了冰山一角、最后不得不哭丧著脸向他求饶的狼狈模样了。 他甚至连训斥的腹稿都打好了。 然而,当他推开办公室大门的那一瞬间。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看到了什么? 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那座如同小山一样的文件堆,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办公桌上,那一排排、一列列,摆放得比豆腐块还整齐的档案盒!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那些档案盒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显得那么不真实。 刁德亮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像是见了鬼一样。 他踉踉蹌蹌地走上前,隨手拿起一个档案盒,打开一看,里面是按照时间顺序排列得整整齐齐的文件,甚至连每一份文件的页码都用铅笔做了標註! 他颤抖著手,又打开一个还是如此! 再打开一个,依旧如此! 这……这他妈的是人干的活儿?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 刘茗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豆浆,嘴里还叼著一根油条,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看著刁德亮那副活见鬼的表情,淡淡地笑了笑。 “刁科长,这么早啊?” 第10章 办公室斗法,谁才是老狐狸 刁德亮看著刘茗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感觉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他昨天设下的“阳谋”,不仅没能整到对方,反而让对方大大地出了一次风头! 现在,整个县委办都知道了,综合科新来的转业兵是个“神人”,一夜之间整理完了十年的档案! 这他妈的…… 刁德亮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憋得他脸都成了酱紫色。 “刘茗同志,不错嘛,深藏不露啊。”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声音酸得都能拧出水来。 刘茗咬了一口油条,含糊不清地说道:“刁科长过奖了,为领导分忧,应该的。” “你!”刁德亮感觉自己的拳头都硬了。 他正想发作,办公室的门开了,县委办主任贾正直,背著手,迈著四平八稳的官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著几个其他科室的科长。 看样子,是要开早会。 贾正直一进门,目光就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刘茗的身上,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气觉的冷意。 显然,刁德亮的失败,他已经知道了。 “咳咳。”贾正直清了清嗓子,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同志们,都到齐了啊。开个短会,主要强调一下纪律问题。”他慢条斯理地说道,目光却时不时地往刘茗这边瞟。 “最近,我发现咱们县委办个別同志,思想上有些鬆懈,作风上有些散漫!迟到早退的现象,屡禁不止!特別是有些新来的同志,仗著自己年轻,有点能力,就不把单位的规章制度放在眼里,这是非常不好的风气!” 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刘茗。 来了! 刁德亮没能整倒你,现在他舅舅亲自下场了! 刁德亮的脸上,重新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他就不信,面对县委办一把手的当眾敲打,你刘茗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特別是昨天!”贾正直的声音陡然拔高,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桌面,“有的同志,为了表现自己,在办公室加班到深夜,精神可嘉,但!这是不是也从侧面说明,他白天的工作效率有问题呢?非要把工作拖到晚上来做?” “而且,加班可以,但不能影响第二天的工作!据我所知,今天早上,就有同志踩著点才到办公室,完全没有一点提前到岗、准备工作的意识!这种风气,必须坚决遏制!”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既否定了刘茗加班的功劳,又给他扣上了一顶“上班迟到”的帽子。 杀人不见血,这才是老官僚的手段。 所有人都等著看刘茗的反应。 是会羞愧地低下头?还是会不服气地爭辩? 然而,刘茗的反应,再次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他慢悠悠地喝完最后一口豆浆,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他站起身,走到贾正直面前,將手机屏幕对著他。 “贾主任,您说得对,纪律问题,必须严肃对待。”刘茗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这是咱们县委大院门口的监控截图,上面显示的时间,是早上七点五十九分五十八秒。我,是在铃声响起前两秒,踏进的大门。” “所以,关於您说的『踩点』,我不认同。我这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內,最大限度地利用了自己的休息时间。” 贾正直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没想到,刘茗居然会隨身保留著这种证据! “至於您说的,加班说明白天效率低……”刘茗划了一下手机屏幕,调出另一张照片,“这是昨天下午五点半,刁科长交给我任务时的照片。照片的exif信息显示,拍摄时间是十七点三十二分。也就是说,我是在下班后,才接到的这项『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 “所以,我不是白天效率低,而是不得不在晚上,处理一些本不该由我处理的『歷史遗留问题』。” “哗!”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嘆声。 这反击,太犀利了! 有理有据,还顺便把刁德亮给卖了! 刁德亮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他没想到刘茗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贾正直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难看了。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当眾扒光了衣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被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他深吸一口气,还想强行挽回一点面子。 “哼!就算你没迟到,但你这种卡点的行为,態度就有问题!作为一名机关干部,就应该……” “贾主任。”刘茗直接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划动手机,调出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正是昨天下午,县委大院门口的监控录像。 画面中,贾正直提著公文包,在四点半左右,就匆匆走出了大院,上了一辆黑色的奥迪车。 而县里的规定下班时间,是五点半。 “贾主任,按照规定,早退一个小时,应该算是严重的违纪行为吧?”刘茗看著贾正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您作为我们县委办的『纪律』標杆,是不是应该先以身作则呢?还是说,您的考勤,跟我们普通科员,用的是两套標准?” “噗嗤……”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著,整个办公室里,都响起了一阵此起彼伏的、强行压抑著的憋笑声。 打脸! 这是赤裸裸的、当著所有下属的面,被一个新来的科员狠狠地打脸。 贾正直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又从猪肝色变成了铁青色。他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抽了几十个耳光。 他想发作想拍桌子,想把刘茗的手机摔在地上。 可他不敢。 因为视频是真的,监控是真的,他早退也是真的! 一旦闹大,捅到纪委那里去,他这个办公室主任,也就当到头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刘茗,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茗收起手机,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贾主任,您继续开会?” 贾正直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他感觉自己再待下去,就要被活活气死了。 “散……散会!”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然后头也不回地,几乎是逃一般地衝出了综合科,连自己的水杯都忘了拿。 一场针对刘茗的“纪律整顿”早会,就以这样一种戏剧性的方式,草草收场。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似的眼神看著刘茗。 这小子,不仅头铁,不仅能打,不仅是个工作狂魔…… 他他妈的还是个老银幣! 步步为营,后手不断! 谁都没想到,他从一开始,就在收集证据,就等著贾正直往他挖好的坑里跳。 这心机,这城府…… 这哪里是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这分明就是个在官场里浸淫了几十年的老狐狸! 一直装聋作哑的樊老鬼,此刻也缓缓地抬起了头。他看著那个正悠閒地看著窗外风景的年轻人,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震惊。 他默默地端起茶杯,走到刘茗身边,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杯子。 然后,他凑到刘茗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由衷地讚嘆了一句: “小刘,你比我还鬼。” 第11章 拼酒?我拿白酒当水喝 自从早会上演“反杀”大戏之后,刘茗在县委办的日子,反而清净了下来。 贾正直和刁德亮就像斗败了的公鸡,见了他就绕道走,再也不敢主动找茬。 但刘茗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以厉元魁的性格,吃了这么大的亏,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他一定在酝酿著更阴险的后招。 果不其然。 周五下午,快下班的时候,贾正直扭著腰,一脸假笑地走进了综合科。 “小刘啊,收拾一下,晚上有个重要的接待任务。” “什么任务?”刘茗头也没抬。 “市里来了个考察团,厉书记亲自设宴接风。书记点名了,让你也去作陪,跟市里的领导多学习学习。”贾正直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险。 学习? 作陪? 刘茗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是学习,这分明就是一场鸿门宴! 官场上的酒局,从来都不是吃饭喝酒那么简单,那是权力的角逐场,是人际关係的试金石。 厉元魁在明面上动不了他,就想在酒桌上,把他灌倒,让他当著市里领导的面出丑,最好是耍酒疯,说胡话,那样一来,他刘茗在青云县,乃至寧州市的领导眼里,就彻底成了一个“不堪大用”的莽夫。 用心何其歹毒! 一旁的樊老鬼,担忧地看了刘茗一眼,冲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找个理由推掉。 “好啊。” 然而,刘茗却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他合上文件,站起身:“什么时候?在哪?” 贾正直一愣,他准备好的一大套说辞,比如“这是政治任务”、“年轻人要多锻炼”之类的话,全被堵了回去。 这小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就……就在县招待所一號厅,六点半准时开始。” “知道了。” 刘茗说完,拿起外套,径直走了出去,留下身后一脸错愕的贾正直。 …… 晚上六点半,县招待所一號厅。 巨大的圆桌上,已经坐满了人。 主位上,自然是县委书记厉元魁,他身边,坐著市考察团的带队领导,市发改委的张副主任。 其余眾人,也都是县里的头面人物和考察团的成员,一个个红光满面,官气十足。 刘茗推门进来的时候,酒局已经开始了。 他只是个小小的科员,自然只能坐在最末席,也就是靠近门口、负责端茶倒水的位置。 “哟,小刘来了啊!”贾正直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才来?让市里的领导等你,像话吗?还不赶紧自罚三杯!”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刘茗身上。 来了! 酒桌上的第一个下马威! 上来就让你自罚三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喝了,后面还有无数杯等著你。不喝,就是不给领导面子,不懂规矩。 刘茗笑了笑,没说话。 他走到桌前,拿起桌上那瓶开封的“五粮液”,没有用小酒杯,而是直接拿过一个用来喝茶的玻璃杯,满满地倒了三大杯。 每一杯,都至少有三两。 “咕咚!咕咚!咕咚!”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端起杯子,仰头就灌,喉结滚动,如同长鯨吸水一般,眨眼之间,三杯接近一斤的高度白酒,就下了肚。 喝完,他面不改色,甚至还打了个嗝。 “嗝……不好意思,来晚了,我自罚三杯,给各位领导赔罪了。” 整个包厢,雅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刘茗这生猛的操作给镇住了。 这他妈的是喝酒? 这是在喝水吧? 市发改委的张副主任,看得眼角直抽抽。他也是在酒场里泡了半辈子的人,自问酒量不错,但也没见过这么喝酒的啊! 厉元魁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镇定,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冷笑。 能喝? 好啊! 年轻人,就怕你不能喝! 在官场上,酒量,有时候也是一种“投名状”。你越能喝,就说明你越“实在”,越“听话”。 但他今天,就是要让刘茗喝到死! “好!小刘同志,有诚意!”厉元魁带头鼓起了掌,“年轻人,有活力!来来来,大家都认识一下,这是我们县委办新来的转业干部,刘茗同志,非常有能力!” 他嘴上夸著,却衝著身边的几个心腹,使了个眼色。 那几个心腹都是人精,立刻心领神会。 车轮战,开始了! “小刘是吧?我是財政局的,我敬你一杯!欢迎你来我们青云县!” “小刘,我是建设局的,这杯酒,我代表我们局里全体同仁,敬你!” “小刘……” 一时间,敬酒的、劝酒的,轮番上阵。他们一个个端著酒杯,脸上掛著热情的笑容,嘴里说著冠冕堂皇的话,手里的酒杯却一次次地往刘茗面前送。 这架势,就是要用酒精,把刘茗活活淹死!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所有人都跌破了眼镜。 面对这如同潮水般的攻势,刘茗竟然来者不拒! 无论是谁敬酒,他都笑呵呵地端起杯子,一饮而尽,乾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一杯。 两杯。 五杯。 十杯。 …… 他面前的空酒瓶,已经换了三个。 他一个人,已经干了將近三斤白酒! 可他,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连脸都没有红一下,眼神清明得可怕,嘴角还掛著一丝淡淡的微笑。 仿佛他喝的,根本不是那能烧穿喉咙的52度白酒,而是……农夫山泉。 特种兵的体质,经过千锤百炼,肝臟的解酒能力,本就远超常人。更何况,刘茗还偷偷运起了一丝內劲,將大部分酒精,都通过毛孔给蒸发了出去。 这对他来说,真的就跟喝水一样。 而反观那些来敬酒的。 一个个都已经面红耳赤,舌头打结脚步虚浮,眼神都开始涣散了。 有几个,甚至已经撑不住,藉口上厕所,跑到外面吐去了。 整个酒桌上的气氛,变得无比诡异。 这哪里是灌酒? 这分明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厉元魁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感觉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不仅没能困住猎物,反而被猎物当成了游乐场。 他引以为傲的“酒桌文化”,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简直就像个笑话! 就在这时,全场唯一还保持著清醒的刘茗,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拿起桌上最后一个还没开封的五粮液,当著所有人的面,拧开瓶盖,没有倒进小杯,而是直接倒进了那个一斤装的分酒器里,倒得满满当当,一滴不洒。 他端起那个沉甸甸的分酒器,目光越过眾人,径直落在了主位上,那个脸色铁青的县委书记——厉元魁的脸上。 他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厉书记,大家敬完我了,也该轮到我敬您了。” “这杯我敬您,先干为敬。” 第12章 喝吐三个领导,你管这叫养生? 当刘茗端著那一斤装的分酒器,將矛头直指厉元魁时,整个包厢的空气,仿佛都被抽乾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在了这一刻。 这小子……疯了吗? 他这是在干什么? 他这是在逼宫啊! 当著市里领导的面,逼县委一把手喝酒! 这已经不是头铁了,这是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在玩火自焚! 市发改委的张副主任,本来已经喝得七荤八素,此刻也被这惊人的一幕给嚇得清醒了几分。他看著刘茗,眼神里充满了惊骇。 而那些被刘茗喝趴下的青云县本地干部,一个个更是面如死灰。他们感觉,一场前所未有的政治风暴,即將在他们的酒桌上掀起。 厉元魁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著刘茗,那眼神,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 他堂堂县委书记,青云县说一不二的土皇帝,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当眾挑衅过? 可他,偏偏还不能发作! 为什么? 因为刘茗把话说得太漂亮了! “大家敬完我了,也该轮到我敬您了。” 这话,有毛病吗? 没有! 晚辈敬长辈,下级敬上级天经地义。 “这杯我敬您,先干为敬。” 这话,有毛病吗? 更没有! 他先干了表示尊敬,你作为领导难道还能不喝? 你要是不喝,就是看不起我这个下属,就是不给市里领导面子,就是你这个东道主没气度。 这是一个阳谋。 一个让厉元魁骑虎难下,进退两难的阳谋! “咕咚……咕咚……”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刘茗仰起脖子,將那满满一分酒器的高度白酒,如同喝凉水一般,一饮而尽。 一斤! 就这么一口气干了! 喝完,他把分酒器倒置一滴不剩。 然后,他看著厉元魁,脸上依旧掛著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厉书记,我干了,您隨意。” 你隨意…… 这三个字,此刻听在厉元魁的耳朵里,简直比最恶毒的咒骂还要刺耳。 他要是只喝一小杯,那他这个县委书记的脸,今天就丟尽了。 可他要是跟著喝一斤……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四个空空如也的五粮液瓶子。 这小子一个人就干了四斤!现在跟个没事人一样!他这酒量,根本就是个无底洞! 自己要是跟他硬拼,最后倒下的,肯定是自己! 就在厉元魁陷入两难之际,他忠实的狗腿子——贾正直,站了出来。 “小刘!你怎么跟书记说话呢?”贾正直挺著酒糟鼻,满脸红光地呵斥道,“书记是什么身份?能跟你这么拼酒吗?书记的身体,是要为全县几十万人民服务的!哪能由著你胡来?” 说完,他又满脸諂媚地对厉元魁说道:“书记,您身体要紧,这杯酒,我替您喝了!” 刁德亮也赶紧跟上,表现自己忠心的时候到了! “对对对!书记,杀鸡焉用牛刀?跟这种愣头青喝酒,有失您的身份!我们来就行!” 两人一唱一和,既拍了领导的马屁,又想藉机把这事给糊弄过去。 然而,刘茗却笑了。 他看著贾正直和刁德亮,慢悠悠地说道:“两位领导这是什么话?我敬书记,是出於对领导的尊敬。你们要是替了,那这酒,到底是敬书记的,还是敬你们的?” “再说了,”刘茗的目光扫过两人那已经明显发福的身材和虚浮的脚步,“我刚才听樊老鬼说,喝酒,其实是一种养生。他说,像贾主任和刁科长你们这样,每天坚持喝,喝个几十年,就能百病不侵,活到九十九。” “我一个年轻人,身体好,喝点没关係。倒是两位领导,年纪大了,基础病肯定不少吧?这酒,还是少喝为妙,万一喝出个三长两短,影响了工作,那可就是我们青云县的重大损失了。”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关心,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狠狠地扎在了贾正直和刁德亮的心窝子上! 什么叫“年纪大了”? 什么叫“基础病不少”? 这不是拐著弯骂他们是酒囊饭袋、老弱病残吗? 最毒的是,刘茗还把樊老鬼给搬了出来! 这下,他们要是再坚持替酒,就等於承认了自己“年纪大、身体差”,连一个年轻人都比不过! 在官场上,什么最重要? 面子! 尤其是在市里领导面前,这个面子,比天还大! “谁……谁说我年纪大了?”贾正直被激得当场就上了头,他一拍桌子,指著刘茗吼道,“我告诉你,我喝酒的时候,你还穿开襠裤呢!不就是一斤吗?我喝!” “就是!”刁德亮也不甘示弱,“我……我也喝!谁怕谁啊!” 两人为了证明自己“还行”,也为了在厉元魁面前表忠心,硬著头皮,一人倒了一斤白酒。 然后,在眾人同情的目光中,悲壮地灌了下去。 结果…… “呕——!” 贾正直刚喝到一半,就再也撑不住了。他猛地转身,一口秽物如同喷泉一般,不偏不倚,全喷在了身后一个市考察团成员的身上。 “哇——!” 刁德亮更惨,他刚喝完,还没来得及放下杯子,就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人事不省。 整个包厢,瞬间一片狼藉。 呕吐声、惊叫声、桌椅碰撞声,乱成了一锅粥。 市考察团的领导们,一个个脸色铁青,用手帕捂著鼻子,满脸的嫌恶。 厉元魁的脸,已经彻底黑了。 他感觉自己今天,把一辈子的脸都丟尽了。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包厢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道缝。 奚晚晴那张冰冷绝美的脸,出现在了门缝后。 她原本是听说市里来了考察团,作为分管招商的副县长,想过来敬杯酒,认识一下领导。 可她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里面这如同闹剧一般、堪称“官场现形记”的混乱场面。 然后,她看到了站在混乱中心,却依旧气定神閒、仿佛置身事外的那道身影。 ——刘茗。 他看著眼前的一切,眼神里没有丝毫得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在所有人都因为酒精和权力而丑態百出的时候,只有他像一棵矗立在风暴中的青松,清醒得可怕。 奚晚晴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这个男人…… 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转业干部吗? …… 酒局,自然是不欢而散。 刘茗走出酒店的时候,故意装出了一副脚步虚浮、酩酊大醉的样子,甚至还扶著墙,乾呕了两声。 他知道,暗中一定有无数双眼睛在盯著他。 他要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到了极限,他只是个酒量好一点的莽夫。 然而,当他拐进一个没有监控的胡同后。 他那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如电,没有一丝醉意。 他挺直了腰杆,步伐稳健,哪里还有半分醉態? 他看著天上的月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厉元魁…… 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13章 会议纪要动手脚?坑死你没商量 酒桌上的一战,让刘茗彻底在县委大院“名声大噪”。 只是这名声,不太好听。 “愣头青”、“莽夫”、“酒疯子”、“不识时务”……各种標籤,雪花一样地贴在了他的身上。 厉元魁派系的人,见了他都绕著走,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仿佛已经看到了他被扫地出门的那一天。 而温县长派系的人,对他也是敬而远之。虽然佩服他的胆气,但没人敢跟他走得太近,生怕被他这个“瘟神”连累。 刘茗,再次被孤立了。 不过这一次,比上次更彻底。 就连一直对他颇有好感的樊老鬼,都只是唉声嘆气,不再主动跟他说话。 只有那个刚毕业的实习生鹿小葵,还敢偷偷地在他桌上放一盒牛奶。 对於这一切,刘茗依旧毫不在意。 他每天准时上下班,整理档案,撰写各种无关痛痒的材料,仿佛外界的纷纷扰扰,都与他无关。 他越是这样平静,刁德亮就越是抓狂。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跟空气斗智斗勇的小丑,无论使出什么招数,对方都毫无反应,这让他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终於,一个更阴险、更恶毒的机会,被他等到了。 …… 周三,县里召开了一场关於“优化营商环境,加大招商引资力度”的专题会议。 新来的副县长奚晚晴,在会上做了主题发言,提出了一系列颇具前瞻性的改革措施。 会后,整理会议纪要的任务,自然又落到了综合科。 而刁德亮,则“理所当然”地,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刘茗。 “小刘啊,这个会议纪要非常重要,关係到我们青云县未来的经济发展,县长和书记都盯著呢。”刁德亮把厚厚一叠会议记录和录音笔交给刘茗,脸上掛著不怀好意的笑容。 “你年轻,有能力,笔桿子也硬,这个任务交给你,我放心。今天下班前,必须整理出初稿来。” 刘茗接过材料,点了点头:“知道了。” 一下午的时间,刘茗都在埋头整理纪要。 凭藉著超强的记忆力和逻辑分析能力,一份措辞精准、条理清晰的会议纪要,很快就在他手下成型。 下午四点半,他將电子版的初稿,通过內部办公系统,发给了刁德亮审核。 “滴滴。” 刁德亮的电脑上,弹出了接收文件的提示。 他打开文档,看著那份几乎无可挑剔的会议纪要,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和阴狠。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他左右看了看,见办公室里其他人都在忙自己的事,便悄悄地打开了文档的修订模式。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 他没有改动那些长篇大论的套话,而是专门针对奚晚晴发言中的几个核心数据,进行了“微调”。 【计划引进投资总额,由“五十亿”,改为“五百亿”。】 【承诺给予外来投资商的税收优惠政策,由“三年免税”,改为“三十年免税”。】 【预计项目落地后,可解决的就业岗位,由“五千个”,改为“五万个”。】 …… 每一个改动,都极其夸张,极其离谱,完全不符合经济规律,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这么一份纪要要是发出去,別说市里,就是省里都得被惊动! 到时候一核查,发现数据严重失实,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 这是严重的政治错误! 是在搞浮夸风,是在欺上瞒下! 追究起责任来,谁是第一起草人? ——刘茗! 到时候,他刘茗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轻则被处分,记入档案,一辈子別想翻身。重则,直接被开除公职! 而他刁德亮,作为审核的领导,最多也就是个“失察”的责任。更何况,他还可以把锅甩得一乾二净,就说是刘茗自己弄错了,他没仔细看就上报了。 一石二鸟! 既能把刘茗彻底整死,又能让那个新来的冰山女县长,跟著一起吃掛落! 完美! 做完这一切,刁德亮没有直接將文件发回去,而是將修订好的文档,另存为了一个新的文件名,然后清除了所有的修改痕跡。 这样一来,从表面上看,这份“浮夸”的会议纪要,就成了刘茗提交的“原稿”。 隨后,他端著茶杯,晃悠悠地走到刘茗身边,將一个u盘扔在他桌上。 “小刘,我看完了,写得不错。不过有几个地方的措辞,我稍微给你润色了一下,最终版在u盘里。”他装模作样地说道,“你再检查一遍,没问题的话,就列印出来,直接送到温县长办公室去。县长急著要看。”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嘴角掛著一丝阴谋得逞的冷笑。 刘茗拿起u盘,插进电脑。 他打开文档,快速地瀏览了一遍。 当看到那几个被篡改得面目全非的核心数据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果然来了。 玩阴的? 跟我玩信息战? 刘茗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对於一个曾经能凭著半截天线,黑进敌军指挥系统的顶尖技术兵来说,这种小儿科的手段,简直就像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他没有声张,也没有去质问刁德亮。 他只是將刁德亮给的那个“最终版”文档,拖进了一个自己编写的、看似是“俄罗斯方块”的小游戏程序里。 程序运行了不到三秒钟。 一份详细的、包含了文档所有歷史修改记录、操作时间、甚至连操作电脑的ip位址和硬碟序列號都一清二楚的“电子指纹”报告,就生成在了他的桌面上。 报告清晰地显示著:这份文档,在今天下午四点三十七分,由ip位址为192.168.1.108的电脑(也就是刁德亮的电脑),进行了多处关键数据修改。 铁证如山! 刘茗並没有急著把这份证据拿出来。 那样太便宜他了。 他要的,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当著所有人的面,给他致命一击!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五点十分。 还有二十分钟下班。 足够了。 他將刁德亮给的那个“最终版”文档,原封不动地列印了出来。 但他列印了两份。 一份,是普通的a4纸列印。 而另一份,他则用了一种特殊的、需要用紫外线灯才能看到墨跡的萤光笔,在那些被篡改的数据下面,轻轻地画上了几道不起眼的横线。 然后,他拿起那份普通的列印稿,装进文件夹,站起身,准备送出去。 办公室里,刁德亮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恶毒。 去吧! 快去吧! 去跳进我为你挖好的坟墓里吧! 刘茗路过他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忽然开口问道:“刁科长,这么重要的文件,不需要您再签个字確认一下吗?” 刁德亮心里一惊,生怕留下笔跡,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相信你!快去吧,別让县长等急了!” “哦,好的。” 刘茗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走出综合科,却没有直接去三楼的县长办公室。 而是拐了个弯,先去了五楼。 五楼,是县纪委的办公区。 …… 几分钟后,刘茗从五楼下来,手中那份普通的列印稿,已经悄然换成了那份被他做了特殊標记的荧on光版。 他走到三楼,在县长温伯言办公室的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一个温和而又带著一丝疲惫的声音。 刘茗推开门,將手中的文件夹,恭敬地递了过去。 “温县长,您要的会议纪要,整理好了。” 温伯言抬起头,他看著眼前这个最近在县委大院里搅动起无数风云的年轻人,眼神复杂。 他接过文件夹,打开,开始仔细地审阅。 夜幕,悄然降临。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那份决定了无数人命运的会议纪要,就静静地躺在了县长的案头。 第14章 会上反转!刁科长脸都绿了 第二天上午,县委常委会。 会议议程过半,气氛一直有些沉闷。 县长温伯言,这位一直被厉元魁压制的“外来派”领导,脸色始终不太好看。他主管经济,但青云县的经济数据,已经连续三个季度在全市垫底了。 “下面,我们復盘一下昨天的招商引资专题会议。”温伯言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的疲惫。他拿起手边的一份文件,正是刘茗昨晚送来的那份会议纪要。 “关於这次会议的精神,办公室连夜整理了一份纪要,同志们可以先看一下。” 贾正直立刻会意,指挥著手下,將复印好的会议纪要,分发给在座的每一位常委。 刁德亮作为综合科的副科长,也有幸列席了这次会议。他坐在角落里,看著那份被他动过手脚的纪要,被一个个大佬传阅,心臟因为兴奋和紧张而“砰砰”狂跳。 来了! 好戏,终於要开场了! 他偷偷地瞥了一眼同样坐在角落里,负责会议记录的刘茗。 只见刘茗低著头,似乎在认真地写著什么,对即將到来的狂风暴雨浑然不觉。 “哼,蠢货,等死吧你!”刁德亮在心里恶毒地想道。 果然,会议纪要分发下去不到三分钟。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会议室的寧静。 县长温伯言,这位平日里以儒雅著称的学者型官员,此刻却气得满脸通红,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会议桌上! “胡闹!简直是胡闹!”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这份会议纪要是谁整理的?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贾正直。 贾正直心里一惊,但表面上依旧镇定。他站起身,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温县长,您消消气。这份纪要,是……是我们办公室综合科新来的转业干部,刘茗同志,负责起草的。” 他直接就把刘茗给卖了。 “刘茗?”温伯言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拿起那份纪要,指著上面那几个夸张到离谱的数据,质问道: “计划引进投资五百亿?三十年免税?解决五万个就业岗位?这是我们青云县的会议纪要,还是在写玄幻小说?” “这么离谱的数据,你们办公室就是这么审核的吗?贾正直同志,你这个办公室主任,是怎么当的?!” 温伯言是真的怒了。 这种浮夸到极点的数据一旦传出去,他这个主管经济的县长,將成为整个寧州市的笑柄! 被县长当著所有常委的面点名批评,贾正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但他早有准备,立刻將矛头对准了刘茗。 “县长,这件事,確实是我们办公室工作的失职,我检討。”他先是认了个错,隨即话锋一转,“但是,主要责任,还是在起草这份纪要的刘茗同志身上!” 他转过身,恶狠狠地瞪著刘茗,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 “刘茗!我问你!这么重要的数据,你是怎么搞的?是不是听错了?还是故意夸大,想搞个大新闻表现自己?” 机会来了! 刁德亮见状,立刻从座位上“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如同一个抓住了杀人凶手的正义使者,指著刘茗,悲愤地控诉道: “县长!各位领导!我可以作证!” “这份纪要从头到尾,都是刘茗一个人负责的!我作为他的直属领导,昨天还特意提醒他,数据一定要核对清楚,不能有半点差错!”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目无纪律!为了博取眼球,竟然敢公然偽造数据!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失误了,这是严重的政治投机!是对组织,对人民的极端不负责任!” 他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声泪俱下,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捍卫真理的斗士。 他就是要当著所有领导的面,把刘茗彻底踩死,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一时间,所有常委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齐刷刷地射向了刘茗。 轻视、鄙夷、愤怒、失望…… 在他们看来,这个新来的年轻人,已经彻底完了。 就连一直默不作声的县委书记厉元魁,此刻也缓缓地开了口,声音冰冷如同在给刘茗的政治生命,下达最终的判决书。 “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但把小聪明用在这种歪门邪道上,就是人品问题了。” “贾主任,对於这种干部,一定要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完了! 连一把手都发话了! 这下,真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刁德亮和贾正直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然而,就在这“盖棺定论”的时刻。 一直沉默不语的刘茗,终於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惊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只是看著温伯言,平静地问道:“温县长,请问,您现在手里的那份会议纪要,是不是这份?” 说著,他从自己的文件夹里,拿出了另一份一模一样的列印稿。 温伯言一愣,下意识地对比了一下,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份。” “那就好。” 刘茗笑了笑。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如同钥匙扣一样的紫外线灯。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他按下了开关。 一束淡紫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他手中的那份文件。 奇蹟,发生了! 只见在那几个被温伯言怒斥的、夸张到离谱的数据下面,一行行用特殊萤光笔画出的横线,清晰地浮现了出来! 而在文件的页眉处,几个同样用萤光笔写下的小字,更是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所有人的眼前! ——**此版本由刁德亮同志於昨日17时37分最终修订,关键数据已篡改,原稿已提交纪委备案。** “轰!” 整个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文件被篡改了? 原稿……还他妈的提交纪委了? 这……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所有常委,包括厉元魁和温伯言,全都“噌”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难以置信地看著刘茗手中的那份“发光”的文件! 刁德亮的脸,在这束淡紫色的光芒下,瞬间变得比纸还要白。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他……他是什么时候做的手脚? 我明明把所有的修改痕跡都清除了啊! “你……你血口喷人!这是偽造!这是诬陷!”刁德亮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 “哦?是吗?” 刘茗关掉紫外线灯,又从文件夹里,拿出了第三份文件。 “这是我从办公系统后台,导出的文件修改记录。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了,昨天下午四点三十七分,有人用刁科长办公室的电脑,对这份会议纪要的核心数据,进行了顛覆性的修改。” “如果还不够的话……” 刘茗又拿出了第四份文件。 “这是我昨晚整理档案时,无意中发现的一张,2005年的招待费报销单,签批人,正好也是刁科长。有趣的是这张报销单的日期,和当年县计生办的一张超生罚款单的日期,是同一天。而报销的金额,又和罚款的金额一模一样……” “我只是有些好奇,这公款到底是被吃了,还是被用来……交罚款了呢?” “你……” 刁德亮听到这里,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自己肥胖的身体,“噗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 完了! 全完了! 他所有的阴谋,他所有的黑歷史,都被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年轻人,挖了个底朝天!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脱光了衣服的小丑,所有的丑陋,都被暴露在了聚光灯下,无所遁形!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似的眼神,看著那个手持一叠“王炸”的年轻人。 狠! 太狠了!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直接把对方的祖坟都给刨了啊! 贾正直的脸色,也变得惨白无比。他知道刁德亮完了,下一个可能就轮到他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县委书记厉元魁,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来人!” “把刁德亮带下去!停职检查!” 第15章 这哪是科员啊,这是活祖宗 常委会上那场惊天动地的大反转,就像一阵十二级的颱风,在短短半天之內,席捲了整个县委大院。 刁德亮,那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副科长,被纪委的人带走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据说,不光是公款交罚款的事,纪委顺藤摸瓜,还从他身上查出了更多的问题,下半辈子估计是要在铁窗里唱《铁窗泪》了。 而刘茗,这个名字,则以一种近乎传奇的方式,传遍了县委大院的每一个角落。 如果说,之前大家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头铁”、“能打”、“酒量好”的莽夫层面。 那么现在,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这小子,不仅拳头硬,手腕更硬! 那环环相扣的证据链,那步步为营的后手,那当著全县最高领导的面,把一个实权副科长轻鬆玩死的狠辣手段…… 这他妈的哪里是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 这分明就是个成了精的老妖怪! 於是乎,综合科办公室,出现了极其戏剧性的一幕。 第二天一早,刘茗刚走进办公室。 “小刘,来啦!吃早饭没?我给你带了我们家楼下最好吃的肉包子!” “刘哥!这是我刚泡的雨前龙井,您尝尝!” “茗哥,您肩膀酸不酸?我给您捏捏!” …… 办公室里,除了还在空著的刁德亮的座位,其余所有人,包括其他科室闻讯赶来的同事,都像苍蝇见了血一样,把刘茗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张张脸上,堆满了热情得近乎諂媚的笑容。 端茶的,倒水的,递烟的,送早点的……殷勤得让刘茗都有些无所適从。 特別是那个之前一直对刘茗爱答不理的科长,此刻正亲自拿著鸡毛掸子,仔仔细细地擦拭著刘茗的办公桌,连一丝灰尘都不放过,那架势,比伺候亲爹还用心。 这就是现实。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就是机关。 你弱的时候,所有人都想踩你一脚。 可当你强大到让他们感到畏惧时,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跪下来舔你的脚。 只有樊老鬼,依旧雷打不动地坐在自己的角落里,端著他的大號搪瓷缸,一边喝著浓茶,一边看著这齣“办公室现形记”,浑浊的老眼里,闪烁著洞悉一切的精光。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综合科,不,是整个县委办,真正说了算的人,已经不再是贾正直了。 而是眼前这个,不动声色却能搅动风云的年轻人。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眾星捧月,刘茗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没有接受任何人的“好意”,也没有因此而飘飘然。 他依旧像往常一样,打了卡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手头的工作,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这种油盐不进、荣辱不惊的態度,反而让那些上赶著巴结的人,心里更加没底了。 他们越发觉得,这个年轻人,深不可测。 这哪是科员啊? 这分明就是一尊活祖宗! …… 下午,办公室的喧囂渐渐散去。 刘茗正对著电脑,研究青云县近五年的財政报告眉头微蹙。 “噠、噠、噠……”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停在了综合科的门口。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只见一道靚丽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正是掛职副县长,奚晚晴。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下面是黑色的职业套裙,依旧是那副冰山美人的模样,但眉宇间,却带著一丝化不开的愁绪。 “我找一下刘茗同志。”她的声音清冷如泉水。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用一种极其曖昧的眼神,在奚晚晴和刘茗之间来回扫视。 女县长,亲自来科室找一个男科员? 这里面,要是没点故事,他们把键盘吃了! 刘茗站起身,迎了上去:“奚县长,您找我?” “嗯。”奚晚晴点了点头,那双清冷的眸子,第一次主动地、认真地打量著眼前的这个男人。 她到现在,都还没从昨日常委会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她设想过无数种刘茗会如何应对刁难的场面,却唯独没有想到,他会用如此雷霆万钧、又如此滴水不漏的方式,完成了一场教科书级別的绝地反杀。 这个男人,到底还隱藏著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真的是那个在国外救了自己,又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背影吗? “我们……能单独聊聊吗?”奚晚晴的语气,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不確定。 “当然。” 刘茗跟著奚晚晴,来到了走廊尽头的窗边。 这里相对僻静,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常委会上的事,谢谢你。”奚晚晴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她很清楚,刘茗昨天那番操作,表面上是自救,但客观上却狠狠地打击了厉元魁派系的囂张气焰,也为她这个新来的副县长,扫清了一些障碍。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刘茗的回答,依旧言简意賅。 奚晚晴看著他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心中那股探究的欲望,变得更加强烈了。 她沉默了片刻,决定不再兜圈子,直接切入了正题。 “刘茗同志,你……对我们青云县的经济状况,怎么看?” 她问出了这个,困扰了她將近一个月的问题。 自从掛职以来,她一头扎进了青云县的经济工作中,查阅了无数资料,也跑遍了全县所有的乡镇。 可她越是深入了解,就越是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青云县,就像一个得了重病的病人积重难返。 產业结构单一,除了几个污染严重的煤矿,几乎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工业。 基础设施落后,交通闭塞信息不通。 更要命的是,这里的人从上到下,都瀰漫著一股安於现状、不思进取的暮气。 她提出的那些改革方案,在常委会上,总是被厉元魁以各种理由搪塞搁置。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孤军奋战的勇士,面对的却是一座坚不可摧的顽固堡垒。 她需要一个盟友。 一个能看透问题本质,又能打破僵局的,真正的盟友。 而眼前这个屡屡创造奇蹟的男人,似乎就是最好的人选。 刘茗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透过窗户,望向了远方那片连绵起伏的、贫瘠的群山。 良久,他才缓缓地转过头,看著奚晚晴那双充满了期待和迷茫的眼睛,语出惊人。 “青云的穷,是人祸,不是天灾。” 第16章 回趟老家,路霸敢拦我的车? 周末,难得的晴天。 刘茗开著一辆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淘来的二手北京吉普,行驶在顛簸的乡间土路上。 车子很破,连空调都没有,车窗摇下来,灌进来一股混合著泥土芬芳和牛粪味道的乡野气息。 车上,堆满了米、面、油,还有给老人买的营养品和给小孩买的零食玩具。 他今天,是要回一趟“老家”。 去看望一位战友的父母。 那位战友,就是在他梦里反覆出现、代號“小七”的年轻战士。 小七的家,就在青云县最偏远的山区,一个叫“下溪村”的小村庄。 刘茗答应过小七,要替他,常回家看看。 吉普车在坑坑洼洼的路上艰难地前行,扬起一路尘土。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顛簸,前面,终於看到了下溪村的村口。 然而,通往村里的唯一一条水泥路,却被几辆巨大的、满载著砂石的渣土车,堵得严严实实。 路边,搭著一个简易的帐篷。 帐篷下,几个光著膀子、露著纹身、满脸横肉的壮汉,正凑在一起打牌。旁边还立著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用红油漆写著几个囂张的大字: **“过路收费,小车五十,大车一百!”** 车匪路霸? 刘茗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没想到,在如今这个法治社会,居然还有这么原始、这么囂张的拦路抢劫行为。 他將吉普车停在路边,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那几个打牌的壮汉,显然也注意到了他。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將手里的牌“啪”地一声摔在桌上,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朝著刘茗走了过来,身后还跟著两个手持钢管的小弟。 “哟,新来的啊?不懂规矩?”刀疤脸上下打量著刘茗和他那辆破吉普,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这路,是我们强哥修的。想从这儿过,就得交钱,天经地义!” “强哥?”刘茗淡淡地问道。 “废话!我们老大九指强,在这一片,谁不知道?”刀疤脸的语气,充满了自豪和威胁,“小子,看你也不像个有钱人,五十块,赶紧交了滚蛋,別耽误我们哥几个发財!” 他身后的两个小弟,还故意用手里的钢管,敲了敲旁边的渣土车,发出一阵“哐哐”的刺耳声响,试图给刘-茗施加压力。 刘茗看著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指著那条明显是几十年前修建、如今已经破败不堪的水泥路,平静地问道:“这条路,是村里集资修的,属於村集体財產,受国家法律保护。你们在这里私设关卡,乱收费用,涉嫌敲诈勒索,是违法行为。” “我劝你们,现在把路让开,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刀疤脸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隨即和身边的小弟们一起,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 “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他在跟我们讲法律?” “笑死我了!这小子是刚从学校里出来的书呆子吧?” “法律?我告诉你,在这下溪村,我强哥的话,就是法律!” 刀疤脸笑够了,脸色瞬间一沉,恶狠狠地盯著刘茗:“小子,我他妈的没时间跟你废话!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这钱你交还是不交?” “不交。”刘茗的回答,依旧简单干脆。 “行!有种!”刀疤脸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看来今天不给你松松筋骨,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了!” 他衝著身后的小弟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手持钢管的小弟,立刻心领神会,一左一右朝著刘茗包夹了过来,脸上掛著狰狞的笑容。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远处,几个路过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嚇得赶紧躲了起来,远远地观望著没人敢上前。 刘茗看著那两根闪烁著金属寒光的钢管,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轻轻地嘆了口气。 本来,他今天只想安安静-静地,来看望一下两位老人。 本来,他已经决定,要將那身杀气,彻底地封存在这具名为“科员”的躯壳里。 可是,为什么总有这么多不长眼的苍蝇,非要逼他动手呢? “小子,下辈子眼睛放亮点!” 左边的小弟怒吼一声,手中的钢管带著呼啸的风声,恶狠狠地朝著刘茗的肩膀砸了下来。 这一棍要是砸实了,骨头都得断成两截! 然而,就在那钢管即將落下的瞬间。 刘茗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 在所有人的视线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从原地消失了。 再次出现时,他已经欺身到了那名小弟的面前。 他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招式。 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 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后发先至,精准地轰在了那名小弟持棍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了整个路口。 “啊——!”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乡野的寧静。 那名小弟手中的钢管,应声而落。他抱著自己那已经呈现出诡异弯曲角度的手腕,疼得满地打滚。 另一名小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傻了,举著钢管愣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刀疤脸脸上的狰狞,也彻底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 这……这是什么速度? 这是什么力量? 他甚至都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就在他愣神的工夫,刘茗已经转过身,看向了那个还傻站著的小弟,眼神里没有丝毫情绪。 “还要继续吗?” 那个小弟被他-的目光一扫,嚇得浑身一哆嗦,手一软“哐当”一声,钢管掉在了地上。他连滚带爬地退后了好几步,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刀疤脸的声音,都在发颤。 刘茗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双手,放在眼前轻轻地转动著手腕,发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如同炒豆子般的骨骼爆响声。 那双曾经签过无数文件、敲过无数次键盘的手,此刻仿佛甦醒了某种远古的记忆,正在渴望著鲜血的洗礼。 他看著刀疤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只能物理说服了。” 第17章 九指强?今天让你十指全断 “物理说服?” 刀疤脸听到这四个字,先是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都因为扭曲的笑容而抽动了起来。 “小子,你他妈的真以为打倒了两个废物,就天下无敌了?” 他从后腰,缓缓抽出了一把半米长的开山刀。 刀刃在阳光下,闪烁著森然的寒光。 “老子这把刀,当年可是从南砍到北,手上沾过血的!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物理』!” 他身旁那个仅存的小弟,也壮著胆子,重新捡起了地上的钢管,色厉內荏地吼道:“敢跟我们强哥的人动手你死定了!” 远处,躲著的村民们,看到刀都亮出来了,嚇得更是连头都不敢露了。 然而,面对那把足以开碑裂石的开山刀,刘茗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评价了一句:“刀不错,可惜用刀的人太慢了。” “操!你找死!” 刀疤脸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怒吼一声双手握刀,一个標准的力劈华山,带著一股恶风,朝著刘茗的天灵盖就劈了下去! 这一刀势大力沉,要是劈实了別说是人,就是一头牛,也得被劈成两半! 然而…… 就在那刀刃距离刘茗的头顶,只剩下不到十公分的时候。 刘茗动了。 他的动作,简单到了极致。 没有闪避,没有格挡。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在刀疤脸那充满惊骇和不可思议的目光中,用食指和中指,轻轻地准確地,夹住了那呼啸而来的刀刃。 “叮!” 一声如同金属交击的脆响! 那把足以断金切玉的开山刀,就那么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距离刘茗的头髮,只有一指之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刀疤脸感觉自己像是劈在了一块百炼精钢上,那股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虎口发麻,差点连刀都握不住。 他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让刀刃再往下压一分一毫。 可那两根看起来並不粗壮的手指,却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让他所有的努力都成了徒劳。 这……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空手接白刃? 不! 这比空手接白刃还要恐怖一万倍。 这是用两根手指,夹住了一把全力劈砍的开山刀。 “我说了,你太慢了。” 刘茗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魔音,在刀疤脸的耳边响起。 下一秒。 只听“咔嚓”一声! 刘茗的两根手指,微微一错! 那把精钢打造的开山刀,竟然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从中间应声而断! 断裂的刀尖,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噗嗤”一声,深深地扎进了旁边那辆渣土车的轮胎里。 “嘶——!” 轮胎漏气的声音,和刀疤脸倒吸凉气的声音同时响起。 他看著自己手里那半截断刀,大脑一片空白,连恐惧都忘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刘茗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一般,贴到了他的面前。 依旧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砰!” 一记闷响。 刘茗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刀疤脸的小腹上。 刀疤脸的身体,瞬间弓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他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仿佛都被这一拳给打得移了位,一股混合著酸水和胆汁的液体,从他的喉咙里疯狂上涌。 “呕……” 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软绵绵地跪了下去,抱著肚子剧烈地乾呕著。 旁边那个唯一还站著的小弟,看到这一幕已经彻底嚇傻了。 他怪叫一声,扔掉手里的钢管,转身就想跑。 可是,他跑得掉吗? 刘茗甚至连头都没回。 他反手捡起地上那根被小弟扔掉的钢管手腕一抖。 “嗖——!” 钢管如同离弦之箭,带著破空之声,精准地砸在了那名逃跑小弟的膝盖弯处。 “啊!” 又是一声惨叫。 那名小弟腿一软,一个狗吃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至此,战斗结束。 从刀疤脸出刀,到三人全部失去战斗力,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乾净利落。 摧枯拉朽。 刘茗走到那个抱著手腕、疼得满地打滚的第一个小弟面前,蹲下身子,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问道: “现在,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那小弟疼得满头大汗,看著刘茗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嚇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爷……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问,你答。”刘茗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你们老大九指强在哪?” “我……我不知道啊……强哥行踪不定的……” “咔嚓!” 又是一声骨裂脆响。 刘茗面无表情地,將他另一只完好的手腕也给折断了。 “啊——!” 比刚才悽厉十倍的惨叫,响彻云霄。 刘茗站起身走向那个摔在地上的小弟,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九指强,在哪?” 那个小弟早就嚇破了胆,看著自己同伴的惨状,哪里还敢有半点隱瞒,竹筒倒豆子一般,把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在……在县城!西郊的『发发发』地下赌场!强哥……强哥每天下午都在那儿打牌!” “很好。” 刘茗点了点头,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没有再理会这几个已经成了废人的混混。 他走到那几辆堵路的渣土车前,看了一眼车上装得满满的砂石。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微微下沉,扎出一个標准的马步。 腰部发力,力贯双臂! “喝!” 一声低喝! 他竟然用自己的双肩,硬生生地,顶在了那辆重达数十吨的渣土车的车厢上! 在远处村民们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目光中。 那辆如同钢铁巨兽般的渣土车,竟然被他……硬生生地,顶得向旁边平移了半米! 一条刚好能容纳一辆吉普车通过的缝隙出现了。 做完这一切,刘茗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回到自己的车上,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两瓶包装精美的茅台,和一条上好的中华烟。 他將菸酒,轻轻地放在了村口那块写著“下溪村”的石碑前,如同在祭奠著什么。 “小七,我来看你了。” “村口这几个垃圾,我帮你清理了。” “不过,好像还不够。” “他们的老大,叫九指强是吧?” “放心,今天过后他要么十指全断,要么……” “就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刘-茗说完,转身上了车。 破旧的吉普车发出一声咆哮,从那条被他硬生生挤出来的通道中,疾驰而过没有丝毫停留,径直朝著县城的方向冲了过去! 第18章 动手!特种兵的战斗力嚇傻眾人 青云县,西郊。 “发发发”地下赌场,隱藏在一个废弃的汽车修理厂最深处的地下室里。 这里,是整个青云县最乌烟瘴气的地方。 浑浊的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香菸、酒精和汗臭混合在一起的刺鼻味道。 刺眼的灯光下,几十个赌徒围著几张破旧的赌桌,面红耳赤地嘶吼著,將大把大把的钞票,扔在桌面上。 兴奋、贪婪、绝望……各种极端的情绪,在这里交织成一幅光怪陆离的眾生相。 在赌场的最里面,一个单独隔开的包厢里。 一个穿著花衬衫,脖子上戴著大金炼子,左手只有四根手指的中年男人,正翘著二郎腿,一边抽著雪茄,一边悠閒地看著手里的牌。 他,就是九指强。 青云县地下世界的土皇帝。 “强哥,胡了!清一色,一条龙!” “哈哈哈哈!拿钱拿钱!” 九指强將手里的麻將“啪”地一声推倒,得意地大笑著。 同桌的几个小老板,一个个哭丧著脸,不情不愿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沓的钞票。 就在这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平地惊雷,骤然炸响! 整个地下室,都仿佛隨之震动了一下。 包厢那扇由厚重钢板打造、足以抵挡子弹的大铁门,竟然被人……被人从外面,硬生生地,一脚踹飞了! 没错,是踹飞! 那扇重达数百斤的大铁门,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一般,脱离了门框,在空中翻滚著,带著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力量,呼啸著砸向了包厢里的麻將桌! “哗啦——!” 实木打造的麻將桌,连同上面的麻將、钞票瞬间被砸得粉碎。 木屑四溅,烟尘瀰漫! 包厢里,瞬间一片死寂。 九指强和那几个小老板,全都嚇傻了,一个个保持著刚才的姿势,僵在原地,如同被石化了一般。 赌场大厅里,那群原本还在疯狂嘶吼的赌徒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破了胆,纷纷怪叫著,抱头鼠窜,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烟尘,缓缓散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著光出现在了那个被踹开的、不成形体的门口。 他一步一步,沉稳地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刘茗。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狼藉的环境,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左手只有四根手指的男人身上。 “你,就是九指强?” 九指强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著眼前这个面生的年轻人,又看了看那扇被踹得变了形的铁门,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但很快,就被无尽的愤怒和狠厉所取代。 多少年了? 自从他当上这青云县的地下皇帝以来,还从没有人,敢以这种方式,闯进他的地盘! “操!你他妈的谁啊?”九指强猛地一拍桌子(的残骸),站了起来衝著外面大吼一声,“人都死光了?给我废了他!”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 赌场大厅里,那些原本负责看场子的、膀大腰圆的打手们,终於反应了过来。 他们从各个角落里冲了出来,手里抄著各式各样的武器——钢管、棒球棍、砍刀……甚至还有人拿起了灭火器。 足足有三四十號人! 他们一个个面目狰狞,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从四面八方朝著刘茗,这个胆敢挑衅他们老大的不速之客,疯狂地涌了过来! 一场血腥的、毫无悬念的……屠杀,开始了。 面对著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敌人。 刘茗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 他的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嗜血的弧度。 那是在战场上,在杀戮之前,才会有的兴奋。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著人潮,主动冲了上去。 他的身影,快如鬼魅! 第一个衝上来的打手,手中的钢管还没来得及举起。 刘茗已经欺身到了他的面前。 一记乾净利落的肘击! “砰!” 正中下顎! 那名打手只觉得自己的脖子仿佛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沿途还撞倒了两个同伴。 战斗,瞬间引爆! 刘茗如同一只冲入了羊群的猛虎,展开了最原始、最血腥的杀戮! 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简单到了极致,却又狠辣到了极致! 没有花哨的动作,全都是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千锤百炼出来的、最纯粹的杀人技! 一名打手从侧面挥舞著棒球棍砸来。 刘茗头也不回,反手一记鞭腿,后发先至“啪”地一声,精准地抽在了对方的膝盖上! “咔嚓!” 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名打手惨叫一声,抱著腿倒在了地上。 另一名打手从背后举起砍刀。 刘茗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猛地一个下蹲,躲过致命一击,同时身体如同陀螺般旋转,一记扫堂腿! 那名打手下盘不稳,瞬间被扫倒。 还没等他爬起来,刘茗的军靴,已经如同战斧一般,重重地跺在了他的胸口! “噗——!” 一口鲜血,混合著內臟的碎片,从那名打手的口中喷涌而出。 他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声息。 整个地下赌场,已经彻底沦为了刘茗一个人的表演舞台! 他时而如猎豹般迅捷,时而如巨熊般刚猛! 他利用狭窄的地形,利用赌桌、椅子、甚至是从敌人手中夺来的武器,將格斗的艺术,演绎到了极致! 他手中的任何一样东西,都能变成最致命的杀器。 一根断裂的撞球杆,在他手中就是一桿无坚不摧的长枪。 一个沉重的菸灰缸,在他手中就是一块无往不利的板砖。 他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伴隨著一声骨骼的碎裂声和一声悽厉的惨叫! 短短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那三四十號气势汹汹的打手,此刻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 有的抱著断手,有的抱著断脚,一个个蜷缩在地上,如同待宰的羔羊,痛苦地呻吟著,哀嚎著。 整个赌场大厅,血流成河一片狼藉。 而刘茗,就静静地站在那片“尸山血海”的中央。 他的身上甚至没有沾染上一丝血跡。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 仿佛刚才,他不是经歷了一场血战,而只是……做了一套广播体操。 包厢里。 九指强和那几个小老板,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骇然,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这……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这根本就是一台人形的杀戮机器。 九指强感觉自己的双腿,在控制不住地发抖。他引以为傲的、足以横行整个青云县的几十號金牌打手,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如同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今天好像惹到了一个……绝对、绝对不该惹的存在! 刘茗迈过地上呻吟的打手,一步一步缓缓地,朝著包厢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的脚步声,不重。 但每一步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九指强的心臟上。 “啪嗒。” 一声轻响。 九指强看著那个如同魔神般走来的身影,手一软。 那根他花了上万块从古巴买来的、象徵著他身份和地位的雪茄,掉在了地上。 第19章 不仅打了人,还得让他们赔钱 看著那个如同魔神般一步步走来的身影,九指强那颗在刀口上舔了半辈子血的心,终於……怕了。 他混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一个“狠”字。 可他今天才发现,自己的那点狠,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简直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的打闹。 对方的狠,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是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真正的狠! 跑! 这是九指强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他猛地转身,撞开身边已经嚇傻了的小老板,连滚带爬地就想从包厢的后门逃走。 然而,他刚跑两步。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是刘茗! 他甚至都没看清对方是怎么移动的! “你想去哪?”刘茗的声音,很平淡,却像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我……我……”九指强嚇得语无伦次,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刘茗,求生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愚蠢的决定。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仗著自己还有最后一丝血性,嘶吼著,朝著刘茗的心臟捅了过去! “我跟你拼了!” 然而……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 刘茗甚至连手都没抬,只是简简单单地一记鞭腿,快如闪电,后发先至,精准地踢在了九指强持刀的手腕上! “啊——!” 又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九指强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柄高速挥舞的铁锤正面砸中,瞬间就失去了知觉。 匕首,“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刘茗的军靴,已经如同泰山压顶一般,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砰!” 一声闷响。 九指强那肥硕的身体,如同被压路机碾过的麻袋,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地上,震得整个包厢都颤了三颤。 他只觉得自己的胸骨,仿佛都要被踩碎了,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刘茗的脚,就那么踩著他,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感情,像是在看一只螻蚁。 “现在,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同样的话,不久前,他刚对九指强的手下说过。 “咳……咳咳……”九-指强剧烈地咳嗽著,每咳一下,都感觉胸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看著那只踩在自己胸口的军靴,终於彻底放弃了所有抵抗的念头。 他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他连自杀的资格都没有。 “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断断续续地说道,“您……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放了你?”刘茗笑了,那笑容,在九指强看来,比魔鬼还要恐怖,“可以啊。不过,在我放了你之前,咱们得先算笔帐。” “算……算帐?”九指强一愣。 “没错,算帐。”刘茗的脚,微微用力,踩得九指强又是一阵闷哼。 “我问你,你在下溪村村口,私设关卡,收过路费,这事儿,有了多久了?” “有……有……大概……半年了……”九指强不敢有丝毫隱瞒。 “半年……”刘茗点了点头,像是在计算著什么,“每天,大概能收到多少钱?” “这个……有多有少……平均……平均一天大概……两三千块吧……” “两三千?”刘茗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据我所知,你们青云县的砂石场,每天至少有上百辆渣土车要从那里经过。一辆车一百,光是渣土车,一天就是一万。再加上过往的小车、农用三轮车……你跟我说,一天只有两三千?” “咔嚓!” 刘茗的脚下,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啊——!我说!我说!”九指强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再也不敢耍半点心眼,“爷!我说实话!一天……一天平均下来……大概能收到一万五!” “一万五……”刘茗心算了一下,那速度,比计算器还快。 “一天一万五,半年,就是一百八十天。总共是……二百七十万。” 他看著脚下的九指强,淡淡地说道:“这二百七十万,是你从那些本就不富裕的村民身上,敲诈勒索来的血汗钱。” “我这人,不喜欢欠別人的,也不喜欢別人欠我的。所以,这笔钱,你得还回来。” “还……还回来?”九指强傻眼了。 “没错。”刘茗点了点头,“不过,考虑到你给我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还浪费了我宝贵的时间。所以,得加点利息。” “双倍,赔偿。” “什么?!双……双倍?!”九指强感觉自己快要疯了,“那……那可是五百四十万啊!爷!我……我没那么多钱啊!我就是个小混混……” “没有?”刘茗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鬆开脚,弯下腰,捡起了地上那把九指强掉落的匕首,在手里掂了掂。 “你叫九指强,是因为你以前跟人赌博,出老千,被人剁了一根手指,对吧?” 九指强看著那把闪烁著寒光的匕首,嚇得浑身一哆嗦,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觉得,『九指强』这个名字,不太好听。”刘茗用匕首的刀背,轻轻地拍了拍九指强的脸,“你看,『无指强』,怎么样?是不是听起来,更霸气一点?” 九-指强的裤襠,瞬间湿了一大片。 他看著那把离自己眼睛越来越近的匕首,终於彻底崩溃了! “有钱!我有钱!爷!我有钱啊!”他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五百四十万!我给!我马上就给!求您……求您別动刀……”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吗?” 刘茗笑了笑,收起了匕首。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对准了九指强那张哭得比死了爹还难看的脸。 “来,对著镜头,把你自己这些年做的那些好事,都一五一十地说一遍。”刘茗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特別是,在村口收保护费这事,是谁给你撑的腰,让你这么有恃无恐的?” 九指强看著那黑洞洞的手机镜头,如同在看一把抵在自己喉咙上的枪。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栽了。 栽得彻彻底底,连翻身的可能都没有了。 他一边哭,一边哆哆嗦嗦地,將自己这些年犯下的罪行,以及背后那些给他当保护伞的名字,一个一个地,全都吐了出来…… …… 十分钟后。 刘茗满意地收起了手机。 视频里,是九指强最完整的认罪口供,这东西要是交到纪委,足以让青云县的官场,发生一场大地震。 “好了,现在,转帐吧。”刘茗將自己的银行卡號,扔到了九指强的面前。 九指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拿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操作著。 他看著自己帐户里那串天文数字,就这样眼睁睁地,流进了別人的口袋,心疼得如同刀割。 可他不敢有丝毫犹豫。 因为,那个魔神一样的男人,就在旁边,静静地看著他。 “滴。” 转帐成功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九-指强看著自己帐户里那仅剩的几百块余额,双腿一软,再次瘫坐在了地上,放声大哭。 他一辈子的心血,全完了! 他堂堂青云县的地下皇帝,今天,不仅被人打了,还被人……把底裤都给扒了,赔了个倾家荡產!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尊严,彻底扫地! 刘茗看著手机上那条到帐五百四十万的简讯,满意地点了点头。 “记住,这些钱,我会一分不少地,还给那些被你欺负过的村民。” “至於你……”刘茗看著他,眼神冰冷。 “今天,我留你一条狗命。” “但如果再让我看到你在青云县作恶……” “下一次,断的,就不仅仅是你的手指了。” 说完,刘茗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个人间地狱。 只留下身后,一个失魂落魄、嚎啕大哭的……“无財强”。 第20章 黑老大跪了:爷,我错了 就在刘茗转身,即將迈出包厢的那一刻。 身后,一直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九指强,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极其阴狠和怨毒的光芒! 他败了,败得一塌糊涂。 钱没了,人废了,脸也丟尽了。 但他不甘心! 他九指强在青云县横行了半辈子,还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他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饿狼! 他要报復! 哪怕是死,也要从这个男人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机会,只有一次! 就是现在! 趁著对方背对自己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去死吧!” 九指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將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了自己的右手上!他那只完好的右手,如同毒蛇出洞,闪电般地抓向了地上那把被他自己掉落的匕首。 他要用这把刀,从背后捅穿这个男人的心臟。 然而…… 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冰冷的刀柄。 “嗖——!” 一道破空之声,如同死神的耳语,骤然响起。 九指强甚至都没看清是什么东西飞了过来,就感觉自己的右手手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啊——!” 他发出一声比刚才还要悽厉十倍的惨叫,低头一看。 只见一根普普通通的竹製筷子,此刻竟然如同钢钉一般,穿透了他的手背,將他的整只手,死死地钉在了那张已经四分五裂的麻將桌的木板上! 鲜血,顺著筷子,汩汩地流淌出来,瞬间染红了桌面。 而那个他以为已经放鬆了警惕的男人,此刻正缓缓地转过身。 刘茗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但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却第一次真正地,燃起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一步一步,重新走到了九指强的面前。 “看来,你还是不太长记性。”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九-指强那已经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我……我……”九指强看著自己那被筷子钉穿的手掌,疼得浑身都在抽搐,但更让他恐惧的,是刘-茗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气。 他终於明白了。 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敢杀人! 而且杀他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和心理负担。 所有的怨毒,所有的不甘,在这一刻都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噗通!” 九指强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撑著地面,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著刘茗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他那颗平日里高傲无比的头颅,此刻卑微地,紧紧地贴在了那沾满了血污和尘土的地板上。 “爷!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有眼不识泰山!” “求您……求您饶我一条狗命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啊!”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地磕著头,没几下额头上就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 这一次,他是真的怕了。 是从灵魂深处感到的恐惧。 刘茗看著脚下这个已经彻底丧失了所有尊严和勇气的男人,眼神中的杀意,缓缓地退去。 杀了他,很简单。 但那样,太便宜他了。 留著他,一条会咬人的狗,有时候反而比一个死人更有用。 刘茗拉过一张还算完好的椅子,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 “行了,別磕了。再磕,脑浆子都出来了。” 九指强闻言,如蒙大赦立刻停了下来,但依旧保持著五体投地的姿势,连头都不敢抬。 “我再问你几个问题。”刘茗的声音,恢復了平淡,“老老实实回答,要是再敢耍半点花样……”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的威胁,却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分量。 “不敢!不敢!爷,您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九指强哆哆嗦嗦地说道。 “很好。”刘茗点了点头,“第一个问题在下溪村收过路费,这么囂张一搞就是半年,就没人管过你们?” 听到这个问题,九指强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 “这个……这个……”他支支吾吾,似乎有所顾忌。 刘茗没有说话,只是伸出脚,轻轻地,踩在了那根钉著他手掌的筷子上。 “我说!我说!”九指强疼得差点又叫出来,再也不敢有丝毫犹豫。 “是……是有人罩著我们!” “谁?” “是……是县里的领导……” “哪个领导?”刘茗的声音,依旧平淡。 九指强深吸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一样,压低了声音吐出了一个名字。 “是……是常务副县长,苟天明!” “哦?”刘茗的眉毛,微微一挑。 苟天明。 厉元魁书记手下的第一號心腹,也是县政府里,除了县长之外,最有实权的人物。 这就……对上了。 “说说看,你们是怎么分帐的?” “我们……我们收上来的钱,每个月都会按时……孝敬一半给苟县长的秘书……”九指强老老实实地交代道,“有了苟县长这把保护伞,別说是村口,就是县城里,也没人敢管我们。” “原来如此。”刘茗点了点头。 一条清晰的利益链,已经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难怪,一个小小的地痞流氓,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囂张跋扈。 原来,他的背后,站著一尊更大的“神”。 “最后一个问题。”刘茗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除了收保护费,你们还帮苟天明干过一些……別的什么『脏活』吗?” 九指强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说道:“干……干过……一些见不得光的……拆迁……还有……还有帮他对付一些……不听话的人……” 虽然他没有说得太具体,但刘茗已经明白了。 这个苟天明,不仅仅是贪財,手上恐怕还沾著更脏的东西。 很好。 这下,连扳倒厉元魁的突破口都有了。 “行了,我知道了。” 刘茗说完,伸出脚用鞋尖轻轻一挑。 那根钉穿了九指强手掌的筷子,瞬间被挑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入了他身后的垃圾桶里。 九指强抱著自己那血流如注的右手,疼得齜牙咧嘴,但心里却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的这条狗命,算是保住了。 “滚吧。”刘茗淡淡地说道,“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是!是!谢谢爷!谢谢爷不杀之恩!”九指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就想往外跑。 可他刚跑到门口,刘茗那冰冷的声音,又从他身后幽幽地传了过来。 “从今天起,青云县的道,我说了算。” 第21章 雷局长懵了:这手法是专业的 刘茗前脚刚走出地下赌场不到五分钟。 “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就由远及近,响彻了整个西郊。 十几辆警车,闪烁著红蓝警灯,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將那座废弃的汽车修理厂,围了个水泄不通。 显然,有人报警了。 也许是某个逃出去的赌徒,也许,是某个看不惯九指强,又不敢得罪他的小老板。 带队的,正是刚刚才在武装部那里吃了个大瘪的,县公安局局长雷铁。 他今天的心情,简直糟糕到了极点。 先是被厉书记当著贾正直的面,骂得狗血淋头。紧接著又被武装部的王振华,带著兵,堵在自己家门口,指著鼻子威胁。 他这个公安局长,当得简直比孙子还憋屈。 现在,又他妈的出了这么大的警情! 聚眾斗殴?黑帮火併? “妈的,这帮社会渣滓,早不打晚不打,偏偏赶在老子最烦的时候打!”雷铁坐在指挥车里,揉著发胀的太阳穴,一脸的戾气。 “通知下去!所有参与斗殴的人员,一个不留,全部给我抓回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敢在老子的地盘上闹事!” “是!局长!”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几十名荷枪实弹的特警,手持防爆盾,如同下山的猛虎,踹开修理厂的大门,呈战斗队形,冲了进去! 他们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场血腥火併的准备。 然而…… 当他们衝进那个烟雾繚-绕的地下赌场时。 所有人都傻眼了。 预想中,那种双方人马,你来我往刀光剑影的混乱场面,根本没有出现。 整个赌场大厅,安静得可怕。 不,也不是完全安静。 空气中,还迴荡著一阵阵……压抑的、痛苦的呻吟声。 只见那偌大的赌场里,横七竖八地躺了几十號人。 一个个鼻青脸肿,缺胳膊断腿,看上去悽惨无比。 而最诡异的是…… 除了那个胸口塌陷,明显已经出气多进气少,被紧急抬上救护车的倒霉蛋之外,其余所有还喘著气的人,竟然都保持著一个极其標准、极其统一的姿势。 ——双手抱头,脸朝下整整齐齐地趴在地上。 那动作那队形,简直比警校里练得还要標准。 这他妈的是黑帮火併? 这分明就是一群小学生,被老师罚站啊! 带队的特警队长,也是一脸懵逼,他通过对讲机,向外面的雷铁匯报导:“报告局长……现场……现场情况有点……有点奇怪……所有嫌疑人……都……都已经主动投降了……” “什么玩意儿?” 雷铁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他推开车门,亲自走了进去。 当他看到眼前这如同行为艺术一般,充满了超现实主义色彩的一幕时,他也愣住了。 他当了二十多年警察,什么样的案发现场没见过? 可眼前这场景,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指著地上那群“乖巧”的混混,问旁边一个嚇得瑟瑟发抖的赌场服务员。 那服务员哆哆嗦嗦地回答道:“是……是一个人……就一个人……从外面冲了进来……然后……然后他们就……就都变成这样了……” “一个人?” 雷铁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快步走到一个正抱著断臂,疼得满头大汗的混混面前,蹲下身子仔细地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 手腕处,呈九十度诡异弯曲。 是被人用极其专业的手法,瞬间折断的。 他又检查了另一个。 膝盖骨,粉碎性骨折。 是被外力,从侧面,精准地,一击踢碎的! 他一连检查了七八个人。 一个惊人的、让他脊背发凉的发现,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在场所有受伤的人,伤势虽然看起来严重痛苦万分,但全都是关节伤和肌肉挫伤! 没有一处,是致命伤! (除了那个被跺了胸口的倒霉蛋,估计是下手重了点。) 而且,所有的伤口,都极其精准,乾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动手的那个人,对人体的骨骼结构、肌肉分布、神经要害了如指掌! 他能在最短的时间內,用最有效的方式,让敌人瞬间失去战斗力,同时又最大限度地,保留对方的性命。 这…… 这不是街头混混的打架斗殴! 这他妈的是教科书级別的……**特种部队,室內近身搏杀术**! 雷铁自己,就是从侦察连转业的,也算是半个行家。 但他很清楚,自己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跟留下这片“杰作”的人比起来,简直就是个笑话! 能把几十个手持武器的打手,在短短几分钟內,用如此“艺术”的方式,全部解决掉…… 这个人,绝对是王牌中的王牌! 兵王!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窜进了雷铁的脑海里! 他猛地想起了今天上午,那个在审讯室里镇定自若,甚至还反过来给他上了一堂普法课的年轻人! ——刘茗! 那个被武装部部长,亲自带著兵,从他公安局里抢走的神秘转业干部! 难道……是他? 雷铁感觉自己的后心,瞬间冒出了一股寒气。 如果真是他,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这样一尊杀神,要是真在青云县发起疯来,谁能挡得住? “局……局长……”一个警察跑了过来,手里拿著一个证物袋,里面装著一根沾著血的竹筷子,“我们在包厢里,发现了这个……” 雷铁接过证物袋,看著那根几乎完全没入了实木桌板的筷子,眼角又是一阵狂抽。 徒手,掷筷为钉? 这他妈的…… 雷铁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今天,被反覆地刷新,反覆地顛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这个案子,不能再按普通的聚眾斗殴来办了。 他挥了挥手,对身边的下属命令道:“把所有人都带回去录口供。另外去查一下这家赌场的幕后老板,九指强现在在哪。” “是!” 就在这时,雷铁的私人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哪位?” “雷局长吗?我是刘茗。”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淡。 雷铁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说曹操,曹操就到! “刘……刘同志,你……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雷铁的態度,不自觉地,就带上了一丝客气。 “没什么大事。”刘茗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就是想告诉你一声,西郊『发发发』赌场的那群人,是我打的。我现在就在赌场对面的马路边上,你要是想抓我,可以过来。” “……” 雷铁彻底无语了。 打了人,不仅不跑,还主动打电话给公安局长“自首”? 这他妈的是什么操作? 他沉默了片刻,试探性地问道:“刘……刘兄弟,你这……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替天行道,为民除害。”刘茗的回答,简单粗暴“顺便赚点外快。” “……” 雷铁感觉自己的脑子又不够用了。 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让所有下属都留在现场,自己一个人走出了修理厂。 果然,在马路对面的树荫下,他看到了那个正悠閒地抽著烟的年轻人。 雷铁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特供”香菸,递了一根过去,还亲自帮他点上。 “刘兄弟,好身手啊。”雷铁由衷地讚嘆道。 刘茗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还行吧很久没活动了有点手生。” 雷铁:“……” 这还叫手生? 那你要是手熟了,是不是得把我们公安局给拆了? 两人沉默地抽著烟,气氛有些尷尬。 最终,还是雷铁先开了口,他看著刘茗,用一种极其诚恳的语气说道: “兄弟,以后下手轻点,我不好写报告。” 第22章 深夜暗杀?你们是来送人头的 和雷铁“友好交流”完,已经是深夜。 刘茗婉拒了对方“一起喝一杯”的邀请,独自一人,回到了自己在县城老城区租住的那间,不到三十平米的出租屋。 这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连个路灯都没有,楼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刘茗走到三楼,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 他的动作,却在钥匙即將插入锁孔的那一刻猛地顿住了。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空气中,有一丝……不对劲。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不属於这里的陌生气息。 很淡,却瞒不过他那经过无数次生死考验的、猎犬般敏锐的嗅觉。 那是……一种廉价的、混合了菸草和汗液的古龙水味道。 而且屋子里很安静。 太安静了。 安静得,连楼下野猫打架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说明,屋子里的“客人”,屏住了呼吸。 刘茗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有意思。 看来有些人,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他没有声张,而是將钥匙,又悄无声息地收了回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转身下了楼。 …… 楼下,五十米外的一个黑暗角落里。 两道黑影,正蹲在一辆破旧的桑塔纳里,死死地盯著三楼那个漆黑的窗口。 “猴子,你说……这小子是不是发现我们了?怎么又下去了?”其中一个声音沙哑的壮汉,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被称作“猴子”的瘦高个,吐了个烟圈,不屑地说道:“不可能。咱们可是专业的,从撬锁到潜入,连根毛都没留下。他一个当兵的,能有多大警惕性?” “我猜啊,八成是出去买烟,或者吃夜宵去了。正好省得咱们在屋子里动手,还得处理血跡,麻烦。” “那倒也是。”壮汉点了点头,狞笑道“等他回来,一开门老子一榔头下去,保证让他脑浆子都迸出来!” “行了,別废话了,盯紧点。” 两人掐灭了菸头,再次將自己隱入了黑暗之中。 …… 半个小时后。 刘茗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楼道里。 这一次,他手里提著一份刚打包的炒麵,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看上去就像一个刚刚加完班,疲惫不堪的普通上班族。 他走到三楼,掏出钥匙,“咔噠”一声打开了房门。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就在他走进门,背对著门口准备开灯的那一瞬间。 两道潜伏已久的黑影,如同捕食的猎豹,从门后和臥室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暴起发难。 一人手持淬了毒的军用匕首,直刺刘茗的后心! 一人手持沉重的铁榔头,带著呼啸的风声,恶狠狠地砸向刘茗的后脑。 两人配合默契,时机把握得精准到了极致。 这是绝杀!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甚至是一个训练有素的警察,在这种情况-下,都绝无生还的可能! 然而…… 他们面对的,是刘茗。 是那个,曾经在伸手不见五指的丛林里,仅凭听觉,就能判断出百米外敌人数量和武器型號的……“修罗”! 就在那匕首和铁榔头,即將触碰到他身体的前一秒。 刘茗动了!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闪避! 他做出了一个,让两名杀手都无法理解的动作! 他猛地抬起左手,不是去格挡,而是……“啪”地一声,关掉了墙上的电灯开关。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纯粹的黑暗! 两名杀手都是一愣。 这傢伙,想干什么? 自杀吗? 可下一秒,他们就感觉一股让他们头皮发麻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气,从那片黑暗中,轰然爆发! 他们眼前的世界,是一片漆黑。 但在刘茗的“视线”里,整个房间的布局,两名杀手的位置、心跳、甚至连他们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肌肉,都以一种“热成像”的方式,清晰地,呈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这是“龙牙”特种部队,最顶级的必修课之一。 ——**黑暗环境,无光感应作战!** 在黑暗中,他就是主宰一切的神! “不好!” 持匕首的“猴子”心中警铃大作,他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直觉告诉他有致命的危险。 他放弃了攻击,想凭藉记忆向后暴退! 可是……晚了!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贴到了他的身后。 他甚至都没感觉到对方是怎么移动的。 紧接著,一只冰冷的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呃……” 猴子感觉自己的喉骨,仿佛都要被捏碎了,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了喉咙里发不出来。 他拼命地挣扎,手中的匕首胡乱地向后捅去。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然而,中的,却不是刘茗。 而是他那个,刚刚抡起铁榔头,还没来得及砸下的同伴! 那个壮汉,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透出的那截匕首,又看了看自己身后那个被扼住喉咙的同伴,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迷茫和恐惧。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只吐出了一口血沫,然后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误杀! 在纯粹的黑暗中,刘茗利用精妙的走位和借力打力,让两名专业的杀手自相残杀。 “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了。” 刘茗那如同魔鬼般的声音,在“猴子”的耳边,幽幽地响起。 猴子彻底崩溃了!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人! 是鬼! 是来自地狱的索命恶鬼! 他放弃了所有抵抗,扔掉匕首,就想开口求饶。 然而,刘-茗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 一记乾脆利落的手刀,精准地劈在了他的后颈上。 “唔……” 猴子闷哼一声,两眼一翻彻底失去了知觉。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从关灯,到结束战斗,不超过五秒钟。 刘茗重新打开灯。 房间里,恢復了光明。 他看著地上那一个死不瞑目、一个昏死过去的杀手,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他拿起桌上那份还冒著热气的炒麵,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仿佛刚才,他只是隨手,拍死了两只嗡嗡乱叫的苍蝇。 …… 十分钟后。 吃饱喝足的刘茗,从床底下,拿出了一卷早就准备好的,特製的尼龙綑扎带。 他用一种极其专业、极其复杂,號称“神仙也解不开”的特种兵捆绑-法,將那个还活著的杀手“猴子”,结结实实地捆成了一个粽子。 然后,他又在那个已经死透了的壮汉身上,摸索了一番,找到了他们的手机。 没有任何密码。 通话记录里,最后一个拨出的號码,是一个没有备註的本地號码。 刘茗看著那个號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有回拨过去。 而是將那个死去的壮汉,也一併捆好。 然后,他像扛著两个麻袋一样,一手一个轻轻鬆鬆地,將两人扛下了楼。 凌晨一点。 县城西区派出所。 值班的老民警,正趴在桌子上打盹。 突然,派出所的大门,被人“砰”的一声从外面推开了。 老民警被嚇得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睡意全无。 “谁啊?大半夜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彻底愣住了。 只见门口一个年轻人,隨手將两个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人,扔在了派出所的大厅中央。 然后,他指著那两个“粽子”,对已经嚇傻了的老民警,淡淡地说道: “夜里捡的一个活的,一个死的,送你们了不用谢。”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只留下那个目瞪口呆的老民警,和满地的……臥槽。 第23章 反杀!顺藤摸瓜找幕后黑手 將那两个“粽子”扔给派出所后,刘茗並没有立刻回家。 他知道,自己的出租屋,暂时已经不安全了。 谁知道对方还有没有后手? 他拐进了街角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网吧,开了个包厢,將自己隱入了城市的喧囂之中。 包厢里,键盘的敲击声和滑鼠的点击声此起彼伏,混合著浓烈的泡麵和香菸味道,是龙蛇混杂的都市里,最好的藏身之所。 刘茗点了一杯可乐,坐在电脑前却没有打开任何游戏。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那部从杀手身上搜出来的、老旧的诺基亚手机。 开机。 没有密码。 这很正常。专业的杀手,通常不会在通讯工具上设置这种低级的障碍。 他快速地翻阅著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和简讯。 很乾净。 除了几个明显是用来偽装的、打给“老婆”、“孩子”的亲情电话,就只剩下最后一个拨出的,那个没有备註的本地號码。 刘茗看著那个號码,眼神深邃。 他没有急著回拨,也没有用自己的手机去查这个號码的归属地。 那样太业余了,很容易打草惊蛇。 他將手机卡取了出来,放进自己口袋。然后打开电脑,十指在键盘上化作了一片残影。 一连串复杂的、令人眼花繚乱的代码,如同瀑布一般,在他的屏幕上飞速闪过。 他在干什么? 他在利用网吧的公共网络作为跳板,构建一个虚擬的、无法被追踪的“肉鸡”网络,然后,对那个神秘的號码,进行最深层次的、物理层面的反向追踪! 这,才是顶尖技术兵的侦察手段! 不到五分钟。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清晰的定位结果。 【號码:139********】 【当前持有人:王富贵(身份证號:342****************)】 【近期通话基站定位:青云县,县政府大楼,西侧三楼办公室区域。】 【信號最强点:常务副县长办公室隔壁。】 看到这里,答案,已经昭然若揭了。 常务副县长办公室隔壁,是谁的办公室? ——常务副县长,苟天明的秘书,王富贵的办公室! “呵呵。” 刘茗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果然是他。 那个在酒桌上被他懟得下不来台,又被九指强供出来的幕后黑手。 看来,九指强的覆灭,彻底地刺激到了这条躲在暗处的老狗,让他狗急跳墙,不惜动用这种最极端的、最见不得光的手段,也要將自己这个“不稳定因素”给抹杀掉。 胆子,不小。 手段,也够狠。 只可惜…… 他找错了对手。 刘茗没有立刻將这份证据公之於眾。 为什么? 因为这份证据,还不够“硬”。 一个通话记录,並不能直接证明,就是苟天明指使杀人。 他完全可以把责任,推得一乾二净,就说是他秘书王富贵,私自行动,或者被九指强收买,栽赃陷害。 到时候,最多也就是牺牲一个秘书。 想凭这个,就扳倒一个在青云县根深蒂固的常务副县长? 痴人说梦。 刘茗要的,不是这种不痛不痒的骚扰。 他要的,是雷霆一击! 是要將对方,连同他背后的那张巨大的利益网,连根拔起彻底摧毁。 所以,他需要更多的,更硬的让对方无法辩驳的证据。 而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他將那份追踪报告,连同那个號码的所有通话详单,以及基站的信號轨跡图,全部加密,打包上传到了一个境外的、需要三重密钥才能打开的绝密云盘里。 这是他最后的保险。 做完这一切,他刪除了电脑上所有的操作痕跡,格式化了硬碟,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他在等。 等天亮。 等一个,可以让他“名正言顺”地,知道自己昨晚“被暗杀”了的消息。 …… 第二天一早。 整个青云县的公安系统,都因为西区派出所门口那两个“粽子”而炸开了锅! 一死一伤! 还是专业的杀手! 这在治安一向还算平稳的青云县,简直就是惊天大案。 雷铁局长连夜从被窝里爬起来,亲自带队成立了专案组。 经过连夜的突击审讯,那个还活著的杀手“猴子”,心理防线很快就崩溃了,將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来。 他们的目標,正是县委办新来的转业干部——刘! 雷铁听到这个结果,只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 怎么又是他? 这小子是属扫把星的吗? 走到哪,哪就出事!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亲自拨通了刘茗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餵?哪位?”电话那头传来刘茗带著一丝慵懒的、仿佛还没睡醒的声音。 “刘……刘茗同志吗?我是县公安局的雷铁啊!”雷铁的语气,客气得不像话。 “哦,雷局长啊,这么早,有事吗?” “那个……刘茗同志,想跟您核实一个情况。您昨晚……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雷铁小心翼翼地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隨即,传来刘茗带著一丝“后怕”和“庆幸”的声音:“危险?雷局长,您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昨晚我回家,好像是碰见两个小偷进我屋了!当时黑灯瞎火的,我也没看清,就跟他们打了一架,然后他们就跑了。我……我还以为是我做梦了呢!” 雷铁:“……” 小偷? 你管那两个带著淬毒匕首和铁榔头的专业杀手,叫小偷? 还打了一架。 那叫打了一架吗?那分明就是单方面的吊打好吗? 雷铁感觉自己的槽,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了。 他只能顺著刘茗的话,往下说:“咳咳……那个,刘茗同志,您可能判断有误。那两个人,不是小偷,是……是衝著您来的杀手!” “什么?杀……杀手?”刘茗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和“恐惧”,“雷……雷局长,您……您可別嚇我啊!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转业干部,怎么会有人要杀我呢?” 雷铁:“……” 你还普通? 你要是普通,那我们全局上下,估计都是残疾人了。 他强忍著吐槽的欲望,严肃地说道:“刘茗同志,请您放心!我们警方,一定会將此事,一查到底!给您一个交代!不过,为了您的安全,我建议您,最近先不要回您的出租屋了。您可以先住到我们公安局的招待所来,这里安保措施好。” “好好好!谢谢雷局长!谢谢组织关心!”刘茗的声音充满了“感激”。 掛断电话。 网吧包厢里,刘茗那张写满了“惊恐”和“后怕”的脸上,瞬间恢復了冰冷的平静。 他看著窗外,那座在晨曦中,显得无比威严的县委大院,眼神深邃得如同古井。 苟天明…… 厉元魁…… 你们的手段,我都接到了。 拳头,你们玩不过我。 阴谋,你们也玩不过我。 现在,轮到我出招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然后,他拿起外套走出了网吧,匯入了早高峰的人潮之中。 阳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影子的尽头,正对著的方向,就是县委大院。 他看著窗外的县委大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你们想玩黑的,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第24章 厉元魁的警告:年轻人別太狂 周一,县委办例行早会。 但今天的气氛,却格外地凝重。 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因为,主位上,除了县委办主任贾正直,还多了一个人。 ——县委书记,厉元魁。 一把手亲自来参加一个科室的早会,这在青云县的歷史上还是头一遭。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书记今天,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全场,但那如同鹰隼般锐利的视线,却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那个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仿佛事不关己的年轻人身上。 ——刘茗。 上周末,青云县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盘踞西郊多年的黑老大九指强,被人单枪匹马给挑了,几十號打手全进了医院。 第二,县委办科员刘茗,遭遇了专业杀手的深夜暗杀一死一伤。 这两件事,看似毫无关联。 但在场的,都是人精。 他们或多或少,都猜到了一些其中的內幕。 再结合之前刘茗和厉书记儿子厉少杰的衝突,和常委会上那场惊天动地的反转…… 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息。 这青云县的天,恐怕是要变了。 而风暴的中心,就是眼前这个,来了还不到一个月,却已经搅动起无数风云的神秘年轻人。 “咳咳。” 厉元魁清了清嗓子,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自顾自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今天来,没別的事,就是隨便听听,隨便看看。”他的声音很平缓,听不出喜怒,“不过,最近,我听到了一些不太好的风声啊。” 来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听说,”厉元魁放下茶杯,目光依旧没有焦点,“咱们有些年轻干部,仗著自己有点能力,有点背景,就不把规矩放在眼里。” “在单位顶撞上司拉帮结派。” “在社会上逞凶斗狠打架斗殴。” “身上那股子兵痞的江湖气,比为人民服务的正气还要重!” “同志们,这是很危险的信號啊!” 他每说一句,会议室里的温度,就仿佛下降一分。 虽然他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口中的那个“年轻干部”,指的就是刘茗! 这是敲打! 是当著所有人的面,毫不留情地敲打! 贾正直和几个厉元魁的心腹,脸上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而樊老鬼和鹿小葵,则紧张地低下了头,手心里全是汗,生怕书记下一秒,就会直接拍桌子,让刘茗滚蛋。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作为被敲打的主角,刘茗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他甚至还拿出笔记本,像模像样地,记录著厉元魁的“重要讲话精神”,仿佛书记口中批评的那个“江湖气太重”的年轻人,跟他没有半毛钱关係。 他这副油盐不进、荣辱不惊的態度,让厉元魁那准备好的一肚子狠话,硬生生地给憋了回去。 一拳打在棉花上,毫无著力点。 这种感觉,让厉元魁非常不爽。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结束了这场“敲山震虎”的讲话。 “好了,我就说这么多。希望有些同志能好自为之。” “散会!” …… 会议结束,眾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离场。 刘茗也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刘茗同志,你留一下。” 厉元魁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来了。 正戏,终於要开场了。 刘茗转过身。 很快,会议室里就只剩下了他和厉元魁两个人。 厉元魁没有坐在主位上,而是缓缓地踱步到刘茗面前,那双深邃的眼睛,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死死地盯著他。 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者,才会拥有的极具压迫感的眼神。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的年轻干部,在这种眼神的注视下,恐怕连腿肚子都要打颤。 但刘茗,依旧站得笔直,眼神平静地与他对视著,没有丝毫的闪躲和畏惧。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足足有半分钟。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最终,还是厉元魁先开了口。 他笑了。 那笑容很和煦,像一个关心下属的慈祥长辈。 “小刘啊,別紧张,坐。”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刘茗没有坐。 “年轻人有能力,有魄力,这是好事。”厉元-魁自顾自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欣赏”。 “你来青云县这段时间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说实话我很欣赏你。”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也隨之变得意味深长,“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有时候,太有能力,太有原则未必是好事。”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是一句典型的官场黑话。 翻译过来就是:你小子虽然有点本事,但太扎眼了不懂得同流合污,这样的人在我的地盘上,是混不下去的。 刘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厉元魁见他不开窍,说得更直白了一些。 “青云县,有青云县的规矩。我厉元魁在这里干了二十年,这套规矩就是我定的。” “顺著这套规矩走的人,哪怕他没什么能力,也能过得很好。” “逆著这套规矩走的人,哪怕他浑身是铁,又能碾几根钉?” “小刘,你是个聪明人。”厉元魁走到他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动作看似亲切,实则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良禽择木而棲,贤臣择主而事。” “我给你一个机会。” “要么,收起你那身不合时宜的稜角,踏踏实实地跟著我干。我保证不出三年,让你坐到副县长的位置上。” “要么……” 厉元魁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你就带著你的那点『原则』滚出青云县。” 图穷匕见了。 站队! 这是在逼著刘茗做出选择! 要么,同流合污成为他厉元魁的走狗,从此平步青云。 要么,坚持原则跟他死磕到底,最终被扫地出门。 这是一个足以决定刘茗未来命运的选择。 整个会议室,安静得可怕。 厉元魁就那么看著他,眼神中充满了自信。 他不相信,有哪个年轻人,能拒绝得了“三年升副县长”这种一步登天的诱惑。 然而,刘茗的回答,却再次出乎了他的预料。 刘茗看著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股发自骨子里的骄傲。 他看著厉元魁,不卑不亢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书记,我只站人民这一队。” 第25章 我就狂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当刘茗说出“我只站人民这一队”那句话时。 厉元魁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西伯利亚寒流般的冰冷。 他深深地深深地看了刘茗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识抬举的死人。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很好。” 他又说了一句。 然后,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的废话,直接转过身,走进了自己办公室的里间,將刘茗如同空气一般晾在了原地。 ——**谈崩了。** ——**彻底撕破脸了。** 这意味著,从这一刻起刘茗和他就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刘茗对此,毫不在意。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转身拉开会议室的大门走了出去。 门外,走廊上。 几个还没走远的科长,看到他出来,一个个都像见了鬼一样,纷纷低下头,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生怕跟他沾上一点关係。 刘茗刚走两步,迎面,就撞上了一个“熟人”。 ——常务副县长,苟天明。 他正挺著一个硕大的啤酒肚,背著手一副领导视察的派头,慢悠悠地从走廊那头晃了过来。 看样子,他不是路过,而是在……特意等他。 “哟,这不是小刘同志吗?” 苟天明看到刘茗,脸上立刻堆起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那笑容假得就像一张劣质的面具。 “刚才在开会啊?跟书记聊得怎么样?书记是不是对你讚赏有加啊?”他揣著明白装糊涂,语气中,充满了虚偽的“关心”。 刘茗停下脚步,看著眼前这个笑里藏刀的男人。 他就是,那个给九指强当保护伞,並且很有可能,就是派杀手暗杀自己的……幕后黑手。 刘茗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苟县长,有事?”他懒得跟对方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苟天明被他这乾脆直接的態度噎了一下,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他上前一步,凑到刘茗身边,用一种“推心置腹”的语气,压低了声音说道: “小刘啊你年轻,有能力这是好事。但是呢年轻人,有时候做事,容易衝动,不计后果。” “我听说,你前两天,把九指强那个不成器的东西给收拾了?” “嗯。”刘茗点了点头。 “哎呀呀,你看看你太衝动了嘛!”苟天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痛心疾首地说道,“那种社会上的地痞流氓,你跟他们较什么劲呢?自降身份!” “而且,那种人都是亡命之徒,你把他逼急了,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听说,你前天晚上就遇到危险了?” 他看著刘茗,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担忧”。 “小刘啊,听我一句劝。以后遇到这种事,別自己硬上,跟我们这些老同志多沟通,多匯报嘛!我们,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像是在关心下属,又像是在暗示什么。 言下之意就是:小子,我知道你动了我的人,我也知道有人想动你。以后给我老实点,不然,下一次你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如果换做是別人,听到这番软硬兼施的“敲打”,恐怕早就嚇得腿软了。 然而,刘茗却笑了。 他看著苟天明那张写满了“虚偽”和“试探”的脸,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跟他玩这种官场上的虚与委蛇? 有意思吗? 他决定,不跟这条老狗,再演下去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凑到苟天明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音量轻声说道: “苟县长。” 苟天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想后退。 “你是在关心我,还是在关心,那两个被我送到派出所的杀手,有没有把你供出来?” “轰!” 一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在苟天明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那张肥胖的脸上,所有的血色,在这一刻褪得乾乾净净。 他……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可能知道杀手的事跟我有关係? 难道…… 苟天明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他看著刘茗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感觉自己所有的偽装,所有的秘密都被对方看了个通透。 “你……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我听不懂!”苟天明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都开始打颤了。 “听不懂?” 刘茗笑了那笑容在他看来,比魔鬼还要恐怖。 “听不懂没关係。” 刘茗直起身子,不再压低声音,而是用一种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半个楼层的人都听清楚的音量,慢悠悠地说道: “苟县长,你年纪大了记性可能不太好。我帮你回忆一下。” “那两个杀手,一个叫『猴子』,一个叫『铁锤』,是邻市『黑风』安保公司的金牌打手。” “给你打电话的那个手机號,尾號是『8848』。” “给你转帐的那个银行帐户,开户行是市郊的农商银行。” “够不够清楚?” 刘茗每说一句,苟天明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刘茗说完最后一句话时,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赤条条地站在了冰天雪地里。 完了! 他什么都知道! 他什么证据都有! “哦,对了。”刘茗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忘了告诉你了,九指强也把他知道的那些事都录下来了。” “比如,每个月是谁,替您去收那笔『过路费』的。” 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苟天明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他扶著墙,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看向刘茗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怨毒! 他想不通! 他实在想不通! 自己经营了十几年的关係网,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的黑歷史,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被一个毛头小子,给查了个底朝天?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苟天明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不想怎么样。” 刘茗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神冰冷。 “我只是想给你提个醒。” “苟县长,让你的人收敛点。” “下一次断的,就不是断手那么简单了。” 说完,刘茗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迈开大步径直离去。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 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显得孤傲而又决绝。 只留下苟天明一个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如同筛糠一般抖个不停。 他看著刘茗那渐行渐远的背影,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感觉,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转业干部。 而是一个…… 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的阎罗! 第26章 县委大院传开了,来了个狠人 机关食堂,永远是小道消息和八卦流言的集散中心。 而今天的食堂气氛,更是热烈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所有人,都在討论著同一个人。 ——刘茗! 那个综合科新来的谜一样的转业干部! “听说了吗?昨天书记在早会上,指桑骂槐敲打了那小子半天!”一个农业局的科员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对同桌的“饭友”说道。 “何止是敲打啊!”旁边財政局的同事立刻接上了话,“我可听说了,会后书记把他单独留下了!估计是下了最后通牒了!要么滚蛋要么夹著尾巴做人!” “我觉得悬!那小子可是个硬骨头!我听说啊,上周末西郊那个黑老大九指强知道吧?横行了快十年的地头蛇!就因为手下不长眼惹了这位爷,结果你猜怎么著?” “怎么著?” “嘿!这位爷单枪匹马,直接杀到了九指强的老巢!一个人干翻了人家几十號打手!那场面血流成河啊!最后九指强跪地求饶,还赔了据说有七位数的巨款!” “臥槽?真的假的?这么猛?” “这算什么!”另一个消息更灵通的,一脸不屑地说道,“你们那都是江湖上的事!我听到的,是庙堂里的!” “知道常务副县长苟天明吧?书记手下的头號大將!昨天下午在走廊里被刘茗堵住了!就那么三言两语,直接把苟县长给嚇得腿都软了!当场就靠著墙站都站不稳!据说脸都白了!” “我靠!不会吧?苟县长那可是出了名的笑面虎,心理素质好得很!能把他嚇成那样?刘茗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谁知道呢?反正啊,我估摸著刘茗手上,肯定捏著苟县长什么天大的把柄!” 一时间,各种版本的传闻甚囂尘上。 有说刘茗是京城下来微服私访的“太子爷”,专门来整治青云县这帮贪官污吏的。 有说刘茗是国家安全部门的秘密特工,身负特殊任务。 更有甚者传得神乎其神,说刘茗其实是某个隱世门派的俗家弟子,会飞檐走壁点穴功夫…… 总之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刘茗已经从一个“无人问津的转业兵”,一跃成为了整个县委大院里最具传奇色彩的“风云人物”。 对於他,大院里的干部们也自发地分成了涇渭分明的两派。 以那些上了年纪、习惯了论资排辈、信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老同志为代表的一派,对他,是**“避之不及”**。 在他们看来,刘茗就是个“瘟神”是个“搅局者”。 他太扎眼了,太不懂规矩了,太能惹事了! 跟他走得近,迟早要被他连累! 所以他们见了刘茗,都像见了瘟疫一样远远地就绕道走,生怕跟他打个照面。 而另一派,则是以那些刚刚进入体制內、还怀揣著一腔热血和理想、却又被现实磨平了稜角的年轻科员为代表。 他们对刘茗,则是发自內心地**“崇拜”**! 在他们看来,刘茗简直就是他们心目中的“神”! 是他们的“嘴替”!是他们的“偶像”。 刘茗做的每一件事,都精准地戳在了他们这些“职场牛马”的爽点上。 看不惯领导的官僚作风? ——懟! 看不惯衙內的囂张跋扈? ——打! 看不惯黑恶势力的为非作歹? ——干! 他把所有年轻人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情,全都做了个遍。 而且做得那么瀟洒,那么霸气,那么解气! 所以他们见了刘茗,眼神里都冒著光。那是一种看到了“屠龙勇士”的炙热的光。 …… 对於自己已经成为“传说”这件事。 刘茗本人一无所知,也毫不在意。 他依旧过著自己两点一线的生活。 上班,下班。 看文件,写材料。 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囂都与他无关。 他越是这样平静,就越是让那些关注他的人感到深不可测。 这天下午,刘茗正在研究一份关於青云县煤炭资源整合的文件,看得正入神。 “那个……” 一个怯生生的、如同蚊子叫一般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 刘茗抬起头。 只见那个叫鹿小葵的实习生正红著脸低著头,双手捧著一杯还冒著热气的奶茶,站在他的桌边。 小姑娘长得很可爱,一张小小的瓜子脸,眼睛大大的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让人一看就心生怜爱。 “有事吗?”刘茗的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一些。 “没……没事……”鹿小葵的声音更小了,“我……我看您……看了一下午文件了……眼睛肯定很累……我……我下楼……顺便……就……就给您带了一杯……” 她紧张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杯奶茶被她捧在手心,因为紧张而微微地颤抖著。 刘茗看著她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笑了。 这还是自他来到县委办之后,第一个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向他主动示好的人。 虽然只是一杯廉价的奶茶。 但这份在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善意和勇气,却显得尤为珍贵。 “谢谢。” 刘茗没有拒绝,他接过了那杯还带著女孩体温的奶茶。 “不……不客气……”鹿小-葵如蒙大赦,脸红得像个熟透了的苹果,转身就想跑。 “等一下。”刘茗叫住了她。 “啊?”鹿小葵停下脚步,紧张地回过头。 刘茗指了指她桌上那份写了一半的、关於“青年干部思想动態”的调研报告,提醒道: “你那个报告的第三段,关於『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的引用好像……有点问题。” “啊?”鹿小葵一愣。 “马斯洛理论通常是用在心理学和组织行为学里的。你把它用在分析青年干部的思想动態上虽然不算错,但……有点大材小用了,而且不够贴切。” 刘茗顿了顿,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隨口说道: “其实你不如试试,用『赫茨伯格的双因素理论』,从『保健因素』和『激励因素』两个维度去剖析这个问题。这样可能会让你的报告更有深度,也更接地气一点。” 鹿小葵彻底傻眼了。 她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刘茗,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宕机了。 赫……赫茨伯格? 双……双因素理论? 那……那是什么鬼? 她一个中文系毕业的实习生,连马斯洛都是从百度上现查的,这个什么“伯格”她连听都没听说过啊! 她看著刘茗,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这个男人…… 他到底……还有多少是她不知道的? 刘茗看著她那副呆萌的样子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插上吸管轻轻地吸了一口奶茶。 嗯,很甜。 鹿小葵红著脸,几乎是逃一般地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她看著自己那份写了一半的报告,又偷偷地看了一眼那个正悠閒地喝著奶茶的男人,心里如同小鹿乱撞。 她拿出手机,颤抖著手打开了百度,输入了“赫茨伯-格双因素理论”这几个字。 当看到搜索结果的那一刻。 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冒出了无数颗……闪亮的小星星。 她看著刘茗的背影,眼神里除了崇拜,又多了一丝別样的情愫。 而刘茗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是觉得今天这杯奶茶味道確实不错。 他看著窗外,天边的晚霞很美。 他拿起手机想了想,给那个备註为“冰山”的號码发了一条信息。 “明天,有空一起吃个饭吗?” 第27章 女县长的求助:经济搞不上去啊 下午三点,阳光惨白,没有一丝温度。 县委副县长办公室的大门紧闭著。 屋內,没有了往日那种令人窒息的整洁与清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近乎崩溃的狼藉。 此时的奚晚晴,正毫无形象地瘫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精致的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那双平日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写尽了疲惫与无助。 她的面前,办公桌上,沙发上,甚至连地板上,都铺满了雪片一般的文件和报表。 《青云县开发区招商引资季度匯总》 《关於xx项目停工的紧急报告》 《全县第三季度財政赤字预警》 …… 每一份文件,都像是一道催命符,沉甸甸地压在她这个刚刚履新不到一个月的掛职副县长心头。 “啪!” 她烦躁地將手中一份刚刚送来的报表扔在桌上,报表滑过桌面,带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褐色的液体流淌出来,浸湿了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红色负增长数据,显得格外的刺眼。 十分钟前。 她刚刚从厉元魁的办公室出来。 那位县委书记的话,虽然没有带一个脏字,却比那个按著她头往墙上撞还要狠毒。 “奚副县长啊,你是京城来的高材生,理论水平我们是佩服的。但是这经济工作嘛,不是写文章,是要看真金白银的。” “开发区那边,已经连续三个月没有新项目落地了。原来的几个意向投资商,最近也都要撤资。再这么下去,咱们县的工资都要发不出来了。” “省里对我们青云县的扶贫工作很重视,如果年底经济指標还是上不去……呵呵,恐怕你我都无法向组织交代啊。” “当然了,你是掛职干部,大不了拍拍屁股回京城。可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干部,脸可就没地方搁嘍。” 字字诛心。 这是在逼宫。 是在告诉她:要么拿出成绩,要么趁早滚蛋,別占著茅坑不拉屎! 奚晚晴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却感觉肺里吸进来的全是冰渣子。 她不甘心。 她带著家族的期望,带著一腔热血来到基层,是想真正做点实事的,不是来当花瓶的! 可是,现实就像一堵厚重的水泥墙,无论她怎么撞,都纹丝不动,反倒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 青云县的经济,就是一个死局。 没有资源,没有交通,没有人才。 有的,只是盘根错节的宗族势力,贪婪成性的地方官员,和那一座座被挖得千疮百孔、除了煤灰什么都不產的荒山。 她尝试过引进高科技產业,结果人家考察团来转了一圈,看著满大街的垃圾和坑坑洼洼的土路,连饭都没吃就走了。 她尝试过搞特色农业,结果种出来的东西运不出去,烂在地里。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在名为“现实”的泥潭里越挣扎,陷得越深。 “篤篤篤。” 一阵不急不缓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奚晚晴猛地睁开眼,慌乱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髮和衣领,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进。” 门开了。 刘茗推门而入。 他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整个人看起来乾净利落,与这满屋子的颓废格格不入。 “奚县长,您找我?” 刘茗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最后落在了奚晚晴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他的眼神没有丝毫诧异,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奚晚晴看著他,心中那股强撑著的骄傲,在这一刻突然有些崩塌。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似乎总是最狼狈的那个。 “隨便坐吧。”她指了指唯一还算乾净的一角沙发,声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沙哑,“抱歉,有些乱。” 刘茗没有客气,走过去坐下,顺手捡起脚边一份散落的文件,隨意地翻看了两眼。 “厉书记给您施压了?”他没有抬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奚晚晴苦笑了一声,没有否认。 “他给了我最后通牒。如果下个月开发区还没有起色,他就要向市里建议,调整我的分管工作。”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求助的神色,像个走投无路的赌徒,看向自己最后的筹码。 “刘茗,我知道你有本事。” “那天在常委会上,你一眼就看出了刁德亮篡改数据的猫腻。你对数字的敏感度,还有你处理问题的手段,都绝不是一个普通科员该有的。” 她站起身,走到刘茗面前,双手撑在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急切地问道: “你能不能帮帮我?帮我看看,青云县的经济,到底还有没有救?” “哪怕……哪怕只是一个思路也好。” 这是一种近乎“死马当活马医”的绝望。 她是经济学硕士,是京城大家族的精英,此刻却在向一个转业兵请教经济问题,这要是传出去,恐怕会让人笑掉大牙。 但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刘茗闻言,终於抬起了头。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奚晚晴,看著她眼中那团即將熄灭的火焰。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从那堆杂乱无章的报表中,精准地抽出了三份。 一份是《青云县煤炭產业整顿方案》。 一份是《关於建设高新技术產业园的可行性报告》。 还有一份,是《全县旅游资源开发规划》。 这三份文件,是奚晚晴这一个月来的心血结晶,也是她试图拯救青云经济的三板斧。 刘茗將这三份文件,並排摆在茶几上,然后用手指,轻轻地在上面点了点。 “这就是您的『药方』?” “有什么问题吗?”奚晚晴有些不解,“这是我结合了国內外最先进的发展经验,请了省里的专家论证过的……” “问题大了。” 刘茗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毫不留情的嘲讽。 “奚县长,恕我直言。” “您这哪里是在治病?您这分明是在给一个快饿死的乞丐,餵满汉全席。” “什么?”奚晚晴愣住了。 刘茗拿起那份《高新技术產业园报告》,隨手晃了晃,纸张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在一个人均收入不足两千,连4g网络都没完全覆盖,电力供应三天两头出问题的贫困县,搞高新技术?” “您觉得,哪家高科技企业脑子进水了,会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他又拿起那份《旅游开发规划》。 “还有这个。青云县是有山有水,但那山是荒山,水是黑水。周围几百公里內没有机场,没有高铁,连高速出口都离著几十里地。您指望游客飞过来吗?” 奚晚晴的脸色,隨著他的话,一点点变得苍白。 这些问题,她不是没想过,但她总觉得,只要政策给足了,只要决心够大,总能克服的。 “可是……可是除了这些,我们还能干什么?”她有些不甘心地反驳道,“难道继续挖煤吗?那是饮鴆止渴!” “挖煤当然不行。” 刘茗將手里的报表,像扔废纸一样,扔回了那堆文件山里。 他靠在沙发背上,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这满屋子的迷雾,直指问题的核心。 “您从一开始,就搞错了对象。” “青云县现在需要的,不是什么高大上的產业园,也不是什么虚无縹緲的旅游梦。” “它需要的,是造血。” “是用最简单、最粗暴、甚至是最原始的方式,先让这里的老百姓,口袋里有钱,让这里的路,能跑车,让这里的电,能带动机器。” 他看著奚晚晴,一字一顿,说出了那个让她如遭雷击的结论: “方向错了,越努力越穷。” 第28章 帝国理工毕业证,亮瞎全场 在刘茗那句“方向错了,越努力越穷”的振聋发聵的断言下,奚晚晴这位天之骄女,第一次对自己產生了深深的怀疑。 她將刘茗,视作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於是,在她的力主之下,一场小范围的,关於“青云县经济破局之路”的內部研討会,在第二天下午紧急召开了。 会议地点,就在县政府的小会议室。 参加的人不多,除了奚晚晴和县长温伯言,就只有几个县里经济部门的一把手,和两位从市里请来的、据说在经济领域颇有建树的“专家”。 而刘茗,则以“会议记录员”的身份,破格列席。 会议一开始,气氛就显得有些诡异。 那两位市里来的专家,一个姓王,一个姓李,都是五十多岁,戴著厚厚的眼镜,浑身散发著一股“眾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 他们对著奚晚晴之前做的那几份报告,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嘴里时不时地蹦出几个诸如“宏观调控”、“產业闭环”、“新旧动能转换”之类的高深词汇。 听得在场几个本土干部,云里雾里不明觉厉,只能一个劲儿地点头称是。 “奚县长的思路,大方向是好的嘛!有国际视野!”王专家呷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总结道,“但是呢,还是有点……有点理想化了。高新技术產业园这个项目,步子迈得太大了,容易扯到蛋嘛!” “对对对!”李专家扶了扶眼镜,接茬道“我倒是觉得,旅游开发这个项目,可以搞一搞嘛!咱们青云县山清水秀,可以打造一个『养生』的概念嘛!搞个度假村,吸引市里的老头老太太,来这里吸吸氧,钓钓鱼这个gdp不就上来了?” 两人一唱一和,看似在提建议,实则把奚晚晴的方案批得一文不值,然后又提出了一个更不靠谱的餿主意。 温伯言县长在一旁听得直皱眉,但碍於对方是市里来的“专家”,不好当面反驳。 奚晚晴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做著记录的刘茗,忽然放下了手中的笔。 “两位专家的建议,恕我不能苟同。”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那两位专家,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了毛。 “你是什么人?一个小小的记录员,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王专家一脸不悦地呵斥道。 李专家更是直接,他上下打量了刘茗一番,不屑地嗤笑道:“年轻人经济学,是一门非常严谨的科学,不是你在部队里跑跑操、喊喊口號就能搞懂的。你连最基本的『机会成本』和『边际效应』都不知道是什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厥词?” 他的话,充满了知识分子特有的、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与鄙夷。 在他看来,跟一个转业大头兵討论经济,简直就是对这门学科的侮辱。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尷尬起来。 温县长想开口打个圆场,却被奚晚晴用眼神制止了。 她看著刘茗,眼神里带著一丝期待。 她想看看,这个屡屡创造奇蹟的男人,这一次会如何应对。 刘茗没有生气。 他甚至还笑了。 他看著那两个一脸优越感的“专家”,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两个自以为是的跳樑小丑。 “机会成本?边际效应?” “呵呵。” “两位专家,知不知道,在凯恩斯主义的宏观框架下,当一个地区的经济陷入『流动性陷阱』时,单纯依靠传统的財政刺激手段,其產生的乘数效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你们知不知道,根据『波特钻石模型』理论,青云县在『生產要素』、『相关与支持性產业』这两大核心维度上,都存在著致命的结构性缺陷?在这种情况下,盲目地发展所谓的『养生旅游』,最终只会沦为一个无法產生任何经济效益的『形象工程』?” 刘茗的声音,不急不缓。 但他说出的每一个字,每一个专业术语,都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那两位专家的脸上! 王专家和李专家,彻底傻眼了。 他们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刘茗,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宕机了。 凯……凯恩斯主义? 流……流动性陷阱? 波……波特钻石模型? 这他妈的……都是些什么鬼? 这些理论,他们只是在某些高端的学术期刊上看到过,连一知半解都算不上,更別提用来分析实际问题了。 可眼前这个,他们眼中的“大头兵”,竟然信手拈来运用自如! 这……这不科学! “你……你……你到底是谁?”王专家指著刘茗,声音都在发颤。 刘茗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转过头,对一直站在门口的樊老鬼,淡淡地说道:“樊老哥,麻烦您跑一趟去我宿舍,把我床头柜最下面的那个抽屉里,那个蓝色的文件夹拿过来一下。” “好嘞!”樊老鬼虽然不知道刘茗要干什么,但还是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十分钟后。 樊老鬼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將一个蓝色的文件夹,递给了刘茗。 刘茗接过文件夹,打开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纸。 一张,印著英文和烫金花纹的硬壳纸。 他走到那两位已经石化了的专家面前,將那张纸“啪”地一声,拍在了会议桌上。 “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刘茗。” “帝国理工学院,商业经济与发展战略专业,荣誉学士。” 他又从文件夹里,抽出了另外两本,盖著鲜红钢印的、墨绿色的小本子,扔在了桌上。 “哦,对了还有这个。” “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博士。” “以及,法学院博士。” “双博士学位。” “现在,我有资格跟两位专家,討论一下青云县的经济问题了吗?”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著桌上那几份,足以亮瞎他们24k鈦合金狗眼的毕业证书。 帝国理工! 世界排名前十的顶级名校! 清华大学! 国內当之无愧的最高学府! 还是他妈的……双博士? 温伯言县长,这位同样是名校毕业的学者型官员,此刻正死死地盯著那几份证书,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 他感觉自己,不是发现了一块金子。 而是他妈的,挖到了一座钻石矿! 而那两位之前还不可一世的“专家”,此刻正涨红了脸,如同两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几百个耳光来回抽打。 丟人! 太他妈的丟人了! 自己这点三脚猫的本事,竟然在一个世界顶级名校的双博士面前,班门弄斧? 这简直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鲁班门前弄大斧——不自量力! 王专家颤颤巍巍地,扶了扶自己那厚厚的眼镜,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一些,嘴里下意识地,喃喃自语道: “这……这是真的?” 第29章 你懂经济?我可是祖师爷级別的 在那几份足以闪瞎人眼的毕业证书面前,整个会议室,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死一般的寂静。 那两位之前还趾高气扬的“专家”,此刻已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头都不敢抬。 而温伯言县长,则用一种看国宝大熊猫似的炙热眼神,死死地盯著刘茗,那表情仿佛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咳咳。” 最终,还是奚晚晴,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看著那个依旧一脸平静的男人,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刘……刘茗同志,”她的称呼,不自觉地,就带上了一丝敬语,“既然如此,那……那能不能请你,为我们大家,详细地分析一下,你对我们青-云县经济的看法?” 这句话,正中温伯言的下怀。 “对对对!小刘同志!不!刘博士!”温伯言激动地站了起来,亲自走到刘茗面前,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指著会议室最前方那个,原本属於专家讲课用的小讲台。 “请!请你给我们这些老同志,好好地上一课!” 这姿態,已经不是请教了。 这是求教! 刘茗没有推辞。 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他缓步走上了那个小小的讲台。 他没有拿任何讲稿,也没有打开投影仪。 他就那么隨手拿起一支白板笔,站在那里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就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柄藏於鞘中的利剑锋芒內敛。 那么此刻,这柄剑已经悍然出鞘! 那股源自世界顶级学府的自信,那股洞悉经济底层逻辑的从容,那股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强大气场,瞬间就充斥了整个会议室! 在场的,都是在官场里浸淫了多年的老油条,眼光毒辣得很。 他们只看了一眼,就知道。 眼前这个年轻人,绝非池中之物。 他不是在故作高深,而是真的胸有乾坤。 “各位领导,专家。” 刘茗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刚才,我听了半天,发现大家都在討论一个问题:我们青云县,到底该发展什么?” “王专家和李专家,建议我们发展『养生旅游』。” “奚县长,主张我们引进『高新技术產业』。” “这些,有错吗?” “没错。” “但问题是,”刘茗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这些都像是给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汉,去討论应该上清华还是上北大,有意义吗?” 一个极其通俗,却又极其尖锐的比喻,让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一个地方的经济发展,就像盖房子。地基都没打好,你就想著要装修天花板,那结果只有一个——**楼塌了**!” “那我们青-云县的地基,是什么?” 刘茗没有卖关子,他转过身用白板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圆圈。 “是**人**!” “是**钱**!” “是**路**!” 他每说一个词,就在圆圈旁边,画上一道有力的横线。 “我们现在缺的是什么?” “缺的不是什么高大上的项目,而是最基础的,能让老百姓口袋里有钱的**活儿**!是能让钱在这里流转起来的**市场**!是能让我们的东西运出去,外面的东西运进来的**路**!” “所以,”刘-茗扔掉白板笔,转过身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画什么空中楼阁的大饼。而是要干三件,最接地气,最简单粗暴,甚至是最『原始』的事情!” “第一!**『无中生有』**!” “青云县有什么?穷山恶水。但我们有大量的,閒置的劳动力!我们可以利用我们廉价的土地和人力成本,去隔壁市,甚至隔壁省,把那些他们看不上的,嫌弃污染大、利润低的劳动密集型產业,比如服装加工、电子元件组装、玩具製造……全都给我『骗』过来!” “別怕污染,別怕低端!先生存,再发展!我们先让老百姓有班上,有钱赚!让这个快要饿死的穷汉,先吃上一口饱饭!” “第二!**『买定离手』**!” 刘茗的声音,开始变得激昂起来。 “我们青-云县的煤品质差,污染大,卖不上价钱,对吧?那我们为什么非要卖原煤?” “我们可以引进技术,哪怕是淘汰的技术,把煤炭,就地转化为电力!我们自己建个小火电站!电卖给谁?就卖给那些我们『骗』过来的加工厂!” “这样一来,我们的劣势资源,就变成了我们招商引资的**优势**!电价,我们自己说了算!我给你全省最低的工业用电价,你看那些老板来不来?”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刘茗的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要想富,先修路』**!但我们没钱修路,怎么办?” 他笑了。 “那就让**『路』**,自己来修自己!” “青云县的山里,有什么?石头!遍地都是石头!这些石头,就是最好的建筑材料!我们可以成立一个县属的砂石集团,把全县所有乱七八糟的非法採石场,全部整合起来!统一开採,统一经营!” “我们开採出来的砂石,一部分,用来铺我们自己的路。另一部分,卖给周边的县市!建筑行业,永远都需要砂石!这就是一门稳赚不赔的,可以源源不断產生现金流的生意!” “路修好了工厂来了,工人有钱了,他们就要消费,就要盖房子,就要娶媳-妇……一个良性的经济循环,不就建立起来了吗?” …… 整个会议室,雅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刘茗这套,闻所未闻却又合情合理,充满了匪夷所思的想像力,又脚踏实地的“三板斧”理论给彻底镇住了。 这哪里是在分析经济? 这分明就是在变魔术! 他用最简单的语言,把青云县这个看似无解的经济死局给盘活了。 那两位之前还一脸傲慢的“专家”,此刻正拿著小本本,疯狂地记录著,那表情虔诚得就像是小学生在听“祖师爷”讲课! 他们知道,今天他们听到的这番话,要是传出去,足以在整个江南省的经济学界,掀起一场大地震。 这,就是所谓的**“弯道超车”**理论! 不走寻-常路! 把所有的劣势,都转化为优势! 这需要何等开阔的视野?何等縝密的逻辑?何等大胆的魄力? 温伯言县长,激动得满脸通红,他感觉自己胸中那团熄灭已久的火焰,再次被点燃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青云县,在不远的將来那车水马龙,工厂林立的繁荣景象!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就是眼前这个如同神明一般的年轻人! 奚晚晴,也彻底呆住了。 她那双冰冷了二十多年的眸子里,此刻正异彩连连。 她看著那个在讲台上,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浑身都散发著无穷魅力的男人。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嬉皮笑脸的科员,也不是那个出手狠辣的兵王。 他是一个,真正的拥有著“经天纬地”之才的……**国士**!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好快。 她仿佛,重新认识了这个男人。 第30章 一份方案扔桌上,全场鸦雀无声 刘茗那套“无中生有”、“买定离手”、“让路修路”的三板斧理论,就像三颗重磅炸弹,將在场所有人都炸得外焦里嫩,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们感觉自己的脑子,就像一台奔腾处理器的电脑,被强行安装了windows11系统。 虽然听不太懂,但就是觉得……牛逼! “妙啊!简直是妙蛙种子到了米奇妙妙屋——妙到家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竟然是那位之前还对刘茗一脸鄙夷的王专家。 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看著刘茗的眼神,已经从“看大头兵”的鄙夷,变成了“看祖师爷”的狂热! “刘……刘博士!我……我为我之前的无知道歉!”他衝著刘茗,深深地鞠了一躬,“您这套理论,简直是……是为我们青云县这种贫困地区,量身打造的破局之策啊!我……我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是啊是啊!”李专家也赶紧站起来,一脸的惭愧和崇拜,“什么狗屁『养生旅游』,跟您这套『弯道超车』理论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学生级別的胡闹!我们……我们受教了!” 两位之前还高高在上的专家,此刻,彻底化身成了刘茗最忠实的“迷弟”。 温伯言县长更是激动得无以復加,他几步就衝到了讲台前,紧紧地握住了刘茗的手,那力道,大得让刘茗都感觉有点疼。 “刘博士!你……你简直就是我们青云县的臥龙凤雏啊!不!是诸葛亮再世!”他语无伦次地说道,“有了你这套理论我们青云县,何愁不能脱贫致富?”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还沉浸在这种理论带来的巨大震撼中时。 一个不合时宜,却又无比现实的问题,被提了出来。 是財政局的局长,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就很精明的中年男人。 他扶了扶眼镜,小心翼翼地说道:“温县长,刘博士……那个……理论是好理论,听著也確实提气。但是……怎么落地呢?就拿那个『无中生有』来说,我们去哪『骗』那些企业过来?人家凭什么来我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还有那个砂石集团,怎么整合?那些非法採石场背后,可都有各种各样错综复杂的关係……这……这都是问题啊。” 一句话,就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是啊。 理论,终究只是理论。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於上青天。 刚才还一脸兴奋的眾人,又渐渐地冷静了下来,眉宇间重新染上了愁容。 温伯言脸上的激动,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涩。 他知道,財政局长说的是实话。 在青云县任何一项改革,都必然会触动到某些人的利益,必然会遭遇到难以想像的阻力。 就在会议室的气氛,再次陷入沉闷的时候。 刘茗,又笑了。 他看著眾人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摇了摇头。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废话。 只是缓缓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从那个蓝色的文件夹里,拿出了厚厚的一沓,至少有上百页的列印纸。 然后,他走到会议桌前,將那沓还散发著墨香的列印纸,“啪”地一声,甩在了桌子中央。 “温县长,各位领导。” “你们担心的这些问题,我昨天晚上,顺手都考虑了一下。” “这是我连夜赶製的一份**《关於青云县第一阶段產业结构优化升级暨“弯道超车”战略的可行性白皮书》**。” “简称,《青云县產业升级白皮书》。” “大家,可以先看看。” …… 白皮书? 连夜赶製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看著桌上那份厚得像一本字典的“白皮书”一个个面面相覷。 昨天下午,你才刚刚在会上,提出了这个理论。 今天早上,你就把一份上百页的、包含了具体实施方案的“白皮书”给拿出来了? 你他妈的……是魔鬼吗? 你的大脑,是量子计算机吗? 怀著一种近乎朝圣的心情,离得最近的温伯言,颤抖著手拿起了那份“白皮书”。 他只看了第一页的目录,瞳孔,就猛地收缩了起来! 【第一章:青云县现有经济结构swot分析……】 【第二章:“无中生有”战略——劳动密集型產业转移的“引、留、养”三步走方案……】 【第三章:“买定离手”战略——关於成立“青云县能源投资集团”的可行性报告……】 【第四章:“让路修路”战略——关於整合全县砂石资源,成立“青云县建材集团”的具体实施细则……】 【第五章:风险评估与应对预案……】 【附录一:擬引进企业名单及接触方案……】 【附录二:砂石集团股权结构及人事安排初步构想……】 …… 这哪里是一份草草赶製的方案? 这分明就是一份,逻辑縝密,结构完整考虑周全,可以直接拿到省发改委去立项的,教科书级別的完美策划案! 温伯言感觉自己的手都在发抖。 他迫不及待地,翻开了正文。 越看,越心惊! 越看,越震撼! 这份方案,详尽到了一个令人髮指的地步。 它不仅有宏观的战略构想,更有微观的实施细节! 小到,下溪村適合种植哪种经济作物,李家屯的富余劳动力有多少,王家坡的石料硬度是多少…… 大到,第一条公路应该从哪里开始修,才能最大限度地串联起最多的乡镇。 第一个服装加工厂应该建在哪里,才能最方便地招到工,並且离未来的火电站最近。 甚至,连第一批应该去接触的,那些有產业转移意向的企业家名单,他们的联繫方式,他们的性格特点,他们的谈判底线…… 都他妈的,清清楚楚地写在了上面! 这……这他妈的是人干的事? 这简直就是开了天眼啊! 温伯言激动得满脸通红,他感觉自己手里捧著的,不是一份文件。 而是青云县几十万人民,脱贫致富的……希望! “好!太好了!”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有些嘶哑,“这就是我们要的!这就是我们青云县的破局之策啊!” 他將那份白皮书,高高地举起,像是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 “同志们!都看看!都好好看看!什么叫专业!这才叫专业!” 在座的所有干部,包括那两位专家,都纷纷围了上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如同嗷嗷待哺的雏鸟,爭相传阅著那份凝聚了“神跡”的白皮书。 整个会议室里,只剩下了一片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撼和狂热。 他们知道,青云县的天真的要变了。 然而。 就在这片近乎狂热的气氛中。 有一个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动。 他甚至,都没有去看那份白皮书一眼。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县委书记,厉元魁。 此刻,他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了。 他不需要看那份方案。 他只需要听到“整合全县砂石资源”这八个字,就已经足够了。 因为,全青云县的人都知道。 县里最大,也最赚钱的几个非法採石场,幕后的老板不是別人。 正是他厉元-魁的……小舅子! 这个姓刘的小子…… 他不仅仅是要发展经济。 他这是…… 要挖我厉元魁的根啊! 第31章 立军令状?输了直接辞职! 三天后,县委常委会。 专门討论刘茗那份《青云县產业升级白皮书》的会议。 气氛,从一开始,就显得无比压抑。 温伯言县长和奚晚晴副县长,作为方案的力挺者,坐在桌旁摩拳擦掌,准备在会上大干一场,推动方案的儘快落地。 然而,会议的主持者,县委书记厉元魁,却表现得不冷不热。 他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转著手中的笔,听著温伯言激情澎湃的陈述,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既不赞同也不反对。 等到温伯言说得口乾舌燥,终於停下来之后。 厉元魁才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所有“改革派”的心上。 “温县长啊,这份方案我看过了。” “写得很好,理论水平很高,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的。” 他先是给予了肯定,但紧接著话锋一转。 “但是……” 这两个字一出口,所有人都知道,正戏来了。 “但是,这份方案,是不是……有点太理想化了?”厉元魁的目光,慢悠悠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列席会议的刘茗身上。 “成立能源集团?成立建材集团?还要去外面『骗』企业过来?同志们,这可都是要花真金白银的啊!” “我们县的財政状况,大家心里都有数,帐上那点钱,连给全县干部发工资都紧巴巴的,哪还有閒钱去搞这些大项目?” “再说了,整合砂石资源这话说得轻巧。那些採石场,歷史遗留问题复杂,牵扯到的方方面面太多,一个搞不好就要捅出大篓子!这个责任谁来负?” 他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忧国忧民”,把方案中所有可能遇到的困难,都摆在了檯面上。 这是一种最高明的“软钉子”。 我不说你方案不好,我只说困难太大风险太高。 我这是为了全县的大局著想是为了稳定。 一时间会场里,那些原本还有些意动的本土派常委们,又都纷纷低下了头,变成了锯了嘴的葫芦。 他们都听明白了,书记,这是不想让方案通过啊! 温伯-言急了:“书记!困难是暂时的!只要我们思想统一,方法得当这些问题,都是可以克服的嘛!我们不能因为怕担风险,就故步自封,眼睁睁看著青云县继续穷下去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克服?说得轻巧!”厉元魁的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温县长,你告诉我钱从哪来?整合砂石资源要是出了群体性事件,你负责吗?招商引资要是招不来,最后成了个半吊子工程,谁来收场?” 一连串的灵魂拷问,直接把温伯言问得哑口无言。 他虽然是一县之长,但在常委会上,厉元魁的势力远大於他。如果厉元魁铁了心要拖,这件事,根本就推行不下去! 会议室里的气氛,陷入了僵局。 奚晚晴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她没想到厉元魁竟然会用这种“拖字诀”,来扼杀青云县最后的希望。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即將不了了之的时候。 那个一直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仿佛事不关己的年轻人,又一次站了起来。 ——刘茗。 他一站起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煞星又想干什么? 只见刘茗,径直走到了会议桌的中央,目光平静地看著主位上的厉元魁。 “厉书记,您刚才担心的所有问题,归根结底其实就是一个问题。” “——**启动资金**。” “没错。”厉元魁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著他,“没有钱一切都是空谈。” “那如果我有办法,在不花县財政一分钱的情况下,解决掉第一笔启动资金呢?”刘茗淡淡地问道。 “什么?”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不花財政一分钱? 怎么可能? 天上掉馅饼吗? 厉元魁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缩,但他很快就恢復了镇定,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冷笑:“哦?是吗?刘茗同志,你不是在说梦话吧?钱从哪来?你印吗?” “我当然不会印钞。” 刘茗看著他,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自信和决绝! “厉书记,温县长各位常委。”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我,刘茗,今天就在这里,当著所有领导的面,立下一份**军令状**!” “给我三个月的时间!” “我保证,在不花县財政一分钱的前提下,为青云县拉来第一笔,不低於**十个亿**的投资!” “如果我做到了,我请求县委无条件地,全力推行这份《白皮书》!” “如果我做不到……” 刘茗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重新落在了厉元魁那张写满了震惊和错愕的脸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自动辞职**!从此离开青云县!” “轰——!” 整个会议室,彻底炸了! 疯了! 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三个月!十个亿! 还不花財政一分钱? 这他妈的別说是青云县了,就是放到寧州市,乃至整个江南省,也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这是在赌! 在拿自己的政治前途,甚至是整个人生,在赌一个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奇蹟。 温伯言和奚晚晴,也都被刘茗这突如其来的疯狂举动给嚇到了。 他们想开口劝阻,却发现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因为,刘茗的眼神太坚定了! 那是一种,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决绝! 厉元魁,也愣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刘茗,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吹牛或者心虚的痕跡。 可他失望了。 对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平静得让他心里第一次,產生了一丝……不確定。 这小子,难道……真的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一定是在虚张声势,想用这种方式,逼自己同意他的方案。 对!一定是这样! 想通了这一点,厉元魁的脸上,重新露出了阴冷的笑容。 既然你自己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好!”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声音洪亮如钟,“刘茗同志有魄力!有担当!不愧是部队里出来的兵!” “你这个军令状,我,代表县委接了!” “在座的各位常委,都可以作证!” “三个月后,我要是看不到十个亿的真金白银,你就自己捲铺盖滚蛋!” “一言为定!”刘茗的声音,掷地有声! 这场充满了戏剧性的常委会,就以这样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结束了。 会议室的门打开了。 刘茗第一个,走了出来。 “刘茗!你站住!” 奚晚晴快步追了上来,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她那张冰山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焦急和担忧的神色。 她看著他,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你太衝动了!” “三个月,十个亿!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你这是在自毁前程!” 刘茗看著她那双充满了关切的眸子,心中没来由地一暖。 他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他反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自信地说道: “放心。” “因为,我有底牌。” 第32章 招商引资,老同学开著私人飞机来了 刘茗立下“军令状”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短短一天之內,就传遍了整个青云县官场。 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第一反应,都是一样的。 ——疯了! 这个姓刘的年轻人,绝对是疯了! “三个月,十个亿?他以为他是谁?財神爷下凡吗?” “就是!咱们青云县,一年的財政收入,才几个亿?他张嘴就是十个亿,吹牛也不打草稿!” “我听说啊,他最近天天往市里跑,估计是去拉投资去了。呵呵,就凭他一个小小的科员,连市里那些大老板的面都见不著吧?” “等著看好戏吧!不出三个月,这小子就得自己灰溜溜地捲铺盖滚蛋!” 一时间,整个县委大院,从上到下几乎没有人看好刘茗。 嘲讽的,讥笑的,等著看他笑话的比比皆是。 厉元魁更是心情大好,他甚至在私下里,跟贾正直他们打赌,说刘茗一个月都撑不下去。 对於外界的这些纷纷扰扰,刘茗依旧是一副置若罔闻的態度。 他没有像大家想像的那样,去跑断腿,去磨破嘴去求爷爷告奶奶地拉投资。 他每天,依旧是准时上下班,看文件写报告,偶尔还会在办公室里,研究一下青云县的地图,在上面圈圈画画,不知道在搞些什么名堂。 他越是这样“无所事事”,就越是让人觉得,他是在破罐子破摔,已经放弃治疗了。 只有温伯言和奚晚晴,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多次找刘茗谈话,想问问他到底有什么“底牌”,需不需要县里提供什么帮助。 可刘茗每次的回答,都只有三个字。 “等。” “等?”奚晚晴看著他那副悠閒得近乎懒散的样子,第一次对他產生了怀疑,“等什么?等天上掉馅饼吗?现在离三个月期限,只剩下不到两个月了!你要是再不行动,就真的来不及了!” “別急。”刘茗笑了笑,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馅饼已经在路上了。” …… 半个月后。 一个让整个青云县都感到匪夷所思的消息,突然传了出来。 ——县政府,竟然向市空管局和南部战区,同时提交了一份“临时航线”的申请。 申请的內容是:请求批准一架民用直升机(或小型公务机),在下周三上午十点,降落在青云县城郊那片,早就已经荒废了几十年的前军用靶场! 这个消息一出所有人都懵了。 航线? 飞机?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们青云县,是个连高速公路都没有的穷乡僻壤!別说机场了,就连个像样点的火车站都没有。 申请航线干什么? 难道是哪个领导,嫌坐车太顛,想打个“飞的”来视察工作吗? “我查过了!这事儿,就是那个刘茗搞出来的!” “我就说他疯了吧!拉不来投资,就开始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噱头!想干嘛?想吸引眼球吗?” “还他妈的直升机!他以为他是谁?华尔街之狼吗?” 厉元魁在办公室里听到这个消息,更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当即就拿起电话,打给了市里的关係,准备看刘茗的笑话。 然而,第二天,市空管局和军区的批覆,下来了。 ——**同意。** 厉元魁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 周三,上午九点半。 青云县,城郊,废弃靶场。 这里已经几十年没有人来过了,跑道上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可今天,这里却被临时清理出了一大片空地,还拉起了警戒线。 县委书记厉元魁,县长温伯言,以及县里所有排得上號的头面人物,竟然全都西装革履地,出现在了这里! 他们的脸上,都带著一种……混杂著“荒诞”、“疑惑”和“期待”的复杂表情。 他们倒要看看,这个刘茗,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哼,故弄玄虚!”厉元魁冷哼一声,看了一眼手錶,“都九点五十了,连个飞机的影子都没有!我看今天他怎么收场!” 贾正直也在一旁附和道:“就是!我看他就是打肿脸充胖子!到时候隨便找个理由,就说天气不好,飞机来不了了!”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都以为这只是一场闹剧的时候。 天边,突然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的低沉的轰鸣声! “嗡——嗡——”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只见蔚蓝的天空中,一个小小的黑点,正由远及近,飞速地朝著他们的方向,飞了过来! 那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那流畅的机身线条!那优雅的机翼!那机尾上,印著的“g”字形金色logo! “我……我操!湾……湾流g6650?” 人群中一个见过点世面的年轻干部,发出一声如同见了鬼一般的尖叫。 湾流g650! 世界上最顶级、最豪华的私人公务机!售价超过五个亿人民幣! 这种只存在於电影和財经杂誌里的“神级座驾”,竟然……竟然真的,出现在了他们这个穷乡僻壤的上空?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那架如同银色猎鹰般,从天而降的庞然大物,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彻底宕机了。 厉元魁脸上的冷笑,彻底凝固了。 贾正直的下巴,已经掉在了地上,半天都合不拢。 温伯言和奚晚晴,也是一脸的震撼和不可思议! 在所有人那如同看神跡一般的目光注视下。 那架充满了科幻感的私人飞机,稳稳地降落在了那片简陋的空地上。 舱门缓缓打开。 一道靚丽得,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身影,出现在了舱门口。 那是一个气场强大到,让在场所有“大领导”都自惭形秽的女人。 一身纯手工剪裁的阿玛尼高定女士西装,將她那堪比超模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脸上戴著一副巨大的香奈儿墨镜,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却遮不住那精致的轮廓和雪白的肌肤。 红唇似火,气场两米八! 她一步一步,从舷梯上缓缓地走了下来。 她身后还跟著一群穿著清一色黑西装、戴著耳麦的精英助理和保鏢。 那强大的气场,那肉眼可见的“贵气”,瞬间就將在场所有所谓的“领导”,都秒成了土鸡瓦狗! 她是谁? 她来这里干什么? 就在所有人都还在猜测她的身份时。 她却径直地,无视了站在最前面的县委书记厉元魁,和县长温伯言。 她一步一步,走到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仿佛早就知道这一切会发生的,站在人群最后面的年轻人面前。 ——刘茗。 她在刘茗面前站定。 然后,缓缓地摘下了脸上的墨镜,露出了一张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的、顛倒眾生的绝美脸庞。 她的眼中带著一丝久別重逢的喜悦,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一丝……只有刘茗才看得懂的爱慕。 她看著刘茗,红唇轻启声音如同天籟。 “老同学,我来给你撑场子了。” 第33章 百亿砸下来,厉书记坐不住了 青云县政府,有史以来,最隆重、最高规格、也最……梦幻的一场签约仪式,正在县政府的大礼堂里,紧急举行。 说它紧急,是因为从那位神秘的“女財神”从私人飞机上走下来,到决定投资,前后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说它梦幻,是因为在场的所有青云县干部,直到现在都还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礼堂里红毯铺地鲜花簇拥。 主席台上,巨大的红色横幅,用加粗的宋体写著——**“热烈欢迎南宫集团蒞临我县投资考察”**。 台下,不仅青云县所有能叫得上名號的领导,悉数到场。 甚至,连市里都派了一位副市长,连夜兼程地赶了过来! 更夸张的是,省里和市里的各大主流媒体,长枪短炮几乎把整个签约席,都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种阵仗,別说是青云县就是寧州市,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回! 而这一切的焦点,都集中在那个,坐在签约席正中央的女人身上。 ——南宫瑶。 南宫集团,现任执行总裁。 这个名字,在场的很多人或许感到陌生。 但“南宫集团”,这四个字却如雷贯耳! 那可是在整个江南省,乃至全国都排得上號的,真正的商业航母!產业遍布地產、金融、物流、科技……总资產,数千亿! 这种级別的商业巨鱷,怎么会……怎么会突然对青云县这个鸟不拉屎的贫困县,產生兴趣? 所有人的心里,都揣著同一个,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 直到他们看到了那个,同样坐在签约席上,却坐在最末席的年轻人。 ——刘茗。 他今天也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虽然不是什么名牌,但穿在他那如同衣架子般的身材上,却显得格外的英挺。 他没有像其他领导那样正襟危坐。 他只是很隨意地,靠在椅子上,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他跟那个气场强大到让所有人都感到压抑的南宫总裁,偶尔还会低声地,交谈几句那神態,自然得,就像是在聊家常。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明白了。 闹了半天…… 人家这尊大神,根本不是衝著青云县来的。 人家,是衝著刘茗来的! 这个年轻人,他立下的那个“十亿军令状”,根本不是在吹牛逼。 他他妈的,是在摇人啊! 而且,一摇,就摇来了一个……王炸! 签约仪式,正式开始。 县长温伯言,激动得满脸通红,他拿著发言稿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 前几天,他还为了青云县的经济,愁得彻夜难眠。 可现在,一座金山,就这么毫无徵兆地,从天上砸了下来!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南宫集团总裁,南宫瑶女士,为我们讲话!”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南宫瑶,缓缓地站了起来。 她走到发言台前,那强大的气场,瞬间就压制了全场。 所有的镁光灯,都疯狂地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下午好。” 她的声音很清脆,很悦耳,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宣布,经过我们南宫集团董事会的慎重研究,並基於……我和我的老同学,刘茗先生,对青-云县未来发展潜力的共同看好。” 她特意,加重了“老同学”和“共同看好”这几个字。 “我们决定,正式启动对青云县的战略投资计划。” 来了! 重头戏来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伸长了脖子,等待著那个,足以决定青云县未来命运的数字! 厉元魁,也坐在台下面无表情。但他那放在膝盖上,微微攥紧的拳头,却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十个亿…… 哼,就算你真的拉来了十个亿又怎么样? 这点钱,对於青云县这个烂摊子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只要我卡住你砂石集团的整合方案,你照样玩不转! 他心里,恶狠狠地想道。 然而,下一秒南宫瑶说出的话,却让他整个人,都如遭雷击! “本次战略投资,將分为三期进行。” 南宫瑶伸出了一根,涂著精致红色指甲油的,纤纤玉指。 “我们,第一期將投入的资金,不是各位之前听说的……**十个亿**。” 她顿了顿,红唇轻启,吐出了一个让整个礼堂,都瞬间陷入死寂的数字。 “而是……**五十亿**!” “轰——!!!” 五十亿! 这个数字就像一颗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十个亿,他们就已经觉得是天方夜谭了。 现在,你他妈的告诉我,第一期就投五十亿? 这他妈的…… 是在撒钱吗? 温伯言县长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因为幸福来得太突然,而当场昏死过去! 奚晚晴也用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震撼”的情绪! 她看著那个,在所有人的震惊中依旧一脸平静,仿佛早就知道这个结果的男人,感觉自己的心,乱成了一团麻。 而台下的厉元-魁,则彻底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用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天灵盖上。 五十亿…… 这笔钱已经足以,將他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在青云县的势力版图给彻底衝垮了。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南宫瑶的声音,还在继续。 那声音,对於温伯言他们来说是天籟之音。 但对於厉元-魁来说,却是……催命的魔音! “这五十亿,將主要用於,全面升级青云县的基础设施建设,包括修建一条连接省道的高速公路,和一个现代化的,综合物流中心!” 物流中心? 听到这四个字,厉元魁再也坐不住了! 如果说,“五十亿”这个数字,只是让他感到了威胁。 那么,“物流中心”这四个字,则是真真正正地,戳在了他的心窝子上! 他很清楚青云县之所以穷,之所以被他牢牢地控制在手里,最根本的原因,就是——**闭塞**! 因为闭塞,所以信息不通经济不活。 所以,他才能在这里,当他的土皇帝! 可一旦,这个现代化的物流中心建成,高速公路修通…… 那青云县,就等於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到时候,外面的资本外面的人,外面的信息,都会源源不断地涌进来! 他那套老旧的、靠著人情和关係维持的统治体系,將会在市场经济的铁蹄下被碾得粉碎! 这是,在掘他的根啊! “咔嚓!咔嚓!咔嚓!” 台下的记者们,已经彻底疯了! 他们手中的相机,如同机关枪一般,疯狂地闪烁著,记录下这歷史性的一刻! 明天,不!今天晚上! 【南宫集团豪掷五十亿,打造贫困县经济奇蹟!】 【神秘高材生引凤还巢,昔日同学竟是商业女皇!】 【震惊!青云县或將成为江南省下一个经济增长极!】 …… 诸如此类的標题,必將传遍整个江南省! 主席台上。 签约,正式开始。 南宫瑶和温伯言,分別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交换合同握手。 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在这片欢庆的海洋里。 只有厉元魁一个人,坐在台下如坐针毡。 他努力地,在自己的脸上,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跟著眾人机械地鼓著掌。 但他的心里,却在……滴血。 他看著台上那个,被无数镁光灯环绕,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的年轻人。 他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小看了他。 彻彻底底地小看了他! 这个小子…… 他不是什么过江龙。 他他妈的是一头,要来顛覆整个青云县的……史前巨鱷! 第34章 想摘桃子?手给你剁了! 五十亿的投资,像一块从天而降的巨大蛋糕,砸得整个青云县官场都晕乎乎的。 兴奋,狂喜,奔走相告…… 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种“天上掉金山”的不真实感中。 仿佛青云县的腾飞,已经是指日可待。 然而,蛋糕虽大,但怎么分却是一门天大的学问。 在最初的震惊和狂喜过后,一些心思活络的人,已经开始摩拳擦掌,准备从这块巨大的蛋糕上,狠狠地切下属於自己的一块了。 而动作最快的就是常务副县长苟天明。 …… 为了推进项目,县里和南宫集团,联合成立了一个“青云县发展项目联合工作组”。 县长温伯言,亲自掛帅担任组长。 南宫瑶担任常务副组长,负责资方的所有事宜。 而刘茗,则凭藉著“项目引荐人”和“方案总设计师”的双重身份,破格担任了工作组的执行副组长,拥有对项目具体实施的极大话语权。 这个安排,让很多人都红了眼。 特別是苟天明。 这个项目,涉及到的资金,高达五十个亿! 修路,建物流中心……这里面,有多少工程?有多少採购?有多少油水可捞? 简直就是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矿啊! 他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著这座金矿,落到温伯言和刘茗这个“外来派”的手里? 於是,在工作组成立的第二天。 苟天明就挺著他那標誌性的啤酒肚,满脸堆笑地,敲开了刘茗的临时办公室的门。 “哟,小刘……哦不,现在应该叫刘副组长了!恭喜恭喜啊!” 苟天明一进门,就热情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他那张前几天还因为被刘茗当眾威胁,而嚇得惨白的脸上,此刻已经看不到丝毫的恐惧和怨毒,只剩下了如沐春风般的“和蔼”。 官场上的人,脸皮就是这么厚。 “苟县长,您太客气了。快请坐。”刘茗站起身,不咸不淡地应付著。 他知道这条老狗,是无事不登三里。 果然,寒暄了几句废话之后,苟天明就切入了正题。 “刘组长啊,你年轻有为能力出眾,这次为我们青云县,立下了汗马功劳啊!”他先是给刘茗戴上了一顶高帽。 然后,话锋一转:“但是呢,这个项目毕竟太大了,千头万绪的你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你看是不是需要,我从县里给你调几个得力的干將,来帮你分担分担?” 来了。 摘桃子来了。 刘茗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哦?不知道苟县长有什么好的人选推荐?” “有!当然有!”苟天明一拍大腿,立刻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简歷递了过去。 “你看看,我那个不成器的小舅子叫王富贵。虽然学歷不高,但脑子活络懂人情世故,在县里也干了十几年的財务工作了经验丰富!” “你看,能不能安排他进项目组,担任个財务副主管什么的?別的忙帮不上,但帮你管管帐,看看钱,那是绝对没问题的!” 图穷匕见了。 他竟然想把自己的亲戚,安插到项目组里,去管最重要的……**钱袋子**! 这已经不是摘桃子了。 这是想直接把整棵桃树,都连根挖走啊! 刘茗拿起那份简歷,隨意地扫了一眼。 王富贵。 这个名字他可太熟了。 不就是那个半夜三更,给杀手打电话的,苟天明的秘书吗? 好傢伙。 一条道上的人,这是准备组团来“发財”了? 刘茗笑了。 他將那份简歷,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 “苟县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是,恐怕不行。” 他的拒绝,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苟天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没想到,刘茗竟然会拒绝得这么直接,连一点迴旋的余地都不留! “为……为什么?”他有些错愕地问道,“富贵他……能力上,绝对没问题的!” “能力?”刘茗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我不怀疑他的『能力』。我只是不相信他的人品。” “你!”苟天明的脸色,终於沉了下来。 “苟县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刘茗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个项目,是南宫集团的投资,也是我们青云县的未来。每一分钱,都必须花在刀刃上,容不得半点沙子!” “所以,从今天起项目组的所有人事任命,都將遵循一个原则。” “——**公开招聘,择优录取**。” “所有岗位,无论是工程师还是財务,甚至是扫地的保洁,都將面向全社会公开招聘!我们会成立一个独立的招聘委员会,由县纪委和南宫集团的监察部共同监督!” “我们不要关係户,不要条子生!我们只要有能力,有才干的,真正能为项目做贡献的人!” “至於您的小舅子……”刘茗看著他,淡淡地说道,“如果他觉得自己能力足够,完全可以来参加我们的公开招聘。我们一视同仁。”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这等於,是彻底堵死了所有想通过“走后门”的方式,安插亲信,捞取好处的歪门邪道! 苟天明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当眾,狠狠地扇了一耳光! “刘茗!”他的声音,也冷了下来连“组长”都不叫了,“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別以为拉来了投资,你就可以在青云县为所欲为!” “我告诉你这个项目,要落地,要动工需要盖的章多得是!” “规划局的章国土局的章,环保局的章……少了任何一个,你那五十个亿,就是一堆废纸!” 他终於撕下了偽装,露出了自己最丑陋的獠牙。 ——威胁! 赤裸裸的权力威胁! 你不让我的人进来捞钱,那我就卡住你所有的审批,让你的项目,寸步难行! 这,是他们这种人最惯用的,也是最有效的伎-俩。 然而…… 他面对的,是刘茗。 一个,从来不按套路出牌的刘茗。 只见刘茗听完他的威胁,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份同样的文件。 然后,慢悠悠地,推到了苟天明的面前。 “苟县长您说得对。审批流程確实很关键。” “不过,我这里也有一份文件,想请您斧正一下。” 苟天明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见那份文件的封面上,用加粗的黑体字,清清楚楚地写著一行標题。 ——**《关於王富贵同志涉嫌买凶杀人、贪污受贿等一系列违法犯罪行为的实名举报材料》** “轰!” 苟天明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像是被引爆了一颗炸弹! 他看著那行触目惊心的標题,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颤抖著手,翻开文件。 里面是王富贵详细的通话记录、银行转帐流水、以及……九指强那段,长达十分钟的,高清无码的认罪视频! 铁证如山! “你……你……”苟天明指著刘茗,嘴唇哆嗦著,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终於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这个年轻人,玩弄於股掌之间! 他手里的所有底牌,对方都一清二楚! 而对方的底牌,他却一无所知! 这还怎么玩? 刘茗站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地拿起了桌上那份,王富贵的简歷。 然后,当著苟天明的面慢条斯理地,將它撕成了碎片。 他看著苟天明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笑了笑语气却冰冷得,如同腊月的寒风。 “苟县长,你说……如果我把这份材料,递到市纪委,或者省纪委会怎么样?” “你那条审批的『路』,还卡得住我吗?” 他拍了拍苟天明的肩膀,將那些纸屑,轻轻地洒在了他的头上。 “你可以试试。” 第35章 南宫瑶的攻势:今晚住你家? 签约仪式结束后,县里,自然是按照最高规格,在县招待所,为南宫瑶一行人,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欢迎晚宴。 酒桌上,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青云县这边,以温伯言县长为首的“改革派”们,一个个红光满面,如同过节一般,轮番上阵,向南宫瑶这位“女財神”敬酒,嘴里说著各种感激涕零的话。 而以厉元魁为首的“本土派”们,虽然心里在滴血,但表面上也不得不挤出笑脸,端著酒杯,说著一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话。 整个晚宴,充满了官场特有的,那种虚偽而又热闹的氛围。 刘茗,作为今晚的“二號主角”,自然也少不了被眾人“围攻”。 但这一次,却没人再敢像上次那样,不知死活地灌他了。 所有来敬酒的人,都毕恭毕毕,客客气气甚至有人敬酒时,手都在微微发抖。 开玩笑! 连南宫集团这种商业航母的总裁,都是人家叫来的“同学”。 你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还想在酒桌上找他的不自在? 嫌命长吗? 刘茗也懒得再扮猪吃虎,只是象徵性地喝了几杯,便找了个藉口提前溜了出来。 他不喜欢这种场合。 …… 晚宴结束已经是晚上十点。 按照安排南宫瑶一行人,將入住县招待所最高档的,也是唯一一个,带套间的“总统套房”。 然而,就在县委办主任贾正直,满脸諂媚地,准备亲自引导南宫瑶去房间休息时。 南宫瑶,却突然开口了。 “贾主任是吧?不用麻烦了。” 她那悦耳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今晚,我不去招待所。” “啊?”贾正直一愣,没反应过来,“那……那南宫总您……您要去哪休息?市里吗?我……我马上安排车队!” “不用。” 南宫瑶摇了摇头,她那双美得惊心动魄的眸子,越过眾人径直落在了那个,正准备悄悄溜走的刘茗身上。 她的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今晚,我去我老同学家住。” “老同学,你应该不介意收留我一晚吧?” “轰!” 一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整个招待所大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刘茗的身上! 那眼神里,充满了震惊、错愕、以及……滔天的嫉妒! 什么情况? 南宫总裁…… 要去刘茗家住?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这……这他妈的是什么神仙剧情? 温伯言县长,惊得差点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了。 而跟在后面的奚晚晴,那张冰山般的俏脸上,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她那放在身侧,不自觉攥紧的拳头,却暴露了她內心极度的不平静! 就连厉元魁,那张一直阴沉著的脸,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 到底给他妈的,走了什么狗屎运? 刘茗看著那个正衝著自己,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一样的南宫瑶,感觉自己的头瞬间大了三圈。 他知道,这女人,是故意的。 她就是在当著所有人的面,向全世界宣布:这个男人,是我南宫瑶看上的! “我……我那里,地方小,床也小……”刘茗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没关係,我不嫌弃。”南宫瑶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再说了,在英国留学的时候,你那间比狗窝还乱的地下室,我不也照样住过?” 又是一记重磅炸弹! 两人…… 在国外的时候,就……就同居过? 周围,响起了一片心碎的声音。 刘茗彻底没脾气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 十分钟后。 刘茗那间,不到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迎来了它有史以来,最“尊贵”的客人。 南宫瑶没有丝毫嫌弃,反而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在屋子里东看看西摸摸。 “嘖嘖嘖,刘大博士,你这日子,过得可真够『朴素』的啊。”她捏起刘茗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调侃道,“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就窝在这个小地方,当你的『隱士高人』了?” 刘茗给她倒了杯白开水,没好气地说道:“有事说事別阴阳怪气的。” “噗嗤……” 南宫瑶笑了,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美得让人心醉。 她接过水杯,没有喝而是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那片破旧的老城区,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回忆的色彩。 “还记得吗?在伦敦的时候,你也住过一个跟这里差不多的地方。” 她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 “那时候你还是个穷学生,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去打三份工。而我是个离家出走的叛逆少女。” “如果不是那天晚上,在街角遇到了你……” “如果不是你,把我从那几个小混混手里救下来,又收留了我一个星期……” “我真不知道,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她转过身那双美得惊心动魄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刘茗,里面盛满了化不开的柔情。 “所以,刘茗。” “从那时候起,我就告诉自己。” “这个男人我要定了。” 她的告白,直接而又炙热,像一团火焰,瞬间就点燃了房间里那本就曖昧的空气。 她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向刘茗。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噠、噠、噠”的清脆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刘茗的心跳上。 她走到他面前,吐气如兰。 “我这次来,投五十个亿只是开胃菜。” “只要你点头。” “整个南宫集团,我都可以当做嫁妆送给你。” 她微微踮起脚尖,那娇艷欲滴的红唇,缓缓地凑向了刘茗的嘴唇…… 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都在瞬间升高了好几度。 就在那两片柔软的嘴唇,即將触碰到一起的时候。 “篤篤篤!” 一阵急促的、不合时宜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打破了这满屋的旖旎! 刘茗和南宫瑶都是一愣。 这么晚了,会是谁? 刘茗皱了皱眉,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 一道靚丽的身影,俏生生地站在那里。 ——奚晚晴! 她那张冰山般的俏脸上,此刻带著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她的手里,还提著一个保温饭盒。 她看著开门的刘茗,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穿著高定西装,美得不像凡人的南宫瑶。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错愕一丝慌乱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她举了举手中的饭盒,声音有些乾涩。 “我……看你晚上没怎么吃东西,怕你饿给你……带了点夜宵……” 第36章 奚晚晴吃醋了:工作时间请自重 门口的三人,就这么僵持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气凝固得如同实质,沉重得让人窒息。连楼道里那一盏忽明忽暗的声控灯,似乎都察觉到了这股令人胆寒的杀气,闪烁了两下,“滋啦”一声,彻底灭了。 黑暗中,只有奚晚晴那双清冷的眸子,在闪烁著幽幽的寒光。 她的目光,越过刘茗的肩膀,死死地钉在了屋內那个穿著高定西装、姿態慵懒、嘴角还掛著一丝玩味笑容的南宫瑶身上。 那一瞬间女人的第六感,让她瞬间拉响了最高级別的防空警报。 危险。 极度危险。 这个女人,就像一朵盛开在暗夜里的曼陀罗,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种致命的诱惑力和……对这个男人的占有欲。 “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先走了。” 奚晚晴的声音很冷,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她紧了紧手中那个还带著温度的保温饭盒,转身欲走。 那是一种被侵犯了领地后的愤怒,和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委屈。 “哎!別走啊!” 刘茗还没来得及说话,屋里的南宫瑶却先开了口。 她踩著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到了门口,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刘茗的肩膀上,衝著门外的奚晚晴露出一个灿烂得有些刺眼的笑容。 “奚副县长是吧?既然来了,进来坐坐唄。正好,我们也在聊『工作』呢。” 她在“工作”两个字上,特意加重了读音,眼神里带著一丝挑衅。 奚晚晴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看著南宫瑶那只搭在刘茗肩膀上的手,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走? 为什么要走? 这里是青云县!是她的地盘! 她才是这里的父母官,而这个女人不过是一个外来的投资商。 要是就这么走了,岂不是显得自己怕了她? “好。” 奚晚晴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冰山面孔。 “正好,关於南宫集团投资落地的几个细节问题,我也想找刘茗同志……和南宫总裁,深入探討一下。” 说完,她直接无视了挡在门口的刘茗,侧身一步跨进了这个狭窄的出租屋。 那气势,不像是来送饭的,倒像是来查房的。 刘茗夹在中间,感觉一阵冷风嗖嗖地往脖子里灌。 他看了一眼满脸假笑的南宫瑶,又看了一眼满脸寒霜的奚晚晴,心里暗暗叫苦。 这哪是出租屋啊? 这分明就是八角笼! …… 不到三十平米的房间里,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两女相对而坐,占据了屋里唯二的两张椅子。 刘茗只能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尷尬地坐在床沿上,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南宫总裁。”奚晚晴率先发难,她將手中的保温饭盒放在那张有些摇晃的方桌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县里为您安排了最高规格的总统套房。您深夜造访一个男下属的出租屋,似乎……不太合规矩吧?” “规矩?”南宫瑶翘起二郎腿,修长的美腿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泽,“奚副县长,现在是下班时间。我和刘茗是老同学,多年不见,敘敘旧,犯了哪条王法?” 她端起刚才刘茗喝过的水杯也不嫌弃,轻轻抿了一口,眼神流转媚態横生。 “再说了,我和他在国外的时候,这种『秉烛夜谈』的日子多了去了。那时候,我们可没这么多讲究。” 一句话,直接把两人的关係拉回到了那个曖昧不清的过去。 奚晚晴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国外? 同居? 虽然刘茗从来没跟她提过,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两个人之间,绝对有著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那种亲密感,是装不出来的。 心里泛起一股酸涩,但她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坐得更直了,拿出了副县长的威严。 “那是过去。”奚晚晴冷冷地说道,“现在,刘茗是青云县的公职人员,是项目组的执行副组长。不仅要注意工作纪律,更要注意生活作风!南宫总裁,您是商人,在商言商,我不希望因为一些私人感情,影响到我们双方的合作。” “生活作风?”南宫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奚副县长,您这大半夜的,提著爱心便当,跑到男下属家里来送温暖……这生活作风,似乎也挺『別致』的啊?” 她指了指桌上的饭盒,笑容玩味:“怎么?青云县的领导干部,都这么体恤下属吗?连夜宵都包送上门?” “你!”奚晚晴被她噎得一滯,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 那是羞恼,也是被戳穿心事的慌乱。 “我……我是来匯报工作的!”奚晚晴硬著头皮,强行解释道,“有些紧急文件,需要刘茗同志签字!” “哦——”南宫瑶拉长了尾音,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原来是匯报工作啊。那这饭盒里装的,莫非是公章?” 奚晚晴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这个女人,嘴巴怎么这么毒! 每一句话都带刺,每一句话都往她心窝子上扎。 她求助似的看向刘茗,希望这个男人能站出来说句话。 刘茗正缩在床角眼观鼻,鼻观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这时候谁开口谁死! “刘茗!”奚晚晴见他装死,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点名。 “到!”刘茗条件反射地弹了起来立正站好。 “你饿不饿?”奚晚晴指著饭盒语气强硬。 “啊?”刘茗愣了一下,摸了摸肚子。 说实话,刚才在晚宴上光顾著应酬了,確实没吃饱。 “饿!当然饿!” “不许吃!”南宫瑶突然插嘴,她站起身,走到刘茗身边,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动作亲昵得像是多年的夫妻,“刚才不是说好了吗?我带你去吃西餐,咱们去市里,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法国餐厅。” “吃什么西餐!都几点了!”奚晚晴也站了起来,一把打开饭盒,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瞬间飘满了整个房间,“这是我……我让食堂大师傅特意熬的土鸡汤,趁热喝!” “喝汤有什么意思?没营养。”南宫瑶不甘示弱,挽住了刘茗的左胳膊,“刘茗咱们走,別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必须喝!这是命令!”奚晚晴拉住了刘茗的右胳膊,寸步不让,“刘副组长,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吃饭怎么工作?” 一边是火热的红玫瑰,一边是冰冷的白玫瑰。 一边是豪门千金的强势邀约,一边是顶头上司的“爱心”命令。 刘茗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块即將被撕碎的奥利奥。 这哪里是艷福? 这简直就是酷刑! 他看著两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再待下去,这房子都要被掀翻了。 必须撤! “那个……”刘茗乾咳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挣脱了两人的手。 “停!都別爭了!” 两女同时看向他。 刘茗咽了口唾沫,指了指空荡荡的桌子,一脸严肃地说道:“那什么……家里没水了!那个……这鸡汤太咸,西餐太腻我得去买瓶水!对!买水!” 说完,他根本不给两人反应的机会,抓起外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拉开房门,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消失在了楼道尽头的黑暗中。 “砰!” 房门重重关上。 屋里,只剩下南宫瑶和奚晚晴两个人面面相覷。 几秒钟后。 南宫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桌上的鸡汤,眼神玩味。 “看来,咱们这位大英雄,胆子也不大嘛。” 奚晚晴冷哼一声,没有接话但紧绷的嘴角,却微微放鬆了一些。 她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莫名地鬆了一口气。 还好。 他没跟她走。 第37章 两大女神修罗场,这谁顶得住 楼下,老旧居民楼的墙角阴影里。 刘茗靠著斑驳的墙壁,点上了一根烟,猛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地,吐出一长串白色的烟雾。 烟雾繚绕中,他那张一向平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狼狈。 他感觉自己刚才,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楼上那两个女人,带给他的压力,简直比他当年一个人面对一个加强排的僱佣兵,还要大! 一个是冰山不动声色却寒气逼人,每一个眼神,都像一把手术刀,能把你从里到外剖析个遍。 另一个是火焰热情似火,却也霸道如火,每一句话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能把你烧得连渣都不剩。 这冰火两重天的滋味…… 嘖嘖嘖。 这谁顶得住啊! “小刘啊,怎么一个人躲这儿抽闷烟呢?” 一个苍老而又带著一丝戏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刘茗一回头,只见樊老鬼,正端著他那个標誌性的大號搪瓷缸,穿著一件白色的跨栏背心,脚上趿拉著一双人字拖,像个幽灵一样,从黑暗中冒了出来。 “樊老哥?您怎么在这?”刘茗有些意外。 “我家就住隔壁单元。”樊老鬼嘿嘿一笑,指了指楼上,“刚才,我瞅著,好像有两辆了不得的好车,停在你家楼下了?” “一辆,是掛著『001』牌照的奥迪a6。另一辆,更了不得,是掛著『88888』牌照的迈巴赫。” “一辆,是咱们青云县一把手的座驾。另一辆,是江南省首富的座驾。” 樊老鬼看著刘茗,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烁著洞悉一切的精光。 “小刘啊,你这……动静不小啊。” 刘茗苦笑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递过去一根烟。 樊老鬼接过烟,点上,美滋滋地吸了一口,然后用一种“我懂,我都懂”的过来人语气,拍了拍刘茗的肩膀。 “一个是冰山,一个是火焰。” “一个是权,一个是钱。” “嘖嘖嘖,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不过,”樊老鬼话锋一转,表情变得有些严肃,“我得提醒你一句。咱们奚县长,那是京城奚家的大小姐,背景深不可测,是真正的天之骄女。而那位南宫小姐,更是富可敌国的商界女皇。” “这两位,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你小子,现在等於是在玩火。” “一个搞不好引火烧身,那可就……万劫不復了。” 刘茗闻言,沉默了。 他知道,樊老鬼说的是实话。 无论是奚晚晴,还是南宫瑶,她们所代表的,都不单单是她们自己,而是背后那庞大到足以让整个江南省都为之震动的,恐怖的家族势力。 自己一个无权无势的转业干部,夹在中间,確实如同在走钢丝。 可…… 他想起奚晚晴那双清冷眸子里,偶尔流露出的倔强和理想。 又想起南宫瑶那炙热的眼神下,隱藏著的那份深埋了多年的情愫。 他掐灭了菸头,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樊老哥,谢了。” “不过,我这人,就喜欢玩火。” …… 与此同时,楼上。 那间充满了火药味和醋味的出租屋里。 气氛,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在刘茗“落荒而逃”之后,南宫瑶和奚晚晴,对视了足足有半分钟。 最终,还是南宫瑶先开了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收起了那副咄咄逼人的姿態,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桌上那碗还冒著热气的鸡汤,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这汤,你亲手熬的?” “不是。”奚晚晴冷冷地回答,“我让食堂大师傅熬的。” “哦。”南宫瑶点了点头,似乎鬆了口气,隨即又笑了,“也是,像你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估计连厨房在哪都不知道吧?” “你!”奚晚晴感觉自己的拳头,又硬了。 “別生气嘛。”南宫瑶摆了摆手,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我只是想说,用这种『贤妻良母』的方式,是套不住他那颗野马一样的心的。” “你什么意思?”奚晚晴皱眉。 “意思很简单。”南宫瑶看著她,那双美眸里,第一次露出了认真的神色,“我看得出来,你也喜欢他。” 奚晚晴的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而我,”南宫瑶指了指自己,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我也喜欢他。而且,我喜欢了他很多年。” “所以,奚副县长。” “我们,是情敌。” 南宫瑶的话,直接,而又坦荡。 她没有再用言语去讥讽,而是直接將两人的关係,摆在了檯面上。 奚晚晴看著她,沉默了。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所以,你今晚是来向我宣战的?” “可以这么说。”南宫瑶点了点头,“不过,我更喜欢把它称之为……**公平竞爭**。” “我们,各凭本事。” “不去搞那些背后的小动作,也不去用家里的势力去逼他就范。” “就看看,最后他那颗心,到底会偏向谁。” “你觉得,怎么样?” 南-宫瑶看著她,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一种……棋逢对手的欣赏。 奚晚晴看著她,那颗因为嫉妒和愤怒而变得混乱的心,竟然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她不得不承认。 虽然这个女人很討厌,很霸道。 但她的这份坦荡和骄傲,却让她,无法討厌。 “好。” 奚晚晴点了点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斗志。 “我接受你的挑战。” “不过,”她话锋一转,“在分出胜负之前,我希望我们能暂时,达成一个共识。” “什么共识?” “那就是,不要因为我们之间的事,影响到他的事业,影响到青云县的发展。”奚晚晴的语气,无比严肃。 南宫瑶闻言,笑了。 “成交。” 两个同样骄傲,同样强大的女人,在这一刻为了同一个男人,达成了一个,充满了火药味的……君子协定。 房间里的气氛,不再那么剑拔弩张了。 但,依旧很尷尬。 两人就这么坐著,大眼瞪小眼,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个……”最终,还是南宫瑶,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气氛,开口了,“在他回来之前,我们……总得找点事做吧?” “做什么?” 南宫瑶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墙角一个积了灰的扑克牌盒子上。 她的眼睛,瞬间一亮。 …… 十分钟后。 刘茗在楼下小卖部,买了一瓶矿泉水又磨蹭了半天,感觉楼上的“战火”应该已经熄灭得差不多了,这才硬著头皮,躡手躡脚地,回到了自己家门口。 他將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仔细地听了听。 里面,很安静。 没有吵架声,也没有打斗声。 难道…… 已经走了? 刘茗鬆了一口气,掏出钥匙轻轻地打开了房门。 然而,下一秒他整个人,都石化在了门口。 只见,那狭小的房间里。 南宫瑶和奚晚晴,那两位刚刚还恨不得掐死对方的“天之骄女”,此刻,竟然…… 竟然,一人搬著一个小马扎,围在那张摇摇晃晃的方桌前。 桌子上还用粉笔,画了歪歪扭扭的“楚河汉界”。 两人,正聚精会神地,在…… 斗地主? 而且,还是带“罚抄”的那种! 只见南宫瑶的额头上,已经贴满了白色的纸条,上面用口红写著“我是猪”、“我错了”之类的字样。 而奚晚-晴,虽然脸上还保持著冰山般的表情,但她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和面前那堆积如山的“战利品”(瓜子),却暴露了她此刻愉悦的心情。 “王炸!” 奚晚晴清冷地,甩出两张牌。 “哈哈!没了!我又贏了!快!贴上贴上!” 她將一张写著“臭棋篓子”的纸条,精准地,贴在了南宫瑶那光洁的额头上。 南宫瑶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像一只输了架的波斯猫。 “再来!我就不信了!我今天非贏你一把不可!” 刘茗看著眼前这充满了魔幻现实主义色彩的一幕,感觉自己的大脑彻底不够用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嘶…… 疼! 不是做梦! 他看著那两个,因为输贏而爭得面红耳赤的女人,又看了看桌上那碗,已经凉透了的鸡汤。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问道: “那个……还……还打吗?三缺一,要不……我来?” 第38章 矿山乱象,敢动我的蛋糕? 南宫瑶,最终还是没有在刘茗那间“狗窝”里过夜。 在和奚晚晴“三缺一”斗了一晚上地主,並且输得连额头上都贴满了纸条之后,这位商界女皇,终於还是在凌晨时分,愤愤不平地被她的助理团队,接回了那架奢华的私人飞机。 临走前,她还隔著车窗,衝著前来送行的刘茗和奚晚晴,比了一个“你们给我等著”的手势。 一场惊心动魄的修罗场,就以这样一种戏剧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但所有人都知道,故事才刚刚开始。 …… 南宫集团的五十个亿,如同给青云县这台生锈了几十年的老旧机器,注入了最顶级的润滑油。 整个县城,都以前所未有的高效率运转了起来! 在温伯言县长和奚晚晴副县长的全力推动下,在刘茗那份变態级详细的《白皮书》的指导下,“青云县发展项目联合工作组”,正式掛牌成立。 公开招聘的公告,贴满了大街小巷。 一时间整个青云县,乃至周边的县市,所有怀才不苟的人都闻风而动! 报名现场,人山人海火爆程度,堪比春运抢票! 短短一周之內一个由高级工程师、资深財务、项目管理专家组成的,堪称“豪华”的团队,就搭建了起来。 所有人都被这股“青云速度”,给震惊了! 他们第一次发现,原来政府部门的办事效率,也可以这么高。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种“大干快上”的火热氛围中时。 第一个,也是最难啃的一块硬骨头,出现了。 ——**征地。** 按照规划,那条將要打通青云县经济命脉的高速公路,和那个现代化的物流中心,选址,就在县城西郊的一片荒山上。 那里地理位置绝佳,既不占用耕地,又能辐射到全县大部分的乡镇。 但问题是那片荒山上,盘踞著大大小小,十几家……**非法小煤窑**。 这些小煤窑,没有任何合法手续,安全措施等於零,疯狂地、掠夺式地开採著山体里的劣质煤炭,將整片山林都挖得千疮百孔,如同月球表面。 更重要的是,这些小煤窑,是当地一股极其顽固的利益集团的“钱袋子”。 而这股利益集团的幕后大老板不是別人。 正是,县委书记厉元魁的小舅子。 …… 这天上午,项目组负责征地拆迁的一个工作小组,在副组长的带领下,来到了西郊矿区。 他们是去下达“限期搬迁通知书”的。 然而,他们连矿区的大门都没能进去。 迎接他们的不是矿主,而是……十几条,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齜著獠牙,流著哈喇子,眼睛血红的狼狗! “汪!汪汪汪!” 疯狂的犬吠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那十几条饿了几天的恶犬,如同疯了一般,朝著手无寸铁的工作人员扑了过去。 现场,瞬间一片大乱! 尖叫声哭喊声,犬吠声混作一团! 最终,在造成了三名工作人员被严重咬伤的恶劣后果之后,那群人才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县城。 消息,第一时间,传回了项目组。 整个项目组,瞬间炸开了锅!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这哪里是矿主?这分明就是黑社会!” “报警!必须报警!把这帮穷凶极恶的歹徒全都抓起来!” 会议室里,群情激奋。 然而,作为组长的温伯言,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苦涩。 报警? 他说得轻巧。 那些矿主,背后站著的是谁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別说是报警了,就是公安局长雷铁亲自去,恐怕也只能是吃个闭门羹。 “这件事,不能硬来。”温伯言敲了敲桌子,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我们先跟对方沟通讲政策摆道理……” “讲道理?” 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是刘茗。 他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几张,被狼狗撕咬得血肉模糊的照片。 此刻,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燃起了一簇骇人的火焰。 “温县长,对付流氓是不能讲道理的。” “你越是跟他讲道理,他就越是觉得你好欺负。” “对付这种人,唯一的办法,就是……” 他站起身,从墙上取下了一顶崭新的白色的安全帽,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打到他服为止!” 说完,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直接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著门外走去! “哎!刘茗!你要干什么?”温伯言急忙喊道。 “去矿区。” 刘茗的回答,简单干脆。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奚晚晴也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谁说我是一个人?” 刘茗回头,笑了。 那笑容,很冷。 “通知我们新招聘的,保安部全体集合!” …… 半个小时后。 十几辆喷涂著“龙盾安保”字样的黑色越野车,如同钢铁洪流一般,浩浩荡荡地,从县城出发,朝著西郊矿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队的最前方,是一辆由刘茗亲自驾驶的,改装过的防弹级別的悍马h1! 那狰狞的车头,那巨大的轮胎,那充满了压迫感的车身,如同一头即將出笼的钢铁猛兽! 很快车队就抵达了那个不久前,刚刚发生过“恶犬伤人”事件的矿区大门口。 依旧是那扇锈跡斑斑的大铁门。 依旧是那群抱著膀子,一脸横肉的矿工堵在门口。 只是这一次,他们手里不止有钢管,还有砍刀和铁锹。 那十几条咬伤了人的恶犬,也被铁链拴著在门口,烦躁地来回踱步,喉咙里发出阵阵低沉的嘶吼。 为首的,是一个肥头大耳,脖子上戴著手指粗金炼子的中年胖子。 他就是这片矿区的总负责人,也是厉元魁的小舅子——王半城。 他看到那如同黑云压城般的车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就被不屑和囂张所取代。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悍马车前,用手指极其无礼地,敲了敲刘茗的车窗。 “哟,这不是我们项目组的刘副组长吗?怎么?带这么多人来,是想强拆啊?”他的语气,充满了嘲讽。 车窗,缓缓降下。 刘茗的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王老板,我今天是来,给你送搬迁通知书的。”刘茗的声音很平淡。 “通知书?”王半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什么狗屁通知书?老子不认识!” “我告诉你这片山,是我王家祖上留下来的!这山里的每一块煤都姓王!” “谁他妈的,也別想从老子手里把它抢走!” 他后退一步,指著身后那座被挖得千疮百孔的荒山,用一种极其囂张,极其狂妄的语气,衝著刘茗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我告诉你!这矿,就是我厉书记家的祖坟!谁敢动!” 第39章 既然不讲规矩,那我也掀桌子 “这矿,是我厉书记家的祖坟!谁敢动!” 王半城那囂张到极点的咆哮,如同惊雷一般,在寂静的山谷里迴荡不休。 他身后那群手持凶器的矿工,也被他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凶性! 他们一个个面目狰狞,眼神凶狠,將刘茗和那十几辆越野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十几条被铁链拴著的恶犬,更是狂吠不止,疯狂地撕咬著空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束缚,扑上来將所有人都撕成碎片。 气氛,剑拔弩张! 一场血腥的、大规模的械斗一触即发。 跟在刘茗车队后面,远远观望的温伯言县长和奚晚晴,看到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没想到,王半城的態度,竟然会如此强硬!如此无法无天! 竟然敢,公然搬出县委书记的名號,来对抗政府的征地工作!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温伯言急得直拍大腿,“刘茗这小子,还是太衝动了!这要是真打起来,出了人命,那麻烦可就大了!” “不行!我得赶紧给雷铁打电话,让他派警察过来!”奚晚晴也慌了,连忙拿出手机。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刘茗会像上次对付九指强一样,用更强硬、更暴力的手段,来解决问题的时候。 刘茗的举动,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面对著那黑压压的人群,和那闪烁著寒光的刀刃。 他非但没有下令让“龙盾安保”的人动手。 反而…… 笑了。 他靠在悍马车那坚硬的车身上,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烟,点上慢悠悠地吸了一口。 然后,他看著对面那个,如同土皇帝一般,不可一世的王半城摇了摇头。 “王老板,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王半城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態度,搞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商量,也不是来跟你打架的。” 刘茗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我是来……查封你的。” “什么?查封我?”王半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凭你?你一个项目组的副组长,有什么资格查封我?你以为你是谁?” “我,確实没资格。” 刘茗点了点头,然后他拿起了车上的对讲机。 “不过,他们,有。”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 一阵比刚才更加刺耳、更加密集的警笛声,突然从山谷的另一头响彻云霄。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十几辆喷涂著不同部门徽章的执法车辆,如同从天而降的神兵,排著整齐的队列,浩浩荡荡地,朝著矿区的方向,开了过来! 车身上,“环保”、“消防”、“税务”、“安监”、“国土”……等字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王半-城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他看著那如同“復仇者联盟”一般,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的执法车队,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情况?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那些执法车辆,已经停在了矿区的门口。 车门打开。 一个个穿著制服、表情严肃的执法人员,从车上走了下来,手里还都拿著各种专业的检测仪器和厚厚的文件夹。 为首的,是县环保局的局长,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中年男人。 他径直走到王半城面前,面无表情地,出示了一下自己的执法证。 “王半城是吧?我们是县环保局的。接到群眾举报,你们矿区,涉嫌严重违规排污,污染水源。现在,我们要依法,对你们进行全面检查!请你配合!” 他话音刚落。 消防局的队长,也走了上来。 “我们是消防局的!你们矿区的消防设施,严重不达標,存在重大安全隱患!我们要依法,进行查封!” 紧接著,税务局的稽查科长,也来了。 “我们是税务局的!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你们公司涉嫌偷税漏税,金额巨大!现在,我们要依法,查封你们所有的帐本和財务资料!” 安监局的…… 国土局的…… 工商局的…… 一个接一个的部门,一个接一个的“罪名”,如同潮水一般,朝著王半城汹涌而来。 王半城彻底懵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十几只饿狼,同时盯上的绵羊,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著寒气。 他……他不是来征地的吗? 怎么……怎么突然变成联合执法了? 他看著那个,正悠閒地靠在车上抽菸,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的年轻人,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念头,瞬间窜进了他的脑海! ——**圈套!** 这是一个从一开始,就设计好的圈套。 刘茗今天,根本就不是来谈拆迁的! 他就是故意,来激怒自己让自己暴力抗法。 然后,再以“联合执法”的名义,名正言顺地把自己往死里整。 狠! 太他妈的狠了!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啊! 你跟我耍流氓? 好啊! 我不跟你耍流氓,我直接跟你讲**“法治”**。 我用几十条法律法规,用十几个国家暴力机关,把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你们不能这样!”王半城终於反应了过来,他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你们这是滥用职权!这是公报私仇!我要给我姐夫打电话!我要告你们!” 他颤抖著手掏出手机,就想拨通那个,他赖以为生的“靠山”的號码。 然而…… 环保局长,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王老板,我劝你,还是省省吧。” “这次联合执法行动,是温县长亲自签的字。” “而且,我们所有的执法过程,都有市电视台的记者,全程跟拍录像。” “你现在打电话是想让厉书记,也跟著你一起上电视吗?” “轰!” 一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王半城所有的心理防线。 温县长……亲自签字? 还有……市电视台的记者? 完了! 全完了! 他知道,这一次他那个无所不能的姐夫,也保不住他了。 ……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在十几个执法部门的“联合围剿”下。 王半城那座看似固若金汤的“独立王国”,在短短一天之內就土崩瓦解。 【违规排污,罚款五百万!】 【消防不达標,无限期停业整顿!】 【偷税漏税,补缴税款並处以三倍罚款,共计一千二百万!】 【非法占用国土,没收所有违法所得!】 …… 一张又一张的整改令,一张又一张的天价罚单,如同雪片一般,飞到了王半-城的办公桌上。 一天之內整整**十八张**! 当晚。 矿山被迫全面停业。 所有帐户被冻结。 王半城,这位前一秒还不可一世的“土皇帝”,此刻正“噗通”一声,跪在了刘茗的悍马车前,抱著他的大腿,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刘……刘组长!刘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您……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我搬!我马上就搬!明天……不!今天晚上,我就搬得乾乾净净!” 刘茗看著脚下这个,已经彻底丧失了所有尊严和勇气的男人,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缓缓地吐出了嘴里的烟圈。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第40章 单刀赴会,鸿门宴变庆功宴 王半城,倒了。 倒得,彻彻底底。 不仅几十年搜刮来的不义之財,一夜之间被罚得倾家荡產。 他本人,也因为涉嫌偷税漏税、非法採矿、暴力抗法等多项罪名,被公安机关,正式刑事拘留。 这位前一秒还耀武扬威的“国舅爷”,下一秒就沦为了阶下囚。 这个消息,如同在青云县官场,引爆了一颗原子弹! 所有人都知道,王半城的身后,站著的是谁! 刘茗这一手“釜底抽薪”,看似是在整顿矿山乱象,实则是毫不留情地,斩断了县委书记厉元魁,最重要的……一只钱袋子! 这是在宣战! 是赤裸裸的,向青云县的最高权力者,发起的正面挑战! 整个县委大院,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风雨欲来的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场,即將到来的雷霆之怒。 所有人都以为,厉元魁会暴跳如雷,会动用他所有的权力,將刘茗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碾得粉身碎骨。 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厉元魁,非但没有发火。 反而,在第二天亲自让自己的秘书,给刘茗送去了一张……请柬。 一张用烫金的毛笔字,写著“便宴”二字的私人请柬。 时间,是当晚七点。 地点,是厉元魁在县郊的一栋,不对外开放的私人会所。 邀请人,只有厉元魁。 被邀请人,也只有刘茗。 ——**单刀赴会。** 这个消息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知道,这哪里是什么“便宴”? 这分明就是一场,不折不扣的……**鸿门宴**! …… 当晚七点。 刘茗,准时赴约。 他没有带任何人,甚至连车都没开,就那么穿著一身简单的休閒装,打了个车来到了那座,隱藏在山水之间的,奢华的私人会所。 会所门口厉元魁的秘书,早早地就在那里等著了。 看到刘茗真的是一个人前来,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就恢復了恭敬。 “刘组长,书记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刘茗点了点头,跟著秘书走了进去。 会所內部,装修得古色古香,一步一景尽显奢华。 但刘茗敏锐的观察力,却在这些奢华的背后,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杀气。 假山后面,屏风背后,走廊的拐角处…… 都隱藏著一些,呼吸沉稳,太阳穴高高鼓起的……“服务员”。 他们的腰间都微微隆起。 那是,藏著武器的轮廓。 ——刀斧手,早已埋伏。 刘茗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在秘书的引导下,他来到了一个临湖的包厢。 包厢里,只摆了一张小小的方桌。 桌上是四菜一汤,几碟小菜和一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特供茅台。 厉元魁,正坐在桌边,亲自烫著酒杯。 他今天,没有穿那身代表著权力的中山装,而是换上了一件宽鬆的唐装,脸上还掛著一丝和煦的笑容。 看上去,不像是一个威严的县委书记,倒像是一个准备招待忘年交的邻家大叔。 “小刘来了啊,快坐。”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语气亲切得让人有些发毛。 “书记,您太客气了。”刘茗也不客气,直接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哎,什么书记不书记的。”厉元魁摆了摆手,亲自给刘茗倒上了一杯酒,“今天,这里没有书记,没有科员。只有我一个为青云县操劳了半辈子的老头子。和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 他端起酒杯:“来,小刘这第一杯酒我敬你。” “我敬你,为我们青云县,拉来了五十个亿的投资,这是天大的功劳!” “我干了,你隨意。” 说完他竟然真的,一仰脖子將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 那姿態豪爽得,仿佛之前所有的恩怨,都烟消云散了。 刘茗看著他眼神深邃。 他知道这老狐狸,是在跟他玩心理战。 先礼后兵。 先用“礼”,来麻痹你让你放鬆警惕。 如果你真的以为,他是在向你示好,那你就离死不远了。 刘茗笑了笑,也端起酒杯同样一饮而尽。 “书记,您言重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推杯换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气氛,一直维持在一种,极其“和谐”,却又极其诡异的平衡之中。 终於,在喝下了半瓶茅台之后。 厉元魁,放下了酒杯。 他看著刘茗,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终於露出了一丝,藏不住的冰冷。 “小刘啊。” 他的声音,依旧平缓但包厢里的温度,却仿佛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有本事的人。” “所以,我今天也就不跟你绕圈子了。”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张支票,轻轻地推到了刘茗的面前。 支票上,那一连串的“零”,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都为之疯狂! ——**一千万!** “我知道,你动王半城不是为了钱。”厉元-魁缓缓地说道,“你是为了立威。为了推行你那个,所谓的『新政』。” “好,你的威立了。你的目的也达到了。” “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 他指了指那张支票。 “拿著这笔钱,从此离开青云县。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甚至我还可以动用我的关係给你在市里,安排一个更好的,更有前途的位置。” “或者……” 他的声音陡然变冷! “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厉元魁能在青云县,屹立二十年不倒,靠的可不仅仅是权谋!” 他的话音,一落。 包厢四周的屏风后面,那几个一直隱藏著的“刀斧手”,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们一个个面目狰狞眼神不善,將刘茗团团围住。 图穷匕见了。 威逼,利诱! 软硬兼施! 然而…… 面对著这足以让任何人,都肝胆俱裂的场面。 刘茗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他甚至还有閒情逸致,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细细地品味著。 然后他才缓缓地,抬起头看著厉元魁笑了。 “书记您这菜,不错。” “就是这酒,好像……有点问题。” “什么?”厉元魁一愣。 “您这特供茅台,年份是不错。”刘茗晃了晃杯中的酒液,“可惜啊,里面,掺了点……不该掺的东西。” “比如,產自金三角的,一种无色无味的神经性毒药。只需要零点零一克,就能让一个成年人在十分钟內,心臟麻痹而死。而且法医还根本查不出来。” “轰!” 厉元魁的脑袋里,如同响起了一声炸雷! 他……他怎么会知道? 这酒里下毒的事,只有他和他的心腹,两个人知道。 “你……你胡说八道!”他强作镇定地吼道。 “哦?是吗?” 刘茗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传来了两个,让厉元魁无比熟悉的声音。 一个,是他的秘书。 另一个,是他的……小舅子王半城! “……姐夫说了,这次必须一劳永逸!不能再给他任何翻身的机会!酒里下足量!保证他,走不出这个门!” 录音清晰无比! 厉元魁的脸,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段对话,是怎么被录下来的! “我不仅知道你下毒。”刘茗收起手机,又慢悠悠地,说出了一句让厉元魁,彻底魂飞魄散的话。 “我还知道十年前,那场被你瞒下来的,死了上百人的矿难。” “我还知道那些矿工的尸体,就埋在你现在坐的这把,黄花梨木的太师椅下面那片湖里。” “书记,你说……如果我把这些东西,连同你儿子厉少杰,在国外留学时,参与洗钱和贩毒的证据,一起交给中纪委的巡视组……” “你觉得你还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跟我吃饭吗?” “你……你……” 厉元-魁指著刘茗,浑身如同筛糠一般抖个不停!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赤身裸体的婴儿,所有的秘密,所有的罪恶,都被这个如同魔鬼般的年轻人,扒了个乾乾净净! “动手!给我杀了他!”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最后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那几个埋伏的保鏢,闻言立刻就要动手! 然而…… 刘茗只是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砰!砰!砰!” 包厢的窗户,被人从外面,用极其暴力的方式瞬间撞碎! 十几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从天而降的死神,手持著带著消音器的微型衝锋鎗,从窗外鱼贯而入。 他们的动作,快如闪电配合默契! 只是一瞬间! 那几个还没来得及拔出武器的“刀斧手”,就已经被黑洞洞的枪口顶住了脑袋! ——**龙盾安保!** ——**龙牙特种部队!** 厉元魁,彻底傻眼了。 他看著那些,浑身散发著尸山血海般杀气的职业军人,再看看自己那些,已经嚇得尿了裤子的所谓“保鏢”。 他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刘茗缓缓地站起身。 他走到厉元魁的面前,拿起桌上那瓶,还剩下大半的特供茅台。 他给厉元魁,倒了满满的一大杯。 然后,又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大杯。 他端起酒杯看著那个,已经面如死灰的,所谓的“青云县一號人物”笑了。 那笑容灿烂而又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书记,別紧张。” “这哪里是鸿门宴?” “这分明,是我的……庆功宴啊。” “来,我敬您一杯祝贺我旗开得胜。” “您,也干了吧。就当是……给我赔罪了。” 第41章 桃色陷阱?这招我都玩剩下的 那场所谓的“鸿门宴”,最终,以厉元魁当眾喝下了那杯有毒的“赔罪酒”,並且,被刘茗逼著,签下了一系列“丧权辱国”的合作协议而告终。 虽然那酒里的毒,被刘茗提前用內力化解了。 但厉元魁的心,却比喝了毒药还要难受。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败了。 在绝对的实力和绝对的底牌面前,他那点混跡官场几十年的权谋,简直就像个笑话。 至此,刘茗终於在青云县初步站稳了脚跟。 工作组的项目,也得以大刀阔斧地全面铺开。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厉元魁虽然暂时认怂了。 但他手下的那些,利益受损的爪牙们,却不甘心就此失败。 硬的不行,他们,就开始动歪脑筋了。 …… 一周后。 为了考察《白皮书》中,提到的那几家有產业转移意向的服装加工厂。 刘茗,独自一人,前往了邻市——丰州市,进行商务洽谈。 当晚,他入住了丰州市,一家掛牌五星级的豪华酒店。 夜里十一点。 刘茗刚洗完澡,穿著一件浴袍正坐在窗边,看著楼下那片璀璨的城市夜景,思考著明天谈判的细节。 “咚咚咚。” 一阵轻柔的、极富节奏感的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刘茗的眉头,微微一皱。 这么晚了,会是谁? 他没有立刻去开门,而是先通过墙上的电子猫眼看了一眼。 只见门外,站著一个让他呼吸,都为之微微一滯的女人。 那是一个,美得极具侵略性的女人。 一头大波浪的红髮,隨意地披在肩上,身上只穿了一件,barely遮住臀部的,真丝吊带睡裙,勾勒出如同魔鬼般火爆的身材。 一张精致的瓜子脸,画著嫵-媚的烟燻妆,红唇似火眼神迷离,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能让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荷尔蒙飆升的致命诱惑。 她的手里,还提著一瓶,价值不菲的罗曼尼康帝红酒。 “你好?有人吗?” 门外的女人,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又敲了敲门,声音娇媚得能滴出水来。 刘茗看著猫眼里那具,几乎不著寸缕的惹火的身体,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欲望。 只有,一片冰冷的嘲讽。 ——仙人跳? ——桃色陷阱? 这种,他在国外当特工时,就已经玩剩下的,低级手段竟然还有人用? 而且,还用得如此粗糙如此没有技术含量? 连门都不敲,直接就来? 生怕我不知道,你们是来给我下套的吗? 刘茗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知道,这一定是苟天明或者厉元魁手下那些不甘心的余孽,搞出来的鬼。 想用这种方式,抓住自己的“把柄”把自己搞臭? 好啊。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 那我就陪你们,好好地玩一把。 他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你好,请问你……”他装出一副,刚刚洗完澡,有些错愕的样子。 门外那个红髮美女,看到开门的刘茗眼睛瞬间一亮。 她没想到,这次的目標,竟然长得这么帅! 那结实的胸肌,那若隱现的人鱼线,那张稜角分明、充满了阳刚之气的脸…… 简直比她之前“接待”过的那些,脑满肠肥的“领导”要强一万倍! 一瞬间,她甚至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来“工作”的还是来“享受”的了。 “帅哥,一个人呀?” 她没有回答刘茗的问题,而是直接朝他拋了个媚眼,然后像一条美女蛇一样,扭动著水蛇腰,自顾自地就挤进了房间。 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砰。” 她反手,关上了房门。 然后,她將手中的红酒放在桌上,转过身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刘-茗的身上。 她伸出纤纤玉指,在他的胸口上,画著圈圈吐气如兰。 “帅哥,你看这漫漫长夜,一个人多寂寞啊……” “我叫小倩,是隔壁房间的。刚才我的红酒开瓶器坏了,想找你借一个……” “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了你这么一个大帅哥。” “我觉得,这可能就是……缘分吧?” 她的声音又娇又媚,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羽毛,在撩拨著男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刘茗看著她那堪比影后级別的表演,心里差点笑出声来。 借开瓶器? 你他妈的穿著情趣內衣,来隔壁房间借开瓶器? 这理由你但凡用点心,都编不出这么离谱的! 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装出了一副,有些“紧张”和“不知所措”的样子。 “这……这位小姐……你……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没有错呀。” 自称小倩的美女,看著刘茗那副“纯情”的样子,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她就知道,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挡得住她这种级別的诱惑! 她胆子,更大了。 她伸出双臂如同藤蔓一般,缠上了刘茗的脖子,踮起脚尖將自己那丰-满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身上。 “帅哥,別紧张嘛。” “你看,这酒我都带来了。” “良辰美景,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更有意思的事情呢?” 说著她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在刘茗的浴袍上游走了起来…… 刘茗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在艰难地咽著口水。 他的呼吸,也变得,有些“粗重”了。 小倩感觉到他的“变化”,心中一阵得意。 装! 你再装! 我就不信你是个太监! 她决定再加一把火! 只见她缓缓地,鬆开了抱著刘茗的手。 然后,当著他的面,伸出玉手勾住了自己那件,本就少得可怜的,真丝吊带睡裙的肩带…… 她衝著刘茗,嫵媚一笑眼神迷离如丝。 “帅哥,想看吗?” “里面的,更精彩哦……” 说著,她就要將那最后一道屏障缓缓地,拉下…… 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被点燃了! 曖昧,而又燥热! 然而…… 就在那件睡裙,即將滑落露出那无限美好的春光的前一秒。 刘茗突然动了。 他没有像小倩想像的那样,像一头饿狼一样扑上来。 他反而,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她的距离。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视遥控器,“啪”地一声打开了电视! “……下面,请看一条重要新闻。近日我市公安机关,开展了『扫黄打非』专项整治行动,严厉打击卖淫嫖娼等违法犯罪行为……” 一阵鏗鏘有力的、充满了正能量的《新闻联播》播音腔,瞬间响彻了整个房间。 小倩,彻底傻眼了。 她保持著那个,即將脱下睡裙的,极尽诱惑的姿-势,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操作? 我都脱到一半了,你……你他妈的给我看新闻联播? 你还是不是男人? 就在她怀疑人生的时候。 刘茗,又做出了一个,让她彻底魂飞魄散的动作。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按下了三个她这辈子,最不想听到的数字。 ——**110。** 然后,他將手机开了免提,放在了桌子上。 “喂,您好,这里是丰州市110报警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电话里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 刘茗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彻底石化了的,半裸美女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充满了正义感的,洪亮的声音对著电话大声说道: “喂!警察同志吗?!” “我要报警!” “这里是希尔顿酒店1808房!有人,涉嫌卖淫嫖娼!场面极其淫秽!请你们赶紧过来处理一下!” 第42章 酒店抓姦?不好意思抓到你自己人 “喂!警察同志吗?我要报警!” 当刘茗那充满了正义感的洪亮声音,通过免提响彻整个房间时。 那个自称“小倩”的红髮美女,彻底崩溃了。 她脸上的嫵媚和风情,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无尽的惊恐和骇然。 她做这行,也有好几年了。 什么样的客人没见过? 有变態的,有抠门的,有装逼的…… 可她他妈的,还是头一回见到嫖到一半,自己打电话报警抓自己的啊! 这……这是什么路数? 不按套路出牌啊! “你……你疯了?”她看著刘茗,声音都在发颤。 刘茗冲她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对著电话,继续用那种义正言辞的语气说道:“对!就是希尔顿酒店1808房!你们快来啊!再不来,交易就要完成了!影响极其恶劣!” “好的,先生,请您保持冷静,我们马上出警!” 电话,掛断了。 小倩看著刘茗,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个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疯子。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也会被抓的!”她歇斯底里地尖叫道。 “我?”刘茗笑了,那笑容,在她看来比魔鬼还要恐怖,“我怎么会被抓?” “我,可是『受害者』啊。” “我是被你,强行闯入房间,企图色诱敲诈勒索的,守法良好公民。” “而你,”刘茗指了指她,“是卖淫女。” “哦,不对。”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你不仅仅是卖淫女,你还是……『仙人跳』犯罪团伙的核心成员。” “你……你胡说!”小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胡说?”刘茗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以为你刚才在门口,跟我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动作,我没有录下来吗?” 他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小倩的身体,猛地一晃,差点瘫坐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人赃並获!证据確凿! 这要是被警察抓住,少说也得判个三五年! “不……不要……”她看著刘茗,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大哥……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求您放过我吧……我也是被逼的……” “被谁逼的?”刘茗淡淡地问道。 “是……是一个姓苟的老板……”小倩不敢有丝毫隱瞒,竹筒倒豆子一般,把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是他给了我十万块钱,让我来……来勾引您,然后他会带著人,衝进来『抓姦』,拍下视频和照片……” “姓苟的老板?”刘茗明知故问。 “对!他好像……好像是你们青云县的……一个什么……副县长……” “苟天明,对吧?” “对对对!就是他!” “很好。” 刘茗点了点头,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口供。 他看著眼前这个,已经嚇得六神无主,浑身如同筛糠般抖个不停的女人,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既然你选择了,当別人的棋子,就要有被当做弃子的觉悟。 他没有再理会她。 而是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楼下。 几辆黑色的轿车,正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酒店对面的黑暗角落里。 鱼儿,已经入网了。 他转过身,对那个已经快要嚇晕过去的小倩,淡淡地说道:“把你的衣服脱了。” “啊?!”小倩一愣。 “脱了。”刘茗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小倩不敢反抗,只能颤抖著手,將那件本就少得可怜的睡裙,脱了下来露出了里面,更加火爆的,黑色蕾丝內衣。 刘茗拿起那件睡裙,又拿起桌上那瓶,还未开封的罗曼尼康帝。 然后,他走到了房门外。 走廊的尽头,有一个穿著酒店服务员制服的男人,正推著一辆餐车,假装在打扫卫生,眼睛,却时不时地往1808房这边瞟。 那个人,刘茗认识。 正是苟天明的专职司机。 刘茗笑了。 他悄无声息地,如同狸猫一般,走到了那个司机的身后。 司机,毫无察觉。 就在他再次探头探脑的时候。 刘茗动了! 一记乾脆利落的手刀,精准地劈在了他的后颈上。 “唔……” 司机闷哼一声,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两眼一翻,软绵绵地晕了过去。 刘茗扶住他,將他拖进了自己的房间。 然后,他扒下司机的制服,將那件沾满了小倩香水味的真丝睡裙给他套上。 又將那个昏迷不醒的小倩,用床单捆成了一个粽子,塞进了衣柜里。 最后,他將那个穿著性感睡裙的,五大三粗的男人扔在了自己的床上,还“贴心”地给他盖上了被子。 做完这一切,他自己则悄无声息地,从窗户翻了出去,如同壁虎一般,紧紧地贴在了十八楼的外墙上。 万事俱备。 只欠……“抓姦”了。 …… 几分钟后。 “砰——!!!” 一声巨响! 1808房那扇厚重的房门,被人从外面,用极其暴力的方式一脚踹开! 常务副县长苟天明,带著七八个手持摄像机的“记者”,如同得胜的將军一般,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都给我拍下来!高清的!” 苟天明的脸上,充满了狰狞和得意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刘茗那个小子,赤身裸体地和那个女人抱在一起,惊慌失措的狼狈模样! 今天,他就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身败名裂! “咔嚓!咔嚓!咔嚓!” 记者们的镁光灯如同疯了一般,疯狂地闪烁著,对准了那张被子微微隆起的大床。 然而…… 下一秒。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苟天明脸上的笑容,也彻底凝固了。 因为,他们看到…… 一个穿著白色浴袍的身影,正一脸“惊慌”地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刘茗! 他怎么……会在浴室里? 那床上的人是谁? 没等苟天明反应过来。 刘茗已经指著他们,发出了“惊恐”而又“愤怒”的咆哮: “你……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干什么?” 然后,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衝到床边一把掀开了被子。 “小倩!你怎么样了?” 被子,被掀开了。 床上,那具“娇小玲瓏”的“身体”,也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镜头之下。 那性感的,黑色的,真丝吊带睡裙…… 那雄壮的,毛茸茸的,胸膛…… 以及,那张,因为昏迷,而显得有些憨厚的熟悉的……脸庞…… “……”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记者都傻眼了。 苟天明的眼睛,更是瞪得如同铜铃一般。 他看著床上那个,穿著情趣內衣的,自己的……专职司机,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万吨tnt给瞬间引爆了。 这…… 这他妈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怀疑人生的时候。 酒店的走廊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一阵正气凛然的大喝。 “警察!扫黄!都不许动!” 苟天明脸色惨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43章 反將一军,常务副县长慌了 丰州市希尔顿酒店1808房。 一场精心策划的“抓姦”大戏,最终以一种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充满了魔幻现实主义色彩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当丰州市的警察衝进房间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足以让他们永生难忘的“名场面”。 ——一位来自邻县的,大腹便便的副县长,正带著一群所谓的“记者”,对著床上一个穿著情趣內衣的,昏迷不醒的壮汉疯狂拍照。 而这起“扫黄”事件的“报案人”,也是“受害者”的青云县干部刘茗,则一脸“惊魂未定”地,披著浴袍,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这画面,太美。 美得,让出警的警察们,都不知道到底该抓谁了。 虽然,在苟天明亮出自己的身份,並且动用了一些“关係”之后,这件事最终被定性为了一场“误会”。 他本人,也没有被当场带走。 但是,没有不透风的墙。 第二天。 一则足以引爆整个江南省官场和舆论场的“桃色新闻”,就以一种病毒式的传播速度,悄然地,在各大网络论坛和社交媒体上,发酵了。 【震惊!青云县某副县长,竟有特殊癖好?深夜带队酒店“抓姦”,床上之人竟是自己男司机!】 【官场现形记?一出精心策划的陷害,为何最终沦为一地鸡毛的闹剧?】 【最“基”情的一幕:领导和司机的“爱恨情仇”……】 虽然,这些帖子,很快就在强大的“公关”力量下,被刪得乾乾净净。 但,相关的截图,和那些充满了“內涵”的段子,却已经传遍了所有人的手机。 苟天明这位在青云县,一向以“笑面虎”著称的常务副县长,这一次是彻彻底底地火了。 只不过是以一种,他最不希望的方式。 他,沦为了整个江南省官场的……笑柄。 …… 青云县,县政府大楼。 常务副县长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苟天明,正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一张脸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的面前,摆著七八部手机。 但,没有一部,是他敢接的。 因为,从今天一早开始,各种各样“关心”他,“慰问”他的电话就没断过。 有省里领导的,有市里同僚的,有下面乡镇干部的…… 每一个电话,虽然嘴上说的,都是“苟县长你没事吧?”,但那语气里,却都充满了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和八卦的味道。 “砰!” 苟天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暴怒,一把將桌上那只名贵的紫砂茶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刘茗!”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名字。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现在终於体会到了,什么叫自取其辱。 他怎么也想不通! 自己那个天衣无缝的计划,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为什么,最后,会演变成这样一场,让他身败名裂的闹剧?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他的心腹,也是他的远房侄子,办公室主任赵德柱,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苟……苟县长!不……不好了!”赵德柱的声音都在发颤。 “又他妈的,出什么事了?”苟天明没好气地吼道。 “县……县纪委……收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赵德柱哆哆嗦嗦地说道。 “举报信?”苟天明的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举报谁?” “举……举报您……” “举报我什么?” “举报您……在三年前,涉嫌……涉嫌挪用截留,下拨给黑石乡的那笔……**扶贫专项资金**!” “轰——!!!” 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苟天明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的身体猛地一晃,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如果说,之前的“桃色丑闻”,还只是让他丟了面子伤了皮毛。 那么,“贪污扶贫款”这个罪名则是足以,將他彻底打入万劫不復的深渊的致命一击。 这可是,天条! 是任何一个官员,都绝对不能触碰的高压线。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苟天明失声尖叫道,“那件事我做得天衣无缝!所有的帐目都平了!不可能有人知道!” “可……可是……”赵德柱的声音,都快哭了“举报信里,附……附上了详细的,资金流向图……和……和您当年,签批的那份偽造的……工程合同的……复印件!” 苟天明的脸,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他知道自己完了。 这绝对是刘茗乾的! 这个魔鬼! 他不仅要搞臭自己,他还要……把自己,往死里整啊。 不行! 绝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苟天明那双因为恐惧而收缩的瞳孔里,突然闪过一丝,狗急跳墙的疯狂。 证据! 对! 只要,把所有的原始证据都销毁掉。 只要,死无对证! 纪委,就拿他没办法! “帐本!原始的帐本在哪?”他一把揪住赵德柱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吼道。 “在……在县財政局的……档案室里……锁……锁在保险柜里……” “钥匙呢?” “钥……钥匙……只有……只有財务科长……一个人有……” “把他给我找来!不!不行!”苟天明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现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去找財务科长,不是明摆著,告诉別人自己心虚吗? 他眼珠子转了转,一个更加疯狂也更加恶毒的念头,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放火!** 只要,一场“意外”的火灾把整个档案室,都烧得乾乾净净。 那所有的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你!马上去准备!”苟天-明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著如同饿狼般的,疯狂的光芒,“今晚,十二点!我要让財政局的档案室,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赵德柱被他那副狰狞的模样,嚇得浑身一哆嗦。 “县……县长……这……这可是……纵火啊……是重罪……” “废话!”苟天明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现在,我们还有退路吗?不想跟我一起进去吃牢饭,就他妈的按我说的去做!”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个,已经嚇傻了的赵德柱。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恢復了往日的镇定。 然后,他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他要去,参加一个早就安排好的,会议。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苟天明没事。 他,还是那个,掌控著青云县无数人命运的,常务副县长。 夜,渐渐深了。 一双隱藏在黑暗中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著县政府大楼里,那间还亮著灯的常务副县长办公室。 刘茗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鱼儿,终於要咬鉤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雷局长吗?我是刘茗。” “今晚,有好戏看了。” “地点,县財政局档案室。” 第44章 关键证人失踪?启用「龙牙」特权 青云县財政局家属院。 夜已经深了。 雷铁亲自带著一队最精锐的便衣刑警,悄无声息地埋伏在了档案室周围的各个角落。 他们在等。 等那条即將狗急跳墙的大鱼。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一点半…… 十二点…… 十二点半…… 预想中那个前来纵火的身影,却迟迟没有出现。 一切都安静得有些诡异。 “怎么回事?”雷铁躲在一辆不起眼的桑塔纳里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难道是计划有变? 还是说……对方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埋伏? 就在这时,他的对讲机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呼叫声。 “雷局!雷局!出事了!” “什么事?” “財务科长老张……张科长他……他失踪了!” “什么?”雷铁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张科长全名张爱国,县財政局的財务科长,也是唯一一个掌管著档案室保险柜钥匙的关键人物! 更是当年亲手处理过那笔“扶贫款”的核心证人。 “说清楚!怎么回事?”雷铁对著对讲机怒吼道。 “我们……我们的人刚才去张科长家里核实情况,发现他家门大开著,家里乱七八糟有明显的打斗痕跡!他老婆被人打晕在了臥室里刚醒过来!据他老婆说,大概在一个小时前有一伙人衝进他们家,把……把张科长给强行带走了!” “操!” 雷铁狠狠地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 他终於明白自己上当了! 苟天明那个老狐狸,根本就没想过要亲自来放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放火动静太大,风险也太大。 他选择了一个更简单也更毒辣的办法。 ——**釜底抽薪!** 只要把掌握著钥匙和秘密的“人”给控制住,甚至让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那所谓的“帐本”,就算堆成山也只是一堆打不开的废纸。 好一招“金蝉脱壳”! 好一招“声东-击西”! “立刻!马上!给我查!”雷铁对著对讲机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封锁全县所有的出城路口!调取沿途所有的监控!就算把整个青云县给我翻个底朝天,也必须把人给我找出来!” “是!” 整个青云县的警力在这一刻都被动员了起来! 警笛声响彻了整个县城的夜空! 然而…… 十分钟后。 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接踵而至。 “报告雷局!沿途监控查过了!没有发现可疑车辆!” “报告雷局!几个主要路口都没有拦截到目標!” “报告雷局!对方用的是假牌照!车子进了一个监控死角后就……就跟丟了!” …… 雷铁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知道对方是有预谋的。 而且是专业的! 从绑架到撤退,路线规划得天衣无缝,完美地避开了所有的“天眼”。 在这座小小的县城里想要凭空找到一辆刻意隱藏起来的车,一个人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时间拖得越久,张科长生还的希望就越渺-茫!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雷铁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就在他一筹莫展几乎要绝望的时候。 他的私人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那个让他又敬又怕的名字。 ——刘茗。 “餵?刘兄弟……”雷铁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沙哑。 “雷局长,遇到麻烦了?”电话那头刘茗的声音却依旧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何止是麻烦!天都快塌了!”雷铁苦笑一声,將张科长被绑架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对方是专业的,我们现在彻底断了线索。再找不到人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隨即传来刘茗那平静却又充满了强大自信的声音。 “把那辆车的车型,顏色,以及最后消失的地点发给我。” “啊?”雷铁一愣,“刘兄弟,你要这些干嘛?我们已经……” “別废话,发给我。”刘茗的语气不容置疑。 “……好。” 虽然不知道刘茗想干什么,但雷铁还是鬼使神差地將相关信息用简讯发了过去。 …… 与此同时,县城某间不知名的宾馆里。 刘茗正坐在电脑前。 他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的不是普通的windows界面。 而是一个漆黑的,充满了科幻感的三维立体操作平台! 平台的正中央是一个缓缓旋转的金色龙头標誌。 ——**“龙牙”,专属作战系统!** 这是只有“龙牙”特种部队最核心的成员,才有权限在紧急情况下远程登录的天基卫星侦察系统! 这套系统可以,在理论上调用华夏国境內任何一个接入了公共网络的摄像头! 无论是交通监控,还是商场监控,甚至是私人安装的家庭安防摄像头! 只要它联网,它就是“龙牙”的……眼睛! 这就是刘茗真正的通天底牌之一! 他將雷铁发来的信息输入了系统。 【目標:黑色无牌照金杯麵包车。】 【最后消失地点:城西,垃圾处理厂附近。】 【任务:全域追踪。】 “確认。” 隨著他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那颗金色的龙头仿佛活了过来! 它猛地睁开双眼,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紧接著整个青云县的三维立体电子地图瞬间在屏幕上展开。 地图上成千上万个密密麻麻的代表著摄像头的绿色光点被同时点亮。 系统开始以每秒亿万次的恐怖速度,对绑匪车辆消失前最后一帧画面进行大数据分析和动態轨跡推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就在雷铁在车里已经快要急疯了的时候。 刘茗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找到了。” 电话那头依旧是那两个简单却又充满了魔力的字眼。 雷铁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在哪?” “城郊东南方向五公里处。有一家已经废弃了十几年的水泥仓库。” “你们从垃圾处理厂的监控死角出来后往南走,会看到一条没有路灯的土路。沿著土路一直开到底就是了。” “你怎么……你怎么知道的?”雷铁的声音已经彻底变了调!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跟一个无所不知的神明在对话!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刘茗的声音依旧平淡,“我只能告诉你对方应该还没来得及动手。你们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 “不过我建议你多带点人。” “因为那个地方不仅是仓库。” “还是苟天明用来藏匿他那些见不得光的『黑帐』的……老鼠窝。” 说完刘茗掛断了电话。 雷铁握著手机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良久他才猛地反应过来! 他衝著对讲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所有人!” “目標城郊废弃水泥仓库!” “出发!” 第45章 黑客入侵,帐本全搞到手了 在雷铁带著大批警力,风驰电掣地赶往城郊废弃水泥仓库的同时。 另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一般,提前一步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这个龙潭虎穴。 ——刘茗。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会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別人身上的人。 尤其,是在人命关天的时候。 这座废弃的水泥仓库,占地极大,四周都是荒草丛生的废墟,只有一条土路可以进出。 仓库的主体,是一栋三层高的破败楼房和几个巨大的水泥罐。 刘茗没有走正门。 他像一只灵猫,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仓库的背面。 这里是一堵高达三米的围墙。 墙头还插满了锋利的玻璃碎片。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但对於刘茗来说…… 他只是后退了几步,一个简单的助跑。 双脚在墙面上一蹬,借力翻身引体向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如同壁虎一般,悄无声息地,掛在了二楼一个破损的窗沿上。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微型夜视摄像头,从窗户的缝隙里,伸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瞬间通过无线信號,传输到了他戴著的,那只看似普通,实则內有乾坤的,特製军用手錶上。 二楼,是一个巨大的空旷的车间。 车间中央,亮著一盏昏暗的白炽灯。 灯下,绑著一个人。 正是失踪的,財务科长张爱国! 他被人用麻绳,捆在一张椅子上,嘴里塞著破布,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 他的周围,还站著四个,手持砍刀和钢管的壮汉。 其中一个,赫然就是苟天明的远房侄子赵德柱! 此刻,赵德柱正拿著一部手机,似乎在跟什么人通话,脸上带著一丝狰狞和不耐烦。 “……知道了!知道了!苟叔您就放心吧!再有半个小时,等警察的注意力都被城里的假象吸引过去之后,我们就动手!” “保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扔进水泥搅拌机里!” “到时候,別说是人了,连根骨头渣子都找不到!” …… 听到这里,刘茗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没有再犹豫。 他按了一下手錶上的一个按钮。 手錶屏幕上,瞬间切换到了一个,充满了代码和进度条的界面。 同时,他那只看似普通的蓝牙耳机里,传来了一个,略显玩世不恭的年轻声音。 “头儿,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呼叫你最忠诚,也最帅气的小弟——『鬼手』!” “鬼手。”刘茗的声音,很平淡,“少废话。干活。” “得嘞!”耳机那头的“鬼手”,立刻变得严肃起来,“目標伺服器找到了。苟天明这个老狐狸,够谨慎的啊,竟然用的是境外的加密网盘,还设置了三重动態防火墙。嘖嘖嘖,这防御级別,都快赶上我们军区內网了。” “能搞定吗?” “头儿,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专业!”鬼手的声音,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在我眼里这世界上,就没有我『鬼手』进不去的网站!” “给我……三十秒!” 隨著鬼手话音落下。 刘茗手錶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推进! 【正在破解第一层防火墙……破解成功!】 【正在绕过动態口令验证……绕过成功!】 【正在入侵伺服器底层数据……入侵成功!】 …… “搞定!” 二十八秒! 鬼手的声音,再次响起! “头儿,东西都在里面了!这老王八蛋,够贪的啊!这些年,他贪污受贿的黑帐,全都做成了电子版,藏在这个网盘里!还有他跟其他官员权钱交易的录音,跟情妇的聊天记录……嘖嘖嘖,內容劲爆,堪称『青云县官场现形记』啊!” “全部下载,备份。”刘茗下达了命令。 “放心吧,头儿!已经同步到您的云盘了!保证,连一个標点符號都少不了!” “很好。” 刘-茗看了一眼手錶。 物证,到手。 现在,该去救……人证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车间里的情况。 那四个壮汉,似乎已经接到了最后的命令,正狞笑著朝著被绑在椅子上的张科长,逼近! 刘茗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有再等待。 他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从二楼的窗户,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 他的动作轻盈得,如同一片飘落的羽毛。 直到他落地的那一刻,那四个正准备行凶的壮汉,都没有丝毫的察觉。 “谁?” 还是赵德-柱,第一个感觉到了身后那股,如同实质般的冰冷杀气。 他猛地回过头!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让他永生难忘的,如同魔神一般的身影! “刘……刘茗?”他发出了见了鬼一般的尖叫,“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刘茗没有回答他。 回答他的,是一记,乾净利落的,鞭腿! “砰!” 赵德-柱甚至都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就像一个被抽飞的陀螺,旋转著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远处的墙壁上,然后,软绵绵地滑了下来,生死不知。 剩下的三个壮汉,看到这一幕都嚇傻了。 他们怪叫一声,举起手中的砍刀和钢管,就想衝上来拼命。 然而……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人数,没有任何意义。 刘茗的身影,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闪电。 冲拳! 肘击! 膝撞! …… “砰!砰!砰!” 三声闷响,几乎,不分先后! 那三个在普通人看来,穷凶极恶的歹徒,在刘茗面前却如同三个脆弱的不堪一击的娃娃! 一个照面! 仅仅一个照面! 就全部步了赵德柱的后尘。 整个车间,再次恢復了寂静。 只剩下,那个被绑在椅子上,已经彻底看傻了的財务科长张爱国。 他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那个,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瞬间就解决了所有敌人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刘茗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指轻轻一划。 那捆绑著他的,比牛皮筋还要结实的麻绳,竟然应声而断! 他解开塞在张爱国嘴里的破布。 “张科长,你没事吧?” “我……我……”张爱国看著刘茗,嘴唇哆嗦著,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儿地,流著眼泪。 那是,劫后余生的喜悦的泪水。 就在这时。 仓库外面,传来了由远及近的,密集的警笛声! 雷铁,带著他的人,终於赶到了。 刘茗笑了。 他看著地上的“人证”,又想了想自己云盘里,那份足以让无数人,都鋃鐺入狱的“物证”。 他知道。 苟天明完了。 彻彻底底地完了。 他拍了拍张爱国的肩膀,淡淡地说道: “走吧,张科长。” “天,亮了。” 第46章 常委会发难,这证据太硬了 第二天上午,县委常委会紧急召开。 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 ——**关於常务副县长苟天明同志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的初步调查通报。** 这个会议主题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开始前就已经將整个县委大院都炸得人仰马翻。 所有人都知道出大事了。 苟天明这位在青云县权势熏天,仅次於厉书记的二號实权人物竟然……要倒了? 这怎么可能?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所有的常委都正襟危坐,一个个表情严肃眼神复杂,谁也不敢轻易开口。 苟天明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那张平日里总是掛著弥勒佛般笑容的胖脸上,此刻已经看不到丝毫的血色。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衬衫也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强作镇定,但那微微颤抖的双手却暴露了他內心的极度恐惧。 他想不通! 他实在想不通! 自己昨晚那个“金蝉脱壳”的计划明明进行得天衣无缝。 为什么最后警察会如同神兵天降一般,精准地出现在那个连他自己都快忘了的废弃水泥仓库里? 为什么那个本该被扔进水泥搅拌机里化为飞灰的张爱国,此刻却毫髮无伤地坐在了纪委的谈话室里?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会议室的门开了。 县长温伯言和纪委书记包青云並肩走了进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两人脸上都带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肃杀之气! 紧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身影。 ——刘茗! 他一个连副科级都不是的小小科员,竟然也列席了这场决定著青云县未来政治走向的最高规格的会议。 “同志们,开会吧。” 厉元魁作为县委一把手,面无表情地敲了敲桌子,宣布了会议的开始。 他的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刘茗,眼神里充满了复杂和忌惮。 他知道今天他保不住苟天明了。 “包书记,你先来通报一下情况吧。”温伯言的声音冰冷而又有力。 “好。” 纪委书记包青云点了点头。 他打开面前的文件夹,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公事公办的语气念道: “昨日夜间县纪委接到匿名举报。举报我县常务副县长苟天明同志涉嫌在三年前利用职务之便,挪用、截留扶贫专项资金,金额巨大情节恶劣!” “同时昨夜凌晨公安机关又成功破获了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绑架杀人未遂案!被绑架者是我县財政局財务科长张爱国同志。而幕后主使经过初步审讯,也指向了……苟天明同志!” “轰!” 虽然在座的各位或多或少都已经提前听到了一些风声。 但当这两件大案被纪委书记亲口证实,並且都指向了同一个人时。 整个会议室里还是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贪污扶贫款! 绑架杀人! 这两条罪名任何一条都足以让一个副处级的干部万劫不復。 “胡说!这是诬陷!这是血口喷人!” 苟天明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指著包青云,歇斯-底里地咆哮道:“证据呢?你们的证据呢?光凭一个匿名举报和一个杀人犯的口供就想给我定罪?你们这是政治迫害!”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赌对方没有最直接的能把他一锤定死的证据! 然而…… “证据?” 一个平淡的声音从角落里响了起来。 是刘茗。 他缓缓地站起身手里拿著一个小小的u盘。 “苟县长,你要的证据我这里倒是有一些。”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他径直走到了会议室最前方,將u盘插入了那台连接著巨大投影幕布的笔记本电脑里。 “刘茗!你干什么?这里是常委会!有你说话的份吗?滚出去!”厉元魁的脸色瞬间一沉,厉声呵斥道。 他预感到要出事了。 然而这一次没等刘茗开口。 温伯言县长却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第一次当眾顶撞了这位压在自己头上多年的“土皇帝”! “厉书记!刘茗同志是本案最重要的检举人和证人!他有权在这里展示他所掌握的证据!” “我作为县长我同意!” “我也同意!”纪委书记包青云也站了起来! “我同意!” “我也同意!” 一时间会场里好几个平日里一直保持中立,甚至偏向厉元魁的常委竟然都纷纷举起了手。 墙倒眾人推! 厉元魁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知道大势已去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刘茗按下了投影仪的开关。 唰! 巨大的幕布亮了起来。 出现在上面的是一张极其复杂的资金流向图! “各位领导请看。” 刘茗的声音如同法官在宣判,冰冷而又威严。 “这是三年前那笔总额为八百万的扶贫专项资金的完整走向。” “其中只有不到五十万真正用在了黑石乡的扶贫项目上。” “而剩下的七百五十万则通过十几家皮包公司和上百个私人帐户,经过了无数次复杂的洗钱操作后最终流入了三个帐户。” “一个,是苟天明同志在他情人名下的帐户。” “一个,是苟天明同志在他远在加拿大的儿子的帐户。” “而最后一个……” 刘茗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在了一个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常委的脸上。 “……是交通局王局长的帐户。” 那位王局长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这还没完! 刘茗按下了滑鼠。 画面切换! 一段高清的带著声音的视频开始播放。 视频里正是苟天明的心腹赵德柱,在那个废弃水泥仓库里亲口承认是受了苟天明的指使,要杀人灭口的完整录像! 画面无比清晰! 声音无比清楚! 铁证如山!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合成的……” 苟天明还在做著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然而刘茗已经不准备再给他任何机会了。 他打开了最后一个文件夹。 那里面是…… 苟天明这些年来所有的贪污受贿的电子帐本。 是他跟其他官员权钱交易的高清录音。 是他跟那十几个情妇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和视频。 …… 一份份一桩桩一件件…… 如同潮水一般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堪称“官场核弹”的证据给彻底镇住了。 他们看著那个正被无数罪证钉在耻辱柱上的常务副县长,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恐惧! 他们更恐惧的是那个拿出了这些证据的,如同魔鬼一般的年轻人。 他……他到底是怎么搞到这些连纪委都查不到的东西的? 苟天明也彻底傻了。 他看著屏幕上自己那一张张丑陋的嘴脸,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抽乾了。 他双腿一软彻底瘫坐在了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 自己完了。 就在这时。 会议室那扇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吱呀”一声推开了。 一个穿著中山装面容坚毅,浑身散发著一股铁血气息的中年男人,在一群同样表情严肃的纪委干部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了那个已经失魂落魄的苟天明的身上。 在场的所有人看到他都下意识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因为来人不是別人。 正是寧州市市委常委,市纪委书记——赵瑞! 只见赵瑞径直走到了苟天明的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盖著鲜红印章的纸,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冰冷声音宣判道: “苟天明。” “跟我们走一趟吧。” 第47章 双规!苟天明当场被带走 当市纪委书记赵瑞那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响彻整个常委会会议室时。 苟天明,这位在青云县呼风唤雨了十几年的常务副县长,终於彻底地垮了。 他那肥硕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瞬间瘫软在了椅子上。 他那双平日里总是闪烁著精明和算计的小眼睛,此刻也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变得空洞而又绝望。 完了。 全完了。 当市纪委书记,亲自带著“双规”令,出现在这里的时候。 他就知道自己,已经再也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了。 “不……不……” 他嘴唇哆嗦著,喉咙里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无意义的嘶吼。 他不甘心! 他怎么也想不通! 自己明明已经处在了权力的顶峰,只差一步就能更上一层楼! 为什么,会因为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而满盘皆输? “带走!” 赵瑞没有再给他任何咆哮的机会,冷冷地一挥手。 两名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纪委干部,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如同拎小鸡一般,將瘫软如泥的苟天明,从椅子上架了起来! “放开我!你们不能抓我!我是副县长!我是冤枉的!” 苟天明还在做著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他拼命地扭动著身体,试图挣脱那两只如同铁钳般的手。 他的目光在会议室里,疯狂地扫视著,最后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稳坐钓鱼台的身影上。 ——厉元魁! “书记!救我!书记!你快救救我啊!”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歇斯底里地,朝著厉元魁发出了求救的哀嚎! “这些年我为你当牛做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书记!” 这一声如同惊雷,炸响在所有人的耳边!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齐刷刷地,看向了主位上的厉元魁! 所有人都知道,苟天明是厉元魁的头號心腹! 他倒了就等於,斩断了厉元魁的左膀右臂! 现在,就看厉元魁,保,还是不保! 如果他选择保,那今天就是一场市纪委和县委一把手的正面硬刚! 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然而…… 厉元魁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去看那个,正向他苦苦哀求的昔日的心腹。 他的目光,只是冷冷地,扫过全场。 最后,他看著市纪委书记赵瑞,脸上挤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赵书记,你来得正好!” 他的声音洪亮而又充满了正气! “我们青云县的干部队伍里,出了苟天明这样的害群之马,我作为县委书记,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 “我代表青云县县委,坚决拥护市委和市纪委的决定!” “对於这种腐化墮落,目无法纪的干部,我们一定要发现一个查处一个绝不姑息!绝不手软!” 他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掷地有声! 那姿態,仿佛他不是苟天明的“保护伞”,而是那个亲手將苟天明送上审判台的,“正义使者”! ——**切割!** 毫不犹豫地,彻彻底底地切割! 听到这番话,正被架著的苟天明彻底绝望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个,前一秒还与自己称兄道弟,后一秒就把自己当成垃圾一样扔掉的“主子”,眼中那最后一丝希望的火焰也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怨毒! 他不再挣扎,也不再求饶。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头。 那双因为绝望而变得血红的眼睛,越过人群死死地盯住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的始作俑者。 ——刘茗! “我在里面,等你!”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充满了怨毒和诅咒的话。 然后,他被两名纪委干部,毫不留情地拖出了会议室。 隨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一场席捲了整个青云县官场的政治风暴,终於暂时落下了帷幕。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长久的寂静。 所有人的心里,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们看著主位上那个面不改色,亲手“斩”了自己心腹的厉元魁,心中都升起了一股寒意。 ——**好狠!** 他们又看向那个,坐在角落里,以一己之力,扳倒了一位常务副县长的刘茗,心中更是升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 ——**更狠!** 这两个人,都是狠人! 他们知道,苟天明的倒台不是结束。 而仅仅,是一个开始! 是这两个,青云县新旧势力的代表人物,正式交锋的……开始!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 “咕嚕……” 一个极其轻微的,喝水的声音响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那个被所有人,都视作“风暴中心”的年轻人。 此刻,正一脸平静地端起了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水。 他轻轻地吹了吹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那姿態,从容得仿佛刚才他不是扳倒了一位县领导。 而只是,参加了一场与他无关的普通的早会。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寂静。 只有,刘茗喝茶的声音。 第48章 全县震惊,青云的天要变了 苟天明,这位在青云县权势仅次於厉元魁的常务副县长,在县委常委会上被市纪委当场带走调查的消息,就像一场十二级的超级地震,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內就传遍了青云县的每一个角落! 整个县城都彻底沸腾了! 街头巷尾,茶馆酒楼,菜市场,理髮店…… 所有有人烟的地方,所有人都在討论著这件足以载入青云县史册的惊天大案。 “听说了吗?苟扒皮被抓了!” “哪个苟扒皮?” “废话!咱们青云县还有第二个苟扒皮吗?就是那个主管拆迁和工程的苟天明!” “我操!真的假的?那老王八蛋终於遭报应了?” “千真万確!我二舅家的三外甥就在县政府当保安,亲眼看见的!市纪委的人直接在常委会上就把他给拷走了!据说当时那场面跟演电影似的!” “哈哈哈!好!抓得好!大快人心啊!走!今晚去我家喝酒!不醉不归!” …… 而在一片欢腾的议论声中“刘茗”这个名字被提及的频率,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我听说啊这次能扳倒苟扒皮,全靠一个新来的转业干部!叫什么……刘茗!” “是他?就是那个前段时间把厉书记儿子按进汤桶里的那个狠人?” “没错!就是他!据说啊他手上有苟扒皮所有的黑材料!在常委会上直接用投影仪给放出来了!那场面嘖嘖嘖,据说苟扒皮当场就嚇尿了!” “我靠!这小伙子也太牛逼了吧?这是活阎王下凡来咱们青云县反腐扫黑的吧?” “谁说不是呢!这种干部才是真正为我们老百姓办事的!有种!有魄力!” 一时间刘茗在青云县老百姓的心中声望达到了顶点。 他不再是那个“不识时务”的愣头青。 而是成了不畏强权为民除害的……**“刘青天”**! 甚至在当天下午。 县政府门口竟然有胆大的老百姓自发地拉起了横幅放起了鞭炮。 那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和那鲜红的横幅上“感谢刘茗同志为民除害”几个大字,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县委大楼里某些人的脸上。 …… 与外面的喧囂和欢腾相比。 县委大院里则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政治风暴给嚇蒙了。 他们看著窗外那如同过节般的热闹景象一个个噤若寒蝉。 苟天明倒了。 一个在青云县经营了十几年关係网盘根错节的实权副县长,就这么被一个来了还不到一个月的小小科员给轻而易举地扳倒了。 这带给他们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 他们看向综合科办公室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那里面不再有丝毫的轻视和鄙夷。 只剩下深深的发自灵魂的……**敬畏**! 他们知道那个办公室里坐著的不再是一个普通的科员。 而是一尊能决定他们未来命运的……神! 而此刻这尊“神”正被县委组织部的部长王得志毕恭毕敬地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王得志就是那个在常委会上见风使舵,第一个举手同意刘茗展示证据的“墙头草”。 此刻他看著眼前这个虽然年轻,但眼神却深邃得让他心悸的年轻人,脸上堆满了和煦的笑容。 “小刘同志啊来来来快请坐。”他亲自给刘茗泡上了一杯上好的毛尖,“今天请你来是组织上有重要的决定要跟你谈一谈。” 刘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王得志清了清嗓子拿出一份文件,用一种极其郑重的语气宣布道: “鑑於刘茗同志在近期工作中表现优异,不畏强权勇於跟腐败分子作斗爭,为我县的反腐倡廉工作立下了汗马功劳。” “经县委常委会研究决定。” “並报请市委组织部批准。” “擬提拔刘茗同志为……**县委办公室副主任**,兼任**县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办公室主任**,享受**副科级**待遇。” “从今天起进行为期一周的任前公示。” ——**提拔!** 而且是火箭式的破格提拔! 从一个没有级別的普通科员一步就跨越了无数人需要熬上十年,甚至一辈子都无法跨越的鸿沟。 直接迈入了“领导”的行列。 副科级! 虽然级別不高但“县委办副主任”和“综治办主任”这两个职位,却都是实打实的手握实权的关键岗位! 前者是县委大管家之一,上达天听下管百官! 后者更是手握“尚方宝剑”,有权协调公安、检察、法院,监督全县的治安工作! 这就是刘茗扳倒苟天明之后所获得的,最丰厚也最实际的胜利果实! “小刘同志啊恭喜恭喜!”王得志满脸堆笑地站起身向刘茗伸出了手,“二十六岁的副科级你可是打破了我们青云县乃至整个寧州市的记录啊!前途无量!前途无量啊!” “谢谢组织信任。” 刘茗站起身跟他握了握手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谈话结束。 刘茗走出组织部外面阳光正好。 他看著远处那座在阳光下依旧显得有些阴沉的县委书记办公室。 他知道苟天明的倒台並不是结束。 甚至连开始都算不上。 苟天明充其量只是厉元魁这条大鱷身边一条比较凶猛的走狗而已。 真正的boss还在后面。 自己虽然成功地斩断了对方的一只臂膀。 但也彻底地將自己暴露在了对方的枪口之下。 接下来的战斗將会比之前更加凶险也更加残酷。 刘茗並没有因此而感到丝毫的自满和鬆懈。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而又坚定。 他看著窗外的县委大院心中暗道: “更大的boss还在后面。” 第49章 破格提拔!最年轻的副科级 第二天上午。 县委大院一楼大厅的公告栏前,围满了人。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对著那张刚刚贴上去的、还散发著墨香的红头文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是一份……**干部任前公示**。 而公示的主角,正是刘茗! 【……为进一步加强干部队伍建设,经县委常委会研究决定,並报请市委组织部同意,现將擬提拔任用干部刘茗同志的有关情况予以公示……】 【刘茗,男,汉族,26岁,大学本科(及以上)学歷,中共党员。现任县委办公室综合科科员。】 【**擬任县委办公室副主任(副科级),兼任县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办公室主任。**】 …… 白纸,黑字,红头,公章!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所有围观者的心臟上。 虽然昨天已经有了风声。 但当这份正式的公示文件,贴出来的时候。 那股强烈的视觉衝击力,依旧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真的! 竟然是真的! 那个来了还不到一个月的转业兵,真的一步登天了。 二十六岁的副科级! 而且,还是县委办副主任兼综治办主任这种,手握实权的要害部门的领导岗位。 这他妈的…… 是坐火箭了吗? “我操!二十六岁的副科!我二十六岁的时候,还在给领导端茶倒水呢!” “可不是嘛!想当年我为了提个副科,跑断了腿磨破了嘴,请客送礼花了好几万!结果还他妈的被人给顶了!人家倒好扳倒一个副县长,直接就上位了!” “別酸了!你有人家那本事吗?听说人家是帝国理工加清华的双博士!一个人干翻几十个混混!这种神仙人物,別说是提副科了,就是直接提副县长,我他妈的都觉得屈才了!” “说得也是……这以后,在县委办可得夹著尾巴做人了!这位新来的刘主任,可不是什么善茬啊!” 人群中充满了羡慕、嫉妒、敬畏……各种复杂的情绪。 但,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轻视。 …… 综合科办公室。 气氛,更是诡异到了极点。 自从公示贴出去之后。 科长和几个老同事,就一个个跟得了“刘茗恐惧症”似的。 他们不敢跟刘茗说话,甚至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一个个埋著头假装在认真工作,实际上眼角的余光,却都在偷偷地,瞟著那个依旧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的年轻人。 他们感觉自己办公室里,坐著的不是一个同事。 而是一尊即將显灵的真神! 只有鹿小葵,那个单纯的小姑娘,还敢红著脸第一个跑过去,小声地说了一句:“刘……刘主任,恭喜您……” 刘茗笑了笑:“还没正式任命呢,叫我刘茗就行。” 他的笑容,依旧和煦。 但,听在其他人的耳朵里,却仿佛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刁德亮!** 他回来了。 只是,此刻的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囂张和跋扈。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谦卑的笑容。 他那双曾经充满了轻蔑和嫉-妒的眼睛,此刻在看向刘茗时,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和……哀求。 在纪委“喝”了两天茶之后,他舅舅贾正直,动用了所有的关係,才终於把他给“捞”了出来。 代价是撤销一切职务,留党察看降为……普通科员。 也就是说从今天起。 他,这个曾经的高高在上的副科长。 就要成为,刘茗这个新官上任的副主任的……下级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世事之讽刺,莫过於此。 刁德亮在门口,踌躇了半天,最终还是硬著头皮走了进来。 他走到饮水机前,亲自拿起刘茗那只,已经空了的茶杯,仔仔细细地用开水烫了三遍。 然后,他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了一罐,他自己都捨不得喝的极品大红袍,给刘茗满满地泡上了一杯。 整个过程他卑微得,像个店小二。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著这充满了戏剧性的一幕。 泡好茶。 刁德亮双手端著茶杯,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刘茗的面前。 他深深地弯下了腰,將那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毕恭毕敬地举到了刘茗的眼前。 他的身体,因为恐惧和屈辱,而在微微地颤抖著。 连带著,那杯中的茶水,都在不停地晃动。 “刘……刘主任……” 他用一种,近乎梦囈般的,沙哑的声音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 “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您……您大人有大量……” “就……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第50章 庆功宴上,奚晚晴喝醉了 並没有想像中那种觥筹交错、各路神仙齐聚的大场面。 这场属於胜利者的庆功宴,地点选得很偏也很怪。不是县招待所那个镀金的豪华包厢,也不是市里那些灯红酒绿的高档会所,而是在县城护城河边,一家不起眼的、甚至连招牌都有些油腻的苍蝇馆子。 “老板,再来一瓶二锅头!要五十六度的!” 奚晚晴那只平日里握著钢笔、批阅千钧文件的纤纤玉手,此刻正重重地拍在那张掉了漆的木桌上,震得盘子里的花生米都跟著跳了几下。 刘茗坐在对面,看著眼前这个已经明显喝高了的女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伸手按住了奚晚晴还要去拿酒瓶的手,眉头微皱:“奚县长,你喝多了。这已经是第二瓶了。” “別叫我县长!” 奚晚晴猛地甩开他的手,那张平日里清冷如霜的绝美脸庞上,此刻布满了酡红,像是天边的晚霞被揉碎了洒在雪地里,美得惊心动魄,也媚得让人心颤。 她眯著那双迷离的醉眼,指著刘茗的鼻子,平日里的端庄和威严此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小女儿家的娇憨和……委屈。 “在这里……没有县长,也没有下属。只有……只有奚晚晴,和……和刘茗。” 她大著舌头,固执地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白酒,那刺鼻的酒精味在狭小的包间里瀰漫开来。 “苟天明倒了……王半城抓了……青云县的天,终於亮了……这不是高兴的事吗?啊?你说……这不是该喝一杯吗?” 刘茗看著她,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她不仅仅是因为高兴。 更多的,是一种积压了太久太久的情绪宣泄。 作为一个空降的掛职干部,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性,独自一人来到这个穷乡僻壤,面对著厉元魁那种老奸巨猾的土皇帝,面对著下面那些阳奉阴违的兵油子,她背负的压力,常人根本无法想像。 “喝。” 刘茗不再劝阻,而是拿起自己的杯子,跟她重重地碰了一下。 “为了青云县的天亮干了。” “干!” 奚晚晴仰起修长的脖颈,如同梁山好汉一般,將那杯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滚落,呛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可是咳著咳著,那眼泪却像是决了堤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了。 她趴在桌子上,肩膀剧烈地耸动著,从一开始的无声哽咽,变成了压抑的低泣,最后,竟然变成了肆无忌惮的嚎啕大哭。 那哭声里,包含了太多的委屈,太多的无奈,还有一种……深深的绝望。 刘茗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递过去几张纸巾。 他知道这时候的她,不需要安慰只需要一个倾听者。 “刘茗……你知道吗?” 奚晚晴一边哭,一边抬起头,那双泪眼朦朧的眸子里,充满了破碎的光芒。 “所有人都羡慕我……羡慕我是京城奚家的大小姐……羡慕我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可是……可是谁他妈愿意当这个大小姐啊!”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啪”的一声,玻璃四溅。 “在他们眼里……我根本就不是一个人!我就是一个……一个待价而沽的商品!一个用来联姻的工具!” “为了家族的利益……为了所谓的政治联盟……他们就要把我嫁给那个……那个我连面都没见过几次的赵家二少爷!” 赵家? 刘茗的眼神微微一凝。 京城赵家,那是真正的顶级豪门,比奚家还要高出一个档次。难怪之前那个赵泰敢在寧州那么囂张。 “我不愿意……我真的不愿意啊……” 奚晚晴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她伸出手,胡乱地抓著刘茗的衣袖,仿佛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救命稻草。 “所以我跑了……我申请来这鸟不拉屎的青云县掛职……我就想证明给他们看,我奚晚晴,不靠家族,不靠联姻,我自己也能做出一番事业!我自己也能活得精彩!” “可是……可是没用的……”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充满了绝望。 “这次苟天明倒台……家里昨天给我打电话了。他们说……说我闹够了……该回去了……婚期……婚期已经定下来了……” 说到最后,她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刘茗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她的肩膀。 奚晚晴顺势倒进了他的怀里。 她浑身滚烫,柔软的娇躯紧紧贴著刘茗坚实的胸膛,鼻息间全是好闻的淡淡菸草味和男人特有的气息。 这种安全感,让她彻底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她把脸埋在刘茗的胸口,眼泪打湿了他的衬衫,滚烫,而又灼人。 “刘茗……我不想嫁……我真的不想嫁……你带我走好不好……去哪里都行……只要不回京城……” 她在说胡话。 可是那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根钢针,扎在了刘茗的心上。 他一直以为,这个女人是无坚不摧的冰山。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那厚厚的冰层下面,包裹著的,是一颗早已千疮百孔、渴望自由却又无力挣脱的心。 她贏了青云县的官场斗爭,却输给了自己那无法选择的出身。 这该死的命运。 刘茗低头,看著怀里这个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却依然紧紧抓著他衣襟不肯鬆手的女人。 看著她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依然紧皱的眉头,和眼角那滴还没来得及滑落的泪珠。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变得……无比坚定。 一股从未有过的保护欲,在他的胸腔里疯狂滋长,如同燎原的野火。 他缓缓地伸出手,那只曾经握过枪、杀过人、也刚刚把一个副县长拉下马的手。 此刻,却变得无比温柔。 他轻轻地,抚摸著奚晚晴那头乌黑柔顺的长髮,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猫。 “睡吧。”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能够撼动山岳的力量,和一种只有特种兵王才能许下的、重如千金的承诺。 “晚晴,別怕。” “有我在,这天底下,没人能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 “赵家不行。” “奚家不行。” “天王老子,也不行。” 第51章 醉酒后的旖旎,这可是女县长啊 那家苍蝇馆子离县委家属院並不远,但这段路,刘茗走得格外艰难。 並不是因为路难走,而是因为掛在他身上的这个人,实在是个甜蜜的负担。 奚晚晴彻底醉了。那二锅头的后劲大得惊人,平日里高冷端庄的女县长,此刻像只没了骨头的树袋熊,双手死死箍著刘茗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是掛在他身上拖著走的。 她身上那股混杂著酒气和幽兰香水的味道,不断往刘茗鼻子里钻,那是种极其危险的催化剂。 好不容易把她弄上了三楼,刘茗腾出一只手去摸她包里的钥匙。 “钥匙呢?” “在……在包里……”奚晚晴把头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皮肤上,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 刘茗无奈,只能把手伸进她的手提包里摸索。可这女人的包就像个百宝箱,口红、粉饼、文件、湿巾什么都有,就是摸不到那一串冷冰冰的金属。 好不容易摸到了钥匙,打开门,刚把她扶进屋,奚晚晴就嫌弃地甩掉了脚上的高跟鞋,赤著脚踩在地板上,踉踉蹌蹌地往臥室冲,结果没走两步就被地毯绊了一下。 “小心!” 刘茗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惯性使然,两人双双倒在了客厅那张宽大的布艺沙发上。 刘茗在下,奚晚晴在上。 这是一个极其曖昧,且极其危险的姿势。 屋內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借著这点微光,刘茗能清晰地看到奚晚晴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因为醉酒,她的脸颊緋红如霞,原本整齐盘起的长髮此刻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肩头,几缕髮丝垂下来,正好落在刘茗的鼻尖上痒痒的。 最要命的是她的眼神。 那双平日里总是透著威严和冷静的眸子,此刻却笼罩著一层迷离的水雾,像是藏著一汪春水,波光瀲灩欲语还休。 “热……” 奚晚晴嘟囔了一声,不安分地扭动著身体,那柔软的娇躯在刘茗身上蹭来蹭去,简直是在点火。 她似乎觉得脖子上的扣子勒得慌,抬手就去扯衬衫的领口。 “崩”的一声轻响,一颗扣子被她暴力扯掉,滚落到地板上。 领口散开,露出一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精致深陷的锁骨。在那片雪白之下,黑色的蕾丝边缘若隱若现,那是属於成熟女性的极致诱惑。 刘茗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喉咙乾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而且是一个血气方刚、刚刚经歷了生死搏杀和权力斗爭的男人。面对这样的场景,说没反应那是骗鬼的。 “晚晴……奚县长,你喝多了。” 刘茗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躁动的邪火,试图推开她,“我去给你倒杯水醒醒酒。” “不许走!” 奚晚晴却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突然伸手两只柔若无骨的手掌捧住了刘茗的脸,强迫他看著自己。 她的眼神迷离而执著,带著一股孩子气的霸道。 “刘茗……你是不是……是不是嫌弃我?” “我没有。”刘茗苦笑,这都哪跟哪啊。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敢看我?”奚晚晴凑得更近了,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曖昧到了极点。 “我……我有未婚夫了……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我……是不是就不乾净了?” 她说著说著,眼角又泛起了泪花,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的心防瞬间崩塌。 “別胡说。” 刘茗看著她,心中涌起一股怜惜。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声音低沉而温柔,“你是最好的。在我眼里你是这世上最乾净、最骄傲的女人。” “真的?” 奚晚晴破涕为笑,那笑容在月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真的。” “那你……证明给我看。” 话音未落,她突然低下头,那两片滚烫柔软的红唇,毫无徵兆地印在了刘茗的嘴唇上。 轰——! 刘茗只觉得脑海中那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瞬间崩断了。 那是一种带著酒香的甜美,也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的爆发。 奚晚晴的吻生涩而笨拙,却带著一股孤注一掷的热情,她像是在索取,又像是在確认,確认眼前这个男人是真实存在的,是可以依靠的。 刘茗的双手本能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和纤腰,將被动化为主动,热烈地回应著她。 房间里的温度在极速攀升。 衣衫摩擦的索索声,急促压抑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奚晚晴的手不知何时已经钻进了刘茗的衬衫下摆,那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激起一阵阵战慄。而刘茗的手,也顺著她背部优美的曲线,一路下滑…… 就在这乾柴烈火即將彻底燎原,就在两人的防线即將全面崩溃的关键时刻。 刘茗的手,突然停住了。 因为他的手掌,触碰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奚晚晴腰间,那个硬邦邦的,属於公职人员的皮带扣。 那一丝冰凉的触感,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大半的慾火。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著身下那个意乱情迷、衣衫不整的女人。 这是奚晚晴。 是京城奚家的大小姐。 更是青云县的副县长。 如果今晚真的发生了什么,虽然是两情相悦,但这对於她来说,真的是好事吗?在如今这个局势未稳、危机四伏的关头,这会不会成为日后攻击她的把柄? 更重要的是,她是喝醉了。 如果明天醒来,她后悔了怎么办? 乘人之危,不是他刘茗的风格。 “呼……” 刘茗重重地喘了一口粗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是用尽了毕生的自制力,猛地抓住了奚晚晴那只还在作乱的手。 “晚晴,停下。” 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著脸颊滑落。 奚晚晴迷茫地睁开眼睛,眼波流转,满是不解和欲求不满的委屈:“为……为什么?” “因为你是奚晚晴。” 刘茗翻身坐起,顺手拉过旁边的薄毯,將她那春光乍泄的身体裹了个严严实实。 他看著她,眼神中充满了克制后的深情。 “我想得到的,不仅是你的人,更是你清醒时的心。” “今晚……不行。” 说完这句,他像是逃跑一样,衝进了卫生间。 “砰”的一声关上门。 紧接著,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冰冷的自来水从头顶浇下,带走了身体的燥热,也让那颗狂跳的心臟逐渐平復。 刘茗站在淋浴下,苦笑著摇了摇头。 这他妈的…… 简直比在边境线上趴三天三夜雪窝子还要难熬! 这可是女县长啊! 要是刚才没忍住,明天这青云县的天,恐怕真得变个顏色了。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臥室,照在了大床上。 奚晚晴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痛欲裂。她揉著太阳穴坐起来,茫然地环顾四周。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 喝酒……哭诉……回家……然后…… 然后那个吻! 还有那只钻进衣服里的手! 奚晚晴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子。她下意识地掀开被子看了一眼。 还好,衣服虽然皱了,扣子也掉了,但还穿在身上。 身体也没有那种异样的感觉。 她长长地鬆了一口气,但心里,却莫名地涌上一股淡淡的失落。 那个笨蛋…… 竟然真的忍住了? 我是没有魅力吗?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醒了?” 刘茗推门进来,手里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还有一碟清爽的小咸菜。 他已经换回了平时那身乾净利落的装扮,神色如常,只是在看向奚晚晴时,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尷尬。 “嗯……” 奚晚晴低著头,根本不敢看他,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被角。 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女县长,此刻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一样羞涩。 “头疼吧?先把这碗粥喝了,养胃的。”刘茗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很自然地说道,“昨晚……你喝多了,我就自作主张把你安顿在这儿了。我睡的沙发。” “谢……谢谢。”奚晚晴声若蚊蝇。 两人谁都没提昨晚那个擦枪走火的吻,也没提那差点越界的曖昧。 但空气中,却流淌著一股名为“心照不宣”的甜蜜。 吃完早饭,两人一起出门去县委上班。 为了避嫌,刘茗特意没有坐奚晚晴的车,而是自己打了个车。 但在县委大院的走廊里相遇时。 刘茗目不斜视地喊了一声:“奚县长早。” 奚晚晴依旧板著那张冰山脸,淡淡地点了点头:“早。” 只是。 在擦肩而过的瞬间。 两人的嘴角,都不约而同地,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小,却又极其甜蜜的弧度。 那种只属於两个人的秘密,那种在严酷的官场斗爭中滋生出的温情。 比任何誓言,都要来得动人。 第52章 新任务:专管治安和拆迁 一周的公示期,波澜不惊地过去了。 刘茗,正式走马上任。 县委办公室副主任,兼任县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办公室主任。 虽然级別只是个副科,但在县委办这个核心部门里,“副主任”这个头衔,含金量极高。更別提,还兼著一个听起来就杀气腾腾的“综治办主任”。 这標誌著,刘茗这个来了还不到两个月的“新人”,已经正式迈入了青云县的权力核心圈。 然而,新官上任的第一天,一把火还没点起来。 一个,让他,也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烫手山芋”,就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头上。 …… 这天上午,县委书记厉元魁,亲自主持召开了一次,关於“调整部分县领导及中层干部工作分工”的专题会议。 会上,厉元魁一反常態,对刘茗的工作能力,给予了“高度肯定”。 “……刘茗同志,年轻有为,敢打敢拼,是我们县里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啊!” 厉元魁坐在主位上,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语气中充满了对后辈的“欣赏”和“期许”。 “尤其是在前段时间,处理『九指强』黑恶势力团伙,和侦破『张爱国绑架案』的过程中,刘茗同志,都表现出了极强的,与违法犯罪分子作斗爭的,坚定决心和卓越能力!” “这说明什么?说明刘茗同志,是我们县里抓社会治安工作的一把好手!”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听得温伯言和奚晚晴都直皱眉。 他们总觉得,这老狐狸葫芦里不知道又在卖什么药。 果然,在进行了一系列不痛不痒的铺垫之后。 厉元魁,终於,图穷匕见了。 “所以,我提议。”他环顾全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为了更好地发挥刘茗同志的特长,也为了进一步加强我县的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工作。” “从今天起,由刘茗同志,全面负责……**城南片区的综合整治和拆迁改造工作**!” “轰!” “城南拆迁”这四个字一出口。 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惊骇表情。 城南! 那是什么地方? 那可不是普通的城乡结合部! 那是整个青云县,乃至整个寧州市,都出了名的……**法外之地**! 那里,是青云县最大的棚户区,也是最大的“贫民窟”。 鱼龙混杂,藏污纳垢。 小偷、地痞、流氓、癮君子……三教九流,应有尽有! 打架斗殴,那是家常便饭。 聚眾赌博,更是司空见惯。 据说,就连市里的通缉犯,都喜欢往那里躲。 因为,那里的宗族势力极其排外。別说是警察了,就是一只陌生的狗闯进去,都可能被乱棍打出来。 而“拆迁”,更是那里绝对的禁忌! 前几年,县里不是没想过要改造那里。 可派去的第一任拆迁办主任,刚进村口就被人用石头,砸破了脑袋。 第二任,更惨,连人带车直接被掀翻在了臭水沟里。 第三任……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第四任了。 城南拆迁,就成了青云县歷任领导,都绕著走的,一个天大的“火坑”! 现在,厉元魁竟然要把这个“火坑”,交给刚刚上任的刘茗? 这他妈的…… 是安的什么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刘茗。 那眼神里,充满了同情,怜悯,和一丝……幸灾乐祸。 他们知道,这是厉元魁的“阳谋”! 是“捧杀”! 明面上,是给你加担子,是重用你。让你去负责全县最难啃的骨头,这是对你能力的“肯定”。 可实际上,就是把你往火坑里推! 这个任务,你接还是不接? 你要是接了干不好,那就是你能力不行,辜负了组织的信任。到时候,再想收拾你,名正言顺! 你要是不接,那就是你拈轻怕重,不敢担当!同样也是你政治上的一个巨大污点! 狠! 太他妈的狠了! 这一招,简直比之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要来得致命! 温伯言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书记!我反对!”他猛地站了起来,“城南的情况太过复杂!让刘茗同志一个年轻人去负责,是不是……太草率了?” 奚晚晴也站了起来,俏脸含霜:“我也认为这个决定有待商榷!” 然而,厉元魁却只是笑了笑。 他看著刘茗,眼神里充满了玩味和挑衅。 “温县长,奚县长,你们不用急嘛。” “我这,只是个提议。” “最终,还是要看,刘茗同志自己的意愿嘛。” “怎么样?小刘同志?” “这个担子,你敢不敢接啊?”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刘茗的身上。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都在等。 等这个,屡屡创造奇蹟的年轻人,会如何应对这个看似无解的死局。 然而…… 刘茗的反应却再一次,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只见他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脸上,没有丝毫的为难和犹豫。 反而,还掛著一丝淡淡的自信的笑容。 他看著厉元魁,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著如同猎鹰般锐利的光芒。 他只说了,四个字。 “义不容辞。” …… 会议结束后。 刘茗的办公室,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温伯言来了奚晚晴来了,甚至连公安局长雷铁,都闻讯赶来了。 “糊涂啊!刘茗!你怎么能答应他呢?”温伯言急得直拍桌子,“你这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啊!” “就是!”奚晚晴也急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写满了担忧“城南那帮人,根本就不是讲道理的!他们就是一群疯子!你去了会有危险的!” “刘兄弟,三思啊!”雷铁也劝道,“那地方邪乎得很!我手底下最能打的刑警队长,上次去那里办案,都被人给打了闷棍!你……” 看著眼前这几个,真心为自己担心的“盟友”。 刘茗的心里流过一丝暖流。 他笑了笑,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他走到墙上那副巨大的青云县地图前,拿起一支红色的记號笔。 然后,在地图上“城南”那片杂乱无章的区域上,画下了一个,巨大而又醒目的……圆圈。 他看著那个圆圈,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 反而,还闪烁著一丝……猎人看到猎物时,才会有的兴奋。 “你们说的都对。” “城南,是个流氓窝,是个钉子户聚集地,是个法外之地。” “但是……” 他转过身看著眾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地方之所以会成为『法外之地』,不是因为那里的流氓太多,而是因为……” “给流氓撑腰的『保护伞』,太硬了。” “而那些盘踞在城南的,所谓的『钉子户』和『地头蛇』,不过是某些人养在青云县这潭浑水里,用来敛財和咬人的……几条狗而已。” 他拿起笔又在那个红色的圆圈上,重重地画下了一个,血红色的“x”! “既然,他把这个『狗窝』交给了我。” “那我不把它连锅端了。” “岂不是,太对不起他的一番『苦心』了?” 他看著地图,眼神冰冷语气更是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 “正好,一锅端。” 第53章 拆迁难?那是你们太软弱 第二天一早刘茗走马上任。 他新的办公室不在县委大楼,而被安排在了城南片区拆迁指挥部。 那是一个由几间破旧的活动板房,临时搭建起来的草台班子。 当刘茗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时,迎接他的是一片愁云惨雾。 办公室里总共就七八个人。 一个个要么唉声嘆气,要么愁眉苦脸。还有几个脑袋上胳膊上还缠著厚厚的绷带,一看就是前几天去送搬迁通知书时“光荣负伤”的。 整个办公室都瀰漫著一股失败主义的颓废气息。 看到刘茗进来这些人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隨即又都低下了头各干各的。 有看报纸的有玩手机斗地主的,甚至还有一个正拿著指甲刀悠閒地修著脚指甲。 完全没把刘茗这个新来的“总指挥”放在眼里。 开玩笑! 连前面三任正儿八经的拆迁办主任,都折在了城南那块硬骨头上。 你一个二十多岁嘴上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也想来啃这块硬骨头? 別逗了! 他们早就看透了。 这就是个火坑是个死局。 谁来谁倒霉。 他们现在就是在混日子等死。 刘茗看著眼前这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景象没有生气。 他只是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啪。” 他將一份厚厚的卷宗扔在了桌子上。 “这是城南片区所有住户的资料。以及前三次拆迁失败的所有工作记录。”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摸鱼的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我花了一晚上的时间看完了。” “我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 刘茗靠在椅背上目光如同利剑一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前三次拆迁你们的策略都是一样的。” “先是挨家挨户地上门做思想工作讲政策摆道理。” “遇到讲不通道理的就加拆迁款想用钱来砸服他们。” “结果呢?” 他冷笑一声。 “道理没人听。钱餵不饱。” “最后还被人打断了腿掀翻了车。” “你们不觉得很可笑吗?” 他的话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在场所有人的脸上。 那个修脚的放下了指甲刀。 那个斗地主的关掉了手机。 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羞愧和……不服。 一个缠著绷带资格最老的工作人员,忍不住开口反驳道: “刘……刘主任你刚来不了解情况!城南那帮刁民根本就不是人!他们就是一群餵不饱的白眼狼!你跟他们讲道理他们跟你耍流氓!你跟他们耍流氓他们跟你动刀子!我们……我们也没办法啊!” “没办法?” 刘茗笑了那笑容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不。” “不是你们没办法。” “是你们太软弱了!” “也是你们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斗爭的对象!” 他猛地站起身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桌上那份城南片区的地图上。 “砰!” 一声巨响! 震得整个活动板房都颤了三颤。 所有人的心也跟著猛地一跳! “你们以为你们的敌人是那些普通的,不明真相的老百姓吗?” “错!” “你们真正的敌人是那些躲在背后煽动群眾带头闹事,靠著当『钉子户』发家致-富的……地头蛇!是那些跟黑恶势力勾结把持著整个城南地下秩序的……流氓!” “擒贼先擒王!” “打蛇打七寸!” “你们连王在哪蛇的七寸在哪都搞不清楚,就冒冒失失地衝进草丛里!不被咬死才怪了!” 他一番话振聋发聵。 如同当头棒喝! 將在场所有浑浑噩噩的“老油条”们全都给骂醒了。 他们看著眼前这个浑身散发著强大气场,眼神锐利如刀的年轻人一个个都呆住了。 他们第一次发现原来拆迁工作还可以从这个角度去理解? “那……那刘主任您的意思是……”那个老资格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问道。 “我的意思很简单。” 刘茗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从今天起我们拆迁指挥部的工作方针改一改。” “不拆迁了。” “那……那我们干什么?” “**打黑。**” 刘茗从嘴里吐出了这两个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字。 “先把城南这片天给我扫乾净了!” “把那些带头的刺儿闹事的鬼全都给我拔乾净了!” “等到这里的老百姓见到我们不再是害怕而是欢迎的时候……” “我们再来跟他们心平气和地谈拆-迁。” 他看著眾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的口吻说道: “现在把城南所有『钉子户』头目,所有地痞流氓,所有前科人员的资料全都给我整理出来!” “我要最详细的!” “包括他们每天几点出门几点回家,喜欢去哪个麻將馆打牌,跟哪些人有利益往来!”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偷也好抢也好骗也好!” “今天下班前我必须看到这份名单!” …… 刘茗的这套“先打黑再拆迁”的全新策略像一阵旋风,迅速传回了县委大楼。 温伯言和奚晚晴听完之后都是眼前一亮,隨即又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这个思路无疑是正確的也是唯一可能破局的办法。 但无疑也是最危险的! 这等於要跟整个城南的地下势力正面硬刚啊! 而厉元魁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只是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 打黑? 就凭你一个光杆司令? 你以为城南那些亡命之徒是九指强手下那帮乌合之眾吗? 年轻人还是太天真了。 …… 傍晚。 一份极其详尽的包含了城南地区大大小小,三十七个“不安定因素”的名单摆在了刘茗的桌上。 刘茗看著那份名单眼神冰冷。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公安局长雷铁的號码。 “雷局长我需要你的帮助。” “刘兄弟你儘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含糊!”电话那头的雷铁態度极其热情。 “我需要你手底下最能打的二十个特警。” “没问题!” “我还需要城南地区所有犄角旮旯的高清地图。以及最近一个月所有的治安案件的卷宗。” “也没问题!” “最后……”刘茗顿了顿,“我还需要你帮我一个私人的忙。” “你说!” “帮我联繫一下县武装部。就说我想从今年的退伍兵里『借』五十个身手好,脑子活还没找到工作的好小伙。” “理由就说我们项目组缺保安。” 电话那头的雷铁沉默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猜到了刘茗想干什么了。 这个疯子…… 他这是要组建一支属於他自己的……“私人武装”啊! “刘……刘兄弟你玩这么大?” “不大。”刘茗的声音很平淡,“怎么能扫乾净这青云县的……魑魅魍魎?” 雷铁深吸了一口气。 最终他咬了咬牙。 “好!” “我帮你!” 掛断电话。 刘茗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幕已经降临。 远处的城南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 在那片灯火的背后隱藏著无数的罪恶和黑暗。 刘茗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边境丛林。 他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龙盾安保全体都有。” “一级战备。” “准备行动。” 第54章 钉子户背后有人?那就连根拔起 在刘茗那套“先打黑再拆迁”的雷霆手段下。 一支由二十名特警精英、五十名退役特种兵以及“龙盾安保”核心成员组成的,堪称“武装到牙齿”的“城南综合治理特勤大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组建完成了。 刘茗,亲自担任总指挥。 一场针对城南这颗“毒瘤”的,外科手术式打击即將拉开序幕。 然而,就在行动开始的前一天。 一份由雷铁亲自送来的,绝密的情报,摆在了刘茗的桌上。 “刘兄弟,你要查的那几个带头闹事的『钉子户』头目,我们查清楚了。”雷铁的脸色,有些凝重。 “他们表面上,是普通的村民。但实际上都是在外面混不下去,有案底的社会閒散人员。” “而给他们撑腰,在背后煽风点-火,甚至给他们发『工资』,让他们带头对抗拆迁的人……” 雷铁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吐出了一个,让刘茗毫不意外的名字。 “……也是,厉书记的那个小舅子。” “又是他?”刘茗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想起来了。 之前那个,被他用“联合执法”搞得倾家荡產,最后跪在他车前哭爹喊娘的矿老板,王半城,好像也是厉元魁的小舅子。 “不是同一个。”雷铁摇了摇头解释道,“厉书记的老婆家,兄弟姐妹多,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王半城是老三,负责『黑金』,也就是矿山那块。” “而城南这边的『钉子户』,背后撑腰的是老二,叫王全贵。这傢伙比王半城更阴,更狠。他主管的,是厉家在青云县所有的『灰色』地產生意,强买强卖暴力拆迁,手上不乾净。” “也就是说……”刘茗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城南这块地,之所以一直拆不动。不是因为老百姓真的不想拆,而是因为,这姓王的想把这块地,用最低的价钱,捏在自己手里。等著以后地价涨了,再高价卖给政府,或者自己开发?” “一针见血!”雷铁一拍大腿,“就是这个理!所以,他才会煽动那些不明真相的村民,对抗政府,把水搅浑!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好让他自己,能从中牟取暴利!” “好一个『官商勾结』啊。” 刘茗笑了。 那笑容,很冷。 “看来,我们这位厉书记的屁股底下,坐著的不是什么县委大宝座。” “而是一座用民脂民膏,堆起来的金山啊。” “刘兄弟,”雷铁看著他,有些担忧地说道,“这个王全贵,跟王半城不一样。他手底下,养了一帮真正的亡命之徒,而且他本人常年躲在城南的宗族祠堂里,那里是他们王家的地盘地形复杂,外人很难进去。你……有把握吗?” “把握?” 刘茗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看著地图上那个被他画了“x”的城南区域,眼神如同俯瞰猎物的苍鹰。 “雷局长,你觉得我像是在打一场,没有把握的仗吗?” …… 当天下午。 城南,王氏宗祠。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古色古香的徽派建筑。 平日里,这里是王氏族人,祭祀祖先的地方。 而现在,这里,却成了王全贵和他的那帮徒子徒孙们,聚眾赌博藏污纳垢的“法外之地”。 祠堂的正厅里,烟雾繚-绕。 十几张自动麻將机,摆满了整个大厅。 上百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正围著麻將桌吆五喝六,疯狂地“搓著长城”。 而在最里面的一个,由黄花梨木打造的豪华包厢里。 一个穿著唐装,手上戴著三个金戒指,脖子上掛著一串沉香佛珠的胖子,正一边享受著美女的按摩,一边看著手里的牌,脸上掛著一丝烦躁。 他,就是王全贵。 “妈的!又输了!”他將手里的“十三么”,狠狠地摔在桌子上,“真他妈的晦气!” 同桌的几个牌友,都是城南有头有脸的地头蛇,见状纷纷陪著笑脸。 “贵哥,別急嘛,这才哪到哪啊,后面肯定能贏回来!” “就是!要不,今晚我做东,去『天上人间』给您找两个新来的大学生泄泄火?” “滚蛋!”王全贵没好气地骂道,“老子现在,哪有心情想那些!” 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光头。 “那个姓刘的小子,最近有没有什么新动静?” “没呢。”一个外號叫“刀疤李”的地头蛇,连忙回答道,“听说啊,那小子被您上次那十几条狼狗,给嚇破了胆。现在,正躲在那个破铁皮房里,天天开会研究『思想工作』呢!哈哈哈!” “就是!一个毛头小子,还想来城南动土?简直是茅坑里点灯——找死(屎)!” “贵哥您就放心吧!有您和……上面那位坐镇,別说是他一个副科级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別想动我们城南的一块砖头!” 眾人纷纷附和,马屁拍得震天响。 王全贵听著这些恭维,脸上的烦躁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没错。 他怕个球! 在青云县他姐夫就是天! 只要有他姐夫在,他就永远都不可能倒! “行了行了,別他妈的拍了继续打牌!”他摆了摆手示意牌局继续。 然而。 就在他刚刚拿起一张麻將牌的时候。 “轰——!!!” 一声,比上次踹飞赌场大门,还要响亮十倍的,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响! 整个王氏宗祠,那由上好的金丝楠木打造的,雕龙画凤的,厚重的大门竟然被人…… 被人用一辆推土机,直接给……撞塌了! 木屑纷飞!烟尘四起! 那两扇足以作为“文物”的大门,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脆弱的饼乾一般,瞬间四分五裂! 大厅里,那上百个还在搓麻將的混混全都嚇傻了! 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如同钢铁巨兽一般,碾压著门板残骸,缓缓驶入祠堂的庞然大物! 推土机的驾驶室里。 一个穿著黑色作战服,戴著墨镜的男人,正叼著一根烟,脸上掛著一丝冰冷的笑容。 ——龙盾安保,“坦克”!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砰!砰!砰!” 祠堂四周的围墙上,突然传来了一阵阵玻璃破碎的声音。 几十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从天而降的死神,手持著防爆盾和电击棍,从破碎的窗户,鱼贯而入。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配合默契! 只是一瞬间! 就將整个大厅,所有的出口都堵得严严实实! ——**特警!** ——**退伍兵!** 紧接著。 一道修长的身影,背著光缓缓地从那辆还在冒著黑烟的推土机上跳了下来。 他一步一步,迈过那片狼藉的废墟,走进了这座所谓的“法外之地”。 来人,正是刘茗。 他环顾了一下,这满屋子已经嚇傻了的“牛鬼蛇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听说,这里是厉书记家的祖坟?”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不好意思。” “今天,我就是来……刨坟的。” 包厢里。 王全贵看著外面那如同好莱坞大片一般的,“神兵天降”的场面,已经彻底嚇傻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怪叫一声,掀翻麻將桌,转身就想从包厢的后门逃跑! 然而,他刚跑到门口。 “砰!” 一声闷响! 包厢那扇同样由黄花梨木打造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了。 门板,擦著他的头皮,呼啸而过,重重地砸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 王全-贵嚇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他抬起头惊恐地看著门口。 只见刘茗,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王老板,这么急,是想去哪啊?” “你……你……”王全贵指著刘茗,嘴唇哆嗦著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了。 刘茗没有再跟他废话。 他走上前,一把揪住他那肥硕的脖领,像拎小鸡一样,將他那两百多斤的身体从地上提了起来。 然后,猛地往前一按! “砰!” 一声巨响! 王全贵那颗油光鋥亮的大光头,被死死地按在了那张,翻倒在地的自动麻將桌上! 那上面还散落著,他那副刚刚没来得及胡的……“十三么”。 第55章 带队出发,我看谁敢暴力抗法 王全贵,以及城南三十七名地痞流氓、钉子户头目,在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这个消息,如同在城南这片死水里,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所有人都懵了! 尤其是那些,收了王全贵的好处,跟著他一起对抗拆迁的“顽固分子”们,更是嚇得六神无主! 靠山,倒了! 天,塌了!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第二天,清晨六点。 天,刚蒙蒙亮。 “轰隆隆——!” 一阵如同地震般的,钢铁轰鸣声,就將整个城南棚户区,从睡梦中彻底惊醒。 十几辆巨大的黄色推土机和挖掘机,排著整齐的队列,如同史前巨兽一般,气势汹汹地,开进了这片几十年来,都无人敢轻易踏足的“禁区”! 在这些钢铁巨兽的身后。 是上百名,穿著统一的黑色作战服,头戴钢盔,手持防爆盾和警棍的“拆迁队”! 他们步伐整齐,眼神冷峻,浑身都散发著一股,如同职业军人般的铁血杀气! 走在这支“钢铁部队”最前方的,是一个穿著简单的迷彩服,戴著一副墨镜,嘴里还叼著一根牙籤的年轻人。 ——刘茗! 他回来了! 而且是以一种比之前更加强势,更加霸道,更加不容置疑的,王者的姿態君临城南! 他,不是来谈判的。 他是来……**推平这里**的! …… “妈的!反了!反了!真当我们城南没人了吗?” “抄傢伙!跟他们拼了!” “想拆老子的房子,先从老子的尸体上踏过去!” 短暂的震惊过后。 棚户区里,那些被煽动起来的“钉子户”们,终於反应了过来! 他们从自家那破旧的屋子里冲了出来,手里,抄著各式各样的“武器”——锄头、铁锹、菜刀、甚至还有人,拎著一桶滚烫的开水! 他们一个个面目狰狞,如同被激怒的野兽,將刘茗和那支“钢铁部队”,团团围住!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拆迁指挥部里,那些之前还对刘茗的“打黑”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的老油条们,通过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又都嚇得脸色惨白! “完……完了……这下,要出大事了……” “这……这得有上千人吧?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刘主任给淹死啊!” “刘主任还是太年轻了!他以为抓了王全贵就没事了,可他不知道,这里的老百姓,比王全贵那帮流氓,还要难缠啊!” 然而。 身处“包围圈”中心的刘茗,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甚至,连嘴里的牙籤,都懒得吐掉。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些,被愤怒和贪婪,冲昏了头脑的“乌合之眾”,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群,上躥下跳的猴子。 “我,只说三点。” 他的声音不大却通过他身旁,一名队员手持的高音喇叭,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棚户区的上空! “第一,城南改造,是市里和县里,共同拍板的重点民生工程,势在必行!任何企图螳臂当车的人,都將被歷史的车轮碾得粉身碎骨!” “第二,关於拆迁补偿,我们將严格按照,国家最高標准执行!一分,都不会少你们的!但,也別指望,多拿一分!谁要是还想跟以前一样,漫天要价胡搅蛮缠,那我劝你省省吧!”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刘茗的眼神,陡然变冷! “从今天起,我,刘茗,全权负责城南的一切事务!” “谁,敢在这里跟我耍横,跟我暴力抗法!” “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背后站著谁!” “有一个,我抓一个!有一双,我抓一双!” “绝不姑息!” 他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杀气腾腾! 那股,源自尸山血海的恐怖气场,瞬间就將在场所有人的囂”都给镇住了。 然而,总有那么几个,被钱烧坏了脑子的蠢货。 “少他妈的跟我们来这套!” 一个站在二楼房顶上,满脸横肉的男人,突然从身后拿出了一个,装满了汽油的啤酒瓶,瓶口还塞著一块布条! ——**燃烧瓶!** “我告诉你!今天谁他妈的敢动我房子一砖一瓦,老子就让他有来无回!” 他拿出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了瓶口的布条! 火焰,瞬间,熊熊燃起! “去死吧!” 他狞笑著扬起手臂,就要將那枚,足以造成巨大伤亡的燃烧瓶,扔向人群最密集的,刘茗的方向! “不好!快躲开!”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 就在那千钧一髮之际! 刘茗动了! 他没有躲。 也没有,下令让任何人躲。 他只是用一种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黑色的手枪! 那是一把由公安局长雷铁,特批给他的专门用来发射麻醉弹和橡胶子弹的,**九二式警用手枪**! 他抬手瞄准射击!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甚至快到连残影都没有!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一颗橡胶子弹带著破空之声,划破清晨的寧静,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击中了那枚,刚刚脱手而出,还在半空中飞行的……燃烧瓶! “啪!” 一声脆响! 玻璃瓶,在半空中,瞬间,四分五裂! 里面的汽油,如同天女散花一般,泼洒开来! 那团燃烧的火焰,也在失去了载体之后,无力地在空中熄灭了…… 整个棚户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从天而降的,汽油雨点和那个,缓缓放下手中那还冒著青烟的手枪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枪……枪法? 不! 这他妈的,是神技啊! 在几十米外,一枪打爆一个正在高速飞行的啤酒瓶? 这……这还是人吗? 那个站在房顶上,还保持著投掷姿势的男人,更是彻底傻眼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他看著刘茗那黑洞洞的枪口,正缓缓地指向了自己。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从房顶上跪了下来! 刘茗,缓缓地收起了枪。 他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全场。 扫过那些,手里还拿著菜刀、铁锹脸上还带著狰狞的“钉子户”们。 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然后,“哐当”、“哐当”,將手中的“武器”,扔在了地上。 刘茗看著眼前这,瞬间变得比绵羊还要温顺的“乌合之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拿起高音喇叭,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如同宣判般的声音说道: “现在。” “还有谁。” “要暴力抗法?” 震撼全场,无人敢动。 第56章 铲车对铲车,这场面真劲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这帮乌合之眾已经被刘茗那一枪彻底镇住的时候。 “轰隆隆——!!!” 一阵比刚才还要猛烈十倍的引擎咆哮声,突然从棚户区的深处传来,连地面都跟著微微颤抖。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一变,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辆全身上下焊满了钢板、加装了防撞刺的巨型黄色铲车,像一头髮了疯的公牛,卷著漫天的尘土,从巷子深处咆哮著冲了出来! 驾驶室里坐著的,正是刚才那个扔燃烧瓶未遂、被刘茗嚇跪了的男人的亲弟弟——一个满脸横肉、眼珠子通红的亡命徒。 “敢动我哥!老子碾死你们!都给我去死吧!”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著,脚下的油门直接踩进了油箱里! 那巨大的铲斗高高扬起,带著足以摧毁一切的恐怖动能,径直朝著刘茗和身后的拆迁队员们撞了过来! 这是真正的钢铁巨兽! 在这种几十吨重的工业怪兽面前,哪怕是特警手中的防暴盾牌,也不过是脆弱的纸片。 “快跑!散开!快散开!” 人群瞬间炸了锅,刚才还维持著队形的特警和退伍兵们不得不向两侧紧急规避。就连远处指挥车里的温伯言,此时也嚇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色煞白。 “疯了!这帮人彻底疯了!这是要杀人啊!” 面对这扑面而来的死亡威胁,刘茗的眼中却没有丝毫惊慌。 他没有退。 甚至连那把警用手枪都没有再举起来。 在这种距离下,橡胶子弹打在铲车的防弹玻璃上跟挠痒痒没区別,而实弹射击又极容易引爆油箱造成不可控的伤亡。 既然你想玩硬的。 那老子就陪你玩点更硬的! 刘茗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停在身旁不远处的一辆属於拆迁队的重型装载机。 “老张!下来!” 他一个箭步衝过去,一把拉开车门,將那个已经被嚇傻了的司机扯了下来,然后自己像一只灵巧的猿猴,飞身跃进了驾驶室。 “砰!” 车门重重关上。 点火、掛挡、轰油门!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繚乱,仿佛他这辈子就是在铲车上长大的! “嗡——!” 拆迁队的这辆崭新的徐工铲车,在刘茗的操控下发出一声怒吼,巨大的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一股焦糊的青烟,然后毫不犹豫地迎著那辆改装铲车冲了上去! 硬碰硬! 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变形金刚》!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特警、拆迁队员,还是那些还没来得及跑远的钉子户,全都看傻了眼。他们这辈子也没见过这种场面——两个几十吨重的钢铁巨兽,在狭窄的街道上发起自杀式的衝锋! “找死!” 对面的亡命徒看到刘茗竟然敢开著车迎上来,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他那辆车可是经过特殊改装加固的,撞烂一辆普通铲车跟玩儿似的!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就在两辆车即將发生惨烈碰撞的千钧一髮之际! 刘茗的手速突然爆发,他在操作杆上拉出了一连串让人眼花繚乱的残影! 只见他驾驶的铲车在高速行进中突然一个极其诡异的侧滑,车身猛地向左一偏,堪堪避开了对方加装了尖刺的正面撞击! 紧接著,那巨大的铲斗如同毒蛇吐信一般,贴著地面狠狠地铲了过去! “哐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响彻云霄,火星四溅! 刘茗的铲斗,精准无比地卡进了对方铲车的前轮轴承死角! 借力打力! 四两拨千斤! “给老子起!!!” 刘茗一声暴喝,手臂上的青筋暴起,猛地拉动了液压操纵杆! 巨大的液压臂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嘶鸣声,爆发出了恐怖的力量!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那辆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改装铲车,竟然被刘茗的车硬生生地从侧面……掀了起来! “我操……” 亡命徒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世界瞬间顛倒。 那种失重感让他大脑一片空白,连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轰隆——!” 重达几十吨的铲车像个被人隨手丟弃的玩具,侧翻著重重砸在了地上,震得地面都抖了三抖! 破碎的玻璃、变形的钢板、泄漏的机油……散落了一地。 而刘茗驾驶的那辆铲车,却稳稳地停在原地。 那高高扬起的铲斗,在清晨的阳光下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宛如一尊不可战胜的钢铁战神! 全场死寂。 只有那辆侧翻的铲车还在空转的轮子发出“滋滋”的声响。 一招制敌! 这就是特种兵王对重型机械的理解和掌控力!在刘茗手里,这不仅仅是干活的工具,更是杀人的武器! 刘茗推开车门,从两米多高的驾驶室上一跃而下。 他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尘,迈著不急不缓的步子,走到了那辆侧翻的铲车前。 驾驶室里,那个刚才还叫囂著要碾死所有人的亡命徒,此刻正像一只受惊的鵪鶉一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一股骚臭味,顺著破碎的车窗飘了出来。 尿了。 他是真的被嚇尿了。 刘茗那种不仅敢撞,而且还能精准地把他掀翻的恐怖操作,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凶残和胆气。 “出来。” 刘茗站在车头,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不大,却冷得掉渣。 “別……別杀我……我投降……我投降……” 亡命徒哭丧著脸,手脚並用地从变了形的驾驶室里爬了出来。因为腿软,他刚一落地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裤襠湿了一大片,看著既噁心又可笑。 刘茗嫌弃地后退了一步,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他转过身,面对著身后那群早就被这场“机甲大战”嚇得魂飞魄散的钉子户们。 此时此刻,再也没有一个人敢手里拿著武器。 甚至连那个最凶悍的带头大哥,此刻也像个孙子一样低著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襠里。 刘茗摘下墨镜,那双锐利的眸子扫过全场,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还有谁?” “想试试我的车技?” 没有人说话。 回答他的,只有一片因为恐惧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和那个跪在地上的亡命徒,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城南这块最难啃的硬骨头。 碎了。 第57章 围攻县政府?我看谁敢动 虽说城南那几颗最大的毒瘤被连根拔起,但余毒未清。 有些躲在暗处的利益既得者,眼看著硬的不行,便使出了最下作的阴招——煽动群眾。 上午九点,原本庄严肃穆的县委大院门口突然乱成了一锅粥。 足足好几百號人,浩浩荡荡地堵在了大门口。他们拉著白底黑字的横幅,上面写著“暴力拆迁、天理难容”、“我们要生存、我们要吃饭”等触目惊心的標语。人群里大多是些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被人推在最前面,哭天抢地。而躲在后面的,则是几个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的精壮汉子,正扯著嗓子带头起鬨。 “出来!让县长出来!” “不给活路了!政府要逼死人了!” “衝进去!找他们要个说法!” 喧囂声、谩骂声匯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把县委大楼的玻璃都震碎。 门口的几个保安早就嚇傻了,死死顶著电动伸缩门,脸都被挤得贴在了栏杆上,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县委大楼內,也是一片慌乱。 不少机关干部趴在窗户边上往下看,一个个面色惨白。这种群体性事件是官场上最忌讳、也最难处理的“炸弹”,稍有不慎就是乌纱帽落地的下场。 温伯言急得在办公室里团团转,额头上全是汗。 “雷铁呢?警察怎么还没到?!” “县长,雷局长带著人在外围维持秩序,但人太多了,全是老人妇女,警察也不敢硬来啊!万一碰倒一个,那舆论就炸了!”秘书也是急得直跺脚。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那扇即將被人群衝垮的电动门后,突然走出了一个人。 没有带警察,没有带保安。 就一个人。 手里拿著一个大红色的手持喇叭。 刘茗。 他穿著那身还沾著城南尘土的迷彩服,大步流星地走到了人群的最前方。面对著那几百双愤怒、迷茫甚至仇恨的眼睛,他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直接跳上了门口那个一人多高的石墩子。 “滋——” 喇叭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流音,瞬间盖过了现场的嘈杂。 人群下意识地安静了一瞬。 “我是刘茗!城南拆迁指挥部的总指挥!” 刘茗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了全场,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谁说我们要暴力拆迁?谁说不给你们活路?站出来!当著我的面说!”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里那个带头的精壮汉子眼珠一转,立刻扯著嗓子喊道:“別听他忽悠!就是他!昨天开著铲车在城南横衝直撞!还要抓人!大家別信他!衝进去!” “对!衝进去!” “打倒暴力拆迁!”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几个情绪激动的老大爷举著拐杖就要往里冲。 刘茗站在高处,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那个带头起鬨的汉子。 他冷笑一声,举起喇叭,声音骤然拔高八度,如同平地惊雷! “我看谁敢动!” 这一声暴喝,夹杂著特种兵王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竟硬生生將躁动的人群给镇住了。前面的几个大爷大妈被这气势一嚇,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刘茗居高临下,手指直直地指向那个带头的汉子。 “你!那个穿黑背心的!別躲!” “你说我们暴力拆迁?好,我问你,你是城南哪个村的?你家房子在哪?我们要拆你多少面积?赔偿款少给了你多少?你说得出来吗?!” 那汉子一愣,显然没料到刘茗会突然发难,支支吾吾道:“我……我是……我是王家屯的!你们……你们就是少给了!” “王家屯?” 刘茗笑了,那笑容冷得让人发抖。 “王家屯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拆迁完毕了!现在那里是新建的安置小区!你家房子是鬼盖的吗?!” 哗——! 人群里顿时一片譁然。那些不明真相的群眾纷纷转头看向那个汉子,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刘茗趁热打铁,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乡亲们!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今天带头闹事的这几个人,到底是不是你们的邻居?是不是你们的亲戚?” “他们是拿了別人的黑钱,故意来拿你们当枪使的!” “我们指挥部的政策早就贴出去了!拆一还一,还有过渡费!哪一条不是为了大家好?王全贵那帮吸血鬼倒了,你们的日子只会更好!是谁在怕?是谁在慌?是那些想继续趴在你们身上吸血的人!” 他的话句句诛心,直击要害。 那些原本被煽动起来的群眾,眼中的愤怒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思考和犹豫。 “对啊……这人我好像没见过……” “那个穿黑背心的,刚才还给我发了两百块钱,让我来举牌子……” “难道我们被骗了?” 眼看局面要失控,那个黑背心汉子急了,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板砖,恶狠狠地吼道:“別听他放屁!他就是想分化我们!大伙儿跟我上!砸烂县政府!” 说著,他抡起板砖就要往里冲。 “找死。” 刘茗眼中寒芒一闪。 他猛地从石墩上一跃而下,像一只捕食的猎豹,直接越过了前面几排老人,瞬间出现在那个汉子面前。 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刘茗的一只大手已经如铁钳般死死卡住了他的脖子。 “砰!” 一声闷响。 那个一百八十斤的壮汉,竟然被刘茗单手提了起来,然后重重地摜在了地上! 板砖脱手,汉子疼得蜷缩成一只大虾,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刘茗一脚踩在他的胸口,抬头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他对视。 那些原本还想跟著起鬨的混混,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悄悄丟掉手里的傢伙,缩进了人群里。 “我再说一遍。” 刘茗的声音平静却充满了威慑力。 “我们讲道理,也讲法律。合法的诉求去信访局,我刘茗亲自接待亲自解决。但如果是受人指使,聚眾衝击国家机关……” 他脚下微微用力,地上的汉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这就是下场!” 全场死寂。 片刻后,不知是谁带头,扔掉了手里的横幅。紧接著,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散去。那些大爷大妈们互相看了看,也都嘆了口气,摇著头走了。 一场足以引发大地震的群体性事件,就这样被刘茗一个人,一张嘴,一只拳头,硬生生地化解於无形。 楼上。 站在窗边的温伯言,看著下面那个如標枪般挺立的身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这小子……真乃神人也。” 而刘茗並没有急著回去邀功。 他蹲下身,从那个还在哼哼唧唧的汉子口袋里,摸出了一个手机。 翻开通话记录。 最新的一个通话,就在五分钟前。 备註名只有一个字:**厉**。 刘茗看著那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著那个还没掛断的电话,淡淡地说了一句: “厉书记,这戏演砸了,该我也上台唱两句了吧?” 第58章 一声怒吼,几百號混混全嚇趴 虽然县政府门口的闹剧散了,但刘茗很清楚,这只是治標。要想治本,还得去这帮人的老巢走一遭。 城南最深处,有一条出了名的“猪龙巷”。 这里巷道狭窄,污水横流,违章建筑像肿瘤一样层层叠叠,连消防车都开不进去。这里也是城南最后也是最顽固的几个混混帮派的藏身之所。 此时,巷子深处的一片空地上,乌压压地聚集了三四百號人。 领头的是个满脸麻子的壮汉,绰號“麻子强”。他是王全贵的死忠,也是城南出了名的亡命徒。王全贵进去了,他现在成了这群散兵游勇的临时话事人。 “兄弟们!那姓刘的太欺负人了!断咱们財路,还抓咱们大哥!这口气能忍吗?” 麻子强站在一个废弃的磨盘上,手里挥舞著一把生锈的开山刀,唾沫星子横飞。底下那帮平时游手好閒的小混混们,也被煽动得嗷嗷直叫,一个个手里拿著钢管、铁链,甚至还有自製的土火銃,气氛燥热得像个火药桶。 “跟他们拼了!” “这巷子窄,他们的车进不来!只要敢进来,咱们就关门打狗!” 就在这群人叫囂得正欢的时候,巷子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踏、踏、踏……” 沉闷,有力,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麻子强愣了一下,伸长脖子往外看。 只见巷口的烟尘中,率先走出来的,正是穿著迷彩服、甚至没带任何防具的刘茗。 而在他身后,五十名身穿黑色作战服的“龙盾安保”队员,手持防爆盾牌和橡胶警棍,排成了一个严密的衝锋阵型,像一堵黑色的钢铁城墙,缓缓压了过来。 没有废话,没有劝降。 刘茗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群乌合之眾,然后抬起手,轻轻向下一挥。 “清理垃圾。” 四个字,冷酷得像是判官的硃笔。 “杀!” 五十名退役特种兵齐声暴喝,声浪如雷,震得巷子两边的窗户都在嗡嗡作响。 “操!怕个球!兄弟们上啊!弄死他们!”麻子强虽然心里也有点发毛,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硬著头皮大吼一声,带头冲了上去。 双方瞬间撞在了一起! 但这根本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这群平时只会欺负老实人、收保护费的混混,哪里见过真正的战术配合?他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冲乱打,手里的钢管砸在防爆盾上,只发出“噹噹”的闷响,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而龙盾的队员们,动作简练而致命。 盾牌格挡,警棍突刺。 “砰!砰!砰!” 每一次挥棍,都精准地击打在混混们的关节和软肋上。 惨叫声瞬间此起彼伏。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几百號混混,就像是撞上了礁石的浪花,瞬间被打得七零八落。 “都他妈给我顶住!別退!” 麻子强急眼了,他举起手里的开山刀,看准一个空档,朝著一名队员的脑袋就劈了下去。 然而,刀还没落下,一只大手突然从斜刺里伸了出来,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是刘茗。 他就像个幽灵,在混乱的战场上閒庭信步,所过之处,没人能在他手底下走过一招。 “你……”麻子强惊恐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你的刀,太慢了。” 刘茗嘴角微扬,手腕猛地发力一拧。 “咔嚓!” 骨裂声清脆刺耳。 麻子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手里的刀噹啷落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刘茗的一记膝撞已经结结实实地顶在了他的胃部。 这一击,刘茗用了巧劲,既不会死人,又能让人痛不欲生。 麻子强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弓成了九十度,口吐白沫,软绵绵地瘫在了地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老大倒了!” “快跑啊!” 剩下的混混们一看领头的都被秒杀了,哪还有心思恋战,一个个丟盔弃甲,转身就想往巷子深处钻。 “想跑?” 刘茗站在磨盘上,看著这群四散奔逃的溃兵,眼中寒芒一闪。 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胸腔共鸣,发出了一声足以震碎人胆魄的怒吼: “都给我——趴下!” 这一声吼,夹杂著他在边境线上无数次生死搏杀积攒下来的恐怖煞气,如同晴天霹雳,在狭窄的巷道里轰然炸响! 声浪滚滚,直衝云霄! 那几百个正在逃窜的混混,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双腿瞬间发软,灵魂都在颤抖。 那是来自生物本能的,对顶级掠食者的恐惧! 噗通!噗通!噗通! 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几百號人,竟然真的在那一声怒吼之下,齐刷刷地扔掉了手里的武器抱著脑袋,哆哆嗦嗦地趴在了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整个猪龙巷,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刘茗那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迴荡。 跟在后面的雷铁带著大批警察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极具衝击力的画面: 满地都是抱头趴著的混混,黑压压的一片,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而在他们中间,那个穿著迷彩服的年轻人,身姿挺拔如松,宛如一尊不可战胜的战神。 雷铁咽了口唾沫,看著满地的“战俘”,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刷新了一次。 “这……这就完了?” 他带来的几百號警察,甚至连警棍都没来得及拔出来。 刘茗跳下磨盘,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雷铁面前,递过去一根烟。 “雷局长,剩下洗地的活儿,就交给你了。” “这些都是有案底的,一个一个查该判的判,该关的关。城南这块地,我要它乾乾净净的。” 雷铁接过烟,看著刘茗那双平静得有些可怕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 “刘兄弟,你放心。过了今天,城南要是还有一只苍蝇敢乱飞,我雷铁把名字倒过来写!” 夕阳西下。 一辆辆警车押解著垂头丧气的混混们驶离了城南。 那些躲在窗户后面偷偷观察的居民们,看著这几十年都没见过的“盛况”,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 盘踞在城南几十年的毒瘤,终於被彻底肃清了。 刘茗站在巷子口,看著远处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地扫乾净了。” 他拿出手机,给奚晚晴发了一条信息。 “明天,拆迁办进场。这一次没人敢拦。” 第59章 雷铁局长的倒戈:我跟刘县长干 警灯闪烁,將城南老旧的巷道映照得忽明忽暗。 隨著最后一辆押解车呼啸离去,喧囂了一整天的“猪龙巷”,终於恢復了久违的寧静。 雷铁靠在指挥车的引擎盖上,手里夹著半截已经烧到了过滤嘴的香菸,却忘了抽。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不远处那个正蹲在路边,用矿泉水清洗手上血跡的年轻人。 刘茗。 这一天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场无声的惊雷,在雷铁的脑海里反覆炸响。 从武装部长王振华那毫不掩饰的“保驾护航”,到单枪匹马挑翻九指强的狠辣,再到今天这教科书般的“巷战”指挥…… 雷铁是个老刑警,更是个在官场泥潭里摸爬滚打了二十年的老油条。他那双看惯了罪恶与权谋的眼睛,比谁都毒。 他看明白了。 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来镀金的过江龙。 他是一头披著羊皮的霸王龙! 厉元魁? 那个在青云县作威作福了十几年的土皇帝,在这头霸王龙面前,恐怕连只看门狗都算不上。 “呼……”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雷铁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烟雾,將菸蒂狠狠地踩灭在脚下。那双布满血丝的虎眼里,原本的犹豫与挣扎,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决绝。 他知道青云县的天,真的要变了。 而站队的机会,只有一次。 错过了,就是万劫不復。 …… “刘主任。” 雷铁大步走到刘茗身后,声音低沉,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有些话这里人多眼杂,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刘茗拧上矿泉水瓶盖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他转过身看著雷铁那张紧绷的黑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好啊。” 两人没有坐车,而是沿著那条刚刚被肃清的巷子,一前一后慢慢地走著。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刘老弟……不,刘主任。”雷铁斟酌著称呼,语气变得有些乾涩,“实不相瞒,兄弟我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五年,当了五年的『裱糊匠』。” “厉书记……厉元魁要的是稳定,是听话。我这个公安局长,说是维护治安,其实……很多时候就是在给他擦屁股。” 说到这里,雷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自嘲和痛苦。 “九指强也好,王全贵也罢,这些毒瘤,我不是不想拔,是不敢拔,也不能拔!每次我刚要动真格的,上面的电话就打来了。不是让我『顾全大局』,就是让我『注意团结』。” “我也曾是军人,也曾在国旗下宣过誓。可这顶乌纱帽戴久了,腰杆子……就弯了。” 刘茗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著。 他知道,雷铁这是在交心。 “但是今天,看到你。”雷铁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死死地盯著刘茗的眼睛,那目光灼热得嚇人,“看到你带著人,像砍瓜切菜一样把这帮杂碎清理乾净,我这心里……痛快!真他妈的痛快!” “我突然觉得,我这把老骨头,还没彻底锈死!我还能动!” 说著,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 从贴身的內衬口袋里,雷铁掏出了一个用防水油纸层层包裹的,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笔记本。 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因为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本子。 这是一颗雷。 一颗足以將整个青云县官场炸得粉碎,甚至连他自己都会被炸得粉身碎骨的超级地雷! “这里面,记录了过去五年里,厉元魁通过王半城、王全贵等人,插手工程、非法採矿、买卖官帽的所有线索。” “甚至……还有三年前那场被定性为『意外』的矿难,真正的死亡人数和事故调查报告的原始草稿。” 雷铁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带著血腥味。 “厉元魁一直以为我这个局长是他养的一条听话的狗。但他忘了,狗也是有记性的,也是会……咬人的。” 他双手捧著那个笔记本,递到了刘茗的面前。 姿態谦卑,却又决绝。 “刘主任,这东西留在我手里,是个祸害,也是个心病。今天,我把它交给你。” “我雷铁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知道跟著厉元魁,是一条道走到黑。