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召唤卡牌怎么是二次元画风?》 第一章 我必须立刻召唤! “承惠,一千二百联邦幣。” 林拾安盯著柜檯上那三枚指甲大小的乳白色晶体,和一张空白卡胚,沉默了三秒。 “夺少?” “一千二。”老板头也不抬,手里拿著鸡毛掸子扫著货架,“最基础的召唤材料,三枚白色幻想结晶,一张下等卡胚,一共一千二百信用点。” 林拾安说不出话来。 他低头看著自己口袋里的余额。 一千三百块。 “那个……”林拾安抬头堆笑道,“周叔,能便宜点不?” 被称作周叔的老板终於回过头来。 那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了林拾安一眼,又看了看他展示的帐户余额,皱了皱眉头。 “你小子,今天是你的初召日?”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嗯,”林拾安点点头,“刚满十~八~岁~” “给老子好好说话,別夹著嗓子!” “……刚满十八岁。”林拾安用正常的语气又说了一遍。 周叔沉默了片刻,將桌子上那三颗幻想结晶和卡胚推了推。 “拿走吧,不要钱。” “周叔?” “我当年跟你爸妈是老交情了。”周叔別过脸去,继续拿鸡毛掸子扫货架,“这些年照顾你是应该的。这些东西值不了几个钱,拿著用。” 林拾安愣了一下,看著桌子上的幻想结晶和卡胚。 他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將一叠钱放在柜檯上。 “您这些年照顾我的已经够了,这些钱我得出。” 周叔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好一会没说话。 最后他又嘆了口气,从货架子地下摸出一个小不布包,放桌子上。 “拿著。” “这是?” “送你点好东西,就当是你生日礼物了。”周叔摆摆手。 林拾安打开布包看了一眼,里面是几枚淡绿色的晶体碎片,比刚才三枚白色的略大,散发著微弱的光。 “这是……绿色媒介?” “碎片而已。”周叔已经转过身去,“完整的绿色品级你买不起,这几块是上次进货剩的边角料,留著也没用。你召唤的时候一起用,能稍微增加点成功率。” 林拾安攥紧那个布包,看著周叔的背影,喉咙动了动。 半响,他深吸一口气,咧嘴一笑:“行,周叔,改天请您喝酒。” “滚蛋滚蛋,小屁孩喝什么酒?”周叔头也不回地摆手。 林拾安笑著转身,推开门子,走进了外城区的街道。 ………… 外城区的街道永远是灰扑扑的。 林拾安走在路上,身边是行色匆匆的人群。穿著破旧工装的工人,面黄肌瘦的孩子,目光呆滯的老人。 偶尔有一辆装甲车驶过,那是联邦卫队的巡逻车,车上坐著全副武装的召唤师,用冷漠的目光扫视著他们。 他把手插进口袋,怀里揣著布袋。 十八岁了。 在这个世界,十八岁是初次召唤的法定年龄,也就是所谓的初召日。 每个人一生只有一次的机会,用最基础的材料,召唤自己的第一张卡牌。 一旦召唤成功,哪怕是最低级的白卡,也可以以召唤师的身份进入內城区进行培养,彻底翻身。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什么都召唤不出来,在外城区当一辈子平民。 而能召唤出什么,全靠“羈绊”。 羈绊是个很玄乎的东西。简单说,就是你和你想召唤的那个存在之间的情感连接。 你越了解他,越相信他,越喜欢他,召唤成功的概率就越大。 这就是为什么財阀世家能垄断卡牌力量。 他们从小读神话古籍,看歷史真跡,去秘境遗址实地感受。 而外城区的平民,他们只能从教科书上读到简化版的神话、歷史,没有了解,没有情感,没有共鸣。 这样召唤出来的,最多是那些英雄麾下的无名骑士、无名士兵、白卡、垃圾卡。 当然作为平民能召唤出白卡也是相当幸运了。 因为能召唤就意味著能成为召唤师,能成为召唤师就意味著能进入內城区,彻底改变命运。 大部分人是什么都召唤不出来的。 林拾安嘆了口气。 他並不属於这个世界。 上辈子是个宅男,二十五岁,追番打游戏,抽卡只抽女角色。 因为抽卡歪了男福瑞,鬱闷之下想半夜出门卖瓶汽水解闷。 结果被一辆疾驰而来的百吨王压成了卡牌状。 然后他就穿越到了这个召唤卡牌的世界。 再醒来,他就成了这个世界的林拾安,一个父母双亡、身患重病的孤儿。 而且他的病,还不是普通的病。 三年前那场秘境潮汐,他父母死的时候,他在旁边。某种秘境辐射侵蚀了他的身体,从那以后,他的细胞就在缓慢坏死。 医生说,最多活到二十岁。 想治?可以。 內城区有联邦最好的医疗技术,有净化辐射的圣光系技能卡牌,有能修復细胞的稀有道具卡牌。 但內城区不对平民开放。 除非成为召唤师。 只有召唤师才有资格进入內城区,享受联邦的资源和保护。 所以哪怕希望渺茫,他都必须试试。 这是他唯一的活路。 “轰~” 正走著,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林拾安下意识往旁边的墙角一缩,探出半个脑袋看去。 街道尽头,两道人影正在对峙。 左边是一个黑长直黑衣少女,十七八岁的样子,面容清冷,双手抱臂站在一旁。 她身前立著一名古装女子,手持长剑,英姿颯爽,衣袂飘飘,剑气纵横。 那是那个黑长直少女的卡牌英雄。 右边则站著一个肤色惨白,穿著中世纪贵族礼服的男人,手持一柄血红色的长枪,嘴角掛著阴森的笑,正与那名古装女子缠斗。 他也是卡牌英雄,只是他的召唤师似乎並不在附近。 “江燕月,这样打下去毫无意义。”那惨白男人开口,声音阴冷,“明天,我和我的召唤师就会去下一座城市寻找血食,就此收手,从此我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黑衣少女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弗里斯伯爵,你和你的召唤师都不过是联邦通缉犯,也配跟我谈条件?” “通缉犯?”弗里斯伯爵笑了,“琉羽白,你们琉家確实势大,但现在你身边只有江燕月一张紫牌,而我的召唤师,还没使出全力呢!” 他话音未落,血色长枪猛然刺出,化作数十道血色残影。 名为江燕月的古装女子剑光连闪,连连挡下。 林拾安看的心惊肉跳。 紫牌? 那可是紫牌啊! 还是英雄牌。 卡牌分七个等级:白、绿、蓝、紫、红、金、璀璨。 紫牌已经是珍品级別,能守护一座小城的存在。 他一个外城区平民,这辈子见过最厉害的卡牌是巡逻队队长的那张绿色使魔牌【铁甲士兵】。 现在两张紫牌在他面前打架? 他不打算继续看热闹,转身就跑。 这种级別的战斗,隨便一道余波就能要了他的命。 林拾安沿著墙根悄悄往后退,身后的巷子七拐八绕,只要钻进去,应该能全身而退。 “小老鼠想跑?” 阴惻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拾安猛地回头,看见弗里斯伯爵正转头看向他。那张惨白的脸上,眼中闪烁著诡异的猩红。 “正好。”弗里斯伯爵舔了舔唇,“打了这么久,消耗太大,拿你来补充点能量。” 他抬手一挥。 一道黑影从他袖中窜出,直扑林拾安。 琉羽白目光一凛,也抬手一挥。 另一道白光迎向黑影。 轰! 两道身影在半空中相撞,各自弹开。林拾安这才看清,那是一只蝙蝠状的使魔,浑身漆黑,双眼血红;而挡在他身前的,是一只白色的灵狐。 “走!”琉羽白的声音传来。 林拾安转头就跑。 身后传来打斗声,以及弗里斯伯爵的笑声:“跑得掉吗?” 林拾安在巷子里狂奔。 那只黑色蝙蝠似乎追过来了,白色的灵狐没能拦住它。 他的肺像要炸开一样。 他的病让他不能剧烈运动,但这时候哪还顾得上。 跑!跑!跑! 身后风声骤紧。 这样下去不行。 对方是使魔,品级大概不低。 而他一副病怏怏的身子,根本跑不过。 现在,他只有一个办法。 他必须立刻召唤! 今天是他的初召日。他买了材料,他可以召唤。 只要能召唤出一张卡牌,哪怕是最垃圾的白牌,也有一战之力。 可召唤需要时间。 召唤需要冥想,需要集中注意力,需要在脑海中构建想要召唤的那个形象。 短则需要几十秒,多则需要几分钟。 他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但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林拾安咬著牙,从怀里掏出那个布袋,打开。 白色的幻想结晶,暗淡的空白卡牌。他把结晶窝在手心,闭上眼。 召唤第一步:注入精神力。 这是一种本能,就像呼吸一样。每个人天生就有精神力,只是多少的区別。林拾安不知道自己有多少,他只能拼命想,拼命地往结晶中输送自己的意志。 结晶亮了一下。 成了,有反应! 第二步:冥想。 这是最难的一步。 你需要想像你想召唤的那个存在,越具体越好。 长相、衣著、气质、故事,所有的细节都会增加召唤的成功率。 最重要的是情感。 你必须真的喜欢那个存在,真的相信他,真的愿意和他建立羈绊。 林拾安心里骂了一句。 这个要求,简直反人性。 那些世家弟子从小读古籍,听传说,去遗蹟感受氛围,他们当然能了解、能喜欢那些英雄。 可他们外城区的平民不一样,每天朝不保夕,吃了上顿没下顿,生活在生死边缘,哪有经歷去爱上一个自己都不相信的故事? 但这时候没时间抱怨。 他必须选择一个形象。 林拾安开始回想最近看过的內容。 从老周那借来的简化版歷史资料。 最近看过的是欧洲骑士篇。 这些內容虽然被刪减过,但核心还在。 其中最让林拾安在意的,是有关古不列顛的內容。 这个世界的歷史轨跡和传说与前世並不相同。 英雄牌【江燕月】是神州歷史上真实存在的侠女,英雄牌【弗里斯伯爵】则是欧洲传说中的吸血鬼。 这两个角色在林拾安前世的地球上都没有对应的存在。 但还是有一些似是而非的地方。 比如都有亚瑟王的传说。 虽然故事不完全一样,但核心还在。 亚瑟王、圆桌骑士、石中剑…… 那个传说中的骑士王,那个带领不列顛走向辉煌,最终却以悲剧落幕的英雄。 林拾安努力去想像那个形象:威严、正直、勇敢、高贵。 书本上说,想像越具体,羈绊就越深。 所以他必须想像的更详细一些。 金色的头髮……应该是吧,书上没写,但插画都是这么画的。 眼睛是什么顏色……碧绿色。 银白色的盔甲…… 还有那把剑……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 “excalibur……” 林拾安不由自主的在心中默念道。 这个词一出现,之前所构建的所有画面,瞬间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副画面。 美丽的原野上,微风吹拂。 一名身穿蓝白色裙甲的金髮少女,宛如梦幻中的骑士般屹立在那里。 她双手放在身前,搭在一把插在地上的黄金之剑上,金色的头髮和蓝白色的裙鎧轻轻摆动。 少女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容貌美丽的宛如画卷,但身上却散发著凛然的王者气息…… 那是——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呆毛王! 林拾安猛地睁开眼。 该死!他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想到她? 触发关键词了,一想到ex咖喱棒,就不自觉的想到呆毛王。 这个世界没有阿尔托莉雅,没有fate,没有型月,没有那些他曾经热爱过的二次元老婆们。 这个世界没有阿尔托莉雅的传说,只有亚瑟王传说。不一样的版本,他应该想那个版本的亚瑟王,而不是呆毛王。 天空中,黑色的蝙蝠俯衝而下。 他被找到了。来不及了。 林拾安再次闭上眼,拼命地想这个世界的亚瑟王。 可每当他想到“圣剑”,想到“excalibur”,脑海里的画面总是不由自主的飘向那个金髮少女。 他对这个世界上的亚瑟王並不了解,只靠那些简化版的资料,没有丝毫情感,无法建立任何共鸣。 亚瑟王怎么能是男的啊?懂不懂人心啊! 该死!该死!该死! 明明生死关头,明明应该集中注意力,可他的脑子里全是那些二次元老婆们。阿尔托莉雅、时崎狂三、爱莉希雅、芙寧娜、霞之丘诗羽、椎名真昼…… 真是丟人啊。 可是,她们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慰藉。 这个冰冷的世界,没有动漫,没有游戏,没有那些他曾经热爱过的角色。 每当夜深人静,病痛折磨得他睡不著觉的时候,他脑子里回忆她们的样子,回忆她们的故事。 那是他唯一的温暖,可现在,这份温暖正在害死他。 蝙蝠的利爪已经近在咫尺。 林拾安已经没力气跑了,病弱的身子不允许。 他想,就这样吧。 反正这病也活不了多久。反正他活著也只是给周叔添麻烦。 他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 那是前世的自己,窝在出租屋里,吃著泡麵追番打游戏,看著屏幕里的少女们笑著、闹著、战斗著、哭泣著…… 这个世界上没有她们,没人认识她们,只有自己知道。 如果……能再看见她们一次就好了。 哪怕只是在屏幕上,在纸上。 他想再看一次阿尔托莉雅挥剑的样子,想再听一次时崎狂三的萨克斯,想再被爱莉希雅的笑容治癒,想看芙寧娜吃蛋糕…… 想看流萤、想看卡芙卡、想看霞之丘诗羽、想看椎名真昼…… 真的好想……再看见她们一次…… 怀里的幻想结晶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光芒太盛,连俯衝而下的蝙蝠都猛然停住,发出尖锐的嘶鸣。 一道剑光闪过,蝙蝠使魔被瞬间劈成两半。 林拾安睁开眼,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凝实。 当看清那个人的样子后,他瞬间瞪大了眼睛。 金色的长髮在风中轻轻飘动。 碧绿色的眼眸缓缓睁开。 那位身穿裙鎧的少女,此刻正站在他面前,容貌美如画卷,眼神带著威严,充满凛然的王者气息。 “sevent saber,遵从召唤降临於此。” 裙鎧少女低头看著他,声音威严道: “试问,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第二章 剑对枪 我说不出话。 是因为事出突然,弄得我不知所措吗? 不,不是这样的。 我只是因为眼前的少女,实在太过美丽,让我失去了言语。 林拾安和阿尔托莉雅,一个坐在地上仰望对方,一个低眉看著对方。 “遵从召唤降临於此。”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凛冽如泉,“master,请指示。” 林拾安:“……” 他还在懵。 完全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抽出阿尔托莉雅。 虽然他知道单抽出奇蹟,但这个世界並没有阿尔托莉雅,没有型月,没有fate。 也就是说,这个池里本不该有阿尔托莉雅。 比如,你会在芙寧娜的池子里抽出宫本武藏吗? 不可能的。 少女等了两秒,见他没反应,继续说了下去。 “从此以后,我的剑將与您同行,您的命运亦將与我共存。至此,契约结定完成。” 契约结定完成。 这几个字像一道闪电,劈进了林拾安混沌的脑子里。 他真的召唤出了阿尔托莉雅? 那个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骑士王?呆毛王?吾王?吃货王?saber? 林拾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此时那几块白色幻想结晶已化作碎片,空白的卡胚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张灿烂的金色卡牌,正静静躺在掌心。 卡牌上,赫然是阿尔托莉雅的肖像。 金卡。 他召唤出了金卡。 他召唤出了阿尔托莉雅。 什么叫单发出奇蹟?这就是! 可是,为什么? 他想到了这个世界关於卡牌的设定。 卡牌是由幻想力构成的,人们对歷史的幻想,对神话的幻想,甚至是凭空幻想,都可以生成卡牌。 然后人们通过精神力与“幻想维度”进行沟通,通过真实的情感和渴望,召唤想要召唤的存在,最终生成卡牌。 可是,这个世界的幻想力,难道不是只能召唤这个世界的英雄吗? 难道说……前世的幻想也算? 那个所谓的幻想维度,实际上连接著多个世界的幻想? 因为召唤建立在认知之上,而这个世界的人们只对本世界的幻想有认知,因此才只能召唤出这个世界的英雄? 而这个世界只有他知道阿尔托莉雅,所以他才能召唤出来? 那些他曾经追过的番,打过的游戏,抽过的卡,被他热爱过、喜爱过的二次元少女们,都在幻想维度里留下了印记。 而想要召唤卡牌,必须先了解卡牌,认知卡牌,並对卡牌付出情感。 自己对阿尔托莉雅的了解和认知是绝对的,就这个世界而言,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她的存在。 至於情感和共鸣…… 游戏里为各种不同的呆毛王和各种皮肤氪金抽卡算不算?动画每集截图保存算不算?手办买了好几个算不算?手机里存了几百张图睡前必看算不算? 那些同人本……咳,这个不算。 总之,哪怕是这个世界的资深召唤师,也未必能对自己的英雄做到这个地步吧? 但这对一个宅男来说,可是基本素养口牙! 而且,如果阿尔托莉雅可以被召唤出来,那其她角色呢? 时崎狂三、爱莉希雅、流萤、知更鸟、卡芙卡、芙寧娜、伊什塔尔、艾蕾、贞德、霞之丘诗羽、椎名真昼…… 她们都能被召唤出来吗? “master?”阿尔托莉雅见他半天不说话,又唤了一声。 “啊,我在!”林拾安赶尽应道,“那个,saber,你先……” 话没说完,阿尔托莉雅忽然目光一凛,看向巷子尽头。 “有敌人。”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身,消失在原地。 林拾安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定睛时。她已经出现在十米开外。 手中的圣剑模糊不清,仿佛被风包裹著的无形之物。 风王结界。 林拾安脑子里刚闪过这个词,就看见巷子尽头出现了一个惨白的身影。 ………… 弗里斯伯爵现在的状態很不好。 他本在那边与同为紫牌英雄的江燕月缠斗,忽然感应到自己放出去的使魔被杀了。 那只蝙蝠虽然是最低级的使魔,但也是用他一部分力量培养出来的。他当即拋下江燕月,循著感应追了过来。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金髮少女。 蓝白色的裙鎧,纤细的身姿,以及她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 弗里斯伯爵本能地后撤,但已经晚了。 那少女已经到了他面前。 他抬起血色长枪格挡,当的一声巨响,一股巨力从枪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心中大骇。 他可是紫牌英雄,吸血鬼伯爵,力量远超寻常卡牌。 这少女看起来纤细柔弱,怎么会有这种力量? “你是什么人?”他厉声喝问。 少女没有回答,只是再次挥剑。 她的剑看不见。 弗里斯伯爵只能凭感觉格挡,但每一次格挡都像是在和空气打架。那柄无形的武器在少女的手中灵活运用,角度刁钻,他完全抹摸不清它的轨跡。 “可恶!”他连连后退,“你到底是谁?看起来像欧洲骑士,可我从没听说过你这样的傢伙!” “你没资格知晓我的真名。”阿尔托莉雅地声音很淡,隨即加大了攻势。 弗里斯伯爵被完全压制,狼狈不堪。 “该死,真是卑鄙,居然把武器藏起来。”他气急败坏道,“你手里拿著的到底是什么?一把剑吗?” “谁知道呢?”阿尔托莉雅的剑势忽然一顿,语气中带著一丝玩味。 “是什么呢?是剑呢?还是战斧?还是长枪?不……搞不好是把弓也说不定呢。” 她说话时微微低眉,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弧度,脸上带著阴影,看不清她的表情。 “什么?”弗里斯伯爵一愣,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皮。 他活了三百多年,从来没被人这么耍过。 “別胡说八道了!”他怒吼一声,血色长枪化作满天血影,全力刺出。 然后他就死了。 阿尔托莉雅的剑被风王结界包裹著,將风王结界压缩的空气一次性释放,形成突刺,瞬间刺穿了他的心臟。 那柄无形的剑在刺入的瞬间解除了结界,黄金的剑身在夕阳下闪耀了一瞬。 风王铁槌。 弗里斯伯爵瞪大眼睛,低头看著胸口那个窟窿。 “黄金……之剑……”他喃喃道,“你到底是……” 话没说完,他的身体开始消散。 紫牌英雄,吸血鬼伯爵弗里斯,就此陨落。 远处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不——!”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巷子更深处传来。 紧接著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一个穿著斗篷的男子冲了出来,跪倒在地,双手疯狂地在空气中抓挠,想要抓住那些正在消散的光点。 他是弗里斯伯爵的召唤师。 他辛辛苦苦培养了七年的卡牌,他唯一的紫牌英雄,就这样死掉了。 “我的弗里斯伯爵!我的紫牌!不!不!” 他发疯似的嘶吼。 这时,一道白光闪过。 那个男人的身影瞬间缠绕上了无数藤曼,把他捆得像粽子。 林拾安转头看去。 那个黑长直少女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身边跟著那位古装女子。 她手里还捏著一张卡牌,技能牌【月光藤】。 显然刚刚的藤曼就是她用这技能牌放出的。 “通缉犯刘洪,抓捕完成。”她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目光落在林拾安身上。 准確说,是落在阿尔托莉雅身上。 第三章 Servant Saber 阿尔托莉雅已经回到林拾安身边,手持无形之剑,静静地站在他侧后方。 黑长直少女看著她的站位,微微皱了一下眉。 护卫的位置。 她又看向林拾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破烂的衣服,瘦弱的身板,有些病態白的脸色,典型的外城区平民。 然后她又看了看林拾安手里那张金色的卡牌。 金色的。 英雄牌。 少女的眉头挑地更高了。 “平民第一次召唤,召唤出了金卡?还是英雄牌?”她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这种事如果说出去,別人大概会觉得我疯了吧。” 卡牌分七个等级:白、绿、蓝、紫、红、金、璀璨。 目前那些世家財阀对外公开的卡牌信息里,没有璀璨卡,最高的等级就是金卡。 每一张金卡,都是坐镇一方的存在。 而他第一次召唤,就召唤出了金卡? “別紧张。”琉羽白似乎看出了他的戒备,摆摆手,“我不是来找麻烦的。那个吸血鬼召唤师是联邦通缉犯,我追了他三天。你帮我解决了他的英雄,按理说我该谢谢你。” 她顿了顿,继续道:“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琉羽白,琉璃的琉,羽毛的羽,白色的白。联邦调查局。外城巡逻队掛名顾问。” 她看向林拾安,问道:“你呢?你叫什么?” “……林拾安。” “林拾安。”她点点头,然后目光又落在阿尔托莉雅身上,“这位是?” 阿尔托莉雅平静地看著她,没有说话。 “欧洲骑士?”琉羽白上下打量著阿尔托莉雅的装束,“蓝白色裙鎧,金髮碧眼……欧洲那边的古籍我读过不少,圆桌骑士、查理曼十二勇士……没有一个是这种形象的。” 她顿了顿,微微眯起眼:“而且,是金卡,你到底是……”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但意味很明显。 金卡英雄,整座云渊城不超过十张。每一张都有名有姓,有来歷有故事,被各大世家財阀当作镇族之宝。 现在忽然冒出一个陌生的金卡英雄,这简直是能震动联邦的大事。 阿尔托莉雅终於开口了。 “什么都不是。”她说得,“我是servant saber,由我的master召唤而来。此事你已知晓,没必要再確认一遍了吧?” 琉羽白:“……?” servant?saber? 什么意思? 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servant……saber?” “是。”阿尔托莉雅点头,“你可以叫我saber。” 琉羽白沉默了。 她懂了。 这位英雄並不打算报上自己的姓名。 这是召唤师之间的共识,往往不会轻易报上自己英雄的真名。 因为暴露真名也意味著暴露了弱点。 但更让琉羽白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这个saber对那个少年的称呼。 master? 她记得,这个词在某些古欧洲语里,是主人的意思吧。 哪怕这个词在不同文化里有不同的含义,但整体来说,都是下位者对上位者的称呼。 英雄牌不比使魔牌。使魔牌是幻想生物,智力有限,可以像宠物一样使唤。 但英雄牌是拥有独立人格的存在,他们有自己的骄傲,有自己的原则,自己的想法。 越是强大的英雄,往往越高傲。 琉羽白自己的江燕月,也是培养了整整三年,才渐渐建立起信任关係。刚开始那会儿,她连命令都下不了,只能当祖宗一样供著,小心翼翼地討好。 可眼前这个saber。 金卡英雄,实力碾压弗里斯伯爵,高傲是肯定的,琉羽白一眼就能看出她骨子里的高傲。 但她对那个少年的態度…… 那不像是对自己召唤师的態度。 那感觉更像是……臣服?不对,认可?信赖?忠诚? 都不对。 琉羽白找不到合適的词。 她总感觉,这位saber对这位少年,很亲近。 没有任何培养,没有任何磨合,紧紧是第一次召唤出来,第一次见面,就如此亲近。 这显然不合常理。 她看向林拾安,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你是怎么做到的?”她忽然问道。 “什么怎么做到的?”林拾安一脸无辜。 “別装傻。”琉羽白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第一次召唤就召唤出金卡英雄,而且她对你还如此亲近。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林拾安心念电转。 他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但他知道这种事不能隨便说。召唤师的底牌就是自己的卡牌,暴露太多对自己不利。 他继续装傻:“我不知道啊,我就按照书上说的。冥想,想一个英雄的样子,然后就这样了。” 琉羽白盯了他三秒,然后笑了笑:“算了,不想说就不说。” 她顿了顿,又道:“换个地方聊聊,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林拾安问道:“聊什么?“ “很多。“琉羽白笑了笑,”比如,你是怎么召唤出她的,比如,你知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再比如,你想不想活过今天。” 林拾安心跳了一下。阿尔托莉雅目光一凛,上前一步,挡在林拾安身前。 “別误会。”琉羽白摆摆手,“我不是威胁你,我只是说,一个外城区平民,今天召唤出了金卡,就算我不往外说,你觉得这件事瞒得住吗?” 林拾安沉默。 他知道肯定瞒不住。 更何况他也不打算瞒。 金卡召唤师,这个身份是他进入內城区的通行证,他只有进入內城区才能得到治疗。 但一个外城平民,第一次召唤,召唤出了金卡英雄。 这会成为所有势力眼中的肥肉。 林拾安想了想,转头看向阿尔托莉雅。 少女静静地看著他,碧绿的眼眸里没有任何催促或建议,只有等待。等待他的决定。 林拾安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他曾经在屏幕里看过无数次的角色,投入了真挚情感的角色,此刻就站在他身边,把命运交到他手里。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琉羽白:“可以聊聊,但是……” “但是?”琉羽白疑惑道。 “你请客吗?” 琉羽白一愣,隨即笑道:“不然呢,还能让你一个外城区平民请我吃饭啊?” “那太好了。”林拾安眼睛一亮,回头又看了一眼阿尔托莉雅。 “我们什么都能点,对吧?” 琉羽白觉得林拾安的反应有点奇怪,心中隱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还是说道:“……隨意。” 第四章 何为王胃 半个小时后。 外城区某家还算乾净的餐馆,包厢內。 琉羽白面无表情地看著桌子上的空盘子。 这是第十七盘了。 不,第十八盘。 她刚才数乱了。 对面的金髮少女正优雅的拿起刀叉,切下又一整块牛排,送进嘴里,碧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带著一丝心满意足的弧度。 而那个叫林拾安的少年,正笑眯眯地看著她吃。 “慢点慢点,还有呢,不著急。”他转头对服务员招手,“再来两份烤羊腿,五碗米饭,还有那个,你们店最大的那个什么拼盘,对,就是那个,还有所有甜点,再各上一分。” 琉羽白:“……” 她终於知道自己被当成什么了。 大冤种。 她本以为他就是想趁机蹭顿饭,毕竟外城区生活条件確实不好,想尝尝好东西,她能理解。 她琉羽白虽然不是什么大方的人,但一顿饭还是请得起的。 毕竟对方也帮自己抓了联邦通缉犯了,请对方吃顿饭也理所应当。 所以林拾安在问“什么都能点吗?”的时候,她说了“隨意”。 可她万万没想到。 林拾安点的这些东西,不是给他自己吃的。 是给他的英雄,这位saber吃的。 而且,这小子显然很了解自己的英雄。相当了解,很清楚自己的英雄饭量很大。 看著那位saber优雅的吃相。 这分明是早有预谋。 琉羽白深吸一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 “行了。”她开口说道,“吃也吃了,该聊正事了。” 林拾安看向她,表情立刻变得认真起来。 不过他的手还悄悄往阿尔托莉雅那边推盘子。 琉羽白装作没看见。 “首先,最基本的,你知道什么是召唤师吗?” 林拾安想了想,外城区並没有普及过这方面的知识,只是对这方面有个模糊的了解。 “能召唤卡牌的人?” “对,也不对。”琉羽白放下茶杯,“准確说,召唤师是指『完成了第一次召唤,打通了幻想迴路,並能对幻想维度进行沟通』的人。” 她顿了顿,解释道:“你知道为什么平民的初次召唤被定在十八岁生日当天吗?” 林拾安摇头。 “因为十八岁,人体內的幻想迴路才会自然成熟。”琉羽白说,“在这之前,强行召唤很容易导致迴路损伤,轻则终身无法召唤,重则精神奔溃。” “当然。”她话锋一转,“世家大族有办法在十八岁之前就完成第一次召唤。通过药物、仪式、特殊卡牌的辅助,可以提前打通迴路。比如我,十岁就完成了第一次召唤。” 她抬起手,一张卡牌在她指尖闪现。是一只蓝色的使魔,看起来像某种鸟类。 “这就是我的第一张卡牌。蓝牌使魔,追风雀。” 