跟著你……” 他抬起头,目光炯炯。 “我觉得,能看到光。” “从今往后,这青云县的公安局,哪怕是把天捅个窟窿,只要你刘主任一句话,我雷铁……绝不含糊!” 这是一份投名状。 一份把身家性命都押上的投名状。 刘茗看著那个黑色笔记本,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满脸风霜的汉子。 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雷铁的心跳越来越快,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在赌赌刘茗的魄力,也在赌自己的未来。 如果刘茗不接,或者反手把他卖了,那他雷铁明天就会横尸街头。 良久。 刘茗笑了。 那个笑容,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和玩味,而是带著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认可。 他伸出手,並没有去接那个笔记本。 而是重重地,拍了拍雷铁那宽厚的肩膀。 “啪!啪!” 两声脆响,打破了夜的寂静。 “老雷,把东西收好。”刘茗淡淡地说道,“这玩意儿,现在拿出来,还炸不死他。留著,等到最后决战的时候,它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雷铁一愣,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隨即便是狂喜。 刘茗这一声“老雷”,比接那个本子,分量更重! 这意味著,刘茗不仅接纳了他,而且是把他当成了真正的“自己人”,而不是一个用来衝锋陷阵的弃子! “记住了。” 刘茗看著远处那座在夜色中显得庞大而阴森的县委大楼,眼神渐渐变得深邃如海。 “我们不是要搞垮某个人,我们是要把这烂透了的根,彻底挖出来。” “这路还长,还得靠你这把快刀,替我披荆斩棘。” 雷铁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胸腔里那团熄灭了多年的火焰,在这一刻轰然復燃。 他猛地挺直了腰杆,朝著刘茗,敬了一个標准到无可挑剔的军礼! “是!” “保证完成任务!” 刘茗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走吧,老雷。去喝一杯。” “今晚,咱们不谈工作,只谈……杀人技。” 雷铁咧开嘴,露出了一个久违的、发自內心的憨厚笑容,快步跟了上去。 “得嘞!我知道家好馆子,那羊肉汤,绝了!” 月光下,两道身影渐行渐远。 一个是深藏不露的特种兵王。 一个是幡然醒悟的铁血局长。 这一夜,青云县的地下世界虽然平静了。 但青云县的官场,那场真正的、你死我活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帷幕。 雷铁知道,他做出了这辈子,最明智的一个选择。 第60章 大清洗开始,监狱都要装不下了 有了雷铁这把“快刀”的鼎力相助,刘茗那套“先打黑,再拆迁”的雷霆手段,得以用一种近乎疯狂的效率,在整个青云县,全面铺开! 一场代號为“惊雷”的全县社会治安综合治理专项行动,正式拉开了序幕! 刘茗,亲自掛帅担任总指挥。 雷铁,担任副总指挥负责一线抓捕。 县委办、公安局、检察院、法院、司法局……所有政法口的部门,被拧成了一股绳! 目標,只有一个! ——**將盘踞在青云县多年的所有黑恶势力,及其背后的保护伞,一网打尽!** …… 行动开始的第一天。 目標,就是那些在城南“猪龙巷”被一锅端的,几百號混混! 连夜突击审讯! 在雷铁亲自坐镇,和那些见识过刘茗“神威”的特警们的“重点关照”下。 那些平日里横行霸道的混混们,心理防线,就跟纸糊的一样,瞬间崩溃! 一个个哭爹喊娘,鼻涕眼泪一把抓,把自己这些年犯下的所有罪行,偷鸡摸狗、打架斗殴、敲诈勒索、欺行霸市……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给吐了出来! 更重要的,是吐出了他们背后,那些给他们撑腰的“大哥”和“保护伞”。 顺藤摸瓜! 第二天。 抓捕行动,全面升级! 十几支由特警和退伍兵组成的抓捕小组,手持著厚厚一叠的拘捕令,如同从天而降的神兵,出现在了青云县的各个角落! 菜市场里,那个平日里欺行霸市,强收保护费的“市场一霸”,刚从一个卖菜老奶奶手里抢过一把零钱,还没来得及揣进兜里,就被两个便衣警察,死死地按在了菜摊上! ktv里,那个垄断了县城“黄赌毒”生意的“瀟洒哥”,正左拥右抱著两个“公主”,唱著《我们不一样》,唱到一半包厢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建筑工地上,那个靠著暴力手段,垄断了全县砂石供应的“沙霸”,正耀武扬威地训斥著手下,话还没说完,就被几个从天而降的特警,用手銬銬在了他自己的搅拌机上! …… 抓! 抓! 抓! 整个青云县,都陷入了一场“抓人”的狂潮! 警笛声从白天到黑夜几乎就没停过! 公安局的审讯室,二十四小时灯火通明! 看守所,更是人满为患! 据內部消息透露,短短三天之內,被抓捕归案的,各类涉黑涉恶人员,就高达……**三百七十余人**! 青云县那座,已经好几年没住满过的监狱,一夜之间,竟然……**爆仓了**! 甚至,连走廊里,都临时加满了床位! 监狱长看著那黑压压的一片,新剃的光头,愁得头髮都快掉光了。 他连夜给雷铁打电话哭诉:“雷局啊!求求您了!別再往我这送人了!真装不下了啊!再送,他们就得睡天台了!” 雷铁接到电话,也是哭笑不得。 他也没想到,刘茗这次玩得这么大! 这哪里是“打黑”? 这分明就是把整个青云县的地下世界,给犁了一遍地啊。 …… 这场史无前例的“大清洗”,带给青云县的,是前所未有的震动。 更是,前所未有的……**安寧**! 那些平日里,在街上晃来晃去调戏妇女,勒索学生的混混们不见了。 那些盘踞在各个市场,强买强卖缺斤少两的地痞们消失了。 那些深夜在烧烤摊,喝多了就耍酒疯,打架斗殴的流氓们也绝跡了。 整个青云县的社会风气,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好转。 老百姓们,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朗朗乾坤。 什么叫,安居乐业! 晚上出门,再也不用提心弔胆了。 去菜市场买菜,再也不怕被坑了! 孩子们放学回家,再也不用绕著走了。 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源於一个名字。 ——刘茗! 一时间,刘茗在青云县老百姓心中的声望,再次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人们不再叫他“刘主任”。 而是用一种充满了敬意和爱戴的,古老的称呼来称呼他。 ——**“刘青天”!** 据说城南棚户区的老百姓们,为了感谢他甚至自发地凑钱,给他做了一面,写著“罪恶克星,百姓福星”的巨大锦旗,敲锣打鼓地送到了拆迁指挥部! 那场面,比过年还热闹! 刘茗看著那面,比他人还高的锦旗也是哭笑不得。 但他知道,自己的第一步棋走对了。 得民心者,得天下。 有了全县老百姓的支持,他接下来要走的每一步,都將变得无比坚实! 夜,渐渐深了。 青云县,这座曾经被黑暗笼罩的小城,今夜显得格外寧静。 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都透出温暖的灯光。 街道上,甚至可以看到一些晚归的行人,脸上都带著一种久违的安心的笑容。 真正地做到了,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拆迁指挥部里,刘茗依旧没有休息。 他站在那副巨大的地图前,看著那片已经被他用红笔,彻底“扫清”了的城南区域,眼神深邃而又明亮。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奚晚晴的號码。 “奚县长地已经扫乾净了。” “明天,可以让拆迁队正式进场了。” “这一次我保证。” “不会再有,任何人敢拦著我们了。” 第61章 厉元魁急眼了,动用省里关係 刘茗这一套“打黑”组合拳,打得又快又狠,直接把厉元魁给打懵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头被拔了牙的老虎。 苟天明被双规,斩断了他一条臂膀。 王半城和王全贵这两个“钱袋子”接连被端,更是断了他主要的財路。 现在,连盘踞在城南,被他豢养了十几年的那群地痞流氓,都被刘茗连根拔起,扫得乾乾净净! 他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独立王国”,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就被这个来歷不明的年轻人,给拆得七零八落!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末日感,第一次笼罩在了这位“土皇帝”的心头。 他知道,如果再任由这个姓刘的小子这么搞下去。 下一个,倒台的就该是他厉元魁了! 不行! 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夜,已经深了。 县委书记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 厉元魁正站在窗边,看著楼下那片,因为“打黑”成功而显得格外寧静祥和的县城夜景,一张脸,却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沉默了良久。 最终,还是下定了一个,他本不想这么快就动用的决心。 他走回办公桌,从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没有任何备註的,黑色的卫星电话。 他拨通了一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 “骆书记,是我,元魁啊。” 厉元魁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谦卑,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諂媚。 因为,电话那头的人不是別人。 正是,江南省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骆宾王! 是他厉元魁在省里最大的,也是唯一的……**靠山**! “元魁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骆宾王的声音不咸不淡。 “骆书记,我……我这边,出了点麻烦……” 厉元魁咬了咬牙,將青云县最近发生的,所有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向这位省里的大佬,匯报了一遍。 当然,在他的嘴里。 刘茗,成了一个仗著自己有点背景,就不把组织纪律放在眼里,破坏地方稳定,大搞个人英雄主义的“搅局者”。 而他自己则成了一个,为了维护大局忍辱负重,却被逼得走投无路的“受害者”。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每一秒,对厉元魁来说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骆宾王那苍老的声音,终於又响了起来。 “这个刘茗……” “我知道了。” “你放心江南省的天还翻不了。”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了。 厉元魁握著已经没了声音的卫星电话,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他的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种,掌控一切的阴冷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稳了。 只要有骆书记出手。 那个姓刘的小子,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只有死路一条。 …… 第二天上午。 青云县的天,依旧晴朗。 城南的拆迁工作,在肃清了所有障碍之后,进行得前所未有的顺利。 老百姓们,在得知了拆迁补偿標准,是按照国家最高规格执行,並且还有过渡费和安置房之后,一个个都喜笑顏开积极配合。 仅仅一个上午的时间,就有超过三百户居民,主动签下了拆迁协议。 整个项目组都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之中。 然而。 就在这时。 几辆掛著“省a”牌照的黑色奥迪车,却毫无徵兆地,直接开进了县委大院。 车门打开。 几个穿著中山装表情严肃,浑身都散发著一股“钦差大臣”般官威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为首的是一个头髮梳得油光鋥亮,戴著金丝眼镜,眼神倨傲的男人。 他直接亮出了一份,盖著省委办公厅鲜红大印的红头文件! ——**《关於成立“赴青云县维稳及项目督导工作组”的通知》**! 省委督导组! 空降!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雷,瞬间就在县委大院里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懵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好端端的,省里会突然派督导组下来? 而且,还是“维稳”和“项目”双重督导? 温伯言和奚晚晴,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那份红头文件,和为首那个名叫“郑伟”,职务是“省委办公厅督查室副主任”的,倨傲的男人时。 两人的心都瞬间沉入了谷底! 他们知道麻烦来了! 这哪里是什么“督导组”? 这分明,就是厉元魁请来的“救兵”! 是来,找茬的! “哪位是青云县发展项目联合工作组的负责人?” 督导组组长郑伟,扶了扶金丝眼镜,用一种极其傲慢的,审视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我是。” 刘茗,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郑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当他看到刘茗那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脸和那身,还沾著些许尘土的迷彩服时,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厌恶。 他指了指外面,那热火朝天的拆迁工地,用一种极其尖酸刻薄的语气,质问道: “你就是刘茗?” “我问你!” “是谁,给你的权力,在没有拿到省发改委正式批文的情况下就擅自动工的?” “是谁,给你的胆子动用暴力手段,胁迫群眾搞『运动式』拆迁的?”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组织纪律!严重破坏了干群关係!给省委省政府的脸上抹了黑?” 一连串的质问一顶接一顶的大帽子,如同暴雨一般,朝著刘茗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那架势根本不是来“督导”工作的。 分明,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刘茗看著眼前这个趾高气扬,官威十足的“钦差大臣”,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他没有回答对方的任何问题。 只是,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你是谁?” 第62章 省里来人施压?我上面也有人 “你是谁?” 刘茗这三个字问得云淡风轻,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了督导组组长郑伟的脸上。 他那张倨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是谁? 我是省委办公厅督查室副主任!是这次督导组的组长!是正儿八经的“钦差大臣”! 你一个山沟沟里的小小副科级干部,竟然敢问我是谁? “放肆!”郑伟身边的一个狗腿子立刻跳了出来,指著刘茗的鼻子就骂,“瞎了你的狗眼!这位是省委督查室的郑伟郑主任!你是什么態度?” “哦,郑主任啊。” 刘茗点了点头,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仿佛“省委督查室副主任”这个头衔,在他眼里,跟“村委会副主任”没什么区別。 他这副油盐不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態度,彻底激怒了郑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刘茗!”郑伟的声音尖锐而又冰冷,“我不管你背后有什么人撑腰,也不管你之前在青云县搞出了多大的『动静』!” “我现在,以省委督导组组长的名义,正式通知你!” “从这一刻起,城南拆迁项目,全面停工!接受调查!” “你本人,也即刻停职!等待省纪委的进一步处理!” 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就是要当著所有人的面,用最强硬、最直接的方式,把刘茗这个“刺头”给按死! 杀鸡儆猴! 温伯言和奚晚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想开口反驳,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毕竟,对方是代表著省委来的,手里拿著尚方宝剑! 而躲在人群后面,一直冷眼旁观的厉元魁,脸上则露出了一丝阴谋得逞的冷笑。 他知道姓刘的小子完了。 得罪了骆书记神仙也救不了他! 然而…… 就在这“宣判”的时刻。 那个被宣判了“死刑”的年轻人,却突然笑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官威十足不可一世的郑伟,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个上躥下跳的小丑。 “停我的职?让省纪委处理我?” “郑主任,好大的官威啊。” “不过……” 刘茗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倒是很想知道,这个命令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你们家骆书记的意思?” “轰!” “骆书记”这三个字一出口。 郑伟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是骆宾王书记的人?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我听不懂!”郑伟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慌乱。 “听不懂?” 刘茗笑了,那笑容在他看来,比魔鬼还要恐怖。 他没有再跟这个跳樑小丑废话。 他只是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没有任何备註的,来自京城的號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喂,小茗啊,怎么有空给你哥打电话了?是不是在下面被人欺负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调侃,却又充满了,无尽威严的,年轻男人的声音。 刘茗笑了笑,语气也变得轻鬆起来,像是在跟家人聊天。 “哥,是被人欺负了。” “哦?”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谁?胆子这么大?报上名来,我让他从地球上消失。” “倒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刘-茗瞥了一眼对面,那个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郑伟,淡淡地说道,“就是江南省委办公厅,一个姓郑的副主任。” “江南省?”电话那头,似乎在回忆著什么,“哦,骆宾王的地盘啊。” “那个姓郑的,叫什么?” “好像,叫郑伟。” “郑伟……”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敲击键盘的声音。 似乎,是在查著什么。 几秒钟后。 “呵,查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不屑,“骆宾王老婆的外甥。靠著裙带关係爬上去的,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罢了。” “哥,这事儿你別插手。”刘茗说道,“杀鸡焉用牛刀?” “我就是想让你帮我个小忙。” “说。” “帮我把电话,转接给你们中办督查局的,王局长。”刘茗淡淡地说道,“我记得江南省,好像是归他分管的吧?” ——**中办!** ——**督查局!** 这两个词一出口。 不远处的温伯言和奚晚-晴,都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可是真正的天子脚下! 是华夏国,权力的最顶层! 刘茗…… 他竟然跟那里的人有关係? 电话那头刘茗的表哥秦峰,显然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你小子,可以啊。连王胖子都认识?” “行,等著。” 电话里传来一阵短暂的音乐声。 几十秒后。 一个中气十足充满了威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餵?是小秦的弟弟,刘茗吗?” “王叔叔,您好是我。”刘茗的语气依旧不卑不亢。 “哈哈哈!你小子!可算给我打电话了!”电话那头的王局长,显得异常热情,“你林爷爷,前几天还念叨你呢!说你在下面,干得不错!让我们多关照关照你!” ——**林爷爷!** 听到这个称呼,奚晚晴那颗冰封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想到了京城里,那个已经退居二线但跺一跺脚,依旧能让整个华夏国都抖三抖的,军方活化石! ——**林震天!** 难道…… 她看著刘茗,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震撼”的情绪! “王叔叔,您客气了。”刘茗笑了笑,“我就是遇到点小麻烦,想请您帮我跟下面的人,沟通沟通。” “说!哪个不长眼的,敢找我们林家的麻烦?”王局长的声音,瞬间变得霸气十足! 刘茗没有说话。 他只是拿著手机,一步一步走到了那个,已经彻底傻眼了的督导组组长郑伟的面前。 他將手机递了过去。 那姿態像是在递出一道,来自九天之上的神之审判。 “郑主任,是吧?” “京城,中办督查局,王局长的电话。” “他,想跟你,聊聊。” 郑伟看著那个,还在通话中的手机,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那双,因为恐惧而颤抖的手,根本就不敢去接! 他感觉自己要是接了。 接住的不是一个电话。 而是他自己,那即將被彻底终结的……政治生命!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第63章 京城林老的电话,嚇尿省里督导组 郑伟看著眼前那部还在通话中的手机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接还是不接? 这是一个足以决定他未来甚至是生死的问题。 他的大脑在疯狂地运转著! 京城…… 中办督查局…… 王局长…… 林爷爷…… 这一个个如同泰山压顶般的词汇,在他的脑海里反覆地炸响,让他头晕目眩。 他知道自己今天好像……踢到了一块比合金航母的装甲还要硬的铁板。 “怎么?郑主任不敢接?” 刘茗看著他那副见了鬼一般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还是说你觉得你们江南省的省委,比京城的中办还要大?” “你!” 这句话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郑伟那颗已经被恐惧和惊骇填满了的心臟上。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今天这个电话他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他颤抖著伸出了自己的手。 那只手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他感觉自己接过的不是一部手机。 而是一个即將引爆的炸弹! “餵……王……王局长……您……您好……我……我是江南省委办公厅的……郑伟……” 他的声音哆哆嗦嗦结结巴巴,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副“钦差大臣”的囂张和倨傲? 简直比小学生见到班主任还要乖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似乎是在確认他的身份。 隨即一道充满了无尽威严和滔天怒火的雷霆之怒从电话里轰然炸响! “郑伟?你他妈的是个什么东西?” 王局长的声音大得连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谁给你的狗胆?让你跑到青云县去对我中办重点关注的扶贫项目指手画脚?” “谁给你的权力?让你对我中办重点保护的优秀年轻干部停职调查?” “你是不是觉得你舅舅是骆宾王我就不敢动你了?” “我告诉你!別说是你!就是骆宾王今天站在这里,他也得给我老老实实地站著!” “你们江南省是要造反吗?” 一连串的咆哮如同狂风暴雨一般通过免提响彻了整个拆迁指挥部的上空。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青云县的干部,还是省里督导组的成员全都嚇傻了。 他们一个个呆若木鸡噤若寒蝉! 他们这辈子也没听过有哪个领导敢用这种近乎辱骂的语气去训斥一个正儿八经的省委督查室副主任。 这……这官威也太大了吧? 而作为被训斥的主角郑伟更是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给迎面撞中。 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碎了! “王……王局-长……我……我错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他的裤襠也传来了一股温热的骚臭味…… 尿了。 他堂堂省委督查室副主任竟然被一个电话给活活地嚇尿了! “你不知道?!”电话那头的王局长显然还没消气,“我看你是知道得太多了!” “我告诉你郑伟!” “青云县的项目是林老亲自过问的!” “刘茗同志是林老亲自点名要保护的人!” “你们谁要是再敢在背后搞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 “就別怪我不讲情面!” “现在!我命令你!” “第一立刻马上向刘茗同志道歉!” “第二从今天起你们督导组所有人,都给我留在青云县!不是督导!是**配合**!全力配合刘茗同志的工作!他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什么时候项目走上正轨了什么时候再给我滚回省城!” “听明白了没有?” “明……明白了……”郑伟的声音已经细若蚊蝇。 “大声点!我听不见!” “明白了!”郑伟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最后一声歇斯-底里的充满了屈辱和恐惧的哀嚎! “嘟……” 电话被掛断了。 郑伟却依旧保持著那个双手捧著手机的姿势僵在原地如同-一尊望夫石。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的年轻人身上。 那眼神里不再是敬畏。 而是……**恐惧**! 是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一种他们无法理解也无法触及的恐怖力量的极致恐惧。 林老…… 亲自过问的项目? 亲自点名要保护的人? 这他妈的…… 这个刘茗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真的是微服私访的太子爷吗?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 郑伟动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 然后,在所有人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惊骇目光中。 朝著刘茗“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一边用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狠狠地抽著自己的耳光! 一边痛哭流涕地哀嚎著: “刘……刘主任!不!刘爷!” “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求您……求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他身后那几个之前还趾高气扬的督导组成员看到这一幕也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一个个爭先恐后地扔掉了手里的文件夹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噗通”、“噗通”跪了一地! 那场面极其壮观也极其……滑稽。 而躲在人群后面那个本以为自己已经稳操胜券的县委书记厉元魁。 此刻正呆呆地看著眼前这充满了魔幻现实主义色彩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好像…… 惹到了一个比天还要大的……麻烦。 他完了。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刘茗看著眼前这跪了一地哭爹喊娘的所谓的“省委督导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没有去扶他们。 也没有说一句“下不为例”。 他只是绕过了他们走到了那辆还没来得及熄火的奥迪车前。 他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司机那张同样写满了惊恐的脸。 刘茗看著他淡淡地扔下了一句话: “回去告诉骆宾王。” “这事没完。” 第64章 这小子背景通天,谁惹谁死 省委督导组,灰溜溜地撤走了。 他们来的时候,气势汹汹官威赫赫,如同巡视领地的猛虎。 走的时候,却一个个夹著尾巴,神情惶恐比丧家之犬还要狼狈。 尤其是那位带队的郑主任,据说是被人架上车的。他那条价值不菲的西裤上,还带著一片,可疑的黄色的水渍…… 这充满戏剧性的一幕,像一颗威力无穷的舆论核弹,在极短的时间內,就引爆了整个青云县,乃至寧州市的官场。 所有人都被这个结果,给彻底镇住了。 那可是,省委督导组啊! 是代表著江南省最高权力机构的“钦差大臣”啊! 竟然,就这么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副科级干部,一个电话就给……嚇尿了? 这简直比好莱坞大片,还要离谱!还要魔幻! 一时间,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提到了顶点! 那个叫刘茗的年轻人,他到底是谁? 他口中的“林爷爷”,又是何方神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能让京城中办的王局长,都如此敬畏的存在,那得是……何等通天的大人物? 於是乎。 各种各样的消息灵通人士,开始通过各种各样的,上不了台面的渠道,疯狂地深扒刘茗的背景! 然而,他们得到的结果,却让他们更加恐惧了。 ——**查不到!** 刘茗的档案,在转业到地方之后,那一部分虽然平平无奇。 但他在部队里的那部分履歷,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彻底抹去了一般。 s级绝密! 权限不足! 除了“东南军区某部”这几个字,再也查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而越是查不到,就越是说明,这背后的水深不可测! 越是神秘,就越是让人浮想联翩! 於是,各种各样,越来越离谱的流言,开始在官场里,疯狂地流传! “我听我省里一个亲戚说,那个刘茗根本就不姓刘!他,姓林!” “哪个林?” “还能是哪个林?京城,林家!开国的那位,林震天林老帅!” “我操!真的假的?他……他是林老的亲孙子?下来微服私访的?” “八九不离十了!要不然,你以为中办的王局长,会亲自为他出头?会叫他『我们林家的人』?” “怪不得!怪不得啊!我说他怎么这么牛逼呢!敢情,人家这是『太子爷』,下来体验生活来了啊!” “嘘……小点声!这事儿,可不能乱说!说不定,人家就是来秘密考察我们江南省干部的!谁要是被他盯上了,那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 流言,如同插上了翅膀的病毒,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扩散著。 虽然版本各不相同,但核心內容却惊人的一致。 ——**刘茗,背景通天!** ——**谁惹,谁死!** 一时间整个青云县官场,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战战兢兢。 那些之前还跟在厉元魁屁股后面,对刘茗阳奉阴违,使绊子穿小鞋的“本土派”干部们,一个个都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现在,见了刘茗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实在躲不掉的,就远远地九十度鞠躬,脸上堆满了谦卑和恐惧的笑容,嘴里毕恭毕敬地喊著:“刘主任好!” 那架势比见了亲爹,还要孝顺! 而县委大院里,最能直观感受到这种“风向”变化的,莫过於厉元魁本人了。 他发现一夜之间自己就被孤立了。 以前,他办公室的门槛,都快被那些前来匯报工作、巴结討好的下属们给踏破了。 可现在,门可罗雀。 以前,他在食堂吃饭,身边总是围满了各种各样,给他端茶倒水说笑话的“心腹”。 可现在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角落里,周围三米之內连个鬼影都没有。 以前他在常委会上,说一不二,如同皇帝一般。 可现在他提出的任何一项决议,都会被温伯言,以各种各样“合理”的理由给懟回来。而那些之前,对他唯命是从的常委们,也一个个都变成了哑巴,低著头,假装在研究文件。 ——**眾叛亲离!** ——**大势已去!** 厉元魁,这位在青云县,当了二十年“土皇帝”的男人,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孤家寡人的滋味。 他知道,自己,完了。 虽然,刘茗手里那些,关於他的“黑材料”还没有被捅出去。 但他很清楚,那不是刘茗不敢,而是……时机未到! 那把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隨时都有可能落下来! 將他和他那腐朽的“独立王国”,一起斩得粉身碎-骨! 与其,坐以待毙等著被清算。 不如…… 放手一搏! …… 夜,很深。 厉元魁一个人坐在那间,空旷而又冰冷的办公室里。 他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那清冷的月光,洒在他那张因为恐惧和不甘,而变得扭曲的脸上,显得格外的狰狞。 他缓缓地从抽屉的最深处,拿出了那个黑色的卫星电话。 他没有再打给,那个已经把他当成弃子的骆宾王。 而是,拨通了另一个来自境外的加密號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如同毒蛇吐信般,阴冷的声音。 “是我。”厉元魁的声音,同样冰冷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东西,准备好了吗?” “呵呵……”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放心吧,厉书记。我『老k』出手,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你要的『货』,还有『人』都已经,通过边境秘密入境了。” “保证,纯度最高火力最猛!” “只要你一声令下,別说是一个小小的青云县了,就是把整个寧州市,都搅个天翻地覆,也不在话下!” 厉元魁的眼中闪过一丝,狗急跳墙的疯狂! “好!”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我要让青云县,乱起来!” “越乱越好!” “我要让那个姓刘的小子,焦头烂额!死无葬身之地!” 他放下了电话,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窗边。 他看著窗外那片,寧静的祥和的夜景,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魔鬼般的疯狂的笑容。 刘茗…… 你不是想当“青天”吗? 你不是想当“救世主”吗? 好啊! 那我就,亲手,为你,创造一个…… 人间地狱! 我倒要看看! 到时候,是你这个所谓的“太子爷”硬! 还是我手里这帮,从金三角请来的亡命之徒的枪硬! 第65章 矿难真相,压了十年的血案 就在厉元魁,已经彻底陷入疯狂,准备孤注一掷,將整个青云县都拖入混乱的深渊时。 他並不知道。 另一张足以將他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催命符也已经悄然地送到了刘茗的手中。 …… 这天下午。 拆迁指挥部的办公室里,收到了一封很奇怪的信。 信封,是那种最普通的牛皮纸信封,上面没有写寄件人也没有贴邮票,只有一个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写下的收件人。 ——**刘青天(亲启)**。 办公室里的小年轻们,看到这个称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刘主任,您这『青天』的名號,都传到民间去了啊!” “可不是嘛!我看啊,再过段时间老百姓都得给您立生祠了!” 刘茗也笑了笑,没有在意。 他撕开信封,以为里面又是哪位大爷大妈,送来的感谢信。 然而。 当他抽出信纸的那一刻。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那不是一封信。 那是一封……**血书**! 一张粗糙的草纸上,用早已乾涸的暗红色的血跡,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充满了怨恨和绝望的,血字! 那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一个个,在无尽的黑暗中痛苦挣扎的冤魂。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被这封,充满了不祥气息的血书给镇住了! 刚才还嘻嘻哈哈的氛围,瞬间荡然无存!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骇。 刘茗的眼神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屏住呼吸仔仔细细地,阅读著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血字。 那是一个被隱藏了整整十年,足以让整个青云县,都天塌地陷的惊天血案。 ——**十年前,青云县西郊三號矿井,特大瓦斯爆炸事故!** “……刘青天在上,草民张铁牛叩首泣血……” “……十年前,腊月二十三小年夜。西郊三號矿瓦斯爆炸,当班矿工一百一十八人,全数被困井下,无一生还……” 看到这里,刘茗的瞳孔猛地一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百一十八人? 他立刻从电脑里,调出了当年那场矿难的官方调查报告。 报告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著。 【……事故原因:因连日暴雪,导致矿井三號巷道小范围塌方……】 【……遇难人数:**十七人**。受伤:二十三人……】 【……时任县长厉元魁同志,亲临一线指挥救援將损失,降到了最低……】 两个,截然不同的数字! 一个,是一百一十八! 一个,是十七! 这中间相差的,那一百零一条人命去了哪里? 刘茗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继续,往下看。 “……事故发生后,时任县长厉元魁,亲自下令封锁了所有消息!” “他没有组织任何救援!” “而是,用推土机將所有的矿井出口,全部封死!” “將那一百多个,还有可能生还的,活生生的人就那么永远地,埋在了那不见天日的,千米井下!” “……事后,他用钱买通了所有遇难者的家属,每家给了二十万的封口费!並威胁他们,谁要是敢把真相说出去,就让他们全家都从青云县消失!” “……而那十七个,被上报的『遇难者』,不过是他用来,向上级领导交差的道具而已!” “……青天大老爷啊!那一百多条人命啊!他们不是冰冷的数字啊!他们都是有爹有妈,有老婆有孩子的,活生生的人啊!” “……他们,死不瞑目啊!” 血书的最后,是一个鲜红的触目惊心的血手印。 …… “砰!” 一声巨响! 刘茗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那张,由实木打造的坚硬的办公桌上。 “咔嚓!” 办公桌,应声而裂! 一道狰狞的裂缝从他的拳头下蔓延开来。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刘茗身上,那股如同火山爆发般,轰然炸裂的恐怖杀气,给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从未见过,刘茗如此愤怒。 那是一种足以將天地都焚烧殆尽的滔天之怒。 他的眼睛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一片血红! 他那张一向平静的脸上,此刻青筋暴起,表情狰狞得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修罗。 一百多条活生生的人命。 就因为他厉元魁,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 就那么被活生生地,当成煤矸石一样埋在了地下? 畜生! 这他妈的已经不是贪官了。 这是魔鬼! 是彻头彻尾的丧心病狂的魔鬼! “刘……刘主任……您……您没事吧?”鹿小葵看著他那副,仿佛要吃人的样子,嚇得声音都在发颤。 刘茗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深吸一口气。 又缓缓地吐出。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 那满眼的血红和滔天的杀意,已经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比万年玄冰还要冰冷的死寂。 他知道自己不能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这封血书虽然揭露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但,它终究只是一面之词。 不能作为將厉元魁,这个已经成了精的老狐狸,一击致命的铁证。 他需要证据! 需要人证! 需要找到当年那场矿难的……倖存者! “立刻!” 刘茗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给我查!” “十年前,西郊三號矿井所有矿工的花名册!” “以及,当年那一百一十八户,『被失踪』的遇难者家属现在的下落!”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 “掘地三尺!” “我也要,把他们给我挖出来!” 他看著窗外,那座高高在上的县委大楼眼神,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刃! 厉元魁…… 我本想留你多活几天。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让我知道这件事。 这一次。 谁也,救不了你! 我说的! 刘茗看著窗外,那阴沉的天空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刘茗,在此立誓!” “不把这个盖子揭开!” “不让那百名冤魂沉冤昭雪!” “我,誓不为人!” 第66章 倖存者日记,厉元魁的死穴 要揭开一场被刻意掩盖了十年的血案,难度堪比登天。 时间足以磨灭掉太多的痕跡。 刘茗动用了他能动用的所有力量。 雷铁负责从公安系统內部,调取当年所有与矿难相关的哪怕是只言片语的卷宗。 新上任的县委办副主任樊老鬼,则负责从县委档案室里那堆积如山的故纸堆中寻找蛛丝马跡。 而“龙盾安保”的退伍兵们则被化整为零,散布到青云县的各个乡镇,明面上是进行“治安巡逻”,实则是在暗中走访寻找当年那些拿了“封口费”的遇难者家属。 然而三天过去了。 进展却微乎其微。 当年的卷宗要么早已“意外”遗失,要么就乾净得像一张白纸。 而那些遇难者家属也在拿到了那笔“带血”的钱之后,举家搬迁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找不到任何踪跡。 所有线索都断了。 整件事仿佛陷入了一个无法破解的死局。 …… “刘主任,放弃吧。” 指挥部里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雷铁,脸上都露出了一丝颓然。 “这件事过去太久了。厉元魁那只老狐狸当年就已经把所有的尾巴都处理乾净了。我们……我们现在根本找不到任何能把他一击致命的证据。” “是啊刘主任。”樊老鬼也嘆了口气,“除非我们能找到……当年那场矿难的倖存者。否则光凭一封不知道真假的血书,根本动不了厉元魁那样的封疆大吏。” 倖存者? 所有人都苦笑了一声。 一百一十八人全军覆没。 哪里还会有什么倖存者?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时候。 刘茗却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走到那副巨大的地图前目光落在了地图上一个极其偏僻、极其不起眼的角落。 ——**棺材村。** 一个光是听名字就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方。 那里是青云县最贫困也是最闭塞的一个山村。因为地形酷似一口棺材而得名。 那里不通公路不通水电,甚至连手机信號都没有。 是真正意义上的与世隔绝。 “你们说……”刘茗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如果真的有倖存者。他为了躲避厉元魁的追杀会躲到哪里去?” “一个最危险也最安全的地方。” “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也找不到的地方。” 雷铁和樊老鬼的眼睛瞬间亮了! …… 第二天一早。 刘茗没有带任何人。 他独自一人开著那辆破旧的吉普车,在地图和指南针的指引下朝著那个连导航都搜不到的“棺材村”艰难地前行著。 山路崎嶇难行。 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被人硬生生踩出来的一道土坡。 吉普车在几乎是九十度的陡坡上疯狂地咆哮著,好几次都险些翻下悬崖。 经过了將近五个小时的极限越野。 一座如同鬼村般死寂的村庄终於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村子里很安静。 安静得有些可怕。 大部分的土坯房都早已倒塌长满了荒草。 只有村子的最深处还有一间摇摇欲坠的茅草屋,屋顶的烟囱里还冒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炊烟。 刘茗的心提了起来。 他停下车缓缓地朝著那间茅草屋走了过去。 还没等他走近。 “汪!汪汪汪!” 一阵疯狂的犬吠声突然从屋后传来! 紧接著一条瘦骨嶙峋毛都快掉光了的土狗,齜著牙从屋后冲了出来挡在了他的面前,喉咙里发出阵阵威胁的低吼。 刘茗没有理会那条狗。 他的目光穿过那扇用木板和稻草胡乱拼接起来的破旧的房门看向了屋里。 屋里很暗。 借著门口透进去的光他隱约看到在屋子的最深处,一个如同乾尸般枯瘦如柴的身影正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那是一个老人。 一个已经分不清是男是女也分不清多大年纪的老人。 他的头髮花白而又油腻像一团乱糟糟的茅草。 他的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如同刀刻般的皱纹,和一层厚厚的黑色的煤灰。 他的眼神浑浊呆滯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恐惧和……麻木。 他就像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幽灵。 刘茗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缓缓地蹲下身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老乡您別怕。” “我是县里来的干部我叫刘茗。” “我来没有恶意就是想……跟您打听点事。” 然而那个老人对他的话毫无反应。 他只是更加用力地將自己缩进了墙角的阴影里,嘴里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无意义的“嗬嗬”声。 他疯了。 刘茗的心凉了半截。 难道自己费了这么大的劲找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已经彻底疯了的活死人吗?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 他的目光突然被老人死死攥在怀里的一个东西给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著的四四方方的硬壳本子。 本子的边缘已经因为常年的摩挲而变得捲曲发黑。 但老人却依旧像抱著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一样將它死死地护在怀里,连睡觉都不肯鬆手。 ——**日记!**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一般瞬间击中了刘茗的脑海! 他知道那里面一定记录著他想要找的所有真相! 刘茗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著与老人沟通。 “老乡您怀里的那个本子能……能给我看看吗?” 然而他的话却像是触动了某种禁忌! 那个原本还只是麻木和恐惧的老人在听到“本子”两个字后,突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样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的尖叫! 他用那双如同鸡爪般乾枯的手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怀里的那个本子,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清醒”的情绪。 那是一种夹杂著无尽的痛苦、无尽的仇恨和无尽的恐惧的清醒。 “不给!谁也不给!” “这是……这是狗蛋的……是狗蛋的命啊……” 他一边嘶吼著一边手脚並用地往墙角的更深处退去,仿佛刘茗是来抢他命的魔鬼。 刘茗的心猛地一颤。 狗蛋……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在当年那份只有十七个人的遇难者名单上就有这个名字。 也就是说…… 眼前这个老人是……遇难者的家属? 刘茗还想再说什么。 突然! 他那如同猎犬般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属於这座死寂村庄的声音。 ——是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而且不止一辆! 正从他来时的那条山路上飞速地朝著这里逼近。 刘茗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厉元魁那只老狐狸一定是在他身上或者他的车上放了追踪器。 他派人追杀过来了。 刘茗没有再犹豫! 他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因为恐惧而再次陷入癲狂的老人,又看了看他怀里那本记录著血海深仇的日记。 他知道今天无论是这个老人还是这本日记。 他都必须活著带出去! 他猛地站起身衝出茅草屋,眼神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刃死死地盯住了山路的方向。 那里三辆黑色的越野车卷著漫天的尘土,如同三头来自地狱的恶兽正发出著死亡的咆哮! ——杀手来了! ——灭口来了! 第67章 全城封锁,一定要找到那本笔记 杀手进村了。 那三辆黑色的越野车如同三头出闸的猛兽卷著漫天的黄土咆哮著衝进了死寂的棺材村。 “吱嘎——!” 刺耳的剎车声划破了山谷的寧静。 车门打开。 十几个穿著黑色劲装戴著墨镜和口罩,浑身都散发著一股浓烈血腥味的彪形大汉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们的手里都拿著清一色的开了刃的长柄砍刀。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男人。 他正是之前被刘茗用“龙牙”作战系统远程指挥雷铁抓捕的那支境外僱佣兵小队的漏网之鱼! 也是那个神秘的“老k”手下最得力的金牌杀手! “妈的这鬼地方真他妈的难找!”刀疤脸吐了口唾沫,眼神如同毒蛇一般在整个村子里逡巡著。 “都给我听好了!”他用一种沙哑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对手下命令道,“老板下了死命令!” “今天不光那个姓刘的小子要死!” “村子里那个活了十年的老鬼也要死!” “最重要的是那本记录了当年所有秘密的……**笔记**!” “一定要找到!” “找到了我们后半辈子就吃香的喝辣的!找不到……”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们就全都提头去见老板!” “是!” 十几个杀手齐声暴喝,声浪如同滚雷震得周围那些破败的土坯房都在簌簌地掉著灰尘。 …… 茅草屋里。 那个疯疯癲癲的老矿工被外面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杀气嚇得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一般。 他死死地抱著怀里那本比他命还重要的日记,嘴里发出了如同受伤野兽般的绝望的呜咽。 刘茗没有再试图去安抚他。 因为他知道没时间了。 他一把將那个轻得如同稻草般的枯瘦老人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然后他看了一眼门口那条已经被三辆越野车彻底堵死的唯一的“路”。 又看了看茅草屋后面那片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头的原始深山。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没有丝毫犹豫。 一脚踹开了茅草屋那扇由烂木板和稻草胡乱拼接起来的后门! 然后扛著那个还在他肩上拼命挣扎的老人,如同一头冲入林间的猎豹头也不回地扎进了那片无尽的黑暗的深山之中。 …… “老大!屋子里没人了!” “后门被踹开了!他们……他们跑进山里了!” 刀疤脸听到手下的匯报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看著那片如同史前巨兽般盘踞在眼前的茫茫大山狠狠地啐了一口! “操!还他妈的想跑?” “真以为进了山老子就拿你没办法了?” “我告诉你这片山老子比你家后花园还熟!” 他狞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军用级別的gps追踪器。 追踪器上一个闪烁的红点正在飞速地朝著深山的方向移动著。 ——刘茗的那辆破吉普车上果然被人装了追踪器! “所有人!给我听好了!”刀疤脸指著那个红点发出了如同饿狼般的咆哮。 “今天就是掘地三尺!” “也要把那小子和那个老鬼给我挖出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还有那本笔记!” “谁要是能拿到老子赏他一百万!” “杀!” …… 与此同时。 正在县城里焦急地等待著刘茗消息的雷铁、奚晚晴、温伯言等人也同时收到了一个让他们魂飞魄散的消息。 ——刘茗失联了。 他车上的那个由雷铁悄悄放在里面的警用定位器在半个小时前突然失去了信號。 而最后信號消失的地点正是……棺材村! “不好!出事了!” 雷铁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他知道一定是厉元魁那个疯子动手了。 “立刻!马上!” 他拿起对讲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封锁!全城封锁!” “所有警力!所有!立刻马上向棺材村方向集结!”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就算是一只苍蝇!” “也绝不能让他飞出我们青云县!” 一时间。 整个青云县都动了起来! 警笛声响彻云霄! 所有的出城路口都被警车和路障死死地封锁。 一场前所未有的全城大搜捕就此展开。 而风暴的中心。 青云县后山。 一场更加原始也更加血腥的追逐与猎杀也正式拉开了帷幕。 刘茗扛著一个几乎没有任何行动能力的“累赘”,在崎嶇难行布满了荆棘和陷阱的原始丛林里飞速地穿梭著。 他的身后是十几名如同猎犬一般穷追不捨的职业杀手。 头顶上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飞来的一架正在盘旋的无人机。 他仿佛陷入了一个插翅难飞的绝境! 然而。 所有追杀他的人都忽略了一件最重要也最致命的事情。 他们是在一片丛林里。 在跟一个代號“修罗”的曾经的……**丛林之王**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追捕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恐怖存在! 刘茗一边奔跑一边冷静地观察著周围的地形。 他的大脑如同最精密的计算机在飞速地计算著风向、湿度、植被的分布和敌人的位置。 当他带著那个老人逃入一片地势更加复杂林木更加茂密的峡谷时。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嗜血的弧度。 他知道。 自己的“猎场”到了。 他將那个已经因为顛簸而陷入昏迷的老人和那本比他生命还重要的日记小心翼翼地藏在了一个极其隱蔽的山洞里。 然后他从军靴里抽出了一把一直贴身携带的锋利的**三棱军刺**!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片杀机四伏的丛林眼神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刃! “来吧。” “让你们见识一下。” “什么才叫真正的……” “丛林法则!” 第68章 极速追杀,生死时速三小时 黑暗的丛林,成了刘茗的主场。 但这场猎杀游戏,並没有他想像中那么简单。 他身后那伙人,显然也不是普通的混混。 他们的追踪技巧极其专业,彼此间的战术配合也十分默契,呈扇形包夹,不急不躁,一点点压缩著刘茗的活动空间。 更麻烦的是,头顶上那架“嗡嗡”作响的无人机。 它就像一只盘旋在天空中的禿鷲,那该死的热成像摄像头,將刘茗在丛林中的位置,看得一清二楚! “妈的,还挺专业。” 刘茗躲在一棵巨大的榕树后面,看了一眼手錶上的简易雷达。 代表著敌人的十几个红点,正从四面八方,朝著他这个绿点缓缓逼近。 包围圈,正在收缩。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怀里还抱著一个昏迷不醒的“拖油瓶”和一个,比他命还重要的“证据”。 硬拼不是上策。 必须,想办法先摆脱那只天上的“眼睛”! 刘茗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著。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地形。 这里,是一片地势复杂的峡谷。 怪石嶙峋,溪流潺潺。 有了! 刘茗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没有再逃反而深吸一口气,抱著那个老人,直接一头扎进了那条,冰冷刺骨的山间溪流之中! 冰冷的溪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头顶! …… “报告老大!目標……目標消失了!” 无人机操控员,看著屏幕上,那突然消失的绿点,发出了见了鬼一般的惊呼! “什么?消失了?” 对讲机里,传来刀疤脸那暴怒的咆哮! “怎么可能?他还能凭空蒸发了不成?” “真……真的不见了!就在刚才,他跑进那条小溪之后,信號……就……就彻底中断了!” 刀疤脸愣住了。 他立刻明白了过来! 溪水! 冰冷的溪水可以有效地,屏蔽掉人体散发出来的红外信號。 那小子,是钻进水里了。 “操!” 刀疤脸狠狠地,一拳砸在了身边的树干上! “好小子!够狡猾的!” “所有人,给我听好了!”他对著对讲机,歇斯底里地咆哮道,“以那条小溪为中心!给我往下游搜!” “就算他妈的,是一条泥鰍,也得给我从水里捞出来!” “是!” …… 水下。 刘茗,如同-条矫健的游鱼,在湍急的溪流中,无声地潜行著。 他一只手,抱著那个昏迷的老人,另一只手在水下的岩石间,不断地借力,控制著身体的方向。 他那经过特殊训练的肺,足以让他在水下闭气超过十分钟! 他顺著溪流,一路向下。 终於,在憋气即將达到极限的时候,他从一处水流相对平缓的瀑布后面钻了出来! “呼……”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的空气。 怀里的老人,因为呛了几口水也悠悠地转醒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浑身湿透,却依旧眼神锐利的年轻人,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和恐惧。 “別怕。”刘茗將他,安置在瀑布后面的一个,乾燥的岩洞里,“在这里等著,我去,去去就回。” 说完,他將那本同样被他用防水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日记,交到了老人的手里。 然后,他从军靴里抽出了那把,闪烁著森然寒光的三棱军刺! 他转过身,看著瀑布外那片,杀机四伏的丛林,眼神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刃! 猎物,已经藏好。 现在,该是……猎人,登场的时候了。 …… “老大!这里有脚印!” 一个杀手在下游的河滩上,发现了一串刚刚留下的,湿漉漉的脚印! “追!” 刀疤脸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他带著人循著脚印一路追进了那片更加茂密,也更加黑暗的丛林之中! 然而。 他们追著追著,却发现脚印突然消失了。 消失在了一棵巨大的古树下。 “嗯?人呢?”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在他们仰著头疑惑地打量著那棵,需要三四个人才能合抱的古树时。 “嗖——!” 一道破空之声,骤然从他们头顶的树冠中响起! 一道黑影,如同从天而降的死神从天而降! 他手中的三棱军刺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冰冷的死亡的弧线!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杀手,甚至连惨叫都来得及发出,喉咙就已经被瞬间洞穿。 鲜血,如同喷泉一般,喷涌而出! “敌……敌袭!” 直到这时,其他人才反应了过来! 他们惊恐地抬起头! 只见,刘茗如同神兵天降,一击得手之后脚尖在树干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又如同猿猴一般,悄无声息地盪回了那片,无尽的黑暗的树冠之中! 消失不见! 快! 太快了! 快到让他们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妈的!他在树上!给我开火!开火!” 刀疤脸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噠噠噠噠噠!” 十几把自动步枪,同时朝著那片漆黑的树冠,疯狂地倾泻著子弹。 子弹如同狂风暴雨,將树冠打得枝叶横飞木屑四溅! 然而,並没有什么卵用。 丛林,实在是太茂密了。 他们,根本就找不到刘茗的具体位置! 而他们的枪声,却彻底暴露了他们自己的位置! 就在他们,更换弹匣的那一瞬间的空隙。 “嗖!嗖!嗖!” 又是,几道破空之声! 几枚被削尖了的石块,如同出膛的子弹,从不同的方向精准地射向了那几个,还端著枪的杀手! “啊!” “噗通!” 又是几声惨叫! 那几个杀手要么是眼睛,要么是喉咙被石块击中,瞬间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恐惧! 无尽的恐惧,瞬间笼罩在了,所有倖存者的心头。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追杀一个人! 他们是在跟一个,隱藏在黑暗中的,丛林的……鬼魂,在作战! 你,根本就看不到他! 而他却能在任何一个,你意想不到的角落,对你发动致命的一击! 这种未知的死亡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一个,意志不坚的人彻底崩溃。 “都……都他妈的,別乱!背靠背!靠在一起!” 刀疤脸,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僱佣兵,心理素质还算过硬。 他强忍著心中的恐惧,將剩下的七八个手下,聚集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防御阵型。 “我就不信!他还能飞了不成?” 然而…… 他的话音刚落。 他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鬆动。 紧接著。 一只沾满了泥土的手,毫无徵兆地从他脚下的落叶堆里,闪电般地伸了出来。 一把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脚踝! “什么?” 刀疤脸,魂飞魄散! 他低头一看! 只见一张沾满了泥土和偽装油彩的,冰冷的脸正从地底下,幽幽地看著他。 那双眼睛如同两颗,来自地狱的鬼火! 是刘茗! 他竟然早就利用地形,挖了一个简易的藏兵洞,就埋伏在了他们的脚下。 “不好!” 刀疤脸想开枪! 但,已经来不及了! 刘茗的手臂猛地发力! 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 刀疤脸整个人瞬间就失去了平衡,如同一个被拔起的萝卜,重重地摔倒在地。 紧接著。 那把,闪烁著死亡寒光的三棱军刺,已经悄无声息地,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游戏,结束了。”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地敲碎了刀疤脸,那最后的一丝侥倖。 而此时。 他那辆停在棺材村村口的破吉普车,油箱里最后一滴汽油,也终於耗尽了…… 第69章 丛林战?我是你们的祖宗 当刘茗將那个老人和日记,藏匿於瀑布后的山洞时。 刀疤脸和他手下那十几名所谓的“金牌杀手”,也终於循著溪流,追到了这片地势更加复杂,也更加阴暗的峡谷。 “都他妈的给我打起精神来!” 刀疤脸看著周围那几乎遮天蔽日的原始丛林和脚下那湿滑黏腻的腐殖土,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了一股不安。 他虽然狂妄,但他不傻。 对方能从那样的绝境中,悄无声息地摆脱无人机的追踪,足以说明他,绝不是什么普通的军人。 他,很可能,是一个……**丛林战的专家**! “两个人一组!交叉掩护!保持五米间距!”刀疤脸用专业的战术手语,指挥著手下,缓缓地呈扇形,向著丛林深处搜索前进。 他们手里不再是之前那种,只適合巷战的砍刀。 而是,清一色的装填了“独头弹”的,大口径**猎枪**! 这种武器,在丛林这种近距离作战环境中,威力甚至比自动步枪还要恐怖。 一枪下去,別说是人,就是一头野猪也得被轰成两截! 他们,开始变得认真了。 然而…… 他们不知道的是。 当他们踏入这片丛林的那一刻。 他们,就已经,不再是“猎人”了。 而是,一群,待宰的……**猎物**! …… 刘茗,此刻就如同一个与黑暗彻底融为了一体的幽灵。 他浑身上下,都涂满了湿润的泥土和捣碎的植物汁液,完美地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他甚至连呼吸,都调整到了,与风声和树叶的摩擦声,同一个频率。 他就那么静静地趴在一棵,距离那群杀手,只有不到二十米的,巨大的树冠之上。 居高临下地如同神明一般,俯视著这群即將走向死亡的凡人。 他没有急著动手。 他在等。 等一个最佳的出手机会。 …… “老大,这里有痕跡!” 一个走在最前面的杀手,在一片潮湿的苔蘚上,发现了一个刚刚留下的,极其浅显的脚印。 “在那边!追!” 刀疤脸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带著人,立刻,朝著脚印指示的方向,追了过去! 然而,当他们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时。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杀手,脚下,突然“咔嚓”一声,仿佛踩断了什么东西! “嗯?” 他还没来得及低头查看。 “嗖——!” 一道粗壮的被削尖了的竹矛,毫无徵兆地从他侧面的草丛里,闪电般地弹射而出。 ——**越式丛林陷阱!**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那根比手臂还粗的竹矛,带著无可匹敌的恐怖动能,瞬间就洞穿了那名杀手的腰腹。 將他整个人都死死地钉在了身后那棵巨大的树木之上! “啊——!” 悽厉的惨叫,瞬间,划破了丛林的寂静! “有埋伏!!”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嚇破了胆! 他们下意识地端起猎枪,朝著四周疯狂地扫射!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寂静的山谷里迴荡不休! 无数的飞鸟被惊起! 然而,並没有什么卵用。 他们,连敌人的影子都看不到! “都他-妈的別乱开枪!节省子弹!” 刀疤脸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陷阱!都他妈的给老子注意脚下!” 就在这时。 “啊——!” 又是一声惨叫! 从队伍的后方传来! 眾人惊恐地回头望去! 只见,跟在队尾的另一个杀手,不知何时已经双脚离地,整个人被一张从天而降的,巨大的藤蔓网,给倒吊在了半空中! 他的脖子上还被一根,早就设置好的锋利的藤蔓,死死地勒住! 他拼命地挣扎著,双手徒劳地抓挠著自己的脖子,脸,因为缺氧,而涨成了酱紫色! 没几下,就彻底,没了声息。 ——**菲律宾吊索陷阱!** 恐惧! 无尽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倖存者的心臟!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闯入了一个,魔鬼的狩猎场! 这里的每一棵树,每一片草每一根藤蔓,都可能是致命的陷阱! 而那个,隱藏在暗处的魔鬼,正用一种猫戏老鼠般的姿態,优雅地收割著他们的生命! “妈的!出来!有种给老子出来单挑!” 一个心理防线已经濒临崩溃的杀手,端著猎枪朝著漆黑的丛林,疯狂地咆哮著! 然而。 回答他的,是一根从他头顶,悄无声息地垂下来的偽装成藤蔓的绳索。 绳索的末端,是一个致命的活结。 在他咆哮的瞬间,那个活结已经悄无声息地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然后,猛地,向上一收! “呃……” 那名杀手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整个人就像一条被钓离水面的鱼,双脚离地被一股巨力,硬生生地拖进了那片,无尽的,黑暗的树冠之中! 只留下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 …… “魔鬼……是魔鬼……” 剩下的七八个杀手,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掉猎枪哭爹喊娘,如同没头苍蝇一般,朝著来时的方向疯狂地逃窜! 然而。 他们,跑得掉吗? 一个杀手脚下被一根不起眼的绊马索绊倒在地。 还没等他爬起来。 一块由巨石和圆木组成的,简易的却足以將一头大象都砸成肉泥的……**摆锤陷阱**,从他头顶呼啸而下! 另一个杀手慌不择路,一脚踩进了一个被落叶精心偽装起来的……**尖竹桩陷阱**! “噗嗤!” …… 杀戮,在继续。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屠杀! 刘茗,就像一个行走在黑暗中的死神。 他利用丛林里,所有可以利用的一切——树枝、藤蔓、石头、甚至是有毒的植物。 將他在“龙牙”特种部队里,学到的所有最顶级的丛林猎杀技巧,都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出来! 他,在用这种最原始也最血腥的方式,向这群不知死活的入侵者宣告著。 ——**在丛林里,我就是你们的祖宗!** …… 半个小时后。 丛林再次恢復了寧静。 只剩下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 刀疤脸是最后一个还活著的。 但他现在寧愿自己已经死了。 他的一条腿被一个捕兽夹,死死地夹住森白的骨茬都刺了出来。 他整个人被一根藤蔓,倒吊在了一棵巨大的歪脖子树上。 鲜血顺著他的头髮,滴滴答答地,落在他下方,那张已经堆满了,他同伴的残缺不全的尸体的血泊之中。 “嗒、嗒、嗒……” 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从他身后传来。 刀疤脸艰难地扭过头。 只见那个如同魔鬼般的男人,正拿著一把还在滴著血的三棱军刺,一步一步缓缓地朝著他走了过来。 他的脸上,沾满了鲜血和泥土。 但他的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刀疤脸用一种,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的嘶哑的声音,问道。 刘茗,没有回答他。 只是,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军刺,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告诉我。” “『老k』,是谁?” “他在哪?” 第70章 一人灭一队,杀神归来 黎明。 当第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向这片被黑暗和血腥笼罩了一夜的原始丛林时。 一个身影缓缓地从那茂密的林间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 ——刘茗。 他那身原本乾净利落的迷彩服,此刻已经彻底被鲜血和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有的,是敌人的。 有的,是他自己的。 他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也沾满了血污和硝烟的痕跡,只剩下一双亮得嚇人的眼睛,如同两颗在废墟中重新燃起的寒星! 他的背上还背著那个已经陷入了昏迷的疯疯癲癲的老矿工。 他的怀里则死死地护著那本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倖存者日记。 他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却异常沉稳。 每一步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这片见证了无数罪恶和杀戮的土地上! 他回来了。 从那场足以让任何人都尸骨无存的,绝地猎杀中活著回来了! …… 山脚下。 棺材村的村口。 上百名荷枪实弹的警察和武警已经將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雷铁、温伯言、奚晚晴……所有关心著刘茗安危的人都在这里焦急地等待了一夜。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绝望。 整整一夜! 音讯全无! 他们派出了警犬派出了无人机几乎將这片方圆几十里的深山都翻了个底朝天! 却连刘茗的一根头髮都没有找到! 所有人的心里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他们知道在这样复杂又危机四伏的原始丛林里失联超过十二个小时意味著什么。 生还的希望已经极其渺茫了。 “都怪我!都怪我啊!” 温伯言这位一向儒雅的县长此刻却像个无助的老人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警车的前引擎盖上! “如果我当初不那么急功近利!不把这么重的担子压在他一个年轻人的身上!他就不会……” 他的声音哽咽了。 奚晚晴也背过身去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蓄满了泪水。 她那张冰山般的俏脸上写满了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心痛和……悔恨。 如果她能再坚持一下不让他一个人来冒险…… 如果…… 可惜没有如果。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悲痛和自责之中时。 “快看!那……那是什么?” 一个眼尖的年轻警察,突然指著远处山林的方向发出了见了鬼一般的惊呼。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在那晨曦的微光中。 一个浑身是血的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身影,正背著另一个人一步一步异常艰难却又无比坚定地朝著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是他! 是刘茗! 他还活著! “快!快去接应!” 雷铁第一个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 他发出一声充满了狂喜和不可思议的咆哮,带著人就朝著那道身影疯狂地冲了过去。 当他们跑到刘茗面前时。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给彻底镇住了。 他们看著刘茗那身几乎已经被鲜血浸透的衣服,看著他身上那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看著他那双因为极度疲惫和失血而变得一片血红却依旧燃烧著熊熊战意的眼睛…… 所有人的心里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们无法想像! 这个男人在过去的这十几个小时里到底经歷了怎样一场惨烈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血战。 一个人! 面对一支由十几名手持重火力的职业杀手组成的精英小队。 在地形复杂的原始丛林里! 他不仅活了下来! 还他妈的保护著一个手无寸铁的证人毫髮无伤地走了出来。 而那支不可一世的杀手小队却…… 全军覆没! 人间蒸发! 这……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这分明就是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神**啊! “刘……刘兄弟……” 雷铁这个见惯了生死的铁血局长此刻声音都在发颤。 他看著刘茗那张黑脸上写满了发自灵魂的敬畏! 刘茗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將背上那个已经昏迷的老人和怀里那本比他生命还重要的日记交到了雷铁的手里。 然后他用一种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的声音平静地说道: “人,和证据,都在这里了。” “一个,都不少。” 说完这句话。 他那根一直紧绷著的名为“意志”的弦终於“嘣”地一声断了。 他眼前一黑那具早已经透支了所有力气和鲜血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就朝著后面倒了下去…… “刘茗!” 奚晚晴发出一声充满了惊恐和心疼的尖叫,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接住了他那即將倒下的身体。 …… 三个小时后。 青云县人民医院特护病房。 刘茗从昏迷中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身上的伤口都已经被重新处理和包扎过了。 虽然看起来依旧触目惊心。 但好在都没有伤到要害。 对於他这种在战场上受过比这严重十倍的伤都还能继续战斗的“怪物”来说,这点伤跟被蚊子叮了几口没什么区別。 “你醒了?” 守在床边的奚晚晴看到他睁开眼睛脸上瞬间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喜悦! 她那双因为担心和哭泣而变得红肿的眼睛里再次蓄满了泪水。 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我……我睡了多久?”刘茗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 “不久三个小时。”奚晚晴帮他倒了杯温水扶著他坐了起来,“医生说你只是失血过多加上体力透支,没有什么大碍。你……你简直就不是人……” 她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嗔怪和……后怕。 刘茗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乾裂的嘴唇。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窗外阳光正好。 但他的眼神却渐渐地冷了下来。 “那个老人怎么样了?” “已经安排好了。”奚晚晴连忙说道,“雷局长亲自把他保护了起来绝对安全。医生也给他检查过了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精神上受了太大的刺激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那本日记呢?”刘茗又问道。 “也已经被雷局长当做最高级別的证物封存起来了。”奚晚晴看著他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刘茗那里面……到底写了些什么?” 刘茗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缓缓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你干什么?医生让你臥床休息!”奚晚晴急忙上前扶住他。 刘茗却轻轻地推开了她的手。 他走到窗边看著远处那座在阳光下依旧显得有些阴森的县委大楼眼神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刃! “休息?” “呵呵。” “血债未偿。” “冤魂未安。” “我怎么能休息?” 他转过身看著奚晚-晴那张写满了担忧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帮我准备一套乾净的衣服。” “我要去县委大院。” “去哪?” “去找厉元魁。” “去干什么?” “去跟他算一算这笔压了十年的……血债!” 第71章 带著证据回县城,神挡杀神 青云县委大楼,一如既往地庄严肃穆。 然而今天这份庄严,却被一个不速之客彻底打破! 一辆黑色的、弹痕累累的警用防弹车,无视门口保安的阻拦,如同咆哮的野兽一般直接衝进了县委大院,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办公楼前的台阶下! 车门打开。 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从车上跳了下来。 ——刘茗! 他甚至都懒得回医院,换一身乾净的衣服! 他就那么穿著那身,还沾著杀手鲜血和丛林泥土的,破烂不堪的迷彩服! 身上那刚刚才被医生包扎好的伤口,因为他剧烈的动作,又渗出了丝丝血跡,將白色的纱布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 他那张还带著硝烟痕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如同两颗燃烧的炭火般的眼睛,死死地锁定著五楼的,那个象徵著青云县最高权力的窗口! ——县委书记,厉元魁的办公室! 他的手里还提著一个用黑色防水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方形物体。 那里面装的,是足以將厉元魁和他那腐朽的,“独立王国”一起送入地狱的……**催命符**! “站住!你是什么人?这里是县委大院!閒杂人等不准入內!” 门口的两个保安,虽然被刘茗身上那股如同实质般的恐怖杀气,嚇得两腿发软。 但职责所在他们还是硬著头皮举起橡胶棍拦在了他的面前。 刘茗没有说话。 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他只是抬起眼皮,冷冷地扫了那两个保安一眼。 就那一眼! 那两个保安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远古凶兽给死死地盯上了。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的恐惧,瞬间就攫住了他们的心臟! 他们感觉自己,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的废话,下一秒就会被这个男人,毫不犹豫地撕成碎片! “哐当……” 两人手一软,橡胶棍掉在了地上。 然后像两尊雕塑一样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著,那个如同魔神降世般的身影,一步一步从他们中间穿了过去。 …… 刘茗就那么一路畅通无阻地走进了县委大楼。 所过之处,所有看到他的机关干部,都像是见了鬼一样纷纷避之不及! 他们看著他那身还在滴著血的衣服,看著他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一个个都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知道,今天这县委大楼里恐怕要出大事了。 刘茗没有去坐电梯。 他一步一步踏著楼梯朝著五楼走了上去。 他的脚步声不重。 但每一步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 与此同时,五楼。 县委常委会会议室。 一场关於,“如何应对刘茗失联所引发的舆论危机”的紧急会议,正在召开。 主位上,厉元魁正一脸“痛心疾首”地发表著“重要讲话”。 “同志们!刘茗同志虽然年轻,虽然工作方法上有些激进。但他毕竟是我们的同志!是我们青云县的干部!” “现在他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我作为县委书记,心痛啊!” “我提议!立刻成立专案组!由我亲自担任组长!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刘茗同志给找回来!” 他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义正言辞! 那演技简直可以拿奥斯卡小金人了! 在座的除了温伯言和奚晚晴,其余那些厉元魁的心腹们也都纷纷附和。 “书记说得对!我们绝不能放弃任何一个同志!” “我建议立刻向市里请求支援!派出更专业的搜救队!” 整个会议室都沉浸在一种“同仇敌愾”、“眾志成城”的“感人”氛围之中。 然而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是。 就在厉元魁唾沫横飞地表演著他那套“爱护下属”的戏码时。 他的秘书正悄悄地,將一份份印著“绝密”字样,关於十年前那场矿难的原始档案,塞进了碎纸机里…… ——**销毁证据!** 他以为刘茗已经死了。 他以为自己可以高枕无忧了。 他以为,那段被他用无数金钱和人命掩盖了十年的黑暗的罪恶,將永远地被埋葬在歷史的尘埃里。 然而……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比惊雷还要响亮十倍的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响! 会议室那扇由上好的厚重的实木打造的,象徵著权力的大门,竟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了。 木屑纷飞! 烟尘四起! 那扇足以抵挡子弹的大门,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脆弱的纸片一般瞬间四分五裂。 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常委包括厉元魁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彻底镇住了。 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如同废墟般的门口! 只见烟尘之中。 一道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一般的身影,背著光缓缓地走了进来。 他的手里还提著一个黑色的正在滴著水的防水袋。 “刘……刘茗?” 看清来人的脸后。 厉元魁和他那些正在演戏的心腹们,全都像是见了鬼一样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无尽的惊骇和……不可思议! 他……他怎么可能还活著? 他不是应该已经死在了那片深山老林里了吗? “书记。” 刘茗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冰冷。 “听说您在找我?” 他一步一步缓缓地,朝著那个已经面如死灰的,所谓的“青云县一號人物”走了过去。 他无视了所有人那惊恐的目光。 径直走到了会议桌前。 然后他將手中那个黑色的防水袋,“啪”地一声甩在了那张象徵著权力的,会议桌中央! 那声音不大。 却像一柄重锤狠狠地,敲碎了厉元魁那最后的一丝侥倖。 “你要的证据。” “我,给你带回来了。” 第72章 闯入常委会,厉元魁你完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常委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惊恐地看著那个浑身浴血,却气场强大到如同魔神降世的年轻人。 也看著他扔在桌上那个还在滴著水的黑色防水袋。 那里面是什么? 是能將厉元魁彻底送入地狱的铁证吗? 所有人的心里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们知道青云县的天真的要变了! 而始作俑者就是眼前这个他们曾经无比轻视的过江龙。 “刘茗!你好大的胆子!” 终於还是厉元魁第一个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 他毕竟是在官场里浸淫了几十年的老狐狸,心理素质远非常人可比。 虽然他心里已经慌得一批,但表面上他依旧强作镇定!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著刘茗歇斯底里地咆哮道:“谁让你进来的?这里是县委常委会!是你一个小小科员能撒野的地方吗?保安!保安都死哪去了?把他给我轰出去!” 他在虚张声势。 他在试图用自己一把手的威严,来重新掌控局面! 然而…… 刘茗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个上躥下跳的小丑。 “保安?” 刘茗笑了,那笑容冰冷而又充满了嘲讽。 “书记,別喊了。你的那些保安,现在恐怕……还在一楼大厅里思考人生呢。” 说著他当著所有人的面,缓缓地打开了那个黑色的防水袋。 他从里面拿出了一本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硬壳日记本。 那本日记本已经很旧了,边缘都已捲曲发黑,上面还沾著斑驳的血跡和泥土。 但落在厉元魁的眼里,却像是一颗足以將他炸得粉身碎骨的超级炸弹! “这是……什么?”厉元魁的声音都在发颤。 “您不认识了吗?”刘茗晃了晃手里的日记本,“十年前,西郊三號矿,遇难矿工张狗蛋的……**遗物**。” “轰!” “张狗蛋”这三个字一出口。 厉元魁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无比,没有一丝血色!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用铁锤狠狠地砸了一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怎么可能? 那本日记,不是应该早就隨著那个老不死的疯子,一起被埋在那片深山老林里了吗? 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厉元-魁!” 刘茗的声音陡然拔高八度,如同平地惊雷! 他不再叫他“书记”,而是直呼其名! 他指著那个已经面如死灰的男人,用一种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审判的语气,歷数著他的罪状! “第一!十年前,西郊三號矿发生特大瓦斯爆炸事故!你身为时任县长,不仅不组织救援,反而为了掩盖真相保住自己的乌纱帽,下令封死所有矿井出口!將一百一十八名还有可能生还的矿工兄弟,活活地闷死在了千米井下!你该不该死?” “第二!事后你用纳税人的血汗钱,收买所有遇难者家属!並用他们的家人性命相威胁,让他们背井离乡远走他乡!导致无数家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你该不该死?” “第三!你篡改事故调查报告!將一百一十八人的特大安全事故,谎报为只有十七人遇难的小范围塌方!欺上瞒下罪大恶极!你该不该死?” “第四……” …… “第十!你为了毁灭这最后的证据,不惜买凶杀人!派出十几名境外僱佣兵,追杀本案唯一的倖存者和检举人!企图杀人灭口逃脱法律的制裁!你该不该死?” 刘茗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柄烧红的利刃,狠狠地插在了厉元魁的心臟上。 字字诛心! 句句泣血! 整个会议室里只剩下了他那充满了愤怒的控诉声! 所有常委都被这惊天的黑幕给彻底镇住了!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个平日里道貌岸然威严无比的县委书记!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 在他那张“为人民服务”的面具之下,竟然隱藏著如此骯脏,如此血腥,如此丧心病狂的,滔天罪恶。 “不……不是我……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厉元魁彻底崩溃了! 他指著刘茗疯狂地咆哮著,那表情狰狞得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证据呢?你说的这些证据呢?!光凭一本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破本日记就想给我定罪?你这是诬陷!这是政治迫害!” 他还在做著最后的垂死挣扎! 他想去抢夺那本日记! 他想去按桌上的报警器! 他想打电话叫人! 然而当他的手摸到桌上的电话时,却发现电话线不知何时已经被人剪断了。 整个会议室所有的通讯信號也都被屏蔽了。 这里已经成了一座孤岛! 一座专门为他准备的审判台! “你完了厉元魁。” 刘茗看著他那副困兽犹斗的疯狂模样,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真的以为我今天是一个人来的吗?” 他的话音刚落。 会议室那扇已经被踹得稀巴烂的大门外。 传来了一阵整齐划一的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著十几道穿著黑色特警作战服,手持著微型衝锋鎗的身影,如同神兵天降一般,瞬间就控制了整个会议室。 带队的正是公安局长雷铁! 他的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决绝和……杀气! “厉元魁!”雷铁的声音如同寒冰,“你被捕了!” 厉元魁看著那黑洞洞的枪口,看著那个曾经对自己唯命是从的“走狗”,如今却反戈一击的雷铁。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大势已去。 眾叛亲离。 然而就在这时。 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支持刘茗同志。” 是温伯言。 这位一直被厉元魁压製得喘不过气的县长,在这一刻猛地站了起来! 他那张平日里总是带著一丝儒雅和疲惫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战意! 他看著厉元魁,看著那些还在犹豫不决的“墙头草”常委们,用一种掷地有声的语气说道: “我支持刘茗同志的一切决定!” 第73章 当眾宣读罪状,字字诛心 温伯言的“倒戈”,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整个会议室! 有了县长的带头表態。 那些原本还在摇摆不定、畏惧厉元魁淫威的“墙头草”常委们,终於看清了形势。 大势已去! 厉元魁,完了! “我……我也支持温县长的决定!” “对!必须严查!给死难的矿工兄弟们一个交代!” “我同意!对於这种丧心病狂的罪犯绝不能姑息!” 一时间表態声此起彼伏! 刚才还如同铁板一块的“厉家军”,瞬间土崩瓦解。 树倒猢猻散! 墙倒眾人推! 这,就是官场,最真实也最残酷的写照。 厉元魁看著那些,前一秒还对自己点头哈腰,后一秒就把自己当成垃圾一样避之不及的“心腹”们,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然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然而,刘茗却並没有打算,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他要的不仅仅是让他身败名裂。 他要的是诛心! 他要让这个双手沾满了鲜血的刽子手,在被送上审判台之前,先接受一次,来自那一百多名冤魂的灵魂的审判! 刘茗没有再看那个,已经失魂落魄的厉元魁。 他只是缓缓地,翻开了手中那本,沾满了血与泪的……**倖存者日记**。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却又无比清晰,如同悼词般的,沉重的声音开始朗读。 “青云县,西郊三號矿遇难矿工名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柄重锤,狠狠地敲在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臟上! “第一排,第一组,巷道支护工,**张铁柱**,男,四十二岁,下溪村人。家有七十岁老母,常年臥病在床。妻子,刘翠花,患有小儿麻痹症。育有一子一女,儿子,张狗蛋,十六岁,女儿,张丫蛋,十二岁……” “第二组,採煤工,**李二牛**,男,三十五岁,李家屯人。家中独子,父母均为聋哑人。新婚半年,妻子已怀有三个月身孕……” “第三组,爆破工,**王麻子**,男,二十九岁城南王家村人。退伍军人,曾参加过南疆反击战,荣立三等功一次……” …… 刘茗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念著。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庭。 他的声音,很平淡。 但那一个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名字,组合在一起却形成了一股,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滔天的怨气。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他们不敢再看那个,念著悼词的年轻人。 他们也不敢再看那个,脸色越来越惨白,身体抖得如同筛糠一般的县委书记。 温伯言,这位一向坚强的汉子,此刻也忍不住虎目含泪。 奚晚晴,更是早已泣不成声。 而厉元魁,则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精气神。 刘茗念出的,每一个名字都像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他仿佛看到了,十年前那个同样漆黑的夜晚。 他仿佛听到了,从那被封死的千米井下,传来的那一百多名矿工兄弟,绝望的拍打著井壁的求救声和那撕心裂肺的临死前的哀嚎! “不……不要念了……” 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终於彻底崩溃了。 他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发出了如同野兽般的痛苦的嘶吼。 “別念了!求求你!別念了!” 他蜷缩在椅子上,浑身剧烈地抽搐著,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县委书记的威严? 分明就是一条,即將被送上断头台的,摇尾乞怜的……**死狗**! 刘茗没有理会他。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地在整个会议室里迴荡。 当他,念到,第一百一十八个名字时。 当他,缓缓地,合上那本,承载了太多血与泪的日记时。 “呜——呜——” 窗外一阵由远及近的,刺耳的警笛声骤然响起! 那声音响彻云霄! 如同为那一百多名,沉冤了十年的冤魂,奏响的……安魂曲! 第74章 市纪委空降,厉元魁戴上手銬 窗外那悽厉的警笛声,並没有像往常那样呼啸而过,而是在县委大楼的楼下戛然而止。 紧接著,是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如同战鼓一般,由远及近,重重地踏在楼梯上,也踏在会议室里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咚、咚、咚……”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 並没有敲门,或者说,此刻已经不需要敲门这种多余的礼节了。 那个早已破碎不堪的门口,走进了一群人。 清一色的深色西装,胸前佩戴著鲜红的国徽徽章,面容冷峻,目光如炬。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那个曾经亲手带走苟天明,让整个青云官场闻风丧胆的铁面判官——寧州市委常委、市纪委书记,赵瑞。 但这一次,他的身后,还跟著两名身穿制服的检察官,手里拿著一副银色的,在灯光下闪烁著森冷寒光的手銬。 会议室里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所有的常委都下意识地站了起来,甚至有人因为双腿发软,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但在此时,没人去在意这些失態。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赵瑞,以及他手里那张薄薄的,却重如千金的纸。 赵瑞没有看任何人,他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那个瘫软在椅子上,双手捂著耳朵,早已崩溃大哭的厉元魁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土皇帝”,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公事公办的冰冷。 “厉元魁。” 赵瑞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厉元魁的哭嚎声。 “別哭了,给自己留点最后的体面吧。” 厉元魁浑身一震,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哭声戛然而止。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张满是泪痕和鼻涕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绝望。他看著赵瑞,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赵瑞展开手中的文件,字正腔圆地宣读道: “经查,厉元魁同志在担任青云县委副书记、县长及县委书记期间,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包括但不限於:滥用职权、贪污受贿、巨额財產来源不明、以及……包庇黑恶势力、掩盖重大安全生產责任事故。” “经省委批准,市纪委决定,对你实行『双规』措施。並移交司法机关,立案侦查。”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將厉元魁死死地钉在了耻辱柱上。 “带走!” 赵瑞一声令下。 两名检察官立刻上前,那副银色的手銬,“咔嚓”一声,锁住了厉元魁那双曾经指点江山、不可一世的手。 冰冷的触感,终於让厉元魁从那种噩梦般的恍惚中惊醒过来。 他看著手腕上那刺眼的金属,看著周围那一双双或是鄙夷、或是快意、或是恐惧的眼睛,他终於意识到,一切都结束了。 他的权力,他的地位,他的“独立王国”,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走吧。” 两名工作人员一左一右,架起了如同烂泥一般的厉元魁,拖著他往外走。 路过刘茗身边时,厉元魁突然停下了脚步。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他猛地挣扎了一下,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已经有些涣散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刘茗。 那眼神里,没有悔恨,只有无尽的怨毒,像是一条临死前还要反咬一口的毒蛇。 “刘茗……”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你贏了……你確实狠……比我狠……” 他喘著粗气,嘴角勾起一抹狰狞而疯狂的笑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恶狠狠地诅咒道: “但是……你別得意的太早……官场这条路,是没有尽头的……我在地狱里……等你!” 这是他最后的反击,也是他最后的诅咒。 他在赌,赌这个年轻人会在这种诅咒下感到恐惧,感到不安。 然而,刘茗看著他,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胜利者的狂喜,也没有被诅咒的恐惧。他只是平静地看著厉元魁,就像看著一堆已经发臭的垃圾。 刘茗缓缓地凑近了一些,用同样低沉,却更加坚定、更加有力的声音,回敬道: “厉元魁,你想多了。” “地狱那种地方,也是有门槛的。” “它,不收你这种连鬼都不如的人渣。” “轰!” 这句话,像是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厉元魁的天灵盖上,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彻底瘫软了下去。 如果不是两名工作人员架著,他恐怕已经瘫倒在地上了。 “带走!” 赵瑞厌恶地挥了挥手。 厉元魁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出了会议室,拖过了长长的走廊。 楼下,警笛声再次响起,却不再是悲鸣,而像是胜利的號角。 隨著那辆押送厉元魁的警车呼啸而去,笼罩在青云县头顶长达十年之久的乌云,终於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中,久久无法回神。 温伯言站在窗前,看著那辆远去的警车,眼眶有些湿润。他转过身,看著依旧站在原地的刘茗,那个年轻的身影,在透过破碎大门射进来的阳光中,显得格外挺拔。 “结束了。”温伯言喃喃自语,“这颗毒瘤,终於拔掉了。” 刘茗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到桌边,拿起那本沾著血的日记本,轻轻地擦拭了一下上面的灰尘。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 阳光正好。 “是啊,结束了。”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轻鬆。 “天,终於亮了。” 第75章 青云变天,百姓放鞭炮庆祝 这一天註定要被载入青云县的县誌。 这一天不是春节,不是元宵,甚至连个普通的节气都算不上。 但在青云县的大街小巷,在那纵横交错的马路和胡同里,却响起了震耳欲聋、连绵不绝的鞭炮声! “噼里啪啦——!” 硝烟瀰漫,红纸翻飞。 整个县城像是一锅被烈火烧开了的水,彻底沸腾了。 “厉扒皮倒了!厉扒皮终於倒了!” “老天有眼啊!那个杀千刀的贪官,终於被抓了!” “呜呜呜……当家的,你看见了吗?那个害死你的王八蛋,遭报应了啊!” 有人在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出来了。 有人在哭,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这十几年的委屈,全都哭个乾净。 更有甚者,直接把过年留著没捨得放的“大地红”,全都搬到了街上,几十掛鞭炮一起点燃,那动静,简直比过年还要热闹十倍! 压在青云县老百姓头顶上整整十年的那座大山,那片乌云。 在这一刻终於散了。 天,真的亮了。 …… 县委大院门口。 平日里门禁森严、老百姓路过都要绕著走的“衙门”,此刻却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但这回,不是来闹事的,也不是来上访的。 是来……**送礼**的。 几百名群眾,自发地聚集在这里。 他们手里提著的,不是横幅,也不是状纸。 而是自家树上结的柿子,地里刚挖的红薯,还带著泥土芬芳的花生,甚至还有那还在扑腾著翅膀的老母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们拥挤著,喧譁著,却又带著一种朴实到让人心酸的热情。 “我们要见刘主任!” “让我们进去!我们是来感谢刘青天的!” “刘主任是好人啊!他是我们的恩人吶!” 门口的保安们,看著这阵仗,一个个都傻了眼,手里的橡胶棍举起来也不是,放下也不是,急得满头大汗。 这要是来闹事的,他们还能挡一挡。 可这要是来送鸡蛋的,这……这怎么挡? 总不能拿盾牌去顶老太太手里的红薯吧? “各位乡亲!各位乡亲!大家冷静一下!” 新上任的县委办主任(原副主任)樊老鬼,拿著个大喇叭,满头大汗地挤在人群里,嗓子都喊哑了。 “刘主任心领了!大家的心意,刘主任都知道了!” “但是县委有规定,不能收群眾的一针一线!大家把东西都拿回去吧!啊!別挤!那个大娘,您的鸡!鸡飞了!” 场面一度失控,却又充满了令人动容的温情。 …… 五楼,综治办主任办公室。 窗外的喧囂声,隱隱约约地传了进来。 刘茗站在窗帘后面,透过那道窄窄的缝隙,看著楼下那张张淳朴而又激动的脸庞,看著那满地的红纸屑。 他那张在面对枪林弹雨时都面不改色的脸上,此刻却露出了一丝,深深的疲惫。 他並没有下去接受眾人的欢呼。 也没有去享受那种被万眾敬仰的荣光。 他只是默默地拉上了窗帘,將那喧囂与荣耀,都挡在了窗外。 然后,他走到沙发前,重重地把自己摔了进去。 “呼……”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入肺,带来一阵短暂的眩晕感,也让他那根紧绷了整整一个月的神经,终於有了一丝鬆弛的机会。 累。 真他妈的累。 这种累,不是身体上的。 在特种部队时,哪怕是负重五十公斤奔袭三天三夜,他也没觉得这么累过。 这种累,是心累。 是那种在黑暗中独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必须算计到极致,每一句话都必须斟酌万分的……心力交瘁。 好在。 贏了。 那一百一十八个冤魂,终於可以安息了。 那个疯疯癲癲的老矿工,也终於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这青云县的老百姓,也终於,可以挺直腰杆做人了。 值了。 刘茗吐出一个烟圈,看著它在空气中缓缓消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却又发自內心的欣慰笑容。 他闭上眼睛,享受著这难得的寧静时刻。 就在这时。 “咔噠。” 一声轻响。 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地推开了。 刘茗没有睁眼,也没有动。 在这个县委大院里,敢不敲门就直接进他办公室的人只有一个。 一阵熟悉的、淡淡的幽兰香气,隨著脚步声飘进了他的鼻端。 那是……奚晚晴身上的味道。 脚步声很轻,很慢,像是怕惊扰了他。 最后,停在了他的沙发后面。 刘茗刚想开口说话。 一双柔软的、带著一丝微凉的手臂,突然从背后,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紧接著。 一具温热的柔软的娇躯,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刘茗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睁开眼睛,却並没有挣脱。 因为他感觉到了,那个从背后抱住他的女人,正在微微地颤抖。 那是激动,是后怕,也是一种……无法言喻的依赖。 “累坏了吧?” 奚晚晴的声音,就在他的耳边响起,轻柔得像是一阵春风,吹散了他心头所有的阴霾。 平日里那个高冷、强势、雷厉风行的女县长,此刻却像个小女人一样,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的气息。 “还行。”刘茗拍了拍她的手背,笑了笑,“就是有点想抽菸。” “抽吧,我不介意。” 奚晚晴没有鬆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刘茗。” “嗯?” “谢谢你。”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谢谢你,救了青云县。” “也谢谢你……救了我。” 如果不是刘茗。 她这个掛职副县长,恐怕早就被厉元魁那帮人给架空了,甚至可能背上一口黑锅,灰溜溜地滚回京城,去接受那个她最厌恶的联姻命运。 是这个男人。 用他那双看似普通,实则拥有翻云覆雨能力的手,硬生生地把这片天,给撑了起来。 也是他。 让她第一次看到了,摆脱家族束缚,真正掌握自己命运的希望。 刘茗沉默了片刻。 他掐灭了手中的菸头,反手握住了奚晚晴那双有些冰凉的小手。 “说什么傻话。” 他的声音低沉,却充满了力量。 “我们是战友,不是吗?” “战友?” 奚晚晴抬起头,看著他的侧脸,那双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鬆开一只手,將刘茗的身体扳过来,让他正对著自己。 两人四目相对。 距离,近在咫尺。 刘茗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那未乾的泪痕,和那藏在眼底深处的,如火般的情愫。 “刘茗,仅仅是……战友吗?” 她问道,声音很轻,却带著一丝倔强。 刘茗看著她。 看著这个曾与他在月光下“擦枪走火”,又曾与他在风暴中並肩作战的女人。 他知道她在问什么。 他也知道,那个答案就在嘴边。 但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替她擦去了眼角那一抹泪痕。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只有在面对她时,才会露出的温柔到极致的笑容。 “现在是。” “以后……谁知道呢?” 这是一个模稜两可的答案。 但奚晚晴却笑了。 笑得灿烂,笑得明媚,笑得像一朵在废墟上重新绽放的玫瑰。 她知道。 这个男人,没有拒绝。 这就够了。 她重新趴回他的怀里,闭上眼睛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寧。 窗外,鞭炮声依旧震耳欲聋。 那是百姓的狂欢。 而屋內,这一刻的静謐与温情。 只属於他们两个人。 第76章 论功行赏,这也升得太快了吧 风暴过后的青云县,天空似乎都比往日蓝了几分。 厉元魁倒台的余震尚未完全消散,一场关於“论功行赏”的表彰大会,便在县委大礼堂隆重召开了。 这一次,规格极高。 不仅市委组织部部长亲自蒞临,就连省委办公厅也特意发来了嘉奖函。那一张张盖著鲜红印章的红头文件,像雪片一样飞向了主席台,也飞进了在场每一个干部的心里。 大礼堂內,座无虚席。 气氛热烈,却又透著一股微妙的躁动。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第一排那个年轻挺拔的背影。 大家都知道,今天的这场大会,说是表彰集体,其实主角只有一个。 ——刘茗。 “……鑑於在『3·12』特大矿难积案侦破,以及全县扫黑除恶专项行动中的突出贡献,经市委常委会研究决定,给予青云县委县政府通报表扬!” 市组织部部长的声音洪亮,通过麦克风迴荡在礼堂上空。 “同时,对於在本次行动中表现英勇、甚至不惜以身犯险的关键同志,组织上决定,给予破格提拔重用!” “破格”这两个字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虽然大家心里都有准备,知道刘茗这次肯定要升,但究竟能升到哪一步,谁心里也没底。 毕竟,他才刚提了副科没几天啊! 这就又要升了? 是不是有点太不讲“基本法”了? 部长顿了顿,目光投向台下,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任命,刘茗同志,为青云县县委办公室主任(正科级)!” 哗——!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县委办主任!正科级! 这可是实打实的“大管家”啊! 多少人在机关里熬白了头髮,混一辈子也就是个副科,能混到正科那都得是祖坟冒青烟了。可刘茗呢?满打满算,来青云县也就两个月吧? 这就正科了? 这速度,坐火箭都没这么快吧! 然而,还没等眾人的惊讶平息,部长接下来的话,直接像一道九天惊雷,把所有人都劈得外焦里嫩当场石化。 “此外。” “考虑到青云县目前的特殊情况,以及经济建设的迫切需求。经报请省委组织部批准,擬提名刘茗同志,为青云县人民政府……**副县长(掛职)**!” “轰——!!!” 如果说刚才只是炸锅,那么现在,整个大礼堂简直是被引爆了。 副……副县长?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甚至有人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力出现了幻觉! 二十六岁的副县长? 虽然加了个“掛职”的后缀,意味著行政级別可能暂时还是正科,但这可是实打实的副处级岗位啊!是正儿八经的县领导班子成员! 一步登天! 这才是真正的一步登天! 坐在后排的樊老鬼,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水溅了一裤腿都浑然不觉。他哆嗦著嘴唇,喃喃自语:“乖乖……老头子我活了这把岁数,今儿算是开了眼了……这哪是升官啊,这是要飞升成仙啊!” 不仅是下面的人,就连坐在主席台上的温伯言,此刻也是一脸的震撼。 他知道刘茗会被重用,但他万万没想到,上面竟然会有这么大的魄力!直接打破了常规,把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推到了如此关键的位置上! 这背后,得有多大的推力? 得有多硬的后台? 那个传说中的“林老”,到底有多看重这个年轻人?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震惊与艷羡中,刘茗缓缓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面色平静,步伐沉稳地走上主席台。 没有狂喜,没有骄傲,甚至连一丝意外的神色都没有。仿佛他去领取的不是一份足以改变命运的任命书,而只是一份普通的快递。 他接过证书转身敬礼。 那一刻聚光灯打在他年轻的脸庞上。 台下数百名干部,看著这个比他们大多数人的孩子还要年轻的副县长,心中五味杂陈。 有嫉妒,有羡慕,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敬畏。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青云县的格局,彻底变了。 属於厉元魁的时代,连灰烬都被扫乾净了。 而属於刘茗的时代,才刚刚拉开序幕。 …… 会后,县委小会议室。 市组织部部长单独留下了刘茗谈话。 房间里没有外人,部长的態度也就隨和了许多,甚至带著一丝长辈对晚辈的关切。 “小刘啊,是不是觉得这个担子,有点太重了?”部长笑著问道,眼神里满是欣赏。 刘茗坐在他对面,腰杆挺得笔直,不卑不亢地笑了笑。 “重是肯定的。毕竟二十六岁的副县长,在咱们江南省,恐怕也是独一份吧?” “哈哈哈!你小子,还知道自己是独一份啊?”部长大笑起来,指了指他,“这可是省里领导特批的!要不是你在这次扫黑除恶中表现得太惊艷,再加上那份《產业升级白皮书》实在太有分量,这种破格提拔,想都別想!” 说到这里,部长收起了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我也得提醒你一句。”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你升得太快,太猛,必然会招来无数双眼睛的盯著。有人羡慕,自然就有人嫉恨。” “掛职副县长,虽然有实权,但毕竟名不正言不顺。如果做出了成绩,那就是一段佳话,转正是迟早的事。可如果……” 部长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 “如果在那个『三个月十个亿』的军令状上栽了跟头,或者在工作中出了什么紕漏。那时候,摔下来,可是会粉身碎骨的。” “这既是机遇,也是把你架在火上烤。你,明白吗?” 这是推心置腹的金玉良言。 在官场上,捧杀,往往比棒杀更可怕。 刘茗点了点头,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一片坦荡和自信。 “部长放心。” “我这人,皮糙肉厚,不怕火烤。” “至於那个军令状……” 刘茗嘴角微扬,露出那个標誌性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十个亿,只是个开始。我会让所有人看到,这个副县长,我刘茗,坐得稳。” 部长看著他,看著这个年轻人眼中那股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野心和霸气,心中不由得一颤。 他突然有一种预感。 这小小的青云县,恐怕只是这条潜龙的一个跳板。 未来的天地,在更广阔的地方。 “好!有志气!”部长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就在市里,等著喝你的庆功酒!” …… 走出会议室时,已经是黄昏。 夕阳的余暉洒在县委大院的梧桐树上,给这座经歷了血雨腥风的古老院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边。 刘茗站在走廊上,看著楼下那些来来往往、见到他都毕恭毕敬停下脚步问好的工作人员。 二十六岁。 副县长。 这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高度。 但他並没有因此而感到飘飘然。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早已冰冷的转业令,又想起了那个在丛林里死去的老人。 权力,是把双刃剑。 握在厉元魁手里,它是杀人的刀是敛財的耙。 握在他刘茗手里…… 他希望能把它变成一把伞。 一把能为这青云县几十万百姓,遮风挡雨的伞。 “刘县长。” 一个清冷而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刘茗回过头。 只见奚晚晴正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抱著一叠文件,那双美眸正静静地注视著他。 夕阳洒在她的脸上,柔化了她平日里的稜角,让她看起来格外温柔。 “恭喜你。”她轻声说道,嘴角带著一丝真诚的笑意。 “同喜。”刘茗笑了笑,“以后,咱们就是真正的搭档了,奚副县长。” 两人相视一笑。 没有太多的言语,却有一种难言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 从科员到副县长。 刘茗用了不到两个月。 这在別人眼里是奇蹟,是神话。 但在他眼里,这仅仅是迈向那座权力巔峰的……第一步。 前途无量。 未来可期。 第77章 正科级!全省最年轻的实权干部 一周的公示期满,刘茗的任命正式下达。 县委为此特意召开了一次全体干部大会,算是为这位新上任的“刘县长”办了一场简短而隆重的就职仪式。 主席台上,刘茗穿著一身崭新的、熨烫得笔挺的深色西装,胸前佩戴著国徽徽章。 他不再是那个穿著迷彩服的“莽夫”,也不是那个穿著白衬衫的“科员”。 从今天起他正式迈入了青云县的最高权力层。 台下,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注视著他。 那眼神里有敬畏,有好奇,有羡慕,也有……不服。 尤其是那些,在机关里熬了半辈子,自詡为“老资格”的干部们。 他们看著台上那个,比自己儿子还年轻的“领导”,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 凭什么? 凭什么他一个来了不到两个月的毛头小子,就能一步登天,坐到他们一辈子都爬不上去的位置上? 就凭他能打? 就凭他运气好扳倒了厉元魁? 还是就凭他……背后有人? 不服气。 但,也只能,憋著。 …… “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新上任的,刘茗副县长,为我们作就职演说!” 主持人,正是已经彻底“改换门庭”,如今对刘茗唯马首是瞻的,原组织部长王得志。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刘茗走到了发言台前。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等著听这位“传奇县长”,会发表怎样一番,慷慨激昂或者不可一世的就职演说。 然而,刘茗的发言,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念稿子。 也没有讲那些,假大空的套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的每一张脸。 然后,他缓缓地开了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礼堂。 “同志们,下午好。” “我叫刘茗。” “从今天起,是青云县的副县长。” “在来青云县之前,我是一名军人。在部队里我的首长,教过我一句话。” “——**在其位谋其政尽其责成其事。**” “今天,站在这里我想说的也只有这十二个字。” “我不会说什么『请大家监督』的客套话。因为在其位接受监督,本就是我的义务。” “我也不会说什么『绝不辜负组织信任』的漂亮话。因为,信任不是靠说的是靠做的。” “从今天起,我分管的工作,主要有两块。” “第一,**招商引资,项目落地**。这一块我只有一个目標:让五十亿的投资儘快变成,让青云县老百姓,看得见摸得著的路工厂和实实在在的收入。” “第二,**社会治安,综合治理**。这一块我的目標,更简单:让『青天』,常在让『朗朗乾坤』,成为我们青云县的常態。” “我知道台下有很多同志,对我这个二十六岁的副县长不服气。” “觉得我太年轻没资歷德不配位。” “没关係。” 刘茗笑了那笑容自信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这个人,习惯用事实说话。” “三个月后,一年后大家再来看。” “看我刘茗,到底配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 “我的话,讲完了。” “谢谢大家。” 说完,他微微鞠躬,然后乾脆利落地走下了主席台。 整个演讲,不到三分钟。 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句空话。 低调务实却又霸气十足! 那句“我习惯用事实说话”,更是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那些,在背后说三閒话,等著看他笑话的人的脸上! 台下先是短暂的寂静。 隨即爆发出了,比刚才还要热烈十倍的,雷鸣般的掌声。 那些原本还心存芥蒂的老同志们,此刻看著那个已经回到座位上,神色平静的年轻人,眼神里,那丝不服渐渐地,被一种名为“敬佩”的情绪所取代。 而那些年轻的科员们,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看到了官场小说里,才会出现的主角! 太他妈的,帅了! …… 会议结束后。 市组织部部长,和温伯言县长,在办公室里又单独,和刘茗聊了很久。 “小刘啊,刚才的发言,不错!不卑不亢有理有节,有水平!”温伯言看著刘茗,越看越满意,简直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女婿。 市组织部部长,也笑著说道:“怎么样?我就说,我没看错人吧?这小子天生就是个当领导的料!” “不过……”部长话锋一-转,神色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小刘啊,你有没有想过,下一步去哪?” “下一步?”刘茗一愣。 “是啊。”部长点了点头,“这次你在青云县,搞出的动静太大了。不光是市里,连省里都有不少领导在关注你。” “你的那份《產业升级白皮书》,和那套『弯道超车』的理论,前两天,还被省委的政策研究室,给专门调过去研究学习了。 “有领导很欣赏你。” “他觉得把你的才华,放在青云县这么一个小地方,有点……屈才了。” “所以,他在考虑等青云县这边,项目走上正轨之后,就把你调到市里,去一个更重要的,更能发挥你才能的平台。” ——**调任!** 刘茗刚上任副县长,屁股还没坐热。 市里竟然就已经在考虑,要把他调走了? 这他妈的…… 要是传出去,估计又要惊掉一地的下巴了! 温伯言闻言,却是心里一紧。 他可是刚找到了一个“诸葛亮”,还没来得及“三顾茅庐”呢,这就要被人给挖墙脚了? “部长,这……这不合適吧?”他急忙说道,“小刘同志,对青云县的情况最熟悉!项目刚开始千头万绪的,离了他可不行啊!” “老温,你別急嘛。”部长笑了笑,安抚道,“这不只是个初步意向嘛。再说了就算是调,也得等青云县这边,做出点成绩来不是?” 他看著刘茗,眼神充满了期许。 “小刘,你的意思呢?” 刘茗沉默了。 去市里? 去更大的平台? 这当然,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但他知道,不是现在。 青云县这盘棋,他才刚刚下到一半。 厉元魁虽然倒了,但他在青云县经营了二十年的关係网,还没有被彻底清除。 那个在省里给他当靠山的,骆宾王也还稳如泰山。 更何况……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片生他养他的土地。 和刚刚才看到一丝希望的,几十万父老乡亲。 他,还不能走。 “部长,温县长。” 刘茗站起身,对著两位领导,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领导们的厚爱。” “但是,我现在,还不想离开青云县。” “我在这里立过军令状。” “我说过要让这里的路通车。要让这里的工厂,开工。要让这里的老百姓口袋里有钱。” “我的承诺,还没有完全兑现。” “所以,在青云县真正脱贫致富之前。” “我,哪里,也不去。” 第78章 奚晚晴的告白?我等你很久了 隨著厉元魁的倒台,青云县的天彻底晴了。 没有了这颗最大的“毒瘤”掣肘,项目组的工作,推进得前所未有的顺利。 修路,建厂,招商…… 整个青云县,都像一辆加满了油的超级跑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脱贫致富的康庄大道上疯狂飆车! 而刘茗和奚晚晴,这对“黄金搭档”,也终於迎来了难得的清閒。 …… 一个周末的黄昏。 夕阳,將天边的云彩,烧成了绚烂的橘红色。 青云县城外,那条曾经污水横流,垃圾遍地的护城河,经过初步的治理,已经变得清澈了许多。 刘茗和奚晚晴,並肩走在河边的林荫小道上。 没有了工作时的严肃和端庄。 两人,都换上了一身简单的休閒装。 刘茗,是一件白色的t恤,配上一条牛仔裤,看起来就像一个,阳光帅气的邻家大男孩。 而奚晚晴则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裙摆隨著晚风轻轻飘动,那张平日里不施粉黛的俏脸上,也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 少了几分副县长的威严。 多了几分,少女的娇俏和明媚。 两人都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走著。 夕阳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最终交织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气氛有些微妙,也有些……曖-昧。 “刘茗。” 最终,还是奚晚晴,率先,打破了沉默。 “嗯?” “你……还记得吗?上次在那个小饭馆我喝醉了,好像……说了些胡话……” 她低著头声音有些不自然。 那天晚上的记忆,对她来说有些模糊,又有些……清晰。 她只记得自己好像哭得很伤心,还……还抱著他,不让他走…… 至於后面,发生了什么…… 她,就有些,记不清了。 刘茗闻言,笑了。 他看著她那副,又想问又怕尷尬的,可爱的样子,忍不住逗了她一句。 “胡话?你说的是哪句?” “是那句『我不想嫁人』,还是那句『你带我走好不好』?” “轰!” 奚晚晴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 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完了! 全完了! 自己竟然真的说了那么羞人的话。 她感觉自己,简直没脸见人了! 她恨不得,现在,地上能裂开一条缝,让她钻进去! “你……你……”她指著刘茗又羞又恼,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了。 “哈哈哈!” 刘茗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急,如同炸了毛的小猫一样的可爱模样,再也忍不住朗声大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他收起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他看著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温柔。 “晚晴。” 他,第一次这么亲昵地叫她的名字。 奚晚晴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有些慌乱又有些……期待地,看著他。 “那天晚上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刘茗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磁性。 “你说,你不想当那个,被家族安排命运的,联姻工具。” “你说,你想靠自己的能力,证明自己。” “我还记得,你说……” 他顿了顿一步上前拉近了与她之间的距离。 他直视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说,你喜欢我。” “……” 奚晚晴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滯了。 她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一般! 完了! 这句话,也让他听到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当眾戳穿了所有心事的,小偷手足无措,恨不得立刻就逃离这里。 然而,她刚想转身。 一只温暖的有力的手,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是刘茗。 他没有让她逃。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眼神炙热得像一团火。 “晚晴。” “现在,我想问你。” “这句话是醉话,还是……真心话?” ……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晚风,轻轻地,吹拂著她额前的碎发。 奚晚晴看著眼前这个男人,看著他那双,写满了认真和期待的眼睛。 她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 她也不想再退了。 从三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异国街头,他將她从几个混混手中救下的那一刻起。 这个男人的背影,就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心里。 从他来到青云县,一次又一次地为她排忧解难,为她遮风挡雨的那一刻起。 那份,深埋在心底的悸动,就已经生根发芽。 直到此刻。 终於,要,开花了。 她深吸一口气。 那颗因为紧张和羞涩而狂跳的心,在这一刻竟然奇蹟般地平静了下来。 她缓缓地抬起头,迎上了他那炙热的目光。 那双清冷了二十多年的眸子里,第一次绽放出了如同星辰般,璀璨的光芒。 她没有再犹豫也没有再闪躲。 她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而又勇敢的语气,一字一顿地回答道: “我,奚晚晴。” “京城奚家的大小姐。” “青云县的掛职副县长。” “喜欢你,刘茗。” “不是醉话。” “是,真心话。” “而且,我等你这句话也已经等了很久了。” 说完,她踮起脚尖。 在刘茗那充满了惊喜和错愕的目光中。 主动地吻了上去。 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最终融为了一体。 河边的晚风也变得温柔了起来。 仿佛都在为这对,歷经了无数风雨,终於走到了一起的有情人,奏响著最动人的,祝福的乐章。 第79章 短暂的温存,又要搞事情? 確立关係后的日子,对於刘茗和奚晚晴来说,就像是偷来的蜜糖。 甜,但是烫嘴。 毕竟是在县委大院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两人的身份又如此敏感。一个是如日中天的实权副县长,一个是背景深不可测的掛职女县长。 这要是让外人看出了端倪,那八卦能传出八百个版本来。 所以,他们的“地下工作”搞得比谍战片还刺激。 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办公桌上。 刘茗正对著一份关於城南安置房建设进度的文件皱眉,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没有敲门声。 敢这么干的,整个大院只有一个人。 奚晚晴像做贼一样闪身进来,反手迅速锁上了门。今天的她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职业装,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冽,多了几分温婉。 她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將手里拎著的保温杯放在刘茗手边。 “趁热喝刚煮的梨汤润肺的。” 刘茗抬头,看著眼前这个为了给自己送个汤都要像特务接头一样的女人,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伸手一拉,奚晚晴惊呼一声,整个人就跌坐在了他即使在大班椅上。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疯啦!这是办公室!” 奚晚晴嚇得花容失色,连忙想要挣扎起身,却被刘茗那只有力的臂膀死死箍住了腰肢。 “怕什么?樊老鬼在外面守著呢,苍蝇都飞不进来。” 刘茗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那熟悉的幽兰香气,声音有些慵懒。 “这就是所谓的『金屋藏娇』?只不过这『屋』是县委办公室,这『娇』……是堂堂副县长。” “去你的!”奚晚晴脸一红,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力道却轻得像是在挠痒痒,“没个正形!要是被人看见,我这脸往哪搁?” “看见就看见唄,大不了我负责。” 刘茗笑著,刚想凑过去偷个香。 “篤篤篤!” 一阵急促且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如同催命符一般响了起来。 紧接著,樊老鬼那標誌性的公鸭嗓在门外焦急地喊道: “刘主任!刘主任!快!出大事了!” 屋內的旖旎气氛瞬间消散。 奚晚晴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从刘茗腿上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著衣服和头髮,狠狠瞪了刘茗一眼,做口型说道:“都怪你!” 刘茗无奈地耸了耸肩,起身走过去打开门。 樊老鬼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一脸的惊慌失措。 “怎么了老樊?天塌了?” “差不多了!”樊老鬼喘著粗气,指著楼下的方向,“市委组织部的人来了!而且是常务副部长亲自带队!车已经进大院了!” “组织部?”刘茗眉头微皱“例行考察?” “不是!”樊老鬼压低了声音,神色复杂,“我刚才在楼下听了一耳朵,他们是直奔你来的!而且……看那架势,不像是什么好事!” 刘茗和奚晚晴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这才刚提拔副县长没几天,庆功酒还没醒呢,组织部又来干什么? …… 半小时后,县委小会议室。 气氛有些微妙。 温伯言陪坐在侧,脸色看起来有些僵硬。 主位上坐著的,是寧州市委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姓张。一个五十多岁,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標准官场微笑的中年男人。 “刘茗同志,坐。” 张副部长看到刘茗进来,並没有起身,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眼神中带著一种审视和……玩味。 刘茗也不客气,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张部长,不知您这次大驾光临,是对我的工作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张副部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主要是受市委领导委託,来跟你谈谈心,顺便……宣布一项新的人事任命。” 新的人事任命? 刘茗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鑑於你在青云县的一系列出色表现,市委认为把你放在县里,虽然能发挥作用,但毕竟平台太小,局限了你的发展。” 张副部长放下茶杯,目光直视刘茗,缓缓拋出了那个重磅炸弹。 “经市委常委会研究决定,擬调任你前往寧州市,担任……**共青团寧州市委副书记**。” “级別,正科。如果干得好,明年有机会提副处。” 轰! 这句话一出,坐在一旁的温伯言脸色彻底黑了。 而刘茗的眼睛,则微微眯了起来。 团市委副书记? 听起来好听,也是正科级,甚至未来有提副处的空间。 但在官场上混过的人都知道,这分明就是……**明升暗降**! 青云县副县长,那是手握实权、主政一方的封疆大吏!管著几亿的资金,管著几十万人的生计。 而团市委副书记? 那就是个清水衙门!是给那些二代们镀金、混资歷的养老院!除了开开会、搞搞活动、喊喊口號,还能干什么? 这就是要把他从青云县这个已经打好的地基上,硬生生地拔走。 把他这头猛虎,关进笼子里,去当一只被人观赏的猫! “张部长。”温伯言终於忍不住了,“这不合適吧?青云县的项目刚起步,正是关键时刻,刘茗同志走了,这摊子谁来接?五十亿的投资怎么办?” “温县长,要注意大局。”张副部长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项目已经落地了,有你和奚副县长盯著,出不了乱子。我们是在培养年轻干部,这是为了刘茗同志的长远发展考虑。” 说完,他又看向刘茗,脸上重新掛起了那副虚偽的笑容。 “小刘啊,你也知道,团委那可是『后备干部的摇篮』。市里把你放在这个位置上,那是对你的厚爱啊。那里年轻人多,朝气蓬勃,更適合你发挥嘛。” “而且……”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意有所指地说道,“听说你在青云县,得罪了不少人?换个环境避避风头,对你也是一种保护你说呢?” 保护? 刘茗心里冷笑。 这哪里是保护?这分明是某些人急了! 厉元魁虽然倒了,但他在市里、省里的那些关係还在。那些人看到了刘茗的破坏力,怕他继续在青云县深挖下去,挖出更多的萝卜带出泥! 所以,他们要用这种看似“重用”的方式,把他调离核心战场! 只要他一走青云县剩下的人,还不是任由他们拿捏? “如果我不去呢?” 刘茗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在手里把玩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我不吃早饭”。 张副部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刘茗同志,请你注意你的態度!这是组织的决定!不是在跟你商量!党员干部,服从命令是天职!” “服从命令?” 刘茗“啪”的一声点燃了打火机,幽蓝色的火苗在他指尖跳动。 “我服从的是为人民服务的命令,不是某些人为了掩盖罪证、通过权力交易下达的乱命。” “你!”张副部长气得拍案而起,“你这是无组织无纪律!你信不信我现在就……” “张部长。” 刘茗打断了他,缓缓站起身,一口烟雾吐在了这位副部长的脸上。 “您別急著发火。” “我也没说我不去。” 刘茗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那个他亲手整治过、如今已经焕然一新的县委大院眼神深邃。 留,是死磕到底,守护这片刚刚打下的江山。 走,是深入虎穴,去那个更大的舞台,跟那些真正的幕后黑手掰一掰手腕。 寧州。 那是江南省的省会。 是权力的中心,也是漩涡的中心。 那里有更深的水,更大的鱼,也有……更刺激的挑战。 既然你们想玩。 那我就陪你们,换个地图接著玩。 刘茗转过身,看著气急败坏的张副部长,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笑容。 “团委副书记是吧?” “好,这个活儿,我接了。” “不过,您回去最好提醒一下市里的那些『领导』们。” “请神容易送神难。” “我这把刀,到了寧州可是会……见血的。” 第80章 別走啊,青云百姓捨不得你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关於人事变动的消息,在县委大院这种地方传得比光速还快。 刘茗要被调走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短短半天时间就飞进了青云县的千家万户。 这一次,没有鞭炮,没有欢呼。 整个青云县仿佛突然被人按下了一个静音键,笼罩在一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中。 下午三点,刘茗正在办公室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除了几件换洗衣服和那本没看完的《经济学原理》,他来的时候孑然一身,走的时候依旧两袖清风。 “刘……刘县长。” 鹿小葵推门进来,眼圈红红的手里捏著一张湿透了的纸巾,“楼下……楼下有人找您。” “找我?”刘茗停下手中的动作,笑了笑“是来討债的,还是来骂娘的?” “都不是。”鹿小葵摇了摇头,眼泪吧嗒一下掉了下来,“您……您自己去看看吧。” 刘茗心中一动,快步走到窗前。 当他撩开窗帘,看向楼下的那一刻,整个人就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般,彻底僵在了原地。 县委大院门口那片宽阔的广场上,不知何时,已经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有城南棚户区刚签了拆迁协议的大爷大妈,有西郊矿山被解救出来的矿工兄弟,有被“九指强”欺压过的商户小贩…… 足足有上千人。 他们就那么静静地站在烈日下,没有喧譁,没有吵闹,甚至连小孩子都被大人捂住了嘴巴。 那种沉默,比最震耳欲聋的吶喊,还要以此震撼人心。 在队伍的最前面,几个头髮花白的老人,手里共同举著一条长长的、鲜红的横幅。 上面不是什么抗议的標语,而是用毛笔写著的七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別走啊,刘青天!** 而在横幅下面,是一卷铺在地上的红布。 那上面,密密麻麻地按满了成千上万个鲜红的指印! 那是……**万民书**! 刘茗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鼻尖猛地一酸。 他是个兵。 他在战场上流过血,在死人堆里打过滚,在面对厉元魁的枪口时都没有皱过一下眉头。 可这一刻,面对著这一双双充满了挽留和不舍的眼睛,面对著那张沉甸甸的万民书,这个铁打的汉子,第一次感觉自己的眼眶湿润了。 这,就是民心。 这,就是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东西。 …… 刘茗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大步流星地走下了楼。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的那一刻,原本死寂的人群,瞬间骚动了起来。 “刘县长出来了!” “刘青天!” “刘主任,您不能走啊!您走了,我们怎么办啊?” “就是啊!咱们青云县刚好过两天,您这一走,那些贪官污吏是不是又要回来了?” 几个老人颤巍巍地走上前,想要拉住刘茗的手,却又有些不敢,只能抹著眼泪,不停地作揖。 “乡亲们!” 刘茗快步上前,扶住了那位带头的老人。那是他在“棺材村”救出来的老矿工,如今精神已经好多了,虽然还是有些糊涂,但认得刘茗。 “恩人……別走……”老人死死抓著刘茗的袖子,像是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刘茗看著眼前这一张张淳朴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老百姓的诉求很简单。 他们怕。 怕好不容易盼来的青天只是曇花一现,怕那刚刚散去的乌云又重新笼罩回来。 “大家听我说几句。” 刘茗没有拿喇叭,他只是提高了声音,用最真诚的语气说道。 “我刘茗,不是逃兵。” “我走,不是因为我不喜欢这里,更不是因为我怕了谁。” “恰恰相反。”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望向寧州市的方向。 “是因为我太爱这里了,所以我必须走。” “青云县的问题,根子不在县里,而在上面。厉元魁虽然倒了,但他背后的那些『大老虎』还在,那些更大的保护伞还在!” “我不走,我只能在这里给你们当个修修补补的裱糊匠。” “我走了,去了市里,去了更大的平台,我才能去跟那些真正的『大鬼』斗法!才能从根子上,保住我们青云县这片朗朗乾坤!” 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 虽然很多大道理他们听不太懂,但他们听懂了一件事。 刘青天不是去享福的,他是去……**打仗**的。 是去为了他们,打一场更艰难的仗。 “刘县长……” 一个卖菜的大婶擦了擦眼泪,从篮子里掏出两个热乎乎的煮鸡蛋,硬塞进刘茗手里,“我们不懂什么大道理,我们就知道你是好人。既然你要去打坏人,那就吃饱了再去!別饿著肚子!” “对!带上咱们的特產!” “这是俺家自己晒的红薯干!” “这是刚纳的鞋垫!”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东西,像雨点一样往刘茗怀里塞。 那是老百姓最朴实、也最沉重的心意。 刘茗没有拒绝。 他把那两个鸡蛋,郑重地放进了口袋里,贴著胸口的位置。 然后,他退后一步。 对著在场的所有父老乡亲,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足足弯了九十度,停留了整整十秒钟。 “谢谢。” “谢谢大家。” 他直起身子,眼眶通红却笑得无比灿烂。 “大家放心。” “不管我刘茗走到哪里,当了多大的官。” “青云县,永远是我的根。” “我会回来的。” “常回来看看。” 说完,他毅然转身,钻进了那辆早就等在一旁的,在这个场合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破旧吉普车。 不是他不想多留。 而是他怕再多待一秒,自己就真的捨不得走了。 “敬礼——!” 身后,传来了雷铁那雷鸣般的暴喝声。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齐刷刷地向著吉普车离去的方向,举起了右手。 而在他们身后,是成千上万只挥舞的手臂,和那一双双含著热泪的眼睛。 吉普车在尘土中渐行渐远。 刘茗透过后视镜,看著那座渐渐变小的县城,看著那个依然矗立在风中的横幅。 他在心里,默默地许下了一个承诺。 等著吧。 等我把寧州的那潭浑水搅清了。 我会带著更好的消息,回来看你们。 到时候。 咱们再喝庆功酒! 第81章 送別长龙,这才是万家生佛 离开的那天,天刚蒙蒙亮。 青云县的空气里,还带著晨雾特有的湿润和凉意。 刘茗特意起了个大早。 他不希望惊动太多人,不喜欢那种哭哭啼啼的离別场面。他是个兵习惯了背上行囊就走,去往下一个战场。 那辆破旧的吉普车已经停在了县委招待所的楼下,引擎发出了低沉的轰鸣,喷出一股白烟。 “走吧,老雷。” 刘茗把最后一件行李扔进后座,拍了拍驾驶座上雷铁的肩膀,“趁著大伙儿还没醒,咱们悄悄出城。” 雷铁握著方向盘,眼圈有点黑,显然是一夜没睡。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掛挡,踩油门。 车子缓缓驶出招待所大门,拐上了县城的主干道——青云大道。 然而。 当车头刚刚转过街角的那一刻。 “吱嘎——!” 雷铁一脚急剎车,吉普车猛地停在了原地。 刘茗身体前倾,差点撞在挡风玻璃上。他刚想问怎么回事,一抬头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前面的路,堵了。 不是车堵了。 是人。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从县委招待所门口,一直延伸到几公里外的出城高速路口,原本宽阔的青云大道,此刻竟然被围得水泄不通! 黑压压的人群,像是两条沉默的长龙,静静地佇立在街道两旁。 有白髮苍苍的老人,有抱著孩子的妇女,有穿著工装的矿工,有挽著裤腿的农民…… 他们没有喧譁,没有拥挤。 看到那辆熟悉的破吉普车出现,人群中產生了一阵骚动,但很快又安静了下来。 几千双眼睛,几千道目光,齐刷刷地聚拢过来,聚焦在那辆车上。 那种眼神,滚烫,炽热,包含著千言万语。 “这……” 刘茗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乾涩得发疼。他转头看向雷铁,声音有些沙哑:“你泄露的消息?” “我没……”雷铁是个硬汉,此刻却红了眼眶,声音哽咽,“刘兄弟,人心是肉长的。你为青云县做了这么多,老百姓心里……都有一桿秤啊。” 车子只能以龟速向前蠕动。 与其说是开,不如说是被两旁的人潮“推”著走。 “刘县长!车窗摇下来!” “刘主任!把窗户打开!让我们看一眼!”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紧接著呼喊声此起彼伏,匯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 刘茗深吸一口气,摇下了车窗。 那一瞬间,早已准备好的“礼物”,如同暴雨般从车窗外塞了进来。 “刘县长!这是俺家老母鸡刚下的蛋!还是热乎的!您带在路上吃!”一个满脸皱纹的大娘,硬是把一篮子鸡蛋塞进了刘茗怀里,篮子上还盖著一块蓝印花布。 “刘主任!这是咱们城南自家种的石榴!甜!解渴!” “刘青天!这鞋垫是俺闺女连夜纳的,您穿著舒服!” 鸡蛋、红枣、花生、苹果、烙饼…… 甚至还有几瓶用矿泉水瓶装著的自家酿的米酒。 这些东西並不值钱。 但在这一刻,它们比金山银山还要沉重。 刘茗想要拒绝,可哪里推得回去? 那一只只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爭先恐后地伸进车窗,生怕他不要,生怕他饿著,生怕他忘了这片土地上的人。 “乡亲们!別送了!留著自己吃!” 刘茗大声喊著,可是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鼎沸的人声中。 “拿著!必须拿著!不拿就是看不起我们!” “刘县长,您是个好官啊!咱们捨不得您走啊!” “呜呜呜……您走了,谁还给咱们撑腰啊……” 哭声,像是会传染。 从一个人,到一群人,再到整条街。 那些被刘茗从黑矿山里救出来的汉子们,那些在城南棚户区拿到了补偿款的大爷大妈们,此刻都像个孩子一样,抹著眼泪,追著车跑。 吉普车的后座,很快就被塞满了。 副驾驶座,也被塞满了。 就连刘茗的大腿上,都堆满了一袋袋沉甸甸的土特產。 车內瀰漫著一股混合著泥土、汗水和食物香气的味道。 那是人间烟火的味道。 也是……万家生佛的味道。 刘茗不再推辞。 他知道,这是老百姓的一片心,也是对他这份工作的最高奖赏。 这比省里的嘉奖令,比那个“副县长”的头衔,都要珍贵一万倍。 车队终於挪到了出城口。 那里,站著温伯言、奚晚晴,还有县委班子的所有成员。 他们没有搞什么欢送仪式,只是静静地站在路边,目送这位年轻的功臣。 奚晚晴看著车里那个被鸡蛋和红薯“埋”起来的男人,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嘴角却掛著骄傲的笑容。 这就是她爱上的男人。 他值得这一切。 刘茗让雷铁停下车。 他推开车门,哪怕腿上还放著一篮子鸡蛋,行动有些不便,但他还是坚持走了下来。 他站在路边,看著眼前这长长的送行队伍,看著那一张张熟悉而亲切的脸庞。 早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笔直。 他没有说话。 任何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缓缓地抬起右手,指尖靠拢,动作標准有力,对著这条长街,对著这满城的百姓。 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敬礼——!” 雷铁跳下车,嘶吼著喊道。 在那一瞬间,在场所有的警察、退伍兵,甚至连温伯言和奚晚晴,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向著那个年轻的背影,回以注目礼。 风起。 吹动著路边的杨柳,也吹动著人们的衣角。 刘茗保持著敬礼的姿势,足足一分钟。 在那一分钟里,他的眼角有一滴晶莹的泪珠,悄然滑落,砸进了脚下的泥土里。 男儿有泪不轻弹。 只因未到动情处。 “走了。” 他放下手,转身上车没有再回头。 “开车。” 雷铁一脚油门,吉普车发出一声低吼,加速衝上了国道。 后视镜里那座小小的县城,那条长长的人龙,逐渐变小,变远,最终模糊成了一片看不清的黑点。 刘茗靠在椅背上,手里紧紧攥著那个还带著大娘体温的热鸡蛋。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口气,吸进去的是青云县的烟火气。 吐出来的,是满腔的豪情与斗志。 他知道,自己带走的不仅仅是一车土特產。 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和一股足以支撑他去面对任何惊涛骇浪的力量。 寧州。 那个更大的战场,那个更深的漩涡。 我刘茗,来了。 第82章 临行安排,把心腹都安顿好 离开前夜,月朗星稀。 县委办主任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刘茗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桌上並没有摆放什么文件,只有一壶刚泡好的浓茶,和几个被他用红笔圈注过的名字。 他要走了。 但在走之前,他必须把家里安顿好。 “篤篤篤。” 敲门声响起,樊老鬼走了进来。他还是那副懒散的样子,手里端著那个掉漆的搪瓷缸,只是看向刘茗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舍和担忧。 “主任,您找我?” “老樊,坐。”刘茗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亲自给他倒了杯茶,“今晚没外人,別叫主任了,叫小刘就行。” 樊老鬼咧嘴一笑,也没客气,一屁股坐下,滋溜喝了口茶:“那哪行?规矩不能废。说吧,这时候叫我这把老骨头来,是不是有什么交代?” “確实有点事。” 刘茗看著这位在县委大院混了一辈子的“老油条”,神色认真。 “老樊,我想把你调去工会,当个副主席。” “咳咳咳!”樊老鬼一口茶差点喷出来,瞪大了眼睛,“工会?那不是养老的地方吗?我都快退休了,还升什么官啊?这不是折腾我吗?” “就是因为你要退休了,才得去享享清福。”刘茗笑了笑,“县委办太累,勾心斗角的,不適合你。工会那边清閒,待遇也不错,主要是……”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工会管著全县职工的福利,接触面广,消息灵通。你去了那里,就像是给我安了一双眼睛,一只耳朵。有什么风吹草动,你能第一时间知道。” 樊老鬼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刘茗的良苦用心。这是既照顾了他,又给他留了个念想,让他即使退休了,也能发挥余热,不至於人走茶凉。 “你小子……”樊老鬼眼圈一红,重重地嘆了口气,“行!既然你这么看得起我老樊,那我就去给你当这个顺风耳!” 安顿好了樊老鬼,刘茗又叫来了鹿小葵。 小姑娘一进门就红著眼睛,显然是刚哭过。 “刘主任……” “別哭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刘茗递给她一张纸巾,“叫你来,是有重担要交给你。” “重担?”鹿小葵吸了吸鼻子。 “对。”刘茗指了指桌上那份厚厚的文件,“这是我这几个月整理的关於青云县未来五年发展的详细规划,还有那个『十亿引资』计划的后续跟进方案。” “你虽然年轻,但心思细,文字功底好,而且……最重要的是,你有一颗还没被污染的赤子之心。” 刘茗看著她,目光坚定。 “我向温县长推荐了你,接任综合科副科长。从明天起,这些文件就交给你保管和跟进。你要替我看好这个家,別让那些心术不正的人,把咱们好不容易搭起来的台子给拆了。” 鹿小葵惊得捂住了嘴巴,连哭都忘了。 副科长? 保管核心文件? 这对於一个刚转正不久的实习生来说,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重任! “我……我不行的……”她慌乱地摆手。 “你可以。”刘茗打断了她,“记住,在这个大院里,只要你身正,就不怕影子斜。有温县长在,有奚副县长在,没人敢动你。真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给我打电话。” 鹿小葵看著刘茗信任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把那份文件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著整个青云县的未来。 “我……我一定不给您丟脸!” 送走了鹿小葵,刘茗又陆续见了雷铁、王得志等人。 雷铁继续坐镇公安局,负责“看家护院”,確保社会治安不反弹。王得志在组织部把好人事关,选拔任用更多像鹿小葵这样的年轻骨干。 每一个人,刘茗都根据他们的性格和能力,做了最妥善的安排。 他就像是一个即將远行的棋手,在离开棋盘前,將每一颗棋子都放在了最关键的位置上,布下了一个攻守兼备的铁桶阵。 直到深夜。 送走了最后一个人,办公室终於安静了下来。 刘茗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座沉睡的小城。 灯火阑珊,岁月静好。 厉元魁倒了,苟天明抓了,黑恶势力扫清了,经济发展的蓝图也画好了。 现在,他又把这一班子忠诚、能干的“心腹”安顿在了各个关键岗位上。 文有温伯言、奚晚晴把舵,武有雷铁坐镇,中有樊老鬼、王得志协调,下有鹿小葵这样的新鲜血液执行。 这套班底,只要不从內部腐烂,足以保青云县十年太平,足以让那个“弯道超车”的梦想,一步步变成现实。 “呼……” 刘茗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肩上的担子轻了不少。 他关上灯,走出办公室锁好门。 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再回来。 但他知道,当他再次推开这扇门的时候,迎接他的一定是一个更加繁荣、更加美好的青云县。 班底已成。 后顾无忧。 接下来,就是寧州那个更大的舞台了。 第83章 樊老鬼的忠告:市里水更深 车队在晨雾中缓缓驶离县城。 当吉普车开上通往寧州的高速公路时,天边朝阳正好升起。万丈金光穿透云层,將整个天际都染成了一片绚烂的金色。 车里气氛有些沉闷。 雷铁开著车,眼圈红红的一句话都没说。 刘茗坐在副驾驶,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也陷入了沉默。 离別,总是伤感的。 哪怕他是一个见惯了生死的特种兵王。 就在这时刘茗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简讯。 来自一个陌生的號码。 【小刘,我是老樊。有些话昨天当著人多,没好意思说。现在你走了,我这把老骨头还是想倚老卖老,跟你嘮叨几句。】 刘茗嘴角微微上扬,这个老狐狸。 他点开简讯继续往下看。 【青云县这潭水,虽然浑但毕竟浅。你本事大拳头硬,脑子又好使,所以能在这里龙归大海,把天都给捅个窟窿。】 【但是,市里不一样。】 【寧州那地方,是真正的龙潭虎穴。那里的人一个个都是成了精的千年老妖。他们玩的,不是打打杀杀,不是非黑即白。】 【他们玩的是规矩,是人情,是阳谋,是捧杀。】 【在那里,光有拳头是行不通的。】 【你把一个处长打了,可能第二天,就会有十几份举报你“滥用暴力”的材料,摆在省纪委的桌子上。】 【你断了一个局长的財路,可能下个月,就会有一个“工作组”空降下来,查你“生活作风”问题。】 【在那里,每一个人脸上都掛著笑。但那笑容背后,藏著的可能就是一把隨时会捅进你心窝子的刀。】 【你这次去团市委,明升暗降摆明了,就是有人要敲打你,要磨掉你的稜角,要把你这头猛虎,变成一只听话的猫。】 【所以,小刘啊。】 【到了市里,切记一个字——**忍**。】 【收起你的拳头,藏起你的锋芒。】 【多看,多听,多学。】 【先学会,怎么在那里的牌桌上活下来。然后再想怎么掀桌子。】 【老头子我没什么大本事,这辈子也就混了个副主席养老。唯一能教你的,就是这几十年,看遍了官场沉浮,总结出来的这点“保命”的经验。】 【言尽於此,好自为之。】 【对了,工会这边的茶叶不错,你要是想喝了,隨时打电话,我给你快递过去。】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长长的一段话,没有一个华丽的词藻,却字字句句,都充满了这位“官场活化石”最朴素,也最真诚的智慧和担忧。 刘茗看著这条简讯,久久没有说话。 他知道老樊说的,都是对的。 寧州跟青云县,完全是两个维度的战场。 在青云县他可以快刀斩乱麻,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去解决问题。 因为这里的“敌人”,段位太低了。 他们的手段,无非就是流氓、打手关係户。 这些东西,在绝对的实力和背景面前不堪一击。 可市里不一样。 能在那座权力金字塔里,占据一席之地的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他们更擅长的,是用“规则”来玩死你。 是用一张无形的由人情、利益、派系编织而成的大网,將你牢牢地困住,让你有力无处使,有理说不清,最终窒息而亡。 看来自己之前,还是把事情想得有些简单了。 “怎么了?刘兄弟?” 雷铁看他半天没说话,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什么。” 刘茗收起手机,脸上重新恢復了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但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却闪过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狐狸的忠告,他听进去了。 拳头,固然重要。 但在寧州那座“斗兽场”里,要想活下去要想贏。 更重要的,是……**权谋**。 他將那条简讯,默默地保存了下来。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前方那座,在晨曦中已经隱约可见轮廓的,庞大的钢铁森林。 ——寧州市。 他知道从他踏入那座城市的那一刻起。 一场比在青云县,要凶险百倍也精彩百倍的,新的战斗就要打响了。 “老雷。” “嗯?” “到了市里,你先把我送到清华大学的江南省校友会。” “校友会?”雷铁一愣。 “对。”刘茗点了点头,“去市里打架,总得先拜拜码头,找几个……师兄师姐,聊聊天嘛。” 他笑了那笑容,像一只即將潜入鱼塘的狡猾的狐狸。 樊老鬼的忠告他记下了。 拳头要收。 但,刀,要磨得更亮。 第84章 告別青云,这只是个新手村 吉普车在公路上飞驰,轮胎碾压著柏油路面发出单调而有韵律的嗡嗡声。 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连绵的青山、低矮的民房、还有那些刚刚竖起来的巨大的gg牌,都渐渐被甩在了身后。 终於,一块写著“祝您一路顺风”的蓝色界牌一闪而过。 跨过这条线,前面就是寧州市的地界了。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雷铁握著方向盘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时不时透过后视镜偷瞄一眼副驾驶上的刘茗,欲言又止。 刘茗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但他没有说话。 他降下车窗,点了一根烟。 风灌进来,吹乱了他的头髮也吹散了烟雾。他侧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已经快要看不清轮廓的小县城。 那里,是他转业后的第一站。 也是他人生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战场**。 两个月。 短短六十天。 他像一头闯入瓷器店的公牛横衝直撞,把这个死气沉沉、污泥浊水的小地方搅得天翻地覆。 斗恶霸,除贪官,立威信,拉投资。 从一个被人瞧不起的档案室科员,一路杀到了副县长的位置。 这一路走来,看似惊心动魄步步惊心。 但在刘茗此刻的復盘里,这一切其实都只是…… “热身运动”。 “呵。” 刘茗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了一句: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刘茗,成功通关“新手村”副本——青云县。】** **【通关评价:s级(完美)。】** **【获得成就:百姓爱戴、贪官克星、基建狂魔。】** **【解锁新地图:寧州市。】** 没错,新手村。 这就是刘茗对青云县的定义。 在这里,无论是那个只知道耍横的九指强,还是那个只会玩阴招的苟天明,亦或是那个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土皇帝厉元魁。 在刘茗眼里,他们都不过是新手村门口,那些只有一级、两级的小怪和精英怪。 他们的手段太低级太粗糙。 要么是直接动刀子,要么是拙劣的栽赃陷害。 对付这种级別的对手,刘茗甚至不需要动用太多脑子,光靠他在部队里练就的那一身硬功夫,再加上一点点信息差,就能形成降维打击。 这就像是一个满级大號,拿著神装回到了新手村。 一刀999,砍瓜切菜。 爽是爽了,但確实……没什么挑战性。 “刘兄弟,在想什么呢?”雷铁终於忍不住开了口,打破了沉默,“是不是……有点捨不得?” “捨不得?” 刘茗收回目光,弹了弹菸灰,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淡漠。 “老雷,咱们当兵的四海为家。哪有什么捨不得?” “我只是在想,前面的路恐怕就没这么好走了。” 雷铁闻言,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想起了樊老鬼临別前的那番话。 “是啊。”雷铁嘆了口气,“市里不比县里。青云县也就是池塘小,王八多。可寧州……那是真正的大江大河,里面藏著的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鱷鱼。” “鱷鱼?” 刘茗冷笑一声將菸头弹出窗外。那点猩红的火光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瞬间被后车的车轮碾灭。 “鱷鱼不可怕,大不了剥了皮做皮带。” “可怕的是那些躲在水底下,你看不见,却隨时准备把你拖下去淹死的水鬼。” 寧州。 那是江南省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那里匯聚了全省最顶尖的精英,也匯聚了最复杂的利益纠葛。 团市委副书记。 这个看似清閒、实则被边缘化的职位,就是那些“水鬼”给他准备的第一道考题。 他们想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磨掉他的锐气,耗尽他的耐心,让他这把快刀,慢慢生锈,变钝,最后变成一块毫无用处的废铁。 如果是普通人,或许真的就认命了,就沉沦了。 可惜。 他们遇到的是刘茗。 是那个曾经在亚马逊丛林里,靠著一把匕首,生存了整整三个月的“修罗”。 “老雷。” 刘茗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 “嗯?” “到了市里,你就別总跟著我了。你是公安局长,你的战场在青云县,那里刚安稳下来,离不开你。” “那怎么行?”雷铁一听就急了,“我答应过要给你……” “听我说完。”刘茗打断了他,目光直视前方,那种不容置疑的威压,让雷铁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市里的水深我一个人趟进去,反而更灵活。” “你留在青云,把家给我看好。那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至於我……” 刘茗眯起眼睛,看著前方那座已经在晨雾中露出狰狞轮廓的钢铁丛林——寧州市。 高楼大厦鳞次櫛比,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那里的每一扇窗户后面,或许都藏著一双窥探的眼睛;那里的每一张笑脸背后,或许都藏著一把杀人的刀。 但他不因恐惧而退缩。 相反,他的血液正在慢慢沸腾。 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是一种即將踏入更高阶战场的渴望。 在新手村虐菜虐久了,手都快生了。 现在,终於到了“满级大號”,去挑战“高难度副本”的时候了。 “老雷,加速。” 刘茗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像是衝锋前的號角。 “既然他们给我搭好了台子,那我就得去……好好地唱这齣戏。” “我倒要看看,是这潭水深。” “还是我这过江龙……更猛!” 雷铁侧过头,看了一眼刘茗。 只见那个年轻人的侧脸,如刀削斧凿般坚毅。那双原本平静的眸子里,此刻正燃烧著两团幽冷的火焰,透著一股足以刺破苍穹的锋芒! 坚定。 决绝。 无所畏惧。 雷铁只觉得浑身一震,一股豪气顿生! “好嘞!坐稳了!”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吉普车发出一声激昂的咆哮,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扎进了那座…… 名为“寧州”的名利场! 第85章 打包行李,下一站:寧州 回到出租屋,房间里空荡荡的。 刘茗的东西本来就不多,来的时候是一个军用背囊,走的时候也就是多了一个行李箱。 那是奚晚晴硬塞给他的,里面装满了她觉得他在市里能用得上的“行头”——几套剪裁得体的西装,两双手工皮鞋,甚至还有几条领带。 她说,到了市里,要注意形象,不能再像在县里这么“野”了。 刘茗看著那个精致的皮箱,无奈地笑了笑。 这女人,还真把他当成去省城相亲的了。 他环顾四周,这间不到三十平米的小屋,他住了两个月。虽然简陋,墙皮都有点脱落,但此刻要走了,心里竟也生出几分异样的情绪。 不是留恋。 而是一种战士即將离开营房,奔赴下一个战壕的决绝。 他走到床边,蹲下身从床底的暗格里,拖出了那个伴隨他多年的黑色防水战术箱。 “咔噠。” 锁扣弹开。 里面没有金银財宝,只有两样东西。 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和一把通体漆黑,刀刃上泛著幽蓝寒光的军用匕首。 刘茗拿起那张照片,轻轻擦去了上面的微尘。 照片上,是一个穿著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站在省委大楼的门口,笑得很温和,眼神却透著一股书卷气和刚正。 那是他的父亲。 十年前,父亲从省发改委的高位上突然“抑鬱自杀”,留下了一堆未解的谜团和孤儿寡母。 所有人都说那是意外,是工作压力大。 但刘茗不信。 他在整理父亲遗物时,发现了一本只有几页的笔记,上面断断续续地记录著一些莫名其妙的数字和人名。 而那些线索的终点,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寧州。** “爸。” 刘茗看著照片里的人,手指轻轻摩挲著那冰冷的相纸,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在青云县的作业,做完了。” “厉元魁进去了,那些害人的虫子也被我踩死了。这里的百姓,以后能过上好日子了。” “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当初逼死你的那些人,那些躲在幕后、以为时间可以冲刷一切罪恶的鬼。” “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將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內兜里,紧贴著心臟的位置。 然后,他的手,握住了那把匕首。 ——**“龙牙”战刃。** 这是他当年在特种部队服役时,总教官亲手颁发给他的“兵王”信物。 刀身是用陨铁打造的,削铁如泥吹毛断髮。 这把刀,曾陪著他在热带雨林里饮过毒梟的血,也曾在边境线上割断过僱佣兵的喉咙。 它是杀器。 也是他在这个充满了谎言和算计的世界上,最值得信赖的伙伴。 “老伙计,歇够了吗?” 刘茗手指轻弹刀身,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 “歇够了,就跟我走吧。” “前面的路,荆棘更多,狼也更多。” “咱们,去杀个痛快。” 他熟练地將匕首插入腿侧的快拔刀鞘,然后用裤腿盖住。 从外表看,他依旧是那个文质彬彬、人畜无害的年轻干部。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具躯壳里藏著的,是一头隨时准备择人而噬的猛虎。 …… 收拾停当,刘茗提著行李箱下楼。 刚走出楼道口,一阵低沉而悦耳的引擎轰鸣声便传了过来。 “轰——轰——” 一辆火红色的保时捷panamera,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极其囂张地停在了破旧的居民楼下。 流线型的车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与周围那些灰扑扑的墙壁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反差。 路过的大爷大妈们都看直了眼,一个个指指点点,猜测著是哪家的大人物来了。 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了南宫瑶那张戴著大墨镜、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皮衣,里面是白色的紧身t恤,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红唇微扬,又颯又美,活脱脱一个都市女王。 “哟,刘副书记。” 她摘下墨镜,那双桃花眼在刘茗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他手里那个略显笨重的行李箱上,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意。 “动作挺快啊,我还以为你要跟你的那位『红顏知己』再上演一出十八相送呢。” 刘茗翻了个白眼,走过去拉开车门,把行李箱扔进后座。 “少阴阳怪气。送行的人太多,我怕走不了,特意提前溜出来的。” “嘖嘖嘖,万民相送啊?”南宫瑶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打趣道,“我看你是怕那个奚晚晴哭鼻子吧?怎么,心疼了?” “开车。” 刘茗系好安全带,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哪那么多废话?我是去市里报到,又不是去西天取经,至於吗?” “切,死鸭子嘴硬。” 南宫瑶撇了撇嘴,一脚油门踩下去。 “嗡——!” 保时捷发出一声咆哮,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瞬间窜了出去,只留下一屁股尾气,和那群还没回过神来的吃瓜群眾。 车子驶出拥挤的县城,上了通往寧州的高速公路。 视野瞬间开阔起来。 两旁的田野飞速倒退,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 “餵。” 南宫瑶单手握著方向盘,侧头看了刘茗一眼,收起了刚才的玩笑神色,语气变得正经了几分。 “寧州那边的情况,我已经让人摸过底了。” “那个团市委水不深,但是……很浑。” “哦?”刘茗挑了挑眉,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怎么个浑法?” “团市委书记叫陈建国,是个出了名的老好人,快退休了,基本不管事。现在团委真正说了算的,是一个叫欧阳锋的副书记。” “欧阳锋?”刘茗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觉得有点耳熟,“这名字起得……挺武侠啊。” “別小看他。”南宫瑶冷笑一声,“他是寧州本地豪门欧阳家的大少爷,正儿八经的官二代加富二代。在团委经营了好几年,把那里搞得跟他的私人领地一样。” “你这次空降过去,抢了他的风头,又占了一个实权副书记的坑,他肯定不会给你好脸色看。” “而且……” 南宫瑶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 “听说他和省里的某些人,关係很密切。厉元魁倒台的事,虽然明面上跟你没关係,但圈子里的人都心知肚明。他们动不了你背后的人,但要在工作上给你使绊子、穿小鞋,那手段可多了去了。” “你这次去,名为履新,实为……闯关。” 刘茗听著,脸上却没有任何波澜。 他嚼碎了嘴里的薄荷糖,感受著那一丝清凉在舌尖蔓延。 “欧阳家……” 他淡淡地念叨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豪门?二代?” “这种货色,我在青云县还没踩够吗?” 他转过头,看著窗外那飞速掠过的风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瑶瑶,你知道我最喜欢干什么吗?” “什么?” “我最喜欢乾的,就是专治各种不服。” “不管他是地头蛇,还是过江龙。不管他是官二代,还是富二代。” “只要敢挡我的路……” 刘茗伸出手,在虚空中做了一个“切”的手势。 “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 南宫瑶看著他那副自信到近乎狂妄的样子,愣了一下,隨即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满是笑意。 “行行行,你厉害,你牛逼。” “反正我话带到了,到时候要是被人欺负了,可別哭著来找我。” “放心。”刘茗笑了,“只有我欺负別人的份。”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疾驰。 一个小时后。 前方,地平线上,一片高耸入云的建筑群,逐渐显露出了狰狞而宏伟的轮廓。 高楼大厦鳞次櫛比,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宽阔的马路上车水马龙,巨大的立交桥如同钢铁巨龙般盘旋交错。 那是一座充满了欲望、权力、金钱和机遇的……超级都市。 ——**寧州市。** 刘茗看著那座越来越近的城市,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如同即將出鞘的利刃。 那里,有他要找的真相。 有他要復的仇。 也有他要征服的,新的战场。 “到了。” 南宫瑶踩下剎车,车子缓缓驶入了收费站。 刘茗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將那个装著父亲照片和军刀的战术箱,往脚边踢了踢。 “寧州。” 他在心里默念著这两个字。 “我来了。” “希望你们,已经准备好,迎接这场……风暴了。” 第86章 路上救人,顺手救了个大人物 保时捷panamera在高速公路上飞驰,像一道红色的闪电撕裂了午后的寧静。 南宫瑶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隨著车载音响里的爵士乐轻轻敲打著节拍。她侧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的刘茗,嘴角勾起一抹愜意的弧度。 “怎么?这就开始养精蓄锐了?怕到了寧州被那个什么欧阳锋给吃了?” 刘茗连眼皮都没抬,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 “我是怕被你这车技给晃吐了。大小姐,这里是高速,不是赛道,稳著点。” “切,不懂情调。”南宫瑶撇了撇嘴,脚下的油门却稍微鬆了松。 就在这时。 前方大约两百米处,一辆一直平稳行驶的黑色奥迪a6,突然毫无徵兆地爆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那是右前轮爆胎的声音。 紧接著,那辆奥迪车像是失去了控制的野兽,猛地向右侧偏离,狠狠地撞上了路边的护栏。巨大的惯性让车身在空中翻滚了一圈,然后“轰隆”一声,四脚朝天地重重砸在了应急车道上! 火花四溅,碎玻璃渣撒了一地。 “小心!” 刘茗猛地睁开眼,一声暴喝。 南宫瑶虽然是女司机,但好歹也是玩过赛车的,反应极快。她死死握住方向盘,一个急剎加点剎,控制著车身避开了散落在路中间的碎片,稳稳地停在了事故车辆后方五十米处。 “出事了!” 南宫瑶脸色微白,手心全是汗。 “待在车上別动!报警!叫救护车!” 刘茗留下一句话,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就冲了出去。 他的动作快得像猎豹,完全没有丝毫的犹豫。在战场上,救援就是与死神赛跑,每一秒都可能决定生死。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和汽油味。 那辆奥迪a6已经严重变形,车头还在冒著白烟,底盘下有不明液体正在滴落。 隨时可能起火爆炸! 刘茗衝到车旁,先看了一眼驾驶室。 司机是个中年人,满脸是血,被安全气囊死死顶在座位上,已经昏迷不醒。 “喂!醒醒!” 刘茗拍了拍破碎的车窗,没有反应。他迅速绕到后座,透过变了形的车窗,看到后排坐著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者。 老者穿著一身做工考究的中山装,此刻正蜷缩在角落里,一只手死死捂著胸口,脸色呈现出一种可怕的紫紺色,呼吸急促而微弱,显然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嚇引发了急性心臟病,或者是胸部受到了重创。 车门变形,拉不开。 “大爷!听得见我说话吗?坚持住!” 刘茗低吼一声,后退半步,右腿猛地发力。 “砰!” 军靴那坚硬的鞋底狠狠踹在了车窗玻璃的边角上。 哗啦一声,钢化玻璃应声而碎。 刘茗顾不上清理残渣,伸手探进车內,摸索到门锁的机械开关,“咔噠”一声强行打开了车门。 他钻进半个身子,快速检查老者的状况。 脉搏微弱,瞳孔有些涣散,气道似乎被异物堵塞了。 “咳……咳……”老者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喘息声,眼神涣散地看著刘茗,求生欲让他死死抓住了刘茗的衣袖。 “別怕,我是医生。” 刘茗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一种让人瞬间心安的魔力。 他没有急著搬动老者,而是迅速解开了老者领口的扣子,一手托住他的颈部,一手清理他口中的呕吐物和血块,保持气道通畅。 隨后,他的手指如同弹钢琴一般,精准地按在了老者胸口的几处大穴上。 內劲,透指而出。 这是他在部队跟那位神秘老军医学的“急救推拿术”,专门针对这种突发性的心肺功能衰竭。 一下,两下,三下…… 隨著刘茗有节奏的按压,老者原本紧绷的身体逐渐放鬆,那张紫紺色的脸也慢慢恢復了一丝血色。 “呼……” 终於,老者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原本涣散的眼神重新有了焦距。 “好险……”刘茗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这时,南宫瑶也拿著车载灭火器跑了过来,对著车头冒烟的地方一顿猛喷,防止起火。 “刘茗!怎么样了?” “人救回来了,不过得赶紧送医院,恐怕有內伤。” 刘茗小心翼翼地將老者从车里抱了出来,平放在路边的草地上。 老者虽然虚弱,但神智已经清醒。他看著眼前这个满手油污和血跡的年轻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更有一丝惊讶。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见马克思了。 是这个年轻人,硬生生把他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而且,那嫻熟的手法,那临危不乱的气度,绝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小伙子……谢谢你……”老者声音微弱,但字正腔圆,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大爷,您先別说话保持体力。”刘茗检查了一下他的肋骨,还好没有断裂,“救护车马上就到。” 没过多久,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呼啸而至。 高速交警和医护人员迅速接管了现场。 看到专业的医生接手,刘茗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准备离开。 他救人是出於本能,没想过要什么回报。 “等等……”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躺在担架上的老者突然叫住了他。 老者颤巍巍地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张没有任何头衔,只有名字和一串电话號码的素白名片。 “小伙子……如果不嫌弃,收下这个。” “我叫韩正阳。” “在寧州,如果遇到迈不过去的坎儿,可以打这个电话。” 刘茗愣了一下。 韩正阳? 这名字听著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他看著老者那双虽然浑浊却依然锐利如鹰的眼睛,知道这不是一个普通的老头。 “行,大爷您好好养伤。” 刘茗也没有矫情,双手接过名片,隨意地揣进了兜里。 目送救护车离去,南宫瑶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刘茗那件沾了血的西装,调侃道:“刚买的阿玛尼,这就报废了?刘大善人,这代价有点大啊。” “一件衣服换一条命,值了。”刘茗笑了笑,转身上车,“走吧,別耽误了去团委报到的时间。” 保时捷再次启动,匯入了滚滚车流。 刘茗坐在车上,把玩著那张素白的名片,心里並没有太当回事。 他不知道的是。 此时此刻,在救护车上。 那个叫韩正阳的老者,正在接受隨车医生的检查。 “韩校长,您的生命体徵很平稳,刚才那个急救处理得太专业了!要是晚一点,后果不堪设想啊!”医生由衷地讚嘆道。 韩正阳微微点了点头,目光透过车窗,望向那辆远去的红色保时捷。 “刘茗……” 他低声念叨著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一个临危不乱的年轻人。” “去查一下,这辆车的主人,还有这个年轻人,是哪个单位的。” 旁边的秘书连忙点头记下,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太清楚这位老人的分量了。 省委党校常务副校长。 虽然名义上是搞教育的,但那可是全省干部的“黄埔军校”! 全省多少厅级、处级干部,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老师”。 更重要的是,他是省委常委会在干部选拔任用上的重要智囊,是真正的“帝师”级人物! 刘茗隨手救下的,哪里是什么大爷。 分明是整个江南省官场,最大的一尊“活菩萨”! 第87章 不留名?做好事从来不留名 警笛声由远及近,悽厉地撕破了高速公路的喧囂。 三辆救护车和两辆高速交警巡逻车几乎是同时抵达了现场。红蓝交织的爆闪灯將这段路面映照得一片斑斕,医护人员跳下车,抬著担架冲向那辆严重变形的奥迪a6,交警则迅速拉起了警戒线,开始疏导后方拥堵的车流。 原本空旷的应急车道,瞬间变得嘈杂而拥挤。 这就是刘茗等待的时机。 他站在人群的外围,看著那些穿著白大褂的身影熟练地接管了现场,看著那个叫韩正阳的老者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连氧气面罩都扣上了。 “走了。” 刘茗拍了拍身边的南宫瑶,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这就走了?”南宫瑶挑了挑眉,那双藏在墨镜后的桃花眼扫过忙碌的人群,“警察还没来做笔录呢,你这个『无名英雄』不打算留下来接受一下表彰?或者……让媒体採访一下你这位『最美路人』?” “没兴趣。” 刘茗转身,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个被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大人物。 他隨手將那件沾染了血跡和油污的高定西装外套脱下来,团成一团,隨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动作瀟洒,乾脆,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麻烦。” 他只吐出这两个字,然后拉开保时捷的车门,钻了进去。 对他来说,救人只是出於本能,是刻在骨子里的职业习惯。至於救的是谁,那是谁的爹,或者是哪位封疆大吏,他根本不在乎。 更何况,他现在的身份敏感。 一个即將去团市委报到的副书记,还没上任就先上了社会新闻头条,这在官场上並不是什么好事。低调,才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保护色。 南宫瑶看著他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无奈地耸了耸肩,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行,听你的,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她坐进驾驶室,发动了引擎。 …… 救护车旁。 韩正阳虽然被戴上了氧气面罩,身体也因为剧痛而动弹不得,但他的神智却依然保持著惊人的清醒。 那是一种久经沙场、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定力。 隨车医生正在紧张地监测著他的生命体徵,旁边的秘书急得满头大汗,拿著电话不停地向省里匯报著情况。 “韩老,您感觉怎么样?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到医院!”秘书的声音都在发颤。 韩正阳没有理会秘书的聒噪。 他艰难地偏过头,目光越过晃动的人影,死死地锁定了不远处那辆正缓缓启动的火红色保时捷。 他看见了那个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正坐在副驾驶上,侧著脸看著窗外,神情淡漠得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扔掉了那件昂贵的外套,就像扔掉了一团废纸。 那种从容,那种冷峻,还有那救人时展现出的雷霆手段和精湛医术…… 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富二代或者路人甲能拥有的。 这年轻人,有点意思。 “记下来……” 韩正阳费力地抬起手指,指著那辆保时捷的车尾,声音微弱却清晰。 “什么?”秘书一愣,连忙把耳朵凑过去,“韩老,您说什么?” “车牌號……” 韩正阳深吸了一口气,强忍著胸口的剧痛,一字一顿地念出了那一串极其囂张的数字。 “寧a·88888。” “去查……这辆车,还有……那个人。”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秘书愣住了。 他回头看去,只来得及看到那辆红色的跑车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滚滚车流的尽头。 寧a·88888? 这不是……江南省首富南宫家的车吗? 那个救人的年轻人,难道是南宫家的人? …… 保时捷车內,爵士乐再次响起。 南宫瑶一边嫻熟地超车,一边侧头打趣道:“喂,我说刘大侠,你刚才可是扔了一张『通天』的门票啊。那老头虽然看著狼狈,但那一身的气度,还有那辆车的牌照,绝对不是一般人。你要是留个名字,说不定以后在寧州能横著走。” “横著走的是螃蟹。” 刘茗调整了一下座椅,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隨手將那张素白的名片掏出来看了看,又隨意地扔在了中控台上。 “而且,我已经收了报酬了。” “报酬?”南宫瑶瞥了一眼那张名片,“就这?一张连头衔都没有的破纸片?” “这叫人情。” 刘茗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时候一张纸片比一箱金条还要管用。当然,前提是……你要知道怎么用它。” 他並不在乎韩正阳是谁。 因为他有足够的自信,哪怕没有这张名片,他也能在寧州闯出一片天。 但既然缘分让他救了这个人,这张名片,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会成为他棋盘上一颗意想不到的棋子。 这就是博弈。 也是布局。 “行行行,你有理。”南宫瑶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你刚才那件西装可是我特意从米兰给你订的,八万多呢,你就那么扔了?” “脏了。”刘茗淡淡地说道。 “败家子!”南宫瑶笑骂了一句,脚下的油门却踩得更深了。 红色的跑车在夕阳下疾驰,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冲向那座充满了机遇与挑战的钢铁森林。 寧州的高楼大厦已经近在咫尺。 刘茗缓缓睁开眼,看著那越来越近的城市轮廓,眼中的慵懒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即將踏入猎场的兴奋与锐利。 他不求名,不求利。 他只是来……征服的。 至於那个被他救下的老人,和那场惊心动魄的车祸,对於他来说,不过是这段新征程前,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罢了。 做好事不留名? 不。 他只是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扬名。 因为很快,整个寧州都將知道“刘茗”这个名字。 以一种,更加震撼的方式。 第88章 到达市委,报到处就被刁难? 寧州市委大楼。 这是一座巍峨的建筑,通体覆盖著银灰色的玻璃幕墙,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著冷冽而肃穆的光芒。 它就像一头盘踞在城市中心的巨兽,俯瞰著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无声地宣示著这里作为全市权力中枢的威严。 刘茗站在大楼前的台阶下,抬头看了一眼那枚悬掛在正门上方、巨大的国徽。 “呼……”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提著那个简单的行李箱,迈步走了上去。 这里,就是他的新战场。 相比於青云县委大院那种充满了烟火气和江湖气的地方,这里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冷**。 一种制度森严、等级分明、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 走进宽敞明亮的大厅,冷气开得很足。来来往往的人都穿著笔挺的西装或制服,步履匆匆,目不斜视,连脚步声都似乎被某种无形的规则压得极低。 刘茗按照指示牌,来到了位於三楼的“干部报到处”。 这是一间半开放式的办公室,宽大的柜檯后面,坐著一个戴著黑框眼镜、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的年轻科员。 此时,他正翘著二郎腿,一边哼著小曲,一边用手机刷著短视频,时不时发出两声压抑的怪笑。 桌上,放著一块“暂停办理”的牌子。 刘茗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下午两点半。 正是法定的上班时间。 “你好。” 刘茗走上前,轻轻敲了敲柜檯,“我是来报到的。” 那个年轻科员仿佛没听见一样,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依然在屏幕上飞快地划动著。 刘茗眉头微皱,加重了语气:“同志,你好,我来报到。” 这一次,年轻科员终於有了反应。 他很不耐烦地嘖了一声,慢悠悠地放下手机抬起头,用一种极其挑剔和傲慢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刘茗一番。 二十五六岁,穿著普通,提著个旧箱子风尘僕僕。 这形象,在市委大院里,通常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来送快递的。 一种是刚考进来的、还在试用期的倒霉蛋实习生。 “嚷嚷什么?没看见正忙著吗?” 年轻科员翻了个白眼,指了指桌上那块牌子,“不识字啊?暂停办理!” “现在是上班时间。”刘茗淡淡地说道。 “上班时间怎么了?我不得整理內务啊?不得学习文件啊?” 科员嗤笑一声,重新拿起手机,阴阳怪气地说道:“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规矩都不懂。刚进机关就想催命?等著吧!” 说完,他把二郎腿换了个姿势,继续刷起了视频,完全把刘茗当成了空气。 刘茗看著他,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这就是樊老鬼说的“市里水深”? 还没进门,先给你来个下马威,磨磨你的性子?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爭辩。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了那封盖著市委组织部鲜红大印的介绍信,轻轻放在了柜檯上。 “我是来任职的,麻烦你办一下手续。” 那科员瞥了一眼介绍信,连拿起来看的兴趣都没有,隨手从旁边抽出一张表格,扔到了刘茗面前。 “填表!” “填完了去那边的椅子上等著!等我什么时候忙完了,什么时候给你办!” 刘茗看了一眼那张表格。 《寧州市机关事业单位实习人员登记表》。 他笑了。 “你確定,让我填这个?” “废话!”科员头也不抬地骂道,“你不填这个填什么?难道还想填局级干部履歷表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刚毕业吧?哪个学校的?懂不懂我们要害部门的规矩?让你填就填,哪那么多废话!” 刘茗没有再说话。 他拿起笔,在这个科员看来是“认怂”的表现。 但他並没有填表。 他只是在那张纸的背面,画了一只……**乌龟**。 然后,他拿著那张纸,走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他倒要看看,这个不知死活的“小鬼”,能把他晾到什么时候。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三点。 四点。 五点。 整整一个下午,那个科员都在玩手机、喝茶、跟隔壁的女同事打情骂俏。 期间,也有几个大腹便便、一看就是有些级別的干部来办事。 那个科员立马换了一副嘴脸,点头哈腰,满脸堆笑,办事效率高得惊人,甚至还主动把人送出门。 可一转头看到刘茗,那张脸瞬间又拉得比驴还长。 “看什么看?还没忙完呢!等著!” 这种赤裸裸的区別对待,这种毫不掩饰的刁难,若是换了以前的刘茗,恐怕早就一巴掌把这柜檯给拍碎了。 但现在,他很平静。 他在数数。 数这个科员,一共违规了多少次。 五点半。 下班铃声响了。 那个科员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他看了一眼还坐在椅子上的刘茗,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冷笑。 “哟,还在呢?挺有耐心啊。” 他拎起包,走到刘茗面前,居高临下地说道:“行了,今天下班了,系统关了。你明天再来吧。哦对了,明天上午我要开会,下午要学习,你最好……后天再来。” 这是在耍人! 赤裸裸地耍人! 他就是想看这个“新来的”在他面前低头,在他面前求饶,给他递烟喊他一声“哥”。 这种把新人的尊严踩在脚下的快感,是他这种底层科员,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大院里,唯一的乐趣来源。 然而。 刘茗並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愤怒,或者哀求。 刘茗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比那个科员高出了整整一个头。 那种在战场上廝杀出来的、如同实质般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那个科员。 科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色厉內荏地吼道:“你……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市委大楼!你敢乱来?” “乱来?” 刘茗笑了,他將那张画著乌龟的表格,轻轻拍在了科员的胸口。 “我等了你一下午。” “给了你三个小时零四十五分钟的机会。” “可惜,你没把握住。”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冷意。 “现在,游戏结束了。” “你,也该结束了。” “你……你神经病吧?”科员被他的眼神嚇毛了,一把打掉那张纸,转身就想喊保安。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刘书记!刘书记在哪里?” 一个穿著白衬衫、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中年男人,一边跑一边焦急地大喊著。 听到这个声音,那个科员浑身一震,脸上瞬间露出了諂媚的表情。 那是……**市长秘书,赵大秘**! 这可是市委大院里真正的红人!连局长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的大人物! “赵秘书!您怎么来了?” 科员像条哈巴狗一样迎了上去,指著刘茗告状道:“您来得正好!这有个不懂规矩的新人,赖著不走,还想闹事!我正准备叫保安……” “啪——!!!” 一声清脆无比的耳光声,响彻了整个走廊! 科员捂著瞬间肿起来的半边脸,整个人都被打蒙了,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气急败坏的赵秘书。 “赵……赵秘……” “滚开!瞎了你的狗眼!” 赵秘书一把推开他,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径直衝到刘茗面前,顾不上擦额头上的汗,先是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语气中充满了惶恐和歉意: “刘书记!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我是陆市长的秘书,赵刚!” “市长听说您今天要来报到,特意让我来接您!结果路上堵车,来晚了!让您受委屈了!” “轰——!” 那个捂著脸的科员,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天雷滚滚! 刘……刘书记?! 陆市长……亲自派人来接?! 他…… 他不是个实习生吗? 怎么一转眼,成书记了? 他看著那个一脸淡然的年轻人,又看了看毕恭毕敬的赵大秘,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 完了。 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刘茗看著赵刚,又瞥了一眼地上那个已经嚇傻了的科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赵秘书,言重了。” “我哪里受委屈了?” “这位同志工作『认真负责』,让我在这里,足足『学习』了一下午的……养气功夫呢。” 第89章 我不装了,我是市长师弟 赵刚这一巴掌,打得极狠,也极脆。 那个平日里在报到处作威作福的小科员,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麵的馒头,眼镜都被打飞了,掛在耳朵上摇摇欲坠。他捂著脸,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脑子里像是有一万只苍蝇在嗡嗡乱叫。 他没听错吧? 赵大秘……叫这个年轻人什么? 刘书记? 而且,还是陆市长特意派来接的? “赵……赵秘书,您是不是认错人了?”科员哆哆嗦嗦地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里带著哭腔,“他……他就是一个刚来的……” “闭嘴!你个蠢货!” 赵刚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转身面对刘茗时,赵刚的腰瞬间弯了下去,脸上堆满了诚惶诚恐的笑容,额头上的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连擦都不敢擦。 “刘书记,实在是对不住!市长那边有个临时的外事活动拖延了一会儿,我这也是紧赶慢赶,没想到还是让这种不开眼的东西衝撞了您!” 赵刚是真的慌。 来之前,陆沉市长可是千叮嚀万嘱咐。 原话是这么说的:“小赵啊,我那个小师弟脾气不太好,但在经济上是个鬼才。这次把他弄到团委是委屈他了,你替我去接一趟,务必把姿態做足,別让人家寒了心。” **师弟!** 能让陆市长亲口喊出“师弟”这两个字,还特意强调“脾气不好”、“鬼才”的,整个寧州市能有几个? 这哪里是来报到的干部?这分明就是市长请来的座上宾! 结果倒好,刚进门就被这么个看大门的给刁难了整整一下午?这要是传到市长耳朵里,他这个秘书也得跟著吃掛落! 刘茗看著赵刚那副紧张得快要虚脱的样子,並没有急著说话。 他慢条斯理地从地上捡起那张画了一只大乌龟的表格,轻轻弹了弹上面的灰尘。 “赵秘书,咱们还是按规矩来吧。” 刘茗的声音平淡如水,却透著一股让人窒息的压力。 “这位同志说了,现在是『学习时间』,暂停办理业务。我这个新人初来乍到,哪敢搞特殊化?还是等这位同志什么时候『学』好了,我再办手续也不迟。”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软刀子,直接捅进了那个小科员的心窝子里。 杀人诛心! 地上的科员嚇得浑身一抖,裤襠瞬间湿了一大片。 赵刚是何等的人精?一听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猛地转过身,一脚狠狠踹在那个科员的腿上,咆哮道:“学习?你他妈学什么了?学怎么给市委抹黑吗?”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位是新任的团市委副书记!是咱们陆市长在清华的直系师弟!是市长请都请不来的经济学博士!” “你让他填实习生登记表?还让他排队等一下午?我看你是这身皮不想穿了!” **清华博士!** **市长师弟!** 这两个標籤一贴出来,走廊里那些原本探头探脑看热闹的人,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缩回了脑袋。 那个小科员更是直接嚇傻了,连哭都忘了,只是张著嘴,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大口喘著气。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为了找乐子,竟然踩到了这么一颗惊天大雷! 在这等级森严的市委大院里,得罪了市长的师弟,那基本上就等於宣告了政治生命的终结。不,不仅是终结,恐怕以后在寧州,他都別想混下去了。 “刘……刘书记……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求您……求您高抬贵手……” 科员顾不上脸上的剧痛,手脚並用地爬到刘茗脚边,想要去抓他的裤腿,却被刘茗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刘茗看著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 就像是大象看著一只试图绊倒自己的蚂蚁。 “赵秘书。”刘茗转头看向赵刚,“市委机关的作风建设,看来还有待加强啊。这种『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的现象,如果传出去,恐怕对陆市长的声誉也是个影响吧?” 赵刚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是在点他,也是在点陆市长! 这哪是来报到的?这分明是来整顿纪律的! “是是是!刘书记批评得对!”赵刚连忙点头如捣蒜,隨即转头对著闻讯赶来的机关事务局局长吼道,“老孙!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兵?这种害群之马还留著干什么?马上开除!移交纪检部门严查!” 那个事务局局长脸都绿了,二话不说,指挥著两个保安就把那个瘫软如泥的科员给拖了下去。 一场闹剧,在权力的绝对碾压下,迅速收场。 走廊里恢復了安静。 赵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刘书记,手续的事您不用操心了,我让人给您办好直接送过去。市长还在办公室等您,说是有好茶,想跟您敘敘旧。” 刘茗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袖口。 临走前,他经过那个正被保安架走的科员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那个科员此时已经面如死灰,眼神空洞看到刘茗停下,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刘茗伸出手。 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还要动手的时候,他却只是轻轻地,在那张肿胀不堪的脸上拍了拍。 动作很轻,甚至带著一丝“关切”。 “哥们儿,记住了。” 刘茗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笑著说道: “这世上有些人,是你那双狗眼看不透的。” “以后,把招子擦亮点。” “不是每次,都有机会让你只丟饭碗不丟命的。” 说完,他直起身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人畜无害的微笑,转身跟著赵刚,大步向著走廊尽头的市长办公室走去。 只留下那个科员,在绝望中彻底昏死了过去。 走廊的窗外,夕阳如血。 刘茗看著前方赵刚那略显佝僂的背影,心中一片澄明。 这就是寧州。 这就是权力的游戏。 在这里不需要拳头,只需要一个身份,一句话就能把一个人碾成粉末。 樊老鬼说得对,这里的水很深。 但刘茗觉得,这水也很有意思。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韩正阳给的名片,又想了想即將见面的那位“师兄”市长。 既然身份已经亮了,那就索性不装了。 摊牌了。 我刘茗,就是来这条大江大河里兴风作浪的。 第90章 再见青云,这里已流传我的传说 寧州市行政中心,b座,12楼。 相比於a座那边市委市政府大楼的庄严肃穆、人来人往,共青团寧州市委所在的这层楼,显得格外的……清静。或者说,透著一股子“养老院”般的祥和气息。 “刘书记,这就是您的办公室。” 团市委办公室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姓王,脸上掛著那种职业化的、挑不出毛病却也透著几分疏离的微笑。她推开一扇红木门,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朝南,採光好,以前是……咳,反正空置了一段时间,刚打扫出来。您看看缺什么,隨时跟我说。” 刘茗拎著那个简单的行李箱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比他在青云县的办公室还要大上一圈。真皮沙发、老板椅、甚至角落里还摆著两盆鬱鬱葱葱的发財树,一看就是精心布置过的。但空气中那股淡淡的霉味,还是暴露了这里长期无人问津的事实。 “挺好,谢谢王主任。”刘茗放下箱子,笑著点了点头。 “那行,您先歇著。陈书记去省里开会了,过两天才能回来。那个……欧阳副书记今天好像也去下面调研了。”王主任扶了扶眼镜,眼神闪烁了一下,“咱们团委工作不像一线部门那么紧,您刚来,先熟悉熟悉环境,不急。” 说完,她客气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隨著“咔噠”一声轻响,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刘茗走到办公桌前,手指轻轻划过那光可鑑人的桌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用急?先熟悉环境?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这里是清水衙门,你就是个来镀金的閒人,別没事找事,老实待著就行。 这就是寧州官场给他的第一印象:软刀子不仅割肉,还想磨平你的骨头。 …… 就在刘茗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开始思考如何打破这个“精致鸟笼”的时候。 几百公里外。 青云县委常委会议室。 虽然那个最“刺头”的副县长已经走了,但今天的会议室里,气氛却比他在的时候还要凝重,还要肃穆。 温伯言坐在主位上,奚晚晴坐在他左侧。 在他们面前的桌子上,並没有像往常一样堆满各种文件和茶杯,而是只放著一样东西。 一本厚厚的、用蓝色封皮装订好的列印稿。 封面上一行黑体大字,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重——**《青云县未来五年產业规划及实施细则(绝密版)》**。 这是刘茗临走前,留给青云县的最后一份礼物。 也是他耗费了无数个日夜,结合了特种兵的战略思维和顶级的经济学知识,为这片土地量身打造的“通关攻略”。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同志们。” 温伯言合上文件,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角。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刘茗同志虽然走了,但他把魂留下了。” “我看了一整夜。这份规划不仅仅是一个方案,它是一张蓝图,更是一份……军令状的延续。” 他指著那份文件,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从城南的商圈布局,到西郊矿山的生態修復;从引进企业的產业链配套,到每一个贫困村的特色种植……事无巨细,面面俱到。他甚至连未来三年可能遇到的政策风险和应对措施都写进去了。” “这哪里是什么工作交接?” “这分明就是怕我们这帮老傢伙走弯路,把饭嚼碎了餵到我们嘴里啊!” 说到动情处,温伯言的眼眶红了。 坐在末席的鹿小葵,此刻已经是以综合科副科长的身份列席会议。她紧紧抿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让它流下来。 她记得刘茗走的那天晚上,也是在这个办公室里,也是这盏灯下。 那个男人一边抽著烟,一边在地图上圈圈画画,直到天亮。 “老温,別感慨了。” 一直沉默的奚晚晴突然开口。她今天的妆容很淡,神色清冷,但那双美眸中却闪烁著一股逼人的英气。 “他把路铺好了,要是我们还走不稳,那才叫丟人。” 她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环视全场。 “我提议,將这份《规划》定为青云县未来五年的最高行动纲领!任何部门、任何个人,不得隨意更改,必须无条件执行!”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不用刘茗回来,我奚晚晴第一个让他滚蛋!” 这一刻,那个柔弱的京城大小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真正能够独当一面、杀伐果断的女县长。 “我同意!”雷铁第一个举手,大嗓门震得嗡嗡响,“刘老弟不在了,谁要是敢坏了他的规矩,我老雷第一个不答应!” “同意!” “附议!” 一只只手高高举起,如同誓言。 虽然刘茗的人已经离开了青云县,但他的传说,却如同那深深扎根在泥土里的树根,不仅没有消失,反而隨著时间的推移,变得更加牢固,更加神圣。 在这里,他不再是一个名字。 而是一种精神,一种信仰。 …… 寧州市,黄昏。 夕阳的余暉给这座繁华的省会城市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也掩盖了那些隱藏在阴影里的骯脏与算计。 刘茗站在团市委办公大楼的落地窗前,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速溶咖啡。 从这个高度俯瞰下去,可以將半个寧州市的景色尽收眼底。 车水马龙,高楼林立。 这里的繁华,是青云县的十倍、百倍。 这里的浑水,也比青云县深了千丈、万丈。 但他没有丝毫的恐惧。 相反,他的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发出兴奋的低鸣。 “叮。”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奚晚晴发来的一条微信,只有简单的一张图片。 那是青云县委常委会通过《五年规划》的决议文件,上面盖著鲜红的公章,还有所有常委的签名。 图片的下面,附著一行小字: 【家里一切安好,勿念。等你凯旋。】 刘茗看著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温柔而自信的弧度。 他收起手机,將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 苦涩,但提神。 他转过身,看著这间宽敞却略显冷清的办公室,看著墙上那张寧州市的行政地图。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了地图上那个標註著“团市委”的小红点上,然后缓缓划过,指向了更远、更高的地方——市委、省委…… “新手村的教学关卡,结束了。” 刘茗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带著一股君临天下的霸气。 “欧阳锋?赵家?还有那些躲在幕后的魑魅魍魎……” “洗乾净脖子等著吧。”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大步走向门口。 推开门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窗外的万家灯火。 “寧州。” “我来了。” 第91章 给我个閒职?正好我想休息 寧州市委组织部,干部三处。 办公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甚至让人觉得有些阴冷。 隔著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处长张伟正慢条斯理地翻阅著手里的一份档案,那动作轻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又像是在审视一件並不怎么值钱的摆件。 “刘茗同志,坐。” 张伟头也没抬,只是隨手指了指对面的硬木椅子,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带著一股职业化的疏离。 刘茗也不客气,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那种微妙的氛围。不同於青云县那种土生土长的粗獷,这里的每一点空气里,都瀰漫著精致的傲慢和无声的排斥。 “你的履歷,我看过了。” 张伟终於合上了档案夹,摘下那副金丝边眼镜,拿在手里轻轻擦拭著,嘴角掛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二十六岁,正科级,还在基层干过副县长。在青云县搞得那是风生水起,名气很大啊。” 这话听著像是夸奖,可落在耳朵里,怎么听怎么彆扭。尤其是那个“搞”字,被他特意加重了读音,透著一股子“瞎折腾”的意味。 “都是组织培养,同志们帮衬。”刘茗淡淡地回了一句滴水不漏。 “嗯,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 张伟重新戴上眼镜,身体往后一靠,那种居高临下的官威瞬间就出来了。 “不过呢,市里的情况毕竟和县里不一样。这里机关多,部门多关係也复杂。年轻人刚上来,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著……咳,容易摔跤。”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一份红头文件,轻轻推到了刘茗面前。 “经过部务会研究,並报请市委领导同意。考虑到你刚从基层上来,需要一个適应和沉淀的过程。所以,组织决定,安排你去**共青团寧州市委**,担任副书记。” 果然。 刘茗瞥了一眼那份文件,心里冷笑一声。 共青团,那是出了名的“清水衙门”。 虽然级別是正科,甚至有些地方还能高配副处,但手里既没財权,也没人事权,更没有行政审批权。每天的工作无非就是开开会、搞搞活动、喊喊口號,是典型的“务虚”单位。 把他从一个手握重拳、主政一方的副县长位置上,调到这里来“绣花”。 这不仅是明升暗降,简直就是把这头刚下山的猛虎,直接关进了动物园里当吉祥物。 “怎么样?刘茗同志,有什么想法吗?”张伟观察著刘茗的表情,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到愤怒、失落或者不甘。 毕竟,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换做任何一个年轻干部,恐怕都得当场崩心態。 然而,他失望了。 刘茗的脸上,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甚至,他还笑了。 “没想法,坚决服从组织安排。”刘茗伸手拿过文件,看都没看一眼內容,直接合上,“团委好啊,年轻人多有朝气。我这段时间在基层也確实累了,正好借这个机会,修身养性,好好向市里的领导们学习学习。” 张伟愣了一下。 这反应……不对啊? 按照剧本,这小子不是应该拍案而起,或者据理力爭吗? 哪怕是阴著脸不说话也行啊! 这副“正合我意”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咳咳……你能有这个觉悟,那是最好的。”张伟乾咳了两声,掩饰住自己的诧异,“团委虽然不是一线部门,但也是培养后备干部的摇篮嘛。你去了以后,要多听,多看,少说话,尤其要注意团结同志。” 这番话,翻译过来就是:你小子给我老实点,別在团委也搞得鸡飞狗跳的,那里可是有不少“大佛”的。 “明白。” 刘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张处长要是没別的吩咐,那我就先去报到了?毕竟是新岗位,我还挺期待的。” 说完,他甚至没有等张伟回应,转身就走,步伐轻快得像是个刚放学的孩子。 看著刘茗离去的背影,张伟眉头紧锁,心里莫名涌起一股不安。 这小子,怎么跟传闻中那个“刺头”不太一样? 难道是真被打服了? …… 走出市委大楼的那一刻,炽热的阳光扑面而来。 刘茗站在台阶上,微微眯起眼睛,看著眼前这座钢铁森林。 车水马龙,高楼耸立。 巨大的玻璃幕墙反射著刺眼的光芒,每一栋大楼里,都藏著无数的欲望和算计。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点燃。 修身养性? 那是说给鬼听的。 他之所以答应得这么痛快,甚至还有点想笑,是因为这帮自以为是的官僚,根本就不懂他。 在青云县,他每天忙得像个陀螺。 又要抓经济,又要斗恶霸,还要防著背后的冷箭。 虽然爽,但也確实让他分身乏术。 而现在? 团委副书记? 这简直就是天赐的良机! 这个职位最大的特点就是——**閒**! 閒,就意味著他有大把的时间。 有时间去整合“龙盾安保”在市里的力量;有时间去运作南宫集团在寧州的商业布局;更有时间,去利用“鬼手”的技术,编织一张覆盖整个寧州的……**情报暗网**。 那些人以为把他关进了笼子。 却不知道,他们是亲手把一个最危险的猎人,放进了这片原本浑浊的丛林里,而且,还给了他最完美的偽装。 “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 刘茗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是南宫瑶发来的微信:【怎么样?被发配边疆了?需不需要姐姐我去帮你把那个组织部给拆了?】 隔著屏幕,刘茗都能想像出那个女人此刻一脸幸灾乐祸却又护犊子的表情。 他笑了笑,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了几下。 【不用。】 【位置挺好,我很满意。】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眼神中闪过一丝猎食者特有的寒芒。 然后,他按下了发送键。 【我到了,游戏开始。】 第92章 团委副书记?这活儿我也能干 “叮。” 电梯门在12楼缓缓打开。 一股混杂著奶茶甜香、薯片脆响以及若有若无的香水味的暖风,扑面而来。 刘茗走出电梯,甚至恍惚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身后那个象徵著威严的国徽,又看了看眼前这片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办公区域,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误入了某个大学的学生会办公室,或者是什么创业公司的休息区。 这里没有下面县里那种剑拔弩张的紧迫感,也没有市委其他部门那种压抑沉闷的肃杀气。 这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宽敞的开放式办公区里,七八个年纪都不大的年轻人正散落在各个角落。有的正对著镜子补妆,睫毛夹被按得“咔噠”作响;有的戴著巨大的降噪耳机,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得飞起,屏幕上却不是文档,而是花花绿绿的游戏界面;还有几个聚在一起,正对著手机屏幕上的外卖软体指指点点,热烈討论著哪家的波波奶茶更好喝。 “哎哎!听说了吗?今天好像有个新来的副书记要报到?” “切,来就来唄。这种空降兵咱们这儿还少吗?不是哪家的公子就是哪位的大侄子,来镀层金就走,当菩萨供著就行了。” “也是。不过听说这次是个大帅哥?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刘茗站在门口,手里提著那个简单的公文包,听著这些肆无忌惮的议论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就是传说中的“后备干部摇篮”? 这分明就是个“巨婴託儿所”。 “咳咳!” 一声略显苍老且气虚的咳嗽声,从里间的一间办公室传了出来。 紧接著一个头髮花白、面容慈祥,手里还捧著个泡满枸杞的大保温杯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穿著一件洗得有些发旧的夹克衫,脸上掛著那种只有快退休的人才会有的、与世无爭的笑容。 团市委书记,陈建国。 也是整个寧州官场出了名的“老好人”。 “哎呀!是刘茗同志吧?” 陈建国一看到刘茗,眼睛立马笑成了一条缝,快步迎了上来,那热情的劲头,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侄子。 “欢迎欢迎!组织部那边刚给我打了电话,我就一直在这儿盼著呢!来来来,快进来!” 隨著陈建国这一嗓子,办公区里原本那种懒散喧闹的氛围,稍微收敛了一点点。 但也仅仅是一点点。 补妆的放下了镜子,打游戏的摘了一只耳机,点外卖的抬起了头。 七八双眼睛,齐刷刷地聚拢在刘茗身上。 审视,好奇,不屑,还有几分看热闹的戏謔。 “大家都停一下手里的活儿啊!” 陈建国拍了拍手,把大家召集过来,指著刘茗介绍道:“这位是组织上派来的新任副书记,刘茗同志!大家掌声欢迎!” “啪、啪、啪。” 掌声稀稀拉拉,有气无力。 就像是没吃饱饭一样。 “刘书记好。” “欢迎刘书记。” 几个年轻人懒洋洋地打著招呼,眼神却在刘茗身上上下扫视。 看著刘茗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还有那一身虽然整洁却並不昂贵的行头,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又是一个来混资歷的。 这种人他们见多了。 家里有点背景,但在实权部门混不下去,或者为了以后提拔方便,先扔到团委这个“跳板”上待两年。 这种人通常只有两个特点:一是没本事,二是脾气大。 “行了行了,都別愣著了。”陈建国似乎早就习惯了手下这帮少爷小姐的作风,也没生气,依旧笑呵呵地说道,“小刘啊,你也別介意。咱们团委嘛,年轻人多思想活跃,没那么多条条框框,大家相处起来就像一家人一样。” “一家人?” 刘茗笑了笑,目光扫过那几个正偷偷冲他翻白眼的“家人”,点了点头。 “挺好,氛围很轻鬆。” “是吧?轻鬆点好,轻鬆点好啊!”陈建国乐呵呵地拍了拍刘茗的肩膀,“咱们的工作性质嘛,就是联繫青年、服务青年。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怎么开心怎么来。” 说著,他指了指角落里一张靠窗的、堆满了杂物和灰尘的办公桌。 “那个……小刘啊,欧阳副书记出差了,他的办公室锁著。咱们办公条件有限,暂时还没腾出独立的办公室。你就先委屈一下,坐那儿怎么样?那个位置採光好,能看到市政府的小花园。” 刘茗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那张桌子显然已经很久没人坐了。 上面堆满了过期的报纸、废弃的文件盒,甚至还有半包没吃完的、已经乾瘪了的薯片。桌面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连原本的顏色都看不出来了。 这哪里是没腾出来? 这分明就是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几个年轻科员看到这一幕,脸上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有人甚至在底下窃窃私语:“嘿,你看那桌子,还是上次那个『关係户』走的时候留下的吧?那哥们儿干了仨月就受不了跑路了。” “这新来的估计也撑不过半年。” “半年?我赌三个月!你看他那细皮嫩肉的样子,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 面对这种近乎赤裸裸的轻慢,刘茗並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发火,也没有找陈建国抱怨。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张桌子,然后转头对陈建国说道:“没关係,陈书记,我就坐这儿。挺好的接地气。” “哎呀!小刘同志觉悟就是高!能吃苦!”陈建国竖起了大拇指,脸上的笑容更盛了,“那行,你先收拾收拾。有什么不懂的,隨时问我,或者问问这些弟弟妹妹们。我那儿还有个文件要批,就不陪你了啊。” 说完,这位老好人书记就像是完成了任务一样,端著他的保温杯,慢悠悠地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还不忘顺手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隨著陈建国的离开,办公区里那种压抑的“官方氛围”瞬间消散。 音乐声重新响了起来,键盘声再次变得密集,关於奶茶甜度的爭论也继续热火朝天。 刘茗这个新来的副书记,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瞬间被无视了。 没人过来帮他收拾桌子。 也没人过来给他倒杯水。 甚至连块抹布都没人递给他。 刘茗把公文包放在一旁的椅子上,脱下西装外套捲起袖子。 他走到那张积灰的办公桌前,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过。 一道清晰的痕跡。 指尖全是黑灰。 “嘖。” 他轻笑了一声。 旁边一个正涂著指甲油的女孩,瞥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哟,刘书记,咱们这儿也没多余的抹布了。要不您去卫生间找找?或者……等保洁阿姨明天来?” 言下之意:別装模作样了,嫌脏就別坐。 刘茗没有理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纸巾,抽出一张,慢条斯理地开始擦拭桌面。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 一点一点,一寸一寸。 將那些灰尘、污渍、还有那半包噁心的薯片,统统清理乾净。 他的神情专注得就像是在擦拭一把刚刚饮过血的战刀。 渐渐地。 办公区里的声音变小了。 那个打游戏的摘下了耳机。 那个补妆的停下了动作。 那个点外卖的放下了手机。 他们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个新来的副书记,身上似乎散发著一种……让他们感到很不舒服的气息。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委屈。 而是一种…… 被猛兽盯上的,冰冷的压迫感。 刘茗擦完了桌子,將脏了的纸巾扔进垃圾桶。 然后,他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从包里拿出那个写著“为人民服务”的搪瓷茶缸放在桌角。 接著,他又拿出了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和一支钢笔。 “啪。” 钢笔帽被拔开的声音,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脆。 刘茗抬起头。 那双原本平静如水的眸子,此刻却变得犀利如刀,缓缓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各位。” 刘茗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刘茗。” “以前是干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今天起我是你们的副书记。” 他指了指那张刚刚被他擦得鋥亮的桌子,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惊肉跳的笑容。 “陈书记说,这里氛围轻鬆像一家人。” “我也觉得挺好。” “不过……” 刘茗的眼神猛地一凝,语气陡然转冷。 “家里太乱了,容易生虫子。” “既然我来了,那咱们就先从……**整顿纪律**开始吧。” “现在。”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所有人,放下手里的游戏、零食和化妆品。” “十分钟內,把你们这个季度的述职报告,放到我的桌子上。” “过时不交者。” “**记旷工一次。**” 第93章 第一次团代会,语出惊人 寧州市委大礼堂。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而威严的光芒,照亮了台下几百张年轻却略显沉闷的脸庞。 这是寧州市共青团代表大会的现场。 主席台上,红旗招展,鲜花簇拥。市委副书记赵东来端坐在正中央,即使不说话,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也足以让周围的空气凝固。在他两侧,是团市委书记陈建国,以及……刚刚履新不到三天的副书记,刘茗。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昏昏欲睡的味道。 前面的几个流程,正如所有人预料的那样,四平八稳,波澜不惊。陈建国念著那份或许已经用了十年的开幕词,抑扬顿挫,却毫无营养。台下的代表们——各行各业的青年精英,有的在低头玩手机,有的在眼神放空,有的则在机械地鼓掌。 这就是机关会议的常態。 形式大於內容,过场重於实效。 “下面,请团市委副书记,刘茗同志,作关於『青年创业与城市发展』的主题发言。” 隨著主持人的话音落下,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刘茗整理了一下西装,缓缓走到发言台前。 他的面前,放著一份列印好的讲稿。那是办公室主任王姐连夜给他准备的,据说还是请了外面的“笔桿子”润色过的精品。 刘茗低头,看了一眼那份讲稿。 第一段:“在这个春意盎然的日子里,我们欢聚一堂……” 第二段:“我们要高举……的大旗,深入贯彻……的精神……” 第三段:“青年是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 全是正確的废话。 全是漂亮的垃圾。 这种东西念出来,除了浪费大家的时间,没有任何意义。 刘茗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他想起了那天在青云县,看著老百姓热泪盈眶送別他的场景;想起了自己为什么要来寧州这个大染缸;想起了他在帝国理工和清华没日没夜研究的那些经济模型。 他是来破局的,不是来当复读机的。 在全场几百双漫不经心的目光注视下,在身后陈建国那充满鼓励的眼神中。 刘茗伸出手,拿起了那份厚厚的讲稿。 然后。 当著市委副书记赵东来的面,当著全场几百名代表的面。 他手腕一翻。 “啪。” 那份讲稿被他隨手扔在了一边,滑落到了发言台的角落里。 这一声轻响,通过麦克风,被放大了无数倍,瞬间在寂静的礼堂里炸响! 全场愕然。 原本低头玩手机的人猛地抬起了头,原本打瞌睡的人瞬间清醒,就连一直在闭目养神的赵东来,也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如电般射向了发言台。 这是什么情况? 舞台事故? 还是……这新来的副书记疯了? 陈建国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差点没从椅子上滑下去。他拼命给刘茗使眼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祖宗!你干什么?那可是市委领导在场啊! 刘茗无视了身后几乎要心肌梗塞的陈建国。 他双手撑在发言台上,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锐利的眸子如同探照灯一般,扫视著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 “稿子写得很漂亮,但我不打算念。” 刘茗开口了,声音沉稳却带著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因为那些话,你们听腻了,我也说腻了。今天,既然是谈『青年与城市』,那我们就谈点真东西,谈点……带血的现实。” “我要问在座的各位三个问题。”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寧州市拥有全省最多的高校资源,每年毕业大学生超过二十万。但根据去年的数据,这二十万人里,留在寧州的不到30%。为什么?” “第二,我们喊了五年的『鼓励青年创业』,可是去年的统计报表显示,寧州市新增的青年创业项目中,存活率超过一年的,不足5%。为什么?” “第三。” 刘茗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们的城市gdp在全省排名第二,但我们的青年平均薪资却只排在第四。房价是工资的五倍,生活成本逐年攀升。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拿什么留住人?拿什么谈活力?拿什么谈未来?” 三个问题,如同三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原本有些嘈杂的礼堂,瞬间变得死一般寂静。 落针可闻。 没有人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太……太赤裸了! 这简直就是在当眾揭寧州市的短!是在打在座各位领导的脸啊! 陈建国的脸已经白得像张纸,他哆哆嗦嗦地想要站起来制止,却发现身边的赵东来正听得入神,甚至……手指还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节奏。 刘茗没有停。 他不需要稿子。 所有的数据,所有的逻辑,所有的宏观战略,都在他的脑子里。那是他身为清华经管博士的底蕴,也是他身为特种兵王的洞察力。 “因为我们的生態出了问题。” 刘茗走出发言台,拿著无线麦克风,站在了舞台的最前方,像一个即將衝锋的指挥官。 “我们所谓的『扶持』,是在温室里养花,而不是在丛林里养狼!” “给点补贴,免点房租,发个证书,这就叫扶持了?错!这是在哄孩子!” “真正的创业,是九死一生!是刺刀见红!” “寧州需要的,不是一堆靠著补贴苟延残喘的奶茶店和剧本杀馆!我们需要的是硬科技!是產业链!是能够在这个残酷的市场竞爭中杀出一条血路的独角兽!”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激昂,每一个字都像是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问题的核心。 “所以我建议。” “团市委的工作方向,必须彻底转型!” “我们不再做『保姆』,我们要在这个城市里,搭建一个最残酷、但也最公平的『角斗场』!” “联合市金融局,成立『青年天使投资基金』,不看背景,只看项目!谁有本事,谁拿钱!” “联合各大高校和高新区,建立『產学研』直通车,让实验室里的技术,直接变成工厂里的產品!” “我们要让寧州,成为整个江南省,乃至全国,最適合野蛮生长的丛林!” “只有养出了狼,这座城市,才会有真正的血性!” …… 十分钟。 整整十分钟的脱稿演讲。 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句官腔。 全是乾货! 全是刺刀见红的真知灼见! 当刘茗说完最后一个字,放下麦克风的时候。 整个大礼堂,依然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震傻了。 他们看著台上那个年轻的身影,感觉自己仿佛不是在参加团代会,而是在听一场世界级的经济论坛演讲,或者是在看一场热血沸腾的战前动员。 那种宏大的格局,那种縝密的逻辑,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场…… 这真的是一个二十六岁的团委副书记能说出来的话吗? 这真的是那个传说中来“镀金”的二代吗? 台下的年轻代表们,一个个眼神发亮,呼吸急促。他们感觉自己体內的血液,似乎也被这个男人给点燃了! “好!” 不知是谁,突然大吼了一声。 紧接著。 “哗——!!!” 雷鸣般的掌声,如同海啸一般,瞬间淹没了整个大礼堂! 这掌声,不再是敷衍,不再是礼貌。 而是发自內心的震撼与认同! 有人激动得站了起来,有人把手掌都拍红了。 陈建国瘫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著刘茗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小子…… 是个妖孽啊! 而坐在正中央的市委副书记赵东来,此刻也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看著那个在掌声中依旧宠辱不惊、只是微微鞠躬致意的年轻人,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为罕见的欣赏和……深思。 他转过头,对身边早已看傻了的秘书,低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 “此子……非池中物啊。” “看来,寧州这潭死水,要起波澜了。” 第94章 紈絝子弟欧阳锋,又来送脸? 夜幕降临,寧州的繁华才刚刚拉开帷幕。 “云顶匯”,寧州市中心最顶级的私人会所。这里实行严格的会员制,不仅要有钱,还得有身份。门口停著的豪车,隨便拎出来一辆,都够普通人奋斗好几辈子的。 刘茗从一辆绿皮计程车上下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金碧辉煌、流光溢彩的招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为了“工作方便”而换上的廉价休閒装,无奈地摇了摇头。 南宫瑶这女人,选地方总是这么高调。 刚开完团代会,那妮子就发来信息,说是为了庆祝他“首战告捷”,非要请他来这就喝一杯。刘茗本来想拒绝,但一想到接下来在寧州的布局离不开南宫家的財力支持,也就只能勉为其难地来了。 “先生,请留步。” 门口的保安穿著比刘茗还要体面的制服,礼貌却疏离地伸出手拦住了他,“这里是会员制,请出示您的会员卡。” 刘茗刚想给南宫瑶打电话,一辆骚包的亮黄色兰博基尼带著巨大的轰鸣声,一个漂亮的甩尾,极其囂张地停在了大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花衬衫、梳著大背头,满脸酒气的年轻人走了下来。他怀里搂著个网红脸的美女,看都没看保安一眼,径直往里走。 保安立马换了一副諂媚的嘴脸,腰弯成了九十度:“欧阳少爷,您来了!里面请!” 刘茗挑了挑眉。 这人他虽然没见过,但这副“天老大我老二”的做派,在寧州这地界,除了那个传说中的团市委副书记、欧阳家的大少爷欧阳锋,估计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真是冤家路窄。 欧阳锋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停下脚步,醉眼朦朧地瞥了刘茗一眼,隨即发出一声嗤笑。 “哪来的土包子?要饭都要到云顶匯来了?” 他怀里的美女也跟著娇笑起来,声音尖细刺耳:“哎呀锋哥,你看他那身衣服,估计连这里的服务费都付不起呢。” “晦气。” 欧阳锋啐了一口,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搂著美女大摇大摆地进了门。 刘茗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微微一冷。 这就是那个把团市委当成自家后花园的欧阳锋? 看来,寧州这潭水,確实比想像中还要浑浊。 就在这时,南宫瑶的电话打了过来。 “餵?你到了没?我在大堂呢,怎么还不见人?” “被你的门神拦住了。”刘茗淡淡地说道,“说是衣冠不整,恕不接待。” “什么?哪个不长眼的敢拦你?等著,我马上出来!” 电话掛断不到一分钟,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从大堂里传了出来。 南宫瑶今天换了一身黑色的晚礼服,深v的设计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修长的脖颈上戴著一条璀璨的钻石项炼,整个人就像一只高傲的黑天鹅,美得让人窒息。 她一出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些原本还在谈笑风生的名流们,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了过去。 “刘茗!” 南宫瑶看到站在门口的刘茗,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 “走,我看谁敢拦你!” 门口的保安早就看傻了眼。 这位可是南宫大小姐啊!连老板都要敬让三分的贵客!她竟然……竟然挽著这个坐计程车来的穷酸小子? “对……对不起!我有眼不识泰山!”保安嚇得脸都白了,连忙鞠躬道歉。 刘茗懒得跟这种势利眼计较,任由南宫瑶挽著,迈步走进了大堂。 然而,麻烦总是喜欢自己找上门。 刚进大堂没走两步,一个轻浮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南宫大小姐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欧阳锋。 他並没有去包厢,而是正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翘著二郎腿,手里晃著一杯红酒,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南宫瑶身上游走,眼神里充满了赤裸裸的欲望。 至於南宫瑶身边的刘茗,直接被他当成了空气。 南宫瑶看到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厌恶。 “欧阳锋,怎么哪都有你?真是阴魂不散。” “呵呵,瑶瑶,別这么冷淡嘛。” 欧阳锋站起身,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那一身的酒气熏得人直皱眉。 “咱们两家也算是世交,我追了你这么久,你连个好脸都不给,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別人给的。”南宫瑶冷冷地说道,“还有,別叫我瑶瑶,我们没那么熟。” 说完,她拉著刘茗就要走。 “站住!” 欧阳锋脸色一沉,猛地横跨一步,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这一次,他的目光终於落在了刘茗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中的鄙夷和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南宫瑶,这就是你拒绝我的理由?” 他指著刘茗的鼻子,发出一声夸张的嘲笑。 “就这么个一身穷酸气的土包子?你是瞎了眼吗?放著我这个欧阳家的大少爷不要,找这么个捡破烂的?” 周围的客人纷纷停下了脚步,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在寧州,欧阳家和南宫家都是顶级的豪门,这两家的八卦,可是难得一见的谈资。 南宫瑶气得浑身发抖。 “欧阳锋!你嘴巴放乾净点!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欧阳锋嗤笑一声,“我看是小白脸吧?怎么,你是图他听话,还是图他那身地摊货?” 他凑近刘茗,满嘴喷著酒气,极尽羞辱地说道: “小子,识相的就赶紧滚。这里不是你这种下等人该来的地方。这一杯酒都要好几千,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滚远点,別脏了本少爷的眼!” 面对如此赤裸裸的羞辱,刘茗的脸上却依然平静如水。 他看著眼前这个张牙舞爪的紈絝子弟,就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蚱。 “说完了吗?” 刘茗淡淡地开口,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说完了就让开,好狗不挡道。” “你骂谁是狗?!” 欧阳锋瞬间炸了! 在寧州,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哪怕是市里的领导,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地叫一声“欧阳公子”! 这个穷小子,竟然敢骂他是狗? “妈的!给脸不要脸!” 欧阳锋怒吼一声,借著酒劲,伸手就去抓南宫瑶的手腕,想要把她强行拉过来。 “南宫瑶,今晚你必须陪我喝酒!我看谁敢拦我!” 他的手,眼看就要触碰到南宫瑶那白皙的肌肤。 南宫瑶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 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毫无徵兆地横插了进来。 如同铁钳一般,稳稳地扣住了欧阳锋的手腕。 是刘茗。 他挡在了南宫瑶的身前,像一座巍峨的高山,將所有的恶意和危险,都隔绝在了外面。 欧阳锋愣住了。 他用力挣扎了一下,却发现对方的手纹丝不动,仿佛焊死在了他的手腕上。 一股剧痛,从手腕处传来,疼得他酒醒了一半。 “你……你敢动手?”欧阳锋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吼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欧阳锋!我是团市委副书记!” “我知道。” 刘茗看著他,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团市委副书记?欧阳家大少爷?” “名头挺响。” “但那又怎么样?” 刘茗的手指微微发力,骨骼的摩擦声清晰可闻。 欧阳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但他还想硬撑著不求饶。 “放……放手!不然我弄死你!” 刘茗没有理会他的威胁。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那只还企图伸向南宫瑶的脏手,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子。 “拿开。” “不然,折了。” 第95章 跟我比背景?你家老爷子都不敢 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欧阳锋的脸孔扭曲得像是一张揉皱的废纸。 从小到大,他在寧州这片地界上横著走,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酒精的麻醉加上当眾出丑的羞愤,彻底衝垮了他仅存的理智。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疯狗,虽然手被控制住,嘴里却依然在疯狂地喷著毒汁。 “放手!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 “我爸是欧阳震!市政协副主席!寧州的老资格!” “我爷爷是欧阳烈!那是那是扛过枪、过过江的老革命!连现在的市委书记见了他老人家,都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首长!” 欧阳锋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唾沫星子横飞,试图用这些显赫的头衔,像大山一样压死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穷小子。 “你敢动我?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横尸街头!让你全家都不得安寧!” 周围的宾客们听到这几个名字,脸色纷纷变了。 欧阳震,欧阳烈。 这在寧州,確实是两块响噹噹的金字招牌。一个是现管的实权派,一个是余威犹在的老泰山。这两座大山压下来,別说是一个普通人,就是一般的处级干部,也得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不少人看向刘茗的眼神,已经从看戏变成了同情,甚至是像在看一个死人。 惹谁不好,惹欧阳家的疯狗? 这下,怕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南宫瑶的脸色也白了几分。她虽然不怕欧阳家,但不想因为自己给刘茗惹上这么大的麻烦。 她刚想开口解围,却感觉到刘茗握著她胳膊的手,轻轻拍了拍。 示意她安心。 刘茗看著眼前这个色厉內荏、满嘴喷粪的紈絝子弟,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丝……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笑话般的嘲弄。 “欧阳震?欧阳烈?” 刘茗嘴里咀嚼著这两个名字,像是在品尝两块过期的饼乾。 “名头確实挺响,嚇唬嚇唬普通人,够用了。” 他突然鬆开了手。 欧阳锋猝不及防,踉踉蹌蹌地后退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捂著红肿的手腕,刚想招呼保安动手,却被刘茗接下来的话,硬生生地定在了原地。 “不过,欧阳副书记。” 刘茗向前迈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钻进了欧阳锋的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像是裹著冰渣子。 “你真的以为,你家那点底子,很乾净吗?” “什么……什么意思?”欧阳锋心里莫名一慌,眼神有些闪烁。 刘茗嘴角微扬,眼神变得深邃而危险,仿佛能洞穿人心。 “1998年,寧州第一纺织厂改制。” 刘茗竖起第一根手指。 “当时负责改制工作的,好像就是你父亲欧阳震吧?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烧毁了財务室所有的帐本,也烧没了两千多名工人的安置费。最后那块地皮以白菜价卖给了一家皮包公司。那家公司的法人,好像是你母亲的远房表弟?” “轰!” 欧阳锋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脸色瞬间煞白! 这件事是欧阳家的绝对禁忌!是他们家族发家的“第一桶金”,也是悬在头顶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是怎么知道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刘茗又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2005年,城南老街拆迁。” “因为补偿款谈不拢,发生了一起恶性伤人事件,一个钉子户被打成了植物人。当时负责协调的,好像还是你父亲?后来那个伤人者去顶了罪,判了三年。出来后,他名下突然多了一套別墅和两百万存款。” “这笔钱,是从哪来的?” 刘茗的声音平淡如水,却步步紧逼,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 欧阳锋则是一步步后退,冷汗如雨下,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你……你別胡说!你这是污衊!是造谣!” 他声音颤抖,色厉內荏地反驳著,但那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双腿,却已经出卖了他內心的恐惧。 “是不是造谣,你心里清楚,你家老爷子更清楚。” 刘茗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中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 “你爷爷欧阳烈,確实是个老革命,值得尊敬。但他要是知道,他的子孙后代是用这种带著血腥味的方式起家的,不知道他老人家,会不会气得从轮椅上跳起来?” “欧阳锋,做人要低调。”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档案是锁在柜子里的,但有些档案……” 刘茗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是记在人心里的。” “跟我比背景?比底牌?” “把你家老爷子叫来,问问他敢不敢跟我赌这一局?敢不敢让我把这些陈年旧帐,翻出来晒晒太阳?” 死寂。 整个大堂死一般的寂静。 虽然周围的人听不清刘茗具体说了什么,但他们看得到欧阳锋的反应。 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欧阳大少,此刻就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鵪鶉,浑身哆嗦,满脸冷汗,张著嘴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恐惧。 那是对未知力量的极致恐惧。 欧阳锋想不通,这个穿著地摊货的穷小子,为什么会对欧阳家的发家黑史如数家珍?这些事情明明已经处理得很乾净了,连市里的很多领导都不知道! 难道…… 他是上面派下来查案的? 或者是某个真正通天人物的白手套?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不是他一个靠著父辈余荫作威作福的紈絝子弟能惹得起的。 “怎么?不说话了?” 刘茗看著他那副怂样,眼中的兴趣缺缺。 “不想喝酒了?不想让我滚了?” “我……”欧阳锋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喉咙乾涩得要命。 他看了看周围那些看热闹的目光,又看了看刘茗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知道自己今天这个跟头,是栽定了。 再纠缠下去,万一这疯子真把那些事当眾抖落出来,明天纪委就得去他家喝茶! “好……算你狠!” 欧阳锋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努力想要维持住最后一丝顏面。 “山不转水转!咱们走著瞧!” 说完,他连那个网红脸美女都顾不上了,转身就走,脚步匆忙得有些狼狈,甚至在出门的时候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那辆骚包的兰博基尼发出一声轰鸣,像是逃命一样,瞬间消失在了夜色中。 一场即將爆发的衝突,就这样被刘茗几句话,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大堂里的宾客们面面相覷,看向刘茗的眼神彻底变了。 能把欧阳锋嚇成这样,这个年轻人,深不可测啊! “没事吧?” 刘茗转过身,看著身边还有些发愣的南宫瑶,脸上的冷厉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温和的表情。 “他……就这么走了?” 南宫瑶眨了眨眼睛,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她太了解欧阳锋的德行了,那就是块狗皮膏药,粘上就甩不掉,今天怎么这么容易就认怂了? “不然呢?难道还要留下来请我们吃夜宵?” 刘茗笑了笑,伸手帮她理了理有些微乱的髮丝,语气轻鬆得就像是刚刚赶走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別担心。” “这种货色也就只能仗势欺人。一旦遇到了比他更硬的,或者是抓住了他的痛脚,他比谁都怂。” “这种苍蝇……” 刘茗看了一眼门外漆黑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杀意。 “蹦躂不了几天了。很快就会消失的。” 南宫瑶看著他,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这个男人。 不仅能为她挡风遮雨,更能兵不血刃地解决掉那些看似强大的麻烦。 那种运筹帷幄的从容,那种掌控全局的霸气。 真的……太迷人了。 “走吧。” 刘茗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向著电梯走去。 “酒还没喝呢,今晚,不醉不归。” 第96章 市局刑警队长,听说你很能打? 寧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训练馆。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混合了汗水、橡胶和陈旧皮革的味道。这是荷尔蒙的味道,也是暴力的味道。 “共青团与刑侦支队『手拉手』结对共建活动”的横幅,歪歪扭扭地掛在篮球架上方,显得有些滑稽。 一群穿著白衬衫、甚至有些还带著书卷气的团委干部,正缩在角落里,像是一群误入狼群的小绵羊。他们看著场地上那些正在进行格斗训练、赤裸著上身、肌肉虬结的刑警们,眼神里充满了敬畏,还有几分掩饰不住的紧张。 陈建国手里捧著保温杯,额头上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一边擦汗,一边凑到刘茗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刘啊,这……这流程是不是有点太硬核了?咱们不是说好来开个座谈会,送送清凉就走的吗?怎么……怎么给领到这儿来了?” 刘茗站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今天没穿西装,只是一件简单的白色翻领t恤,下身是一条深色休閒裤。看似隨意,但那挺拔的站姿,却让他在这群略显松垮的机关干部中,显得鹤立鸡群。 他看著场上那些挥汗如雨的汉子,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久违的亲切感。 这种氛围,他太熟悉了。 “既来之,则安之。”刘茗笑了笑,语气轻鬆,“陈书记,既然是共建,总得深入了解一下同志们的工作环境嘛。我觉得挺好,有血性。” “好?好什么呀!”陈建国苦著脸,“这帮刑警都是粗人,万一要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 “砰!” 一声闷响,仿佛重锤砸在牛皮鼓上。 训练场中央,一个正在打沙袋的男人,突然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狠狠抽在了那个足有一百公斤重的加厚沙袋上。 沙袋剧烈地摇晃著,连接处的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个男人缓缓转过身。 一米八五的个头,寸头,皮肤呈现出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一道狰狞的刀疤,从他的左眉骨一直延伸到颧骨,让他那张原本就稜角分明的脸,看起来更加凶悍,甚至带著几分匪气。 他光著膀子,浑身的肌肉像是一块块坚硬的岩石,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 那是勋章。 也是他身份的证明。 “邢队!” 周围的刑警们看到他,纷纷停下动作,立正敬礼。 邢烈。 寧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全省公安系统的“比武冠军”, legendary(传奇)般的人物。 据说他是从某王牌特种部队退下来的,转业这几年,死在他手里的亡命徒,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在寧州黑道上,他的名字能止小儿夜啼。 邢烈没有理会手下的敬礼。 他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毛巾,隨意地擦了一把脸上的汗,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越过人群,径直锁定在了刘茗的身上。 那种眼神,不是看客人的眼神。 而是猎人看猎物的眼神。 充满了审视、怀疑,以及……挑衅。 他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迈开大步,朝著刘茗走了过来。他每走一步,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就强一分,嚇得陈建国身后的几个小姑娘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你就是刘茗?” 邢烈在刘茗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粗獷沙哑,像是喉咙里含著一口沙子。 刘茗没有退。 他平静地看著眼前这座铁塔般的汉子,伸出了手,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人畜无害的微笑。 “我是刘茗。邢队长,久仰大名。” 邢烈低头看了一眼那只修长、白皙的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伸出自己那只布满老茧、大得像蒲扇一样的手,一把握住了刘茗。 “久仰?” 邢烈猛地发力! 那只大手如同铁钳一般,瞬间收紧! 若是普通人,这一下估计手骨都要被捏碎了。 然而,刘茗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变化。 “听说,你在青云县很威风啊?”邢烈一边加力,一边盯著刘茗的眼睛,语气咄咄逼人,“一个人,挑翻了几十號持械的混混?还顺手收拾了一队境外僱佣兵?” 周围的刑警们听到这话,纷纷围了上来,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不信。 关於刘茗的传说,早就在公安系统內部传开了。 尤其是雷铁那个大嘴巴,把刘茗吹得神乎其神,什么“单兵之王”、“人形兵器”,简直不像个活人。 但这帮刑警都是心高气傲的主儿,没亲眼见过,谁服气? 一个坐机关的团委副书记? 细皮嫩肉的,能有多大本事?多半是雷局长为了给这小子造势,吹出来的牛皮吧! “邢队长过奖了。” 刘茗的手掌依然温热,既没有被捏得变形,也没有试图反击,就像是一块极具韧性的橡胶,任凭邢烈如何发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那都是以讹传讹。我就是个做青年工作的文职干部,哪有那么大本事?” “文职干部?” 邢烈冷笑一声,终於鬆开了手。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那里竟然隱隱有些发麻。 有点意思。 是个练家子。 但正因为如此,他眼中的战意,反而更浓了。 “文职干部能把雷铁那老小子忽悠得团团转?文职干部能让九指强那种滚刀肉跪地叫爷?” 邢烈往前逼近了一步,那张凶悍的脸几乎贴到了刘茗的鼻尖上。 “刘副书记,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我邢烈是个粗人,不懂你们官场上那一套弯弯绕。我只认拳头,只认本事。” “雷铁把你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我不信。” “我这帮兄弟们,也不信。” 他指了指周围那群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狂热的刑警。 “今天既然来了,那是缘分。光参观有什么意思?光听报告有什么意思?” “不如……” 邢烈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露出了一个充满了野性的笑容。 “咱们……交流交流?” “交流”这两个字,被他咬得很重,带著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这……这不合適吧?” 一旁的陈建国嚇得脸都白了,连忙上来打圆场,“邢队长,咱们这是文明共建,刘书记他是客人,而且工作性质不同……” “陈书记,这您就不懂了。” 邢烈看都没看陈建国一眼,目光死死地锁住刘茗,“在我们警队,最崇高的礼节,就是切磋。刘书记既然也是部队出来的,应该不会不懂这个规矩吧?”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下战书了。 如果不接,那就是怂。 虽然怂了也没什么,毕竟他现在是团委副书记,没必要跟一个刑警队长一般见识。 但刘茗很清楚。 在寧州,想要真正站稳脚跟,想要让这帮手里有枪、心里有傲气的强力部门配合自己以后的工作,光靠“书记”这个头衔,是远远不够的。 在这个崇尚力量的圈子里。 尊严,是打出来的。 “邢队长说得对。” 刘茗轻轻推开了挡在身前的陈建国,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然的从容。 “既然大家有这个雅兴,那我就……献丑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慢条斯理地解开了领口的扣子,挽起了袖子。 动作优雅,不急不缓。 仿佛他要做的不是去打架,而是去赴一场老友的茶局。 “好!痛快!” 邢烈大吼一声,眼中精光爆射。 “清场!”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周围的刑警们瞬间沸腾了。 “吼!” “有好戏看了!” “快快快!把垫子铺上!” 几十號人动作麻利地將场地中央清空,铺上了专业的格斗地垫。原本还在参观的团委干部们,被这阵势嚇得纷纷后退,挤到了墙根底下,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又是害怕又是兴奋。 陈建国急得直跺脚,想打电话叫人,却发现手机在这里居然没信號——这帮刑警为了训练专心,居然开了屏蔽器! “刘书记,点到为止啊!千万別伤了和气!”陈建国只能在场边徒劳地喊著。 场地中央。 灯光惨白。 刘茗和邢烈,面对面站立,相距不过三米。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邢烈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他並没有因为对方年轻就轻敌,相反,刚才握手时的试探,让他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充满了警惕。 他深吸一口气,双脚分开,重心下沉。 左手在前,右手护頜。 一个最標准、也是最实用的……**军用格斗式**! 在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刚才还是个有些匪气的刑警队长,此刻却像是一头完全进入了狩猎状態的下山猛虎! 那一身爆炸性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囂著战斗! “刘书记,小心了。” 邢烈低吼一声,声音如同闷雷。 “我的拳头,不长眼!” 全场几百双眼睛,死死地盯著场地中央。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大战,一触即发! 第97章 切磋一下?一招就把你放倒 “喝!” 隨著邢烈一声暴喝,训练馆內的空气仿佛都被这一嗓子给震碎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试探,也没有多余的假动作。邢烈就像是一辆加足了马力的重型坦克,带著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径直朝著刘茗碾压过来。他的脚步沉重而有力,每一步踏在特製的格斗地垫上,都会发出一声闷响,那是力量积蓄到极致的表现。 “好快!” 围观的刑警们忍不住发出惊呼。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邢烈这一衝,看似鲁莽,实则封死了刘茗左右所有的闪避空间。紧接著,他那只如同铁锤般的右拳,裹挟著呼啸的风声,直奔刘茗的面门而去!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別说是鼻樑骨,就是颅骨都得裂开。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刘茗,却依然双手垂立,神色平静得像是在逛公园。 直到那只拳头距离他的鼻尖不足十公分,拳风甚至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时,他才动了。 没有大幅度的跳跃,也没有狼狈的后退。 他只是微微侧身,脚下的步法看似隨意地一滑,整个人就像是一片毫无重量的落叶,贴著邢烈的拳锋,轻飘飘地滑了过去。 “呼——!” 一拳落空,邢烈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原本应该被他一拳轰飞的年轻人,竟然凭空消失在了他的视野正前方。 “有点意思!” 邢烈眼中的战意更浓了。他没有丝毫停顿,借著冲势腰部猛地发力,一记狠辣的横扫腿紧隨其后,如同钢鞭一般抽向刘茗的侧腰。 这一连串的组合拳腿,衔接得行云流水,没有任何破绽。 这就是特种兵的格斗术,讲究的就是一击必杀,连绵不绝。 “砰!”“啪!” 拳脚相交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馆里迴荡。 场面看起来异常惊险。 邢烈攻势如潮,拳拳到肉,每一招都直奔要害。而刘茗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以最小的幅度避开那致命的攻击。 他在退。 一步,两步,三步。 在外人看来,刘茗已经被邢烈逼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狼狈地四处逃窜。 “完了完了,刘书记这下悬了……”陈建国捂著眼睛,不敢再看,生怕下一秒就看到刘茗被打得满脸是血的惨状。 “邢队这是动真格的了啊!这速度,谁顶得住?”几个年轻刑警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点评道,“这新来的书记虽然身法不错,但一直这么躲也不是办法啊,久守必失!” 场上,邢烈也是这么想的。 他能感觉到,刘茗的体力在“消耗”,躲避的空间在被不断压缩。 “差不多了!” 邢烈眼中精光一闪。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大步,卖了一个破绽,实则暗藏杀机。他右手虚晃一拳,左手却早已蓄势待发,五指成爪,带著一股凌厉的劲风,朝著刘茗的喉咙狠狠扣去。 锁喉擒拿! 只要被扣住,这场战斗就结束了! “抓到你了!”邢烈心中一喜,他看到刘茗似乎已经避无可避,只能下意识地抬手格挡。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刘茗皮肤的那一瞬间。 他看到了刘茗的眼睛。 那双原本平静如水的眸子里,突然闪过一丝……戏謔? 不好! 邢烈心中警铃大作,多年生死搏杀的直觉让他瞬间察觉到了危险。 但,晚了。 就在电光石火之间,刘茗那只看似用来格挡的手,並没有去挡他的手腕,而是像一条灵活的毒蛇,瞬间穿过他的防御圈,精准无比地——**扣住了他的左手手腕!** 紧接著,刘茗不仅没有后退,反而顺著邢烈的冲势,猛地向前欺身一步! 这一步,快若闪电,直接切入了邢烈的中门! 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了一起。 邢烈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手腕处传来,那是……**反关节技!** “起!” 刘茗一声低喝。 他扣住邢烈手腕的手猛地向下一压,同时右脚如同一根钢钉般,精准地卡在了邢烈的右脚脚踝处,借力一绊! 这动作太简单了。 简单到连警校的新生都会——**擒拿,绊摔。** 但在这个时机,在这个距离,在这股巧妙到巔峰的力道之下。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化腐朽为神奇,变成了无法破解的绝杀! 邢烈只觉得自己的重心瞬间失衡! 他那庞大的身躯,就像是一座被抽掉了地基的高楼,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不可控制地向后倒去! 天旋地转!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整个训练馆的地板都仿佛跳动了一下。 那个在寧州警界威名赫赫、號称“单挑无敌”的邢烈,就像是一个被人隨手甩出去的沙袋,重重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张蓝色的格斗地垫上! 激起的灰尘在灯光下飞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整个训练馆,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原本的喝彩声、议论声,全都被这一声巨响给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 发生了什么?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邢烈气势汹汹地衝上去,然后……然后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瞬间就飞出去了? 一招? 真的只有一招? 陈建国慢慢地把捂著眼睛的手指缝张开,看到眼前的场景,下巴“咔噠”一声脱臼了。 场中央。 刘茗依然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没有乱一分。 他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褶皱的衣袖,然后低下头,看著躺在地上、一脸懵逼、还没回过神来的邢烈。 邢烈躺在地上,看著天花板上刺眼的白炽灯,脑子里一片空白。 输了? 他就这么输了? 甚至连对方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 “咳咳……” 背部传来的剧痛让他回过神来,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发现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那只手修长、白皙、有力。 刘茗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就像是一个刚刚指导完学生动作的老师。 “邢队长,承让。” 邢烈看著那只手,又看了看刘茗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羞愧,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服气。 军人只服强者。 刚才那一瞬间的交锋,让他明白,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段位比他高了不止一个层次。那是真正的杀人技,是无数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才能练就的本能。 如果刚才是在战场上,如果刘茗手里有一把刀。 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呼……” 邢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伸出大手握住了刘茗的手。 借力起身。 “我输了。”邢烈是个汉子,输了就是输了,绝不找藉口,“刘书记,深藏不露啊,是我邢烈有眼无珠。” “运气好而已。” 刘茗笑了笑,鬆开手,顺手帮邢烈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 然后,他用一种只有行家才能听懂的、略带指点的口吻,淡淡地说道: “你的爆发力很强,拳也很重。” “但是……” 刘茗指了指他的脚下。 “下盘太急了。” “速度不错,底盘不稳。” “下次记得,杀人的时候,脚跟要先站稳。” 第98章 刑警队服了,喊我一声教官 “速度不错,底盘不稳。” 刘茗这句轻描淡写却又专业到极点的点评,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邢烈的心坎上。 他是个粗人但他不傻。 他知道刚才刘茗那句话,点出了他格斗术里最根本,也是最致命的缺陷。 过分追求速度和爆发力,导致下盘虚浮重心不稳。在面对真正的高手时,这一个破绽,就足以致命。 邢烈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了至少十岁的年轻人,脸上那最后一丝不服,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武者对强者的,最纯粹的敬畏! “刘……刘书记。” 邢烈犹豫了一下,那张凶悍的脸上,竟然第一次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 他挠了挠自己的寸头,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有些扭捏地说道: “那个……您刚才用的那招,能不能……教教我?” “教你?”刘茗挑了挑眉。 “对!”邢烈猛地点头,眼神炙热得像两团火,“不!不止是我!是我们整个刑警队!” 他转过身,衝著身后那群,还处於石化状態的刑警们,大吼一声: “都他妈的愣著干什么?还不过来,拜见祖师爷!” “啊?” 刑警们这才如梦初醒! 他们看著邢烈那副,前倨后恭,甚至带著一丝“諂媚”的表情,一个个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顛覆了。 这……这还是他们那个,寧可流血不流泪,脾气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还硬的,邢大队长吗? 竟然……竟然主动,向一个比自己还年轻的“文职干部”,请教格斗术? “还愣著干嘛?都给老子滚过来!”邢烈见他们不动又吼了一声。 刑警们不敢违抗,只能一个个面面相覷地围了上来。 他们看著刘茗,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一丝……挥之不去的怀疑。 一招放倒邢队,確实牛逼。 但……会不会是运气好? 或者,是邢队轻敌了? “刘书记,您別介意。”邢烈也看出了手下这帮兔崽子的心思,有些尷尬地解释道,“他们都是粗人,没见过真本事,有点……坐井观天。” “没关係。” 刘茗笑了笑,他知道想让这群桀驁不驯的兵王心服口服,光靠一场“秒杀”还不够。 必须,拿出点真东西。 拿出点能让他们,从灵魂深处都感到颤慄的真东西! “既然,大家有这个兴趣。” 刘茗脱下了自己的休閒西装外套,隨手扔给了旁边,已经彻底看傻了的陈建国。 “那我就,给大家演示几招,战场上真正用来……**杀人**的技巧。” “杀人”这两个字一出口。 整个训练馆的温度,仿佛都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所有刑警,脸上的那丝怀疑,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们都是,常年跟亡命之徒打交道的,一线刑警。 他们很清楚,“格斗”,和“杀人”,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前者,是为了制服。 而后者,是为了……让敌人,在最短的时间內,彻底丧失生命! “谁,来配合我一下?” 刘茗环顾四周,淡淡地问道。 所有刑警,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开玩笑! 连邢队都被一招放倒了,他们上去不是送人头吗? “我来!” 最终,还是邢烈,深吸一口气站了出来! “刘书记,您手下留情!” “放心。”刘茗笑了“我儘量。” …… 两人,再次站到了场地中央。 这一次邢烈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丝毫的轻敌和挑衅。 只剩下了无尽的,凝重和……专注! “开始吧。” 刘茗话音刚落。 邢烈,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像刚才那样,猛衝猛打。 而是,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他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锁定著刘茗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试图从中找出破绽! 然而…… 没有破绽! 刘茗就那么,隨隨便便地,站在那里。 浑身上下,却仿佛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的动作。 自然得,就像一棵树一块石头。 与周围的环境,彻底融为了一体! 邢烈,感觉自己像是面对著,一片深不见底的大海,根本就无处下手! “怎么?不敢上了?”刘茗笑了笑。 “得罪了!” 邢烈暴喝一声不再犹豫! 他猛地一个滑步欺身而上! 一记比刚才还要快,还要狠的直拳,直取刘茗的中路。 然而…… 就在他出拳的瞬间。 刘茗,也动了! 后发,先至! 只见刘茗不退反进,同样一记直拳迎了上去。 两只拳头在半空中眼看就要硬碰硬! “不好!” 邢烈心中一惊! 他感觉到了,刘茗拳头上,那股一往无前的恐怖气势。 他想变招,但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两只拳头,即將相撞的前一秒。 刘茗的拳头却突然化拳为掌! 手腕,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一翻。 如同灵蛇出洞,瞬间就绕过了邢烈的拳锋,黏住了他的手腕! 紧接著! 引! 带! 缠! 绕! …… 一连串邢烈,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精妙绝伦的卸力技巧施展开来! 邢烈只觉得自己那足以,打穿沙袋的千钧之力,在接触到对方手掌的瞬间,就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他整个人,也因为用力过猛,重心失控不由自主地,朝著刘茗的怀里撞了过去! 机会! 刘茗的眼中,寒芒一闪! 他那只,黏住邢烈手腕的手,顺势,向上一提! 另一只手,则如同闪电一般,化作手刀精准地劈向了邢烈,那因为前冲而暴露出来的,毫无防备的……**颈部动脉**! “!” 那一瞬间! 邢烈,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蛰伏已久的史前巨鱷,死死地咬住了喉咙! 他浑身上下的汗毛,瞬间根根倒竖! 然而。 那记足以將他当场格杀的手刀,最终还是停在了距离他脖子,不到一公分的地方。 带起的劲风,吹得他脖子上的皮肤,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整个训练馆,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d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场上那如同雕塑一般,定格的两人。 他们虽然看不懂其中,那些精妙的门道。 但他们看得懂结果! 他们的队长,那个在他们心目中,如同战神一般的存在。 又一次被一招制住了! 而且,这一次是完完全全的,正面碾压! 如果,刚才那一刀劈实了…… 所有人的后心,都冒出了一股寒气! “这……” “……就是,一招制敌。” 刘茗鬆开手后退一步,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温和的笑容。 仿佛刚才那个,浑身散发著恐怖杀气的死神,根本就不是他。 邢烈僵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冷汗顺著他的额头,一滴一滴地滑落。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那里还残留著,刚才那记手刀带起的,冰冷的寒意。 良久。 他才缓缓地转过身。 面对著身后那群,已经彻底傻眼了的,手下。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声雷鸣般的咆哮! “都他妈的,还愣著干什么?” “敬礼!” “唰!” 几十名,心高气傲的铁血刑警,在这一刻齐刷刷地,挺直了腰杆! 他们看著那个,身材並不魁梧,却让他们感到了,如同高山仰止般敬畏的年轻人。 对著他,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敬了一个发自肺腑的,標准到无可挑剔的注目礼。 “刘教官!!” 那声音整齐划一,响彻云霄! 带著无尽的狂热和……崇拜! 刘茗看著眼前这群,终於被他彻底打服了的“刺头”们,笑了。 他知道。 从今天起。 他在寧州,这个危机四伏的“龙潭虎穴”里。 终於,有了一支,真正属於自己的,可以信赖的……**武力盟友**! 第99章 南宫瑶的宴会,全城名流云集 夜,寧州。 滨江路的希尔顿酒店顶层此刻灯火辉煌,如同悬掛在城市夜空中的一座水晶宫殿。 这里正在举办一场由南宫集团牵头,匯集了整个江南省商界、政界、乃至文艺界名流的顶级慈善晚宴。 酒店楼下豪车如云。 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这些平日里只能在车展上看到的“神级座驾”此刻却像是大白菜一样,隨意地停满了整个停车场。 一个个穿著手工高定西装、身价至少九位数起步的商界巨鱷和那些穿著晚礼服、珠光宝气的名媛贵妇谈笑风生,从红毯上缓缓走过。 镁光灯闪烁不停將这场晚宴的奢华与格调渲染到了极致。 而刘茗就是在这片“珠光宝气”中最格格不入的那一个。 他穿著一身从衣柜里翻出来的、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甚至还有点压箱底味道的普通西装,脚上是一双擦得鋥亮的旧皮鞋。 这一身行头加起来估计还不够在场某些人的一只袖扣贵。 他刚准备走进那扇鎏金的旋转门就被两个穿著黑西装、戴著白手套、人高马大的门童给礼貌地拦了下来。 “先生不好意思。”其中一个门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那眼神就像是在审视一件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旧家具,充满了职业化的却又毫不掩饰的鄙夷。 “今晚这里被包场了不对外开放。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刘茗一愣。 邀请函? 南宫瑶那妮子只给他发了个时间和地点,压根没提什么邀请函的事啊! 他拿出手机刚想给南宫瑶打电话。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团市委新来的『大红人』刘副书记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刘茗回头一看。 只见欧阳锋正搂著一个穿著暴露的网红脸,满脸戏謔地看著他。 他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再次遇到这个让他恨之入骨的“穷小子”。 “怎么?刘大书记连门都进不去啊?”欧阳锋夸张地大笑,起来引得周围不少人都侧目而视。 “也是这种级別的场合,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的。没有一张烫金的邀请函,你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他怀里的网红脸,也跟著娇笑起来声音尖锐刺耳:“哎呀锋哥你別这么说嘛。人家说不定是来这里……应聘服务生的呢?你看他这身衣服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周围响起了一片压抑的鬨笑声。 在他们这些真正的“上流社会”人士看来。 刘茗这种靠著不知道什么狗屎运,爬上了一个“副书记”位置的泥腿子,跟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今天他就是来这里自取其辱的。 门口的两个门童一听这话脸上的鄙夷更浓了。 原来是个团委的副书记啊? 还是个新来的? 那不就是个光杆司令吗? 连欧阳大少都敢得罪? 真是不知死活! “先生如果您没有邀请函,就请您离开吧。不要在这里妨碍我们其他尊贵的客人。”门童的语气也变得不再那么“礼貌”了。 刘茗看著眼前这群如同在看猴戏一般充满了优越感的“名流”们,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他没有生气。 他只是觉得有些可笑。 这群被金钱和权力,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所谓的“上等人”。 他们那点可怜的优越感简直脆弱得不堪一击。 就在他准备直接打电话让南宫瑶下来“清场”的时候。 宴会厅那扇由整块水晶打造的厚重的大门,突然从里面缓缓地打开了。 一阵悠扬的如同天籟般的钢琴声从门內流淌出来。 紧接著。 一道让整个宴会厅所有星光,都为之黯然失色的绝美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南宫瑶! 她今天换上了,一身由国际顶级设计师,为她量身定製的银白色的抹胸晚礼服。 礼服上点缀著数千颗细碎的钻石,在灯光的照耀下,如同將整条银河都穿在了,身上璀璨夺目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那头乌黑的长髮,被高高地盘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和精致完美的锁骨。 脸上画著精致而又高贵的妆容。 红唇似火眼波如水。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如同女王般君临天下的,强大气场! 那一瞬间! 整个宴会厅所有的喧囂,所有的议论,所有的鬨笑,都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牢牢地吸引了过去! 所有人的眼中都只剩下了无尽的惊艷和……臣服! 这就是南宫瑶! 江南省商界当之无愧的女王! 欧阳锋也看呆了。 他那双充满了淫邪和贪婪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赤裸裸的占有欲。 他立刻扔下怀里的网红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脸上堆起了,自以为最迷人的笑容,端著酒杯就想迎上去。 然而…… 南宫瑶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她那双美得惊心动魄的眸子,越过了所有向她投来炙热目光的,所谓的“青年才俊”和“商界巨鱷”。 径直地落在了,那个被所有人鄙夷,被所有人嘲讽,被拦在门外穿著一身廉价西装的,年轻人身上。 然后。 在所有人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惊骇目光中。 这位如同女王般高高在上的商界女皇。 竟然,提起了自己的裙摆,迈开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穿过人群,一步一步朝著那个被她视若珍宝的男人,径直地走了过去! 第100章 角落里的穷酸小子?他是主角! 眾目睽睽之下,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喧囂的宴会厅门口,此刻安静得只能听见那个女人高跟鞋叩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响。 “噠、噠、噠。”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欧阳锋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完全绽放,就已经僵硬在了嘴角。他举著酒杯的手尷尬地悬在半空,像是一尊滑稽的雕塑。因为他发现,那位让他魂牵梦绕的南宫大小姐,那双美眸里根本就没有他的倒影。 她甚至没有哪怕一秒钟的停留,就那样带著一阵香风,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就像是路过一团毫无存在感的空气。 欧阳锋愣住了。 他身后那些原本准备看好戏的富二代们也愣住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隨著南宫瑶的身影移动,像是一群被磁铁吸引的铁屑,身不由己,又充满了困惑。 她要去哪? 那个方向,除了那两个不开眼的保安,就只剩下那个一身穷酸气、被拦在门外的“土包子”了。 难道…… 一个荒谬到极点,却又正在变为现实的念头,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疯狂滋生。 门口那两个原本趾高气扬的门童,此刻看著步步逼近的商界女皇,腿肚子都在转筋。那种上位者特有的强大气场,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们下意识地想要鞠躬行礼,想要解释些什么。 但南宫瑶根本没有给他们开口的机会。 她在距离刘茗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原本冷艷高贵、如同冰山雪莲般不可凛犯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了一个足以令星河失色的灿烂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客套,没有疏离,只有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欣喜和亲昵。 “傻站著干嘛?” 她轻嗔了一句,声音娇软,全然没有了平日里那种雷厉风行的霸道。 紧接著,在所有人眼球都要瞪出来的注视下,她极其自然地伸出双手,挽住了刘茗的胳膊。 不仅仅是挽住。 她的身体微微倾斜,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靠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那是一种只有在面对极其亲密、极其信任的人时,才会流露出的依赖姿態。 那一刻。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那身价值连城的高定礼服,那璀璨夺目的钻石项炼,似乎都成了那个穿著廉价西装的年轻人的陪衬。 “这……这怎么可能?”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乞丐与公主》,而且还是公主倒贴的那种! 刘茗看著掛在自己身上的南宫瑶,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帮她把脸颊边一缕乱发別到耳后,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次。 “你再不来,我就真打算把这儿拆了进去了。” “你敢拆,我就敢埋单。”南宫瑶俏皮地眨了眨眼,隨后转过身,面对著那群已经彻底石化的名流显贵。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柔情蜜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身为南宫集团掌舵人的威严与冷傲。 她挽著刘茗,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全场。 最后,她的视线在那两个瑟瑟发抖的门童,以及不远处脸色铁青的欧阳锋身上停留了片刻。 “各位。” 她的声音清亮而有力,通过大厅良好的扩音效果,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隆重介绍一下。” 她稍微紧了紧挽著刘茗的手臂,像是在宣示主权,又像是在向全世界展示她最珍贵的宝物。 “这位,是刘茗先生。” “他是我在英国留学时的大学同学,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郑重。 “同时,他也是我南宫瑶,乃至整个南宫集团……最重要的战略合伙人。” “轰——!!!” 如果说刚才只是震惊,那么现在,整个宴会厅就像是被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彻底炸锅了! 最重要的合伙人? 这七个字的分量,简直重如泰山! 南宫集团是什么体量?那是跺一跺脚,整个江南省经济都要抖三抖的庞然大物!能被南宫瑶称为“最重要合伙人”的,那得是什么级別的大佬?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 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五百块,开著不知道几手的破车,甚至连张入场券都没有! 他凭什么? 但没有人敢质疑南宫瑶的话。 因为在寧州商界,南宫瑶这三个字,就是金字招牌,就是信誉的保证! 一瞬间,风向彻底变了。 那些刚才还在嘲笑刘茗的人,此刻一个个脸色苍白,冷汗直流,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尤其是那两个门童,已经嚇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他们拦下的哪里是什么穷酸小子? 这分明是一尊披著麻袋的金佛啊! “刘……刘先生……” 不少反应快的人已经开始端著酒杯,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试图凑过来混个脸熟。 这可是连南宫瑶都要倒贴的男人,哪怕能跟他说上一句话,那也是天大的机缘啊! 刘茗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眾星捧月,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他既没有因为之前的冷遇而愤怒,也没有因为现在的追捧而得意。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些围上来的人,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这种荣辱不惊的气度,反而让那些商界老狐狸们更加確信——此子绝非池中物! “走吧,我不喜欢太吵。” 刘茗低声对南宫瑶说道。 “好,听你的。”南宫瑶乖巧地点了点头,挽著他,在一眾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簇拥下,如同真正的王者一般,昂首阔步地走进了宴会厅的深处。 …… 大厅的角落里。 阴影中。 欧阳锋死死地盯著那两道离去的背影,眼珠子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人狠狠地踩在地上,还要用力碾了几脚。 奇耻大辱! 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堂堂欧阳家的大少爷,竟然输给了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穷逼!而且还是在这种全城名流云集的场合,输得这么彻底,这么难看! 刚才南宫瑶经过他身边时,那完全无视的眼神,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他那可怜又膨胀的自尊心上。 “刘茗……” “南宫瑶……” 欧阳锋咬牙切齿地念著这两个名字,五官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嫉妒而变得扭曲狰狞。 “你们这对狗男女!给我等著!” “咔嚓!” 一声脆响。 他手中那只昂贵的水晶高脚杯,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捏碎了! 鲜红的酒液混合著被玻璃划破手掌流出的鲜血,顺著指缝滴落,在地毯上晕染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花。 那是愤怒的顏色。 也是……仇恨的顏色。 第101章 首富千金挽著手,全场男人心碎 宴会厅中央,巨大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投下梦幻般的光影。 隨著一支悠扬的《蓝色多瑙河》圆舞曲响起,原本嘈杂的人群自动向两侧退开,留出了一片宽阔的舞池。 南宫瑶转过身,那双桃花眼微微弯起,向刘茗伸出了一只玉手。 “刘先生,赏个光?”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几分俏皮和挑衅,仿佛是在说:刚才牛皮吹出去了,现在该看你的真本事了。 周围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有幸灾乐祸的,有等著看笑话的。 毕竟,刘茗这身行头实在太寒酸了。在他们眼里,这种“穷小子”別说跳华尔兹了,估计连广播体操都做不顺溜。要是待会儿踩了南宫大小姐的脚,或者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儿,那乐子可就大了。 刘茗看著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本来是想低调的。 但既然已经被架到了火上,那就索性把这把火,烧得更旺一点。 他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標准的绅士礼,然后极其自然地握住了南宫瑶的手指,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她纤细的腰肢上。 “荣幸之至。” 乐起。 步动。 就在所有人都准备看刘茗出丑的那一刻,他们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滑步、旋转、升降、倾斜。 刘茗的每一个动作,都標准得如同教科书一般,甚至带著一种只有在欧洲皇室舞会上才能看到的优雅与从容。他就像是一个天生的舞者,引导著南宫瑶,在舞池中央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原本还想看笑话的人,此刻只觉得脸颊生疼。 这哪里是土包子? 这分明就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贵族! “行啊,深藏不露?”南宫瑶贴著刘茗的胸膛,低声笑道,“这舞步,没少在英国骗小姑娘吧?” “如果不练好这个,怎么能混进帝国理工的校友晚宴去蹭那顿免费的自助餐?”刘茗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脚下一个漂亮的滑步,带著南宫瑶避开了一对配合生疏的舞伴。 一曲舞毕。 全场掌声雷动。 不管这掌声里有多少真心,至少在这一刻,没有人再敢质疑刘茗的“格调”。 两人刚走出舞池,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几个端著红酒杯、气场强大的中年男人就围了上来。 为首的一个,头髮花白,眼神锐利,正是寧州商会的会长,地產大亨钱半城。 “南宫侄女,舞跳得不错啊。” 钱半城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隨即目光转向刘茗,虽然带著笑,但眼底却透著一股商人的精明和审视。 “这位小兄弟面生得很,刚才听南宫侄女说是『最重要的合伙人』?不知道是在哪行发財啊?” 这是在探底了。 周围几个大佬也纷纷竖起了耳朵。 南宫瑶刚想开口帮刘茗解围,刘茗却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 “钱会长客气了,发財谈不上。”刘茗不卑不亢地举起酒杯,淡淡一笑,“我现在在团市委工作,是个公务员。” “公务员?” 钱半城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的轻视一闪而过。 搞了半天,就是个吃皇粮的小年轻? “呵呵,那可是铁饭碗啊。”钱半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不过小兄弟既然是南宫侄女的合伙人,想必对经济形势很有研究嘍?正好,我们几个老傢伙正在討论最近的楼市政策,小兄弟不妨也发表一下高见?现在的年轻人啊,眼高手低的多了去了,真才实学可不多见。” 这摆明了就是想让刘茗当眾出丑。 一个团委的小干部,能懂什么宏观经济?能懂什么资本运作? 只要刘茗敢开口,说错一句话,他们就能用专业的知识把他批得体无完肤,让他知道什么叫“阶级差距”。 南宫瑶的脸色冷了下来,刚要发作。 刘茗却抢先一步开口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看著钱半城,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討论晚饭吃什么。 “高见谈不上,不过既然钱会长问了,那我就隨便聊两句。” “目前的楼市,表面看是政策调控的阵痛期,但从『长波理论』的周期来看,其实是一次资產负债表的衰退与重构。” “钱会长最近在城北拿的那块地,虽然地段不错,但如果单纯依赖传统的『高周转』模式,在这个去槓桿的宏观背景下,现金流的压力恐怕会呈指数级增长。” 刘茗的声音不大,语速也不快。 但他嘴里蹦出来的每一个词,都像是一颗钉子,精准地钉在了这群商界大佬的神经上! 长波理论? 资產负债表衰退? 去槓桿? 这特么是一个团委干部能说出来的词儿? 钱半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因为刘茗说的,正是他最近最头疼的问题! “你……你……” 没等钱半城反应过来,刘茗继续说道: “如果我是您,我会考虑引入reits(不动產投资信託基金)模式,將重资產转化为轻资產运营,通过资產证券化来盘活存量。同时,利用现在的政策窗口期,向『城市运营商』的角色转型,而不是死守著『开发商』的老路子。” “毕竟,在一个存量博弈的时代,拼的不是谁跑得快,而是谁活得久。您说呢?”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刚才还想看笑话的几个大佬,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如果说之前的舞蹈只是让他们觉得刘茗“有点气质”。 那么现在这番话,直接就是把他们的认知按在地上摩擦! 这哪里是什么小白脸? 这分明就是顶级的经济学家!是华尔街回来的操盘手。 “reits……资產证券化……” 钱半城喃喃自语,额头上竟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眼光,竟然比他花了重金请来的那些顾问还要毒辣! “受教了!” 良久,钱半城深吸一口气,收起了所有的轻视,郑重地向刘茗举起了酒杯。 “小兄弟……不,刘先生,这杯酒,我敬你!” “以后若是有空,还请务必到我公司坐坐,老头子我还有很多问题想请教!” 哗——! 周围那些竖著耳朵听墙角的宾客们,彻底炸锅了。 连钱半城这种商界泰斗都服了? 还要主动请教? 这个刘茗,到底是什么来头? 南宫瑶站在一旁,看著那个在眾大佬面前侃侃而谈、从容不迫的男人,眼中的爱慕几乎要溢出来了。 她就知道! 她看上的男人,怎么可能是池中物! “好了各位,今天主要是为了慈善,生意上的事改天再聊。” 南宫瑶適时地站出来,挽住刘茗的手臂,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带著他走向宴会厅的另一端。 只留下一群还在回味刘茗刚才那番话的商界大佬,和周围无数道充满了羡慕、嫉妒、震惊的目光。 这一夜。 刘茗彻底火了。 他不仅成了南宫瑶的“官方认证”男友,更成了整个寧州上流圈子里,最神秘也最让人捉摸不透的新贵。 然而。 有人欢喜,就有人忧。 在宴会厅的阴暗角落里。 无数道充满了敌意的目光,正死死地盯著那个万眾瞩目的背影。 那些平日里自视甚高的富二代、官二代们,此刻一个个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手里的酒杯捏碎。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穷小子,能得到南宫女王的青睞? 凭什么他能让钱半城那种老狐狸都低头折腰? 尤其是欧阳锋。 他躲在人群最后面,看著被眾星捧月的刘茗,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鲜血直流都浑然不觉。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心臟。 “刘茗……” “你给我等著!” “今晚你有多风光,明天我就让你有多悽惨!” “寧州,是我们的地盘!不是你这种外乡人能撒野的地方!” 全场男人的心都碎了。 而刘茗,却在这一片心碎声中,成为了全城的…… **公敌。** 第102章 打脸市级二代,寧州扬名 隨著钱半城那帮商界大佬的离去,宴会厅的气氛並没有因此冷清下来,反而因为酒精的发酵,变得更加躁动和狂热。 尤其是在那个铺著丝绒桌布的休息区角落里。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带著火药味的酒气。 “来来来!刘兄弟,刚才那舞跳得太好了!咱们哥几个看得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一个穿著花衬衫、满脸油光的胖子,手里端著两个满满当当的分酒器,皮笑肉不笑地挡在了刘茗面前。他身后,还站著五六个年龄相仿的年轻人,一个个眼神不善,手里都拎著酒瓶。 这些人,就是寧州圈子里出了名的“二代团”。平日里跟著欧阳锋混,仗著家里的背景,在寧州横行霸道惯了。 今晚欧阳大少吃了瘪,这帮狗腿子自然要找回场子。 打架?那是下等人的做法。 在这个圈子里,有一种更“体面”的整人方式,叫“喝死你”。 “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孙浩,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胖子把一个分酒器重重地顿在刘茗面前的茶几上,里面的液体晃荡著,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混合味道。 “咱们寧州的规矩,新朋友见面,必须得喝个透心凉。这杯『深水炸弹』,可是咱们云顶匯的招牌,白酒兑洋酒,再加点红牛提神。刘兄弟,给个面子?” 南宫瑶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种喝法,別说是人了,就是头牛也得被放倒!而且这明显是车轮战,这帮人是想把刘茗往死里灌! “孙浩,你们想干什么?”南宫瑶上前一步,凤眼含煞,“刘茗是我带来的,他要是喝多了……” “哎哟,南宫大小姐心疼了?” 孙浩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周围几个二代也跟著起鬨。 “咱们就是跟刘兄弟投缘,喝两杯怎么了?男人嘛,哪有不能喝的?除非……刘兄弟觉得我们这帮人不配跟他喝酒?” 这就是典型的道德绑架加激將法。 你要是不喝,就是看不起我们这帮人,就是不给寧州圈子面子。你要是喝了,那就正中下怀。 南宫瑶还想说什么,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拦住了。 刘茗看著眼前这杯浑浊的液体,又看了看这群不怀好意的二代,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逐渐扩大。 想灌醉我? 在边境线上,他和战友们拿工业酒精兑水当饮料喝的时候,这帮少爷估计还在喝奶呢。 “既然孙少这么热情,那这面子我必须得给。” 刘茗伸手,稳稳地端起了那个分酒器。 “不过,一杯一杯地喝,太慢了也不痛快。” 他指了指桌上那排还没开封的洋酒和白酒,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菜。 “既然是新朋友,那就別藏著掖著了。咱们直接点,一人一瓶,或者……我一个人,单挑你们一群。” 全场譁然。 孙浩愣住了,他身后的几个二代也愣住了。 这小子疯了? 一人一瓶混酒?还要单挑一群? 这已经不是酒量的问题了,这是在找死! “好!有种!”孙浩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脸上的肥肉抖了抖,咬牙切齿地吼道,“服务员!上酒!把存的那几瓶烈酒全拿上来!” 很快,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高度酒。 伏特加、茅台、威士忌…… 一场没有硝烟,却比刀光剑影更凶险的廝杀,正式开始。 “我先来!” 孙浩作为领头羊,必须要打出气势。他抓起一瓶威士忌,也不用杯子,直接对瓶吹。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灌下去,呛得他眼泪直流,但他还是硬撑著喝完了一半,然后把瓶子往桌上一顿,挑衅地看著刘茗。 “刘兄弟,该你了!” 刘茗笑了笑。 他拿起一瓶53度的飞天茅台,就像拿起一瓶矿泉水一样轻鬆。 仰头,张嘴。 “咕咚、咕咚、咕咚……” 那透明的酒液在重力的作用下,形成了一个微型的漩涡,飞速地涌入他的口中。 没有停顿,没有换气,甚至连喉结的滚动都显得那么富有韵律感。 十秒钟。 仅仅十秒钟。 一瓶整整一斤装的高度白酒,就这么空了。 刘茗把空瓶子倒过来,一滴酒都没有流出来。 “好酒。” 他擦了擦嘴角,面色如常,眼神清明得可怕,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一分。 “下一个。” 死寂。 刚才还叫囂著的二代们,此刻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孙浩看著那个空瓶子,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才喝下去的酒差点当场喷出来。 这他妈还是人吗? 一口闷一斤白酒?连个嗝都不打? “怎么?这就怂了?”刘茗拿起第二瓶酒,在手里掂了掂,眼神轻蔑地扫过眾人,“刚才不是挺热闹的吗?继续啊。” “我不信!他肯定是装的!他肯定是在硬撑!” 一个瘦高个二代不信邪,跳了出来,“我来跟你喝!” …… 十分钟后。 那个瘦高个已经趴在桌子底下,抱著垃圾桶吐得昏天黑地,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二十分钟后。 第三个挑战者滑到了沙发底下,嘴里说著胡话,在那儿抓空气。 半小时后。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七八个二代,此刻已经全军覆没。 整个休息区一片狼藉。 呕吐物、倒得横七竖八的酒瓶、还有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人体。 那场面,简直比刚打完仗的战场还要惨烈。 孙浩是唯一一个还勉强坐在沙发上的。但他此刻已经眼神涣散,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哆嗦。 他看著对面那个依旧端坐在那里,手里正优雅地摇晃著一杯红酒的男人,心里的恐惧已经盖过了酒精的麻醉。 刘茗。 这个男人,到现在为止,至少喝了五斤混合烈酒。 可他…… 除了脸稍微红了一点点,眼神竟然比刚来的时候还要亮! 他是魔鬼吗? “孙少,还喝吗?” 刘茗抿了一口红酒,声音温润如玉,听在孙浩耳朵里却像是催命的魔音。 “不……不喝了……呕……” 孙浩刚想说话,胃里一阵痉挛,终於再也忍不住,一头栽倒在茶几上,加入了“喷射战士”的行列。 至此,团灭。 刘茗放下酒杯,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微皱的西装下摆。 他环顾四周,那些原本还在远处看热闹的宾客们,此刻一个个都噤若寒蝉,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恐惧和敬畏。 在寧州这个圈子里,能打的人不少,有钱的人更多。 但能像喝水一样把七八个久经沙场的紈絝子弟全部喝趴下,自己还能像没事人一样站著的…… 这绝对是独一份! “没意思。” 刘茗淡淡地吐出三个字,然后转身牵起早就看傻了眼的南宫瑶,从容地走出了这片狼藉。 他的背影挺拔,步伐稳健,就连走在地毯上的声音,都透著一股从容不迫的霸气。 这一夜,寧州的富二代圈子彻底炸了。 关於“刘茗”的传说,以一种比病毒还要快的速度,传遍了每一个会所、每一个酒吧、每一个家族的饭桌。 有人说他是天生的酒神下凡。 有人说他是练过內功的绝世高手。 还有人说他根本就没有痛觉神经。 但所有人都记住了一个事实: 以后在寧州,惹谁都別惹那个叫刘茗的团委副书记。 那是真正的…… **寧州第一狠人。** 第103章 市委书记的关注,这小子有点意思 寧州市委,a座顶楼。 这里是整个寧州市权力的云端,安静得仿佛与世隔绝。厚重的红木门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囂,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极其细微的嗡嗡声。 市委书记封疆,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手里夹著一支没点燃的香菸,目光透过淡蓝色的玻璃幕墙,俯瞰著脚下这座正在飞速膨胀的城市。五十多岁的年纪,鬢角微霜,但那双眼睛却如同深秋的湖水,平静深邃,藏著让人捉摸不透的城府。 身后,市委秘书长沈从文正轻手轻脚地整理著桌上的文件,动作熟练而小心,生怕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惊扰了这位封疆大吏的思考。 “从文。” 封疆突然开口,声音低沉醇厚,並没有回头。 “昨天团市委那边,是不是挺热闹?” 沈从文手里的动作微微一顿,隨即自然地恢復了正常。作为跟了封疆五年的大管家,他太清楚老板的关注点了。 在这个大院里,没有什么事能瞒得过这双眼睛。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挺热闹的,书记。” 沈从文笑著走上前,將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轻轻放在茶几上,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 “新来的那个副书记刘茗,刚报到两天,就把团市委这潭死水给搅浑了。” “哦?”封疆转过身,走到沙发前坐下,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说说看,怎么个浑法?” 沈从文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简报,但没有照本宣科,而是用一种閒聊的口吻匯报导: “先是昨天的团代会。按照惯例,这种会就是走个过场,稿子都是笔桿子们早就润色好的八股文。结果这位刘副书记倒好,上台直接把稿子给扔了。” “扔了?”封疆眉毛一挑,似乎来了点兴趣。 “不仅扔了,还来了个十分钟的脱稿演讲。从產业结构讲到人才流失,从金融扶持讲到產学研转化,言辞犀利,数据详实,把咱们市目前的青年创业环境批得体无完肤。听说当时坐在台上的赵副书记,听得是一愣一愣的,最后带头鼓掌。” “有点意思。” 封疆抿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敢在那种场合扔稿子,说明肚子里有货,也说明……胆子不小。还有呢?” “还有就是昨晚。” 沈从文的表情变得有些精彩,似乎在忍著笑。 “昨晚南宫集团举办的慈善晚宴,这小子也去了。不仅去了,还把欧阳家的那位大公子给狠狠收拾了一顿。据说在云顶匯,他一个人喝翻了七八个富二代,全是烈酒兑红牛,喝完跟没事人一样走了。现在圈子里都传开了,说他是『寧州第一狠人』。” 封疆放下了茶杯,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一阵富有韵律的“篤篤”声。 “欧阳震那个儿子?” “对,就是欧阳锋。” “哼。”封疆轻哼一声,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屑,“那小子被惯坏了,也是该有个人出来给他紧紧皮了。不过……” 他的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个刘茗,到底是何方神圣?我记得他是从青云县调上来的吧?一个基层干部,怎么会跟南宫家的大小姐扯上关係?” “书记,这是他的详细履歷。” 沈从文早有准备,双手將一份薄薄的档案递了过去。 封疆接过档案,翻开第一页。 照片上的年轻人,眉目清朗眼神坚毅,透著一股子书卷气和行伍气混合的独特气质。 “帝国理工……清华经管……双博士?” 封疆的目光在学歷那一栏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学歷,放在省发改委都够格当个处长了,怎么扔到团委去了?” “这是组织部张伟处长的建议。”沈从文低声说道,“说是考虑到他刚从基层上来,需要沉淀一下,保护一下。” “沉淀?保护?” 封疆合上档案,隨手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是什么人? 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这种“明升暗降”的把戏,他一眼就能看穿。 “看来,有人是怕这把刀太快,伤著自己啊。” 封疆站起身,重新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层层叠叠的楼宇。 寧州市这几年经济发展虽然快,但內部的利益纠葛也越来越复杂。本土派、空降派、商界力量……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牵一髮而动全身。 他这个市委书记,虽然大权在握,但有些时候,也感觉像是陷在泥潭里,有力使不出。 太多的干部,学会了明哲保身,学会了你好我好大家好。 缺的,就是像刘茗这样,敢想,敢干,敢掀桌子的“刺头”。 “东南军区特种部队……三次一等功……” 封疆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刚才看到的履歷细节。 一个拥有顶级智商的学霸,同时又是一个拥有顶级武力的兵王。 这简直就是一把天生的利剑。 放在团委这种养老的地方,確实是暴殄天物了。 “从文。” “书记,您吩咐。” “盯著点这个年轻人。” 封疆转过身,目光如炬。 “这潭水太静了,容易生蛆。既然来了一条过江龙,那就让他折腾折腾。我倒要看看,他是只会逞匹夫之勇,还是真有经天纬地的之才。” “如果他真是一块金子……” 封疆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惜才的光芒。 “那就別让他在沙子里埋著了。团委的工作太閒,年轻人閒久了会废的。你回头跟相关部门打个招呼,给他加点担子,找个棘手点的题目,试试他的成色。” “是。”沈从文心领神会,他知道,刘茗这是入了书记的法眼了。 “那……欧阳家那边?”沈从文试探著问了一句。 毕竟欧阳震是政协副主席,也是寧州的老资格,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不用管。” 封疆摆了摆手,语气淡漠。 “小孩子打架,大人插什么手?如果连一个紈絝子弟都摆不平,那这个刘茗,也就不值得我关注了。” 说完,他重新坐回办公桌前,拿起那支红蓝铅笔。 在刘茗的那份档案封面上,他沉思了片刻。 然后,手腕一抖,写下了力透纸背的一行字。 笔锋苍劲,如刀似剑。 **“关注,適时使用。”** 第104章 下乡视察,学校食堂全是霉米? 九月的寧州,秋老虎还在发威。 正午的太阳像个火球,把柏油路烤得直冒油,知了在树上扯著嗓子乾嚎,让人心烦意乱。 一辆考斯特中巴车缓缓驶入了寧州市下辖的远郊——长岭镇中学的大门。 车刚停稳,车门还没开,早就等候多时的学校领导班子就“哗啦”一下围了上来。为首的是个谢顶的中年副校长,满脸堆笑,那张脸笑得跟朵风乾的菊花似的。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团市委领导蒞临指导!” 副校长一边点头哈腰,一边衝著身后使眼色。 立马有两个少先队员捧著鲜花跑过来,小脸蛋红扑扑的,额头上全是汗,显然是在大太阳底下晒了半天了。 车门打开,刘茗走了下来。 他今天穿得很简单,白衬衫,黑西裤,没打领带,袖口隨意地挽到手肘,透著一股子干练劲儿。 看著那两个晒得甚至有点脱水的学生,刘茗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没有接花,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两包湿纸巾,递给了两个孩子,顺手摸了摸他们的头。 “这么大的太阳,谁让你们在这儿站著的?快回去喝点水,別中暑了。” 两个孩子愣了一下,怯生生地看向副校长,不敢接。 副校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立马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哎呀,这……这都是孩子们的一片心意嘛!快,拿著拿著,谢谢刘书记关心!” 刘茗没理会他的表演,径直往里走。 “今天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我是来看学校团建工作的,也是来看看学生们的生活状况的。” “是是是,刘书记务实!我们学校的团委工作一直是全镇的標杆……”副校长一边引路,一边滔滔不绝地介绍著,“这边是我们的多媒体教室,那边是刚翻修的图书馆……” 路线都是精心设计好的。 哪里光鲜亮丽,就往哪里领。 哪里脏乱差,就远远地绕开。 这套路,刘茗在青云县早就看腻了。 他一边听著副校长的吹嘘,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四周。 路过的学生见到他们,都停下来敬礼,眼神里透著一种被训练出来的、机械式的恭敬,却唯独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 “那个是什么地方?” 刘茗突然停下脚步,指著操场角落里一栋冒著炊烟、墙皮有些脱落的红砖房问道。 副校长眼神闪烁了一下,连忙挡在刘茗身前:“哦,那是……那是老食堂,准备拆了重建的。新食堂正在规划中,那边脏油烟味大,刘书记咱们去行政楼,茶都泡好了……” “食堂?” 刘茗的眼神锐利起来。 “正好,赶上饭点了。既然来了,就去看看孩子们中午都吃什么。” “哎!刘书记!那边真没什么好看的……”副校长急了,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伸手想要拦。 “怎么?我看不得?” 刘茗停下脚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这一眼,带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压,还有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 副校长只觉得后背一凉,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愣是没敢再往前伸半寸。 “没……没有……您请,您请……” …… 走进食堂,一股混杂著陈旧油脂、潮湿霉味和廉价消毒水的怪味,扑面而来。 刘茗皱了皱眉。 食堂里光线昏暗,地面腻滑,踩上去甚至有点粘脚。几百个学生正排著长队打饭,每个人手里都拿著一个不锈钢饭盆。 “这就是你们的標杆食堂?” 刘茗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唯唯诺诺的副校长,语气里已经带上了火气。 “这……这……条件是艰苦了点,但卫生我们是严抓的!”副校长硬著头皮解释。 刘茗没有说话,径直走到打饭窗口。 窗口里,几个没戴口罩、没戴手套的大妈正拿著大铁勺,给学生们分发著饭菜。 菜色很简单。 一盆燉得发黄的白菜,上面漂著几片肥得流油的猪肉片;一盆黑乎乎的土豆块,看不出本来面目;还有一桶……米饭。 刘茗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那桶米饭。 那米饭看起来顏色有些不对劲,泛著一种诡异的灰黄色,甚至还没靠近,就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陈腐味。 “这饭,怎么这顏色?” 刘茗指著那桶饭,问正在打饭的大妈。 大妈手一抖,勺子里的白菜洒了一半。她有些慌乱地看了一眼副校长,支支吾吾地说道:“这……这是糙米!对,糙米饭!营养好!” “糙米?” 刘茗冷笑一声。 他虽然是团委书记,但他更是个特种兵! 在野外生存训练里,辨別食物是否变质,那是基本功。 他直接绕过窗口,走进了后厨。 “哎!领导!那是操作间!閒人免进啊!”副校长急得大叫,想要衝进来阻拦,却被隨行的团市委工作人员给挡在了外面。 刘茗大步流星地走到那个存放粮食的仓库门口。 门虚掩著。 推开门一股浓烈的霉味,像是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了刘茗的鼻子上。 仓库角落里,堆著几十袋大米。 包装袋上满是污渍,有些甚至已经被老鼠咬破了洞。 刘茗走过去,隨手抓起一把大米。 手感潮湿,黏腻。 摊开手掌一看。 只见手中的大米,哪里是什么糙米? 大半的米粒都已经发黑、发绿,上面长满了细细的绒毛,甚至还有几只黑色的小虫子在里面钻来钻去。 霉变! 而且是严重霉变! 这种米,含有的黄曲霉素是剧毒致癌物!別说是给人吃,就是餵猪,猪都得拉稀! “这就是你们给学生吃的『糙米』?” 刘茗猛地转过身,將手里那把发霉的大米,狠狠地摔在了副校长的脸上! “啪!” 米粒飞溅! 副校长被砸得满脸开花,却连擦都不敢擦,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刘……刘书记……您听我解释……这……这是还没来得及处理的陈米……我们……” “还没来得及处理?” 刘茗一把推开他,走到旁边的菜架前。 伸手掀开盖在上面的油布。 下面是一堆早已枯萎发黄、甚至流著粘液的青菜,还有一筐已经长了黑斑、散发著酸臭味的土豆。 烂菜叶! 臭土豆! 霉大米! 这就是这所所谓的“镇重点中学”,给正处於长身体阶段的孩子们吃的午餐? “砰!” 刘茗一脚踹翻了那筐烂土豆。 土豆滚了一地,散发出的恶臭让人作呕。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著,眼中的怒火简直要喷涌而出! 他在青云县斗过黑社会,抓过贪官,见过不少黑暗面。 但他万万没想到,在寧州这种省会城市的辖区里,竟然还有人敢在孩子的嘴里夺食。 这是在犯罪! 这是在谋財害命! “解释?你留著跟纪委解释吧!” 刘茗拿出手机,对著现场一顿猛拍。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封存食堂!” “所有的食材,所有的帐本,全部封存!” “通知市场监管局!通知卫健委!通知纪委!” “让他们的局长亲自带队过来!” 刘茗的声音如同雷霆,在狭窄的后厨里炸响,震得所有人心惊肉跳。 “还有,让学生们都別吃了!立刻从外面订盒饭!所有费用,团市委出!” “刘……刘书记……这事儿……能不能私下解决?要是闹大了,对学校声誉不好啊……”副校长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试图大事化小。 “声誉?你们给学生吃猪食的时候,想过声誉吗?” 刘茗指著他的鼻子,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没完!” “谁敢给这帮蛀虫求情,我就连他一起办了!” 就在这时。 “谁在闹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一声粗暴的怒吼,从食堂大门口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 一个满脸横肉、身材肥硕如同弥勒佛,脖子上还掛著大金炼子的男人,带著几个保安,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他穿著一件紧绷的西装,扣子都快崩开了,满身的酒气,显然是刚从酒桌上下来。 这人正是长岭镇中学的校长,也是这一片出了名的“土霸王”——**王大发**。 王大发一进门,看到满地的狼藉,还有那个瑟瑟发抖的副校长,顿时火冒三丈。 “妈的!谁干的?” 他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恶狠狠地瞪向了站在后厨中央的刘茗。 “是你小子?” “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敢来老子的学校撒野?” “保安!给我把他轰出去!打残了算我的!” 第105章 校长是关係户?我管你是谁! 面对刘茗那冰冷刺骨的质问,王大发那张喝得通红的胖脸,非但没有丝毫的惧怕,反而,露出了一丝极其囂张和不屑的冷笑。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团市委新来的刘副书记啊?” 他晃晃悠悠地走上前,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著劣质香水的味道,熏得人直皱眉。他根本没把刘茗这个所谓的“市领导”放在眼里。 “刘书记,年轻有为啊。不过,年轻人嘛,火气不要这么大。” 王大发拍了拍自己那快要撑破西装的啤酒肚,慢条斯理地说道:“食堂这点事,不就是点陈米烂菜吗?多大点事儿?至於这么上纲上线,又是封存又是叫人的?” “你知不知道,这些食材,是哪来的?” 他没有等刘茗回答,而是自问自答,语气中充满了有恃无恐的傲慢。 “这,可是咱们区教育局,统一招標指定的唯一供应商!” “供应商?”刘茗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没错!”王大发挺了挺胸膛,声音陡然拔高,像是在炫耀,更像是在威胁,“刘书记是外地来的,可能不太清楚咱们寧州的『规矩』。” “这家供应商的老板,姓赵。” “他是谁?他可是咱们区教育局,赵德胜赵局长的……亲小舅子!” 他特意在“赵局长”和“亲小舅子”这几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这盘生意,背后站著的是教育局的一把手! 你一个团市委的副书记,虽然级別比我高,但手伸得也太长了点吧? 想动这块蛋糕? 你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跟在刘茗身后的几个团委年轻干部,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 他们虽然没什么实权,但在机关里待久了,这点人情世故还是懂的。 教育局,那可是实打实的实权部门!一把手的局长,更是区里的重要领导!为了这点事,去得罪一个实权局长,太不明智了! “刘……刘书记,要不……要不咱们还是先跟赵局长那边……沟通一下?”一个胆子小点的科员,凑到刘茗耳边,小声地劝道。 然而,刘茗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看著眼前这个,把“关係”和“后台”当成护身符,写在脸上的土皇帝笑了。 那笑容,很冷。 也很……危险。 “赵局长的小舅子?” 刘茗点了点头,像是在確认什么。 “很好。” 他拿出手机,当著王大发那错愕的目光,直接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是市食药监局的王局长吗?” “我是团市委的刘茗。” 王大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食药监局? 他……他想干什么? “王局长,我现在,在长岭镇中学。这里的学校食堂,存在极其严重的食品安全问题!我怀疑,这里,是全市校园食品安全问题的一个缩影!” “我不管你现在在哪!在干什么!” “半个小时之內!我要求你亲自带队,带上你局里最专业的检测设备和执法人员,立刻,马上,给我赶到这里来!” “如果半个小时后,我看不到你的人。那明天我就会亲自,带著这份证据,去市纪委,跟纪委的同志们,好好聊一聊,关於咱们寧州市,『舌尖上的安全』问题!” “啪!” 刘茗掛断了电话,乾脆利落。 王大发,已经彻底傻眼了。 他……他竟然,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市食药监局的一把手? 还他妈的,是用命令的口气? 这小子,是疯了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刘茗,又拨通了第二个电话。 “喂,是市电视台新闻中心吗?” “我是团市委的刘茗。” “我这里,有一个关於『校园食品安全』的独家大新闻,你们感不感兴趣?” “地点,长岭镇中学。” “记住,带上你们最好的摄像机,现场直播的那种。” …… 掛断电话。 整个食堂,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似的眼神,看著那个一脸平静,仿佛只是打了两个普通电话的年轻人。 王大发更是嚇得浑身都在冒冷汗。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好像惹到了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一个,敢把天,都捅个窟窿的疯子! “你……你……”他指著刘茗,嘴唇哆嗦著,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了。 “我怎么了?” 刘茗看著他,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我管你供应商,是谁的小舅子。” “我也不管,他背后站著的是赵局长,还是天王老-子。” “我只知道,今天这事儿没完!” “谁,也別想,把它给我压下去!” …… 二十分钟后。 十几辆喷涂著“市场监管”和“卫生监督”字样的执法车辆,闪烁著警灯呼啸而至。 紧隨其后的,是几辆印著“寧州卫视”logo的新闻採访车! 市食药监局和市卫健委的两位局长,亲自带队! 当他们,看到后厨仓库里,那堆积如山的,已经发霉变质的食材时。 两位局长的脸都绿了! 他们知道今天这事儿,要是不处理好,明天他们就得跟著一起,上头条! “封存!全部封存!” “查!给我一查到底!从採购,到入库,到出库,每一个环节,都不能放过!” “还有,那个所谓的『供应商』!立刻给我控制起来!” …… 在两位局长的雷霆之怒下。 整个长岭镇中学,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而刘茗,则站在了那群,闻讯赶来的,长枪短炮的记者面前。 他没有说任何官话套话。 他只是从仓库里抓起了一把,那已经长满了绿毛,散发著恶臭的……**霉米**。 他將那把米,高高地举在镜头前。 那双,一向平静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足以將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的,滔天怒火! 他看著那黑洞洞的镜头,仿佛在看著整个寧州市的父老乡亲。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质问! “各位!” “这就是,我们长岭镇中学的孩子们,每天吃的饭!” “我就想问问!” “问问那些,把这些猪食,送到我们孩子餐桌上的黑心商人!” “问问那些,收了黑钱,就对此视而不见的,所谓的『领导』!” “你们,让我们的孩子吃这个……”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们的良心,难道就不会痛吗? 第106章 当场停职,团委书记不是吃素的 刘茗那句“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的灵魂质问,通过市电视台的直播镜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寧州市轰然引爆。 事情,彻底闹大了! 当天下午,寧州卫视的晚间新闻,就用长达十分钟的篇幅,以“谁在拿我们孩子的健康当儿戏”为题,对长岭镇中学食堂的“霉米事件”,进行了深度报导! 画面中,那发黑髮绿的大米,那腐烂流脓的蔬菜,和刘茗那张写满了滔天怒火的脸,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衝击。 一时间舆论譁然! 无数学生家长,打爆了市长热线和教育局的投诉电话。 网络上,更是骂声一片! “丧尽天良!简直是丧尽天良!给孩子们吃这种猪食?” “必须严查!一查到底!把这帮蛀虫全都给我抓起来!” “心疼那个小哥哥!看他气得眼睛都红了!这才是真正为老百姓办事的官啊!” …… 风暴,已经形成! 任何企图“捂盖子”、“压热度”的行为,在汹涌的民意面前,都將是螳臂当车。 …… 市教育局。 局长赵德胜,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如坐针毡。 他看著电视上,那个被他当成“摇钱树”的小舅子,被食药监局的人,戴上手銬带走的狼狈模样,一张脸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那个天衣无缝的“校园营养餐”计划,竟然会因为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团市委的愣头青,而全盘崩溃! “叮铃铃——!” 桌上那台红色的,加密电话骤然响起! 赵德胜浑身一哆嗦,看著那个代表著“市委一號”的来电显示,手都在发颤。 他知道审判来了。 “赵德胜!” 电话刚一接通,市委书记封疆那,充满了雷霆之怒的咆哮声,就从听筒里,轰然炸响! “你这个教育局长,是怎么当的?” “霉米!烂菜!你就是这么,为我们寧州市的下一代,『补充营养』的吗?” “我的脸!整个市委市政府的脸!都被你给丟尽了!” “我……我……书记……我检討……我……”赵德胜嚇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检討?”封疆冷笑一声,“你留著去跟纪委的同志,慢慢检討吧!” “我给你二十四小时!” “把所有,跟这件事有关的,人和事都给我查个底朝天!” “少一个,我唯你是问!”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了。 赵德胜握著话筒,呆立在原地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 而就在整个寧州市,都因为这场“食堂风暴”,而闹得鸡飞狗跳的时候。 始作俑者,刘茗却已经回到了团市委那间,清静的办公室。 他没有再去关注,外面那些沸沸扬扬的舆论。 他正在,写一份报告。 一份,以共青团寧州市委的名义,直接递交给市委书记办公室的……**內部参考**。 ——**《关於加强我市中小学食品安全监管及成立“校园食安监督”青年志愿者队伍的几点建议》**。 这,才是他真正的杀招! 团委虽然没有执法权,没有审批权。 但,它有一个被很多人,都忽略了的极其重要的职能。 ——**监督权!** 尤其是对涉及青少年权益的,所有事务的监督权。 他刘茗就是要借著这次事件的东风,把这把已经生锈了的“尚方宝剑”重新擦亮! 他不仅要,查办几个蛀虫。 他还要建立一套,长效的由他主导的监督机制。 將全市所有中小学的后厨,都置於他团市委的“监控”之下。 这,才是真正的一劳永逸! 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当那份,逻辑縝密,数据详实,既有理论高度,又有极强可操作性的《內参》,摆在市委书记封疆的案头时。 这位,一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封疆大吏,在看完之后,都忍不住,拍案叫绝! “好!好一个『青年监督』!” “好一个『釜底抽薪』!” 他看著报告末尾,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刘茗**。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欣赏! 这个年轻人不仅有胆! 有识! 更有……谋! 是个人才! 是个人才啊! 他当即就在那份《內参》上,做出了批示。 【**擬同意。请市纪委、市教育局、市食药监局,联合成立专项调查组,彻查此事!对相关责任人,一律先停职,后调查!绝不姑息!**】 【**另,刘茗同志,有勇有谋,青年干部之楷模也。其提出的『校园食安监督』方案,很有新意,很有价值。可交由其,全权负责,试点推行。**】 …… 当天下午。 一份由市纪委、市委组织部,联合下发的红头文件,就送到了长岭镇中学。 校长办公室里。 那个昨天还不可一世,叫囂著“我爸是李刚”的土皇帝王大发,看著文件上那几个,黑体加粗的冰冷的铅字。 【**……经研究决定,免去王大发同志,长岭镇中学校长、党支部书记等,一切职务。即刻停职,接受组织调查……**】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 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了,那张他坐了十几年的,真皮老板椅上。 完了。 全完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 自己那个在市里当著实权局长的姐夫,怎么……就保不住他了呢? 而就在这份文件下达到学校的同时。 学校的广播里,也突然响起了校团委书记那,带著一丝颤抖和激动的声音!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经市委研究决定!那个给我们吃霉米烂菜的黑心校长,王大发!被……被免职了!” 整个校园,先是短暂的寂静。 隨即! “轰——!!!” “喔——!!!” “太好了!” “活该!那个王八蛋,终於遭报应了!” “刘书记牛逼!” 教学楼里,操场上,宿舍里…… 所有,被压抑了太久的学生们,在这一刻都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他们,將手中的课本作业本甚至是,刚刚发下来的试卷撕得粉碎。 然后,漫天挥洒! 那无数的白色的纸片,如同为庆祝胜利而降下的,鹅毛大雪飘满了整个校园。 那场面,比过年还热闹。 比解放还激动! 而“刘茗”这个名字,也在这一刻深深地烙印在了,这几千名年轻的心里! 成了他们心中,正义与勇气的化身! 成了他们,在未来的人生道路上,一个永远不会磨灭的偶像! 全校师生欢呼,刘茗在学生中威望暴涨! 第107章 欧阳锋的报復,找混混堵我? 夜色渐深,寧州的霓虹灯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曖昧的橘红色。 忙完了一整天的工作,刘茗走出团市委大楼时,並没有那是那种如释重负的轻鬆,反而觉得浑身骨头缝里都透著一股子酸劲儿。机关单位的椅子坐久了,比在丛林里趴三天三夜还要让人难受。 那是心累。 为了处理长岭镇中学的烂摊子,他跟市纪委、食药监局那帮老油条周旋了一整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好在结果不错,王大发倒了,那条黑色的利益链也被扯断了,那些孩子们终於能吃上一口热乎饭了。 这让他觉得,这身西装穿得还算有点价值。 为了抄近路回家,刘茗拐进了一条名叫“老槐巷”的胡同。 这是一片待拆迁的老城区,路灯年久失修,忽明忽暗的灯光像是个患了哮喘的老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喘著气。两边的墙壁上画满了大大的“拆”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的霉味和下水道返上来的潮气。 很安静。 安静得有些过分。 刘茗的脚步並没有停,甚至连节奏都没有乱,依旧是不急不缓地踩在青石板路上。但他那双原本有些慵懒的眼睛,却在这一瞬间,微微眯了起来。 作为曾经的“龙牙”兵王,他对危险的感知力早就刻进了骨髓里。 前方二十米,那个堆满杂物的拐角处,呼吸声太重了。 左后方,那个废弃的垃圾桶后面,有人在刻意压低脚步。 还有那股劣质香菸混合著廉价髮胶的味道,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刺鼻。 “出来吧。” 刘茗停下脚步,站在一盏昏黄的路灯下,掏出一根烟点燃。火苗跳动,照亮了他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 “躲躲藏藏的,不累吗?” 话音刚落。 “啪、啪、啪。” 一阵略显尷尬的掌声从拐角的阴影里传了出来。 紧接著,七八个流里流气、手里拎著钢管和棒球棍的青年,从各个角落里钻了出来。他们染著五顏六色的头髮,胳膊上纹著乱七八糟的龙虎豹,一个个歪著脖子,抖著腿,脸上掛著那种自以为很凶狠、实则很滑稽的狞笑。 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掛著根手指粗的金炼子(一看就是浮在水面上的那种),手里把玩著一把蝴蝶刀,耍得花里胡哨。 “行啊小子,挺机灵的嘛。” 光头啐了一口唾沫,带著人呈扇形包围了过来,彻底堵死了刘茗前后的退路。 “既然知道我们在这儿,还不跪下求饶?说不定爷爷心情好,还能少断你一条腿。” 刘茗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灰白色的烟雾,目光淡漠地扫过这群乌合之眾。 太弱了。 这种货色,放在以前,连让他正眼看的资格都没有。 “谁让你们来的?”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茗弹了弹菸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路。 “少他妈废话!道上的规矩懂不懂?拿人钱財,替人消灾!” 光头用蝴蝶刀指著刘茗的鼻子,恶狠狠地说道:“小子,要怪就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有人出十万块,买你一只手和一条腿!冤有头债有主,到了阎王爷那儿,別告错了状!” 十万块? 刘茗笑了。 这价格,真是寒磣。 在寧州这地界,能对他恨之入骨,又只会用这种低级手段来报復的,除了那个刚被打脸的欧阳大少,还能有谁? 欧阳锋啊欧阳锋,你还真是没让我失望。 紈絝子弟就是紈絝子弟,除了拼爹和找流氓,脑子里就没点新鲜东西。 “欧阳锋给你们的钱?” 刘茗直接点破了名字。 光头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能猜得这么准,但他很快就恼羞成怒:“关你屁事!死到临头还嘴硬!兄弟们,给我上!废了他!” 隨著光头一声令下,周围那几个小混混立马嗷嗷叫著冲了上来。 在他们眼里,眼前这个穿著西装、打著领带,一看就是坐办公室的小白脸,简直就是案板上的肉,隨便怎么切都行。 然而。 他们错了。 错得离谱。 面对著那些呼啸而来的钢管和棒球棍,刘茗並没有像他们想像中那样抱头鼠窜,也没有跪地求饶。 他甚至连烟都没有扔。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把手里的公文包放在了旁边乾净的台阶上。 然后。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搭在了衬衫领口的温莎结上。 “正好。” 刘茗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巷子里,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整天坐在办公室里写材料,骨头都快生锈了。” 他猛地一拉。 领带瞬间鬆开,领口的扣子也被解开了两颗。 那一瞬间。 原本那个文质彬彬、充满书卷气的团委副书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终於挣脱了枷锁、露出了獠牙的…… 凶兽。 刘茗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吧”声。他看著那些衝到面前的混混,嘴角勾起一抹嗜血而又兴奋的弧度。 “既然送上门来了。” “那就……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第108章 胡同里的惨叫,这帮人真不禁打 “啊——!”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划破了老槐巷的寂静,惊飞了屋檐上棲息的几只野猫。 那个最先衝上来的黄毛混混,手里的钢管还没来得及落下,整个人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飞了一样,呈拋物线状向后倒飞出去。他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地砸在两米开外的垃圾桶上,泔水四溅,隨后便像条死狗一样蜷缩在地上,捂著肚子连哼哼声都发不出来了。 甚至没人看清刘茗是怎么出手的。 剩下的几个混混硬生生剎住了脚步,面面相覷,原本囂张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他们握著武器的手心开始冒汗,眼神里多了几分惊疑不定。 这剧本不对啊? 不是说是个坐办公室的小白脸吗?怎么一动手比红棍还猛? “愣著干什么?他就一个人!一起上!废了他!” 光头老大见势不妙,急得大吼一声,挥舞著手里的蝴蝶刀,试图用声浪来掩盖內心的那一丝不安。 在老大的催促下,剩下的六个人互相对视一眼,仗著人多势眾,再次嗷嗷叫著扑了上来。 “弄死他!” “抄傢伙往头上招呼!” 钢管、棒球棍带著呼啸的风声,从四面八方朝著刘茗的头顶、肩膀和膝盖狠狠砸去。这种毫无章法但全是死手的街头乱斗,往往最难缠,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下一棍子会从哪个刁钻的角度挥过来。 然而,站在包围圈中心的刘茗,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失望。 太慢了。 在他那双经过特种作战训练的眼睛里,这群人的动作简直就像是开了0.5倍速的慢镜头。破绽百出,毫无威胁。 他动了。 脚下皮鞋轻轻一错,身体像是一片没有重量的柳絮,在密集的棍影中穿梭自如。 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一记闷棍。 抬手,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扣住了一个绿毛的手腕。 “借你的手用用。” 刘茗淡淡地说了一句,手腕微微发力一拧。绿毛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身体不由自主地隨著刘茗的力道转了个圈,手里的棒球棍不受控制地挥向了自己的同伴。 “砰!” 旁边那个正准备偷袭的胖子,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棍,捂著脑袋眼冒金星地蹲了下去。 紧接著,是一场单方面的、充满了艺术感的暴力美学展示。 刘茗没有用什么大开大合的招式,他的动作幅度极小,却极其精准有效。 肘击、膝撞、擒拿、绊摔。 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和一声惨叫。 他就像是一个优雅的指挥家,在指挥一场名为“痛苦”的交响乐。 “啪!” 一记耳光,抽得一个试图抱大腿的混混原地转了三圈,牙齿混著血水飞了出来。 “咚!” 一记窝心脚,把一个拿著匕首想要捅刀子的傢伙踹得贴在了墙上,半天滑不下来。 不到一分钟。 巷子里能站著的人,就只剩下了两个。 一个是刘茗。 另一个,是那个握著蝴蝶刀,此刻却抖得像个筛糠一样的光头老大。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人,哀嚎声、呻吟声此起彼伏,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尿骚味。 刘茗站在原地,轻轻拍了拍西装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他甚至连领带都没有歪一下,呼吸平稳得就像是刚刚散步回来。那身廉价的西装穿在他身上,此刻却透著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凛冽寒气。 “就这?” 刘茗抬起头,目光落在光头老大身上,语气里充满了意犹未尽的遗憾。 “才刚热身,怎么就没人了?” “你……你……” 光头老大的上下牙齿在疯狂打架,手里的蝴蝶刀“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看著眼前这个如同魔鬼般的男人,心里早就把欧阳锋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这他妈叫“小白脸”? 这分明就是个披著人皮的暴龙! 要是早知道点子这么硬,別说十万,就是给一百万他也不敢接这活儿啊! “大大大……大哥……误会!都是误会!” 光头老大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求饶。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我该死!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刘茗没有说话,只是迈著不急不缓的步子,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每一步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都像是踩在光头的心臟上。 刘茗在他面前停下,从口袋里摸出那盒还没抽完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火。” 一个字,简短有力。 光头老大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啪”地点燃,毕恭毕敬地凑过去,双手都在发抖,差点燎到刘茗的眉毛。 刘茗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烟雾喷在光头那张满是冷汗的脸上。 “刚才不是挺横吗?还要断我手脚?”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光头磕头如捣蒜,“那是欧阳锋那个王八蛋逼我来的!他说您就是个没背景的软柿子,让我隨便捏……我要是知道您这么厉害,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来啊!” “哦?欧阳锋?” 刘茗嘴角微扬,虽然早就猜到了,但亲耳听到这个名字从对方嘴里说出来,还是觉得有些讽刺。 堂堂团市委副书记,豪门大少,就这点出息? “他给了你多少钱?” “十……十万……”光头不敢隱瞒。 “十万?”刘茗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我的手脚就值这么点钱?这欧阳大少,未免也太小气了点。” 他伸出一只脚,踩在了光头那厚实的肩膀上。 並没有怎么用力,但光头却感觉像是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半个身子都麻了,动都不敢动。 “回去,替我给欧阳锋带句话。” 刘茗俯下身,看著光头那双充满了恐惧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锥。 “告诉他,既然想玩,那就玩点大的。” “这种找流氓堵路的小孩子把戏,太掉价了也太让我失望了。” “让他把脖子洗乾净了,好好等著。” “我这把刀,还没见血呢。” 说完,刘茗脚下微微发力。 “啊!” 光头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踹得向后翻滚了好几圈,直到撞到墙根才停下。 “滚。” 隨著这一个字的落下,光头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甚至顾不上扶那些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小弟,像只受惊的野狗一样,跌跌撞撞地向巷口逃去。 剩下的那些混混见老大都跑了,一个个也忍著剧痛,互相搀扶著,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个恐怖的胡同。 转眼间,老槐巷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地上残留的几滩血跡,证明著刚才这里发生过一场惨烈的单方面殴打。 刘茗站在昏黄的路灯下,慢条斯理地系好了衬衫的扣子,重新把领带拉回原位,整理得一丝不苟。 他又变回了那个文质彬彬的团委副书记。 他弯腰拎起台阶上的公文包,拍了拍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尘,看著巷口那片漆黑的夜色,眼神深邃。 “欧阳锋……” 他低声念叨著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希望下次,你能给我点惊喜。” “不然,这寧州的日子,可就太无聊了。” 说完,他转身迈著轻快的步伐,消失在了巷弄的深处。 而在不远处的阴影里,一只黑色的野猫跳上墙头,那双幽绿的眼睛注视著刘茗离去的背影,仿佛在见证著一位暗夜王者的诞生。 第109章 借题发挥,整治校园周边环境 第二天一早,阳光依旧明媚,仿佛昨夜老槐巷里的血腥从未发生过。 刘茗准时踏进团市委的办公室,手里拎著那个標誌性的搪瓷茶缸,神色平静得像是一潭不起波澜的湖水。只有那双偶尔闪过锐利光芒的眸子,昭示著今天註定不会是平静的一天。 他没有急著处理桌上的文件,而是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 键盘敲击声富有节奏地响起,一行加粗的黑体大字出现在屏幕顶端: **《关於联合公安机关开展“净化校园周边环境,护航青少年成长”专项整治行动的紧急方案》**。 借题发挥。 这四个字被刘茗玩到了极致。 昨晚那几个混混虽然是衝著他来的,但他们动手的地点是在老槐巷,而老槐巷的尽头,恰好就是寧州市第三中学的后门。 既然欧阳锋喜欢玩阴的,找流氓来堵路,那刘茗就用最光明正大、最冠冕堂皇的理由,把这一巴掌狠狠地扇回去。 半小时后,刘茗拿著列印好的方案,敲开了书记陈建国的办公室门。 “陈书记,有个急事得向您匯报一下。” 刘茗把文件放在桌上,脸上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严肃”和“忧虑”。 “昨天晚上我下班路过三中后门的老槐巷,亲眼目睹了几名社会閒散人员持械斗殴,甚至还试图骚扰放学的学生。这种情况非常恶劣,严重威胁到了青少年的身心健康和人身安全。” “什么?还有这种事?” 陈建国闻言大惊,放下了手里的保温杯,眉头紧锁,“这帮混混也太无法无天了!刘书记,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练过几年,把他们赶跑了。”刘茗轻描淡写地带过,“但问题是,这些混混长期盘踞在学校周边,根源就在於附近那些违规经营的游戏厅、网吧和撞球室。那是藏污纳垢的温床。” 他手指在文件上点了点,语气变得斩钉截铁。 “陈书记,团市委虽然没有执法权,但我们有维护青少年权益的责任。我建议,立刻联合市公安局,发起一次雷霆行动,对全市,特別是重点中学周边的娱乐场所进行拉网式排查!发现一家,查封一家!” 陈建国看著刘茗那双坚定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他也是官场老油条了,哪里听不出这话里的弦外之音? 三中附近的那几家最大的游戏厅和网吧,那是谁的產业? 那是欧阳锋的“钱袋子”!是他在圈子里养那一帮子狐朋狗友的资本! 刘茗这是要动刀子啊! “这个……小刘啊,联合执法是好事,但是不是得先跟相关部门沟通一下?而且……”陈建国有些犹豫,他不想捲入这场神仙打架。 “陈书记放心,公安局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刘茗笑了笑,直接堵死了陈建国的退路,“刑侦支队的邢烈支队长表示全力支持,只要咱们这边函一发过去,他们马上行动。” 听到“邢烈”这个名字,陈建国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个出了名的煞星? 再加上眼前这个“寧州第一狠人”? 这两位凑在一起,寧州这天怕是要被捅个窟窿! “行……行吧。”陈建国嘆了口气,在文件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那就按你说的办,注意方式方法,別把动静搞得太大。” “放心,我有分寸。” 刘茗拿起文件,转身离开。 动静不大? 那怎么行。 我要的,就是满城风雨。 …… 当天下午,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大院。 几十辆警车整装待发,红蓝警灯交替闪烁,將气氛渲染得肃杀而紧张。 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的刑警和特警列队完毕,邢烈站在队伍最前方,一身黑色的作战服,满脸杀气。 刘茗作为联合行动的“发起人”和“督导”,也站在一旁。 “刘老弟,这次玩得够大啊。”邢烈凑过来,递给刘茗一根烟,咧嘴一笑,“我查过了,那几家场子全是欧阳锋名下的,或者是他那帮狗腿子开的。平时有欧阳震罩著,治安大队那边睁只眼闭只眼,这次咱们算是把马蜂窝给捅了。” “怕了?”刘茗接过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怕个球!” 邢烈一瞪眼,那是被轻视后的恼怒,“老子早就看那帮孙子不顺眼了!开赌场、放高利贷,还专门坑学生!以前是没藉口动他们,今天既然有团市委的大旗,老子非把他们的皮扒下来不可!” 他转身,面向队伍,大手一挥。 “所有人都有!目標——城西『极速地带』电玩城、『夜色』网吧!出发!” “是!” 警笛长鸣,车队如同一条钢铁长龙,咆哮著衝出了大院,直奔欧阳锋的“老巢”而去。 …… “极速地带”电玩城。 这里是寧州市最大的综合性娱乐场所之一,表面上是正规的电玩城,实际上內有乾坤。后门连著几个隱蔽的包厢,里面摆满了具有赌博性质的老虎机和捕鱼机,甚至还有专门给未成年人提供“特殊服务”的黑网吧。 此时正是下午放学时间,里面乌烟瘴气,人声鼎沸。 一群穿著校服的学生混杂在染著黄毛的混混中间,吞云吐雾,大呼小叫。 看场子的经理是个光头,正翘著二郎腿在吧檯后面数钱,嘴里哼著小曲,心情显然不错。 “砰!” 一声巨响,电玩城的捲帘门被人从外面暴力推开,巨大的声浪瞬间盖过了里面的嘈杂声。 光头嚇了一跳,还没等他骂出声,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几十名荷枪实弹的特警如同潮水般涌入,迅速控制了各个出口。 “警察!都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 严厉的喝斥声响彻全场。 原本喧闹的电玩城瞬间乱成了一锅粥,有人尖叫,有人想跑,还有人试图从后门溜走。 “谁敢跑?” 邢烈大步流星地衝进来,一脚踹翻了一台挡路的游戏机,那凶悍的气势直接镇住了全场。 “全部带走!一个不留!” 刘茗跟在后面,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看著满地的菸头,看著那些惊慌失措的学生,又看了看那些被警察从暗门里搜出来的赌博机,眼神冰冷。 光头经理被人按在地上,还在拼命挣扎叫囂:“你们干什么?这是欧阳少爷的场子!你们敢查封这里?不想活了吗?” “欧阳少爷?” 刘茗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那份盖著红章的《专项整治方案》轻轻拍了拍光头的脸。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 “现在是法治社会,没有什么少爷。” “还有,让他记得去税务局把税补齐了。要是补不齐……” 刘茗指了指身后那些正在贴封条的警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封条,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撕下来了。” …… 这一晚,对於寧州的“灰色產业”来说,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以“保护青少年”为名,刘茗联合邢烈,对欧阳锋及其党羽控制下的六家游戏厅、四家网吧、三家地下撞球室进行了毁灭性的扫荡。 查获赌博机上百台,管制刀具几十把,甚至还抓到了几个在网吧里散货的毒贩子。 战果辉煌! 铁证如山! 欧阳锋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了。 “锋哥!不好了!『极速』被封了!警察把机器都拉走了!” “锋哥!『夜色』也被查了!说是消防不过关,要停业整顿三个月!” “锋哥!税务局的人也来了……” …… 寧州市某高档公寓內。 欧阳锋听著电话里传来的一个个噩耗,脸色惨白如纸,手里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些场子,不仅是他维持奢靡生活的“提款机”,更是他在圈子里笼络人心的资本。 每一个场子,每天的流水都是几十万上下! 现在全部被封,意味著他的现金流……彻底断了! 更让他恐惧的是,这次行动的理由太正当了——“保护青少年”。 哪怕是他那个当政协副主席的爹,在这个大义凛然的理由面前,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打电话去捞人! “刘茗……” 欧阳锋瘫坐在沙发上,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地念著这个名字。 他终於明白,那天晚上刘茗说的“玩点大的”是什么意思了。 这哪里是玩? 这是在拿刀子割他的肉! 而且是钝刀子割肉,一刀一刀,既让他疼得钻心,又让他无处说理! 这一仗,刘茗没费一兵一卒,仅仅用了一纸文件,就让他在寧州的势力版图,塌了一半。 “好!很好!” 欧阳锋从牙缝里挤出一声狞笑,抓起桌上的菸灰缸狠狠砸向了电视机。 “既然你想玩绝的,那本少爷就陪你玩到底!” “断我財路?我让你在寧州……身败名裂!” 第110章 欧阳锋气炸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欧阳家位於城西半山腰的独栋別墅,平日里是寧州权贵圈子仰望的“禁地”,今晚却充满了火药味。 客厅里,奢华的水晶吊灯散发著冷冽的光,照在一地狼藉的碎瓷片上。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客厅里迴荡,震得刚进门的保姆嚇得缩回了厨房,连大气都不敢喘。 欧阳锋捂著瞬间肿起半高的脸颊,整个人踉蹌著后退了两步,撞在了身后的红木博古架上,把上面的一个青花瓷瓶撞得摇摇欲坠。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那个即使穿著睡衣、依然威严得让他膝盖发软的中年男人。 那是他的父亲,寧州市政协副主席,欧阳震。 “爸……你打我?” 欧阳锋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委屈,更多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惊恐。从小到大哪怕他在外面闯了天大的祸,父亲也顶多是骂两句,然后轻描淡写地帮他摆平。 像今天这样动手,还是头一遭。 “打你?我恨不得打死你这个蠢货!” 欧阳震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欧阳锋的手指都在哆嗦。他平日里那副在官场上修练出来的沉稳气度,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狰狞面孔。 “你知道你干了什么蠢事吗?啊?” 欧阳震抓起茶几上的一份文件,狠狠地甩在了欧阳锋的脸上。纸张纷飞,那是市公安局刚刚送来的《关於联合整治校园周边治安环境的情况通报》。 “找流氓去堵人?还是在老槐巷那种全是监控的地方?你是嫌自己的命太长,还是嫌我这个位置坐得太稳了?” “我……我就是想教训一下那小子……”欧阳锋捂著脸,还在嘴硬,“他不过就是个没背景的团委副书记,有什么好怕的……” “没背景?” 欧阳震怒极反笑,笑声冷得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 “你个猪脑子!如果他真的没背景,能让中办的人打电话给省委督查室?如果他真的是个软柿子,能让刑侦支队那个邢烈像条哈巴狗一样听他指挥?能让封疆书记亲自批示他的报告?” 他走到欧阳锋面前,一把揪住儿子的衣领,眼神阴狠地盯著他。 “你以为你是在跟谁斗?是一个愣头青吗?错!你是在跟一个精通规则、手段狠辣、而且背景深不可测的对手斗!” “你看看人家用的什么手段?『保护青少年』!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手里拿著尚方宝剑,一刀砍下来,连我也得避其锋芒!” “你呢?找混混?玩黑社会那一套?简直是低级!幼稚!愚蠢!” 欧阳震一把推开儿子,像是在扔一袋垃圾。 他跌坐在沙发上,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疲惫而阴冷。 “今天下午,市纪委的老赵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虽然话没说透,但意思很明显——那几家游戏厅和网吧的税务问题,必须补齐。而且,你那个『极速地带』,以后別想开了。” “什么?” 欧阳锋一听这话,顾不上脸疼,一下子跳了起来。 “关了?那可是我的摇钱树啊!一年好几百万的流水呢!爸,你不能不管啊,你跟赵叔叔不是老交情了吗?” “老交情?在乌纱帽面前,亲爹都能卖,何况是老交情!” 欧阳震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这次的事,封疆书记都在盯著,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顶风作案?那些钱,没了就没了,就当是给你交了学费。这段时间,你给我老实点,別再去招惹那个刘茗!” “难道就这么算了?” 欧阳锋双眼赤红,拳头捏得咔咔作响,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他不甘心啊! 钱没了,面子丟了,连手下的小弟都被抓进去了一大半。他在寧州圈子里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威信,一夜之间成了笑话。现在走出去,谁不在背后指指点点? 这口气要是咽下去了,他欧阳锋以后还怎么在寧州混? “算了?” 欧阳震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眼神中闪过一丝老辣的寒芒。 “在官场上,从来没有『算了』这两个字。只有时机未到。” 他抿了一口茶,语气变得平缓,却更加阴毒。 “对付这种人,不能硬碰硬。他现在风头正劲,又有上面的关注,动他的人,那是下下策。要动,就动他的根基,动他的软肋。” “软肋?”欧阳锋愣了一下。 “那个刘茗,我也让人查过了。他自己在寧州没有任何根基,唯一的依仗,除了那个不知道深浅的所谓『背景』,剩下的就是……” 欧阳震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南宫集团。” “南宫瑶。” 听到这个名字,欧阳锋的眼神瞬间变得怨毒无比。 那个贱人! 寧可倒贴一个穷小子,也不正眼看他一眼! “爸,你的意思是……” “蛇打七寸。”欧阳震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像是一只正在打盹的老虎,“刘茗现在之所以能在寧州跳得这么欢,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有南宫家的財力在背后撑腰。如果南宫集团出了问题,自顾不暇,你觉得那个吃软饭的小子,还能蹦躂几天?” “而且,商业上的事,那是市场行为。就算他背景再通天,难道还能管得了股市的涨跌?管得了银行的抽贷?” 一语惊醒梦中人。 欧阳锋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嚇人。 对啊! 他打不过刘茗,难道还玩不过一个女人? 在商场上,欧阳家虽然不如南宫家体量大,但他们手里掌握的资源和人脉,特別是在某些关键审批部门的影响力,可是南宫瑶那个刚接班的小丫头片子比不了的! “爸,我明白了!” 欧阳锋脸上的颓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狠的兴奋。 “既然武的不行,那咱们就来文的。他刘茗不是號称『经济学博士』吗?我倒要看看,当南宫集团的大厦將倾的时候,他那个博士文凭,能不能救得了他的金主!” 欧阳震睁开眼,看著儿子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微微皱眉,但最终还是没有阻止。 年轻人,受点挫折是好事,但如果连报復的血性都没了,那才是真的废了。 “去做吧。做得乾净点,別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欧阳震淡淡地挥了挥手,“需要协调的关係,我会打招呼。但具体的操盘,你自己想办法。” “放心吧爸!这次我一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 深夜,欧阳锋並没有睡觉。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桌上摆满了一堆关於南宫集团的財务报表和近期项目资料。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房间里烟雾繚绕。 他的对面,坐著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眼神却透著一股子精明算计的中年男人。 这是欧阳锋的“军师”,也是他在商场上的白手套——徐文强,一家私募基金的操盘手。 “徐哥,情况你也看了。” 欧阳锋把菸头狠狠按灭在菸灰缸里,声音沙哑,“南宫集团最近在扩张,资金炼绷得很紧。特別是那个和刘茗合作的『青云县物流中心』项目,一旦启动,那就是个无底洞。” “这就是机会。” 徐文强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冷笑。 “南宫瑶毕竟年轻,太急於求成了。她想借著刘茗的势,把南宫集团的版图再扩大一倍。但她忘了,步子迈大了,容易扯著蛋。” 他拿起一只红笔,在南宫集团的股价走势图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 “欧阳少爷,如果你想动手,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怎么搞?”欧阳锋迫不及待地问道。 “围点打援,釜底抽薪。” 徐文强的手指在桌面上画著圈,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 “第一步,製造舆论。找几个財经大v,散布南宫集团资金炼断裂、项目违规的谣言,先把他们的股价打下来。” “第二步,联合几家银行,以『风险管控』的名义,对南宫集团进行抽贷、断贷。切断他们的现金流。” “第三步……” 徐文强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我们暗中收购南宫集团的流通股,再联合他们董事会里那几个一直对南宫瑶不满的老傢伙,发起逼宫!” “到时候內忧外患,股价崩盘,银行逼债。別说一个刘茗,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南宫瑶!” 听著徐文强的计划,欧阳锋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狰狞。 太毒了! 这一招简直就是绝户计! 不仅能搞垮南宫瑶,还能让刘茗那个吃软饭的傢伙彻底失去依靠,甚至身败名裂。 “好!就这么干!” 欧阳锋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烁著復仇的快感。 “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手里还有几个亿的流动资金,不够我再去借!这次,我要让这对狗男女,跪在我面前求饶!” “徐哥,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事成之后,南宫集团的资產我要一半!” “没问题,少爷。”徐文强笑了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窗外,夜色浓重如墨。 一场针对南宫集团,或者说是针对刘茗背后最大“金主”的惊天阴谋,就在这充满了烟味和恶意的书房里,悄然成型。 欧阳锋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远处南宫集团总部大楼那璀璨的灯火。 他在心里发出了恶毒的诅咒。 “刘茗,你不是很狂吗?你不是懂经济吗?” “我倒要看看,当你的女人一无所有,当你的靠山轰然倒塌的时候。” “你那张嘴,还能不能那么硬?” “偷鸡不成蚀把米?哼,这次我要连你的锅都给端了!” 第111章 偶遇奚晚晴,她也来市里开会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寧州市行政中心。 刘茗抱著一沓关於“校园食安监督”青年志愿者队伍的试点方案,正准备去市委宣传部,协调媒体宣传的事。 刚走出电梯,迎面就撞上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温伯言,他正陪著市发改委的一位副主任,边走边聊,脸上掛著那种下级对上级的標誌性谦卑笑容。 而在温伯言身后半步的位置,一道熟悉而靚丽的身影,让刘茗的脚步,瞬间顿住了。 奚晚晴。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女士西装,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掛著淡淡的疏离感。那双清冷的眸子正专注地听著领导们的谈话,整个人透著一股子干练利落的女强人范儿。 显然,她是跟著温伯言,一起来市里匯报工作的。 四目相对。 在走廊那人来人往的嘈杂中,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开口打招呼。 这是官场的基本规则。 在公共场合,特別是在有上级领导在场的情况下,哪怕关係再好,也要保持距离,注意影响。 刘茗只是衝著温伯言的方向,不著痕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就准备侧身让开。 温伯言也看到了刘茗,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但碍於身边的市领导,也只是微微頷首回应。 然而。 就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 奚晚晴那双一直保持著“公事公办”状態的清冷眸子,却突然起了波澜。 她的目光,与刘茗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不到一秒钟。 那一秒钟里,没有言语,没有表情。 但那种只有彼此才能读懂的思念、关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却如同电流一般,在两人之间,无声地传递著。 眼神,拉丝了。 刘茗甚至能从她那看似平静的眼底深处,读出一句话:你个没良心的,来市里这么久,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 刘茗心中一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算是回应。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隱蔽得天衣无缝。 除了他们自己,没有任何人察觉到这短暂的、充满了“地下工作者”既视感的眼神交流。 “咳咳……刘书记,去宣传部啊?” 一个路过的干部,认出了刘茗,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刘书记?” 走在前面的市发改委副主任闻言,脚步一顿,有些意外地回过头,重新打量起这个刚才被他当成普通工作人员的年轻人。 温伯言见状,连忙上前介绍:“李主任,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青云县新提拔的副县长……哦不,现在应该叫团市委的刘茗刘副书记了。” “哦——!原来你就是刘茗啊!” 李主任的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主动伸出手,“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刘书记年纪轻轻,就在青云县搞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李主任过奖了。”刘茗也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简单的寒暄过后,两拨人便各自离去。 只是,在转身的那一刻,刘茗和奚晚晴,又极其默契地回头,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里,带著一丝无奈,也带著一丝……只有热恋中的情侣才懂的甜蜜。 …… 晚上七点。 刘茗刚在单位食堂吃完晚饭,准备回宿舍继续研究那个“青年天使投资基金”的可行性方案。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发来的简讯。 【市招待所,302房间。】 后面,没有署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文字。 但刘茗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是谁了。 他嘆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女人…… 还真是霸道得可以。 连约会都搞得跟下命令似的。 …… 市招待所,三楼走廊。 刘茗站在302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 开门的,正是奚晚晴。 她已经换下了白天那身干练的西装,穿上了一件宽鬆的米色居家服。长发也披散了下来,柔顺地搭在肩上,脸上未施粉黛,素麵朝天,却更显得清丽脱俗。 少了副县长的威严,多了几分邻家女孩的温柔。 “进来吧。” 她的声音很轻,脸上带著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房间里很安静,空气中飘散著一股沐浴露的清香。 “温县长他们呢?”刘茗一边换鞋,一边问道。 “跟市里领导吃饭去了。”奚晚晴给他倒了杯水,“我藉口身体不舒服没去。” “哦?”刘茗接过水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看你白天精神挺好的啊,哪不舒服了?” 奚晚晴被他看得有些心虚,白了他一眼,耳根子都红了。 “心……心情不舒服,不行吗?”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抱著一个抱枕,蜷缩在角落里,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刘茗在她身边坐下,闻著她身上那股好闻的清香,感觉自己这几天因为工作而紧绷的神经,都放鬆了下来。 “说吧,我的奚大县长。”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谁又惹我们家功臣生气了?” “你!” 奚晚晴拍开他的手,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写满了幽怨。 “刘茗,你个没良心的。” “来市里都快一个星期了吧?一个电话,一条简讯都没有!” “要不是今天开会碰上,你是不是……是不是就打算把我忘了?” 她说著说著,眼圈又红了。 刘茗看著她这副吃醋的可爱模样,心里又好笑又心疼。 他伸手,將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傻瓜,怎么会忘。” 刘茗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这几天太忙了,团委那边一堆烂摊子,还有欧阳锋那个苍蝇在旁边嗡嗡乱叫,我怕给你打电话,会影响你工作。” “那南宫瑶呢?”奚晚晴闷闷地问道,“你就有时间陪她去参加晚宴?” 得。 这醋罈子,翻得还挺彻底。 刘茗苦笑著解释道:“那不一样那是工作需要。我在寧州要打开局面,离不开南宫家的支持。再说了,我跟她……” “你们怎么样?”奚晚晴猛地抬起头,那双美眸死死地盯著他,像是在审问犯人。 “我们……是纯洁的同学关係。”刘茗义正言辞地说道。 “鬼才信!” 奚晚晴白了他一眼,虽然嘴上不信,但心里那股酸味,却消散了不少。 她重新靠回刘茗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餵。” “嗯?” “寧州……好玩吗?” “不好玩。”刘茗摇了摇头,“这里的人都戴著面具,说话云里雾里没意思。” “那你……还习惯吗?” “还行吧。”刘茗笑了笑,“反正也快被我玩坏了。”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依偎著,聊著一些无关紧要的閒话。 没有了工作的压力,没有了官场的算计。 只有,这难得的,属於两个人的,温存。 良久。 奚晚晴似乎是累了,靠在刘茗的肩膀上,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就在刘茗以为她睡著了,准备把她抱到床上去的时候。 奚晚晴却突然,动了一下。 她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小小的,白色的卡片,塞进了刘茗的手里。 那是一张……房卡。 刘茗愣住了。 他低头,看著手心那张冰冷的卡片,又看了看怀里那个,把脸埋在他胸口,连耳朵都红透了的女人。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你……这是……” “我……我明天上午还有个会,要晚点才能回青云。” 奚晚晴的声音,细若蚊蝇却像一颗炸弹,在刘茗的耳边轰然引爆。 “这……这里有两张床……我……我睡相不好,一个人……睡不著……” “晚上……” 她顿了顿,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了最后那几个,足以让任何男人都血脉喷张的字。 “……聊聊?” 第112章 旧情復燃,酒店里的夜话 酒店房间里,暖黄色的壁灯洒下柔和的光晕,將曖昧的气氛烘托到了极致。 空气中瀰漫著奚晚晴身上那股淡淡的幽兰香气,混杂著沐浴露的清新味道,像是一剂无声的催情散,悄无声息地钻进刘茗的每一个毛孔里。 他低头,看著手心那张冰冷的房卡,又抬头看著眼前这个,俏脸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却依然强撑著,用那双清冷的眸子,倔强地与他对视的女人。 刘茗的心,像是被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地挠了一下。 痒痒的,麻麻的。 他笑了。 他没有像一个急色的饿狼一样扑上去。 也没有像一个不解风情的木头一样落荒而逃。 他只是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將奚晚晴重新拉回了自己的怀里。 然后,他用一种霸道而又温柔的姿態,將她紧紧地拥住。 “唔……” 奚晚晴惊呼一声,整个人都撞进了他那坚实的胸膛里。 那股熟悉的,充满了安全感的男性气息,瞬间就包裹了她。 她感觉自己那颗,因为紧张和羞涩而狂跳的心,在这一刻竟然奇蹟般地,平静了下来。 她没有再挣扎。 而是像一只找到了港湾的小猫,乖巧地將自己的脸,埋在了他的胸口,贪婪地汲取著,那份让她无比安心的温暖。 …… 没有乾柴烈火。 没有天雷地火。 甚至,连一个逾越的吻都没有。 两人就那么静静地相拥著,坐在那张柔软的沙发上。 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都为他们而静止了。 “刘茗。” 良久,奚晚晴的声音,闷闷地从他怀里传来。 “嗯?” “我想你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根羽毛,轻轻地划过刘茗的心尖。 却让这个,在枪林弹雨中,都面不改色的铁血硬汉,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你走了以后青云县,好像一下子就变得空荡荡的了。” “温县长虽然还在,雷局长他们也都很给力。项目也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 “可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开会的时候,再也听不到,那个敢当著所有人的面,扔稿子骂专家的声音了。” “遇到麻烦的时候,再也看不到,那个永远都挡在所有人前面,把所有问题都一个人扛下来的背影了。” “甚至……”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和……依赖。 “……晚上加班,都再也喝不到那碗你硬塞给我的,热乎乎的小米粥了。” 她说著说著,眼圈又红了。 刘茗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將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他知道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都是一副,无坚不摧的冰山模样的女人。 其实內心比谁都柔软。 也比谁都孤独。 “傻瓜。” 他低头,在她那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温柔的吻。 “我这不是,来了吗?” …… 那一夜,两人,聊了很多。 从青云县那刚刚动工的高速公路,聊到寧州市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 从彼此那不为人知的过去,聊到那个,充满了未知却又让人无比期待的未来。 他们就像是,两个在黑暗中,独自前行了太久的旅人。 终於在这一刻找到了,可以彼此依偎,相互取暖的同伴。 当窗外的天空,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时。 奚晚晴,已经靠在刘茗的肩膀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的脸上,还掛著一丝,淡淡的泪痕。 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久违的安心的笑容。 刘茗,一夜未睡。 他低头看著怀里这个,如同睡美人一般,恬静而又美好的女人。 看著她那,因为熟睡而微微颤动的,长长的睫毛。 他那颗,因为多年的杀戮和权谋,而变得有些冰冷和坚硬的心,在这一刻竟然变得,无比的柔软。 他知道。 自己好像真的栽了。 栽在了,这个外表冰冷如霜,內心却炽热如火的女人手里。 他缓缓地低下头。 在她的红唇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如同蜻蜓点水般,温柔的早安吻。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將她平放在沙发上,替她盖好了薄毯。 他没有去碰,那张象徵著“邀请”的房卡。 也没有去睡,那张空荡荡的大床。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他爱她。 所以,他更要,尊重她。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一轮崭新的朝阳,正从地平线上喷薄而出! 万丈金光,瞬间就驱散了,所有的黑暗! 將整座城市,都染成了一片,充满了希望的金色! 刘茗看著那轮朝阳,眼神变得无比的坚定。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沉溺於,这短暂的温柔乡了。 青云县的战场,虽然已经暂时平定。 但寧州这个更大的,也更凶险的战场才刚刚拉开帷幕。 无论是为了,给父亲復仇。 还是为了守护怀里这个,他想要用一生去呵护的女人。 他都必须变得更强! 爬得更高! 直到有一天,他能真正地將所有的规则,都踩在脚下! 將所有的命运,都握在自己的手里! “晚晴。”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熟睡的女人,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等我。” “等我为你打下一个无人敢再覬覦的江山。” 说完他毅然转身,拉开房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门外是崭新的一天。 也是一场崭新的战斗。 两人约定为了共同的未来,要在各自的战场努力。 第113章 发改委主任钱万里,故意卡项目 寧州市的商业版图里,南宫集团一直是当之无愧的巨无霸。但在权力的迷宫面前,即便是巨无霸,有时候也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颅,去钻那个比针眼还小的狗洞。 最近,南宫瑶很焦虑。 焦虑得连最爱的蓝山咖啡都喝出了中药味。 她手里那个名为“智匯寧州”的大数据中心项目,已经卡在立项审批的最后一步整整半个月了。这是一个总投资超过二十亿的超级项目,也是南宫集团向高科技领域转型的关键一步。设备订好了,地皮看好了,连外籍专家团队的机票都出了,可偏偏那张薄薄的立项批文,就像是长了翅膀的鸟,怎么抓都抓不到手里。 问题的癥结,就在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 或者更准確地说,是在那位素有“寧州財神爷”之称的发改委主任,钱万里手里。 …… 上午十点,市行政服务中心,发改委审批窗口。 南宫瑶穿著一身干练的香奈儿职业套装,踩著七厘米的高跟鞋,脸上掛著標准的、无可挑剔的商务微笑,但这笑容背后,藏著的是已经快要爆炸的耐性。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亲自来了。 “哎哟,南宫总,真是不巧啊。” 窗口后面,一个戴著厚底眼镜的女科员,慢悠悠地把那份厚达三百页的项目申请书推了出来,脸上带著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甚至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钱主任说了,您这份材料,还是不合格。” “不合格?” 南宫瑶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按著柜檯而微微泛白,“这已经是第三版了!上次说是环保评估的数据太旧,我们连夜请了省里的专家重新测算;上上次说是排版格式不符合规范,我们也改了。这次又是什么理由?” “这次嘛……” 女科员翻了个白眼,隨手翻开申请书的第十八页,指著上面的一行小字。 “这儿,『预期收益』的测算模型,钱主任觉得太乐观了,缺乏风险对冲机制的说明。还有这个,『能源消耗』的指標,跟市里刚发的红头文件有点出入。钱主任说了,这么大的项目,必须严谨,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让我们打回去重做。” 重做。 这两个字说得轻巧,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完了。可对於企业来说,意味著几十號人要熬几个通宵,意味著项目进度又要拖延一周,意味著每天数以万计的资金成本在打水漂! “风险对冲?能源消耗?” 南宫瑶气极反笑,那双桃花眼里闪烁著凌厉的寒光,“这些指標都是按照国標来的!甚至比国標还严!你们这是鸡蛋里挑骨头!” “我们要见钱主任!” 她身后的助理小张也忍不住了,气愤地喊道。 “见主任?”女科员嗤笑一声,拿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浮沫,“钱主任日理万机,现在正在开重要的保密会议,哪有空见你们?回去改吧,改好了再来排队。” 说完,她直接把“暂停服务”的牌子往窗口一竖,拉下捲帘,把南宫瑶等人晾在了外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混蛋!” 南宫瑶狠狠地一拳砸在柜檯上,指甲都劈断了一根。 她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材料问题。 这是人祸。 …… 半小时后,发改委主任办公室。 钱万里正舒舒服服地靠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手里把玩著两颗油光鋥亮的核桃,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 他五十出头,身材矮胖,因为常年酒精考验,那张脸红得像个猪肝,肚子大得连皮带都快扣不上了。但这副看似憨厚的外表下,藏著的却是一颗贪婪而狡诈的心。 “钱主任,南宫集团的人走了。” 秘书敲门进来,小声匯报导。 “走了?呵呵,脾气还挺大。”钱万里停下转核桃的手,端起桌上的极品大红袍抿了一口,那张肥脸上露出了一个猥琐而得意的笑容,“那是南宫大小姐嘛,平时被人捧惯了,受不得一点委屈。不过到了我这儿,是龙得盘著,是凤得趴著!” “主任,咱们这么卡著……会不会出事啊?”秘书有些担忧,“毕竟是二十亿的大项目,要是黄了,市长那边……” “怕什么?” 钱万里把茶杯重重一放,眼珠子一瞪,“我这是在为国家把关!为人民负责!谁规定项目就必须一次性通过?我让她改材料,那是为了项目更稳健!陆市长就算知道了,还能说我工作太认真有错不成?”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楼下那辆缓缓驶离的豪车,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再说了,这可是欧阳公子亲自交代的任务。” 想到昨晚欧阳锋在酒桌上许诺给他的好处——城东那套五百平米的独栋別墅,还有那个据说刚满十八岁的“乾女儿”,钱万里只觉得浑身燥热,心头火起。 “欧阳少爷说了,只要能把南宫集团这个项目拖黄了,或者拖到他们资金炼断裂,那就是大功一件!” “那个什么刘茗,不是狂吗?不是有背景吗?” “我就不信,他还能把手伸到我发改委来管审批!我这颗公章,就是这一亩三分地上的天!” 钱万里摸了摸自己那个象徵著权力的禿顶,狞笑道: “传我话下去,不管他们怎么改,哪怕改出一朵花来,也给我找理由驳回去!理由嘛,多得是!什么字体不对、標点符號用错、纸张不够白……隨便编!总之,这颗章,没我的话,谁也別想盖!” …… 南宫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南宫瑶疲惫地靠在沙发上,揉著发胀的太阳穴。那份被退回来的申请书被扔在地毯上,散落一地,像是一堆无用的废纸。 “南宫总,银行那边又来电话催了。” 財务总监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声音低沉,“因为项目迟迟不能立项,之前谈好的那笔过桥贷款,银行说要重新评估风险,可能会暂停发放。如果这周资金还不到位,咱们在国外的设备定金就要违约了,那可是三个亿啊!” “还有,合作方也发函来问了,质疑我们的行政公关能力,暗示如果再拖下去,就要考虑撤资……” 一个个坏消息,像是一记记重拳,狠狠地砸在南宫瑶本就脆弱的神经上。 这是围剿。 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南宫集团的围剿。 而那个发改委的钱万里,就是这场围剿中,最关键、也最噁心的一把刀。 “这个老色鬼!老混蛋!” 南宫瑶咬著牙,眼眶有些发红。她在商场上廝杀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这种纯粹的、毫无底线的行政刁难,却让她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就像是你明明有一身的武艺,却被人绑住了手脚,扔进了泥潭里,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沉下去。 “欧阳锋……” 她念著这个名字,恨不得生啖其肉。她当然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除了那个睚眥必报的小人,没人会这么无聊,也没人有这么大的能量去指使一个发改委主任。 “南宫总,要不……我们去找找市里的领导?”助理试探著建议道。 “找谁?找陆市长?”南宫瑶苦笑著摇头,“这种审批流程上的『技术性』问题,就算是市长也不好直接干预。而且钱万里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早就想好了说辞。我们要是闹大了,反而会被扣上『以势压人』、『不服从监管』的帽子,到时候更难办。”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二十亿的项目黄了?看著集团的信誉扫地? 南宫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她看著窗外繁华的寧州,第一次觉得这座城市是如此的冰冷和陌生。 就在这时。 “篤篤篤。”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还没等她说“进”,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手里还拎著两杯热腾腾的奶茶。 “怎么?我们的女皇陛下,这是在为了几十亿的小生意发愁呢?” 刘茗。 他今天穿著一身休閒装,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让人看了就想打一顿却又莫名安心的笑容。 看到他,南宫瑶那一直强撑著的坚强外壳,瞬间裂开了一条缝。 “你还笑!” 她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扔了过去,带著哭腔骂道:“我都快急死了!那个钱万里简直就是个流氓!无赖!他卡著我的项目不批,非要跟我玩文字游戏!欧阳锋那个王八蛋肯定给了他不少好处……我……我这次真的要栽了!” 刘茗单手接住抱枕,隨手放在一边,走过去將奶茶插好吸管,递到她嘴边。 “先喝口奶茶,全糖的,压压惊。” “不喝!都要破產了还喝什么奶茶!”南宫瑶扭过头,眼泪不爭气地掉了下来。 刘茗嘆了口气,放下奶茶,伸手轻轻扳过她的肩膀,强迫她看著自己。 “看著我。” 他的声音不再是那种玩世不恭的调侃,而是变得低沉、有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瑶瑶,你记住。” “在这个世界上,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能用权解决的问题,也不是问题。” “钱万里?” 刘茗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中闪过一丝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寒芒。 “一个靠著裙带关係和溜须拍马爬上来的蠢货而已。他以为手里拿著个公章就能当令箭?就能卡住我们的脖子?” “他想玩规则,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刘茗伸出手,轻轻擦去南宫瑶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別哭了,妆花了就不漂亮了。” “这个项目,不用你去求爷爷告奶奶,也不用你去改那些狗屁不通的標点符號。”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领,那股属於特种兵王的凌厉气势,瞬间爆发出来,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这件事,交给我。” “明天太阳升起之前,我会让他亲自拿著公章,跑到你面前,求著给你盖上去。” “而且……” 刘茗眯起眼睛,看著窗外发改委大楼的方向,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句情话,却又狠得像是一句判决。 “我会让他知道,有些人的蛋糕,不是那么好动的。” “动了,是要剁手的。” 第114章 不给批文?那我就绕过你 寧州市发改委,主任办公室。 这是一间装修得颇为考究的屋子。红木书柜里摆满了精装的大部头,虽然书脊崭新得连封皮都没拆过,但並不妨碍它们散发出一种名为“更有文化”的威严感。 钱万里正端坐在那张宽大的老板椅后面,手里捧著紫砂壶,壶嘴对著嘴,滋滋地吸溜著茶水。他眼皮耷拉著,像是没睡醒,又像是根本没把眼前这个年轻人放在眼里。 “刘书记啊,不是我不给你面子。” 钱万里放下茶壶,打了个带著茶叶味的官腔嗝,慢条斯理地说道: “南宫集团那个项目,我也看了。想法是好的,但也仅仅是想法嘛。二十个亿的投资,那是闹著玩的?这里面涉及到土地、能耗、环保、还有金融风险……方方面面,都要评估,都要论证。” “我们发改委是干什么的?那是给国家把关的!要是隨隨便便盖个章,出了问题,谁负责?你负责?还是我负责?” 这一套太极拳,打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滴水不漏。 字字句句都是为了工作,为了大局。 可实际上,每一个標点符號里都写著两个字——**没门**。 刘茗坐在他对面的硬木椅子上,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他没有被钱万里的官威嚇住,也没有因为对方的敷衍而动怒。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个满脸横肉的胖子表演。 “钱主任,论证是应该的。” 刘茗开口了,语气平和,“但据我所知,所有的评估报告,南宫集团都已经按照最高標准提交了。省里的专家也给出了肯定的意见。现在,就差您这儿最后的一个红头文件了。” “而且,这个项目一旦落地,能为寧州带来至少两千个高薪就业岗位,每年纳税过亿。这么大的政绩,钱主任难道不想在那张功劳簿上,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政绩?” 钱万里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是欧阳家的人,欧阳锋许诺给他的好处,那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和別墅美女。至於政绩?那是市长的政绩,跟他这个马上就要退二线的发改委主任有什么关係? “小刘啊,你还是太年轻。” 钱万里语重心长地嘆了口气,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架势。 “有些事,不能光看表面。省里的专家那是学术意见,我们行政审批看的是综合考量。现在上面的风向变了,这种高能耗的大数据中心,那是严控项目。我这边要是鬆了口,回头督察组下来,我这顶乌纱帽还戴不戴了?” “所以啊,这事儿急不得。”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隨意地翻了两下,然后往旁边一扔。 “让南宫集团回去再改改吧。把能耗指標再压一压,把风险评估再做细一点。等什么时候改合格了,咱们再上会討论。行了,我这儿还有个会,就不留你了。”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而且是那种“我就卡著你,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囂张逐客令。 刘茗看著钱万里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站起身,並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慢悠悠地走到了窗边,看著楼下熙熙攘攘的车流。 “钱主任,我最后確认一遍。” 刘茗背对著钱万里,声音轻飘飘的。 “这个项目,你是铁了心,不给批文了,是吧?” “嘿!我说你这小同志怎么听不懂人话呢?”钱万里不乐意了,把紫砂壶重重往桌上一磕,“我说了,是不合格!要整改!这是流程!是规矩!你就算再问一百遍,也是这个结果!” “好。” 刘茗转过身,点了点头,“既然钱主任讲规矩,那我们就讲规矩。”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动了几下,找到了一个备註为“师兄-周”的號码。 那是他清华经管学院的直系师兄,现任江南省发改委高技术產业处的处长,周文。 “你要干什么?” 钱万里看著刘茗的动作,心里莫名地突突了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没什么。” 刘茗笑了笑,按下了免提键。 “既然市里的路走不通,那我就换条路走。毕竟,条条大路通罗马嘛。”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餵?是小茗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而热情的声音,透著一股子干练劲儿。 “师兄,是我。”刘茗的语气瞬间变得熟络而自然,“上次跟你提过的那个『智匯寧州』大数据中心项目,你还记得吗?” “记得啊!那可是个好项目啊!”周文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南宫集团的手笔吧?技术方案我看过了,非常超前,完全符合省里『数字江南』的战略布局!怎么,项目落地遇到困难了?” “是有点小困难。” 刘茗瞥了一眼脸色开始发白的钱万里,淡淡地说道。 “市发改委这边的钱主任认为,这个项目能耗太高,风险太大,不符合市里的產业政策,所以一直卡著不给立项。让我们回去整改,至於整改到什么时候,那就不好说了。” “什么?” 周文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带著一股上位者的怒气。 “胡闹!简直是胡闹!这种国家级战略新兴產业,怎么就成了高能耗项目了?他懂不懂什么叫pue值(数据中心能源效率指標)?南宫集团那个方案的pue值做到了1.2以下,这是国际领先水平!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钱万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虽然听不出对方是谁,但那个语气,那个对政策的熟悉程度,绝对不是普通人!而且……“师兄”? “师兄,你也別生气。”刘茗安抚了一句,“既然市里觉得庙小,容不下这尊大佛,那我也不能让投资商寒了心。你看这样行不行?” 刘茗顿了顿,说出了那个让钱万里魂飞魄散的提议。 “这个项目,能不能申请列入『省重点建设项目』?直接由省发改委立项审批,绕过市这一级。反正地皮是高新区的,高新区那边我也熟,直接对接省里,没问题吧?” “这个思路……可以啊!” 周文沉吟了片刻,隨即一拍大腿。 “完全可以!根据去年的《省重点项目管理办法》,凡是投资额超过十亿、符合省產业导向的重大项目,都可以申请『绿色通道』,直报省发改委!小茗,你把材料发我邮箱一份,我现在就去找委领导签字!特事特办,最快明天就能下批文!” “那就麻烦师兄了。改天回省城,请你喝酒。” “咱们兄弟客气什么!这种给咱们清华系长脸的项目,我肯定全力支持!掛了,我这就去办!” “嘟。” 电话掛断。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中央空调的出风口,还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听在钱万里耳朵里,却像是催命的丧钟。 他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那张肥脸上的肉在不住地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省重点项目…… 直报省发改委…… 绕过市级审批……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直接把他这个市发改委主任给架空了。 而且,这还不仅仅是架空的问题。 一个投资二十亿的超级大项目,因为他在中间作梗,不得不绕过市里直接找省里审批。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要是让封疆书记和陆市长知道了…… 这就是严重的行政不作为!是破坏营商环境!是给寧州市委市政府抹黑! 到时候,別说是欧阳锋许给他的別墅了,他这顶乌纱帽,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你……你……” 钱万里指著刘茗,手指哆哆嗦嗦,像是得了帕金森,“你……你认识周处长?” “哦,忘了介绍了。” 刘茗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周文,我师兄。当年在清华读博的时候,我们住一个宿舍。” “钱主任,您刚才说的那些困难,那些风险在我师兄那里,好像都不算事儿啊。” “看来,您这水平,还得再提高提高。” 杀人诛心! 钱万里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想求饶,想挽回,想说“其实还可以再商量”。 但刘茗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刘茗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被钱万里扔在一边的项目申请书,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这份材料,我就带走了。毕竟省里那边还要用。” 他转过身,迈著轻快的步伐,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面如死灰的胖子。 眼神中,充满了怜悯,和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钱主任,那颗公章,您就好好留著吧。” “没事的时候,自己多拿出来盖两下,练练手劲儿。” “毕竟,以后这种大项目,怕是轮不到您来盖了。” 说完,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只留下钱万里一个人,瘫坐在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看著空荡荡的门口,欲哭无泪。 他知道。 这一次他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而且,这块铁板,不仅硬还他妈烫手! 第115章 直接找省里,降维打击太爽了 刘茗的效率,快得让人髮指。 上午十点,他刚从钱万里的办公室出来。 中午十二点,一份包含了“智匯寧州”项目所有详细资料的加密邮件,就已经出现在了省发改委高技术產业处处长周文的邮箱里。 而周文的效率,同样没有让他失望。 下午三点。 就在钱万里还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一边幻想著刘茗只是在虚张声-势,一边又忍不住给欧阳锋打电话求援的时候。 一封盖著“江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鲜红大印的,加急红头文件,通过內部机要系统,直接下发到了寧州市委市政府的办公桌上! 文件的標题,简单,直接,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 ——**《关於將“智匯寧州”大数据中心项目列入2010年度省重点建设项目的批覆》**! 文件內容更简单! 总共就三条! 第一,经省发改委研究决定,正式批准南宫集团“智匯寧州”项目立项。 第二,该项目作为“数字江南”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享受省级重点项目的一切优惠政策和“绿色通道”待遇。 第三,责成寧州市委市政府,务必高度重视,全力配合,確保项目在年內顺利开工!任何单位、任何个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諉、扯皮、拖延! 白纸!黑字!红章!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寧州市发改委,以及钱万里那张肥胖的脸上! …… 这份文件一出,整个寧州市委市政府都炸了! “什么情况?一个市里的项目,怎么惊动省发改委了?还直接列为省重点了?” “我听说啊,是市发改委这边,一直卡著不给批。南宫集团没办法,直接捅到省里去了!” “市发改委?钱万里那个蠢货?他脑子进水了吗?南宫集团的项目他也敢卡?还是这种能给市里带来巨大政绩的標杆项目?”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估计是收了谁的好处了吧?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脸都丟到省里去了!” …… 市长陆沉的办公室里。 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陆沉,这位一向以儒雅、沉稳著称的市长,此刻,正拿著那份红头文件,气得浑身发抖! 他面前,站著那个,刚刚才被他从发改委叫过来的,“罪魁祸首”——钱万里。 钱万里此刻,已经彻底没了平日里那副“財神爷”的囂张气焰。 他低著头,弓著腰,浑身的肥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额头上的冷汗,像下雨一样,吧嗒吧嗒地往下掉,连擦都不敢擦。 “钱万里!” 陆沉將那份文件,狠狠地摔在了钱万里的脸上!纸张纷飞,如同雪片! “你给我解释解释!” “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沉是真的怒了! 他到寧州上任以来,一直致力於改善营商环境,大力引进高科技產业。这个“智匯寧州”项目,是他亲自跟进,好不容易才谈下来的! 这不仅是一个能带来巨大经济效益的项目,更是他这个“改革派”市长,用来打开寧州保守局面的,一把尖刀! 结果现在倒好! 刀还没出鞘呢,就先被自己手下的猪队友,给掰断了。 而且,还掰得这么难看!这么丟人! 让省里直接下文,点名批评!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市……市长……我……我……”钱万里哆哆嗦嗦,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能怎么解释? 难道说,他是受了欧阳锋的指使,故意刁难南宫集团? 他要是敢这么说,他敢保证,明天他的尸体,就会出现在护城河里! “你什么你?”陆沉一拍桌子,指著他的鼻子就骂,“你不是跟我说,是南宫集团的材料不合格吗?不是说有重大风险吗?” “现在省发改委的专家,都认为是『国际领先水平』!是『数字江南』的战略支点!” “钱万里!你告诉我!到底,是你比省里的专家还专业?” “还是你,根本就没长脑子?” “我……我……我工作失误……我检討……市长……”钱万里“噗通”一声,差点就给陆沉跪下了,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检討?!”陆沉怒极反笑,“你一句检討,就能把市委市政府丟掉的脸,给捡回来吗?” “你知道现在外面,是怎么传的吗?” “说我们寧州市,投资环境恶劣!说我们政府部门,不作为,乱作为!说我们是一帮,只会內斗,不会干事的酒囊饭袋!” “钱万里!你这颗老鼠屎,是想坏了我们寧州一锅汤啊!” 陆沉越说越气,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想往钱万里那颗油光鋥亮的禿头上砸过去。 但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疲惫地坐回了椅子上。 他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赶紧,亡羊补牢。 “行了,別在我这儿哭了。” 陆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现在,立刻,马上!你亲自带队!去南宫集团!给我登门道歉!” “告诉南宫总裁,就说之前,都是误会!是我们下面的人,业务不熟,理解错了政策!” “项目所有的审批流程,一路绿灯!今天之內,必须把所有的公章,都给我盖齐了!送到我办公室来!” “听明白了没有?” “明……明白了……”钱万里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就想往外跑。 “站住!” 陆沉又叫住了他。 钱万里的身体,猛地一僵。 陆沉看著他那副,见了猫的老鼠一样的怂样,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我听说……今天上午团市委的那个刘茗,去找过你?” “是……是……”钱万里的腿,又开始发软了。 “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他……他……”钱万里支支吾吾,不敢说实话。 他总不能说,那个年轻人,当著他的面,一个电话,就摇来了省发改委的处长,还他妈的是他师兄吧? 这话要是说出来,他这张老脸,就真的没地方搁了。 “他……他就是来,跟我沟通了一下项目的事……然后……然后就走了……” “是吗?” 陆沉看著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精光。 他没有再追问。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又是那个小子。 那个,被他当成“鬼才”的小师弟。 看来,把他扔到团委那个“清水衙门”,不仅没有磨掉他的稜角。 反而,让他这头猛虎,变得更加难以捉摸,也更加……危险了。 “行了,滚吧。” 陆-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钱万里,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间,让他感觉快要窒息的办公室。 他看著,手里那份,盖著省级大印的红头文件,又想了想,那个在自己办公室里,云淡风轻地,打著电话的年轻人。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一个,自以为手握大权却被人,用更高维度的力量,轻鬆碾压的,可悲的小丑。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得,哑口无言。 输得,连自己,是怎么输的,都还没完全搞明白。 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刘茗……” 他念著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他知道,从今天起。 这个名字,將成为他,这辈子都挥之不去的……噩梦。 第116章 钱万里懵了,这项目怎么落地了? 三天后,寧州高新技术產业开发区。 秋日的天空澄澈如洗,阳光明媚得有些晃眼。 在一片刚刚平整出来的广袤工地上,彩旗招展,锣鼓喧天。巨大的红色氢气球下,悬掛著“热烈祝贺『智匯寧州』大数据中心项目奠基仪式圆满成功”的巨幅標语。 主席台上,更是冠盖云集。 市长陆沉亲自出席,市委副书记赵东来、高新区管委会主任等一眾市领导悉数到场。南宫集团这边,南宫瑶一身白色西装,英姿颯爽,气场全开。 那场面,简直比市里开人代会还要隆重。 而在这群星光熠熠的大佬中间,有一个人的脸色,却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市发改委主任,钱万里。 他今天也“被”邀请来了。 而且,还被“荣幸”地安排在了主席台的末席。 他穿著一身明显大了一號的西装,浑身的肥肉被包裹得紧紧的,额头上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淌,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嚇的。 他脸上的笑容,更是比哭还难看。 每当有镜头扫过来,他就得努力地挤出一个笑脸,跟著眾人机械地鼓掌。可那笑容背后,藏著的是无尽的屈辱和……惶恐。 他到现在,都还没想明白。 明明三天前,这个项目的生杀大权,还牢牢地攥在他手里。 怎么一转眼的功夫,自己就从“裁判员”,变成了台下鼓掌的“观眾”,甚至连观眾都算不上,顶多算个负责活跃气氛的“小丑”?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下面,有请我们本次项目的特邀顾问,也是我们寧州市最杰出的青年干部代表——团市委副书记,刘茗同志,上台致辞!” 隨著主持人那激情澎湃的声音响起。 钱万里的心臟,猛地一抽!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个,在雷鸣般的掌声中,缓缓走上主席台的年轻人。 刘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怎么又是他? 他不是个团委的閒职吗?怎么又成了项目的“特邀顾问”? 只见刘茗今天穿了一身深色的中山装,整个人显得沉稳而又干练。他没有拿讲稿,只是走上台,衝著台下微微一笑,那笑容,自信,从容,带著一股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清晰而有力。 “三天前,这个项目,还只是一份躺在某个办公室抽屉里,积满灰尘的策划案。” “有人说,它风险太大,能耗太高,不符合规矩。” “但今天,它站起来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主席台末席,那个正襟危坐,汗如雨下的胖子。 “事实证明,在这个时代,真正的规矩,只有一条。” “那就是——**发展,才是硬道理!**” “任何,以『流程』为藉口,以『风险』为挡箭牌,阻碍发展,扼杀创新的行为,都將被时代的车轮,碾得粉身碎骨!” “哗——!!!” 台下,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尤其是那些,从南宫集团过来的年轻工程师们,一个个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 太他妈的解气了! 这番话,简直就是把“官僚主义”的脸,按在地上来回摩擦啊! 钱万里听著这番话,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当眾,狠狠地扇了几百个耳光! 他知道,刘茗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骂他! 可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 致辞结束,是剪彩仪式。 刘茗,作为特邀嘉宾和陆沉市长、南宫瑶等人並排站在一起。 手里,拿著金色的剪刀。 当他路过钱万里身边时,他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瞥对方一下。 直接,將他当成了空气。 那种,被彻底无视的,极致的羞辱感,比当眾打他一耳光,还要让他难受! 钱万里低著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跳樑小丑,之前所有的刁难和算计,在此刻都显得那么的可笑,和……不自量力。 “咔嚓!” 隨著一阵清脆的剪彩声,和漫天飞舞的彩色礼花。 “智匯寧州”项目,正式,落地! 奠基仪式结束后,是招待午宴。 钱万里,作为发改委的一把手,本该是宴会上的主角之一。 可此刻,他却像个被遗忘的幽灵,一个人孤零零地,缩在角落里。 没人过来跟他敬酒,没人过来跟他搭话。 甚至,连看他一眼的人都没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被市长和南宫总裁,眾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年轻人身上。 他看著那个,与陆市长谈笑风生,指点江山的刘茗。 又看了看自己,这副门可罗雀,无人问津的淒凉模样。 一种名为“悔恨”的情绪,如同毒蛇一般,疯狂地,啃噬著他的心臟。 他终於,彻底地明白了。 自己,到底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恐怖存在! 那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团委副书记! 那是一个,能直通省里,甚至能影响市长决策的,真正的……**通天大人物**! 而自己,这个,自以为手握“生杀大权”的发改委主任,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只可以隨手碾死的……蚂蚁! “钱……钱主任……” 秘书,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声音都在发颤。 “刚才……刚才市长办公厅那边传来消息……说……说陆市长对我们委里,近期的工作效率,非常不满意……” “让您……让您下午,过去一趟……单独……单独匯报工作……” “轰!” 钱万里的脑袋里,如同响起了一声炸雷! 单独匯报工作? 这他妈的,是官场上,最典型的“秋后算帐”的信號啊! 他完了!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他看著远处那个,依旧在谈笑风生的年轻人,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他不敢再有丝毫的怨恨。 也不敢再有丝毫的,报復的念头。 因为,他怕。 他怕,自己再动一下歪心思。 下一次,断的可能就不仅仅是,他的乌纱帽了。 而是,他的……命! 刘茗…… 此子,深不可测! 绝不可,再惹! 第117章 市长师兄的饭局,点拨迷津 奠基仪式结束的当晚,刘茗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电话。 电话是市长秘书赵刚打来的,语气恭敬得近乎諂媚。 “刘书记,陆市长说今晚有空,想请您……吃个便饭,敘敘旧。” “便饭”这两个字,从市长嘴里说出来,那分量可就不是一顿普通的饭了。 地点选在市委招待所最顶层的“一號厅”,这里不对外开放,专门用来接待副省级以上的领导。菜色很简单,四菜一汤,家常口味,但掌勺的却是从京城请来的国宴级大厨。 酒,也不是什么飞天茅台,而是一瓶包装朴素,连个標籤都没有的“內供”黄酒,温在白瓷壶里,散发著醇厚的米香。 没有秘书,没有陪客。 偌大的包厢里,只有陆沉和刘茗两个人。 陆沉今天没穿那身代表著权力的西装,而是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著,鼻樑上架著一副无框眼镜,看起来不像是一个手握重权的一市之长,倒像是个儒雅的大学教授。 “小茗,坐。” 陆沉亲自给刘茗倒上一杯温热的黄酒,脸上的笑容温和而亲切,没有丝毫的官架子。 “怎么样?团委那边还习惯吗?那帮小傢伙没给你添乱吧?” “还好,都是年轻人,有点个性也正常。”刘茗笑了笑,端起酒杯,跟陆沉碰了一下。 “师兄,这杯我敬你。要不是你当初力排眾议,把我从青云县那个烂摊子里捞出来,我现在估计还在跟那帮老油条斗智斗勇呢。” “你啊,少给我戴高帽。” 陆沉呷了一口酒,摇了摇头,眼神中带著几分欣赏,也带著几分无奈。 “我把你调上来,是想让你这把快刀换个地方磨一磨,可没让你一上来就把刀鞘给扔了,直接跟人家拼刺刀啊。” 他指的是刘茗绕过市发改委,直接捅到省里的事。 这件事,虽然结果是好的,项目也顺利落地了。但从官场的“规矩”上来说,刘茗这种越级上报的行为,等於是把市委市政府,特別是他这个市长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师兄,这事儿怪我?”刘茗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是钱万里那个蠢货自己屁股不乾净,非要挡我的路。我不把他搬开,难道还等著他过年给我发红包?” “你啊……”陆沉指著他,哭笑不得,“你这张嘴,还是跟在学校的时候一样,得理不饶人。” 他嘆了口气,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你也別太得意。钱万里,只是个小角色,是被人当枪使的蠢货。真正想看你笑话,想让你在寧州待不下去的人,还在后头呢。” 刘茗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知道,正戏来了。 陆沉给他倒上酒,声音压得很低。 “寧州这潭水,比你想像的要深得多。这里不仅有以封疆书记为首的本土派,还有像欧阳家这种盘根错节几十年的地方豪门。各方势力犬牙交错,水面底下,全是暗流。” “你这次,虽然借著南宫集团的势,又搭上了省里的线,暂时占了上风。但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你现在,已经成了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刘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这些情况,他早就有所预料。但他想知道的,是陆沉这位“师兄”的態度。 “欧阳家那边,你暂时不用担心。”陆沉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欧阳震虽然是个老资格,但他那个人,色厉內荏,只要不伤筋动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欧阳锋那个紈絝子弟,更不用放在心上,跳樑小丑而已。” “但是……” 陆沉放下酒杯,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寧州,还有一股势力,一股……连我都感到很棘手的势力。”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用茶水,缓缓地写下了一个名字。 ——**黑龙**。 “这是谁?”刘茗问道。 “寧州地下世界的……皇帝。” 陆沉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忌惮。 “这个人,来歷不明,手段极其狠辣。在短短五年之內,就统一了寧州所有的地下势力,从赌场、高利贷,到拆迁、砂石……所有见不得光的生意,基本上,都垄断在他手里。” “更可怕的是……” 陆沉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了。 “他,不仅仅是一个黑社会头子。” “他,还是很多人的……**白手套**。” “很多我们明面上不好处理的脏活,比如暴力拆迁、打压异己、甚至是一些……更黑的事情,都是通过他来完成的。” “他就像是一条隱藏在寧州这片繁华都市阴影里的毒蛇。你想动他,就必然会牵扯出他背后,那些,你根本惹不起的大人物。” 刘茗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连你,都惹不起?” “没错。”陆沉苦笑了一声,毫不避讳,“我来寧州三年,不是没想过要动他。可每次只要我这边刚一有动作,省里……就会有电话打下来。” 省里。 又是省里。 刘茗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那个,在青云县就给他使过绊子的名字。 ——**骆宾王**。 “师兄,你今晚跟我说这些,是想告诉我,离这个『黑龙』远一点?”刘茗看著陆沉,眼神深邃。 “不。” 陆沉摇了摇头,那双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已久的锋芒。 “我不是让你离他远点。” “我是想提醒你,如果你想在这寧州,真正地大展拳脚,真正地把你的那些『屠龙之术』施展开来。” “这个『黑龙』,就是你,绕不过去的一座山。” “也是……你送给师兄我,最好的一份……**投名状**。” 陆沉看著刘茗,眼神灼灼。 “小茗,你不是想知道,我这个市长,到底站在哪一边吗?”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我跟你,是一边的。” “我们,都是想让这片天,变得更蓝的人。” “但是,有些事我的身份,不方便去做。” “而你……” 陆沉笑了,那笑容像一只看到了猎物的老狐狸。 “……没有这个顾忌。” 刘茗,也笑了。 他终於明白了。 今晚这顿饭,不是什么点拨,也不是什么拉拢。 这是一场……**交易**。 陆沉需要一把刀。 一把可以帮他斩断那些,他明面上不敢斩断的,骯脏的利益链的快刀。 而刘茗需要一个在寧州官场,能为他保驾护航的,坚实的后盾。 两人,一拍即合。 “好。” 刘茗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温润的黄酒入喉,却带著一股烈酒般的豪情。 他看著陆沉,眼神坚定而又自信。 “师兄,你放心。” “不管他是什么黑龙,还是什么毒蛇。” “只要他敢挡我的路……” “我最擅长的,就是处理这种……『脏』东西。” 第118章 寧州地下皇,黑龙的邀请 寧州的午后,总是透著一股慵懒的燥热。 团市委的办公室里,空调嗡嗡作响,几个年轻干事正躲在屏幕后面摸鱼,聊著哪家的外卖更好吃。刘茗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翻著一份关於“青年文明號”评选的文件,心思却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跟陆沉吃完那顿饭后,他就在等。 等风来,等雨来,等那条潜伏在水底的毒蛇,忍不住探出头来。 “篤篤篤。” 敲门声有些沉重,不像是机关里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倒像是一种带著压迫感的通知。 “进。”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不是抱著文件的科员,也不是端著保温杯的陈建国。 是一个穿著黑色立领中山装,寸头,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阴鷙的中年男人。他走路没有声音,像一只隨时准备扑食的猫科动物。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那几个摸鱼的年轻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感觉到来者不善。 男人径直走到刘茗桌前,既没有鞠躬,也没有客套。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漆黑的、镶著金边的请柬,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刘书记,幸会。” 男人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我是黑龙集团的,道上的人都叫我『阿彪』。我们老板,想请您喝杯茶。” 黑龙。 这两个字一出,旁边原本还在偷瞄的办公室主任王姐,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在寧州,你可以不知道市长是谁,但绝对不能不知道黑龙是谁。那是真正的地下皇帝,是能让小儿止啼、让商贾巨富都闻之色变的狠角色。 刘茗並没有去拿那张请柬。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这个叫阿彪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喝茶?” 刘茗笑了,指了指自己那个用了好几年的搪瓷茶缸。 “我这人嘴刁,只喝两块钱一包的茉莉花茶。你们老板那儿的茶,太贵,我怕喝了烫嘴。” 阿彪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年轻的团委副书记,在听到“黑龙”的名號后,还能这么淡定,甚至敢出言调侃。 “刘书记说笑了。” 阿彪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眼神里透著一股隱隱的威胁,“老板说了,这茶不仅免费,而且还能解渴、去火。特別是对像刘书记这样年轻气盛、容易上火的人来说,更是大补。” “今晚八点,龙湖会所。老板备好了上好的大红袍,恭候大驾。” 说完,他也不等刘茗答应,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刘茗,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刘书记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人请的茶,是不好拒绝的。” 隨著阿彪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办公室里压抑的气氛才轰然炸开。 “天哪!是黑龙!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黑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完了完了,刘书记怎么惹上这尊煞星了?” 陈建国从隔壁办公室冲了过来,满脸惊恐地抓起桌上那张黑金请柬,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小刘啊!这……这可去不得啊!” 老头急得脸都白了,压低声音说道:“龙湖会所,那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龙潭虎穴!听说以前有个不听话的房地產老板被请去喝茶,进去的时候好好的,出来的时候……腿都断了两条!这就是鸿门宴啊!” “鸿门宴?” 刘茗拿起那张沉甸甸的请柬,手指轻轻摩挲著上面烫金的“龙”字,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 “陈书记,您看过《三国》吗?” “啊?”陈建国一愣。 “鸿门宴之所以叫鸿门宴,是因为刘邦没带项羽的人头去。”刘茗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那座钢筋水泥铸就的丛林,“如果刘邦当时手里有刀,而且比项羽更狠,那这就不是鸿门宴,而是……送终宴。” “可是……”陈建国还想再劝。 “放心吧,陈叔。”刘茗拍了拍老头的肩膀,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討论晚饭吃什么,“我就是去喝杯茶,顺便教教那位黑龙老大,什么叫遵纪守法。”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龙湖会所位於寧州市郊的一片私人湖泊旁,依山傍水,风景绝佳。这里不对外营业,只接待黑龙的“贵客”。 高耸的围墙上拉著高压电网,门口站著两排穿著黑西装、戴著耳麦的彪形大汉,腰间鼓鼓囊囊,显然都带著傢伙。 这哪里是会所?分明就是一座戒备森严的私人堡垒。 七点五十。 一辆计程车晃晃悠悠地停在了会所那扇气派的铜门前。 “师……师傅,就这儿了?您確定要在这儿下?”计程车司机看了一眼外面那阵势,嚇得直缩脖子,“这地儿看著不像正经人来的啊,要不我送您去派出所?” “不用,就这儿,谢谢。” 刘茗付了钱,推门下车。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更休閒的装扮——运动裤,卫衣,甚至脚上还踩著一双耐克的跑鞋。看起来不像是来赴宴的,倒像是来夜跑迷了路的大学生。 刚一下车,门口那两排保鏢的目光就齐刷刷地射了过来,带著审视和不善。 “干什么的?私人领地,滚远点!” 领头的保鏢队长走上前,伸手就要推刘茗。 刘茗侧身一闪,躲过那一推,隨手从兜里掏出那张黑金请柬,在手里晃了晃。 “你们老板请我来的。怎么,这就是黑龙的待客之道?” 保鏢队长愣了一下,接过请柬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几变。 “原来是刘书记。” 他收起脸上的凶狠,换上一副假惺惺的恭敬,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老板在里面等候多时了。不过……” 他的目光在刘茗身上扫了一圈,往他身后看了看,眉头微皱。 “刘书记,就您一个人?” “怎么?喝个茶还得带啦啦队?”刘茗双手插兜,一脸的无所谓,“还是说,你们这儿的茶太烫,我一个人端不动?” 保鏢队长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一个人? 连个司机、秘书都不带? 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真以为这是什么正经饭局呢? 进了这道门,那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到时候把你往湖里一扔,谁知道你是淹死的还是嚇死的? “既然刘书记这么有胆色,那就请吧。” 保时捷队长冷笑一声,对著耳麦低声说了几句:“人到了,一个人,没带傢伙。” 厚重的铜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幽深曲折的迴廊。 刘茗迈步走了进去。 他能感觉到,在那幽暗的园林深处,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盯著他。草丛里、假山后,甚至那些看似无害的景观灯下,都隱藏著令人心悸的杀机。 杀气。 浓烈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杀气。 这里,確实是个龙潭虎穴。 “叮铃铃。”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邢烈打来的。 “刘老弟!你疯了?我听线人说你一个人去了龙湖会所?”电话那头,邢烈的声音急得像火烧房梁,“你別进去!那里全是黑龙的死士!我现在就带特警队过去,把那破地方给围了!” “老邢,淡定。” 刘茗一边走,一边欣赏著路边的太湖石,语气平静,“我是来喝茶的,又不是来打仗的。你带那么多人来,嚇坏了花花草草怎么办?” “喝个屁的茶!那是断头茶!”邢烈咆哮道,“黑龙那孙子手里可是有真傢伙的!你功夫再好,能挡得住子弹?” “放心。” 刘茗停下脚步,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湖心亭。那里,一个穿著唐装的身影正背对著他,似乎在餵鱼。 “子弹我挡不住,但他不敢开枪。” “为什么?” “因为……”刘茗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冷酷的笑容,“他是个生意人。生意人,最怕做亏本的买卖。” “行了,別过来了。在局里帮我泡杯好茶,等我回来喝。” 掛断电话,刘茗把手机隨手揣进兜里。 他整理了一下卫衣的帽子,迈著轻快的步伐,踏上了通往湖心亭的九曲桥。 月黑风高。 孤身一人。 单刀赴会。 第119章 鸿门宴?我倒要看看有多黑 湖心亭,四面通风,八角飞檐。 亭內没有开灯,只有几盏昏黄的仿古宫灯悬掛在廊柱上,光影昏暗,將亭內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曖昧不清的阴影里。 刘茗刚一踏上亭子的木质地板,两排穿著黑色中山装的彪形大汉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们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像两堵沉默的墙,將刘茗的身后和两侧堵得严严实实。 浓烈的杀气,扑面而来。 刘茗仿佛没看见他们一样,脚步不停,径直走到了亭子中央。 那里,摆著一张由整块金丝楠木雕刻而成的茶台。 茶台后,坐著一个人。 一个穿著黑色唐装,身材高大,头髮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 他背对著刘茗,正慢条斯理地往湖里撒著鱼食,引得一群锦鲤在水面下翻腾爭抢。 他没有回头,但那股久居上位、生杀予夺的强大气场,却如同实质一般,充斥著整个湖心亭。 他,就是黑龙。 寧州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 “刘书记,来了。” 黑龙的声音很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透著一股子歷经沧桑的沉稳。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刘茗也不客气,拉开那张由黄花梨木打造的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黑龙这才缓缓地转过身。 刘茗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苍白,消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那双眼睛不大,却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看不到一丝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 他的左脸上,还有一道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的狰狞刀疤,像一条蜈蚣,將他那张本就阴鷙的脸,衬托得更加骇人。 这不像是一个黑道教父。 倒像是一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索命的阎罗。 “刘书记,胆子不小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黑龙看著刘茗,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波澜。 “我这龙湖会所,开业五年,还是第一次有客人,敢一个人来。” “茶好,不怕路远。”刘茗笑了笑,端起面前那杯早已泡好的,散发著奇特兰花香气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嗯,武夷山母树大红袍,有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龙先生有心了。” 黑龙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不仅不怕,竟然还有閒心品茶? 他到底是真傻,还是……有所依仗? “刘书记是爽快人,那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了。” 黑龙將手边的一把刀,一把通体漆黑、造型古朴的日本武士刀,“哐当”一声,放在了茶台上。 刀锋出鞘一寸,寒光四射,將桌上的茶水,都映照出了一片冰冷的杀意。 “这把刀,叫『村正』。” 黑龙用手指,轻轻地抚摸著冰冷的刀鞘,声音幽幽的。 “是把妖刀,沾过血,见过魂。” “我今天,请刘书记来,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他顿了顿,抬起头,那双死寂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刘茗。 “欧阳家的那个小子,不懂事,惹了你是他的不对。” “这杯茶,我代他向你赔罪。” 说著,他將刘茗面前那杯茶,又斟满了。 “喝了这杯茶,大家就是朋友。” “以后,在寧州这片地界上,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井水不犯河水。” “怎么样?” 威逼,利诱。 先用刀,给你展示肌肉,告诉你老子手上有傢伙杀过人。 再用茶,给你画下道道,告诉你喝了这杯茶,咱们就两清了,以后谁也別惹谁。 这套路,黑龙用了五年,屡试不爽。 无论是多囂张的过江龙,在他这把“妖刀”面前,都得乖乖地,低下高傲的头颅。 然而…… 刘茗看著桌上那把刀,又看了看那杯茶笑了。 “龙先生,你好像也搞错了一件事。” “哦?” “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交朋友的。” 刘茗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著如同猎鹰般,锐利的光芒! “我是来,给你立规矩的。” “什么?” 黑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身后的那两排保鏢,也齐刷刷地向前踏了一步! “唰!” 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从怀里掏了出来,齐刷刷地对准了刘茗的脑袋! 只要黑龙一声令下! 就能把他,当场打成筛子! 然而,刘茗却像是没看到那些枪口一样。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龙先生,別紧张嘛。” “我这个人,不喜欢打打杀杀,我喜欢以理服人。”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规矩。” “第一,从今天起,寧州市所有的地下赌场、高利贷公司,全部关停。所有涉及『黄赌毒』的生意,全部给我停了。” “第二,所有靠暴力手段,垄断的拆迁、砂石生意全部交出来,接受政府的统一监管。” “第三……” 刘茗顿了顿,看著黑龙那张,已经因为愤怒和惊骇,而变得扭曲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把你背后,那些给你当保护伞的『大人物』的名单,老老实实地交给我。” “做到这三点。” “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活路。” 死寂! 整个湖心亭,死一般的寂静! 连湖里的风声,都仿佛被这番,狂妄到极点的话,给彻底凝固了。 黑龙看著眼前这个,仿佛在说梦话的年轻人,先是一愣。 隨即他爆发出了,一阵嘶哑而又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小子……你他妈的,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笑声,戛然而止! 黑龙的脸上,瞬间布满了狰狞的杀意! 他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如同地狱业火般的滔天怒火! “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敢,来给我黑龙立规矩?” “我他妈的,在金三角跟人火拼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老子今天,就送你上西天!” 话音未落! 他猛地,抓起桌上那把,被称为“妖刀”的村正! “唰——!” 一声悽厉的刀鸣! 那把沉寂了多年的妖刀,悍然出鞘! 一道如同匹练般的,冰冷的刀光带著一股,足以將空气都斩断的,恐怖杀意! 朝著刘茗的脖子,恶狠狠地横削而来! 快! 准! 狠! 这一刀,凝聚了他,毕生的杀意和……愤怒! 他要用这一刀,將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身首分离! 让他知道! 他黑龙的茶,不是那么好喝的! 他黑龙的规矩,也不是谁都有资格,来立的! 第120章 单手接白刃,黑龙嚇得烟都掉了 刀光一闪,快如惊鸿! 黑龙这一刀,凝聚了他毕生的杀气,无论是速度、角度还是力道,都已臻化境。在他看来,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下一秒就会身首异处,血溅当场。 周围的保鏢们,脸上甚至已经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刘茗人头落地的血腥场面。 然而。 面对这足以斩断钢铁的致命一击。 刘茗,依旧稳稳地坐在那张黄花梨木的太师椅上。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那冰冷的刀锋即將触碰到他脖颈皮肤,带起的劲风甚至吹乱了他额前髮丝的千钧一髮之际。 他动了。 没有惊慌失措的闪避,也没有手忙脚乱的格挡。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食指,中指。 併拢。 然后,在黑龙那充满了惊骇和不可思议的目光中。 精准无比地,“啪”的一声,夹住了那呼啸而来的、锋利无匹的武士刀刀刃! “叮——!” 一声极其清脆、却又极其诡异的金属颤音,在寂静的湖心亭里骤然炸响! 那把传说中削铁如泥的妖刀“村正”,就那么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距离刘茗的脖子,不足一厘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黑龙感觉自己像是劈在了一座无法撼动的太古神山上!那股从刀身传来的、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反震力,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他拼尽了全身吃奶的力气,想让那把刀再往前递进一分一毫! 可那两根看起来並不粗壮,甚至还带著几分书卷气的手指,却像两座烧红的铁钳,死死地焊住了刀身,让他所有的努力都化为了徒劳。 这…… 这他妈的…… 是人? 空手接白刃? 不! 这比空手接白刃还要恐怖一万倍! 这是用两根手指,云淡风轻地,夹住了一把由杀人如麻的黑道教父,全力劈砍的……**妖刀**! 黑龙身后的那群保鏢,也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枪都忘了举,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仿佛看到了什么顛覆他们世界观的神跡! “我说了,让你別紧张。” 刘茗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黑龙那已经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一把破铁片而已,也值得这么大惊小怪?” 说完。 他那两根夹著刀刃的手指,微微一错!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到骨髓里的金属断裂声,骤然响起! 那把由百炼精钢打造,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鲜血的妖刀“村正”,竟然……竟然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从中间,应声而断! 断裂的前半截刀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银色弧线! 黑龙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 刘茗已经反手抓住了那截断刃,手腕一抖! “嗖——!” 断刃如同离弦之箭,带著悽厉的破空之声,擦著黑龙的耳边,呼啸而过! “噗嗤!” 一声闷响! 那截断刃,竟然深深地,钉进了黑龙身后那根由整块金丝楠木打造的廊柱里! 入木三分! 只留下一个不断“嗡嗡”颤鸣的刀柄,在黑龙的耳边,奏响著死亡的乐章! “……” 黑龙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刚才那截断刃擦过他耳廓时带起的冰冷寒意。 只要再偏一公分……不!哪怕只是一毫米! 现在,被钉在柱子上的,就不是那截刀刃。 而是他那颗,不怎么值钱的脑袋! “啪嗒。” 一声轻响。 黑龙那只还完好的手里夹著的、那根他花了上万块从古巴买来的顶级雪茄,掉在了地上。 紧接著。 他那只被震得鲜血淋漓、只剩下半截刀柄的右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他看著眼前这个,从始至终,连坐姿都没有变一下的年轻人,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那是一种,兔子见到猛虎,凡人见到神明时,才会有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最原始的恐惧! 他终於明白了。 自己今天,到底,请来了一尊,什么样的……**杀神**! 而刘茗却像是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甚至都懒得再看那个,已经嚇傻了的黑道教父一眼。 他只是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然后,他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了的,武夷山母树大红袍。 轻轻地,抿了一口。 那姿態从容得,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让任何人,都肝胆俱裂的生死交锋,根本就不存在。 整个湖心亭,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被钉在柱子上的断刃,还在“嗡嗡”作响。 刘茗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看著杯中沉浮的茶叶,摇了摇头,淡淡地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如坠冰窟的话。 “茶,不错。” “人,不行。” 第121章 以后寧州的地下,得讲我的规矩 黑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风化了千年的石像。 冷汗,顺著他那刀疤纵横的脸颊,一滴一滴地滑落,滴在他那件价值不菲的黑色唐装上,晕开了一片深色的水渍。但他却浑然不觉。 他所有的感官,所有的心神,都还停留在刚才那,如同神跡一般的惊天一幕里。 两指断刀。 反手钉柱。 云淡风轻。 这他妈的…… 是人类能做出来的操作吗? 他混了半辈子江湖,从金三角的毒梟火併,到港岛的社团砍杀,什么样的狠人没见过? 可他还从没见过,像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样,狠得,如此……**不科学**的存在!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武力”这个词的所有认知! 他身后的那群保鏢,更是早就嚇傻了。 他们一个个端著枪,手心里却全是冷汗,手指都在微微地发抖。 开枪? 开个屁的枪! 人家连刀都能用手指夹住,你这几颗破子弹射过去,怕不是要被人家,当成花生米,给当场嚼了? 恐惧,如同无形的藤蔓,死死地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而刘茗,却像是,真的只是来喝茶的。 他慢条斯理地,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早已凉透了的大红袍。 “龙先生,还站著干嘛?”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像是一道惊雷,在黑龙的耳边炸响,让他那已经快要停摆的大脑,重新开始运转。 “坐啊。” 刘茗指了-指对面那张,空荡荡的太师椅。 “噗通!” 黑龙的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自己那高大的身体,竟然不是坐下,而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那颗在整个寧州,都足以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高傲的头颅在这一刻,深深地低了下去! “爷……”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敬畏! “我……我黑龙……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您老人家!” “求您……求您……饶我一条狗命……” 这一跪直接把旁边那群,还端著枪的保鏢,给彻底整不会了! 他们的老大! 他们心目中,如同神明一般的寧州地下皇! 竟然…… 竟然,给一个比他们还年轻的小子跪下了? 这他妈的…… 是世界末日了吗? 刘茗看著脚下这个,已经彻底丧失了所有尊严和勇气的,所谓的“黑道教父”,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得意。 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我刚才说了,我不是来杀你的。”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我是来给你立规矩的。”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黑龙。 “第一。” 他伸出一根手指。 “从今天起寧州市面上,所有的地下赌场,高利贷公司,还有那些乌烟瘴气的『会所』,全部给我关停。” “我不希望,再看到有任何一个家庭,因为赌博,而家破人亡。也不希望再看到有任何一个年轻人,因为高利贷而被逼上绝路。” “至於,『粉』那种东西……” 刘茗的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杀意! “你要是敢碰,我就让你连人带骨灰,都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黑龙,浑身一颤! 他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第二。” 刘茗,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所有,靠著暴力垄断的拆迁,砂石建材生意,全部给我停了。” “明天,会有人来接手。你们老老实实地配合。” “以后,想赚钱,可以。” “走正道。” “开公司搞运输,做实业……只要是合法合规的生意,我不但不管你,甚至还可以,给你提供一些政策上的便利。” “但是,要是再让我发现,谁敢欺行霸市,强买强卖……” 他顿了顿,声音如同腊月的寒风。 “……我就把他,和他的公司,一起从寧州的地图上抹掉。” 黑龙,再次浑身一颤! 他知道,这是在断他的根! 但,他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第三。” 刘茗,看著他,缓缓地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把你这些年,积累的那些『保护伞』的名单,还有他们让你乾的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的证据,全部整理出来,交给我。” “要原件,要录音,要视频。” “少一个,我就断你一根手指。” 说完,他不再看那个,已经抖得如同筛糠一般的黑道教父。 他转过身,看著那片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诡异的湖面,眼神深邃如海。 “我的规矩就这三条。” “很简单。” “能做到,你和你的这帮兄弟,不仅能活,还能活得比以前更体面,更长久。” “做不到……”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根还钉在柱子上的断刃。 那意思,不言而喻。 死寂。 整个湖心亭,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黑龙那,粗重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喘息声。 他跪在地上,大脑在疯狂地运转著。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是在给他画下一条,生与死的分界线! 是继续,给那些把他当成夜壶的“大人物”们当狗。 然后,不知道哪一天,就会被当成弃子死无葬身之地。 还是彻底投靠眼前这个,如同神魔一般的神秘存在。 从此洗白上岸,当一个活在阳光下的正经商人? 这是一个,赌上身家性命的选择! 良久。 黑龙,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那双死寂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名为“生机”的光芒! 他做出了选择。 他朝著刘茗,那个並不算魁梧,却让他感到了,如同高山仰止般敬畏的背影。 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那力道之大,让他那本就苍白的额头,瞬间一片血肉模糊! 但他,却浑然不觉! 他用一种,沙哑却又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听……刘爷的!” 第122章 收服黑道教父,多了个暗线 当刘茗的身影消失在九曲桥尽头的那一刻,湖心亭里那根绷紧到极致的弦,才“嘣”地一声断裂。 “呼……呼……” 黑龙瘫软在地,像一条脱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刚才那短短的十几分钟,对他来说,比在金三角跟人火拼三天三夜还要煎熬。 那是一种纯粹的、来自更高维度生物的碾压。 你所有的力量、心计和底牌,在对方面前,都脆弱得像一张纸。 “老……老大,您没事吧?” 阿彪第一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想要扶起自己的主子。 “滚开!” 黑龙一把推开他,自己撑著那张沾满了血污的茶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去看自己那还在流血的手,也没有去管额头上的伤。他只是缓缓地走到廊柱前,伸出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想要拔出那截被钉在里面的断刃。 然而,无论他怎么用力,那截断刃都纹丝不动,仿佛已经和这根坚硬的金丝楠木融为了一体。 “嘶……” 黑龙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那刚刚熄灭的恐惧,再次升腾起来。 这是何等恐怖的腕力?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老大,那小子……就这么走了?”阿彪看著空荡荡的九曲桥,眼神复杂,“他就不怕……不怕我们反悔?” “反悔?” 黑龙转过头,看著自己这个跟了自己十几年、却依旧看不透局势的心腹,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然笑容。 “阿彪,你觉得,我们还有反悔的资格吗?” 他指了指那截断刃,又指了指自己那还在流血的手。 “人家今天,根本就不是来跟我们谈判的。” “他是来……训狗的。” 黑龙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无力感。 “他给了我们两条路。要么,当一条听话的狗,摇著尾巴,帮他咬人,然后,或许能得到几根骨头。” “要么……”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阿彪有些六神无主了,“真按他说的,把场子都关了?把人交出去?” “不然呢?” 黑龙走到亭子边,看著那片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阿彪,时代变了。” “打打杀杀的那一套,早就过时了。现在,是资本和权力的天下。” “我们以前,以为自己抱上了骆书记那条大腿,就能在寧州横著走。可今天我才看明白,跟人家比起来,骆书记那点能耐,算个屁!” “能让黑龙集团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的人,整个江南省,不超过三个。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其中一个,甚至……是最可怕的那一个。” “老大,您的意思是……” “我们没得选。” 黑龙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仿佛要將这二十年的刀光剑影,都一併吐出去。 “照他说的做。” “把所有场子都关了,该遣散的遣散,该转行的转行。” “还有,那份名单……” 黑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那些人把我们当夜壶,用完了就想扔。那咱们,也別怪他们不仁,不义了!” …… 离开会所。 刘茗並没有急著回去。 他点了一根烟,在空无一人的湖边,慢慢地走著。 夜风吹来,带著湖水的湿气,吹散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也让他那因为刚才的“立威”而有些躁动的血液,逐渐平復下来。 “头儿,牛逼啊!” 耳机里,传来鬼手那兴奋得有些变了调的声音,“我刚才通过会所的监控,看了全程直播!简直比好莱坞大片还刺激!两指断刀啊!您这逼装的,我给满分!” “少贫嘴。”刘茗弹了弹菸灰,语气平淡,“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放心吧,头儿!妥妥的!” 鬼手的声音瞬间变得专业起来。 “就在您跟那个黑龙『喝茶』的时候,我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他所有的手机、电脑,甚至是他办公室里那个看似是菸灰缸的窃听器里,都植入了我们『龙牙』最新版的『蜂鸟』监控程序。” “从现在起,他说的每一句话,打的每一个电话,发的每一条信息,都会24小时无死角地,实时传输到您的终端里。” “保证他就算是放个屁,您都能知道是韭菜馅的还是猪肉大葱馅的。” “很好。” 刘茗点了点头。 他之所以没有当场杀了黑龙,不是因为心软。 而是因为,他需要这条“地头蛇”。 黑龙在寧州经营了这么多年,他的关係网,他的情报渠道,是他刘茗短时间內无法建立起来的。 与其杀了他,引起不必要的动盪。 不如,彻底地,把他,变成自己的一双……隱藏在黑暗中的眼睛。 当然,刘茗也知道,黑龙这种人,生性多疑,反覆无常。 光靠一次武力震慑,並不能保证他百分之百的忠诚。 所以,必须,上双保险。 武力,是“鞭子”。 而鬼手的监控,就是悬在他头顶的……“利剑”。 只有“鞭子”和“利剑”並用,才能让这条桀驁不驯的毒蛇,彻底地,变成一条,听话的狗。 “头儿,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该对那个欧阳锋动手了?”鬼手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我已经查到了,他最近正在联合几家私募基金,准备在股市上狙击南宫集团。要不要我先黑进他们的帐户,把他们的钱,都转到瑞士银行去?” “不用。” 刘茗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既然他想玩金融战,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猫捉老鼠的游戏,如果一开始就把老鼠嚇死了,那多没意思?” “我要让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所有的希望,一点一点地,破灭。” “我要让他,在最得意的时候,从云端,狠狠地,摔下来。” …… 这一夜,寧州的地下世界,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无数家灯红酒绿的地下赌场、ktv、洗浴中心,毫无徵兆地,拉下了捲帘门。 无数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黑道大佬,接到了来自“黑龙”的,亲自打来的电话。 电话內容,只有一个。 ——**“从今天起,寧州,换天了。”** 没有人知道,那天晚上,在龙湖会所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从那天起,他们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杀人如麻的“皇帝”,黑龙,就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沾手任何非法的生意。 甚至,还开始配合警方,打击犯罪。 而一个,关於“刘爷”的传说,也开始,在寧州最顶层的,那个黑暗的圈子里,悄然流传。 传说,那是一个,比黑龙还要可怕百倍的,神秘存在。 他,才是寧州地下世界,真正的……**新皇**。 第123章 欧阳锋的阴谋,针对南宫瑶 欧阳锋最近很烦躁,烦躁得快要爆炸了。 自从上次在“云顶匯”被刘茗当眾打脸,又被他联合公安局端掉了好几个“钱袋子”之后,他就成了整个寧州圈子里的笑柄。 他不是没想过报復。 找混混堵路?人家毫髮无伤,自己的人全进了医院。 动用黑道关係?他花重金请的“光头强”那帮人,连个响都没听见就人间蒸发了。甚至,他后来想找黑龙出面,给刘茗一点“顏色”看看,结果黑龙非但不接茬,反而把他派去的人给打断了腿扔了出来! 武的,不行。 阴的,也不行。 欧阳锋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撞上了铁板的苍蝇,嗡嗡乱叫,却毫无办法。 而更让他憋屈的是,那个姓刘的,不仅没被打压下去,反而越混越好! 团代会上语出惊人,被市委副书记点名表扬。 联合公安局扫黑除恶,在民间落了个“刘青天”的好名声。 甚至,连南宫集团那个二十亿的大项目,都被他轻描淡写地,从发改委那帮老油条手里给“抢”了过去! 风头,一时无两! 这让一向自詡为“寧州第一少”的欧阳锋,如何能忍?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心臟。 终於,在父亲欧阳震的点拨下,他找到了一个新的,也更阴毒的报复方向。 ——**既然动不了你刘茗,那我就动你的女人!** …… 这天上午,寧州证券交易所。 股市刚一开盘,南宫集团的股票,就出现了,极其诡异的大幅波动! 毫无徵兆地! 一笔,又一笔,数额巨大的卖单,如同从天而降的冰雹,疯狂地,砸向了南宫集团那本该稳如泰山的股价! 短短半个小时之內! 股价,暴跌百分之五! 几十亿的市值,凭空蒸发! 整个市场,一片譁然! “什么情况?南宫集团出事了?” “没听说啊!他们不是刚拿下了『智匯寧州』那个超级项目吗?正是利好出尽的时候啊!” “不对劲!这绝对是有人,在恶意做空!” …… 南宫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南宫瑶,一身白色职业套裙,俏脸含霜,死死地盯著电脑屏幕上那条,如同瀑(布)般,飞流直下的绿色k线,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查!给我查!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她的声音,冰冷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南宫总!” 財务总监,满头大汗地,从外面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慌! “不好了!刚才,网上突然爆出了大量的,关於我们集团的负面新闻!” 他將一个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只见,各大財经网站,社交媒体的头条,都被几条,触目惊心的,耸人听闻的標题,给霸占了! 【震惊!江南省龙头企业南宫集团,或將面临资金炼断裂危机!】 【內部人士爆料:南宫集团旗下多个楼盘,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豆腐渣』工程何时休?】 【专家分析:南宫集团盲目扩张,负债率高达百分之三百!帝国大厦,將倾!】 …… 每一条新闻,都有鼻子有眼。 甚至,还配上了,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所谓的“內部文件”和“工程照片”! ——**谣言!** 赤裸裸的,恶意的栽赃陷害! “公关部呢?都死光了吗?立刻!马上!给我把这些垃圾新闻,全都刪了!”南宫瑶气得,浑身发抖! “没……没用啊,南宫总!”財务总监的声音,都快哭了,“刪了一条,又冒出来十条!跟病毒一样!根本就刪不乾净!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们的股价……又……又跌了……已经,快要跌停了!” “砰!” 南宫瑶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將桌上的咖啡杯,狠狠地扫落在地! 她知道,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针对南宫集团的,金融绞杀! 先用巨量资金,做空股价。 再用铺天盖地的负面舆-论,製造恐慌,引诱散户跟风拋售! 从而引发,踩踏式的崩盘! 手段,极其狠辣! 也极其,专业! “欧阳锋……” 南宫瑶咬著牙,念出了这个,让她恨之入骨的名字。 她知道,除了他没人会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疯狂手段来对付自己! 就在这时。 她的私人手机,响了。 是一个来自瑞士银行的,加密电话。 是她安插在欧阳锋身边的一枚,极其重要的“暗棋”。 “餵?” “大小姐,不好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促,“欧阳锋,他疯了!他不仅,联合了港岛的几家,顶级游资,在做空我们。他还……” “他还干了什么?” “他还,说服了,我们集团董事会里,那几个,一直对您不满的,老傢伙!准备,在明天的董事会上,联名发起对您的……**不信任动议**!要……要罢免您总裁的职务!” “轰!” 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 釜底抽薪! 这才是,欧阳锋真正的,杀招! 外有,股市崩盘,舆论围剿! 內有,董事会逼宫,后院起火! 一旦,她总裁的职务被罢免,那整个南-宫集团,就会瞬间群龙无首! 到时候,欧阳锋他们,就可以用最低的价钱,肆无-忌惮地,收购南-宫集团的股票! 將这个,由她父亲,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一口吞下! 好狠! 好毒! “叮铃铃——!” 办公室的座机,也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合作银行的行长打来的。 “餵?王行长……” “南宫总啊,真是不好意思啊。”电话那头,传来王行长,那虚偽而又冰冷的声音,“关於贵集团那笔,二十亿的过桥贷款……我们总行这边,经过风险评估,觉得……风险太大了。所以,决定,暂时,冻结……” “王八蛋!” 南宫瑶不等他说完,就狠狠地,掛断了电话! 抽贷! 断贷! 银行,也开始落井下石了! 墙倒眾人推! 鼓破万人捶! 这一刻,南宫瑶,这位一向以强势、果决著称的商界女皇,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的……**绝望**。 她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张,由资本和权力,编织而成的,天罗地网之中! 无处可逃! 她瘫坐在沙发上,看著窗外那,依旧繁华的寧州,那双一向充满了自信和骄傲的美眸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无助和……迷茫。 难道…… 南宫家,真的要倒在,她这一代的手里了吗? 就在她,即將被这股巨大的压力,彻底压垮的时候。 办公室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手里,还拎著两杯,热气腾腾的奶茶。 “怎么?我们的女皇陛下,这是被人偷家了?” 刘茗的声音,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调侃。 但听在南宫瑶的耳朵里,却如同天籟之音。 第124章 商业狙击?你那是自寻死路 “你还笑得出来?” 南宫瑶看著刘茗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她抓起沙发上另一个抱枕,狠狠地砸了过去,带著哭腔骂道:“我都快被人逼得跳楼了!你还有心情在这儿喝奶茶?” 刘茗单手接住抱枕,隨手放在一边。他没有急著安慰,而是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对面证券交易所大楼上那块不断滚动的电子屏幕。 屏幕上,南宫集团的股票代码后面,跟著一串刺眼的、代表著暴跌的绿色数字。 “急什么?” 刘茗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反常,“兵临城下而已,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还没到?!”南宫瑶快被他这副淡定的样子逼疯了,“股价跌停!银行抽贷!董事会逼宫!欧阳锋那条疯狗已经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了!你告诉我还没到?” “嗯,没到。” 刘茗转过身,走到那台显示著k线图的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了今天所有的交易明细。 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代码,在普通人看来如同天书。但在刘茗眼里,却像是一张清晰的作战地图。 他看著那些看似杂乱无章,实则充满了精准算计的卖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有点意思。” 他摸著下巴,像是在欣赏一幅艺术品,“舆论造势,高位做空,抽贷断流,內部分化……这一套组合拳,打得倒是有模有样,颇有几分华尔街那帮吸血鬼的风范。” “你还有心情夸他?!”南宫瑶感觉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 “为什么不夸?”刘茗回头看了她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名为“兴奋”的光芒,“这说明,你的这个对手,终於不再是以前那种只会找流氓打架的蠢货了。他,学会用脑子了。” “不过……” 刘茗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背后那个正在沾沾自喜的操盘手。 “……也仅仅是,学会了点皮毛而已。” 他指著屏幕上那条已经跌到谷底的k线图,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瑶瑶,你知道这套战术,最致命的弱点是什么吗?” “是什么?”南宫瑶下意识地问道。 “是**钱**。” 刘茗的声音斩钉截铁。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种『闪电战』式的恶意做空,玩的就是心跳,玩的就是『以本伤人』。它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內,投入海量的资金,才能砸穿一个千亿级別集团的盘口,製造出恐慌情绪。” “欧阳锋,他有这么多钱吗?” “他没有。”南宫瑶摇了摇头,虽然愤怒,但理智还在,“欧阳家虽然是豪门,但大部分都是固定资產。我估计,他这次能调动的流动资金,最多也就十个亿左右。剩下的,肯定是从港岛那边借来的高槓桿游资。” “这就对了。” 刘茗打了个响指,像个胸有成竹的將军。 “借来的钱,是要还利息的。而且是高利贷!时间拖得越久,他们的成本就越高!” “所以,他们才会这么急不可耐地,又是造谣,又是逼宫。目的就是想在最短的时间內,把你打垮,然后用最低的价钱,来收购你的股票,填补他们的窟窿。” “这套路,在兵法上,叫『围魏救赵』。可惜啊……” 刘茗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怜悯。 “他们的资金炼,太脆弱了。” “脆弱得,就像一根绷紧了的琴弦。只要我们,在最关键的位置上,轻轻地那么一拨……” “『嘣』的一声。” “就全完了。” 南宫瑶看著刘茗那副自信到近乎狂妄的样子,那颗因为绝望而变得冰冷的心,竟然,没来由地,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你……你有办法?”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办法?” 刘茗笑了,那笑容,像一只即將潜入鸡圈的,狡猾的狐狸。 “对付这种,自以为是的『资本玩家』。” “我,可是……祖师爷级別的。” 说完。 他没有再多解释。 他只是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造型极其科幻的,黑色的卫星电话。 然后,当著南宫瑶那,充满了错愕和不解的目光,拨通了一个,来自瑞士的,加密號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带著浓重英伦腔的,恭敬的声音。 “安德森管家吗?是我,刘茗。” “哦!是……是少爷!”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变得无比的激动,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您……您终於,肯给我们打电话了!夫人她……夫人她要是知道,一定会……” “行了,安德森。”刘茗打断了他,语气恢復了那种,不容置疑的,上位者的威严,“別说那些没用的。我母亲留下的那个,『晨星』秘密基金帐户,现在还能动吗?” “当然!当然能动!”安德森管家的声音,充满了自豪,“夫人当年,为您留下的这份『嫁妆』,经过我们团队,这么多年的运作,现在里面的数字,已经……已经是一个,您可能,无法想像的天文数字了……” “我不管它有多少。” 刘茗的眼神,变得冰冷。 “我现在,需要一笔钱。” “一笔,足以让整个江南省的金融市场,都为之颤抖的……**热钱**。” “给我,准备好。” 他看著窗外,那座代表著寧州金融中心的,双子塔大楼,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明天,开盘。” “我要,让那些,不知死活的,做空者们知道。” “什么,才叫,真正的……**资本**。” “什么,才叫……**绝望**。” “我要,让他们连人带骨灰,都给我死在这片看不见硝烟的……战场上!” 第125章 金融战开启,帝国理工的实力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寧州证券交易所。 开盘的钟声准时敲响,像是一声发令枪,瞬间引爆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欧阳锋的“军师”徐文强,正坐在他那间位於顶层、可以俯瞰整个交易大厅的私人办公室里。他端著一杯手磨的蓝山咖啡,脸上掛著运筹帷幄的自信笑容。 在他面前,是八台巨大的液晶显示屏,上面闪烁著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红绿交织的k线图。 “徐哥,一切按计划进行。昨天那波舆论攻势效果很好,市场恐慌情绪已经起来了。”一个年轻的操盘手匯报导,“开盘不到五分钟,南宫集团的股价就又跌了三个点!” “很好。” 徐文强抿了一口咖啡,语气平淡,仿佛几十亿的资金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数字游戏。 “继续加大拋售力度,不要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同时,让港岛那边的『朋友』也开始动手,用高倍槓桿,做空他们所有关联產业的股票!” “我倒要看看,南宫瑶那个小丫头片子,拿什么来接盘!” 他话音刚落。 “徐……徐哥!不……不好了!” 另一个操盘手突然发出了见了鬼一般的惊呼! “怎么了?大惊小怪的!”徐文强眉头一皱。 “您……您快看大盘!” 徐文强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正中央那块最大的显示屏。 只看了一眼,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只见南宫集团那条本该一路下跌、奔向跌停的绿色k线,在开盘第十分钟,竟然……竟然毫无徵兆地,触底反弹了! 一根巨大的、充满了力量感的红色阳线,拔地而起! 那架势,仿佛一只沉睡的巨龙,骤然甦醒,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什么情况?” 徐文强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咖啡洒了一裤子都浑然不觉! “哪来的资金?是谁在接盘?” “不……不知道啊!”操盘手的声音都在发颤,“就在刚才,突然涌入了一笔……一笔我们根本无法估量的,神秘的买单!” “这笔资金,太……太恐怖了!他们根本不计成本,有多少拋盘,他们就吃多少!简直就像……就像一个无底洞!” “查!给我查!立刻查出这笔资金的来源!”徐文强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然而,没等他查出个所以然来。 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那根红色的阳线,在吃掉了他们所有的拋盘之后,非但没有停下,反而以一种更加凶猛、更加摧枯拉朽的姿態,继续向上拉升! 百分之一! 百分之三! 百分之五! …… 仅仅五分钟! 南宫集团的股价,不仅收復了今天所有的失地,甚至还……还他妈的,逆势翻红了! “噗——!” 徐文强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个无形的巴掌,狠狠地扇在了脸上!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看著屏幕上那根,刺眼的红得发亮的k线,状若疯魔! “欧阳少爷不是说,南宫集团的资金炼已经断了吗?他们哪来的这么多钱?难道是银行……” 就在这时。 他的私人手机,响了。 是欧-阳锋打来的。 “徐……徐哥!怎么回事?股价怎么涨回去了?我刚才投进去的那五个亿,连个水花都没看见,就……就没了?”电话那头,传来欧阳锋,又惊又怒的咆哮! “我……我他妈的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啊!”徐文强快哭了,“欧阳少爷,我们……我们好像,遇到对手了!” “对手?什么对手?” “一个……一个我们根本惹不起的……**巨鱷**!” …… 与此同时。 南宫集团,总裁办公室。 这里,已经临时被改造成了一个,设备比徐文强那里,还要先进十倍的,私人交易室。 南宫瑶,和她手下最顶级的操盘团队,此刻却都像小学生一样,乖巧地,站在一旁。 她们看著那个,坐在主控台前,穿著一身简单休閒装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震撼和……崇拜! ——刘茗! 此刻的他,脸上再也没有了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慵懒。 他的眼神,专注,而又锐利,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剑! 他的十指,在键盘上化作了一片残影! 一连串复杂的,充满了金融术语和数学模型的指令,如同潮水一般,从他的指尖,涌向了那片,看不见硝烟的战场! 【“晨星一號”帐户,动用五十亿资金,以『冰山』模式,分批次,吃掉所有低於三十元的拋盘!】 【“晨星二號”帐户,加十倍槓桿,做多所有与南宫集团关联的,能源、地產板块股票!】 【“鬼手”,给我锁定对方那几支港岛游资的伺服器地址!用『ddos』攻击,把他们的网线,给我拔了!】 …… 一条条指令,从他嘴里,清晰而又冷静地发出。 他,就像一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三军统帅! 他,在用他最擅长的,也是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金融战术,来告诉对面那群,自以为是的“玩家”。 什么,才叫,真正的……**帝国理工**的实力! 什么,才叫,降维打击! 南宫瑶站在他身后,看著他那张,因为极度的专注,而显得,格外迷人的侧脸。 看著屏幕上,那因为他的一道道指令,而疯狂跳动的数字。 她那颗,因为绝望而冰冷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名为“崇拜”和“爱慕”的火焰,彻底点燃了! 她知道。 自己,赌对了。 这个男人,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也是唯一的……王牌! “好了。” 半个小时后。 刘茗,缓缓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屏幕上。 南宫集团的k-线图,已经稳稳地,封死在了……**涨停板**上! 而那几支,刚才还囂张无比的,做空游资,则因为槓桿过高,来不及平仓,被系统强制爆仓! 血本无归! “收工。” 刘茗站起身,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慵懒的笑容。 仿佛刚才那个,在资本市场里,翻云覆雨,谈笑间,就蒸发了数十亿资金的“金融之神”,根本,就不是他。 他走到,已经彻底看傻了的,南宫瑶面前,伸手捏了捏她那,因为震惊而微张的,可爱的脸蛋。 “怎么样?” “我的女皇陛下。” “这齣『反杀』大戏,还满意吗?” 南宫瑶,呆呆地看著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满意? 这他妈的,已经不是满意了! 这简直,就是神跡啊! “可是……可是……欧-阳家投入的那些资金……”她有些不解地问道。 刘茗笑了,那笑容,像一只吃饱了的狐狸。 “哦,你说那几个亿啊?” “放心。” “已经,全都被我,『笑纳』了。” “就当是……他赔给你的,精神损失费吧。” 第126章 三天亏了五个亿,欧阳家急了 如果说,金融战的第一天,对於欧阳锋来说,还只是当头一棒的“震惊”。 那么,接下来的三天,对他,以及整个欧阳家族来说,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人间炼狱! 欧阳家別墅的书房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沉稳和算计,只剩下了一片,歇斯底里的,哀嚎。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欧阳锋,这位平日里不可一世的豪门大少,此刻正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地,揪著“军师”徐文强的衣领,疯狂地咆哮著! “不是说,南宫集团的资金炼已经断了吗?” “不是说,她们已经山穷水尽了吗?” “那他妈的,每天像潮水一样涌进股市,护盘的那几十个亿的资金,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吗?” 徐文强,这位曾经自詡为“资本猎手”的私募基金经理,此刻也早已没了往日的风度。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哆嗦嗦,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我也不知道……欧阳少爷……我们……我们好像,惹到了一个……一个我们根本,无法想像的,怪物……” 三天! 短短三天! 他们精心策划的,那场,足以,將任何一个千亿级別的商业帝国,都拖入深渊的,金融绞杀战,不仅没有伤到南宫集团分毫。 反而,让他们自己,陷入了万劫不復的绝境! 他们砸进去的,那五个亿的自有资金,连个响都没听见,就被那股,神秘的如同海啸般的护盘资金,给吞得渣都不剩! 而那些,从港岛借来的,带著十倍槓桿的,几十亿的游资,更是因为,南宫集团股价的,连续三个涨停板,而被系统强制平仓! ——**血本无归!** “砰!” 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市政协副主席欧阳震,穿著一身睡袍,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冲了进来! 他那张,一向以“喜怒不形於色”著称的老脸上,此刻,布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和……绝望! “爸!”欧阳锋像见到了救星一样,扑了过去! “啪——!!!” 一声比之前,还要响亮十倍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欧阳锋的脸上! 直接,把他,抽得,原地转了三圈,一头,撞在了身后的书架上! “你这个孽子!” 欧阳震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欧阳锋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让你,做得乾净点!你他妈的,就是这么给我『乾净』的吗?” “你知不知道!就在刚才!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所有,跟我们家有合作的银行,全都,打来了电话!” “他们要干什么?!” “他们要,**抽贷**!” “他们说,我们欧阳集团,涉嫌恶意操纵市场,信用评级,已经被降到了最低!要求我们,在二十四小时之內,还清所有的,到期和未到期的贷款!总共,三十个亿!” “轰——!!!” “三十个亿”这个数字,如同晴天霹雳,在欧阳锋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他彻底傻了!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欧阳家,虽然,號称百亿豪门。 但,那都是,固定资產! 他们公司帐上,能动用的流动资金,连三个亿都不到! 二十四小时之內,去哪凑三十个亿? 这他妈的,是要,把他们欧阳家,往死里逼啊! “爸……这……这怎么可能?”欧阳锋的声音,都在发颤,“我们跟那几家银行的行长,不是……不是关係都很好吗?” “好?”欧阳震怒极反笑,笑声悽厉得像是在哭,“在绝对的利益,和……绝对的恐惧面前,那点所谓的『关係』,算个屁!” “你知道,是谁,给他们下的命令吗?” 欧阳震走到儿子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那双因为恐惧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让他如坠冰窟的名字! “——**南宫瑶!**” “是她!是那个贱人!她不仅挡住了我们的攻击!还他妈的,反过来要了我们的命!” “她……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欧阳锋难以置信地嘶吼道。 “我他妈的也想知道!”欧阳震一把,將儿子推倒在地,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瘫坐在那张,由义大利真皮打造的沙发上,眼神空洞而又绝望。 “我只知道……” “我们,惹到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我们,从一开始就小看了,那个姓刘的小子……” 就在这时。 “砰!” 书房的门,再次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一个保姆连滚带爬地,从外面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恐! “不……不好了!老爷!主席!” “老……老太爷他……他……” “爷爷怎么了?”欧阳锋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老太爷他,刚才在看財经新闻,看到我们集团的股票……然后……然后就……就突然,心臟病发作……昏……昏过去了!” “什么?” 欧阳震和欧阳锋,父子俩如遭雷击! 他们连滚带爬地,衝出书房! 只见客厅里,那个已经九十多岁高龄,曾经在战场上,叱吒风云的老將军,欧阳烈,此刻,正歪倒在轮椅上口吐白沫,人事不省…… 整个欧-阳家,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 救护车的警笛声,响彻了整个半山別墅区。 医院的抢救室外。 欧阳锋,失魂落魄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父亲,因为急火攻心,引发了脑溢血,还在抢救。 爷爷,更惨,医生说情况很不乐观,让他们做好最坏的打算。 银行的催债电话,一个接一个,几乎要把他的手机打爆。 公司里,更是人心惶惶,股价的连续暴跌,已经引发了员工的离职潮。 家,散了。 钱,没了。 权,也快保不住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的三天之內。 从云端,到地狱。 原来,真的只需要三天。 “刘茗……” 欧阳锋念著这个名字,眼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怨毒和不甘。 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他终於明白了。 自己,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魔鬼。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得,家破人亡。 他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已经三天没换过的,褶皱的西装。 然后,他拿出手机找到了那个,他曾经无比鄙夷,现在却比他亲爹,还要让他感到畏惧的號码。 他,要去找他。 去求他。 哪怕是跪下来,当一条狗。 他也要保住欧阳家,这最后的一丝,血脉。 他拨通了电话。 “餵?” 电话那头,传来刘茗那,依旧平淡的,听不出喜怒的声音。 欧阳锋,深吸一口气,用一种他这辈子,都从未有过的,卑微的语气,艰难地开口说道: “刘……刘书记……” “我……我是,欧阳锋。” “我……想见您一面。” 第127章 跪求放过?晚了! 团市委,副书记办公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茉莉花茶香,和新换的绿植带来的清新味道。 刘茗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支红蓝铅笔,正在一份关於“青年创业孵化基地”的选址报告上圈圈画画。 他神情专注,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囂,都与他无关。 “篤篤篤。” 一阵极其轻微的、带著几分犹豫和胆怯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进。” 刘茗头也没抬。 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身影,如同幽灵一般,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欧阳锋。 仅仅三天不见。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囂张跋扈的豪门大少,此刻却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那身,曾经价值不菲的名牌西装,此刻却变得褶皱不堪,上面还沾著几块,可疑的污渍。 他那张,曾经英俊的脸,此刻却布满了憔悴和……死气。 眼窝深陷,眼球布满血丝,鬍子拉碴,头髮也乱得像一团鸡窝。 他,再也没有了,半分豪门大少的风采。 看起来,比路边最落魄的流浪汉,还要悽惨。 他站在门口,看著那个,依旧气定神閒,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的年轻人,嘴唇哆嗦著,几次想开口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 “有事?” 最终,还是刘茗,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就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噗通!” 一声闷响! 在刘茗那,略显诧异的目光中。 欧阳锋,这位,寧州顶级豪门的继承人,竟然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刘……刘书记……” 他的声音,沙哑,乾涩,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我是畜生!我不是人!我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您这位真神!”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手,“啪”、“啪”地,狠狠地抽著自己的耳光! 那力道之大,没几下他那本就憔悴的脸,就已经红肿了起来! “刘书记!求您……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欧阳家一条生路吧!” “我爷爷……我爷爷他快不行了……” “我爸……也中风住院了……” “银行的催债电话,都快把我们家门槛给踏破了……” “只要您能……能跟南宫……不!跟南宫总裁说一声,让她,收手……” “我……我愿意,当牛做马!我愿意,把我名下所有的资產,全都送给您!” “求您了……求您了……” 他趴在地上,额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发出了“咚”、“咚”、“咚”的闷响。 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那副模样,卑微得像一条,摇尾乞怜的……**死狗**。 刘茗,终於,放下了手中的笔。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这个,已经彻底丧失了所有尊严的,昔日的“对手”面前。 他没有去扶他。 也没有,说一句“下不为例”的废话。 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欧阳锋。”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欧阳锋的心臟上。 “你觉得,你今天跪在这里,是因为你真的认识到自己错了吗?” 欧阳锋一愣。 “不。” 刘茗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你不是觉得自己错了。” “你只是,觉得自己,输了。” “如果今天,是我输了,是我跪在你面前求饶。” “你会,放过我吗?” 欧阳锋的身体,猛地一颤,哑口无言。 “你不会。”刘茗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你只会笑得比谁都开心。然后,毫不犹豫地,在我的尸体上,再狠狠地,踩上几脚。” “所以……” 刘茗蹲下身,与他平视。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收起你那套,鱷鱼的眼泪吧。” “没用。” “在我这里,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说完,他站起身不再看那个,已经彻底绝望的男人一眼。 他按下了桌上的內部通话键。 “喂,保安室吗?” “团委办公室,来了一个,精神不太正常的,閒杂人等。” “派两个人,过来把他『请』出去。” …… 几分钟后。 两名身材高大的保安,冲了进来。 他们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欧阳锋,又看了看,那个已经重新坐回办公桌后,看起了文件的刘茗,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还愣著干什么?” 刘茗,头也没抬。 “拖出去。” “是!” 两名保安,不敢再犹豫。 他们一左一右架起,如同烂泥一般的欧阳锋就往外拖。 “不!不要!刘书记!我真的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欧阳锋还在做著,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他的声音,悽厉而又绝望。 迴荡在,空旷的走廊里。 “刘茗!” “你会遭报应的!”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 隨著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地关上。 整个世界,再次恢復了安静。 刘茗,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那个被两名保安,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大楼的狼狈的身影。 他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报应? 做鬼也不会放过我? 呵呵。 他见的鬼,可比你见的人,多多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南宫瑶的號码。 “餵?我的大英雄,终於忙完了?”电话那头,传来南宫瑶,那带著一丝慵懒和调侃的,悦耳的声音。 “嗯。”刘茗笑了笑,“可以收网了。” “这么快?”南宫瑶有些意外,“不多玩他几天了?我这边的『弹药』,可还足得很呢。” “不用了。” 刘茗看著远处那,渐渐消失在街角的,狼狈的身影,摇了摇头。 “一只,已经被打断了脊樑的狗。” “已经,没有资格,再当我的玩具了。” “通知下去。” 他的声音,恢復了冰冷。 “欧阳家,在寧州所有的不动產和股权。” “我要,在一周之內全部清零。” “我要让『欧阳』这两个字。” “从此,在寧州的商业版图上,彻底,消失。” 第128章 欧阳家破產,寧州商界大地震 一周后。 寧州財经频道的早间新闻,播出了一条,足以让整个寧州商界,都为之,大地震的,重磅消息! 【……本台最新消息。江南省知名民营企业,欧阳集团,於今日凌晨,正式向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破產重组申请。】 【据悉,欧阳集团,因近期深陷股市『恶意做空』丑闻,及多项『非法经营』指控,导致资金炼,彻底断裂。旗下所有不动產及股权,都已被银行,查封冻结……】 新闻画面里。 欧阳集团那座,曾经辉煌气派的总部大楼,此刻却被贴上了,触目惊心的,白色的封条。 楼下挤满了,前来討薪的员工,和前来追债的供应商。 一片,淒风苦雨。 那个,曾经在寧州,风光无限,不可一世的百亿豪门。 就这么,毫无徵兆地,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 这个消息,像一颗原子弹,在寧州的上流圈子里,瞬间引爆!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 欧阳家,那可是在寧州盘踞了几十年,根深蒂固的庞然大物啊! 怎么会,说倒,就倒了? 而且,还倒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我听说啊,是南宫集团乾的!” “不可能吧?南宫家虽然厉害,但也不至於,在一周之內,就把欧阳家给整垮了吧?” “嘿!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一个消息灵通的“圈內人”,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南宫集团这次,根本就不是,自己在战斗!” “他们的背后,站著一个真正的神仙!” “神仙?谁啊?” “还能有谁?” “就是那个,前段时间在云顶匯,一个人喝翻了七八个二代,还把欧阳锋,给嚇得,屁滚尿流的那个,神秘的……**刘爷**!” “我靠!又是他?!” “可不是嘛!我听我一个在银行系统的哥们说,这次,就是这位刘爷,亲自下的命令!他一个电话,就让全寧州所有的银行,同时对欧阳家抽贷!” “不仅如此!他还调动了一笔,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堪称『天文数字』的神秘资金!在股市上,把欧阳家,和他们请来的那些港岛游资,杀得片甲不留!连裤衩子都给赔进去了!” “我操……这……这他妈的,是人干的事?这简直,就是神仙打架啊!” “所以说嘛,以后在寧州,惹谁都別惹这位爷!那不是找死,那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 而就在,整个寧州,都因为欧阳家的倒台,而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 这场风暴的,另一个主角,南宫集团却召开了,一场极其高调的,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上。 南宫瑶,一身红色西装,明艷动人,气场全开! 她,当著全省所有主流媒体的面,宣布了一个,更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的决定! ——**南宫集团,將以市场最低价,全面收购,欧阳集团破產重组后,剥离出来的,所有,优质核心资產!** 包括城东那块,价值数十亿的黄金地皮! 也包括欧阳集团旗下,那几家利润最丰厚的,上市公司! ——**趁你病,要你命!** 这一招又狠,又毒! 却又,合情合理,无可指摘! 所有人都知道,当这场堪称“世纪收购”的商业併购,完成之后。 南宫集团,在江南省的商业版图,將,再次扩大一倍! 其,商业航母的地位,將,再也无人可以撼动! 而南宫瑶,这位年仅二十六岁的商界女皇,也將凭藉著这场,足以载入商学院教科书的,经典战役,彻底封神! …… 发布会的最后。 有记者,提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无比关心的问题。 “南宫总裁,请问您和那位,最近在寧州声名鹊起的刘茗刘副书记,到底是什么关係?” “外界传言,这次南宫集团能在这场金融战中,取得压倒性的胜利,全都是因为,有这位『刘爷』,在背后为您运筹帷幄?” “请问,这个传言,属实吗?” 一时间所有的镜头,所有的长枪短炮,都齐刷刷地,对准了主席台上的南宫瑶! 所有人的心里,都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南宫瑶看著台下那一张张,充满了好奇和探究的脸庞笑了。 那笑容,明媚而又骄傲。 她没有直接回答那个问题。 她只是,缓缓地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男人,都心碎了一地,又让所有女人,都羡慕得发疯的话。 “我,南宫瑶,这辈子,做过的最成功的一笔投资。” “不是,收购了欧阳集团。” “也不是,赚了多少钱。” 她顿了顿,那双美得惊心动魄的桃花眼里,闪烁著,如同星辰般,璀璨的光芒。 “而是,在很多年前,我遇到了,一个值得我,用一生去仰望的男人。” 虽然,她没有点名。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这一夜。 整个寧州商界,都流传著一个,顛扑不破的真理。 ——南宫集团,之所以不可战胜。 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少钱。 也不是因为,他们的背景有多硬。 而是因为…… 在他们那位,美得不像凡人的女王总裁背后。 站著一个,你永远,都惹不起的男人。 第129章 升职前兆,组织部找谈话 寧州市委组织部,部长办公室。 这是一间位於行政中心主楼顶层的办公室,视野开阔,却常年拉著半幅窗帘,透著一股子深不可测的肃穆。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菸草味和陈旧纸张的香气。 刘茗坐在那张深褐色的真皮沙发上,腰杆挺得笔直,神色平静。在他对面,坐著寧州市委常委、组织部部长,孙宏。 这可是实打实的市委领导,掌握著全市干部升迁命脉的“天官”。 不同於上次那个张处长的敷衍和敲打,这一次,是真正的“谈话”。 “小刘啊,尝尝这茶。” 孙宏亲自给刘茗倒了一杯茶,动作不急不缓,脸上掛著那种让人如沐春风、却又看不透深浅的微笑。 “这可是我从老家带过来的毛尖,一般人我可捨不得拿出来。” “谢谢部长。” 刘茗双手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好,水也好。” “茶好不好,得看喝茶的人心静不静。” 孙宏放下茶壶,目光越过繚绕的茶雾,落在了刘茗那张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脸上。 他在审视。 这一个月来,关於这个年轻人的传说,哪怕是在市委常委的圈子里,也是传得沸沸扬扬。 先是团代会扔稿子,语出惊人。 紧接著是联合公安局,把校园周边的乌烟瘴气扫荡一空,甚至连教育局长都跟著吃了掛落。 再后来,就是那场轰动全城的金融战。虽然明面上是南宫集团的手笔,但到了孙宏这个级別,哪里会看不出背后的操盘手是谁? 有勇,有谋,有手段,更有背景。 这哪里是什么团委的閒人? 这分明就是一把还没完全出鞘的绝世好刀! “在团委这段时间,感觉怎么样?”孙宏看似隨意地问道。 “挺好。”刘茗放下茶杯,笑了笑,“看看报纸,喝喝茶,偶尔跟年轻同志们聊聊理想,挺养生的。” “养生?” 孙宏哑然失笑,伸手指了指刘茗。 “你小子,是在跟我装糊涂啊。” “你那个『校园食安监督』搞得满城风雨,把市长热线都打爆了;你那个『青年创业基金』,据说连省里的风投都引过来了。” “你管这叫养生?” 孙宏的脸色突然一正,收起了笑容,那一瞬间,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封疆书记在常委会上,专门提到了你。” “书记说,好钢,就要用在刀刃上。让你这种能打仗、会打仗的將才,窝在团委那个清水衙门里绣花,那是对人才的浪费,也是市委的失职!” 刘茗的心头微微一跳。 封疆书记。 那位在江南省以“铁腕”著称的封疆大吏。 看来,自己之前的种种布局,终於入了那位大人物的法眼。 “部长过奖了,我只是做了点分內的事。”刘茗依旧保持著谦逊,不卑不亢。 “是不是过奖,组织上自有考量。” 孙宏打开抽屉,拿出了一份红头文件,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寧州这几年的发展很快,但也积累了不少问题。” “特別是一些经济功能区,原本是发展的引擎,现在却变成了藏污纳垢的温床。人浮於事,关係盘根错节,甚至成了某些利益集团的『自留地』。” 孙宏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敲打在鼓点上。 “市委经过慎重考虑,决定对这些地方,进行一次彻底的『刮骨疗毒』。” “我们需要一个敢冲、敢拼、敢得罪人,而且懂经济、有手段的干部,去那里打开局面。” 说到这里,孙宏停住了。 他看著刘茗,眼神灼灼,仿佛要看穿这个年轻人的內心。 刘茗迎著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这也是他离开青云县时,给自己设定的目標。 团委,只是跳板。 他要的,是真正的战场。 “部长,您直说吧。”刘茗的声音平稳有力,“组织需要我去哪里?” “好!痛快!” 孙宏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他拿起那份文件,递到了刘茗手中。 “经市委常委会研究决定。” “擬任命你,为**寧州高新技术產业开发区党工委委员、管委会副主任**。” “分管招商引资、行政审批,以及……**园区综合治理**。” 高新区! 管委会副主任! 刘茗接过文件,扫了一眼上面的任命。 高新区,那是寧州市经济的“心臟”,也是全省gdp排名第一的开发区。那里企业云集,资金流动巨大,是真正的富得流油的地方。 但也正因为如此,那里的水,比团委深了一万倍! 各种关係户、二代、乃至省里的利益触角,都深深地扎根在那里。 管委会主任是正处级,副主任是副处级。 也就是说,他这次调动,不仅仅是换岗。 更是……**提级**! 从正科,跨越到副处! 二十六岁的副处级实权干部! 这在寧州的歷史上,绝对是凤毛麟角! “怎么样?怕不怕?”孙宏观察著刘茗的反应。 “怕?” 刘茗合上文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部长,您可能不太了解我。” “我这个人,什么都怕,就是不怕事大。” “高新区水深,正好,我会游泳。” “哈哈哈哈!”孙宏朗声大笑,站起身,主动向刘茗伸出了手。 “好!我就喜欢你这股子狂劲儿!” “去吧!放手去干!” “市委是你最坚强的后盾!封疆书记在看著你,我也在看著你!” “把高新区这潭死水,给我搅活了!” 刘茗伸出手,重重地握了一下。 “保证完成任务。” …… 走出组织部大楼。 外面的阳光依旧刺眼。 刘茗手里捏著那份沉甸甸的任职文件,深吸了一口带著热浪的空气。 高新区。 管委会副主任。 这不仅是一个职位,更是一把尚方宝剑,也是一张进入更高层博弈的入场券。 他知道,孙宏刚才的话里,有一半是鼓励,有一半是警告。 “综合治理”。 这四个字,意味著他要去得罪人,去断人財路,去清理那些寄生在高新区肌体上的吸血虫。 这是一块肥肉,也是一个火坑。 稍有不慎,就会被烧得尸骨无存。 “嗡——” 手机震动。 是南宫瑶发来的微信:【听说你要去高新区了?恭喜啊,刘主任!那是我的地盘,以后还得请您多多关照哦~】 后面还跟了一个俏皮的表情包。 刘茗笑了笑,回復道:【关照谈不上,別给我添乱就行。】 收起手机。 他抬起头,看向城市东南方,那片高楼林立、充满现代化气息的区域。 那里,就是高新区。 也是他即將奔赴的,新的修罗场。 “走吧。” 刘茗对自己说了一句。 “去看看,这高新区的鬼,到底有多凶。” 第130章 副处级!全省最年轻的副处 七天。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只不过是一周的柴米油盐,是两个平淡无奇的周末之间那段难熬的工作日。 但对於寧州官场,尤其是那些时刻盯著人事变动风向標的有心人来说,这七天的公示期,每一秒都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没有人举报。 没有任何负面消息。 甚至连一封哪怕是恶作剧般的匿名信都没有出现在纪委的信箱里。 这在寧州的人事调整歷史上,简直乾净得不可思议。但也正因为这种诡异的“乾净”,才更让人感到一种深不可测的敬畏——这意味著,背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已经替这个年轻人扫清了一切障碍,铺平了通往权力的所有台阶。 周一上午,九点整。 一份盖著寧州市委鲜红大印的正式任命文件,通过內部机要系统,下发到了全市各个委办局。 【**关於刘茗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 【经市委常委会研究决定:任命刘茗同志为寧州高新技术產业开发区党工委委员、管委会副主任(副处级)。免去其共青团寧州市委副书记职务。】 红头文件,白纸黑字。 尘埃落定。 …… 青云县,县委办。 虽然刘茗已经离开了一段时间,但关於他的传说,依然是这里经久不衰的热门话题。 樊老鬼正翘著二郎腿,在工会那间清閒的办公室里,端著紫砂壶听著收音机里的戏曲。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那是已经被提拔为综合科副科长的鹿小葵,这丫头平时挺稳重,今天却跑得满脸通红,气喘吁吁,手里还紧紧攥著一张列印出来的文件。 “樊……樊主席!您快看!” 鹿小葵把那张纸往樊老鬼面前一拍,激动的声音都在发颤,“刘……刘主任他……他升了!” “升了?” 樊老鬼慢悠悠地直起身子,抿了一口茶,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高人模样,“升就升唄,到了市里,提个副处是迟早的事,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噗——!!!” 话还没说完,刚进嘴的茶水就化作一道雾气,尽数喷在了那张a4纸上。 樊老鬼顾不上擦嘴,一把抓起那张湿漉漉的文件,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高……高新区管委会副主任?” “实职副处?” “我的个乖乖哟……” 樊老鬼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嘴里的戏词儿全变成了惊嘆词,“这……这他妈哪是坐火箭啊?这简直是坐著光速飞船上天了啊!” 他太清楚这个含金量了。 团委副书记虽然也是正科,运气好能高配个副处,但那是虚职,是务虚的。可高新区管委会副主任是什么概念? 那是掌握著审批、规划、招商生杀大权的实权诸侯! 而且,高新区是寧州的经济引擎,那里的干部,只要不犯大错,稍微干出点成绩,將来那就是市领导的有力竞爭者! 最关键的是……年龄。 “二十七岁……二十七岁的副处级实权干部……” 樊老鬼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刷新了,“就算是放在省里,这履歷也得亮瞎一堆人的狗眼吧?咱们青云县,这是真出了一条真龙啊!”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瞬间席捲了整个县委大院。 正在开会的温伯言听到秘书的耳语汇报后,愣了足足三秒钟,然后摘下眼镜,一边擦拭一边露出了一抹既欣慰又感慨的笑容。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而雷铁在公安局得知消息后,直接一巴掌拍裂了办公桌的玻璃板,兴奋地给手下下令:“今晚加餐!老子高兴!那小子……我就知道他不是池中物!高新区?嘿,那地方油水大,水也深,正好让他去搅个天翻地覆!” …… 寧州,团市委。 相比於青云县的沸腾,这里的人心情就复杂多了。 短短一个月。 从那个拎著旧箱子来报到,被人在门口刁难的“穷小子”,到那个在团代会上扔稿子、怒斥现状的“愣头青”,再到如今这个即將奔赴高新区掌权的“刘主任”。 刘茗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很短,却像是一颗流星,划破了这里沉闷的夜空。 办公室里,大家都在默默地收拾东西,说是帮刘书记整理,其实也没什么可整理的。 刘茗的东西很少。 几本书,一个用了很久的搪瓷茶缸,还有那几盆被他养得鬱鬱葱葱的发財树。 “刘书记,您……这就走了?” 办公室主任王姐站在一旁,看著正在往箱子里装书的刘茗,语气里充满了不舍,还有几分掩饰不住的悔意。早知道这位爷升得这么快,当初就该再巴结得紧一点啊! “走了。” 刘茗合上箱子,环视了一圈这间宽敞却略显空旷的办公室,笑了笑。 “本来就是来『休息』的,现在假期结束了,该去干活了。” 这时候,门外探进几个脑袋,是那几个平时爱摸鱼的年轻干事。他们看著刘茗,眼神里早就没了当初的不屑,只剩下满满的崇拜和敬畏。 “刘书记,以后……我们还能去找您玩吗?”一个胆子大的女孩小声问道。 “玩?” 刘茗拎起箱子,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 他转过身,看著这群比自己还要小几岁的年轻人,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一抹硬朗而自信的线条。 “去高新区找我可以,但要是想『玩』,那就算了。” “那个地方,不养閒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让人热血沸腾的劲儿。 “不过,如果你们谁要是觉得在机关里待腻了,想换个活法,想去真正的战场上摔打摔打……隨时欢迎来找我。” 说完,他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走廊里,迴荡著他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楼下,一辆黑色的奥迪a6早就等候多时。那是高新区管委会派来接他的专车,司机正笔挺地站在车门旁,一脸恭敬。 刘茗把箱子放进后备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了市委大院,匯入了滚滚车流,朝著城市东南方那片高楼林立、代表著寧州未来与財富的高新区疾驰而去。 透过车窗,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刘茗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锐利。 团委的过度结束了。 那个充满了理想主义的象牙塔,终究不是他的归宿。 高新区。 那是一个充满了金钱、欲望、权力与阴谋的角斗场。 那里有数百家企业,有数千亿的资金流动,有无数双盯著利益的贪婪眼睛,也有比欧阳锋更难缠、更阴狠的对手。 “呼……” 刘茗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一口,任由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迴荡。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血液正在一点点升温,那是一种猎人即將踏入丛林、战士即將奔赴沙场的兴奋。 “二十七岁的副处级。” 他在心里默念著这个头衔,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不仅是荣誉,更是靶子。 多少人正躲在暗处,等著看他这个全省最年轻的副处级干部摔跟头,等著看他被高新区的浑水淹死。 “想看戏?” 刘茗弹了弹菸灰,目光如刀。 “那就睁大眼睛看好了。” “看我怎么把这滩浑水,变成我的主场。” 第131章 新岗位:高新区管委会副主任 寧州高新技术產业开发区,管委会大楼。 这是一座充满了现代感和“钞能力”气息的建筑。通体由淡蓝色的low-e玻璃幕墙覆盖,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楼顶上巨大的“ntdz”logo(寧州高新区缩写)彰显著这里作为全市经济心臟的尊贵地位。 楼前广场上,喷泉隨著音乐起舞,巨大的电子屏上滚动播放著园区內各大明星企业的宣传片,空气中都仿佛瀰漫著一股金钱和科技的味道。 气派非凡。 奥迪a6在主楼前缓缓停下。 刘茗推门下车,抬头看了一眼这座比市委大楼还要高耸气派的建筑,眼神深邃。 这里就是寧州的“钱袋子”。 这里匯聚了全市百分之八十的高新技术企业,贡献了全市超过一半的gdp。在这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公司,可能背后就站著某个千亿级別的资本巨鱷;在这里,隨便一份土地出让合同,涉及的金额都可能是天文数字。 这里是財富的聚集地,是机遇的应许之地。 但同时,这里也是……**腐败的滋生地**。 有钱的地方,就有利益。有利益的地方,就有爭斗。 在来之前,刘茗就已经通过“鬼手”的情报网络,把高新区这潭水的深浅,摸了个大概。 表面上看,这里政绩斐然,欣欣向荣。但水面之下,却是暗流涌动,藏污纳垢。 土地审批、项目招標、財政补贴……每一个环节,都充斥著看不见的利益输送和权钱交易。各种关係户、皇亲国戚在这里安营扎寨,把这片本该充满创新活力的热土,当成了他们肆意敛財的“自留地”。 而这片“自留地”最大的地主,就是高新区的“一把手”——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王大伟**。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刘主任,您来了!哎呀,可把我们给盼来了!” 刘茗刚走进一楼大厅,一个满脸堆笑、身材微胖、看起来颇为和善的中年男人就快步迎了上来。 他穿著一身熨烫得笔挺的夹克衫,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那种標准得如同教科书般的官场笑容,热情得让人感觉有些……不真实。 他就是王大伟。 “王书记,您太客气了,应该是我来拜访您才对。”刘茗伸出手,跟他握了握,脸上同样掛著客套的微笑。 两只手握在一起。 两只笑面虎,第一次正式交锋。 “哪里哪里!刘主任可是市委领导亲自点將派来的『福將』啊!你一来,我们高新区可是如虎添翼啊!” 王大伟一边说著恭维的话,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很年轻。 年轻得不像话。 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深浅。 但那偶尔闪过的一丝锐利锋芒,却让王大伟这个在官场混跡了半辈子的老油条,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绝不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人畜无害。 能把欧阳家那种地头蛇都给玩残了的角色,能是什么善茬? “走走走,刘主任,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办公室。” 王大伟热情地揽著刘茗的肩膀,將他引向电梯。一路上,所有遇到他们的工作人员,都纷纷停下脚步,恭敬地喊著“王书记好”,那眼神里,充满了发自內心的敬畏。 这里,是王大伟的“独立王国”。 刘茗的办公室被安排在顶楼,视野极佳,面积甚至比王大伟自己的办公室还要大上一圈。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独立的休息室和卫生间……配置堪称奢华。 “怎么样?刘主任,还满意吧?”王大伟笑著问道,“你可是咱们高新区的『財神爷』,分管招商引资的,门面功夫必须做足嘛!” “太破费了,王书记。”刘茗四下看了看,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破费不破费,应该的!” 王大伟摆了摆手,然后话锋一转,看似隨意地说道:“对了,刘主任,你刚来,对咱们区里的情况还不太熟悉。你看,关於具体的分管工作,我这边,帮你做了个初步的安排,你看合不合適?” 来了。 刘茗心中冷笑。 这才是今天真正的“正餐”。 分管工作,直接决定了你在这个权力体系里的地位和话语权。 按照市委的任命,刘茗是分管“招商引资”、“行政审批”和“园区综合治理”这三大块。 这三块,全都是实打实的“硬骨头”和“香餑餑”。 招商引资和行政审批,是钱袋子,是权力核心。 而园区综合治理,则是尚方宝剑,是用来得罪人、树立威信的利器。 刘茗很清楚,王大伟这种已经把高新区当成自己“一亩三分地”的土皇帝,绝对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权力,轻易地交到一个“外人”手里。 “王书记您是班长,您安排就行,我坚决服从组织决定。”刘茗不卑不亢地说道,把皮球又踢了回去。 “哎,话不能这么说嘛,我们班子內部,讲究的是民主嘛。” 王大伟打了个哈哈,从秘书手里接过一份文件,递给了刘茗。 “你看啊,招商和审批这块,业务太复杂,牵扯到的部门也多。你刚来,一下子接手,我怕你压力太大,工作展不开。所以呢,我寻思著,还是先让原来分管的老张继续负责,你呢,先当个副手,跟著他学习学习,熟悉熟悉情况。” “至於那个『综合治理』,就更麻烦了。园区里企业多,关係户也多,今天你查这个,明天那个的二舅就打电话到市里告状了。这活儿得罪人,吃力不討好。你年轻,正是需要积累人脉的时候,不適合干这种脏活累活。” 王大伟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体贴入微”,处处都在为刘茗“著想”。 但实际上,就是把他任命里,那三块最有含金量的权力,全都给……**架空了**! “那……依王书记的意思,我具体负责哪块呢?”刘茗看著他,似笑非笑地问道。 “咳咳。”王大伟乾咳了两声,终於图穷匕见。 他指著文件上的最后两行字,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你看啊,咱们管委会的后勤保障工作,一直是个短板。食堂的饭菜不好吃,职工的文体活动也不丰富。还有工会这边,也需要一个有活力、有想法的年轻领导去带一带。” “所以,我就自作主张,把**后勤**和**工会**这两块,划给你了。” “刘主任,你可別小看这两块工作啊。这可是咱们管委会的『大后方』,是咱们干部职工的『娘家』啊!把后方稳固好了,那也是大功一件嘛!” 后勤。 工会。 在任何一个机关单位里,这都属於最边缘、最没有实权、专门用来“养老”和“发配”的部门。 王大伟这一手,玩得不可谓不毒。 明面上,给了你最好的办公室,最高的礼遇。 暗地里,却把你所有的权力都收缴得乾乾净净,让你成了一个,只能管食堂买不买白菜、工会发不发电影票的……**光杆司令**。 他就是要用这种“捧杀”的方式,把刘茗这头猛虎,活活地,困死在这个,华丽的笼子里。 他看著刘茗,等著看他或是愤怒,或是错愕的表情。 然而,刘茗的反应,却再一次,让他失望了。 刘茗看著那份分工文件,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点了点头,一脸“诚恳”地说道: “王书记想得太周到了。” “我刚来,確实需要时间学习。后勤和工会的工作好啊,接地气,能深入群眾。” “就这么定了。” “我,没意见。” 第132章 这可是个肥差,也是个火坑 “喂,小刘啊,听说你分管了后勤和工会?” 电话那头,樊老鬼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股子老烟枪特有的沙哑和沧桑,背景里还有“二八二五六”的麻將声。 刘茗坐在那张宽大得有些过分的红木办公桌后,双脚极其不雅观地搭在桌沿上,看著窗外高新区那片在此刻显得有些虚幻的繁华景象。 “是啊,老樊。王书记体恤我,说我刚来,给我安排点轻鬆的活儿,让我先『养养生』。” “养生?我看是养蛊吧!” 樊老鬼嗤笑一声,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小子可別被那老狐狸给忽悠了。后勤和工会,表面上看是边缘部门,没啥实权,但这在机关里,那叫『肥差』,更是个『火坑』!” “怎么说?”刘茗挑了挑眉,来了兴致。 “后勤管著吃喝拉撒,那是整个管委会的钱袋子出水口。採购、修缮、食堂、车队……哪一样不是油水?以前这块可是王大伟的亲信死死攥著的,现在突然扔给你,你不觉得烫手?” “这里面的帐,估计比裹脚布还臭。你如果不查,那就是同流合污;你要是查,那就是捅了马蜂窝,得罪了全大院的人。” “至於工会,那就更麻烦了。管委会下属那么多企业,劳资纠纷、欠薪討薪、职工福利……全是烂摊子。处理好了是应该的,处理不好,那就是群体性事件,锅全得你背。” 樊老鬼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王大伟这一手『借刀杀人』加『捧杀』,玩得溜啊。他是想让你要么烂在油水里,要么死在麻烦里。小刘,这水,深著呢。” 刘茗笑了。 他换了个姿势,看著天花板上那盏奢华的水晶吊灯。 “深点好啊。” “水浅了,养不住大鱼。” “老樊,谢了。你在青云县也帮我盯著点,別让人偷了家。” 掛断电话,刘茗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当然知道这是个坑。 但对他来说,这世界上没有跳不过去的坑,只有填不平的人。 “既然给了我『后勤』的尚方宝剑,那我就先去……微服私访一下我的『领地』吧。” …… 高新区孵化中心,a座。 这里是高新区为了扶持中小微科技企业而专门设立的办公楼,號称“寧州硅谷的摇篮”。 按照资料显示,这里入驻了上百家“高精尖”企业,每年享受著管委会巨额的房租补贴和科研经费。 刘茗没带秘书,也没穿那身显眼的西装,换了件普通的衝锋衣,戴了顶鸭舌帽,就像个刚来找工作的程式设计师,溜溜达达地晃了进去。 一进大厅,並没有想像中那种键盘敲击如雨、程式设计师们为了改变世界而疯狂加班的热血场面。 反而……冷清得有些诡异。 大厅的导引牌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高大上的公司名字: “量子跃迁科技有限公司”、“元宇宙未来视界”、“区块链生態构建中心”、“ai深度赋能实验室”…… 名字一个比一个唬人,概念一个比一个超前。 刘茗隨便选了一层,电梯上到八楼。 走廊里静悄悄的,大部分办公室的门都紧闭著,透过磨砂玻璃,只能看到里面堆满了杂物,或者是空荡荡的桌椅。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开著门的,门口掛著“大数据云计算处理中心”的牌子。 刘茗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只见几百平米的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只在角落里摆了几台电脑。 三个穿著拖鞋、头髮乱得像鸡窝的年轻人,正围坐在一起,对著屏幕疯狂输出。 “上啊!奶妈加血!这波团战不能输!” “臥槽!打野你是不是瞎?我都快被人切死了!” 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喊杀声震天响。 这是在……搞大数据? 刘茗嘴角抽搐了一下,轻轻敲了敲门。 “篤篤。” “谁啊?外卖放门口!” 其中一个黄毛头也不回地吼道。 “我不是送外卖的,我是来……应聘的。”刘茗信口胡诌。 “应聘?” 黄毛终於摘下耳机,一脸不耐烦地转过头,上下打量了刘茗一眼,“我们公司不招人。还有,谁让你进来的?不知道这是高科技涉密单位吗?” 涉密? 王者荣耀的段位涉密吗? 刘茗笑了笑,指了指墙上掛著的一张“高新区重点扶持企业”的铜牌,问道:“哥们,我看你们这牌子挺亮啊,咱们公司主要是做什么业务的?” “关你屁事!” 黄毛有些警惕,站起身就要赶人,“赶紧走!別耽误我们『由於算力过载导致的系统维护』!”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戴眼镜的胖子拉了拉黄毛,小声嘀咕道:“哎,別这么冲。万一是管委会来暗访的呢?” 黄毛一听,脸色变了变,稍微收敛了一点。 “那个……我们主要做的是基於区块链技术的分布式云存储,以及元宇宙底层逻辑的架构搭建。说了你也听不懂。” 刘茗点了点头,装作一副不明觉厉的样子。 “懂了,就是骗补……哦不,是前沿科技。” “你他妈说什么呢?”黄毛急了。 “没什么,祝你们早日在这个……召唤师峡谷里,建成元宇宙。” 刘茗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他把这栋楼大概转了一遍。 情况大同小异。 所谓的“高精尖”企业,十家有八家是空壳子。有的办公室里只有几张桌子,有的甚至直接变成了仓库,堆满了不知道哪来的电商快递。 而这些公司,根据刘茗在后勤部看到的资料,每年光是房租减免和水电补贴,就要从管委会拿走几百万,甚至上千万! 钱去哪了? 进了谁的口袋? 为什么这么明显的骗补行为,管委会的审核部门却视而不见? 答案,不言而喻。 这哪里是高新区? 这分明就是王大伟和他的利益集团,用“高科技”这块遮羞布,圈起来的一座……**养猪场**! 他们养的不是猪,是那些趴在国家財政身上吸血的蛀虫! 而王大伟,就是那个最大的饲养员。 刘茗走出孵化中心,站在楼下的广场上,看著眼前这座金碧辉煌的大楼,只觉得一阵噁心。 阳光很烈,却照不透这里的阴暗。 “怪不得让我管后勤。” 刘茗点了一根烟,看著烟雾在阳光下消散。 “这些企业的入驻审批、补贴发放,很多都要经过后勤和园区服务的流程。这里面的猫腻,只要我稍微一查,就是一笔烂帐。” 王大伟这是在给他挖坑。 如果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就是同流合污,以后有了把柄在人家手里,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如果他一上来就大张旗鼓地查,必然会触动无数人的利益,到时候不用王大伟动手,这些既得利益者就会联合起来把他撕碎。 “好算计。” 刘茗冷笑一声,將菸头狠狠踩灭。 “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他没有立刻发作,也没有像在青云县那样直接掀桌子。 这里是寧州,水深王八多。 在没有摸清所有脉络,没有拿到確凿的证据链之前,任何鲁莽的行动,都只会打草惊蛇。 他拿出了那部特製的加密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鬼手。” “头儿!我在!怎么,新官上任,又要搞大动作?”耳机里传来鬼手兴奋的声音。 “动作不大,但是很细。” 刘茗一边走向自己的专车,一边低声说道。 “给我查一下高新区孵化中心这几年的所有入驻企业名单,对比他们的纳税记录、社保缴纳记录,还有……实际用电量。” “我要知道,这里面到底有多少是『殭尸企业』,有多少是『吸血鬼』。” “另外……” 刘茗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 “重点查一下这些企业的法人代表,跟管委会的某些领导,尤其是王大伟及其亲属之间,有没有什么……有趣的资金往来。” “明白!这种扒底裤的活儿我最擅长了!”鬼手嘿嘿一笑,“给我三天时间,我把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都给你查出来!” “悄悄的,別惊动任何人。” “懂的,头儿。潜行模式嘛。” 掛断电话,刘茗拉开车门,坐进了那辆奥迪a6的后座。 “刘主任,回管委会吗?”司机小张恭敬地问道。 “不。” 刘茗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去食堂。” “听说咱们管委会的伙食不错,我去尝尝,到底是大家的嘴刁,还是……这饭菜里,真的有什么猫腻。” 不动声色。 暗度陈仓。 这场高新区的“捉鬼”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133章 高新区全是关係户,怎么管? 下午两点半,正是机关单位最忙碌的时候。 但寧州高新区管委会的办公楼里,却瀰漫著一种诡异的、近乎慵懒的寧静。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 刘茗手里拿著那个不离身的搪瓷茶缸,没带秘书,也没通知任何人,像个閒逛的保洁员一样,慢悠悠地踱步到了四楼。 这一层,是后勤服务中心和工会办公室的所在地,也就是王大伟“好心”划拨给他的“一亩三分地”。 刚走到后勤服务中心的门口,一阵激烈的键盘敲击声和兴奋的喊叫声,就隔著半掩的房门,毫无顾忌地传了出来。 “上上上!打野你会不会玩?切后排啊!” “奶妈!奶妈给我加血!哎呀我操,又送了一个!” 刘茗挑了挑眉,推门而入。 偌大的办公室里,摆著十几张工位,却只有稀稀拉拉四五个人。其中最显眼的是靠窗位置的一个黄毛青年,正把双脚高高地架在办公桌上,戴著专业的电竞耳机,对著面前的双屏电脑疯狂输出。那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当下最火爆的moba游戏画面。 在他对面,一个画著浓妆的中年妇女正对著电脑屏幕上的淘宝页面挑挑拣拣,旁边还放著一堆零食,瓜子壳嗑了一地。 至於其他人,要么在刷短视频,要么在趴著睡觉。 整个办公室,竟然没有一个人是在工作的。 刘茗站在门口足足一分钟,愣是没有一个人发现他进来。或者说,即使看见了,也没人把他当回事。 “咳咳。” 刘茗不得不清了清嗓子,用手指关节在门板上敲了敲。 “谁啊?没看正忙著呢吗?快递放门口架子上!” 那个打游戏的黄毛头也没回,极其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手指依旧在键盘上飞舞,操作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我不是送快递的。”刘茗走进去,站在黄毛身后,淡淡地问道,“我是新来的管委会副主任,我叫刘茗。我想问一下,现在是上班时间,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副主任?” 黄毛终於摘下耳机,转过椅子,上下打量了刘茗一番。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敬畏,反而充满了戏謔和不屑。 “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从团委调过来的……那个谁是吧?” 他嗤笑一声,重新戴上耳机,漫不经心地说道:“刘主任,咱们这儿是后勤,工作性质特殊,讲究个劳逸结合。现在没什么报修单子,大家放鬆放鬆,这不很正常吗?您要是没事,就回您的顶层办公室喝茶去,別在这儿耽误我们『工作』。” 说完,他转过身继续盯著屏幕,嘴里还骂骂咧咧:“妈的,这波团战要是输了,老子非顺著网线过去砍死那个射手不可。” 那个淘宝女也抬起头,瞥了刘茗一眼,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刀:“就是,刘主任,新官上任三把火我们懂,但这火也別烧到我们后勤来啊。大家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弄得那么僵呢?” 刘茗看著眼前这一幕,不但没生气,反而气笑了。 他没有再跟这几个人废话,而是转身走到了角落里。那里有一张堆满了各种报销单据和文件的办公桌,一个戴著厚底眼镜、身材瘦弱的年轻女孩,正埋首在文件堆里,手指飞快地计算著什么,额头上全是汗。 这是整个办公室里,唯一一个在干活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刘茗温和地问道。 女孩嚇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手足无措地扶了扶眼镜:“刘……刘主任好!我……我叫陈默默,是……是刚来的合同工。” “合同工?”刘茗看了一眼她桌上那堆明显不属於一个人工作量的单据,“这些都是你的活儿?” “不……不是……”陈默默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有些是张哥的,有些是李姐的……他们……他们说身体不舒服,让我帮著弄一下……” “身体不舒服?” 刘茗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正精神抖擞地指挥团战的“张哥”,和那个正精神焕发地抢购秒杀商品的“李姐”,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默默,把咱们部门的人员花名册,还有考勤记录,都给我拿过来。” 陈默默愣了一下,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那边的几个人,但最终还是摄於刘茗的气场,颤抖著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本厚厚的文件夹。 刘茗接过花名册,隨意翻开了几页。 好傢伙,真是开了眼了。 后勤服务中心,在编人员二十八人,实到五人。 工会办公室,在编人员十五人,实到……零人。 他又仔细看了看花名册上的备註信息,结合之前“鬼手”发给他的情报,一张错综复杂的“关係网”,瞬间在他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来。 那个打游戏的黄毛,叫张小龙,是高新区管委会主任王大伟的亲侄子。 那个淘宝女,叫李翠花,是区財政局局长的老婆。 那个没来的工会副主席,是某位副市长的前秘书。 就连那个常年请病假的司机班班长,都是王大伟的小舅子! 难怪。 难怪王大伟会这么“好心”地把后勤和工会交给他。这哪里是什么边缘部门?这分明就是整个高新区的“皇亲国戚收容所”!是各方势力安插关係户的“大本营”! 这些人,干活不行,惹事第一。 平时拿著高工资,享受著高福利,却把所有的脏活累活都扔给像陈默默这样的临时工干。一旦出了问题,还要临时工来背锅。 王大伟这是给他挖了个天大的坑啊。 要是他管严了,那就是得罪了整个高新区的权贵阶层,以后寸步难行;要是他不管,那就会被这些人架空,最后变成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甚至还要为他们的违规行为买单。 “刘主任,您看……”陈默默看著刘茗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刘茗合上花名册,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一声,在安静的角落里显得格外刺耳,甚至让那边打游戏的黄毛都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默默,通知下去。”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冷意。 “十分钟后,召开后勤和工会全体人员大会。所有在编人员,必须到场。不到场的,视为自动离职。” “啊?”陈默默瞪大了眼睛,“可是……可是很多人都不在单位啊,十分钟肯定赶不回来……” “那就是他们的问题了。” 刘茗拿著花名册,转身向门口走去。 路过那个黄毛身边时,他停下脚步,伸出手,直接拔掉了电脑的电源线。 屏幕瞬间黑屏。 “臥槽!你干什么?”张小龙暴跳如雷,猛地站起来就要推搡刘茗,“老子这把晋级赛!” 刘茗纹丝不动,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眼神如刀。 “张小龙是吧?” “王大伟的侄子?” 张小龙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但仗著背景,还是梗著脖子吼道:“是又怎么样?我叔是把这块交给你管,但你別拿著鸡毛当令箭!信不信我一个电话……” “你可以打。” 刘茗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正好,让你叔叔也过来听听,我是怎么处理他的好侄子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群寄生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迴荡著他沉稳的脚步声。 王大伟啊王大伟,你以为给我塞了一群关係户,就能让我束手束脚? 可惜,你打错算盘了。 这群人,在別人眼里是碰不得的“地雷”。 但在我眼里…… 他们就是送上门来的,最好的“祭旗”对象! 既然你们把把柄送到了我手里,那我就不客气了。 正好,拿你们这群关係户,开这第一刀! 第134章 上任第一把火,先查考勤 周一,早晨八点二十。 寧州高新区管委会大楼的一楼大厅,虽然金碧辉煌,却透著股没睡醒的慵懒劲儿。保洁阿姨还在拖地,几个勤快的普通科员踩著点打卡,手里提著包子豆浆,行色匆匆。 “吱嘎——”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打破了大厅的平静。 刘茗手里拎著那个掉漆的搪瓷茶缸,单手拖著一把硬邦邦的木头椅子,径直走到了大厅正中央,正对著那排玻璃感应门。 “砰!” 椅子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刘茗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拧开茶缸盖子,吹了吹浮沫,吸溜了一口热茶。 在他身后,站著四个穿著制服、面色尷尬且紧张的工作人员。那是管委会纪检监察室的干事,一大早就被刘茗那个“副主任”的头衔给硬生生从办公室里薅了下来。 “刘……刘主任,咱们真要这么干啊?” 纪检组长是个老好人,此时额头上全是汗,小声劝道:“这要是把大家都堵在门口,脸上可不好看啊。而且,很多都是……” “都是什么?” 刘茗头也没回,声音平淡如水。 “都是关係户?是皇亲国戚?” 纪检组长噎了一下,没敢接茬。 “好看?”刘茗冷笑一声,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拿著国家的工资,享受著高福利,却连最基本的上班时间都遵守不了。这种脸,给他们留著干什么?过年贴对联吗?”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军用手錶。 “还有五分钟。” “八点半一到,把侧门锁死,只留正门一个通道。所有迟到的人,一个不漏,全部给我拦下来登记。” “少一个名字,我就唯你们是问。” 纪检组长看著刘茗那双毫无波澜却充满压迫感的眼睛,心里一哆嗦。 他知道,这位新来的“狠人”,是铁了心要拿这帮大爷开刀了。 “是!” …… 八点三十。 上班铃声准时响起,在大楼里迴荡。 刘茗放下二郎腿,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封门。” 侧门“咔噠”一声落锁。 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从慵懒变成了肃杀。 八点三十五。 一辆红色的宝马mini在门口一个急剎,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拎著lv包包、画著精致妆容的女人。 正是后勤服务中心的“淘宝达人”李翠花,財政局局长的老婆。 她一边对著后视镜抿了抿口红,一边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往里走,完全没把迟到这五分钟当回事。对她来说,能在九点前到单位,那都算是给国家面子了。 然而,刚进旋转门,她就愣住了。 大厅正中间,那个穿著普通夹克、手里捧著个破茶缸的年轻人,像尊门神一样挡在了必经之路上。两边还站著几个拿著登记表的纪检干事,一脸的严肃(其实是紧张)。 “哟,这不是刘主任吗?” 李翠花认出了刘茗,脸上露出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脚下步子没停,想直接绕过去。 “大早上的坐这儿干嘛?当迎宾啊?辛苦了啊,我先上去了,还有个快递要收呢。” “站住。” 刘茗没有起身,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现在是八点三十六分。李翠花同志,你迟到了。” 李翠花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隨即变成了一抹恼怒。 “迟到?我就晚了几分钟而已,至於吗?再说了,我那是路上堵车!刘主任,大家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没必要这么较真吧?” “堵车是理由?” 刘茗喝了口茶,语气淡漠。 “如果是普通企业,迟到扣钱。如果是军队,迟到是要关禁闭的。这里是机关单位,是为人民服务的地方,不是你家后花园。” 他冲旁边的纪检干事扬了扬下巴。 “记下来。后勤中心,李翠花,迟到六分钟。” “你!” 李翠花气得脸上的粉都快掉了。她在高新区混了这么多年,谁不给她几分面子?连王大伟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地叫声“嫂子”,这个新来的生瓜蛋子竟然敢当眾下她的面子? “好!你记!你儘管记!” 李翠花冷哼一声,狠狠地瞪了刘茗一眼,“我看你能记到什么时候!我看你这把火能烧几天!” 说完,她气冲冲地想要往里闯。 “等等。”刘茗再次开口,“名字签了再走。不签字,就算旷工。” 李翠花看著那张递过来的登记表,咬牙切齿地抓过笔,在上面狠狠划了几道,差点把纸给划破了,然后把笔一摔,扭著屁股走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八点四十。 八点五十。 九点。 隨著时间的推移,被堵在门口的人越来越多。 这些人里,有区领导的亲戚,有市里某局长的外甥,还有那种仗著资歷老混日子的老油条。 他们开著豪车,拎著名牌早点,三三两两地走进来,原本还在谈笑风生,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了这场面。 “怎么回事?怎么不让进?” “查考勤?吃饱了撑的吧?” “我是招商局的!我有急事!” 大厅里渐渐嘈杂起来,充满了不满和抱怨。 但在刘茗那张冷若冰霜的脸面前,在纪检组那黑纸白字的表格面前,这群平日里囂张惯了的“大爷大妈”们,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身体却很诚实。 一个个乖乖排队,签字,画押。 那种憋屈感,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九点一刻。 一辆改装过的路虎越野车轰鸣著衝到了楼下,直接违停在了正门口。 车门打开,那个顶著一头黄毛、戴著耳钉的张小龙,嘴里叼著根油条,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昨晚通宵打游戏,这会儿眼圈还是黑的,整个人透著一股没睡醒的暴躁。 一进门,看到前面排著的长队,张小龙愣了一下,隨即骂道:“操!搞什么飞机?领鸡蛋啊?” 他根本没打算排队,直接扒拉开前面两个挡路的小科员,大摇大摆地往里冲。 “让让!都给老子让让!没长眼啊?” 前面的科员敢怒不敢言,纷纷避让。 张小龙畅通无阻地衝到了最前面,正准备跨过闸机。 一只手,横在了他的胸前。 “张小龙。” 刘茗依然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那个茶缸,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慌。 “九点十五分。迟到四十五分钟。” 张小龙停下脚步,低头看著刘茗,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囂张的冷笑。 “哟,又是你啊?刘大主任?” “昨天拔我网线,今天又来堵我门?你是跟老子槓上了是吧?” 他把嘴里的油条吐在地上,用脚狠狠碾了碾,然后指著刘茗的鼻子,眼神凶狠。 “我告诉你,別给脸不要脸!我叔是王大伟!这高新区就是我家的!我想几点来就几点来,想几点走就几点走!你管得著吗?” 此话一出,周围一片譁然。 虽然大家都知道他是王大伟的侄子,但这么明目张胆地喊出来,那性质可就变了。 这是在公然挑衅制度,也是在公然打刘茗的脸!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刘茗,想看看这位新来的副主任怎么收场。是认怂?还是硬刚? 刘茗缓缓地放下了茶缸。 “当——” 搪瓷碰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刺耳。 他站了起来。 一米八五的身高,加上那股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压迫感,瞬间让张小龙感觉面前站著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山。 “你家?” 刘茗看著张小龙,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怜悯。 “很好。”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那个已经嚇得手抖的纪检组长。 “记下来。” “后勤中心张小龙,迟到四十五分钟,公然辱骂上级,藐视组织纪律,並宣称『高新区是他家的』。” “每一个字,都给我记清楚。” “你敢?”张小龙急了,伸手就想去抢登记表。 刘茗反手一扣,轻鬆捏住了他的手腕,微微发力。 “啊——!疼疼疼!鬆手!” 张小龙瞬间变成了软脚虾,杀猪般地叫了起来。 刘茗甩开他的手,就像甩开一团垃圾。 他指了指那张登记表,声音冰冷如刀。 “签字。” “不签,就算旷工。” “旷工三次,直接开除。” “你可以试试,看看你那个当主任的叔叔,能不能为了你,把这张表给吃了。” 张小龙捂著手腕,看著刘茗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终於怕了。 那是一种来自生物本能的恐惧。他感觉如果自己再敢多说一句废话,这个男人真的会动手。 他咬著牙,满脸屈辱地抓起笔,在表格上胡乱画了几笔,然后狠狠地把笔摔在地上,恶毒地瞪了刘茗一眼。 “行!刘茗!你给我等著!这事儿没完!” 说完,他捂著脸衝进了电梯。 隨著张小龙的签字,这场早晨的“闹剧”,或者说“立威”,终於画上了一个句號。 刘茗看了一眼手里那张密密麻麻的登记表。 上面足足有四十多个名字。 几乎囊括了高新区所有“有头有脸”的关係户。 “收工。” 刘茗把表格递给纪检组长,重新端起茶缸,吹了吹上面已经凉了的茶沫。 “把这份名单复印两份。” “一份贴在公示栏,通报批评。” “另一份……” 刘茗抬头看了一眼顶楼王大伟办公室的方向,嘴角微扬。 “送到王书记桌上去。” “让他看看,他的这群『亲兵』,是有多给他长脸。” 第135章 大门一关,迟到的全部开除 上午十点。 高新区管委会大楼一楼大厅的公示栏前,人头攒动,气氛压抑得像是在开追悼会。 一张a3纸列印的《关於对部分工作人员迟到现象的通报批评》,被醒目地贴在了最中央的位置。 上面,密密麻麻地罗列了四十多个名字,以及他们今天早上精准到秒的迟到时间。 从张小龙(迟到45分钟),到李翠花(迟到6分钟),无一漏网。 而在名单的最后,是一行加粗加黑的宋体大字,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冰冷和威严。 【……以上同志,无视组织纪律,作风散漫,严重影响了管委会的正常工作秩序。经研究决定,对以上人员进行全区通报批评,並扣除当月全部绩效奖金。望全体同志引以为戒,端正工作態度。特此通告。】 落款:高新区管委会副主任,刘茗。 后面,还盖著一个鲜红的、崭新的、属於他刘茗的私人印章。 这一下,整个管委会大楼都炸了! “我操!真通报了?还他妈扣绩效?” “疯了!这姓刘的是真疯了!他不知道这份名单上都是谁吗?这一下把半个寧州的关係户都给得罪了吧?” “何止是得罪啊,这是直接宣战了!张小龙那可是王书记的亲侄子,李翠花是財政局长的老婆……这脸打得,啪啪响啊!” “等著看好戏吧!我赌不出三天,这姓刘的就得被人从主任办公室里给扔出去!” …… 通报批评,扣绩效。 这对於那些真正的关係户来说,虽然肉疼,但还不至於伤筋动骨。 然而,他们都低估了刘茗的狠。 或者说,他们都低估了刘茗那份《花名册》的威力。 就在那份通报批评的旁边,还贴著另一份,更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文件。 ——《关於解除与王二狗、孙美丽等十五名编外人员劳动合同的通知》。 这十五个人,全都是掛在后勤和工会名下,常年不上班,只领工资的“幽灵员工”。 他们的共同点是,关係够硬,背景够深。 平日里,別说是管委会的领导了,就是王大伟见了他们,都得客客气气地递根烟。 可现在…… 刘茗,这个新来的副主任,竟然直接,把他们给……开除了? 文件上,理由简单粗暴,却又无可辩驳。 【……以上人员,长期无故旷工,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法》及管委会相关人事管理规定。经查证属实,即日起,解除劳动合同。】 落款,依旧是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 ——刘茗。 这一下,性质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查考勤,还只是“整顿纪-律”的小打小闹。 那么现在,直接开除十五个“皇亲国戚”,那就是赤裸裸的“政治斗爭”了! 这是在掀桌子! 是直接,向王大伟,以及他背后那张错综复杂的关係网,发起的正面衝锋! “反了!反了!他一个副主任,有什么资格开除我们?” “就是!老子是市领导亲自打招呼进来的!他说开就开?” “走!找王书记去!我就不信,这高新区,还轮得到他一个外来的野小子说了算!” 消息传出,那些被开除的关係户们瞬间炸了锅! 他们一个个气势汹汹地衝到了顶楼,把管委会主任王大伟的办公室堵了个水泄不通,哭爹喊娘,要他给个说法。 王大伟看著眼前这群被他当成“棋子”和“摇钱树”的亲戚故旧,一个头两个大。 他手里,也拿著那份开除通知,还有那份迟到名单,气得浑身发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 刘茗这小子,竟然这么狠!这么不按套路出牌! 他本以为,把后勤和工会这两个“烂摊子”扔给他,就足以让他焦头烂额,自顾不暇。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非但没有被嚇住,反而,借著他给的这把“刀”,反手就朝著他的心窝子捅了过来! 这一刀,捅得他鲜血淋漓,措手不及! 他现在,是骑虎难下! 如果他出面,保下这群关係户,那就是公然,跟市委任命的副主任对著干,是破坏规矩! 可如果他不保…… 那他以后,还怎么在寧州这个讲究“人情”和“关係”的圈子里混? “都他妈的给我闭嘴!” 王大伟被吵得心烦意乱,猛地一拍桌子,咆哮道,“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不就是被开除了吗?天塌下来了?” 他看著自己的那个宝贝侄子张小龙,气不打一处来。 “还有你!我让你去探探他的底,谁让你跟他硬碰硬的?!还他妈的『高新区是我家』?你长脑子了吗?” 张小龙被骂得狗血淋头,缩著脖子,不敢还嘴。 “都给我滚出去!”王大伟烦躁地挥了挥手,“这事儿,我自有分寸!” …… 打发走了那群哭爹喊娘的关係户。 王大伟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点上了一根雪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刘茗这一手,不仅是打他的脸。 更是在……夺权! 后勤和工会,虽然是边缘部门。 但却掌握著管委会最基础,也最重要的人事权和財权! 刘茗现在,以“整顿纪律”为名,大刀阔斧地清理门户,看似是在得罪人,实则是在把自己的人,安插进去! 一旦让他,把这两个部门,彻底换成自己的人马。 那他王大伟这个一把手,就等於被架空了一半! 不行! 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王大伟狠狠地吸了一口雪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小子,既然你想玩火。” “那我就,给你加点料!”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餵?是老赵吗?我是王大伟啊。” “你那个外甥女,不是刚从国外留学回来,还没找到工作吗?” “我这儿,有个好位置,不知道她感不感兴趣啊?” …… 与此同时。 刘茗的办公室里,却是一片祥和。 他正悠閒地,喝著茶,看著窗外的风景。 仿佛外面那场,因他而起的,滔天巨浪,都与他无关。 陈默默,那个戴著厚底眼镜的合同工女孩,正站在他桌前,手里捧著一份文件,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刘……刘主任……您……您真的,要让我……去负责后勤採购?” 就在刚才,刘茗,亲自签发了他在高新区的第一份,人事任命。 提拔陈默默,为后勤服务中心,副主任(主持工作)。 “怎么?没信心?”刘茗笑了笑。 “我……我怕我干不好……”陈默默的声音,细若蚊蝇。 “怕什么?”刘茗看著她,眼神,充满了鼓励,“你只需要,记住两点。” “第一,所有的採购,公开招標,价低者得。” “第二,所有敢跟你递条子、打招呼、走后门的人,你把他们的名字,记下来,直接交给我。” “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出了天大的事,有我,给你兜著。” 陈默默看著刘茗那双,充满了强大自信和安全感的眼睛,那颗,因为自卑和恐惧而颤抖的心,竟然,奇蹟般地,平静了下来。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刘主任!” 就在这时。 刘茗的手机,响了。 是市委书记,封疆的秘书,沈从文打来的。 “刘主任,书记看了你送来的那份迟到名单了。” 沈从文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书记说,干得不错。” “他还说……” “这把火,烧得还不够旺。” “让我问问你,需不需要,再给你添点柴?” 刘茗闻言,笑了。 他知道,自己的这第一刀,不仅砍疼了王大伟。 也,砍到了,市委书记的……心坎里。 “沈秘书,替我谢谢书记。” “柴火,就不用了。” “不过……” 刘茗看著窗外那片,广阔的,充满了机遇和……蛀虫的园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您可以,帮我准备一个,更大的『垃圾桶』。” “因为,我怕到时候清出来的垃圾,太多。” “一个办公室,装不下。“ 第136章 这下捅了马蜂窝,全是二代 刘茗那两张轻飘飘的a4纸,贴出去不到半小时,高新区的天,就真的塌了。 那一串长长的迟到名单,还有那十五个被直接除名的“幽灵员工”,就像是十五颗扔进粪坑的深水炸弹,瞬间激起了漫天的恶臭和泥浆。 刘茗的手机,从上午十点半开始,就再也没消停过。 “嗡——嗡——” 震动声像是催命的鼓点,在红木办公桌上疯狂跳动。 如果是普通人,面对这种全方位、无死角的“人情轰炸”,恐怕早就关机保平安了。但刘茗没有。 他把手机架在支架上,一边悠閒地喝著茶,一边饶有兴致地看著屏幕上闪烁的一个个名字。 有的备註是“某局长”,有的备註是“某主任”,还有更多的是陌生的號码。 他接起第一个。 “喂,是刘主任吗?我是老赵啊!哎呀,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小子不懂事,迟到了几分钟,您看能不能给个面子,把通报撤了?改天我做东……” “赵局长,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刘茗语气平淡,直接打断了对方的套近乎。 “名单已经公示了,撤是不可能撤的。您要是觉得不公,可以向市纪委申诉。还有事吗?没事我掛了。” “嘟——” 掛断。 下一个。 “刘茗!你什么意思?我外甥女怎么就被开除了?她那是身体不好请假!你凭什么解除合同?你有没有把我们规划局放在眼里?” “身体不好?” 刘茗看著手里那份“外甥女”的朋友圈截图,上面全是她在三亚海边晒比基尼的照片,发布时间就在昨天。 “身体不好还能去三亚衝浪?看来这海风挺养人啊。” 刘茗冷笑一声。 “旷工就是旷工,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要是有意见,可以让她来跟我谈,或者……让劳动仲裁来跟我谈。” “嘟——” 再掛断。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刘茗就像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接线员。 求情的、威胁的、攀亲戚的、甚至是直接开骂的。 他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然后,用最硬的钉子,一颗一颗地顶回去。 软硬不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油盐不进。 整个高新区的权贵圈子,都被这个新来的副主任给气疯了!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轴”、这么不懂规矩的愣头青! 难道他就不怕以后出门被人套麻袋?不怕以后在官场上被人穿小鞋? 他这是在与整个高新区的既得利益集团为敌啊! 就在刘茗刚掛断一个自称是“某大领导前秘书”的电话时,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这一次,来电显示没有备註。 但號码的尾数,是极其囂张的“9999”。 刘茗挑了挑眉,按下了接听键和……录音键。 “餵?” “你是刘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尖锐、刻薄,且透著一股子高高在上优越感的中年女人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用指甲在黑板上划过,让人听了极其不舒服。 “我是。” “我是吴秀芳!常务副市长李建国的爱人!” 对方直接自报家门,语气傲慢得像是皇太后在训斥小太监。 “听说你把我侄子王二狗给开除了?谁给你的胆子?啊?” “王二狗?” 刘茗想了想,哦,就是那个掛在工会名下,常年不见人影,据说在外面开地下赌场的混混。 原来背后站著的是这位“李夫人”。 “王二狗长期旷工,严重违反纪律,按照规定予以辞退。”刘茗淡淡地解释道。 “规定?你跟我讲规定?” 吴秀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震得刘茗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我告诉你!整个高新区当初都是老李批下来的!规矩也是我们定的!你一个刚来的毛头小子,算个什么东西?敢动我的人?” “你马上!现在!立刻!把那个狗屁通知给我撕了!然后亲自登门给我侄子道歉!让他回去上班!” “否则,我让你在这个位置上坐不到明天早上!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扒了你这身皮?” 这就是赤裸裸的谩骂和威胁了。 甚至连最基本的官场体面都不要了。 这就是所谓的“官太太”,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觉得全天下都得围著她们转。 刘茗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个正在跳动的录音图標,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冰冷。 他没有对骂。 那是泼妇才干的事。 他只是用一种极其冷静,冷静到近乎漠然的语气,对著话筒说道: “这位女士,请注意你的言辞。” “这里是国家机关,不是菜市场,更不是你家的后院。” “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已经录音了。如果你继续对我的正常工作进行无理干扰和人身攻击,我將保留將这段录音提交给市纪委,以及……发到网际网路上的权利。” “你……你敢录音?” 电话那头的吴秀芳显然没料到这一手,气焰瞬间一滯,紧接著是更加疯狂的咆哮:“你敢威胁我?你反了天了!你给我等著!老李他……” “嘟。” 刘茗手指一点,直接掛断了电话。 世界瞬间清静了。 他隨手將录音文件保存,备份,然后发送给了“鬼手”。 “帮我查查这个吴秀芳,还有她那个好侄子王二狗,屁股底下到底有多少屎。” “收到,头儿!” 做完这一切,刘茗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茶水,看著窗外那片繁华的园区。 这哪里是捅了马蜂窝? 这分明是捅了这帮蛀虫的……肺管子。 …… “砰!” 顶楼,主任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狠狠推开。 王大伟铁青著脸,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连门都忘了敲。 他身后的秘书一脸惶恐,显然是没拦住。 “刘茗!” 王大伟走到刘茗的办公桌前,双手撑著桌面,身体前倾,那双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此刻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焦躁。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一下午!整整一下午!我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市里的、区里的、各个局的……所有人都在问我,高新区是不是要变天了?” 王大伟是真的急了。 刚才,连李副市长都亲自给他打了电话,虽然没明说,但话里话外的敲打之意,让他后背直冒冷汗。 这个刘茗,简直就是个惹祸精! “王书记,消消气。” 刘茗並没有起身,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说,別激动,气大伤身。” “我能不激动吗?” 王大伟没有坐,而是指著刘茗的鼻子,吐沫星子横飞。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那份名单上的人,哪个背后没点关係?你把他们全得罪光了,以后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我们是搞经济建设的,不是搞阶级斗爭的!我们要的是稳定!是和谐!是团结!”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个语重心长的长辈。 “小刘啊,你年轻,有衝劲,这我理解。想做点事,立点威,这也正常。但凡事要有个度,过犹不及啊!”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你这样搞,是在破坏班子团结!是在把同事们往对立面上推!以后谁还敢配合你的工作?” 王大伟死死地盯著刘茗,眼神里带著警告。 “听我一句劝,把那个通报撤了,把开除的人……找个理由收回来几个。给大家个台阶下,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不然……” “不然怎么样?” 刘茗终於抬起头,迎上了王大伟的目光。 那双眸子,清澈,锐利,像是一把刚刚磨好的刀,没有丝毫的妥协和退让。 “王书记。” 刘茗缓缓站起身,身高上的优势让他此刻在气势上完全压倒了面前这个矮胖的中年男人。 “您说的团结,指的是和这群长期旷工、吃空餉、毫无纪律的蛀虫团结吗?” “您说的稳定,指的是哪怕工作瘫痪,也要维护那些关係户的利益吗?” “如果是这样……” 刘茗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股让人胆寒的坚决。 “那这个『团结』,不要也罢。” “至於工作怎么开展……” 他从桌上拿起那份厚厚的人员花名册,轻轻拍了拍。 “清理了这些垃圾,腾出了位置,正好让真正想干事、能干事的人顶上来。” “王书记,高新区是国家的,是人民的,不是谁家的私產。” “我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拿著这份工资,我就得对得起这身衣服,对得起党徽。” “这把火,我已经点起来了。” “在没烧乾净之前……” 刘茗看著脸色已经变得惨白的王大伟,一字一顿地说道: “谁也別想,把它灭了。“ 第137章 家长来闹事?来一个抓一个 第二天一大早,高新区管委会大楼门口就上演了一出让人啼笑皆非的“大戏”。 七八辆豪车横七竖八地堵在正门口,把电动伸缩门挤得严严实实。一群穿金戴银的中老年妇女,领著那十几个昨天刚被开除的“少爷小姐”,正扯著嗓子在大厅里哭闹。横幅都拉起来了,白底黑字写著“无良领导,暴力裁员,还我公道”。 如果不看他们那一身的名牌,还以为是哪个血汗工厂拖欠了农民工工资。 大厅里乱成了一锅粥,保安们缩在一边,根本不敢上前。这帮闹事的人里,隨便拎出来一个,不是某局长的夫人,就是某主任的丈母娘,借给保安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动手动脚。 “刘茗呢?让他给我滚出来!” 为首的正是昨天打电话骂街的吴秀芳,常务副市长李建国的老婆。她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战斗装束,头髮盘得一丝不苟,手里拎著个爱马仕,指著楼上破口大骂:“一个小小的副处级,反了天了!敢开除我侄子?今天不给我个说法,这门谁也別想进!” 在她身后,那个被开除的王二狗正叼著烟,一脸无赖地坐在前台桌子上,抖著腿看戏。 陈默默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手里抱著一堆文件,想挤进去上班,却被几个泼辣的妇女一把推开,文件撒了一地。 “干什么?想硬闯啊?”吴秀芳瞪著眼睛,唾沫星子喷了陈默默一脸,“没看见我们在维权吗?小丫头片子,滚一边去!” 就在场面即將失控的时候,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刘茗手里端著那个掉了漆的茶缸,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今天穿得依旧隨意,但这副閒庭信步的模样,与大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哟,挺热闹啊。” 刘茗扫视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管委会改成菜市场了。各位大妈,早市没抢著鸡蛋,跑这儿来练嗓子了?” “你就是刘茗?” 吴秀芳一看正主来了,气势瞬间暴涨。她几步衝到刘茗面前,手指几乎戳到了刘茗的鼻尖上,“好你个姓刘的,嘴巴够毒的啊!你凭什么开除我侄子?他犯了哪条王法?” “哪条王法?” 刘茗轻轻拨开她的手,嫌弃地拍了拍面前的空气,仿佛那里有什么脏东西。 “王二狗,入职三年,累计旷工五百四十天,迟到早退不计其数。在单位不仅不干活,还聚眾赌博,甚至在大楼里公然抽菸。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予以解除劳动合同。” 刘茗的声音不大,但字正腔圆,条理清晰。 “吴女士,您也是体制內家属,应该懂法吧?拿著纳税人的钱,养著这种社会的巨婴,您的良心过得去吗?” “你放屁!” 吴秀芳被“巨婴”两个字刺痛了神经,恼羞成怒地尖叫起来,“我侄子那是身体不好!是有特殊情况!你少拿这些条条框框来压我!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把开除通知撤了,我们就赖在这儿不走了!我看你这个副主任还怎么当!” “对!不走了!” “有本事你把我们也开了!” 后面那群家长跟著起鬨,一个个像是护崽的老母鸡,把自家那几个不成器的玩意儿挡在身后。那些被开除的“少爷小姐”们则是一脸得意,仿佛在说:看见没?老子上面有人。 刘茗看著这群不可理喻的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整。” 他收起笑容,眼神瞬间变得冷冽如刀。 “我现在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三分钟內,撤掉横幅,挪开车辆,离开办公区域。否则,后果自负。” “嚇唬谁呢?” 那个王二狗跳了下来,把菸头往地上一扔,狠狠踩灭,一脸囂张地凑到刘茗面前,“姓刘的,你动我一下试试?我姑父可是副市长!你信不信我让你……”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他的叫囂。 刘茗反手一巴掌,直接把王二狗抽得原地转了个圈,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著斯斯文文的副主任,竟然敢当眾动手打人!而且打的还是副市长的侄子! “你……你敢打人?”吴秀芳疯了,张牙舞爪地就要往上扑,“我跟你拼了!” 刘茗后退一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了免提键。 “雷局长,听见了吗?” “听见了,刘老弟。”电话那头,传来雷铁那標誌性的大嗓门,背景里是警笛呼啸的声音,“聚眾衝击国家机关,扰乱办公秩序,还公然袭警……哦不对,是袭击国家干部。这罪名,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那就动手吧。” 刘茗掛断电话,冷冷地看著眼前这群还没反应过来的人群。 “轰——!” 大楼外的警笛声骤然大作,紧接著,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警察!都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家长们瞬间乱了套。他们平时也就是仗著身份撒撒泼,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黑洞洞的防暴枪口一指,一个个嚇得腿都软了。 “误会!都是误会!” 吴秀芳脸色煞白,想要往后躲,却被两个女特警一把按住。 “我是李副市长的爱人!你们不能抓我!我要给老李打电话!” “你可以打。”刘茗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不过我建议你最好別打。因为这场闹剧的全过程,我都让人录下来了。你猜,如果这段视频流传出去,你那位副市长老公,是会保你,还是会……大义灭亲?” 吴秀芳浑身一颤,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太了解她那个老公了。在乌纱帽面前,亲情算个屁!如果这事儿闹大,李建国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她牺牲掉! “带走!” 雷铁大步走进来,大手一挥。 “把带头闹事的,堵门的,还有一个不落,全部带回局里!以『寻衅滋事』和『扰乱社会秩序』罪论处!先拘留十五天,让这帮大爷大妈好好清醒清醒!” “是!” 特警们动作利落,直接给那几个跳得最欢的上了“银手鐲”。 王二狗捂著脸,看著那一排排冰冷的手銬,终於知道了害怕,裤襠里传来一股温热的湿意,竟然是被嚇尿了。 不到十分钟。 原本喧闹的大厅变得空空荡荡。 那些没被抓的家长,看著这一幕,哪里还敢再闹?一个个灰溜溜地钻进车里,连横幅都顾不上收,逃命似的跑了。 这就是人性。 欺软怕硬。 当你比他们更硬,更狠,更不讲情面的时候,他们就会发现,自己那点所谓的“背景”,在规则和铁腕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刘茗弯腰,帮陈默默捡起地上的文件,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嚇著了?” “没……没有……”陈默默看著刘茗,眼神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主任,您……您真牛!” 刘茗笑了笑,把文件递给她。 “这只是个开始。” 他转过身,看著门外那片恢復了秩序的广场,眼神深邃。 “记住,在高新区,只有一个规矩。” “那就是——干活。” “不干活还想当大爷的,有一个,我抓一个。“ 第138章 市委书记拍桌子:干得好 寧州市委,a座顶楼。 书记办公室的门紧闭著,但那种压抑的气氛,仿佛能透过厚重的红木门板渗出来。 常务副市长李建国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手里捧著的茶杯都在微微发颤。他没有了往日的稳重,那双总是半眯著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恼羞成怒的血丝。 “乱弹琴!简直是乱弹琴!” 李建国把茶杯重重地顿在茶几上,溅出的茶水打湿了昂贵的地毯。 “封书记,您得管管了!这个刘茗,刚去高新区几天?把天都捅了个窟窿!抓人、封门、打人!这是国家干部干的事吗?这简直就是土匪!是军阀作风!”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我爱人是有不对的地方,情绪激动了点。但他不问青红皂白,直接让特警抓人,还扣了个『寻衅滋事』的帽子!这不仅是在打我的脸,这是在打咱们整个寧州市委班子的脸啊!” 办公桌后,封疆一直没说话。 他手里拿著一支红蓝铅笔,目光沉静地看著面前的一份文件。那是高新区管委会主任王大伟连夜递上来的“情况说明”,字里行间都在暗示刘茗“破坏团结”、“激化矛盾”。 见封疆不表態,李建国以为书记也对此不满,顿时更来劲了。 “书记,高新区是经济重地,讲究的是环境宽鬆。他这么搞,以后谁还敢来投资?那些企业主、那些老同志,现在是怨声载道啊!我建议,立刻停止刘茗的职务,让他停职反省!” “说完了?” 封疆终於放下了手中的笔。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扫了李建国一眼。 “从文,把东西给李副市长看看。” “是。” 站在一旁的秘书长沈从文,面无表情地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段视频,递到了李建国面前。 视频里,正是昨天上午高新区大厅的那场闹剧。 画面高清,收音完美。 吴秀芳那囂张跋扈的嘴脸、指著刘茗鼻子骂街的泼妇行径,还有那句“我老公是副市长,我看谁敢动我”,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迴荡,格外刺耳。 李建国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没想到,刘茗那个小王八蛋,居然真的敢把这种视频捅到市委书记这里来! “这就是你说的『情绪激动』?” 封疆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闷雷。 “这就是你说的『顾全大局』?” “李建国同志,你也是老党员了。看看你的家属,像什么样子?把政府机关当成什么了?菜市场?还是她吴秀芳的一言堂?” “砰!” 封疆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这一声巨响,把李建国嚇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要我看,刘茗抓得好!抓得对!” 封疆站起身,指著李建国的鼻子,雷霆震怒。 “如果不抓,那才叫乱弹琴!如果不抓,老百姓会怎么看我们?会说我们官官相护!会说我们烂到了根子里!” “你还有脸来告状?我告诉你,这件事,纪委已经介入了!不仅要查你老婆,还要查查你!看看这股子囂张跋扈的歪风邪气,到底是谁惯出来的!” 李建国彻底傻了。 他本来是想借题发挥,把刘茗赶走,顺便把老婆捞出来。 结果没想到,这一脚踢到了钢板上,不仅没伤到刘茗分毫,反而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书记……我……我不知情啊……我回去一定严加管教……” “出去!” 封疆一挥手,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李建国如丧家之犬,狼狈不堪地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 封疆脸上的怒容瞬间收敛,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从文,那个小傢伙,现在在干什么?” 沈从文走上前,给封疆续了点水,笑著说道:“听说正在高新区食堂查帐呢。他说要把每一分买菜的钱都算清楚,不能让职工吃『糊涂饭』。” “哼,滑头。” 封疆笑骂了一句,但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这小子,比我想像的还要狠,还要稳。这一手『杀鸡儆猴』,玩得漂亮。既清理了门户,又立了威信,还顺带把李建国这个老滑头给敲打了一番。” “书记,那……咱们怎么表態?”沈从文试探著问道。 “表態?” 封疆沉吟片刻,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在一张便签纸上写下了几个字。 “把这个,带给他。” …… 高新区,后勤服务中心。 刘茗正对著一堆发票皱眉。 这帐做得太烂了,漏洞百出,简直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叮铃铃。” 手机响了,是沈从文。 刘茗接起电话,语气平静:“沈秘书,是不是我要收拾铺盖滚蛋了?” “滚蛋?” 电话那头,沈从文的声音透著一股子轻鬆和笑意。 “刘主任,你想多了。封书记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 “四个字——放手去干。” 刘茗拿著手机,愣了一下,隨即,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最后变成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四个字,比任何嘉奖令都要管用。 这是尚方宝剑。 是最高授权。 意味著从这一刻起,他在高新区,拥有了先斩后奏的特权! “替我谢谢书记。” 刘茗掛断电话,將手机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楼下那片繁忙的园区,眼神中最后的一丝顾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既然尚方宝剑在手。 那有些帐,就该好好算算了。 “陈默默!” 刘茗衝著门外喊了一声。 “到!” 陈默默抱著文件夹,小跑著冲了进来,一脸紧张又期待地看著他。 刘茗转过身,目光如刀,直指那堆烂帐。 “通知审计局,带上专业的会计团队,马上进驻。” “把这三年的所有帐目,哪怕是一卷卫生纸的去向,都给我查得清清楚楚!” “还有。” 刘茗眯起眼睛,声音低沉而危险。 “通知王大伟,让他通知所有在职的中层以上干部。” “十分钟后,开会。” “告诉他们,谁敢迟到,就不用来了。” “这一次,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大扫除。“ 第139章 整顿作风,高新区焕然一新 一周后。 还是那个周一,还是那个早上八点半。 但寧州高新区管委会大楼一楼大厅的景象,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再也看不到那些踩著点、打著哈欠、慢悠悠晃进来的“大爷大妈”们。 取而代之的,是步履匆匆、精神抖擞的身影。 “王哥早!” “哎,小李早啊!昨晚又加班了?” “可不是嘛,刘主任亲自盯著,谁敢摸鱼啊!” 所有人,无论职位高低,都在八点二十五分之前,准时到岗。然后,泡茶、开电脑、整理文件……一切都显得那么井然有序,充满了朝气。 那股子盘踞在高新区上空多年的慵懒和暮气,仿佛被一阵强劲的东风,吹得烟消云散。 而这股东风的源头,正是那位,此刻正端著搪瓷茶缸,在一楼大厅里,像个幽灵一样四处巡视的新任副主任——刘茗。 …… “刘主任这一手『杀鸡儆猴』,玩得是真他妈的绝啊!” “何止是杀鸡,我看是杀猴儆鸡!连副市长的老婆都敢送进去喝茶,还有谁敢触霉头?” “最狠的是,他不仅抓人,他还给人发钱!” “是啊!这个月的绩效奖金,咱们科室竟然比上个月多发了三千多!我听说是刘主任把那些被开除的关係户的工资名额,全都分摊到咱们这些干活的人头上了!” “真的假的?我操!那这加班加得值啊!” 午休时间,食堂里,几个年轻科员一边扒拉著碗里那明显比以前丰盛了不少的饭菜,一边压低了声音,兴奋地议论著。 他们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那种混日子的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认可,被激励后,重新燃起的,工作的热情! 刘茗的雷霆手段,虽然,得罪了整个高新区的“权贵阶层”。 但,却意外地,收穫了底层员工的……民心! 他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给所有人都讲明白了一个道理。 ——能者上,庸者下,混子滚蛋! ——只要你肯干活,我就给你钱,给你前途! 这种,简单粗暴到近乎原始的“丛林法则”,反而成了治疗高新区这个“臃肿巨人”身上,那“机关病”的,最有效的,一剂猛药! …… 变化,不仅仅发生在管委会大楼內部。 园区里的那些企业主们,也最直观地,感受到了这股“新风”。 “王总!大喜事啊!” “什么事啊?这么咋咋呼呼的?” “咱们那个卡了半年的『高新技术企业』补贴,批下来了!今天早上刚到的帐!足足八十万!” “什么?真的假的?不是说要等王大伟那个王八蛋点头吗?他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不是王大伟!是新来的那个刘主任!我听审批科的哥们说,刘主任上任第一天,就把积压了半年的几百份审批文件,全都给翻了出来!然后,连夜加班,带著人,一份一份地审!凡是符合规定的,一个字——批!凡是不符合规定,想走后门的,一个字——滚!” “我操!这么牛逼?” “可不是嘛!现在,管委会的办事效率,简直了!以前跑一个月都办不下来的事,现在三天就搞定!而且,再也没人敢,跟咱们吃拿卡要了!我听说啊,前天,有个不开眼的小科长,暗示一家企业给他送『好处』,结果,当天下午,就被纪委的人,给带走喝茶了!” “我的天……这……这青天大老爷,下凡了啊?” “谁说不是呢!走走走!赶紧的!给咱们管委会,也送面锦旗去!就写……就写『企业福音,贪官克星』!” 一时间。 “刘茗”这个名字,不仅在管委会內部,如雷贯耳。 更是在,整个高新区的,几百家企业主之间交口称讚! 民心,有了。 商心,也有了。 …… 顶楼,主任办公室。 王大伟,正一脸阴沉地,听著秘书的匯报。 他每听一句,脸色就难看一分。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架空了的皇帝。 眼睁睁地看著,那个他最討厌的“乱臣贼子”,正在用他最不屑的方式,一点一点地,收拢著本该属於他的“民心”和“权力”,而他却无能为力! 因为,刘茗做的每一件事,都他妈的占理! 整顿纪律,有错吗? 开除关係户,有错吗? 提高办事效率,有错吗? 他,连个反驳的理由,都找不到! “砰!” 他再也忍不住,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 “反了!反了!他一个副主任!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一把手了?” “书记,您消消气……”秘书小心翼翼地劝道,“现在,风头正盛……咱们,还是,暂避锋芒吧……” “暂避锋芒?”王大伟指著自己的鼻子,气得直喘粗气,“再他妈的避下去!这高新区,都要改姓刘了!” 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了。 必须,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一点顏色看看了! …… 而此刻。 风暴的中心,刘茗却正悠閒地,在他的办公室里,接待著一位,特殊的“客人”。 ——市委书记,封疆的大秘沈从文。 “刘主任,书记让我来看看你。” 沈从文,依旧是那副,滴水不漏的职业笑容,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发自內心的欣赏。 “书记说,你这把火,烧得不错。把高新区这潭死水,给烧开了。” “沈秘书过奖了。”刘茗给他倒了杯茶,笑了笑,“我只是清理了一下,厨房里的垃圾而已。免得坏了一锅好汤。” “哈哈哈,说得好!” 沈从文大笑起来。 “不过,”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有些凝重,“垃圾是清理乾净了。但这锅汤,要想真正地『香』起来,光靠內部整顿,还不够啊。” “哦?”刘茗挑了挑眉,“沈秘书的意思是?” “招商引资。” 沈从文,一字一顿地说道。 “高新区,已经快一年,没有引进,一个像样的龙头企业了。” “王大伟那帮人,光顾著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捞油水了。早就把『开拓』这两个字,给忘了。” “书记的意思是……” 沈从文看著刘茗,眼神灼灼。 “这块,最难啃的骨头,他想交给你。” “让我,来啃?”刘茗笑了。 “没错。” “怎么样?刘主任。”沈从文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有没有信心,再烧一把,更大的火?” 刘茗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楼下那片,车水马龙,工厂林立的园区。 良久。 他才缓缓地,转过身,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自信到近乎狂妄的笑容。 “沈秘书,替我谢谢书记。” “也请你,转告他。” “我刘茗,接手的任务,从来就只有两种结果。” “要么,不做。” “要么……”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就做到,最好!” 第140章 招商引资,还得靠老本行 內部的“垃圾”清理乾净了,接下来就该干正事了。 刘茗新官上任的第二把火,烧向了高新区那块,已经荒芜了將近一年的“自留地”——招商引资。 “同志们,都看看吧。” 管委会,第一会议室。 刘茗,第一次以“常务副主任”的身份(王大伟为了避风头,已经连续“病假”三天了),主持召开了,全体中层干部会议。 他將一份由陈默默连夜整理出来的,高新区近三年的招商引资数据报告,分发给了在座的每一个人。 那上面触目惊心的,断崖式下跌的数据,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在场所有,所谓“经济干部”的脸上! “三年前我们高新区,平均每个季度,还能引进至少一家,投资额过亿的企业。” “可现在呢?” 刘茗的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质问! “整整一年!我们引进的最大的一笔投资,竟然是一家来自韩国的……泡菜厂!” “而与此同时!隔壁市的『滨江开发区』,光是上个季度,就签下了三个投资额超过十亿的,新能源项目!” “同志们!” 刘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我们守著,全寧州最好的政策,最好的地理位置,最好的配套设施!” “结果,却干出了全市最差的成绩!” “你们的脸,不红吗?” “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会议室里,雅雀无声。 所有干部,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行了,废话我也不多说了。” 刘茗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挽回颓势! “从今天起,招商引资工作,由我亲自来抓!” “所有人,都给我动起来!” “跑企业,拉关係找项目!” “一个月后,我要看到成果!” …… 然而,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於上青天。 高新区这块“金字招牌”,因为王大伟和他那帮蛀虫,这几年的胡搞瞎搞,在外面早就已经臭了。 刘茗派出去的几拨人,无一例外,全都吃了闭门羹。 要么,是连人家老板的面都见不著。 要么,就是被人,用各种各样的理由,给搪塞了回来。 “刘主任,不行啊!现在外面的资本,都精得跟猴似的!一听我们是寧州高新区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是啊!他们说,我们这儿,『庙大,但佛懒』,『政策好,但事难办』!怕了!” 看著一个个,垂头丧气,无功而返的手下。 刘茗知道,靠这种传统的,“上门推销”的方式已经行不通了。 要想破局。 必须,下一剂,猛药! 必须,引来一条,真正的“大鱼”! 来重新,树立起高新区的“金字招牌”! 他,將目光锁定在了,一个他已经,盯了很久的目標上。 ——德国,“博朗”集团。 世界五百强! 全球领先的,精密仪器和智能製造巨头! 他们最近,正计划,在华国投资五十个亿,建立一个,全新的亚洲研发中心和生產基地! 这块,足以让任何一个城市,都为之疯狂的超级蛋糕! 自然,也引来了无数饿狼的覬覦! 据说,光是江南省內,就有七八个城市,在为了这个项目,爭得头破血流! 而寧州,因为之前,那糟糕的营商环境,甚至连入围的资格都没有! “刘主任,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当刘茗,在內部会议上,宣布,要將“博朗集团”,作为他们下一个,主攻目標时。 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 “这……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 “就是!人家连考察名单里,都没我们!我们现在去,不是自取其辱吗?” “不可能?” 刘茗笑了。 “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可能』的事。” “只有,『不敢想』的人。” 他看著眾人,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著,如同猎人般的自信和……狡黠。 “他们不来?” “那我们就,想办法把他们『骗』来!” …… 一周后。 一封,措辞极其“诚恳”,姿態极其“谦卑”,由刘茗亲自用德语撰写的邀请函,通过特殊渠道,送到了,德国博朗集团,大中华区总裁,汉斯先生的办公桌上。 信里,刘茗,只字未提,“投资”的事。 他只是,以一个“帝国理工校友”的身份,邀请汉斯这位,同样毕业於帝国理工的“学长”,来寧州,这座美丽的江南古城,“旅旅游,散散心,尝一尝,正宗的淮扬菜”。 信的末尾,还附上了一张,他当年和帝国理工那位,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史密斯·庞教授的,亲密合影。 这一手“感情牌”,打得极其刁钻,也极其有效。 三天后。 博朗集团大中华区总部,回函了。 ——汉斯总裁,將於下周三,蒞临寧州“私人”拜访。 消息一出,整个寧州市委,都震动了! …… 周三,上午。 寧州高新区管委会大楼门口,红毯铺地,彩旗招展。 市长陆沉,亲自带队,所有市领导,和高新区班子成员,全都西装革履地,等候在门口。 那阵仗,比迎接省领导,还要隆重! 然而,就在那几辆掛著“沪a”牌照的,黑色奔驰车队,即將抵达的时候。 一个极其不和谐的“意外”,发生了。 那位已经“病假”了半个月的,管委会主任王大伟,不知何时,竟然“病癒”了。 他红光满面地,挤到了队伍的最前面,一把就从本该负责接待的刘茗手里,抢过了,那份刚刚才列印出来的,德语版的,园区介绍手册。 “刘主任啊,你辛苦了!” 王大伟拍了拍刘茗的肩膀,脸上掛著那种,典型的“摘桃子”式的笑容。 “这种,接待外宾的,重要场合,还是得我们这些,『老同志』压阵嘛!” “你年轻经验不足,就跟在后面,多听,多看,多学习就行了。” 说完,他根本不给刘茗反驳的机会,直接昂首挺胸地,迎著那已经停稳了的奔驰车队,走了上去! ——抢功! 赤裸裸的,当著市长和所有人的面抢功! 他知道,这次要是能把博朗集团这个项目给谈下来。 那可是,天大的政绩! 足以,让他之前所有的“失误”,都被一笔勾销! 甚至,还能再往上挪一挪! 他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著,这么大的一块蛋糕,被刘茗一个人给独吞了? 刘茗看著他那,猴急的吃相难看的背影,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但他,没有阻止。 他只是,抱著膀子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看好戏的笑容。 …… 车门打开。 一个身材高大,金髮碧眼,看起来极具绅士风度的德国老头,在眾人的簇拥下走了下来。 “welcoe!” 王大伟,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他伸出双手,想要跟对方,来一个热情的拥抱! 嘴里,还飆著那他唯一会说的,两个英文单词! 然而…… 汉斯总裁,看著眼前这个,热情得有些过分的胖子,却只是礼貌地伸出了一只手。 同时,他用一口,极其流利的,德语,微笑著问道:“guten tag, sind sie herr liu ming?”(您好,请问您是刘茗先生吗?) 王大伟,愣住了。 他那双,准备拥抱的手,尷尬地,悬在了半空中。 他……他妈的,一句也听不懂啊! 他求助似的,回头看向了,那个他花重金,从市外事办,请来的“专业”翻译。 那个翻译,也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估计是刚毕业,没什么经验。 此刻,正紧张得满头大汗。 她听懂了,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得体地翻译。 场面,一度陷入了,极其尷尬的寂静。 市长陆沉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 就在这时。 王大伟,为了缓解尷尬,急中生智,拿起手里那份,德语版的介绍手册,指著上面的照片,用一种极其蹩脚的中式英语,大声地介绍道: “look! this is our…our…big…big…factory!” “very…very…good!” “……” 那一瞬间。 刘茗,清晰地看到。 那位一向以严谨和绅士著称的,德国总裁汉斯先生,嘴角,那抹礼貌的微笑,彻底…… 凝固了。 第141章 跨国集团考察,翻译不在? 高新区管委会,第一会议室。 气氛,尷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一边是西装革履、表情严肃的德国博朗集团高管团队。另一边,则是以市长陆沉和管委会主任王大伟为首的寧州接待团。 双方中间,隔著一道无形的、名为“语言”的鸿沟。 王大伟那句“very very good”的灾难级开场白,带来的后果是极其严重的。 那位德国总裁汉斯先生,虽然表面上还维持著基本的绅士风度,但眼神里那抹毫不掩饰的失望和……轻蔑,却像一根根针,扎在在场每一个中方人员的脸上。 他显然是误会了。 他以为,那个写出那封文采斐然的德语信件,並且是史密斯·庞教授“得意门生”的刘茗先生,就是眼前这个连一句完整英语都说不利索的胖子。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对接下来的会谈,几乎不抱任何希望了。 “herr pr?sident, sollen wir...?”(总裁先生,我们是不是……?) 汉斯身边的德方副总裁,低声用德语问了一句,言下之意,是“要不咱们走吧,別浪费时间了”。 汉斯微微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向了那个从头到尾都处於“状况外”的小翻译。 “bitte sagen sie herrn wang, dass wir aufgrund des engen zeitplans die heutige untersuchung vielleicht verkurzen mussen.”(请告诉王先生,由於行程紧张,我们可能需要缩短今天的考察。) 小翻译愣住了。 她虽然是德语专业毕业的,但学的都是日常用语和文学翻译。像这种包含了大量商务辞令和潜台词的句子,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天书。 她只听懂了“行程紧张”和“缩短考察”几个词。 她紧张得脸都白了,求助似的看向王大伟,结结巴巴地翻译道:“那个……汉斯先生说……他们……他们有急事……想……想提前走……” “什么?” 王大伟一听就急了! 这他妈的,屁股还没坐热呢就要走? 这要是传出去,他这个管委会主任的脸往哪搁? 他赶紧衝著小翻译使眼色,压低了声音吼道:“你跟他说!就说我们准备了最丰盛的午宴!有……有德国黑啤!还有……还有德国烤肠!让他无论如何,也要赏光!” 小翻译快哭了。 “德国烤肠”的德语怎么说,她压根就不知道啊! 场面一度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德方团队,看著这边几个人挤眉弄眼,交头接耳,脸上那最后一丝耐心,也终於被消磨殆尽了。 汉斯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脸上重新掛上了那种礼貌而疏离的笑容。 “herr burgermeister, es tut mir sehr leid.”(市长先生,非常抱歉。) 他衝著一脸错愕的陆沉市长,微微欠身。 “ich denke, es gibt vielleicht einige missverst?ndnisse zwischen uns. unser besuch heute scheint etwas unpassend zu sein.”(我想,我们之间可能存在一些误会。我们今天的拜访,似乎有些不合时宜。) “vielleicht sollten wir einen anderen zeitpunkt fur ein gespr?ch finden.”(或许,我们应该另找时间再谈。) 说完,他便准备带著自己的团队,转身离去。 完了! 全完了! 王大伟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陆沉市长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因为一个愚蠢的翻译,和一场更愚蠢的“抢功”闹剧,一个投资额高达五十亿的超级项目,就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飞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这个市长,將成为整个江南省的笑柄!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herr hans, bitte warten sie einen moment.”(汉斯先生,请稍等。) 一个清朗沉稳並且带著一股,纯正伦敦腔的,流利无比的德语,突然从会议室的门口,响了起来! 那声音,如同天籟,瞬间就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会议室那扇厚重的红木门,不知何时被人推开了。 一个穿著普通休閒西装,身材挺拔的年轻人,正靠在门框上,脸上掛著一丝,自信而又从容的微笑。 ——刘茗! 汉斯,也愣住了。 他看著门口那个,与邀请函照片上,一模一样的年轻人,那双因为失望而变得有些浑浊的蓝眼睛里,瞬间,重新燃起了一丝,名为“希望”的光芒! “sie sind...?”(您是……?)他有些不確定地问道。 刘茗没有立刻回答他。 他只是,缓缓地走了进来。 他无视了,王大伟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惊骇的目光。 也无视了陆沉市长那,充满了惊喜和错愕的眼神。 他径直走到了那个,已经快要把头埋进地里的小翻译面前,从她手里接过了那个,对她来说,如同烫手山芋一般的,同声传译器。 然后,他看著主席台上,那个一脸威严,却也一脸茫然的德国老头笑了。 他按下了麦克风的开关。 用一种比刚才还要流利,还要纯正,甚至还带著几分,只有在欧洲上流社会,才能听到的,贵族口音的德语,一字一顿地说道: “sehr geehrter herr hans, mein name ist liu ming.”(尊敬的汉斯先生,我叫刘茗。) “entschuldigen sie die versp?tung.”(很抱歉,来晚了。) “so wie es aussieht, hat mein kollege gerade einen kleinen scherz mit ihnen gemacht.”(看来,我的同事,刚才跟您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die eigentliche verhandlung……”(真正的谈判……) 他顿了顿,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著,如同钻石般,璀璨的光芒! “……f?ngt jetzt erst an.”(……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142章 全英文演讲,惊艷全场老外 会议室內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重新流动了起来。 刘茗的那句德语就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切断了之前那种尷尬到令人窒息的氛围,也切断了汉斯想要离去的念头。 汉斯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湛蓝的眼睛里带著一丝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遇到了同类的惊喜。 “刘先生?”汉斯用德语回应道,“我读过您的信,您的导师史密斯·庞对您讚誉有加。但恕我直言,刚才的局面让我对贵方的专业性產生了深深的怀疑。” 刘茗微微一笑,从容地走上主席台。 他没有继续用德语,而是拿起麦克风,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一脸懵逼的王大伟,以及神色期待的陆沉市长。 “汉斯先生,为了表示对在场所有人的尊重,也为了让我们接下来的商业对话更加高效,我建议我们使用国际通用商业语言——英语,来进行接下来的沟通。您意下如何?” 这是一个极高情商的提议。 既照顾了听不懂德语的中方领导的面子,又展现了自己驾驭多种语言的能力,更將对话拉回了正式的商业谈判轨道。 汉斯眼中闪过一丝讚赏,点了点头:“of course. please, go ahead.”(当然,请继续。) 刘茗点了点头,隨即,他关掉了那个只会翻译“你好谢谢”的同声传译器。 他不再需要翻译。 他自己,就是最好的桥樑。 “gentlee to ningzhou.”(先生们,欢迎来到寧州。) 刘茗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纯正的伦敦腔,优雅、磁性,带著一种从容不迫的自信,瞬间抓住了全场的耳朵。 “我知道,在此之前,博朗集团对寧州的印象並不好。在你们的评估报告里,这里或许只是一个虽然有土地政策优势,但缺乏產业链配套、缺乏专业人才、甚至连沟通都存在障碍的三线城市。” 他没有迴避问题,而是直接撕开了伤疤。 王大伟在旁边听得直缩脖子,虽然他英语半桶水,但“problem”(问题)这个词他还是听懂了,心里暗骂:这小子是不是傻?哪有上来就揭短的? 然而,汉斯和他的团队却坐直了身体,表情变得严肃而专注。 真诚,是商业谈判中最高级的套路。 “但是,”刘茗话锋一转,他走到投影幕布前,没有用王大伟准备的那份花里胡哨却空洞无物的ppt,而是直接拿起白板笔,在上面画出了一张简洁明了的架构图。 “我想向各位展示的,是一个你们从未在报告里看到过的寧州。” “博朗集团的核心诉求,是建立一个辐射全亚洲的精密仪器研发与生產基地。这就对物流时效、电力稳定性、以及智慧財產权保护有著近乎苛刻的要求。” 刘茗手中的笔在白板上飞舞,嘴里的英文如同流淌的溪水,毫无阻滯。 “in terms of logistics(在物流方面)……” “we are implementing the jit (just in time) management system...(我们正在实施准时制管理系统……)” “regarding intellectual property protection...(关於智慧財產权保护……)” 从供应链的垂直整合,到保税区的通关效率;从工业4.0的数位化接口,到针对外籍专家的生活配套服务…… 刘茗讲的不是空洞的口號,而是实打实的技术参数和商业逻辑! 他引用的数据,精確到了小数点后两位;他分析的痛点,直击博朗集团的战略核心;他提出的解决方案,甚至比德方自己想的还要周全! 这哪里是一个政府官员的招商宣讲? 这分明就是一场顶级諮询公司的战略发布会! 台下的德方高管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严肃,变成了惊讶,最后变成了彻底的震撼! 他们手中的笔就没有停过,疯狂地在笔记本上记录著刘茗说出的每一个关键点。 汉斯总裁更是摘下了眼镜,身体前倾,那双蓝眼睛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狂热光芒。 他听到了什么? 他听到了对“德国工业4.0”最深刻的理解!他听到了对全球精密製造產业链最透彻的分析! 这个年轻人,他懂! 他真的懂! “wait!”(等等!) 当刘茗讲到关於电力供应的双迴路保障方案时,汉斯终於忍不住了,他激动地打断了刘茗,直接站了起来,拋出了一个极其刁钻的技术问题。 “mr. liu, regarding the voltage stability...”(刘先生,关於电压稳定性……) 这是一个涉及到微秒级波动的专业问题,就连隨行的技术总监都要查资料才能回答。 然而,刘茗连一秒钟的思考都没有。 他直接给出了答案,並且,还顺带指出了博朗集团现有设备在电压適应性上的一个小缺陷,並给出了修正建议。 全场,鸦雀无声。 几秒钟后,德方技术总监猛地一拍大腿,脱口而出:“genius!”(天才!) 汉斯深吸了一口气,看著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年轻人,就像是看著一块稀世珍宝。 “mr. liu, we need to talk. seriously.”(刘先生,我们需要谈谈,认真地谈谈。) …… 原本计划只有半个小时的见面会,硬生生地被拖成了长达三个小时的深度研討会。 午饭时间过了。 没人提吃饭。 下午的行程取消了。 没人在意。 整个会议室里,只剩下刘茗和汉斯团队热烈的討论声。他们从宏观经济聊到微观技术,从欧洲市场聊到亚洲布局,甚至还聊到了海德格尔的哲学和拜仁慕尼黑的足球。 陆沉市长坐在一旁,虽然也饿得肚子咕咕叫,但脸上的笑容却比花儿还灿烂。 他看著那个在德国人面前侃侃而谈、掌控全场的小师弟,心里那叫一个骄傲。 稳了! 彻底稳了! 就凭这架势,这五十个亿的项目,跑不了了! 而与陆沉的红光满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坐在另一边的王大伟。 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一个误入了量子物理学术会议的小学生。 或者是,一个坐在法式大餐桌旁,手里却只拿著一双筷子的土包子。 他听不懂。 一句都听不懂。 那些从刘茗嘴里蹦出来的单词,连起来就像是紧箍咒,念得他头疼欲裂。 但他还不能走,更不能表现出不耐烦。 他只能像个傻子一样,僵硬地坐在那里,脸上掛著那副已经有些抽筋的、諂媚的笑容。 每当汉斯和刘茗爆发出一阵大笑时,他也得赶紧跟著“呵呵”两声,假装自己也听懂了其中的幽默。 每当德方团队点头讚嘆时,他也得赶紧跟著点头,像个只会啄米的塑料鸡。 尷尬。 窒息。 无地自容。 他看著那个被眾星捧月、光芒万丈的刘茗,心里充满了无尽的嫉妒和苦涩。 他想抢功。 他想摘桃子。 可现在他才悲哀地发现,这棵树太高了,这颗桃子太大了。 他不仅摘不到,甚至连站在树下的资格,都没有。 终於,三个小时的“头脑风暴”结束了。 汉斯意犹未尽地站起身,紧紧地握住了刘茗的手,那力度大得仿佛生怕刘茗跑了。 “刘,你是我在中国见过的,最杰出的年轻人!没有之一!” 汉斯激动得连称呼都变了,直接叫起了“刘”。 “这个项目,非寧州莫属!而且,我有一个请求。” 他看向一旁的陆沉,语气郑重。 “我希望,这个项目未来的所有对接工作,都由刘茗先生全权负责。除了他,我不信任任何人。”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王大伟的脸上。 彻底,打肿了。 陆沉笑著站起身,握住汉斯的手:“没问题,汉斯先生。刘茗同志本来就是高新区管委会的副主任,这个项目,非他莫属。” 王大伟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只能赔著笑脸,机械地点著头,心里却在滴血。 他知道。 从今天起,高新区的格局,彻底变了。 那个被他架空、被他扔去管后勤的年轻人。 仅仅用了一场会议,三个小时。 就踩著他的脸,一步登天,成为了高新区真正拥有话语权的…… 无冕之王。 第143章 签下百亿大单,又是头功 三天后。 还是那个会议室,还是那群人。 但气氛,已经从三天前的剑拔弩张,变成了此刻的……喜气洋洋。 一场规格极高,甚至连省电视台都派来了摄製组的签约仪式,正在这里隆重举行。 主席台上,巨大的红色横幅上,用中德双语写著“寧州高新区与德国博朗集团战略合作签约仪式”的醒目大字。 陆沉市长和汉斯总裁併排坐在正中央,两人脸上都掛著发自內心的笑容,时不时地低声交谈著,气氛融洽得像是在参加一场老友的婚礼。 而在这场盛大的“婚礼”上,最风光无限的“新郎”,无疑,就是刘茗。 他今天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头髮也精心打理过,整个人显得英挺而又沉稳。他坐在汉斯的身边,时不时地用流利的德语,为汉斯和陆沉市长之间的交谈,做著精准而又风趣的翻译,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简直比专业的外交官还要专业。 至於那个本该负责翻译的小姑娘,此刻,正一脸崇拜地坐在台下,手里拿著个小本本,疯狂地记录著刘茗嘴里蹦出来的每一个,她听都没听过的,高级词汇。 而管委会主任王大伟,则被“荣幸”地安排在了主席台的最末席。 他努力地在自己那张肥胖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但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多余的,滑稽的,背景板。 眼睁睁地看著,那个,他最討厌的年轻人,在属於他的地盘上,享受著本该属於他的……荣耀和光环。 “下面,有请德国博朗集团大中华区总裁,汉斯先生致辞!”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汉斯站了起来。 他没有念稿子,而是直接,走到了刘茗的身边,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他拿起麦克风,用一种充满了德国人特有的严谨和真诚的语气,对著台下,所有的镜头和来宾,大声地宣布道: “各位!” “我宣布,博朗集团,在华夏的投资计划,將进行重大调整!” “我们,原计划,投资五十个亿人民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但,在与刘茗先生,进行了长达三个小时的,深入交流之后。” “我们,被他的专业,他的远见,以及他对未来製造业发展的,深刻洞察力,所深深地折服!” “我们一致认为,寧州高新区,在刘茗先生的带领下,必將成为,全亚洲最具活力的,智能製造中心!” “所以,我们董事会,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做出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决定!” 他顿了顿,伸出了两根手指,眼中闪烁著,疯狂而又兴奋的光芒! “我们將,追加投资!” “最终的投资总额,將,不低於……一百亿人民幣!” “轰——!!!” 一百亿! 这个数字,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引爆了一颗……氢弹! 整个会场,瞬间,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五十亿,他们就已经觉得是天上掉馅饼了! 现在,你他妈的告诉我,翻了一倍? 变成了一百亿? 这他妈的…… 是什么概念? 这笔投资,足以让寧州高新区的gdp,在未来五年內直接翻一番! 足以,让寧州的城市排名,在全国再往前挪上好几个位次。 这哪里是招商引资? 这分明,就是他妈的,印钞机空降寧州了啊! 陆沉市长,只觉得一股幸福的眩晕感,直衝脑门!他感觉自己,快要幸福得窒息了! 他知道,有了这笔百亿投资,他这个市长,今年的政绩稳了! 甚至,明年,再往上,走一步,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这一切的功劳,都源於他身边这个,总是能创造奇蹟的……小师弟! 台下的记者们,已经彻底疯了! 他们手中的相机,如同机关枪一般,疯狂地闪烁著,生怕错过这歷史性的,任何一个瞬间! 只有,王大伟。 他瘫坐在那张,冰冷的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全世界,都给拋弃了。 一百亿…… 这么大的政绩…… 跟他,竟然没有半毛钱的关係…… 甚至,他还在其中,扮演了一个极其不光彩的,小丑的角色…… 他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 签约仪式,正式开始。 然而,就在工作人员,將那份价值百亿的合同,递到王大伟面前时。 汉斯,却突然摆了摆手。 “sorry.”(抱歉。) 他指了指刘茗,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according to our agreement, mr. liu ming is the sole person in charge of this project.”(根据我们的协议,刘茗先生,是这个项目,唯一,且全权的负责人。) “this contract should be signed by him.”(这份合同,应该由他来签。) “……” 又是一记,响亮的无形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王大伟的脸上。 当著,全省媒体的面! 王大伟的脸,“腾”地一下,就涨成了猪肝色! 他那只,还悬在半空中的,准备签字的手,尷尬地停在了那里,收回来也不是不收回来也不是。 那副模样,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最终,还是陆沉市长,出来打了个圆场。 “哈哈,汉斯先生说得对!这个项目,从头到尾都是小刘同志一手促成的!理应,由他来签这个字!” 在眾人那,充满了“同情”和“幸灾乐祸”的目光中。 王大伟,只能灰溜溜地將那支,象徵著“功劳”的签字笔,不情不愿地,递给了刘茗。 刘茗,没有客气。 他接过笔,“唰唰唰”,龙飞凤舞地,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 镁光灯,再次疯狂地闪烁! 所有的镜头,所有的荣耀,所有的光环,都聚焦在了,那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副主任身上! 他,以一种最强势,最无可辩驳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 ——从今天起,这高新区,我,刘茗说了算! 签约仪式,圆满结束。 高新区的年度业绩,因为这一笔百亿大单,直接提前翻了一番! 而刘茗,这位新官上任,还不到半个月的副主任,也凭藉著这份,足以载入寧州史册的,天大的功劳。 他在高新区的声望和地位,瞬间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甚至,已经隱隱地有了一种,与一把手王大伟,分庭抗礼,甚至取而代之的恐怖势头! 第144章 管委会主任嫉妒了,想使绊子 百亿大单签下的第三天。 高新区管委会顶楼,主任办公室。 王大伟坐在那张象徵著权力的老板椅上,却感觉像屁股底下长了钉子,怎么坐都不踏实。 桌上的报纸、手机里的新闻推送,铺天盖地全是“刘茗”的名字。 “青年才俊”、“招商奇蹟”、“寧州之光”…… 每一个讚美词,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王大伟的脸上。 他这个管委会一把手,彻底成了背景板。 甚至连背景板都不如。 在昨天的市委扩大会议上,封疆书记点名表扬了高新区,但夸的不是他,而是那个“敢想敢干”的刘茗。市长陆沉更是直接无视了他,拉著刘茗聊了半个小时的后续规划。 危机感。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像一条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了王大伟的心臟。 “再这么下去,这把椅子,怕是都要姓刘了。” 王大伟狠狠掐灭了手里的菸头,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必须动手了。 不能让这小子再这么顺风顺水地狂奔下去。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李市长吗?我是大伟啊。” “有些工作上的事,想跟您匯报一下……对,关於高新区下一步的『重点』工作。” …… 半小时后,市政府,常务副市长办公室。 李建国阴沉著脸,手里转著一支钢笔。 自从上次老婆吴秀芳被刘茗送进局子,他这个副市长的脸面算是丟尽了。虽然最后把人捞了出来,但他在市委的威信大打折扣,封疆书记看他的眼神都带著刺。 这笔帐,他一直记著。 “大伟啊,那个刘茗,最近风头很劲嘛。” 李建国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百亿大单,嘖嘖,连我都得避其锋芒啊。” “市长,他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王大伟愤愤不平地说道,“而且这小子太狂了!目无尊长,独断专行!在管委会里,现在大家都只知有刘主任,不知有我这个王书记了!长此以往,高新区的队伍还怎么带?” “年轻人嘛,有点成绩就飘,正常。” 李建国放下钢笔,身体后仰,眼神变得幽深。 “不过,爬得越高,摔得越重。他现在是眾星捧月,那是因为他还没遇到真正的麻烦。” “李市长的意思是……”王大伟凑近了些。 “高新区不是还有几块『硬骨头』没啃下来吗?” 李建国拉开抽屉,从最底下翻出一份积压了许久的文件,扔到了桌面上。 那是高新区东侧的一块地皮资料。 封面上写著——“锦绣天地”商业综合体项目(烂尾)。 看到这几个字,王大伟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可是个出了名的“死坑”! 五年前的项目,开发商捲款跑路,留下一堆烂尾楼。更要命的是,这块地的產权极其复杂,涉及好几家银行的抵押债权,还有几百户拆迁安置不到位的村民,甚至还牵扯到省里某位退二线老领导的“隱形股份”。 谁碰谁死。 前两任分管建设的副主任,就是因为接手了这个烂摊子,一个被村民堵在办公室打进了医院,一个因为处理债务问题被纪委查办,进去了。 这哪里是项目? 这就是一颗拉了环的超级地雷! “市长的意思是……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他?”王大伟试探著问道。 “什么叫扔?” 李建国笑了,笑得像只老狐狸。 “刘茗同志能力强,魄力大,连德国人都能搞定,区区一个烂尾楼项目,对他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这叫『能者多劳』。” “只要他接了这个项目。”李建国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那些討债的、闹事的、要钱的,就会像苍蝇一样围著他转。到时候,別说招商引资了,他连怎么脱身都难!” “而且,这块地背后的水,深得很。他要是敢强来,都不用咱们动手,自然有人会收拾他。” “高!实在是高!” 王大伟竖起大拇指,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我这就回去安排!正好,他在会上说过,要全面整治园区环境。这烂尾楼杵在那儿,多影响市容啊,必须得整治!” …… 下午三点。 高新区管委会,副主任办公室。 刘茗刚送走一波来谈合作的企业家,王大伟就夹著那份厚厚的文件,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哎呀,刘老弟,忙著呢?” 王大伟一改之前的冷淡,亲热得像是刘茗的亲大哥。 “王书记。”刘茗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有指示?” “指示谈不上,是给你送『功劳』来了!” 王大伟把那份“锦绣天地”的文件往刘茗桌上一拍,语气激昂。 “老弟啊,你这次引进博朗集团,那是给咱们高新区立了大功!市里领导对你可是寄予厚望啊!” “不过呢,咱们高新区要想真正腾飞,光有產业还不行,还得有配套!商业、生活、娱乐,得跟上!” 他指了指那份文件。 “这块地,位置绝佳,就在核心区旁边。之前因为种种原因搁置了,一直没开发起来。这可是咱们区的一块心病啊!” “经过班子研究,大家一致认为,只有你刘茗同志,有这个能力,有这个魄力,能把这块『宝地』给盘活了!” “只要这个商业中心建起来,那咱们高新区的档次,立马就不一样了!到时候,这又是你的一笔大政绩啊!” 王大伟说得天花乱坠,唾沫星子横飞。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把一块大肥肉送到了刘茗嘴边。 刘茗並没有急著翻开文件。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王大伟那张笑得满脸褶子的脸,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锦绣天地?” 刘茗淡淡地念叨著这个名字。 他在来高新区的第一天,就通过“鬼手”的情报网,把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坑都摸得清清楚楚。 这块地,根本就是个绞肉机。 產权纠纷、债务黑洞、暴力强拆遗留问题……每一个环节都是死结。 王大伟这是看软的不行,来阴的了。 想用这个死局,把他活活拖死,累死,甚至……坑死。 “王书记,这项目,好像停工很久了吧?”刘茗明知故问。 “是有些年头了,所以才显得任务艰巨嘛!”王大伟面不改色,“不过我相信,以老弟你的手段,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而且,市里也发话了,这个项目,必须重启。这可是政治任务啊!” 他直接搬出了“市里”和“政治任务”两座大山,想把刘茗的退路彻底堵死。 刘茗笑了。 他伸手,拿起了那份沉甸甸的文件。 “好。” “既然王书记这么看得起我,那这个任务,我接了。” 王大伟心中狂喜! 接了! 这傻小子真接了! 但他脸上的喜色还没完全绽放,就听到刘茗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不过,王书记。” “我这个人办事,有个毛病。要么不办,要办,就得按我的规矩办。” 刘茗抬起头,那双眸子里,闪烁著一种让王大伟心惊肉跳的光芒。 “这块地,既然交给我了。” “那怎么拆,怎么建,谁来建,以前的烂帐怎么算。” “都得我说了算。” “您,没意见吧?” 第145章 挖坑让我跳?我把你埋了 王大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著刘茗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这小子…… 好像,看穿了自己的算计? “当……当然没意见!” 王大伟打了个哈哈,强行掩饰住內心的那一丝不安。 “你是副组长嘛!具体的工作,当然是你说了算!我……我就负责,在后面给你摇旗吶喊,加油助威!” “那就好。” 刘茗笑了笑,拿起桌上那份沉甸甸的,如同“催命符”一般的文件,在手里掂了掂。 “王书记,那我就不送了。” “好好好,你忙,你忙。” 王大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间,让他感觉越来越压抑的办公室。 他一走。 刘茗脸上的那丝笑容,瞬间就冷了下来。 他將那份文件,“啪”地一声,扔在了桌子上,眼神冰冷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挖坑让我跳? 王大伟啊王大伟,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块所谓的“宝地”下面,埋著的是什么吗? 那不是金子。 那是,足以,將你,和你的那位“靠山”李副市长,一起送进地狱的……炸药! …… 刘茗,接手“锦绣天地”烂尾楼项目的消息,像一阵风,迅速传遍了整个高新区。 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第一反应都是一样的。 ——完了! 这位,新官上任,烧了三把火,烧得整个高新区,都为之震颤的“刘阎王”,这下要栽了! “我操!王大伟这招也太毒了吧?直接把那个『万人坑』给扔过去了?” “可不是嘛!那地方,谁碰谁死啊!前面两任副主任,一个现在还在医院里躺著,一个在牢里踩缝纫机呢!这刘主任,再牛逼,还能比天还大?” “嘿,这下有好戏看了!我赌,不出一个月!这位『全省最年轻的副处』,就得灰溜溜地,滚蛋!” …… 对於外界的这些,幸灾乐祸的议论。 刘茗,充耳不闻。 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整整两天。 没有去现场视察,也没有召开任何会议。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份,关於“锦绣天地”项目的,厚达几百页的卷宗。 这份卷宗,记录了这个项目,从立项到烂尾,整整五年的,所有辛酸血泪史。 开发商,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皮包公司。 资金来源,是面向社会不特定人群的,“非法集资”。 土地出让,更是漏洞百出。 甚至,连最基本的“招拍掛”流程,都他妈的没走! 就是王大伟,和那位李副市长,一合计,大笔一挥,就以一个,低到令人髮指的“白菜价”,將那块,位於高新区核心地段的黄金宝地给“卖”了! 而那个,所谓的开发商,在圈了几个亿的集资款之后,就人间蒸发了。 留下了一屁股烂帐和几百户,至今都拿不到安置款的,愤怒的拆迁户。 这哪里是商业开发? 这分明就是一场,由官商勾结,精心策划的……金融诈骗! 而洗钱的工具,就是这个,烂尾的“锦绣天地”! 刘茗,合上卷宗,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著。 他在思考。 这个案子,表面上看是个死局。 但,只要是局,就一定有破局的“棋眼”。 而这个“棋眼”,就是……钱! 那笔,被捲走的,几个亿的非法集资款,去了哪里? 只要,能找到这笔钱的最终流向。 那所有,隱藏在这潭浑水之下的大鱼,小鱼,就都跑不了了! “滴滴。” 桌上的电脑,传来一声轻响。 是“鬼手”,发来的加密邮件。 【头儿,你要的东西,搞到了。】 【当年那个开发商,虽然跑路了,但他留在国內的情妇,被我找到了。】 【从那个女人的电脑里,我挖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电子帐本。】 刘茗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点开邮件的附件。 那是一个,经过了三重加密的压缩文件。 解压。 一份密密麻麻,记录了从五年前开始,每一笔资金往来的,电子帐本,清晰地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刘茗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在那一行行,看似毫无关联的数字之间,飞速地,扫过! 他的大脑,更是如同天河二號超级计算机,在疯狂地,进行著数据分析和逻辑建模! 十分钟后。 他,抬起了头。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著如同猎人般,兴奋而又冰冷的光芒! 他,找到了! 那笔消失了的巨款,並没有像所有人想像的那样,流向国外。 而是通过上百个,看似毫不相干的“白手套”帐户,经过了无数次,复杂的洗钱操作之后。 最终,流入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 ——寧州市慈善总会! 而且,是以“匿名捐赠”的名义! “有意思。” 刘茗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洗钱,洗到慈善总会去了? 这帮人,还真是会玩啊。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备註为“师兄-陆”的號码。 “餵?小茗啊,怎么有空,给师兄打电话了?”电话那头,传来陆沉市长,那温和的声音。 “师兄,想请你,帮个小忙。” 刘茗,开门见山。 “哦?说来听听。” “我想,查一下市慈善总会,近五年的所有帐目。”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陆沉,是何等聪明的人? 他瞬间,就明白了刘茗想干什么! “你小子……”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凝重,“你是想动王大伟,和……李建国?” “不。” 刘茗看著窗外,那片代表著“麻烦”的烂尾楼,摇了摇头。 “我不是想动他们。” “我是想,把他们连同他们背后的那根,烂透了的利益链,一起……”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活埋了!”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良久。 陆沉才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 “我,支持你。” …… 掛断电话。 刘茗,並没有像王大伟想像的那样,急著去现场,跟那些难缠的拆迁户扯皮。 也没有,急著去银行查那些,乱成一锅粥的债务关係。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在等。 等鱼儿,自己游进他,早就撒好的大网里。 他拿起,那部特製的加密手机。 再次,拨通了,鬼手的號码。 “头儿,又有新任务?” “嗯。”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冷意。 “帮我,顺著市慈善总会那条线。” “查一下跟王大伟和李建国,有资金往来的,所有官员和商人。” “我要一张完整的『关係网』。” “一张,能把他们,所有人都一网打尽的……” “死亡名单。” 第146章 土地审批猫腻,牵出大老虎 鬼手的效率,比刘茗想像的还要快。 仅仅两天。 一张庞大、复杂、触目惊心的**“寧州高新区利益输送关係网”**,就以三维立体图的形式,呈现在了刘茗的电脑屏幕上。 看著屏幕上那如同蜘蛛网般,密密麻麻,牵一髮而动全身的关係链。 饶是刘茗这种,见惯了大风大浪,甚至连跨国贩毒集团的老巢都端过的人,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触目惊心! 简直是触目惊心! 那块所谓的“锦绣天地”烂尾地块,根本就不是什么简单的“金融诈骗”。 它是一个局! 一个由王大伟和常务副市长李建国联手做下的,一个集“非法集资”、“官商勾结”、“权力寻租”、“洗钱”於一体的,惊天大局! 他们先是利用手中的权力,在没有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將那块价值连城的黄金地块,以一个近乎“白送”的白菜价,“卖”给了一家早就註册好的空壳公司。 然后,他们再以“高新区重点商业项目”的名义,大肆宣传画大饼,吸引了上百个不明真相的市民,和一些企图投机的小老板,投入了数以亿计的“集资款”。 最后。 在项目仅仅打了地基之后,他们就立刻宣布,开发商“资金炼断裂”,捲款跑路。 而那笔,高达三个亿的集资款,则通过几十个复杂的“白手套”帐户,流入了市慈善总会,摇身一变,成了“匿名人士”的“慈善捐款”。 再然后,这笔“捐款”,又以“扶持地方教育”、“改善城市环境”等,各种冠冕堂皇的名义,被划拨给了几个,由李建国和王大伟的亲戚故旧,所掌控的,所谓的“民办学校”和“绿化公司”。 最终,经过这一系列,天衣无缝的“合法”操作。 那笔,沾满了老百姓血汗钱的巨款,就这么干乾净净地,流进了他们自己的口袋。 而留给寧州市的,只有一栋,如同城市伤疤般的烂尾楼,和几百户,至今都还在上访的,血本无归的受害者! “好手段。” 刘茗看著屏幕上那清晰的资金流向图,和每一笔转帐后面的签名,眼神冰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寒流。 “一鱼三吃。” “用国家的土地,骗老百姓的钱,最后还给自己,捞了个『慈善家』的好名声。” “王大伟,李建国……” “你们,还真是,该死啊。” …… “头儿,这只是冰山一角。” 耳机里,传来鬼手那,同样充满了愤怒的声音。 “顺著这条线,我还查到了一些,更有意思的东西。” “说。” “这个李建国,不乾净。非常不乾净。” 鬼手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 “他老婆吴秀芳的那个好侄子,王二狗,就是个白手套。李建国利用手里的权力,帮王二狗,拿下了高新区几乎所有的,绿化和保洁工程。但实际上,王二狗就是个二道贩子,他把工程,层层转包下去,自己从中抽成,每年光这一块的收入,就高达上千万!” “而这些钱,最后大部分都流向了,李建国在海外留学的儿子的帐户。” “还有王大伟。” “他那个宝贝侄子张小龙,也不仅仅是个喜欢打游戏的废物。他名下,註册了十几家,所谓的『高科技』公司,全都是空壳。每年光是从高新区,骗取的各种『科研补贴』和『房租减免』,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这些补贴的审批权,就掌握在他叔叔王大伟的手里。” …… 一条条线索。 一个个罪证。 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了刘茗的脑海!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高新区的作风,会烂到根子里了! 上樑不正下樑歪! 从一把手,到主管的副市长,全他妈的是一群,趴在国家和人民身上吸血的……蛀虫! “证据呢?” 刘茗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都给你准备好了,头儿!” 鬼手嘿嘿一笑。 “王大伟和李建国,这俩老狐狸,够谨慎的。所有的黑帐,都没有纸质版的,全都藏在了一个,加密的,物理隔绝的硬碟里。而且那个硬碟就藏在……” “『锦绣天地』那栋烂尾楼的,地下室里,对吧?”刘茗淡淡地接过了话。 “我操!头儿!你……你怎么知道的?”鬼手,彻底被镇住了! “很简单。” 刘茗看著窗外,那栋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阴森的烂尾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们以为,谁也想不到,他们会把自己的罪证,藏在那个,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万人坑』里。” “可惜……” “他们遇到了,我。” “头儿,那我们现在,是直接带人去抄家?”鬼手,有些迫不及及待了。 “不。” 刘茗摇了摇头。 “现在去,只会,打草惊蛇。” “而且,硬碟有密码。强行破解,里面的数据,会自动销毁。” “我们要的,是,人赃並获。” “那……我们怎么办?” “等。” 刘茗的眼中,闪过一丝,如同猎人般的狡黠。 “等他们,自己,把证据,送到我们手里来。”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拨通了市长陆沉的號码。 “师兄,是我。” “鱼儿,已经入网了。” “可以,收网了。” …… 第二天上午。 一则,由市纪委和市检察院,联合发布的,措辞极其严厉的通告,出现在了寧州市政府的內部网站上。 ——《关於成立“锦绣天地”烂尾楼项目遗留问题专项调查组的通知》。 通知宣布,將由市纪委牵头,联合检察院、审计局、公安局,对“锦绣天地”项目,从立项到烂尾,整整五年的所有问题,进行彻查! 並且,在通知的最后,还特意加了一句。 ——寧州高新区管委会副主任,刘茗同志,將以“特邀顾问”的身份,全程参与,並监督本次调查。 这则通告,就像一颗深水炸弹! 瞬间,就在寧州官场,掀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人都知道! 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这是,市长陆沉,在得到封疆书记的默许后,向以李建国为首的“本土利益集团”,打响的第一枪! 而刘茗,就是他手里,那把最锋利的……尖刀! 消息,第一时间就传到了,王大伟和李建国的耳朵里。 两人彻底慌了! 他们知道,一旦让调查组,真的查下去。 他们那些,隱藏在烂尾楼背后的,骯脏的秘密,就再也藏不住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那之前。 销毁所有的证据! 尤其是,那个藏著他们所有罪证的……硬碟! 刘茗,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知道,当这条消息,放出去之后。 王大伟和李建国,一定会狗急跳墙! 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去转移或者销毁那个硬碟! 而他,早就在那个“老鼠窝”的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看著窗外那栋,在夜色中,显得愈发阴森的烂尾楼,眼神冰冷而又,充满了期待。 “来吧。” “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也让我看看,你们的背后到底还站著多大的老虎。” 第147章 副市长卷进来了?照查不误 深夜,高新区管委会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在这座不知疲倦的城市里,加班是常態,但今晚刘茗办公室的灯光,却显得格外刺眼。 他並没有在处理公务,而是盯著电脑屏幕上一串串飞速滚动的代码和数据。屏幕的蓝光映照在他冷峻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耳机里,鬼手的声音带著几分亢奋,也夹杂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 “头儿,链条闭环了。” “那个加密硬碟虽然还没拿到手,但我通过追踪市慈善总会那个『匿名捐赠』帐户的底层数据流,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说。”刘茗言简意賅。 “这笔高达三个亿的资金,在慈善总会的帐户上只趴了不到二十四小时,就被分批次、高频度地转入了几十个看似毫无关联的皮包公司帐户。然后,这些钱像水银泻地一样,经过无数次洗白,最终匯入了一个设在开曼群岛的离岸信託基金。” “而这个基金的实际受益人……” 鬼手顿了顿,似乎在確认那个名字的分量。 “……是常务副市长李建国在英国留学的私生子,李天一。” 刘茗的瞳孔微微一缩。 虽然早就猜到了李建国不乾净,但当確凿的证据摆在面前时,那种触目惊心的贪婪依旧让人感到窒息。 三个亿。 那是几百户拆迁群眾的安家费,是无数家庭的血汗钱,甚至是某些老人用来救命的棺材本。 就这么被他们像切蛋糕一样,轻轻鬆鬆地吞进了肚子里,变成了大洋彼岸豪宅里的香檳和跑车。 “头儿,这事儿大发了。” 鬼手的声音有些发紧,“这已经不是咱们高新区能管的事了。涉及副厅级实权干部,按规矩得移交省纪委。而且,李建国在寧州经营多年,树大根深,咱们要是硬动他,恐怕……” “怕什么?” 刘茗点燃了一根烟,看著烟雾在眼前升腾。 “副市长怎么了?副市长就能吃人血馒头?” “只要他伸了手,我就敢剁。只要他犯了法,天王老子我也照查不误。”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但字里行间透出的那股子狠劲,却让远在千里之外的鬼手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继续盯著资金流向,我要把他们的每一分赃款都钉死在证据链上。” “明白!” …… 与此同时,寧州市区,一处隱秘的私人茶楼。 这地方不对外开放,连招牌都没有,藏在一条深巷里,平日里大门紧闭,只有极少数持有特殊门禁卡的“贵客”才能进入。 此时,最深处的“听涛阁”包厢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常务副市长李建国,正阴沉著脸坐在太师椅上,手里那串被他盘得油光鋥亮的小叶紫檀手串,此刻被捏得咯吱作响。 在他对面,王大伟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半个屁股沾著椅子边,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连擦都不敢擦。 “啪!” 李建国猛地將手串拍在桌子上,那沉闷的声响嚇得王大伟浑身一哆嗦。 “你是猪吗?” 李建国压低了声音,却掩盖不住其中的暴怒和惶恐。 “我让你把那个烂尾楼项目扔给他,是想让他陷在泥潭里拔不出来!是想让他被那些刁民缠死!谁让你把硬碟留在那个鬼地方的?” “市长……我……我也没想到啊……” 王大伟苦著脸,声音都在发颤。 “那个地下室极其隱蔽,除了我和赵德柱,根本没人知道!而且那个刘茗……他太邪门了!他好像长了天眼一样,什么都知道!他不仅没被拆迁户缠住,反而要在那里搞什么『现场办公』!” “就在刚才,他在那个联合调查组的通气会上放话了,说要对『锦绣天地』进行地毯式搜索,连一只耗子洞都不放过!” 听到这话,李建国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地毯式搜索。 这意味著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那个硬碟里,不仅有他们瓜分土地款的帐目,还有这些年他和王大伟利用职权收受贿赂、买官卖官的所有记录! 一旦那个硬碟落到刘茗手里,別说乌纱帽,他们俩的脑袋都得搬家! “不能让他查下去。” 李建国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如同毒蛇般阴冷的寒芒。 “这个人,留不得了。” 王大伟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市……市长,您的意思是……” 他伸出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切”的手势,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虽然他贪,虽然他也坏,但真到了要杀体制內副处级干部的地步,他还是本能地感到害怕。这要是露了馅,那就是万劫不復啊! “想什么呢?这是法治社会!” 李建国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但语气中的杀意却丝毫未减。 “杀人是下下策。我们要做的,是让他『自然』地消失,或者……让他身败名裂,彻底滚蛋。”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水,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让他的思维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毒辣。 “他不是喜欢搞『现场办公』吗?他不是喜欢冲在第一线吗?” “工地那种地方,本来就危险。高空坠物、脚手架坍塌、电路老化失火……发生点意外,不是很正常吗?” 李建国放下茶杯,目光死死地盯著王大伟。 “大伟啊,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硬碟要是爆了,我固然要完蛋,但你……只会死得更惨。你那些亲戚朋友,你那些海外的资產,全都要给你陪葬。” “所以,这件事,你得亲自去办。” “做得乾净点。” 王大伟听著这番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刘茗死,要么他死。 在这场权力的生死博弈中,仁慈,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 “我……明白了。” 王大伟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那个烂尾楼的地下室结构很不稳定,之前就有过塌方记录。如果……如果在勘察过程中,发生了二次塌方……” “那是天灾,是意外。” 李建国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我们不仅不追责,还要给他开追悼会,给他评烈士。毕竟,他是为了工作『因公殉职』的嘛。” …… 从茶楼出来,夜色已深。 王大伟坐在自己的专车里,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拿出一部不记名的黑手机,犹豫了许久,终於还是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老三吗?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谨慎的声音。 “哥,这么晚了,有事?” “你手底下那几个搞工程爆破的兄弟,还在吗?” 王大伟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风吹走。 “在。” “让他们准备点东西。分量足一点,威力大一点。” “明天,我要去『锦绣天地』工地视察。” “你也带人过去,咱们……把那个碍眼的地下室,给『清理』一下。” “记住,要像意外。” 掛断电话,王大伟將手机卡抠出来,顺著车窗扔了出去。 小小的晶片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弧线,消失在茫茫的黑暗中。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心臟却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这是一场豪赌。 赌贏了,他依然是高新区的土皇帝,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赌输了…… “不,我不能输。” 他在心里疯狂地吶喊。 “刘茗,別怪我心狠。” “是你自己非要往鬼门关里闯的。” “那地方,本来就是个万人坑,多埋你一个……也不挤。”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 刘茗正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著远处那栋在夜色中如同巨兽骨架般的烂尾楼,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右眼皮,没来由地跳了几下。 那是多年特种兵生涯养成的、对危险的直觉。 “风,要起了。” 他低声自语。 但他没有退缩,反而从抽屉里拿出了那把跟隨他多年的“龙牙”军匕,轻轻擦拭著。 “既然你们想玩阴的。”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將计就计。” 第148章 夜探烂尾楼,发现惊天秘密 月黑风高,杀人夜。 “锦绣天地”烂尾楼工地,像一具巨大的、被剔光了血肉的怪兽骨架,静静地矗立在荒草丛生的黑暗中。 悽厉的夜风穿过那些没有玻璃的空窗框,发出类似於鬼哭狼嚎般的“呜呜”声,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一道黑影,如同一只夜行的灵猫,悄无声息地翻过了两米高的围墙,落地无声。 刘茗穿著一身紧身的黑色夜行衣,脸上涂著偽装油彩,只露出一双在夜色中闪烁著寒光的眼睛。 “头儿,信號屏蔽已开启。附近的监控探头我都给你黑掉了,做了个循环画面,你有二十分钟。” 耳机里,鬼手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紧张和兴奋。 “足够了。” 刘茗调整了一下战术手套,看了一眼那黑洞洞的地下室入口。 根据鬼手之前追踪到的信號源,那个藏著王大伟和李建国身家性命的硬碟,就在这下面。 但他有种直觉。 这下面藏著的,恐怕不仅仅是一个硬碟那么简单。 …… 地下二层。 空气中那种腐烂的霉味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不协调的、甚至可以说是奢靡的味道——高档香菸、酒精,还有那种只有在密闭空间里才会有的,大功率空调的冷气味。 刘茗贴著墙根,避开了一处看似隨意堆放、实则暗藏红外线感应器的杂物堆。 前面是一扇厚重的防火门,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看来,这就是入口了。” 刘茗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如同听诊器般的电子拾音器,贴在了门上。 耳机里,瞬间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大大大!这把肯定开大!” “操!又是小!老子今天点儿真背!” “李老板,没钱了?没钱好说啊,旁边签个字,马上给你拿筹码!” 赌博的声音? 刘茗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收起拾音器,拿出万能解锁工具,在那看似复杂的电子锁上轻轻拨弄了几下。 “咔噠。” 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刘茗推开一条缝隙,闪身而入,动作快得像是一道烟。 眼前的景象,即便是有心理准备,也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这哪里是什么废弃的地下室? 这分明就是一座装修得金碧辉煌、极尽奢华的地下宫殿! 几千平米的大厅里,铺著厚厚的波斯地毯,水晶吊灯散发著璀璨的光芒。几十张赌桌旁围满了人,百家乐、德州扑克、轮盘赌……应有尽有。 而在这些赌徒中,刘茗甚至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那都是经常出现在寧州电视新闻里的“成功企业家”,甚至还有几个穿著便装的公职人员! “好傢伙。” 耳机里,鬼手倒吸了一口凉气,“头儿,你这是捅了贼窝了啊!这哪是烂尾楼,这是寧州的『销金窟』啊!怪不得王大伟拼了命也要把这项目捂著,这每天的流水,怕是得有几千万吧?” “这就是他们的『提款机』。” 刘茗躲在一根巨大的罗马柱后面,眼神冰冷。 所谓的“烂尾”,不过是个幌子。 他们利用这个“没人管”的废墟,建立了一个不受法律约束的独立王国。一边用烂尾楼骗取国家的补贴和银行的贷款,一边在地下疯狂敛財、洗钱。 简直是无法无天! “头儿,硬碟的位置锁定了。”鬼手的声音传来,“在最里面的那间办公室,那是王大伟的『行宫』。” “收到。” 刘茗压低身形,利用人群和立柱的掩护,像一条游鱼般在赌场里穿梭。 他的动作极其敏捷,每一步都踏在监控的死角和保鏢视线的盲区。那些正在疯狂叫囂的赌徒和四处巡逻的黑衣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死神已经擦肩而过。 来到那间办公室门口。 门口站著两个彪形大汉,腰间鼓鼓囊囊,显然带著傢伙。 硬闯肯定不行。 刘茗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了一个端著托盘、正准备往里送酒的服务生身上。 就在服务生路过他身边的一瞬间。 刘茗出手如电,一记手刀精准地切在对方的颈动脉上。服务生连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地倒下。刘茗顺势接住托盘,將人拖进旁边的杂物间。 十秒钟后。 换上了服务生马甲的刘茗,低著头,端著红酒,走向了那扇门。 “干什么的?”保鏢伸手拦住。 “送酒。”刘茗压低声音,“里面老板要的。” 保鏢看了一眼托盘上的拉菲,没多想,挥挥手放行了。 …… 办公室內。 並没有王大伟,只有一个正趴在桌子上睡觉的看守,呼嚕打得震天响。 而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嵌著一个巨大的保险柜。 “鬼手,看你的了。” 刘茗將微型摄像头的镜头对准了保险柜的密码盘。 “小意思,这种民用级別的电子锁,给我十秒钟……三、二、一,开!” “滴!” 一声轻响,保险柜的门弹开了。 里面並没有堆满现金,而是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几十本帐本,以及处於最中央的一个黑色移动硬碟。 这,就是足以让寧州官场大地震的核弹! 刘茗並没有拿走硬碟。 拿走硬碟,对方一旦发现就会立刻销毁其他证据並跑路,甚至会狗急跳墙。 他要的,是让这些人——人赃並获。 他拿出微型相机,对著帐本的內容、硬碟的编號、以及这个地下赌场內部的结构和人员,进行了一次全方位的拍摄。 “咔嚓、咔嚓。” 每一张照片,都是一张催命符。 “搞定。” 刘茗收起相机,正准备撤离。 就在这时。 “叮铃铃——!!!” 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在整个地下室炸响! 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將原本奢靡的大厅映照得如同一片血海! “怎么回事?”鬼手惊呼,“我明明屏蔽了警报系统!” “是物理触发。” 刘茗看了一眼脚下。 地毯下面,居然藏著极其原始的重力感应器!他刚才为了拍摄一个角度,不小心踩到了边缘的禁区。 这帮老狐狸,居然在电子安防之外,还留了一手最土的机关。 “草!有人闯进来了!” 那个睡觉的看守猛地惊醒,掏出手枪就要射击。 “砰!” 刘茗反手就是一个酒瓶子砸过去,正中脑门。看守两眼一翻,重新晕了过去。 但外面的脚步声已经如同雷鸣般涌来。 “抓住他!別让他跑了!” “封锁出口!关门!” 几十名保鏢拿著砍刀和手枪,像是疯了一样朝这边衝过来。 刘茗看了一眼那个唯一的出口,已经被堵死了。 “头儿!快跑!他们有枪!”鬼手急得大喊。 “跑?” 刘茗看著窗外(地下室通往地面的通风井),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笑意。 “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极限逃生。” 他猛地冲向办公室的落地玻璃窗(这是单向透视玻璃,以此观察赌场情况)。 “哗啦!” 玻璃粉碎! 刘茗整个人如同大鸟一般飞跃而出,直接跳进了赌场大厅的人群头顶! “他在那儿!开火!” “砰!砰!砰!” 枪声在封闭的空间里迴荡,子弹打在墙壁上,火星四溅。 刘茗在空中一个翻滚,抓住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借著惯性盪了出去。 “嗖——” 他像是一个杂技演员,在空中划过一道惊险的弧线,直接盪到了二楼的栏杆处。 “拦住他!” 几个保鏢衝上楼梯。 刘茗单手撑住栏杆,一个漂亮的“金刚跳”,直接翻上了三米高的通风管道。 他身形如电,在狭窄的管道支架上奔跑、跳跃。 脚下是疯狂叫囂的打手,耳边是呼啸而过的子弹。 这一刻,他体內的特种兵血液彻底沸腾了! 跑酷! 这是最极致的跑酷! “抓住他!別让他跑了!老板说了,死活不论!” 一个保鏢头目举著枪,对著通风管道疯狂扣动扳机。 刘茗猛地一个滑铲,避开一梭子子弹,顺手抄起旁边的一根钢管,用力一掷! “噗!” 钢管如同標枪一般,精准地插进了那个头目的肩膀,將他钉在了墙上。 “啊——!” 惨叫声让追兵的动作一滯。 趁著这个空档,刘茗已经衝到了通风井的尽头。 那里,有一扇通往地面的百叶窗。 “再见了,各位。” 刘茗回头,衝著下面那群气急败坏的打手,竖起了一个中指。 然后,他一脚踹开百叶窗,整个人钻了出去! 外面,是漆黑的夜空,和自由的风。 他落地,一个翻滚卸去衝力,然后迅速消失在烂尾楼那错综复杂的钢筋水泥丛林中。 只留下身后,那一群无能狂怒的咆哮声。 刘茗靠在一根水泥柱后面,大口喘著气,从怀里掏出那个微型相机,看了一眼里面清晰的照片。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笑容。 “王大伟,李建国。” “这回,我看你们怎么死。” 第149章 被人跟踪?反侦察是本能 从烂尾楼的钢筋水泥丛林里脱身,刘茗並没有立刻远遁。 他像一只融入了黑夜的猎豹,几个起落间就翻出了工地围墙,然后不急不缓地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刚点上一根烟,还没吸两口,耳机里就传来了鬼手急促的警告声。 “头儿,小心!有尾巴跟上来了!” “三辆黑色帕萨特,没有牌照。从烂尾楼的三个方向包抄过来了,看样子是想堵你!” 刘茗透过巷口的缝隙,看了一眼远处街道上那三个正飞速逼近的刺眼车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反应挺快。 看来,这地下赌场里,除了那帮废物点心,还有真正的高手在坐镇。 “头儿,怎么办?要不要我通知邢烈那帮人过来支援?” “不用。” 刘茗弹了弹菸灰,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討论晚饭吃什么。 “几只苍蝇而已,还不配让警察同志加班。” “你帮我规划一条路线,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我跟他们,好好聊聊。” “明白!” …… 十分钟后,寧州老城区,一条名为“十八梯”的巷弄深处。 这里是典型的城中村,握手楼林立,各种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缠绕在头顶,狭窄的巷道里堆满了垃圾,连月光都照不进来。 刘茗拐进了一条死胡同。 胡同的尽头,是一堵爬满了青苔的高墙。 无路可退。 “吱嘎——!” 三辆黑色的帕萨特堵住了巷口,刺眼的车灯將整条死胡同照得如同白昼。 车门打开。 十几个穿著黑色紧身衣、手里拎著甩棍和电击棒的壮汉,从车上跳了下来。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眼神冰冷,浑身散发著一股子职业打手特有的狠厉气息。 为首的,正是刚才在地下赌场里,被刘茗用钢管钉在墙上的那个保鏢头目。此刻,他的肩膀上还缠著厚厚的纱布,看著刘茗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小子,我看你这次,还往哪跑!” 保鏢头目狞笑著,一挥手。 十几个人呈扇形散开,一步一步,缓缓地朝著刘茗逼近。 那压迫感,比之前在赌场里,还要强上三分! 刘茗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著眼前这群人,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慌。 他甚至还笑了。 “就你们几个?”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失望。 “我还以为,王大伟能玩出什么新花样呢。闹了半天,还是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街头围殴?” “少他妈废话!”保鏢头目被戳到了痛处,恼羞成怒地咆哮道,“小子,別以为你身手好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双拳难敌四手!今天,你要是能站著从这条巷子里走出去,我他妈的跟你姓!” “跟我姓?” 刘茗嗤笑一声,將手里的菸头弹了出去。 那点猩红的火光,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拋物线,准確地落在了保鏢头目的脚下。 “不好意思。” “我刘家,不收你这种,断了脊樑的……废物。” “你找死!” 保鏢头目被彻底激怒了! 他怒吼一声,第一个挥舞著甩棍,朝著刘茗的脑袋,就砸了过来! 战斗,瞬间引爆! 然而…… 这,依旧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的碾压。 刘茗的身影,在狭窄的巷道里,化作了一道,无法捕捉的黑色的闪电! 他没有再像之前在赌场里那样,有所保留。 这一次他动了杀心! “砰!” 他一个侧身,躲过保鏢头目的闷棍,同时,一记乾脆利落的肘击,狠狠地,砸在了对方的太阳穴上! 保鏢头目只觉得眼前一黑,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像一滩烂泥一样,软绵绵地,倒了下去人事不省。 一招! 秒杀! 剩下的那群打手,看到这一幕,都嚇傻了! 他们想退,但身后已是退无可退! 他们只能,硬著头皮嗷嗷叫著,冲了上来! 然后…… 就是一场,充满了骨骼碎裂声和悽厉惨叫声的,单方面的……屠杀! 刘茗,如同一只冲入了羊圈的猛虎!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简单直接却又致命! 擒拿!锁喉!断筋!碎骨! 他,在用最纯粹的,最血腥的,特种兵格斗术,来告诉这群,不知死活的螻蚁。 什么,才叫,真正的……暴力! …… 不到三分钟。 巷子里,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蜷缩著身体,痛苦呻吟的“尸体”。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刘茗,依旧站在原地。 他那身黑色的夜行衣上,甚至,没有沾染上一丝血跡。 他走到那个,被他第一个放倒的,保鏢头目面前蹲下身。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注满了“吐真剂”的微型注射器。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现在,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他看著那个,已经悠悠转醒,正一脸惊恐地看著他的保鏢头目笑了。 那笑容,在他看来,比魔鬼,还要恐怖。 “是……是王大伟!是王主任派我们来的!” 保鏢头目的心理防线,在看到那根闪烁著寒光的针头时,瞬间就崩溃了。 “他……他让我们,跟著你……找到机会,就……就把你,处理掉……做得,像个意外……” “很好。” 刘茗满意地点了点头,收起了注射器。 他知道,自己想要的证据,又多了一份。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地上那群,已经彻底丧失了战斗力的“废物”。 他没有再理会他们。 他只是,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他已经越来越熟悉的號码。 “餵?老邢吗?” “是我。” “老槐巷,十八梯死胡同。” “这里,有十几只受了伤的,『流浪狗』没人要了。” “麻烦你,派人来处理一下。” “顺便,帮我审审,他们的『主人』是谁。” 第150章 抓个舌头,问出幕后主使 寧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那个曾被刘茗“踢馆”过的秘密审讯室。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瓦数极高的白炽灯,惨白的光线直愣愣地打在铁椅上那个男人的脸上。 是那个在“十八梯”巷子里被刘茗一招放倒的保鏢头目。 此时的他,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凶悍? 浑身是血,手脚被特製的手銬死死固定,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一摊烂泥。那一针“吐真剂”虽然只是威慑,但邢烈那套“招待”客人的手段,却实打实地让他体验了一把什么叫人间地狱。 “咳咳……我说……我都说……” 保鏢头目费力地喘息著,嘴角溢出带血的泡沫,精神防线已经彻底崩塌。 “是……是王大伟让我乾的……” “他给了我五十万,让我找机会……製造一场车祸,或者……或者高空坠物……” “总之,要让刘茗……消失得……像个意外。” 站在单向玻璃后的刘茗,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手里夹著一支没点燃的烟,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枯井。 邢烈推门走了出来,手里拿著一块湿毛巾擦著手上的血跡,脸色阴沉得可怕。 “刘老弟,这帮孙子真够黑的。” 邢烈把审讯笔录往桌上一摔,咬牙切齿。 “不仅是买凶杀人,这小子还吐了个更劲爆的。” “为了防止事后被灭口,这小子留了个心眼。每次王大伟给他下黑命令,或者跟那个『大人物』通电话的时候,他都偷偷录了音。” “录音?” 刘茗眉毛一挑,终於来了点兴趣。 “在哪?” “在他手机的一个隱藏文件夹里,加了密。不过……”邢烈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密码已经被我『问』出来了。” …… 五分钟后。 技术科的电脑前。 一段充满了杂音,却足以让整个寧州官场发生十二级大地震的音频,在安静的房间里缓缓播放出来。 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某个高档会所的包厢里,伴隨著推杯换盏的声音。 一个有些醉意,却透著阴狠的声音响起。 那是高新区管委会主任,王大伟。 “……市长,您放心。那个烂尾楼的地下室,我已经安排人去『清理』了。只要哪怕一把火,或者……轰隆一声,那里面的所有东西,连同那个姓刘的小子,都会变成灰。” 紧接著,是一个低沉、沙哑,带著上位者特有傲慢的声音。 那是常务副市长,李建国。 “嗯,做得乾净点。” “那个硬碟里的东西,绝对不能见光。那里面的帐,牵扯到省里……甚至是……总之,决不能落到那个刘茗手里。” “只要他死了,再给他扣个『违规操作引发安全事故』的帽子,这事儿就算平了。到时候,高新区还是咱们的天下。” “明白!市长英明!” …… 录音戛然而止。 整个技术科死一般的寂静。 邢烈听得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这帮畜生!为了掩盖罪证,为了保住乌纱帽,竟然真的敢杀人灭口!还是杀一个副处级干部!简直无法无天!” 刘茗却没有愤怒。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眼神越来越冷,越来越亮。 就像是一个在黑暗中蛰伏已久的猎人,终於等到了猎物露出了最致命的破绽。 “证据链,齐了。” 刘茗拿出那部特製的加密手机,拨通了鬼手的號码。 “头儿?” “录音听到了吗?” “听到了,真他妈精彩!比好莱坞大片还刺激!”耳机里,鬼手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头儿,有了这段录音里的关键词,我又对那个地下室的伺服器进行了二次深度扫描。” “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那个被他们视若性命的加密硬碟,其实还有一个云端备份!就在王大伟情妇名下的一个海外伺服器里!” “我已经攻破了防火墙,正在下载!” “大概需要十分钟!” “好。” 刘茗看著屏幕上飞速跳动的进度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全部下载下来,连同这段录音,打包,整理。” “既然他们想让我死得像个意外。” “那我就让他们……死得明明白白。” …… 十分钟后。 一份包含了录音、视频、电子帐本、资金流向图,总容量高达50g的“绝密档案”,静静地躺在了刘茗的手机里。 这是核弹。 一旦引爆,足以將王大伟、李建国,甚至他们背后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全部炸成粉末! “刘老弟,现在怎么办?” 邢烈看著刘茗,眼神中带著询问,“证据確凿,我马上带队去抓人!先把王大伟那个王八蛋控制起来!” “不行。” 刘茗摇了摇头,伸手拦住了衝动的邢烈。 “老邢,你信不信,只要你现在的警车一出动,还没到管委会大楼,李建国那边的电话就会打到你手机上?” “甚至,市局的某些领导,会直接下令让你撤回?” 邢烈愣住了,隨即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他知道,刘茗说的是实话。 李建国是常务副市长,分管公安这一块。他在寧州经营多年,关係网早就渗透到了公检法的每一个角落。 如果走正常程序,这份证据还没递上去,恐怕就会被“技术性”地销毁,或者被压下来。 到时候,不仅抓不到人,还会打草惊蛇,甚至遭到疯狂的反扑。 在寧州这潭浑水里,有时候,你连身边的战友都不能完全信任。 “那……那怎么办?难道就看著这帮畜生逍遥法外?”邢烈不甘心地吼道。 “当然不。” 刘茗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那沉沉的夜色。 寧州的夜景很美,霓虹闪烁,歌舞昇平。但这繁华之下,掩盖了多少骯脏与罪恶? “既然市里的路走不通。” “既然这潭水太浑,看不清鱼虾。” 刘茗转过身,举起手中的手机,眼神中闪烁著一种决绝而凌厉的光芒。 “那我们就……捅破天。” “直接找省里。” “越级举报。” 他打开了一个特殊的邮箱界面。 收件人那一栏,赫然写著——江南省纪委书记(亲启)。 这是他在离开青云县前,通过京城的关係,特意要来的“尚方宝剑”。 “鬼手,发送。” 隨著刘茗的一声令下。 “嗖——” 那份承载著无数罪恶与真相的邮件,化作一道无形的电波,瞬间穿越了寧州的层层迷雾,直达省城。 那是对黑暗的宣战。 也是对正义的最后呼唤。 看著屏幕上显示的“发送成功”四个字,刘茗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知道,当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 寧州,將不再是昨天的寧州。 一场前所未有的超级风暴,即將席捲而来。 “王大伟,李建国。” 刘茗看著窗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风,却冷得像冰。 “你们的末日……到了。” 第151章 证据链闭环,直指副市长 凌晨三点,江南省省会,一栋戒备森严的办公大楼內,某间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 这里是省纪委的“心臟”,一个足以让全省所有官员都闻之色变的地方。 省纪委书记,也是省委常委的周正阳,正坐在办公桌后,面色凝重地看著电脑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刘茗刚刚发送过来的那份,总容量高达50g的“绝密档案”。 周正-阳是一个以铁腕著称的“老纪检”,办案无数,见过的贪官污吏,比普通人一辈子见过的都多。 但此刻,当他看完那份档案里的內容时,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眼睛里,也忍不住,掀起了滔天巨浪! 买凶杀人! 官商勾结! 巨额洗钱! 非法集资! …… 每一条罪状,都触目惊心! 每一个证据,都铁证如山! 尤其是那段,李建国和王大伟密谋,要製造“意外”除掉刘茗的录音,更是让他,勃然大怒!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周正阳猛地一拍桌子,那张由红木打造的坚硬办公桌,竟然被他拍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在党的天下,在人民的地盘上,竟然还有如此丧心病狂,视人命如草芥的败类!简直是我们干部队伍的奇耻大辱!” 他身旁,站著几个同样脸色铁青的纪委副书记和处长。 他们都是连夜被周正-阳从被窝里叫起来的。 此刻,他们看著屏幕上那张,错综复杂,牵扯了寧州官场数十名干部的“死亡名单”,一个个,都感到了,脊背发凉。 “书记,这个案子……牵扯太大了。”一个副书记,声音乾涩地说道,“不仅有副厅级的李建国,还有他背后,千丝万缕的关係网。甚至……还可能牵扯到,省里的某些……老领导。” “如果我们贸然动手,恐怕会引起,寧州官场的大地震啊。” 他的话,虽然委婉,但意思很明確。 ——投鼠忌器。 李建国,是本土派的代表人物。动他,就等於,向整个寧州的本土势力宣战。 这个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地震?” 周正阳冷笑一声,那笑容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冰冷。 “我们纪委的职责,是什么?” “就是,刮骨疗毒!就是壮士断腕!” “如果因为怕地震,就任由这些蛀虫,继续啃噬我们党的肌体,那才是真正的瀆职!”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那,沉沉的夜色。 “更何况……”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这份材料,是谁送来的,你们知道吗?” 眾人,面面相覷。 “是一个,连林老,都亲自打电话来,要我们『保驾护航』的年轻人。” “轰!” “林老”这两个字一出口。 整个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惊骇表情! 他们知道,那两个字,在华夏国,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至高无上的权力! 也意味著,不容置疑的……意志! “现在,你们还觉得,这潭水,深吗?” 周正阳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在林老的意志面前,別说是寧州的小鱼小虾了,就是省里那几条,自以为是的老蛟龙,也得给我,乖乖地盘著!” “我明白了,书记!” 刚才那个,还有些犹豫的副书记,第一个站了出来,腰杆挺得笔直! “我建议,立刻成立,『10·28』联合专案组!由您,亲自掛帅!” “我附议!” “我也附议!” 一时间,群情激昂! 有了“林老”这块,最硬的“免死金牌”撑腰。 他们,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后顾之忧! 剩下的,就只有身为纪检干部的,无尽的……战意! “好!” 周正阳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江南省地图前,拿起一支红色的记號笔,在那代表著“寧州”的区域上,重重地,画下了一个,血红的“x”! “立刻,联繫省公安厅,省检察院!” “抽调,最精锐的人员!” “今天晚上,我们不睡觉了!” “连夜,核实证据!”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凌晨四点。 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 足够了。 “天亮之前。” 他的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杀意! “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无懈可击的收网方案!” “这一次,我要让寧州那片,已经污浊了太久的天空。” “彻彻底底地,换个顏色!”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本次行动,代號……” “——雷霆!” 第152章 省纪委介入,寧州官场大地震 周一上午九点,高新区管委会多功能大礼堂。 这是高新区规格最高的全体干部大会,台上坐满了党工委和管委会的领导班子成员,台下则是乌压压几百號中层干部和科员。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空调冷气和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以及那种机关特有的、令人昏昏欲睡的沉闷。 王大伟坐在主席台正中央,手里拿著话筒,唾沫星子横飞。 他今天特意染了头髮,显得红光满面,似乎前几天被刘茗打压下去的气焰又重新躥了上来。因为昨晚李副市长给了他一颗定心丸,说只要那个“意外”发生,高新区的天就还是他们的。 “同志们!最近我们区里出现了一些不好的苗头!” 王大伟敲著桌子,眼神意有所指地瞟向坐在旁边、正低头看著笔记本的刘茗。 “有些人,仗著年轻,仗著有点小成绩,就开始目中无人,搞个人英雄主义!这种风气必须狠剎!我们是组织,讲究的是集体领导,是团结!不是哪个人的独立王国!” 台下的人面面相覷,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在点谁。 有人幸灾乐祸,觉得刘茗这个副主任太狂,终於要被收拾了;也有人暗自担忧,比如坐在角落里的陈默默,手心都攥出了汗。 刘茗却仿佛没听见一样。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面前的茶杯,杯子里的茶叶正在热水中舒展、沉浮。 他在等。 等一场雨,一场足以洗刷整个寧州官场污垢的暴雨。 “关於下一步的工作纪律,我再强调三点……”王大伟还在滔滔不绝,沉浸在那种大权在握的幻觉中。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粗暴地打断了王大伟的讲话。 礼堂那扇厚重的双开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的回声在空旷的大厅里久久迴荡。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门口逆光站著一行人。 清一色的深色夹克,胸前別著党徽,面容冷峻,目光如电。为首的一人身材魁梧,手里提著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身上散发著那种只有长期在纪律战线上工作的人才有的、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省纪委第一纪检监察室主任,赵铁军。 王大伟愣住了,举著话筒的手僵在半空,脑子里嗡的一声。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赵铁军已经带著人,迈著沉稳而有力的步伐,径直走上了主席台。那脚步声“噠、噠、噠”,每一下都像是踩在王大伟的心跳上。 “王大伟。” 赵铁军走到主位旁,甚至没有看一眼旁边想要起身阻拦的保安,直接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张盖著鲜红大印的a4纸。 “我是省纪委的赵铁军。” “经省委批准,省纪委决定对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的问题,进行立案审查调查。” “跟我们走一趟吧。” 声音不大,没有扩音器,却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在整个礼堂炸响! 全场几百號人,在这一瞬间,仿佛被集体掐住了脖子,连呼吸都停滯了。 省纪委?! 立案审查?! 而且是直接在全区干部大会上,当著几百双眼睛的面,把一把手带走?! 这在寧州高新区的歷史上,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你……你们……” 王大伟手里的话筒“哐当”一声掉在桌子上,发出刺耳的啸叫声。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哆嗦嗦,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要给李市长打电话……我要……” “李建国?” 赵铁军冷冷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不用打了。” “他现在的处境,並不比你强。” …… 与此同时,寧州市区,市委家属大院一號楼。 常务副市长李建国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悠閒地看著报纸,保姆刚刚端上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 他今天心情不错。按照计划,高新区那边那个討厌的刘茗,今天应该就会遇到一场“意外”。只要那个眼中钉一除,他在寧州的地位就將稳如泰山。 “叮咚。” 门铃响了。 “去开门,可能是老张来送文件了。”李建国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保姆擦了擦手,走过去打开门。 然而,门外站著的,並不是秘书老张。 而是一群全副武装、神情严肃的人。 “你们……”保姆刚要询问,就被轻轻推开。 “李建国在家吗?” 为首的人亮出了证件——中共江南省纪律检查委员会。 李建国听到动静,有些不悦地放下报纸,皱著眉头看过来:“吵什么?一点规矩都……”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到了那张证件,也看到了那几张冷峻的脸。 手中的报纸飘落在地。 “李建国同志。” 来人走到他面前,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可抗拒的威严。 “关於『锦绣天地』烂尾楼项目,以及你涉嫌巨额財產来源不明、滥用职权等多项问题,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请吧。” 李建国张了张嘴,看著那碗还没来得及喝的燕窝粥,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荒谬和寒冷。 完了。 那个他以为已经被按在泥里的小子,竟然真的……通了天。 他缓缓站起身,原本挺直的腰背瞬间佝僂了下去,仿佛在一瞬间老了十岁。 “让我……换件衣服。” “不必了。” 来人冷酷地拒绝了他,“车已经在楼下了。” …… 高新区,大礼堂。 王大伟是被两名纪委干部一左一右架著拖出去的。 他双腿发软,根本走不动路,那双曾经在高新区不可一世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直到那辆印著“纪委”字样的黑色轿车呼啸而去。 礼堂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还保持著刚才的姿势,大脑一片空白。 震撼! 太震撼了! 前一秒还在台上指点江山、训斥下属的一把手,后一秒就成了阶下囚,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在场的每一个体制內的人都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变天了。 寧州的天,真的变了。 良久,才有人慢慢回过神来,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主席台。 那里,还坐著一个人。 ——刘茗。 从赵铁军进门,到宣读决定,再到王大伟被带走。 刘茗始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起身,没有说话,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一切发生,就像是在看一场早就预料到了结局的电影。 他伸出手,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然后,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咕咚。” 吞咽的声音,在死寂的礼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声轻响,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所有人都看著那个年轻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敬畏、恐惧,还有深深的折服。 这就是刘茗。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刘青天”。 不动如山,动则雷霆。 谈笑间,檣櫓灰飞烟灭。 刘茗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那几百双原本还在观望、甚至有些轻视的眼睛,此刻全部低垂了下去,没有人敢与他对视。 “散会吧。” 刘茗淡淡地说了三个字,然后起身,拿起笔记本,从容不迫地向台下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如松,步伐稳健有力。 在他身后,是整个寧州高新区,一个旧时代的…… 终结。 第153章 副市长落马,我又升了? 三天后。 寧州的新闻联播,极其罕见地延长了十五分钟。 没有那些平日里的歌舞昇平,也没有领导们的剪彩视察。整个屏幕,都被蓝底白字的通报,填得满满当当。 【重磅通报】 【经省委批准,省纪委监委对寧州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李建国严重违纪违法问题进行了立案审查调查……】 【经查,李建国丧失理想信念,背弃初心使命,对抗组织审查;无视中央八项规定精神,违规收受礼金;在干部选拔任用工作中为他人谋取利益並收受財物;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在工程承揽、土地审批等方面谋利,並非法收受巨额財物……】 【决定给予李建国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收缴其违纪违法所得;將其涉嫌犯罪问题移送检察机关依法审查起诉……】 紧隨其后的,是关於高新区管委会主任王大伟的通报。 內容大同小异,结局殊途同归。 这一晚,寧州的官场,发生了十二级大地震。 无数人彻夜难眠,无数人拍手称快。 而在这一连串令人眼花繚乱的通报最后,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却在有心人的眼里,显得格外刺眼。 “……在此次案件查办过程中,寧州高新区管委会副主任刘茗同志,坚持原则,敢於斗爭,为挽回国家巨额经济损失、清除害群之马,发挥了关键作用,经市委研究,给予记大功一次。” 记大功。 这在和平年代的官场上,是一个极重的荣誉。 它意味著,刘茗在这个案子里的角色,已经被官方彻底定性——是有功之臣,是反腐英雄。 那些原本还想看著刘茗被“秋后算帐”,或者因为锋芒太露而被雪藏的人,此刻彻底闭上了嘴。 他们知道,这只已经长成了獠牙的猛虎,再也没人能按得住了。 …… 市委大楼,书记办公室。 封疆站在窗前,看著窗外被雨水冲刷过的城市,心情似乎不错。 虽然李建国的落马,对寧州的班子是个打击,但也彻底清除了这颗多年的毒瘤,让这座城市的肌体重新焕发了生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咚咚。” 沈从文敲门进来,身后跟著的,正是风头正劲的刘茗。 “书记,刘茗来了。” “小刘来了?坐。” 封疆转过身,指了指沙发,態度隨和得像是个邻家大伯。 刘茗也没客气,坐下后,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包几块钱的烟,刚想点,突然意识到这是在书记办公室,又悻悻地塞了回去。 “抽吧,没事。”封疆笑了笑,甚至主动把菸灰缸推了过去,“怎么?到了我这儿还拘束上了?你在高新区掀桌子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客气。” “嘿嘿,那是工作需要,工作需要。” 刘茗点上烟,深吸了一口,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看得沈从文直摇头。 也就是这位爷,敢在封书记面前这么没大没小。换个人,早被那股官威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行了,別跟我贫。” 封疆收起笑容,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李建国进去了,王大伟也进去了。高新区的盖子虽然揭开了,但烂摊子也露出来了。” “人心浮动,项目停摆,还有那个烂尾楼的一屁股烂帐……现在的管委会,就是个火药桶,一点就著。” 封疆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篤篤”的声响。 “这个烂摊子,得有人收拾。而且,得是一个镇得住场子、有手段、有魄力的人去收拾。” 刘茗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他下意识地往沙发里缩了缩,一脸警惕地看著封疆。 “书记,您这话……什么意思?您该不会是想……” “没错。” 封疆打断了他,目光如炬,直接拋出了底牌。 “经市委常委会紧急研究决定。” “由你,刘茗同志,暂时主持高新区党工委、管委会的全面工作。” “噗——咳咳咳!” 刘茗一口烟没上来,直接呛进了肺管子里,咳得惊天动地,眼泪都出来了。 “什……什么?” 他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满脸的不可思议。 “主持全面工作?” “书记,您没开玩笑吧?我才二十七岁!我才刚提副处不到一个月!您让我去当一把手?” 这太疯狂了! 主持全面工作,虽然名义上还是副主任,但在行政序列里,这叫“代行职权”。也就是说,在新的主任任命之前,他刘茗,就是高新区的最高长官! 这不仅仅是破格,这简直就是坐著火箭飞升! “怎么?怕了?” 封疆看著他那副震惊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当初敢一个人单刀赴会去见黑龙的时候,我看你胆子挺大的啊?敢直接打电话给我秘书要尚方宝剑的时候,我看你也挺狂的啊?” “现在给你加担子,让你挑大樑,你反而怂了?” “不是怂,是……这不合规矩吧?”刘茗苦著脸,“我资歷太浅,难以服眾啊。再说了,我本来就是想去高新区躲躲清静,顺便搞搞后勤……” “少跟我扯淡!” 封疆一瞪眼,直接戳穿了他的谎言。 “躲清静?你那是躲清静吗?你那是去抄家!” “把人家一把手、常务副市长都给送进去了,你现在跟我说你想搞后勤?晚了!” 封疆站起身,走到刘茗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小刘啊,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高新区现在是一盘散沙,那些既得利益者虽然被你打怕了,但並没有死绝。如果派个四平八稳的老干部过去,压不住阵脚,搞不好还会被他们反噬。” “只有你。” “你是一把刀,一把已经见过血、开了刃的快刀。” “那些人怕你,畏你,这就是你最大的优势。” “至於资歷……” 封疆冷笑一声,霸气侧漏。 “你拉来的那一百亿投资,就是资歷!你把李建国拉下马的战绩,就是资歷!” “在这个位置上,谁能把经济搞上去,谁能把队伍带好,谁就有资歷!” “这个代主任,你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这是命令!”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刘茗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掐灭了菸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行吧。” “既然书记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接了这个活儿。” “不过……” 刘茗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有个条件。” “说。”封疆心情大好。 “既然让我主持工作,那人事权、財权,我得一把抓。我不希望再看到有人往我这里塞条子,也不希望我做的决定,被市里某些部门卡脖子。” “准了!” 封疆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只要不违法乱纪,高新区的事,你说了算!谁敢给你使绊子,让他直接来找我!” …… 走出市委大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刘茗手里捏著那份沉甸甸的任命文件,看著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灯,突然觉得有点荒谬。 一个月前。 他还是个被发配到团委坐冷板凳的閒人。 一个月后。 他成了寧州市经济引擎——高新区的掌舵人。 这人生的际遇,还真是……比过山车还刺激。 “嗡——” 手机震动。 是奚晚晴发来的微信:【听说你又升了?刘大主任?不,现在应该叫刘书记(主持工作)了?】 消息很灵通嘛。 刘茗笑了笑,回復道:【低调,低调。主要是同行衬托得好。】 奚晚晴:【德行!不过……还是恭喜你。我就知道,你是一条潜龙,这小小的寧州,困不住你。】 刘茗看著屏幕上的文字,心里一暖。 他收起手机,拉开奥迪a6的车门。 司机小张早就等在门口,见他出来,立刻挺直了腰杆,恭敬地拉开车门,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以前,他是给副主任开车。 现在,他是给“一把手”开车。 这身份,这地位,瞬间就不一样了。 “刘……刘主任,咱们回哪?”小张的声音都有点发颤。 刘茗坐进后座,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回管委会。”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威严。 “通知所有班子成员,还有各局办的负责人。” “半小时后,开会。” “告诉他们,天变了。” “以后的高新区,得按我的规矩来。” 车子启动,像一条黑色的游鱼,滑入了夜色之中。 刘茗睁开眼,看著窗外那座灯火通明的城市。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 他不再是一个搅局者。 他,成了那个……制定规则的人。 第154章 扶正!管委会主任,实权正处 三个月,弹指一挥间。 对於寧州高新区来说,这短短的九十天,却像是经歷了一场翻天覆地的“涅槃重生”。 在刘茗这位“代主任”的铁腕治理下,曾经那个作风散漫、人浮於事的“养老院”,变成了一个高效运转、令行禁止的“战斗部”。 曾经那些让企业主头疼不已的“吃拿卡要”、“推諉扯皮”,彻底绝跡。取而代之的是“一站式服务”和“保姆式关怀”。 而最直观的变化,体现在了经济数据上。 ——高新区本季度的gdp增速,达到了惊人的15%! ——招商引资总额,同比增长300%! ——园区內新增就业岗位,超过一万个! 这一串串亮瞎人眼的数据,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那些,曾经质疑刘茗、等著看他笑话的人的脸上! 事实证明,这个年轻人,不仅会“掀桌子”,更会“唱大戏”! 他不仅是个“斗战胜佛”,更是个实打实的“財神爷”! 於是,在刘茗“代理”管委会主任整整三个月后。 一份,所有人都翘首以盼,却又觉得理所当然的,正式任命文件,终於从市委组织部,下发了下来。 …… 寧州高新区,全体干部大会。 还是那个礼堂,还是那群人。 但气氛,却与三个月前,王大伟被带走时那场,充满了惊恐和压抑的会议,截然不同。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著一种,发自內心的,兴奋和期待! 主席台上,市委书记封疆,亲自蒞临! 市长陆沉,市委组织部部长孙宏,悉数到场! 这个阵仗,比任命一位副市长,还要隆重! “……经市委常委会研究,並报请省委组织部批准……” 孙宏部长,亲自主持会议,他看著手里的任命文件,声音,洪亮而又激昂! “……刘茗同志,在代理高新区管委会主任期间,表现优异,成绩斐然!不仅,大刀阔斧地,整顿了干部作风,重塑了园区的政治生態!更以其卓越的经济才能和国际化的视野,成功引进了『博朗集团』百亿项目,解决了『锦绣天地』烂尾楼等一系列歷史遗留问题,为我市的经济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 “鑑於此,市委决定!” 孙宏部长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那个,坐在主席台下第一排,神色平静的年轻人身上! 他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地,宣布道: “正式任命,刘茗同志,为寧州高新技术產业开发区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 “行政级別,正处级!” “轰——!!!”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淹没了整个礼堂! 那掌声,不再是出於礼貌,或者畏惧。 而是,发自內心的,拥护和……崇拜! 正处级! 实权正处! 二十七岁的,正处级一把手! 这在整个江南省的官场歷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 刘茗,又一次创造了,一个足以让无数人,都望尘莫及的……神话! …… 在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中。 刘茗,缓缓地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那身再也普通不过的中山装,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上了那个,象徵著高新区最高权力的主席台。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先对各位领导,表示感谢。 他只是,接过话筒,转身面向台下那几百双,炙热的眼睛,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 他的声音,很轻却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谢谢大家,这三个月来,对我的,信任和支持。” “我刘茗,何德何能,能坐在这个位置上。” “这份荣誉,不属於我个人。” “它属於,我们高新区,每一个在这三个月里,陪著我一起加班,一起熬夜,一起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標,而拼了命的奋斗者!” 他没有说,豪言壮语。 也没有,画什么大饼。 他只是用最朴实,也最真诚的语言,將这份天大的功劳,归功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一瞬间。 台下,无数在这三个月里,被他“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年轻干部们,眼圈都红了。 他们觉得,这三个月的苦这三个月的累值了! …… 就职仪式,很快就结束了。 但,刘茗却被封疆书记,和陆沉市长,单独留了下来。 “小刘啊,不错,越来越有一把手的样子了。” 书记办公室里,封疆亲自给刘茗泡了杯茶,脸上的欣赏毫不掩饰。 “谢谢书记夸奖。” “不过,”封疆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扶正了,担子可就更重了。” “李建国虽然倒了,但他在市里,省里经营了这么多年,关係网还在。” “那个,骆宾王,最近可是在省委的会上,不止一次地,『点』过我们寧州的名字啊。” “说我们,为了追求gdp,搞『运动式』反腐,破坏了营商环境。” 陆沉市长,也在一旁,补充道:“是啊,小茗。你现在,虽然是我们寧州的『明星』。但,在省里某些人的眼里,你可就是一根,不得不拔的……『钉子』啊。” “下一步,他们肯定还会,想方设法地,给你使绊子。” “你,得有心理准备。” 两位市里的最高领导,一唱一和。 看似,是在提醒。 实则,也是在……试探。 试探他,在面对来自更高层级的压力时的態度。 刘茗闻言,笑了。 他放下茶杯,看著眼前这两位,亦师亦友的“盟友”,眼神平静而又坚定。 “书记,市长。”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我只是担心……”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我怕他们,玩不起。” …… 当天下午。 刘茗,正式搬进了那间曾经属於王大伟的,位於管委会大楼最顶层的,一把手办公室。 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换家具,也不是换秘书。 而是,让陈默默,將那面由城南百姓,送来的写著“罪恶克星,百姓福星”的锦旗,掛在了,办公室最显眼的位置。 然后,他站在这间,可以,俯瞰整个寧州东部城区的办公室窗前,拨通了一个,他已经,很久没有拨打过的號码。 “餵?晚晴吗?”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奚晚晴那,依旧清冷,却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喜悦的声音。 “恭喜你啊,刘……书记。” “同喜。”刘茗笑了笑,“怎么样?青云县那边,一切都还顺利吧?” “顺利。”奚晚晴的声音,带著一丝骄傲,“你留下的那套班子,很给力。高速公路的征地工作,已经全部完成了。下个月就能正式动工了。” “那就好。” “你呢?”奚晚晴反问道,“寧州那边的水,深吗?” “深。”刘茗看著窗外那,一望无际的钢铁森林,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不过,我已经学会了游泳。” “而且,我还准备,在这片深海里,钓几条真正的大鱼。”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隨即,传来奚晚-晴,那带著一丝担忧,却又充满了信任的,温柔的声音。 “注意安全。” “嗯。” 掛断电话。 刘茗,站在窗前,久久未动。 阳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那身影,不再是初来乍到时的单薄。 而是,充满了一种掌控一切的,力量感。 二十七岁。 正处级。 手握,寧州市经济引擎的,绝对权力。 背后,有市委书记和市长的鼎力支持。 身边,有南宫瑶和奚晚晴的守望相助。 暗处,还有“龙牙”和“黑龙”这两张,王牌。 此刻的刘茗,在寧州政坛,已经初具“梟雄”之姿! 他,成为了整个寧州,乃至整个江南省政坛,最耀眼,也最……危险的一颗,超新星! 第155章 南宫瑶的生日,送什么礼物? 隨著高新区的各项工作步入正轨,刘茗这个“一把手”反而变得比以前清閒了一些。 所谓的清閒,是指不用再天天带著人去工地堵门,也不用半夜三更去爬下水道找证据。现在的他,更多时候是坐在那间宽大的办公室里,盯著墙上的作战地图发呆,或者是对著一堆报表思考人生。 但今天,刘大主任却遇到了一道比治理烂尾楼还要难解的“送命题”。 ——南宫瑶的生日,到了。 桌面上,放著一张设计精美的烫金请柬。 那是南宫瑶派专人送来的,地点定在寧州最奢华的“云顶天宫”旋转餐厅,时间是今晚八点。 “送什么呢?” 刘茗手里转著钢笔,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要是送普通女孩,鲜花、包包、化妆品,甚至直接转个5200的红包,基本上就能搞定。 可南宫瑶是谁? 身家千亿的女首富,南宫集团的掌舵人。她缺钱吗?她缺包吗? 昨天他路过南宫瑶的车库,光是限量版的爱马仕包包就摆了一整面墙,那是人家用来装杂物的。至於珠宝首饰,那更是按斤称的。 送这些,简直就是班门弄斧,毫无新意。 “主任,您还在为晚上的事儿发愁呢?” 陈默默抱著一摞文件走了进来,看到刘茗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掩嘴偷笑。 现在的陈默默,已经褪去了刚来时的青涩和自卑,一身职业装穿得有模有样,处理起后勤事务来也是雷厉风行,成了刘茗得力的左膀右臂。 “笑什么笑?没大没小的。” 刘茗瞪了她一眼,把钢笔往桌上一扔,“赶紧的,你们女孩子心思细,帮我参谋参谋。给一个穷得只剩下钱的女人送礼物,送什么才能显得既不俗气,又能……咳,表达心意?” “表达心意?” 陈默默眨了眨大眼睛,一脸八卦地凑了过来,“主任,您是对南宫总裁动真心啦?那奚副县长怎么办?” “去去去!哪壶不开提哪壶!”刘茗作势要打,“这是革命友谊!懂不懂?人家帮了咱们高新区这么大忙,又是投资又是挡枪的,过个生日我总不能空著手去吧?” “好啦好啦,不逗您了。” 陈默默收起笑容,认真想了想。 “其实吧,像南宫总裁这种什么都不缺的女强人,物质上的东西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她看重的,应该是那份『独一无二』的心思。” “独一无二?”刘茗摸了摸下巴。 “对啊!比如……一段只属於你们的回忆?或者,一个能让她事业更上一层楼的承诺?”陈默默建议道,“我听说南宫总裁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很喜欢音乐,您不是也会弹钢琴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刘茗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回忆? 音乐?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几年前在伦敦的那个雨夜。那时候他们都很穷,挤在狭小的地下室里,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那架房东留下的、走音严重的破钢琴。 那时候,南宫瑶总是喜欢听他弹那一首曲子。 “有道理。” 刘茗打了个响指,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不过,光有情怀还不够。她是商人,还是个野心勃勃的商人。” 他拉开抽屉,从最底层拿出了那份他已经酝酿了很久,却一直没有拿出来的绝密文件。 那是一份关於**“寧州数字经济港”**的宏伟蓝图。 这是他结合了帝国理工最前沿的经济理论,以及寧州高新区现有的產业基础,量身打造的一个超级计划。 一旦这个计划落地,南宫集团將不仅仅是一个传统的商业地產巨头,而是会摇身一变,成为整个江南省数字经济的领头羊! 这其中的利润和战略价值,不可估量。 “本来想等时机再成熟一点拿出来的。” 刘茗轻轻拍了拍那份文件,眼中闪烁著睿智的光芒。 “既然赶上了,那就当做生日礼物吧。一份情怀,一份未来。这应该够分量了吧?” 陈默默看著刘茗那副运筹帷幄的样子,虽然不知道那份文件里写的是什么,但她知道,今晚的生日宴,肯定又有人要被震惊了。 “主任,您这哪是送礼物啊,您这是去『炸场子』啊。” …… 晚上七点半。 寧州,云顶天宫。 这座位於城市最高点的旋转餐厅,今晚被彻底包场了。 虽然说是“私人聚会”,但以南宫瑶的身份,哪怕她只是想简简单单吃顿饭,闻风而动的人也能把门槛踩破。 电梯门一开,奢华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寧州有头有脸的二代们、商界的新贵们,还有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名媛们,此刻都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鯊鱼,聚集在这里。 他们手里端著红酒,脸上掛著矜持而又不失热情的微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眼神却都有意无意地飘向宴会厅的中央。 那里,今晚的主角——南宫瑶,正被一群人眾星捧月般围在中间。 她今天美得惊心动魄。 一袭酒红色的抹胸长裙,將她那完美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黑髮如瀑,红唇似火,脖子上那串价值连城的红宝石项炼,在她雪白的肌肤映衬下,显得黯然失色。 她是女王。 是今晚当之无愧的焦点。 “南宫小姐,生日快乐!这是我特意从法国拍卖行拍回来的十八世纪古董胸针,希望您喜欢。” “瑶瑶,祝你年年有今日!这辆限量版跑车的钥匙你收下,就停在楼下。” 一个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被送了上去,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南宫瑶脸上掛著礼貌而疏离的微笑,淡淡地点头致谢,让助理收下,却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她的目光,始终在人群中游离,似乎在寻找著什么。 “怎么?还在等那个姓刘的?” 一个略带酸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说话的是一个穿著白色西装的年轻人,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就是眼神有些轻浮。他是省城来的公子哥,赵瑞龙的表弟,赵天霸。一直对南宫瑶有意思,这次也是特意跑来献殷勤的。 “赵少,我的事,好像不需要向你匯报吧?”南宫瑶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 “呵呵,我就是替你不值。”赵天霸晃了晃手里的酒杯,一脸的不屑,“今天是你的大日子,全寧州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了,偏偏那个刘茗还没露面。他谱也太大了吧?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就是啊,南宫总。”旁边几个想巴结赵天霸的名媛也跟著附和,“那种小地方出来的干部,估计是被这种场面嚇得不敢来了吧?或者是没钱买礼物,不好意思现眼?” 南宫瑶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刚要发作,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不好意思,来晚了。” 一个清朗的声音,穿过嘈杂的人群,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刘茗穿著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閒西装,手里既没有巨大的礼盒,也没有鲜花,只是拿著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袋,一脸从容地走了进来。 他的出现,让原本热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几分。 现在的刘茗,在寧州早已不是那个无名小卒了。 “高新区一把手”、“把副市长拉下马的狠人”、“金融战的操盘手”…… 这些標籤贴在他身上,让他哪怕只是穿著最普通的衣服,也没人敢轻视分毫。 “来了?” 南宫瑶看到刘茗的那一刻,脸上的冷漠瞬间融化,绽放出一个发自內心的灿烂笑容。她直接无视了身边的赵天霸,提著裙摆,快步迎了上去。 “我还以为你怕花钱,躲在家里不敢出来了呢。”她半是嗔怪半是撒娇地说道。 “怎么会?” 刘茗笑了笑,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 “为了给你准备这份礼物,我可是死了不少脑细胞。怎么样,没迟到吧?” “没迟到,刚刚好。” 南宫瑶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那种亲昵的姿態,让身后的赵天霸看得牙根直痒痒。 “哟,刘大主任终於来了?” 赵天霸阴阳怪气地走了过来,目光轻蔑地扫过刘茗手里的那个文件袋。 “大家都送的是古董、珠宝、跑车。刘主任手里拿著个破纸袋子,装的是什么宝贝啊?该不会是……地摊上买的煎饼果子吧?”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鬨笑声。 虽然不敢明著得罪刘茗,但这帮富二代骨子里还是看不起这种“穷酸”做派。 刘茗连看都没看赵天霸一眼。 他只是转过头,看著南宫瑶,眼神温柔而深邃。 “煎饼果子倒是没有。” “不过,我准备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给南宫总裁的。” 他指了指那个文件袋。 “另一样……” 刘茗忽然转身,走向了宴会厅角落里那架白色的施坦威三角钢琴。 他在钢琴前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黑白琴键。 “……是送给,那个在伦敦雨夜里,哭鼻子的爱哭鬼的。” “咚——” 隨著第一个音符的落下。 宴会,正式开始。 第156章 一首钢琴曲,全场名媛沦陷 宴会厅的角落,灯光柔和。 那一架白色的施坦威三角钢琴,静静地佇立在光影交错中,如同等待加冕的王座。 刘茗缓缓坐下。 他没有急著把手放在琴键上,而是微微低头,调整了一下呼吸。那身黑色的休閒西装,在聚光灯下並没有显得格格不入,反而因为他此刻沉静如水的气质,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 “装模作样。” 赵天霸站在人群里,端著红酒,嘴角掛著不屑的冷笑,“我看他也就是会弹个《两只老虎》的水平,还真把自己当钢琴家了?” 周围几个富二代也跟著嗤笑起来,等著看刘茗出丑。 然而,下一秒。 刘茗抬起了手。 修长的十指,如同两只优雅的白鹤,轻盈地落在了黑白琴键之上。 “叮——” 第一个音符响起的瞬间,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人群,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安静了下来。 紧接著。 如流水般清澈,如梦境般朦朧的旋律,从他的指尖倾泻而出。 g小调,《梦中的婚礼》。 这是一首在这个世界耳熟能详的曲子,但此刻,在刘茗的手下,它却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灵魂。 起初,旋律轻柔而略带忧伤,像是一个少年在雨夜的窗前,对著空荡的街道低语。 那不是技巧的堆砌。 那是……情感的宣泄。 刘茗闭著眼睛。 他的脑海里,没有在这个世界的尔虞我诈,没有高新区的勾心斗角,也没有那些所谓的权谋与杀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有那一年的伦敦。 那个漏雨的地下室,那架只有一半琴键能响的破钢琴,还有那个缩在沙发里,一边吃著廉价泡麵,一边听他弹琴的女孩。 那时候,他们什么都没有。 只有彼此,和梦想。 “这……这怎么可能?” 赵天霸脸上的冷笑僵住了,手里的酒杯微微倾斜,红酒洒出来都浑然不觉。 他虽然是个紈絝,但也算是从小受过精英教育,听过不少名家演奏。他听得出来,这绝对不是业余水平! 这种对力度的控制,这种对节奏的把控,甚至那种在音符间流淌的、足以共情的感染力…… 这就是大师级的演奏! 隨著旋律的推进,曲调逐渐变得激昂、热烈。 那是对未来的憧憬,是对爱情的渴望,是在经歷了无数风雨后,终於能够牵手走向殿堂的坚定与狂喜! 刘茗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快得只能看见残影。 他的身体隨著音乐律动,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他身体里迸发出来的火花,点燃了整个宴会厅的空气! “天哪……太好听了吧?” 人群中,一个穿著粉色礼服的名媛忍不住捂住了嘴巴,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他弹琴的样子……好帅啊!” “谁刚才说他是穷小子的?这气质,这才华,比那些只会拼爹的二代强一万倍好吗!” “爱了爱了!这简直就是我梦里的白马王子啊!” 原本那些对刘茗还带著审视、甚至是轻视目光的名媛贵妇们,此刻彻底沦陷了。 在这个名利场里,她们见惯了有钱的男人,也见惯了有权的男人。 但像刘茗这样。 既有雷霆手段能把副市长拉下马,又有如此细腻情感能弹奏出这种天籟之音的男人。 那就是……毒药。 一种能让女人在这个浮躁的世界里,瞬间迷失的毒药。 “这才是真正的『文武双全』啊……” 一个商界大佬忍不住感嘆道,“既能上马定乾坤,又能下马抚琴弦。南宫小姐的眼光,果然毒辣!” 而此时此刻。 站在人群最中央的南宫瑶,早已泪流满面。 她死死地盯著那个坐在钢琴前的背影,视线被泪水模糊,又变得清晰。 她听懂了。 每一个音符,每一个停顿,她都听懂了。 他在弹给她听。 他在告诉她,无论现在的他飞得有多高,无论他变成了什么样令人敬畏的“刘青天”或者“刘书记”。 在他的心里,依然住著那个在伦敦雨夜里,愿意为她弹琴解闷的穷学生。 那份初心,从未改变。 这是比任何珠宝、任何地皮、任何商业计划书,都要珍贵一万倍的礼物。 “咚——” 隨著最后一个强有力的和弦落下,余音在宴会厅那高穹的顶棚上久久迴荡。 刘茗缓缓收回双手。 他睁开眼,转过身,看向那个早已哭成泪人的女人。 全场,死寂。 足足过了三秒钟。 “哗——!!!” 雷鸣般的掌声,如同海啸一般,轰然爆发! 甚至盖过了窗外的风声,震得水晶吊灯都在微微颤抖! 没有虚偽的客套,没有敷衍的应付。 这是发自內心的,对艺术,对才华,以及对这个男人魅力的……臣服! 赵天霸脸色惨白,站在角落里,像个无人问津的小丑。他知道,今晚,他彻底输了。 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刘茗站起身,拿起放在钢琴上的那个文件袋,大步走向南宫瑶。 他走到她面前,温柔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哭什么?我有那么好哭吗?” “討厌!” 南宫瑶破涕为笑,顾不上什么总裁的威严,当著全场数百名宾客的面,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这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她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刘茗笑了笑,將那个装著“数字经济港”计划的文件袋,塞进她的手里。 “別急著感动,看看这个再说。” “这是什么?”南宫瑶吸了吸鼻子。 “那是给南宫总裁的。” 刘茗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而刚才那首曲子,是给……瑶瑶的。” 第157章 情敌出现?京城来的大少 刘茗和南宫瑶这番旁若无人的亲密互动,像是一把淬了毒的狗粮,狠狠地塞进了在场所有单身狗的嘴里。 尤其是那些,自詡为“青年才俊”,对南宫瑶垂涎已久的富二代们,此刻更是心碎了一地,看刘茗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一个夺妻之恨的仇人。 嫉妒,是原罪。 也是,麻烦的开始。 就在宴会的气氛,因为刚才那首钢琴曲,和两人那毫不掩饰的“官宣”,而达到一个曖昧的小高潮时。 一个,不合时宜的,带著几分轻浮和傲慢的声音,突然从人群中响了起来。 “呵呵,一曲『梦中的婚礼』,弹得倒是不错。” “就是不知道,这位刘大主任,弹不弹得起,真正的婚礼啊?”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著一身骚包的白色阿玛尼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手里端著一杯82年拉菲,脸上掛著那种,典型的,京城大少特有的,玩世不恭笑容的年轻人,正穿过人群,缓缓地,朝著刘茗和南宫瑶,走了过来。 他的身后,还跟著几个,同样气度不凡的跟班。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居高临下的优越感,瞬间就將在场所有寧州本地的二代们,都给比了下去。 ——赵泰。 京城赵家,旁系子弟。 虽然只是旁系,但“京城赵家”这四个字,在华夏国就是一块,足以压死人的金字招牌! 那可是,真正站在权力金字塔顶端的,顶级豪门! 跟他们比起来,寧州欧阳家那种所谓的“豪门”,简直就跟乡下的土財主一样,上不了台面! “赵……赵公子?您怎么来了?” 寧州商会的会长钱半城,第一个反应了过来,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赵泰,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只是,径直地,走到了南宫瑶的面前。 他那双,略显轻浮的桃花眼,肆无忌惮地,在南宫瑶那凹凸有致的身上,游走了一圈,眼神里,充满了赤裸裸的占有欲。 “瑶瑶,好久不见,越来越漂亮了。” 他的声音,带著一股,京城口音特有的痞气,“我刚从国外回来,听说你今天生日,特意,从京城飞过来给你个惊喜。” 说著,他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跟班,立刻递上了一个,包装精美的丝绒盒子。 盒子打开。 一道,璀璨夺目的粉色光芒,瞬间就闪瞎了在场所有女人的眼睛。 ——“海洋之心”! 不! 比电影里那个,还要大!还要亮! 那是一颗,足有鸽子蛋大小的,心形的粉色钻石。 周围,还镶嵌著上百颗细碎的白钻! 在灯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美得让人窒息! “我操!这是……『粉红之星』?去年在苏富比,拍出五个亿天价的那颗?” 人群中,一个识货的珠宝商,发出了见了鬼一般的惊呼! 五个亿! 就这么,当成生日礼物,送了出来? 这他妈的…… 也太豪横了吧? 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赵泰这,壕无人性的手笔,给彻底镇住了! “瑶瑶,喜欢吗?” 赵泰的脸上,充满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不相信,有哪个女人,能抵挡得住,这种级別的诱惑。 然而…… 南宫瑶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他的预料。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颗,足以让任何女人都为之疯狂的粉钻,那双美眸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甚至,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赵泰,我说过很多次了,別叫我瑶瑶,我们没那么熟。” 她的声音,很冷。 “还有,你的这份礼物太贵重了,我收不起。请你,拿回去。” “什么?” 赵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费了这么大的劲,花了这么大的代价,换来的竟然是,如此毫不留情的拒绝!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 他下意识地,將目光转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甚至还在悠閒地,喝著香檳的,刘茗的身上! 眼神,瞬间变得阴狠起来! 他知道,问题就出在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穷小子身上! 如果不是他! 凭他赵泰的家世和手笔,南宫瑶怎么可能会拒绝他? “你就是,刘茗?” 赵泰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他上下打量著刘茗,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只,可以隨手碾死的蚂蚁。 “听说,你最近在寧州风头很劲啊?” “又是,当主任,又是拉投资的。” “挺能折腾的嘛。” 他的语气,充满了,上位者对下位者的,那种漫不经心的轻蔑。 刘茗,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然后,抬起头,平静地与他对视。 “不过,”赵泰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年轻人还是不要,太气盛了。” “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不要去碰。” “有些人,更不是你能碰的。” 他指了指那颗,还在闪闪发光的粉钻。 “看到没?” “这,才是瑶瑶该有的生活。” “而你……” 他瞥了一眼刘茗那身,加起来都不到一千块的行头,嗤笑一声。 “……你,给得起吗?” 他往前踏了一步,凑到刘茗耳边,用一种充满了威胁和警告的,冰冷的声音,说道: “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 “给你三天时间。” “从瑶瑶身边,彻底消失。” “否则,我让你在寧州待不下去。” 说完,他直起身子,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仿佛刚才那个,发出死亡威胁的,根本就不是他。 他以为,自己这番软硬兼施的敲打,足以让任何一个,有点脑子的“聪明人”,都知难而退。 然而…… 刘茗,却笑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自我感觉良好,充满了优越感的京城大少摇了摇头。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白痴。 “说完了?” 刘茗淡淡地问道。 “说完了就让开。” “別耽误我们切蛋糕。” “你!” 赵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这个穷小子,在听完他的背景和威胁之后,竟然还敢用这种无视的態度,跟他说话? 他这是,在找死吗? “怎么?不服?” 刘茗看著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京城赵家?很了不起吗?” “我倒是认识几个,姓赵的。” “就是不知道,跟你是不是一家人。” 刘茗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赵泰的心臟上! “你个,小小的副处长,也配跟我提『赵家』?” 赵泰的耐心,终於被消磨殆尽了! 他指著刘茗的鼻子,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杀意! “我告诉你!” “在京城,我这样的人,一抓一大把!” “而你!” “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第158章 京城赵家?我也认识几个人 面对赵泰那充满了极致鄙夷和威胁的叫囂,刘茗只是淡淡一笑。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像是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破了赵泰那虚张声势的气球。 “提鞋?” 刘茗摇了摇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商发育不完全的儿童。 “赵公子,你可能误会了。” “我这个人,从来不给人提鞋。” “我只喜欢……踹人。” “你找死!” 赵泰的耐心,终於被消磨殆尽! 他那张英俊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扭曲! 在京城,还从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猛地一挥手,身后的两个跟班,立刻心领神会,一左一右,就想朝著刘茗包抄过来! 那两个跟班,显然都是练家子,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冰冷,浑身都散发著一股子,只有在尸山血海里,才能练就的杀气! 然而…… 还没等他们靠近。 刘茗动了。 他没有退,也没有躲。 他只是,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慢悠悠地拨通了一个,没有任何备註的京城號码。 赵泰和他那两个跟班的动作都是一滯。 他们看著刘茗那副,云淡风-轻,仿佛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样子,心里莫名地升起了一股不安。 这小子…… 难道,真的,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底牌? “餵?是晓晓吗?”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刘茗的语气,瞬间变得温柔起来,像是在跟自己的邻家小妹聊天。 “是我,刘茗哥。” “怎么?这么晚了,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在下面,被人欺负了,想让我给你报仇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如同黄鸝鸟般,清脆悦耳,却又带著几分,古灵精怪的少女声音。 这声音,正是林老最疼爱的孙女林晓晓! 也是,京城圈子里,出了名的小魔女! “算是吧。”刘茗笑了笑,瞥了一眼对面,那个脸色已经开始变得有些难看的赵泰。 “遇到个,姓赵的说是京城来的谱挺大,非要让我给他提鞋。” “什么?姓赵的?” 电话那头的林晓晓,瞬间就炸了毛! “哪个王八蛋,这么不长眼?敢欺负我刘茗哥?你把电话给他!我今天非喷死他不可!” “別急嘛。”刘茗安抚道,“我就是想跟你打听打听,京城姓赵的,有几个比较牛逼的?” “牛逼的?”林晓晓想了想,不屑地说道,“能上檯面的,也就那么三四家吧。不过能牛逼到,让你刘茗哥,都给他提鞋的……那估计,他家祖坟得埋在龙脉上。” “那……赵瑞龙,你认识吗?”刘茗,突然问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的名字! 赵瑞龙! 那可是,京城赵家嫡系中的嫡系!是真正的太子爷! 他,怎么会认识那种级別的存在? “赵瑞龙?我当然认识啊!”林晓晓的语气,充满了鄙夷,“不就是那个,仗著家里有点权,就到处为非作歹的草包吗?上次在赛车场还想泡我,结果,被我一脚踹进了护城河里!怎么?欺负你的是他?” “不是他。”刘茗摇了摇头,“是他一个叫赵泰的表弟。” “赵泰?”林晓-晓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哦……想起来了,就是那个,靠著倒卖军產地皮发的家,后来又洗白上岸的那个赵家旁系吧?” “他家老爷子,好像还是从我们家老爷子手底下,出去的一个警卫员?” “他家的一个旁系子弟,也敢欺负到你头上来了?” 林晓晓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那股子,源自顶级豪门大小姐的滔天的怒火,哪怕是隔著电话,都让周围的人,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行了,刘茗哥,你別管了!” “这件事,交给我!” “我今天非得让赵家那个老东西,亲自提著他孙子的耳朵,飞到寧州给你磕头赔罪不可!” “嘟……” 电话,被掛断了。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似的眼神,看著那个一脸平静,仿佛只是打了个普通电话的刘茗。 他们的心里,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林家…… 老爷子…… 警卫员…… 赵瑞龙…… 这一个个如同炸雷般的词汇,在他们脑海里,疯狂地迴响。 他们终於,隱隱地猜到了,那个他们之前连想都不敢想的恐怖的真相。 这个刘茗…… 他,竟然真的跟京城林家有关係。 而且,听那口气关係还非同一般。 赵泰也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在悬崖边上,疯狂试探的傻逼! 结果一脚踩空了! 他……他竟然,惹到了一个连他家老爷子,见到了,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首长”的恐怖存在? 就在他,即將被这股巨大的恐惧,彻底吞噬的时候。 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像催命符一样,疯狂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加密號码。 ——他爷爷,欧阳烈!不!是赵家的老爷子! 赵泰,哆哆嗦嗦地,按下了接听键。 还没等他开口。 “你个小王八蛋!”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比惊雷还要响亮十倍的,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恐惧的咆哮! “你他妈的,在寧州到底惹了哪个祖宗?” “老子,现在,就他妈的,被林家的人,堵在家里骂!” “你赶紧!马上!现在!给我滚到刘先生面前!跪下!磕头!道歉!” “他要是,不原谅你!” “老子,就他妈的,亲自飞过去打断你的腿!” “然后,把你从我们赵家的祖坟里刨出去!”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了。 赵泰,握著手机,呆立在原地面如死灰。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那个,依旧在云淡风轻地,品著红酒的年轻人。 那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和不屑。 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他知道。 这一次。 他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而且,是那种能把他,连人带家都一起,砸得粉身碎骨的……宇宙奇铁! 第159章 一个电话,赵大少灰溜溜跑了 赵泰手中的手机,“啪嗒”一声,滑落在地。 昂贵的屏幕摔出了裂纹,但他毫无知觉。他那张原本囂张跋扈的脸,此刻已经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惨白得像是一张刚刚刷过的白纸。 冷汗,顺著他的额角,匯聚成流,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但他连擦都不敢擦。 电话里老爷子的咆哮,像是一道定身咒,將他死死钉在了原地。 京城林家。 那是连他家老爷子都要仰望的存在,是红色圈子里真正的顶层。而眼前这个被他嘲讽为“穷酸处长”的刘茗,竟然能让林家的小公主亲自出面平事? 这哪里是踢到了铁板? 这分明是一脚踹进了核反应堆! “怎么?赵公子不是要让我消失吗?” 刘茗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优雅的弧线。他微微抬眸,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现在,还要我给你提鞋吗?” “不……不敢!不敢!” 赵泰浑身猛地一颤,像是从噩梦中惊醒。他双腿一软,膝盖骨几乎是在打架,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瞬间拋弃了所有的尊严和面子。 他踉踉蹌蹌地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在全场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深深地、极其卑微地,弯下了他那高贵的腰。 九十度。 標准的九十度鞠躬。 “刘……刘先生!刘爷!” 赵泰的声音带著哭腔,颤抖得不成样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我有眼无珠!我是猪油蒙了心!我不知道您是……是那边的真神!” “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保证……我保证这辈子再也不踏入寧州半步!以后只要有您在的地方,我赵泰退避三舍!” 此时的赵泰,哪里还有半点京城大少的风采?活脱脱就像是一个正在等待宣判的死刑犯。 他身后的那几个跟班彻底傻了。 他们跟著赵泰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自家少爷怂成这样?连自家老爷子都搬出来了,结果反倒被骂得更惨? 这个刘茗,到底是何方神圣? 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对刘茗冷嘲热讽的钱半城,此刻正用手帕拼命擦著额头上的冷汗,手抖得差点拿不住酒杯。其他的富二代、名媛们,更是一个个缩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生怕被刘茗的余光扫到。 连赵家大少都跪了。 他们这些寧州的土財主,在人家眼里,估计连只蚂蚁都算不上。 刘茗看著弯腰不起的赵泰,眼中闪过一丝无趣。 这种只会仗势欺人的紈絝子弟,踩起来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行了。” 刘茗淡淡地摆了摆手,像是在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带著你的石头,滚吧。” “记住你刚才说的话。今晚之后,別让我在寧州再看见你。” “是是是!谢谢刘爷!谢谢刘爷开恩!” 赵泰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直起身子。他甚至顾不上捡地上的手机,也顾不上拿回那颗价值五个亿的粉钻,转身就往外跑。 那狼狈的背影,哪像是来猎艷的公子哥,简直就像是从火场里逃生的难民。 “少……少爷!等等我们!” 几个跟班这才反应过来,捡起地上的东西,灰溜溜地追了出去。 一场闹剧,来得快,去得也快。 大门重新关上。 宴会厅里,依旧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刘茗身上。但这一次,没有了轻视,没有了嘲讽,只有浓浓的、化不开的敬畏和探究。 刘茗將酒杯放在桌上,转头看向身边的南宫瑶。 “看来,这饭是吃不好了。”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本来想低调点的,实力不允许啊。” “噗嗤。” 南宫瑶忍不住笑了出来,美目流转,顾盼生辉。她挽紧了刘茗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贴在了他的身上,那种骄傲和自豪,怎么也掩饰不住。 “我的大英雄,你这哪是低调啊?你这是把天都给捅破了。” 她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的宾客,嘴角勾起一抹女王般的弧度。 “不过,我喜欢。” …… 当晚。 寧州飞往京城的最后一班航班,头等舱。 赵泰缩在宽大的座椅里,还要了条毛毯盖住头,浑身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是刘茗那双淡漠的眼睛,还有自家老爷子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太可怕了。 那个男人,太可怕了。 他发誓,这辈子,哪怕是去非洲挖煤,也绝对不再来寧州这个鬼地方了! 而在寧州的名利场里。 关於刘茗的传说,正在以一种几何级数的速度疯狂裂变。 “听说了吗?那个刘茗,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干部!他是京城某位开国元勛的嫡孙!” “何止啊!我当时就在现场!赵家大少爷你们知道吧?在那位爷面前,连头都不敢抬,直接嚇跪了!” “我有个亲戚在中办工作,据说这个刘茗是被上面特意下放来歷练的,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怪不得人家年纪轻轻就能干翻副市长,原来手里握著通天纹呢!” 流言越传越神,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他是带著尚方宝剑下来的钦差,有人说他是某神秘部队出来的兵王,还有人说他是掌握著国家经济命脉的隱形富豪。 但不管版本怎么变,核心只有一个: 寧州高新区的那位刘主任,背景通天,谁惹谁死! 从此以后。 在寧州这片地界上,只要提到“刘茗”这两个字。 无论是官场的老油条,还是商界的巨鱷,亦或是黑道的大佬。 第一反应不再是质疑。 而是下意识地…… 立正,站好。 第160章 身份初显,寧州高层开始猜疑 寧州市委,小会议室。 常委会还没开始,但空气里的味道,已经变了。 往日里,这些手握重权的常委们凑在一起,聊的都是政策走向、人事变动,或者哪家的茶好喝。 但今天,所有人的话题,都极其默契地,绕著同一个名字打转。 ——刘茗。 “听说了吗?” 市委组织部部长孙宏端著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眼神却有意无意地瞟向旁边的秘书长沈从文。 “昨晚,京城那个赵家的赵泰,连夜走了。” “走的?”沈从文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怎么听说,是逃的?” “连行李都没收拾,凌晨三点的红眼航班,直飞京城。据说上飞机的时候,腿还是软的。” 孙宏嘖嘖了两声,放低了声音。 “那可是赵家的人啊。虽然是旁系,但在咱们江南省,那也是能横著走的主儿。欧阳家那么硬的底子,在他面前都得当孙子。结果呢?”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被那位小刘主任,一个电话,直接嚇破了胆。” “我也听说了。” 一直没说话的纪委书记赵瑞,突然插了一句。他面容冷峻,但眼底也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现场的人说,刘茗打那个电话的时候,叫对方『晓晓』。而且,赵泰接完他家老爷子的电话后,当场就跪了。” “晓晓……” 孙宏眯起眼睛,大脑在飞速运转,搜索著京城那个顶层圈子里,能跟这两个字掛上鉤的人物。 突然。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手里的茶水差点洒出来。 “难道是……林家那位?” “哪位?”旁边的宣传部长还没反应过来。 “还能是哪位!”孙宏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惊动了天上的神明,“林震天老帅的亲孙女!京城圈子里出了名的『小魔女』——林晓晓!” “嘶——!”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整齐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林家! 那是何等庞然大物? 那是真正站在云端,俯瞰眾生的红色巨擘! 怪不得! 怪不得中办的王局长会亲自打电话给督导组施压! 怪不得赵家老爷子会亲自下令让孙子下跪道歉! 原来,这个刘茗,根本就不是什么毫无根基的转业兵,也不是什么普通的青年才俊。 他,极有可能,是林家老爷子……布在外面的一颗棋子! 甚至,有可能是……私生子?或者,是林家选定的……孙女婿? “这就解释得通了。” 沈从文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疑惑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重视。 “为什么他年纪轻轻,手段却如此老辣。” “为什么他敢把副市长拉下马,敢跟黑道教父掰手腕。” “原来,人家的底气,在这儿呢。” “各位。” 一直沉默的封疆书记,此时推门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眾人脸上那精彩纷呈的表情,不用问也知道他们在聊什么。 他走到主位坐下,目光威严地扫视全场。 “有些事,心里有数就行,烂在肚子里。” “刘茗同志的身份,不要去查,也不要去猜。” “我们只需要知道一点。” 封疆的声音沉稳有力,定下了基调。 “他是来帮寧州发展的,是我们的同志,也是……我们的贵人。” 眾常委心领神会,纷纷点头。 贵人。 这可是封疆书记,第一次用这评价一个下属。 这意味著,从今天起,刘茗在寧州的地位,將不再仅仅是一个正处级的高新区主任。 他將成为一个,连市委常委们,都要礼让三分的……特殊存在。 …… 高新区,管委会大楼。 刘茗刚走进电梯,就感觉今天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以前,大家见到他,是敬畏,是害怕。 那种眼神,就像是老鼠见到了猫。 可今天。 电梯里的几个科长,见到他进来,一个个恨不得把腰弯到地上去,脸上堆满了那种近乎諂媚的、甚至带著一丝“朝圣”般的笑容。 “刘主任早!您今天的气色真好!” “刘主任,听说您昨晚大发神威,连京城的大少都给镇住了?太牛了!” “刘主任,我家乡下刚寄来了点土特產,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 刘茗皱了皱眉。 这帮人,吃错药了? 怎么一夜之间,態度从“敬畏”变成了“跪舔”? 他走出电梯,刚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陈默默正抱著一堆文件,一脸古怪地看著他。 “主任……那个……” 陈默默指了指办公室里面。 刘茗推门一看。 好傢伙。 宽大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礼盒。 不是什么贵重的金银珠宝(因为大家都知道刘茗不收这个),而是各种所谓的“心意”。 极品大红袍、珍藏版字画、甚至还有人送来了一盆据说能“招財进宝、镇宅辟邪”的风水盆景。 “这都是谁送的?”刘茗有些哭笑不得。 “都是各个局的局长,还有园区里那些大企业的老板。” 陈默默小声说道,“他们一大早就来了,放下东西就走,拦都拦不住。嘴里还念叨著什么『有眼不识泰山』,『请刘少多多关照』之类的……” “刘少?” 刘茗愣了一下,隨即反应了过来。 看来,昨晚在云顶匯的事,传开了。 而且,传著传著,肯定是变了味了。 这帮人,八成是把自己当成了什么京城微服私访的“太子爷”了。 “把这些东西,都登记造册。” 刘茗隨手拿起一盒茶叶看了看,又扔了回去。 “能退的退回去,退不回去的,折价卖给机关食堂,钱入公帐。” “是!”陈默默连忙点头,隨即又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主任,外面都在传……说您是林老元帅的孙女婿?还有人说您是……林家的私生子?这……是真的吗?” 刘茗正在喝水,差点一口喷出来。 孙女婿? 私生子? 这帮人的想像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他和林晓晓?那个疯疯癲癲的小丫头片子? 別逗了。 那是他当初在特种部队执行任务时,顺手救下的小妹妹。两人是纯洁的“兄妹”关係,顶多算是个……如果不帮她平事就会被她烦死的“债主”关係。 不过…… 刘茗放下茶杯,走到窗前,看著楼下那片繁忙的园区。 他並没有打算去解释。 在官场上,背景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一种“势”。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你越是解释,別人越觉得你在掩饰。 你越是保持神秘,別人就越是对你忌惮三分。 既然他们愿意把这层虎皮披在他身上,那他为什么要揭下来呢? 有了这层“莫须有”的通天背景,以后他在寧州办事,只会更加顺风顺水。那些想给他使绊子的人,在动手之前,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京城林家”的怒火。 这简直就是一张免费的、且威力巨大的……护身符。 “默默。” 刘茗转过身,脸上掛著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这种无聊的八卦,就不要去管它了。” “嘴长在別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我们只管做事。” 陈默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看著刘茗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心里的敬畏更甚了。 主任不否认? 那就是……默认了? 天吶! 原来我们主任,真的是太子爷! 看著陈默默那一脸“我悟了”的表情跑出去,刘茗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坐回椅子上,看著窗外的蓝天白云,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误会就误会吧。 有些时候,这种美丽的误会,也是一种……生產力。 “欧阳家倒了,赵家怂了。” “高新区的路,平了。” 刘茗轻轻敲击著桌面,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接下来,该腾出手来,好好查查……那个藏得最深的秘密了。” 他拉开抽屉,拿出了那张父亲的老照片。 照片背面,隱约写著一个名字。 那是他父亲生前,最后见的一个人。 也是他这次来寧州,真正的……目標。 第161章 特种部队老战友,集体退役? 高新区的工作,在刘茗的铁腕治理和百亿项目的双重刺激下,如同上了高速的跑车,一路狂飆。 刘茗也终於迎来了久违的,清閒。 这天下午,他正坐在办公室里,一边喝著茶,一边研究著寧州地下势力的分布图,思考著下一步该如何敲打黑龙那条老狗。 “嗡——嗡——” 桌上那部黑色的加密卫星电话,突然毫无徵兆地,震动了起来。 刘茗的眼神,瞬间一凝。 这部电话,是他离开部队时,唯一被允许带走的东西。 它只有一个功能。 ——单线联繫,他曾经的……部下。 刘茗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头儿?”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压抑著无尽兴奋和激动,却又因为纪律而不得不保持著克制的,年轻男人的声音。 那声音,正是,他曾经最得力的副手,也是“龙牙”小队里,最顶尖的狙击手——孤狼! “是我。”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刘茗那颗,因为官场上的尔虞我诈而变得有些冰冷的心,瞬间,涌起了一股暖流。 那是,只有经歷过生死的战友,才会有的情谊。 “你们那边,一切都还好吗?”刘茗问道。 “好!好著呢!”孤狼的声音,透著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头儿,我们……” “说重点。” “是!”孤狼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脸,声音变得无比的郑重,“报告头儿!” “『龙牙』小队,包括我在內,剩余所有在编成员,共计五人!” “——狙击手『孤狼』!” “——爆破手『坦克』!” “——军医『毒医』!” “——侦察兵『禿鷲』!” “以及,还在信息大队养伤的,黑客专家『键盘侠』!” “已於昨日,全部向军区递交了……退役申请!” “轰——!!!” 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刘茗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的身体,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第一次有了剧烈的波动。 “你们疯了?” “你们一个个都是部队里,千里挑一的宝贝!是国家的利刃!未来的將军!” “为什么要退役?” 他无法理解! 他离开部队,是因为那场该死的“意外”,是身不由己! 可他们,为什么要放弃,那身他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无上荣耀的军装?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只有一阵阵,压抑的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 孤狼那,一向如同磐石般坚定的声音,在这一刻竟然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头儿……” “没有了你这个『狼王』的狼群,还能叫狼群吗?” “没有了你这个『龙魂』的『龙牙』,还配,称之为『龙牙』吗?” “你走之后,上面派来了新的队长。” “他很好也很专业。” “但是……” 孤狼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不是你。” “我们在这支没有了你的队伍里,找不到魂了。” “我们每天训练出任务,杀人……” “但,我们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战。” “所以……” “我们,想来,找你。” “头儿,你曾经说过,你最大的梦想,不是当什么將军,而是想让这片,我们用生命守护的土地,变得更乾净,更富强。” “现在,你在做的就是这件事。” “而我们,是你最锋利的,刀。” “刀,怎么能离开主人的手呢?” …… 刘茗,沉默了。 他握著电话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的眼眶,有些发热。 他知道这帮跟著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傻小子们是认真的。 他们是把他刘茗当成了,他们这辈子的……信仰! “胡闹!” 虽然心里,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但刘茗的嘴上,却依旧用一种近乎严厉的语气,呵斥道: “你们把部队,当成什么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菜市场吗?” “你们的申请,上面批了吗?” “嘿嘿……” 电话那头,孤狼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脸的语气。 “头儿,您忘了?我们上面,还有谁罩著?” “战狂老大,亲自去军区司令那里拍了桌子。” “林老也亲自给军区,打了个电话。” “所以……” “批了。” “……” 刘茗,彻底无语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这群,无法无天的“自己人”,给联手摆了一道。 “头儿,您就別骂了。”孤狼的声音,充满了期待,“您现在,在哪?我们已经买好票了。” 刘茗,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知道,事已至此他再说什么,也无法挽回了。 也好。 也好啊。 寧州这潭水,深不可测。 他正愁,自己手里没有一支,真正信得过的,可以用来“干脏活”的尖刀。 现在,这把全天下最锋利的刀,自己送上门来了。 “来吧。” 刘茗的声音,恢復了平静。 但那平静之下,却隱藏著,一股即將要將整个寧州,都搅个天翻地覆的滔天豪情! “寧州市,高新区。” “来了,给我打电话。” “我,去接你们。” …… 掛断电话。 刘茗,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那,一望无际的繁华的都市。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嗜血的弧度。 黑龙? 欧阳锋? 骆宾王? 还有那些,隱藏在更深处的,魑魅魍魎…… 你们,准备好了吗? 我的人,来了。 我的刀,也到了。 这场,在寧州狩猎的游戏。 从今天起,才算真正的……开始!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南宫瑶的號码。 “餵?我的刘大主任,怎么有空,想起我这个『糟糠之妻』了?”电话那头,传来南宫瑶,那带著一丝慵懒和调侃的悦耳声音。 “少贫嘴,帮我个忙。” “说吧,我的爷您有什么吩咐?” “帮我,在寧州找一个足够大,也足够隱蔽的地方。” “要能住人,能训练还要有,最顶级的网络和……安保设施。” “你要干嘛?”南宫瑶愣了一下,“你要建……秘密基地啊?” “可以这么说。” 刘茗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我要建一个,能让所有心怀不轨的人,都闻风丧胆的……” “龙穴。” 南宫瑶,虽然不知道,刘茗到底要干什么。 但她,从他那不容置疑的语气中,听到了一股,山雨欲来的恐怖气息。 “好。” 她没有再多问。 “交给我。” “三天之內,给你答覆。” 第162章 兄弟重逢,龙牙小队寧州集结 寧州高铁站,出站口。 作为江南省的交通枢纽,这里永远是人声鼎沸,摩肩接踵。行色匆匆的旅客、吆喝拉客的黑车司机、还有维持秩序的保安,构成了一幅嘈杂喧闹的浮世绘。 然而,就在下午三点一刻,这种喧闹突然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掐断了咽喉。 出站口的人群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洪水猛兽,下意识地向两边退开,硬生生地挤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五个男人,背著统一的墨绿色战术背囊,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从通道里走了出来。 他们没穿军装,穿的是最普通的工装裤和t恤,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彪悍和血腥气,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高接近两米、壮得像座铁塔一样的光头巨汉。他那胳膊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甚至连宽鬆的t恤都被那一身腱子肉撑得紧绷绷的。 那是“坦克”,龙牙小队的爆破手,也是队里的人肉盾牌。 在他身侧,是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但眼神却时不时闪过一丝阴狠的瘦高个。他手里没拿行李,却始终护著怀里的一台银色笔记本电脑。 那是“键盘侠”,真名简盘,世界顶级的黑客天才。 再往后,是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时刻都在观察四周制高点的狙击手“孤狼”;是一脸没睡醒、手里却把玩著一把手术刀的军医“毒医”;还有那个沉默寡言、走起路来像猫一样没有声音的侦察兵“禿鷲”。 这五个人往那儿一站,方圆五米之內,没人敢靠近。 甚至连那几个平时最喜欢宰客的黑车司机,此刻都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直觉告诉他们,这帮人,绝对不是善茬。惹了他们,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头儿呢?” 坦克瓮声瓮气地问了一句,声音大得像打雷,“不是说好来接咱们吗?怎么连个鬼影都没见著?” “急什么。”孤狼推了推脸上的墨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头儿现在的身份可是大领导,正处级实权干部。那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屁的大领导!” 毒医打了个哈欠,一脸的不屑,“就算他当了玉皇大帝,那也是咱们的头儿。敢放我们鸽子,待会儿我就给他扎一针,让他那方面不举……哎哟!” 话还没说完,他的后脑勺就被人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谁?谁敢打老子?” 毒医猛地回头,手里的手术刀下意识地就要划出一道寒芒。 但他却僵住了。 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穿著休閒西装,双手插兜,正似笑非笑看著他们的年轻人。 虽然脱下了军装,虽然身上多了几分官场的沉稳,但那双眼睛,那种让人安心又敬畏的气场,却一点都没变。 “头儿!” 五个人,几乎是同时喊出了声。 那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囂张和戾气,只剩下满满的惊喜和狂热。 刘茗看著这帮生死兄弟,眼眶微微有些发热。他伸出手,在每个人胸口狠狠捶了一拳,然后张开双臂,给了那个最壮硕的坦克一个大大的熊抱。 “你们这帮混蛋,还真敢来啊?” “嘿嘿,头儿,这不是想你了吗?”坦克挠了挠光头,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再说了,部队里的饭太淡了,没你带著我们去搞野味,吃著没劲。” “就是。”键盘侠扶了扶眼镜,一本正经地补刀,“主要是听说你在寧州混得风生水起,把副市长都给干趴下了。我们寻思著,这么好玩的事儿,怎么能少得了我们?” “少贫嘴。” 刘茗笑骂了一句,鬆开坦克,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虽然大家都极力表现得很轻鬆,但刘茗能看出来,他们为了这次“集体退役”,付出了多大的代价。那是放弃了荣耀,放弃了前程,甚至背上了“逃兵”的骂名,只为了来追隨他。 这份情义,重如泰山。 “既然来了,那就別想走了。” 刘茗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寧州这潭水很深,有得是架让你们打,有得是硬骨头让你们啃。” “求之不得!” 孤狼眼中精光爆射,“只要跟著头儿,就算是地狱,我们也敢闯一闯!” “走!上车!” 刘茗大手一挥,指向不远处停著的那辆从管委会借来的丰田考斯特中巴车,“先去吃饭,接风洗尘!” “吃什么?必须得是大鱼大肉啊!” “我想吃火锅!变態辣的那种!” “我想喝酒!把头儿灌趴下!” 五个刚才还杀气腾腾的兵王,此刻瞬间变成了出来秋游的小学生,吵吵闹闹地钻进了车里。 …… 寧州,老码头火锅城。 这是一家开在江边的露天大排档,环境虽然嘈杂,但胜在烟火气足,味道正宗。 刘茗没带他们去什么高档酒店。他知道,这帮兄弟不稀罕那些虚头巴脑的排场,他们要的,就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怎么痛快怎么来。 “老板!先来二十斤羊肉卷!十斤毛肚!五箱啤酒!要冰镇的!” 坦克的大嗓门把服务员嚇了一哆嗦,以为是来了什么打劫的团伙。 很快,红油翻滚,酒香四溢。 六个男人围坐在一张大圆桌旁,脱掉了外套,捲起了袖子,甚至有的还把脚踩在了凳子上。周围的食客纷纷侧目,但看到这几位爷那身板和那眼神,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来!这第一杯,敬咱们的『修罗』归位!” 孤狼举起酒杯,率先站了起来。 “敬头儿!” 其余四人也齐刷刷地举杯。 “敬个屁的修罗。”刘茗笑著骂道,但还是举起了杯子,“我现在是党的干部,要注意形象。” “拉倒吧!”毒医嗤之以鼻,“你那是什么干部?脱了衣服比我们还流氓!谁家正经干部能单枪匹马挑翻黑社会啊?” “哈哈哈哈!” 眾人哄堂大笑,酒杯重重地碰在一起,溅出的啤酒洒在桌上,也洒在了他们滚烫的心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正事上。 “头儿,我们这次来,带了全套的傢伙什。”键盘侠压低了声音,拍了拍那个从不离身的电脑包,“只要你需要,我现在就能让寧州市的交通瘫痪,或者让某个领导的艷照明天上头条。” “別乱来。”刘茗瞪了他一眼,“这是国內,不是金三角。做事要讲规矩,至少表面上要讲规矩。” “规矩我们懂。” 一直沉默的禿鷲突然开口了,他那双阴冷的眼睛里闪烁著寒芒,“我们是你的影子。你在明处当官,我们在暗处……扫清障碍。” “没错。”坦克一边往嘴里塞著羊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谁要是敢给头儿你使绊子,我就去把他家房子给炸了!做成煤气泄漏的意外,保证神不知鬼不鬼!” 刘茗看著这帮无法无天的兄弟,心里既感动又头疼。 这帮人,都是真正的杀人机器。如果不给他们套上韁绳,指不定能在寧州搞出多大的乱子来。 “行了,都给我收敛点。” 刘茗敲了敲桌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我让南宫瑶给你们准备了个地方,在城郊的一个废弃工厂,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的基地。对外,你们的身份是『龙盾安保』寧州分公司的高级顾问。” “接下来,我有两件事要交给你们办。” 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坐直了身体,等待著命令。 “第一,整顿。把寧州地下世界那些还没清理乾净的小鱼小虾,还有那些不听话的刺头,都给我收拾服帖了。我要让整个寧州的地下,只剩下一个声音。” “没问题,这活儿简单,交给坦克和禿鷲就行。”孤狼点了点头。 “第二,”刘茗的目光变得深邃,“给我盯死一个人。骆宾王。” “省委副书记?” 键盘侠吹了个口哨,“头儿,你这是要玩把大的啊?那可是封疆大吏。” “大吗?” 刘茗端起酒杯,看著杯中翻滚的气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再大的官,只要屁股不乾净,那就是纸老虎。” “既然他不想让我好过,那我就……掀了他的老底!” “好!干了!” 眾人的眼中都燃起了熊熊的战火。 这才是他们熟悉的节奏,这才是他们追隨的那个无法无天的“狼王”! “来!喝酒!” “今晚不醉不归!” “明天开始,咱们就把这寧州的天,给他捅个窟窿!” 夜色渐深,江风习习。 六个男人,六个足以让整个江南省颤抖的男人,在这个不起眼的大排档里,推杯换盏,豪情万丈。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寧州的格局,將因为他们的到来,而彻底改写。 龙牙出鞘,必见血光。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第163章 成立安保公司,打造最强后盾 第二天,寧州市郊,一座被南宫集团买下来后就一直閒置的废弃纺织厂。 这里占地极广,厂房、仓库、宿舍楼一应俱全,高高的围墙將这里与外界彻底隔绝,像一座孤立的堡垒。 南宫瑶的效率高得嚇人。 仅仅两天时间,这里就被改造成了一个,足以让任何军事迷都为之疯狂的……准军事基地! 顶级的安防系统,千兆光纤网络,专业的格斗训练场,甚至还有一个可以进行实弹射击的地下靶场! “怎么样?我的刘大爷。” 南宫瑶穿著一身帅气的工装,踩著马丁靴,双手插兜,得意地像个炫耀玩具的孩子。 “这地方,还配得上你那几位『战神』兄弟吧?” 刘茗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有心了。” “切,一句不错就完了?”南宫瑶撇了撇嘴,“我可是把我准备拿来建奢侈品折扣村的地都给你了,你打算怎么谢我?” “以身相许,行不行?”刘茗凑过去,在她耳边低声笑道。 南-宫瑶俏脸一红,啐了一口:“想得美!先把你那个冰山县长搞定了再说!” …… 训练场上。 坦克和禿鷲正在对练,两人赤裸著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疤。拳脚相交,发出“砰砰”的闷响,那股子充满了暴力美学的荷尔蒙气息,看得旁边几个南宫瑶派来的女助理,一个个脸红心跳,腿都软了。 而另一边,鬼手(键盘侠)已经接管了这里的网络中枢。他坐在十几块巨大的液晶显示屏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一串串绿色的代码如同瀑布般在屏幕上刷新。 “头儿,寧州市的公共安防系统,已经被我接管了。”鬼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一脸的云淡风-轻,“现在,这座城市,对我们来说,没有秘密。” 刘茗看著这群,精力旺盛到无处发泄的兄弟,知道是时候给他们找点事做了。 总不能,真的让他们,天天在这里打架斗殴,或者去黑別人的网站吧? 那迟早要出事。 “兄弟们,都过来一下。” 刘茗拍了拍手,將眾人召集到了一起。 “有个事,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他看著眼前这五张,充满了信任和期待的脸,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才放弃了部队里的大好前程。” “这份情,我刘茗记一辈子。” “但是……” 他话锋一转,“人总得吃饭,总得有个正儿八经的身份。我们不能,一辈子都活在阴影里,当影子。” “头儿,你这话什么意思?”坦克挠了挠光头,有些不解,“我们跟著你,有肉吃就行,什么身份不身份的,不重要!” “对!头儿你去哪我们去哪!” “没错!” 眾人纷纷附和。 “不。” 刘茗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这不仅是身份问题,更是……战略问题。” “我们在寧州,要面对的敌人,不仅仅是几个地痞流氓,或者贪官污吏。我们的对手,可能,比我们想像的,要强大得多,手段也要阴狠得多。” “光靠我一个人,在明面上衝锋陷阵是不够的。” “我需要,一支真正属於我们自己的力量。” “一支,既能在暗处,帮我处理掉那些,见不得光的麻烦。” “又能在明处,以一个合法合规的身份,为我们,提供源源不断的资金和情报支持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商业帝国!” 眾人,都愣住了。 商业帝国? 他们都是大老粗,搞打架、搞破坏是专业的。 可搞商业…… 那不是扯淡吗? “头儿,您不是开玩笑吧?”毒医有些不確定地问道,“让我们去开公司?就我们这几个,连报销发票都认不全的,能开个屁的公司啊?” “谁说,要让你们去当ceo了?” 刘茗笑了,那笑容,像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公司的管理,我有人选。”他瞥了一眼旁边,那个同样听得一愣一愣的南-宫瑶。 “你们要做的,很简单。” “就是,把你们最擅长的东西,变成这个世界上,最稀缺的,也是最昂贵的……商品。” “我们最擅长的?”坦克挠了挠光头,“杀人?” “……” 刘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是安全!”他没好气地纠正道,“是为那些,有钱却又缺乏安全感的富豪、明星、企业家们提供,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安保服务!” “我们要成立一家,安保公司!” “一家足以让所有,国际顶级的安保集团,都为之颤抖的,王牌安保公司!” “你们,就是这家公司的金字招牌!” “而这家公司赚来的钱,除了你们的分红,剩下的都將投入到我们未来的,情报网络建设,和……各种,『特殊行动』中去!” “这,就是我们的后盾!” “一个可以让我们在寧州,乃至整个江南省,都立於不败之地的最强后盾!” …… 一番话,说得,眾人,热血沸腾! 他们终於明白了刘茗的宏伟蓝图! 这哪里是开公司? 这分明,就是以“公司”为偽装,打造一支游离於体制之外,却又拥有著恐怖能量的……私人军队啊! “头儿!干了!” 坦克第一个,一巴掌拍在自己那铁塔般的胸膛上,“不就是当保鏢吗?这活儿,我熟!” “没错!能光明正大地打人,还有钱拿!这简直是神仙工作啊!” “头儿,公司叫什么名字?想好了吗?” 眾人,七嘴八舌兴奋不已。 刘茗笑了。 他看著,窗外那,刚刚升起的朝阳,眼神变得无比的坚定。 他想起了,那面绣著金色龙牙的战旗。 也想起了,他们曾经在国旗下,许下的那份用生命守护的誓言。 “就叫……”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龙盾。” “龙之利刃,为国为民。” “盾之坚壁,守护安寧。” “从今天起,『龙盾安保』,正式成立!” 第164章 这哪里是保安,这是特种兵团 寧州市郊那座废弃的纺织厂,如今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高耸的围墙上拉著三层高压电网,门口甚至设立了防衝撞的升降柱和人脸识別门禁系统。这里现在掛著一块毫不起眼甚至有些土气的牌子——“龙盾安保服务有限公司寧州训练基地”。 今天是龙盾安保第一批新员工入职集训的第三天。操场上站著五十个刚刚脱下军装不久的退伍兵。他们当初看到龙盾开出的一万五起步月薪加上五险一金和丰厚年终奖的招聘简章时,一个个乐得嘴都合不拢,以为自己撞上了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在他们看来所谓的企业保安无非就是站站岗巡巡逻,偶尔对付几个闹事的小混混,这对他们这些正规野战部队下来的退伍军人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但现在他们肠子都悔青了。 “快快快!都没吃饭吗!最后一名今天中午的红烧肉取消!”坦克穿著一件紧身的黑色背心手里拿著个高音喇叭站在高台上疯狂咆哮。他那身如同岩石般块块隆起的肌肉在阳光下泛著油光,活像一尊凶神恶煞的怒目金刚。 下面是一条刚刚临时挖掘搭建起来的四百米障碍泥潭。五十个浑身裹满臭泥的小伙子正像是在地狱里挣扎的幽灵,背著三十公斤重的沙袋在泥水里艰难地匍匐前进。头顶上拉著密密麻麻的铁丝网,只要稍微抬高一点脑袋,尖锐的倒刺就会毫不留情地在头皮上划出一道血口子。 “这他妈哪里是保安训练啊!连我们在部队搞大比武都没这么变態!”一个叫李二牛的退伍兵一边吐著嘴里的泥水一边崩溃地大嚎,“我感觉我不是来当保安的我是来考特种兵的啊!” “少废话!爬不快就给我滚蛋!龙盾不养废物!”禿鷲像个幽灵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泥潭边上。他手里拿著一把高压水枪毫不留情地衝著那些速度慢下来的人喷射出冰冷刺骨的水柱。强大的水压直接把几个体力不支的人冲得在泥水里翻了几个跟头。 毒医则坐在一旁的遮阳伞下翘著二郎腿喝著冰镇可乐。他旁边摆著一排急救箱和各种奇奇怪怪顏色的药水,嘴里还悠哉游哉地念叨著:“都別死撑著啊撑不住了就举手。我这儿有刚调配好的提神醒脑针,一针下去保证你跟打了鸡血一样能再跑十公里。不过副作用可能是会拉三天肚子,谁先来给我当个小白鼠试试?” 听到毒医这话泥潭里那些原本已经快要力竭的小伙子们硬生生打了个寒颤。他们这三天可是见识过这位军医的恐怖手段了,落到他手里绝对比落在坦克手里还要生不如死,於是他们不知道从哪又挤出了一股力气拼了命地往前狂爬。 这种挑战生理极限的体能折磨其实还只是开胃菜。 真正让他们感到绝望甚至怀疑人生的是接下来的战术训练。孤狼作为总教官直接把特种部队里的cqb室內近距离战斗和vip要员保护战术原封不动地搬了过来。他不仅要求这些退伍兵掌握各种冷热兵器的夺击原理,还要求他们在模擬的突发遇袭环境中形成绝对的肌肉记忆。 “砰砰砰!” 模擬街区的训练场里枪声大作。孤狼和坦克亲自下场扮演持枪袭击者,他们出手极其狠辣招招直奔要害没有半点演习的放水。第一天模擬护卫的时候充当vip的假人被“爆头”了十几次,负责安保的退伍兵们更是被坦克一个人像扔沙包一样扔得满天飞,一个个鼻青脸肿连骨头都快散架了。 “你们以为你们面对的敌人会跟你们讲江湖规矩吗!”孤狼踩著一个被打趴下的学员冷冷地训斥道,“真到了生死关头敌人不会给你们拔枪的机会!你们的反应速度哪怕慢了零点一秒僱主就会变成一具尸体!而你们也不用想著活著回来了!” 在这种堪称变態和地狱级別的打压式训练下,五十个退伍兵硬生生地褪去了身上最后一丝浮躁和骄傲。 半个月后。 烈日当空万里无云。 刘茗穿著一身简单的休閒装推开了训练基地的大门。南宫瑶跟在他身边戴著墨镜,好奇地打量著这个被她亲手批下重金打造的隱秘堡垒。 操场上安安静静的没有了半个月前那种哭爹喊娘的惨叫声。 五十个身穿黑色全天候作战服、战术马甲上插满各种防暴装备的男人,正如同五十根笔挺的標枪般整整齐齐地列队站在烈日下。他们的皮肤被晒得黝黑脱皮但没有一个人伸手去挠甚至连眼皮都不眨一下。他们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刚来时的那种轻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歷过千锤百炼后沉淀下来的冰冷杀气。 那是一种真正的如同狼群出闸般令人不寒而慄的铁血气场。 刘茗走上检阅台看著这支在极短时间內被龙牙小队用变態手段生生捏合出来的队伍,极其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能感觉到这五十个人已经发生了脱胎换骨的蜕变。他们或许单兵素质还比不上真正的龙牙兵王,但在寧州甚至整个江南省的安保领域,这绝对是一支能够横扫一切的钢铁洪流。 “报告头儿!龙盾安保第一期特训小队集结完毕!应到五十人实到五十人!请您指示!”坦克迈著沉重有力的步伐走上前大声匯报导。他看著这帮被自己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手下眼中也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骄傲。 “大家辛苦了。”刘茗拍了拍坦克的肩膀隨后目光如炬地扫过那五十张坚毅的脸庞。 “我听说这半个月你们被练得很惨,有人私底下骂教官是变態骂这里是地狱对不对?”刘茗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但今天我站在这里看到的不是一群退缩的懦夫,而是一群真正的出笼恶狼。你们已经用汗水和血水向我证明了你们配得上身上的这身黑色战衣,配得上『龙盾』这两个字!” 下面的五十个铁汉虽然站得笔挺但眼中却抑制不住地闪烁著激动的光芒。这半个月的地狱折磨在得到这位神秘大老板认可的瞬间仿佛全都值了。 南宫瑶摘下墨镜看著眼前这支战斗力爆表的队伍美眸中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撼。她原本以为刘茗只是隨便搞个高级保安公司玩玩,可现在看来他分明是利用合法的外衣打造了一支私人特种兵团啊!这股恐怖的力量要是放出去,整个寧州的商界甚至那些见不得光的地下世界恐怕都要狠狠地震上一震。 “不过你们別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可以躺著领高薪了。”刘茗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让孤狼等人都感到后背发凉的狂野弧度,“寧州的水很深,我们接下来的任务不是去大门口傻乎乎地站岗,而是去打仗去见血。去帮那些愿意掏钱的人挡明枪暗箭,去帮我们自己扫清路上的所有的绊脚石。” 他走到队伍正前方看著站在第一排带头的李二牛淡淡地发问。 “大声告诉我!如果现在有人拿刀拿枪指著你们的僱主,你们该怎么做?” 李二牛猛地踏前一步脖子上青筋暴起扯著嗓子嘶吼道: “挡在前面!干碎他!” 刘茗满意地笑了笑转身將目光投向身后的龙牙小队成员。 “孤狼,带上你的人准备接单。寧州地下世界的那帮魑魅魍魎最近蹦躂得够久了,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规矩了。” 孤狼咧嘴一笑眼神中杀机毕露,骨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放心吧头儿兄弟们早就手痒得不行了。您就说咱们今晚先去砸哪家场子立威吧?” 第165章 黑龙的恐惧,这帮人太变態了 自从在龙湖会所被刘茗那“两指断刀”的神仙手段嚇破了胆之后,黑龙就彻底老实了。 他真的按照刘茗立下的“三条规矩”,开始了大刀阔斧的“自我革命”。 关赌场、停高利贷、遣散打手…… 短短半个月,他硬生生把自己从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黑道教父,变成了一个遵纪守法的“五好市民”,天天琢磨著怎么开正经公司,怎么给手下那帮兄弟缴纳社保。 这种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直接把整个寧州地下世界都给看懵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那个曾经无法无天的“皇帝”,是不是被人下了降头,或者被什么神仙给夺舍了。 今天,黑龙接到了他那位“新主子”的传召。 说是让他来“龙盾安保”的新基地,拜拜码头,顺便……匯报一下工作。 黑龙不敢怠慢。 他穿上了自己最贵的一身手工唐装,还特意带上了一份厚礼——一本记录了他这些年,替某些“大人物”干过的所有脏活的绝密黑帐。 他知道,这是他彻底的投名状。 然而。 当他那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劳斯莱斯,缓缓驶入那座,被高压电网和红外线监控,层层包裹的废弃纺织厂时。 他还是,被眼前的一幕,给彻底镇住了。 操场上,喊杀声震天! 几十个只穿著一条黑色短裤的彪形大汉,正在进行著一场,他只在好莱坞战爭电影里,才见过的,变態级別的……无差別格斗训练! 没有规则! 没有点到为止! 只有,最原始,最血腥的拳拳到肉! 断骨声、闷哼声、还有那如同野兽般的嘶吼声,此起彼伏! 一个壮得像头熊的光头教官,正扛著一根电线桿粗细的圆木,在人群里横衝直撞!但凡被他撞到的人,无一例外,全都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飞出去七八米远! 还有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男人,则站在高处,手里拿著一把高压水枪,时不时地,衝著那些,倒在地上,起不来的人,一顿猛射!那水压之大,简直能把人身上的皮,都给衝掉一层! 而最让黑龙,感到头皮发麻的,是…… 在训练场的角落里,还摆著一排,盖著白布的担架! 旁边,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正拿著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慢条斯理地,给一只实验用的小白鼠,进行著……活体解剖…… 那手法之嫻熟,那表情之享受…… 看得黑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早上吃的豆浆油条,都给吐出来! 这…… 这他妈的…… 哪里是什么保安公司? 这分明,就是他妈的,人间地狱啊! 黑龙,在金三角跟人火拼的时候,见过尸山血海。 在港岛跟人抢地盘的时候,也见过当街砍人。 他自认为,自己,也算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可他今天才发现! 自己的那点“狠”,跟眼前这帮,真正的“杀人机器”比起来,简直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他敢肯定! 就凭眼前这五十號人! 只要给他们配上武器! 一夜之间,就能把整个寧州的地下世界,给犁平了! 而他黑龙,要是敢有半点反叛的心思…… 恐怕,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了! “龙……龙先生,是吧?”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看起来像是管家模样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边,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 是孤狼。 “我们老板,在里面等您。” …… 办公楼,顶层。 刘茗,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楼下那片,热火朝天的训练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对付黑龙这种,桀驁不驯的梟雄。 