她继续说道:“当第一次召唤完成后,迴路就彻底打通,並与『幻想维度』建立了永远的连接。以后只要有资源,便可以隨时召唤。” “这也是为什么,外城区的平民哪怕只召唤出一张白色使魔牌,也能彻底翻身,进入內城区。因为只要能召唤,以后就有机会。” 说到这,她的语气加重了一些:“当然,第一次召唤也很重要,非常重要。” “第一次召唤打通的迴路,决定了你未来能走多远。你召唤出的卡牌越强大,迴路开放的就越彻底,以后召唤新卡牌的效率就越高。” 她看向阿尔托莉雅,眼神复杂。 林拾安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所以你看见我的saber时,才会那么惊讶,因为她是金卡?” “不只是因为她是金卡。”琉羽白摇头,“是因为第一次召唤出金卡英雄这件事,理论上存在,但实际上几乎不可能发生。” “为什么?” “因为召唤的条件。”琉羽白看著他,“你知道召唤需要什么吗?” 林拾安说道:“书上说,需要情感和羈绊。” “对,情感和羈绊。”琉羽白点头,“但这东西不是你想有就能有的。你需要了解那个存在,喜欢那个存在,相信那个存在。而且这种情感必须真挚,不能掺杂太多功利心。”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世家弟子从小阅读古籍,去秘境,培养对英雄的『感情』。但他们真的纯粹吗?他们想要的是力量,是地位,是家族的荣耀。而平民想要的是翻身,是活下去,是改变命运。” “没有人。”她一字一句地说,“是『单纯的喜欢那个存在,单纯地想见那个存在一面』。” 林拾安猛地一顿。 单纯地想见那个存在一面? 他想起刚才自己濒死时的那个念头。 “如果能再见她们一面就好了。” 不是想要力量,不是想要翻身,不是想要任何东西。 只是想再看见她们一次。 哪怕只是一眼。 “理论上,”琉羽白继续说,“如果召唤师的情感足够纯粹,没有任何功利心,甚至愿意为了那个存在付出。这种情况下,召唤的消耗会降到最低。” “哪怕是最差的材料,也能召唤出最强的卡牌。” 她轻笑一声:“当然,这也只是理论。现实中哪有人能做到?世家弟子从小被灌输『要获得强大卡牌』的思想,平民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谁还有心思去『纯粹地喜欢』一个虚无縹緲的幻想?” 她看著林拾安,目光里带著审视。 “所以我才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林拾安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抬起头,一脸无辜地说:“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按照书上的步骤,冥想,召唤……” 琉羽白:“……” 她深吸一口气。 行吧,这小子是打定主意装傻到底了。 她也不追问。每个人都有秘密,她没兴趣刨根问底。 尽头她愿意管这閒事,一来是因为这小子帮他搞定了那个通缉犯。 二来也是觉得,一个新出现的金卡英雄,和一个能召唤出金卡英雄的平民,这事很有意思。 “算了,不说这个。”她摆摆手,“再说说別的,你知道幻想力的来源吗?” 第五章 何为幻想力 “幻想力的来源?” 林拾安想了想,外城区所能接触到的教材也没有对这方面的详细解释,都是些很模糊的设定。 “就是人们的幻想?” “对,但没这么简单。”琉羽白换了个姿势,“幻想不是现代人的专利。从古至今,每一个时代的人都在產生幻想。” “原始人围著篝火跳舞,幻想狩猎成功。那是最初的幻想力。” “古人看到雷电,幻想有雷神的存在。那也是幻想力。” “人们小时候相信圣诞老人的存在。那同样是幻想力。”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八十年前,第一次秘境潮汐爆发。全球各地同时出现大量『秘境』。战场遗蹟、神话场景、异空间……大量幻想生物涌入现实,人类措手不及,死了很多人。” “后来人们发现,那些从秘境中活著出来的人,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们可以召唤出卡牌,召唤那些幻想中存在的生物、武器、甚至英雄,並使用卡牌上面的力量。那便是第一批召唤师。” 林拾安认真地听著。 “从那以后,人类才开始研究幻想力。研究发现,幻想力一直在沉淀,並在名为『幻想维度』的领域留下印记。每一代人的幻想,都会成为下一代人的『遗產』。” “但有一个关键——” 她看著林拾安,语气认真道: “在幻想力被发现的那一刻,现代人的幻想,就无法再凝聚成卡牌了。” 林拾安一怔:“为什么?” “不知道。”琉羽白摇头,“可能这就是幻想维度的规则,也有可能是幻想维度本身饱和了,当然,还有一个更被广泛认可的说法——” “那就是,当人们意识到幻想力可以被使用的那一刻,人们的幻想,就不再纯粹了,因此无法再在幻想维度留下烙印。” 她顿了顿,继续道:“总之,结果就是,秘境潮汐爆发后,旧世界秩序崩塌,如今的新世界由联邦征服和世家財阀所掌控。“ “而我们如今能召唤的卡牌,也全部来自秘境潮汐之前,也就是所谓的旧世界人的幻想。” 她轻轻嘆了口气: “秘境潮汐之后,歷史出现断层。大量古籍失传,许多神话只剩下只言片语。而那些被保存下来的古籍,理所当然地被最先发现秘境的联邦政府和世家財阀掌控。” 她看著林拾安,眼神带著一丝复杂。 “这就是为什么平民永远比不上世家。不是天赋差,也不是不够努力。而是因为能了解的有限,无法与那些幻想维度的存在建立深刻的共鸣。” 林拾安沉默了。 他再一次了解了这个世界的残酷。 世家財阀垄断的不是资源,不是权力,而是“幻想”本身。 他们垄断了那些英雄的故事,垄断了那些传说的细节,垄断了让平民產生“共鸣”的可能。 平民只能从教科书上看到简化的歷史和神话,而这种程度的认知,很难召唤出什么。 顶多能召唤出他们麾下的无名骑士、士兵,或者一些神话中的弱小怪物,史莱姆、哥布林之类的。 可林拾安不一样。 他猜测,这幻想维度,连接的应该不止这一个世界的幻想。 包括他前世世界的幻想,也在幻想维度之中。 只是因为这个世界,只有自己知道她们,所以只有自己能召唤出她们。 他拥有另一个世界的幻想。 另一个世界的英雄,另一个世界的故事,另一个世界的情感共鸣。 那些世家財阀垄断不了的幻想。 琉羽白看著他的表情变化,微微一笑。 “看来你想明白了一些事。”她站起身,“行了,今天就说这么多。你刚召唤完,需要休息。你的saber也需要时间適应这个世界。”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放在桌上。 “这是我的联繫方式。到內城区之后,可以来找我。” 林拾安看著那张卡牌,上面印著一个简单的名字和编號:琉羽白,联邦调查局特勤,编號0713。 “你已经是召唤师了。联邦规定,召唤师有权进入內城区生活,明天去联邦办事处等级一下,领身份牌,办理迁移手续。放心,有专人指导,不用你自己瞎琢磨。” 林拾安收下卡片,郑重地说:“嗯,谢谢你今天告诉我这些。” “不用谢,这些事情你到了內城区自然都会了解,我只是让你提前知晓。” 她摆摆手,然后推门而出,脚步声渐渐远去。 阿尔托莉雅恰好吃完了最后一盘肉,看向林拾安,等待他的决策。 “我们回去吧,saber。” “是,master。” ………… 林拾安的家在外城区一处偏僻的脚落。 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屋子,夹在两栋破旧公寓楼的缝隙里,白天照不进阳光,晚上漏风。屋里的陈设也很简单,除了床、桌子这些必备用品外,没什么多余的东西。 “请进。”林拾安推开门,侧身让阿尔托莉雅进去,然后有些尷尬地补充道,“地方有点小……” 阿尔托莉雅迈步走进屋內。 她目光扫过简陋的房间,最后落在那张铺著旧棉被的床上。床单洗的发白,枕头也很瘪,但叠得整整齐齐。 “很整洁。”她说。 林拾安愣了一下:“你不觉得太破了吗?” 阿尔托莉雅回头看他,碧绿的眼眸平静如水。 “master,我曾睡过战场的泥地,睡过倒塌的民房,而这里至少能遮风挡雨。” 林拾安看著她,然后笑了一下。 自己居然因为这种小事担心,也太小看阿尔托莉雅了。 阿尔托莉雅已经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灰扑扑的街道。 夕阳的最后一道余暉正在消散,窗外的世界正在变得暗淡。 “这就是……您生活的世界?”她轻声问。 “嗯。”林拾安走到她身边,“外城区,平民区。这里住的人很多都是没有召唤天赋,或天赋太差,进不了內城区的人。” 阿尔托莉雅沉默了一会。 “您想进去吗?” “想。”林拾安毫不犹豫地说,“倒也不是因为那里有多好……虽然確实比这里好就是了,主要是因为我身上有辐射病,只有內城区的医疗技术能治。如果不治,我最多还能活两年。” 阿尔托莉雅转过头看他。 林拾安笑了笑,那笑容有点勉强。 “所以,阿尔托莉雅,以后可能要麻烦你了。” 阿尔托莉雅看著他,碧绿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 最终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根呆毛也跟著晃了晃。 第六章 念念不忘,必有迴响 “啊,先请坐吧。”林拾安將椅子拉了过来,“我去烧点水,呃,好像没热水。” 他想起自己的烧水器早就坏掉了,平时他都是喝凉水的。 阿尔托莉雅在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態端庄优雅。 那身蓝白色裙鎧在这破旧的房间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和谐。仿佛无论身处何地,她都能保持那份从容。 林拾安在床边坐下,两人隔著一张破桌子。 沉默了几秒。 林拾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从刚才到现在,他一直处於一种恍惚的状態,像是在做梦。 阿尔托莉雅先开口了。 “master,您有话想问。” 林拾安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有,很多。” 他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 “你……记得自己的事吗?” “记得。”阿尔托莉雅平静地回答,“不列顛、卡美洛、圆桌骑士、圣杯战爭。” 林拾安心中一定:“那你还记得,哪些圣杯战爭?” “很多。”阿尔托莉雅微微垂下眼帘,“冬木市的第四次和第五次,还有一些其他的……不同世界的,不同可能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在我的记忆中,这些都是同时存在的。” 林拾安明白了。 她拥有所有作品的相关记忆——fate/stay night,fate/zero,fgo,乃至其它衍生作品。 “那你……”林拾安小心翼翼地问,“你是哪一个?” 阿尔托莉雅露出疑惑的表情。 林拾安解释道:“据我所知,每一个故事里的你,性格並不完全一样,有的严肃,有的温柔,有的是不懂人心的王,有的是背负重任的普通少女。那么,你是哪一个?” 由於阿尔托莉雅这个角色的知名度,她有很多不同的作品,甚至二创作品。而因为每个作品的作者侧重点不同,阿尔托莉雅所表现出的人设也略有不同。 比如因为fs和fz里阿尔托莉雅的形象差异,粉丝到现在都还有爭执。 而fgo里的阿尔托莉雅甚至能凑一起打一场圣杯战爭。 阿尔托莉雅抬起头,碧绿色的眼睛注视著他。 “我是您心目中的那一个。” 林拾安愣住了。 “我知道自己的本质。”阿尔托莉雅的声音依旧平静,却透著一丝温柔。 “我是由幻想凝聚而成的存在。在无数人的幻想中,我有无数种形象。但此刻站在您面前的,是您所期待的那个阿尔托莉雅。” 她微微侧身,右手放在胸前。 “您对我的情感,塑造了我对您的態度。您希望我是怎样的,我便倾向於成为那样。当然,核心不会变,我依然是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不列顛的骑士王。” “但我的情感倾向,我的选择,我会在您面前展现的模样,都是您最希望看到的。” “人们对我的幻想就像河流里的水,那是我的本质。但在水被灌进杯子里的那一刻,就只能是杯子的形状了。” “所以,被您所召唤出来的阿尔托莉雅,就是您心目中的那个阿尔托莉雅。” 阿尔托莉雅看向林拾安,语气认真道: “我的那些记忆,不列顛、卡美洛、圣杯战爭、莫德雷德、贝德威尔、卫宫切嗣、爱丽丝菲尔、卫宫士郎……这些只是记忆,不会影响我的本质。” “我知道您喜欢的是什么样的我,不是游戏里的数据,不是屏幕里的影像,而是那个真实存在的,有血有肉的阿尔托莉雅。” 她看著他,碧绿的眼眸清澈如水: “所以,我就在这里。” 林拾安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少女,看著她认真的神情,心中的情绪难以言明。 穿越前,他曾为她追番、氪金、买周边。穿越后,曾因这个世界没有她、没有她们而失落。 每次晚上被病痛折磨的无法入睡,便想像她们的样子,她们的故事来缓解疼痛。 而现在,她真的站在自己面前,说著“我就在这里”。 什么叫“念念不忘,必有迴响”? 这就是。 “阿尔托莉雅。”林拾安看向她,认真地说道:“我……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 阿尔托莉雅一怔。 然后她低下头,那根呆毛轻轻晃了晃。 “我也是。”她轻声说。 ………… 与此同时,內城区。 琉羽白穿过三道安检门,终於走进琉家的独栋別墅。 內城区的夜晚,和外城区是两个世界。 琉家的別墅在最好的地段,三层法式建筑,前后花园,泳池,健身房,训练室,一应俱全。 琉羽白走进自己的房间,隨手把外套扔进沙发上,卡牌收进专用的卡盒,然后长舒一口气。 今天追那个通缉犯追了一整天,从內城区追到外城区,好不容易堵到人,还差点让他跑了。 不过最后结果还算不错。 她想起那个金髮英雄,还有那个瘦弱的平民少年,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她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宽鬆的t恤和短裤,换上。t恤是大號的,领口有点大,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短裤下,两条雪白的长腿晃啊晃。 她抱起床上那个巨大的等身抱枕,抱枕上印著一个q版的女侠形象,仔细看,正是江燕月的卡通版。 她趴在床上,两条小腿翘起来,雪白的脚丫一晃一晃的,从床头柜上摸出手机。 拨號。 嘟——嘟—— “餵?” 那边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带著点慵懒的味道。 “姐。” “哎呀,小白?今天怎么想起来给姐姐打电话啦?”那边的声音带著笑意,“想我了?” 琉羽白翻了个白眼,“我哪天没给你打电话?” “哦对,你每天都打,每天都想姐姐呢。”那边的声音更温柔了,带著一丝狡黠,“小白,姐控別那么严重哦。” 琉羽白:“……你再胡说八道我掛了啊。”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那边的姐姐笑了几声,“今天怎么样?追到那个通缉犯了?” “追到了。”琉羽白把脸埋在抱枕里,声音闷闷的,“刘洪当场抓捕,他的英雄牌弗里斯伯爵,当场击杀。” “哦?你自己动的手?”姐姐的语气有点惊讶,“江燕月有能力单杀弗里斯?” “不是我。” “嗯?” 琉羽白翻了个身,看著天花板。 “是一个平民少年。”她说道,“外城区的平民,今天刚好十八岁,第一次召唤。”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 “第一次召唤?召唤出了什么?”姐姐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琉羽白深吸一口气。 “金色英雄牌,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欧洲骑士,金髮,女性,蓝白色群鎧,实力碾压弗里斯伯爵。” 电话那边彻底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姐姐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小白,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琉羽白说,“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我亲眼看见的,不会错,我还专门跟他们聊了聊。” 她顿了顿,继续说: “而且还有一件很奇怪的事。” “什么事?” “那个英雄……”她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对那个少年非常……尊敬?信赖?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就是很亲近。” “她站在他身边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像……就像他们认识了很久很久。” 姐姐又沉默了。 “姐,这有可能吗?”琉羽白问,“初次召唤,没有任何培养,英雄就对召唤师那么亲近?我的江燕月,培养了三年才建立起的信任,她怎么第一次见面就这样啊?” 电话那边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良久后,才传来姐姐的声音: “小白,你听说过『双感理论『吗?” “双感理论?”琉羽白道。 “嗯,这个理论还没被证实,但很多人都相信。”姐姐说道。 “这个理论认为,召唤师与卡牌之间的情感是双向的。在召唤的那一刻,召唤师对卡牌投入了什么情感,卡牌就会对召唤师回馈同等的情感。” 琉羽白皱起眉头。 “可这个理论不是一直没被证实吗?” “是没被证实。”姐姐说,“但你想过没有,为什么没被证实?” 琉羽白等待姐姐说话。 “因为没人能做到『纯粹』。”姐姐的声音轻轻的,“世家弟子想要力量,平民想要翻身,所有人都在想『这张卡牌能给我什么』。所以召唤出来的英雄,也只会回应那种功利的期待。” 她顿了顿。 “但你说的那个少年……” “他不一样。”琉羽白接上她的话,“他对那个英雄,没有任何功利心?” “可能吧。”姐姐笑了笑,“也可能,只是单纯的喜欢那个存在。也因此,那个存在也会如此单纯的喜欢他。” 琉羽白沉默了。 她想起那个少年看saber的眼神。不是看工具的眼神,不是看力量的眼神。 她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但她感觉很温暖。 “姐。”她忽然开口。 “嗯?” “你说,一个人会对自己幻想出来的存在,產生那么深的情感吗?” 电话那边传来姐姐温柔地笑声。 “小白啊,人类的幻想,不就是从情感里诞生的吗?” 琉羽白愣了一下。 “原始人幻想狩猎成功,是因为他们渴望活下去。古人幻想雷神,是因为他们敬畏自然。孩子们幻想圣诞老人,是因为他们相信美好。” 姐姐的声音轻轻的,“所有的幻想,都源於感情。” “所以,如果那个少年真的对那个英雄有很深的感情,那他能召唤出金卡,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琉羽白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姐。” “嗯?” “我好像……有点羡慕他。” “羡慕什么?” “羡慕他能这么纯粹地喜欢一个存在。”她轻声说,“我从小读古籍,学歷史,培养羈绊,但我知道,我想要的是力量。” “我对江燕月的喜欢是真的,但那份情感里,掺杂了太多別的东西。” 姐姐沉默了一会,然后温柔地说:“小白,你还小。” “我十九了。” “十九也小。”姐姐笑了,“以后你会遇到让你纯粹喜欢的东西的。不一定是卡牌,也可能是人,是事,是某个地方。” 琉羽白嘟起嘴。 “说得你好像很老似的,你不也才二十三?” “二十三就是比你大呀。”姐姐的笑声带著点狡黠,“所以乖乖听姐姐话,早点睡。明天还要去联邦办事处登记吧?那个平民少年应该也会去,你可以多接触接触。” “你怎么知道他会去?” “第一次召唤成功,当然要去登记领身份啊。”姐姐说,“而且你提醒过他吧?这种时候不刷好感,等別人抢?” 琉羽白:“……” “姐,你说话怎么像个奸商?” “这叫有远见。毕竟可是第一次召唤出金卡的存在,世家財阀都没人做得到。”姐姐笑了,“行了,掛了吧。明天记得穿漂亮点。” “为什么?” “给人留个好印象。” 琉羽白翻了个白眼,掛断电话。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抱著抱枕翻了个身,继续看著天花板。 穿漂亮点? 切。 她堂堂琉家二小姐,什么时候需要刻意打扮去討好一个平民? 而且就算穿漂亮点也没用吧。 像那种傢伙,估计都把心思放自己的卡牌身上了吧。 他就算把自己的终身大事託付到自己的卡牌上,她都不觉得奇怪。 第七章 遥远的理想乡 林拾安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阳光从窗户缝里照进来。 窗边,阿尔托莉雅正静静站在那里。 晨光从窗间透进来,在她的金髮上镀上一层光晕。她背对著林拾安,望著窗外,姿態笔挺,像一尊精美的雕塑。 “早上好,master。”她微微侧脸,看向林拾安。 林拾安撑起身体,坐在床上。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气,然后忽然停住了。 他今天居然没有疼。 以前他每天早上都会被那种骨头里渗出来的顿痛叫醒。那是秘境辐射留下的后遗症。 这几个月来越来越严重,昨天跑了那么远的路,对他来说已经算是剧烈运动了,他本以为今天会疼的下不来床。 可现在他浑身上下,一点不舒服都没有。 不仅如此,他甚至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力起。 那种感觉就像,他从来没生过病一样。 他握了握拳头。手掌有力,指节灵活,连平时最疼的肩膀都轻快得像是卸了块石头。 这不对。 他的病好了? 林拾安抬起头,看向阿尔托莉雅。 少女不知何时已转过身来,正看著他。晨光在她身后铺开,把她的轮廓描成淡淡的金色。 她的表情很淡然,嘴角掛著一丝温和的笑意。 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涌上林拾安的心头。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道: “阿尔托莉雅。” “在。” “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阿尔托莉雅没有迴避,乾脆地点了点头。 “是的。”阿尔托莉雅说得,“我將avalon放入了您的体內。” 林拾安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三秒。 “阿瓦隆?”他惊鄂道,“你的剑鞘?” “遥远的理想乡。”阿尔托莉雅平静地说道,“圣剑的剑鞘,我把它放入了您的体內。” 林拾安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他当然知道阿瓦隆是什么。 fate系列里最bug的宝具之一,比誓约胜利之剑本身还bug的存在。不是因为它能打,而是因为它强大的自愈和防御能力。 当之无愧的最强防御宝具。 持有剑鞘者,无论受到什么伤害都能癒合。平时状態下自愈能力相对缓慢,但如果saber』在身边,恢復速度就会呈几何倍增长。 理论上讲,只要剑鞘在,持有者就是半个不死之身。 而且,有剑鞘在手,阿尔托莉雅可以以极小的消耗释放誓约胜利之剑,小到saber都察觉不到自己的魔力流进剑鞘。 话句话说,这是能让阿尔托莉雅无限放excalibur的宝具。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自己召唤出的阿尔托莉雅是金卡了。 有剑鞘的阿尔托莉雅和没剑鞘的阿尔托莉雅,完全是两个概念。 有剑鞘的阿尔托莉雅,本身就是规格外的存在。 “所以,我的病……”林拾安慢慢开口道。 “已经好了。”阿尔托莉雅理所当然地说道。 “您的细胞坏死问题,阿瓦隆已经完全修復。不仅如此,今后只要剑鞘在您体內,您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林拾安沉默了三秒。 病好了? 折磨了他三年的病痛,那种让他活不过二十岁的辐射病,那种需要內城区顶级医疗技术才能治癒的病…… 就这么治好了?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那只手曾经苍白得没有血色,现在他看起来正常了,皮肤虽然还是偏白,但至少有了活人的温度。 “昨晚趁您睡著时,我將剑鞘放入了你的体內。”阿尔托莉雅解释道,“阿瓦隆的自愈能力会不断修復您的身体。只要有剑鞘在,任何伤病都无法威胁您的生命。” 林拾安抬起头,看著阿尔托莉雅。少女依然站著笔直,表情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遥远的理想乡。那是她的剑鞘,是她最重要的宝具之一。是她在传说中丟失后再也没有找回的东西。 她把它给了他。 “不行。”林拾安摇头,声音坚定,“把病治好就可以了,剑鞘必须还给你。” 阿尔托莉雅微微皱眉:“master——”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林拾安打断她。 “你想保护我,担心我的安全。但有剑鞘的你是完全不一样的,saber。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剑鞘对你意味著什么。有它在,你几乎可以处於不败之地。” 他深吸一口气。 “如果你没有剑鞘,你的战斗力会大打折扣。你是我的英雄,只有你强大了,才能更好的保护我。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明白。” 阿尔托莉雅看著他,沉默了片刻。几秒后,她微微低下头,那根呆毛也跟著晃了晃。 “既然是master的命令。” 她走上前,伸手按在林拾安的胸口。 接著,阿尔托莉雅掌心泛起柔和的金光,光团从她的手中浮出,缓缓凝聚成一个精致的剑鞘。 阿尔托莉雅將剑鞘收起,抬起眼看著他。 “这样就行了。” 林拾安鬆了口气,然后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说你把剑鞘植入我体內,你怎么做到的?我记得原作里,剑鞘的移植需要复杂的魔术仪式,卫宫切嗣把它放在爱丽丝菲尔身上作为魔术礼装,后来又移植给了卫宫士郎……” 阿尔托莉雅轻轻摇头。 “我们本身就是幻想的產物,没必要遵循那种复杂的设定。” “幻想的產物?”林拾安重复。 “是的。”阿尔托莉雅解释道,“我和剑鞘,都是由幻想力凝聚而成的。既然是幻想出来的存在,就不必完全遵循原作中复杂的规则。” “只要在我存在的那根体系里,也就是您说的『型月』,有足够多的人相信『剑鞘可以移植』,那么我就能做到。” 她顿了顿,补充道:“包括您现在將剑鞘归还给我,也是同样的道理。既然人们相信剑鞘可以从体內取出归还,那么就能做到。” 林拾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也就是说,只要设定上允许,实际操作就可以简化?” “可以这么理解。”阿尔托莉雅说,“幻想力的世界,核心在於『可能性』,而非『流程』。只要存在可能性,幻想就可以填补中间的空白。” 第八章 出发,向著美好的明天 林拾安消化了一下阿尔托莉雅给他讲述的那些设定。 消化的差不多后,他从床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浑身轻盈。 “我去准备早饭。”林拾安说道,然后看向阿尔托莉雅,“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阿尔托莉雅说道。 林拾安走到走到柜子前,打开,往里面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动作僵住了。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著几排营养液,旁边还有两包压缩饼乾。 这就是他过去三年的饮食。 一根营养液能提供一天的基础能量,压缩饼乾是奢侈品,偶尔改善伙食用。味道也没什么好说的,唯一的优点是顶饱,不会饿死。 他以前不觉得有什么。习惯了,也就那样。 但总不能给阿尔托莉雅吃这些吧。 “master,我不介意的。”阿尔托莉雅似乎看出了他的为难,开口道。 “我知道你不介意,但我介意啊。”林拾安將柜子扣起,“你可是我的第一个英雄,给你吃这些东西像话吗。”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拾安看著柜子门想了三秒,忽然灵光一闪。 “走,带你出去吃。” 他站起身,带著阿尔托莉雅往外面走。 ………… 十五分钟后,卡牌商店內。 老周正蹲在柜檯后面整理货架,把新到的一批幻想结晶碎片按品质分类。 外城区的生意不好做,来买材料的平民少之又少,大多数时候他卖的都是日用品和食物。 门口的门铃响了。 “欢迎光临——”他头也没抬。 “你好,我是金卡召唤师,请我和我的英雄吃顿早饭,等我功成名就,封你做大將军。” 老周的动作停住了。 他慢慢抬起头,看见林拾安站在门口,一脸认真地看著他。 老周:“……” 他的目光在林拾安身上停留了片刻,最终变成了一副可悲的眼神。 完了。 这小子终於还是疯了。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站起身,绕过柜檯,走到林拾安面前,用一种充满同情和悲悯的眼神看著他。 “拾安啊,”他嘆了口气,轻声说道,“昨天召唤失败了吧。” “啊?”林拾安眨了眨眼。 “没事,没事。”老周拍拍他的肩膀,“第一次召唤嘛,失败很正常。你別往心里去。” 他转身从柜檯里摸出一些钱,塞到林拾安手里:“给,昨天的钱还给你,叔知道你不容易,別想不开。” “周叔!”林拾安瞪著他,“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 老周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你有。” “我真没有……” “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 老周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林拾安深吸一口气,把右手抬到面前,掌心的卡牌凭空浮现。 金色的,上面画著一位金髮女骑士的肖像。 “出来吧,saber。” 金光一闪。 阿尔托莉雅出现在他身边,蓝白色的裙鎧纤尘不染,金髮在店內昏暗的灯光下依然耀眼。她微微侧头,看了老周一眼,然后看向林拾安。 “master,这里是?” 老周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他嘴巴张著,瞪著眼睛。一只手僵在空中。他看看阿尔托莉雅,又看了看林拾安手中的金卡,反覆確认了三遍。 “不是,你还真是啊!” 林拾安把卡牌收起来,轻笑一声:“都说了我没疯。” 老周一把抓住林拾安的肩膀,上下打量,確定他不是被外星人掉包了。 “金卡?!英雄牌?!你?!第一次召唤?!” “对呀对呀。”林拾安被他晃的头晕。 老周鬆开手,退后两步,深深看了他和阿尔托莉雅一眼。 “好!”老周点点头,欣慰道,“好小子!真是出息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大步走向后屋:“等著,我去给你们做早饭,想吃多少吃多少,不要钱。” 不一会,后屋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老周中气十足的吆喝。 林拾安和阿尔托莉雅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 四十分钟后。 老周坐在桌前,面无表情地看著桌子上堆起来的碗。 这是第八碗粥了。 对面的金髮少女正优雅地吃著第十三笼包子。 一口一个。 林拾安坐在她旁边,一边吃一边给她递新的。 老周深吸一口气。 “你这英雄……胃口很好啊。”他斟酌用词。 “没事,我养得起。”林拾安挥手,“以后到了內城区,有的是赚钱的机会。” 老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走到柜檯前,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林拾安面前。 “拿著。” “这是什么?” “一点积蓄。”老周说,“不多,五万块。够你在內城区撑一段时间了。” 林拾安停下动作:“周叔——” “別跟我客气。”老周打断他,“你周叔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你不一样,你现在有英雄要养,还要治病……” “周叔,我病已经好了。”林拾安说。 老周怔了一下:“什么?” “病好了。”林拾安笑了笑,“被她治好的。” 他看了阿尔托莉雅一眼,阿尔托莉雅微微点头,算是默认。 老周沉默了一会。忽然重重拍了拍林拾安的肩膀。 “好。”他声音有些沙哑,“好!好!” 他连著说了三个“好”,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用力。 然后他走到阿尔托莉雅面前,郑重地弯下腰。 阿尔托莉雅微微一怔。 “周叔?!”林拾安站了起来。 “別拦我。”周叔直起身,看著阿尔托莉雅,一字一句地说,“这位,saber大人,拾安这孩子,父母走得早,没过过什么好日子。身体又不好,一个人扛了三年,从来不跟人诉苦。”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眼神坚定。 “我知道您是英雄牌,还是金色,比我这个外城区平民高贵的多。但我还是想请求您,帮我照顾好他。” 他深深鞠了一躬。 “拜託了。” 阿尔托莉雅放下手中的食物,站起身,面对著老周,右手放在胸前,郑重地行了一个骑士礼。 “请放心。”她说,声音清冽而坚定,“以骑士王之名,我会守护好他,用我的剑,我的生命。” 老周直起身,看著她的眼睛,然后用力点了点头:“好,那我就放心了。” 第九章 我现在就在拉拢你啊! 和周叔进行告別之后,林拾安便回到了那间破屋子,开始收拾行礼。 说是行礼,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也就几条换洗的衣服,和父母给他留下的些积蓄。他也是靠著这些积蓄才活了三年的。 收拾完后,他站在屋子中央,环顾四周。 这是他住了三年的地方,虽然说不上有什么情感,但要走的时候,还是多看了两眼。 “好了。”他拎起包,“走吧。” 阿尔托莉雅伸出手,轻轻把包从他手上拿过去,跨在自己肩上,然后又將地上的行礼拎在手上。 “阿尔托莉雅,”林拾安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自己拿就好了。” “master的身体刚刚恢復,不宜劳累。”阿尔托莉雅语气平淡,“这些由我来。” 林拾安知道扭不过阿尔托莉雅,没再说什么。待阿尔托莉雅出去后,他將门锁好,钥匙丟进口袋。 ………… 联邦登记处在外城区的边缘,靠近內城区的方向。那是一栋灰白色的建筑,看起来比周围的房子体面的多。 门口已经排了一小队,都是今天来登记的。 几十个年轻人,脸上带著藏不住的喜色,身边跟著各自的卡牌使魔。 林拾安扫了一眼,都是使魔,有哥布林、有蜘蛛怪、有三眼乌鸦,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小型幻想生物。 大部分都是白卡,偶尔有几张绿卡。 没有一个英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金色卡牌,默默地把它收进口袋。 队伍慢慢往前移动。前面的年轻人一个个进去,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身份牌,那是召唤师的身份牌。 轮到林拾安了。 他走进大厅,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宽敞的多。柜檯后面坐著一个穿制服的女人,三十来岁,面容刻板,正在翻看前面的登记表。 “姓名。”她头也不抬。 “林拾安。” “身份。” “外城区平民。” “初次召唤日期。” “昨天。” 登记员在电脑上劈里啪啦地打字。 “卡牌类型。” “英雄牌。” 登记员的手停了一下,看向林拾安。 “等级?” “金色。” 登记员露出一副“你在跟我开玩笑吗”的表情。 “什么?” “英雄牌,金色。”林拾安重复了一遍,將手中的金卡拿出来展示,然后回头指了指门口,“她就是。” 阿尔托莉雅也走了进来,手里拎著大包小包,金髮在日光灯下闪闪发亮。 登记员的表情彻底变了。 “英雄牌,金色……”她喃喃重复,然后猛地站起来,“你等一下。” 大厅里其他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排在后面的几个年轻人探著脑袋往里看,看著她那身蓝白裙鎧的打扮,以及她那张宛如画卷的精致面孔。 “金卡?” “外城区的,金卡?” “假的吧。” “怎么可能是假的,没看那个登记员的反应吗,要是假的早被赶出来了。” “天哪,金卡英雄,我这辈子都没见过活的。” “你见过死的?” “滚!” 窃窃私语像是水波一样扩散开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林拾安和阿尔托莉雅。阿尔托莉雅放下行礼,站在林拾安身边,目光扫过眾人。 她那强大的气场瞬间將所有人都震慑住了。 “麻烦让一下。”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转头,看见一个黑长直黑衣少女大步走了进来。她穿著一件联邦调查局的黑色外套,腰间別著卡牌盒,周围人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琉羽白。 她走到柜檯前,看了一眼登记员,又看了一眼林拾安,嘴角微微一翘。 “这人我认识。”她对登记员说,“他的登记信息我来確认,你去忙別的吧。” 登记员知晓琉羽白的身份,不论是联邦调查局顾问,还是琉家二小姐的身份,都足以让她识趣。 她点点头说道:“是,琉顾问。” 琉羽白转身,看著林拾安。 “走吧,去里面说。” 不一会,登记处二楼的小办公室。 琉羽白关上门,在椅子上坐下,腿优雅的搭在另一条腿上。她刚想开口,目光看向阿尔托莉雅手中的大包小包。 嘴角抽了一下。 “你让她拎行李?” 林拾安说道:“她自己要求的。” 琉羽白看了看阿尔托莉雅。金髮少女面色如常,大包小包站在林拾安身后,姿態自然,像是在站岗。 “你知道,普通召唤师召唤出英雄牌,哪怕是白牌,都要当祖宗一样供著吧?” 林拾安眨了眨眼:“是吗?” “是的。”琉羽白看著他,“尤其是那些有传说,有歷史,名气很大的英雄,大部分都很有个性,有的甚至稍有不顺心就罢工。” “我第一次召唤江燕月的时候,她连话都不肯给我说,我哄了她整整一个月,她才肯配合战斗。” 她看了一眼阿尔托莉雅。 “你家saber,不仅不用哄,还主动当苦力?” 阿尔托莉雅平静地回答:“master需要照顾,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 琉羽白沉默了三秒。 大概是在想“这要是我的英雄该多好啊”,或者“我家江燕月要是也这么懂事就好了”之类的。 “行吧。”她揉了揉太阳穴,“不说这个了,说正事。” 她从抽屉里翻出一张表格,推到林拾安面前。 “进入內城区的手续,我已经让人帮你办理好了。进去之后,你可以先住我安排的地方。” “住你安排的地方?”林拾安看向她。 琉羽白说:“放心,不收你钱,比联邦政府给你安排的住处好。” 林拾安下意识想了想自己的钱包,露出了感激的表情。 “进了內城区之后,有几件事你需要注意。”琉羽白的表情认真起来,“第一,你的金卡藏不住。今天登记处那么多人看见了,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各大世家和势力都会来找你。” 她竖起两根手指:“第二,他们来找你,无非两个目的,拉拢或试探。拉拢的话,你可以听听条件,但別急著答应。试探的话,你就让他们试,有saber在,没人敢动你。” 林拾安点点头,有saber在旁边,確实令他很安心。 “第三,”琉羽白看著他,“你的处境会比普通召唤师好很多。整个云渊城的金卡屈指可数,每一张都是战略级的。你有这张卡在手,明面上没人敢动你,甚至还要討好你。” “暗地里可能会有一些小动作,但你只要小心,问题不大。” 她顿了顿,补充道:“金卡英雄不是摆设。各大世家的金卡都是用来震慑用的,平时根本不出手。你现在手里握著这张牌,就等於手握著核武器。没人会轻易招惹一个手握核武器的人。” 林拾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在他们拉拢你的时候,如果你不確定,就装傻,拖著。你是平民出身,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很正常。你就说你刚成为召唤师,什么都不懂,需要时间考虑。” “那你呢?”林拾安抬头,看向琉羽白,“你不打算拉拢我吗?” 琉羽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打算啊。”她坦荡地承认道,“我现在不就是在拉拢你吗?” 第十章 何为卡牌 林拾安对她的坦然承认有些意外。 琉羽白挑了挑眉,“怎么,觉得我应该否认?没必要。你手里有金卡,我想拉拢你,这是很正常的。如果我否认,这才叫虚偽。” 她把表格推到林拾安面前,拿起一支笔,在空白处写了几个字。 “我给你的条件很简单,琉家可以给你提供资源、人脉、保护,你只需要在必要的时候帮琉家出手。具体细节以后再谈,你先把这个收好。” 林拾安看著那张表格,然后看向琉羽白,犹豫一会后,开口问道:“如果我召唤出来的只是个白卡使魔,你还会跟我说这些吗?” “不会。”琉羽白很坦诚地说,“如果你只是个普通召唤师,我不会费这个心思。这很现实,但我不想对你说谎。” 林拾安点了点头,把表格收好。 “谢谢你的坦诚。” “不用谢。”琉羽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吧,车在外面等著了。送你到內城区,我还有別的任务。” ………… 林拾安原以为,琉羽白的车就是那种普通的高级轿车,內城区的標配,比外城区的装甲车更体面,仅此而已。 但他错了。 那是一辆没有四轮的悬浮车。 车门滑开的瞬间,他以为自己走进了某个科幻电影的片场。 车內没有方向盘,没有仪錶盘,取而代之的是一块悬浮在半空中的全息投影,显示著內城区的立体地图,蓝色光点在某个位置闪烁。 林拾安坐了上去,阿尔托莉雅紧隨其后,大包小包放在脚边。车门无声地关闭,外界的声音瞬间被隔绝。 座椅是某种特殊的材质,坐上去的瞬间自动贴合了他的身体曲线,温度恰到好处。 这东西不对劲。 他虽然是外城平民,但他见过巡逻队的装甲车。那玩意虽然比普通车高级,但也只是铁皮厚一点,发动机好一点,装了通讯设备和武器系统而已。 跟这辆车比起来,巡逻队的装甲车简直就是拖拉机。 “琉小姐。”林拾安忍不住开口问道,“这车……” “嗯?” “这车也太高级了吧。”林拾安斟酌著用词,“外城区的巡逻车也是內城区的產物,但跟这个完全没法比。这也是联邦科技?” 琉羽白看了他一眼,对他的表情很满意,嘴角微微翘起。 “不是。”她说道。 她抬手在全息投影上点了一下,蓝色光点开始移动,车子无声地启动了。很安静,没有引擎声和震动,林拾安只能通过窗外流动的画面感知到自己在前进。 “这是一张卡牌。”琉羽白说,“一张道具牌。” “道具牌?”林拾安有些意外道。 “对。”琉羽白靠在座椅上,一只手隨意搭在扶手上,“蓝色道具牌,【幻影gt】。” “它的原型,是秘境爆发前的旧时代的某本科幻小说里的载具。” 林拾安有些不可思议:“科幻小说里的车,也能变成卡牌?” “当然,”琉羽白理所当然地说,“幻想力不分类型。神话、歷史、传说、童话、科幻,那些人们想像出来的东西,理论上都可以凝聚成卡牌。” “只要有人想像过,有人相信过,有人投入过情感,它就会在幻想维度留下痕跡。” 她顿了顿,看向林拾安:“当然,也不是所有幻想都能凝聚成卡牌。有一个前提,这个幻想必须有一定传播度。一个人独自幻想出来的东西,幻想力太弱,无法凝聚。” “只有当它被足够多的人知晓、传颂,它才会获得『重量』,才能通过幻想维度凝聚成卡牌。” 她拍了拍座椅,“这辆车除了坐著舒服,还能自动驾驶、全息导航、防弹爆破、甚至还有武器系统,那些装甲车跟它比,就是铁皮罐头。” 听著琉羽白的讲述,林拾安忽然想到: 那崩铁里的星穹列车能不能召唤出来? 这如果能召唤出来,绝对是比金卡还bug的璀璨卡吧。 车子平稳地行驶著,窗外的景象从外城区的灰暗渐渐变得明亮起来。 林拾安看著那些投射在车窗上的画面,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他转过头,“关於卡牌的分类,你能详细说一下吗?” 琉羽白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你还不知道?” “我上过学。”林拾安老老实实地说,“但教科书上只写了些最基础的东西。英雄牌、使魔牌、宝具牌,大概知道是什么,但细节不是很清楚。” “嗯,也对,在成为召唤师之前,那些细节对你们没什么用。”她点了点头,“行吧,趁这个时候给你补补课,反正路上有时间。”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开始讲解。 “卡牌分为五大类,英雄牌、使魔牌、宝具牌、道具牌、技能牌。你手里的那张saber,就是英雄牌。” “英雄牌,顾名思义,是歷史、神话、传说、文学作品中的主要角色。” “像我家江燕月,就是神州歷史上真实存在过的侠女。她的故事主要来自民间,正史记录不多,但幻想力足够深,就能凝聚成卡牌。” “之前被你的saber干掉的弗里斯伯爵,他不是歷史人物,而是欧洲传说中的吸血鬼,也是英雄牌。” 她顿了顿,补充道:“甚至圣诞老人理论上也能作为英雄牌被召唤。当然,圣诞老人的力量层级比较特殊,他可以一晚上给全世界的孩子送礼,但战斗方面却远远不行。” 林拾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使魔牌呢?” “使魔牌就是幻想生物。”琉羽白说,“哥布林、史莱姆、兽人、恶龙、狮鷲,这些都属於使魔。还有一些人形使魔,比如某个时代的士兵、骑士、武士、忍者之类的。” “这些人形使魔有一定智慧,能说话,但也就那样,本质上还是遵从指挥的使魔。” 林拾安听明白了。 打个比方就是,丘丘人、骗骗花、遗蹟守卫、外宇宙之炎、各种裂界怪物,都属於普通使魔。 而什么蒙德骑士、愚人眾先遣队、千岩军、银鬃铁卫、云骑军、药王秘传之类的,都是人形使魔,也存在被召唤的可能。 使魔牌就相当於《魔兽爭霸》里的普通兵种,人族士兵和不死族食尸鬼除了兵种和属性之外,没什么不同的,都可以被玩家隨意操控。 “也就是说,英雄牌只是比使魔牌更有战斗力,也更有个性吗?” “不止。”琉羽白摇了摇头,“首先是力量层级的差距,通常情况下,同等级的英雄牌,可以轻鬆急败同等级的使魔牌。这是质的差距,不是数量能弥补的。” “此外,还有成长性。英雄牌的成长空间非常大。一张白卡英雄,只要你捨得投入资源,一路升到金卡都是有可能的。” “但使魔成长有限,能跨越两三个等级就到头了。比如哥布林,最多从白卡升到蓝卡,再往上就不可能了。”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適配性。英雄牌可以装备任何宝具牌和技能牌,只要属性对的上。但使魔牌不行,大部分使魔只能装备特定的宝具或技能,选择非常有限。” 林拾安想了想,看了一眼阿尔托莉雅:“所以,英雄牌是核心?” “对。”琉羽白点头,“一个召唤师强不强,主要看他手里的英雄牌。使魔是辅助,宝具和技能是装备,道具是消耗品,但英雄,才是真正的战斗力。”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又说道:“当然,也有例外,有的召唤师完全不靠英雄,单纯靠技能牌和宝具牌武装自己,自己上场,战斗力甚至完全不下於英雄。” 林拾安心想:这不就是葛木老师吗? 战斗型御主,传说中的teacher职介。 第十一章 大別墅,拎包入住 林拾安追问:“那宝具牌和道具牌有什么区別?听起来都是用的东西。“ “宝具牌是『重要的东西『。”琉羽白解释道。 “国王的圣剑、武將的长枪、智者的羽扇、吸血鬼的斗篷,这些承载了幻想力的武器或装备,被称为宝具。它们有力量,有故事,有加成,有的甚至有自己的意志。” “宝具牌可以召唤师自己使用,提高自己的战斗力,也可以装备给英雄,发挥更强的力量。” “道具牌则是『实用』的东西。”她继续说,“消耗品或者工具。血瓶、大还丹、魔力药水等,这些是消耗品。” “我这辆车,还有更常见的比如【空间背包】、【清洁抹布】、【恆温睡袋】,这些是工具。很多道具牌都没有战斗力,但再日常生活中很常见。” “那技能牌呢?” “技能牌就是可以学习和使用的技能。”琉羽白抬起手,指尖亮起一道浅绿色的光芒,“我之前用来抓捕通缉犯刘洪的【月光藤】,就是一张绿色技能牌。” “还有一些常见的技能牌,比如【火球术】、【疾风步】、【铜墙铁壁】之类的。技能牌可以给英雄装备,也可以给召唤师自己用,增强自己的实力。” 她看向林拾安:“怎么样,清楚了吗?” “清楚了。”林拾安认真地点点头,“讲的很明白,谢谢你。” “不用谢。”她摆摆手,“这些是你成为召唤师后早晚都会知道的內容,到了內城区过一段时间,你也需要被进行相关培训,我只是提前跟你讲了而已。” 车子穿过一道巨大的城门。不,与其说那是城门,比如说是结界。 林拾安看见了,那是一层淡蓝色的光幕,从地面生气,一直延申到高空。 车子穿过光幕,来到了里面的世界。 “防护结界,”琉羽白解释道,“由云渊城的三张金卡英雄共同维持,能抵御大部分秘境怪物的入侵。整个內城区都在它的保护之下。” 穿过光幕之后,窗外的景象彻底变了。 林拾安看著外面的世界。 內城区和外城区,简直是两个世界。 宽阔的街道一尘不染,两侧是整齐的建筑,高的有几十层,矮的也有三四层。街道上有绿化带,开著五顏六色的花。 空气里没有外城区那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和土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清香。 当然,最让林拾安在意的,不是这些。 而是这里的卡牌。 在內城区,卡牌无处不在。 一个卖烧烤的摊位前,一只比人还高的章鱼正用它的八条触手同时翻烤著几十串烤肉,动作行云流水。 那是使魔牌,章鱼使魔。它的召唤师,也就是烤肉摊的摊主,正悠閒地数著钱。 街对面,一个穿著制服的少女骑著什么东西飘了过去,仔细一看,是一张飞毯,道具牌。 少女的脚边还跟著一只毛茸茸的小兽,软糯圆润,像一团张了腿的棉花糖。 又一个人从他们车旁走过,身后跟著一个身材搞大的盔甲武士,手持长刀,步伐沉稳。 看起来像是极东地区的武士,可能是英雄,也可能是人形使魔。 “怎么样?”琉羽白看著林拾安的表情,声音带著一丝笑意,“和你想像的不一样?” “嗯。”林拾安坦率地点了点头,“我一直以为,卡牌就是用来战斗的。” “战斗是卡牌的主要用途,但不是唯一的用途。”琉羽白说,“秘境潮汐之后,人类能活下来,靠的就是卡牌。” “现在卡牌已经融入了生活的方方面面,运输、医疗、建筑、农业、餐饮,你能想到的行业,都有卡牌在参与。” 她指了指窗外那个烧烤摊:“那只章鱼使魔,是摊主花了大价钱买来的。一只绿卡章鱼怪,能干五个人的活,还不会偷懒、不会抱怨、不会要求涨工资。对外城的人来说是奢侈品,但对內城的人来说,是刚需。” 林拾安沉默地看著窗外那些与卡牌共存的人们,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外城区很多人连饭都吃不饱,內城区的人却用使魔来烤串。 车子继续向前,不一会,琉羽白將车停在了一栋白色的建筑前。 “到了。” 林拾安下车,抬头看去。 这是一栋三层別墅,灰白色的外墙,大片的落地窗,门口有两颗修剪整齐的松树。院子里有一个小花园,种著各种顏色的花,还有一个迷你喷泉。 说是別墅,其实更像是一座庄园。 车子在门口停下,琉羽白熄了火。 “到了,”她轻声说道,“这段时间你就住这里。” 林拾安看著这座庄园,有些不可思议。 “这是给我住的?” “不然呢?”琉羽白推开车门,“琉家在內城区的產业,空著也是空著。你住这里,省得我另外找地方安排。”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林拾安不傻。 这地方,不是“空著也是空著”的水平。光门口那两颗建城球型的观景树,就够他在外城区吃三年的。 这是拉拢。琉羽白之前也坦然说了,她在拉拢他。 她不送,別的势力也会送。所以她乾脆抢先,一步到位。 林拾安默默把这份人情记在心里,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刚站稳,別墅的门就开了。 两排女僕整齐地站在门厅里,齐齐鞠躬。 “欢迎林先生回家。” 林拾安:“……” 搞什么啊? 他数了数,一个八个女僕。统一的女僕装,统一的標准微笑,有的白丝有的黑丝。 每一个都面容姣好,身材匀称,放在外城区能让整条街的单身汉失眠的那种。 很懂嘛! 琉羽白双手抱臂,靠在车门上,表情似笑非笑。 “怎么样,还满意吗?” 林拾安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感觉身后有一道目光。 他立刻回头看了一眼。 阿尔托莉雅正从车里出来,手里还拎著那些大包小包。 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碧绿的眼睛淡淡地扫过那两排女僕。 但林拾安捕捉到了。 她的眉头刚刚明显皱了一下。 皱完眉,她的表情立刻恢復了淡然。 然后看了林拾安一眼,但很快又收回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林拾安读懂了。 他前世越番无数,什么修罗场没见过?什么党爭没见过?这眼神,他太熟了。 就像后宫番的男主和女主住在一起,然后出於某些剧情的发展,男主將另一个女配带回了家。 而那个女主也会本能的皱一下眉,產生些许危机感。但大多数时候都是什么也不说,表面上维持著无所谓的態度,然后暗自较劲。 像这种情况,主角的处理能力,决定了他会成为哪个“诚哥”。 处理好了是兵藤一诚,处理不好是伊藤诚。 林拾安转过头,对琉羽白说:“麻烦你把她们撤了吧。” 琉羽白有些意外,挑眉道:“怎么,不满意?” “不是不满意,”林拾安隨便找了个藉口,“就是我不习惯被人伺候,一个人挺好的,有saber在足够了。这么多人,我反倒不自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我也不想自己的生活被打扰。” 开玩笑,这些女僕们哪有二次元老婆们香? 就算是女僕赛道,她们能肘的贏雷姆和拉姆吗?能肘的贏龙女僕托尔吗?能肘的贏黑女僕爱丽丝吗?能肘的贏丽塔吗? 琉羽白看了他三秒,然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行,我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 她对那两排女僕挥了挥手。 女僕们再次鞠躬,然后齐齐退下。 门厅里安静下来。 琉羽白看了一眼阿尔托莉雅。 金髮少女依然站在林拾安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拎著行礼,面色如常。 但琉羽白总觉得,她身上的气场,好像比刚刚更柔和了一点。 “走吧,进去看看。”琉羽白率先迈步,“手续我都办好了,你拎包入住就行。” 第十二章 开局送十连抽 这座別墅比在外面看起来还要大,大理石地板,水晶吊灯,旋转楼梯,正对面是一整面落地窗,窗外是后花园的景色。 “一楼有客厅、餐厅、厨房、书房。”琉羽白一边走一边介绍,“二楼是臥室,三楼有训练场你可以在那作各种训练,有召唤厅,在那里进行召唤,也有专门的娱乐厅……” 她推开书房的门,里面摆满了书。不是装饰用的那种,是真真正正的藏书,那些他在外城无法接触到的歷史和神话典籍。 “这些书你可以隨便看。有一部分是关於卡牌理论的,有一部分是神话传说和英雄故事。虽然不是最顶级的古籍,但比你之前用的教科书详细的多。” 林拾安一边走一边看,心里虽然微微激动,但还算淡定。 十几分钟后,林拾安和阿尔托莉雅將整座大別墅逛完。回来后,琉羽白正坐在沙发上喝茶。茶是女僕走之前泡好的。 “怎么样?” “有些不可思议。”林拾安说道。 虽然他表面很淡定,但在那种食不果腹的环境住了十几年,后来不仅经歷了父母离去,还得了辐射病。 现在忽然来到这种环境,一时间难免有些恍惚。 “这就对了。”琉羽白放下茶杯,“你现在是金卡召唤师,住的地方太寒酸,別人反倒会多想。” 林拾安理解这个逻辑,但还是觉得不真实。 阿尔托莉雅把行李放在客厅脚落,安静地站在林拾安身后。目光在房间扫了一圈,似乎在確认安全,然后收了回来。 “行了。”琉羽白站起身,“你先休息一下,一会我再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联邦补给处。”琉羽白说,“每个新到內城区的召唤师,都能领一份召唤补助。虽然品级是最低的,但数量够你召唤十次。” 林拾安眼睛一亮。 这不就是免费送十连吗?还不用分七天领。 他现在最缺的就算召唤材料。虽然有了阿尔托莉雅,但也不能什么都靠她,一张卡牌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战斗力,才能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 “什么时候去?” “等你收拾好。”琉羽白看了看表,“一个小时够吗?” “足够了。”林拾安点头。 ………… 林拾安和阿尔托莉雅收拾完后,便再坐著琉羽白的幻影gt前往了联邦补给处。 联邦补给处坐落在內城区的东侧,是一动不起眼的灰色三层小楼。门面不大,但门口排著队,排队的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女,显然都是刚完成初次召唤的召唤师。 琉羽白没让他排队。她直接带著他从侧门进去了,门口的工作人员看到她的证件,连问都没问就放行了。 “特权阶级啊。”林拾安小声说道。 琉羽白头也不回:“你手里攥著金卡,你也有特权,哪怕没有我,只要你把你的金卡一亮,你也一样不用排队。” 补给处內部像个银行大厅,几个窗口正在办理业务。琉羽白把他领到一个柜檯前,和里面的工作人员说了几句。 那人看了一眼林拾安,点了点头,转身去后面拿东西。 “趁著等的时候,跟你说说召唤的事。”琉羽白靠在柜檯上,双手抱臂。 林拾安洗耳恭听。 “你知道为什么第一次召唤,往往能召唤到相对好一些的英雄或使魔吗?” 林拾安虚心摇头。 课本上没学过,这种时候不能不懂装懂。为了点面子错过重要信息,纯大傻子行为。 “因为迴路。”琉羽白说,“十八岁之前,幻想迴路是封闭的。十八年的积累,准確说是从出生到初次召唤之间的全部精神力,会在第一次召唤时一次性释放。” “迴路越饱满,召唤就越强。所以世家子弟会把第一次召唤准备得非常充分,选最好的材料,做最充分的冥想,就是为了让这十八年的积累发挥最大价值。” 她看了一眼林拾安腰间的卡牌盒。里面装著阿尔托莉雅的卡牌。 “你能在第一次就召唤出金卡,和这十八年的积累也分不开关係。” 林拾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但之后就不一样了。”琉羽白话锋一转,“迴路打通之后,再召唤就是消耗你日常积累的精神力。你的精神和情感投入决定了召唤的结果,但……” “但不可能每次都像第一次这么好。”林拾安接话。 “对。”琉羽白点头,“第一次召唤出金卡,不代表你以后次次都能出金卡。大部分时候,你召唤出来的可能是白卡使魔,或者一些没什么用的技能和道具,白白浪费材料。” 这时,工作人员回来了,手里端著一个托盘。托盘上整齐地码著三样东西: 三十颗乳白色的晶体,幻想结晶。 十张空白的卡牌,下等卡胚。 还有一张额外的卡牌,比普通的卡牌大一圈,卡面是空白的,但边缘镶著一圈银色纹路。 “三十颗白色幻想结晶,十张空白卡胚。”琉羽白指著前两样,“幻想结晶是沟通幻想维度的载体,卡胚是卡牌的载体。缺一不可。” 她又指了指那张大一號的卡牌:“这个,是【幻想礼装】,附送的。“ “幻想礼装?”林拾安疑惑道,他是第一次听见这个词。 “是,虽然长著卡牌的样子,但严格来说,不算卡牌,毕竟它无法分到五大卡牌类型里面。” 她顿了顿,解释道:“简单来说,这个东西,是给英雄『换衣服』用的。” “每个英雄都有自己固定的礼装,比如你家saber的蓝白色裙鎧,我家江燕月的古装。她们的礼装对英雄本身有一定加成,因此若是强行换衣服,战斗力有可能会下降,” “而这东西,可以在不影响英雄战斗力的情况下,重新换一套衣服,你可以自己设计形象,什么形象都可以,而且还能穿著上战场,完全不影响战斗力。” “当然,前提是她愿意穿。” 