光靠一次“降维打击”还不够。 必须,要让他从灵魂深处,都感到颤慄和……绝望! 让他彻底明白,自己和他到底有多么巨大的,无法逾越的实力差距! “刘……刘爷……” 黑龙,走了进来。 他再也没有了,那天晚上在湖心亭里,那副“地下皇帝”的派头。 他低著头,弓著腰,姿態卑微得,像个前来朝圣的信徒。 甚至,连正眼都不敢看刘茗一眼。 “坐。” 刘茗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不……不敢……”黑龙哆哆嗦嗦地说道,“爷面前,哪有我坐的份儿……” “让你坐,你就坐。”刘茗的语气很平淡。 “是!是!” 黑龙,这才,像个受了惊的学生一样,小心翼翼地,在沙发的边缘,坐了半个屁股。 “东西,带来了?”刘茗问道。 “带……带来了!” 黑龙,连忙,將怀里那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黑帐本,双手捧著递了过去。 那姿態,像是在上交自己的……身家性命。 刘茗,没有接。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很好。” “看来你是个聪明人。” 黑龙闻言如蒙大赦,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爷,那……那接下来,我……” “接下来?” 刘茗笑了,那笑容像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接下来,你就该干嘛,干嘛。” “你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既然已经停了。那总得,找点正经事做吧?” “我听说,你手底下有不少,閒置的工程队,和运输车队?” “是……是……”黑龙连忙点头。 “正好。”刘茗打了个响指,“高新区最近有几个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要上马。” “比如修路,建厂房,搞绿化……” “这些工程,虽然油水不大,但胜在稳定合法。” “你,有没有兴趣,接啊?” “有!有!有!”黑龙闻言,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知道,这是刘爷在给他指一条活路! 一条可以洗白上岸的,金光大道! “谢谢爷!谢谢爷提携!”他激动得差点又要跪下去! “先別急著谢。” 刘茗摆了摆手,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活儿,可以给你。” “钱,也可以让你赚。” “但是……” 他看著黑龙,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得,帮我,办好一件事。” “爷!您儘管吩咐!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黑龙,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人!” “没那么严重。” 刘茗笑了笑,从桌上拿起了一张照片,扔到了黑龙的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穿著西装,满脸倨傲的年轻人。 ——欧阳锋。 “这个人最近好像,不太安分。”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冷意。 “他,好像在打我女人的主意。” “我,不希望再看到他在寧州蹦躂。”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黑龙,看著照片上那个,不知死活的紈絝子弟,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寒芒。 他知道,这是刘爷在给他,递投名状。 也是,在考验他的……忠心。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张刀疤纵横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狰狞也无比恭敬的笑容。 他,衝著刘茗,重重地点了点头。 然后,用一种沙哑的如同宣判般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明白。” “保证,办得,乾乾净净。” 第166章 安保公司开业,全城大佬捧场 寧州市郊那座被改造得如同军事堡垒般的废弃纺织厂,今天终於迎来了它重见天日的时刻。 “龙盾安保服务有限公司寧州分公司”,正式掛牌开业。 和以往那些喜欢大操大办、恨不得请来半个娱乐圈明星站台剪彩的安保公司不同,龙盾的开业典礼显得异常的低调,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冷清。 没有震天响的鞭炮,没有花枝招展的迎宾小姐。 整个基地大门紧闭,只有几十个穿著黑色战术服的安保队员像標枪一样笔挺地站立在道路两旁,眼神冷厉,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进的肃杀之气。 然而,就是这种近乎於诡异的低调,却在寧州的上流圈子里,引发了一场不亚於十二级地震的轰动! 上午九点。 隨著第一辆掛著“寧a”牌照的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基地大门,这场名为低调、实则奢华到了极点的开业大典,正式拉开了帷幕! “南宫集团,南宫总裁到!” 伴隨著门口负责接待的坦克那瓮声瓮气的通报,南宫瑶一身剪裁得体的酒红色职业套装,踩著高跟鞋,宛如女王降临般走下车。 她没有带任何隨从,只身一人,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两排黑衣安保队员齐刷刷地敬礼,动作整齐划一,发出“唰”的一声脆响! 南宫瑶微微頷首,目光却径直越过人群,落在了站在主楼台阶上的刘茗身上。那双总是透著精明与冷傲的桃花眼,此刻却瞬间柔和了下来,甚至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 “我的大少爷,你的公司开业,居然连张请柬都不给我发?” 南宫瑶走到刘茗面前,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语气里透著股酸溜溜的味道。 “这公司的大老板不是你吗?老板来自己公司视察,还需要请柬?” 刘茗今天难得穿了一身正装,虽然不是什么国际大牌,但穿在他那挺拔如松的身板上,却硬生生穿出了一种高级定製的味道。他笑著迎上前,极为自然地帮南宫瑶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髮丝。 南宫瑶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微红,白了他一眼,隨即转过身,对著身后跟著驶进来的一辆大卡车招了招手。 “既然我是大老板,那开业贺礼总得表示一下。诺,给你准备的。” 车厢打开,里面不是什么名贵的古董字画,也不是俗气的金蟾玉如意,而是整整两排、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防弹越野车! 清一色的乔治巴顿! 这可是真正的陆地坦克! 哪怕是在寧州这种豪车遍地的地方,一次性搞来十辆乔治巴顿,也绝对是需要极大的能量和財力的! 坦克和孤狼等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就像是看到了绝世美女的饿狼。 “我操!南宫老板大气啊!这车开出去,撞谁谁死啊!”坦克搓著手,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刘茗看著这十辆霸气侧漏的钢铁巨兽,也不由得挑了挑眉。 “南宫总裁这手笔,我这小公司怕是承受不起啊。” “少来这套。你的人,就是我的人,这点东西算什么?”南宫瑶凑近刘茗,压低了声音,“再说了,你今天把动静搞得这么大,我总得给你撑撑场子不是?” 就在两人说话间,又是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传来。 这一次,来的不是一辆车,而是一个车队。 清一色的奥迪a6,打头的一辆,车牌號是寧a·00002。 市长专车! 车门打开,寧州市市长陆沉,在秘书赵刚的陪同下,满面春风地走了下来。 如果说南宫瑶的出现,只是让在场的那些退伍兵们感到惊讶,那么陆沉的到来,则是彻底震撼了所有人的神经!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安保公司开业,竟然惊动了堂堂寧州市的一市之长?!而且还是亲自登门道贺? 这可是连那些国字號的安保集团都享受不到的待遇! “哈哈,小茗啊,你这地方可真难找,害我绕了半天圈子。” 陆沉大笑著走上前,丝毫不顾及身份,一把搂住了刘茗的肩膀,那种亲昵的姿態,就像是邻家大哥来看望自家有出息的弟弟。 “师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刘茗也是面带微笑,两人寒暄了几句,陆沉便让赵刚送上了一个花篮。 没有名贵的礼物,只有一个简单的花篮。 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很清楚,在这个花篮的缎带上,只要写著“陆沉”这两个字,那就比任何金银財宝都要贵重一万倍! 这是寧州市政府的认可! 是官方的背书! 有了这个花篮,龙盾安保在寧州,就是真正的黑白两道通吃,谁敢不给面子? 隨著陆沉的到来,就像是打开了某个泄洪的闸门。 紧接著。 市公安局局长邢烈、市发改委新任主任周文、寧州商会会长钱半城…… 一个个在寧州政商两界跺一跺脚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如同走马灯一般,粉墨登场! 停车场很快就被各种豪车塞得满满当当,主楼前更是摆满了各种造型夸张的开业花篮。 原本冷清的训练基地,瞬间变成了寧州市最高规格的名利场。 那些原本只是为了那份高薪而来的退伍兵们,此刻一个个站得笔挺,眼睛里却满是掩饰不住的狂热与震撼! 他们知道自己的老板牛逼,但没想到竟然牛逼到了这种程度! 连市长都亲自来捧场! 这哪里是安保公司?这分明就是一个隱藏在民间的权力中枢啊! 能跟著这样的大哥混,这辈子值了! 主楼二层的走廊上,刘茗端著一杯红酒,静静地俯视著楼下那热闹非凡的场景。 孤狼和键盘侠站在他身后,看著下面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此刻却像是一个个恭敬的宾客,在坦克等人的引导下参观著基地。 “头儿,这排场,是不是有点太大了?”孤狼推了推墨镜,语气里透著一丝担忧。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龙盾安保刚成立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锋芒太露,很容易成为眾矢之的。 “大吗?” 刘茗晃了晃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优雅的弧线。 “我就是要把动静搞大。” 他看著远处寧州市中心那片繁华的钢铁森林,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与霸气。 “寧州这潭水太浑,小打小闹是嚇不住那些鱷鱼的。” “我要让他们知道,龙盾不仅是一把刀,更是一面盾。一面可以护住我的人,也可以砸碎所有魑魅魍魎的盾。” “我要让整个寧州明白。” 刘茗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声音冰冷如刀。 “在这片地界上。” “规矩。” “是我刘茗定的。” 第167章 有人来砸场子?踢到钢板了 龙盾安保的开业典礼,虽然低调,但该来的大佬一个没少,排场给得足足的。 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整个江南省的地下世界。 但总有那么些消息闭塞、或者自以为是的蠢货,喜欢在老虎头上拔毛。 开业第三天。 一排黑色的金杯麵包车,带著一股子囂张跋扈的气势,直接堵在了龙盾安保训练基地的门口。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从上面跳下来二三十號染著五顏六色头髮、胳膊上纹著带鱼和皮皮虾的社会青年。他们手里拎著钢管和棒球棍,一个个歪著脖子,斜著眼,嘴里叼著烟,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掛著根能拴狗的大金炼子,一下车就扯著嗓子喊:“妈的!新来的不懂规矩啊?不知道这片地界是谁罩著的吗?开业三天了,保护费还没交,是不是不想混了?” 门口站岗的两个龙盾新兵蛋子,看到这阵仗,非但没怕,反而对视一眼,露出了一个……极其兴奋的笑容。 太好了! 这半个月被那帮变態教官折磨得都快怀疑人生了,正愁一身的力气没处使呢! 这就有人送上门来当沙包了? “站住!”其中一个新兵上前一步,按照训练条例,字正腔圆地喝道,“这里是私人军事管理区!閒人免进!请立即离开,否则我们將採取强制措施!” “哟呵?还他妈跟我拽词儿?”光头被气笑了,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军事管理区?嚇唬谁呢?老子今天还就进定了!给我砸!” 隨著他一声令下,身后的混混们立马嗷嗷叫著冲了上来,手里的钢管朝著那扇价值不菲的电动伸缩门就砸了过去。 “警报!警报!有不明人员暴力闯入!”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基地。 但奇怪的是,並没有大批的保安衝出来。 只有,一个人。 一个身高接近两米,壮得像头熊的光头巨汉,慢悠悠地从里面的训练场上走了出来。他赤裸著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还掛著汗珠,手里……甚至还拎著两个一百公斤重的槓铃片,像是在散步。 是坦克。 他本来正在做臥推,被这警报声吵得心烦,就出来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在找死。 “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好好健身了?” 坦克走到门口,看著那群正拿著钢管叮叮噹噹砸门的混混,就像是在看一群上躥下跳的猴子,眼神里充满了不耐烦。 砸门的光头也看到了坦克。 他愣了一下,隨即被坦克那身堪比健美先生的肌肉给震慑住了。 但他仗著人多,还是壮著胆子骂道:“你他妈谁啊?赶紧把门打开!不然老子连你一起砸!” 坦克没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放下了手里那两个,加起来足有四百斤重的槓铃片。 “咚!” 一声闷响,连地面都跟著震了三震。 然后,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吧”声。 “就你们几个?” 他指了指那二十多个混混,又指了指自己,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齿。 “一起上吧。” “省得我,一个个扔。” “操!兄弟们!干他!”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光头彻底怒了! 他一声令下,二十多个混混如同潮水般朝著那扇还没他们人高的铁门涌了过去。 然而,下一秒。 他们就体验到了,什么叫……绝望。 只见坦克,根本就没等他们衝到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猛地发力! “给老子起!” 一声暴喝! 那扇由厚重的实心钢材打造、重达数百公斤的电动伸缩门,竟然……竟然被他,硬生生地,从轨道上,给……抬了起来! 没错! 是抬了起来! 像举重一样! “我操……”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混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脚下一个急剎车,硬生生停在了原地,满脸的不可思议! 但这还没完! 坦克將那扇巨大的铁门举过头顶,手臂上的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然后,他猛地朝著那群已经嚇傻了的混混,扔了过去! “都给老子滚蛋!” “呼——!” 巨大的铁门在空中划过一道恐怖的弧线,带著一股无可匹敌的劲风,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砸了下来! “啊——!” “快跑啊!” 混混们发出了见了鬼一般的尖叫,一个个屁滚尿流地向后逃窜。 “轰隆——!!!” 铁门落地,激起漫天尘土! 虽然没直接砸到人,但那股恐怖的视觉衝击力,和那震耳欲聋的巨响,已经彻底摧毁了这帮乌合之眾所有的战斗意志! 坦克拍了拍手,像扔垃圾一样扔掉了大门,然后像一辆人形坦克,迈开大步,衝进了那群已经溃不成军的混混之中! 接下来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的……殴打。 或者说,是扔沙包。 “砰!” 一个混混被他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直接扔出了五六米远,砸在了金杯麵包车的车顶上,把车顶都砸出了一个大坑。 “啪!” 另一个混混的钢管还没落下来,就被他一巴掌抽得原地转了三圈,牙齿混著血水飞了出去。 惨叫声,骨裂声,此起彼伏。 不到一分钟。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二十多个混混,此刻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 没有一个,是站著的。 坦克站在那片狼藉的中央,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感觉连热身都算不上。 “就这?” 他撇了撇嘴,一脸的意犹未尽。 “真他妈的,不禁打。” …… 半小时后。 邻市最大的夜总会,“帝豪”的总裁办公室里。 一个穿著花衬衫,戴著大金炼子的中年男人,正“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著一个视频电话,疯狂地磕著头。 他就是刚才那个光头混混的老大。 视频里,是黑龙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 “龙……龙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道那是您的地盘啊!” “我的地盘?”视频里的黑龙冷笑一声,“你错了。那不是我的地盘。” “那是……我主子的地盘。” “你敢去那里收保护费,还打伤了我主子的人(虽然是一个都没伤到)……” 黑龙顿了顿,声音冰冷如刀。 “你说,我该怎么处理你呢?” “龙哥!您饶命啊!我愿意赔偿!赔多少都行!” “赔偿?”黑龙摇了摇头,“我主子不缺钱。” “他缺的,是一只能替他咬人的狗。” “而你……” 黑龙看著他,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连当狗的资格都没有。” “嘟。” 视频,被掛断了。 第二天。 一则消息,传遍了整个江南省的地下世界。 ——邻市最大的黑帮“斧头帮”,一夜之间,土崩瓦解。帮主横尸街头。 而这一切的起因,仅仅是因为,他们惹到了一个不该惹的存在。 ——龙盾安保。 从此以后。 “龙盾”这两个字,成了整个地下世界,一个绝对的禁忌。 再也没有人,敢去那座废弃的纺织厂,收取那份,要命的……保护费。 第168章 一分钟解决战斗,这就是龙牙 不知道是谁,將龙盾安保基地门口的那段监控视频,截取了一分钟,发到了网上。 这段视频,没有高清的画质,甚至还有些晃动,像是用手机偷拍的。 但,內容,却劲爆到了极点! 视频的开头,是二十多个气势汹汹的混混,拿著钢管砸门。 紧接著,一个壮得像头熊的光头巨汉,赤裸著上身,从里面走了出来。 然后,就是那,足以让任何一个猛男,都感到头皮发麻的一幕! ——徒手,举起了重达数百公斤的,电动伸缩门! 再然后,就是,如同扔垃圾一般,將那扇巨大的铁门,扔了出去! 最后,就是,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赤手空拳將那二十多个,手持武器的混混,全部,打翻在地! 那拳拳到肉的打击感! 那摧枯拉朽的碾压! 那股子,睥睨天下,视所有敌人为土鸡瓦狗的恐怖霸气! 这段,仅仅只有一分钟的视频,像一颗病毒炸弹,在极短的时间內,就引爆了整个网络! 【我操!我操!我操!这是现实版的浩克吗?】 【离谱!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徒手举起电动门?牛顿的棺材板都快压不住了吧?】 【楼上的別瞎逼逼!这才是真功夫!这才是华夏军人退役后的真实战斗力!太他妈的帅了!】 【跪求这位大哥的联繫方式!我愿意出一百万!请他来当我的私人保鏢!】 【一百万?你打发叫花子呢?能请得起这种级別保鏢的,身价至少也得是百亿起步吧?】 …… 一时间,视频火了。 “龙盾安保”,也火了。 火得,一塌糊涂! …… 而就在网络上,还在为这段“超人视频”,而议论纷纷的时候。 另一则,来自地下世界的小道消息,更是给这把火,狠狠地浇上了一桶油! ——邻市黑帮“斧头帮”,在一夜之间,被人灭门了! 帮主,和十几个核心骨干,全都横尸街头! 死状,极其悽惨! 而这一切的起因,仅仅是他们不长眼,去惹了那个视频里的,神秘的光头壮汉! 这个消息一出。 整个江南省的,富豪圈子彻底炸了! 他们终於意识到了,这家名不见经传的“龙盾安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恐怖存在! 那哪里是什么保安公司? 那分明,就是一个由真正的“杀人机器”,组成的特种兵团啊! 在如今这个经济飞速发展,贫富差距越来越大,各种绑架、勒索、暗杀事件,层出不穷的时代。 对於那些身价过亿,惜命如金的富豪们来说。 还有什么,比自己的身家性命,更重要? 还有什么,比拥有一个,能以一敌百的“超级保鏢”,更能带来安全感? 於是乎。 开业第四天。 龙盾安保那部,对外公布的,业务諮询电话,直接被打爆了! “餵?是龙盾安保吗?我是恆大地產的!我们董事长,想请一位,像视频里那位光头大哥一样猛的保鏢!价钱不是问题!” “你好!我是阿里集团的!我们马总,要去国外开会需要一个,顶级的安保团队!要求,全部,由退役特-种兵组成!年薪千万!有没有?” “您好,我是……” …… 负责接电话的,是鬼手。 他一个人开了八个號,同时应对著,来自全国各地的,土豪们的“热情轰炸”,忙得不亦乐乎。 而每一份,接下来的合同,背后都代表著,一笔天文数字般的资金流入! 一周之內! 龙盾安保,就接下了,总价值超过五个亿的安保合同! 那些,之前还对刘茗的“商业计划”,持怀疑態度的龙牙队员们,此刻全都傻眼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这身,在部队里,练就的“杀人技”,到了地方上,竟然这么他妈的……值钱? “头儿……我……我们,这是发財了?” 坦克,看著自己银行帐户里,那多出来的一长串“零”,感觉像是在做梦。 他,只是出去扔了个大门,打了一架。 结果,就成了全网追捧的“网红”? 还他妈的,分到了一千万的奖金? 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这,只是个开始。” 刘茗,坐在那间,已经,被鬼手,改造成了“未来指挥中心”的办公室里,看著屏幕上,那不断攀升的资金流水,和那如同雪片般飞来的安保合同,眼神平静而又深邃。 他要的从来就不是钱。 他要的是通过这些,安保合同编织一张,覆盖整个江南省,乃至全国的……情报网! 这些,能请得起“龙盾”的富豪们,哪一个不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哪一个背后没有,千丝万缕的政商关係? 只要,他的人能进入他们的核心圈子。 那整个江南省的,风吹草动都將逃不过他的眼睛! “鬼手。” “在呢,头儿!” “把所有僱主的资料,都整理出来,建立一个最高级別的资料库。” 刘茗的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要知道,他们的每一个,商业对手。” “我要知道,他们的每一个,政治盟友。” “我还要知道,他们每一个人的屁股底下,到底有多乾净。” “嘿嘿……” 鬼手,闻言发出了一阵,如同魔鬼般的,兴奋的笑声。 “明白,头儿!” “您这是,要建一个江南省的……『黑名单』啊!” …… 隨著,龙盾安保的,一战成名。 一个以“安保”为名义的,庞大的资金流和情报网,也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悄然建立。 刘茗,这位在寧州官场上,冉冉升起的新星。 在这一刻也终於拥有了,他在这座危机四伏的城市里,最坚实的……后盾! 有了钱,有了人有了情报。 接下来。 他就可以放开手脚,去跟那些,隱藏在更深处的,真正的“大鱼”们,好好地掰一掰手腕了。 第169章 奚晚晴调任,也来寧州了 一份盖著江南省委组织部鲜红大印的调令,毫无徵兆地飞进了寧州市委市政府的各大办公室。 这不仅是一纸简短的人事任命,更像是一颗在平静湖面上引爆的重磅炸弹。文件上的字数不多,但分量却重得压人:经省委研究决定,任命奚晚晴同志为寧州市人民政府副市长(掛职)。 二十六岁的副市长! 这几个字单拎出来就足以震碎一地老花镜,更別提这位新市长还是个从京城顶级豪门空降下来的绝色冰山。整个寧州官场的微信群瞬间沸腾了,所有人都在疯狂打听这位背景通天的姑奶奶到底是什么来头。 而此时的高新区管委会顶楼,主任办公室里却是一派岁月静好的景象。 刘茗正靠在老板椅上翻看著园区第三季度的財务报表,桌上的加密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著一个熟悉的备註——“冰山”。 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按下接听键顺手点开了免提。 “怎么?我们青云县的大功臣这会儿有空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在那边受了委屈想找我诉苦啊?” 电话那头传来奚晚晴清冷中透著一丝慵懒的声音。 “刘大主任现在的架子可是越来越大了,连市里都快装不下你了。我哪敢找你诉苦啊,我是怕你一个人在寧州这花花世界里乐不思蜀,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我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肯定想我了。” 刘茗轻笑一声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整个园区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 “说吧,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 “算你聪明。”奚晚晴在那头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强压著嘴角的笑意,“半小时后到寧州高铁站北广场来接我。晚了一分钟,后果自负。” 刘茗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猛地一亮。 “你调过来了?” “嘟嘟嘟……”电话直接掛断了,乾脆利落只留下一串忙音。 这女人还是这么霸道。刘茗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连外套都没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寧州高铁站北广场人流如织,热浪夹杂著各种嘈杂的喧囂声扑面而来。 刘茗靠在一辆极其低调的黑色大眾车门上,嘴里叼著半根没点燃的香菸,深邃的目光穿过汹涌的人潮死死锁定在vip出站口。 没过多久一道高挑靚丽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视线尽头。 奚晚晴今天穿了一身剪裁极简却质感十足的米白色风衣,长发隨意地披散在肩头。她推著一个小巧的银色行李箱,鼻樑上架著一副宽大的墨镜不仅遮住了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更將那种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拉到了极致。她就那么隨意地走在人群中,却仿佛带著一层无形的结界让周围那些想要搭訕的狂蜂浪蝶纷纷自惭形秽地退避三舍。 刘茗迎了上去极其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 “这位美女市长,您这微服私访的排场可是有点大啊。刚才这一路走过来,至少有十几个男人的脖子都快被你给扭断了。” 奚晚晴摘下墨镜,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美眸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但眼角眉梢那抹掩饰不住的喜悦却彻底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少贫嘴。”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动作熟练得仿佛这辆车就是她的一样。 “怎么就开这种破车来接我?南宫大小姐没把她那辆骚包的保时捷借给你充充门面?” 这酸味简直能飘出十里地去。 刘茗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坐进驾驶室发动了车子,一边打方向盘一边笑著回击。 “那车太高调不符合我刘青天清正廉洁的人设。再说了,迎接咱们寧州市新上任的副市长用这辆车最安全。真要是开豪车来,明天纪委的举报信就得把咱俩给淹了。” 车子平稳地驶入市区主干道,窗外的高楼大厦不断向后退去。 “说正经的,京城那边怎么会突然同意你调来寧州?”刘茗收起玩笑的神色目光直视前方。他很清楚奚家那帮老顽固的德性,绝对不会轻易放任这颗重要的联姻棋子脱离掌控。 奚晚晴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似乎卸下了千斤重担。 “厉元魁倒台青云县大洗牌,我好歹也是掛名副县长,这份政绩足够我向家族交差了。更何况……” 她转过头看著刘茗那稜角分明的侧脸,眼神变得无比温柔而坚定。 “我说过我要靠自己证明给他们看。寧州这潭水虽然深,但如果是跟你一起蹚,我不仅不怕反而还挺期待的。” 这是变相的表白,更是战友间最铁血的誓言。 刘茗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用力心中涌起一股豪情。青云县那个新手村他们已经联手打通关了,现在这座危机四伏的寧州城终於也迎来了这对最强悍的雌雄双煞。 他偏过头迎上奚晚晴那炽热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弧度。 “那就准备好大干一场吧奚市长。接下来的寧州,可比青云县刺激多了。” 第170章 双剑合璧,这下热闹了 寧州市政府,第一会议室。 一场关於“全市第四季度经济工作推进会”的专题会议正在召开。气氛有些沉闷,就像窗外那阴沉沉的天气。 主位上市长陆沉正眉头紧锁地听著各个区县一把手的匯报,那一份份毫无新意、充满了套话的ppt看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轮到高新区发言。 刘茗站了起来。他今天穿得格外正式,深灰色的西装,白色衬衫,甚至还打了一条深蓝色的领带,显得沉稳而干练。 他没有走上发言席,也没有打开那份早就准备好的ppt。 他只是拿著一个薄薄的笔记本,走到了会议室中央。 “陆市长,各位领导,下午好。” 他的声音不高,却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我就不念稿子了,只说三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个数,一百亿。这是博朗集团在高新区的投资总额,目前资金已全部到位,厂房建设进度已完成百分之三十。” “第二个数,五百七十二。这是高新区本季度新增註册企业的数量,同比增长百分之三百。其中,高新技术企业占比超过百分之六十。” “第三个数,零。” 刘茗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这是本季度,高新区管委会因为『吃拿卡要』、『推諉扯皮』等作风问题,收到的投诉数量。” 三个数字,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却像三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在场那些还在念稿子、报喜不报忧的区县一把手的脸上。 陆沉那一直紧锁的眉头,终於舒展开来。他看著自己这个总能带来惊喜的小师弟,眼中的欣赏毫不掩饰。 “好!说得好!”陆沉带头鼓掌,“高新区的经验值得大家学习!我们要的就是这种拿数据说话,拿事实说话的务实作风!” 刘茗微微頷首,並没有因此而骄傲。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坐在陆沉身边不远处的那道倩影上。 奚晚晴。 她今天也列席了会议。作为新上任的副市长,按照分工,她恰好分管全市的科技、教育和……招商引资。 也就是说,刘茗这个高新区的一把手,名义上成了她的“下属”。 此刻,她正襟危坐,手里拿著笔,看似在认真地做著记录,那张冰山般的俏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只有刘茗知道,在那张平静的冰面下,藏著的是怎样一颗波澜壮阔的心。 “下面,”刘-茗转过身,面向奚晚晴,微微欠身,那姿態,既是下属对上级的尊重,又带著几分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默契,“我代表高新区管委会,向分管市领导奚晚晴副市长,匯报一下我们下一步的工作计划。”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这两位年轻得过分的“俊男靚女”领导身上。 一个,是寧州政坛冉冉升起的超级新星,背景神秘,手段狠辣。 一个,是京城空降的天之骄女,容貌绝世,手腕强硬。 这两人凑在一起,简直就是王炸组合啊! “奚市长,关於『智匯寧州』项目的二期规划,我们遇到了一些政策上的瓶颈,主要是在……” 刘茗开始匯报工作,语速不快,条理清晰。 奚晚晴也放下了笔,抬起头,认真地听著。她偶尔会打断刘茗,提出几个极其专业、一针见血的问题。 “关於土地性质变更的问题,市规划局那边我去协调。” “人才引进的补贴政策,力度还可以再大一点,我去找財政局谈。” “还有你提到的那个离岸数据中心的构想,很有前瞻性,但是涉及到国家安全层面的审查,这个我需要向省里,甚至更高层面去匯报。” 两人你来我往,一问一答。 配合得天衣无缝,默契得像是演练了千百遍。 他们谈论的是几十亿的投资,是上万人的就业,是整个寧州市未来十年的发展蓝图。 可在旁人看来,这哪里是什么工作匯报? 这分明就是小两口在商量著怎么装修自己的新房子啊! 那眼神的交匯,那嘴角的弧度,那偶尔流露出的会心一笑……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甜腻的,恋爱的酸臭味。 坐在下面的那些单身狗干部们,感觉自己受到了成吨的暴击伤害。 这他妈的,开个会还要被强行塞一嘴狗粮? 还有没有王法了? 匯报结束。 “很好。”奚晚晴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公式化的讚许笑容,但眼底深处那抹温柔的欣赏,却怎么也藏不住。 “刘主任的方案很详尽,也很务实。原则上我同意。具体的细节,会后你来我办公室,我们再单独……深入地,探討一下。” 她在“单独”和“深入”两个词上,特意加重了读音。 台下,又是一片心碎的声音。 单独探討? 深入探討? 探討什么?人生理想还是诗词歌赋? …… 会议结束,已经是黄昏。 市政府大楼的走廊里,夕阳的余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演得不错啊,奚市长。” 刘茗跟在奚晚晴身后半步的位置,压低了声音调侃道。 “什么叫演?”奚晚晴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我那是正常的工作交流。倒是你,刘主任,现在官威越来越大了,连市长的面子都敢不给了?” “我那是实事求是。”刘茗笑了笑,“再说了,那不是我师兄吗?自家人,客气什么?” “德行。” 奚晚晴停下脚步,回头看著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走吧,刘大功臣。” “今天,我请客。” “庆祝我们这对『神鵰侠侣』,在寧州正式双剑合璧。” 夕阳下,两道身影並肩而行。 一个如山般沉稳,一个如月般清冷。 却又和谐得,仿佛本就是一体。 寧州政坛从此开始流传一个传说:得罪谁都不要得罪高新区的刘茗和市政府的奚晚晴。因为你得罪一个,就等於得罪了两个。 而那两个,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护短。 久而久之,大家便给这对总是形影不离、配合默契的政坛金童玉女,起了一个响亮又贴切的外號。 ——“神鵰侠侣”。 只不过,这“雕”有点大。 而这对“侠侣”,出手也忒狠了点。 第171章 市长师兄的困境,被书记压制 夜,市委招待所,一號厅。 还是那个熟悉的包厢,还是那壶温润的黄酒。 但今晚的气氛,却不似上次那般轻鬆。 陆沉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闷酒,那张一向儒雅温和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化不开的愁绪和……憋屈。 刘茗坐在他对面,没怎么动筷子,只是静静地陪著。他知道,能让这位城府极深的师兄,深夜把自己叫来喝闷酒,一定是遇到了天大的麻烦。 “小茗啊。” 酒过三巡,陆沉的舌头终於有些大了,他放下酒杯,眼圈泛红。 “你说,我这个市长,当得是不是……很失败?” 刘茗没说话,只是给他又倒上了一杯酒。 “我来寧州三年了。”陆沉自嘲地笑了笑,笑声里满是苦涩,“我满怀著一腔抱负,想把这里打造成全省乃至全国的改革示范区。可结果呢?除了高新区被你搅活了这一潭水,其他地方,还是老样子,死气沉沉!” “我提的方案,到了常委会上,总是被各种各样的理由给驳回。我想动的人事,到了组织部那里,总是石沉大海。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虎,空有一身力气,却处处受制,施展不开!” 刘茗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知道,陆沉说的,是寧州官场最根本的矛盾。 ——书记与市长的“府院之爭”。 在华夏的官场生態里,市委书记是一把手,是掌舵人,负责“拍板”。而市长是二把手,是执行者,负责“干活”。 一二把手如果能够精诚合作,那这个地方的经济必然腾飞。 可如果……两人面和心不和呢? 那结果就是,无休止的內耗和扯皮。 而寧州的市委书记封疆,又偏偏是个极其强势,控制欲极强的“霸道总裁”。他虽然也想发展经济,但他更希望,所有的发展,都在他的绝对掌控之下。 陆沉,这个同样充满了改革锐气的“空降派”市长,自然就成了他眼中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封疆书记……他压得我太紧了。” 陆沉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將这几年积压在心里的委屈,全都吐了出来。 “他这个人,什么都好。有魄力,有手腕,对寧州也有感情。但他就是……太想当然了,也太保守了。” “他总觉得,寧州现在的发展势头很好,就应该稳扎稳打,不应该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改革。” “他不懂金融,不懂网际网路,更不懂什么叫『新旧动能转换』。他只相信他眼睛看得到的,那些烟囱里冒著黑烟的工厂,和那一车车往外运的煤炭。” “我跟他说,寧州的產业结构已经到了瓶颈,必须转型升级!他跟我说,要顾全大局,要保持稳定!” “我跟他说,要解放思想,要给年轻人更多的机会和空间!他跟我说,年轻人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唉……” 陆沉重重地嘆了口气,將杯中的黄酒一饮而尽。 “我感觉,我跟他,根本就不是一个时代的人。我像个拼命想把这艘大船开向新航路的舵手,而他,就是那个死死抱著船锚不肯鬆手的老船长。” “再这么下去,別说改革了,我这个市长,早晚得被他给架空成一个摆设。” 刘茗听著,沉默了。 他知道,陆沉说的,都是实话。 这也是,华夏官场,千百年来,都无法破解的一个死结。 ——改革,必然会触动旧的利益格局,必然会伴隨著阵痛和风险。 而对於封疆这种,在本土经营多年,已经习惯了“稳定压倒一切”的老派官员来说,任何可能带来“不稳定”的因素,都是他无法容忍的。 “师兄。” 刘茗终於开口了,声音沉稳有力。 “你说的这些,我懂。” “但光喝酒,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你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既能彰显你改革的决心和能力,又不会触动他那根『稳定』的敏感神经的,破局点。” “破局点?”陆沉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哪里还有什么破局点?能搞的,该搞的,都被他给否了。” “不。” 刘茗摇了摇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著如同星辰般,璀璨的光芒。 “有一个项目,他不仅不会否,甚至还会举双手赞成。” “什么项目?” 刘茗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那,灯火辉煌,却又缺少了一丝“灵魂”的城市夜景。 他缓缓地,吐出了几个字。 那几个字,在未来的几个月里,將彻底,改变这座城市的命运。 “寧州……国际马拉松。” “什么?”陆沉愣住了,“马……马拉松?那不是个体育活动吗?跟经济有什么关係?” “关係大了。” 刘茗转过身,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自信到近乎狂妄的笑容。 “师兄,你忘了,我的专业,是什么了吗?” “是……商业经济与发展战略。” “一场成功的,国际马拉song(马拉松),带给一座城市的,绝不仅仅是几个小时的体育狂欢。” “它是一张,成本最低,却效果最好的,城市名片!” “它能,在最短的时间內,將这座城市的,歷史底蕴,人文景观,市民风貌,通过电视直播,和网际网路,传播到全世界!” “它能,吸引来成千上万的,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和……潜在的投资者!” “它能,拉动,交通,住宿,餐饮,零售……所有相关產业的,爆炸式增长!” “它能,让这座城市,在一夜之间,成为万眾瞩目的焦点!” “这,叫,『眼球经济』,也叫『事件营销』!” “而这一切,需要付出的代价,仅仅是几条畅通的赛道,和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安保费用。” “最关键的是……” 刘茗看著陆沉,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个项目,它『务虚』不『务实』。” “它不涉及土地审批,不涉及大规模的財政投入,更不涉及,任何人事上的变动。” “它,不会触动,封疆书记那根最敏感的『稳定』的神经。” “他,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拒绝。” “而你,则可以,借著这个机会,名正言顺地,將全市的,宣传,交通,公安,城管……所有相关部门的指挥权,都牢牢地攥在自己手里!” “打一场,漂亮的,城市形象翻身仗!” “用一份,亮瞎所有人眼睛的,gdp数据,来告诉所有人……” “你陆沉,不是一个只会夸夸其谈的学者!” “你,是一个真正能,为这座城市,带来改变的……实干家!” …… 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 陆沉,呆呆地,坐在那里。 他看著那个,在灯光下侃侃而谈,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股掌之间的年轻的师弟。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在疯狂地剧烈地跳动著! 他那颗,因为无休止的內耗,而变得,有些冰冷和麻木的心,在这一刻被一股,前所未有的,炽热的火焰彻底点燃了! 马拉松…… 城市名片…… 眼球经济…… 这简直,就是天才般的构想!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小茗……” 他站起身,走到刘茗面前,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那力道之大,让他的指节都有些发白。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和“战意”的火焰! “你,真是我的……子房啊!” 刘茗笑了。 他看著窗外那片,广阔的,充满了机遇和挑战的土地。 眼神,深邃如海。 “师兄,这只是个开始。” “等这场马拉松,跑完了。” “寧州的天,也就该换个顏色了。 第172章 师弟来帮你,搞个大新闻 第二天上午,市长办公室。 一份,刚刚才列印出来,还带著墨香的策划案,摆在了陆沉的案头。 策划案的封面,设计得极其简洁,却又充满了视觉衝击力。 一行加粗的黑体大字,如同一面迎风招展的战旗,充满了昂扬的斗志。 ——《关於举办首届“寧州国际马拉松”暨“城市活力嘉年华”的整体策划方案》。 落款,是两个龙飞凤舞的签名。 一个,是寧州高新区管委会主任,刘茗。 一个,是寧州市人民政府副市长,奚晚晴。 陆沉看著那两个名字,笑了。 他知道,他这个小师弟,不仅给自己找了个“军师”,还把他那位背景同样深不可测的“红顏知己”,也给拉上了战车。 这哪里是搞马拉松? 这分明,就是“改革派”的一次,集体亮剑! “你小子,动作够快的啊。” 陆沉一边翻阅著方案,一边头也不抬地,对著那个,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他对面沙发上,悠閒地喝著他珍藏版大红袍的年轻人,笑骂道。 “我昨晚就是隨口一提,你今天就把一份,厚得跟字典一样的策划案,给我拍桌子上了?你是不是,早就预谋好了?” “师兄,这你可就冤枉我了。” 刘茗放下茶杯,一脸的无辜,“这方案是奚市长,连夜带队赶出来的。我,就是个打下手的,提了点,不成熟的小建议。” “不成熟的小建议?” 陆沉拿起方案,哭笑不得地,指著上面那一行行,充满了匪夷所思的想像力,又脚踏实地的规划,念道: “……『赛道规划』,要串联起,寧州所有的歷史文化地標和现代化商业中心,打造一条『穿越千年』的黄金赛道?” “……『赛事宣传』,要联合国內外上百家主流媒体,搞全球同步直播,还要请国际顶级的体育明星,来当形象大使?” “……『商业运作』,要面向全球招商,將赛事冠名权、gg位,都打包拍卖?预计,光是商业赞助,就能收入过亿?” “还有这个……” 陆沉指著方案的最后一章,连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城市活力嘉年华』?” “在马拉松举办的整个周末,封锁市中心最大的广场,搞,美食节,音乐节,电竞比赛,无人机灯光秀?” “把一场体育赛事,升级成一场,全民参与的,城市狂欢节?” 陆沉,合上方案,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他看著刘茗,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从外星球来的怪物。 “小茗,你老实告诉我。” “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你这哪里是搞马拉松?” “你这分明,是要借著马拉松的名义,把整个寧州,都给……重新包装上市啊!” 刘茗笑了。 “师兄,你总算看明白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副巨大的寧州市地图前,眼神,变得深邃而又充满了野心。 “一场普通的马拉松,最多也就是让寧州在新闻上热闹两天。” “我要的,不是热闹。” “我要的,是,品牌。” 他拿起一支红笔,在地图上,重重地画下了一个圈! “我要让『寧州』这两个字,成为一个跟『时尚』、『活力』、『机遇』、『未来』,这些词,牢牢绑定在一起的超级ip!” “我要让,所有提到『寧州』的人,想到的不再是,那些冒著黑烟的工厂,和过时的重工业。” “而是,一场永不落幕的,狂欢!” “是,一个属於所有年轻人的……梦想之城!” “这,才是真正的城市形象!” “这,才是能吸引来,最顶级的资本,和最顶级的人才的……核心竞爭力!” ……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中央空调,那轻微的嗡嗡声。 陆沉,呆呆地坐在那里。 他看著那个,在地图前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浑身都散发著,无穷光芒的年轻人。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在疯狂地,剧烈地跳动著! 他那颗,因为无休止的內耗,而变得,有些冰冷和麻木的心,在这一刻被一股,前所未有的,炽热的火焰彻底,点燃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算是,“改革派”里的急先锋了。 可他今天才发现! 跟眼前这个,思想,已经超前了这个时代,至少十年的“妖孽”比起来! 自己那点所谓的“改革思路”,简直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幼稚而又可笑! “好……” 良久。 陆沉,才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了一个字。 “好!”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那双因为激动,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把宝,押在这个小师弟身上,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確的决定! “小茗!” 他走到刘茗面前,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你这个方案,我不仅同意!” “我,还要给你最大的支持!” “钱,我去找財政局要!” “人,我从各个部门给你抽!” “政策,我亲自去省里给你跑!” 他看著刘茗,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只要,一个结果!” “那就是让这场马拉松,成为我陆沉和你刘茗,在寧州打响的第一枪!” “一枪足以让整个江南省,都为之颤抖的……” “开山炮!” 第173章 策划城市马拉松,引爆流量 高新区管委会,最大的那间多功能会议室。 此刻,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充满硝烟味的“临时作战指挥部”。 墙上掛满了寧州市的巨幅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插满了红蓝两色的小旗子。几十台电脑一字排开,屏幕的萤光映照著年轻干部们亢奋而疲惫的脸庞。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咖啡味和红牛味。 距离“寧州国际马拉松”正式官宣,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 刘茗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拿著一根教鞭,指著地图上那条蜿蜒穿过城区的红线,眼神锐利如刀。 “都给我听好了。” “这次,我们不是在办运动会。” “我们是在办一场……秀。” “一场给全省、全国,乃至全世界资本看的,关於寧州这座城市的……顶级大秀!” 台下,来自团市委、高新区管委会、甚至市体育局借调来的精兵强將们,一个个坐得笔直,手里的笔飞快地记录著。 他们看著刘茗,眼神里充满了狂热。 跟著这位爷干活,累是真累,但这心气儿,也是真的高! “宣传组。” 刘茗的教鞭指向左侧。 “传统的报纸、电视,给我把版面占满了。但这还不够,那是给领导看的。” “我要的是流量!是热度!” “联繫抖音、快手、b站的头部博主!旅游的、美食的、甚至搞笑的,只要粉丝过百万,统统给我请过来!” “告诉他们,路费报销,食宿全包,外加出场费!要求只有一个——把寧州给我夸出一朵花来!” “还有,那个『穿越千年』的宣传片,剪辑好了吗?” “好了!”宣传组长立刻站起来,在大屏幕上播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无人机航拍的镜头从古老的城墙掠过,瞬间切换到高新区充满科幻感的玻璃幕墙;从清晨的牛肉麵摊,瞬间切换到夜晚灯火辉煌的酒吧街。 配乐激昂,画面炸裂。 “不错。”刘茗点了点头,“发出去。买热搜,把话题给我顶上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 …… 布置完內部工作,最大的难题来了。 ——钱。 虽然陆沉市长承诺了財政支持,但走流程太慢了。要想在短时间內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必须要有大量的现金流,用来砸gg,砸明星,砸物料。 刘茗走出了会议室,拨通了南宫瑶的电话。 “喂,我的大金主。” 刘茗靠在走廊的栏杆上,语气瞬间变得轻鬆起来。 “怎么?又要钱?”电话那头,南宫瑶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笑意,“刘主任,你这软饭吃得是越来越顺嘴了啊。” “这怎么能叫吃软饭呢?” 刘茗脸不红心不跳。 “这叫……资源置换。” “瑶瑶,这次马拉松的冠名权,我给你留著呢。『南宫杯』寧州国际马拉松,这名字听著多霸气?” “还有,赛道沿途最好的gg位,起终点的嘉年华展位,我都给你留了最好的位置。” “你想想,几万人穿著印有『南宫集团』logo的衣服满大街跑,还有几百家媒体全球直播……这gg效应,不比你投那个什么卫视强?” “少忽悠我。” 南宫瑶轻哼了一声,但语气明显鬆动了。 “说吧,要多少?” “不多。”刘茗伸出五根手指,“先来五千万,当启动资金。” “五千万?你抢劫啊!” “包括邀请两个国际一线体育明星,还有那个顶级摇滚乐队来嘉年华压轴。” 刘茗补充道。 “成交。” 南宫瑶答应得乾脆利落。 “不过我有个条件。嘉年华的策划,我要亲自把关。我要把那里变成寧州最高端的时尚秀场,不能让你搞成土味大集。” “没问题,听你的。” 刘茗掛断电话,打了个响指。 钱,到位了。 ……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整个寧州市的媒体圈和gg圈,都疯了。 铺天盖地的gg,像海啸一样席捲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地铁站、公交站、电梯间、甚至计程车的后窗屏上,全部换上了“寧州国际马拉松”那极具视觉衝击力的海报。 朋友圈里,更是被那个製作精良的宣传片刷屏了。 “这周日,来寧州,跑过风景,跑向未来!” “不只是跑步,更是一场城市的狂欢!” “摇滚、美食、电竞、无人机……寧州嘉年华,等你来嗨!” 无数年轻人在转发,在討论。 “我靠!这宣传片拍得太燃了吧?这还是我印象里那个土不拉几的寧州吗?” “那个乐队!是我最喜欢的乐队啊!他们居然要来寧州开路演?必须去啊!” “听说这次完赛包里有南宫集团赞助的限量版纪念品?冲鸭!” 一种名为“期待”的情绪,在整座城市里迅速发酵,蔓延。 刘茗精准地抓住了年轻人的心理。 跑步? 谁爱跑谁跑。 大家在乎的,是那个氛围,是那个可以发朋友圈炫耀的“逼格”,是那场可以肆意释放荷尔蒙的嘉年华! 他把一场枯燥的体育赛事,硬生生包装成了一个……网红打卡地! …… 周五,上午十点。 距离官方报名通道开启,还有最后十分钟。 高新区管委会,信息中心。 几十名技术人员严阵以待,紧紧盯著屏幕上的伺服器流量监控图。 “刘主任,现在的预访问量已经突破了五十万!” 技术主管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都在发颤,“这……这比我们预估的还要高出十倍啊!伺服器能顶得住吗?” 刘茗站在他身后,手里端著咖啡,神色淡定。 “顶不住也得顶。鬼手那边已经给你们加了三道分流防护,要是崩了,你们就集体去跑五公里吧。” “十……九……八……” 墙上的电子时钟开始了倒计时。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三……二……一!开启!” “轰——!!!” 就在通道开启的一瞬间,监控屏幕上的流量曲线,不是上升,而是……直接变成了一条垂直的直线! 那是流量瞬间爆炸的信號! “臥槽!一百万!两百万!还在涨!” “伺服器负载红了!红了!” “支付通道卡顿!请求排队人数超过十万!” 整个机房里,键盘声响成一片,技术人员们的手指都快敲断了,疯狂地进行著扩容和分流。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 无数正守在电脑和手机前准备抢票的市民,都在经歷著同样的崩溃。 “刷新!快刷新啊!” “怎么卡住了?” “我靠!一秒没?这也太夸张了吧?比抢周杰伦演唱会门票还难?” 五分钟。 仅仅五分钟。 “报告主任!” 技术主管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脸通红,声音嘶哑却充满了狂喜。 “全程马拉松、半程马拉松、还有欢乐跑……一共三万个名额……” “全部……售罄!” “就连嘉年华的vip入场券,也被抢光了!” 三万个名额! 五分钟! 这就是……寧州速度! 刘茗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大大的“sold out(售罄)”字样,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拿起手机,给陆沉发了一条微信。 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成了。】 …… 市长办公室。 陆沉看著手机屏幕,那个一直悬著的心,终於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那座仿佛突然活过来的城市。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马拉松的成功报名。 这是一次民意的投票! 这是寧州市民,对这座城市未来发展的……一次信任投票! “小师弟啊小师弟……” 陆沉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湿润的眼角,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你还真是,总能给我搞出个大新闻啊。” “看来,这寧州的一潭死水……” “真的,要沸腾了。” 第174章 寧州火了,GDP增速全省第一 周日,清晨七点。 隨著市长陆沉鸣响了发令枪,首届“南宫杯”寧州国际马拉松,正式开跑! 数万名身穿统一蓝色赛服的跑者,如同一条蓝色的洪流,从市中心的千年古城墙下奔涌而出,场面壮观得如同史诗大片。 赛道两旁,更是人山人海,挤满了前来加油助威的市民。他们手里挥舞著小旗子,扯著嗓子吶喊,那股子发自內心的热情,几乎要將整个城市都点燃! “加油!” “寧州加油!”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场体育赛事。 这是属於整座城市的狂欢! 而在城市的上空,十几架悬掛著“cctv”、“寧州卫视”等logo的航拍无人机,正盘旋著,將这场盛况,通过直播信號,传向了全世界! 镜头下。 古老的护城河,与现代化的高新区,交相辉映。 穿著汉服的少女,在为来自非洲的黑人选手递水。 摇滚乐队,在立交桥下,疯狂地嘶吼著。 美食街上,烟火气与国际范儿,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 这一刻,寧州,这座一直被“重工业”、“老旧”等標籤所束缚的二线城市,向全世界,展现出了它,前所未有的,年轻、活力、包容、与开放! “太美了!这真的是寧州吗?我一直以为那里就是个大工地呢!” “这赛道绝了啊!跑完感觉就像是穿越了一遍华夏歷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不行了!下个周末就去!我要去那个嘉年华!我要去吃遍那条美食街!” 网络上,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炸了。 “寧州马拉松”这个话题,更是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瞬间就衝上了微博、抖音等各大平台的热搜第一! 其热度,甚至一度超过了,当红小鲜肉的緋闻! ——寧州,火了! 火得,一塌糊涂! 火得,猝不及防! …… 这场狂欢,整整持续了两天。 而在这两天里,寧州市的各项经济数据,也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在飆升! 【全市酒店入住率,高达98%!创歷史新高!】 【两天內,涌入寧州的游客数量,突破五十万人次!】 【城市活力嘉年华,两天总销售额,破三亿!】 【全市交通、餐饮、零售等相关產业,总营收同比增长……500%!】 …… 当这一串串,亮瞎人眼,夸张到近乎魔幻的数据,摆在市委经济工作会议上时。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区县的一把手,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份,他们一辈子,可能都无法完成的kpi报表,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顛覆了! 这他妈的…… 一场马拉松,竟然比他们辛辛苦苦搞一年的招商引资,带来的效益还要大? 这……这不科学啊! 市长陆沉,坐在主位上,手里拿著那份,沉甸甸的战报。 他那张一向儒雅的脸上,此刻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看著身旁那个,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模样的小师弟,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欣赏和……感激! 而市委书记封疆,则坐在另一边,面无表情。 但他那放在桌下,微微攥紧的拳头,却暴露了他內心,极度的不平静! 他输了。 在这场,关於城市发展路线的无声的博弈中。 他,输给了,这个他一直都有些看不上的“空降派”市长。 更准確地说,是输给了,那个站在市长背后,神鬼莫测的年轻人。 …… 一个月后。 江南省,第四季度,经济数据正式公布。 寧州市,以**12.8%**的gdp增速,力压全省所有城市,包括省会,第一次登上了全省第一的宝座! 消息传出,整个江南省都为之震动! 省委书记,亲自打电话来,向陆沉表示祝贺! 省电视台,更是用长达半个小时的专题报导,来剖析“寧州模式”的成功秘诀! 一时间,“眼球经济”、“事件营销”、“城市ip”……这些,由刘茗一手创造出来的“新词”,成了全省所有干部,都在学习和模仿的“先进经验”! 陆沉,这位来寧州三年,一直被压製得,施展不开拳脚的“改革派”市长。 终於,凭藉著这场,足以载入寧州史册的“马拉松战役”,打了一场,漂亮的惊天动地的翻身仗! 他在市委常委会上,说话的声音,都比以前洪亮了许多。 他看封疆的眼神,也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敬畏和……闪躲。 他终於,可以挺直了腰杆,跟这位“本土派”的书记,平起平坐了! 而这一切他知道,都源於那个总是能化腐朽为神奇的……小师弟。 …… 市长办公室。 陆沉亲自给刘茗,泡上了一杯,他珍藏多年的顶级普洱。 “小茗啊,这次多亏了你。”他由衷地感嘆道,“我这个市长,就是个给你打下手的。真正的大功臣,是你。” “师兄,你这话就见外了。”刘茗笑了笑,抿了口茶,“咱们是自己人,不说两家话。” “对了,”陆沉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这是省里刚刚批下来的,关於『青年天使投资基金』的红头文件。省財政特批了五个亿的专项资金,支持你的计划。” “哦?”刘茗挑了挑眉,“看来省里那帮老傢伙,也不全是瞎子嘛。” “何止是不瞎!”陆沉笑道,“我听说,省委那位大佬,在会上可是点名表扬了你。说你是咱们江南省,未来的……希望啊。” 刘茗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看著窗外那,因为马拉松的成功,而变得愈发充满活力的城市,眼神却渐渐地冷了下来。 寧州,火了。 陆沉,也挺直了腰杆。 但,他知道。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那个隱藏在省城,一直在背后给他使绊子的,真正的“大鱼”。 恐怕,也快要坐不住了。 “师兄。” “嗯?” “你跟省委那位……骆宾王书记,熟吗?” 第175章 书记不得不服,这小子是福將 寧州市委第一会议室里今天春风和煦。 红底白字的“寧州市第四季度经济工作暨国际马拉松总结表彰大会”横幅高高悬掛在主席台上方。台下的干部们个个红光满面,交头接耳的嗡嗡声里都透著压抑不住的喜气。没办法数据太硬了。全省gdp增速第一的耀眼成绩就像一剂强心针,把这群平时被省城压得抬不起头的地方官打得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 封疆坐在主位上端著茶杯轻轻刮著浮叶。 他看著坐在自己身旁意气风发的市长陆沉,又瞥了一眼坐在台下第一排神色依旧淡然的刘茗。这位在寧州说一不二的铁腕书记此刻心里五味杂陈。他得承认自己这回是真的看走眼了。他本以为陆沉搞这个马拉松是劳民伤財的务虚工程,本以为刘茗这把锋利的刀只適合用来砍高新区的反腐乱麻。谁能想到这师兄弟俩不声不响地憋了个大招,硬生生把寧州这座老工业城市的死局给下活了! “同志们啊,这次我们寧州可是真正在全省露了大脸了!” 封疆放下茶杯敲了敲麦克风,浑厚的声音在宽敞的会议室里迴荡。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板。封疆的目光巡视全场最终定格在陆沉身上。 “在这里我首先要向陆沉市长道个歉。之前对於马拉松这个项目我是持保留意见的,觉得步子迈得太大容易出乱子。但事实证明陆市长的眼光比我长远,格局比我开阔!我们寧州不仅办成了一场盛会更打贏了一场经济翻身仗!” 此话一出全场动容。 堂堂市委一把手当眾向二把手低头认错,这需要何等的胸襟和魄力?这也是封疆作为封疆大吏最恐怖的地方——他极其务实,只要你能把经济搞上去他甚至愿意亲自给你牵马坠鐙。陆沉也愣住了他连忙摆手谦虚了几句,但眼底那抹扬眉吐气的痛快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紧接著封疆话锋一转,那双锐利的眼眸直直地看向了台下的刘茗。 “当然了,这军功章里有陆市长的一半,更离不开我们在座的一位年轻干部的衝锋陷阵。”封疆突然笑了起来那是发自內心的爽朗笑声,“刘茗同志!你站起来让大家看看!” 刘茗不卑不亢地站起身扣好西装纽扣微微低头致意。 “大家看看多年轻啊!”封疆指著刘茗毫不吝嗇溢美之词,“刚来高新区的时候我让他去扫黑除恶他干得漂漂亮亮。后来让他搞招商引资他直接拉来了一百亿的德国巨头!现在搞个城市马拉松他又硬生生把寧州的gdp拉到了全省第一!” 封疆站起身激动地拍了拍桌子。 “我以前觉得他是一把刀,现在看来他这哪是刀啊?这分明就是咱们寧州市的一尊福將!有他在咱们寧州的经济何愁不腾飞?市委决定针对这次马拉松的突出贡献,给高新区管委会集体记大功一次!”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淹没了整个会议室。无数道狂热羡慕甚至是嫉妒的目光聚焦在刘茗身上。所有人都清楚经过今天这场大会,刘茗在寧州的地位將再也无人可以撼动。他不仅是陆沉的嫡系更是被封疆彻底认可的红人。 神鵰侠侣也好第一狠人也罢,他现在就是寧州官场最闪耀的那颗超新星。 …… 会议结束后走廊里的人群渐渐散去。 刘茗刚想去陆沉办公室匯报下一步的高新区规划,市委秘书长沈从文却从后面悄悄叫住了他。沈从文脸上带著那种机关大秘特有的神秘莫测的笑容,將一个没有封口的牛皮纸信封递到了刘茗手里。 “沈秘书,这是什么?”刘茗掂了掂信封觉得有些轻飘飘的。 “刘主任这可是千金难买的好东西。”沈从文压低了声音凑到刘茗耳边,“刚才开会的时候省委组织部那边发来的机要件。因为级別太高直接走的是封书记的內线。” 刘茗挑了挑眉抽出信封里的纸。 那是一份省委党校中青班的入学通知书。但在通知书的边缘却用红蓝铅笔手写了一行极其潦草却遒劲有力的批註——“此子可堪大用,著重培养考察。”那是江南省委一把手楚天阔亲自写下的字跡! 这意味著刘茗不仅在寧州站稳了脚跟,他的名字已经真正进入了江南省最高权力中枢的视野,在那本厚厚的省部级后备干部名册上被重重地掛上了一號。 但这同样意味著危险。 因为省委副书记骆宾王那条躲在暗处的毒蛇,绝对不会眼睁睁看著自己杀父仇人的儿子就这么平步青云。这封党校的通知书既是通天梯也是催命符,不知道有多少省城的权贵子弟和地头蛇正磨刀霍霍等著他跳进那个更深的龙潭虎穴。 “看来省里某些人是彻底坐不住了想提前摸摸我的底细啊。”刘茗將通知书塞回信封脑海中浮现出骆宾王那张阴鷙的脸。 沈从文推了推眼镜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可是省委一把手亲自点的將。刘老弟你在省里的掛號信又多了一笔。接下来这省城的水可就更深了,你这头寧州的过江龙准备好怎么翻江倒海了吗?” 刘茗转头看向窗外那片广阔的江南大地图,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笑意。 “水浅了养不住真龙,水越深我玩得才越痛快。” 第176章 省委关注,这年轻人要重用 深秋的寧州,空气中透著一丝凉意。但高新区管委会大楼內的气氛,却比盛夏还要炙热,还要紧张。 几辆悬掛著省城牌照的黑色奥迪,静静地停在楼下。车身一尘不染,在阳光下反射著肃穆的光泽。没有警车开道,没有鲜花横幅,甚至连迎接的队伍都只有寥寥数人。 但这几辆车的出现,却让整个高新区乃至寧州市委的空气,瞬间凝固。 省委组织部考察组,来了。 带队的,是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韩文正。一个在江南省官场以“火眼金睛”著称的老组工,据说被他看中的干部,没有一个走眼的,个个后来都成了封疆大吏。 考察组直奔高新区,目的只有一个——考察刘茗。 …… 小会议室里,茶香裊裊,却掩盖不住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刘茗坐在韩文正对面,腰杆笔挺,神色平静。並没有因为面对这位掌握著全省干部生杀大权的“天官”而显得局促不安,也没有因为近期的一系列耀眼政绩而沾沾自喜。 他就像是一块温润的玉,收敛了所有的锋芒。 “小刘同志,不用紧张,就是隨便聊聊。” 韩文正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目光却透过眼镜片,锐利如刀地审视著眼前的年轻人。 “我看了你的档案,也听说了你在寧州的一些『壮举』。”韩文正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把一个常务副市长拉下马,把一个发改委主任搞得灰头土脸,还弄出个百亿项目和全省第一的gdp。有人说你是『孙悟空』,专门来闹天宫的。你怎么看?” 这是一个陷阱题。 回答不好,那就是恃才傲物,或者是目无尊长。 刘茗微微一笑,从容作答:“韩部长,孙悟空闹天宫是为了自己想当齐天大圣。而我做这些,是为了把挡在寧州发展路上的石头搬开。石头搬开了,路自然就宽了,车自然就快了。至於我是不是那个搬石头的人,並不重要。” “搬石头?” 韩文正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陡增,“但这块石头如果是你的上级呢?如果是体制內的规矩呢?为了搬石头,就可以不讲规矩,甚至掀桌子吗?” “规矩是为了让事情办得更好,而不是为了让人不办事。” 刘茗迎著韩文正的目光,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如果规矩成了保护落后的挡箭牌,成了滋生腐败的温床,那这个规矩,就该改改了。至於上级……” 刘茗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坦荡。 “我敬重所有的领导,但我更敬重党纪国法,更敬重人民的利益。如果有人背道而驰,那他就不是我的上级,而是人民的对立面。对付敌人,不需要客气。” 韩文正盯著他看了足足半分钟。 会议室里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突然,韩文正笑了。 那个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和压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欣赏和……惊喜。 “好一个『不需要客气』。” 韩文正点了点头,在面前的笔记本上重重地写下了几行字。 “现在的年轻干部,要么唯唯诺诺,要么精致利己。像你这样,有稜角、有血性,还能守住底线的,太少了。” 他合上笔记本,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的情况,我们都核实过了。不管是扫黑除恶,还是招商引资,经得起查,也经得起看。省委楚书记特意交代过,对於真正想干事、能干事、干成事的干部,要不拘一格,要大胆使用。” “年轻人,你的路,才刚刚开始。” …… 考察结束后的第三天。 一份绝密文件,通过机要通道,送达了寧州市委书记封疆的案头。 文件並没有在大范围內传阅,但其中的內容,却让封疆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市委书记,都忍不住拍案叫绝。 那是省委组织部关於寧州市干部考察的反馈意见。 在关於刘茗的那一栏里,赫然写著一行足以改变无数人命运的评语: 【政治坚定,作风过硬,敢於担当,实绩突出。建议列入省委优秀年轻干部储备库(第一梯队),重点跟踪,適时重用。】 省委后备干部! 而且是第一梯队! 这不仅仅是一个名號,更是一张通往更高权力的“vip入场券”! 这意味著,从这一刻起,刘茗不再仅仅是寧州市的干部,而是整个江南省重点培养的“种子选手”。他的档案,將直接由省委组织部代管;他的每一次升迁,都將进入省委常委会的视野。 换句话说,他已经拿到了一块真正的“免死金牌”。 除非他自己作死犯下原则性错误,否则,在这个省份里,再也没有人可以隨隨便便动他。哪怕是骆宾王想要整他,也得先掂量掂量省委组织部和楚天阔书记的態度! “好小子,这回算是彻底稳了。” 封疆合上文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陆沉的號码。 “老陆啊,告诉你个好消息。你那个小师弟,这次是真的『通天』了。” …… 高新区,管委会主任办公室。 刘茗並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列入了那个神秘的名单。 他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楼下那片欣欣向荣的园区。博朗集团的工厂已经封顶,锦绣天地的烂尾楼正在进行外立面改造,整个高新区就像一台开足马力的印钞机,源源不断地为这座城市输送著血液。 “叮铃铃。” 桌上的红色电话响了。 是市委组织部部长孙宏打来的。 “刘茗同志,恭喜啊。”孙宏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亲热劲儿,比上次谈话时还要客气三分,“刚才省委组织部来了通知,下个月的省委党校中青班,有一个名额是给你的。” “党校中青班?”刘茗愣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那是全省处级干部晋升厅级的“黄埔军校”。能进那个班的,基本上都是各地的实权派,或者是省直机关的明日之星。 “这也太快了吧?”刘茗苦笑,“我这刚提正处没几个月……” “快什么?这是组织对你的认可!”孙宏打断了他,“你这个年纪,能进中青班,本身就是一个信號。好好准备一下,这是一个大舞台,也是你积累人脉、开阔眼界的好机会。” “我明白了,谢谢部长。” 掛断电话,刘茗握著听筒,久久没有放下。 他看著窗外那片广阔的天空,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从青云县的科员,到寧州市的正处级实权干部,再到如今进入省委的视野。 这不仅仅是职位的升迁,更是战场的扩大。 他知道,隨著位置的升高,他將要面对的对手,也会越来越强大,越来越隱蔽。 那个隱藏在省城阴影里的骆宾王,那个至今没有露面的“老k”,还有当年父亲死亡背后的重重迷雾……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在指向那个更高的地方。 “省城……” 刘茗低声呢喃,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 那里,才是真正的龙潭虎穴。 那里,才是最终决战的舞台。 “既然给了我这把梯子。” 刘茗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那我就一步一步,爬到最高处。” “去看看那上面的风景,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修长而挺拔。 前途,一片光明。 第177章 神秘的档案,关於父亲的死因 就在刘茗即將启程前往省城,参加那个足以改变他命运的中青班的前一天晚上。 一封没有发件人,標题只写著“故人之託”的加密邮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那个鲜为人知的私人邮箱里。 刘茗的眉头微微一挑。 这个邮箱,是他还在“龙牙”服役时使用的內部加密邮箱,保密级別极高。在他转业之后,按理说,应该已经永久封存了。 是谁,能通过层层防火墙,找到这里? 他怀著一丝警惕和疑惑,点开了邮件。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短短的几行字。 【刘贤侄,见字如面。】 【我是陈东,陈小七的父亲。】 【我知道,你是好孩子。小七能有你这样的队长、这样的兄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有些事,我本想烂在肚子里一辈子。但最近看你在寧州搞出的动静,我觉得是时候了。】 【关於你父亲刘建国当年的死。】 【那不是抑鬱症,也不是意外。】 【是谋杀。】 “轰——!!!” 短短的一行字,如同九天惊雷,在刘茗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一向平静如水的眸子里,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谋杀?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两个刺眼的血红色字体,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虽然他一直对父亲的死因存疑。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 真相,竟然会是如此的……残酷! 他强压下心中那股即將喷涌而出的滔天怒火和杀意,颤抖著手指,继续往下看。 【你父亲当年,为人太过刚正,不懂变通。】 【他在省发改委主抓“全省经济结构转型”工作时,无意中发现了一个,涉及到省里某些“大人物”的,惊天秘密。】 【他本想將此事上报中央巡视组。】 【可惜,还没等他动手,就被人……先下手为强了。】 【他们偽造了抑鬱症的病歷,製造了你父亲“跳楼自杀”的假象。事后所有知情的人,要么被调离,要么被封口,要么……就人间蒸发了。】 【而我,当年,只是省委的一个小司机,因为无意中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话,也被迫提前“病退”,躲回了老家。】 【这些年,我一直活在恐惧中,不敢声张。】 【直到,看到了你。】 【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你父亲当年的影子。一样的倔强,一样的……不畏强权。】 【我知道,只有你才能为你父亲,討回公道。】 邮件的最后,是一个加密的压缩包。 【这里面,是我当年,冒死从你父亲办公室里,拿出来的一些东西。】 【或许,对你有用。】 【贤侄,你已经长大了,但前面的路,比你想像的还要凶险百倍。】 【切记,万事小心。】 【勿回。】 …… 刘茗,沉默了。 他静静地坐在黑暗中,只有电脑屏幕那惨白的光,映照在他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上。 良久。 他才缓缓地伸出手,点开了那个加密的压缩包。 密码,是父亲的生日。 压缩包里,只有一个文件。 那是一份,扫描得极其清晰的……手写日记。 日记,只有寥寥数页。 字跡潦草而又充满了,压抑的愤怒。 【……10月12日,天气阴。】 【寧州的那潭水,比我想像的还要浑。骆宾王,这条地头蛇,胃口太大了。一个高速公路项目,他竟然敢张口就要百分之三十的乾股?他把国家当成什么了?他家的提款机吗?!】 【……10月18日,小雨。】 【我还是太天真了。我以为骆宾王只是贪。可今天我才发现,他不仅仅是贪,他的手上,还沾著血。青云县那场矿难,死的根本不止十七个人……那下面,埋著的是上百条人命啊!厉元魁那个畜生!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竟然……竟然……】 【……10月25日,晴。】 【我拿到了证据。一份完整的,足以將这帮畜生,全部送上断头台的证据。我已经联繫了老同学,准备绕过省里,直接向中央递材料。】 【他们,已经察觉到了。】 【我感觉,有一双双眼睛,在黑暗中盯著我。】 【但,我不怕。】 【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哪怕,是粉身碎骨。】 ……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后面的,是一片空白。 刘茗,缓缓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那双放在膝盖上的手,却因为极度的用力,而指节发白! 骆宾王! 又是骆宾-王! 这个,如同跗骨之蛆般,贯穿了他两世为人的梦魘! 原来,他不仅仅是,自己仕途上的拦路虎。 他,还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呵……呵呵……” 刘茗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如同野兽般的,低沉的笑声。 那笑声充满了无尽的,冰冷的……杀意!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寧州那繁华的不夜的灯火。 但在他的眼里,这片灯火,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血色的迷雾所笼罩。 “爸。” 他在心里,默念著。 “我终於知道,你为什么会死了。” “我也终於知道,我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了。” 他拿起桌上那份,还散发著墨香的,省委党校的入学通知书。 那张,通往权力巔峰的“入场券”。 此刻,在他的眼里,却变成了一张,通往復仇之路的……战书! “省城……” 他看著窗外那,遥远的北方的天空,眼神,变得无比的坚定。 “骆宾王……” “等著我。” “我来了。” “来,取你的……狗命!” 第178章 线索指向省城,迷雾重重 那封来自“故人”的加密邮件,像一把沾著剧毒的钥匙,打开了刘茗內心深处那扇尘封了十年的,名为“復仇”的潘多拉魔盒。 滔天的恨意和杀气,在他的胸腔里疯狂地翻涌,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但他知道,他不能衝动。 骆宾王,不是厉元魁那种土皇帝。 他是省委副书记,是政法委书记,是真正站在江南省权力金字塔顶端的庞然大物! 要想扳倒他,光凭一腔热血和几页日记,无异於以卵击石。 他需要证据。 需要更多的,足以將那头老狐狸,一击毙命的铁证! …… 於是,在赶赴省城参加党校培训前的最后几天里。 刘茗,开始了他自己的秘密调查。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动用“龙盾”,也没有让黑龙去打探。 他只是像一个普通的,前来寻亲访友的后辈一样,拿著那本已经泛黄的,父亲留下的通讯录,一个一个地去拜访,那些曾经与父亲,並肩作战过的“叔叔伯伯”。 然而,调查的结果,却让他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第一个是当年父亲在省发改委时,最得力的副手,王副主任。 刘茗找到他家时,开门的是一个,满脸憔悴,眼圈红肿的中年妇女。 “您找谁?” “阿姨您好,我叫刘茗,是刘建国叔叔的儿子。我想……” “不认识!我们不认识什么刘建国!” 刘茗的话还没说完,那个中年妇女的脸上,就瞬间露出了极度的惊恐! 她像是见了鬼一样,尖叫一声,“砰”地一声,就將大门死死地关上了! 任凭刘茗怎么敲门,里面再也没有了,任何声音。 第二个是当年,跟父亲关係最好的,办公室主任李叔叔。 刘茗打听到,他在三年前,就已经因为“贪污受贿”,被判了十年,现在还在省第二监狱里服刑。 第三个是当年,最欣赏父亲的一位老领导。 刘茗找到他家时,却被告知,老领导在五年前,就因为“意外车祸”去世了。 而肇事司机,至今都没有找到。 …… 一个又一个。 凡是,当年跟父亲走得近,凡是有可能知道那场“惊天秘密”內幕的人。 要么,是像陈小七的父亲一样,被“病退”,远走他乡。 要么,是像李主任一样,被“意外”落马身陷囹圄。 要么,就是像那位老领导一样,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一张无形的,充满了血腥和罪恶的大网,在刘茗的面前,缓缓地展开了。 那张网上,沾满了他父亲和他父亲那些,志同道合的战友们的鲜血。 而织就这张大网的,那只隱藏在幕后的,巨大的黑手,毫无疑问,就是……骆宾王! 这条老狗! 他不仅仅是,杀了人。 他更是,用十年的时间,將所有可能暴露他罪行的线索,都一点一点地,抹得乾乾净净! 手段之狠辣! 心思之縝密! 简直,令人髮指! …… “小茗,放弃吧。” 这是刘茗,在拜访了名单上的最后一个人——一位,同样被提前“病退”,如今只能靠著在公园里写字卖画为生的,昔日的处长之后。 那位鬚髮皆白,满脸风霜的老人,拉著他的手,用一种充满了无奈和悲凉的语气,劝说道。 “你父亲是个好人,是个好官。可惜啊,他太正直了,也太……天真了。” “他以为光凭一腔正气,就能扳倒那棵,已经在江南省,盘根错节了几十年的……参天大树?” “那不是大树。” 老人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那是……吃人的魔鬼啊。” “你斗不过他的。” “听我一句劝,忘了那些事吧。你还年轻,有大好的前程。不要再走你父亲的老路了。” 刘茗,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老人那双,因为常年的恐惧和压抑,而变得浑浊不堪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伯伯,如果连我们都忘了。” “那那些,被埋在黑暗里的冤魂,又该由谁来记著呢?” 老人,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与他记忆中那个倔强的身影,渐渐重合的年轻人,良久,才重重地嘆了口气。 “也罢,也罢。” “你跟你父亲,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既然,你铁了心要走这条路。” “那我就,送你最后一句忠告。” 老人,凑到刘茗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小心,你身边的人。” “特別是,那些主动向你示好的人。” “那条老狗的爪牙,比你想像的要多得多,也藏得深得多。” …… 从公园里出来。 已经是黄昏。 夕阳,將整座城市,都染成了一片血红。 刘茗站在街头,看著那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和那一张张或麻木,或疲惫的脸。 他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迷雾之中。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省城。 所有的线索,又都在省城戛然而止。 他感觉有一只无形的,巨大的黑手,正在这座城市的上空,冷冷地注视著他。 它,操控著一切,也掩盖著一切。 任何企图揭开真相的人,都將被它毫不留情地,碾得粉身碎骨。 就像十年前,他的父亲一样。 第179章 当年那件事,禁忌的话题 省委老干部休养所,位於寧州市北郊的紫金山脚下。 这里环境清幽,古树参天,一栋栋红砖小楼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门口有武警站岗,寻常人根本靠近不得。住在这里的,都是曾经在江南省叱吒风云、如今退居二线的老领导。 刘茗费了一番周折,动用了陆沉的关係,才拿到了进门的通行证。 他要找的人,叫赵国华。 十年前,赵国华是省发改委的常务副主任,也是刘茗父亲刘建国的顶头上司,更是父亲生前为数不多的至交好友。在刘建国“自杀”后的第二个月,这位年富力强、原本很有希望更进一步的赵主任,突然以“身体原因”为由,主动申请了提前退休,搬进了这深山老林,从此闭门谢客,不过问世事。 “叮咚。” 刘茗站在一栋爬满爬山虎的小楼前,按响了门铃。 过了许久,门才缓缓打开。 开门的正是赵国华。 十年不见,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说话嗓门洪亮的中年人,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满头白髮、背脊佝僂的老头。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汗衫,手里还拿著把修剪花草的剪刀,眼神有些浑浊,透著一股子暮气沉沉的萧索。 “你找谁?”赵国华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警惕。 “赵伯伯,是我。” 刘茗摘下帽子,露出了那张与父亲有七分神似的脸庞,声音低沉,“我是刘茗,建国的儿子。” “咣当!” 赵国华手中的剪刀,毫无徵兆地掉在了地上,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圆,死死地盯著刘茗的脸,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幽灵,又像是被某种巨大的恐惧瞬间击中。他的嘴唇哆嗦著,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只有胸膛在剧烈起伏。 “赵伯伯?”刘茗上前一步,想要扶他。 “別……別动!” 赵国华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触电了一样,眼神慌乱地向四周张望了一圈,確定没有其他人后,才一把將刘茗拉进屋里,然后迅速关上门,上了三道锁,甚至还拉上了窗帘。 屋里光线顿时暗了下来,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老人特有的药味。 “你……你怎么来了?” 赵国华並没有请刘茗坐下,也没有倒茶,而是站在客厅中央,双手有些无措地搓动著,语气里充满了焦急和不安,“你不该来的……你不该来找我的……” “赵伯伯,我来是为了什么,您应该清楚。” 刘茗没有绕弯子,他看著这位曾经的长辈,眼神坚定而锐利,“十年前,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那场矿难背后,到底牵扯到了谁?为什么这么多年了,您一直躲在这里,连个电话都不敢给我妈打?” “別问了!孩子,算伯伯求你,別问了!” 赵国华痛苦地闭上眼睛,连连摆手,“那些事都过去了,都成灰了!你父亲……他已经走了,你还年轻,你还有大好的前程,为什么要来揭这块伤疤?这是要命的啊!” “因为我不信!” 刘茗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股压抑了十年的怒火,“官方说他是抑鬱自杀,我不信!您说都过去了,我也不信!如果真的只是普通的意外,为什么当年的知情人一个个都消失了?为什么您要躲在这里装聋作哑十年?” “因为那是禁忌!” 赵国华猛地睁开眼,低吼出声。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那种深入骨髓、即便过了十年依然无法消散的恐惧。 “小茗,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你面对的是谁?是贪官?是黑社会?不,那是一张网!一张遮天蔽日、吃人不吐骨头的网!” “当年你父亲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他想做英雄,想当海瑞。结果呢?他死了!死得不明不白!连尸检报告都是假的!我们这些人,想帮他说话,结果呢?老李进去了,老王疯了,我……我苟且偷生,装病躲进这棺材一样的疗养院,才勉强保住了一条狗命!” 赵国华走到刘茗面前,紧紧抓著他的肩膀,手指用力得几乎要嵌入刘茗的肉里。 “那个人的名字,在省里就是一个禁忌,谁提谁死!你以为你在寧州搞的那点动静没人知道?你以为你扳倒了厉元魁就贏了?那是人家还没腾出手来收拾你!” “听伯伯一句劝,收手吧。拿著你的前程,带著你妈,离开江南省,走得越远越好。永远……永远別再回来,也別再查这件事了。” “否则……” 老人的声音颤抖著,带著一丝哭腔。 “……你会步你父亲的后尘,尸骨无存。”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的老式掛钟,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像是在为某种即將到来的命运倒计时。 刘茗看著眼前这个被恐惧彻底压垮的老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十年前,这也是一位铁骨錚錚的汉子,也曾意气风发地想要改变世界。可如今,他被那个巨大的黑影嚇破了胆,活得像一只惊弓之鸟。 那个幕后黑手的力量,究竟有多恐怖? 骆宾王…… 仅仅是一个名字,就能让一位厅级干部恐惧十年? 刘茗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却坚定地推开了赵国华的手。 “赵伯伯,谢谢您的提醒。” 他的声音不再激昂,反而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但那水底,却翻涌著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 “但我不能走。” “如果所有人都因为害怕而选择沉默,那这世道,就真的没救了。” “我父亲用命换来的线索,我不能让它烂在泥里。那一百多个矿工的冤魂,也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散了。” 刘茗整理了一下衣领,对著赵国华深深鞠了一躬。 “您保重身体。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 说完,他毅然转身,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门外,阳光刺眼。 赵国华站在阴暗的客厅里,看著那个年轻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光亮中,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十年前那个同样倔强、同样不肯回头的刘建国。 “老刘啊……” 两行浊泪顺著老人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 “你生了个好儿子……但也生了个……要命的种啊。” …… 走出疗养院,刘茗坐在车里,並没有急著发动。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父亲的老照片,照片上的父亲依然笑得温和,眼神中却透著股不屈的光。 “杀身之祸?” 刘茗看著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至极的弧度。 他这辈子,经歷过无数次生死,枪林弹雨都闯过来了,还怕什么杀身之祸? 赵国华的恐惧並没有嚇退他,反而让他更加確信了一件事——方向对了。 那个所谓的“禁忌”,那个让所有人都讳莫如深的名字,就是一切罪恶的源头。 迷雾虽然重重,但只要顺著恐惧的味道找,就一定能找到那只藏在幕后的鬼。 “骆宾王。” 刘茗低声念著这个名字,眼中杀机毕露。 “既然你想玩只手遮天,那我就把这天……给你捅个窟窿!” 他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咆哮,如同一头出笼的猛虎,朝著那座繁华却又阴森的省城,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 第180章 有人不想让我查,警告信? 距离省委党校开学,还有最后三天。 刘茗这几天的动作,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他没有再去找那些被嚇破了胆的“故人”,那只会打草惊蛇。他只是利用自己现在“高新区一把手”的身份,以“项目调研”的名义,频繁地出入市档案馆、国土局、甚至是一些不起眼的街道办事处。 他在拼图。 用那些尘封在故纸堆里,看似毫不相干的,土地批文、人事调动、甚至是户籍迁移记录,来一点一点地,还原十年前那场,被刻意掩盖的血案的真相。 而他的这些“异常”举动,显然也惊动了那只,隱藏在黑暗中的巨大的黑手。 …… 这天下午,刘茗刚从外面调研回来,一进办公室,就闻到了一股,极其细微的,陌生的味道。 那是一种,混合了硝烟和金属的味道。 他的眼神,瞬间一凝。 办公室里,窗明几净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刘茗却像一只,嗅到了危险气息的猎豹,浑身的肌肉,都瞬间紧绷了起来! 他没有去开灯。 也没有去拉窗帘。 他只是悄无声息地,退后一步,將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反窃听、反偷拍的,微型探测器。 这是“鬼手”的最新发明。 他按下开关。 探测器上,那盏代表著“安全”的绿色指示灯,並没有亮起。 反而是那盏,代表著“极度危险”的红色警报灯,在疯狂地无声地闪烁著! “有意思。” 刘茗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在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飞速地扫过! 笔筒…… 盆栽…… 吊灯……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办公桌上那个他早上刚收到,还没来得及拆的快递信封上。 那个信封很普通,牛皮纸材质,上面什么都没写。 但刘茗却能感觉到,从那个信封里,散发出来的,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 他没有冒然上前。 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拆信刀。 他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挑开了信封的封口。 然后,他退后两步。 屏住呼吸。 等待了足足有半分钟。 没有爆炸。 也没有,毒气。 他这才缓缓地走上前,用拆信刀,將信封里的东西挑了出来。 “噹啷。” 一声轻响。 一颗黄澄澄的,还带著火药味的,冰冷的……子弹,掉在了那张,由红木打造的光滑的办公桌上。 在夕阳的余暉下,闪烁著死亡的寒光! 而在那颗子弹的下面,还压著一张,小小的白色的纸条。 纸条上是用印表机,打出来的四个黑色的宋体大字。 ——好奇,害死猫。 …… 赤裸裸的威胁! 毫不掩饰的,死亡警告! 这是,那只隱藏在黑暗中的黑手,对他发出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 ——小子,別再查了。 ——否则,下一次这颗子弹,就会出现在你的脑袋里。 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连窗外的蝉鸣声,都像是被这股,冰冷的杀意,给掐断了咽喉。 然而。 刘茗看著桌上那颗,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都嚇得魂飞魄散的子弹,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恐惧。 他甚至,还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无尽的轻蔑和……不屑。 子弹? 他这辈子,见过的子弹比这帮孙子,吃过的米还多! 他曾经,在枪林弹雨中洗过澡。 也曾经,在炮火连天的战场上睡过觉。 用一颗子弹,就像嚇住他? 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他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拈起了那颗,还带著一丝硝烟余温的子弹。 他將子弹放在眼前,仔细地端详著。 7.62毫米口径。 钢芯。 看上面的膛线痕跡,是一把经过改装的五四式手枪,发射出来的。 “做工,粗糙了点。”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评价一件,不合格的艺术品。 然后。 在夕阳那,血红色的余暉下。 他做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一个,看到这一幕的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將那颗,由坚硬的合金钢打造的子弹,放在了自己的拇指和食指之间。 然后,缓缓地发力! “咯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骤然响起! 只见那颗足以穿透钢板的,坚硬的子弹,竟然在他的两根手指之间,被一点一点地缓缓地……捏扁了! ——化钢为泥! 这,是,只有將內家功夫,练到化境的顶级高手,才能拥有的恐怖力量! 当那颗子弹,被彻底捏成一团,不成形的废铁时。 刘茗,鬆开了手。 “啪嗒。” 那团废铁,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拿起桌上那张,写著“好奇害死猫”的纸条点燃。 火苗,瞬间吞噬了那四个,黑色的囂张的字体。 他看著那即將燃尽的火光,眼神冰冷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我是虎。” “不是猫。” 第181章 撕了警告信,老子偏要查 龙盾安保基地,地下三层。 这里是整个基地最核心、也是最神秘的区域——战术指挥中心。 厚重的防爆门紧闭,空气净化系统发出微弱的嗡嗡声。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寧州市的三维地图正在缓缓旋转,无数个红点和绿点在上面闪烁。 会议桌上,只开了一盏射灯。 “噹啷。”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一团被捏得不成形状的废铁——那颗曾经代表著死亡威胁的7.62毫米子弹,被刘茗隨手扔在了不锈钢桌面上,还在滴溜溜地打著转。 围坐在桌边的五个人,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龙牙小队的全体核心成员:坦克、孤狼、鬼手、毒医、禿鷲。 他们看著那颗变形的弹头,就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原本慵懒散漫的气息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暴戾与杀气。 “哟,这是哪个不开眼的孙子送的『礼物』啊?” 坦克伸出那只蒲扇般的大手,捏起那团废铁看了看,嘴角裂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五四式的子弹,钢芯的。这玩意儿现在可不好找,只有那帮手里有点老底子的亡命徒才用。” “怎么著?头儿,有人这是嫌命长,想跟咱们碰碰?” “是警告。” 刘茗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篤”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口上。 “有人给我送了张纸条,说『好奇害死猫』。让我別查了,否则下次这玩意儿就在我脑子里了。” “噗嗤。” 正在摆弄笔记本电脑的鬼手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好奇害死猫?哈哈哈哈!这年头还有人用这种小学生都不用的台词?太土了吧!” 他扶了扶眼镜,眼底却闪过一丝寒芒。 “头儿,这也就是你不让我动,要是换了我,刚才我就顺著这颗子弹的来源,把那孙子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挖出来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急。” 刘茗摆了摆手,神色平静,但那种平静下涌动的暗流,却让最熟悉他的孤狼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既然人家都把战书下到我办公桌上了,我要是不回敬点什么,岂不是显得我们『龙牙』太没礼貌了?” 他站起身,走到电子地图前,看著那个代表著省城的方向。 那里,迷雾重重。 那里,有一只巨大的黑手,正试图遮住这片天。 “兄弟们。” 刘茗的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我们在寧州这几个月,一直都在当『良民』,搞建设,抓经济。可能让某些人產生了一种错觉,以为我们只会拿笔桿子,不会拿枪桿子了。” “以为我们是没了牙的老虎,是hellokitty。” “现在,有人拿枪指著我的头,让我闭嘴,让我滚蛋。” 刘茗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你们说,该怎么办?” “办他!” 坦克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特製的合金桌面都被砸出了一个浅坑! “敢拿枪指著头儿?老子把他那只手剁下来餵狗!” “没错。”一直沉默寡言的禿鷲,手里把玩著一把漆黑的爪刀,声音阴冷,“既然他们不想讲规矩,那我们就不讲规矩。丛林法则,这可是我们的老本行。” “同意。”毒医从兜里掏出一支绿色的试管,晃了晃,“正好,我最近研製了一种新药,能让人在极度清醒的状態下体验到地狱的痛苦,正愁没小白鼠呢。” 看著这一张张充满了战意和杀气的脸,刘茗笑了。 笑得很冷,也很狂。 “好。” “既然对方想动武,那咱们就……奉陪到底。” “传我命令!” 刘茗的神色陡然一肃,那股属於“龙牙”队长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从现在起,龙盾安保进入……一级战备状態!” “所有人,取消休假,归队待命!” “启动『天网』系统,全天候监控那个给厉元魁提供杀手的『老k』,以及省城那边的一切动向!” “打开……零號军火库!” “轰——!” 最后一句话,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热血! 零號军火库! 那是龙盾安保最核心的机密,也是南宫瑶动用了无数关係,通过特殊渠道,为他们这支“影子部队”准备的最后底牌! “是!” 五人齐声暴喝,声浪震天! …… 十分钟后。 基地地下四层。 隨著一阵液压传动的声音,一堵看似普通的混凝土墙壁缓缓向两侧滑开。 露出了里面那个充满了金属质感和暴力美学的空间。 墙壁上,掛满了各式各样的“大杀器”。 虽然因为是在国內,没有那种重型的rpg或者反器材狙击枪,但各种经过改装的战术装备、非致命性武器、以及一些拥有特殊用途的“违禁品”,依然琳琅满目,足以武装一支小型的特种作战分队! 高精度的热成像仪、微型无人机群、强效麻醉枪、高压电击矛、战术防弹衣…… “咔嚓!” 坦克熟练地套上了一件黑色的重型战术背心,將两根特製的伸缩钢棍插在背后,然后戴上了那副標誌性的全覆式战术头盔。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辆行走的人形坦克,压迫感十足。 “舒服!”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这才是男人该穿的衣服!那身西装勒得老子都要窒息了!” 另一边,孤狼正在调试一把经过特殊改装的狙击弩。这玩意儿虽然不是枪,但在百米之內,威力和精度丝毫不亚於狙击步枪,而且完全无声。 “头儿,这次的目標是谁?”孤狼透过瞄准镜,看向刘茗。 刘茗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腰间別著那把“龙牙”军匕,整个人显得干练而冷酷。 他正在往腿侧的枪套里,装填著特製的橡胶子弹。 听到孤狼的问话,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寒芒。 “第一站。” “去把那几个躲在暗处放冷枪的『僱佣兵』老鼠,给我揪出来。” “既然他们敢入境,那就別想活著回去。” “至於那个『老k』……” 刘茗將弹夹猛地推入枪膛,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告诉他。” “我来了。” 他环视了一圈这帮已经武装到了牙齿,浑身上下都散发著嗜血气息的兄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今晚,寧州的夜色,会很美。” “行动!” 第182章 暗杀升级,僱佣兵入境? 夜,深如浓墨。 龙盾安保基地的战术指挥中心里,空气却仿佛被烈火点燃,燥热而紧张。 “头儿,鱼上鉤了。” 鬼手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巨大的电子屏幕上瞬间弹出了一份加密的情报文件。 “就在半小时前,我们监控到『老k』的暗网伺服器有一个异常的ip登录记录。通过反向追踪和数据比对,確认信號源来自省城,省委大院家属区一號楼。” “一號楼?” 刘茗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在江南省的权力体系里,能住进省委大院一號楼的,除了省委书记楚天阔,就只剩下另一个人。 ——省委副书记,骆宾王。 “不仅如此。” 鬼手的手指飞舞,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切换,出现了一份偽装成跨国物流订单的转帐记录。 “就在那个ip登录后不久,一笔高达三百万美金的资金,通过一个设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帐户,转入了『老k』旗下的一个佣兵团的帐户。” “佣兵团的代號是『血狼』,常年在金三角活动,以手段残忍、作风悍勇著称。他们的头目,代號『屠夫』,据说是个退役的sas(英国特种空勤团),手上沾满了血。” “而这支『血狼』小队的核心成员,一共七人,已经在昨天,通过偽造的边境旅游签证,分批次,潜入了我国境內。” “他们最后消失的地点……” 鬼手在电子地图上標记出了一个红点。 “……是寧州。” …… 死寂。 整个指挥中心,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伺服器散热风扇发出的微弱嗡嗡声。 孤狼、坦克等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们都是行家。 他们太清楚,一支成建制的、由前sas成员带领的境外僱佣兵小队,潜入国內腹地,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对方已经彻底撕下了所有偽装,不惜一切代价,要……杀人! 而他们的目標,毫无疑问就是刘茗! “妈的!这帮杂碎!” 坦克猛地一拳砸在合金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太他妈的无法无天了!竟然敢僱佣兵入境,刺杀国家干部!他们这是要造反吗?” “这已经不是造反了。” 孤狼推了推脸上的墨镜,声音冰冷,“这是在向我们『龙牙』,宣战。”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男人身上。 ——刘茗。 他静静地看著屏幕上那份情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如同万年冰川般,冰冷刺骨的……平静。 但所有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这,是“修罗”,在进入战斗状態前,最可怕的徵兆。 “有点意思。” 良久,刘茗才缓缓地,吐出了三个字。 他拿起桌上那颗,被他捏扁了的子弹,在手里拋了拋。 “我本来还以为,他们会玩点,更高级的政治手段。” “没想到,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直接,就掀了桌子,开始玩命了?” “头儿,怎么办?”孤狼问道,“要不要现在就把情报,捅给国安?” “不行。” 刘茗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这帮僱佣兵,都是老手。他们现在肯定像老鼠一样,躲在寧州的某个角落里。我们手里,没有他们入境的具体证据,光凭一个ip位址和转帐记录,国安那边不好立案。” “而且……” 刘茗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就算抓了他们也动不了,那条真正的大鱼。” “骆宾王,这条老狐狸,既然敢这么做,就肯定早就想好了,所有的退路。到时候他只需要,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老k』身上,来个死无对证。我们还是拿他没办法。” “那……那怎么办?”坦克急了,“难道就这么干等著,让他们来杀我们?” “等?” 刘茗笑了,那笑容像一只看到了猎物,已经掉进了陷阱里的狡猾的猎人。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等了?” 他走到那副巨大的电子地图前,拿起一支红色的记號笔。 “鬼手。” “在!” “立刻,入侵寧州所有的,酒店入住系统、交通卡口数据、以及,黑市上的手机信號追踪网络。” “给我,把这七只,从国外溜进来的『老鼠』,一个一个地都给我,从他们的老鼠洞里挖出来!” “我要知道,他们现在在哪。” “我要知道,他们下一步想去哪。” “我还要知道……” 刘茗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寒芒! “……他们,喜欢用什么牌子的棺材。” …… 半个小时后。 鬼手,满头大汗地,摘下了耳机。 “头儿……找到了!”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兴奋! “这帮孙子,够专业的!他们入境之后,就销毁了所有的电子设备,用的是最原始的,现金交易和地下联络方式!” “但是!他们还是百密一疏!” “其中一个成员,在便利店买水的时候,被一个高清的监控探头,拍到了半张脸!” “我已经,通过面部识別,和大数据比对,锁定了他的身份!再通过他的社会关係网络,反向追踪到了他们,在寧州的一个临时落脚点!” 鬼手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大屏幕上寧州的三维地图,瞬间放大! 最后定格在了,一片熟悉的荒芜的区域! ——高新区,“锦绣天地”烂尾楼! “又是这里?” 坦克看著那个红点,愣了一下。 “不奇怪。” 刘茗的眼神,却变得愈发冰冷。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里地形复杂,人跡罕至,是最好的藏身之处,和……伏击地点。”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在黑暗中,如同巨兽骨架般,静静矗立的烂尾楼。 他知道。 那里就是,敌人为他精心准备的……刑场。 “头儿,他们在等我们自投罗网。”孤狼的声音很凝重。 “不。” 刘茗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笑意。 “他们不是在等我们。” “他们是在,等……死。”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群,早已跃跃欲试的,战爭机器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所有人,都有!” “检查装备!” “五分钟后,出发!” “今晚,我们去给那几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送终!” 第183章 丛林猎杀,这里是我的主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打破了烂尾楼死一般的寂静。 一颗大口径狙击子弹,带著灼热的气浪,擦著刘茗的耳畔飞过,狠狠地钻进了水泥柱里,炸开一团石粉。 如果刚才那一秒他没有低头点菸,此刻脑袋已经像烂西瓜一样爆开了。 刘茗没有丝毫惊慌,甚至连嘴角的烟都没有抖落。他猛地侧身翻滚,瞬间没入了黑暗的死角,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耳机里传来孤狼急促的声音:“头儿!对方有狙击手,三点钟方向,距离四百米!那是重狙!” “我知道。” 刘茗的声音冷静得可怕,透著一股隱隱的兴奋。 “既然他们带了重武器,这楼里就施展不开了。地方太小,容易把楼给拆了。” 他按住耳麦,目光投向了烂尾楼后方那片连绵起伏、黑压压的凤凰山脉。那里植被茂密,地形复杂,是城市与荒野的交界线。 “所有人听令,放弃烂尾楼,向凤凰山深处撤退。” “把他们引进去。” “是!” …… 烂尾楼顶层。 一个满脸络腮鬍的白人壮汉,愤怒地锤了一下地面。他是“血狼”佣兵团的狙击手,代號“鹰眼”。 “fxxk!失手了!那傢伙反应太快了,简直不像人类!” 耳麦里传来队长“屠夫”阴冷的声音:“別找藉口。他发现了我们,正在往后山跑。所有人,追!別让他利用地形跑了!今晚必须要把他的头带回去给僱主!” “收到!” 七道黑影如同幽灵般从楼层间跃下,动作矫健,配合默契。他们穿著全套的战术装备,头戴夜视仪,手持装有消音器的自动步枪,迅速向著刘茗消失的方向包抄过去。 在他们看来,这是猎物在绝望中的垂死挣扎。 逃进深山? 那是自寻死路。他们拥有最先进的热成像设备和追踪技术,在野外,没人能逃过“血狼”的牙齿。 然而,他们错了。 大错特错。 …… 凤凰山深处,夜色浓稠如墨。 茂密的树冠遮蔽了月光,只有偶尔穿透叶缝的几缕微光,斑驳地洒在布满腐叶的地面上。 刘茗停下了脚步。 他靠在一棵巨大的古松后面,调整著呼吸。他脱掉了累赘的防弹背心,甚至解开了战术服的领口,让微凉的夜风吹拂著滚烫的胸膛。 这里的空气,湿润,带著泥土和树脂的芬芳。 这味道,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他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都在颤慄。 那是亚马逊雨林的味道,是金三角丛林的味道,也是……杀戮的味道。 “头儿,他们进来了。” 孤狼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七个人,呈搜索队形,距离你不到三百米。他们有热成像,我们很难藏身。” “热成像?” 刘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弯下腰,抓起一把湿润的烂泥,毫不犹豫地涂抹在自己的脸上、脖子上,甚至是露在外面的每一寸皮肤上。 泥土的冰冷瞬间封住了体温。 “在城市里,我也许还要顾忌三分。毕竟那里有监控,有平民,有各种条条框框的束缚。” 刘茗拔出了大腿外侧那把漆黑的“龙牙”军匕,反手握在手中。 刀锋在黑暗中划过一道无声的弧线。 “但这儿不一样。” “这里没有法律,没有规则,只有生与死。” “这里是丛林。” “是我的……主场。” …… “注意警戒!目標就在附近!” 屠夫端著枪,小心翼翼地拨开面前的灌木丛。夜视仪的绿色视野里,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偶尔惊起的小兽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不知为何,自从踏入这片林子,他就有一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 就像是被某种顶级的掠食者给盯上了。 那种感觉,让他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老大,热成像上找不到热源了!”手下匯报导,“那傢伙好像突然变成了一块石头,彻底消失了!” “不可能!人怎么可能没有体温?除非他死了!” 屠夫低声咒骂了一句,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收缩队形!別分散!那小子有点邪门!”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树枝断裂声,从队伍的左侧传来。 “在那边!开火!” 屠夫反应极快,枪口瞬间调转,一梭子子弹泼洒过去,將那片灌木丛打得枝叶横飞。 然而,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根被细线牵引著、刚刚断裂的枯树枝,还在空中晃悠。 “陷阱?!” 屠夫瞳孔一缩。 还没等他喊出“隱蔽”,右侧的黑暗中,突然暴起一道黑影! 那黑影快得不可思议,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风声都被他完美的动作所消弭。 就像是从地狱里钻出来的鬼魅! 走在最右侧的一名佣兵,只觉得脖颈一凉。 他下意识地想扣动扳机,却发现自己的力气正在飞速流逝。 “噗嗤——” 利刃切开气管的声音,在寂静的丛林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名佣兵捂著喉咙,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进了黑暗的灌木丛中! “敌袭!!!” 屠夫怒吼,所有的枪口瞬间指向了右侧! 但那里,除了还在微微晃动的树叶,和地上那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跡,早已空无一人。 “混蛋!他在哪?!出来!” 恐惧,开始在这支身经百战的佣兵小队中蔓延。 他们不怕正面的枪战,不怕血肉横飞的爆炸。但这种看不见、摸不著,却隨时可能要了你命的未知恐惧,足以击垮任何人的神经。 “在那儿!树上!” 鹰眼突然大喊一声,抬枪就要射击。 但他的动作还是慢了半拍。 “嗖——!” 一支漆黑的弩箭,无声无息地穿透了层层枝叶,精准无比地扎进了鹰眼的手腕! “啊——!” 鹰眼惨叫一声,狙击枪脱手落地。 紧接著,黑暗中传来了一个男人低沉、戏謔,却又冷酷到了极点的声音。 那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根本无法分辨方位。 “这就是所谓的sas精英?” “太慢了。” “还有,在这种环境下开枪,只会暴露你们的位置,让我……杀得更快。” 屠夫猛地转身,对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疯狂扫射,直到弹夹打空,枪管发红。 “出来!你这个懦夫!有种出来单挑!” “单挑?”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是在他们的头顶上方。 “猎人,从来不跟猎物单挑。” “我们只负责……收割。” 隨著话音落下,周围的树林里,突然亮起了数道幽幽的冷光。 坦克从一棵大树后走了出来,手里拎著一根粗大的狼牙棒,脸上掛著狰狞的笑。 孤狼蹲在高处的树杈上,手中的狙击弩已经锁定了屠夫的眉心。 鬼手、毒医、禿鷲…… 龙牙小队的全员,如同幽灵一般,从黑暗中显现,將这支不可一世的佣兵小队,团团围住。 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刚才还是气势汹汹的追猎者,此刻,却成了落入陷阱的困兽。 刘茗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手中的军匕上,一滴鲜血正缓缓滑落。 他看著脸色惨白的屠夫,嘴角微扬,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欢迎来到……” “我的世界。” 第184章 全歼僱佣兵,震慑境外势力 当龙牙小队的全员,如同幽灵般从黑暗中现身的那一刻,这场猎杀游戏,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悬念。 屠夫看著周围那些,浑身散发著比他们还要浓烈十倍杀气的“怪物”,那颗在枪林弹雨中锻炼出来的,坚如磐石的心,终於……崩溃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闯进了一个,绝对不该闯入的,魔鬼的禁区。 “fxxk!我们被包围了!” “他们……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剩下的几个僱佣兵,也彻底慌了神! 他们背靠背,端著枪警惕地看著四周,那一道道如同鬼魅般,在黑暗中若隱若现的身影,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狼窝的绵羊! “拼了!” 屠夫的眼中,闪过一丝,亡命徒特有的疯狂! 他知道,今天已经不可能善了了! 与其,束手就擒,不如鱼死网破! 他猛地,將枪口对准了那个,站在最前面,气场最强的刘茗就要扣动扳机! 然而…… “嗖——!” 一道,比子弹,还要快的破空之声,骤然响起! 一支,漆黑的,闪烁著幽蓝寒光的弩箭,无声无息地从高处的树冠中,激射而出! 精准地,洞穿了屠夫持枪的手腕! “啊——!” 屠夫惨叫一声,自动步枪脱手落地! 是孤狼! 他,甚至都没有给对方,开枪的机会! 而这也成了,战斗打响的信號! “动手!” 刘茗的声音,冰冷,而又不带一丝感情! “一个,不留!” 话音未落! 坦克已经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挥舞著他那根,从不离身的狼牙棒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就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带著一股足以將一切都碾碎的恐怖气势,狠狠地撞进了那群,已经阵脚大乱的僱佣兵之中! “砰!” 一个倒霉的僱佣兵,还没来得及调转枪口,就被狼牙棒,连人带枪,直接砸飞了出去! 胸骨,塌陷! 口吐血沫! 当场,毙命! 战斗,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不! 那不是战斗!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屠杀! 龙牙小队,这群从全世界最残酷的战场上,活下来的战爭机器,一旦露出了他们的獠牙。 那爆发出来的战斗力,是毁灭性的! 他们的配合,默契到了极致! 每一个走位,每一个眼神,都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 坦克,在正面吸引火力,如同一尊不可撼动的金刚! 禿鷲,则如同,一个,行走在黑暗中的刺客,身形如电,手中的爪刀,在月光下划过一道道,死亡的弧线! 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伴隨著一声悽厉的惨叫! 毒医,更是阴险到了极点! 他没有参与正面的搏杀,而是像个幽灵一样,在战场的边缘游走。 他手中的,那些,装著各种顏色液体的注射器,和那些淬了剧毒的银针,比任何枪械,都更让人不寒而慄! 一个僱佣兵,刚想从背后偷袭坦克。 突然感觉脖子一麻,浑身瞬间就失去了力气,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而鬼手,则用他那,神乎其技的黑客技术,彻底接管了这场战斗的“上帝视角”! 他入侵了,僱佣兵们的,单兵通讯系统,和夜视仪! “头儿!左边三个!右边两个!” “小心!你身后那棵树上,还藏著一个!” 在他的指挥下,龙牙小队的每一次攻击,都如同开了全图掛一般,精准而又致命! 那群,曾经在金三角,横行无忌,自詡为“精英”的“血狼”佣兵团,在龙牙小队这,堪称“降维打击”的恐怖战力面前,简直就如同,一群待宰的羔羊! 毫无,还手之力! 惨叫声渐渐,稀疏。 血腥味,却越来越浓。 短短不到五分钟。 那支,不可一世的“血狼”小队,就已经只剩下了,最后一个人。 ——队长,“屠夫”。 他的一条胳膊,被坦克的狼牙棒,砸得血肉模糊。 另一条腿上,还插著一支来自孤狼的弩箭。 他背靠著一棵大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那双曾经充满了凶残和暴戾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他看著那个,一步一步,缓缓地朝著他走过来的,如同魔神一般的男人,声音都在发颤。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刘茗,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告诉我,『老k』是谁?” “呵呵……”屠夫,闻言,突然发出了一阵,如同夜梟般的悽厉的惨笑,“你……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我们这一行,有我们这一行的规矩!” “今天,栽在你们手里,我认了!” “要杀,就杀!” “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东西……” “做梦!” 说著,他猛地一咬牙! 藏在牙齿里的,那颗剧毒的氰化物胶囊瞬间破裂! 黑色的毒血,顺著他的嘴角,流淌出来。 他,选择了,最乾脆的死法。 刘茗看著他那,死不瞑目的尸体,眼神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知道这种亡命之徒,骨头有多硬。 不过,没关係。 他死了。 但,他的手机还在。 刘茗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加密的卫星电话。 然后,拨通了,最后一个通话记录。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餵?屠夫吗?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电话那头,传来“老k”那,沙哑的阴冷的声音。 刘茗,没有说话。 他只是將手机放在了,地上那具还在流著血的尸体旁边。 然后,他抬起脚用军靴,狠狠地踩了下去!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通过电流,清晰地传到了,电话的另一头!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t静! “你是谁?”良久,“老k”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但那声音里,已经充满,无尽的惊骇和……恐惧! 刘茗,笑了。 他拿起电话,用一种冰冷的如同宣判般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 “……你的人,都死光了。” “回去,告诉你背后那条,叫『骆宾王』的老狗。” “告诉他……” “……洗乾净脖子,等我。” 说完,他狠狠地捏碎了手机! 转身消失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这一夜。 凤凰山,无风却有血雨。 一支由七名国际顶级僱佣兵组成的“血狼”小队,在踏入华夏国境不到四十八小时之內。 ——全军,覆没! 无一生还。 第185章 审讯结果,指向省委高层 当刘茗那句冰冷的宣告,通过卫星信號,传到境外某个阴暗的角落时。 凤凰山这场血腥的猎杀游戏,也正式落下了帷幕。 “头儿,都处理乾净了。” 坦克扛著一个巨大的黑色行军袋,从丛林的阴影里走了出来。袋子沉甸甸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但从那隱隱渗出的血腥味来看,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尸体呢?”刘茗问道。 “放心吧。”毒医推了推眼镜,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微笑,“我最新研製的『化尸粉』,效果不错。保证不出半个小时,他们连dna都留不下来,会彻底地为这片丛林的繁荣,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养料』。” 刘茗点了点头。 对於敌人,他从来不会有丝毫的仁慈。 “鬼手,有什么发现?”他按住耳麦。 “有,而且是重大发现!” 耳机里,传来鬼手那压抑不住的兴奋声音。 “头儿,我破译了『屠夫』那部卫星电话的底层数据!虽然通话记录都被加密处理了,但我在他的邮件草稿箱里,找到了一个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的加密文件!” “文件內容,是一份收款確认函。” “而收款的银行帐户,虽然经过了多次偽装,但我还是顺藤摸瓜,查到了它的实际控制人!” “是谁?”刘茗的眼神一凝。 “一个叫『孙志强』的人!” “孙志强?”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对!这个孙志强,明面上的身份,是省城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的老板。但他的另一个,隱藏身份……” 鬼手顿了顿,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是省委副书记,骆宾王的……专职秘书!” “轰!” 虽然早已猜到了幕后黑手是谁,但当確凿的证据链,將所有的线索,都精准地,指向那个,他恨之入骨的名字时。 刘茗的心中,还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骆宾王! 果然是他! 这个,害死自己父亲的罪魁祸首! 这个,在青云县,就三番五次给自己使绊子的老狗! 现在,他竟然,已经丧心病狂到了,直接僱佣境外杀手,来取自己性命的地步! “头儿……这事儿……大发了啊。” 连一向无法无天的鬼手,此刻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凝重,“那可是省委副书记啊!咱们……要不要,先把这份证据,交给林老?” “不用。” 刘茗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决绝。 他知道,光凭一个秘书的银行帐户,並不足以,將骆宾王那只老狐狸一击毙命。 他一定会,像厉元魁一样,毫不犹豫地弃车保帅。 到时候,最多也就是牺牲一个秘书。 而他自己,依然可以,稳坐钓鱼台。 要想,真正地扳倒这棵,在江南省盘根错节了几十年的参天大树。 必须,要有更硬的,让他无法辩驳的铁证! “鬼手,继续给我盯死这个孙志强。” 刘茗的声音,冰冷如刀。 “我要知道,他每天,见了什么人,打了什么电话,甚至连他晚上跟哪个情妇鬼混,我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要把他,变成我们插在骆宾王心臟上的一根……钉子!” “明白!” …… 当天夜里。 寧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秘密审讯室。 邢烈,亲自审问著那个,被刘茗唯一留下的活口——狙击手,“鹰眼”。 当然,审讯的过程,並不“友好”。 当刘茗,再次见到鹰眼时。 这个曾经在战场上,叱吒风云的王牌狙击手,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他的四肢关节,都被用极其专业的手法,给卸了下来。 十根手指,也都被一根一根地,敲成了粉碎性骨折。 他就像一滩烂泥,瘫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嘴里流著涎水,嘴里不停地,重复著一句话。 “魔鬼……他是魔鬼……” “老邢,辛苦了。”刘茗拍了拍邢烈的肩膀。 “嗨!这算什么!”邢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对付这种人渣,我还嫌下手轻了呢!” “问出什么了吗?” “问出来了。”邢烈的脸色,沉了下来“跟你的猜测,一样。” 他將一份审讯笔录,递给了刘茗。 “他们的目標,確实是你。” “而给他们下达命令,並且提供资金和武器支持的中间人,就是那个活跃在金三角地区的,军火贩子——老k。” “至於,『老k』的上线是谁……” 邢烈摇了摇头。 “这小子就不知道了。他说他们的规矩,是单线联繫。他只听『屠夫』的,而『屠夫』只听『老k』的。” “不过……” 邢烈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这小子,倒是吐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情报。” “他说,他们这次入境,除了要杀你之外,还有一个备用计划。” “什么计划?” “製造混乱。” 邢烈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 “『老k』给了他们一大批,纯度极高的『货』。让他们,在刺杀失败后,將这些『货』以最低的价格,投入到寧州的地下市场。” “目的,就是为了,在寧州掀起一场,史无前例的……毒品风暴!” “从而,搞乱寧州的社会治安,给你也给市长陆沉,脸上抹黑!” 刘茗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好一招,恶毒的一石二鸟之计! 明面上,是刺杀。 暗地里,还藏著,更阴狠的后手! 这个骆宾王,为了对付自己,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那批货,在哪?” “已经被我们,全部缴获了。”邢烈说道,“就藏在烂尾楼的地下室里。足足有二十公斤!” “很好。” 刘茗点了点头。 虽然,审讯的结果,並没有直接將矛头指向骆宾王。 但,却让刘茗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能调动境外僱佣兵。 能搞到,这么多,高纯度的毒品。 还能,精准地对自己进行“定点清除”。 这背后,要是没有,一个在政法系统,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在背后操盘。 打死他都不信! 所有的线索,都像是一根根无形的丝线,从四面八方匯集而来。 最终,都指向了,那个隱藏在省城,最深的迷雾中的巨大的黑影。 ——骆宾王! 方向,明確了。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到那把,足以將这张遮天蔽日的黑网,彻底撕碎的……利刃! “老邢。” “在!” “这份口供,先压下来,不要上报。” “明白。” “另外,帮我准备一份,寧州所有在建和已建成的,物流园区的详细资料。” “你要这个干嘛?” 刘茗看著窗外那,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的天空,眼神深邃如海。 “既然,他们想跟我玩阴的。” “那我就,在他们最擅长的领域。” “给他们,送上一份……大礼。” 第186章 目標锁定:省委副书记骆宾王 龙盾安保基地的指挥中心里,空气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刘茗静静地坐在主控台前,手里拿著一张照片,久久没有说话。 照片是鬼手从省委內网的干部资料库里下载下来的,高清彩照。 照片上的男人,约莫六十出头的年纪,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已经花白。他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不大,却透著一股子,老派文人特有的阴鷙和精明。 他的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和煦的笑容。 看上去不像是一个,手眼通天的封疆大吏。 倒像是一个,在公园里写字下棋的退休老干部。 ——骆宾王。 ——江南省省委副书记,兼任省政法委书记。 刘茗的指尖,在那张冰冷的,列印著“骆宾王”三个字的照片上,缓缓地摩挲著。 他的脑海里,却如同放电影一般,闪过了无数的画面。 有父亲那本,沾满了血与泪的,绝笔日记。 有陈小七的父亲,那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的,苍老的脸庞。 有赵国华伯伯,那被恐惧,折磨了整整十年,早已不復当年模样的,佝僂的背影。 还有那颗被送到他办公室的,冰冷的子弹。 以及昨夜在凤凰山,那场血腥的你死我活的丛林猎杀……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罪恶,所有的血债。 最终,都像百川归海一般,匯集到了眼前这个,看似道貌岸然,实则早已烂到了骨子里的老狗身上! “头儿。” 孤狼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孙志强那条线,我们也跟上了。” “这小子,够谨慎的。跟『老k』的所有联繫,用的都是,一次性的加密电话。而且,他名下所有的资產,都乾净得跟刚洗过一样。” “但是……” 孤狼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有个情妇。一个,在省电视台当主持人的小明星。” “他每个月,都会以『投资』的名义,给这个小明星的公司,打过去一笔,数额巨大的资金。” “而这家,所谓的『文化传媒公司』,就是骆宾王用来,洗钱的……白手套!” “很好。” 刘茗点了点头,將手中的照片,缓缓地放下。 他没有再去看那张,让他感到噁心的脸。 他转过身,走到那面,巨大的电子地图前。 地图上,代表著“敌人”的红色光点,已经不再是寧州市区里那些,小打小闹的鱼虾。 而是,一个在省城最核心的位置,闪烁著的,巨大的醒目的……boss图標! 他知道,从青云县到寧州。 他所有的,战斗所有的布局。 其实都只是前戏。 都只是为了,最终能够站在这头,真正的庞然大物面前的……铺垫。 现在,铺垫已经足够了。 他,也已经积蓄了足够的力量。 是时候向这头,盘踞在江南省上空,作威作福了几十年的……恶龙,发起最后的总攻了! “鬼手。” “在!” “把所有关於骆宾王的,资料都调出来。” 刘茗的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要他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履歷。” “我要他所有的,家人,朋友,门生,故旧的名单。” “我还要他这些年,所有可能存在问题的,项目和人事任命。” “我要把这条老狗,从里到外都给我,扒个底朝天!” “是!” …… 一夜,无眠。 当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再次照亮这座城市时。 一份厚达上千页的,关於骆宾王的绝密档案,已经静静地躺在了刘茗的桌面上。 那里面记录了,这条老狗罪恶的一生。 从一个籍籍无名的乡镇干部,一步一步靠著,溜须拍马和不择手段的权斗,爬到了如今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位。 也记录了,他如何利用手中的权力,编织起一张,覆盖了整个江南省,政、商、黑,三界的巨大的利益网络。 更记录了,他如何將那些,所有敢於挑战他权威的绊脚石,一个一个地毫不留情地,碾得粉身碎骨…… 其中,就包括十年前那个同样意气风发,却最终含恨而终的省发改委副主任。 ——刘建国。 刘茗,合上档案。 他的脸上,没有了滔天的愤怒。 也没有了,嗜血的杀意。 只剩下一片如同死水般的平静。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远处那,车水马龙充满了生机的城市。 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他已经,很久没有联繫过的京城號码。 “餵?晓晓吗?” “是我。” “帮我接一下,林爷爷。” …… 半个小时后。 一个苍老却又,中气十足的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是,小茗啊。” “听说你在下面,搞得不错嘛。” “连骆宾王那条老狗,都坐不住了?” 刘茗,深吸一口气,声音恭敬而又坚定。 “林爷爷。” “孙儿,想请您赐我一把……尚方宝d剑!” 电话那头沉默了。 良久。 才传来,林老那充满了欣赏和……欣慰的笑声。 “好!” “好小子!有种!” “不愧是我林震天,看著长大的兵!” “你放心,去干!” “天,塌下来。” “有爷爷给你顶著!” 掛断电话。 刘茗的眼中,再也没有了丝毫的迷茫。 只剩下一片足以,將整个世界,都燃烧殆尽的……战意! 他走到那面,巨大的地图前。 拿起那支,红色的记號笔。 在那代表著“骆宾王”的,巨大的boss图標上,重重地画下了一个血红的……“x”! ——终极復仇目標,正式確定! 第187章 这对手太强,得从长计议 林老的“尚方宝剑”,像一剂最猛烈的肾上腺素,让刘茗那颗因为滔天恨意而变得冰冷的心,重新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那一瞬间,他甚至有种衝动。 现在,立刻,马上! 就带著龙牙小队,杀上省城! 管他什么省委副书记,管他什么政法委书记! 直接,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把骆宾王那条老狗,从他那张权力的宝座上,拖下来! 让他跪在自己父亲的坟前,磕头认罪! 然后,一刀了结! …… 然而。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在他那张,一夜未眠布满了血丝的脸上时。 刘茗,却缓缓地冷静了下来。 他看著窗外那,已经开始变得车水马龙,充满了生机与秩序的城市,那股几乎要將他理智吞噬的,嗜血的衝动,渐渐地被压了下去。 他不是,一个只会用拳头思考的莽夫。 他,是一个兵。 更是一个官。 他知道,衝动是魔鬼。 尤其是在面对,骆宾王这种,已经成了精的千年老狐狸时。 任何一点点的衝动和失误,都可能万劫不復。 “头儿,兄弟们,都准备好了。” 孤狼,推门走了进来。 他身后,坦克、禿鷲、毒医,三人,也都已经,换上了一身,便於行动的黑色作战服,眼神冰冷肃杀。 他们,在等。 等他们的“狼王”,下达进攻的命令。 然而。 刘茗,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都坐吧。”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头儿?”坦克有些不解,“您不是说……” “我改主意了。” 刘茗打断了他,走到那面,巨大的电子地图前。 他看著那个,被他用红色的“x”,標记出来的,最终boss,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骆宾王,不是厉元魁。” 他的声音很沉。 “我们不能用对付厉元魁的那一套,来对付他。” “厉元魁,在青云县,虽然是土皇帝。但他终究只是个,县委书记。他的权力,他的根基,都仅限於,青云县那一亩三分地。” “我们可以用一种快刀斩乱麻的方式,直接掀了他的桌子。” “但是,骆宾王不一样。” 刘茗的手指,在那个红色的“x”上,重重地点了点。 “他是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 “他手里握著的,是整个江南省的『刀把子』!” “公、检、法、司……这些,国家暴力机关,名义上都要听他的指挥!” “而且,他在江南省,经营了几十年。他的门生他的故旧,他的利益共同体,遍布了整个江南省的官场!形成了一张,水泼不进,针扎不进的,巨大的利益网络!” “我们现在,手里虽然有了一些,关於他的证据。” “但这些证据,还不足以,將他一击毙命!” “一旦我们贸然动手,打草惊蛇。他完全可以,动用他手里的权力,將所有的证据,都抹掉!將所有的知情人都灭口!” “甚至,反过来给我们,扣上一顶『有组织,有预谋,恶意攻击,陷害国家高级领导干部』的谋反的帽子!” “到时候別说是,为我父亲报仇了。” “我们所有人,都得跟著一起陪葬!” …… 一番话说得在场所有,天不怕,地不怕的兵王们,都沉默了。 他们虽然不懂什么官场权谋。 但,他们懂实力对比。 他们知道,刘茗说的是事实。 他们再能打。 能打得过,一个省的国家机器吗? “那……那怎么办?”坦克,这个暴脾气,也憋不住了,“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那条老狗,继续逍遥法外?” “当然不。” 刘茗的眼中,闪过一丝如同猎人般,狡黠而又冰冷的光芒。 “硬碰硬,不行。” “那我们就……智取。” “他不是,喜欢玩权谋吗?” “他不是,喜欢用『规则』来玩死人吗?” “好啊。” “那我就跟他好好地玩一把!” 刘茗走到桌前,拿起了那份,还散发著墨香的,省委党校中青班的入学通知书。 “他,是省委副书记对吧?” “我是,正处级对吧?” “我们之间,差了好几个等级。” “我现在,连跟他站在同一个牌桌上,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 刘茗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兄弟,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我,必须,先往上爬!” “爬到,一个足以,跟他平起平坐的位置!” “爬到,一个足以,將他和他那张,巨大的保护伞,一起连根拔起的高度!” “省委党校,就是我的第一块跳板!” “我要在那里,积累我的人脉!编织我的关係网!” “我要让整个江南省的官场,都知道我刘茗的名字!” “我要让他骆宾王,再也不敢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来捏死我!” “我要让他,眼睁睁地看著我,一步一步地强大起来!” “让他活在无尽的恐惧之中!” “直到最后,我亲手將他,送上他该去的……断头台!” …… 一番话说得,眾人热血沸腾! 他们终於明白了,刘茗的宏伟蓝图! 这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头儿! 那个不仅有匹夫之勇,更有经天纬地之才的……狼王! “头儿!我们明白了!”孤狼第一个站了起来! “您就,放心大胆地,去省城『升官发財』!” “寧州这边,有我们!” “我们,就是您最坚实的后盾!最锋利的尖刀!” “谁,敢在您背后捅刀子!” “我们就,先拧断他的脖子!” “对!”坦克也一拍胸脯,“您就瞧好吧!等您回来的时候,我保证把这寧州,给您打理得跟咱家后花园一样!” 刘茗看著眼前这群,充满了信任和战意的兄弟笑了。 他知道。 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还有他们。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眼神变得无比的坚定。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长也更凶险。 他將,暂时收起自己的獠牙和利爪。 將自己偽装成,一个遵守“游戏规则”的合格的……政客。 他將用一种,更高级也更致命的方式。 去进行他的復仇。 ——隱忍。 ——布局。 ——升迁! 第188章 寧州已无对手,该去省城了 深秋的寧州,天高云淡。 高新区管委会大楼顶层的落地窗前,刘茗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目光慵懒地俯瞰著脚下这片已经彻底变了模样的土地。 曾经的烂尾楼“锦绣天地”,如今已经掛上了“寧州国际金融中心”的金字招牌,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进出的全是衣著光鲜的都市白领。博朗集团的超级工厂里,机器轰鸣声昼夜不息,满载货物的货柜卡车排成长龙,源源不断地驶向高速路口。 一切都井井有条,充满了蓬勃的生机。 “主任,这是上个月的经济运行分析报告。” 陈默默推门进来,脚步轻快,脸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她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骄傲。 “我们的gdp增速再次领跑全市,而且甩了第二名整整五个百分点。招商引资额度已经完成了全年任务的150%。还有……” 她顿了顿,眼神崇拜地看著刘茗。 “市公安局那边发来的治安通报,高新区连续三个月,刑事案件零发生,治安案件同比下降了98%。连小偷都不敢往咱们这儿跑了。” 刘茗隨手翻了翻那份堪称完美的成绩单,脸上却没有太多的喜悦。 他合上文件,轻轻嘆了口气。 “默默,你不觉得……现在的日子,有点太无聊了吗?” “啊?”陈默默愣住了,大眼睛眨巴著,“无聊?主任,现在全寧州的干部都羡慕咱们高新区呢!奖金高,环境好,还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大家都说这里是『世外桃源』,您怎么会觉得无聊?” “水至清则无鱼啊。” 刘茗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轻轻划过寧州的版图。 自从那晚在凤凰山全歼了“血狼”佣兵团,又通过那份绝密档案彻底震慑住了躲在暗处的牛鬼蛇神后,寧州这潭浑水,就被他硬生生地给澄清了。 官场上,他是市委书记和市长的红人,没人敢给他使绊子;商场上,南宫集团一家独大,成了高新区的定海神针;至於地下世界…… 黑龙现在比猫还乖,每天忙著搞绿化、修路,连纹身都洗了,见人就发名片说自己是“城市建设者”。龙盾安保更是成了寧州的“御林军”,那帮退伍兵往街上一站,连地痞流氓都要绕道走。 没有对手。 没有挑战。 每天除了签字、开会,就是听取各种“捷报”。 对於一个习惯了在刀尖上跳舞、在硝烟中呼吸的战士来说,这种一眼就能望到头的安逸生活,简直就是一种慢性自杀。 “这池子太小了。” 刘茗低声呢喃,目光越过寧州的边界,投向了北方那座更加庞大、也更加深不可测的城市——省城。 那里,盘踞著真正的巨龙。 那里,隱藏著杀父的仇人。 那里,才是他最终的战场。 “备车。” 刘茗突然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的锋芒。 “去市委,找陆市长。” …… 半小时后,市长办公室。 陆沉看著坐在对面、一脸平静地提出要“脱產学习”的刘茗,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你要去省委党校?” 陆沉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苦笑道,“小茗啊,你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人盯著你的位置吗?高新区刚做出点成绩,正是摘果子的时候,你这时候走,就不怕人走茶凉?” “果子我已经摘得差不多了,剩下的,留给后来人尝尝甜头也好。” 刘茗给陆沉续上茶水,语气轻鬆。 “师兄,你也知道,我的志向不在这里。寧州这盘棋,我已经下活了。该清理的清理了,该铺的路也铺了。只要萧规曹隨,哪怕栓条狗在主任的位置上,高新区这艘船也翻不了。” “话是这么说……” 陆沉嘆了口气,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但你这时候去省城,无异於羊入虎口啊。骆宾王那只老狐狸,在省里经营了几十年,党校那种地方,更是他的势力范围。你去了,那就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活动,稍有不慎……” “师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刘茗打断了他,眼神中闪烁著猎人特有的狡黠与自信。 “我在寧州,他鞭长莫及,只能搞些暗杀的小动作。但我去了省城,进了党校,那就等於站在了聚光灯下。” “他是省委副书记,要脸面,要讲规矩。在那种环境下,他反而不敢对我下黑手。” “而且……” 刘茗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北方天际涌动的风云。 “如果不深入虎穴,怎么能得到虎子?我不去省城,怎么能摸清他那张网到底有多大,怎么能找到他的死穴?” “我在寧州已经到了天花板,再待下去,也只是在原地踏步。只有往上走,走到跟他一样的高度,我才有资格,跟他真正地掰一掰手腕。” 陆沉看著这个年轻的师弟,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担忧,有不舍,但更多的,是敬佩。 他知道,刘茗说得对。 潜龙在渊,终究是要飞龙在天的。寧州这座庙,確实容不下这尊真神了。 “好吧。” 陆沉重新戴上眼镜,从抽屉里拿出那份压在最底下的、省委组织部发来的《关於选拔优秀年轻干部参加省委党校中青班培训的通知》。 “这个名额,本来就是省委楚书记点名留给你的。既然你意已决,那我就做个顺水人情。” 他拿起钢笔,在推荐人一栏,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过,你要记住。” 陆沉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著刘茗。 “省委党校,不仅是学习的地方,更是全省官场精英的角斗场。那里匯聚了全省最聪明、最有背景、也最有野心的一群人。” “去了那里,你就不再是寧州那个说一不二的『刘青天』了。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学员,甚至……是很多人的眼中钉。” “要忍,要藏,要学会……扮猪吃虎。” “放心吧,师兄。” 刘茗接过那张薄薄的表格,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让人心安的笑容。 “扮猪吃虎这事儿,我熟。” “我这次去,就是去『学习』的。不管是好的坏的,黑的白的,我都要好好地……学一学。” “顺便,给省城的那潭死水,也加点料。” …… 走出市委大楼,阳光正好。 刘茗手里捏著那张报名表,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拿出手机,给在基地待命的孤狼发了一条信息: 【收拾东西,准备搬家。】 【目標:省城。】 发送完毕,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巍峨的市委大楼,又看了一眼远处繁华的高新区。 这里,留下了他的传说,也留下了他的班底。 但他不能停下。 因为復仇的火焰,还在前方燃烧。 因为那个名为“正义”的终点,还在更远的地方。 “寧州,再见。” 刘茗低声自语,拉开车门,坐进了那辆黑色的奥迪。 “师傅,去省委党校报名处。” 车轮滚动,捲起一阵尘土。 新的征程,开始了。 第189章 省委党校培训,升迁的跳板 省城,翠屏山脚下。 这里没有闹市区的喧囂,也没有高新区的车水马龙。只有鬱鬱葱葱的古树,和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那几栋红砖灰瓦、透著一股子肃穆庄严气息的苏式建筑。 门口,武警站岗,荷枪实弹。 巨大的烫金牌匾上,“中共江南省委党校”几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著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这地方,在江南省官场中,有一个更响亮,也更让人心驰神往的別称——“黄埔军校”。 对於体制內的人来说,能迈进这道门槛,就意味著你的政治生命,即將迎来一次质的飞跃。这里是提拔厅级干部的摇篮,是通往更高权力的必经之路,也是无数处级干部挤破头都想钻进来的“龙门”。 一辆黑色的奥迪a6缓缓停在大门口。 车窗降下,刘茗递出了自己的录取通知书和证件。 年轻的武警战士接过证件,仔细核对了半天,目光在刘茗那张过於年轻的脸庞和证件上“正处级”的职务之间来回扫视了好几遍,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直到確认无误后,他才啪地敬了个礼,放行。 车子驶入校园,那种特有的、沉静而厚重的氛围扑面而来。 路边走著的人,哪怕穿著便装,也一个个步履稳健,气度不凡。隨便拎出来一个,可能就是某个县的县委书记,或者是省直机关的实权处长。 在这里,处级多如狗,厅级遍地走。 刘茗把车停好,拎著那个简单的行李箱,按照指示牌找到了学员宿舍楼——“清风楼”。 虽然叫宿舍,但条件堪比四星级酒店。单人单间,配备了书房和独立卫浴。毕竟来这儿进修的都是各地的“诸侯”,生活待遇上自然不能含糊。 “哟,哥们儿,你是……送东西的?” 刚走到303门口,隔壁304的房门开了。一个身材微胖、髮际线有些感人、手里端著个紫砂壶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笑眯眯地打量著刘茗。 他看著刘茗那张年轻的脸,还有那一身休閒装,下意识地就把他当成了哪个领导的司机或者秘书。 刘茗笑了笑,掏出房卡,“滴”的一声刷开了房门。 “不是,我是来上学的。” “上学?” 胖子愣了一下,差点把手里的紫砂壶给扔了。他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刘茗走进房间,然后连忙跟了过来,扒著门框问道: “兄弟,你没开玩笑吧?这可是中青班!处级干部进修班!你……你成年了吗?” “刚满二十七。” 刘茗放下箱子,回头看了他一眼,伸出了手,“寧州高新区,刘茗。幸会。” “寧州……高新区……” 胖子嘴里念叨了两遍,突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惊讶变成了震惊,紧接著又变成了狂热的惊喜。 “臥槽!你就是那个刘茗?” “那个把常务副市长拉下马,一个月搞定一百亿投资,被称为『寧州第一狠人』的刘茗?” 胖子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引得走廊里其他房间的人纷纷探头张望。 刘茗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看来,哪怕是在这省城,自己的名声也已经“臭”大街了。 “狠人谈不上,就是个干活的。” “哎呀呀!失敬失敬!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胖子激动地衝进来,双手紧紧握住刘茗的手,用力摇晃著,“我是临江市招商局的局长,我叫张大炮!早就听过你的大名了,那是如雷贯耳啊!本来还以为是个三头六臂的猛张飞,没想到是个这么俊的小白龙!” 张大炮。 人如其名,嗓门大,性格也自来熟。 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通过这位“包打听”的嘴,刘茗迅速摸清了这一期中青班的底细。 这一期学员,一共五十人。 全是来自全省各地的精英中的精英。 有各个地级市的县长、区长,有省直机关的处长,还有像刘茗这样国家级开发区的一把手。 可以说,未来江南省政坛的半壁江山,就在这五十个人里头。 “刘老弟,我跟你说,这次中青班,水深著呢。” 张大炮神神秘秘地关上门,压低了声音说道,“虽然名义上是学习,但实际上就是一次『选秀』。省委那是拿著放大镜在观察咱们。听说这次结业后,会有三分之一的人直接提拔副厅!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不过嘛……” 张大炮撇了撇嘴,指了指天花板。 “名额有限,狼多肉少。这五十个人里,可分了好几个山头。” “有咱们这种靠实绩干上来的『实干派』;有省里机关下来的『空降派』;还有一种最难缠的……” 他伸出小拇指比划了一下。 “……就是那些家里有背景、来这儿镀金走过场的『二代派』。那帮人,眼睛长在头顶上,咱们可惹不起。” 刘茗听著,心里跟明镜似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更何况是这种权力交匯的中心。 这里虽然没有刀光剑影,但那种无形的竞爭和博弈,比战场还要残酷。每一个人都在小心翼翼地编织著自己的关係网,都在寻找著通往更高层的阶梯。 “既来之,则安之。” 刘茗给张大炮倒了杯水,语气平淡,“咱们是来学习的,又不是来抢椅子的。只要把书读好,把课上好,组织上自然会看在眼里。” “嘿!你这心態,我是真服气!” 张大炮竖起大拇指,“也就是你有这个底气。我要是有你那一百亿的政绩垫底,我也敢在党校横著走!” 正聊著,楼道里传来一阵喧譁声。 “哎哟,这不是赵处长吗?好久不见啊!” “李公子!听说你这次是从省財政厅下来的?这以后咱们可得多亲近亲近!” 一群人簇拥著几个衣著光鲜、气度儼然的男子走了过来。那是典型的“圈子”文化,熟人见面,互通有无,那种热络的氛围,瞬间將其他人隔绝在外。 刘茗站在门口,冷眼旁观。 他看到了好几张在省城新闻里偶尔会露脸的面孔,也看到了那种隱藏在寒暄背后的审视和算计。 这就是全省的精英。 这就是未来可能成为他盟友,也可能成为他敌人的对手们。 “刘老弟,那个被围在中间的,穿灰西装的那个。” 张大炮凑过来,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是省发改委的处长,叫赵瑞龙。听说他爸是咱们省里的……” 他指了指天,没敢说出名字。 “这傢伙可是这次班长的热门人选,傲气得很。咱们离他远点,別沾一身骚。” 赵瑞龙? 刘茗的眼神微微一凝。 不是冤家不聚头。 在寧州,他收拾了赵家旁系的赵泰。 没想到刚到省城,就碰上了赵家的嫡系。而且看这架势,这位赵处长,显然是把自己当成了这一届中青班的“带头大哥”。 就在这时,那个被眾星捧月的赵瑞龙,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目光。 他转过头,视线穿过人群,准確地落在了刘茗的身上。 四目相对。 赵瑞龙的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一丝轻蔑,还有一丝……仿佛看穿了一切的阴冷。 他显然也认出了刘茗。 或者是说,他早就调查过刘茗。 他並没有过来打招呼,只是衝著刘茗微微一笑。那个笑容里,藏著刀。 然后,他转过身,带著那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向了另一头的豪华套房。 “你看,我就说吧,这帮人不好惹。”张大炮缩了缩脖子。 刘茗却笑了。 他依靠在门框上,看著那群远去的背影,眼中的战意一点点升腾起来。 不好惹? 这世上就没有不好惹的人,只有不够硬的拳头。 “张哥,你说得对。” 刘茗拍了拍张大炮的肩膀,声音轻快。 “这党校的水,確实挺深。” “不过……” 他看著那个所谓的“班长热门人选”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水再深,也得有人来搅一搅。” “不然,这潭死水,怎么能养出真龙呢?” 他转身走进房间,拿出了那本笔记本。 新的副本,开启了。 这里的怪,等级更高,装备更好,掉落的经验值……也更丰厚。 “省城,赵家,骆宾王。” 刘茗在笔记本的扉页上,写下了这几个名字。 然后,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咱们,课上见。” 第190章 班级里全是处级,我是最年轻的 开学第一课,例行公事,自我介绍。 省委党校中青班的阶梯教室里,气氛有些微妙。 五十个学员,按照姓氏笔画,被安排成了“回”字形。讲台上,班主任,省委党校的常务副校长韩正阳正笑眯眯地看著台下这群未来的封疆大吏们,那眼神像是在看一茬长势喜人的韭菜。 刘茗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位“故人”。 没错,韩正阳,就是他上次在高速公路上顺手救下的那位大人物。 只是看对方的表情,似乎並没有认出他来。也对,那天自己满身油污,跟现在这身笔挺的西装比起来,確实判若两人。 “……我叫孙建军,来自东海市,现任海关缉私局副局长……” “我叫吴芳,来自省妇联,宣传部部长……” 一个接一个,都是正儿八经的实权正处级干部。 这些人,放在各自的地盘上,那都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但在这里,所有人都收起了平日里的官威,一个个谦逊得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发言滴水不漏,既展示了自己的资歷,又不得罪任何人。 轮到赵瑞龙。 他整理了一下那身价值不菲的阿玛尼西装,施施然地站起身,脸上掛著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各位同学,老师好。我叫赵瑞龙,来自省发改委,现任高技术產业处处-长。” 他的声音不高,但字里行间透出的那股子“京城赵家”的底气,还是让在场不少人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希望能在这三个月的学习中,和大家成为朋友。以后在省里有什么需要兄弟我帮忙的,儘管开口。” 这番话,说得既客气,又霸气。 既拉拢了人心,又彰显了实力。 引来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张大炮在刘茗身边小声嘀咕:“你看这逼装的,跟真事儿似的。不就是有个好爹吗?” 刘茗笑了笑,没说话。 终於,轮到了他。 “下一位,刘茗同志。” 当刘茗站起身的那一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好奇、审视、嫉妒、甚至还有几分不加掩饰的敌意。 没办法,他太年轻了。 在这一群平均年龄接近四十岁的中年“精英”里,他那张二十七岁的脸,显得格外的扎眼,就像是混进了狼群里的一只哈士奇。 “各位老师、同学,大家好。” 刘茗走上讲台,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站在原地,而是走到了讲台中央,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 “我叫刘茗,来自寧州市,现任高新区管委会主任。” 他的自我介绍,简单到了极致。 没有提学歷,没有提之前的履歷,更没有提那些足以让他吹半辈子的“丰功伟绩”。 这种“反向装逼”,反而让台下那些老油条们更加捉摸不透了。 “完了?” 班主任韩正阳看著他,笑呵呵地问道,“刘茗同志,不多介绍介绍?我可听说,你在寧州的名气,比我们这些老傢伙加起来都大啊。” 这话一出,台下响起了一阵善意的鬨笑。 赵瑞龙更是毫不掩饰地嗤笑了一声,那眼神仿佛在说:一个地方上的土豹子,能有什么名气? 刘茗看著韩正阳那张熟悉的脸,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狐狸,是在捧他,也是在……试探他。 “韩校长过奖了。”刘茗不卑不亢地笑了笑,“名气都是虚的,能为老百姓多办点实事,才是真的。” “我这人嘴笨,不太会说话。不过既然来了党校,那就是来学习的。接下来的三个月,还请各位老师和前辈们,多多指教。” 说完,他衝著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姿態,谦逊,诚恳,无可挑剔。 既没有因为年轻而显得怯场,也没有因为功高而显得张狂。 这份气度,这份城府,让台下不少原本还对他心存芥蒂的老干部们,都不由得暗暗点头。 这小子,不简单。 唯有赵瑞龙,看著台上那个不卑不亢的身影,眼中的阴冷之色更浓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遇到了一只披著羊皮的狐狸。 而韩正阳,则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镜,那双浑浊却又精光四射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越来越浓厚的兴趣。 有意思。 真是太有意思了。 这个年轻人,跟他那天在高速公路上看到的那个,浑身浴血、杀伐果断的“兵王”,简直判若两人。 他到底,有多少张面孔? …… 开学典礼结束后,是自由活动时间。 刘茗瞬间就成了全班的“焦点”。 “刘主任!幸会幸会!我是省交通厅的,早就听过你的大名了!” “刘老弟!晚上一起吃个饭?我做东!” 一群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將他围住。 有真心想结交的,比如张大炮这种“实干派”。 有想来探探他底细,摸摸他背后“林家”深浅的“官场老油条”。 更有几个从省直机关下来的、颇有几分姿色的女处长,看著刘茗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一块会走路的唐僧肉。 刘茗应付自如,游刃有余。 他既不显得过分热情,也不显得过分冷淡。 对每一个人,都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和尊重。 那份滴水不漏的社交手腕,让不少想看他笑话的人,都暗自心惊。 而赵瑞龙,则被另一群人簇拥著,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著这一幕。 “龙哥,这小子可以啊,挺会拉关係的嘛。”旁边一个跟班酸溜溜地说道。 “拉关係?” 赵瑞龙嗤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 “一群趋炎附势的墙头草罢了。他真以为,靠著林家那点关係,就能在省城横著走了?” “他太天真了。” 赵瑞龙眯起眼睛,那眼神像一条即將出洞的毒蛇。 “这里是江南省,不是京城。” “在这里,姓林的说了不算。” “姓骆的,才说了算。” 他看著那个被眾星捧月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等著吧。” “这三个月长著呢。” “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强龙,也压不过地头蛇。” 第191章 党校里的交锋,谁是班长? 开学典礼的第二天,中青班迎来了第一场“重头戏”。 ——竞选班委。 这可不是大学里那种小打小闹的学生会选举。 在省委党校这种地方,班委,尤其是“班长”这个职位,含金量极高。 它不仅意味著你在未来的三个月里,將成为这五十个“天之骄子”的临时带头人,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绝佳的、在省委领导面前,展示自己组织能力和个人魅力的舞台。 能当上班长,就等於,在通往“副厅级”的快车道上,提前抢到了一个vip座位。 所以,这场看似“民主”的选举,实际上从开学的第一天起,就已经暗流涌动了。 …… “老弟,今晚班委选举,你可得小心点。” 午饭时间,张大炮端著餐盘,凑到刘茗身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我可听说了,那个赵瑞龙,为了这个班长的位置,可是下了血本了!” “哦?”刘茗挑了挑眉,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怎么个血本法?” “请客吃饭,送礼拉票唄!”张大炮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昨天晚上,他包下了省城最有名的『江南会』,把班里一半以上的人都请过去了!据说,光是一瓶红酒,就十几万!临走的时候,还给每个人,都送了一张不记名的购物卡,面值……五万!” “这么大手笔?”刘茗笑了。 “可不是嘛!”张大炮嘆了口气,“人家是京城赵家的大少爷,家里有的是钱。咱们这种,靠著卖苦力干上来的,拿什么跟他比?” “而且,我听说,他私下里,已经跟班主任韩校长打过招呼了。这次的班长,基本上就是內定给他了。咱们啊,就是去陪跑的。” 刘茗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对这个所谓的“班长”,还真没什么兴趣。 他来党校,是为了学习,是为了给自己镀金,是为了搭建自己的人脉网络。 至於,当什么“孩子王”,去管这群,一个个都比猴还精的“同学”,他嫌麻烦。 …… 晚上七点,阶梯教室。 竞选,正式开始。 流程很简单。 自愿报名上台演讲,然后五十名学员,无记名投票。 前面几个竞选学习委员、生活委员的都波澜不惊。 大家心里都有数,那些都是“安慰奖”。 真正的重头戏,是最后一个——班长。 “下面,有哪位同学,愿意毛遂自荐,来担任我们中青一班的班长啊?” 班主任韩正阳,笑眯眯地问道。 话音刚落。 赵瑞龙,就“唰”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更显沉稳的深色西装,脸上也收起了平日里的倨傲,掛著一副,恰到好处的谦逊的笑容。 他衝著四周抱了抱拳,那姿態像极了武侠小说里,竞选武林盟主的少侠。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不才赵瑞龙,愿意为咱们这个集体,贡献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 台下,立刻响起了一阵,极其热烈的掌声。 特別是那些,昨天晚上刚吃过他“江南会”大餐的学员们,更是鼓得比谁都起劲。 赵瑞龙,意气风发地走上讲台。 他没有念稿子,显然是早有准备。 他先是引经据典,从“班级建设”的重要性,谈到了“集体荣誉感”的培养。 然后,又恰到好处地,透露了一下,自己在省发改委的人脉和背景。 暗示,如果他当了班长,就能利用自己的资源,为在座的各位同学,在未来的工作中,提供各种各样的“便利”。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有高度又有实惠。 画饼,画得那叫一个又大又圆。 “……所以,我承诺!如果我能当选班长!我一定,不辜负大家的信任!把我们中青一班,打造成,省委党校歷史上,最团结,最优秀,也最……有『钱』途的一个班级!” “谢谢大家!” “哗——!!!” 掌声比刚才,还要热烈十倍! 甚至还有人,开始带头起鬨! “支持赵处长!” “非你莫属啊,龙哥!” 赵瑞龙站在讲台上,享受著这如同王者加冕般的,欢呼和崇拜,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知道这个班长,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好!赵瑞龙同志的发言,很精彩嘛!” 韩正阳,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环顾全场例行公事地,最后问了一句: “还有没有,其他的同学,想要挑战一下啊?” 所有人都摇了摇头。 开玩笑。 赵瑞龙,又是请客,又是送礼,背景还这么硬。 谁会,这么不长眼去跟他爭? 那不是竞选,那是找死。 “既然,没有的话,那我们就……” 就在韩正阳,准备宣布结果的时候。 一个平淡的,甚至带著一丝懒散的声音,从角落里响了起来。 “我来试试。”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那个缓缓起身的,年轻的身影上! ——刘茗!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他想干什么? 他竟然真的敢,当眾挑战赵瑞龙? 张大炮更是急得,在底下直拽他的衣角! “老弟!你疯了?別衝动啊!” 赵瑞龙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了! 他看著那个,正一步一步,朝著讲台走来的刘茗,眼神瞬间变得阴冷无比! 他没想到! 这个,他最看不起的,来自地方上的“土豹子”,竟然真的敢当著所有人的面,来打他的脸! “好。” “很好。” 赵瑞龙,不怒反笑。 他没有下台而是抱著膀子,站在讲台的一侧,居高临下地,看著刘茗眼神里充满了,戏謔和……挑衅。 他倒要看看! 这个除了所谓的“林家”背景,一无所有的穷小子,能说出什么花来! 刘茗,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走上讲台,看著台下那,一张张充满了错愕和不解的脸笑了。 那笑容依旧,云淡风轻。 仿佛,他要参加的不是一场,充满了火药味的权力竞爭。 而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班级活动。 他本不想爭。 但对方那充满了挑衅的眼神,却让他改变了主意。 他,刘茗,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挑衅。 第192章 竞选班长,一席话折服眾人 刘茗站在讲台上。 没有鲜花,没有掌声,甚至连麦克风的高度他都没有去调整。他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姿態,像是一头踞守山巔、俯瞰领地的孤狼。 台下,五十双眼睛盯著他。 有的冷漠,有的戏謔,有的担忧。 赵瑞龙站在一旁,嘴角掛著轻蔑的笑意,那是胜利者对失败者最后的“宽容”。他甚至掏出了打火机,在指间把玩,发出“叮、叮”的脆响,仿佛在给刘茗的“出丑”倒计时。 “刚才,赵瑞龙同学说了很多。” 刘茗开口了。 声音平稳,没有丝毫的紧张,就像是在和老朋友閒聊。 “他提到了『资源』,提到了『人脉』,提到了『便利』。不得不说,很诱人。对於在座的各位来说,这些东西確实是仕途上的润滑剂。” 赵瑞龙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算你小子识相。 “但是。” 刘茗话锋陡转,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直刺台下眾人的內心。 “我们来党校,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以此为跳板,结交几个权贵,回去好升官发財?还是为了在这里搞搞团团伙伙,编织一张互相庇护的关係网?” “如果是为了这些。” 刘茗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那我觉得,各位的格局,未免也太小了些。” “你!”赵瑞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手中的打火机差点掉在地上。 台下的气氛也是一凝,不少人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这话太刺耳了,简直是当眾打脸。 “別急著生气。” 刘茗没有给他们发作的机会,他转身,拿起粉笔,在身后的黑板上,笔走龙蛇地写下了四个大字。 ——存量博弈。 “现在的江南省,看似繁花似锦,实则危机四伏。” 刘茗扔掉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声音变得低沉而厚重。 “北边的重工业基地正在面临转型的阵痛,南边的外贸出口受到了国际形势的严峻挑战。我们引以为傲的传统製造业,利润已经被压缩到了极致。” “大家都在抢蛋糕。” “县里跟市里抢,市里跟省里抢。为了一个项目,打破了头;为了这百分之零点几的gdp增速,在数据上造假、注水。” “这就是赵瑞龙同学口中的『资源』。” 刘茗指了指赵瑞龙,眼神冷漠。 “他能给你们的,无非就是帮你们在那个已经越来越小的蛋糕上,多切那么一小块奶油。但这能解决根本问题吗?” “不能!” 刘茗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响。 “作为处级干部,作为一方诸侯,或者是部门的中坚力量。如果我们的眼里只盯著那点『存量』,只想著怎么通过『关係』去分一杯羹,那江南省的未来在哪里?” “我们这代人的使命,不是分蛋糕。” “而是……做大蛋糕!” 他开始走下讲台,走进学员中间。 此时的他,不再是一个年轻的学员,而像是一个正在授课的导师,一个洞悉时局的智者。 “我来自寧州高新区。” “三个月前,那里还是一片荒芜的烂尾楼,是被人遗忘的角落。但现在,那里是全省经济的发动机。” “靠的是什么?是关係吗?是背景吗?” “不。” 刘茗停在一个来自贫困山区的县长面前,看著对方那张饱经风霜的脸。 “靠的是**『增量思维』**。” “是用『弯道超车』的魄力,去无中生有;是用『產业链整合』的逻辑,去点石成金!” “我们需要的班长,不是一个只会发福利、搞联谊的『公关经理』。” “而应该是一个能带著大家跳出井底,去看一看外面那片广阔天地的……领路人!” “我们要討论的,不应该是谁认识哪个厅长,谁能批多少条子。” “而是应该討论,如何在你的县里搞出特色產业集群?如何在你的局里通过数位化改革提升效率?如何在现有的困局中,杀出一条血路!” 刘茗的声音越来越激昂,每一个字都像是子弹,精准地击中了这些干部的灵魂深处。 他们虽然世故,虽然圆滑。 但能坐到这个位置上,谁的心里没有一点抱负?谁不想在自己的任上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 只是平日里,这团火被现实的冷水浇灭了。 而现在,刘茗把这团火,重新点燃了! “各位同学。” 刘茗重新走回讲台,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如炬,气场全开。 “我竞选班长,不承诺给你们任何私人的好处。我也没有什么通天的背景可以帮你们跑官要官。” “但我可以承诺一点。” “在未来的三个月里,我会毫无保留地分享我在寧州高新区的所有经验、所有教训,以及我对宏观经济和基层治理的所有思考。” “我会把这间教室,变成一个真正的『思想熔炉』。” “我们可以为了一个方案爭得面红耳赤,我们可以为了一个数据通宵达旦。” “但我保证。” “当三个月后,我们走出这个校门的时候。” “你们带走的,绝对不仅仅是一张结业证书。” “而是一套……足以改变你们辖区命运的,屠龙之术!” “我的话讲完了。” “选我,还是选他,悉听尊便。” 刘茗微微頷首,转身,走下讲台。 整个阶梯教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掌声。 没有议论。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那种来自思维维度的降维打击,让他们感到一种深深的震撼和……羞愧。 跟刘茗刚才那番话比起来,赵瑞龙之前的那些“豪言壮语”,那些所谓的“福利”,简直庸俗得像个暴发户。 “啪。” 一声清脆的掌声打破了沉默。 是坐在角落里的张大炮。他激动得满脸通红,把手掌都拍红了。 紧接著。 “啪、啪、啪……” 那个来自贫困县的县长站了起来,用力鼓掌。 那个来自省交通厅的处长站了起来。 那个一直保持中立的女部长也站了起来。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越来越响,越来越烈,最终匯聚成一道震耳欲聋的雷鸣,几乎要將教室的屋顶掀翻! 那是对强者的认可。 那是对智慧的尊重。 赵瑞龙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块石头。 他看著那些刚才还对他笑脸相迎、此刻却在为刘茗疯狂鼓掌的“同学们”,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在绝对的实力和格局面前,他那点引以为傲的“背景”,脆弱得就像个笑话。 “好!精彩!太精彩了!” 班主任韩正阳也站了起来,眼中满是讚赏。他主持了这么多届中青班,像这样有深度、有见地、有气魄的演讲,还是第一次听到。 “现在,开始投票。” 工作人员发下选票。 五分钟后。 唱票开始。 “刘茗,一票。” “刘茗,一票。” “刘茗……” 隨著唱票员的声音一次次响起,黑板上“刘茗”名字下面的“正”字,越来越多,密密麻麻。 而赵瑞龙的名字下面,空空如也,乾净得刺眼。 就连那些昨晚收了赵瑞龙购物卡的人,此刻也都毫不犹豫地在刘茗的名字上画了圈。 购物卡可以偷偷收,但选班长这事儿,关乎到能不能学到真本事,关乎到自己的前途,谁也不傻。 最后一张票唱完。 韩正阳看著统计结果,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宣布: “中青一班,全员五十人,实到五十人。” “刘茗,得票……五十张!” “全票当选!” 轰——! 教室里再次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张大炮更是兴奋地跳了起来,一把抱住刘茗的肩膀:“牛逼!老弟!全票啊!连赵瑞龙自己都投了你?哈哈哈哈!” 刘茗看了一眼不远处面如死灰、手里捏著废票的赵瑞龙。 其实,赵瑞龙那一票是弃权。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从这一刻起,这个匯聚了全省精英的圈子,已经彻底被打上了“刘茗”的烙印。 他贏了。 贏得了开门红。 也贏得了这把通往更高处的……梯子。 第193章 当选班长,积累人脉的好机会 “他贏了。 贏得了开门红。 也贏得了这把通往更高处的……梯子。 当上班长,意味著麻烦。” 比如,早上要第一个到教室,晚上要最后一个走,检查门窗水电。再比如,要负责收发各种学习材料,组织各种枯燥无聊的集体活动。 但对於刘茗来说,这个“班长”,却成了一个,绝佳的编织人脉的平台。 他没有像赵瑞龙那样,搞什么奢华的酒局饭局。 他玩的,是更高级的“阳谋”。 …… 第一个周末。 刘茗没有组织什么爬山、郊游。 他直接,以班级的名义,在党校的阶梯教室里,组织了一场,別开生面的“经济发展互助研討会”。 美其名曰:“头脑风暴,共同富裕”。 “老张,你们临江市,靠著港口,外贸是优势。但现在国际形势不好,出口受阻。我这里,有一份关於『跨境电商+保税区』联动的转型方案,你拿回去看看,或许对你有启发。” “吴姐,你们妇联的工作,不能光停留在送温暖、搞慰问上。这是我做的一个,关於『扶持女性微小企业创业』的公益基金模型,启动资金,我可以帮你,从南宫集团那里拉过来。” “还有你,老李,你那个贫困县,別总想著招商引资了。你那里的稀土含量,是全国最高的!守著金饭碗要饭吃!你应该去跑省国土厅,去申请『国家级战略资源保护区』!这顶帽子一旦戴上,你还怕省里不给你拨款?” …… 一整个下午。 刘茗,没有说一句废话。 他,就像一个开了天眼的“神医”。 精准地指出了,在场每一个“封疆大吏”,在工作中,遇到的最头疼的“疑难杂症”。 然后,又给他们,开出了一副副,足以让他们茅塞顿开,醍醐灌顶的“神仙药方”!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傻了! 他们一个个都是在各自领域,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油条。 可他们,那点所谓的“经验”,在刘茗那如同教科书般,精准、超前、又充满了想像力的“降维打击”面前。 简直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们看著那个,在讲台上侃侃而谈,信手拈来,仿佛整个江南省的经济命脉,都在他股掌之间的年轻人。 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和嫉妒。 只剩下了,无尽的发自灵魂的……折服! 他们终於明白,为什么这个年轻人,能得到省委一把手的青睞了! 这他妈的,是妖孽啊! 是真正的,国士无双! …… “刘……刘老弟!不!刘老师!” 会后,那个来自贫困县的李县长,激动得满脸通红,紧紧地握住了刘茗的手。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我……我这就回县里,连夜写报告!就按您说的办!这个『国家级战略资源保护区』,要是能批下来!我……我给你立生祠!” “別別別,李哥,使不得使不得。”刘茗哭笑不得。 而张大炮,更是直接给了刘茗一个熊抱,激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老弟啊!你就是我亲弟弟啊!那个『跨境电商』的方案,我看了!简直就是,为我们临江市,量身打造的啊!有了这个,我们今年的gdp,至少能再往上,翻一番!” 一时间。 刘茗的宿舍门口,排起了长龙。 所有之前还对他,心存芥蒂的学员们,此刻都像小学生一样,拿著自己的“作业本”,毕恭毕敬地前来请教。 而刘茗,也来者不拒。 他,用他那堪称恐怖的知识储备和战略眼光,为每一个人,都指点迷津出谋划策。 他没有施捨任何金钱和利益。 但,他给的却是,比金钱和利益,要珍贵一万倍的……前途! 和希望! …… 第二个周末。 刘茗又组织了一场“实战演练”。 他直接动用了,自己在寧州的关係。 把市长陆沉,南宫集团总裁南宫瑶,刑侦支队长邢烈,甚至是那个,已经洗白上岸的黑道教父黑龙,全都请到了党校的礼堂! 给这群,“理论丰富”的处级干部们上了一堂,什么叫“实践出真知”的,现场教学课! 当他们听到陆沉是如何,在刘茗的“点拨”下,用一场马拉松,就盘活了整个寧州的经济时。 当他们看到南宫瑶,是如何在刘茗的“操盘”下,用一场金融战,就將一个百亿豪门,打得灰飞烟灭时。 当他们听到邢烈和黑龙,是如何在刘茗的“整合”下,將寧州这个曾经的“罪恶都市”,变成如今的“平安城市”时。 他们再一次被彻底地震撼了! 他们终於亲眼见证了,那个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刘茗模式”,到底有多么的恐怖! 和……高效! …… 就这样。 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 刘茗,没有请一顿饭,没有送一份礼。 却用他那,无可匹敌的个人魅力和,绝对的实力。 彻底征服了这群心高气傲的,天之骄子! 他,成为了这届中青班,当之无愧的精神领袖和……核心! 一个以他为中心。 一个囊括了全省各地最具潜力的,中坚力量的,庞大的,无形的……关係网,也就此,悄然成型! 这张网没有,明確的利益交换。 只有纯粹的,对强者的敬佩和追隨。 但,也正因为如此。 这张网才坚不可摧! 也才最让某些人,感到……恐惧! …… 省委某间不对外开放的办公室里。 骆宾王正静静地,听著赵瑞龙的匯报。 他那张一向古井无波的老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那双镜片后的眼睛里,却闪烁著越来越冰冷的寒芒。 “你是说……”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一条冬眠的毒蛇。 “……那个小子,现在已经成了,那群人的『精神导师』了?” “是……是的,叔叔。”赵瑞龙低著头,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畏惧,“那小子太邪门了!他……他根本就不是在学习,他是在……布道!是在拉拢人心!现在班里所有的人,都快成他的信徒了!” “呵……” 骆宾王发出了一阵,如同夜梟般的冷笑。 “布道?” “拉拢人心?” “好一个刘建国的好儿子啊。” “看来,我还是小看他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那已经开始泛黄的梧桐树叶。 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杀意。 “既然他这么喜欢当『领袖』。” “那我就,送他一份让他『名留青史』的……大礼吧。” 第194章 结识各市大佬,编织关係网 周末,党校的课程告一段落。 憋了一周的“天之骄子”们,终於可以走出这略显沉闷的校园,去省城那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里,放鬆一下了。 在班长刘茗的“英明领导”下,一场以“增进同学友谊,交流工作心得”为名的非官方同学聚会,在省城郊外的一家,环境清幽的农家乐里,低调地举行了。 没有山珍海味,没有天价红酒。 只有,最新鲜的农家土菜和几罈子,店家自己酿的,醇厚的糯米酒。 但,气氛,却比赵瑞龙上次那个,充满了铜臭味和算计的“江南会”酒局,要热烈一百倍! “刘老弟!我老张,服了!是真他妈的服了!” 席间,临江市招商局局-长张大炮,喝得满脸通红,端著一大碗米酒,非要跟刘茗拜把子。 “你上次给我出的那个『跨境电商』的点子,我回去,连夜就写了份报告,递上去了!市里的大佬们,看完都惊了!当场就拍板,成立了专项小组!我……我现在是组长!哈哈哈哈!” “这杯酒,我敬你!以后,你就是我亲弟弟!在临江市那片地界上,谁要是敢给你使绊子,我老张,第一个不答应!” “张哥,你言重了。”刘茗笑著,跟他碰了一下碗,“都是同学,互相帮助,应该的。” “哎!什么同学不同学的!”旁边,那个来自贫困县的李县长,也挤了过来,一脸的感激和崇拜。 “刘老师!您才是我们真正的老师啊!您上次指点我的那个『稀土保护区』的方案,我回去,找专家论证了一下,专家说,可行性,百分之九十!” “现在,我已经把报告,递到省国土厅了!要是这事儿真能成,那我们县,几十万老百姓的穷根,可就,真的被拔掉了啊!” “刘老师!您就是我们县的大恩人!以后但凡有用得著我老李的地方,一句话!我给你当牛做马!” 一时间敬酒的,道谢的,称兄道弟的,络绎不绝! 整个包厢里,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在座的都是在各自地盘上,说一不二的人物。 平日里一个个都端著架子,城府深沉。 可今天在刘茗面前,他们却都像是卸下了所有的偽装。 像一群刚刚打贏了一场胜仗的士兵,围著自己的將军,开怀畅饮分享著胜利的喜悦! 而那个被他们,眾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將军”,却始终保持著那份,云淡风轻的从容。 他来者不拒,跟每一个人都谈笑风生。 他能跟你,从宏观经济聊到基层治理。 也能跟你,从国际形势,聊到……哪家的烧烤最好吃。 他身上没有,丝毫那种所谓的“天才”的傲气。 也没有,那种“官二代”的跋扈。 只有,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真诚,和一种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折服的……人格魅力! …… “刘班长,我敬你一杯。” 一个略显清冷,却又十分悦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刘茗回头一看。 是那个,省妇联的吴芳部长。 她是这届中青班里,为数不多的几位女学员之一。 也是除了赵瑞龙那帮人之外,唯一一个,从始至终都对刘茗,保持著一种,不远不近的审视態度的“中立派”。 “吴姐,您太客气了。”刘茗站起身,跟她碰了一下杯。 “这杯酒,我必须敬。” 吴芳,一饮而尽,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髮自內心的感激。 “你上次,给我出的那个,关於『扶持女性微小企业创业』的公益基金模型,我,已经跟南宫集团那边,对接上了。” “南宫总裁,很感兴趣。她说只要方案可行,她愿意第一期,就注资一个亿。” “一个亿?”刘茗挑了挑眉,“那可真是大手笔啊。” “是啊。”吴芳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抑制不住的兴奋,“有了这笔钱,我们就能,帮助至少上千个,像我当年一样,因为家庭而放弃了梦想的女性,重新找回自己的人生!” 她看著刘茗,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说实话一开始,我跟其他人一样,也以为你只是个,靠著背景上位的『关係户』。” “但现在,我明白了。” “你,跟他们,不一样。” “你,是真的想为这个国家,为这里的老百姓,做点事。” “刘班长,以后要是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儘管开口。” “我们妇联,虽然没什么实权。但在发动群眾,和舆论宣传这块,还是有一点点能量的。” 她,这是在向刘茗,递出自己的……投名状。 刘茗笑了。 他知道,自己又收穫了一个,极其重要的……盟友。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这场,看似普通的同学聚会,在刘茗那,堪称“神级”的社交手腕下,变成了一场,极其成功的,“人脉编织”大会。 他,用他那,无可匹敌的个人魅力和,绝对的实力,將这群来自全省各地的,桀驁不驯的“封疆大吏”们,牢牢地凝聚在了自己的周围。 一个以他为中心。 一个囊括了,全省十几个地级市,最具潜力的,中坚力量的,庞大的,无形的……政治同盟,就此悄然成型! 这张网,没有明確的利益交换。 只有,纯粹的理念认同,和对未来的共同期许。 但也正因为如此。 这张网,才坚不可摧! 而刘茗也凭藉著这场,“不花一分钱”的聚会,彻底奠定了自己,在这届中青班里,无可撼动也无人可以挑战的……核心地位! 第195章 培训结束,新的任命下来了 三个月的时间,在唇枪舌剑的课堂辩论和一次次挑灯夜读的案例分析中,转瞬即逝。 省委党校中青班,迎来了最后的结业典礼。 大礼堂里,气氛庄重而又充满了躁动。五十名学员,穿著统一的深色西装,胸前佩戴著党校的校徽,一个个正襟危坐。但那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却涌动著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期待。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不仅仅是毕业。 更是……**“放榜”**的日子。 这三个月的表现,省委组织部都看在眼里。谁能鲤鱼跃龙门,谁会继续原地踏步,今天,就將揭晓最终的答案。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坐在第一排最中央的那个年轻身影。 刘茗。 这三个月里,他已经用无可匹敌的实力和人格魅力,彻底征服了这群心高气傲的天之骄子。 他组织的每一次“经济研討会”,都座无虚席,甚至连党校的教授都跑来旁听。他提出的每一个“破局”思路,都一针见血,让那些在基层被各种疑难杂症搞得焦头烂额的“封疆大吏”们醍醐灌顶。 他,已经成了这届中青班当之无愧的“精神领袖”。 也是所有人心中,这次“提拔名单”上,最没有悬念的那个人。 …… “下面,我宣布,经省委常委会研究决定,关於本届中青班部分学员的……职务任免通知。” 主席台上,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韩文正,打开了那个,足以决定无数人命运的红色文件夹。 整个礼堂,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张大炮同志,原任临江市招商局局长,现任命为,临江市人民政府副市长(副厅级)……” “哗——!” 台下张大炮激动得满脸通红,猛地站起来,衝著四周抱拳作揖,那样子比范进中举还要兴奋。 “……李建军同志,原任东海市规划局局长,现任命为……” 一个接一个的名字被念到。 被念到的人,如闻天籟,喜形於色。 没被念到的,则神色黯然,强顏欢笑。 官场沉浮,几家欢喜几家愁,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赵瑞龙坐在角落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这次的提拔名单上没有他。 他不仅没能当上班长,在这三个月里,还处处被刘茗的光芒所压制,成了班级里最边缘化的那个人。 这对於一向心高气傲的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看著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的刘茗,眼中的嫉妒和怨毒,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最后。” 韩文正清了清嗓子,整个礼堂,再次陷入了绝对的安静。 所有人都知道,压轴大戏,来了。 韩文正拿起最后那份任命文件,看著上面那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名字,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眼睛里,也忍不住流露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欣赏和……惊嘆。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的声音,宣读道: “刘茗同志!” 刘茗缓缓站起身。 “原任寧州市高新区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正处级)。” “在校期间,学习刻苦,成绩优异。並在过往的工作中,政绩斐然能力突出。” “特別是在寧州高新区的经济建设和反腐工作中,为我省,挽回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树立了年轻干部的光辉榜样!” “经省委书记楚天阔同志,亲自提名!” “省委常委会,全票通过!” “现决定!” 韩文正的声音,陡然拔高八度,如同平地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破格提拔,刘茗同志,为江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副主任!” “行政级別,副厅级!” “轰——!!!” 如果说之前张大炮等人的提拔,只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扔下了几颗石子。 那么现在,韩文正的这番话,则是直接,引爆了一颗……深水核弹! 整个礼堂,彻底炸了!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像是被集体施了定身法! 省……省发改委副主任? 副厅级? 开……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们承认,刘茗牛逼,是妖孽。 他们也预料到,他这次,肯定会升。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 会升得,这么快!这么猛!这么……不讲道理! 那可是省发改委啊! 是全省所有经济部门的“龙头老大”!是真正的权柄赫赫的,要害部门! 而“副主任”,虽然带个“副”字,但那可是实打实的,省管干部!是足以跟在座大部分人的顶头上司,平起平坐的封疆大吏啊! 二十八岁的副厅级! 这他妈的…… 別说是江南省了,就是放眼全国,那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官场奇蹟啊! “我操……”张大炮看著身旁那个,依旧一脸平静,仿佛被任命的不是自己的刘茗,嘴巴张了半天,最终,只憋出了两个字“……妖孽……” 赵瑞龙,更是如遭雷击!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用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天灵盖上! 他引以为傲的家世,他处心积虑的算计,在这个如同开了掛一般的男人面前,简直脆弱得就像个笑话! 他看著那个,在所有人那,充满了敬畏和崇拜的目光中,缓步走上主席台的年轻人。 他知道。 自己和他的差距。 已经不再是,一个班长的距离了。 而是一道,他这辈子都可能无法逾越的……天堑! …… 主席台上。 刘茗从韩文正的手中,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任命文件。 他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看著台下那,一张张充满了震惊和复杂的脸庞,又看了看窗外那,广阔的蔚蓝的天空。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 他,终於拿到了那张,可以与骆宾王,那条老狗站在同一个牌桌上,正面博弈的……入场券。 省发改委。 当年,他父亲战斗过也陨落过的地方。 现在他回来了。 不是以一个,復仇者的身份。 而是以一个,更高阶的审判者的姿態! “骆宾王。” 他在心里,默念著这个名字。 “你的末日。” “到了。” 第196章 省发改委副主任?副厅级! 白纸,黑字,红章。 那份由省委组织部正式下发的任命书,虽然只有薄薄的一页纸,但分量却重若千钧。 【任命刘茗同志为江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副主任,试用期一年。】 没有“擬”字,没有“掛职”,是实打实的任命。 这意味著,从文件下发的那一刻起,刘茗的身份,就发生了质的蜕变。 他不再是寧州市的干部,而是省管干部。 他的行政级別,也从正处,正式迈入了副厅的行列。 二十八岁的副厅级。 这个记录,不仅仅是打破了江南省的记录,甚至放眼全国,都堪称凤毛麟角,是真正的“官场奇蹟”。 …… 消息传回寧州,整个市委市政府,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然后,是排山倒海般的惊嘆和……后怕。 “副……副厅了?这才几个月啊?我记得他刚来的时候,还是个正科吧?” “何止是正科,刚从青云县那个山沟沟里调上来的时候,连级別都没有!这……这升官速度,坐火箭都没这么夸张吧?” “现在知道什么叫『通天』了吧?人家去党校,那是镀金,是走个过场。咱们去党校,那才是真的上学。人比人,气死人啊!” “幸好……幸好当初没得罪他。那个钱万里,听说在里面把什么都招了,估计得判个无期。还有欧阳家,现在跟破產了也没什么区別。嘖嘖嘖,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曾经那些对刘茗还心存轻视,或者抱著看戏心態的干部们,此刻一个个都嚇出了一身冷汗,庆幸自己当初没有站错队。 而在高新区,陈默默、雷铁这群刘茗的“嫡系”,则是彻底陷入了狂欢。 “我操!副厅长!咱们头儿成省领导了?” “牛逼!除了牛逼,我他妈已经想不出別的词了!” “走!今晚不醉不归!庆祝咱们头儿……哦不,是刘主任,高升!” …… 而此刻,风暴的中心,刘茗,却早已告別了党校的喧囂。 他没有去参加那些为他举办的庆功宴,也没有理会那些雪片般飞来的祝贺简讯。 他只是一个人,悄悄地回到了寧州。 回到了那个,他一手打造起来的,龙盾安保基地。 他换下了那身象徵著权力和荣耀的西装,穿上了一身最简单的黑色作训服。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后,把自己关在了地下三层的,重力训练室里。 “砰!” “砰!” “砰!” 沉重的沙袋,在他的拳脚之下,发出阵阵不堪重负的闷响。 汗水,如同溪流一般,顺著他那稜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浸湿了脚下的地板。 他在发泄。 也在……沉淀。 从青云县的科员,到寧州的副处,再到如今省城的副厅。 这一路走来,太快了。 快到,连他自己,都感觉有些不真实。 权力,是最好的春药,也是最致命的毒药。 它能让你,一步登天,也能让你万劫不復。 他见过太多,在权力中迷失了自己的人。 他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所以,他需要用这种,最原始,最痛苦的方式,来提醒自己。 ——无论你飞得多高,都別忘了自己是谁。 ——你,首先是一个兵。 一个为国为民,隨时准备牺牲一切的兵。 …… “头儿,差不多得了。” 孤狼推门进来,扔过来一条毛巾,和一瓶冰镇的矿泉水。 “再打下去,这沙袋可就要报废了。” 刘茗停下动作,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那股子因为剧烈运动而升腾起来的暴戾之气,才渐渐平復下来。 “有事?”他拧开瓶盖,將一整瓶水都灌了下去。 “有。” 孤狼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他將一个加密的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这是,省发改委,最新的领导班子分工。” “你的。” 刘茗接过平板,看了一眼。 【刘茗(党组成员、副主任):】 【分管:高技术產业处、社会发展处、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处……】 【联繫:省科技厅、省环保厅、省科学院……】 “呵。” 刘茗看著这份分工,冷笑了一声。 “看来,有人,是早就给我,准备好了一份『大礼』啊。” 这份分工,看似权力极大,管的都是高精尖的要害部门。 但,懂行的人都清楚。 这几块全都是,硬骨头中的硬骨头,是整个发改委,最难出成绩,也最容易得罪人的地方。 高技术產业,涉及到跟国外巨头的博弈,和国內“买办势力”的斗爭。 社会发展,管的是民生,是养老,是医疗,全是花钱不討好的事。 至於环保…… 那更是个天坑! 江南省是工业大省,多少企业,都是靠著牺牲环境,换来的gdp? 你去查环保,就等於,断了无数人的財路! 这哪里是重用? 这分明,就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是骆宾王的手笔吧?”刘茗淡淡地问道。 “没错。”孤狼点了点头,“我查过了。现在发改委的一把手主任,年纪大了,快退二线了,基本不管事。真正说了算的,是常务副主任,叫闻人牧。这个人是出了名的老好人,谁也不得罪。” “而剩下的几个副主任,一大半都是骆宾王,当年在发改委任职时,提拔起来的老部下。” “也就是说……” 刘茗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我现在,是只身一人,闯进了……狼窝啊。” “头儿,要不要我……” “不用。”刘茗摆了摆手,打断了孤狼,“既然是狼窝那正好。” “我这把刀,也该见见血了。” 他站起身,將平板还给孤狼。 “通知兄弟们,收拾东西。” “明天跟我一起去省城。” “去那个,我父亲当年战斗过的地方。” 他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那,已经开始变得,有些陌生的城市夜景。 眼神,变得无比的坚定。 省发改委副主任。 副厅级。 这不仅仅是一份,无上的荣耀。 更是一张,通往復仇之路的入场券。 也是一个,正式进入骆宾王这个终极boss视野的……投名状。 第197章 28岁的副厅,全国都罕见 省委党校的结业典礼,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深水炸弹。那份关於刘茗的破格提拔任命,在经过了一夜的发酵后,第二天,彻底引爆了整个江南省的舆论场! 省委机关报《江南日报》,在头版最显眼的位置,刊登了这次中青班的人事任命。 虽然,篇幅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当“刘茗”这个名字,和“省发改委副主任”、“副厅级”这几个刺眼的头衔,联繫在一起时。 所有看到这份报纸的人,都傻了! “我操!我没看错吧?二十八岁?副厅级?这他妈的是不是把年龄给印错了?” “没错!就是二十八!我查过了,这位刘主任,之前的履歷,更他妈的嚇人!二十六岁掛职副县长,二十七岁主政高新区!这他妈的,是坐著时光机在升官吗?” “帝国理工,清华双博士……这学歷,亮瞎我的狗眼啊!怪不得能写出那份『弯道超车』的神级报告!” “何止是学歷牛逼啊!我听说,寧州那个『神鵰侠侣』的传说,就是他!单枪匹马,把盘踞寧州几十年的黑白两道,都给掀了个底朝天!简直就是现实版的『龙傲天』啊!” …… 一时间整个江南省,从官场到商界再到民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横空出世的,年轻得有些过分的“政治新星”身上! “刘茗”这个名字,以一种近乎“病毒式”的传播速度,火遍了整个江南省! 他,被媒体誉为——“江南政坛,最耀眼也最危险的……第一新星!” 说他“耀眼”,是因为他那份,前无古人后也基本不可能有来者的,恐怖的履歷! 说他“危险”,是因为他那,走到哪就掀翻到哪的,“官场瘟神”般的恐怖战绩! 从青云县的厉元魁,到寧州市的李建国。 凡是,跟他作对的人无一例外,全都身败名裂鋃鐺入狱! 他,就像一柄从天而降的,烧红的利刃! 將江南省这潭,已经有些沉闷和腐朽的浑水,搅得天翻地覆! 也搅得,无数既得利益者心惊胆战! …… 省城,某间不对外开放的私人会所里。 骆宾王正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份,被他捏得有些发皱的报纸。 报纸上刘茗那张,年轻而又英挺的证件照,在他的眼里,显得格外的刺眼。 “副厅了……” 他缓缓地吐出三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一条冬眠的毒蛇。 “楚天阔这一手『千金买马骨』,玩得漂亮啊。” 他知道。 这是,省委一把手楚天阔,在向他也是向整个江南省的“保守派”,发出的最强硬的,信號! ——他,要重用刘茗! ——他,要用这把,最锋利的刀,来劈开江南省,那已经有些僵化的利益格局! “叔叔,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一旁早已没了往日囂张气焰的赵瑞龙,小心翼翼地问道。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那小子爬到我们头上拉屎?” “急什么?” 骆宾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他升得越快,摔得就越惨。” 他拿起桌上的紫砂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省发改委,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我,经营了十几年的老巢。” “他一个毛头小子只身一人,就想闯进来当救世主?” “呵呵。” “太天真了。” “我已经,给他准备好了一份『见面大礼』。” “我倒要看看。” “他这颗所谓的『第一新星』,是能照亮江南的天空。” “还是会像一颗流星一样,瞬间就陨落!” …… 而此刻遥远的京城。 那个,充满了红墙绿瓦的神秘的四合院里。 一个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虽然已经年过九旬,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的老人,也正戴著老花镜,看著手里的那份《江南日报》。 正是林震天,林老! 他看著报纸上,那个与他记忆中那个倔强的身影,越来越像的年轻人,那双看透了百年风云的浑浊老眼里,露出了一丝髮自內心的,欣慰的笑容。 他缓缓地放下报纸,端起桌上那杯,已经泡得没什么味道的浓茶喝了一口。 然后,他对著窗外那,已经开始泛黄的梧桐树叶,用一种充满了感慨和……期许的语气,喃喃自语道: “老伙计啊……” “你看到了吗?” “你家的麒麟儿,终於长大了。” “他,比我们当年,还要有出息啊。” “你,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说完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脸上带著,一丝满足的微笑。 阳光透过窗欞,洒在他那满是皱纹的脸上。 温暖而又祥和。 第198章 告別寧州,兄弟们跟我走 一周后,寧州东郊,龙盾安保基地。 秋风萧瑟,捲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气氛却比盛夏还要火热。 刘茗站在检阅台上,看著台下那几百张年轻,坚毅而又充满了狂热崇拜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台下,站著的,是龙盾安保,最核心的班底。 有龙牙小队那五个,从尸山血海里,跟著他一起爬出来的生死兄弟。 有那五十个被他,从退伍兵里,亲手挑选出来,又经过了地狱般训练的精英骨干。 甚至连那个曾经在高新区,跟在他屁股后面,端茶倒水的小丫头陈默默,也赫然在列。 经过这几个月的歷练,这个当初还有些自卑和怯懦的女孩,如今也已经成长为了,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干练的办公室主任。 这些人是他在这座城市里,最信任也最倚重的,左膀右臂。 是他在寧州,打下的最坚实的江山。 “兄弟们。” 刘茗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宣布。” “组织上,有了新的安排。” “我,要离开寧州,去省城了。” 话音刚落。 台下瞬间一片死寂。 隨即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什么?头儿,你要走?” 坦克第一个,急了! “那我们怎么办?您不是说,要带著我们,在寧州大干一场的吗?” “就是啊!头儿!我们可是,为了你才脱了那身军装的!你现在要扔下我们不管了?”孤狼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刘主任!您不能走啊!” 李二牛,那个当初在青云县,被他从流氓手里救下来,又被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司机班班长,此刻也红了眼圈,“您要是走了,咱们高新区,这好不容易,才起来的势头,要是被那些王八蛋,再给搅黄了怎么办?” “都他妈的,给我闭嘴!” 刘茗,突然一声暴喝! 那股源自特种兵王的,恐怖杀气,瞬间就將在场所有的骚动,都给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谁他妈的告诉你们,我要扔下你们了?” 他看著台下那一张张,充满了不舍和担忧的脸,那颗一向坚硬如铁的心,也忍不住软了一下。 他缓和了一下语气,缓缓地说道: “我这次去省城,不是去享福的。” “是去打一场更硬的仗。” “那里的水比寧州深。那里的狼也比寧州多。” “我一个人去,势单力薄。” “所以……” 他看著台下那,一双双重新燃起希望的眼睛笑了。 “……我需要,帮手。” “我需要,我最信任的,兄弟们跟我一起去!” “去把那省城的天,也给它捅个窟窿!” “轰——!!!” 一句话如同在乾柴上,扔下了一颗火星! 瞬间就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热血! “头儿!我去!” “我也去!” “主任!带上我!我给您当牛做马!” …… 一时间,群情激昂! “行了行了,都別吵了。” 刘茗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这次去省城,不是去打群架的。” “是去,『潜伏』的。” “所以,不能所有人都去。” 他看著台下那,一张张充满了期待的脸,开始点將。 “坦克,孤狼,鬼手,毒医,禿鷲。” “你们五个跟我走。” “你们是我的『暗卫』。负责在暗处,帮我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麻烦。” “是!”五人齐声暴喝,声如洪钟! “李二牛。” “到!” “你也跟我走。” “你在寧州这几个月,表现不错车开得稳,人也机灵。到了省城,继续给我当司机。” “是!保证完成任务!”李二牛激动得,满脸通红! “至於,剩下的人。” 刘茗的目光,扫过那五十个,眼神里带著一丝失落的精英骨干。 “你们,就留在寧州。”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龙盾安保』的,第一批教官!” “你们的任务,就是把你们这几个月学到的东西,毫无保留地传授给,新来的兄弟!” “我要你们在一年之內,给我带出一支,五百人的王牌战队!” “能不能做到?” “能!!!” 五十人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很好。” 刘茗满意地点了点头。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一直安静地站在角落里,眼圈红红的,陈默默的身上。 “默默。” “到……主任……” “你,也跟我一起,去省城吧。” “啊?”陈默默愣住了,“我……我也去?” “对。”刘茗笑了笑,“省发改委那边,人生地不熟的。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心思又细的,人帮我处理一些,文书上的事。” “这个位置非你莫属。” …… 就这样。 刘茗点齐了,他在这座城市里,最核心的文武班底。 然后,他看著车窗外那,前来为他送行的,陆沉邢烈和那,黑压压的,自发前来的寧州百姓。 他知道。 自己虽然要离开这座城市了。 但,他的根,他的魂已经深深地,扎在了这片土地上。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默默地对著窗外那,一张张充满了不舍和祝福的脸。 挥了挥手。 车队缓缓启动。 匯入了,那通往更高处的滚滚车流。 寧州,再见。 这里已流传我的传说。 而省城,那座更大的也更凶险的舞台。 我,刘茗,来了。 也带著,我的……千军万马,来了。 第199章 南宫瑶隨行,商业版图扩张 在刘茗那辆低调的奥迪a6驶向省城的同时,另一支更加庞大、也更加引人注目的车队,正浩浩荡荡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那是一支由清一色的黑色奔驰s级组成的车队,足足有二十多辆,每一辆车身上,都印著那个,如今在江南省商界,如雷贯耳的金色logo。 ——南宫集团。 车队的中央,是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 车內,南宫瑶正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神色专注地翻阅著。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头髮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虽然画著淡妆,却掩盖不住那股子,久居上位的女强人的气场。 在她的对面,坐著集团的几位核心副总,一个个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总裁,这是我们市场部,连夜做出来的,关於集团总部迁往省城的,战略评估报告。” 一位副总,小心翼翼地將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不用看了。” 南宫瑶连头都没抬,直接將文件扔在了一边。 “迁总部的决定,我已经在董事会上,正式宣布过了。这是不可更改的既定战略。” “可是……”那位副总有些犹豫,“总裁,寧州毕竟是我们的根基所在。而且,现在寧州的发展势头这么好,我们这时候把总部搬走,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而且,省城的竞爭环境,比寧州要激烈得多,各大巨头盘踞,我们贸然进入,恐怕……” “怕什么?” 南宫瑶合上手中的文件,抬起头那双美眸中,闪烁著如同猎豹般,锐利的光芒。 “商场如战场。不进则退。” “寧州的池子,虽然舒服但毕竟太小了。容不下南宫集团这艘,已经起航的航空母舰。” “而且……”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谁说,我们是去『贸然进入』的?” “我们是去……抢地盘的!” 她的话音刚落,车窗外那座代表著江南省经济中心的,庞大的城市轮廓,已经若隱若现。 省城。 那是整个江南省,財富和权力的匯聚之地。 也是无数商人,梦寐以求的淘金圣地。 但同时那里也是,一个充满了尔虞我诈和血腥廝杀的,修罗场。 南宫瑶知道,自己这次把总部迁过去,无异於是在向省城原本的那些,商业巨头们发起了,最直接的挑战。 但她不怕。 因为,她知道那个男人也在那里。 “刘茗……” 她在心里,默念著这个名字。 “既然,你要在官场上,大展拳脚。” “那我就,在商场上为你开疆拓土!” “我要让你,在省城,无论走到哪里,无论遇到什么困难。” “只要你一回头。” “就能看到,我和我的商业帝国,一直都站在你的身后。” “做你最坚实的后盾。” 这,就是她南宫瑶的爱。 不求回报,不计代价。 只为了能跟他,並肩站在一起,看那最高处的风景。 …… “总裁,到了。” 司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车队缓缓驶入了,省城最繁华的cbd核心区。 並在一座高达六十层,通体由玻璃幕墙覆盖的,摩天大楼前停了下来。 这座大楼,原本是省城一家老牌国企的总部。 但在上周,它已经被南宫瑶,以一个令人咋舌的天价,全资收购了! 现在,大楼的顶端,那个巨大的闪烁著金色光芒的logo,已经换成了—— “南宫国际中心”! 这就是南宫集团,进军省城的第一座桥头堡! 车门打开。 南宫瑶,迈著优雅而又坚定的步伐,走了下来。 她看著眼前这座,高耸入云的大楼,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投来的或震惊,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 她笑了。 那笑容自信,张扬而又充满了,无尽的野心。 “通知下去。” 她对身后的副总们淡淡地说道。 “从今天起南宫集团,正式入驻省城!” “我要让整个江南省的商界都知道。” “我南宫瑶……” “来了!” 第200章 初入省城,这里的水深不见底 省城,行政中心。 一栋灰色的、充满了苏式建筑风格的办公大楼,静静地矗立在苍翠的梧桐树影里。 这里没有寧州高新区那种,充满了现代感和科技感的玻璃幕墙。 也没有,市委市政府大楼那,庄严肃穆的国徽和警卫。 这里看起来很普通,很低调。 甚至还有些陈旧。 墙壁上,爬满了斑驳的爬山虎,见证著岁月的沧桑。 但,就是这样一栋,看似不起眼的大楼。 在整个江南省的权力体系里,却拥有著举足轻重的,甚至是生杀予夺的地位! ——江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 这里,是全省经济的“大脑”。 是所有重大项目的“审批中枢”。 更是无数官员,挤破了头,都想钻进来的权力的“圣地”。 一辆黑色的奥迪a6,缓缓地停在了大楼前的台阶下。 车门打开。 刘茗穿著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提著一个简单的公文包,走了下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他没有让司机李二牛,送他进去。 他只是,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棵,巨大的据说已经有上百年歷史的梧桐树下。 抬头,仰望著眼前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大楼。 熟悉,是因为,十年前。 他的父亲,刘建国就是从这栋大楼里,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那,充满了理想和不甘的短暂的一生。 陌生是因为从今天起。 他將要踏著父亲的血跡,重新走进这栋,充满了阴谋和罪恶的大楼。 不是,以一个復仇者的姿態。 而是,以一个更高阶的审判者的身份。 …… “头儿,都安排好了。” 耳机里,传来鬼手那,一如既往冷静而又高效的声音。 “省发改委內部,所有的网络和监控系统,都已经被我,植入了『蜂鸟』程序。从现在起这栋大楼里,发生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辛苦了。” “另外,”鬼手的声音,变得有些凝重,“根据我最新的情报。骆宾王那条老狗,好像已经知道了,您要来的消息。” “他,已经提前,给您,布下了一个……天罗地网。” “哦?”刘茗挑了挑眉。 “您这次,分管的高技术產业处,社会发展处和环保处,这三个处的处长,全都是他当年一手提拔起来的死党!” “而且,整个发改委,中层以上的干部,有一半以上都跟他,有著千丝万缕的利益关係!” “也就是说……” “您现在,是只身一人,闯进了一个全员都是敌人的……狼窝!” “狼窝?” 刘茗笑了,那笑容冰冷而又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正好。” “我这把刀,也该磨一磨了。” 他掐灭了手中的菸头,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那条奚晚晴亲自为他挑选的,深蓝色的领带。 那上面还残留著,她指尖的淡淡的余温。 他知道。 从他踏入这扇大门的那一刻起。 一场比在寧州,要凶险百倍,也精彩百倍的,新的权力的游戏,就要正式开始了。 他不再是,那个可以,肆意掀桌子的“刘青天”。 他要学会隱忍。 学会,妥协。 学会,用“规则”去打败“规则”。 学会,用一种更高级,也更致命的方式。 去猎杀那头,隱藏在权力迷雾最深处的……终极boss! “呼……”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仿佛要將过去所有的恩怨和荣耀,都一併吐出去。 然后,他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锋芒和杀气。 只剩下,一片如同古井般,波澜不惊的平静。 他迈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踏上了那,通往权力巔峰的,冰冷的台阶。 阳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影子的尽头,正对著的方向,就是那扇充满了未知和危险的,厚重的大门。 “骆宾王。” 他在心里,默念著这个名字。 “我来了。” 第201章 省发改委报到,这衙门门槛真高 省发改委大楼內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陈旧。 磨得发亮的水磨石地面,墙壁上掛著已经泛黄的“为人民服务”標语,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官僚气息。 刘茗拎著公文包,径直来到三楼的人事处。 与寧州市委那种开放式的办公区不同,这里是一间间紧闭的红木门,每一扇门都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內外两个世界。 “篤篤篤。” 刘茗敲响了掛著“干部一处”牌子的办公室门。 “进。” 里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刘茗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烟雾繚绕,三个穿著白衬衫的中年男人正围坐在一起“斗地主”,桌上还摆著瓜子和花生,看起来比楼下公园里退休的老大爷还悠閒。 看到刘茗进来,三人只是掀了掀眼皮,並没有停下手里动作的意思。 “王炸!哈哈!给钱给钱!” 为首的一个国字脸男人得意地摔下两张牌,然后才慢悠悠地抬起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著刘茗。 “有事?” 那语气,充满了省直机关干部特有的傲慢。 “你好,我是新来报到的副主任,刘茗。” 刘茗將省委组织部的调令,和自己的证件,轻轻放在了牌桌旁边。 “副主任?” 国字脸男人愣了一下,隨即和身边的两个同事对视一眼,眼神里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謔。 他们当然知道刘茗今天要来。 事实上,他们就是在这里“特意”等他的。 “哦,想起来了,就是那个从寧州破格提拔上来的……小刘主任啊。” 国字脸慢悠悠地站起身,拿起刘茗的调令,装模作样地看了半天,然后又把证件翻来覆去地检查,那架势像是在鑑定一件来路不明的古董。 “嗯……手续是没错。” 他把证件扔回桌上,指了指旁边一张堆满了灰尘的空桌子。 “等著吧。主任今天去省里开会了,没他签字,这手续办不了。” 说完,他竟然又一屁股坐了回去,衝著另外两人喊道:“来来来,继续继续!刚才那把我春天!” “……” 赤裸裸的刁难。 毫不掩饰的下马威!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这就是骆宾王,给他准备的第一份“见面礼”。 他们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来告诉刘茗:小子,別以为你背后有人,就能在这里为所欲为!到了我们发改委,是龙你得盘著,是虎你得臥著!我们不想让你办的事,你一件也別想办成! 刘茗看著这三个,把“不作为”和“官僚主义”写在脸上的“老油条”笑了。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去跟他们理论。 他只是缓缓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轻轻地在桌面上,敲了敲。 “篤。” 一声轻响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那三个人的心臟上! 三人手里的牌,都是一抖。 他们抬起头,正对上刘茗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 那眼神,像是在看三具尸体。 “我再说一遍。” 刘茗的声音,很平淡却像是一把,淬了剧毒的冰锥,瞬间就刺穿了他们那虚偽的官僚外壳! “我是来报到的。” “不是来,看你们打牌的。” “我,赶时间。”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现在,是上午九点五十分。” “我给你们,十分钟。” “十分钟之內,如果我的入职手续,还没办完。” 刘茗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我就,亲自给省委组织部的韩部长打个电话。” “让他,派人下来跟你们,好好地谈一谈。” “什么叫……” “政治规矩。” 第202章 分配办公室?给我个杂物间?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原本还在牌桌上颐指气使的国字脸,在刘茗那“省委组织部”的威慑下,瞬间化身成了最高效的打字机。 盖章、建档、录入系统。 一通操作猛如虎,刘茗的入职手续,竟然在九点五十九分的时候,奇蹟般地办完了。 “刘……刘主任,您的手续办好了。”国字脸擦著额头上的冷汗,双手將证件递还给刘茗,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那个……办公室主任钱德明在四楼等您,他负责给您安排办公室。” 刘茗接过证件,连一句废话都没多说,转身走出了这间乌烟瘴气的办公室。 他很清楚,人事处这三个傢伙不过是被人当枪使的小嘍囉,真正的刁难,还在后面。 四楼,办公室。 钱德明是个五十多岁、头髮稀疏的乾瘦老头。他是骆宾王在发改委最忠实的狗腿子之一,也是这次针对刘茗的“下马威”行动的总策划。 看到刘茗推门进来,钱德明没有起身,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手里拿著一份报纸,慢悠悠地说道:“刘副主任是吧?欢迎来省发改委。不过啊,咱们委里最近办公用房比较紧张。几位老资格的副主任都还没调整呢,你这个新来的,就只能先委屈一下了。” 说著,他从抽屉里扔出一串沾满灰尘的钥匙。 “四楼走廊尽头,418房间。那儿清静,適合你年轻人思考问题。去吧。” 刘茗看了一眼那串钥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没说话,拿起钥匙,转身走向了走廊尽头。 其他几个掛著“副主任”牌子的办公室门,都悄悄地开了一条缝。几双眼睛躲在门后,幸灾乐祸地看著这个“初生牛犊”。 他们都在等著看笑话。 418房间。 推开那扇因为年久失修而发出刺耳“吱嘎”声的木门,一股浓烈的霉味混合著灰尘的呛人气息扑面而来。 刘茗站在门口,看著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冷笑出声。 这哪里是副厅级干部的办公室? 这分明就是一个废弃的杂物间! 不到十五平米的小黑屋,连个窗户都没有,墙皮剥落得像得了皮肤病。屋里堆满了报废的电脑主机、断了腿的椅子、发黄的旧报纸,甚至角落里还有几个,不知道装了什么散发著怪味的纸箱。 別说是办公了,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就是省发改委的待客之道?” 刘茗摇了摇头,不但没有像那些偷窥者预想的那样暴跳如雷,反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坦克。” “头儿!有什么指示?”电话那头传来坦克兴奋的低吼声。 “带几个兄弟,来省发改委四楼,418房间。”刘茗的声音平淡如水,“带上清扫工具。” “啊?清扫工具?”坦克愣了一下,“头儿,咱们不是去砸场子的吗?” “砸场子太粗鲁了。”刘茗看著那堆垃圾,眼神渐渐冷了下来,“我们是来大扫除的。” 不到十分钟。 走廊里传来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 在那些副主任们惊骇的目光中,五个穿著黑色作训服、壮得像头熊一样的汉子,像一阵黑色的旋风般衝上了四楼。 为首的正是坦克。 他无视了走廊里那些目瞪口呆的机关干部,径直走到418房间门口,衝著刘茗敬了个礼:“头儿!『保洁小队』集结完毕!请指示!” “五分钟。” 刘茗指著屋里的杂物,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把这间屋子,给我腾空。” “是!” 接下来的五分钟,对於省发改委四楼的干部们来说,简直是一场视觉和听觉的双重震撼。 那五个黑衣壮汉,就像是五台不知疲倦的推土机! 报废的电脑主机? 坦克单手拎起两台,像扔沙包一样,直接从楼梯的窗户扔进了楼下的垃圾车里! 断腿的桌椅? 孤狼一脚踹碎,连同那些发霉的旧报纸,打包成捆,行云流水般运了出去。 那些平时自詡为精英的机关干部们,哪里见过这种阵势?他们一个个缩在办公室里,看著这群比黑社会还要凶悍的“保洁员”,嚇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寧州第一狠人”? 连搬个办公室都这么社会? 仅仅四分半钟。 原本拥挤不堪的杂物间,被彻底清空了。 不但空了,甚至连地板上的污渍,都被毒医顺手用某种不知名的化学药剂,给清理得乾乾净净,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头儿,完事了!”坦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咧嘴一笑。 刘茗点了点头,走进这间终於能看出本来面目的空房间。 他环视四周,目光突然停在了墙角一个没有被搬走的、布满灰尘的破旧保险柜上。 那是刚才被一堆废旧报纸掩盖在最底下的。 “鬼手。”刘茗招了招手。 “明白!” 鬼手推了推眼镜,从背包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金属丝,在那保险柜的机械锁孔里轻轻拨弄了几下。 “咔噠。” 不到十秒钟,號称防盗级別极高的保险柜门,应声而开。 里面没有金银財宝。 只有几本发黄的帐册,和一沓厚厚的工资单。 刘茗隨手拿起一本帐册翻了翻,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帐册上密密麻麻地记录著各种虚报的办公用品採购、维修费用,而在那沓工资单里,更是有十几个从未在发改委露过面、却每月雷打不动领取著高额工资和补贴的名字。 吃空餉! 而且数额巨大! 刘茗看著帐本上的签名,那个龙飞凤舞的“钱德明”,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浓。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这位钱主任,不仅给他安排了一个绝佳的“垃圾站”,还顺带送给了他一份足以將其送进监狱的“大礼包”! 他这是在自己找死啊! “头儿,这老小子贪得够狠的啊,光这几本帐,加起来起码得有大几百万了。”鬼手凑过来看了一眼,嘖嘖称奇,“这要在咱们军区,够枪毙他十回了。” “所以说,省里的水,比咱们想像的还要浑啊。” 刘茗合上帐本,將其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转身走出了418房间。 走廊里,那些原本看笑话的副主任们,此时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看著刘茗手里那个发黄的帐本,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刘茗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向了钱德明的办公室。 “砰!” 他没有敲门,而是一脚踹开了那扇紧闭的红木门。 钱德明正坐在老板椅上喝著茶,幻想著刘茗在那个垃圾堆里灰头土脸的惨样,结果被这一声巨响嚇得差点把茶杯扔了。 “刘茗!你干什么?懂不懂规矩!信不信我报保卫处抓你!”钱德明恼羞成怒地站起来,指著刘茗破口大骂。 刘茗没有说话。 他大步走到办公桌前,將那本沾满灰尘的帐册,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啪”的一声拍在了钱德明那张乾瘦的脸上! “啊!” 钱德明惨叫一声,捂著被拍红的脸,刚想发作。 但他看清了掉在桌上的那本帐册。 那是他五年前做下的烂帐!为了以防万一才藏在那个没人去的杂物间保险柜里的! 他怎么会找到的? 他怎么可能打得开那个保险柜? 钱德明的脸色瞬间从愤怒变成了惨白,豆大的冷汗从额头上滚落下来,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 “你……你……”他指著那本帐册,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刘茗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办公室主任。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上位者对蛀虫的绝对碾压。 “钱主任,那间杂物间,我很满意。里面藏著的东西,我更满意。”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把冰冷的刀子,直刺钱德明的心臟。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带著这本帐册,自己去纪检组喝茶。” 刘茗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 “第二。给你半天时间,在下班之前,把418房间,按照省发改委副主任、正厅级干部的最高標准,给我配齐所有的办公设施、真皮沙发和独立卫浴。差一样……” 他伸出手指,在帐册上轻轻敲了敲,发出“咚咚”的闷响。 “我就把这东西,直接送到省纪委周正阳书记的办公桌上。” “听懂了吗?” 第203章 新官上任,先给你们上一课 刘茗搬进那间焕然一新的“正厅级”办公室的第二天,省发改委召开了全员大会。 大会的唯一议程,就是正式宣布刘茗的任命,並由他这位新上任的副主任,发表就职讲话。 会议室里,黑压压地坐了几百號人。最前排的几张真皮座椅上,坐著的都是省发改委的实权处长,隨便拉出来一个,级別都不比刘茗低多少,资歷更是甩他十几条街。 这群人,才是省发改委真正的“地头蛇”。 “刘副主任真是年轻有为啊。二十八岁的副厅级,这在我们发改委的歷史上,可是绝无仅有。以后我们这些老傢伙,可得跟著刘副主任好好『学习』了。” 综合处处长王志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他这番话,表面上是恭维,暗地里却是在挑动在场老资格们的神经。 “是啊是啊。听说刘副主任在下面地市搞得风生水起,不过咱们省发改委可不同於地方。这里讲究的是宏观调控,是战略布局。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但要是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著蛋啊。” 投资处处长李海源也跟著阴阳怪气地附和。 底下一阵低声的鬨笑。 这些老油条,显然是已经结成了同盟,准备给这个空降的“娃娃领导”一个结结实实的下马威,让他知道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刘茗坐在主席台上,看著台下这些人的表演,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他没有像其他新官上任那样,发表什么长篇大论的施政纲领,也没有说一些“感谢组织信任、希望大家支持”之类的套话。 他只是打开了面前的麦克风。 “王处长。” 刘茗的声音不大,却在瞬间穿透了会场的喧譁,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啊?”王志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刘茗会突然点他的名。 “既然你提到了宏观调控和战略布局,那我正好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刘茗靠在椅背上,目光如炬,直刺王志强。 “上个季度,我省固定资產投资同比增长了多少?其中,民间投资的占比是多少?与去年同期相比,是上升了,还是下降了?” 王志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虽然是综合处处长,但这些具体的数据,平时都是手底下的科员在弄。他哪里记得这么清楚? “这个……固定资產投资嘛……总体上是保持平稳增长的……至於民间投资……”王志强支支吾吾,额头上开始冒冷汗。 “李处长。”刘茗没有等他编完,直接转向了刚才附和的李海源,“你主管投资处,你来说说,上个季度,我省新开工亿元以上项目有多少个?计划总投资额是多少?目前资金到位率是多少?” 李海源也傻眼了。 他哪知道这些精確到个位数的数据? 平时开会,他都是拿著稿子念,哪有人像这样当场抽考的? “这……这个数据还在统计中……还没完全匯总上来……”李海源硬著头皮找藉口。 “是还没匯总上来,还是你们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刘茗的眼神瞬间变冷,声音如同寒冬里的冰锥,狠狠地扎在两人的心坎上! “连自己分管领域最核心的数据都一问三不知!你们凭什么在这里跟我谈宏观调控?凭什么跟我谈战略布局?”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刘茗这突如其来的发难给震住了。 “你们不知道,我来告诉你们!” 刘茗猛地站起身,没有看任何稿件,目光扫视全场,一连串的数据如同连珠炮般从他口中倾泻而出! “上个季度,全省固定资產投资同比增长7.8%,但民间投资占比却下降了2.1个百分点!这说明什么?说明民间资本的投资意愿正在下降!我们的营商环境存在严重问题!” “新开工亿元以上项目145个,计划总投资额3200亿!但目前的资金到位率,只有可怜的15%!大量的项目因为资金问题处於停滯状態!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平稳增长』?” “不仅如此!” 刘茗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桌面上,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臟上。 “综合处在上一季度的办公经费支出超標了30%!投资处在几个重大项目的评估中,涉嫌违规操作,导致国家財政损失超过五千万!还有產业处,你们在新能源补贴的发放上,存在严重的信息不对称和利益输送!” 轰! 这几句话一出,王志强、李海源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刘茗这个刚上任不到一天的副主任,竟然对省发改委的底细摸得如此清楚!连他们极力掩盖的財务漏洞和违规操作,都被他一清二楚地抖了出来! 这哪是来当领导的?这分明是来抄家的!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怎么干的。” 刘茗看著台下那些已经面露惧色的官员们,声音冰冷刺骨,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严。 “也不管你们背后站著谁。” “到了我的手下,就得守我的规矩。” “能干的,提拔重用;不能干的,让贤走人;敢伸手捞钱的……” 刘茗的目光最后落在王志强等人的身上,眼中杀机毕露。 “……我保证让他把牢底坐穿!” “今天的大会到此结束。王志强、李海源,你们俩留下。驻委纪检组的同志,已经在隔壁会议室等你们了。” 说完,刘茗头也不回地走下了主席台。 只留下全场几百號人,在死一般的寂静中,面面相覷,冷汗直流。 新官上任的这第一课。 太狠了。 第204章 处长想立威?我看你是想退休了 新官上任的这把火,烧得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猛烈。 王志强和李海源,被驻委纪检组当场带走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省发改委的每一个角落。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位年轻的副主任,绝不是来走过场镀金的,而是带著一柄锋利的尚方宝剑,来这里刮骨疗毒的。 但总有那么些自视甚高、背后有靠山的人,觉得自己是个例外。 比如,综合处处长,周海涛。 周海涛是常务副省长闻人牧的远房亲戚,也是闻人牧在发改委最得力的干將。仗著这层关係,他在委里一向横著走,连一把手主任有时候都得让他三分。 刘茗的雷霆手段,不仅没有嚇退他,反而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 他觉得,刘茗不过是新官上任想立威,拿那两个没背景的倒霉蛋开刀罢了。真要动到他头上,借刘茗十个胆子也不敢。 於是,在第二天上午的处长办公会上,周海涛发难了。 “刘副主任,关於您提出的《省发改委项目审批流程精简与透明化改革方案》,我个人认为,步子迈得太大了。” 周海涛坐在会议桌前,手里转著一支万宝龙钢笔,语气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教训意味。 “精简流程是好事,但把所有的审批权限都下放或者公开,这会极大地增加基层的负担,也容易滋生新的腐败。而且,我们综合处作为协调各方的枢纽,如果失去了对重点项目的『把关权』,那以后工作还怎么开展?我建议,这个方案还是先搁置,等大家充分討论后再做决定。”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但实际上,就是在公然抵制刘茗的改革,维护自己手中的权力。 所谓“把关权”,其实就是卡脖子、捞好处的权力。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其他处长都低著头,装作看文件,没人敢出声。大家都在等著看,这位新来的副主任,面对常务副省长的人,会怎么应对。 是退让妥协?还是硬刚到底? 刘茗坐在主位上,没有立刻说话。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喝了一口。然后,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周海涛。 “周处长觉得,把审批权公开,容易滋生腐败?” “难道不是吗?”周海涛理直气壮地反问,“权力一旦下放,监督就更难了。只有集中在我们这些有经验、有大局观的处室手里,才能確保项目的质量和安全。” “有经验?有大局观?” 刘茗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让人骨头缝里都冒寒气。 他没有再跟周海涛辩论,而是直接从身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叠厚厚的文件,扔在了会议桌的中央。 “砰!” 文件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既然周处长这么有大局观,那就给大家解释解释,这份名单上的项目,是怎么回事?” 周海涛的眼皮跳了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强作镇定地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扫了一眼。 只一眼。 他那张原本还带著傲气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那是一份《江南省近三年重大项目审批记录匯总》。而在那些被標註了红色的重点项目后面,无一例外,都跟著一个相同的名字——“江南匯通工程諮询有限公司”。 “这家『江南匯通』,是省里出了名的『红顶中介』。凡是经过他们『包装』的项目,在你们综合处,总能一路绿灯,最快甚至三天就能拿到批文。” 刘茗靠在椅背上,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而那些没有找他们『諮询』的企业,即便材料再齐全,也会被你们以各种理由卡在门外。据我所知,最长的一个项目,被你们卡了整整两年,硬生生把一家有潜力的民营企业给拖破產了!” “周处长,这就是你所谓的『把关』?” “你胡说!这是诬陷!”周海涛猛地站起来,气急败坏地指著刘茗吼道,“我从来没有收过这家公司一分钱!你这是在打击报復!” “收没收钱,不是你说了算。” 刘茗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优盘,插在了一旁的投影以上。 很快,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张清晰的银行转帐记录,以及几段录音。 “江南匯通的法人代表,是你老婆的亲弟弟。” “你们並没有直接收钱,而是通过所谓『諮询费』的名义,將这些企业被迫缴纳的巨额资金,洗进了你们家族的海外帐户。” “这几年,光是通过这种方式截留的资金,就高达一亿三千万!” 刘茗指著屏幕上那一串串触目惊心的数字,眼神如同利剑一般,直刺周海涛的心臟。 “证据確凿。周海涛,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我……” 周海涛双腿发软,跌坐在椅子上。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他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黑帐,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这些帐目,这些关係,隱藏得极深,就算是省纪委来查,没有几个月的时间也摸不著头脑。 这个刘茗,才来了一天! 一天啊! 他怎么可能拿到这些致命的证据? 他当然不知道,在刘茗的背后,有一个名为“鬼手”的顶级黑客,只要只要有网络的地方,就没有他挖不出来的秘密。 “周处长想立威?” 刘茗站起身,走到周海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中充满了怜悯和嘲讽。 “我看,你是想退休了。” “而且,是去监狱里,度过你的余生。” 刘茗转过头,看向会议室大门。 “进来吧。” 门被推开。 两名面容冷峻的纪检组干部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盖著红章的协查通知书。 “周海涛同志,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当冰冷的手銬“咔嚓”一声戴在周海涛的手腕上时,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综合处处长,彻底崩溃了。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是被两名纪检干部硬生生拖出会议室的。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昨天王志强和李海源的落马,还让有些人觉得是刘茗在杀鸡儆猴,存在侥倖心理。 那么今天。 当著所有人的面,將常务副省长的亲信,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接送进监狱。 这就已经不是简单的“下马威”了。 这是屠杀。 是对所有敢於阻挡他改革步伐的既得利益者的……无情屠杀。 省发改委上下,终於明白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这位新来的年轻副主任,根本不是什么好拿捏的软柿子。 他是一尊……活阎王。 谁敢挡他的路。 谁就得死。 第205章 一份规划书,惊动省委书记 省发改委大楼,418办公室。 已经是凌晨三点,窗外漆黑如墨,只有几盏路灯还在昏黄地亮著。整栋大楼都陷入了沉睡,唯独这一间,灯火通明。 刘茗坐在电脑前,十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快得几乎要冒出火星。 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旁边放著三杯早已喝空了的速溶咖啡杯。 他没有在写什么工作报告,也没有在批阅什么文件。他在写一份,足以改变整个江南省未来十年经济走向的……“檄文”。 以雷霆手段镇住了发改委內部那群宵小之后,刘茗终於可以静下心来,干点正事了。 他將自己在寧州高新区和青云县积累的所有成功经验,结合他脑海里那些,来自帝国理工和清华经管学院最前沿的经济理论模型,再融合鬼手提供的大量、精准的、关於江南省各地区、各產业的一手数据。 最终,將这一切,都熔铸成了一份,堪称“惊世骇俗”的战略规划。 ——《关於江南省未来十年產业结构深度优化及新旧动能转换的战略规划》。 这份规划,厚达两百多页。 里面,没有一句官话套话,全是乾货。 它像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江南省这个看似光鲜的“经济巨人”的肌体,將里面那些,已经开始腐烂、坏死的“沉疴旧疾”,血淋淋地,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重工业占比过高,產能严重过剩,如同巨人的双腿,灌满了铅……】 【……新兴產业各自为战,缺乏顶层设计,如同一盘散沙,无法形成合力……】 【……南北经济发展严重失衡,贫富差距日益扩大,社会矛盾暗流涌动……】 …… 每一个问题,都一针见血! 每一个分析,都直指核心! 而在剖析完问题之后,刘茗更是大刀阔斧地,给出了一整套充满了想像力,又脚踏实地的,破局之策! 【……以寧州高新区为“晶片”,打造长三角一体化数字经济走廊!】 【……以临江港为“龙头”,构建“一带一路”跨境电商自由贸易区!】 【……盘活皖南山区的稀土资源,建立国家级战略新材料產业基地!】 …… 这已经不是一份简单的规划书了! 这分明就是,一份为整个江南省,量身打造的……“崛起秘籍”!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办公室时。 刘茗,终於敲下了最后一个句號。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而又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手里的这份东西,一旦拋出去,將会在江南省的官场上,掀起一场,多大的十二级地震! 他没有走常规的,层层上报的审批流程。 因为他知道,这份太过超前,也太过“激进”的方案,一旦落到骆宾王那帮“保守派”的手里,必然会被,以各种各样的理由,给打入冷宫石沉大海。 他,要一飞冲天! 他要让这份方案,直接出现在,那个唯一能拍板,也唯一敢拍板的人的案头! 他拿起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拨通了一个他只打过一次的號码。 “餵?是,王叔叔吗?” “是我,刘茗。” “我这里,有一份关於江南省经济的,不成熟的小建议。” “想请您,帮我转交给,一位能看得懂,也敢拍板的老领导。” …… 半个小时后。 省委大院,一號楼,省委书记办公室。 江南省的“一把手”,楚天阔正戴著老花镜,看著手里这份,由中办通过最高机要通道,刚刚传真过来的,还散发著墨香的“加急文件”。 他看得很慢,很仔细。 一开始他的脸上,还带著一丝,领导审阅文件的,惯有的平静和威严。 可看著看著…… 他的眉头,就渐渐地皱了起来。 再然后,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最后! 当他看到,那关於“三大经济战略支点”的宏伟构想时! “啪!” 一声巨响! 这位一向以“稳重”著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封疆大吏,竟然猛地一拍桌子,从座位上豁然起身! 他那双,因为激动,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璀璨的光芒! “好!” “好!” “好一个『新旧动能转换』!” “好一个『弯道超车』!” “这他妈的,才是真正的大手笔啊!” 他激动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我怎么就没想到?我怎么就没想到?” “困扰了我们省委班子,整整三年的经济转型难题!竟然……竟然,被一个年轻人,用一份报告,就给捅破了天?” 他拿起那份报告,看著扉页上,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刘茗。 他感觉自己,像是发现了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藏! “人才!天纵奇才啊!” 他再也忍不住,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直接,拨通了省委办公厅的內线! 那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颤抖! “给我接,省发改委!” “让那个,叫刘茗的副主任!” “立刻!马上!给我滚到我办公室来!” 第206章 省长亲自召见,这年轻人有水平 省委一號楼,书记办公室。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这间不过五十平米的屋子,此刻却匯聚了整个江南省最顶尖的权力符號。 省委书记楚天阔坐在宽大的大班椅上,手里捧著那份《江南省產业结构优化及新动能转换战略规划》,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摩挲,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坐在他对面沙发上的,是常务副省长闻人牧。这位学者型官员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一向温和的面容此刻却绷得很紧,透著一股不加掩饰的审视意味。 在这两位真正的大佬面前,即便是省委办公厅的几个副秘书长,也都只能屏息凝神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叩叩。” 门被轻轻敲响。 “进。”楚天阔没有抬头,声音低沉而威严。 门开了,刘茗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身藏青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微敞,透著一股子年轻人特有的隨性。面对这满屋子的“封疆大吏”,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侷促和逢迎,只是不卑不亢地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楚书记,闻人省长。” 刘茗微微点头致意,声音不急不缓,就像是在菜市场和熟人打招呼一样自然。 这种从容不迫的气度,让坐在沙发上的闻人牧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见过的年轻干部多了,哪个到了这间办公室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像刘茗这样气定神閒的,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楚天阔终於抬起了头。他放下手中的规划书,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將刘茗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刘茗同志,这份规划书,是你写的?” “是。”刘茗回答得乾脆利落。 “好大的口气啊。” 楚天阔突然冷笑一声,將那份厚厚的规划书重重地摔在桌子上,“啪”的一声脆响,让旁边的几个副秘书长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重工业占比过高,如同巨人的双腿灌满了铅』;『新兴產业各自为战,如同一盘散沙』……你知不知道,你这几句话,把我们江南省歷届省委省政府的努力,全都给否定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雷霆震怒,刘茗的表情依然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躲闪,直截了当地迎上了楚天阔的目光。 “楚书记,讳疾忌医,病是好不了的。” 刘茗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掷地有声。 “江南省过去的成绩有目共睹,但这並不能掩盖现在面临的困境。如果连承认问题的勇气都没有,还谈什么改革?谈什么破局?” “放肆!”一个副秘书长忍不住跳出来呵斥,“刘茗,你怎么跟楚书记说话的?这里哪有你大放厥词的份?” “让他说!”楚天阔一抬手,制止了那个副秘书长。他盯著刘茗,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探究。 “你说得对,讳疾忌医確实不行。”楚天阔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他並没有轻易放过刘茗,“但这病怎么治,你这副药方开得是不是太猛了点?以寧州高新区为『晶片』,打造数字经济走廊……这个构想確实很宏大,但你考虑过落地时的阻力吗?”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常务副省长闻人牧开口了。 他身子微微前倾,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著刘茗,拋出了一个极其专业、也极其刁钻的经济学问题。 “刘副主任。”闻人牧的称呼很正式,这说明他已经把刘茗当成了一个可以平等对话的对手。 “你的规划里提到,要利用『无中生有』和『买定离手』的策略,通过引进劳动密集型產业和就地转化劣质煤炭来完成资本的原始积累。这个思路在理论上行得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像刀锋一样锐利。 “但是,在实际操作中,你如何解决资本的『挤出效应』?当你把大量的政策红利和资源倾斜给这些引进產业时,本地的传统企业必然会面临生存危机。一旦传统企业大面积破產,引发的失业潮和不良贷款率飆升,这个系统性风险,你打算怎么控制?在『蒙代尔-弗莱明模型』的框架下,你如何平衡这种內部结构调整带来的外部衝击?” 这个问题一出,办公室里的几个秘书长都听得一头雾水。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政策探討了,这分明是在进行一场高级別的宏观经济学答辩! 闻人牧是国內顶尖的经济学专家出身,他拋出的这个问题,直击了刘茗这份规划中最薄弱、也是最致命的环节。 楚天阔没有说话,他只是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著刘茗。他想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是有真才实学,还是只会纸上谈兵。 刘茗笑了。 那是一个遇到棋逢对手时,发自內心的笑容。 他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连思考的时间都没用,直接给出了答案。 “闻人省长,您的担忧很有道理。在传统的经济模型下,『挤出效应』確实是一个无法迴避的难题。” 刘茗走到办公桌前,隨手拿起一支笔,在旁边的一块白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坐標轴。 “但是,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是一个封闭的静態市场,而是一个开放的动態系统。” 他的语速变快,身上那股慵懒的气质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大的、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自信。 “我之所以在规划中强调『產业链整合』,目的就是为了对冲这种风险。我们引进的新產业,不应该与传统企业形成简单的竞爭关係,而是要形成一种『共生关係』。” 他在白板上画了几个相互咬合的齿轮。 “例如,我们引进的电子元件组装厂,完全可以將部分非核心的,零部件加工业务,外包给本地的传统机械製造厂。这不仅降低了引进企业的成本,也为传统企业提供了新的订单和转型契机。这就是我所谓的『產业赋能』。” “至於您提到的『蒙代尔-弗莱明模型』……” 刘茗將手中的笔扔回笔筒,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那是基於固定匯率和资本完全流动的假设。而实际上,我们在招商引资的过程中,可以通过设立『產业引导基金』和实施『定向税收优惠』,人为地在局部区域內製造资本洼地,从而实现內部结构的平稳过渡。” 刘茗看著闻人牧,眼神中透著一种俯瞰全局的霸气。 “简而言之,我们不是在做一道『非此即彼』的单选题,而是在做一道『做大蛋糕』的加法题。只要增量足够大,存量的阵痛,完全可以被吸收和消化。”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办公室里,除了中央空调的嗡嗡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闻人牧呆呆地看著刘茗,又看了看白板上那个简单的坐標轴和齿轮图。他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闪烁著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番论述,不仅逻辑严密、无懈可击,更重要的是,它完全打破了传统经济学的窠臼,展现出了一种令人嘆为观止的宏观视野和实操能力! 这才是真正的“帝国理工双博士”的实力! “好!好一个『產业赋能』!好一个『做大蛋糕』!” 良久,闻人牧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甚至有些失態。他站起身,走到刘茗面前,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讚赏。 “后生可畏啊!老楚,你这次可是真的挖到宝了!这年轻人的水平,別说是在咱们省发改委,就是放到国家发改委去,那也是拔尖的!” 楚天阔也笑了。 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 他站起身,走到两人身边,看著刘茗,眼神中满是期许。 “小刘啊,你今天可是给我好好上了一课。” 楚天阔拍了拍刘茗的肩膀,语气变得异常凝重。 “江南省这盘棋,已经到了必须要变招的时候了。你这份规划,虽然大胆,甚至有些激进,但我认为,它正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一剂猛药。” 他转身,看向办公桌上的那份规划书,大手一挥,如同將军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我决定了!” “这个方案,省委原则上同意!就由你刘茗同志,牵头成立『江南省经济结构优化试点工作组』,全权负责这份规划的落地执行!” “我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只要不违反原则,你放手去干!” 楚天阔看著刘茗,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敢不敢接这面军令状?” 刘茗没有犹豫。 他迎著楚天阔和闻人牧那充满期待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这份军令状,我接了。” 第207章 骆宾王的眼线,处处给我挖坑 刘茗在省委书记办公室“一战封神”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转瞬之间就飞遍了整个省委大院。 有人欢喜,有人愁。 欢喜的,是楚天阔和闻人牧这批锐意进取的“改革派”。他们看到了打破江南省经济僵局的希望。 而愁的,自然是那个一直躲在暗处,视刘茗为眼中钉、肉中刺的省委副书记,骆宾王。 省委家属大院,一號楼。 骆宾王坐在自己那间摆满了古董字画的书房里,手里把玩著两颗油光鋥亮的铁胆,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那双镜片后浑浊的眼睛里,却闪烁著如同毒蛇般阴冷的寒芒。 他没想到。 他真的没想到。 那个被他视为螻蚁,以为可以隨手捏死的刘建国的儿子,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爬到了足以威胁到他的高度。 他更没想到,连楚天阔和闻人牧这两个省里的一二把手,都会对这个年轻人如此青睞,甚至不惜为他打破常规,委以重任。 “好一个刘茗。” 骆宾王缓缓地转动著手中的铁胆,发出“咔噠、咔噠”的摩擦声。 “有勇,有谋,还有……逆天的运气。” “看来,光靠暗杀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是解决不了他了。” “既然如此……”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是小孙吗?” “是我。” “发改委那边,那个新成立的『试点工作组』,资金审批卡一下。” “理由?还需要我教你吗?就说省財政最近紧张,需要统筹安排。” “还有,那个姓刘的小子,不是喜欢下基层调研吗?” 骆宾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让下面的人,好好地『招待』一下他。” “別让他,太『顺心』了。” …… 一周后。 江南省北部,一个以重工业闻名的老牌工业城市——铁州市。 这里,是刘茗“江南新政”中,“新旧动能转换”战略的第一个试点城市。 按照规划,省財政將下拨五个亿的专项资金,用於帮助这里几家濒临破產的老旧钢厂,进行技术改造和產业升级。 然而,当刘茗带著工作组,风尘僕僕地赶到这里时。 迎接他的,不是热烈的欢迎仪式,也不是干劲十足的工作匯报。 而是一张张,充满了敷衍和……敌意的冷脸。 “刘副主任啊,您看,不是我们不配合工作。” 铁州市的市长,一个大腹便便、满脸油光的中年胖子,正陪著刘茗,在一间早就已经停產、设备上积满了灰尘的破旧车间里,“视察”工作。 他一边走,一边唉声嘆气,满嘴的官腔。 “主要是,市里最近,实在是太困难了。工人的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哪还有閒钱去搞什么『技术改造』?” “您说的那五个亿的专项资金,我们也听说了。可文件是下来了,钱呢?到现在,连个响都没听见啊!” “没钱,您让我们怎么干?总不能,让我们拿嘴去炼钢吧?” 他身后,跟著的一群当地官员,也都纷纷附和。 “就是啊!刘副主任,您是省里来的大领导,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要不,您先跟省財政那边催催?钱到位了,我们保证立马开工!” …… 软钉子。 处处都是软钉子。 刘茗看著这帮,演技一个比一个精湛的“老戏骨”,心里跟明镜似的。 钱,批下来没有? 批下来了。 楚天阔和闻人牧亲自签的字。 但,为什么到不了帐? 因为,卡在了省財政厅的某个环节。 而那个环节的负责人,恰好就是骆宾王的老部下。 这就是,阳谋。 我不反对你的改革,我甚至还举双手赞成。 但是,我就是不给你钱。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所谓的“国士无双”,没有钱能玩出什么花来! “行了,我知道了。” 刘茗没有跟他们废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走。 “哎?刘副主任,这……这就走了?” 铁州市长愣了一下,连忙追了上去,“这都到饭点了,我们已经在市里最好的酒店,给您备好了接风宴……” “不吃了。” 刘茗的回答,简单干脆,“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只留下身后,那群面面相覷,以为自己已经成功“劝退”了这位“钦差大臣”的,地方官僚们。 …… 车上。 陈默默,这个被刘茗,从高新区一路带到省里的小秘书,气得俏脸通红。 “主任!他们也太过分了!简直就是一群地头蛇!无赖!” “这哪里是匯报工作?这分明,就是合起伙来,给您穿小鞋呢!” “別生气了。”刘茗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怒意,“跟这帮人置气,不值得。” “可是……现在怎么办啊?”陈默默急得快哭了,“钱下不来,项目启动不了,您在常委会上立的军令状,可就要……” “谁说,项目启动不了了?” 刘茗,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著如同猎人般,狡黠的光芒。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他已经很久没有联繫过的號码。 “餵?我的大英雄,终於想起你还有我这个『糟糠之妻』了?” 电话那头,传来南宫瑶那,带著一丝慵懒和调侃的悦耳的声音。 “少贫嘴。”刘茗笑了笑,“找你谈笔生意。” “哦?说来听听。能让你刘大主任亲自开口的,想必不是什么小生意吧?” “確实不小。” 刘茗看著窗外那,一片片冒著黑烟的,高耸的烟囱,和那一张张因为失业,而充满了麻木和绝望的脸庞,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五个亿,够不够?”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良久,南宫瑶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但那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丝毫的调侃。 只剩下了,无尽的,凝重。 “刘茗,你疯了?” “你要干什么?” “没干什么。” 刘茗笑了,那笑容自信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 “就是想,让省里某些,自以为是的『財神爷』们看一看。”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不是光靠卡著公章,就能办成的。” “他,有他的规矩。” “我,有我的玩法。”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那栋掛著“铁州市財政局”牌子的,破旧的大楼,和那个正站在门口,一脸得意地,抽著烟的財务处长。 刘茗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残忍的弧度。 他对著电话,一字一顿地说道: “既然,公款下不来。” “那我就,用私款……” “……砸死他们。” 第208章 將计就计,让你们狗咬狗 南宫瑶的五个亿,像一场及时雨,瞬间缓解了铁州市项目的燃眉之急。 但刘茗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私款终究是私款,可以用来应急,但不可能支撑起整个“江南新政”的宏伟蓝图。 要想让项目真正走上正轨,必须打通省財政那条被堵塞的“主动脉”。 而堵住这条动脉的,正是骆宾王安插在省財政厅和发改委內部的几颗“钉子”。 这些钉子,个个都是官场老油条,深諳“拖字诀”和“太极拳”的精髓。他们明面上对刘茗客客气气,一口一个“刘主任”,暗地里却在审批环节设下了无数的连环套。 “刘主任,您这个环保评估报告,数据是新的,但签名的专家,资质好像有点问题啊,得重新找人签。” “哎呀刘主任,不巧啊,负责土地审批的王处长,今天早上突发阑尾炎住院了,估计得半个月才能回来。” “刘副主任,您这份文件,格式不对啊。按照规定,標题得用二號方正小標宋,您这用的是仿宋,不行不行,打回去重做。” …… 各种各样,鸡毛蒜皮,却又让你无法反驳的理由,层出不穷。 他们就像一群嗡嗡乱叫的苍蝇,虽然咬不死人,但却能噁心死人。 “主任!这帮孙子也太过分了!” 试点工作组的临时办公室里,从寧州跟过来的几个年轻干事,气得直拍桌子。 “这明摆著就是合起伙来,耍我们玩呢!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要让这个项目通过!” 陈默默也红著眼圈,手里拿著一份被退回来七八次的申请报告,声音里带著哭腔:“主任,怎么办啊?再这么拖下去,別说三个月了,就是三年,这项目也落不了地啊。” 刘茗看著眼前这群,被“官僚主义”折磨得快要崩溃的年轻人,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怒意。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墙上那张,由鬼手绘製的,极其详尽的“骆宾王派系关係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硬闯? 跟这帮人一个个地去讲道理,摆事实? 那是菜鸟才干的事。 对付一群饿狼最好的办法,不是跟他们比谁的牙齿更锋利。 而是,在他们中间,扔下一块不够分的肉。 让他们自己先咬起来。 “行了,都別吵了。” 刘茗站起身,將那几份被退回来的文件,全都收了起来。 “既然,他们觉得我们的方案『不完美』。” “那我们就,帮他们改得『完美』一点。” …… 第二天上午。 一份经过“微调”的,全新的《铁州市重工业转型升级试点项目补充方案》,再次送到了省发改委和省財政厅的相关处室。 而当那些,等著看刘茗笑话的“老油条”们,打开这份“新方案”时。 所有人的眼睛,都瞬间亮了! 亮得像一百瓦的灯泡! 因为,他们看到,在这份新方案里,刘茗竟然“从善如流”地,採纳了他们所有的“建议”! 不仅如此! 他还“贴心”地,將原本那个打包在一起的,总价值五个亿的“一揽子”工程,拆分成了十几个,独立的小项目! 有,价值八千万的,“高炉除尘设备”採购项目。 有,价值五千万的,“废水循环系统”建设项目。 还有,价值三千万的,“职工技能再培训”项目。 …… 每一个项目,都油水丰厚。 每一个项目都像一块块,切好了的散发著诱人香味的肥肉! 这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的心里,都开始活络了起来。 他们本以为,刘茗是个油盐不进的硬骨头。 没想到,碰了壁之后也学“乖”了? 知道,光靠自己一个人,是吃不下这块蛋糕的? 这是在向他们,示好? 是在向他们释放,“有钱大家一起赚”的信號? …… 省財政厅,企业处处长办公室。 一个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正拿著电话,压低了声音,兴奋地说道: “餵?是张处长吗?我是老李啊!” “发改委那边,刘茗那小子送来的新方案,你看了吗?” “对对对!就是那个!他把项目给拆开了!” “我跟你说,那个八千万的『除尘设备』,我这边有路子!我小舅子就是搞这个的!保证,能用最『实惠』的价格拿下!” “你那边,只要在审批上,稍微放放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同样兴奋的声音。 “老李,你这就见外了啊!什么放不放水的!那本来就是利国利民的好项目嘛!” “不过……那个五千万的『废水循环』,我这边也有个朋友,很感兴趣啊……” …… 一时间。 整个省发改委和財政厅,那些原本还铁板一块的“骆宾王派系”,都开始为了爭夺这些,从天而降的“肥肉”,而暗流涌动。 各种饭局,酒局层出不穷。 各种电话,条子满天飞。 所有人都想,从这块五个亿的大蛋糕上,为自己也为自己背后的人,切下最大的一块! 而刘茗,则像个没事人一样。 每天就在办公室里,喝喝茶,看看报。 对於那些,前来“试探”、“拉拢”的各路神仙,他一概笑脸相迎。 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就一个字。 ——拖。 一直拖到这群饿了半个月的狼,因为分赃不均,而彻底红了眼! …… 一周后。 省发改委,第一会议室。 一场关於《铁州市项目最终方案》的评审会,正在召开。 会议室里火药味,浓得几乎要爆炸! “我反对!” 財政厅的老李,一拍桌子指著发改委的老张,破口大骂! “凭什么,那个八千万的设备採购,给你们的人?我们財政厅,就分一个三千万的培训项目?你当我们是叫花子啊?” “老李!你说话注意点!”老张也急了,站起来寸步不让! “这个项目,从头到尾,都是我们发改委在跟!你们財政厅,就是个盖章的!能分你们一杯羹,就不错了!別他妈的给脸不要脸!” “我操你妈!你再说一遍?” “我就说了!怎么著吧?” …… 一场本该严肃的政府评审会,硬生生地变成了一场,充满了国粹的……全武行! 两个平日里,人模狗样的处级干部,此刻像两个,在菜市场抢白菜的泼妇一样,揪著对方的衣领破口大骂! 甚至,还动起了手! 整个会议室,乱成了一锅粥! 拉架的,劝架的,看热闹的,不嫌事大的…… 而刘茗,则独自一人,坐在那片混乱的角落里。 手里端著一杯,陈默默刚刚给他泡好的,热气腾腾的龙井。 他一边悠閒地,吹著杯中的热气。 一边饶有兴致地,看著眼前这齣,由他亲手导演的……狗咬狗的大戏。 脸上掛著如同魔鬼般,灿烂的笑容。 他拿起手机,对著那片狼藉,悄悄地按下了,录像键。 然后,给远在京城的林晓晓,发了条微信。 “晓晓,想不想看点,比电视剧还精彩的『官场现形记』?” 第209章 省城公子圈,也就是那么回事 周末,夜幕初垂。 省城郊外,一座占地近千亩的顶级私人马场,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这里,是江南省最顶级的二代圈子,不成文的“据点”。能进这道门的,非富即贵,身家没个十亿往上,连当马夫的资格都没有。 今晚,这里正在举办一场,专为刘茗“接风洗尘”的私人派对。 当然,说是“接风”,实则是“探底”。 发起人,是刘茗在党校的“死党”,临江市副市长张大炮。他觉得刘茗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有必要带他来认识认识省城这帮“地头蛇”,免得以后吃亏。 “刘老弟,別紧张啊。” 张大炮穿著一身极其骚包的骑马装,挺著个啤酒肚,凑到刘茗耳边,压低了声音,像个老鴇子一样,介绍著场子里的“鶯鶯燕燕”。 “看见没?那个,正跟人聊天的,是省交通厅厅长的儿子,李公子。” “那个,在吧檯那儿泡妞的,是『江南地產』董事长的独子,王少。” “还有那个,最囂张的被一群人围著的……” 张大炮的目光,落在了场地中央,那个正左拥右抱著两个网红脸,不可一世的身影上。 ——赵瑞龙。 “他,就是咱们省城,二代圈子里,真正的『太子爷』。他爸虽然没明说,但圈子里的人都猜,是……省里,那三號人物。” “总之,一个字——牛逼!” “今天,你刚来,低调点。等会儿我带你去敬杯酒,混个脸熟。以后在省城也好办事。” 刘茗闻言,只是笑了笑。 他今天,穿得很隨意,一件简单的白t恤,一条牛仔裤,手里拿著一杯,不知道从哪顺来的柠檬水,靠在角落的栏杆上,看著那群,在他眼里跟发情的孔雀一样,到处开屏的“二代”们,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马戏。 “太子爷?” “地头蛇?” “呵呵。” 就在这时。 赵瑞龙,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个与周围奢靡气氛,格格不入的“异类”。 他,搂著两个美女,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上下打量了刘茗一番,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从地摊上淘来的假古董,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不屑。 “你,就是那个,从寧州来的刘茗?” 他的声音,带著一股京城口音特有的,痞气和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听说,你最近在省发改委,挺威风的嘛?” “连我舅舅骆宾王的人,都敢动?” 他,竟然是骆宾王的外甥? 张大炮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今天这酒,怕是喝不好了! “赵公子,误会,都是误会!”他连忙满脸堆笑地,上前打圆场。 赵瑞龙,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刘茗的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可以隨手碾死的蚂蚁。 “小子,我不管你,背后站著谁。” “我也不管你,在寧州那种小地方,有多牛逼。” “我只告诉你一件事。” 他伸出手,指了指周围那些,对他点头哈腰的二代们。 “在这里,我就是规矩。” “今天,我给你个面子,不跟你计较。” “但,从明天起。” 他凑近刘茗,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最好,给我夹著尾巴做人。” “否则……”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意思,不言而喻。 张大炮,嚇得脸都白了! 他刚想拉著刘茗道歉。 然而。 刘茗却突然,笑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自我感觉良好,充满了优越感的“太子爷”,摇了摇头。 他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地抬起手。 將自己那杯,还没喝完的柠檬水。 慢条斯理地,从赵瑞龙那,梳得油光鋥亮的大背头上,缓缓地浇了下去。 …… “嘶——!” 整个马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堪称“石破天惊”的一幕! 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竟然,敢把水浇在赵瑞龙的头上? 他,是疯了吗? 赵瑞龙,也彻底懵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感受著那冰冷的,黏腻的液体,顺著他的头髮,流过他的脸颊,滴落在他那,价值数十万的阿玛尼西装上。 他那颗,被酒精和权力,麻痹了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你……你……” 良久,他才,反应了过来! 他那张,英俊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屈辱,而变得扭曲狰狞! “你他妈的!找死!!!”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挥舞著拳头,就想朝著刘茗的脸上砸过去! 然而。 他的拳头,还没落下。 一只比他更快,也更有力的手,已经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是刘茗! “怎么?想动手?” 刘茗看著他,那双一向平静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一簇冰冷的骇人的火焰! “就凭你?” 他手腕,微微发力! “啊——!” 赵瑞龙,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要被,硬生生地捏碎了一般! “放……放手!” 刘茗,没有理会他的哀嚎。 他只是,看著周围那群,已经彻底嚇傻了的“二代”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的弧度。 他鬆开手,像扔垃圾一样,將赵瑞龙,推倒在地。 然后他拿起桌上那瓶,价值不菲的82年拉菲,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半杯。 他晃了晃杯中,那猩红的液体,眼神轻蔑地扫过全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正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的,所谓的“太子爷”身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就这点家底。” “也敢,自称豪门?” 第210章 豪车堵路?直接给我撞开! 那场充满了火药味的“接风宴”,最终以赵瑞龙被人像死狗一样拖走,和刘茗“一战封神”而告终。 但余波未平。 聚会结束,已经是深夜。 刘茗和张大炮,婉拒了那些,上赶著巴结的二代们的“热情欢送”。 两人坐上了那辆,与周围的牛马伦,格格不入的奥迪a6。 然而。 车子,刚开出马场的大门。 “吱嘎——!” 一声,刺耳的急剎! 一辆骚包的亮红色的,法拉利488,如同鬼魅一般,突然从旁边的辅路,横插了过来! 不偏不倚,正好堵死了奥迪车的去路! 车门打开。 一个穿著花衬衫,打著耳钉,嘴里还嚼著口香糖的年轻人,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是赵瑞龙的头號跟班,也是省城有名的“车疯子”李天昊。 他显然,是来替他大哥找回场子的。 “哟,这不是咱们的刘大主任吗?” 李天昊,靠在自己那辆,价值五百多万的跑车上,一脸囂张地吹了个口哨。 “这么急,是准备回哪个山沟沟里,继续当你的土皇帝啊?” 张大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李天昊!你他妈的想干什么?赶紧把车给老子挪开!” “挪开?”李天昊笑了,那笑容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挑衅“可以啊。” “让那个姓刘的,下来。” “给我龙哥,磕三个响头赔礼道歉。” “然后,从我这辆车的底盘下面钻过去。” “我就,让他走。” “你放屁!”张大炮气得,浑身发抖!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然而。 刘茗,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仿佛外面那个,上躥下跳的跳樑小丑,根本就不存在。 他这副,无视的態度,彻底激怒了李天昊! “操!小子!你他妈的跟我装死是吧?” 他怒吼一声,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根,高尔夫球桿,狠狠地砸在了奥迪车的引擎盖上! “砰!” 一声巨响! 引擎盖上,瞬间就出现了一个,狰狞的凹痕!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按我说的做!老子不仅砸了你的车!还要废了你的腿!” 张大炮急了! 他刚想推门下车,跟对方理论。 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按住了。 是刘茗。 他,终於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老张,別跟疯狗一般见识。”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餵?坦克吗?” “是我。” “带上你的『新玩具』,来一趟西郊马场。” “对。” “门口有只疯狗,在挡路。” “过来帮我把它碾死。” …… 掛断电话。 李天昊,还在,疯狂地叫囂著。 “打电话摇人啊?行啊!我等著!我倒要看看!在省城这片地界上!谁他妈的,敢管我李天昊的閒事!” 然而。 他话音刚落。 “轰隆隆——!!!” 一阵,比地震,还要恐怖十倍的,如同远古巨兽般的,引擎咆哮声,突然从远处的夜色中响彻云霄! 整个地面,都仿佛在隨之剧烈地颤抖!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远处,两道如同探照灯般,刺眼的车灯撕裂了黑暗! 一头通体漆黑,稜角分明,充满了暴力美学和压迫感的……钢铁巨兽,正以一种无可匹敌的,碾压一切的姿態,朝著他们疯狂地冲了过来! ——乔治巴顿! ——战车! 那狰狞的车头! 那如同装甲车般的车身! 那足以將一辆普通轿车,都碾成铁饼的巨大的轮胎! “我……我操……” 李天昊脸上的囂张,瞬间凝固了! 他看著那头,离他越来越近的钢铁怪兽,大脑一片空白! 他甚至都忘了要躲! “吱嘎——!!!” 刺耳的剎车声! 那辆如同移动堡垒般的乔治巴顿,在距离那辆,脆弱的法拉利,不到一米的地方,稳稳地停了下来! 带起的劲风,吹得李天昊,几乎站立不稳! 车门打开。 一个壮得像头熊的光头巨汉,从驾驶室里跳了下来。 是坦克! 他,甚至都没看那个,已经嚇傻了的李天昊一眼。 他径直,走到了奥迪车的车窗前。 “砰砰。” 他敲了敲车窗。 刘茗,摇下车窗。 “头儿,哪只狗?”坦克,瓮声瓮气地问道。 刘茗,抬起下巴指了指那辆,横在路中间的红色的法拉利。 “就它。” “明白。” 坦克点了点头,转身重新爬上了那辆,如同怪兽般的乔治巴顿。 “轰——!” 引擎,再次发出咆哮! 李天昊,终於反应了过来! 他看著那,再次亮起的刺眼的车灯,和那缓缓抬起的,狰狞的车头,发出了见了鬼一般的尖叫! “不!不要!!” “那……那可是,限量版的法拉利啊!!” 然而。 回答他的,只有刘茗那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两个字。 “撞过去。” 第211章 顶级紈絝赵瑞龙,初次交锋 “轰——咔嚓!!!” 那是钢铁猛兽碾碎昂贵工业艺术品的绝响。 在那辆重达数吨的乔治巴顿面前,底盘低矮的法拉利488就像是一个精致却脆弱的玩具。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和玻璃爆碎的巨响,乔治巴顿那巨大的越野轮胎毫不留情地碾压上了法拉利的红色引擎盖! 火花四溅。 碳纤维车身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生生撕裂,昂贵的v8发动机在恐怖的挤压下发出绝望的悲鸣,隨即冒出滚滚浓烟。 仅仅几秒钟。 那辆价值五百多万、象徵著速度与激情的限量版超跑,就变成了一堆面目全非的废铁,被硬生生地推到了马路牙子旁边,再也挡不住任何人的去路。 全场死寂。 只有乔治巴顿那宛如野兽喘息般的引擎低吼,在夜空中迴荡。 那些刚刚从私人派对里出来、原本还准备看笑话的省城二代们,此刻一个个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甚至有几个女伴嚇得捂住了嘴,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疯了! 这人绝对是疯了! 在省城,在这帮“太子党”的地盘上,不仅不给面子,还直接开著装甲车把人家的车给碾成了渣! 这哪里是打脸? 这分明是在把整个省城二代圈子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啊! 张大炮坐在奥迪车里,看著前面那堆废铁,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冷汗把后背的衬衫都浸透了。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打颤:“刘……刘老弟,这下……这下篓子捅大了啊。那可是赵瑞龙的人啊……” 刘茗没说话。 他看著前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仿佛刚才被碾碎的不是几百万的豪车,而是一个挡路的垃圾桶。 “谁他妈乾的?” 一声暴怒的咆哮从马场大门方向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赵瑞龙带著七八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黑衣保鏢,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休閒西装,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髮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凌乱。当他看到那辆变成废铁的法拉利时,那张一向自詡风度翩翩的脸,瞬间扭曲得像个恶鬼! “龙哥!你可算来了!” 李天昊像见到了救星一样,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指著那辆停在路中间的奥迪a6,哭丧著脸喊道:“就是那个姓刘的土包子!他不仅骂我,还让人开这破装甲车把我的车给轧了!龙哥,你得给我做主啊!” 赵瑞龙没有理会李天昊的哭诉。 他推开人群,阴沉著脸走到那辆乔治巴顿面前。看著那如同钢铁长城般的车身,和坐在驾驶室里、正用一种看螻蚁般眼神俯视著他的光头巨汉坦克。 赵瑞龙的心里,莫名地生出一股寒意。 但他很快將这股寒意压了下去。 这里是江南省! 他赵瑞龙是这里的太子爷! 在这片土地上,除了那几个有限的省委大佬,谁敢不给他面子?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奥迪车旁,一把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刘茗。” 赵瑞龙死死地盯著坐在车里的刘茗,眼神阴冷得像是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 “你胆子挺肥啊。初来乍到,就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真以为去了个省委党校镀层金,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刘茗微微侧头。 他看著车门外那个不可一世的省城大少,没有下车,也没有丝毫的慌乱,甚至连坐姿都没有变一下。 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你是谁?” “你!” 赵瑞龙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在党校里装不认识就算了,现在当著这么多省城二代面,还敢装?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冷笑连连。 “好,很好。看来在下面县里当了几天土皇帝,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赵瑞龙双手撑著车门,身体前倾,將那张阴鷙的脸凑近刘茗,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威胁。 “刘茗,我也不怕告诉你。” “这省城的水,比你想像的深得多。你以为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和那点见不得光的手段,在这里能玩得转?” “我叫赵瑞龙。” “我爸是省发改委的老资格,我舅舅,是省委副书记骆宾王。” “在江南省这亩三分地上,我要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臭虫还要容易。” 他直起身子,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的二代们,语气中充满了狂妄与霸道。 “你今天砸了我的车,扫了我的面子。我给你两条路。” “第一,下车,跪在地上,给我兄弟磕三个响头。然后,哪来的回哪去,滚出省委党校,滚出江南省!” “第二……” 赵瑞龙一挥手。 那七八个黑衣保鏢瞬间將奥迪车团团围住,一个个手摸向后腰,显然是带著傢伙的。只要赵瑞龙一声令下,他们绝对敢在这里动手。 “第二就是,我让你今天竖著进来,横著出去!我保证,哪怕你被打成了残废,在江南省,也没有任何一家警局敢接你的案子!” 气场碰撞。 剑拔弩张! 周围看热闹的二代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太清楚赵瑞龙的手段了,这位太子爷要是真动了杀心,那可不是闹著玩的。那个姓刘的虽然看著挺横,但强龙不压地头蛇,今天这亏,他是吃定了。 张大炮坐在前面,已经嚇得面如土色,手死死地抓著门把手,隨时准备拉著刘茗跳车逃跑。 然而。 坐在后座的刘茗,却突然笑了。 那是一个极其轻蔑,甚至带著一丝怜悯的笑容。 他没有理会那些凶神恶煞的保鏢,也没有在意赵瑞龙那搬出来的显赫家世。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然后抬起头,那双原本平静如水的眸子,在夜色中,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一股如同实质般的杀气,从他那並不算魁梧的身体里,轰然爆发! “赵瑞龙,你是不是觉得,你有个当副书记的舅舅,就可以在江南省一手遮天了?” 刘茗的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夜空下清晰可闻,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赵瑞龙的心上。 “在江南省,是龙你得盘著?” 刘茗学著赵瑞龙刚才的语气,反问了一句。 隨即,他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那是只有在尸山血海中趟出来的兵王,才会拥有的、对生命的漠视。 “那我也告诉你一句规矩。” 刘茗看著赵瑞龙那张因为惊愕而微微僵硬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这人,不懂怎么盘著。” “我只知道……” “挡我者,死。” 第212章 拼爹?我爹的名字你敢听吗? “挡我者,死?” 赵瑞龙先是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仰天发出一阵极其夸张的大笑! “哈哈哈哈!”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著刘茗,回头对那群二代们喊道:“你们听见了吗?这小子在省城,在骆书记的外甥面前,说挡他者死?” “真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在下面县里作威作福惯了,真把自己当个什么东西了?” 赵瑞龙猛地转回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激怒后的残忍。 他不再废话,往后退了一步,冷冷地一挥手。 “给我打!” “出了事,我兜著!留一口气就行!” 周围那七八个满脸横肉的黑衣保鏢,顿时如狼似虎地扑向了奥迪车!有人去拉车门,有人直接举起甩棍砸向车窗玻璃! 张大炮嚇得一声尖叫,抱著脑袋缩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下面。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砰!” 奥迪车的车门突然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那巨大的力道,直接將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保鏢撞得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旁边的法拉利残骸上,半天爬不起来! 刘茗,下车了。 他没有理会那些继续扑上来的保鏢。 他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致命。 卸关节,击软肋,劈颈动脉。 没有多余的动作,全是特种部队最乾脆利落的杀人技。伴隨著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惨叫声,短短十几秒,那七八个训练有素的保鏢,就像是被秋风扫过的落叶,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失去了战斗力。 全场死寂。 刚才还跟著赵瑞龙起鬨的二代们,此刻就像是被集体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这他妈还是人吗? 几秒钟干翻七八个专业保鏢?他那是拍电影呢? 赵瑞龙也傻了。 他那张囂张的脸庞第一次出现了裂痕,脚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刘茗拍了拍手,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没有看那些倒在地上的保鏢,而是径直走向了赵瑞龙。 “你……你想干什么?”赵瑞龙声音有些发紧,但骨子里的骄傲还是让他强撑著没有逃跑,“我告诉你刘茗,你这是故意伤害!你今天敢动我一根汗毛,我让你在江南省死无葬身之地!” “拼爹是吗?” 刘茗在距离赵瑞龙半米的地方停下脚步,那双如古井般深邃的眸子死死盯著他。 “拼你那个在省发改委当处长的爹?还是拼你那个当省委副书记的舅舅?” “你知道就好!”赵瑞龙梗著脖子,色厉內荏地吼道。 “呵呵。” 刘茗轻笑一声,突然向前倾了倾身子,凑到了赵瑞龙的耳边。 他的声音极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但那语气中蕴含的冰冷和杀意,却让赵瑞龙如坠冰窟。 “既然你这么喜欢拼爹。” “那我爹的名字,你敢听吗?” 赵瑞龙一愣,下意识地问道:“你爹是谁?” 刘茗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缓缓吐出三个字。 “刘……建……国。” 轰! 这三个字,就像是三道惊雷,直接在赵瑞龙的脑海深处炸开!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原本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在这一刻“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了一丝血色! 刘建国! 十年前,那个在省发改委如日中天,却突然在办公大楼跳楼自杀的……常务副主任刘建国! 別人或许不知道其中的內幕,但作为赵家的大少爷,作为骆宾王最亲近的外甥,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当年那场所谓的“抑鬱症自杀”,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而他父亲,现任省发改委处长赵海平,当年正是刘建国手下那个负责保管重要文件的秘书!在那场“意外”中,他父亲扮演了极其关键的、也是极其骯脏的角色! 这件事,是赵家和骆宾王核心圈子里的绝对禁忌! 是悬在他们所有人头顶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你……你……” 赵瑞龙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著,他像看鬼一样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是……他的儿子?” 他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这个刘茗行事如此狠辣,为什么他一上任就死盯著发改委的沉疴旧疾不放!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来镀金的过江龙,他是来索命的厉鬼!是来替他爹討债的復仇者! “看来,你想起来了。” 刘茗看著赵瑞龙那副惊恐欲绝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伸手,替赵瑞龙整理了一下那有些凌乱的西装衣领,动作轻柔,却让赵瑞龙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当年那笔因为西郊三號矿难而凭空消失的三个亿的安置费,你们赵家,分了多少?” 刘茗的声音依然很轻,但在赵瑞龙听来,却像是催命的魔音。 “你父亲当年,是如何配合你那个好舅舅,把我父亲逼上天台的?” “赵瑞龙,回去问问你爹,晚上睡觉的时候,有没有梦见我父亲来找他索命?” “你胡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是誹谤!” 赵瑞龙彻底崩溃了,他一把推开刘茗的手,歇斯底里地大喊著。但他那颤抖的双腿和恐惧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內心的极度恐慌。 “是不是誹谤,你们心里清楚。” 刘茗站直了身体,眼神恢復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淡漠。 “这是我给你的第一个警告。也是给你背后那些人的一份见面礼。” “滚回去告诉骆宾王。” “十年前的帐,我刘茗,来收了。” 赵瑞龙看著刘茗,就像是看著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他再也无法维持那种高高在上的太子爷形象,双腿一软,竟然连退了三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那辆被碾碎的法拉利残骸就在他旁边,像是在无声地嘲笑著他的无能和恐惧。 周围的二代们全都看傻了。 他们不知道刘茗到底跟赵瑞龙说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那个在省城不可一世的赵家大少,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然被几句话嚇得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刘茗没有再理会地上的赵瑞龙。 他转身,打开奥迪车的车门,对著还在副驾驶座下面发抖的张大炮淡淡地说了一句。 “老张,开车。回家睡觉。” 第213章 赵瑞龙吃瘪,这梁子结下了 那辆掛著普通牌照的奥迪a6,在两道刺眼的尾灯中扬长而去。 留下一地狼藉,和死一般寂静的马场大门。 “龙哥……您……您没事吧?” 李天昊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想要伸手去扶还跌坐在地上的赵瑞龙。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为什么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龙哥,会被那个土包子几句话就嚇得瘫在了地上。 “滚开!別碰我!” 赵瑞龙像触电一样猛地挥开李天昊的手,自己手脚並用地爬了起来。 他那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上沾满了灰尘和碎石屑,哪里还有半点“省城太子爷”的风度?那张原本英俊的脸,此刻扭曲得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眼底翻涌著恐惧、屈辱和滔天的恨意。 “看什么看?都他妈给我滚!再看老子挖了你们的眼睛!” 赵瑞龙衝著周围那些还处於呆滯状態的二代们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那帮平时跟在他屁股后面混吃混喝的公子哥们,见状顿时作鸟兽散,生怕被这头暴怒的狮子迁怒。但谁都知道,今晚过后,赵瑞龙在省城公子圈里“不可战胜”的神话,算是彻底破灭了。 “龙哥,那小子太囂张了!咱们就这么放他走了?”李天昊看著自己那辆变成废铁的法拉利,心疼得直滴血。 “放他走?” 赵瑞龙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著血腥味,“我要让他死无全尸!走!马上回我舅舅家!” …… 省委大院,一號楼。 这栋位於大院最深处、安保级別最高的別墅,是省委副书记骆宾王的住所。 书房里,名贵的紫檀木香炉里燃著静心凝神的檀香。骆宾王穿著一身宽鬆的练功服,正拿著一把狼毫毛笔,在宣纸上气定神閒地临摹著顏真卿的书法。 “砰!” 书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赵瑞龙带著一身的戾气和狼狈,连门都没敲就冲了进来。 “干什么?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骆宾王眉头一皱,放下毛笔,有些不悦地看著这个自己最疼爱的外甥。 “舅舅!出大事了!” 赵瑞龙三步並作两步衝到书桌前,双手撑著桌面,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愤怒,他的声音都在发颤,“那个刘茗……那个刘茗,他是刘建国的儿子!” “啪嗒!” 骆宾王的手一抖,刚刚搁在笔架上的狼毫笔掉落在了宣纸上,一团浓重的墨跡瞬间毁了一幅好字。 他那张一向古井无波、仿佛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罕见的裂痕。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骆宾王猛地抬起头,那双隱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爆射出两道如同利剑般的寒芒,死死地盯住赵瑞龙。 “他亲口跟我说的!他爹就是刘建国!” 赵瑞龙咽了口唾沫,將刚才在马场门口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当他说到刘茗提起“三號矿难”和“三个亿的安置费”时,骆宾王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了。 “他不仅知道刘建国的事,他还知道矿难的內幕!舅舅,这小子根本就不是来掛职的,他就是个来索命的厉鬼啊!” 赵瑞龙越说越激动,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他现在已经是省发改委的副主任了,还深得楚书记的赏识。如果他真的拿到了什么证据,那我们赵家,还有舅舅您……可就全完了!” “慌什么?” 骆宾王厉声喝断了他,声音中透著一股久居上位者的无上威严,硬生生將赵瑞龙的恐慌给压了下去。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沉沉的夜色,脑海中飞速地將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串联起来。 从寧州的扫黑除恶,到李建国的落马。 从省发改委那份惊世骇俗的《战略规划》,到刘茗在常委会上的一鸣惊人。 这一桩桩,一件件,原本看似毫无关联的孤立事件,此刻在“刘建国之子”这个身份的串联下,瞬间形成了一条清晰而致命的逻辑链。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骆宾王喃喃自语,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 “我还在纳闷,是哪个老朋友在背后给我下套。搞了半天,原来是十年前留下的那个余孽,回来找我討债了。” 他转过身,看著赵瑞龙,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震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 “瑞龙,你记住。” “在这官场上,死人,是不会说话的。而活人,只要他还有欲望,有软肋,就一定有弱点。” “他既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却没有直接拿著证据去中纪委,而是跑到省发改委来跟我玩这套『温水煮青蛙』的把戏,这就说明……” 骆宾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篤篤的声响。 “说明他手里的证据,还不足以將我一击毙命。” “舅舅,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就看著他在我们头上拉屎?”赵瑞龙咬牙切齿地问道。 “当然不。” 骆宾王冷笑一声,回到书桌前,拿起那张被墨跡污染的宣纸,隨手揉成一团,扔进了废纸篓里。 “他以为他攀上了楚天阔这棵大树,就能在江南省翻天了?” “太天真了。” “在江南省,这天,还轮不到他一个毛头小子来做主。” 骆宾王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没有任何標誌的黑色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老徐啊。是我。” 他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稳与和气,但话语中的內容,却透著森然的杀机。 “南宫集团那边,最近是不是动作挺大?听说他们要把总部搬到省城来?” “嗯,木秀於林,风必摧之嘛。他们那套玩法,在寧州行得通,在省城,怕是会水土不服啊。” “你安排一下,让省里的那几家『本土』企业,联合起来,给这位南宫总裁,好好上一课。教教她,在江南省做生意的规矩。” 掛断电话,骆宾王看向赵瑞龙。 “他刘茗最大的依仗,除了楚天阔的赏识,就是南宫集团在背后的资金支持。” “只要打断了他这条资金腿,拔了他这颗金牙。他在发改委的那些宏伟蓝图,就全都是废纸!” “到那时候,一个没有政绩、只会夸夸其谈的副主任,楚天阔还会保他吗?” 骆宾王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瑞龙,这段时间你给我老实点,別去招惹他。把你手里那些不乾净的尾巴都给我扫乾净。” “剩下的,交给我。” “我要让他知道,在江南省,敢动我骆宾王的蛋糕,下场,只会比他爹更惨。” 一张针对刘茗,以及他背后最大金主南宫瑶的天罗地网,在这间充满了檀香和权谋的书房里,悄然张开。 第214章 南宫瑶的商业帝国,遭到围剿 骆宾王的能量,比刘茗想像的还要恐怖。 南宫集团那座刚刚掛牌不到一个月的“南宫国际中心”,还没来得及举办开业庆典,就迎来了灭顶之灾。 一场由骆宾王在幕后操盘,以赵瑞龙和他背后的“本土资本联盟”为爪牙的,针对南宫集团的全面商业围剿,悄无声息地,却又雷霆万钧地,拉开了序幕! …… “总裁!不好了!” 南宫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財务总监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慌。 “刚才,建行、工行、农行……所有跟我们有授信合作的银行,几乎在同一时间,打来了电话!” “他们……他们要,抽贷!” “什么?” 南宫瑶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那张一向自信从容的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抽贷! 这在商业上,是最致命,也是最无耻的攻击手段! 它意味著,银行將单方面撕毁所有的贷款协议,要求企业在极短的时间內,还清所有的贷款! 这对於任何一家正在高速扩张的企业来说,都是足以致命的一刀! “理由呢?他们给的理由是什么?”南宫瑶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们说……说我们集团,近期扩张太快,负债率过高,风险太大……”財务总监的声音,都快哭了,“可……可这些,都是他们当初,求著我们贷款时,早就评估过的啊!” “这不是理由。” 南宫瑶瞬间就冷静了下来,那双美眸中,闪烁著冰冷的寒光。 “这是,命令。” 她知道,能让江南省所有的国有大行,在同一时间做出如此整齐划一的动作。 背后,必然有一个,他们谁都得罪不起的,巨大能量在发號施令! ——骆宾王! 还没等她从银行抽贷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另一个,更坏的消息,接踵而至! “南宫总!出大事了!” 项目部的总经理,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我们……我们刚拿下的,城东那块地王,出问题了!” “规划局那边,突然下发了整改通知!说我们……说我们的设计方案,不符合最新的城市规划!要我们……推倒重来!” “还有!环保局、消防局、住建局……所有的审批,全都被卡住了!一个章都盖不下来!” “工地那边,更是……更是被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地痞流氓,给围了!他们断了我们的水电,打了我们的工人,还扬言说,谁要是敢再动工,就……就让他们,横著出去!” …… 一个个坏消息如同雪片一般,从四面八方飞了过来! 银行停贷! 合作方毁约! 政府卡审批! 地痞流氓闹事! …… 一张由权力、资本、和黑恶势力,编织而成的天罗地网,从天而降! 將南宫集团这个,初来乍到的“过江龙”,死死地困在了中央! “砰!” 南宫瑶再也支撑不住,浑身一软,跌坐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她那张,一向充满了自信和骄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无力”和“绝望”的神色。 她不怕,正面的商业竞爭。 哪怕是,真刀真枪的金融绞杀,她也敢跟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可现在,对方根本不跟她玩商业。 对方玩的,是权力! 是,降维打击! 是用她,最无法抗衡的力量,来將她一点一点地碾碎!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只,掉进了蜘蛛网里的蝴蝶。 无论怎么挣扎,都只会被那张无形的大网,缠得越来越紧,直到窒息而亡。 “欧阳锋……赵瑞龙……骆宾王……” 她念著这几个名字,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她知道自己成了他们,用来对付刘茗的……人质。 他们,不敢,也动不了刘茗。 所以,他们就把所有的炮火,都倾泻在了,她这个刘茗背后最大的“软肋”身上! 只要,打垮了南宫集团。 刘茗,就等於断了一条最重要的臂膀! …… 夜,很深。 南宫集团的总部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但,那灯光却不再像往日那般,充满了希望和活力。 反而,透著一股,大厦將倾的悲凉。 南宫瑶,一个人坐在那间,空旷而又冰冷的办公室里。 她的面前,摆著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和一只高脚杯。 但,她一口都没喝。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窗外那,繁华的却又不属於她的城市夜景,眼神空洞而又迷茫。 她,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 “咔噠。” 一声轻响。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手里还拎著两杯,冒著热气的奶茶。 “怎么?我的女皇陛下,这是准备借酒消愁了?” 刘茗的声音,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调侃。 但听在南宫瑶的耳朵里,却像是一根,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那根一直强撑著的,名为“坚强”的弦,在这一刻“嘣”地一声彻底断了。 “哇——!” 她再也忍不住,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样,扑进了刘茗的怀里,放声大哭! 那哭声里充满了委屈,不甘和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刘茗,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抱著她,任由她將那滚烫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胸膛。 他知道,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都是一副,无坚不摧的女王模样的女人。 此刻,有多么的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良久。 哭声,渐渐,停了。 南宫瑶,红著眼眶,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美得惊心动魄的桃花眼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歉意。 “对不起……我……” “没事。”刘茗伸出手,轻轻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我知道,你尽力了。” “我……”南宫瑶看著他,嘴唇哆嗦著,那双一向充满了自信和骄傲的美眸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失败”的神色。 “……刘茗。” “这次,我们……可能,真的要输了。” 第215章 金融反击战,让他们倾家荡產 刘茗看著南宫瑶那双通红的眼眶,心中那一丝温润瞬间被滔天的戾气撕碎。 他轻轻放下那杯还没喝完的奶茶,转过身,目光投向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监控屏。 屏幕上,南宫集团的股价像是一条垂死的毒蛇,在跌停板上无力地抽搐。 “瑶瑶,別哭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冷冽。 “这种小场面,还不值得你掉眼泪。” 刘茗大步走到那台主控电脑前,拉开椅子,重重地坐了下去。 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手指划出的残影如同跳动的黑色火焰。 “鬼手,睡醒了没?” 刘茗戴上耳麦,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头儿!早就候著了!” 耳机里,鬼手的声音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狂热和兴奋。 “我刚才嗅到了大鱼的味道,赵瑞龙那帮孙子把所有的筹码都压上来了。” “他们以为南宫集团是一块肥肉,正准备大快朵颐呢。” 刘茗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神如同俯瞰螻蚁的神明。 “想吃肉?我怕他们牙口不够硬,最后把自己给崩碎了。” “听我命令,启动『晨星』序列。” “把母亲留下的那个海外帐户,全部激活。” 鬼手在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头儿,你確定?那个帐户里的数字,一旦衝进寧州这种池子里,那就是海啸啊!” “我確定。” 刘茗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既然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我要让这江南省的天,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资本霸权』。” “我要让赵瑞龙在那张所谓的『太子』宝座上,输得连底裤都剩不下。” 南宫瑶站在他身后,呆呆地看著这个突然变得无比陌生的男人。 她从未见过刘茗露出这样的神情。 那是一种掌控一切、视眾生为棋子的绝对冷酷。 那一瞬间,他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团委书记,也不再是那个在青云县救苦救难的刘青天。 他是一尊……杀神。 一尊在金融战场上,只手遮天的魔神。 “刘茗……你到底要干什么?” 南宫瑶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刘茗没有回头,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沉浸在了那密密麻麻的数据流中。 “我要送赵大少一份……毕生难忘的生日礼。” 他在键盘上狠狠按下了確认键。 “嗡——!” 隨著这一声清脆的按键声,在大洋彼岸的开曼群岛,一个沉睡了十年的庞大基金会,轰然甦醒。 数以百亿计的美金,化作无数道隱蔽的电波,瞬间击穿了国际金融市场的屏障,疯狂涌向寧州这个小小的区域网。 “第一步,护盘。” 刘茗的声音在指挥室里迴荡。 “给我把南宫集团的股价,在十分钟內拉回涨停!” “不管赵瑞龙拋出多少,我全收!” “我要让他手里的每一份空单,都变成勒死他的绞索!” 原本已经绝望的南宫集团操盘手们,此刻全都傻了。 他们看著屏幕上那突然出现的、根本无法估量的神秘巨额买单,手心全是冷汗。 那买单大得离谱,就像是一座从天而降的泰山,生生止住了股价的颓势。 跌停板瞬间被撕开。 股价开始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垂直拉升。 翻红,平盘,拉升。 仅仅用了八分钟,南宫集团的k线图上,就出现了一根直插云霄的长阳线! “涨……涨停了?” 一名操盘手尖叫起来,声音里带著哭腔。 “这……这到底是哪来的神仙资金啊?” 南宫瑶捂著嘴,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但这一次是震撼和狂喜。 她看著刘茗的背影,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个神跡。 “这只是开胃菜。” 刘茗的声音依旧平静得让人心慌。 “鬼手,第二步,『围魏救赵』。” “赵瑞龙的核心產业是什么?『瑞龙房產』和『江南能源』对吧?” “查一下他们现在的质押率和负债比。” 几秒钟后,鬼手给出了答案。 “头儿,赵瑞龙这孙子为了做空咱们,把家底都抵押给银行了。” “他现在的资金槓桿率至少在八倍以上!” “只要他们的股价下跌百分之二十,就会触发强制平仓!” 刘茗冷笑一声。 “百分之二十?太慢了。” “我要让他们,在收盘前……清零。” “给我调集所有空余头寸,反手做空『瑞龙房產』和『江南能源』!” “动用所有的马甲帐户,在各大財经论坛释放他们的负面消息。” “把赵瑞龙在海外那几个亏损项目的黑料,全部给我抖出来!” “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墙倒眾人推。” …… 此时此刻,省城赵家別墅。 赵瑞龙正开著昂贵的香檳,怀里搂著两个名模,对著大屏幕上的k线图哈哈大笑。 “南宫瑶那个贱人,这回看她怎么死!” “老徐,继续加仓!我要让南宫集团的市值,跌到一文不值!” 一旁的徐文强刚想应声,脸色却突然变得无比苍白。 “龙……龙哥!不好了!” “出什么事了?大惊小怪的!”赵瑞龙不满地皱了皱眉。 “咱们的……咱们的產业,正在被恶意做空!” 徐文强指著旁边的副屏幕,声音都在发颤。 “『瑞龙房產』已经跌了十二个点了!『江南能源』跌得更狠,已经奔著跌停去了!” “什么?” 赵瑞龙猛地推开怀里的模特,惊跳起来,手中的香檳杯摔碎在名贵的地毯上。 “谁敢做空我?在这江南省,谁有这个胆子?” “不知……不知道啊!”徐文强擦著冷汗,“对方的手段太专业了!完全是帝国理工那一套最顶级的『对冲套利』手法!” “而且……而且他们的资金量,太恐怖了!” “咱们的盘口,被人家像割麦子一样,一片一片地收割啊!” 赵瑞龙看著屏幕上那飞速下跌的数字,只觉得一阵眩晕。 那是他的命根子,是他赵家在省城立足的根本! “救市!快救市啊!” “没钱了……龙哥,咱们的钱全投在南宫集团的空单里了……” “现在南宫集团涨停,咱们的仓位全被封死了……” “银行刚才打来电话,如果下午三点前不追加保证金……他们就要强制平仓了!” 赵瑞龙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眼神中终於露出了极度的恐惧。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在他眼里只是个“吃软饭”的刘茗,哪来这么大的能量。 这种跨越国境、跨越规则的经济打击,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这哪里是在打仗? 这分明是在抄家。 …… 下午三点,股市收盘。 整个寧州乃至江南省的金融圈,一片死寂。 这是一场载入史册的惨烈战斗。 南宫集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態,绝地反击,稳坐钓鱼台。 而原本气势汹汹的赵瑞龙,却在短短几个小时內,输掉了赵家几十年的基业。 资產缩水七成! 负债纍纍! 所有质押的股票全部面临爆仓! 一代顶级紈絝,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了寧州最大的负翁。 刘茗缓缓关上电脑。 他摘下耳麦,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转过头,他看著已经石化的南宫瑶,眼神恢復了往日的温和。 “我说过,我会让他,洗乾净脖子等著。” “现在,他该洗的,恐怕不只是脖子了。” 南宫瑶颤抖著走过来,紧紧抓住刘茗的手,声音沙哑。 “刘茗……你到底是什么人?” 刘茗看著窗外那逐渐沉下去的斜阳,淡淡一笑。 “我?” “我只是一个,不想让身边人受委屈的……普通人。” “好了,剩下的事,让法务和財务去收尾吧。” “你应该,准备一场庆功宴了。” 刘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他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暉中,显得格外挺拔,也格外……危险。 “毕竟,某些人的末日,才刚刚开始。” “走吧,回家喝汤。” 第216章 省城首富易主,南宫瑶封神 墙倒眾人推,鼓破万人捶。 赵瑞龙,这位曾经在江南省横著走的顶级紈絝,在经歷了那场堪称“灭顶之灾”的金融绞杀后,终於尝到了什么叫世態炎凉。 他,跪遍了省城所有银行行长的门槛,磕头磕得额头都出了血。 可,迎接他的只有一扇扇,冰冷紧闭的大门。 ——没人敢再借钱给他。 ——也没人敢得罪那个,只手就能在资本市场,掀起滔天巨浪的神秘存在。 最终,在法院下达最后通牒的前一天。 为了保住赵家最后的一丝血脉,为了偿还那天文数字般的巨额债务。 赵瑞龙,被迫含泪签下了一份,堪称“丧权辱国”的……资產转让协议。 他,將赵家在江南省,所有的核心產业——包括,那几家利润丰厚的上市公司,和那十几块,囤积居奇的黄金地皮,以一个低到令人髮指的“白菜价”,打包出售。 而接盘的不是別人。 正是那个,被他视为“一生之敌”的女人。 ——南宫瑶! …… 消息传出,整个江南省的商界,都彻底沸腾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南宫集团,这个本就已经是庞然大物的商业帝国,在吞下了赵家这块,最肥美的“唐僧肉”之后。 它的体量,將再次翻上一番! 它的市值,將毫无悬念地,突破五千亿大关! 而南宫瑶,这位年仅二十六岁的商界奇女子,也將凭藉著这场,足以载入史册的“蛇吞象”战役,正式从她父亲手中,接过那顶象徵著財富巔峰的王冠。 登顶,江南省……新首富! …… 当晚。 省城,最顶级的七星级酒店“君悦府”。 一场由南宫集团,举办的名为“感恩答谢”,实则是“王者加冕”的庆功晚宴,正在这里隆重举行。 宴会厅里,冠盖云集,星光璀璨。 整个江南省,所有有头有脸的政商大佬,几乎悉数到场! 他们端著酒杯,脸上堆满了,谦卑而又諂媚的笑容。 一个个爭先恐后地,向那个穿著一身火红色晚礼服,美得如同天神下凡般的商界女皇敬酒道贺。 那场面比古代的帝王登基,还要热闹三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而南宫瑶只是优雅地端著酒杯,脸上掛著礼貌而又疏离的微笑。 她,在等。 等那个真正为她,打下这座江山的男人。 …… 晚上八点。 宴会厅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一个穿著一身简单休閒装,甚至连领带都没打的年轻人,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正是,刘茗。 他的出现,让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半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那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好奇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如果说南宫瑶,是今晚站在台前的光芒万丈的女皇。 那么,刘茗就是那个隱藏在她身后,掌控著一切,真正让人不寒而慄的……帝王! “你可算来了。” 南宫瑶看到刘茗,脸上那层冰冷的偽装瞬间融化。 她提著裙摆,如同一个小女孩般,不顾形象地穿过人群,扑进了他的怀里。 “我还以为,你,又要放我鸽子了呢。”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只有在刘茗面前,才会流露出的,撒娇和……委屈。 “怎么会?” 刘茗笑了,伸手极其自然地將她揽入怀中,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我的女皇陛下,登基加冕。” “我这个『护国大將军』,怎么能缺席呢?”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像一把把淬了毒的狗粮,狠狠地塞进了在场所有,青年才俊的嘴里,让他们心碎了一地。 就在这时。 宴会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一束追光灯打在了舞台的中央。 主持人走上台,用一种极其激昂的声音,宣布道: “各位来宾!” “今晚,我们有幸请到了一位,最最最尊贵的客人!” “他就是我们南宫集团,永远的首席战略顾问!” “也是我们南宫总裁,心中唯一的……英雄!”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 “——刘茗先生上台,为我们讲几句!” “哗——!!!”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淹没了整个宴会厅! 刘茗,愣住了。 他看著正衝著他,俏皮地眨著眼睛的南宫瑶,哭笑不得。 这妮子…… 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把他架在火上烤的机会啊。 …… 在万眾瞩目之下。 刘茗缓步走上了舞台。 他没有说任何官话套话。 他只是看著台下,那一张张充满了敬畏和期待的脸,又看了看身边那个美得,让星河都为之失色的女人。 他笑了。 那笑容,温暖,而又,真诚。 “我不是什么英雄,也不是什么顾问。” “我只是,一个运气比较好的朋友。”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成功秘诀的话。” “那可能,就是……” 他转过头看著南宫瑶,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充满了无尽的柔情。 “……我,比较会,『投资』吧。” 说完,他在所有人,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惊骇目光中。 缓缓地,低下头。 在南宫瑶那,光洁的通红的侧脸上。 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充满了宠溺也充满了,无上荣耀的……吻。 那一刻。 闪光灯,疯狂地闪烁! 掌声如同海啸! 南宫瑶彻底,封神! 第217章 奚晚晴升职,调任省团委 江南省委组织部的红头文件,在深秋的一个午后,悄然落在了省会各大机关的案头。 那是继刘茗之后,又一份足以让全省官场侧目的任免通知。 【任命奚晚晴同志为共青团江南省委副书记(副厅级)。免去其寧州市人民政府副市长(掛职)职务。】 寧州的经济奇蹟,不仅成就了刘茗,也让掛职副市长的奚晚晴履歷上多了一抹无法忽视的亮色。 作为“寧州模式”的直接参与者和推动者,她在任期间主导的文教卫改革与高新人才引进政策,被省委书记楚天阔多次在公开场合点名表扬。 掛职期满,破格拔擢。 这不仅是组织对她个人能力的认可,更是京城奚家在江南省布局深入的信號。 一时间,省委大院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神鵰侠侣』是真的在省城会师了啊。” “一个省发改委,一个省团委。虽然级別都是副厅,但这背后的能量,怕是很多正厅级的大佬都要忌惮三分。” “寧州这潭水被他们搅清了,现在,该轮到省城了。” …… 省城,老城区。 一座闹中取静的旧式四合院,门前两株古槐在风中轻轻摇曳。 这是林老私下为刘茗安排的住处。 此时,刘茗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借著微弱的路灯,翻看著手头一份关於省属国企改革的机密卷宗。 虽然刚入职发改委没多久,但他面临的阻力远比想像中要大。 “骆宾王在那几家老国企里的根扎得太深了。” 刘茗合上卷宗,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那些所谓的处长、厂长,表面上对他恭敬有加,暗地里却在审计和重组方案上处处设障。 他需要一把更锋利的破局之剪。 “篤、篤、篤。” 一阵极其轻微却富有节奏的敲门声,突然在寂静的夜色中响起。 刘茗身形未动,耳朵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门外那熟悉的呼吸频率。 沉稳、內敛,还带著一丝久违的清冷。 他笑了。 起身,迈步,拉开沉重的黑漆木门。 门外,一道靚丽的身影在冷风中静静佇立。 奚晚晴穿著一身黑色的职业风衣,长髮披肩,鼻樑上那副宽大的墨镜已经被她摘下,握在手中。 夜色下,她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因为寒冷透著一层淡淡的微粉,而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正盛满了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思念。 “回来了?” 刘茗看著她,声音轻柔,像是在问候一个刚下班回家的妻子。 “回来了。” 奚晚晴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没有任何迟疑,直接跨进门槛,反手扣上门栓。 下一秒,她已经乳燕投林般扑进了刘茗的怀里,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腰。 刘茗身体微微一僵,隨即紧紧地回抱住她。 那一刻,所有的阴谋、权斗、算计,仿佛都消失在了这充满凉意的夜色中。 鼻翼间是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幽兰香气。 胸腔里是两颗由於激动而剧烈跳动的心臟。 “想我了吗?” 奚晚晴把脸埋在刘茗的胸口,闷声问道。 “你说呢?” 刘茗抚摸著她柔顺的长髮,嗅著那微凉的发香,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寧州到省城,三个小时的高铁。但这三个月,我觉得像过了三年。” 奚晚晴抬起头,美眸中水雾氤氳,倔强而又炽热。 “刘茗,我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两人进了里屋。 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却依旧压不下此刻屋內的燥热。 奚晚晴脱下风衣,里面是一件贴身的针织衫,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並没有急著坐下,而是走到刘茗的办公桌旁,看到了那份被翻得有些发皱的卷宗。 “发改委的日子,不好过吧?” 她指了指卷宗上几个被红笔圈出来的名字。 刘茗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將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狼窝里混,哪有容易的。这帮老狐狸,个个都把公章当成自家的传家宝,想动一下比割他们的肉还疼。” “所以我来了。” 奚晚晴转过身,双手勾住刘茗的脖子,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省团委虽然是清水衙门,但你忘了,我们手里握著全省最庞大的青年志愿者和青年企业家协会的资源。” “你要搞国企重组,需要新鲜血液的注入。” “你要查资金流向,我那些在金融系统工作的同学们,会是最好的情报员。” 她的语气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那个曾经在青云县需要刘茗遮风挡雨的大小姐。 在经歷了寧州的洗礼后,终於露出了她那隱藏在冰山之下的、属於政治豪门接班人的锋芒。 “这么说,奚副书记是准备来给我当后勤部长的?”刘茗调侃道。 “不。” 奚晚晴突然凑近,那双娇艷欲滴的红唇距离刘茗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离,吐气如兰。 “我是来给你……当利刃的。” 话音未落,她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生涩、热烈、且带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所有的思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窗外,月色如洗。 屋內,旖旎的气息在昏黄的灯光下流淌。 两人从办公桌缠绵到沙发,又从沙发转到了內间的臥室。 衣衫滑落。 在绝对的信任和情感驱动下,那种久別重逢的火热几乎要將两人融化。 刘茗感受著怀中躯体的颤慄,那是极致的欢愉,也是灵魂的共振。 …… 良久。 风暴平息。 奚晚晴如同一只慵懒的波斯猫,蜷缩在刘茗的怀里。 她的皮肤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象牙般的质感,长发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 她的手指,在刘茗胸膛上那一道道狰狞的伤疤上,轻轻摩挲著。 每滑过一处,她的眼神就温柔一分,也心疼一分。 “又多了几道新伤。”她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心酸。 “在凤凰山留下的。”刘茗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那帮僱佣兵,確实有点本事。” “骆宾王那个老混蛋。” 奚晚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隨即她重新紧紧搂住刘茗。 她抬起头,看著刘茗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睛。 在这座充满了权谋和阴影的省城里,她知道这个男人背负著多么沉重的血海深仇。 也知道他面对的,是怎样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泥潭。 “刘茗。” “嗯?” “你记住了。” 奚晚晴往他的怀里钻了钻,声音虽然轻,却带著一种足以穿透黑夜的坚定。 “以前在青云县,在寧州,一直都是你站在前面为我挡枪,为我遮风挡雨。” “但这里是省城,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这里有我熟悉的人,有我熟悉的游戏规则。” 她闭上眼睛,感受著他的心跳,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次,换我来省城保护你。” 刘茗没说话,只是收拢了双臂。 他看著天花板。 心中那一块名为“復仇”的冰冷领域,在这一刻被彻底融化。 他知道。 从今天起。 他在省城的这场战斗,再也不是孤军奋战。 因为,他的矛和他的盾。 都已经集结完毕。 这场大戏,该开场了。 第218章 省城双姝,又是修罗场? 省城,锦绣江南私立会所。 今晚,整座会所被京城奚家和寧州驻省办大手笔包场,名义上是为新任省团委副书记奚晚晴接风。 能踏进这道门的,无一不是省城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除了省直机关的实权处长、副厅级后备干部,还有不少打扮得体、眼神中透著精明与孤傲的省城大少们。 在省城这个地界,处级干部虽然遍地走,但像奚晚晴这样年仅二十六岁、背景通天且容貌惊为天人的副厅级女干部,简直是万绿丛中一点红,成了所有未婚权贵子弟眼中的顶级红筹股。 “晚晴,恭喜了。从寧州回省城,这步棋走得漂亮,家里老爷子可是亲自夸了你。” 说话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省財政厅最年轻的处长,也是省城名声颇响的“温文尔雅”周公子。 奚晚晴端著半杯香檳,脸上掛著一抹礼貌却极其疏离的微笑。她微微頷首,言辞滴水不漏: “都是组织培养。寧州的成绩是集体的,我不过是躬逢其盛。周处长过奖了。” 周公子还想再找话题。 突然,原本嘈杂的会所大厅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紧接著,是一阵此起彼伏的低声惊嘆,像是一阵风吹过麦浪。 在大厅那扇描金绘彩的红木大门处,一道红色的身影毫无徵兆地闯入了眾人的视线。 那是一袭火红色的露背晚礼服,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火,瞬间將原本清冷优雅的宴会气氛烧出了一个大窟窿。 南宫瑶。 这位刚刚在金融战中大获全胜、正式登顶江南省新首富的商界女王,手里捏著一个精致的小手包,嘴角掛著一抹极其囂张也极其迷人的弧度,不请自来。 她身后跟著的不是秘书,而是龙牙小队的“坦克”和“孤狼”。即便两个汉子穿上了黑色西装,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杀伐气,依然让周围的人下意识避开了半米。 “哟,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南宫瑶的声音清亮,带著一股子上位者的压迫感。她踩著七厘米的水晶高跟鞋,在红毯上踩出清脆的节奏,径直走向了人群中心的奚晚晴和刘茗。 会场里的那帮大少们都看傻了。 省城双姝,竟然在同一个晚上、同一个场合,会师了。 一个是清冷如霜的政坛新星,家世显赫,代表著权力的巔峰。 一个是热烈如火的商界女王,富可敌国,代表著金钱的极致。 这两人在寧州联手搅动风云的故事,早已成了省城上层圈子里的谈资,但谁也没想到,这两人见面的第一秒,空气里就擦出了足以点燃整座大楼的火花。 “南宫总裁,我记得接风宴的名单上,似乎没有邀请商业界的人士。”奚晚晴放下酒杯,眼中的冷意更甚,那种独属於副市长(虽已调任,余威犹在)的官威,毫不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南宫瑶站定,在距离奚晚晴只有半米的地方停住。两人的身高相仿,气场一冷一热,在半空中猛烈碰撞。 “奚副书记,公事忙完了,总得谈谈私事吧?”南宫瑶笑得百媚生,眼角余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坐在一旁、正低头研究果盘的刘茗。 “我听说我的『重要合伙人』在这里喝闷酒,怕他被某些人灌醉了,特意过来接他回家。毕竟,南宫集团在省城的总部,可还指望著刘主任指点迷津呢。” 合伙人? 接他回家? 这两个词一出,全场譁然。 那些原本围在奚晚晴身边的省城大少们,看向刘茗的眼神瞬间从“好奇”变成了“杀人”。 那是赤裸裸的嫉妒。 那是恨不得將刘茗挫骨扬灰的愤怒。 凭什么? 这个叫刘茗的傢伙,到底凭什么能让这两个站在江南省金字塔尖的女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像爭抢猎物一样互不相让? “南宫小姐,这里是私人聚会,请自重。”奚晚晴的声音又冷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警告。 “自重?”南宫瑶咯咯地笑了起来,伸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刘茗的肩膀上,“在寧州的时候,咱们不是还一起『斗地主』吗?怎么到了省城,奚副书记就翻脸不认人了?难道是官升一级,就觉得这省城的空气,比寧州的高贵?” “斗地主”三个字,勾起了某些不可描述的回忆。 奚晚晴的脸颊微微泛红,那是羞恼到极致的表现。 “你……” 周围的人虽然听不懂这其中的隱喻,但那种剑拔弩张的曖昧气息,却像是一柄大锤,狠狠敲在每一个追求者的心碎声中。 赵瑞龙站在远处的阴影里,看著这一幕,气得差点把手里的水晶杯捏碎。 他在省城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奇观?两个他连手都摸不到的女神,竟然在为了一个从县里上来的“泥腿子”唇枪舌剑?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在把省城所有公子的尊严掛在城墙上示眾! “刘主任,你就不打算说两句?” 南宫瑶转过头,纤纤玉指在刘茗的肩膀上轻轻一划,语气里充满了挑逗。 刘茗感觉后背的冷汗已经把衬衫浸透了。 这种场面,比在丛林里被一个整编排的僱佣兵包围还要可怕。 那些僱佣兵好歹是想杀他,而眼前这两个女人……是想撕了他。 他能感受到来自奚晚晴那如同极地冰川般的凝视。 也能感受到南宫瑶那如同岩浆喷发般的灼热。 还有周围上百道足以把他戳成筛子的嫉妒目光。 “那个……两位。” 刘茗终於放下了手里那块被他戳得稀碎的西瓜,乾笑著站了起来,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前所未有的心虚。 “既然是接风宴,大家还是以团结为主。那个,喝茶,喝茶。” “喝茶?” 两女异口同声。 奚晚晴冷笑:“刘主任看来是寧州的茶喝多了,想换换口味?” 南宫瑶娇嗔:“茶多没意思,刘茗,我那儿有一瓶刚运到的康帝,咱们回去单独品?” “咳……咳咳!” 刘茗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感觉自己再待下去,可能会成为江南省歷史上第一个因为“修罗场压强过大”而殉职的副厅级干部。 他感觉到周围那些大少们的怨气已经快要凝结成实质的诅咒了。 “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刚才那杯酒好像有点后劲,我去下洗手间清醒一下。你们聊,你们慢慢聊。” 不等两女反应。 刘茗拿出了当年在老山前线侦察敌情时的速度,一个闪身就钻出了包围圈。 他的动作之快,身法之诡异,让在场的武官们都看得一愣。 甚至连那几个想伸手拦他的富二代,都只感觉到一阵风颳过,眼前的人影就已经消失在了洗手间的走廊尽头。 逃出大厅的那一刻,刘茗靠在洗手间冰冷的大理石墙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烟,手竟然还有点抖。 “妈的,这省城的水……” 刘茗自言自语,嘴角却露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確实比寧州要深得多啊。” 身后,大厅里的“战斗”似乎还在继续,隱约还能听到南宫瑶那標誌性的笑声和奚晚晴那清冷的语调。 刘茗点燃烟,狠狠吸了一口,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深邃。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只有你们把这摊水搅得越浑,那些躲在水底的老王八,才会忍不住跳出来换气啊。” 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眼神中,那一丝作为“饵”的觉悟,一闪而逝。 “既然已经入局了,那就看谁的命更硬吧。” 走廊尽头,大厅的嘈杂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刘茗吐出一口烟雾,隨手捏扁了菸头。 “躲,是躲不掉的。” 第219章 不,这次是强强联手 当刘茗那个狼狈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时,会所大厅里那根因为两个女人而绷紧的弦,突然鬆了下来。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大少们,见正主都跑了,一个个也都觉得索然无味,纷纷找藉口散去。 偌大的休息区,瞬间只剩下了南宫瑶和奚晚晴两个人。 还有,一桌子没动过的,精致的果盘。 空气里,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 “呵呵。” 最终,还是南宫瑶先笑了。 她收起了刚才那副咄咄逼人的女王姿態,隨手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的自嘲。 “看来,我们俩,倒是把他给嚇得不轻。” 奚晚晴,也缓缓地,放下了那一直端著的,副厅级的架子。 她看了一眼,刘茗刚才坐过的位置,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不是怕我们。” 她的声音,很轻。 “他是怕……麻烦。” “是啊。”南宫瑶点了点头,难得地没有反驳,“这个男人什么都不怕,就怕麻烦。特別是,女人的麻烦。” 两个同样聪明,同样骄傲的女人,在这一刻仿佛,达成了某种奇妙的共识。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早就知道,他这次来省城,是为了什么对吧?” 良久,奚晚晴率先开口。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南宫瑶的內心。 南宫瑶,没有迴避。 她放下手中的西瓜,擦了擦手,那双一向充满了魅惑的桃花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知道一点。” “骆宾王。” 当这个名字,从南宫瑶的嘴里,吐出来的时候。 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他,不仅是刘茗仕途上的拦路虎。” 南宫瑶的声音,很冷。 “更是他,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 “轰!” 虽然,心里早有猜测。 但当这个,残酷的真相被亲口证实的时候。 奚晚晴的身体,还是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她,终於明白。 为什么那个男人,身上总是带著一股,化不开的孤独和……悲凉。 也终於明白,他为什么要以一种,近乎自毁的姿態,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官场里横衝直撞。 他,是在復仇! 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他那含冤而死的父亲,討一个公道! “所以”南宫瑶看著她,眼神变得无比的认真,“奚晚晴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抢男人的。” “我是来跟你,谈一笔『交易』的。” “交易?” “没错。” 南宫瑶站起身,走到奚晚晴的面前,那股属於商界女皇的,强大的气场瞬间爆发出来! “他现在面对的是,一头在江南省,盘踞了几十年的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 “光靠他一个人硬碰硬太难了,也太危险了。” “他,需要帮手。” “而我们,”南宫瑶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奚晚晴,“……就是他,身边最强的两张底牌!” 奚晚晴,看著她没有说话。 但,她那不自觉攥紧的拳头,却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你,奚晚晴。” 南宫瑶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的背后,是京城奚家,是华国最顶层的,权力网络!你可以在官场上,为他保驾护航,扫清那些来自体制內的障碍!” “而我,南宫瑶。” 她的眼中,闪烁著,如同钻石般,璀璨的光芒! “我的背后,是,富可敌国的南宫集团,是遍布全球的,商业帝国!我可以,在商场上,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资金和情报支持!將他所有的敌人,都打得片甲不留!” “一个,主內。” “一个,主外。” “一个,掌权。” “一个,掌钱。” 南宫瑶伸出手,那只涂著精致红色指甲油的,纤纤玉手,停在了奚晚晴的面前。 “我们联手。” “做他背后,那对最坚不可摧的……翅膀!” “帮他扫清,所有的障碍!” “帮他站上,那座权力的最高峰!” “然后……” 南宫瑶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等他,大仇得报功成名就之后。” “我们两个,再来公平竞爭。” “看看他那颗心,到底属於谁。” “怎么样?” “奚副书记。” “这笔『交易』,你做还是不做?” …… 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那若有若无的风声。 奚晚晴看著眼前这个骄傲,自信而又,充满了致命魅力的女人。 她那颗,因为嫉妒和敌意,而变得有些冰冷的心,在这一刻竟然被一股,前所未有的,炽热的火焰彻底点燃了! 她,笑了。 那笑容冰冷,却又充满了,无尽的战意! 她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南宫瑶的手。 那两只足以让整个江南省,都为之颤抖的,最美的也最危险的手,在这一刻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成交。” …… 十分钟后。 当刘茗怀著一种,上刑场般的忐忑心情,重新回到大厅时。 预想中那种火星撞地球的,修罗场並没有出现。 他反而看到了,一幅让他惊掉了下巴的和谐画面。 只见,南宫瑶和奚晚晴,那两个刚刚还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对方的女人,此刻竟然正坐在一起。 手里端著两杯,猩红的82年拉菲。 脸上掛著,如同闺蜜般,亲密无间的笑容。 正,相谈甚欢? “我操……” 刘茗,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一定是出现了幻觉。 “回来了?” 南宫瑶第一个发现了他。 她衝著他,举了举杯,笑得百媚千生。 “来,刘大英雄我跟奚副书记,刚刚达成了一个,伟大的战略同盟。” “正准备,为你和我们的友谊干一杯呢。” “你也一起来?” 奚晚晴也转过头,看著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带著一丝,刘茗看不懂的玩味的笑意。 “对啊,刘主任。” “快过来。” “就等你了。” 刘茗看著眼前这,两个笑得跟狐狸一样,让他头皮发麻的女人,又看了看她们手里那,猩红得,像是鲜血一样的红酒。 他,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他感觉自己,好像从一个,修罗场掉进了,另一个更可怕的盘丝洞里。 他,甚至有种预感。 自己未来的日子,恐怕会比跟骆宾王斗法,还要……精彩。 第220章 针对我的緋闻?手段太低级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骆宾王那条老狗,在正面战场节节败退之后,终於使出了最下作,也最噁心的一招。 ——泼脏水。 一夜之间。 省委大院里,所有人的手机,都收到了一组,极其劲爆的“桃色新闻”。 【省发改委某『青年才俊』私生活混乱,同时与女企业家和女干部保持不正当关係!】 【震惊!官场『神鵰侠侣』竟是假面情侣?背后另有金主!】 【脚踏两只船?揭秘江南政坛第一新星的『后宫』秘闻!】 …… 標题,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 配图,更是一张比一张香艷刺激! 有,刘茗和南宫瑶,在庆功宴上,亲密接吻的“高清大图”。 有,刘茗和奚晚晴,深夜共处一室的“偷拍照”。 甚至,还有一张,刘茗左拥右抱著两女,出入某高档酒店的“三人行”照片! 这组照片一出,整个省委大院都炸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一脸正气,不食人间烟火的“刘青天”,私底下竟然玩得这么花? 一时间流言蜚语,如同瘟疫一般,疯狂地蔓延! “我就说嘛!这么年轻,升这么快!背后要是没点桃色交易鬼才信!” “嘖嘖嘖,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白天是国士无双,晚上是当代韦小宝?” “这下有好戏看了!生活作风问题,这可是官场大忌!我估计啊,这位刘副主任,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 …… 风暴很快就刮到了纪委。 第二天上午。 省纪委,第一谈话室。 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省纪委副书记,亲自主持谈话。 他对面坐著的正是,这次“桃色风暴”的中心——刘茗。 “刘茗同志。” 副书记的脸色,很不好看。他將那叠列印出来的,不堪入目的照片,推到了刘茗的面前。 “关於这些照片,和网上流传的那些,关於你生活作风问题的传闻。” “你,有什么需要向组织,解释的吗?” 他的语气,虽然还算客气。 但,那眼神里却充满了,失望和……严厉。 然而。 刘茗看著桌上那些,足以让任何一个干部,都身败名裂的“铁证”,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拿起那张“三人行”的照片,仔细地端详了半天。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无尽的,轻蔑和……嘲讽。 “解释?” 他放下照片抬起头,看著对面那位,一脸严肃的副书记摇了摇头。 “书记,我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 “因为,这些东西,根本就不配让我解释。” “你!”副书记的眉头皱了起来,“刘茗同志!请你注意你的態度!现在是组织在跟你谈话!” “我当然知道。” 刘茗收起笑容,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同样的文件。 “不过,在组织,对我进行审查之前。” “我想先请组织,看一看这个。” 他將那份文件,推了过去。 那是一份,由公安部下属的,国家级刑事技术鑑定中心,出具的加急鑑定报告。 报告的结论,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所有造谣者的脸上! ——【经技术鑑定,该组照片均存在,明显的ai换脸,及图像合成痕跡。系偽造。】 “什么?” 副书记看著那份,盖著国字號大印的鑑定报告,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偽……偽造的?” “没错。” 刘茗靠在椅背上,声音冰冷如刀。 “这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针对国家高级领导干部的,恶意的政治栽赃和陷害!” “而这背后,意味著什么。” “我想您比我更清楚。” 副书记的额头上,瞬间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 这事儿,大条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生活作风问题了! 这是,你死我活的……政治斗爭! “而且……” 刘茗,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由鬼手连夜赶製出来的,ip位址追踪程序。 “就在您,找我谈话的这半个小时里。” “我的『朋友』已经顺著,那几条最早发布谣言的帖子,反向追踪到了,那个躲在键盘后面的……小老鼠。” 他將手机屏幕,转向了副书记。 屏幕上,一个闪烁的红点,清晰地標记出了,造谣者的实时位置! ——省城,西郊,某高档別墅区,a栋32號! “这个地址……”副书记看著屏幕,瞳孔猛地一缩! 他,太熟悉这个地址了! 因为那里住著的,不是別人! 正是那个,已经被停职反省的,省发改委的……赵瑞龙! “看来有些人,记吃,不记打啊。” 刘茗收起手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著,如同猎人般,冰冷的寒芒! “书记,接下来的事,就不用麻烦您了。” “对於这种,敢於向国家公职人员,泼脏水的社会渣滓。” “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 “让他,知道知道。” “什么,叫,净网行动。” …… 半个小时后。 十几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黑色越野车,如同从地狱里衝出来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包围了赵瑞龙所在的,那栋高档別墅! 车门打开。 几十个穿著黑色作战服,戴著战术头盔,浑身散发著恐怖杀气的“龙盾”队员,如同神兵天降翻墙而入! “砰!” 別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还在客厅里,搂著嫩模,喝著红酒,幻想著刘茗身败名裂的赵瑞龙,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一个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如同魔鬼般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赵公子。” 刘茗,手里拿著一副,冰冷的银色的手銬,一步一步,缓缓地朝著他走了过来。 那脸上掛著如同魔鬼般灿烂的笑容。 “好久不见。” “听说,你在网上,玩得很开心啊?” “我特意过来给你,送个……『头条』。” 第221章 重提旧案,当年父亲的死因 省城的深秋,风里带著刀子般的冷意。 刘茗站在省委办公大楼的露台上,看著脚下车水马龙的街道,手里那杯冒著热气的咖啡已经彻底凉透了。 这一周,寧州官场余震未消,赵瑞龙那个蠢货因为蓄意抹黑国家干部,被他亲手送进了看守所。这齣“泼脏水”的闹剧,不仅没能伤到刘茗分毫,反而成了他立威省委的一块垫脚石。 现在的刘茗,在高层眼中是敢於斗爭的表率,在下属眼中是深不可测的“红墙背景”,在政敌眼中,则是那个绝不能轻易招惹的“活阎王”。 他在省里的脚跟,算是彻底站稳了。 但他知道,这些不过是虚名。 他来省城,不是为了当这个发改委副主任,也不是为了在那本红头文件上多添几个名字。 他是为了那个压在他心底整整十年、每一个午夜梦回都会让他浑身冰冷的真相。 “头儿,准备好了吗?” 耳麦里,鬼手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那是省检察院最深处的密库。虽然我们有市长和林老的间接授权,但那种地方,只要你踏进去,骆宾王那边立刻就会收到消息。这是打草惊蛇,更是正式宣战。” 刘茗放下咖啡杯,眼神冷得像冰。 “蛇已经惊了,不差这一回。” 他理了理西装的领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涟漪。 “这局棋下了十年,该收官了。” …… 省检察院,卷宗档案馆。 这里位於地下三层,常年不见阳光。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陈旧纸张和消毒水混合的、令人压抑的怪味。 由於刘茗现在的级別和“特殊顾问”的身份,再加上省委书记办公室直接下达的“配合调研”指令,档案馆的值班人员虽然脸色狐疑,但还是拿出了那一串沉甸甸的钥匙。 “刘主任,您要找的案卷属於『封存类』。按规定,只能看,不能带走,也不能复印。” 老馆员老关,一个在档案堆里埋了一辈子的老头,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声音沙哑。 他带著刘茗走进了一间满是铁柜的库房。 “2000年,0312號卷宗,就在这儿了。” 老关指著最底下一层的一个铁盒,手有些微微发颤。 他在这里干了三十年。他太清楚这个编號意味著什么。那是江南省政坛的一块禁地,是一个谁提谁倒霉的诅咒。 刘茗蹲下身,修长的手指划过冰冷的铁盒边缘。 灰尘很厚。 说明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触碰它了。 他缓缓抽出那一叠厚厚的卷宗,封面上“刘建国自杀结案报告”几个大字,刺痛了他的双眼。 那一瞬间,刘茗仿佛回到了十年前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他看到了母亲绝望的哭喊。 看到了父亲僵硬的尸体。 看到了那些办案人员冷漠而仓促的眼神。 “刘主任,您慢慢看。我……我去外面抽根烟。” 老关像是逃命一样,低著头匆匆离开了库房。他在这里待得越久,就觉得脖子后面的凉气越重。 刘茗独自坐在那盏昏黄的白炽灯下。 他翻开了卷宗的第一页。 【死者:刘建国,男,46岁。原省发改委常务副主任。】 【死因结论:高坠导致多臟器衰竭。现场发现遗书,证实为抑鬱症引发的自杀。】 刘茗冷笑一声,手指快速翻动。 他的记忆力是特种兵级別的,更是帝国理工的顶级脑力。每一行字在他眼里都像是在过筛子。 “不对。” 刘茗的眉头猛地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翻到了中间关於“现场勘察”的记录。 那里本来应该有几张关键的、关於坠落点角度分析的照片,以及关於那封遗书的笔跡鑑定原件。 但现在,那里只有一排清晰的撕裂痕跡。 核心页,被撕毁了。 而且撕得很艺术,如果不仔细对比页码,根本看不出来。 “鬼手,查一下这一份卷宗的最后调阅记录。”刘茗对著领口微声耳语。 “头儿,系统显示……自2005年之后,这卷宗就没有官方调阅记录。但在2008年,档案室的电力系统出过一次『意外故障』,监控黑了三个小时。那天晚上,有人进去过。” “知道了。” 刘茗继续翻动,最后停留在了那份法医鑑定报告上。 这是他父亲死因的最后一道法律屏障。 报告上密密麻麻地印著各种医学术语。 但在刘茗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下,他发现了一些极其细微的瑕疵。 在“尸斑分布”和“肌肉僵硬度”的描述中,有几个关键的形容词,顏色比旁边的字跡略淡了一丁点。 那是经过化学药剂涂改后,重新列印上去的。 【死者颈部未见明显勒痕】——这一句的“未见”两个字,底色不对。 刘茗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高倍紫外线灯,在那一行字上轻轻一扫。 那两个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几个被磨损得几乎看不见的、带有刮擦痕跡的深色笔跡。 虽然模糊,但隱约能辨认出那个原本的结论。 ——【有抵抗性压痕】。 “啪!” 刘茗死死地攥住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抵抗性压痕。 这意味著,在他父亲坠楼之前,曾经被人从背后死死地勒住过脖子,甚至发生过剧烈的挣扎! 这他妈的根本不是自杀! 这是赤裸裸的处刑! 更让刘茗感到遍体生寒的,是这份法医报告最末尾的审核人签名。 那时候的骆宾王,还不是省委副书记。 他当时的职务,是江南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兼任……命案覆核领导小组组长。 在那份足以杀人灭口的偽造报告上,那个“骆宾王”的名字,签得龙飞凤舞,气势凌人。 透著一股子掌控生死的囂张。 刘茗死死地盯著那个名字。 那两个字,在他眼里,渐渐化作了一滩粘稠的、怎么也擦不掉的血跡。 他仿佛看到了骆宾王在那天深夜,坐在宽大的办公室里,不屑地甩掉钢笔,隨手就抹掉了一个正厅级干部的命。 那是对法律的践踏,是对生命的褻瀆。 更是对他刘茗最大的挑衅。 “刘主任……您看完了吗?外面……外面有人要进来了。” 老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著一丝明显的颤抖和惊恐。 刘茗缓缓合上卷宗,將它重新放回那个冰冷的铁盒里。 他的眼神,此时已经没有了任何愤怒。 剩下的,只有一种极致的、如同深渊般的死寂。 那种杀意不再外露,而是深深地潜入了骨髓,变成了他復仇的燃料。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转身。 大步走向门口。 在推开库房沉重大门的那一刻,他迎面撞上了几个神色匆匆、胸前掛著政法委证件的男人。 为首的人显然认得刘茗,脸色极其难看:“刘主任,这里是保密区域,您没经过我们政法委的审批,私自调阅卷宗……” 刘茗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撞著他的肩膀走了过去。 那种冷漠,让那名干部到了嘴边的呵斥,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 刘茗一边走,一边低声对著麦克风下了一道命令。 “鬼手,启动『雷霆』二號方案。把省城那几家老牌法医鑑定所的所有歷史档案都给我黑了。我要找到当年那份报告的底稿,找到那个失踪的法医。” “明白,头儿。看来你拿到实锤了?” 刘茗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深陷在地下的档案馆,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又冷冽的弧度。 “还没有。” “但,路已经通了。” 他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个苍劲有力的签名。 “骆宾王,你果然心虚了。” 刘茗对著空旷的走廊,冷冷地说出了这一句。 声音不大,却在整栋大楼里,带起了一阵让人心颤的迴响。 “这场戏,终於到主角上场了。” 第222章 神秘老人的指引,档案室惊魂 虽然在省检察院的档案里找到了关键性的突破口,但那份被涂改过的报告和缺失的核心页,还不足以成为將骆宾王一击毙命的铁证。 刘茗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比如那份被撕毁的原始尸检报告,或者当年那个被“人间蒸发”的法医。 线索再次中断。 而就在刘茗一筹莫展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给了他一个,足以捅破天的指引。 …… 这天傍晚,刘茗借著去拜访省委某位老领导的名义,进入了守卫森严的省委家属大院。 他没有直接去那位老领导家,而是在院子里那片种满了香樟树的林荫道上,状似无意地散著步。 他在等人。 等一个,可能知道真相,也可能早已疯癲的故人。 “嘿……嘿嘿……有鬼……有鬼啊……” 一个衣衫襤褸、头髮花白、浑身散发著一股酸臭味的老头,正蹲在路边的花坛里,一边用手指刨著土,一边神经兮兮地自言自语。 他就是,当年父亲刘建国最信任的秘书之一,王海。 在刘建国“自杀”后不久,这位前途无量的年轻人,就因为“突发性精神疾病”,被强制办理了病退,从此就成了这省委大院里,一个人见人嫌的疯子。 刘茗看著他那副疯疯癲癲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他知道这不是病。 这是……恐惧。 是那种,被巨大的无法抗衡的黑暗,所笼罩之后,为了自保而不得不,选择的……自我毁灭。 “王叔。” 刘茗缓缓地,走到他的身后,声音很轻很柔。 “还记得我吗?” “我是,刘茗。建国叔的儿子。” 听到“刘建国”这三个字。 那个疯癲的老人,身体,猛地一颤! 他缓缓地转过头。 那双浑浊不堪,充满了恐惧和麻木的眼睛,在看到刘茗那张,与他记忆中那个身影,有七分神似的脸庞时。 竟然,奇蹟般地有了一丝……清明! “小……小茗?”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锯子。 “你……你怎么……长这么大了?” “王叔,你还认得我!”刘茗的心中,涌起一股狂喜! “嘘——!” 王海的脸上,却瞬间露出了极度的惊恐! 他一把拉住刘茗的衣袖,將他拽到了旁边一棵巨大的香樟树后面,眼神慌乱地向四周张望著。 “別……別叫我王叔……我不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王叔!你別怕!”刘茗按住他颤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急切地问道,“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那份原始的尸检报告,到底在哪?” “报告……报告……” 王海的嘴里,反反覆覆地,念叨著这两个字,眼神又开始变得涣散起来。 “没了……都……都没了……烧了……全都烧了……” “烧了?”刘茗的心,猛地一沉! “不……不对……” 就在这时! 王海那双即將再次陷入混沌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璀璨的光芒! 那是被压抑了整整十年,在见到故人之子后,瞬间爆发出来的,最后的……清醒! 他死死地,抓住刘茗的手,指甲都快要嵌入了刘茗的肉里! 他凑到刘茗耳边,用一种快到几乎无法分辨的语速,急切地说出了一段,足以,让整个江南省都为之颤抖的,惊天秘闻! “没烧完!” “还有一份!还有一份底稿!” “你父亲,他……他留了后手!” “他把,最关键的那份,包含了骆宾王所有罪证的,原始卷宗,复製了一份!” “藏在了……藏在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促,也越来越微弱,仿佛正在耗尽他,最后的一丝生命力! “……省政法委!地下三层!” “s……s级……绝密档案室!” “只有……只有骆宾王……和他最信任的几个人……才有,那里的钥匙和密码……” “快……快去……” “晚了……就……就来不及了……” 说完这句,他那双爆发出惊人光芒的眼睛,瞬间就黯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暗和……死亡。 “呃……”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嘶吼。 他的身体,猛地一弓,然后整个人就像一滩烂泥一样,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他的手,还死死地,抓著刘茗的衣袖。 但,他的眼睛,却已经永远地闭上了。 他的嘴角,还残留著一丝黑色的血跡。 和一种如释重负的……微笑。 ——心臟病,突发。 ——暴毙。 刘茗看著怀里这个,刚刚才给了他,最后希望的故人,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那颗因为找到了线索,而变得火热的心,在这一刻瞬间就坠入了万丈冰窟! 他,缓缓地抬起头。 看著不远处,那栋在夕阳的余暉下,显得格外阴森的省委一號楼。 他的眼中再也没有了,任何的犹豫和……顾忌。 只剩下一片足以將整个世界,都燃烧殆尽的滔天的……杀意! 他知道。 这不是意外。 这是,谋杀! 是那只,隱藏在黑暗中的黑手,在向他发出最直接,也最残忍的……警告! ——你,再查下去,这就是你的下场! 而他刘茗也將在这一刻,用他自己的方式,来回应这份充满了血腥的……战书! 第223章 绝密文件S级,我看谁敢拦 省政法委办公大楼。 这是一栋外表刷著深灰色涂料的沉重建筑,矗立在省城闹市区的边缘,却仿佛与周围的繁华隔著一道看不见的铁幕。高耸的围墙上拉著细密的电网,门口站岗的武警战士身姿挺拔,手中的钢枪在秋日的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这里,是全省法治的最高中枢。 也是骆宾王经营了整整十年、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私人堡垒”。 一辆黑色的奥迪a6稳稳地停在了大门口。 刘茗推门下车,手里提著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脸色平静得如同一潭深水。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枚巨大的、象徵著法律尊严的国徽,深深地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 王海的暴毙,彻底撕碎了最后的一层温情脉脉。 既然对方已经掀了桌子,那他也没必要再玩什么“温水煮青蛙”的游戏。 今天,他要硬闯。 他要在那只黑手反应过来之前,拿到那份足以翻天覆地的血证。 “站住!请出示证件!” 领班的武警战士伸出手,挡在了刘茗面前。他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带著一股职业化的警惕。 刘茗掏出自己的副厅级工作证,递了过去。 “省发改委副主任,刘茗。我来调阅关於『全省能源產业结构调整』的歷史档案。” 刘茗的声音很稳。 武警战士仔细核对了证件,又看了一眼刘茗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二十八岁的副厅长,这在省政法委的大门前也是罕见的稀客。 “刘主任,请稍等,我需要向里面核实。” 两分钟后,武警战士放下手中的內部电话,神色变得有些古怪,但还是侧身让开了道路。 “请进。档案馆在后院地下一层,已经有人在那儿等您了。” …… 档案馆的接待区。 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戴著厚底近视镜的中年人,正背著手等在那里。他叫周强,省政法委办公室的副主任,也是骆宾王安插在这里的头號“看门狗”。 “哟,这不是发改委的『第一新星』刘主任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周强皮笑肉不笑地迎了上来。他的语气里带著一股子老机关特有的油腻感,眼神却在刘茗身上不安分地乱转。 “怎么?高新区的百亿项目忙完了,有閒心跑我们这穷衙门来『微服私访』了?” 刘茗没有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径直走到柜檯前,敲了敲桌面。 “周主任,客套话免了。我是来调阅2000年至2005年间,全省矿產资源整治的相关案卷的。这是发改委的介绍信。” 周强接过介绍信,装模作样地看了半天,然后隨手扔在桌子上。 “哎呀,真是不巧。” 周强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 “刘主任要的那些案卷,刚好在上周被列入了『s级绝密管理名录』。按照省委政法委的新规矩,非政法系统內部人员,严禁查阅。即便级別够了,也得有骆书记的亲笔签名才行。” “s级?” 刘茗冷笑一声。 “早不列,晚不列,偏偏在上周列入?周主任,你们这动作够快的啊。” “瞧您说的,我们这也是为了配合省里的保密工作嘛。” 周强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我就卡著你,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囂张。 “所以啊,刘主任,您还是请回吧。或者,您去省委找骆书记批个条子?只要骆书记点头,我亲自下去给您搬卷宗。” 周围几个办事员也悄悄凑了过来,一个个抱著膀子看戏。 在他们看来,刘茗虽然最近名气大,但在政法委这一亩三分地上,只要骆书记不点头,他就算是一条龙,也得给我盘著! 刘茗看著周强那张充满算计的脸,突然笑了。 他缓缓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了另一份文件。 那不是普通的白纸,而是一张印著特殊水印、盖著鲜红印章的重磅文件。 “周主任,你可能误会了。”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足以让整个房间气温骤降的寒意。 “我今天来,不是来请求你配合的。” 他將那份文件,重重地拍在了周强面前的桌子上。 “我是来……执行命令的。” 周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一眼。 他那双躲在厚底镜片后的眼睛,就瞬间瞪得像死鱼一样大! 【关於对江南省歷年重大经济安全案卷进行专项督查的特別调令】 而在那行加粗的黑体字下面,落款的位置上,赫然盖著两个惊心动魄的大红印章! ——中共中央办公厅。 ——国务院督查室。 两枚国字头的大印,像两颗原子弹,瞬间在周强的脑子里炸开! “这……这怎么可能?” 周强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尖锐得像被掐住脖子的母鸡。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几乎拿不稳那张纸。 这可是“中办”的直达件! 是跳过省委、直接针对特定领域的专项调令! 在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写著:由刘茗同志全权负责此次督查,各部门务必无条件配合,不得延误,违者按违抗中央政令论处! 这已经不是“尚方宝剑”了。 这是“核武打击”! “还需要骆书记的签名吗?” 刘茗逼近了一步。 那种从战场上带出来的、实质般的杀气,瞬间將周强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我……我……” 周强只觉得双腿一软,扶著柜檯才没瘫下去。他的额头上,冷汗如同瀑布一般往下淌。 他虽然是骆宾王的人,但他更清楚“违抗中央政令”这六个字背后意味著什么。那是要摘乌纱帽,甚至要进秦城监狱的重罪! 哪怕是骆宾王,也绝对保不住他! “刘……刘主任……误会……都是误会……” 周强的脸变得比翻书还快。他瞬间换上了一副諂媚到极点的笑脸,腰也塌了下去。 “既然是中办的指示,我们……我们当然全力配合!快!快去把地下三层的钥匙拿来!再叫两个保安……不,刘主任,我亲自陪您下去!” “不用了。” 刘茗一把抓过那张调令,眼神冷漠如冰。 “我一个人去。你们所有人,留在原地。擅离职守者,按刺探国家机密论处。” “是!是!” 周强嚇得连连点头,像是一只啄米的小鸡。 在眾人惊恐、敬畏、甚至有些死灰般的目光注视下。 刘茗转过身,大步走向了走廊尽头那道厚重的电子感应门。 “咔噠。” 门锁开启。 刘茗的身影,缓缓没入了大门后那条幽暗的、仿佛通往地狱深处的通道。 通道里的灯光有些昏暗,透著一股经年累月的阴冷。 刘茗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阶梯上,脚步声在大理石墙壁间迴荡。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个名字。 “爸。” “我到了。” 隨后,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地底最深处的黑暗。 “骆宾王,你守了十年的秘密,今天我替你揭开。” 他走进那条阴冷向下的地下通道。 脚步声。 沉稳。 孤单。 却杀气腾腾。 “周主任,钥匙……真的给他了?” 身后,一名办事员颤声问道。 周强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不给……难道等死吗?” “变天了。” “江南省的天……真的要变了。” 走廊尽头,那道铁门,重重地合上。 “叮。” 电梯下行的红色数字,在黑暗中诡异地闪烁著。 “刘茗,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周强喃喃自语,手里的水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地下的风。 很冷。 第224章 深夜潜入,特种技能满级 省政法委,地下三层。 空气阴冷潮湿,瀰漫著一股浓重的、纸张腐烂的味道。 长长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得如同银行金库般的合金大门。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复杂的电子密码盘和虹膜扫描仪,旁边还闪烁著红外线感应器的幽幽红光。 门楣上,用鲜红的宋体字標註著——“s级绝密档案库,非授权人员禁止入內”。 刘茗站在门前,眉头紧锁。 他试著用周强给的万能钥匙卡刷了一下。 “滴——权限不足。” 冰冷的电子音在寂静的走廊里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刘茗冷笑一声。骆宾王那只老狐狸,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命门,如此轻易地暴露出来?这道门,恐怕除了他自己和几个最核心的死党,谁也別想从正面打开。 “头儿,情况怎么样?” 耳机里,传来鬼手略带紧张的声音。 “门锁是瑞士进口的军用级別,三重加密,还连著物理警报。强行破解,十秒钟之內,整栋大楼都会被封锁,里面的武警能把我们打成筛子。”刘茗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分析一道数学题。 “那怎么办?撤吗?” “撤?” 刘茗抬起头,目光落在了天花板上那一人多宽的中央空调通风管道上,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弧度。 “字典里,就没有『撤退』这两个字。” “鬼手,听我命令。” “给我三分钟。三分钟之內,我要这层楼所有的监控、警报、红外线感应器,全部『睡著』。” “三分钟?头儿,你太小看我了!”鬼手嘿嘿一笑,“一分钟,足矣!” “开始!” …… 一分钟后。 走廊里所有的监控摄像头,都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了前一秒的空旷走廊上。 刘茗不再犹豫。 他后退几步,助跑,起跳! 双脚在光滑的墙壁上交替蹬踏,如同武侠小说里的“梯云纵”,整个人拔地而起! 他单手抓住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边缘,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工具,三下五除二就卸掉了格柵的螺丝。 然后,他那修长的身体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蛇,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那狭窄、漆黑的管道之中。 里面充满了灰尘和蜘蛛网,空间狭小得连翻身都困难。 但对於刘茗来说,这里简直就像是回到了家一样。 在“龙牙”的训练科目里,这种极限环境下的潜入,不过是家常便饭。 他戴上夜视仪,如同壁虎一般,在管道內快速而又无声地匍匐前进。 很快,他就来到了s级档案库的正上方。 下面,就是那间,藏著他父亲死亡真相的……地狱。 刘茗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微型光纤摄像头,从通风口的缝隙里伸了下去。 下面的景象,瞬间清晰地呈现在了他的战术手錶上。 房间不大,只有不到五十平米。 但,安保级別,却高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地面上,是纵横交错的,红外线感应网!一旦触碰,警报立响! 墙壁上,布满了微波和声音探测器! 而房间的正中央,那个孤零零地立在那里的,黑色的合金保险柜,更是被一个360度无死角的旋转摄像头,死死地锁定著! 这哪里是档案库? 这分明就是一座,插翅难飞的,死亡牢笼! “头儿,这……这怎么搞?”耳机里,鬼手的声音都有些发紧了,“这红外线密度,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啊!” “有缝隙。” 刘茗的声音,依旧冷静得可怕。 他那双,经过千锤百炼的眼睛,在夜视仪的辅助下,已经在瞬间,就分析出了那看似天衣无缝的红外线网中,唯一的一条,也是最惊险的一条……生路! “鬼手,给我三十秒的时间,让那个旋转摄像头『打个盹』。” “三十秒?头儿,你疯了?三十秒,你连从通风口下去的时间都不够!” “够了。” 刘茗的回答,简单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 倒计时,开始! 刘茗,深吸一口气! 他的身体,如同最顶级的体操运动员,以后仰的姿势,从通风口,缓缓地將自己送了下去! 他的双手,双脚都以一种违背了人体力学常识的角度,支撑在两侧的墙壁上! 他的身体,悬在半空中! 下面,就是那如同死亡蛛网般的红外线!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每向下移动一寸,都需要对身体的平衡和力量,进行极致的控制。 【二十秒……】 【十秒……】 【五、四、三、二、一……】 就在摄像头,即將从“休眠”中,重新启动的那一瞬间! 刘茗的双脚,终於落在了那片,只有巴掌大小的安全的地面上。 他,成功了! 他没有丝毫的停留,一个闪身就来到了那个,黑色的保险柜前! 然而,新的难题,又出现了! 这个保险柜,是声控+指纹+机械密码的三重组合锁! 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会触发物理警报! “头儿!来不及了!还有十秒钟,外面的监控就要恢復了!”鬼手的声音急促如火! 刘茗的眼神,却依旧冷静如冰! 他將耳朵,贴在冰冷的柜门上! 那双曾经能在千米之外,听到敌人心跳的耳朵,此刻如同最精密的声吶! 他的手指,在密码盘上飞快地转动! “咔噠……” “咔噠……” “咔噠……” 第一重机械锁,破解! 他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从杀手身上缴获的指纹膜! 【指纹验证通过!】 最后一重,声控密码! 刘茗,闭上眼睛。 他的脑海里,闪过了父亲日记里,那潦草的字跡。 也闪过了,骆宾王那张道貌岸然的脸。 他,猛地睁开眼睛! 用一种模仿骆宾王那,沙哑而又阴冷的惟妙惟肖的语调,对著麦克风,缓缓地吐出了四个字! “国泰……民安!” “滴——!” 一声轻响! 那扇守护了十年罪恶的,厚重的保险柜门,终於在他面前,缓缓地打开了! 里面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沾满了灰尘的牛皮纸文件袋。 而墙上的倒计时,只剩下了……十秒! 第225章 拿到了!那份带血的名单 保险柜厚重的合金门在刘茗面前缓缓滑开。 没有想像中金光闪闪的財宝,也没有堆积如山的现金。 在那幽暗、狭窄的柜格里,静静地躺著一个牛皮纸材质的文件袋。 袋子边缘已经磨损得发毛,表面覆盖著一层灰濛濛的尘埃。 但在刘茗眼里,这不仅仅是一份档案。 这是整整十年的血债。 是他父亲刘建国用生命换回来的,在这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微光。 “终於……找到了。” 刘茗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低沉而沙哑。 他伸出手。那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在官场上翻云覆雨的手,此刻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指尖触碰到牛皮纸的那一刻,一股透骨的凉意顺著指尖直衝心房。 那是一种沉重到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缓缓抽出袋子里的东西。 最上面的是一叠被水渍和血跡侵染得模糊不清的照片。 照片由於年代久远,顏色已经有些泛黄髮黑,但图像依然清晰得让人胆寒。 那是他父亲坠楼后的第一现场照片。 照片里的刘建国,穿著那件他最喜欢的灰色中山装,静静地躺在省发改委大楼的水泥地上。 他的双眼圆睁,死死地盯著天空,仿佛在质问这苍天为何无眼。 刘茗的呼吸变得急促,心如刀割。 他翻过照片。 那是法医在秘密环境下拍摄的尸检特写。 喉部。 在那青紫色的皮肤下,一道极其细微却深陷皮肉的勒痕清晰可见。 那是被细铁丝或者琴弦勒过的痕跡! 绝对不是自杀! “爸……” 刘茗死死地咬著牙,腮帮子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抽搐。 这一刻,他的理智几乎被胸中炸裂的怒火焚烧殆尽。 十年前。 那些人,不仅杀了他的父亲。 还践踏了他的尊严。 还要让他背负著“抑鬱自杀”的污名,被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任由世人指点。 那是何等残忍的毒计! “头儿……你在看什么?你的心率已经跳到一百六了!快撤!时间到了!” 耳机里,鬼手的声音带著几分惊恐,像是被某种怪兽追赶著。 刘茗猛地惊醒。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楚和暴戾,深吸一口气,將目光转向了文件袋里的第二份东西。 那是一份名单。 一份被鲜血浸透了一角的,由刘建国亲笔记录的名单。 【江南省矿產资源整合收益流向明细表】 名单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职位。 从省厅的处长,到地级市的一把手。 从省城最有名的民营企业家,到几个在国际贸易中长袖善舞的外籍商团。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著一串令人心惊肉跳的数字。 那不是普通的受贿。 那是……出卖国本。 名单清晰地记录了,骆宾王集团是如何利用行政手段,將江南省数以千亿计的战略稀有矿產,以废铁的价格,通过秘密渠道“卖”给了一些境外资本。 而回流的黑金,则通过那个庞大的、错综复杂的洗钱网络,最终流向了骆宾王以及他背后那几个顶级门阀的口袋。 这是叛国。 是彻头彻尾的、带血的罪证! “原来如此。” 刘茗看著名单最末尾那个鲜红的印章,那是骆宾王私人的私章。 “这一张纸,埋了一百多条矿工的命。” “这一张纸,逼死了一个正厅级的改革先锋。” “骆宾王,你这笔帐,真的太重了。” 刘茗迅速从怀里掏出微型扫描仪。 “唰、唰、唰。” 雷射扫过纸面,將每一行字、每一个红手印、每一张尸检报告,都精准地录入了那枚特製的加密晶片中。 做完这一切。 刘茗將文件袋原封不动地放回了保险柜,甚至细心地抹掉了所有的指纹。 他不需要带走实物。 他要的,是这个证据在“最合適”的时候,从这里被“搜”出来。 那样,才能让骆宾王感受到那种从权力的巔峰,瞬间坠入无底深渊的极致绝望。 “撤!” 刘茗低喝一声,正准备按照原路返回。 然而。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 “滋——滋滋——” 整个地下档案室里那几盏昏黄的白炽灯,突然毫无徵兆地熄灭了! 紧接著。 一种极其沉闷、极其厚重的,像是某种巨大的液压装置正在闭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咯噔。” 刘茗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头儿!出事了!” 耳机里,鬼手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伴隨著疯狂敲击键盘的嘈杂声。 “有人……有人在外部强行切断了我的控制权限!” “他们不是通过软体攻击的,是有人直接拔掉了伺服器的物理网线!” “大楼的应急安防系统被激活了!这不是普通的警报!” “那是……反恐级別的全封闭模式!” “轰隆隆——!” 刘茗抬头。 只见头顶那个通风管道的出口,厚达五厘米的钢製捲帘门,正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飞速降下。 不到一秒钟。 最后的一丝空气交换孔,也被彻底封死。 与此同时。 “滴——滴——滴——” 一阵短促而急促的红色灯光,在走廊的合金大门上方亮起。 那是最高级別的红色警报。 也是……封杀。 整栋政法委大楼,在一瞬间,变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孤岛铁笼。 “刘主任……不,刘先生。” 一个阴冷、沙哑,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声音,通过墙壁上的广播喇叭,在死寂的档案室里缓缓迴荡。 “深夜造访,连招呼都不打一声,未免有些失礼了吧?” 那是……骆宾王! 他没有在睡觉。 他甚至一直都在监控器后面,静静地注视著刘茗的一举一动。 那种猫戏老鼠般的从容,透著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毒辣。 “你父亲当年,也和你一样聪明。” 骆宾王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怀念,更多的却是不屑的嘲弄。 “可惜,聪明人通常都活不长。” “你费尽心思找这本旧帐,想给那个死鬼討公道?” “好啊。” “那我就成全你。” “这里有厚达一米的混凝土,有连飞弹都炸不开的合金门,还有足够维持三天的氧气。” “你就留在这里,和你父亲的这些『宝贝』,一起烂掉吧。” “放心,对外我会宣布,刘茗副主任因公殉职,死於地下室的一场……突发火灾。” 隨著骆宾王的声音落下。 “呼——” 一股微弱但却极其刺鼻的气体喷射声,从角落里的消防喷淋头里传了出来。 不是水。 也不是乾粉。 那是带有助燃成分的、极高浓度的烷类气体! 骆宾王,要杀人灭口! 而且要毁掉这整层楼的所有证据! “头儿!快跑!他们启动了自毁程序!”鬼手在那头近乎歇斯底里地吼道,“我也被锁死了!救护车和武警已经把大楼围了!你出不去的!” 刘茗站在黑暗中,听著四周气体扩散的声音,感受著死亡的一步步逼近。 他却突然笑了。 他的手,缓缓摸向了怀里那枚记录了所有罪证的晶片。 然后,他对著虚空中的摄像头,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狂野与暴戾。 “骆宾王。” 刘茗的声音在这密闭的空间里,竟然显得比广播里的还要阴冷,还要强大。 “你真的以为,你这几根废铁,能关得住……龙吗?” “既然你已经露面了。” “那今晚,咱们就彻底算算清楚。” 他按下了耳麦上的另一个红色按钮,那是直接连接龙牙小队最高战斗频率的指令。 “坦克,孤狼。” “別在外面看戏了。” “给我……暴力强拆!” “我要在三分钟內,看到这栋大楼的北墙,被彻底开个洞!” 刘茗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合金门,声音里透著一股让苍生战慄的杀气: “骆宾王,看好了。” “这,才是……战爭的艺术。” 第226章 骆宾王慌了,派出顶尖杀手 省委家属大院,一號楼。 深夜,书房里依然亮著灯。 骆宾王並没有睡觉。他坐在那张由金丝楠木打造的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杯早已凉透了的雨前龙井,目光,却死死地盯著面前那块巨大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分割成了几十个画面。 每一个画面,都对应著省政法委大楼地下三层,那个s级绝密档案库的,一个监控探头。 他在等。 等那只,不知死活的老鼠,自投罗网。 他就像一个,布下了天罗地网的顶级猎人。 悠閒地欣赏著猎物,在自己的陷阱里,垂死挣扎的丑態。 “呵呵。” 当他看到,刘茗被那道厚重的合金大门,死死地困在里面时。 当他听到,自己通过广播,说出那番,如同宣判般的死亡通告时。 他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掌控一切的病態的快感。 刘建国…… 你看到了吗? 你那个自以为是的儿子,马上就要来陪你了。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你们所谓的“正义”和“理想”,脆弱得就像一张纸。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拿起电话,通知消防队,去处理那场,即將发生的“意外火灾”了。 然而…… 就在这时! “轰——!!!” 一声比惊雷,还要响亮十倍的,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从屏幕的某个角落,轰然炸响! 紧接著! 整个监控画面,都隨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桌子! “怎……怎么回事?” 骆宾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站起身,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老眼里,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惊骇”的神色!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屏幕上,一个负责外围监控的画面里,出现了一幅,让他永生难忘的恐怖景象! ——只见,一辆体型巨大,如同史前巨兽般的,黑色的乔治巴顿! 正以一种,无可匹敌的,碾压一切的姿態! 狠狠地撞在了,那堵由一米厚的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政法委大楼的北墙上! “轰隆隆——!!!” 墙体,如同脆弱的饼乾一般,瞬间四分五裂! 一个巨大的狰狞的窟窿,出现在了墙壁上! 紧接著! 十几道穿著黑色作战服,戴著战术头盔,手持著清一色微型衝锋鎗的黑影,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从那个窟窿里鱼贯而入! 他们的动作,快如闪电配合默契! 只是一瞬间! 就將那群,还没反应过来的,负责外围封锁的武警,全部缴械制服! 这…… 这他妈的…… 是恐怖袭击吗? “不!不可能!” 骆宾王,看著屏幕上那群,如同天神下凡般的“怪物”,发出了见了鬼一般的尖叫! 他怎么也想不通! 在省城! 在他经营了十几年的地盘上! 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支战斗力,如此恐怖的神秘武装? 就在他,即將被这股巨大的恐惧,彻底吞噬的时候。 他的私人手机,突然像催命符一样,疯狂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他安插在政法委大楼的心腹。 “书……书记!不……不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他心腹那,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颤抖的声音! “那个……那个刘茗……他……他跑出来了!” “什么?” “他……他把,地下三层的合金大门,给……给硬生生地,炸开了!” “现在,正带著人,往……往楼上杀过来了!” “我们……我们快……快顶不住了啊!” “砰!” 骆宾王手一软。 那只他花了上百万,从景德镇,拍回来的前朝官窑茶杯,掉落在地。 摔得粉身碎骨。 他瘫坐在那张,冰冷的太师椅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 自己玩脱了。 彻彻底底地玩脱了。 他严重地低估了,那个年轻人背后所隱藏的,恐怖的暴力机器! 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可以用“规则”,来困住的凡人! 那是一头一言不合,就敢直接掀桌子,甚至拆房子的……疯狗! 不! 是,暴龙! 跑! 这是骆宾王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他连滚带爬地,从椅子上爬起来,抓起桌上那个,黑色的加密手机,就想往书房的暗门里逃! 他要逃! 逃出这个国家! 逃到那个他早就,准备好的海外的“安全屋”! 只要,他能逃出去! 只要,他手里还有那些,足以让无数人,都身败名裂的“黑材料”! 他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颤抖著手拨通了那个,他轻易绝不动用的最后的底牌! “餵?是『老k』吗?” “是我!” “计划有变!立刻!马上!启动『b计划』!” “给我,不惜一切代价!在那个姓刘的小子,回到他的安全屋之前!把他给我截下来!” “把他手里的,那份档案给我抢回来!” “钱,不是问题!” “我要他……死!” …… 掛断电话。 骆宾王看著窗外那,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的天空,脸上露出了如同赌徒般,最后的疯狂! 刘茗…… 你不是,想玩命吗? 好啊! 那我就陪你,好好地玩一把! 我倒要看看! 是你这头过江的猛龙硬! 还是我这经营了半辈子的,地头蛇的牙口更利! …… 与此同时。 省城,郊外。 一栋毫不起眼的,废弃仓库里。 几辆经过了重度改装的,黑色的防弹路虎,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猛兽,瞬间被同时点燃! 车门打开。 十几道穿著黑色作战服,脸上涂著迷彩油彩,浑身散发著,如同实质般杀气的身影,鱼贯而出! 他们的手里,拿著的不再是之前那种,上不了台面的土枪。 而是清一色的,由境外走私而来的,最新款的hk416自动步枪! 甚至还有人,从车里扛出了一具,漆黑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rpg火箭筒! 为首的正是,那个在凤凰山,侥倖逃脱的“血狼”佣兵团的副团长! 他接到了,来自“老k”的最高指令。 “所有人!都有!” 他的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復仇的快感! “目標,省委党校!” “这一次,我们,不仅要,拿回东西!” “还要,为死去的兄弟们……” “……报仇!” 他拉开一辆路虎的车门,跳了上去! 他看著手下那群,已经杀红了眼的战爭机器们,发出了如同饿狼般的咆哮! “出发!” 几辆如同幽灵般的改装防弹车,瞬间匯入了,那还未完全甦醒的,城市的车流之中! 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锁定了,那辆正在返回省委党校的……奥迪a6! 第227章 高速路上的生死时速,玩命? 凌晨四点。 省城二环高架桥,路灯投下的冷白光束在地面飞速后退。 刘茗单手握著那辆奥迪a6的方向盘,另一只手正把玩著那枚装满罪证的加密晶片。车窗外,城市的喧囂早已沉睡,只有轮胎碾过伸缩缝时发出的沉闷跳动声。 “头儿,雷铁他们正在清理现场,但骆宾王的那支『编外小队』动了。” 耳机里,鬼手的声音急促得像是在敲鼓。 “三辆黑色路虎,加固了底盘和防弹装甲。他们刚从西郊绕城口切进来,就在你后方五百米!” 刘茗看了一眼后视镜。 漆黑的夜幕中,三道惨白的高亮度氙气大灯如同饿狼的眼睛,正以一种极其狂暴的速度撕裂黑暗,直扑而至。 “咬得挺死啊。” 刘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老旧的奥迪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车身像是一支离弦的箭,瞬间在空旷的高架桥上窜了出去。 几乎是同时,后方的三辆路虎也瞬间提速。 领头的一辆路虎仗著车身厚重,毫无顾忌地从左侧强行併线,试图將奥迪往右侧的护栏上挤。另一辆则死死贴住奥迪的屁股,不断地进行小幅度的撞击,试图破坏奥迪的重心平衡。 “砰!砰!” 剧烈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刘茗稳稳握住方向盘,身体隨著车身的晃动而自然调节。他没有急著甩开对方,反而微微鬆了一点油门。 “头儿,你干什么?快加速啊!他们要合围了!”鬼手惊呼道。 “加速?” 刘茗看著前方一公里的那个呈s型的髮夹弯道,眼神深邃得可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教教他们,什么叫高架桥上的死亡芭蕾。” 说时迟,那时快! 左侧的路虎再次发力,巨大的保险槓狠狠撞在奥迪的侧门上。火花在黑夜中爆闪,刺耳的摩擦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就在两车死死咬合、路虎司机准备最后一击將奥迪顶翻的瞬间,刘茗眼中的寒芒陡然炸裂。 他猛地一拉手剎,方向盘向左疾打半圈,隨后瞬间掛入低挡,地板油! “吱——!!!” 原本被动挨挤的奥迪车,竟然在高速行进中完成了一个近乎诡异的侧向漂移! 车尾像是一把沉重的重锤,顺著物理惯性,精准地扫在了那辆路虎的侧后轮轴上。 这是极其专业的pit干预技术,但在刘茗手里,这一招被使得狠辣到了极点。 “轰!” 路虎沉重的车身在那股巧劲的引导下,瞬间失去了抓地力。整辆车像是个巨大的铁秤砣,打著旋儿撞向了右侧的隔离墩,隨后在一连串恐怖的翻滚中,直接掀翻在地。 漫天火星。 “第一个。” 刘茗的声音平静得让人髮指。 他顺势解开领带,缠在右手虎口上。刚才那一下剧烈的撞击,让方向盘的回馈力震得他手心发麻。 剩下的两辆路虎显然被这一幕嚇到了。 他们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被同伴的惨状激起了凶性。 右侧那辆路虎突然加速,车窗降下,一个黑洞洞的枪口伸了出来。 “噠噠噠!” 密集的子弹打在奥迪的后挡风玻璃上,防弹玻璃瞬间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痕,但在刘茗特殊的改装下,依旧顽强地没有崩碎。 “老雷送的这车,还真挺结实。” 刘茗看著前方即將到来的高架桥下匝道口,突然露出了一个孩子般顽皮的笑容。 “师兄,抓稳了。” 他对著虚空说了一句,虽然车里並没有陆沉。 就在两辆路虎左右包抄,准备在匝道口將他彻底锁死的瞬间,刘茗突然猛打方向,直接撞向了路边的临时维修脚手架! “他在自杀吗?”杀手头目在后车里惊呼。 然而,並没有。 奥迪车精准地撞断了脚手架的一侧支柱。 巨大的铁管和防护网哗啦啦地垮塌下来,像是一张黑色的巨网,瞬间盖住了紧隨其后的第二辆路虎。 那辆路虎的视线被完全遮蔽,司机惊慌中猛踩剎车。 但这还没完。 刘茗的奥迪车在撞击后的反弹中,利用一个及其刁钻的角度,车头狠狠顶在了第二辆路虎的侧门上,將它推向了高架桥那根承重柱。 “砰——!” 又是一声巨响。 第二辆路虎像是一块被挤压的罐头,整个车身严重变形,深深地嵌入了水泥柱中,引擎盖里冒出浓烟和火光。 “第二个。” 刘茗看了一眼后视镜,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辆了。 也就是那个带著rpg的、真正杀红了眼的领头车。 刘茗看了一眼仪錶盘,由於刚才剧烈的撞击和漏油,水温已经爆表,引擎发出了阵阵拉缸的哀鸣。 这辆车快不行了。 但他並不在意。 因为前方,就是凤凰山的入口。那里,有他最熟悉的丛林。 “噠噠噠!” 后车的子弹依然在疯狂倾泻。 领头的杀手头目此刻已经彻底狂暴了。他看著两个同伴的惨状,看著那个在黑夜中如鬼魅般的奥迪车,心中充满了从未有过的屈辱感。 他们是血狼! 是国际上排得上號的僱佣兵! 竟然在省城的高架桥上,被一个坐办公室的文职干部给单刷了两辆车?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开天窗!” 头目愤怒地嘶吼著。 “我要让他死!我要让他变成灰!”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 最后一辆路虎顶部的天窗缓缓滑开。 一个脸上涂著油彩、眼神狠戾的杀手,从车里探出了半个身子。 他的肩膀上,扛著一具漆黑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金属筒。 那是……rpg-7型反坦克火箭筒! 在路灯的映照下,火箭弹前端那尖锐的弹头,散发著让人绝望的冷光。 “疯子。” 刘茗透过后视镜看到了这一幕,瞳孔微微一缩。 在这人口稠密的省城高架桥上动用这种重武器,骆宾王这是真的打算把事情捅到天上去啊。 不过。 这也正合他意。 事情闹得越大,骆宾王就越难收场。 刘茗猛地一打方向,奥迪车发出一声最后的哀鸣,在路面上留下一道焦黑的弧线,直接冲向了路边那片尚未开发的荒山密林。 “永別了,各位。” 刘茗推开车门,在车子坠入山沟的前一秒,整个人如同黑影般跃入草丛。 而几乎是同一秒。 “嗖——!” 一道炽热的红光,带著令人窒息的尖啸,瞬间划破了寧静的夜空。 “给我去死吧!” 杀手的狂笑声在高架桥上迴荡。 火箭弹,出膛了。 第228章 火箭筒都用上了?那我不客气了 “嗖——!” 灼热的尾焰瞬间撕裂了寧静的夜空,像一条来自地狱的火龙,带著悽厉的尖啸,直扑那辆已经失控、即將坠入山沟的奥迪a6! 高架桥上的交通监控系统瞬间拉响了最高级別的警报,刺耳的蜂鸣声响彻云霄,也惊醒了整座沉睡的城市。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火光冲天! 那辆曾经见证了无数次权谋与斗爭的奥迪a6,在半空中被炸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无数燃烧的碎片如同绚烂的烟花,四散飞溅,將周围的夜空都映照得一片惨白! “哈哈哈哈!死了!这下死透了吧?” 路虎车上,那个扛著rpg的杀手发出了癲狂的大笑! 他身边的同伴们也纷纷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又得意的笑容。 火箭筒都用上了,就算是神仙来了,也得被炸成飞灰! “收队!” 为首的杀手头目冷冷地下达了命令,他甚至懒得下车去確认战果。在他看来,这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然而。 就在他们掉转车头,准备撤离这片是非之地的时候。 “砰!砰!” 两声沉闷而又极具穿透力的枪响,毫无徵兆地从他们后方传来! 那是……巴雷特的声音! “噗嗤!” “噗嗤!” 两颗大口径的穿甲弹,带著撕裂一切的恐怖动能,精准地,洞穿了路虎那经过加固的后挡风防弹玻璃! 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那两个杀手的脑袋,如同被铁锤砸中的西瓜一般,瞬间爆开! 红的白的,溅满了整个驾驶室! “吱嘎——!!!” 失控的路虎车在高速上疯狂地打著转,最后狠狠地撞在了护栏上,车头严重变形,冒出滚滚浓烟! “有狙击手!!!” 后座的杀手头目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 他猛地回头,透过那已经破碎的车窗,惊恐地望向了枪声传来的方向! 只见,在距离他们將近八百米开外的一栋烂尾楼的楼顶上。 一道穿著黑色作战服的身影,正静静地趴在那里。 他手里,端著一把造型狰狞、充满了暴力美学的反器材狙击步枪! 枪口,还冒著缕缕青烟。 而在他身边,还站著另一个,同样穿著黑色作战服,身材壮得像头熊的男人。 那男人的肩膀上,竟然也他妈的扛著一具……rpg火箭筒! ——孤狼! ——坦克! 龙牙小队,赶到了! “头儿有令!” 孤狼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清晰地传到了刘茗的耳中。 “既然他们不讲规矩,那咱们也別客气了!” “坦克,给他来个『窜天猴』,热闹热闹!” “得嘞!” 坦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调整了一下角度,將那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那辆,还在冒烟的路虎车! “fxxk!!” 路虎车里的杀手头目,看到那根熟悉的金属筒,嚇得连妈都不认识了! 他疯狂地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地就想往外逃! 然而…… “嗖——!” 又是一道,死亡的火龙! “轰隆——!!!” 这一次的爆炸,比刚才还要猛烈十倍! 整辆路虎车,被炸得四分五裂! 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將半个夜空,都染成了血红色! …… 高架桥下,护城河边。 刘茗,从冰冷的河水里,缓缓地探出了头。 他並没有死。 在弃车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从高架桥的缝隙里,跃入了下方的护城河。 那二十多米的高度,和那辆车的爆炸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稍微刺激了一点的,“高台跳水”而已。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河水,看著高架桥上那,冲天的火光,和那如同烟花般,坠落的汽车残骸,眼神冰冷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火箭筒? 骆宾王。 你还真是,看得起我啊。 “头儿!解决了!”耳机里,传来坦克那兴奋的邀功声。 “干得漂亮。”刘茗的声音很平静,“但还没完。” 他看了一眼河对岸。 那里还有几道,从路虎车里侥倖逃生的黑影,正惊慌失措地,朝著市区的方向疯狂逃窜! 他们以为自己,逃出生天了。 却不知道。 他们只是从一个地狱,逃进了另一个,更可怕的修罗场。 刘茗,缓缓地从水里,走了出来。 浑身湿淋淋的。 那件,本就破烂不堪的西装,此刻更是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那如同猎豹般,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肌肉线条。 他的手里,还握著那把,从不离身的闪烁著幽蓝寒光的……龙牙军匕! “既然,你们都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道,来自九幽地狱的死亡宣判。 “那就,都別走了。” “把命,留下来吧。” 他看著那几道,正在远去的黑影,眼神里那股被压抑了太久的,属於“修罗”的滔天杀意,终於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这是你们逼我的!” 第229章 单人灭团,震惊省公安厅 雨,越下越大了。 冰冷的雨点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密密麻麻地砸在省城空旷的高架桥下,溅起一团团浓重的白雾。护城河的水位在疯涨,浑浊的浪花拍打著长满青苔的石岸,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掩盖了黑夜中一切细微的动静。 刘茗从水里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一尊从深渊中爬出来的杀神。 黑色的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那如钢铁浇筑般的肌肉轮廓。雨水顺著他稜角分明的脸颊滑落,却冲不散他眼底那一抹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机。 他隨手从腰间抹过。 “咔噠。” 三棱军刺弹出了锋利的刃口,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烁著幽蓝色的寒芒。 “血狼。” 刘茗低声呢喃,声音被风雨声瞬间吞噬。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那今晚,我就陪你们玩个够。” …… 五百米外,废弃的滨江建筑工地。 这里堆满了锈跡斑斑的钢筋和倾倒的水泥管,是最好的掩体,也是天然的坟场。 “法克!那傢伙到底是人是鬼?” 一名侥倖从路虎车爆炸中逃出的僱佣兵,正缩在一根巨大的水泥柱后,剧烈地喘著粗气。他手里的自动步枪微微发抖,那种由於极度恐惧而產生的寒意,比冰冷的雨水更让他感到绝望。 他是这支小队的精英,代號“野猪”。 他曾在非洲的原始丛林里独自生存过一个月,也曾在中东的巷战中杀出重围。 但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恐惧。 因为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看不见、摸不著,却又无处不在的影子。 刚才那一分钟里,他的两个同伴,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甚至连闷哼都没发出一声,就被拖进了黑暗。 “禿鹰,你在哪?回答我!” 他在耳麦里疯狂呼叫,回应他的只有死寂般的沙沙声。 “別叫了。” 一个冷得像冰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他头顶上方传来。 “他在下面,等你。” “谁?” 野猪惊恐地抬头。 他只看到一道黑影如同大鸟般从天而降,速度快得超出了人类的视觉极限。 没等他抬起枪口,一只冰冷且布满老茧的手已经死死锁住了他的喉咙,另一只手顺势一拧。 “咔嚓。” 颈椎断裂的声音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野猪眼中的神采瞬间涣散。 刘茗鬆开手,任由那具沉重的尸体滑落在泥泞中。 他没有停顿。 一个闪身,再次消失在密集的雨幕里。 …… 此时,在这片工地的中心区域,杀手头目“血狼”正背靠著一辆挖掘机,眼神如同困兽。 他手里握著一把加厚版的战术直刀,牙关紧咬。 “出来!刘茗!你个只会躲在暗处的懦夫!” 血狼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他知道。 自己的人已经死光了。 曾经在金三角横行无忌、让无数军阀都忌惮三分的“血狼”特种小队,在这短短的十分钟里,竟然被人以一种近乎艺术的方式,屠杀殆尽。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处刑。 “懦夫?” 刘茗的声音从挖掘机的驾驶室上方飘了下来。 “你们动用重武器、在中转高架桥上放火箭筒的时候,想过什么是规矩吗?” 血狼猛地抬头,对著上方就是一顿疯狂的扫射。 “噠噠噠噠噠!” 火舌在黑暗中喷涌。 但刘茗的身影早已不復存在。 下一秒。 血狼感觉自己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本能地想要回身横劈,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无法动弹。 刘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贴到了他的背后,两只手如灵蛇般缠绕上来,死死扣住了他的双臂大穴。 “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战技?” 刘茗凑在他耳边,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评价一盘並不怎么好吃的菜。 “在真正的『龙牙』面前,你们这套东西,连入学的资格都没有。” “你……你是龙牙的人?” 血狼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龙牙。 那是佣兵界的禁忌。 那是华夏国境线上,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钢铁长城。 “你猜对了。” 刘茗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所以,你可以去死了。” 他两只手猛地向后一拉,隨后身体借力一记沉重的膝撞,狠狠顶在血狼的脊椎骨上。 “砰!” 紧接著。 他腾出一只手,扣住血狼的下顎,另一只手按住后脑,猛地发力! “咔——嚓——!” 整条脊椎在这一瞬间被生生扭断。 血狼那庞大的身躯抽搐了两下,像是一堆被抽掉了支撑的木头,重重地砸进了泥水里。 这位纵横边境多年的王牌杀手。 死得明明白白。 也死得卑微如蚁。 …… “滴——嘟——滴——嘟——” 刺耳的警笛声终於撕裂了工地的寂静。 几十辆闪烁著蓝红警灯的特警车辆,呈战斗编队,以最快的速度將这片工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省公安厅的反恐突击队。 省委办公厅的紧急应对小组。 还有寧州市局的后续增援。 几百名全副武装的特警跳下车,手里端著自动步枪,迅速向工地核心区域推进。 “快!动作快点!” “务必保证刘茗同志的安全!” 领队的支队长满头大汗,心臟跳得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他刚刚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救回那个被列为“国宝级”重点保护对象的副厅级干部。 如果刘茗在这里出了事,整个江南省的天都要塌下来。 “砰!” 几枚强光照明弹被射入空中。 漆黑的工地瞬间被照得如同白昼。 然而。 当这群特警衝进那片瓦砾堆时,他们看到的,並不是一场惨烈的被围攻现场。 甚至,连想像中的枪战都没有。 他们看到的,是一个让他们终生难忘的画面。 …… 工地中央。 一堆废弃的油桶旁。 刘茗正安静地坐在那里。 他上身的西装早已不知去向,那件被血水浸透的衬衫隨风飘荡,露出里面结实而伤痕累累的肌肉。 他的左手里,正拿著一叠被塑胶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沾满血跡的档案。 而他的右手,正捏著一块已经湿透的白色手帕。 他在擦拭。 动作极其细致,极其温柔。 他在擦拭著那把通体漆黑、散发著幽蓝寒光的“龙牙”军匕。 在刘茗的周围。 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几具尸体。 每一个,都是一击必杀。 每一个,都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而扭曲的姿势。 那种惨烈的景象,让这群见惯了大案要案的特警们,都忍不住感觉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哪里是犯罪现场? 这分明就是一处杀神的屠宰场! “头儿……你看……” 一名年轻的特警拉了拉支队长的衣角,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颤抖。 支队长定定地看著刘茗,手里的对讲机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他认出来了。 那是省里风头最劲的年轻副主任。 但他更认出来的,是刘茗身上那种,只有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王才有的……死寂感。 “咕咚。” 支队长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缓缓走上前,对著那个坐在尸山血海中的年轻人,敬了一个並不怎么標准的军礼。 “刘……刘主任。省公安厅反恐支队,前来报到。” 刘茗没有抬头。 他收起军匕,將其插回了靴子里。 然后。 他缓缓地站起身。 在那照明弹熄灭前的最后一丝余光里,他转过头,看著那位支队长。 眼神。 依旧平静得如同一汪死水。 “东西我拿到了。”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骨髓里的寒意。 他抖了抖手里那叠沉甸甸的案卷,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老邢到了吗?” “邢……邢局长在路上了,马上就到。”支队长颤声回答。 刘茗点了点头。 他迈过地上一具尸体,一步一步,走出了这片废墟。 当他经过支队长身边时,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剩下的。” “你们洗地吧。” “记住。” “地下的这几个,是来暗杀我的……『意外』。” “別写错了报告。”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风雨中。 只留下那几百个呆若木鸡的特警。 和满地的硝烟与血。 半晌。 支队长才回过神来,他看著刘茗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 “这……这他妈哪是副主任啊?” “这分明是……一尊活阎王啊!” 此时,远处。 一辆黑色的指挥车风驰电掣而至。 车还没停稳,邢烈就从车上滚了下来。 他衝进现场,看著那满地的废铁和尸体,又看了看已经走到路口、身姿挺拔如松的刘茗。 邢烈愣住了。 隨即。 他忍不住破口大骂了一声。 “草!” “又让你一个人给单刷了?” “给老子留几个活口会死啊?” 远处的刘茗没有回头。 只是。 在黑夜的细雨中。 他竖起了一根修长的中指。 “滚蛋。” “老子还要回去喝粥。” 第230章 事情闹大,中央都知道了 纸,是包不住火的。 这场,原本应该被掩盖在黑暗中的“私人恩怨”,就已经彻底失控了。 当晚。 无数个,被爆炸声惊醒的市民,用手机拍下了那,如同好莱坞战爭大片般。 虽然很快省委宣传部,就启动了最高级別的舆论管控,將所有相关的视频和帖子,都刪得乾乾净净。 但,消息还是像瘟疫一样,通过各种私密的渠道,疯狂地蔓延开来! 【我操!省城昨晚是有动静吗?高架桥上都他妈的动用装备了?】 【真的假的?不是说是煤气管道爆炸吗?】 【煤气管道个屁!我哥们就在现场!亲眼看到的!是几辆路虎在追一辆奥迪!那场面,比《速度与激情》还刺激!】 【奥迪?那不是……新来的那位『刘神仙』的座驾吗?】 【我靠!不会吧?有人敢在省城,刺杀?还是用重武器?这他妈的,是有大情况啊?】 …… 一时间,整个江南省,从上到下都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猜测之中! 所有人都知道,出大事了! 出足以让整个江南省的天,都为之变色的大事了! …… 省委,一號楼。 骆宾王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那,刚刚泛起鱼肚白的天空,一张老脸,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没想到! 他真的没想到! 自己动用了最后的底牌,派出了最顶尖的杀手,甚至连火箭筒这种,禁忌武器都用上了! 结果不仅没能杀死那个小子! 反而还把事情,闹到了一个他都快要,无法收场的地步!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 他派出去的那支,由境外顶级僱佣兵组成的“血狼”小队,在进入凤凰山之后,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全员,失联! 连尸体都没找到!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比全军覆没,还要让他感到不寒而慄!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个姓刘的小子背后,还隱藏著一支,战斗力比“血狼”还要恐怖百倍的……幽灵部队! “老k”那个废物! 他不是说,“血狼”是王牌吗? 王牌,能他妈的被人单刷团灭? 就在骆宾王,心烦意乱,如同困兽一般,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时。 桌上那台,红色的加密电话,骤然响起! 来电显示,是省委一把手楚天阔! 骆宾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接起了电话。 “餵?楚书记,这么早……” “骆宾王!”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那头,楚天阔那,充满了雷霆之怒的咆哮声,给粗暴地打断了! “你他妈的,到底在搞什么鬼?” “重武器!重狙!你他妈的,是想把城市,变成战场吗?” “我……我不知道啊,书记!”骆宾王,还在做著最后的,徒劳的狡辩,“我也是刚听说,可能是……是境外的分子……” “bk分子?”楚天阔怒极反笑,“你他妈的还想骗我?” “我告诉你,骆宾王!” “现在刘茗同志,人已经找到了!他毫髮无伤!” “而且他还从那群,所谓的『bk分子』手里,拿到了一份,很有意思的……东西!” “轰!” 骆宾王的脑袋里,如同响起了一声炸雷! 他……他拿到了? 那份,被他,隱藏了整整十年的,足以让他万劫不復的……催命符? “不……不可能……”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没什么不可能的!”楚天阔的声音,冰冷如刀“我已经下令让省公安厅,成立专案组!彻查此事!” “我不管,这件事背后!” “哪怕是,省大领导!” “我也要,一查到底!” “另外……” 楚天阔顿了顿,声音变得愈发的冰冷。 “……就在刚才,上京,已经来电话了。” “高层,都知道了。” “他们很生气。” “后果,很严重。” “骆宾王,你好自为之吧。”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了。 骆宾王,握著已经没了声音的话筒,呆立在原地,面如死灰。 他知道。 自己,完了。 当“上京”这两个字,从楚天阔的嘴里,吐出来的时候。 他就知道,自己已经再也没有了,任何翻盘的可能。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弃车保帅。 就是用尽一切办法,將自己从这场,足以將他彻底吞噬的,滔天巨浪中摘出去! 他颤抖著手,拨通了他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外甥的电话。 “瑞龙……” 他的声音嘶哑,而又充满了,无尽的疲惫。 “……准备一下吧。” “该你,为家族『尽忠』的时候了。” …… 而就在骆宾王,准备断臂求生的时候。 他,还不知道。 那个他以为,只是拿到了“东西”的年轻人。 此刻正在龙盾安保的秘密基地里。 做著一件,更让他魂飞魄散的事情! 刘茗,坐在鬼手的电脑前。 他將那份,用微型扫描仪,复製下来的带血的名单,和那些触目惊心的尸检照片,全部打包加密。 然后,他打开了一个,他轻易绝不动用的最高保密级別的,红色邮箱。 收件人那一栏,他只填了,一个名字。 ——林震天。 他,没有,向省纪委举报。 也没有,向省委匯报。 他直接,將这颗足以將整个江南省官场,都炸得粉身碎骨的超级炸弹。 扔向了,那座代表著,权力的……红墙! 他要掀桌子! 他要让这场,在地方上已经被各种利益关係,和人情世故,所污染的牌局。 彻底推倒重来! 他要让那些,自以为可以只手遮天的“大人物”们,看一看! 什么才叫,真正的……天威! “发送。” 隨著他轻轻地按下回车键。 邮件化作一道无形的电波,瞬间穿越了千山万水。 直达天听! …… 半个小时后。 红墙內。 一间不对外开放的,高级別紧急会议室里。 灯火通明! 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几位平日里只在新闻上,才能看到的,真正的,,,此刻都正襟危坐,表情,严肃到了极点! 而在会议室的首位。 一个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衣,虽然已经年过九旬,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的老人,正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加密文件,看得浑身发抖! 正是林震天,林老! “砰!” 一声巨响! 林老猛地一拍桌子,將那张由上好的金丝楠木打造的会议桌,直接拍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他缓缓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那双,看透了百年风云的浑浊老眼里,爆发出了一阵,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滔天怒火! “查!”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九天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给我,彻查!” “我倒要看看!” “在我林震天的兵,用鲜血和生命,打下来的江山里!” “到底还藏著多少这种,丧心病狂草菅人命的……” “贼” 第231章 林老震怒:谁敢动刘茗? 京城,红墙內。 这原本是一个寂静的深夜,空气中只有深秋枯叶落地的细微声响。但在这间戒备森严、唯有军方最高层才能出入的四合院里,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在深潭中投入了万吨炸药。 “砰——!!!” 由上好沉香木打造的办公桌,在这一掌之下,竟生生开裂,桌上的茶杯、钢笔和那叠绝密文件被震得高高跃起,隨即散落一地。 林震天扶著轮椅的扶手,颤抖著站了起来。他那双曾经在北疆风雪中冻伤过、也曾握著指挥刀横扫千军的双手,此刻正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痉挛。 “国贼!国贼啊!” 老帅的咆哮声穿透了厚重的窗欞,震得院子里的古槐都在簌簌作响。 守在门口的警卫员小王嚇得浑身一机灵,推门冲了进来。他跟隨老帅多年,哪怕是在当年边境最危急的关头,也没见过这位定海神针般的老人如此失控。 “老首长,您保重身体!”小王衝过去想要扶住林老。 “滚开!” 林老一挥手,力道大得惊人。他指著地上那些带血的照片,指著那一页页触目惊心的名字,眼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你看看!你睁开眼看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这是老刘家的种……是那个三岁就敢在靶场睡觉、二十岁就拿了三枚一等功的孩子发回来的!” “在江南省,在咱们眼皮子底下,竟然有人敢动用rpg去杀一个国家正厅级预备干部!竟然有人敢把一百多个矿工活埋在地下十年!” 林老猛地转过头,盯著墙上那张泛黄的作战地图,呼吸变得极其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那是刘建国的命啊……那是建国用命换来的东西。” 老人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痛苦的回忆,眼角竟然溢出了一丝浑浊的泪水。 “我答应过老伙计,要护著他孙子。可我没想到,这帮王八蛋竟然已经猖狂到了这种地步!他们眼里还有党吗?还有国法吗?” “把电话给我接通!”林老突然低吼一声,声音沙哑得如同磨损的齿轮。 “接哪?”小王颤声问。 “江南省!楚天阔!我要亲口问问他,他这个省委书记,到底是姓楚,还是姓骆!” …… 江南省委大楼,书记办公室。 楚天阔此时正坐在办公桌后,对著面前的一份加急內参愁眉不展。 高架桥上的爆炸已经惊动了中央。虽然他已经下令严查,但骆宾王那条老狐狸在省里的根扎得太深,各部门的反馈全都在兜圈子、打太极。 “叮铃铃——!” 办公桌上一台红色、没有拨號盘的保密电话,突然爆发出尖锐的铃声。 楚天阔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台电话,已经半年没响过了。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著手接起了话筒,语气恭敬到了极点:“您好,我是楚天阔。” 电话那头,起初是死一般的寂静。 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通过电流传过来,让楚天阔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远古巨兽盯上了。 “楚天阔,你这个书记,要是干腻了,就给我滚去扫大街!” 林老的第一句话,就让楚天阔的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衬衫。 “林……林老?您,您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 林老的声音在话筒里轰然炸开,震得楚天阔耳朵嗡嗡作响。 “我问你,刘茗现在在哪?” “他在……他在寧州回省城的路上,我刚派了省公安厅的同志去接应……”楚天阔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接应?”林老怒极反笑,“你是派人去接应,还是派人去给他收尸?” “我告诉你楚天阔,刘茗刚才发回来的东西,我已经看了。你们江南省的政法委,那是漏成了筛子!你们的发改委,那是烂成了泥潭!” “骆宾王在他家里藏了上百亿的黑金,在地下埋了一百多个冤魂,你这个当一把手的,竟然跟我说『正在调查』?” 楚天阔只觉得天旋地转。他虽然知道骆宾王不乾净,但他万万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如此骇人听闻! “林老……我,我確实有失职之责,我一定……” “你听好了。” 林老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冷静,冷静得让楚天阔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刘茗,是共和国的功臣。他胸前那四枚一等功勋章,那是用血换回来的!他是刘建国的独苗,也是我林震天钦定的接班人!” “从现在起,如果他在江南省再掉一根汗毛,我不管你是什么省委书记,我让你跟骆宾王一起进秦城!” “我给你的特权只有一项:动用你手里所有的武装力量,包括武警,包括驻军。哪怕把省城给我翻过来,也得把那孩子给我护住了!” “我的警卫团已经在路上了。在他们到达之前,你如果连刘茗的安全都保证不了,你就自裁吧!” “嘟……嘟……嘟……” 电话被重重掛断。 楚天阔握著话筒,呆立在原地,像是一尊石化的雕塑。 他的后背已经彻底湿透了,脸色惨白得如同死人。 林老的警卫团……已经在路上了。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中央已经不再信任江南省的常规安保系统!这意味著,这一场反腐和復仇的风暴,已经演变成了最高规格的军事保护行动! “疯了……全疯了……” 楚天阔喃喃自语,隨即猛地清醒过来,对著门外咆哮道:“秘书!给我进来!” 大门被猛地推开。 “传我命令!” 楚天阔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得尖锐。 “第一,立刻联繫江南省军区司令员,请求出动特种机动大队,封锁省发改委和刘茗同志所在的全部路段!” “第二,省公安厅反恐突击队,全员取消休假!把刘茗的办公室、住处,给我围得像铁桶一样!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进去,也得给我查出它是公还是母!” “第三,通知全省媒体,封锁一切关於高架桥爆炸的细节,谁敢走漏风声,立刻撤职!” 他一边下令,一边拿起外套,快步往外走。 “走!去现场!我亲自去接刘茗!” 此时的楚天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保护刘茗。 不仅是由於林老的压力。 更是因为,他从林老那只言片语中,听到了一个足以重塑他三观的真相。 刘茗手里,握著能让骆宾王满门抄斩的证据。 而这些证据,將是他楚天阔肃清江南、青史留名的唯一机会! 这一夜,江南省的夜空被无数警灯划破。 直升机的轰鸣声在省城上空盘旋。 一场名为“雷霆”的保护与收网行动,以前所未有的姿態,轰然降临。 楚天阔坐进防弹红旗车,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看著窗外疾驰而过的武装车辆,心中默默祈祷:刘茗,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你要是出了事,我这颗脑袋,可就真的要搬家了。 第232章 京城调查组空降,骆宾王断臂求生 第二天清晨,一架没有任何標识的民航专机,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了江南省军用机场。 舷梯放下,走下来一行穿著深色西装、神情肃穆的中年男人。 为首的一人,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正是中纪委的副书记,王青山。他手里提著一个黑色的保密公文箱,身上散发著一股足以让任何腐败分子都肝胆俱裂的强大气场。 机场上,没有红毯,没有欢迎仪式。 只有,早已等候多时的省委书记楚天阔,和一排掛著“京a”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 ——京城调查组,正式空降! 这个消息,像一颗引爆了的核弹,瞬间就在江南省那看似平静的官场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天是真的要塌了! …… 省委家属大院,一號楼。 书房里烟雾繚绕。 骆宾王一夜未眠。 他那张,一向保养得很好的老脸上,此刻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和……死气。 他那双,曾经充满了算计和阴狠的眼睛,此刻也变得空洞而又,绝望。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 林老的震怒,中央的介入,楚天阔的反戈一击…… 所有的牌,都已经被对手掀翻在了桌上。 他已经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 他的心腹,省政法委常务副书记,张明远满头大汗地,从外面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恐。 “书……书记!不好了!” “京城……京城的调查组,已经到省委了!” “我……我们怎么办啊?” “慌什么?” 骆宾王,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如同迴光返照般的骇人精光! “天,还没塌!” 他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虽然败了。 但他还没死! 只要他还活著,只要他还能,坐在这个省委副书记的位置上,哪怕只有一天! 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张明远。” 他的声音嘶哑而又充满了,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冷酷。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二……二十年了,书记……” “好。”骆宾王点了点头,“二十年够了。” “这些年,我待你,不薄吧?” “书记,您……您对我的恩情,我……我这辈子都还不完……”张明远,看著骆宾王那,如同死人般的眼睛,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了一股巨大的恐惧! “那就好。” 骆宾王笑了,那笑容比魔鬼还要恐怖。 他走到张明远的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那有些歪了的领带。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自己的孩子。 “明远啊。” “现在是该你为我,为我们这个『家』,尽忠的时候了。” 他,凑到张明远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当年青云县那场矿难,是你亲自去处理的对吧?” “那个买凶杀人,联繫『老k』的电话,也是你打的对吧?” 张明远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自己效忠了二十年的“主子”,那张熟悉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他从未见过的……残忍! “书……书记……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骆宾王鬆开手,后退一步重新坐回了那张,太师椅上。 “你,是个好同志。可惜啊,一时糊涂犯了错误。” “你放心你走之后,你的老婆孩子,我会照顾好的。” 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上了膛的黑色的五四式手枪。 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 “你自己,选吧。” “是进去把所有人都供出来,然后大家一起死。” “还是体面一点,给自己也给你的家人,留条后路。” …… 张明远看著桌上那把,黑洞洞的散发著死亡气息的手枪,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冷酷得如同魔鬼般的男人。 他终於明白了。 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枚,可以隨时被牺牲的……棋子。 他,惨然一笑。 那笑声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悔恨。 他缓缓地拿起了那把枪。 …… 半个小时后。 一声,沉闷的枪响,从省委家属大院一號楼的书房里,传了出来。 惊动了,整个,省委大院。 ——江南省省委政法委常务副书记,张明远畏罪自杀。 而就在,枪响的同时。 另一支,由中纪委,直接指挥的行动小组,如同神兵天降,衝进了省城郊外的一家,正在举行“狂欢派对”的私人会所。 將那个,还在,左拥右抱著两个嫩模,喝著天价红酒,幻想著自己即將接管赵家產业的……赵瑞龙,死死地按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不!你们不能抓我!我舅舅是骆宾王!” 面对著那,黑洞洞的枪口,和那亮出来的中纪委的证件。 赵瑞龙,那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护身符,显得那么的苍白而又可笑。 “带走!” …… 断臂。 求生。 骆宾王用一种最残忍,也最决绝的方式,將所有可能牵连到自己身上的,直接证据和关键证人,都亲手斩断了。 他以为这样,就能金蝉脱壳。 他以为这样,就能让那把,已经悬在他头顶的利刃,暂时停下来。 然而。 他还是低估了,刘茗的狠。 也低估了,京城林家的能量。 就在他刚刚处理完,张明远的“后事”,准备以一个“受害者”的姿態,去迎接京城调查组的“问询”时。 他的秘书,连滚带爬地,从外面冲了进来,脸上写满了,世界末日般的绝望! “书……书记!不好了!” “那个……那个刘茗!” “他……他带著人!把……把您在海外的那个……那个情妇……给……给抓回来了!” 第233章 替死鬼顶罪?没那么容易 省委政法委常务副书记张明远“自杀”的消息,像一层终年不散的阴霾,沉沉地笼罩在省城上空。 在那间瀰漫著硝烟味的办公室內,现场勘察已经结束。结论下得很快,快得让人心惊:畏罪自杀,死意坚决。 骆宾王作为分管领导,在镜头前表现出了极其复杂的情绪。那是一种揉杂了震惊、痛心和“恨铁不成钢”的悲悯。他那双藏在老花镜后的眼睛甚至微微泛红,对著一眾记者深深地嘆了口气: “是我失职啊。我竟然没有察觉到,自己最信任的部下,私底下竟然背著组织做了这么多违法乱纪的事。” “明远同志糊涂啊!他这一走,是把所有的烂摊子都留给了省委,留给了寧州的百姓啊!”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几乎滴水不漏。 隨著张明远的死,以及赵瑞龙在看守所里的“三缄其口”,调查组的工作陷入了一个极其尷尬的停滯状態。 所有的线索在指向张明远这个“执行者”后,就断崖式地消失了。没有资金流,没有直接授权的公文,更没有足以证明骆宾王亲口下令的铁证。 骆宾王似乎成功了。 他亲手砍掉了自己最得力的左膀右臂,虽然痛,却也保住了那一颗摇摇欲坠的首级。 在这场权力的博弈中,他用一个副厅级干部的命,换取了自己暂时安全。 …… 省委第一会议室,气氛凝重。 京城调查组组长王青山坐在首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面前摆著的,是张明远的绝笔信。信里交代了所有罪行,包括非法集资、暴力拆迁,以及针对刘茗的暗杀。 一切都显得那么完美。 完美到让人觉得噁心。 “王书记,既然主犯已经伏法,相关的证据链在张明远这里也已经闭环。” 骆宾王坐在对面,语气虽然沉重,但神態已经恢復了往日的沉稳。 “我想,我们接下来的重点,应该是如何安抚群眾,如何挽回高新区的经济损失,而不是继续在这些已经『定论』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这就是骆宾王。 只要给他一分钟的喘息机会,他就能顺杆而上,重新掌握话语权。 王青山没说话,他转头看了一眼坐在会议室角落里的那个年轻人。 刘茗。 从会议开始到现在,刘茗一句话都没说。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手里把玩著一个漆黑的、巴掌大小的电子设备,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那冷笑,看得骆宾王眼皮狂跳。 “刘茗同志,你有什么看法?”王青山突然开口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这个年轻的“杀神”身上。 刘茗缓缓抬起头,他没有看王青山,而是直勾勾地盯著骆宾王。那眼神里的嘲弄,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直刺对方的老脸。 “骆书记的戏,演得真好。”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在安静的会议室里迴响。 “你!”骆宾王脸色一沉,正要发作。 “你觉得,死一个张明远,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刘茗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將手里的那个黑色设备隨手扔在了会议桌中央。 “这世上有很多东西是抹不掉的。比如,人心。再比如,信號。” 他转过头,对著投影幕布的方向打了个响指。 “鬼手,给咱们骆书记放段相声,提提神。” “得嘞!”耳机里传来鬼手兴奋的应和声。 唰! 原本显示著报表的幕布瞬间变黑,紧接著,一段极其清晰的音频波动图跳跃了出来。 一阵刺耳的电子噪音过后,一个沙哑且充满了恐惧的声音,在会议室里清晰地炸响。 是张明远。 但他不是在交代遗言,而是在求救。 “……老孙,你跟书记说一声!我顶不住了!调查组的人就在门外!他们已经查到那笔海外匯款了!” 紧接著,是另一个声音。 沉稳,阴冷,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残忍。 那是骆宾王的专职秘书——孙志强。 “书记知道你辛苦。明远啊,你家里那个在澳洲留学的女儿,这个月的学费我已经打过去了。还有你夫人的那个心臟手术,我也安排了京城最好的专家。” 孙志强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书记说,你是他的心腹,他不会亏待你的家人。但你要明白,现在的局势,只有你一个人扛下来,他们才能活得好。” “东西在书房抽屉里。五四式,全满。” “书记等你……体面地走完最后一程。” 音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死寂。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种静,几乎能让人听见彼此急促的心跳声。 骆宾王那张原本还算镇定的老脸,在一瞬间,彻底变成了死灰色。他的手死死抓著桌沿,因为过度用力,指关节已经发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 张明远那个废物,在自杀前,竟然还录了音! 而且,这份录音,竟然会落在刘茗的手里! “不……这是偽造的!这是ai合成的!” 孙志强,那个一直站在骆宾王身后的秘书,此刻疯了一般衝出来,想要抢夺那个黑色设备。 “砰!” 还没等他靠近,刘茗一记乾脆利落的侧踢,直接將这个白面书生踹飞出三米远,重重地撞在墙上。 “是不是合成的,拿去技术科比对一下就知道了。” 刘茗拍了拍裤脚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眼神冰冷如刀。 “孙秘书,既然是你亲口让张明远『走好最后一程』的,那你也顺便交代一下,那把五四式手枪,是从哪个黑市搞来的?” “还有,你那个所谓的『海外帐户』,是不是也是骆书记亲手教你怎么开的?” 王青山的脸色已经变得前所未有的严厉。 他猛地拍案而起! “骆宾王!”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骆宾王瘫坐在椅子上。他看著周围那些常委们原本敬畏、此时却写满了惊恐与嫌恶的目光,感觉自己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权力大厦,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 他终於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政敌。 而是一个。 精通特种作战思维,且拥有顶级技术支援的……幽灵。 刘茗,根本没打算跟他玩那种虚与委蛇的官场游戏。 这个年轻人,从一开始就是要他的命。 “看来,骆书记累了。” 刘茗重新坐回位置,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轻轻吹了吹。 他抬起头,看著那个已经彻底垮掉的老人,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也极其残忍的笑容。 “王书记,孙秘书既然这么忠心,不如先带他去清醒清醒?” “至於骆书记……” 刘茗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復仇的快感。 “我想,省纪委的那间谈话室,他应该会觉得很亲切。” 王青山冷冷地挥了挥手。 “来人!” “带孙志强下去!严加看管!” “另外,正式限制骆宾王同志的人身自由!没有我的允许,他不得踏出这间办公室半步!” “收网!” 隨著王青山的一声令下。 一直守在门外的调查组人员鱼贯而入。 那一双双冰冷的眼睛,和那一个个亮出的红头文件,宣告了寧州本土势力的彻底终结。 骆宾王低著头,看著自己那双微微颤抖的手,惨然一笑。 他知道。 这一次,没有替死鬼能救他了。 调查组的矛头,已经死死地、不可逆转地,锁定了他的咽喉。 刘茗放下茶杯。 看著那杯中沉浮的茶叶,在心里轻声说了一句: “爸,第二块骨头,我啃下来了。” 第234章 继续深挖,拔出萝卜带出泥 省纪委,第一谈话室。 这间屋子不大,墙壁是吸音的软包,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冰冷的白炽灯,二十四小时常亮,让人分不清白天黑夜。 骆宾王,就坐在这间屋子里。 他穿著一身熨烫得笔挺的深色中山装,脊樑挺得笔直,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上位者特有的从容。 虽然他已经被限制了人身自由,虽然他最得力的心腹不是死了就是进去了。 但他,依然在负隅顽抗。 “王书记,我再重申一遍。” 骆宾王看著对面那个脸色铁青的中纪委副书记王青山,声音沙哑,却依然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官威。 “张明远的死,是个悲剧,是他个人信仰的崩塌。赵瑞龙的胡作非为,是家族教育的失败。这些事,都跟我骆宾王,没有任何关係。” “我承认,我有失察之责,用人不明。但你们想把那些莫须有的罪名,扣在我头上?凭那几段真假难辨的录音?凭那个乳臭未乾的小子一面之词?” 他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 “证据呢?” “没有直接证据,你们就动不了我。我为这个省,流过血出过力。我为党,工作了四十年!你们不能,也不敢凭空污衊一个,为党国立下过汗马功劳的……老同志!” 他,还在赌。 赌自己那些年,积累下来的政治资本。 赌那些,被他亲手提拔起来的,遍布全省的门生故旧会保他。 更赌,那几个远在京城,跟他有著千丝万缕利益关係的大佬会出手。 王青山看著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气得浑身发抖。 他知道,骆宾王说的是实话。 没有最直接的,能把他和那些黑金,直接联繫起来的铁证,他们还真的动不了这只,已经成了精的,千年老狐狸。 …… “头儿,这老王八蛋,够硬的啊。” 隔壁的监控室里,鬼手看著屏幕上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忍不住骂了一句。 “都他妈死到临头了,还在那儿装圣人君子呢?” 刘茗,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屏幕,眼神冰冷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他知道,对付骆宾王这种人,光靠纪委的常规审讯手段,是没用的。 必须,攻心。 必须,找到他最脆弱的那根软肋。 然后,一刀致命! “鬼手。” “在!” “骆宾王在海外,是不是还有一个,从来没有公开过的,私生子?” “我操!头儿,这你都知道?”鬼手惊了,“没错!是有一个!今年刚满十八岁,正在瑞士读贵族学校!他妈的是骆宾王二十年前包养的一个,小明星!叫,林美娜!” “这个林美娜,就是骆宾王海外所有黑金帐户的,实际管理人!也是他,唯一的命根子!” “很好。” 刘茗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南宫瑶的號码。 “餵?我的大英雄,又有什么指示了?”电话那头,传来南宫瑶那,带著一丝慵懒和调侃的悦耳声音。 “瑶瑶,帮我个忙。”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冷意。 “我要,一个人。” “一个,叫林美娜的女人。” “我要她在二十四小时之內,从瑞士飞回国內。” “並且主动向中纪委,投案自首。”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南宫瑶,是何等聪明的人? 她瞬间就明白了,刘茗想干什么。 “这个女人,是骆宾王最后的底牌,也是他最大的软肋。他把所有的身家性命,都压在了她身上。你想动她,骆宾王会发疯的。” “他疯了,才会露出更多的破绽。”刘茗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可是……她在瑞士,受当地法律保护。而且她帐户里的钱,都是黑金,一旦冻结会引发,国际金融纠纷。我们没有权限……” “谁说,要走正常程序了?” 刘茗笑了,那笑容像一只,即將展开杀戮的恶魔。 “瑶瑶,你忘了我的专业是什么了吗?” “是……商业经济与发展战略?” “不。” 刘茗看著屏幕上,那个依旧在,侃侃而谈的骆宾王,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战爭。” “一场,没有硝烟的,金融战爭。” “你只需要配合我。” “我要让那个女人,在二十四小时之內,从一个身家百亿的富婆,变成一个一无所有,还被全世界的债主,追杀的……丧家之犬!” “到时候,你觉得她除了回国找我自首,还有第二条路可走吗?” …… 当天下午。 一场针对“骆氏家族”海外资產的,史无前例的,金融绞杀战,悄无声息地,却又雷霆万钧地,在全球各大金融市场,同时打响! 刘茗,坐镇中军! 鬼手,负责情报! 南宫集团,最顶级的操盘团队,倾巢而出! 还有那笔来自刘茗母亲的,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都为之颤抖的,神秘的“晨星基金”,如同一头甦醒的远古巨兽,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做空! 狙击! 恶意收购! …… 短短十二个小时! 林美娜名下,所有与骆宾王黑金有关的,上市公司,股票全部跌成了废纸! 所有,投资的基金,期货,全部爆仓! 所有,隱藏在离岸群岛的信託帐户,都被鬼手用最非法的手段攻破冻结! 当第二天清晨的阳光,照进林美娜那,位於阿尔卑斯山脚下的奢华的庄园时。 她已经从一个,云端的贵妇,变成了一个,负债纍纍的……穷光蛋! 而更让她绝望的是…… 无数,被这场金融风暴,波及的国际黑帮,和地下钱庄的“催债电话”,也如同,催命符一般,打爆了她所有的手机! ——要么,还钱! ——要么,偿命! 林美娜,彻底崩溃了! 她终於拨通了那个,她一直不愿面对的,来自国內的神秘號码。 “餵?” “是……是刘先生吗?” “我是,林美娜。” “我……我自首。” …… 当那架从苏黎世,飞来的湾流g650,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 当那个穿著一身香奈儿,却面如死灰的女人,在两名“龙盾”队员的“陪同”下,走进中纪委的大门时。 远在江南省。 那个,还在谈话室里,负隅顽抗的骆宾王。 他的心理防线,终於在看到,自己那哭得梨花带雨的情妇,和那一份份由她亲手交出来的,海外洗钱的铁证时。 “轰”地一声。 彻底,崩塌了。 第235章 省委常委会被抓?震撼全场 省委大楼,十六层,一號会议室。 那是整个江南省权力的最高点。 此刻,一场名为“全省党风廉政建设与经济发展统筹推进”的省委常委扩大会议,正在这里举行。 会议室的规格极高。不仅省委常委全员到齐,全省各地级市的一把手、省直各厅局的主要负责人,悉数列席。几百平米的大厅里,空调冷气开得很足,却压不住那种肃杀而凝重的气氛。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正中央,省委书记楚天阔面沉如水。 而在他左侧,那个象徵著省委二號人物的位置上,骆宾王正襟危坐。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深灰色中山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在灯光下闪烁著温润而儒雅的光。如果只看这张脸,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在江南省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老牌大佬,此刻早已成了惊弓之鸟。 然而,骆宾王到底是骆宾王。 越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他表现得越是镇定。 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激昂。 “同志们吶!” 骆宾王敲了敲话筒,声音沙哑却厚重,透著一种痛心疾首的苍凉。 “寧州最近发生的这一系列案子,触目惊心啊!李建国、王大伟……这些我们曾经信任的同志,竟然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烂到了这种地步!”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杯盖儿叮噹作响。 “这是对党的背叛!是对人民的犯罪!我作为分管政法的副书记,痛心疾首啊!我有责任!我有失察之责!” 台下,几百號处级、厅级干部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知道,寧州这场风暴是刘茗那个疯子掀起来的。 但谁也没想到,骆宾王竟然能在这种时候,主动站出来“自我批评”。 这一招,叫作“先发制人”。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只要他把调门提得足够高,只要他表现得比谁都痛恨腐败,那这把火,就烧不到他自己身上。 “所以我提议,省委要立刻成立专项督导组,对全省范围內的土地审批、矿產资源整合项目,进行一次拉网式的『回头看』!” 骆宾王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视全场,眼神犀利如鹰。 “我们要刮骨疗毒!我们要壮士断腕!我们要把那些隱藏在暗处的蛀虫,一个一个地抠出来,绝不姑息!”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 说得义正辞严。 如果不是刘茗手里握著那份血跡斑斑的名单,如果不是林美娜此刻正坐在中纪委的审讯椅上,连楚天阔都要忍不住为他的精湛演技鼓掌。 会议室的后排,刘茗静静地坐在不起眼的角落。 他看著台上那个正唾沫横飞、满嘴仁义道德的刽子手,嘴角浮现出一抹近乎残忍的冷笑。 骆宾王,你確实是条老狐狸。 死到临头,竟然还在利用这最后的一点权力,试图把水搅浑,试图把那些政敌也拉下水。 可惜。 你算错了一件事。 这里是江南省,但这局棋,现在是我在下。 …… “骆宾王同志。” 就在骆宾王准备继续他的表演时,一直沉默的楚天阔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柄重锤,瞬间止住了骆宾王的滔滔不绝。 骆宾王一愣,有些疑惑地看向楚天阔:“书记,您有什么指示?” 楚天阔没有看他。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头,看向了会议室那扇紧闭的、厚重的红木大门。 “指示谈不上。” 楚天阔淡淡地说道,“只是,有些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已经等了很久了。他们有话想对你说。” 骆宾王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撕碎了会议室里那虚偽的寧静! 那扇厚重的红木门,被人从外面暴力推开,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发出令人胆战心惊的回声。 全场譁然!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只见在那明晃晃的走廊灯光下,一行人鱼贯而入。 清一色的深色西装,面容肃穆得近乎冷酷。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头髮花白,眼神锐利如刀,手里拿著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那是……中纪委副书记,王青山! 在他身后,跟著四名身材魁梧、眼神凌厉的年轻人。 在这一瞬间,整个会议室的温度,仿佛骤降到了冰点。 那股子从京城带过来的、独属於“纪律”的杀伐之气,让在座的所有江南省大佬们,都感到一阵灵魂深处的颤慄。 骆宾王看到王青山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椅子上。 他那只拿著钢笔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钢笔尖在雪白的纸面上,划出了一道刺眼的、扭曲的墨痕。 “王……王书记?”骆宾王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您这是……这是什么意思?” 王青山没有理会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他带著人,径直穿过长长的走廊,在一眾厅局长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走上了主席台。 他站在了骆宾王的面前。 “骆宾王。” 王青山的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如同天威般的审判感。 “我是王青山。” “受中央委派,我现在正式通知你。”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份盖著鲜红大印的文件,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骆宾王的老脸上。 “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因你涉嫌出卖国家资源、滥用职权、巨额贪污、以及……蓄意谋杀等多项严重违纪违法问题。” “经中央批准,决定对你实行『双规』措施。” “请你配合。” 死寂。 整个大礼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那些平日里在各市、各部门威风八面的大佬们,此刻一个个呆若木鸡,冷汗打湿了他们的衬衫。 省委副书记。 实权大佬。 竟然在省委扩大会议上,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当场带走? 这他妈的,是江南省歷史上,从未有过的事情! “不……不……” 骆宾王那张一直强撑著的脸,终於彻底垮了。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 他看著那张红头文件,又看著王青山身后那两名手里拿著冰冷手銬的工作人员。 他知道。 自己的路,走完了。 “书记……楚书记……” 骆宾王转过头,看向楚天阔,那是他最后的求救。 楚天阔却只是淡淡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长久以来被压制的舒畅。 “骆宾王。” 楚天阔缓缓开口,声音冷漠如冰。 “多行不义必自毙。” “你欠江南省百姓的,欠那些冤死矿工的,还有……欠刘家的,该还了。”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会场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那是手銬锁住手腕的声音。 冰冷的触感,终於彻底击碎了骆宾王最后的尊严。 他那魁梧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一般,瞬间瘫软了下去,一屁股跌坐在了那张曾经让他无比自豪的皮椅里。 他的手,在那张他亲手签发过无数“生死令”的会议桌上胡乱抓著,却什么也抓不住。 他完了。 彻彻底底地完了。 全场几百號干部,看著这个曾经在江南省只手遮天的巨人,此刻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两名年轻人架起来往外拖。 那种从云端坠入深渊的视觉衝击力,让每一个人的灵魂都感到了颤慄。 大厦崩塌,就在一瞬间。 而在那混乱的人群边缘。 刘茗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欢呼,也没有愤怒。 他只是静静地注视著骆宾王那狼狈离去的背影,轻轻吐出一口积压了十年的浊气。 他走到窗边,拉开沉重的窗帘。 窗外,是整座寧州城,是整个江南省,在明媚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清透、开阔。 “爸。” 刘茗看著天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这天,真的亮了。” 台下,不知是谁带头,隨后是稀稀拉拉、再到最后如雷鸣般的掌声。 那掌声,是欢送旧时代的腐朽,也是在迎接新时代的铁腕。 江南省官场,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十二级大地震。 而震中的那个年轻人。 只是低下头,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 语气平静如常: “王局长,既然人带走了,那咱们接下来的活儿,也该开始了。” 第236章 全省经济危机,烂摊子谁接? 骆宾王的倒台,就像一场十二级的超级地震。 震中虽然只有他一人,但那摧枯拉朽的余波,却在短短半个月內,席捲了整个江南省! 拔出萝卜带出泥。 隨著中纪委调查组的深入,一张以骆宾王为核心、盘踞江南省官场数十年的腐败大网,被彻底撕开! 省政法委、省公安厅、省国土资源厅、省发改委…… 几乎所有手握实权的要害部门,都发生了官场大地震! 副厅级、正处级干部,落马了三十多个! 科级及以下的小鱼小虾,更是抓了上百號! 秦城监狱都快住不下了,连夜加盖了两栋楼。 这场史无前例的反腐风暴,固然是大快人心,让江南省那污浊的政治生態,为之一清。 但,它带来的“副作用”,也是毁灭性的。 ——经济,崩了。 那些被抓的官员,几乎每一个人背后,都牵扯著几个,甚至十几个,官商勾结的“利益共同体”。 隨著他们的倒台,江南省数百个正在进行中的重大项目,瞬间陷入了停滯! 银行不敢放贷,企业不敢投资,外资更是嚇得连夜撤离,生怕被这场“清算”波及。 股市,连续一周,千股跌停。 gdp增速,从全国前三,直接掉到了倒数第一! 整个江南省的经济,就像一辆正在高速行驶的跑车,突然被人一脚踩死了剎车,还顺便把发动机给拆了! 濒临……休克! …… 省委书记办公室。 烟雾繚绕。 楚天阔,这位一向以沉稳著称的封疆大吏,此刻却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狮子,在办公室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那头,本就花白的头髮,在这短短半个月里,又白了一大半。 桌上,堆满了,如同小山一般的,告急文件! 【……东海市,最大的外贸港口,因为资金炼断裂,已经半个月,没发工资了!码头工人,正在酝酿罢工……】 【……临江市,投资三百亿的跨江大桥项目,因为主要承建商涉案被抓,全面停工!成了个,烂尾工程……】 【……华尔街日报,最新一期的亚洲经济观察,將江南省的投资评级,从『aa+』,下调到了『b-』,並附言:一个失去了规则和信用的地方……】 ……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在楚天阔的心上! 他知道自己正面临著,上任以来,最大的一次执政危机! 反腐是他亲自点头,力主推行的! 现在腐败分子是抓了,可经济也快被他给“抓”死了! 这个黑锅,他背不起! “砰!” 楚天阔再也忍不住,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 “人呢?都死光了吗?” 他衝著门外,咆哮道。 “让闻人牧!让所有,跟经济有关的厅长!都给我滚过来!” …… 半个小时后。 一场,气氛压抑到极点的,省委经济工作紧急会议,召开了。 “都说说吧。” 楚天阔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 “这个烂摊子,谁来接?谁,有办法让这台熄了火的发动机,重新转起来?”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常务副省长闻人牧,推了推眼镜,第一个开口了,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无力。 “书记,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现在的问题,不是我们不作为,是……没人敢作为。” “银行怕坏帐,不敢放贷。” “企业怕政策变,不敢投资。” “外资更是把我们,当成了雷区避之不及。” “没有钱,没有信心。神仙来了也救不活啊。” “是啊,书记……” “现在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一时间诉苦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著四个字。 ——无能为力。 “废物!一群废物!” 楚天阔气得,浑身发抖! 他看著眼前这群,平日里一个个都人模狗样,到了关键时刻,却只知道推諉扯皮的“封疆大吏”们,心中第一次涌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难道,他楚天阔,真的,要成为,江南省歷史上,第一个,因为“经济崩溃”而下台的省委书记吗? 就在他即將被这股巨大的压力,彻底压垮的时候。 他的脑海里,却突然毫无徵兆地,闪过了一个,年轻的却又充满了自信和狂傲的身影。 和那份被他压在抽屉最底层的,堪称“惊世骇俗”的……《江南新政》! ——刘茗! 对! 还有他! 那个总能在最绝望的时候,创造奇蹟的……妖孽! “他现在在哪?” 楚天阔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焰! “刘茗同志!他现在在哪?” “书……书记……”旁边的秘书,连忙回答道,“刘……刘茗同志他,还在,省委党校……今天,好像是……结业典礼……” “备车!” 楚天阔,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甚至都等不及,会议结束! “现在!立刻!马上!” “去党校!” “我要亲自去请我们江南省的……救星!” …… 省委党校,大礼堂。 结业典礼,刚刚结束。 刘茗正拿著那份崭新的,滚烫的“副厅级”任命书,准备去跟韩正阳校长,告个別。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刺耳的剎车声,在礼堂门口,骤然响起! 紧接著! 在所有人,那充满了错愕和不解的目光中! 省委一號车,那辆掛著“省a·00001”牌照的黑色红旗,竟然直接开到了礼堂的台阶下! 车门打开。 省委书记楚天阔,连秘书都没带,一个人从车上快步走了下来! 他甚至都顾不上,跟旁边的韩正阳校长寒暄! 他径直穿过人群! 一把就抓住了,那个还穿著一身学员制服的年轻人! ——刘茗! “小刘同志!” 楚天阔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焦急和……期许,而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颤抖! “跟我走!” “现在整个江南省的经济,都快塌了!” “这个烂摊子……” 他,看著刘茗,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充满了一种近乎“託孤”般的沉重! “……只有你,能接了!” 第237章 临危受命,兼任经改组组长 任命书下来的那一刻,整个江南省委办公大楼的走廊里,空气都仿佛静止了。 这份文件不仅是红头的,更是加急的。 【经省委研究决定:任命刘茗同志为江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常务副主任,按正厅级標准执行相关待遇。同时,兼任江南省经济结构优化与改革领导小组(简称“经改组”)组长,主持全省经济復甦专项工作。】 二十八岁。 实权正厅。 经改组组长。 这三个標籤重叠在一起,像是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了所有江南省官员的头顶。如果说之前的副厅级调任还让大家觉得是“上面有人”,那么现在的正厅级实职,则是彻头彻尾的“临危受命”。 省委书记楚天阔甚至没给刘茗半天休整的时间,直接在任命书下达的一小时后,就把他赶到了位於省政府西配楼的经改组办公室。 …… 西配楼三楼,会议室。 屋子里烟雾繚绕,菸灰缸里塞满了没掐灭的菸头,散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焦苦味。 长条形的红木桌旁,坐著十几个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 这些人,级別最低的也是副厅级。有省財政厅的副厅长、省商贸厅的二把手,还有几个省属大型国企的董事长。他们中的每一个人,单拎出去都是能让一方土地抖三抖的人物。 但此时,他们的眼神里却写满了牴触、怀疑,甚至是赤裸裸的轻蔑。 “老孙,听说了吗?那个『寧州小神医』过来了,要给咱们江南省诊脉。”省財政厅的一位副厅长吐出一口烟圈,语气里满是讥讽。 “诊脉?我看是来送终的。”被称作老孙的人冷哼一声,“二十八岁,我二十八岁的时候还在科室里写简报呢。楚书记这也是急疯了,竟然把这么大的盘子交给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人家背景深嘛,说不定手里攥著什么『起死回生』的仙丹呢。” 眾人鬨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官场特有的那种刻薄。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了。 没有敲门,没有寒暄,甚至连最基本的礼貌性停顿都没有。 刘茗步履如风,直接走到了主位上。他隨手把手里的公文包扔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硬生生掐断了屋子里的鬨笑。 他没有穿西装,只是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夹克,领口敞开著。那双在丛林里猎杀过无数强敌的眼睛,此刻如同两道冷冽的寒芒,迅速扫过全场。 那种在死人堆里杀出来的煞气,让在座的所有人呼吸都是一滯。 “都笑够了吗?” 刘茗开口了,声音很稳,却透著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冷意。 “要是没笑够,我给你们五分钟,出门左转下楼,去大街上笑给老百姓听。” “刘主任,你这火气有点大啊。” 省商贸厅的一位副厅长推了推眼镜,阴阳怪气地说道,“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在这儿等了你半天,开个玩笑调节一下气氛,没必要上纲上线吧?毕竟,这省里的工作可比寧州复杂得多,大家以后还得精诚合作呢。” “合作?” 刘茗拉过椅子,重重地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你叫什么名字?”他盯著那位副厅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路。 “商贸厅,赵建军。”对方梗著脖子,一脸不屑。 “赵副厅长。”刘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谈到工作,那我问你,上个月江南省外贸订单流失率是多少?撤资的外资企业有多少家?如果不採取任何措施,下个月全省的失业率会达到多少?” 赵建军愣住了,支支吾吾地答不上来,“这个……数据还在匯总,宏观形势比较复杂,不能光看数字……” “匯总?” 刘茗冷笑一声,猛地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甩在了赵建军的面前。 “外贸订单流失34%,外资撤离42家,预计下月失业人口增加12万。这些数据,我一个刚进门的人都知道,你这个主管商贸的副厅长竟然在跟我说匯总?” 他环视全场,眼神所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你们在想,我刘茗何德何能,凭什么坐在你们上面发號施令。” “你们在想,只要你们抱成团,玩几手『软钉子』和『推諉扯皮』,不出三个月,我就得灰溜溜地滚回寧州。” 刘茗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那股恐怖的压迫感让坐在第一排的几个老油条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但我告诉你们,江南省的经济已经到了icu,正在等开刀。你们如果想当医生,就给我老老实实拿手术刀。如果你们想当病毒……” 他指了指脚下。 “……我就把你们连同病灶,一起挖出去埋了。” “刘主任!你这也太狂了吧!” 省財政厅的老孙拍案而起,“我们这些人哪个不是为了江南省奉献了几十年的?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教训我们?钱呢?省財政现在干得连工资都要发不出来了,你的方案再好,没钱就是空谈!” “钱,我来拉。” 刘茗冷冷地回了一句,隨后从包里掏出一份早已写好的文书。 那是他半个小时前,在楚天阔办公室里亲笔写下的文书。 他没有看在座的任何人,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支钢笔,重重地在文书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將那张纸,狠狠地拍在了会议桌的正中央。 那是一份……辞职信。 也是一份……投名状。 “这是我的辞职信,日期空著。” 刘茗看著这群满脸愕然的官员,一字一顿地说道: “今天起,江南省所有涉及经济改革的审批权、资金调配权,全部集中到经改组。你们各厅局,只需要负责执行。谁敢掉链子,谁敢伸黑手,我直接越过省委,送他去见赵瑞书记。” “我刘茗今天就在这里立下这面军令状。” 他指著那份辞职信,眼神里闪烁著一种不计后果的疯狂和绝对的自信。 “三个月。” “三个月內,如果全省经济增速不能翻正,如果我拉不来超过五百亿的专项投资,这封信我当场填上日期,自己捲铺盖滚出江南省!” “但在这三个月里,谁要是敢挡我的路,谁要是敢消极怠工。” 刘茗的声音变得如同刀锋般锐利,在这间死寂的会议室里来回激盪。 “我保证,在这一刻,他就该考虑提前办退休手续了。” “听懂了吗?” 最后一声暴喝,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在嗡嗡作响。 全场死寂。 那些平日里长袖善舞、心机深沉的老官僚们,此刻看著刘茗那副拼命三郎的架势,终於感受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们明白,这个新来的,不是来跟他们玩太极的。 他是来玩命的。 老孙看著那张白纸黑字的辞职信,嘴唇动了动,最终一个字也没敢吐出来。 刘茗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苦茶,喝了一口,隨后神色冷峻地看著眾人。 “现在,拿出你们的计划书,我们开始开会。” “三个月,经济增速不翻正,我走人!” 第238章 力排眾议,推行「江南新政」 刘茗的“军令状”,像一针强心剂,也像一道催命符。 它暂时镇住了经改组里那群心怀鬼胎的老油条,让他们不得不暂时收敛起轻视和敷衍,开始认真对待这位年轻的“总指挥”。 上任第三天。 刘茗没有搞什么不痛不痒的“新官上任三把火”,而是直接,在全省经济工作视频会议上,拋出了一份,足以让整个江南省官场都为之颤抖的……“休克疗法”。 那份被他命名为**“江南新政”**的改革蓝图,其核心只有两个字。 ——破与立。 “同志们,我们江南省的经济,病了。” 刘茗站在省政府的主会场,面对著几十个摄像头,和屏幕对面,全省上百个分会场里,数千名,正襟危坐的各级干部。 他的声音,不大,却通过现代化的传播手段,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病的根源,就在於我们的思想,还停留在二十年前!还在迷信,那些烟囱里冒著黑烟的重工业,能给我们带来,一辈子的金饭碗!” “我告诉你们,那不是金饭碗!那是即將,把我们所有人都拖入深渊的……铁锁链!” “所以,我的第一个药方,就是——破!” 他转身,在身后的电子白板上,重重地写下了一个“破”字! “破除,对落后產能的幻想!从今天起,经改组將联合省环保厅、省国资委,对全省范围內,所有常年亏损、污染严重、技术落后的省属钢铁、煤炭、化工企业,进行,强制性关停並转!” “什么?”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特別是屏幕对面,那些以重工业为支柱的城市的一把手们,一个个更是如丧考妣! 关停並转? 那可是他们gdp的命根子啊! 这要是关了,他们的政绩怎么办?几十万工人的饭碗,又怎么办? “我知道你们会说,工人怎么办?下岗潮怎么办?” 刘茗像是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冷笑一声。 “这就涉及到,我的第二个药方。” 他在白板上,又写下了,一个力透纸背的“立”字! “——立,全新的面向未来的,高新產业集群!” “我们將成立,一个总额高达五百亿的『江南省產业升级引导基金』!这笔钱,不搞平均主义,不搞雨露均沾!只投向三个领域!” “——以寧州高新区为核心的,半导体及人工智慧產业!” “——以临江港为龙头的,新能源汽车及储能產业!” “——以苏南大学城为依託的,生物医药及基因工程產业!” “我们將用全省最优的政策,最丰厚的资金,最顶尖的人才,来浇灌这三棵『科技树』!” “只要这三棵树,能长成参天大树!” “那我们江南省的经济,就能彻底摆脱,对那些高污染、高能耗的落后產能的依赖!就能,在未来的二十年,甚至五十年里,都立於不败之地!” “至於,那些,因为国企重组而下岗的工人……” 刘茗的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我们会通过政府出资,企业联办的方式,对他们进行免费的,大规模的职业技能再培训!” “让他们从一个只会在流水线上拧螺丝的旧工人,变成一个,能操作精密工具机,能编写基础代码的……新时代產业工人!” “这,就是我的『江南新政』!” “破,是为了更好地立!” “阵痛,是为了更健康的新生!” …… 一番话,说得石破天惊! 整个视频会议系统,在长达一分钟的时间里,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刘茗这个,充满了匪夷所思的想像力,又带著一股不破不立的决绝和霸气的“新政”蓝图,给彻底镇住了! 这哪里是在搞改革? 这分明,就是他妈的,在造反啊! 是在向江南省,几十年来的经济发展模式,发起的最直接也最彻底的……革命! “我反对!” 短暂的寂静过后。 一个充满了愤怒的咆哮声,从铁州市的分会场传了出来! 是铁州市的市委书记! “刘主任!你这是在胡闹!是在拿我们铁州几十万工人的饭碗,开玩笑!我们铁州,百分之八十的財政收入,都来自钢铁!你现在说关就关?你让我们,喝西北风去吗?” “就是啊!刘主任,你这步子迈得也太大了!不切实际!” “我建议,这个方案还是从长计议!” 一时间反对声此起彼伏! 那些,以重工业为支柱的“老工业基地”的领导们,一个个群情激奋! 刘茗的这个“新政”,简直就是在掘他们的祖坟啊! 各种,明里暗里的告状信,和“情况反映”,也如同雪片一般,飞向了省委书记楚天阔,和常务副省长闻人牧的办公桌! 【……该方案,严重脱离我省实际,是典型的『本本主义』和『冒进主义』……】 【……刘茗同志,虽然年轻有为,但缺乏基层经验,其提出的改革方案,过於理想化,一旦实施,必將引发,巨大的社会动盪……】 【……恳请省委,收回成命,三思而后行……】 …… 整个江南省的官场,因为刘茗这份“江南新政”,彻底分裂成了涇渭分明的两派! 一派是以那些,新兴產业城市的领导为首的“改革派”。 他们对刘茗的方案,举双手赞成,视其为千载难逢的发展机遇! 而另一派,则是以那些老牌工业城市的领导为首的“保守派”。 他们对刘茗恨之入骨,视其为要砸他们饭碗的“官场瘟神”! 一时间山雨欲来风满楼!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省委一號楼,那个唯一能一锤定音的人身上! …… “书记,您看……” 省委书记办公室里,闻人牧看著桌上那堆积如山的“告状信”,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罕见的,犹豫。 “刘茗这小子,这次玩的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大吗?” 楚天阔却只是笑了笑。 他拿起那份,被无数人视作“洪水猛兽”的《江南新政》,眼中却充满了欣赏和……战意! “我倒觉得不大。” “不破不立,不塞不流,不止不行。” “江南省这艘大船,是时候换个引擎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电子屏幕前。 屏幕上正在直播,那场充满了火药味的,全省经济工作视频会议。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面对著,无数质疑和反对,却依旧身姿挺拔,眼神坚定的年轻人。 他,按下了,通话键。 他的声音不大,却通过最高级別的加密通道,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分会场的上空! “同志们,都別吵了。” “刘茗同志的这份『新政』方案,我和闻人牧省长都看过了。” “我们原则上同意。” “並且省委將成立,最高规格的督导组,由我亲自掛帅,来確保这份方案的顺利推行!” “我,只说一句。” 楚天阔的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谁,要是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阳奉阴违,推諉扯皮!” “谁,要是还想,躺在过去的功劳簿上混吃等死!” 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想干,就趁早给我让位!” “別他妈的,占著茅坑不拉屎!” 第239章 既得利益集团的反扑,罢工? 清晨六点,整座省城还笼罩在薄雾中,急促的脚步声便踏碎了街道的寧静。这些人在省城经营多年,门生故旧遍布各界,此刻正躲在工人群阵的后方,拿著对讲机,眼神阴鷙地调度著这一切。 铁州钢铁的厂长赵大龙对著扩音器嘶吼,额头青筋暴起 “刘茗滚出来!” 大院內部,气氛早已降至冰点。 办公大楼顶层,一名副秘书长脸色惨白地衝进楚天阔的办公室。 楚天阔站在窗前,背影显得格外萧索。他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正低头擦拭著那只搪瓷茶缸的刘茗。 “小刘,这把火是你点起来的。” 楚天阔转过身,眼神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刘茗放下茶缸,缓缓站起身。他今天没穿西装,而是一身极简的深色夹克,领口拉得很高,遮住了他半个下巴。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恐惧,反而透著一种让人心惊的冷静。 “书记,警察挡不住愤怒的肚子,但可以挡住真相。”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们不是来要我的命,他们是来找一个希望。既然有人想拿他们当枪使,那我就把这桿枪给折了。” 说完,他从桌上拿起一个大红色的手持喇叭,大步向门外走去。 “撕了我,江南省的病也治不好。” 刘茗没有停步,他推开挡在面前的人,语气平静,“老雷带人在外面接应我。师兄,你看好了,这天,塌不下来。” …… 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限。 “开门。” 刘茗的声音在指挥官的耳麦里响起。 “刘主任?您疯了?现在开门他们会衝进来的!”指挥官惊呼。 “我叫你开门!” 刘茗重复了一遍,语气冰冷得如同极地寒风。 “嘎吱——” 侧面的小门缓缓打开一条缝。 在一眾警察和工人惊愕的目光中,刘茗孤身一人,手里只拿著一个塑料喇叭,神色如常地走出了省府大院。 他没有穿防弹衣,也没有带隨从。 “是刘茗!那个姓刘的出来了!” “打死他!就是他要关咱们工厂!” “大家冲啊!” 人群像炸了锅的沸水,疯狂地向前拥挤。 刘茗身形未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滋——” 刘茗按下了喇叭的开关,刺耳的电流音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他跳上门口的一个大理石石墩,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片愤怒的海。 “都给我闭嘴!” 刘茗的一声暴喝,他指著最前面那个还在拼命鼓动工人的副厂长,冷笑一声:“赵大龙呢?让他给我滚出来!躲在工人兄弟后面算什么本事?” 人群稍微安静了一瞬。 赵大龙,那个铁州钢铁的厂长,见躲不过去,只能硬著头皮从后方走到了前面。他脸上掛著虚偽的悲愤,对著刘茗吼道:“刘茗!你少在这里耍官威!你出卖国企,你要断几万家人的生计!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说法?” 刘茗看著赵大龙,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你要说法是吗?好,我给你说法!” 刘茗转过身,面对著那几千双迷茫又愤怒的眼睛,声音变得异常低沉而有力。 “工人兄弟们!你们今天来这里,是觉得我刘茗要砸你们的饭碗,对不对?” “我告诉你们!你们错了!彻彻底底地错了!” 他指著身后那座宏伟的办公大楼,声音陡然拔高。 “砸你们饭碗的不是我!而是带你们来这里的那些人!是你们那个口口声声要保卫工厂的赵厂长!” “铁州钢铁连续亏损五年,省財政每年下拨的三个亿补贴,去了哪里?” “去给你们修宿舍了吗?去给你们涨工资了吗?” “没有!” 刘茗从兜里掏出一叠列印出来的照片,猛地向空中一撒! “这是赵大龙在省城西郊的別墅!占地五亩!带私人游泳池!价值一个亿!” “这是他在海外给儿子存的一千万美金教育基金!” “这是你们其他几位厂长,在这次罢工前,在『江南会』吃的一顿饭的帐单!三万八千块!够你们一个人一年的生活费!” 漫天的照片像雪片一样飘落在工人群中。 原本愤怒的呼喊声渐渐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惊愕的抽气声。 工人们捡起地上的照片,看著那奢华的別墅,看著那高昂的帐单,再看看自己手里磨出了老茧的工具,眼里的火焰,开始慢慢转变了方向。 刘茗指著脸色已经变得惨白的赵大龙,声音如同雷霆万钧。 “他告诉你们,工厂关了你们就没饭吃。但他没告诉你们,工厂如果不重组,这些钱就会继续流进他的口袋,直到把工厂彻底吸乾!到时候,你们不仅没饭吃,连社保都没人给你们交!” “我刘茗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来关厂的,我是来救你们的!” “新政承诺,每一名下岗工人,省里出钱进行技能培训!新政承诺,所有重组后的企业,工人的股份占到百分之十!” “谁在怕?是谁在慌?” 刘茗再次向前踏了一步,气场全开,手中的喇叭指著那一排面无人色的厂长。 “是这些怕被审计、怕被查帐、怕失去荣华富贵的蛀虫在怕!” “他们想拿你们的身体,去挡住纪委的枪!想拿你们的眼泪,去换取他们继续贪污的机会!” 刘茗看著那些渐渐放下武器、眼神开始变得清明的工人,发出了最后一声怒吼。 “你们是被当枪使了!看看你们厂长名下的別墅!” “再看看你们自己手里的锄头!” “你们到底是在为谁请命?”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动纸张的声音。 赵大龙浑身瘫软,手里的扩音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知道。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第一个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紧接著。 “打倒赵大龙!” “还我们血汗钱!” 潮水般的愤怒,瞬间反噬,將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厂长们,彻底淹没。 刘茗站在石墩上,看著眼前的这一幕,缓缓放下了喇叭。 他的眼神,清冷而孤独。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这场带血的改革,才刚刚开始。 第240章 雷霆手段,抓几个带头的 漫天的照片像是一场悽惨的雪,旋转著,覆盖了省府广场那冰冷坚硬的石砖。 广场上原本足以掀翻屋顶的喧囂声,在这一刻,诡异地消失了。 几千名工人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他们弯下腰,用那双布满老茧、甚至还带著机油黑渍的手,颤抖著捡起地上的纸片。 照片上,是他们从未想像过的奢靡世界。 欧阳震那占地五亩的西郊豪宅,汉白玉的柱子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几位厂长在“江南会”顶级包厢里推杯换盏。桌上的一瓶红酒,標价后面跟著五个零,那是一个普通转炉工人要不吃不喝乾上十年才能攒下的巨款。 还有那一页页列印出来的海外帐户流水。 证据,太硬了。 硬到像是一块块烧红的生铁,直接烫瞎了工人们的眼,也烫穿了他们那颗被欺骗、被煽动的热心。 “赵大龙……这,这是真的吗?”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工人,手里紧紧攥著那张別墅的照片。他的嘴唇在哆嗦,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透著一股近乎绝望的质问。 他在这家钢厂干了三十年,落了一身的职业病,全家五口人挤在不到四十平米的筒子楼里。 而他信任的、口口声声要带他们“討回公道”的厂长,却住在带恆温游泳池的宫殿里。 赵大龙此时面如死灰。 他那张原本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肥脸,此刻已经褪尽了血色,变得如同刷了白灰的墙皮。他看著刘茗,眼神里不再有半点囂张,只剩下了无尽的、深不见底的恐惧。 他想不通。 他实在想不通。 这些证据,有的甚至连他老婆都不知道,这个刘茗,这个才来省城几天的年轻人,到底是怎么在这一夜之间,把他的老底给刨了个乾乾净净? “你……你这是栽赃!是合成的!” 赵大龙还在做著最后的、徒劳的挣扎。他对著身后的保卫科亲信使了个眼色,声音歇斯底里,“大家別信他的!他是在分化我们!他在耍诈!” 然而,迎接他的,不再是刚才那种盲目的欢呼。 而是一片冰冷、甚至带著仇恨的沉默。 工人们不傻。 那些照片里的细节,那些帐单上的签名,甚至有些照片的背景里还拍到了他们熟悉的工厂公车。 谎言在铁证面前,脆弱得就像一滩被阳光暴晒的烂泥。 “赵大龙,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从哪儿出来的?” 刘茗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看向腐烂垃圾的厌恶。 “我是个兵。” “我这辈子最擅长的,除了杀敌,就是搜集情报。” “你以为你把钱洗到海外,换成比特幣,或者掛在你那些情妇名下,我就找不到了?” 刘茗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又掏出了一叠装订整齐的卷宗,重重地拍在了扩音器上。 “这里面,是你每一笔转移国有资產的明细。精確到每一分钱的去向。你还要看吗?” 赵大龙膝盖一软,“噗通”一声,竟然直接瘫坐在了石墩下面。 就在这时。 省府大院那扇紧闭的、象徵著最高权力的红木大门,再次缓缓拉开。 这一次,出来的不再是刘茗。 而是一群穿著深蓝色夹克、胸前別著鲜红党徽的汉子。 他们面容冷峻,步伐整齐。 省纪委第一纪检监察室,出动了。 带队的处长走到赵大龙面前,直接亮出了盖著红章的带离函。 “赵大龙,关於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大肆侵吞国有资產的行为,省纪委现在正式对你採取强制措施。跟我们走一趟吧。” “还有你,你,你。” 处长的手指连续点向另外三家大型国企的负责人。 那几个刚才还气势汹汹、带头喊口號的厂长,此刻一个个缩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 “不!我没罪!我是为了工人!”一名厂长尖叫著想要逃跑。 却被早已守候在侧的几名便衣特警瞬间按倒在地。 “咔嚓!” 手銬咬合的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这声音,也像是一道惊雷,彻底震碎了这场所谓的“罢工抗议”。 工人们看著那些曾经在厂里威风八面、此时却像死狗一样被拖上黑色轿车的领导们,眼中的迷茫渐渐消失了。 他们终於意识到,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发泄的愤怒,竟然成了这帮蛀虫手中的挡箭牌。 他们想保卫工厂,而这帮人想保卫的是贪污来的別墅和金条。 “大家听好了!” 刘茗重新拿起了那个大红色的喇叭。 他的声音不再激昂,反而变得有些低沉,有些语重心长。 “我再说最后一遍。” “江南新政,不是为了裁员。恰恰相反,我是要把你们从这些吸血鬼的手里,彻底解放出来!” “这些蛀虫每年吞掉的利润,足够给你们每人涨一倍的工资!足够给你们修建全省最好的安置房!” “今天,我刘茗在这里给你们个准话。” 他转过身,指著身后正透出晨曦阳光的省府大楼。 “工厂重组后,管理层公开竞聘!谁有能力谁上!工人的股权占比,白纸黑字写进章程!每一分钱的流水,全部公开透明!” “谁敢再贪一分钱,我刘茗亲自送他去吃牢饭!” “你们是要跟著这帮蛀虫一起烂进地里,还是跟著我刘茗,去打出一片真正属於咱们江南省的、乾净的未来?” 全场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几秒钟后。 那个刚才质问赵大龙的老工人,缓缓举起了手。 他看著刘茗,原本浑浊的眼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但坚定的光。 “刘主任……我相信你。” 他嘶哑著嗓子喊了一句,隨后,他带头把手里的木棍扔在了地上。 “哐当。” 这声音像是一种信號。 紧接著。 “哐当!哐当!哐当!” 锄头、铁锹、横幅……一件接一件的“武器”被扔在了地上。 那些原本满脸戾气的工人们,此刻看向刘茗的眼神里,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敬重。 在基层,在工厂,大家其实很单纯。 谁对他们好,谁说真话,谁敢拿命给他们拼,他们就认谁。 “刘主任!刚才对不住了!” “刘主任,你是个汉子!以后我们听你的!” 不知是谁先鼓起了掌。 隨后,那掌声如同潮水一般,由稀疏变得密集,由小声变得震耳欲聋。 几千名工人,在省府门前的广场上,对著那个站在石墩上、衬衫还带著血跡的年轻人,献上了他们最高规格的礼讚。 那是对正义的致敬,也是对新生希望的拥护。 大楼楼顶。 楚天阔和闻人牧站在窗前,看著下面那潮水般退去、却变得井然有序的人群,看著那满地堆积如山的武器残骸,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与惊嘆。 “老楚,你说得对。” 闻人牧扶了扶眼镜,苦笑一声。 “这小子,真的有『通天』的本事。他不仅能治病,他还能诛心啊。” “这种兵行险招的法子,整个江南省,除了他,没人敢干,也没人干得成。” 楚天阔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目光投向了桌上那份已经不需要再经过常委会討论的《江南新政》方案。 他拿起笔,在上面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此以后,这江南省的经济,姓刘了。” …… 广场上。 刘茗看著逐渐散去的工人群阵,紧绷的身体这才微微放鬆。 他走下石墩,感觉到肩膀上刚才被棍子擦到的地方隱隱作痛,不由得咧了咧嘴。 “主任,没事吧?” 邢烈走过来,看著一地的狼藉,语气里满是心有余悸。 “刚才要是那帮人真衝上来,我这点人可真护不住你。” “怕什么。” 刘茗接过邢烈递过来的烟,点燃,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晨曦中裊裊升起。 他转头看向那几个被带走的厂长留下的阴影。 “这帮人,不过是外强中乾的纸老虎。只要撕开那层皮,里面全是脓水。” “新政推行的第一块绊脚石,算是搬开了。” 他看著远处已经开始忙碌的街道,眼神重新变得冷冽。 “剩下的。” “一个,一个来。” 就在这时,陈默默快步跑了过来,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和自豪。 “主任!楚书记的电话!让您马上回去!” “书记说,方案已经签发了!” “现在全省的资源,都听您的调遣!” 刘茗笑了。 那个笑容,在一地的废墟和硝烟中,显得格外灿烂,也格外狂野。 他吐出一口烟雾,隨手捏扁了那个大红色的喇叭。 “知道了。” “告诉书记。” “既然已经开了火。” “那这齣戏,我就得给它,唱到最巔峰。” “走。” “咱们去……下一家。” 第241章 电视直播辩论,舌战群儒 省电视台,一號演播大厅。 数十台高清摄像机已经推到了预定位置,红色的提示灯在黑暗中不安地闪烁著。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由於高度紧张而產生的乾燥感,几名导播正对著对讲机做著最后的確认,声音急促得像是密集的鼓点。 今晚,这里將进行一场全省同步直播的特別节目——《江南经济:破局还是赌博?》。 刘茗坐在直播台的一侧,身上只是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连领带都没打,却透著一股让人无法直视的锐气。在他对面,坐著三位在江南省甚至全国都享有盛誉的经济学家。 头髮花白的李教授,是传统宏观经济学的泰斗。 戴著黑框眼镜的张博士,是国內“渐进式改革”的坚定拥护者。 还有那位言辞犀利、以维护“体制稳定性”著称的王研究员。 这三个人,代表了江南省过去三十年经济发展的理论根基。 而今晚,他们是来“问罪”的。 隨著导播的一声令下,直播正式开始。 “刘主任,您的『江南新政』最近闹得满城风雨。” 李教授率先发难。他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语气虽然平和,但每一个字都藏著杀机。 “强制关停並转省属大型企业,这种『休克疗法』在当年的苏联和拉美都引发了巨大的社会动盪。你凭什么认为,在我们江南省,这种近乎自杀的行为能换来所谓的『新生』?” “教授,您提到的那几个例子,本质上是制度真空中发生的权力掠夺。” 刘茗没有看稿子,他的眼神直视镜头,仿佛透过屏幕在看全省数千万观眾。 “江南省不是苏俄,我们有强大的执行体系和政策导向。我关停的不是產业,而是毒瘤。” “毒瘤?” 旁边的王研究员冷笑一声,直接打断。 “那些工厂是江南省的基石!是几十万工人的饭碗!你动动嘴皮子就要把它们切掉,这叫不负责任!这叫拿国本去赌博!你的所谓高新產业,目前还只停留在纸面上。如果旧的倒了,新的没起来,这中间的空窗期,谁来负责?你刘茗承担得起吗?” 演播室外的导播看了一眼监控器,惊呼出声:“主任!收视率破纪录了!全省的家庭几乎都在看这一场辩论!” 电视画面里,刘茗突然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演播室中央那块巨大的触控萤幕前。 “既然各位专家喜欢谈国本,那我们就谈点真东西。” 刘茗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调出了一组错综复杂的动態模型图。 “这是我用『索洛-斯旺模型』结合江南省近十年的內生增长数据得出的曲线。大家请看,由於过度依赖低端重工业,我们的资本边际收益率在2005年后就已经开始呈断崖式下跌。” 他指著那条惨澹的曲线,声音清冷而有力。 “你们口中的基石,每年需要省財政投入超过三百亿的补贴才能维持运转。这笔钱,原本可以用来修二十条高速公路,或者建立一百个国家级实验室。” “你们所谓的稳定,其实是在掩盖一种缓慢的、不可逆的死亡。” 张博士坐不住了,他反驳道:“但经济是有规律的,转型必须是渐进的!你这样暴力拆解,会引发系统性金融风险!” “渐进?” 刘茗转过头,目光如电,直刺张博士。 “张博士,如果你家房子起火了,你是打算『渐进式』地灭火,每天洒一碗水?还是打算立刻用高压水枪把火扑灭,然后重新装修?” “时代已经不给我们渐进的时间了。” 刘茗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动,调出了帝国理工最前沿的“產业跃迁对冲模型”。 “我之所以敢签那份军令状,不是因为我疯狂,而是因为我计算过。通过重组国企,我们可以释放出超过两千亿的沉淀资金。这笔钱,將成为高新產业孵化器的种子基金。” “我们不是在毁灭,我们是在『资產重组』。”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整个演播大厅成了刘茗一个人的讲坛。 那三位平日里在讲台上挥斥方遒的专家,此刻竟然被一个二十八岁的年轻人懟得哑口无言。 每当他们引用一段经典理论,刘茗就隨口报出一组连他们都还没拿到的內部核心数据。 每当他们质疑一个风险点,刘茗就直接在大屏幕上模擬出一套精准的对冲方案。 那种全方位的、降维打击般的智力压制,让现场所有工作人员都看傻了。 他们看到的不是一个政客,而是一个掌握了未来密码的……国士。 “最后一个问题。” 李教授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看著刘茗,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如果你失败了,江南省可能会倒退十年。你不怕吗?” 刘茗看著镜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如果因为害怕失败就选择原地踏步,那我们这代人,对不起那些正在因为环境污染而生病的孩子,对不起那些辛苦劳作却只能领到微薄薪水的工人,更对不起这片土地给予我们的权力。” “我来省城,不是为了当一个不犯错的官。我是为了让这个省,重新活过来。” “我的命不值钱,但江南省的未来,值。” 直播结束。 整个江南省,在这一刻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隨即。 无数家庭的客厅里,爆发出了一阵阵压抑不住的惊嘆。 “这小子……牛逼!” “这才是咱们中国该有的官啊!” “刘青天!他真的是刘青天!” 刘茗走出直播间,浑身已被冷汗浸透,但他脸上的神情却依旧坚毅。 迎面走来的台长满脸通红,激动得语无伦次。 “刘……刘主任!收视率……收视率破了咱们建台以来的所有纪录!全省的人心,现在都被你一句话给收走了啊!” 刘茗接过陈默默递过来的温水,抿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繁华的夜景。 他知道,舆论这把火,已经彻底烧起来了。 剩下的,就是提刀杀人了。 他看著那个正急匆匆走过来的宣传部副部长,淡淡一笑: “部长,看来咱们的改革,民意基础已经够了。” 第242章 数据说话,懟得专家哑口无言 “我承认,你的勇气可嘉,理想也很丰满。” 直播现场,辩论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李教授,这位在江南省经济学界德高望重的老泰山,终於使出了他的杀手鐧。他扶了扶眼镜,目光灼灼地盯著刘茗,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但是,刘主任,你有没有想过,你所谓的『新政』,会带来多大的短期阵痛?” “强制关停並转,意味著至少二十万產业工人將面临失业!这不仅仅是二十万个家庭的生计问题,更是足以引发全省社会动盪的巨大隱患!” “你画的那些『高新產业』的大饼,听起来很美。但从蓝图到落地,需要多久?三年?五年?还是十年?” “在这漫长的空窗期里,我们江南省的经济靠什么支撑?靠你那张嘴吗?” “你这是在用江南省未来十年的发展,去赌一个,虚无縹緲的未来!” “这个代价,太大了!” “我们,赌不起!”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也说得……极其诛心! 他直接,把刘茗,放在了,全省几十万產业工人的对立面! 把“改革”和“民生”,这两个本该相辅相成的概念,硬生生地撕裂成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一时间直播间的弹幕,也开始出现了分化。 【李教授说得有道理啊!步子迈得太大了,確实容易扯著蛋……】 【就是啊!我们家三代都是钢厂的,厂子要是关了,我们喝西北风去啊?】 【刘主任还是太年轻了,有点想当然了……】 …… 演播室外,楚天阔和闻人牧,看著监控屏幕上那,再次变得焦灼的舆论,手心都捏出了一把汗! 他们知道,这个问题,是刘茗这套“新政”里,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软肋! 如果,刘茗不能给出一个,足以让所有人信服的答案。 那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功亏一簣! …… 然而。 面对著,李教授这,堪称“绝杀”的质问。 刘茗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甚至还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一种看穿了一切的从容和……自信。 “李教授,您说得对。” 他拿起麦克风,缓缓地站了起来。 “改革確实会有阵痛。” “不破,不立。这是自然规律,也是经济规律。” “但是……” 他话锋一转,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著如同星辰般,璀璨的光芒! “谁告诉您,这个『阵痛期』,会是三年,五年甚至是十年?” “谁又告诉您,我刘茗打的是一场,没有准备的仗?” 他走到那面,巨大的触控萤幕前。 没有再画什么,复杂的模型。 也没有再讲什么,高深的理论。 他只是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一张充满了,各种顏色曲线和柱状图的,极其复杂的,经济数据图表,瞬间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图表的標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著一行,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的大字! ——《江南省“新政”实施后,第一季度,宏观经济指標,动態预估模型》! “这……这是什么?” 李教授和另外两位专家,都下意识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著屏幕上那,一行行一条条,详尽到令人髮指的数据! 【……预计,在完成第一批落后產能关停后,我省gdp,在第一个月,將出现短暂的,3.2%的负增长……】 【……但,隨著,第一笔,五百亿的『產业升级引导基金』的注入,和『龙盾安保』提供的,超过一万个新增就业岗位的消化……】 【……预计,在第二个月中旬,失业率曲线,將,触底反弹……】 【……第三个月,隨著寧州和临江两大『数字经济』和『新能源』產业园区的,正式投產……】 【……预计,全省gdp增速,將由负转正!並实现爆炸式的v型反转!】 【……最终,在本季度末,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数字……】 “——14.5%!” 当刘茗,指著屏幕上那个,红得刺眼的数字,一字一顿地念出来的时候。 整个演播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如同神跡一般的“v”型曲线,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彻底宕机了! 季度增速,14.5%? 开……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他妈的是经济发展? 这分明是坐著火箭,往天上躥啊!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李教授,指著屏幕,声音都在发颤! “这……这是偽造的!这是你,凭空想像出来的!没有任何理论支持!” “理论支持?” 刘茗笑了那笑容,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李教授您桌子底下,那本您刚刚出版的,《江南经济发展新观察》写得不错。” “可惜啊……” 他摇了摇头。 “……里面的数据,太旧了。” “你引用的,还是三个月前的统计年鑑。” “而我这里的……” 刘茗拍了拍,那面巨大的触控萤幕。 “……是,截至到,今天早上八点,由省统计局,省税务局,甚至是国家电网,直接传输过来的,最一手的实时动態数据!” “这,不是预估!” 他转过身,看著那三个,已经面如死灰的“权威”,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是事实!” “是已经正在发生的事实!” “轰——!!!” 如果说,之前的辩论,还只是神仙打架。 那么现在,刘茗这堪称“王炸”的,实时数据,则是直接,请出了……玉皇大帝! 降维打击! 彻彻底底的,降维打击! 李教授看著屏幕上那,一个个他闻所未闻,却又无可辩驳的“铁证”,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他那建立在,过时的理论和数据之上的,所有的质疑和攻击,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的苍白而又可笑!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得连底裤,都剩不下了。 …… 直播,结束了。 那三位在江南省,德高望重了一辈子的老专家,在走出演播大厅时,甚至都不敢,再看刘茗一眼。 他们只是低著头,互相搀扶著,背影萧索得像三只斗败了的公鸡。 而刘茗则站在,那依旧灯火通明的演播大厅里。 接受著,来自全场所有工作人员的,那如同朝圣一般的,狂热的掌声! 这一夜。 他,没有再说什么,豪言壮语。 他只是用最冰冷,也最无可辩驳的数据。 向整个江南省,证明了一件事。 ——他,刘茗不仅敢想,敢干。 他还能成! 他是真正的……国士无双! 第243章 新政实施,GDP逆势上扬 九十天。 在普通人眼里,这不过是一个匆忙的季度,但在江南省的官场和金融圈,这九十天却像是在沸水中煎熬出的每一个世纪。 当初刘茗在那间充满火药味的会议室里,拍下那封不填日期的辞职信时,全省上下的老狐狸们都在背地里掐著指头算日子。他们等著看这个二十八岁的“毛头正厅”如何玩砸,等著看那所谓的“江南新政”如何变成一场让全省经济陪葬的豪赌。 今天,是最后期限。 省政府办公大楼的走廊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各个办公室的门虽然关著,但所有人都在刷新著省统计局的內部內参页面。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名为“窒息”的压迫感。 …… 上午十点,省委一號会议室。 楚天阔和闻人牧並肩而坐,两人的面前都放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还带著滚烫温度的红头简报。 那是全省一季度的经济运行核心数据。 会议室里坐满了各厅局的一把手。这群人,三个月前还在为了分赃不均大打出手,半个月前还在为了新政的阵痛叫苦连天。但此刻,他们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写满了……怀疑人生。 “看完了吗?” 楚天阔开口了,声音很沉,却带著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如同火山爆发前的震颤。 没人敢说话。 財政厅的老孙死死盯著那一页关於“税收增长”的数据,眼镜片后的一双老眼几乎要瞪出血来。 “刘主任到了吗?”楚天阔转头问秘书。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大门被轻轻推开。 刘茗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件极其普通的深蓝色夹克,手里依然拎著那个已经掉了一层漆的旧茶缸。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大功告成的狂喜,平静得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走到原本属於他的位置坐下,隨手拧开茶缸盖,抿了一口热茶。 “刘主任,你这觉睡得可真稳。”闻人牧扶了扶眼镜,苦笑一声,指著桌上的简报,“你知不知道,统计局那帮小年轻,刚才在报送数据的时候,手抖得差点把电脑给砸了?” “哦?”刘茗放下茶杯,眼皮微抬,“数据对不上?” “是对得太上了!” 楚天阔猛地站起身,他已经等不及那些繁琐的开场白了。他抓起那份简报,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全省一季度gdp增速——14.8%!” “不仅止住了去年末的颓势,还他妈的衝到了全国前三!” “刘茗!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在数据里掺了什么『特效药』?” 全场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14.8%! 在全省支柱產业大洗牌、数十家老牌国企重组、外资撤离的极端不利背景下,这已经不是增长了。 这他妈的是……医学奇蹟! “书记,数据是不会撒谎的。” 刘茗靠在椅背上,指了指窗外。 “寧州高新区的半导体基地,上个月正式点亮,第一批订单就拿到了四十个亿。临江港的跨境电商自贸区,三个月內的流水破了五百亿。还有皖南那边的稀土实验室,国家部委刚批了二十个亿的专项研发经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那些面色复杂的厅长们。 “破了旧的烂摊子,新的发动机自然就有空间转起来了。我之前说过了,只要不让那些蛀虫趴在锅里吸血,江南省的底子,比谁都硬。” 老孙咽了口唾沫,颤声问道:“刘主任……那,那五百亿的专项投资……” “已经全部落地。” 刘茗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协议副本,隨手散在桌面上。 “南宫集团牵头,联合了三家央企、六家国际顶级风投。总额不是五百亿,是六百二十亿。首期到帐的资金,已经在省財政的专用帐户里躺著了。” 他转过头,看著老孙。 “孙厅长,你现在还觉得,江南省发不出工资吗?” 老孙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张了张嘴,最后深深地低下了头,心服口服地回了一句:“刘主任……我老孙,这回是真的服了。” 何止是他服了。 在座的这些省委常委、厅局长们,此刻看著刘茗,眼神中不仅有敬畏,更有一种……如见鬼神的惊悚。 一个二十八岁的年轻人。 在短短三个月內。 以一己之力,掀翻了骆宾王经营几十年的地下网络。 以一己之力,生生接住了即將崩溃的江南经济。 还顺手拉来了足以重塑全省產业结构的百亿资本。 这已经不是“人才”能解释的了。 这是……天降大才! …… 楚天阔重新坐回椅子上,他看著刘茗,心中那块悬了整整九十天的巨石,终於轰然落地。 他看向会议室角落里,那个一直被刘茗压在桌上的、没填日期的辞职信。 “小刘啊。” 楚天阔的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温和。 “那封信,你可以拿回去烧了。” 刘茗低头看了看那张纸,隨手把它揉成一团,精准地投进了三米外的碎纸机里。 “哗啦”一声。 那张足以压死无数人的“军令状”,化作了漫天的碎屑。 “书记,任务完成了。” 刘茗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平淡,“接下来的活儿,就是水磨功夫了。萧规曹隨,只要按著这份《新政》走下去,江南省今年超粤赶沪,不是梦。” “萧规曹隨?”闻人牧听出了弦外之音,“怎么,你小子打算当甩手掌柜了?” “寧州那边还有一屁股债没清呢。”刘茗站起身,“我这个正厅级副主任,总不能天天在这儿跟你们开会吧?” “想得美!” 楚天阔大笑一声,直接拍了桌子。 “从今天起,省委经改组升格为常设机构。你刘茗,除了副主任,还要担任省委省政府首席经济顾问!” “全省范围內,凡是涉及五十亿以上的项目,凡是涉及体制改革的文件,没有你刘茗的签字,我这个书记都不认!” “你不是想回寧州吗?行!我给你配个移动办公室!你在哪,经改组就在哪!” 这已经是极致的放权。 也是极致的信任。 这意味著,刘茗虽然只是个副职,却已经在事实上,成为了江南省经济大脑的……灵魂。 他是楚天阔和闻人牧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剑。 也是这个省,唯一的……定海神针。 …… 走出省府大楼,陈默默正等在台阶下。 小丫头红著眼睛,显然是刚才听到了会议室里传出的欢呼声。 “主任……咱们,贏了?” “贏了。” 刘茗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髮丝,抬头看向天边。 云开雾散。 金色的阳光洒在宏伟的省政府建筑群上,泛起一种庄严而神圣的光泽。 復仇的第一阶段,圆满收官。 杀父之仇,报了一半。 而剩下的一半,路在京城。 “走吧,默默。” 刘茗跨上那辆低调的奥迪,嘴角勾起一抹狂野而又深邃的笑意。 “回家。” “家里,还有个冰山县长等著我报喜呢。” 陈默默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兴奋地问道:“主任,咱们现在回寧州,那帮老狐狸以后见著您,是不是得绕著走啊?” 刘茗看著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省府大楼,淡淡地说了一句: “绕著走?” “他们现在,连抬头看我的勇气,都没有了。” 第244章 不仅懂政治,更懂怎么赚钱 “江南新政”的春风,吹遍了江浙大地。 最先迎风起舞的,自然是南宫集团这艘早已调整好航向的商业航母。 在刘茗那份堪称“作弊级”的《战略规划》的指引下,南宫瑶快、准、狠地出手。 她一边利用“產业升级引导基金”的政策红利,大举进军半导体、人工智慧等高精尖领域。 另一边又趁著老牌国企重组的窗口期,以极低的价格,收购了大量的优质资產和廉价土地。 一收,一放。 一破,一立。 短短半年时间,南宫集团的商业版图,再次扩大了一倍!其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江南省的范畴,开始向著全国,乃至全球市场辐射! 南宫瑶这位年轻的商界女皇,也彻底坐稳了她“江南第一首富”的宝座!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那个,站在她身后为她指点江山,保驾护航的男人。 …… “我的刘大组长,您这甩手掌柜,当得可真是瀟洒啊。” 省发改委,刘茗的办公室里。 南宫瑶一身火红色的职业套裙,翘著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晃著一杯价值不菲的猫屎咖啡,语气酸溜溜的。 “您这大笔一挥,给我画了个千亿级別的大饼。结果呢?跑市场的是我,谈合作的是我,连陪那帮脑满肠肥的银行行长喝酒的,都他妈的是我!” “您倒好,天天坐在这办公室里,喝喝茶,看看报,就把钱给赚了?” “能者多劳嘛。” 刘茗头也没抬,手里还在看著一份,关於“临江港自贸区”的建设进度报告,嘴里隨口回了一句。 “再说了,我这不是在帮你,打江山吗?” “哼,信你个鬼。” 南宫瑶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甜蜜的弧度。 她知道,刘茗这段时间,比她还忙。 他不仅仅是在宏观上,为整个江南省的经济把舵。 他还在,做一件更难也更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点石成金。 …… 半个月前。 江南省歷史最悠久,也亏损最严重的,省属国企——江南纺织厂。 因为资不抵债,濒临破產,几万名工人面临下岗。 厂长,急得差点没在省政府门口上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家拥有著上百年歷史的老厂,即將被时代的洪流,所淘汰时。 刘茗,亲自带队杀了过去。 他,没有谈什么“深化改革”,也没有说什么“优化结构”。 他,只干了一件事。 ——他把那座,已经可以作为“工业古董”的老厂房,给……爆改了! 他利用自己,在帝国理工时,学到的最前沿的,工业设计理念。 將那座,充满了油污和铁锈的旧厂房,改造成了一个,集“工业博物馆”、“网红咖啡厅”、“潮流艺术展”、“直播带货基地”於一体的……超级文创园! 他还亲自出面,拉来了国內最顶级的,网红孵化公司,和艺术策展团队入驻! 短短一个月! 这座,原本,连鬼都不愿意去的“工业废墟”,竟然摇身一变,成了省城最火爆的,网红打卡地! 每天来这里拍照,喝咖啡,看展的年轻人络绎不绝! 那些原本面临下岗的纺织女工们,也被刘茗组织起来,进行了为期半个月的“电商主播”培训。 然后她们就在那个,充满了歷史厚重感的,老车间里架起了直播设备! 一边踩著,那已经有上百年歷史的旧式缝纫机。 一边对著镜头,声情並茂地,卖著印有“江南纺织”logo的,復古情怀t恤! 结果…… 一晚上! 销售额,破千万! 直接登上了,全国直播带货榜的第一名! 那群平均年龄,超过四十五岁的“下岗女工”,在一夜之间,全都变成了月入十万的……带货网红! 整个江南省都看傻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 一个已经半只脚,都踏进了棺材的濒死国企,竟然还能这么玩? 这他妈的…… 是搞经济? 这分明是在搞行为艺术啊! …… 而这样的“神跡”,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几乎每周都在上演。 那个因为污染严重,而被强制关停的江南化工厂,被刘茗改造成了,全省最大的“化工產品,线上交易平台”! 那个因为设备落后,而被淘汰的江南机械厂,被刘茗拉来了,德国博朗集团的技术,摇身一变成了“智能製造,职业技术培训中心”! …… 刘茗就像一个,拥有著“点石成金”能力的魔术师! 他总能在那些,所有人都以为,已经是“垃圾”的废墟里,挖掘出令人意想不到的,巨大的商业价值! 他不仅在宏观上,高屋建瓴。 更在微观上,杀伐果断! 他不仅懂政治。 他更懂怎么赚钱! …… “刘……刘主任!不!刘老师!刘財神爷!” 省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里。 江南省商会的会长钱半城,和一群身价至少都是百亿起步的商界巨鱷们,正端著酒杯,將刘茗,眾星捧月般围在中间。 他们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副厅长”,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任何审视和怀疑。 只剩下了,无尽的发自灵魂的……崇拜! 和……狂热! “刘財神爷!您上次指点我的那个,『reits』模式,我回去研究了一下,简直了!我感觉,我前半辈子,那生意都他妈的做到狗身上去了啊!” “就是啊!刘老师!您,就是我们江南省商界的,指路明灯啊!以后,您就说往哪走,我们绝不含糊!” “来来来!我们集体敬刘財神爷一杯!祝您,步步高升!祝我们,跟著您一起发大財!” 一时间马屁声,敬酒声此起彼伏! 刘茗看著眼前这群,之前还对他爱答不理的“老狐狸”们,此刻却一个个,恨不得跪下来,给他舔鞋的諂媚模样。 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知道。 从今天起。 他已经彻底征服了整个江南省的……商界! 而这也意味著。 他手中,那把即將刺向,骆宾王那条老狗的……刀。 又锋利了三分。 第245章 老百姓只认刘茗,万民伞? 江南省的秋天,往年总是带著一股子肃杀和清冷。 但今年的秋天,却出奇地暖和,甚至透著一股子让人心潮澎湃的燥热。这种热,不是来自老天爷,而是来自这片土地上重新焕发的生机。 “新政”推行不过半年,曾经死气沉沉的工业区,如今到处是机器的轰鸣声。 铁州市的那几家老钢厂,重组后不仅没倒,反而接到了来自南宫集团和海外的大笔订单。工人们领到了补发的工资,甚至还有了季度奖金。那些原本因为工厂倒闭而整天在街头借酒消愁的汉子们,如今个个挺胸抬头,骑著崭新的电动车,准时出现在工厂的大门口。 钱袋子鼓了,腰杆子自然就硬了。 走在寧州或者省城的街头,隨处可见老百姓脸上那种发自肺腑的笑容。 那是对未来的信心。 而这份信心的源头,全省上下都心知肚明,那个坐在省发改委办公室里、整天跟数字和模型打交道的年轻人——刘茗。 …… 周五清晨。 省政府大门口,出现了一幕极其震撼的场景。 原本庄严肃穆的政务大厅前,天还没亮,就黑压压地挤满了人。 足足有上千號。 他们没有拉横幅,没有喊口號,甚至连大声喧譁都没有。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晨露中,手里提著土特產,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怎么回事?又是上访的?” 门口值班的武警战士有些紧张,赶紧通报了保卫处。 “不像啊。”保卫处长看著监控视频,眉头紧锁,“你看那领头的,不是咱们省里的『老劳模』王大爷吗?还有那个,好像是寧州那边的种粮大户……” 没过多久,省委办公厅的几个秘书也急匆匆地跑了下来。 当他们看清人群最前面那几个人手里抬著的东西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把巨大的、通体火红的丝绸伞。 伞盖上,密密麻麻地按满了成千上万个鲜红的指印。 指印旁边,是歪歪扭扭的、各式各样的签名。 ——万民伞! 这在古代,是百姓对清官最高规格的礼讚! 在现代,这不仅是民意,更是足以惊动京城的重大政治信號! “刘主任呢?我们要见刘主任!” 一个穿著旧工装、满脸风霜的老工人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对!我们要给刘主任送伞!” “没刘主任,咱们江南省就真的垮了!他救了咱们的命啊!”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 此时,刘茗正坐在办公室里吃著陈默默买来的豆浆油条。 “主任,不好了!楼下……楼下出大事了!” 陈默默连滚带爬地衝进来,一张俏脸煞白,气都喘不匀。 “慌什么?”刘茗咽下一口豆浆,不紧不慢地问道,“又是哪家企业想不通,来找我闹事了?” “不是闹事!是送伞!万民伞!” 陈默默一把拉住刘茗的衣袖,声音都带了哭腔,“上千號老百姓,把大门都堵死了!楚书记和闻人省长都惊动了,现在正往下赶呢!” “万民伞?” 刘茗愣住了。 他放下了手里的油条,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做这些,是为了给父亲復仇,是为了实现心中的理想。他从未想过,要得到什么回报,更没想过,要惊动这些最朴实的百姓。 “走,下去看看。” …… 省府大院门前。 刘茗刚一露面,原本有些嘈杂的广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穿著简单夹克、面容沉稳的年轻人。 “刘主任出来了!” “刘青天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在人群的最前方,那个从青云县远道而来的、曾经在黑矿山里死里逃生的老矿工,颤颤巍巍地走上前。 他身后,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吃力地抬著那把巨大的万民伞。 “刘主任……” 老矿工一张嘴,眼泪就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他想跪下,却被刘茗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 “老人家,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刘主任,您受得起!您绝对受得起!” 老矿工死死抓住刘茗的手,枯槁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著,“俺们是青云县来的。俺们在那黑窟窿里等死的时候,是您把俺们拽出来的。” “俺们那儿的路,现在修好了。俺们的厂子,现在重新开工了。俺家的小孙子,现在能背著书包上学,中午还能吃上热乎的肉包子!” 他回头指了指那把巨大的红伞,泣不成声。 “这伞上,有咱们青云县三万户百姓的签名。还有铁州钢厂那几万名工人的指印。大家说,这江南省的官儿再大,俺们也不认。俺们就认您一个!” “请刘主任……收下这把伞!” “请刘主任收伞!” 上千號老百姓,齐刷刷地弯下了腰。 声音如雷,在省府大楼前久久迴荡。 楼上。 楚天阔和闻人牧站在窗前,看著下面这极其震撼的一幕。 “老楚,看见了吗?” 闻人牧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气,声音有些沙哑,“这就是民心啊。咱们干了一辈子,也没能让老百姓送出一把伞。这小子才来几天?” “这就是他跟咱们不一样的地方。” 楚天阔背著手,眼神深邃到了极点,“他身上没官气,他心里装著事儿。老百姓不傻,谁对他们好,他们比谁都清楚。” “这把伞,不好接啊。”楚天阔嘆了口气,“接了就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以后他的一言一行,都被这上千万双眼睛盯著。” “但他必须接。”闻人牧语气坚定。 …… 广场中央。 刘茗看著那把鲜红得有些刺眼的万民伞。 看著那一双双充满了期盼和感激的眼睛。 他这个在战场上断了骨头都没流过一滴泪的硬汉,此刻眼眶竟然也抑制不住地红了。 他感觉,自己肩膀上的那份担子。 在这一刻,变得重若千钧。 这不再仅仅是他个人的恩怨,也不再仅仅是一场权力的博弈。 这是千千万万个家庭的信任。 是这片土地对正义的最后坚持。 “乡亲们。” 刘茗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没有用喇叭,却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这伞,我收下。” 他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了那杆沉甸甸的伞柄。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掌心传来。 “但我收的,不是这份荣光,而是这份责任。” 刘茗看著眾人,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圣徒般的决绝。 “我刘茗今天在这里发誓。” “只要我在这位子上一天,只要我还没闭眼。” “谁敢动你们的饭碗,我就敲碎谁的牙!” “谁敢让这江南省的天再黑下去,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把太阳给你们拽回来!” “我,绝不负人民!” 欢呼声,再次爆发。 这一次,声震云霄。 刘茗举著那把红得耀眼的万民伞,站在阳光下。 影子被拉得很长。 那一刻,在江南省老百姓的心里。 他,就是真正的……神。 “主任,回去吧。”陈默默小声提醒道,“市长和书记都在等您。” 刘茗点了点头,收起伞,转身走向大楼。 他知道。 这把伞接下了,真正的战斗,也就到了最惨烈的时候。 因为,某些躲在暗处的大老虎,看到这一幕,恐怕要彻底疯了。 他紧紧握著伞柄,眼神冰冷如铁。 “既然民意已决。” “那就,杀个痛快吧。” 刘茗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大楼。 只留下。 那一地,未尽的余热。 “刘主任,咱们下周见的报告……” “按我刚才说的办。” “谁敢卡,让他直接来找我!” 第246章 功高震主?不,这是眾望所归 “万民伞”的热度还没散去,省委大院里的风向,却悄然变了。 那把通体火红的丝绸大伞,此刻正静静地立在省发改委一楼的大厅里。每一个经过的干部,都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盯著伞盖上密密麻麻的红指印看上几眼。 有人眼里是敬佩,有人眼里是羡慕。 但更多的人,眼里是藏不住的……惊恐。 “听说了吗?昨晚省委二號楼那边,灯亮了一整夜。” “能不亮吗?上千號老百姓堵在省政府门口,不找书记,不找省长,指名道姓要见他刘茗。这在咱们江南省的歷史上,可是头一遭啊。” “这就叫『功高震主』啊。老百姓心里只认刘青天,那置楚书记於何地?置咱们省委领导班子的威信於何地?” 流言蜚语,像是一阵阴冷的穿堂风,在省委大院的走廊里四处乱窜。 这不仅仅是八卦。 这是官场最致命的杀招——捧杀。 …… 上午十点,省委常委会。 今天的会议议程,原本是討论下个季度的招商引资计划。但还没等刘茗开口匯报,省委副书记韩文正就放下了手里的钢笔,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了刘茗。 “刘副主任,昨天的阵仗不小啊。” 韩文正推了推眼镜,语气听起来像是关心,但每一个字都带著鉤子。 “万民送伞,这可是古时候大清官离任时才有的待遇。你这还没离任呢,老百姓就把你抬到了这个高度。嘖嘖,现在全省上下,谁不知道你『刘青天』的名號?连带著我们这些当老大哥的,走在街上都觉得脸上有光啊。”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所有常委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复杂地看向刘茗。 这话说得太毒了。 表面是在夸你,实则是在提醒所有人:刘茗的风头已经盖过了一把手。他在收买民心,他在挑战省委的权威。 刘茗坐在末席,手里捏著一根没点燃的烟,神色平静如初。 他没有急著辩解。 他太清楚这种套路了。在青云县,在寧州,他见得多了。 “韩副书记,您误会了。” 刘茗淡淡开口,声音不卑不亢,“老百姓送的不是我刘茗个人,送的是省委推行的『新政』。他们感受到了实惠,所以才来表达谢意。我只是那个负责执行的人,受之有愧。” “受之有愧?我看你接伞的时候,动作挺利索的嘛。” 韩文正冷笑一声,转过头看向主位上的楚天阔,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书记,按理说,干部得到群眾认可,我们应该高兴。但现在社会舆论太复杂,有人在网上发帖,说什么『江南只知有刘茗,不知有省委』。这种苗头很不健康啊!万一被有心人利用,搞个人崇拜,那后果不堪设想。我建议,对刘茗同志的工作范围,是不是该適当微调一下?让他回发改委多抓抓內务,沉淀一下?” 这是要夺权。 打著“保护干部”的幌子,要把刘茗这个经改组组长给架空。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楚天阔。 这位江南省的一把手,此刻正低著头,仔细地看著手里的一份报表。他似乎完全没有听到韩文正的发言,又像是陷入了某种深思。 一秒。 五秒。 十秒。 那种压抑的沉默,让韩文正的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终於。 楚天阔缓缓抬起了头。 他没有看韩文正,而是从兜里掏出一盒火柴,“嘶”的一声,划燃了一根,动作缓慢地给自己的烟点上。 “说完了?” 楚天阔吐出一口烟雾,隔著朦朧的烟气,淡淡地扫了韩文正一眼。 “说……完了。”韩文正心里莫名一突。 “啪!” 楚天阔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力量之大,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我看你是脑子进了水了!” 楚天阔指著韩文正的鼻子,雷霆震怒,声音如同滚雷般在会议室里炸响。 “什么叫『功高震主』?什么叫『不健康』?” “老百姓日子过好了,自发来送把伞,怎么就成了搞个人崇拜了?” “韩文正,你也是老同志了。你捫心自问,你在这省委大院坐了十年,有没有老百姓给你送过一个鸡蛋?有没有人给你写过一封真心实意的感谢信?” 韩文正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没有!因为你只会坐在这办公室里算计!只会盯著那点权力和位置!” 楚天阔站起身,在那间代表著全省最高权力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气场全开,压得眾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告诉你们!刘茗拿到的那把伞,不是他个人的荣光,那是咱们江南省委的脸面!” “如果老百姓都不认咱们的干部,那才是真正的危险!如果咱们的干部都像你这样,因为怕下属风头太盛就想方设法地打压、排挤,那这江南省的经济,谁去搞?这老百姓的穷根,谁去拔?” “你不是说有人造谣吗?” 楚天阔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直刺韩文正。 “去查!让省公安厅去查!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煽风点火,想破坏咱们省委的团结!想毁掉咱们好不容易才盼来的大好局面!” “我把话撩在这儿。” 楚天阔一字一顿,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在宣读最终的判决。 “刘茗同志的工作,不仅不能调,还要加大力度!经改组的权限,还要继续扩大!” “只要是对老百姓有利的事,只要是能让经济翻身的事,刘茗可以先斩后奏!” “出了天大的乱子,我楚天阔给他兜著!” “谁要是再敢在背后搞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 楚天阔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別怪我不讲多年同僚的情面,让他提前去党史馆修地方志!” 会议室里。 落针可闻。 韩文正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手心全是汗。他知道自己这一脚,踢到了江南省最硬的钢板上。 他更知道。 从今天起,刘茗在这江南省,已经彻底通了天。 刘茗坐在角落里,看著那个正为自己遮风挡雨的省委一把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原本以为。 在权力的巔峰,只有冰冷的算计和利益的交换。 但他没想到。 这个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书记,竟然还有这样一份赤子之心,还有这样一份过人的胆魄。 士为知己者死。 刘茗默默地掐灭了手里那根没点燃的烟。 他知道。 接下来的仗,他可以打得更狂、更野了。 …… 散会后。 所有常委都走远了,刘茗却被楚天阔单独留了下来。 两人站在窗前,看著下面那个依旧立在发改委门口的万民伞。 “小刘啊,刚才嚇著没?”楚天阔恢復了那副温和的模样,笑著拍了拍刘茗的肩膀。 “书记,您这一巴掌,怕是把韩副书记的心臟病都给拍出来了。”刘茗调侃道。 “哼,那帮人,不敲打不行。” 楚天阔嘆了口气,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仿佛看穿了这省城的层层迷雾。 “他们只看到你的风头,却没看到你背后流的血,也没看到你给这几千万老百姓带来的希望。” “我老了,再干两三年也就退了。但这江南省的基业,不能毁在他们手里。” 他转过头,认真地打量著刘茗,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后辈,又像是在看一个即將远行的战友。 “小茗啊,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发那么大火吗?” “书记您是心疼我。” “心疼你是一方面。更重要的……” 楚天阔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是羡慕你啊。” “想当年,我也和你一样,想凭一己之力改变这世界。可惜,磨著磨著,这稜角就没了,这胆子就小了。” 他拍了拍刘茗的肩膀,语气中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感慨和一丝淡淡的落寞。 “好好干。” “別被这大院里的烟火气给熏坏了心眼。” “我知道,你迟早是要回京城的。” “江南省这个池子啊……” 楚天阔看著窗外那片广阔的天空,长长地嘆息了一声。 “……终究还是太小了。” “留不住你这条……真龙啊。” 刘茗看著老书记那略显落寞的背影,沉默了许久。 他没有矫情。 也没有客套。 他只是挺直了腰杆,像个真正的士兵一样,对著那个背影,轻轻点了点头。 “书记,保重。” 说完。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他的步伐。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因为。 他已经听到了,来自更远处的……风雷声。 第247章 省委书记的讚赏:国士无双 岁末,大寒。 省委大礼堂內却暖意融融,甚至透著股让人热血沸腾的燥热。全省年终总结表彰大会正在这里举行。 这不仅仅是一场例行的会议。对於江南省的干部们来说,这更像是一个时代的交替。主席台中央,省委书记楚天阔推开了原本准备好的发言稿。他看向台下,目光在那张最年轻、也最引人注目的脸庞上停留了许久。 “最后,我们要颁发本年度最重的一个奖项——『全省杰出贡献奖』。”楚天阔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通过麦克风传遍每一个角落。 全场肃穆。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个奖项除了那个男人,没人拿得稳。 “刘茗同志,请上台。” 在如潮水般的掌声中,刘茗站起身。他依旧穿著那件深色的夹克,步履稳健,神色如常。他穿过两旁或是敬畏、或是狂热的目光,走上了那个象徵著江南省最高荣誉的领奖台。 楚天阔亲手接过礼仪小姐手中的奖章。那是纯金打造,边缘镶嵌著麦穗,在灯光下散发出一种神圣的光泽。 他没有急著把奖章戴在刘茗胸前,而是看著刘茗,眼中竟然闪烁著一丝少见的泪光。 “同志们,我今天想说点题外话。” 楚天阔转过身,面对著台下数百名厅局级以上干部,语气变得异常动情。 “半年前,江南省是什么样子?大家心里都有数。经济停滯,官场浑浊,老百姓指著我们的脊梁骨骂。那时候,我这个书记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觉,我在想,这江南省的局,到底谁能破?” 他指了指身边的刘茗。 “是这个年轻人。他单枪匹马杀进寧州,把盘踞多年的毒瘤生生抠了出来。他顶著漫天的告状信和暗杀令,把咱们江南省的gdp从倒数第一拉到了全国前三。他为了给那一百一十八个冤魂討个公道,差点死在凤凰山的林子里。” 楚天阔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 “我常听人说,现在的社会,没有英雄了,只有利益。但我看著刘茗,我看到了什么是真正的脊樑。” 他挺直了腰杆,一字一顿地说道:“在这个权力场里,聪明人很多,但有风骨的聪明人太少。何谓国士?为国谋利,为民请命,不计生死,不逐虚名。” “我楚天阔在这里给刘茗同志一个评价。” 楚天阔猛地转过身,將那枚沉甸甸的奖章,郑重地扣在了刘茗的胸前。 “——国士无双!” 轰!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跨越千年的雷鸣,在礼堂的上空轰然炸响! 全场几百號人,在这一瞬间,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那是震撼,更是折服。 “国士无双……”坐在后排的张大炮眼眶通红,手掌都拍紫了,嘴里喃喃自语,“这辈子能跟这样的人共事,值了,真他妈值了!” 刘茗看著楚天阔,看著这位为自己挡下了无数明枪暗箭的老书记。他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挺直了背脊,对著台下,对著这个让他流过血也流过泪的江南省,敬了一个最標准的军礼。 金色的奖章在他胸前闪烁。 台下的掌声像海啸一样,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將礼堂的顶棚掀翻。 然而。 在这鼎沸的人声中,在这一片祥和与荣耀的背后。 二楼侧门的阴影里,一个戴著黑色鸭舌帽、穿著清洁工制服的男人,正冷冷地注视著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 他没有鼓掌。 甚至没有表情。 他的右耳里,塞著一个极其细微的隱形耳机。 “目標已锁定。”男人低声自语,声音像是一条在阴冷地穴里爬行的毒蛇。 “他现在是全城的英雄,戒备最松的时候。”耳机里传来一个沙哑的电子合成音,“老k说了,那是他最后的『生日大礼』。既然他毁了我们在寧州的一切,那就让他死在最辉煌的时刻。” 男人压了压帽檐,转过身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黑暗。 在他的身后。 礼堂內的欢呼声还在继续。 楚天阔正拉著刘茗的手,向眾人致意。 奚晚晴在角落里,美眸中满是骄傲的泪水。 南宫瑶在台下,嘴角掛著胜利者的微笑。 没人察觉。 在那金色的荣光之下,一张浸满了鲜血和绝望的黑网,正悄无声息地,再次张开了。 刘茗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他感觉到后颈的汗毛,在那一瞬间,毫无徵兆地竖了起来。 那是“修罗”对死亡最本能的预警。 他看了一眼礼堂二楼那片漆黑的死角,眼神深处,一抹幽冷的杀机一闪而过。 “还没完啊。” 他在心里轻声说了一句。 掌声如雷,危机。 如影隨形。 第248章 骆宾王最后的疯狂,绑架奚晚晴? 省第一看守所,戒备森严的特护囚室。 骆宾王穿著一身蓝白相间的囚服,靠在冰冷的墙角。 他那头曾经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白髮,此刻油腻而杂乱。那张曾经在江南省权倾朝野的脸上,也布满了老人斑和死气。 他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刘茗的雷霆手段,加上京城林家的泰山压顶,让他那张经营了几十年的关係网,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土崩瓦解。 等待他的,將是法律最严厉的审判,甚至是一颗冰冷的子弹。 但他不甘心。 他骆宾王,在江南省当了半辈子的“王”。 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尤其是那个,亲手把他送进地狱的……刘茗! “砰、砰。” 囚室的铁门被轻轻敲响。 一个穿著狱警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那是他安插在政法系统,最后的一颗,也是最忠心的一颗死棋。 “书记,都安排好了。” 男人將一个馒头递了过去,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老k』那边,又派了一批人过来。都是亡命徒,手上沾过血的。” “他们已经盯上了那个……姓奚的女人。” 骆宾王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如同迴光返照般的,骇人精光! 奚晚晴! 京城奚家的大小姐! 刘茗的……软肋! “好。” 骆宾王接过馒头,嘴角勾起一抹无比狰狞,也无比疯狂的笑容。 “告诉『老k』。” “我不要钱。” “我只要,那个姓刘的小子……” “……生不如死!” …… 当天下午,五点半。 正值下班高峰期,省城的交通,堵得像一锅煮沸的粥。 奚晚晴坐在那辆,掛著“省a·00003”牌照的奥迪a6后座上,正闭目养神。 她今天刚参加完一个,关於“青年干部培养”的座谈会,有些疲惫。 车子缓缓行驶到,一个略显僻静的十字路口,等待著红灯。 就在这时。 “砰!” “砰!” 两声沉闷的撞击声,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一辆巨大的满载著砂石的渣土车,毫无徵兆地,从后面狠狠地撞了上来! 同时,另一辆同样型號的渣土车,从侧面的辅路,闯著红灯,咆哮著冲了过来,死死地,堵住了奥迪车的去路! ——前后夹击! “保护首长!” 驾驶座上,那名由省警卫局派来的,特种兵出身的司机,脸色大变,猛地一打方向盘,就想从人行道上,强行突围!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哗啦——!” 十几辆,早就埋伏在路边的摩托车,如同出闸的猛兽,瞬间就將奥迪车团团围住! 车上跳下来,几十个穿著黑色皮衣,戴著头盔,手里拎著钢管和砍刀的亡命徒! 他们二话不说,举起手中的武器,就朝著那辆,掛著政府牌照的奥迪车,疯狂地砸了下来! “砰!砰!砰!” 防弹玻璃,在雨点般的攻击下,瞬间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痕! “快!带首长走!” 司机和副驾驶座上的另一名警卫,拔出配枪,推开车门,就想往下冲!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几十个早已杀红了眼的疯子! 一场短暂而又惨烈的搏斗,在街头瞬间爆发! 最终双拳难敌四手。 两名训练有素的警卫,在打倒了七八个歹徒之后,还是被人海战术,淹没了…… 车內。 奚晚晴看著窗外那,血腥而又混乱的一幕,那张一向冰冷的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神色! 但,她,没有尖叫。 也没有,哭泣。 她只是死死地攥著自己的手机,用最快的速度,拨通了那个,她早已烂熟於心的號码。 然而。 还没等她,按下拨通键。 “砰!” 一声巨响! 后座的车窗被一柄巨大的铁锤,硬生生地砸碎了! 玻璃碎片四散飞溅! 一只粗糙的沾满了血腥味的大手,从外面伸了进来,一把就抢走了她手里的手机! 紧接著车门被拉开。 一个戴著小丑面具的男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那面具下,传来一阵,如同变声器处理过的,沙哑的令人毛骨悚t然的笑声。 “奚副书记,是吧?” “我们老板,想请您……” “……去喝杯茶。” …… 晚上七点。 省发改委,刘茗的办公室里。 刘茗,正对著那份,即將定稿的“江南新政”2.0版本,做著最后的修改。 “嗡——嗡——” 桌上一部他不常用的,黑色的一次性手机,突然毫无徵兆地,震动了起来。 刘茗的眉头,微微一皱。 这个號码是一个绝对的秘密。 除了他和……奚晚晴,没有任何人知道。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就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一把抓起电话,按下了接听键! “餵?” “呵呵呵呵……”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经过变声器处理过的,刺耳的如同夜梟般的笑声。 “刘副主任,是吧?” “別来无恙啊。” 刘茗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玩味,“重要的是,你的女人现在在我手上。” “轰——!!!” 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 刘茗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都凝固了!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变得有些嘶哑! “別激动嘛,刘副主任。”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女人压抑的,痛苦的闷哼声。 是奚晚晴! “听到了吗?”变声器再次响起,“你的小情人,很想你呢。” “你到底想怎么样?”刘茗的眼中,布满了血丝,那股被他强行压抑了许久的,属於“修罗”的滔天杀意,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仿佛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不想怎么样。”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得意的疯狂,“我只是想,跟你玩个游戏。” “把你手里所有关於骆宾王的,原始证据和底稿,都给我销毁掉。” “然后,你一个人不带任何武器,不通知任何警察。” “来城西那家废弃的,江南化工厂。” “我在这里等你。” “记住,你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晚一分钟,我就从你的小情人身上,割下一块肉来给你当宵夜。” “还有……” 电话那头顿了顿,声音变得愈发的残忍和……恶毒。 “……別耍花样。” “不然,我保证,明天整个江南省,都会欣赏到,咱们这位冰清玉洁的奚副书记,最『热情奔放』的一面。” 第249章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嘟——” 刺耳的忙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迴荡,像是一根被拉扯到极限的钢丝,最后“啪”地一声彻底断裂。 刘茗保持著握手机的姿势,整个人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一动不动。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缓慢,每一次吐息都带著一股令人心惊胆战的寒意。原本温润如玉的面庞,此刻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终年不化的玄冰覆盖,眼神深邃得如同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 那是杀气。 一种在尸山血海中沉淀了无数次,足以让周围空气都凝固的恐怖杀气。 “咔嚓。” 一声细微却又极其刺耳的碎裂音响起。 刘茗手中那部特製的加密手机,竟然在这一刻,被他硬生生地捏成了碎片。电路板扭曲,屏幕粉碎,甚至有丝丝黑烟冒了出来,但他的手掌却没有任何避让。 在那一瞬间,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骤降到了冰点。 窗外的风声似乎也因为畏惧而消失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刘茗缓缓抬起头,看向墙上那张巨大的江南省地图,目光死死地锁定了城西那个废弃的化工园区。 “骆宾王……” 这两个字,被他嚼碎在牙缝里。 “你真的,不该碰她。” …… 十分钟后。 寧州,龙盾安保秘密基地,地下指挥中心。 五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五根屹立在黑暗中的石柱,静静地等待著。 坦克、孤狼、鬼手、毒医、禿鷲。 他们每个人都换上了全套的黑色特种作战服。胸前没有臂章,没有编號,只有那一枚绣在领口內侧、若隱若现的金色“龙牙”標誌。 他们看著推门进来的刘茗,神色从未有过的肃杀。 他们知道。 那个温文尔雅、谈笑风生的“刘副主任”消失了。 归来的。 是那个曾让整个东南亚地下世界夜不能寐的恐怖梦魘——“修罗”。 “头儿。” 孤狼上前一步,声音沙哑,眼底燃烧著两团幽冷的火焰。 “位置已经锁定了,对方用了高频干扰器,但在鬼手面前,那玩意儿就是个摆设。” 鬼手坐在十几个屏幕前,手指飞快敲击,屏幕上跳动著红色的热感应坐標。 “一共十七个人。全部配备了美制自动火器,还有两挺重机枪。外围布了诡雷,对方……是专业的。应该是老k手下的残党,或者是骆宾王花重金请来的僱佣兵死士。” 刘茗走到装备架前,解开西装扣子,隨手將那身代表著权力与地位的外套扔在地上。 “准备战斗。” 他吐出四个字,简短却重如千钧。 “明白!”坦克猛地拉动枪栓,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就在这时,刘茗兜里的另一部手机响了。 是寧州市公安局局长,邢烈。 “刘茗!你在哪?” 邢烈的声音急促得像是在咆哮,“我刚接到警卫局的匯报,奚市长的车在高架桥被撞了,人被绑走了!我已经调集了特警支队和全市的巡警,正在封锁交通,你千万別衝动……” “老邢。” 刘茗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让邢烈感到一阵骨髓里的寒意。 “收起你的警察,把所有的警戒线撤了。” “你疯了?”邢烈在那头大吼,“那是绑架!对方手里有枪!这种事必须由警方……”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是在通知你。” 刘茗从装备架上取下一件凯夫拉防弹背心,熟练地套在身上。 “这帮人是衝著我来的。他们不是普通的绑匪,是战场上滚出来的狼。你手底下那帮特警虽然不错,但面对这些亡命徒,除了增加伤亡,没有任何意义。” “而且。” 刘茗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惊的戾气。 “我不想在案卷上看到关於今晚的任何记录。” “明白我的意思吗?” 电话那头的邢烈沉默了。 他听出了刘茗话里的潜台词。 刘茗不想要活口。 他要的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清算。 “刘茗……你这是在违规。”邢烈的声音有些沙哑。 “规矩,是定给人的。对於那些畜生,不需要规矩。” 刘茗掛断了电话。 他看著眼前的战友们,伸手抓起那把通体漆黑、散发著幽蓝寒光的“龙牙”军匕,插回了小腿侧面的刀鞘。 紧接著。 他拿起了一把特製改装的hk416突击步枪。 “咔噠”一声,弹匣推入。 “孤狼,占领制高点,我要看到那里每一个会动的人头都变成烂西瓜。” “坦克,带上你那些『小宝贝』,我要正门在三秒钟內消失。” “毒医,外围的活口一个都不准跑,我要他们想死都难。” 刘茗戴上战术头盔,拉下漆黑的挡风镜。 在那镜片之后,是一双已经彻底被杀意填满的野兽之瞳。 “出发。” …… 城西,废弃江南化工厂。 这里曾经是全省最大的化工生產地,后来因为污染被勒令关停。几万平米的厂区荒草丛生,巨大的生锈油罐和错综复杂的铁架在夜色中如同一头头狰狞的巨兽。 核心车间內,灯光惨白。 奚晚晴被反绑在椅子上。 她的长髮有些凌乱,原本整洁的套装上也沾染了灰尘和血跡,但那张清冷的俏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求饶。 她冷冷地盯著面前那个戴著头套、手里拿著转轮手枪的男人。 “刘茗会来的。” 她声音虽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来了,你们都会死。” “哈哈哈哈!” 头套男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伸手托起奚晚晴的下巴。 “死?奚大小姐,你可能还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这周围埋了五百公斤的炸药。只要他敢露面,这里瞬间就会变成地狱。” “我知道他很能打,我也知道他在寧州很有名。但那又怎么样?在现代热武器面前,他不过是块稍微硬一点的骨头罢了。” 男人凑近奚晚晴,眼神里充满了病態的贪婪。 “骆书记说了。只要东西到手,你就是我的了。我也挺想尝尝,京城大小姐的滋味到底有……” “轰——!!!” 一声震碎耳膜的惊天巨响,毫无徵兆地在化工厂正门处爆发! 那扇足以抵挡卡车衝击的钢铁大门,在那一瞬间竟然被炸成了漫天的废铁碎片! 衝击波震碎了周围所有的玻璃,尘土冲天而起! “什么?” 屋里的杀手们猛地一惊,纷纷端起了手中的枪。 “在那儿!开火!快开火!” 然而。 还没等他们扣动扳机。 “噗嗤!” 一声轻响。 那个站在窗口负责瞭望的狙击手,脑袋瞬间像个熟透的西瓜一样,被一颗大口径穿甲弹击碎。红白交织的液体溅满了整个玻璃窗。 “狙击手!对方有顶级狙击手!” 车间里瞬间陷入了混乱。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在那漫天的烟尘中,一个低沉、冰冷,却透著一股毁天灭地气势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钻进了每一个人的骨头缝里。 “动我刘茗可以。” “但动我的女人……”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隨著这个声音的落下,一道黑影如同从天而降的死神,直接撞破了车间顶部的天窗。 那是刘茗。 他背对著月光,单手握著突击步枪,在那无数碎片飞舞的瞬间,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血红色气息。 那是杀气凝结而成的实质。 那一刻。 在奚晚晴的眼里。 他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丈夫,也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官员。 他是她的……阿修罗。 是这世间唯一为她而活、也为她而杀的……神。 “开火!杀了他!” 头套男发疯一般大喊。 但已经晚了。 刘茗身在半空,手中的突击步枪已经吐出了致命的火舌。 他要在今晚。 用这些人的鲜血,来告诉整个江南省。 谁才是这片土地上真正的……天。 “敢动我的女人,我要他们九族陪葬!” 杀戮。 降临了。 第250章 调动军区直升机,全城搜捕 京城,红墙內。 当刘茗那句“我要他们九族陪葬”的冰冷宣言,通过龙牙小队的加密频道,实时传到林老那间戒备森严的办公室时。 这位九旬高龄、早已看淡生死的开国元勛,猛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愤怒,更没有去呵斥刘茗的“衝动”。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燃烧起的,是一股比刘茗还要炽烈十倍的滔天怒火! “好!好!好!” 林老连说三个“好”字,那声音如同炸雷,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在嗡嗡作响! “欺负人,欺负到我林震天的头上来了!” “真以为,我林家的麒麟儿,是他们可以隨意拿捏的软柿子?” “小王!” 他衝著门外,咆哮道。 “在!”警卫员小王,一个箭步冲了进来! “给我接江南军区!” 林老的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无上威严! “告诉他们司令员!” “我不管他,用什么方法!” “十分钟之內!我要看到,他们军区所有的武装直升机,都给我飞到省城的上空!” “我要他们封锁,所有出城的道路!” “就算是掘地三尺!” “也要把,我林家的孙媳妇,给我完完整整地找回来!” “告诉他!” 林老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是,军令!” …… 十分钟后。 整个江南省,都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恐慌和……震撼之中! 十几架涂著军绿色迷彩,机身上印著鲜红“八一”军徽的,“武直-10”武装直升机,如同从天而降的钢铁猛禽,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低空掠过省城的上空! 那巨大的旋翼,带起的狂风,吹得高楼大厦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紧接著! 上百辆掛著军牌的,墨绿色军用卡车,满载著荷枪实弹的特种兵,如同钢铁洪流一般,从各个军营里呼啸而出! 以一种雷霆万钧之势,封锁了省城所有的,高速路口和国道! 那黑洞洞的枪口! 那一排排寒光闪闪的拒马! 那一张张充满了肃杀之气的年轻的脸庞! 所有不明真相的市民,都傻眼了! 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著窗外那,如同战爭片般的恐怖景象,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他妈的,是外星人入侵了? 还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了? …… 而此刻。 龙盾安保的秘密基地里。 鬼手正坐在,那面巨大的电子屏幕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快要冒出火星! “头儿!找到了!”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有些尖锐! “那帮孙子够狡猾的!他们用了,军用级別的信號屏蔽器!” “但是!他们还是百密一疏!” “他们绑架奚小姐时,开的那辆渣土车,有一个轮胎的胎压不对!” “我,通过全城的天眼系统,对所有符合这个特徵的车辆,进行了大数据比对和轨跡追踪!” “最终,锁定了,他们的藏身之处!” 鬼手的手指,在键盘上狠狠地敲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 大屏幕上,省城的三维立体地图瞬间放大! 最后定格在了,一片充满了,不祥气息的红色的区域! ——城西,废弃的江南化工厂! “很好。” 刘茗看著屏幕上那个,闪烁的红点,那双因为愤怒而变得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寒芒!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支,已经上膛的hk416,转身就往外走! “兄弟们!” “出发!” “杀人!” …… 五分钟后。 一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標识的,“直-20”军用突击直升机,如同一只黑色的幽灵,从龙盾基地的地下机库里,冲天而起! 直升机,没有开航灯。 以一种超低空的雷达静默的姿態,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已经彻底混乱的省城夜空! 机舱內。 刘茗和龙牙小队的全体成员,正在做著最后的战前准备。 检查弹药,校对通讯频道,往脸上涂抹著冰冷的偽装油彩。 没有人说话。 只有武器碰撞的冰冷的金属声。 和那压抑不住的,如同野兽般的粗重的呼吸声。 “头儿。” 孤狼,將一把经过特殊改装的,巴雷特反器材狙击步枪递了过来。 “这玩意儿,您,用得顺手。” 刘茗没有接。 他只是从自己的军靴里,抽出了那把,通体漆黑,散发著幽蓝寒光的……龙牙军匕! “对付一群杂碎。”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滔天杀意! “……用这个,就够了。” 直升机很快就抵达了,化工厂的上空。 刘茗站在敞开的舱门口,看著下面那,如同鬼蜮般,死寂的厂区,眼神冰冷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他只是对著耳麦,下达了他回归战场后,第一个也是最残忍的命令。 “孤狼,坦克,外围清场。” “鬼手,切断他们所有的通讯和电源。” “禿鷲,毒医,跟在我后面补刀。” “记住。”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留活口!” 说完。 他不再犹豫! 他背对著那,深不见底的黑暗纵身一跃!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从天而降的死神,瞬间就消失在了,那充满了罪恶和杀机的,化工厂的顶楼! ——血战,开启! 第251章 定位到了,废弃化工厂 夜,阴冷得如同蛇信划过皮肤。 城西郊区,江南化工厂的旧址在荒野中投下巨大的阴影。这里曾是全省的化工龙头,如今却是一片废墟。锈跡斑斑的反应釜耸立在夜色中,像一尊尊沉默的墓碑。空气中依旧瀰漫著刺鼻的化学品味道,混合著腐烂的枯草味,让人闻之欲呕。 刘茗俯瞰著下方。 从这个角度看去,化工厂就像一个巨大的迷宫。残破的厂房、密集的管道、还有那些被荒草掩埋的排水沟,每一处都可能藏著致命的危机。 “头儿,红外探测结果出来了。” 耳机里,鬼手的声音带著一股电流的质感,打破了死寂。 “车间主楼,地下二层。那是当年的防空工事改建的,墙体加厚过,常规信號进不去。里面有大量的高能热源反应,初步判定为绑匪的核心区域。” “还有呢?” 刘茗顺著绳索缓缓下降,身体紧贴著冰冷的直升机起落架,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整栋楼布满了炸药。是那种老式的雷汞触发引信配合最新的c4炸药。对方很狠。他们不仅想杀你,还打算在必要的时候,让整栋楼和奚小姐一起陪葬。” 鬼手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 “还有。外围有至少三十个移动哨。配备了热成像仪和夜视镜。这根本不是什么绑架现场,这是一个加固过的军事据点。” “明白了。” 刘茗的脚尖轻轻触碰到了化工厂办公楼顶端的边缘。 他轻盈得像一片羽毛,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水泥平台上。 “孤狼,报告位置。” “十一点钟方向,三號水塔。” 耳麦里传来孤狼沉稳的声音,“已占领制高点。视野良好。已经锁定三名巡逻兵的颈动脉,隨时可以收割。” “坦克,你那边呢?” “正门。这帮孙子在门口埋了阔剑地雷。我正在给他们『加点料』。只要头儿你一声令下,我能把整扇铁门变成送他们上天的礼花。” 刘茗微微頷首,拉下头盔上的夜视仪。 世界瞬间变成了幽暗的绿色。 “毒医,禿鷲,按照计划潜入。清理掉所有的外围暗哨。记住我不需要活口,我只要效率。” “收到。” “得嘞,这就送他们去见阎王。” …… 战斗,在一瞬间悄然打响。 没有枪声,没有爆炸。只有在黑暗中偶尔亮起的冰冷寒芒,和那种重物落地时细微的闷响。 刘茗如同一道漆黑的幽灵,在错综复杂的管道间高速移动。 他的动作极快,却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 转角处,一名正抱著自动步枪抽菸的僱佣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大手从后面死死捂住了嘴巴。 “噗嗤!” “龙牙”军匕轻而易举地割断了对方的气管。 刘茗顺势扶住那具瘫软的尸体,將他轻轻靠在墙根,隨后再次消失在阴影中。 他是这片废墟里的王。 每一个转角,每一根支柱,每一片阴影,都是他天然的盟友。 那些在国际上名声显赫的僱佣兵,在此刻的刘茗面前,脆弱得就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头儿,主楼外围清理完毕。一共十二个,全凉了。” 禿鷲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冷酷。 “很好。接下来的路,我一个人走。你们守住出口。哪怕是一个苍蝇,也別放出去。” 刘茗在二楼的通风口停下。 他能感觉到,越往中心区域走,那股由於大量炸药堆积而產生的化学压迫感就越强。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稍有不慎,万劫不復。 …… 刘茗拆掉了最后一处暗格里的感应器。 他站在了主车间核心实验室的铁门前。 这里的灯光很亮。 惨白的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光线穿过布满灰尘的空气,显得有些虚幻。 门缝里,传出了男人狰狞的笑声,和女人痛苦的闷哼。 那一瞬间。 刘茗那颗如同机器般精准冷静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是奚晚晴的声音。 愤怒。 滔天的愤怒像是一头被困在深渊里的巨兽,咆哮著撞击著他的理智。 但他没有立刻衝进去。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带著铁锈味的空气。 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只剩下了极致的死寂。 那是“修罗”的状態。 无悲。 无喜。 无惧。 只有最纯粹的杀戮意志。 他缓缓抬起右腿,浑身的肌肉在那一刻紧绷到了极致。 腰部发力,力透脚尖。 “轰——!!!” 一声巨响,仿佛整个化工厂都颤抖了一下。 那扇加厚的重型工业铁门,在刘茗这一脚之下,竟然像一张薄纸般瞬间向內崩飞! 巨大的衝击力撞断了门轴,铁门在空中旋转著,狠狠地砸在了里面的两个守卫身上。 骨裂声和惨叫声同时响起。 烟尘四起。 刘茗穿过漫天的尘埃,大步踏入了这间充满了罪恶和死亡气息的实验室。 房间中央。 一盏昏黄的射灯直勾勾地打在正中央。 奚晚晴被反绑在一条铁椅子上。 她的衬衫有些破损,露出白皙却带著青紫伤痕的肩膀。原本高傲如天鹅般的俏脸,此刻布满了汗水和泪痕。 她的嘴里塞著布条。 眼神里写满了惊恐,但在看到刘茗的那一刻,那份惊恐瞬间化作了某种无法言说的复杂情感。 周围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在同一时间对准了门口。 为首的男人摘下了口罩。 那是骆宾王手下最核心的死士队长,也是这起绑架案的直接执行者,外號“毒蝎”。 “刘主任,你真让我意外。” 毒蝎手里拿著一把左轮手枪,正抵在奚晚晴的太阳穴上。 他看著门口那个如同从地狱里走出来的男人,眼角微微抽搐。 “那么多的地雷,那么多的监控。你竟然真的,一个人,就这么进来了?” 刘茗没有理会他。 他的目光。 始终死死地钉在奚晚晴的身上。 看著她苍白的脸,看著她眼角滑落的泪水,刘茗觉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用锯子在来回拉扯。 “刘……刘……” 奚晚晴剧烈地挣扎著,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她在摇头,眼神里全是不顾一切的乞求——让他走,让他快走。 因为她知道,这屋子里全是炸药。 刘茗终於转过了头。 他看向毒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弧度。 那种笑容,让在场所有杀人如麻的僱佣兵,都忍不住感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毒蝎。” 刘茗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来自天际的威严。 “我给你十秒钟。” “放开她。” “然后,告诉我。” “你想怎么死。” 毒蝎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疯狂的狂笑。 “哈哈哈哈!死?刘茗,你看看清楚!这里全是炸药!只要我手指轻轻一动,我们大家都要一起上西天!” 他猛地揪起奚晚晴的头髮,神色狰狞到了极点。 “你跪下!给我跪下!否则我现在就打爆她的头!” 整个实验室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降到了冰点。 刘茗看著毒蝎那只抓著奚晚晴头髮的手,眼底深处,一抹血红色的杀机,轰然炸裂。 “十。” 他淡淡地数出了第一个数字。 脚步。 向前迈出了第一步。 那沉重的脚步声,敲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你疯了?站住!再走一步我开枪了!”毒蝎疯狂地嘶吼著。 “九。” 刘茗仿佛没有听到。 他的气场。 在这一刻。 如同甦醒的远古神魔。 遮天蔽日。 “我说了。” 刘茗的声音在车间里迴荡,带著无尽的冰冷和霸气。 “动我的女人。” “天王老子,也留不住你。” 第252章 只身闯虎穴,你们一起上吧! “咔嚓。” 此起彼伏的枪栓拉动声在空旷的车间里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如同十几双来自地狱的眼睛,从四面八方死死锁定了门口那个孤单的身影。 “刘茗,你果然来了。” 绑匪头目毒蝎狞笑著,將手里的左轮手枪更用力地顶在了奚晚晴的太阳穴上,冰冷的金属甚至在奚晚晴光洁的皮肤上压出了一个浅浅的印痕。 “我还以为,你这种当大官的,会更爱惜自己的命呢。” 毒蝎的眼神里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得意和残忍。 “现在,游戏规则,我来定。” 他伸出另一只手,指著刘茗脚下的地面。 “跪下!” “把你身上所有的武器,都给我扔过来!” “否则,我下一秒,就让你这位娇滴滴的副市长,脑浆子开花!” 在他看来,这道选择题,根本没有任何难度。 只要刘茗还想让这个女人活,他就必须乖乖地听话,变成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然而,刘茗的反应,再一次超出了他的认知。 刘茗看著他,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恐惧和犹豫,反而露出了一丝……像是看白痴一样的怜悯。 “你叫毒蝎,是吗?” 刘茗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车间里所有的杂音。 “我听说过你。金三角那边,小有名气的亡命徒,手上沾过几条人命,自以为是个人物。” “可惜……” 刘茗摇了摇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已经发臭的垃圾。 “……你太业余了。” “你说什么?”毒蝎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 业余? 他堂堂“血狼”佣兵团的二號人物,竟然被一个坐办公室的文职干部,说业余?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我说你业余,你还不服?” 刘茗冷笑一声,伸出手指,在空中点了点。 “第一,你选错了战场。在这种到处都是易燃易爆化学品的化工厂里玩火,你是在给自己准备一个最华丽的火葬场吗?” “第二,你选错了人质。你以为她是我唯一的软肋?你太小看我,也太小看她了。”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一点。” 刘茗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端著枪,却因为紧张而呼吸急促的亡命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以为,用这几把破铜烂铁,就能嚇住我。” “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话音刚落! 刘茗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竟然真的,將手里那把威力巨大的hk416突击步枪,隨手扔在了地上! “哐当!” 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车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还没完! 他又从腰间,拔出了那把备用的警用手枪,同样扔在了地上! “你……你干什么?” 毒蝎彻底懵了! 他本以为刘茗会跟他討价还价,甚至会负隅顽抗。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缴械了? 而且缴得这么干脆,这么……囂张? “我说了,对付你们这群业余的垃圾。” 刘茗拍了拍手,那姿態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用枪,是对子弹的侮辱。” 他缓缓地,从军靴里抽出了那把,通体漆黑,散发著幽蓝寒光的……龙牙军匕! 匕首在灯光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那一瞬间。 刘茗整个人的气场,陡然一变! 如果说刚才的他,还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猛虎,有所顾忌。 那么此刻这头猛虎,已经彻底挣脱了枷锁,露出了他最原始,也最恐怖的……獠牙! 那股如同实质般的,从尸山血海里,凝聚而成的滔天杀气,瞬间就充斥了整个车间! 那些原本还气焰囂张的亡命徒们,被这股杀气一衝,竟然下意识地,齐齐后退了一步!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来自远古洪荒的凶兽,给死死地盯上了!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来吧。” 刘茗反手握住军匕,刀尖斜指地面。 他看著眼前这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狂野,也极其嗜血的笑容。 “时间宝贵。” “你们,一起上吧。” 第253章 血战!为了她,杀红了眼 “动手!杀了他!快杀了他!” 毒蝎的咆哮声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车间里最后的一点死寂。 原本被刘茗气场所震慑的僱佣兵们,在生存本能和多年杀戮经验的驱使下,下意识地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火舌从十几把突击步枪的枪口喷涌而出,金灿灿的弹壳像暴雨中的冰雹,疯狂地砸落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整个实验室瞬间被浓烟和火光笼罩,硝烟味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 然而,在这些人的视线里,刘茗消失了。 他没有后退,更没有寻找掩体。他像是一个能在枪林弹雨中穿行的幽灵,身形诡异地扭动著,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计算到了极致。 他利用那些高大的实验仪器作为遮挡,脚尖点地的瞬间,整个人就掠出了数米远。子弹擦著他的身体飞过,击中了他身后生锈的反应罐,溅起连串的火星,甚至有一颗子弹直接打飞了他肩头的一片布料,带出的劲风生疼。 但他根本不在乎。 “第一个。” 刘茗的声音在轰鸣的枪声中,竟然奇蹟般地清晰。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一名僱佣兵的身后。反手握住的“龙牙”军匕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幽蓝色的电光,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抹喉。 “噗嗤!”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那名僱佣兵甚至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眨,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在那儿!他在左边!” 毒蝎发了疯似地吼叫著,他手中的左轮手枪始终死死顶在奚晚晴的太阳穴上。他怕了,他是真的怕了。这种杀人效率,这种对战场的掌控力,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处长,而是一个披著人皮的远古杀神。 “刘茗!你给我停下!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 毒蝎歇斯底里地推著奚晚晴的身体,试图把她当成最稳固的挡箭牌。 奚晚晴看著眼前这一切,看著刘茗在那片几乎必死的火网中为她拼命,看著他雪白的衬衫一点点被鲜血染红。那种心碎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昏死过去。 “走……刘茗……你快走……” 她在心里疯狂地吶喊,可嘴里的布条让她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声。她的泪水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毒蝎那双罪恶的手上。 就在这时,一名躲在暗处的杀手发现了刘茗的空档。他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瞄准了刘茗的后脑,猛地扣动了扳机。 “去死吧!” 枪声炸响。 在那千钧一髮之际,刘茗其实可以躲开。以他的反应速度,只要一个翻滚就能进入死角。 但是,他不能躲。 因为在那颗子弹飞行的轨跡后方,正好是奚晚晴的头。 那个杀手为了杀他,根本不在乎人质的死活。 刘茗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那种原本还保持著理智的冷静,在那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没有闪避,而是猛地踏前一步,用自己的肩膀,生生撞向了那颗呼啸而来的子弹。 “噗!” 那是金属钻进血肉的声音,沉闷而又恐怖。 子弹精准地没入了刘茗的左肩,巨大的衝击力让他整个人晃了一下,原本雪白的衬衫瞬间被染红了一大片。温热的鲜血顺著他的手臂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溅开一朵朵悽厉的花。 “刘茗——!!!” 奚晚晴美目圆睁,那一声尖叫虽然没能发出,但她的灵魂仿佛都在这一刻被震碎了。她看著刘茗肩头不断涌出的鲜血,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受伤了。 为了救她,这个从不失手的神,流血了。 “哈哈哈哈!他中弹了!他快不行了!给我上!剁了他!” 毒蝎看到这一幕,心中狂喜。在他看来,只要受伤了,神也就不再是神,而是可以隨意收割的猎物。 然而。 他错了。 他彻底激怒了这头原本还想留他们个全尸的“暴龙”。 刘茗缓缓抬起头。 他看都没看一眼自己血肉模糊的肩膀。 他的眼神,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血红色。那是积压了十年的恨意,是此时此刻对眼前这群垃圾的极致杀意。 那是……“修罗”的狂化。 “你们……” 刘茗的声音变得异常低沉,听起来不像是人类发出的,更像是来自深渊底部的龙吟。 “……该死。” 那一刻,空气中的温度仿佛直接降到了冰点以下。 原本疯狂射击的僱佣兵们,动作突然齐齐一滯。他们感觉到了一种大恐怖,一种仿佛被史前巨兽盯上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刘茗动了。 这一次,他不再闪避。 他像是一道划破黑夜的雷霆,直接衝进了人群。 太快了。 快到了人类肉眼无法捕捉的地步。 一名僱佣兵还没来得及举起枪,刘茗已经撞进了他的怀里。巨大的衝击力直接撞碎了对方的胸骨,刘茗右手里的军匕顺势向上一挑,精准地刺入了对方的下顎,直穿大脑。 “咔嚓!” 那是头骨碎裂的声音。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刘茗就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收割机,他在人群中飞速穿插。每一次挥手,必然带走一条生命。每一次转身,必然留下一地残肢。 惨叫声,咒骂声,求饶声。 在这座废弃的车间里,交织成了一首血腥的葬礼进行曲。 那些平日里在国际市场上要价极高的顶尖杀手,在这一刻,竟然连惨叫都成了一种奢侈。 毒蝎彻底傻了。 他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兄弟们,在短短两分钟內,一个接一个地倒在那片血泊中。而那个男人,那个肩膀还在淌血的男人,速度竟然比受伤前还要快! “別过来!你別过来!” 毒蝎疯狂地吼叫著,他想扣动扳机杀了奚晚晴,可那只握枪的手,却抖得连保险都握不住。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全身的肌肉都在抽搐。 他想逃,可双腿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车间里只剩下了三个人。 刘茗,奚晚晴,还有快要疯掉的毒蝎。 地上的尸体还在微微抽动,浓稠的血液顺著排水沟缓缓流淌。 刘茗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距离毒蝎五米远的地方,满身是血。那些血,绝大部分都不是他的。他手中的“龙牙”军匕,正顺著刀尖,一滴一滴地往下滴著粘稠的红。 “放下她。” 刘茗看著毒蝎,声音沙哑得如同一把生锈的刀在磨石上滑过。 “放……放过我……我只是拿钱办事……都是骆宾王……是他让我乾的!” 毒蝎崩溃了,他把枪扔在地上,两手抓著奚晚晴的肩膀,整个人躲在后面,哭喊著求饶。 “我知道是骆宾王。” 刘茗微微歪了歪头,嘴角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所以,我会送他去地狱里见你。” “不!你不能……这里全是炸药!我手里有遥控器!” 毒蝎像是想起了最后的底牌,猛地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面目狰狞。 “只要我按下去,我们大家都得死!同归於尽吧!” 奚晚晴看著那个遥控器,眼中闪过一丝死志。她看著刘茗,嘴唇微动,说出了那个藏在心里很久的字。 ——“走”。 她不怕死。 只要他能活下去,只要他能为他父亲报仇,她死而无憾。 刘茗看著那个遥控器,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你觉得,你还有机会按下去吗?” “什么?”毒蝎一愣。 就在这千分之秒的一瞬间。 刘茗动了。 他没有衝锋。 而是手腕猛地一甩。 “嗖——!” 那把通体漆黑的“龙牙”军匕,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极其诡异、极其凌厉的黑色弧线。 太快了。 快到了连声音都还没来得及传出,刀锋就已经到达了终点。 “噗嗤!” 一声极其清脆的利刃入肉声。 毒蝎整个人僵住了。 他低头。 看著自己的喉咙。 那里,一把黑色的军匕,正精准地钉穿了他的气管,甚至由於力道太大,半截刀身已经从后颈透了出来。 他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手里那个黑色的遥控器,隨著他力气的消失,慢慢滑落。 刘茗身形如电,在那遥控器落地前的一秒,瞬间出现在毒蝎面前,一把抓住了遥控器。 他转过头,看著毒蝎那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的眼睛,声音冷酷到了极点。 “你的时间,归零了。” 刘茗反手抽回军匕。 失去了支撑的毒蝎,像一堆烂肉一样,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鲜血,染红了大片的地面。 刘茗隨手將那把带血的军匕在毒蝎的衣服上蹭了蹭。 然后。 他转过头,看向了那个正呆呆看著他、满脸泪痕的女人。 他的眼神,在一瞬间,从那尊只懂杀戮的修罗,重新变回了那个温润如玉的刘茗。 他走上前,不顾肩膀上的伤口,动作极其温柔地,解开了奚晚晴身上的绳索。 “对不起,来晚了。” 刘茗將奚晚晴紧紧搂进怀里,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足以安抚整个世界的温柔。 奚晚晴死死地抱著他,把脸埋在他那满是血腥味的胸口,失声痛哭。 “没事了。” 刘茗轻拍她的后背,目光却投向了门外那漆黑的夜。 “这些杂碎,该下地狱了。” “而这寧州的天,也该彻底亮了。” 第254章 救出晚晴,她哭得像个孩子 当毒蝎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时,这场短暂而又血腥的战斗,终於彻底结束。 整个化工厂的核心车间,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修罗场。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几具姿势扭曲的尸体。 空气中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硝烟味和那,刺鼻的化学品味道,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刘茗就静静地站在,这片尸山血海的中央。 他那身本就破烂不堪的西装,此刻更是被鲜血彻底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肩上的那个弹孔,还在汩汩地往外冒著血,將他半个身子都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身。 那双因为杀戮而变得血红的眸子,在看到,那个被绑在椅子上,早已泪流满面的女人时,瞬间就恢復了往日的清明和……温柔。 他扔掉手里那把,还在滴著血的军匕。 一步一步,缓缓地朝著她走了过去。 “呜……呜呜……” 奚晚晴看著他,看著他肩上那个,狰狞的弹孔,看著他那张,沾满了血污却依旧,让她无比安心的脸。 她想说话却因为嘴里的布条,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地从她那双,又红又肿的眼睛里滚落。 刘茗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的珍宝。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解开了塞在她嘴里的布条。 然后又用那把,刚刚才割断了十几条人命的军匕,轻轻地划断了捆绑在她身上的绳索。 “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无尽的自责和……心疼。 “来晚了。” “让你受委屈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绳索被解开的瞬间。 奚晚晴再也支撑不住,那根一直紧绷著的名为“坚强”的弦,“嘣”地一声彻底断了。 “哇——!!!” 她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再也顾不上什么,副市长的威严,也顾不上什么,京城大小姐的骄傲。 她猛地扑进了刘茗的怀里! 双手死死地环住他的脖子! 將自己的脸,深深地埋在他那,充满了血腥味和汗味的胸膛里! 放声大哭! 那哭声悽厉而又绝望! 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 也充满了,对这个男人最深沉的,依赖和……爱恋! “刘茗……刘茗……” 她一边哭,一边反反覆覆地念著他的名字。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確认,眼前这个为她杀出了一条血路的男人,是真实存在的。 “我在。” 刘茗紧紧地抱著她。 他能感觉到,怀里这具柔软的娇躯,正在剧烈地不受控制地颤抖著。 他知道这个平日里,在官场上杀伐果断,雷厉风行的冰山美人,在刚才那,短短的几个小时里,到底经歷了怎样一场,足以將她彻底摧毁的,恐怖和……绝望。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揪住! 疼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没事了。” 他轻轻地拍著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一种足以,安抚整个世界的温柔和……力量。 “都过去了。” “我在。” …… 良久。 哭声渐渐停了。 奚晚晴红著眼眶,从他怀里抬起头。 她伸出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纤纤玉手,轻轻地抚摸著,刘茗肩上那个,狰狞的血肉模糊的弹孔。 眼泪又一次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疼吗?”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一把破旧的风箱。 “不疼。” 刘茗笑了,那笑容在沾满了血污的脸上,显得有些惨烈,却又格外的温暖。 “跟你比起来,这点伤算什么?” 他,伸出手轻轻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傻瓜。” “別哭了。” “妆都哭花了,就不好看了。” “噗嗤……” 奚晚晴被他这句,不合时宜的玩笑给逗笑了。 她破涕为笑,狠狠地在他那,坚实的胸膛上捶了一下。 那力道,轻得像是在挠痒痒。 “討厌!” 她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和威严。 只剩下了无尽的,娇嗔和……柔情。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阵巨大的直升机的轰鸣声,在化工厂的上空骤然响起! 紧接著! 十几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束,从天而降! 將整个如同鬼蜮般的厂区,照得如同白昼! 是军区的支援到了。 刘茗,缓缓地站起身。 他脱下自己那件,已经破烂不堪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奚晚晴那,有些衣衫不整的身上。 然后他伸出手。 “走吧。” 他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静和沉稳。 “我带你,回家。” 奚晚晴看著眼前这只,宽大的沾满了血跡,却又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的手。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 她將自己的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掌心里。 十指紧扣。 那一刻。 窗外,风雨停了。 天边那被乌云遮蔽了一整夜的月亮,也悄然地探出了头。 清冷的月光,透过那破碎的窗户,洒了进来。 將那两道紧紧相依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仿佛直到永恆。 第255章 骆宾王的末日,证据链闭环 废弃化工厂的硝烟还未散尽,冷冽的晨风吹过满目疮痍的实验室,带来一股刺骨的凉意。 刘茗坐在残破的实验台边缘,手里握著那个从毒蝎怀里搜出来的、经过特殊加密的军用手机。 他的肩膀已经包扎好,但殷红的血跡依然渗透了层层纱布。他没去管伤口,眼神死死盯著手机屏幕上跳动的进度条。 “头儿,开了!” 耳机里,鬼手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兴奋,还有几分深深的战慄。 “这帮孙子,真是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玩到了极致。这部手机里藏著的不是简讯,是一个直连海外离岸银行的动態密钥!” 刘茗眼神一沉,声音沙哑:“直接说重点。” “重点是,密钥指向的每一个帐户,都在刚才那个瞬间被我顺藤摸瓜给黑了。” 鬼手在另一头疯狂敲击键盘,声音快得像密集的雨点。 “我在这里面发现了一套完整的、代號为『换日』的洗钱程序。每一个环节的审批人,每一个资金的中转站,甚至连每一笔抽成的百分比都记得清清楚楚。” “而这套程序的最终最高授权人,只有一个指纹信息,经过资料库比对,吻合度百分之百。” 刘茗的呼吸微微一顿,一字一顿地问道:“是谁?” “——骆宾王。” …… 虽然心里早就有数,但当这个名字以这种方式被钉死在证据链的终点时,刘茗还是感觉到了一股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的寒意。 这不是普通的贪腐。 这不是简单的官商勾结。 “头儿,还没完呢。”鬼手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凝重,甚至带上了一丝惊恐,“我在那些加密文件的最底层,发现了一组发往海外的坐標和矿產分析报告。这些报告……涉及到了咱们国家目前最尖端的超导稀有金属配方。” “骆宾王不仅在洗钱。他在过去的五年里,通过『血狼』和『老k』这两个渠道,秘密向境外资本出售了至少三十处战略性稀有金属矿山的开採权和提炼技术!” “这是什么性质?”刘茗握著手机的手猛然发力。 “这是叛国。”鬼手的声音颤抖著,“他是把咱们江南省的家底,甚至是国家的命脉,论斤卖给了洋鬼子。那一百多个矿工的命,根本不是死於事故,而是因为他们无意间撞见了这些矿產的秘密外运!” 空气在那一瞬间彻底凝固。 刘茗缓缓闭上眼睛。 他仿佛听到了十年前,在那片黑暗的矿井深处,一百一十八名冤魂绝望的哭喊。 他也终於看清了,那个一直坐在省委大院里,满口仁义道德、大谈法治精神的骆宾王,皮囊下到底藏著一个多么贪婪、多么扭曲、多么丧心病狂的恶鬼。 杀人、涉黑、贪腐、卖国。 这最后一块拼图补齐,直接將骆宾王从一个“有问题的领导干部”,变成了一个万死难赎其罪的国家罪人。 “证据备份了吗?”刘茗睁开眼,双眸中再无波澜,只有足以冻结灵魂的死寂。 “同步到了三个海外绝密云端,也给京城林老那边发了镜像。”鬼手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一次,就算是天王老子下凡,也保不住他了。” “收网。” 刘茗吐出两个字。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充满了罪恶和死亡气息的车间。 身后的直升机旋翼声由远及近。 …… 此时的省城。 省第一看守所的特护区,正经歷著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对峙。 骆宾王依旧坐在那张冰冷的铁椅子上。 他毕竟是省委副书记,即便是在这里,他的衣服也洗得很乾净,头髮梳理得整整齐齐。他在等,等外面那些人妥协。他相信,只要自己掌握的那些“秘密”不吐出来,省里和京城的那些利益关联者,就一定会想尽办法保他。 “咔噠。” 谈话室的大门被推开。 没有往日那些低声下气的问候,也没有例行公事般的倒茶。 走进来的是一队面容冷峻的中年人。 为首的男人穿著一身考究的中山装,手里拿著一份盖著最高检和中央纪委双重红头大印的公函。 他是中纪委驻江南省专项调查组组长,一个在圈內绰绰有名的铁面判官。 “骆宾王,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组长將公函狠狠摔在骆宾王面前。 骆宾王推了推眼镜,眼神里还带著一丝垂死挣扎的傲慢:“组长同志,这种恐嚇对我没用。我是省委副书记,我要见楚书记,我要见我的律师。” “你谁也见不到了。” 组长冷笑一声,身后的助手直接打开了投影仪。 屏幕上。 一幅幅资金流向图、一段段跨国交易录音、一张张林美娜在海外指认现场的照片,以及……最致命的那份关於“出卖战略矿產”的签名文件,如走马灯般闪现。 “你派去杀人灭口的『血狼』小队已经全军覆没。” “你用来洗钱的海外帐户已经全部被封锁。” “你的情妇林美娜,此刻正在京城的审讯室里,把这十年来你乾的所有脏活,每一笔,每一分,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组长逼近了一步,眼神如刀,直刺骆宾王的灵魂。 “尤其是你勾结境外势力,出卖国家战略矿產机密的证据。骆宾王,这已经不是违纪了。” “这是汉奸罪。” “这是死刑。” 轰! 最后两个字,如同一记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在了骆宾王那颗一直强撑著的心臟上。 他那张原本还算镇定的老脸,在这一瞬间,像是一块被风乾的橘子皮,迅速地塌陷、灰败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里像塞满了乾燥的黄沙,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他低头看著手腕上那副在灯光下闪著寒光的手銬。 那是他曾无数次下令戴在別人手上的东西。 现在,它终於回到了它的最终归宿。 “原来……是他……” 骆宾王喃喃自语,眼神中透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深不见底的绝望。 他知道。 那个被他嘲讽为“乳臭未乾”的年轻人,那个刘建国的种。 真的。 把他这条江南省的地头蛇,给生生抽了筋、扒了皮,晾在了烈日之下。 “带走!” 组长厌恶地挥了挥手。 这一夜,省纪委和最高检联合办案。 那辆黑色的红旗车在夜色中疾驰,载著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王”,驶向了通往地狱的终点站。 寧州的天,彻底变了。 而这场由刘茗导演的、长达十年的復仇大戏,也终於在鲜血与真相中,完成了最华丽的谢幕。 此时,在回城的车里。 刘茗看著窗外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他拿出了口袋里那张被泪水打湿又乾涸的全家福。 “爸。” “他进去了。” “他,再也出不来了。” 刘茗的声音很轻。 却重若千钧。 他把头靠在窗玻璃上,感受著那冰凉的触感。 那是他十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个清晨。 第256章 中纪委落地,带走省委副书记 省第一看守所,审讯室內。 冷冽的白炽灯悬在头顶,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墙壁上淡蓝色的吸音板像是一双双冷漠的眼睛,注视著这个曾经在江南省翻云覆雨的男人。 骆宾王坐在特製的审讯椅上,双手被冰冷的长杆锁死在扶手上。 他面前摆著三叠厚厚的文件,像三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压碎了他最后一丝名为“侥倖”的幻想。 第一叠,是林美娜在京城录製的长达六小时的证词。每一笔海外转帐的时间、地点、经办人,都精確到了秒。 第二叠,是那本沾血的日记。那是刘建国用生命留下的绝笔,记录了十年前那场惨绝人寰的矿难真相。 第三叠,则是昨晚那场丛林暗杀的现场照片,以及“屠夫”自尽前与孙志强的通话记录。 证据链,彻底闭环。 死局。 骆宾王那张一直强撑著的、温文尔雅的假面,在这一刻如同乾裂的墙皮,一层层地剥落。 他那双原本深邃阴鷙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浑浊得像一潭死水。 “骆宾王,还不打算开口吗?” 王青山坐在对面,手里拿著一支红黑钢笔。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足以穿透灵魂的审判感。 “你我都清楚,到了这个份上,沉默已经救不了你了。” 骆宾王缓缓抬起头。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乾涩的、类似於砂纸摩擦的声音。 “刘……刘茗……他在哪?” 他没有看王青山,而是死死地盯著斜上方那个单向透视玻璃。他知道,那个年轻人,那个刘建国的种,一定就在那后面。 他想在临死前,再看一眼这个亲手毁了他所有荣华富贵的“鬼魂”。 …… 监控室后,刘茗静静地站著。 他的肩膀还缠著绷带,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头儿,他想见你。”鬼手低声说道。 刘茗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没资格见我。” “他只配见他造下的孽。” 刘茗按下了通话器,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到了审讯室。 “骆宾王,別找我了。” “看看你右手边的那个文件夹。里面有一百一十八张照片。” “那是当年被你封死在矿井里的工人,他们临死前抓挠井壁留下的血指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要不要数一数,里面有多少个冤魂,正在等著带你一起下地狱?” 审讯室內,骆宾王听到声音,身体猛地一颤。 他颤抖著手,翻开了那个文件夹。 第一张照片,是一截已经白骨化的手指,断在黑色的煤层里。 第二张照片,是矿井出口那堆积如山的、被强行推平的土石方。 每一张照片,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良心上——如果他还有良心的话。 “我说……我都说……” 骆宾王终於崩溃了。 他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顺著他那布满老人斑的脸颊滑落。 这不是悔恨的泪。 这是绝望的泪。 “十年前……西郊三號矿,確实不是小范围塌方。那是瓦斯爆炸,因为我要赶进度,强行让工人在超標的环境下作业……” 骆宾王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开始了一段长达三小时的、令人髮指的供述。 “事故发生后,如果组织救援,我这个代县长不仅转不了正,还得吃官司。所以……我让张明远带人,直接把井口填了。” “刘建国……他是发现了我跟境外的矿產交易。他手里拿到了那份原始合同。他想去京城告状……” 骆宾王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的狰狞。 “那天晚上,雨很大。我带著孙志强去了他的办公室。我劝过他,我说咱们是一条船上的,有钱大家一起赚。可他那个人,太死板了,非要跟我讲什么党性,讲什么良心!” “所以,我就让他『自杀』了。” “我看著他从十六楼跳下去,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箏。” “事后,我亲自批示了他的死因报告,就在他的尸体旁边,我签的名字。” …… 刘茗在监控室里,死死地攥住了拳头。 由於过度用力,他肩上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瞬间染红了绷带。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觉得冷。 一种透进骨髓里的寒意。 原来,真相远比邮件里写的还要黑暗,还要血腥。 “还有,这次的暗杀……” 骆宾王惨笑一声,抬起头,对著空气说道:“刘茗,你贏了。我確实不该动你的。我以为你只是个復仇的孤狼,没想到,你背后站著的是一头吞天的巨兽。” “我认栽。” 王青山冷冷地將一份长达三十页的审讯笔录推到骆宾王面前。 “签字。画押。” 骆宾王伸出那只曾经批阅过无数文件、决定过无数人命运的手,颤巍巍地接过了钢笔。 他的手抖得很厉害。 但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在每一页的末尾,都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笔一划,不再是官场上那种瀟洒的连笔。 而是变得极其沉重,极其缓慢。 最后。 在那份足以被判处死刑的最终定罪书上。 骆宾王重重地按下了自己的大红手印。 那一抹鲜红,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讽刺。 一代梟雄,江南省曾经的无冕之王。 在这一刻,正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结束了。” 王青山收起文件,站起身,连看都没看骆宾王一眼,径直走出了审讯室。 …… 看守所大门外。 刘茗走出了阴影。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打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路边。 奚晚晴和南宫瑶都等在那里。 看到刘茗出来,两女同时围了上来,眼神里满是心疼。 “拿到了?”奚晚晴轻声问。 “嗯。”刘茗点了点头,拍了拍怀里那份复製好的笔录。 “他认了。” “所有的事,他都认了。” 南宫瑶看著刘茗那疲惫却轻鬆的侧脸,轻声问道:“接下来,咱们去哪?” 刘茗看著远方那片已经彻底放晴的天空。 他想起了青云县那些还在放鞭炮的百姓。 想起了父亲坟前那杯还没干透的白酒。 “回家。” 刘茗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种歷经千帆后的平静。 “回寧州。” “我要亲口告诉大家,这江南省的恶鬼,被我抓住了。” “至於以后……”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座威严的城市,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这路还长著呢。” “走吧。” …… 当天下午。 最高人民法院下达了特急逮捕令。 骆宾王因叛国、谋杀、巨额贪污等多项重罪,数罪併罚。 一审判决:死刑。立即执行。 消息传出。 全省,再次震动。 刘茗坐在疾驰回寧州的车里,闭上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是他十年来。 睡得最香的一个觉。 “骆宾王,地狱见。” 第257章 江南省大清洗,天终於亮了 省委办公大楼的红顶,在秋日初升的旭日下熠熠生辉。 但在这庄严的红瓦之下,一场足以载入江南省地方志的政治风暴,正以决堤之势,席捲向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骆宾王被带走的消息,仅仅在短短三个小时內,就从省委一號会议室扩散到了全省十三个地级市。那张被刘茗亲手补齐的“死亡名单”,成了中纪委按图索驥的催命符。 “呜——呜——” 悽厉的警笛声在省城的早晨显得格外刺耳。 省国土资源厅、省交通厅、省政法委办公区、还有那几家一直以来都被视为“骆氏家族”提款机的省属国企。 几十辆警车在路口呼啸而过,身穿制服的办案人员雷霆出击。 …… “林厅长,跟我们走一趟吧。” 省国土资源厅的大型会议室里,正准备主持晨会的林厅长,在那柄象徵权力的麦克风前,脸色瞬间从铁青变成了死灰。 他看著面前那几张冷峻的面孔,手里的钢笔“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椅子底下。 “我……我为省里立过功……我要见书记……” “省里不需要你这种蛀虫立功。” 办案处长冷笑一声,“你的那些海外帐户,还有你帮骆宾王批下的那三十几处非法矿產,证据全在这儿。走吧。” 林厅长双腿一软,是被两名干事硬生生架出办公大楼的。 而在省城最高档的“名流官邸”小区,还没从宿醉中醒来的省发改委某处长,直接被破门而入的武警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他看著满屋子搜出来的金条和成捆的美金,嚇得连裤子都提不上,跪在地上疯狂地磕头,求组织给个宽大处理的机会。 这种场面,在这一天的江南省,隨处可见。 …… “老蔡,听说了吗?省发改委那边,半个班子都被带走了!” 省委食堂里,几个级別不低的处长聚在一起,手里攥著包子,眼神里却全是掩饰不住的惊惧。 “何止是发改委啊!我刚才路过財政厅,正看见纪委的黑车在那儿拉人呢,一车拉走了四个处长。嘖嘖,这哪里是办案,这简直是抄家啊!” “这回天是真塌了。听说那个刘茗,手里捏著一张『夺命清单』。只要在名单上的,一个都没跑掉。” “这小子,太狠了。这哪是来掛职的副主任?这分明是阎王爷拿著生死簿来点名了。” 眾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那丝侥倖——还好,自己平时没跟骆家走得太近。 …… 与此同时。 寧州市,龙盾安保基地。 坦克、孤狼、禿鷲、毒医,正带著上百號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员,配合寧州警方,对那几个残留的黑恶势力巢穴进行最后的扫荡。 “轰!” 一声巨响。 城东那个掛著“进出口贸易”牌子、实则是骆家地下钱庄的仓库大门,被坦克驾驶著乔治巴顿直接撞成了粉碎。 “都他妈给我听好了!双手抱头,脸朝下!” 坦克手里拎著一根黑色的甩棍,满脸横肉在灯光下泛著凶光,“老子耐性有限,谁敢动一下,我送他去见九指强!” 仓库里的几十个马仔早就嚇破了胆,看著这群如同杀神降世般的黑色人影,一个个利索地跪在地板上,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另一边,鬼手在基地的监控室里,看著屏幕上一个个被点掉的红点,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笑意。 “头儿,外围清理得差不多了。骆宾王在寧州经营了十年的这些烂摊子,现在全部变成咱们的『战利品』了。” 耳机里,传来刘茗平静的声音:“別大意,漏了一个人,我拿你是问。” “放心吧,头儿。我这双眼睛,连苍蝇的性別都看得清。” …… 下午两点,省城滨江广场。 这个平日里百姓散步、跳广场舞的地方,此刻却聚集了上万名群眾。 广场的大屏幕上,正滚动播放著省纪委发布的最新通报。 那一个个曾经高高在上、甚至能主宰他们生计的名字,此刻都被印在了蓝底白字的公报上,成了人人唾弃的罪犯。 “好!抓得好啊!”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农,手里拎著一篮子自家种的红薯,对著大屏幕上的照片吐了一口唾沫。 “就是这帮王八蛋,占了俺们的地,还不给安置费!俺告了五年,连省委的大门都进不去!老天爷终於睁眼了啊!” “哪是老天爷睁眼啊,是那位『刘青天』来了!” 旁边一个年轻人挥舞著手机,神色激动,“你们看网上的视频没?就是那个刘茗刘主任!听说他为了拿证据,一个人在凤凰山杀了十几个僱佣兵!那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乾坤啊!” “刘青天……” 这个词,在人群中像波浪一样蔓延开来。 原本灰沉沉的省城,仿佛突然注入了一股鲜活的力量。 老百姓的眼里,不再是那种习惯性的麻木和躲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希望”的亮光。 这种光,比太阳还要刺眼。 …… 傍晚时分,刘茗坐在省政府办公大楼的台阶上。 他的白衬衫已经换了一件新的,但即便如此,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还是掩盖不住。 他点燃一根烟,看著眼前的残阳如血。 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奚晚晴穿著一身深蓝色的长风衣,静静地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她没有在意外界那些复杂的目光,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刘茗那只满是老茧的手。 “全省的大清洗初步结束了。” 奚晚晴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 “刚才楚书记在会上说,这是江南省建省以来最乾净的一个黄昏。” 刘茗吐出一口烟雾,看著烟圈在微风中消散。 “乾净吗?”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神深邃得像一口钟。 “这地下的血腥味,还没散乾净呢。那些被埋了十年的冤魂,这会儿才刚刚排队去投胎。” “刘茗,別对自己这么狠。” 奚晚晴侧过头,美目中满是疼惜。她紧了紧握著他的手,声音低沉而有力。 “你已经做到了。你把天捅破了,也把太阳找回来了。现在全省的老百姓都在念著你的好。” “这还不够。” 刘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他看著远处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眼神重新变得坚毅如铁。 “骆宾王倒了,这只是把明面上的鬼抓住了。但这官场的风气,这传承了千年的劣根性,不是抓几个人就能解决的。” “你还想做什么?”奚晚晴有些紧张地拉住他。 刘茗笑了,那是招牌式的狂野弧度。 “不想做什么。我只是想趁著这片天刚好亮了,多修几条正路,免得等咱们走了,这天又黑回去了。” 他转过头,看著奚晚晴,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调侃。 “怎么?奚副书记怕我太累,想让我退休当专职奶爸?” “去你的!” 奚晚晴红了脸,啐了他一口,却又忍不住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我只是想让你,多为自己活一活。” 刘茗看著天边那一抹彻底消失的残阳,感受著身边女人的体温,心中那一抹冰冷的杀机,终於在这一刻,化作了一汪春水。 “活著嘛,总得折腾点什么。” 刘茗拍了拍她的手,迈步走向停车场。 “走吧,老县长温伯言他们还在等咱们报喜呢。” “今晚,咱们不谈政事,只谈风月。” 夕阳沉入地平线,黑夜降临。 但这一次,江南省的夜。 是亮的。 全省百姓拍手称快。 江南省,迎来了真正的朗朗乾坤。 “刘茗,慢点走。” 奚晚晴在后面喊了一句。 刘茗回头,逆著光,露出一口白牙: “晚晴,跟紧了,这路还长著呢。” 第258章 父亲沉冤昭雪,追授烈士 骆宾王被执行死刑的第二天。 一纸盖著中共中央办公厅和国务院办公厅双重红头大印的绝密文件,以加急电报的形式,送达了江南省委。 文件很短,內容却重如泰山。 【关於为刘建国同志彻底平反並恢復名誉的决定】 文件里,用极其严厉的措辞,定性了十年前那场所谓的“自杀”案,是一场骇人听闻的、有组织、有预谋的政治谋杀。 同时,也高度讚扬了刘建国同志在面对腐败势力时,所表现出的,共產党员不畏牺牲、敢於斗爭的崇高气节。 文件最后,是两项足以慰藉亡灵的决定。 第一,撤销当年所有关於刘建国同志“抑鬱自杀”的不实结论,恢復其党籍和所有名誉。 第二,追授刘建国同志为……“全国模范共產党员”,並以**“革命烈士”**之名,將其灵位,迁入省革命烈士陵园。 …… 三天后。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江南省大礼堂,国歌奏响,气氛肃穆。 一场由省委省政府牵头,规格极高的“刘建国同志平反昭雪暨追授荣誉大会”,正在这里隆重举行。 主席台上,黑色的輓联高悬,刘建国那张温和而又坚毅的黑白遗像,被簇拥在鲜花和松柏之间。 台下,坐满了江南省各界代表。 省委书记楚天阔,亲自主持大会。 他用一种,充满了悲痛和……自责的声音,宣读著那份,迟到了整整十年的悼词。 “……刘建国同志,是我们党的好干部,是人民的好儿子。他用他那短暂而又光辉的一生,为我们詮释了,什么叫『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的牺牲,是我们的损失,更是我们江南省政坛的耻辱!” “今天,我们在这里,为建国同志正名。不仅是要告慰他的在天之灵,更是要警醒我们所有在座的,每一个共產党员!” “要永远记住,我们的权力,是人民给的!” “要永远记住,与黑暗和腐败的斗爭永无止境!” …… 刘茗,没有坐在主席台上。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军装,胸前掛著那四枚,足以闪耀整个时代的一等功勋章。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台下第一排最中央的位置。 像一棵在风雨中,屹立不倒的青松。 他的身边,是同样一身素服,眼圈红肿的奚晚晴和南宫瑶。 他听著台上,那一句句慷慨激昂的悼词。 看著墙上,父亲那熟悉的温和的笑容。 他的眼前,有些模糊。 他想起了,十年前那个同样阴冷的雨夜。 他想起了,母亲在接到噩耗后,一夜白头的苍老的面容。 也想起了,自己在那之后,所经歷的所有的白眼屈辱,和……不甘。 他曾经恨过。 恨这天道不公,恨这世道不仁。 恨那些,杀了他父亲,却依旧高高在上的魑魅魍魎。 但现在。 当他看到,父亲的遗像上,覆盖上那面,鲜红的党旗时。 当他听到,全场几千人自发起立,为他父亲默哀致敬时。 他心中的那股,滔天的恨意,竟然在这一刻,缓缓地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如释重负的……平静。 他知道。 父亲可以瞑目了。 …… 大会的最后。 楚天阔,亲自走下主席台。 他,將那面,摺叠得整整齐齐的,覆盖在遗像上的党旗和那枚,用纯金打造的,“革命烈士”的勋章,郑重地交到了刘茗的手里。 “孩子。” 楚天阔,这位一向以铁腕著称的封疆大吏,此刻眼眶也有些湿润。 他,紧紧地握著刘茗的手声音沙哑。 “对不起。” “我们……来晚了。” 刘茗,没有说话。 他只是挺直了腰杆。 对著楚天阔。 对著台上父亲的遗像。 也对著这片他和他的父亲,都曾用生命去守护的土地。 敬了一个,標准到无可挑剔的……军礼! …… 散会后。 刘茗,没有接受任何媒体的採访。 他抱著那个,装著父亲骨灰和勋章的木盒,在一眾“龙牙”队员的护卫下,走出了那,充满了喧囂和闪光灯的礼堂。 他,站在台阶上。 看著那,已经彻底放晴的蔚蓝的天空。 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积压了整整十年的浊气。 那口气里有恨,有怨,有不甘。 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 “结束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也对天上的父亲,轻声说道。 “爸。” “天,真的亮了。” 他紧了紧怀里的木盒,那颗一直被復仇的火焰,所炙烤的心,在这一刻终於,落回了实处。 第259章 坟前祭拜,爹,我做到了 秋雨绵绵,如丝如缕,將整个省城都笼罩在一片淒清的烟雨中。 江南省革命烈士陵园,松柏肃穆气氛庄严。 刘茗撑著一把黑色的雨伞,独自一人,缓缓地走在湿滑的石阶上。他没有穿那身象徵著权力的西装,只是一件简单的黑色风衣,风衣的下摆被雨水打湿,贴在腿上有些冰冷。 奚晚晴和南宫瑶,远远地跟在他身后。 两个同样风华绝代的女人,同样撑著一把黑伞,同样穿著一身素服。她们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用一种充满了心疼和爱怜的目光,注视著那个,在雨中显得有些孤单的背影。 她们知道,今天这个时刻,只属於他和他那个,沉冤了十年的父亲。 …… 陵园的最深处,一排新立的汉白玉墓碑,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格外的洁白也格外的刺眼。 刘茗,在其中一块墓碑前停下了脚步。 墓碑上没有华丽的墓志铭。 只有一行简简单单的,却重若千钧的刻字。 ——革命烈士,刘建国之墓。 下面是一张小小的黑白的遗像。 照片上的男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笑得很温和眼神清澈而又坚定。 那是刘茗记忆中,父亲最后的样子。 “爸。” 刘茗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这,淅淅沥沥的雨声所淹没。 他,缓缓地蹲下身。 伸出手用衣袖,仔仔细细地擦去墓碑上,那冰冷的雨水。 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亲人的脸庞。 “我来看你了。”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扁平的酒壶。 那是父亲生前,最喜欢用的一个老旧的军用酒壶。 他拧开瓶盖,將那清冽的,醇厚的,散发著浓郁粮食香气的液体,缓缓地洒在了墓碑前的青石板上。 “这是你最喜欢喝的,五十年的汾酒。” “我给你带来了。” “你在那边要是冷了,就喝一口暖暖身子。” 他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用牛皮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文件。 那上面盖著最高人民法院的鲜红的印章。 ——骆宾王,死刑判决书。 他,没有说话。 只是,拿出了一个防风的打火机。 “啪嗒。” 一簇幽蓝色的火苗,在风雨中倔强地跳动著。 他点燃了,那份足以让整个江南省都为之震动的“生死簿”的一角。 火焰瞬间腾起! 將那黑色的充满了罪恶的铅字,一点一点地吞噬舔舐。 “爸。” 刘茗看著那,在火焰中扭曲,挣扎,最终化为灰烬的纸张,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害你的人已经上路了。” “还有那些跟著他,一起作威作福的魑魅魍魎,也都下去陪他了。” “这江南省的天,现在,乾净了。” “那些被他们,欺负过的老百姓,以后也能挺直腰杆过好日子了。” “还有……”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那正静静地站在雨中,为他撑著伞的,两个风华绝代的女人。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却又充满了温暖的笑容。 “……你儿子也长大了。” “他,现在是省发改委的副主任了。” “虽然官不大,但也算是没给你丟脸。” “而且……” “……他也,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很值得他,用一辈子去守护的……姑娘。” “哦,不对。” “是两个。” “您,在那边要是见到了我妈,就跟她说一声,让她別担心。” “儿子,一切都好。” …… 雨,渐渐地停了。 天边乌云散去。 一道绚烂的彩虹,横跨天际。 那份承载了太多罪恶的判决书,也终於在火焰中,化作了一缕青烟,消散在了这被雨水,洗刷得乾乾净净的天地之间。 刘茗,缓缓地站起身。 他对著那块,冰冷的墓碑。 对著那照片上温和的笑容。 深深地鞠了三个躬。 然后他挺直了腰杆。 像一棵在风雨中,被压弯了十年,却依旧不屈不挠的青松。 他转过身,看著那雨后的崭新的世界,和那两个正向他微笑的女人。 他知道。 从今天起。 那个背负著血海深仇,行走在黑暗中的“修罗”,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全新的为了这片土地,和这片土地上的人民,而战的…… 国士。 “爸。” 他在心里默念著。 “我做到了。” “您,可以安息了。” 第260章 心结解开,境界突破 烈士陵园外的秋风渐渐停了,空气里带著泥土和松柏交织的清香。刘茗走在湿漉漉的石阶上,每一步都踏得极稳,那种缠绕在心头整整十年的沉重感,伴隨著骆宾王的伏法和父亲的昭雪,在这一刻如烟云般散去。他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仿佛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地破碎,然后重组。 “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说话。”南宫瑶快步走上两步,与他並肩,侧头看著他的脸,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刘茗停下脚步,仰头看了一眼雨后湛蓝得透明的天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没什么。只是觉得,这省城的空气,好像突然变甜了。” 奚晚晴走在另一侧,伸手轻轻替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领,嘴角含笑:“那是心里的苦味散了。刘茗,你背著这块大石头走了十年,现在,该为自己活一活了。” 刘茗低头看著她们,心中那抹冷冽的锋芒在这一刻尽数收敛。復仇是他在黑暗中前行的唯一动力,可当仇敌化为尘埃,他才发现,这片曾让他流血流泪的土地,早已在他不知不觉间,成了他无法割捨的责任。 回到省委大院的办公室,刘茗没有急著处理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脑海中浮现的不再是十年前那场血案的细节,而是这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从青云县的贫困村落,到寧州的高新园区,再到如今天翻地覆的江南省。 “篤篤。”陈默默敲门进来,手里端著一杯新泡的绿茶,声音清脆:“主任,省委办公厅那边问,关於『江南新政』的第二阶段推进计划,您什么时候有空去给几位常委匯报一下?” 刘茗端起茶杯,氤氳的雾气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眼界,已经不仅仅局限於如何搞活一个省的经济,或者如何扳倒一个贪官。 “默默,你说,一个国家的脊樑,到底是什么?”刘茗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陈默默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个……应该是像主任您这样,能让老百姓吃饱饭,能让坏人害怕的官吧?” 刘茗笑了笑,摇摇头。他的目光穿过窗户,望向更遥远的北方。那是京城的方向,也是这个国家最高意志的匯聚之地。 这一刻,他的境界彻底突破了。 以前,他觉得官场是一场博弈,是一场你死我活的猎杀。 现在,他觉得官场是一块磨刀石。 磨的是他的心性,也是这个国家的未来。 他在笔记本上缓缓写下了几个字:核心技术,国之重器。 这段时间在省发改委的磨炼,让他看清了一个残酷的现实。江南省的经济虽然復甦了,但很多核心环节依然被国外卡著脖子。那种由於技术封锁带来的无力感,比骆宾王的阴谋更让他感到坐立难安。 他不仅懂政治,更懂怎么赚钱。可如果赚来的钱只是为了买別人的技术,那这江南新政,终究只是在沙滩上建城堡。 “我要搞的,不是一个省的致富经。”刘茗喃喃自语,眼神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我要搞的,是华夏科技的突围战。” 接下来的两天,刘茗陷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工作状態。他没有再去关注那些官场上的应酬,而是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调集了全省甚至全国的高新產业数据。他在復盘,他在推演,他在利用帝国理工和清华的顶级逻辑,在为整个国家的產业结构寻找那条最险也最快的超车道。 …… 三天后,省委书记办公室。 楚天阔和闻人牧並肩坐著,手里拿著一份刘茗刚刚递交上来的《关於建立国家级半导体与新材料战略储备基地的构想》。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两位封疆大吏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某种近乎惊悚的震撼。 “这小子……”闻人牧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手在微微发颤,“他已经不满足於在江南省这一亩三分地上折腾了。这方案要是递上去,那是直接要在全球產业链里抢饭吃啊。” 楚天阔深吸一口雪茄,任由浓郁的烟雾遮住他眼底的精芒。他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感慨:“我本以为,他立了这么大的功,会想休息一段时间。没想到,他的胃口比天还要大。” “这种格局,这种视野。”楚天阔指了指方案,“老闻,你觉得这是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能写出来的?” “这是国士之谋。”闻人牧给出了四个字的评价。 就在两人还在为这份方案感到震撼时,办公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楚天阔眼神一凛,这台电话直通中南海。他迅速接起,神色瞬间变得无比恭敬。 “是,我是楚天阔。”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他就在我这里,我这就通知他。” 掛断电话,楚天阔看著闻人牧,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那是一种既欣慰又有些失落的神情。 “怎么了?”闻人牧急声问道。 楚天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正推门进来的刘茗。他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敬畏。 “小刘。”楚天阔缓缓站起身。 刘茗走上前:“书记,您找我?” 楚天阔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封刚刚通过特殊渠道传真过来的、盖著绝密红头的公函。那是直接由中组部签发,中办监製的最高等级调令。 “你的『江南新政』惊动了京城。你的那份晶片突围计划,已经摆在了最高层的案头。” 楚天阔走到刘茗面前,亲手將那封调令递到了他的手中。 “原本我还想留你几年,现在看来,京城那些老头子等不及了。” 刘茗接过调令,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跡。 【经中央研究决定:调刘茗同志进京,任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高技术產业司司长(正厅级),主持国家半导体战略攻坚小组全面工作。】 三十岁。 正厅级。 执掌国之重器。 这已经不是升迁了。 这是授命於败军之际,奉命於危难之间。 “刘茗。” 楚天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低沉而有力,“去吧。去那个更大的舞台,去杀出一条属於华夏的生路来。” “这江南省的池子,终究是留不住你这条真龙了。” 刘茗看著手里那份沉甸甸的调令,眼神没有丝毫的波动,只有一种看透了风云变幻的沉静。 他对著两位老领导,深深地鞠了一躬。 “书记,省长,保重。” 转身,出门。 走廊里的阳光灿烂得有些刺眼。刘茗挺直了腰杆,步伐坚毅如初。 他摸了摸內兜里那张父亲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狂野而自信的笑意。 “爸,看到了吗?” “我们的下一站,是京城。” 一纸调令,惊天动地。 属於刘茗的红色巔峰之路,在这一刻,正式开启。 第261章 论功行赏,这次要进京了 省委大院,一號办公楼。 深秋的阳光透过窗外那些参天的古槐,细碎地洒在整洁而肃穆的走廊里。空气中浮动著淡淡的墨香和红木家具特有的沉稳气息。刘茗走在厚实的地毯上,脚步声几乎被完全吸收。沿途经过的秘书和办事员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身体微躬,投向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敬畏。 不再是那个初入省城时被视为“搅局者”的年轻人,现在的刘茗,是江南省公认的“定海神针”。 他推开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 省委书记楚天阔正站在窗前,背对著门口。阳光拉长了他的身影,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投下了一道深沉的剪影。听见开门声,楚天阔缓缓转过身。他的神色不再是平日里那种运筹帷幄的威严,反而透著一股老兵见到凯旋战友般的欣慰。 “来了。”楚天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陪我最后喝一泡这江南省的好茶。” 刘茗没有客气,径直坐下。他看著楚天阔熟练地洗杯、冲茶,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极其缓慢,仿佛在留恋某种即將逝去的时光。 “书记,您今天叫我来,怕不仅仅是为了喝茶吧?”刘茗开门见山,语气依旧是那种淡然中带著锋芒的隨性。 楚天阔动作微顿,隨即爽朗地大笑起来。他放下茶壶,从一旁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封盖著火红火漆的牛皮纸信封。那信封的左上角赫然印著“中共中央组织部”的字样,右下角则是一个醒目的蓝色“绝密”戳记。 “你小子,还是这副急性子。” 楚天阔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他站起身,走到刘茗面前,那一瞬间,整间办公室的气氛仿佛都重了几分。 “刘茗同志,接下来的话,是组织对你的正式传达。” 刘茗收起笑意,肃然起立。 楚天阔缓缓展开那张薄薄的、却重若千钧的纸。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略带颤抖却极其有力的声音读道: “经中央研究决定:鑑於刘茗同志在江南省任职期间,表现出极其卓越的宏观经济统筹能力。其主导的『江南新政』成功扭转全省经济颓势,实现了高新技术產业的爆发式增长。同时,其在反腐败斗爭中立场坚定,为国家挽回了巨额经济损失,政治觉悟极高。” 楚天阔读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电般射向刘茗。 “兹调任刘茗同志进京,任命为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高技术產业司司长,並主持『国家晶片与战略技术攻坚小组』日常工作。行政级別,正式明確为正厅级。调令自即日起,即刻生效。” ……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墙上那个老式掛钟的嘀嗒声,刘茗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国家发改委,高技术產业司司长。 这个职位,虽然在京城的权力版图里只能算是一个中坚力量。但它掌握的,却是整个国家未来五年、甚至十年的科技命脉和项目审批权。那是真正的国之重器。 更重要的是,那个“战略技术攻坚小组”。 这意味著,他刘茗將代表国家的最高意志,去和那些在国际上卡我们脖子的巨头们,进行真正的……刺刀见红的肉搏。 “正厅级……司长。”刘茗低声呢撰著这个头衔,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 楚天阔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他走到刘茗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刘啊,这江南省的案子还没彻底结案,京城那边就坐不住了。林老可是亲自跟我打了招呼,说要把你这把最快的刀,借去劈开那团迷雾。” 他嘆了口气,指著窗外广阔的寧州城。 “三个月。你只用了三个月。不仅扫清了骆宾王这种经营了几十年的毒瘤,还让这死气沉沉的省份重新活了过来。全省几千万百姓记著你的好,那一顶顶『万民伞』,就是你的底气。” “但到了京城,一切就都不一样了。”楚天阔的语气变得极其语重心长,“那里不仅有地头蛇,还有真正的深水巨鱷。一板砖拍下去,能砸出三个处长。你在那里,不再是那个说一不二的『刘主任』,你面临的博弈,是全方位的,也是最残酷的。” 刘茗接过那份调令,指尖触碰到纸张边缘,感觉到一种冰凉而坚硬的质感。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升迁的狂喜。 这一刻,他的脑海里闪过了青云县那些在大雨中送別他的百姓,闪过了寧州高新区那彻夜通明的实验室灯光,最后定格在父亲刘建国那张温和而坚强的遗像上。 “书记,我明白。” 刘茗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汪深井,“我以前是个兵,兵的任务就是服从命令。现在,我是个官,官的任务就是为国守门。” “不管是在江南省,还是在京城。” “不管面对的是骆宾王,还是那些藏得更深的买办卖国贼。” “我这把刀,只会越磨越快。” 楚天阔看著眼前这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看著他眉宇间那种足以支撑起一个时代的风骨。他知道,江南省的池子,是真的再也容不下这条潜龙了。 这几个月的相处,他们名义上是上下级,实则是忘年交。楚天阔在刘茗身上,看到了一种他年轻时想要拥有却逐渐磨平的……赤子之心。 “好!” 楚天阔重新端起那杯温热的茶,对著刘茗举杯,“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再留你了。手续已经在办了,你的行李,我会让秘书安排专车送。今晚,我就不给你摆酒了。省得那些老傢伙们又跑来哭哭啼啼。” 他看著刘茗,眼神中满是期许和祝福。 “去吧。京城虽然路滑,但那才是你这只鯤鹏该去的大海。” 刘茗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微苦。 回甘。 他站起身,再次向这位老书记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书记,保重。” 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阳光洒在他宽阔的肩膀上,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甲冑。 窗边。 楚天阔看著那个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他看著远方天际线上若隱若现的云彩,对著空旷的办公室自言自语道: “这一去,怕是又要翻天覆地了。” “寧州,从此无英雄。” “京城,该不太平了。” 走出省委大院的刘茗,並没有回头。他抬头看向北方,那里有一座承载了华夏数千年气运的古都。那里,有他未竟的復仇,也有他守护江山的宏愿。 他摸了摸怀里那封沉甸甸的调令。 嘴角勾起一抹狂野而自信的弧度。 “京城,我来了。” 他身后的走廊里,那杯茶还在冒著裊裊余烟,而属於他的红色巔峰之路,才刚刚开始。 远处,沈从文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刘司长,车准备好了,您是现在走,还是……” 刘茗淡淡一笑: “现在。” 第262章 正厅级!30岁的正厅级干部 周一早晨。 江南省委、省政府的內网办公系统在八点整准时更新。 那一抹鲜艷的红色,在无数台电脑屏幕上跳跃。那是代表著权力和意志的“红头文件”。 仅仅几分钟,整栋办公大楼就像是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的深潭,激盪起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见的、令人窒息的波纹。 所有人的动作都凝固了。 端著咖啡的秘书、抱著文件的科员、正在整理领带的处长。 他们的目光全部死死地钉在那行加粗的黑体大字上。 ——《关於刘茗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 【经报请中央批准,任命刘茗同志为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高技术產业司司长,免去其江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副主任职务。】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是如潮水般的、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司长……” 一名老处长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国家发改委的司长……那是实职正厅啊。” “他才多大?我记得档案上写著是……三十岁?” “不到三十!准確说是二十九岁零八个月!”旁边的一名副处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里干得冒烟。 三十岁的正厅。 还是在“小国务院”之称的国家发改委担任要职司长。 这个消息,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碎了在场所有人对“官场晋升”的固有认知。 在华夏的官场序列里,正厅级是一道巨大的坎。 无数人奋斗一生,临退休能混个副巡视员(副厅待遇)就已是祖坟冒青烟。 可刘茗,他竟然在而立之年,就已经站在了绝大多数人梦寐以求的终点线上。 不。 那不是终点。 那是他正式踏入共和国核心权力圈层的起点。 …… “疯了,彻底疯了。” 省財政厅的办公室里,老孙看著屏幕,苦笑著摇了摇头。 他想起三个月前,自己还想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倚老卖老。 想起那时候自己还觉得“三十月翻正”是个天大的笑话。 现在看来,笑话竟然是他自己。 “这哪里是坐火箭?”老孙自言自语,眼神里满是落寞,“这分明是直接在太空里轨道对接了啊。” 而在省委组织部。 韩文正副部长站在窗边,看著楼下那些步履匆匆、神色异样的干部们。 他手里捏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刘茗的履歷表。 从青云县的掛职副县长开始。 寧州高新区一把手。 江南省经改组组长。 省发改委副主任。 现在……进京掌管国家科技命脉。 这一串足跡,每一步都踏在了时代的脉搏上。每一步,都带著足以载入史册的雷霆万钧。 “打破记录了。” 韩文正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江南省这几十年,不,建国以来这几十年。这样的升迁速度,除了开国那一辈的元勛,再无第二人。” 这不仅是荣誉。 这更是信號。 是最高层对江南省这场“外科手术式”反腐和“自残式”改革的最终肯定。 也是向全天下宣布,那个叫刘茗的男人,已经正式接过了……国士的接力棒。 …… 此时,发改委418办公室。 门外的人声鼎沸和那几乎要掀翻房顶的议论声,似乎都被这扇厚重的红木门隔绝在外。 刘茗正坐在办公桌后。 他的面前,摆著一个黑色的战术背包。 没有成堆的贺礼,也没有前来攀关係的队伍。因为陈默默和龙牙的人已经守住了整条走廊,没有刘茗的点头,哪怕是副省长也进不来。 刘茗的手指轻轻划过桌面,触碰到那个已经掉漆的搪瓷茶缸。 他笑了笑,把它塞进了背包的侧兜里。 “主任……不,刘司长。” 陈默默推门进来,眼眶通红。她手里拿著一叠整理好的私人物件,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 她看著这个男人。 看著他从那个被所有人嘲笑的“档案室科员”,变成了如今天下的焦点。 “东西都收好了吗?”刘茗抬头看著她。 “收好了。”陈默默吸了吸鼻子,强忍著眼泪,“您的书、父亲的照片、还有……还有那把刀。都放进那个战术箱里了。” “哭什么?” 刘茗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寧州那边,我已经安顿好了。你这次跟著我去京城,到了部委,那里的环境比这里更复杂。你是我的大管家,你要是先哭鼻子,我这阵脚可就乱了。” “我……我没哭。”陈默默倔强地抹了一把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只是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 確实很快。 快到刘茗甚至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一下这省城的红墙绿瓦,就要再次北上,踏入那个真正的修罗场。 “头儿,车已经在楼下了。” 孤狼走了进来,他依然是一身干练的便装,但腰间微微隆起的轮廓,彰显著他此刻处於最高警戒状態。 “外围已经清理过了,林老的警卫连已经接管了通往机场的路线。” 刘茗点了点头,拎起那个並不沉重的背包。 他环视了一圈这间办公室。 这里见证了他手刃骆宾王的最后一击。 也见证了他为这个省份画下的宏伟蓝图。 现在,该放手了。 “走吧。” 刘茗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迈步走向大门。 …… 省发改委大门外。 並没有预想中的欢送仪式。 但。 在那长长的街道两旁,却站满了人。 有省发改委的干部,有听到消息赶来的企业主,甚至还有一些从寧州连夜赶过来的普通百姓。 他们没有喊口號。 也没有拉横幅。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当那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缓缓驶出大院门口时。 “啪、啪、啪……” 一阵清脆而有节奏的掌声,从人群中响起。 隨后。 这掌声如同雷鸣,迅速蔓延,最后匯聚成一股足以震动云霄的力量! 这是江南省的致敬。 是对那位拯救了全省经济、为民请命的英雄,最深沉的送別。 刘茗降下车窗。 他看著窗外那些熟悉的、陌生的、却同样充满感激的脸庞。 他没有招手。 他只是挺直了背脊,对著这片让他奋斗过、拼过命的土地微微頷首。 “走了。” 他对自己说了一句。 车轮滚动,加速。 那座古老而沉重的省城,在后视镜里逐渐模糊。 北方,云层翻涌,那是京城的方向。 那里,有更深的迷雾。 有更强的对手。 也有他,最终的宿命。 三十岁,正厅。 这只是他握紧权柄的第一步。 刘茗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掏出那张父亲的老照片。照片上的父亲,依然在那栋红墙大楼前,温和地笑著。 “爸。” “我们要回京城了。” “当年的那些帐。” “我会一笔一笔。” “亲手拿回来。” 第263章 任命:国家发改委司长 “爸。” “我们要回京城了。” “当年的那些帐。” “我会一笔一笔。” “亲手拿回来。”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足以穿透千山万水的决绝。 窗外,风起。 吹乱了满地的枯叶。 也吹响了这新时代最惨烈的,衝锋號。 “刘司长,您……在想什么?”副驾驶座上的李二牛小声问道。 刘茗缓缓闭上眼睛。 “我在想……” “……京城的风,会不会比这儿更冷。” 红头文件。加急机要件。 封面上只有一行加粗的黑体大字: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高技术產业司司长。 刘茗坐在疾驰的红旗轿车后座,指尖轻轻划过那略显粗糙的纸质边缘。那种磨砂的质感顺著指尖传回大脑,带起一种极其沉重、甚至有些压抑的力量感。 这不是一张普通的任免通知。 这是一张通往权力中枢的入场券。 “司长……”坐在副驾驶的李二牛回过头,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我刚才查了一下,这个『高技术司』的权柄大得嚇人啊。” 刘茗合上文件,目光转向窗外,看著华北平原上飞速掠过的冬日荒野,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枯井。 “大吗?” “当然大!”李二牛掰著手指头,如数家珍,“半导体、商业航天、量子计算、生物製药、还有那个最烧钱的光刻机项目……凡是涉及国运、涉及未来百年竞爭的『国之重器』,其项目立项的审批权、国家级实验室的准入权,还有最重要的——每年数以千亿计的科研专项资金分配权,全在这个司的手里。” 李二牛咽了口唾沫,补充道:“这哪里是当官?这简直就是掌握了整个国家的高科技生死簿啊。” 刘茗听著,嘴角却没有露出一丝笑意,反而轻轻摇了摇头。 高技术產业司。 但刘茗心里很清楚。 那个位置,不是用来纳福的。 那是用来……挡子弹的。 …… “头儿,我刚黑进了发改委的內部办公网络。” 耳机里,鬼手的声音在电流的干扰下显得有些失真,但那股子职业化的严谨却丝毫未减。 “情况比咱们预想的要复杂。高技术司现在的副司长有两个,一个是已经在那里待了十年的『老黄牛』,叫周建平。另一个,是刚从省里上来的,叫赵瑞虎。” “赵瑞虎?”刘茗听到这个名字,眼皮微微一跳,“赵瑞龙的那个哥哥?” “没错,就是他。”鬼手冷笑一声,“这孙子动作够快的,你还在寧州打扫卫生的时候,他就已经靠著他背后的『买办集团』,提前在高技术司卡好了位子。” “除了赵瑞虎,司里的五个处长,至少有三个跟国外的跨国巨头有著说不清道不明的利益往来。他们名义上是审批项目,实际上是在充当『门卫』。凡是真正有威胁的自研项目,都会被他们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技术性』枪毙。” “而那些只会拿ppt骗补贴、实际上是在给外资当代理人的『皮包公司』,反而能拿到巨额的財政拨款。” 刘茗听著鬼手的匯报,放在膝盖上的手,缓缓攥成了拳头。 这就是华夏科技转型的现状。 外有列强围堵,切断供应链,锁死专利池。 內有蛀虫啃噬,出卖数据,中饱私囊。 这是一个病入膏肓的死结。 也是一个。 必须要有人,拎著刀,衝进去,用最血腥也最决绝的方式,生生砍断的死结。 “所以,最高层在这个时候把我调回来,並不是为了论功行赏。” 刘茗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们是要我。去当那个……执刀人。” “他们要我,去捅穿那个由『买办势力』和『西方財阀』共同编织的利益黑网。” …… 路边的建筑不再是寧州那种张扬的玻璃幕墙,而是充满了厚重感和歷史积淀的青砖石瓦。警卫岗哨变得密集,每一辆路过的车似乎都带著某种神秘的背景。 刘茗坐在车里,感受著那股越来越浓郁的压迫感。 他想起了林老在他临行前的那番话。 有人会把你捧上天,然后等著你掉下来摔碎。也有人会死死拉著你的腿,要把你拖进那深不见底的泥潭。” “但你不要怕。” “你是『龙牙』。是刘建国的儿子。” “你的任务,就是把那扇被铁链锁住了十年的科技大门,给我砸开。” 刘茗再次睁开眼。 他看著不远处那栋巍峨的办公大楼。 那是国家发改委。 是无数人仰望的圣地,也是他父亲当年抱憾终身的终点。 “司长,咱们到了。”李二牛的声音有些紧。 他看到大楼门口站著一排西装革履的人,领头的一个正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这边。 那是赵瑞虎。 也是刘茗进京之后,要面对的第一个……对手。 刘茗整了整领带。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种儒雅的学者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曾在原始丛林里,孤身面对成倍敌军时才有的,冷酷、精准、且带有一种野兽般直觉的……战意。 他推开车门,迈步走向那座权力的旋涡中心。 阳光打在他坚毅的侧脸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如同利刃般的剪影。 他知道。 这是中央特意为他设下的一个局。 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破冰之局。 而他,就是那颗。 唯一能砸碎寒冰的……炮弹。 刘茗深知,这是中央让他去破除科技封锁的局。 第264章 告別江南,千人送行 清晨六点的寧州东站,本该是这座城市刚刚甦醒、尚且带著几分倦意的时刻。 但今天的候车大厅和站前广场,却呈现出一种令人震撼的、近乎凝固的拥挤。 没有敲锣打鼓,没有刻意安排的横幅標语。 黑压压的人群,像是从地底涌出的潮水,自发地、沉默地填满了每一寸空隙。 这种沉默,比任何口號都更具衝击力。 刘茗坐在那辆缓缓驶向站台入口的奥迪车里,看著窗外那一张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有他在青云县带出来的老矿工,有城南棚户区搬进新房的大爷,还有高新区那些曾经被他整顿得叫苦连天、如今却腰包鼓鼓的企业主。 “头儿,这阵仗……咱们是不是该换个后门走?” 李二牛紧紧握著方向盘,手心里全是汗。 他当了这么多年司机,见过领导调任,见过迎来送往。但像这样,老百姓自发把高铁站围得水泄不通的,他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见。 “走正门。” 刘茗降下车窗,任由那股带著江南湿气和泥土芬芳的晨风吹乱他的短髮。 “他们等了很久了。我不露面,他们不会走的。” 车子停在落客平台的那一刻,原本安静的人群像是突然被点燃的火药桶。 “刘县长!” “刘主任!是刘主任来了!” “刘青天,您可不能忘了咱们寧州啊!” 呼喊声此起彼伏,匯聚成一股惊天动地的浪潮。 刘茗推开车门,脚刚落地,无数双手就伸了过来。不是为了索取,也不是为了抗议。 那是无数份沉甸甸的、最朴实的心意。 “刘主任,这是俺家自己晒的笋乾,您带到京都尝尝鲜!” “刘司长,这是咱们高新区员工集资给您做的纪念册,您一定要收下!”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硬是挤到了最前面,手里抓著两个还热乎的煮鸡蛋,颤巍巍地塞进了刘茗的西装口袋里。 “孩子,京都风大,出门在外,得吃饱啊。” 那一瞬间,刘茗感觉口袋里沉甸甸的,那是足以压弯脊樑的民心。 他没有拒绝。 他接过一篮又一篮的土特產,分给身后的龙牙兄弟们拎著。 他看著那些眼含热泪的百姓,那个在战场上断了骨头都没皱过眉头的硬汉,此刻眼眶竟有些微微泛红。 …… 站台內。 通往京都的g106次列车已经静静地停靠在轨道上,银白色的车身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站台上,寧州和省里的干部们站成了两排。 温伯言、雷铁、王得志、樊老鬼……这些曾经陪著刘茗在泥潭里打滚、在刀尖上跳舞的战友们,此刻个个笔挺地站著,表情肃穆。 “刘老弟。” 雷铁走上前,这个一米八几的铁汉,此刻嗓音沙哑得厉害。他狠狠地捶了刘茗肩膀一拳,眼睛红得像个兔子。 “到了京都,要是受了委屈,给老哥打个电话。寧州公安局这两千號弟兄,隨时听你调遣。咱们虽然官小,但咱们的命,是你的。” “老雷,胡说什么呢?”刘茗笑了,用力握住他的手,“我是去当差,又不是去上刑场。把寧州给我守好了,別让我回来的时候,看到这儿又起雾了。” “放心!”雷铁重重地点头,眼角有一抹晶莹一闪而过,“这天,谁也別想再把它遮住!” 一旁的樊老鬼,那个曾经最滑头、最世故的老狐狸,此刻却哭得最伤心。他拉著刘茗的手,一边抹眼泪,一边絮絮叨叨: “小刘啊,老樊我活了这辈子,就服你一个。你是真拿咱们当人看。京都那地方,水深火热,你这脾气……唉,该忍的时候,你可千万得忍著点啊。” 刘茗看著老樊,心中满是暖意。 “老樊,工会那边的茶,记得给我寄。” “寄!我包了你这辈子的茶!” 奚晚晴和南宫瑶站在人群的最边缘。 两女一个清冷如月,一个火热如火,此刻却出奇地和谐。 奚晚晴替刘茗正了正领带,那双清冷的眸子里藏著足以融化冰川的深情。 “我在江南省等你。路平了,我就去京都找你。” 南宫瑶则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语气中带著一贯的霸气。 “南宫集团的先遣队已经到京都了。地皮我买好了,公司註册完了。刘司长,你是要钱还是要人,只要一句话。” 刘茗看著她们,点了点头,没有太多的儿女情长。 因为他知道。 最好的守护,就是各自在战场上,杀出一条血路。 …… “滴——!” 尖锐的汽笛声响起,列车即將关门的警报在大厅里迴荡。 刘茗提起那只老旧的战术公文包,转身迈上了车厢。 他在舱门处停下,最后一次回头。 看向这片他奋斗过、流过血、也真正爱过的土地。 台下,雷铁突然爆喝一声: “敬礼——!” “唰!” 几十名穿著制服的警察、武警,以及那些退伍的老兵们,动作整齐划一,对著列车的方向,敬了一个最標准、也最庄严的军礼。 而在他们身后,是成千上万名百姓自发举起的手臂。 那种气场。 那种信念的匯聚。 让列车上的乘务员和周围的旅客都彻底看傻了。 他们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谁。 但他们知道,这江南省,走了一尊……真神。 刘茗挺直了腰杆,在舱门缓缓关闭的最后一秒,他也抬起右手,回了一个军礼。 他的眼神,穿透了重重迷雾,望向了更远的地方。 “各位,保重。” “咱们,在最高处见。” 列车缓缓启动。 巨大的惯性带著刘茗向前方驶去。窗外的风景开始拉长、模糊,最后化作一道道飞速掠过的流光。 刘茗坐回了一等座的椅子上。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老奶奶塞给他的煮鸡蛋,剥开壳咬了一口。 还是热的。 很香,也很重。 陈默默坐在他对面,看著窗外,轻声问道: “司长,咱们这次去,能贏吗?” 刘茗看著窗外渐渐远去的江南山水,嘴角勾起一抹狂野而又深邃的笑意。 他摸了摸內兜里那张父亲的照片,眼神变得从未有过的凌厉。 “贏?” “默默,你记住了。” “在『龙牙』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输』这个字。” “京都。” “那里有欠我的债,有我要寻的仇。” “更有我要守护的……万家灯火。” 列车在铁轨上发出富有节奏的轰鸣,像是一首激昂的战歌。 它载著这位年轻的国士,载著那沉甸甸的民心和尚未洗清的血债。 衝破黎明前的黑暗。 向著权力的最核心,也是风暴的最中心。 ——京都。 全速前进。 “走吧。” 刘茗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声音变得异常平静。 “这局棋,现在才算真正落子。” 第265章 南宫瑶同行,我要把生意做到全球 列车驶入平原,窗外的景色从连绵的丘陵变成了无垠的田野。 刘茗刚闭上眼睛准备小憩片刻,车厢连接处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拉开。 一阵熟悉的、混合著高级定製香水味的香风,毫无徵兆地吹了进来。 刘茗连眼都没睁,嘴角就勾起了一抹无奈的笑意。 “你怎么来了?” 他睁开眼,看著那个穿著一身香奈儿最新款秋季套装、踩著jimmy choo高跟鞋,身后还跟著两个提著大包小包的助理,把整个一等座车厢的过道都堵得严严实实的女人。 南宫瑶。 这位江南省的新首富,此刻正摘下墨镜,那双明媚的桃花眼里满是得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 “怎么?我的刘大司长上京赴任,我这个『最重要的战略合伙人』,难道不该来送送?” 她挥了挥手,让助理把行李安顿好,然后极其自然地,坐在了刘茗对面的空位上,两条被黑色丝袜包裹得紧致修长的美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 “再说了,”南宫瑶从助理手里接过一杯手冲的猫屎咖啡,抿了一口,语气慵懒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霸气,“谁告诉你,我是来送你的?” 刘茗挑了挑眉。 “我也是去京城。” 南宫瑶放下咖啡杯,从隨身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扔在了刘茗面前的桌子上。 那是一份盖著南宫集团鲜红印章的內部决议。 標题很简单,却足以让整个江南省的商界都为之颤抖。 ——《关於启动南宫集团总部战略北迁暨全球化布局的决议》。 “你……” 刘茗看著那行字,哪怕是他,此刻也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南宫集团,那可是江南省的本土企业航母。把总部迁走,这不仅仅是一个商业决定,这背后牵扯到的利益和政治博弈,简直是天文数字。 “你疯了?”刘茗压低声音,“南宫集团的根基在江南,你这么做等於自断手脚。楚书记和陆市长那边,会同意吗?” “他们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南宫瑶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充满了商界女王特有的自信和……狡黠。 “商业行为,只要合法合规,政府无权干涉。更何况我不是撤资,我只是……战略转移。” 她伸出纤纤玉指,点了点那份文件。 “江南省的市场,我已经吃透了。再待下去,也只是在存量里打滚。没意思。” “而京城不一样。” 南宫瑶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野心之火。 “那里是全国的中心,是资本的圣地,更是……通往全球的跳板。” “我的目標,从来就不是当一个江南省的首富。” 她看著刘茗,那双桃花眼里,除了野心,更有一种令人心颤的深情。 “我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是陪著你一起,站到这个世界的……最高处。” 刘茗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骄傲、自信、甚至有些狂妄的女人。 他知道,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 这个女人,她不仅仅是想当他的“金主”。 她想当的,是能与他並肩作战的……战友。 “刘茗。” 南宫瑶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 她伸出手,轻轻覆盖在了刘茗放在桌上的手上。 “你这次进京,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是去闯龙潭虎穴。” “你要面对的,不仅仅是那些官场上的老狐狸,更是那些,隱藏在幕后,妄图用技术和资本,来锁死我们国家命脉的……国际巨鱷。” “光靠你一个人,在体制內衝锋陷阵,是不够的。” “你还需要一把,能在体制外,在国际市场上,为你开疆拓土,斩断他们资金炼的……快刀。” “而我,”南宫瑶的眼中,闪烁著如同钻石般璀璨的光芒,“……就是你手里,那把最锋利的刀。” “你负责,在庙堂之上,指点江山,为国铸剑。” “我负责,在江湖之远,攻城略地,为你赚回足够买下整个世界的……军餉。” …… 车厢里很安静。 只有列车行驶时,那富有节奏的“哐当”声。 刘茗看著南宫瑶,看著她那双,写满了坚定和爱恋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再也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了。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最难拒绝的,从来不是金钱和权力。 而是一个,愿意为了你赌上自己所有一切的……女人的心。 “好。” 良久,刘茗才缓缓地,吐出了一个字。 他反手握住了南宫瑶那只,略显冰凉的小手。 十指,紧扣。 “那以后,我的后背,就交给你了。” 南宫瑶笑了。 笑得灿烂,明媚,像是一朵在战火中,肆意绽放的玫瑰。 “放心。” “我的大英雄。” “我会把咱们的生意,做到……全球。” 列车穿过一片隧道,前方豁然开朗。 金色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那紧紧握在一起的手上。 温暖而又充满了力量。 那是,商业女皇与国士无双的,顶级组合。 当他们联手的时候。 整个世界,都將为之颤抖! 第266章 奚晚晴留任,暂时的分別 省城高铁站。 vip候车室外的私人月台上,g106次列车如同一头匍匐在铁轨上的银色巨兽,车头微微震颤。在那宽敞明亮的一等座车厢窗口,南宫瑶已经早早坐定。她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美眸,正透过茶色玻璃,一眨不眨地盯著月台上那两道紧紧相依的身影。 在那边,空气仿佛是凝固的。 秋风有些肃杀,捲起月台上的几片碎纸屑,又无力地落下。 刘茗拉著奚晚晴的手。那双在常委会上能拍案而起的、在丛林里能取人性命的手,此刻却出奇地轻柔。他看著眼前这个清冷如雪的女人,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被火烧过的棉花,乾涩得厉害。 原本,以林家的能量和刘茗如今的地位,把奚晚晴一起调进京城,不过是几通电话的事。 可奚晚晴拒绝了。 拒绝得异常坚定。 “你真的决定了?” 刘茗再次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月台上显得有些沙哑。 “决定了。” 奚晚晴抬起头。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没有了副市长的威严,只有一种近乎殉道者般的执著。 “刘茗,我陪你从青云县杀到寧州,又从寧州杀到省城。这一路,我亲眼看著你把天捅破,看著你把那些烂到根里的东西一个一个抠出来。但这江南省的局还没完。” 她反握住刘茗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自己这一生的倔强都传导过去。 “骆宾王虽然倒了,但他在基层留下的那些烂摊子,那些还没被『新政』惠及到的偏远县市,总得有人去盯著。你是那把最锋利的尖刀,你应该去京城,去砍断那些更大的枷锁。”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而我,奚晚晴,从来都不是你的掛件。我要留在江南省,留在你战斗过的地方,把你的『江南新政』彻底夯实,把那些刚刚发芽的希望守住了。” 刘茗看著她,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震动。 这个女人。 她比任何人都懂他。 也比任何人都更有骨气。 她不想靠著他的荫蔽在京城的衙门里当一个混日子的閒官,她要在基层,在真正的战场上,打出属於她奚晚晴的赫赫战功。 她要像他一样,成为一个真正的、名副其实的国士。 “京城那地方,水比这儿深万丈。” 刘茗嘆了口气,眼中满是不舍。 “我知道。但你是刘茗,是『龙牙』的修罗。” 奚晚晴伸手,轻轻抚摸著他脸颊上那道几乎看不见的伤痕,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到了京城,別太拼命。记得按时吃饭,少抽点菸。南宫瑶那个妖精……虽然討人厌,但她有句话说得对,在商场上,她確实能帮你。但在官场上,在那些红墙绿瓦的算计里,你要靠你自己。”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著。 列车员已经开始最后一次確认舱门。 “滴——!” 长长的汽笛声在站台上迴荡,带著一种令人心碎的催促感。 “我要走了。” 刘茗低声说道。 “嗯。” 奚晚晴应了一声,眼眶却在一瞬间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鼻尖的酸涩,猛地向前一步,双手死死勾住了刘茗的脖子。 没有多余的废话。 她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在那充满了消毒水味和钢铁气息的高铁站台上。 在那数千名乘客和全省最精锐的警卫人员注视下。 江南省最年轻的正处级司长,和最年轻的副厅级女书记,就这样,在这深秋的寒风中,完成了一个足以让时间停滯的深情拥吻。 这个吻。 带著重逢的狂喜。 也带著分別的淒凉。 更带著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属於並肩战斗者的绝对信任。 月台上的警卫们纷纷转过头去,默契地站成了两排人墙。而在车厢里的南宫瑶,此刻也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看著窗外那一幕,眼神变得异常复杂。 有嫉妒,有羡慕,但更多的,竟然是一种英雄相惜的沉默。 良久,唇分。 奚晚晴的呼吸有些急促,她看著刘茗,脸上那一层终年不化的冰霜彻底融化,化作了一汪足以溺死眾生的春水。 “刘茗。” “嗯。” “我在江南省等你。等我把这里的路铺平了,等我也能凭藉自己的本事走进那座红墙大院的时候……” 她眼神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我们,就在那座山的最高处,成婚。” 刘茗感觉自己的血液在那一瞬间沸腾了。 那是比拿下一百亿投资、比干翻骆宾王更让他感到自豪的承诺。 “好。” 刘茗没有多说一个字,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等你。” 他转身。 不再回头。 他知道。 如果回头。 他就真的走不了了。 他的脚步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踏在铁轨的震动上,也踏在这新时代的脉搏上。 迈入车厢。 “咔噠”一声,沉重的舱门缓缓闭合。 列车开始缓缓启动,巨大的惯性带著刘茗向著北方那个未知的漩涡衝去。 刘茗坐在位子上,看著窗外那个越来越小的、如同一株傲雪寒梅般独立在月台上的身影。 奚晚晴没有离开。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 风吹乱了她的黑髮,却吹不动她那坚毅的脊樑。 她对著列车的方向,缓缓抬起了右手,那是他教过她的、最標准的……军礼。 刘茗坐在窗边,手掌隔著玻璃,贴在了她视线交匯的地方。 “司长。” 陈默默坐在后面,已经哭得稀里哗啦,把一包纸巾都用完了。 “奚市长……她真的太伟大了。换做是我,我肯定捨不得让你走。” 刘茗闭上眼睛,掩盖住眼底那一抹湿润。 “所以她是奚晚晴。” “是那个能让我刘茗甘愿为她挡子弹的女人。” 列车加速。 窗外的景色化作了一道道模糊的流光。 寧州的繁华、青云的纯朴、省城的阴谋。 都在这一瞬间,被拋在了脑后。 刘茗知道。 这一场暂时的离別,绝不是结束。 而是。 为了在那云端之上,在那权力的最高点,在那个华夏復兴的巔峰时刻。 完成一次,最耀眼的、最无可挑剔的……顶峰相见。 “等著我。” 刘茗在心里默念。 “在那一天到来之前。” “我会用这京城的风云,为你锻造一顶最华丽的王冠。” 列车划破苍穹。 向著那更深、更黑、也更广阔的海域,全速前行。 “你说,她会哭吗?” 南宫瑶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坐在了刘茗身边,语气里少有的没有了刺。 刘茗睁开眼,看著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她不会。” “因为她是奚晚晴。” “她只会,把眼泪擦乾,然后……去杀人。” 刘茗说完,闭目养神。 车厢里陷入了沉静。 只有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冬夜里,像是一声声沉重的鼓点。 敲打著大地的脊樑。 也预告著。 在那京城的深水里。 一条真龙。 即將,翻江倒海。 “我也想看,在那山顶,咱们三个,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贏家。” 南宫瑶轻轻靠在椅背上,喃喃自语。 列车疾驰。 前路茫茫。 却也,志在必得。 第267章 进京路上的插曲,高铁霸座? g106次列车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在广袤的华北平原上疾驰。车厢內,中央空调送出丝丝凉气,將深秋窗外的寒意彻底隔绝。 一等座车厢里,原本维持著一种精英阶层特有的、近乎压抑的静謐。乘客们大多低头翻看著平板电脑,或是戴著眼罩小憩。只有偶尔翻动报纸的沙沙声,和杯盏轻碰的细响。 刘茗坐在05a的位置上,双眼微闭。 这三个月在江南省的搏杀,让他这具铁打的身体也感到了些许名为“心累”的沉重。他正在脑海中復盘进京后可能遇到的局面。那是比江南省更加波譎云诡的深水区,每一个动作都得慎之又慎。 然而,这份难得的清静,很快就被一阵刺耳的喧闹打破了。 “老头,我跟你说多少遍了?这位置我坐著舒服,我就坐这儿了。” 一个粗嘎、狂妄,带著一股子浓重社会气息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 刘茗睁开眼,眉头微微一皱。 在他斜前方06a的位置上,坐著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那汉子剃著鋥亮的光头,满脸横肉。即便是在恆温的车厢里,他也大咧咧地敞著黑色的皮夹克,露出一截布满了青黑色猛虎纹身的手臂。 而本该属於那个位置的,是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戴著高度近视眼镜的老者。 老者手里攥著一张车票,手指因为侷促而微微颤抖。看他那满身掩盖不住的书卷气,想必是哪所高校退休的老教授。 “这位同志,凡事总得讲个先来后到。” 老教授的声音颤抖却並不卑微,“这位置是我的票。我这腰不好,坐不了別的位子。请你行个方便,回你自己的座位去。” “方便?老子给你方便,谁给老子方便?” 纹身男冷笑一声,硕大的身体往后一靠,直接霸占了整张座椅。他甚至嫌弃地推了一把老教授,语气愈发囂张:“你看这车厢里这么空,你隨便找个地儿眯著不就行了?非得跟老子在这儿较真?看你这身排骨,是不是想让爷爷帮你松松皮?” 旁边的乘客纷纷侧目,却在接触到纹身男那凶狠的眼神后,又迅速低下了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是绝大多数人在面对这种“烂人”时,下意识的自保选择。 “先生,请您配合一下。” 一名身材娇小的乘务员快步走了过来。她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但微微颤抖的眼睫毛却出卖了她內心的恐惧。 “请出示您的车票。如果您没有购买一等座,请按照规定回到您的车厢,或者补齐差价。” “补差价?老子这辈子就没听过这三个字!” 纹身男猛地一拍扶手,由於用力过猛,震得旁边的茶杯都跳了一下。他指著乘务员的鼻子破口大骂:“小丫头片子,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我在省城跟著赵公子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滚远点,別在这儿扫老子的兴,否则老子一个电话,让你明天就滚回家去卖红薯!” 乘务员被骂得眼眶瞬间红了。她求助地看向周围,却发现所有人都在装睡,或者盯著手中的手机看个不停。 老教授气得脸色通红,指著纹身男,声音颤得更厉害了:“你……你这种人,简直是斯文扫地!这是公德,这是法律!” “法律?老子的话在这一亩三分地就是法律!” 纹身男猛地站起身,那一米八几的身躯像一堵黑色的肉墙,直接將老教授笼罩在阴影里。他挥舞著那条布满猛虎纹身的大手,似乎下一秒就要扇在老教授那张写满了风霜的脸上。 “老东西,再给脸不要脸,老子现在就把你从这车窗里扔出去!”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就在那只大手即將落下的瞬间。 “啪。” 一个极其轻微,却带著某种不可抗拒力量的响声,在纹身男耳边响起。 是一只修长、白皙,指节处却带著一层薄茧的手。 它毫无徵兆地伸了出来,死死地扣住了纹身男那只正准备行凶的粗壮手腕。 纹身男身体猛地一僵。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圈精钢铸就的锁链死死勒住,別说动弹,就连血液循环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停滯了。 刘茗站了起来。 他依旧穿著那件低调的黑色翻领夹克,鼻樑上甚至还架著一副平光眼镜,看起来像个温文尔雅的机关干事,或者一个刚出校门的博士生。 但。 他那双隱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此刻却冷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那种在战场上廝杀出来的、如同实质般的压迫感,瞬间將纹身男完全锁死。 “放……放手!” 纹身男想要挣扎。但他惊讶地发现,对方那只看起来並不算魁梧的胳膊,却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任凭他如何使劲,都稳如磐石。 刘茗没有理会他的叫囂。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个被嚇得有些呆滯的老教授,又看了一眼眼眶红肿的乘务员,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半点情绪。 “道歉。” “啥?你让我道歉?你他妈知道……” “咔吧。” 刘茗的手指微微发力,一阵清脆的指节错位声在死寂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啊——!疼疼疼!放手!快放手!”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壮汉,此刻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死猪,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他整个身体都因为剧痛而蜷缩了下去,原本狰狞的脸庞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 “我再说一遍,道歉。” 刘茗的声音依然很轻,却带著一种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慄的森然寒意。 “对……对不起!老头……不,大爷!我错了!我对不住您!” 纹身男哪还有刚才的半点威风?他在剧痛中疯狂地点著头,满脸都是冷汗和哀求。 刘茗鬆开了手,就像扔掉了一团发臭的垃圾。 他接过老教授手里的车票看了一眼,確认了位置。然后,他转过头,看著那个正瘫坐在地上,一边揉著手腕一边用怨毒眼神盯著自己的壮汉。 刘茗摘下眼镜,露出了那双真正属於“修罗”的眼睛。 在那一瞬间,纹身男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一片血色的地狱。 他到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地被嚇得憋了回去。 刘茗指了指车厢连接处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又冰冷的弧度。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滚回你的座位,或者我帮你滚。” 第268章 一脚踹飞,霸座男懵了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乾了。 车厢里静得可怕,只有列车飞驰时极其轻微的震动感。 瘫坐在地上的纹身男,眼中的恐惧只停留了不到三秒,隨即就被一股由於极度羞愤而產生的狂暴戾气所取代。 在省城,他走到哪儿不是横著走? 仗著给赵瑞龙开过半年的车,在寧州的圈子里,谁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喊一声“虎哥”? 今天,在这狭窄的高铁车厢里,竟然被一个看著斯斯文文、甚至还带著几分书卷气的年轻人给捏断了手骨?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对方那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你他妈的找死!” 纹身男猛地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咆哮,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没有理会那只已经呈诡异角度弯曲的右手,而是用完好的左手从怀里摸出了一把锋利的摺叠弹簧刀。 “咔噠”一声,寒光四射。 周围的乘客发出了一阵惊恐的尖叫。 乘务员小姑娘更是嚇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想要往后躲,却又想起职责,只能带著哭腔喊道:“先生!请放下武器!我已经报警了!” “报警?老子今天先放了他的血!” 纹身男面目狰狞,身体猛地前倾,手中的摺叠刀带著一股阴狠的劲头,直刺刘茗的腹部。 这种地痞流氓的打法,虽然毫无章法,但胜在够快、够狠,完全是奔著要命去的。 刘茗看著那刺过来的刀尖,眼神里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这种程度的攻击,在他眼里,简直比三岁小孩挥舞木棍还要可笑。 他甚至连手都懒得抬。 在刀尖距离他衬衫扣子还有不足五厘米的一瞬间,刘茗的身形微微一晃。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却又精准到极致的侧移。 刀锋擦著他的腰际划过,只割破了一点空气。 紧接著。 刘茗动了。 他依然没有用手。 他那条修长且充满了爆发力的右腿,毫无徵兆地从西裤下弹了出来。 就像是一根被压抑到极致后突然崩断的强力弹簧! 侧身,沉胯,发力。 一个最標准的特种部队近身搏杀技——侧踹。 这一脚,没有多余的花哨,只有极致的速度和足以摧毁一切的恐怖力量。 “砰——!!!” 一声沉闷得让人心臟发紧的巨响,在车厢里轰然炸开。 刘茗的皮鞋底,结结实实地印在了纹身男那宽阔的胸膛上。 在那一瞬间,周围的乘客仿佛听到了一阵沉闷的骨骼碎裂声。 原本像头疯牛一样衝过来的纹身男,身体诡异地停顿了零点一秒。 隨即。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全速行驶的重型卡车正面撞中,直接离地而起,呈一条笔直的横线,倒飞了出去! “呼——” 那是由於极快的速度带起的风声。 两百多斤的壮汉,在刘茗这一脚之下,竟然像是个毫无重量的破布娃娃。 他越过了三排座椅。 飞过了那个被嚇傻了的乘务员。 最后,狠狠地撞在了车厢连接处那扇厚重的合金气密门上。 “哐当——!!!” 整列列车似乎都因为这次撞击而微微颤抖了一下。 合金大门被撞出了一个明显的凹坑,纹身男的身体在那上面贴了足有半秒钟,才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的烂泥,软绵绵地滑落在了地板上。 死寂。 整个一等座车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那是大脑在短时间內无法处理如此离谱画面的宕机。 一个看著顶多不到三十岁、气质儒雅的年轻人。 连手都没动。 一脚,把一个两百斤的壮汉踹飞了三米远? 这他妈的是在拍武侠片吗? 老教授扶著眼镜的手还僵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他研究了一辈子学问,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暴力”这两个字演绎得如此具有艺术感和震撼力。 “咳……咳咳……” 滑落在地上的纹身男,此刻已经彻底没了刚才那副不可一世的气焰。 他蜷缩成一个极其扭曲的形状,大口大口地呕著鲜血,每咳嗽一下,都能听见胸腔里传来的断裂声。 那一脚,不仅踢断了他的三根肋骨,更踢碎了他所有的胆气。 那种感觉,不像是在和人打架。 而像是……在对抗天威。 刘茗缓缓收回腿。 他慢条斯理地抚平了西裤上那道极其微小的褶皱,重新戴上那副平光眼镜。 在那镜片之后,原本冰冷刺骨的杀气瞬间隱匿,他再次变回了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文职干部。 “我说过。” 刘茗走上前,俯视著那个在地上抽搐的废人。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会帮你滚。” “现在,你满意了吗?” “呃……唔……” 纹身男惊恐地看著刘茗,想要往后缩,却发现背后已经是冰冷的铁门。他那双原本阴狠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绝望和哀求。 就在这时,两名戴著大檐帽、身材魁梧的乘警终於穿过人群,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谁在闹事?” 领头的乘警看著眼前这一幕,也愣住了。 满地的鲜血。 变了形的合金门。 还有一个已经快要断气的壮汉。 以及,站在那儿,神情淡定自若、甚至还在帮老教授捡掉在地上钢笔的年轻人。 “警察同志!快……快救命!” 那个原本囂张到了极点的纹身男,在见到警察的一瞬间,竟然像是见到了亲爹一样,挣扎著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乘警的裤脚。 他哭得满脸是血,声音因为剧痛和恐惧而变得尖锐。 “是他!他要杀我!他一脚把我给踢废了!我投降!我自首!快把我抓走!快把我带离这个疯子!” 两名乘警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荒谬。 一个混混,哭著喊著求警察抓自己? 这这年轻人,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刘茗扶著老教授重新坐回了06a的位置,转过头,对著乘警微微点头,语气客气而有礼。 “警察同志,您別听他胡说。” “我是寧州高新区管委会的刘茗,这是我的证件。” 刘茗从怀里掏出那本红色的证件,递了过去。 “刚才这位乘客在公共场合持刀行凶,威胁老教授和乘务员的生命安全。我只是採取了必要且紧急的……正当防卫。” 领头的乘警接过证件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 他的瞳孔就猛地一缩,腰杆下意识地挺直了几分。 国家发改委高技术產业司,司长? 正厅级? 而且,这年纪…… 乘警合上证件,双手递还,语气变得异常恭敬。 “刘司长,情况我们了解了。刚才有很多乘客都目睹了全过程,我们会按照法律程序处理。” 说完,他转过身,看著地上还在哀嚎的纹身男,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同情。 “带走!” “通知前方车站,联繫当地派出所。” 纹身男被两名乘警如同拖死狗一样拖出了车厢,一路上还在捂著肚子连连求饶: “我认罪!我有罪!求求你们別让他过来了!” 刘茗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车厢里再次恢復了寧静。 但这一次,周围那些乘客看向刘茗的眼神,已经不再是躲闪。 而是……敬畏。 一种对强大力量和绝对正义的极致敬畏。 陈默默走过来,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刘茗的皮鞋,“司长,您的鞋弄脏了。” “没事,一会儿下车换一双。” 刘茗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已经隱约可见的京城地平线,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知道。 刚才那一脚,踢碎的不仅是一个霸座男的肋骨。 更是向某些正在京城等著看他笑话的人,发出的一道无声的告诫。 京城,我到了。 想玩,就玩点真东西。 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杂鱼。 以后。 就別往我面前送了。 第269章 视频火了,最帅司长 高铁列车依旧在平原上匀速飞驰,车厢內的血腥味早已被强力换气系统稀释乾净。 刘茗靠在柔软的椅背上,闭目养神。他並不知道,就在十分钟前,这节车厢里发生的每一秒,都已经通过一部高清华为手机的镜头,跨越了物理空间的限制,在中文网际网路上掀起了一场足以掀翻伺服器的海啸。 发帖人是一个叫“小透明大梦想”的年轻女孩,她当时就坐在刘茗斜后方的位置。 她原本只是想记录一下那霸座男的恶行,发到网上曝光一下。却没想到,镜头竟然捕捉到了一个足以让所有动作片导演都感到羞愧的瞬间。 视频只有短短五十八秒。 前半段是光头纹身男的囂张咆哮,以及对老教授和乘务员的粗暴推搡。那种扑面而来的戾气,让每一个看到视频的人都忍不住拳头变硬。 然而,就在进度条走到第三十秒的时候,画风突变。 那个坐在05a位置、始终低调得像个背景板的年轻人站了起来。 他没有怒吼。 没有废话。 他只是用一种极其优雅却又透著冷冽气息的动作,轻而易举地捏断了对方的手骨。 最惊艷的,是最后那一记侧踹。 画面中,那个年轻人的腿快得几乎拉出了残影。那一米八几、两百多斤的壮汉,在那一脚面前竟然像是个毫无重量的塑料玩偶,直接呈笔直的横线飞了出去。 视频最后,是那个年轻人弯腰替老教授捡起钢笔的侧脸。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在他清冽的轮廓上。 那一瞬间的温柔。 与前一秒的暴戾。 形成了一种让人肾上腺素狂飆的极致反差。 视频被顶上了微博、抖音、小红书的热搜榜。 標题简单粗暴:《高铁惊现正义男神,一脚踢碎霸座男的囂张》。 …… 此时,坐在刘茗对面的陈默默,正百无聊赖地刷著手机。 突然,她的手指僵住了。 “司……司长,您看这个……” 陈默默把手机递到刘茗面前,声音里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的颤抖。 刘茗睁开眼,扫了一下屏幕。 视频底下的评论区已经彻底炸了。 【我操!这腿法,没有十年以上的特种格斗功底绝对练不出来!太他妈帅了!】 【求求了!三分钟內,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这才是真正的国產硬汉,比那些抹粉的鲜肉强一万倍!】 【没人注意到他的西装吗?阿玛尼高定,起码三万起步。这气质,绝对不是普通路人甲。】 【看他的眼神,最后那个摘掉眼镜的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死神盯上了一样,隔著屏幕都想下跪。】 刘茗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苦笑道:“这届乘客,不去当狗仔可惜了。” “司长,您现在成了全网男神了。”陈默默看著那些疯狂的表白评论,脸色微红,“不过,您的身份恐怕瞒不住了。这届网友的人肉能力……太恐怖了。” 陈默默的话音刚落。 视频底下的评论区里,突然出现了一条被顶到最顶端的长文评论。 发布者是一个认证为“寧州资深媒体人”的帐號。 【臥槽!兄弟们!我认出他来了!这不是什么路人英雄,他是咱们江南省的骄傲!寧州高新区的主任——刘茗!】 紧接著,评论区里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核弹。 【刘茗?就是那个带回一百亿投资、把常务副市长拉下马的狠人刘茗?】 【没错!就是他!你们看昨天省政府发的红头文件了吗?他刚提了副厅级,正调往京都出任国家发改委高技术產业司司长!】 【我的妈呀……三十岁的正厅级司长?还能打成这样?这是什么爽文男主降临现实了?】 【刚才那两个乘警对他敬礼的时候,我以为他是便衣教官,没想到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国家重臣!】 舆论的火球越滚越大。 短短半小时,话题已经从“高铁见义勇为”升级到了“揭秘华国最帅最硬核司长”。 网友们扒出了他在青云县斗恶霸的照片。 扒出了他在寧州国际马拉鬆开幕式上的致辞视频。 扒出了他那足以亮瞎所有人眼球的顶级名校学歷。 一时间,全网沸腾。 在这个看脸的时代。 在这个崇尚力量的时代。 在这个渴望正义的时代。 刘茗。 这个名字,已经不再仅仅代表一个官员。 他成了一个符號。 一个代表著年轻一代公职人员既有通天才学、又有铁血手腕的巔峰符號。 …… 京都,西二环,国家发改委大楼。 还没正式到任的刘茗,名字就已经在各个办公室里传疯了。 “老赵,看到那个视频没?” 一名司长凑到赵瑞虎的办公室里,举著手机,神色极其古怪。 “这就是那个即將接手高技术司的年轻人。这一脚,嘖嘖,有点意思啊。” 赵瑞虎坐在大班椅上,看著屏幕里那个正对著镜头捡钢笔的年轻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在京都官场经营多年,最看不起的就是那种喜欢搞个人英雄主义的毛头小子。 可他不得不承认。 视频里那个人的气场,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那种杀伐果断的眼神,只有真正杀过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会有。 “不过是一个会点拳脚的莽夫罢了。” 赵瑞虎冷哼一声,將手机拍在桌上,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京都可不是寧州那个小水沟。这里讲的是资歷,是手段,是人脉。等他进了这栋楼,我让他知道,什么叫官大一级压死人。” 但他心里也很清楚。 这份铺天盖地的民意和关注度,对他来说是一个极其糟糕的信號。 现在的刘茗。 还没进门,就已经站在了舆论的巔峰。 …… 下午五点二十。 列车缓缓驶入了北京南站。 刘茗拎起那个简单的战术背包,示意陈默默跟上。 “司长,外面好像有很多记者。” 陈默默看著窗外站台上那些长枪短炮的媒体,有些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不用管他们。” 刘茗整了整领口,重新带上那副平光眼镜,掩盖住眼底深处那一抹锐利的寒芒。 “走特殊通道。林老的车已经在外面等著了。” 此时的刘茗,並没有任何“爆红”后的喜悦。 相反。 他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和凝重。 这满城的风雨。 这全网的欢呼。 对他来说,既是助力也是巨大的束缚。 他知道。 从他踏下月台的那一刻起,他的每一步,都將不仅仅代表他自己,更代表著背后那个庞大的林系,代表著那些对他寄予厚望的高层意志。 他,已经无路可退。 …… 走出南站出口,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静静地停在树荫下。 一名身姿挺拔、不怒自威的军官走上前,对著刘茗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刘司长,林老等您很久了。” 刘茗回了一个军礼,动作比对方还要標准。 “走吧。” 车门关上。 红旗轿车滑入京都那如织的车流中,像是一条游入深海的黑龙。 而在各大社交平台上。 关於刘茗的话题,依然在疯狂刷屏。 【华国史上最强司长!】 【你可以怀疑他的执政水平,但你千万別怀疑他的战斗力。】 【谁敢霸他的座?大概是嫌命太长了。】 【这才是咱们中国男人该有的样子,文能定国,武能安邦!】 刘茗靠在椅背上,看著后视镜里那一串刺眼的热搜標题,忍不住苦笑一声。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那红墙绿瓦、庄严神圣的区域。 那里。 才是他最终的战场。 “司长,您火了。”李二牛在前面嘿嘿憨笑。 刘茗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樑,目光投向了窗外深邃的夜色。 “火了,不一定是好事。” “那些躲在阴影里的老狐狸,这会儿怕是正拿著放大镜在看我呢。”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狂野而自信的弧度。 “不过。” “既然这把火已经烧起来了。” “那我就让它,把这京都的迷雾,也给烧个乾乾净净。” 此时此刻,全网沸腾。 在这个充满算计和妥协的时代。 刘茗。 正式被誉为——“华国歷史上最硬核、最帅气的高官”。 这名號,虽然有些浮夸。 但刘茗知道。 在未来的日子里。 他会用真正的血与火。 向这个世界证明。 这。 仅仅。 是个开始。 “老李,开快点。” 刘茗看著那座隱没在灯火辉煌中的红墙,声音低沉而有力。 “別让老爷子等急了。” 第270章 低调进京,不想太张扬 列车进站的轰鸣声在巨大的穹顶下激盪。 银色的g106次高铁缓缓滑入北京西站1號月台。 此时的站台上,空气紧绷得几乎能擦出火花。 几十名胸前掛著长焦镜头的记者正焦躁地张望著。 他们有的来自主流官媒,有的来自这两年异军突起的自媒体巨头。 所有人手中都紧紧攥著一张模糊的照片。 那正是今天在高铁上大放异彩的“最硬核司长”刘茗。 而在记者群体的外围,还散落著几拨气度不凡的黑衣人。 他们神色冷峻,耳边塞著几乎看不见的隱形耳机。 这些是京都各大派系的“眼睛”。 一位三十岁不到的正厅级实权司长进京。 这比任何娱乐明星的到来都要更具震撼力。 每个人都想在第一时间接触到这位林老的红人。 每个人都想看看这位一脚踢碎了寧州官场平衡的猛龙到底长什么样。 列车停稳了。 气压阀门发出一声沉重的嘆息。 舱门缓缓滑开。 然而,1號车厢出来的只有几位神色匆匆的商务人士。 “人呢?” “是不是在后面车厢?” 记者们开始躁动,镜头疯狂捕捉著每一个年轻的身影。 …… 此时,刘茗却坐在05a的位置上,动都没动。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平光镜,目光穿过茶色玻璃,冷淡地看著外面那些狂热的嘴脸。 “司长,外面至少有三十家媒体。” 陈默默蹲在座位旁,手里抱著战术公文包,压低声音匯报。 “还有赵瑞虎的人。” “以及,几个咱们还没摸清底细的『游说团队』。” 刘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京都的人心,果然比这深秋的风还要急。” “他们等的不是我,是那块能给他们带来利益的敲门砖。” 他站起身,隨手拿出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扣在头上。 “老李,准备好了吗?” 耳麦里传来李二牛沉稳的声音。 “头儿,侧面的后勤维修通道已经打通了。” “我黑进了车站的临时调度系统。” “一分钟后,2號月台的屏蔽门会发生『技术性故障』,自动开启。” 刘茗点了点头。 “走。” 他没有理会任何贵宾通道。 他带著陈默默,身形灵动地穿过空荡荡的车厢连接处。 那是列车员休息室的后门。 “咔噠。” 刘茗修长的手指在锁扣上轻轻一拨。 大门应声而开。 两人侧身钻进了一片昏暗的维修井。 这里充满了机油和陈旧金属的味道。 那是普通人一辈子都不会踏足的禁区。 …… “组长,还是没找到人!” “1號车厢到16號车厢全清空了,没看到刘茗!” 站台上的记者们彻底炸了锅。 “不可能!乘务长亲口確认他没在中途下车!” “难道他会隱身不成?” 一名穿著灰色风衣的男人死死盯著空荡荡的车厢,眼神阴鷙。 他是赵瑞虎派来的亲信。 “搜!” “车站所有的出口都给我盯死了!” “我就不信他能飞出去!” 然而,此时的刘茗,已经出现在了车站南侧的一处废弃装卸平台。 这里杂草丛生,堆满了废弃的货柜。 一辆极其低调、甚至车漆都有些脱落的黑色老款桑塔纳停在那里。 坦克正靠在车门上,大口大口地抽著烟。 “头儿。” 看到刘茗出现,坦克隨手掐灭了烟,露出一口白牙。 “这地方真够味儿,全是铁锈味,我喜欢。” 刘茗拉开车门,直接坐进了后座。 “別贫,赶紧走。” “后面那帮苍蝇估计快反应过来了。” 老款桑塔纳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咆哮。 这辆车的外壳虽然破旧,但內部却是由鬼手亲手改装的v8发动机。 它像一道黑色的残影,瞬间衝出了装卸区,划入了京都那如织的车流中。 ……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 刘茗看著那些熟悉的建筑,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深邃。 这里是京都。 这里曾有他儿时的欢笑。 也有他十年前撕心裂肺的哭喊。 每一寸地皮都渗著权力的味道。 每一栋大楼都藏著深不见底的博弈。 “司长,咱们去哪?” 李二牛在前面稳稳地把著方向盘。 “不去部委。” 刘茗看著远处那座巍峨的天安门城楼,声音低沉而有力。 “也不去林家。” “去西单,找个地方吃碗杂酱面。” 他摘下鸭舌帽,长长地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 “在进那个狼窝之前,我想先看看,这京都的烟火气还在不在。” 桑塔纳缓缓驶上了长安街。 这里的路很宽。 宽得能容纳下所有的野心。 这里的路也很窄。 窄得让无数国之脊樑折戟沉沙。 晚霞如血,將那雄伟的红墙染得更加庄严而肃穆。 刘茗降下车窗。 他任由凛冽的寒风吹在他坚毅的脸庞上。 他的眼神逐渐从慵懒变得锐利,最后凝结成两团不熄的战火。 这不再是青云县的打打杀杀。 也不再是寧州的经济博弈。 这里,是真正的国士战场。 他摸了摸怀里那份沉甸甸的任命书。 又摸了摸那把贴身藏著的“龙牙”军匕。 他的心跳,逐渐与这古老城市的脉搏重合。 刘茗看著远处那一抹在落日余暉中闪耀的金色屋檐。 他笑了。 那是一个属於兵王,也属於国士的狂野笑容。 “爸。” 他在心里轻声说了一句。 “我回来了。” “这一次,谁也別想再让我退后一步。” 看著车水马龙的长安街,刘茗深吸一口气。 “京都,我回来了。” 第271章 紫禁城水深,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那台看起来极其低调,实则连底盘都加装了防弹钢板的黑红旗,稳稳地行驶在前往西山的大道上。 开车的司机是个中年人。他平头,方脸。两只手握在方向盘上,稳如磐石。虽然穿著一身再普通不过的深蓝色制服,但刘茗一眼就看出来,这人的虎口全是老茧,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杀过人的冷冽。 这是林老的贴身警卫。 “刘司长。” 老陈开口了,声音厚重,带著紫禁城老胡同里特有的韵味,却又透著一股子职业化的严谨。 “林老在园子里等您。进园子前,有些话,老爷子交代我得先跟您念叨念叨。” 刘茗靠在后座,看著窗外掠过的红墙绿瓦,淡淡地点了点头:“老陈,您说,我听著呢。” “这紫禁城啊,不比江南省。” 老陈换了个挡,车速极稳。 “在那边,您是破局的刀,是市长师兄心里的底牌。但在紫禁城,这一板砖拍下去,能砸出三个处长,两个司局级。您这三十岁的正厅,在外面是神话,在这儿……是靶子。” 刘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冽的弧度。 “靶子?挺好。说明他们怕我。” “怕,那是肯定的。但也更恨。” 老陈嘆了口气,目光盯著前方。 “紫禁城的圈子,比您想像的要碎。主要分三拨人。第一拨,是那帮住在大院里的红二代。他们手里攥著的是『根儿』,是祖辈留下的香火情。在他们眼里,除了红墙里的那几位,谁都是『外人』。” “第二拨,是这两年起来的富三代。他们不求官,但求財。南宫小姐在寧州是女王,但在紫禁城这帮疯子眼里,她可能只是个『长得漂亮的钱袋子』。他们玩的是资本,是那种能瞬间让一个行业消失的资本。” “第三拨,也是最难缠的。” 老陈的眼神沉了沉。 “是那些在各个部委里趴了二十年的老泥鰍。他们没背景,但他们有『网』。一张由同学、同乡、利益编织成的死网。您这次接手的高技术司,那可是这帮泥鰍的命根子。您断了他们的財路,他们就能让您在部委里寸步难行。” 车子驶入一片幽静的林荫道。路边的哨兵看到车牌,隔著老远就立正敬礼。 刘茗看著那些哨兵,想起了自己在“龙牙”的日子。 那时候,世界很简单。 准星后面是敌人,背后是兄弟。 而现在。 他的准星面前是笑容满面的同僚,背后……可能是虎视眈眈的豪门。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刘茗低声呢喃,声音里透著一股子狂野的戾气。 “老陈,你觉得这紫禁城的水,比边境的沼泽地还难趟吗?” 老陈握方向盘的手微微紧了紧。 “刘司长,沼泽地里顶多是陷进去。但这紫禁城的水,是能把人骨头都融化的化尸水。赵家虽然倒了,但赵家在紫禁城的那些姻亲、故旧,这会儿怕是已经给您准备好了『百家宴』。” “他们想看我怎么死?”刘茗笑了,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他们想看您低头。” 老陈透过后视镜看了刘茗一眼。 “在紫禁城,不低头的下场,通常都很惨。您父亲当年……” 老陈突然停住了话头,似乎察觉到自己失言了。 刘茗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恐怖。那种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杀气,让车厢里的温度似乎都下降到了冰点。 “我父亲当年没低头,所以他死了。”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足以撕裂黑夜的沉重。 “所以,我来了。” “我不仅不低头。我还要让这紫禁城的所有『王侯』,都学会怎么低头。” 车子缓缓停在了一座毫不起眼的院门前。 没有金碧辉煌的装修。 只有两扇斑驳的黑漆大门,和门前两尊已经有些风化的石狮子。 但。 只要是紫禁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知道。 这两扇门要是开了。 整个华国的军政版图,都要跟著抖一抖。 刘茗推开车门,迈步下车。 他抬头看向那深邃的夜空。北方的星斗格外灿烂,带著一种冷冽的、足以俯瞰眾生的傲然。 老陈站在车边,看著刘茗挺拔如松的背影。 在那一刻,他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真的变了。 不再是那个在江南省杀伐果断的猛虎。 而是一头。 正准备潜入深海、翻江倒海的巨龙。 刘茗回头看了一眼老陈,露出了一个自信到极致的笑容。 那笑容,狂野而又沉静。 “老陈,替我谢谢林爷爷的指点。” “告诉他。” “水再深,也淹不死会游泳的龙。” 第272章 四合院安家,邻居是大佬? 北京的秋天,最美的不是香山的红叶,而是这些深藏在二环里、藏在灰墙黛瓦间的幽深胡同。 老陈开著那辆破桑塔纳,在如同迷宫般的巷子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一扇极其低调的黑漆大门前。大门有些年头了,漆皮微微起皱,门环上的铜绿透著股岁月的沉淀。 这里距离长安街不过几百米,却安静得连落叶声都听得见。 “司长,到了。”老陈熄了火,指著这扇门,“这是林老早些年买下的一处私宅,一直空著。前几天特意让人打扫了出来,就等您搬进来。这儿离发改委大楼近,骑个自行车也就十分钟的事儿,省得堵车闹心。” 刘茗拎著那个战术背包走下车。 他抬头看了看这方寸之地。在寸土寸金的京都二环,这么一座闹中取静的四合院,其价值已经不能用金钱来衡量。这是身份,也是屏障。 推门而入,院子里两株枣树长得正旺,青砖铺就的地面被打扫得乾乾净净。没有寧州別墅那种奢华的装潢,只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古朴与厚重。 “挺好。”刘茗把背包隨手往石桌上一扔,深深吸了一口带著些许煤烟味的空气,“这就是京都的味道。” 老陈帮著把行李安顿好,嘱咐了几句安保事宜便告辞了。 刘茗简单洗了把脸。他换上一件灰色的针织衫,推开房门,打算去院子里透透气。 这时候,一阵沁人心脾的茉莉花香飘了过来。 刘茗循著香味望去。 在这座四合院的东墙上,有一个半人高、极其隱蔽的“月亮洞”。洞口被一排茂密的翠竹遮住了大半。透过竹影,他看到隔壁院落的一角。 那是一个比他这里还要小一些的院子。 院中央,一个穿著灰色对襟布衫、脚踩圆口布鞋的老头,正弯著腰,手里拿著一把精巧的小剪刀,仔仔细细地修剪著一盆开得正艷的茉莉花。 老头背对著刘茗,身形略显消瘦,头髮虽然全白了,但打理得很整齐。 他的动作极慢。 每一剪子下去,都像是经过了严密的计算。 刘茗就站在竹影下静静地看著。 作为一个职业军人,他能从一个人的背影和动作中,读出很多普通人看不见的信息。这个老头站立的姿势很有讲究。重心微微下沉,下盘极稳。即便是在修花剪草,他的脊樑也始终保持著一种若有若无的挺拔。 这种气度。 这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定力。 绝不是普通的长寿老人能拥有的。 “既然看够了,就过来帮我这老头子扶一把,这盆花重了。” 老头突然开口,声音清亮,底气十足,完全没有老態。 刘茗微微一愣,隨即哑然失笑。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收敛了气息,没想到还是被对方察觉了。 他也没矫情,伸手拨开竹帘,从那个“月亮洞”里跨了过去。 “老先生好眼力。”刘茗走过去,稳稳地托住了那个青花瓷盆。 老头转过头,上下打量了刘茗一眼。 那是一张充满了岁月痕跡的脸,皱纹如沟壑般纵横。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异常深邃,透著一种洞察世俗后的淡然,却又在不经意间闪过一丝让刘茗都感到心悸的威严。 “新搬来的?”老头放下剪刀,接过刘茗手里的花盆,隨口问道。 “嗯,刚搬进来。”刘茗拍了拍手上的土,“寧州过来的,调到发改委干点活。” “发改委啊,那地儿忙,费脑子。”老头拍了拍手,指著石桌上的一个石刻棋盘,“陪我下一盘?这胡同里的人都嫌我这老头子棋臭,没人愿意跟我玩。” 刘茗看了一眼棋盘。 那是古旧的石刻,上面的纹路都被磨平了不少。 他本来想拒绝,但看到老头眼底那一抹转瞬即逝的孤独,心中微微一动,便坐了下来。 “那我就献丑了。” …… 棋局开始。 刘茗执红先行。 他没有走常规的“当头炮”,而是直接起了一个“边马”。 老头眼皮一抬,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隨手起横车应对。 起初,两人的速度都很快。 落子声在安静的小院里“啪、啪”作响,节奏紧凑。 但走了不到十步,老头的脸色就变了。 他发现,对面这个年轻人的棋路,极其少见,甚至可以说极其……凶残。 这不是在下棋。 这他妈的是在拼命! 刘茗的每一颗棋子,都像是潜伏在草丛里的毒蛇。只要老头露出一丝缝隙,那些棋子就会瞬间暴起,咬住不放。 他完全不防守。 他所有的子力都在进攻。 他在用一种近乎自杀式的、却又精准得可怕的兑子战术,强行拆解老头的防御。 “小伙子,火气挺大啊。” 老头盯著棋盘,眉头紧锁,手里的一颗黑卒悬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 他发现自己被带进了刘茗的节奏。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雷区。每吃掉刘茗一颗子,就要面临更疯狂的反扑。 这种不计成本、只求摧毁敌方中枢的打法,让他想起了一个词——外科手术式打击。 “不是火气大。”刘茗又进了一步车,直接锁死了老头的將位,“是赶时间。事情太多,能简单解决的,就不想绕弯子。” 老头听出了话里的锋芒。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刘茗一眼。 “在京都办事,想不绕弯子,很难啊。” “绕不绕,得看手里的刀够不够快。”刘茗神色淡然,落下最后一子。 “將军。” 老头愣住了。 他看著自己那被重重包围、已经无路可逃的黑將,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输了。 输给了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 而且是输在那种近乎狂妄的、一往无前的正面碾压之下。 “呼……” 老头长长地吐出一口白雾,隨手將棋子扔回盒子里。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旁边的茉莉花瓣都在颤动。 “痛快!老子下了几十年棋,头一回输得这么没面子,也头一回输得这么痛快!” 他站起身,走到水池边洗了洗手。 就在这时。 院门被轻轻推开。 两个穿著黑色便装、眼神凌厉得如同尖刀般的汉子走了进来。他们手里拎著新鲜的蔬菜和肉类,但在看向老头时,那种发自肺腑的恭敬和保护姿態,根本掩盖不住。 看到刘茗,两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危险,一只手几乎是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 “退下。” 老头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两名汉子瞬间收敛了杀机,对著老头微微欠身,拎著东西进了后厨。 刘茗看著这一幕,眼神微微一凝。 那种保卫级別,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职业操守…… 这些保鏢,不是来自普通的保全公司。 也不是来自警察系统。 他们。 来自……中办卫戍局。 而眼前这个种花的老头,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退休的、国级元老。 这胡同里的水,果然比老陈说的还要深。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我这老头子该吃药了。” 老头回过身,看著准备离开的刘茗,脸上掛著那种看透了世俗的睿智笑容。 他没有问刘茗叫什么。 也没有问他在发改委具体干什么。 他只是像个普通的邻家长辈一样,最后叮嘱了一句: “小伙子,棋是好棋,就是杀气太重。” “凡事刚则易折。在这京都,有时候,懂得转弯,比懂得衝锋更重要。” 老头指了指棋盘上那颗刚才被刘茗弃掉的“相”。 “为了吃一个炮,连自家的门户都不要了。这种打法,太烈。” 最后,老头笑著调侃了一句,声音在风中飘散: “小伙子棋风太烈,在部委里容易得罪人啊。” 第273章 林老召见,进入红墙大院 清晨,厚重的灰色云层压在古老而威严的城墙上。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没有悬掛任何惹眼的特殊號牌,只是掛著一副再普通不过的民用牌照。它悄无声息地滑过宽阔的车道,像一条游入深海的黑鱼,避开了早高峰喧囂的人潮,最后在距离大广场不远的一处侧门前缓缓停下。 刘茗坐在后座,手里依然拎著那个洗得发白的战术公文包。 他看著窗外那扇朱红色的大门。门前的汉白玉石狮子在晨露中透著股肃穆的凉意,哨兵笔挺得像是一桿长枪,眼神掠过车窗时,刘茗能感受到那种职业化的、甚至带著杀气的审阅。 这里是华国权力的最中枢,也是无数政治家和军人眼中的圣地,更是他刘茗这十年间,梦里都想重新踏入的禁区。 …… “刘司长,请出示证件。” 第一道哨卡。 车窗降下,老陈將一份盖著特殊防偽戳记的通行证递了过去。刘茗也拿出了自己的入职证件。 哨兵敬了个礼,没有说话。他拿起手里的电子扫描仪,不仅核对了证件,还对车身的每一个死角进行了红外线探测。隨后,一名牵著警犬的武警战士绕车一周,动作迅速而沉默。 刘茗看著这一切。 他心里清楚,这种级別的安保,不仅仅是为了防卫。更是一种无声的敲打。 它在告诉每一个进入这里的人:在这里,没有个人,只有规矩。 “放行。” 电子伸缩门缓缓拉开。 车子继续向里开。这一路上,每隔五十米就有一道岗哨,每过一扇门,安保级別就提升一个维度。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种层层加码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一个初次进京的地方大员感到窒息。但刘茗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窗外。 他看著那些错落有致的古建筑。看著那些在晨光中清扫落叶的老园丁。看著那些在池塘边低头沉思的中年人。 这些人,每一个拿出去,都能在地方上引发一场地震。但在这里,他们只是这巨大机器里的一枚螺丝钉。 车子最后停在了一座毫不起眼的四合院门口。 这里距离核心办公区有一段距离。周围种满了粗壮的雪松,挡住了大部分的视线。 “刘司长,我就送您到这儿了。”老陈熄了火,转头看向刘茗,眼神里带著一抹掩饰不住的复杂情绪。 有欣慰,也有担忧。 “接下来的路,得您自己走进去。老爷子在里面,只等您一个人。” “谢了,老陈。” 刘茗推开车门,迈步下车。 他站在那扇紧闭的黑漆大门前,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领,最后一次平復了心跳。 那把“龙牙”军匕,他今天没带。但在这种地方,一个曾经的顶级兵王,即便赤手空拳,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武器。 他抬起手,轻叩门环。 “噠、噠、噠。” …… 开门的,是一名穿著便装的中年人。 他面容普通,是那种扔在人堆里瞬间就会消失的类型。但刘茗一眼就看到了他虎口上那层厚厚的老茧,那是长期握枪留下的烙印。而且他的太阳穴微微鼓起,这在內家功夫里,是气劲大成的標誌。 “刘主任,首长等很久了。”中年人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涟漪。 刘茗跨过那高高的门槛。 院子里別有洞天。 没有外面的肃杀。只有一株开得极盛的腊梅,正散发著淡淡的幽香。 在一间布置得如同作战指挥部的书房里,刘茗终於见到了那个一直活在他记忆和卷宗里的男人。 ——林震天。 开国老帅,军方泰斗。一个曾经在枪林弹雨里,生生打出了一片江山的定海神针。 林老此时正坐在一张宽大的书桌后。 他身上穿著一件极其朴素的的確良衬衫,鼻樑上架著一副宽边眼镜,手里正拿著一份关於“高技术司”未来规划的內部简报,正看得入神。 刘茗没有打扰他。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书房中央,站成了一棵標枪,一如当年在“龙牙”受训时的模样。 良久。 林老才缓缓抬起头。 那一瞬间,刘茗感觉自己像是被两枚灼热的炮弹给击中了。 老人的眼睛很亮。 亮得不像是一个九十多岁的老人。 在那浑浊的泪膜下,隱藏著的是足以洞穿时代的锐利和霸气。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磨礪出来的威压,瞬间就充斥了整间书房。 “怎么?回家了,连礼都不敬一个了?” 林老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沙哑,带著一股浓重的硝烟味,却又中气十足,震得书架上的灰尘都在微微颤动。 “唰——!” 刘茗没有任何迟疑。 他脚跟猛地一磕,身体挺得笔直。右手抬起,指尖划过眉梢。 一个最標准、最刚劲、也最充满了敬意的军礼! “报告老首长!原东南军区『龙牙』特战大队,代號『修罗』——刘茗,向您报到!”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在这间安静的书房里激起阵阵迴响。 林老看著他。 看了很久。 那种目光,像是要把刘茗的每一根骨头、每一滴血都看穿。 终於。 林老的嘴角,露出一抹极其罕见、也极其温和的笑容。 他缓缓地,扶著桌子站了起来。虽然有些吃力,但那背影依然挺拔得像是一座山。 “好。” “好一个『修罗』。” 林老拄著拐杖,一步步走到刘茗面前。他伸出那只布满了老年斑和伤痕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了刘茗的肩膀上。 “啪!啪!” 两声闷响,力道重得惊人。 林老盯著刘茗那张英挺的脸庞,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怀念,一丝自豪,还有一丝深深的感慨。 “当初把你扔到青云县的时候,楚天阔那小子还跟我磨嘰。说你这性子太刚,容易在基层折了。” “我跟他说,刚?老刘家的种,要是软了,那才叫见了鬼!” 林老又拍了拍刘茗的肩膀,这次却像是爷爷在抚摸最疼爱的孙子。 他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颤抖。 “这三个月,你在寧州干得漂亮。你在江南省掀的那场风暴,我看得很痛快。” “你不仅替你爹报了仇,你还替这江南省几千万的老百姓,把那层黑布给撕开了。” “建国泉下有知,也该闭眼了。” 说到这里,林老停住了。 他收起感伤,目光再次变得凌厉起来,带著一种审视后辈的严苛。 发改委那个高技术司,那就是个长满了毒草的烂摊子。” “那些买办,那些吃里扒外的蛀虫,这会儿怕是已经把你当成眼中钉了。” “怕吗?” 刘茗看著林老,眼神里没有半点退缩,只有一种狂野到极致的自信。 “首长,在我的字典里,『怕』字早就被我用刺刀给划掉了。” “既然是烂摊子,那就推倒了重来。” “既然长了毒草,那就连根拔起。” 林老愣了一下。 隨即。 他爆发出一阵极其爽朗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从未有过的快意和后继有人的欣慰。 “哈哈哈哈!” “好!好小子!” “就是要这股子狂劲儿!” 林老再次用力拍了拍刘茗的肩膀,那种力道,仿佛是在將某种传承,某种延续了百年的军魂,正式交託给眼前的年轻人。 他看著刘茗,眼神中闪烁著从未有过的光芒,一字一顿地讚嘆道: “像!” “太像你爷爷当年扛枪打仗的样子了!” “走,別在屋里窝著了。” “陪我这老头子喝一盅。今天,咱们不谈政事,只谈……杀人技!” 第274章 爷孙重逢?林老视我如亲孙 深秋的阳光斜斜地照进书房,把这间充满古旧气息的屋子镀上了一层厚重的橘金色。 林老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椅上,並没有急著开口,而是颤抖著手,从桌上的红漆木盒里摸出一张已经有些破损、被塑封得极好的黑白老照片。 照片上,两个穿著解放鞋、满脸泥土的年轻士兵,正勾肩搭背地对著镜头咧嘴傻笑。其中一个浓眉大眼,正是年轻时的林震天;而另一个,眉宇间那股子藏不住的狂气和温润,简直和此时的刘茗如出一辙。 那是刘茗的爷爷。 “你爷爷,那是个真正的疯子。” 林老摩挲著照片,声音沙哑,带著一种穿越时空的厚重感。 “那是1979年的南疆。老山猫耳洞里,全是没过脚踝的烂泥和毒虫。我们两个班被敌人的一个加强排堵在了021高地。弹药打光了,水也断了,就在我都准备拉响最后一颗手雷的时候,你爷爷那个混帐,竟然一个人背著两捆集束手雷,硬生生从山崖下面爬了上来。” 林老自顾自地笑著,眼角那抹晶莹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他那天衝进敌阵的时候,一边炸一边骂,说他还没娶媳妇呢,绝不能死在南蛮子手里。那一战,他救了我的命,也救了咱们华夏在那个哨位上的国门。他说过,以后他的孙子,一定要比他更有出息。” 刘茗笔挺地站在一旁。他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这些故事,他从未听父亲提起过,更没在任何档案里见过。那是属於老一辈军人之间,最纯粹、也最惨烈的私人记忆。 “后来,建国出事的时候,我正在西北主持核试验封闭。等我收到消息赶回京城,他已经……” 说到这里,林老猛地停住。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瞬间燃起了一团足以焚尽万物的怒火。 “那是这辈子我林震天最大的恨!在这红墙根底下,竟然有人敢对我老战友的独苗下黑手!那些买办,那些吃里扒外的杂碎,他们以为做得乾净,以为偽造成自杀就能瞒天过海?他们忘了,这天下,还没轮到他们说了算!” 林老重重地拍了一下扶手。 “小茗,你这次在寧州和省城做得极好。骆宾王那种老狐狸,在这江南省盘踞了几十年,树大根深,连楚天阔都只能绕著走。可你呢?你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直接扎进了他的心臟,把他那些骯脏的肠子肚子全挑了出来。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林老站起身,虽然脚步略显蹣跚,但那股子顶天立地的气场却像是一座巍峨的山岳,压得整个书房的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他走到刘茗面前,仔细打量著这个年轻人,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宠溺与期许。 “你进京这件事,是中组部点的將,更是我在军委会议上直接拍的桌子。我就一句话——谁敢挡刘家后人的路,我就带著警卫连去他家拆了房顶!” 刘茗深吸一口气,他能感觉到老人在这些话背后,究竟付出了多少政治代价。 在京城这个讲究平衡和规矩的地方,林老这种近乎野蛮的护犊子行为,无疑是向所有的派系宣战。 “首长,我……”刘茗刚要开口,就被林老挥手打断。 “別叫首长,在家里,叫爷爷。” 老人盯著刘茗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却重若千钧。 “你现在接手的高技术產业司,那是国家的命脉。那里面有几十个处,每一个处都握著上百亿的审批权。你以为那是肥缺?不,那是火坑。赵家虽然倒了,但赵家在部委里的那些残余势力,还有他们背后那些跨国集团的走狗,这会儿怕是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万民伞』,也准备好了『夺命钉』。” 林老缓缓走回桌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没有任何標记的黑色磁卡,轻轻推到刘茗面前。 “这张卡,能进西郊的军用仓库,也能调动林家这三十年来在京城编织的所有『暗网』。” “在明处,你是发改委最年轻的司长,是国家的栋樑,按规矩办事,谁也挑不出错。在暗处,林家的资源,就是你手中的重机枪。” “我要你记住一件事。” 老人再次逼近,那种久居上位、生杀予夺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向刘茗。 “在这京城,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林家的人,不主动欺负人。但如果有人敢对著你亮爪子,你就给我生生掰断它!哪怕是部委里的那些老顽固,哪怕是那些所谓的『豪门大少』,只要他们屁股不乾净,你就给我一查到底,掀了他们的老底!” “天塌下来,我这把老骨头还没朽,我给你顶著。你只管往前冲,去把那扇被洋鬼子锁死的门,给我砸得稀碎!” 刘茗看著桌上那张黑色的磁卡。他知道,这不仅仅是权力的象徵,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託付。 这是一种真正的、血脉之外的家族意志的传承。 “爷爷。” 刘茗抬起头,眼神中那一抹属於“修罗”的冷冽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林老都感到心颤的绝对冷静和自信。 “既然我回来了,这京城的水,也该换个流法了。那些躲在影子里吸血的虫子,我会一个一个把他们钉在烈士陵园的台阶上。” “好!” 林老大笑出声,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再次重重拍在刘茗的肩膀上。那力道,仿佛是要將自己这一身的傲骨,都传给这个后辈。 “不愧是我老林头的孙子!今天中午別走了,陪我喝一盅。那是当年你爷爷立功后,我特意留下的半罈子三十年的烧刀子。咱们爷俩,喝个痛快!” …… 走出林家老宅的时候,已经是正午。 深秋的阳光照在红墙上,反射出一种令人眩晕的庄严感。 刘茗拎著公文包,手里捏著那张黑色的磁卡。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潜伏在暗处的视线,在这一刻已经变得完全不同了。 原本,那些视线带著审视和敌意。 而现在。 那些视线里,只剩下了深深的忌惮和敬畏。 他知道。 从他喊出那声“爷爷”开始,他在京城这片水深火热的土地上,已经不再是一个孤军奋战的孤勇者。 他有了一棵足以遮蔽风雨的苍天大树。 他也真正拥有了,在这座城市里,掀翻任何一张桌子的资格。 “司长,回部里吗?” 李二牛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西装,腰杆挺得笔直,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柄隨时准备出鞘的利刃。 刘茗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他转过头,看著那扇缓缓合上的漆黑大门,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笑意。 “不。” “去部委。” “去会会那位……赵瑞虎副司长。” 刘茗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古老街景,声音平静而有力。 “既然要整顿,那就从咱们自己家里开始吧。”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冰冷的磁卡,眼神变得如冰原般辽阔。 “二牛,开快点。” “別让咱们那些『老同事』们,等得太久了。” 第275章 这才是真正的靠山,通天了 林家四合院的餐厅不大,甚至可以说有些简陋。 一张老旧的八仙桌,几条长条板凳,墙上掛著几幅已经泛黄的、充满了硝烟味的黑白军旅照片。 但今晚坐在这张桌子上的人,要是跺一跺脚,整个华国都要抖三抖。 主位上自然是林老。 他左手边坐著一个肩上扛著两颗金星、不怒自威的军方大佬,那是总参谋部的二號人物张上將。 右手边是一个戴著眼镜、气质儒雅,却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人,那是中组部的常务副部长钱部长。 桌子对面,还坐著几个同样级別的大佬,有管著国家钱袋子的,有管著国家喉舌的……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林老当年的老部下,或者他一手提拔起来的门生故旧。 他们,共同构成了华国政坛最顶层、也最稳固的“林系”山头。 而刘茗,就坐在林老的身边,位置甚至比那位张上將还要近几分。 他手里端著一杯酒,那是林老珍藏了三十年的“烧刀子”,酒劲儿烈得像火。 “都別端著了,今天没外人,就当是家宴。” 林老举起酒杯,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先干为敬。 “今天把大家叫来,就一件事。” 林老放下酒杯,用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刘茗的肩膀。 “这是我老战友刘破军的亲孙子,也是我林震天,亲认的干孙子。” “以后,他就是咱们林家的人。他的事就是我林震天的事。” “谁要是敢在外面欺负他,让他受了委屈,別怪我这把老骨头,亲自上门,去拆他家的房顶!” 这番话,说得霸气十足,护犊子护得毫不讲理。 在座的大佬们,一个个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他们太了解这位老帅的脾气了。 “老领导您放心,小茗这孩子,我们看著都喜欢。以后谁敢动他,先问问我们手里的傢伙答不答应!”张上將第一个表態。 “就是!”钱部长也扶了扶眼镜,看著刘茗,眼神里满是欣赏,“这孩子在江南省搞的那几手,我看过了,有章法,有魄力,是块好钢。以后在部委里,有什么需要我们组织部协调的,儘管开口。” 一时间敬酒的、攀交情的,络绎不绝。 刘茗坐在那里,虽然脸上掛著谦逊的笑容,一杯接一杯地回敬著这些“叔叔伯伯”。 但他的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哪里是家宴? 这分明是一场,为他量身打造的“登基大典”!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林老,这是在用最直接、最强势的方式,向整个紫禁城,向整个华国政坛宣告: ——刘茗,是我林震天的人! ——他,代表的是我林家的意志! 有了这层,比天还厚的“护身符”。 以后,在这紫禁城,只要他刘茗不自己作死,搞什么叛国的大罪。 那就真的可以……横著走了。 …… “小茗啊,光喝酒没意思。” 酒过三巡,林老突然开口,將话题引向了正题。 “听说,你对咱们国家接下来的高科技產业发展,有点想法?” 来了。 刘茗知道,这才是今晚这场“家宴”真正的目的。 他放下酒杯,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爷爷,各位叔叔伯伯,想法谈不上,只是一些,不成熟的思考。” 他没有谈那些虚头巴脑的政策,也没有讲什么假大空的口號。 他只是用最简洁,也最直白的方式,拋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大佬,都为之色变的问题。 “我们被人卡脖子了。” “晶片、光刻机、高端材料、生物製药……这些,决定一个国家未来命运的核心领域,我们的技术,至少落后了西方十年,甚至二十年。” “我们现在,就像一个体格健壮,肌肉发达的巨人。但我们的心臟,我们的大脑,却都是从別人那里买来的。” “一旦別人停止向我们供应这些『器官』……” 刘茗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那我们这个巨人,就会瞬间轰然倒塌!” 死寂。 整个餐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大佬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因为,刘茗说的是事实。 是他们这些年,一直想解决,却又一直无从下手的国家级的……心病! “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开口的,是中组部的钱部长。 “破局的关键,不在技术,而在……人。” 刘茗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不缺聪明的脑袋,也不缺刻苦钻研的精神。我们缺的,是一个,能让这些『最强大脑』,安心搞科研,没有后顾之忧的……环境。” “一个,不被『买办资本』侵蚀,不被『官僚主义』束缚,不被『短期利益』绑架的,纯粹的科研环境!” “所以,我建议!” 刘茗站起身,那股属於“国士”的强大气场,瞬间爆发出来! “由国家发改委牵头,联合中科院、军科院,成立一个独立於现有行政体系之外的,拥有最高级別授权的……『国家战略技术攻坚小组』!” “这个小组不要级別,不要编制!” “只要,全世界最顶尖的人才!” “给他们最好的待遇,最大的自主权,最充足的经费!” “让他们,像我们当年打『两弹一星』一样,关起门来心无旁騖地,给我们造出属於我们自己的……『国之重器』!” ……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说得在场所有,从那个激情燃烧的年代,走过来的老一辈革命家们热血沸腾! “好!说得好!” 林老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这个小组我同意了!” “我,亲自去跟一號说!” 他看著刘茗,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璀璨的光芒! “这个组长,就由你来当!” “我给你,最大的授权!” “你要钱,我让財政部给你批!” “你要人,我让全世界的猎头都给你挖!” “我只要,一个结果!”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五年之內!我要看到,我们华国自己的光刻机亮起来!” …… 这场决定了华国未来科技走向的“家宴”,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当刘茗走出林家那扇,厚重的黑漆大门时。 他知道。 从今天起。 他已经不再是,一个只为自己父亲復仇的“孤勇者”了。 他的肩上扛起的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在科技战场上,最后的希望。 这份担子很重。 重若泰山。 但他甘之如飴。 因为他知道。 这才是他和他的父亲,两代人共同的宿命。 …… 门口那辆黑色的红旗车,还在静静地等著。 刘茗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窗外,那些之前还对他,横眉冷对的大佬们,此刻却都纷纷地走了出来。 他们站在台阶上,对著那辆,缓缓启动的红旗车挥著手。 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审视。 只剩下了,长辈对晚辈的殷切的期许。 “小刘啊,以后在部委里,有谁敢给你穿小鞋,直接来找我!” “小茗,我办公室的电话,二十四小时为你开机!” “有困难,隨时找叔叔们!” 第276章 紫禁城衙內圈,听说来了个猛龙 城里是个从来不缺传闻的地方。但这两天的风,颳得格外邪性。 在那座代表著顶级权力和財富的城里,无数个隱秘的小圈子、私人会所,甚至那些看似平常的深宅大院,都在疯传著一个名字——刘茗。 “听说了吗?林老家前天晚上开了家宴,不仅动了三十年的特供烧刀子。” “嘖嘖,这规格哪是家宴?这是给未来的接班人站台呢!” “那个刘茗到底什么路数?三十岁的正厅级司长,这在发改委的歷史上可是蝎子拉屎——独一份儿。” “不清楚,只听说是从江南省调上来的,刚把骆宾王那条老狐狸给掀了。有人说他是林老的远房亲戚,也有人说他是那家子在外面留的……嘿,你懂的。” 流言像长了翅膀的飞虫。 在这个讲究出身和资歷的圈子里,刘茗的出现,无异於一颗重磅炸弹。让这帮含著金钥匙出生的“天之骄子”们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和……不屑。 …… 城里东二环,“九鼎会”。 没有招牌,没有宣传,门口只有两个身姿挺拔的退伍特种兵守著。能进这里的,要么姓赵,要么姓林,要么手里攥著能影响国家產业导向的批文。 此时,会所三楼的“乾坤厅”內,烟雾繚绕,上好的古巴雪茄味混合著顶级普洱的香气。 一个穿著灰色真丝睡袍的男人正半躺在沙发上。他手里把玩著两颗通体碧绿的翡翠胆,眼皮微垂,看起来像是在打盹,但那偶尔闪过的一丝阴冷目光,却暴露了他內心的烦躁。 他叫赵瑞虎。 国家发改委高技术產业司,实权副司长。 也是被刘茗亲手送进监狱的赵瑞龙的亲大哥,骆宾王在城里最隱秘的利益代理人。 “虎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旁边一个穿著花衬衫的年轻人按捺不住了,他是城里一个三流家族的阔少,平日里就靠著赵家这棵大树捞偏门。 “那个刘茗明儿一早就要去部里报到了。他可是司长,是你的顶头上司。这以后,咱们在高技术產业这块儿的『奶酪』,怕是都要被他给端了。” 赵瑞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翡翠胆撞击发出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急什么。” 他缓缓坐起身,目光如毒蛇般扫过在场的几人,声音嘶哑而低沉。 “城里不是寧州。这里的规矩,不是靠打打杀杀就能定下来的。林老虽然厉害,但他也得讲个平衡。一个三十岁的娃娃,坐到那个位置上,本身就是个巨大的笑柄。” “那咱们就看著他坐在咱们头上撒尿?”可全都被他给重组了。这笔帐,不能就这么算了!” “算了?” 赵瑞虎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残忍。 “我弟弟现在还在秦城待著,我那个舅舅骆宾王,命都快没了。我赵瑞虎要是能跟他『算了』,那我以后还怎么在城里混?”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繁华的城里夜景,霓虹灯如织。 “他刘茗確实有本事。他懂经济,能打仗,还有林老撑腰。但在部委里干活,靠的可不仅仅是这些。那里是一座精密的仪器,每一个齿轮都有它自己的转法。” “他一个外来的过江龙,想一进来就接管核心枢纽?我让他连这台机器的盖子都打不开!” 赵瑞虎转过头,对著阴影处的一个男人招了招手。 “去,给咱们这位新上任的『刘大司长』发张请帖。就说城里高科技协会的几位老总,想在明天晚上,为他接风洗尘。” “地点,就定在『摘星楼』。” 阴影里的男人微微頷首,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厅內的人听完,先是一愣,隨即一个个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摘星楼。 那是城里最有名的“杀威棒”。 多少外放的封疆大吏,多少不可一世的大官,都在那座楼里丟过面子,甚至丟过乌纱帽。那里的酒,从来都不是好喝的。 “虎哥,你这是准备给他来个『下马威』?” “不。” 赵瑞虎重新坐回沙发,拿起那两颗翡翠胆,动作变得轻快起来。 “我是要让他明白,在这城里,没有我们这些『土著』的点火,他那盏灯亮不起来。” “他不是號称国士无双吗?他不是要在晶片和半导体上搞突围吗?” “我就在那场酒局上,给他准备了几个真正的『技术大拿』和『国际专家』。我要让全城里的人都看看,这位年轻的司长,到底是个真货,还是个徒有其表的绣花枕头。” …… 此时的刘茗,正坐在四合院的枣树下。 他手里拿著老陈送来的那张名单,上面记录了城里衙內圈里几个带头大哥的背景和弱点。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 那种从容不迫的沉静,与此时城里上空正在酝酿的风暴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反差。 手机震动。 一条陌生的简讯跳了出来。 【刘司长:仰慕大名,明晚八点,摘星楼一聚。城里高科技协会同仁恭候。】 刘茗看著屏幕上的文字,嘴角勾起一抹狂野而又自信的弧度。 他隨手刪掉了信息。 “摘星楼?” 他转头看向身旁正安静煮茶的奚晚晴。 “晚晴,听说城里的摘星楼,能看到全城最美的风景?” 奚晚晴动作微微一顿,那双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里的风景確实美。但那里的台阶也很高,很高。很多人想往上爬,最后都摔得很惨。” 刘茗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胡同里迴荡。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摔不摔得惨,得看那台阶够不够硬。” 他看著北方天际涌动的阴云,眼神里燃烧著两团幽冷的战火。 “走吧,回家睡觉。明天还要去报到呢。” “城里这潭水,我已经等不及要下去趟一趟了。” 夜色渐深。 一场针对新晋司长的围猎,已经在那座名为“摘星楼”的顶级会所里,拉开了血淋淋的大幕。 赵瑞虎坐在黑暗中,喃喃自语: “刘茗,明天你会怎么谢我送你的这份『见面礼』呢?” 第277章 赵家还没死心?赵瑞龙的哥哥 城里西二环,国家发改委大楼。 高技术產业司,副司长办公室。 赵瑞虎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那张与赵瑞龙有七分神似、却更显阴沉的脸上,布满了如同寒霜般的冷意。 桌上,摆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內部通报。 ——刘茗,即將到任。 “哥,你可得为我报仇啊!” 电话那头,传来赵瑞龙那充满了不甘和怨毒的哭嚎声。他虽然被捞了出来,但因为那场金融战的惨败,已经被家族彻底边缘化,成了一个谁都可以踩一脚的废人。 “那个姓刘的杂种!他不仅毁了我的前途,还毁了咱们赵家在江南省几十年的基业!你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闭嘴!” 赵瑞虎冷冷地喝断了弟弟的咆哮,声音里透著一股子令人不寒而慄的阴冷。 “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丟人现眼!” “你放心,你的仇我记著。我赵瑞虎的东西,还从来没有人敢抢。” 掛断电话,赵瑞虎的眼神,变得愈发狠厉。 他跟赵瑞龙不一样。 赵瑞龙,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仗势欺人的草包。 而他,赵瑞虎却是赵家这一代里,真正的……梟雄。 他,没有像其他衙內一样,混吃等死。而是一步一个脚印,从基层爬起,靠著自己的手腕和心计,硬生生地在这水深火热的发改委里,坐到了副司长的位置。 他更擅长的,不是打打杀杀。 而是用“规矩”来杀人。 “刘茗……” 赵瑞虎念著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打开了办公室的內线电话。 “餵?是小李吗?” “是我。” “明天,新来的那位刘司长,要来报到了。” “办公室安排好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同样阴冷的声音:“虎哥您放心。早就安排好了。顶楼朝南视野最好的那间。保洁阿姨,已经打扫了三遍了。” “嗯。”赵瑞虎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著。 “那……人呢?” “什么人?” “司长上任总得有几个,端茶倒水,跑腿办事的吧?”赵瑞虎的语气很平淡。 “高技术司,五个处,五十多號人。总不能让他一个光杆司令,去指挥空气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良久,那个叫小李的才用一种,充满了敬畏和……兴奋的声音,回答道: “虎哥,我明白了。” “我保证,明天那位刘大司长来的时候。” “他连一个,能给他倒水的鬼都找不到。” “很好。” 赵瑞虎掛断了电话。 他重新走到窗前,看著远处那,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庄严的红墙绿瓦。 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猎人般志在必得的笑容。 刘茗你不是牛逼吗? 你不是背景通天吗? 好啊。 我倒要看看。 你一个,人生地不熟的“过江龙”。 在我这个,经营了十几年的“地头蛇”面前。 在我这个,已经被我,打造成了铁桶一般的发改委里。 你怎么,施展你的拳脚? 你怎么,坐稳你那,司长的宝座? 你不是喜欢掀桌子吗? 我,连桌子都不给你留! 赵瑞虎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雪茄剪开点燃。 浓郁的烟雾,在房间里裊裊升起,遮住了他那充满了阴谋和算计的狰狞的脸。 “刘茗……” “欢迎来到……” “……我的世界。” “进了这栋楼。” “我让你,连个公章都摸不到。” 第278章 赵瑞虎?我看你是赵病猫 城里西二环。 国家发改委的大楼像是一座沉默的巨兽,在深秋的晨雾中透著股子肃杀的气息。 刘茗走下那辆並不起眼的黑色红旗车,手里拎著一个洗得有些发白的战术公文包。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枚巨大的国徽,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 这就是他的新战场。 不同於青云县的草莽之气,也不同於寧州的半城烟火,这里是华夏权力运行的核心。每一个决策都牵动著数万亿的资金,每一份批文都决定著一个行业的兴衰。 他迈步走进大楼,皮鞋叩击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清脆声响。 …… “哟,刘司长,您可算来了!” 高技术產业司的一间临时会客室內,赵瑞虎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极品大红袍,脸上掛著那种標准到让人发腻的“官场笑容”。 “我是赵瑞虎,司里的副手。按理说早该去大门口接您的,可这不,手里压著几个关於半导体审批的急件,陆主任催得紧,实在是对不住。” 赵瑞虎嘴上说著道歉,屁股却像是生了根一样,动都没动一下。 他那双阴冷的眼睛在刘茗身上打量了一圈。看著刘茗那身寒酸的打扮,嘴角的轻蔑一闪而逝。 “赵副司长客气了。” 刘茗淡淡地回了一句。他环视了一圈这间不到十平米、阳光都被对面大楼挡得死死的会客室,眉头微皱。 “我的办公室在哪儿?” “哎呀,说到这个,我正要跟您匯报呢。” 赵瑞虎放下茶杯,拍了拍脑袋,装出一副无比懊恼的样子,“本来给您留的是顶层那间大办公室,可前两天那屋子的暖气管道突然爆了,水泡了一地,现在保洁公司正在那儿抢修呢。” “您也知道,部里的办事效率,这走程序、招投標、修缮,没个十天半个月怕是下不来。” “要不……您先在这间会客室將就几天?或者去咱们司的资料室坐坐?那儿地方大,也清静。” 资料室? 那就是要把堂堂一把手司长,发配去翻故纸堆? 刘茗笑了,笑容里透著股子让人脊背发凉的玩味。 “赵副司长,寧州那边的人都说我脾气好,是个老实人。” 刘茗慢条斯理地走到赵瑞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但你好像误会了一件事。我这个老实人,最討厌的就是……有人跟我装逼。” “刘司长,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赵瑞虎脸色一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这也是为了您的办公环境著想。您要是觉得不合適,可以去跟部领导反映嘛。”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两个三十多岁、穿著笔挺衬衫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们看了一眼刘茗,连最基本的点头致意都没有,直接走到赵瑞虎面前。 “赵司,关於那个『长城晶片』的补贴方案,我们已经做好了。您看什么时候签个字?” “赵司,高新区那几家企业的准入名单,您还得给把把关。” 这两人,一个是综合处处长孙志远,一个是產业一处处长李天德。 他们嘴里叫著“赵司”,眼神却在刘茗身上若有若无地扫过,带著一种赤裸裸的无视和轻慢。 那是赵瑞虎养的“狗”。 他们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刘茗:在这高技术司,只有赵司长说话才算数,你这个新来的,就是个摆设。 “既然两位处长都在,那正好。” 刘茗转过身,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房间里的空气中。 “去通知全司所有处级以上干部。五分钟后,到一號会议室开会。我宣布几项决定。” 孙志远和李天德对视一眼,隨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刘司长,真是不好意思。” 孙志远阴阳怪气地说道,“现在是上午十点,按照咱们司的日程安排,现在是『业务学习』时间。而且大家手里都压著省里的报告,恐怕没时间开什么临时会议。要不,您等下周例会的时候再发號施命?” 李天德也跟著附和:“是啊,刘司长。咱们部委办事讲究个流程,这种突发性的会议,没人会去的。” 这就是软钉子。 我不跟你吵,我不跟你闹,但我就是不听你的。 看你一个光杆司令,怎么在这栋楼里立足。 刘茗看著这两个跳樑小丑,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怜悯。 他没有再跟他们废话。 他从那个战术公文包里,缓缓掏出了一份封皮上印著“绝密”二字的文件。 然后,他当著赵瑞虎的面,缓缓展开。 “中组部、中办联合下发。关於授予刘茗同志在『国家战略技术攻坚』期间,行使一票否决权及人事任免特权的专项授权书。”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足以穿透灵魂的压迫感。 “授权书第一条:为確保国家半导体战略顺利实施,高技术產业司司长刘茗,拥有对司內处级及以下干部不经审批、即刻解聘的最高权力。” “轰——!” 赵瑞虎原本还靠在沙发上,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弹了起来! “这不可能!这不合规矩!组织部怎么会给你这种权力?” 孙志远和李天德的脸色也在瞬间变得惨白,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让他们连腿肚子都在转筋。 刘茗没有理会赵瑞虎的咆哮。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孙志远,又指了指李天德。 “孙志远,李天德。” 刘茗的眼神如同出鞘的冷剑。 “从这一秒起。你们被开除了。” “不是停职,不是外调。是撤职、开除公职,並永久记入档案,不予录用。” “理由?” 刘茗冷笑一声,从包里又甩出一叠照片和银行流水记录。 “在『智匯寧州』项目审批期间,私自与外资勾结,泄露国家核心参数。这些东西,够你们在秦城蹲到死吗?” 孙志远看著那些照片,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声音,手里的文件夹“啪”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了下去。 李天德更是直接跪了,想去抓刘茗的裤腿,却被刘茗一脚踢开。 “刘茗!你这是滥用私权!” 赵瑞虎疯了,他猛地一拍办公桌,指著刘茗的鼻子咆哮道,“你一上任就搞大清洗!你有没有把部党组放在眼里?有没有把骆书记放在眼里?!我告诉你,我要去告你!我要让你这司长当不到明天早晨!” 刘茗看著暴跳如雷的赵瑞虎,突然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身高上的压迫感瞬间將赵瑞虎笼罩。 他那双真正属於“修罗”的眼睛,死死盯著赵瑞虎那张因为极度愤怒而扭曲的脸。 “赵瑞虎。” 刘茗的声音变得异常温柔,却带著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嗜血感。 “你是不是觉得,你有个好爹,有个好舅舅,我就动不了你?” “你也姓赵。” “当年在寧州,你那个弟弟赵瑞龙求著我放过他的时候,哭得比你现在还要大声。” 赵瑞虎的瞳孔骤然收缩,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你……你……” “你也是个副的。” 刘茗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赵瑞虎那张苍白的脸。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垂死的猫。 “你觉得,你有资格在这儿跟我拍桌子?” “想一起滚吗?” “如果你想,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我手里关於你和骆宾王那些见不得光的『海外基金』往来帐单,现在可就摆在林老的办公桌上。你要不要现在打个电话去问问,他老人家是想看你在部里干活,还是想看你进监狱里修大坝?” 赵瑞虎呆若木鸡。 他看著刘茗,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算计好了他每一个毛孔的……魔鬼。 他那引以为傲的背景,他那苦心经营的关係网。 在这一刻。 在刘茗那绝对的实力和那种不讲道理的“特权”面前。 脆弱得就像是一张在火中燃烧的废纸。 赵瑞虎的手在剧烈颤抖。 他张著嘴,满头大汗,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 原本想给新司长一个“下马威”,结果自己那两根最得力的爪牙,连个响动都没发出来就被直接拔了。 “老陈,把这两个垃圾拖出去。” 刘茗坐回了原本属於赵瑞虎的那个主位沙发上,神色淡然地对著门外喊了一句。 两个身姿挺拔的黑衣保鏢走了进来,像拎死狗一样,直接把孙志远和李天德拖向了电梯口。 惨叫声在走廊里迴荡,震醒了那些还在“业务学习”的干部们。 刘茗端起桌上赵瑞虎还没喝完的大红袍,隨手泼进了旁边的发財树盆栽里。 “茶太烫。” 他看著面前已经完全瘫掉的赵瑞虎,嘴角勾起一抹狂野而又深邃的笑意。 “赵副司长,你刚才说……这办公室暖气管道爆了?” “没……没爆……是我记错了……我马上让人搬……马上搬……” 赵瑞虎弯著腰,卑微得像个太监。 刘茗靠在椅背上,眼神冷冽如刀。 “既然没爆。” “那明天早上八点之前。” “我要在这栋楼最顶层的那间办公室里,看到所有的处长都在那儿等著我。” “要是少了一个。” 刘茗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你就跟他们一起,去监狱里……团建吧。” 赵瑞虎冷汗直流,一句话也不敢说,逃一般地衝出了办公室。 刘茗坐在沙发上,看著窗外那繁华的城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知道。 这才是真正的……开局。 赵家?骆宾王? 这仅仅是个开始。 “二牛,给我换杯清茶。” 刘茗闭上眼,嘴角露出一抹狠厉。 “这上面的水……確实挺凉啊。” 第279章 发改委报到,司长很年轻嘛! 第二天上午九点,国家发改委,第一会议室。 一场专门为刘茗举办的小型迎新会正在这里召开。虽然说是“小型”,但出席的规格却高得嚇人。 发改委主任,一位即將退二线、头髮花白的老领导亲自主持。 下面坐著的,是发改委二十多个司局的一把手。这群人,隨便拉出去一个,都是能让一个省的经济抖三抖的实权大佬。 而刘茗,就坐在主任旁边的位置。 三十岁的年纪,在一群平均年龄超过五十岁的“老头子”中间,显得格外的扎眼。就像是一群灰色的鸽子里,突然混进了一只羽毛还没长全的猎鹰。 “同志们,都静一静。” 老主任清了清嗓子,拿起面前的话筒,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今天,我们发改委,迎来了一位新同志,也是一位……猛將啊。” 他指了指身边的刘茗,语气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欣赏。 “刘茗同志,相信大家就算没见过真人,也听过他的大名了。江南省那场惊天动地的经济翻身仗,就是这位年轻人一手主导的。那份《江南新政》,现在都已经被中枢列为地方改革的標杆范本了。” “现在,中央决定,把刘茗同志调到我们高技术產业司来,担任一把手司长。这是对我们发改委工作的肯定,也是对刘茗同志能力的信任。” 老主任带头鼓掌。 台下,响起了一阵稀稀拉拉、却又意味深长的掌声。 掌声中,夹杂著各种各样的目光。 有好奇。 有审视。 有善意。 自然,也少不了……敌意。 刘茗能清晰地感觉到,坐在斜对面,那个掛著“基础產业司”牌子的中年男人,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抢了他糖果的小孩。 而在他更远处,那个一直低著头,假装看文件的赵瑞虎,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阴冷,更是毫不掩饰。 刘茗知道。 这里,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 这里没有省市县那种涇渭分明的山头,却有著更深、更隱蔽的利益链条。每一个司局,都代表著一个庞大的產业集群,也代表著背后无数双看不见的手。 他这个“外来户”,想在这里站稳脚跟,光靠林老那块招牌,还远远不够。 他必须,拿出真本事。 拿出足以让这群眼高於顶的“技术官僚”们,都心服口服的真本事。 …… “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高技术產业司的新任司长,刘茗同志,为我们讲几句。” 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热烈了一些,但依旧透著一股子客套和疏离。 刘茗站起身。 他没有走上发言台。 他只是,站在自己的座位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充满了算计和审视的脸。 他没有说那些“感谢组织信任”、“一定努力工作”的客套话。 他只是问了三个,极其尖锐,也极其现实的问题。 “各位司长,前辈。”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杂音。 “第一个问题。根据海关总署最新发布的数据,上个季度,我国进口集成电路的总金额,达到了900亿美金,同比增长了15%。而我们自己的晶片出口额,却只有可怜的80亿美金,还不到进口额的十分之一。这个剪刀差,意味著什么?” “第二个问题。阿斯麦公司最新一代的euv光刻机,已经正式宣布,对我国实行全面禁运。而我们自己的光刻机,还停留在90纳米的工艺水平上。这个技术代差,意味著什么?” “第三个问题。” 刘茗的眼神,陡然变冷。 “在座的各位,都是掌握著国家核心產业命脉的决策者。我想问问大家,如果我们现在,就被人家,彻底断了『粮』。我们用什么,去实现我们那个,伟大的民族復兴的梦想?” “用嘴吗?” 死寂。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对他心存轻视的老司长们,此刻一个个都收起了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 他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因为刘茗提出的这三个问题,就像三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地扎在了每一个华夏人心头,那块最痛也最不愿提及的伤疤上! ——卡脖子! “我知道,大家心里都有一本帐。” 刘茗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我们,不怕打仗。我们有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 “我们,也不怕封锁。我们有世界上最完整的工业体系。” “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们怕的,是温水煮青蛙!” “是,在別人用飞机大炮,武装到牙齿的时候,我们还在沾沾自喜於,自己手里的那点,小米加步枪!” “所以!” 刘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那股,属於“国士”的强大气场,瞬间爆发出来! “我来这里,不是来跟大家,喝茶看报论资排辈的!” “我是来,打仗的!” “是来,打一场没有硝烟,却比任何战爭,都更残酷的……科技战爭!”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怎么做的。” “从今天起高技术產业司,所有的工作,都將围绕一个核心展开!” “——不计代价,不计成本,不计得失!” “——五年之內,我不仅要让我们的晶片,摆脱进口依赖!我还要,把我们的光刻机,卖到美国人的家门口去!” …… 一番话,说得,石破天惊! 说得,在场所有,浸淫了官场几十年,早已习惯了“四平八稳”的老油条们,热血沸腾! 他们看著台上那个,仿佛在燃烧自己的年轻人,眼神里那丝轻视,渐渐地被一种名为“震撼”的情绪所取代。 这小子…… 是疯子? 还是……天才? …… “好!说得好!” 会议室的后排,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老人,突然带头鼓起了掌。 是发改委的一把手主任。 他看著刘茗,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璀璨的光芒! “我们发改委,就需要你这样的『疯子』!” “就需要,你这种敢把天都捅个窟窿的……『愣头青』!” “我,代表委党组表个態!” 他站起身,声音洪亮如钟! “从今天起,高技术司,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谁,要是敢在背后,给刘茗同志使绊子穿小鞋!” “我,第一个不答应!” “哗——!!!”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淹没了整个会议室! 这一次是发自內心的! 赵瑞虎坐在角落里,看著那个被眾星捧月,光芒万丈的身影,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知道。 自己那个想把刘茗架空,让他当个“光杆司令”的计划。 已经彻底破產了。 这个年轻人,用一场堪称“完美”的就职演讲。 不仅征服了人心。 更是拿到了,一把足以將他所有阴谋诡计,都斩得粉身碎骨的……尚方宝剑! 刘茗,在雷鸣般的掌声中,缓缓地坐了下来。 他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他看著窗外那,灰濛濛的京城的天空,眼神深邃如海。 他,不仅是林老的红人。 更是,真金不怕火炼的……国士。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那茶很苦。 但,他的心却很热。 “赵瑞虎你的牌出完了。” “现在该轮到我了。” 第280章 下马威?你们那套过时了 清晨的城里,街道上铺著一层薄薄的白霜。 国家发改委大楼內,原本平静的高技术產业司,因为一个项目的突然“转手”,瞬间变得暗流涌动。 刘茗坐在他那间刚搬进去的办公室里,手边是一杯升腾著热气的清茶。 “咚咚。” 敲门声响得很有节奏,透著一种得意的急促。 “进。” 刘茗放下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 赵瑞虎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个厚得不像话的文件袋。 “刘司长,早啊。” 赵瑞虎拉开椅子坐下,动作极其自然,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刚接到部里的通知,那个一直由几个司联合推进的『宙斯计划』,正式移交给咱们司了。” 他將文件袋重重地往刘茗面前一拍,嘴角掛著一抹阴冷的笑意。 “这可是部里的『一號工程』,中外合资的顶级晶片项目。” “本来是陆主任亲自盯著的,但陆主任说,刘司长你是帝国理工的高材生,又是全省最年轻的猛將。” “这种硬骨头,非你莫属。” 刘茗看著那个文件袋,並没有急著伸手。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宙斯计划”在城里的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坑王”。 这个项目谈了整整三年。 外方是全球科技巨头m集团,手里握著最核心的架构专利。 中方投入了上百亿的研发基金,结果到现在连实验室的门都没进去。 外方一直在利用技术壁垒,疯狂收割中方的补贴,却拒绝提供任何实质性的核心技术。 这是一个烂得不能再烂的烂摊子。 谁接谁背锅。 谁办谁挨骂。 “陆主任亲口说的?” 刘茗看著赵瑞龙,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 “那当然,部务会上白纸黑字定下的。” 赵瑞虎有些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 “外方的首席代表托马斯先生已经在会客室等了半小时了。” “刘司长,人家脾气可不太好,要是耽误了『国际友谊』,咱们谁也担待不起。” 刘茗站起身,隨手拎起那个文件袋,拍了拍上面的灰。 “行啊,那就去见见。” …… 三楼,一號贵宾接待室。 这里的装修极尽奢华,墙上掛著名家字画,地毯厚实得踩不出一丝声响。 沙发上坐著一个身材高大的白人,金髮碧眼,鹰鉤鼻。 他叫托马斯,m集团大中华区的执行长。 此时,托马斯正旁若无地抽著雪茄,烟雾在昂贵的吊灯下盘旋。 两名负责端茶倒水的小科员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 “砰。” 大门被推开。 刘茗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一脸看戏表情的赵瑞虎,以及几个战战兢兢的处长。 托马斯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他只是斜著眼看了刘茗一眼,隨即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你就是新来的负责人?” 托马斯用一种极其生涩、却带著浓重傲慢腔调的中文开口了。 “之前的那个王司长,因为『效率问题』被我投诉了。” “我希望你,能稍微聪明一点。” 他说著,伸出手,指向桌上的一份补充协议。 “这是我们总部的最新要求。” “鑑於目前的全球通胀,我们要求中方在原有的基础上,再追加两亿美金的技术諮询费。” “同时,合资公司的管理权,必须由我们m集团全权主导。” “否则,我们不保证下一阶段的专利授权。” 狮子大开口。 赤裸裸的勒索。 赵瑞虎坐在一旁,悠閒地喝著茶,眼神里写满了戏謔。 他在等。 等刘茗爆发。 或者,等刘茗认怂。 如果刘茗发火,那就是破坏招商引资的大局,他可以立刻去部里告状。 如果刘茗签了字,那就是出卖国家利益,这份合同就是刘茗的政治丧钟。 这就是他精心设计的死局。 刘茗没有说话。 他径直走到了托马斯的对面,坐了下来。 他拿过那份全英文的补充协议,慢条斯理地翻动著。 翻页的声音,在寂静的接待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托马斯看著刘茗,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刘先生,我的时间非常宝贵。” “如果你看不懂,我可以让我的翻译解释给你听。” “不过我觉得没必要,你只需要在最后一页签字就行了。” 刘茗终於翻到了最后一页。 他抬起头,目光在托马斯那张傲慢的脸上停留了三秒。 “托马斯先生。” 刘茗开口了,竟然是用一口极其纯正、甚至带著贵族气息的伦敦腔英语。 “你的这份合同,写得很『精彩』。” 托马斯愣住了。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土生土长的年轻人,英语竟然比他还要流利。 “哦?看来刘先生是个懂行的人。” 托马斯稍微收敛了一点傲慢,但也仅仅是一点点。 “既然懂行,那就签字吧。” 刘茗没有拿笔。 他只是修长的手指在那份合同上轻轻一弹。 “我在伦敦读书的时候,曾经研究过你们m集团的財务报表。”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现在这个所谓的『宙斯架构』,在三年前就已经在欧洲面临反垄断调查了吧?” 托马斯的脸色微微一变。 “而且。” 刘茗的声音变得冰冷。 “这份合同的第十四条第三款,隱藏了一个极其卑鄙的债务陷阱。” “一旦合资公司盈利,你们有权优先抽调资金偿还你们在海外的债务,而中方的分红將被无限期推迟。” “这种合同,在帝国理工的法学案例里,通常被称作……『殖民式贸易霸权』。” 刘茗站起身。 他的动作不快,却带著一种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 这种气场,是他在寧州的高新区、在青云县的矿山,一次次杀出来的威严。 赵瑞虎握著茶杯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 他本以为刘茗只是个懂业务的官员。 但他忘了,刘茗是那个能把德国巨头都忽悠到腿软的顶级战略家。 “刘!你这是什么意思?” 托马斯拍著桌子站了起来,那张白皙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们需要技术!全世界只有我们能提供这个!” “你如果拒绝这份协议,就是拒绝了华夏晶片產业的未来!” “未来?” 刘茗笑了,笑得肆无忌惮。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份厚厚的补充协议。 然后。 在所有处长惊恐的目光中。 在赵瑞虎难以置信的注视下。 在托马斯歇斯底里的叫囂中。 刘茗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手腕一用力。 “撕拉——!!!” 那份代表著跨国巨头威严、代表著数亿美金利益的合同,被他从中间,生生撕成了一堆碎片! 白色的碎纸屑,如同漫天的蝴蝶,飘落在奢华的地毯上。 刘茗顺手提起旁边的垃圾桶。 他面无表情地將那些碎片全部扫了进去。 “咣当!” 垃圾桶被重重地踢到了托马斯的脚边。 “托马斯先生。” 刘茗凑近他,那种属於“龙牙”修罗的冰冷眼神,让托马斯在那一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死神扼住了咽喉。 “回去告诉你们总部。” “时代变了。” “那种拿两根骨头就能换走一头牛的时代,已经死在了一百年前。” “这种垃圾条约,你们也配拿来谈?” 刘茗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他走到一半,突然停住,头也不回地对后方早已石化的赵瑞虎说道: “赵副司长。” “记得把这里的垃圾清理一下。” “太臭。” 说完,他拉开红木大门,在那惊涛骇浪般的寂静中,扬长而去。 只留下。 赵瑞虎那张因为极度恐惧和震惊,而彻底扭曲的老脸。 以及托马斯。 在冷风中。 瑟瑟发抖的愤怒。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 这城里的天。 怕是。 真的要被这个年轻人。 给捅穿了。 这种不平等条约,你们也配拿来谈? 刘茗走后的走廊里。 只有他沉稳而有节奏的脚步声。 在冰冷的大理石上。 迴荡。 第281章 专业能力碾压,部委里的传说 “unacceptable! this is a blatant breach of contract and an insult to the m-group!” (不可接受!这是公然违约,是对m集团的侮辱!) 托马斯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一个熟透了的番茄。他指著垃圾桶里那堆合同碎片,用流利的英语咆哮著,唾沫星子横飞。 “我代表m集团总部,现在正式通知你们!我们將全面终止与华夏的所有合作!並启动国际商业仲裁,向你们索赔十亿美金的违约金!” “刘茗!你將为你的狂妄和愚蠢,付出最惨痛的代价!你將成为整个华夏半导体行业的千古罪人!”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在场的几个处长和赵瑞虎,都被托马斯这番话嚇得脸色煞白。 终止合作? 国际仲裁? 十亿美金? 这任何一条,都足以引发一场官场大地震! 赵瑞虎的心里,甚至涌起了一股病態的快意!他巴不得刘茗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是捅到国务院去,让上面看看,这个被他们寄予厚望的“青年才俊”,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然而。 作为风暴中心的刘茗,脸上却依旧平静如水。 他甚至,还有閒情逸致,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看著那个暴跳如雷的托马斯,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然后,他开口了。 “mr. thomas, are you finished?” (托马斯先生,你说完了吗?)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托马斯那燃烧的怒火上。 “在我看来,你刚才所有的咆哮,都可以归结为三个词。” “无知,傲慢,以及……愚蠢。” “你说什么?”托马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说你蠢,你还不承认?” 刘茗笑了,那笑容,充满了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碾压和……嘲弄。 他没有再跟托马斯说英语。 而是,无缝切换到了,一种带著浓重巴黎口音的,优雅而又流利的……法语。 “selon larticle 32 de la convention de vienne sur le droit des traités, tout traité conclu par la menace ou lemploi de la force est nul.” (根据《维也纳条约法公约》第32条,任何通过威胁或使用武力达成的条约,均属无效。) “你们利用技术垄断地位,强行附加不平等条款,这本身就已经构成了,商业胁迫。” 他又无缝切换到了,严谨而又精准的……德语。 “nach dem deutschen gesetz gegen unlauteren wettbewerb, ist ihr verhalten ein typischer fall von 『missbrauch einer marktbeherrschenden stellung』.” (根据德国《反不正当竞爭法》,你们的行为,是典型的『滥用市场支配地位』。) “如果我把这份合同,提交给欧盟反垄断委员会。你猜你们m集团的股价,明天会跌几个点?” 最后,他甚至用上了一种带著几分嘲讽意味的……日语。 “トーマスさん、あなたたちのそのやり方は、あまりにも时代遅れですよ。” (托马斯先生,你们的这套玩法,也太落伍了吧。) “真以为,现在的华夏,还是那个,一百年前,可以任由你们予取予求的『东亚病夫』吗?” …… 流利的三国语言,无缝切换! 每一个词,都精准! 每一个发音,都標准! 每一个引用的法律条文,都直击要害! 整个接待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在三种语言之间,游刃有余,切换自如的年轻人,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彻底宕机了! 这……这他妈的…… 是人吗? 赵瑞虎,更是如遭雷击! 他那张,一直掛著幸灾乐祸笑容的脸彻底僵住了! 他本以为,刘茗只是个,懂点英语的“莽夫”。 可他万万没想到! 对方,不仅精通多国语言! 更精通……国际法! 而托马斯,和他身后那群,金髮碧眼的“精英”们,此刻也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们看著刘茗,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从外星球来的怪物! 他们引以为傲的“法务壁垒”,和“霸王条款”,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然脆弱得就像是一张纸! 被他,轻而易举地,就捅了个千疮百孔! “还有。” 刘茗,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又从那个看似普通的战术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全英文的技术分析报告。 “这是,我花了一个晚上,给你们的『宙斯』架构,写的一份『体检报告』。” 他將报告,扔在了托马斯的面前。 “你们所谓的『核心专利』,其实在底层逻辑上,存在著三个致命的缺陷。” “第一,功耗比过高。第二,数据冗余太大。第三,也是最可笑的一点,你们所谓的『加密算法』,在我看来简直就跟小孩子的玩具一样,漏洞百出。” “如果,我把这份报告公布出去。” 刘茗看著托马斯那,已经毫无血色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猜,你们m集团,还能不能,保住你们那,所谓的『全球技术领导者』的地位?” “你……你……” 托马斯指著刘茗,嘴唇哆嗦著,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彻底怕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踢到铁板了! 而且是那种,能把他连人带公司,都一起砸得粉身碎骨的……宇宙奇铁! “刘……刘先生……” 他的声音,瞬间就软了下来,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哀求。 “误会……都是误会……” “那份补充协议,是……是下面的人,搞错了!我……我马上,让他们重新起草!” “请您……请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 半个小时后。 一份全新的刪除了所有霸王条款,並且主动承诺,將无偿转让,三项核心专利技术的“合作协议”,摆在了刘茗的面前。 托马斯,和他那群,之前还不可一世的“精英”们,此刻正像一群,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茗,拿起笔龙飞凤舞地,在协议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看著那个,已经冷汗直流的托马斯笑了。 “托马斯先生,记住。” “以后,跟华夏人谈生意。” “要带著诚意来。” “不要总想著,把我们当傻子。” “因为,那只会让你们显得更傻。”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接待室。 只留下一屋子如丧考妣的“精英”和那个,已经彻底石化了的……赵瑞虎。 …… 这个消息像一阵风,迅速传遍了整个发改委大楼。 所有,之前还对刘茗心存观望,甚至有些轻视的老司长们,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全都傻了! 他们第一次真正地见识到了,这位年轻得有些过分的“新同事”,那堪称恐怖的……专业能力! 这哪里是什么“莽夫”? 这分明就是一个文能安邦,武能定国的……国士啊! 从此以后。 在国家发改委这栋,藏龙臥虎的大楼里。 开始流传著一个,顛扑不破的传说。 ——你可以,质疑刘司长的年龄。 ——你也可以,嫉妒他的背景。 ——但你,永远不要在他的专业领域,去挑战他。 ——因为,那不是挑战。 ——那是,自取其辱。 第282章 制定国家级战略,这就是格局 国家发改委,高技术產业司。 司长办公室的灯已经连续亮了三个通宵。 刘茗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双眼布满了细微的血丝。他的面前,是一份刚刚完成封卷、尚未乾透墨跡的绝密文件。 封皮上,一行苍劲有力的黑体大字,透著一股肃杀与决绝。 ——《国家半导体及高端製造產业十年振兴规划》。 这不仅仅是一份產业规划。 在刘茗眼里,这是一份华夏科技界的“自救书”。更是一份向全球垄断巨头髮起的“討贼檄文”。 他利用这三个月搜集到的海量底层数据,结合在帝国理工深造时的国际视野,甚至动用了“龙牙”系统的一些全球科技动向分析。最终,他把这份规划,变成了一柄足以捅穿技术封锁的利刃。 …… “司长,您真的打算……直接递交上去?” 陈默默端著一杯浓缩咖啡走进来。她看著封面上那个加盖了“绝密”戳记的档案袋,声音有些发颤。 作为刘茗的机要秘书,她是除了刘茗外,唯一看过这份文件雏形的人。 里面的內容。 太惊人。 太狂妄。 也太……孤注一掷。 刘茗不仅要求在三年內实现先进位程晶片的完全自主化,甚至还提出了一套彻底绕过西方专利池的全新架构方案。这意味著,华夏要彻底推倒现有的国际分工,自己重起炉灶。 这动的是谁的蛋糕? 那是动了全世界霸主们的命根子! “流程已经走完了。” 刘茗接过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在舌尖炸开,让他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 “赵瑞虎他们不是想在那几个合资项目上跟我耗时间吗?” “他们想玩平衡。想玩渐进。想在人家的鼻息下求生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刘茗放下杯子,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癲狂的冷静。 “我不跟他们玩。” “既然这扇门被锁死了。那我们就把这堵墙,直接给拆了!” …… 当天下午,这份没有经过部委內部层层討论、由刘茗亲手签发的报告,通过机要交通,直接送入了那座红墙围绕的深宫大院。 半小时后,国务院办公厅。 几位分管工业与科技的领导,正围坐在一张圆桌旁。他们的神情从最初的疑惑,到震惊,最后变成了……凝重。 “这个刘茗,步子迈得是不是太大了?”一名老成持重的领导放下了手中的老花镜,手指在那份规划书上轻轻敲击。 “三年突围。五年领先。十年垄断。这哪是搞產业,这分明是在搞衝锋啊。” “但你们看他的数据支撑。”另一位分管金融的领导指著附件里的模型,“逻辑极其縝密。尤其是他对国际专利法的漏洞分析,简直是外科手术级的精准。如果这个方案真的能落地……” “那就是国运的转折点。” 就在几位巨头爭论不休时,一名神色肃穆的秘书快步走进会议室。 他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夹,上面的封皮上,印著那个代表著最高意志的金色国徽。 “各位领导,大领导批示下来了。” 全场瞬间肃静。 所有人起立。 秘书打开文件夹,用一种极度庄重、甚至带著几分颤抖的声音读道: “阅刘茗同志呈报之规划。深感后生可畏。华夏科技之困,困在唯诺,困在守旧。此方案高屋建瓴,直击要害。既然无路可走,何妨劈山开路?” 秘书顿了顿,目光掠过文件最末尾那行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的红字批註。 “——胆子再大一点,步子再快一点!全力支持刘茗同志的方案!所需资源,全国统筹。凡阻碍此方案推行者,按貽误军机论处!” …… “轰——!” 仿佛有一道惊雷在国务院的会议室里炸开。 貽误军机! 这四个字。 重若千钧。 杀气腾腾。 这意味著,刘茗这份规划。已经不再是普通的政务,而是……国之圣旨。 消息传回发改委的时候,整栋大楼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赵瑞虎正坐在办公室里,手里还拿著一份准备用来卡刘茗脖子的“合资项目微调报告”。 当他听到那个批示內容时,手一软。 “啪。” 价值数万的特供紫砂壶摔在地上,粉碎。 他看著窗外那阴沉的天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终於意识到,自己这个“地头蛇”,在那个被最高层点名支持的“疯子”面前,到底有多么的可笑。 刘茗,已经不是一个司长了。 他,成了这个国家科技战场的……最高指挥官。 …… 傍晚,刘茗站在大楼顶层。 他看著街上如织的车流。夕阳將他的身影拉得极长,一直延伸到那片神圣的红墙根下。 陈默默快步走来,眼里满是崇拜到近乎狂热的光。 “司长,红头文件正式下发了。委里所有的特权,全部向高技术司倾斜。” “全委上下,现在都在等您的一句话。” 刘茗没有回头。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却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 他知道。 从今天起。 那些官场上的小心机、小算计,对他来说已经彻底失去了意义。 他的对手。 是那片汪洋大海对面的、掌握著世界规则的巨兽。 “告诉他们,別等我说话。” 刘茗转过身。 在那渐渐降临的暮色中,他的眼神冷得像冰,亮得像星。 “让他们,把手里的笔,都换成刀。” “这场仗,我们要……杀出去!” “司长,那赵瑞虎那边……” “他?” 刘茗不屑地冷笑一声。 “让他,去给实验室洗试管吧。” “这局棋,他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没了。” 第283章 京城饭局,各路神仙 城里的圈子,就像是一池深不见底的古潭。表面瞧著波澜不惊,可只要有一粒石子投进去,那涟漪就能一圈一圈盪到红墙根儿底下。 刘茗,就是那粒最沉、最硬、也最烫手的石子。 隨著那份《十年振兴规划》在最高层获得“貽误军机”级別的强力批示,刘茗这个名字,彻底在城里的顶级社交圈里炸开了。 这几天,他那个低调的四合院门口,简直成了变相的“收发室”。名帖、请柬、甚至还有些绕了十八个弯儿递进来的“家乡特產”,堆得满桌都是。 有想结交的。有想打探虚实的。更有想拉他入伙,在未来的千亿晶片市场里分一杯羹的。 “司长,这是今晚的第三张请柬了。” 陈默默手里拿著一张素雅的信笺,眉头微蹙,“发件人是叶家。没写职务,只写了个『叶老家宴』。” 刘茗正对著一堆半导体设备的技术参数,头也没抬,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叶家?” 他动作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位住在景山后街,曾掌管全军后勤的老首长?” “是的。”陈默默点头,“老陈说,这位老首长和林老是过命的交情。推不掉。” 刘茗放下笔,长舒了一口气。 “既然是爷爷的老战友,那就去走一趟吧。” “这城里的各路神仙,也该见见了。” …… 景山后街,一座不起眼的独门独院。 这里没有寧州会所的奢华,也没有豪门大宅的张扬。青砖红门,墙角甚至还堆著几捆准备过冬的白菜,透著股子城里最纯正的烟火气。 可只要看一眼门口那两名持枪佇立、眼神如隼的內卫,就没人敢在这里放肆。 刘茗依旧是一身深色的夹克,手里拎著两盒再普通不过的稻香村点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茗来了,快进来。” 开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气质儒雅,虽然穿著一身居家服,但那股子儒將之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这是叶老的次子,现任科技部的一位副部长。 “叶叔叔好。”刘茗礼貌頷首。 “老爷子在后院等著呢,今天没外人,都是几个老邻居。” 跟著叶副部长走进后院,刘茗的眼神微微一凝。 小小的葡萄架下,围坐著四五个老头。 有的在摇著蒲扇,有的在逗弄笼子里的画眉。看起来就是一群最寻常的胡同大爷。 但刘茗认得他们。 那个穿白背心的,是曾经执掌国家財政的“算盘王”。 那个戴著老花镜看报纸的,是刚退下来不久的大老。 而在主位上坐著的,正是那位威名赫赫的叶老。 这哪里是家宴? 这分明是一场能够决定这个国家某些领域未来十年走向的……“神仙会”。 “小傢伙来了?” 叶老抬起头,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芒。他指了指身边的空位,嗓门洪亮,“坐,听说你把陆家那个小子(陆沉)在寧州搞得挺痛快?” “首长过奖了,我只是做了个引线人。” 刘茗坐下,动作极其自然。他既没有因为这满屋子的大佬而局促不安,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属於年轻人的轻狂。 “引线人?” 那名管財政的老首长斜睨了刘茗一眼,语气带著几分考校,“小刘啊,你那份规划书我也看了。三千亿的专项资金,你张口就要了全国科研经费的三分之一。你就不怕,步子迈得太大,把这池子水给搅浑了?” “浑了才好。” 刘茗接过叶副部长递来的茶,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晚饭吃什么。 “现在的池子太清了。清得连几条混进来的国外水鬼都看得清清楚楚,可咱们自己的大鱼,却连换气的空儿都没有。” 此话一出,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几个老头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手中的蒲扇都不自觉地停了。 “水鬼?”大老放下了报纸,“你指的是哪些人?” “谁在阻挠国產化,谁就是水鬼。” 刘茗放下茶杯,声音清冷而有力。 “这些年,我们的半导体產业为什么一直原地踏步?是因为我们的人笨吗?是因为我们没钱吗?” “都不是。” 他环视全场,眼神中透著一种令人心惊的透彻。 “是因为有人习惯了跪著赚钱。” “买一个晶片,回扣能拿三成。自研一个晶片,失败了要丟乌纱帽,成功了还可能动了洋大人的奶酪。” “这种『造不如买,买不如租』的买办逻辑,才是卡住我们脖子最紧的那只手。” 刘茗站起身,对著几位老首长,微微欠身。 “我向国务院要钱,不是为了搞政绩工程。我是要给那些真正想挺起脊樑的科学家,买一把能防身的刀。” “我要让这江南省、这城里、这整个华国,再也没有那种『卖国荣身』的捷径可走。” 一席话,掷地有声。 院子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些老首长,哪一个不是从最艰难的年代杀出来的?他们最恨的,就是骨头软。 刘茗这番话,没有谈利益分配,没有谈派系得失。 