林拾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不就是游戏皮肤吗,而且还能自己设计。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女僕装、泳装、花嫁、婚纱、圣诞装…… 阿尔托莉雅在后面轻咳了一下。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 林拾安立刻甩甩脑袋,將这些虚心的念头甩出去。 然后默默將那张幻想礼装收好。 第十三章 骷髏兵、丘丘人,和天使。 在交代完后,琉羽白便带著林拾安和阿尔托莉雅前往二楼的召唤室。 房间的布置很简单,唯一显眼的地方是中央有一张低矮的石台,石台上刻著某种复杂的纹路,隱约散发著微光。 “召唤阵。”琉羽白指著石台,“把幻想结晶和卡胚放上去,然后集中精神冥想你想召唤的存在。冥想越具体,情感越投入,成功率越高。” 林拾安走到石台前,把三十颗结晶和十张卡牌依次摆放好。结晶在石台上排成一圈,微微发光。 “记住,”琉羽白靠在门框上,“你冥想的目標越清晰,召唤出来的东西就越接近你的想像。但如果你冥想的目標过於强大,可能只会召唤出与其有关的东西。精神力不够的话,幻想维度没法回应你。” 林拾安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石台上。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这个世界的英雄他都不熟,也不可能临时抱佛脚。要冥想,也要想前世的那些角色。 前世能想的东西也太多了,作为宅男,相关的知识储备绝对足够庞大。 他了解的东西里,不光动漫游戏,什么电影、科幻小说、网文,里面那些强大的存在太多了。 但是,既然要召唤,当然要召唤自己喜欢的了。 琉羽白说了,情感越投入,越纯粹,召唤机率就越大,消耗力也越少。 所以,他当然要想那些二次元老婆口牙! 他才不会为了强度去抽男角色呢! 可即使如此,那些二次元少女们也都太多了。 阿尔托莉雅已经有了。除此之外时崎狂三、爱莉希雅、芙寧娜、艾蕾、贞德……他全都想要。 那就……一起想吧。 反正十次机会呢,虽然大概率只能召唤出一大堆没用的使魔和道具,但万一呢。 抽出谁算谁。 琉羽白说了,冥想越具体越好,但没说只能想一个。 再不济,也能召唤出和她们相关的什么东西。 他闭上眼睛,把脑海中里的那些形象全部翻出来。 金髮的、银髮的、白毛的、粉毛的、双马尾的、黑长直的、兽耳的、傲娇的、温柔的、腹黑的、三无的、青梅的、天降的、骨科的、人妻的、能当女儿的、能当妈妈的…… 全部搅在一起,一锅燉。 幻想结晶亮了起来。 第一张空白卡胚开始发光。 白光闪过。 石台上多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具骷髏。 白森森的骨头架子,大概一米六高,眼眶里闪著两点幽蓝色的鬼火。 身上穿著一件破烂短袍,手里握著一柄长枪,站在石台上东张西望,骨骼咔咔作响。 琉羽白瞥了一眼:“骷髏兵,白卡使魔。很常见的东西,很多神话和传说体系里都有,形象也各有不同。你这个,倒是挺標致的。” 她打量了一下。 在召唤出这东西的一瞬间,林拾安脑海里也接收到了这张卡牌的信息。 这不是这个世界神话或传说体系里的骷髏兵。 这是fgo里的骷髏兵。 序章冬木市特异点里满地爬的那种,绝对魔兽战线副本冥府里也有,空之境界活动里也有。 他以前刷qp本的时候,不知道砍碎过多少只。 骷髏兵从石台上跳下来,站在一边,歪著脑袋看著自己的新主人。 林拾安没时间多观察,第二张卡胚已经亮了。 白光闪过,一个矮小的身影出现在石台上。 一个人形生物,比普通人稍矮一些。灰黑色的皮肤,带著面具,绷带缠绕。 它手里举著一根木棒,站在石台上左右张望,然后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声音。 “呀!mosi!mita!” 琉羽白眉头一皱。 “这是什么?” 林拾安的表情有点微妙。 “丘丘人。” “丘丘人?”琉羽白盯著那只矮小的生物,“你是从哪知道这种东西的?” 召唤就是建立在认知之上的,先有认知,才能將其召唤出来。 因此林拾安能召唤出这种东西,就说明他肯定知道。 丘丘人站在石台上蹦躂了两下,继续“呀!哇啊!”地叫,看起来颇为兴奋。 “课外书。”林拾安含糊地说,“无意中得到的。” “什么书?” “《提瓦特游览指南》。” 琉羽白沉默了两秒。 “行吧。”她说道,语气里有一种“我不理解但我不想追问了”的无奈。 “你继续。” 丘丘人从石台上跳了下来,举著木棒跑到骷髏兵旁边,好奇地围著它转。 骷髏兵看著这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东西,眼眶里的鬼火闪了闪,似乎也很困惑。 石台上白光闪过。 这次不是生物了。 是食物。 一个盘子。白瓷盘子,上面摆著一只金色的烧鸡,淋著酱汁,散发著诱人的香气。盘子上还点缀著几朵甜甜花,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琉羽白凑近看了看。 “这是……吃的?” “甜甜花酿鸡。”林拾安解释说,“道具牌,白卡。吃了能恢復生命,类似於血瓶。” 琉羽白拿起盘子端详了一下,又放下。 “你那个『课外书』里,连食谱都有?” “……算是吧。” 琉羽白没再追问,但眼神里明显多了几分探究。 甜甜花酿鸡被收回卡牌,林拾安继续召唤。 白光闪过。 一张薄薄的黄色纸片飘落在石台上。 纸面上画著复杂的纹路,中间写著一个“爆”字。 琉羽白想上前看看,林拾安赶紧拦住他。 “別碰,那是起爆符。” 琉羽白停下。 “起爆符?” “一种能爆炸的道具。”林拾安小心翼翼地把符纸拿起来,“相当於手雷。绿卡道具,一次性消耗品。” 琉羽白看著那张薄薄的纸片,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你那个课外书里,连这种东西都有?” “嗯,不过这是另外一本课外书里的东西了。”林拾安说道。 他將起爆符收回卡牌,继续召唤。 白光再次亮起。 这一次,光芒比前几次都要柔和,召唤的时间也更加持久。 石台上出现了一个少女。 她看起来十六七岁,淡金色的长髮柔顺地披在肩上,穿著普通的学生制服,身形纤细。 她面容温柔甜美,眼睛是温暖的焦糖色,带著一种无垢的纯净。她站在石台上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后看见了林拾安。 那那张美丽的近乎不真实的脸上,绽放出了天使般的甜蜜笑顏。 温柔得让人心都化了。 “您好。”她微微欠身,声音轻柔,“我是椎名真昼,以后……请多关照。” 第十四章 居然召唤出了椎名真昼? 看著眼前带著温柔笑意的少女,林拾安一时间有些恍惚。 椎名真昼。 居然召唤出了椎名真昼。 那个温柔、能干、会做饭、会打扫、会照顾你的天使大人! 他没想到日常番里的角色也能被召唤出来。 但转念一想,卡牌是由人们的幻想凝聚而成。 人们对英雄的幻想是幻想,那对“完美女友”的幻想,当然也是幻想了! 有多少人曾经幻想过,身边有一个像真昼这样温柔的人呢?会给你做饭,会帮你收拾房间,会把你不知不觉的养成废人。 这种幻想持续多久了? 从人类开始憧憬“温柔”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存在了吧。 所以,真昼能被召唤出来,也不意外。 “你好,我是林拾安。”林拾安回过神,让自己的声音正常一些。 “嗯,拾安君,以后请多指教。”真昼温声重复道,然后看向他身后的阿尔托莉雅,微微愣了一下,“这位是……” “阿尔托莉雅。”林拾安介绍道,“她是……” “我是master的servant。”阿尔托莉雅平静地说。 真昼眨了眨眼,似乎不太理解这两个单词在这个语境下的含义,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您好,阿尔托莉雅小姐。” 阿尔托莉雅微微頷首。 琉羽白站在一边,从头到尾看完了这一幕。 她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真昼。 “这是英雄牌?”她问道。 “对。”林拾安点头。 “什么等级?” “白卡。” 琉羽白沉默了一下。 “战斗力如何?” 林拾安说,“没什么战斗力。” 琉羽白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她有什么能力?” “家政满分。”林拾安说,语气里带著一丝骄傲,“做饭、打扫、整理房间,样样精通。而且性格超级好,很温柔。” 琉羽白等了两秒,確定林拾安没什么补充的了,才说道: “就这样?” “就这样。”林拾安看著她,“难道还不够吗?” 琉羽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其实是想说,这种英雄牌,还不如使魔牌的吧? 你要是单纯想要这样的,我刚刚送你那八个女僕,都能做到吧! 而且你想怎么玩怎么玩。 那你干嘛要让我退了啊? 但她看了看真昼。少女站在石台边,有些侷促地整理著自己的衣角,脸上带著一丝不好意思的红晕。 然后又看了看林拾安,他显然心情很好,而且不是那种“抽到了好卡”的得意,而是那种“我见到了想见的人”的开心。 她忽然响起了双感理论。 召唤师对卡牌的情感越纯粹,卡牌对召唤师的情感就越深。 她一直以为“纯粹”是个很虚的词。 什么叫纯粹?不想要力量?不想要地位?不想要任何东西,只是单纯“想见到那个存在”? 可这可能吗?每一次召唤都需要消耗资源,每一次召唤都意味著召唤出来的东西能助你翻身。 如果只召唤出些没用的东西,这些资源不就全打水漂了吗? 但现在她看著林拾安见到真昼后那开心的样子,她忽然有点明白了。 他不是不想要力量,也不是不想要地位。 否则他就没必要来內城区。 只是,在见到这些角色的那一刻,力量和地位,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琉羽白没用说话,默默靠在墙边,看著林拾安帮真昼收好卡牌,嘴里还念叨著“我家还蛮大的”“回去后给你介绍一下房间”之类的话。 她目光移向阿尔托莉雅。 金髮少女站在一旁,看著林拾安和真昼互动,表情平静。不过她还是注意到她嘴角微微向下,眼眉的距离也近了一些。 琉羽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祈祷林拾安能处理好她们的关係。 好在林拾安没有將阿尔托莉雅晾在一旁,而是拉著真昼介绍她,说她多厉害,还救了自己,是他最重要的人之类的。 阿尔托莉雅这才眉头舒展,微微翘起嘴唇。 “行吧。”她靠在墙壁上,语气比之前软了一点点,“你开心就好。” 林拾安继续召唤。 白光闪过。 一个人形生物出现。 那东西全身覆盖银灰色机甲,头盔造型尖锐,眼部泛著金光,头顶紫焰縈绕。双臂附著金色光刃,机甲线条凌厉,呈战斗姿態。 琉羽白的表情变了,她感觉这个使魔的攻击性很强。 “这又是什么?” “虚卒·掠夺者。”林拾安说道,“绿卡使魔。” 崩坏:星穹铁道里的反物质军团杂兵,虚卒·掠夺者。 琉羽白盯著这东西看了好一会,然后又看了看丘丘人和骷髏兵。 感觉它们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的东西。 “你那课外书,跨度挺大哈。” 林拾安说,“哦,这其实是另一本课外书里的,叫《苍天航路绒绒號》。” “……那这本书,它讲了什么?”琉羽白问道。 林拾安认真回答:“一群人在宇宙里开列车的故事。” 琉羽白:“……” 她决定不再追问了。 虚卒·掠夺者从石台上跳下来,沉重的金属脚掌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它站在丘丘人旁边,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呀啊~”的小傢伙,面罩上的金光闪了闪,没做任何反应。 丘丘人好奇地打量著它,手里的木棒举了举,又放下。 林拾安继续召唤。 白光闪过。 一个金色的……垃圾袋? 琉羽白看著石台上那个东西,表情逐渐困惑。 那確实是个垃圾袋,但是是金色的,鼓鼓囊囊的,像是塞满了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琉羽白问。 “开拓者诱捕器。” 林拾安脱口而出。 “什么?” 林拾安回过神来,乾咳一声:“没什么,它就是个……垃圾袋。” “我知道这是个垃圾袋,可你为什么会召唤出垃圾袋?” 琉羽白盯著那个金色的垃圾袋问道:“能召唤出的东西,往往都是某个体系里有一定作用或知名度的东西,你那个体系里,垃圾袋算某种重要物品?” 林拾安沉默了三秒。 “……算是吧。” 琉羽白盯了他五秒,然后嘆了口气。 “行,你继续。” 第十五章 【杰哥的铁拳】与【螺旋丸】 白光闪过。 一张技能牌飘落在石台上。 林拾安拿起来一看,瞳孔地震了。 卡牌是绿色的,上面画著一个男人。 黑胖黑胖的,穿著一件黑色t恤,脸上带著一种憨厚中透著猥琐的笑容。 他右手握拳,正对著前方挥出。 卡牌名称:【杰哥的铁拳】 类型:技能牌。 品级:绿色。 效果:对目標造成少量物理伤害。命中后,百分之百將目標(仅限人型生物)击倒在地。有机率造成眩晕。 备註:听话,让我看看! 林拾安:“……” 他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五秒。 杰哥? 破站鬼畜区的常客杰哥? 他前世也没少刷鬼畜视频,什么“杰哥不要啦”“让我看看”这些梗都能倒背如流。 可是……这玩意也能生成卡牌? 鬼畜区的玩意也能被召唤出来? “你怎么了?”琉羽白看见他表情不对,走过来看了一眼卡牌。 “……这是什么?” “技能牌。”林拾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绿色的。” 琉羽白接过卡牌,读了一遍效果说明。 “造成少量伤害,但能百分之百將人型生物击倒?”她的眉毛挑了起来,“这是概念系能力?” “对。”林拾安点头,“不管对方有多强,只要是人形,中了这一拳就一定会倒。伤害不一定高,但效果是绝对的。” 琉羽白的表情认真起来。 “绿卡技能,却有概念系效果……你那个体系里,这种东西很多吗?” 林拾安想起了前世各种整活抽象视频不少,就说道:“还好吧。” 琉羽白看了他一眼,把卡牌还给他。 “收好。这种技能相对珍贵,虽然攻击不高,但实战中能把人击倒这一点相当有用。” 林拾安把卡牌收好,心里默默感谢了鬼畜区的每一个up主。 林拾安继续召唤。 白光闪过。 一团蓝色的果冻形状物体出现在石台上。 它大约篮球大小,通体晶莹剔透,泛著冰蓝色的微光。表面光滑的像果冻,带著冰雕一样的装饰,在石台上轻轻弹跳。 琉羽白凑近看了看。 “这是……” “这是史莱姆啊!”林拾安回答道,“你不会不认识史莱姆吧!” 琉羽白盯著那只蓝色的果冻球,表情困惑。 “我知道史莱姆啊,可我认识的史莱姆不长这个样子。” 她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那团蓝色的果冻被凹进去一块,然以“噗”地弹回来,然后睁著圆萌萌的眼睛看著她。 “我认识的史莱姆是黏糊糊的一坨,液体状,没有眼睛,也没有这种……元素力。”她看著那团蓝色果冻上闪过的冰晶。 “而且史莱姆有腐蚀性,不会跳来跳去的,只会蠕动。” 她蹲下身子,又戳了一下。 “噗哟!” “……也没有这么可爱。” 她说著,不自觉地把手放在史莱姆的头顶,轻轻揉了揉。史莱姆满足的闭上眼睛,在她的掌心里蹭了蹭。 “好想养一只啊。” 她心里这么想道。 林拾安继续召唤。 白光闪过,最后一张卡胚亮了。 林拾安拿起来,眼皮微微一跳。 卡牌上画著一只手,右手,掌心中间有一个蓝色的光球在旋转。光球周围有气流在涌动,像一个小小的颱风眼。 卡牌名称:【螺旋丸】 类型:技能牌。 品级:蓝色 效果:在掌心凝聚一颗查克拉球,对目標造成大量衝击伤害。 备註:螺旋丸是第四代火影风波水门从尾兽玉中获得灵感,与自来也一起花费三年所开发出来的忍术。其目的是为了帮助妻子玖辛奈充分力量其庞大的查克拉。 蓝色的技能牌。 虽然只是普通的螺旋丸,没有后面那些花里胡哨的前缀词和后缀词。 但威力已经很可观了。 有了这张技能牌,他自己也能有一战之力了。 琉羽白上前看了看,点了点头。 “蓝卡技能,不错。十次召唤能出一张蓝卡,运气已经很好了。” 她顿了顿,又看了看墙角那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骷髏兵、丘丘人、虚卒、史莱姆、金色垃圾袋、甜甜花酿鸡、起爆符,再加上那个正在和阿尔托莉雅轻声交谈的温柔少女。 “相比於別的召唤师,你这算是收穫颇为丰富了。” 林拾安把螺旋丸卡牌收好,心满意足。 ………… 回去的路上,琉羽白开车,林拾安坐在副驾,阿尔托莉雅和椎名真昼坐在后排。 其它东西都已经被林拾安收进了卡牌里。 车子驶过內城区繁华的街道,车窗外的灯光在暮色中一盏盏亮起。 “林拾安。” “嗯?” “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她的语气比之前严肃了很多,林拾安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一开始,我以为你召唤出的saber,只是我没读过的某个欧洲古籍里的英雄。毕竟遗蹟爆发前很多古籍都丟失了,就算是我也没法掌握所有的资料。” 琉羽白目视前方,声音平稳:“但现在看来,你手里掌握的东西,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 她顿了顿。 “你今天召唤出的这些东西,我一个都没见过。骷髏兵暂且不说,丘丘人、虚卒、螺旋丸、起爆符……这些东西,不属於任何我所知道的体系。” 林拾安没有说话,但隱隱能猜到她要说什么了。 “你知道世家財阀和联邦政府,为什么要垄断那些古籍吗?”琉羽白问。 林拾安想了想。 这个问题他以前也思考过,如果只是为了召唤强大的卡牌,那直接让自家子弟从小培养兴趣不就好了? 为什么非要把古籍藏起来,不让外人看? “因为英雄牌具有唯一性。”琉羽白已经抢先回答道。 “这也是我之前没说的,英雄牌和使魔牌的又一个巨大区別。” “唯一性?” “对。”琉羽白点头,“某个英雄形象,一旦被召唤出来,別人就不能再召唤了。除非那个英雄或者召唤师死亡,英雄回归幻想维度,才有机会被別人召唤。” 她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阿尔托莉雅。 “所以各大世家才会垄断古籍。他们要把那些知名英雄的传说藏起来,確保只有自家子弟知道那些英雄的完整故事,从而抢先召唤。” 第十六章 我也想被真昼养成废人口牙! 琉羽白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 “英雄牌是不能转让的。使魔牌、道具牌、技能牌、宝具牌都可以进行转让、交易、传承,那些世家大族的底蕴也是这样积累下来的。” “但英雄牌不行,一旦召唤,就是与召唤师终身绑定。所以谁先召唤,谁就永远拥有。” 琉羽白看向林拾安,语气认真道:“现在你明白了吗?你召唤出的那些东西,没有人认识。这意味著……” “意味著我掌握著一套没人知道的体系。”林拾安接过话。 “对。”琉羽白点头,“这个体系里,所有的英雄牌、使魔牌、道具牌、宝具牌、技能牌,都只能由你一个人召唤,一个人使用。” 她的声音变得很轻。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林拾安沉默了许久说道:“各大势力会疯掉。” “对。”琉羽白將车停下,停在路边,转过头认真看著他,“他们会疯了一样地抢夺你,拉拢你,爭取你。但也可能会有一些势力,不择手段地想要得到你脑子里的秘密。” 她顿了顿。 “当然,你也没必要隱瞒。这种事情瞒不住,你总要用卡牌战斗,总会被人看见。” “所以唯一的出路,就是抓紧时间变强。” 林拾安沉默了良久,长出一口气:“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琉羽白收回目光,重新发动车子。 “不用谢,我还在拉拢你呢,当然要把利害关係说清楚。” 车子驶入別墅区的林荫道,路灯的光影一片一片地划过车窗。 真昼和阿尔托莉雅先下了车。 林拾安则被琉羽白留在车子里交代了一些事情。 交代完后,林拾安推开车门下车。 “对了,”琉羽白摇下车窗,对林拾安说道,“你那个丘丘人和虚卒,我建议你好好管管。” “什么意思?” 琉羽白指了指別墅院子里。 林拾安回头看去。 真昼正站在阿尔托莉雅身边,欣赏著院子和別墅。而那些卡牌使魔,骷髏兵、丘丘人、虚卒和史莱姆也被放了出来。 丘丘人则站在虚卒旁边,正举著木棒站在虚卒面前,仰著头“呀啊呀啊”地叫。 叫了一会,它似乎觉得虚卒一直不理它,让它很没面子,就举起木棍,在虚卒的金属脑袋上敲了敲。 虚卒侧过头,面罩是的金色光芒闪了闪。 然后它抬起金属脚,一脚把丘丘人踢飞了。 丘丘人啪唧一声摔在草坪上,滚了两圈。 骷髏兵跑过去將丘丘人扶起来,丘丘人灰头土脸的爬起,然后气急败坏地举起木棒继续对虚卒“呀啊~”。 林拾安:“……” 人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不许打架!” 他呵斥道。 丘丘人顿了一下,扭头看著他,整个身子蔫了下来,虽然带著面具,林拾安还是能看出它的委屈情绪。 然后它垂头丧气的坐在草地上,將木棍放在一边,抱著胳膊生闷气。 虚卒看了一眼林拾安,微微頷首,然后继续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林拾安走到门口,对琉羽白点了点头。 “晚安。” 琉羽白頷首,然后驾车离开了。 真昼蹲在丘丘人面前,温声安抚道:“以后就是同伴了,要好好相处哦。” ………… 林拾安跟真昼和阿尔托莉雅回到別墅里。 之前他只是在琉羽白的带领下匆匆看了一圈,他只觉得很大很漂亮,具体是什么程度,他完全没有概念。 “master,”阿尔托莉雅站在他身后,“请隨意一些。这是您的家。” 林拾安笑了笑,“你说得对,这是咱家。” 真昼从后面跟上来,她环顾四周,焦糖色的眼睛里带著一丝惊嘆,但很快就收敛了,换上了一种认真专注的表情。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窗帘整齐,茶几一尘不染,沙发靠垫拜访整齐。 “这里被女僕们打理过了。”林拾安说道。 之前被他撤下的女僕,走之前將屋子打扫过。 “嗯,看得出来。”真昼温声点头,用手轻轻拂过窗帘的褶皱,“但有一些细节可以做得更好。” 她说著,已经开始动手调整窗帘的垂坠角度,动作轻柔而熟练。 林拾安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种性格,即使到了异世界也没改变。 ………… 厨房里的设备一应俱全,烤箱、微波炉、双开冰箱门、咖啡机、麵包机、还有很多林拾安不认识的电器。 真昼在厨房里停留了很久。她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的食材,又检查了调料柜和餐具抽屉,脸上的表情从“检查”变成了“满意”,然后又变成了“跃跃欲试”。 “食材很充足呢,”真昼对林拾安说,“调料也很齐全。晚上我来做饭吧。” 林拾安立刻期待了起来。 原作里的真昼做饭可是很拿手的,要不也不会把藤宫周养成废人。 我也想被真昼养成废人口牙! 不过她忽然想起阿尔托莉雅的饭量,又说道:“那个,椎名……” “叫我真昼就好了,拾安君。” “……真昼,记得做多一些。” 真昼歪了歪头,“拾安君很能吃吗?” “不是我。”林拾安说道,“是阿尔托莉雅。” 真昼想起阿尔托莉雅,感觉她不像是饭量很大的人呢。 “阿尔托莉雅小姐的饭量……很大吗?”真昼小心翼翼地问。 “总之多做点就是了。” 真昼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之后他们先选了房间,林拾安在阿尔托莉雅和真昼的强烈要求下入住了主臥,然后她们两人选择了主臥旁边的房间。 真昼推开自己的房门看了看,回头对林拾安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这里很好,谢谢拾安君。” “不用谢,你喜欢就好。”林拾安说,然后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有什么需要的吗?比如衣服什么的,你身上这套……” 他看了一眼真昼的衣服。她仍然穿著学生制服,这就是她的初始礼装。 不过真昼作为日常系角色,不像阿尔托莉雅那样需要考虑战斗,因此隨便换衣服也不影响,不需要幻想礼装。 “如果方便的话……”真昼小声说。 “当然方便。”林拾安说道,“明天我带你去买。” 阿尔托莉雅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目光在林拾安和真昼之间转了一圈。 “master,”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平静如常,“我也需要衣服。” 林拾安回头看了一眼阿尔托莉雅身上的蓝白色裙甲。 “礼装是战斗用的,”阿尔托莉雅解释道,“日常穿著不合適。” 林拾安点了点头,穿著裙甲到处乱逛確实不合適。 “好,明天一起去买。” 阿尔托莉雅点了点头,缩回房间里。 林拾安站在走廊里,总觉得刚才那个画面有点微妙。 他挠了挠头,下楼去了。 第十七章 暗中窥视 真昼在厨房忙碌的时候,林拾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把今天召唤出的卡牌一张张拿出来整理。 四张使魔牌,三白一绿、两个技能牌,一绿一蓝,再加上两张英雄牌,一白一金。 据琉羽白所说,这种配置在召唤师里已经算是很可观的了。 他想了想,把丘丘人、骷髏兵、史莱姆和虚卒都放了出来,然后让他去外面守门。 不一会,厨房里传来了诱人的香味。 林拾安动了动鼻子,不由自主的朝厨房走去。 真昼正在灶台前忙碌,她繫著一条围裙,淡金色的长髮绑在脑后。她的动作流畅而优雅,切菜、翻炒、调味,每一个步骤行云流水。 灶台上已经摆满了好几道菜:红烧排骨、清蒸鱼、番茄蛋花汤,还有一大盆白米饭。 “快好了。”真昼温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愉悦。 林拾安看了一眼那盆白米饭,又看了一眼阿尔托莉雅。 “够吗?”他小声问。 阿尔托莉雅沉默了一秒。 “……再煮一锅吧。” 真昼的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阿尔托莉雅,又看了看那盆足够五六个人吃的米饭,露出了一脸困惑的表情。 她已经按照林拾安的要求多做一些了,难道这还不够吗? “再煮一锅?”她確认道。 “嗯,煮吧。”林拾安说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真昼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又从米箱里取了米。 二十分钟后,饭菜全部上桌。 真昼的手艺比林拾安想像的还要好。红烧排骨软烂入味,清蒸鱼鲜嫩多汁,番茄蛋花汤酸甜適口。每一道菜都像是从美食番里端出来的。 林拾安尝了一口,好吃的差点哭出来。 他在外城区吃了三年的营养液和压缩饼乾。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得到了升华。 两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他感觉自己再也吃不下別人做的饭了。 “好吃。”林拾安由衷地说道。 真昼也是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 接下来的十分钟,真昼见证了什么叫“王胃”。 阿尔托莉雅半分钟一碗饭,他吃饭、加菜的动作明明相当优雅严肃,但愣是不知不觉间,五碗米饭下去了,桌子上的菜也所剩无几。 真昼坐在对面,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中,嘴吧微微张著,眼中写满了震惊。 “阿尔托莉雅小姐……你还好吗?”真昼小声说道。 阿尔托莉雅咽下嘴里的食物,抬起头,碧绿色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好意思。 “非常美味。”她语气认真地说道,“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食物之一。” 真昼的脸微微泛红:“谢谢……” “再来一碗。” 真昼接过碗,起身去盛饭的时候,脚步有点飘。 等到阿尔托莉雅吃完第十碗的时候,终於放下了筷子。 “多谢款待。”她语气庄重道。 真昼坐在对面,面前的饭只下了一小半。她看著桌子上那一堆空盘子,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一种奇异的满足。 “阿尔托莉雅小姐喜欢就好。”她轻声说,嘴角微微抿起。 阿尔托莉雅看向她,目光比之前柔和了些。 “真昼小姐。”她忽然叫道。 “嗯?” “以后请多关照。” 她的语气郑重其事,像是在对一位值得託付性命的战友说话。 真昼愣了一下,然后笑容更深了:“请多关照,阿尔托莉雅小姐。” ………… 与此同时,別墅外。 隔著一条街的树林里,三个人影静静地站在黑暗中。 最前面的是一位娇小的少女。她大概只有一米四出头,穿著一件华丽的黑色佯装,裙摆上绣著暗红色的蔷薇花纹。 浅金色的长髮捲成两个螺旋状的髻辫垂在胸前,头顶歪戴著一顶小巧的贝雷帽。她手里拿著一副摺叠望远镜,正透过镜片观察著別墅的窗户。 “有意思。”她放下望远镜,嘴角弯起一个危险的笑意,“真有意思。” 少女身后站著一个极其搞大的男人,不……说是“男人”可能不太准確。 他至少有两米五高,灰白色的皮肤,身上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纹,裂纹深处透出暗红色的微光,像是岩浆在皮肤下流淌。深灰色的长髮披在宽阔的肩膀上,眼睛是竖瞳。 他站在那里,像是一座沉默的火山,隨时可能喷发。 这是她的英雄牌。 红卡英雄,暴君·戈里奇。 在古老的传说中,他曾为了推翻暴君的统治,生吞了一颗恶龙的心臟,获得了龙的力量,但也承受了诅咒。恶龙之血永远在他的血脉里燃烧,让他承受著焚烧之痛,直到永远。 而在推翻了暴君,自己成为国王后,又因这份痛苦,心灵和精神日益被摧残,导致性格变得越发恶劣,渐渐的他也变成了一位暴君。最终被自己的人民推翻。 “別大意。”他开口道,声音粗糙无比,“金卡英雄不是能轻视的对手。” 在男人的身后,还有一个更暗的身影。 那是一个被黑色斗篷从头裹到脚的人。斗篷的兜帽压的很低,整张脸都埋在阴影里,只有两只眼睛的位置亮著幽兰色的火焰。 这是她的另一个英雄牌。 蓝卡英雄,诺克提斯。 “真是不可思议呢。”小个子女孩嘴角带著邪魅的笑意,“据我所知,那傢伙今天刚领完召唤补助吧,家里居然已经多了好几个使魔了。” 她把望远镜收起来,双手背在身后,转过身看著两个英雄。 “都是白卡,那个金属疙瘩是绿卡。”她歪著头,“一个刚成为召唤师的人,能有这种配置,已经很不容易了哦?” “目標呢?”阴影中的身影开口了,声音沙哑。 “目標是金卡英雄。”她把“金卡”这两个字咬的很重,“所以不能硬来。得先试探一下,看看那个金卡英雄到底有多强。” 她抬起手,指尖浮现出几张卡牌。 “所以。” 她抽出四张卡,轻轻一弹。三道身影从卡牌中飞出,落在地面上,光芒散去后,四只使魔出现在她脚边。 四张卡分別是影犬、石像鬼、腐沼泥怪、和镰爪魔。 “都是白卡,死了也不心疼。”女孩笑著说,语气轻快,“去吧,去打个招呼。” 第十八章 使魔大战 別墅里,真昼正在收拾餐具。 她端著叠好的盘子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林拾安坐在餐厅的椅子上,摸著肚子发呆。阿尔托莉雅坐在他对面,姿態端正,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 忽然,她目光一凛。 “master!” “怎么了?”林拾安被她忽然严肃的语气嚇了一跳。 “有东西靠近。”阿尔托莉雅站起身,右手虚握,无形的剑已经出现在她手中,“四个,从正门突击。” 她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 “真昼,回来。” 真昼听到声音,放下手里的盘子,快步走出来。她看到阿尔托莉雅的姿態,没有多问,走到了林拾安身边。 “拾安君。”她轻声说,身子微微靠近了林拾安一些。 灯暗了一下。 阿尔托莉雅站在林拾安和真昼身前,面朝窗户。风王结界已经完全展开,手中之剑完全隱形,只有空气在微微扭曲。 “不要离开我身边。”她语气严肃道。 林拾安眼神郑重,移动了下位置,將真昼护在自己和阿尔托莉雅中间。 ………… 前花园里,第一只使魔越过了围墙。 是影犬。它无声无息地滑过墙头。它没有眼睛,但感应到花园里的一切活物。 它感知到了一个强烈的生命信號。 然后一根木棒从天而降,梆的一声砸在它头顶。 “呀啊~” 丘丘人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举著木棒对著影犬就是一顿乱敲。 它的动作毫无章法,纯粹是蛮力输出,但每一棒都结结实实砸在影犬身上。 影犬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懵了,它胡乱反击,但丘丘人的攻击频率很高,让它应接不暇,只能后退,发出低沉的嘶吼。 “呀~不菇捏~”丘丘人越打越兴奋,追著影犬满花园跑。 但影犬不是一个人来的。 石像鬼从空中无声滑落。灰色的石制身躯,展开双翼,面目狰狞。它利爪直奔丘丘人后脑勺。 丘丘人察觉到危险,本能的往旁边一滚,视线鬼的爪子擦著它的面具飞过,留下三道浅痕。 丘丘人气得直跳脚,但它够不到天上的敌人,只能朝空中扔石头。 接著,腐沼泥怪和镰爪魔也到了。 它们一个是一团褐绿色的粘稠液体,表面不断冒著气泡,散发著令人作呕的酸臭气味。一个是两米高的身影,四条手臂,每只手都长著镰刀一样的利爪。 腐沼泥怪从花丛中涌出来,褐绿色的粘液流到哪里,哪里的草就枯萎发黑。它没有固定形態,只是一团不断蠕动的泥浆,散发著刺鼻的酸臭。 镰爪魔从屋顶跳下来,四条手臂张开,镰刀般的利爪在月光下闪著寒光。 丘丘人终於有点慌了。 “呀~”它举著木棒,被四只使魔包围,四处看著,不知道该打哪一个。 一个白色的骷髏忽然从角落里衝出来。 骷髏枪兵提著长枪,咔咔咔地衝过来,一枪刺在腐沼泥怪身上。枪尖穿透它的身体,带起一瘫粘液,但泥怪毫髮无伤,反而伸出触手般的泥浆黏住了骷髏兵的脚踝。 骷髏兵挣扎了几下,被绊倒在地。 “噗哟!” 一团蓝色的东西从草丛里弹射出来,砸在镰爪魔的脸上。 是冰史莱姆。 它像一颗蓝色的像皮球,在镰爪魔的脸上弹了一下,然后放出一团冰雾。镰爪魔的头和肩膀瞬间覆盖了一层薄冰,它的动作迟滯了一瞬。 接著,史莱姆又跳到泥怪身上,在元素反应下,泥怪瞬间结成冰。骷髏兵也趁机挣脱了束缚。 史莱姆的加入让僵局出现了转机,但对方毕竟人多势眾,三个白卡使魔对上四个白卡使魔,明显落了下风。 “不菇捏!”丘丘人还在坚持,木棒挥得虎虎生风,但影犬和石像鬼配合的越发默契,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就在这时—— 嗖! 一道银灰色的身影从別墅门口冲了出来。 虚卒·掠夺者。 它的金属脚掌砸在地板上,双手架起金色光刃,直接冲入战团。 它先是冲向镰爪魔,双刃横扫,带起一道金色的弧光。镰爪魔举起四条手臂格挡,但虚卒的力量比它要大的多。双刃砍在镰刀上,迸出一串火花,镰爪魔被震得倒退好几步。 还没等镰爪魔反应过来,虚卒又是一刀下去,直接砍掉了它一只手臂。 石像鬼见状,放弃对丘丘人的进攻,转而攻击虚卒。 虚卒回头一刀下去,石像鬼的半个翅膀被砍掉。 骷髏兵趁机衝来,一枪將其捅死。 影犬也衝过来,扑上去咬住虚卒的肩膀,被虚卒一刀砍成两半。 腐沼泥怪试图缠住它的脚,但虚卒的金属脚掌力道更大,没有被缠住,反而抬起脚,一脚踩了下去。 砰! 泥怪被踩得四散飞溅,褐绿色的粘液溅了一地。 虚卒·掠夺者是反物质军团的一员,虽然只是个杂兵,但也是毁灭星神纳努克的爪牙,是“毁灭”意志的具象化,曾在全宇宙散播灾厄。 因此它的攻击性是母庸置疑的。 哪怕是在绿卡里,它的攻击性和战斗能力都是顶尖的。 短短十几秒,四只使魔三死一残。 只有镰爪魔还站在那里,断臂处留著黑色的液体,身体微微发抖。 “呀啊~” 丘丘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他身后,木棍狠狠往它脑袋上来了一下,把它打死了。 ………… 树林里,少女放下望远镜,脸上的笑容比之前更浓了。 “哇哦~”他的声音甜腻无比,“那个银色的傢伙是什么?看起来很厉害嘛!” 她转头看向戈里奇:“你见过那种使魔吗?” 戈里奇摇了摇头。 “没见过。”他低沉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罕见的兴趣,“灰白色金属躯体,能量武器……不是我所知的任何体系。” “对吧!”少女拍手,“那个戴面具的小东西我也没见过。还有那个骷髏,嗯……骷髏倒是挺常见的。还有那个蓝色的果冻球,真可爱,好想养一只。” 她的笑容看起来天真无邪,但嘴角却带著一丝恶意的弧度。 “一个刚召唤的平民,使魔能有这种战斗力,不容易。”她说道,“那个银灰色的是绿卡吧?那种战斗力在绿卡里也算是顶尖了吧,甚至能接近蓝卡了。” 她背著手,在草地上踱了几步。 “但还不够,”她回头看著戈里奇,“光看这些,可守不住那张金卡。” 第十九章 阿尔托莉雅vs暴君戈里奇 別墅里的寧静只维持了不到半个小时。 林拾安很清楚,刚刚那波只是试探,他的那些使魔就足以应对。 “master,他们来了!” 阿尔托莉雅说道,她的语气比之前更沉。 林拾安快步走到客厅,真昼也跟了出来,阿尔托莉雅站在窗前,双手已握住无形的剑,眼眸冷冷注视著窗外。 “对方几个人?” “三个。”阿尔托莉雅说,“比之前强得多。” 话音刚落,客厅的灯闪了两下,然后灭了。 不是停电。內城区的供电系统有卡牌保障,从不停电。这是有人故意切断了电源。 黑暗中,三道人影无声无息地穿过了前花园。 虚卒率先衝上去拦截,但为首那个高大的身影只是隨手一挥,一道暗红色的衝击波就把它掀飞出去。 丘丘人举著木棍衝过来,但还没靠近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它再地上滚了好几圈,木棍脱手而出,趴在那里晕头转向。 骷髏兵和史莱姆甚至来不及反应。 三个声音如入无人之境,穿过花园,推开了別墅的大门。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林拾安看清了来者。 打头的是一个娇小的少女,一米四出头,黑色洋装,浅金色捲髮,贝雷帽歪戴在头顶,她脸上掛著甜腻的笑容,双手背在身后,步伐轻快。 她身后跟著一位灰白色皮肤的巨人,两米五的身高,浑身布满岩浆裂纹。他野兽般的竖瞳扫过房间,最终在阿尔托莉雅身上停住了。 巨人身后还跟著一个被黑色斗篷裹地严严实实的身影。兜帽压的很低,两只有蓝色的火焰眼睛在黑暗中燃烧。 “晚上好呀!”少女开口了,身影甜腻却散发著危险的气息,“打扰了。” 阿尔托莉雅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林拾安和真昼身前。 “请退后,master!”她声音冷然道。 “哎呀,別这么紧张嘛。”少女歪著头,笑嘻嘻地看著阿尔托莉雅,“我们又不会做坏事。就是来看看,传说中的金卡英雄,到底有多厉害。”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巨人。 “戈里奇,去陪她玩玩。” 巨人向前迈了一步。 地板在他脚底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金卡。”他的声音低沉无比,“我很久没有和金卡英雄交过手了。” 阿尔托莉雅沉吟不语,只是微微调整了握剑的姿势,侧身而立。无形的圣剑在风王结界的包裹下完全隱形,但空气在她周围微微扭曲。 “请。”她说道。 戈里奇没有客气。 他右手握拳,拳头上的岩浆裂纹骤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凝聚成实质,那是被诅咒的龙血之力,在他体內燃烧了千百年的恶龙之力。 阿尔托莉雅好不避闪,持剑回击。剑刃劈开了他的皮甲,在灰白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戈里奇低头看了一眼伤口,又抬起头。 “你居然也有龙的属性?”他惊鄂道。 阿尔托莉雅沉默不语。 是的,她確实有。 她被称之为不列顛的红龙。梅林赋予了她龙之因子,让她拥有的龙之炉心,天生就拥有龙属性。这给了她超出常人的体制和魔术迴路。 可以说,阿尔托莉雅的龙之血脉要比戈里奇这个靠后天掠夺的要纯粹的多。 少女站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饶有兴致地看著两个人的战斗。她时不时抬手,指尖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光,宛如丝线一般从她的指尖延申到戈里奇身上。 “强化·腕力!”她轻声念道。 戈里奇下一拳的力量陡然增加了一倍。拳风掠过阿尔托莉雅的耳际,在身后的墙壁上轰出一个大洞。 “强化·敏捷。” 戈里奇的速度骤然提升,连续三拳同时轰出,拳影交错,封住了阿尔托莉雅所有退路。 阿尔托莉雅后撤半步,无形的声音打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斩在三道拳影的交匯点。轰的一声,气浪炸开,客厅里的家具被震得东倒西歪。 “强化·防御。” 一道淡金色的光膜覆盖在戈里奇的皮肤表面。阿尔托莉雅一剑斩在他肩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少女拍手笑了起来。 “怎么样怎么样?我的戈里奇厉害吧?”她得意洋洋地看著林拾安,“他可是红卡英雄哦?比你的金卡英雄低一档,但他身上穿了三件不属於他的宝具,基础属性全部强化过一轮。防御、攻击、速度,每一项都远超普通红卡。” 她顿了顿,歪头看向阿尔托莉雅。 “而你的英雄呢?什么都没有。没有加成,没有属性强化,而你甚至没有召唤师技能辅助她,只靠她那把看不见的剑,可打不过戈里奇哦!” 阿尔托莉雅没有理会她的聒噪。 她的剑势陡然一变。 之前她一直在试探,试探对方的力量、速度和防御的极限在哪,现在她摸清了。 无形的剑骤然加速,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向戈里奇的喉咙。戈里奇侧头避过,剑刃擦著他的脖子划过,带起一串暗红色的火星。 阿尔托莉雅顺势转身,一脚提在戈里奇的膝盖侧面。巨人重心晃了一下,单膝跪地。阿尔托莉雅的剑已经收回,再次刺出,直取他的面门。 戈里奇抬起手臂格挡,剑刃切入他的前臂,卡在骨头里。 “好。”看著刺入他手臂的无形之剑,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金卡果然不一样,即使没有任何强化,也能和我打成平手。” “平手?”少女不满地嘟起嘴,“戈里奇,麻烦你认真一点好不好,我可不是放你出来玩的。” 戈里奇没有回答,而是深吸一口气,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变化。 他身上的裂纹同时喷发出暗红色的火焰,这是恶龙血脉在他体內燃烧了千年的证明。火焰包裹著他的双臂,在他身后形成两道宛如翅膀一样的光翼。 龙血沸腾,戈里奇的必杀技。 短时间內身体和速度以及格方面抗性会成倍数增长,副作用是用完后会虚弱很久。 对此,少女只是淡然一笑。 “打金卡英雄,值得用这一招。” 第二十章 宝具解放,Excalibur 戈里奇动了。 他的速度无法用肉眼捕捉。暗红色的残影掠过客厅,一拳轰向阿尔托莉雅的胸口。阿尔托莉雅横剑格挡,后退了三步。 她刚稳住身形,戈里奇的第二拳已经到了。 带著燃烧的诅咒之火,从侧面横扫过来。阿尔托莉雅侧身闪过。 接著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戈里奇的拳头像暴风雨一样倾泻下来。 阿尔托莉雅在拳影中闪转腾挪,无形的剑不断格挡、反击,但戈里奇的攻击越来越密集,她的反应空间越来越小。 “哎呀呀,”少女歪著头,语气里带著一丝失望,“金卡英雄就这……” 她话还没说完。 阿尔托莉雅忽然停顿下来,面对戈里奇轰来的拳头,不闪不避。然后在拳头即將打中的一瞬间,她双手以不可思议的力量刺出。 与此同时,风王结界被压缩到极致,圣剑突破风王结界的笼罩,亮出了黄金色的剑躯。 黄金之剑精准的突入戈里奇肋下的一个缝隙,那里是龙血沸腾唯一没有被火焰覆盖的地方。 风王铁锤。 戈里奇的动作骤然僵住。 阿尔托莉雅拔剑,转身,一脚踢在他胸口上。巨人的身体向后倒去,轰然砸在地上。 少女的笑容僵在脸上。 ………… 与此同时,房间的另一边。 真昼一直站在脚落里,安静地看著战斗。她帮不上忙,她没有战斗力,没有技能,甚至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她能做的就是不给拾安君添麻烦,不拖阿尔托莉雅的后腿。 但那个黑色的身影注意到了她。 诺克提斯。 斗篷下的幽蓝色火焰微微跳动,他从阴影中走出,向真昼的方向移动了一步。 “还有一个,”他的声音空洞而阴沉,“白卡,但是英雄牌?” 真昼后退了一步。 诺克提斯又向前一步。 “让我试试你的成色。”他语气平淡道。 他抬起手,指尖亮起一道幽蓝色的光。 这时,一道人影忽然衝过来。 “离她远点!” 林拾安挡在真昼面前,右手握拳,一拳轰在诺克提斯的脸上。 然后诺克提斯直接倒下了。 技能牌:【杰哥的铁拳】。 百分之百將目標打倒。 诺克提斯也懵了。 发生了什么? 刚刚那个平民召唤师打了他一拳,但他毕竟是蓝卡英雄。那一拳几乎不痛不痒,伤害可以忽略不计。 可他就是倒了。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从斗篷下传来,带著一丝困惑。 林拾安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右手掌心凝聚出一颗蓝色的光球——蓝色技能牌:【螺旋丸】。 光球在他掌心旋转,气流在球体周围形成微小的漩涡。 诺克提斯刚撑起身体,蓝色的光球直接懟他脸上。 轰! 诺克提斯整个人被炸飞出去,撞穿了客厅的窗户,在花园里滚了好几圈。 他躺在碎玻璃上,看著夜空,沉默了很久。 “……刚才那是什么?” 可惜没有人回答他。 ………… 戈里奇从地上爬起来。 龙血沸腾的时间快到了,甚至开始显现副作用。因此他只能不断加深攻击。 阿尔托莉雅站在原地,呼吸平稳,面色如常。 她甚至还没有认真。但对方的攻势很迅猛,她不想再纠缠下去了。 林拾安也看出来了。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阿尔托莉雅一直在用风王结界战斗。她没有解放宝具,没有使用ex咖喱棒。 她担心威力太大,把房子拆了。 “saber!”林拾安开口了。 “在。” “不必放不开手脚,房子坏了可以修。” 阿尔托莉雅看了他一眼,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明白,master!” 她向前一步,右手抬起,无形的剑在月光下显露出真正的形態。 风王结界解除。 黄金之剑在黑暗中亮起,剑身上的妖精文字散发著柔和的金光。 那不是战斗的光芒,而是一种宣告,宣告这把剑的真正力量即將甦醒。 “那是……”戈里奇的瞳孔骤然紧缩。 阿尔托莉雅双手握剑,將剑举过头顶。剑身上的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像一团被凝缩在剑身上的太阳。 她没有完全释放誓约胜利之剑。 只是解放了一小部分。 一小部分就够了。 “ex——” 金光匯聚成一道光柱,直衝天际。 “——calibur——!!!” 光柱化作洪流,像一道金色的瀑布倾泻而下。戈里奇双臂交叉挡在身前,诅咒之炎全力爆发,试图抵挡这道金色的洪流。 下一刻,他就像一个被击飞的棒球,穿过花园,穿过围墙,穿过街道,消失在了远处的夜色中。 金色的光柱散去后,客厅到花园之间出现了一道深深的沟壑。地板破碎,墙壁裂了,窗户全没了,花园里的草坪被掀飞了一大片。 但別墅的主体结构还在。 阿尔托莉雅收回剑,呼吸有些急促。 “抱歉,master,我已经尽力控制威力了。”阿尔托莉雅说道。 林拾安看著满目疮痍的客厅,沉默了两秒。 “没事,坏了还能修。”他说道。 然后转头看向门口。 那个雌小鬼还站在那里。 ………… 林拾安看著她,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该怎么教训这只半夜闯进被人家里,打伤他的使魔,还把他的客厅炸成废墟的雌小鬼。 雌小鬼该怎么调教呢? 以他看本子的经验,调教雌小鬼往往分为四个阶段。 首先是挑衅阶段,雌小鬼以言语或行为羞辱男主。这个阶段已经过了。 然后是压抑阶段,男主因各种原因暂时忍耐。之前阿尔托莉雅和戈里奇对峙,就算这个阶段。这个阶段也过了。 接下来就是爆发阶段,男主抓住机会,实施反制。 现在该是这个阶段。 看我不把你调教的翻白眼比耶。 “啪,啪,啪。” 这时,少女忽然鼓起了掌。 她鼓掌的节奏不紧不慢,笑容比之前更盛。不是强撑著的假笑,而是发自內心的真正的惊喜。 “厉害!”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太厉害了,大哥哥,艾米丽很中意你哦!” 林拾安一愣。 这什么情况? 这第三阶段还没施展,就到最后的服软阶段了? 雌小鬼被男主反杀,从嘴硬到崩溃,最终依赖男主,顺面情感告白? 不对啊,这怎么行。 第三阶段可是精髓啊。 怎么能跳过呢? 没有第三阶段的雌小鬼是没有灵魂的。 你应该被我调教到崩溃,中间还夹杂些各种不堪入耳的画面,最后对我渐渐產生依赖。 你怎么能直接服软呢? 本子里根本不是这个样子的口牙! 第二十一章 圆环 五分钟后。 艾米莉站在客厅中央,双手举著名为【工匠之手】的蓝色卡牌,发出柔和的白光,笼罩著整个別墅。 不一会,碎裂的地板重新拼接,裂缝的墙壁恢復如初,窗户重新长出玻璃,花园里的草坪也完好如初。 虚卒胸口凹陷的装甲也修復了,还有丘丘人的破棍子也修好了。 別墅恢復了原样,甚至比之前还新一些。 艾米莉收起卡牌,拍了拍手,转过身,得意洋洋道: “怎么样,道具牌,【工匠之手】,蓝卡。能修復一切非生命体的损伤。只要建筑的主体结构还在,就能恢復原样。我在组织里也负责后勤,修房子我最在行啦!” 林拾安凝眉:“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看你。”她看向阿尔托莉雅。 “金卡英雄果然名不虚传。” 那雌小鬼继续夸讚。 她伸出手拿出两张英雄牌,被打飞的戈里奇和诺克提斯便被收回了卡牌。然后她又將他们俩放了出来。 “那一剑,只是解放了一小部分力量对吧?我能感觉到,如果力量全力解放,別说戈里奇,整条街都会被夷为平地。” 她背著手,蹦蹦跳跳地绕过地上那道沟壑,走到林拾安面前,仰头看著他。 “你也很厉害哦,大哥哥。”她说道,“那个把诺克提斯打倒的技能,虽然没什么伤害,但很实用哦。还有那个蓝色的光球,威力也很可观。” “一个刚觉醒的平民召唤师,能同时拥有两张技能牌,还能用得这么好,不容易呢。” 林拾安警惕地看著她。 “你到底是谁,想做什么?” 少女歪著头,笑嘻嘻地说:“我说了呀,来看看你。” “然后呢?” “別这么凶嘛。”少女撅起嘴,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我又没做什么坏事,而且你看。” 她指了指花园。 “你的使魔们,我们一个都没杀哦。那个银灰色的傢伙只是被打飞了。那个小个子、骷髏头、果冻球,全都活蹦乱跳的。戈里奇下手有分寸的,你不会真以为他杀不死几张白卡吧。” 林拾安看了一眼花园,又拿出卡牌看了看,卡牌没有消失,说明它们確实没事。 但这也不能说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半夜打扰人家休息,还拆了他的可能,又打伤了使魔。 “所以呢?”他问道。 少女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用郑重其事的语气说: “正式介绍一下,我叫艾米莉·克莱因,是『圆环』组织的骨干成员。” 她说“圆环”这两个字的时候,下巴微微抬起,显然对自己这个身份很得意。 林拾安没有任何反应,就静静地看著他。 他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艾米莉等了两秒,见他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有点不满意地跺了跺脚。 “你该不会没听说过『圆环』吧。” “我只听说过圆环之理。” “圆环之理,那是什么?” “不重要,你说的那是什么?” 艾米莉深吸一口气,然后咳嗽一声,继续用那种炫耀的语气说: “没关係,你很快就知道了。我们『圆环』组织是专门整合平民召唤师的组织。那些被世家打压的、被联邦忽视的、没有古籍传承的平民,我们都在帮。” 她顿了顿,补充道:“联邦不敢动我们,各大世家也不敢。因为我们的实力够强,组织够大,也够团结,他们惹不起。” “所以呢?”林拾安看著她那张得意洋洋的小脸问道。 “所以,我是来邀请你的。”艾米莉双手掐腰,“加入圆环,和我们合作。你的实力已经通过了测试,由我来引荐你,不需要从底层做起,直接能成为核心成员,很荣幸吧。” 林拾安看著她,又看了看身后满目疮痍的客厅,以及花园里被揍了一顿的使魔。 “测试?”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呀,测试。”艾米莉理所当然地点头,“总不能隨便什么人都能加入吧?得看看你有没有真本事。” “结果出乎了我的意料呢,你不仅通过测试了,还打败了我,高兴吗?“ “所以,你们半夜闯进我的家,打伤了我的使魔,把我的客厅拆了。就是为了测试我?“ “嗯吶!”艾米莉甜甜一笑。 林拾安深吸一口气。 ………… “ex——calibur———!!!” 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三道身影像是落荒而逃的野犬飞了出来。 戈里奇抓著艾米丽和诺克提斯,狼狈的飞出来,然后在空中没抓住,手一松。 艾米丽她在空中转了两圈半,然后脸朝下。 啪唧。 小裙子翻起来盖在头上,露出白色的安全裤。 脸朝地,腚朝天。 “哎呦——” 闷闷的声音从地面传来,带著浓浓的委屈。 她爬起身来,嘴里带著泥土。 “那傢伙居然真想下死手啊。”艾米丽委屈道,“幸好跑的快,否则小命真要交代到里面了。” 她看向戈里奇问道,“戈里奇,你没事吧。” 戈里奇护髮的身子半跪在地,大喘著气,岩浆裂纹更为明显:“我还好。” 他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別墅:“没想到一个没有任何强化,没有任何额外宝具的金卡英雄,居然强到那个地步,我不是没和金卡交过手,那种程度,哪怕放金卡里也是顶尖的了吧。” 他深吸一口气:“刚刚那一下,即使是我,正面接下,也得丧命。” 艾米丽倒吸一口凉气:“本以为她只是普通金卡英雄的水平,没想到居然是那种超常规的存在。” 她顿了顿说道:“可那究竟是什么英雄?完全没见过,那金色的圣剑……难道是亚瑟王?可亚瑟王是个男的啊。” 戈里奇说道:“不管怎样,我们这次算是搞砸了。刚刚那一下,我是燃烧了龙血才勉强带你们跑出来的,否则我们都得死在里面。” 他的语气毫不夸张。 就在这时,什么东西飞过来,稳稳砸在艾米丽头上。 “哎呦!” 她捂著脑袋回头一看,是丘丘人。 那小东西手里还拿著一块石头,正准备继续扔她,脸上带著嘲讽的意味。 艾米莉的脸瞬间涨红了。 “你!”她张牙舞爪地朝丘丘人扑过去,“小东西你別欺人太甚!我打不过金卡英雄还打不过你吗?!” 她刚衝过去两步,后领就被一只大手拎住了。 “走了。”戈里奇声音厚重地说道。 “放开我,戈里奇,我要教训那个小东西,它拿石头扔我,它居然敢拿石头扔我。” “走了,该回去了。”戈里奇又说道。 “不走!我要打它!” ……… 与此同时,別墅里。 “居然跑掉了吗。”林拾安看著窗外,长出一口气。 “需要我追上去吗,master。”阿尔托莉雅问道。 “不用麻烦了。”林拾安摇头,“你刚刚那一剑,想必让他们该明白了我们的態度,不敢再找上门了。” 他转身,摆摆手:“没必要因为那种人打扰我们的休息时间,阿尔托莉雅、真昼,回房休息睡觉吧。” 第二十二章 平常的早晨 第二天早上,林拾安从柔软的床上坐起,伸了个拦腰。 他下意识的拿起手机。 好傢伙,到帐五十万。 是昨天那个雌小鬼打过来的。 后面还发了一条备註,內容是道歉的內容,语气很诚恳,看样子是怂了。 看来那个雌小鬼昨天確实只是来试探的,只是对自己的组织底气太足,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才用的这个方法。 实际上对方也不打算和自己交恶。 他赖了一会儿床,终於在被窝的温暖和肚子的咕嚕声之间做出了选择,爬起来,披了件外套下楼。 厨房里已经飘出了香味。 林拾安站在厨房门口,怔了一下。 真昼站在灶台前,繫著一跳围裙,正在煎蛋,动作熟练而优雅。 阿尔托莉雅站在她旁边,正在切菜。 金髮少女今天换了一身常服,白色衬衫,深色长裤,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她握刀的姿势相当標准,土豆丝切地粗细均匀。 史莱姆蹲在料理台的脚落,蓝色的果冻身体微微凝聚元素力,时不时从身体表面凝结一颗冰珠,滚在旁边的水壶里,给饮用水降温。 真昼每次路过都会伸手摸一下它的头顶,史莱姆就会蹭蹭她的掌心,发出满足的声响。 “拾安君,早上好。”真昼看见林拾安下来,回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早上好,master。“阿尔托莉雅对她微微頷首,刀工不停。 “早上好……”林拾安打了个哈欠,走进厨房,“你们起这么早?” “不早了。”真昼把煎蛋铲进盘子里,“已经是八点多了。” 林拾安看了一眼灶台上已经做好的几道菜和一锅白粥。 “你几点起来的?” “六点半。”真昼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阿尔托莉雅小姐起的比我更早,她六点就起来了。” “习惯了。”阿尔托莉雅淡淡地说,“在卡美洛的时候每天起的比这时候更早。” “早饭好了。”真昼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阿尔托莉雅小姐,可以帮我拿一下碗筷吗?” “好。” 两人在餐桌前穿梭,默契配合,像是已经一起生活了很久。 林拾安坐在椅子上,看著这一幕,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以前在外城区的时候,每天早上都是被病痛叫醒,然后喝一管营养液,再开始忙碌的日常。 没有早饭,没有厨房,没有人在他醒来的时候说“早上好”。 现在全都有了。 真昼给他盛了一碗粥,放在他面前。 “拾安君,趁热吃。” “谢谢。” 她又给阿尔托莉雅盛了一碗。金髮少女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微微点头。 “好喝。” 真昼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早餐进行得很安静,也很迅速。 林拾安喝了三碗粥,吃了两个煎蛋,若干小菜。 阿尔托莉雅喝了八碗。 真昼看著她喝完第八碗,问道: “还要吗?” 阿尔托莉雅抬头,呆毛晃了晃,然后將碗递给真昼。 “有劳。” 林拾安看著她把第九碗喝的乾乾净净,忍不住想,幸好他有艾米莉打来的赔偿款,以及召唤师的透支额度,不然光是养活saber的饭量都能难住他。 吃完饭,真昼收拾碗筷,阿尔托莉雅帮忙擦桌子。史莱姆跟在真昼脚边,跳来跳去,像是只跟屁虫。 “对了。”林拾安靠在背椅上,“你们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但凭master吩咐。”阿尔托莉雅郑重地说,她顿了顿,又说道,“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和真昼希望能熟悉一下內城区。” “也好。”林拾安点点头,“真昼的世界观虽然来自现代,阿尔托莉雅也有现代生活的经验,但这个世界的『现代』和你们那个世界不太一样。很多东西可能需要重新適应。” 他想了想,又说:“而且我们也需要採购些东西。衣服、日用品、厨具……真昼,厨房里的东西够用吗?” 真昼看了一眼厨房,说道:“基础的够用,但如果想做得更丰富,还需要一些工具。比如烤箱、搅拌器、专门的燉锅……” “那就买。”林拾安站起身,“今天就去逛街。” 好不容易有了钱,自然不能委屈自己。 更不能委屈阿尔托莉雅和真昼。 真昼的眼睛亮了一下。 阿尔托莉雅微微頷首,没有说话,擦桌子的动作快了一点。 ………… 三人在门口集合。 林拾安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 真昼仍然穿著那身校服,这是她的基础幻想礼装。 阿尔托莉雅则穿著一件白色长袖衬衫,下身则是深蓝色的半身裙,搭配黑色连裤袜。 她们两人站在一起,一个温柔,一个英气,都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林拾安转身看去前院。 丘丘人和骷髏兵正蹲在花园脚落里玩跳房子。 虚卒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像是在站岗。 林拾安想了想,把它们都收回了卡牌。 关键时刻能让它们帮忙拎东西当苦力。 ………… 內城区的商业街比林拾安想像的还要繁华。 宽阔的步行街上铺著光滑的石板,两旁的建筑风格各异,有古典的,有现代的全玻璃幕墙,还有一些明显用卡牌力量维持的悬浮结构。 街上人来人往,几乎每个人都带著使魔。 一个穿著西装的中年男子身边跟著一只穿著同款西装的黑猫,黑猫脖子上繫著领带,人模人样地走在主人身边。 几个小孩子围著一只像是巨大毛绒玩具一样的熊形使魔,熊正用它的大爪子轻轻推著他们盪鞦韆。 还有一个老太太坐在长椅上,头顶上飞著几个奇异的光球,正在给她织围巾。它们用光线当毛线,绕来绕去,围巾已经织好了一大半。 真昼看得目不转睛。 “那个围巾……是用光织出来的?”她轻声问。 “应该某种使魔牌的特殊能力。”林拾安解释道,“这个世界很多东西都和卡牌有关。” 阿尔托莉雅的目光落在一个摊位上。一个商贩正在展示一张卡牌,卡牌激活后,一只大號的鸽子从光芒中飞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落回商贩手中,变回卡牌。” “信使。”商贩在吆喝,“绿卡道具,能送信件和小物件,速度快,不会被拦截,只要五千联邦幣。” 第二十三章 阿尔托莉雅的白色礼裙 林拾安发现,真昼和阿尔托莉雅走在街上,那回头率实在是太高了。 不过这倒也正常,二次元里的角色顏值普遍都高,哪怕稍有建模的路人放在现实生活中也算惊艷了。 更別说真昼和阿尔托莉雅这等佼佼者。 不过即使如此,也很少有人来搭訕,一来有林拾安带著自己的使魔,那虚卒一看就不好惹。二来阿尔托莉雅的气场很强,足以劝退很多人。 林拾安拉著两人走进了一家服装店。 “欢迎光临。” 店里的导购员是一个年轻的女性,她身边跟著一只毛茸茸的狐狸使魔。狐狸有四五条尾巴,每条尾巴上都掛著不同款式的衣服,像移动的衣架。 狐狸使魔在很多体系里都有,在神州或极东神话里,狐妖的尾巴越多就越强大。但某些体系里,狐狸的多条尾巴更像是装饰。 这个店员的绿卡狐狸使魔显然属於后者,只能当移动衣架来使用。 “先生是带女朋友来买衣服吗?” 她说著,看向真昼和阿尔托莉雅,像是在问『哪个是您女朋友?』。 林拾安被“女朋友”这个词噎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解释,导购员便凑上前,热情地大量著阿尔托莉雅和椎名真昼。 “两位的气质真好,我们店刚到了一批新款,特別適合你们这样的温柔系和英气系的美人。” 真昼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回头看了林拾安一眼。林拾安冲她点了点头,她才跟著导购员走了进去。 “阿尔托莉雅,你也去挑几件。”林拾安说。 “我不需要,master。” “不,你需要。”林拾安坚持道,“你总不能只穿这一件,幻想礼装虽然能改变你的外观,但本质上还是那套裙鎧,穿起来肯定没普通衣服舒服。” “……好,我去看看。”阿尔托莉雅沉默了一会说道。 两人都去试衣服去了,林拾安在外面等了一会。 不一会,就有人出来了。 第一个出来的是真昼。 她换上了一条淡白色的吊带连衣裙,裙摆到膝盖,露出纤细雪白的手臂和小腿。头髮散了下来,披在肩上,给人一种温柔系邻家女孩的感觉。 “怎么样,拾安君。”她有些紧张地问。 林拾安看了两秒。 “好看。”他实话实说。 真昼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低下头,嘴角弯了弯。 过了十分钟后,阿尔托莉雅也出来了。 林拾安正靠在墙边刷手机,真昼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整理刚买好的衣服,她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然后轻轻“啊”了一声。 林拾安也抬起头。 然后手机差点掉了下来。 阿尔托莉雅站在试衣间的门口,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礼裙。 裙子的设计简洁而优雅,上身贴合裁剪,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腰身,领口开到锁骨,露出白皙的脖颈。 背后的设计更为大胆,露出大片的雪白。从肩胛骨往下,一路大开,雪白的背脊在灯光下泛著柔润的光泽。 裙摆侧边开著,纤细的长腿被白丝包裹著。 阿尔托莉雅微微侧身,似乎在镜子前打量自己的背影。这个动作让她的肩胛骨更加明显。 “这件……会不会太……”她开口道,语气有些不確定。 林拾安没听见她说了什么。 因为他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回忆。 saber、白色礼裙、露背、白丝。 让林拾安不由自主的回想起某个经典名场面。 那场面太让人印象深刻,以至於作者担心发图过不了审。 “master!”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林拾安回过头,发现少女不知合適已经走到他面前,目光审视地看著他。 “您的脸很红。”她说道,“是因为这件衣服勾起了你某些回忆吗?” 她的语气相当严肃。 之前说过,阿尔托莉雅是拥有原作记忆的幻想物。 因此她自然也有那一幕的记忆。 “不、只是……热的。”他心虚道。 阿尔托莉雅没有追问。她微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然后又抬起头。 “这件不合適。”说罢,她转身走向试衣间。 林拾安有些失落。 但阿尔托莉雅忽然又停下,有些脸红地低声说道:“但如果master喜欢的话……就买下吧。” ………… 从服装店出来,林拾安又带著两人去了家用品区。 这里的东西比外城区贵了十倍不止,但质量也是天壤之別。真昼在一个厨具店前走不动路了,店里陈列著各种被卡牌化的厨具,每一件都散发著淡淡的微光。 真昼拿起其中一把刀,刀刃上流转著淡青色的光纹,“这把刀,也是卡牌吗?” 店主是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身边跟著一只章鱼使魔。跟之前那个烤串大叔的章鱼不同,这个章鱼更大一些,每条触手上都握著一把不同的厨具,正在空中演示刀工。 “小姐好眼力。”店主热情地介绍道,“这把【疾风切】是绿卡道具,能让切菜速度快三倍,绝不会切到手,而且不会磨损,永远锋利,只要五千联邦幣。” 真昼看了看价格,放下刀,又拿起另一个道具牌。那是一个炒锅,锅底有火焰纹路在流动。 “这个是【恆温锅】,也是绿卡道具,能自动保持最佳温度,不会糊锅,不会粘锅,炒出来的菜色香味俱全,两万联邦幣。” 真昼又放下了。 林拾安走了过去,將【疾风切】和【恆温锅】都拿了起来,顺手又拿了一套【保鲜砧板】(白卡,能保持食物新鲜),一个【精准量勺】(白卡,自动称量调料),还有一台多功能料理机(绿卡,能切、能搅、能打、能揉面、还能自己清洗自己)。 “麻烦全打包一下。”他把一堆东西放在柜檯上。 真昼立刻说:“拾安君,这些太贵了,没有这些我也能做好饭的。” “不贵。”林拾安淡淡地说,“而且,你做饭给我们吃,买好的厨具是应该的。” 真昼张了张嘴,没说什么,只是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 逛了大半天,丘丘人和骷髏头各拎著两大购物袋,虚卒手里拎著七八个袋子,背上还背著一个大包。史莱姆趴在一个袋子上,被虚卒拖著走。 “真昼,阿尔托莉雅,还有什么想买的吗?”林拾安问。 “我没有了。”阿尔托莉雅摇了摇头道。 “我也没有了,今天能和拾安君出来,就已经很开心了。” 林拾安看著她温柔的笑容,心里软了一下。 “真没有了吗?不用客气。”他看著真昼和阿尔托莉雅说道。 阿尔托莉雅摇了摇头。 真昼犹豫了一下,然后看向了一边。 “如果……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拾安君,陪我体验一下那个。” 林拾安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街对面是一家电子產品专卖店。 玻璃橱窗里展示著各种游戏设备,全息投影对战平台、体感控制的竞速模擬器、还有几个巨大的沉浸式游戏仓。 这个世界也是有游戏机个各种娱乐设施的。虽然內容和他前世的世界不一样,但形式大同小异。 毕竟,娱乐是人们共通的幻想。 真昼的脸微微红了一下,“那个,我记忆里,很少体验到这种东西,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试试这个。” 林拾安忽然想到真昼的故事背景,在她的故事里,她被认为是“没人要的孩子”,是毫无情感的父母一夜情而生下的,並被相互之间毫无情感的父母丟给佣人抚养长大。 所以她一直在努力扮演完美的天使,希望能获得父母的关注,她在各方面都要做的完美。所以平时根本没机会或没心思体验这些娱乐產品。 “走,那就去买。”林拾安二话不说,拉著真昼往专卖店走去。 第二十四章 圆环的拉拢策略 与此同时,內城区另一头。 一动不起眼的灰色建筑里,艾米莉·克莱因正趴在沙发上,把脸埋进抱枕里,两条小短腿在空中乱蹬。 “呜啊啊啊——他不给我面子,我好心请他他居然不给我面子!还把我从屋子里扔出来!还踢我屁股!” 她的声音从抱枕里闷闷地传出来,带著哭腔。 旁边站著几个人,表情各异。 一个扎马尾的青年义愤填膺地握紧拳头:“艾米莉大人被欺负了?是谁?我去教训他!” “对,敢欺负我们艾米莉大人,不想活了,真当我们艾米莉后援团是吃醋的吗!”另一个光头大汉跟著附和。 “就是,太过分了。”又一个年轻召唤师拍案而起,“艾米莉大人都亲自去邀请他!可恶,我当年进来的时候都没这个殊荣!他凭什么……” “凭他能把你们都打趴下唄。”一个不合群的声音响起。 那是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他做靠在摺叠床上,十八九岁的样子,但头髮乱糟糟的,不修边幅,嘴里叼著一根棒棒糖。 他的身边蹲著一只跟熊一样大的大黑猫,是他的使魔,正悠閒的坐在他身边。 “你说什么?”被他打断的那个召唤师站起来怒目而视。 “我说——”那个年轻人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人家有金卡,你有什么?你最强的牌不就是那只紫卡使魔吗?一只会飞的猪?你觉得你的猪能打过那个金髮大姐姐吗?” “你——” “够了。” 一个低沉平静的声音从房间另一头传来。 说话的人坐在一张老旧的皮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凉茶。 他大概三十来岁,面容普通,身材普通,穿著普通,属於那种丟进人群里就找不到的长相。唯一不普通的是他的眼神,平静、深沉,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深水。 他叫沈归,是“圆环”组织在云渊城分部的负责人。 这个由平民召唤师组成的组织,能在云渊城占据一席之地,不仅靠的是人多势眾和团结,还靠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人。 沈归放下茶杯,走到那几个人面前。 哐!哐! 一人给了两拳。 几人发出一声惨叫。 接著,他走到艾米莉面前,低头看著趴在沙发上哭的艾米莉。 “別哭了。”他声音低沉道。 艾米莉立刻抹乾眼泪,委屈巴巴地抬起头。 “说说看,你昨天晚上是怎么做的?”他问道。 艾米莉抽了抽鼻子,断断续续地把昨天晚上的事说了一遍。 沈归越听,脸色越沉。 “所以,你先是半夜跑到人家家里,放使魔攻击人家的使魔,然后带著两个英雄闯进人家客厅,把人家房子拆了,和人家打了一架,然后说『我是来邀请你的『?” 艾米莉点了点头。 “然后你还奇怪人家为什么把你扔出来?” 艾米莉又点了点头,然后意识到不对,赶紧摇头。 “不是,我是先测试他,看看有没有实力,要是有实力,就由我亲自引进,直接当骨干培养……我是怎么想的。” 沈归深吸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脚落里那个叼棒棒糖的男孩。 “林北,她昨晚出去之前,有没有人审核她的行动方案。” “没有。”叫林北的男孩直接说道,“她说『我出去一趟『,然后就走了。” “没有说去哪里?” “没有,毕竟咱们组织也不干预私人活动。不过我们也猜到她可能是去找那个新来的金卡召唤师了。毕竟昨天下午消息就传开了,外城区平民第一次召唤出金卡英雄,整个內城区都在討论。” 沈归闭上眼睛,又睁开。 “所以你们知道她要去找那个金卡召唤师,没有人拦她?” 据点里安静了几秒。 “我们觉得……应该没问题吧,艾米莉大人那么厉害……”一个召唤师小声说。 “而且那个金卡召唤师刚觉醒,还没学会观想法,没有召唤师技能,哪怕有金卡英雄在,也应该打不过她……” “毕竟戈里奇也在呢,他虽然是红卡,但经过艾米莉小姐的培养和多次强化,按说对付一个刚被召唤出的金卡英雄应该不成问题吧。” “我们也没想到她会被扔出来啊……” 沈归深吸一口气,对他们说道:“你们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啊!” 屋子里安静下来。 “我是让你们想办法拉拢他,接近他,没让你们去打架!换做是我,把你丟出去都算轻的了。” 沈归在房间里踱了几步,手指轻轻敲著桌面,思考了一会。 “不过,那个林拾安,確实有点意思。”他说道,“没见过的金卡英雄,没见过的白卡英雄,还有没见过的使魔和技能,这个人的底细,比我们想像的要深。” “对吧对吧!”艾米莉眼睛一亮,从沙发上跳下来,“所以我才去试探他嘛,又不是真去找茬。” “你闭嘴!” 艾米莉乖乖闭上嘴,坐回沙发上。 沈归走到窗户边,看著外面的街景。街上人来人往,各种使魔和主人走在一起,热闹而平和。 “琉羽白这个人,我了解。”他长出一口气,说道,“她不是那种会轻易下注的人。她能第一时间接触到林拾安,给她安排住处,提供资源,说明她已经做出判断了。” “而且她的策略很聪明。不强求,不施压,提供帮助,保持距离,但不要求任何明面上的回报。这种拉拢方式,最容易让人放下戒心。” “以我对琉羽白的了解,她没有进行进一步拉拢,將其直接拉入琉家,这说明,这就是那个人的底线。他恐怕不会接受更进一步的关係,也不会加入任何一个势力。” 他转过身,看著房间里的人。 “我们现在的情况是,琉羽白是最先接触他的人,而且已经建立了不错的关係。如果我们现在强行介入,只会適得其反。” “那怎么办,也不能放著他不管吧,一个金卡召唤师耶,又恰好是平民,多適合来咱们这,要不多可惜啊。”艾米莉说。 “当然要管。”沈归说道,“但不能用太激进的方式。” 他在椅子上坐下来,重新端起凉茶。 “我们有一个优势,是琉羽白和那些世家都没有的。” “什么?”几个人异口同声地问。 “观想法,以及召唤师技能。” 沈归放下茶杯,目光沉稳。 “琉羽白是琉家人。琉家可以给他提供资源、人脉、保护,但他们不可能把琉家世代传承的观想法和召唤师技能传给一个外人。最多给他一些基础的东西,意思意思。” “但我们不一样。圆环存在的意义,就是让平民召唤师能在內城区站稳脚跟。我们的观想法,从来都是共享的,不私藏的。” 他掏出几本薄薄的册子。 “召唤师技能不是卡牌,是必须靠学习和训练才能掌握的东西。辅助自己的英雄,给敌人加负面效果,甚至提升召唤师自己的实力。这些东西,如果只靠琉家,他永远只能学到皮毛。” 他把册子放在桌上,轻轻推了一下。 “这才是我们最大的底气。” 艾米莉看著桌子上那几本册子,忽然跳起来。 “我去送!” 沈归看著他。 “我保证这次好好说话,我发誓,再也不打架了!”她举起手说道。 沈归盯著她看了几秒。 “如果你这次再被人扔出来,我就把你丟进秘境里,让你和那些怪物睡一个月。” 艾米莉打了个寒噤,拼命点头。 “不会的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沈归又看向林北:“林北,她这次的行动方案又你全权审核,如果她再闹出什么么蛾子,你也得领罚。” “遵命,boss。”林北竖起三根手指。 艾米丽抓起桌子上的册子,跑出了房间。 门外传来她的声音:“戈里奇——!诺克提斯——!跟我走!” 第二十五章 萝卜加大棒 林拾安和真昼並肩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的全息屏幕投影出暖色调的光芒。 真昼有些紧张地握著手柄,她的拇指在摇杆上轻轻滑动,操作著屏幕上那个蓝色的小人跳过一道又一道陷阱。 “小心!”林拾安也拿著手柄,喊了一声。 晚了。蓝色小人被一只从天而降的铁球砸中,屏幕上的生命值掉了一大截,真昼发出一声懊恼的轻呼。 “抱歉,我没注意到……” “没事,玩个游戏而已,別紧张,看我给你补救。” 林拾安说著,操作红色小人从侧面绕过去,一刀砍断了铁球的锁链。 这是他们今天买的游戏之一。 故事很简单:一红一蓝两个忍者闯入魔王城,一路击败各种魔物,最后杀死魔王,拯救世界。 剧情虽然老套的牙酸,但画面精美,手感流畅,两个人一起玩的时候更是乐趣翻倍。 林拾安选择了红色忍者,真昼选了蓝色忍者。 “拾安君,这个箱子怎么开?” “用你的手里剑打那个开关。” “哪个开关?” “左边,那个金色的。” “啊,看到了!” 蓝色忍者掷出手里剑,精准地击中了开关。一扇隱藏的门在墙壁上打开,里面是一颗增加生命上限的稀有道具。 “拿到了!”真昼开心地说道。 “干得漂亮。”林拾安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 真昼的进步比他想像的要快。上午在专卖店体验的时候,她还在小心翼翼地熟悉操作,现在已经是能独立解密,配合战斗的合格队友了。 虽然反应速度和操作精度远远比不上阿尔托莉雅那种变態级別,但已经很不错了。 “魔王要来了。”真昼的声音变得专注起来。 屏幕上的两个忍者站在城堡最深处的大门前,门后就是最终boss。林拾安的红色忍者握著小太刀,真昼的蓝色忍者將苦无横在身前。 “准备好了吗?” “嗯。” 大门轰然打开。 魔王从黑暗中现身。一个浑身覆盖著黑色鳞片的巨大怪物,头上长著扭曲的角,眼里燃烧著红色的火焰。它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屏幕都在颤抖。 林拾安看著这个魔王的形象,心情有些微妙。 显然这个世界对这种异世界题材的开发,远远没到林拾安前世的程度。 林拾安前世的异世界题材,魔王往往都是顏值担当,霸气成男或嫵媚御姐,甚至萝莉,各种形態的都有。 甚至是魔王当主角的,勇者和魔王谈恋爱的,什么题材都有,魔王的形象更是多种多样。 但这个世界对魔王的印象显然还停留在“库巴”这个阶段。 屏幕中,红蓝忍者同时衝上去。 战斗持续了將近十分钟。魔王的攻击方式复杂繁多,真昼被打中了两次,生命值一度降低到危险线一下。 但她没有慌张,在林拾安的掩护下找到了安全的位置,用道具回满了血。 最后,红蓝忍者的太刀和苦无同时刺入魔王的胸口。 屏幕上绽放出绚丽的特效,魔王的身体化作光点消散。两个忍者站在城堡的废墟上,看著远方升起的太阳。 通过画面徐徐展开。 “好棒!”真昼轻声说,眼睛眯起,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 “嗯,打得好。”林拾安放下手柄,靠在沙发上。 真昼笑了笑,把手柄放在地上,双手抱著膝盖,看著屏幕上滚动的製作人员名单。 “你知道吗,这个游戏里的两个主角,其实是有原型的。”林拾安忽然说道。 真昼转过头看他。 “我刚刚翻了背景故事,这两个忍者,一红一蓝,其实是极东歷史上真实存在过的两个人。”林拾安解释道。 他顿了顿,回忆了一下他看到的內容。 “红色忍者是加藤段藏,外號『飞加藤『,以轻功和幻术闻名。蓝色忍者是风魔小太郎,风魔一族的首领,以游击战术和骑兵突袭著称。” “在真实的歷史上,他们活在不同的时代,根本没有交集。更別说一起打魔王这种明显西幻背景的故事,更是扯中之扯。” “那为什么游戏要把他们放在一起呢?”真昼疑惑道。 “因为好玩啊。”林拾安笑著解释道,“两个不同时代的传奇忍者,聚在一起打败魔王,拯救世界,多酷啊。” “更重要的是,这个游戏火了以后,人们对这两个忍者的兴趣大大增加了。有人会专门去了解他们的故事,有人会去买相关卡牌,甚至有人会培养和忍者有关的技能。” “所以,这个游戏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培养人们对特定英雄的兴趣?”真昼问。 “对。”林拾安点头,“这个世界有一个很微妙的规则。英雄牌的唯一性决定了世家大族必须垄断古籍,但光靠古籍很难培养出真正的兴趣。毕竟那些东西太枯燥了,正常人谁读的进去?” 真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所以就有了这些娱乐產品。游戏、小说、漫画、电影——用老百姓喜闻乐见的方式,把某些英雄的形象植入人们心中。” “这样一来,世家弟子培养兴趣的成本大大降低,平民也能接触到一些『无害』的幻想形象。” “无害的?”真正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就是那些不会威胁到世家和联邦地位的幻想形象。”林拾安解释道。 “你看这个游戏,加藤段藏和风魔小太郎確实是歷史上的英雄,但游戏里的他们和古籍中记载的他们完全不一样。玩家玩完游戏后,对这两个角色產生了感情,但如果他们试图召唤,猜猜会召唤出什么?” “游戏里的形象?”真昼说。 “不,游戏里的形象也召唤不出来,因为这款游戏,是属於现代人的幻想。你忘了吗,潮汐秘境爆发后,幻想力被发现可以使用的那一刻,人们的幻想,就无法再生成卡牌了。” 他顿了顿,回答道:“答案是,他们不可能召唤出真正的加藤段藏和风魔小太郎。” “为什么?” “因为召唤的两个基本前提,认知和情感,这两点缺一不可。游戏只能培养情感,无法建立认知,因为真正的认知,也就是那些古籍,全掌握在世家大族手里,他们不可能把这些拿来做成游戏。” “所以,他们就算是召唤,也只能召唤出忍者相关的技能牌、道具牌,最多召唤出个人形忍者使魔,比如风魔一族的其它忍者。因此普通玩家再怎么喜欢游戏里的形象,也召唤不出真正的英雄。” 真昼沉默了一会,问道:“那联邦政府和各大世家又为什么要推广这些娱乐產品呢?” “问得好,有两个原因。”林拾安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平民召唤师能召唤出很多实用的卡牌,比如交通工具、厨具、建筑工具,这些都是內城区建设需要的。再不济,也能被各大世家吸收,当个炮灰使用。” “第二是为了稳定。如果平民召唤师完全接触不到任何幻想形象,连白卡都召唤不出来,社会矛盾会激化。给平民一些『可以喜欢的东西』,让他们有奔头,有盼头,社会才能安稳。” “所以这个世界的娱乐產业其实是被政府和世家默许甚至大力扶持的,他们需要平民召唤出有用的卡牌来建设城市,也需要平民有地方发泄精力和情感。” “但同时,他们又必须確保真正的英雄牌永远掌握在自己手里。很拧巴。” 真昼歪著头,说道:“这就是所谓的……萝卜加大棒?” “差不多。”林拾安对她这个引用逗笑了,“给你一点甜头,但真正的蛋糕你別想碰。” 真昼看著屏幕上已经结束的製作人名单,若有多斯。 “那拾安君呢?”她忽然问道。 “什么?” “拾安君的英雄牌,阿尔托莉雅小姐、我,还有那些使魔牌,都不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体系里。”真昼转过头,认真地看著他,“所以世家大族垄断不了,对吗?” “对。”林拾安看了她一眼,笑道,“他们垄断不了,因为这些东西,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的幻想。” “而这些幻想,包括你们,都是我最珍贵的东西,我永远也不会分享给別人。” 真昼轻轻点头,没再说什么。 屏幕上,两个忍者的剪影定格在夕阳下,旁边缓缓浮现出“fin”的字样。 第二十六章 我必须立刻变强 夜深了 林拾安坐在书房里,前麵摊著从琉羽白那里借来的书。 不是那些被世家大族垄断的孤本古籍。那些东西除非林拾安决定入赘,否则根本不可能给他看。 这些是一些基础公开的,联邦允许平民召唤师阅读的教材。 琉羽白说这些书虽然基础,但该有的知识点都有,只是不涉及那些真正的核心秘密。 他翻开第一本书——《召唤师基础理论》。 “幻想迴路是召唤师体內用於连接幻想维度的能量通道。迴路越宽广、越通畅,召唤时能调动的精神力就越多,召唤出的卡牌就越强大。” 这也是为什么林拾安一个十连,就能召唤出那么多好东西。直接打出很多平民召唤师一辈子都难以弄到的底蕴。 因为他第一次召唤出了金卡,迴路开放的比任何人都要彻底。再加上他对那些角色的全面认知和情感,召唤的机率自然要比普通人大很多。 “初次召唤是迴路形成的关键时刻。在此之前,迴路处於休眠状態,十八年积攒的精神力会在第一次召唤时一次性释放。因此,初次召唤的结果往往决定了召唤师的为来。” 他第一次召唤出阿尔托莉雅,靠的是十八年的积累,和前世十多年的认知和情感投入。以后的召唤不可能每次都这么幸运。 他又翻开另一本——《卡牌分类与应用》。 这一本厚得多,內容也更加详细。英雄牌、使魔牌、道具牌、技能牌,每一类的特点、用法、培养方式都有详细说明。 英雄牌的章节里,有一段话被他反覆看了好几遍: “英雄牌具有唯一性和不可转让性。一旦被召唤,该英雄形象將从幻想维度中被永久锁定,直至英雄或召唤师死亡。” “值得注意的是,英雄牌的召唤並不完全取决於『认知的准確性』。召唤师对该英雄的情感投入同样重要,有时甚至更为关键。” “歷史上曾少次出现『认知不足但情感强烈』的召唤案例,召唤出的英雄往往与召唤师心中的形象更为接近,而非歷史上的真实形象。” “此外,有研究发现,召唤师在召唤时,其投入的情感与英雄是双向的,召唤师再召唤师投入多少情感,英雄在被召唤后,会对召唤师抱有同样的情感。” “该理论被称之为『双感理论』,虽为被证实,但已有多个案例表明。” 林拾安在这段话下面画了一条线。 双感理论。 如果这个理论是真的,那么就解释了阿尔托莉雅和真昼为什么会对自己如此亲近。 自己对她们投入的情感是绝对没得说的,甚至可能比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的召唤师对自己英雄投入的情感都要多。 他又翻了一页,继续往下看。 “召唤师技能是区別於卡牌的独立能力体系,需要与观想法同步学习。与卡牌不同,召唤师技能无法通过召唤获得,必须通过学习和训练掌握。” “其效果主要分为两大类:辅助己方卡牌(提高攻击力、防御力、速度、恢復等)和干扰地方卡牌(降低属性、施加负面状態、限制行动等)。” 林拾安了解过。召唤师技能的传承极为严格。各大世家均將本家的技能视为核心机密,通常不外传。联邦政府虽然设立了公共技能培训课程,但內容仅限於最基础的部分。 林拾安嘆了口气。 又是垄断。英雄牌被垄断,召唤师技能也被垄断。 这召唤师技能,类比之下大概就是修仙小说里门派的功法,有些功法是不能外传的。 不过这个召唤师技能,林拾安是真的没办法。 卡牌什么的,他完全不慌,他掌握著那么庞大的体系,不担心抽不出好牌。 但召唤师技能他是真的没辙。 按照书上的说法,召唤师技能需要配合观想法来学习。 观想法,各大世家都有传承,平民想要学习,只能学联邦统一培训的。 云渊城有专门的培训机构,但这机构是每年定点招生的。 林拾安记得是每年八月份开始招生。 现在才四月,还有四个月才能赶上。 在此之前他只能想办法从別的地方搞些精神修炼法。 当然,也可以加入那些世家。林拾安如果想的话,各大家族也会抢先爭取。 但他不想加入。 加入了他们,就意味著自己也需要將自己脑子里的知识分享出去。 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事情。 他又翻了翻其它的书,有一本是《世界神话概览》,介绍了旧世界几个主要地区的神话体系:神州、极东、欧洲、北欧、埃及、美洲等等。 內容很简略,每个神话只介绍了最核心的几个英雄,深度甚至不如他前世网上隨便搜到的资料。 这就是平民能接触到的全部了。 林拾安打了个哈气,正准备继续看下去,门被轻轻敲响了。 “请进。” 门开了。真昼端著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著一盘切好的水果和一杯温热的牛奶。 “拾安君,休息一下吧。”她把托盘放在书桌上,看了看摊开的书本,“看了很久了吧。“ “才看了两个小时。”林拾安说,但身体很诚实地往后靠在了椅背上。 “你下午打游戏的时候就在打哈欠了。”真昼把牛奶推到他面前,“先喝点东西。” 林拾安喝下牛奶,整个人放鬆了不少。 “真昼,你不用专门给我送夜宵的,时间也不早了,你也该休息了。” “不麻烦。”真昼坐在书房的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態端正,“而且,我也想看看拾安君在做什么。” “看书。”林拾安拿起一块苹果放嘴里,“看了两个多小时,感觉脑子要炸了。这些书太枯燥了,写书的人大概从来没想过要让读者读得舒服一点。” 真昼轻轻笑了一声。 “是很重要的书吗?” “很重要,也很无聊。”林拾安又拿起一颗葡萄,“我现在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召唤师的规则、卡牌的规则、社会的规则。不了解这些,我连怎么变强都不知道。” “那也不能一直看啊,总该休息一下,眼睛会坏掉的。”真昼关心道。 “我知道。”林拾安又打了个哈欠,“但没办法,时间不等人。昨天那个雌小鬼虽然被赶走了,但她肯定还会再来。而且不只是她,琉羽白说过,以后会有更多人来找我。” “世家財阀、联邦政府、各种组织,我现在就像一个手里抱著金砖的小孩走在闹事里,被所有人盯著。”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 “我必须快点变强。” 第二十七章 我是属於拾安君一个人的真昼 真昼看著书桌前认真读书的林拾安,沉默了一会。 “拾安君。”她忽然开口道。 “嗯?” “累的话,要不要来休息一下?” 林拾安看向真昼。少女的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她坐在沙发上,然后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腿。 “如果拾安君累了的话,要不要来这里休息一下呢?”她的声音轻盈柔软。 林拾安看著她的动作,眼睛瞪大。 真昼的意思很明確。 膝枕。 传说中的膝枕。 前世动漫里看过无数次,但只能隔著屏幕。他也想体验一下温柔的女孩子的膝枕,躺在柔软的大腿上,听著她轻声细语地说话,然后慢慢睡著。 