他只谈家国。 他只谈风骨。 这份格局,瞬间就把那些试图拉拢、试探、甚至想搞权力寻租的杂念,通通震成了齏粉。 “好一个『买刀防身』!” 叶老猛地一拍石桌,震得茶水四溅。 他看著刘茗,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狂热欣赏。 “老林没看错人!刘建国也没生错儿子!” 他转头看向那几位老友,大声笑道:“你们几个老东西,刚才还担心这孩子进来会被这城里的胭脂俗气给熏坏了。现在瞧瞧,人家这心里装的是什么?” “装的是江山社稷啊!” 几位老首长也纷纷笑了起来,眼神中满是感慨与欣慰。 在这个精致利己、充满了利益交换的官场里,刘茗就像是一股从北疆草原吹进来的烈风,粗獷、炽热,却乾净得让人心颤。 接下来的饭局,变得前所未有的融洽。 大佬们不再试探,而是开始认真地听取刘茗对国际技术封锁的研判。 刘茗游刃有余。 他能跟科技部部长聊最尖端的光致刻蚀,也能跟財政部大佬算最细微的投入產出比。 他不拉帮,不结派。 面对几个家族拋出来的“联姻”或者“合作”的暗示,他只是微笑著以一句“国家利益面前,个人私情太轻”给化解了。 既全了对方的面子,又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这种滴水不漏的政治智慧,让这群老狐狸都暗自心惊。 …… 深夜。 宴席散去。 刘茗拎著点心,慢悠悠地走出胡同。 叶副部长亲自送他到门口,临走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小茗,你今天……让这些老首长们,等到了想等的人。” 刘茗笑了笑,没说话,消失在夜色中。 里屋內,几个老头还没走。 他们围坐在火炉旁,火光映著他们苍老的脸庞。 那位一直话不多的军方大佬,突然低声感嘆了一句: “老叶,你觉得这孩子,將来能到哪一步?” 叶老沉默了片刻,看著刘茗刚才坐过的位置,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在地方,是名將。进了城里,是权臣。” “但他最难得的,是那股子不被任何山头染色的『士』气。” 老人嘆了口气,眼中满是期许。 “此子心胸,宽广啊。” “这城里,该不太平了。” 刘茗走在路灯下,步履轻快。 他知道。 从今晚起。 他在这城里,才算真正……落了子。 那些躲在暗处的敌人。 那些自以为是的豪门。 还有那些正在磨刀的买办。 “咱们,慢慢玩。” 刘茗看著天边的残月,低声说了一句。 声音,轻得像风却寒得像刀。 “司长,明天一早……” “照常报到。” “別让赵瑞虎他们,等得太久了。” 第284章 有人想联姻?林家孙女? 紫禁城的秋风带起一阵紧似一阵的凉意,掠过西山那片延绵的红墙,將几片枯黄的落叶卷进了林家那座低调得近乎寒酸的小院。 院子里,两株老枣树在风中瑟瑟作响。林老披著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坐在石凳上,手里拿著一把碎米,正不紧不慢地餵著几只从林子里飞来的麻雀。他的动作极轻,那张刻满了战爭与岁月痕跡的老脸上,掛著一抹只有见到至亲晚辈时才会露出的慈祥。 “小茗啊,昨晚摘星楼那场酒,喝得不顺心吧?”林老头也没抬,声音里带著几分调侃。 刘茗正站在一旁帮著给几盆兰花浇水。他闻言笑了笑,水壶里的清泉细细流下,“爷爷,您这耳目可真是遍布四九城。我这刚进门,您就知道了。” “哼,那帮紈絝子弟肚子里有几条蛔虫,我闭著眼都能数清楚。”林老扔掉最后一把碎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灼灼地盯著刘茗,“赵家那个瑞虎,心思深,路子野,他在发改委经营了这么多年,肯定会给你使绊子。不过,我老林头的孙子,要是连这几只苍蝇都拍不掉,那才叫丟人。” 刘茗放下水壶,正色道:“放心吧爷爷,高技术司那边我已经开始清理了。赵瑞虎想架空我,但我手里握著的是国之重器,他那点小算计,在绝对的战略需求面前,翻不起浪花。” “好!有这个气魄就行。”林老讚许地点了点头,隨即眼神变得有些微妙,语气也柔和了许多,“不过啊,这紫禁城里的路,光靠硬闯是不够的。有时候,你也得给自己找几个能说得上话、能托得住底的帮手。” 刘茗心里微微一动。他太了解这位老帅了,这种欲言又止的语气,背后肯定藏著什么“大招”。 “爷爷,您有话直说,跟我还绕什么弯子?” “你这小子,就是太聪明。”林老哈哈大笑,隨即招了招手,“走,今晚別回你那个小胡同了。你大伯二叔他们都在,咱们家今天搞个家宴,顺便……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 林家的家宴,简单得甚至有些单调。 一大锅白菜燉豆腐,一盘红烧肉,几样家常小菜,外加两瓶没有任何標籤的白酒。 桌旁坐著的,除了林老,还有他的大儿子林震华——现任某部委的一把手,以及几个在军中身居要职的二代成员。这群人在外面都是跺一跺脚风云变幻的人物,但在林老面前,一个个乖巧得像是刚入伍的新兵蛋子。 “小茗,来,坐大伯身边。”林震华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笑得很是亲切,“你在江南省搞的那个『晶片突围』,內参我都看了。写得好!有胆识!咱们国家,缺的就是你这种能把技术和政治结合起来的通才。” 刘茗谦逊地坐下,“大伯过奖了,我只是做了点分內的事。” “分內的事?嘿,这紫禁城里多少人占著位置不干分內的事?”林家老二,一位铁血少將冷哼一声,看向刘茗的眼神里满是欣赏,“建国要是能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怕是能乐得喝掉两瓶茅台。” 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烈。 林老看著时机差不多了,对著门外喊了一嗓子:“晓晓呢?那丫头又钻哪儿去了?刘茗哥来了,还不赶紧出来打个招呼!” 隨著这声叫喊,偏厅的帘子被掀开了。 一道青春靚丽、甚至带著几分英气逼人的身影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约莫二十二三岁的女孩。她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卫衣,洗白了的牛仔裤包裹著修长笔直的双腿。不同於紫禁城那些名媛贵妇的精致,她的脸上透著一种由於长期习武而形成的、如利刃般清澈的英气。那双大眼睛明亮得如同夜空的星辰,此刻却在看到刘茗的一瞬间,闪过了一丝极其罕见的羞涩。 “……刘茗哥。”林晓晓走到桌边,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这哪还是那个在紫禁城衙內圈里横著走、一言不合就把人踹进护城河的“林家小魔女”? 这分明就是个情竇初开的邻家小妹。 刘茗愣了一下。他当然记得林晓晓,那是他几年前在特殊任务中顺手救下的小丫头。那时候她才上高中,整天缠著要学他的杀人技。 “哟,晓晓长大了,变漂亮了。”刘茗笑著打了个招呼。 “刘茗哥你也变了……变老了,也变凶了。”林晓晓坐在了林老身边,眼神却始终像磁铁一样,黏在刘茗的侧脸上。 林老在旁边看著这一幕,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他转头看向刘茗,语气突然变得语重心长。 “小茗啊,爷爷也不跟你藏著掖著。林家这一辈里,就晓晓这一个丫头,我最疼她。她这性子野,一般的男孩子她看不上。但自从那次你把她救回来后,这丫头可是没少在我耳边念叨你。” “爷爷!”林晓晓娇嗔一声,脸颊瞬间红到了脖子根,抓著林老的衣袖不停摇晃。 林震华也笑著搭腔:“是啊,小茗。晓晓现在在国防大读研,搞的也是高科技战略研究。你们俩专业对口,又有救命之恩。我看吶,这以后的路,要是能有个人互相扶持著,对你,对林家,甚至对国家,都是件大好事嘛。” 这番话,已经不是暗示了,这简直就是明晃晃的联姻提议! 在紫禁城的权力版图里,林家的资源是通天的。如果刘茗成了林家的孙女婿,那他的背后將不再仅仅是一个发改委司长的位子,而是整个军方系统和红色阵营的倾力支持。那意味著,哪怕他要把天捅出个窟窿,也会有无数双手衝上去替他撑住天幕。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微妙。 林家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刘茗身上,期待著那个能让林家更进一步的回答。 林晓晓更是紧张得攥紧了衣角,那双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卑微而又炽热的崇拜。 然而,刘茗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两张脸。 一张是在寧州那个充满火药味的宴会上,不顾形象扑进他怀里、宣布要为他打下商业帝国的南宫瑶。 另一张是在江南省那个风雨交加的站台上,忍著泪对他敬礼、约定在最高处相见的奚晚晴。 这两个女人,一个给了他绝对的財力支持,一个给了他最坚定的政治联盟。她们陪著他从微末走到了巔峰,陪著他在血水里摸爬滚打。 他刘茗虽然狂,虽然野,但他这颗心,不是石头做的。 在这步步惊心的紫禁城,他可以对著政敌亮剑,可以对著买办开火,但唯独面对这份厚重如山的“美人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爷爷。” 刘茗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低沉,甚至透著几分无奈。 “晓晓永远是我的亲妹妹。林家也永远是我刘茗最亲的家人。” “至於其他的……” 刘茗抬起头,迎著林老那深邃得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苦笑一声。 “我现在肩膀上扛著的是国家半导体战略的生死状,手里攥著的是几十个待查办的买办名单。这紫禁城的刀子都快扎到我后脑勺了,我哪还有心思谈儿女私情啊。” 林老沉默了。 他看著刘茗眼底深处那一抹无法言说的疲惫和坚定,又看了看旁边眼神瞬间暗淡下去的孙女。 他嘆了口气。 在这个圈子里待了一辈子,他哪能看不出来,刘茗这是在委婉地拒绝。 这个年轻人,他不想靠著捷逕往上爬,更不想辜负那些在黑暗中陪他一起前行的影子。 “你啊……”林老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也带著几分更深的欣赏,“你这脾气,真是跟你爷爷一样,又臭又硬。” “行了行了,都別哭丧著脸。”林老摆了摆手,重新端起酒杯,“喝酒!感情的事,以后再说。小茗,你既然选了最难的那条路,爷爷就再送你一句话——在这紫禁城,美色诱不动的人,金钱收不买的人,最后都会被视为『异类』。你准备好当那个『异类』了吗?” 刘茗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滚落。 “爷爷,我刘茗这辈子,就没合群过。” …… 走出林家老宅的时候,月亮已经掛在了树梢。 刘茗没有坐老陈的车,而是选择一个人走在幽深的胡同里。 秋风一吹,酒意散了大半。 他想起刚才林晓晓送他出门时,那双红通通的眼睛,和那句带著哭腔的“我会努力追上你的”。 他忍不住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京紫禁城的水……” 刘茗自言自语著,影子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 “果然比子弹还要难躲啊。” 他加快了脚步。 前面的路,越来越窄,也越来越黑。 但他知道,只要跨过去。 就是通往巔峰的。 唯一出路。 刘茗看著远处灯火辉煌的长安街,低声嘆道: “看来,这司长的位子还没坐稳,头疼的事儿就已经排到明年了。” 第285章 拒绝豪门联姻,我有女朋友 饭桌上的气氛,因为林震华那句直白的“暗示”,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刘茗的身上。 那目光里,有期许,有审视,甚至还有几分不容置疑的压力。 林晓晓低著头,一张俏脸红得像块布,手指紧张地绞著衣角,心跳得像擂鼓。她既期待,又害怕。 期待那个她崇拜了多年的男人能点头,又怕……他会拒绝。 刘茗端著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半秒。 他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战场。 只不过,这一次的“敌人”,不再是那些端著枪的僱佣兵。 而是,这足以让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滔天的权势和……美人恩。 他知道。 只要他今天点了这个头。 那他未来的人生,將会是一片坦途。 再也没有人敢给他使绊子,再也没有人敢动他的奶酪。 他將成为,林家这艘巨轮上,最耀眼的新星。 可是…… 他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了另一张脸。 那张在江南省府的办公室里,因为他一句“战友”,而眼眶泛红的清冷的脸。 闪过了那个在高铁站台,顶著深秋的寒风,为他敬了一个標准军礼的倔强的背影。 ——奚晚晴。 “爷爷。” 刘茗缓缓地,放下了酒杯。 他站起身对著林老,对著在座的所有林家长辈,深深地鞠了一躬。 “您的厚爱晚辈,心领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晓晓,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我最亲的妹妹。” “这份情我会用我一辈子去守护。” “但是……” 他顿了顿,抬起头迎上了林老那,深邃得如同古井般的目光。 “……我不能娶她。” “轰!” 一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炸雷! 整个餐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家老大和老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林晓晓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那双明亮的眸子里,瞬间就蓄满了晶莹的泪水。 “为什么?” 林老的声音,沉了下来。 那股久居上位的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如同实质一般压向了刘茗! “是因为,你觉得我们林家,配不上你吗?” “还是因为,你觉得你现在翅膀硬了,不需要我们这群老傢伙,来给你遮风挡雨了?” “都不是。” 刘茗,顶著那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崩溃的压力,腰杆挺得笔直! 他看著林老,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一片坦荡和……真诚。 “爷爷,您知道我不是那种,会攀附权贵的人。” “您也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那种为了权力和利益,就可以出卖一切的……小人。” “我不能也绝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足以让整个京城圈子,都为之震动的答案。 “因为……” “……我在江南省,已经有女朋友了。” “我爱她。” “我也答应过她。” “要,娶她。” “我刘茗,虽然不是什么圣人君子。” “但,吐出去的唾沫就是钉子。” “我,绝不做那背信弃义的……陈世美!” ……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说得在场所有,从那个激情燃烧的年代,走过来的老一辈革命家们哑口无言! 他们看著眼前这个,寧可放弃一步登天的捷径,也要坚守自己心中那份,看似“幼稚”的情义的年轻人。 眼神里那丝不悦,渐渐地被一种更复杂的,欣赏和……敬佩所取代。 林晓晓,再也忍不住,捂著嘴跑了出去。 餐厅里,气氛尷尬到了极点。 “你……你……” 林家老二,指著刘茗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糊涂啊!” “你知道,你今天拒绝的是什么吗?那是多少人,做梦都求不来的……通天之路啊!” “我知道。” 刘茗看著他,眼神平静而又坚定。 “但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如果,连自己的心都守不住。” “那就算,爬到了最高的位置,也不过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 说完,他再次对著林老,深深地鞠了一躬。 “爷爷,对不起。” “让您,失望了。” 然后,他毅然转身,就准备离开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地方。 他知道。 从他说出“不”的那一刻起。 他,就已经失去了,林家这棵最大的靠山。 接下来的路,他只能靠自己了。 然而。 就在他,即將迈出门口的那一刻。 “哈哈哈哈!” 一阵,极其爽朗,也极其欣慰的大笑声,突然从他身后,响彻了整个餐厅! 是林老!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丝毫的愤怒,反而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璀璨的光芒! “好!” “好一个『守不住心就是傀儡』!” “好一个,有情有义的带种的兵!” 他,走到刘茗面前,那只布满了老茧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了刘茗的肩膀上! “谁他妈的说我失望了?” “我他妈的,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看著刘茗,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块,未经雕琢,却已经光芒万丈的璞玉! “我林震天的孙子,就该是这个样!” “有情!有义!有担当!” “不为权势折腰!不为美色动心!” 他转过头,看著自己那两个,已经彻底傻眼了的儿子,大声地呵斥道: “你们两个,都他妈的给我学著点!” “什么叫,风骨!” “这他妈的才叫风骨!” 他拉著刘茗,重新坐回了桌边。 亲自,给他倒了满满的一大杯烧刀子! “小茗!” 他举起酒杯,那双看透了百年风云的老眼里,充满了无尽的欣赏和……骄傲! “这杯酒,爷爷,敬你!” “敬你,这身连我们这些老傢伙,都自愧不如的……傲骨!” “从今天起,你不仅是我林震天的干孙子!” “更是我林震天,这辈子最看得起的……忘年交!” “至於晓晓那边……” 林老笑了,那笑容像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儿孙自有儿孙福。” “我,就不掺和了。” “不过……” 他,看著刘茗眨了眨眼。 “……你小子,可得加把劲啊。” “我那孙女的脾气我了解。” “她,可不是个轻易会认输的主儿。” 第286章 震惊,这小子真狂 城里的墙根儿底下,最不缺的就是消息,也最藏不住秘密。 头天晚上林家那场家宴的细节,不到二十四小时,就像长了翅膀一样,扇动著风暴,飞进了四九城每一个顶级的私人会所、高干疗养院,还有那些深藏在胡同深处的禁地。 在这个权力交织成网的地方,刘茗这个名字,正式成了一个绕不开的结。 “听说了吗?那个刘茗,把林家的联姻给推了。” 城里东二环,一家名为“锦瑟”的顶级茶所內,几个穿著讲究、眼神里透著股子阴冷劲儿的年轻人聚在一起。 领头的正是赵瑞虎。 他手里捏著一只薄如蝉翼的景德镇青花瓷杯,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推了?” 旁边一个公子哥夸张地叫出了声,手里燃著的雪茄都忘了抽,“他妈的,那是林老的小公主!那是通天的梯子!这小子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嫌命太长了?” “理由呢?总得有个由头吧?” “由头?” 赵瑞虎冷笑一声,將杯中的残茶泼在地上,语气里满是浓浓的嫉妒和讥讽。 “他说,他在江南省有女朋友了。他要做情种,不想当陈世美,所以拒绝了林家。” “臥槽!” “牛逼!” 满屋子的衙內们面面相覷,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震惊。 荒谬。 以及……一种发自肺腑的、由於无法理解而產生的畏惧。 在这个圈子里,婚姻从来不是两个人的心跳,而是两个庞大家族的资源置换,是利益最大化的筹码。 在城里这块地界上,为了往上爬,別说是个外省的女朋友,就算是亲妈,有些人都能拿出来標个价。 可刘茗呢? 他面对的是林家啊! 那是只要点点头,就能让他从此在华夏横著走的林家! 他竟然为了一个所谓的“情”字,把这泼天的富贵给掀了? “狂。” 赵瑞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刘茗那双淡漠到极点的眼睛。 “这不是狂,这是根本没把这城里的规矩放在眼里。在他看来,林家的权势,竟然还没他那点破感情重。这人,是个疯子。” …… 这种“疯子”论调,迅速在城里的衙內圈子里达成了共识。 有人嘲笑他不知好歹。 有人讽刺他假装清高。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法言喻的忌惮。 因为在这个大家都讲利益、讲交易的丛林里,一个不被利益诱惑、不被权势压低脊樑的“异类”,是最可怕的。 这意味著你没法收买他。 你也没法威胁他。 你手里那些引以为傲的底牌,在他眼里,可能连个屁都不是。 “这小子,怕是要成咱们城里公子的公敌了。” 另一个家族的大少爷喝了一口冰水,眼神阴鷙。 “赵少,你说,林老那边真的就这么算了?被当眾拒婚,林家的面子往哪儿搁?” 赵瑞虎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林老那种人物,心思深不可测。他虽然在笑,但林家那些护短的二代、三代们,可不是好惹的。再加上咱们这些人……既然他刘茗想当清高的『国士』,那咱们就让他看看,在这城里,没根没派的『国士』,到底能活几天。” 一场针对刘茗的隱秘围猎,正在这些轻烟繚绕的奢华包厢里,悄然加速。 …… 而此时的刘茗,正走在去往发改委报到的路上。 他换上了一身利落的中山装。 手里依旧拎著那个战术背包。 步履平稳,气场沉稳。 路过街角的小报亭,他停下脚,买了一份当天的《参考消息》。 报亭的大爷看著他,总觉得这小伙子身上有股子说不出来的劲儿。 像山。 压得住。 又像火。 烧得旺。 “小伙子,刚回京?” 大爷顺口打听了一句。 刘茗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阳光打在他侧脸上,透著一股子狂野的朝气。 “不是回京。” 他看向不远处那栋巍峨的办公大楼,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足以穿透喧囂的坚定。 “是来拿帐本的。” …… 半小时后,国家发改委,高技术產业司大厅。 刘茗正式踏入办公区域。 原本嘈杂的办公区,在他出现的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平日里眼高於顶的科员、处长们,此刻看著这个年轻得不像话、却有著“全城里最狂”名號的新司长,一个个背脊发凉。 他们收到了无数条打招呼的简讯。 也听到了无数个版本的恐怖传说。 他们知道。 这个刘茗,连林家的面子都不给。 他连通天的梯子都敢踹折。 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 还有什么是他不敢查的? 刘茗走过一排排工位。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清脆声响。 每一下。 都像是踩在那些心虚者的神经末梢上。 他走到司长办公室门口,停下脚步。 他没有转过身去发表什么慷慨激昂的就职演说。 他只是侧过头,对著那群正襟危坐、冷汗直流的属下,淡淡地说了一句: “以后,在高技术司。” “只有一种顏色。” “那就是……红线。” “谁敢跨过去。” 刘茗微微一笑,那笑容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冷冽。 “我送他去见赵瑞龙。” 说完,他推门而入。 “嘭。” 大门重重关上。 这一刻。 刘茗的“狂”名,在城里彻底打响。 那些躲在暗处的老狐狸。 那些不可一世的豪门。 还有那些正在磨刀的政敌。 全都不得不开始重新审视,这个站在风暴中心的。 ——绝世梟雄。 “司长,赵瑞虎副司长说他身体不舒服,请假了。” 陈默默推门进来,小声匯报。 刘茗靠在椅背上,看著桌上那份刚刚送到的绝密项目书,头也不抬地冷笑一声: “请假?” “让他请吧。” “明天,我要让他请个『无期』。” 第287章 林大小姐找上门,要比武招亲? 国家发改委,这栋坐落在西二环的宏伟建筑,平日里连空气都透著股子严谨到近乎刻板的官商气息。 走廊里的皮鞋声都是有节奏的。 科员见处长要侧身,处长见司长要驻足。 这是一种维持了数十年的、名为“秩序”的寧静。 然而。 今天上午十点,这种寧静被一阵极其不和谐、甚至可以说是囂张至极的脚步声给彻底踏碎了。 “踏、踏、踏。” 那是厚底作战靴扣击在大理石地砖上的声音,清脆,沉重,带著一股子目中无人的野性。 办公区里那些正埋头於各种报表和內参的科员们,下意识地抬起头,隨即,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眼珠子瞪得溜圆。 只见一个穿著一身纯白色真丝练功服、扎著高马尾的年轻女孩,正横衝直撞地穿过办公大厅。 她生得极美。 不同於南宫瑶的妖嬈,也不同於奚晚晴的清冷。 她那张未施粉黛的脸上,透著一股子由於长期习武而形成的、如利刃般逼人的英气。 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嚇人,此刻正燃烧著足以点燃整栋大楼的熊熊怒火。 “哎哟,小姑奶奶,您慢点!这里是部委办公区,不能乱闯啊!” 跟在她身后的是高技术司的办公室副主任,此时正急得满头大汗,伸手想拉又不敢拉,那副卑微如老太监的模样,看得周围的人一阵心惊肉跳。 能让发改委的副处长卑微成这样的。 这京城里,数得过来的,也就那么几家。 “滚开!” 林晓晓头也不回地斥了一句,声音清亮却透著一股子杀伐果断的狠劲。 “我找刘茗!他在哪间屋子?” “刘……刘司长在开会……不不不,在批文件……”副主任抹著冷汗,语无伦次。 “批个屁!” 林晓晓停下脚步,目光在一排红木大门上扫过。最终,她的视线定格在了正中央那扇掛著“司长办公室”牌子的大门上。 她冷笑一声,两步跨过去。 连门都没敲。 “哐当!” 一声巨响,两扇沉重的红木大门被她直接推开,撞在墙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回声。 …… 办公室內。 刘茗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支红蓝铅笔,在那份关於“国家半导体战略”的绝密文件上勾画。 突如其来的巨响让他眉头微皱。 他没有抬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 “老陈,我不是说过吗,天塌下来也得等我把这份计划书看完。” “天没塌,但我心里那把火要把你这发改委给烧了!” 林晓晓站在办公桌对面,双手叉腰,那双喷火的美眸死死地盯著刘茗。 刘茗的手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一身煞气的“小魔女”,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的苦涩。 “晓晓?你怎么来了?” 他放下笔,揉了揉隱隱发胀的太阳穴。 “我怎么来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来了?” 林晓晓气极反笑,她一步跨到办公桌前,双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几下,水溅了一桌子。 “刘茗!你行啊!你真行!” “拒绝我爷爷的提议也就罢了,你竟然还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说你在外面有女朋友了?” “你觉得我林晓晓哪点不如那个外省的村姑?论家世,全京城谁能比得上我林家?论长相,我差哪儿了?论功夫,我可是从小在警卫连里打出来的!” 林晓晓越说越委屈,眼眶也变得通红,但那股子倔强却让她死死地抿著嘴。 “你知不知道,昨晚之后,整个四九城的衙內都在笑话我!” “他们说我林晓晓倒贴都没人要!说我这个『林家小公主』连个外省的野丫头都比不过!” 刘茗看著她,心中轻轻嘆了口气。 他知道这丫头的脾气。 林家这一辈就这么一个孙女,林老宠,林震华惯,那是真正的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的主。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林晓晓,骄傲到了骨子里。 昨晚他的拒绝,对这个女孩来说,不亚於一次毁灭性的降维打击。 “晓晓,这跟谁优秀没关係。” 刘茗的声音温和了下来,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妹妹,“感情的事,讲究个先来后到,也讲究个问心无愧。我刘茗虽然狂,但我绝不做负心汉。你很好,但你值得更好的,而不是我这个满身血腥味的疯子。” “放屁!” 林晓晓尖叫一声,根本不听他的解释。 “我不要更好的!我就要你!” 她猛地后退一步,摆出了一个极其专业、杀气腾腾的格斗起手式。 那身白色的真丝练功服在空调的冷气中微微抖动,衬托得她如同一尊隨时准备杀人的白瓷观音。 “刘茗,我今天不是来听你讲大道理的。” “在林家的规矩里,讲不通的道理,就用拳头来讲!” “你不是號称『龙牙』战神吗?你不是一脚踢碎了霸座男的肋骨吗?” “来!” 林晓晓美目圆睁,眼神中满是不顾一切的疯狂。 “今天咱俩就在这儿打一场!” “你打贏了,我林晓晓从此以后再不缠著你,哪怕你在外面娶十个老婆我都不管!” “但如果你输了……” 她咬了咬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就得给我滚回林家,老老实实地给我当上门女婿!” 这下。 轮到刘茗愣住了。 他看著这个一脸决绝的女孩,又看了一眼门口那些正探头探脑、满脸八卦神色的下属们。 头。 前所未有地疼。 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儿啊? 在发改委司长办公室,跟林老的亲孙女“比武招亲”? 这要是传到楚书记或者林老耳朵里,他这好不容易立起来的“国士”人设,怕是要瞬间崩成渣。 “晓晓,別胡闹,这里是办公场所。” 刘茗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严厉。 “我没胡闹!” 林晓晓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实木柜子上。 “嘭”的一声,厚实的柜门竟然被她这一拳砸出了一个清晰的拳印! “你打不打?不打我就把你这司长办公室给拆了!我看你明天拿什么办公!” 说著,她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直接越过宽大的办公桌,一记凌厉的侧踢直取刘茗的头部! 带起的劲风。 吹乱了刘茗桌上的文件。 刘茗身形未动,只是在间不容髮之际,脑袋微微向后一偏。 “啪!” 那只穿著黑色布鞋的小脚,贴著他的鼻尖擦了过去,重重地踢在了他身后的书架上。 十几本厚厚的经济学名著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你真动手?” 刘茗的眼神沉了下来。 “废话!看招!” 林晓晓一击不中,在空中一个利落的翻滚,稳稳落在刘茗身边,紧接著便是一套连环快拳,招招直奔刘茗的周身大穴。 那是正儿八经的军方格斗术。 狠。 准。 绝。 刘茗坐在大班椅上,两只手不断翻飞,將林晓晓那密不透风的攻势一一化解。 整个办公室內,只听见拳掌相交的沉闷响声。 外面的科员们已经彻底看呆了。 “我靠……咱们司长这是……跟林大小姐打起来了?” “这招式……不对劲啊,怎么看著跟生死决斗似的?” “嘘!小点声!小心那小魔女出来连你一块儿揍!” 刘茗越打越是心惊。 他发现林晓晓这几年的功夫確实长进不少。 那种不要命的打法,加上她灵动的身法,一时间竟然让他这个“修罗”也感到有些棘手。 当然。 他是不敢还手的。 这要是万一把林老的宝贝孙女给打伤了,他明天就得被林震华提著枪满京城追杀。 “够了!” 刘茗在一记对掌后,猛地向后滑出三米远,撞在了落地窗的玻璃上。 他看著还要衝上来的林晓晓,大声呵斥道: “林晓晓!你再胡闹,我就给林爷爷打电话了!” “你打啊!你打死我算了!” 林晓晓气喘吁吁,鼻尖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倔强,由於运动而產生的红晕让她看起来格外的诱人。 “刘茗,我告诉你,今天你躲不掉!” “在这办公室打不开,咱们换个地方!” 她指著脚下的地面,眼神挑衅。 “我听说发改委地下室有个专门给內卫训练用的场子。” “有种。” “跟我下去!” “打不贏我,你今天哪儿也別想去!” 刘茗看著那个一手插腰、一手指著他的小魔女。 又看了一眼满屋子的狼藉,和外面那几百双快要把眼珠子瞪出来的眼睛。 他知道。 今天如果不把这位姑奶奶给打服了。 他这发改委的工作,怕是真的一分钟也开展不下去了。 “行。” 刘茗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隨手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眼神中。 那一抹属於猎人的、幽冷的战火,终於被勾了起来。 “既然你想挨揍。” “那我就成全你。” 他拎起西装外套掛在指尖,迈步走向大门。 在经过林晓晓身边时,他停了一下,语气平静得让人感到一丝莫名的压力。 “不过,晓晓。” “一会儿输了,可別哭鼻子。” “滚!谁哭谁是小狗!” 林晓晓挥了挥小拳头,眼中却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 只要能跟他动手。 哪怕是挨揍,也是近距离接触不是? 刘茗摇摇头。 在一眾属下惊恐而又崇拜的注视下。 他。 只能无奈地,陪著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奶奶。 走向了那深不见底的地下训练场。 “司长……加油?” 陈默默在后面小声喊了一句,语气极其复杂。 刘茗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心里却在哀嘆。 这京城的水。 果然比他妈的化尸水还要难受啊。 第288章 打贏我就嫁给你?那我认输行吗? 发改委地下室,內卫特训场。 这里是全封闭的混凝土结构,头顶的白炽灯发出略显冷冽的嗡嗡声。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子橡胶垫和淡淡汗水混合的味道,这种环境,让刘茗那沉睡多时的肌肉记忆不自觉地活跃了起来。 “看招!” 林晓晓娇喝一声,整个人如同一只敏捷的白鹤,带起一阵香风。 她脚下的步伐轻快而诡异。 显然。 这是林老亲手调教出来的步法。 林晓晓这一记侧踢势大力沉,练功服的布料在空气中划出刺耳的破空声,直取刘茗的太阳穴。刘茗眼神沉静,就在那只脚尖即將触碰到他髮丝的瞬间,他脑袋微微后仰。 “唰!” 那一脚几乎是擦著他的鼻尖扫过。 林晓晓动作极快。 一脚踢空,她顺势一个旋风踢。 右腿带起残影,接连不断的进攻如同狂风暴雨。 刘茗始终背著一只手。 他閒庭信步般在垫子上游走。 每次林晓晓的攻击眼看就要落实,却总是被他以毫釐之差避开。 “刘茗!你只会躲吗?”林晓晓气得直跺脚,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她原本以为,凭自己从小在军营大院长大的身手,就算打不贏刘茗,起码也能让他手忙脚乱。可现在,这个男人却像是在逗弄小猫一样,连汗都没出一滴。 “晓晓,这种打法太耗体力。你的重心太高,破绽都在下盘。” 刘茗一边闪避,一边竟然还有閒心出言指点。 “闭嘴!贏了再说!” 林晓晓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激怒了。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沉下重心。 两只粉拳紧握,用出了一套极耗爆发力的军体拳。 “砰!砰!砰!” 每一拳都结结实实地砸在空气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刘茗看著这丫头快要力竭的样子,知道不能再拖了。 再打下去,这小姑奶奶非得累虚脱不可。 就在林晓晓一记横扫腿扫过、重心出现一瞬间不稳的剎那。 刘茗眼神一变。 那一瞬间。 他那股属於“修罗”的压迫感,如排山倒海般压向林晓晓。 林晓晓心头一颤,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现在! 刘茗如鬼魅般贴近。 他的手,精准地扣住了林晓晓纤细的手腕。 顺势一拉。 借力一推。 “呀!” 林晓晓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柔劲袭来,身体完全失去了平衡。 刘茗怕她摔疼,右臂猛地环住她的纤腰。 一个华丽的转身。 两人双双倒在了柔软的格斗垫上。 由於惯性。 刘茗整个人压在了林晓晓的身上。 他的双手,死死地扣住了林晓晓的双腕,將它们按在了她的头顶。 近在咫尺。 林晓晓原本苍白的脸色,在那一瞬间,“腾”地一下变得通红。 她甚至能感受到刘茗温热的呼吸,正喷洒在她的锁骨处。 那种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让她原本准备好的反击动作彻底僵住了。 “输了吗?”刘茗看著她的眼睛,声音低沉,带著一丝调侃。 林晓晓呆呆地看著近在眼前的脸庞。 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睛,仿佛带著某种魔力,要將她的灵魂吸进去。 她从未和哪个异性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更何况是这个她崇拜了整整三年的男人。 “输了……” 林晓晓咬著唇,声音软糯了下来,原本眼神里的杀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羞涩和……得逞。 她突然伸出小舌头,调皮地舔了一下嘴唇,目光灼灼地盯著刘茗。 “刘茗哥,愿赌服输。” “你打贏了我,我以后不缠著你结婚了。” “但是……” “我这人有个规矩,打贏我的人,就是我林晓晓的男人。” “哈?”刘茗整个人都懵了。 这逻辑……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 他赶紧鬆开手,有些狼狈地站起身,拉开两人的距离。 他这辈子在战场上杀过无数人,却从未像现在这样,感觉到一种名为“头大”的情绪在疯狂蔓延。 “晓晓,別胡闹。刚才那是切磋,不是比武招亲。”刘茗揉著眉心,一脸无奈。 林晓晓从垫子上爬起来。 她慢条斯理地拍掉练功服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高马尾。 她看著刘茗那副落荒而逃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胜利者的光芒。 她红著脸。 走到刘茗面前,仰著头,一字一顿。 “我没胡闹。” “刘茗哥,你贏了,我愿赌服输。” 刘茗看著这丫头那副“赖上你了”的架势,苦笑著举起双手,声音里满是投降的意味。 “那什么……晓晓,要不这样,算我求你。” “打贏你就嫁给你?那这种贏法,我能不能认输?” “我也想看,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吗?” 第289章 不打不相识,多了个迷妹 “认输?那可不行!” 林晓晓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像只骄傲的小孔雀一样昂著头。 她不仅没生气,那双大眼睛里反而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如同追星少女看到顶流偶像一般的狂热光芒。 对於生长在军区大院、从小被各路特种兵叔叔伯伯餵招餵大的林晓晓来说,一般的花拳绣腿她根本看不上眼。哪怕是那些在京城圈子里横著走的官二代富三代,在她眼里也不过是一群经不起一拳的草包。 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让她心悦诚服。 而刘茗,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速度、力量,以及那种对战局绝对的掌控感,彻底击碎了她所有的骄傲。那是她在这个年龄段见过的,最恐怖、最纯粹的杀戮机器。 “刘茗哥,你刚才那一招叫什么?教教我唄!” 画风突变。 前一秒还要拆办公室的“林家小魔女”,后一秒就变成了满眼星星眼的“小迷妹”。她完全无视了刘茗脸上的无奈,一把抱住了刘茗的胳膊,整个人都快贴上去了。 “晓晓,別闹。” 刘茗感觉头皮发麻。他试图把胳膊抽出来,但林晓晓抱得死死的,那股子惊人的弹性让他更是不敢用力,生怕伤著这位姑奶奶,或者惹出更大的误会。 “我没闹!我是认真的!” 林晓晓仰著脸,语气中带著几分娇蛮,“既然你不愿意娶我,那你总得补偿我一下吧?收我当个关门弟子总行了吧?你要是不答应,我明天就搬到你那四合院去住!”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加耍赖。 而且是那种让你根本无法拒绝的耍赖。 “姑奶奶,我那是杀人技,不是防身术,不適合你练。”刘茗苦口婆心地劝道。 “我不管!我就要学!”林晓晓油盐不进,“你要是不教我,我就去告诉我爷爷,说你欺负我,还……还摸我!” “……” 刘茗看著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彻底没脾气了。 这他妈的,简直比骆宾王那条老狐狸还要难缠一百倍! “行行行,我教,我教还不行吗?”刘茗举双手投降,“但咱先说好,只教基本功,而且不准在外面惹事。” “一言为定!” 林晓晓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她鬆开刘茗的胳膊,煞有介事地鞠了个躬。 “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就这样。 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比武招亲”,刘茗在京城多了一个甩都甩不掉的“尾巴”。 这其实不是一件坏事。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超级护身符。 林晓晓是什么人? 林老最疼爱的亲孙女,京城顶级的“混世魔王”。她在这个圈子里,那是横著走都没人敢管的存在。那些个自视甚高的衙內们,见到她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 自从“拜师”之后,林晓晓几乎成了刘茗的影子。 每天下班。 一辆极其惹眼的红色法拉利就会准时停在国家发改委的大门口。 林晓晓戴著墨镜,穿著一身酷颯的机车服,靠在车门上。看到刘茗出来,她就会大声喊一句:“师傅!上车!徒儿带你去吃好吃的!” 这一幕,惊呆了发改委上下的所有人。 “我操,那不是林家的小公主吗?” “她怎么天天来接咱们刘司长?难道传闻是真的?刘司长真的是林家的『駙马爷』?” “嘘!小声点!你没看赵副司长最近连个屁都不敢放了吗?人家这背景,通天了!” 閒言碎语很快就在京城的官场上流传开来。 不管刘茗怎么解释,大家都不信。在他们看来,如果不是那种关係,林家的大小姐凭什么天天像个小跟班一样伺候著他? 更重要的是。 有了林晓晓在身边,刘茗在京城获取情报的渠道,瞬间被拓宽了无数倍。 “师傅,你今天问我的那个盛世集团,我给你打听清楚了。” 一家隱秘的私人会所里。 林晓晓一边剥著小龙虾,一边压低了声音,像个专业的地下党一样跟刘茗匯报。 “这家公司表面上是搞进出口贸易的,但实际上,它是赵瑞虎洗钱的『白手套』之一。他们最近正在偷偷拋售海外资產,准备把资金转移到国內来填补他们之前在江南省亏掉的窟窿。” “哦?动作挺快啊。” 刘茗剥了一只虾放进嘴里,眼神微微一凝。 这丫头,搞情报还真是一把好手。京城这些个盘根错节的关係网,她比谁都清楚。哪个家族和哪个家族有联姻,哪个公子哥最近在外面包了小三,甚至哪个部委的领导在哪个会所有个隱秘的据点,她都能如数家珍。 “还有啊,师傅。” 林晓晓凑近了一些,语气变得有些神秘。 “我听说,赵瑞虎最近跟几个外资企业的代表走得很近。他们好像在密谋什么,打算在你们那个『晶片项目』上,给你使个连环绊子。” “连环绊子?” 刘茗冷笑一声,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就凭他赵瑞虎,也配?” 他看著窗外那繁华的京城夜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著如同猎豹般危险的光芒。 他知道。 在这座权力的金字塔里。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而林晓晓,这个意外收穫的“小迷妹”,不仅成了他了解京城各大派系动態的“活字典”。 更是成了他在京城这个深水潭里,谁都不敢轻易招惹的……最强护身符。 “走吧,徒弟。” 刘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吃饱了,该回去干活了。” “师傅,明天教我哪一招?”林晓晓兴奋地跟上。 “明天?” 刘茗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明天教你,怎么……杀猪。” 第290章 赵家的阴谋,针对国家项目 城里的冬夜总是来得格外早。 北风呼啸著卷过西二环的街道,像是一头愤怒的困兽在水泥森林间横衝直撞。国家发改委的大楼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重,只有高层几间办公室的灯火还在跳动,那是权力的心臟在跳动。 赵瑞虎坐在办公室內。 他没有开灯。 窗外忽明忽暗的霓虹灯影打在他阴沉的脸上,勾勒出一道道如刀刻般的褶皱。他手里捏著那枚已经被汗水浸湿的优盘,指尖微微有些颤抖。 那是恐惧,也是一种扭曲的、復仇的狂喜。 这段时间,他眼睁睁地看著刘茗像一辆不可阻挡的战车,在发改委內部横衝直撞。 刘茗砍掉了他伸向高新產业的触角。 刘茗查封了他苦心经营多年的秘密金库。 刘茗甚至连林家那门亲事都敢当眾踩在脚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官场之爭了。 这是在掘他赵家的根,是在抽他赵瑞虎的脊梁骨。 “既然明著搞不死你。” 赵瑞虎对著空荡荡的房间,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磨损。 “那我就拉著你,还有你那个所谓的『强国梦想』,一起下地狱。” 他缓缓拨通了一个境外的加密號码。 …… “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发到你的秘密信箱里了。” 赵瑞虎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每一个字都带著能致人死命的剧毒。 “那是『千亿晶片项目』最核心的底层架构参数,还有关於极紫外光源的波段测试报告。这些东西流出去,你们那个什么m集团,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 那是曾经在寧州被刘茗羞辱过的托马斯。 “赵先生,你的诚意我们收到了。总部非常满意。有了这些数据,我们不仅可以在国际仲裁中反咬一口,说华国剽窃我们的技术,更可以……彻底锁死这套架构的全球专利路径。” 托马斯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大仇得报的快感。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至於那个刘茗,一旦『核心机密外泄』的调查启动。就算他背后站著林震天,恐怕也保不住他的脑袋。这是叛国罪,赵先生。” “我不在乎他犯什么罪。” 赵瑞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我只要他死。我要让他那个所谓的『华国之芯』,变成一个全天下最大的笑话!” “如你所愿。” 电话掛断。 赵瑞虎缓缓靠回大班椅,闭上眼,感受著那一刻近乎自毁的安寧。 他知道。 这一步踏出去,他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但他不在乎。 赵家在江南省的基业没了。 弟弟赵瑞龙这辈子都要在秦城数砖头。 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 第二天一早。 一个震撼全球科技界的重磅消息,突然从大洋彼岸传回国內。 【硅穀日报快讯:全球科技巨头m集团宣布,其最新一代晶片架构因涉嫌“核心机密被非法窃取”,已正式向世界智慧財產权组织申请全域封锁。】 【据悉,涉嫌窃取该技术的,正是华国近期备受瞩目的“国家级晶片实验室”。】 这条消息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华国刚刚燃起的科技振兴火苗上。 紧接著。 国內的网际网路上也炸开了锅。 一份名为《揭秘国家晶片项目背后的惊天黑幕》的匿名长帖,在各大论坛和社交平台上疯传。 帖子里不仅有几张似是而非的绝密实验数据图,更有一份直指项目负责人的详细举报。 【……所谓的『自研技术』,不过是某些人为了一己私慾、为了政治前途,不惜出卖国家信誉、从外资实验室偷来的『二手货』。】 【项目负责人刘茗,利用其特殊背景,一手遮天。不仅在研发过程中中饱私囊,更在数据泄露后企图掩盖真相。】 【这就是我们倾全国之力打造的『国之重器』吗?这就是那位『最年轻司长』给我们的答卷吗?】 舆论的风暴。 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猛烈。 也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阴狠。 原本正在紧锣密鼓推进的“千亿晶片项目”,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泄密丑闻”,被有关部门紧急叫停。 部里的调查组。 国安的介入。 还有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民意质疑。 仅仅一个上午的时间。 原本风光无限、被誉为“国士”的刘茗。 瞬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成了人人喊打的“骗子”和“卖国贼”。 …… 国家发改委,司长办公室。 这里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连呼吸都能结冰。 陈默默眼眶通红,死死抓著办公桌的边缘,声音都在发颤:“司长!这绝对是栽赃!那几个参数,只有司里最核心的几个人才能接触到!一定是內部出了鬼!” “我知道。” 刘茗坐在大班椅上,手里依然端著那个掉漆的搪瓷茶缸。 他的脸色很白,眼神却深邃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看著电脑屏幕上那些疯狂刷新的谩骂,看著那些被剪辑过的、断章取义的所谓“铁证”。 他没有愤怒。 没有咆哮。 他只是轻轻地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 “赵瑞虎。” 刘茗轻轻吐出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又狂野的弧度。 “我本以为,你至少还有点脑子。至少,还知道什么是底线。” “可你竟然,为了报復我,连这个国家的未来都敢拿来当筹码。” “你真的,不该这么做的。” 刘茗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著一种让整栋大楼都隨之震颤的恐怖气势。 “司长,部领导的电话。” 陈默默递过话筒,手抖得厉害,“陆主任让你马上过去匯报情况。外面……外面全是记者。” 刘茗接过话筒。 在那一瞬间,他身上的那股子文职干部的儒雅气息彻底崩碎。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在原始丛林里,孤身面对成倍敌军时,才会露出的、嗜血的锋芒。 “记者?” 刘茗冷笑一声,直接按下了免提键。 “让他们等著。” “告诉他们,我刘茗不需要匯报。” “我会给他们。” “给这全天下。” “一个最完美的,交代。”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赵瑞虎带著几个所谓的“调查组人员”,意气风发地推门而入。 他看著刘茗,脸上掛著那种近乎变態的、胜利者的笑容。 “刘司长,別来无恙啊?” 赵瑞虎扬了扬手里的红头文件。 “关於泄密的事,组织上请你去配合调查。” “走吧?” “刘司长,这项目停了,你那颗脑袋,恐怕也保不住了吧?” 刘茗看著赵瑞虎那张扭曲的脸,突然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种如同实质般的压迫感,逼得赵瑞虎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赵副司长。” 刘茗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一阵风。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赵瑞虎死死盯著他。 刘茗凑到他耳边,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让赵瑞虎灵魂都感到颤慄的疯狂。 “在『龙牙』,我们通常不抓贼。” “我们,只负责……灭门。” “你觉得,你家那点底子,够我杀几回?” 说完,刘茗挺直了脊樑。 他在所有人震惊、畏惧、甚至是幸灾乐祸的注视下。 步履坚定地走出了办公室。 身后,是满城的风雨。 面前,是万丈的深渊。 一时间,舆论譁然,矛头直指项目负责人刘茗。 而风暴中心的男人,只是看著天边那抹惨白的冬日阳光,在心里轻声说了一句: “既然你们想看戏,那这齣戏,我就给你们……唱绝了。” “二牛,车准备好了吗?” “好了。” “去城里。” “我要去告个状。” 第291章 出卖国家利益?你们这是找死 紫禁城,龙盾安保,地下指挥中心。 这里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不再是寧州的地图,而是被一张错综复杂的、如同蜘蛛网般的国际数据流向图所取代。 刘茗坐在主控台前,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被鬼手从暗网深处挖出来的,关於“宙斯计划”核心数据外泄的路径图,那双一向平静如水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足以將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的滔天怒火! “头儿。” 鬼手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厚厚的眼镜,眼球布满了血丝,声音沙哑得像是一把破旧的风箱。 “链条,闭环了。” “数据,是从我们內部泄露出去的。泄露源,是高技术司综合处的一台加密伺服器。权限,只有副司长以上才能接触。” “泄露的时间,就在三天前,赵瑞虎值夜班的那个晚上。” “数据,通过十几层加密的『暗桥』,最终流向了m集团位於硅谷的总部伺服器。” 鬼手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冰冷。 “而且,我还查到了一个,更有意思的东西。” “说。” “就在数据泄露的第二天,一个,由赵家在海外控制的离岸信託基金帐户,收到了一笔,来自m集团的,高达一亿美金的……『技术諮询费』。” “砰!” 刘茗手中的咖啡杯,应声而碎! 滚烫的咖啡混合著玻璃碎片,溅了他一手,但他却浑然不觉!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清晰的转帐记录,和他妈的那张,赵瑞虎在瑞士银行签名的电子回单! 他胸膛剧烈起伏,那股被他强行压抑了许久的,属於“龙牙修罗”的恐怖杀气,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整个指挥中心的温度,都仿佛骤降到了冰点! “好……好一个赵瑞虎……” 刘茗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著刺骨的寒意! “好一个,紫禁城赵家!”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一场官场上的派系斗爭。 他一直以为,赵瑞虎最多也就是,给他使绊子,穿小鞋搞点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 可他万万没想到! 这条老狗竟然已经丧心病狂到了,这个地步! 为了报復他! 为了打压他! 他竟然敢勾结外人,出卖国家的核心机密?! 这已经不是官场斗爭了! 这他妈的是叛国! 是,赤裸裸的汉奸行为! “头儿,怎么办?” 一旁的坦克,已经捏碎了手中的一个哑铃,浑身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賁张,像一头即將出笼的暴龙! “我现在就带人,去把那个姓赵的王八蛋,从发改委大楼里,给揪出来!剁了餵狗!” “不用。” 刘茗缓缓地站起身。 他那双,因为愤怒而变得血红的眼睛里,此刻却平静得可怕。 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最极致的死寂。 “对付这种,藏在阴沟里的老鼠,用拳头太脏了。” 他转过身,看著鬼手。 “鬼手。” “在!” “你不是一直吹牛逼,说你能在三秒钟之內,黑进五角大楼的厕所吗?” “头儿,那不是吹牛逼……” “我现在,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刘茗的眼中,闪过一丝如同魔鬼般,疯狂而又冰冷的光芒! “我要你在一个小时之內,动用我们『龙牙』,在全球范围內,所有隱藏的情报网络!” “我要你顺著『江南匯通』和『盛世集团』这两条线,把赵家从他爷爷那一辈开始,所有的黑歷史,所有的见不得光的交易,所有的海外资產,全都给我挖出来!” “我要一份,完整的足以让他们赵家,满门抄斩的……死亡名单!” “我还要……” 刘茗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段赵瑞虎和托马斯,在电话里討价还价的……录音。” “头儿……那可是,经过了三重加密的卫星电话……” “我只要结果。” 鬼手看著刘茗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浑身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头儿是真的动了杀心了。 “是!”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那双一直有些懒散的眼睛里,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璀璨的光芒! “保证完成任务!” …… 一个小时后。 当太阳再次从地平线上升起时。 一份长达上百页,足以让整个华国都为之震动的“绝密档案”,静静地躺在了刘茗的电脑桌面上。 那里面,详细地记录了,赵家这个所谓的“红色家族”,是如何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一步一步地,从一个不起眼的警卫员家庭,靠著倒卖军產,走私国宝,官商勾结,最终爬到了如今这个权倾朝野的位置。 那上面,沾满了无数人的鲜血和眼泪。 而档案的最后,是一段经过了技术还原的,极其清晰的通话录音。 【……“托马斯先生,一亿美金太少了。你们要的可是华国未来十年的国运。”……】 【……“赵先生,別太贪心。你们赵家在海外的那些资產,可都还在我们的银行里,存著呢。”……】 …… 铁证如山! 刘茗,缓缓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远处那,在晨曦中显得格外庄严的红墙绿瓦。 他的眼神平静而又充满了一种即將,要將整个世界,都顛覆的疯狂。 他拿起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 拨通了,那个他只打过一次的號码。 “餵?是,林爷爷吗?” “是我。” “孙儿,有一样东西想请您过目。” “一份关於,蛀虫的……体检报告。” 第292章 掌握证据,这次要动赵家根基 铁证如山! 不仅有海外帐户的资金流转记录,还有那段被“鬼手”硬生生从多重加密的卫星信號中截获的、带著杂音却字字诛心的通话录音。 这份证据如果走常规程序,从发改委报到纪检组,再由纪检组上报中纪委,其中要经过多少层审批,盖多少个公章? 在这个过程中,只要赵家提前得到半点风声。以他们在城里经营了几十年的庞大关係网,有一万种方法可以让这些证据在流转中“意外”损毁,或者找几个无足轻重的替死鬼来顶包。 就像当年在江南省,骆宾王捨弃张明远那样。 刘茗太清楚这帮人的手段了。 所以。 他决定不按套路出牌。 他要直接掀桌子。 …… 城里某间保密级別极高的办公室外。 长廊里舖著厚厚的红地毯,走在上面没有一丝声响。周围的警卫个个如青松般挺拔,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能够凝结一切喧囂的绝对肃穆。 刘茗站得笔直。 他的手里,紧紧攥著那个黑色的战术公文包。 他没有通过发改委的领导引荐,也没有按部就班地预约。他是借著林震天的名头,以“匯报国家重大战略项目突发危机”为由,硬生生地敲开了这扇对於普通厅级干部来说,如同南天门一般遥不可及的门。 “吱嘎——” 厚重的红木门被轻轻拉开。 林老的贴身秘书王主任快步走了出来,神色凝重。他看了刘茗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首长在里面。林老也来了。进去吧,长话短说。” 刘茗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入这间决定著共和国未来走向的权力中枢。 办公室不大,布置得极其简朴。 墙上掛著一幅毛主席的书法,书柜里塞满了各类经济、政治和歷史书籍。 一位头髮花白、面容和蔼却透著不怒自威气场的老人,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在看。而林震天老帅,则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拄著拐杖,闭目养神。 “首长好。” 刘茗没有敬礼,而是微微鞠躬,声音沉稳。 “小刘来了啊。” 领导放下文件,摘下老花镜,目光温和地看著眼前的年轻人。 “林老跟我说,你有极其重要的情况要越级匯报。怎么,是你那个『千亿晶片项目』遇到困难了?还是说,部委里的工作不好开展?” 语气虽然温和,但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报告首长。项目確实遇到了困难。” 刘茗没有丝毫的拐弯抹角,直接打开公文包,將那份列印出来的厚厚文件,以及一个装著录音文件的加密u盘,双手递了过去。 “但这困难,不是来自技术壁垒,也不是来自资金短缺。” 刘茗直视著领导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在大厅里掷地有声。 “而是来自……我们內部的叛国者。” “叛国”这两个字一出,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仿佛降到了冰点! 一直闭目养神的林老猛地睁开眼睛,虎目中精光爆射。 领导的脸色也瞬间凝重起来,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接过了文件,戴上老花镜,开始翻阅。 起初,他翻阅的速度还算平稳。 但越往后看,他的眉头就皱得越紧,翻页的手指也开始微微用力。 当他看到那份海外资金流向图,以及赵瑞虎在瑞士银行的电子签名时,他的呼吸明显变得沉重了起来。 “放肆!” 领导突然一掌拍在桌子上! 这沉闷的一声响,让站在一旁的王主任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跟了首长这么多年,极少见到首长发这么大的火。 “为了区区一亿美金的蝇头小利,竟然敢出卖国家耗费数百亿资金、无数科研人员心血才建立起来的核心资料库!” 领导愤怒地將文件摔在桌上,胸膛剧烈起伏。 “这是在掘我们国家的根!这是在拿我们民族的未来去换他们家族的荣华富贵!” “小刘。” 领导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盯著刘茗,“这份材料里的证据,都核实过了吗?这可不是儿戏!一旦查实,这不仅是赵瑞虎一个人的问题,这牵扯到整个城里赵家!” “首长,所有的证据都经过了最高级別的交叉比对,录音也经过了声纹鑑定,確凿无疑。” 刘茗站得笔直,声音里透著一股杀伐果断的铁血。 “赵家在城里盘根错节,关係网庞大。如果走常规程序,我担心这把火还没烧起来,就会被人用各种名义给浇灭。甚至,他们会找一个替罪羊来顶缸,而真正的罪魁祸首依然逍遥法外。” “所以,我斗胆越级上报。请首长定夺!” 林老在旁边冷哼了一声,拄著拐杖站了起来。 “定夺什么?这还有什么好定夺的!” 老帅虽然年事已高,但那股子从战场上带下来的杀气却丝毫不减。 “这种国贼,放在战爭年代,老子直接拉出去枪毙五分钟!现在和平了,他们倒好,一个个披著人皮,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干著比当年汉奸还要齷齪的勾当!” 林老转头看向领导,语气中带著几分痛心和决绝。 “首长,这不仅是经济问题,这是政治问题,是国家安全问题!赵家那个老头子,当年在我手底下当警卫员的时候,看著挺老实。没想到他的子孙后代,竟然烂到了这个地步!” “这颗毒瘤,必须拔!而且要连根拔起!” 领导看著那份散落的文件,又看了看站在面前、一脸坚毅的刘茗。 他知道,刘茗今天站在这里,是冒了多大的政治风险。 越级上报,这是官场大忌。 如果最后查无实据,刘茗的政治生命將彻底终结。 但他更知道,如果没有刘茗这种敢於把天捅破的勇气,这份被重重掩盖的罪恶,不知道还要在这红墙之內潜藏多久。 “好,很好。” 领导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怒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泰山压顶般的威严与决断。 他按下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声音低沉而有力。 “给我接国安局和中纪委。” “对,马上。”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 领导看著刘茗,眼中闪烁著对这位年轻国士的绝对信任与期许。 他对著话筒,下达了那道足以让整个城里官场地震的命令: “我是……” “关於发改委高技术司核心数据泄露一案,立刻成立最高规格的联合专案组。由国安和纪委双规並行。” “查!” “不管牵涉到谁,不管他背后有什么背景,有什么功劳!” “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掛断电话,领导走到刘茗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刘同志。” “你做得很对。这个雷,你顶住了。” “剩下的,交给我们。” 刘茗微微低头,没有邀功,也没有退缩。 他知道,隨著这道命令的下达。 一场腥风血雨的清洗,即將在城里的权力中心拉开帷幕。 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赵家。 这回,是真的要倒了。 第293章 赵家老爷子出面,想和解? 夜,城西郊。 那座占地数十亩戒备森严,平日里连市长级干部都未必能踏入半步的赵家大院,此刻却被一层,看不见的阴霾,死死笼罩。 几十辆没有任何標识,但车牌號,却都以“国a”开头的黑色轿车,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封锁了,大院所有的出口。 没有警灯,没有警笛。 但那从车窗里,偶尔露出的,黑洞洞的枪口,和那一道道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却比任何警笛,都更让人不寒而慄! ——国安局,秘密出动! …… 大院內灯火通明,却死一般的寂静。 书房里那个曾经在战场上,也算是条汉子的赵家老爷子,赵卫国此刻正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虎,在房间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那张一向充满了威严的老脸上,此刻写满了他这辈子,都从未有过的惊恐和……绝望!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台,红色的保密电话,颤抖著手,拨通了一个又一个,他曾经引以为傲的“通天”的號码。 然而……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对不起,您拨打的號码,暂时无法接通。” “餵?老李吗?是我,卫国啊!我这边……” “嘟……嘟……嘟……” 对方直接掛断了电话。 一个又一个。 那些平日里,跟他称兄道弟,把酒言欢的“老战友”、“老部下”,此刻却像是商量好了一样,要么关机,要么装死。 墙倒眾人推! 树倒猢猻散! 他,赵卫国在城里,经营了几十年的关係网,在这一刻在那个,来自高层的绝对意志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纸! “完了……全完了……” 赵卫国浑身一软,跌坐在了那张,由黄花梨木打造的太师椅上,眼神空洞而又绝望。 他知道。 这一次他那个不成器的孙子赵瑞虎,捅破的不是天。 是,国运。 而他赵家,就要为这个,滔天的罪行陪葬! “不!” “我赵家,不能就这么倒了!” 突然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了一阵,如同迴光返照般的骇人精光!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知道,解开这个死局的钥匙只有一个! ——刘茗! 只要那个小子,肯鬆口! 只要他愿意网开一面! 那他赵家,就还有一线生机! “备车!” 他,衝著门外咆哮道! “现在!立刻!马上!” “去……去那个姓刘的小子的,四合院!” …… 深夜,十一点。 刘茗刚洗完澡,穿著一身宽鬆的睡袍,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著天上的月亮,思考著下一步该如何,对付那些隱藏在“买办集团”背后,更深处的大鱼。 “咚咚咚。” 一阵极其沉重,也极其压抑的敲门声,突然在寂静的胡同里响了起来。 刘茗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起身走过去,拉开了那扇,厚重的黑漆大门。 门外站著一个拄著拐杖,虽然已经年过八旬,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的老人。 正是,赵家老爷子赵卫国。 他的身后还跟著几个,同样面如死灰的赵家核心成员。 “刘……刘司长……” 赵卫国,看著眼前这个虽然年轻,但眼神却深邃得,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年轻人,那张一向充满了威严的老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 “老头子我,这么晚了,冒昧来访,还请……还请您,不要见怪……” 刘茗没有说话。 他只是,侧过身让开了道路。 …… 院子里,石桌旁。 刘茗,给赵卫国倒了杯茶。 “老爷子,有话就直说吧。” “好……好……” 赵卫国颤抖著手,端起茶杯却根本喝不下去。 他缓缓地,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盒子,推到了刘茗的面前。 盒子打开。 里面不是什么金银財宝。 而是一沓,厚厚的地契和股权转让协议。 “刘司长,我知道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孙子得罪了您。” “也知道,他们犯下了,不可饶恕的滔天大罪。” “我,不求您,能饶了他们。” “我只求您,能看在我这张老脸,和我这为国家流过血的份上。” “给我们赵家,留一条……活路。” 他指著那个木盒子,声音沙哑得像是一把破旧的风箱。 “这里面,是我们赵家,在海外所有的资產。总共大概有三百多亿。” “我愿意,把它们全都无条件地,捐给您的那个『龙腾基金』。” “只求您,能在领导面前美言几句。” “让,这场风暴,到我这两个孙子这里就为止吧。” “不要再,往上查了……” 他说著,竟然缓缓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颤颤巍巍地,就要对著刘茗跪下去! 刘茗眉头一皱。 他伸出手稳稳地,托住了老人那即將弯曲的膝盖。 “老爷子,您这是折煞我了。” 他看著老人那双,充满了祈求和绝望的眼睛,心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知道。 赵卫国这不是在懺悔。 他是在,交易。 他想用三百亿,来买他自己和他儿子那两颗,已经烂到了根子里的脑袋。 可惜…… 他,找错了,交易的对象。 刘茗,缓缓地將那个,沉甸甸的木盒子推了回去。 他看著赵卫国那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的脸,眼神冰冷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然后从嘴里,轻轻地吐出了,两个足以將赵家,彻底打入万劫不復的深渊的字。 “晚了。” 第294章 林老发话:公事公办 在刘茗那间幽静的四合院门外,赵卫国这位曾经权倾一时的老人,仿佛被瞬间抽空了所有的精气神。那声冷冽的“晚了”,像是一道无形的丧钟,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他知道,刘茗这条路,彻底死了。 但这头垂死挣扎的老狮子並没有就此认命。在城里这片土地上,权力的游戏从来不是只有一种玩法。既然在这个后生晚辈面前討不到便宜,那就只能去求那个真正能一言九鼎的老首长了。 “走!去西山!”赵卫国咬著牙,声音里透著一股子绝望的疯狂。 …… 西山,林家小院。 秋夜的凉风吹过,松涛阵阵,像是在低声诉说著往昔的铁血崢嶸。 林震天老帅坐在一盏昏黄的落地灯下,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资治通鑑》,正借著微弱的光线一页页翻看著。他没有戴老花镜,那双经歷了无数硝烟的眼睛,在昏暗中依然透著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清明。 “首长,赵卫国在门外跪下了。”警卫员王主任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声音压得极低,神色复杂。 林老翻书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有抬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跪了多久了?” “快一个小时了。”王主任低声回答,“他还带了他那个在发改委的大儿子,三个人就那么直挺挺地跪在青石板上。说要是见不到您,他们就跪死在那儿。” “跪死在那儿?” 林老冷笑一声,终於合上了手中的古籍。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浓烈的失望和厌恶。 “当年在老山前线,被敌人的炮火封锁了三天三夜,也没见他赵卫国跪过。现在倒好,为了两个吃里扒外的畜生孙子,他这膝盖倒变得软了。” “首长,您看……要不要见一面?毕竟他当年確实救过您的命。”王主任有些犹豫地建议道。 林老沉默了。 书房里只有墙上老式掛钟的嘀嗒声,每一声都像是踏在人心口上的沉重节奏。 良久,林老站起身,走到衣柜前。他没有去拿那件常穿的便服,而是从最深处,取出了一套洗得发白、却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老式军装。 他对著镜子,动作极其缓慢、却又极其庄重地,一颗一颗扣上了风纪扣。 那一刻,那个慈祥的邻家老爷爷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曾经在边境线上,仅凭一个名字就能让敌军胆寒的……华夏老帅! “让他进来吧。” 林老拄著拐杖,声音重新变得如同金石般坚硬。 “告诉他,今天不谈私情,只谈国法。” …… 片刻后,赵卫国踉踉蹌蹌地走进了书房。 他的膝盖上还沾著泥土和露水,那张苍老的脸上老泪纵横,整个人看起来说不出的淒凉。 “老首长!卫国来向您请罪了!” 赵卫国一进门,就想再次跪下。 “站直了!” 林老的一声厉喝,如同一道惊雷,在大厅里轰然炸开! 赵卫国被这一声吼震得浑身一哆嗦,膝盖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怎么也跪不下去了。 他惊恐地抬起头,看著眼前那个穿著军装、威严如同神灵般的老人。他发现,林老的眼神里,没有他预想中的怜悯,只有一种让他绝望的死寂。 “赵卫国,你这身皮,还没脱乾净吧?” 林老冷冷地打量著他,“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为了两个卖国求荣的畜生,你竟然连军人的骨气都丟了吗?” “老首长……瑞龙和瑞虎他们还小……他们是一时糊涂啊……”赵卫国泣不成声,“赵家就这两棵独苗,要是真的被判了死刑……赵家就绝后了啊!求求您,看在当年我在死人堆里把您背出来的份上,给赵家留条后路吧!” “后路?” 林老突然走上前,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戳在了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你想要后路?那谁给那一百一十八个冤死的矿工后路?谁给建国那屈死的孩子后路?” 林老逼视著赵卫国的眼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子。 “你知不知道你的好孙子做了什么?他们把国家核心的晶片数据,卖给了洋鬼子!他们把咱们未来十年的国运,拿去换了一张瑞士银行的支票!” “赵卫国!你告诉我!如果这都能叫『一时糊涂』,那当年那些在边境线上为了守住一寸土地而牺牲的烈士,他们算什么?他们是傻子吗?” 赵卫国被问得哑口无言,老脸涨成了紫红色,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卫国,我本想念在当年的情分上,给你们赵家留个体面。” 林老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的疲惫,却也无比的决绝。 “但你今天既然找上门来了,那就彻底断了这份念想吧。” 他转过身,对著墙上那面鲜红的军旗,一字一顿地说道: “明天早上的军委扩大会议,我会亲自参加。” “我会把刘茗带回来的那些证据,一页一页地,念给所有的老伙计听。” “我要让他们看看,咱们这些老傢伙带出来的兵里,到底出了什么样的败类!” 赵卫国瘫坐在地上,眼神中最后的一丝神采,也彻底熄灭了。 他知道。 林老穿上这身衣服,就意味著他已经从“老战友”变回了“执行者”。 意味著,这件事,已经没有任何迴旋的余地了。 …… 第二天,上午九点。 八一大楼,最高规格的紧急军事会议室。 全华夏最有权势的一群將领,此刻都正襟危坐,气氛压抑得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会议的主题,是关於“国防高技术產业安全与內部贪腐清算”。 原本这种会议,已经退居二线的林老是不参加的。 但今天,他来了。 他坐著轮椅,穿著那身承载了无数荣誉的旧军装,胸前掛满了勋章。在灯光的照映下,那些勋章散发著刺眼的光芒,仿佛是无数双英魂的眼睛,在死死盯著会场。 当话题谈到“发改委泄密案”和“赵家集团”时。 几位与赵家有过往来的高级將领,正准备开口说几句“平衡”和“大局”的套话。 “啪——!!!” 林老猛地一掌,狠狠拍在了那张特製的合金会议桌上! 力量之大,让桌上的瓷杯直接跳起,摔得粉碎! 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著这位发怒的老帅。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林老颤巍巍地扶著桌子站了起来,他的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个人的脸,那种足以屠城灭国的威压,让在场的將军们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大局』?『平衡』?『功过相抵』?” 林老冷笑一声,那笑声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愤怒。 “我告诉你们!这天下,只有一种大局!那就是国家的利益!那就是老百姓的命!”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带血的照片,猛地摔在了会场中央。 “看看这些!这是刘茗在寧州挖出来的证据!这是咱们的同袍,被那帮蛀虫活活填在井底下的样子!” “为了那点脏钱,他们敢把国家的命脉卖给洋鬼子。为了掩盖罪行,他们敢动用重武器去暗杀一个正厅级干部!” 林老指著照片,声音嘶哑而咆哮,震动著整个红墙的根基。 “这种出卖国家利益的蛀虫,死不足惜!” “谁要是敢在这个案子上伸手,谁要是敢给赵家说情……” 林老环视全场,一字一顿地宣战: “……他就是我林震天的敌人!哪怕是进了棺材,我也要把他拉出来枪毙五分钟!” 老帅的怒吼,彻底定下了基调。 那些原本还想说情的、观望的、摇摆的势力,在这一瞬间,全部作鸟兽散。 在这股足以撕裂一切的绝对正义面前,任何的权谋和人情,都显得那么的渺小,那么的可笑。 会议结束。 林老重新坐回轮椅。 他显得很疲惫,仿佛这一番怒吼,耗尽了他最后的一点生命力。 但他看著窗外那湛蓝的城里天空,嘴角却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 这江南省和城里的迷雾,终於要散了。 他已经。 彻底堵死了赵家,所有的退路。 …… 傍晚,刘茗接到了林晓晓的电话。 “刘茗哥……爷爷今天在会上大发雷霆。” 电话那头,少女的声音带著一丝由于震惊而產生的颤抖。 “赵家的大院,刚才已经被內卫部队彻底查封了。我听我爸说……全案从严从快,没有任何特赦。” 刘茗站在窗前,看著脚下依旧繁华如织的大街。 他的神色平静得像是一面镜子。 但那镜子背后,却是汹涌澎湃的波涛。 他知道。 这份来自林老的力挺,是他在这城里博弈中,拿到的最大的一块……基石。 “晓晓,替我谢谢爷爷。” 刘茗轻声说道,眼神变得无比的深邃。 “告诉他老人家,接下来的事,就不用他操心了。” “我会亲手,把剩下的那些小鬼……” “……一个一个,都送进地狱。” 刘茗掛断电话。 窗外,风起。 第295章 赵家倒台,城里势力大洗牌 刘茗掛断电话。 窗外,风起。 吹乱了他的髮丝。 他转身,看向办公桌上那份刚刚送达的、关於“赵家余党清算”的绝密文件。 嘴角,勾起一抹冷酷到极致的残忍。 “赵瑞虎,你现在,还能摸到你的公章吗?” 林老的怒吼,像是一道无可阻挡的神雷,劈开了城里上空那层虚偽的阴霾。 没有任何缓衝。 也没有任何所谓的“体面”。 赵卫国这位在城里呼风唤雨了几十年的“大领导”,在被拒绝的当晚,突发大面积脑梗,直接进了301医院的重症监护室。 但他倒下了,清算却才刚刚开始。 凌晨两点。 一列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车队,悄无声息地包围了赵瑞虎那栋位於三环內的高档平层。 门铃没有响,大门是被特製破门锤直接撞开的。 赵瑞虎从梦中惊醒时,只看到了几个面容冷峻、穿著便衣的男人站在床前。他甚至来不及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冰冷的手銬就已经“咔噠”一声锁死了他的手腕。 “赵瑞虎,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们是谁?你们敢抓我?”赵瑞虎疯狂地挣扎,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带队的纪委干事冷笑一声,亮出了证件。 不仅是赵瑞虎。 在城里的各大高端会所、高档小区,甚至是一些看似不起眼的隱秘据点里。 赵泰,赵家其他的核心子弟,以及那些依附於赵家这棵大树上的高官巨贾,在同一时间,迎来了他们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抓捕行动如同狂风扫落叶。 一夜之间,这个盘踞城里数十年、號称“半壁江山”的顶级豪门,轰然倒塌。 …… 天亮了。 消息传出,整个城里政坛引发了十二级大地震。 “听说了吗?赵家完了!赵瑞虎昨晚被带走了,连夜审的!” “我靠!太突然了吧!赵家那底子多厚啊,这说拔就拔了?” “厚个屁!他们敢卖国家核心技术,直接下了死命令,绝不姑息!” 发改委的大楼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那些曾经跟著赵瑞虎耀武扬威、或者暗中站队的处长、科员们,一个个嚇得面如土色,连大气都不敢喘。 拔出萝卜带出泥。 赵家的倒台,牵扯出的利益网络庞大得惊人。 一份份绝密卷宗被翻出来,一个个隱藏在暗处的蛀虫被揪到了阳光下。 这是一场真正的大清洗。 城里各大势力的头面人物,纷纷闭门谢客。那些原本准备给刘茗使绊子的家族,更是嚇得赶紧销毁了一切可能留下把柄的文件。 他们怕了。 他们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种来自国家意志的恐怖威压。 而在这场风暴的中心。 刘茗,却像个局外人一样,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阳光透过百叶窗,斑驳地洒在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桌上摆著的,是那份刚刚通过最高层审批的《国家半导体及高端製造產业十年振兴规划》。 “司长,最新的消息。” 陈默默推门进来,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 “赵瑞虎全招了。那些转移到海外的资金,还有和外资勾结的邮件记录,全都被查实了。上面定性了,重罪,无期起步。” 刘茗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知道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向窗外。 窗外,是车水马龙的大街。是这座古老而又充满生机的城市。 “这只是一块绊脚石而已。”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挡在华夏前面的,不仅有赵家这样的內鬼,还有更多更强大的外部敌人。我们的路,才刚刚开始。” 陈默默看著刘茗。 在这一刻,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光芒,已经刺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他不是在復仇。 他是在,清道。 为这个国家,为这片土地,扫清一切阻碍復兴的障碍。 …… 这场清洗,持续了整整半个月。 城里的政治版图,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大换血。那些腐朽的、贪婪的势力被连根拔起,一批年轻有为、敢於担当的干部被火线提拔,填补了空缺。 而刘茗的名字,也在这场风暴中,彻底响彻了整个京华。 他不仅毫髮无损地站在了风暴的最中心。 他的威望,更是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在发改委,再也没有人敢用看“镀金青年”的眼光来看他。 那些老司长们,在遇到他时,都会下意识地放低姿態,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在城里的二代圈子里,更是流传著一句话: ——“寧惹阎王,莫惹刘茗。” 因为阎王要你死,还会翻翻生死簿。而刘茗要你死,只会给你看一叠足以让你满门抄斩的铁证。 “刘司长,委主任请您去趟他办公室。” 一名秘书恭敬地敲开刘茗的门。 刘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他知道。 清理完垃圾,接下来。 就该干正事了。 那千亿晶片项目,也是时候,正式启动了。 第296章 名震城里,谁人不识君 赵家这棵根深叶茂的大树倒了。 连带著那些依附其上的藤蔓、蛀虫,都在那场雷霆风暴中灰飞烟灭。城里的风,似乎都在一夜之间变得清爽了许多。 余震渐渐散去。 但在那看似恢復了平静的红墙绿瓦之间,“刘茗”这个名字,却像是被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光。成了整个城里,最炙手可热、也最让人敬畏的金字招牌。 如果说,之前刘茗在江南省的所作所为,在城里这些顶级权贵的眼里,还只算是一个“有衝劲的地方小辈”。那么现在,当他带著那份能够左右大国科技命脉的《十年振兴规划》,当著最高层的面,一刀捅穿了赵家这个庞然大物时。 所有人,都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 他不是来镀金的。 他也不是谁的白手套。 他是真正手握国之重器、心怀滔天韜略的……国士。 …… 国家发改委,高技术產业司。 这几天的气氛,简直可以用“诡异”来形容。 原本那些走路都带著风、习惯了在办公室里摆老资格的处长们,现在连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地压低了八度。他们看向司长办公室的那扇门时,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当初的轻慢和试探,只剩下一种如履薄冰的战慄。 因为他们知道,坐在那扇门后面的,是一个能直通天听的狠角色。 “刘司长。” 综合处的新任处长,一个三十出头、干练稳重的年轻人,小心翼翼地敲门进来。他手里抱著一摞厚厚的文件,神色恭敬得近乎虔诚。 “这是关於『千亿晶片项目』第一期资金拨付的详细方案。还有几家国內顶级科研院所联合递交的项目申请书,请您过目。” 刘茗靠在大班椅上。 他没有穿西装,只是隨意地穿著一件白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著,透著一股不羈的从容。 他接过文件,並没有细看。 “放这儿吧。告诉那些院所的负责人,明天下午两点,在部里第一会议室,我要听他们的项目答辩。我要的是能落地打仗的技术,不是那些写在纸上骗经费的ppt。” “是!我马上通知!” 处长如获圣旨,连忙点头答应。他犹豫了一下,又小声说道:“司长,还有件事。外面……外面有几位客人想见您。” “客人?” 刘茗挑了挑眉,目光深邃。 “哪路神仙?” “有……有华夏兵器工业集团的王总,还有中科院的几位院士。另外,科技部的两位副部长也在会客室等著了。”处长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 这阵容,太他妈的豪华了。 隨便拎出来一个,都是在各自领域跺一跺脚都要地震的大佬。平时这些大佬哪怕是来发改委,也是直接去找主任的。 可今天,他们竟然全都屈尊降贵,跑到一个司长办公室的门外等著。 而且,还等得心甘情愿。 这就是实力。 这就是刘茗在用赵家的血祭旗之后,在这城里里打出的赫赫威名。 “请他们进来吧。” 刘茗站起身,理了理衬衫的褶皱。 他知道,这些人的来意。 “千亿晶片项目”这块蛋糕太大了。这不仅仅是资金的问题,这关係到未来十年甚至几十年,华夏在高端製造领域的国家战略导向。谁能在刘茗主导的这个项目里分一杯羹,谁就能在未来的大国博弈中,占据最核心的位置。 …… 会客室的门被推开。 几位头髮花白、气度不凡的大佬鱼贯而入。 他们看著站在桌前、年轻得有些过分的刘茗,眼中却没有丝毫的轻视。相反,那些院士看著刘茗的眼神,甚至带著一种仿佛看到了忘年交般的狂热。 因为刘茗在那份《振兴规划》里写下的那些关於“极紫外光源”和“碳基晶片”的底层逻辑,简直是超前了这个时代十年! “刘司长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英雄出少年,英雄出少年吶!” 科技部的副部长率先上前,紧紧握住刘茗的手,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副部长过奖了。快请坐。二牛,上好茶。” 刘茗不卑不亢,从容应对。 他没有因为对方的级別高就显得諂媚,也没有因为自己手握重权就显得傲慢。 他就像是一个真正的棋手。 端坐在棋盘前,无论对面坐著的是谁,他都只是平静地看著棋局。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这间並不算宽敞的办公室,成了一个高级別的战略研討会。 刘茗没有跟他们打官腔。 他直接切入正题。 从材料的封锁谈到设备的突围,从人才的引进谈到专利壁垒的打破。他不仅精通宏观经济的运作,更对那些极其晦涩难懂的技术参数了如指掌。 很多时候,甚至是他在给那些院士和军工大佬们“上课”。 “刘司长,你说的那个关於『晶片堆叠技术』的绕道方案,確实让人茅塞顿开。” 中科院的一位泰斗级院士,激动得脸色通红,连手里的茶杯都在抖。 “如果真的能按照这个方向走,我们最多只需要五年,就能彻底打破m集团的封锁!我们这些老骨头,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得把这事儿干成!” “不,五年太久了。” 刘茗看著那位院士,眼神中闪烁著如同利刃般的光芒。 “我只给你们三年时间。” “三年內,我要看到能够量產的、完全自主智慧財產权的高端晶片,用在我们的军舰上,用在我们的飞弹上,用在我们老百姓的手机里。” “这期间,你们要钱,我批。要政策,我给。要人,哪怕是去国外挖,我也帮你们挖回来。” “我刘茗,给你们当最坚实的后盾。” 这番话,掷地有声。 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几位大佬听得热血沸腾。他们知道,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所有的虚与委蛇都是多余的。他要的,只是结果。而他能给的,是整个国家机器的全力支持。 …… 送走这批大佬后,刘茗还没来得及喝口水。 “司长,工信部的张司长来了,还有……几家国內头部网际网路企业的创始人,也都在外面候著。” 陈默默推门进来,看著桌上那叠得像小山一样的名片,苦笑著说道。 “他们说,想就『人工智慧与底层算力融合』的项目,跟您匯报一下。” 刘茗揉了揉眉心。 他走到窗前,看著街上如织的车流,看著远处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城里红墙。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隨著“千亿项目”的全面启动,这间办公室的门槛,註定要被各路神仙踏破。 权力的核心,永远都是利益的漩涡。 而他,就是那个掌握著漩涡方向的人。 “让他们进来吧。” 刘茗转身,重新坐回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冰冷。 他不需要盟友。 他需要的,只是一群能为这个国家、为这个民族,真正去战场上廝杀的“士兵”。 至於那些想浑水摸鱼、想借著国家项目捞钱的苍蝇。 他刘茗的刀。 还没卷刃呢。 第297章 奚晚晴进京,团圆时刻 隨著赵家的轰然倒塌,那场围绕著“千亿晶片项目”的惊天风暴,也终於渐渐平息。 在最高层的强力背书,和林老那不讲道理的“保驾护航”下。 刘茗主导的“国家战略技术攻坚小组”,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整合了全国最顶尖的资源和人才,正式进入了封闭式攻坚阶段。 而刘茗,这位搅动了整个京都风云的“最硬核司长”,也终於迎来了他进京之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假期。 …… 深秋的午后,阳光正好。 刘茗没有去参加那些,足以把门槛踏破的饭局。 他只是一个人搬了张躺椅,在那座闹中取静的四合院里,晒著太阳喝著茶。 院子里的那两棵老枣树,叶子已经落尽,光禿禿的枝干,在阳光下拉出斑驳的影。 安静,而又祥和。 “头儿,真的不去部里看看?” 李二牛抱著个大茶缸,蹲在旁边,有些不解地问道。 “听说,今天新上任的几个副司长都要去拜您的码头呢。您这……玩消失,不太好吧?” “有什么好看的?” 刘茗闭著眼睛,声音里带著一丝懒散,“该敲打的已经敲打了。该清理的也清理乾净了。剩下的就是水磨功夫了。他们要是连这点活儿都干不好,那也白瞎了,我把他们从下面提上来。” “可是……” “別可是了。”刘茗摆了摆手,“今天,放假。天塌下来,也別来烦我。” 他是真的累了。 从青云县到寧州再到京都。 这一路他走得太快也太险。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沉淀来思考。 也需要一点时间来等一个人。 “叮咚。” 院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门铃声。 李二牛刚想去开门。 刘茗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一向平静如水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名为“紧张”的情绪。 “你去后面准备点水果。”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略显褶皱的家居服,然后快步走到了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 拉开了那扇,厚重的黑漆大门。 门外站著一个,风尘僕僕的靚丽的身影。 ——奚晚晴。 她穿著一身,简单的深蓝色风衣,长发隨意地披散在肩头。 脸上未施粉黛,却依旧美得让这深秋的阳光,都为之失色。 她的手里,还拖著一个,小巧的银色的行李箱。 那样子不像是来紫禁城,匯报工作的副书记。 倒像是一个远行归来,等待著丈夫开门的……小媳妇。 四目相对。 千言万语都化作了,彼此眼中,那化不开的浓浓的思念。 “回来了?” “嗯,回来了。” …… 没有想像中,那种久別重逢的激烈的拥抱。 也没有,什么催人泪下的情话。 两人就那么,静静地牵著手走进了那,洒满了阳光的庭院。 仿佛他们不是分別了数月的情侣。 而只是一对生活了几十年,默契到已经不需要任何言语的……老夫老妻。 “瘦了。” 奚晚晴伸手轻轻地抚摸著刘茗那,因为连日熬夜,而显得有些消瘦的脸颊,眼眶微红。 “京都的水,不好喝吧?” “还行。”刘茗笑了笑,握住她那略显冰凉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就是茶里,没你泡的好喝。” “油嘴滑舌。” 奚晚晴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甜蜜的弧度。 …… 夜,渐渐深了。 一轮明月掛在光禿禿的枣树梢头。 房间里,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那,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欞洒了进来。 將两道紧紧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酒,是林老送的三十年的女儿红。 醇厚绵长后劲却极大。 奚晚晴只喝了半杯,那张冰山般的俏脸上,就已经飞起了两抹动人的红霞。 她靠在刘茗的怀里,那双一向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却像是盛满了,一汪能將人溺毙的春水。 波光瀲灩,媚眼如丝。 “刘茗。”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著一丝酒后的慵懒和……大胆。 “抱我。” 刘茗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都沸腾了! 他低头看著怀里这个,吐气如兰,媚態横生的女人,喉咙乾涩得像是在冒火。 他知道自己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已经濒临断裂了。 “晚晴,你……” “我没醉。” 奚晚晴,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地堵住了他的嘴。 她看著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充满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和……坚定。 “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从青云县的那个雨夜开始。” “从寧州酒店的那个,未尽的吻开始。” “刘茗。” “我不想再等了。” 说完。 她不再犹豫! 她踮起脚尖。 主动地吻了上去! …… 那一夜。 没有太多的言语。 只有最原始的最炙热的灵与肉的交融。 当那最后一层,薄薄的屏障,被悍然撕裂时。 当两具,滚烫的身体,彻底融为一体时。 刘茗在她的耳边,用一种沙哑得,如同宣誓般的声音轻声说道: “晚晴从今天起。” “你就是我刘茗,这辈子唯一的……女人。” …… 清晨。 第一缕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欞洒在了那,略显凌乱的大床上。 奚晚晴蜷缩在刘茗的怀里,睡得很沉很香。 她的脸上,还掛著一丝,满足的幸福的笑容。 刘茗,一夜未睡。 他低头看著怀里这个,已经彻底属於他的女人,那颗因为多年的杀戮和权谋,而变得有些冰冷和坚硬的心,在这一刻被彻底地融化了。 他缓缓地低下头。 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充满了宠溺的吻。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没有惊醒她。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床边,看著她那恬静的睡顏。 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良久。 他才缓缓地,转过身走到了窗边。 他推开窗。 一股带著几分寒意的,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 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他知道。 从今天起。 他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他有了,要用一生去守护的软肋。 也有了,足以让他去对抗整个世界的……鎧甲。 他看著窗外那,刚刚升起的朝阳,和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红墙绿瓦。 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又温暖的笑容。 岁月静好。 而他,將为了这份静好,去战斗到底。 第298章 两女见面,怎么这么和谐?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在四合院的青砖上,给这座经歷了百年风雨的古老院落,镀上了一层慵懒而静謐的金色。 刘茗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清茶,享受著这难得的悠閒时光。奚晚晴还没醒。昨晚的疯狂,对於这位一直保持著高冷禁慾形象的女副书记来说,体力的消耗显然是巨大的。 “篤篤篤。”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紧接著,四合院那扇有些年头的木门,被人毫不客气地从外面推开。 “刘大司长,这大清早的,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那带著三分调侃、七分娇媚的声线,除了南宫瑶,这紫禁城里再找不出第二个。 南宫瑶今天穿著一身极具设计感的酒红色风衣,长发隨意地披在肩上,墨镜推到了头顶,整个人透著一股子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后沉淀下来的冷艷与霸气。 她没有带保鏢,一个人踩著高跟鞋,步履生风地走进了院子。 “你怎么来了?” 刘茗放下茶杯,眉头微挑。这女人不是在忙著南宫集团总部进京的选址和股权交接吗?怎么有空跑到这深宅大院里来串门了? “怎么?我这个最重要的『战略合伙人』,连来看看你的资格都没有了?” 南宫瑶走到石桌旁,也不见外,直接拿起刘茗刚倒好的另一杯茶,仰头一饮而尽。 “好茶。”她砸了咂嘴,一双勾魂的桃花眼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了正房那扇紧闭的木门上。 女人的直觉总是准得可怕。更何况是南宫瑶这种在商场上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的顶级女猎手。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某种不属於这个男人的、淡淡的幽兰香气。 “金屋藏娇啊,刘司长。” 南宫瑶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一股子让刘茗头皮发麻的危险气息。 “难怪我这段时间给你发信息,你总是爱答不理的。原来是这紫禁城的温柔乡,绊住了你这位『国士』的腿啊。” 刘茗乾咳了一声,刚想开口解释。 “吱呀。” 正房的木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奚晚晴穿著一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显然是刘茗的——光著脚丫,揉著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 她那头原本如瀑般的黑髮此刻有些凌乱,精致的脸上还带著一抹未褪的红晕。那种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冰山雪莲,此刻却沾染了浓浓的人间烟火气,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慵懒与嫵媚。 四目相对。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刘茗坐在石凳上,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修罗场! 这是真正的火星撞地球! 一个是他在官场上的灵魂伴侣,刚刚突破了最后一层防线;另一个是他在商场上的最强辅助,对他情根深种、誓死相隨。 这两个同样骄傲、同样强大、同样把姿態摆到了极高的女人,在这个清晨,以这种最毫无防备、也最具衝击力的方式,撞在了一起。 刘茗的手心里全都是冷汗。他在脑海中疯狂地推演著接下来可能发生的爆炸性场面。是冷嘲热讽?是互扇耳光?还是直接掀翻这张石桌?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彻底击碎了这位兵王所有的预判。 “你……你怎么来了?” 奚晚晴看到南宫瑶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她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副厅级干部,那丝慌乱只持续了不到半秒钟,便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拉了拉身上那件宽大的衬衫,试图遮掩住脖颈处那些曖昧的红痕,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南宫瑶站在原地,目光在奚晚晴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尤其是当看到那件明显属於刘茗的衬衫时,她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但。 她没有发火。 也没有像刘茗预想的那样,衝上去撕逼。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奚晚晴,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奚副书记,好久不见。这身打扮,倒是比你在常委会上穿的那身黑西装,要好看得多。” 南宫瑶的语气中,竟然没有丝毫的敌意,反而带著一种……大局已定的释然和一种奇怪的亲昵。 奚晚晴愣住了。她看著南宫瑶那张笑意盈盈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行了,別愣著了。” 南宫瑶踩著高跟鞋,径直走到奚晚晴面前,竟然伸手,极其自然地替她理了理那有些凌乱的衣领。 “这秋风凉,穿这么少出来,也不怕冻著?” 她转过头,狠狠地瞪了刘茗一眼,“你怎么当男朋友的?不知道给她披件外套吗?” “啊?” 刘茗傻眼了。这剧本走向,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啊什么啊?还不去把衣服拿出来!”南宫瑶没好气地吼了他一句。 刘茗像个木偶一样,机械地转身进屋拿外套。 院子里,只剩下两个女人。 “你……”奚晚晴看著南宫瑶,眼神复杂,“你不生气?”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 南宫瑶拉著奚晚晴在石桌旁坐下,声音里透著一股子歷经沧桑后的通透。 “在寧州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们俩,一个是他的剑,一个是他的盾。这辈子,谁也別想把他一个人霸占了。” 她看著奚晚晴那张依然有些戒备的脸,嘆了口气。 “晚晴姐姐。” 南宫瑶突然换了称呼,这一声“姐姐”,叫得奚晚晴浑身一颤。 “这紫禁城的水太深了。赵家虽然倒了,但那些躲在暗处的老虎,隨时都会扑上来咬他一口。光靠他一个人在发改委里衝锋陷阵,太危险了。” 南宫瑶握住奚晚晴的手,眼神变得无比真诚和坚定。 “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內訌。我们需要联手。你用你在体制內的人脉和手段,我用我在商场上的资本和资源。只有我们两个拧成一股绳,才能在这座四九城里,为他,撑起一片真正的天!” 奚晚晴看著南宫瑶那双充满野心与深情的桃花眼,心中的那一丝芥蒂和防备,终於在这一刻,如同冰雪般消融。 她反握住南宫瑶的手,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弧度。 “好。”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家人。” “並肩作战。” …… 半小时后。 刘茗站在厨房的门口,手里拿著一把不知道该往哪放的菜刀,整个人处於一种深度怀疑人生的状態。 厨房里。 那个在官场上冷若冰霜、杀伐果断的奚副书记。 那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身价千亿的南宫女皇。 此刻。 正繫著围裙,一个在切菜,一个在洗米。两人有说有笑,甚至还在討论著等会儿是做红烧肉还是清蒸鱼。 那画面,和谐得简直就像是在拍一部温馨的家庭伦理剧。 “不是……” 刘茗咽了口唾沫,看著这足以让全紫禁城的大少们嫉妒到发狂的场景,感觉自己的三观被彻底重塑了。 “这他妈的,比我在金三角打贏一场世界大战,还要魔幻啊。” 第299章 后宫起火?不存在的 正当刘茗在厨房门口怀疑人生的时候,院子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剎车声。 一辆极其拉风的军绿色大g直接懟在了四合院的门槛上。车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穿著黑色机车服、扎著高马尾的女孩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拎著两袋热气腾腾的豆汁儿和焦圈。 “师傅!我来蹭饭啦!” 林晓晓这清脆的一嗓子,像一颗闪光弹,瞬间打破了四合院里那种诡异的和谐。 她兴冲冲地跑到厨房门口,刚准备把手里的早点递给刘茗,却猛地停住了脚步。那双平时总是透著股子野性的大眼睛,此刻瞪得溜圆。 她看到了什么? 在刘茗那个连个母蚊子都不让进的私人领地里,竟然有两个女人! 而且是两个美得让她这个紫禁城小魔女都感到有些自惭形秽的绝顶大美女!一个穿著宽大的男式衬衫,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冷与慵懒;另一个穿著高定风衣,挽著袖子在切菜,那股子从容不迫的霸气简直要溢出屏幕。 最关键的是,这两个女人看著刘茗的眼神,那种自然而然的亲昵感,绝对不是普通朋友! “你……你们是谁?” 林晓晓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像是一只护食的小母豹子,手里的豆汁儿差点掉在地上。她指著厨房里的两人,声音都在打颤,转头怒视著刘茗。 “师傅!你不是说你没时间谈恋爱吗?你不是说你心里只有工作吗?她们怎么会在你家里?还……还穿著你的衣服?” 空气再次凝固。 刘茗头皮一阵发麻。刚平息了一个修罗场,这又来一个小祖宗。他这四合院今天是风水不好吗?专门招桃花劫? “晓晓,你听我解释,她们是……” 刘茗刚想开口,却被南宫瑶一把拉到了身后。 这位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千亿女总裁,在面对这种“抓包”场面时,不仅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比三月春风还要温柔的笑容。她放下手里的菜刀,拿毛巾擦了擦手,迈著优雅的步子走到林晓晓面前。 “你就是晓晓妹妹吧?” 南宫瑶上下打量著林晓晓,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可爱的艺术品。“我听刘茗提起过你。林老的孙女,从小在军营里长大,一身好功夫,连刘茗都夸你是个练武的奇才呢。” “他……他真的这么夸我?”林晓晓愣了一下,原本准备爆发的怒火被这句话稍微压下去了一点,但依然警惕地盯著南宫瑶,“你还没回答我,你们到底是谁?” “我是南宫瑶,南宫集团的总裁。这位是奚晚晴,江南省的副书记。”南宫瑶大方地伸出手,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也是你师傅的……战友和家人。” “家人?”林晓晓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她一把拍开南宫瑶的手,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少跟我套近乎!什么家人?我看你们就是来跟我抢师傅的狐狸精!” 林晓晓脾气火爆,从小到大只要是她看上的东西,就没人敢跟她抢。她认定刘茗是她未来的老公,现在突然冒出两个强敌,她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我告诉你们,刘茗是我的人!我爷爷都发话了,以后我们是要结婚的!你们最好识相点,赶紧从这儿搬出去,不然別怪我不客气!” 她这番话,幼稚且霸道。 如果换做一般的女人,估计早就被气哭了或者直接对骂起来了。 但站在她面前的,是奚晚晴和南宫瑶。 这两个在官场和商场里身经百战的女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对付这种涉世未深、只会用脾气掩饰心虚的小丫头片子,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奚晚晴走了过来。她没有像南宫瑶那样笑容满面,只是用一种极其平静,甚至带著一丝长辈般的慈爱目光看著林晓晓。 “晓晓,你说刘茗是你的人。那你了解他吗?” 奚晚晴的声音清冷,却带著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你知道他每天在发改委要面临多大的压力吗?你知道他主导的那个晶片项目,动了多少人的奶酪,有多少人想要他的命吗?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在紫禁城步步为营,连睡觉都不敢睡得太沉吗?” 林晓晓被问得哑口无言。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她只知道刘茗很厉害,打架很帅,却从未去深究过这个男人背后的沉重。 “你不知道。” 奚晚晴看著她,语气中透著一丝让人心碎的温柔。 “因为你从小生活在林家的羽翼下,你看到的世界是安全的。而刘茗,他是在悬崖边上跳舞。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只会崇拜他、依赖他的小妹妹,他需要的是能够和他並肩作战、替他挡刀子的盟友。” 南宫瑶適时地接过了话茬,走到林晓晓身边,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这次,林晓晓没有再甩开。 “晓晓,我们理解你的心情。刘茗这么优秀的男人,谁不喜欢?”南宫瑶的声音变得无比真诚,“但爱一个人,不是把他绑在身边,而是要让他飞得更高。我们在江南省,为了他的一个计划,可以几天几夜不睡觉,可以拿著全部身家去跟那些买办资本死磕。你呢?你能为他做什么?” 林晓晓的眼眶红了。 她突然发现,在这两个女人面前,自己那点引以为傲的家世和武力值,显得那么的苍白和幼稚。她们不仅比她漂亮,比她成熟,更重要的是,她们能够真正地走进刘茗的世界,去承担那些她连看都看不懂的重压。 “我……我也可以帮他!”林晓晓倔强地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爷爷可以帮他!我……我也可以帮他打坏人!” “我们相信你。”奚晚晴伸手,轻轻擦去了她眼角的泪水,动作自然得像个大姐姐,“但紫禁城的水太深了。这里打人不用拳头,用的是权谋。晓晓,你是个好女孩,刘茗一直把你当亲妹妹看。如果你真的想帮他,就跟我们一起,做他最坚实的后盾,好吗?” “对啊。”南宫瑶在一旁笑得像个偷到鸡的狐狸,“以后在紫禁城,咱们姐妹三个联手,谁敢欺负刘茗,咱们就让他吃不了兜著走!你叫我一声瑶姐,以后在商场上,瑶姐罩著你。想要什么包,买!” 在两个绝顶聪明的女人这番连消带打、恩威並施的“降维打击”下,林晓晓那点可怜的醋意和怒火,早就被化解得无影无踪了。 她吸了吸鼻子,看著眼前这两个不仅不討厌,反而让她莫名觉得很有安全感的“情敌”,心里突然升起了一种奇怪的认同感。 “那……那说好了。以后他要是欺负我,你们得帮我揍他。” 林晓晓小声嘟囔了一句。 “没问题!这事儿姐包了!”南宫瑶豪气干云地拍了拍胸脯。 “走,咱们去做早饭。让他去外面凉快著。”奚晚晴拉著林晓晓的手,转身走进了厨房。 三个女人,一台戏。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修罗场,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竟然奇蹟般地变成了一场其乐融融的“姐妹茶话会”。甚至连原本是来“捉姦”的林晓晓,都被成功地策反,成了这个小团体的一员。 刘茗站在院子里。 他看著厨房里那个一边切菜一边討论著哪款口红更好看的和谐画面,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这他妈的…… 这后宫管理能力,也是没谁了。 他原本以为会有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撕逼大战,结果呢?人家几句话就把那个混世魔王给收编了? 刘茗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嘴角却忍不住疯狂上扬。 得妻如此。 夫復何求啊。 “叮铃铃——!” 就在刘茗感嘆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的时候,口袋里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刘茗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这台电话,只有最高层的几个人知道。 他按下接听键,神色在一瞬间恢復了那种属於“修罗”的冰冷和肃杀。 “我是刘茗。”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低沉、威严,且透著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压迫感的声音。 “小刘,马上来一趟中南海。” “出事了。” “边境……有大麻烦。” 第300章 准备迎接最后的挑战 四合院里的温馨,並没有持续太久。 当刘茗放下那个来自中南海的红色保密电话时,屋子里那股子刚刚才升腾起来的、充满了烟火气的曖昧氛围,瞬间就被一种冰冷的、如同钢铁般的肃杀之气所取代。 “出什么事了?” 奚晚晴正在厨房里洗碗,她感受到了刘茗身上那股陡然变化的气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神里满是担忧。 刘茗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客厅的墙边,拉开一幅看似普通的山水画。 画的背后,竟然是一面巨大的,內嵌式的电子作战地图! 他按下开关。 地图瞬间亮起,整个华夏的版图,清晰地呈现在了眼前。 而其中,位於西南边境,一个与某小国接壤的、不起眼的区域,正闪烁著刺眼的、代表著最高级別警报的红色光芒! “边境……有麻烦了?” 林晓晓也凑了过来,她毕竟是在军区大院长大的,一眼就看出了那份地图的军事价值,和那个红点所代表的严重性。 “不是麻烦。” 刘茗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指著地图上,那个被放大了的,地形极其复杂的区域,声音低沉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是……战爭。” “战爭?” 三女同时惊呼出声! 她们不敢相信,在如今这个和平年代,这两个字竟然会从刘茗的嘴里,如此轻易地说出来! “半个小时前。” 刘茗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像是在背诵一份,冰冷的战报。 “我国派往,该地区进行地质勘探的,一支由三十名顶尖科学家组成的科考队,突然与后方失去了联繫。” “最后传回来的加密信號显示,他们遭到了,一支不明身份的,武装力量的袭击。” “现在人被困在了,代號为『死亡谷』的原始丛林里。生死不明。” “而那支武装力量,不仅切断了所有的通讯,更是在峡谷的唯一出口,布下了重兵,和……地雷。” “他们的装备,极其精良。清一色的美式装备,甚至还配备了,可携式的『毒刺』防空飞弹。” “那……那赶紧派军队去救人啊!”南宫瑶急了。 “不行。” 刘茗,摇了摇头。 “那个地方,地理位置极其敏感。是三国交界处的一个,三不管地带。” “贸然出动大部队,很容易引发国际纠纷,和不可控的军事衝突。” “更重要的是……” 刘茗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个地方,有我们志在必得的……东西。” 他在电子地图上,调出了一份,同样是s级绝密的地质勘测报告。 报告上一个极其罕见的,化学元素符號,让在场所有,都看不懂的女人,都感到了一股莫名的窒息! “这是……什么?” “超导稀土。” 刘茗的声音,变得愈发的沙哑。 “一种只存在於理论中的,可以在常温下,实现『零电阻』的,超级战略资源。” “它的价值,比黄金贵一万倍。比石油重要一百倍!” “谁掌握了它,谁就掌握了,下一次工业革命的……命脉!” “而我们刚刚才在那片,『死亡谷』里,发现了全世界,唯一一个可供开採的……大型矿脉!” “这个消息,不知道被谁泄露了出去。” “所以才有了这次的袭击。” “对方的目的很明確。” “他们不仅要抢走我们的科学家,和勘探数据。” “他们更要彻底霸占那座,足以改变未来世界格局的……金山!” …… 死寂。 整个四合院,死一般的寂静。 三女都被刘茗这番话里,所透露出的,那足以让整个国家都为之颤抖的惊天信息,给彻底镇住了! 她们终於明白。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人质危机了。 这是一场关乎未来百年国运的……国战! “所以……” 奚晚晴看著刘茗那,如同刀削斧凿般坚毅的侧脸,声音都在发颤。 “……上面,要派你去了?” 刘茗,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身。 走到墙角那个,一直没有打开过的,黑色的军用战术箱前。 “咔噠。” 锁扣,弹开。 里面没有什么金银財宝。 只有一套摺叠得,整整齐齐的,已经洗得有些发白的……丛林迷彩服。 和那把通体漆黑,散发著幽蓝寒光的……龙牙军匕。 他缓缓地脱下了身上那件,象徵著权力和地位的中山装。 然后一件一件地,换上了那套,代表著杀戮和死亡的……战袍! 当他將那把冰冷的军匕,重新插回腿侧的刀鞘时。 那一瞬间。 那个温文尔雅,谈笑风生的发改委司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浑身上下,都散发著如同实质般恐怖杀气的……战爭兵器! 是那个曾经在边境线上,让无数毒梟和僱佣兵,都闻风丧胆的……“修罗”! “你……你要去?” 奚晚晴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嗯。” 刘茗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得可怕。 “常规部队去不了。” “只有我们,这种在地图上,不存在的『幽灵』,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去。” “把人带出来。” “也把那些,不该伸手的爪子……”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杀意! “……一根,一根地都给它剁乾净!” 他走到地图前,看著那个在黑暗中,闪烁著血红色光芒的“死亡谷”。 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狂野也极其嗜血的笑容。 他知道。 自己作为“国士”的和平生涯,结束了。 接下来,等待他的將是一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残酷,也更血腥的……终极挑战! 他拿起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 拨通了那个他曾经,最熟悉也最亲切的號码。 “餵?是,孤狼吗?” “是我。” “通知下去。” “『龙牙』归队。” “十分钟后,基地集合。” “准备……” 他看著墙上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一字一顿地说道: “……开战!” 第301章 边境告急,特种兵魂觉醒 中南海,海里最深处的一间绝密会议室。 没有任何窗户,四壁由防爆隔音材料铺就,头顶的冷光灯打在红木椭圆桌上,映照出在座十几位军政大佬极其凝重的脸色。 会议室中央的全息投影屏上,是一幅西南边境的卫星地形图。 红点闪烁,触目惊心。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 总参二部的一位少將站起身,手里拿著红外雷射笔,在屏幕上那片被称为“死亡谷”的区域重重画了个圈。 “就在三小时前,我国派往3號区域勘探『超导稀土』的科考队,三十名顶尖科学家和十五名护卫武警,与后方彻底失联。最后传回的影像资料显示,他们遭到了一支全副武装的不明势力袭击,被逼入谷底的溶洞群中。” “不明势力?” 坐在首位的一位国级领导猛地一拍桌子,不怒自威,“在我国的边境线上,哪来的不明势力?边防部队是干什么吃的!” “领导,这正是最棘手的地方。” 少將脸色难看,调出了一段截获的模糊视频,“对方没有穿著任何国家的制式军装,但他们使用的武器,全是美军现役的特种单兵装备。包括『毒刺』防空飞弹和『標枪』反坦克系统。” “从战术动作和通讯频率来看,这是一支受某大国暗中扶持的顶级僱佣兵团。他们不仅切断了通讯,还在峡谷唯一的出口布设了雷区。” “他们的目的很明確:抢夺科考队手里的勘探数据,並利用人质,逼迫我们放弃那片足以改变未来百年国运的战略矿床!”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清楚这背后的博弈。 超导稀土,这是能让整个西方半导体和军工產业重新洗牌的战略资源。那几头躲在太平洋对岸的白头鹰,绝对不会眼睁睁看著华夏掌握这种国之重器。 “立刻调集西南战区的快反部队!派武装直升机进去!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把人救出来!”一位脾气火爆的军区司令员怒吼道。 “不行!” 外交部的一位老部长立刻出声反驳,眉头紧锁,“领导,那片区域是三国交界的缓衝地带。 目前国际舆论正盯著我们,某大国已经在联合国造势,说我们在边境陈兵是『地区威胁』。一旦我们动用正规军越境,那就是授人以柄!对方会立刻介入,甚至引发局部战爭!” “那怎么办?难道就看著咱们的科学家死在里面?看著老祖宗留下的宝贝被那帮洋鬼子抢走?”司令员急得眼睛都红了。 进,是国际纠纷。 退,是丧权辱国,痛失国本。 这是一个极其恶毒、且几乎无解的死局。 林老坐在轮椅上,一言不发。他那双曾经在死人堆里滚过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地形图。 而在林老的斜后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作为国家发改委高技术產业司司长、此次稀土勘探项目的主审人,刘茗作为文职代表,静静地列席在末位。 他没有穿西装,而是一件简单的白衬衫。 从刚才少將匯报开始,他就一直盯著那幅卫星地图。 那是死亡谷。 也是他刘茗,或者说“修罗”,曾经用刀子一寸一寸犁过的地方。 十年前,他就是在那里,带著龙牙小队,用三把尼泊尔军刀,硬生生干翻了一个想要越境贩毒的武装连。 那里的每一棵树、每一条暗河、甚至每一处毒瘴的走向,他闭著眼睛都能画出来。 “如果是小规模特种渗透呢?” 林老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动用正规军,派一支没有番號、不穿军装的影子小队进去。快进快出,把人抢回来。” “领导,我们也考虑过这个方案。”少將苦笑一声,语气中透著深深的无力,“但是对方太专业了。他们在谷口布置了交叉火力网,『毒刺』飞弹锁死了低空。而且……” 少將嘆了口气,“这支僱佣兵的头目,代號『丧钟』。曾经是海豹突击队的王牌教官,在那个地形里,他比鬼还难缠。我们派去侦察的两组特种兵,连谷口都没摸到,就……牺牲了。” 会议室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连最精锐的特种兵都折戟沉沙,这几乎是一个必死的任务。 去哪找一支既熟悉地形、又有能力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把这群国际顶尖杀手全歼的幽灵部队? 领导揉了揉眉心,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和决绝。 “无论如何,人必须救。哪怕是堆人命,也要把那条路蹚出来!” 就在所有军区大佬准备立军令状、强行派人送死的时候。 “啪。” 一声极轻、却极其清晰的脆响,在会议室的角落里响起。 那是钢笔被硬生生折断的声音。 所有大佬下意识地转过头。 只见那个一直安静坐在末位、被他们当成只会看报表和数据的年轻司长,缓缓站了起来。 刘茗的头微低著,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 但在他起身的这一瞬间,一股极其恐怖、仿佛实质化般的血腥杀气,如同颶风般从他身上席捲而出! 这哪里是什么文职干部? 这分明是一头在黑暗中蛰伏了太久、终於闻到了血腥味,彻底撕开了偽装的洪荒巨兽! 在场的几位上將都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但在感受到这股杀气的瞬间,竟也忍不住心头一凛。 “刘司长?”领导愣了一下,“你……” 刘茗抬起头。 那双原本温润如玉的眼眸,此刻已经彻底被一种冰冷、狂野、甚至是嗜血的猩红色所填满。 他没有看任何一位领导。 他径直走到那幅巨大的全息投影地图前,手指精准地落在了死亡谷侧后方、一条连卫星都无法扫描到的黑色阴影上。 “从谷口进,那是送死。” 刘茗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有砂纸在喉咙里摩擦。 “丧钟的习惯是在两翼布置交叉火力,但在『鬼见愁』这道瀑布后面,有一条被水流冲刷出来的地下暗河。” “那是唯一没有被热成像覆盖的盲区。” 总参少將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那条暗河连我们的最新测绘图上都没有!” 刘茗笑了。 笑得无比森然,也无比骄傲。 他转过身,看著满屋子震惊的大佬,缓缓解开了白衬衫领口的扣子。 “因为这条路,是我当年拿著军刺,一刀一刀挖出来的。” 他扯下领带,脱下那件代表著高级官僚身份的西装外套,隨手扔在了那张象徵著权力的红木桌上。 外套滑落,露出了他里面那件紧身的黑色背心。 在会议室明亮的灯光下。 他那两条结实的手臂上,胸膛上,纵横交错的、如同蜈蚣般狰狞的伤疤,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所有共和国最高层的眼前。 刀伤、枪伤、贯穿伤。 那是一幅用血肉绘成的、关於地狱和忠诚的画卷。 “刘茗……” 林老看著那满身的伤疤,握著拐杖的手剧烈地颤抖著,老泪纵横。 他知道,这头狼,终於要回去了。 “各位领导。” 刘茗笔挺地站在那里,身姿如松,眼神如刀。 他没有敬礼。 因为此刻的他,不再是发改委的司长,而是那个在黑暗中守护华夏的修罗。 “这活儿,常规部队干不了。” “但我能。” 刘茗看著地图上那些闪烁的红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一字一顿,声音里透著足以碾碎一切的狂暴与自信。 “这件事,交给我。” 第302章 主动请缨,我比谁都熟悉那里 “胡闹!” 短暂的死寂过后,一位掛著中將衔的大领导猛地一拍桌子。他指著刘茗,眉头拧成了川字,“刘司长,我知道你救人心切!但这里是最高军事会议,不是地方上过家家!” “你现在是国家发改委的文职干部,不是突击队员!”老中將的语气极其严厉,但更多的是一种老派军人对年轻干部的爱护,“那是死亡谷!里面是武装到牙齿的国际顶尖僱佣兵!你一个搞经济的去干什么?送死吗?” “领导说得对。”另一位参谋干事也附和道,“刘司长,术业有专攻。我们有最精锐的特种大队,这种硬仗,还是交给我们军方来处理。”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著一种善意但不容置疑的否定。 在他们看来,刘茗是个不可多得的经济奇才,是国家的国宝。但打仗,这是见血拼命的活儿,怎么能让一个文官去冒险? 刘茗没有反驳。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嘴角那一抹狂野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文官?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白衬衫,突然觉得有些束缚。 “领导,你们的特种大队確实精锐。” 刘茗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在瞬间压过了所有的质疑。 “但我问一句,你们的特种大队,能在没有任何卫星支援、没有后方补给的情况下,在死亡谷生存七天吗?” 老中將一愣:“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 刘茗转身,手指在全息投影的地图上飞快点动。 “死亡谷之所以叫死亡谷,不是因为僱佣兵,而是因为那里的天然毒瘴和磁场异常。你们的精锐进去,通讯会被切断,热成像会变成瞎子。在那种环境下,他们不再是猎人,而是瞎了眼的活靶子。” “你怎么知道?”总参少將死死盯著刘茗,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这些绝密地形数据,连我们最先进的无人机都没能完全测绘出来!” “因为我走过。” 刘茗的声音陡然转冷。 他猛地扯开白衬衫的领口,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一把脱下了那件象徵著高级官员的衣服! 刺眼的灯光下。 一具犹如古希腊雕塑般完美,却又布满狰狞伤痕的躯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所有大佬面前! 左肩贯穿的枪伤、胸口深可见骨的刀疤、腹部那大面积被火焰灼烧后的扭曲皮肤…… 那不仅仅是伤疤。 那是死神在刘茗身上留下的勋章! 是他在那片黑暗丛林中,一次次杀出重围的铁证! “这……” 刚才还严厉训斥的老中將,此刻震惊得张大了嘴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哪里是一个文职干部的身体?这分明是一具经过千锤百炼、在十八层地狱里泡过的杀人机器! “不仅走过。” 刘茗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惊。他指著地图,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会议桌上。 “死亡谷东南侧,有一条废弃的走私通道。通道入口处有三颗诡雷,左二右一,连著高爆破片。” “峡谷中段那片毒瘴林,只有在凌晨三点到五点这四个小时內,毒气浓度才会下降到人体可承受的极限。必须在这个时间段强行突破。” “至於你们说的那个『丧钟』。” 刘茗的眼中爆射出骇人的杀气。 “他喜欢在制高点布置交叉火力。但在死亡谷西北侧那座形似鹰嘴的悬崖上,有一个视野死角。只要从那里索降,就能直接切入他的指挥中枢!” 刘茗一口气报出了十几个极其精確的地形数据和战术坐標。 没有丝毫停顿,没有丝毫犹豫。 就像是在背诵自己家后院的图纸一样熟练! 总参的几位参谋赶紧核对数据,越核对,脸色越是惊骇。因为刘茗说出的那些盲区和暗哨位置,竟然跟他们刚刚用惨痛代价换回来的残缺情报,完全吻合!甚至更加详尽!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老中將看著刘茗,声音都在发颤。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年轻人,绝不是什么发改委的文职司长那么简单! “他是『修罗』。” 一直沉默的林老,终於开口了。 老人坐在轮椅上,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横扫千军的威严。 “五年前,南部边境『猎狐行动』。境外一伙毒梟挟持了三十名边民,退入死亡谷。是这个小子,带著五个人,在没有后援的情况下,在死亡谷里杀了个七进七出。不仅把人质全部安全救出,还顺手端了毒梟的老窝。” 林老看著刘茗,眼中满是骄傲和心疼。 “那次行动是最高机密,档案直接锁进了军委的保险柜。所以你们不知道。” “这小子的这身伤,就是那次留下的。” 林老的话,像是一颗核弹,在会议室里轰然引爆! 修罗! 竟然是那个传说中,被誉为共和国最锋利尖刀的单兵之王——修罗! 所有將军看著刘茗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军人对最强者的极致敬畏! “林老……”领导看著林老,又看著刘茗,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领导。” 林老双手撑著扶手,艰难地站了起来。 “这活儿,別人干不了,只能他去。他比谁都熟悉那里,也比谁都更懂怎么在那种地狱里杀人。” 老人转过头,看著领导,语气中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决绝。 “我林震天,愿用我这颗脑袋担保。把指挥权给他。他要是完不成任务,我这把老骨头,给他陪葬!”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刘茗那沉稳的呼吸声。 领导看著眼前这爷孙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 这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好。” 领导猛地一拍桌子,做出了最终的决断。 “刘茗同志!” “到!” 刘茗挺直脊樑,双腿併拢,行了一个极其標准、杀气腾腾的军礼! “我代表中央军委,现授予你临时绝对指挥权!西南战区所有特种部队、情报部门、后勤保障,全部归你节制!” “我不看过程,只要结果!” “把我们的科学家,把我们的国土,安安全全地给我带回来!” “是!!!” 刘茗一声暴喝,声震九霄! …… 十五分钟后。 刘茗大步走出了那扇厚重的大门。 门外,夜风冷冽。 陈默默和李二牛站在车边,看著只穿著一件黑色背心、浑身散发著恐怖气场的刘茗,都愣住了。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司长。 “司长……您这是……”陈默默有些结巴。 刘茗没有回答她。 他站在台阶上,仰起头,看著头顶那片被城市灯光映照得有些发红的夜空。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腔里太久的浊气。 那口气里,没有了官场的尔虞我诈,也没有了权谋的算计。 只有纯粹的、沸腾的战意! 他拿出那部加密的黑色手机,按下了唯一的拨號键。 “头儿?”耳机里传来孤狼兴奋的声音。 刘茗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狂野到极致的笑容。 “老伙计们。”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一头刚刚挣脱了锁链的远古巨兽。 “休假结束。” “带上傢伙。” “该干活了。” 第303章 重披战袍,代號「修罗」回归 西郊军用机场。 这里是华夏最神秘的空域之一。机库里停放著的,都是这个国家最先进、最致命的空中猛禽。 而在最深处的一个,標註著“s级禁区”的恆温恆湿仓库里。 一个印著金色龙头標记的合金箱子,在输入了三重动態密码和虹膜扫描之后,缓缓地打开了。 “嗡——” 冷白色的雾气从中升腾而起。 箱子里,没有金银財宝,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文件。 只有一套,通体漆黑,充满了未来科技感和暴力美学的……单兵作战外骨骼装甲。 这是“龙牙”特种部队的標配。 也是刘茗,曾经的……战袍。 它,採用的是国內最顶级的记忆金属和纳米纤维复合材料,不仅能抵御7.62毫米口径子弹的近距离射击,更能极大地增强穿戴者的力量和速度。 上面,还搭载了最先进的单兵通讯系统、生命体徵监测仪,和一套可以辅助进行弹道计算的,人工智慧火控系统。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装备”了。 这是一具,行走的杀戮机器。 “头儿,您的『皮肤』,保养得不错。还是跟您走的时候一样,鋥光瓦亮。” 孤狼,抚摸著那冰冷的装甲表面,眼中闪烁著,如同朝圣般的狂热光芒。 刘茗,没有说话。 他缓缓地脱下了身上那件,象徵著“文官”身份的白衬衫。 露出了那具,布满了狰狞伤疤的,古铜色的强健的躯体。 他一步一步走上前。 將自己重新,融入了那套,他已经阔別了近一年的,冰冷的战甲之中。 “咔噠。” “咔噠。” “咔噠。” 隨著一阵阵,清脆的机械咬合声。 头盔,胸甲,臂鎧,腿甲…… 一块块充满了力量感的装甲,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了他的身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一瞬间。 那个在官场上运筹帷幄,谈笑风生的发改委司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浑身上下,都散发著,如同实质般恐怖杀气的……战爭兵器! 他,对著镜子,拿起桌上的偽装油彩,在自己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划下了三道,代表著“龙牙”最高荣誉的,血红色的油彩。 然后他从战术箱里,拿起了那把,通体漆黑,散发著幽蓝寒光的……龙牙军匕。 將其稳稳地,插回了小腿侧面的快拔刀鞘里。 最后他戴上了那顶,只露出一双,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的,全覆式战术头盔。 头盔的护目镜上,一行红色的充满了科幻感的数字,缓缓亮起。 【身份识別:龙牙特战队,001號队长。】 【代號:修罗。】 【系统自检完毕,武器系统解锁。】 【生命体徵,正常。】 【肾上腺素水平,正在飆升……】 …… 刘茗看著镜子里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身影,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 他,不再是刘茗。 他是那个曾经,在边境线上,让无数毒梟和僱佣兵,都闻风丧胆的……幽灵。 是那个只为杀戮和守护而存在的……机器。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群,同样已经武装到了牙齿的兄弟们。 他的声音,通过內置的通讯频道,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登机!” …… 十分钟后。 一架没有任何標识的,“运-20”大型军用运输机,如同一只黑色的鯤鹏,悄无声息地从西郊军用机场冲天而起! 直插云霄! 朝著那,远在数千公里之外的,充满了未知和死亡的……西南边境,呼啸而去! 机舱內。 刘茗,靠在冰冷的舱壁上,闭目养神。 他的脑海里,没有奚晚晴的温柔。 也没有,南宫瑶的火热。 只有那,如同刀刻般清晰的,死亡谷的,三维地形图。 和那一个个,冰冷的代表著敌人位置的红色的坐標。 战爭。 开始了。 而他也终於回到了,他最熟悉,也最……渴望的战场。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 那双隱藏在黑色护目镜后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只有一片如同深渊般的死寂。 他,按下了通讯器的开关。 对著那一片漆黑的虚空,缓缓地吐出了,三个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字。 “修罗……上线。” 第304章 龙牙小队集结,全员恶人 寧州东郊,龙盾安保基地。 夜色深沉,基地內却灯火通明。五百名精锐安保队员正在进行著严苛的夜间拉练,口號声震天动地。 地下三层,那间被鬼手改造得如同未来科幻电影里的作战指挥室,此刻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滴——滴——滴——” 突然! 主控台上那台平时绝不轻易亮起的红色加密卫星接收器,爆发出了一阵急促而尖锐的蜂鸣声!整个屏幕瞬间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正在一旁啃著泡麵的鬼手,手一抖,泡麵汤洒了一裤襠。他顾不上烫,像触电般弹射而起,扑到操作台前。 “我操!最高级红色加密指令?” 鬼手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输入了足足十六位的动態破译密码。 屏幕上的红色褪去。 只留下了四个字。 ——【死亡谷。速来。】 落款,是一个用鲜血画成的微型图腾。 ——那是“龙牙”的標誌,是他们那位永远的狼王,修罗的专属印记! “砰!” 指挥室的大门被暴力踹开。 坦克、孤狼、毒医、禿鷲四人,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在一秒钟內衝进了房间。他们显然也是通过各自的单兵终端,收到了同样的集结信號。 “鬼手!什么情况?”坦克那庞大的身躯带著一阵劲风,一把抓住鬼手的肩膀,急得眼珠子都红了,“头儿在那边是不是遇到硬茬子了?” “別晃!再晃我吐了!”鬼手挣脱出来,指著屏幕上刚破解出来的一长串军事坐標和一段绝密音频。 “三十个科学家被困,十五个武警失联。对方是一支全副美式装备的国际顶尖僱佣兵团。有防空,有重火,还他妈的布了雷区!” 鬼手快速地匯报著情况,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疯狂。 “军区那边的特种部队进不去,怕引起国际纠纷。现在,头儿已经拿到了中央军委的临时最高指挥权!” “他让我们,带上最猛的傢伙。” 鬼手抬起头,环视了一圈这群昔日的战友,眼底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去给那帮孙子,送终!” 死寂。 短暂的死寂过后。 “轰——!” 整个地下指挥室爆发出了一阵掀翻屋顶的狂啸! “哈哈哈哈!终於等到这一天了!”坦克仰天大笑,一把撕碎了身上的黑色安保制服,露出了一身如同钢浇铁铸般、布满狰狞伤疤的肌肉。 “在寧州当了几个月的保安,老子骨头都快生锈了!今天,终於能放开手脚干他娘的一票了!” 毒医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他没有笑,但那双总是显得有些没睡醒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著一种近乎病態的狂热。 他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排花花绿绿的针剂,小心翼翼地装进战术医疗箱里。 “三十个科学家?这可是国家宝贝。”毒医舔了舔嘴唇,声音轻柔却让人毛骨悚然,“希望那些僱佣兵的命够硬。我最近刚调配了几种神经毒素,正好缺几个身体素质好的小白鼠来测试一下『极致痛苦』的峰值。” 禿鷲没有说话。 他像个幽灵一样,默默地走到角落那个巨大的武器柜前。输入密码,拉开沉重的合金门。 “咔噠,咔噠。”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他从里面抽出了一把通体漆黑、没有一丝反光的爪刀,插进战术靴。然后又背上了一把经过特殊消音处理的微型衝锋鎗。 那是死神的镰刀。 “行了,別废话了!” 孤狼戴上了那副標誌性的黑色战术墨镜,遮住了眼底那两团燃烧的战火。他抓起桌上的一部通讯器,对著外面吼道。 “龙盾一分队听令!” “基地最高警戒!任何人不得靠近地下三层!违令者,就地击毙!” 十分钟后。 基地后方那片看似废弃的巨大厂房顶端,天棚缓缓向两边滑开。 一架通体涂装成夜间迷彩、没有任何编號的“直-20”军用突击运输机,在巨大的旋翼轰鸣声中,缓缓升空。 这架飞机是军区秘密调拨给龙盾基地的,平时就藏在厂房里,连寧州市的领导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机舱內。 没有灯光,只有仪錶盘发出的微弱红光。 五个男人坐在舱壁的摺叠椅上,谁都没有说话。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机油味,以及那种只有在即將踏上修罗场的战士身上,才会散发出来的、令人窒息的血腥杀气。 他们正在给武器做著最后的检查和保养。 子弹压入弹匣的“咔噠”声,军刺出鞘的摩擦声,在此刻听起来,竟有一种奇妙的韵律感。 这哪里是一群退伍老兵? 这分明是一群刚刚挣脱了世俗枷锁,准备在人间掀起一场血雨腥风的……恶鬼! 飞机在云层上方急速穿行。 三个小时后,西南边境的轮廓已经隱约可见。 “快到了。” 鬼手看著手腕上战术终端显示的距离,声音有些沙哑。 机舱尾部的跳板缓缓降下。 高空凛冽的寒风瞬间灌满整个机舱,吹得眾人脸上的皮肉都在抖动。 就在这时,机舱前方的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了一个低沉、沙哑,却透著无尽霸气的声音。 “孤狼,坦克,毒医,禿鷲,鬼手。” 那是刘茗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的那一刻,五个傲骨錚錚的汉子,竟然同时眼眶一热。 太久了。 他们等这个声音,等在同一个作战频道里听到这个声音,等得太久了。 “在!” 五人齐声怒吼,声震长空! “装备带齐了吗?” “报告头儿!连他妈的高爆手雷都带了三箱!”坦克大声吼道。 “好。” 刘茗在另一头笑了。 那笑声里,透著一种只有他们兄弟之间才能听懂的默契和疯狂。 “三分钟后空降。” “落地后,雷达静默。不用管什么俘虏,也不用管什么国际公约。” “我的命令只有一个。” “——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明白!!!” 机舱的红灯闪烁,变成了刺眼的绿色。 五个人走到舱门边缘。 坦克站在最前面。他手里拎著那挺足有一百多斤重的、掛满黄澄澄子弹链的加特林重机枪,任由狂风吹打著他那张狰狞的脸。 他看著下方那片被黑夜笼罩的死亡谷,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残忍到极致的狞笑。 他用那只粗壮的大手,狠狠地拍了拍那挺重机枪冰冷的枪管。 “老伙计。” “憋了这么久。” “终於可以……放开手脚杀人了!” “嗖——!嗖——!嗖——!” 五道黑影,如同五颗从天而降的黑色流星,毫不犹豫地跃出了机舱,一头扎进了那片深不见底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茫茫丛林之中! 这场猎杀游戏。 现在,才真正开始。 第305章 空降边境,这杀气太重了 五百米低空。 对於伞降来说,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高度。通常情况下,常规伞兵的最低安全开伞高度是八百米。低於这个高度,留给伞包打开和人员调整姿態的时间少得可怜,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但这里是边境缓衝区。高空跳伞目標太大,很容易被敌方的防空雷达捕捉。 他们只能选择极限超低空跳伞,像蝙蝠一样悄无声息地滑进这片死亡谷。 狂风在耳边嘶吼。 六道黑影在脱离机舱的瞬间,便如同六颗被重力拉扯的黑色陨石,以自由落体的方式朝著那片茂密得如同黑色海洋般的原始丛林狠狠砸去! 在距离树冠层仅仅不到一百米的生死关头! “唰!唰!唰!” 六朵黑色的翼龙滑翔伞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砰”地一声在夜空中猛然绽放! 强大的拉扯力让下降的速度骤减。六人熟练地操控著伞绳,在树冠间那极其狭窄的缝隙中穿插、滑行,犹如在刀尖上起舞。这种对风向、速度和身体重心的极致掌控力,放眼全球特种部队,也找不出几支能做到这般行云流水。 “扑哧。” 刘茗的军靴稳稳地踩在了厚实的腐殖土上。 他单手一划,割断了伞绳。那顶黑色的降落伞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瞬间委顿在地,被他迅速团起塞进了一旁的灌木丛。 “孤狼到位。” “坦克到位。” “禿鷲到位。” …… 不到十秒钟,通讯频道里依次传来了五名队员刻意压低的沉稳声音。 没人受伤,没人掉队。这支曾经让整个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龙牙”小队,时隔数年,终於在这片熟悉的丛林里,再次完成了满编集结! 刘茗直起身,深吸了一口这里充满了潮湿泥土和腐烂树叶气味的空气。 “老伙计们,都还记得回家的路吧?” 耳机里传来一阵低沉的轻笑。那是独属於战友之间、不用言语也能心领神会的默契。 …… 距离空降点三公里外,华夏边防某团的前沿指挥所。 连长赵刚正焦躁地在帐篷里来回踱步。他接到上级死命令,说有一支“特殊小队”要在今晚进入死亡谷执行绝密营救任务,让他全权负责接应並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 可是,他看著外面那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天色,再看看雷达屏幕上毫无动静的扫描界面,心里直犯嘀咕。 连直升机的影子都没看到,这帮人怎么进?难不成真能从天上飞下来? 就在赵刚急得想骂娘的时候。 “连长!外面……外面有人!” 一名负责放哨的小战士连滚带爬地衝进帐篷,脸色惨白,连敬礼的手都在哆嗦。 “慌什么!是自己人!” 赵刚一把推开小战士,掀开帐篷的门帘冲了出去。 然而,当他看清站在指挥所空地上的那六个人时,他那句到了嘴边的“欢迎首长”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那哪里是来执行任务的军人? 那分明是从阿鼻地狱里爬出来的六尊杀神! 他们没有穿制式军装,清一色的黑色战术服,脸上涂满了迷彩油泥,只露出一双双在夜色中闪烁著幽冷寒光的眼睛。 为首的那个男人,身材修长挺拔,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却压得在场所有边防战士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而在他身后。 那个像铁塔一样的巨汉,手里竟然拎著一把俗称“火神炮”的六管加特林重机枪!那黄澄澄的弹链缠在身上,简直像个移动的军火库。 还有一个瘦削的男人,正把玩著一把造型诡异的爪刀,眼神扫过周围的战士时,那感觉就像是在看一堆待宰的牲口。 杀气。 浓烈到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杀气。 赵刚也是上过前线、见过血的硬汉。但在这六个人面前,他只觉得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湿透了迷彩服。 他见过全军比武的冠军,也见过那些傲气冲天的特种兵。 但那些人和眼前这六个“怪物”比起来,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碰上了荒野上的狼群! 这他妈到底是一支什么部队? “你就是赵刚?” 刘茗走上前,声音低沉,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是……是的!首长!”赵刚猛地回过神,啪地敬了个军礼,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走调。 刘茗没有回礼,他现在是“修罗”,不是司长。 “废话少说。把你们的区域雷达指挥权交给我。”刘茗指了指指挥所里那几台闪烁的仪器。 “这……” 赵刚愣了一下。雷达指挥权可是边防的命脉,按规矩绝不能轻易移交。但当他接触到刘茗那冰冷的眼神时,所有拒绝的话都咽了回去。 “是!” 刘茗大步走进帐篷。 鬼手紧隨其后,甚至没等赵刚的人交接,他已经熟练地拉开椅子坐下,十指在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 “密码破解完毕。正在接入军区天眼系统……正在同步卫星热成像数据……完毕。” 短短三十秒。 原本只能显示模糊地形的雷达屏幕,瞬间变得清晰无比。一张包含了死亡谷內部极其复杂地貌的3d立体全息图,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赵刚和几个通讯兵看得目瞪口呆。这技术,这手速,他们军区最牛的信息对抗大队也做不到啊! “头儿,找到了。” 鬼手敲了一下回车键。 屏幕上,在距离他们大约十公里的峡谷深处,出现了一大片密集的绿色光点,那是被困在溶洞里的三十名科考队员和武警。 而在这些绿色光点的外围。 十几个刺眼的红色光点,正呈扇形包围圈,像一群飢饿的狼群,死死地封锁著溶洞的所有出口。 “对方很专业。这十几个红点不仅占据了所有的制高点和狙击位,而且还在不断地变换位置,互相提供火力掩护。” 鬼手推了推眼镜,眼神凝重。 “还有,他们在谷口和水源附近,布置了大量的绊发雷和红外感应炸弹。这帮孙子不是想逼降,他们是想困死里面的人。” 听到这番分析,赵刚的冷汗流得更凶了。 这么严密的火力封锁,別说他们边防连了,就算是调一个团过来强攻,也得付出惨痛的代价! “太猖狂了!这帮僱佣兵真以为这是他们家后花园吗?”坦克捏著拳头,骨节咔咔作响,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兴奋,“头儿,下命令吧!我保证把那几个红点砸成肉泥!” 刘茗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看著屏幕上那片被红色包围的绿色,眼神深邃得让人害怕。 他知道那些僱佣兵是什么来头。 在特种作战的圈子里,这种战术风格,这种狠辣的布局,除了那支曾经在非洲丛林里让他吃过一次暗亏的队伍,找不出第二家。 “毒蝎。” 刘茗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而又狂野的弧度。 “当年在刚果河畔,让你们跑了几个漏网之鱼。没想到今天,你们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转过身。 看著眼前这群已经迫不及待想要饮血的兄弟。 “孤狼,占领二號高地,拔掉他们的『眼睛』。” “坦克,你走正面。用你手里的那个大傢伙,给他们听听什么叫华夏的『重金属交响乐』。” “毒医,禿鷲。两翼迂迴,清理暗哨。记住,我要他们悄无声息地死。” “鬼手,切断他们与外界的所有通讯。我要让他们变成瞎子和聋子。” 一连串的命令,没有丝毫的犹豫,精准而致命。 五名兵王齐刷刷地拉动枪栓,眼神中爆发出让人胆寒的狂热战意。 刘茗重新看向屏幕上那几个闪烁的红点。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彻底冰冷。 “游戏开始。” 刘茗的声音在狭小的帐篷里迴荡,带著一股宣判般的死亡气息。 “猎物入场。” 第306章 敌军是僱佣兵团?老对手了 “头儿,对方的身份確认了。” 鬼手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全息地图旁边弹出了一个血红色的骷髏头標誌,標誌下面是一行触目惊心的英文——scorpion mercenary group(毒蝎僱佣兵团)。 “我截获了他们一段低频加密通讯。”鬼手的声音通过耳麦传过来,带著一丝凝重,“虽然破译不了全部內容,但通过声纹比对,確认了指挥官的身份——『丧钟』,原英国皇家特种空勤团(sas)爆破专家,国际a级通缉犯,手上至少有三十条人命。” “毒蝎……” 刘茗看著那个熟悉的骷髏头標誌,那双平静如水的眸子,在一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幕幕血腥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三年前,在非洲刚果河畔的一片原始丛林。 他和龙牙小队奉命保护一批援非的华夏医疗专家。结果在撤离途中,遭到了这支“毒蝎”佣兵团的疯狂伏击。 那一战,打得极其惨烈。 对方装备精良,战术刁钻,而且悍不畏死。龙牙小队虽然最终完成了任务,但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小队里最年轻的通讯兵“蜂鸟”,为了掩护大部队撤退,独自一人引爆了身上的炸药,和七八个僱佣兵同归於尽。 而他刘茗,也在那场战斗中,为了替孤狼挡下一颗狙击子弹,左肩被大口径穿甲弹洞穿,那狰狞的伤疤,至今仍在。 那是龙牙小队组建以来,打得最艰难,也是最屈辱的一仗。 虽然最后他们反杀了大部分敌人,但还是让“丧钟”和几个核心成员,仗著对地形的熟悉,逃之夭夭。 新仇,旧恨。 在这一刻,如同两座即將喷发的火山,在他的胸腔里疯狂地撞击,燃烧! “头儿……你没事吧?”孤狼似乎察觉到了刘茗身上那股陡然暴涨的恐怖杀气,声音里带著一丝担忧。 “没事。” 刘茗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那股即將喷涌而出的滔天怒火。他的声音重新恢復了冰冷和……绝对的冷静。 “我只是……很高兴。” “没想到,老天爷这么开眼。” “竟然把这群,我找了三年的杂碎,主动送到了我的刀口上。” 他看著全息地图上那十几个正在移动的红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弧度。 他知道,“丧钟”那个傢伙,最擅长的就是丛林伏击和“口袋阵”战术。 他喜欢把猎物,一步一步地,引入他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里,然后慢慢地欣赏猎物绝望的挣扎。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口袋阵』。” 刘茗的眼神,变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般冰冷。 “那今晚,我就教教你。” “什么,才叫真正的……” “关门打狗。” 他伸出手,在那张巨大的全息地图上,飞快地划出了几道红色的攻击路线。 那几条线,刁钻,诡异,完全违背了常规的特种作战理论。 但却又像一把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在了“毒蝎”佣兵团那看似天衣无缝的包围圈的,每一个致命的节点上! “孤狼。” “到!” “你放弃常规狙击位。去『一线天』那道山脊的背面。那里有个被藤蔓覆盖的岩洞,视野虽然不好,但可以完美避开对方狙击手的反向锁定。我要你在战斗打响后,第一个敲掉对方的『眼睛』。” “明白!” “坦克,禿鷲。” “到!” “你们两个,从北侧的沼泽地渗透进去。那里有毒蛇和沼泽,他们肯定想不到会有人从那里进攻。你们的任务,不是强攻是骚扰。用你们最擅长的诡雷和陷阱,把他们的阵型,给我彻底打乱!” “嘿嘿,这活儿我喜欢!” “毒医,鬼手。” “在!” “你们,跟我走中路。鬼手负责全程电子压制,我要让他们的通讯系统,变成一堆废铁。毒医,你负责……『净化』空气。” 刘茗的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寒芒。 “我记得你好像新研製了一种,能让人產生强烈幻觉的,植物神经毒素对吧?” “是的,头儿。”毒医推了推眼镜,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微笑,“无色无味,见效快。吸入后,能让人看到自己內心最恐惧的东西。比如……看到自己的队友,都变成了缺胳膊断腿的丧尸。” “很好。” 刘茗点了点头。 “战斗开始后,我要让那片『死亡谷』,变成他们真正的……死亡幻境。” …… 一系列堪称“丧心病狂”的战术指令,下达完毕。 整个指挥所里,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赵刚连长,此刻听著刘茗这套,招招致命,步步诛心的“魔鬼战术”,都忍不住,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太狠了! 这他妈的,哪里是去救人? 这分明,就是去……屠杀啊! 他看著眼前这个,虽然年轻但眼神却深邃得,如同深渊般的男人,心中第一次对“特种兵王”这四个字,有了一个具象的也更恐怖的认知! “头儿。” 孤狼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们,都就位了。” “隨时可以开火。” 刘茗,缓缓地抬起头。 他看著屏幕上那,已经被他用红色的箭头,彻底锁死在“口袋”里的,十几只还对此一无所知的“毒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如同宣判般的弧度。 他拿起了桌上那把,已经很久没有饮过血的……龙牙军匕。 然后,他对著通讯器,下达了那道充满了无尽的,新仇旧恨的,最后的总攻命令! 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足以,让整个西南边境,都为之颤抖的滔天杀意! “不留活口。” “全歼!” 第307章 丛林猎杀游戏,现在开始 夜色下的死亡谷,如同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安静得令人心悸。 “丧钟”和他手下的“毒蝎”佣兵团,正呈標准的战术队形,小心翼翼地在布满瘴气的丛林中穿行。 他们很自信。 自信於自己的专业,自信於手中的重火力,更自信於华夏军队那种“不打第一枪”的克制。 “鹰眼,报告你的位置。”丧钟按住耳麦,声音沙哑。 “已占领三號高地,视野良好。目標溶洞內没有异常活动跡象。” “很好。所有人注意,收缩包围圈。天亮之前,我要看到那些黄皮猴子举著白旗出来投降。” 丧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拿到那笔三百万美金的佣金后,是去夏威夷的海滩度假,还是去拉斯维加斯的赌场瀟洒。 然而。 他並不知道。 就在他下达命令的那一刻。 在这片他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的黑暗丛林里,另一群更恐怖、更致命的猎手,已经悄然地露出了他们的獠牙。 …… “一线天”山脊背面。 一块被巨大藤蔓覆盖的岩石后面。 孤狼静静地趴在那里,身体与冰冷的岩石融为一体。 他面前,那把经过特殊改装的巴雷特m82a1反器材狙击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像一只蓄势待发的毒蛇,透过藤蔓的缝隙,死死地锁定了八百米开外,那个正趴在树冠上,同样架著狙击枪的“鹰眼”。 他的呼吸很慢,很轻。 慢到几乎与山间的夜风,融为一体。 他在等。 等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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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最原始的,淬了剧毒的竹籤,和最精妙的藤蔓陷阱,將那几个想要衝过去救援的僱佣兵,一个又一个地送进了地狱! 混乱! 恐慌! 在这一刻如同瘟疫一般,在这支不可一世的僱佣兵团中,疯狂地蔓延!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敌人在哪里! 他们只知道,死亡正从四面八方,朝著他们汹涌而来! “稳住!都他妈的给我稳住!” 丧钟,歇斯底里地咆哮著,端起枪就想朝著那片,最黑暗的丛林疯狂地扫射! 然而。 就在这时。 他突然闻到了一股,极其诡异的淡淡的甜香味。 那味道,很淡,却,无孔不入。 “不好……是毒气……” 他的脑海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 就感觉眼前的世界,突然开始变得扭曲,和……恐怖! 他看到自己身边,那些还活著的,忠心耿耿的兄弟们,一个个都变成了,浑身腐烂,眼珠子都掉了出来的丧尸! 他们正挥舞著,那白骨森森的爪子朝著他,疯狂地扑了过来! “啊——!別过来!滚开!” 他彻底崩溃了! 他端起了枪,朝著自己那些,还在惊恐地看著他的“兄弟们”,疯狂地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 …… 而此刻。 刘茗正静静地,站在这一切的混乱和杀戮的中心。 他像一个,优雅的指挥家。 冷冷地注视著,眼前这齣,由他亲手导演的死亡的交响乐。 他手中的军匕,还在滴著血。 那是刚刚,从一个想要,从背后偷袭他的僱佣兵的喉咙里,带出来的,滚烫的鲜血。 他,看著那个,已经彻底疯了,正在自相残杀的“丧钟”,眼神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缓缓地抬起手。 对著耳麦下达了,最后也是最残忍的命令。 “清理战场。” “一个不留。” …… 五分钟后。 枪声,停了。 惨叫声,也停了。 整个“死亡谷”,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在向这个世界,宣告著刚才这里,到底发生了一场何等惨烈的……屠杀。 丧钟是最后一个死的。 他不是死在,刘茗的刀下。 而是死在了,自己人的乱枪之下。 他的身上布满了弹孔。 那双到死都还圆睁著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不甘。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 自己和自己的“毒蝎”,到底是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魔鬼。 刘茗走到他的尸体前蹲下身。 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加密的卫星电话。 然后他按下了,最后一个通话记录。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餵?是,丧钟吗?” 电话那头,传来“老k”那沙哑的阴冷的声音。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刘茗没有说话。 他只是將手机,放在了丧钟那,已经开始变得冰冷的脸上。 然后,他抬起脚。 用军靴狠狠地踩了下去!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通过电流,清晰地传到了电话的另一头!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你……是谁?” 良久,“老k”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但那声音里,已经充满了无尽的惊骇和……恐惧! 刘茗笑了。 他拿起电话,用一种冰冷的如同宣判般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 “……你的人,都死光了。” “回去,告诉你背后那条,叫『骆宾王』的老狗。” “告诉他……” “……洗乾净脖子,等我。” 第308章 斩首行动,百万军中取首级 “丧钟”看著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他那颗在枪林弹雨中早已磨练得坚如磐石的心,终於……崩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毒蝎”佣兵团,那支曾经让无数军阀都闻风丧胆的铁血战队,竟然在短短几分钟內,就被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给屠杀殆尽! 尤其是那个,从头到尾,都只用一把军刀的男人! 那根本就不是人! 那是魔鬼! “撤退!所有人,向溶洞靠拢!抓人质!快!” 丧钟歇斯底里地咆哮著,他一把抓起地上的军用通讯电台,就想呼叫境外的武装直升机进行火力支援。同时,他还对著几个仅存的手下下达了最卑鄙的命令——衝进溶洞,把那些手无寸铁的科学家当成肉盾! 他要用人质,来换取自己最后的一线生机! 然而。 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通讯器的开关。 “嗖——!” 一道破空之声,骤然从他头顶的黑暗中响起! 那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子撕裂一切的凌厉! 丧钟下意识地抬头。 他只看到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踩著一棵倾斜的树干,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不可思议的弧线,腾空而起! 是刘茗! 他手中的“龙牙”军匕,在半空中脱手而出! 那把漆黑的匕首,在空中高速旋转著,像一把死神的镰刀,精准无比地,斩向了那根,连接著通讯电台的,脆弱的信號电缆! “啪!” 一声脆响! 电缆应声而断! 火花四溅! 丧钟手中的通讯器,瞬间变成了一块废铁! “不!!!” 丧钟发出了绝望的咆哮! 但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思考,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了! 因为那个如同神魔般的身影,已经从天而降! 刘茗在半空中一个翻滚,稳稳地落在了他的面前! 两人相距不过三米。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你……你到底是谁?”丧钟的声音都在发颤。 “要你命的人。” 刘茗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他,没有再给对方,任何说话的机会! 他动了! 脚下,猛地一蹬! 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就跨越了三米的距离! 快! 太快了! 快到连残影都没有! 丧钟毕竟是sas的王牌教官,反应速度也是顶级的! 他怒吼一声,放弃了开枪,直接拔出了腰间的格斗军刀,朝著刘茗的心臟狠狠地捅了过去! 他要跟这个魔鬼,同归於尽! 然而……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的。 “叮!” 一声金属交击的脆响! 刘茗不闪不避,直接用手腕上那坚硬的护甲,硬生生地格开了对方的致命一击! 紧接著! 他欺身而上! 一记乾脆利落的肘击! “砰!” 狠狠地砸在了丧钟的下顎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丧钟只觉得,自己的下巴,仿佛被一柄八磅重锤,给正面击中了! 眼前一黑,满嘴金星! 整个人都向后踉蹌著退了好几步! 但这还没完! 刘茗得势不饶人! 他如影隨形! 在对方重心失稳的瞬间! 一记比闪电还要快的……锁喉! 他那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丧钟的咽喉! 然后,猛地向上一提! 將他那,重达两百多斤的身体,硬生生地提离了地面! “呃……呃……” 丧钟拼命地挣扎著,双手徒劳地抓挠著刘茗那,如同钢铁般坚硬的手臂,却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那双,因为缺氧而凸起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不甘!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 自己一个在国际佣兵界,叱吒风云的王牌教官。 怎么会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东方人面前,连三招都走不过? “下辈子。” 刘茗看著他那,因为绝望而扭曲的脸,声音冰冷得像是在宣判。 “……別来,华夏。”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颈骨断裂声,在寂静的丛林里骤然响起! 刘茗鬆开了手。 那个曾经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丧钟”,像一滩烂肉一样,软绵绵地滑落在了,冰冷的泥泞之中。 眼睛还圆睁著。 死不瞑目。 …… 敌方首级,落地! 那几个原本,还想衝进溶洞,抓人质的残余的僱佣兵,看到这一幕,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掉手里的枪,哭爹喊娘,如同没头苍蝇一般,朝著丛林的深处,疯狂地逃窜! 然而。 回答他们的,只有一声又一声沉闷的,如同死神镰刀般的……枪响。 “砰!” “砰!” “砰!” …… 孤狼和坦克,早已封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围剿。 也是一场迟到了三年的……復仇。 十分钟后。 枪声,停了。 整个“死亡谷”,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在向这个世界宣告著。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头儿。” 孤狼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 “都解决了。” “一个都没跑掉。” 第309章 血战金三角,捣毁毒梟老巢 死亡谷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 “毒蝎”佣兵团残存的血腥味在潮湿的空气里发酵。刘茗单膝跪在地上,手里正摆弄著从丧钟怀里摸出来的一台特製加密终端。 他的手指沾满了泥土和血跡,在那漆黑的屏幕上飞速跳动。 “鬼手,破开了吗?” 刘茗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透著一股让人心惊胆战的狠意。 “开了!头儿,这帮孙子背后果然不乾净!” 耳机里,鬼手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尖锐起来。 “这批僱佣兵的定金不是从骆宾王的秘密帐户出的。而是通过一个设在缅北的地下钱庄中转。最终的源头指向了金三角的一个『老熟人』。” 刘茗的眼神猛地一沉,迸发出两道如同实质般的寒芒。 “坤沙的余部,现在的金三角毒梟之首——莫扎。” “是他?” 刘茗握著军匕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三年前。 龙牙小队在边境执行任务时,曾亲手毙了莫扎的亲弟弟。那场战斗中,小队里最小的兄弟“蜂鸟”就是死在莫扎僱佣的狙击手手里。 “这批僱佣兵不仅仅是来抢稀土数据的。”鬼手继续匯报,“莫扎跟骆宾王达成了协议。骆宾王负责给他在省內开路。莫扎负责出人出钱,帮骆宾王清理掉你这个眼中钉。” “好,很好。” 刘茗缓缓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群刚经歷过一场恶战却依然战意滔天的兄弟们。又看了一眼北方那座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静的中南海。 “头儿,上面的命令下来了。” 孤狼走过来,手里攥著一份刚接收到的加密电报,脸色有些难看。 “命令说:『人质已救回。任务圆满完成。全员撤回。不得越境引发外交纠纷』。” 刘茗没接电报。 他只是从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烟,低头点燃。火光映照著他那张涂满油彩、狰狞如同恶鬼的脸。 “老陈,告诉老爷子。我这边信號干扰严重,没收到命令。” 刘茗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隨手將那张电报揉成一团,弹进了身后的火堆里。 “头儿?你这是要……”坦克那双铜铃大眼瞬间亮得嚇人。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刘茗看向南方。 那里。 是一百公里外的密林深处。是罪恶滋生的温床,也是莫扎的老巢。 “莫扎欠咱们蜂鸟的那条命。今晚。该还了。” …… 没有人知道这支被取消了番號的幽灵小队是怎么穿越那一百公里的死亡丛林的。 当东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的时候。 金三角。 莫扎那座修筑得如同中世纪古堡般的製毒工厂,正笼罩在晨曦的迷雾中。 门口是荷枪实弹的私兵。高处是架著重机枪的碉堡。围墙上拉著通电的铁丝网。 这里。 是真正的法外之地。 “头儿,外围暗哨清空。重火力点已锁定。” 孤狼趴在千米开外的一棵参天大树上。手里那把巴雷特狙击步枪已经锁定了碉堡里机枪手的眉心。 “坦克,准备好了吗?” 刘茗蹲在杂草丛中。他那双充血的眼睛里只剩下最纯粹的杀意。 “嘿嘿,我的『小宝贝们』已经迫不及待要炸响了。” 坦克拍了拍背上的单兵云爆弹。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动手。” 刘茗的一声令下,成了莫扎覆灭的丧钟。 “砰——!” 孤狼手中的巴雷特率先开火。 千米之外,碉堡里的机枪手甚至连声音都没听到。整个脑袋就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一般,轰然爆裂。 紧接著。 “嗖——轰!!!” 坦克肩膀上的云爆弹带著炽热的尾焰呼啸而出。 精准地撞进了製毒工厂的正门!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 方圆百米內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乾。那些还在睡梦中的毒梟私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变成了焦黑的枯炭。 “杀!” 刘茗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第一个从草丛中跃出! 他手中的突击步枪在疯狂喷吐著火舌。每一次扣动扳机。必然有一名敌人眉心中弹。 那是真正的单方面屠杀。 龙牙小队。 这群被压抑了太久的战爭机器。此刻彻底释放了內心的野兽。 他们不走常规的战术路线。他们就是要在最正面。用最残暴的方式。击碎这些杂碎所有的骄傲。 刘茗杀红了眼。 他身上那件迷彩服已经被鲜血彻底浸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他衝进工厂的核心实验区。 那里停放著几十辆满载著白色粉末的卡车。那些,都是即將流向华夏、毁掉无数家庭的剧毒。 “別……別杀我!我有钱!我给你钱!” 莫扎。 那个在金三角只手遮天的梟雄,此刻正蜷缩在办公桌下,抖得如同筛糠。 刘茗一脚踹开沉重的红木办公桌。 他弯下腰,揪著莫扎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將他提了起来。 “钱?” 刘茗惨然一笑。 他那张沾满鲜血的脸凑到了莫扎面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地狱里传出来的。 “我兄弟的一条命,你打算赔多少钱?”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咔嚓!” 刘茗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折断了莫扎的一条胳膊。 “想起来了吗?” “三年前。老山哨所。蜂鸟。” 听到“蜂鸟”这两个字。莫扎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他终於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是谁了。 “是……是你们……” “下去跟阎王解释吧。” 刘茗没有再给他废话的机会。 手中的龙牙军匕在那微弱的晨光中划过一道悽厉的弧线。 鲜血。 瞬间染红了莫扎那名贵的真丝睡衣。 刘茗隨手从桌上的保险柜里抓出一叠厚厚的加密文件。塞进战术背包。 那是莫扎和国內那些买办、贪官往来的最后铁证。 “撤!” 刘茗看了一眼时间。 “坦克!炸了这地方!” “好嘞!” 五分钟后。 隨著刘茗等人撤离到安全距离。 那座耗资数亿、沾满了无数人命的製毒工厂。在几十枚定向炸药的轰鸣声中。 化作了一团巨大的蘑菇云。 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也將那些罪恶的秘密。彻底埋葬在了这片土地之下。 刘茗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火海。 然后。 他缓缓地从怀里掏出那张被他揉皱的电报。对著那火光,敬了一个最庄严的军礼。 “蜂鸟。看见了吗?” “老子。给你报仇了。” …… 一个小时后。 边境线上的武警战士们看到了一幅让他们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画面。 六个男人。 浑身浴血,衣衫襤褸。 他们背著枪。背著包。 在那漫天的火光和晨曦的交织中。踩著厚重的泥泞。一步步跨过了界碑。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 虽然疲惫到了极点。但他的背脊。却挺得比泰山还要直。 那身影。 如神。如魔。 “刘司长……”负责接应的赵刚连长愣在原地。他看著刘茗怀里那叠带著火药味的绝密文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茗走过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淡得像是刚从菜市场回来。 “老赵。回去吧。” “这金三角的狼窝。” “以后。没这个地名了。” 第310章 解救人质,扬我国威 化工厂深处的地窖里,空气稀薄得让人窒息。 这里充斥著发霉的稻草味和由於极度恐惧而散发出的汗臭气。三十多名华国矿工和地质专家蜷缩在角落,双手被粗长的尼龙绳反绑。由於长达数日的关押和脱水,大部分人的眼神都已经涣散。 他们在等死。 在这片被毒梟和僱佣兵统治的无法无天之地,没有人认为自己还能活著见到明天的太阳。 “吱呀——” 沉重的生锈铁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 地窖里的专家们惊恐地缩成一团。年迈的李教授下意识地护住身后的年轻学生,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別怕……別怕……” 然而,进来的並不是满脸横肉的私兵,也不是那个眼神阴鷙的“丧钟”。 手电筒强光晃过。 一道黑影逆著光走了进来。他身材挺拔,像是一桿永远不会弯曲的標枪。在那件破烂不堪的迷彩服胸口,一抹鲜红的色彩在强光下格外刺眼。 那是隨手撕下、贴在战术背心上的五星红旗。 “华国公民,刘茗,前来接各位回家。” 声音低沉,却如同黄钟大吕,瞬间震碎了地窖里死一般的绝望。 ……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压抑到了极致的爆发。 “祖国……是祖国的人吗?” 李教授颤巍巍地抬起头。他看著刘茗脸上那还没干透的血跡,看著他身后那几个如神魔般屹立的黑影,浑浊的泪水夺眶而出。 “哇——!” 几个年轻的技术员再也撑不住,直接跪在地上放声大哭。那是从地狱回到人间的宣泄。 “別哭,时间紧迫。” 刘茗走上前,手中的“龙牙”军匕轻巧地划过。那些手指粗的尼龙绳像麵条一样断裂开来。 “坦克,给他们分水和高能干粮。毒医,检查伤势。” “得嘞!” 坦克从背囊里掏出整箱的矿泉水,大手一挥,直接扔进人群里。毒医则快步穿梭,熟练地为几个重伤员止血封口。 “刘……刘同志,外面那些人……”一名矿工接过水,手抖得拿不住,惊恐地看向门外。 “外面已经乾净了。” 刘茗背对著他们,正检查著突击步枪的弹匣。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从这儿到边境界碑,一共十二公里。我的人会负责开路。” “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 刘茗转过头,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里透著一种让苍生战慄的霸气。 “挺起脊樑,跟著我走。把这十二公里的路,走成咱们华国人的尊严!” …… 归途。 这是一条用鲜血和白骨铺就的山路。 三十多名科考队员被护在队伍中间。坦克在最前方开路,那挺火神炮机枪虽然已经打空了半箱弹链,但光是那狰狞的外形就足以震慑丛林里的任何生物。 孤狼和禿鷲消失在两侧的密林中。他们是游走在黑暗中的死神,任何企图靠近的散兵游勇,都会在瞬间被无声的弩箭或冷枪收割。 刘茗走在队尾,他身上的迷彩服已经被荆棘划得不成样子,伤口在流血,体能在透支。 但他走得极稳。 他看著那个背著重病同伴的老矿工,看著那个哪怕跌倒也要护住勘探设备的年轻学生。 这就是他要守的国。 这就是他要护的民。 “司长……哦不,刘队长。”李教授走在刘茗身边,看著这个年轻人,眼中满是敬畏,“我们以为国家会放弃我们……毕竟这里是爭议地区,局势太复杂了。” “国家从不放弃任何一个公民。” 刘茗盯著前方的山脊,声音冷硬。 “有些人想拿你们当筹码。有些人想拿这地下的矿產卡我们的脖子,他们觉得,只要这里够乱,只要他们够狠,我们就会退。” 刘茗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弧度。 “他们忘了,这江山,是咱们老一辈一寸一寸打出来的,咱们这辈人,还没学会怎么『退』。” …… 三小时后。 前方的树林渐渐稀疏。 一根白色的、刻著国徽和“华国”二字的石碑,静静地矗立在晨曦的微光中。 界碑。 在那石碑之后,是成排的墨绿色军用卡车,是严阵以待的边防战士,是焦急等待的后勤医疗组。 “到了……” “我们……回来了!” 专家们看著那块石碑,一个个像疯了一样冲了过去。他们扑在那冰冷的石头上,亲吻著上面的刻字,哭得像个丟了又找回来的孩子。 刘茗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边境线的那一侧,站在那片刚刚被他搅得天翻地覆的异国土地上。 他缓缓取下头盔,露出了那张沾满油彩、疲惫却锋芒毕露的脸。 “敬礼——!” 界碑那一侧,边防团连长赵刚双眼通红,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暴喝。 “唰——!” 上百名边防战士齐刷刷地挺直脊樑,右手划过眉梢。那是对凯旋勇士最高规格的礼讚。 刘茗看著那些熟悉的军装。看著那鲜红的旗帜。 他感觉,自己这颗漂泊了整整一年的心,终於落回了实处。 他整了整有些褶皱的迷彩服。 他挺起胸膛,双腿併拢。 在那金色的阳光彻底刺破云层的瞬间。 对著界碑,对著祖国,对著那些劫后余生的百姓。 刘茗敬了一个最庄严、也最坚定的军礼。 他的眼神,穿透了重重迷雾,望向了更远的地方,那里是京城,是那些还在影子里算计国运的罪魁祸首的所在地。 “刘司长。” 赵刚走上前,声音由於激动而颤抖,“欢迎回家!” 刘茗放下右手,嘴角浮现出一抹久违的、温润却藏著杀机的笑意。 “老赵。” “人,我带回来了。” “名单,我也拿到了。” 他拍了拍怀里那叠沾满硝烟的文件,眼神深处,一抹幽冷的火光正熊熊燃烧。 “这场仗,才刚刚打完第一轮。” “二牛,把我的西装准备好。” “明天,我要去部里。给某些『老朋友』,送个大新闻。” 界碑前,晨光万丈。 那一抹挺拔的迷彩身影,在那庄严的国徽映衬下。 成了这片土地上,最坚不可摧的脊樑。 扬我国威,虽远必诛。 这不是口號,这是刘茗,用血染就的……勋章。 第311章 神秘的幕后黑手,某大国影子 边境。 临时野战指挥所。 帐篷外的风很大,卷著细碎的沙尘。打在厚重的帆布上,发出一阵阵沉闷的“沙沙”声。 刘茗坐在那张简陋的行军床边,肩膀上的伤口已经重新做了处理。白色的绷带在灯光下有些晃眼,那是他这具残破躯体上最新的一道勋章。 他的面前,摆著那个从莫扎老巢里缴获的战术背包。 包里的东西不多。 一部卫星电话。 几张绝密的地质图。 还有一个被鲜血染红了大半的、印著特殊防偽钢印的牛皮纸文件袋。 刘茗缓缓伸出手,指尖划过那冰冷的文件袋,眼神中透著一股子让人心悸的死寂。 “头儿。” 鬼手抱著一台战地电脑走了进来。他的脸色很难看,眼球布满了血丝。 “东西破译出来了。” 他把电脑放在刘茗面前。 屏幕上,没有复杂的帐本。也没有那些骯脏的毒品交易记录。 而是一封封往来的加密电函,和几份署名为“伊卡洛斯计划”的战略评估报告。 “说说看。” 刘茗盯著屏幕。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瓦砾上摩擦。 “莫扎和『毒蝎』,確实只是拿钱办事的狗腿子。他们虽然狠,但还没那个胆子敢直接对咱们的科考队下手。” 鬼手的手指在触摸板上飞快滑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真正的买家,是这家名为『艾吉斯』的国际安全諮询公司。” “艾吉斯?” 刘茗冷笑一声。 “名字起得挺好听。其实就是那只『白头鹰』养在民间的爪牙吧?” “您猜对了。” 鬼手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极其凝重。 “我顺著那笔三百万美金的定金,穿透了九层离岸银行的防火墙。最后在兰利(cia总部所在地)的一个影子基金会里,找到了资金的原点。” “这根本不是一次简单的抢劫。这是一场针对华国『超导稀土』產业的……绝育手术。” …… 刘茗沉默了。 他缓缓打开那个带血的文件袋。 里面是一份绝密的行动大纲。 字里行间。 透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 和一种令人髮指的残忍。 【……若无法通过僱佣兵力量带回核心数据,则启动『焦土协议』。】 【……利用化工厂的高危化学品,人为製造一场『严重的工业事故』,將3號矿区及其周边的地质结构彻底破坏,使其在未来五十年內丧失开採价值。】 【……务必確保三十名华国科学家无法回国,以阻断华国在常温超导领域的科研连续性。】 每一条指令。 都精准地。 要致华国科技於死地。 他们不是想抢。 他们是想让华国,永远地,失去追赶的资格。 “这就是所谓的『自由世界』?” 刘茗看著那份文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弧度。 “为了维持他们的霸权。为了锁死我们的脖子。他们可以眼睁睁看著几万名边民被毒品毒害。可以毫不犹豫地埋掉几十个顶尖的科学家。” “在他们眼里,这片土地上的命,恐怕连那几吨矿石都不如吧?” 坐在一旁的坦克,愤怒地一拳砸在简易办公桌上。 “砰!” 桌子上的水杯剧烈晃动,溅出了一地的残茶。 “这帮洋鬼子!太他妈欺负人了!头儿,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这笔帐,得找正主算!” “算。当然要算。” 刘茗的声音很轻。 轻得。 仿佛一阵就能吹散的风。 但他眼中。 那一抹属於“修罗”的,血红色的战火,却已经,彻底烧红了整片夜空。 他知道。 莫扎死了。 丧钟碎了。 但这仅仅是拔掉了对方伸出来的一只触角。 真正的敌人,正坐在万里之外的恆温办公室里,喝著咖啡,等待著“实验区”被摧毁的好消息。 他们。 才是。 最大的鬼。 “骆宾王那边呢?” 刘茗突然转过头,看向鬼手。 “查清楚了。” 鬼手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快意,“骆宾王不仅收了莫扎的黑钱。他还通过他在京城的利益网络,为『艾吉斯』公司的特工入境,提供了最关键的人员名单和路线图。” “简单来说。” “他,就是那个,亲手帮洋鬼子,掐住自己国家脖子的,带路党。” 刘茗长长地,吐出了一口,胸中积压已久的浊气。 他站起身。 由於动作剧烈。 肩膀上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迷彩服。 但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他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 外面,晨曦已经微露,金色的阳光穿透了云层,洒在了那片被血水浸透的土地上。 远处,被救回来的专家们正聚在一起,分吃著压缩饼乾,他们的眼神里,依然带著劫后余生的惊悸,和对这片土地深沉的眷恋。 刘茗看著那些专家。 看著那些白髮苍苍的老科学家。 他知道,自己肩膀上扛著的,不再仅仅是私人的恩怨。 那是,一个民族,在科技战场上,最后的一点脊樑。 “想卡我们的脖子?” 刘茗看著北方天际线下那座隱约可见的雄伟边城,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涟漪。 他的声音。 在这空旷的荒野上。 掷地有声。 “那是他们,还没领教过,华国人的脾气。”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去国际舞台上,玩个大的。” 刘茗转过身。 在那渐渐灿烂的晨光中,他整个人, 散发出一种,如利剑般, 足以切断一切束缚的。 恐怖气场。 他看著鬼手,一字一顿地说道: “给林老发报。” “告诉他。” “边境的苍蝇清乾净了。但家里和外面的那几头大象,该见见血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满是不屑与狂放。 “想要华国的技术?想要华国的命脉?” “告诉他们。” “痴人说梦!” 边境口岸,人潮汹涌。 这是西南地区最大的陆路通商口岸。每天都有成千上万来自不同国家、不同肤色的旅客在这里穿梭往来,空气中混合著各种语言和香料的味道。 第312章 既然来了,就別想活著回去 边境口岸,人潮汹涌。 这是西南地区最大的陆路通商口岸。每天都有成千上万来自不同国家、不同肤色的旅客在这里穿梭往来,空气中混合著各种语言和香料的味道。 一个金髮碧眼、背著登山包、打扮得像个普通背包客的白人青年,正混在拥挤的队伍里,不紧不慢地朝著出境大厅挪动。 他叫杰克,是“艾吉斯”安全諮询公司的高级顾问。 也是cia在东南亚地区,最顶尖的行动组长之一。 他看著不远处那面鲜红的五星红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虽然“焦土计划”失败了。 虽然“毒蝎”那帮废物全军覆没了。 但他已经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那个老狐狸骆宾王,在最后关头,传给他的,关於华夏下一代潜艇静音瓦片的绝密技术参数。 只要带著这份情报安全离境,他就是大功一件。至於那些死在丛林里的炮灰,谁在乎呢? “还有一百米……” 杰克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出境闸机,心情放鬆了下来。 他甚至开始盘算,等回到兰利,是该去夏威夷的海滩休个假,还是去迈阿密享受一下阳光和比基尼。 然而。 就在他即將踏上那条通往“自由世界”的斑马线时。 一个声音,一个极其平淡,却又让他浑身汗毛瞬间根根倒竖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幽幽地响了起来。 “先生,你的东西掉了。” 杰克的心臟猛地一抽! 他缓缓地转过头。 只见一个穿著黑色夹克、戴著鸭舌帽的年轻人,正站在他身后。 那人手里,拿著一个极其普通的,zippo打火机。 正是他刚才,在排队时,为了掩饰身份,故意“不小心”掉落的。 “谢谢。” 杰克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挤出一个游客应有的、友善的笑容,伸手就要去接。 然而,刘茗並没有把打火机还给他。 他只是把玩著那个金属打火机,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懂的、极其纯正的华尔街英语,轻声说道: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杰克·安德森,cia行动三处副处长,代號『画眉鸟』。三十六岁,前海豹突击队成员,擅长偽装和渗透。三年前在敘利亚策划了针对我国大使馆的汽车炸弹袭击,造成三死七伤。一年前在非洲……” 刘茗每说一句。 杰克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刘茗说完最后一句话时,他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已经彻底没了血色,惨白得像一张刚刚刷过墙的白纸。 他看著眼前这个,仿佛能看穿他灵魂的年轻人,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惊骇和……恐惧! “你……你是谁?”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是谁不重要。” 刘茗笑了,那笑容在他看来,比魔鬼还要恐怖。 “重要的是,你越界了。” “而且,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话音刚落! 杰克动了!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既然已经暴露,那就只有……鱼死网破! 他猛地一转身,手肘如同毒蛇出洞,带著一股凌厉的劲风,直击刘茗的太阳穴! 同时,他另一只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向了腰间那把,偽装成手机的微型手枪! 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內,干掉这个,知道他太多秘密的男人! 然而…… 他面对的是刘茗。 是那个曾经在无数次,比这凶险百倍的近身暗战中,活下来的……修罗! “太慢了。” 刘茗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后发,先至! 在杰克的手肘,即將击中他太阳穴的前一秒。 他的手掌,已经如同鬼魅一般,贴在了杰克的手肘內侧! 轻轻一拨! 一股极其精妙的,四两拨千斤的力道,瞬间就化解了杰克那,足以击碎砖石的致命一击! 紧接著! 刘茗不退反进!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整个人像一头捕食的猎豹,瞬间就撞进了杰克的怀里! 两人在这人潮汹涌的候车大厅里,以一种极其诡异,也极其凶险的姿態,贴身缠斗在了一起! 没有大开大合的招式! 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最纯粹的,最致命的肌肉与骨骼的碰撞! 擒拿!反关节!锁喉! …… 周围的旅客,甚至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他们只看到,那个金髮碧眼的外国帅哥,和那个本地的年轻人,像是喝醉了一样,搂抱在一起摇摇晃晃。 甚至还有人拿出了手机,准备拍下这“国际友人”亲密无间的“友好”一幕。 只有当事人,杰克才知道。 自己此刻到底,正在经歷著,怎样一场,足以让他魂飞魄散的……死亡游戏!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史前巨兽给死死地缠住了! 对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简单,直接却又刁钻到了极致! 招招都衝著他身上的,要害而来! 他引以为傲的,海豹突击队的格斗术,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脆弱得,就像是三岁小孩的王八拳! 被彻彻底底地碾压!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骨裂声,在两人之间响起! 是杰克的手腕,被刘茗反向折断了! 他那只,握著微型手枪的手,瞬间就失去了力气! “呃……” 剧痛让他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但他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 刘茗的手,已经如同鬼魅一般,顺著他的手臂,攀上了他的肩膀! 然后,死死地扣住了他的……咽喉! “游戏,结束了。”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道,来自九幽地狱的死亡宣判。 杰克看著刘茗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那双蓝色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绝望”的神色! 他张了张嘴,想要求饶。 但已经来不及了。 “咔嚓——!!!” 一声比刚才还要清脆十倍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颈骨碎裂声,在两人之间骤然响起! 杰克那高大的身体,猛地一僵! 隨即像一滩烂泥一样,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眼睛还圆睁著。 死不瞑目。 …… 刘茗鬆开手,像个没事人一样,后退一步。 他甚至还有閒心,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仔仔细细地擦了擦自己那,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红的手指。 周围的旅客,看到那个突然倒下去的外国人,发出了一阵惊呼! “怎么了?有人晕倒了!” “快!叫救护车!” 场面一度陷入了混乱。 而刘茗则像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人群。 他將那张沾著敌人汗渍的纸巾,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然后他转过身看著那面,在阳光下迎风招展的,鲜红的五星红旗,眼神深邃如海。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来自上头的號码。 “餵?是,林爷爷吗?” “是我。” “但是……”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愈发的冰冷。 “告诉,高层。” “我,刘茗不仅会杀人。” “我,更会……诛心!” 第313章 单兵核武,一人守一城 边境口岸的骚乱很快被平息,但刘茗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杰剋死了。 这就意味著,艾吉斯公司,或者说他们背后的那个超级大国,已经彻底失去了对这片区域的掌控。 狗急了会跳墙。 而一个掌握著全球霸权的国家急了,他们会做出的事情,往往比野兽还要疯狂。 “滴——滴——滴——!” 就在刘茗刚踏出候车大厅的那一刻,他手腕上的特製单兵终端突然发出了极其刺耳的红色警报声! 这是龙牙小队的最高级別预警! “头儿!出大事了!” 耳机里,鬼手的声音几乎变了调,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恐和绝望。 “我们的卫星监测到,边境线外五十公里的原始丛林里,出现了高能热源反应!” “是飞弹!对方为了掩盖证据,竟然直接发射了地对地微型制导飞弹!” “目標锁定……死亡谷3號矿区!还有……我们的临时指挥所!” “什么?” 刘茗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飞弹? 这帮王八蛋疯了吗? 为了阻断华国在超导稀土领域的突破,他们竟然敢在没有宣战的情况下,直接动用飞弹轰炸华国的国土? 虽然是微型飞弹,但那种专门用来摧毁地下工事的钻地弹头,一旦落在矿区,不仅那些刚刚被解救出来的专家会尸骨无存,整个矿床的地质结构也会被彻底破坏! 更可怕的是,如果这几枚飞弹真的落下来了。 那这就不是什么暗战了。 这是战爭行为! “预计到达时间?”刘茗一边狂奔向外面的越野车,一边怒吼。 “不到两分钟!头儿,来不及了!” 鬼手的声音里透著绝望,“对方用了雷达隱身涂层,我们这边的边防防空系统根本捕捉不到!等雷达发现的时候,飞弹已经落地了!” “我不想听废话!” 刘茗一脚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如同发疯的野牛般衝上了通往死亡谷的盘山公路。 “把防空系统的最高控制权限给我接过来!快!” “头儿,那是军区加密网!我强行破译需要时间,而且……” “没有而且!三十秒內搞不定,我就枪毙了你!” “是!” …… 死亡谷,临时指挥所。 赵刚连长和那些刚刚劫后余生的专家们,正在焦急地等待著撤离的命令。他们並不知道,死神已经悬在了他们的头顶。 “呜——!” 天空中,隱隱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呼啸声,像是某种高速物体正在撕裂空气。 “那是什么声音?”李教授抬头看向夜空。 “敌袭!!!” 通讯兵猛地扔掉耳机,悽厉地惨叫起来。 “飞弹!有飞弹来袭!所有人隱蔽!” 然而,晚了。 肉眼已经能够看到,夜空中出现了三道刺眼的红色尾焰,正以一种令人绝望的恐怖速度,朝著他们所在的区域俯衝而下! 在这足以毁天灭地的现代热武器面前,人类的血肉之躯渺小得连螻蚁都不如。 “完了……” 赵刚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轰——!”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带著漫天尘土,以一个极其狂野的漂移,硬生生地剎停在了指挥所旁边的高地上! 车门被一脚踹飞! 刘茗如同天神下凡般从车上跃下。他手里拎著一台已经被拆掉了外壳、裸露出复杂线路的军用终端。 “头儿!权限拿到了!” 耳机里,鬼手歇斯底里的吼声传来。 “接通防空阵地!” 刘茗半跪在地上,十指如飞,在那台终端上进行著常人根本无法看懂的疯狂操作。 “目標雷达反射截面积太小!自动锁定失败!系统无法计算拦截弹道!” “那就关掉自动锁定!” 刘茗的眼神里燃烧著两团幽冷的蓝火,那是一种属於顶级兵王的,对战局近乎变態的直觉和掌控力。 “我来手动引导!” 手动引导防空飞弹拦截隱身目標? 这在现代军事理论中,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这需要人脑在几秒钟內完成超级计算机才能完成的弹道轨跡验算! 但刘茗没有犹豫。 他死死盯著天空中那三道越来越近的死神之火。 脑海中,帝国理工的数学模型和龙牙特种部队的弹道直觉,在这一刻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风速、湿度、地球自转偏向力、目標下坠加速度…… 无数个变量在他的脑子里疯狂运转。 “一號阵地,仰角45度,方位127!发射!” “二號阵地,仰角42度,方位131!两发连射!” 刘茗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直接传达到了距离此地最近的边防防空飞弹阵地。 那里的指挥官虽然觉得这命令荒谬至极,但在最高指挥权的压制下,还是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发射钮! “轰!轰!轰!” 三枚红旗防空飞弹拖著长长的白烟,拔地而起,迎著夜空中的那三道红光,悍不畏死地冲了上去! 一秒。 两秒。 三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指挥所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天空。 “偏了……”赵刚绝望地喃喃自语。 在肉眼看来,那三枚拦截飞弹的轨跡,似乎与来袭的敌弹有著明显的偏差。 然而。 刘茗却慢慢站起了身。 他看著天空,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自信、甚至有些狂妄的冷笑。 “我说的坐標,阎王爷都改不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天空中,那三枚原本看似要交错而过的飞弹。 在进入最后末端制导的瞬间,竟然由於空气动力学和刘茗那神乎其技的预判,发生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变轨! “轰隆——!!!” “轰隆——!!!” “轰隆——!!!” 连续三声惊天动地的恐怖爆炸! 三团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巨大火球,在距离指挥所不到五百米的低空中,轰然炸裂! 狂暴的衝击波席捲而下,將周围的树木吹得东倒西歪,也把地面上的人震得人仰马翻。 但。 没有火海,没有毁灭。 那三枚足以摧毁一切的钻地弹,被硬生生地,在半空中,拦截成了漫天的碎片! 如同三朵极其绚烂、极其昂贵的死亡烟花,在华国的边境线上,绽放出了最耀眼的光芒! 危机。 彻底解除。 ……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爆发出的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万岁!” “我们活下来了!” 专家们相拥而泣,边防战士们激动得把帽子扔向了天空。 赵刚连长从地上爬起来,他看著高地上那个迎著爆炸的火光、身姿挺拔如松的男人。 那个男人没有欢呼,也没有回头。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一尊永远不会倒下的战神,守护著身后的这片土地。 “这……这就是特种兵吗?” 赵刚咽了口唾沫,眼眶通红。 “不。” 老教授走到他身边,看著那个背影,声音颤抖却充满敬畏。 “这是国士。” “一人,可守一城。” 高地上。 刘茗看著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他拿出那个被捏碎了屏幕的通讯器。 “林老。”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让全世界都为之胆寒的杀机。 “他们开火了。” “现在,该我们了。” 第314章 大胜归来,举国欢腾 死亡谷的枪声停了。 但在千里之外的网际网路上,一场风暴才刚刚开始席捲。 那天早上,国家通讯社发布了一条只有短短三十个字的新闻通稿: 【我边防部队及相关部门於近日在西南边境地区,成功挫败一起境外不明武装势力企图破坏我国地质勘探的阴谋。目前相关人员已安全撤离。】 字越少,事越大。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网民们的嗅觉比警犬还要灵敏。很快,一些未经官方证实的“小道消息”开始在各大军事论坛和隱秘的社交群里疯狂流传。 “听说了吗?西南那边差点打起来!对面连特么飞弹都用上了!” “不可能吧?防空警报都没响。” “你懂个屁!听说咱们这边出动了一支『幽灵部队』,直接摸到对面老巢,把僱佣兵团给连锅端了!连金三角最大的那个毒梟都顺手给咔嚓了!” “臥槽!这么燃?这是哪支王牌部队乾的?战狼?还是蛟龙?” “不知道,番號是绝密。但我二大爷的侄子在西南战区后勤,他说那天晚上看到几个满身是血的人背著一堆绝密文件走回来,那眼神……看一眼都能让人做噩梦!” 真真假假的消息交织在一起,將民眾的情绪彻底点燃了。 没有人在乎这支部队叫什么。 大家只知道。 在这个看似和平的年代,依然有人在边境线上,用血肉之躯,为这个国家挡住了来自黑暗的獠牙。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这条评论,瞬间被顶上了各大热搜的榜首,全网沸腾。 …… 京城,西郊军用机场。 一架通体涂装成灰黑色的“运-20”大型军用运输机,在巨大的轰鸣声中,缓缓降落在笔直的跑道上。 今天,机场实行了最高级別的戒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副武装的內卫部队將停机坪围得水泄不通。 停机坪中央。 没有鲜花,没有红毯,也没有喧闹的军乐队。 只有一排站得笔挺、肩上扛著耀眼將星的军方最高层领导。他们面容冷峻,身姿如松,在秋风中宛如一座座不可撼动的铁塔。 站在最中间的,是坐在轮椅上的林震天老帅。 当运输机的舱门缓缓打开,液压跳板降下的那一刻,全场肃静。 最先走出来的,是被解救的三十名地质专家。他们虽然面容憔悴,衣衫襤褸,但当双脚重新踏上这片坚实的国土,看到那些熟悉的军装时,不少老专家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捂著脸泣不成声。 “敬礼——!” 伴隨著一声穿云裂石的口令。 在场的几十位將军,同时举起了右手,向这些为了国家战略资源险些丧命的国宝级功臣,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紧接著。 六道身影,从机舱深处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们没有穿军装。身上的战术服破破烂烂,沾满了乾涸的血跡和泥土的混合物,散发著一股浓烈的硝烟和死亡的气息。 坦克扛著那挺已经打得发烫的机枪。 孤狼背著那把救了无数人命的狙击弩。 禿鷲、毒医、鬼手…… 他们走得很慢,却带著一种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恐怖压迫感。 最后走出来的,是刘茗。 他左肩的伤口只是简单地用绷带缠著,鲜血已经渗了出来,染红了半边胸膛。但他腰杆挺得笔直,那双如古井般深邃的眸子里,杀气已经尽数收敛,只剩下一片寧静。 看著这六个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在场的所有將军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也是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老兵。他们太清楚,这六个人身上那种化不开的煞气,需要经歷怎样惨烈的搏杀才能凝聚而成。 “这是……真正的百战之师啊。” 一位兵团司令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 刘茗走到林老面前,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档案袋。 那是从莫扎老巢里缴获的、记录了骆宾王与境外势力勾结、出卖国家核心矿產机密的全部铁证。 “爷爷。” 刘茗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人,我带回来了。” “东西,也拿到了。” 林老看著眼前这个满身伤痕的干孙子,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他颤抖著手,没有去接那个足以引发政坛大地震的档案袋。 而是,一把抓住了刘茗那只沾满鲜血的手。 紧紧地。 死死地。 “好孩子……” 林老的声音哽咽了,他拍著刘茗那宽厚的、虽然受伤却依然坚如磐石的肩膀,老泪纵横。 “辛苦了。” “这国家……欠你们的。” 刘茗笑了笑。 那笑容在沾满硝烟的脸上,显得有些惨烈,却又无比的坦荡。 “不辛苦。” “这是,我们该做的。”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五个兄弟。 看了一眼这片,他们用命换回来的、和平的天空。 “只要这天还是亮的。” “只要这地还是热的。” “我们这把老骨头,就隨时准备著……再杀一回。” 第315章 授勋仪式,再添一枚勋章 京都,八一大楼。 这座庄严的建筑,是共和国军事力量跳动的“心臟”。而今天,在它最深处、安保级別最高的內部礼堂里,正在举行一场没有任何媒体报导、不留任何影像资料的绝密授勋仪式。 没有掌声雷动的观礼人群。 没有鲜花簇拥的主席台。 台下只坐著十几位头髮花白、肩扛金星的军委最高层领导。他们面容肃穆,眼神中却都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与敬重。 林老坐在第一排的正中央。 他的双手交叠在拐杖上,那双经歷过无数战火淬炼的老眼,此刻正死死地盯著台上那个站得笔挺的年轻人。 刘茗。 他今天没有穿那身发改委司长的深色西装,而是破例换上了一身没有军衔的墨绿色07式常服。 这身衣服穿在他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违和感。那宽阔的肩膀、如松的站姿、以及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铁血气息,让在场的老將军们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在老山前线端著刺刀衝锋的刘建国。 “起立!” 隨著一声中气十足的口令,在场的所有將军,包括腿脚不便的林老,都刷地一下站了起来。 整个礼堂的气氛瞬间凝结到了极点。 那是对英雄最崇高的敬意。 军委的领导,一位年近七旬、气度威严的老人,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上主席台。他手里捧著一个红色的天鹅绒托盘,托盘中央,一枚纯金打造、镶嵌著红宝石的八一勋章,在灯光下散发著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同志们。” 领导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空旷的礼堂內迴荡。 “三天前,在我国西南边境的『死亡谷』。有一支境外僱佣兵团,受外部敌对势力指使,企图劫持我国顶尖地质专家,掠夺我国极其珍贵的超导稀土矿脉数据。” “如果他们的阴谋得逞,我国在未来半导体和高端製造领域的战略布局,將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在常规部队无法越境、投鼠忌器的情况下。是刘茗同志,带领『龙牙』小队,在没有后援、没有通讯的绝境中,潜入敌后,全歼敌军,安全解救了全部人质,並带回了敌方渗透我国的绝密情报!” 领导的声音逐渐激昂,带著一股毫不掩饰的自豪。 “这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爭!这是一次力挽狂澜的绝地反击!” “鑑於刘茗同志目前的文职身份,以及本次行动的高度敏感性。中央决定,不对外公开此次战报。所有的功绩,將全部封入s级绝密档案。” “但……” 领导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刘茗。 “祖国,不会忘记任何一个为她流过血的战士!” “军委决定,授予刘茗同志……个人一等功!” “轰!”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三个字真正宣读出来的时候,台下那几位见惯了大场面的將军们,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等功! 这可是和平年代军人能获得的最高荣誉!俗话说:三等功流汗,二等功流血,一等功……那是要拿命去换的啊! 而且,最恐怖的是。 这已经是刘茗人生中的……第四枚一等功勋章了! 四个一等功! 放眼整个华夏军史,除了那些在战爭年代立下赫赫战功的老革命,在和平年代,活著的,能拿到四枚一等功的。 刘茗,是唯一一个。 这是真正的国之柱石。 是活著的传奇。 “刘茗同志,上前一步!” 刘茗向前迈出一步。 皮鞋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没有激动,也没有狂喜。 他只是抬起头,那双如古井般深邃的眸子,平静地迎上了领导的目光。 领导拿起那枚沉甸甸的勋章。 他走到刘茗面前,看著这个年轻人左肩上那隱隱渗出血丝的绷带,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敬佩。 他亲手,將那枚闪耀著无上荣光的勋章,郑重地別在了刘茗的胸前。 与旁边那三枚同样耀眼的勋章,並列在一起。 四星连珠。 光芒万丈。 “刘茗。” 领导没有退开,而是伸出双手,重重地握住了刘茗的肩膀。 那力道,仿佛是要將整个国家的重担,都压在这个年轻人的肩上。 “以前在部队,你是刺破黑暗的利刃。现在在地方,你是改革破局的先锋。” “你这一路走来,杀过贪官,斗过恶霸,现在又灭了洋鬼子的威风。” 领导看著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震耳欲聋。 “文能定国。” “武能安邦!” “这八个字,你,当之无愧!”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將军的目光都聚焦在刘茗身上。他们知道,领导这八个字的评价,有多么恐怖的分量。 这不仅是对刘茗过去功绩的肯定。 更是对他未来不可限量之前途的……最高背书。 刘茗看著领导,挺直了脊樑。 “唰!” 一个標准到极点、充满铁血杀气的军礼。 “领导过誉。身为华夏男儿,这都是我该做的。” “好!好一个该做的!” 领导哈哈大笑,退后一步,同样回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 仪式结束。 没有庆祝的酒宴。刘茗婉拒了各位將军的挽留。 他走到礼堂外,深秋的阳光有些刺眼。 林老坐在轮椅上,在小王的推护下,静静地等在台阶下。 看著胸前掛著四枚一等功勋章走出来的刘茗,老人的眼眶再次红了。 “爷爷。” 刘茗走下台阶,蹲在轮椅前,握住了林老那双枯槁的手。 “你小子,今天可是把这帮老傢伙给震住了。”林老笑著抹了把眼角,“四个一等功啊。你爷爷要是活著,估计能吹上一辈子。” “这都是拿命换来的,有什么好吹的。”刘茗淡淡一笑,隨手解下那枚新发下来的勋章,轻轻地放在了林老的手心。 “这个,您帮我收著吧。” “这怎么行?”林老一愣,“这是你的荣耀。” “我的荣耀,都在这里。” 刘茗指了指自己的心臟,眼神变得深邃而冷冽。 “这块牌子太重,也太亮。我现在是发改委的司长,掛著它,没法干活。” “而且。”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了长安街那车水马龙的繁华。 “骆宾王虽然倒了,但他在京都留下的那些『朋友』,那些躲在幕后,想要通过赵瑞虎来搞垮我国半导体產业的买办集团,还在蠢蠢欲动。” “我不能让他们知道,我是『修罗』。” “我要让他们以为,我只是一个有点背景、懂点经济的年轻司长。” 刘茗的嘴角,勾起一抹猎人般的冷酷弧度。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放鬆警惕。才会自己跳出来。” “而我,最喜欢的,就是关门打狗。” 林老看著眼前这个心机深沉、杀伐果断的干孙子,沉默了许久。 他紧紧握住了那枚勋章,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这勋章,爷爷替你保管。” “去吧。去把那帮卖国贼,连根拔起。” “京都的天,也该洗洗了。” 刘茗转身,大步走向那辆等候在门口的黑色红旗轿车。 阳光將他的背影拉得很长。 文官的皮囊,武將的魂。 这京都的迷雾。 註定要被这个男人,用最血腥的方式,彻底撕裂。 第316章 身份大白,原来他就是战神 国家发改委,高技术產业司。 刘茗这半个多月的“病假”,请得有些蹊蹺。 对於这个空降来就雷厉风行、直接拿下了副司长赵瑞虎的狠人,部委里私下的猜测就没断过。 有人说他是在江南省得罪了太多人,现在遭到了疯狂反扑,这是在“战略性撤退”避风头。 也有人说,那份《半导体十年振兴规划》步子迈得太大,触动了某些跨国巨头和国內买办的根本利益,上面有人施压,刘茗这是被“冷处理”了。 那些曾经在赵瑞虎手下吃香喝辣、被刘茗一上任就压得抬不起头来的处长们,这两天又开始活络了起来。 “我就说嘛,年轻人还是太嫩。” 茶水间里,几个老资格的处长端著保温杯,压低了声音幸灾乐祸。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这京都的水多深啊,他一个地方上来的,真以为靠著几份报告就能翻天?这不,刚硬气了几天,现在连班都不敢上了。” “听说是心臟出了点问题,在西山那边疗养呢。这病啊,说大不大,说小……嘿嘿,可能就得提前病退咯。” “那咱们压在那里的几个合资审批项目……” “等他『病退』了,咱们自然该怎么走流程就怎么走。那些外资企业可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 就在这几只硕鼠还在为即將到来的“自由”暗自窃喜时。 一辆掛著军委牌照的猛士越野车,毫无徵兆地停在了发改委大楼的正门。 两名荷枪实弹、身穿常服的军官,手里捧著一个红色的档案袋,在一楼大厅保安惊愕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专用电梯。 目標直指——高技术產业司。 …… 司长办公室內。 代为主持工作的另一位副司长周建平,正看著那两名突然闯入的军官,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周建平是个出了名的老好人,平时只管业务不掺和人事斗爭。但此刻,看著那两位军官肩上明晃晃的將星,他就算再迟钝也知道,出大事了。 “领导……请问您找哪位?”周建平结结巴巴地问道。 “我们找刘茗同志。” 领头的少將声音洪亮,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並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探头探脑的处长们,而是直接將手中的红色档案袋放在了桌面上。 那是一份嘉奖令。 虽然因为保密级別的原因,並没有写明具体的战斗过程和地点。 但那上面鲜红的国徽,以及落款处中央军委的最高印章,却像是一轮刺眼的太阳,瞬间亮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刘茗同志在近期某项涉及国家重大安全与战略资源的保密行动中,指挥若定,身先士卒。 成功挫败了境外敌对势力的阴谋,挽救了数十名国家级科研人员的生命,为维护国家核心利益做出了不可磨灭的卓越贡献!” 少將环视了一圈办公室外那些已经彻底石化的官员们,声音如雷。 “经中央军委研究决定,特此对刘茗同志予以通报嘉奖!” “並將此嘉奖令,正式记入国家发改委人事档案,作为刘茗同志履职的重要考评依据!” …… 死寂。 整个高技术產业司的办公区,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绝对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茶水间里嘲笑刘茗“病退避风头”的老处长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雷劈了似的,张著嘴巴,脸色苍白如纸。 保密行动? 挫败境外势力? 挽救科研人员生命? 这他妈的是去养病? 这分明是去前线打仗了啊!而且还是那种能惊动中央军委、直接下发最高嘉奖令的国战! 一个搞经济的文职司长,竟然跑到边境去跟僱佣兵拼命?而且还打贏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神仙怪物? “我滴个乖乖……” 一个平时跟刘茗匯报工作都腿软的年轻科员,此刻看著那份嘉奖令,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咱们这刘司长,以前到底是干嘛的啊?” “你傻啊!”旁边一个老资歷的干事压低声音,声音都在发抖,“能让军委少將亲自来送嘉奖令,而且还能在那种绝密行动中担任指挥的……这绝对是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顶级兵王啊!” “我想起来了!之前有人扒过刘司长的档案,说他以前在东南军区服役过……而且,好像还拿过好几次一等功!”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核弹,彻底在发改委引爆了! 四个一等功的兵王! 现在摇身一变,成了掌握国家科技命脉的正厅级司长! 那些曾经暗中勾结赵瑞虎、企图给刘茗下套、甚至想在晶片项目上出卖国家利益的蛀虫们,此刻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们终於明白,为什么赵瑞虎会败得那么惨,那么快。 也终於明白,为什么刘茗在面对那些外资巨头的威胁时,能够如此的从容不迫,甚至敢直接撕毁合同! 因为人家根本就不是在跟你玩官场那套虚与委蛇! 人家那是真刀真枪杀出来的煞气! 惹急了他,那是真的敢掀桌子杀人的! “快……快回去把那些外资的审批材料全给我退了!” 一个刚才还想著暗度陈仓的老处长,此刻嚇得连滚带爬地冲回自己的办公室。 “以后谁他妈再敢跟我提什么合资猫腻,老子亲自把他送纪委去!这特么是在阎王爷头上动土啊!” 一时间。 整个高技术產业司风声鹤唳,那些暗中使绊子的政敌彻底偃旗息鼓,乖得像一群鵪鶉。 刘茗的威望,在这一刻,不仅是在专业领域,更是在绝对的武力和背景上,达到了一个无人敢於挑战的巔峰。 …… 与此同时。 京都郊外,秦城监狱。 这座关押著无数落马高官的铁笼里,气氛阴冷而压抑。 赵瑞虎穿著囚服,坐在探视室的玻璃后。他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庞,此刻已经因为多日的审讯而变得凹陷、灰败,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探视他的,是他那个在外面花重金请来的大律师。 “赵先生,外面的情况很不乐观。”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 “南宫集团已经全面接手了赵家在江南省的资產。而且……” 律师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把那个最致命的消息告诉他。 “而且什么?说!”赵瑞虎猛地拍了一下玻璃,眼中布满了血丝。 “而且,关於刘茗的最新消息,刚刚在內部通报了。” 律师压低了声音,將刘茗在边境立下惊天军功、军委少將亲自去发改委送嘉奖令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听完律师的话。 赵瑞虎原本还在剧烈起伏的胸膛,突然停止了动作。 他呆呆地看著玻璃里的自己。 看著那张因为权力的欲望而扭曲、最终落得家破人亡下场的脸。 军委嘉奖。 单兵之王。 挫败境外阴谋。 这一桩桩、一件件堪称神话般的战绩,像是一把把重锤,將他那可怜的骄傲和自尊,砸得粉碎。 “哈哈……” 赵瑞虎突然笑了起来。 起初只是低声的嗤笑,隨后变成了疯狂的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得像个彻底疯掉的乞丐。 “哈哈哈哈!!!” 他在探视室里歇斯底里地笑著,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充满了无尽的荒谬和绝望。 “战神……” “他竟然是个战神?” “我赵瑞虎自詡聪明一世,自以为在京都官场里玩弄权术天下无敌。” “结果……” 赵瑞虎颓然地靠在椅背上,双手痛苦地捂住了脸,泪水顺著指缝涌出。 “我竟然……在跟一个能在千军万马中取人首级的战神……玩弄权术?” “我他妈……真是个瞎了眼的白痴啊……” 第317章 回到发改委,气质变了 在西山军区那座隱秘的疗养院里,休整了整整一周。 这一周,刘茗没有接任何电话。没有看任何文件。他就像一个真正的普通人,每天陪著林老下下棋,或者坐在四合院的葡萄架下,看著满院的秋叶发呆。 身上的伤口结了痂。 心里那头刚刚在战场上饮过血的狂暴猛兽,也被他一点一点地,重新关回了笼子里。 第八天清晨。 刘茗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 没有了迷彩服的肃杀,也没有了战术背心的狂野。他站在镜子前,骨节分明的手指熟练地打著领带。看著镜中那个面容清俊、眼神深邃的男人,他嘴角微微上扬。 假期结束。 该回朝堂了。 …… 国家发改委,高技术產业司。 早晨八点半,走廊里静悄悄的。 以往这个时候,各处室的干部们要么在茶水间里交流著最新的小道消息,要么在走廊里端著杯子互相寒暄。但今天,所有的门都紧闭著,每个人都正襟危坐地坐在自己的电脑前,连敲击键盘的声音都儘量压得很低。 因为他们知道,那个男人,今天“病癒”归来了。 “叮。” 电梯门在顶层打开。 刘茗拎著公文包,迈步走出了电梯。 “司长早。” 一直等在门口的陈默默连忙迎了上来。 她看著眼前的刘茗,突然愣了一下。 也就是一周没见。 但陈默默觉得,自家的这位顶头上司,好像……变了。 以前的刘茗,虽然平时也笑眯眯的,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锋芒和锐气,就像是一把没有刀鞘的刀,让人看一眼都觉得扎眼睛。那种隨时可能掀桌子的狂傲,让整个高技术司都处於一种战战兢兢的高压状態。 但现在。 那股子逼人的煞气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渊渟岳峙、如渊如海般的沉静。他就像是一座沉默的高山,不露声色,却带著一种让人不自觉想要臣服的、无法撼动的厚重感。 洗尽铅华。 返璞归真。 陈默默的脑海里,瞬间蹦出了这两个词。 她看著刘茗那双深邃得如同星空般的眸子,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她突然觉得,现在的刘司长,比以前那个“寧州第一狠人”,还要可怕,也还要……迷人。 “早。司里最近有什么急事吗?” 刘茗的声音很平和,没有了往日那种雷厉风行的急迫。 “报告司长。”陈默默回过神,连忙翻开手里的备忘录,“赵瑞虎副司长……已经被正式批捕了。他手底下的那几个处长,也都在接受纪委的审查。现在司里的人心有点不稳。” “嗯。意料之中。” 刘茗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隨口说道:“告诉大家,天塌不下来。只要自己屁股乾净,该干什么干什么。高技术司不是谁的后花园,是国家的钱袋子。谁要是觉得委屈,隨时可以交辞职报告。” 刘茗推开办公室的门。 那间曾经被赵瑞虎搞得乱七八糟的办公室,已经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他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舒適地靠在真皮椅背上。 “还有什么事?” “还有就是……”陈默默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变得异常凝重,“关於『超导稀土』的出口配额问题。由西方几个大国组成的联合谈判代表团,今天上午九点,已经抵达了部委一號会议室。委领导指示,这场谈判,由您亲自全权主导。” 提到这群“国际友人”,陈默默的眼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厌恶。 就是这帮人在背后搞鬼,差点害死了我国的顶尖科学家。现在阴谋败露了,居然还有脸堂而皇之地坐到谈判桌上来要份额? 简直是无耻到了极点! “他们来得倒挺快。” 刘茗不仅没生气,反而轻笑了一声。 他太了解这帮西方资本政客的嘴脸了。在丛林法则里,当暗杀和破坏行不通的时候,他们就会换上一副绅士的面具,拿著所谓的“国际规则”和“契约精神”,来跟你进行另一种形式的掠夺。 “司长,委领导那边也有点担心。”陈默默压低了声音,“听说这次对方带队的,是那个以难缠和强硬著称的『谈判专家』,史密斯。 他们手里还捏著我们急需的几项高端光刻机镜片的专利。委里的意思是,在不触及底线的情况下,儘量……稳妥处理。毕竟现在的国际大环境……” 妥协? 刘茗的眼神渐渐变冷。 他想起在死亡谷那片被鲜血染红的泥土,想起那些因为这群洋鬼子的贪婪而差点丧命的科学家。 用华夏的血,去换取他们的“施捨”? “稳妥处理?” 刘茗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默默啊,你还是太年轻。你以为退一步,他们就会海阔天空?” “不。” “在那些强盗的眼里,你的退让,只会让他们觉得你好欺负,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地撕咬你的血肉。” 刘茗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的下摆。他那股子在战场上淬炼出来的、不动如山的大国重臣气度,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走到办公桌前,翻开了那份厚厚的、全英文的《国际贸易谈判案卷》。 “以前,我们底子薄,为了发展,只能捏著鼻子受他们的气。” “但现在。” 刘茗將那份案卷“啪”的一声合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自信且狂放的冷笑。 “我们的底牌,已经变了。” “去一號会议室。” 刘茗大步流星地向门外走去,眼神中燃烧著一种足以让整个西方谈判团胆寒的锋芒。 “这帮洋鬼子在背后玩阴的,这笔帐我还没找他们算呢。” “既然他们今天自己送上门来了。” “那就该跟他们,好好算算这笔……经济帐了。” 第318章 国际谈判桌上,寸步不让 国家发改委,一號会议室。 长长的谈判桌,如同楚河汉界。 一边,是刘茗领衔的中方代表团,成员包括了来自商务部、工信部和中科院的几位专家。他们表情严肃,面前只放著一杯清茶。 另一边,则是以m集团首席谈判专家史密斯为首的西方联合代表团。他们人多势眾,西装革履,金髮碧眼,脸上掛著那种殖民时代遗留下来的、根深蒂固的傲慢。 谈判的主题,只有一个。 ——“超导稀土”的国际出口配额。 “刘先生,我想我们没必要浪费时间。” 史密斯第一个开口。他敲了敲桌子,將一份早就擬好的协议推到了桌子中央,语气强硬得像是在下达最后通牒。 “按照国际贸易组织的规定,以及我们对『自由市场』精神的尊重。我们要求,华夏必须开放超导稀土的全部市场,取消任何形式的出口管制。” “同时,考虑到m集团在该领域的『技术贡献』,我们要求获得每年不低於百分之五十的优先採购权。” “否则……” 史密斯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脸上露出了一个典型的、属於强盗的笑容。 “……我们不排除,將对贵国在半导体、航空航天等领域,发起全面的技术制裁。” 赤裸裸的威胁。 毫不掩饰的霸权。 这就是他们一贯的伎俩。 先派僱佣兵来抢,抢不过了,就换上西装,拿著他们自己制定的“规矩”,来你的家里,逼你就范。 中方代表团的几位专家,脸色都变了。 他们虽然是技术领域的泰斗,但在这种充满了政治讹诈的国际谈判桌上,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这已经不是技术问题了。 这是国运之爭。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年轻人。 刘茗。 他没有去看那份所谓的“协议”。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对面那个,趾高气扬的史密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良久。 他才缓缓地,开了口。 “mr. smith, i have a question.” (史密斯先生,我有个问题。) 刘茗的声音很平淡,却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go ahead.” (请讲。) “is your brain filled with cheese?” (你的脑子里,装的是奶酪吗?) “what?!” 史密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身后的那些西方代表们,也一个个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们没想到! 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东方年轻人,一开口竟然就是如此,粗俗不堪的……人身攻击!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在侮辱我!侮辱我们整个代表团!”史密斯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侮辱?” 刘茗也站了起来! 他那股在战场上,淬炼出来的恐怖气场,瞬间爆发出来! 压得对面那群,养尊处优的“绅士”们,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我侮辱你?” 刘茗冷笑一声,无缝切换到了,一种带著浓重巴黎口音的,优雅而又流利的法语! “那么请问,你们派僱佣兵,越过我们的国境线,屠杀我们的平民,抢夺我们的资源时,有没有想过,这是在侮辱一个主权国家?” 他又无缝切换到了,严谨而又精准的德语! “你们利用技术垄断,肆意挥舞制裁大棒,扼杀我们科技企业的发展时,有没有想过,这是在侮辱,自由市场的契约精神?” 最后他用回了,那最纯正的,伦敦腔英语,一字一顿地对著那个,已经面色惨白的史密斯质问道: “现在,你跑到我们的土地上,拿著一份,比强盗的逻辑,还要荒谬的『不平等条约』,逼著我们,出卖自己的国本!” “史密斯先生!” 刘茗的声音,陡然拔高八度,如同平地惊雷! “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在侮辱谁?” ……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说得对面那群,所谓的“精英”们,哑口无言! 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个,在多国语言之间,切换自如,將他们的霸权行径,批驳得体无完肤的年轻人,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彻底宕机了! 他们第一次在一个华夏官员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让他们感到恐惧的……锋芒! “你……你这是在,破坏谈判!” 史密斯,色厉內荏地,做著最后的挣扎。 “我,就是来破坏这场,不平等的谈判的。” 刘茗看著他,眼神冰冷如刀。 “回去,告诉你们背后那些,自以为是的『主子』。” “时代,变了。” “想要我们的稀土可以。” “拿你们,最尖端的技术来换。” “否则……” 刘茗指著史密斯的鼻子,那股属於“国士”的,不容置疑的霸气,轰然爆发! “……一克,都別想得到!” “我们,不惹事!” “但也,绝不怕事!” 第319章 想制裁我们?做梦! “砰!” 史密斯狠狠地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那张原本白皙的脸庞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屈辱涨成了猪肝色。 他,堂堂m集团的大中华区执行长,在全球任何一个国家的商务谈判桌上,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敬若神明的存在。可今天,在这个不到三十岁的华夏年轻官员面前,他竟然被指著鼻子骂“脑子里装的是奶酪”?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对方流利切换的三国语言,像三记响亮的耳光,不仅抽碎了他引以为傲的所谓“契约精神”,更將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手段赤裸裸地扒开,晾在了阳光下。 “刘先生!你的傲慢和无礼,將为你们国家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史密斯猛地站起身,原本装出来的绅士风度荡然无存,眼神里透著一股气急败坏的疯狂。他一把抓起桌上那份被刘茗驳得体无完肤的协议书,狠狠地撕成了两半。 “既然你们华夏政府如此缺乏诚意,拒绝合作。那么我代表m集团,以及我们背后的『自由贸易联盟』正式宣布!” “从这一刻起,我们將无限期中止与华夏『龙芯科技』的所有技术授权!” “同时,我们將启动国际最高级別的技术制裁程序!全面封锁一切与14纳米以下製程相关的半导体设备、材料及核心算法!” “我要让你们那可笑的『晶片突围』计划,彻底变成一堆破铜烂铁!” 图穷匕见! 这已经不再是商业讹诈,这是赤裸裸的科技霸权绞杀! “龙芯科技”,那是华夏目前最大的、也是唯一一家有希望在高端晶片领域实现突破的民族企业。史密斯这一招“釜底抽薪”,等於是直接掐住了华夏科技发展的喉咙,想要生生把这个国家在这个领域的未来给掐死! 一瞬间。 整个一號会议室的空气仿佛降到了冰点。 中方代表团的几位专家,脸色煞白。 他们太清楚这项制裁意味著什么了。这意味著我国刚刚起步的晶片產业链,將在短期內面临断供、停產的毁灭性打击!几十年的心血,数以千亿计的投资,很可能付诸东流。 “史密斯先生,有话好说,商业合作嘛,都是可以谈的……”商务部的一位老司长急得直冒冷汗,下意识地想要开口缓和气氛。 “谈?没什么好谈的!” 史密斯冷笑连连,目光轻蔑地扫过在场的中方人员,最后死死地盯住刘茗。 “除非,你们现在就答应我刚才的条件!不仅要开放超导稀土的全部配额,还要由我们m集团全面接管你们那个所谓的『国家战略技术攻坚小组』的研发方向!” “否则,你们就等著你们的科技產业倒退二十年吧!” 这就是西方列强的底气。 手里捏著核心技术,就等於捏住了別人的命脉。只要他们一不高兴,隨时可以让你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大厦轰然倒塌。 在他们看来,华夏除了妥协,別无他路。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一个发展中国家经济崩盘的致命威胁,刘茗的脸上却没有出现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慌。 他甚至连坐姿都没有变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个正像一只骄傲的公鸡般耀武扬威的史密斯,嘴角的嘲弄越来越浓。 “制裁?” 刘茗端起面前那杯已经有些温凉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仿佛听到了一个十分劣质的笑话。 “史密斯先生,你是不是觉得,你们手里那点快要过期的专利,就是能够扼杀我们华夏科技命脉的『核武器』了?” “难道不是吗?”史密斯傲然反问,“没有我们的授权,没有我们的光刻机,你们连最基础的晶片都造不出来!” “是吗?” 刘茗放下了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没有再跟史密斯废话,而是转过头,衝著一直站在身后、充当透明人的陈默默微微点了点头。 “默默,给这几位『国际友人』,看点好东西。免得他们总活在自己的梦里,还以为大清朝没亡呢。” “是,司长!” 陈默默强忍著內心的激动,快步走到控制台前,將一个黑色的加密u盘插了进去,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 “唰!” 会议室正前方那块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巨大液晶屏幕,瞬间亮起。 画面中,不再是那些枯燥的谈判数据。 而是一个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极其庞大且复杂的无尘实验室! 数百名穿著防静电服的科研人员正在紧张地忙碌著。在实验室的正中央,一台造型奇特、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巨大机器,正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那是…… “oh my god……” 史密斯身后的一名德方技术顾问,在看清那台机器的瞬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台机器的结构!虽然外观和他们熟悉的asml公司的產品有所不同,但那核心的极紫外光路设计,那复杂的透镜组,绝对是…… 光刻机! 而且,从那体积和精密程度来看,这绝对不是什么落后的老旧设备! “这……这是什么?!”史密斯也愣住了,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屏幕上的画面一转。 镜头拉近。 那是一枚刚刚从生產线上切割下来的、在灯光下闪烁著彩虹般光泽的硅晶圆片。 一只戴著白色手套的手,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其中一枚晶片,放到了电子显微镜下。 紧接著。 屏幕上出现了一组极其复杂、却又无比清晰的测试数据。 【电晶体密度:1.3亿/平方毫米】 【製程节点:3纳米】 【良品率:85.6%】 …… 当这三个数据同时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 “轰——!” 整个会议室,无论是中方专家还是西方代表,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像被引爆了一颗百万吨级的核弹! 死寂! 绝对的死寂! 中科院的那位老院士,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老泪纵横!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个“3纳米”的数字,嘴唇哆嗦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史密斯和他的谈判团队,此刻则像是被集体抽走了灵魂。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面容扭曲,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惊恐和……绝望! 3纳米? 完全自主智慧財產权的3纳米光刻机? 而且良品率竟然高达百分之八十五以上?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就在半年前,他们的情报部门还信誓旦旦地保证,华夏的晶片技术至少落后他们两代,绝对不可能在十年內突破7纳米的壁垒! 可现在。 这台机器。 这枚晶片。 就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们所有人的脸上!抽碎了他们那可笑的科技霸权梦! “不可能!这是偽造的!这是你们用来虚张声势的cg动画!” 史密斯指著屏幕,歇斯底里地咆哮著,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掩饰他內心那几乎要將他吞噬的恐惧。 “史密斯先生,逃避现实,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刘茗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屏幕前,指著那枚闪烁著微光的晶片,眼神如刀。 “这,就是我们华夏的『龙芯1號』。” “完全摒弃了你们那套陈旧的硅基架构,採用的是我们自己研发的全新碳基路线。” 刘茗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已经彻底瘫软在椅子上的西方代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现在,你还觉得,你们的制裁,对我们有意义吗?” “想卡我们的脖子?” 刘茗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震颤的霸气。 “痴人说梦!” 第320章 拋出杀手鐧,对手脸都白了 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仿佛被抽乾了,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美国首席代表史密斯脸上那副胜券在握的得意笑容,已经凝固成了最完美的雕塑,他甚至还保持著微微前倾的姿態,仿佛下一秒就要接受刘茗的屈服。 他身后的那群金髮碧眼的谈判专家们,也都换上了一副看好戏的悠閒表情,在他们看来,这场谈判已经结束了,华夏的科技企业,即將成为他们砧板上的鱼肉。 可惜,他们等来的,不是刘茗的求饶。 而是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轻,却像一根无形的钢针,瞬间刺破了现场所有外方代表精心营造的压迫气场。 刘茗缓缓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极有节奏地轻轻敲击著,发出“噠、噠、噠”的声响,仿佛是为这场好戏落幕而响起的倒计时。 “制裁?听起来,真是个可怕的词啊。”刘茗的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紧张,只有一种近乎玩味的慵懒。 他抬起眼皮,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扫过对面一张张错愕的脸,淡淡地开口,“史密斯先生,我很好奇,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觉得一张制裁令,就能扼住华夏的喉咙?” 史密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搞不明白,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华夏高官还能如此镇定。这不符合剧本!按照他们的推演,此刻的刘茗应该暴跳如雷,或者至少是满脸凝重地请求紧急休会。 “刘先生,我必须提醒你,这不是玩笑!”史密斯强撑著气场,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一旦制裁启动,你们全国超过七成的高科技企业將在三个月內面临核心零件断供!这会是一场灾难!” “哦,灾难啊……”刘茗拉长了语调,隨即打了个响指。 他身后的助理小李,一个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干练的年轻女孩,立刻会意。她从一个標记著“最高绝密”的黑色公文包里,取出了一沓厚厚的、装订精美的全英文文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文件的封面上,印著一行醒目的烫金大字——《关於p-79型战略矿物超临界萃取技术的独立智慧財產权及全球专利声明》。 小李迈著沉稳的步伐,將这份文件,如同分发死亡判决书一般,一一摆放在了每一位外方代表的面前。 那纸张落在桌面时发出的“啪嗒”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史密斯皱著眉头拿起文件,起初还一脸不屑,以为这又是什么华夏式的抗议书或者无聊声明。但当他的目光扫过文件標题,尤其是看到“全球唯一专利”和那串长得嚇人的技术序列號时,他那双蓝色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作为主管科技贸易的商务部高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p-79型战略矿物意味著什么。那是所有尖端製造业的“血液”,从航天发动机的涡轮叶片,到最新一代量子晶片的光刻胶,都离不开这种极其稀有且提纯技术被西方几家巨头公司牢牢垄断的材料。 “这……这是什么意思?”史密斯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此起彼伏的翻阅纸张的“沙沙”声。那些刚才还满脸傲慢的外国专家们,此刻一个个都像是见了鬼一样,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 “意思很简单。”刘茗终於停止了敲击桌面的手指,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十指交叉撑在桌面上,那双眼睛如同鹰隼般死死锁定了史密斯。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泰山压顶般的力量。 “关於那种你们认为可以用来卡我们脖子的稀有战略矿產……我正式通知各位,我们华夏,已经独立研发出了全球唯一的、成本最低、纯度最高的『离子交换超临界萃取技术』。”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外方代表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史密斯手里的文件“哗啦”一声散落一地,他猛地站起身,失声惊叫:“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项技术壁垒,你们华夏至少还需要二十年才能……才能触碰到!” “二十年?”刘茗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弧度,“史密斯先生,你对华夏的速度,一无所知。”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会议室中央那巨大的世界地图前,伸手指了指地图上几个被红圈標记出来的国家——正是史密斯以及在座大部分代表的祖国。 “根据我们的测算,你们各国国內现有的p-79型战略矿物储备,在完全切断从华夏进口原料的情况下,最多,还能维持你们的高端製造业运转……九十七天。” 刘茗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变得冰冷而残酷。 “换句话说,一旦你们对我们挥起制裁的大棒,根本不需要我们反击。 最多三个月,你们的飞机將造不出合格的发动机,你们的晶片工厂將因为缺少核心光刻胶而停摆,你们引以为傲的整个高端製造业,將会发生系统性的、雪崩式的瘫痪。” 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刚才还被当成致命武器的“制裁”,此刻却变成了一把悬在他们自己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这已经不是谈判了。 这是单方面的宣判! 史密斯的嘴唇哆嗦著,脸色从刚才的涨红,变成了震惊的煞白,最后,化为了一种死灰般的绝望。 他能想像得到,一旦这个消息传回国內,会引发怎样恐怖的政治和经济海啸。那些被他得罪过的军工巨头和科技寡头,会把他生吞活剥了! 他完了。 他身后的那群专家们,更是一个个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冷汗浸透了他们昂贵的西装衬衫。他们终於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跳樑小丑。 他们以为自己是手握屠刀的猎人,殊不知,从踏进这间会议室开始,他们就掉进了这头东方巨龙精心布置的陷阱里。 “现在……”刘茗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慢条斯理地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你还想谈制裁吗,史密斯先生?” 史密斯身体剧烈地一晃,几乎要站立不稳。他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比哭还难听的话,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哀求。 “刘……刘副主任!不,刘部长!请您……请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我们重新谈!” 第321章 签订不平等条约?那是过去式 史密斯那声悽厉的“重新谈”,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发出的最后哀鸣,在寂静的会议室里迴荡,显得滑稽又可悲。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前一秒还趾高气扬、准备瓜分盛宴的西方代表团,此刻已经彻底乱了阵脚。有人面如死灰地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有人 frantically 低声用德语和同伴爭论著什么,唾沫横飞;更多的人,则是手忙脚乱地翻阅著那份如同催命符般的文件,试图从那些密密麻麻的技术参数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可惜,他们什么也找不到。 那份文件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钢印烙上去的,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冰冷的事实。 而风暴的中心,刘茗,却悠閒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品茶。他甚至没去看史密斯那张已经扭曲变形的脸,只是自顾自地对身旁的助理小李吩咐道:“小李,去,把咱们昨天从后勤处拿来的那罐大红袍泡上。 用山泉水,九十五度,別烫著了。今天这会,估计要开得久一点。” 这番轻描淡写的话,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在场每一位外方代表的脸上! 开得久一点? 这哪里还是谈判!这分明是单方面的审判! 史密斯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弯著腰,姿態放得极低,几乎是諂媚地说道:“刘部长,您说得对,是我们太冒昧了!我们……我们立刻撤回刚才所有的无理要求!我们愿意在原有的贸易框架下,继续我们友好合作……” “停。” 刘茗轻轻吐出一个字,却仿佛带著千钧之力,直接砸断了史密斯的话。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慵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如刀锋的冰冷。 “史密斯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刘茗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半个小时前,是你们要谈。现在,轮到我了。” 他拿起桌上那份由外方起草的、充满了霸王条款的协议草案,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慢条斯理地將它撕成了两半,然后是四半,八半…… 最后,他鬆开手,任由那些碎纸片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地飘落进脚边的垃圾桶里。 “这份东西,是垃圾。”刘茗做完这一切,才重新看向脸色惨白的史密斯,“现在,听听我的条件。”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你们刚才提出的所有针对我方企业的限制性条款,全部作废。不仅如此,你们还必须立刻无条件解除之前对我们『华兴集团』的所有技术封锁。” 史密斯张了张嘴,刚想说这不符合他们的国內法律,但看到刘茗那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神,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刘茗伸出了第二根手指,嘴角的弧度变得愈发玩味。 “第二,关於p-79型战略矿物的供应问题。我们可以继续向你们出口,但是,价格上调百分之三十。並且,我们要求以『技术换资源』的模式进行交易。你们通用动力公司最新的『f-119型航空发动机』的涡轮叶片製造技术,必须作为交换条件,无偿转让给我们。” “什么?” 这一次,惊叫出声的是美国代表团里的一位军方背景的技术顾问,他猛地站起来,脸涨成了猪肝色,“f-119!那……那是我们最高级別的军事机密!这绝不可能!国会绝对不会批准!” “那就让你们的飞机趴窝好了。”刘茗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仿佛在说一件今天天气不错的小事,“是抱著你们所谓的『机密』一起完蛋,还是放下身段继续活下去,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我只给你们选择题,不负责教你们怎么做。” 那位顾问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最后被同伴强行按回了座位。 会议室里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如果说刘茗的第一个条件是打脸,那第二个条件,简直就是割肉放血! 然而,这还没完。 刘茗缓缓伸出了第三根手指,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一位德国代表的脸上。 “第三,也是最后一条。从下个季度开始,以美国为首的七国集团,必须全面下调针对我们华夏光伏、新能源汽车以及高端纺织品等十四类商品的进口关税,平均下调幅度不得低於百分之五十。” “我的上帝!”德国代表捂住了心臟,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刘先生,您这是要了我们的命啊!我们的本土產业会彻底崩溃的!” “崩溃?”刘茗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歷史的沧桑和嘲弄,“先生们,过去几十年,你们不就是用这种手段来对待我们的吗?怎么今天轮到自己了,就觉得受不了了?”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窗边,背对著眾人,看著窗外那片广阔的天空。 “我这个人,不喜欢欺负人,但也从不接受任何人的欺负。你们今天想签的,是一份不平等条约。那么好,我就给你们一份真正意义上的『不平等条约』。” 刘茗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去联繫你们各自的首都,去请示你们的总统或者总理。一个小时后,我要看到你们的答覆。同意,我们现在就签。不同意……”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顺便提醒一句,从今天起,p-79型战略矿物,將作为华夏最高级別的战略物资,全面禁止出口。” 说完,他便径直走出了会议室,只留下一屋子失魂落魄、汗如雨下的西方精英。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对史密斯等人来说,简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会议室里充斥著各种语言的、压低了声音的咆哮和爭吵。他们疯狂地拨打著保密电话,向大洋彼岸的决策者们匯报著这场灾难性的谈判。 一个小时后,当刘茗再次推门而入时,迎接他的,是一张张写满了屈辱、不甘和无奈的脸。 史密斯颤抖著站起身,声音嘶哑地说道:“刘……刘部长,我们……我们原则上,同意您的所有条件……” 一份由中方重新起草的、条款极其苛刻的《新时代全面战略经济合作框架协议》被摆在了桌面上。 史密斯拿起那支价值不菲的万宝龙钢笔,却感觉它重如千斤。他闭上眼睛,在那份將深刻改变世界未来格局的文件上,屈辱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文件传到刘茗面前时,他看都没看,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將那支笔,隨意地往桌子中央“啪”的一声,用力一扔。 那清脆的响声,像是敲响了一个旧时代的丧钟,也像是一个新时代的开篇序曲。 刘茗靠在椅背上,看著对面那群如同斗败了的公鸡般的西方代表,嘴角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一百年前的不平等条约,在今天,作废!” 第322章 为国爭光,这才是国士 当那份標记著“特急绝密”的战报,以加密电文的形式从日內瓦传回中枢时,已经是华国的深夜。 红墙之內,几间办公室的灯光,却骤然间亮如白昼。 几位平日里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最高层领导,在看完那份简短却字字千钧的电文后,不约而同地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沉默。 沉默中,有震惊,有难以置信,更有如释重负后的巨大激盪。 一位戴著老花镜的老领导,颤抖著將电文又读了一遍,他摘下眼镜,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喃喃自语:“f-119的技术转让……关税普降百分之五十……这……这是我们贏了?” 何止是贏了。 这简直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足以载入史册的辉煌大捷! 另一间办公室里,主管经济的大领导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响声惊得门外的警卫员一个激灵。 但他毫不在意,脸上涌起一股久违的、酣畅淋漓的潮红,对著电话那头的智囊团大吼:“马上召集所有人开会!立刻!马上!根据日內瓦传回来的新框架,我们所有的五年计划、十年规划,全部都要推倒重来!不,是全面升级!” 整个华夏的权力中枢,在这个深夜,因为一份来自异国他乡的协议,被彻底引爆了! 而当中枢还在消化这份胜利的震撼时,嗅觉最灵敏的资本市场,已经提前掀起了滔天巨浪! 南宫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璀璨的灯火,仿佛一条流淌的星河。南宫瑶一袭红色长裙,端著一杯波尔多红酒,正静静地欣赏著这片她亲手打下的商业帝国。 “南宫总!”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她的首席助理,一个毕业於沃顿商学院的精英女性,连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脸上带著极度的潮红和兴奋,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出……出大事了!”助理激动得语无伦次,將手里的平板电脑递了过去,“您看!欧洲期货市场!跟p-79型战略矿物相关的几家西方巨头,股票……股票在一分钟前,全线闪崩!” 南宫瑶美眸微凝,接过平板。 屏幕上,那几条代表著西方製造业命脉的k线图,此刻正以一种自杀式的、近乎垂直的角度,疯狂地向下跌落!满屏刺眼的红色,仿佛是资本在哀嚎泣血。 “这……”助理的声音都在颤抖,“我们安插在华尔街的线人刚刚传来消息,说……说我们跟七国集团的谈判,取得了『顛覆性』的胜利!具体內容还是绝密,但据说,我们拿到了……拿到了所有想要的东西!” 南宫瑶看著那几条断崖式下跌的曲线,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意外。 她那绝美的红唇,缓缓勾起一抹倾国倾城的、带著无尽骄傲的笑容。 她知道,那个男人,又一次做到了。 他不仅贏了,而且是以一种最霸道、最碾压的方式,把那些不可一世的西方精英,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通知下去。”南宫瑶放下酒杯,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那股纵横商海的女皇气场全开,“启动『海神』计划!动用所有备用资金,全线做空洛克希德、波音、以及『莱茵金属』的股票!给我把他们打到退市!” “啊?!”助理愣住了,“南宫总,这……这可是军工复合体啊,万一……” “没有万一。”南宫瑶的声音斩钉截铁,“他们的发动机核心技术都要转让给我们了,你觉得他们的股价还能撑多久?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立刻,执行!” “是!” “另外!”南宫瑶叫住转身欲走的助理,眼中闪烁著狐狸般狡黠的光芒,“同时,在a股市场,全仓买入所有跟光伏、新能源汽车、高端纺织相关的龙头企业股票!有多少钱,就给我砸多少钱进去!” 助理彻底呆住了。 做空西方军工,做多华夏实业。 这一空一多之间,简直是要把西方未来几十年的国运,当成燃料,来点燃华夏腾飞的引擎啊! “去吧。”南宫瑶挥了挥手,“告诉交易员们,今晚不设上限,我要让华尔街那群饿狼,也尝尝被我们收割的滋味!” 当晚,註定是全球资本市场的不眠之夜。 南宫集团如同一头甦醒的洪荒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在海外市场掀起腥风血雨,短短数小时內,狂揽近千亿的惊人利润! 而在国內,第二天一早,当关税普降的消息通过官方渠道发布后,整个商界彻底陷入了狂欢!无数中小企业家看著新闻,激动得热泪盈眶。这意味著他们的產品,將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態,涌入全球市场! 网络上,更是早已炸开了锅。 虽然官方新闻稿里没有透露任何谈判细节,更没有提及任何人的名字,但字里行间那股扬眉吐气的强硬姿態,已经让所有网民嗨到了极点! “臥槽!兄弟们,都看了吗?关税普降50%!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我直接跪了!昨天鹰酱那边不还叫囂著要制裁我们吗?怎么睡一觉起来,他们自己先把头磕破了?” “楼上的別瞎说,官方说了,是『友好协商』的结果,狗头.jpg” “哈哈哈哈!这『友好』的代价有点大啊!我愿称之为『物理说服』!” 新闻下方,一条被顶到最高的评论,获得了一百万个点讚。 “我们不知道谈判桌上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那位代表我们去谈判的英雄是谁。但我只想说,以前我们是『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现在我们是『缴枪不杀,优待俘虏』!这才是大国风范!这才是真正的硬骨头外交官!” 一时间,“硬骨头外交官”这个词,衝上了全网热搜第一。 无数网友自发地为这位不知名的英雄点讚、喝彩,將他视为国家的脊樑,民族的骄傲。 他们不知道,这位被他们封神的英雄,此刻正在返回城里的专机上,因为连续几十个小时的高度紧张,已经沉沉睡去。 …… 城里某个不起眼的四合院里。 深秋的阳光,透过光禿禿的葡萄藤架,懒洋洋地洒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林老披著一件旧军大衣,正戴著老花镜,极其专注地看著一份用牛皮纸袋装著的、標题处印著“最高参阅”四个鲜红大字的內参文件。 这份文件,详细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从刘茗踏入会议室的那一刻起,到他最后扔下笔的那一句话,所有的对话、所有的微表情,甚至连史密斯当时的心率波动,都被记录得一清二楚。 林老看得极慢,极认真。 当他看到刘茗拿出那份专利文件,扭转乾坤时,他那布满皱纹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当他读到刘茗提出那三个霸道无比的条件,逼得西方代表团集体失声时,他端著茶杯的手,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起来。 而当他看到最后,刘茗签下名字,说出那句“一百年前的不平等条约,在今天,作废!”时。 老人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缓缓地合上文件,仰起头,看著院子里那棵已经落尽了叶子的老槐树,仿佛看到了百年前,那些穿著长袍马褂的前辈们,在巴黎和会上据理力爭却被无情羞辱的悲愤身影。 也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前,他和刘茗的爷爷,在冰天雪地的朝鲜战场上,用血肉之躯,为这个新生的国家打出尊严的崢嶸岁月。 一幕幕,一桩桩,百年国耻,百年奋进。 所有的屈辱与荣光,在这一刻,仿佛都浓缩进了那份薄薄的文件里。 林老拿起桌上那瓶已经喝了一半的特供茅台,没有用杯子,直接拧开瓶盖,对著瓶口,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著他的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烧得他满面通红,也烧得他热泪盈眶。 “痛快!” 老人放下酒瓶,用那只满是伤疤的手,重重地一拍石桌,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真他娘的痛快!” 第323章 升任副部长,副部级 京城的深秋,风里带著刀子般的冷冽,可国家发改委的大楼里,此时却燥热得像个即將爆炸的锅炉。 一辆掛著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稳稳停在门口,车门推开,几名西装笔挺、眼神犀利的干事鱼贯而入。 领头的那个,手里紧紧攥著一个密封的公文袋。识货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是中组部的车,那公文袋里装的,是足以改写无数人命运的调令。 整栋大楼的空气瞬间凝固了,隨后是压抑不住的低语,像潮水一样在走廊里蔓延。 “来了,终於来了。” “这次的动静,恐怕比上回赵家倒台还要大。” “废话,日內瓦那边刚签了字,这是挽回了多大的国运?再加上边境那一战,这功劳,天都快遮不住了。” 刘茗此时正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是一杯已经凉透的绿茶。他很平静,甚至有些漫不经心。昨晚林老通了电话,老爷子在电话里嘿嘿直笑,只说了四个字:实至名归。 敲门声响起。 发改委周部长亲自领著中组部的两位同志推门而入。周部长的老脸上掛著一种复杂的神情,有欣慰,有惊嘆,甚至还有一丝极力掩饰的嫉妒。 “刘茗同志,中组部的同志找你谈话。”周部长嗓音有些沙哑,侧身让开位置。 领头的张司长一脸严肃地走到刘茗面前,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拆开了那个红头公文袋。 “根据中央研究决定。”张司长的声音厚重有力,在小小的办公室里迴荡,“任命刘茗同志为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副主任、党组成员。”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死死盯著刘茗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行政级別,副部级。” 轰的一声! 虽然办公室里只有四个人,但门外那些屏息凝神的耳朵们,仿佛听到了某种重物落地的巨响。 三十岁。 三十岁的副部级,实权司长直接破格提拔为副主任。这在华夏建国以来的政坛歷史上,虽说不是绝对的孤例,但在这种要害部门、担任这种实权职务的,刘茗是第一个。 “刘主任,恭喜了。”张司长主动伸出手,脸上的严肃终於化为一抹复杂的笑意,“任命很快就会在內部公示,这是你的职责范围说明。” 他递过去一张纸,上面清晰地写著:主管高新技术產业、国际合作及国家战略资源储备。 这哪是升官?这分明是直接把国家的“命门”交到了这个三十岁男人的手里。 “感谢组织的信任。”刘茗起身,握手,动作乾脆利落。 他的眼神依然深邃得看不见底,没有狂喜,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让人心安的沉稳。这种沉稳让在场的老官僚们都感到一阵心悸。这哪是个三十岁的小伙子?这分明是个深藏不露的老狐狸。 周部长走过来,重重拍了拍刘茗的肩膀,苦笑道:“你小子,我这辈子见过不少天才,可像你这样坐著火箭往上窜的,真是头一个。三十岁的副部,小刘,你这是把咱们这些老傢伙的脸都打肿了啊。” “周部,您说笑了,我这只是赶上了好时候。”刘茗谦逊地笑了笑,顺手拿起茶壶给几位倒茶。 “別,刘主任,这茶现在可不能隨便喝了。”周部长摆摆手,指了指外面,“公示一出,你这门槛儿估计得被踩烂。高新技术和国际合作,这两个坑里全是金疙瘩。那些老狐狸们,现在估计正满京城找你的喜好呢。” 张司长也跟著点头:“是啊,刘主任,主管这两个领域,压力不小。尤其是高新技术这一块,现在咱们正跟老美顶牛,你手里的担子,重如泰山。” 刘茗放下茶壶,目光移向窗外。那里是长安街,车水马龙,繁华背后是暗流涌动。 “压力大是好事,能扛得住压力,才能走得更远。”刘茗转过头,语气淡然,“既然组织把这个位置交给我,那我就得让某些人明白,咱们华夏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 谈话很快结束,中组部的人走后不到十分钟。 国家发改委的官网上,一份简短的公示悄然上线。 没有任何预热,没有任何铺垫,就那么硬生生地砸进了华夏政坛这池深水里。 “刘茗,男,三十岁,任国家发改委副主任(副部级)……” 一瞬间,京城的所有机关大院,所有的红墙小院,甚至那些退居二线的老干部家里,所有的电话都在同一时间急促地响了起来。 “餵?看公示了吗?对,三十岁,副部!” “查!给我查这个刘茗的背景!清华双博士?还是那个『龙牙』回来的?嘶……” “疯了,真是疯了。这任命是怎么通过的?竟然没人反对?” “反对?你拿什么反对?日內瓦那个协议如果是你去签,你能拿回f-119的技术?边境那个矿区你去守,你能守得住?” 海市、寧州、青云县。 那些刘茗曾经战斗过的地方,无数人对著电脑屏幕目瞪口呆。 寧州市委大楼里,陆沉师兄看著公示,沉默了整整半个小时,最后才吐出一句:“师弟啊师弟,你这是要上天啊。” 而在那个安静的四合院里,林晓晓正抱著手机兴奋地乱蹦。 “爷爷!爷爷!刘茗当副部长了!三十岁的副部长!” 林老坐在摇椅上,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哼了一声:“大惊小怪。那个臭小子的本事,当个副部都屈才了。他这把刀,现在才刚刚磨亮。” 晚上八点,刘茗走出大楼。 门口,龙牙的兄弟们已经等候多时。坦克看著刘茗,嘿嘿一笑,粗声粗气地喊道:“头儿,这回是不是该管你叫刘副部长了?” “去你的,还是叫头儿听著顺耳。”刘茗钻进车里,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这位置,烫手啊。” 坦克一边发动车子,一边从后视镜里看著刘茗:“怕啥?谁敢伸手,咱就剁了谁的手。” “以后这种话少说。”刘茗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眼神渐渐变冷,“现在我是坐在檯面上跟他们玩,规则变了,手段也得变。” “那咱现在去哪儿庆祝?南宫老板已经在会所订好位置了。” “不去会所。”刘茗摇了摇头,“去林老那儿。这十二级大地震才刚开始,我得去避避风。” 坦克愣了一下,隨即嘿嘿直笑:“也是,估计现在想请你吃饭的人,能从长安街排到五环开外去。” 刘茗看著手机上那几十条没回的信息,其中一条是奚晚晴发的。 简单的三个字:注意身体。 他笑了笑,正准备回过去,手机又剧烈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的京城號码。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出一个苍老却带著上位者威严的声音:“刘主任,恭喜啊。我是赵家的老头子,不知道明天有没有时间,赏脸喝杯清茶?” 刘茗眼神一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赵老,您这消息可真够灵通的。不过真不凑巧,明天我要去科技部谈光刻机的专项资金,这茶,怕是喝不成了。” 掛断电话,刘茗把手机往座椅上一扔。 “头儿,谁啊?” “一个还没死心的老古董。”刘茗冷冷一笑,“他们还没明白,属於他们的时代,已经彻底翻篇了。” 第324章 全网沸腾,最年轻的副部 华国的网际网路,就像一片看似平静却暗流涌动的深海。而引爆这片深海的,往往只需要一颗小小的火星。 深夜,某个以键政和时事討论闻名的硬核论坛里,一个id名为“体制內吃瓜群眾”的用户,发布了一张模糊的截图。 截图內容,正是国家发改委官网上那条毫不起眼的人事任免公示。 【帖子標题:兄弟们,我可能发现了个bug……30岁的副部级,你们敢信?】 起初,这个帖子並没有引起太多水花。毕竟,这种小道消息在论坛里每天都有成百上千条。跟帖的寥寥数人,也大多是嘲讽和质疑。 “楼主又在钓鱼了,鑑定为假。” “30岁?副处我都得敬他是条汉子,副部?你怕不是活在梦里。” “已举报,不谢。” 然而,半个小时后,一个精通信息检索的技术宅,顺著楼主给出的模糊线索,真的在官网一个极其隱蔽的角落里,翻出了那条公示的原文。 当他將高清截图和官方连结甩回帖子里时,整个论坛,炸了! “臥槽!真的!官网连结,千真万確!” “我的天!刘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等等,他不是之前那个高铁上ko霸座男的『最帅司长』吗?” “我靠!我查到了!清华大学!经济学、法学双博士!帝国理工大学荣誉毕业生!这……这是什么神仙履歷?” “等等,履歷上显示他26岁才参加工作,中间有四年是空白的……嘶,你们说,这四年他干嘛去了?” “楼上的別瞎猜了,我有个在边防当兵的表哥说,他们军区內部通报过一个代號『修罗』的兵王,立过三次一等功,年龄正好对得上……” 这条评论,如同一道惊雷,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想像! 特种兵王!清华博士!国之重臣! 这些原本只存在於爽文小说里的元素,此刻竟然奇蹟般地在现实中重合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消息以一种病毒式的、裂变式的速度,从这个小眾论坛疯狂地涌向了微博、抖音、知乎等所有主流社交平台! 仅仅一个小时! 微博热搜榜前十,被同一个名字血腥霸榜! #三十岁副部级#【爆】 #刘茗履歷#【爆】 #这才是爽文男主本人吧#【热】 #硬骨头外交官原来是他#【热】 #国士无双#【新】 …… 全网,彻底沸腾! 无数深夜还在网上衝浪的年轻人,被这个横空出世的名字和那份堪称变態的履歷,震撼得头皮发麻,三观重塑! “我裂开了!兄弟们,我真的裂开了!我三十岁还在纠结房贷和花唄,人家已经副部级了?这特么是一个物种吗?” “以前我觉得那些小说主角都是瞎编的,直到今天我看到了刘副部长的履歷。我错了,是贫穷和无知限制了我的想像力!” “呜呜呜,国家终於把最硬的底牌亮出来了!这才是我们这个民族该有的偶像!求求了,別再推那些娘炮明星了,看看我们的国士吧!” “从青云县的一个小科员,到执掌国家经济命脉的副部长,这升级速度,起点大神都不敢这么写啊!我宣布,刘副部长就是我唯一的男神,不接受反驳!” 官方公示上的那张证件照,虽然经过了模糊化处理,但依旧能看出那深邃的轮廓和如刀锋般锐利的眼神。这张打了码的照片,不仅没有浇灭网友的热情,反而更增添了一股神秘而强大的致命吸引力。 无数画手太太连夜赶稿,根据模糊的轮廓和各种新闻里的侧影,绘製出了一张张英气逼人的同人图,在网络上疯传。 京城,林家大院。 林晓晓正穿著一身粉色的卡通睡衣,盘腿坐在沙发上,抱著手机兴奋得嗷嗷直叫,两条小腿在空中乱蹬。 “爷爷!爷爷你快看啊!我男神……不是,刘茗他……他上热搜了!爆了!全网都爆了!” 林老正戴著老花镜看晚间新闻,被她吵得脑仁疼,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子!不就是个副部吗?有什么好爆的?” “这还不好爆啊?”林晓晓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凑到林老跟前,把手机懟到他脸上,“爷爷你看这些评论!现在全网的女孩子都想嫁给他!您的宝贝孙女我,再不下手就来不及了!不行,我现在就去发改委门口堵他!” “你给我坐下!”林老被她气得吹鬍子瞪眼,“人家有女朋友了,你瞎凑什么热闹!再说了,就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想堵他?他能把你吊在发改委门口当旗子甩!” “哼!我不管!”林晓晓噘著嘴,一脸的不服气,“反正他就是最厉害的!比您还厉害!” 林老看著手机上那些“国士无双”、“民族脊樑”的字眼,脸上的怒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欣慰和骄傲的笑容。他哼了一声,嘴上却不饶人:“厉害什么?毛头小子一个,路还长著呢。” …… 车队,正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刘茗四合院的路上。 车內温暖如春,与车外的喧囂仿佛是两个世界。 “头儿,你火了。” 开车的坦克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来,屏幕上正是那血红一片的热搜榜。他那张粗獷的脸上,此刻也充满了与有荣焉的兴奋和骄傲。 刘茗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他连眼皮都没睁,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不是,头儿,你咋一点都不激动呢?”坦克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这可是全网啊!现在全华国的老百姓,都知道你的名字了!你现在就是国民偶像!” 刘茗缓缓睁开眼,接过了手机。 屏幕的光,映亮了他那张英俊却带著一丝疲惫的脸。他快速地滑动著屏幕,看著那些充满了崇拜、讚美甚至神化的言论,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澜,平静得像一汪古井。 这些在別人看来足以光宗耀祖、一步登天的荣耀,在他眼里,似乎与路边的尘埃无异。 他经歷过真正的枪林弹雨,见识过最残酷的生死別离,也承受过最阴险的政治暗算。相比那些刻骨铭心的过往,网络上的这些喧囂,实在太过虚浮,太过飘渺。 他轻轻地按下了锁屏键,將手机还给了坦克。 车窗外,京城的万家灯火如繁星般闪烁。 刘茗看著这片他用生命和热血守护的土地,以及这片土地上可爱的人民,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发自內心的微笑。 “浮名而已。” 第325章 家族认亲?那些势利眼亲戚 泗水镇那个偏僻的小地方,这辈子出的最高级別的官,也就是个副镇长。 可这两天,整个镇子就像是炸了锅。 所有的茶馆、麻將馆,甚至连路边的早点摊子,议论的都是同一件事。 “听说了吗?老刘家那个失踪了好几年的娃子,叫刘茗的,在京城当了大官了!” “什么大官?我听我在省城当保安的侄子说,那是『副部长』!那是能上电视、坐红旗车的人物!” “嘖嘖,老刘家这回是真祖坟冒青烟了。不过我记得,当年刘建国出事的时候,他家那几个兄弟,不是连门都没让这对母子进吗?” 流言蜚语像长了翅膀,飞进了泗水镇那座青砖大院里。 刘茗的大伯刘建业,此时正穿著一身崭新的西装,却怎么也掩盖不住身上那股子土豪气。他一边往公文包里塞著厚厚的一叠购物卡,一边对著镜子练著笑容。 “老婆,你看看我这领带歪没歪?”刘建业显得有些侷促,声音里带著藏不住的兴奋,“待会儿见了刘茗,我第一句话该说啥?是叫他『刘部长』,还是叫他『茗娃子』?” 大伯母正在整理一盒成色极好的老山参,闻言撇了撇嘴:“叫什么部长?你是他大伯!打断骨头连著筋,他还能不认你这个大伯?再说了,咱家强强这回能不能进京城发改委,全看他这个当哥哥的一句话了。” 一旁,蹲在沙发上抽菸的刘强,也就是刘茗的堂弟,正一脸不耐烦。 他初中毕业后就一直混社会,仗著家里有几个臭钱,在镇上横行霸道。前阵子刚因为打架被拘留了几天,现在正愁没地方去。 “爸,你確定那小子能买帐?”刘强吐出一个烟圈,斜著眼问,“我可记得,当年大娘跪在咱家门口借钱给大伯治病,你可是亲手把大门给关上的。” 刘建业的老脸微微一僵,隨即闪过一抹恼羞成怒。 “你懂个屁!”他低声骂了一句,“那时候那是家里真没钱!再说了,官场上讲究个名声。他刘茗现在是全国偶像,要是落个『不忠不孝、不认亲戚』的名头,他这官还想不想当了?” 与此同时,刘茗的二叔刘建军也带著全家老小,提著大箱小箱的特產,甚至还带了两只活的大公鸡,风尘僕僕地赶到了京城。 …… 京城,刘茗那座低调的四合院门口。 清晨的胡同里,原本清静得只有几声鸟鸣。 可今天,这门口却像是个热闹的集市。 刘建业和刘建军两兄弟在门口撞了个正著,互相瞪了一眼,彼此心里那点算盘响得全京城都能听见。 “哟,二弟,你这来得够早的啊。”刘建业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目光扫过那两只正扑腾翅膀的公鸡,“怎么,打算给副部长送这两只瘟鸡?” 刘建军也不甘示弱,挺了挺肚子:“大哥,这两只是咱老家后山上跑的,纯土货,茗娃子小时候最爱喝我抓的鸡汤。倒是你,提著这些花里胡哨的卡,也不怕让人家纪委给盯上?” “你懂什么?这叫心意!” 两人正爭执著,四合院那扇漆红的大门紧闭著,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威严。 刘强蹲在石狮子旁边,百无聊赖地刷著手机,看著热搜上刘茗那张被打了码却依然英气逼人的照片。 “妈的,这小子命真好。”他心里暗骂一声,却又忍不住幻想,等进了发改委,那些京城的大少爷们是不是也得管自己叫声“强哥”? 刘建业理了理衣服,上前一步,用力拍了拍铜环。 “茗娃子!茗娃子在吗?我是大伯啊!我带著你二叔看你来了!” 他的声音很大,在幽深的胡同里传得很远,引得几个过路的老百姓侧目而视。 院子里静悄悄的,一点回应都没有。 刘建业脸色有些尷尬,又连著拍了好几下,嗓门又高了几分。 “茗娃子,別忙工作了!家里人来看你了!你二叔连你最爱吃的土鸡都带来了,还热乎著呢!” 这时,一个戴著红袖章的胡同大妈走过来,狐疑地看著这群人。 “你们找谁啊?这院子的主人出差了,別在这儿大声喧譁。” 刘建业挺起胸脯,一脸骄傲地指著大门:“大妈,您知道这屋里住的是谁吗?那是国家发改委的刘主任!是我亲侄子!我这当大伯的来看看自家侄子,还得跟您报备?” 大妈愣了愣,隨即撇撇嘴,没再说话,眼神里却带著一丝玩味。 半个小时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这群人从最开始的满脸堆笑,渐渐变得有些焦躁。 京城的深秋还是很凉的,刘建军带来的那两只公鸡冻得也不叫了,缩成了一团。 “大哥,这小子是不是诚心躲著咱们?”刘建军揉著冻得发红的鼻子,小声抱怨。 “闭嘴!”刘建业瞪了他一眼,其实心里也没底,“他是副部长,肯定忙。咱们就在这儿等著,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他还能不见咱们?” 就在这时,胡同口缓缓驶来一辆黑色的奥迪a6。 车子停在四合院门口,坦克先从驾驶位跳了下来,冷冷地扫了这群人一眼。 刘建业眼睛一亮,赶紧凑上去,点头哈腰地递烟。 “这位小兄弟,你是茗娃子的秘书吧?我是他大伯,刘建业!你看,我们大老远从老家赶来……” 坦克看都没看他,直接侧身拉开了后排的车门。 刘茗迈步下车。 他今天穿著一件极简单的黑色大衣,衬得身形愈发挺拔。那双深邃如潭水的眸子里,没有一丝重逢的喜悦,只有一种让人彻骨生寒的冷漠。 他就那样站在那儿,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长城。 原本嘈杂的人群,在刘茗下车的一瞬间,瞬间变得死一般寂静。 刘建业那只递烟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突然发现,眼前这个侄子,已经不再是那个在雨夜里被他推下台阶、哭著求他借点医药费的单薄少年。 这是一个掌握著无数人命运的、权势熏天的上位者。 “茗……茗娃子?”刘建业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脸上再次堆起那副諂媚到极点的笑容,甚至有些卑躬屈膝。 刘茗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又像是在看一个滑稽的小丑。 “茗娃子,我是你二叔啊!”刘建军也凑了上来,指著地上的笼子,“你看,这两只鸡,是我专门……” 刘茗终於动了。 他没有理会这些喧囂,径直走到大门口。 坦克从怀里掏出钥匙,沉默地打开了大门。 就在刘茗即將迈入大门的剎那,刘建业突然急了,伸手想去拽刘茗的衣角。 “茗娃子,你现在当大官了,可不能不认亲戚啊!你大伯母这些年天天念叨你。对了,你弟弟强强,他大学毕业(其实是混混)没工作,你看能不能……” 刘茗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那道冰冷的目光,让刘建业的手猛地缩了回去,整个人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样,浑身冰凉。 刘茗看著这群所谓的“亲戚”,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你们刚才说,谁是你侄子?” 第326章 当年你们不管,现在来沾光? 刘茗那句冰冷的反问,像是一盆混著冰碴子的脏水,兜头浇在了刘建业和刘建军两兄弟的脸上。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疏离和讥讽,让他们精心准备的所有说辞,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胡同里的风,似乎也变得更冷了。 “茗……茗娃子,你……你这是什么话?”还是刘建业脸皮最厚,他强行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试图缓和这尷尬到极点的气氛,“我是你大伯啊!血浓於水,这是天大的道理,你怎么能不认呢?” 他身后的二婶,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女人,眼珠子一转,立刻想到了新招。她猛地一拍大腿,乾嚎起来,那嗓门尖锐得能刺破人的耳膜。 “哎哟喂!我的老天爷啊!这没天理了啊!我们大老远从老家跑来看侄子,他现在当了大官了,就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啊!你爹要是泉下有知,看到你这么六亲不认,他得气得从坟里爬出来啊!” 这女人一哭,像是拉开了表演的序幕。大伯母也立刻跟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 “茗娃子,你不能怪你大伯啊!当年……当年家里是真困难啊!我们也是被逼无奈!你弟弟强强也要上学,你堂妹也要吃奶,我们是真拿不出一分钱啊!我们心里也苦啊!” 她们俩一唱一和,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仿佛当年那个在雨夜里被她们拒之门外的,不是刘茗母子,而是她们自己。 蹲在地上的刘强看著这阵仗,也觉得脸上掛不住,梗著脖子嘟囔了一句:“就是,都过去那么多年的事儿了,还记仇,真没劲。” 这群人,你一言我一语,试图用“亲情”和“无奈”来绑架刘茗,將当年的冷血无情,粉饰成一桩无可奈何的悲剧。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刘茗。 一个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心志坚如钢铁的男人。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听著这群跳樑小丑的拙劣表演,脸上那抹讥讽的冷笑,愈发浓郁。 他没有发火,没有怒斥,只是等到他们的哭嚎声渐渐小了下去,才用一种极其平淡的、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缓缓开口。 “困难?” 刘茗重复著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一个极其可笑的笑话。 “被逼无奈?” 他的目光,如同手术刀一般,精准地落在了大伯刘建业那张涨红的脸上。 “大伯,既然你记性不好,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能將人灵魂都冻结的寒意。 “十五年前,一个大雪天。我父亲在矿上出了事,急需一笔手术费。我母亲拿著家里最后凑出来的五百块钱,跪在你们家门口,求你再借五百块,她说她给你当牛做马也会还上。” 刘建业的脸色,开始发白。 “你当时是怎么说的?”刘茗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刘建业的心口。 “你说,我父亲那种不识时务的死脑筋,死了也是活该。你说,刘家的钱,不可能扔进水里听个响。” “不……不是那样的!我没说过!”刘建业下意识地大声反驳,眼神却开始躲闪。 “没说过?”刘茗冷笑一声,“那我再帮你回忆一下。我母亲苦苦哀求,最后从怀里掏出了那五百块救命钱,说只想先借一百,哪怕五十也行,只要能让我父亲撑过当晚。” “而你,刘建业。”刘茗上前一步,那股无形的压迫感,逼得刘建业连退了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一把抢过了那五百块钱!”刘茗的声音骤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 “你说,那钱是你当年借给我父亲娶我母亲的彩礼钱!现在正好拿来抵债!然后,你当著我一个十岁孩子的面,把我那跪在雪地里、已经哭得快要昏死过去的母亲,一脚踹开,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你甚至还从里面插上了门栓!” “我……”刘建业张著嘴,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段被他刻意遗忘的、丑陋到极点的记忆,此刻被刘茗血淋淋地撕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刚才还在乾嚎的两个女人,此时也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哭声戛然而止,脸上只剩下惊恐和苍白。 刘茗的目光,又转向了二叔刘建军。 “还有你,二叔。我记得,你当时就站在窗户后面看著。我母亲被踹倒后,曾爬到你家窗前,求你看在兄弟情分上拉一把。你做了什么?” 刘茗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拉上了窗帘。” 刘建军的脸,“唰”的一下,白得像纸一样。他脚下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连那两只公鸡的笼子被打翻了都顾不上。 “至於你们两个。”刘茗的眼神扫过那两个刚才还在演戏的女人,“我母亲从你们家门口爬走的时候,我亲耳听到你们在屋里骂她,说她是个『扫把星』、『克夫命』,还说幸亏把她赶走了,免得晦气沾到你们家。” “当年你们一个个把我们母子当成瘟神一样躲著,现在,我当了官,你们倒是想起『血浓於水』了?” “当年你们眼睁睁看著我父亲等死,现在倒有脸让我给你们那废物儿子安排工作?” “你们是觉得我刘茗傻,还是觉得这天底下,就你们最聪明?” 字字诛心! 句句如刀! 刘茗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他们那早已腐烂的良心上,撕下了他们最后一块遮羞布! 周围看热闹的胡同邻居们,此时也都听明白了,看向这群人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唾弃。 “我……我们……”刘建业嘴唇哆嗦著,想辩解,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水泥堵住了一样。 刘强看著自己父亲和二叔那副魂不附体的窝囊样,一股邪火衝上头顶,梗著脖子冲刘茗吼道:“喂!你怎么跟我爸说话呢!不就是一点陈芝麻烂穀子的事吗?你现在是大官了,至於这么得理不饶人吗?” 刘茗缓缓转过头,那双冰冷的眸子,第一次正眼看向了这个所谓的“堂弟”。 “你是在教我做事?” 刘强被那眼神一瞪,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史前凶兽盯上了,那股子囂张气焰瞬间熄灭了一大半,却还强撑著嘴硬。 “我……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副德行!当了官就了不起了?” 刘茗看著他,突然笑了。 “好,很好。”他点了点头,“你想让我给你安排工作,是吧?” 刘强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是啊!怎么也得是个处级干部吧?” 刘茗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拍了拍刘强的肩膀。 “放心,工作肯定给你安排。我刚跟市政打过招呼,东城区的环卫所正好缺个掏粪的,我觉得你这气质,特別適合。” “你……!”刘强气得满脸通红。 “怎么,不愿意?”刘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那你就滚回你的泗水镇,继续当你那横行乡里的地痞流氓。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从今天起,我会让人盯著你。你只要再敢犯一点事,我保证,你在牢里待的时间,会比你在外面的时间还长。”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让人灵魂战慄的威严。 刘强彻底蔫了,他看著刘茗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终於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会说到做到。 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刘建业、刘建军等人,一个个低著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人当眾扒光了衣服,连一丝尊严都没剩下。 “茗……茗娃子,当……当年……当年是我们错了……”刘建业的声音,细若蚊蝇,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他终於明白,有些债,不是时间可以冲淡的。 欠下的,迟早要还。 第327章 滚!一个字,清净了 刘建业那声细若蚊蝇的认错,並没有换来刘茗丝毫的同情。 恰恰相反,当那张写满了悔恨和恐惧的脸暴露在自己面前时,刘茗脑海里闪过的,却是母亲当年在雪地里那张苍白绝望的脸。 两种画面重叠在一起,让刘茗心中那最后一丝名为“血缘”的怜悯,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厌恶地移开目光,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眼睛的侮辱。 “错了?”刘茗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的弧度,“现在说错了,不觉得太晚了吗?” “我父亲在手术台上断气的时候,你们没错。” “我母亲积劳成疾,咳血病倒的时候,你们没错。” “我一个人背著母亲去医院,连掛號费都凑不齐的时候,你们没错。” “现在,我坐在这个位置上了,你们倒知道自己错了?” 刘茗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將刘建业那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再次捅得鲜血淋漓。 “刘建业,你不是想知道,谁是我的侄子吗?”刘茗缓缓转过身,背对著这群所谓的“亲戚”,只留给他们一个冷漠孤高的背影。 “我现在告诉你。那个十五年前,在雪地里被你们赶出家门,差点冻死的孩子,他早就死了。” “连同他对你们最后的那点亲情,一起死了。” 说完,他便不再多看这群人一眼,抬脚准备迈入那扇象徵著两个世界的大门。 眼看著这棵能让他们全家鸡犬升天的参天大树就要彻底离去,刘建业那张老脸上的恐惧,终於被一种狗急跳墙式的疯狂所取代! 他想不通! 他怎么也想不通! 不就是一点陈年旧事吗?自己都已经低声下气地认错了,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咄咄逼人?他现在是副部长了!他难道就不怕传出去名声不好听吗? “刘茗!” 刘建业猛地抬起头,脸上那副諂媚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恼羞成怒的狰狞。他像一头髮狂的老狗,嘶吼起来。 “你別以为你当了个什么破部长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我再怎么说也是你大伯!是你的长辈!你今天要是敢不认我,我就……我就一屁股坐在这儿不走了!我让全京都的人都来看看,你这个大官是怎么对待自己亲大伯的!” 说著,他竟然真的耍起了无赖,一屁股就朝著冰冷的地面坐了下去,准备上演一场农村泼妇式的撒泼打滚。 “对!我们不走了!” 二叔刘建军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跟著起鬨。他老婆更是直接躺在了地上,拍著大腿哭天抢地。 “没天理了啊!当官的欺负老百姓了啊!大家快来看啊!” 那副丑陋的嘴脸,让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一直沉默地站在刘茗身后的坦克,此时眼中已经爆发出骇人的凶光。他那砂锅大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浑身的肌肉虬结,如同一头即將暴走的猛兽。 只要刘茗一个眼神,他就能在三秒之內,把这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的骨头全部捏碎! 然而,刘茗却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停下脚步,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扔。” 这个字,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仿佛带著某种至高无上的法令。 “是,头儿!” 坦克那张粗獷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种极其残忍的笑意。他扭了扭脖子,发出一连串“咔吧咔吧”的脆响,像一头出笼的猛虎,朝著那群还在撒泼的亲戚们猛扑了过去! “啊!你要干什么!你敢动我?我可是副部长的……” 刘建业那句“大伯”还没喊出口,就被坦克一只铁钳般的大手,轻轻鬆鬆地从地上一把提了起来。 一百八十斤的肥胖身体,在坦克手里,就像是提著一只小鸡仔,毫无反抗之力! “你……你放开我!救命啊!”刘建业嚇得魂飞魄散,裤襠里甚至传来一阵骚臭味。 “闭嘴!” 坦克狞笑一声,手臂猛地一甩! 嗖! 刘建业那肥硕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极其不雅的拋物线,伴隨著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被直挺挺地扔出了胡同口,重重地砸在了一堆垃圾桶上,发出一声巨响。 “下一个!” 坦克拍了拍手,那双闪著凶光的眸子,盯上了正躺在地上撒泼的两个女人。 那两个女人嚇得连哭都忘了,尖叫著从地上一跃而起,连滚带爬地就想跑。 可她们的速度,又怎么快得过特种兵王? 还没跑出两步,就被坦克一手一个,像是抓小鸡一样提溜了起来,然后毫不怜香惜玉地朝著胡同口扔了出去。 “砰!”“砰!” 两声重物落地的闷响,伴隨著两声女人的惨叫。 最后,只剩下瘫坐在地上,已经嚇傻了的二叔刘建军,和那个不成器的堂弟刘强。 “別……別扔我!我自己走!我自己走!”刘建军屁滚尿流地爬起来,拉起还在发呆的刘强,头也不回地就往胡同口跑。 那两只原本要送给刘茗的土鸡,在混乱中从笼子里跑了出来,在胡同里“咯咯咯”地乱窜。 刚才还堵得水泄不通的四合院门口,瞬间变得清清爽爽。 坦克还不解气,走上前去,將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购物卡、老山参、名烟名酒,像是扫垃圾一样,一脚一个,全都踢到了胡同口。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来脏头儿的眼。”他啐了一口,才转身回到了刘茗身边,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憨厚的笑容。 “头儿,搞定了。” 从始至终,刘茗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仿佛身后发生的这一切,都只是一场不值一提的闹剧。 他迈步走进那扇朱红色的院门,在门即將关上的那一刻,他转过身,看著依旧站在门口的坦克,以及远处胡同口那些狼狈不堪的身影。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坦克。” “在,头儿!” “记住。”刘茗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斩断过往的决绝。 “我的家人,只有国家和跟我同生共死的兄弟。” 说完,他不再停留。 “砰”的一声。 那扇厚重的院门,缓缓关上,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 胡同口,刘建业捂著摔断了的腰,看著那扇紧闭的大门,脸上血色尽失,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他知道,他们刘家,这辈子最大的造化,被他亲手……扔掉了。 “大哥,现在……现在咋办?”刘建军颤抖著声音问。 刘建业没说话,只是看著胡同深处,突然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活该!我们他妈的……活该!” 第328章 重修祖坟,告慰母亲在天之灵 泗水镇后的这座荒山,终年笼罩在一种淒冷的雾气里。 刘茗踩著枯湿的落叶,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半山腰走,身后跟著拎著两捆烧纸和一瓶老白乾的坦克。 这地方,他有五年没敢回来了。 不是不想,是不敢,他怕自己一身血腥味惊扰了二老的清净,更怕自己在没拿到骆宾王人头落地之前,没脸站在那两座低矮的土包面前。 “头儿,在那儿呢。”坦克停下脚步,伸手一指。 顺著手指的方向看去,刘茗的心臟像是被谁狠狠攥了一把,疼得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两座孤坟,缩在乱石堆里。坟头的野草已经长到了半人高,在秋风里枯黄摇晃,活像两张嘲笑刘茗不孝的脸。 刘茗快步走过去,脚下一个踉蹌,直接跪倒在了被雨水冲刷得残缺不全的墓碑前。 “爸……妈……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打磨。 坦克看著这淒凉的一幕,眼睛也红了,他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搁,挽起袖子就想往前冲。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头儿,这草长得太疯了,我来,这活儿我利索。” “別动。”刘茗没回头,只是低低地吼了一声。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狠狠地插进那堆坚韧的枯草里,用力一拔。草根带著湿冷的泥土被连根拔起,草叶边缘像利刃一样,瞬间在他那布满老茧的手上割开了几道口子,鲜血洇了出来,可他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坦克在后面急得直跺脚,“头儿,你现在这身份,哪能干这种粗活啊?让我来吧,这帮泗水镇的孙子,住在山脚下,竟然一回都没上来给老人家除过草!” “他们没资格。”刘茗头也不回地继续拔草,动作近乎自残般偏执,“老两口怕脏,外人的手,我不放心。坦克,你在旁边给我递酒就行。” “行,听您的。”坦克嘆了口气,蹲在旁边,撕开烧纸的包装。 十几分钟后,原本杂草丛生的坟头终於被清理得乾乾净净。刘茗坐在湿漉漉的泥地上,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巾,一点一点擦拭著墓碑上那些模糊的字跡。 “头儿,酒好了。”坦克递过那瓶老白乾,又默默退到了十米开外,像尊铁塔一样守著胡同口那条唯一的山道。 刘茗拧开盖子,辛辣的酒香瞬间散开。他在墓前摆开两个瓷碗,斟满,隨后將一碗酒缓缓洒在土里。 “爸,这是您最喜欢的牌子。以前没钱,只能给您买散装的,现在儿子有钱了,您管够喝。”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被辣得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顺著眼角就流进了领子里。 “您当年没走完的路,我走通了。”刘茗盯著墓碑上父亲的照片,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足以告慰亡灵的力度。 “骆宾王那老畜生,现在正趴在秦城监狱的地上等死。您当年的那些证据,我都递上去了,整个江南省的大老虎,我一个没留,全都给您祭旗了。爸,这口气,您该咽下去了吧?” 刘茗顿了顿,又看向旁边那座小一点的坟,眼神瞬间变得极其温柔,甚至带著一种孩童般的依恋。 “妈,我当官了。副部长,正儿八经的国家发改委副主任。现在全华夏的人都知道您儿子有出息,那些以前瞧不起咱们、往咱们家泼脏水的亲属,现在都跪在京城胡同门口求我赏口饭吃呢。” “您要是还在,肯定得数落我,说別那么狂,做人要低调。” 刘茗自自嘲地笑了一声,又倒了一碗酒,“可我忍不住啊。我就是要让他们看看,您的儿子,没给老刘家丟脸。 对了,我还认识了两个姑娘,南宫瑶您记得吧?以前跟我在一块儿玩的那个疯丫头,现在是全球女首富了。还有一个叫奚晚晴,性格跟您挺像的,有点倔,但心肠特好。妈,要是您能亲眼见见她们该多好。” 远处的山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周围的枯木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刘茗像是没感觉到冷,他絮絮叨叨地说著,从青云县的起步,讲到寧州的搏杀,讲到国际谈判桌上的寸步不让。这些在外面人看来惊天动地的功绩,此时在他嘴里,就像是放学回家跟父母匯报考试成绩的小学生。 “头儿,时间差不多了,云层压下来了,估计待会儿有大雨。”坦克在远处小声提醒了一句。 刘茗点了点头,撑著膝盖站了起来。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黑西装,郑重地站在两座墓中间,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带著泥土芬芳的家乡空气。 “坦克,过来。” 坦克快步走过来,“头儿,啥吩咐?” “帮我在这儿守著,我要给二老重修。”刘茗眼神坚定,“不用外面的施工队,我要亲手修。墓基用祁连山的整块汉白玉,我要让二老这辈子没享到的福,死后都补回来。还有,这整座山,我都买下来了。以后这里,就是刘家的私人禁地,我看谁还敢来惊扰。” “明白,我这就联繫兄弟们,把外围封了。”坦克利索地掏出对讲机。 刘茗再次屈膝,对著墓碑,额头重重地磕在坚硬的地砖上。 一下,两下,三下。 沉闷的响声在荒山上迴荡,每一次撞击,仿佛都在敲碎那些沉淀了十几年的委屈和辛酸。 当他最后一次抬起头时,额头上已经隱隱有了一丝血跡,但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亮。 “爸,妈,儿子出息了。” 这一声呢喃,被秋风带走,消散在漫天的黄纸灰中。 坦克收起对讲机,走过来扶住刘茗,“头儿,雨来了,咱走吧?” 刘茗看著渐渐模糊的墓碑,轻轻摇了摇头。 “再等等。” “等啥?”坦克一愣。 “等这雨把这山上的旧土冲乾净。”刘茗语气幽幽地说道,“从明天起,这里就是新的了。” “行,那我陪您在这儿淋会儿。” “坦克。” “嗯?” “谢谢。” “头儿,您这话就见外了,咱们兄弟,不说这个。”坦克嘿嘿一笑,撑开了一把黑色的大伞,遮在了刘茗头顶。 两人立在风雨中,像极了两尊永恆的石雕。 “头儿,回京之后,咱是不是该动那最后一只大老虎了?” “快了,鱼饵已经撒下去了,就看他什么时候上鉤。” “那就成,我就盼著那一天呢。” “走吧,回车上。” “好嘞。” 第329章 母亲的秘密基金,富可敌国 从荒山上下来,那场秋雨已经停了。 天空被洗得湛蓝,阳光刺破云层,给这座破败的小镇镀上了一层虚假的金色。 刘茗没有回紫禁城,而是让坦克把车开到了镇上那家最老、也是唯一一家国有银行的门口。 银行的大堂经理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看到两辆掛著紫禁城牌照的黑色奥迪停在门口,还以为是省里下来视察的领导,嚇得腿都软了,赶紧一路小跑地迎了出来。 “请……请问几位领导有什么需要办理的业务吗?” 刘茗没理他,径直走到了贵宾业务窗口,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已经锈跡斑斑的黄铜钥匙。 “我找你们行长。”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很快,一个头髮花白、戴著老花镜的老人被请了出来。他就是这家银行的老行长,姓王,在这里干了一辈子,再过两年就要退休了。 王行长看到刘茗,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在看到那把钥匙时,浑浊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有震惊,有怀念,更有如释重负。 “您……您是……刘建国的儿子?”王行长的声音都在颤抖。 “王叔,您还记得我。”刘茗点了点头,神情里终於有了一丝温度。 “记得,怎么能不记得。”王行长感慨万千地看著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尊铁塔般的坦克,“长大了,跟你父亲年轻时一样,都是人中龙凤。跟我来吧,你母亲交代的东西,我给你保管了快二十年了。” 在银行经理和职员们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王行长亲自领著刘茗,走进了银行最深处、那间需要两把钥匙才能同时开启的、最古老的地下金库。 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打开,一股陈旧而乾燥的空气扑面而来。 王行长指著墙角一个不起眼的、已经落满了灰尘的保险箱。 “就是这个了。”他將自己保管的那把钥匙递给刘茗,“你母亲当年存的时候就留下话,说这个箱子,只有你,也只能是你一个人来开。小茗,你母亲……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啊。” 说完,王行长便自觉地退出了金库,並关上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金库里,只剩下刘茗一个人。 他將两把钥匙插进锁孔,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拧。 “咔噠”一声脆响,那尘封了近二十年的记忆,终於被打开了。 保险箱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件极其普通的旧物。 一张已经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年轻的母亲抱著还是婴儿的他,笑得温柔而满足。 一个用木头削的小马,马背上还刻著一个歪歪扭扭的“茗”字,那是他五岁时,父亲亲手为他做的玩具。 还有一缕用红绳繫著的胎髮,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一个锦囊里。 刘茗伸出那双沾满了鲜血和硝烟的手,极其轻柔地抚摸著那张照片,指尖划过母亲温柔的笑脸,那颗早已坚硬如铁的心,在这一刻,被狠狠地刺痛了。 他以为自己早就流干了眼泪。 可当看到这些东西时,视线还是不可抑制地模糊了。 在照片和玩具的下面,压著一个天鹅绒的黑色小袋子。 刘茗將袋子倒出来,掌心里顿时多了一枚造型极其古朴的钥匙,和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 那钥匙入手冰冷沉重,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金属打造,顶端雕刻著一个极其复杂的徽记——一朵盛开的金色百合。 刘茗拆开那封信。 信纸上,是母亲那熟悉的、娟秀的字跡。 “我最亲爱的小茗: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妈妈应该已经离开你很久了。请原谅妈妈的自私,有那么多的秘密,没有来得及亲口告诉你。 我的孩子,其实妈妈不姓苏,妈妈姓『百里』,来自一个你可能从未听说过的、古老的江南商贾世家。我们家族,从明朝开始,就以『百里金』的名號,执掌著华夏乃至整个东亚的地下钱庄和远洋贸易。 那枚金色百合徽记的钥匙,就是开启我们家族在瑞士银行最高级別信託基金的唯一凭证。 当年,妈妈为了和你父亲在一起,放弃了家族继承人的身份,选择了他这个一穷二白、却心怀天下的书生。妈妈不后悔,那是妈妈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 妈妈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不是想让你去做一个富可敌国的紈絝子弟。恰恰相反,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动用这笔钱。 因为这笔钱,代表著权力和欲望,也代表著无尽的纷爭和危险。 但妈妈又怕。我怕我走后,你一个人无依无靠,会受人欺负。我怕你像你父亲一样,太过刚直,不懂得保护自己。 所以,我把这把钥匙留给你。 把它当成你最后的武器,最后的盾牌。 如果有一天,你需要用它来保护你爱的人,保护你坚守的道义,那就去用它。不要犹豫,不要心软。 记住,我的孩子,金钱不是目的,它只是工具。用这把工具,去扫平你前进路上所有的障碍吧。 永远爱你的, 母亲,百里霜。” 信,很短。 刘茗却足足看了十分钟。 信纸上的墨跡,早已乾涸,可那字里行间透出的母爱和担忧,却仿佛跨越了生死的界限,温暖了他那颗冰冷孤寂的心。 原来…… 原来当年那个穿著粗布围裙,每天为了几毛钱菜价跟小贩爭得面红耳赤的母亲,竟然是执掌著富可敌国財富的豪门贵女。 她为了爱情,为了这个家,到底放弃了什么?又承受了多少委屈? 刘茗將信纸小心翼翼地叠好,贴身放进怀里,然后拿起了那枚冰冷的金色百合钥匙。 信封的背面,有一串烙印上去的、来自瑞士的加密电话號码。 刘茗走出金库,对王行长道了声谢,然后独自一人走到了银行外一个无人的角落,拨通了那个號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听筒里传来一个极其沉稳、苍老,却说著一口字正腔圆的普通话的男声。 “等候您的指令,已经十九年了。” 刘茗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是百里霜的儿子。” “我们知道。”对方的语气里,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恭敬,“您就是我们唯一的、最后的『少主』。” “我想知道,那个帐户里,现在还有多少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钟,像是在进行极其复杂的验算。 隨后,那个苍老的声音,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如同ai般的语调,报出了一个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疯狂的数字。 “截止到今日收盘,扣除各项管理费用,您名下的『百合花』信託基金,总资產为……三千七百六十四亿……美金。” 三千七百六十四亿,美金。 一连串的零,多到足以让任何一个超级富豪都感到窒息。 这笔钱,足以买下非洲的一个中等国家,足以让华尔街的任何一个金融巨头瞬间破產。 然而,听著这个天文数字,刘茗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狂喜和激动。 他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里,没有出现那堆积如山的金钱,也没有出现那可以肆意挥霍的奢靡生活。 他看到的,只是十五年前的那个雪夜。 他的母亲,为了那区区五百块钱的手术费,跪在雪地里,被人一脚踹开时的那个绝望而无助的背影。 一股锥心刺骨的疼痛,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臟。 原来,他的母亲,是守著一座足以买下全世界的金山,却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丈夫病死,自己积劳成疾,最后淒凉离世的。 她到底,是怀著怎样的一种心情,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少主?少主您还在听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急切。 刘茗缓缓睁开眼,眼中的悲伤已经被一种如山般的沉静所取代。 “我没事。”他轻声说道。 他终於明白了母亲的遗愿。 这笔钱,不是遗產。 这是母亲留给他的一把……足以斩断世间一切不公的剑。 刘茗掛断电话,將那枚金色百合钥匙紧紧攥在掌心。 当他走出银行大门时,刺眼的阳光洒在他身上。 坦克正靠在车门上抽菸,看到他出来,赶紧把烟掐了。 “头儿,办完了?看您这脸色……不太好啊。” 刘茗看著掌心那枚钥匙,又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淡淡一笑。 “没事,只是突然觉得,肩膀上的担子,又重了些。” “啊?”坦克挠了挠头,一脸不解,“那箱子里装的啥啊?金条吗?得多重能把您压著?” 刘茗摇了摇头,將钥匙放回口袋,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不,比金子……重多了。” 第330章 全部捐给国家,搞科研! 当刘茗再次踏上京城的土地时,他身上只带了一个极其普通的黑色背包。 背包里,没有换洗衣物,没有文件,只有一张薄薄的、由瑞士联合银行最高董事会签发的、印著复杂防偽纹路的黑色卡片。 这张卡片,没有任何消费额度。 因为它本身,就代表著一笔足以买下欧洲某个中等国家的、令人类想像力都感到贫乏的巨额財富。 回到四合院,刘茗没有惊动任何人。他独自一人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夜,直到窗外的天空泛起鱼肚白。 第二天一早,他拨通了南宫瑶的电话。 “在哪儿?”他的声音带著一丝熬夜后的沙哑。 “废话,当然是在公司给你赚钱啊,我的刘大部长。”电话那头传来南宫瑶慵懒中带著一丝调侃的熟悉声音,“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来我这一趟。”刘茗的语气不容置疑,“带上你最信任的国际法务和財务团队。记住,是最信任的。” 南宫瑶愣了一下,她从刘茗那异常严肃的语气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出什么事了?” “来了再说。” 半个小时后,南宫瑶的风骚红色法拉利停在了胡同口。她带著两名神情精悍、一看就是人中龙凤的男女,快步走进了刘茗的四合院。 书房里,刘茗已经泡好了茶。 “什么事啊,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南宫瑶翘著二郎腿,打量著刘茗那略显疲惫的脸。 刘茗没有说话,只是將那张黑色的卡片,轻轻地推到了桌子中央。 南宫瑶的財务长,一个毕业於哈佛的中年男人,只是扫了一眼那卡片的材质和徽记,瞳孔就猛地一缩! “这是……瑞银的『无限』黑卡?”他失声惊叫,声音都在颤抖,“传说中全球发行不超过十张,只有旧世界最顶级的豪门才有资格持有的东西!” 南宫瑶的表情也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拿起那张卡片,指尖传来一种温润如玉的特殊质感。 “刘茗,这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刘茗没有回答,而是示意自己的助理打开了书房里那套最高保密级別的视频通讯设备。 经过一连串复杂的密钥验证,屏幕上出现了一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戴著金丝眼镜的瑞士老者。 “尊敬的刘先生,日安。我是瑞银全球私人財富部的执行长,汉斯·格贝尔。”老者的英语带著浓浓的德式口音,態度却恭敬到了极点。 “汉斯先生,我需要確认一下我母亲苏婉女士留下的那笔信託基金,目前的总额度。”刘茗开门见山。 “好的,先生,请您稍等。” 汉斯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隨即,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混合著敬畏和震惊的复杂表情。他扶了扶眼镜,用一种近乎梦囈的语调,报出了一串长得足以让任何世界首富都当场昏厥的数字。 “截止到今天收盘,苏婉女士名下的『凤凰信託基金』,其持有的股权、债券、贵金属及艺术品等资產,总市值约为……”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 “三千一百二十亿……欧元。” “噗——” 南宫瑶的財务长,那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哈佛精英,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当场就喷了出来,洒满了身前昂贵的西装。 他身边的女法务官,更是直接石化在了原地,手里的笔记本“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三千亿! 还是欧元! 这是什么概念?这相当於把整个华夏股市所有上市公司的市值加起来,还要翻上好几番!这笔钱,別说买下一个小国家,就是发动一场中小规模的战爭都绰绰有余! 饶是南宫瑶这种早已视金钱如粪土的商界女皇,此刻也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她那双美艷的眸子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她知道刘茗的母亲出身不凡,却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不凡到了这种地步!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刘茗,却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仿佛听到的不是一个天文数字,而只是今天的天气预报。 “汉斯先生,我现在以基金唯一继承人的身份,授权你办理一件事。” “先生,您请吩咐。” “我要求,將这笔基金全部清算,兑换成人民幣,然后,以匿名的形式,全部转入一个指定的帐户。”刘茗报出了一串让南宫瑶都感到陌生的银行帐號。 视频那头的汉斯愣住了,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全部……清算?”他艰难地重复了一遍,“先生,您確定吗?如此庞大体量的资產进行清算,將会引发全球金融市场的剧烈动盪,而且……您將会损失至少百分之十的溢价!” “我確定。”刘茗的语气,不带丝毫犹豫。 “那……那个指定的帐户是?” “华夏国家科技战略储备金帐户。” 这一次,连视频那头的汉斯都沉默了。他看著屏幕里这个眼神平静如水的东方男人,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困惑和不解。 通讯结束后,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南宫瑶的那两位顶级幕僚,此刻大脑已经完全宕机,他们感觉自己几十年来建立的財富观,在今天被彻底碾碎了。 “刘茗,你疯了?” 南宫瑶终於忍不住开口,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刘茗这个疯狂到极点的决定。 “你知道这笔钱意味著什么吗?有了它,你甚至可以打造一个属於你自己的、不受任何国家控制的商业帝国!你可以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 “我知道。”刘茗看著她,眼神清澈如初,“但那不是我想要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院子里那棵在秋风中摇曳的老槐树。 “瑶瑶,钱这个东西,对我来说,够用就行。这些年,我见过太多人为了它兄弟反目,卖国求荣。”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 “我母亲留下这笔钱,我想,也不是为了让我去当一个富家翁的。” “这笔钱,它不姓刘。它应该姓『华』。现在国家正在最关键的节骨眼上,光刻机、航空发动机、生物製药……我们有太多太多被別人卡著脖子的技术需要去攻克。这些,都需要钱,需要海量的钱去砸。” 南宫瑶静静地看著刘茗的背影,眼眶渐渐红了。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才会把这富可敌国的財富,当成一块为国家铺路的垫脚石,然后毫不犹豫地扔出去。 “我明白了。”南宫瑶吸了吸鼻子,脸上重新绽放出那抹熟悉的、明艷动人的笑容,“行,捐!咱们一起捐!就当是我替阿姨,给国家添砖加瓦了!具体的操作流程,我来搞定,保证做得天衣无缝,查不到你头上一丝一毫!” …… 三天后,办公室。 领导,这位为国操劳了一生、早已两鬢斑白的老人,正拿著一份刚刚由財政部递上来的、標记著“十万火急”的红色密报。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小李,你再跟我確认一遍,这个数字,没有错?不是三百亿,是三千亿……欧元?”领导的声音,带著一种极度的、难以置信的震撼。 站在他对面的財政部长,也是满脸通红,激动地说道:“报告领导!千真万確!钱已经分批次、通过上百个海外帐户匯入了我们的战略储备金帐户!瑞银那边传来的消息,捐赠人只有一个要求:匿名,且资金必须专项用於攻克尖端『卡脖子』技术!” 领导缓缓地放下密报,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笔钱,对目前的华夏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救命的及时雨! “查到是谁了吗?” “查不到。”財政部长摇了摇头,“对方的手段太高明了,所有的线索都在海外中断了。我们只知道,这是一位心怀故国的海外华人……” “不,不是海外华人。” 领导突然睁开眼,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了那个此刻正在发改委办公室里,埋头审阅著光刻机项目预算报告的年轻身影上。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 “给我接发改委,刘茗同志。” 电话接通。 领导没有问任何关於钱的问题,他只是用一种极其温和,却又带著无尽感慨的语气,轻轻地说了一句。 “小刘啊,有空吗?来我这一趟,我那儿新到了一批西湖龙井,你过来,陪我这个老头子喝杯茶。” 半个小时后,刘茗走进了这间共和国的权力核心办公室。 领导没有说话,只是亲自为他沏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然后,伸出那只苍老却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握住了刘茗的手。 老人的眼眶,有些湿润。 他看著眼前这个眼神清澈、身姿挺拔的年轻人,仿佛看到了这个国家最光明的未来。 “你是真正的国士无双!” 第331章 晶片危机,有人卡脖子 那笔足以改写国家科技版图的三千亿欧元,如同一股强劲的东风,为华夏的科研领域注入了前所未有的活力。 在刘茗的亲自掛帅和那笔巨款不计成本的投入下,光刻机、航空发动机、生物製药等十几个“卡脖子”工程项目,都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在推进。 实验室里灯火通明,捷报频传,整个华夏的高科技產业,都沉浸在一种即將“弯道超车”的乐观氛围之中。 然而,蜜月期总是短暂的。 半年后。 华盛顿的清晨,一场由西方大国牵头的紧急闭门会议结束。会后,一份被后世称为“新世纪最严厉技术绞索”的联合声明,通过各大国际通讯社,昭告全球。 《先进半导体及相关设备出口管制联合法案》。 这份法案,以维护“国家安全”为名,对华夏发起了史无前例的、无死角的、覆盖全產业链的半导体技术封锁。 从14纳米以下的晶片设计软体(eda),到製造晶片所必须的光刻胶、高纯度硅晶圆,再到封装测试环节的精密仪器……所有的一切,只要含有哪怕一颗西方国家的螺丝钉,都將对华夏全面、立刻、无条件断供! 这张用科技编织的天罗地网,来得如此突然,如此凶狠! 消息传回国內,已是深夜。 整个华夏的半导体產业链,瞬间哀鸿遍野! 国家发改委,刘茗的办公室灯火通明,儼然已经成了一个战时指挥部。 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尖锐得如同防空警报,每一通电话,都代表著一家国內顶尖科技企业的哀鸣。 “刘副主任!我是『华芯国际』的老李啊!我们完了!荷兰asml公司刚刚单方面撕毁了合同,我们预定的那台euv光刻机,被他们扣在了港口!” “刘部长!我是『神威科技』的任正军!我们的手机晶片设计软体,刚刚被美国那边远程锁死了!我们数千名工程师几年的心血,一夜之间全变成了废纸!这他妈是赤裸裸的抢劫!” “刘主任!我们的生產线,最多还能撑三天!三天之后,我们全国最大的存储晶片基地,就得全面停產!几万工人等著吃饭啊!您……您救救我们啊!” 助理小李的脸上一片惨白,她捧著一沓厚厚的紧急报告,双手都在微微颤抖。那些报告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沾著血的刀子,捅在华夏高科技產业的心臟上。 “报告主任!『紫光集团』来电,他们的海外供应商全面断供,请求国家紧急协调!” “报告!『长江存储』来电,库存原料告急,请求启动国家战略储备!” “报告!股市……股市开盘不到十分钟,所有半导体概念股,全线跌停!” 刘茗端坐在办公桌后,面沉如水。 他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了稜角分明的锁骨。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眼前这场足以让任何经济学家都当场崩溃的滔天巨浪,在他眼里,也不过是池塘里的一丝涟漪。 但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他那只端著茶杯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上任半年来,凭藉著雷霆手段和超前布局,已经將国內的高新科技领域梳理得井井有条。他本以为,只要再给他一两年的时间,等到国產光刻机问世,华夏就能彻底摆脱束缚,翱翔九天。 可他还是低估了对手的无耻和果决。 对方根本不给他发育的时间,直接掀了桌子,用最蛮横、最不讲理的方式,企图一招將死! “把所有求援电话,全部转接到我的內线上。”刘茗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沉稳,“另外,通知下去,一个小时后,召开最高级別的闭门紧急会议。所有相关部委的一把手,必须亲自到场。谁敢迟到,就地免职!” “是!”小李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刘茗拿起桌上那份由智囊团连夜赶出来的、评估此次封锁影响的报告。 报告的篇幅不长,但每一个字都触目惊心。 “……预计在未来三个月內,我国95%以上的晶片製造企业將面临停產或半停產状態。” “……智慧型手机、新能源汽车、人工智慧、超级计算等下游產业將遭受毁灭性打击,预估直接经济损失將超过十万亿……” “……最悲观的预测是,我国的科技水平,將因此次封锁,倒退至少十五年。” 报告的最后一页,只有两个用红色墨水列印出来的、血淋淋的大字。 【全面断供】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竞爭了。 这是战爭! 是一场不流血,却比真刀真枪的战爭更加残酷、更加致命的科技绞杀战! 对方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彻底打断华夏的科技脊樑,让这个正在崛起的东方巨人,永远跪倒在他们的技术霸权之下,沦为只能生產衬衫和袜子的低端代工厂! 刘茗缓缓合上报告,將它重重地摔在了桌面上。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深夜依旧灯火璀璨的城市。 他仿佛能听到,在这片繁华的表象之下,无数工厂的机器正在无奈地停转,无数工程师正在绝望地哀嚎,无数企业家的心血正在付之一炬。 他上任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了如此巨大的、沉重如山的压力。 这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战斗了。 这是整个国家、整个民族的生死存亡之战! 助理小李敲门走了进来,声音里带著一丝哭腔。 “主任,刚才……刚才『神威科技』的任老总,突发心臟病,被送进医院抢救了……” 刘茗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於爆发出两道如同实质般的、凌厉到极点的寒芒! 他看著桌上那份报告上刺眼的“断供”二字,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这是想逼死我们。” 第332章 国內买办势力,吃里扒外 中枢一號会议室,灯火通明。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菸草味和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长长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满了华夏科技和经济领域的最高决策者。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如同乌云压顶般的凝重。 “情况,比我们想像的还要糟糕。” 科技部的王部长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刚刚收到的消息,不仅仅是晶片,包括我们航空、医疗、精密仪器等领域,所有依赖西方高端母机和核心零部件的企业,都接到了『暂停合作』的通知。 对方这次,是铁了心要跟我们全面脱鉤!” “这不是脱鉤,这是绞杀!”商务部的李部长猛地一拍桌子,额头上青筋暴起,“我刚跟欧盟那边的几个老朋友通过气,他们这次的態度异常强硬,没有丝毫迴旋的余地。这背后,肯定是美国人在搞鬼!” “股市那边已经崩了,外资正在疯狂出逃,再不想办法稳住局面,我们很可能会面临一场系统性的金融危机!”央行的行长忧心忡忡地说道。 会议室里,悲观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 每一个人说出的话,都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在眾人本就已经不堪重负的心上。 刘茗坐在主位旁边,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他只是静静地听著,修长的手指在面前那份写满了断供企业名单的报告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 “各位,稍安勿躁。”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了起来。 坐在会议桌最上首的一位老人,缓缓地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他叫梁群峰,是退居二线的前副总理,在科技领域有著泰山北斗般的声望和影响力。虽然已经退休,但因为资歷深厚,在这种紧急关头,还是被请来坐镇。 梁老清了清嗓子,浑浊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刘茗的身上,眼神里带著一丝长辈对晚辈的审视。 “慌什么?天还没塌下来嘛。”梁老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让嘈杂的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依我看,事情並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他慢条斯理地说道,“西方人嘛,骨子里还是商人。他们搞这么大的阵仗,无非就是想漫天要价。我们跟他们打了这么多年交道,这点伎俩还看不穿吗?” 听到这话,在场不少官员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希望。 “梁老,您的意思是……这事儿还有的谈?”科技部的王部长试探性地问道。 “当然有的谈。”梁老靠在椅背上,摆出一副指点江山的姿態,“他们要的,无非就是市场和利润。 我们把市场进一步向他们开放,在一些非核心领域多做一些让步,甚至可以高价採购一批他们积压的上一代技术產品,给他们一个台阶下。面子给足了,生意不就又能做了吗?” 他这番话一出口,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一些老成持重的官员,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梁老说得对,硬碰硬对我们没好处,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是啊,妥协也是一种智慧嘛。先稳住局面,把生產恢復了再说。” 然而,刘茗那原本还在敲击桌面的手指,却在听到“高价採购”、“多做让步”这几个词的时候,猛地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寒光。 “梁老,我恕难苟同。” 刘茗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他那张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脸上。 敢当眾反驳梁群峰这位政坛不倒翁,这小子,是疯了吗? 梁老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acle的不悦,但还是维持著长辈的风度,呵呵一笑:“哦?小刘同志有什么高见啊?说来听听,我们大家集思广益嘛。” “高见谈不上。”刘茗站起身,挺拔的身姿如同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剑,“我只知道,敌人已经把刀架在了我们的脖子上,而我们现在討论的,不是如何打掉他的刀,而是该用什么姿势跪下,才能让他们满意?” 这话,说得极其不客气! 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梁老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小刘同志,注意你的言辞!”他重重地將茶杯往桌上一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什么叫跪下?这叫战略性迂迴!你还年轻,不懂得政治的复杂性。现在我们最缺的是什么?是晶片!是技术!我们自己造不出来,不跟人家买,难道要让我们的工厂都关门,工人都下岗吗?” “造不如买,买不如租。”梁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训斥意味,“这个道理,我们几十年前就討论过了,是经过实践检验的真理!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立刻成立一个紧急採购小组,由我亲自带队,去跟美国人、荷兰人谈!拿出我们的诚意,我相信,事情很快就能解决!” “我反对!” 刘茗的声音,比梁老的更加洪亮,更加斩钉截铁! 他走到会议室中央,目光如电,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我反对所谓的『紧急採购』!我更反对那套遗毒至今的『造不如买』的投降主义论调!” 他拿起桌上那份写满断供名单的报告,用力地挥了挥。 “在座的各位都是各个领域的专家,难道你们看不出来吗?这次的封锁,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对方的目標,根本不是什么市场和利润!他们是要我们的命!是要彻底阉割掉我们自主研发的能力,让我们这个民族,永生永世都只能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当他们的技术殖民地!” “我们今天要是退了一步,高价买来了他们淘汰的技术,那明天呢?后天呢?当他们觉得我们又有威胁的时候,是不是隨时可以再把绞索套在我们的脖子上?” “我们辛辛苦苦积累了几十年的外匯储备,难道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候,拿去给敌人输血,让他们造出更先进的武器来对付我们吗?” 刘茗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振聋发聵! 在场许多年轻一派的官员,眼中都燃起了激动的火焰,纷纷点头。 而梁群峰那张布满老人斑的脸上,已经是一片铁青。他没想到,这个三十岁的毛头小子,竟然敢当著这么多部委一把手的面,如此不留情面地驳斥他! “放肆!”梁老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指著刘茗的鼻子怒斥道,“刘茗!你这是在煽动对立!你这是要拿我们国家的前途和几亿工人的饭碗,去赌你那虚无縹緲的『自主研发』吗? 我告诉你,晶片研发,投入巨大,周期漫长,远水解不了近渴!你这是要把我们所有人都拖进火坑!” 他转过头,对著在座的眾人,痛心疾首地说道:“各位,我们不能被这种年轻人的热血冲昏了头脑!妥协,是为了更好地生存!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立刻暂停国內那些劳民伤財的晶片研发项目,把有限的资金,都集中起来,去跟西方国家谈判!” “暂停研发?” 刘茗听到这几个字,眼中的寒意,已经浓烈到了极致。 他死死地盯著梁群峰那张“为国为民”的脸,突然冷笑了一声。 “梁老,我很好奇。为什么每次一到关键时刻,总有人跳出来,要我们放弃自己的研发,去拥抱別人的『施捨』?我们的『龙腾基金』刚刚拨付下去不到半年,您现在就要釜底抽薪?”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政见不合了。” 刘茗的声音,如同万年冰窟里吹出的寒风,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为之骤降。 他猛地一掌拍在坚实的红木会议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在这个节骨眼上谈妥协,就是卖国!” 第333章 最大的藏在深处 凌晨三点,郊外的一处隱秘安全屋。 连绵的秋雨砸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屋里的空气却沉闷得仿佛要凝固。只有键盘发出的犹如暴雨般的敲击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急促地迴荡著。 刘茗靠在有些破旧的皮沙发上,两根手指用力地捏著眉心。白天在会议室里,梁群峰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就像是一根扎在他喉管里的带血倒刺,拔不出,更咽不下。 “查。” 刘茗猛地睁开眼,目光冷冽如刀,死死盯著坐在电脑前疯狂输出的瘦削青年。 “梁群峰那种千年的老狐狸,绝不可能无缘无故跳出来当出头鸟。他极力主张买办路线,背后绝对有一条深不见底的利益输送链。鬼” 鬼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眼底闪烁著黑客特有的那种偏执与狂热。 “头儿,这老狐狸在圈內混了一辈子,自己身上確实干乾净净。但我绕道攻破了开曼群岛的几个离岸金融中心,顺著他那个远房侄子名下的几家空壳公司,抓到了几只肥硕的『硕鼠』。” 啪的一声脆响!鬼手重重敲下回车键。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瞬间弹出一张错综复杂的关係网,密密麻麻的线条犹如一张浸透了毒液的蜘蛛网,触目惊心。 “看这里。”鬼手伸手指著最核心的几个节点,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怒,“过去五年,国家为了突破封锁,总共下发了四期千亿级別的晶片专项扶持资金。可每一次资金下达前,都会有几家神秘的海外『技术諮询公司』提前布局。 他们通过梁群峰留下的那些人脉网,以『技术评估不合格』或者『市场前景黯淡』为由,精准地切断我们顶尖实验室的资金炼!” 站在一旁的坦克猛地瞪大了眼睛,拳头捏得咔咔作响:“这帮狗娘养的王八蛋,这是掐著咱们自己人的脖子不让喘气啊!” “掐脖子只是第一步。”刘茗冷笑一声,眼神里透出彻骨的寒意,“把自家孩子掐死了,他们才好光明正大地去买別人的垃圾,对吧?” “头儿说得全中!”鬼手咬了咬牙,调出几份全英文的绝密合同,狠狠拍在屏幕上,“实验室一停摆,这些买办公司立刻就会跳出来,充当拯救行业的『救世主』。 他们从进口那些带有技术后门、且即將面临淘汰的落后生產线,转手以三倍甚至五倍的高价,强行塞给我们高新企业!” 鬼手越说越激动,嗓音都劈了叉,眼眶憋得通红。 听到这里,刘茗的脸色已经铁青一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难怪!难怪半导体產业起步並不晚,却在这二十年里举步维艰,处处被人卡脖子,连一台像样的光刻机都造不出来! 原来是有这么一个庞大而恶毒的买办利益集团,像水蛭一样死死趴在动脉上。他们穿著最高档的西装,在聚光灯下满嘴的仁义道德、大局为重,背地里乾的却是无耻勾当! “这些带血的钱,最终流向了哪里?”刘茗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一头即將暴走的孤狼。 鬼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恐惧。 “这就是最恐怖的地方。所有的黑钱在海外洗了十几遍之后,最终都匯入了一个代號为『深渊』的超级匿名基金。我刚才试图攻击那个基金的底层防火墙,您猜怎么著?” “这层防火墙用的是华尔街顶级的定製防御。如果不是我用了龙牙的顶级跳板退得快,现在海外那些要钱不要命的僱佣兵已经顺著网线摸上门了。” 刘茗猛地站起身,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模糊的徽记。 那一瞬间,刘茗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意顺著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认识那个徽记。 梁群峰算什么东西?他撑死了就是一条在前面狂吠的看门狗!这个庞大买办集团的终极boss,竟然是某位名满天下、被无数人视为企业家標杆的隱世大佬!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的雨声越发狂暴。 “头儿……”坦克看著刘茗那苍白到极点的脸色,喉结滚动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这……这老虎不仅肥,还在民间被当成活菩萨供著,,, 刘茗死死咬著牙,眼底的震惊犹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足以焚毁一切的疯狂杀意。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大步向门外走去。 “披著人皮的鬼,照样是鬼!老子不仅要查,还要生扒了那张虚偽的菩萨皮!” 第334章 布局,引蛇出洞 走出红墙大院的时候,紫禁城的风正紧,吹得路边的银杏叶簌簌作响。 刘茗坐在红旗轿车的后座,看著车窗玻璃上映出的那张年轻却冷峻的脸,眼神里没有了先前的震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深沉。 面对那个深藏在红墙深处、挥手间便能断掉国家科研脊樑的副国级巨兽,硬碰硬无异於自寻死路,哪怕他手里握著林老的尚方宝剑,也绝不能在这时候轻举妄动。 “头儿,林老那边怎么说?”坦克在前面开著车,压低声音问道。 刘茗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良久才缓缓开口:“林老只给了我四个字:静待时机。 对方经营了半辈子,根基太深,咱们现在就像是一只企图撼动大象的蚂蚁,唯一的胜算,就是让这头大象觉得自己已经贏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著股狠劲,“既然他们想买,那我就让他们买个够。传我的话,明天下午的科技部座谈会,我要亲自出席。” 第二天下午,科技部多功能厅。 这里坐满了国內顶级科研机构的负责人和晶片產业的领军人物,气氛却沉闷得像是一块凝固的生铁。西方国家的封锁令已经让不少企业到了停產边缘,所有人都在等著发改委这位“强硬派”副部长的最新指示。 刘茗走上台时,脚步显得有些沉重,甚至连平日里笔挺的西装都透出一丝褶皱。 他没有直接开始演讲,而是先喝了一大口水,才对著麦克风语气低沉地开口:“各位,这半个月的情况,我都看在眼里。 坦白说,我们之前对形势的预估,过於乐观了。自主研发光刻机是一场长跑,但现在,我们的企业连明天的米缸里有没有米都不知道。” 台下一片譁然,不少科学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所以,经过发改委和相关部委的紧急磋商,我们决定……”刘茗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且屈辱的决定,“我们將暂时搁置部分无法在短期內突破的自研项目,重点转为与国际几家『非制裁企业』合作,通过引进部分落后一代但成熟的技术,先保证国內產业链的生存。” 这话一出,坐在前排的梁群峰眼睛猛地一亮,甚至忍不住和旁边的秘书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刘部长,这意思是……咱们自研光刻机的项目,要停了?”一位老教授颤抖著站起来,满眼的不敢置信。 刘茗避开了老教授的视线,语气显得有些冷漠:“资金要用在刀刃上,不能在看不见希望的地方一直砸钱。散会吧。” 散会后,关於“刘茗认怂”、“华放国弃自研光刻机”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在紫禁城的各个圈子里传开。 而在隱秘的会所里,梁群峰正对著电话那头低声匯报:“老板,刘茗那小子崩了。林家老头子估计也没给他兜底,他今天在会上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装不出来的。 他已经鬆口要大批量引进国外的设备和技术了,下一步,咱们那几家在开曼群岛的皮包公司,可以大张旗鼓地进场了。” 电话那头传出一声低沉的冷笑:“年轻人,终究是扛不住压力的。通知那边,可以开始收网了。” 就在买办集团弹冠相庆的时候,刘茗正坐在南宫集团的一间绝密休息室里。 南宫瑶穿著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掉的咖啡,神情严肃地看著电脑上的股市曲线。 “按你说的,烟雾弹已经放出去了。现在整个华尔街和国內的金融圈都觉得我们要彻底倒向『买办模式』。南宫集团在海外的几家马甲公司,已经在疯狂配合那些买办散布『国產自研失败』的假新闻了。” 刘茗靠在沙发上,闭著眼,手指按著太阳穴,“力度还不够,要让那帮买办觉得,这是他们这辈子唯一一次能把国家財產彻底掏空的机会。 瑶瑶,把咱们手里攒著的那些关於『国產晶片良率极低』、『科研经费被挪用』的假料,也一点点餵给他们。” “刘茗,你这可是在玩火。”南宫瑶放下咖啡,转过头看著他,“这些料一出去,国產科技股会跌成什么样,你心里有数。万一引火烧身,你头顶这顶副部长的乌纱帽,第一个就得丟。” 刘茗睁开眼,眼神冷冽如刀。 “不把这滩水彻底搅浑,那条藏在深处的龙,怎么捨得浮出水面?他们想抄底外资,想吞掉国家的科研经费,那就得先把自己手里的底牌全部亮出来。” “行,我陪你疯这一次。”南宫瑶拨通了一个越洋电话,语气瞬间变得冷酷,“启动『破晓行动』,所有持仓的国產科技股,不计成本,给我砸盘!” 隨后的一周,华夏股市上演了史无前例的黑色星期。 半导体板块、国產软体、高端製造,几乎所有的科技领军企业都在疯狂暴跌。股民们哀鸿遍野,媒体上全是质疑刘茗“软弱无能”、“祸国殃民”的骂声。 而在紫禁城郊外的一座隱秘庄园里,梁群峰和几个西装革履的金融大鱷正开著红酒庆祝。 “刘茗这傻子,居然真的停了自研的拨款。现在国產晶片股已经跌成了白菜价,那帮蠢货都在割肉。 老板说了,让我们加快速度拋售手里最后一点国產股,把所有资金集中起来,去收购那几家西方外壳公司的股份,然后通过刘茗开的那个『引进外资』的口子,高价反卖给国內的企业。” 梁群峰满面红光,举起酒杯:“这一倒手,就是几千亿的利润。而且,以后国內的科技命脉,就全在老板的手心里攥著了。他刘茗不是想当民族英雄吗?现在全国人民都在骂他是汉奸,这滋味,估计爽透了。” “还是老板高明啊,这一招『釜底抽薪』,彻底断了华夏的科技梦。” 就在这群买办疯狂拋售、准备抄底外资的时候,刘茗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著电脑屏幕上那飞速下跌的红色曲线,拨通了鬼手的电话。 “鱼儿已经进网了,收割的镰刀磨好了吗?” 电话那头,鬼手的呼吸有些急促,那是极度兴奋后的颤慄。 “头儿,所有买办公司的资金流向已经全部锁定,那个副国级帐號也开始频繁操作。只要您一句话,我能在一秒钟內,让他们所有的资金,全变成一串死代码。” 刘茗冷冷一笑,掛断了电话。 “梁群峰,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外资,那我就送你们一份大礼。” 第335章 亲自掛帅,科技攻坚战 此时的城里,舆论正像一锅煮沸的开水,几乎要把刘茗这个名字给彻底淹死。 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全是对他在座谈会上“软弱发言”的口诛笔伐。网络上的咒骂声更是排山倒海,甚至有人在发改委门口拉起了横幅,大骂他是“当代买办”。 可谁也没想到,处於风暴中心的刘茗,早就彻底“消失”了。 深夜,一辆掛著军方牌照的吉普车,在淒冷的月色下穿过了秦岭深处的重重岗哨。这里是华夏最核心的绝密科研基地,代號“201”。 刘茗坐在后座,扯了扯领口,把那枚刻著“01號工程总指挥”的红头胸章別在了衬衫上。 “头儿,外边都快把你骂成筛子了,你这回是真把名声豁出去了。”开车的坦克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语气里透著心疼。 刘茗看著窗外一闪而过的雷达站,声音有些沙哑:“名声这种东西,等光刻机点亮的那天,自然会有人帮我洗。现在,我只要这滩水够浑,让那帮老狐狸觉得我已经彻底认怂了。” 车子在一座巨大的地下工事前停下。大门缓缓开启,一股刺鼻的电子原件焦味和机油味扑面而来。 这里没有发改委那宽敞的办公室,没有名贵的红木桌,只有望不到头的各种精密电缆和嗡嗡作响的伺服器。数千名从全国各地秘密调集来的顶尖科学家,此刻正赤红著双眼,在各自的岗位上疯狂敲击著键盘。 刘茗大步流星地走进指挥部,直接把行军床往实验室角落一支,对著迎上来的老科员说道:“从今天起,我就在这儿扎根了。告诉食堂,每顿饭给实验室送,我就跟专家们吃一锅菜。” “刘部长,您这身份……这儿太苦了。” “废话少说,去把秦老给我叫来。”刘茗摆摆手,直接进入了工作状態。 不到五分钟,华夏光学界的泰斗秦老,揉著布满血丝的眼睛走了过来。 看到刘茗,秦老的第一句话就是:“刘司长……不对,现在该叫刘主任了。你给我的那笔『龙腾基金』,我花了一半,可极紫外光源相干性的问题,还是差了那最后0.2纳米。这道坎,我这把老骨头怕是迈不过去了。” “迈不过去也得迈!”刘茗拉过一把满是油污的转椅坐下,目光炯炯地盯著屏幕上的波形图,“秦老,咱们国內最顶级的雷射实验室都在这儿了,缺什么,您直接开口。 缺钱,我现场批;缺人,我让全华夏的高校把教授全给你运过来。” 秦老苦笑一声,指著远处的那个巨大的真空腔,“不缺钱,也不缺人。缺的是那一瞬间的爆发力。 雷射打在锡液滴上的频率还是跟不上,这需要一种极其罕见的特种稀有金属做反射镜涂层,可那种金属……目前全球只有那几家买办手里的海外渠道有。” “不用找他们,那是在送人头。”刘茗冷冷一笑,隨即转头对坦克吩咐,“给南部军区发密电。 告诉他们,我记得三年前在边境缴获的那批非法走私的『錸』元素还在库里吧?两个小时內,给我用军机运到201基地。要是误了事,我亲自去找他们司令员算帐!” 坦克嘿嘿一笑:“得嘞,这事儿我熟,保证让他们连夜飞过来。” 秦老愣住了,半晌才缓过神来,“刘主任,你这可是动用了战备物资啊……” “这儿就是战场!”刘茗指著窗外那些忙碌的身影,“秦老,您看那些三十岁出头的博士,他们在这儿待了三个月没回家。他们的老婆孩子觉得他们在出差,外边的人觉得他们在荒废。如果我连这点物资都搞不到,我对得起他们吗?” 接下来的整整两周,刘茗彻底成了实验室里的“大管家”。 他睡的是摇摇晃晃的行军床,吃的是五块钱一份的盒饭,每天只睡不到四个小时。他不仅要协调各地的物资流,还要亲自参与那些枯燥的数据建模。 实验室里的人经常能看到这一幕:一位正部级的国家发改委副主任,卷著袖子,跟一群满身油污的技术员挤在一起,为了一个反射率的小数点爭得面红耳赤。 “这个雷射脉衝的时间窗必须再缩短三个微秒!”刘茗指著电脑屏幕,语气严厉,“这不仅仅是技术问题,这是算力分配的逻辑错误!去,把那几个搞算法的从被窝里拽出来,重新推导模型!” “主任,他们刚睡下不到三小时……” “我还没睡呢!告诉他们,国家没时间等他们补觉!”刘茗灌了一大口苦涩的浓咖啡,眼神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在这种近乎病態的拼命下,原本停滯的项目进度,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推移。 第十五天深夜。 “点火实验准备!”秦老的声音在指挥大厅里颤抖著响起。 刘茗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死死攥著围栏,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隨著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极紫外光在真空腔內精准激发,巨大的波形图瞬间填满了整个主屏幕。 “成功了!相干性达標!良率突破百分之九十!” 整个大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隨即爆发出了如海啸般的欢呼声。无数白髮苍苍的老专家抱在一起痛哭,那些年轻的博士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 刘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浑身的力气在这一瞬间被抽空。 他缓缓转过身,看著台下那几千名衣衫襤褸、神情憔悴的科研人员。这些华夏最顶尖的大脑,此刻看起来就像一群刚从工地上下来的民工,可他们的眼神里,却闪烁著足以刺破黑暗的光。 大厅里的欢呼声渐渐弱了下去。所有人都在看著那个站在高台上的年轻总指挥。 刘茗沉默了许久,他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衬衫,隨后,在几千双眼睛的注视下,这位三十岁的正部级高官,对著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扩音器的加持下,传遍了每一个角落,震动著每一个人的灵魂。 “各位,这半个月,大家受累了。”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种近乎神圣的决绝。 “外边的人在骂我们,敌人在笑我们,买办在算计我们。但从今天起,这些都不重要了。” “因为,我们已经把命门,从別人手里抢回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庄严。 “诸位,国运,拜託了!” 第336章 帝国理工的人脉,挖空对面墙角 极紫外光源的成功,带来的喜悦並没有持续太久。 当第一批实验数据匯总到刘茗面前时,指挥部里那股打了胜仗的狂热氛围,迅速冷却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令人窒息的绝望。 “不行,还是不行。” 秦老,这位年过七旬的光学泰斗,指著屏幕上一张布满了雪花噪点的成像图,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挫败。 “我们的光源是世界顶级的,但我们的『镜片』不行。极紫外光太霸道了,普通的反射镜根本扛不住。我们需要用莫斯布多层膜反射镜,而且精度必须控制在原子级別。 这种镜片的研磨和镀膜技术,全世界只有两家公司掌握,一家在德国,一家在日本。而他们,都在这次的封锁名单里。”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 如果说光源是光刻机的心臟,那镜片,就是它的眼睛。一个瞎了眼的心臟,跳得再有力,又有什么用? 这才是真正的技术壁垒。 那是一堵看不见的墙,是几十年技术代差积累下的绝望鸿沟,光靠热血和拼命,根本撞不穿。 “国內……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吗?”刘茗的声音很沉。 秦老苦涩地摇了摇头,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名单,递给了刘茗。 “有,当然有。但他们,都不在国內。” 名单上,是十几个黄皮肤黑眼睛的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著一长串令人眼花繚乱的头衔——麻省理工学院终身教授、德国马普研究所首席科学家、荷兰asml光刻机项目核心工程师…… 他们是这个星球上最顶尖的光学和精密仪器大脑,是华国流失在海外的、最宝贵的財富。 “这些人,我们不是没爭取过。”秦老嘆了口气,“可人家在国外享受著最优渥的待遇,掌握著最核心的技术,我们能给什么?高官厚禄?人家不稀罕。谈民族大义?呵呵,太空了。” 刘茗看著那张名单,沉默了许久。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唉声嘆气,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反而燃起了一簇极其明亮的、如同猎人发现猎物般的火焰。 他缓缓地將那张名单折好,放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 “秦老,这件事,交给我。” 说完,他便转身走出了喧闹的指挥部,来到了基地一间专门为他准备的、拥有最高保密级別通讯线路的休息室。 他没有联繫任何国內的部门,而是从一个极其隱秘的夹层里,取出了一部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的、经过特殊改装的卫星电话。 他翻开一本同样陈旧的、封面已经磨损的通讯录,上面记录的,不是国內的官场同僚,而是一个个足以让国际学术界都为之震动的名字。 那是他当年在帝国理工大学,用那颗妖孽般的大脑,征服了一眾天之骄子后,所积累下的、最隱秘、也是最强大的人脉。 刘茗拨通了第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带著浓浓牛津腔的慵懒声音。 “嘿,哪位?知不知道现在是伦敦时间凌晨四点?如果不是什么能拿诺贝尔奖的大事,我发誓会顺著信號把你揪出来塞进泰晤士河里。” “戴维斯,你那篇关於等离子体物理的论文,第三页的公式推导有个致命的逻辑漏洞。”刘茗用一口同样流利地道的伦敦腔,淡淡地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隨即传来一声惊呼。 “哦,上帝!是你!刘?你这傢伙,从地球上消失了快十年,我还以为你被中情局抓去做活体解剖了!” “我活得很好。”刘茗笑了笑,直入主题,“帮我个忙,我需要李斯特·陈的所有联繫方式,包括他女儿在哪个幼儿园上学。” “李斯特·陈?那个在麻省理工搞超精密光学镀膜的华人天才?”戴维斯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刘,我得提醒你,那傢伙可是被fbi二十四小时盯著的宝贝,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请他回老家吃顿饭。”刘茗的语气轻描淡写,“顺便,帮我把他整个实验室的团队,打包一起请过来。” “你疯了?那可是mit的王牌实验室!” “条件你帮我开。”刘茗的语气里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告诉他,钱,管够。设备,他要什么我给什么,他要是想要一座粒子对撞机,我明天就让国家给他批预算。 名誉,只要他点头,中科院院士的头衔,明年就戴他头上。最重要的一点,你告诉他……” 刘茗顿了顿,声音变得极具诱惑力。 “我这里,有他梦寐以求的、全世界最稳定的极紫外光源。他那些停留在理论阶段的镀膜技术,只有在我这里,才能变成现实。” 电话那头的戴维斯,倒吸了一口凉气。 …… 三天后,美国,波士顿。 麻省理工学院那间號称全球最顶级的超精密光学实验室里,李斯特·陈,这位在学术界备受尊崇的华人教授,正心烦意乱地掛断了来自fbi的又一通“问候”电话。 就在这时,他办公室的加密邮箱里,收到了一封来自戴维斯的匿名邮件。 邮件里没有长篇大论,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句话。 照片上,是201基地真空腔內,那道纯净到令人灵魂战慄的极紫外光源的测试图。 而那句话,只有短短八个字。 “国之重器,等你铸魂。” 李斯特·陈盯著那张照片,那双早已被世俗磨平了稜角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种近乎痴狂的、属於科学家的炙热光芒! 他猛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呼吸急促。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份邀请。 这是一份来自故土的、沉甸甸的、足以让他赌上后半生所有荣耀的战书! …… 接下来的几天,刘茗几乎不眠不休。 他那部加密电话,打遍了全世界。 他用最前沿的学术理论,说服了德国马普研究所那位性格古怪的反射镜研磨大师,让他相信华国有能力提供比德国更优越的实验环境。 他用南宫瑶的商业网络,以一种近乎“绑架”的方式,为日本某光学巨头里鬱郁不得志的几位核心工程师,解决了他们所有的家庭和財务问题,只为换取他们带著技术投奔。 他甚至还联繫上了那位早已退休、隱居在瑞士雪山下的、曾经的asml首席光学设计师,一位白髮苍苍的荷兰老人。 刘茗没有跟他谈钱,也没有谈技术,两人在电话里,聊了整整一个小时的贝多芬。 在掛断电话前,刘茗只说了一句:“先生,人类的科技,不应该有国界。您难道不想在有生之年,亲眼看到自己毕生的心血,在东方这片土地上,开出更绚烂的花吗?” 一周后。 201基地的秘密机场上,一架又一架没有任何標识的专机,顶著星辰,悄然降落。 从飞机上走下来的,是一个个在国际学术界跺一跺脚都能引发地震的身影。 有满头银髮、眼神执拗的德国老头。 有穿著严谨、提著公文包的日本工程师团队。 更有以李斯特·陈为首的、由二十多名顶尖华人科学家组成的“mit王牌军”。 当秦老在停机坪上看到这群传说中的人物,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科学家,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眼泪当场就流了下来。 “小……小刘……你……你这是把全世界的光学界,都给咱们搬回来了啊!” 刘茗站在他身边,看著那些眼神里重新燃起火焰的科学家们,脸上露出了多日来第一抹轻鬆的笑容。 他没有去抢功,只是拍了拍秦老的肩膀,轻声说道。 “秦老,人,我给您找来了。” 秦老擦了擦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哽咽。 “有了他们,別说光刻机,就是天上的月亮,我们也能给它捅个窟窿出来!” 一场没有硝烟的人才爭夺战,华国完胜。 第337章 光刻机搞出来了!世界震惊 201基地,地下三层,中央控制室。 时间,凌晨四点。 这里,是整个华国科技界最森严的禁区,也是承载著一个民族科技未来的心臟。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由臭氧和咖啡因混合而成的奇异味道。数不清的电缆像巨蟒的血管般缠绕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最终匯入房间中央那台如史前巨兽般狰狞的庞然大物——“龙芯一號”euv光刻机原型机。 这台凝聚了数千名顶级大脑、耗费了无数资源、承载著一个国家科技未来的钢铁巨兽,在沉睡了数月之后,终於发出了它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声心跳。 “能源系统正常!” “真空环境稳定!” “雷射脉衝同步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反射镜阵列校准完毕!” 总指挥台上,秦老和李斯特·陈並肩而立,两人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亢奋而微微颤抖。他们身后,站著那个已经连续七十二小时没有合眼的男人——刘茗。 他的脸色苍白,眼窝深陷,下巴上布满了青色的胡茬,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像两颗正在燃烧的恆星。 “开始吧。”刘茗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著某种魔力,瞬间让整个嘈杂的控制室变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数千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主屏幕上那块比指甲盖还小的、覆盖著蓝色光刻胶的硅晶圆。 成败,在此一举! “启动最终蚀刻程序!”秦老对著麦克风,吼出了他这辈子最用力的一句话。 “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声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嗡鸣声响起,那道凝聚了华国最高科技结晶的极紫外光束,如同上帝的手术刀般,精准地投射在了硅晶圆之上。 一秒。 两秒。 十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控制室里,只剩下伺服器风扇的嘶鸣声和眾人沉重得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 突然! 主控台上一盏代表著良率检测的指示灯,在闪烁了几下刺眼的红色之后,猛地一下,毫无徵兆地,跳转成了代表著成功的、璀璨夺目的绿色! 绿灯亮起的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眼神空洞地看著那盏小小的、却比太阳还要耀眼的绿灯。 三秒钟后。 “成功了……” 李斯特·陈,这位在mit见惯了各种顶级科技奇蹟的华人天才,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的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语,隨即,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竟然像个孩子一样,猛地跳了起来,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狂吼! “我们成功了!!!” 轰!!! 这声狂吼,像是一颗引爆了火药桶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2011基地!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呜呜呜……成了!真的成了!” “妈的!老子这辈子值了!”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山崩海啸般,从控制室的每一个角落爆发出来! 压抑了数月的疲惫、委屈、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滚烫的泪水。白髮苍苍的老院士,不顾形象地抱著身边年轻的博士生嚎啕大哭。 那些平日里严谨刻板的工程师,此刻正疯狂地將手里的文件、图纸、甚至咖啡杯扔向天空。整个201基地,彻底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这是属於华国科技界的、最辉煌、最伟大的胜利! 在漫天的欢呼声中,刘茗却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那盏象徵著胜利的绿灯,看著屏幕上那被蚀刻出的、比头髮丝还要细上万倍的、完美无瑕的3纳米级电路图。 他缓缓地抬起手,想要去触摸那冰冷的屏幕,却发现自己的手指,竟然在微微颤抖。 他那双看过尸山血海、面对过枪林弹雨都未曾眨过的眼睛里,此刻,也氤氳起了一层滚烫的水汽。 他的眼眶,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红了。 从青云县那间破旧的办公室,到紫禁城这间匯聚了国之重器的实验室。 他走了太久,也背负了太多。 而今天,他终於可以对著父亲和母亲的在天之灵,以及那些为这个国家流过血的先烈们,说上一句。 我们,没有输。 “小刘!小刘你快来看!”秦老和李斯特·陈像两个献宝的孩子,拉著刘茗衝到了显微成像仪前,“你看看!这精度!这细节!这他妈就是艺术品!比荷兰人那台破玩意儿,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刘茗深吸了一口气,將眼中的湿意逼了回去。他走上前,看著成像仪里那复杂如星河的微观世界,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秦老,李教授,辛苦了。”他转过身,对著两位功臣,郑重地说道。 “不辛苦!这辈子能亲手造出这东西,就算明天就死,我老头子也瞑目了!”秦老激动得满脸通红。 李斯特·陈更是感慨万千:“我总算明白,你当初为什么说,只有在这里,我的技术才能变成现实。刘主任,谢谢你,让我参与了这场足以改变世界的豪赌。” “现在,是不是该把这个好消息公之於眾了?”秦老搓著手,兴奋地说道,“我真想看看,美国人听到这个消息时,脸上会是什么表情!那些买办,现在估计正忙著拋售我们的股票吧?哈哈哈哈,我等不及要看他们破產跳楼的样子了!” 整个指挥部的科学家们,也都用一种极其期待的眼神看著刘茗。 他们受了太多的委屈,太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来洗刷耻辱了。 然而,刘茗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 他的声音不大,却瞬间让整个大厅再次安静了下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刘-茗的眼神,重新恢復了那种深不见底的冷静和锐利。 他走到总指挥台前,拿起內部通讯电话,接通了基地的最高安保部门。 “传我的命令。” 他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了整个201基地的每一个角落,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刺骨的杀意。 “从现在起,201基地进入最高级別的静默状態。所有通讯信號全部屏蔽,所有人员无限期休假,封存所有实验数据。在接到我的下一步指令之前,今天发生在这里的任何事,一个字都不许传出去。违令者,以叛国罪论处!”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为什么总指挥会在胜利的最高峰,下达这样一道令人费解的命令。 秦老皱著眉头,不解地问道:“小刘,你这是……” 刘茗掛断电话,转过身,看著眾人疑惑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各位,我们的敌人,不仅仅在国外。” “那些吃里扒外的买办,现在正忙著把我们当成垃圾一样拋售。那条藏在最深处的大老虎,也一定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猎人般的戏謔。 “下个月,就是日內瓦的全球半导体科技大会了。我们就让他们再多享受几天,身为『技术上帝』的最后荣光吧。” 第338章 买办集团破產,清算开始 瑞士,日內瓦。 全球半导体科技大会的会场外,名车如云,衣香鬢影。这里匯聚了全世界最顶尖的科技巨头和金融寡头,他们端著香檳,谈笑风生,仿佛在参加一场瓜分世界的盛宴。 “梁老,您这回可是给我们立了大功啊!”一个挺著啤酒肚的华裔商人,端著酒杯,满脸諂媚地凑到梁群峰身边,“要不是您在內部力挽狂狂澜,压下了刘茗那个愣头青的『自研计划』,我们这些做『技术引进』生意的,可就都得喝西北风了。” 梁群峰穿著一身考究的唐装,手里盘著两颗油光鋥亮的文玩核桃。他眯著眼,享受著眾人的吹捧,脸上露出一副深不可测的笑容。 “年轻人嘛,有衝劲是好事,但不懂得审时度势,终究难成大器。”他故作高深地说道,“华夏的科技,离不开国际合作。我这把老骨头,也就是为国家的开放事业,再出最后一份力罢了。” “说得好!梁老高风亮节!” “来,我们大家敬梁老一杯!预祝我们『蓝盾计划』,今天旗开得胜!” 一群人纷纷举杯,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按照他们的剧本,今天下午,华夏代表团將在会上正式宣布放弃自主研发,並公布一份高达数千亿的海外技术採购清单。 而他们这些早已通过各种皮包公司,垄断了这些技术代理权的买办,將在这场盛宴中,赚得盆满钵满。 与此同时,华夏a股市场。 开盘不到半小时,半导体板块再次血流成河。无数散户和小机构在绝望中疯狂拋售,將那些曾经代表著国家希望的科技股,砸到了地板价。 “拋!不计成本地拋!” “再不跑就来不及了!下午日內瓦那边消息一出,这些股票就都是废纸了!” “刘茗误国!刘茗误国啊!” 就在这片哀鸿遍野中,一股神秘的、庞大到令人战慄的资金流,却如同深海中的巨鯊般,悄无声息地张开了血盆大口,將所有拋售的廉价筹码,尽数吞入腹中。 南宫集团,顶层交易室。 南宫瑶穿著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亲自坐镇。她看著屏幕上那几条疯狂下跌的k线,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一种猎人般的冷静。 “瑶姐,都快跌停了,还吸吗?”一个年轻的交易员声音都在颤抖。 “吸!”南宫瑶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冰冷的字,“把我们所有的流动资金都给我砸进去!他们敢卖多少,我就敢收多少!” …… 日內瓦时间,下午两点整。 发布会正式开始。 全世界的媒体记者,都將长枪短炮对准了主席台。他们都在等待著,等待著那个东方巨人,在技术霸权的铁拳下,低下他那颗曾经高傲的头颅。 然而,当大幕拉开,走上台的,却不是他们预想中那个垂头丧气的华夏商务代表。 而是一个穿著黑色西装、身姿笔挺、眼神锐利如鹰的年轻男人。 刘茗! 看到他出现的那一刻,台下以梁群峰为首的买办集团,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一股强烈的不安,如同毒蛇般,猛地缠上了他们的心臟! “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下午好。” 刘茗没有看稿子,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身上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场,就足以压得全场数百人喘不过气来。 “我知道,大家今天来,都是想听一个答案。” “想知道我们华夏,在面对史无前例的技术封锁时,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或幸灾乐祸、或同情、或紧张的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玩味的弧度。 “那么现在,我来告诉你们答案。” 他没有多说废话,只是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他身后那块巨大的led屏幕,瞬间亮起。 没有复杂的数据,没有冗长的报告,只有一段极其高清的、带著工业朋克风的视频。 视频里,一台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庞大机器正在缓缓运转。一道道璀璨的极紫外光束,如同神跡般,在一块小小的硅晶圆上,雕刻著属於人类文明的奇蹟。 视频的最后,一行醒目的、由中英双语写成的大字,缓缓浮现。 【龙芯一號·全自主智慧財產权·3纳米euv光刻机】 轰!!! 整个发布会现场,在经歷了长达十秒钟的死寂之后,如同被投入了一颗原子弹般,瞬间爆炸了! “上帝!我的眼睛没看错吧?3纳米?”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是cg!是华夏人做的动画特效!” “全自主智慧財產权?他们是怎么绕过那几万项技术专利壁垒的?” 闪光灯如同狂风暴雨般亮起,所有的记者都疯了,他们拼命地往前挤,试图將话筒递到那个创造了神跡的男人嘴边。 而在会场的某个角落里。 梁群峰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台他做梦都想扼杀在摇篮里的机器,手里的文玩核桃“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他那张布满老人斑的脸,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完了。 全完了。 他知道,从这台机器亮起的那一刻起,他和他背后那个庞大的买办帝国,就已经被宣判了死刑! 而此刻的华夏股市,则上演了足以载入金融史册的惊天大逆转! 当发布会的视频通过直播信號传回国內时,原本已经跌停的半导体板块,在瞬间,涌入了海啸般的买盘! 所有的科技股,从跌停到涨停,只用了不到三秒钟! 那些刚刚在绝望中割肉离场的散户,还没来得及悲伤,就目瞪口呆地看著屏幕上那根拔地而起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的红色巨柱,然后发出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臥槽!我的股票!我的神威科技啊!” “涨停了!涨停了!我刚卖就涨停了!刘部长!你是我亲爹!我不该骂你的啊!” 而那些刚刚在高位疯狂拋售国產股、准备抄底外资的买办集团,则彻底傻眼了。 他们投入了数千亿的资金,做空自己的国家,结果却被这根从天而降的定海神针,死死地钉在了跌停板上! 爆仓! 强平! 血本无归! 紫禁城郊外,那座隱秘的庄园里,昨天还觥筹交错的庆祝会,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鬼哭狼嚎的修罗场。 “完了!我们的钱!全完了!” “快!快把那些外资的代理合同撕了!不然我们就是叛国!” “跑!快跑路!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股市逆转的同一时间,由国安、经侦、纪委组成的联合行动小组,如同神兵天降,封锁了所有与“蓝盾计划”相关的公司和住所。 一场史无前例的金融反腐风暴,正式拉开序幕! 日內瓦,发布会现场。 刘茗看著台下那些惊慌失措、如同丧家之犬般的买办们,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冰冷的笑容。 他拿起桌上那杯早已准备好的清水,对著台下,轻轻地举了举。 “这杯,敬你们。” 说完,他將那杯水,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南宫集团,交易室。 南宫瑶看著屏幕上那些被套牢的、代表著买办集团的帐户,红唇轻启,吐出了两个字。 “收网。” 而在发改委那间安静的办公室里。 鬼手將一份写满了跌停股票代码的清单,放在了刘茗的桌上。 刘茗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肃杀的弧度。 “是时候收网了。” 第339章 终极BOSS浮出水面,竟然是他? 国际机场,私人公务机航站楼。 暴雨如注。 原本早已定好的几架飞往开曼群岛的私人飞机,此刻正静静地趴在停机坪上,像几只被剪断了翅膀的蜻蜓。候机厅里,往日里衣冠楚楚的买办巨头们,此时一个个脸色惨白,汗水混著高档香水的味道,在空气中发酵出一种腐烂的气息。 “怎么还没起飞?塔台那边到底在干什么!” 一个挺著大肚子的胖子疯狂地拍击著大理石柜檯,他是“蓝盾计划”在城里最大的白手套,手里攥著足以让上百家科创企业破產的债权。他身后的几名隨从正拼命地往行李箱里塞著还没风乾的绝密文件。 “张总,信號……信號全断了。”秘书颤抖著举著手机,声音里带著哭腔,“不仅是塔台,我们的境外帐户刚才也被全部冻结了,一分钱都划不出去!” “什么?”张总瘫坐在真皮沙发上,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 就在这时,航站楼厚重的钢化玻璃门被从外面缓缓推开。 没有急促的警笛,没有嘈杂的脚步。 刘茗披著一件深黑色的长款风衣,雨水顺著他冷峻的轮廓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他身后跟著坦克,以及几十名穿著深蓝色制服、眼神锐利的专案组成员。 这股沉默的压迫感,让偌大的候机厅瞬间陷入了死寂。 刘茗走到张总面前,垂下眼帘看了看他怀里死死抱著的一个加密保险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张总,这趟『休假』,怕是去不成了。” 张总惊恐地抬起头,嘴唇剧烈地哆嗦著,“刘……刘主任,这都是误会!我们只是去国外考察,这……这些文件都是正常的商业机密!” “机密?” 刘茗微微侧过头,坦克立刻上前,一把夺过那只保险箱。隨著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箱子被强行撬开,一叠叠印著红头绝密字样的技术图纸散落了一地。 “出卖国家核心半导体参数,非法转移战略科研资金三百亿。”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张总,你觉得在华夏的法律里,这叫商业机密,还是叫卖国求荣?” “带走!” 坦克一挥手,两名专案组成员如猛虎下山,直接將瘫软在地的张总拖了出去。 类似的场景,在北城、沪市、甚至金三角的秘密据点同时上演。买办集团精心经营了数十年的地下网络,在3纳米光刻机点亮的瞬间,就彻底成了一张一捅就破的烂纸。 然而,刘茗脸上並没有大胜后的喜悦。 他手里攥著一份从张总私人电脑里提取出来的、经过九重加密的资金流向表。那上面,最后所有的线条都匯聚到了一个名为“耕耘者”的匿名帐户里。 “头儿,追踪到了。” 鬼手坐在控制中心,十指翻飞,声音却带著一丝颤慄,“那个帐户的每一笔开支,都指向了西郊的一处院子。那个地方……不归地方公安管,甚至不归国安管。” 刘茗瞳孔猛地一缩,“哪里?” “西山疗养院,三號院。” 刘茗的呼吸微微一滯。西山三號院,那是一个在华夏政坛足以让人灵魂震颤的名字。那里住著的,不是现任的高官,而是那些曾经站在权力巔峰、为这个国家定过基调的老一辈开国功臣。 “备车,去西山。” 车队顶著暴雨,一路疾驰。 一小时后,西山三號院那扇厚重的朱红大门缓缓打开。 院子里种满了苍劲的翠柏,虽然是暴雨天,却透著一股肃穆到让人窒息的气息。刘茗孤身一人走上石阶,在那扇紧闭的楠木门前停下了脚步。 两名穿著黑色中山装、神情冷峻的中央警卫局卫兵挡住了去路。 “刘主任,大领导正在休息,请回。” 刘茗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从怀里掏出那份带血的证据,以及林老亲自签发的“特別调查权”委任书。 卫兵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最终缓缓撤开了身位。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在光线昏暗的书房里,一位满头银髮、神情威严的老者正坐在一张老旧的藤椅上。他手里拿著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他年轻时带领华国工业代表团横跨大洋、为这个国家引进第一条汽车生產线的合影。 他叫郑德胜,曾经的国家领导,那个被无数科技工作者尊称为“现代工业奠基人”的泰山北斗。 刘茗看著这位曾经在课本里出现过的老人,心里那种幻灭感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烧乾他的血液。 “郑老,这就是您给这个国家留下的『最后礼物』吗?” 刘茗走上前,將那份写满了买办名单和卖国帐本的平板电脑,重重地放在了老人的面前。 郑德胜没有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依然摩挲著那张旧照片,良久,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暮气的嘆息。 “小刘啊,你这孩子,终究还是查到了这里。” 郑老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任何愧疚,只有一种歷经沧桑后的冷漠,“当年的工业底子,是我一砖一瓦带著大家建起来的。那时候我们穷,被人家欺负得像狗一样。 所以我告诉自己,为了弄到那些技术,我们可以不择手段,可以给人家当学生,甚至可以给人家当狗。只要能换回我们要的东西,什么名声,什么节操,都不重要。” “所以您就心安理得地当起了买办的保护伞?”刘茗的声音微微颤抖,“您为了那点淘汰的技术回扣,扼杀了多少国內实验室的希望!您知不知道,因为您的『蓝盾计划』,我们整整一代科学家的心血都白费了!” “那是阵痛,是必经的代价!” 郑德胜猛地转过头,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疯狂,“自主研发?那得死多少人,烧多少钱!只要我们听话,只要我们乖乖地待在他们划定的圈子里,这个国家就能安稳地活下去! 你搞出来的那个3纳米,那是祸根!它会引来西方的狂怒,会毁了这个国家维持了三十年的太平日子!” “所以您就要毁了它?”刘茗看著这位老人,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悲哀。 这位曾经的领路人,在权力和岁月的侵蚀下,已经彻底丧失了骨气。他不再相信自己的民族,他只相信那些被西方施捨的残羹冷炙,甚至为此不惜亲手割掉祖国的未来。 “证据都在这里。”刘茗转过身,不再去看那张苍老而丑陋的脸,“您的那些『门生故吏』,已经在机场被我一网打尽。这间屋子外的卫队,也已经接到了命令。” 郑德胜看著刘茗的背影,突然发出了一阵悽厉的冷笑。 “带我走?刘茗,你问问外面的那些孩子,他们敢吗?” 刘茗走出书房。 院子里,专案组的成员们正肃立在雨中,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前所未有的纠结与挣扎。 坦克攥著手銬,手心里全是汗,他看著刘茗,声音乾涩。 “头儿……真的要动吗?他……他可是郑老。他当年的功劳,写在英雄纪念碑上。” 几名警卫局的战士也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配枪,虽然没有对准专案组,但那种无言的阻力,沉重得像是一座山。 没人敢下达那个“抓捕”的指令。 在华夏政坛,动这样一位功勋卓著的老泰斗,无异於捅破了天。 刘茗站在石阶上,看著那些在暴雨中沉默的战士,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间亮著微弱灯火的书房。 雨水打在他脸上,冰冷入骨。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声音里透著一股近乎神圣的决绝。 “林老,鱼抓到了,但……这尊佛,太重了。” 第340章 位高权重又如何,照样拉下马 西山的暴雨,下得愈发猖狂。 豆大的雨点砸在三號院那古朴的琉璃瓦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如同战鼓般的密集声响。 院子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对峙,已经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专案组的成员们如同一尊尊雕塑,任由冰冷的雨水浸透他们的制服,但没有一个人敢踏上那通往书房的石阶。 因为,就在这二十分钟里,院外那部负责现场指挥的加密卫星电话,已经快要被打爆了! “王局!我是科技部的老张啊!你糊涂了?郑老是什么人?那是我们国家工业的奠基人!你们这么搞,是要寒了全国科技工作者的心啊!” “老王!立刻让你的人撤回来!我命令你撤回来!郑老为这个国家流过血,就算有天大的误会,也不能用这种方式对待功臣!这是政治问题!你担不起这个责任!” 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的人,官衔一个比一个大。有的是现任的封疆大吏,有的是执掌要害部门的部长,他们无一例外,都是郑德胜当年亲手提拔起来的“门生故吏”。 负责现场指挥的王局长,那张国字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他握著滚烫的电话,看著站在石阶上那个如標枪般笔挺的年轻背影,手心里全是冷汗。 坦克站在刘茗身后,肌肉紧绷,像一头隨时准备扑杀的猎豹。他低声说道:“头儿,这帮老东西,都他妈跳出来了。再这么耗下去,恐怕今晚这事儿要被他们强行压下去。” 刘茗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看著那扇紧闭的楠木门。 他知道,郑德胜这只老狐狸,此刻正在书房里,好整以暇地等著。等著他的门生们把压力施加到最高层,等著自己这个不识时务的年轻人,在一片“顾全大局”的斥责声中,灰溜溜地收队。 这是阳谋。 是用他一生的功绩和盘根错节的人脉,编织成的一张无形的大网。 想用这滔天的“势”,来压垮他这个小小的副部长。 “撤掉外围所有的警戒。” 刘茗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幕。 王局长猛地一愣,“刘主任,这……” “把车开到院门口,让他们都进去。”刘茗的语气不容置疑,“这里,我一个人就够了。” 说完,他解开风衣的扣子,脱下那件已经被雨水浸透的外套,隨手递给了坦克。 “守住这里,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然后,他孤身一人,迎著满院惊愕的目光,一步一步,走上了那条通往权力深渊的石阶。 …… 书房里,檀香裊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郑德胜已经从藤椅上站了起来,正站在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前,挥毫泼墨。他的动作不急不缓,气定神閒,仿佛外面那场足以顛覆华国政坛的风暴,与他没有丝毫关係。 刘茗推门而入,带进了一股冰冷的湿气。 “小刘啊,外面雨大,何必呢?” 郑德胜没有抬头,依旧专注於笔下的那个“忍”字,声音苍老而平稳,“年轻人,火气太盛,容易伤身。来,坐下,陪我这个老头子喝杯茶,暖暖身子。” 他这副云淡风轻、仿佛长辈教诲晚辈的姿態,若是换了別人,恐怕早已在这股无形的气场下心神失守。 但刘茗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这个正在表演的老人,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可见骨的冰冷。 “郑老,您的戏,演完了吗?” 郑德胜握著毛笔的手,微微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却依旧精光四射的眼睛,第一次正视著刘茗。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郑老放下笔,端起旁边早已沏好的大红袍,慢条斯理地吹了吹热气,“我承认,你是个百年难遇的人才,將来前途不可限量。 但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他抿了一口茶,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不要把事情做绝了。今天你给我这个老头子一个面子,改天,当你遇到过不去的坎时,我这帮不成器的学生,自然也会拉你一把。” 这是威胁,也是拉拢。 是这位纵横政坛一生的老狐狸,最擅长的帝王心术。 刘茗看著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讥讽和悲哀。 他没有再废话,直接走上前,將那个一直带在身边的、標记著“最高绝密”的红色档案袋,重重地摔在了郑德胜那幅还没干透的书法上! “砰!” 厚厚的档案袋,直接砸翻了砚台。黑色的墨汁四溅开来,將那个刚刚写好的、力透纸背的“忍”字,彻底污成了一团漆黑的垃圾。 “你!”郑德胜的脸色,终於变了。 “留一线?”刘茗逼近一步,那股从尸山血海中带来的恐怖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书房! “你出卖国家光刻机核心技术参数的时候,想过给华国的未来留一线吗?” 刘茗一把扯开档案袋的封条,將里面一沓沓触目惊心的文件,如同天女散花般,狠狠地甩在了郑德胜的脸上! “这是你卖给美国人的、我们『龙腾基金』重点扶持的顶尖科学家名单!因为你的泄密,他们当中有三个人,上周在海外遭遇了『意外』!” “这是你通过『蓝盾计划』,打压国產、引进西方淘汰技术的合同!每一份合同背后,都有一家被你们逼到破產的民族企业!” “还有这个!”刘茗將最后一张银行流水单拍在桌上,指著上面那一串天文数字,声音已经嘶哑,“这是你在海外帐户收受的回扣!郑德胜,这上面的每一分钱,都他妈沾著我们科研人员的心血!” 郑德胜被那些文件砸得连连后退,他那张一直维持著威严的脸,此刻已经血色尽失。他指著刘茗,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我为这个国家流过血!我为这个国家立过功!” 良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苍白无力的辩解,“我带人引进第一条汽车生產线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襠裤!” “功是功,过是过!” 刘茗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刺穿他那颗早已腐烂的心臟! “但功,不能抵过!尤其是在出卖国家这种事上!” 刘茗缓缓俯下身,与那张惊恐万状的老脸,近在咫尺。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九幽寒冰,足以將整个屋子的空气都为之冻结。 “在国家利益面前,没有老资格!” 第341章 红墙內的会议,林老最后的力挺 那间象徵著最高权力的会议室里,空气凝重得如同水银。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著这个国家真正的掌舵者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纠结。 桌子中央,静静地躺著一份由刘茗和专案组连夜整理出来的、关於郑德胜叛国案的绝密卷宗。那上面每一个触目惊心的罪证,都像是一块滚烫的烙铁,灼烧著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坐在最上首的那位老人,缓缓地合上卷宗,用手指轻轻地按压著太阳穴,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 “都看完了吧?说说吧,都说说自己的看法。” 沉默。 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谁也不敢第一个开口。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討论的,不是一个普通的贪官,而是一座曾经屹立在共和国神坛上的丰碑。动他牵一髮而动全身,甚至可能动摇国本。 “我先说两句吧。” 一位头髮花白、主管意识形態的老领导,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叫陈望,是当年和郑德胜一起从战火中走出来的老搭档。 “郑老的事情,性质確实极其恶劣,证据也……也算是確凿。”陈望的措辞异常谨慎,“但是,同志们,我们也要考虑到这件事的特殊性。 郑老毕竟是元勛,为我们国家的工业化立下过汗马功劳。他的名字,是写进教科书的。如果我们现在对他进行公开处理,这会让人民怎么看?会让国际社会怎么看?我们几十年来建立的威信,很可能会因此毁於一旦。”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所以我建议,这件事,我们內部消化。让他体面地退下来,收缴所有非法所得,至於那些罪名……就不要再公之於眾了。就当是,为国家保留最后一点体面,也为他这位功臣,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这番“顾全大局”的言论,立刻得到了在场不少保守派官员的附和。 “陈老说得对,稳定压倒一切啊!” “是啊,现在正是我们和西方斗爭的关键时期,不能自乱阵脚。” “可以让他以『身体原因』的名义,去西山静养嘛,这样影响最小。” 一时间,主张“冷处理”的声音,渐渐占据了上风。 列席会议的刘茗,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他只是静静地坐在角落里,那双眼睛,冷得像冰。他看著那些满口“大局”、“体面”的老人们,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难道在这个国家,功劳,真的可以抵消叛国之罪吗? 就在会议室里的气氛即將朝著“內部消化”的方向一锤定音时。 “吱呀——” 那扇厚重的、象徵著权力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地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一名年轻的警卫员,推著一张轮椅,缓缓地走进了会场。 轮椅上坐著的,正是那位早已宣布因病不再参与任何会议的军方定海神针——林震天,林老! 老人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上面连一枚勋章都没有掛。他的身体枯瘦,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那双曾经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此刻也显得有些浑浊。他看起来,就像一个行將就木的普通老人。 但在场的所有人,在看到他出现的那一刻,都不约而同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神情肃穆。 “林……林帅,您怎么来了?”坐在首位的老人,也连忙起身相迎。 林老没有理会任何人,他只是对著身后的警卫员,用一种极其微弱却不容置疑的声音说道。 “扶……我起来。” 警卫员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领导,您的腿……” “我让你扶我起来!” 林老的声音陡然拔高,那股子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铁血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警卫员不敢再多言,连忙和另一名同伴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林老从轮椅上搀扶了起来。 林老的双腿,因为旧伤,在剧烈地颤抖。他整个人几乎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那根黑色的梨花木拐杖上。他站得很艰难,仿佛隨时都会倒下。 但他就那样,固执地,颤颤巍巍地,站直了! 他浑浊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最后落在了主张“內部消化”的陈望身上。 “陈望,我刚才在外面,都听见了。” 林老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却带著一股千军万马都无法撼动的威严。 “你说,要给郑德胜那个叛徒,保留体面?” 陈望的脸色微微一变,低声道:“林帅,我是为了大局著想……” “狗屁的大局!” 林老猛地將拐杖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他那枯瘦的身体里,瞬间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火山喷发般的滔天怒火! “当年在朝鲜,零下四十度的雪地里,战士们连一口炒麵都吃不上,被活活冻死在阵地上的时候,他们有没有体面?” “当年搞原子弹,那些科学家们连饭都吃不饱,用算盘打出国之重器,最后累死在戈壁滩上的时候,他们有没有体面?” “还有你!陈望!你忘了你那条腿是怎么断的了吗?是为了掩护大部队撤退,被敌人的炮弹炸的!你忘了那些跟著你一起衝锋,最后连尸骨都没能带回来的兄弟们了吗?” 林老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一句比一句悽厉! 他颤抖著手指,点著那份写满罪证的卷宗,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已经满是滚烫的泪水! “我们这帮老不死的,之所以还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喝茶,是拿千千万万个好儿郎的命换来的!” “可他郑德胜呢?” “他拿著这个国家和人民给他的最高荣耀,转过头,却去当了外国人的狗!他为了那点带血的黑钱,亲手掐死了我们自己的孩子!这不叫晚节不保,这叫叛国!这叫背叛!” “你们现在,居然要为了这么一个败类,去谈什么『大局』,谈什么『体面』?” 林老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他死死地攥著那根拐杖,仿佛要將自己全部的生命力都灌注进去。 他环视全场,最后,用一种近乎泣血的声音,发出了最后的怒吼。 “如果连这点骨气都没有,对得起那些牺牲的先烈吗?” 第342章 绝地反击,拿出了铁证 林老那声泣血的质问,如同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会议室里每一个人的心上。 那些刚刚还在高谈阔论“大局为重”的保守派官员们,此刻一个个都低下了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坐在首位的那位老人,沉默了许久。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已经有些脱力的林老身边,亲自將他搀扶回轮椅上。然后,他转过身,那双一直波澜不惊的眸子里,终於燃烧起了一股决绝的火焰。 “林帅,您说得对。”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一锤定音的力量,“这个国家,是拿命换来的,不是拿来做交易的。 如果连这种贼都能被原谅,那我们这些人,就都成了歷史的罪人。”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只说了一句话。 “通知纪委和高检,对郑德胜同志,正式立案调查。另,请刘茗同志,列席下一次的全会,作为专案组组长,向全体委员匯报案情。” 命令下达,再无更改的余地。 一场即將被“內部消化”的滔天大案,在林老以命相搏的力挺之下,终於被彻底摆上了台面! …… 三天后,中央礼堂。 一场关係到华夏未来政治走向的扩大会议,在此秘密召开。 刘茗穿著一身笔挺的深色中山装,胸前没有佩戴任何勋章,那张年轻而冷峻的脸,在礼堂肃穆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沉稳。 他站在巨大的国徽之下,面对著台下数百名代表著这个国家最高权力的委员们。 在他的身后,是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控诉某一个人的罪行,而是为了揭开一道盘踞在我们国家科技领域长达二十年之久的、正在流脓的伤疤。” 刘茗没有用任何煽情的开场白,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汪深潭,却又带著一股能穿透人心的力量。 他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屏幕上,瞬间出现了一张极其复杂的、如同蜘蛛网般的资金流向图。 “这是我们从『蓝盾计划』的核心伺服器里,復原出的资金流向图。”刘茗的声音,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开始解剖这具庞大的腐尸。 “大家可以看到,从十五年前开始,每一笔由国家財政拨付的、用於自主研发晶片的专项资金,都有至少百分之三十,通过各种看似合法的『技术諮询费』、『海外设备採购费』,流入了这几家註册在开曼群岛的皮包公司。” 他顿了顿,点出其中一家名为“高科视野”的公司。 “这家公司,在过去十年里,总共从我们国內拿走了超过八百亿的『諮询费』。而它所谓的諮询成果,就是一份份鼓吹『自主研发无用论』、建议我们全盘引进西方淘汰技术的所谓『可行性报告』。” “而这八百亿,在海外转了一圈后,最终,有超过六百亿,以『政治献金』和『私人馈赠』的形式,流入了...。” “换句话说,我们用自己的钱,养肥了我们的敌人,还让他们反过来,用这笔钱,来製造更多遏制我们的法案!” 台下,一片死寂。 许多对內情並不了解的委员们,脸上已经露出了震怒的表情。 坐在被告席的郑德胜,此时依旧穿著一身整洁的旧军装。他闭著眼睛,面无表情,仿佛刘茗说的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態,显然是篤定了刘茗手里只有这些间接的经济证据,无法將他这尊大佛彻底定罪。 然而,刘茗接下来的话,却让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当然,我知道,光有这些经济上的证据,还不足以说明全部问题。” 刘茗冷笑一声,再次按下了遥控器。 屏幕上的资金流向图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经过技术处理的、极其清晰的录音。 录音里,是梁群峰和一名美国军火商的对话。 【梁群峰:“老板那边已经搞定了,刘茗那个愣头青翻不起浪。你们承诺的f-119发动机的图纸,什么时候能给我们?別忘了,这次我们可是帮你们扼杀了华夏未来十年的光刻机项目!”】 【美国军火商:“放心吧,梁。郑老的面子,我们还是要给的。不过,你们得先帮我们办好最后一件事。我们得到情报,华夏的『龙腾基金』最近在秘密资助一个叫李斯特·陈的华人科学家。这个人,对我们的威胁很大,必须让他『消失』。”】 录音播放到这里,戛然而止。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混帐!这简直是丧心病狂!” “为了钱,连自己国家的科学家都要出卖!这跟汉奸有什么区別?” 郑德胜的身体,猛地一震!他那双一直紧闭的眼睛,终於睁开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心腹的下属,竟然会被人录了音! “这……这是偽造的!是污衊!”郑德-胜猛地站起身,指著刘茗,声音嘶哑地咆哮道,“这是政治迫害!是这个年轻人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地构陷!我要求进行声纹鑑定!” “不用鑑定了,郑老。” 刘茗看著他那副气急败坏的丑陋嘴脸,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因为梁群峰同志,已经在三个小时前,主动向专案组交代了所有问题,並且,愿意出庭作证。” 轰! 这最后一句话,如同一柄千钧重锤,彻底击碎了郑德胜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踉蹌著后退了两步,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那张布满老人斑的脸,在一瞬间,仿佛又苍老了二十岁。 他所有的辩护,所有的挣扎,在这些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刘茗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他转过身,面向台下数百名神情肃穆的委员,用一种近乎宣誓般的、庄严无比的语调,做出了最后的陈词。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今天,我们审判的,不仅仅是一个叫郑德胜的叛国者。” “我们审判的,是那种深入骨髓的、『造不如买』的奴才思想!” “我们审判的,是那种为了个人私利,不惜出卖国家未来的买办集团!” “我们审判的,更是那种早已腐朽不堪,却依然企图用『功劳』来绑架国家和人民的旧时代特权!” “此案不除,国无寧日!此风不剎,科技无望!” 刘茗说完,对著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整个中央礼堂,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静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瘫坐在被告席上、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精气神的老人身上。 宣判的时刻,到来了。 第343章 秦城监狱欢迎你,大老虎落马 当晚,深夜。 京城西郊那条通往西山疗养院的路上,一反常態地亮起了刺眼的红蓝警灯。 十几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防弹车,组成了一支沉默而肃杀的钢铁洪流,无声地撕开了浓重的夜幕。 车队没有鸣笛,只有车轮碾过湿滑路面时发出的“沙沙”声,像是一曲为某个旧时代落幕而奏响的輓歌。 刘茗坐在头车的后座,身上那件笔挺的中山装还没来得及换下。他面无表情地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黑暗,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映著窗外变幻的红蓝光影,看不出任何情绪。 “头儿,都安排好了。” 坦克的声音通过车载通讯器传来,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秦城那边已经连夜清出了一整个监区,保证让这帮老杂碎住得『舒舒服服』。 另外,梁群峰那几个核心马仔,已经全部押上飞机了,估计这会儿,正哭著喊著想当污点证人呢。” “让他先冷静冷静。”刘茗淡淡地回了一句,“等他到了秦城,见到郑德胜,自然就知道该怎么选了。” 车队最终在那座戒备森严的四合院前停下。 院子里灯火通明,但曾经那种肃穆到让人窒息的气氛,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树倒猢猻散的淒凉。那些曾经眼神锐利的中央警卫局卫兵,此刻都低著头,默默地交出了配枪。 刘茗推开车门,径直走进了那间熟悉的书房。 书房里,檀香已经燃尽,只剩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残烟。 郑德胜没有再穿那身象徵著功勋的旧军装,而是换上了一套极其普通的灰色布衣。他没有再坐在那张象徵著权力的红木书桌后,而是孤零零地坐在窗边的藤椅上,像一个正在等待命运审判的普通老人。 他那张曾经威严无比的脸,此刻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和老人斑,浑浊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昔日的光彩,只剩下死灰般的沉寂。 一个时代,终究是落幕了。 “都结束了?” 郑德胜没有回头,只是看著窗外那无尽的黑暗,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生了锈的风箱里挤出来的一样。 “结束了。” 刘茗走到他身后,將一份由最高法院签发的红色逮捕令,轻轻地放在了他身旁的茶几上。 “你的那些门生,不是正在为你奔走吗?”郑德胜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怎么,他们没能保住我这个老师?” “他们现在,自顾不暇。”刘茗的语气,不带丝毫感情,“郑老,您在位时提拔了三百多名干部。 就在刚才,中纪委已经对其中的一百二十七人,启动了『双规』程序。您那张用人情和利益编织起来的大网,现在,已经烂了。” 郑德胜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缓缓地转过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终於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千算万算,以为自己就算倒了,也能凭著那些盘根错节的人脉,保住最后的体面。 可他万万没想到,刘茗这个疯子,竟然不按常理出牌! 他不是在砍树,他是在刨根! “你……你这个疯子……”郑德-胜指著刘茗,嘴唇哆嗦著,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刘茗没有理会他的咒骂,只是微微侧过头,对著门外站著的两名专案组成员,淡淡地说道。 “时间到了,请郑德胜同志,上路吧。” 两名身材高大的干警走上前,其中一人拿出了一副鋥亮的手銬。 当那冰冷的手銬,即將銬上那双曾经签署过无数国家级文件、甚至在联合国讲台上挥斥方遒的手时,郑德胜那早已枯槁的身体里,突然爆发出最后一点属於上位者的尊严! “我自己走!” 他嘶吼一声,猛地推开身前的干警,踉踉蹌蹌地从藤椅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再看刘茗一眼,只是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廉价的布衣,然后,一步一步,走出了这间他待了一辈子的书房。 当他踏出院门,看到外面那排得望不到头的、闪烁著红蓝警灯的黑色车队时,他那一直强撑著的身体,终於还是忍不住晃了晃。 一个时代过去了。 一个曾经让他呼风唤雨,让他以为可以凭藉“功劳”二字就凌驾於国家法律之上的时代,彻底过去了。 冰冷的雨水,打在他满头的白髮上,顺著他苍老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请吧,郑老。” 坦克亲自为他拉开了那辆通往秦城监狱的防弹车的车门,语气里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种例行公事般的冷漠。 郑德胜没有立刻上车。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站在屋檐下,身姿笔挺如剑的年轻人。 雨幕中,那个年轻人的脸庞,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像两颗寒星,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的黑暗与骯脏。 “我……我有一句话,想问你。”郑德胜的声音,在风雨中显得有些飘忽。 刘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如果……如果我当年,没有选择那条路,而是像你一样,坚持自主研发……我们,真的能贏吗?” 这个问题,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刘茗沉默了许久。 他看著这位曾经的功臣、如今的国贼,看著他那双浑浊眼中最后的一丝迷茫,最终,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能。”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足以让天地为之信服的、磅礴的力量。 “因为这个民族的骨子里,从来就没有『认输』这两个字。” 郑德胜愣住了。 良久,他发出了一阵悽厉的、如同夜梟般的惨笑。 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悲凉。 他没有再说什么,弯下那曾经高傲无比的腰,钻进了那辆將彻底终结他一生的囚车。 车门,重重地关上。 一个时代,落幕了。 刘茗站在雨中,看著那支钢铁洪流缓缓驶离,最终消失在无尽的黑夜里。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林老的电话。 “林老,都结束了。” 电话那头,传来老人如释重负的嘆息。 “小刘啊,辛苦你了。” “不辛苦。”刘茗看著满天的乌云,轻声说道,“只是觉得,有些可悲。” 郑德胜缓缓地转过头,透过车窗那厚厚的防弹玻璃,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他生活了一辈子的城市。 他的嘴唇微微蠕动,仿佛在对自己,又仿佛在对那个远去的年轻背影,说了一句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话。 “我输给了你,更输给了这个时代。” 第344章 清洗完成,朝野上下焕然一新 郑德胜落马,如同一颗巨石砸入深潭,掀起的滔天巨浪,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席捲了整个华夏。 一场史无前例的、以“科技反腐”和“金融反腐”为核心的雷霆风暴,从红墙之內,向全国每一个角落辐射开来。 无数个深夜,一辆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如同沉默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一座座看似戒备森严的机关大院和豪华別墅门前。 科技部,某个主管项目审批的司长,前一秒还在饭局上高谈阔论著“引进西方先进技术的重要性”,后一秒就被衝进包厢的纪委人员戴上了冰冷的手銬。 某家呼风唤雨的证券公司总裁,刚刚结束了与华尔街的视频会议,密谋著如何配合外资做空国產晶片,就被破门而入的经侦人员死死地按在了那张价值百万的红木办公桌上。 拔出萝卜带出泥。 隨著调查的深入,一张盘根错节、深入骨髓的买办利益大网,被血淋淋地撕开,暴露在阳光之下。 数百名隱藏在国家要害部门的蛀虫被清除,上千家与“蓝盾计划”有染的皮包公司和白手套企业被查封,追缴回来的非法资金,多到足以再造一个“龙腾基金”! 一时间,整个华夏朝野上下,风声鹤唳。 那些曾经信奉“造不如买”、整日里只想著如何钻营关係的“躺平派”官员,如今一个个噤若寒蝉,生怕这把反腐的利剑烧到自己头上。 而在这场剧烈的阵痛之后,迎来的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破而后立的新生。 …… 科技部,一间普通的办公室里。 年轻的博士工程师李伟,正红著眼,一遍又一遍地修改著自己那份已经被打回了十七次的“国產惯性导航晶片”研发立项报告。 就在昨天,他的顶头上司,那个每次都以“技术不成熟、浪费国家资源”为由卡住他项目的老司长,被带走了。 “小李,还在忙呢?”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李伟抬起头,看到新上任的司长正站在门口,脸上带著鼓励的微笑。这位新司长,正是当年刘茗在省委党校结交的那位、来自西北的实干派同学。 “王……王司长。”李伟连忙站起身,有些局促不安。 “別紧张,坐。”王司长走进来,拿起桌上那份已经写满了批註的报告,看得极其认真。 良久,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讚许。 “小李,你这个方案,我看过了。思路清晰,技术路线可行,是个好东西!” 李伟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为了这句“好东西”,他熬了整整三年! “可是……可是之前的老领导说,我们跟西方的差距太大,这个项目……没有意义。” “放屁!”王司长难得地爆了句粗口,他重重地將报告拍在桌上,“什么叫没意义?我们自己的飞机、自己的飞弹,装著一颗外国的『心臟』,那他妈能叫国防吗?那就是个活靶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著眼前这个因为长期熬夜而显得有些瘦弱的年轻人,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小李,我今天来,就是专门为这事儿来的。” “你这份报告,不用再改了。昨天夜里,刘副主任亲自审阅过,他只批了四个字:全力支持!” “从今天起,你,李伟,就是『国家惯性导航晶片』攻坚项目的总工程师!你手底下那个快要解散的小组,扩编为国家级重点实验室!” “至於钱……”王司长笑了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红头文件,递了过去,“『龙腾基金』的首批专项资金,二十个亿,今天下午就会打到你们的帐上! 刘副主任说了,钱不够,隨时再加!人不够,他亲自去中科院给你挖!只有一个要求!” 王司长盯著李伟,一字一句地说道:“一年之內,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在咱们自己的战斗机上,看到一颗跳动的『中国芯』!” 李伟呆呆地看著那份红头文件,看著上面那个熟悉又陌生的、龙飞凤舞的签名。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三年来所有的委屈、不甘、压抑,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滚烫的泪水。他猛地站起身,对著王司长,敬了一个极其標准、却又颤抖不已的军礼。 “请领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 华夏政坛这场史无前例的大清洗,同样也震惊了世界。 椭圆形办公室。 他正在暴跳如雷地將一份cia的紧急情报摔在地上。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该死的『蓝盾计划』,我们经营了二十年!投入了上千亿!怎么一夜之间,就全军覆没了?” “总统先生……”国务卿擦著冷汗,声音乾涩,“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是……是那个叫刘茗的年轻人。他……他不仅造出了3纳米的光刻机,还……还策反了我们安插在华夏內部的所有人。” “刘茗!又是刘茗!”总统气得脸色发紫,“我们对华夏的科技封锁,现在不就成了一个笑话吗?” 国务卿沉默了片刻,艰难地说道:“恐怕……比笑话更糟糕。总统先生,就在刚才,华夏商务部宣布,他们的『龙芯一號』,將面向『友好国家』,开放出口……” 总统愣住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他知道从今天起,西方国家维持了半个多世纪的技术霸权,彻底结束了。 …… 国家发改委,副主任办公室。 窗外,晨曦微露。 一场秋雨过后,城里的天空,呈现出一种罕见的、水晶般的湛蓝。 刘茗推开窗,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带著一股雨后泥土的芬芳。他一夜未眠,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疲惫,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和澄明。 他知道,那个盘踞在这个国家上空数十年的阴霾,终於散了。 那些曾经被压抑的、真正有理想、有干劲的新生代力量,正在以前所未有的活力,从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破土而出。 整个华夏的政治和经济生態,都迎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朗。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助理小李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豆浆走了进来,她的脸上,一扫往日的阴霾,洋溢著一种发自內心的、灿烂的笑容。 “主任,这是您早上在中枢开会的发言稿,周部长他们都说,写得太提气了!” 刘茗接过豆浆,却没有看稿子。他的目光,穿过宽大的落地窗,投向了远处那座庄严巍峨的城门楼。 一轮红日,正从地平线上喷薄而出,万丈金光,洒满了整座京城。 雄壮的国歌声,隱隱传来。 一面鲜艷的五星红旗,迎著朝阳,冉冉升起。 刘茗站在窗前,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他的心中,一片澄明。 “主任,还有个好消息。”小李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激动,“刚才『神威科技』的任老总亲自打电话来,说他们联合了国內几十家半导体企业,成立了『国家晶片產业联盟』,还给您递了份请柬。” “请柬?” “嗯,他们想请您,担任联盟的终身名誉主席。”小李的眼睛里,闪烁著崇拜的小星星。 刘茗看著那面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告诉他们,这份荣誉,属於这个国家。” 第345章 大国崛起,势不可挡 一年后。 国家体育馆,神威科技“崑崙”系列新品全球发布会现场。 巨大的全息投影在体育馆中央投射出一枚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结构复杂如星系的晶片。数万名观眾和全球媒体记者,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尖叫! “女士们!先生们!” 神威科技的创始人任正军,站在舞台中央。这位一年前还因为心臟病突发而躺在icu里的老人,此刻却红光满面,精神矍鑠得像个三十岁的年轻人。他手中托著一部薄如蝉翼的、完全透明的全息智慧型手机。 “我向大家隆重介绍,我们神威科技的年度旗舰——『天枢』!” “它搭载了我们华夏完全自主研发的『崑崙一號』3纳米量子晶片!它的算力,是去年西方最顶级的手机晶片的二十倍!它的功耗,却只有对方的十分之一!” “从今天起,智慧型手机的时代,结束了!属於我们华夏的『元智能』时代,正式开启!” 现场的闪光灯,几乎要將整个体育馆的穹顶掀翻! 台下的观眾席里,一位金髮碧眼的《纽约时报》记者,正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他身旁的国內科技博主,早已激动得泣不成声。 “我的上帝……”记者喃喃自语,“一年前,他们还因为我们的封锁而差点全线停產。这才一年……他们……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不科学!” “科学?”旁边的博主擦了擦眼泪,脸上带著一种近乎狂热的骄傲,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回敬道,“朋友,欢迎来到华夏,在这里,奇蹟,就是科学!” 隨著“龙芯一號”光刻机的正式量產和买办集团的彻底覆灭,被压抑了数十年的华夏科技產业,如同被解开了所有束缚的巨龙,迎来了史无前例的、爆炸式的大爆发! 以神威科技为首,无数家曾经在生死线上挣扎的民族企业,在充足的资金和完全自主可控的技术加持下,迸发出了令世界都为之战慄的恐怖创造力! 全球第一款商用固態电池,在比亚迪的实验室里问世,新能源汽车的续航,一夜之间突破了三千公里! 全球第一个强人工智慧“天问”,在中科院的超级计算机里甦醒,它的逻辑和学习能力,让谷歌和微软的ai看起来像个弱智。 西方国家那张曾经密不透风的技术封锁大网,如今已经成了一个国际笑话。 不是因为他们不想封锁,而是因为,他们已经无锁可封了。 …… 国家发改委,副主任办公室。 窗明几净,兰香裊裊。 刘茗正低头审阅著一份关於“空天母舰”动力系统研发的预算报告。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助理小李走了进来,表情有些古怪。 “主任,美国商务部的史密斯先生,已经在外面等了您三个小时了。” “史密斯?”刘茗从文件中抬起头,眉头微微一挑,似乎才想起有这么个人,“让他进来吧。” 一年前那位在谈判桌上不可一世的美国首席代表,此刻却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亦步亦趋地走进了办公室。他身上那套昂贵的阿玛尼西装,已经因为长时间的等待而变得褶皱不堪,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刘……刘部长!您好!好久不见!”史密斯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姿態放得极低。 刘茗没有起身,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淡淡地说道:“史密斯先生,坐。有话快说,我下午还有一个会。” 这副冷淡到近乎无视的態度,让史密斯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他知道,一年前那场谈判,他输掉的,不仅仅是一份协议,更是整个国家的尊严和未来。 “刘部长,我……我这次来,是代表我国政府,带著最大的诚意,希望能与贵国,在半导体领域,重新展开『友好合作』。”史密斯的声音,乾涩而卑微。 “友好合作?”刘茗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我没记错的话,一年前,你们不是已经把我们所有相关企业都拉进黑名单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不不不!那都是误会!是上一届政府的错误决策!”史密斯连忙摆手,脸上的汗流得更快了,“我们已经深刻认识到了错误!我们愿意……我们愿意立刻解除所有对贵国的技术封锁!” “解除封锁?”刘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史密斯。 “史密斯先生,你是不是还没睡醒?我们现在,还需要你们那些淘汰了三代的技术吗?” 史密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 如今的局面,已经彻底反了过来。不是华夏需要西方的技术,而是整个西方的製造业,都眼巴巴地等著华国的3纳米晶片救命!没有“崑崙芯”,他们的手机、汽车、电脑,在一夜之间,全都变成了无人问津的工业垃圾! “刘部长,我明白您的意思。”史密斯深吸了一口气,终於拋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我们……我们希望能向贵国採购一批『龙芯一號』光刻机,价格……价格好商量!只要贵国愿意出售,我们甚至可以开放一部分民用航空技术作为交换!” “光刻机?”刘茗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好意思,史密斯先生,『龙芯一號』,是我们国家的战略核心资產,非卖品。” 史密斯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不过……”刘茗话锋一转,“成品晶片,我们倒是可以考虑卖给你们一批。” 史密斯的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真的吗?!太感谢您了!刘部长!” “別急著谢。”刘茗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摇了摇,“我们也有几个小小的条件。” “您说!您说!任何条件我们都答应!” “第一,所有晶片,我们只接受人民幣结算。” “第二,所有採购我们晶片的企业,必须公开承诺,永远放弃对华夏任何企业的技术歧视政策。” “至於第三嘛……”刘茗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这座已经成为世界新中心的繁华都市。 “我要你们亲自派人来,签这份採购协议。” 史密斯呆住了。 他知道,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採购了。 这是在逼著他那不可一世的祖国,向这位年轻的东方雄狮,低下那颗高傲了上百年的头颅! 这,就是赤裸裸的“万邦来朝”! 看著史密斯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刘茗心中没有丝毫的得意,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他看著远方那鳞次櫛比的摩天大楼,看著那川流不息的、由国產新能源汽车组成的车流,看著这个国家在他的手中,以前所未有的姿態,昂然崛起,势不可挡。 他知道,他在这里的歷史使命,已经圆满完成了。 就在这时,桌上那部红色的、象徵著最高权力的保密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刘茗走过去,拿起了听筒。 “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熟悉的声音。 “小刘,发改委的工作,辛苦了。你准备一下,来我这里一趟。” “我们聊聊,下一个五年的事。” 第346章 功成名就,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隨著白宫特使在城里那份不对外公开的晶片採购协议上,屈辱地签下名字,一场席捲全球的科技风暴,终於缓缓落下了帷幕。 国泰民安。 这四个沉甸甸的字,在经歷了数十年的臥薪尝胆和这最后一年的惊心动魄后,终於真正地,降临在了这片古老的土地上。 刘茗也终於迎来了他上任以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长假。 这是红墙內那位最高领导亲自下的“死命令”。用老爷子的话说:“再让这个铁打的年轻人连轴转下去,我们整个中枢的领导班子,晚上都睡不著觉了。” 於是,这位三十岁的、权倾朝野的副部长,被强制“没收”了所有的红头文件,关进了他那座幽静的四合院里。 金色的秋阳穿过光禿禿的葡萄藤架,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一张小小的石桌,一盘还没下完的象棋,两杯冒著热气的清茶。 刘茗穿著一身宽鬆的家居服,正皱著眉头,盯著棋盘上那已经陷入死局的“帅”。 “你这步『当头炮』,走得太急了。” 一个苍老却依旧洪亮的声音,从他对面传来。林老披著一件军大衣,手里捏著一枚黑色的“车”,老神在在地说道,“光想著吃我的『象』,却没看到,我的『马』已经臥了你的槽。年轻人,杀气太重,不懂得藏锋啊。” 刘茗苦笑著摇了摇头,將手里的“帅”往棋盘上一推。 “我输了,林老。” “你不是输了,你是压根就没把心思放在这盘棋上。”林老將棋子扔回棋盒,端起茶杯,浑浊的老眼盯著刘茗,“说吧,心里想什么呢?我给你批了一个月的假,你倒好,在这院子里坐了三天,跟丟了魂儿似的。” 刘茗没有说话,只是看著院墙上那几只嘰嘰喳喳的麻雀发呆。 他已经习惯了那种每天都在悬崖边上走钢丝的紧绷生活,突然閒下来,反而觉得浑身不自在。 林老看著他这副样子,突然嘿嘿一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老狐狸般的狡黠。 “小刘啊,你今年……三十了吧?” “嗯,刚过完生日。” “三十而立,古话说的。”林老放下茶杯,语气突然变得语重心长,“国家的大事,你已经立起来了。现在,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给自己立个家了?” “立家?”刘茗一愣。 “你小子少给我装糊涂!”林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看看你,老大不小了,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在边境线上玩命的愣头青?你现在是国家的副部长!你的个人问题,也是组织问题!” 就在这时,刘茗放在石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动著“温伯言”三个字。 刘茗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他连忙接通电话。 “喂,温叔。” 电话那头,传来青云县老县长温伯言那熟悉又带著一丝憨厚的笑声。 “小刘啊,没打扰你工作吧?我听新闻上说,你又给咱们国家立大功了!好样的!没给咱们青云县丟人!” “温叔,您快別取笑我了。”刘茗笑了笑,“您身体还硬朗吧?” “硬朗!吃嘛嘛香!”温伯言爽朗地笑了两声,隨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像是在拉家常,“对了,小刘啊,我听晚晴那丫头说,你最近在休假?” 奚晚晴,这个名字一出口,刘茗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拨动了一下。 “是啊,组织强制的。” “那正好!”温伯言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像个迫不及待的媒人,“你跟晚晴那丫头,也该抓紧了!人家一个姑娘家,从青云县到寧州,再到城里,一路跟著你,图个啥?不就图你这个人吗?你小子可不能当陈世美,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心意啊!” 掛断电话,刘茗有些哭笑不得。 他看著坐在对面,正一脸“孺子可教”表情的林老,无奈地摊了摊手。 “林老,这不会是您安排的吧?” “我可没那閒工夫。”林老哼了一声,重新摆开棋盘,“不过,温伯言这老小子,说的话倒是在理。晚晴那丫头,我见过几次。有魄力,有担当,关键是,心里装著你,也装著这个国家。这样的媳妇,打著灯笼都难找。你小子要是敢把她弄丟了,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林老和温伯言走后,刘茗一个人在院子里坐了很久,直到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打开夹层,里面放著一张已经有些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青云县那个清冷如冰山的女县长,在一次下乡视察时,被一群孩子围著,脸上露出的那一抹罕见的、如同冰雪初融般的温柔笑容。 从青云县的初遇到寧州的並肩作战,从江南省的生死营救到城里这几年的默默相伴。 这个女人,几乎贯穿了他整个波澜壮阔的官场生涯。 她从不向他索取什么,也从不因为南宫瑶的存在而无理取闹。她只是在自己的岗位上,努力地发光发热,努力地追赶著他的脚步。在他衝锋陷阵的时候,她默默地为他守好后方;在他身陷囹圄的时候,她第一个站出来为他奔走。 刘茗突然意识到,自己亏欠这个女人太多太多了。 他为国,可称“国士”。 但为情,他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负心汉”。 想到这里,一股从未有过的柔情和愧疚,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的心臟。 他猛地站起身,拿起了手机,拨通了那个他最熟悉的、却又总是因为工作而忽略的號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南宫瑶那带著一丝调侃的慵懒声音传了过来。 “哟,稀客啊,我的刘大部长。怎么,今天终於想起我这个女財神了?说吧,又想从我这儿划走多少钱去搞你那个什么『空天母舰』?” 刘茗没有跟她开玩笑,他的声音,异常严肃。 “瑶瑶,帮我个忙。” 南宫瑶愣了一下,她很少听到刘茗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说。” “我需要一枚戒指。”刘茗看著远方天边那绚烂的晚霞,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独一无二的戒指。”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即传来南宫瑶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 “终於开窍了?”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兴奋起来,“行,包在我身上!我马上联繫卡地亚和蒂芙尼的首席设计师。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准备搞多大场面?是包下整个街,还是直接在月球上给她放烟花?” 第347章 世纪求婚,全城亮灯 七夕之夜。 整座城市都沉浸在一种甜蜜而喧囂的氛围里。璀璨的灯火將街上勾勒成一条流淌的银河,情侣们在街头相拥,玫瑰花的芬芳与烤串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浪漫气息。 市委办公大楼,顶层办公室的灯还亮著。 奚晚晴刚刚签完最后一份关於“城市大脑”升级的红头文件。她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时针已经指向了晚上九点。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这座繁华得如同梦境的城市,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今天,刘茗说他有一个“极其重要”的涉外会议,不能陪她一起过节了。 她当然理解。 到了他们这个位置,个人的悲欢离合,早已被压缩到了国家利益之后,一个微不足道的角落里。 只是,心里终究还是会有一点点……小小的失落。 她拿起掛在衣架上的风衣,关掉办公室的灯,准备回家。 然而,当她走出办公大楼的那一刻,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太安静了。 原本应该喧囂沸腾的长安街,此刻竟然安静得有些诡异。川流不息的车流,不知何时已经停滯。街边的路灯,一盏接著一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灭,陷入了一片深邃的黑暗。 整座城市,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怎么回事?停电了?” “不对啊,你看远处,还亮著灯呢!” 周围的人群也开始骚动起来,人们惊疑不定地望向四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奚晚晴的心,没来由地一紧。以她多年处理突发事件的敏锐直觉,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某种大规模的、有预谋的公共安全事件。 她立刻拿出手机,准备拨通市应急指挥中心的电话。 可就在她指尖即將触碰到屏幕的那一刻。 一道光,如同创世的利剑,猛地撕裂了眼前的黑暗! 长安街对面,那栋高达五百米的华夏尊大厦,它那覆盖了整个楼体的巨大led屏幕,骤然亮起! 紧接著,是国贸三期!是银泰中心!是城里的饭店! 一道,两道,十道,上百道…… 以奚晚晴所站的位置为中心,整条长安街两侧,所有摩天大楼的led屏幕,在同一时刻,被尽数点亮! 璀璨的光芒匯聚成一条奔腾的光之长河,將半个城里的夜空,都映照得亮如白昼!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神跡般的景象,震撼得目瞪口呆,齐齐发出一声惊呼! 而下一秒,更让他们灵魂战慄的画面,出现了! 那上百块巨大的屏幕上,开始缓缓地、同步地,浮现出两个清秀而有力的汉字。 【晚晴】 奚晚晴呆住了。 她的大脑,在一瞬间,陷入了一片空白。 她看著那两个熟悉又陌生的字,看著那两个由璀璨光芒组成的、顶天立地的名字,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场极其不真实的梦。 紧接著,在那两个字旁边,又缓缓浮现出了另外三个字。 【嫁给我】 晚晴,嫁给我。 这五个字,以一种前所未有、霸道到了极点的姿態,君临了整座城里的夜空! “我的天啊!!!” “这是谁啊?这是谁在求婚?这手笔也太逆天了吧!” “疯了!简直疯了!这得花多少钱啊?” 沉寂的人群,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和吶喊!无数人疯狂地掏出手机,对著这足以载入史册的浪漫一幕,拼命地按著快门! 而作为这场风暴中心的奚晚晴,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幸福,衝击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她看著那五个字,那五个她曾幻想过无数次,却又从不敢奢望的字,眼眶,在一瞬间就红了。 就在这时,一束柔和的追光灯,不知从何处打来,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原本喧囂的人群,像是被摩西分海般,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通往她面前的道路。 道路的尽头,那个她魂牵梦縈的男人,正捧著一束娇艷欲滴的红玫瑰,一步一步,缓缓地向她走来。 他没有穿那身象徵著权力的中山装,而是穿了一件极其简单的白色衬衫,黑色的西裤。他看起来,不像那个权倾朝野的副部长,更像是一个即將去见心爱姑娘的、青涩而紧张的邻家男孩。 刘茗走到奚晚晴面前,看著她那双已经氤氳起水汽的、美得如同星辰的眸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温柔的、甚至带著一丝歉意的笑容。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说完,他在全城数万人的注视下,在全世界媒体镜头的聚焦中,缓缓地,单膝跪地。 他打开了那个由南宫瑶请卡地亚首席设计师,用一颗名为“永恆之星”的稀世粉钻,耗时半年才打造完成的、独一无二的戒指盒。 璀璨的钻石光芒,在那一瞬间,仿佛让周围所有的灯火,都黯然失色。 “奚晚晴同志。” 刘茗仰起头,用一种极其郑重,却又带著一丝颤抖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青云县到城里,三千六百八十二公里,我们走了十年。” “这十年,我亏欠了你太多。” “所以,我想用我的后半生,来慢慢补偿。” “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嫁给我,好吗?”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轰!轰!轰!” 城里的夜空中,突然绽放出无数朵绚烂的烟花!那璀璨的光芒,与地面上那条由“嫁给我”组成的光之长河,交相辉映,將整座城市,变成了一座为爱而生的梦幻之城! “嫁给他!嫁给他!” “嫁给他——!!!”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和祝福声! 奚晚晴看著眼前这个单膝跪地的男人,看著他那双充满了紧张和期待的眼睛,看著他身后那为她一人而点亮的整座城市。 她再也忍不住,伸出那只微微颤抖的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滚烫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顺著她那绝美的脸颊,肆意地滑落。 她想说“我愿意”,却因为极度的幸福和哽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茗看著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一紧,连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场面搞得太大了,嚇到你了?” 奚晚-晴拼命地摇著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他,终於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带著浓浓哭腔的、却又无比真实的嗔怪。 “你……你就不怕影响不好吗?” 第348章 奚晚晴点头,你是我的英雄 面对奚晚晴那句带著哭腔、却又无比理智的嗔怪,刘茗笑了。 那笑容,温暖得足以融化整个京城的深秋。 他依旧单膝跪地,仰著头,用那双盛满了星辰和柔情的眸子,专注地凝视著眼前这个为他哭花了妆的女人。 “影响?”刘茗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无与伦比的霸气,“我刘茗这辈子,打过仗,杀过人,斗过贪官,扳过国贼……什么影响我没见过?” “我连天都敢捅破,还怕这点小小的舆论?” “我就是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奚晚晴,是我刘茗认定的女人。谁敢说半个不字,让他来找我。” “至於组织那边……”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放心,这份『恋爱报告』,我明天一早就递上去。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不批。” 这番霸道到了极点,却又充满了安全感的宣言,彻底击溃了奚晚晴心中最后的那一丝理智和矜持。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这个为了她,敢与全世界为敌的男人。 眼泪,再次不爭气地决堤。 但这一次,她没有再捂著嘴。 在全城雷鸣般的“嫁给他”的欢呼声中,在漫天璀璨的烟火之下,奚晚晴缓缓地,却又无比坚定地,伸出了自己那只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左手。 这个动作,胜过了千言万语。 “哦——!!!” 人群,瞬间爆发出比刚才还要热烈十倍的尖叫和口哨声! 刘茗的心,在这一刻,也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紧紧攥住,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安寧。 他小心翼翼地,如同捧著一件稀世珍宝般,握住了奚晚晴那只微凉的手。然后,他从戒指盒里,取出了那枚独一无二的“永恆之星”。 那枚璀璨的粉钻,在漫天灯火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芒,仿佛將整条银河都凝聚在了她的指尖,然后被他轻轻地、无比珍重地,套上了她的无名指。 尺寸,刚刚好。 当戒指戴上的那一刻,刘茗猛地站起身,一把將奚晚晴紧紧地、狠狠地,揉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抱著她,像是要將她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平復自己那颗因为巨大的幸福而剧烈跳动的心臟。 “呜……” 奚晚晴將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感受著他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听著他那略显粗重的呼吸。她那压抑了十年的委屈、思念、担忧和爱恋,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无声的泪水,浸湿了他胸前的白衬衫。 她的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一幕幕的过往。 从青云县那间漏雨的办公室,他第一次递给她文件的指尖触碰。 到寧州高新区灯火通明的夜晚,两人为了一个项目爭得面红耳赤,却又默契十足。 再到江南省那座废弃的化工厂里,他浑身是血,如天神般降临,將她从绝望的深渊中救出的那个伟岸背影。 十年。 她看著他从一个被排挤的转业小兵,一步步成长为如今这个权倾朝野、光芒万丈的国之重臣。 他走过的每一步,都充满了荆棘和鲜血。 而她,只能站在他身后,默默地为他担忧,为他祈祷。 她从未想过,这个將整个国家都扛在肩上的男人,会为她停下脚步。 会为她,点亮一整座城市。 “刘茗……” 奚晚晴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眸子,亮得惊人。她伸出手,轻轻地、带著无尽爱恋地,抚摸著他那张因为长期劳累而显得有些消瘦的脸颊。 她的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却又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动容的骄傲。 “他们都说,你是国士无双,是这个国家的脊樑。” 她顿了顿,眼角滑落最后一滴幸福的泪水。 “但对我来说……” “你不仅是国家的国士,更是我唯一的英雄。” 这句话,像是一道最温暖的光,瞬间照亮了刘茗整个灵魂!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盪,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那片他渴望了十年的、带著泪水咸味的柔软红唇! “唔!” 在漫天璀璨的烟火下,在全城雷鸣般的欢呼声中,在全世界媒体镜头的见证下,两人忘我地拥吻在一起。 这个吻,不带丝毫的情慾,却充满了十年积攒下来的、足以融化一切的深情和繾綣。 仿佛要將彼此的灵魂,都彻底融入对方的生命里。 良久,唇分。 两人的额头紧紧地抵在一起,急促地喘息著,感受著彼此滚烫的鼻息。 奚晚晴的脸颊,红得像天边的晚霞,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也染上了一层迷离的水汽,美得不可方物。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刚刚用一场世纪求婚,让她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的男人,嘴角,终於忍不住勾起了一抹调皮的、属於小女人的狡黠笑意。 “所以……我的英雄,我们现在,是回家吗?” 第349章 南宫瑶的祝福,做你的红顏知己 当刘茗求婚的视频,如同病毒般席捲了全球网际网路的每一个角落时,南宫集团的顶层总裁办公室里,却安静得能听到心碎的声音。 南宫瑶没有看手机。 那场为奚晚晴一人而点亮的世纪盛宴,正通过办公室里那块巨大的、无声的液晶屏幕,一遍又一遍地,凌迟著她的心臟。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更没有像个怨妇一样砸东西。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张象徵著全球女首富地位的真皮座椅上,一杯接著一杯,將一瓶价值百万的皇家礼炮,当成白开水一样,灌进自己的胃里。 火辣的酒液灼烧著她的食道,却远不及心口那万分之一的疼。 她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也输得彻彻底底。 她可以为他打造一个商业帝国,可以为他调动千亿资金去砸盘,甚至可以为他亲手设计那枚象徵著永恆的钻戒。 但她给不了他,那份从青云县的微末之际,就一路相伴走来的、十年如一日的安寧和陪伴。 当晚,她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公司。 她包下了后海边上,那间她最喜欢的、从不对外营业的私人爵士酒吧——“午夜蓝”。 她遣散了所有的服务生和乐手,只留下了一个上了年纪的调酒师。 然后,她一个人,坐在空无一人的酒吧中央,將一排排的烈酒,摆满了整张桌子。 威士忌,伏特加,龙舌兰。 她一杯接著一杯,像是在喝毒药,又像是在饮下自己那段无疾而终的、长达十年的痴恋。 她没有哭,只是眼眶红得嚇人。那张顛倒眾生的绝美脸庞上,第一次,流露出一种小女孩般的、令人心碎的脆弱。 不知过了多久。 酒吧那扇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地推开了。 刘茗走了进来。 他没有让任何人跟著,甚至连那件象徵著身份的风衣都没穿。他就穿著那件求婚时穿的白衬衫,衬衫的领口,还沾著一丝属於另一个女人的口红印。 他没有立刻上前,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看著那个被酒瓶包围的、孤独得像要被全世界拋弃的红色身影,心里像是被无数根钢针狠狠地扎著。 “来看我笑话的?” 南宫瑶没有回头,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她的声音,因为酒精的麻痹,带著一丝沙哑的、自嘲的慵懒。 刘茗缓缓地走上前,在她对面的卡座上坐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一个空杯子,从那瓶已经见底的伏特加里,为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如同一道火焰,从他的喉咙,一路烧到了胃里。 “陪我喝酒?”南宫瑶终於转过头,那双迷离的桃花眼里,带著三分醉意,七分嘲弄,“怎么,你的『冰山』老婆,捨得让你出来陪我这个『妖精』了?” “对不起。” 刘茗放下酒杯,看著她,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坦诚。 “对不起?”南宫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刘茗,你別搞错了。从头到尾,都是我一厢情愿,死皮赖脸地缠著你。你从来没给过我任何承诺。” “商场如战场,情场也一样。我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她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起那雪白的天鹅颈,再次灌了下去。 刘茗看著她这副故作洒脱、实则心如刀割的样子,心臟疼得更加厉害。 他伸出手,按住了她再次伸向酒瓶的手。 “瑶瑶,別喝了。” 南宫瑶甩开他的手,眼眶,终於还是红了。 “你凭什么管我?!”她那压抑了一整晚的情绪,终於在这一刻,有了一丝决堤的跡象,“你知不知道,那枚戒指,是我托人从南非钻矿里,挖出来的原石?” “你知不知道,那个叫『永恆之星』的名字,是我起的?” “你知不知道,我亲手画了上百张设计稿,才让那个老顽固设计师点头,为你打造出了那枚独一无二的戒指?”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泣血,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刘茗的心上。 “我……我他妈亲手,为我最爱的男人,打造了他送给另一个女人的定情信物……” 南宫瑶说到这里,再也撑不住,她捂著脸,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如同受伤的幼兽般的呜咽。 “刘茗,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 刘茗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然后,张开双臂,將这个正在瑟瑟发抖的女人,轻轻地,拥进了怀里。 这个拥抱,不带任何情慾。 只有一个男人,对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却又无法给予名分的女人,最深沉的、无言的感激和歉意。 南宫瑶的身体猛地一僵,隨即,她不再压抑。她將脸埋在刘茗的肩膀上,放声大哭起来。 她將这些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所有的爱而不得,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尽情地宣泄著。 刘茗只是静静地抱著她,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肩膀,轻轻地拍著她的后背。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歇。 南宫瑶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虽然又红又肿,但那双眸子里,却重新燃起了一抹熟悉的、属於商界女皇的骄傲和洒脱。 她擦了擦眼泪,看著刘茗,突然笑了。 “行了,哭也哭过了,闹也闹过了。”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极其重要的决定,“刘茗,我们谈笔生意吧。” “什么生意?” “我,南宫瑶,从今天起,正式宣布放弃对你这个男人的所有权爭夺。”她看著他,眼神清澈而坚定,“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在这场持续了十年的投资里,我血本无归。所以,我决定,及时止损。”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不过,我虽然输了感情,但不能连事业也一起输了。你现在是副部长,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你这支『潜力股』,我必须牢牢地攥在手里。” 她站起身,重新走到吧檯前,让调酒师开了两瓶最好的香檳。 她將其中一杯,递给了刘茗。 “所以,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的追求者。” 她举起杯,那双美艷的桃花眼里,闪烁著一种如释重负的光芒。 “我,是你最坚不可摧的商业同盟,是你最忠诚不二的红顏知己,是你……永远的,提款机。” 刘茗看著她,也举起了酒杯。 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用她独有的骄傲和智慧,为他们这段纠结了十年的感情,画上了一个最体面,也最完美的句號。 “叮——” 两只高脚杯,在空中清脆地一碰。 “刘茗,新婚快乐。” “我要做你一辈子的女財神。” 燕都,深秋。 在这场足以载入史册的科技风暴平息后的第一个月,这座古老的都城迎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晴天。 钓鱼台国宾馆,十八號楼。 整座院落被一种肃穆而又喜庆的气氛包裹著,银杏树叶落了一地,像是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 第350章 盛大婚礼,半个地球的大佬都来了 城里宾馆,十八號楼。 被一种喜庆的气氛包裹著,银杏树叶落了一地,像是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 外围的警戒级別高得嚇人,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穿著黑色西装、耳掛无线电的警卫们,眼神犀利地审视著每一辆驶入的红旗车。 这不是国事访问,却比国事访问还要让各方侧目。 今天,是发改委副主任刘茗的大婚之日。 院子里没有那种俗气的彩虹门,也没有震天响的电子炮。只有几盆点缀得恰到好处的四季青,和长廊下掛著的几盏手工定製的红灯笼。 低调,內敛。 但只要看一眼那份擬定好的宾客名单,足以让任何一个政要都感到心惊肉跳。 此时,距离婚礼开始还有半小时。 宴会厅的一角,那是专门为青云县和寧州老部下们准备的区域,足足坐满了十桌。 “老樊,你这领带歪了,赶紧正正!”雷铁此时穿著一身笔挺的警服正装,虽然已经贵为一市的公安局长,但在这种场合,他手心里全是汗,“別给刘主任丟人,这屋里隨便拎出一个去,都是能在新闻联播里露脸的人物。” 樊老鬼正笨拙地摆弄著脖子上的领结,脸涨得通红:“我这辈子哪见过这阵仗?你看那边那个穿唐装的老头,是不是经常出现在教科书里那个经济学家?还有那边……我的妈呀,那不是咱们华夏最顶尖的那个科学家吗?” “出息!”温伯言老县长坐在主位上,虽然头髮已经全白了,但精神极好,他轻轻敲了敲拐杖,“小刘是咱们青云县走出来的,咱们是他的娘家人,得坐稳了。” 话虽如此,温伯言握著拐杖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他看著不远处那一桌,几个穿著深灰色中山装、白髮苍苍的老人正低声谈笑。 那是真正站在华国高层的几位,平日里只在院內做决策,今天却像普通的邻家老头一样,聚在这里討一杯喜酒喝。 另一边,商界名流的席位上,气氛则活跃得多。 南宫瑶今天穿了一袭极简的深蓝色礼裙,衬托得她如同一株静謐的蓝色妖姬。 她正从容地穿梭在人群中,与几位从华尔街和硅谷特意飞来的科技巨头交谈。 “南宫,听说你们南宫集团拿到了『龙芯』三代的独家全球代理?”一个金髮碧眼的大亨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艷羡,“能不能看在老朋友的份上,分我们一点配额?” 南宫瑶摇晃著手中的香檳杯,嘴角勾起一抹职业性的微笑:“艾伦,今天是刘主任的婚礼,我们只谈风月,不谈生意。如果你想要配额,明天早上九点,去我办公室排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她看向不远处的休息室,眼里闪过一抹深藏的复杂,隨即化为浓浓的自豪。 此时,二楼的候场室里。 “头儿,你今天帅呆了。” 坦克正对著镜子,拼命想把自己那粗壮得像树干一样的脖子塞进紧巴巴的白衬衫里。他身后站著孤狼、鬼手、毒医几个人,每人都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西装。 如果不看他们眼里时不时流露出的那股杀气,这几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哪家豪门的高级保鏢。 “坦克,你別动那领带了,再拽就裂了。”刘茗坐在沙发上,任由化妆师做最后的整理。 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三十岁。 鬢角已经隱隱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白髮。 那双曾经在边境丛林里搜寻敌踪、在谈判桌上算计对手的眼睛,此刻却显得异常温润,像是一汪盛满了月光的深潭。 “头儿,我刚才去前厅看了,半个地球的大佬都来了。”鬼手抱著平板电脑,习惯性地划著名屏幕,“美国那边几家被咱们卡了脖子的晶片公司,总裁都亲自到了,礼物送得那叫一个重,全在外面排队等著见你呢。” “让他们等著。”刘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语气平淡,“今天我不是副部长,我只是刘茗。” “嘿嘿,明白。”坦克拍了拍胸脯,“谁要是敢在今天炸刺,咱兄弟几个直接把他从这钓鱼台扔进护城河里去。”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林老推门走了进来,老人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压箱底的整洁军装,胸前掛满了那些代表著高级荣誉。 “小刘,准备好了吗?”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里满是欣慰。 “准备好了,林老。”刘茗走过去,郑重地扶住老人的手臂。 “好,好啊。”林老拍了拍刘茗的手背,“你爷爷和你爹要是能看见今天……他们该多高兴。” 刘茗眼眶微微一热,重重地点了点头。 楼下,婚礼进行曲的前奏已经隱隱响起。 那不是普通的交响乐,而是由国家级乐团现场演奏。曲调庄严中透著一种跨越山河的辽阔,仿佛在述说著这对新人十年来的坎坷与辉煌。 当大厅的楠木大门缓缓开启,所有的嘈杂声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数千名宾客,全世界最有权势、最有財富、最聪明的一群人,此刻全部肃然起立,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大门处。 刘茗挺拔如苍松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他微微侧过身,伸出手。 一道洁白无瑕的身影,缓缓搭上了他的手心。 奚晚晴一袭纯白色的定製婚纱,裙摆上镶嵌著九千九百九十九颗细小的碎钻,在灯光的折射下,仿佛披著一身璀璨的星河。 她清冷的脸庞上,此刻染著一层淡淡的红晕,冰山消融,万物回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那种早已融入骨血的默契。 “走吧,刘太太。”刘茗低声温柔一笑。 “好的,刘先生。”奚晚晴轻轻挽住他的手臂。 在一片神圣而肃穆的寂静中,刘茗牵著奚晚晴,迎著前方那通往幸福巔峰的漫长红毯,在一双双充满了敬畏、羡慕和祝福的目光中,缓缓步入大厅。 台下的雷铁猛地抹了一把眼睛:“妈的,这风怎么这么大,吹得我眼疼。” 樊老鬼撇了撇嘴:“老雷,你就装吧。看,小刘过来了!” 在这半个地球的大佬注视下。 在大国崛起的背景光环中。 刘茗牵著他的新娘,步伐坚定,每一步都踏在时代的脉搏上,走出了这一场惊天动地的——世纪婚礼。 …… “看那边。”一个老科学家低声对他身边的学生说。 “那是我们国家的脊樑,也是这个时代的英雄。” 红毯尽头,司仪已经举起了话筒,而林老,正作为证婚人,缓缓走上了高台。 全场,屏息以待。 第351章 林老证婚,这是最高规格 大厅內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的灯光都匯聚在礼台中央,九十高龄的林老拒绝了警卫的搀扶。他身著那套洗得发白、掛满勋章的旧军装,脊樑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踏在厚重的红毯上,发出的声音沉稳如山。 这位华国军方的定海神针,这尊活著的传奇,今日亲临钓鱼台,只为给一个后辈担任证婚人。 台下,那几位外资晶片巨头的总裁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他们中有的人曾在国际防务展上见过林老的照片,此刻见到真人,那种如山岳般的威压让他们脊背发凉。 林老站在麦克风前,没有看事先准备好的稿子。他浑浊却锐利的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落在了刘茗和奚晚晴身上。 老人笑了,笑容里藏著只有长辈看晚辈时才有的慈爱,但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全场宾客如遭雷击。 “很多人问我,小刘才三十岁,凭什么坐在这个位置上?” 林老的声音微微颤抖,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伸手一指台下的刘茗,语气骤然拔高。 “凭他二十二岁那年,放弃海外的高薪和实验室,孤身一人潜回边境,在热带丛林里守了整整一千个昼夜!” “凭他曾以『龙牙』指挥官的身份,在境外毒梟的枪林弹雨里,生生背回了三名被俘的战友,自己身上缝了六十四针,没喊过一个疼字!”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那些来自青云县、寧州的老部下们彻底听傻了。雷铁握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颤,酒液洒了一裤子都毫无察觉。 “老……老雷,林老刚才说啥?”樊老鬼瞪大了眼,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刘主任以前……是特种兵?还是指挥官?” 雷铁喉咙乾涩,半晌才挤出一句:“妈的,我早就该想到的。那身手,那眼神……咱们主任,是个真杀神啊!” 林老並没有停下。他转过头,看向那几桌神情尷尬的外国宾客,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霸气的冷笑。 “至於你们担心的技术问题。” “一年前,某大国秘密策动僱佣兵企图封锁我们的战略矿区,那是谁带人杀进去的?” “那是他刘茗!他脱下西装是兵王,穿上西装是国士!” “他用命保住了矿床,才有了你们今天求著要买的3纳米晶片!” “这些功绩,绝密档案里记著,我这把老骨头心里记著,这片土地也记著!” 说到动情处,林老猛地一顿,拐杖在木质地板上重重地一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咚!” 那一声闷响,仿佛撞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外国大亨们此时满头大汗,看向刘茗的眼神彻底变了。他们原以为刘茗只是个精通权谋的政客,却没想到,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手染鲜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战爭机器! 这种人,你拿什么去威胁?你拿什么去收买? 奚晚晴侧过头,美眸里满是震惊。 她知道刘茗在边境待过,知道他受过伤,却从不知道,那些伤疤背后竟然藏著如此惊心动魄、足以震动国本的隱秘功绩。 她挽著刘茗手臂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指尖微微有些发白。 “刘茗……”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带著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战慄和心疼。 刘茗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温柔却坚定:“都过去了,今天不谈打仗,只谈你。”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第一个站了起来。 是那位白髮苍苍的物理学泰斗。他颤巍巍地起身,对著礼台上的刘茗,郑重地敬了一个礼。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青云县的老部下们红著眼眶站了起来。 寧州的商界精英们满怀敬畏地站了起来。 就连那些原本坐得笔挺的领导们,也纷纷起立,眼神中满是欣赏与自豪。 最后,那几位外国大亨也坐不住了,他们有些侷促地互相看了看,最终也跟著站了起来。 全场三千名宾客,代表著半个地球的权势与財富,此刻全部肃立,掌声如同雷鸣般炸响,经久不息! 这是对一名国士最极致的致敬,也是对这段隱秘荣光最庄严的认可。 林老看著台下沸腾的人群,眼眶也湿润了。他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绪,重新看向面前的新人。 “好,现在。” 老人转过身,从旁边的礼仪官手中接过两枚金色的指环。他的动作极慢,仿佛那不是两枚戒指,而是两枚沉甸甸的军功章。 “新郎刘茗,新娘奚晚晴。” “在此时,在此地。” “我代表这个国家,代表那些曾与你並肩作战的战魂,为你们证婚。” 林老將刘茗和奚晚晴的手叠在一起,用那只满是伤疤和老茧的大手,重重地覆在上面。 老人的目光扫过刘茗,带著期许。 扫过奚晚晴,带著嘱託。 “小刘,这辈子,保家卫国你做到了。以后,护好你身边的这个家。” “晚晴丫头,这小子是个倔脾气,多担待。” 刘茗和奚晚晴对视一眼,齐声答道:“请林老放心!” 林老仰天长笑,笑声中透著一股英雄迟暮却又后继有人的豪迈。 他退后一步,看著眼前这一对天造地设的新人,在这辉煌的灯火中,在这万眾瞩目的荣光里,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最后一声宣告。 “礼成!” “愿你们夫妻同心,为国再立新功!” 第352章 龙牙小队当伴郎,这气场无敌 隨著林老那声气吞山河的“礼成”,钓鱼台国宾馆的宴会厅瞬间切换到了推杯换盏的环节。 酒香。 那是窖藏了几十年的国宴特供茅台,辛辣中带著醇厚,在空气中丝丝缕缕地蔓延开来。 刘茗换下了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换上了一套剪裁更加贴合身形的深色西服。他左手轻轻挽著奚晚晴,右手端著晶莹剔透的水晶杯,穿梭在那些平日里只能在新闻头条上见到的面孔之间。 但这酒,刘茗却一口都没喝著。 原因很简单。 在他身后,並排站著六尊钢铁般的“门神”。 坦克、孤狼、鬼手、毒医、禿鷲、野猪。 这六个代號在境外暗网悬赏榜上价值数亿美金的男人,今天整整齐齐地穿上了人生中第一套高定黑西装。 由於肌肉过於发达,那昂贵的布料被撑得紧绷绷的,仿佛只要他们稍微一发力,那些名贵的面料就会瞬间崩裂,露出底下如花岗岩般的肌肉。 “头儿,这桌是发改委的老同志,我来。” 坦克瓮声瓮气地走上前,那张横肉密布、还带著几道浅浅刀疤的脸,在黑西装的衬托下不但没显得斯文,反而透著一股子令人胆寒的戾气。 他大手一伸,直接从刘茗手里“夺”过酒杯,对著一桌子目瞪口呆的老司长们咧嘴一笑。 “各位领导,我们头儿胃不好,我替他干了,你们隨意!” 咕咚! 半杯烈酒下肚,坦克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倒是那几个老司长被他身上那股子扑面而来的杀气震得手抖,差点把手里的杯子给摔了。 “这……这位小同志身手不凡啊。”一位老司长擦著冷汗,乾笑著坐下了。 这种场面在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反覆上演。 原本,在这种豪门联姻、权贵云集的婚礼上,总少不了一些自詡身份不凡、想借著“闹洞房”或者“劝酒”来显示自己人脉的上京紈絝。 在宴会厅的另一侧,几个穿著名牌西装、髮型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年轻公子哥,正端著顏色古怪的特调“深水炸弹”,在那儿挤眉弄眼。 “哥几个,看见没?那可是奚晚晴,当年上京圈子里出了名的冰山女神。” 领头的正是之前跟刘茗有过过节的一名赵家旁系子弟,虽然赵家倒了,但他这些年在圈子里混惯了,总觉得婚礼是个能“找场子”的灰色地带。 “今儿咱们非得让这位新晋的刘副部长钻个桌底不可,不然他真以为上京是他一个外来户能只手遮天的地方了。” “走!给他上上强度!” 几个人嘻嘻哈哈地围了上来,手里端著酒,眼神里满是挑衅。 然而,还没等他们靠近刘茗三米范围,一道黑色的阴影就无声无息地挡在了他们面前。 是孤狼。 这位“龙牙”曾经的首席狙击手,此刻像一柄入鞘的军刀,静静地立在那里。他的眼神没有温度,像是深山里的一汪寒潭,冷冷地锁定了带头的赵家少爷。 “有事?” 孤狼的声音极低,却带著一种足以让周围空气骤降数度的寒意。 赵家少爷打了个寒战,但看了一眼身后跟著的兄弟,还是硬著头皮叫道:“闹喜啊!怎么,刘部长当了大官,连老同学(虽然不是)的酒都不敢喝了?让开,哥们儿给新郎官送温暖来了!” 话音刚落。 “咔噠”一声轻响。 坦克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赵家少爷的侧后方。 他那只比正常人大出两圈的虎掌,轻轻搭在了赵家少爷的肩膀上。 那一瞬间,赵家少爷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几百公斤的棕熊给按住了。 “兄弟,手抖什么?”坦克把脑袋凑到对方耳边,压低的声音里透著一股腥甜的战场味道,“想劝酒啊?我陪你。” 坦克另一只手端起一瓶还没开封的茅台,用牙齿直接咬掉瓶盖。 “砰!” 他把酒瓶往桌上一磕,目光扫过那几个刚才还气焰囂张的公子哥。 “这瓶我干了,刚才你说想让谁钻桌底?” 坦克的眼神变了。 那是真正经歷过死人堆、执行过灭门任务才会有的眼神。那种浓烈到近乎实质的杀气,像是一把重锤,直接砸碎了这些紈絝子弟最后的一点胆气。 赵家少爷双腿一软,手里的酒杯“啪嗒”掉在地上。 “没……没谁,我……我路过,路过。” 他脸色惨白地往后缩,连那瓶名贵的特调酒都不要了,带著几个跟班跌跌撞撞地逃回了角落。 那一桌原本想看热闹的宾客,此刻全都噤若寒蝉。 大家终於看明白了。 这哪里是伴郎团? 这分明是一支穿著西装、隱入闹市的特种野战小队! 他们站在刘茗身后,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动作,只要往那儿一戳,那里就是一片生人勿进的禁区。 “头儿,这帮软脚虾真没劲,一个能喝的都没有。”坦克回到刘茗身后,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 刘茗看著这帮出生入死的兄弟,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他转过头,看著身旁同样有些忍俊不禁的奚晚晴。 “这些傢伙,平时在营地里野惯了,没嚇著你吧?” 奚晚晴美目流转,她主动拉起刘茗的手,看向那六个钢铁汉子,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 “怎么会?我觉得,他们才是今晚最帅的人。” 听到新娘子的夸奖,原本杀气腾腾的六个壮汉,竟然齐刷刷地老脸一红。 坦克有些侷促地挠了抓后脑勺,差点把髮胶抹好的髮型给弄乱了。 “行了,別在这儿杵著了。”刘茗笑著摆摆手,“去那边坐著吃点东西,今晚的任务是把酒喝好,不是让你们去突袭敌指挥部。” “得嘞!” 兄弟六个如释重负,呼啦啦地围坐在了一张离主位最近的圆桌旁。 那一桌原本安排的是几位外资代表,结果那几个老外看到这六个杀神坐过来,连屁都没敢放一个,找个藉口就溜去跟別人拼桌了。 深夜,酒过三巡。 宾客散去大半,偌大的宴会厅只剩下最亲近的圈內人。 刘茗拉著奚晚晴的手,走到了兄弟们这一桌。 “头儿!” 坦克猛地站起身,手里端著满满一碗白酒。紧接著,孤狼、鬼手、毒医、禿鷲、野猪,六个男人齐刷刷地起立,动作整齐划一,仿佛这一刻他们不是在钓鱼台,而是在当年的龙牙集训场。 每个人的眼里都闪烁著泪光。 他们跟著刘茗,从边境的泥潭杀到寧州的政坛,从阴暗的审讯室走到今天这辉煌的礼堂。 这杯酒,他们等了太久。 坦克吸了吸鼻子,嗓门虽然依旧粗大,却带著掩盖不住的哽咽。 “头儿,这杯酒,兄弟们敬你!敬你当年的救命之恩,也敬你带著兄弟们走到了今天这朗朗乾坤底下!” “敬头儿!”六人齐吼,声音震得水晶吊灯都在微微晃动。 酒入喉,火辣而清冽。 放下碗,六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汉子,突然互相看了看,露出一个只有战友间才懂的、有些调皮的笑容。 坦克扯开那已经快崩断的领带,再次倒满酒,对著刘茗和奚晚晴嘿嘿一笑,带头大喊了一声。 “祝头儿早生贵子!” 第353章 洞房花烛,人生贏家 夜深了。 宾馆那场足以震动半个地球的喧囂,终於在浓重的夜色中渐渐沉淀。城里的秋风带走了白日的浮躁,只剩下西郊这座闹中取静的四合院,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静謐、厚重。 院外的巷子口,坦克带著龙牙的兄弟们依然守在那儿。虽说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但这帮汉子却一个都没合眼,眼神比平时还要犀利。 “都打起精神来,今天要是让哪个不长眼的惊扰了头儿的好事,老子把他皮给揭了。”坦克压低声音,语气里却满是藏不住的喜色。 院內,老槐树的影子在青石板上微微晃动。 刘茗推开那扇贴著大红“囍”字的楠木门,一股带著淡淡兰花香气的暖意扑面而来。 那是奚晚晴身上独有的味道。 屋里的灯光调得很暗,透著一种朦朧而又迷离的緋红。两支粗壮的红烛正静静地燃烧著,火苗偶尔轻跳,发出极其细微的劈啪声。 奚晚晴就坐在那张铺著大红锦缎的床榻边。 她还穿著那身惊艷全城的婚纱,只是摘下了沉重的头饰。此时,一张绣著並蒂莲的红盖头轻轻遮住了她的脸,只露出一截如天鹅般优美白皙的颈项,以及那双交叠在膝头、微微绞在一起的纤细手指。 刘茗站在门口,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他这辈子经歷过无数大场面。在金三角面对毒梟的枪口时,他没慌;在国际谈判桌上唇枪舌剑时,他没乱;甚至在红墙內面对郑德胜那样的庞然大物时,他的手也未曾抖过一下。 可现在,看著那个坐在红烛下的背影,这位权倾朝野的副部长,心跳竟然快得有些离谱。 他缓缓走上前,每一步都踏在厚厚的地毯上,也踏在自己加速的脉搏上。 刘茗伸出手,指尖微微有些颤抖。他拿起放在一旁的秤桿,轻轻挑起了那一抹如火的红。 红绸滑落,露出了一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 奚晚晴缓缓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带著几分清冷、几分理智的眸子,此时却像是盛满了整条银河的星光,湿润、迷离,带著一种足以熔化钢铁的极致温柔。 她的脸颊緋红,不知是刚才在酒宴上被薰染的,还是因为此时的羞涩。 “看什么呢?”她轻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像是一根羽毛,在刘茗的心尖上轻轻撩拨。 刘茗看著她,深邃的眸底涌动著前所未有的柔情,“看我这辈子最大的军功章。” 奚晚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本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摩挲著刘茗西装领口那个代表著职级的徽章,眼神变得有些迷濛。 “刘茗,到现在我都觉得像是在做梦。”她低声呢喃,目光穿过刘茗的肩膀,看向窗外那片静謐的夜,“从青云县那间连暖气都没有的办公室,到现在的西山。这一路,我们走得太不容易了。” “是啊,不容易。”刘茗在她身边坐下,顺势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心微汗,却滚烫如火,“我那时候想,这个女县长怎么这么倔,硬生生要把自己活成一座冰山。” “那还不是因为遇到了你这个更倔的。”奚晚晴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著那股厚重如山的安稳感,“你要是早点告诉我你那些身份,也许我当初就没那么大压力了。” “身份是给別人看的。”刘茗偏过头,吻了吻她的髮鬢,“命,是交给你守著的。晚晴,这十年,辛苦你了。” 奚晚晴闭上眼,两行清泪顺著眼角缓缓滑落。这泪水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歷经风霜后终得圆满的释然。 “我不辛苦。”她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盯著刘茗,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只要最后是你,等多久我都愿意。” 红烛的火苗猛地跳动了一下,光影在墙壁上投射出两个紧紧相依的轮廓。 刘茗看著她那双近在咫尺的红唇,喉结微微滚动。他感觉到一股从心底最深处升起的燥热,迅速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他缓缓俯下身,奚晚晴没有躲闪,反而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颈。 这个吻,不再像求婚时那样带著表演给世人看的礼仪,而是充满了原始的、炽热的、属於两个恋人之间最隱秘的渴望。 “唔……” 奚晚晴发出一声轻微的嚶嚀,身体在刘茗的怀里渐渐变得瘫软如水。 那一身繁复的婚纱,在月色与烛光的交织中,层层叠叠地铺散开来,如同一朵盛开到极致的白色牡丹。 刘茗的手,顺著她纤细的腰肢缓缓向上。他感觉到她肌肤的温度,感觉到她急促的心跳,感觉到她灵魂深处对他毫无保留的接纳。 在这个瞬间,他不再是那个执掌国运的国士,不再是那个令敌人胆寒的兵王。 他只是一个男人。 一个拥有了全世界,却只想守护怀里这方寸之地的平凡男人。 窗外,风止了。 只有偶尔掠过树梢的夜鸟,发出一声轻柔的啼鸣。 屋內的红烛已经燃了一半,泪痕斑驳,却照亮了满室的旖旎与柔情。 锦被翻红浪。 这是从青云县到城里,从微末到巔峰,长达十年的跋涉后,最温柔也最热烈的终点。 一切的权谋爭斗,一切的生死瞬间,在这一刻都化作了虚无。 刘茗喘息著,在她的耳边低低地唤了一声。 “晚晴。” “嗯……”奚晚晴的声音支离破碎,却带著一种令人心碎的幸福感。 她紧紧搂住这个男人,像是要將他揉进自己的生命里,用最后一点清明的理智,在他的颈窝处留下了一个浅浅的齿痕。 “刘茗,我爱你。” 刘茗没有回答,他只是用更加热烈、更加疯狂的动作,给出了一个男人最原始、也最沉重的承诺。 一夜春风,诉尽柔情。 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穿过四合院的窗欞,洒在红木地板上时,刘茗看著怀里熟睡的妻子,看著她眼角那抹还未乾透的幸福,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个真正属於“人生贏家”的微笑。 他轻轻替她掖好被角,在那张绝美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轻如鸿毛的吻。 “早安,刘太太。” 第354章 婚后蜜月?不存在的,还要工作 清晨的四合院,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秋雾中,带著老北京特有的清冷与安寧。 红木雕花的拔步床上,奚晚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从那个累极了却又甜到骨子里的梦中醒来。她下意识地翻了个身,想要往那个宽厚温暖的怀抱里钻,却只触碰到了一片微凉的床单。 她猛地睁开眼。 身边的位置空了,连被窝里的余温都在渐渐散去。 “刘茗?” 奚晚晴披上睡袍,赤著脚走出臥室。 客厅的沙发上,那个昨晚还在她耳边呢喃情话的男人,此刻正衣冠楚楚地坐在那里。他穿著一件雪白的衬衫,领带还没打,手里端著一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黑咖啡。 他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那张英俊的脸上,残留著一夜未眠后的疲惫,那双眸子里,却闪烁著一种令人生畏的冷酷与锋利。 茶几上,扔著一部亮著红灯的加密保密电话。那是直通中南海的“红机”,非遇到动摇国本的天大事件,这电话绝不会在这个点响起。 “出什么事了?”奚晚晴走到他身边,轻轻地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刘茗放下咖啡杯,转过头,看著妻子那张因为睡眠不足而略显憔悴、却依然美得令人心动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歉疚。 “刚接到国务院的紧急通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股掩饰不住的寒意,“海市那个国家级重点开发区,出大事了。” 海市,那是华国经济的龙头,而那个国家级重点开发区,更是龙头上的龙珠,其地位甚至比当年的浦东新区还要特殊,它承载著华国未来十年產业升级的希望。 “怎么回事?不是说外资已经大规模入驻,一切都很顺利吗?”奚晚晴皱起眉头,敏锐地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就是因为太顺利了,才让人钻了空子。” 刘茗揉了揉眉心,“昨天半夜,开发区最大的那个跨国財团突然联合十几家外资企业,单方面宣布暂停二期工程的所有注资。 他们还以『营商环境恶化』为由,向国际仲裁法庭提交了诉状,要求我们赔偿千亿美金的违约金。如果不给,他们就要撤走所有的核心技术人员,直接让开发区变成一座死城!” 奚晚晴倒吸了一口凉气。 千亿美金?这哪里是维权,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敲诈! “这帮外资疯了吗?他们难道不知道,一旦彻底撕破脸,他们前期投入的几百亿也会血本无归?” “他们没疯,疯的是那些藏在他们背后的国內蛀虫。” 刘茗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郑德胜虽然倒了,但他在南方经济圈里培植的那些『门生故吏』,还没被完全清洗乾净。他们这是在用海市的经济命脉当筹码,逼著中枢妥协,逼著我这个发改委副主任,把那把反腐的刀给放下!” “这招『釜底抽薪』,玩得够狠啊。” 奚晚晴很快就理清了其中的利害关係。一旦海市的开发区停摆,引发的连锁反应將是灾难性的。 不仅会导致数百万工人失业,还会让刚刚稳住阵脚的国內金融市场再次面临崩盘的危险。更可怕的是,这会严重动摇国际社会对华国经济的信心! 那些老狐狸,捏准了现在正是经济转型的阵痛期,不敢真的让他们玉石俱焚! “林老那边怎么说?”奚晚晴问道。 “林老发了很大的火。”刘茗嘆了口气,“但经济战不是真刀真枪的拼杀,不能用枪炮去解决。中枢的意思是,解铃还须繫铃人,既然这把火是衝著我来的,那就只能由我去把它扑灭。”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院子里那棵落叶纷飞的老槐树,背影透著一丝说不出的沉重和落寞。 “晚晴,对不起。” 他没有回头,声音里带著浓浓的愧疚。 “昨天晚上,我还在向你承诺,要给你一个最完美的蜜月。我们说好要去马尔地夫看海,去瑞士滑雪……可现在,我连陪你吃顿安稳早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他转过身,看著奚晚晴,眼神里充满了痛苦的挣扎。 “他们这是在逼我。如果我今天不走,海市的雷一旦爆了,我就是国家的罪人。如果我走了,我就是那个连新婚妻子都留不住的混蛋。” 他很少在人前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即使面对再凶残的敌人,他也从未退缩过。但面对这个他亏欠了十年的女人,这位权倾朝野的副部长,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和自责。 奚晚晴看著他,眼眶微红。 她走上前,伸出双手,环住了他的腰,將脸轻轻地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听著他那沉重而有力的心跳。 “傻瓜。” 她轻声呢喃,声音温柔得像是一阵春风,吹散了他心头所有的阴霾。 “你忘了,我也曾是青云县的县长,我比谁都清楚,坐在这个位置上,肩膀上扛著的到底是什么。”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幽怨,只有一种属於大国女子的从容与骄傲。 她鬆开他,走到沙发旁,拿起那条深蓝色的真丝领带。 “低头。”她轻声命令。 刘茗乖乖地低下头。 奚晚晴熟练地將领带绕过他的脖颈,手指翻飞,打出了一个极其完美的温莎结。然后,她轻轻地拍了拍他衬衫上的褶皱,退后一步,上下打量著他。 “真帅。” 她笑了,那笑容明艷得让满院的秋景都黯然失色。 “刘茗,你听好。” 她收起笑容,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嫁给你,是因为你是那个敢为天下先的刘茗,是因为你是那个把国家和人民看得比命还重的刘茗。如果你今天为了我,留在这个院子里,那你就不再是我心里的那个英雄了。” “海市的雷,你必须去排。那些躲在暗处的臭虫,你必须去把他们一个个踩死!” “至於蜜月……” 她走上前,踮起脚尖,在他因为熬夜而有些乾涩的唇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等天下海晏河清,等这个国家再也没有人敢来卡我们的脖子,我们有的是一辈子的时间,去度我们的蜜月。” 刘茗看著眼前这个深明大义的女人,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伸出手,猛地將她拉入怀中,狠狠地、不留余地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充满了感激,充满了爱恋,也充满了即將奔赴战场的决绝! “等我回来。” 他在她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声音沙哑,却带著掷地有声的力量。 “我等你。” 半小时后,那辆掛著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像一头咆哮的黑豹,衝出了四合院的大门,朝著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內。 坦克坐在驾驶位上,一边踩著油门,一边从后视镜里看著后排那个正在闭目养神的男人,粗獷的脸上带著一丝狠意。 “头儿,这帮在海市作妖的孙子,还真会挑时候!嫂子没生气吧?” 刘茗没有睁眼,只是冷冷地吐出了一句话。 “他们打断了我的蜜月,我就打断他们的脊樑!” 第355章 新的调令,封疆大吏 两年后,城里初冬。 街上两旁的银杏树叶已经落尽,光禿禿的枝干直指苍穹,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发改委的大楼里,一如既往的忙碌。但在高层的几间办公室里,气氛却透著一股不同寻常的诡异平静。 “听说没?刘主任要动了。” 走廊尽头的吸菸室里,几个司长正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交换著情报。 “怎么可能!他才三十二岁,在副部的位置上刚乾满两年。而且这两年,从光刻机量產到海市金融战,他可是把天都给捅破了又补上的。这种国之重臣,上面怎么可能轻易动他?” “就是因为他太猛了啊。”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司长吐了个烟圈,眼神里透著三分敬畏七分忌惮,“你们没看最近的內部参考吗?他在发改委这两年,把那些吃拿卡要的买办和尸位素餐的老骨头,清洗得乾乾净净。这把刀太快了,快得让人害怕。” “你的意思是,上面要明升暗降,把他边缘化?” “嘘!你不要命了!”黑框眼镜嚇得赶紧捂住同僚的嘴,四下张望了一番,“这话也敢乱说?我是说,中枢可能是觉得这把『尖刀』在部委里已经没有用武之地了,要放他出去,真正镇守一方了。” 封疆大吏。 这四个字一出,吸菸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香菸燃烧的细微声响。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从部委下放地方主政,这不仅不是边缘化,更是进入权力核心的必经之路!只有在地方上积累了全面的执政经验,证明自己不仅能搞科技、打金融战,更能驾驭错综复杂的民生和官场生態,才能真正具备问鼎巔峰的资格。 可他,才三十二岁啊。 此时的刘茗,正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静静地看著手里那份红头文件。 文件的抬头,印著中组部那鲜红的、不容置疑的大印。 “刘茗同志,擬任海市大领导。” 这不仅仅是一份任命。 这是一道催命符,也是一张通往权力巔峰的入场券。 海市,华夏四大直辖市之首,经济的龙头,也是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的深水区。那里的市委书记,歷来都是由大领导级高配,或者是资歷极其深厚的正部级大佬。 而现在,上级竟然把这个位置,交给了一个三十二岁的年轻人。 “篤、篤、篤。” 敲门声响起,周部长推门走了进来。这位在发改委干了一辈子的老领导,看著刘茗,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有不舍,也有如释重负。 “小刘,通知看过了吧?”周部长在刘茗对面坐下,嘆了口气,“说实话,我这心里,真是七上八下的。” “周部,捨不得我走?”刘茗放下文件,微微一笑,亲自给老领导倒了杯茶。 “放屁!”周部长接过茶杯,笑骂了一句,“你小子这两年在发改委,把整个院子搅得天翻地覆。那些被你查办的官员家属,天天跑到我办公室门口哭。你这一走,我这把老骨头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话虽如此,周部长的眼底却闪过一丝深深的担忧。 “可是小刘啊,海市不比部委。”他压低声音,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部委里,咱们讲的是政策,是数据。可海市,那是真刀真枪拼刺刀的地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那里的水太深了,利益集团盘根错节。你前年在海市搞的那场金融反击战,虽然打退了外资,但也把当地的那些地头蛇给得罪惨了。你这次去,他们肯定会给你下绊子。” “我知道。”刘茗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我这次去,就是去抓蛇的。” “你啊,就是这个脾气,寧折不弯。”周部长摇了摇头,“不过,上面既然敢把你这把刀放到海市去,就是看中了你这股子狠劲。记住,去了那边,別管什么错综复杂的关係网,只要是危害利益的,就给我狠狠地砍!” “周部放心,我刘茗的刀,从来不砍无名之辈。”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刘茗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林老那中气十足的声音。 “小刘,调令收到了吧?” “收到了,林老。”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担子太重,压得喘不过气来?”老爷子在电话那头嘿嘿一笑,显然心情不错。 刘茗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灰濛濛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凌厉的弧度。 “重不重,得扛上了才知道。不过林老,您这回可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海市那帮人,现在估计正在到处打听我的喜好,准备给我挖坑呢。” “哈哈哈!”林老大笑起来,“他们要是不挖坑,要你这个『修罗』去干什么?我告诉你,海市这几年经济虽然发展得快,但也滋生了一大批打著『改革』旗號的吸血虫。他们不仅在经济上垄断,还在政治上搞小圈子。中枢的意思很明確,让你去,就是去破局的!” “林老,如果我把海市的这口大锅给砸了,您兜得住吗?”刘茗半开玩笑地问道。 “你小子少拿话套我!”林老冷哼一声,“你在前面放手去干,只要是为国为民,天塌下来,我这把老骨头帮你顶著!记住,你是国士,不是政客。国士,就要有国士的担当和骨气!” 掛断电话,刘茗转过身,看著那份调令,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当天下午,中组部的任命在各大官方媒体同步发布。 “刘茗同志,任海市大领导。” 这简短的一句话,如同一颗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华夏的政坛和商界! “三十岁的大领导,三十二岁的高级封疆大吏!这他妈是坐著火箭在升迁啊!” “海市可是直辖市啊!歷任书记哪一个不是六十岁往上的老成持重之辈?这刘茗去了,能镇得住那帮老狐狸吗?” “你懂什么!上面这是下定决心要整顿海市了!刘茗是谁?那是连西方都敢硬刚的狠角色!海市那些地头蛇,这回怕是要倒血霉了!” 网络上,关於刘茗的討论铺天盖地。有人崇拜,有人担忧,也有人在暗中冷笑。 而此时,在海市那座象徵著权力的市委大楼里,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海市市长办公室。 市长赵德汉,一个在海市深耕了二十年、根基深厚的本土派官员,正阴沉著脸看著电视里的新闻播报。 他今年五十八岁,原本以为老书记退下来后,自己顺理成章就能接任一把手。可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硬生生截胡了他梦寐以求的宝座。 “赵市长,这小子来者不善啊。” 坐在沙发上的,是海市几家最大本土企业的掌门人。他们个个身价百亿,在海市呼风唤雨,此刻却都面露愁容。 “怕什么?”赵德汉冷笑一声,端起桌上的紫砂壶抿了一口,眼中闪烁著阴鷙的光芒,“这里是海市,不是城里,更不是他那个小小的发改委。就算他是条龙,到了这盘龙江里,也得给我老老实实地盘著!” “可是,他在城里可是把梁群峰那种大老虎都给拉下马了……”一个富商擦了擦冷汗。 “梁群峰那是自己作死,勾结外资。”赵德汉砰地放下紫砂壶,“我们在海市,搞的是经济建设,是gdp!没有我们,海市的经济就得瘫痪!他刘茗再横,难道敢把我们全抓了不成?”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繁华的外滩夜景,语气森然。 “通知下去,等这位年轻的『刘青天』到了,给他准备一份大礼。我要让他知道,在海市,到底是谁说了算!” 城里,刘茗的四合院。 夜色已深,奚晚晴正在帮刘茗整理行李。 她看著衣柜里那一排排深色的西装,动作微微一顿,轻声问道:“这次去海市,带几个人过去?” “除了坦克他们几个,谁也不带。”刘茗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將下巴搁在她的颈窝里,“轻装简从,才好摸清底细。” “海市不比別的地方,那里的人,排外得很。”奚晚晴转过身,替他理了理衣领,眼中满是担忧,“你这次去,等於是孤身闯虎穴。” “虎穴又如何?”刘茗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眼神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无比深邃,“两年前,我在这里向你求婚的时候说过,我连天都敢捅破。” “海市的这帮老虎要是敢挡我的道,我就把这片天,给他们翻过来!” 第356章 空降某直辖市,担任市委书记 飞往海市的航班,在两小时后平稳降落。 没有警车开道,没有长长的迎宾队伍。刘茗只带了坦克一个人,推著简单的行李箱,像个普通出差的商务人士一样,走出了机场通道。 接机的只有海市市委办公厅的一名副主任,带著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奥迪a6。 副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他看到刘茗的瞬间,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愕,但很快就换上了无可挑剔的职业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刘书记,您好。我是市委办公厅的陈峰,赵市长本来要亲自来接您的,但市里突然有个紧急的经济会议,实在脱不开身,特意嘱咐我来向您请罪。” 刘茗看著陈峰那副看似恭敬、实则敷衍的姿態,淡淡一笑。 紧急会议? 新任一把手空降,二把手却以开会为由避而不见。这在官场上,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这分明是在告诉他,在这片地界上,谁才是真正说了算的人。 “无妨,工作要紧。”刘茗將行李递给坦克,率先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驶入市区,窗外的景色从郊区的荒凉,逐渐过渡到令人目眩神迷的繁华。 海市,这座被誉为“东方明珠”的国际化大都市。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像是一片钢铁森林,巨大的ledgg牌在夜色中闪烁著迷离的光芒。 这里是华国经济的绝对心臟,每秒钟流动的资金,足以买下那些偏远省份的一整座城市。 但刘茗清楚,在这片繁华的霓虹灯下,隱藏著比当年的寧州还要复杂百倍的阴暗。 “陈主任,海市的夜景,確实很美。”刘茗看著窗外,语气隨意得像是在閒聊。 坐在副驾驶的陈峰转过头,陪著笑脸:“是啊,刘书记。这几年在赵市长的带领下,海市的经济增速一直领跑全国。外滩那边的金融区,那可是寸土寸金啊。” “哦?”刘茗收回目光,似笑非笑地看著陈峰,“经济增速领跑全国,可我怎么听说,海市去年的房价涨幅也领跑了全国?老百姓连套刚需房都买不起,这gdp,是装在谁的口袋里了?” 陈峰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了。 他没想到,这位年轻的新书记,竟然不按套路出牌,一开口就直击要害。 “这……刘书记,海市毕竟是国际大都市,人口流入大,房价上涨也是……市场规律嘛。”陈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乾巴巴地解释道。 “市场规律?”刘茗冷哼了一声,“我看是某些人的『潜规则』吧。” 车厢內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陈峰尷尬地转过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车子最终停在了海市市委大院的门口。 早已等候多时的市委常委们,在赵德汉的带领下,齐刷刷地站在台阶上迎接。 “刘书记,一路辛苦了!”赵德汉大步走上前,满脸堆笑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刘茗的手,“海市的干部群眾,可是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您盼来了啊!” 刘茗看著这位在海市深耕了二十年的“地头蛇”,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睛里,藏著毫不掩饰的试探。 “赵市长客气了。”刘茗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语气平淡,“我初来乍到,以后海市的工作,还要仰仗赵市长和各位同僚多支持。” 一番寒暄后,刘茗被迎进了宽敞的会议室,召开了上任后的第一次常委会。 会议桌旁,坐著的都是海市真正的权力核心。他们或低头喝茶,或低头做笔记,看似恭敬,但从他们偶尔交换的眼神中,刘茗读出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和排外。 “各位,我就不长篇大论了。”刘茗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中枢派我来海市,不是来享福的,是来干事的。我看了海市这几年的报表,经济体量確实很大。但问题,同样很大。”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凌厉。 “產业空心化严重,大量资金脱实向虚,疯狂炒作房地產。几家所谓的本土巨头企业,不仅垄断了市场,还开始插手市政规划。这哪里是国际大都市,这分明是某些人的私人领地!”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著刘茗。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是规矩。但这火,哪有一上来就直接往火药桶上烧的? 赵德汉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刘书记,您刚来,可能对海市的实际情况还不太了解。 海市有海市的特殊性,我们的发展模式,是经过多年实践检验的。有些问题,可能只是发展中的阵痛,慢慢调整就是了。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著蛋啊。” “阵痛?”刘茗猛地直起身,眼神冰冷地盯著赵德汉,“老百姓买不起房,看不起病,本土高科技企业被外资和买办联手打压,这叫阵痛?这叫割肉!” 他不再看赵德汉,而是环视全场,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怎么干的。从今天起,海市的规矩,得改改了。” 散会后,赵德汉铁青著脸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市长,这姓刘的太狂了!”一个心腹跟进来,咬牙切齿地说道,“他真以为自己是钦差大臣了?竟然敢在常委会上直接点您的名!” “狂?”赵德汉冷笑一声,將手里的茶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他以为这里是城里,有林老给他撑腰?在这盘龙江上,是龙他得盘著,是虎他得臥著!” 他走到窗前,看著下面那辆刚刚驶出市委大院的红旗轿车,眼中闪过一抹狠毒。 “通知老李他们,最近都给我收敛点。还有,明天晚上的欢迎晚宴,把海市所有的头脸人物都给我叫上。我要让他看看,这海市,到底是谁的海市!” 此时,那辆红旗轿车正行驶在外滩的沿江大道上。 夜风吹拂著江面,波光粼粼。江对岸,是那座象徵著海市经济巔峰的金融中心大厦。 坦克开著车,从后视镜里看著闭目养神的刘茗。 “头儿,这帮孙子,明显是串通好了给您穿小鞋啊。” 刘茗缓缓睁开眼,看著窗外那繁华到令人迷醉的夜景。那璀璨的霓虹灯下,不知隱藏著多少骯脏的交易和权钱的苟且。 他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坦克,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海市吗?” “为什么?” 刘茗看著江面上那艘巨大的豪华游轮,眼神里闪烁著一种猎人看到顶级猎物时的兴奋光芒。 “因为,越难啃的骨头,我越喜欢。” 第357章 正部级!创造了歷史 三十岁的副部,三十二岁的正部。 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直辖市一把手。 当这几个標籤同时贴在刘茗身上时,整个海市的官场和商界,就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瞬间沸腾了。 “娃娃书记。” 这是海市官场私下里给刘茗起的绰號。在那些头髮花白、在体制內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油条眼里,一个三十二岁的年轻人,就算背景再深厚,手段再狠辣,也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愣头青。 海市这潭水有多深?那是连城里下来的大员都要脱层皮的地方,他一个年轻人,凭什么镇得住场子? 这种轻视和排外,在刘茗上任的第一天,就表现得淋漓尽致。 市委大楼,一號会议室。 常委扩大会议原定於上午九点开始。然而,当墙上的掛钟指向九点十分时,会议室里依然空著三个座位。 刘茗坐在长桌的最上首,手里翻阅著一份文件,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负责会议纪律的市委秘书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凑到刘茗耳边:“刘书记,赵市长他们去视察南沙港的项目了,可能路上有点堵车,要不……咱们再等等?” “等?” 刘茗合上文件,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誚。 “我刘茗开会,从来没有等人的习惯。”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九点十五分。如果这三位同志还没到,就不用来了。让纪委的同志去请他们喝茶,好好问问,到底是视察项目重要,还是市委的常委会重要。”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面面相覷,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也太狂了吧? 那可是市长和两位实权常委啊!他竟然想直接动用纪委去查他们? 秘书长嚇得腿都软了,赶紧掏出手机,手忙脚乱地拨號。还没等他拨通,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了。 赵德汉带著另外两名常委,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 “哎呀,刘书记,实在是不好意思。南沙港那边出了点突发状况,耽搁了。”赵德汉一边说著,一边走向自己的座位,脸上虽然带著歉意,但眼神里却透著一股老神在在的从容。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刘茗,在海市,没有他赵德汉点头,你这常委会,根本就开不起来。 “坐吧。” 刘茗没有深究,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赵德汉坐下后,端起面前的茶杯,好整以暇地看著刘茗。他倒要看看,这位传说中的“杀神”,面对海市这帮骄兵悍將,能使出什么招数。 “今天召开这个常委扩大会议,只为一件事。” 刘茗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全场。 “海市的未来。” 他没有拿出任何稿子,直接示意身后的坦克打开投影仪。 屏幕上,出现了一份长达上百页的ppt。封面上,赫然写著八个大字:【海市十年发展规划纲要】。 “这是我这两天,结合海市近五年的经济数据,以及中枢对海市的战略定位,做出的初步规划。” 刘茗站起身,拿著雷射笔,指著屏幕上那一组组触目惊心的数据,声音低沉而有力。 “海市的gdp確实很高,但我们不能只看总盘子。看看这些数据,房地產和金融衍生品占据了全市经济总量的百分之六十以上!而真正的实体製造业、高新技术產业,却在不断萎缩。资金在金融系统里空转,老百姓的收入增长远远赶不上房价的飆升。” “这叫繁荣吗?这叫泡沫!” 刘茗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在场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所以,这份十年规划的核心,只有四个字:脱虚向实,腾笼换鸟!” “我计划,在未来三年內,全面收紧海市的房地產信贷,打击学区房炒作。同时,划拨出市郊最核心的三块地皮,打造三个国家级的高新技术產业园。 所有的政策、资金、人才补贴,全部向半导体、人工智慧、生物医药等尖端领域倾斜!” “凡是企图利用垄断地位干扰市场、阻碍创新的企业,无论背景多深,无论规模多大,一律严查到底,绝不姑息!”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刘茗拋出的这份“十年规划”给震懵了。 这哪里是规划?这分明是一张向海市既得利益集团宣战的战书! 收紧房地產?打击炒作?这等於直接断了海市那几家本土財阀的財路!这其中牵扯到的利益,高达数万亿,牵扯到的人脉更是盘根错节。他刘茗一个人,怎么敢? 赵德汉的脸色终於变了。 他放下茶杯,眼神阴冷地盯著刘茗。 “刘书记,您的这份规划,是不是有点太激进了?”赵德汉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海市的经济结构是歷史形成的,牵一髮而动全身。如果按照您的规划,海市的房地產市场很可能会崩盘,到时候引发的金融危机,谁来负责?” “我负责。” 刘茗看著赵德汉,斩钉截铁地吐出三个字。 “海市是华国的经济心臟,心臟里长了肿瘤,不割掉,难道等著它扩散全身吗?” 他走到会议桌前,双手按在桌面上,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恐怖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我不管以前海市是什么规矩,也不管这背后牵扯到谁。从今天起,这份规划,就是海市的最高指令!” “谁赞成?谁反对?” 刘茗的目光如刀,狠狠地刮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没有人说话。 在这股足以让人窒息的威压下,就连赵德汉,都下意识地避开了刘茗的视线。 他们终於明白,坐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个可以任人揉捏的“娃娃书记”。 而是一头真正张开獠牙、准备大开杀戒的猛虎! 海市的官员们知道。 狼,来了。 第358章 新的征程,这里的问题更复杂 海市的繁华,是一层光鲜亮丽的画皮。 剥开这层画皮,底下是触目惊心的千疮百孔。 產业空心化导致大量工厂倒闭停工,工人们只能涌入服务业赚取微薄的薪水;畸高的房价像一台疯狂的抽血机,榨乾了年轻人的最后一丝活力;而外资和本土寡头沆瀣一气,形成了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垄断利益共同体,死死扼住了这座城市的咽喉。 这比当年的寧州要复杂百倍,也凶险百倍。寧州打的是黑恶势力和贪官污吏,而海市,面对的是披著合法外衣、在金融规则里翻云覆雨的超级资本巨兽。 常委会上拋出“十年规划”只是投石问路,刘茗真正的刀,还在鞘里。 周末清晨,天刚蒙蒙亮。 刘茗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休閒装,戴著棒球帽,没有通知市委办公厅,只带了同样便装打扮的坦克,悄然走出了市委大院。 他们没有去外滩看那些拔地而起的摩天大楼,而是钻进了海市最老旧的弄堂里。 这里的空气中瀰漫著煤饼炉子的烟火气和经年不散的霉味。逼仄的巷道里,头顶是密密麻麻如蜘蛛网般的电线和晾晒的衣物。 “头儿,这地方跟外滩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坦克个子大,得低著头才能勉强走过那些晾衣架,他皱著眉头嘟囔著。 “这才是最真实的海市。”刘茗看著弄堂口几个正在排队倒马桶的老人,眼神深邃。 两人走到一个卖生煎的早点摊前坐下。摊主是对中年夫妻,动作麻利,但脸上布满了生活的风霜。 “老板,来两客生煎,两碗小餛飩。”刘茗熟练地招呼著。 “好嘞,马上来!”老板娘擦了擦手,端上热气腾腾的早点。 刘茗咬了一口生煎,看似隨意地和旁边桌的一个戴著厚底眼镜、像是个技术员的中年男人攀谈起来。 “大哥,看你这打扮,是在高新区上班吧?怎么住这大老远的弄堂里?” 中年男人苦笑了一声,推了推眼镜:“以前是在高新区的晶片厂干,后来厂子被『鼎盛集团』收购了,他们嫌搞研发赚钱慢,直接把厂区剷平盖了高档公寓。 我们这帮搞技术的全下了岗。现在房价这么高,市区的房子连个厕所都买不起,只能租在弄堂里,每天挤三个小时地铁去给外企做外包维修餬口。” 刘茗夹包子的手微微一顿,眼神暗了暗。 鼎盛集团。 这是海市本土最大的房地產寡头,背后站著谁,不言而喻。 “这鼎盛集团这么霸道?政府不管吗?”坦克忍不住插了句嘴。 “管?怎么管?”中年男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压低了声音,“鼎盛的老总王海霸,那可是海市的『半个地下市长』。 人家手眼通天,据说跟市里的几位大领导那是过命的交情。他们拿地从来不用竞標,看中哪块地,政府就得给哪块。老百姓要是敢拆迁闹事,人家养的那帮安保公司,比当年的黑社会还狠。” 吃完早饭,刘茗带著坦克离开了弄堂,打车直奔海市的金融街——陆家嘴。 与弄堂的破败截然不同,这里是金钱与欲望交织的名利场。穿著阿玛尼西装的金融精英们行色匆匆,咖啡馆里谈论的都是几千万上亿的项目。 刘茗走进一家高档咖啡馆,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头儿,咱们来这儿看啥?看这帮白领装逼?”坦克灌了一大口冰水,觉得这地方的空气都透著股铜臭味。 “看这帮白领是怎么被剥削的。” 刘茗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咖啡馆里的人群。他注意到,虽然这些人表面光鲜,但很多人的脸上都带著掩饰不住的焦虑和疲惫。 他起身走到吧檯,向一位正在等咖啡的年轻女孩搭话。女孩穿著精致的职业套装,但黑眼圈很重,正在焦急地查看著手机上的股市行情。 “看盘呢?最近行情不太好啊。”刘茗温和地搭话。 女孩嘆了口气,有些烦躁地抱怨道:“何止是不好,简直是灾难。我们在『远洋投资』做项目,每天累死累活,结果奖金全被高层拿去填补房地產的窟窿了。 公司为了拿到一块地皮,强行要求我们员工集资入股,现在地皮被套牢了,我们的钱也拿不出来。连首付都凑不齐,这日子没法过了。” 刘茗不动声色地记下了“远洋投资”这个名字。这也是一家和鼎盛集团有著千丝万缕联繫的金融机构,是海市几大寡头之一。 一整天,刘茗和坦克走访了老旧小区、烂尾楼工地、人才市场和金融街,收集到的信息拼凑出了一幅令人触目惊心的海市权力版图。 鼎盛集团、远洋投资、大华贸易。 这三家本土寡头企业,在海市呼风唤雨。他们通过盘根错节的政商关係,低价拿地、高价卖房,用老百姓的血汗钱玩金融槓桿;他们打压甚至吞併本土的高新科技企业,將其变成房地產的附属品;他们甚至和外资勾结,出卖海市的核心资源以换取巨额回扣。 他们已经不仅仅是企业,而是寄生在海市这头巨兽身上的毒瘤,绑架了整座城市的经济命脉。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刘茗站在外滩的观景台上,江风吹得他的风衣猎猎作响。 对岸是璀璨夺目的东方明珠塔和高耸入云的金融中心,江面上游船如织。这是一幅盛世繁华的画卷。 但刘茗眼底却是一片冰寒。 “头儿,情况摸清楚了。”鬼手的电话打进了刘茗那部经过特殊加密的手机里。 “说。” “鼎盛集团的王海霸,这两天一直在往海外帐户转移资金。他名下有三个高档楼盘项目,由於资金炼断裂,已经全部停工烂尾。 但他不仅没有安抚购房者,反而派了大量保安镇压维权的老百姓。而且,我还查到,这些烂尾楼的土地审批手续,全都是赵德汉市长违规批覆的。” 鬼手的声音里透著一丝凝重,“头儿,这帮人是想捞完最后一笔就跑路啊。如果这三个盘爆了,海市几十万老百姓的血汗钱就全打水漂了,会引发大规模群体事件的。” 刘茗掛断电话,双手紧紧地抓著观景台的栏杆。 老百姓的钱,一分一毫都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是他们对这座城市、这个国家的全部指望。而这些寡头,却把老百姓的指望当成了他们肆意挥霍和跑路的筹码! 是可忍,孰不可忍! “头儿,这帮孙子太猖狂了,咱们从哪儿下手?”坦克捏得骨节咔咔作响,他最恨这种鱼肉百姓的杂碎。 刘茗看著江面上那艘灯火辉煌的、属於鼎盛集团的豪华私人游艇。那上面正举行著一场纸醉金迷的晚宴,王海霸和海市的一眾高官们正在推杯换盏。 刘茗眼底杀机毕露,冷冷地吐出了一句话。 “他们不是喜欢炒地皮盖楼吗?” “那我就先拿鼎盛这个房地產寡头开刀!把他们的地皮,连根拔起!” 第359章 还是那个配方,专治各种不服 海市市委大院,新任书记的“三把火”烧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猛烈。 刘茗上任的第三天,一份名为《海市保障性住房及安居工程五年推进计划》的红头文件,直接下发到了各大房地產企业的办公桌上。 文件要求,所有在海市新拿地的开发商,必须无条件配建百分之三十的保障性住房,且以成本价交由政府统一调配。 这不啻於在海市房地產寡头们的身上,生生剜下一块肥肉。 鼎盛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王海霸將那份红头文件狠狠地砸在真皮沙发上,满脸横肉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百分之三十?!这姓刘的当我是做慈善的吗!老子花真金白银拍下来的地王,凭什么要盖那些穷鬼住的廉租房!” “王董息怒。”旁边一位西装革履的法务主管擦了擦冷汗,小心翼翼地说道,“刘书记这份文件是市委常委会上通过的,如果我们公然抗拒,恐怕……” “常委会通过算个屁!”王海霸猛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属於他的钢铁水泥帝国,“在海市,这常委会有一半的人,过年都得来我家拜年!他刘茗一个外地来的毛头小子,懂个球的海市经济!” 王海霸的底气,来源於他深不可测的政商背景。他在海市经营了三十年,根系早已扎进了这座城市的土壤最深处。 他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熟悉的號码。 “赵市长,那份保障房的文件我看了。这事儿没法干,我们鼎盛的利润本来就薄,再配建百分之三十,公司的资金炼就断了。 那几个在建的重点项目,我恐怕只能先停工了。到时候几万农民工拿不到工钱去市政府闹事,我可拦不住。”王海霸语气看似诉苦,实则暗藏威胁。 电话那头,赵德汉的声音依旧平稳如水,却透著一股老狐狸的狡黠。 “老王啊,刘书记新官上任,总要有点政绩嘛。你这样,先不要硬顶。 文件是文件,执行是执行。你那些项目该怎么建还怎么建,保障房的配建比例,咱们回头在细则上慢慢推敲。他刘茗再厉害,难道还能自己下工地一块砖一块砖去量?” “明白,赵市长。有您这句话,我就吃定他了!” 掛断电话,王海霸冷笑一声。 “通知下去,那个什么保障房计划,当废纸处理。另外,把东郊那块地王的预售许可证赶紧办下来,连夜开盘!把资金儘快回笼!” 然而,王海霸並不知道,他这通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电话,甚至连他办公室里的每一声冷笑,都已经一字不落地传到了刘茗的耳朵里。 市委书记办公室。 刘茗坐在办公桌后,听著加密电脑里传出的录音,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冷。 “头儿,这老小子挺狂啊。”坦克站在一旁,捏著拳头,骨节咔咔作响,“不仅抗旨不尊,还想拿农民工闹事来威胁咱们。要不要我带兄弟们去鼎盛集团『走访』一圈?” “不用我们去。” 刘茗合上电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对付这种在规则边缘疯狂试探的商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用规则彻底碾碎他。”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正十指翻飞敲击著键盘的鬼手。 “鬼手,我要的东西,查到了吗?” “头儿,查这帮人的底,简直是对我技术的侮辱。”鬼手推了推黑框眼镜,屏幕上弹出一张张密密麻麻的数据表,“鼎盛集团这五年来,通过设立在海外的三十多家空壳公司,虚增成本,转移利润。仅仅是偷逃的企业所得税和土地增值税,就高达三百多亿。” “不仅如此。”鬼手敲下回车键,调出一份被加密的土地出让合同,“东郊那块所谓的『地王』,根本就没有走正规的招拍掛程序。 是赵德汉通过『定向协议出让』的暗箱操作,以低於市场价一半的价格批给王海霸的。而且,那块地原本规划是城市绿地公园,硬生生被他们改成了高档商业住宅。”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三百亿偷税漏税,加上暗箱操作违规拿地。” 刘茗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的海市,依然繁华喧囂,但他知道,这场风暴,即將掀翻这座城市的天。 “这份大礼,足够送王海霸去里面踩一辈子缝纫机了。” 刘茗转身,眼神凌厉如刀。 “通知市纪委书记、公安局雷局长,立刻到我办公室开会。”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 “雷霆行动,今晚开始。” 夜幕低垂,鼎盛集团旗下的“半岛名邸”售楼中心灯火通明。 这里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vip內部认购会。数以百计的富豪和炒房客挥舞著支票,疯狂抢购著这块原本属於全体市民绿地的高档房產。 王海霸端著香檳,站在二楼的贵宾室里,看著楼下疯狂的人群,满脸春风得意。 “王董,这开盘不到一小时,资金已经回笼了三十个亿了!”销售总监激动地跑来匯报。 “这才哪到哪。”王海霸轻蔑地笑了笑,“告诉他们,下半场,每平米再涨五千!这就是海市,只要有地,钱就像长了腿一样往我口袋里跑。那个姓刘的还想让我盖廉租房?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就在王海霸得意忘形之际。 “砰!” 贵宾室那扇沉重的大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 王海霸还没反应过来,几道刺眼的强光手电就直接照在了他的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 “不许动!警察!” 伴隨著严厉的断喝,十几名荷枪实弹的特警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瞬间控制了整个房间。 “你们干什么?疯了吗!知道我是谁吗!”王海霸惊恐地大吼,手里的香檳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王海霸。” 一个清冷而威严的声音从特警身后传来。 海市公安局局长,雷铁。这位被刘茗从青云县一路提拔上来的心腹悍將,此时穿著笔挺的警服,手里拿著一张盖著鲜红大印的拘捕令,大步走到王海霸面前。 “你涉嫌巨额偷税漏税、非法侵占国有土地等多项罪名。现在,我们依法对你进行刑事拘留。同时,鼎盛集团名下所有资產,即刻查封!” “你……你放屁!”王海霸虽然嚇得双腿发软,但依然强撑著狡辩,“我是市里的功勋企业家!你们这是污衊!我要给赵市长打电话!我要见你们刘书记!” “赵市长现在恐怕没空接你的电话。” 雷铁冷笑一声,將拘捕令直接拍在王海霸的胸口。 “至於刘书记。他说,像你这种吸著老百姓血汗钱的蛀虫,不配见他。” “带走!” 两名特警上前,乾脆利落地给这位昔日不可一世的海市地產大鱷戴上了冰冷的手銬。 楼下的售楼大厅,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大批的经侦警察冲了进来,查封了所有的帐本和电脑。那些原本疯狂抢房的富豪们,此时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逃窜。 仅仅一夜之间。 海市最大的房地產寡头,鼎盛集团,轰然倒塌! 第二天清晨,这个消息如同十二级颱风,瞬间席捲了整个海市官场和商界! 所有人都被刘茗这雷霆万钧的手段给震慑住了。 没有妥协,没有谈判,甚至没有提前打任何招呼。直接动用雷局长的嫡系警力,越过市里那些盘根错节的关係网,一刀致命! 市委大院,刘茗的办公室门外。 走廊里静悄悄的,甚至连平时端茶倒水的工作人员都放轻了脚步。 王海霸的老婆,那个平时在海市贵妇圈里颐指气使的阔太太,此刻正头髮散乱、妆容斑驳地跪在刘茗的办公室门外。她手里紧紧地攥著一张银行卡,那是她连夜凑出来的巨额“诚意金”。 “刘书记!求求您见见我!老王他是一时糊涂啊!那保障房我们建!我们配建百分之五十!不,我们全建!求求您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吧!” 阔太太哭得撕心裂肺,不断地磕头,额头已经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磕出了血跡。 然而,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却始终紧闭。 门內,刘茗正坐在办公桌前,平静地审阅著海市的產业转型方案。 听著门外那悽厉的求饶声,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刘茗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眼神冷酷。 “海市的天,早就该洗洗了。” 第360章 微服私访,整治城市顽疾 鼎盛集团的倒塌,像是在海市这潭死水里引爆了一颗深水炸弹。赵德汉一系本土派彻底懵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刘茗的刀竟然这么快,这么狠。 但刘茗清楚,打掉一个王海霸,只是切掉了这头巨兽的阑尾。 在海市,比高房价更让老百姓窒息的,是那些关乎民生根本、却被利益集团层层盘剥的顽疾。 看病难,上学难。 这两座大山,压得海市几千万普通市民喘不过气来。 这天清晨,海市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掛號大厅里,人头攒动,宛如春运时的火车站。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和汗水的混合气味,充斥著焦急的咳嗽声和无奈的嘆息。 队伍里,站著一对看起来颇为普通的年轻夫妻。 男人穿著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夹克,戴著个黑框眼镜,手里攥著一沓皱巴巴的病历本。女人则穿著朴素的米色风衣,戴著口罩,虽然刻意低调,但那双露在口罩外的眼睛,依然透著一种难掩的清冷气质。 这对“普通夫妻”,正是海市的一號人物刘茗,以及刚被中央空降来接替赵德汉、担任海市市长的奚晚晴。 “这队伍排了两个小时了,专家號就放出来五个,全被黄牛秒了。”奚晚晴看著前面长龙般的队伍,秀眉微蹙,压低了声音,“咱们之前收到的群眾举报,看来一点都没夸张。” 刘茗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平静地扫视著大厅角落里几个正肆无忌惮地跟患者家属高价倒卖专家號的黄牛。 “別急,这医院里的水,比掛號大厅深多了。” 他牵著奚晚晴,没有继续排队,而是转身走向了医院的心血管外科住院部。 刚走到走廊拐角,他们就听到了一阵压抑的哭泣声。 一个穿著破旧羽绒服的中年妇女,正跪在主任医师办公室门外,死死地拉著一个穿著白大褂、脑满肠肥的男医生的裤腿。 “张主任!求求您救救我男人吧!这心臟搭桥手术不能再拖了啊!”女人哭得撕心裂肺,“我们家真拿不出那五万块钱的『飞刀费』了!之前为了住进这个病房,已经给了护士长一万的红包,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啊!” 那位张主任一脸不耐烦地用力想把腿抽出来,语气冰冷:“我说这位家属,你这叫什么话?什么叫『飞刀费』?那叫专家会诊费!这是规矩!你不交这个钱,外省的大专家凭什么大老远飞过来给你家那口子做手术?你这不是道德绑架吗?” “可是……可是之前您说只要三万的……” “那是半个月前的价!”张主任冷哼一声,“现在专家號多紧俏?这床位你不想要,外面有的是人排著队拿著十万块钱要进来!保安!保安呢!把她拉开,別影响其他病人休息!” 几个膀大腰圆的保安立刻冲了过来,粗暴地去拽那个哭喊的女人。 “住手。” 一声低喝,不带任何情绪,却让那几个保安下意识地停住了动作。 刘茗走上前,將那个已经瘫软在地上的妇女扶了起来。他看著张主任那张油光满面的脸,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 “张主任,是吧?”刘茗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走廊里听得清清楚楚,“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公立三甲。什么时候治病救人的手术台,成了明码標价的拍卖场了?这『飞刀费』和『红包』,是写在医院收费標准上的,还是进了您个人的腰包?” 张主任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穿著穷酸的年轻人,顿时火冒三丈。 “你算哪根葱?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跑这儿来充大头蒜!”他指著刘茗的鼻子破口大骂,“我告诉你,在这心血管科,老子就是规矩!你不是要打抱不平吗?行,保安,把他们俩一起给我轰出去!” “规矩?” 刘茗摘下那副黑框眼镜,嘴角的弧度冷到了极致。 他没有理会那些围上来的保安,而是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部黑色的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雷铁,带人进来。心血管科,清场。” 一分钟不到。 医院大楼外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以及市纪委的工作人员,如同神兵天降,迅速封锁了整个住院部大楼。 张主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名特警死死地反剪双臂按在了墙上。 “你……你们干什么?我是科室主任!我上面有……” “你上面有谁都不管用。” 雷铁大步走来,將一张搜查令拍在张主任的脸上,冷笑一声,“你办公室的保险柜刚才已经撬开了。好傢伙,光是没来得及存的现金红包,就有两百多万。张主任,这趟『飞刀』,你算是飞到头了。” 张主任看著被押走的几个同样参与倒卖床位和收回扣的护士长,再看看站在那里、气场已经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刘茗和奚晚晴,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地。 他终於认出了眼前这对“普通夫妻”是谁。 那是足以在海市呼风唤雨的,一二把手! 处理完医院的事,两人没有停歇,马不停蹄地赶往了海市最著名的“贵族小学”——市实验一小。 这里是全市家长削尖了脑袋都想把孩子送进去的地方。 正值中午放学,学校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 刘茗和奚晚晴站在校门对面的马路边,看著那些穿著统一英伦风校服的孩子们被家长接走。 “我查过这所学校的招生帐目。”奚晚晴看著手里的平板电脑,脸色比刚才在医院时还要难看,“除了正常划片招生的百分之十,剩下的名额,全被校长李德才以『赞助费』、『特长生』的名义拿去变现了。一个入学名额,已经被炒到了五十万。” “不仅如此。”刘茗指了指学校对面的一排高档补习机构,“你看那些掛著『实验一小名师坐镇』招牌的补习班。李德才强制要求学生课后必须去这些指定机构补课,机构的利润,他抽走一半。老百姓的钱,就是这么被这帮教育界的蛀虫吸乾的。” 两人正说著,就看到一个穿著一身名牌西装、梳著大背头的胖男人,在几个学校领导的簇拥下走出了校门。 那正是校长李德才。 他正跟一个开著劳斯莱斯的暴发户谈笑风生。 “王老板放心,您那笔『图书馆建设赞助费』我已经收到了。令公子的事,包在我身上,保证把他分在最好的火箭班!”李德才拍著胸脯打包票,笑得眼睛都挤没缝了。 “那就多谢李校长了!晚上我做东,咱们『天上人间』好好喝两杯!”暴发户心满意足地上了车。 看著这一幕权钱交易的丑陋闹剧,奚晚晴深吸了一口气,將手里的平板直接塞进了刘茗怀里。 “刘书记,医院的恶人你抓了。” 这位曾经名震江南的冰山女市长,此刻眼神冰冷,踩著高跟鞋,径直朝著李德才的方向走去。 “这学校的杂碎,该我来收拾了。” 李德才刚送走財神爷,正准备回办公室数钱,就看到一个气质不凡的年轻女人挡住了去路。 “你找谁啊?接孩子的去那边排队!”李德才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奚晚晴没有废话,直接亮出了工作证。 “我是海市新任市长,奚晚晴。” 李德才脸上的肥肉猛地一哆嗦,刚想堆起笑容,奚晚晴就冷冷地打断了他。 “市纪委和审计局的人已经在你办公室里核对『赞助费』的帐目了。包括你老婆名下的那三套別墅,以及你在外面包养的两个情妇的帐户,全都在查。” 李德才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学校大门口。 “奚……奚市长!我冤枉啊!那都是学校的建设经费啊!” 奚晚晴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和鄙夷。 “冤枉?那些为了凑齐你五十万『赞助费』,卖掉老家房子、背上巨额高利贷的普通家长,他们冤不冤?” 她转过身,对著身后已经赶到的联合调查组挥了挥手。 “带走,严查!” 第二天清晨。 海市的市民们一觉醒来,被铺天盖地的新闻震得目瞪口呆。 《雷霆行动!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多名主任涉嫌受贿被刑拘!》 《市实验一小校长李德才落马!查获非法赞助费过亿!》 《海市启动医疗、教育系统全面自查整顿!严打『看病难、上学贵』!》 新闻的最后,没有刊登刘茗和奚晚晴的照片,只有一句话。 “海市的天,正在变得晴朗。” 市委办公大楼里,刘茗看著窗外初升的朝阳,喝了一口妻子亲手泡的咖啡。 “下一刀,该切哪里了?”奚晚晴站在他身边,轻声问道。 第361章 百姓拥戴,这才是父母官 雷霆手段之后,是润物无声的春风。 鼎盛集团的倒台和医疗、教育系统的整肃,如同三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海市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脸上。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规矩”,在刘茗那把寒光闪闪的刀锋前,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但这只是开始。 破旧是为了立新。 短短半年时间,一系列被海市老百姓称为“青天政”的惠民措施,以一种不容置疑、不打折扣的强硬姿態,在这座钢铁丛林里生根发芽。 曾经那块被王海霸通过暗箱操作拿下的东郊“地王”,被市政府强行收回。没有建成富人们用来彰显身份的高档別墅,而是拔地而起了一片规划整齐、配套完善的保障性安居工程。 数万名在海市打拼多年、却始终买不起一个厕所的年轻人才,以远低於市场价的成本,在这里安了家。 “炒房客的末日到了!” 这是海市最具影响力的財经媒体,在一篇长篇报导中发出的惊呼。 隨著严格的限购限售政策落地,以及大量保障性住房的入市,海市那辆像脱韁野马般狂奔了十几年的房价战车,终於被刘茗硬生生地踩下了一脚急剎! 房价,稳住了。 而从房地產和金融泡沫中被挤压出来的海量资金,在刘茗“腾笼换鸟”的战略引导下,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注入到了实体製造业和高新技术產业中。 那些曾经被迫搬离海市、去外地求生的晶片厂、精密仪器製造厂,又纷纷搬了回来。高新区的厂房里,再次响起了机器的轰鸣。 那些因为厂子倒闭而在弄堂里修家电的技术员们,重新穿上了白大褂,挺直了腰板走进了明亮的无尘实验室。 海市,这座被金融寡头绑架了太久的东方明珠,终於洗尽铅华,重新焕发出了属於大国重器的工业荣光! …… 周末,外滩。 江风徐徐,夕阳的余暉將黄浦江染成了一片碎金。 刘茗和奚晚晴没有带任何隨从,两人穿著普通的休閒装,像一对再寻常不过的小夫妻,手牵著手,漫步在熙熙攘攘的沿江步道上。 他们没有去那些高档的旋转餐厅,而是挤进了一家老字號的生煎馒头店。 “老板,来半斤生煎,两碗咖喱牛肉汤。”刘茗熟练地招呼著。 “好嘞!您二位稍等!”胖胖的老板娘满脸笑容地应了一声。 店里的人很多,大都是刚下班的普通市民。大家吃著热气腾腾的生煎,聊著家长里短,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踏实而温暖的烟火气。 “哎,听说了吗?咱们区那个烂尾了五年的『阳光锦城』,下个月就要交房了!”邻桌一个戴著安全帽的中年男人,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怎么没听说!为了这套房,我跟我老婆差点离婚。多亏了刘书记啊!听说他直接下了死命令,要是月底前开发商筹不到钱復工,就把他们老板全抓进去踩缝纫机!”旁边的一个小伙子竖起大拇指,“这才是干实事的好官啊!” “可不是嘛!我家小孙子今年上小学,本来我还愁著凑那几十万的赞助费。结果你猜怎么著?那个贪得无厌的李校长被抓了!现在实行阳光招生,一分钱没花,我孙子就分到了离家最近的公立小学!”一位白髮苍苍的老大爷,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要我说啊,刘书记和奚市长,那就是老天爷派来救咱们海市老百姓的活菩萨!” 听著邻桌那些朴实无华、却发自肺腑的讚美,奚晚晴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她转过头,看著坐在对面、正津津有味地吃著生煎的男人。 在这座拥有几千万人口的超级都市里,没有人认出这位经常出现在电视新闻里的一把手。但他的名字,却已经深深地刻在了每一个普通老百姓的心里。 “刘书记,听群眾夸你,心里是不是很得意啊?”奚晚晴轻笑了一声,压低声音打趣道。 刘茗咽下嘴里的食物,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他看著窗外那些行色匆匆、却步履坚定的普通人,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深深的悲悯和责任感。 “得意谈不上,只有敬畏。”他轻声说道,“老百姓的要求其实很简单。他们不求大富大贵,只求生病了有钱看,孩子有书读,辛苦攒了一辈子的钱,能换一套遮风挡雨的房子。如果连这么简单的要求,我们这些当官的都满足不了,那这顶乌纱帽,戴著还有什么意思?” 吃完生煎,两人继续在外滩散步。 突然,一阵充满节奏感的吉他声,从不远处的广场上传来。 一个戴著鸭舌帽的街头歌手,正抱著一把破木吉他,周围围满了一大圈年轻人。他没有唱那些流行情歌,而是声嘶力竭地吼著一首原创的民谣。 “那一年,江水浑浊得像墨 钢筋水泥的森林,吃人的恶魔 你兜里揣著微薄的薪水,看著天价的楼阁 梦想像个被戳破的气球,在风中坠落” 歌声沧桑而沙哑,唱出了无数海市“海漂”的心酸与无奈。人群中,不少年轻人红了眼眶。 但紧接著,歌手的曲风一转,节奏变得激昂起来! “后来,来了一个穿白衬衫的客 他把那些吸血的老虎,一脚踹下了河! 推倒了学区房的墙,敲碎了看病难的锁 他说,这城市的灯火,也该照亮你们的窝!” “他不用红头文件唱讚歌 他用铁腕砸碎那些骯脏的壳 海市的风,终於不再是苦涩 兄弟们,咱们的脊樑,又能挺直了活!” 一曲终了,广场上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好!唱得好!” “致敬刘书记!” “刘青天牛逼!” 无数年轻人激动地挥舞著手臂,他们不知道刘茗是谁,甚至很多人都没见过他长什么样。但他们知道,是那个人,给了他们在这座城市继续生活下去的希望和尊严。 刘茗和奚晚晴站在人群的最外围,静静地听著这首略显粗糙、却充满了力量的歌。 “你现在,可是海市年轻人的偶像了。”奚晚晴看著他,眼波流转。 “我不需要当偶像。”刘茗握紧了她的手,转过身,背对著那片璀璨的霓虹,迎著江面吹来的夜风,“我只需要,他们能在这座城市里,活得有尊严。” 夜已深。 刘茗和奚晚晴回到了市委大院的家。 书房的灯还亮著,桌上放著一份刚刚由中组部发来的秘密文件。 那是关於海市几位本土派常委的人事调动通知。赵德汉的几名心腹,被以“平调”的名义,明升暗降地调离了海市。 而空出来的那些要害位置,將由中枢直接指派那些真正有干劲、有理想的少壮派官员接任。 看著这份文件,刘茗知道。 他在这座城市里,最后的一丝阻力,也被彻底扫平了。 “头儿。”坦克推门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报告,“最新一季度的经济数据出来了。海市的实体经济增速,首次超过了金融和房地產,领跑全国。” 刘茗接过报告,只是扫了一眼,便隨手放在了桌上。 “知道了。”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秋风拂过,带来了一丝凉意,却也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清爽。 他看著这座在他手中重获新生的城市,看著那些在夜色中安然入睡的万家灯火。 他知道,民心所向,大势已成。 他刘茗在这海市的根基,已然坚如磐石,再也无人可以撼动! “坦克。” “在!头儿!” 刘茗转过身,眼神如刀,看向了北方。 那是城里的方向。 “去准备一下。”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气,“海市的戏唱完了,该回城,算算最后的总帐了。” 第362章 五年计划,打造世界级都市 海市的天际线,每天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著巨变。 自从刘茗那把反腐的利刃彻底扫清了本土利益集团的障碍后,《海市五年发展纲要》便如同加装了火箭推进器一般,以前所未有的雷霆之势,在这片东方热土上全面铺开。 外滩,陆家嘴。 这里曾经是外资投行和国內买办们呼风唤雨的游乐场,而如今,一栋造型极具未来感、高达六百六十六米的超级摩天大楼,正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这栋楼没有名字,外墙上只用极其耀眼的鎏金大字,刻著一个古老的华夏图腾——“南宫”。 南宫集团,全球总部大厦。 顶层那个可以三百六十度俯瞰整个海市的环形会议室里,南宫瑶一身干练的女王装扮,正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气场全开地主持著一场史无前例的全球招商会。 台下坐著的,不是什么省市级的企业代表,而是一张张经常出现在《福布斯》封面上、跺一跺脚都能让全球经济抖三抖的熟悉面孔! 摩根大通的亚太区总裁,高盛集团的执行长,沙特主权基金的掌门人……这帮往日里心高气傲、不可一世的资本巨鱷,此刻却像是一群等待老师发糖的小学生,一个个正襟危坐,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渴求。 “各位。”南宫瑶双手撑在水晶讲台上,红唇勾起一抹极具侵略性的微笑,“南宫全球金融中心,首期开放入驻名额,只有五十个。而我们能提供的,不仅仅是免税和政策绿灯。” 她打了个响指,背后的巨型屏幕上瞬间跳出一组足以让任何金融家疯狂的数据。 “背靠华夏最顶尖的3纳米晶片產业链,独享海市『自贸区2.0版』的绝对离岸金融结算权。更重要的是,我们掌握著未来十年全球唯一可控的量子加密通讯网络。在这里,你们的资金和信息,將得到上帝级別的绝对安全。” 南宫瑶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已经开始喘粗气的资本大亨,语气冰冷而霸道。 “条件只有一个。所有入驻企业,必须將亚太区总部甚至全球结算中心,迁至海市!並且,所有大宗交易,必须包含不低於百分之三十的人民幣结算份额!” 这句话一出,台下顿时一阵骚动! 要求外资用人民幣结算?这在以前,简直是天方夜谭!这是在硬生生地从美元霸权的心臟上挖肉啊! 但出乎意料的是,没有一个人起身抗议,更没有一个人拂袖而去。 高盛的ceo第一个举起了手,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声音甚至有些颤抖:“南宫女士,我们高盛……愿意接受所有条件!並且,我们承诺在三年內,將我们在东京和新加坡的所有结算业务,全部转移至海市!” “摩根大通也同意!我们立刻注资一千亿!” “沙特基金要十个名额!钱不是问题!” 疯了!全疯了! 在绝对的利益和无可匹敌的科技霸权面前,资本那点可笑的政治立场和傲慢,瞬间被碾得粉碎! 仅仅三个月后。 《华尔街日报》用极其悲观的语调,在头版头条刊登了一篇名为《东方金融黑洞:海市如何抽乾世界的血》的文章。 文章中无奈地承认,隨著南宫全球金融中心的落成,超过一半的世界五百强企业,已经將他们的核心业务和海量资金,疯狂地涌入这座华夏大都市。 原本属於纽约的喧囂,转移到了外滩;曾经由伦敦掌控的定价权,现在被陆家嘴的交易员们牢牢捏在手里。 海市,这座曾经饱受屈辱和买办剥削的城市,终於在刘茗和南宫瑶的联手打造下,彻底超越了纽约和伦敦,加冕为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金融枢纽! …… 市委大楼,一號会议室。 又是一次常委扩大会议。 与半年前刘茗刚上任时那种剑拔弩张、阳奉阴违的气氛截然不同,此刻的会议室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大屏幕上,展示著海市第一季度的经济运行报告。 “gdp增速百分之十八点五!”主管经济的副市长激动得声音都在打颤,他挥舞著手里的雷射笔,“同志们!这可是百分之十八点五啊!而且这其中,高新技术的贡献率首次超过了百分之六十!房地產投资占比下降到了歷史最低点!” “不仅如此!刘书记力推的『三免两减半』人才引进政策,在这三个月里,为我们海市疯狂虹吸了全球近十万名顶尖的科研人才!我们的落户指標,现在已经被炒到了天价,但依然是一號难求啊!” 整个常委班子,彻底被这耀眼到令人目眩的数据给征服了。 曾经那些对刘茗的“娃娃书记”身份不屑一顾、甚至暗中下过绊子的本土派官员,此刻看著坐在主位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眼神里只剩下了深深的敬畏和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 狠!准!绝! 这半年来,他们亲眼见证了这位年轻书记,是如何用雷霆万钧的手段扫平障碍,又是如何用高瞻远瞩的战略眼光,硬生生把海市这艘快要沉没的巨轮,拉出泥潭,並推向了世界之巔! 赵德汉已经被调走,新上任的市长奚晚晴,坐在刘茗的右手边。她看著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自豪和柔情。 “刘书记,接下来我们怎么打?”一位常委兴奋地搓著手,他现在已经彻底沦为了刘茗的“脑残粉”,满脑子都是跟著书记干票大的。 刘茗坐在那张象徵著海市最高权力的椅子上,手里把玩著一支黑色的钢笔。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激动,眼神依然如同一汪古井般深邃平静。 “海市的底子已经打好了。” 刘茗的声音不大,却瞬间让全场安静了下来,他放下钢笔,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机。 “但这就够了吗?不,还远远不够。” “各位,你们只看到了那些光鲜亮丽的数字,却没看到,有些人,有些势力,还在暗中蠢蠢欲动,企图窃取我们辛辛苦苦打下的胜利果实。” “那些曾经在海市呼风唤雨,被我赶回城的『老鼠』们,最近似乎又有些不安分了啊。” 刘茗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那座已经属於他的、繁华到极致的城市。 “通知公安和国安部门。” 他转过身,眼神瞬间变得冷酷无比。 “海市的网,该收一收了。那些想伸进来的黑手,来一只,我剁一只!” 第363章 政绩斐然,万邦来朝 时间这东西,对於平庸者是煎熬,但对於创造歷史的人来说,却像是一把雕刻神跡的刻刀。 一晃眼,几年过去了。 刘茗在海市的这几年任期,即將画上一个圆满的句號。 这些年里,海市不再是那个被买办资本和本土房地產寡头吸血的巨兽。在刘茗那几近严酷的“腾笼换鸟”政策下,它完成了一次堪称刮骨疗毒般的涅槃重生。 原本遍地开花的豪华楼盘,被一座座代表著人类最高科技结晶的量子计算中心和生物製药实验室取代。 曾经那些靠著倒卖批文和炒地皮暴富的“赵德汉们”,要么在秦城监狱里踩缝纫机,要么远遁海外苟延残喘。而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从全球各地疯狂涌入的顶尖科学家和硅谷极客。 这是一份足以惊艷整个世界的答卷! 金秋十月,海市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盛会——g20国际经济与科技峰会。 这还是该峰会首次將举办地放在了一个非首都城市。但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提出异议,因为所有人都清楚,如今的海市,就是全球经济跳动的心臟。 峰会主会场,“东方之冠”国际会议中心。 场外,上百架各国领导的专机將机场停得满满当当。防弹车队绵延数里,安保级別达到了有史以来的限度。 场內,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照亮了那些经常出现在国际新闻头版上的面孔。美国总统、欧盟委员会主席、俄罗斯国王……这群掌握著地球一多半財富和权力的巨头们,此刻都正襟危坐,等待著这场盛会的主角登场。 “说实话,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座城市在五年前还差点因为外资撤离而陷入瘫痪。”英国首相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法国总统感嘆道,“他们现在的科技转化率太恐怖了,简直是个黑洞。” “不仅是科技。”法国总统脸色凝重地看著主席台,“他们的离岸金融中心,上个月的交易量已经正式超过了华尔街。我们现在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得学会看脸色了。” 就在这时,会场內悠扬的交响乐缓缓停息。 大门敞开,一道笔挺的身影在无数闪光灯的簇拥下,大步走上主席台。 刘茗。 三十七岁。 相比於五年前初来海市时的锐利,此刻的他,身上多了一种久居上位、渊渟岳峙的沉稳与厚重。他穿著一身剪裁极简的深色西装,没有打领带,微微敞开的领口透著一股从容不迫的自信。 他站定在麦克风前,没有看手稿。 深邃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曾不可一世的西方政要,嘴角勾起一抹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的微笑。 “welcome to haishi, the new engine of the world.”(欢迎来到海市,世界的新引擎。) 字正腔圆的伦敦腔,瞬间拉近了距离。 但紧接著,他没有使用同声传译,而是无缝切换到了流利的法语,向欧洲代表团致意;隨后是纯正的俄语、德语,甚至用几句地道的阿拉伯语,同中东的石油大亨们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全场震惊! 那些原本还带著一丝傲慢的西方政要,此刻都瞪大了眼睛。他们知道刘茗是帝国理工的双博士,但这种近乎妖孽的语言天赋和信手拈来的从容,彻底击碎了他们心底最后的一丝优越感。 “诸位。” 刘茗最终切换回了掷地有声的中文,他的声音在大厅里迴荡,带著大国崛起的磅礴气势。 “过去的这些年,有些人说我们在闭关锁国,说我们在搞技术霸权。但今天,站在这里的各位,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指了指身后那张巨大的全球合作数据网。 “海市,不只是我们的海市,更是世界的海市。我们敞开大门,欢迎一切怀揣梦想的资本和技术。但前提是,必须遵守我们定下的规矩!” “互利共贏,是我们的底线;平视这个世界,是我们的態度。” “在海市这片土地上,一百年前那些靠著坚船利炮和不平等条约强买强卖的时代,永远地,一去不復返了!” 话音落下。 短暂的寂静后,不知是谁带头,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那些西方政要们虽然脸色各异,但也不得不站起身来,为这位年轻而强势的东方巨头鼓掌。他们心里清楚,这不仅仅是一次致辞,这是在向全世界宣告,新秩序的建立! 万邦来朝,莫过如是。 峰会晚宴上。 刘茗端著酒杯,穿梭在各国领导之间,游刃有余地处理著极其复杂的国际经贸博弈。 而在不远处的休息区,坦克和孤狼正穿著笔挺的黑西装,像两尊煞神一样盯著那些企图靠近的外媒记者。 “头儿这气场,真是越来越嚇人了。”坦克咂了咂嘴,低声对孤狼说,“刚才美国那个老头跟他握手的时候,腿肚子都在发抖。这哪是市领导啊,这简直就是大帝降临。” 孤狼冷著脸,擦了擦藏在袖口里的微型手枪,没说话,但眼里却满是狂热的骄傲。 晚宴结束后,刘茗回到了办公室。 奚晚晴已经在那儿等他了。她递过一杯温水,伸手替他揉了揉微微发紧的太阳穴。 “累坏了吧?刚才英国路透社的首席记者发了一篇特稿,已经在海外网络上刷屏了。”奚晚晴把平板电脑递到刘茗面前,眼里闪烁著崇拜的光芒。 刘茗接过来扫了一眼。 那是一篇极具煽动性的深度报导,通篇没有使用官方的辞藻,只有一句震撼人心的標题。 《刘茗:那个改变了东方经济格局的人,正在重塑世界。》 文章里,那位一向以尖酸刻薄著称的西方记者,用一种近乎朝圣的笔触,详细描绘了刘茗在过去五年里,是如何用铁血手腕和惊人智慧,將海市打造成了一座不可战胜的超级堡垒。 “巨人吗?” 刘茗喝了一口水,隨手將平板扔在桌上,嘴角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淡笑。 “他们这是被我打疼了,开始捧杀呢。这点小把戏,也就骗骗那些不明真相的网民。” 他转过身,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著这座在他手中完成了涅槃的城市。夜色中的海市,灯火辉煌,如同十里洋场最巔峰时的模样,却多了一份不可撼动的工业骨血。 他知道,自己在海市的歷史使命,已经圆满完成。 五年封疆,他交出了一份惊天动地的答卷。现在,海市这艘巨轮已经驶入了正確的航道,再也不需要他这把尖刀来开路了。 “晚晴。” 刘茗突然转过头,看著妻子,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即將奔赴新战场的锐利光芒。 “帮我收拾行李吧。” 奚晚晴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什么,心头猛地一跳:“调令……下来了?” “还没。” 刘茗走到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敲击著那份总结报告,声音低沉而有力。 “但上面的大选,下个月就要开始了。林老昨晚打了电话……” 他顿了顿,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那盘更大的棋,需要我回去收官了。” 第364章 换届之年,呼声最高 一场冬雪,悄然而至,將城里那肃穆的红墙绿瓦覆盖上了一层圣洁的银白。 在这银装素裹的寧静之下,华国的中枢却如同沸腾的岩浆,暗流狂涌。因为,那个决定这个未来五年甚至十年走向的歷史性时刻——换班选举,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整个城里,风声鹤唳,各路诸侯纷纷进城,各种小道消息在红墙內外的圈子里疯狂流传。 而在这场堪称神仙打架的权力洗牌中,有一个名字,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死死地压在了所有竞爭者的头顶。 刘茗! 年仅三十七岁的海市书记,领导最炙手可热的人选! “疯了吧?三十七岁入局?这他妈是坐著火箭也赶不上的速度啊!有史国以来有过这种先例吗?” 长安俱乐部里,几个背景深厚的二代正聚在一起,烟雾繚绕中,掩盖不住他们语气里的震惊和嫉妒。 “先例?规矩都是人定的。你也不看看人家在海市这五年干了什么!”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二代猛吸了一口雪茄,语气复杂,“硬扛西方封锁,搞出3纳米光刻机;手刃郑德胜那个级別的高级大老虎;把海市的房价生生压下去百分之三十,还把gdp拉到了世界第一。 这几张牌隨便单拎出一张,都足够別人吹一辈子了。人家是一手王炸,你拿什么比?” “是啊。”另一个人附和道,“我听说,现在不仅是中枢的那几位大佬看重他,更恐怖的是,他在底层的群眾基础太扎实了。你们上网看看,那些老百姓恨不得给他立生祠。民心所向,大势已成啊。” 没错,民心。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高层的考量不再仅仅局限於內部的资歷和派系平衡。一个拥有极高国民威望、能够凝聚全民族共识的领袖级人物,正是此刻正处於歷史转折期的华夏最迫切需要的。 各方势力都在观望,都在暗中评估。 曾经那些在刘茗手下吃过亏的残余势力,甚至连在背后使绊子的勇气都没有了。因为他们知道,面对一头已经长出獠牙、並且贏得了举国欢呼的雄狮,任何小动作,都只会招来粉身碎骨的报復。 然而,处於舆论风暴中心的刘茗,却並没有在四处走动、拉拢人脉。 他一下飞机,就直接推掉了所有的饭局和拜访,甚至连回自己那座四合院看一眼奚晚晴的时间都没有,便带著坦克,火急火燎地赶往了那座戒备最为森严的西山医院。 因为,林老病危了。 重症监护室外,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和一种令人窒息的悲凉。 几名掛著將星的高级將领,像失去了主心骨的孩子一样,红著眼眶,焦急地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当他们看到那个穿著黑色大衣、满身风雪的男人大步走来时,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让开了一条路。 “刘书记,您可算来了。”林老的私人保健医生迎了上来,声音哽咽,“领导昨天晚上突然昏迷,抢救了几个小时才勉强稳住。他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要见您。这会儿,正硬撑著等您呢。” 刘茗的心口猛地一揪,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脱下沾满雪花的大衣扔给坦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玻璃门。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各种医疗仪器发出单调而冰冷的“滴滴”声。 曾经那个在阅兵场上威风凛凛、在红墙会议上怒斥群臣的军方定海神针,此刻却像是一段枯槁的残木,虚弱地陷在雪白的病床上。 他的脸上戴著氧气面罩,身上插满了管子,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也已经变得浑浊不堪。 英雄迟暮,这是世间最残酷的法则。 “林老……” 刘茗走到床边,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慢慢跪在床前,握住了那只乾枯、冰冷,却曾经为他遮风挡雨、托起一片天的大手。 听到刘茗的声音,病床上的老人眼皮微微动了动。 他努力地睁开眼,透过氧气面罩的雾气,看清了床前那个挺拔的身影。老人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奇异的神采,仿佛迴光返照一般。 他颤抖著抬起手,示意医生摘下他的氧气面罩。 医生犹豫了一下,但在老人那不容拒绝的目光下,还是小心翼翼地照做了。 “小茗……你回来了。” 林老的声音极其微弱,像是一阵隨时会被风吹散的烟。他反握住刘茗的手,指尖冰凉,却用了极大的力气。 “回来了,林老。我把海市理顺了,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刘茗强忍著眼底的酸涩,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好……好啊。”老人乾瘪的嘴角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我就知道,你这把尖刀……不会让我失望的。” 他喘息了几声,眼神突然变得异常严肃,甚至透著一股近乎执拗的狂热。 “小茗……外面的局势,你都清楚了吧?” 刘茗点了点头,“换届在即,各方都在等最后的名单。” “不用等了。” 林老死死地抓著刘茗的手,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最后的光芒,仿佛要將自己一生的信念和未竟的事业,全部灌注进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灵魂里。 “中枢的几个老傢伙,昨天已经开过碰头会了。” 老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在拉动破旧的风箱,但他依然拼尽全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的名字……已经报上去了。委员……大佬级!” 刘茗,浑身一震。 哪怕他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当这三个字从林老嘴里亲口说出时,那种泰山压顶般的沉重感,依然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三十七岁的大佬级。 这不是荣誉,这是把整个人名的未来,扛在了肩上! “林老,我资歷尚浅,这担子……” “闭嘴!” 林老突然爆发出一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厉声打断了刘茗的话。 “什么资歷?在国家兴亡面前,那些条条框框都是狗屁!” 老人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嘴角溢出了一丝血丝。刘茗大惊,连忙想去叫医生,却被林老死死拽住。 “你听我说完!”老人的目光如同两道燃烧的火炬,死死地盯著刘茗,“这五年,我们这帮老骨头,是用命在给你铺路!给你挡明枪暗箭!现在,路铺好了,天也亮了,我们……我们该退了。” 老人的眼眶红了,两行浊泪顺著脸颊滑落。 他看著刘茗,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期许和託付。 “小茗,这天下,不太平啊。西方的那些豺狼,只是被你打疼了,还没有死绝。国內的那些渣滓,也还在暗处伺机反扑。这个国家,需要一个敢拔刀、能杀人,心里还装著老百姓的领路人!” “我们这些老傢伙不行了,没那份精力,也没那份狠劲了。” 林老紧紧握著刘茗的手,將他拉近自己,用那沙哑得近乎哀求的声音,在刘茗耳边说道。 “去吧。” “小茗,去接班吧。” “带著这个国家,去走我们当年没能走完的……那条路。” 第365章 新官上任,剑指华尔街 城里的雪,越下越大。 鹅毛般的雪片被狂风裹挟著,狠狠地砸在国安委地下三百米深处那扇厚重的防爆钢门上。 门外是冰天雪地,门內却是足以让人窒息的修罗炼狱。 巨大的弧形电子屏幕占据了整整一面墙壁。屏幕上那条代表著离岸人民幣匯率的k线,正以一种近乎疯狂的、毫无理智的断崖式角度,如同瀑布般向下狂泻。 红得刺眼,红得滴血。 南宫瑶站在主控台前。她早已脱下了那件昂贵的定製风衣,只穿著一件单薄的白衬衫,袖口高高挽起。她那张向来从容不迫的绝美脸庞上,此刻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大波浪捲髮也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瑶姐,撑不住了!” 坐在前排的首席交易员猛地扯鬆了领带,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破音和绝望。 “华尔街那五大財团彻底疯了!他们连同那些盘踞在开曼群岛的国际游资,在过去的十分钟內,又追加了三千亿美元的空单!这是要把我们的底裤都给扒下来啊!” “闭嘴!不许退!” 南宫瑶双手死死地撑著桌面,指关节因为极度的用力而泛著惨白。那双总是透著精明与慵懒的桃花眼,此刻却燃烧著赌徒般猩红的血丝。 “给我顶上去!把二號备用资金池的五百亿全部砸进去!无论如何,在刘茗赶到之前,死也要给我把这条线死死地钉在七点二的关口!” “可是南宫总……”旁边一位银行派来协助的老司长擦著冷汗,浑身都在发抖,“那可是我们最后的外匯机动头寸了!要是连这笔钱都被他们套进去,明天一早国內的物价就会全线崩盘,老百姓手里的钱就会变成废纸啊!” 就在老司长几乎要崩溃的瞬间。 “滴——” 指挥中心那扇重达数吨的防爆气密门,发出一声沉闷的电子解锁声,缓缓向两侧退开。 一股夹杂著冰雪寒意的凛冽夜风,瞬间涌入了这间燥热不堪的大厅。 刘茗披著那件黑色的大衣,带著一身未退的风雪,如同踏碎黑暗的神祇般,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坦克像一座沉默的铁塔,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原本嘈杂得像菜市场一样的指挥中心,在刘茗踏入的那一刻,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转过头,看著这个在几个小时前,刚刚在大会议室里跨入权力殿堂的男人。 “刘……领导……”老司长仿佛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您可算来了!华尔街那帮吸血鬼这次是倾巢出动,咱们的子弹快打光了!” 刘茗没有理会老司长的慌乱。 他脱下沾满雪花的大衣,隨手扔给坦克,然后径直走到南宫瑶的身边,目光深邃地盯著那面红光刺眼的大屏幕。 “情况有多糟?”刘茗的声音极其平稳,就像是在问今天早饭吃了什么,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听到这个熟悉且安定的声音,南宫瑶紧绷的神经终於微微鬆弛了一点。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非常糟。他们蓄谋已久,利用了换届期间的政策真空期。不仅仅是华尔街的財阀,国內还有几个隱藏极深的大型私募基金在暗中配合他们做空。这股资金洪流太庞大了,如果我们不採取行政手段强行干预,最多再有半个小时,防线就会彻底被击穿。” “行政干预?” 刘茗冷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著一股足以让天地变色的狂傲。 “我们不仅不干预,我还要把门给他们敞开。”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角落里、正疯狂敲击著键盘的鬼手。 “鬼手,我让你查的那些配合外资做空的內鬼名单,锁定了没有?” 鬼手猛地推了推鼻樑上那副黑框眼镜,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闪烁著骇人的精光。 “报告领导!全部锁定!这群王八蛋用的是分散在十几个国家的跳板ip,但在我面前玩这套,他们还嫩了点!只要您一句话,我能在一秒钟內,把他们所有的交易帐户彻底锁死在网络黑洞里,让他们连一个標点符號都发不出去!” “很好。” 刘茗点了点头,隨后,他转过身,面向指挥中心里那几十位代表著华国金融战力的操盘手和专家。 他没有用任何官僚的套话,他的眼神锐利得像是一把刚开过刃的钢刀,狠狠地刮过每一个人的脸。 “各位。”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你们怕国库空虚,怕物价飞涨,怕这几千亿美元砸进去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但你们搞错了一件事。” 刘茗走到主控台的最中央,双手按住桌面,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属於掌舵者的恐怖气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昨天,我还是个需要四处请示的领导。但今天,我坐在这个位置上,我就是规矩!” “华尔街那帮老不死的,想趁著我们新老交替的时候来割韭菜,想用金融核弹把我们刚刚崛起的科技產业扼杀在摇篮里。他们以为我们还会像以前那样,为了所谓的国际影响而委曲求全?” “做他们的春秋大梦!” 刘茗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狠狠一颤! “传我的命令!” “国安委立刻接管银行调度权!將战略储备金库的权限,全部向南宫瑶开放!不设上限!不问盈亏!” 老司长嚇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哆嗦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领……领导……那可是咱们的底子啊!万一……” “没有万一!” 刘茗厉声打断了他,目光如炬。 “国本,是老百姓锅里的饭,是咱们工厂里转动的机器,不是帐面上那一串冷冰冰的数字!如果连保卫这些数字的血性都没有,那这钱留著还有什么用!” 他转头看向南宫瑶,眼底燃烧著熊熊的战意。 “瑶瑶,放开手脚去干!他们敢砸多少筹码下来,你就给我成倍地吞进去!今天晚上,我不防守。我要关门打狗,我要把华尔街这帮吸血鬼的肠子,全给抽出来!” 南宫瑶看著眼前这个光芒万丈的男人,胸腔里那股被压抑了整整一晚的狂野战意,瞬间被彻底点燃! 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抓起桌上的通讯器,对著全场的操盘手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 “都听清楚了吗!领导发话了!子弹管够!” “给我全仓买入!把所有市面上的空单,全部给我吃掉!给我把匯率线,硬生生地拉回天上去!” 伴隨著南宫瑶的怒吼,整个指挥中心瞬间沸腾了! 键盘的敲击声如同暴雨打芭蕉般密集地响了起来。那些原本已经绝望的操盘手们,此刻就像是被注入了兴奋剂的狂战士,红著眼睛將一笔笔带著无数个零的天文数字,疯狂地砸进国际外匯市场! 与此同时,鬼手也重重地按下了回车键。 “头儿!內鬼帐户已全部瘫痪!他们现在就是一群被拔了牙的死狗!” 大屏幕上,那条原本正在疯狂下坠的红色曲线,在触碰到某一个极其危险的临界点时,突然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却坚不可摧的嘆息之墙。 它停住了。 紧接著,在全世界金融大鱷见鬼一般的目光中。 那条曲线,以一种完全违背了市场规律和经济学常识的、极其暴力的姿態,瞬间拉出了一根突破天际的绿色巨柱! 一柱擎天!直插云霄! 华尔街,某对冲基金总部大楼。 几名原本还在开香檳庆祝的华尔街大亨,此刻正死死地盯著屏幕,手里的高脚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一名白髮苍苍的金融寡头双手揪著头髮,发出绝望的惨叫,“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多流动资金?这不是在救市,这是在自杀!” 然而,更让他们绝望的还在后面。 就在华国发动全面反攻的同一时间。 华国官方通讯社,突然向全球发布了一则只有不到五十个字的特急简讯。 【经批准,华国正式成立十万亿级別『未来科技產业大基金』。首批三万亿资金,將於明日正式注入晶片、人工智慧及航空航天等核心领域。】 这则简讯,就像是一颗当量的亿万吨级核弹,精准地落在了华尔街的头顶! 十万亿! 这根本不是什么防御战,这是东方那个刚刚上任的年轻掌舵者,在用极其蛮横的姿態向全世界宣告:老子不仅有钱,而且老子要把这些钱,全部变成砸碎西方科技霸权的钢铁巨锤! 国际游资的心態,彻底崩盘了。 恐慌情绪像瘟疫一样在空头阵营中蔓延,原本铁板一块的做空联盟瞬间土崩瓦解。无数机构开始不计成本地疯狂平仓逃命,却发现根本找不到接盘的买家。 爆仓! 爆仓! 爆仓! 国安委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那些代表著华尔街各大机构爆仓清算的数字,正在以一种极其赏心悦目的速度疯狂滚动。 “贏了!我们贏了!” “华尔街那帮王八蛋爆仓了!他们至少亏了上千亿美元!” 大厅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那些平时不苟言笑的金融专家们,此刻像孩子一样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南宫瑶整个人虚脱般地跌坐在椅子上。 她看著屏幕上那条已经稳稳停在安全线上的绿色曲线,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她转过头,看著一直站在她身后、宛如定海神针般的刘茗。 这个男人,用他上任后的第一把火,彻底烧穿了西方世界最后的骄傲。 黎明,悄然而至。 指挥中心外,那场肆虐了一整夜的暴风雪,终於停歇了。 刘茗端起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大衣,披在肩上,动作从容而沉稳。 他看著那些还在欢呼的战友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这只是一道开胃菜而已。” 刘茗转过身,推开那扇厚重的防爆大门,迎著通道尽头那一抹刺破黑暗的晨曦,大步走去。 “属於华国的巔峰时代,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366章 副国级!登顶巔峰 三十八岁的领导!这在华国有史以来的歷史上,是真正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当刘茗正式搬进那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时,整个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位年轻得过分的东方巨头身上。 他不再是那个在基层摸爬滚打的县委科员,也不仅仅是主政一方的封疆大吏。现在的他,手里攥著国家经济、科技与国家安全三大绝对要害部门的最高指挥权。 这是中枢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也是將华国这艘巨轮衝破暴风雨的重任,彻底压在了他的肩上。 “头儿,这椅子坐著舒服不?”坦克大咧咧地推门进来,手里端著两杯刚泡好的浓茶。他虽然也跟著升了警卫局的高级军官,但私下里还是改不了这痞里痞气的称呼。 刘茗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看著落地窗外初春的城里。 “舒服是舒服,就是底下的火烤得人屁股疼。”刘茗转过身走到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眼神瞬间变得如鹰隼般锐利,“华尔街那帮老阴比最近又开始作妖了。 他们看我们在光刻机上突围了,现在想在匯率上做文章,企图做空人民幣来割我们的韭菜。鬼手那边有动静了吗?”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南宫瑶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一身酒红色的高定职业套装,气场全开地走了进来。她身后跟著抱著加密电脑的鬼手。这两个人现在是刘茗手里最锋利的经济和信息双刃剑。 “这帮华尔街的吸血鬼还真是记吃不记打。”南宫瑶將一份厚厚的报表砸在桌面上,红唇勾起一抹极其冷艷的嘲讽,“他们纠集了差不多五千亿美元的国际游资,通过十几个离岸避税岛做掩护,准备在明天的外匯市场上对我们发起闪电战。 国內还有几个所谓的大v和经济学家在配合他们唱衰经济,想製造恐慌情绪。” 鬼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十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 “头儿,那些经济汉奸的ip位址和海外帐户我已经全部锁定了。他们收黑钱的证据链比铁还硬,隨时可以收网。” 刘茗看著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资金流向图,眼中寒芒乍现。他太清楚这帮人的套路了,明著科技封锁打不过,就玩阴的金融战。如果放任这股恐慌情绪蔓延,老百姓手里的钱就会大幅缩水,这比直接挨几颗飞弹还要致命。 “既然他们把脖子伸过来了,不砍一刀都对不起他们这份热心。”刘茗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直接拨通了国安总部的专线,“我是刘茗。 鬼手发给你们的名单收到了吧?立刻实施抓捕!不管他粉丝有多少,也不管他头上顶著什么专家的光环,只要是拿了外资黑钱砸国家饭碗的,天亮之前全部给我扔进看守所!” 掛断电话后他看向南宫瑶,目光灼灼。 “瑶瑶,金融战场交给你。国家队的外匯储备向你全面敞开。他们敢砸多少筹码下来,你就给我吞多少。我要让这五千亿美元的游资,一分不少地留在华国给咱们搞基建!”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南宫瑶霸气地撩了一下大波浪捲髮,“老娘当年能把海市那帮寡头逼得上吊,现在照样能把华尔街这帮老头子底裤都给扒下来。这波韭菜咱们割定了!”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全球金融市场经歷了一场史诗级的超级大地震。 当国际游资气势汹汹地拋售人民幣企图引发雪崩时,南宫瑶统帅的华国队犹如一头从深海跃出的利维坦巨兽。 他们不仅没有防御,反而以一种极其狂暴的姿態逆势拉升。几千亿美元的资金碰撞在一起,甚至让国际外匯交易系统的伺服器都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国內的网友们全神贯注地盯著屏幕,键盘都快敲冒烟了。 “臥槽!国家队下场了!这拉升曲线简直是不讲物理定律啊!” “那些昨天还在唱衰的公知怎么全都不说话了?哦对不起我刚刷到新闻,他们好像因为涉嫌危害国家安全被连夜端了!刘茗牛逼普拉斯!” “爽!太他妈爽了!让这帮洋鬼子知道咱们华国的钱不是那么好抢的!” 金融战大获全胜的同时,刘茗在国內大刀阔斧的科技和经济改革也迎来了最辉煌的爆发期。 他深知防守永远不能带来真正的强大。在他的主导下,一系列打破垄断、刺激创新的红头文件密集下发。 国企被要求全面向民营高科技企业开放核心供应链,巨额的研发补贴如同不要钱一般砸向了量子计算、常温超导和可控核聚变这些能够改变人类命运的终极科技领域。 不到一年的时间,国力被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gdp不仅稳居世界第一,更可怕的是在高端製造和底层科学逻辑上,华国已经对西方形成了碾压式的代差优势。当第一台真正意义上的商用量子计算机“盘古”在城里点亮时,西方世界那根紧绷了多年的神经终於彻底断裂了。 他们绝望地发现,无论他们怎么封锁、怎么制裁、怎么抹黑,这个古老的东方大国都在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速度將他们远远甩在身后。再封锁下去,被孤立的就不再是华国,而是他们自己了。 傲慢的列强,终於低下了他们高贵的头颅。 三个月后的宾馆。 秋高气爽,院子里的枫叶落了一地金黄。 一辆掛著美国大使馆牌照的高级防弹车缓缓停在门口。曾经那位在谈判桌上囂张跋扈的美国首席商务代表史密斯,此刻就像个霜打的茄子般走了下来。 他那头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金髮此刻显得有些凌乱,眼袋深重,整个人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颓败与焦灼。 他被警卫引进了那间古色古香的会客厅。 刘茗正坐在红木沙发上悠閒地翻阅著一份关於太空电梯初步构想的文件。他今天穿著一身隨意的深色夹克,没有打领带,但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场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摄人心魄。 “刘茗,很荣幸能再次见到您。”史密斯快步走上前,腰弯得极低,甚至主动伸出了双手。 刘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吧史密斯先生。我只给你十分钟时间,因为我等会儿还要去中科院看常温超导的最新实验数据。你们那些虚偽的外交辞令就免了,直接说你们的底线。” 史密斯尷尬地收回手,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 “刘茗,我这次来是带著我们先生的诚意。我们已经深刻认识到之前对华国的科技封锁,是一个极其愚蠢的歷史性错误。我们正式决定,从明天起无条件取消对贵国所有高科技企业的制裁名单!” 史密斯咽了一口唾沫,语气近乎哀求地继续说道:“不仅如此,我们愿意全面开放国內市场,降低关税。我们只祈求一件事……贵国的量子计算服务和新一代的高纯度能源材料,能够允许我们以平等的身份参与採购。 我们的硅谷现在已经快要变成一座死城了,如果再拿不到你们的底层架构授权,整个美国的科技產业將在半年內彻底崩溃!” 听完这番话,站在刘茗身后的坦克没忍住,直接咧开嘴冷笑了一声。当年这帮孙子用晶片卡脖子的时候有多囂张,现在这副摇尾乞怜的样子就有多滑稽。 刘茗合上手里的文件,將它隨意地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他抬起那双深邃如寒星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史密斯那张惨白的脸。 “史密斯先生,你们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们大发慈悲地解除了制裁,我们就得感恩戴德地把我们辛苦研发出来的核心技术跟你们共享?”刘茗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彻骨的冰寒,“你们把这当成什么了?过家家吗?” 史密斯嚇得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连连摆手:“不不不!刘茗您误会了!我们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们是真心想要寻求合作,是平等的合作!” “合作可以。”刘茗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眼神里充满了大国主宰者的绝对霸气。 “但从今天起,这个世界的规矩,得由我们来定!” 第367章 回顾半生,无愧於心 城里的夜,深得像是一砚化不开的浓墨。 在这个掌握著十四亿人命运的国家心臟里,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著灯。其中一扇,属於三十八岁的领导,刘茗。 红木办公桌上,那份厚达两百页的《关於深化全球新经济秩序构建及人民幣结算体系的最终决议》,在刘茗签下自己那个龙飞凤舞的名字后,终於被缓缓合上。 “啪”的一声轻响,在这个寂静的办公室里,却仿佛敲响了旧世界霸权的丧钟。 刘茗把钢笔扔在桌上,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重重地靠在宽大的椅背上,伸手揉了揉因为长时间盯著密密麻麻的数据而酸胀的眉心。 累。 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感,潮水般將他淹没。这不是身体上的劳累,而是一种背负了一个国家十年沉重期望后,在抵达顶峰时,精神上无可避免的虚脱。 他成功了。 西方彻底低头,光刻机、量子计算全面领跑,曾经那些在国內呼风唤雨的买办財阀,要么在秦城监狱里苟延残喘,要么在南宫瑶的金融绞杀下灰飞烟灭。 这座沉睡了太久的东方巨龙,终於在他这把“尖刀”的劈砍下,挣脱了所有的枷锁,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態,傲立於世界之巔。 刘茗站起身,倒了一杯热茶。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在夜色中静静矗立的城里。 那些琉璃瓦,那些红墙,见证了多少王朝的兴衰,又见证了多少权臣的起落。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宽大的办公桌,落在了书柜最显眼的位置上。那里,没有摆放什么名贵的古董,也没有放什么高深莫测的经济学巨著,只有一个极其普通的实木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有些泛黄的旧照片。 那是十年前,在青云县那个漏雨的县委办公室前拍的。照片上的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迷彩服,眼神锐利得像一头刚从丛林里钻出来的狼。 站在他身边的,是当时还是县长的奚晚晴,清冷如冰山;是老县长温伯言,笑得一脸憨厚;还有那个在机关里混日子的“老油条”樊老鬼,正衝著镜头比剪刀手。 那时候的他们,多年轻啊。 刘茗走过去,伸出手指,隔著玻璃轻轻摩挲著照片上那些熟悉的面孔。十年,三千六百多个日日夜夜,就像是一场走马观花的电影,在他的脑海里一幕幕闪过。 他想起自己刚转业到青云县时,被刁科长扔抹布时的隱忍。 他想起在寧州高新区,为了保护拆迁户,单枪匹马面对几百个手持铁棍的混混时,胸口翻涌的杀机。 他想起在江南省,为了查清父亲的死因,在高速公路上与杀手生死极速,硬生生用火箭筒轰出一条血路。 他更忘不了,之前面对那个位高权重、却出卖未来的郑德胜时,自己是如何一步不退,將那些带血的罪证狠狠砸在对方脸上! “头儿。”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坦克放轻了脚步走了进来。这个身高快两米的汉子,即便现在已经掛著少將的军衔,在刘茗面前,却依然像个隨时听候调遣的大头兵。他手里拿著一件大衣,眼里满是心疼。 “天快亮了,您都熬了两个通宵了,嫂子刚才打电话来,让我怎么著也得把您押回去睡一觉。” 刘茗收回思绪,转过头看著坦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怎么,现在连你也敢拿你嫂子来压我了?” “我哪敢啊。”坦克憨憨地挠了挠后脑勺,走过来把大衣披在刘茗肩上。他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张旧照片上,粗獷的脸上露出一丝感慨,“头儿,时间过得真快啊。 一晃眼,十年了。当年咱们在青云县,连个黑老大都能在咱们面前耀武扬威。现在,您坐在院里,连美国总统都得看您的脸色行事。” 是啊,十年。 从一个转业兵,到如今权倾天下。 这是一条用鲜血、权谋和无数人的命运铺就的权力之路。 “坦克。”刘茗看著照片上那个年轻的自己,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幽远,“你觉得,我变了吗?” 坦克愣了一下,他似乎没想到刘茗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他看著眼前这个不怒自威的男人,这个掌握著无数人生杀大权的大领导。 如果说没变,那绝对是假话。十年前的刘茗,像是一把没有剑鞘的刀,锋芒毕露,伤人也伤己。而现在的他,深邃如渊,你永远不知道他那平静的面容下,隱藏著怎样翻云覆雨的手段。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在刘茗的骨子里,从来就没有变过。 “头儿,你的手段比以前狠了,心眼比以前深了。”坦克如实地说道,但在最后,他挺直了腰板,眼神极其坚定,“但不管你怎么变,只要您下令,兄弟们依然愿意跟著您上刀山下火海。 因为咱们都知道,您的刀,从来不砍无辜的人;您的心眼,从来不拿去算计老百姓。” 刘茗看著这个耿直的汉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拍了拍坦克的肩膀,没有说话,只是重新將目光投向了窗外。 远处,东方既白。 第一缕晨曦穿破了城里厚重的云层,洒在了那面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上,也洒进了这间决定著国家命运的办公室里。 刘茗闭上眼。 这大半生,他杀过人,那是为了除恶务尽;他玩过权谋,那是为了在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政客中杀出一条血路。他的双手沾满了鲜血和骯脏,但他知道,自己的灵魂,依然乾净如初。 他没有辜负父亲的惨死,没有辜负林老在病榻上的泣血託付,更没有辜负这片土地上那十四亿双期盼的眼睛。 他缓缓睁开眼,迎著那耀眼的朝阳,站直了身体。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刘茗看著窗外那甦醒的繁华盛世,眼神清明而坚定,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 “我做到了。” “走吧,坦克。”刘茗裹紧了大衣,大步走向门口,语气轻鬆得像个即將下班的普通人。 “回家!你嫂子燉的鸡汤,估计都快凉了。” 第368章 故地重游,回到青云县 新年的钟声刚刚敲过,城里里还瀰漫著浓浓的年味。 但对於身居高位的刘茗来说,假期永远是个奢侈的词汇。趁著春节期间视察南方几个省份的经济復甦情况,他向中枢请了半天假,带著奚晚晴,坐上了一辆极其低调的黑色考斯特,驶向了那个在地图上並不起眼,却在他心里重逾千斤的地方。 青云县。 那个他褪去一身军装,第一次以一个底层科员的身份,直面官场黑暗与民间疾苦的新手村。 也是他梦开始的地方。 “快十年了吧。”奚晚晴坐在副驾驶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眼神里带著一种穿越时光的恍惚。 她今天没有穿那些刻板的职业套装,而是换上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长发隨意地挽在脑后,素麵朝天,却依然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准確地说,是九年零三个月。”刘茗握著方向盘,没有让司机代劳,他喜欢这种亲自掌控方向的感觉。 车子下了高速,没有警车开道,也没有地方官僚那些繁文縟节的迎来送往。 这是刘茗的死命令,谁敢泄露他微服私访的行踪,谁就直接回家种地。 “我还记得你第一天到县委办报到的样子。”奚晚晴偏过头,看著刘茗那稜角分明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调皮的笑意,“像个愣头青,被刁德亮指使去洗厕所,结果差点把人家整个综合科给砸了。那时候我还在想,这人是不是脑子缺根筋。” “谁让他们惹了一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修罗呢?”刘茗也笑了,那是一种褪去了所有杀伐与算计后,极其难得的轻鬆,“不过说真的,那时候要不是你这位『冰山女县长』暗中护著,我可能早就被厉元魁那帮人找个藉口扔进局子里了。” 两人正说著,车子已经驶入了青云县的界碑。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刘茗下意识地踩了一脚剎车。 “这是……青云县?”刘茗看著挡风玻璃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记忆中那个道路泥泞、两旁全是破败自建房、空气中终年瀰漫著煤灰味的贫困小县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阔平坦的八车道柏油马路,两旁种满了高大挺拔的法国梧桐。远处的地平线上,不再是低矮的砖瓦房,而是鳞次櫛比的现代化写字楼和高端住宅区。在冬日暖阳的照耀下,那些玻璃幕墙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透著一股勃勃的生机。 车子继续向前驶去,路过曾经的“城南棚户区”。 当年,这里是青云县最乱的流氓窝,刘茗就是在这里,开著铲车,一个人镇住了几百个手持铁棍的钉子户。 而现在,这里变成了一个占地极广的“青云生態科技园”。一栋栋极具未来感研发大楼拔地而起,门口停满了悬掛著各地牌照的车辆。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滚动播放著入驻企业的最新科研成果。 “这是南宫瑶的手笔吧?”奚晚晴看著科技园门口那个醒目的“南宫”標誌,轻声问道。 “这只是一部分。”刘茗將车速放慢,指著远处一片规划整齐的物流基地,“那是当年我们逼著厉元魁吐出来的矿山,现在已经成了全省最大的冷链物流中心。还有那边,是雷铁牵头搞的退伍军人创业孵化园。” 这已经不再是一个需要靠国家救济的贫困县,而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在全国百强县里都名列前茅的现代化生態科技新城。 车子驶入县城中心。 曾经那个破旧的县委大院已经拆除了,原地建起了一座向全体市民开放的“青云文化广场”。 刘茗將车停在路边,和奚晚晴一起走进了广场。 虽然是大年初四,但广场上依然热闹非凡。有老人正在打太极拳,有小情侣在喷泉边拍照,还有一群孩子正围著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嘰嘰喳喳。 没有人认出这对穿著普通的情侣,就是如今在新闻里呼风唤雨的二大领导。 “冰糖葫芦嘞!又酸又甜的冰糖葫芦!”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刘茗转过头,看到一个头髮花白、瞎了一只眼的老大爷,正推著一辆改装过的三轮车,在寒风中卖力地吆喝著。 刘茗的脚步猛地一顿,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认出了这个老人。 这是当年青云矿难中,那位被厉元魁派杀手追杀、最后被他从深山里背出来的唯一倖存者,也是那本记录了厉家累累罪行的“血泪日记”的保存者。 “大爷,给我来两串。”刘茗走上前,掏出一百块钱递了过去。 “好嘞!小伙子你等一下啊,我给你找零。”老大爷眼神不太好,用那只仅剩的独眼凑近了看著钞票,“哎哟,这钱太大了,我这零钱不够找啊。” “不用找了,大爷,新年快乐。”刘茗接过糖葫芦,递给奚晚晴一串,语气温和地说道。 “那怎么行!做生意得讲良心!”老大爷倔强地在围裙里翻找著,“我孙子今年刚考上大学,读的还是计算机,学费国家全包了!我现在日子过得好著呢,不能占你们年轻人的便宜。” 老大爷一边找钱,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著:“你们是外地来旅游的吧?我跟你们说,咱们青云县现在可是个好地方!这都得感谢当年那位刘县长!要不是他扳倒了那些贪官恶霸,又拉来了大投资,哪有我们老百姓今天的好日子啊。” “刘县长?”奚晚晴咬了一口糖葫芦,忍著笑,故意装作不知情地问道,“他很厉害吗?” “那可不!”老大爷抬起头,虽然瞎了一只眼,但脸上却洋溢著一种近乎狂热的骄傲,“那可是青天大老爷啊!当年他为了救我,一个人在山里打死了好几个杀手!浑身是血啊!他就是我们青云县的神!” “大爷,您见过他?”刘茗笑著问道。 “见过!我怎么没见过!”老大爷把找零的钱塞到刘茗手里,用力拍了拍胸脯,“不过他现在当了大官了,去了城里,估计早就忘了我们这穷乡僻壤了。但这广场中心,老百姓自发给他立了块碑,你们可以去看看。” 刘茗一愣,顺著老大爷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广场的正中央,有一块並不算高大的汉白玉石碑。没有底座,也没有围栏,就那样平平无奇地立在人群中。 刘茗拉著奚晚晴走了过去。 石碑上没有刻他的名字,也没有什么歌功颂德的华丽辞藻。 上面只有用最普通的正楷,深深地刻著两行字。 “不畏强权,斩尽魑魅魍魎。” “心系苍生,换得海晏河清。” 在这两行字的下方,是无数个密密麻麻的、用各种不同笔跡刻上去的名字。那是当年那些被矿难夺去生命的矿工,是那些被强拆毁掉家园的百姓,是那些在黑暗中苦苦挣扎过的人们。 他们用这种最古老、最质朴的方式,將一个人的名字,永远地刻在了这座城市的骨血里。 一阵冬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 刘茗站在石碑前,久久没有说话。 他看著那些在阳光下肆意欢笑的市民,看著这座生机勃勃的城市,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成就感,像是一股暖流,缓缓流遍了他的全身。 权倾天下又如何? 大领导又如何? 所有的谋算,在老百姓这发自內心的笑容面前,都不值一提。 “看到这些,觉得累吗?”奚晚晴紧紧握住他的手,轻声问道。 刘茗收回目光,转过头看著自己的妻子,嘴角的弧度无限扩大,那是一个卸下了所有偽装和防备后,最纯粹的笑容。 “不累。” 他看著繁华的街道,满眼欣慰,深吸了一口这带著人间烟火气的空气。 “走吧,这只是个开始。下一个十年,我们还要去更多的地方。” 第369章 老马退休了,在下棋 青云县的街心公园,是整座县城最有烟火气的地方。 冬日的午后,阳光穿过枯疏的枝椏,懒洋洋地洒在错落有致的石凳和迴廊上。这里没有高新区的紧迫感,也没有cbd的精英范儿,有的只是提著鸟笼的老头、跳著广场舞的大妈,以及一群群围在一起杀棋的“野路子”棋手。 刘茗拉著奚晚晴的手,像极了回乡探亲的普通小两口,顺著蜿蜒的小逕往里走。 “就在那儿。”刘茗停下脚步,伸手一指。 那是公园角落里的一棵大榕树,树下一张斑驳的石桌,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人群中不时传出一阵阵叫好声,还夹杂著几句地道的青云土话,热闹得紧。 刘茗轻手轻脚地挤进人群。 在石桌的上首,坐著一个头髮全白的老头。他戴著一副快要滑到鼻尖的老花镜,身上披著一件款式极旧的军大衣,手里正捏著一枚磨得没了字跡的“炮”,眉头紧锁,死死盯著棋盘上的残局。 这老头,正是当年在县委办综合科,教给刘茗第一条官场潜规则的“老油条”樊老鬼,大名樊马。 不过,现在大家都管他叫“老马”。 “將军!老马,你这马走斜了,看你这回往哪儿跑!”对面的棋手是个精瘦的老头,此时正得意地拍著大腿,笑得合不拢嘴。 老马盯著棋盘,脸涨得通红,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手里那枚“炮”悬在半空,半晌落不下去。 “催什么催?这叫长考,懂不懂?”老马梗著脖子,嗓门依然像当年在办公室里骂小年轻时那样亮堂,“老子这叫诱敌深入,待会儿一个反杀,让你哭都没地儿哭去。” 围观的群眾发出一阵鬨笑。 “老马,你就吹吧!你这大龙都快被人家屠乾净了,还反杀呢?” “就是,赶紧投降得了,下一把换我上!” 刘茗站在老马身后,看著那盘棋,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老马这棋风,跟他人一样,爱投机取巧,却总是漏洞百出。他现在的局势確实悬,只要对方的“车”一压下来,老马就彻底绝气了。 “跳马,踩他的『相』。” 一个清亮且平稳的声音,突然在老马耳边响起。 老马正烦著呢,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去去去,观棋不语真君子,哪来的愣头青瞎指挥……” 话说到一半,老马突然愣住了。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这带著三分从容、七分戏謔的语调,简直像极了十年前那个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被他称为“小刘”的年轻人。 老马僵硬地转过头,顺著那只指著棋盘的手向上看去。 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著眼睛,透过那副厚厚的老花镜,先是看到了那件质地普通却穿得异常笔挺的夹克,然后看到了那张在无数个夜晚出现在新闻联播里的、年轻却充满威严的脸。 老马的手一抖。 “啪嗒”一声。 手里那枚磨平了的“炮”,掉在了石桌上,骨碌碌地转了好几个圈。 “小……小茗?”老马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像是在风中飘摇的残烛。 刘茗没说话,只是笑著从兜里掏出一盒还没开封的大前门,熟练地撕开,抽出一支递到老马嘴边,就像十年前他第一次进综合科,老马给他派烟时那样。 “老马,这步棋走错了。你得跳马,虽然丟个车,但能保住帅,还有翻盘的机会。”刘茗凑近了,轻声说道。 周围的人群並没认出刘茗,一个个还在那儿起鬨。 “哎,这小伙子懂棋啊!” “老马,你发什么呆啊?人家给你递烟呢,赶紧接著啊!” 老马盯著刘茗,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雾气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聚集。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满是老人斑的手,想要去接那支烟,却怎么也够不著。 “你……你这个臭小子……”老马眼角的泪水终於决堤,顺著深壑般的皱纹,啪嗒啪嗒往下掉,“你还知道回来?你还记得老头子我啊?” 刘茗心里一酸,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態,直接走上前,像个晚辈一样,紧紧地搂住了这个快要缩成一团的小老头。 “马叔,我回来了。” 老马趴在刘茗肩膀上,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起来。他这些年一直在电视里看刘茗,看他主政寧州,看他问鼎海市,看他最后走进了那个红墙绿瓦的地方。他不敢打电话,甚至不敢跟街坊邻居显摆,怕给这个他最得意的“徒弟”添麻烦。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已经站在权力巔峰的男人,竟然会在这大年初四,穿过大半个中国,跑回这破公园来看他下棋。 周围的棋友们都看傻了。 “老马,这谁啊?你亲戚?” “看著挺眼熟的,这不是……这不是那个……” 那个精瘦的老头终於反应过来了,他指著刘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老马抹了一把眼泪,用力推开刘茗,破涕为笑。他颤抖著指著刘茗,对著周围那群老头子,挺起胸膛,爆发出了这辈子最响亮、最自豪的一声怒吼。 “你们这群没见识的东西!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是老子带出来的兵!这是大领导刘茗!” 整个街心公园,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是一阵足以掀翻树冠的惊呼声! “快,快拿手机拍张照!这辈子值了!” 刘茗看著这群质朴又激动的乡亲,没有摆任何架子,只是微笑著点头示意。他拉过一直站在旁边笑意盈盈的奚晚晴,给老马介绍道:“马叔,这是晚晴,您当年可是喝过我们喜酒的。” “记得,记得!那时候我就说,你们俩是天生一对。”老马拉著奚晚晴的手,笑得合不拢嘴,“晚晴丫头,这小子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虽然退了,但这综合科的家法还在呢!” “马叔,他现在哪敢欺负我呀。”奚晚晴打趣道。 老马拉著刘茗坐回石凳,却怎么也不肯继续下棋了。他把棋盘一抹,看著刘茗,眼里满是欣慰和心疼。 “瘦了,也黑了。”老马摩挲著刘茗的手,嘆了口气,“在那大院里,不好过吧?那儿的心眼子,可比咱们综合科多出几万倍去。” “还好,习惯了。”刘茗笑得风轻云淡。 “习惯个屁!”老马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石桌上那步死棋,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人间最纯粹的温情。 他指著刘茗的鼻子,一边笑,一边骂道。 “你小子,都当上大领导了,还管老头子下棋!” 第370章 老县长温伯言,相视一笑 从街心公园出来,刘茗和奚晚晴没有坐车,而是沿著那条铺著青石板的老街,慢慢地向城西走去。 城西有一片建於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老家属院。这里的房子虽然旧,墙皮也剥落了不少,但院子里种满了夹竹桃和桂花树,显得格外幽静。 “温县长就住在这儿?”奚晚晴看著眼前这栋有些破旧的三层家属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当年可是青云县的二把手,后来厉元魁倒台,他又干了一届书记,怎么退休后连个像样的干休所都没去?” “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脾气比石头还硬。” 刘茗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那个敞开著防盗门的阳台,“当年省里要把他调到政协养老,他硬是给拒了,说离了青云县的地气,他连饭都吃不香。至於房子,他说这老破小住著踏实,没那些乌烟瘴气的算计。” 两人並肩走上楼梯。 楼道里瀰漫著一股浓郁的酱油排骨香味,那是老青云县人最熟悉的人间烟火味。 二楼左手边的门没关,虚掩著。 刘茗轻轻推开门。 小小的院子里,一个满头白髮、穿著旧毛衣的老人,正戴著老花镜,手里拿著个水壶,慢条斯理地给几盆君子兰浇水。 温伯言。 这位曾经在青云县只手遮天、却为了保护老百姓利益被排挤得病退的老县长,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最普通的邻家老大爷。 听到动静,温伯言回过头。 他看到站在门口的刘茗,那只拿著水壶的手猛地一顿,水流偏了方向,洒在了地砖上。 两人隔著几盆翠绿的君子兰,静静地对视著。 没有下属见到大领导时的那种惶恐和諂媚,也没有久別重逢时那些客套虚偽的寒暄。 温伯言只是放下水壶,摘下老花镜,用衣袖隨意擦了擦手,嘴角慢慢盪开一抹极其欣慰的笑容。 “来了?” 就简单的两个字,仿佛昨天刘茗还在他办公室里匯报工作,今天只是顺道过来串个门。 “来了,温叔。”刘茗也笑了,他走上前,没有去握手,而是直接搬过院子里那张掉漆的小马扎,大剌剌地坐了下来,“我可是踩著饭点来的,闻见您家燉排骨的香味了。” “你小子,这鼻子还是比狗都灵。”温伯言指了指刘茗,转头衝著屋里喊了一嗓子,“老婆子,多加两副碗筷!炒两个好菜,把小刘当年最爱吃的那道红烧肉也给满上!” 屋里传来老伴带著惊喜的应答声。 温伯言转过头,看著跟在刘茗身后的奚晚晴,眼神里透著几分慈爱:“晚晴丫头也来了?快坐快坐。你们俩现在可是大忙人,能抽出时间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我这小院子可是蓬蓽生辉啊。” “温叔,您就別折煞我们了。没有您当年的栽培和庇护,哪有我们的今天?”奚晚晴笑著接过温伯言递来的茶水。 “什么栽培庇护,那是你们自己有本事,也是老百姓的福气。”温伯言摆摆手,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身走进屋里。 不一会儿,他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用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玻璃瓶走了出来。 “好东西。”温伯言神秘兮兮地剥开报纸,露出一个没有任何標籤、甚至瓶身还有些发黑的旧酒瓶,“当年你把厉元魁那个王八蛋送进监狱的那天晚上,我亲手埋在院子那棵桂花树底下的。整整十年了,原浆老窖,我一直没捨得喝,就等著你回来呢。” 刘茗看著那瓶酒,眼眶微微一热。 这哪里是一瓶酒,这是青云县老百姓十年前对一个年轻干部的期许,更是老县长十年来的牵掛。 他站起身,接过酒瓶,指尖轻轻摩挲著粗糙的玻璃。 “温叔,今天这酒,我来倒。” “行,让你小子表现表现。”温伯言大笑著坐下,从石桌底下摸出两个豁了口的粗瓷碗。 “咕咚咕咚……” 微黄的酒液倾倒在粗瓷碗里,泛起一层细密的酒花。一股极其醇厚、混合著泥土和桂花香气的酒香,瞬间在这个小院子里瀰漫开来。 没有下酒菜,甚至没有几句多余的话。 两人端起瓷碗,在半空中轻轻碰了一下,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干。” 刘茗仰起脖子,將那碗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却激起了一股豪情。 温伯言也喝乾了碗里的酒,他放下碗,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烁起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小刘啊。” 他直视著刘茗,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十年,你干得漂亮!太漂亮了!” 老人的双手紧紧握著石桌的边缘,“当年在青云县,你就是一把刀;后来去了海市,你成了一把斩断沉疴的巨斧;现在,你坐在了那个最高的位置上。 我看新闻,看你让那些洋鬼子低头,看你把那些吸老百姓血的买办送进监狱……我这心里,痛快啊!比当年把厉元魁拉下马还要痛快一万倍!” 他越说越激动,眼角已经隱隱有了泪光。 “温叔,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刘茗又给两人倒满酒,语气平静,“这个社会,病了太久,总得有人去刮骨疗毒。” “是啊,总得有人去做那个得罪人的恶人。”温伯言嘆了口气,端起酒碗,看著碗里倒映出的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 “以前我总担心,你这孩子杀气太重,爬得太快,容易在这深不可测的官场里折了。但现在我明白了。”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骄傲和欣慰。 “你不是官僚,你是国士。” 温伯言端起那碗酒,颤颤巍巍地站起身。 夕阳的余暉洒在这个小院子里,给这位曾经在黑暗中苦苦坚守的老人,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光。 他將酒碗举过头顶,对著刘茗,也对著这座重获新生的城市,朗声说道。 “这杯酒,我敬你!” “小刘,青云县的百姓,每天都在念著你的好啊。” 第371章 青云大变样,高楼林立 从温伯言的小院出来,日头已经偏西。 刘茗和奚晚晴没有回招待所休息,而是让司机把车开到了城南。那里是当年刘茗掛职副县长时,顶著无数明枪暗箭、硬生生用推土机和雷霆手段砸出来的一片新区。 青云县国际物流港。 曾经污水横流、违建棚户区林立的毒瘤地带,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迷城。一排排巨大的现代化全自动仓储立体库整齐排列,无数辆掛著全国各地牌照的重型卡车在宽阔的柏油路面上穿梭,像是一条条不知疲倦的金属巨龙。 无人驾驶的agv搬运车在仓库间穿行,发出轻微的电子蜂鸣。 “当年你那份被刁德亮做了手脚的规划书,现在算是彻底变成现实了。”奚晚晴看著眼前这震撼的工业场景,不仅感慨万分。 “这得归功於南宫瑶的资本注入,还有这帮干实事的人。”刘茗指了指远处一栋极具现代感的调度大楼,“走,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刚走到大楼门口,还没等开口询问,就看到一个穿著灰色工装、戴著安全帽的胖子,正领著一群人从里面走出来。 那胖子一边走,一边扯著嗓子大骂。 “你们这帮饭桶!二號冷库的温控系统怎么回事?要是那批进口的海鲜坏了一点,我让你们全铺盖捲走人!咱们『九强物流』的牌子,绝不能砸在信誉上!” 那声音大得像打雷,震得旁边的玻璃门都嗡嗡作响。 刘茗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那胖子骂得正起劲,突然余光瞥见路边站著的两个人,隨意地扫了一眼。 下一秒,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僵住了。 他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原本还在发飆的怒火,就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得无影无踪。 “强……强哥,你怎么了?”旁边的一个主管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滚!都给我闭嘴!” 胖子猛地一巴掌拍在那主管的安全帽上,然后,在所有人惊呆的目光中,他用一种与他体型极不相符的敏捷速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到了刘茗面前。 他摘下安全帽,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肌肉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激动而剧烈地抽搐著。 “刘……刘爷!” 胖子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然后,眾目睽睽之下,双腿一弯,就要往地上跪。 “行了,强子。”刘茗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他的胳膊,“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来这套江湖规矩。” 这胖子,正是当年在青云县呼风唤雨、垄断砂石生意、甚至敢拦刘茗车的黑道头目——九指强。 只不过现在的他,虽然体型依旧庞大,但身上那股子戾气和纹身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刘……不,领导!我……我不知道您今天来,我这就去叫人清场!”九指强满头大汗,语无伦次地想要去掏手机。 “清什么场?我就是隨便来看看。”刘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刚才听你骂人,这『九强物流』,是你乾的?” 九指强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那张凶悍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憨厚的笑容。 “是……是您当年给我指的明路啊。”他低著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在老师面前匯报成绩,“当年您把我这十个手指头废了,又把我送进去了。 在里面那几年,我想明白了。出来后,我就带著当年那帮兄弟,把手里的黑钱全交了罚款,凑了点本钱,承包了物流园最苦最累的装卸活。” “后来南宫集团看我们干活实在,就给我们注了资。现在,我们『九强物流』是这港里最大的冷链运输公司了。那帮兄弟……也都成家立业,没人再干那些偷鸡摸狗的烂事了。” 九指强越说越激动,眼眶都有些红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曾经亲手废了他、又亲手把他从地狱拉回人间的男人。 如果没有刘茗当年的雷霆手段,他现在要么在乱刀中横死街头,要么就是在监狱里把牢底坐穿。 哪里会有今天这种走在阳光下、被人尊称一声“强总”的体面日子。 “干得不错。”刘茗看著他那只只剩下九个完好指头的手,微微点了点头,“只要走正道,这片土地就有你们的一碗饭吃。” “是!刘爷您的话,我九指强这辈子刻在骨头里!”九指强猛地挺直了腰板,对著刘茗,深深地、恭敬地鞠了一躬。 “您是我们全家的恩人!” 刘茗没有多停留,勉励了九指强几句后,便带著奚晚晴离开了物流园。 夕阳西下。 车子行驶在宽阔的滨河大道上,路旁是新建的滨水公园和高档住宅区。 “真没想到,当年那个无恶不作的九指强,现在竟然成了市里的纳税大户。”奚晚晴看著窗外的风景,语气中充满了感嘆。 “人都是被环境逼出来的。”刘茗握著方向盘,眼神深邃,“在一个黑暗腐败的环境里,他们为了生存只能变成恶鬼。但如果给他们一个公平、透明的法治环境,恶鬼,也能变成建设这个国家的基石。” 车子驶上了一座新建的立交桥。 从桥上俯瞰下去,整个青云县的全貌尽收眼底。 这里已经没有了当年的破败和泥泞。一栋栋高楼大厦在夕阳的余暉中闪烁著金色的光芒。街道上车水马龙,人们脸上洋溢著对未来的希望。 曾经被厉元魁等贪官污吏当成吸血工具的那片矿山,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了风景秀丽的矿山遗址公园。 曾经的毒瘤被连根拔起,这片土地,终於迎来了真正的涅槃。 刘茗停下车。 他站在桥头,看著眼前这片繁华而又充满生机的土地,深深地吸了一口带著江水气息的晚风。 他的脑海里,仿佛又迴响起了十年前那个雨夜,自己孤身一人站在县委大院门口时立下的誓言。 “青云县,我刘茗回来了。” 现在,他终於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他没有辜负这片土地,也没有辜负这里的老百姓。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奚晚晴走到他身边,与他並肩而立,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刘茗收回目光,转过头,看著妻子那双比夕阳还要温柔的眸子。 他伸出手,將她轻轻揽入怀里,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微笑。 “看我的杰作。” 奚晚晴噗嗤一声笑了,她靠在他的肩膀上,听著他沉稳的心跳。 “刘领导,你这是在自夸吗?” “不。” 刘茗看著远方的万家灯火,声音轻柔而坚定。 “这是这片土地上,所有老百姓的杰作。” 第372章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大年初五,青云县委大礼堂。 按理说,这还在法定的春节假期里。但整个青云县,从县委书记到最底层的乡镇科员,足足八百多號人,一大早就把礼堂挤得水泄不通。没人抱怨加班,甚至连走廊上都站满了搬著小马扎来旁听的年轻干部。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极度压抑却又异常亢奋的情绪。 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 因为今天,那位从这里走出去、如今已经登临权力巔峰的传奇人物,要在这里给他们上一堂课。 上午九点整。 大礼堂厚重的木门被推开。没有净街开道,没有长篇累牘的欢迎辞,刘茗穿著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深蓝色夹克,在现任县委班子的陪同下,快步走上了主席台。 全场“唰”地一下,齐刷刷起立。雷鸣般的掌声瞬间掀翻了穹顶! 刘茗双手下压,示意大家坐下。 他没有走向那个摆满了鲜花和名牌的正中央演讲台,而是直接拿起了麦克风,走到了台前,目光温和却锐利地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 “都坐吧,今天不谈家国大事,也不讲什么宏观政策。大过年的把大家折腾过来,咱们就当是老乡拉家常,聊聊心里话。” 他这轻鬆隨和的开场白,瞬间打破了台下那种因为级別悬殊而產生的紧绷感。 “我刚才在台下看了一圈,生面孔居多啊。”刘茗笑了笑,“也是,十年了。当年跟我一起在综合科熬夜写材料、在食堂排队抢回锅肉的老伙计们,要么退了,要么调走了。” 台下发出一阵轻微的善意笑声。不少年轻干部看向刘茗的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这就是他们心中的神!一个从和他们一样端茶倒水的底层科员,一路杀到大佬级的逆天存在!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刘茗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些目光,他的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你们可能觉得,我刘茗能走到今天,是因为我手段够狠,背景够深,或者说,我运气好,遇到了几次百年不遇的贵人相助。”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沉稳,带著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 “如果你们抱著这种心思在体制內混,那我告诉你们,你们走不远。迟早有一天,会从这根钢丝上摔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大礼堂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几度,鸦雀无声。 “十年前,我刚到青云县报到。那个时候的青云县,穷,乱,黑。厉元魁一手遮天,矿老板草菅人命,地痞流氓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拦路抢劫。”刘茗的声音在空旷的礼堂里迴荡,將所有人拉回了那段黑暗血腥的岁月。 “我当时只是个副科长,手里连个公章都没有。你们以为我斗厉元魁的时候,心里不怕吗?” “我怕。”刘茗坦然地承认了,这让台下的年轻人们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我怕矿难的真相被永远掩埋,我怕那些死在井下的冤魂晚上来找我索命。我更怕,老百姓看到我们这些穿著制服的人,眼里只有恐惧和绝望,没有一丝一毫的信任!” 刘茗指著台下,“当时,有一个老大爷,为了保护那本记录著矿难真相的血泪日记,被杀手追进了深山。我背著他,在山里跑了三个小时,身上被树枝划得全是大口子,血流了一路。” “你们知道,支撑我跑出来的,是什么吗?” 刘茗看著这群正值芳华的年轻干部,眼底燃烧起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不是什么宏大的政治抱负,也不是为了什么加官进爵。就是他妈的三个字:不甘心!” “我不甘心这个国家、这片土地,被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给糟蹋了!我不甘心老百姓辛辛苦苦干了一辈子,连个伸冤的地方都没有!” 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发聵,心臟狂跳! “后来,厉元魁倒了,买办倒了,大老虎也倒了。”刘茗的语气缓和了下来,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沉淀,“我坐到了今天这个位置,手里掌握的权力,比当年大了一万倍。诱惑,也大了一万倍。” “你们知道,在城里,有多少双眼睛盯著我,有多少只手想给我塞钱、送女人、送股份吗?只要我稍微点一下头,我这辈子,甚至我子孙后代十辈子,都能过上这世上最奢靡的生活。”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知道,刘茗说的这些,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但我没有。” 刘茗微微仰起头,看著礼堂穹顶那盏明亮的吊灯。 “因为我每次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浮现出来的,就是十年前,青云县那些因为强拆而流离失所的老百姓;就是那些在矿难中死不瞑目的矿工兄弟;就是当年在这个大礼堂外面,送我离开时,那一眼望不到头的、眼含热泪的乡亲们!” 他重新看向台下,目光如炬。 “权力,是一把双刃剑。你把它当成为自己谋私利的工具,它迟早会变成斩断你脖子的断头台。你把它当成为老百姓办实事的利器,它才能成为你在这个世界上立足的丰碑!” “同志们!” 刘茗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殷切的期盼。 “你们是未来,是这片土地的血液!不管你们將来走到哪个位置,是当科长,还是当县长,甚至是当省长!” “守住底线!心里装著百姓!” “別忘了你们当年在宣的誓,別忘了你们为什么要端这个泥饭碗!”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话音落下。 短暂的、如同窒息般的静默之后。 “哗——!” 整个大礼堂,爆发出了海啸般的掌声! 这不是那种公式化的、应付领导的鼓掌。这是八百多名基层干部,发自內心的、热血沸腾的共鸣! 许多年轻的科员,眼眶通红,拼命地鼓著掌,手掌拍红了也浑然不觉。他们看著台上那个並不高大、却伟岸如山的身影,感觉自己体內的血液都在燃烧! 雷铁坐在第一排,这位铁骨錚錚的汉子,此刻也悄悄抹了抹眼角。他转过头,看著身边那些激动得浑身发抖的年轻面孔,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刘茗今天种下的这把火,將会在这些年轻人的心里,燃烧一辈子。 只要这把火不灭,华夏的根基,就永远不会倒!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在这雷鸣般的掌声中,刘茗微笑著,对著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第373章 看望烈士陵园,敬礼! 刘茗收回目光,转过头,看著妻子那双比夕阳还要温柔的眸子。 他伸出手,將她轻轻揽入怀里,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微笑。 “看我的杰作。” 奚晚晴噗嗤一声笑了,她靠在他的肩膀上,听著他沉稳的心跳。 “刘领导,你这是在自夸吗?” “不。” 刘茗看著远方的万家灯火,声音轻柔而坚定。 “这是这片土地上,所有老百姓的杰作。” 青云县西郊,烈士陵园。 冬日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捲起几片乾枯的落叶,在整齐排列的青石墓碑间打著转。这里没有市中心的繁华喧囂,只有一片令人心生敬畏的肃穆与寂静。 刘茗谢绝了所有人的陪同,甚至连奚晚晴和坦克都没让跟著。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独自一人,手里拎著一瓶没有任何包装的烈酒,顺著那条铺满松针的石阶,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每走过一排墓碑,他的目光都会在那些年轻的、或者被岁月侵蚀得有些模糊的名字上停留片刻。这些人里,有抗战时期的老兵,有为了抓捕毒贩而牺牲的缉毒警,也有当年在矿难救援中被二次塌方掩埋的消防员。 他们都是这座城市的脊樑,是这个国家的底色。 刘茗最终停在了陵园最深处,最偏僻的一个角落。 这里有一座墓碑,没有贴照片,甚至连生卒年月都没有刻全,只简简单单地刻著几个字: “龙牙烈士,代號『小七』之墓”。 小七,不姓七。他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里排老七。 他也是当年“龙牙”特战小队里年纪最小、笑起来最憨的突击手。 更是那个在金三角的毒梟老巢里,为了掩护刘茗撤退,硬生生用自己的胸膛挡住了一颗大口径狙击子弹的傻小子。 刘茗蹲下身,拿出带来的毛巾,极其仔细地擦拭著墓碑上那层薄薄的灰尘。他的动作很轻,就像当年在战壕里,给小七包扎伤口时一样。 “小七啊,哥来看你了。” 刘茗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平时绝不会轻易流露出的沙哑和脆弱。 “这十年,太忙了。忙著跟那些贪官污吏斗,忙著跟那些想卡咱们脖子的洋鬼子斗。一直没抽出空来看看你,你小子在下面,没骂我偏心吧?” 他拧开手里的烈酒,在墓碑前倒了满满的三杯。 浓烈的酒精味在寒风中迅速散开,带著一股熟悉的、属於战场和男人的辛辣。 “第一杯。” 刘茗端起其中一杯,微微倾斜,將酒液洒在墓碑前的黑土上。 “敬咱们那些死在异国他乡、连名字都没能留下的兄弟。你帮我转告他们,这十年来,咱们没怂!当年欺负过咱们的那些僱佣兵、毒梟,老子一个都没放过,全给你们送下去作伴了。” 他放下空杯,端起第二杯。 “这第二杯,敬你。” 刘茗看著墓碑上“小七”这两个字,眼眶渐渐泛起了一层血红。 十年前那场惨烈的伏击战,小七倒在他怀里的画面,如同梦魘般纠缠了他无数个日夜。那个傻小子临死前,嘴里吐著血泡,死死抓著他的衣服,说出的最后一句话不是喊疼,而是:“队长,咱们的腰杆子……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硬起来啊……” “小七,你当年问我的那句话,哥今天,可以回答你了。” 刘茗的声音微微颤抖著,但他努力挺直了脊背,像是在向一位长官匯报战果。 “咱们国家的腰杆子,现在硬了!硬得像钢板一样!” “你还记得咱们以前用的那些破电台、破无人机吗?动不动就被老美干扰信號。现在不用了!咱们有了自己的量子通信,有了自己的3纳米光刻机!那些洋鬼子再也卡不住咱们的脖子了,他们现在得排著队,求著咱们卖给他们晶片!” “还有,咱们的『空天母舰』也快要上天了。以后再有任务,咱们的兄弟不用再像当年那样,拿命去填人家的火力网了。” 刘茗说到这里,眼角的泪水终於忍不住滑落,滴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瞬间碎成几瓣。 他仰起头,將第二杯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像是一把刀,划过他的喉咙,却驱不散他心头那份沉甸甸的思念。 他蹲下身,倒满了第三杯酒。 “这第三杯……” 刘茗端著酒杯,看著眼前这片长眠著无数英烈的陵园,目光深邃而苍茫。 “敬这盛世华国!” “小七,你睁开眼看看吧。如今这天下,国泰民安,海晏河清。老百姓兜里有钱了,说话也有底气了。咱们当年流的那些血,没有白流!” “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在咱们的土地上耀武扬威,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们华国儿女!” 他將第三杯酒,庄重地洒在了小七的墓碑前。 寒风吹过,捲起地上的几片纸钱,在半空中打著旋儿,仿佛是长眠在地下的英灵们在回应著他的话语。 刘茗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大衣衣领,抚平了衣服上的每一个褶皱。 然后。 在这空无一人的烈士陵园深处。 在这位曾经为了大家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兄弟面前。 这位权倾天下、执掌运势的大领导,猛地併拢双腿,脚跟撞击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他挺直了脊背,如同一桿永远不会弯折的標枪。 他缓缓举起右手。 指尖微並,停在太阳穴旁。 一个標准到没有任何瑕疵的、属於华国军人的军礼! 身姿挺拔,一如当年! 第374章 龙牙重聚,大家都老了 西郊,一座看似普普通通的报废汽车拆解厂。 在这里的深处,隱藏著一个连卫星地图都无法標註的秘密——龙盾安保的终极训练基地,也是当年“龙牙”特战小队回国后的第一个落脚点。 回城的当晚,天色阴沉。 刘茗没去参加那些推不掉的政商应酬,而是换上了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迷彩背心,脚踩著一双沾满泥点的战术靴,孤身走进了基地那间厚重的防爆大门。 大门后面,没有名贵的红木家具,只有粗獷的工业风长桌,以及一排排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冷兵器。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熟悉的、混合著机油、汗水和老白乾的味道。 这种味道,让刘茗觉得比中南海的檀香味还要踏实。 “头儿来了!” 一声如闷雷般的吼叫响起。 坦克那个庞大的身躯第一个冲了出来,他那身原本宽大的黑西装早就被扔在了一边,此刻正光著膀子,胸口那道贯穿性的伤疤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狰狞。 但他笑得很灿烂,露出一口白牙,只是那鬢角处,不知何时已然染上了一层刺眼的霜白。 紧接著,一道瘦削的身影从电脑屏幕前转过身。 鬼手。 这位曾经能在一分钟內黑掉境外僱佣兵指挥系统的顶级骇客,此刻正揉著发红的眼睛,鼻樑上的眼镜片又厚了几分。他站起身时,刘茗分明听到了他膝盖骨发出的“咔吧”声。 “头儿。”鬼手笑了笑,眼角那几道深深刻进去的鱼尾纹,记录著他在那些不眠之夜里的拼命。 毒医、孤狼、禿鷲、野猪…… 这一个个曾经让境外势力闻风丧胆的代號,此刻全部活生生地站在刘茗面前。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中间,有人断了小指,有人脸上多了一道深长的刀痕,有人因为常年的潜伏,脊椎已经微微有些佝僂。 刘茗看著这群老伙计,喉咙猛地一紧,眼眶竟有些发热。 这帮当年的骄兵悍將,这群陪著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到底还是老了。 “看什么呢?嫌哥几个现在的样子磕磣了?”毒医走上来,虽然他现在已经是国內顶级私立医院的幕后老板,但那股子玩世不恭的劲儿一点没变。 他往桌上重重地搁了两箱最烈的烧刀子。 “咱们这叫勋章,懂吗?头儿,你別以为你当了大领导就比我们年轻,你那头髮,比坦克也白不到哪儿去。” 刘茗笑骂了一声,走上前,张开双臂,跟每一个兄弟都狠狠地撞了一下肩膀。 这种撞击感,有力且沉重。 那是只有经歷过生死交託的男人,才能读懂的语言。 “今天这儿没领导,也没领导。”刘茗拉开一条木凳,极其隨意地坐下,顺手拍开了一瓶酒的封口,“今天,只有龙牙的老队长。” “好!就等你这句话呢!” 坦克一屁股坐下,木凳发出嘎吱一声惨叫。 大家呼啦啦地围坐在长桌旁,没有精致的摆盘,只有几大盆刚出锅的酱牛肉、花生米,还有一大桶冒著热气的羊肉汤。 这种吃法,像极了当年在丛林任务结束后,大家躲在潮湿的山洞里偷偷庆祝的样子。 酒过三巡。 大家的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 “禿鷲,你家那小子今年该考大学了吧?”刘茗夹了一块牛肉,隨口问道。 禿鷲嘆了口气,眼神里却透著藏不住的自豪,“別提了,那兔崽子不爭气,非要考国防大,说要走他爹当年的路。我拦都拦不住,他妈天天跟我吵,说我带坏了儿子。” “那是好事啊!”坦克瞪著大眼,嗓门依旧洪亮,“龙牙的后代,哪能当孬种?要是老子家那个是带把的,我也得把他扔进泥潭里练两年。” “得了吧,你家那是闺女,宝贝得跟什么似的,上次我路过你家,看你在那儿给小丫头扎小辫,我差点没把眼珠子惊掉。”鬼手在一旁无情地揭短。 大伙儿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笑声中,原本有些沉重和落寞的气氛被一扫而空。 儘管岁月在他们身上留下了无法抹去的痕跡。 儘管他们每个人都背负著各自的家庭、责任和沉重的过往。 但只要聚在一起,只要这几个人围坐在这一张桌子上,那种无法无天的、能够逆天改命的狂妄与热血,就仿佛从未冷却。 “头儿。” 孤狼突然放下了酒杯,他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在酒精的薰染下红得有些异样。 他是小队里最沉默的一个,也是杀人最稳的一个。 “这十年,咱们贏了。对吧?” 刘茗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颤。 他看著孤狼,又看向桌旁这一张张沧桑却坚毅的脸。 他想起了倒在金三角的小七,想起了那些为了保护3纳米技术泄露而消失在暗影里的无名英雄,想起了这一路上所有的杀戮与权谋。 “贏了。”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 “咱们不仅保住了光刻机,还把那些想吃咱们肉、喝咱们血的杂碎全都给端了。从今天起,没人能再隨便指著华夏人的鼻子骂,也没人能隨隨便便卡住咱们的脖子。” “这就值了。”野猪猛地灌了一大口烈酒,抹了一把嘴,“老子这辈子没白活。” 酒越喝越多。 桌上的空瓶子渐渐堆成了小山。 这群在燕城乃至全国都足以呼风唤雨的人物,此刻却一个个东倒西歪,有的搂著肩膀胡吹乱侃,有的对著墙上的旧地图发呆。 坦克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他的脸色通红,呼吸里全是浓烈的酒气。 他走到基地那个掛著军旗和队徽的荣誉墙前,突然用力地挺直了那有些佝僂的脊樑,声音沙哑且激昂地吼了一嗓子。 “起立——!” 那是当年的集合號令。 酒精仿佛在那一瞬间被燃烧殆尽。 刘茗、鬼手、毒医、孤狼、禿鷲、野猪,六个人几乎是本能地、在同一秒钟內猛然起立! 他们的动作依旧整齐划一,甚至连脚跟撞击地面的声音都完美重合。 哪怕他们已经穿上了昂贵的西装,哪怕他们已经鬢髮斑白,哪怕他们的身体早已伤痕累累。 但在这一刻。 在这间昏暗的基地里。 他们依然是那支所向披靡、神挡杀神的龙牙特战小队! “预备——唱!” 坦克带头起调,声音里带著几分醉意,却透著一股足以穿透屋顶的铁血豪情。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一首苍凉而雄浑的《精忠报国》,在基地的地下室里疯狂迴荡。 这群平时在下属面前威严深重、在政敌面前心机深沉的大佬们,此刻正流著泪,撕心裂肺地吼著这首刻在他们骨子里的军歌。 歌声里,有他们逝去的青春。 有他们牺牲的兄弟。 更有他们守护了一辈子,如今终於昂然屹立於世界之巔的、那个伟大的国家。 刘茗混在人群中,大声地唱著,任由滚烫的泪水混著辛辣的酒精在喉间翻涌。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痛快,也感到前所未有的圆满。 这就是他的兄弟。 这就是他的底色。 坦克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大黑手死死搂著刘茗的脖子,在那震耳欲聋的歌声间隙,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头儿……下辈子……咱还跟著你……真他娘的……值了。” 第375章 但热血未凉,若有战召必回 清晨。 宿醉后的头疼如期而至,像是有把钝锯在脑壳里反覆拉扯。 阳光穿过基地高处那排狭窄的防爆气窗,斜斜地打在满是划痕的长桌上。昨夜的狂欢早已化作一地狼藉,空酒瓶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空气中残留著劣质香菸和浓烈酒精挥发后的余味。 刘茗是最先醒过来的。 他自嘲地按了按眉心,多少年了,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竟然让他觉得有些怀念。 他站起身,走到荣誉墙前。那里掛著一面早已褪色的军旗,暗红色的旗面上,一只被闪电贯穿的獠牙显得格外狰狞。那是“龙牙”的队徽,也是他们这帮老兵唯一的图腾。 “老伙计,你还是这么硬气。” 刘茗伸出手,指尖轻轻摩挲著粗糙的旗面,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 身后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动静。 坦克揉著乱糟糟的头髮坐了起来,紧接著是孤狼、鬼手、毒医、禿鷲。这群在各自领域都能只手遮天的男人,此刻睡眼惺忪,坐在长条凳上,看著那个站在旗下的背影,眼神逐渐从迷茫变得清明。 没人说话。 这种沉默持续了很久,只有基地深处通风扇转动的嗡嗡声。 “坦克,还记不记得十年前,咱们在边境线上脱下这身皮的那天?”刘茗没有回头,声音却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显得极其清晰。 坦克僵了一下,隨即低低地应了一声:“记得,那天雨特別大。头儿你把咱们的档案全给烧了,说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帮没根的孤魂野鬼了。” 刘茗转过身,背靠著那面军旗,双手插在兜里,目光深邃地扫过每一张面孔。 “这十年,我带著你们杀回青云县,杀进海市,最后一路杀到了燕城红墙。”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异常平静,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慄。 “你们中有人断了指头,有人身上多了一堆窟窿,甚至还有人为了帮我收集证据,在阴暗的角落里躲了整整三年,连家都不敢回。” 刘茗的声音略微提高了几分,在这寂静的基地里显出一种逼人的压力。 “看著这面旗,摸著良心告诉我。” “后悔吗?” “当初要是没跟著我退役,要是没跟著我回地方蹚这趟浑水,你们现在说不定在哪个军区当著威风八面的大教官,或者早就转业回老家过安生日子了。” 这句话,刘茗憋了整整十年。 现在他登顶巔峰,权倾天下,可看著兄弟们鬢角的白髮,他心里那道坎始终迈不过去。 “头儿,你这话就他妈有点瞧不起人了啊。” 坦克第一个站了起来,他那如铁塔般的身躯猛地一挺,胸前的伤疤因为肌肉的隆起而微微发红。他瞪著眼,嗓门依旧洪亮如钟。 “我坦克没读过多少书,只认一条死理。当兵的时候,你替老子挡过子弹;退了伍,你带著咱们把那些害死兄弟的杂碎全给端了。这辈子能跟著你这种爷们儿干票大的,老子死而无憾!” “死而无憾!”孤狼的声音依旧冷得像冰,却带著一种绝对的狂热。 “如果没跟著你,我现在的电脑技术恐怕只是在帮哪家公司补漏洞。”鬼手扶了扶眼镜,嘴角勾起一抹骄傲,“是头儿你给了我权限,让我用代码在这片大地上编织天罗地网。这感觉,比什么名利都爽。” “医生不杀人,但没有头儿你的那些专项基金,我那些救人的偏方早就烂在地里了。”毒医懒洋洋地往后一靠,眼神却异常坚定。 五个男人,五双眼睛。 所有的情绪,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凝聚成了那四个字。 刘茗看著他们,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那种多年未曾有过的热血,再次在那颗已经习惯了算计与权谋的心臟里,轰然炸裂开来! “好,这可是你们说的。”刘茗大笑一声,笑声里透著一股无法无天的豪迈。 坦克大步走上前,一把撕开衬衫的扣子,露出那身犹如钢铁浇筑的肌肉,重重地拍了拍胸脯。 “头儿!我知道你现在是领导,是大官,有些事你不能明著干。” 他凑近刘茗,眼中闪烁著如狼一般的幽光。 “但只要祖国需要,只要你一句话!不管是明里的官司,还是暗里的子弹,龙牙这把刀,永远都在你手里攥著!” “只要你下令,咱们这帮老骨头,隨时出鞘!” 刘茗看著坦克,看著这帮早已褪去青涩、却热血未凉的兄弟。 他伸出了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下。 “来。” 坦克没有丝毫犹豫,第一只厚重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了刘茗的手背上。 紧接著是孤狼,那只布满老茧的手稳稳落下。 鬼手、毒医、禿鷲、野猪。 六只手紧紧地叠在一起,压在长桌的正中央。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身居高位的官员,不再是富可敌国的商人,也不再是名震海內的神医和骇客。 他们只是那群在红旗下宣过誓、要在黑暗中守护这个国家的——“龙牙”。 窗外的阳光彻底驱散了基地的阴冷。 刘茗看著兄弟们,一字一句,如同在对著那面军旗,也对著这片他们深爱的土地,立下了此生最后的誓言。 “若有战,召必回!” 第376章 教育子女,別学你爹那么狂 这世上的事儿,往往都逃不过那句老话——老子英雄儿好汉。 但到了刘茗这儿,情况却变得让人有些头疼。他和奚晚晴的儿子刘震,简直就像是刘茗年轻时候的翻版,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小子不仅遗传了他妈那极其出挑的相貌,更是完美继承了他爹骨子里那股狂得没边的火爆脾气。 刚上大一,刘震的名字就在高校圈里掛了號。不过不是因为他爹是大领导(这事儿学校根本不知道,刘茗把保密工作做得极好),而是因为这小子实在太能打,也太爱多管閒事了。 这天傍晚。 燕城某区派出所里,气氛紧张得像是在审讯重犯。 “姓名?” “刘震。” “年龄?” “十九。” 刘震大喇喇地坐在审讯椅上,脸上掛著彩,嘴角还破了皮,但那双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甚至带著几分桀驁不驯。如果仔细看,这眼神简直和十年前在青云县单枪匹马杀入黑帮赌场的刘茗如出一辙。 在他对面,几个被揍得鼻青脸肿、正捂著肚子哎呦唤痛的黄毛混混,正用一种又怕又恨的眼神盯著他。 “警察同志,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这小子下手太黑了,我这几根肋骨估计都断了!”领头的黄毛哭丧著脸喊道。 “闭嘴!”负责做笔录的老民警瞪了黄毛一眼,转头看向刘震,眉头紧锁,“一个人打六个,还把人全乾趴下了,小伙子身手不错啊。说说吧,为什么打架?” “没打架,是见义勇为。”刘震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被扯烂的衣领,指了指墙角里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女孩,“这几个渣滓在学校后街调戏人家小姑娘,我路过,没忍住。” “你放屁!”黄毛急了,“那是我们大哥的女朋友……” “行了!”老民警拍了拍桌子,“事情经过我们会调查监控。但不管什么原因,你把人打成重伤,这就是防卫过当。先联繫你家长吧,这事儿不能善了了。” 刘震撇了撇嘴,本想说自己能解决,但看著那几个混混囂张的样子,突然改了主意。 “行,我给我爹打个电话。” 半小时后。 派出所外,一辆极其普通的黑色桑塔纳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 车门推开。 刘茗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风衣,没有带警卫,也没有带秘书,孤身一人走进了派出所大厅。 正在值班的副所长看到进来的人,手里的茶杯“噹啷”一声直接掉在了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裤腿也浑然不觉。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刘……刘……”副所长结巴了半天,也没敢把那个“大领导”的头衔喊出来,只是两条腿不受控制地开始发软。 刘茗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副所长的肩膀,压低声音:“我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来的,正常走程序,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绝不护短。” 副所长哪敢接茬,冷汗刷刷地往下掉。这位可是掌握著国家经济和安全命脉的绝对大佬啊!他的儿子在自己的辖区里出了事,这要是处理不好,自己这身警服怕是明天就得脱了! 审讯室门开。 刘茗看著坐在里面、吊儿郎当的刘震,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出来。” 就简单的两个字,没有怒吼,也没有责骂,但刘震那原本囂张的气焰,却在这两个字下瞬间熄灭了一大半。他有些发怵地站起身,低著头跟在刘茗身后走了出去。 “警察同志,这几个寻衅滋事的混混,该拘留拘留,该判刑判刑。至於我儿子防卫过当造成的医药费,我照价赔偿。”刘茗走到老民警面前,语气平和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民警並不认识刘茗,但看著这个男人身上那种自然流露的上位者气场,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 “行,既然您家长来了,態度也端正,那交了罚款和医药费,人就可以带走了。” 交完钱。 刘茗带著刘震走出派出所,一路上,两人谁也没说话。夜风很冷,吹得刘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回到四合院。 奚晚晴正焦急地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看到父子俩回来,立刻迎了上去,看到刘震嘴角的伤,眼底满是心疼。 “怎么伤成这样?没伤到骨头吧?” “妈,我没事,就几个小流氓,根本不够我塞牙缝的。”刘震看到母亲,立刻恢復了嬉皮笑脸的样子。 “还敢贫嘴!”刘茗的声音突然拔高,在安静的四合院里如同炸雷般响起。 他大步走到院子中央,指著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树,厉声喝道:“去!在那儿站军姿!站不够两个小时,谁也不准让他吃饭!” “爸……”刘震愣了一下,有些委屈,“我是为了救人,又不是去惹是生非!再说了,他们人多,我不下手狠点,躺在医院里的就是我了!” “还敢顶嘴?” 刘茗脱下风衣,走到儿子面前,目光如刀地盯著他。 “救人是对的,见义勇为也是对的!但这绝对不是你炫耀武力、不顾后果把人往死里打的理由!” “你以为你学了几天格斗,就能把这天下所有的不平事都用拳头解决了吗?” 刘茗看著这个像极了自己年轻时候的儿子,心底那股无名火蹭地一下窜了上来。 “你是不是觉得,你老子是大领导,你闯了多大的祸,我都能给你兜著?你是不是觉得,有这层身份,你在这城里就能横著走?” 这句话,戳中了刘震內心最深处那点隱秘的小心思。他虽然不炫耀身份,但在潜意识里,確实有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傲气。 “我没有……”刘震低下头,声音小了许多。 “没有?”刘茗冷笑一声,“你要是没有,为什么打完人之后不报警?为什么要等到派出所让你联繫家长,你才想到给我打电话?你这是在逼著我用特权去捞你!” 奚晚晴看著刘茗动了真怒,想上前劝阻,却被刘茗用眼神制止了。 “刘震,你给我听好了。” 刘茗的声音在冬夜的院子里迴荡,带著一种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沉重。 “你爹我年轻的时候,比你还狂!我敢在县委大院里打黑老大,敢在高速公路上拿火箭筒轰杀手!但我告诉你,我每一次狂,都是在拿自己的命去搏!我是为了保住矿难真相,是为了把国贼拉下马!” 刘茗走到儿子面前,一字一句地训斥道,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 “狂要有狂的资本!更要有狂的底线!” “你的资本,不应该是你爹的名字!你的底线,也不应该是法律的底线!” “什么时候,你不用这双拳头,也能把那些欺压百姓的人绳之以法;什么时候,你不用借著刘家的名头,也能让那些流氓恶霸对你心存敬畏!到那时候,你再来跟我谈你的狂!” 刘震被这番话震住了。 他看著父亲那严厉的目光,终於明白了自己错在了哪里。不是错在救人,而是错在那份不知天高地厚的盲目自信,和潜意识里对特权的依赖。 “爸,我错了。” 刘震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辩解。他转过身,走到老槐树下,挺直腰板,双腿併拢,双手紧贴裤缝,站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军姿。 夜风如刀。 十九岁的少年,在月光下站得笔挺。 刘茗看著儿子的背影,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期许。 他知道,这小子像他,骨子里的血是热的。但正因为像他,才必须用最严厉的鞭子,去敲打他身上的浮躁。 这天下,不需要一个惹是生非的衙內。 需要的是一根能扛起重任的脊樑。 第377章 但也別怂,刘家没有孬种 四合院里的风,像刮骨的钢刀。 两个小时的军姿站下来,刘震的身体已经冻得僵硬。但他那股子倔劲儿上来了,死咬著牙,连晃都没晃一下,只是眼眶被冻得通红,眼泪在里头打转。 奚晚晴心疼坏了,拿著热毛巾和跌打药酒走过去。 “行了,时间到了,赶紧进屋暖和暖和。”她看著儿子嘴角那块青紫,眼泪差点掉下来,压低声音埋怨道,“你爸也真是的,亲儿子也下得去这么狠的手。” 刘震没动,直愣愣地看著坐在堂屋里喝茶的刘茗。 “报告!”这小子扯著冻得嘶哑的嗓子喊了一声,“两小时军姿站毕,请求指示!” 刘茗放下茶杯,走到院子里。 他看著儿子那副委屈又倔强的样子,心里其实也並不好受。但他知道,慈母多败儿,在这四九城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著刘家,一点差池,都可能万劫不復。 “觉得委屈?”刘茗淡淡地问。 “委屈。”刘震红著眼,眼泪终於没忍住掉了下来,“爸,我没主动惹事。那个带头的黄毛叫钱峰,他爹是区建委的副主任。 那个被欺负的女孩,是我同班同学,她家里是外地来燕城打工的,就因为在勤工俭学的时候不小心把咖啡洒在钱峰衣服上了,那孙子就带著人把她堵在后街,要她当眾下跪道歉,还动手动脚的。” “我当时想报警的,可钱峰指著我说,在这片地界上,他爹就是天,报警也没用!我气不过,才动的手。” 刘震越说越委屈,“我確实下手重了点,但我就是看不惯他们那种仗势欺人的德行!凭什么平头百姓就活该被他们欺负!” 这番话,让刘茗的心头猛地一震。 他看著儿子,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在青云县食堂里,一把將厉少杰按在汤桶里的自己。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对特权的憎恶,和对弱者的悲悯。 “既然报警没用。”刘茗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突然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天。” 当晚。 一辆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越野车,停在了市公安局的秘密审讯中心门外。 雷铁,这位如今已经升任公安部副部长的铁腕悍將,亲自等在门口。看到刘茗下车,他立刻迎了上去。 “头儿,事情查清楚了。”雷铁的脸色很难看,压低声音匯报,“那个钱峰確实是个惯犯,身上背著好几起寻衅滋事的案子,甚至还涉嫌迷奸女大学生。但每次都被他老子钱大通,通过区局內部的关係给压下来了。” “不仅如此,钱大通这个区建委副主任,仗著手里有点权,这几年在这片辖区里巧取豪夺,收受工程回扣高达上千万。他甚至还包庇了一个专门在大学城周边放高利贷的黑恶团伙。” 听到这儿,刘茗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一个区建委的副主任,芝麻绿豆大的官,竟然敢在天子脚下、首善之区,一手遮天,鱼肉百姓! 这不仅仅是钱大通一个人的问题,这说明在这片辖区的基层生態里,已经烂透了! “拔出萝卜带出泥。” 刘茗走进审讯中心,看著单向玻璃后面,那个还在叫囂著“我爸是钱大通,你们敢动我试试”的钱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雷铁,今天晚上,我要让这片辖区的天,换个顏色。” “明白!” 雷霆行动,在深夜悄然展开。 没有惊动地方分局,雷铁直接调用了公安部的直属精锐,配合中央纪委的突击调查组,兵分多路,如闪电般扑向了各个目標。 凌晨三点。 钱大通正躺在情妇的高档公寓里做著升官发財的美梦。 “砰!” 防盗门被暴力破开。 全副武装的特警衝进臥室,將还没弄清状况的钱大通直接从被窝里拽了出来,死死地按在地上。 “你们干什么?我是区建委副主任!你们有搜查令吗!”钱大通像只待宰的肥猪一样拼命挣扎。 带队的纪委干部拿出一份文件,冷冷地拍在他脸上。 “钱大通,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与此同时。 那个长期盘踞在大学城周边、专门坑害贫困学生的黑恶高利贷团伙,也在睡梦中被连锅端起。团伙头目在试图跳窗逃跑时,被特警一枪托砸碎了下巴,像死狗一样拖上了警车。 而那些曾经收受过钱大通好处、在钱峰案卷上做手脚的基层警务人员和分局领导,也一个没跑,全部在连夜召开的紧急会议上,被当场带走! 一夜之间。 这个盘踞在基层、作威作福的毒瘤,被连根拔起,彻底碾碎! 第二天清晨。 新闻上关於“严打基层微腐败及黑恶势力保护伞”的通报,震惊了整个燕城。 四合院里。 刘震睡醒后,揉著酸痛的胳膊走到院子里。他刚想去洗把脸,就看到父亲刘茗正穿著一身休閒装,坐在石桌旁看报纸。 “爸……”刘震有些不自然地喊了一声,昨晚的军姿站得他现在还心有余悸。 刘茗放下报纸,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坐。” 刘震忐忑不安地坐下,眼睛却不经意间瞥到了报纸上的头条新闻。 《区建委副主任钱大通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接受调查,其子涉黑被刑拘》。 刘震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刘茗。 “爸,这……这是你乾的?” 刘茗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深邃地看著儿子。 “我昨晚罚你,是罚你做事不计后果,罚你潜意识里对特权的依赖。” “但我今天坐在这里,是要告诉你另一件事。” 刘茗站起身,走到刘震面前,那双曾经在尸山血海中淬炼过的眸子,此刻充满了父亲的威严和期许。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手,重重地拍在了儿子的肩膀上。 “遇到那种鱼肉百姓、欺男霸女的杂碎,只要你占著理,只要你心里那桿秤没歪!” “你就给我狠狠地打!” “哪怕对方背景通天,就算把这四九城的天给捅破了,爹也给你兜著!” 刘茗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可战胜的霸气和铁血。 “记住。” “別拿我的名字去欺负人。” “但也別怂。咱们刘家,没有孬种!” 第378章 儿子想当兵?准了! 城里的深秋,寒意比往年都要浓上几分,连四合院里那棵老槐树最后一片残叶,也在清晨的微风中悄然落了地。 换届大会刚落下帷幕没多久,刘茗这个名字,正如同一轮旭日,高悬在华国政坛的最顶端。 三十七岁的委员,这个身份背后的重量,足以让任何一座山峦都显得微不足道。 然而,在这个权力巔峰的家里,气氛却在那张印著“优秀毕业生”的红色证书前,陷入了某种令人窒息的胶著。 刘震大四毕业了,那个曾经在派出所里因为打抱不平而被老爹罚站军姿的少年,如今已经生得比刘茗还要高出半个头,肩膀宽阔得像是一堵墙。 “组织部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省委办公厅正好缺个机要秘书,以你的成绩和背景,下去锻炼两年,路会走得很顺。” 刘茗坐在书房的红木大椅上,手里捧著一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清茶,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汪古井。 坐在一旁的奚晚晴也点了点头,眼神中透著母性的期许。 “或者,去英国帝国理工深造两年也行,你南宫阿姨已经帮你把导师都联繫好了,是全球顶尖的经济学专家。” 奚晚晴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背,声音温柔,“震儿,你爸在这个位置上,其实並不希望你走得太快,稳扎稳打才是正途。” 刘震沉默著,他低头看著脚尖,那双和刘茗如出一辙的锐利眸子里,此刻正翻涌著某种极其复杂且坚定的情绪。 他没有去看那张通往省委大院的通行证,也没有看那份让无数留学生垂涎的录取通知书。 相反,他从隨身背著的挎包里,缓缓掏出了一叠被揉得有些发皱的纸,轻轻放在了刘茗面前的茶几上。 最上面的一张,赫然印著五个鲜红的大字:【入伍体检合格证】。 而在那张合格证的下方,是一份已经填好了意向地点的申请表。 刘茗端茶的手,在看到那个地点的瞬间,猛地僵住了。 【阿里边防某部】。 那里是全华国最艰苦、最寒冷、氧气最稀薄的地方,那是真正的生命禁区。 “你想当兵?”刘茗缓缓放下茶杯,抬起头,目光如刀,死死地盯著儿子的眼睛。 “是,我想当兵。”刘震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撞在石头上的坚硬感。 奚晚晴在看清那份报名的地点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指尖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震儿,你疯了?”她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了哭腔,“边防?还是阿里?你知不知道那里是什么条件?你从小在城里长大,你受得了那个苦吗?” “妈,我受得了。”刘震也站了起来,他看著母亲,眼神里满是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倔强。 “你爸当年受过的苦,比这多一百倍!” 刘震转过头,直视著那个威严得像是一座神像的父亲。 “我在校史馆里看过『龙牙』的內刊,虽然名字被涂黑了,但我认得那是你的字跡。你二十二岁在边境杀敌的时候,想过安逸吗?你三十岁在海市金融战博弈的时候,想过退缩吗?” 刘茗没有说话,他依旧坐在那里,阴影笼罩了他的半张脸。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乾了,只剩下两道急促而粗重的呼吸声。 “刘震,当兵不是过家家,更不是为了让你去洗白那个『衙內』的名声。” 刘茗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剧烈摩擦。 “边防线上,子弹不长眼,暴风雪也不认得你是谁的儿子。你去了,就是一粒尘土,可能死在那里,连个全尸都留不下。你,想清楚了吗?” “我想得很清楚,爸。”刘震上前一步,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刘家的男人,血是热的。我不想在那些办公室里虚度年华,更不想靠著你的名头去升官发財。我想去守著咱们的边境线,我想去看看,你当年到底是怎么走过来的。” 奚晚晴再也忍不住,她一把抱住刘震,眼泪夺眶而出。 “不行……我绝对不同意!刘茗,你说话啊!你快劝劝他!咱们就这一个儿子,你已经把命交给国家了,难道还要把儿子也搭进去吗?” 刘茗看著在妻子怀里渐渐挺起胸膛的儿子,看著那个无论相貌还是神態都像极了年轻时自己的少年。 他的脑海里,突然划过无数个破碎的画面。 是小七倒在血泊里那张憨厚的脸。 是坦克背著他走出丛林时深一脚浅一脚的背影。 是那些在黑夜中守护著万家灯火、却永远无法留下姓名的战友们。 刘茗沉默了。 他沉默了整整十分钟。 这十分钟,对於奚晚晴来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於,刘茗动了。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支黑色的签字笔,然后,在奚晚晴绝望的注视下,將那张意向申请表拉到了自己面前。 他的手很稳,稳得没有一丝晃动。 “刘茗!你敢签字,我这辈子都不原谅你!”奚晚晴嘶吼著,声音里全是心碎的绝望。 刘茗没有理会妻子的尖叫,他只是看著刘震,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严肃且平等的语气,下达了身为父亲,也身为长官的最后一道指令。 “刘震,如果你死在那儿,我不会去给你收尸。你的名字,也不会出现在任何立功的报纸上。你,只是一个普通的边防兵。” 刘震猛地併拢双腿,脚跟撞击出一声清脆的爆鸣。 “是!列兵刘震,听从指示!” 刘茗不再犹豫,笔尖在纸面上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落在了家长的意见栏里。 【准了】。 他將笔往桌上一扔,站起身,走到儿子面前,用力地拍了拍那宽厚的肩膀。 这一下,极重,拍得刘震身体微微一晃,却也拍进了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全部传承。 “去吧。” 刘茗的眼神里,那一抹藏得极深的父爱,终於在这一刻,化作了足以燃尽荒原的铁血。 “去流血流汗。” “去那生命禁区,给老子带个一等功回来。” “去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刘震对著父亲,敬了一个这辈子最標准、也最庄严的军礼。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间温暖的书房。 门外,风正大,雪正浓。 但在那个年轻的背影里,一个新的时代,正踏著父辈的足跡,昂然启程。 第379章 女儿要从商?南宫阿姨教你 如果说儿子刘震是刘茗射向边境的一桿红缨枪,那小女儿刘念,就是他手里的一把算盘,拨得叮噹响,算得天机露。 刘念这丫头,人如其名,念旧也念財。 她没遗传到她爹那股子深入骨髓的家国大义感,也没承袭她妈那副清冷如冰的官场做派。从小到大,这丫头对红头文件避之不及,反倒是对那一张张红彤彤的大钞表现出了超乎常人的狂热。 五岁那年,別的孩子还在玩泥巴,她已经学会了把过年的压岁钱存进银行拿利息,顺便在学校里倒卖奥特曼卡片,赚走了同桌半个月的零花钱。 十岁那年,她能一眼看出股市曲线的波峰浪谷,甚至在餐桌上煞有介事地跟刘茗討论,海市的房价调控逻辑到底漏掉了哪个税务补丁。 那时候,刘茗就意识到了,这丫头,城里的朱红大墙关不住她。 …… “爸,我想好了。” 大四最后一学期的清晨,刘念穿著一件松垮的涂鸦卫衣,嘴里叼著半片吐司,手里却攥著一张写满了精密数据的创业企划书。 她大大咧咧地拍在刘茗面前,那双圆溜溜的狐狸眼里,闪烁著一种近乎贪婪的聪慧。 “我不去考公,也不去国安,那地方太闷了,一眼望得到头。”刘念拍了拍企划书,“我想成立一家风投公司。现在的科技圈太乱,那些所谓的独角兽全是资本堆出来的泡沫,我想去挤挤水。” 刘茗看著眼前的女儿,这性子,简直跟当年的南宫瑶一模一样。 “风投?”刘茗放下手里的《求是》杂誌,推了推老花镜,语气平淡,“这行水深得很,里面的鱼,可比你爹抓过的贪官还要滑。” “所以啊,我才需要一个最厉害的师傅。” 刘念狡黠地凑上来,抱著刘茗的胳膊一阵乱摇,“爸,你就把我卖给南宫阿姨吧。全华夏……不,全地球,除了她,没人能教得了我。” 刘茗沉默了。 他看著女儿那张写满了野心的脸,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这些年,他亏欠最多的,除了南宫瑶,就是这两个孩子。 一个小时后。 最神秘的顶级私人会所,南宫。 这里不接待政要,不接待暴发户,只接待南宫瑶看顺眼的人。 已经年近五十、却保养得如同三十岁少妇般的南宫瑶,正翘著二郎腿坐在那张价值连城的沉香木桌后。她一袭紫色的旗袍,举手投足间,那股子足以左右全球金融市场的女皇气场,浓烈得让人不敢直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哟,刘大领导,今天吹的是什么风?” 南宫瑶放下手里的翡翠玉球,似笑非笑地看著推门而入的刘茗父女,“两年前你把儿子送去了阿里吃土,今天这是打算把女儿也送去哪儿受罪?” “阿姨!”刘念甜甜地喊了一声,像乳燕投林一样扑进南宫瑶怀里,“我想死您了!” “少来这套,小狐狸。”南宫瑶伸出修长的指甲,轻轻戳了戳刘念的额头,眼神里却满是藏不住的宠溺,“说吧,又看上哪块地皮了,还是又想让你阿姨帮你去股市里割谁的韭菜?” 刘茗走过来,在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下,语气中透著一股老友间的默契。 “这丫头不想进体制,非要搞什么风投。”刘茗接过南宫瑶递来的清茶,抿了一口,“我想来想去,这世上能压得住她、又能教她真本事的,也只有你了。” 南宫瑶收起了笑容,那双狭长的桃花眼里闪过一抹极其锐利的精光。 她推开刘念,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念儿,你听好。” 南宫瑶的声音冷得像冰,那是一种常年在资本荒原中廝杀出来的酷烈,“商场和官场不一样。你爸在官场,有时候还要讲个组织原则,讲个温情脉脉。但在商场,这里只有丛林法则。” 她指著窗外繁华的街景。 “在这里,人是不吐骨头的。今天你心软放过对手一马,明天你的尸体就会出现在纳斯达克的废纸堆里。你想跟著我学,可以。但我不会因为你是刘茗的女儿,就给你留半点情面。我的课,可是会死人的,你敢接吗?” 刘念没有丝毫退缩,她挺起胸脯,眼神里燃起了一簇极其明亮的火苗。 “只要能贏,我不怕死。” “好。”南宫瑶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而又迷人的笑意,“第一个任务。那个最近炒得火热的『青云氢能』,估值虚高了三十个亿。给你一个礼拜,我要看到它破產。不用你爸的力量,不用南宫集团的资金,你自己去运作。” …… 接下来的三个月,是刘念这辈子最黑暗、也最疯狂的时光。 南宫瑶没有教她怎么看財报,也没有教她怎么谈合同。 她带著刘念去见识最骯脏的洗钱局,带她去看那些破產老总跳楼前的绝望,带她在尔虞我诈的谈判桌上,亲手撕碎那些老狐狸虚偽的面具。 南宫瑶的教导只有一条:数字是不会骗人的,但人会。所以,不要看他的嘴在说什么,要看他的钱在往哪儿流。 刘念从最初的战战兢兢,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冷酷如刀。 这期间,她哭过,崩溃过,甚至想过回家找刘茗求助。 但每次话到嘴边,她都会想起南宫瑶那句冷冰冰的话:“刘家的孩子,如果连这点浪花都接不住,那就滚回去当一辈子金丝雀。” 三个月后,海市。 一场极其凶险的海外资本围猎战,在海市的金融中心悄然打响。 几家来自华尔街的禿鷲基金,企图利用技术漏洞,恶意做空华夏的一家核心高精尖企业。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家企业在劫难逃时,一个名为“青鸟”的新兴风投,以一种极其诡异、极其狠辣的角度,斜刺里杀出。 “拋售所有多头,反向对冲!” 临时指挥部里,刘念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西装,眼神冷得像冰,指尖在键盘上飞速跳动,“我要在那帮洋鬼子反应过来之前,把他们的底仓全部锁死!既然他们想玩,我就让他们这辈子都回不去华夏!” 那冷静的指挥,那步步为营的算计,那一击必杀的果决。 简直像极了二十年前,刘茗在边境线上收割敌性命的样子。 一个小时后,战斗结束。 华尔街的三家禿鷲基金,全线爆仓,损失高达上百亿美金。 而“青鸟”风投,一战成名。 …… 城里,办公室 刘茗看著手里那份来自国安部秘密呈报的金融简报,目光停留在“青鸟风投负责人:刘念”这几个字上,久久未动。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宽慰、又极其复杂的微笑。 “这丫头,还真是长大了。” 刘茗放下报告,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角。 他想起了刘震在边境雪地里敬礼的样子,又看著女儿在商海里翻云覆雨的战果。 一武一文。 一守疆土,一护国本。 作为父亲,他知道,属於他的那个时代正在慢慢落幕,而属於这两根脊樑的时代,正拉开大幕。 就在这时,南宫瑶的电话打了进来。 “刘大领导,恭喜啊。” 电话那头,南宫瑶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自豪,“你家的小狐狸,今天生生咬断了华尔街三只老狼的喉咙。说真的,我现在都有点嫉妒奚晚晴了,竟然生出这么个妖孽。” “辛苦你了,瑶瑶。”刘茗低声说道。 “辛苦倒谈不上,只是有点失落。”南宫瑶嘆了口气,语气突然变得有些调皮,“这丫头刚才跟我说,她明年的目標是收购南宫集团的两个子公司。你说,我是该夸她有志气,还是该先下手为强,把她给开了?” 第380章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就在这时,南宫瑶的电话打了进来。 “刘大领导,恭喜啊。” 电话那头,南宫瑶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自豪,“你家的小狐狸,今天生生咬断了华尔街三只老狼的喉咙。说真的,我现在都有点嫉妒奚晚晴了,竟然生出这么个妖孽。” “辛苦你了,瑶瑶。”刘茗低声说道。 “辛苦倒谈不上,只是有点失落。”南宫瑶嘆了口气,语气突然变得有些调皮,“这丫头刚才跟我说,她明年的目標是收购南宫集团的两个子公司。你说,我是该夸她有志气,还是该先下手为强,把她给开了?” 刘茗哑然失笑,他看著窗外灿烂的斜阳,心里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寧静。 “隨她去吧。” 刘茗靠在椅背上,眼神清亮,“反正刘家的男人负责流血,刘家的女人……从来不负责讲理。” 城里的冬阳斜斜地掛在西边,金色的光柱穿过老槐树那落尽了叶子的枝椏,在地面的青砖上投下了一片斑驳的光影。 四合院里很静。 这种静,不是那种在指挥部里大家屏息以待的死寂,也不是在谈判桌上双方博弈时的压抑,而是一种带著草木清香和泥土芬芳的、让人心安理得的寧静。 刘茗身上那件象徵著国家权力的中山装被收进了柜子最深处。 此时的他,只穿著一件极其隨意的深灰色针织开衫,底下是洗得略微发白的休閒裤。他手里拎著个细长嘴的古铜色喷壶,正微微弯著腰,一脸专注地对著几盆开得正艷的墨兰喷洒著细密的水雾。 水珠在阳光下闪著晶莹的光。 “老刘,你那盆兰花要是再喷,根都要烂了。” 一声轻笑从迴廊下传来。 奚晚晴一袭浅咖啡色的家居服,长发鬆松垮垮地挽在脑后,手里托著一个小巧的紫砂壶,正慢条斯理地往两只白瓷茶杯里注入清澈的茶汤。 热气氤氳而上,模糊了她那张依旧清冷绝美、却多了几分温婉的脸庞。 刘茗停下手里的动作,直起腰,有些尷尬地揉了揉鼻子。 “我这不是看它们最近干得厉害吗?”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接过妻子递过来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是上好的狮峰龙井。 入口微苦,回味却是无尽的清甜。 “这一周你一共浇了十回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打算在院子里种水稻呢。”奚晚晴坐在他对面,眼神里满是促狭的笑意,“怎么,大领导一下子閒下来,连怎么生活都忘了?” 刘茗看著妻子。 阳光洒在她的睫毛上,跳跃著细碎的光。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她的手微凉,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真实感。 “是有点不適应。” 刘茗自嘲地笑了一声,“以前在海市,哪怕是睡觉,脑子里想的都是明天的掛牌地价。回了城里,半夜惊醒,第一反应是去摸手机看匯率波形。 现在倒好,坦克把那几个红机全给我拔了,说我要是再敢处理一份公文,他就直接带著兄弟们把我这四合院给封了。” “坦克也是为你好。你看看你这白头髮,今年又多了多少?” 奚晚晴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划过他指间那些因为长年握枪和劳累留下的老茧,“震儿昨天来信了。 阿里那地方冷得厉害,但他信里说,他上周带队在冰川边上守了三天两夜,截住了一伙走私稀有金属的。他说那一等功的奖章,他已经看到影子了。” 刘茗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这臭小子,比我有出息。我像他那么大的时候,还在青云县跟那帮买办躲猫猫呢。” “念儿呢?她那个风投公司怎么样了?” “別提了。”奚晚晴嘆了口气,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南宫瑶昨天晚上跟我通了两个小时的电话。她说念儿把她手里那个做空机构给坑了。 念儿利用量子加密通讯的延迟,生生截断了对方的资金炼,不仅保住了那家国產碳纤维企业,还顺手赚了对方三个亿的美金。” “南宫瑶说,这丫头现在满脑子都是把『南宫』这两个字从招牌上摘下来,换成她自己的『青鸟』。” 刘茗听著,哈哈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院子里迴荡,惊飞了墙头上几只正在晒太阳的麻雀。 这种聊著儿女琐事、数著锅碗瓢盆的日子,在过去的三十八年里,对他来说就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奢侈品。 他曾以为,自己这辈子註定要在硝烟与权谋中枯萎。 他曾以为,自己的双手除了鲜血和钢笔,再也拿不起別的东西。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 在这个小小的四合院里,红墙之外的那些国际博弈、那些尔虞我诈、那些足以动摇国本的决策,都被那扇厚重的楠木门挡得乾乾净净。 这里没有大领导。 没有战神“修罗”。 只有一个正在发愁兰花怎么养、等著妻子燉鸡汤的平凡男人。 “晚上吃什么?”刘茗看著奚晚晴,眼神里全是依恋。 “你南宫阿姨下午送来了一对刚从长白山挖出来的野山参。我打算跟那只青云县老乡送的土鸡一起燉了。”奚晚晴站起身,轻轻抚平他衣领上的褶皱,“多补补,瞧你那脸色,还是没养回来。” 刘茗没说话,只是顺势揽住她的腰,將头轻轻靠在她的腹部。 这个动作,他在人前从未做过。 那种极致的依赖和全然的放鬆,让他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柔和。 “晚晴,谢谢。” “谢什么?老夫老妻了,酸不酸?” “谢谢你等了我十年。也谢谢你,给了我这个家。” 刘茗闭上眼,呼吸著妻子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 他想起在青云县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他第一次见到那个冰山女县长。 他想起在海市外滩的烟火下,他向她求婚。 他想起这一路走来,无论是被孤立、被暗杀,还是被无数人谩骂误解,只要回到家,只要看到这盏灯亮著,他就知道自己还有退路。 院墙外,隱约传来了胡同里老街坊遛弯的閒聊声,和磨剪子抢菜刀的吆喝声。 那是真正的、鲜活的人间。 他奋斗了一辈子,杀出了一条血路,不就是为了让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普通人,都能像他现在这样,安安稳稳地晒太阳、喝口热茶吗? “以前总觉得,站在权力的巔峰,能俯瞰眾生,那是最大的成就感。” 刘茗抬起头,看著那湛蓝如洗的天空。 他拉著妻子的手,两人並肩站在老槐树下。 树影斑驳地洒在他们身上。 在这个瞬间,他感觉自己从未如此富有过。 他不是拥有了权力。 他是拥有了时间,拥有了平静,拥有了爱。 刘茗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冬日里略显清冷、却异常乾净的空气,发自肺腑地感嘆了一句。 “奋斗了一辈子,这才是最想要的日子啊。” 第381章 新的国际危机?还得老將出马 清晨的四合院,原本那股子刚被兰花和茶香浸透的寧静,被一阵急促得近乎悽厉的铃声彻底撕碎。 那不是普通的电话。 那部象徵著顶级应急权限的红色保密內线。 刘茗正拿著剪刀修理枯枝,听到铃声的瞬间,手里的动作猛地僵住。咔嚓一声,一截本不该剪掉的嫩芽落在了地上。 他没有回头,只是看著脚下的影子,眼神在那一刻从平静的湖泊,瞬间结成了万丈冰川。 “老刘,是红机。”奚晚晴从屋里跑出来,脸色苍白得厉害,手里死死攥著听筒。 刘茗深吸一口气,丟开剪刀,大步走过去接过电话。 “我是刘茗。” 他的声音很冷,冷得不带一丝烟火气。 听筒那头传来的声音由於极度的焦躁而显得有些尖锐。那是现任的一位领导,也是刘茗当年的老部下,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惊慌。 “这不仅是挑衅。”刘茗攥著听筒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这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刘茗沉默了。 他抬头看了看院子里那棵遮天蔽日的老槐树。 五年了,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把这个国家的根基打得足够牢固,可以让后辈们安稳地接棒。可他终究还是低估了那帮豺狼的贪婪与疯狂。 他们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只要你稍微露出一丝和平的软弱,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撕咬你的血肉。 “我知道了。” 刘茗掛断电话,转过头。 奚晚晴正忧心忡忡地看著他,眼神里满是复杂。她知道,这扇四合院的大门,今天恐怕又要关上了。 “又要走了?”她轻声问,语气里没有怨懟,只有一种早已习惯的哀伤。 刘茗走上前,轻轻捧起妻子的脸,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冰凉却有力的吻。 “老將出马,一个顶俩。” 刘茗勉强笑了笑,隨即转身。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他身上那股子温和的居家气息消失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那股足以让整个官场都战慄的、屠戮过尸山血海的惊人戾气。 “坦克!” “到!” …… 半小时后,绝密作战会议室。 这里的空气沉重得像是被灌了铅,压得人连呼吸都觉得肺部生疼。 几位现任的大佬围坐在巨大的电子沙盘前,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前所未有的焦虑和疲惫。沙盘上,那些代表著敌方航母编队的红点,正如同一把把尖刀,死死地抵在咽喉要道上。 “常规的外交手段已经试过了。”外交部长满头大汗地揉著太阳穴,“对方现在完全不讲逻辑。他们甚至在国际媒体上公开叫囂,如果我们不开放量子计算的底层。” “金融市场那边也撑不住了。”財政部长看著手机上不断跳水的指数,声音都在发抖,“散户们在恐慌,机构在撤资,如果再拿不出强有力的反制措施,海市这五年的积累,可能会在一周內缩水三分之一!” “打又不一定能打,和又没法和,这简直是个死局!”一个年轻的將领有些急躁地拍了一下桌子。 就在这时,会议室厚重的隔音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没有通报,没有脚步声,只有一股让所有人都感到脊背发凉的、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会场。 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了门口。 刘茗披著那件黑色的风衣,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他没有走向那个空著的位置,而是直接走到了巨大的电子沙盘前。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那个最囂张的红点上轻轻一弹,声音平静得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感到心臟漏跳了一拍。 “三艘航母,就想让华国低头?” 刘茗抬起头,那双深邃如黑洞的眸子扫视全场。 那些平日里独当一面的高官们,在触碰到他的目光时,竟然纷纷不自觉地低下了头,仿佛在他的注视下,所有的焦虑和胆怯都无所遁形。 他们突然想起了一个事实。 坐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个简单的文职官员。 他曾是“龙牙”的唯一修罗,是从边境丛林里杀出来的兵王,是亲手埋葬了一个买办时代的国士。 他是这个国家最后的定海神针。 “刘……刘老,您看这局势……”坐在首位的老领导声音里带著一丝期待,也带著一丝无奈,“常规的剧本,对方已经不演了。” “既然他们不想演常规剧本。” 刘茗拉过一把椅子,极其隨意地坐了下来。他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隨手扔在了沙盘上。 那上面,没有文字,只有一张极其复杂的、由某种特殊代码组成的结构图。 “那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刘茗冷冷一笑,嘴角勾起的那抹弧度,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寒颤。 “给史密斯发个通告。” “告诉他,我有几份关於他们西海岸深海核光缆的『维护方案』,想找他聊聊。”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这位已经退居幕后、却在国家危难之际,再次以一种无敌姿態降临的男人。 他们知道,只要他坐在这里,天,就塌不下来。 部长乾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 刘茗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吐出了四个字。 “去准备吧。” 第382章 垂帘听政?不,是定海神针 绝密作战室內的灯光,泛著一种冷硬的青灰色。 刘茗坐在那张原本属於总指挥的空位上,没有穿军装,也没有披掛任何勋章,但他那一身黑色的风衣,却在此时压得在场几十位將领和部长连头都不敢抬。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资歷,更是因为他身上那股子近乎实质化的、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杀伐之气。 “常规的外交抗议已经发出去了,对方不仅不予理睬,史密斯那个混蛋还在五分钟前发布了推特,说要在我们的『家门口』举行实弹射击演习。” 外交部长脸色苍白,指著屏幕上不断逼近的红点,声音有些发颤,“刘老,一旦火星子溅出来,咱们还没准备好进入全面战爭状態,经济大盘受不了啊。” 刘茗微微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冽的弧度。 他指间夹著一支没点燃的香菸,轻轻转动著,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谁说我要跟他们打仗了?”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滯了一滯。几位肩膀上掛著將星的老將面面相覷,眼里满是困惑。 “不打?人家航母都顶到肺尖上了,不打难道就这么看著?”一位脾气火爆的將军猛地拍了桌子,但他触碰到刘茗那双深邃如黑洞的眸子时,气势瞬间矮了半截,声音也低了下去,“那……那刘老的意思是?” “战爭,不一定非要用子弹。” 刘茗站起身,走到那个巨大的电子沙盘前。他的手指在那几个代表航母编队的红点周围虚划了一个圈,语气森然。 “坦克,通知南宫瑶。让她立刻启动『熔断指令』。告诉她,我不看过程,只要结果。我要在三个小时內,看到那几家为第七舰队提供核心航电设备支持的企业,股价跌破发行价。” “是!”站在门口的坦克像是一尊铁塔,闷声应道。 “鬼手。”刘茗侧过头,看向屏幕另一端的黑框眼镜青年,“你那个『维护方案』,可以开始了。” “收到,头儿。”鬼手的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笑意,那是技术疯子在猎杀时刻才会有的表情,“我已经切入了他们西海岸的海底光缆节点。现在,只要我按下回车键,他们的国防部內网和几家主流媒体的伺服器,就会同时看到一些……能让他们集体心梗的好东西。” 会议室里的高官们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著刘茗在屏幕前,像是操控著一台精密的仪器,每一个指令下达,都伴隨著远在大洋彼岸的一场海啸。 “刘老,对方的晶片核心原材料,有三成是从咱们南方几个园区进口的。”財政部长像是反应过来了,急忙补充道,“咱们要不要在这上面……” “那太慢了。”刘茗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屑,“直接通知港口,所有发往圣迭戈和横须贺的货轮,全部以『例行环保检测』为由扣押。另外,启动量子加密干扰。 我要让那三艘,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里,变成海上的『瞎子』和『聋子』。”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对整个世界来说,是一场近乎魔幻的灾难。 正气势汹汹驶向台海的第七舰队,突然发现自己的卫星定位出现了大面积的跳跃偏差,原本精密的雷达屏幕上,竟然莫名其妙地弹出了一张张由於“某种未知名病毒”植入而產生的、关於他们国防部高层非法政治献金的交易流水图! 而在大洋彼岸。 美国几家顶尖军工企业的ceo,正绝望地看著自家的股价。那不是下跌,那是高台跳水,那是毫无底线的自由落体! 南宫瑶统帅的万亿游资,正配合著华夏官方拋出的制裁公告,如同一群嗜血的食人鱼,在疯狂撕咬著他们的根基。 不仅如此。 在国际暗网最深处的几个核心论坛上,一段关於史密斯及其幕后金主与跨国人贩集团勾结的视频,被置顶加粗,甚至被黑客强行推送到了一些主流社交媒体的首页。 那是鬼手压箱底的核武级黑料。 “快看!那个叫刘茗的疯子,他到底干了什么?” 史密斯正坐在华盛顿的办公室里,惊恐地看著电脑屏幕。他想关掉网页,却发现整个系统早已被锁死。屏幕上,刘茗那张冷峻的脸一闪而过,隨之而来的,是史密斯最隱秘、最阴暗的骯脏记录。 他的电话响了,是白宫。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指令,而是愤怒到极点的咆哮和让他滚蛋的最后通牒。 半小时后。 原本在公海上不可一世的第七舰队,那三艘庞大的航母编队,竟然在没有任何外界攻击的情况下,极其尷尬地调转了船头。 他们的动力系统没有坏,武器系统也没有坏。 但他们背后的国家,崩了。 他们的后勤供应链,断了。 他们的最高指挥官,正在国內面临著足以让他们蹲一辈子大牢的弹劾与丑闻。 海市的外滩。 海风依旧轻柔,江面波光粼粼,那些曾经让老百姓心惊肉跳的新闻,在短短几个小时內,就变成了一个滑稽的段子。 危机,在刘茗这套快如闪电、毒如蛇蝎的组合拳下,在没有开一枪、没有流一滴血的情况下,消散於无形。 “报告领导!敌方编队已经全面退出演习区域,正在全速撤回横须贺基地!” 雷铁激动的报告声在会议室里响起,震得那些原本还在担忧经济大盘的部长们浑身一哆嗦。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那个坐在阴影里的男人。 他依旧没点燃那支烟,只是缓缓站起身,整了整那件略显沉重的黑风衣。 “这种小事,下次別来吵我。”刘茗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著几分意兴阑珊,“兰花还没浇透呢。” 他大步走出会议室,身影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拉得很长,显得那般落寞,又那般高不可攀。 那些年轻的將领们望著他的背影,眼神里除了崇拜,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他们终於明白,为什么中枢会不顾一切地请这位已经隱居的老人出山。 “这就是咱们国家的『定海神针』啊。” 外交部长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看著身边的同僚。 “你管这叫垂帘听政?”同僚苦笑著摇了摇头,“要是没有他这根针,咱们今天这片天,估计得漏一半。” 走出红墙,坦克拉开了车门。 “头儿,回四合院吗?” 刘茗看著天边渐渐散去的乌云,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重新恢復了那种居家的温和。 “回。” 他靠在后座上,语气轻鬆。 “晚晴估计已经把排骨燉上了,再晚回去,骨头都该烂了。” 第383章 一句话,平定四方 蓝厅。 这里是华国外交的脸面,也是全球媒体最密集的火药桶。 数百支长短镜头像黑漆漆的炮口,死死对准了主席台中央。闪光灯的频率密集得让人眼晕,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了高档香水、电子设备焦味和极度紧绷的火药味。 刘茗坐在正中间。 他今天没有穿那件常穿的黑色风衣,而是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立领中山装。 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双手平放在膝盖上,整个人透著一股沉稳如泰山的压迫感,压得台下那些號称“新闻猎犬”的顶级记者们,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请这位来自《纽约时报》的记者提问。”主持人伸手示意。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眼神刻薄的白人中年男子站了起来。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嘴角掛著一抹挑衅的冷笑,操著一口生硬的中文开口了。 “刘先生,关於前天贵国在演习海域实施的所谓『网络技术干预』,国际社会普遍认为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数字恐怖主义。请问,华国是否已经打算彻底拋弃和平崛起的承诺,改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霸凌全球供应链?” 哗——! 台下一片低声的骚动。 这个问题太阴毒了。 他不仅给华国扣上了“数字恐怖主义”的帽子,还试图把刘茗逼到一个“霸凌者”的死角里。 刘茗微微抬眼,目光直视著那个名叫米勒的记者。 那一瞬间,米勒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来自太古的凶兽盯上了。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原本准备好的连珠炮式的追问,竟然生生卡在了嗓子眼。 刘茗並没有急著开口,而是慢条斯理地端起手边的青花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霸凌?” 刘茗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足以穿透耳膜的磁性与力量。 “这位记者先生,你的措辞很有趣。” 刘茗微微前倾身体,眼神里闪过一抹玩味,“如果我没记错,前天是某国的航母编队,在没有任何通报的情况下,闯进了我方的经济专属区。” “这就好比一个强盗拎著斧头闯进你家院子,在你孩子睡觉的窗户底下磨刀。我这个当家人的,只是顺手断了他院外的电闸,让他认清回家的路。” “怎么,这在你眼里,叫恐怖主义?” 刘茗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还是说,在你们的逻辑里,你们磨刀是自由,我断电就是犯罪?” 台下响起了一阵低微的轻笑声,那是来自第三世界国家的记者。 米勒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有些恼羞成怒地挥舞著手臂:“刘先生,请不要用这种粗俗的类比!你们的行为已经严重威胁了全球金融安全!你们的制裁让无数跨国企业蒙受损失!这难道不是一种霸权的体现吗?” “霸权?” 刘茗缓缓站起身。 隨著他的动作,整个会场的气氛陡然一变。原本的口舌之爭,瞬间升华为一种令人窒息的大国威压。 他摊开手,看著台下那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语气变得悠远而深邃。 “一百年前,你们带著大炮来,我们割地赔款。” “五十年前,你们带著封锁来,我们勒紧裤腰带搞出了两弹一星。” “十年前,你们带著晶片禁令来,我们造出了『龙芯』和光刻机。” 刘茗的声音突然拔高,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这百年来,从未在別国的领土上放过一枪,也从未在公海上拦截过任何一艘合法的货轮。我们一直在克制,在忍让,在试图融入你们制定的规则。” “但现在,我们发现,规则只是你们用来收割世界的镰刀。当这把镰刀想割我们的肉时,我们会毫不犹豫地,把这把镰刀折断!” 米勒被懟得连退两步,撞到了身后的摄像机,却依旧梗著脖子喊道:“所以你们就是要称霸!你们就是要挑战现有的国际秩序!” 刘茗冷冷地看著他。 那一刻,他眼底的杀伐之气再也不再掩饰,那是统领过“龙牙”、横扫过边境的修罗之威。 他一字一顿,声音响彻整个蓝厅。 “不称霸。” “但这天底下,没有任何一种秩序,是可以建立在牺牲利益的基础之上的。” “华国的底线,不容任何试探。更不容任何形式的践踏。”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米勒颤抖的瞳孔里。 “两千年前,我们的先祖曾立过一条规矩,今天,我把它原封不动地还给全世界。” 刘茗微微扬起下巴,浑身散发出一种足以主宰乾坤的霸气。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轰——!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整个蓝厅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绝对死寂。 紧接著。 “哗啦啦!” 那是潮水一般的起立声。 来自本土的记者、东南亚的记者、非洲的记者、中东的记者…… 他们像是被某种伟大的意志感召,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將手中沉重的器材丟在一旁,疯狂地鼓起掌来!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掀翻了蓝厅的穹顶! 这一刻,没有偏见,没有立场。 只有对大国气魄的绝对敬畏,和对这句跨越两千年,依然掷地有声的民族誓言的最高致敬。 米勒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死灰。他看著主席台上那个如同定海神针般的男人,知道自己输了。 不仅是他输了,他背后的那个帝国,也输了。 输在了这种刻在骨子里的、无法被利诱、无法被恐嚇的民族脊樑之上。 招待会结束。 刘茗没有看一眼那些簇拥过来的话筒,在坦克的护送下,大步走向后台。 “头儿,牛逼!”坦克兴奋得满脸通红,压低声音,“刚才那句话,听得老子骨头都酥了!这帮洋鬼子估计得连夜回去翻字典查『诛』字怎么写。” 刘茗脱下外衣,长舒了一口气,眼神重新恢復了淡然。 “字典查不出来的。” 刘茗看著窗外那繁华如锦的城里秋色,轻声说了一句。 “只有让他们感觉到疼,他们才能真正读懂这两个字。” 第384章 退休生活,钓鱼养花 三月,城里的春意总比城里来得迟一些。 那一排排原本枯败的垂柳,在不知不觉间抽出了一抹抹嫩黄。淡绿色的烟嵐笼罩在波光粼粼的野池塘上。 刘茗正式卸任了。 在这个举世瞩目的节点,他拒绝了中枢安排的所有欢送仪式,也谢绝了进入顾问委员会“发挥余热”的邀请。 在所有同僚和民眾复杂的目光中,他只是背著一个洗得发白的旧行军包,拉著奚晚晴的手,坐上一辆极其低调的民用越野车,消失在了红墙外的晨雾里。 他搬到了京郊的一个小山村。 这里没有中南海那种厚重的歷史感,也没有海市那种令人窒息的繁华。院子是再寻常不过的农家小院,青砖红瓦。院墙根下整齐地码著几捆过冬剩下的乾柴,角落里还有一个刘茗亲手搭建的简易木架,上面正垂著几根绿意盎然的藤蔓。 刘茗换上了一件粗布衬衫,挽著袖子,脚上踩著一双沾满泥巴的布鞋。此时的他,正蹲在院子的一块菜地旁,手里拿著把小铲子,认真地松著土。 “老刘,你那韭菜种得也太密了。” 奚晚晴繫著围裙走出来,手里端著一笸箩刚摘下的草莓。阳光洒在她身上,柔和了她眉眼间那股子当过多年封疆大吏的冷峻,现在的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享受午后的悠閒妇人。 刘茗头也不回,嘿嘿一笑。 “这叫高密度集约化种植,你不懂,我这可是结合了以前扶贫点的经验。” “得了吧,你那点经验都快过时二十年了。”奚晚晴笑著走过来,塞了一颗草莓到他嘴里。 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炸开。 刘茗嚼著草莓,满足地眯起了眼,“这味道,比钓鱼台国宾馆那点特供的水果强多了,这才是地气。” 在这个小院里,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刘茗现在的日常极其简单。清晨,他会去村头的集市上转转,买几个刚出炉的烧饼。上午在院子里侍弄那些宝贝兰花和蔬菜。下午,则会准时出现在后山的那个野水塘边。 水塘边,早就坐著几个同样不显山露水的老头。 “老刘,动作轻点!鱼都让你给嚇跑了!” 一个裹著旧军大衣、手里掐著自捲菸的老头,没好气地白了刘茗一眼。要是让外人看到这一幕,非得嚇掉下巴不可。这位可是前不久刚从军委退下来的王老,当年脾气火爆到敢在联合会场拍桌子的狠人。 “王老头,你自己钓不著鱼,別赖我。”刘茗熟练地支起摺叠椅,甩杆入水,“你那钓技,也就配在家里浴缸里练练。” “嘿!你小子,现在官卸了,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王老气得吹鬍子瞪眼,“想当年我带兵的时候……” “又来,又来。”旁边另一个正在摆弄棋盘的老头摆了摆手,“老王,现在没兵让你带,你还是想想待会儿输了棋,怎么把你那瓶藏了十年的西凤酒给我送过来吧。” 这老头是前任財政部的陈部长,一辈子跟数字打交道,老了却迷上了这只有横竖交叉的木棋盘。 “陈部长,他那酒早被他小孙子偷著喝了一半了,你就別惦记了。”刘茗笑呵呵地插了一嘴,眼睛却死死盯著水面上的浮漂。 下午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得人骨头缝里都透著一股懒意。 没有红色內线的急促铃声,没有雪片般的绝密简报,更没有那些需要他赌上国运去博弈的跨国谈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有的只是鱼儿吐泡的微响,和几个老头子因为一个“悔棋”还是“耍赖”而爭得面红耳赤的叫喊声。 刘茗靠在椅背上,微风拂过,带起一丝丝泥土的芬芳。 他想起自己刚转业那天,在那场暴雨里,他手里攥著一张皱巴巴的转业证,心里装满的是杀气和仇恨。后来,他走过青云县的泥泞,看遍了寧州的灯火,主宰过海市的巔峰,最后在城里立下了不世之功。 那几十年,他像是一张拉满的弓,绷到了极致。 现在,弦鬆了。 这种鬆弛,让他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圆满。 “头儿。” 一个沉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坦克穿著一身普通的便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坡上。虽然刘茗退休了,但龙牙这几个兄弟,还是轮流在附近安了家。他们名义上是村民,实则是这方圆五里內最恐怖的哨兵。 “说多少次了,叫老刘。”刘茗没回头。 “习惯了,改不了。”坦克嘿嘿一笑,走过来,手里拎著一袋子自家醃的咸鸭蛋,“嫂子说晚上要做炸酱麵,让我送点咸菜过来。刚才我看了一眼,村口来了个生面孔。” 刘茗的眼神微微一凝,隨即又放鬆下来。 “又是想请我出山的?” “估计是。”坦克蹲在旁边,也盯著水面,“听说是西北那边有个大工程卡住了,想让你去给掌掌舵。我看那小伙子在村口站了半天了,挺诚心的。” 刘茗看著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那里原本荒凉,现在却布满了现代化的风力发电机组,风扇叶片缓慢地转动著。 那是他当年在发改委时亲手批下的项目。 “去告诉他,我已经不识数了。” 刘茗指了指水塘里的一圈涟漪,声音轻快,“我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把这条草鱼给钓上来。国泰民安,能干活的后生多得是,没必要折腾我这把老骨头。” “得嘞,我这就把人打发走。”坦克笑著起身。 临走前,坦克看著刘茗那有些佝僂、却显得异常安稳的背影,眼眶微微一热。他从未见过自家队长笑得像现在这样乾净,那是真的放下了。 一代传奇,归隱田园。 这不是一种妥协,而是一种功德圆满后的淡然。 黄昏时分,夕阳將整个水塘染成了一片璀璨的碎金。 刘茗拎著空空的鱼篓(果然一条没钓到),慢悠悠地推开自家院门。 奚晚晴已经摆好了小桌子,大碗的炸酱麵,配著翠绿的黄瓜丝,还有那盆热气腾腾的野山参燉鸡。 “鱼呢?”奚晚晴看著他那空空如也的鱼篓,故意揶揄道。 “这你就不懂了。”刘茗洗了洗手,坐在桌前,动作极其自然地挑起一大筷子麵条,“老夫钓的是心境,不是鱼。那鱼在水里游得欢实,说明我这儿生態保护得好,这是政绩。” “退休了还政绩呢?”奚晚晴白了他一眼,却还是把鸡腿夹到了他的碗里。 刘茗嘿嘿直笑,大口地吃著面,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他看著妻子那张在灯光下愈发柔和的脸庞,听著隔壁院子里传来的牛羊归圈的声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老刘,明天跟我去趟后面山上吧。”奚晚晴放下筷子,轻声说道,“后山的杏花开了,特別漂亮。” 刘茗吸溜了一口麵条,模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行啊,正好我那兰花也该换个新土了,顺道去挖两担回来。” 他抬起头,眼神亮如星子。 “晚晴,你说这日子,是不是比当大领导的时候有劲多了?” 第385章 写回忆录?那得写几百万字 三月的春风吹得人有些犯困。 刘茗正蹲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手里攥著一截麻绳,笨拙地给新抽出来的藤蔓打结。奚晚晴在屋里午睡,坦克带著兄弟们去后山说是要打两只野兔改善伙食,整个小院安静得只能听到几声偶尔的鸟鸣。 “篤、篤。” 院门被轻轻叩响,节奏感很强,一听就是那种在体制內待久了,连敲门都带著股子严谨劲儿的人。 “门没锁,进吧。”刘茗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嗓子。 大门推开,走进来一个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鼻樑上架著金丝眼镜的老者。他手里提著两盒极其讲究的文房四宝,看清蹲在地上那个满手泥巴的“老农”后,老者明显愣了一下,隨即才试探性地开口。 “刘……刘老?” 刘茗拍掉手上的土,站起身,有些疑惑地打量著对方:“你是?” “哎呀,真的是您!”老者激动地走上前,双手递上一张名片,“我是国家出版社的总编辑,我姓徐。冒昧登门,打扰您的清静了,还请刘老恕罪。” 刘茗接过名片扫了一眼,隨手塞进兜里,指了指石桌旁的马扎:“徐总编啊,坐。找我这退休老头子有啥事?要是有政策上的事,你找错人了,我现在连村口王大爷家的狗丟了都管不了。” 徐总编赶紧摆手,神色肃穆而热切:“刘老您说笑了。我这次来,是代表出版社,更是代表广大的读者和后辈们,想恳请您一件事。”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郑重。 “我们想请您动笔,撰写一部回忆录。您这一生,从边境杀敌到主政一方,再到问鼎巔峰,那是这几十年最波澜壮阔的缩影。如果不记录下来,那是整个民族的损失啊!” 刘茗听完,先是一愣,隨即哑然失笑。 他自顾自地走到水缸边,舀了一勺清凉的山泉水冲了冲手上的泥,语气悠閒:“写回忆录?老徐,你这是嫌我这老骨头太閒,想给我找点罪受啊。” “刘老,我是真心的。”徐总编追到跟前,眼神近乎哀求,“条件您隨便提,我们甚至可以给您配一个最顶尖的文字秘书团队,您只需要动动嘴,剩下的活儿我们来干。” 刘茗没有立刻拒绝。 他重新坐在石凳上,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繚绕中,他下意识地解开了衬衫领口的扣子,又往上擼了擼袖子。 在那阳光下,原本应该养尊处优的皮肤上,却纵横交错地布满了一道道陈旧的伤疤。 有的细长如蜈蚣,那是寧州高新区深夜被砍留下的;有的凹陷如坑洞,那是金三角那颗狙击子弹擦过的痕跡;还有胸口那道几乎横贯了半个身体的缝合线,那是当年为了救战友,生生抗下的爆炸余波。 刘茗低头看著这些伤疤,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春光,回到了那个大雨滂沱的青云县委大院。 “写回忆录啊……” 刘茗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了许多,“老徐,不是我不写。而是我这一生,太复杂了。复杂到连我自己偶尔回头看,都觉得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我想起青云县那个为了保护日记被追杀的老大爷,他那只瞎掉的眼,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我想起海市那些为了等个保障房,在大雨里站了一整夜的年轻人。” “我想起林老临走前攥著我的手,那力气大得像是要把一辈子的遗憾都传给我。” 刘茗弹了抽了口烟,自嘲地笑了一声。 “这些东西,写出来怕是比那些地摊上的爽文小说还要夸张。你说,现在的年轻人,能信吗?他们会觉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敢单枪匹马去掀翻一整个买办集团?真的有人敢在红墙里对著副国级的大老虎拍桌子?” 徐总编听得心惊肉跳,却也更加兴奋,他急促地说道:“信!只要是您写的,他们就一定会信!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真要写,那得写多少字啊?”刘茗看著远处连绵的山脉,幽幽地说道,“从我二十二岁离开清华算起,到我签下最后一份文件。每一天,每一场博弈,每一个倒下的战友,我都想记下来。真要是摊开了说,没个几百万字,怕是连个头都开不了。” 徐总编猛地一拍大腿:“几百万字我们也出!哪怕是出一套丛书,我也要在国家图书馆里给您占一整排书架!” 刘茗沉默了。 他想起那些已经化作烈士陵园里冰冷碑铭的名字,想起那些曾经並肩作战、如今也已白髮苍苍的兄弟。 如果不写,也许那些热血和信仰,真的会隨著这一代人的老去,而渐渐湮灭在故纸堆里。 “刘老,您就当是……给后辈留一盏灯吧。”徐总编最后这一句话,彻底敲开了刘茗的心门。 刘茗手中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 他掐灭菸头,站起身,走进了那个简陋却明亮的书房。 书桌上,笔墨纸砚早已备好。那是奚晚晴平日里练字用的,宣纸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刘茗提起那支已经有些分叉的大號狼毫,蘸饱了浓墨。 他的手很稳。 一如当年在战场上扣动扳机,一如当年在公文上籤下关乎国运的名字。 徐总编屏住呼吸,紧紧跟在身后。 只见刘茗手腕沉稳,笔走龙蛇。四个苍劲有力、甚至透著一股子杀伐之气的正楷大字,跃然纸上。 【权路国士】。 收笔,墨痕未乾。 这四个字,仿佛承载了三十八年的风云变幻,承载了半生戎马与半生权谋。 刘茗看著这四个字,长舒了一口气,转过头看著目瞪口呆的徐总编。 “老徐,书名我定好了。” 刘茗指著宣纸,嘴角勾起一抹熟悉而凌厉的弧度。 “剩下的,咱们慢慢磨吧。不过我可先说好,我这故事里死的人多,流的泪也多。你要是敢给我刪一个字,我可要掀桌子的。” 徐总编激动得满脸通红,连连点头。 “刘老,您肯动笔,那就是天大的喜事!別说不刪,我得用最厚的金箔给这书封皮!” 刘茗哈哈一笑,对著门外喊了一声。 “坦克!別在后山拱兔子了,赶紧滚回来,给老子磨墨!” 第386章 那些错过的红顏,都过得很好 书房里的光线很暗。 只有书桌上那盏老式的绿色护眼灯,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刘茗戴著老花镜,靠在那张已经有些年头的藤椅上,他的手里,正捧著一本厚厚的、边角已经磨损起毛的旧相册。 这是他前几天在整理父亲遗物时,从樟木箱子最底下翻出来的。 说是整理遗物。 其实,也是在整理自己这大半生走过的路。 相册翻开,第一页,是那张在青云县委大院门口拍的合影。 照片有些泛黄了,那时的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袖衬衫。眼神锐利得像是一把刚开刃的刀,带著一股子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的狂傲。 而站在他身边的,是奚晚晴。 那时候的她,还是那个高冷得像一座冰山的女县长。她微微偏著头,看似看著镜头,但眼角的余光却全落在刘茗的身上。那眼神里的情愫,哪怕隔了几十年的岁月,隔著泛黄的相纸,依然清晰得让人心悸。 刘茗的手指在照片上轻轻摩挲,嘴角泛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老婆子,你当年可是真能装啊。” 他低声呢喃。 仿佛那个动不动就拿纪律来压他的冰山女上司,下一秒就会推开书房的门,端著热好的牛奶走进来,没好气地训斥他怎么还不睡觉。 相册再往后翻,是寧州,是江南省,是帝都。 是一张张鲜活的面孔。 也是一段段,再也回不去的崢嶸岁月。 刘茗的视线,停留在一张剪报上。 剪报的標题很大,很醒目:【南宫集团全球慈善基金会正式成立,百亿资金注入教育医疗!】 照片上的女人,穿著一身干练的酒红色职业套装。她站在联合国的演讲台上,面对著台下上百个国家的代表,笑容明媚而张扬,女王范儿十足。 那是南宫瑶。 那个曾经在寧州的地下车库里,指著一排乔治巴顿说“我来给你撑场子”的女人。那个在金融绞杀战中,毫不犹豫地砸下全部身家,只为了博他一笑的商界女皇。 “这丫头,还是这么高调。” 刘茗看著照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敬佩,也有一丝……深深的亏欠。 当年,在林家小院的那场“比武招亲”后。 他和奚晚晴的感情彻底公开。 南宫瑶没有闹,也没有哭。她只是在那天晚上,一个人喝光了两瓶红酒。然后第二天一大早,她把一份南宫集团的股权转让书和一张飞往纽约的单程机票,放在了刘茗的办公桌上。 “刘茗,我南宫瑶这辈子,从来不跟人抢东西。” 她走的时候,只留下了这一句话。 和那个让刘茗至今难忘的、洒脱而又决绝的背影。 从那以后。 南宫瑶把南宫集团的总部彻底搬到了海外。她像一台不知疲倦的商业机器,在华尔街、在伦敦金融城、在硅谷,疯狂地攻城略地。 她把南宫集团做成了一个真正的全球性商业帝国。 而她自己,也成了那个让无数国际资本巨鱷都闻风丧胆的“东方女王”。 但她,终身未嫁。 有无数个跨国財团的继承人,甚至是某些国家的皇室成员,都曾对她展开过疯狂的追求。但她却像一座真正的冰山,拒绝了所有人的靠近。 她把所有的精力和財富,都投入到了慈善事业中。 “听说,她在非洲捐建了一百所学校。每一所学校的名字,都叫『龙渊』。” 门外,奚晚晴端著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她把牛奶放在书桌上,目光落在那张剪报上,语气里带著一丝释然和敬佩。 刘茗抬起头,看著自己相伴了一生的妻子。 “你都知道了?” “当然。”奚晚晴笑了笑,眼角虽然有了细密的鱼尾纹,但那份从容和优雅却愈发迷人,“她是个伟大的女人。也是一个……真正的对手。如果当年她没有走,我未必能贏得了她。” “没有如果。” 刘茗握住奚晚晴的手,轻轻拍了拍,“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了你。而她……” 刘茗看向照片上的南宫瑶。 “她属於更广阔的天地。” 相册继续往后翻。 除了南宫瑶,这相册里,还藏著许多他生命中曾经出现过,又匆匆错过的红顏。 有那个在团市委办公室里,被他一招“拔网线”嚇得花容失色的实习生鹿小葵。 这丫头后来並没有在体制內待下去。受了他的影响,她辞职下海,创办了一家专门做助农直播的电商公司。如今,她已经是国內赫赫有名的“助农大使”,带著她的团队,跑遍了龙国的大江南北,把无数偏远山区的农產品卖到了全国各地。 照片上的鹿小葵,站在一片金灿灿的麦田里,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子。没有了当初的青涩,多了一份脚踏实地的干练。 “这丫头,总算找到了自己想走的路。”刘茗笑著摇了摇头。 还有那个在省委大院里,总是喜欢用那种充满探究和崇拜的眼神看著他的女记者,林妙妙。 当年那场轰动全省的“江南新政”直播辩论,就是她一手策划的。 她后来成了省台的当家花旦,甚至是国內最顶尖的调查记者。她深入过非法矿区,暗访过地下赌场,用她那支笔和镜头,揭露了无数社会的阴暗面。 她终身未婚,把所有的热情都献给了新闻事业。 在一次採访中,当被问及为什么选择这么危险的职业时,她对著镜头,眼神明亮地说: “因为我曾见过一束光。我希望能把那束光,照进更多黑暗的角落。” …… 刘茗静静地看著这些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们,都在各自的领域里,闪闪发光。她们没有像传统的言情小说里那样,为了一个男人寻死觅活,或者孤独终老。 她们把那份爱慕和遗憾,化作了前进的动力。 活出了属於她们自己的人生。 这,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 “都在呢。” 刘茗合上相册,將它小心翼翼地放回抽屉的深处。 他端起桌上的热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著食道流下,暖了胃,也暖了那颗曾经歷经沧桑的心。 “老头子,想什么呢?”奚晚晴走到他身后,轻轻帮他揉捏著肩膀。 “没想什么。” 刘茗闭上眼睛,感受著肩膀上传来的力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只是觉得,这辈子,值了。” 年轻的时候,他以为征服世界就是拥有一切,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狼,在官场和商海里疯狂地廝杀,试图用权力去保护所有他在乎的人。 但到了这个年纪,他才明白。 有些错过,是註定的,而有些放手,也是一种成全。 “相忘於江湖,挺好。” 刘茗喃喃自语。 他睁开眼,看著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 月光洒在四合院的青砖上,洒在长安街的红墙上,也洒向了遥远的异国他乡。 无论她们身在何处,他都祝愿她们。 岁岁平安。 第387章 林晓晓来了,当年的小迷妹 “吱呀——” 四合院那扇漆皮剥落的厚重木门被一只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推开了。 刘茗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捏著一颗刚剥开的煮鸡蛋。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原本有些浑浊的目光在触及门口那道身影时,瞬间变得清明起来。 那是怎样一副足以让天地失色的英姿? 一件笔挺得没有半点褶皱的墨绿色陆军常服,衬托出对方修长而矫健的身姿。肩膀上那两颗金色的將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那是实打实用战功堆出来的勋章,乌黑的长髮被整齐地盘在军帽下,露出一张白皙、干练,却又带著几分玩世不恭野性的脸庞。 林晓晓。 当年的“林家小魔女”。 后来的特种大队指挥官。 现在的龙国军方最年轻的女將军之一。 她迈著有节奏的正步走进了院子,厚底皮靴踩在青砖上发出“咔、咔”的脆响。那种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肃杀之气,让院子里原本閒適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刘茗看著她,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由衷的笑意。 “哟,这不是咱们林大將军吗?” 刘茗把鸡蛋放回碟子里,调侃道,“这大清早的,不回指挥部盯著地图,怎么有空跑到我这老头子的院子里来蹭茶喝了?” “师傅!” 林晓晓原本肃穆的表情在听到这声“师傅”后,瞬间崩塌。她脚下的步子猛地加快,几步跨到刘茗面前,像个抢著要糖吃的孩子一样,毫无顾忌地挽住了刘茗的胳膊。 “您又拿我寻开心!什么大將军,在您面前,我永远都是当年那个被您一记过肩摔摔进泥潭的小徒弟。” 这一开口。 那个威震边境的“女武神”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让刘茗头大了一辈子的“小迷妹”。 “没个正形。” 刘茗无奈地摇摇头,示意她坐下,“晚晴在屋里做点心呢,你要是再晚来两分钟,恐怕盘子都要被那两只馋猫给洗乾净了。” “晚晴姐也在?” 林晓晓眼睛一亮,顺手抓起刘茗桌上的茶杯,仰头就是一大口,“渴死我了。刚才在部里开了三个小时的视频会议,那帮老顽固,吵得我头疼。” 刘茗看著她喝水的动作,那种毫不造作的豪爽,让他仿佛看到了当年在训练场上,那个满脸泥土却眼神倔强的少女。 “还是因为换装的事?” “嗯。” 林晓晓放下杯子,眼神里闪过一丝锐芒,“那帮人守著旧规矩不放。他们觉得无人机和外骨骼只是辅助,真正的战斗还得靠人命去填。我跟他们吵了一架,直接把他们给懟回去了。” “所以你就跑我这儿来躲清静了?” “不全是。” 林晓晓突然站起身。 她后退两步,站在院子中央那片空地上。 她利落地解开了军装上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顺手摘掉军帽,扔在石桌上。一头长髮瞬间垂落,在秋风中肆意飞扬。 “师傅,三年没见了。我想看看,我这身『杀人技』,比起当年到底退步了多少。” 她的眼神变了,变得如同极地冰原上的孤狼一般,幽冷而充满侵略性。 那是“龙牙”特有的眼神。 刘茗靠在椅背上,他看著林晓晓摆出的那个极其標准的格斗起手式,心里的战意竟然也被勾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苗。 “你想跟我动手?” 刘茗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晓晓,你现在可是將军,要是被你的部下看见你在这儿被人揍得满地找牙,你这威信往哪儿放?” “嘿,打贏了您,我这威信才叫真正的通天!” 话音未落。 林晓晓动了。 她脚尖在青砖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道墨绿色的闪电,瞬间欺身到了刘茗面前! 一记凌厉的横扫腿,带著悽厉的破空声,直取刘茗的腰际! 快! 准! 狠! 这一招,已经有了刘茗当年七成的火候。 刘茗身形未动,就在那只皮靴即將触碰到他衣服的剎那,他右脚微微后撤,腰部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动了一下。 “呼——” 那一腿擦著他的衣襟扫过。 “不错,速度快了,但力道还不够稳。” 刘茗淡淡地评价道,他顺势起身,原本有些佝僂的脊樑在这一刻猛然挺直,仿佛一桿沉寂了数千年的绝世古枪,骤然露出了足以刺破苍穹的锋芒。 “再来!” 林晓晓眼中战意更盛,她一个翻身稳住重心,双手化作漫天残影,每一拳、每一掌都直奔刘茗的周身大穴。 那是刘茗教她的杀招,也是这个世界上最纯粹的暴力美学。 刘茗始终单手负后,他步法轻盈得如同閒庭信步,在方寸之间,將林晓晓那排山倒海般的攻势一一化解。 “砰!砰!砰!”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在小院里迴荡。 厨房里的奚晚晴和南宫瑶听到动静走出来。她们倚在门框上,手里拿著擀麵杖和麵粉,看著院子里那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她们没有惊慌,更没有劝阻。 她们只是静静地看著,眼神里充满了温柔和怀念。 她们知道,这是属於这两个“武疯子”特有的沟通方式,也是他们之间,那份跨越了生死的特殊纽带。 “晓晓这丫头,功夫见长啊。” 南宫瑶评价道。 “是啊,如果不穿这身衣服,谁能想到她是那个让境外势力闻风丧胆的血玫瑰?” 奚晚晴轻声感嘆。 场中。 刘茗看准了林晓晓一个力竭的空档。 他身体猛地向前一跨,肩膀顺势一顶,直接撞进了林晓晓的中门。 “呀!” 林晓晓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袭来。 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 刘茗眼疾手快,他猿臂一伸,在林晓晓即將摔倒的瞬间,稳稳地扣住了她的腰肢,將她重新拉了回来。 林晓晓气喘吁吁,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晶莹的汗珠,那一双明亮的眸子里,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还是打不过您。” 她有些懊恼地撇撇嘴,隨即又笑得像个偷到鸡的小狐狸,“不过师傅,您刚才那招『贴山靠』,动作好像慢了零点一秒哦,看来,这城里的烟火气,確实让您变温柔了。” 刘茗鬆开手,没好气地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那是怕把你这身新衣服给撞坏了,赔不起。” 刘茗重新坐回石凳,他看著站在面前,虽然大口喘著气,但脊樑依然挺得笔直的女孩。 这个当年的小跟班,这个总是缠著他要学格斗的爱哭鬼,现在,她真的长大了。 她不仅学会了他的杀人技。 她还接过了他手中的旗帜,守住了这大好河山的每一寸安寧。 “晓晓。” 刘茗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在!” 林晓晓条件反射般地併拢双腿。 她下意识地挺起了胸膛,那是深入骨髓的军人素养。 “这几年,在南疆干得不错。” 刘茗目光柔和,“那些被你救回来的边民,还有那些被你端掉的境外据点,组织都记著,我也记著。你没给你爷爷丟脸,也没给我这个便宜师傅丟脸。” 林晓晓听著刘茗的讚许,原本跳脱的表情逐渐收敛,那一层属於“小魔女”的偽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守土有责、卫国戍边的將军最纯粹的赤诚。 她看著刘茗。 看著这个曾是她心中唯一的战神,也是她这一生奋斗的目標。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庄严地,抬起右手,对著那个坐在石凳上、穿著便装的老人,敬了一个这辈子最標准、也最重若千钧的军礼。 金色的阳光打在她的指尖,打在那两颗闪耀的將星上。 “报告教官!” 林晓晓的声音清脆洪亮,在古老的胡同里久久迴荡。 “林晓晓没有给您丟脸!” 第388章 往事如烟,笑谈渴饮匈奴血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穿过四合院里老枣树稀疏的枝丫,在青砖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院子中央的石桌上,没有山珍海味,也没有琼浆玉液。只有几碟简单的下酒菜——拍黄瓜、花生米,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奚晚晴亲手燉的羊蝎子。 但今晚的酒,却烈得像火。 那是刘茗特意从战友陵园带回来的、珍藏了三十年的“烧刀子”。 桌旁围坐著几个头髮花白、脸上刻满了岁月风霜的老头子。他们穿著最普通的便装,看起来和胡同口那些下棋遛鸟的大爷没什么区別。 但只要是稍微了解一点江南省政坛的人看到这一桌,怕是会直接嚇得跪在地上。 坐在刘茗左手边的,是已经退居二线、如今在中枢党校当客座教授的前寧州市长,陆沉。 右边那个嗓门洪亮、每说三句话就要拍一次大腿的,是同样退休了的前寧州市公安局长,雷铁。 还有那个正抱著羊蝎子骨头啃得满嘴流油、丝毫没有形象可言的胖老头,是当年刘茗在省委党校的“死党”,前临江市副市长,张大炮。 这帮人,都是当年陪著刘茗,从青云县那片泥潭里一路杀出来、在江南省搅动起滔天风云的……老兄弟。 “来!老陆!你別光喝茶啊!” 雷铁满脸红光,端著二两半的玻璃杯,直接懟到了陆沉面前,“今天这酒,你必须喝!当年要不是你这老小子在常委会上顶著压力保我们,我跟刘老弟早就被厉元魁那帮孙子给活剥了!” 陆沉苦笑著摆了摆手,他这辈子滴酒不沾,被雷铁这莽夫灌得面红耳赤。 “老雷你可拉倒吧。”张大炮吐出一根骨头,不屑地撇撇嘴,“当年要不是刘老弟一脚踹飞了厉书记的宝贝儿子,你雷大局长这会儿还在给人家当看门狗呢。” “你放屁!”雷铁一瞪眼,“老子那是审时度势!” 眾人哄堂大笑。 笑声在小小的四合院里迴荡,冲淡了深秋的最后一丝凉意。 刘茗看著眼前这几个吵吵闹闹的老伙计,眼眶也有些微微发热。 他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行了,都別吵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这第一杯酒。” 刘茗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中充满了感慨和怀念。 “敬咱们当年,在青云县那片鸟不拉屎的地方,吹过的牛逼。” “敬咱们,在寧州那座吃人不吐骨头的官场里,流过的血。” “更敬咱们这帮老骨头,折腾了半辈子,总算把那片天,给捅亮了!” “干了!” “干!” 几个老头子齐刷刷地站起来,手中的酒杯重重地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辛辣的白酒顺著喉咙滚落,烧得胸口一片火热。 那股子已经沉寂了多年的豪情,在这一刻,仿佛又重新燃烧了起来。 “我跟你们说,当年最险的,还是那场鸿门宴!” 张大炮喝得兴起,一拍大腿,唾沫星子横飞。 “你们是没看著!厉元魁那老小子,在包厢里埋了十几號刀斧手!我当时腿都软了!结果你猜怎么著?咱们刘老弟,谈笑风生!硬生生把那鸿门宴,给喝成了他自己的庆功宴!那叫一个霸气!” “那算什么!”雷铁不甘示弱,“要说霸气,还得是城南拆迁!那几百號流氓围著,又是燃烧瓶又是铲车对撞的!刘老弟一个人,一把枪,一辆车,硬是把那帮亡命徒给镇住了!最后那句『我看谁敢暴力抗法』,我跟你们说,我当时在指挥车里听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他妈才叫爷们!” 往事如烟。 一桩桩,一件件。 那些曾经让他们心惊肉跳、彻夜难眠的生死博弈,此刻在酒桌上,都成了可以付之一笑的谈资。 他们笑著,闹著,唱著当年的军歌。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那沙哑的、跑了调的歌声,在燕城这片繁华的夜空下,显得格外的苍凉,也格外的豪迈。 厨房门口。 奚晚晴、南宫瑶和林晓晓三个女人倚著门框,看著院子里那群喝得东倒西歪的老头子。 “看见没?男人啊,不管多大年纪,骨子里都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南宫瑶笑著摇了摇头。 “是啊。”奚晚晴的眼神里满是温柔,“但也只有在这些老兄弟面前,他才会露出这么放鬆的一面吧。” 林晓晓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个正仰头灌酒的男人。 她知道。 这个男人,看似已经站在了权力的巔峰,看似已经拥有了一切。 但他心里,最怀念的,恐怕还是那段,可以和兄弟们一起,並肩作战,快意恩仇的……热血岁月。 …… 酒局进行到后半夜。 几个老头子都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陆沉靠在椅子上,嘴里还在念叨著什么“新旧动能转换”。 张大炮更是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抱著个羊蝎子骨头当枕头,呼嚕打得震天响。 只有刘茗和雷铁,还在一杯一杯地对饮。 “老雷。” 刘茗的眼神有些迷离,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你说,咱们这辈子,值吗?” 雷铁闻言,愣了一下。 他看著自己那双因为常年握枪而布满老茧的手,又看了看院子里那几个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老兄弟。 他突然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也极其憨厚的笑容。 “值!” 他端起最后一杯酒,重重地和刘茗碰了一下。 那声音,清脆,响亮。 “能跟著你刘茗,把那帮祸国殃民的王八蛋,一个个亲手送进地狱!” “能看到咱们这片土地,真的变乾净了,老百姓真的能挺直腰杆过日子了!” “值!” “他妈的,太值了!” 刘茗也笑了。 他仰起头,將杯中那最后一口烈酒,一饮而尽。 豪情。 依旧不减当年。 “服务员!” 雷铁突然扯著嗓子大吼了一声,把桌子底下的张大炮都给嚇得一哆嗦。 “上酒!” “今天,不把这老小子喝趴下,谁也別想走!” 第389章 国家强大了,我们可以歇歇了 客厅里那台百寸的超薄曲面屏,正泛著细腻而真实的冷光。 画面有些摇晃,那是从数亿公里之外的红色行星上传回来的第一手影像。 在漫天红褐色的尘埃中,一架银白色的著陆舱静静地矗立。它的舱门正缓缓开启,液压系统喷出的白气在火星稀薄的空气中显得格外醒目。 紧接著。 一名穿著纯白色太空衣的航天员,在那片荒凉而静謐的土地上,稳稳地踏下了第一个脚印。 隨后。 一面由记忆金属製成的五星旗帜,在火星的微风中,竟然也奇蹟般地舒展开来,像是一团在异星荒野上燃烧的烈火。 “……这里是『南天门一號』。” “我们已成功登陆火星” “龙国万岁!九州万岁!” 那略带电音干扰、却充满了极致自豪的嗓音,通过无数个基站和卫星的中转,清晰地迴荡在帝都这座老旧却温馨的四合院客厅里。 死寂。 刚才还吆五喝六、吵著要拼酒的几个老头子,此刻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雷铁手里抓著半只羊蝎子,油水顺著指缝往下滴都浑然不觉。他那双瞪得像铜铃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胸膛剧烈起伏著。 张大炮张著大嘴,手里的菸头烧到了过滤嘴,那股子焦臭味在大厅里瀰漫,他也没感觉到疼。 陆沉坐得笔直,他原本扶著老花镜的手,此刻正微微颤抖,眼神中闪烁著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成了……” 陆沉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小茗……真的让他们给办成了。” 刘茗靠在单人沙发里。 他手里端著那只已经掉了一半漆、写著“为人民服务”的搪瓷茶缸。 茶缸里还冒著裊裊的热气。 但他没有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屏幕上那抹鲜红,看著那片他倾注了半生心血、甚至不惜以身为饵也要守护的旗帜。 他的思绪,在这一瞬间,仿佛跨越了三十年的时空,回到了那个风雨飘摇的起点。 那时候的龙国,內忧,外患,核心技术被卡脖子,高端製造是一片空白,官员们在酒桌上蝇营狗苟,黑恶势力在基层只手遮天,那时候的他们。 甚至不敢想像,有一天,自家的旗帜能插到地球以外的地方。 “头儿。” 原本在厨房里帮著三个女人刷碗的坦克和孤狼,此刻也走了出来。这两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铁汉,此刻却並肩站在电视机前,眼神湿润得像个孩子。 坦克抹了一把脸上的胡茬,嗓门嗡嗡作响。 “咱们那时候……在金三角钻林子,在死亡谷排雷,在公海和那些洋鬼子的军舰对峙……” “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孤狼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是啊。那时候咱们想的是,只要咱们这代人多流点血,后辈就能少流点汗。” “现在看来。” “咱们这血,没白流。” 刘茗放下茶缸。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夕阳已经彻底沉入地平线。 帝都的万家灯火正如繁星般点亮。 长安街上的车流匯成了一条璀璨的金龙,在这座古老城市的血管里奔腾不息。 那是寧静的,也是强大的,那是再也没有任何人敢轻易覬覦的、真正的盛世大国气象。 “还记得当年咱们在寧州搞那个马拉松吗?” 刘茗看著窗外的灯火,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陆沉走过来。他站在刘茗身边,两个已经步入暮年的老伙计,相视一笑。 “怎么不记得?” 陆沉感慨万千,“那时候封疆书记还没退。咱们为了那个项目,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全省的保守派都盯著咱们,就等咱们出乱子,那时候,咱们手里唯一的武器,就是你那几张还没验证过的ppt。” “那是咱们打的第一场『翻身仗』。” 张大炮也凑了过来。 他已经把菸头掐灭了,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 “后来到了省里,更邪乎,骆宾王那老狐狸,藏得比地宫还深。我那时候真觉得,咱们这辈子怕是交代在那儿了。结果刘老弟你倒好,一个人,一把刀,硬是把天给捅开了。” 雷铁也走过来,重重地拍了拍刘茗的肩膀。 “还有高新区那个烂尾楼。” “还有那个什么『龙渊』晶片。” “老子虽然不懂技术,但我知道,从那以后,那帮洋鬼子见著咱们,再也不敢拿那种鼻孔朝天的眼神看人了。” 刘茗听著老兄弟们的嘮叨。 那些血淋淋的记忆。 那些惊心动魄的博弈。那些为了一个批文、为了一个数据、为了一个真相而熬过的无数个通宵。 此刻。在电视里那火星红土的背景下。都变得如此遥远。却又如此值得。 “老陆。” 刘茗转过头,看著这群老伙计。 “咱们这代人,算是不辱使命吧?” 陆沉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的泪花,重重地吐出一个字: “值!” “哪怕现在让老子闭眼,老子也能去下面跟老祖宗显摆了!” 刘茗笑了。 那是他这辈子。最乾净、最彻底、也最轻鬆的一个笑容。 他回过身,看著厨房里。奚晚晴正在切水果。南宫瑶正对著围裙发愁。林晓晓正偷吃著刚出锅的糕点。 这一世。他护住了这山河。也护住了这红顏。 他重新坐回沙发里。 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那不是身体的劳累。 而是一种……功德圆满后的寧静。 “司长,水果切好了” 陈默默端著果盘走过来。 虽然她也已经人到中年,但在刘茗面前,她依然改不掉那个称呼。 刘茗点点头。他闭上眼睛。耳边是老兄弟们爭论下一次去哪儿钓鱼的喧囂。鼻息间是厨房里传出来的阵阵饭菜香。电视里,火星上的航天员正对著镜头挥手。 这一刻,那些缠绕了他半生的仇恨。 那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重担。 都在这充满烟火气的温馨中,悄然消散。 他不再是那个令人畏惧的“修罗”,也不再是那个权倾天下的“特別顾问”,他只是一个,终於完成了所有使命的老兵。 “国家强大了。” 刘茗在心里轻声说了一句。 “我们可以……歇一歇了。” 夕阳最后一抹余暉。 透过枣树的枝椏,洒在刘茗斑白的鬢角上,他微笑著,就那样安安静静地陷入了沉睡。 那是他三十年来,睡得最安稳。 也最香甜的一个觉。 “老刘,这块瓜你吃不吃?不吃我……” 雷铁伸手去拍刘茗,却被奚晚晴轻轻挡住了。 她看著靠在沙发上、嘴角掛著满足微笑的丈夫,眼中满是如水的温柔。 “嘘。” “让他睡一会儿吧。” “他太累了。” “让他梦一梦,那个如他所愿的盛世。” 雷铁愣了一下,隨即嘿嘿一笑,缩回了手,压低了嗓音说道: “得嘞,咱们哥几个去院里喝,別吵著刘大司长做美梦。” 夜风轻拂,四合院的木门外,路灯照亮了整洁的胡同,远处的钟声,悠远,绵长,仿佛在告诉这个世界,一段传奇,已经圆满,而新的时代,正如那火星上的旗帜。 永远。 闪耀。 “爸,火星上的土……真的是咸的吗?” 一个小男孩推门跑进来,好奇地看向沙发。 奚晚晴把他搂进怀里,指了指刘茗,轻声在儿子耳边说了一句: “等你长大了,自己去看看。” 第390章 科技飞跃,星辰大海 “得嘞,咱们哥几个去院里喝,別吵著刘大司长做美梦。” 夜风轻拂,四合院的木门外,路灯照亮了整洁的胡同,远处的钟声,悠远,绵长,仿佛在告诉这个世界,一段传奇,已经圆满,而新的时代,正如那火星上的旗帜。 永远。 闪耀。 “爸,火星上的土……真的是咸的吗?” 一个小男孩推门跑进来,好奇地看向沙发。 奚晚晴把他搂进怀里,指了指刘茗,轻声在儿子耳边说了一句: “等你长大了,自己去看看。” 时光荏苒,又是十年。 刘茗已经彻底从公眾视野中淡出,成了一个京城胡同里普普通通的退休老干部。他每天的生活就是浇花、遛鸟、接孙子放学,偶尔跟胡同口的大爷们杀两盘象棋,悠閒得像是一朵飘在天上的云。 但这个世界,却从未停止因他而改变。 【新华社快讯:我国自主研发的“夸父一號”可控核聚变实验堆,於今日凌晨三点成功点火,並实现了超过一百秒的稳定运行!这標誌著龙国成为全球第一个掌握“人造太阳”核心技术的国家!】 【人民日报头版:祝贺!由“龙腾”超级量子计算机主导的人工智慧“盘古”系统,已成功完成深度自我学习。其算力,已超过全球现有所有超算的总和!】 …… 两条新闻,像两颗深水核弹,在国际社会引发了海啸般的震动。 可控核聚变。 量子计算。 这两项足以改写人类文明进程的终极科技,竟然在短短十年间,被龙国相继攻克。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这个古老的东方国度,已经不再是“追赶”,而是真真正正地,站在了这颗星球科技之巔,成了那个……领跑者。 而在这两则新闻的末尾,都有一个不起眼的名字,被反覆提及。 ——“龙腾基金”。 正是这个由南宫瑶掛帅、由刘茗在二十年前將母亲遗留下的巨额基金注入、並匯集了无数爱国资本家捐款的神秘基金,在过去的二十年里,不计成本、不问回报地,为这两个“吞金巨兽”般的科研项目,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血液。 …… “刘老,您快看!点火了!点火了!” 西北戈壁,某地下秘密基地。 宽大的观景窗前,挤满了头髮花白的老院士们。他们一个个神情激动,指著窗外那个如同钢铁心臟般缓缓亮起的庞大反应堆,激动得像个孩子。 刘茗,就坐在他们中间。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他穿著一身简单的灰色夹克,手里捧著个保温杯,看起来,就像是来这里参观的老干部。 但所有人都知道。 他,才是这座“人造太阳”背后,真正的……总设计师。 “轰——!!!” 一声沉闷的、如同远古巨兽心跳般的轰鸣,从地底深处传来! 紧接著! 反应堆的核心区域,一团比太阳还要璀璨夺目的等离子体,轰然亮起! 那金色的光芒,瞬间就照亮了整个地下基地! 也照亮了在场所有人,那充满了激动和狂热的脸庞! 成功了! 他们成功了! 人类终於掌握了,那只属於神明的……力量! “呜……呜呜……” 身边那个已经年近九十,为这个项目,奉献了一生的总工程师,再也控制不住,捂著脸老泪纵横。 “老刘……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咱们……咱们成了!咱们,真的把太阳给造出来了!” 刘茗看著那团,在他眼前缓缓升腾的金色的“太阳”,眼眶也有些湿润。 他想起了二十年,前自己在那间小小的办公室里,写下那份《十年振兴规划》的那个孤独的夜晚。 他想起了,为了攻克一个技术难题,而活活累死在工作岗位上的年轻的科学家。 也想起了,那些为了保护这个秘密,而永远长眠在边境线上的无名英雄。 “是啊。” 他,缓缓地站起身,將手搭在了那位,已经泣不成声的老院士的肩膀上。 “我们成了。” “他们也该,瞑目了。” …… 当刘茗,从那个已经陷入了狂欢的地下基地里,走出来时。 外面,正是,繁星满天。 戈壁的夜空,清澈得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的丝绒。 那一条,由无数星辰组成的璀璨的银河,就那么毫无遮拦地,横亘在天际。 壮丽得让人心生敬畏。 刘茗抬起头,看著那无尽的深邃的星空,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悠远。 他知道。 从今天起。 人类的未来,將不再是这颗小小的蓝色星球上的,互相倾轧和彼此消耗。 他们的征途。 是,那,浩瀚无垠的……星辰大海! “走吧。” 他对著身后,那个一直默默地陪著他的身影,笑了笑。 “回家。” “你那几个孙子,估计又该闹著,要听你讲,『后羿射日』的故事了。” 第391章 展望未来,九州腾飞 风,从东方的海面上吹来。 不再带著咸湿的苦涩,而是透著股子如日中天的炽热。 世界变了。 彻彻底底地变了。 曾经那个以西元纪年、以美元结算、以西方逻辑为准绳的时代,已经像旧报纸一样,被扫进了歷史的垃圾堆。现在的地球,只有一个中心。 龙国,中枢,帝都。 纽约的华尔街成了怀旧的旅游景点,伦敦的金融城在为如何接入九州结算系统而焦头烂额。而在那个遥远的北方大国,曾经的傲慢早已烟消云散,他们的议员们正为了爭取到每年一百吨的“超导稀土”配额,在帝都的商务部门外排起了长龙。 这就是大势。 这就是刘茗和那一代人,用命和汗水,硬生生从死路里劈出来的……人间正道。 …… 帝都,二环。 那座在风雨中矗立了几十年的老四合院,门前的枣树已经粗壮得需要两人合抱。 早晨八点,阳光透过繁密的枝叶,在青砖地面上洒下一地碎金。院子里的草坪修剪得像绿色的丝绒,清晨的露珠在草尖上颤动,折射出五彩的光。 “爷爷!快看!我把它飞起来了!” 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虎头虎脑,穿著一身缩小的迷彩服。他手里拿著一个只有巴掌大小、通体银白色的反重力模型。 小傢伙按下一个按钮。 模型没有螺旋桨。 没有喷气口。 就那样无声无息地悬浮在半空,隨著孩子的小手摆动,轻盈地在院子里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不错,平衡感比你爸当年强。” 刘茗坐在一张老旧的摇椅上。 他已经快七十岁了。 头髮虽然全白,但修剪得极短,透著股子利落劲儿。那双曾经杀伐果断、让全省官场战慄的眼睛,此刻藏在老花镜后面,盛满了如水的温柔。 “嘿嘿,我以后要开真正的南天门战机!要去火星上帮二叔盖房子!” 小男孩蹦蹦跳跳,在那片足以让外界富豪眼红髮疯的草坪上疯狂奔跑。 刘茗看著孙子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火星。 盖房子。 这种在三十年前听起来像是科幻小说的词汇,现在已经成了龙国孩子最普通的童年梦想。 就在这时,屋门响了。 奚晚晴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出来。她虽然也步入暮年,但那份浸透在骨子里的清冷优雅,反而隨著岁月的沉淀,化作了一种如兰花般的知性美。 “老头子,又在跟孙子吹牛呢?” 奚晚晴把盘子放在石桌上,顺手从刘茗膝盖上拿走那份已经看了半天的內参。 “我哪有吹牛,我是在进行爱国主义教育。” 刘茗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发出一阵沉闷的爆响,那是老兵未倒的余威,“晚晴,你看看现在的孩子。他们看世界的眼神,跟咱们那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能一样吗?” 南宫瑶从迴廊那边走了过来。她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丝绸旗袍,虽然已是奶奶辈的人,但那份商界女王的霸气依然让每一个见到她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 “咱们那时候看世界,是想著怎么追赶,怎么不挨打。他们看世界……” 南宫瑶走到刘茗身边坐下,剥了一颗葡萄塞进他嘴里,眉宇间满是傲然,“他们觉得这世界本来就该听咱们的。这叫……底气。” “是啊,底气。” 刘茗咀嚼著甜美的葡萄,目光投向了院墙外的天空。 此时,天空中有一道极其细微的银色流光划过。 那是龙国新一代的空天穿梭机。 它正载著新一批的科研人员,前往位於近地轨道的“龙渊”空间站。 “老陆昨天给我打电话了。” 刘茗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语气平静,“他在那头哭得稀里哗啦。说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事,不是进了议事局,而是临退前,亲眼看著九州幣成了全球唯一的储备货幣。” “那老小子,还是这么感性。” 刘茗笑骂了一句。 陆沉、雷铁、张大炮…… 那些当年的老伙计们,有的还在发挥余热,有的已经闭门谢客。 但他们都活著。 活著看到了这个民族屹立於世界之巔的模样。 “爷爷,二奶奶说你是大英雄,是真的吗?” 小男孩跑累了,扑在刘茗的膝盖上,仰著头,亮晶晶的眼睛里充满了求知慾。 “英雄?” 刘茗摸了摸孙子的头,目光扫过站在身边的两位妻子。她们陪他走过了最黑暗的雨夜,也见证了他最辉煌的勋章。 “爷爷不是英雄。爷爷只是个修路的。” “修路?修咱们家门口这种路吗?” “不。” 刘茗抱起孙子,指著那蔚蓝得没有一丝杂质的天空。 “爷爷是把那条原本被石头堵死的路,给搬开了,把那条被锁链锁住的路,给砸开了。” “那现在路通了吗?” “通了,而且很宽,很稳。” 刘茗放下孙子,重新站了起来。 他虽然不再穿著那身代表权力的西装,也不再佩戴那把名为“修罗”的军匕。但当他站在阳光下的那一刻,那股子顶天立地的脊樑,依然让整座四合院显得巍峨如山。 他看著墙角的茉莉花,那是隔壁那位老阁老送的,他听著外面的胡同里,传来的孩子们的欢笑声和自行车清脆的铃鐺声。 他想起了父亲。 刘建国如果能看到这一幕,该有多好。这个国家不再有冤假错案,这个国家不再有买办横行。 这个国家的老百姓,再也不用为了几两碎银子而对著洋人卑躬屈膝。 “晚晴,瑶瑶。” 刘茗突然转过头,看著这两个陪了他一辈子的女人。 “咱们这辈子,没白活。” 奚晚晴走过来,挽住他的左臂。南宫瑶走过来,挽住他的右臂。 三个人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院子中央,看著孙子在草地上玩耍,看著阳光洒满人间。 刘茗的心中,从未有过如此的安寧。那种安寧,是来自於对这个民族、这片土地最深沉的信心。 这不再是一个人的奋斗,这是十四亿人的奔跑。 这种力量,一旦匯聚成洪流,將势不可挡,將摧枯拉朽。 “司长,该吃早饭了。” 陈默默推门进来,她已经白髮苍苍,但动作依然干练。 刘茗点了点头。 他再次看了一眼北方,那里曾经有他最深的忌惮,也有他最沉的责任。现在那里只有一片金色的光芒。 龙的传人,早已挣脱了所有的枷锁。 他们不再满足於在大地上耕耘,他们的目光,已经投向了那浩瀚无垠、充满了无限可能的远方。 刘茗牵著两个女人的手,走向餐厅,他的步伐依然稳健,他的眼神依然清澈。 他知道,属於他的传奇,已经写进了史册,而属於九州的未来。 才刚刚拉开大幕。 “爷爷,火星上真的有大怪兽吗?” 孙子在前面蹦蹦跳跳地问。 刘茗大笑一声,声音里透著股子不减当年的狂放。 “有啊。不过別怕。” “咱们龙国的龙……” “……终將,翱翔於九天之上!” 党校,礼堂。 这里是龙国所有高级干部的“思想熔炉”,也是他们仕途跃迁的学府。 今天,这里座无虚席。 台下坐著的,是新一届的中青年干部培训班的全体学员。他们是来自全国各地的精英,平均年龄不过三十五岁,最低级別也是实权正处。 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是未来各个省份、各个部委的接班人。 第392章 给年轻干部的最后一课 党校,礼堂。 这里是龙国所有高级干部的“思想熔炉”,也是他们仕途跃迁的学府。 今天,这里座无虚席。 台下坐著的,是新一届的中青年干部培训班的全体学员。他们是来自全国各地的精英,平均年龄不过三十五岁,最低级別也是实权正处。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是未来各个省份、各个部委的接班人。 他们年轻、朝气蓬勃,眼神里充满了对权力的渴望,和对未来的野心。 就像三十年前的刘茗。 而讲台上,那个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头髮花白、甚至需要戴著老花镜才能看清讲稿的老人,正是他们心中那个活著的传奇。 刘茗。 虽然他已经退休多年,不问政事。但他在官场上留下的那些近乎神话般的传说,依然是这群年轻人深夜里反覆研读的“屠龙术”。 “刘老,您能来给我们讲课,是我们这届学员最大的荣幸!” 主持人,也是党校的常务副校长,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 刘茗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走向那个气派的发言台,也没有打开那份早已准备好的、关於“国家宏观战略”的ppt。 他只是,拿著一个保温杯,走到了舞台的最前方,离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最近的地方。 “孩子们。” 刘茗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但却像一阵温暖的风,瞬间抚平了礼堂里那种略显紧张的官场气息。 台下的年轻干部们都愣了一下。 他们本以为,会听到一堂关於权谋、关於博弈、关於如何站队的高深莫测的“帝王术”。 可他们没想到,这位传奇人物的开场白,竟然如此的……家常。 “我今天来,不讲理论,也不讲政策。” 刘茗摘下老花镜,那双曾经让无数贪官污吏闻风丧胆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慈爱和期许。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一个关於……两个热鸡蛋的故事。” …… “那是在很多很多年前了。那时候,我还和你们一样年轻,甚至比你们还要愣头青。我刚从部队转业,被分到了一个叫青云县的穷地方。” 刘茗的声音很慢,像是在回忆一段极其遥远的往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地方有多穷呢?穷到县政府的大楼一下雨就漏水,穷到老百姓连过年都吃不上一顿饱饭。” “我那时候,年轻气盛,不懂规矩,一来就得罪了当地的一把手。结果呢?被人穿小鞋,被人排挤,甚至差点被人栽赃陷害,送进监狱。” 台下的年轻干部们,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他们知道,正戏来了。 “后来,我把那些坏人,都一个个地,送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 刘茗说得很平淡,仿佛那段惊心动魄的往事,只是喝了口水一样简单。 “在我离开青云县的那天早上。” “天还没亮,我坐著车,准备悄悄地走。可我没想到,从县政府到出城的高速路口,那短短的十里长街,竟然,站满了人。” “有我帮过的矿工,有我扶持过的农民,还有那些,我甚至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普普通通的老百姓。” “他们没有拉横幅,也没有喊口號。他们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路边,手里提著自己家里种的菜,下的蛋,默默地看著我的车。” “那天,有个老大娘,满脸都是皱纹,拄著拐杖,硬是挤到了我的车窗前。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两个,还冒著热气的煮鸡蛋,硬塞到了我的手里。” 刘茗说到这里停住了。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泛起了一层晶莹的泪光。 “那两个鸡蛋,很烫。” “烫得我差点没拿稳。” “也烫得我,在那一瞬间,突然明白了,一个我以前从来没有想明白的道理。” 刘茗环视全场,目光从每一个年轻的、朝气蓬勃的脸上缓缓扫过。 他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孩子们,你们记住。” “你们今天,能坐在这里,不是因为你们多聪明,也不是因为你们背景多硬。” “是因为,你们身后站著千千万万个,像那位老大娘一样,愿意在天不亮的时候,就起床,给你们煮两个热鸡蛋的……老百姓!” “他们,把这个国家,把他们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到了你们的手里!” “他们,不求你们,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他们,只求你们能对得起,他们这份最朴素的信任!” “只求你们能让他们,老有所养,幼有所教,病有所医!” “只求你们在行使你们手中那份,足以改变无数人命运的权力时。” “能摸著自己的良心,问一问自己。” “——我,对得起那两个热鸡蛋吗?” …… 死寂。 整个大礼堂,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平日里在各自的省份,都心高气傲,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们,此刻全都低下了头。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羞愧和……沉思。 刘茗没有再多说什么大道理。 他只是缓缓地走下讲台。 在经过第一排时,他停下脚步,拍了拍一个眼神最清澈,也最迷茫的年轻人的肩膀。 “小伙子。” “这条路,很难走。” “会有很多的诱惑,很多的陷阱,很多的身不由己。” “但只要你心里,还装著那两个鸡蛋的温度。” “你就永远不会走错路。” 说完,他没有再回头。 他背著手迈著那略显蹣跚,却依旧无比坚定的步伐。 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出了那间,充满了希望和未来的大礼堂。 只留下身后,那一片雷鸣般的经久不息的……掌声。 和那句在所有年轻干部心中,都刻下了一辈子烙印的临別赠言。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孩子们,记住你们的初心。” 第393章 什么是国士?为国为民 “刘老,请您留步!” 就在刘茗即將迈出礼堂大门的那一刻,一个略显急促、却又充满了求知慾的声音,突然从后排的人群中响了起来。 刘茗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到一个戴著黑框眼镜、面容清瘦的年轻人,正涨红了脸,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这年轻人他有印象,是某內陆省份新提拔上来的一个县委书记,笔桿子出身,有股子书生特有的轴劲儿。 “小同志,还有什么想问的?”刘茗微微一笑,那神情就像是看著自家后院里刚长出来的春笋。 年轻人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大声问道:“刘老!我来党校之前,省里的老领导就经常拿您的事跡来教育我们。他们说您是百年难遇的『国士无双』。可是……我一直很困惑。到底怎样,才能配得上『国士』这两个字?” “是像您一样,能运筹帷幄,在金融战场上杀得跨国资本丟盔弃甲吗?” “还是像您一样,能铁腕反腐,把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连根拔起?” “或者说……必须得立下那种可以改变国家命运的泼天大功,才能称之为国士?” 年轻人的问题很尖锐。 这也是在座所有中青班学员心底共同的疑问。 “国士”这个词太重了。 重得像是一座压在他们头顶的大山,让他们这些自詡为精英的年轻人,在面对这个称號时,总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距离感。 礼堂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等待著这位传奇人物的回答。 刘茗没有立刻回答。 他重新走回讲台,目光扫过这些充满朝气却又带著一丝急功近利的脸庞。 “你觉得我算国士吗?”刘茗反问道。 “当然算!”年轻人毫不犹豫地点头,“您要是都不算,那这天下就没人敢称国士了!” “错了。” 刘茗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著几分自嘲的笑意。 “我算个屁的国士。” 这句话一出,全场譁然。 连常务副校长都惊得差点把保温杯掉在地上。 “我刘茗这半辈子,的確干过几件还算轰轰烈烈的事。我抓过贪官,斗过买办,也在边境的林子里跟那些洋鬼子真刀真枪地拼过命。” “但那是因为什么?” 刘茗指著自己的鼻子,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异常锐利,“那是因为我手里有权!有林老给我撑腰!有南宫集团给我砸钱!” “我能把那些跨国资本打趴下,是因为我掌握著国家级的资源调配权。我能把骆宾王那条老狗送进监狱,是因为我手里捏著別人拿不到的绝密情报。” “我只是一个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恰好手里又握著一把快刀的……执行者。” 刘茗的声音在空旷的礼堂里迴荡,带著一种剥开所有偽装的坦荡。 “你们觉得,如果把这些光环、这些权力、这些资源全都扒掉。我刘茗,还能算是国士吗?” 台下的年轻人们面面相覷,一时语塞。 “你们刚才问我,到底什么是国士。” 刘茗收起笑容,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庄重。 “我告诉你们。” “二十五年前,我去西北某基地视察。在那片漫天黄沙的戈壁滩上,我见到了一个负责反应堆降温系统的老工程师。” “他叫什么名字,档案里没有。他是什么级別,连个正科都算不上。” “但他为了解决一个核心材料的耐热问题,在那个连水都要配给的荒漠里,整整熬了八年!八年啊!他老婆跟他离了婚,他连儿子结婚都没能回去看一眼。 最后,他倒在了实验室里,死的时候,手里还死死攥著那份刚刚演算成功的数据模型。” “他,算不算国士?” 刘茗顿了顿,眼眶有些微微泛红。 “十年前。南方大水。” “一个刚入伍不到半年的小战士,才十八岁。在决堤的那一刻,他没有接到任何命令,自己抱著沙袋就跳进了那个足以吞噬一切的洪水旋涡里。他用自己的身体,为身后的乡亲们多爭取了三分钟的撤离时间。” “连尸骨都没找到。” “他,算不算国士?” 礼堂里静悄悄的。 有些感性的女干部,已经忍不住红了眼圈。 “国士,从来就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官衔,更不是一种可以用金钱和权力来衡量的虚名。” 刘茗双手撑在讲台上,身体微微前倾,那股足以穿透灵魂的力量,从他那略显苍老的身躯里迸发出来。 “什么是国士?” “是在国家危难之际,敢於挺身而出,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后退半步的……硬骨头!” “是在诱惑面前,在金钱和权力的围剿下,依然能守住底线,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的……乾净人!” “是在那些聚光灯照不到的角落里。在实验室、在边防线、在三尺讲台、在田间地头。” “默默无闻地燃烧自己,把光和热留给这片土地的……傻子!” “只要你心里永远装著家国天下。” “只要你做事的出发点是为了这九州大地上的万家灯火。” “哪怕你只是一个扫大街的清洁工,哪怕你只是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书生。” “你,就是国士!” 一番话,振聋发聵。 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碎了这些年轻干部心中那些关於“升官发財”、“光宗耀祖”的庸俗幻想。 也像是一把火,点燃了他们內心深处那最原始、最纯粹的赤子之心。 那个提问的年轻人,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他猛地站直了身体,对著台上的刘茗,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不是对权力的臣服,而是对一种精神的信仰。 “我明白了,刘老。” 年轻人的声音有些哽咽,却异常坚定,“我回去后,一定把那个烂尾的农业项目搞起来。就算拼了我这顶乌纱帽,我也绝对不让老百姓的血汗钱打水漂!” “好。” 刘茗欣慰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颗种子,已经在这群年轻人的心里种下了。 只要这颗种子还在,华夏的未来,就不会垮。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群朝气蓬勃的面孔,仿佛看到了三十年前的自己。 他转过身,迈著稳健的步伐,向著礼堂外那灿烂的秋日阳光走去。 在他身后,是他留给这个时代,也是留给所有后来者的,最后一句忠告。 声音不高。 却如黄钟大吕,余音绕樑。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国士无双,亦是如此。” 第394章 什么是特种兵?忠诚无畏 “报告领导!新一代『龙牙』特战旅,全体集合完毕!请您检阅!” 燕城西郊,某绝密军事基地。 操场上,喊杀声震天。上千名身穿最新式单兵外骨骼装甲的年轻士兵,如同一排排沉默的钢铁雕塑,在烈日下纹丝不动。他们的眼神锐利如鹰,浑身散发著一股足以让任何敌人胆寒的铁血气息。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同样一身戎装,肩扛將星的林晓晓。 她早已褪去了当年的青涩,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刻满了属於指挥官的沉稳与威严。 而今天,让她这位铁血將军都感到紧张的,是站在检阅台上的那个,穿著一身洗得发白旧军装的老人。 刘茗。 退休二十年,他第一次,重新踏入了这个他曾经挥洒过青春和热血的地方。 “领导,您看,这是我们最新列装的『龙渊三代』单兵系统。” 林晓晓像个向家长炫耀玩具的孩子,语气里充满了自豪。 “全息瞄准,电磁脉衝防御,续航能力比当年您用的那套强了不止十倍!现在我们的战士,单兵就能硬扛一个常规装甲连的正面衝击!” 刘茗没有说话。 他走下检阅台,缓步穿行在那些年轻而又坚毅的脸庞之间。 他能感觉到,这些孩子身上的装备,確实比他们当年要先进得多。 但,他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那是一种,被高科技包裹得太好,反而缺少了某种最原始野性的……匠气。 “你。” 刘茗突然停下脚步,指著一个站得最笔挺,眼神最锐利的年轻中尉。 “出列。” “是!” 那中尉猛地踏前一步,声如洪钟,他是这一届新兵里,综合素质最强,也是最被看好的“兵王”苗子。 “打我一拳。”刘茗淡淡地说道。 “啊?”中尉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让你,打我一拳”刘茗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是!” 中尉不再犹豫。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腰部发力,一记標准的军体直拳,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向了刘茗的胸口! 这一拳,足以击碎五公分厚的砖墙! 然而。 “砰!” 一声闷响。 刘茗,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甚至连手都没有抬,就那么硬生生地,用自己那看似已经有些乾瘦的胸膛,接下了这一记重拳! 而那个年轻的中尉,却像是打在了一块钢板上,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蹬蹬蹬”连退了三步,整条手臂都麻了! 全场死寂! 上千名年轻士兵,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完全违背了物理学常识的一幕! 这个看起来和他们爷爷年纪差不多的老人,身体是钢铁做的吗? “花里胡哨。” 刘茗摇了摇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速度不错,力道也够。但是没有杀气。” “你的拳头,是用来表演的不是用来杀人的。” 他突然动了!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缓慢。 但却带著一股,羚羊掛角,无跡可寻的宗师气度!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一步! 一个侧身,一个贴靠! 那名年轻的兵王,甚至都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就感觉自己的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像一个被抽掉的陀螺,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 “砰!” 又是一声闷响。 中尉结结实实地,摔在了三米开外的草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他没有受伤。 但他那颗,一直以来都充满了骄傲和自信的心,却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地碾碎了。 刘茗,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转过身面对著那,上千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的眼睛,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沙哑和……沉重。 “孩子们,你们以为,穿上了这身铁皮,拿上了最先进的枪,你们就是特种兵了吗?” “错!” 他指了指自己那颗,早已布满了白髮,却依旧挺得笔直的头颅。 “真正的武器,从来都不是你手里的枪。” “而是,这里。”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心臟。 “和,这里。” “我问你们,什么是特种兵?”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 “是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地里,为了一个情报,能趴上三天三夜,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耐心!” “是在弹尽粮绝,战友牺牲,被数倍於己的敌人包围时,依然敢拉响最后一颗手雷,跟敌人同归於尽的……勇气!” “是,哪怕有一天你脱下了这身军装,回到了地方,看到了再多的黑暗和不公,你心里那面鲜红的旗帜,也永远不会倒下的……信仰!” 他缓缓地走到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八一军旗前。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著那,冰冷的旗杆。 那双看透了百年风云的老眼里,充满了无尽的沧桑和……骄傲。 他转过身看著那些,已经被他的话,彻底镇住的年轻士兵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忠於祖国。” “无畏生死。” “这,才是特种兵真正的……” “……魂。” 第395章 什么是权谋?手段是术,心是道 帝都的深秋,落叶在胡同的青石板上打著旋儿。 那座承载了半生风云的四合院里,刘茗坐在书房的紫檀木大案前。阳光透过格子窗欞,斑驳地洒在那几本厚厚的牛皮纸封面的手稿上。 这是他用了三年时间,一笔一画写下的《江南岁月与中枢纪事》。 或者说,这是他的……回忆录。 “老头子,又在写你那些算计人的阴谋诡计了?” 奚晚晴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冰糖雪梨汤走了进来。她眼角虽然有了细密的鱼尾纹,但那份知性与优雅,反而在岁月的沉淀下愈发迷人。她把碗放下,隨手翻了翻最上面的一页手稿。 “什么叫阴谋诡计?” 刘茗放下手中的狼毫笔,摘下老花镜,没好气地白了妻子一眼。 “这叫智慧。我这是在给后来的那些生瓜蛋子们留点『通关秘籍』。省得他们进了这深水区,连个水花都没冒出来,就让人给生吞活剥了。” “是是是,你最厉害。”奚晚晴笑著坐在他身边,目光落在那刚写完的一段话上,“不过,你这最后一段,写得倒是有点意思。” 刘茗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纸面上墨跡未乾。 那上面写著他对这大半辈子在官场浮沉的最终总结。 关於……权谋。 “世人皆道权谋脏。以为权谋就是拉帮结派,就是排除异己,就是为了自己头顶上的乌纱帽去给別人下套挖坑。” 刘茗端起碗,喝了一口甜润的梨汤,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骆宾王也是这么想的。” “他当年在江南省,手眼通天。他用金钱开道,用恐惧立威。把整个政法系统经营成了他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他以为这就叫权谋了。” “结果呢?” 刘茗冷笑一声,“结果他在秦城监狱里,连个能给他送两件乾净內衣的人都没有。树倒猢猻散,那些曾经跪舔他的人,踩他踩得比谁都狠。” “这就是下三滥的术。” 刘茗放下碗,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篤、篤”的声响。 “为了私利去玩弄人心,就像是在沙滩上建高楼。看起来风光无限,一个浪头打过来,什么都没了。” “那你呢?”奚晚晴看著他,“你在寧州掀桌子,在省城玩反间计,甚至在中枢拋出假情报引蛇出洞。你敢说你用的这些手段,就比骆宾王高尚多少吗?” “手段没有高尚与卑劣之分。” 刘茗摇了摇头,那双歷经沧桑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看透世俗的极其锐利的光芒。 “刀可以用来杀人,也可以用来救人。关键在於,拿刀的那只手,还有那颗心,是为了什么而跳动。”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档案。 “当年在青云县,我用录音和监控整死刁德亮。在寧州,我借著外资的势压死王大伟。在燕城,我用金融战把赵家连根拔起。” “我用的也是权谋。甚至是比他们更狠、更毒、不留一丝后路的绝杀。” “但我为什么贏了?” 刘茗转过身,看著奚晚晴,声音低沉而有力。 “因为我心里没鬼。” “我想要权力。想要极大的权力。因为我知道,只有我手里握著那把刀,那些吃人的恶鬼才不敢出来祸害老百姓。” “我要推行新政,我要造我们自己的晶片,我要把这片土地上那些烂掉的根都挖出来。这些事,光靠喊口號是办不成的。光靠清高也是办不成的。” “所以,我必须比坏人更狡猾,比贪官更狠毒。”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支笔,在那段文字的最后,重重地写下了两句话。 “雷霆手段,方显菩萨心肠。” “手段是术,心是道。心正,则术为善;心邪,则术为恶。” 刘茗放下笔。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仿佛把这大半生所有的杀伐和算计,都融入了这两行字里。 “老头子。” 奚晚晴看著那两行字,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她走上前,轻轻握住了刘茗那双布满老年斑和伤痕的手。 “你做到了。” “你不仅是个合格的执刀人。你也是这九州大地上,最称职的护道者。” 刘茗反握住妻子的手,笑了。 那是一个真正放下了所有重担、看透了世间繁华的豁达笑容。 …… 几十年后。 当这本《江南岁月与中枢纪事》被部分解密,作为內部参考资料摆在各级党校学员的案头时。 无数年轻的干部看著那最后关於“权谋”的论述,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在那个各种诱惑和挑战层出不穷的新时代。 这段话,成了悬在他们头顶的一面明镜。 也是刻在他们心底的一道红线。 “手段是术,心是道。” 一位新上任的年轻县委书记,在笔记的扉页上郑重地抄下了这句话。 他抬起头,看著窗外那片生机勃勃的土地,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刘老,您放心。” 他在心里默默念道。 “这道,我们会一直守下去。” 第396章 全书最大伏笔揭晓 书房里的空气,似乎在一瞬间凝固了。 那是一本破旧的《资本论》。是父亲刘建国当年在书房里最常翻阅的一本书。刘茗在整理那些即將捐赠给国家图书馆的遗物时,只是习惯性地抖了抖书页。 “啪嗒。” 一个薄薄的牛皮纸信封,从被掏空的封底夹层里滑落出来,掉在了紫檀木的桌面上。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用钢笔写下的四个字。 ——“吾儿亲启”。 那字跡苍劲有力,透著一股穿越岁月的决绝。 刘茗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心跳,在这一刻竟然漏跳了半拍。 这辈子,他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在生死边缘徘徊过,在权力的巔峰俯瞰过。可面对这封迟到了几十年的信,那双曾经稳如磐石的手,此刻竟然颤抖得连信封的封口都拆不开。 “嘶啦。” 纸张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刘茗抽出了里面那张已经微微泛黄的信纸。 展开。 父亲那熟悉的笔跡,像是一把把跨越时空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他的眼睛。 【小茗:】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 【別哭,也別害怕。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刘茗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自己的选择? 什么意思?! 他死死地盯著那张纸,眼眶发酸,视线变得模糊,但他还是强迫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下去。 【江南省的这盘棋,已经成了死局。骆宾王他们那张网,太大了,大到连中枢的视线都被他们给遮蔽了。】 【我手里拿到了他们出卖国家矿產资源的证据。但我知道,凭我一个发改委副主任的身份,这份证据根本送不到燕城,就会在半路上被人截下,甚至连我身边的那些人都会被灭口。】 【我想过找林老。但骆宾王在燕城也有靠山,林老若是强行插手,只会引发高层震盪,甚至会把咱们林家也拖进那个泥潭。】 【这不符合国家的利益。】 刘茗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信纸的边缘被他捏出了褶皱。 他似乎,已经猜到了父亲接下来要说的话。 【所以,我必须得用一种最极端、最无法让人忽视的方式,来打破这死水一潭的局面。】 【我要用我自己的命,来做个『局』。】 【骆宾王是个极度自负的人。他以为他在掌控一切,他以为杀了我就能掩盖真相。所以,我故意让他知道我手里有底牌。】 【我故意在办公室里留下了那本带有密码暗示的日记。】 【我故意把那个带有海外帐户信息的打火机,留在了王海的手里。】 【因为我知道,他一定会迫不及待地对我动手。】 【只有一位正厅级干部的『离奇死亡』,只有这种看似天衣无缝的『抑鬱自杀』,才能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那根刺破黑幕的毒刺。】 …… “疯子。” 刘茗的声音沙哑得可怕,眼泪终於忍不住夺眶而出。 “你这个……疯子啊。” 他一直以为,父亲是被动被害的。他一直以为,是骆宾王的残忍和毒辣,逼死了那个刚正不阿的官员。 可他万万没想到。 这竟然是一场,以命为饵的……绝世杀局! 信纸上的字跡,到了这里,变得有些潦草,似乎是写信人在极力压抑著內心的情感。 【小茗,对不起。】 【作为父亲,我没有陪你长大,没有看到你娶妻生子。我甚至,还要把这份沉重的復仇包袱,压在你的肩膀上。】 【但我別无选择。】 【因为你是我刘建国的儿子。因为你身上流著和我一样,绝不向黑暗低头的血。】 【我知道,那些线索很零散,很危险。如果有一天你能发现它们,说明你已经具备了掀翻那个集团的能力。】 【如果你没发现,或者你选择了安稳度日。那也没关係。那是你的人生,爸爸只希望你平安。】 【但如果你决定要走这条路。】 【儿子,记住。】 【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你自己。利用那些线索,把水搅浑。不要急著报仇,要借势。借林老的势,借中枢的势。你要用最合理的规则,去杀死那些破坏规则的人。】 【这是爸爸,能教给你的,最后一课。】 信的最后,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却是重如泰山。 【愿我九州,海晏河清。】 …… “啪嗒。” 一滴眼泪,重重地砸在信纸上,晕开了那个“清”字。 刘茗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他双手捂著脸,在昏暗的书房里,发出了这辈子最压抑、也最痛彻心扉的呜咽。 三十年。 整整三十年啊。 他带著对父亲的怀念,带著对仇人的恨意,从青云县杀到寧州,从省城杀到城里,他以为自己是那个掌控一切的执刀人,是那个运筹帷幄的棋手。 可直到今天,直到看到这封信。 他才真正明白。 他这大半生走过的路,他走的每一步险棋,甚至是他在绝境中寻找的突破口。 原来,都早就在那个男人的计算之中。 他不是棋手。 他只是,父亲留在棋盘上的,那颗用来將军的“过河卒”! 而那个男人。 那个看起来温文尔雅、有些书生意气的省发改委副主任。 才是那个,真正以身为子、胜天半子的……绝世国士! 他用自己的死,在江南省那块铁板上砸出了第一道裂痕。 他用自己的命,给儿子铺好了一条通往復仇、也通往国家脊樑的血路。 “爸……” 刘茗抬起头,看著墙上那张黑白的遗像。 照片里的男人,依然笑得那么温和,仿佛早已看穿了这世间的一切。 刘茗站起身。 他没有擦去脸上的泪水。 他挺直了那被岁月压弯的脊樑。 对著那张遗像,对著那个用生命下完了一盘大棋的父亲。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您的局,我破了。” “您的仇,我报了。” “这九州的海晏河清……” 刘茗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也给您,守住了!” 第397章 原来系统一直在身边(玩笑) 那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刘茗又回到了青云县那个漏雨的县委大院。 刁德亮正指著他的鼻子,让他去刷厕所。 厉少杰开著那辆骚包的跑车,囂张地要碾过他新买的二手吉普。 一幕幕。 一桩桩。 都清晰得像是昨天才发生。 但这一次,刘茗不再是那个初来乍到、满心迷茫的转业兵。他像一个开了上帝视角的玩家,看著屏幕上那个叫“刘茗”的角色,一路过关斩將。 【叮!检测到新手村恶霸“九指强”,触发任务:为民除害。任务奖励:声望+100,金钱+540万。】 【叮!检测到区域boss“厉元魁”,触发任务:肃清官场。任务奖励:官职提升+1,获得关键盟友“雷铁”。】 【叮!检测到隱藏boss“骆宾王”,触发主线任务:血海深仇。任务奖励:???】 画面飞速切换。 寧州的金融绞杀战。 省城的权力博弈。 边境的丛林猎杀。 中枢的科技突围。 每一次的险象环生,都在冥冥之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化解。每一次看似必死的绝境,最后都能奇蹟般地反杀。 【叮!恭喜玩家“刘茗”,成功通关“地球online”困难模式。最终boss“影子”已清除。达成隱藏成就“国士无双”、“权倾天下”、“妻妾成群”(???)。】 刘茗在梦里笑得前仰后合。 他转过头,看著身边那个正陪著他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奚晚晴,得意洋洋地说道:“老婆子,我跟你说个秘密。” “什么秘密?”梦里的奚晚晴依然是那副清冷的样子,手里拿著一把蒲扇,轻轻摇著。 “我怀疑啊,我这辈子之所以能这么顺,是因为我天生自带外掛。就跟那些网络小说里写的一样,我脑子里可能绑定了一个『惩恶扬善系统』。你看,我每干掉一个坏蛋,就能升官发財,还能解锁新技能。” 刘茗说得眉飞色舞。 奚晚晴听完,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还没睡醒的白痴。 “系统?” 她放下蒲扇,伸出纤纤玉指,没好气地戳了戳刘茗的额头。 “你的系统,就是你那个不怕死、连火箭筒都敢硬扛的胆子。” 她又指了指刘茗的心口。 “你的系统,是你那颗就算被全世界误解,也要把那一百多个矿工的冤魂给捞出来的良心。” 最后,她轻轻敲了敲刘茗那颗已经生出白髮的脑袋。 “你真正的系统,是你这个比中科院那台『天河』超级计算机还好使的脑子。” 奚晚晴白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那种只有老夫老妻才会有的、嫌弃中带著宠溺的嗔怪。 “这世上哪有什么金手指?你那一身伤疤,你那些年熬过的夜,你那些在鬼门关里走过的路,才是你真正的底牌。” “所谓的『系统』,不过是你自己拼了命挣来的,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运气罢了。” “还惩恶扬善系统?我看你是老年痴呆的前兆。” “老头子,我看你啊,是该吃药了。” …… “哈哈哈哈!” 刘茗猛地从躺椅上笑醒。 睁开眼,还是那个熟悉的四合院,还是那个洒满阳光的午后。 哪有什么游戏界面。 哪有什么系统提示。 只有那两棵在微风中沙沙作响的老枣树,和厨房里飘出来的阵阵饭菜香。 “做什么美梦呢?笑得跟个二百斤的傻子似的。” 奚晚晴端著一盘刚洗好的葡萄走了出来,没好气地放在石桌上。 刘茗看著妻子那张虽然有了皱纹却依旧动人的脸,又看了看自己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 他笑了。 笑得无比释然。 是啊。 这世上哪有什么天降的系统。 不过是。 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那所谓的“惩恶扬善”,不过是根植於血脉深处的家国信仰。 那所谓的“逆天改命”,不过是千锤百炼后的坚韧意志。 那所谓的“如有神助”,不过是无数个日夜里,那些像父亲、像林老、像楚天阔一样的掌灯人,在黑暗中为他点亮的前行之路。 他刘茗,从来就不是什么天选之子。 他只是一个。 被这片土地,被这个时代,被那些不愿屈服的英魂。 所选中的……执刀人。 “老婆子。” 刘茗拿起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放进嘴里。 很甜。 “晚上吃什么?” “吃你个头。”奚晚晴白了他一眼,“赶紧起来活动活动,一身的老骨头都快生锈了。晓晓那丫头刚才打电话,说今晚要带她那个刚从火星回来的兵王男朋友,来家里蹭饭。” “哦?” 刘茗眉毛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老丈人看女婿般的审视。 “行啊,那我可得好好会会他。” “看看是他的拳头硬,还是我这把老骨头硬。” 第398章 真正的大结局前奏 大年三十,帝都下了一场几十年不遇的瑞雪。 鹅毛般的雪花从灰濛濛的天空洋洋洒洒地落下,给那些古老的胡同和巍峨的红墙都披上了一层银装素裹。 刘茗家的四合院里,更是热闹非凡。 院子中央的老枣树上掛满了喜庆的红灯笼,屋檐下的冰凌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厨房里,奚晚晴和南宫瑶正带著几个孙媳妇包饺子,嬉笑声和麵粉的香气传出老远。 刘茗则搬了张太师椅,坐在院子门口,手里捧著个热乎乎的紫砂壶,像个真正的老太爷一样,眯著眼看雪。 “叮咚。” 院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门铃声。 刘茗的小孙子,那个虎头虎脑的“小修罗”,穿著一身红色的唐装,像个小炮弹一样衝过去拉开了门。 “爷爷!有客人来啦!” 门外,站著一个头髮花白,却依然腰杆笔挺的老人。 是已经退休多年的老市长,陆沉。 他手里提著两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陈年老酒,脸上掛著久別重逢的笑容。 “老陆,你这老傢伙,怎么还学会搞突然袭击了?” 刘茗笑著站起身,迎了上去。 “你刘大首长家的大门,现在可是比中枢还难进。我要是不搞点突然袭击,怕是连你孙子的压岁钱都没地方送啊。”陆沉大笑著,把酒塞进刘茗怀里。 两人正寒暄著。 门外,又是一阵汽车的轰鸣声。 一辆掛著警用牌照的越野车停在了胡同口。车门打开,一个同样满头白髮,但走路依然虎虎生风的壮硕老头跳了下来。 是雷铁。 他手里提著一只刚宰杀的活羊,嗓门洪亮得像打雷。 “刘老弟!哥哥我来看你了!给你带了点咱寧州老家的特產!” “你这老小子,怎么也来了?”刘茗又惊又喜。 “嘿,你能来,我不能来?” 紧接著,一辆计程车停下。车上滚下来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正是胖得快走不动道的张大炮。 “还有我呢!刘爷!我可是给您带了临江最有名的酱板鸭!” …… 一时间。 这个原本寧静的胡同,像是突然变成了热闹的集市。 一辆接一辆的车,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有,当年青云县的老矿工代表,他们带来了自家酿的米酒。 有,寧州高新区的企业家代表,他们送来了最先进的智能家居。 甚至,还有那个,曾经被刘茗从刀口下救回来的財务科长张爱国。他现在已经是省財政厅的副厅长了。 这些人,有的是高官,有的是富商,有的是最普通的百姓。 但今天,他们都放下了所有的身份和架子。 他们只为一件事而来。 ——给那个,曾经改变了他们命运的男人拜个年。 “快快快!都別在门口站著了!进屋!进屋喝茶!” 刘茗看著眼前这群,承载了他大半生记忆的老伙计、老部下、老朋友们,眼眶忍不住有些湿润。 他知道这些人才是他这辈子,最宝贵的財富。 …… 整个四合院,瞬间被一种久违的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热闹所填满。 男人们围坐在院子里,拼酒,吹牛高声唱著当年的军歌。 女人们则在厨房里,包饺子,拉家常,不时发出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孩子们在雪地里,打雪仗,堆雪人,追逐嬉戏。 那一张张,充满了幸福和满足的笑脸。 那一声声,充满了真诚和祝福的问候。 在这一刻都化作了一股,比任何美酒都更醇厚,比任何勋劳都更温暖的暖流,缓缓地流淌在刘茗的心间。 他坐在那张,已经坐了几十年的老藤椅上。 看著眼前这,其乐融融,如同“桃花源”般的美好景象。 那颗曾经为了復仇,而变得冰冷。 为了权谋,而变得坚硬的心。 在这一刻被彻底地融化了。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嘴角勾起了一抹,发自肺腑的满足的微笑。 他知道。 这,才是他和他父亲,两代人奋斗了一辈子,真正想要看到的……盛世。 一个没有欺压,没有黑暗,只有阳光和欢笑的盛世。 …… “爷爷,看!下雪啦!” 小孙子举著一双手,在院子里欢快地跳著。 刘茗,睁开眼。 只见那灰濛濛的天空中。 一片又一片,洁白的雪花,正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 很快就將那,古老的屋檐和那喧囂的庭院,都覆盖上了一层,圣洁的银装。 瑞雪。 兆丰年。 刘茗看著那漫天的飞雪和那满院的欢声笑语,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寧静。 他知道。 属於他的故事,即將落下帷幕。 但属於这个我们的,属於这个民族的更伟大的传奇。 才刚刚,拉开序章。 “老头子,別在外面坐著了当心著凉。” 奚晚晴拿著一件厚厚的大衣,走了出来,轻轻地披在了他的身上。 “进来吧。” “饺子,出锅了。” 第399章 全家福,幸福定格 窗外是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和远处那此起彼伏的、喜庆的鞭炮声。 窗內是温暖如春的灯火,和那瀰漫在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饭菜的香气。 刘家四合院的年夜饭,没有山珍海味,也没有什么官场上的繁文縟节。 一张巨大的由好几张八仙桌拼起来的“流水席”,从正厅一直摆到了院子里的老枣树下。 桌上是奚晚晴、南宫瑶和林晓晓三个女人,忙活了一下午的,最地道的家常菜。 红烧肉,燉得软烂脱骨,入口即化。 小鸡燉蘑菇,香气四溢,让人闻了就流口水。 还有那一盘盘,刚刚出锅的,热气腾腾的,白菜猪肉馅的饺子。 …… “来来来!都別客气!就跟到自己家一样!” 刘茗,穿著一身红色的唐装,手里端著一杯酒,满脸红光地,在席间来回穿梭著。 他,已经快七十岁了。 那张曾经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脸上,此刻也爬满了,岁月留下的慈祥的皱纹。 但他那依旧挺得笔直的腰杆,和那偶尔从眼底闪过的一丝精光,却依旧在向世人宣告著。 ——这头,曾经叱吒风云的猛虎虽然老了。 但,他的牙,还没掉。 “老陆,你別光喝茶啊!今天过年,必须喝!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老雷,你那孙子,明年该上小学了吧?我跟教育部那老小子打个招呼,直接给他弄到最好的学校去!” “哎哟!小坦克!又长高了啊!来,让刘爷爷抱抱!” …… 整个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那些曾经陪著他,一起从刀山火海里,杀出来的老兄弟们。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那些曾经,被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如今也早已,身居高位的“门生故旧”们。 还有那些他甚至都叫不上名字,却依旧对他,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和敬仰的,普通百姓代表们。 此刻,都放下了所有的身份和架子。 他们就那么,围坐在一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像一个,最普通也最幸福的……大家庭。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 不知道,是谁,提议了一句。 “刘老!咱们,照张相吧!” “对啊!照张相!这么多年了,咱们这帮老傢伙,还没正儿八经地,照过一张『全家福』呢!” “快快快!都別吃了!过来排队!” 一时间群情激昂。 有人搬来了相机。 有人清空了院子中央的那片,被白雪覆盖的空地。 刘茗被眾人,眾星捧月般推到了,最中央的那张太师椅上。 “老婆子,过来,坐我旁边。” 他,笑著向奚晚晴,伸出了手。 奚晚晴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甜蜜的弧度。 她走过去,轻轻地坐在了他的左手边。 “还有你瑶瑶,晓晓都过来。” 