他上辈子……不对,上辈子的事他记得,他上上辈子积了什么德? “真的可以吗?”林拾安立刻精神了。 “没问题的,拾安君今天辛苦了。”真昼笑著点头。 林拾安几乎没有犹豫。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沙发旁边,小心翼翼地躺上去。 好软。 那温软的触感,林拾安舒適的想要陷进去。 他能感受到真昼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温暖而舒適。 真昼的手指轻轻穿过他的头髮,慢慢地梳理著。她的动作轻柔缓慢,像是在抚摸小动物。 “拾安君的头髮,有点长了呢。”她轻声说。 “嗯,好久没剪了。” “明天我帮你剪头吧。” “好。” 书房里安静下来。檯灯的光晕笼罩著两个人。 “真昼。”林拾安闭著眼睛,声音有点含糊。 “嗯?” “你知道吗?我以前在外城区的时候,每天晚上都睡不好。” “为什么呢?” “疼。”林拾安说道,“那个病,让我每天晚上都很疼。有时候疼厉害了,就开始想……” “想什么?” “想你们。”林拾安说道,“想你们的样子,想你们的故事,想如果你们真的存在就好了……可现在,你们真的都在。” 真昼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梳理,动作更轻柔了。 “那现在还疼吗?” “不疼了,阿尔托莉雅帮我治好了。” “那就好,阿尔托莉雅小姐真可靠呢。” “是啊……”他顿了一下,“现在你们都在,阿尔托莉雅也在,你也在……所以我现在有时候会觉得,这是不是在做梦?” “只是因为我病入膏肓,临死前的幻想?” “不可以这么说哦,拾安君。”真昼的语气仍然温柔,但带上了一些严肃, 真昼手指停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按揉著。 “不是梦的,我一直在这里,阿尔托莉雅小姐也会一直在。” “我知道。”林拾安笑了笑,“如果是梦的话,不会这么真实。” 林拾安沉默了一会,然后又开口说道: “真昼。” “嗯?” “你之前说过,要把我慢慢养成废人?” 真昼低下头,对上他的目光,轻轻笑。 “是的,我要尽情宠溺拾安君,把拾安君养成真正的废人。” “听起来不错。”林拾安也笑了,“我也想被真昼养成废人。” 他的笑容慢慢淡了一些,语气也变得认真了起来。 “可惜现在不行。” “为什么呢?” “我需要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否则……没办法保护你。”他语气认真道。 他拥有这些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里,不属於任何体系的存在,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立根之本,却也是无数人虎视眈眈的存在。 但这对他来说,也是最珍贵的东西。 他不会把这些东西交给任何人,绝对不会。 “那……我们各退一步吧。”真昼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 “怎么退?” “我只把拾安君养成生活上的废人就好了。”真昼说,“衣服我来叠,饭我来做,房间我来收拾。拾安君只需要专心变强就好。累了就回来休息,饿了就回来吃饭,其它的事情,都交给我。”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阿尔托莉雅小姐。她也会保护拾安君的。” 林拾安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道:“真昼,你太好了,你,还有阿尔托莉雅,都太好了,好到感觉很不真实。” “我是真实的哦,不信你摸摸。” 林拾安被真昼牵著手,放在她的脸颊上。温暖柔软,带著一丝微微的凉意。 “怎么样,是真的吧。”真昼握著他的手,放回身侧,“好了,闭上眼睛,好好休息吧。” 林拾安乖乖闭上眼睛。 真昼的手指又开始了轻柔的按摩。从太阳穴到额头,再到髮际线,再到头顶。她的手法温柔又熟练,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真昼,你以前也这样照顾过別人吗?” 真昼的手指停了一下,犹豫片刻后,还是说道: “在我的记忆里,確实也这样照顾过名叫藤宫周的同学。不过那只是记忆,不是我。拾安君知道的,我是由幻想力產生的,只有在被召唤之后的我,才是我。” “是拾安君对我的情感,塑造了现在的椎名真昼。” 她低头看著林拾安,温声认真地说: “所以,我是属於拾安君一个人的真昼,仅此而已。” 听著真昼的话,林拾安忽然想到在书上看到的双感理论。那个理论未被证实,但很多人都相信。 召唤师在召唤英雄时,对英雄抱有什么样的情感,英雄就会回馈什么样的情感。 当召唤师的情感足够纯粹和深厚时,英雄会在不改变根本的情况下,完全迎合召唤师的期待。 现在想来,这个设定简直太棒了。 安静了一会。 “拾安君。” “嗯?” “以后累了的话,隨时可以来找我。” “好。” “想吃什么的时候,也隨时可以告诉我。” “好。” “不开心的时候,也可以跟我说。” “……好。” 林拾安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含糊。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身体完全放鬆下来,沉入了真昼腿上的柔软之中。 真昼低头看著他,看著林拾安已经完全睡著。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眉毛。 “晚安,拾安君。”她轻声说。 她没有起身,没有叫醒他。她只是继续坐在那里,用手指轻轻梳理他的头髮。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轻轻推开了。 是穿著便装的阿尔托莉雅。 她站在门口,看到正躺在真昼膝盖上的林拾安。 “他睡著了。”真昼轻声说,没有抬头。 阿尔托莉雅没有说话。她走过来,站在沙发床边,低头看了看林拾安。他睡得很沉。 “我送他回房间。”阿尔托莉雅说道。 然后她弯下腰,一只手托住林拾安的后颈,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把他从真昼腿上抱了起来。 公主抱。 林拾安在睡梦中咕噥了一下,下意识地把脸往她胸口上蹭了蹭,然后就不动了。 阿尔托莉雅的动作僵了一下。 “……他睡著了。”真昼轻声说,语气里带著笑意,像是在为他辩解。 “我知道。”阿尔托莉雅声音平稳。 她抱著林拾安转身往门口走,到了门口后停下来,转身对真昼说道。 “谢谢你照顾master。” 真昼站起来,轻轻顺了顺裙子。 “不用谢,我也是拾安君的英雄。” 阿尔托莉雅微微点头,转身走出了书房。 第二十八章 废町区失踪事件 第二天,林拾安醒来后,望著天花板发呆。 “我昨天是怎么睡著的来著?”他迷迷糊糊道。 然后他想起来了。 是枕著真昼的膝枕睡著的。 他翻过身,將头埋进枕头了。 “可恶!”他闷声道。 “居然就那么睡著了,应该多体验一下的啊!” 他调整好后,磨磨蹭蹭地爬起来,洗漱下楼。 厨房里飘著香味。真昼站在灶台前,正把煎蛋往盘子里装。 阿尔托莉雅坐在餐桌边,前面已经摆好碗筷,姿態端正地等待投餵。 “早上好,拾安君。”真昼回过头,冲他笑了笑。声音温柔自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早。”林拾安说道,然后坐在阿尔托莉雅对面。 “早上好,master。”阿尔托莉雅抬头看了他一眼。 “早。” 真昼把早餐端上桌,在他旁边坐下。三个人安静地吃饭,一切都很平静。 林拾安忽然想到一件事,便问道:“那个……我昨天是怎么回房的?” 他感觉真昼应该没有力气在不吵醒他的情况下把他弄回去。 真昼的筷子停了一下。阿尔托莉雅面不改色的喝完一碗粥,然后说道:“是我送您回去的。” 林拾安看向阿尔托莉雅。 是阿尔托莉雅送的啊,这就不奇怪了。 “怎么送的?” “把您抱回去的。”她语气平静道。 林拾安还没反应过来,真昼在一旁补充道:“是公主抱哦!” “什么!”林拾安瞪大了眼睛。 然后恨不得把脸埋进桌子里。 不是害羞,而是…… 可恶! 阿尔托莉雅的公主抱,居然没有清醒的体验到。 “我什么都没感觉到。”他懊恼地脱口而出。 “您想感觉到什么?”阿尔托莉雅呆毛晃了晃问道。 林拾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剎车,“不是,我的意思是……” 阿尔托莉雅看他蹩脚的辩解,不由笑了笑。 “我明白了。”她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笑意,“原来master是那种喜欢被动的类型吗?”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拾安君是什么意思呢?”真昼歪头看著他,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 “我……算了,吃饭,吃饭。”他低下头,专心喝粥。 ………… 吃完饭,林拾安来到书房,打开电脑,试图用正事来冲淡尷尬。 琉羽白昨天给他发了一个网址,是联邦的官方任务平台。 所有註册在案的召唤师都可以在上面接取任务,完成后获得报酬。 任务类型很多:清剿秘境怪物、护送物资、调查异常现象等等。 按照琉羽白的说法,刚进入內城区的召唤师,往往不被建议直接註册帐號领取任务。 因为刚入內城区的召唤师往往没有战斗经验,也没修炼观想法,不会召唤师技能,自己的使魔也不会太强。 一般都是在进行了联邦统一培训,学习了观想法,有一定战斗力后,才推荐上这个网站接取任务。 但林拾安是金卡召唤师,一般的任务根本难不倒他,因此特事特办。 他登录进去,首页上滚动著各种任务列表,按照难度和报酬从高到低排列。 最顶上掛著一个sss级任务,报酬后面跟著一串让人眼花的零,內容写的是“未知秘境探索”,后面標註著“仅限史诗及以上召唤师接取”。他果断跳过。 往下翻了几页,上面陈列著密密麻麻各种任务,报酬也不等。 【e级】寻找走失的宠物使魔(白色毛球,走失地点:內城区第七区)。报酬:500联邦幣。 【d级】清理下水道的变异鼠群(地点:內城区污水处理厂)。报酬:2000联邦幣。 【b级】调查外城区第七区失踪事件(多人失踪,疑似有幻想生物作祟)。报酬50000联邦幣。 林拾安又往下翻了几页,看到一个e级任务,內容是“解决使魔情感纠纷”。 他点进去一看,委託人是个內城区居民,说自己的犬形使魔和一只野生幻想生物“產生了不正当情感”,两只使魔每天在他后院私会,还生了一窝崽。 他要求有人去劝退那只使魔。 报酬:500联邦幣。 备註:请不要伤害它,它只是被我家狗子的魅力迷住了。我只是想让它们不要在我家后院私会了,隔壁李老头已经投诉我三次了。 林拾安:“……” 他默默退出了这个任务页面。 继续往下翻,又看到一个d级任务,內容是“帮我的使魔减肥”。委託人养了一只猪形使魔,体重超標,走两步就喘,要求召唤师制定减肥计划並监督执行。 报酬:2000联邦幣。 备註:它喜欢吃甜食,请监督它不要偷吃。如果它表现好,可以奖励一块小苹果,但不要让它发现你口袋里还有第二块。 林拾安再次沉默。 他决定跳过b级以下的任务。 b级任务不多,目前一共就三个。一个是护送任务,路线经过外城区比较危险的区域;一个是调查任务,去外城区某个区域调查异常人口失踪情况(疑似与野生幻想生物有关);还有一个是採集任务,需要去秘境边缘採集某种稀有材料。 林拾安的目光落在第二个任务上。 【b级】调查外城区第七区失踪事件。 地点:外城区·废町区。 內容:废町区近期频繁出现极东地区幻想生物,已造成多起失踪事件。当地治安队无力处理,需召唤师前往调查並清剿。 报酬:50000联邦幣,外加任务评定后额外奖励。 备註:该区域已有多名召唤师失联,建议至少拥有蓝卡以上战力的召唤师组队前往。 他仔细阅读了一遍任务描述:最近几个月,废町区的治安队频繁报告发现极东妖怪的踪跡,派去的调查人员也有去无回。 起初这只是个c级任务,报酬仅有几千。但后续接取任务的召唤师基本上都在那失踪了,於是联邦便將其提为了b级,报酬也加到了五万。 他看了一眼任务状態,还没人接取。 他心想以阿尔托莉雅的战斗力,区区b级任务,基本上都能兜底。 於是便点了“接取”按钮。 系统弹出了一个確认框:“该任务为b级,建议蓝卡以上战力,且五人组队。您的召唤师等级为见习,是否接取任务?” 林拾安毫不犹豫点了“確认”。 第二十九章 不存在的列车 出发的时候是下午。 林拾安把所有卡牌都带上了。 阿尔托莉雅自然是核心战力。真昼也被他收进了卡牌,经过之前那个雌小鬼袭击后,林拾安意识到即使是內城区的別墅也不一定安全,他把所有战斗力都带走了,放真昼一个人在家里不放心。 阿尔托莉雅站在门口等他。现在的她仍然是常服,等战斗的时候自然会穿上蓝白裙甲。 “走吧。”林拾安说。 琉羽白给了他一辆车。不是什么高级道具牌,就是普通的联邦制式越野车,结实耐用,適合外城区的烂路。 上车之后,阿尔托莉雅坐在驾驶位。 她会开车,而且开的比林拾安还好。 按照型月的设定,saber职介的阿尔托莉雅拥有骑乘技能,能嫻熟的驾驭各种坐骑,包括现代的各种陆地交通工具。 在她坐在驾驶位上的一瞬间,就能自动学习这辆车该怎么开。 对於科目二连掛的林拾安来说,这个技能他相当羡慕。 “系好安全带。”阿尔托莉雅说,引擎轰然作响。 车子驶出內城区的时候,林拾安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高墙。內城区的建筑在阳光下闪著光,整洁明亮,充满秩序。 而前方的外城区,灰色的平方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一片被遗忘的废墟。 ………… 外城区一如既往的破败。 车子驶过一跳土道,路过灰濛濛的建筑。 当地治安队负责人在路口等著他们。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田,身材很瘦,穿著一身制服,脸上带著一种麻木的表情。 他看见林拾安从车里出来,愣了一下,目光在他那张年轻的过分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您是上面派来的召唤师?” “对,我叫林拾安。” 田队长的目光移到他身后的阿尔托莉雅身上。阿尔托莉雅此时还是一身便装,再加上她那张漂亮的过分的脸,让人不由自主的认为是內城区的富家千金。 完全猜不到她是金卡英雄。 “就你们两个人吗?” “还有几个使魔。”林拾安也没有解释,隨口说道。 田队长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林先生,这个任务是b级。之前来过的三个召唤师,都是白银级,带著蓝卡使魔,结果……一个都没回来。” 他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完全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林拾安的表情没有变化。他知道这次的任务不简单,不过他有阿尔托莉雅兜底,她能解决绝大部分意外。 “没关係,先带我们看看情况。”林拾安说道。 田队长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带路。 林拾安和阿尔托莉雅被田队长带到了废町区的中心地带,这里的建筑有些破败。林拾安发现,地面上偶尔会出现一些奇怪的痕跡,深深的抓痕,墙壁上也残留著黑色的焦痕。 “最开始是三个月前。”田队长边走边说,“有居民报告说看到了奇怪的东西,起初我们以为只是野生幻想生物,或是谁的使魔。但没那么简单,那种东西……怎么说呢,风格很统一。” “风格?” “对,最近遭遇的幻想生物越来越频繁了,而且风格统一都是极东风格的妖怪,有吃人鬼、有络新妇,甚至还有人看见了极东风格的武士。” 林拾安想了想,继续问道:“除了这些之外,还有没有异常?” “失踪。”田队长说,“那些怪物会袭击人,但都会留下尸体。不过近期又多了很多失踪现象,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没有任何目击者,没有任何痕跡,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之前来调查的三个召唤师,也遭遇了这种情况。” “失踪的时间固定吗?” “这个不太確定,不过应该都是在夜里。” 田队长说著,忽然想到一件事:“对了,有几个失踪的人,在消失之前的几天,大部分都说过同一件事。” “什么事?” “他们说半夜听到了列车的声音。”田队长的声音压的很低。 “这一带根本没有铁轨……以前倒是有一条,运矿石用的,几十年前就废弃了,铁轨都生锈了,根本不可能有列车经过。” 林拾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接下来,林拾安又让田队长带他去那些失踪人口的家里看了看。 林拾安发现他们住的都比较近,而且距离田队长之前说的那条铁轨也比较近,如果那条铁轨真的有列车经过,那他们確实能听到。 不过让林拾安有些意外的是,他询问了那些失踪的人的亲属,他们无一例外,都说完全没有听见过列车声。 也就是说,只有那些失踪的人,才能听见列车的声音吗? 查了半天,没什么结果。 不过想到之前三个召唤师不是什么都没查到,而是失踪了,说明这里確实有猫腻。 所以林拾安也不著急,他决定在这等。 田队长给他们安排了住处,虽然比不上內城区的大別墅,但比他之前在外城区住的那破屋子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林拾安將真昼从卡牌中放了出来,真昼看了看有些破败的屋子,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道:“我收拾一下。” 她打算將房间收拾乾净,確保林拾安和阿尔托莉雅晚上能更好的休息。 林拾安也想上去帮忙,却被真昼推出了门,“拾安君去做正事吧,这里交给我。” 他站在门口,看著真昼带上口罩,擼起袖子开始打扫,有点过意不去,“真昼,辛苦你了。” “不辛苦。”真昼回头对他笑了笑,“这是我该做的。” ………… 深夜,林拾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觉。 真昼睡在隔壁房间,阿尔托莉雅则坚持要守夜。 窗户外偶尔吹过呼呼的风声,像是低沉的呜咽声。 他做起来,走到窗边。 废町区晚上没有路灯,外面一片漆黑。 他盯著那片黑暗很久,总感觉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等他。 忽然,他听到一个声音。 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震动,嗡——嗡——嗡——。 然后铁轨震动的声音传来,由远及近,由轻及响。 咔噠,咔噠,咔噠…… 是列车的声音。 “saber,准备行动!” 他大喊一声,隨即然后写也不穿衝出房门。 阿尔托莉雅紧隨其后,身上蓝色的裙甲已经换上。 林拾安和阿尔托莉雅一路狂奔,来到那条废弃的铁轨。 然而,那里什么都没有。 废弃的铁轨早已生锈,还断了一截。 根本不可能有列车驶过。 但他確实听见了。 第三十章 新生秘境 第二天傍晚,林拾安和阿尔托莉雅提前到了那段废弃铁轨附近。 林拾安想著听到它的人都会失踪,那么他乾脆就在这等著。 铁轨已经被藤曼和铁锈吞没了大半,枕木腐烂发黑,有的地方甚至断开了,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跑列车的样子。 林拾安找了一个视野开阔的位置,在一栋废弃建筑的二层,正好能看见铁轨的全貌。 “要等多久?”他身边的阿尔托莉雅问道。 “不知道,”林拾安在窗台上坐下,“昨天大概是半夜,一两点左右。先等著吧。” 阿尔托莉雅点头,没有再说话。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天早已彻底黑了下去,废町区没有路灯,只有月光勉强照亮大地。 林拾安靠著墙,百无聊赖的刷著手机。信號很弱,网页半天打不开,他乾脆关了屏幕,丟进口袋里。 “master。” “嗯?” “您昨天听到的声音,是什么样的?” 林拾安回忆了一下,“咔噠咔噠的,像是那种古老的蒸汽列车,很有节奏,还有汽笛声,很低沉。” 阿尔托莉雅沉默了一会,然后说:“我没有听到。” 林拾安愣了一下,“昨天你就在门外,没听到?声音还挺大的。” “没有,什么声音都没有。”阿尔托莉雅摇头。 林拾安想到,之前询问的那些失踪人的家属,都说没有听到列车的声音。 可能是只有特定的人才能听到。 不知过了多久,林拾安有些眼皮打架。 “master,您休息一会吧,有事情我叫您。” 林拾安本想拒绝,但身体比嘴吧诚实,他靠著墙壁,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被一阵轻微的震动声惊醒。 “master!”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响起。 林拾安猛地睁开眼睛,看向铁轨的方向。 遥远处,闪著微弱的光亮。那光再缓慢移动,忽明忽暗。 然后是咔噠咔噠的声音。 不一会,列车的轮廓从黑暗中浮现出来。古老的车头,圆润的流线型,冒著白色的蒸汽,顺著铁轨驶来。 “就是它!”林拾安站起身来。 列车从他们面前驶过,不紧不慢,车厢一节接一节地从黑暗中钻出来。 每一节车厢的窗户都能看到人影在晃动。有人在看书,有人在交谈。 “跟上去!”林拾安当机立断。 他转身就往楼梯跑,三步並作两步衝下二楼,跑到铁轨旁边。他跟著列车跑去来,伸手去够最近的一节车厢的扶手。 够不到。 他跑得不够快。虽然病已经治好了,身体也比以前强了不少,但说到底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的体质。 根本跑不过列车。 没一会,他就气喘吁吁地跑不动了。 “master!”阿尔托莉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下一秒,他感觉自己腾空了。 阿尔托莉雅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另一只手拖著他的背,轻鬆鬆松地把他抱了起来。然后她没有停顿,速度陡然提升,朝列车奔去。 林拾安精神一振。 公主抱,是阿尔托莉雅的公主抱。 他之前还在懊恼昨天睡著了什么都没感觉到,现在终於圆梦了。 “抓紧!” 阿尔托莉雅说罢,隨即双臂收紧。林拾安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体温。 接著他整个人腾空而起,稳稳落在列车连接处,然后將林拾安轻轻放下。 林拾安鬆了口气,隨即环顾四周。 列车仍然平稳运行,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就像是一辆普通的列车。 可林拾安知道,这种已经淘汰了几百年的老实列车,在一条早就不知道荒废了多久的铁轨上正常运行。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 “这是……”他环顾四周,“这辆车,不对劲。” 何止是不对劲。 林拾安前后打量这两列车。黄铜扶手,木製的地板,连车窗上的玻璃都是那种老式的手工吹制工艺。 “这辆车,少说也有上百年的歷史了。”林拾安说道。 阿尔托莉雅蹲下来,摸了摸脚下的地板,“铁轨也是。这辆列车的震动感很平稳,不像是在废弃的铁轨上运行的。” “所以这铁轨……” 林拾安看向来时的方向。他惊讶的发现,从这里看去,那道铁轨完好无损,完全就是正常运行的铁轨,而不是之前他们看见的废弃铁轨。 “答案就在里面,我们进去看看。” 林拾安深吸一口气,推开最近的一扇门。 暖黄色的灯光倾泻出来。车厢里的景象让他恍惚了一瞬。 復古的木质座椅,一排排整齐的排列著。 车厢里坐著人,只有五六个,显得有些空旷。穿著和服的女人,西装革履的男人,穿著破旧的工人,抱著婴儿的母亲。 有人在看书,有人在交谈,有人在闭目养神。 一切都那么正常。 正常的像是一辆真正的,载著乘客行驶在铁轨上的列车。 但这就是最不正常的地方。 “这里是秘境。”林拾安低声说。 “秘境?”阿尔托莉雅站在他身后,目光扫过整个车厢。 “幻想力溢出的异空间。人们的幻想凝聚成实体,形成这样的封闭空间。”林拾安回忆著书上看到的內容。 “秘境有很多种,战场遗蹟、神话场景、童话世界……这辆列车,就是一个小型秘境。” 他顿了顿,继续说:“列车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说明它在某个过去的时刻,在人们的幻想中留下了足够深刻的印记。” “可能发生过什么特別的事,后来被一代代人讲述、加工、幻想,最后这些幻想组合起来,形成了这个秘境。” 阿尔托莉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先不要轻举妄动。”林拾安压低声音,“观察一下情况。” 他也是第一次接触秘境。 他也没想到自己隨手接个任务,居然能牵扯到秘境。 他虽然对秘境了解的不多,但也知道秘境相当罕见,这完全是个极小的概率事件。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之前的那些人都失踪了,有去无回。 他们都被捲入了秘境里。 这是一个新生的秘境,新生的秘境有一个特点,就是会隨即拉人进入。 如果运气不好,在实力不够的情况下被拉进来,那只能说相当倒霉。 好在林拾安有阿尔托莉雅兜底,所以此刻的他完全不慌。 第三十一章 真实的幻想 这节车厢的乘客很少,只有五六个,显得整个车厢都很空旷。 林拾安和阿尔托莉雅走在列车的过道上,时不时有乘客回头看他们。 因为他们他们实在是太显眼了,穿著明显和別人不一样,尤其是阿尔托莉雅那金髮碧眼的形象。显然这个时代的极东人,很少见到外邦人。 林拾安感觉这一切都太真实了。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这是秘境,他恐怕觉得自己又穿越了。 穿越到了极东大正时期。 他们找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来。 林拾安对面坐著一位年轻女子。 她大概二十出头,穿著淡紫色的和服,头髮盘成髮髻,插著一根简单的木簪。她长得很漂亮,脸型柔和,眉眼温婉,嘴角带著淡淡地笑意。 典型的极东古代大和抚子的形象。 她注意到林拾安的目光,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晚上好,先生。”她的声音很温和。 “晚上好。”林拾安回应道。 女子看了一眼他身边的阿尔托莉雅,露出些许惊讶的表情,“这位小姐……是异邦人吗?” “是的,我来自西方。”阿尔托莉雅简短地回答。 “真漂亮。”女子由衷地讚嘆,“我也是第一次见到金髮碧眼的女孩。” 阿尔托莉雅微微頷首,嘴角带起一丝笑意。 “你们是第一次坐这趟列车吗?我以前从来没见过你们。”女子语气自然道。 “是的,第一次。”林拾安说,“您经常坐吗?” “每个月都要坐一次。”女子將隨身的布包放在膝盖上,“我在城里工作,每个月都要回镇上看一次妹妹。” “你妹妹?” “嗯,我妹妹她身体不好,一直在家休养。”女子的笑容淡了一些,带上了一丝担忧,“还有礼物。她一直想要一个髮饰,我在店里挑了很久。” 她打开布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给林拾安看。里面是一枚精致的髮饰,中间有一颗小珠子,轻轻一晃就叮叮作响。 “好看吗?”她微笑著问道。 “好看,你妹妹一定会喜欢的。”林拾安说道。 女子笑了,把盒子小心地收好,放回布包里,“希望吧,她总是嫌我眼光不好,上次买的东西到现在都没用过。”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种无奈的宠溺,就像是一个拿妹妹没办法的姐姐。 “你妹妹的病,严重吗?”林拾安开口问道。 女子的手停了一下。 “医生说,如果能找到好的药,还是有机会的。所以我一直在攒钱,城里的药很贵,但总会有办法的。”她抬起头,笑了笑,“她还在等我回去呢。” 林拾安没有再问。 列车匀速前进,窗外依旧黑暗,偶尔有灯光闪过。一切都很平常。 太真实了。他心想。这个女子,还有车上的其他乘客,一切都太真实了。 不像是一个自动生成的背景板,而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有著自己的故事、自己的情感、自己的牵掛的人。 书上说,秘境是由人们的集体幻想凝聚而成的。 每一个秘境都是一段被反覆讲述、反覆幻想的故事。 故事里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都是无数人共同幻想的结果。 所以这个女子不是“像”真的。她曾经是真的。 在某个时代,某个地方,真的有这样一个姐姐,每个月坐一趟夜班列车,带著攒了很久的钱买的药和礼物,回去看望生病的妹妹。 只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对了,我叫綾子,二位怎么称呼?” “林拾安。”林拾安说道。 “你可以叫我saber。”阿尔托莉雅说道。 綾子微笑地点了点头,正要继续说话。 车里的灯忽然闪了一下。 所有人同时抬头,看向天花板。 灯稳住了,光线恢復了正常,有人低声说了什么,车厢又恢復安静。 然后灯又闪了一下。 这一次时间更长。车厢陷入短暂的黑暗,然后猛地亮起。有人在惊呼,问是怎么回事。 林拾安感觉到不对劲,猛然站起。阿尔托莉雅则早已站起,无形的剑握在手心。 一声巨响从车厢另一端传来。 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车顶上,整个车厢震动了一下,吊灯剧烈摇晃。 “啊——!” 尖叫声从车厢前方传来。林拾安探头看去,看见一个巨大的身影堵在车厢的连接处。 那是一只红鬼。 身形硕大,通体肌肤呈暗赤铜色,周身縈绕著淡红色的灼热鬼气。头生一对短而粗的漆黑弯角。眼瞳是橘红色,怒目圆睁,渗出赤红色的血泪,嘴角裂至耳根,露出满嘴尖利獠牙。 “赤燐丸。”林拾安认出了这个东西。极东传说中的吃人怪物。 这个世界的神话古籍和林拾安前世的地球並不相同。 比如这个赤燐丸,林拾安前世根本就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在这个世界,算是知名度比较高的鬼怪。 相反,很多林拾安前世耳熟能详的妖怪,比如玉藻前,比如滑头鬼,在这个世界都没听说过。 但也有一些前世和这个世界都有的,比如络新妇、牛鬼等妖怪。 