南宫瑶和林晓晓,也笑著走了过来。 一个靠在他的右肩上。 一个则蹲在他的脚边,像只黏人的小猫。 他的大儿子,那个如今也已经在军中,身居要职的“小修罗”,和他的妻子站在了刘茗的身后。 他们的怀里,还抱著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虎头虎脑的小孙子。 紧接著。 陆沉,雷铁,张大炮…… 坦克,孤狼,鬼手…… 樊老鬼,陈默默,李二牛…… 一个又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他们肩並著肩,手拉著手,將那个坐在最中央的男人,和他的家人们,紧紧地簇拥在了一起!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著一种发自肺腑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幸福的笑容! 那是在经歷了,无数的风雨,无数的生死之后,沉淀下来的最真挚的情感! 也是对这个来之不易的太平盛世,最美好的礼讚! …… “都看镜头啊!” 负责拍照的,是鬼手的儿子,一个同样精通各种黑科技的“小天才”。 他架好三脚架,调好焦距。 “三……” “二……” “一……” “茄子——!” …… “咔嚓——!” 一声清脆的快门声,在寂静的雪夜里骤然响起! 那一瞬间。 那漫天的飞雪。 那满院的灯火。 那一张张充满了幸福和满足的,灿烂的笑脸。 都被永远地定格在了,那张薄薄的却又承载了无数故事和传说的……相纸上。 那张照片。 在很多年后,被收录进了国家歷史博物馆。 它的名字很简单。 却足以让每一个,看到它的人都为之动容。 ——《国士,与他的时代》。 …… “好了好了,都別愣著了!” 刘茗拍了拍手,將眾人从那短暂的定格中唤醒。 “酒,还没喝完呢!” “饺子,也快凉了!” “今天,大年三十!” “谁也別想站著,从我这个院子里走出去!” 第400章 大结局:权路国士,盛世如你所愿 大年初一,寅时。 帝都的夜空还沉浸在一种深邃的藏蓝色中,只有天边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 昨夜那场下了整整一夜的瑞雪,终於停了。 四合院那扇厚重的黑漆大门,被人从里面“吱呀”一声,轻轻推开。 刘茗,独自一人,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手里捧著那个已经用了大半辈子的搪瓷茶缸。茶缸里,是奚晚晴天没亮就起来给他泡好的热茶。 他已经快八十岁了。 岁月,在他那张曾经稜角分明的脸上,刻下了无数道沟壑。那头曾经乌黑浓密的短髮,如今也已变得,雪白稀疏。 但,他的背,依旧挺得笔直。 那双看过太多风云变幻,也看过太多尸山血海的眼睛,在晨曦微弱的光线下,依旧,清澈,而又锐利。 胡同里很静。 只有他脚下的军用棉靴,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响。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早起的人家,燃放的鞭炮声,给这清冷的早晨,添了几分,人间烟火的喜庆。 刘茗,没有打扰任何人。 他只是,像一个最普通的晨练的老人一样。 一步一步,缓缓地朝著胡同的尽头,那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走去。 …… 当他走出胡同,踏上那条,宽阔得仿佛没有尽头的长安街时。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新年的第一天,这座拥有著数千万人口的超级都市,还未从睡梦中彻底甦醒。 宽阔的十里长街,空无一人。 只有那一夜的瑞雪,將那古老的宫殿,和那现代的建筑,都覆盖上了一层,圣洁的银装。 仿佛为这座,古老而又伟大的城市,披上了一件,崭新的嫁衣。 刘茗就那么,一个人走在这座,空旷的城市的中央。 他看著远处那,在晨曦中显得愈发雄伟壮丽的城门楼。 看著那高高飘扬的,五星红旗。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的悠远。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 他也是在这样一个,同样寒冷的早晨。 穿著那一身崭新的军装,站在这里。 那时候他的心里充满了迷茫,和……滔天的恨意。 而现在。 他的心里只剩下一片,如同这被白雪覆盖的大地一般,寧静而又坦荡的……平静。 …… 就在这时。 一阵雄壮的,激昂的,充满了力量的旋律,突然从广场的方向,遥遥地传了过来! 那是每一个龙国人,都刻在了骨子里的……国歌! 刘茗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 面向那正在缓缓升起的一轮红日。 也面向那伴隨著国歌声,正在迎著朝阳,冉冉升起的……五星红旗! 那一瞬间! 那个穿著旧棉袄,捧著热茶缸的,普通的老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刀的……战士! 他那已经,有些佝僂的脊樑,在这一刻重新挺得笔直! 那双已经有些浑浊的老眼里,也重新燃起了,那足以將整个世界,都照亮的熊熊的火焰! 他缓缓地抬起右手。 那只曾经,握过枪,杀过人。 曾经签过,价值万亿的文件。 也曾经为他心爱的女人,拭去过泪水的手。 此刻却变得,无比的庄严,和……神圣。 他对著那面,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的,鲜红的旗帜。 对著这片他,和他的父亲,两代人用生命和鲜血,守护了一辈子的锦绣河山。 敬了一个他这辈子,最標准也最重若千钧的……军礼! …… 镜头缓缓拉远。 从那个在长街上,独自敬礼的孤独的背影。 拉到那巍峨的,城门楼。 拉到那在晨曦中,逐渐甦醒的繁华的帝都。 拉到那一条条如同银龙般,贯穿了整个九州大地的高速铁路。 拉到那一座座拔地而起,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超级都市。 最后定格在了,那浩瀚无垠的,蔚蓝色的宇宙之中。 一颗散发著勃勃生机的蓝色星球,正在缓缓地旋转著。 而在它的身边,那面鲜红的旗帜,正在火星的基地上,迎风飘扬。 …… 权路漫漫,国士无双。 这盛世,终如你所愿。 (全书完) 第401章 初入帝都清水衙门 帝都的深秋,风里带著刀子般的冷冽。 那一层又一层灰濛濛的云,死死压在巍峨的宏伟建筑群上。 刘茗抬头看了一眼那枚巨大的、在铅灰色天幕下依然闪烁著威严光泽的徽章。 那是九州权力的象徵。 也是他父亲当年抱憾终身的地方。 他紧了紧手里那个洗得有些发白的战术公文包。 包很旧。 边缘磨损起毛。 那是他从“龙牙”带出来的唯一一件隨身物品。 他独自一人,迈步踏入了这栋被外界戏称为“小中枢”的发改委大楼。 门口的卫兵身姿挺拔如枪。 眼神在刘茗身上掠过,带著职业化的审视。 刘茗出示了调令。 没有多余的废话。 对方確认无误,侧身让路。 …… “高技术產业司?” 一楼接待处。 一个穿著深蓝色套装、鼻樑上架著精致黑框眼镜的女人,正慢条斯理地涂著指甲油。 她头也不抬地接过刘茗的调令。 指尖的丹蔻红得有些刺眼。 “新来的司长?” 她终於抬起了头。 目光在刘茗那件极其普通的深灰色夹克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他那张过於年轻、且没有半点“官气”的脸上。 眼神里,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诧异。 隨即,便化作了浓浓的玩味。 “刘司长,您这报到的动静,可真是够『低调』的。” 她放下指甲油,动作优雅却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轻慢。 “司里现在正开著业务研討会。赵副司长交代了,要是您来了,先去档案室对面的那个办公室歇一歇。他忙完了,自然会去请您。” 她甚至连站都没站起来。 在这个扔块砖头都能砸中一个厅级干部的帝都。 在这个权力关係网比蜘蛛网还要密集的发改委。 背景,往往比职级更重要。 显然。 在这些消息灵通的“老人”眼里。 这个从偏远省份调上来的、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司长,不过是一只虽然好运、却註定要在这深水潭里淹死的落汤鸡。 “忙完了去请我?” 刘茗笑了。 他隨手接过那张写著办公室编號的便签,眼神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 “行。我也正好想看看,这司里的业务,到底有多『忙』。”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高技术產业司,位於大楼的四层。 这里本该是整个九州科技腾飞的引擎,应该是最充满活力、最讲究效率的地方。 然而。 刘茗走在宽敞的走廊里,听到的却是此起彼伏的茶杯碰撞声、或者是关於哪家马场新到了纯种马的谈笑声。 办公区里。 几个科员正围坐在一起,对著电脑屏幕上的股票k线图指点江山。 走廊两边的墙壁上,掛著各种“科技兴国”的横幅。 但在刘茗眼里,那些字跡都显得那么虚偽而讽刺。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混合了名贵雪茄和昂贵茶叶的味道,那是腐败在滋生,也是权力在沉沦。 刘茗走到了走廊的尽头。 那里。 靠近卫生间。 正对著档案室。 房门上没有任何標识。 推开门。 一股刺鼻的霉味混合著长久不通风的闷热气,扑面而来。 “滴答。” “滴答。” 屋顶的角落里,因为楼上供暖管路的老化,正在不紧不慢地往下滴著水。 正中央摆著一张办公桌。 桌面上的漆皮已经起皱脱落。 一把椅子的腿似乎短了一截,晃晃悠悠。 最显眼的,是那堆积如山的、还没来得及清理的旧报纸。 上面竟然还结著两张巨大的蜘蛛网。 这哪里是司长办公室? 这分明就是一间被遗忘了几十年的杂物间! 这就是赵瑞虎。 也就是那个被刘茗在寧州一脚踹下地狱的赵瑞龙的亲大哥。 给他这位“顶头上司”准备的开胃菜。 刘茗站在那片狼藉中,甚至连公文包都没有放下。 他看著那个正对著桌子滴水的洞口。 看著那两张在阴影里微微颤动的蜘蛛网。 窗外。 一道惊雷闪过。 帝都的初冬,竟然下起了罕见的暴雨。 哗啦啦。 雨水冲刷著窗户。 也將这间破屋子里那股子腐朽的气息,渲染得更加浓烈。 “司长,您……您怎么在这儿?”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刘茗回头。 是一个年纪约莫二十三四岁、穿著洗得发白的校招制服、手里抱著一摞厚厚卷宗的男孩。 看样子,是个刚入职不久、被排挤出来干苦力的愣头青。 “我是刘茗。” 刘茗对他点了点头。 “啊!您就是新来的刘司长?” 男孩惊叫一声,手里的卷宗差点掉在地上。 他的脸上写满了惶恐,甚至还有一丝替刘茗感到不值的悲愤。 “他们……他们怎么能把您安排在这儿?赵副司长明明说……” “他说什么不重要。” 刘茗打断了他,目光在那张满是灰尘的办公桌上转了一圈。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 在桌面上轻轻划过,指尖,是一层厚厚的黑灰。 “你叫什么名字?” 刘茗问。 “回司长,我叫陈小北,今年刚进司里,现在在综合处……打杂。” 陈小北低下头,声音有些乾涩。 “小北,去给我接一壶水。要最烫的。” 刘茗缓缓拉开那把残破的椅子,竟然就那么坦然地坐了下去。 虽然椅子在嘎吱作响,但他那挺拔的脊樑,却仿佛让这间破屋子瞬间变成了一座不可撼动的钢铁堡垒。 “顺便。” 刘茗的眼神逐渐变得冷冽,那一抹属於“修罗”的嗜血锋芒,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去告诉赵瑞虎。就说我刘茗在这儿谢过他的厚礼了。” “既然他觉得这司里太凉,需要添点火气。” 刘茗看著那张结著蜘蛛网的办公桌,嘴角勾起一抹让人不寒而慄的弧度。 他压低了声音,对著这个唯一的部下说道: “那这把火,我就给它烧得,比这帝都的晚霞还要红。” 第402章 新官上任的下马威 陈小北提著暖水壶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水壶里的水晃荡著,洒在走廊冰冷的大理石上,发出清脆的拍击声。他刚刚去行政处领茶叶,却被那帮平时称兄道弟的同事像躲瘟神一样赶了出来。 甚至,他还听到赵副司长在休息室里那肆无忌惮的笑声。 “司长,水……水来了。”陈小北把壶放在那张快要散架的木桌上,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那个……行政处说,今年的特供毛尖已经分完了。只剩下……只剩下这些去年开春的陈茶。” 刘茗睁开眼。 他看著那个透明塑胶袋里发黄、乾瘪的碎茶叶,並没有流露出陈小北预想中的愤怒。他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在那堆废纸堆上敲了敲,发出“嗒、嗒”的有节奏的响声。 “陈茶挺好。火气大的人,喝陈茶能降火。” 刘茗拎起水壶,滚烫的水直接衝进了那只搪瓷茶缸里。 茶叶翻滚,水汽氤氳。 劣质陈茶那种特有的霉苦味,在这间狭小的、漏水的办公室里瀰漫开来。 “小北,去通知一下各处室的处长。” 刘茗抿了一口苦涩的茶水,语气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十分钟后,一號会议室开会。既然我这个正职到了,大家总得见个面。” 陈小北愣了一下,脸色变得比纸还白。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硬著头皮低声道:“司长……恐怕……恐怕没人会来。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听说了,赵副司长刚才带头,领著五个处的处长,说是去隔壁部委搞『跨部门业务学习』了。今天一整天……估计都不在。” 业务学习? 在这个节骨眼上,全司的实权人物集体“学习”? 这就是帝都官场的玩法。 不用拳头,不用谩骂。 甚至不用露面。 仅仅是一个“集体缺席”,就能让你这个新上任的司长,彻底变成全大楼的笑柄。 刘茗抬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滴水的屋顶。 “嘀嗒。” 一颗冷水珠精准地落在他的手背上。 “不在?” 刘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又狂野的弧度。 那一瞬间,陈小北感觉自己面前坐著的不再是一个文职官员,而是一尊正准备择人而噬的修罗。 “那就等。” 刘茗淡淡吐出两个字。 “我就在这里等。等到他们『学习』回来。” …… 下午三点。 帝都的雨停了。 但天色依然阴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高技术產业司的走廊里,终於传来了阵阵喧囂。 “哈哈,老赵,还是你面子大!刚才陆主任亲自给咱们倒茶,这待遇,嘖嘖……” “那是,咱们高技术司可是龙国科技的咽喉,谁敢不给咱们面子?” “就是不知道,那个从南边调过来的『小村长』,现在在那间破屋子里,是不是已经哭出声来了?” 人未到,声先至。 赵瑞虎走在最前面。 他穿著一件考究的灰色风衣,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那只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在昏暗的走廊里格外扎眼。他身为赵家的长子,骆阁老的亲外甥,在这发改委大楼里,一向是横著走的人物。 在他身后,跟著五个满脸油光的处长。 这些人,每一个手里都握著价值数百亿的高新技术审批权。 此时的他们,脸上全都是那种大获全胜后的轻蔑与得意。 “哎哟!这门怎么开著呢?” 赵瑞虎停在那间破旧的杂物间门口,故作惊讶地喊了一声。 他推开门。 浓郁的霉味让他厌恶地皱了皱眉,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刘司长,真是不好意思!你看我这脑子,刚才忙著带大家去学习九州最新的半导体布局,竟然忘了您今天报到。” 赵瑞虎迈步走进屋子,虽然在道歉,但那双阴冷的眼睛里却满是戏謔。 “这地方……是艰苦了点。不过刘司长是从下面上来的,这种艰苦奋斗的作风,正是我们帝都机关需要学习的嘛!” 他身后那几个处长顿时爆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鬨笑。 刘茗依然坐在那张摇晃的椅子上。 他手里转著那只搪瓷茶缸,神色平静如一潭死水。 他看著赵瑞虎,就像在看一个表演卖力的小丑。 “学完了?” 刘茗淡淡地问了一句。 赵瑞虎被这副反应噎了一下。 他本以为会看到刘茗暴怒、拍桌子,或者羞愤交加地去向上面告状。 可现在,对方竟然如此平静? “学完了,收穫颇丰啊!” 赵瑞虎顺势从隨从手里接过一个厚厚的文件袋,“啪”地一声摔在刘茗面前那张满是灰尘的桌子上。 “既然刘司长已经到任了,那有些积压已久的『重任』,也该交接一下了。” 赵瑞虎指著文件袋,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恶毒的杀机。 “这是咱们司目前最重要的三个项目。一个是『宙斯计划』的二期外资引入,一个是『九州之盾』的网络防御架构,还有一个是关於新材料的进出口审批。” “之前因为我能力有限,这些项目都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既然刘司长是中枢点名要的大才,那这些硬骨头,就请刘司长费心了。” 陈小北在一旁看了一眼那文件袋上的编號,冷汗瞬间浸透了脊梁骨。 这些项目…… 全是发改委內部人尽皆知的“雷区”! “宙斯计划”涉及非法集资和洗钱,外资方早就捲款跑路了,现在是几百亿的债务黑洞。 “九州之盾”因为底层架构被外资锁死,现在陷入了长期的法律纠纷。 至於那个进出口审批,乾脆就是买办集团用来向海外转移资產的通道,谁签这个字,谁就是卖国贼! 这哪里是送任务? 这分明是第一天就要把刘茗往死里整! 只要刘茗签了字,不出三天,纪律委员会的黑车就会停在大楼门口。 “刘司长,您怎么不说话了?” 赵瑞虎凑近了一些,语气里带著一股子胜利者的傲慢。 “是不是觉得任务太重,压力太大?没关係,如果您觉得胜任不了,只要一句话。我身为副手,虽然辛苦点,但也愿意继续为您『分忧』。” 他身后的那几名处长也纷纷起鬨。 “是啊刘司长,別勉强” “帝都的水深,咱们年轻人,得多听听老同志的建议。” 一时间,这间破旧的小屋里,充满了官场权力的酸腐和杀机。 刘茗放下了手中的茶缸。 他站了起来。 一米八五的身高,在那一瞬间释放出一种如泰山压顶般的恐怖气场。那原本阴暗潮湿的屋子,似乎因为他的起身,而变得狭窄、压抑。 他没有去看桌上那些足以毁掉任何人前途的文件,他只是转过头,看著身后的陈小北,语气平静而果断。 “小北,去把会议室的大门打开。” “啊?噢……好!”陈小北如梦初醒,慌忙往外跑。 赵瑞虎冷笑:“刘司长,我说过了,我们要去准备下一场学习,恐怕……” “赵瑞虎” 刘茗打断了他,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磨礪出来的杀气,让赵瑞虎到嘴边的讥讽,生生咽了回去。 “我没让你走。” 刘茗迈步走出杂物间。 他走在那些满脸傲慢的处长中间。 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这些人的心臟上。 他走进了那一间金碧辉煌、视野极佳的一號会议室。 那是司里原本高级別的议事厅。 赵瑞虎皱著眉头跟了进来。 他身后那五个处长互相对视了一眼,也都阴沉著脸走了进去。 他们倒要看看,这个光杆司令,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坐。” 刘茗坐在主位上。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从包里掏出一份由九个金色大印盖章的绝密文件,隨手铺在了桌面上。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瑞虎看了一眼那文件的封皮,眼皮狂, 那是中组部和高议事局联合下发的密令! “我给过你们机会了。” 刘茗伸出手。 在那几个处长惊恐的目光中,他缓缓地、却极其有力地,直接將会议室沉重的大门反手扣死! “咔噠!” 反锁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如同一道催命的丧钟。 刘茗抬起头。 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半分文职干部的温润,只有那种让整个境外佣兵界都战慄的……死亡凝视。 “既然你们不想开会。” “那咱们就来谈谈……” 刘茗拉过一把椅子,动作极其狂野地反坐了下来,目光如刀,直指赵瑞虎。 “谈谈你们这颗脑袋,还够不够在这个位置上,多待一秒钟。” “谈谈,你们的……去留。” 第403章 一纸调令专治不服 会议室大门落锁的沉闷声响,让室內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五个平时在地方上呼风唤雨的实权处长,此刻都不由自主地交换了一个惊疑不定的眼神。他们虽然身居要职,但也知道在这座充满了权力博弈的大楼里,这种反锁大门的行为,意味著绝对的翻脸和不死不休。 “刘茗!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瑞虎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指著刘茗的鼻子,那张原本阴柔的脸上因为极度的愤怒和被羞辱的屈辱感而变得狰狞。 “你想干什么?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我告诉你,这里是部委,不是你以前待的那些穷乡僻壤!在座的哪一个不是经过组织部门严格考察提拔上来的干部?你一个刚上任的司长,有什么权力决定我们的去留?” “就是!你简直是无法无天!” 综合处的孙志远处长也跟著跳了出来,他平时就是赵瑞虎最忠实的狗腿子,此刻自然要表现出护主的忠心。 “刘司长,我知道你新官上任想烧三把火。但你这火烧错地方了!我们可都是有编制的!你想动我们?好啊!有本事你走程序去部党组告我们啊!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光杆司令,怎么跟整个高技术產业司叫板!” 李天德也冷笑连连,他主管著油水最丰厚的產业项目审批,背后的关係网更是错综复杂,根本没把刘茗放在眼里。 “刘司长,別怪我说话难听。这栋大楼里的水,深得能淹死龙。你以为你带著个什么名头下来,就能在这里横著走了?我劝你还是赶紧把门打开,大家面子上都好看点,不然……” “不然怎么样?” 刘茗看著这三个跳樑小丑,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没有理会赵瑞虎的咆哮,也没有在意孙志远和李天德的威胁。他只是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夹克最上面的一颗扣子,然后將那份一直压在手底下的绝密文件,缓缓地推到了会议桌的中央。 这是一份由中组部和议事局联合下发、盖著九个暗金色国字头大印的特殊文件。文件的纸张採用的是极其特殊的防偽材质,在会议室明亮的灯光下,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 “你们不是要走程序吗?不是要看我有什么权力动你们吗?”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足以穿透人灵魂的压迫感。 “自己看。” 赵瑞虎皱著眉头,將信將疑地拿起那份文件。只一眼,他那双原本充满怒火的眼睛,就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为確保核心科技战略的绝对安全与高效推进,经议事局批准:特授予发改委高技术產业司司长刘茗同志,在专项工作期间,行使『人事一票否决权』及『紧急状態下不经上报直接免职的特权』……】 这几行字,就像是几道惊雷,直接在赵瑞虎的脑海里炸响! 人事一票否决权! 直接免职的特权! 这他妈的是什么概念?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在整个龙国的体制內,这种堪称“先斩后奏”的尚方宝剑,別说是一个司长了,就算是部长级別的大佬,也绝对不可能拥有!这简直就是把整个高技术產业司的生杀大权,完全、彻底、毫无保留地交到了刘茗一个人的手里! “这……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是偽造的!” 赵瑞虎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死死地盯著那九个刺眼的红色大印,仿佛见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鬼魅。他当然知道这文件不可能是偽造的,那种级別的防偽和印章,借给刘茗十个胆子他也不敢造假。 但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他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自认为已经將整个高技术產业司打造成了铁板一块。只要他赵瑞虎不点头,刘茗在这里连一张纸都调不动! 可现在,上面竟然直接给了刘茗一把可以隨意砍人的“屠龙刀”! “假的?你可以现在打个电话去中组部核实一下。” 刘茗靠在椅背上,看著赵瑞虎那张因为恐惧而变得惨白如纸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孙志远和李天德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凑过去看了一眼那份文件,顿时如遭雷击。 “噗通。” 李天德腿一软,竟然直接跌坐在了椅子上,脸色灰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孙志远更是连手里的水杯都拿不稳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热水溅了一脚他却浑然不觉。 他们终於明白,自己刚才的叫囂,在刘茗眼里是多么的幼稚可笑。 “你们刚才不是说,我没有权力动你们吗?” 刘茗站了起来。 他那並不算魁梧的身躯,在此刻却散发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如同深渊恶龙般恐怖的压迫感。 他走到赵瑞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赵副司长,你刚才说,这栋大楼里的水深得很?” “那我就让你看看,我这头龙,是怎么在这深水里翻江倒海的。” 刘茗的目光如刀,猛地转向了刚才跳得最欢的孙志远和李天德。 这两个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处长,此刻就像是被饿狼盯上的小绵羊,嚇得浑身哆嗦,连看都不敢看刘茗一眼。 “孙志远,李天德。” 刘茗的声音在会议室里迴荡,带著一种宣判死刑般的冰冷。 “从这一刻起,你们两个,被开除了。” “不是停职,不是外调。是彻底,开除公职。並且,你们在任期间所有的项目审批记录,我已经移交给了中纪委的专项调查组。你们就准备在里面待一辈子吧。” “不!刘司长!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么绝啊!” 孙志远彻底崩溃了。他连滚带爬地扑向刘茗,想要去抱他的大腿,却被刘茗一脚踢开。 李天德更是直接哭了出来,他爬到赵瑞虎面前,死死地抓住他的裤腿。 “赵司!赵司你救救我啊!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你不是说有上面的人保著吗?你救救我啊!” 赵瑞虎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看著刘茗,眼中充满了滔天的恨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 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怎么?赵副司长,你也想跟著他们一起走?” 刘茗看著赵瑞虎,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赵瑞虎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他必须忍,必须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让背后的那些大佬们来对付这个疯子。 “刘司长好手段。” 赵瑞虎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丝阴冷的笑意。 “不过,来日方长。我们走著瞧。” 说完,他转身就走,连那两个被开除的手下看都没看一眼。 刘茗看著他的背影,没有阻拦,只是走到会议室门口,拉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门外,站著两个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黑衣人。 他们是龙盾安保的特勤队员,也是刘茗带进燕城的绝对心腹。 “把这两个垃圾,扔出去。” 刘茗指著地上的孙志远和李天德,淡淡地说道。 “是!老板!” 两名特勤队员如狼似虎地扑了进去,像拎小鸡一样將那两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处长提了起来,大步向外走去。 “刘茗!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走廊里迴荡著两人绝望的惨叫声,但很快就消失在了电梯的深处。 会议室里,只剩下了刘茗,还有那三个早就嚇得瘫在椅子上、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处长。 刘茗走回主位,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陈茶,一饮而尽。 他看著那三个噤若寒蝉的处长,嘴角勾起一抹充满血腥味的笑容。 “现在,还有人觉得,我没有权力动你们吗?” 第404章 震撼全场的战前动员 十分钟。 只用了短短十分钟。 高技术產业司的一號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那些原本藉口“业务学习”、“下基层调研”的处长、副处长们,此刻全都像是乖巧的小学生一样,老老实实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孙志远和李天德那两头“杀鸡儆猴”的死鸡,现在估计已经被扔到了发改委大门外的马路上。而这帮亲眼目睹了刘茗雷霆手段的人,心里只剩下对这位新司长深深的敬畏和恐惧。 这哪里是个来镀金的年轻人啊? 这分明就是个拿著尚方宝剑,隨时准备砍人的活阎王! 刘茗坐在主位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没有寒暄。 没有套话。 他直接把面前的麦克风拉到了嘴边。 “我叫刘茗。” “从今天起,我是你们的司长。”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宽敞的会议室里迴荡。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谁的人,也不管你们背后站著哪尊大佛。进了这个门,坐在这张桌子上,你们就只有一个身份——龙国发改委高技术產业司的干部。” “而我们这个司存在的唯一目的,不是为了给那些外资巨头当买办,不是为了给那些皮包公司批条子捞回扣,更不是为了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混吃等死!” 刘茗猛地站起身。 他没有拿任何讲稿,也没有打开多媒体投影仪。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一桿笔直的標枪,直刺天际。 “我们存在的目的,是为了,在未来五十年的科技战爭中,能有一战之力!” 他伸出三根手指,语气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 “第一组数据。去年我国进口晶片总额超过三千亿美元。这是什么概念?这相当於我们国家去年进口原油总额的两倍!我们用两倍於国家能源血液的钱,去买了一堆別人隨时可以卡我们脖子的小硅片!” “第二组数据。全球前十大半导体设备製造商,我们龙国,一家都没有。不仅没有,连最基础的光刻机光源技术,我们都被西方专利池死死封锁,连一根毫毛都碰不到!” “第三组数据。我们引以为傲的所谓『高科技网际网路大厂』,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底层架构和核心算法,都是建立在別人的开原始码之上。一旦別人关闭接口,我们那些估值万亿的商业帝国,瞬间就会变成一堆电子垃圾!” 这三个血淋淋的数据拋出来,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习惯了在报表上做文章的官员们,此刻一个个面色惨白,冷汗直流。他们当然知道这些数据意味著什么,但从来没有人敢在这样公开的场合,用如此刺骨的方式,把这块遮羞布彻底撕开。 “你们觉得这很正常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刘茗看著他们,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们觉得,只要我们老老实实当『世界工厂』,给人家代工,赚点辛苦钱,人家就会放我们一条生路?” “错!” “大错特错!” 刘茗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那些坐在华尔街喝红酒的资本家,他们要的不是我们的顺从。他们要的是把我们永远钉在產业链的最底端,永远做他们的奴隶和血包!”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商业竞爭了。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一场关乎国家存亡、民族绝续的生死存亡之战!” 他走到会议桌前,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每一个人。 “所以,从今天起。” “高技术產业司的所有工作,必须全面转向。”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我不管你们要打破多少陈规陋习。” “我只要一个结果。” 刘茗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惜一切代价,自主研发!”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跟我谈什么『造不如买,买不如租』的狗屁逻辑。” “谁要是敢为了那点见不得光的蝇头小利,去给外资当代理人,出卖大家利益。” 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 “我保证。他下半辈子,就只能在秦城监狱里,好好去思考他的人生哲学了。” 鸦雀无声。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刘茗这番话震住了。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他们看著台上那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仿佛看到了一位披掛上阵、准备死战到底的孤胆將军。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会议室的最后一排,突然传来了一阵孤零零的、却异常清脆的掌声。 “啪、啪、啪。” 眾人回头。 只见一个头髮花白、穿著老旧夹克的老人,正缓缓站起身。 那是发改委已经退居二线的老主任,一位在体制內德高望重、极少露面的泰斗级人物。 老主任看著刘茗,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竟然闪烁著激动的泪光。 “好!” 老主任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著一股子压抑不住的痛快。 “说得好!” 他大步走到前面,看著那些噤若寒蝉的干部,大声吼道。 “我们发改委,沉寂了太久了!也妥协了太久了!” “我们现在缺的不是四平八稳的官僚,缺的就是像刘茗同志这样,敢想敢干、敢把天捅个窟窿的疯子!” 老主任转过身,用力拍了拍刘茗的肩膀,眼神中满是期许。 “小刘,放手去干。只要是为了国家,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老头子我也给你撑著这把老骨头垫背!”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定心丸。 也像是一声衝锋的號角。 会议室里,原本被震慑住的干部们,眼中开始渐渐燃起了一丝异样的光芒。 那是久违的血性和担当。 刘茗看著老主任,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场战前动员,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火,已经点起来了。 接下来,就该让那些躲在暗处的牛鬼蛇神,见识见识这把火的威力了。 第405章 连开两名实权处长 “小刘,放手去干。只要是为了国家,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老头子我也给你撑著这把老骨头垫背!”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定心丸。 也像是一声衝锋的號角。 会议室里,原本被震慑住的干部们,眼中开始渐渐燃起了一丝异样的光芒。 那是久违的血性和担当。 刘茗看著老主任,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场战前动员,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火,已经点起来了。 接下来,就该让那些躲在暗处的牛鬼蛇神,见识见识这把火的威力了。 一號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刘茗走在最前面,身后是老主任和一帮神色各异的司局级干部。那场如同风暴般的战前动员,虽然让不少人热血沸腾,但也彻底触动了高技术司內部某些既得利益者的逆鳞。 比如孙志远和李天德。 这两个在会议上被刘茗当场宣布开除的实权处长,显然並没有接受这个现实。 刚走到走廊。 “刘茗!你个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也敢开除老子?” 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在宽敞的办公区迴荡。孙志远和李天德正站在刘茗的办公室门前,两人衣冠不整,脸色铁青。他们身边还跟著几个平时走得近的科员,一副要聚眾闹事的架势。 “告诉你!这高技术司还轮不到你来一手遮天!” 李天德手里挥舞著手机,像是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我已经给分管的副部打过电话了!你的那个什么狗屁授权书,根本不符合组织程序!你这是滥用职权,是排除异己!” 周围办公区里的干事们纷纷探出头来,大气都不敢出。 这可是发改委大楼啊。 多少年没见过这种泼妇骂街般的场面了? 刘茗停下脚步。 他看著这两个像是跳樑小丑般的男人,没有愤怒,也没有急著反驳。他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 “李处长,孙处长。” 刘茗吐出一口淡蓝色的烟雾,隔著薄薄的烟幕,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既然你们非要死个明白,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转头看向身后。 “老陈,把东西给他们看看。” 一直跟在刘茗身后的司机老陈,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他从那个形影不离的黑色战术背包里,掏出了两个厚厚的牛皮纸袋,“啪”地一声扔在了两人脚下。 “看看吧。这是你们近三年来的『工作成绩』。”刘茗的声音平淡如水,却带著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孙志远和李天德心里“咯噔”一下。 他们哆嗦著手捡起纸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只看了一眼。 两人的腿瞬间就软了。 那是一张张极其清晰的海外银行转帐流水! 收款人全是他们妻子或子女在国外的离岸帐户。而付款方,赫然是那几家长期垄断国內半导体设备市场的西方巨头空壳公司。 每一笔资金的转入时间,都极其精准地对应著高技术司关於“国產替代项目”被否决的关键节点。 “怎么?副部长的电话里,没教你们怎么解释这些几百万美金的『技术諮询费』吗?” 刘茗步步紧逼,声音陡然提高,如同炸雷。 “拿著国家的俸禄,坐在审批的要害位置上,乾的却是卡自己人脖子、给洋鬼子当狗的勾当!” “你们这不叫失职,这叫卖国!” 这两顶巨大的帽子扣下来,孙志远和李天德彻底崩溃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些明明已经经过了无数道洗钱程序的海外隱秘帐户,为什么会被这个刚上任的年轻司长查得一清二楚?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偽造的!” 李天德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他扑向赵瑞虎,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赵司!您帮我说句话啊!这些项目当初您也是签过字的啊!” 这句话一出,走廊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赵瑞虎。 赵瑞虎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下意识地倒退了两步,像躲避瘟神一样避开了李天德的手。 “李天德!你休要血口喷人!”赵瑞虎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我那是基於正常工作程序的审批!你背地里搞这些男盗女娼的勾当,我怎么可能知道?” 弃车保帅。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 刘茗看著赵瑞虎那副急於撇清关係的丑態,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赵副司长说得对,这种烂事,咱们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查吧。” 他弹了弹菸灰,目光扫向门外。 “坦克,孤狼。” 话音刚落。 一直守在电梯口的两名身材魁梧的“保安”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们穿著极其普通的黑色制服,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煞气,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正是通过南宫瑶的安保公司,以合法手续借调过来担任发改委“安保升级顾问”的龙牙小队成员。 “老板,什么吩咐?”坦克瓮声瓮气地问道,那双铜铃大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地上的两人。 “把这两个出卖国家利益的垃圾,给我扔出去。”刘茗语气平淡,仿佛在说扔掉两袋生活垃圾。 “直接交给等在楼下的纪检专案组。” “得嘞!” 坦克和孤狼答应一声,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你们干什么?我是国家干部!你们没有执法权!”孙志远拼命挣扎,但在坦克那如铁塔般的身躯面前,他的反抗就像是三岁小孩般可笑。 坦克像拎小鸡一样,一手一个,直接捏住了两人的后颈皮。 “老实点!再乱动老子捏碎你们的颈椎!” 在孤狼和坦克的押送下,这两个平日里在高技术司呼风唤雨的实权处长,就这么像死狗一样,被一路拖行著穿过了长长的走廊,在一眾科员震惊、恐惧的目光中,被直接塞进了电梯。 “叮。” 电梯门关上。 走廊里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刘茗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他走到赵瑞虎面前,停下脚步。 赵瑞虎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衬衫被完全浸透。他死死地盯著地面,根本不敢抬头看刘茗的眼睛。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这个年轻人不仅手里握著他致命的把柄,做事更是完全不讲官场的潜规则。一言不合直接掀桌子,拿铁证砸脸,连反扑的机会都不给。 “赵副司长。”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冰冷的刀架在了赵瑞虎的脖子上。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也需要我派人送你下去『休息』一下?” 赵瑞虎浑身一哆嗦。 “不……不用了,刘司长。我……我身体很好。我去工作了。”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钻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刘茗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掐灭了手中的菸头。 “清理完垃圾,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他转过身,对著那些还在发愣的科员们微微一笑。 “现在,该干活了。” 第406章 帝都圈子彻底炸锅 两个处长被当眾拖出发改委的大楼。这消息甚至没过夜,就像长了翅膀的超级颶风,在短短几个小时內,席捲了帝都所有的部委大院和顶级会所。 帝都的圈子说大很大,说小也很小。 孙志远和李天德这两个名字,在普通老百姓眼里或许只是个芝麻官。 现在,財神爷被人在光天化日之下直接给“物理超度”了。 这还得了? “疯了!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二环內,一家名为“九重天”的高级私人俱乐部里。几个平时高高在上、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世家子弟,正聚在一个隱秘的雪茄吧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那可是两个正处级啊!他说开就开了?连个招呼都不跟部里打?他以为这发改委是他家开的吗?!”一个穿著花衬衫的富二代狠狠地將雪茄砸在菸灰缸里,唾沫星子横飞。 坐在主位上的是个戴著金丝眼镜、气质阴沉的年轻人。他叫王少聪,是某跨国投资集团在帝都的首席代理人,也是孙志远他们平时最大的“金主”。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王少聪端起酒杯,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据我在部里的人说。 此话一出,包厢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背后都冒出了一层白毛汗。 铁证?海外帐户? 这种机密中的机密,就算是国安局想查,也得费个九牛二虎之力。他一个刚从外省调上来的、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司长,凭什么能在一天之內查得一清二楚?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终於有人忍不住问出了所有人心底的疑问。 “我托人查了他在江南省的履歷。”王少聪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忌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而且我听说,他进京前,是坐著军用专机回来的。林老亲自去机场接的机。” “林老?” 听到这个名字,在座的几个公子哥嚇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在帝都,那可是真正手眼通天、跺一跺脚连红墙都要抖三抖的存在啊! “难怪他敢这么囂张……”花衬衫咽了口唾沫,囂张的气焰瞬间萎了一大半。“有林老爷子这尊大佛罩著,別说开两个处长了,他就是把高技术司给拆了,也没人敢放个屁啊。” “林老虽然护短,但向来公私分明。如果刘茗只是个靠背景的二世祖,林老绝对不会为了他去得罪那么多利益集团。”王少聪冷冷地打断了他,目光深邃得像是一口枯井。 “这说明,刘茗不仅有背景,更有一把能杀人的快刀。而上面,正需要他这把刀,来砍断我们手里的利益链。” …… 恐慌。 他们开始四处托关係,打探消息,甚至有人连夜订了飞往海外的机票,生怕刘茗那把带血的快刀,下一个就落到自己的头上。 而在恐慌之后,隨之而来的,是极其疯狂的反扑。 “王少,咱们难道就这么看著他把咱们的財路给断了?”花衬衫咬著牙,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那个什么『千亿晶片项目』可是咱们盯了三年的大肥肉啊!要是真让这小子搞成了什么『完全自主研发』,那咱们跟m集团签的那些对赌协议怎么办?咱们前期投进去的几十个亿,难道全打水漂了?” 王少聪没有说话。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帝都那璀璨的夜景,眼神逐渐变得阴狠而毒辣。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哪怕是神仙,他们也敢拉下马。更何况,是一个初来乍到、锋芒毕露的年轻人?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王少聪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刘茗是把快刀,但再快的刀,也有卷刃的时候。他不是喜欢查数据、查帐本吗?” “那咱们,就从他最擅长的地方,给他来个『釜底抽薪』。” 王少聪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隱藏得很深的加密號码。 “喂,是『蜂巢』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是我。什么事?” “我要你们出手。动用最高级別的权限,给发改委高技术司的內部伺服器,加点『料』。” 王少聪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 “既然他刘茗想当这个救世主,我就让他连审批系统都登录不进去。我要让他手里的那些机密数据,全都变成一堆乱码。我看他这个光杆司令,拿什么去搞他的『自主研发』!” “这需要动用我们在国內潜伏了十年的『零日漏洞』,价格很高。” “钱不是问题。事成之后,我给你们双倍。我要让这个刘茗,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变成整个帝都官场的笑话!” 掛断电话,王少聪看著窗外,冷笑出声。 “刘茗,木秀於林,风必摧之。在帝都这潭深水里,光有胆子是不够的。惹了我们这个圈子,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一场不见硝烟、却更加致命的数字战爭,正在这繁华的帝都夜空下,悄然拉开序幕。 第407章 买办集团暗中反扑 深夜,帝都郊外一处隱秘的高级庄园內。 赵瑞虎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在铺著厚重波斯地毯的书房里焦躁地来回踱步。他手里紧紧攥著一部经过特殊加密的卫星电话,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 “史密斯先生,那个姓刘的不仅撕了合同,他还当眾开除了我最得力的两个处长!他手里甚至拿著中组部的尚方宝剑!” 赵瑞虎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饰不住其中的惶恐与愤怒。 “如果再不採取非常手段,不出三天,他就会全面接管高技术司的底层数据。到时候,我们之前通过项目补贴转移资金的那些暗道,全都会曝光!我们赵家完了不要紧,但你们m集团在龙国多年的布局,也將彻底毁於一旦!”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只有雪茄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嗞嗞”声。 “赵,冷静点。” 一个低沉、带著浓重傲慢口音的英语传了过来。正是m集团大中华区幕后真正的掌舵人,也是国际买办资本在龙国最隱秘的代理人——史密斯。 “我们早就料到,龙国高层不会一直容忍我们的技术吸血。只是没想到,他们会派一条这么疯的恶犬过来。” 史密斯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上位者对螻蚁的蔑视。 “既然这只狗不听话,还想咬人。那我们就先拔掉他的牙齿,弄瞎他的眼睛。赵,我已经在『暗网』上下了悬赏。 全球排名前三的黑客组织『幽灵蜂巢』已经接单。十分钟后,他们会利用隱藏在发改委伺服器底层的一个『零日漏洞』,发起攻击。” 赵瑞虎闻言,眼中瞬间爆射出狂喜的光芒。 “零日漏洞?您是说,他们能直接瘫痪高技术司的系统?” “瘫痪?”史密斯冷酷地纠正道,“不,那太便宜他了。我要让『幽灵蜂巢』篡改那些最核心的审批数据,將数十个国家级保密项目的参数全部打乱。 我要让这个自詡为『国士』的年轻人,在明天天亮之前,变成导致龙国科技倒退十年的千古罪人!” “他不是喜欢雷霆手段吗?我就让他看看,在绝对的资本和技术面前,他那点行政权力,脆弱得就像一张擦屁股纸!” 掛断电话,赵瑞虎狂笑起来。 他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已经看到了刘茗明天被国安带走、身败名裂的悽惨下场。 “刘茗,你拿命跟我斗!” …… 次日清晨。 国家发改委,高技术產业司信息中心。 “滴——滴——滴——!!!” 悽厉的红色警报声突然在宽敞的机房內疯狂炸响! 原本安静运行的几十台巨型伺服器,指示灯开始疯狂闪烁,呈现出一种极度危险的血红色。 “怎么回事?” 信息中心主任连滚带爬地衝进机房,看著主控屏幕上那如同瀑布般疯狂倾泻的乱码,脸色瞬间煞白,没有了一丝血色。 “主任!不好了!我们遭到不明黑客的超强ddos攻击!对方不仅堵塞了我们的外部埠,还……还绕过了三层物理防火墙,直接切入了最核心的『龙芯计划』底层资料库!” 一名高级技术员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但屏幕上弹出的“拒绝访问”提示框却像是在无情地嘲笑著他的无能。 他满头大汗,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 “主任!对方正在篡改数据!光刻机光源图纸、量子通信加密算法……所有绝密项目的参数都在被强行改写!如果三分钟內不能切断连接,这些数据將彻底报废!” “拔网线!快拔网线!”主任歇斯底里地吼道。 “拔不了!对方锁死了物理埠的控制权限,一旦强行断电,伺服器自毁程序就会启动!数据一样会全部清零!” 绝望。 深深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信息中心。 这些平时自詡为国內顶尖it精英的技术员们,此刻在面对这种降维打击般的黑客攻击时,脆弱得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完了。 一旦这些国家级核心数据被毁,他们这帮人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砰!” 机房厚重的安全门被一脚踹开。 刘茗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没有穿西装,只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衬衫,但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冰冷煞气,瞬间让机房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司……司长……”信息中心主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快哭出来了,“我们被黑了!国家机密要保不住了!” “我看到了。” 刘茗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疯狂闪烁的红灯。他没有像普通官员那样大发雷霆或者惊慌失措。 他太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了。 狗急跳墙。 赵瑞虎和他背后的买办资本,终於按捺不住,露出了最恶毒的獠牙。他们想用这种方式,彻底摧毁龙国自主研发的根基,顺便把他刘茗钉死在耻辱柱上。 好狠的手段。 好毒的算计。 如果换做其他任何一个司长,面对这种死局,恐怕只能引咎辞职,甚至切腹谢罪。 但可惜,他们遇到的是刘茗。 是那个带著“龙牙”系统,在死亡谷里杀了个七进七出的修罗。 “都让开。” 刘茗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动。 他走到主控台前,拉开那名满头大汗的技术员,自己却並没有坐下。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部特製的黑色加密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只响了半声就被接起。 “头儿。” 耳机里,传来了鬼手那懒洋洋的、甚至带著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声音。但若是熟悉他的人就会知道,这种状態下的鬼手,才是最可怕的。 “有人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刘茗看著屏幕上那些疯狂跳动的红色乱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冷笑。那笑容,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美味的猎物。 “说我连个公章都摸不到?还要毁了我的资料库?” 刘茗顿了顿,声音低沉如雷,带著不容置疑的霸气: “干活了。” “我要他们,连个键盘碎片,都剩不下。” 第408章 舆论战?黑了你伺服器 大洋彼岸,某国。 一间充斥著刺眼萤光和刺鼻功能饮料气味的地下黑客基地里。 几个顶著重重黑眼圈、身上满是乱七八糟纹身的白人青年,正对著十几台闪烁著绿色代码的屏幕发出囂张的狂笑。他们是“幽灵蜂巢”的核心成员,在暗网上臭名昭著。收钱办事,毫无底线,这是他们的信条。 “搞定!” 一个满头金髮的黑客重重地敲下回车键,兴奋地拿起桌上的啤酒猛灌了一口。 “这龙国发改委的防火墙,看起来挺唬人,实际上也就是个纸糊的老古董。我已经把他们最核心的『龙芯计划』参数全打乱了!不仅如此,我还植入了勒索病毒。” 他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一个戴著兜帽的阴冷男人。 “老大,是时候给那些东方人一点顏色看看了。我们要不要现在就把这几张被篡改的数据截图发到他们的国內网上?就配个標题,说他们那狗屁自主研发全盘崩溃了。这舆论一炸,再加上这要命的勒索信,僱主那边给的佣金还得翻倍!” 兜帽男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发。当然要发。不把水搅浑,怎么显出我们的手段?” “我要让那个叫刘茗的东方官员,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跪在地上求我们给密码。” …… 同一时间。 龙国,帝都,发改委大楼四层。 信息中心机房里,所有的红灯都在刺眼地疯狂闪烁。那急促的警报声,像是一把把锯子在切割著在场所有技术人员的神经。 “司长,拦截失败!数据……数据被覆盖了!” 主任瘫倒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完了。一切都完了。这是国家最高级別的机密项目啊!就这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毁了。他已经能看到自己下半辈子在监狱里度过的悽惨画面。 然而,站在他身后的刘茗,脸色却平静得让人感到害怕。 他没有看那些绝望的技术员,也没有看那满屏刺目的红色乱码。他只是静静地拿著那个特製的黑色手机,听著耳机里传来的、键盘被敲击得如同狂风骤雨般的声音。 “头儿,对方挺狂啊。不仅篡改数据,还想顺著网线过来发勒索信呢。” 鬼手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不再是刚才那种刚睡醒的慵懒,而是带著一种见猎心喜的极度亢奋。 “能找到他们吗?”刘茗淡淡地问。 “找?头儿,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专业。这种垃圾级別的掩护跳板,我当年在『龙牙』玩电子战的时候就不用了。” 屏幕那头,位於寧州秘密基地的鬼手,十指已经在键盘上化作了一片模糊的残影。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面前那几块巨大的环形屏幕,眼底闪烁著近乎疯狂的绿色数据流反光。 “给我三分钟。” 鬼手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机械,那是他进入“神级”黑客状態的標誌。 “三分钟內,我不光要把数据给他洗回来。我还要让他知道,在网络世界里,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神。” “开始倒计时。”刘茗说。 “三。” 鬼手敲下一串复杂的指令,发改委机房主屏幕上那些原本疯狂跳动的红色乱码,突然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诡异地停滯了。 “二。” 一道如同幽灵般隱秘、却又带著摧枯拉朽般力量的绿色数据流,瞬间穿透了发改委那千疮百孔的防火墙。它没有去修补漏洞,而是像一条逆流而上的毒蛇,顺著对方攻击的路径,疯狂地反向撕咬过去! “一!” “砰!” 隨著鬼手重重地按下回车键。 发改委机房里,那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所有闪烁的红灯在一瞬间全部变成了令人安心的绿色。 主屏幕上,那些被篡改的绝密参数,就像是时光倒流一般,在短短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全部恢復了原样。 不仅如此。 在屏幕的最中央,还缓缓浮现出了一个金色的、栩栩如生的龙头標誌! 那是“龙牙”的图腾! “恢復了……竟然真的恢復了?”信息中心主任猛地揉了揉眼睛,看著屏幕上那些完好无损的加密文件,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像看上帝一样看著刘茗。 这个年轻的司长,到底动用了什么神仙力量?竟然在瞬息之间,就化解了这场足以毁灭整个高技术司的灭顶之灾! 刘茗没有理会主任的震惊。 他对著手机,语气平淡:“干得不错。那几只苍蝇呢?” 耳机里,传来鬼手一声极其不屑的冷笑。 “头儿。我已经顺著网线摸到他们老家了。在美国,一个地下室里。” “这帮孙子,还想打舆论战?还想发勒索信?” 鬼手的十指猛地在键盘上空悬停,然后,如同弹奏著死亡的乐章一般,重重落下! “我给他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 大洋彼岸,地下黑客基地。 “怎么回事?连接断了?” 那个金髮黑客正准备点击发送勒索邮件,屏幕突然毫无徵兆地黑了! 不仅是他这台电脑。 整个基地里,十几台价值不菲的顶级伺服器,在同一时间,全部发出了刺耳的蜂鸣声! “老大!不好了!我们……我们被反向追踪了!” 另一个黑客惊恐地尖叫起来,他的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却绝望地发现,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对电脑的控制权。 “对方的数据流太庞大、太暴力了!他不是在攻击,他是在直接碾压我们的物理埠!” 兜帽男猛地站了起来,眼中终於露出了恐惧。 “快!切断物理电源!快!” 然而,太晚了。 就在他喊出这句话的瞬间。 所有电脑屏幕同时亮起。 没有代码。没有乱码。 只有一个金色的、威严的东方龙头,在屏幕中央缓缓放大。那双龙眼,仿佛穿透了屏幕,冷冷地注视著这群跳樑小丑。 紧接著。 “滋——滋滋——”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从那几台庞大的伺服器机箱里散发出来。 “轰!” 一声闷响。 其中一台伺服器的主板,由於被瞬间注入了超过承受极限百倍的垃圾数据和超频指令,cpu直接过载,燃起了一团耀眼的火花! 就像是引发了连锁反应。 “轰!轰!轰!” 十几台伺服器,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接连爆燃!浓烟瞬间瀰漫了整个地下室,火光冲天! “我的天哪……” 金髮黑客瘫坐在地上,看著那些正在冒著黑烟、价值数百万美金的设备,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恐怖的反击手段。 直接顺著网线,用数据流把物理伺服器给烧了? 这他妈还是黑客技术吗?这简直是魔法! 兜帽男死死地盯著那渐渐被浓烟吞噬的金色龙头,脸色惨白如纸。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充满绝望的字眼。 “怪物……” “我们……惹到怪物了……” 这场原本针对刘茗、企图掀起惊天舆论风暴的网络战,就这样,以一种极其粗暴、极其震撼的方式,彻底画上了句號。 那些隱藏在键盘背后的阴谋家。 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就被烧成了灰烬。 第409章 惊天反转查出蛀虫 高技术產业司的信息中心,隨著伺服器那刺目的红光重新变绿,所有人都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有几个年轻的技术员甚至激动地互相拥抱,眼眶通红。刚才那短短的三分钟,对他们来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刘茗收起手机。他並没有因为解决了一场危机而露出半点喜色。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反而愈发冰冷,像是在凝视著隱藏在深渊中的毒蛇。 “主任。” 刘茗转过头,看向还瘫坐在椅子上喘著粗气的信息中心主任。 “我们发改委的防火墙,是国家一级的安防標准。就算对方是全球前三的黑客组织,也不可能在不触发预警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绕过外围防御,直接切入核心资料库。”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在机房里迴荡。 “除非,有人在內部,给他们开了一扇门。” 此话一出,机房里的空气瞬间再次凝固。 主任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连连摆手:“司……司长!您是说有內鬼?!这绝对不可能!信息中心的人全都是经过严格政审的!” “政审能查出人的背景,但查不出人心里的贪慾。” 刘茗走到主控台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u盘,插入了接口。 “刚才在恢復数据的同时,我的『朋友』顺便抓取了对方入侵时留下的一段后门代码。这段代码的执行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四十五分。” “调出那个时间段的监控,和门禁卡刷卡记录。” 十分钟后。 画面被定格。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出现在了机房备用伺服器的走廊监控里。他手里拿著一张门禁卡,神色匆匆地刷开了那扇平时极少有人使用的铁门。 “这……这是规划处的王副处长?”主任惊呼出声,“可是……他的门禁权限根本进不去备用机房啊!” “因为他用的,不是他的卡。” 刘茗指了指屏幕角落里放大的一个画面细节。 王副处长手里拿的那张门禁卡上,隱约可见一个红色的特殊標记。 “那是赵瑞虎副司长的特级通行证。” 刘茗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赵瑞虎。 还真是贼心不死。 用副司长的权限开门,让手下潜入机房植入木马程序。等境外黑客发动攻击时,木马程序就会自动从內部瓦解防火墙,形成里应外合之势。 这简直是把卖国当成了一门艺术在玩。 “走。” 刘茗拔下u盘,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去哪儿?”主任愣愣地问。 “去拔萝卜。”刘茗头也不回,声音冷酷如刀,“带出泥。” …… 半小时后,规划处办公区。 王副处长正端著一杯咖啡,悠閒地刷著网页。他心里盘算著,这会儿信息中心应该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吧。只要刘茗栽了这个大跟头,赵副司长上位,那他这个“功臣”,少说也能提个正处。 就在他美滋滋地做著升官发財的美梦时。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一股巨力直接踹开! 两名身穿黑色制服、身材魁梧得像铁塔一样的龙盾安保队员,如同两尊煞神般冲了进来。 “你……你们是谁?干什么?”王副处长嚇得手一抖,咖啡泼了一身,尖叫著站了起来。 刘茗慢条斯理地从门外走进来。 他看著慌乱的王副处长,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王副处长,昨晚十一点四十五分,你在机房备用通道散步,风景好看吗?” 轰! 王副处长的脑袋里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他怎么会知道?监控明明被我做过手脚了! “刘……刘司长,您在说什么?我昨晚一直在家休息……”他还在做著最后的狡辩,但发抖的双腿已经出卖了他。 刘茗没有跟他废话,直接將那个银色的u盘拍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这里面,不仅有你进入机房的完整视频。还有你那个在澳洲留学的儿子,昨晚刚刚收到的一笔五十万美金『生活费』的转帐记录。” “不知道这笔钱,够不够他在里面买几条好烟抽?” 王副处长看著那个u盘,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他知道,完了,全完了。 “我……我交代……” 他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是赵副司长……是他把门禁卡给我的……他说只要干成这一票,就保我当处长……” 刘茗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带走。” 两名安保队员上前,像拖死猪一样將王副处长拖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那些探头探脑的科员们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嚇得面如土色,纷纷缩回了脑袋。 他们终於见识到了这位新司长的手段。 雷厉风行,杀伐果断。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更不跟你讲什么官场上的潜规则。 只要你敢伸手。 他就敢直接剁了你的爪子! 当天下午。 中纪委的一辆黑色轿车,极其低调地停在了发改委大楼的侧门。 王副处长被秘密带走调查。 虽然暂时还没有动赵瑞虎,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因为刘茗还在等。他在等一个能把赵家连根拔起的、更致命的契机。 但即便如此。 这雷霆般的一击,已经足以让整个帝都的官场,再次感受到一场剧烈的震动。 那些曾经在网络上呼风唤雨、甚至在各大部委內部安插了无数眼线的买办利益集团。 那些自以为可以掌控一切、在暗处操控国家项目审批的资本巨鱷。 在这一刻。 全都感到了深深的寒意。 他们发现。 他们引以为傲的网络渗透技术,在这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玩具。他们安插在体制內的钉子,被对方毫不留情地一颗颗拔掉。 从那一天起。 在国家发改委,甚至在整个帝都的核心圈子里。 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在刘茗的眼皮底下,搞任何网络上的小动作。 因为他们知道。 在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背后,藏著一只,隨时能將他们撕碎的网络幽灵。 第410章 千亿项目的巨大肥肉 帝都国际机场,一架印著蓝色地球標誌的湾流专机缓缓降落在vip停机坪。 舷梯放下。 几个金髮碧眼、西装革履的外国人走了下来。为首的男人四十多岁,梳著大背头,眼神中透著一股骨子里带出来的傲慢。 托马斯。 m集团大中华区总裁。也是这次“宙斯”千亿晶片合资项目的外方首席谈判代表。 在这场关乎龙国未来科技命脉的世纪豪赌中,m集团手里捏著最核心的光刻机光源专利。这就等同於捏住了整个龙国半导体產业的咽喉。所以,托马斯有傲慢的资本。 “欢迎欢迎!托马斯先生,一路辛苦了!” 停机坪上,赵瑞虎早就带著一行人迎了上去。他脸上堆满了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热情笑容,双手紧紧握住托马斯的手,腰微微弯著,姿態放得极低。 “赵副司长,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托马斯操著生硬的中文,只是礼貌性地碰了碰赵瑞虎的手指便抽了回来,“希望这次的北京之行,能比上次在寧州愉快。” 提到寧州,赵瑞虎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寧州那场闹剧,不仅让他弟弟赵瑞龙进了局子,更让赵家在南方的產业损失惨重。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叫刘茗的瘟神,现在竟然成了他的顶头上司! 不过,没关係。 赵瑞虎看著眼前这支代表著全球最顶尖科技力量的团队,心里冷笑。 刘茗啊刘茗,你查內鬼是有一套,但在这真金白银、涉及上千亿国际资本的实操项目上,你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毛头小子,拿什么跟我斗? 只要我把这个千亿级別的“宙斯项目”牢牢攥在手里,促成这次合资。那我赵瑞虎就是为国家引进了核心技术的头號功臣!到时候,別说你一个刘茗,就算是林老想动我,也得掂量掂量这背后的国际影响! “托马斯先生放心,这次的接待由我全权负责,绝对让您满意。”赵瑞虎一边引路,一边殷勤地介绍著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 国家发改委,高技术產业司,一號贵宾会议室。 这里已经被布置得焕然一新,鲜花、果盘、最顶级的武夷山大红袍,一切都彰显著对这场谈判的极度重视。 “赵司,刘司长那边……”一名新提拔上来的处长有些犹豫地凑到赵瑞虎耳边,“这么大的外资洽谈会,不通知一把手,是不是不太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赵瑞虎眼睛一瞪,压低声音训斥道,“这项目之前一直是我在跟进,里面的弯弯绕绕他刘茗懂个屁!他要是来了,瞎指挥一通,把托马斯先生惹毛了撤资,这个责任你来负吗?” 处长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唯唯诺诺地退下。 赵瑞虎整理了一下领带,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极其专业的笑容,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谈判正式开始。 托马斯靠在真皮椅背上,手里把玩著一支昂贵的万宝龙钢笔。他身后坐著一排m集团的技术高管和法务,气场十足。 “赵先生,我们m集团的诚意是很足的。” 托马斯並没有用中文,而是直接切换成了语速极快的英语。他知道赵瑞虎的英文水平也就停留在日常交流的层面,这种纯粹的商务和技术谈判,对方必须依赖翻译。 而这,正是他建立心理优势的第一步。 “but regarding the core architecture licensing of the euv light source, our board has some new concerns. we need to reassess the risk multiplier in the joint venture agreement. specifically, the epi (epitaxy) process and the ald (atomic layer deposition) parameter sharing.” (但是关於euv光源的核心架构授权,我们的董事会有些新的顾虑。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合资协议中的风险乘数。具体来说,就是外延工艺和原子层沉积的参数共享。) 托马斯说了一长串,然后好整以暇地看著赵瑞虎。 赵瑞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確实没听懂。 什么epi?什么ald?这些该死的专业缩写就像天书一样砸得他头晕眼花。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旁边临时从部里翻译室借调来的小翻译。那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年轻人,此刻正满头大汗地翻著字典。 “他……他说什么?”赵瑞虎压低声音,语气有些急躁。 “赵司……托马斯先生说,他们对光源授权有顾虑,需要重新评估风险。”小翻译结结巴巴地解释,“提到了两个工艺参数……好像是叫什么……外延和沉积……” 这翻译得太糙了。 根本无法支撑起一场千亿级別的商业谈判。 赵瑞虎额头上的冷汗冒了出来。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用自己那蹩脚的英语糊弄过去:“mr. thomas, we can talk about money. money is no problem. but we need the technology quickly.”(托马斯先生,我们可以谈钱,钱不是问题,但我们需要儘快拿到技术。) 这句话一出。 不仅是托马斯,连他身后那些m集团的高管们,都没忍住,发出了几声极其刺耳的嗤笑。 太业余了。 太土了。 这就像是一个暴发户在拿著钱砸一个顶级的科学家,不仅粗鄙,而且可笑。 “money?” 托马斯挑了挑眉,眼神中的轻蔑已经毫不掩饰了。 “mr. zhao, this is not a fish market. we are talking about the crown jewel of human technology. if you dont even understand the basic principles of lithography diffraction, how can we trust you to manage this hundred-billion-dollar project?” (赵先生,这里不是菜市场。我们在谈论的是人类科技的皇冠明珠。如果你连光刻衍射的基本原理都不懂,我们怎么能相信你能管理好这个千亿级別的项目?) 托马斯语速极快,一连串的高级词汇和专业术语像连珠炮一样砸向赵瑞虎。 赵瑞虎彻底懵了。 他张著嘴,脸涨得通红,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他只看到托马斯那张带著嘲讽的脸,和对方眼中那种高高在上的、属於西方精英阶层的傲慢。 他想反驳,他想发火。 但他连对方在说什么都听不懂! 这种因为无知而產生的巨大羞辱感,让这位平时在部委里呼风唤雨的副司长,此刻像个脱光了衣服的小丑一样,被死死地钉在了耻辱柱上。 “看来,我们今天的会谈是个错误。” 托马斯站起身,冷冷地整理了一下西装。 “m集团不会把核心技术交给一个连基础术语都不懂的门外汉。如果这就是龙国发改委的诚意,那么这个合资项目,我看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带著团队离开。 赵瑞虎慌了。 如果这个项目在他手里黄了,那他不仅抢不到功劳,反而会成为整个部委的罪人!到时候別说升官,刘茗绝对会藉机把他直接踩死! “等等!托马斯先生!please wait!” 赵瑞虎急得直接飆出了中式英语,甚至伸手想去拉托马斯的袖子。 就在这极其难堪、几乎要將龙国尊严丟尽的时刻。 “砰。” 会议室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不轻不重地推开了。 “the diffraction limit you mentioned is just a theoretical constraint under the rayleigh criterion. however, based on the non-linear optical properties of your latest euv light source, the actual numerical aperture (na) can be optimized to 0.33, which makes your so-called technical barrier merely a pricing trick.” (你提到的衍射极限,仅仅是瑞利判据下的理论约束。然而,基於你们最新euv光源的非线性光学特性,实际数值孔径完全可以优化到0.33。这使得你们所谓的『技术壁垒』,不过是一个用来抬价的把戏罢了。) 一段极其纯正的、带著令人迷醉的牛津腔,且夹杂著大量顶级物理学和半导体工程专业词汇的流利英语。 如同平地惊雷般。 在整个会议室里,轰然炸响。 第411章 跨国巨头的霸王条款 高技术產业司,一號贵宾会议室。 托马斯重新坐回了那张真皮大椅上,但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傲慢並未褪去,反而多了一丝得寸进尺的贪婪。 他看出了眼前这个中方代表的底细,外强中乾,急於求成,而且,根本不懂技术。 “既然赵先生如此渴望达成合作,那我们可以再谈谈。” 托马斯打了个响指,身后的法务立刻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他將文件隨手扔在宽大的会议桌上,那文件滑行了半米,正好停在赵瑞虎的面前。 “这是我们m集团总部连夜赶出的最新补充协议。” 托马斯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腹部,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原定的合资方案需要做一些小小的『微调』。毕竟,你们龙国的市场环境存在不確定性,我们需要更高的风险溢价。” 赵瑞虎迫不及待地翻开协议。 他虽然听不懂那些复杂的专业名词,但白纸黑字上的阿拉伯数字他还是认得清的。 只看了前两页,他脸上的笑容就彻底僵住了。 “这……托马斯先生,这諮询费怎么翻了三倍?” 赵瑞虎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指著合同上的一个天文数字,“原定是每年两亿美金,现在变成了六亿?而且还要一次性付清五年的费用?这不符合我们的审批流程啊!” 三十亿美金。 折合龙国幣那就是两百多个亿! 这还仅仅是所谓的“技术諮询费”,连个螺丝钉的实体都见不到。这简直就是在明抢! “技术是有价值的,赵先生。” 托马斯耸了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们在euv光源上的研发投入是巨大的。这六亿美金,不过是我们维护专利池的基本费用。” “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托马斯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极具压迫感地盯著赵瑞虎。 “最重要的是第三条。” “为了保证合资公司的技术安全,避免我们的核心机密被『非法窃取』。合资公司的董事长和技术总监,必须由我们m集团指派的人员担任。中方……只能作为財务投资者,不参与任何日常管理和技术研发。” 此话一出,赵瑞虎身后那几个陪同的处长倒吸了一口冷气。 出钱、出地、出政策。 最后连个管理权都混不上? 这不是合资,这他妈的是花了几千个亿给自己请了个洋祖宗回来供著! 这要是签了,那绝对是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真要是被捅出去,他们这帮人的脊梁骨都得被老百姓给戳断! “这……这太苛刻了!” 赵瑞虎额头上的冷汗冒了出来,他结结巴巴地想要討价还价。 “托马斯先生,管理权的问题,我们可以商量。哪怕是一人一半……” “no.” 托马斯冷酷地打断了他,没有留下一丝余地。 “这是底线。m集团的技术绝对不能落入不受我们控制的管理者手中。” 他看了一眼手錶,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已经六神无主的龙国官员。 “赵先生,我刚才在走廊上看到了你们新来的那位司长。” 托马斯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听说他是个喜欢惹麻烦的刺头。如果这个项目落到他手里,我想,可能连坐下来谈的机会都没有了。这是你证明自己能力最好的机会。” “我给你五分钟时间考虑。” “签字,或者,我们现在就去机场。”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托马斯极其精准地拿捏住了赵瑞虎急於抢功、急於在刘茗面前立威的心理。他知道,这种政客为了头顶上的乌纱帽,甚至连灵魂都可以出卖,更何况是国家的利益。 赵瑞虎死死地盯著桌上的那支笔。 他的內心在剧烈地挣扎。 签了。 这就是卖国条款。 但只要合同落地,项目启动,他就可以对外宣称是他顶住了压力,引进了世界最顶级的技术。这笔巨大的政绩,足以让他踩著刘茗的脑袋,直接进入最高层的视野! 至於管理权?至於那多出来的几十亿美金? 反正花的都是国家的钱,跟他赵瑞虎有什么关係? 只要他能升官,只要能把刘茗踩死,一切都值得! 疯狂的权欲最终战胜了那点微不足道的底线。 “好。” 赵瑞虎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不顾一切的狠厉。 “我签!”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万宝龙钢笔,拔下笔帽。 旁边的几个处长想要阻拦,却被他那吃人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托马斯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对这片土地和这些官员的鄙夷。 赵瑞虎的手腕压在了那份耻辱的合同上。 笔尖已经触碰到了纸面。 蓝色的墨水即將划出那罪恶的第一笔。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咖啡杯都跳了起来。 一道修长的身影如同裹挟著雷霆风暴般,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咔噠。”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毫不留情地、死死地按在了赵瑞虎那只拿著笔的手上! 力道之大。 让赵瑞虎感觉自己的腕骨都要被捏碎了。 “刘……刘茗?” 赵瑞虎惊恐地抬起头,迎上了那双冷冽如刀、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眼眸。 刘茗没有看他。 而是反手一抽。 “唰!” 那份厚厚的补充协议,被他直接从赵瑞虎的手底下硬生生地抽了出来。 他瞥了一眼合同上那些囂张的英文条款。 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狂野冷笑。 “赵副司长。” 刘茗的声音在会议室里迴荡,带著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杀伐之气。 “拿国家的血汗钱去给別人当狗。” “这笔字。” “你他妈的也配签?” 第412章 多语切换惊呆洋代表 “what are you doing?!”(你在干什么?) 托马斯猛地站了起来。他那原本因为即將达成一笔巨额掠夺性合同而愉悦的脸庞,此刻因为愤怒而扭曲。他指著刘茗,用一种极其居高临下且带有羞辱性的英语咆哮道。 “你是谁?保安吗?立刻从这个房间滚出去!赵先生,这就是你们龙国政府机关的素质?连一只闯进会议室的野猴子都管不好吗?” “托马斯先生,误会……这绝对是误会……” 赵瑞虎捂著被捏得青紫的手腕,一边疼得倒吸冷气,一边还像条哈巴狗一样试图去安抚对方。 他转过头,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冲刘茗吼道:“刘茗!你疯了吗?这可是关乎国家未来的外资大项目!要是把托马斯先生气走了,你担得起这个政治责任吗?” 刘茗没有理会赵瑞虎的犬吠。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冷冷地扫过托马斯,以及他身后那一排看似衣冠楚楚、实则满眼轻蔑的外国谈判团。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头雄狮,在看著几只跑到自己领地上撒野的鬣狗。 “野猴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刘茗缓缓开口了。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他並没有用中文反驳,也没有大发雷霆,而是,用一种极其优雅、甚至带著浓厚牛津腔的纯正伦敦英语,回应了托马斯的辱骂。 “mr. thomas, arrogance is often the fig leaf of ignorance.”(托马斯先生,傲慢往往是无知的遮羞布。) “我是这个部门的一把手,也就是你们口中,那个因为『效率低下』而被投诉的司长。” 刘茗的英语发音太过完美,甚至连语调中的那种上流社会的矜持和嘲讽都拿捏得恰到好处。这让托马斯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小子,英语竟然比他这个常年在华尔街混的人还要地道? “哦?原来你就是那位新司长。”托马斯冷笑一声,重新找回了傲慢的状態,“既然你懂英语,那就好办了。我建议你立刻让你的副手把字签了。 你们龙国人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国际商业规则。如果你们想要euv光源技术,就必须接受我们的条件。” “这是唯一的选项。” “唯一的选项?” 刘茗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让人毛骨悚然的狂放。 “托马斯先生,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披著外资的皮,拿著几张过时的专利纸,就可以在九州的大地上肆意妄为了?” 他没再继续用英语。 而是。 毫无徵兆地。 切换成了一口极其流利、语速极快且逻辑严密的……德语! “gem?? artikel 101 des vertrags uber die arbeitsweise der europ?ischen union (aeuv)…”(根据《欧盟运行条约》第101条……) “贵公司在合同第三条附加的『排他性採购条款』,以及试图通过技术入股来绝对控股龙国合资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典型的『滥用市场支配地位』和『非法卡特尔协议』。” “如果我將这份补充协议的复印件,直接提交给位於布鲁塞尔的欧洲反垄断委员会。 你猜,m集团在欧洲本部的那些老傢伙们,会不会因为面临上百亿欧元的反垄断天价罚单,而直接把你这个愚蠢的亚洲区执行官生吞活剥了?” 流利的德语,如同连珠炮般砸向托马斯! 那些专业的欧洲法律术语。 那些精准到令人髮指的法条引用。 让托马斯身后那名来自德国的首席法务官,脸色瞬间煞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怎么会懂欧盟反垄断法?!”托马斯虽然不懂德语,但看著法务官见鬼一样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气直衝脑门。 刘茗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他將手里的那份补充协议隨手翻到了附录的技术参数页。 然后,他再次切换了语言,这一次,是充满浪漫气息,却在此刻显得锋利无比的……法语! “de plus, concernant votre soi-disant technologie de base…”(此外,关於你们所谓的『核心技术』……) “你们所谓的第六代极紫外光源架构。其底层的光路反射算法,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在巴黎理工学院的內部实验室里被证明存在严重的冗余漏洞。其热衰减率超过了工业標准的15%。” “你们拿著一个在欧洲都无法通过a级验证的半成品,跑到龙国来要六亿美金的『技术諮询费』?” 刘茗眼神如刀,死死地钉在托马斯的脸上。 “你们是觉得我们龙国的钱好骗?还是觉得我们龙国的科学家都是瞎子?” 英语!德语!法语! 无缝切换! 精准打击! 没有一句废话!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无比地切开了m集团引以为傲的商业偽装和技术壁垒! 整个一號贵宾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赵瑞虎和那几个处长,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他们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刘茗,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 这他妈的是什么怪物啊? 懂经济,懂法律,懂技术,还会这他妈的三国语言? 他难道是个被塞进了人类躯壳里的超级人工智慧吗? 那个刚才还在拼命翻字典、急得满头大汗的小翻译,此刻更是满眼星星,崇拜得差点跪在地上。 神啊!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这才是大国重臣该有的气场! 托马斯瘫坐在椅子上。他引以为傲的傲慢、他那张虚偽的白人精英面具,在刘茗这接连不断、毫无死角的专业碾压下,被彻底撕成了碎片。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背后的衬衫已经完全湿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面容冷峻的年轻司长,心中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个男人,他不仅看穿了他们所有的商业套路。 他甚至比他们自己的技术总监还要了解那套光源架构的致命缺陷!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谈判。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托马斯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就像是一只被捏住了喉咙的鸭子。 刘茗看著他那副丧家之犬的模样,冷冷一笑。 他拿起那份被赵瑞虎视若珍宝、差点就签了字的“不平等条约”。 第413章 手撕合同滚回老家 面对刘茗那近乎降维打击般的专业碾压,托马斯,这位常年混跡於亚洲各大资本市场,习惯了被人捧在云端的外企高管,终於,彻底破防了。 他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猪肝色。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被当眾扒光底裤后的恼羞成怒。 “刘先生!你这是在玩火!” 托马斯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 “你以为你懂几句反垄断法,懂点皮毛的技术参数,就可以在这里跟我叫板吗?” “我告诉你!m集团是全球光刻机光源领域的绝对霸主!没有我们的技术授权,你们龙国的晶片產业,在未来十年內都別想有任何突破!你们只能永远停留在低端製造的泥潭里,捡我们吃剩下的骨头!” 他指著会议桌上那份已经被刘茗抓在手里的补充协议,像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发出了最后的、也是最恶毒的威胁。 “这份协议,不仅关係到那几百亿的投资!更关係到我们集团对龙国市场的信心!” “如果你今天拒绝签字。我保证,m集团將立刻撤回所有的驻华技术专家!全面冻结与你们的合作!並且……” 托马斯死死地盯著刘茗,咬牙切齿地吐出了那句足以让任何龙国官员都感到胆寒的话。 “……我会向总部申请,对龙国实行最高级別的技术封锁!” “到时候,因为你的傲慢和无知,导致国家战略受挫的责任。你,一个小小的司长,担得起吗?!”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 会议室里,赵瑞虎和那几个处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撤资! 技术封锁! 这可是天大的事啊!这要是真因为他们高技术司的谈判破裂而引发,上面怪罪下来,他们所有人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刘……刘司长!” 赵瑞虎急了。他一把拉住刘茗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脸上却还强撑著那一副“顾全大局”的虚偽嘴脸。 “衝动是魔鬼啊!托马斯先生提的条件虽然苛刻了点,但咱们可以慢慢谈嘛!这可是千亿级的大项目,是上面重点掛號的!要是真搞砸了,你我都担待不起啊!” 他看著刘茗,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暗示。 “刘司长,年轻气盛可以理解。但在这关乎国运的大事上,咱们还是得讲究个『和气生財』。这字,还是得签啊。” 和气生財? 刘茗笑了。 他看著赵瑞虎那副奴顏婢膝的丑恶嘴脸,又看了看托马斯那张不可一世的傲慢脸庞。 他的心底,一股难以抑制的、混合著悲哀和愤怒的火焰,轰然腾起! 百年前,也是这样一群人,他们开著坚船利炮,砸开了大门。然后拿著一纸纸不平等条约,逼著我们的先辈签字画押,割地赔款。 百年后,炮火虽然停了。 但这种以技术为武器、以资本为炮弹的“殖民式掠夺”,却从未停止。 更可悲的是,在我们的內部,竟然还有像赵瑞虎这样,为了自己头顶的乌纱帽、为了那点见不得光的利益,心甘情愿去给洋人当“买办”的软骨头! “赵副司长,你说得对,这確实是关乎运势的大事。” 刘茗缓缓转过头,看著赵瑞虎,眼神冰冷得像是一把刚开刃的钢刀。 “但在我的字典里。国运,是靠我们自己,一刀一枪拼出来的。是一代又一代科研人员,在实验室里熬白了头髮,熬干了心血,一点一点抠出来的!” “不是靠你们这些软骨头,跪在地上,用国家的尊严和利益,向別人乞討来的!” 赵瑞虎被刘茗的眼神刺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鬆开了手,倒退了两步。 刘茗不再理会他,他转过身,直面暴跳如雷的托马斯。 他举起了手中那份,厚厚的、承载著m集团无尽贪婪的补充协议。 “托马斯先生。你刚才说,没有你们的技术,龙国的晶片產业就没有未来?” “你刚才说,如果我不签字,你就要撤资,就要封锁?” 刘茗看著他,那张年轻的、英挺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了一个,极其狂野、也极其不屑的笑容。 “好啊。” “那你们,就滚吧。” 话音刚落。 在全场所有人,包括赵瑞虎、包括那些处长、包括托马斯和他身后的法务团队……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骇然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刘茗。 两只手,分別抓住了那份厚厚的协议的两端。 腰部发力,双臂肌肉瞬间暴起! “嘶啦——!!!” 一声极其清脆、也极其刺耳的纸张撕裂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骤然炸响! 那份价值千亿、代表著跨国巨头无上权威的霸王合同。 竟然被刘茗,凭藉著特种兵王那恐怖的臂力,硬生生地,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我的上帝……” 托马斯身后的法务官,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但这还没完! 刘茗面无表情,將撕成两半的合同叠在一起,再次发力! “嘶啦!” 又是一声脆响! 厚厚的合同,变成了四份! 八份!十六份! 直到,那份原本装订精美的协议,被彻底撕成了一堆,再也无法復原的、白色的废纸屑! “哗啦啦……” 刘茗一扬手。 漫天的纸屑,如同十二月的大雪,纷纷扬扬地,落在了托马斯的头上、脸上,落满了那张名贵的红木会议桌。 “你……你疯了!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托马斯看著这漫天飞舞的碎纸,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快要爆炸了!他指著刘茗,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带著你们那些,存在致命缺陷的、过时的『核心技术』。带著你们那种,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傲慢。给我,从这栋大楼里,滚出去!” 刘茗指著会议室那扇敞开的大门,声音如雷,震耳欲聋。 “这种垃圾条约,你们也配拿来谈?” “滚出龙国!” 第414章 各路大佬施压无效 “砰”的一声闷响。 一號贵宾会议室的大门被重重关上。托马斯带著他那个被嚇得脸色发白的法务团队,犹如丧家之犬般逃离了发改委的大楼。 满地雪白的碎纸屑在空调的冷风中打著旋儿。 赵瑞虎站在原地,眼角疯狂抽搐。 他看著那个坐在主位上、正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水的年轻人,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狂喜。 这小子……死定了。 千亿级別的合资项目,不仅关係到高技术司未来的预算分配,更牵扯到帝都大大小小十几个利益集团的蛋糕。多少人指望著这个项目“分肥”?多少张嘴等著吃饭? 现在,全被刘茗这一把给撕没了。 “刘司长,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赵瑞虎强压下上扬的嘴角,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那可是m集团!你把他们赶走,不仅断送了我国在euv光源上的唯一合作希望,更是把这栋楼里多少老同志的心血付之一炬啊!” 刘茗吹了吹杯口浮起的茶叶,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赵副司长要是觉得心疼,现在追出去,跪在地上把那些碎纸片粘起来,或许还来得及。” “你!” 赵瑞虎被噎得满脸通红,冷哼一声:“好!我倒要看看,等部委的问责下来,你刘大司长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会议室。他得赶紧去跟那些被断了財路的大佬们匯报,这把火,必须烧得再旺一些。 不到半小时。 刘茗办公室里那台红色的內线保密电话,就如同催命的闹钟一般,疯狂地响了起来。 “叮铃铃——!” 陈默默抱著一叠文件站在桌前,看著那部不断跳动的红色电话,小脸煞白。 “司长……这已经是第五个了。刚才国资委那边的主任助理打过来,语气很不好。说您擅自中断国家级谈判,是要负歷史责任的。” “歷史责任?” 刘茗笑了。他拿起话筒,甚至连个寒暄的开场白都没给,直接按下了免提键。 “喂,刘茗同志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威严,带著浓重官腔的声音。 “我是商务部四局的孙德刚。我听说你把m集团的代表给轰走了?刘同志,招商引资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人家外资企业有顾虑、提条件,这是正常的商业博弈。你这种简单粗暴的处理方式,是在破坏我们多年来营造的良好外企投资环境!”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刘茗心里很清楚,这个孙局长的老婆,名下就掛著一家专门为m集团做代理採购的皮包公司。 一旦项目黄了,他老婆一年上千万的“流水”也就断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孙局长。” 刘茗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有节奏的“噠、噠”声。 “招商引资確实不是过家家。所以,我不能拿著国家的核心利益,去陪洋人过家家。” “那份补充协议,要求中方放弃技术管理权,並且无限期推迟利润分红。孙局长,如果这也叫『正常的商业博弈』,那我建议你去查一查大清律例,看看里面有没有这款条文。” “你……你简直是胡搅蛮缠!”孙德刚被懟得呼吸一滯,声音陡然拔高,“我告诉你,这件事不仅商务部在关注,上面也有领导在问!你如果不马上採取补救措施,后果你承担不起!” “嘟。” 刘茗没有多说半个字,直接按断了电话。 陈默默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 这可是商务部的大佬啊!就这么给掛了?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电话再次响起。 这一次,来电显示上的级別更高了。 ——某部常务副部长。 “刘茗,你太年轻了。”电话一接通,对方就摆出了一副语重心长的长辈姿態。“在燕城为官,讲究的是和光同尘,是和气生財。你这一把火烧下去,不仅烧了外资的脸面,也烧了咱们自己同志的心寒啊。” “副部长同志。” 刘茗的眼神逐渐变冷,那种在战场上廝杀出的铁血煞气,即使隔著电话线,也让对方感到了一丝不寒而慄。 “和光同尘,我不懂。我只知道,国家利益面前,寸步不让。至於有些同志心寒……” 刘茗冷笑一声,“那是因为他们心里,根本就没有装下过这个国家。” “你太放肆了!” “嘟。” 再次掛断。 整整一个下午。 刘茗的办公室就像是一个风暴的中心。从部委的司长、局长,到某些退居二线却依然手眼通天的老领导,甚至还有几个燕城顶级二代圈子里的代言人。 他们或是威胁,或是利诱,或是打著“顾全大局”的幌子,试图逼迫刘茗低头,重新把m集团请回来。 但刘茗就像是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不管对方搬出多大的头衔,不管对方甩出什么样的脸色,他统统只有一句话: “协议不改,就滚蛋。谁想签,谁自己去签。” 到了傍晚下班时间。 整个发改委大楼里,关於“新任高技术司司长发疯,单挑半个燕城官场”的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所有人都觉得刘茗死定了。 这种在体制內公然掀桌子、断人財路的做法,无疑是自绝於官场。就算他背后有林老撑腰,也绝对顶不住这么多利益集团的联合反扑。 而在大楼的另一侧,副司长办公室里。 赵瑞虎端著一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嘴角的笑容简直快要咧到耳根子了。 “蠢货。” 他摇了摇手中的高脚杯,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一道诱人的弧线。 “我原本还以为你是个什么厉害角色。没想到,只是个只会凭著一腔热血莽撞行事的愣头青。” “得罪了商务部,得罪了国资委,还把那些老同志的財路断了个乾净。” 赵瑞虎抿了一口红酒,眼中闪烁著残忍而又得意的光芒。 他知道,现在根本不需要他出手。 那些被刘茗动了蛋糕的大佬们,明天一早就会把弹劾的报告堆满议事局的办公桌。 在燕城这片深不见底的湖水里,一条不懂规矩的过江龙,註定会被那些盘根错节的食人鱼,撕咬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刘茗啊刘茗。你的死期,已经到了。” 第415章 清盘!这栋楼里我说了算 那份印有高层批覆意见的红头文件,如同一块沉甸甸的巨石,狠狠压在了赵瑞虎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 宽敞肃穆的副司长办公室內,鸦雀无声,安静得能听见钟錶指针走动的滴答声响。 赵瑞虎无力地靠在真皮办公椅上,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往日里精於算计、藏著万般心思的双眼,此刻空洞地盯著纸面上方醒目有力的批覆文字。 【全力配合刘茗开展工作,阻挠工作推进者,依规严肃追责!】 他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慌忙拿起桌上的內线保密电话,想要联繫平日里往来密切、守望相助的同僚盟友。 可接连几通电话打出去,要么是无人接听的忙音,要么是对方客套疏离的官方应答。更有甚者,一听出是他的声音,便毫不犹豫掛断了通话。 墙倒眾人推,向来是体制內最现实的规则。在等级分明、规矩严明的帝都政务大楼里,高层的决策与態度,就是所有人行事的风向標。如今他大势已去,没有人愿意冒著风险,沾染他这一身麻烦。 “彻底完了……” 赵瑞虎低声喃喃,面色一片灰败,眼底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傲气与光芒。 就在此刻,走廊外传来一阵步调一致、沉稳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著不容置喙的正式感。 砰—— 办公室房门被径直推开,两名身著制式正装的纪检工作人员面色沉稳,迈步走入办公室,笔直站定在办公桌前。 “赵瑞虎同志,请您前往大会议室参会。”工作人员语气平稳,没有多余情绪,却自带一股严谨肃穆的气场,“刘司长主持全司干部大会,特意点名请您到场。” 大型会议室內,高技术產业司全体处级及以上干部悉数到场。 这是刘茗履新上任之后,第一次召开全员干部大会。经过前期一系列工作磨合,底下所有人都清楚了这位新任一把手的行事风格,再也无人敢暗中推諉扯皮,更没人敢当面阳奉阴违。 全场眾人全都端正坐姿,各司其职保持安静,人人都收敛心神,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在这个关键节点,触碰到新任司长的底线。 刘茗端坐於会议长桌首位,一身简约朴素的浅灰色休閒夹克,衣著低调沉稳。他指尖轻轻转动著一支黑色钢笔,目光平静淡然,缓缓扫过全场每一位参会干部,將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直到赵瑞虎神情恍惚,被工作人员陪同走入会议室,落寞地坐在会场末尾的空位上,刘茗才停下了转动钢笔的动作。 “人员全部到齐,会议正式开始。” 刘茗没有多余的客套开场白,也没有空洞冗长的官场套话,直接將一摞厚厚的专项审计报告,轻轻放在桌面中央。 “过去三天,我牵头工作组,復盘了本司近五年全部资金流水,同时逐一核查了部门对外签署的全部对外技术合作项目协议。” 他的声音平缓低沉,却带著极强的穿透力,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让心怀杂念的干部心头不由得一紧。 “过往帐目流程规范,手续齐全,表面上完全符合各项財务审批要求。但深挖资金流向就能发现,多笔专项產业资金,经过多层第三方公司中转分流之后,最终並未落实到本土科技研发项目之中。” “我们投入专项財政资金,引进海外成熟技术,本该补齐国內產业短板、助力本土科研进步。可部分合作项目,不仅引进的技术落后於行业前沿,还大幅让出了核心项目主导权限,得不偿失。” 话音落下,刘茗缓缓起身,目光锐利坚定,直视著会场內以往依附赵瑞虎、抱有侥倖心理的一眾干部。 “良性对外合作,是取长补短、自主自强;一味妥协退让、放弃自主主导权的合作,从根源上就违背了我们扶持科技產业的初心!” 会场內,几名平日里和赵瑞虎往来密切、深度参与对外合资项目的处长瞬间脸色发白,冷汗不断从额头渗出。他们下意识转头看向赵瑞虎寻求庇护,却发现昔日的靠山垂著头一言不发,早已没有了半点往日的话语权。 “即日起,高技术產业司全面调整工作发展方向。” 刘茗双手轻撑桌面,一身沉稳凌厉的气场笼罩整个会议室,全场鸦雀无声。 “以往过度依赖外部技术、一味迁就外方合作条件的工作模式,就此终止。目前高层已正式批覆我提交的本土科技十年振兴发展规划。往后部门所有专项科研资金,全部优先倾斜国內自主研发企业,全力攻克国產技术短板,筑牢本土科技產业根基。” “今后若是还有人罔顾部门发展规划,依旧提交不利於本土產业发展、偏袒外方的合作方案前来审批……” 刘茗淡淡侧目看向会议室门外,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纪检工作组全程在岗待命,依规核查违规履职问题,绝不姑息。” 没有激烈的言辞,没有过激的情绪宣泄,可这番刚硬直白的表態,已然震慑全场。 刘茗向来不屑於和职场蛀虫迂迴周旋,唯有拿出实打实的核查证据,坚守清晰严明的工作底线,才能彻底肃清部门內部不良风气,扫清阻碍本土科技发展的內部阻力。 “孙处长、李处长。” 突如其来的点名,让两名中年干部瞬间浑身一僵,慌忙起身,面色惨白无血色。 “二位牵头负责的光刻机光源合资项目,资金流向存疑,项目履职存在多处不合规问题。后续无需在本场会议匯报工作,配合门外纪检工作组完成专项问询即可。” 话音刚落,两名纪检工作人员即刻入场,陪同二人离场配合调查。全程流程规范,依规办事,没有丝毫拖沓。 全场眾人噤若寒蝉,心底再无半点侥倖。 敲山震虎,依规执纪,分寸利落,立场坚定。 整场会议在极致肃穆的氛围中落幕,全场无一人提出异议,所有人看向刘茗的目光,都带上了发自內心的敬畏与服从。 参会人员尽数离场,空旷的会议室中,只剩下刘茗与瘫坐在座椅上的赵瑞虎两人。 刘茗缓步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看著这位从前在部门內呼风唤雨、处处针对自己的副司长。 “如今你身边亲信尽数离场,手中职权被逐步剥离,已经无人可用了,赵副司长。”刘茗语气平淡,却直击要害,“你过往依仗的人脉、渠道和后台,如今都已经失去作用。 接下来,你只需要留在岗位上,亲眼看著部门一步步走向正轨,看著过往所有不合规的旧问题,全部被逐一清算即可。” 赵瑞虎身躯剧烈颤抖,他猛地抬起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满心不甘与愤恨,却没有任何反驳与反扑的能力,只能无力地攥紧双拳。 傍晚时分,落日余暉铺满帝都街头,为整座城市镀上一层温润的暖金色。 刘茗回到办公室,轻轻按压酸胀的眉心。部门內部的风气整顿、存量问题清理已经基本完成,扫清內部阻碍之后,接下来才是推动本土科技振兴真正的硬仗。 篤篤—— 房门被轻轻叩响,秘书老陈缓步走入办公室,手中捧著一份装帧素雅、格调庄重的纸质请柬。 “刘司长,刚刚专人送来的请柬。”老陈恭敬地將请柬放在办公桌上,“林老先生派人专程送达,今晚在西山私宅设下家宴,特意为您接风,庆贺您顺利稳住部门工作局面。” 刘茗目光落在请柬之上,眼底神色微微一动。 身居高位的老前辈,从不会无故设宴寒暄,这场家宴,必然另有深意。 “今晚赴宴的都有哪些人?”刘茗开口问道。 老陈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几分郑重:“除了林老之外,分管財政体系的领导,以及几位核心部门的高层负责人都会到场,全部都是林老亲自邀约出席。” 刘茗缓缓靠向椅背,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內部风波尘埃落定。 接下来,也是时候直面这座城市之中,真正把控全局、运筹帷幄的核心人物了。 第416章 林老爷子的顶级家宴 红头文件下发的当晚。 帝都西山,林家老宅。 这座平日里门可罗雀的四合院,今晚却透著一股不同寻常的热闹。门口停著的几辆黑色奥迪看似普通,但懂行的人,只要看一眼,那挡风玻璃下极其隱蔽的通行证,连呼吸都会不由自主地放轻。 这是真正的红墙內院。 院子里没有名贵的鲍参翅肚,只有石桌上的一盆燉排骨、几碟凉菜,还有三瓶没有標籤、透著浓烈窖香的散装特供酒。 坐在这张桌子旁的,除了林老,还有三位在高层跺一跺脚都能让华国震三震的顶级大佬。 管著国家钱袋子的陈老,管组织人事的王老,还有军委那位脾气最火爆的张上將。 刘茗坐在最末首。 三十岁的年纪,在一群加起来超过三百岁的老革命中间,本该显得局促不安,战战兢兢,但他没有,他只穿著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深色夹克,神色从容,给自己倒满了一杯白酒。 “小刘啊,你今天在部委里可是出了大风头了。” 陈老夹了一块排骨,眼神里透著几分考校,“听说你把那个什么m集团的代表直接给轰了出去。你可知,那家公司掌握的可是目前全球最先进的光刻机光源专利?你这一轰,断的可是国內好几家半导体龙头企业的粮啊。” “陈老,那不叫粮。那叫慢性毒药。” 刘茗放下酒杯,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 “他们表面上是在卖技术,实则是在利用技术壁垒进行『降维收割』。合同里那些苛刻的排他性条款和天价的『諮询费』,不仅是在榨乾我们的外匯储备,更是要在底层架构上,彻底锁死我国自主研发的可能。” 刘茗看著在座的几位大佬,眼神没有丝毫退缩。 “只要我们在他们的规则里玩,我们就永远只能当跟在別人屁股后面吃土的代工厂。今天他们能断供光源,明天他们就能切断指令集。” “所以,长痛不如短痛。这桌子,我掀了。” 张上將听到这里,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酒杯叮噹作响。 “好!好一个长痛不如短痛!” 老將军瞪著眼睛,粗獷的声音在院子里迴荡,“这帮洋鬼子就是欠收拾!你一味退让,他们就得寸进尺。打仗是这样,搞科技也是这样!刘小子,你干得漂亮!有老子当年在南疆的几分血性!” 王老则推了推眼镜,目光深邃。 “掀桌子容易,可这接下来的饭怎么吃?你那份《十年振兴规划》中枢確实批了,也给了你极大的特权。但你別忘了,这千亿级別的资金砸下去,要是听不到响,你这个『国士』的帽子,可是要变成断头台的。” “王老放心。” 刘茗站起身。 他没有慷慨陈词,也没有虚张声势。他只是用一种极其篤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的语气,缓缓开口。 “我已经联合了国內最顶尖的三家科研院所,放弃传统的硅基晶片路线。我们直接换道超车,主攻碳基晶片和量子纠缠架构。別人制定规则,我们就打破规则;別人建护城河,我们就直接造一艘跨海大桥。” “五年。” 刘茗伸出五根手指,那双曾在战场上见惯生死的眼眸中,燃烧著令人心惊的火焰。 “五年之內,我要让华夏的晶片,不再受制於人。我要让那些今天对我们耀武扬威的跨国巨头,明天排著队来求我们的专利授权!” 死寂。 整个院子里,只剩下秋虫的鸣叫声。 三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国级大佬,看著眼前这个意气风发、满腔热血的年轻人,眼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了一抹震撼与动容。 他们仿佛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看到了那个在国家最艰难的时刻,勒紧裤腰带也要搞出“两弹一星”的伟大时代。 那种久违的、独属於华国民族的傲骨和不屈,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好!” 一直没有说话的林老,端起了酒杯。 这位九十多岁、在华夏军界犹如定海神针般的老人,看著刘茗,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建国生了个好儿子啊。我华国,有此等后生,何愁不兴?” “来!咱们几个老傢伙,敬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一杯!” “干!” 四个酒杯在半空中重重地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辛辣的白酒顺著喉咙滚落,烧起的是一腔足以气吞山河的家国豪情。 这顿饭,吃到了深夜。 没有复杂的官场权谋,没有利益的虚与委蛇。只有新老两代人,为了这个国家同一个梦想的传承与託付。 临別时。 陈老拍了拍刘茗的肩膀,將一张写著私人电话的纸条塞进了他的口袋。 “以后在资金调配上,遇到什么阻力,直接打这个电话。只要是为了国家,国库的大门我给你敞著。” 王老也递过一张名片。 “组织部这边你放心。高技术司里那些不乾净的钉子,你放手去拔。你需要什么样的人才,我开绿灯给你调。” 张上將则最直接,他狠狠地锤了刘茗的胸口一拳。 “在帝都,谁敢跟你玩阴的,你告诉我。老子派警卫连去他家拆房子!” 刘茗看著这三位在华夏政坛拥有著通天能量的大佬,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 他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 在这个深不可测的帝都,他刘茗,正式获得了这片土地上最强有力的、足以抵御一切风暴的……政治护盾。 “谢谢各位爷爷。” 刘茗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这局棋,我刘茗,贏定了。” 第417章 帝都顶层圈子的试探 帝都西郊,“御风”私人马场。 初冬的夜风带著几分刺骨的寒意,但这座占地数千亩的顶级奢华庄园里却是灯火通明,热浪滚滚。 空气中混合著上等古巴雪茄的焦香和昂贵香水的甜腻,停车场里隨便拎出一辆跑车,都足以让普通人奋斗十辈子。 这里是帝都最顶级的二代圈子聚会。 能拿到这里一张邀请函的,家里要么在中枢掛著名號,要么手里握著足以影响龙国某个行业命脉的巨额资本。而今天,这场原本只是常规性质的周末狂欢,却因为一个人的到来,变得暗流涌动。 刘茗。 这个最近在帝都政坛名声大噪、踩著无数人肩膀上位的新晋发改委司长,竟然真的单枪匹马地来了。 他穿得极其隨意。一件深黑色的修身夹克,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双手插在兜里,慢条斯理地漫步在名流如织的草坪上。 他那与周围奢靡气氛格格不入的冷冽气质,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就是他?那个传说中把赵瑞虎从办公室里赶出来的新司长?” “看著也不怎么样嘛,一身穷酸气,连个拿得出手的女伴都没有。真以为靠著林老爷子的几句偏袒,就能在帝都横著走了?” “嘘,小声点。这小子在江南省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修罗,手里沾著血呢。今天这局可是虎哥亲自攒的,专门为了煞他的威风。咱们就擎好儿看戏吧。” 四周的窃窃私语像蚊蝇般在夜风中嗡嗡作响。那些平日里眼高於顶的紈絝子弟们端著红酒杯,用一种充满了敌意、审视和鄙夷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著刘茗。 刘茗根本没把这些跳樑小丑放在眼里。 他走到一旁的自助餐檯前,隨手拿了一杯加了冰块的柠檬水。 他今天之所以会来,並不是给这帮紈絝面子,而是想亲自来看看,赵瑞虎这条被逼到绝境的毒蛇,还能吐出什么新鲜的毒液。 “哟!这不是咱们高技术司的刘大司长吗?稀客,真是稀客啊!” 一道刺耳的声音突然从马场中央传来。 伴隨著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一匹通体乌黑、油光水滑的高大纯血马小跑著来到了刘茗面前。 赵瑞虎高高地跨坐在马背上。他今天穿著一身极其考究的英伦风骑士服,手里握著一根镶嵌著碎钻的马鞭。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端著柠檬水的刘茗,那张阴鷙的脸上掛满了张狂和挑衅。 在他的身后,迅速围拢过来十几个同样衣著光鲜的富家子弟,隱隱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阵型,將刘茗孤立在中央。 “刘司长,怎么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喝凉水啊?这可不符合您在部委里那种雷厉风行的作风啊。”赵瑞虎用马鞭轻轻敲击著真皮马靴,眼神里充满了恶毒的戏謔。 “虎哥,人家刘司长是从地方上来的,估计是没见过咱们这种大场面,被嚇著了吧?”旁边一个染著黄毛的富二代夸张地大笑起来,引得周围一阵哄堂大笑。 “就是啊。刘司长,这匹马叫『黑旋风』,纯正的阿拉伯血统。光是它一年的草料和保养费,就顶得上你在地方上干一辈子的工资了。” 赵瑞虎勒紧了韁绳,让那匹黑马烦躁地打了个响鼻,巨大的马头几乎要凑到刘茗的脸上。 他俯下身,眼神变得无比阴冷。 “刘茗,我承认你在体制內有些手段。但你別忘了,这里是帝都。在这个圈子里,拼的不是你手里有几张红头文件,拼的是底蕴,是家族,是你永远也企及不到的財富和人脉!” “你以为你靠著林老的一句话,就能在这城里站稳脚跟?我告诉你,做梦!” 赵瑞虎越说越激动,这段时间在发改委被刘茗按在地上摩擦的屈辱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出来。 “今天我就是要当著全帝都圈子的面,告诉你。是龙,你在这儿也得给我盘著!是虎,你也得给我臥著!你那点可怜的家底,在我们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周围的二代们纷纷起鬨,那种肆无忌惮的嘲笑声匯聚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试图在精神上將刘茗彻底压垮。 然而。 站在马前的刘茗,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屈辱,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波动都没有。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在马背上狂吠的赵瑞虎,就像是在看著一只试图阻挡战车的螳螂。 “说完了?” 刘茗淡淡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死寂。 赵瑞虎愣了一下。他本以为刘茗会暴怒,或者在眾人的施压下狼狈不堪,但对方这种超乎寻常的平静,反而让他心里莫名地升起了一股寒意。 就在赵瑞虎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 刘茗动了。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他抬起右手,將那杯握在手里、还冒著丝丝寒气的冰柠檬水,手腕猛地一翻! “哗啦!” 满满一杯冰水夹杂著坚硬的冰块,毫无保留地、精准无比地泼在了赵瑞虎那张因为囂张而扭曲的脸上! 冰凉刺骨! 赵瑞虎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泼了个正著。冰水顺著他精心打理的头髮流进脖子里,几块冰块更是直接砸在了他的鼻樑上,疼得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在马背上剧烈地摇晃了一下,险些一头栽倒下来。 那匹受惊的阿拉伯纯血马也发出了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扬起,差点把赵瑞虎直接掀翻在地。 全场死寂。 前一秒还在疯狂起鬨的二代们,此刻就像是被集体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大著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疯了! 这个刘茗绝对是疯了!他竟然敢在帝都的顶级圈子里,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把水泼在赵瑞虎的头上?这简直就是把赵家的脸面扔在地上疯狂地践踏! 赵瑞虎狼狈不堪地稳住身形。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水,一双眼睛瞬间变得猩红,宛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刘茗!我操你大爷!我要弄死你!”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扬起手中的镶钻马鞭,夹杂著极其恶毒的风声,朝著刘茗的脸狠狠地抽了下去! 面对这凌厉的一鞭。 刘茗连躲都没躲。他只是隨手將手里空掉的玻璃杯往地上一扔,隨著“啪”的一声脆响,玻璃碎屑四溅。 刘茗抬起头。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属於“修罗”的恐怖杀气在这一刻轰然炸裂,瞬间將赵瑞虎那微不足道的愤怒碾得粉碎! 他看著那只在马上狼狈不堪的落水狗,嘴角勾起一抹狂野而又充满极致蔑视的冷笑。 “就这点家底。” “也敢自称豪门?” 第418章 跑车堵路直接碾碎 马场聚会不欢而散。 刘茗那杯夹冰带水的柠檬,不仅浇灭了赵瑞虎的囂张气焰,更像是浇在了整个帝都公子圈的脸上。 所有人都看清楚了。 这个名叫刘茗的外来户,根本不是什么懂进退的软柿子。 他是一块砸不烂、嚼不碎的茅坑硬石头。 夜色渐深,刘茗坐进了那辆掛著普通牌照的老款奥迪。 老陈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出马场的欧式雕花大门。后座上,刘茗闭目养神,对於刚才那场堪称“撕破脸”的交锋,他的心率连一丝起伏都没有。 这种低级的小孩过家家把戏,连让他拔刀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麻烦总是喜欢自己找上门。 “吱嘎——!” 奥迪刚驶入一条僻静的林荫道,伴隨著一阵极其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一辆骚包的亮红色法拉利跑车突然从旁边的小路里窜了出来。 车身一个极其狂野的甩尾,不偏不倚地横在了两车道的最中央,將奥迪的去路堵得死死的。 老陈一脚急剎。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两条长长的黑印。 “司长,有情况。”老陈的手已经摸向了座椅下的特製甩棍,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跳樑小丑而已。” 刘茗连眼皮都没抬。 法拉利的车门像剪刀一样向上弹开,走下来一个穿著花衬衫、戴著大金炼子的年轻人。正是刚才在聚会上跟在赵瑞虎身边摇旗吶喊的头號狗腿子,一个仗著家里有点煤矿生意就在帝都横著走的土暴发户。 他叫囂著走到奥迪车前,手里还拎著一根明晃晃的高尔夫球桿。 “砰!” 他一棍子重重地砸在奥迪的引擎盖上,巨大的力道直接將那层薄薄的铁皮砸出了一个凹坑。 “给老子滚下来!” 花衬衫指著车窗破口大骂,“你他妈不是狂吗?不是连虎哥都敢泼水吗?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在这四九城里,是虎你得臥著,是龙你得盘著!” 周围的几辆超跑也纷纷停下,大灯齐刷刷地打开,將这段林荫道照得如同白昼。十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二代们靠在车头,吹著口哨,一脸戏謔地看著这辆寒酸的奥迪。 在他们看来,刘茗今天算是彻底栽了。 “老子这辆拉法,落地一千多万。你那破奥迪刮掉点漆,你十年的工资都赔不起!” 花衬衫用球桿指著后座的刘茗,囂张到了极点,“今天你要是不下车给我虎哥磕三个响头,老子就用这根杆子,把你这破车砸成马蜂窝,然后再把你的两条腿打折!” 老陈转过头,请示道:“司长,我下去处理?” 这种级別的混混,老陈在警卫连的时候一个人能打十个。 “不用。” 刘茗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极致冷漠。 他掏出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机,按下了通讯录最顶端的一个號码。 电话只响了半声。 “头儿。”耳机里传来坦克那压抑不住兴奋的粗獷声音。 “定位我的坐標。带上你的新玩具。”刘茗的声音平淡如水,“有人嫌我的车太破,想帮我换辆新的。” “明白!一分钟!” 掛断电话。 刘茗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著车窗外那个还在疯狂叫骂的花衬衫。 三十秒,四十秒,五十秒。 花衬衫见车里的人无动於衷,怒火中烧,举起球桿就要朝著挡风玻璃砸去。 “妈的,给脸不要脸,老子今天就……” “轰隆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阵如同远古巨兽甦醒般的引擎咆哮声,突然从林荫道的尽头炸响!那声音低沉、粗暴,带著一种足以撕裂夜空的恐怖压迫感,连地面都跟著剧烈颤抖起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愕地转头望去。 只见夜幕中,两道刺眼到了极点的氙气大灯如利剑般穿透黑暗。 一头通体漆黑、稜角分明,装甲厚度堪比轻型坦克的钢铁巨兽,正以一种极其狂野、碾压一切的姿態,疯狂地朝著他们冲了过来! ——重型乔治巴顿! 那可是专门为战场定做的怪兽级越野车! 在它面前,那些几百万、上千万的超跑,简直就像是纸糊的玩具一样可笑! “臥槽!那是什么鬼东西?” “快闪开!它不减速!” “疯了!这他妈绝对是个疯子!”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二代们瞬间嚇破了胆,连滚带爬地躲到路边的绿化带里。 花衬衫也傻了,手里的高尔夫球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看著那辆离自己越来越近、像一座黑色小山般压过来的乔治巴顿,双腿发软,想跑却根本迈不开步子。 “吱嘎——” 刺耳的剎车声响起。 乔治巴顿在距离法拉利不到半米的地方,稳稳地停了下来。带起的劲风直接把花衬衫吹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车门推开。 坦克那足有两米高、壮得像头棕熊般的身躯从驾驶室里跳了下来。 他没有理会瘫在地上的花衬衫,也没有看那些躲在树丛里的二代。他大步走到奥迪车窗前,恭敬地低下头。 “头儿,我来了。” 刘茗降下车窗,看了一眼那辆横在路中间、红得刺眼的法拉利。 “这车,太挡道了。” 刘茗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明白。” 坦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笑容里充满了对暴力的渴望和对破坏的狂热。 他转身重新爬上乔治巴顿。 “轰——” 发动机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花衬衫这才反应过来,他看著正在倒车的乔治巴顿,意识到对方想干什么,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不要!那是我刚提的拉法!一千多万啊!你们疯了吗?” “老陈,关窗。” 刘茗淡淡地说了一句。 车窗升起,將外面的喧囂彻底隔绝。 下一秒。 乔治巴顿猛地掛入前进挡,油门直接踩死! 这头重达数吨的钢铁巨兽,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怜悯。它带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狠狠地撞上了那辆法拉利的车头。 “砰——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彻夜空! 在乔治巴顿巨大的防撞梁面前,法拉利那引以为傲的碳纤维车身就像是脆弱的饼乾。车头瞬间被压扁,引擎盖直接爆开,零件和玻璃碎屑四处飞溅! “不!!!” 花衬衫跪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坦克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乔治巴顿那巨大的全地形轮胎,直接碾压著法拉利的残骸,硬生生地从它身上开了过去! “嘎吱……咔嚓……” 一千多万的顶级跑车,在坦克的履带下,彻底变成了一堆冒著黑烟、扁平如纸的废铁。 直到將法拉利完全碾碎。 乔治巴顿才缓缓停在路边,让开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刘茗坐在奥迪车里,看著那一堆还在冒烟的废铁。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跪在地上痛哭的花衬衫。 “老陈,走吧。” 刘茗的声音依然平静如初。 “这种垃圾,留在这里碍眼。” 奥迪a6缓缓启动,从那堆废铁旁平稳驶过,消失在夜色深处。 而在路边。 所有的二代们都面如土色,浑身颤抖。 他们看著那辆变成废铁的拉法,再看著那辆依然如铁塔般矗立在路边的乔治巴顿。 他们终於明白,今天,他们惹到的,根本不是什么可以隨意揉捏的软柿子。 而是一个,真正敢在帝都掀桌子、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第479章 囂张二代嚇破了胆 “给我拦住他!!!” 一声几乎要撕裂声带的咆哮从马场门口传来。 赵瑞虎像是一头髮了疯的公牛,带著八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黑衣保鏢,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他看到那辆变成废铁的法拉利,眼珠子都红了。 这不仅是打他小弟的脸,更是在帝都的圈子里,当著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抽他赵瑞虎的耳光! “刘茗!你他妈的今天要是能走出这条街,我赵瑞虎的名字倒过来写!” 赵瑞虎指著那辆刚起步的奥迪a6,厉声嘶吼,“给我把车砸了!把里面的人给我拖出来废了!” 那八名保鏢都是赵家花重金从海外僱佣回来的顶尖好手。听到命令,他们毫不犹豫地抽出甩棍和指虎,如狼似虎地朝著奥迪车扑了过去。 “司长,我来处理。” 老陈看著后视镜里衝过来的保鏢,眼神一凛,手已经按在了车门上。 “不用。” 刘茗淡淡地说了一句。他推开车门,动作轻盈地跨出车外。 夜风吹起他黑色的夹克衣角。 他没有看那些张牙舞爪衝过来的保鏢,而是径直看向了站在后面的赵瑞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既然你想玩硬的,那我就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硬』。” 话音未落! 刘茗动了! 他的身体在原地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快得连肉眼都无法捕捉! “砰!” 冲在最前面的那名保鏢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胸口就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 他两百多斤的身体直接倒飞出去五六米远,重重地砸在一辆跑车的引擎盖上,当场昏死过去。 剩下的七名保鏢大惊失色,但他们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立刻迅速散开,试图將刘茗包围。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任何战术都是徒劳。 刘茗的眼神冰冷如铁,仿佛进入了某种无人之境。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暴力美学。 “咔嚓!” 一记乾脆利落的手刀,砍断了第二名保鏢挥舞甩棍的右臂。那人惨叫一声,还没来得及倒下,就被刘茗一记膝撞顶在下巴上,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意识。 第三个、第四个…… 不到三秒钟! 仅仅三秒钟! 空气中甚至还迴荡著第一名保鏢倒地的回声,那八名號称“顶级”的黑衣保鏢,已经全部像破布麻袋一样,横七竖八地躺在了冰冷的柏油路面上。 有人断了手,有人断了肋骨,无一例外,全都失去了战斗力,痛苦地呻吟著。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躲在绿化带里看热闹的二代们,此刻一个个目瞪口呆,大脑彻底宕机。 他们看著那个如同杀神降世般的男人,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了。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那可是八个顶尖保鏢啊!在刘茗面前,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 赵瑞虎也彻底傻了。 他那张原本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此刻已经变得惨白如纸。他引以为傲的武力底牌,在这个男人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个笑话。 刘茗拍了拍手,像是掸去了一些微不足道的灰尘。 他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向赵瑞虎。 皮鞋踩在柏油路面上,发出“噠、噠”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赵瑞虎的神经上。 “你……你想干什么?” 赵瑞虎嚇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一辆跑车上,退无可退。 “我警告你,这里是帝都!你敢动我一根汗毛,赵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赵家?” 刘茗走到赵瑞虎面前,眼神轻蔑到了极点。 他突然抬起脚,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赵瑞虎的腹部! “呃啊——!” 赵瑞虎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痛苦地弯下腰,重重地跪倒在地。 刘茗上前一步,右脚直接踩在了赵瑞虎的胸口上,將他死死地钉在地上。 那力道之大,让赵瑞虎感觉自己的胸骨都要被踩碎了,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刘……刘茗……”赵瑞虎双手死死抓著刘茗的脚腕,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屈辱和恐惧。 刘茗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在寧州的时候,我就警告过你弟弟赵瑞龙。”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杀气。 “挡我者,死。” “看来,你们赵家的人,脑子都不太好使。” 他微微俯下身,眼神如同刀锋般锐利。 “赵瑞虎,你以为你仗著背后的靠山,就能在发改委里翻云覆雨?你以为你弄几个臭鱼烂虾来堵我,就能给我下马威?” “我告诉你。” “別说你一个副司长,就是你背后那尊大佛亲自来了,在我面前,也得盘著!” 全场噤若寒蝉。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帝都二代们,此刻一个个缩著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看著被刘茗踩在脚下的赵瑞虎,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惧。 这个男人,太狠了,也太狂了! 他根本不按帝都圈子里的规矩出牌,他是在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手段,硬生生地砸碎了他们所有的骄傲和体面! “滚。” 刘茗缓缓收回脚,看都不看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赵瑞虎一眼。 “以后再敢出现在我面前。” “我保证,你的下场,会比你弟弟更惨。” 说完,刘茗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奥迪a6。 老陈发动车子,黑色的轿车在夜色中缓缓驶离。 留下一地呻吟的保鏢,和那些早就被嚇破了胆的紈絝子弟。 从今晚开始。 “刘茗”这个名字,將成为帝都二代圈子里,最恐怖的禁忌。 第420章 拼爹?你家阁老不敢 冰冷的柏油路面上,赵瑞虎捂著胸口,剧烈地咳嗽著。 胸骨传来的撕裂痛感让他几乎窒息。但比起肉体上的痛苦,那种当眾被人像踩死狗一样踩在脚下的极致屈辱,更让他这颗习惯了高高在上的自尊心彻底疯狂。 “刘茗!你他妈的敢踩我?” 赵瑞虎双眼猩红,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他死死盯著正准备上车的刘茗,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嘶哑走调。 “你以为你打贏了几个保鏢就能在帝都横著走?你以为有林老爷子给你站台,你就可以无法无天?” “我告诉你!林家再牛,这龙国也不是他们一家说了算!” 赵瑞虎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他无视了周围那些二代们惊恐的目光,也忘记了刚才刘茗那恐怖的身手。 此时的他,已经將自己背后那座真正的靠山,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赵家能在燕城屹立几十年,靠的不是打打杀杀!我父亲是政协的老领导!我舅舅虽然在江南倒了,但我背后的那尊大佛……” 赵瑞虎咬著牙,恶狠狠地吐出那几个足以让整个帝都官场都震三震的字眼。 “……是最高议事局的钱阁老!” “你动了我,就是动了钱阁老的脸面!就是断了他们那一系的財路! 刘茗,你信不信,明天一早,就会有一百份弹劾你的报告堆在最高层的办公桌上?我要让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如果说刚才刘茗的武力值让他们感到了恐惧。那么现在,赵瑞虎搬出的这尊“大佛”,则让他们感到了绝望的窒息。 钱阁老。 那可是真正站在龙国权力金字塔最顶端的几个人之一!是买办资本在朝堂上最大的保护伞! 得罪了这样的人物,別说是一个刚刚升上来的正厅级司长,就算是那些封疆大吏,也得脱层皮! 然而。 站在车门边的刘茗,不仅没有被这番威胁嚇退。 他反而停下了准备上车的动作。 刘茗转过身。 他看著状若疯魔的赵瑞虎,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甚至带著几分怜悯的冷笑。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像刚才那样动手。 他只是迈开腿,一步一步,缓缓地重新走回了赵瑞虎的面前。 那种从容不迫的步伐,就像是死神在进行最后的宣判。 “你……你要干什么?”赵瑞虎看著逼近的刘茗,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发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刘茗没有理会他的色厉內荏。 他微微俯下身。在那张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庞前停下。 刘茗的眼神变得极其深邃。里面没有了刚才的狂野,只剩下一种仿佛看穿了岁月长河、洞悉了所有罪恶的极致冰冷。 他凑到赵瑞虎的耳边。 声音低沉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赵瑞虎。” “你是不是觉得,你们赵家抱上了钱阁老的大腿,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你是不是觉得,十年前发生在江南省发改委大楼里的那场『意外坠楼』,真的就被你们掩盖得天衣无缝了?” “轰——!” 这句话一出! 赵瑞虎的脑海里就像是被人扔进了一颗核弹,瞬间炸起漫天惊雷!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急剧收缩,连呼吸都停滯了! “你……你说什么?”赵瑞虎的声音抖得像筛糠一样。 刘茗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那冰冷的声音如同毒蛇般,继续往他耳朵里钻。 “1998年。你们赵家和钱阁老的儿子合谋,利用江南省重工企业改制的机会,以白菜价吞吞了价值三十亿的国有资產。” “那一年。我父亲刘建国,还是发改委的常务副主任。他查到了你们洗钱的离岸帐户,拿到了那些带血的交易记录。” “他原本准备带著证据进京。可是……” 刘茗的语气越来越轻,但字字诛心! “可是你父亲赵海平。当时还是我父亲的下属。他为了向钱阁老表忠心,为了你们赵家的荣华富贵。他偷偷在我父亲的茶杯里下了神经毒素,然后联合骆宾王,把我父亲从十六楼的办公室里,推了下去。” “最后,还给他扣上了一个『抑鬱自杀』的耻辱帽子。” 死寂。 赵瑞虎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万丈冰窟。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冻结。 他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是赵家最核心、最黑暗的绝密!除了他父亲、骆宾王和那位高高在上的大佬,这世上,应该再也没有第四个人知道真相! 难道…… 一个极其恐怖的念头在赵瑞虎脑海中疯狂蔓延。 “你……你是刘建国的儿子?” “看来你並不蠢。”刘茗直起身子,冷冷地看著他,“所以,你觉得,你搬出钱阁老来压我,有用吗?” “你以为我会怕他?” 刘茗看著赵瑞虎,那张已经完全失去血色的脸,嘴角的嘲弄更加浓烈。 “你回去问问你那个快中风的老爹。问问他,现在那位高高在上的钱阁老,还敢不敢接你们赵家的电话?” “我手里握著那份完整的交易流水,还有当年那个被你们『灭口』未遂、逃到海外的法医的亲笔口供。” “你猜。”刘茗拍了拍赵瑞虎僵硬的肩膀,“在国家利益和自己头顶的乌纱帽面前。那位精明的阁老,是会保你们赵家这条隨时会咬主人的狗。” “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把你们一家老小,全都推出去当替死鬼?” …… “砰!” 赵瑞虎的双腿终於彻底失去了支撑的力量。 他像是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丧尸,连退了三步,最后“扑通”一声,重重地跌坐在了冰冷的柏油路面上。 惨白。 毫无血色。 他那双眼睛死死地盯著刘茗,里面写满了无尽的绝望和如见鬼魅般的恐惧。 完了,全完了。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刘茗一进京就敢如此囂张。为什么林老爷子会倾尽全力保他。 这根本不是什么新官上任的立威。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不死不休的……血债血偿! 在这个掌握著绝对铁证的復仇者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家世,他引以为傲的靠山,脆弱得就像是一张一戳就破的窗户纸。 “老陈,走吧。” 刘茗没有再看那个已经彻底崩溃的废人一眼。 他转身拉开车门,坐进了奥迪a6的后座。 引擎轰鸣。 黑色的轿车在夜色中平稳地驶离,只留下一地呻吟的保鏢,和那个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赵家大少。 车窗外,帝都的霓虹灯依然璀璨。 刘茗靠在椅背上,眼神深邃如海。 “赵瑞虎,这只是一道开胃菜。”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421章 父亲旧名震退敌手 “滚回去,告诉你们家那个靠出卖大家利益续命的老东西。” 刘茗的声音在深秋冰冷的夜风中,如同西伯利亚席捲而来的寒流,不带一丝人间的温度。 “十年前的帐。我刘茗,来收了。” 赵瑞虎跌坐在柏油路面上,手脚並用地向后爬缩。他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总是掛著倨傲笑容的脸,此刻扭曲得像是一张被揉碎了的废纸。 恐惧。 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看著那个重新坐回黑色奥迪车里的年轻身影,感觉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索命的修罗。 刘建国。 这三个字在赵家內部是一个绝对的禁忌。当年那场血腥的权力倾轧,那笔沾满了江南省几万工人血汗钱的黑金,是赵家如今能在这城里呼风唤雨的基石。 他本以为那场大火已经烧尽了一切痕跡。 可谁能想到,十年后,那个被他们视为螻蚁的遗孤,竟然化身成了手握中枢天子剑的国之重臣,直接杀到了他们的老巢! “嗡——” 黑色的奥迪a6没有一丝停留,车轮碾过那堆散落的法拉利碳纤维残骸,绝尘而去。 直到那两点猩红的尾灯彻底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赵瑞虎才像是重新获得了呼吸的能力。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上下的冷汗早就把那件昂贵的定製西装浸透了。 “虎……虎哥。咱们报警吧?” 旁边那个嚇尿了裤子的跟班凑了过来,牙齿还在上下打架。 “报你妈的警!” 赵瑞虎猛地站起来,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將跟班抽得原地转了半圈。“他手里捏著老子的死穴!你嫌老子死得不够快是不是?” 他哆嗦著从怀里掏出那部特製的加密手机,指尖疯狂颤抖著按下了那个他平时极少拨打的號码。 那是赵家真正的定海神针,那位退居二线却依然在各大部委有著深厚人脉的老太爷。 电话接通了。 “爷爷!出大事了!那个新上任的高技术司司长刘茗,他……他是刘建国的儿子!他今天当著所有人的面把我的车砸了,还说要来收十年前的帐!” 赵瑞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悽厉得如同丧家之犬,“爷爷,您快给上面打个电话,找个理由把他办了啊!再让他这么查下去,咱们赵家就全完了!”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往日里那运筹帷幄的淡定,也没有对子孙受辱的愤怒。 足足过了半分钟,听筒里才传来一阵极其沉重、甚至带著几分绝望的喘息声。 “办他?” 赵老太爷的声音苍老得像是一棵即將枯死的枯树,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你个蠢货。你知不知道,就在半个小时前,林震天那个老疯子,亲自穿著那身军装,坐著轮椅去了办公大楼?” “什么?”赵瑞虎如遭雷击。 “林老拍著桌子发了话。他说刘茗是我们的心尖子,是谁敢动刘茗一根指头,他就要亲自带著警卫连去抄谁的家!他这是在给整个圈子划红线啊!” 老太爷的声音陡然拔高,夹杂著剧烈的咳嗽。 “你现在让我去办他?你是嫌咱们赵家死得不够快吗? 刘建国当年留下的那个烂摊子,现在成了他儿子手里最致命的催命符!从现在起,你给我滚回那个四合院里禁足!没有我的命令,哪都不许去!” “嘟——嘟——嘟——” 电话被粗暴地掛断。 赵瑞虎握著手机,整个人僵在了原地。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家族背景、那些在酒桌上称兄道弟的权贵人脉,全都在这一刻崩塌成了漫天的飞灰。 林老亲自站台。,高层的绝对信任, 还有那个足以把他们打入十八层地狱的血案铁证。 这哪里是一个可以隨意揉捏的“外乡人”? 这他妈分明是一条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准备吞噬一切的史前狂龙啊! …… 这一夜,二代圈子彻底炸了。 赵瑞虎在马场外被刘茗一脚踩在脚下、那辆价值千万的拉法被装甲车直接碾成废铁的视频,虽然没有在公开网络上流传,但却在那些隱秘的私人微信群和高档会所里疯狂传播。 那些平日里眼高於顶、自詡为“天之骄子”的衙內们,一个个看著视频里那个眼神如刀的男人,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连赵家的大少都敢踩在脚底下摩擦,这哥们儿是真的不把这燕城的规矩当回事啊。” “规矩?人家手里握著千亿项目的生杀大权。” “听说他那身手,三秒钟干翻了赵家八个王牌保鏢。这哪是当官的啊,这简直就是个人形兵器。” 敬畏。 前所未有的敬畏。 在这些习惯了用家世和背景去压人的紈絝子弟眼里,刘茗这种软硬不吃、油盐不进,且拥有著绝对暴力和顶级权力的“异类”,就是他们最不愿面对的噩梦。 从这一天起。 “刘茗”这两个字,彻底成了燕城公子圈里一个不可触碰的绝对禁忌。 再也没有人敢去高技术產业司的大楼前晃悠。 再也没有人敢在酒局上拿那位“年轻的司长”开玩笑。 哪怕是在最顶级的夜总会里,只要听到有人提起发改委的那个名字,这些不可一世的二代们都会下意识地压低声音,四下张望。 因为他们知道。 那个男人,是真的敢杀人。 …… 清晨的阳光洒在发改委的大楼上,给这座庄严的建筑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刘茗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手里端著那个標誌性的搪瓷茶缸。 桌面上,摆著几份刚刚通过审批的、关於国內碳基晶片研发的资金下拨文件。 没有了赵瑞虎那些暗中的掣肘,没有了那些繁文縟节的推諉扯皮。在高技术司,刘茗的意志得到了最彻底的贯彻。 那些真正搞科研的院士们,终於不用再为了几百万的经费去给那些官僚们赔笑脸了。 “司长,赵副司长今天请了病假,说是……突发心臟病,住院了。”陈默默走进来,语气里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快意。 “病了?” 刘茗喝了口茶,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病生得真是时候。”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繁华如织的大街,是我们跳动得最强有力的心臟。 赵家的退缩,在他的意料之中。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当年那场利益输送的盛宴里,赵家不过是其中一只比较肥硕的鬣狗。真正隱藏在幕后、操盘著这一切的买办资本集团,绝对不会因为他的一句警告就乖乖束手就擒。 他们一定会在暗处,酝酿著更加致命的、足以一击必杀的反扑。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刘茗看著窗外的车流,眼神深邃如渊。 “这燕城的天,也是时候该彻底洗一洗了。” 第422章 敌对派系联合绞杀 帝都的水,从来都不是表面看起来那般平静。 赵家虽然因为刘茗的强势压制而暂时缩回了阴影里,但这头在帝都盘踞了几十年的地头蛇,绝对不会就此坐以待毙。 他们知道,如果不能把刘茗这个“国士”拉下马,那赵家在半导体和高端製造领域的巨大利益,將被连根拔起。 硬碰硬不行,那就只能玩阴的。 …… cbd,某座不掛牌的私人会所顶层。 雪茄的烟雾在昂贵的水晶吊灯下繚绕,几名穿著考究、眼神阴鷙的男人正坐在真皮沙发里。 他们有的是跨国资本在龙国的代理人,有的是掌控著巨大金融资源的买办財阀,还有赵瑞虎那张因为连日来的恐惧和憋屈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 “各位,这小子太狂了。” 赵瑞虎狠狠地掐灭了手中的古巴雪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瓦砾上摩擦。 “他在发改委里搞的那套『自主研发』,不仅断了咱们跟外资合作的財路,更是想把咱们这些年建立起来的利益网连锅端。中枢那边有林老给他撑著,咱们在体制內动不了他。” “动不了他,就动他的钱袋子。” 坐在主位上的一个白人老头放下了手里的红酒杯,他的中文说得有些生硬,但语气中的那种资本傲慢却毫不掩饰。他是m集团在大中华区的最高执行官,也是之前被刘茗当眾撕毁合同的托马斯的顶头上司。 “那个南宫集团,不就是他在外面的白手套吗?我查过了,这家公司刚把总部迁到帝都,正处於大规模扩张期,资金炼崩得很紧。” 白人老头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买办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在商业世界里,没有信仰,只有现金流。只要切断了南宫集团的资金炼,让她破產。没有了钱,那个所谓的『国士』,拿什么去搞他那些烧钱的晶片项目?” “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那些嗷嗷待哺的科研院所,就会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眾人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狠辣。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金融绞杀。 他们要用资本的力量,在帝都这片没有王法的地方,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上一堂血淋淋的课。 …… 风暴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而且,极其猛烈。 三天后。 帝都金融街,南宫集团刚刚落成的总部大厦內。 “砰!” 南宫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財务总监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连门都没顾得上敲,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纸。 “南宫总!出事了!”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南宫瑶正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支万宝龙钢笔,正在批阅一份关於收购海外光刻机零部件公司的企划案。她头也没抬,那身剪裁得体的酒红色职业装,將她身为商界女皇的气场衬托得淋漓尽致。 “天……天真的快塌了!” 財务总监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就在刚才,四大行同时发来了通知。他们不仅拒绝了我们下半年的所有授信额度,甚至……甚至还要求我们提前偿还之前的那五十亿过桥贷款!” “啪。” 南宫瑶手里的钢笔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透著自信和从容的桃花眼里,此刻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 “提前还款?理由呢?” “他们说……说我们公司近期跨区域扩张太快,风险评估不达標。”財务总监都快哭出来了,“南宫总,这明显是藉口啊!我们集团的资质一直都是最高级別的aaa,这绝对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抽贷。 这是金融战中最致命、也是最下作的一招。对於任何一家正在高速运转的企业来说,突然被切断资金炼,无异於被人瞬间掐住了脖子。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桌上的电话突然像催命符一样疯狂地响了起来。 “南宫总,我们在城南的那个大数据中心项目,几家主要的建材供应商突然联合宣布违约,拒绝供货!” “南宫总!我们在股市上遭到了不明资金的恶意做空!股价开盘就跌了百分之八!” “南宫总!城西那块地的施工许可证被建委给卡住了!说是有环保问题需要重新评估,让咱们全面停工!” …… 一个个坏消息如同雪片般飞来,砸得人喘不过气。 银行抽贷。 股市阻击。 材料断供。 项目停工。 这根本不是正常的商业竞爭,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全方位的围剿! 南宫瑶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她看著窗外繁华的帝都街景,看著那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高楼大厦,那双美丽的眼眸里,渐渐升腾起一股疯狂的战意。 她知道是谁干的。 赵家。 还有那些躲在赵家背后,害怕刘茗挡了他们財路的买办资本。 他们不敢跟刘茗在明面上硬碰硬,所以就把矛头对准了她,对准了南宫集团。 想用她来逼迫刘茗就范? “做梦!” 南宫瑶咬著牙,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两个字。那股子在商海里摸爬滚打杀出来的霸气,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她转过身,看著已经六神无主的財务总监和几个部门经理,声音冷得像冰。 “都给我稳住!” “立刻启动一级应急预案!把所有能动用的备用资金全部调入股市护盘!通知法务部,准备起诉那些违约的供应商!至於银行那边……”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去想办法。就算把南宫家在江南省的老底全都卖了,我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动他一根汗毛。” 然而,在绝对的资本碾压面前,南宫瑶的挣扎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 两天后,隨著那股恶意做空的境外资金越来越庞大,南宫集团的股价已经连续跌停。市值蒸发了近三分之一。 那些平时对南宫瑶趋之若鶩的帝都大佬们,此刻全都像躲避瘟神一样避而不见。 资金炼即將断裂,南宫集团这座刚刚在帝都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正面临著倾覆的危险。 第423章 南宫集团再遭围剿 “砰!” 南宫瑶狠狠地將一份刚送来的財务报表砸在办公桌上。精美的骨瓷咖啡杯被震得跳了起来,褐色的液体溅满了那份写著“资金炼断裂预警”的文件。 她的双眼布满血丝,头髮有些凌乱,原本光鲜亮丽的职业装此刻显得有些皱巴巴的。连续四十八小时没有合眼,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张被拉到了极限的弓。 “南宫总……又跌停了。” 操盘室的负责人站在门口,声音都在发抖。他手里拿著最新的盘口数据,根本不敢直视南宫瑶那双快要喷出火来的眼睛。 “开盘不到十分钟,又是十几万手的大单直接封死了跌停板。咱们昨天投进去护盘的五个亿……连个水花都没听见就没了。” 完了。 彻底完了。 南宫瑶颓然地跌坐在老板椅上。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陷入了流沙的人,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赵家和他们背后的那些买办资本,这次是铁了心要置她於死地。他们不仅在银行和实体项目上全面封杀,更是动用了极其庞大的海外游资,在股市上对南宫集团发起了惨无人道的绞杀战。 “还有多少流动资金?”南宫瑶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得可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到……不到三个亿了。”財务总监在一旁瑟瑟发抖,“如果明天再跌停……那些用股票质押的贷款就会触发强制平仓线。到时候……咱们连公司大楼都得被银行收走。” 三个亿。 在那些动輒百亿规模的国际做空机构面前,这点钱就像是一滴水落在沙漠里,瞬间就会被蒸发得乾乾净净。 爆仓的阴影,像是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死死地悬在南宫集团这栋刚刚在帝都拔地而起的摩天大楼上空。 “南宫总,那些八卦媒体又在爆黑料了!” 公关部经理拿著平板衝进来,急得满头大汗,“他们说咱们的財务数据造假,还说……还说咱们涉嫌非法集资。现在网上的舆论已经一边倒了,全是骂咱们的!” 杀人诛心。 这帮躲在暗处的鬣狗,不仅要吸乾她的血,还要把她的名声彻底搞臭,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南宫瑶看著落地窗外那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从来都不怕商场上的明枪暗箭。 但在绝对的资本碾压面前。 任何的商业技巧和谋略,都显得那么的苍白和可笑。 她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都出去吧。” 南宫瑶挥了挥手,声音里透著一股让人心碎的疲惫。 “让我……一个人静静。”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中央空调发出的微弱嗡嗡声。 南宫瑶蜷缩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双手抱住膝盖。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冷,让她忍不住瑟瑟发抖。 她不在乎钱,南宫家的钱,她就算几辈子也花不完。 她在乎的,是那个男人。 她把总部迁到帝都,她不顾一切地去接那些棘手的项目,她甚至愿意赌上整个南宫集团的未来,全都是为了他,为了做他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为了做他背后最坚实的后盾。 可是现在,刀断了、盾也碎了,她不仅没能帮到他,反而成了他最大的拖累。 “咔噠。”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南宫瑶没有抬头,她以为是秘书又来送什么催命的报表,“我说了,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哽咽。 然而,回答她的,並不是秘书那战战兢兢的脚步声。 而是一阵沉稳、有力的,让她无比熟悉的皮鞋叩击地面的声音。 “怎么?我的女皇陛下,这是准备认输了?” 一个带著几分调侃、却又充满了无尽温柔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上方响起。 南宫瑶浑身一颤。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已经失去了光彩的桃花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刘茗就站在她面前。 他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风衣,手里还拎著一份打包好的热粥。他的眼神,平静,深邃,像是一片能够包容一切狂风暴雨的汪洋。 “刘茗……” 南宫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她像是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扑进了刘茗的怀里。 “刘茗……” 她死死地抱著他的腰,把脸埋在他那温暖的胸膛里,放声大哭。 那哭声里,包含了这几天来所有的委屈、恐惧、不甘和……绝望。 “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边哭,一边拼命地摇头,“我没能帮到你……我还把事情搞砸了……他们太强了……他们的资金太多了……” “刘茗……” 南宫瑶抬起那张哭花了妆的脸,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得让人心疼。 “这次……我们可能真的要输了……” 刘茗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抱著她,任由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衣服,他伸出手,轻轻地,温柔地,抚摸著她那有些凌乱的头髮。 但是,如果有人能看到他此刻的眼神,一定会嚇得魂飞魄散。 那双原本温柔的眸子里,此刻正燃烧著两团幽冷的、足以將整个帝都都化为灰烬的……黑色火焰。 “输?” 刘茗看著窗外那璀璨的夜景,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到了极致的弧度。 他像是在安慰怀里的女人,又像是在对整个世界,下达一道死亡的宣判。 “有我在。” “这天下,没人能让你输。” 第424章 资金炼断裂的危机 “瑶瑶,別怕。” 刘茗轻轻抚摸著南宫瑶柔软的头髮,声音温和得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但如果有人敢直视他此刻的眼睛,一定会嚇得肝胆俱裂。在那深不见底的瞳孔深处,一股比凛冬还要酷寒的杀气,正在疯狂地沸腾、燃烧!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赵瑞虎和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们,以为切断了南宫集团的资金炼,就能逼著他刘茗低头认输。他们以为资本的力量可以碾压一切,可以隨意践踏別人的心血和尊严。 他们错了。 而且错得极其离谱。 “把眼泪擦乾,去洗把脸。” 刘茗將那份热粥放在桌上,拍了拍南宫瑶的肩膀。 “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刘茗……”南宫瑶抬起头,虽然还是红著眼眶,但眼神中已经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只要他露出这种神情,就意味著,有人要倒大霉了。 刘茗没有多解释。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总裁办公室,直接来到了位於大厦地下三层的,原本只用於网络安全防护的核心机房。 “头儿。” 鬼手已经等在这里了。他坐在那排闪烁著幽冷蓝光的伺服器前,十指交叉,眼中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亢奋。 “你来了。” 刘茗拉开一把椅子,直接在主控台前坐下。 这台主控台是特製的,直接连接著龙盾安保那条不受任何国內网络管制的秘密军用信道。 “情况摸清楚了吗?”刘茗盯著屏幕上那一条条惨绿的股市k线,声音冷如刀锋。 “查得底儿掉。” 鬼手敲击了一下键盘,屏幕上瞬间跳出了一张错综复杂的资金流向图。 “这次做空南宫集团的,主力是赵家暗中控制的两家私募基金。但光凭他们,吃不下这么大的盘子。 真正的幕后推手,是华尔街的『量子资本』和几家老牌的买办財团。他们通过上百个离岸帐户,分批次向国內输入了至少三百亿的游资。” “三百亿?胃口挺大啊。” 刘茗冷笑一声。 这帮吸血鬼,是想趁著南宫集团资金炼断裂,用最粗暴的手段直接砸盘,然后以白菜价把南宫瑶这几年的心血全部吞掉。 这已经不是金融战了。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现在南宫集团的帐上还有多少钱?”刘茗问。 “不到两亿。”鬼手看了眼数据,摇了摇头,“如果明天开盘,对方继续用这种泰山压顶的资金量砸盘,不用半小时,南宫集团的股价就会彻底崩盘。到时候,那些质押的股票就会被强制平仓,南宫瑶……就真的破產了。” “破產?” 刘茗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极其恐怖。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狂妄和霸气,让整个机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在这个世界上,能让她破產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他从贴身的內兜里,掏出了一枚极其古朴的、看起来像是青铜材质的钥匙状u盘。 这是他母亲临终前留给他的遗物。 也是他一直隱藏在最深处、连林老都不知道的……终极底牌。 “鬼手。” 刘茗將u盘插入了主控台那唯一的物理接口。 “给我接通瑞士银行、开曼群岛信託,以及……那三个休眠帐户的底层协议。” 鬼手看著屏幕上弹出的那个需要视网膜、指纹和动態骨骼密码三重验证的界面,手心里全都是汗。 他知道这个帐户的存在。 这是传说中的“晨星”基金。 一个由刘茗母亲当年在海外一手创立,后来被彻底雪藏的、庞大到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都感到颤慄的神秘资金池。 “头儿,你確定要动用『晨星』?” 鬼手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这笔钱一旦衝进龙国的股市,那绝对是海啸级別的!证监会那边肯定会立刻察觉……” “察觉就察觉。天塌下来,我顶著。” 刘茗没有任何犹豫。 他俯下身,將眼睛对准了扫描仪。 “滴——身份验证通过。欢迎归来,指挥官。” 冰冷的机械音在机房內迴荡。 屏幕上,那个代表著“晨星”基金可用余额的数字,开始疯狂地跳动。 一连串长得让人眼晕的零,最终定格在了一个天文数字上。 鬼手看著那个数字,差点没从椅子上滑下去。 “我的天……这他妈的……这是多少钱啊……” “这不重要。” 刘茗的双手悬停在键盘上方。他看著屏幕上那些代表著敌方资金的红点,就像是一个即將下达开火命令的將军。 “鬼手,把所有的资金,分散到五百个马甲帐户里。加满最高倍数的槓桿。” “明天九点半,开盘。” 刘茗的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癲狂的嗜血光芒。 他猛地按下了回车键! “想吃肉?” “我怕崩碎你们的牙。” 第425章 敢动我女人?找死 上午九点二十九分。 距离龙国a股开盘,还剩最后一分钟。 帝都,某隱秘的地下指挥中心內,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只剩下数百台超级计算机散热风扇发出的低沉轰鸣。 刘茗坐在主控台前。他没有穿西装,领带被扯松,袖子挽到手肘。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屏幕上南宫集团那惨绿的k线图。 “头儿,资金已经全部就位。五百个海外帐户,一百倍槓桿拉满。这绝对是一场核弹级別的降维打击!” 鬼手的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因为极度的亢奋,他的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开盘了。” 刘茗没有多余的废话,只吐出了三个字。 九点三十分。 股市开闸的瞬间。 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赵家和那些买办资本积攒了一夜的恐怖空单,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狠狠地砸向了南宫集团的盘口! “一百万手拋单!” “两百万手!” “五百万手!他们想开盘就直接封死跌停板!” 鬼手疯狂地报著数据。屏幕上的绿色数字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南宫集团的股价在开盘的第一秒,就以一种令人绝望的姿態,直奔跌停线而去! 这是绝杀。 这是要把南宫集团直接打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此时,远在cbd的南宫集团总部。 南宫瑶颓然地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她看著大屏幕上那毫无抵抗之力的暴跌,紧紧地咬著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输了。 在绝对的资金体量面前,任何商业技巧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然而,就在南宫集团的股价即將触碰跌停线,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的那一刻。 地下指挥室里。 刘茗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狂野、也极其残忍的冷笑。 “敢动我的女人。” “找死。” 他猛地按下了回车键。 “吃掉它!” 隨著这三个字落下。 一股比刚才砸盘的资金还要庞大十倍、百倍的恐怖巨资,如同从深海中冲天而起的惊天海啸,瞬间涌入了龙国股市! 这股资金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试探的买单。 它是直接、粗暴地,以排山倒海之势,將跌停板上的所有卖单,一口吞下! “我操!头儿!这吃相太难看了吧!” 鬼手看著屏幕上瞬间消失的五百万手空单,激动得跳了起来! 但这还没完! “继续扫货!只要有卖单,全部给我吃掉!把价格给我硬生生推上去!” 刘茗的指令如连珠炮般下达。他利用帝国理工最尖端的高频交易模型,將那笔来自“晨星基金”的天文数字,化作了无数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割著敌人的资金炼! 买入! 买入! 疯狂地买入! 南宫集团的k线图,在触底的那一瞬间,画出了一个极其诡异、也极其震撼的深v反转! 红色! 刺眼的红色! 股价从跌停的-10%,像坐了火箭一样,直线飆升! -5%! 平盘! +5%! 整个龙国金融界都看傻了! 那些原本还在论坛上唱衰南宫集团的股民们,此刻一个个目瞪口呆,看著手机屏幕上那根几乎垂直九十度向上的红色大阳线,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顛覆了! “这……这是哪路神仙在护盘啊?” “这尼玛是钱多得烧得慌吗?这么拉升,不怕被套死吗?” 他们哪里知道,这根本不是护盘,这是屠杀! …… 与此同时,赵家的一处秘密操盘室里。 赵瑞虎正端著一杯香檳,准备庆祝胜利。 “赵少,跌停了!南宫集团完蛋了!” 首席操盘手一脸諂媚地转过头。 可他的话音还没落,就看到了屏幕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这……怎么可能?” 操盘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疯狂地敲击著键盘,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有巨额资金入场!我们的空单被吃光了!他们在拉升股价!速度太快了!我们……我们快顶不住了!” “什么?” 赵瑞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猛地衝到屏幕前,一把推开操盘手。 “加仓!给我继续砸!把所有的预备资金都砸进去!我就不信,在这帝都,还有谁的钱比我们联合资本多!” 赵瑞虎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可是,没用了。 刘茗的这波反击,根本不讲任何道理。那就是纯粹的、蛮横到了极点的降维打击! 九点四十分,开盘仅仅十分钟。 南宫集团的股价,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地,死死地,封在了……涨停板上! 而在涨停板上,还有著高达一千万手的巨额封单! 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將赵瑞虎他们所有的希望,彻底碾碎!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赵瑞虎瘫坐在地上,手里的高脚杯摔得粉碎。他看著屏幕上那刺眼的红色,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知道。 那些加了十倍槓桿的空单,在股价从跌停到涨停的这百分之二十的巨大振幅下,已经,彻底爆仓了! 他们投入的几十亿资金,在短短十分钟內,灰飞烟灭!连个水花都没剩下! “噗——!”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首席操盘手,看著屏幕上跳出的强制平仓红字警告。他脸色惨白如纸,一口鲜血猛地喷在键盘上,整个人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而在地下指挥室里。 刘茗看著屏幕上那个完美的涨停板,缓缓地靠回了椅背上。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南宫瑶的號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 他那冰冷如修罗般的声音,变得无比温柔。 “瑶瑶,看窗外。”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 第426章 金融反击降维打击 “头儿!南宫集团的股价已经彻底封死涨停板了!” 地下指挥室內,鬼手兴奋地猛敲了一下键盘,双手离开控制台,用力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赵家那帮孙子砸盘的资金,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全被咱们的『晨星基金』一口吞了。这波不仅没亏,还顺带把他们那点可怜的筹码给洗劫一空。爽!” 刘茗盯著屏幕,眼神冷酷。 “这就觉得爽了?” 他站起身,走到主控台前,修长的手指在红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有力。 “防守结束了。” “现在,轮到我们进攻了。” “鬼手,切频道。”刘茗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让人血脉僨张的肃杀之气,“目標,赵家的核心產业,『瑞虎科技』和『赵氏重工』。把我们昨天准备好的那些『小礼物』,全网分发。记住,我要让每一个股民,每一个机构,都在同一时间看到。” “得嘞,头儿!这活儿我最熟了!” 鬼手嘿嘿一笑,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十指如飞,一行行代码如同瀑布般在屏幕上倾泻而下。 …… 上午十点。 就在赵瑞虎还在副司长办公室里,对著跌停板发抖,祈祷著能有奇蹟发生时。 一颗威力比核弹还要恐怖的舆论炸弹,在龙国网际网路上轰然引爆! 《独家揭秘!『瑞虎科技』核心专利涉嫌抄袭,海外起诉书全文曝光!》 《震惊!『赵氏重工』虚增百亿营收,財务造假铁证如山!》 《官商勾结的典范?深扒赵家背后那条带血的黑色利益链!》 图文並茂! 甚至还附带了高清的转帐记录和高管私下的录音! 这些帖子像病毒一样,在短短五分钟內,霸占了微博、贴吧、以及各大財经论坛的头条!热搜榜前十,有八个全都是关於赵家企业的黑料。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被包装成“民族之光”的赵家企业,瞬间被扒光了底裤。露出了里面最骯脏、最丑陋的真面目。 股民们炸了! “臥槽!这赵家也太黑了吧!拿我们的钱去海外洗白?” “快跑!这公司要雷了!赶紧掛跌停跑路!” “妈的!老子满仓了『瑞虎科技』,被坑惨了啊!”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资本市场蔓延。散户们爭先恐后地掛出卖单,生怕晚一秒自己手里的股票就会变成废纸。 而刘茗,就在这极度的恐慌中,举起了他那把冰冷的屠刀。 “做空。” “不计成本,给我狠狠地砸!” 隨著刘茗一声令下,“晨星基金”庞大的资金流瞬间调转枪口。化作无数把锋利的利刃,带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狠狠地刺向了赵家的基本盘! 十点零五分。 『瑞虎科技』跌破支撑位,狂跌5%! 十点十五分,『赵氏重工』遭遇天量拋单,直线跳水,跌幅达到8%! 这种断崖式的暴跌,让赵家那几家,原本就因为做空南宫集团,而资金吃紧的上市公司,瞬间陷入了万劫不復的深渊! …… 帝都,赵家四合院。 这座曾经见证了无数权谋交易的深宅大院,此刻却乱成了一锅粥。 “老爷子!不好了!” 赵家的管家连滚带爬地衝进內院,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连滚带爬地扑到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赵家老爷子面前。 “股市崩了!咱们家的几只股票全部跌停!外面全都是咱们造假的黑料!” “好几家银行的行长打电话来,说要立刻冻结咱们的授信额度!那些之前跟咱们合作的券商也全跑了,还在反手做空我们!” 赵老太爷猛地睁开眼睛。 他那双原本浑浊但依然透著精明的老眼里,此刻却布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你说什么?跌停?全网黑料?” 老爷子一把推开管家,抓起桌上的座机,手指哆嗦著拨打赵瑞虎的电话。 “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逆子!那个逆子到底惹了什么怪物!” 老爷子怒吼一声,只觉得胸口一阵绞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踉蹌了两步,跌倒在椅子上,脸色憋得紫青。 “速效救心丸……快……快给我药……” 他伸著手,指著桌子。话还没说完,便双眼翻白,一头栽倒在地。 “老爷子!快来人啊!叫救护车!” 管家悽厉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赵家大院。 …… 下午两点半。 距离收盘还剩最后半个小时。 赵瑞虎像个没有灵魂的游魂,瘫坐在他那间奢华的副司长办公室里。 电话线被他拔了。 手机被他砸了。 他看著电脑屏幕上那一片悽惨的绿色,眼神空洞得可怕,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 跌停了。 全跌停了。 而且,跌停板上压著几百万手的卖单。就像是一座座大山,压得他们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不仅如此,因为股价的暴跌,他们抵押给券商的那些股票,价值已经缩水到了平仓线以下。 这就意味著,如果今天收盘前不能补足保证金,明天一早,券商就会毫不留情地强行平仓! 到那时,赵家这几十年来积攒下的基业,將会在瞬间灰飞烟灭,他们不仅会一无所有,还会背上几百亿的惊天巨债! “刘茗……” 赵瑞虎念叨著这个名字,眼泪混合著鼻涕流了下来。 他悔啊! 他为什么要为了那点可笑的优越感,去招惹这个不讲规矩的疯子? 他为什么要用那么低级的手段,去试图激怒一条沉睡的巨龙?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那些所谓的权谋和人脉,简直就是一个可笑的笑话。 “叮铃铃。” 办公室的內部座机突然响了。 赵瑞虎浑身一颤,像触电般盯著那部红色的电话。 那是直通司长办公室的內线。 他颤抖著手,接起了电话。 “赵副司长。” 刘茗的声音依然平静。甚至听不出丝毫胜利者的喜悦,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淡漠。 “现在,你的家底还剩多少?” 赵瑞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像塞了一团破棉花。 “我算了一下,大概缩水了七成吧。” 刘茗自问自答,语气中透著一股子冷酷,像是在宣判。 “距离收盘还有十五分钟。如果你现在去凑保证金,也许还能保住一条底裤。” “哦,忘了告诉你,刚才纪委的人已经接管了你家的几个帐户。你那点私房钱,估计是动不了了。” “刘茗!你个魔鬼!你不得好死!” 赵瑞虎终於崩溃了。他对著电话歇斯底里地咆哮著,眼珠子几乎要瞪出血来,“你这么做,就不怕把天捅破吗?” “天?” 刘茗冷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狂妄与不屑。 “在我眼里,你们这种蛀虫,连一抹阴云都算不上。” “我说过,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准备好迎接你们赵家的……末日吧。” “嘟。” 电话掛断。 赵瑞虎看著传来忙音的话筒,彻底瘫软在地上。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第427章 蒸发百亿敌手破產 “刘司长!刘爷!我求求您了!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我们赵家一条生路吧!” 发改委高技术司的走廊里,迴荡著杀猪般的哀嚎声。 赵瑞虎,这个曾经不可一世、把整个高技术司当成自家后花园的副司长。 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跪在司长办公室的红木大门外,脑袋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磕得砰砰作响,额头上一片血肉模糊。 周围的办公室房门紧闭,但每个百叶窗后面,都藏著无数双震惊且敬畏的眼睛。 谁能想到,昨天还趾高气扬要架空新司长的赵大少,今天竟然会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在眾目睽睽之下摇尾乞怜。 “刘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瞎了狗眼冒犯了您!只要您肯收手,我马上引咎辞职!赵家的產业我给您一半……不,全部给您都行!只求您给我家老爷子留条活路啊!” 赵瑞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他的手机刚刚接到医院的病危通知,老爷子因为突发心梗,已经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而赵家的资金炼彻底断裂,如果下午三点一到被强制平仓,赵家不仅会一无所有,还会背上几百亿的惊天债务,那是足以让他们整个家族万劫不復的深渊! 然而,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依然紧紧地闭著。 没有丝毫打开的跡象。 办公室里。 刘茗正靠在真皮转椅上,手里端著一杯陈默默刚泡好的清茶,神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门外那悽厉的求饶声,仿佛根本无法穿透这扇门,更无法在他的心底激起哪怕一丝涟漪。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刘茗轻轻吹了吹茶水上的浮沫,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的弧度。 十年前,当赵海平在父亲的茶杯里下毒时,他有没有想过放刘家一条生路? 在寧州,当赵瑞龙派人暗杀他时,有没有想过高抬贵手? 就在昨天,当赵瑞虎联合买办资本,企图將南宫集团和龙国自主研发的希望彻底绞杀时,他又有没有想过会遭报应? 对付这种没有底线的毒蛇,唯一的办法,就是彻底敲碎它的七寸。 “老陈。” 刘茗放下茶杯,按下了桌上的內部通话键。 “把门外那个污染环境的垃圾,清理掉。” “是!老板!” 走廊里。 两名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龙盾特勤队员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们像拎小鸡一样,一左一右架起了还在疯狂磕头的赵瑞虎。 “放开我!我要见刘司长!我要见他!”赵瑞虎拼命挣扎,双腿在空中乱蹬。 “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其中一名特勤冷冷地说了一句,直接反扭住赵瑞虎的胳膊,“赵副司长,您涉嫌多项违纪违法问题,中纪委的同志已经在楼下等您了,走吧。” “不——!!!” 伴隨著一声绝望到极点的悽厉惨叫,赵瑞虎被硬生生地拖进了电梯。隨著电梯门的关闭,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终於彻底消失。 走廊里重新恢復了死寂,但所有听到那句话的干部们,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只觉得一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凉气直衝天灵盖。 他们知道,赵家,完了,帝都的这片天,真的被这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捅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 下午三点。 股市收盘的钟声准时敲响。 那是宣告死亡的丧钟。 由於无法在规定时间內补足天价保证金,赵家抵押在各大券商手里的核心资產股票,被系统冷酷无情地执行了强制平仓。 数百亿的市值,在几分钟內如同雪崩一般,化作了屏幕上一串串冰冷而绝望的绿色数字。 当天傍晚,一则爆炸性的新闻迅速登上了各大財经媒体的头条。 【商业巨头轰然倒塌!赵氏集团正式向法院提交破產重组申请!】 新闻里,赵家名下的所有豪华別墅、私人飞机、海外酒庄,全部被贴上了法院的封条。那些曾经围绕在赵家身边阿諛奉承的附庸们,此刻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沾上一点晦气。 而就在所有人都在为这头昔日巨鱷的倒下而感到震惊时。 另一则消息,则像是深水炸弹,直接將整个龙国商界炸得头晕目眩。 【蛇吞象!南宫集团以极低溢价,全面接盘赵氏集团核心优质资產!】 在刘茗那神乎其技的金融操盘和强大的信息战配合下,南宫集团不仅在做空战中赚得盆满钵满。 南宫瑶更是以雷霆之势,在赵家资產被清算的第一时间,挥舞著钞票入场,以堪称“白菜价”的超低折扣,鯨吞了赵家旗下最赚钱的几家重工和科技企业。 这一波操作,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防守反击! …… 帝都,南宫大厦顶层。 南宫瑶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端著一杯红酒,俯瞰著这座繁华的城市。 夕阳的余暉洒在她那袭酒红色的职业套装上,將她那完美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此刻的她,眼角虽然还带著几分连日熬夜的疲惫,但那双桃花眼里,却闪烁著前所未有的、令人不敢直视的女王般的光芒。 “南宫总。” 財务总监敲门走进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资產交接已经全部完成。经过初步估算,加上这次併购带来的市场利好,我们南宫集团的总市值……” 他咽了一口唾沫,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算出来的数据。 “……已经突破了八千亿大关!” 八千亿! 这意味著,南宫集团已经彻底超越了所有老牌家族,成为了龙国当之无愧的顶级商业帝国! 而南宫瑶,也凭藉著这一战,正式登顶,成为了龙国商界无可爭议的女皇! “知道了,下去吧。” 南宫瑶语气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她转过头,看向办公桌上那张唯一的合照。照片里,刘茗穿著洗得发白的衬衫,嘴角掛著那种漫不经心却又让人无比安心的笑容。 她轻轻举起酒杯,对著照片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刘茗。” 她的眼底泛起一丝温柔的水光,轻声呢喃。 “你送我的这份大礼,我收下了。” “接下来,无论你要在这帝都掀起多大的风暴,我南宫瑶,都陪你杀到底。” 第428章 晚晴调任中枢要职 时间进入深冬,帝都迎来了今年最大的一场雪。 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洒落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也给那些隱藏在胡同深处的四合院披上了一层银装。 距离赵家破產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里,刘茗雷厉风行地完成了高技术產业司的內部清洗。那些曾经跟赵瑞虎沆瀣一气、企图出卖利益的买办官员,被纪检部门连根拔起,送进了秦城监狱。 而隨著一份极具分量的红头文件从组织部门下发,另一个足以在帝都年轻一代中引发轰动的消息,悄然传开。 【任命奚晚晴同志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社会发展司副司长。】 二十七岁的副厅级实权副司长。 这个晋升速度,虽然比不上刘茗那种堪称“妖孽”的破格提拔,但在整个体制內,也绝对算得上是凤毛麟角。 更何况,社会发展司可是掌握著全国教育、卫生、文化等核心资源分配的超级大司。 这不仅是对奚晚晴在寧州主导“江南新政”社会配套改革成绩的肯定,更是燕城奚家在背后强力运作、向外界释放的一个明確信號。 ——奚家的这位天之骄女,正式回归帝都权力中心。 …… 下午三点,帝都国际机场。 一架从江南省飞来的航班平稳降落。 vip通道出口,几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奥迪已经等候多时。那是发改委办公厅派来接新任副司长的专车,旁边还站著几位满脸堆笑的接站处长。 自动玻璃门打开。 奚晚晴穿著一件驼色羊绒大衣,內搭黑色高领毛衣,长发隨意地挽在脑后。她没有带任何隨从,只拖著一个简单的黑色行李箱,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带著一种久居上位者的从容与淡然。 “奚司长,欢迎来到帝都履新!我们是办公厅的,车已经准备好了,您看是先去部里报到,还是先回给您安排的公寓休息?” 一名处长赶紧迎上去,热情地想要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 “谢谢,不用了。” 奚晚晴微微侧身避开了对方的手,礼貌而疏离地拒绝了,“我今天刚下飞机,有些私事要处理。报到的事情,明天上午我会准时去部里。车你们开回去吧,我已经叫了车。” 说完,她没有理会那几个处长错愕的表情,径直走向了路边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大眾。 拉开车门,上车,动作一气呵成。 “师傅,去西城,南锣鼓巷。”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將那些满肚子疑惑的接站人员甩在身后。 奚晚晴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一直紧绷的身体终於慢慢放鬆下来。她轻轻靠在椅背上,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什么履新报到,什么家族安排。 在这一刻,都被她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现在只想去见一个人。 一个让她在江南省无数个日夜里魂牵梦縈、甚至不惜违抗家族联姻安排也要追隨的男人。 …… 南锣鼓巷深处,一座古朴幽静的四合院。 这是林老私下送给刘茗的住处。院子不大,但胜在清净,门前种著一棵老槐树,枝椏上落满了积雪。 “篤篤篤。” 一阵极其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刘茗正坐在书房里,对著电脑研究那份即將上报国务院的《关於成立国家半导体战略基金》的最终草案。听到敲门声,他以为是送文件的老陈,头也没抬。 “进来,门没锁。”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 一股夹杂著雪花清冷气息的风吹了进来,伴隨著的,还有一种极其熟悉、淡雅如兰的香水味。 刘茗敲击键盘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霍然抬头。 门口,奚晚晴静静地站在那里。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正盛满了化不开的水雾,定定地看著他,仿佛要將他的样子刻进灵魂里。 “刘司长。” 她轻轻咬著下唇,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我来……报到了。” “晚晴?” 刘茗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甚至带翻了手边的咖啡杯,褐色的液体流了一桌子。但他根本没管那些文件,三步並作两步跨过书桌,直接衝到了门口。 他看著眼前这个风尘僕僕却依然美得让人窒息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明天的航班吗?” “我想你了。” 四个字,简单,直接,没有任何官场上的弯弯绕绕。 奚晚晴扔掉手里的行李箱,像一只归巢的乳燕,毫无保留地扑进了刘茗的怀里。 刘茗紧紧地抱住她,用力得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贪婪地呼吸著她髮丝间的香气,感受著她身体微微的颤抖,这段时间在帝都孤军奋战的疲惫和压力,在这一刻瞬间烟消云散。 “外面冷,进屋。” 刘茗一把將她横抱起来,用脚踢上了书房的门。 院子里的雪下得更大了。 屋內,暖气开得很足。 刘茗將奚晚晴轻轻放在沙发上,刚想去拿毛巾给她擦擦头髮上的雪水。 “別走。” 奚晚晴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用力一拽。 刘茗猝不及防,整个人压了下去,双手堪堪撑在她的耳侧,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 呼吸交织。 温度在狭小的空间里急剧攀升。 奚晚晴那双平日里总是透著威严的桃花眼,此刻迷离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刘茗,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抚过他英挺的眉骨,滑过他因为连日熬夜而冒出青色胡茬的下巴。 “你瘦了。”她有些心疼地呢喃。 “你在江南省替我守大后方,不也瘦了?”刘茗的声音变得极其低沉,喉结上下滚动著。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而且是一个气血方刚、面对著自己深爱女人的男人。这种距离,这种眼神,简直是致命的毒药。 “刘茗。” 奚晚晴突然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微微扬起头,红唇轻启。 “我在寧州的时候说过,等到了省城,换我来保护你。” “现在,我到了帝都。” “我不仅要保护你。” “我还要……彻底拥有你。” 话音未落,她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轰! 这一吻,就像是扔进火药桶里的火星,瞬间引爆了两人压抑了太久的思念与渴望! 刘茗脑海中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反客为主,狂热地回应著她,带著一种近乎掠夺的霸道,撬开她的贝齿,攻城略地。他的双手不再安分,顺著她纤细的腰肢一路向上,熟练地解开了那件驼色大衣的纽扣。 “唔……” 奚晚晴发出一声闷哼,那是痛苦与极致欢愉交织的声音。她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紧密地迎合著他,任由他在自己的领地里驰骋。 衣衫滑落。 窗外,寒风呼啸,大雪纷飞,將这座古老的四合院与外界彻底隔绝。 屋內,乾柴烈火,红浪翻滚。 这一夜,没有官场上的勾心斗角,没有权力的尔虞我诈。 只有两个在冰冷世界里互相取暖的灵魂,在一场原始而疯狂的交响乐中,彻底融为一体,突破了那最后的一步。 第429章 两大女神帝都碰面 清晨的帝都,雪霽天晴。 冬日的阳光穿透老槐树掉光了叶子的枝椏,在地面积雪上反射出耀眼却没什么温度的白光。 “吱呀”一声。 南宫瑶推开了四合院那扇有些年头的木门。 她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羊绒大衣,內搭紧身黑毛衣,踩著及踝的细跟皮靴,整个人就像一团燃烧在雪地里的烈火。 手里还拎著一份刚从老字號“锦芳”排队买来的热乎早点——豆汁儿配焦圈,这是刘茗的最爱。 “大忙人,起床没?本小姐亲自给你送爱心早餐来了,还不赶紧出来接驾!” 南宫瑶一边往里走,一边熟络地喊著。那语气里的亲昵,儼然是一副女主人的做派。自从把南宫集团的总部搬来帝都后,这四合院她来得比自己家还勤。 然而。 当她刚转过影壁,走到正房屋檐下时,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她脸上的笑容,在看清屋檐下站著的那个人影后,瞬间凝固。 那是奚晚晴。 她没有穿那身標誌性的、冷硬的职业套装。而是只穿了一件宽大的、明显属於男人的白色衬衫,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长腿。赤著脚踩在木地板上,手里正端著一杯热牛奶。 微卷的长髮慵懒地披散著,原本清冷禁慾的面庞上,还残留著一丝尚未褪去的、属於昨夜疯狂的红晕。 空气,在这一瞬间死一般地寂静。 豆汁儿的酸餿味和牛奶的醇香味在冰冷的空气中无声地碰撞。 “啪嗒。” 南宫瑶手里拎著的早点掉在了地上。 她死死地盯著那件属於刘茗的衬衫,桃花眼里瞬间燃起了足以焚烧一切的怒火。那股子从商海里廝杀出来的女王霸气,此刻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你怎么在这儿?”南宫瑶的声音冷得掉冰渣子。 奚晚晴喝了一口牛奶,目光平静地迎上她的视线,嘴角甚至还带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里是刘茗的家,我在这里,很奇怪吗?” “你!” 就在这剑拔弩张、修罗场即將爆发的千钧一髮之际。 “吱——” 里屋的门开了。 刘茗揉著鸡窝一样的头髮,打著哈欠走了出来。“晚晴,帮我把衬衫拿进来,我找不到……” 话音未落。 他看到了院子里的南宫瑶。 也看到了地上的早点。 更感受到了空气中那股几乎实质化的杀气。 “臥槽。” 这位在千亿谈判桌上面不改色、在枪林弹雨中从容不迫的发改委司长、曾经的龙牙兵王,此刻头皮一阵发麻,后背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排雷专家,一脚踩在了一颗威力无穷且没有引线的超级核弹上。 动一下,粉身碎骨。 “那个……瑶瑶,你听我解释,其实……”刘茗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出哪怕一个稍微合理一点的藉口。 “不用解释了。” 出乎刘茗意料的是,南宫瑶並没有像泼妇一样大吵大闹,也没有上来扇他耳光。 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早点,然后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奚晚晴面前。 两女相对而立。 身高相仿,气场不分伯仲。一个如火,一个如冰。 刘茗甚至已经做好了隨时衝上去把她们拉开的准备。 “奚司长,哦不,现在应该叫你奚副司长了。” 南宫瑶看著她,眼神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审视。 “昨晚才下的任命,你今天早上就出现在这里。看来,你是真的很急啊。” 奚晚晴並没有退缩,她坦然地迎著南宫瑶的目光。 “我等了他大半年。现在,我不想再等了。” “所以,你是来宣战的?”南宫瑶冷笑一声。 “不。” 奚晚晴摇了摇头,她放下手里的牛奶杯,然后,做出了一个让刘茗惊掉下巴的举动。 她主动向南宫瑶伸出了手。 “我是来寻求结盟的。” “结盟?”南宫瑶皱了皱眉,没有去握那只手,“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你结盟?就凭你穿著他的衣服?” “就凭我们都爱这个男人。” 奚晚晴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著一丝凝重。 “南宫,你比我清楚。帝都的水,比江南省深了一万倍。刘茗现在是发改委高技术司的司长,他手里握著国家半导体战略的生杀大权。” “这动了多少人的奶酪?国內的买办集团,国外的资本巨头,他们哪一个不想让他死?” 奚晚晴指了指那个还在旁边抹冷汗的刘茗。 “他这个人,打仗是个疯子,搞经济是个天才。但在官场的阴谋诡计和商场的资本绞杀里,他一个人,防不住所有的暗箭。” “他需要盾牌。” 奚晚晴看著南宫瑶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是他在体制內的盾。你在体制外,是他在商界的盾。” “如果我们在后院起火,如果我们在背后互相使绊子。那不是在帮他,那是把他往火坑里推。你愿意看到他腹背受敌,最后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吗?” 南宫瑶沉默了。 她那双桃花眼死死地盯著奚晚晴。 她不想承认,但她心里很清楚,奚晚晴说的是对的。赵家的覆灭只是个开始,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在帝都上空酝酿。 良久。 南宫瑶突然笑了。 那是一个真正属於商界女王的、极其骄傲且释然的笑容。 她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奚晚晴的手。 “奚晚晴,你是个聪明的女人。” “我同意结盟。” “在外面那些杂碎被清理乾净之前,我们是一致对外的战友。” 南宫瑶顿了顿,目光转向那个还在旁边装死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不过,等天下太平了。刘太太的位置,我可不会让给你。” 奚晚晴同样报以自信的微笑。 “各凭本事。” 站在一旁的刘茗,看著这两个在短短几分钟內,就完成了从“情敌”到“盟友”史诗级转变的女人。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这他妈的。 比在生死线上走一遭还要刺激! “那什么……”刘茗乾咳了两声,试图打破这依然有些诡异的气氛,“既然大家都达成共识了,那咱们是不是……先把早饭吃了?” 南宫瑶白了他一眼,把手里的豆汁儿塞进他怀里。 “吃你的早饭去!渣男!” 说完,她直接越过刘茗,走进了里屋。 “晚晴姐,你这件衬衫太大了,一点都不显身材。走,去我车上,我给你拿两套我新买的衣服,咱们试试。” “好啊。” 看著两个女人手挽著手,有说有笑地走出去的背影。 刘茗端著那碗味道极其复杂的豆汁儿,站在风雪中。 彻底凌乱了。 第430章 义结金兰后宫和谐 冬日的暖阳洒在四合院的青砖上,厨房里传来“滋啦滋啦”煎鸡蛋的轻响。 伴隨著这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声音,还有两个女人时不时爆发出的清脆笑声。 “哎,晚晴姐,你这煎荷包蛋的手法不行啊,火太大了。 来来来,看我的,我跟你说,刘茗那傢伙嘴挑得很,他就喜欢那种边缘焦脆,中间糖心的。” “是吗?我以为他当兵出身,什么都吃得下呢。瑶瑶,那个火腿再帮我切几片,我记得他以前在寧州加班的时候,最喜欢吃火腿三明治了。” 刘茗站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手里端著那碗味道极其酸爽的豆汁儿,整个人像是一尊风化了的雕像。 他看著厨房里那两个繫著围裙、有说有笑、宛如相识了十几年的好闺蜜一般的绝世美女。听著她们熟练地交流著关於他的各种生活喜好,甚至还偶尔夹杂著几句对他的吐槽。 刘茗只觉得大脑处於一种极度的宕机状態。 这他妈的。 也太魔幻了吧? 十分钟前,这两个女人还像两只好斗的母狮子,恨不得在院子里决一死战。十分钟后,她们竟然已经在厨房里为了给他做一顿“爱心早餐”而通力合作了? 而且,那声“晚晴姐”和“瑶瑶”,叫得也太顺口了吧! 刘茗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颊。 在金三角被几百个毒贩围追堵截的时候他没怕过;在省城发改委被一群老狐狸联手挖坑的时候他也没怕过。 但面对女人这种生物极其不讲道理的变脸速度。 他是真的怕了。 他感觉,搞定这所谓的“后宫”,简直比打贏一场高科技局部战爭还要费脑细胞。 “发什么呆呢?大司长,赶紧过来端盘子!” 南宫瑶从厨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拿著锅铲,像指挥自家员工一样理直气壮地冲刘茗喊道。 “哎!来了!” 刘茗条件反射般地应了一声,赶紧把豆汁儿放在石桌上,屁顛屁顛地跑进厨房当起了端茶倒水的服务员。 在外面,他是让整个帝都官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 在家里,他现在就是个食物链最底端的“小老弟”。 早餐很丰盛。 中西结合,摆满了整整一石桌。 三人围坐在石桌旁。 没有了刚才的剑拔弩张,气氛反而出奇的融洽。 奚晚晴喝了一口牛奶,看了一眼正在狼吞虎咽的刘茗,又看了看旁边笑语吟吟的南宫瑶,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就化为了坦然。 “刘茗。” 奚晚晴放下杯子,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刚才在厨房里,我和瑶瑶已经聊过了。我们在帝都的这段时间,就住在这里了。” “噗——咳咳咳!” 刘茗一口三明治差点噎在嗓子眼里,憋得满脸通红。 “住……住这里?” 他瞪大了眼睛看看奚晚晴,又看看南宫瑶,“你们俩……一起?” “怎么?不欢迎啊?” 南宫瑶白了他一眼,一脚踩在他放在桌下的脚背上,疼得刘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四合院这么大,房间多的是。再说了,晚晴姐刚调来社会发展司,人生地不熟的。 我南宫集团的总部虽然大,但在老宅子里住著才更有烟火气嘛。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怎么,你还怕我们俩半夜起来合伙谋杀你啊?” “不是不是,绝对欢迎!” 刘茗赶紧举手投降,心里却在暗暗叫苦。 这俩祖宗住在一起,自己以后的日子,怕是痛並快乐著了。 “行了,別贫了。说点正事。” 奚晚晴敲了敲桌子,脸色恢復了那种属於副司长的工作状態。 “刘茗,我这次调来社会发展司,主要是负责教科文卫这一块的宏观调控。但我看了近几年的数据,尤其是关於高校科研经费的划拨和使用,问题很大。” 她看向刘茗,眼神锐利。 “很多经费並没有真正落到实处,而是被一些学阀和所谓的『专家』以各种名目给套取了。这跟你主抓的『高技术產业』是息息相关的。 如果没有基础研究的人才和资金支持,你的那个『十年振兴规划』,最后只能是空中楼阁。” 南宫瑶也接过了话茬。 “没错。我在商界也听到了不少风声。自从你的规划案获得了批示后,帝都那些原本做外贸和代工的买办资本已经急眼了。 他们现在联合了起来,不仅在股市上对我们南宫集团发起了阻击,还在暗中阻挠国內那些有潜力的初创科技公司融资。” “他们这是想从源头上,掐断咱们龙国自主研发的幼苗!” 听著两个女人的分析。 刘茗收起了脸上的玩笑,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冷酷。 这就是她们结盟的原因。 一个在体制內查漏补缺,一个在商海里保驾护航。 “他们这是在找死。” 刘茗冷笑一声。 “既然他们不想让我们好好搞研发,那我就让他们连要饭的碗都端不住!” 他站起身,刚准备部署下一步的“反击计划”。 “嗡——嗡——嗡——!” 突然,刘茗口袋里那部红色的、只有极少数几个人知道的绝密加密电话,发出了如同催命般急促的震动声! 这部电话,他平时极少带在身上,除非,是遇到了级別高、最十万火急的突发事件! 刘茗脸色一变,瞬间拿出了电话。 来电显示,没有任何號码,只有一个刺眼的、代表著权限的红色五角星! 奚晚晴和南宫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停止了交谈,屏住了呼吸。 刘茗走到院子的角落里,按下了接听键。 “我是刘茗。” 电话那头,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只有一个低沉、威严,且透著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的声音。 “小刘,马上来一趟中枢。” “出事了。” “西南边境『死亡谷』……有大麻烦。” 第431章 小魔女非要比武招亲 刘茗刚掛断电话,脸上的肃杀之气还未完全褪去。 “吱呀——!” 四合院那扇厚重的黑漆木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发出痛苦的呻吟。 紧接著,一道穿著迷彩服、扎著高马尾的颯爽身影,像一阵旋风般刮进了院子。她肩上的两颗金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但那张绝美的脸上却布满了不讲理的娇蛮和怒意。 正是林老最疼爱的孙女,军方最年轻的女將军——林晓晓。 “刘茗!你给我出来!” 林晓晓双手叉腰,站在院子中央,一双大眼睛瞪得像铜铃,怒视著刚刚从角落里走出来的刘茗。 厨房里的奚晚晴和南宫瑶听到动静,也纷纷走了出来。看到这架势,两女对视一眼,皆是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这小魔女的脾气她们可是领教过的。 “晓晓?你怎么来了?”刘茗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那通绝密急电的內容,实在没心情应付这个小祖宗。 “我怎么不能来?” 林晓晓气呼呼地衝上前,指著站在刘茗身后的奚晚晴和南宫瑶,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好你个刘茗!我爷爷把你当亲孙子看,我还成天在军区里给你说好话!结果你倒好,一个人躲在这四合院里金屋藏娇是吧?还一次藏俩?” “你把我当什么了?”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配上她那身威风凛凛的军装,活脱脱一个来抓姦的正室。 刘茗哭笑不得。这丫头从小在军营长大,性格直来直去,爱恨分明。当年在“龙牙”集训的时候,她就天天缠著自己,那点小心思,连炊事班的胖子都看出来了。 “瞎说什么呢。”刘茗板起脸,拿出了当年当教官的架势,“她们是来谈工作的。” “谈工作?谈工作穿男人的衬衫啊?”林晓晓指著奚晚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刘茗,你別拿我当三岁小孩糊弄!我不管,既然你能在家里养两个,那就多我一个也不多!” “噗嗤!” 南宫瑶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她走到林晓晓面前,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位女將军,调侃道:“哎哟,我说林大小姐,你这是要来『逼宫』啊?不过呢,咱们这儿的规矩可严著呢,想进门,得先排队。” “排你个大头鬼!” 林晓晓脾气火爆,哪里受得了这种挤兑。她猛地转身,死死地盯著刘茗,眼神里燃烧著熊熊的战火。 “刘茗!咱们打个赌!” “打什么赌?”刘茗无奈地嘆了口气。 “比武!” 林晓晓一脚踢飞了脚边的一块小石子,豪气干云地说道。 “就在这儿!你要是能打贏我,我林晓晓转头就走,以后绝不再缠著你!你要是输了……哼,那就得乖乖听我的,把她们俩都赶出去,跟我回林家大院!” “这叫什么?比武招亲啊?”南宫瑶捂著嘴偷笑。 奚晚晴则是微微皱了皱眉。她虽然知道刘茗身手了得,但林晓晓毕竟是军方最精锐特种大队的指挥官,手里可是有真功夫的。 “没空。” 刘茗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还有重要任务,没时间陪你过家家。” “你怕了?” 林晓晓冷笑一声,脱下了迷彩外套,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战术背心,將那常年锻炼出来的完美曲线展露无遗。 “堂堂『修罗』,连接受挑战的勇气都没有了吗?你不打也得打!” 话音未落! 林晓晓动了! 她身形如电,脚尖在青砖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刘茗! 一记凌厉的鞭腿,夹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直奔刘茗的侧颈而去! 这一腿,快准狠,没有丝毫留情。她不仅要贏,还要逼出刘茗的全部实力。 “胡闹。” 刘茗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身体却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不退反进。 就在那条笔直的长腿,即將抽中他脖颈的瞬间,刘茗猛地侧身,左手如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林晓晓的脚踝! “啪!” 一声闷响。 林晓晓感觉自己的腿像是踢在了一块钢板上,不仅没能撼动刘茗分毫,反而被震得发麻。 但她毕竟是身经百战的特战指挥官。一击未中,她迅速借力在半空中扭转身体,另一只脚如同毒蛇般踢向刘茗的胸口。 连环踢! 刘茗微微摇头。这丫头的招式虽然凌厉,但在他这个真正的“杀神”面前,还是太嫩了。 他右手轻轻一拨,轻易地化解了林晓晓的攻势,同时,他鬆开扣住她脚踝的左手,身体如同鬼魅般向前滑出半步,直接切入了林晓晓的內门! “你太慢了。” 刘茗低沉的声音在林晓晓耳边响起。 下一秒! 刘茗右手搭在林晓晓的肩膀上,左手托住她的腰部,腰马合一,猛地发力! “啊!” 林晓晓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瞬间失去了重心,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直接拋向了半空! 一个极其標准、极其完美的……过肩摔! 但刘茗並没有下死手。 在林晓晓即將砸在地面的那一刻,刘茗右手猛地一拉,卸去了大半的力道。 “砰!” 林晓晓被稳稳地按在了一块铺著软垫的藤椅上。 而刘茗的一只手,则轻轻地锁住了她的咽喉。 胜负,只在电光石火之间。 整个四合院,瞬间安静了下来。 南宫瑶和奚晚晴看得目瞪口呆。她们知道刘茗很强,但没想到,面对这位军方赫赫有名的女將军,他竟然能贏得如此轻鬆写意。 林晓晓躺在藤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她看著悬在自己喉咙上方的那只手,再看看刘茗那张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脸。 那双大眼睛里,原本的娇蛮和不服气,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狂热的……崇拜。 “我输了。”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耍赖,而是极其痛快地认了输。 “这下可以消停了吧?”刘茗鬆开手,站直了身体,理了理衣服。 “不可以。” 林晓晓突然从藤椅上跳了起来,一把抱住刘茗的胳膊,脸颊緋红,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师傅!你刚才那招太帅了!我决定了,我不比武招亲了!” 刘茗鬆了一口气:“那就好。” “我要拜你为师!我要学这招!你休想甩掉我!” 林晓晓死皮赖脸地贴在刘茗身上,像一只找到了主人的树袋熊。 刘茗看著这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只觉得一阵头大。他转头看向奚晚晴和南宫瑶,眼神里满是求救。 两女却只是相视一笑。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帝都,能多一个军方背景深厚的小魔女在身边,对刘茗来说,绝对是一张最硬的底牌。 “行了,別闹了。” 刘茗推开林晓晓,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看了一眼刚才接电话的那部红色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收拾一下,晓晓,去开车。” “有任务了,而且,是个要命的大任务。” 第432章 一招制服小迷妹 “师傅,你刚才那招『卸骨连环扣』是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唄!” 红旗车宽敞的后座上,林晓晓像个牛皮糖一样黏在刘茗身边。她那双大眼睛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狂热,哪还有半点军方女少將的威严?活脱脱一个追星成功的小迷妹。 刚才在院子里被刘茗一招放倒后,这丫头不仅没有恼羞成怒,反而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彻底沦陷了。在她的世界观里,拳头硬就是硬道理。 刘茗能在不伤她分毫的情况下,轻而易举地將她引以为傲的杀人技化解於无形,这种压倒性的实力,直接击碎了她所有的骄傲。 於是,“比武招亲”的戏码瞬间变成了“死皮赖脸拜师”。 刘茗被她缠得头疼,只能把目光投向窗外。 帝都的街景在飞速倒退。 虽然林晓晓这咋咋呼呼的性格让人无奈,但刘茗不得不承认,在这个错综复杂的帝都权力场里,有这丫头在身边,確实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林老虽然是一座大山,但他毕竟年事已高,不可能事事出面。而林晓晓,这个顶著“林家小魔女”名號的军方新星,就是他在那些四九城紈絝圈子里的最佳“通行证”。 更何况,这丫头还有个別人比不了的本事——八卦。 “晓晓,別闹了。” 刘茗收回目光,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指了指副驾驶上放著的那个黑色保密公文包。 “我问你,最近军方內部,有没有听到什么关於西南边境的风声?” 听到刘茗问起正事,林晓晓也收起了嬉皮笑脸。她坐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打斗而有些凌乱的军装,眉头微微皱起。 “师傅,你问这个干嘛?那可是绝密。” “我知道是绝密。所以我才问你。”刘茗盯著她的眼睛,“刚才那个电话,是中枢直接打到我这部红线手机上的。能动用这条线,说明事情已经到了无法用常规手段解决的地步。” 林晓晓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其实,我今天来找你,除了想跟你比划比划,也是受了我爷爷的嘱託。” “三天前,一支由我国顶尖地质学家组成的科考队,在西南边境的『死亡谷』进行秘密勘探时,突然失联了。” “失联?”刘茗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在自己的国境线上失联?” “这才是最要命的!”林晓晓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怒火,“根据卫星侦察显示,他们不是意外失联。而是被一股不明身份的武装力量给劫持了!” “而且,对方极其囂张。他们不仅在劫持地点周围布置了大量的诡雷和防空火力,甚至还通过暗网,向我国军方发来了一段挑衅视频。” “他们要什么?”刘茗冷声问道。 “他们要我们交出那片区域的开採权!因为那支科考队,在那里发现了一种极其罕见的、能够改变未来航空航天工业格局的……常温超导稀有矿脉!” “那可是足以改变国运的战略资源!” 林晓晓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军方高层震怒,当即就准备派特种部队进行营救。可是……”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憋屈。 “对方非常狡猾。他们把科考队劫持到了边境线的缓衝地带。那个位置非常敏感,如果我国正规军大规模越境,很可能会被那些一直盯著我们的西方国家抓住把柄,在国际社会上大做文章,甚至引发局部战爭。” “所以,高层投鼠忌器,现在的局面僵住了。” 投鼠忌器。 这四个字,道出了一个大国在崛起过程中,必须面临的无奈和隱忍。 刘茗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关於“死亡谷”的地形图和曾经在那片丛林里执行过的绝密任务。 “所以,林老让你来找我。” 刘茗再次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已经燃起了熊熊的战火。 “因为我现在的身份是发改委司长,是文职官员,而且,我已经从『龙牙』退役了。” “如果我以个人的名义,带著一支『民间安保队伍』去营救。就算事情闹大了,也是一次『意外衝突』,那些西方媒体就算想泼脏水,也找不到国家层面的藉口。” “这,就是中枢把我叫过去的原因。” 林晓晓看著刘茗,用力地点了点头。 “师傅,这事儿太危险了。对方敢在边境线上劫持国家科考队,绝对不是普通的僱佣兵。我爷爷说,如果你不愿意去,没人能强迫你。” “不愿意?” 刘茗笑了。 那笑容,像是一把刚刚饮过血的刀,锋芒毕露,让人不寒而慄。 他摸了摸自己衬衫下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 那些伤疤,有的已经淡了,有的还隱隱作痛。那都是他曾经为了这片土地,用命换来的勋章。 “晓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你爷爷,接下高技术司这个烂摊子吗?” 刘茗看著窗外那繁华的帝都街景,声音低沉而有力。 “因为我想让这个国家,在科技上不再受制於人。我想让那些先辈们流血牺牲换来的和平,能够真正地转化为让老百姓挺直腰板的底气。” “现在,有人想抢我们的运势,想动我们的根基。” 他转过头,看著林晓晓,那眼神,是真正的“修罗”才会有的冰冷。 “那我就只能,重新披上这身皮,去告诉他们。” “这片土地上,有些东西,是不能碰的。碰了,就得死。” “师傅……”林晓晓看著眼前这个气场全开的男人,只觉得心臟剧烈地跳动著。她知道,那个曾经让无数境外势力闻风丧胆的“兵王之魂”,在这一刻,轰然觉醒了。 “停车。” 刘茗突然对著前面开车的司机说道。 “吱嘎——” 红旗车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你下车。”刘茗对林晓晓说。 “我不!我要跟你一起去!”林晓晓急了,死死抓著车门把手,“我可是特种大队指挥官!这种硬仗,怎么能少了我!” “这是命令。” 刘茗的语气不容置疑。 “这次任务,是『黑活』。你身上穿著军装,代表著国家,你不能牵扯进来。” 他看著林晓晓那张委屈得快要哭出来的脸,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而且,帝都这边,我需要有人帮我盯著。赵瑞虎虽然被我压下去了,但那些买办资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南宫瑶和奚晚晴虽然聪明,但在这里,她们的背景还不够深。你留在这里,就是她们最强的后盾。” “你既然叫我一声师傅,那就替我守好家。” 林晓晓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终究是个军人,知道服从命令的天职。 “好。” 她鬆开手,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站在路边,她看著那辆即將驶向中枢的黑色轿车,突然双脚併拢,站得笔直,对著车窗里的刘茗,敬了一个最標准的军礼。 “师傅,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还等著你教我『卸骨连环扣』呢!” 刘茗隔著车窗,微微点了点头。 “老陈,走吧。” 车子再次启动,迅速匯入了滚滚车流。 刘茗靠在椅背上,拿出那部只有单线联繫的加密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电话接通。 “老伙计们。” 刘茗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却透著一股足以撕裂苍穹的杀机。 “休假,结束了。” 第433章 三女联手无敌后盾 林晓晓气呼呼地推开四合院的大门,一屁股坐在院子中央的石凳上,狠狠地灌了一大口凉水。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她把茶杯重重地顿在石桌上,那双英气逼人的大眼睛里满是不甘和委屈。 “凭什么不让我去?我可是堂堂特种大队指挥官!他嫌我累赘是不是?” 厨房里,正在研究新式甜点的南宫瑶和奚晚晴听到动静,相视一笑。两女擦了擦手,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南宫瑶今天穿著一身休閒的居家服,却依旧掩盖不住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商界女王气场。她走到林晓晓身边,毫不客气地在她那紧绷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行了,別像个怨妇似的发脾气了。你师傅不让你去,那是在保护你,也是在保护林老。” 南宫瑶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顺手拿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这次边境的事,显然是有人在给龙国下套。你要是穿著那身皮过去,事情的性质就变了,懂不懂?” “我当然懂!” 林晓晓梗著脖子反驳,“可是……可是他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我怎么能放心?万一……” “没有万一。” 一直没说话的奚晚晴开口了。 她的声音清冷,却带著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她走到林晓晓另一侧,动作轻柔地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他是刘茗。是能在江南省把天捅破,还能全身而退的男人。他既然敢接这个任务,就说明他有绝对的把握。” 奚晚晴看著林晓晓那双依然带著几分倔强的眼睛,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晓晓,你师傅把你留在帝都,不是觉得你没用。恰恰相反,是因为这里,才是真正需要你这把刀的地方。” “什么意思?”林晓晓愣住了。 “你以为他去了边境,帝都这边就会风平浪静吗?” 南宫瑶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商界巨鱷特有的狠辣。 “那些在晶片项目上吃了大亏的买办资本,还有像赵瑞虎那样被踩在脚底下的权贵残党。他们现在就像是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正死死地盯著南宫集团,盯著发改委呢。 只要刘茗一走,他们肯定会趁虚而入,疯狂反扑。” 南宫瑶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双手抱胸,气场全开。 “我能用钱砸死他们在商场上的小动作。晚晴能用手里的政策和人脉,在体制內卡死他们的审批。” 她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著林晓晓。 “但是,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动用黑恶势力的阴招,就需要你这个『燕城小魔女』来镇场子了。你,就是我们抵御物理攻击的最强护盾。” 林晓晓听完这番话,眼睛瞬间亮了! 那原本因为被“拋弃”而產生的失落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委以重任的强烈兴奋感! “原来师傅是这个意思!” 她猛地一拍石桌,兴奋地站了起来,“早说啊!对付那些不开眼的紈絝子弟和地痞流氓,我最在行了!谁要是敢在师傅不在的时候来找麻烦,我保证把他们的腿都打断!” 看著林晓晓那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模样,奚晚晴和南宫瑶都会心一笑。 这丫头,虽然脾气火爆,但心思单纯,也是真的把刘茗放在了心尖上。 “好。” 奚晚晴伸出白皙修长的手,眼神坚定。 “那我们三个,就在帝都。帮他守好这个家,守好这片基本盘。” 南宫瑶也没有犹豫,將自己的手覆在了奚晚晴的手背上。 “谁敢伸爪子,我们就剁了谁的爪子。” 林晓晓看著这两位气场强大、美得不可方物的“情敌”,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她曾经以为,她们会是为了爭夺刘茗而斗得不可开交的死对头。但现在她才明白,在面对真正的外敌时,她们竟然能够如此默契地拋开私念,坚定地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这种格局,这种胸襟。 难怪师傅会那么信任她们。 “算我一个!” 林晓晓豪气干云地將手重重地拍了上去。 “政、商、军!咱们三个联手,我倒要看看,这帝都还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来触咱们的霉头!” 三只手,在秋日的阳光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这三个分別代表著顶级权力、恐怖財富和绝对武力的女人,在这一刻,正式结成了一个让整个帝都都为之胆寒的……铁三角。 …… 事实证明,这三个女人的直觉是极其敏锐的。 刘茗离开帝都的消息,很快就在那个隱秘的衙內圈子里传开了。 “听说了吗?那个姓刘的瘟神,被派去西南边境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了!” “真的假的?那穷山恶水的,这小子估计是回不来了吧?”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他前脚刚走,咱们后脚就动手!那个南宫集团最近风头太盛了,必须给她点顏色看看!” “还有那个什么『国家战略技术攻坚小组』,趁著群龙无首,咱们赶紧把咱们的人安插进去,把那三千亿的经费分一分!” 一群在刘茗手里吃过瘪、被断了財路的紈絝子弟和买办代言人们,在一家高档会所的包厢里,兴奋地筹划著名“復仇大计”。 他们以为,没有了刘茗这尊杀神坐镇,南宫集团和发改委就是两块失去了保护的肥肉,任由他们宰割。 然而。 他们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 “砰!” 包厢的大门被人一脚暴力踹开! “谁他妈这么不长眼……呃!” 一个正准备破口大骂的富二代,看清门口站著的人后,就像是被突然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声音戛然而止。 门口。 林晓晓穿著一身笔挺的军绿色作训服,手里拎著一根黑色的战术甩棍。她身后,跟著十几个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特种大队士兵,那阵仗,就像是来抓恐怖分子的。 “林……林大小姐?您……您这是……” 包厢里的人全都嚇得站了起来,一个个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林家小魔女的威名,在帝都这个圈子里,那可是比刘茗还要恐怖的存在!毕竟刘茗还要讲点规矩,这位姑奶奶可是真的敢直接动手打人的啊! “听说,你们在商量著,怎么分我师傅的家產?” 林晓晓用甩棍敲击著手心,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冷笑。 “误会!绝对是误会啊!” “林大小姐,我们就是喝多了瞎吹牛,您千万別当真啊!” 一群平时耀武扬威的大少们,此刻恨不得跪下来叫奶奶。 而在会所外面。 南宫集团的律师团队已经带著法院的禁令,直接查封了其中几个带头人的核心產业。 同时,奚晚晴也动用了她在体制內的关係,几个平时给这些紈絝撑腰的保护伞官员,在同一时间接到了纪检部门的喝茶通知。 一套组合拳打下来,行云流水,摧枯拉朽! 仅仅不到一天的时间,那些企图趁虚而入的敌对势力,就被这三个女人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態,彻底打得溃不成军,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帝都的圈子,再次被狠狠地震撼了。 他们看著这三个背景通天、手段狠辣、且配合得天衣无缝的女人,终於明白了一个令人绝望的现实。 这哪里是什么软柿子? 这分明就是一堵铜墙铁壁啊! 谁敢再去惹刘茗?那简直就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 有了这三位“无敌后盾”镇守帝都大本营,远在千里之外、即將踏入那片死亡丛林的刘茗,终於可以,心无旁騖地,大开杀戒了。 第434章 边境传来绝密急电 “嗡——嗡——嗡——!” 急促而尖锐的震动声,撕裂了四合院寧静的午后。 那是一部外表看起来极其普通、甚至有些老旧的黑色直板手机。但刘茗知道,这部手机里的那张sim卡,连接著九州大地上级別的加密通讯网络。 没有紧急到关乎怎么命脉的大事,这部手机,绝对不会响。 刘茗接起电话,神色瞬间变得如刀锋般冷峻。 “我是刘茗。” “小刘,马上来一趟『八一』大楼。地下三层,一號作战会议室。” 电话那头是林老的声音,罕见的透著一股疲惫和压抑不住的震怒,“出了天大的篓子。西南边境,你的老相识动手了。” 老相识? 刘茗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西南那片危机四伏的原始丛林里,能被林老称为他的“老相识”的,只有一个组织。 那个曾经被“龙牙”打残,却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国际顶级佣兵团——“毒蝎”。 …… 二十分钟后,军委核心大楼,地下三层。 这里是整个龙国高级別的军事指挥部,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坐满了肩扛金星的將军和高层的几位决策者,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刘茗推门而入,没有人在意他身上那件隨意的休閒夹克。他径直走到林老身边的空位坐下,目光立刻被正前方那块占据了整面墙的巨大电子屏幕所吸引。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幅卫星地形图。 红色的等高线勾勒出一片连绵不绝的原始山脉,在两座陡峭的山峰之间,有一条狭长而隱秘的峡谷,被醒目地標记成了高危险级別的黑色。 ——坐標:西南边境,72號地区,“死亡谷”。 “人都到齐了,我来通报情况。” 军情局的一位少將站起身,手里拿著红外线雷射笔,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宣读讣告。 “四十八小时前,我国一支由十五名顶尖地质学家和物理学家组成的绝密科考队,在『死亡谷』腹地进行例行勘探时,突然与后方指挥部失去联繫。” “起初,我们以为是受了强磁场干扰。但就在两个小时前,我们在暗网上截获了一段经过十二重加密的视频。” 少將敲了一下键盘,屏幕上的地图切换成了一段画质粗糙的视频。 视频里,十五名穿著科考服的龙国专家被反绑著双手,被迫跪在泥泞的丛林里。他们身后站著一群全副武装、戴著黑色头套的僱佣兵,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专家们的后脑勺上。 而在画面的正中央,站著一个身材魁梧的白人光头。 他没有戴头套,那张布满刀疤的脸上掛著极其囂张和残忍的笑容。 “刘茗,好久不见。” 光头用生硬的中文对著镜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听说你现在脱了军装,去当什么狗屁司长了?真是可惜。当年在金三角你断了我一根手指,这笔帐,我可一直记著呢。” 是“毒蝎”佣兵团的团长!也是当年从刘茗刀下侥倖逃脱的悍匪! 刘茗看著屏幕里那张囂张的脸,双手在桌下缓缓握紧,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那一瞬间,他体內属於“修罗”的血液,开始疯狂沸腾。 视频里的毒蝎晃了晃手里的一块散发著奇异蓝光的矿石標本,语气变得疯狂。 “別紧张,我今天不是来找你敘旧的。我是来跟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龙国大官们做笔交易的。” “这块石头,你们应该不陌生吧?” “常温超导稀有矿脉。足以改变未来一百年全球军工和航天格局的上帝之礼。而且,储量惊人。” 毒蝎的眼神里透出贪婪的光。 “老规矩。交出这片区域的永久开採授权书,並且撤走周边五十公里內所有的龙国驻军。我保证这些宝贝专家的安全。” “给你们十二个小时考虑。” “时间一到,每过十分钟,我就在这个屏幕上,打爆一个专家的脑袋。直到你们同意为止!” 视频在一阵刺耳的狂笑声中戛然而止。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位老將军气得浑身发抖,拍著桌子怒吼著要直接派飞弹把那个山谷夷为平地。 “不可!” 一位负责外交事务的高层大佬立刻出声制止,眉头紧锁。 “这个『死亡谷』的位置极其特殊!它正好卡在我国与邻国的爭议边界线上!而且,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毒蝎』这次之所以敢这么囂张,是因为他们背后有西方某大国的情报机构『艾吉斯』在暗中支持!” “如果我们现在派出正规军大规模越境作战,不仅会落人口实,被国际社会谴责为『武装入侵』,甚至可能引发两个大国之间的直接军事衝突!” “那些西方媒体现在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正盯著那片边境线呢!一旦我们动手,他们立刻就会把『挑起战爭』的帽子扣在咱们头上!” 不能派正规军,不能使用重火力,甚至不能公开承认那片矿脉的存在。 可是,那十五名国宝级的科学家不能不救!那条关乎华夏百年国运的超导矿脉,更绝对不能落入西方敌对势力的手里!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被敌人精心计算过、进退维谷的绝杀之局! “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们撕票?看著他们把咱们的命脉抢走?”张上將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眼眶通红。 全场沉默,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压抑中。 “谁说没有办法的?” 一个平淡、低沉、却带著一种能刺破苍穹般凌厉杀气的声音,在会议室的角落里缓缓响起。 所有人都转过头。 只见刘茗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他那双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此刻已经彻底被一种名为“暴戾”的血色所填满。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熟悉的“死亡谷”坐標,嘴角勾起一抹让人不寒而慄的弧度。 他猛地伸手,折断了手里那支纯金的钢笔! “啪!” 半截钢笔被他重重地钉在了坚硬的会议桌上! “正规军不能动,那就用非正规的手段。” 刘茗环视全场,眼神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狂放。 “既然他们想玩黑的,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这事。” “交给我。” 第435章 国之重器遭劫持 “放肆!简直是猖狂到了极点!” 军情局的少將指著屏幕上一张刚刚传回的超高解析度卫星侦察图,手指都在颤抖。那是“毒蝎”佣兵团在“死亡谷”布防的实时画面。 “各位领导请看。”少將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压抑的愤怒。 “这帮亡命徒不仅劫持了十五名国宝级的科研专家。他们还在整个『死亡谷』的唯一入口处,布下了一个绵延近两公里的高密度混合雷区!” “更要命的是。” 少將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沉重。 “根据我们的热成像分析和电子侦察,对方在山谷两侧的制高点上,至少部署了四套美制『毒刺』防空飞弹系统,以及两台大功率的信號屏蔽干扰车!” “这意味著,我们的直升机根本无法靠近进行机降救援。一旦强行突破,必然会遭到毁灭性的火力打击!” “而且,由於信號屏蔽,我们无法与被困专家取得任何联繫,连確认他们目前的生死状况都做不到!” 这哪里是绑架? 这分明是在龙国的眼皮子底下,强行构筑了一个无懈可击的军事堡垒!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几位平时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军政大佬,此刻都眉头紧锁,脸色铁青。 那十五名专家是龙国物理学和材料学领域的顶樑柱,损失任何一个,对国家都是不可估量的打击。而那条常温超导矿脉,更是关乎著龙国在未来百年能否在科技领域实现对西方霸权绝对碾压的……国之重器。 决不能落入敌手! 也决不能妥协! 可偏偏,这该死的地理位置,让强大的常规军事力量成了摆设。 “难道我们就这么被一群僱佣兵拿捏著?被他们牵著鼻子走?”张上將猛地灌了一大口茶,气得將茶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那帮西方媒体肯定已经架好了长枪短炮,就等著我们的大部队跨过那条线,然后给全世界直播一场『龙国以大欺小、悍然挑起边境衝突』的世纪大戏!”主管外交的大佬苦笑连连。 进,是政治陷阱,退,是丧权辱国。 这是一个完美的、由西方顶级情报机构“艾吉斯”在幕后精心策划的绝杀之局! 就在所有人都感到一筹莫展、陷入绝望的死胡同时。 “吧嗒。” 一声轻响。 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是刘茗。 他点燃了一根烟。 在这个严禁吸菸、甚至连呼吸都要克制的最高级別军事会议上。他竟然旁若无人地点燃了一根烟,而且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制止他。 烟雾繚绕中。 刘茗微微眯起眼睛。 那双原本平静如水的眸子,此刻正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张“死亡谷”的卫星地形图。 那红色的等高线、那错综复杂的丛林地貌、甚至是那几处被標记为雷区的悬崖峭壁。 在他的眼里,渐渐地,与记忆中那些带著血腥味和硝烟味的画面重合了。 三年前。 也是在这片该死的丛林里。 “龙牙”小队遭遇了有史以来最惨烈的伏击。 为了掩护大部队撤退。 他的副队长“猎豹”,就在那个距离谷口不到五百米的沼泽地里,被“毒蝎”的一发冷枪击穿了心臟。 鲜血染红了那片恶臭的泥潭。 那天。 刘茗如同疯魔一般,带著剩下的兄弟,在丛林里追杀了“毒蝎”整整三天三夜。最后硬生生地切下了毒蝎的一根手指,却还是让那条老狗借著地形的掩护逃回了境外。 那是刘茗军旅生涯中,唯一一次失手。 也是他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一道疤。 而现在。 这帮杂碎。 竟然又回来了。 还敢动龙国的国之重器。 “呼——” 刘茗长长地吐出一口青色的烟雾,隨著这一口烟雾的吐出,他身上那层属於“发改委司长”的儒雅外衣,被彻底撕碎! 一股令人心悸的、如同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恐怖杀气,以他为中心,如同实质般在会议室里轰然爆发! 周围空气的温度仿佛在瞬间骤降到了冰点! 那几名站在门口、身经百战的內卫,在感受到这股杀气的一瞬间,甚至下意识地將手按在了枪套上,浑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限! 好可怕的煞气! “死亡谷……72號地区……” 刘茗低声呢喃著这几个冰冷的字眼,他的眼神,越来越亮,越来越冷,那是蛰伏已久的凶兽,终於嗅到了猎物鲜血的味道。 “雷区布置得很专业,看来『艾吉斯』的人也下场了。防空飞弹卡死了空中走廊,信號屏蔽切断了信息支援。正面强攻確实等同於自杀。” 刘茗看著地图,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进行一场无比残酷的战前推演。 “但他们算漏了一点。” “这片丛林,不是他们家的后花园。” “这是……我的主场。” 刘茗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狂野、也极其嗜血的弧度。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起桌上那支纯金打造的、象徵著权力和身份的签字钢笔。 “啪!” 一声脆响,那支价值连城的钢笔,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折成了两段! 墨水溅在他的指尖,如同点点殷红的鲜血。 他將半截断笔重重地钉在了坚硬的红木会议桌上! 力透木背! 刘茗霍然起身,他没有看那些目瞪口呆的將军和阁老,他只是盯著屏幕上那张毒蝎囂张的脸,眼神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绝对自信与霸道。 “正规军不能动,重火力不能用。那就用非对称作战。” “这事。” “交给我。” “交给你?刘司长,你这玩笑开得也太不合时宜了吧?” 一位坐在对面、肩扛两颗金星的暴脾气老將军,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那双虎目瞪得溜圆,指著刘茗毫不客气地训斥道。 第436章 高层震怒无计可施 “交给你?刘司长,你这玩笑开得也太不合时宜了吧?” 一位坐在对面、肩扛两颗金星的暴脾气老將军,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那双虎目瞪得溜圆,指著刘茗毫不客气地训斥道。 “这是战爭!是隨时会死人的真刀真枪!那帮僱佣兵手里拿的是美制反器材狙击枪和可携式防空飞弹!你以为是你发改委在办公室里敲敲键盘、审批几个文件那么简单吗?” 老將军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 “你一个文职干部,一个搞经济的司长!就算是林老看重你,在这种国家级军事危机面前,也没有你指手画脚的份儿!给我坐下!” 老將军的话虽然难听,但句句在理。 在场的大多数將领也都暗自点头。他们承认刘茗在经济战和反腐上的確是一把好手,但在军事领域,专业的事必须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派一个文官去前线营救人质? 这简直是国际玩笑! “文官?” 面对老將军的怒斥,刘茗没有退缩。 他反而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嘲弄,也带著一种久违的、令人心悸的狂放。 “赵將军。您在西南战区当司令员的时候,难道没听说过『龙牙』吗?” “龙牙?”赵將军愣了一下,脸色微微一变。作为曾经的战区一把手,他怎么可能没听过这支国內最顶尖、也是最神秘的影子部队?但那又怎样?这跟眼前这个文弱书生有什么关係? 刘茗没有再解释。 他修长的手指搭在了白衬衫的领口上。 “刺啦。” 纽扣被直接扯断,名贵的衬衫被他粗暴地一把撕开。 “嘶——” 整个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就连坐在主位上的几位大佬,瞳孔也猛地一缩。 那是一具怎样的身体啊! 没有一块多余的赘肉,古铜色的肌肤下蕴含著爆炸般的力量。 但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那布满前胸和后背的、密密麻麻的伤痕! 左肩处,是一个贯穿了肩胛骨的恐怖枪眼,胸口正中,有一道长达十几公分的、像是被什么利器生生撕裂的刀疤,边缘翻卷,狰狞可怖。 而在他的腹部和肋骨两侧,更是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弹片擦伤和烧伤的痕跡。 这根本不是一具正常人的身体,这是一幅活生生的、用血肉绘就的残酷战爭画卷! 这上面每一道伤疤,都代表著一次九死一生的修罗场,都诉说著一段不为人知的铁血悲歌。 “这……这些是……”赵將军指著刘茗身上的伤疤,声音发颤,原本的怒火在这一刻瞬间被震撼所取代。 “左肩,三年前在金三角执行剿毒任务,替战友挡的ak47子弹。” 刘茗语气平淡地指著自己的伤口,像是在介绍一件件普通的商品。 “胸口这道,是在中东某国撤侨时,被恐怖分子的弯刀留下的。” “至於腹部这些……”刘茗冷笑一声,“就是在你们说的那个『死亡谷』,踩中了『毒蝎』埋下的跳雷,被弹片炸的。” 他重新合上衬衫,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那些已经彻底呆滯的將军们。 “我確实是个文官。” “但我更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修罗』。” “三年前,我能把『毒蝎』打得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出边境线。今天,我也能把他们永远留在那里当化肥。”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谁能想到,这位在政坛上呼风唤雨的最年轻正厅级司长,这位被视为国之栋樑的经济奇才,在那温文尔雅的西装之下,竟然隱藏著如此恐怖的过去和如此惊人的武力值! “刘茗……”赵將军咽了口唾沫,態度已经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可是,死亡谷的地形太复杂了。现在对方又布置了高密度雷区和防空火力,你就算再能打,一个人怎么突围?” “我不止一个人。我还有『龙牙』。” 刘茗走到巨大的电子屏幕前。他没有用雷射笔,而是直接用手指在屏幕上那片被標记为黑色的“死亡谷”地形图上,快速地勾画起来。 “对方的布防看起来无懈可击,但实际上漏洞百出。” 刘茗的眼神变得极度专注,大脑如同超级计算机般飞速运转。 “第一,峡谷入口处的混合雷区,看似封死了地面通道。但根据我三年前在那里的实地勘察,雷区右侧有一条隱秘的地下溶洞水系。虽然水流湍急且含氧量极低,但只要配备微型氧气循环系统,完全可以作为渗透路线。” “第二。对方的『毒刺』防空飞弹分別部署在a號和c號高地。这两个位置视野开阔,但恰恰因为太开阔,在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会因为山谷温差產生极强的浓雾。这段时间,红外製导和光学瞄准会受到严重干扰。这就是我们低空伞降的唯一窗口期。”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刘茗指著屏幕上几个代表著僱佣兵暗哨的红点。 “毒蝎的人太依赖电子设备了。他们那两台大功率信號干扰车,虽然屏蔽了我们的通信,但也暴露了他们核心指挥所的位置。只要『鬼手』能在近距离內接入他们的区域网,我不仅能瘫痪他们的防空系统,还能让他们所有的暗哨变成瞎子和聋子!” …… 震撼。 彻底的震撼。 在场的这些高级將领们,看著刘茗在屏幕上行云流水般画出的突围路线,听著他那精確到秒的战术分析,一个个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这哪里是一个人在制定作战计划? 这分明是一支顶级参谋团队才能做出的完美推演! 他对那片死亡谷的熟悉程度,甚至超过了军方现有的卫星地图!他对敌方火力的计算和心理的博弈,更是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这就是传说中“龙牙”的指挥官吗? 这种单兵战术素养和统帅全局的眼光,简直恐怖到了极点! “我需要一架运输机。六套halo(高跳低开)极限伞降装备。以及……” 刘茗转过身,看著坐在主位上的大佬,眼神中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大佬级別的……临时开火权。” “不用请示,无需匯报。凡阻挡者,杀无赦。”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这个要求太出格了,在这个和平年代,赋予一个非现役人员如此大的权力,如果出了差错,谁也担待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位掌控著九州权柄的大佬身上。 第437章 兵王之魂轰然觉醒 会议室里静得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临时开火权,这可不是儿戏。这意味著在“死亡谷”那片极其敏感的边境爭议区,刘茗可以不请示任何人,直接动用致命武力。一旦引发国际爭端,或者人质营救失败,这口惊天大黑锅谁也背不起。 几位將军面面相覷,虽然被刘茗的战术素养折服,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也不敢轻易表態。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砰!” 一直坐在旁边闭目养神的林老爷子,突然重重地一巴掌拍在了红木桌面上。 老爷子已经九十多岁了,平时连走路都需要人扶。但此刻,他猛地站起身,那一身在枪林弹雨里淬炼出的赫赫军威,瞬间如同实质般席捲全场,压得那些肩扛金星的將军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怎么?都哑巴了?” 林老声如洪钟,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精光四射,死死盯著那些犹豫不决的將军们。 “別人都拿枪顶在咱们科学家的脑门上了,都在咱们的院墙外面拉屎撒尿了!你们还在顾忌这顾忌那?人家要抢的是能改变国家未来一百年命运的超导矿脉,你们却在这里算计一顶乌纱帽的得失?” “我告诉你们!真要出了事,老子这颗在战场上留了九十多年的脑袋,给他担保!” 老爷子一把扯下头上的军帽,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要是他刘茗没把人救回来,要是他给国家惹了麻烦。不用你们处分,老子亲自拿枪毙了他,然后再去军事法庭领罪!” 全场震动! 这是何等的分量! 这是用共和国开国元勛的百年清誉,去给一个年轻人做背书啊! 那双仿佛能洞穿歷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深的讚赏和决断。 “老林,把帽子戴上。这么大岁数了,別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 他的声音很平缓,却带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缓缓放回桌面。 “刘茗同志刚才的战术分析,我看过了,很专业,也很务实,最重要的是,在这个危机关头,我们需要的是敢於亮剑的勇士,而不是瞻前顾后的政客。” 他看向刘茗,目光渐渐变得凌厉如刀。 “刘茗,我只问你一句。如果放开手脚,你有几成把握把我们的安全带回来?” “九成。”刘茗迎著上级的目光,没有丝毫的迟疑。 “那剩下的一成呢?” “那一成,是我和我的兄弟们,全部战死。”刘茗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別人的事,“只要我们还有一个人喘气,那十五位专家,就绝不会少一根头髮。”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这不是狂妄,这是独属於国士与兵王的极致悲壮与自信。 “好。” “我是,立刻准备一架运-20,满载燃油,在帝都西郊军用机场待命,开启高级別雷达静默,航线直飞72號地区边缘。” “另外。从现在起,『死亡谷』区域所有电子侦察、卫星调度和边防火力支援权限,全部移交。指挥官代號……『修罗』。” “记住,是『特事特办,绝对服从』。” 掛断电话,上级站起身,走到刘茗面前。 他没有再用“同志”或者“司长”来称呼他,而是用一种看护国脊樑的眼神,郑重地看著这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 “装备,人员,甚至外交部的谴责声明,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去吧。去告诉那些覬覦我们国家的魑魅魍魎。” “咱们龙国的底线,是谁碰,谁死。” 刘茗没有多说半个字的废话。 他立正,並腿,昂首。 对著上级,对著林老,也对著在场所有为了这个国家呕心沥血的將领们。 他敬了一个极其標准、也极其肃杀的军礼! “保证完成任务!” 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间代表著龙国权力的会议室。 走廊的灯光打在他那件已经残破的白衬衫上,却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无坚不摧的黑色战甲。 …… “嗡——” 刘茗刚走出大门,那部一直紧紧攥在手里的加密手机,就已经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孤狼,通知坦克、鬼手、毒医、禿鷲。” 刘茗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低沉,却带著一种足以点燃整个夜空的恐怖杀气。 “休假结束了。” “带上傢伙,西郊机场,二十分钟內集结完毕。” 电话那头,孤狼的声音瞬间变得粗重,仿佛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野兽,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咆哮。 “头儿……终於要干活了?” “嗯。”刘茗抬起头,看著帝都夜空中那几颗闪烁的寒星。 “去杀人。” “去让那些洋鬼子知道,什么叫……有来无回。” 第438章 脱下西装满身伤疤 “老伙计们,休假结束。” 刘茗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瞬间抵达了帝都西郊那座戒备森严的“龙盾安保”基地。 地下三层,战术备战室。 “哐当!” 坦克手里那根正在做弯举的二百公斤槓铃,被他毫无徵兆地直接砸在了防滑垫上。他猛地直起腰,那张粗獷的脸上,原本的百无聊赖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癲狂的兴奋。 “我操!头儿来活了!” 他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饿了半个月的狗熊,终於闻到了新鲜血肉的味道。他一把扯下身上那件被汗水湿透的背心,露出那一身如同花岗岩般块块隆起、布满狰狞伤痕的腱子肉。 “孤狼!別他妈擦你那把破枪了!赶紧的!” 角落里,孤狼正用一块鹿皮布仔细擦拭著一把经过特殊改装的m200狙击步枪。听到坦克的吼声,他没有立刻抬头,而是將最后一滴枪油均匀地抹在枪机上。 “听到了” ,孤狼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子锐利的杀气,“这枪也该见见血了,不然都要生锈了。” 另一边,鬼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十指在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 “头儿的坐標在红墙附近。目的地是西郊军用机场,看来这次是公家的买卖,而且是个大活儿。” 毒医正在往几个特製的小玻璃瓶里注射著幽绿色的液体。他小心翼翼地將瓶子塞进战术马甲的暗格里,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笑容。 “管他什么买卖,只要是头儿指的方向,哪怕是十八层地狱,咱们也得去闯一闯。” 禿鷲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往大腿两侧绑上两把漆黑的战术爪刀,眼神阴冷得像是一条隱藏在暗处的毒蛇。 不到三分钟,五个人,五套顶级的黑色特战装甲,他们没有带那些安保公司常用的警用器械,而是直接打开了基地最深处的那个被南宫瑶特批的“零號武库”。 c4炸药,高爆手雷,特种穿甲弹,甚至是微型单兵云爆弹。 他们像是在超市大採购一样,將这些足以打一场局部战爭的重火力,源源不断地塞进战术背囊里。 “走!” 坦克一声暴喝。 五道黑影如同离弦之箭,衝出了地下基地。 三辆防弹改装过的乔治巴顿越野车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像三头黑色的怪兽,撕开了帝都深夜的寧静,直奔西郊军用机场而去。 …… 西郊军用机场。 一架庞大的运-20战略运输机已经停在跑道上,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巨大的尾舱门缓缓打开,像是一张隨时准备吞噬一切的巨口。 跑道两旁,全副武装的警卫连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极其森严。 一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停机坪。 车门打开。 刘茗走了下来,他已经脱下了那件白色的衬衫,换上了一身和龙牙小队一模一样的黑色战术装甲。 他没有带任何隨从,甚至连陈默默和林晓晓都没带,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的这场战斗,不属於官场,不属於商界,甚至不属於正常的军方行动。 这是一场游离於规则之外的……黑暗杀戮。 “头儿!” 三辆乔治巴顿带著刺耳的剎车声稳稳停下。 坦克第一个跳下车,看到刘茗那身久违的战术装扮,眼睛都红了。他跑上前,狠狠地给了刘茗一个熊抱。 “哈哈哈哈!您终於把那身憋屈的西装脱了!这就对了嘛!咱们兄弟就该併肩子干他丫的!” 孤狼、鬼手、毒医、禿鷲也纷纷走上前。 他们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眼神交匯的那一刻,那份跨越了生死、深入骨髓的默契和信任,瞬间在空气中流淌开来。 “装备都带齐了吗?”刘茗的声音冷酷而沉稳。 “放心吧头儿。”孤狼拍了拍背上的狙击枪,“连『大烟花』都带了。保证让那帮孙子爽到天上去。” 刘茗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著那架犹如钢铁堡垒般的运-20,深吸了一口气。 在他的面前,停放著六个黑色的金属战术箱。那是高层特批的,目前龙国最尖端的单兵外骨骼辅助系统和全息头盔。 他弯下腰,打开了属於自己的那个战术箱。 里面静静地躺著一套极具科幻感的黑色头盔,头盔的面罩是暗红色的防弹玻璃,上面没有任何標识,只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死亡气息。 刘茗伸出手。 那双曾经签发过千亿项目、也曾捏碎过敌人喉咙的手,此刻却异常的平稳。 他拿起头盔。 在戴上它的前一秒。 他转过头,看著身后的五个兄弟。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属於“发改委司长刘茗”的温文尔雅彻底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曾在金三角的尸山血海里让所有僱佣兵都为之战慄的……极致暴戾。 “兄弟们。” 刘茗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引擎的轰鸣声,重重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这次的任务,没有后援,没有补给,甚至没有合法的身份。” “我们面对的,是一群全副武装的疯子。还有可能是陷阱。” “如果有谁想退出,现在还来得及。” 回答他的,是五声整齐划一、鏗鏘有力的枪栓拉动声! “咔嚓!” “头儿,您这就见外了,”坦克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自从当年您在枪林弹雨里把我们几个的命捞回来,我们的命,就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龙牙所指。” “有死无生!” 五个人齐声低吼,那股子冲天的煞气,连旁边站岗的警卫连士兵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刘茗笑了,笑得无比张狂,也无比血腥。 “好。” 他双手將那顶黑色的战术头盔缓缓戴在头上。 “咔噠”一声轻响。 暗红色的面罩落下,彻底遮住了他的面容。面罩上闪过一道微弱的红光,战术系统瞬间激活。 刘茗转过身,大步向著运-20那巨大的尾舱走去,他的声音,通过头盔的通讯器,冰冷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修罗。” “上线。” 第439章 临时最高指挥权 运-20巨大的机腹內,昏暗的红灯交替闪烁,伴隨著四台涡扇发动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机舱里没有其他多余的装备和人员。空荡荡的钢铁空间里,只有六个如同黑色雕塑般的身影分列两排。 这六个人,安静得可怕。 但那种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仿佛能將空气都冻结的实质性杀气,却让前舱的飞行员都感到后背一阵阵发凉。那是一种只有在真正的死尸堆里摸爬滚打过、手染无数鲜血的屠夫才会拥有的恐怖气场。 龙牙小队,全员集结,这是这支曾经被抹去番號的影子部队,时隔三年后,第一次以完整的战斗编队重聚。 刘茗坐在最靠近舱门的主位上。 他摘下了那个暗红色的战术头盔,放在膝盖上,他没有去检查武器,因为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不需要多余的动作,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对面那几个熟悉的老伙计,眼神深邃。 “头儿。” 鬼手打破了沉默,他抱著那台经过特殊军工级防震处理的银色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將一份三维地形图投射到了机舱中央的战术屏幕上。 “西南战区那边刚刚传来了最新的卫星扫描数据。” “『毒蝎』那帮孙子很狡猾。他们不仅在死亡谷的入口处布置了高密度的混合雷区,还在制高点架设了三座偽装的防空飞弹阵地。最棘手的是……” 鬼手推了推眼镜,眉头紧缩。 “他们劫持的十五名专家,被分成了三组,分別关押在三个不同的溶洞里。而且,他们在溶洞周围布置了红外触髮式的c4炸药,只要他们发现我们强攻的苗头,或者感觉到守不住了,他们绝对会第一时间撕票。” “这是个死局啊。” 毒医把玩著手里那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冷笑一声,“常规的突击战术根本行不通。就算咱们能突破外围火力网,也不可能同时在三个不同的地点保证人质的安全。这帮洋鬼子,是吃定我们不敢投鼠忌器了。” “所以,上面才会把这个烂摊子交给我们。” 刘茗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但那双眼眸里却闪烁著让人心惊胆战的寒光。 “常规战术不行,那就用非常规的。” “他们以为自己布置的是铜墙铁壁。但在我眼里,他们不过是一群把自己关在笼子里的猪。” 刘茗站起身,走到战术屏幕前。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那片被標记为红色的防空阵地上轻轻一划。 “孤狼,你的任务不是狙杀人质周围的看守。我要你在这三个制高点之间游走。” 刘茗盯著孤狼那双锐利的鹰眼,“我要这三座防空飞弹阵地,在十五分钟內,变成瞎子和聋子。能办到吗?” “没问题,” 孤狼摸了摸背上的巴雷特狙击步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交给我。” “鬼手,你不用上前线,” 刘茗转向鬼手,“你留在高空指挥机上。我要你接管死亡谷方圆五十公里內所有的电子信號。不仅要屏蔽他们的通讯,我还要你……” 刘茗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我还要你反向入侵他们的引爆系统。我要那些绑在人质身边的c4炸药,变成一堆废铁!” “这有难度,”鬼手倒吸了一口凉气,但隨即眼神变得狂热起来,“不过,够刺激!我喜欢!” “毒医,禿鷲” 刘茗继续下达指令,“你们两个,负责清理外围的暗哨和诡雷,动作要快,要安静,我不需要你们抓活口,我只要他们发不出一丝声音就下地狱。” “明白,” 两人齐声领命。 最后,刘茗的目光落在了那座如铁塔般矗立的巨汉身上。 “坦克。” “在!”坦克猛地挺起胸膛。 “你的任务最重。” 刘茗看著他那张写满了兴奋的脸,“我要你带著你那些『大玩具』,从正面硬闯雷区,我要你弄出最大的动静,吸引他们全部的火力,哪怕是把整个山谷的石头都给我炸翻过来,你也得给我顶住!” “哈哈哈哈!头儿,你就瞧好吧!” 坦克狂笑起来,一把拍在身边那挺加特林重机枪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老子憋了三年了!今天非得让这帮洋鬼子尝尝,什么叫真正的钢铁洪流!” 战术布置完毕,简单,粗暴,甚至可以说是极其疯狂,这完全摒弃了特种作战中以稳妥为主的教条,而是採用了一种极其极端、极度依赖个人能力和绝对默契的“豪赌式”打法。 但这,就是“龙牙”的风格,置之死地而后生。 “滴——!” 就在这时,机舱內的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电流的杂音,紧接著,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 “刘茗。” 是林老的声音,他在中南海的绝密指挥室里,通过专线直接连通了这架运-20。 “在!” 刘茗站得笔直。 “前线的西部战区已经做好了接应准备,但在边境线外,他们无法提供任何实质性的火力支援,你们这次,是真的在孤军奋战,” 林老的声音罕见地带著一丝疲惫和担忧。 “那十五个专家,是国家的宝贝,但你们,也是,” “尽力而为,如果事不可为……我允许你放弃任务,带著兄弟们活著回来。” 这已经是这位元老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 “领导。” 刘茗的声音低沉,却如金石般鏗鏘有力。 “『龙牙』的字典里,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您把这把刀交给我,我就得给您带回一场胜利。” 刘茗顿了顿,眼神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怖杀意。 “这次行动,” “没有俘虏,” “没有谈判,” “我下达的唯一指令是……” 他咬著牙,一字一顿地吐出了四个字: “——不留活口,全歼。” 通讯器那头,林老沉默了足足五秒钟,隨后,传来了一声重重的嘆息,以及一句带著决绝的回覆: “放手去干吧,天塌下来,我给你顶著。” “嘟。” 通讯掛断。 机舱內再次恢復了那令人窒息的平静,但那种压抑到极点的嗜血气氛,却已经达到了顶峰。 “嘎啦。” 坦克坐回位置上,他从战术背囊里抽出一长串黄澄澄的重机枪子弹,熟练地缠绕在自己那犹如岩石般坚硬的胸肌上,他一边用沾著机油的抹布仔细地擦拭著那挺冰冷的加特林,一边露出了一个比恶鬼还要狰狞的狞笑。 “嗡——” 突然,机舱內那交替闪烁的红灯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刺眼而夺目的绿色指示灯! “滴滴滴!” 机舱尾部的巨大坡道门开始伴隨著液压声缓缓下降,狂暴的夜风夹杂著高空的冰冷空气,瞬间席捲了整个机舱! 刘茗重新戴上了那顶暗红色的战术头盔。 他走到舱门口,看著下方那片被黑夜笼罩、宛如深渊巨口般的原始丛林,他知道,那里就是死亡谷,就是毒蝎的葬身之地。 “兄弟们。” 刘茗拔出腿侧的那把龙牙军匕。 “跳!” 第440章 龙牙集结全员恶人 狂风在耳边悽厉地嘶吼,像无数把看不见的刀子在切割著战术服。 刘茗保持著头朝下的俯衝姿態,像一颗失去了重力的黑色流星,在漆黑的夜空中急速坠落。 在他周围不远的地方,另外五个同样的身影也在极速下坠。没有一个人打开主伞,甚至连引导伞都没有放出来。 这是halo(高跳低开)伞降,也是特种作战中最危险、死亡率最高的渗透方式。 从八千米的高空跃下,在距离地面仅仅几百米的极限高度才打开降落伞。 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避开敌方的雷达探测和地面防空火力的锁定。 但代价就是,跳伞者必须承受极度的高空缺氧、严寒,以及开伞那一瞬间足以让人內臟破裂的巨大拉扯力。 “高度两千米!” 鬼手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因为高速坠落產生的气流压迫,他的声音显得有些变调。 “头儿!下面就是毒蝎布置的雷区外围!这里的树冠太密了,如果在这儿开伞,我们很可能会掛在树上变成活靶子!” “继续下降。”刘茗的回答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一千五百米!” “一千米!” “头儿!不能再降了!再降就真他妈成肉酱了!”坦克在频道里大吼。 眼看著地面上那些如同利剑般直刺夜空的黑色树冠越来越清晰,那种即將粉身碎骨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精神崩溃。 但刘茗依然没有下达开伞的指令。 他在等。 等一个最佳的、也是最致命的开伞时机。 “五百米!” “三百米!” 就是现在! “开伞!” 刘茗猛地拉动伞绳! “砰!砰!砰!砰!砰!砰!” 六朵黑色的战术翼伞在距离地面不足两百米的极限高度,几乎同时在夜空中骤然绽放! 巨大的反向拉扯力瞬间將六人从高速坠落的状態中硬生生地拽住! 刘茗只觉得胸腔里一阵翻江倒海,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但他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控制著伞绳,凭藉著恐怖的肌肉力量和丰富的经验,在空中强行完成了一个极其惊险的迴旋避让。 躲过了一根足以將他刺穿的粗壮树杈。 “轰!”“哗啦!” 六道黑影几乎是不分先后,如同六颗黑色的陨石一般,带著不可阻挡的动能,狠狠地砸进了这片被称为“死亡谷”的原始丛林里! 树枝断裂,落叶纷飞。 刘茗在落地的瞬间,熟练地做了一个前滚翻卸去衝力,他连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左手在腰间一抹,那把散发著幽蓝寒光的“龙牙”军匕已经落入手中。 “嘶啦!” 锋利的刀刃毫不费力地割断了伞绳。 刘茗站起身。 他按下头盔上的一个按钮,暗红色的夜视仪瞬间激活,將周围漆黑的丛林变成了一片充满了数据和绿光的虚擬战场。 “各单位,报告情况。”刘茗压低声音,手中紧紧握著那把改装过的hk416突击步枪。 “坦克安全降落!没掛彩,就是这破树枝差点把我裤襠划破了!” “孤狼就位。视野良好,正在寻找狙击点。” “鬼手安全!我的宝贝电脑也安全!正在接入区域网……” “毒医安全。” “禿鷲安全,已进入隱蔽状態。” 听著频道里接连传来的五声匯报,刘茗那紧绷的神经终於微微放鬆了一点。 全员安全著陆。 渗透任务的第一步,完美完成。 而且,他们降落的地点,极其精准。 就在距离毒蝎第一道封锁线不足两百米的一片茂密灌木丛中。这个距离,恰好处於对方雷达扫描的盲区,也是防空飞弹的死角。 “鬼手,情况怎么样?”刘茗一边警惕地观察著四周,一边问道。 “头儿,这帮孙子真够下血本的啊。” 频道里传来鬼手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 “我在他们外围的区域网里溜达了一圈,这安防级別都快赶上美军的中东基地了!热成像、震动感应、还有那密密麻麻的红外线绊发雷……这哪里是劫持人质啊,这分明就是布置了一个绞肉机等咱们往里跳呢!” “能破解吗?” “小意思!”鬼手嘿嘿一笑,“给我五分钟,我不仅能把他们的『眼睛』和『耳朵』全给屏蔽了,我还能给他们弄点『幻觉』出来,保证让他们看著空荡荡的雷区,屏幕上却全是大红点,嚇死这帮鱉孙!” “好。动手。” 刘茗转过头,看著身后的五个兄弟。 他们都已经割断了伞绳,將降落伞就地掩埋。五个人呈战术队形散开,將刘茗隱隱护在中央。 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散发著一种极度危险、极度嗜血的气息。 在这个充满了腐烂落叶和瘴气的原始丛林里,他们就像是回到了水的鱼,回到了天空的鹰。 那些在帝都的西装革履和官场应酬,在这一刻被彻底拋到了九霄云外。 现在的他们,不是什么司长,也不是什么安保公司的顾问。 他们是“龙牙”,是这世界上最致命、也最恐怖的杀人机器。 “各位。” 刘茗看著这群老伙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又狂放的冷笑,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坦克的肩膀。 “准备好干活了吗?” 坦克咧开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他端起那挺加特林重机枪,重重地拉动了枪栓。 “早就饥渴难耐了。” 刘茗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面向著那片在夜色中显得无比阴森恐怖的“死亡谷”,眼神冷冽如刀。 “欢迎回到,地狱。” 第441章 极限低空伞降突袭 时间拨回十分钟前。 “死亡谷”外围十五公里处,西部战区某边防团前敌临时指挥所。 连长赵刚正端著望远镜,焦躁地在沙袋掩体后走来走去。他的双眼熬得通红,防弹背心上全是泥浆和汗水。 这几天,他带著一个连的弟兄死死地钉在这里。看著对面那帮佣兵囂张地布置阵地,甚至隔著老远冲他们比划割喉的手势,赵刚的牙都快咬碎了。 可上面下了死命令:没有指令,任何人不得越过雷池半步! “连长!雷达有反应了!” 通讯兵突然大喊一声,声音都在发颤,“高空有一架没有识別码的重型运输机正在高速逼近!它没有减速!它……它直接从我们头顶上飞过去了!” 赵刚猛地扑到雷达屏幕前。 屏幕上,一个代表大型飞行器的绿点正以一种几乎是自杀式的俯衝姿態,直插死亡谷的空域! “疯了吗?对方可是有『毒刺』防空飞弹的!”赵刚头皮发麻。 然而,更让他惊骇的事情发生了。 雷达屏幕上,那个代表运输机的绿点在距离地面还有两千米的时候,突然分裂出了六个极其微小的光点。这些光点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垂直坠落,甚至比运输机的下坠速度还要快! “是伞降!有人在实施极限伞降!” 赵刚毕竟是老边防,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可是,在那片密布著高压电网、热成像仪和混合雷区的死地,进行毫无掩护的夜间低空伞降? 这哪是突袭?这分明是送死! “快!给我联繫战区指挥部!问问到底是谁在执行任务?” 赵刚的话音刚落。 指挥所那扇简易的迷彩帐篷门,被人从外面“唰”地一声拉开了。 没有通报。 没有军衔標识。 也没有任何友军该有的口令。 六个浑身包裹在黑色战术装甲里的身影,就像是六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杀神,带著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血腥气,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赵刚和几十名边防战士的面前。 那一瞬间。 整个指挥所里的空气仿佛被抽乾了。 赵刚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突击步枪。他是个在边境线上杀过毒贩的硬汉,可此刻,看著这六个看不清面容的黑衣人,他的腿竟然不爭气地有些发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那种气场太恐怖了。 就像是你站在一头刚刚进食完毕、正舔舐著爪子的远古凶兽面前。只要你敢动一下,对方就能瞬间撕碎你的喉咙。 “你……你们是谁?”赵刚强咽了一口唾沫,声音乾涩。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也就是刘茗。他没有回答赵刚的问题,而是径直走到了指挥所的战术终端前。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 “我是这次行动的最高指挥官,代號『修罗』。” 刘茗的声音通过头盔的变声器传出,显得低沉而机械,不带一丝人类的感情色彩。 “从现在起。这个指挥所被我徵用了。你们所有人的通讯设备全部上交,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离开这个帐篷半步。” 这是命令。 也是警告。 “你凭什么……”一个年轻的排长有些不服气,刚想上前理论。 “砰!” 旁边那个像铁塔一样的巨汉(坦克),甚至连头都没转,直接一脚踹在旁边的一个实木弹药箱上。那装满了子弹、重达两百斤的木箱,竟然被他这一脚踹得贴著地面平移了四五米,“哐当”一声砸在帐篷的钢管支架上,震得整个帐篷都在剧烈摇晃! 年轻排长瞬间闭了嘴,脸色惨白。 赵刚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这帮人惹不起。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加密的通讯器,递给了刘茗。 “这是战区司令部刚刚发来的最高授权码。上面说,只要是这串號码的主人,我们在前线必须无条件服从。” 刘茗接过通讯器,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淡淡地点了点头。 “鬼手。” “在!” “接管他们的雷达和监控系统。我要看到死亡谷里,连一只蚊子公母都能分清楚的画面。” “收到!头儿,给我三秒钟。” 鬼手抱著他的银色笔记本,直接挤开了那个还愣在原地的通讯兵。他將一根数据线插入了军用终端的接口。 十指如飞! 只听见一阵密集的、犹如疾风骤雨般的键盘敲击声。 “三!” “二!” “一!” “搞定!” 伴隨著鬼手一声兴奋的口哨。 原本还是一片雪花点的雷达屏幕上,突然闪烁起了一阵绿色的代码。紧接著,一张极其清晰、清晰到甚至能看清山谷里每一棵树木纹理的3d全息地形图,赫然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这……这怎么可能?!” 赵刚和那些边防战士们全都傻眼了。 他们用了最先进的军用设备,折腾了三天三夜都无法突破对方的信號屏蔽网。结果这个戴眼镜的傢伙,只用了三秒钟,不仅黑进了对方的系统,甚至还反向获取了对方的高清地形数据? 但这还没完! “头儿,我已经把他们的热成像仪和震动传感器的数据流全部截获了。” 鬼手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屏幕上的全息地图上,瞬间亮起了几十个刺眼的红点! “这些红点,就是『毒蝎』那帮杂碎的暗哨、火力点,以及……雷区!” “他们一共分了三层防御圈。第一层是混合雷区加红外感应;第二层是交叉火力的机枪阵地;第三层,也就是最核心的那个山洞,那里关押著我们的专家。那个光头团长,就亲自守在山洞门口。” 一切都清清楚楚,毫无秘密可言。 刘茗看著屏幕上那些闪烁的红点。 他的嘴角,在战术面罩的阴影下,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狂野、也极其残酷的冷笑。 这就是降维打击。 在绝对的技术和绝对的暴力面前,任何所谓的“固若金汤”,都不过是个可笑的纸老虎。 他伸手,在那几个红点上轻轻点了点。 就像是在挑选著即將送上断头台的祭品。 “干得漂亮,鬼手。”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让人骨髓发冷、灵魂战慄的恐怖杀意。 他拔出腿侧的那把“龙牙”军匕,刀锋在昏暗的帐篷里闪过一道幽蓝色的电光。 “兄弟们。” 刘茗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五个同样浑身散发著嗜血气息的老伙计。 “游戏开始。” “猎物,入场了。” 第442章 接管雷达指挥大权 “头儿,確认了。” 鬼手的手指离开键盘,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镜片后的眼神闪烁著极其危险的光芒。 “通过比对他们內部的无线电频段和加密方式,百分之百吻合。” “这帮劫持专家的畜生,就是『毒蝎』那帮杂碎!” 这个名字一出,狭小的指挥帐篷里,空气仿佛瞬间被抽乾,温度骤降至冰点。 除了刘茗和鬼手,剩下的四个人——坦克、孤狼、禿鷲、毒医,他们的眼神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不是普通的杀气,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的仇恨,是压抑了三年、在无数个午夜梦回时啃噬著他们心臟的梦魘。 三年前,在金三角那片暗无天日的丛林里。 正是这个“毒蝎”佣兵团,利用极其卑鄙的毒气陷阱,伏击了正在执行撤侨任务的龙牙小队。 那一战,副队长“猎豹”为了掩护大部队,独自一人引爆了弹药库,尸骨无存,通讯员“百灵鸟”被他们俘虏,受尽折磨,最后咬舌自尽。 虽然那次任务,刘茗带著剩下的兄弟们杀出了一条血路,甚至追杀了“毒蝎”三天三夜,砍下了他们团长的一根手指。 但,血债未偿,那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团长,终究还是借著复杂的地形逃出了边境线。 这三年,刘茗退隱官场,兄弟们各奔东西,所有人都以为,那笔血债隨著时间的推移,会被慢慢埋进歷史的尘埃里。 可谁能想到,天道好轮迴,这帮阴魂不散的杂碎,竟然又自己送上门来了! 而且,还是在龙国的土地上! “咔吧……咔吧……”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脆响声传来。 坦克那双比常人两个大腿还要粗壮的胳膊,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他死死地捏著一根钢管,硬生生地將其捏成了麻花状。 “好。”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比恶鬼还要狰狞的笑容。 “太好了。” “老子这三年,做梦都在想怎么扒了那个光头的皮!今天,终於让我逮到他了!” 孤狼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从背囊里掏出一个特製消音器,动作极其轻柔地旋转著,安装在巴雷特狙击步枪的枪管上,那是他杀人的前奏。 毒医从马甲的暗格里摸出了几支顏色诡异的针剂,小心翼翼地排放在大腿的战术掛件上。 禿鷲则把玩著那把漆黑的爪刀,眼神阴冷得像是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 新仇,旧恨。 在这一刻,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在六个兵王的胸腔里疯狂地酝酿、沸腾。 刘茗看著这帮兄弟,他没有去安抚他们的情绪。 因为他知道,这股仇恨,这股杀意,正是他们今晚撕碎敌人的最强武器。 “鬼手,” 刘茗的声音低沉如水。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方圆五十公里內所有的通讯信號,彻底切断。” “我不希望我们的行动,被任何一只国外的苍蝇看到,也不希望那条老狗,有向他主子求救的机会。” “头儿,你放心。” 鬼手在键盘上敲下回车键,屏幕上的红光猛地闪烁了一下。 “我已经植入了『木马』,现在他们的雷达屏幕上,看到的只是一群在山谷里吃草的野猪。至於通讯?就算他们把嗓子喊破,也別想发出一丝信號出去!” “很好。” 刘茗转过身,將那顶暗红色的战术头盔戴在头上,拉下面罩。 “兄弟们。” 他拔出腿侧的那把“龙牙”军匕,漆黑的刀身在微弱的灯光下,闪过一道令人心悸的寒芒。 “今天,我们不为国家,不为任务。” “只为……復仇。” 没有多余的废话。 刘茗打出一个极其简短的手势。 “唰!” “唰!” “唰!” 六道黑影。 如同六道漆黑的闪电,瞬间从帐篷里窜了出去! 他们甚至没有走正门,而是直接割破了帐篷背面的迷彩布,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那片被黑夜笼罩的、危机四伏的原始丛林之中。 赵刚和那些边防战士们,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几个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 他们甚至连残影都没看清,那些人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连长……他们……”一个年轻的战士咽了口唾沫,“就这么几个人……去闯那个龙潭虎穴?” 赵刚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著那片黑压压的丛林,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震撼。 “別说话,看著就行了。” “这是一场……我们根本没有资格参与的……杀戮。” …… 死亡谷深处。 核心营地。 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被改造成了临时指挥所。 溶洞的墙壁上掛著一盏大功率的探照灯,將周围照得如同白昼。 十五名龙国的地质和物理学专家,被反绑著双手,挤在角落里。他们虽然神色萎靡,但眼神中却透著一股寧死不屈的骨气。 在他们面前,摆著一张简易的摺叠桌。 桌上,放著几瓶昂贵的洋酒,和一大堆散落的雪茄。 那个光头白人——“毒蝎”佣兵团的团长,正靠在椅子上,双脚搭在桌子上,愜意地抽著雪茄,享受著胜利的喜悦。 他摸了摸左手那根断掉的无名指。 那道三年前被那个可怕的东方男人留下的伤疤,至今还隱隱作痛。 但那又怎样? 他现在手里捏著龙国最重要的科研国宝。 他还在这片山谷里布下了天罗地网。 那个叫刘茗的傢伙就算再能打,也不可能插上翅膀飞进来,而且,根据他在龙国高层的“內线”传来的消息,龙国军方因为顾忌国际影响,根本不敢派大部队越境。 “哈哈哈哈……” 他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帮愚蠢的东方人,竟然真的以为我们会跟他们讲什么人道主义?”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一个副官,“还有两个小时,时间一到,如果他们还不交出那份开採授权书。” 他比划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每隔十分钟,杀一个,把视频发给他们的政府。我要看著那些高官们,跪在地上求我!” 副官狞笑著点了点头。 “老大,那事成之后,『艾吉斯』那边答应的五千万美金……” “放心。少不了你们的。” 光头团长弹了弹菸灰,眼中满是贪婪,“有了这笔钱,咱们就可以在夏威夷买个岛,舒舒服服地过完下半辈子了。” 他闭上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沙滩、海浪和比基尼美女。 发財梦,是如此的香甜。 然而。 他並不知道。 就在距离这个溶洞不到一公里的地方。 在一片布满了红外线感应器和触髮式地雷的死亡地带里。 六个如同幽灵般的身影,正以一种违背了人类生理极限的速度和潜行技巧。 悄无声息地,如同死神一般,向他,逼近。 第443章 遇到老对手了 “噗。” 一声极其沉闷、仿佛被捂在棉被里发出的声响。 在死亡谷入口上方的一处隱蔽制高点上,一名正端著热成像仪扫视丛林的僱佣兵机枪手,身体突然僵硬。 他甚至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那颗带著消音器、经过特殊改装的.338拉普阿马格南狙击弹,直接从他左侧的太阳穴贯入,掀飞了半个天灵盖,隨后去势不减,深深地钉入了身后的岩石中。 鲜血和脑浆瞬间溅满了那个隱蔽的机枪阵地。 距离八百米,风速三级,湿度百分之八十五。 在视线被茂密树冠严重遮挡的原始丛林里,这是一记神乎其技的盲狙。 “清理完毕,一號通道打开。” 耳机里传来孤狼那毫无波澜的声音。他趴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枪口依旧稳稳地锁定著下一个目標区域,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改变。 “收到。开始渗透。” 刘茗在频道里简短地回应。 隨著这声指令落下,这张由“龙牙”编织的死亡巨网,终於向著谷內的僱佣兵们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 山谷中段,第二层防御圈。 这里地势平坦,被清理出了一片开阔地。四周拉著铁丝网,布满了触髮式地雷。两组巡逻的僱佣兵牵著军犬,正在来回走动。 “怎么回事?一號哨所怎么没按时回话?”一名小队长按著耳麦,有些烦躁地骂道,“这破地方信號也太差了!” 他刚想派人过去看看。 突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距离他们不到三十米的地方轰然炸裂! 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掀起的泥土和碎石像霰弹一样四处飞溅! “敌袭!!!” 小队长悽厉地嘶吼起来。所有的僱佣兵瞬间趴在地上,举枪对著爆炸的方向疯狂扫射。 但是,没有人。 只有那颗被引爆的、原本属於他们自己布置的阔剑地雷。 “哈哈哈哈!这帮蠢猪!连自己埋的雷都能踩爆!” 黑暗中,坦克那庞大的身躯正贴著地面快速匍匐。他手里拿著一个微型的干扰起爆器,那是鬼手的最新发明。只要在五十米范围內,就能直接激活这种老式的电子引信。 “別玩了,干活。”刘茗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 “得嘞!” 坦克咧嘴一笑。他猛地从地上弹起,那挺重达三十公斤的加特林机枪被他单手提在腰间。 没有丝毫掩饰。 “噠噠噠噠噠噠!!!” 金属风暴瞬间降临! 六根枪管疯狂旋转,喷吐出近乎一米长的火舌!每分钟六千发的恐怖射速,直接將那片开阔地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绞肉机! 那些还趴在地上试图寻找敌人的僱佣兵,在甚至没看清敌人在哪里的情况下,就被这股金属洪流撕成了碎片!残肢断臂伴隨著泥土被高高拋起,血雾瀰漫了整个第二防御圈。 正面硬刚! 绝对的火力压制! “法克!是重机枪!对方有重火力!请求防空阵地支援!” 另一侧残存的几个僱佣兵嚇得肝胆俱裂,拼命对著对讲机狂吼。 然而,他们没有等来防空飞弹的支援。 等来的,是一股若有若无的、带著淡淡甜味的微风。 “咳咳……这是什么味道?” 一名正准备投掷手雷的僱佣兵突然停下了动作,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只觉得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周围那些熟悉的树木和岩石,在这一刻竟然扭曲成了各种各样狰狞可怖的怪物。 “怪物!有怪物!別过来!” 他惊恐地尖叫起来,手里的自动步枪漫无目的地四处扫射。 “你疯了!自己人!” 旁边的同伴被他一枪打中了大腿,惨叫著倒在地上。 但那个开枪的僱佣兵已经完全听不见了。他的瞳孔急剧扩散,眼白布满血丝,嘴角流出白沫。在他的幻觉里,那些倒在地上的同伴,正变成一具具丧尸,朝他扑过来。 “啊啊啊!去死吧!” 他拔出腰间的匕首,疯狂地捅向了那个受伤的同伴。 “这是……神经毒素!快戴防毒面具!” 终於有人反应了过来,但这已经太晚了。 在上风口的位置,毒医正站在一棵大树上,他手里拿著一个喷雾器,將一种淡蓝色的液体均匀地喷洒在空气中,任由夜风將它们送入敌人的阵地。 这是他专门为这场丛林战调配的“致幻剂”。 只需要吸入微量,就能瞬间破坏中枢神经系统,让人陷入最深层的恐惧和幻觉之中,敌我不分。 “好好享受吧,这是给你们加的料。” 毒医冷笑著推了推眼镜,看著下方那群已经彻底陷入疯狂、开始自相残杀的僱佣兵。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是一场由“龙牙”精心编排的交响乐。 孤狼的点名狙杀。 坦克的火力碾压。 毒医的幻觉地狱。 再加上禿鷲像个幽灵一样,在黑暗中收割著那些企图逃跑的漏网之鱼。 这支在国际上臭名昭著、自詡为精英的“毒蝎”佣兵团,在短短的十分钟內,防线彻底崩溃! 整个死亡谷的外围,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僱佣兵们的惨叫声、自相残杀的枪声、以及陷入幻觉后的绝望嘶吼,交织在一起,让人毛骨悚然。 而作为指挥官的刘茗。 从始至终,都没有开过一枪。 他就像是一个漫步在自家后花园的看客,穿过那片已经被鲜血染红的丛林,一步步地,走向了位於山谷最深处的那个核心溶洞。 他看著不远处溶洞口那几盏闪烁的探照灯。 感受著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浓烈的硝烟味。 他知道,那个三年前的“老朋友”,就在里面等著他。 第444章 丛林猎杀游戏开始 死亡谷核心区,溶洞外五十米。 这里是“毒蝎”佣兵团最后的堡垒,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精英僱佣兵背靠著溶洞入口,呈半圆形的防御阵型死死盯住前方的黑暗。 他们手里的枪口都在微微发抖。 太安静了。 外围的枪炮声和惨叫声在五分钟前戛然而止,连通讯频道里都只剩下令人窒息的电流沙沙声。 他们不知道那些守在外面的同伴是死是活,更不知道那些像鬼魅一样撕碎了他们两道防线的袭击者,此刻正藏在哪里。 “团长!情况不对!我们跟外围彻底失去联繫了!”副官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掩饰不住的惶恐。 毒蝎团长那张布满刀疤的白人脸庞在探照灯下显得格外狰狞。他一把推开副官,端起一把掛载著热成像仪的突击步枪,死死扫视著前方的丛林。 “慌什么!我们这儿有最严密的红外报警网!”他咬牙切齿地咆哮,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只要他们敢靠近五十米,老子就能把他们打成筛子!別忘了我们手里还有那十五个肉票!大不了同归於尽!” 他话音未落,黑暗中,刘茗拔出了腿侧的“龙牙”军匕。 他没有走正面的开阔地,而是借著夜色和树冠的掩护,像一只没有重量的灵猫,悄无声息地从侧翼那片几乎垂直的绝壁上滑了下来。 那是僱佣兵眼里的“绝对死角”,因为那里布满了锐利的岩石和毒藤,根本无从下脚。 但对於刘茗来说,只要有影子的地方,就是他的通衢大道。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利刃切开皮革和血肉的声响。 站在最左侧的一名僱佣兵甚至连头都没来得及回,就感觉后颈一阵冰凉。紧接著,一只有力的大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將那声即將脱口而出的惨叫硬生生地按回了喉咙里。 军匕精准地刺入颈椎神经中枢,瞬间毙命。 刘茗顺势扶住那具温热的尸体,將他轻轻地放平在腐叶上,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 从拔刀,到杀人,再到隱匿。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行云流水,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暴力美学。 “查理?你那边什么情况?”旁边的僱佣兵察觉到身边的同伴似乎半天没动静,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同时转过头去。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同伴熟悉的面孔。 而是一抹在黑暗中幽然绽放的寒光。 “唰!” 刀锋割断咽喉。 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在微弱的月光下洒在四周的阔叶上,发出“沙沙”的细碎声响。 第二个。 刘茗的身影根本没有做任何停留,他就像是一个穿梭在时间缝隙里的死神。他的脚步轻盈得如同落叶,每一次闪烁、每一次突进,都必然伴隨著一条生命的消逝。 这些在国际黑市上要价极高、自詡为精英的亡命徒,在他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靶子。 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术配合,在刘茗那碾压级的单兵素质面前,成了最大的笑话。他总能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他们的视线,然后用最原始、最省力的方式,割断他们的喉咙,刺穿他们的心臟。 血腥味,开始在溶洞外这片狭小的空地上瀰漫开来。 “法克!他在哪?我什么都没看见!” 终於有僱佣兵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身边原本站著的三个兄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倒在血泊里的尸体! 他疯狂地端起枪四处乱扫,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出来!你这个魔鬼!滚出来!” “噠噠噠噠噠!” 枪声打破了死寂。 也彻底暴露了他自己的位置。 刘茗从一棵粗壮的古树后如猎豹般窜出。他根本没有试图躲避那些乱飞的流弹,而是直接一个贴地滑铲,瞬间拉近了十几米的距离,直接切入了那名僱佣兵的中门! “你……” 那名僱佣兵的眼睛猛地瞪大,他只看到一张冷漠到了极点的脸,和那双没有一丝人类感情的眼睛。 紧接著,刘茗左手一记上勾拳狠狠砸在对方的下巴上,巨大的衝击力让那僱佣兵的脑袋猛地向后扬起,露出了毫无防备的脆弱脖颈。 右手中的“龙牙”军匕顺势划过。 “噗!” 一颗大好头颅,直接伴隨著一腔热血飞起! 乾净,利落,残暴到了极点。 “敌袭!在侧翼!开火!” 副官终於发现了刘茗的身影,他声嘶力竭地大吼,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枪。 但在他开枪的前一秒,“嗖!” 一把漆黑的爪刀带著悽厉的破空声,从另一个方向激射而来,精准无比地扎进了副官的眉心! 是禿鷲! 他像一只真正食腐的猛禽,从一棵大树上一跃而下,加入了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头儿,外围都清理乾净了,里面这几块料,不够塞牙缝的啊。” 禿鷲走到刘茗身边,拔出插在副官头上的爪刀,在尸体的衣服上隨意擦了擦血跡,语气里透著一股意犹未尽的失望。 刘茗没有说话,他站在那堆横七竖八的尸体中间。 原本乾净的黑色战术服,此刻已经被鲜血染成了一种暗沉的铁锈色,浓郁的血腥气混合著丛林里的腐叶味,刺激著人的嗅觉神经。 他缓缓转过头。 目光越过地上的尸体,穿过探照灯惨白的光束,死死地锁定了溶洞门口那个唯一还站著的男人。 “毒蝎”佣兵团的团长,那个曾经在三年前让他折损了战友的仇人。 此时此刻,这位曾经在暗网上不可一世、號称“丛林屠夫”的光头悍匪,正死死地握著一把手枪,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著。 那张布满刀疤的脸上,早已没有了视频里那种不可一世的囂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近乎崩溃的极度恐惧! 他看著刘茗,看著这个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用一把刀,將他手底下最精锐的十几个兄弟屠戮殆尽的男人。 他终於明白,自己究竟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这不是人类,这就是一尊披著人皮的……杀戮机器。 “噹啷。” 毒蝎手里的枪,不自觉地掉在了地上,他的双腿一软,竟然在这股恐怖的压迫感下,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 刘茗看著他。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得让人窒息的弧度。 他一步一步,踩著满地的鲜血,朝著毒蝎走去,每走一步,那犹如实质的杀意就浓重一分。 “三年了。”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毒蝎的心上。 “我这把刀。” “终於可以,饮你的血了。” 第445章 万军丛中取將首级 退,疯狂地向后退。 毒蝎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步步逼近的刘茗,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却又在求生欲的驱使下本能地挪动著。 他撞翻了摺叠桌,昂贵的洋酒碎了一地,酒液混著泥水沾满了他那双曾经踩著无数尸体的战靴。 “別过来!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引爆炸药!” 毒蝎嘶吼著,一把抓起桌上那个原本用来装雪茄的金属盒子。盒子里连接著复杂的起爆线路。他颤抖的手指悬在红色的按钮上方,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极度的癲狂。 “刘茗!我知道你厉害!但你再快也快不过这五百公斤的c4!只要我按下去,这洞里十五个你们国家的国宝,全都得给我陪葬!”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试图用人质来找回一丝谈判的底气,同时,他的另一只手正死死地按在腰间的通讯器上,试图接入那个隱藏在暗网深处的加密频道。 “『艾吉斯』的人就在边境线外!只要我发出信號,十分钟內,三发地狱火飞弹就会把这里夷为平地!你最好想清楚!”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敢在龙国边境线附近设下这个杀局的最大倚仗。 然而,刘茗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个引爆器一眼。 他只是用一种看待死人的冰冷目光,静静地注视著毒蝎。 “你觉得,你的信號发得出去吗?” 刘茗微微偏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毒蝎一愣,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通讯器。原本应该闪烁著绿光的信號指示灯,此刻竟然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没有信號!不仅是对外通讯的频段被锁死,就连他手里那个连接著炸药引信的无线起爆器,此刻也像一块废铁一样,毫无反应! “鬼手。” 刘茗按了一下耳麦。 “头儿,搞定了。”耳机里传来鬼手那带著几分不屑的轻笑,“这帮白痴用的竟然还是三年前的老旧加密协议,所有的无线起爆指令已经被我彻底屏蔽,现在这破洞里,除了他那张嘴,连个屁都传不出去。” 毒蝎的脸色瞬间惨白,他引以为傲的底牌,他用来要挟一个大国的筹码,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竟然连几秒钟都没撑住就被彻底瓦解! “啊——!我跟你拼了!” 被逼上绝路的毒蝎爆发出了一声如野兽般的嘶吼! 他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大口径的沙漠之鹰,对著刘茗所在的方向清空了弹夹!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溶洞內迴荡。 巨大的后坐力震得毒蝎手腕发麻。但在如此近的距离內,在如此密集的火力覆盖下,就算是头大象也得被打成筛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死了吧!你终於死了吧!” 毒蝎喘著粗气,死死盯著硝烟瀰漫的黑暗处。 可是,当烟尘散去,那里,空无一物,刘茗不见了。 “找我?” 一个仿佛来自地狱的冰冷声音,突然在毒蝎的头顶上方响起! 毒蝎惊骇欲绝地猛然抬头,只见在溶洞顶部那凸起的巨大钟乳石上,一道黑影正以一种违反了重力定律的姿態倒掛在那里! 刘茗的双腿死死绞住石柱。 在毒蝎抬头的瞬间,他鬆开双腿,整个人如同一只展翅的黑色雄鹰,从七八米的高空中直扑而下! 人在半空,刘茗的手腕猛地一抖,“嗖!” 一道幽蓝色的电光划破黑暗! 那把“龙牙”军匕带著悽厉的破空声,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无比地斩断了毒蝎腰间那根连接著备用有线起爆装置的黑色通讯电缆! “啪!” 电缆断裂。 毒蝎最后的、试图手动引爆炸药的希望,也被彻底切断! “该死!” 毒蝎怒吼一声,扔掉打空了的沙漠之鹰,从靴子里拔出一把锯齿军刀,迎著从天而降的刘茗狠狠刺了上去! 他是曾经在地下黑拳场连贏五十场的顶级杀手,就算失去了热武器,他自信在近身肉搏中也不输任何人。 第一招! 军刀带著狠厉的风声,直奔刘茗的咽喉! 刘茗身在半空,避无可避。 但他根本没打算避。 在两人即將相撞的千钧一髮之际,刘茗的身体竟然在空中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生生扭转了半圈! 军刀擦著他的战术服划过,带起一串火星。 而刘茗的右膝,已经如同攻城锤一般,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毒蝎的胸口! “咔嚓!”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毒蝎胸前的几根肋骨瞬间粉碎! 他庞大的身躯像个破布麻袋一样被重重地砸在地上,一口鲜血夹杂著內臟的碎块猛地喷了出来。 第二招! 刘茗稳稳落地。 他没有给毒蝎任何喘息的机会。就在毒蝎试图挣扎著爬起来的瞬间,刘茗一步跨上前,一脚精准地踩在了他握刀的右腕上。 “啊!!!” 十指连心,毒蝎发出悽厉的惨叫,手中的军刀无力地掉落。 “三年前。” 刘茗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你用毒气陷阱害死我两个兄弟。我追了你三天三夜,切了你一根手指,让你跑了。” “今天。” 刘茗缓缓俯下身,一双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了毒蝎那粗壮的脖颈。 “我看你还能往哪跑。” “不……不要……” 毒蝎感受著脖子上那股越来越大的恐怖力量,终於体会到了死亡降临时的极致恐惧,他想求饶,但他看到的,只有刘茗那双如同万年寒冰般死寂的眼眸。 第三招! “咔吧!” 一声极其清脆、极其乾脆的骨骼断裂声,在安静的溶洞里响起。 毒蝎那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的眼睛瞬间暴凸,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然后,彻底软绵绵地瘫了下去。 脑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耷拉在肩膀上。 这位在国际佣兵界凶名赫赫的“丛林屠夫”。 这位曾经让无数边防军头疼不已的亡命徒。 在刘茗手里。 仅仅走了不到三招。 就被像拧断一只小鸡的脖子一样,彻底终结了罪恶的一生。 …… “头儿。” 孤狼、坦克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们身上带著浓烈的硝烟味,每个人手里的武器都在滴血,外围的几十名精锐僱佣兵,已经在这短短十分钟內,被“龙牙”小队彻底肃清。 一个活口都没留。 “处理乾净。” 刘茗鬆开手,任由毒蝎的尸体倒在地上。 他没有去看那些被捆在角落里、已经被刚才那雷霆万钧的杀戮场面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的科学家们。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仔细地擦拭著手指上沾染的血跡,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他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 坦克等人迅速散开,开始清理现场的爆炸物和残局。 刘茗走到那堆被砸碎的通讯设备前,他弯下腰,从废墟里捡起了一个只剩下半截、还在闪烁著微弱红光的卫星信號发射器。 他知道,这东西的另一头,连接著那个隱藏在幕后、企图顛覆龙国科技命脉的庞大黑手。 刘茗看著那个红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又狂妄的笑容。 他抬起军靴,“咔嚓”一声,將那个发射器踩得粉碎。 “想卡我们脖子?” 刘茗冷哼一声,声音低沉,却透著一股足以让任何人胆寒的霸气。 “做梦。” 第446章 捣毁境外罪恶老巢 “头儿,有情况!” 鬼手抱著那台沾了点泥土的银色笔记本,急匆匆地跑到刘茗身边,他刚刚破解了毒蝎的一台备用终端。 “这帮僱佣兵的资金炼查到了。” 鬼手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烁著兴奋,“艾吉斯虽然是幕后黑手,但他们不好直接给毒蝎打款。给这帮亡命徒提供资金支持和武器补给的,是金三角的那个大毒梟,莫扎!” 听到这个名字,刘茗擦拭匕首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莫扎,金三角三大军阀之一,三年前那场伏击战,毒蝎就是借了莫扎的地盘和火炮,才把“龙牙”逼入绝境。猎豹的死,莫扎至少要负一半的责任! 刘茗深吸了一口气。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隨著他这个动作降至了冰点。那股刚刚平息下去的修罗杀气,此刻像是一座即將喷发的活火山,以更加恐怖的姿態在他体內疯狂涌动。 “莫扎的老巢在哪?” “距离我们现在的坐標……”鬼手敲击了几下键盘,屏幕上出现了一条红色的路径,“越过边境线,向南大概一百公里。那里是一片三不管的原始丛林,有一座建在山体里的製毒工厂,防守比这里严密十倍。” 刘茗看著屏幕上的红点,没有说话,但他眼底那一抹猩红,已经给出了答案。 就在这时,刘茗腰间的加密通讯器响了,是西部战区前指。 “刘茗同志!干得漂亮!卫星显示人质安全!”电话那头传来赵刚连长激动的声音,“直升机已经升空,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接应点!请你们立刻带专家撤回国境线內!重复,立刻撤退!” 这不仅是前指的命令,也是中枢的意思,人质既然已经救出,就没有必要再节外生枝。一旦在边境引发不可控的武装衝突,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 “老赵。” 刘茗按著通讯器,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慌,“告诉上面。这活儿,我还没干完。” “什么?刘茗你別乱来!这是军令!”赵刚急了,在通讯频道里大吼。 “『修罗』的规矩,不留活口。” 刘茗淡淡地说完这句,直接掐断了通讯,並將那部特製的手机扔在地上,一脚踩得粉碎! 通讯中断,这在军队里,是极其严重的违纪行为! 但他不在乎。 他现在不是发改委的司长,也不是受命於中枢的指挥官。 他只是那个三年前失去兄弟、满心復仇之火的“龙牙”队长。 “头儿?” 孤狼、坦克等人看著刘茗,眼神中不仅没有畏惧,反而燃烧起了同样疯狂的战意。 “专家就留给接应的直升机。” 刘茗拔出腿侧的军刀,指著南方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丛林。 “兄弟们。三年前的旧帐,今晚,咱们去把它算清。” “杀过去!”坦克怒吼一声,端起加特林机枪。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丝毫迟疑,六道黑影,像六把出鞘的利刃,直接越过了那道神圣的边境线,一头扎进了金三角那充满罪恶与杀戮的无尽黑夜之中。 一百公里,在原始丛林里,这本该是一段需要跋涉几天的路程,但对於处於狂化状態的“龙牙”来说,这就是一场极限的急行军。 沿途,莫扎布置的暗哨和巡逻队,甚至都没能发出示警的枪声。 要么被孤狼在千米之外一枪爆头。,要么被禿鷲从树冠上倒掛下来,悄无声息地抹了脖子。 他们就像是黑暗中收割生命的死神,所过之处,只有满地的尸体和浓烈的血腥味。 凌晨四点,天色最暗,也是人最疲惫的时候。 刘茗一行人,终於抵达了那座隱藏在深山里的製毒工厂。 与其说是工厂,不如说是一座小型的军事堡垒。高耸的瞭望塔、密布的探照灯、巡逻的武装皮卡,还有那些牵著狼狗、背著ak的毒贩。 这里,是莫扎的根基,也是每年向龙国输入成吨毒品、毁掉无数家庭的罪恶之源。 “头儿,怎么搞?” 坦克趴在草丛里,看著下面那密密麻麻的守卫,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硬闯肯定不行,对方至少有三百人。”鬼手快速分析著地形,“但他们的弹药库和化学品储藏室连在一起,就在那个最大的山洞里。” 刘茗看著那个山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从战术背包的最底层,掏出了一个极其特殊的圆柱形装备。那玩意儿通体漆黑,上面没有任何標识,只有几个复杂的电子保险装置。 看到这个东西,连见多识广的孤狼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单兵微型云爆弹?” 孤狼咽了口唾沫,“头儿,你从哪搞来这种大杀器的?这玩意儿一发下去,方圆两百米內可是寸草不生,连空气都能给抽乾了啊!” “从林老那儿『借』来的。” 刘茗解除保险,將那枚云爆弹熟练地装填进一把特製的榴弹发射器中。 他站起身,没有寻找掩体,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灌木丛,出现在了製毒工厂上方的一处断崖上。 “什么人?” 瞭望塔上的毒贩发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黑影。探照灯的强光瞬间打了过来,將刘茗的身影照得如同白昼。 悽厉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山谷! 无数毒贩端著枪冲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悬崖上的那个男人。 刘茗没有躲,他迎著那刺眼的强光,扛起了那具榴弹发射器。 他的脑海里,闪过猎豹死前那张被鲜血染红的脸,闪过那些因为毒品而家破人亡的无辜百姓。 “去死吧。人渣。” 刘茗冷冷地吐出四个字,然后,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嗖——!” 一道刺眼的火光,带著尖锐的呼啸声,划破了黎明前最黑暗的天空! 那枚承载著復仇怒火的微型云爆弹,精准无比地射入了那个最大的山洞之中! 一秒钟的死寂。 隨后。 “轰隆——!!!” 一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惊天巨响!仿佛是整个地球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一团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巨大火球,从山洞內部轰然爆裂! 那是云爆弹內部高能燃料与空气混合后產生的二次爆炸! 恐怖的衝击波混合著几千度的高温,像是一头从地狱里衝出来的火龙。瞬间吞噬了山洞,吞噬了那些还在叫囂的毒贩,也吞噬了这座罪恶的堡垒! 剧烈的爆炸甚至引发了山体滑坡。 几万吨的山石轰隆隆地滚落下来,將那些没被炸死的毒贩连同那骯脏的毒品,一起深埋在了地下。 一发入魂! 毁天灭地! 刘茗站在断崖上。 狂风吹起他被鲜血染红的衣角。爆炸產生的强光映照著他那张冷峻如冰的脸庞。 他看著下方那片已经彻底变成火海和废墟的罪恶老巢。 看著那些在烈火中灰飞烟灭的仇人。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发射器。 “猎豹。” 刘茗低声呢喃,声音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释然。 “你的仇。” “我报了。” 第447章 披著龙国红旗的战神 火海滔天。 微型云爆弹那令人窒息的真空杀伤力,几乎在一瞬间抽乾了那座罪恶堡垒里所有的氧气。 但在那片焦黑坍塌的废墟边缘,还有几个命硬的毒梟残党在苟延残喘。其中那个穿著防弹避弹衣、满脸是血往外爬的胖子,正是金三角三大军阀之一——莫扎。 他竟然没死在爆炸中心,或者说,他为了逃命,把几个贴身保鏢当成了肉垫。 “救我……拉我一把……” 莫扎的半条腿被一截钢筋死死卡住,他像一条肥硕的蛆虫在泥水里挣扎,满脸惊恐地看著那个从断崖上一跃而下的黑色身影。 刘茗踩著还在燃烧的碎石,一步步走向莫扎。 他没有拿枪,手里握著的,只有那把沾染了无数鲜血的“龙牙”军匕。 “別杀我!我有钱!我有很多很多钱!几亿美金!全都给你!” 莫扎看著那双没有一丝人类感情的眼睛,嚇得肝胆俱裂,拼命地把手伸进防弹衣的夹层里,掏出一个被血浸透的皮质密码本。 “这是我所有的离岸帐户和交易记录!我都给你!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刘茗停下脚步。 他低下头,看著那本沾血的帐本,上面隱约可见几个境外势力的代號,甚至还有国內某些买办资本的资金流水。 这是个好东西。 足以把帝都那些隱藏得更深的汉奸全部送上断头台。 刘茗伸手接过了帐本,隨手揣进战术背心的口袋里。 “钱和帐本,我收了。” 刘茗看著莫扎眼中燃起的希望之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冷笑。 “但你的命,我也要收。” 话音未落,刘茗手腕一抖,“龙牙”军匕化作一道幽蓝色的闪电。 “噗嗤!” 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利刃切骨声,莫扎那颗肥胖的头颅,带著极度惊愕和绝望的表情,在喷涌的鲜血中冲天而起,隨后骨碌碌地滚落在泥泞的焦土上。 一刀梟首。 乾净,利落。 刘茗看著那具无头尸体,將带血的军刀在对方衣服上蹭了蹭。 “猎豹,哥几个给你报仇了。” 刘茗低声呢喃,眼神中压抑了三年的戾气在这一刻终於彻底宣泄。 “头儿!找到了!” 通讯频道里传来坦克兴奋的吼声。 “那十五个专家被这帮孙子关在后山的一个隱秘水牢里!虽然受了点惊嚇,但都没受伤!一个都没少!” “好!” 刘茗精神一振,“立刻带他们撤离!十五分钟后,在预定坐標等接应!” …… 边境线,72號地区边缘。 天空已经微微泛起了鱼肚白。 十五名穿著破烂科考服的龙国专家,在龙牙小队的护送下,跌跌撞撞地走出了那片死亡丛林。 他们中有白髮苍苍的老院士,也有年轻的博士生。这几天在毒梟和僱佣兵手里的折磨,让他们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当他们看到前方那条熟悉的界碑,看到界碑后严阵以待的边防部队,看到天空中盘旋的印著八一军徽的武直-10时。 这群平时只懂得在实验室里和数据打交道的知识分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扑通!” 那位年逾七十、主持著国家超导矿脉核心研究的老院士,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那片属於龙国的土地上。 他双手抓著带著露水的泥土,老泪纵横。 “回来了……我们真的活著回来了……” 其他的专家也纷纷跪倒在地,放声大哭。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是对这个国家从未放弃他们的深深感激。 赵刚连长带著边防战士们红著眼圈迎了上来。 “领导!我们接你们回家!” 就在这时。 专家们突然抬起头,看向了他们身后。 在黎明的晨曦中,那个穿著黑色战术装甲、浑身浴血、刚刚用一己之力屠灭了整个境外毒梟老巢的男人,正缓缓向他们走来。 刘茗摘下了战术头盔。 他那张冷峻的脸上沾满了硝烟和血跡,但眼神却异常清亮。 他走到老院士面前,没有说话,只是从贴身的胸口处,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面叠得整整齐齐的、鲜红的五星红旗。 那是他出发前,林老亲手交给他的一面旗帜。 刘茗展开红旗,动作极其庄重地將它披在了老院士那颤抖的肩膀上,然后,他將右手紧紧地贴在自己胸口的位置,那里,是心臟跳动的地方。 “各位。” 刘茗看著这些国宝级的科学家,声音沙哑,却如洪钟大吕般在清晨的山谷中迴荡。 “不管你们在哪里,不管敌人有多凶残。” “只要你们是华夏公民。” “我,带你们回家。” 第448章 踏过界碑欢迎回家 清晨的雾靄在死亡谷的边缘渐渐散去,露出了那条神圣而不可侵犯的边境线。 界碑,静静地矗立在晨光中。 那是用无数先烈鲜血浇筑出的底线,是任何境外敌对势力都不敢轻易跨越的雷池。 刘茗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他的战术服已经被鲜血和泥水彻底浸透,但这丝毫没有掩盖他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修罗气场。 他看著前方互相搀扶著、脚步踉蹌却满眼都是求生渴望的专家们,心中那股一直紧绷著的弦终於有了一丝鬆动。 “快!都加把劲!前面就是家了!” 孤狼在前面开路,一边警戒四周,一边用沙哑的声音给专家们打气。 坦克则像个任劳任怨的搬运工,一个人就背著三个体力不支的老专家,他那宽阔的后背在此刻成了这群知识分子最坚实的依靠。 毒医和禿鷲分列两侧,警惕著可能出现的漏网之鱼。而鬼手,依然抱著他那台视若珍宝的电脑,手指不停地敲击著,確保著周围三十公里內没有任何异常的电子信號。 “刘……刘司长……” 那位披著五星红旗的老院士被两名年轻的博士生搀扶著,回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著那个断后的年轻人。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被称为“修罗”的男人到底经歷了怎样的杀戮。但他知道,如果不是这个男人,他们这十五个老头子,恐怕早就变成这片原始丛林里的化肥了。 “您別说话,保留体力。”刘茗淡淡地回了一句,眼神依旧警惕地扫视著后方那片被他亲手化为焦土的境外势力老巢。 距离界碑,最后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跨过去!” 隨著刘茗一声低喝,十五名专家,在龙牙小队的护送下,终於,一步跨过了那条代表著生与死的界碑! “敬礼——!” 界碑后,赵刚连长带著一百多名全副武装的边防战士,早已经在那里列阵等候。 当看到专家们平安归来的那一刻,赵刚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欢迎仪式,而是用边防军人最直接、最庄严的方式,表达了他们对这些科技国宝、以及对那几个浴血奋战的无名英雄的最高敬意。 “唰!” 一百多名边防战士,动作整齐划一,齐刷刷地举起右手,行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军礼! 那动作乾脆利落,那眼神坚毅如铁。在初升朝阳的映照下,他们就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长城,默默地守护著这片土地的安寧。 “欢迎回家!” 赵刚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专家们看到这一幕,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纷纷掩面痛哭。他们有的跪倒在界碑前,亲吻著这片祖国的泥土;有的紧紧握著边防战士的手,泣不成声。 这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更是一种对这个国家强大实力的深深自豪。 “快!医护兵!马上对专家进行身体检查!” 赵刚一边指挥著手下安置专家,一边快步走到刘茗面前。 他看著刘茗那身几乎看不出原来顏色的战术服,看著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浓烈的血腥味,这位在边境线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硬汉,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领导……” 赵刚的声音里充满了敬畏,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在这片原始丛林里,创造了一个奇蹟。一个足以让任何国家特种部队都感到胆寒的奇蹟。 “別叫我领导,叫我同志。” 刘茗摆了摆手,將手里那把已经卷刃的“龙牙”军匕插回刀鞘。 他走到界碑前,看著那上面刻著的“中国”两个大字,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老赵。” “到!”赵刚条件反射般地立正。 “专家们安全了,但事情还没完。” 刘茗指了指身后那片还在冒著黑烟的丛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帮孙子敢在咱们家门口设伏,背后肯定还有大鱼。我从那个叫莫扎的毒梟手里,弄到了一份帐本。里面不仅有他们和境外势力的交易记录,还有国內某些买办资本的资金往来。” 听到这句话,赵刚的瞳孔猛地一缩。 买办资本?资金往来? 这可是通天的大案啊!这要是查下去,不知道有多少高官显贵要人头落地! “你把专家们安全护送回战区指挥部。剩下的事,交给我。” 刘茗拍了拍赵刚的肩膀,转身走向那架一直停在空地上的武直-10。 “头儿,咱们现在去哪?” 孤狼等人也跟了上来,虽然经歷了一夜的血战,但他们的眼神中依然燃烧著熊熊的战火。 “回帝都。” 刘茗跨上直升机,戴上战术头盔,声音冰冷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这帮躲在暗处的臭虫,既然敢把手伸向国之重器。那我就必须把他们的爪子,连根剁掉。” 直升机引擎轰鸣,巨大的旋翼捲起漫天狂风。 在边防战士们敬畏的目光中,这架承载著龙牙小队和绝密帐本的钢铁巨兽,腾空而起,化作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天际。 刘茗坐在机舱里,他透过舷窗,看著下方那片连绵不绝的锦绣河山,看著那初升的太阳,將金色的光芒洒满大地。 他缓缓地,放下了那只一直紧绷著的手。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混合著硝烟味和血腥味的浊气。 “第一轮。” 刘茗低声呢喃著,眼神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战意。 “打完了。” “接下来的第二轮……” “该让那些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的买办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恐惧了。” 第450章 九死一生的凯旋 下午三点,帝都的天空飘起了零星的雪花。 各大官方媒体和主流门户网站上,几乎在同一时间推送了一条极短、却字字如惊雷的新闻。 【我方在西南边境成功解救一批被非法武装势力困留的地质科考人员。目前,十五名专家已安全返回国內。据悉,该非法武装势力在交火中被全部歼灭。】 没有提“死亡谷”。 没有提僱佣兵。 更没有提那条足以改变大国博弈格局的超导矿脉。 字越少,事越大。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网民们的嗅觉比最敏锐的猎犬还要灵敏。这条新闻一出,整个网际网路瞬间沸腾了! “臥槽!全歼?这是动真格的了啊!” “犯我九州者,虽远必诛!这几个字我算是彻底懂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科研团队,值得非法武装去劫持?又是什么样的部队,能在边境线外不声不响地完成这种神级营救?” “別问,问就是『神秘的东方力量』!” 网络上的狂欢如火如荼,那些不明真相的键盘侠们甚至脑补出了一出几十架战机狂轰滥炸的好莱坞大片。 但真正的知情者,那些身处红墙之內、掌控著这个权柄的大佬们,此刻却正站在西郊军用机场那刺骨的寒风中,神色肃穆得像是在等待一场世纪的审判。 …… “轰隆隆——” 一架没有涂装任何舷號的军用大型运输机,划破了铅灰色的云层,它庞大的身躯在风雪中显得有些顛簸,带著一股从硝烟里钻出来的焦糊味,重重地降落在主跑道上。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机舱门还没完全打开,一股浓烈到几乎化不开的血腥气,便混杂著刺骨的冷风,扑面而来。 机场上,没有红毯,没有鲜花。 只有两排荷枪实弹、身姿挺拔的中央警卫局特勤战士。以及站在最前面的,几位肩扛將星的军方最高层领导。 而在他们正中间。 是一位坐在轮椅上、穿著老式军大衣、甚至连拐杖都微微发抖的九旬老人。 林老。 这位戎马一生的开国元勛,平时连最高会议都极少出席。今天,却顶著漫天风雪,亲自来到了这空旷的停机坪上。 “领导,外面冷,您……”一旁的警卫员心疼地想要为他披上毛毯。 “拿开。” 林老的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的兵还在流血。我这把老骨头,有什么资格喊冷?” “咔噠。” 液压舱门终於缓缓降下,砸在停机坪的水泥地上。 机舱內的灯光昏暗,六道身影,逆著光,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刘茗。 他依然穿著那套黑色的战术装甲。但此刻,这套装甲已经破烂不堪。胸口、肩膀、甚至是大腿上,到处都是被弹片和刀锋撕裂的痕跡。暗红色的血液凝结在黑色的布料上,变成了一种令人触目惊心的黑褐色。 他没有戴头盔,那张原本清秀俊朗的脸上,沾满了泥污和硝烟,一道长长的血痕从额头一直延伸到眼角,差一点点就废了一只眼睛。 在他身后,坦克的一条胳膊用三角巾死死地吊著;孤狼的作战服被烧焦了一大半;毒医和禿鷲更是互相搀扶著,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鬼手最惨,他抱著那台屏幕已经碎裂的笔记本电脑,半边脸肿得像个发麵馒头,是被爆炸的衝击波给震的。 这哪里是凯旋的英雄? 这分明是一群刚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但就是这六个伤痕累累、狼狈不堪的男人。 当他们走出机舱,站定在那些军方大佬面前的那一刻。 一股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恐怖煞气,如同实质般席捲了整个停机坪! 那是真正在万人敌的绝境中,用命拼出来的修罗气场。 在场的將军们,有很多也是从战火里走出来的老兵。但看著这六个人,他们竟然不由自主地感到了一阵心悸。 那是对绝对武力的敬畏。 “立正——!”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唰!” 两排中央警卫局的战士,以及在场的所有將军。 在这个漫天风雪的下午,对著这六个连军籍都没有的“编外人员”,敬了一个这辈子最標准、也最庄严的军礼! 刘茗停下脚步,他没有回敬军礼,因为他现在的手,连抬起来都有些困难。 他只是一步步,走到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面前。 他低下头,看著林老,那双早已看淡生死的眼眸里,此刻却涌动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释然。 “爷爷。” 刘茗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他缓缓地从战术背心的內侧,掏出一个被鲜血浸透、甚至还带著几分体温的防水密封袋。 那是莫扎的绝密帐本。 是记录了境外势力和国內买办资本勾结的铁证。 也是他们这六个人,用命换回来的东西。 “任务完成。” “十五名专家,一个不少。帐本,也拿回来了。” 刘茗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就是……那身西装,好像又弄脏了。” 林老看著眼前这个满身是血的干孙子。看著他那强撑著的、隨时可能倒下的身体。 这位流血不流泪的钢铁老帅,眼眶瞬间红了。 他颤抖著伸出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没有去接那个价值连城的帐本,而是死死地,一把抓住了刘茗那只沾满了乾涸血跡的手。 “好孩子。” 林老的眼泪,终於忍不住顺著那沟壑纵横的老脸滚落下来。他紧紧地握著刘茗的手,力气大得惊人,仿佛要把自己毕生的力量都传递给这个年轻人。 “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啊。” 林老的声音哽咽了。他转过头,看著身后那些同样眼眶湿润的將军们,用一种近乎咆哮的音量大吼道: “都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华夏的脊樑!这就是我九州的兵王!” “只要有他们在。” “天,就塌不下来!” 风雪越来越大。 但这停机坪上的血性和温度,却足以融化这世间最寒冷的冰。 刘茗看著激动的林老,看著那些向他敬礼的將军们,他感觉眼前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剧烈的疼痛和失血过多的眩晕感,终於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爷爷。” 刘茗努力挤出一丝微笑,“我有点累了。想睡一觉。” 话音未落。 他那挺拔如松的身体,终於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头儿!” “快叫军医!”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秒。 刘茗隱约听到了兄弟们的惊呼,和救护车刺耳的警笛声。 他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竟然是。 “这回,晚晴肯定又要骂我了。” 第450章 缴获绝密文件档案 燕城,某养养院。 这里名为疗养院,实则是特护病房。安保级別极高,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连一只飞鸟都难逃红外雷达的监控。 刘茗已经在这里昏睡了整整三天。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刺鼻的消毒水味和仪器的滴答声瞬间涌入感官。他下意识地想动一动左臂,却牵扯到了肩胛骨的枪伤,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醒了?別乱动。” 一个清冷中带著浓浓疲惫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刘茗转过头,看到了坐在病床边的奚晚晴。她那张一向精致无瑕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憔悴。眼底是重重的黑眼圈,头髮也有些凌乱。显然,这三天她一直守在这里,寸步未离。 “晚晴。”刘茗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你还知道醒啊。” 奚晚晴眼眶一红,眼泪毫无徵兆地掉了下来。她没有像平时那样端著副司长的架子,而是像个普通的小女人一样,轻轻趴在床沿上,紧紧握著刘茗那只没有掛点滴的手。 “医生说你失血过多,差点就……你这个疯子,你知不知道我这三天是怎么过来的?” 刘茗看著她落泪的样子,心里一阵抽痛。 他想伸手去帮她擦眼泪,但手刚抬起来,就被一只布满老年斑的大手给按住了。 “行了,丫头,让他省点力气吧。这小子命硬得很,阎王爷都不敢收他。” 林老坐在轮椅上,被警卫员推了进来。老爷子虽然语气轻鬆,但眼底的关切却是藏不住的。 “爷爷。”刘茗想挣扎著坐起来。 “躺下。”林老板著脸训斥道,“你小子这次可是把天都给捅破了。要不是看在那十五个国宝级专家的份上,我非得亲手拿鞭子抽你不可。” 刘茗苦笑了一声,顺从地躺回枕头上。 “爷爷,东西看了吗?” 提到正事,林老脸上的玩笑神色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挥了挥手,示意房间里的医护人员和警卫全部退下。奚晚晴也识趣地起身,走到门外守著。 “看了。” 林老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保密优盘,正是从莫扎的那个防水袋里提取出来的数据。 “不仅我看了。议事局的几位领导,也全都看了。” 老人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心口。 “触目惊心啊。” “我们一直以为,这次『死亡谷』的劫持事件,只是境外佣兵团为了贪图那条超导矿脉的开採权而策划的。但这份档案告诉我们,我们错了。大错特错。” 林老將优盘放在床头柜上,眼神中闪烁著骇人的寒光。 “那是『艾吉斯』情报局的绝密行动代號——『扼喉』。” 艾吉斯。 西方最顶级的神秘情报组织。他们不搞暗杀,不搞爆炸,他们只搞战略顛覆和技术渗透。 刘茗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他在金三角杀莫扎的时候,粗略扫过那份档案,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他们的目標,根本不是为了独占那条矿脉。”刘茗缓缓说道,“如果他们真的想要,就不会用这种大张旗鼓、容易引发国际衝突的劫持方式。” “没错。” 林老重重地点了点头。 “根据档案里的通讯记录和资金流向,『艾吉斯』的真正计划,是用这十五名专家作为诱饵,把我国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死亡谷』的地面上。” “而他们真正的杀招,是埋在地下。” 老人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著一股后怕。 “他们在『死亡谷』地底的断层带,秘密埋设了十枚微型定向钻地炸弹。只要我们的正规军一进入那片区域,他们就会立刻引爆。” “这种爆炸不会造成太大的地面伤亡。但它会精准地摧毁那条常温超导矿脉的底层结构,让整条矿脉发生不可逆的物理坍塌,彻底变成一堆毫无价值的废石!” 刘茗的瞳孔猛地一缩。 好狠的毒计! 如果真让他们的计划得逞。 龙国不仅会失去十五名顶尖的科学家,更会失去那条足以让华夏科技在未来百年领先全球的战略资源! 这就是釜底抽薪。 这就是绝杀! “不仅如此。” 林老的声音愈发冰冷,“档案里还提到,他们在我们內部,特別是在科研和发改委系统里,还安插了一颗级別极高的『钉子』。代號……『影子』。” 影子? 刘茗的心头猛地一震。 他想起了赵瑞虎,想起了骆宾王。 但这些人都已经倒台了,这说明这个所谓的“影子”,隱藏得比他们更深,级別可能也更高! “爷爷,高层是什么態度?”刘茗问道。 “震怒。” 林老只吐出了这两个字。 “大领导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会议的定性非常明確: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间谍活动,而是一场针对九州国运的、彻头彻尾的……科技斩首行动!” “如果不是你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带著那几个不要命的兄弟从天而降,赶在他们引爆炸弹之前全歼了毒蝎,还顺手把莫扎的老巢给端了,拿到了这份档案。” “后果,不堪设想。” 林老看著刘茗,眼中满是欣慰。 “你这次,可是立了泼天的大功啊。不仅救了人,还保住了国家的命脉。” 刘茗没有因为这份夸奖而沾沾自喜。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天花板。 脑海里闪过的,是那条被毒蝎布置了无数雷区和防空飞弹的边境线。 “爷爷。” 刘茗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 “这帮孙子,既然敢把手伸到咱们家里来。既然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卡咱们的脖子。” “那咱们就这么算了吗?” “算了?” 林老冷笑一声,那股属於开国將领的铁血霸气再次从他这具苍老的躯体中迸发出来。 “在咱们龙国的字典里,就没有『算了』这两个字!” “高层已经下达了指令,不仅要把那个隱藏在內部的『影子』给挖出来。更要给『艾吉斯』,给那些躲在幕后看笑话的西方主子们,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林老看著刘茗,目光灼灼。 “小子,赶紧养好伤,接下来的这场仗,比在丛林里肉搏还要残酷。” 刘茗微微一笑,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弧度。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隨时可以。” 刘茗轻声说道。 第451章 幕后黑手浮出水面 距离“死亡谷”事件仅仅过去了一周。 刘茗的伤还没好利索,便换上了一身便装,悄然出现在了帝都国际机场的t3航站楼。 那份从莫扎老巢缴获的绝密档案,不仅暴露了“艾吉斯”摧毁矿脉的疯狂计划,更暴露了他们的一颗“暗钉”。 根据鬼手日夜不停的数据追踪,確认了一名高级外籍特工已经潜入国內。这名特工代號“幽灵”,是“艾吉斯”亚洲区最核心的联络人。 他这次入境,就是为了和那个隱藏在龙国高层的“影子”接头,並亲自引爆那些深埋在矿脉底部的定向炸弹。 现在,行动失败,毒蝎覆灭。 这只狡猾的狐狸嗅到了危险,正准备通过正常的旅游口岸,大摇大摆地撤出龙国。 候车大厅里人声鼎沸。广播里不断循环播放著登机提示,拖著行李箱的旅客行色匆匆。 刘茗戴著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坐在一家咖啡厅靠玻璃的角落里。他没有看手机,也没有四处张望。他就像一个等待航班的普通旅客,安静地喝著咖啡。 但在墨镜的掩饰下,他的余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將大厅入口处的每一个微小细节都纳入了掌控。 “头儿,目標出现。” 隱藏在耳机里的微型通讯器,传来了孤狼冷峻的声音。 “三点钟方向,vip安检通道。白人男性,身高一米八五左右,穿著灰色风衣,拉著一个银色日默瓦行李箱。护照身份是瑞典籍的一名高级软体工程师。” 刘茗微微偏过头。 视线穿过穿梭的人群,准確地锁定在了那个高大的白人身上。 对方面色从容,甚至在面对安检人员的盘问时,还露出了礼貌而温和的微笑。他的行李箱里只有几件换洗衣服和一台普通的笔记本电脑。没有任何违禁品,护照也完美无缺。 这是一个偽装到了骨子里的顶级特工。 但在刘茗眼里,他破绽百出。 “偽装得不错,但肢体语言出卖了他。” 刘茗轻轻放下咖啡杯,声音低不可闻。 “人在处於绝对安全的环境下,重心的分布是隨意的。但你看他,无论是递护照还是拿行李,他的脚尖始终微微向外撇著三十度。那是隨时准备发力的格斗预备姿態。” “还有他的眼睛。” 刘茗站起身,理了理外套。 “虽然他在笑,但他的瞳孔焦距並没有停留在安检员的脸上。他每隔三秒钟,视线就会不受控制地扫过天花板上的监控死角和逃生通道。这是在枪林弹雨里养成的条件反射。” “猎物,確认。” 刘茗迈开步子,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悄无声息地匯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 …… “幽灵”顺利通过了安检。 他推著行李箱,走进了一家出售免税商品的精品店。虽然表面上轻鬆,但他那颗在特工界摸爬滚打了十年的心臟,此刻却跳得异常剧烈。 太安静了。 龙国方面对於“死亡谷”事件的反应,安静得让人感到恐惧。 没有大规模的搜捕,没有外交照会。甚至连海关的审查都没有加强。 这种诡异的平静,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得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幽灵在心里暗骂。他拿起一瓶香水,假装端详,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著店门外。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黑色夹克、戴著鸭舌帽的年轻人,毫无徵兆地走进了他的视线。 年轻人走得不快。 但他走路的姿势,却让幽灵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那是一种猫科动物般的步伐。脚掌落地无声,肩部没有丝毫的晃动,整个人的气场內敛到了极致。 同行! 而且是绝顶高手! 幽灵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没有任何犹豫,猛地將手里的香水瓶砸向了那个年轻人的面门,同时身体如猎豹般窜出,试图从精品店的另一个安全出口逃离! “啪!” 香水瓶在半空中被一只大手稳稳接住。 刘茗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隨手將香水放回货架,脚下一个滑步,整个人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幽灵的逃跑路线上! “在龙国,砸坏了东西,可是要赔的。”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杀意。 “滚开!” 幽灵怒吼一声,右手从风衣口袋里闪电般探出。一把由非金属材质打造、足以避开安检的特製陶瓷军刀,带著悽厉的破空声,直刺刘茗的咽喉! 这一刀,快准狠,没有丝毫留情。 但在刘茗眼里,这动作太慢了。 他没有退让。 在刀尖即將触碰到皮肤的剎那,刘茗左手猛地一探,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幽灵的手腕。同时,他的右肘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对方的胸骨上!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幽灵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迎面撞上。胸骨传来的碎裂感让他痛得几乎窒息,手里的陶瓷刀也隨之脱落。 但他毕竟是“艾吉斯”的王牌特工。 在倒退的瞬间,他强忍剧痛,借力一个鞭腿扫向刘茗的下盘。 刘茗冷笑一声。 他右腿微抬,用膝盖硬扛下了这一击,身体连晃都没晃一下。紧接著,他双手如铁钳般抓住了幽灵的肩膀,猛地向下一压,右膝顺势狠狠地顶在了对方的腹部! “哇!” 幽灵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弓成了九十度。 周围的旅客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场面嚇得尖叫连连,四散奔逃。机场的保安正拿著警棍,大声呼喝著朝这边赶来。 “时间不多了。” 刘茗看著瘫软在地上的幽灵,没有再给他任何反击的机会。 他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將他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精品店的试衣间里,反手锁上了门。 狭窄的空间里,充斥著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 “你……你到底是谁?”幽灵靠在墙上,惊恐地看著眼前这个宛如杀神般的男人。 “刘茗。” 刘茗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修罗』?” 幽灵听到这个名字,原本就惨白的脸更是失去了所有血色。他知道这个代號,在国际佣兵界,这就是个死神的名字。 “你想要什么?情报?还是钱?我可以给你……” “我只要一样东西。” 刘茗凑近他,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那个隱藏在高层的『影子』,到底是谁?” 幽灵瞳孔一缩,死死咬住牙关。他知道,一旦说出那个名字,他在海外的家人就会立刻遭到清洗。 “我……我不知道……” “是吗?” 刘茗没有废话,他的右手直接卡住了幽灵的咽喉,五指开始缓缓收紧。 那种窒息感和骨骼被一点点捏碎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幽灵的理智。 “等……等等!我说!” 幽灵挣扎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他的代號是……是……” 就在这个关键的名字即將脱口而出的瞬间! “滴——!” 幽灵的瞳孔突然急剧放大,他的身体猛地僵直,喉咙里发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咯咯”声。 刘茗脸色一变,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不是窒息的反应。 他一把撕开幽灵的衬衫,只见在对方的心臟位置,有一个极其微小的皮下植入装置,此刻正闪烁著致命的红光! “微型遥控毒针?” 刘茗眼神一凛,瞬间明白了一切。 有人在暗中监控著这一切。並在幽灵即將开口的瞬间,毫不犹豫地启动了这颗埋在他体內的“定时炸弹”! 那个“影子”,就在附近!甚至就在看著他们! “救……救我……” 幽灵的嘴角溢出黑色的毒血,眼神涣散,生命力在几秒钟內就被彻底抽乾。 他死了,线索再次断了。 刘茗看著地上的尸体,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这帮杂碎,竟然把手伸得这么长,做得这么绝! “砰砰砰!” 试衣间的门被外面的保安砸得震天响。 “里面的人!马上开门!否则我们进去了!” 刘茗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狂暴。 他看著幽灵那死不瞑目的双眼,蹲下身,手掌贴在对方已经失去温度的脖颈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折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 这是特工界不成文的规矩,是对敌人的终结,也是警告。 刘茗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九州的土地。” 他的声音极低,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不是你想来就来的。” 第452章 想卡脖子?痴人说梦 “呜——!!!” 悽厉的防空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在西南边境的联合指挥中心上空炸响! 这声音如同尖锐的利爪,瞬间撕裂了刚刚因为人质获救而带来的短暂喜悦。 红色的警示灯在指挥大厅內疯狂闪烁。 雷达屏幕上,代表著致命威胁的红色光点,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突破音障,向著“死亡谷”的方向狂飆突进! “报告!监测到不明飞行物!” 雷达兵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了调,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汗水顺著脸颊疯狂流下。 “目標速度:3马赫!飞行高度:超低空!正在规避我方防空雷达的常规探测网!” “根据弹道轨跡分析,目標是……死亡谷的超导矿脉核心区!” “什么?” 刚从前线撤回来的赵刚连长,听到这个匯报,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猛地扑到监控屏幕前,双眼死死盯著那几道越来越近的红色轨跡,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是微型钻地飞弹!” 一名赶来的军工专家面如土色,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这种型號的飞弹,是专门用来破坏地下岩层结构的,一旦击中矿脉核心,不仅超导矿会因为物理结构的改变而彻底废掉,甚至会引发连环的地下塌方。我们好不容易救回来的那些老专家,还有还在现场进行后续勘探的人员,全都会被活埋在里面!” “艾吉斯!这绝对是艾吉斯的后手!” 赵刚咬牙切齿地咆哮起来。他终於明白,为什么那个外国特工在死前会露出那种诡异的笑容。那不是解脱,那是拉著整个龙国科技未来一起陪葬的疯狂! “启动一级防空预案!立刻拦截!”赵刚声嘶力竭地下达著命令。 “拦截不了!” 雷达兵绝望地回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对方使用的是最新的隱身涂层和低空突防技术。我们前线的常规防空系统,雷达根本无法在有效距离內锁定它们!” “还有多长时间?!” “一分钟!最多还有一分钟!” 一分钟。 六十秒。 在平时,这或许只是抽根烟、喝口水的时间。但在战场上,这六十秒,就是生与死的界限,是国运兴衰的倒计时。 指挥中心內,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从生死线上逃回来的专家们,此刻正站在后方的监视器前,看著那不断逼近的红色光点,一个个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 一位老院士瘫坐在椅子上,老泪纵横。 “那可是我们龙国未来百年的希望啊……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它毁於一旦吗?” “我们这些老骨头死了也就死了,可国家不能没有这批矿啊!” 绝望。 深深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难道,他们拼尽全力,甚至牺牲了无数战友的生命换来的胜利,最终还是要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面前功亏一簣吗? “让开。”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中。 一个极其冷静、甚至冷酷到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突然在指挥中心內响起。 眾人回头。 只见刘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主控台前。 他身上的那件西装还沾著机场那个特工的血跡。他的脸色苍白,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燃烧著一种足以將整座指挥中心都点燃的疯狂战意。 “刘……刘司长?”雷达兵愣住了。 “我让你让开!” 刘茗没有多说半个字的废话,直接一把推开那个还在发愣的雷达兵,他在主控台的键盘前坐下,双手瞬间化作了一片残影! “头儿,你在干什么?”耳机里传来鬼手惊恐的声音,“那是军方的独立防空系统!没有最高授权,强行接入会触发自毁程序的!” “授权?” 刘茗冷笑一声,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地敲击著,一行行复杂的绿色代码如同瀑布般在屏幕上倾泻而下。 “在国家利益面前,没有授权,我自己就是授权!” “鬼手,配合我!把我们在帝都『龙盾』基地里的那台『天河』超算的算力,全部给我切过来!” “你要干什么?”鬼手惊呼。 “我要强行修改那三枚飞弹的拦截坐標!” 刘茗的声音在键盘的敲击声中显得格外冷厉。 “他们以为用隱身涂层就能躲过我们的雷达?天真!” “我要用这三枚飞弹自身携带的微波信號,反向建立一个临时的『数据黑洞』!只要它们敢靠近,我就能让它们变成三只没头苍蝇!” 这是一种极其疯狂、甚至是理论上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战术操作! 这需要对飞弹內部的制导系统有著极其深刻的了解,更需要极其庞大的算力在瞬间完成亿万次的破解与重写。 稍有不慎,不仅无法拦截,甚至会让飞弹直接在指挥中心上空引爆! “疯了……你这是在玩命!” 军工专家看著屏幕上那眼花繚乱的代码,嚇得连连后退。 “还有四十秒!” “三十秒!” 时间在飞速流逝。 雷达屏幕上,那三个红色的光点,已经逼近了死亡谷的上空。 那刺耳的警报声,仿佛已经变成了死神的催命符。 “给我破!!!” 刘茗猛地一声低吼! 他的双手在键盘上化作了一片残影,甚至因为敲击的速度太快,手指的关节处都渗出了丝丝血跡! “滴——!” 就在那三枚飞弹,距离矿脉核心区,只有不到十秒钟飞行距离的瞬间。 指挥中心的屏幕上,突然闪烁起了一片极其耀眼的绿光! “切入成功!头儿!你拿到最高控制权了!” 鬼手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了调! 刘茗没有回答,他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屏幕,双手在键盘上按下了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组坐標代码。 “想卡我们龙国的脖子?” 刘茗看著屏幕上那三个即將落下的红点,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狂野、也极其不屑的冷笑。 他猛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確认键。 “痴人说梦!” 第453章 捏碎境外特工喉骨 指挥中心內,尖锐的电子警报声已经连成了一片,刺得人耳膜生疼。 赵刚看著大屏幕上那三道代表死亡的红色轨跡,几乎已经嗅到了硝烟的味道。 那不是普通的飞弹,那是足以让整个“死亡谷”变成一片死地的、带有定向破甲能力的微型钻地弹。 “刘主任!不能再等了!立刻授权开启电磁干扰,哪怕是把所有设备都烧了也得试一试!” 赵刚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焦虑而变得嘶哑。 刘茗没有理会他,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主控屏幕上,那几行不断跳动的,底层原始代码上。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那双握著操纵杆的手,却稳得像是一座山。 “干扰没用。”刘茗的声音冷静得让人感到恐惧。 “对方用的是微波链路闭环制导,常规的电磁干扰只会让它们提前在空中引爆。如果碎屑落进矿脉区,后果同样不堪设想。”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等死?”一名年轻的少校忍不住吼了出来。 “闭嘴。” 刘茗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凛冽的寒芒。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那名已经嚇呆了的通讯兵。 “把你的密保口令告诉我。” “司长,那是军区一级权限,我不能……” “没时间废话!如果飞弹落地,你守著那个口令去餵虫子吗?”刘茗的语气陡然拔高,那股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压迫感,瞬间让年轻的士兵瘫软在椅子上。 “1209……334……后缀是sk!”通讯兵几乎是带著哭腔喊了出来。 刘茗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了一片残影。 他在干什么? 他竟然在利用那个初级口令,强行在系统的防火墙上撕开了一个微小的漏洞。然后,他利用“龙牙”系统预留的最高优先级后门,如同潮水一般,暴力接管了整个边防反导系统的最高权限! “叮——身份验证通过。最高指挥官:修罗。” 一声清亮而冷酷的机械合成音,在指挥中心內响起。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看著屏幕上那个象徵著绝对权威的金色龙头標誌,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罢工。 修罗。 那是传说中那个男人的代號,是九州军界最神秘、也是最恐怖的那个名字。 “鬼手,切断它们的外部制导链路,我要接管那三枚飞弹的陀螺仪数据。”刘茗对著耳麦低声下达了命令。 “头儿,这太疯狂了!你这是在手动微操飞弹啊!”耳机里传来鬼手惊恐的叫声,“如果误差超过零点一毫米,咱们这儿全得飞上天!” “按我说的做。” 刘茗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他缓缓站起身,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那一瞬间,他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个极其精密的计算器。 帝国理工的弹道力学模型,清华经管的博弈论推演。 以及,“龙牙”特种作战时积累的、那种对危险近乎本能的直觉。 三者在这一刻,被刘茗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他在脑海中构建出了一个庞大的三维动態地图。那三枚飞弹的飞行轨跡、风速的微弱变化、甚至是空气湿度的折射率,全都被他纳入了计算范围。 “给我……偏转!” 刘茗猛地拉动了操纵杆! 他不是在寻找飞弹的弱点,而是在通过反向数据注入,强行欺骗那三枚飞弹的机载计算机! 他要让那些飞弹认为,真正的矿脉核心区,在两千米外的无人悬崖下! “倒计时……十五秒!” 雷达屏幕上,那三个原本稳如磐石的红点,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紧接著,其中一个红点竟然毫无徵兆地划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弧线,斜斜地朝著旁边的乱石滩撞去! “偏了!真的偏了!”军工专家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尖叫! 但这还没完,另外两枚飞弹仿佛察觉到了危险,它们在空中做出了一个极其灵活的机动动作,企图重新锁定目標。 “想跑?” 刘茗冷笑一声,他的手指在触控萤幕上飞快地点动,那动作快得几乎要摩擦出火花! 他强行接管了发射架上的三枚防空拦截弹。 但他並没有按下“自动锁定”。 因为他知道,在这种极短的距离內,自动制导的延迟足以致命。 他要,手动拦截。 “老赵,把基地的所有大灯关了!” “什么?”赵刚一愣。 “关了!立刻!” “啪嗒。”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只有大屏幕和刘茗面前的控制台,散发著幽幽的绿光。 刘茗的眼神变得极其深邃,那一刻,他仿佛已经离开了这间屋子,来到了几千米外的高空中。 他能感觉到那灼热的尾焰,能感觉到那撕裂空气的气浪。 他的心跳,在这一刻,竟然奇蹟般地放慢了,变得沉稳而有力。 “锁定。” “预判。” “开火!” 刘茗重重地按下了那个血红色的按钮。 “轰——轰——轰——!!!” 三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几乎在同一时间,从指挥中心后方的发射井中传出! 三枚防空飞弹,带著九州的意志,带著这位年轻国士的愤怒,如同三条从地狱中衝出的黑色怒龙,拖著长长的、刺眼的白色尾烟,仰天咆哮而去! 那巨大的后坐力,震得指挥中心的防弹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中,三道白色的流光正以一种同归於尽的决绝姿態,直衝云霄。 刘茗依然站在主控台前,他没有去看天空,因为他的脑海里,已经出现了那个最终的爆炸点。 他缓缓地,从兜里掏出了一根烟,“吧嗒,” 火机点燃。 就在火光映亮他侧脸的那一瞬间。 “轰——隆——隆——!!!” 天际处。 三团巨大而又绚烂的火球,如同盛放的死亡烟花,在半空中轰然炸裂! 气浪席捲。 火光照亮了整座“死亡谷”。 在那震天动地的余波中。 刘茗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 他转过头,看著那些已经被这一幕彻底震傻了的、满脸惊恐和崇拜的军官们。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极其不屑,也极其狂野的弧度。 “在这个地界上。” “没有人。” “能卡住我刘茗的脖子。”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盖过了外面那隆隆的雷声。 赵刚走上前,他看著那个在黑暗中吞云吐雾、仿佛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年轻人。 这个铁血的边防连长,此刻竟然觉得鼻头一酸,喉咙乾涩得像被火烧过。 “刘司长……不,刘领导。” 赵刚啪地一声敬了一个最標准的军礼,声音沙哑得厉害。 “刚才那三枪……是您打的?” 刘茗笑了笑。 他掐灭了菸头,隨手扔进垃圾桶。 “我只是。” “告诉那三堆废铁。” “这片天,姓龙。” 第454章 丧心病狂的微型飞弹 “轰——隆——!!!” 天际处,三团炽热的橘红色火球在深蓝色的夜幕中轰然炸开,像是三朵在虚空中盛放的死亡之花。 剧烈的衝击波排山倒海般席捲而下,震得指挥中心厚重的防弹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原本漆黑的“死亡谷”瞬间被照耀得如同白昼。 那是近乎极致的视觉衝击。 高空中,无数燃烧的残骸带著长长的烟尾,如同流星雨般坠落在远处的荒山脊背上。 每一块碎片的落地,都代表著一次致命威胁的消解。 寂静,整个联合指挥中心內,陷入了死一般的、近乎凝固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急得抓耳挠腮、甚至已经准备好以身殉国的军官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石化了。他们张著大嘴,脖子僵硬地仰著,视线死死地盯著已经恢復平静的雷达屏幕,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 拦截成功了。 在那几乎必死的十秒钟里。 在那个连中央电脑都计算不出逃生路径的绝境下。 三枚足以改变国运的微型钻地弹,竟然被这个年轻的司长,用这种近乎神跡的方式,在空中生生给截住了! “咕咚。” 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唾沫。 这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著。 “哗——!!!” 一阵压抑了太久的、近乎疯狂的欢呼声,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指挥中心! “成了!咱们成了!” “天吶!三发全中!这他妈是奇蹟!绝对是奇蹟!” “刘司长……不,刘神!你是我亲哥!你救了咱们所有人啊!” 几个年轻的技术员激动得抱在一起,又哭又笑。那种从地狱门口转了一圈又被拉回来的脱力感,让他们此刻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位老院士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剧烈地哆嗦著。他看著刘茗那略显消瘦的背影,眼眶里的泪水终於顺著纵横的皱纹淌了下来。 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是对这个年轻人那种近乎“通神”手段的极致震撼。 “刘……刘茗。” 赵刚连长缓缓走上前,他的步履有些踉蹌,看向刘茗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质疑和打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看信仰神明般的敬畏。 他啪地立正,敬了一个这辈子最標准、也最重若千钧的军礼。 “赵刚……代表边防连全体官兵,谢谢领导!” 刘茗没说话,他缓缓地转过身,隨手关掉了控制台上还在飞速跳动的绿色代码。 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著微光,但他那双眼睛,却比刚才还要亮,还要冷。 “老赵。” 刘茗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足以穿透喧囂的力量。 “现在谢我,还早了点。” 他指了指屏幕上那些正在缓缓降落的飞弹碎片。 “去,带人把那些碎片收集起来。一块都別漏。尤其是那套被我强行过载烧毁的制导晶片。” “我要知道,这帮畜生到底在里面加了多少不该加的东西。” 刘茗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后怕,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还是被一直盯著他的赵刚捕捉到了。 “领导,您的意思是……这飞弹还有猫腻?” 刘茗冷笑一声,他走到一旁的战术地图前,伸手在那片被標记为矿脉核心的红点上重重一戳。 “猫腻?”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飞弹了。” 刘茗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甚至透著股子让人骨髓发寒的森然。 “根据刚才我接管系统时抓取到的瞬时数据,这三枚飞弹里不仅装填了高能聚能装药。它们的最前端,还搭载了一种名为『同位素示踪剂』的化学粉末。” “这种东西一旦在大气中炸开,会瞬间覆盖方圆十公里的范围。” “虽然它不致命。” “但它会形成一种特殊的电磁屏障,在未来的十年、甚至二十年內,任何尖端的物理探测设备进入这片区域,都会受到极其强烈的信號干扰。” “什么?”军工专家惊叫出声,“那岂不是说,就算这矿脉还在,我们也无法进行精確的开採和研究了?” “没错。” 刘茗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冷硬的线条。 “这就是他们真正的『绝杀』。” “杀不了我们的人,就要毁了我们的未来。” “他们想用这种丧心病狂的方式,让龙国守著这片宝山,却连一铲子都挖不下去。” “这种手段,不是普通的僱佣兵能想出来的。这背后,一定是那个在国际上习惯了卡人脖子的『艾吉斯』情报局。” 刘茗转过头,看著在场那些已经气得浑身发抖的军官们。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残忍而又狂野的弧度。 那种笑容,像是一把出鞘的战刀。 在寒风中。 透著一股子不顾一切的霸道。 “他们以为,靠著这些高科技的玩具,靠著这种所谓的『降维打击』,就能让我们屈服?” “他们以为,只要把那只臭脚伸进咱们的家门,咱们就得乖乖把东西交出来?” 刘茗猛地一巴掌拍在主控台上。 “咔嚓。” 坚硬的合金外壳,竟然被他这一掌拍出了几道细微的裂痕。 “既然他们想玩,那咱们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刘茗对著耳麦,下达了最后一道、也是最疯狂的指令。 “鬼手,给我听好了。” “把刚才那三枚飞弹的所有数据轨跡。包括它们的生產批次、制导协议、以及那个『艾吉斯』专属的加密后门,全部给我发到全球各大军事论坛上去。” “我要让全世界都看看。这个口口声声讲『民主』、讲『和平』的西方霸主,是怎么在邻国的边界上,用这种丧心病狂的武器来毁灭人类科技未来的。” “我要让他们,在国际舆论的法庭上,被自己的口水淹死!” “另外。” 刘茗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子。 “联繫『龙牙』预备组。” “把咱们手里那些已经封存了三年的『老朋友』请出来。” “既然他们想卡脖子。” “那我就先去把他们的嗓子眼,给生生扯碎。” 刘茗关掉了主控台,那巨大的屏幕,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只有他的影子,在那微弱的应急灯下,被拉得很长。 像是一尊镇守国门的……战神。 “刘司长。” 老院士走过来,紧紧握住刘茗的手。老人的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子前所未有的坚定。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这一仗,不仅是咱们贏了,更是龙国的气节贏了。” 刘茗笑了笑,他轻轻拍了拍老院士的手背,那笑容,清澈,淡然,却又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野性。 “教授,您错了。” 刘茗看著窗外那片渐渐亮起的东方鱼肚白。 “这一仗,还没完。” “现在,轮到我们……收债了。” 他转过身,在一眾军官和专家那近乎狂热的注目礼中,刘茗拎起那个破旧的战术背包。 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大门。 当他走到门口时,脚步微顿,回头,看著那个还在冒烟的发射架。 淡淡地说了一句,足以让整个西方情报界战慄的话。 “想卡我们的脖子?” “简直是……” “痴人说梦!” 第455章 单兵改写拦截坐標 城里,西大街。 这条沉淀著岁月底蕴的街道尽头,一栋庄严肃穆的政务办公大楼矗立在晨光之中,通体规整的建筑线条,自带一股凛然正气,让人望而生敬。 今日,这里的安保警戒等级,提升至最高標准。 方圆三公里范围內,所有外来无线信號全部被屏蔽截断,街道两侧、高楼制高点,全部部署著经过层层筛选、战力顶尖的精锐安保人员,全方位封锁值守,不留任何死角。 一切戒备,只为一场高度保密、仅限核心高层知晓的荣誉授勋仪式。 黑色的专用公务车平稳驶来,车內端坐的正是刘茗。 他褪去了满身硝烟、沾染尘土的作战作训服,换上一身规整雅致的深灰色中山装,领口纽扣严丝合缝扣至顶端,恰好遮住锁骨处一道尚未完全癒合的刀疤。左肩的旧伤早已做过专业加压处理,依旧隱隱传来钝痛,可落在他冷峻坚毅的脸庞上,寻不到半分痛楚与异样。 此刻的他,如同一把彻底归鞘的绝世利刃。锋芒尽数內敛,气度沉稳厚重,如山岳般篤定。 车辆缓缓驶入院区,稳稳停在通往大礼堂的红毯尽头。 刘茗推门下车,步履沉稳坚定,每一步落地都节奏规整、鏗鏘有力,自带一身凛然气场。 …… 仪式大礼堂內,没有刻意铺陈的鲜花红毯,没有喧闹围观的媒体人流,极致低调,却处处透著庄重肃穆。 两列仪仗队员身姿挺拔如枪,笔直佇立在通道两侧,气场肃穆。前排落座的,皆是执掌一方大局、深耕家国建设的核心前辈与高层將领。 林老端坐於轮椅之上,今日特意换上一身笔挺的旧式制式军装,胸前错落排布的勋章熠熠生辉,见证著半生戎马、为国奉献的崢嶸过往。老人双目微闔,布满老茧的双手却在微微轻颤。 这是难掩的激动,是看著后辈顶天立地、为国建功,发自心底的骄傲与欣慰。 “刘茗到了。” 坐在林老身侧的张將军轻声开口,这位高阶將领,正是此前寧州事件中,被刘茗轻鬆制服的邢烈的直属上级。 他望著门口那道挺拔修长的身影,眼神复杂万千,藏著震撼、敬畏,更有全然发自內心的折服。 “这小子,骨子里藏著一股常人难及的狠劲与韧劲。” 张將军低声感慨讚嘆,“孤身一人深陷绝境,硬生生接管防空反导系统,逆转危局。这份超强的心理素质、顶尖的专业能力,放眼全军上下,也难寻第二人。” “他从来都不是常人。” 礼堂正中的主位上,一位身居高位、执掌大局的长者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温和清淡,却自带穿透人心、不容置喙的磅礴力量。 “他,是我龙国最坚实的盾。” …… 刘茗稳步走入礼堂中央,立定、並腿、昂首挺胸,动作標准利落,一气呵成。 面朝墙面高悬的金色国徽,他抬手敬出了一个最標准、最庄重的军礼。身姿挺拔,风骨凛然,尽显家国赤子之心。 “刘茗同志,请上前。” 高位长者缓缓起身,亲手端起托盘上静静陈列的勋章。 这枚勋章通体鎏金,中心镶嵌一颗璀璨红星,质感厚重、熠熠生辉。勋章边缘,鐫刻著一行工整细小的字跡:为国尽忠,九死不悔。 全场瞬间寂然无声。 在场所有功勋卓著、身居高位的將领,尽数齐齐起身,目光肃穆,看向礼堂中央的年轻身影。 长者缓步走到刘茗身前,没有急於佩戴勋章,反而抬手轻轻帮他抚平微乱的领口,目光温和地注视著他略显苍白的面色。 “伤口还疼吗?” 刘茗身姿未动,语气沉稳清亮:“不疼,早已习惯了。” “好一个习惯了。” 长者闻言,眼底悄然泛起一抹温热的红意。 他旋身面向全场將领,声音陡然洪亮庄重,响彻整座肃穆的礼堂。 “三年前,刘茗同志服役於龙牙特战体系,数次深入险境、隱秘前行,接连捣毁三处境外势力安插、用於渗透破坏的秘密科研据点。彼时,他接连斩获三枚一等功勋章,年少立功,战绩斐然。” “那时的他,是隱匿於黑暗、守护家国的暗哨,是出鞘必斩邪祟、护卫山河的利剑。” 话音微顿,长者目光锐利如炬,扫过全场,字字鏗鏘。 “三个月前,他临危受命,褪去戎装、奔赴一线,扎根地方科创与经济战线。直面盘踞多年的境外利益勾结势力,孤身破局、逆势翻盘,为国家挽回数千亿核心资產,牢牢守住了本土高端科技的命脉根基。” “而就在昨夜!” 他语调骤然拔高,如惊雷落堂,震撼人心! “西南边境死亡谷险境,雷区遍布、防空火力封锁重重,刘茗同志逆势破局,不仅成功营救十五名国宝级科研专家,更以超凡胆识、顶尖技术,单人强行接入防空反导体系,手动改写拦截坐標,精准拦截三枚足以撼动边境安稳、威胁国土安全的来袭飞弹!” “此等功绩,智勇双全、以一己之力护万民安稳,古往今来,寥寥无几!” 长者猛地转身,双手郑重举起鎏金勋章,稳稳扣在刘茗的胸前,动作庄重肃穆,饱含期许与敬重。 “刘茗同志,这是你第四枚一等功勋章。” “这枚勋章,属於获救的科研英才,属於守护山河的勇者,更属於九州大地、亿万百姓!” “多谢领导!” 刘茗挺胸昂首,一身浴血杀伐沉淀的凛然煞气,在此刻尽数化作守护家国的无上荣光。金色勋章映著他年轻却坚毅的眉眼,耀眼夺目,震撼全场。 台下,赵將军望著少年胸前熠熠生辉的勋章阵列,忍不住苦笑摇头,低声对身旁同僚感慨。 “年仅三十,四枚一等功加身。这哪里是一场简单的授勋仪式,分明是亲眼见证一个活著的传奇诞生。” “是啊。”身旁同僚满心讚嘆,应声附和,“最难得的是,他如今深耕科创政务战线,却兼具核物理科研能力、金融操盘思维,更能极限操作国防拦截系统、改写作战坐標。这般跨领域、全方位的顶尖人才,放眼全球,亦是独一份。” …… 授勋仪式落幕,眾人陆续退场。 高位长者特意留下刘茗,二人移步视野开阔、可俯瞰整座城里风貌的专属休息室,进行了一场深度私密的谈话。 “小刘,接下来有什么规划?” 长者亲手为他斟上一杯清茶,神色温和,褪去了所有高位威严,如同宽厚长辈。 “回归岗位,深耕晶片科创领域。” 刘茗接过茶杯,眼神澄澈坚定,语气平静却篤定。 “境外势力此次边境布局落空,必然不会就此收手,后续定会再出阴招,试图打压我们的科创產业、卡我们的技术命脉。前路依旧布满挑战,我们不能有半分鬆懈。” “说得好。” 长者面露讚许,缓缓点头。 他踱步至窗前,望著城里万家灯火、繁华安稳的盛景,望著这片国泰民安的锦绣山河。片刻后回身,抬手重重拍了拍刘茗的肩膀。 力道沉稳厚重,藏著对后辈的无限期许与重託。 “江南地界的乱象,你亲手平定;边境国土的危局,你逆势化解。” 长者目光郑重,定定看向刘茗,一字一句,语重心长。 “孩子,记住今日胸前这枚勋章的重量。” “你是当之无愧的龙国栋樑。” “立足城里,守护九州。” “你文能深耕科创、安定基业,武能披甲护国、镇守山河!” “放手去做,坚守本心,不负初心,不负家国。” 刘茗凝望著长者恳切厚重的眼眸,脊背再度挺直,身姿愈发挺拔坚定。 “是!定不负重託!” …… 走出办公大楼时,夜色澄澈,星月当空。 刘茗抬眸望向北方漫天璀璨星辰,心底前所未有的寧静篤定。 他清楚,今日的无上荣光,从不是终点,而是属於他、属於家国科创崛起的全新起点。 指尖轻触胸前勋章,温热的触感縈绕掌心,这是属於勇者的荣耀,亦是父辈传承、从未忘却的家国夙愿。 “老陈,启程。” 刘茗弯腰坐进公务车,语气淡然。 “司长,我们去哪?” “回科创部门。” 刘茗缓缓闭上双眼,唇角悄然勾起一抹沉稳又凌厉的弧度,眼底藏著未散的锋芒与篤定。 “那些暗中作祟的恩怨算计。” “我们,慢慢清算。” 第456章 第四枚一等功勋章 八一大楼,那间被厚重窗帘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密室內,夕阳的余暉已经彻底散去,唯有几盏暖黄色的射灯將这里的气氛衬托得格外凝重。 刘茗低著头,手指缓缓划过胸前那枚新掛上去的、还带著体温的金色勋章。 那是他的第四枚一等功勋章。 在龙国的军史上,这不仅仅是一个纪录,更是一个近乎神跡的传说。 “爷爷,这东西您先帮我收著吧。放我那儿,不合適。”刘茗低声开口,他修长的手指熟练地解开掛鉤,他的动作很快,没有任何留恋。 林老坐在轮椅上,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枚勋章,眼神里满是心疼。 “你这小子,別人求了一辈子都摸不著的荣誉,你倒好,像扔烫手山芋似的。怎么?怕这金子太亮,晃了那帮文官的眼?” “不是怕晃眼,是嫌沉。”刘茗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我现在是发改委的高技术司司长,一个抓经济、搞科技的文职,穿著西装掛著这个,你是嫌我这把靶子立得不够大?” 他站起身,大踏步走向屏风后的更衣室,脚步稳健,每一步落地,都带著军人特有的那种力量感。 …… “哗啦——” 那是战术背心落地的声音,紧接著是沉重的作战靴,还有那套已经破损不堪、浸透了硝烟与血跡的黑黑色战术装甲。 刘茗赤裸著上身站在穿衣镜前,镜子里的男人,身躯像是用精钢浇筑而成,左肩处的绷带还渗著一丝殷红,那是“毒刺”飞弹爆炸时的弹片留下的纪念品。 他面无表情地撕开已经粘连在皮肉上的旧纱布,动作粗暴,像是在处理一件没有生命的死物。 他从隨身的急救包里翻出碘伏和喷雾,“滋滋”两声。 刺痛感瞬间传遍全身,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这种程度的痛苦,比起当年在死亡谷趴在泥潭里三天三夜,简直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头儿,衣服准备好了。” 坦克的声音在更衣室外响起,闷声闷气的,透著股子憨厚。 一只大手推开门缝,递进来一套熨烫得平整如刀锋的深灰色西装,和一件雪白的真皮衬衫。 刘茗接过衣服,套在身上,衬衫的领口扣得很紧,严丝合缝地遮住了锁骨处那道狰狞的伤疤。 西装的外套一穿,肩膀处的隆起瞬间消失。 那个在丛林里收割性命的“修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温文尔雅、眼神深邃、透著股子书卷气的高技术司司长。 他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渐渐变得平静,变得內敛,变得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修罗”归鞘,“刘司长”归位。 …… 走出更衣室,林老正摩挲著那枚勋章,眼神复杂。 “想好了?这一回去,可就没退路了,骆宾王虽然进了死牢,但他背后那张网可没那么容易烂。『影子』还没露头,你这是回狼窝啊。” “爷爷,我从来就没想过要退路,” 刘茗接过老陈递过来的战术公文包,包里,装著那份带血的名单。 也装著能让某些人寢食难安的晶片架构底稿。 “这帮买办在咱们的脊梁骨上吸了这么多年的血,现在该是吐出来的时候了,他们以为杀了我父亲,掩盖了矿难,就能一辈子坐在那张镀金的椅子上发財?这天下,没这么便宜的事。” 刘茗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的那股杀伐果断,却让旁边的坦克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太清楚自家头儿的性格了,刘茗不杀人则已,一旦开始磨刀,那就是要抄家灭族的节奏。 “行。既然你铁了心,老头子我也不拦你。” 林老把勋章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沉香木盒子里,抬头看向刘茗,眼神中透著一抹从未有过的严厉。 “但在帝都,你得记住一条,你是国家的重器,是龙国的脊樑,做事可以狂,但不能乱。我会让晓晓带著特勤组在暗中跟著你,谁要是敢玩黑的,直接给老子毙了!” “谢了,爷爷。” 刘茗笑了笑,那是发自內心的暖意。 他转身。 大步走向密室的大门。 身后,坦克和孤狼紧紧跟上。 …… 回部里的路上,黑色的红旗车在长安街上平稳行驶,窗外的霓虹灯火飞速后退。 刘茗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鬼手,那边动静怎么样?”刘茗轻声对著蓝牙耳机问道。 “头儿,炸了!彻底炸了!” 耳机里传来鬼手那压抑不住的兴奋声。 “你刚离开发改委这几天,那帮內鬼以为你死在边境了,现在正忙著分行李呢,那个赵瑞虎的残党,叫什么孙大海的,正带著人在你办公室里搜东西呢。他甚至还想强行接管咱们那个『龙渊』项目的核心伺服器。” “分行李?” 刘茗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看来这帮人,是真的等不及要去下面陪骆宾王了。” “还有。头儿。” 鬼手的声音变得凝重了些。 “我监控到几个部委之间的频繁通讯。他们正在联名起草一份报告,说你『擅离职守』、『越权指挥』,甚至还想往你头上扣一顶『导致重大科研事故』的帽子,带头的,是商务部和国资委的几个老油条。” 刘茗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目光穿过车窗,望向远方那座在夜幕中显得格外阴鬱的发改委大楼。 利益,永远是这帮人唯一的信仰,在他们眼里,国家的未来、民族的尊严,都比不上他们口袋里那点见不得光的股份。 “让他们闹。” 刘茗淡淡地说了一句,“闹得越大越好。不把他们这些人的胃口勾出来,我怎么能一网打尽呢?” 车子很快驶入了大院,门口的卫兵看到那张特殊的通行证,啪地一声敬了个礼。 刘茗走下车。 帝都的初冬风很大。 吹在他那件昂贵的西装上,猎猎作响。 他看著那一层层依然亮著灯的办公室,看著那些在窗户后面探头探脑的黑影,他知道。 这些人在等他死,在等一个可以肆意瓜分遗產的机会。 可惜,他们等来的是修罗。 刘茗拎起公文包,步履从容地踏入了大楼,每一步,都踩在那些人心惊肉跳的节奏上。 “头儿,咱们是直接去办公室抓人,还是……”坦克在身后低声问。 刘茗停下脚步,他看了一眼那部直通顶层的电梯,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近乎戏謔的疯狂。 “不急。” “猫捉老鼠,得慢慢玩才有意思。”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脸上的冷冽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如沐春风、却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通知保卫处,把大楼的每一个出口都给我锁死,今天晚上,没我的签字,哪怕是一只蚊子,也別想从这栋楼里飞出去。” 刘茗看著电梯不断攀升的数字,语气森然。 “关门打狗的游戏。” “该开始了。” 第457章 高层亲自授勋嘉奖 黑色的红旗车刚刚驶入发改委大院,原本寂静的深夜突然被悽厉的警报声撕裂。 刘茗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电。 他看到大楼四层——也就是高技术產业司核心实验室的方向,滚滚浓烟正顺著破碎的窗户喷薄而出,火舌在黑暗中疯狂舔舐著外墙,像是一头被困的巨兽正在愤怒地咆哮。 “头儿!火势很大!是我们的核心实验室!”老陈一个急剎车,声音里透著股子前所未有的焦急。 刘茗推开车门,那股刺鼻的化学品燃烧味瞬间钻进鼻腔。 他的心猛地下沉,那里面存放著“龙渊”晶片最原始的架构底稿,还有几台刚刚运到的、正在进行极限压力测试的原型机。 那是举国之力熬了无数个通宵才换来的心血,是绝对不能毁掉的国之命脉。 “该死!” 刘茗快步冲向大楼,步履间没有丝毫迟疑。 此时的办公楼前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保安提著灭火器在大喊大叫,几个值班的技术员正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地看著那漫天的火光。 “消防系统呢?为什么自动喷淋没有启动?” 刘茗一把拽住正在原地转圈的后勤处长,声音冷得像掉进了冰窖。 “司……司长?您回来了?” 后勤处长嚇得腿一软,语无伦次地哭喊道,“坏了!全坏了!刚才不知道为什么,整栋楼突然断电,备用电源也没跟上,喷淋头里一滴水都流不出来啊!” 刘茗鬆开他的衣领,眼神扫向那片火海,断电,喷淋失效。 在这个安保级別堪称顶级的部委,这种连环“意外”发生的概率几乎为零。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在內部动了手脚,这是一场蓄意的人为纵火,他们想烧掉的不是房子,而是龙国科技突围的最后希望。 “老陈,带上人,封锁所有出口!” 刘茗对著身后赶来的坦克和孤狼下令,声音冷静得令人髮指,“没有我的允许,连只苍蝇都不能放走!” “是!” 坦克和孤狼领命而去,两道黑色的残影瞬间消失在混乱的人群中。 火光映红了刘茗的脸,他看著那跳动的火焰,脑海中浮现出赵瑞虎那张阴鷙的面孔,还有那些躲在阴影里吃著回扣、卖著国求荣的买办们。 这把火,烧得真是时候啊。 …… “救火啊!快救火啊!” 人群中,一个身材瘦削、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正扯著嗓子,装模作样地指挥著。他是高技术司综合处的处长,叫孙大海,也是赵瑞虎生病住院后,留在司里蹦躂得最欢的一个。 孙大海一边抹著额头上的汗(那是被火熏出来的,不是急出来的),一边悄悄往后退。他的眼神不断地往四楼那个火光最盛的房间瞟,嘴角隱约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快意。 “孙处长,火势这么大,我看咱们那些数据是保不住了吧?” 旁边一个亲信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竟然带著几分幸灾乐祸。 “保不住才好。” 孙大海低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狠毒,“那小子在边境死里逃生又怎么样?拿了四枚一等功又怎么样?只要这实验室一毁,『龙渊』计划就是个死局。到时候,上面追究下来,他这个总指挥就是第一责任人。” “还是赵司想得周到,一把火,乾乾净净,” 亲信嘿嘿一笑,神色轻鬆。 “那是自然。在这京城混,光能打有什么用?还得看这儿。” 孙大海指了指自己的脑门,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 “刘司长进去了!他竟然衝进火场了!” 孙大海猛地转头,只见一个挺拔的身影,竟然顶著一床湿透的麻袋,像一头髮了疯的黑豹,直接撞碎了大厅的玻璃门,逆著往外逃窜的人流,冲向了通往四楼的阶梯。 “疯了!他这是送死!” 孙大海先是一惊,隨即眼底浮现出一抹狂喜,进去了? 那更好! 最好死在里面,连遗嘱都省得写了。 “快!去把四楼的安全门锁死!” 孙大海对著身边的亲信咬牙切齿地叮嘱道,“做得自然点,就说火太大,机械故障打不开了!” 亲信阴冷地点了点头,转身隱入阴影。 …… 浓烟像是一条巨大的黑蛇,疯狂地往肺部钻。 刘茗贴著墙根,手里的军匕在黑暗中划开一扇又一扇著火的木门,四周的温度高得嚇人,空气都在扭曲变形,天花板上的吊灯不时炸裂,火星溅在肩头。 但他感觉不到,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实验室最深处的那台“火种”伺服器。 那是他特意让鬼手加固过的、带有独立液氮冷却和物理防爆外壳的存储器,如果对方真的是衝著数据来的,那这把火的源头,一定就在这里。 “呼——” 热浪袭来,刘茗衝进主控室,眼前的景象惨烈无比,几十万一套的精密仪器正在火海中慢慢融化,焦糊味令人作呕。 他衝到“火种”伺服器面前,果然,外壳上满是人为斧凿的痕跡,对方不仅想烧,甚至在火起前还想强行拆卸硬碟。 刘茗冷笑一声,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散发著金属冷光的卡片,插入了伺服器隱藏的物理插槽。 “数据转移,確认。” 隨著这简单的操作,伺服器內部的微型灭火装置终於由於物理触发而启动,虽然由於断电无法大面积灭火,但那股白色的氮气依然在核心硬碟周围形成了一道冰冷的保护圈。 刘茗没有停留,他听到了走廊里传来的反锁声。 那些人果然不想要他的命,只想让他死在“意外”里。 “老陈,定位,爆破。” 刘茗对著耳麦低吼一声,同时整个人猫腰钻进了满是烟尘的通风管道。 “轰!” 一声巨响,四楼走廊的一侧墙壁被坦克从外面用爆破弩直接轰开一个缺口。 新鲜空气涌入,刘茗一个鱼跃从浓烟中衝出,顺著准备好的速降绳索,利落地滑回了地面。 …… “司长!您没事吧?” 陈默默哭著扑了过来,手里死死抓著药箱。 刘茗拍了拍身上的灰,眼神却越过陈默默,直接看向了人群后方。 在那里,孙大海正一脸错愕地看著从天而降的刘茗。他眼中的那抹得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便僵在了那张油腻的脸上,看起来滑稽得像个被掐住了喉咙的鸭子。 “孙处长,你好像很意外?” 刘茗缓缓走向他,步子不快,却带著一股让大地都为之颤抖的压迫感。 孙大海喉结蠕动,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刘……刘司长,看您说的,您平安归来,我……我真是太高兴了,这些数据……真是可惜了啊……” “可惜?” 刘茗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胸前那枚有些歪斜的党徽。 动作极其轻柔,语气却冷得让人骨缝生疼。 “不可惜,一点都不可惜。” 刘茗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因为我知道。这火是谁放的。我也知道,谁正准备在那本报告上,写下我刘茗『由於管理不善导致核心资產损毁』的名字。” 孙大海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比灰烬还要难看。 “老孙,你的人,在那边笑得挺开心啊。” 刘茗看著不远处几个正在交头接耳的赵瑞虎残党,嘴角勾起一抹狂野而又残忍的弧度。 他转过头,对著已经赶到的纪检组,指了指孙大海。 “拿下。” “理由?” 孙大海还在挣扎,色厉內荏地吼叫。 刘茗头也不回地往大楼里走去,声音在夜色中迴荡。 “理由,已经在我的手心里了。” 赵瑞虎的残党们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们看著刘茗那个挺拔得如同一桿枪的背影,原本满心的得意,在这一刻化作了无尽的寒意。 他们突然意识到,这场火,烧掉的,可能不是刘茗的未来,而是他们……最后的退路。 “干活了。” 刘茗的声音从废墟中传来。 “关门打狗的游戏。” “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