赤燐丸一把抓住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位乘客,然后將其生生吞下。 另一位乘客起身逃跑,也被他一把抓住,扯断了双腿,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 “master,请退后。”阿尔托莉雅一步上前,来到过道上。 她身上的礼装在一瞬间完成了更换,从普通的常服变回了那套用於战斗的蓝白裙鎧。 风王结界展开,无形的圣剑在她手中发出低沉的嗡鸣。 赤燐丸看见阿尔托莉雅的一瞬,將她的行动视作了挑衅,直接朝她扑上去。 阿尔托莉雅飞身而起,蓝白色的残影掠过车厢,一个华丽的旋身,无形的圣剑劈砍在赤燐丸的胸口上。剑刃切开赤红色的皮肤,黑色的液体喷溅出来,鬼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踉蹌著后退了几步。 “快跑,快跑啊!”一个人忽然大喊道,然后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车厢里只有现在只剩下三四个人,一股脑地朝后面的车厢跑去。 綾子被眼前的一目惊到了,没想到刚刚还在和自己交谈的异邦少女,此刻居然和话本里的妖怪打的不落下风。 “快走。”林拾安对她说道。 綾子深深看了林拾安一眼,然后頷首,抱著布包朝另一节车厢跑去。 第三十二章 赤燐丸与青溟丸 綾子走后,林拾安刚刚起身,想看一下阿尔托莉雅那边的情况。 他刚走几步,忽然停住身子。 不对,按照极东的民间传说,出现赤燐丸,往往也会出现…… “快回来,別去那!”他回头大喊道。 然而已经晚了。另一只青鬼出现在车厢的另一头。 身形比红鬼更修长,高九尺有余,通体肌肤是冰冷的青蓝色,周身缠绕著青黑色的阴寒鬼气。 青溟丸。 在极东的民间传说里,赤燐丸与青溟丸本是一对兄弟。他们生於战国时代,生来性情暴戾,心术歹毒,因家贫无依,再加上乱世,他们便在山间拦路杀人,夺其財务,食其血肉,以此谋生。 他们因生前一性烈如火,一性冷如冰,因此死后化作恶鬼,分赤青二色,赤者承其烈焰戾气,青者承其阴寒怨念,从此脱离凡胎,归入百鬼之列。 阴阳寮曾记载此二鬼:“赤青双生,同根同孽,嗜食生魂血肉,无慈悲心,无畏惧意,遇之者,无一生还。” 那仅剩的三四名乘客一窝蜂地逃往另一节车厢,却正撞上了青溟丸。 他细长的手臂瞬间將几人穿透,当场丧命。 綾子由於和林拾安耽搁了一下,没有当场撞上青溟丸,也因此暂时逃过一劫。 然而,青溟丸显然发现了她。那恐怖的冰冷的恶鬼脸上露出凶戾的神色,一步步朝她靠近。 她转身想要逃跑,却嚇的双腿发软。 青溟丸伸出修长乾瘪的手臂,带著尖锐的利爪朝她袭来。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隨即將她往后一拽。 林拾安上前一步,將她拉在自己身后。 然后,他从腰间的卡盒里抽出一张卡牌。 “干掉它,虚卒!” 白光闪过,虚卒·掠夺者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虚卒的金色双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挡住了青溟丸的利爪。 金属与骨肉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虚卒的攻击性和力量很强,青溟丸一时间被打的措手不及,被震退两步。 但青溟丸很快又稳住身形,朝虚卒攻来。两道身影扭打在一起,一时间势均力敌,谁也占不到上风。 青溟丸的力量和体型更胜一筹,虚卒的敏捷和耐力更强,你来我往,一时间难分高下。 “啪~” 一个响指声在黑暗中响起。 “强化。” 甜腻又狡黠的女声紧接著响起。 虚卒的身上忽然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膜。 它的速度陡然加快,他猛的一跃,来到青溟丸头顶处,臂弯上的金色双刃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刺出,瞬间刺穿了青溟丸的头颅。 鬼的身体僵住,隨即巨大的身躯跪倒在地。 虚卒顺势將双刃拔出,接著猛地劈砍,瞬间將巨大的鬼身劈成两半。 与此同时,阿尔托莉雅那边也成功击杀了赤燐丸。 车厢里安静下来。 林拾安抬头看去。 车厢的另一端,一个娇小的身影从暗处走来。黑色佯装,浅金色捲髮,歪戴著贝雷帽,嘴角带著雌小鬼特有的洋洋得意的笑意。 艾米莉·克莱因。 “哎呀呀,”她把手背在身后,蹦蹦跳跳地走过来,“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呢。” 林拾安看见她后,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艾米莉在他面前站定,仰头看著他,“我本来是来找你的,老大让我给你送东西,然后我就一路跟过来,结果拜你所赐,我也被拉入秘境了。” 艾米莉摊开手:“刚成为召唤师,还没接受正经训练,就被拉入秘境,你这运气……也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 “什么意思?”林拾安问。 艾米莉解释道:“一般人,尤其是平民,在刚成为召唤师的时候,身边往往只有几张白卡或绿卡,有一种蓝卡都算不错的了,这种情况下被捲入秘境,哪怕是最低级的秘境,基本上都活不成。” “但你嘛……”艾米莉看著林拾安,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阿尔托莉雅,“有金卡在,靠她直接杀穿秘境都有可能,而且还能有很大收穫。” 艾米莉隨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晃荡著她的小短腿。 然后看了一眼瘫坐在地,身子还在发抖的綾子,还有她散落了一地的药盒和髮饰,最后目光又落在林拾安身上。 “你刚刚,是在保护她?” “不然呢?” 艾米莉歪了歪头,看了他好几秒,忽然笑了。 “你知道吗?你做的这些,其实毫无意义。”她的声音轻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么甜腻。 林拾安皱了皱眉。 “这里,是秘境。”艾米莉说,“这里的一切,都是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情。这辆列车,这些乘客,这个女人……全都是几百年前的幻影。是无数人的幻想力反覆加工,反覆渲染之后留下的残影。” 她指了指那个女子,“她不是真的,她的妹妹也不是真的,她的药,她的髮饰,她的担忧,她的眼泪……全都是虚假的,都是幻想力的残留。你救她,根本毫无意义。” 林拾安看了看綾子。此刻她还在发抖,没有从刚才的恐惧中回味过来。 “我知道。”林拾安淡淡地说。 艾米莉眨了眨眼,“你知道?” “书上说过,秘境是过往的残影。”林拾安说道,“但书上没说,因为是残影,就可以放著他们不管。” 艾米莉怔住了。 林拾安弯下腰,帮她把散落的药盒和衣服捡起来,帮她塞回布包里,然后扶著她回到座位上。 “谢谢,谢谢您。”綾子轻轻说道。 林拾安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艾米莉。 “你刚刚说,你是来给我送东西的?” 艾米莉看著他,然后嘆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基本薄薄的册子,递过去。 “这是老大让我给你的,算是我们圆环的诚意。观想法,召唤师的基础教程,还有一些辅助类的技能图谱。他说这些琉家学不到,但我们这里不私藏。” 林拾安有些意外,但还是接过册子,翻了翻,內容比他从联邦教材上看到的详细的多,也更加通俗易懂,每一个技能都有图解和注释,甚至还有不同流派的应用技巧。 “为什么给我?” “做慈善唄,你以为呢?”艾米莉撇过头。 “请不要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艾米莉双手掐腰,“你以为我们圆环是做什么的?我们和那些世家不一样,我们是专门为了帮助平民召唤师而成立的,平民召唤师帮平民召唤师,不藏著掖著。” 林拾安看了他一眼,把册子收好:“谢谢。”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四周。 此时车上只剩下他们和那个叫綾子的女人。 她抱著布包,安静地坐在那里。刚刚的一切她都需要消化。 “她怎么办?”艾米莉问。 林拾安看了一眼綾子,然后看了看窗外。 “先让她到站。” 第三十三章 什么是真的? “她到不了站的,一辈子都到不了。” 艾米莉对林拾安说道,她的声音少了平时那股甜腻劲,透著几分正经,反而让人有些不习惯。 林拾安转头看她。 “这辆车本身就是秘境。她是秘境里的幻想產物,只能一辈子待在这辆车上,哪儿也去不了。”艾米莉看了一眼坐在座位上的綾子,声音放低了一些。 “你以为她不想下车吗?她下不去的。秘境在被破解之前,会一直重复循环下去,每一次循环,她和其他乘客的记忆都会被重置。” “这辆车运行了几百年,她在车上坐了几百年,以后还得继续坐下去。永远。” 綾子坐在座位上,抱著布包,茫然地看著他们。 “你们在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什么秘境?什么幻想產物?我……我听不懂。” 她看向林拾安,眼里满是无助:“这位先生,刚才那个怪物……您是用什么把它杀掉的?那个银色的……是什么东西?还有那位金髮的小姐,她的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不確定。她似乎隱隱感觉到了什么,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车厢的四周,似乎在確认自己是否还真实存在著。 艾米莉上前走了一步。 “你没法理解刚刚发生了什么,对吗?”她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 “你不知道那两个怪物是什么,你不知道他召唤出的那个银色的傢伙是什么,你不知道那位金髮大姐姐手里拿的剑为什么看不见……因为你的世界里根本没有这些东西。” 綾子抬起头,茫然地看著她。 “你的世界里,没有召唤师,没有卡牌,没有使魔。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每个月坐一趟夜班列车,回家看望生病的妹妹。” “你带了药,带了礼物,想著这次回去能让她开心一点,然后列车上忽然出现了怪物,有人救了你,但救你的人用的是你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了一些。 “你想知道真相吗?” 林拾安皱了皱眉头,“艾米莉……” “她总得知道。”她回过头,语气变得强硬,“总得有人当这个恶人,把一切都告诉她。与其让她糊里糊涂地继续待在这辆车上,永远搞不清楚自己是什么……不如乾脆说清楚。” 林拾安没有说话,他知道艾米莉说得对。提前让她知道真相,总比一直这么稀里糊涂的要强。 艾米莉深吸一口气,在綾子对面坐了下来。 “这辆列车,是一个秘境。”艾米莉说道。 “秘境……是什么?” “你可以理解为一个被固定下来的梦。”艾米莉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人坐过这辆列车。车上发生了什么,可能是好事,可能是坏事,总之这件事被很多人记住,被很多人讲述,被很多人想像。” “一遍又一遍,一年又一年。最后,这些想像凝聚在一起,变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就是你所在的这辆列车。” 綾子的脸色越来越白。 “你不是真人,你是那些想像凝聚出来的。你,还有车上的乘客,以及你记忆中的妹妹,都不是真的。” 綾子的嘴唇在发抖。她低下头,看著自己手里的布包,沉默了很久。 “我……不存在吗?”她的声音沙哑道。 “你存在。”艾米莉说,“但你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存在。” “那我是什么?” “你是……这个秘境的一部分,这片幻想的一部分,是很多人的幻想凝结而成的这个故事、这个空间的一部分。” “那我妹妹呢?”她又问道。 “她也不存在吗?她也是……假的吗?” 艾米丽深深嘆了口气。 “你们是几百年前的人了……” 綾子的情绪终於崩溃,抱著布包痛哭了起来。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在微微颤抖。 “我答应过她的……我答应要回去看她的,我攒了很久的钱,买了药,买了髮饰……我答应过的……” “她早就死了。”艾米莉的声音不带任何情感,“你妹妹也好,你认识的所有人也好,包括你自己,早就死了好几百年了。” “你现在就算回去也见不到她,因为你的记忆里根本没有『家』的具体位置,只有『回家』这件事本身。” 綾子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为什么,”她问,“为什么让我知道这些?” 艾米莉没有回答。 “我什么都不知道。”綾子的声音越来越大,“我不知道什么秘境,不知道什么幻想,不知道什么几百年前……我只知道妹妹在等我回家!我只知道她病了,她在等我!我——” 她说不下去了,把脸埋在布包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著,哭声压抑而破碎。 林拾安看了一眼艾米莉。 “她会怎么样?”他问。 “什么怎么样?” “这个秘境,如果最终被攻略了,她会怎么样?” 艾米莉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回答我!” 艾米莉看了他几秒,然后缓缓开口:“如果秘境被攻略了,她只能永远留在这辆列车上,不会再被秘境重置,记忆也会保留下来。” “前提是她能活下来。大部分秘境里的幻想產物,在秘境被攻略的过程中都会消散,能留下的很少。哪怕活到了最后,在得知真相后也会因无法接受,而主动选择消散。” 林拾安听罢,说道:“也就是说,不是没有可能。” 艾米莉的眉头皱了起来,“喂,你不会是想……” “我知道了。”林拾安打断她,“我会攻略这个秘境,带著她一起。包括这个列车上如果还有其他乘客,我都会一併救下。”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你疯了吧!”艾米莉瞪大了眼睛说道。 “我没疯。” “你刚才完全没听我说什么吗?”艾米莉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她是幻想產物!是几百年前的幻影!她根本……根本就不是真的,她是不存在的!” “那戈里奇和诺克提斯呢?他们是真的吗?”林拾安反问。 艾米莉的话卡在嗓子眼里。 第三十四章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別帅? 林拾安看著艾米莉,问道:“你的英雄,戈里奇,诺克提斯,你是怎么看待他们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 “回答我!” 艾米莉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了视线,“他们是……重要的伙伴,也是朋友。” “所以你认为戈里奇和诺克提斯都是活生生的人,对吧?” “那不一样!”艾米莉急了,“戈里奇和诺克提斯都有自己的意识,他们能思考能战斗……” “綾子也一样。” 艾米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感情,有自己的牵掛。”林拾安认真地说,“她会害怕,会难过,会哭。她记得妹妹,记得答应过的事,记得攒了很久的钱买的药和礼物。她和戈里奇有什么本质区別?” 林拾安盯著艾米莉的眼睛,郑重地说。 “你的戈里奇,我的saber,都是幻想力凝聚而成的。”林拾安的声音很平静,“但他们也都是活生生的人。” “所以秘境里的这些幻想,也一样。綾子是真的,车上的乘客也是真的,他们的恐惧是真的,他们的牵掛是真的。” 他顿了顿。 “既然是真的,我就做不到见死不救。” 艾米莉看著他,沉默了良久。 “……你作过召唤师培训了吗?”她忽然问。 “没有。”林拾安如实回答。 联邦有专门的召唤师免费培训机构,不过那是每年固定时间招生,今天是八月份,现在才四月份。 艾米莉嘆了口气,“正规的召唤师培训,有关秘境的內容,第一课就是教你,在秘境里不要带入个人情绪。秘境里的一切都是过去的残影,攻略秘境的目標是取走秘境核心,不是救人。” “因为救了也没用,他们不是真的,就算你救了他们,他们也只能困在秘境里一辈子。” “而且,”她补充道,“培训课还会告诉你,把资源和精力浪费在秘境幻影身上,是愚蠢的行为。你的精神力、你的卡牌,这些东西都应该用在刀刃上,而不是用来满足自己的同情心。” 她说完这些话,自己也沉默了。 林拾安看著她,问道:“那你打心底觉得,培训里说的这些话,对吗?” 艾米莉没有回答。 她想起第一次进入秘境的时候。那是一个战场遗蹟,遍地都是死去的士兵,一个年轻的士兵跪在地上,抱著已经断气的同袍,哭喊著“別死,別丟下我。” 她知道那是假的,是几百年前发生的事,那个士兵早就死了,那个同袍也早就死了。 所以她没有理会,按照培训课上说的,她眼睁睁地看著那个士兵被怪物吃掉,连通他同袍的尸体。 那天回去之后,她就失眠了一整夜。 “……哼,隨便你。”她別过头,声音闷闷的,“你厉害,你说了算,反正我也打不过你。” 林拾安没再接她这一茬,转身走到綾子面前,蹲下来。 “綾子小姐。” 綾子抬起头,脸上还掛著泪痕。 “我现在没法跟你解释太多。”林拾安说道,“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等这里安全了,你可以有自己的选择。” “选择什么?” “选择留在这里,在这辆列车上活下去,还是消散。”林拾安说,“我没办法替你选,但我会尽力帮你爭去到选择的权力。” 綾子看著她,眼中却露出了一丝困惑。 “……为什么?” 她没有说明白,但林拾安知道她的意思。 她想问的是:“你为什么愿意帮我这个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东西”。 林拾安轻轻摇了摇头,“关於你是什么,你该不该活下去……这些问题的答案,只能你自己来寻找。我说过,我不能替你做选择,但我会为你爭取选择的权力。” 林拾安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也许艾米莉说得对,自己根本不该对一个几百年前的幻影產生同情。 但他就是做不到坐视不管。 哪怕知道是假的。 就像前世,他明知道那些隔著屏幕才能看见的少女是假的,他知道阿尔托莉雅是假的,知道椎名真昼是假的,知道时崎狂三是假的,知道爱莉希雅是假的。 但他还是会对她们產生情感。 玩游戏的时候也一样,哪怕是一个有血有肉的npc,他也想儘可能的给对方一个好结局。 而现在,在秘境中,这些秘境幻影,比游戏里要真实一百倍,和那些活生生的人几乎没什么两样。 所以他没法坐视不管。 如果这些秘境是一个个副本,那么他就要將所有经手自己的副本,都打出ge。 因为他无法接受be。 也许他就是这么天真。 可就是这份天真,才让他召唤出了阿尔托莉雅。 林拾安回过头,看向那位一直矗立在他身边的金髮女骑士。 从头到尾,阿尔托莉雅一直守护在他身边,没有插一句话。 但此刻,她脸上带著淡淡地笑意。 想必林拾安刚刚的决定,她也很认可。 “我说你啊。”艾米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她看向林拾安,撇了撇嘴说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刚才特別帅?” “什么?”林拾安看向艾米莉。 何意味? “你刚才蹲下来跟她说话的时候,那个动作,那个语气……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別帅?” “我本来就很帅。” 林拾安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你……”她被噎了一下,然后嘆了口气, “好了好了,煽情时间结束。”艾米莉摆了摆手。 “既然你想要攻略这个秘境,那就得先变强。你现在虽然手握金卡,但连基本的观想法都没学过呢。” 她从口袋里拿出那几本册子,在林拾安面前晃了晃,“观想法,召唤师技能,这些东西琉羽白还没教你吧?” 林拾安摇头。琉羽白给他提供了很多帮助,但確实没和他说过这些。 “她不是不想教你,而是也有自己的难处。”艾米莉说,语气难得正经了一些。 “观想法的入门必须在秘境里进行。秘境是幻想力浓度最高的地方,只有在那种环境下,幻想迴路才能被真正激活。世家大族对秘境的使用权管得很严,琉羽白想给你爭取一个秘境修炼的名额,得走一大堆流程。估计她现在正忙著来回跑呢。” 第三十五章 观想法 “可惜被我们截胡了。”艾米莉的语气中透著一丝得意,“我本来是想带你去我自己的秘境修炼来著,但现在正好在秘境里,就不用费这个事了,不练白不练。” 艾米莉把林拾安带到车厢的另一端,找了一个相对空旷的位置。阿尔托莉雅站在不远处,既不会打扰他们,又能隨时注意到周围的情况。 綾子还坐在原来的位置,抱著布包,安静地看著他们。 “首先,”艾米莉转过身,双手掐腰,“你知道精神力是什么吗?” “召唤卡牌用的能量?” “那是基础用法。”艾米莉摇摇头,“精神力就像水。你可以用它沟通幻想维度,召唤卡牌。也可以做更多的事,比如——” 她抬起手,指尖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光。 “你可以把它塑造成不同的形状。”金色的光在她指尖变化,一会儿变成一把小剑,一会儿变成一面盾牌。 “这就是召唤师技能,以及观想法的底层原来。用精神力直接干涉现实,给英雄加buff、给敌人加debuff、干扰对方的召唤师,全靠这个。” “怎么做到的?” “观想。”艾米莉收起金光,“但不是普通的观想。你之前召唤卡牌的时候,想像的是你召唤的那个存在。但修炼观想法,想的是你自己的內心。” 她盘腿坐在椅子上,示意林拾安也坐下。 “首先第一步,感受,闭上眼睛,感受你身体里的那股能量,就是你每次召唤卡牌式从身体里流出来的那个存在。它在哪?是什么感觉?” 林拾安闭上眼睛。 他从来没认真感受过自己的精神力。以前召唤的时候,他只是本能地把“想召唤”的念头注入结晶里,从来没想过那股力量从哪来,是什么感觉。 他试著静下心,把注意力集中在身体內部。 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只能感觉到心跳和呼吸。 不一样,他感觉到心口下方的位子,有一团温热的东西,大概玻璃珠大小,散发著微弱的热度。 “感觉到了。”他说。 “是什么感觉?” “温热的,像一团小火苗。” “不错。”艾米莉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意外,“第一次就能感觉到,已经比大多数人强了。那团火苗就是你的精神力核心。所有人的核心都不一样,有的是光、有的是水,你的则是火。” 她顿了顿。 “第二步,让它变大。不是用力去引动,而是靠想像,想像它在燃烧。想像有风吹进去,火苗在摇晃,在长大。不要著急,慢慢来。” 林拾安试著想像。 那团小火苗在他的想像中摇晃了一下。然后真的变大了稍微一点点。 “变大了。” “好。第三步。”艾米莉的声音变得更加认真起来,“把它引出来。” “怎么引?” “引到你的手上,想像那团火苗顺著你的血管流动,从胸口到肩膀,从肩膀到手臂,然后到手掌,再到指尖。” 林拾安照做了。 那团火苗在他的想像中慢慢延伸出细线,从胸口出发,经过肩膀,顺著手臂来到掌心。 他睁开眼,抬起手。 指尖上什么都没有。 “別著急。”艾米莉说,“第一次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很多人连核心都感觉不到。” 林拾安又试了一次,还是什么都没有。 直到第三次,指尖微微亮了一下,像是萤光一下闪了一下,就灭掉了。 “看到了!”艾米莉的声音忽然拔高,“感觉到了吗?刚才亮了一下,这就说明你成功了。” 林拾安点点头,然后说道:“再来一次!” 这一次比之前更亮了一点,持续时间也更长了。 接著他不断的尝试,一次比一次更亮。 第十次的时候,他指尖上的火光已经能持续燃烧了。 “够了够了,”艾米莉拍拍手,“第一天就能把精神力引出体外,你已经很厉害了。大部分人都需要练一到两周。” 她跳下椅子,把手背在身后,踱了两步,像个小老师。 “接下来我要说的,是观想法的核心。把精神力附著在英雄或使魔身上,强化他们的能力。这个叫『念附』。” 林拾安抬起头,仔细听著。 “念附,就是把你的精神力像一层薄膜一样覆盖在目標身上。不同精神力属性有不同的效果,你的属性是『火』,那你的念附效果应该是偏向攻击的,附带灼烧效果。” 她抬起手,指尖亮起淡金色的光。 林拾安看著有些熟悉,忽然想到她之前闯进自己家里的时候,就是用这种方式提升戈里奇的。 戈里奇也是靠著这些效果,才一时间和阿尔托莉雅打的不分上下。 “好好了。我的属性是『光』,效果是提升全属性,附带致盲效果。” 她轻轻弹了一下手指,那道光从她指尖飞出,落在虚卒身上。 虚卒的装甲表面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膜,和之前在战斗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这就是念附。”艾米莉说,“原理很简单,把精神力送出去,覆盖在目標身上。但做起来很难,因为精神力离开身体后会迅速消散,你必须保持和它的连接,想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绳子牵著它。” 林拾安试了一次,他把精神力凝聚在指尖,想像它像一层膜一样覆盖在虚卒身上。精神力从指尖延申出去,但在半路就散了。 林拾安再次尝试,想像一根线引导著精神力慢慢牵引,一点点靠近虚卒。 这一次终於成功,精神力触碰到了虚卒的身体。在触碰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连接,將他和虚卒连接到一起。 然后他將精神力展开,那层精神力覆盖在虚卒身上,它的身体表面亮起一层淡淡的红色光膜。 “成了!”艾米莉眼睛一亮,带著一丝意外,“想不到你真成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认真:“现在,驶著维持它。保持连接,不要让光膜消失。能维持多久是多久。” 林拾安尝试了一下,在第八秒的时候就断掉了。 接著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人敲了一下,微微发晕。 “够了,”艾米莉说道,“第一次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夸张了。大部分人第一次都是一秒都不到的。” 第三十六章 沉淀的幻想 林拾安揉了揉太阳穴,那股眩晕感慢慢消退了。 “召唤师技能,都是通过精神力实现的吗?” “大部分是。”艾米莉解释道,“俯念是最基础的,往上还有『念压』,用精神力直接压迫敌人。『念切』,把精神力凝聚成线切割物体。” “还有更高级的,比如『念域』,在一定范围內创造一个精神领域,压制所有敌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一些更偏门的,比如用精神力感应周围的环境,相当於雷达;用精神力干扰对方的思维,让对方產生幻觉。” “甚至还有人能用精神力预判对手的动作,不是看到未来,而是读取对方的肌肉记忆和神经信號,提前判断出他要做什么。” 林拾安听的入神。 “不过那些都是高阶技能,你现在学不了。”艾米莉摆了摆手,“线把念附练好。念附是所有召唤师技能的基础,练好了这个,其它的都好说。” 她看了一眼窗外。 “我们大概还有一段时间。”她说道,“看这辆列车的背景,应该是极东大正时期,我了解过相关资料,那个时期的普通列车从发车到到站,大部分是8-10个小时,快的约五六个小时。” “当然,这辆列车永远到不了站,但秘境会在终点前重置,重新从头开始。” 她坐回椅子上,看著林拾安。 “你准备一下吧,然后著手攻略秘境。” ………… 林拾安准备好后,綾子的情绪也安定了下来。 “对,差点忘了。”艾米莉忽然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两样东西。 是那两只鬼掉的,一枚灰扑扑的晶体,和一颗黑红色的乾枯果实。 “刚才那两只鬼爆的。”她把晶体递给林拾安,“白色幻想结晶,这个你已经见过了。还有这个——” 她又把那个灰扑扑的东西给林拾安:“恶鬼之囊,低等召唤材料。秘境里的怪物偶尔会掉这种东西,无法增加召唤概率,但会影响召唤倾向。” “比如说这个『恶鬼之囊』,你要是將它和幻想结晶放在一起召唤,召唤出恶鬼或妖怪类的英雄或使魔的概率会大一些。” 林拾安把两样东西都收好。 艾米莉拍了拍手,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牌。 “都出来吧。” 白光闪过。戈里奇和诺克提斯出现在车厢里。 戈里奇依旧是那副沉默的样子,他因为身形比较高大,微微弯腰才避免头撞到车厢天花板。 他和阿尔托莉雅对视了一眼,都互相点了点头。他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诺克提斯在脚落里,斗篷遮住大半张脸,只有两只染著幽蓝色火焰的眼静静燃烧。 艾米莉看向林拾安,“这种时候就別藏著了,把你的家底都掏出来吧。” 林拾安点点头,反正自己的英雄和使魔对方都见过了,也没必要继续藏著。 除了阿尔托莉雅和虚卒之外,他把丘丘人和史莱姆以及骷髏兵都召唤了出来。 艾米莉扫了一眼,发现好像少了个人。 “你不是还有个白卡英雄吗?”艾米莉问。 “哦,你说真昼啊,她平时不参与战斗,她没有战斗力的。”林拾安解释道。 “没有战斗力?”艾米莉疑惑,“那她平时都做什么?” “做饭,打扫卫生之类的。”林拾安说道。 艾米莉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她回想起之前诺克提斯接近真昼的时候,確实是一副不会打架的样子,还是林拾安挡在她身前把诺克提斯打飞了。 “这种卡牌理论上確实存在。”艾米莉的语气带著一丝不理解,“比如说歷史上著名的诗人、作家、音乐家之类的。但一般不会有人刻意去召唤,因为纯粹浪费资源。” 不过她见林拾安一脸无所谓的態度,也就不追究了。 “算了,你开心就好。” ………… 这节车厢原本只有五六个乘客,有两个跑到別的车厢了,別的都正好撞见恶鬼,被撕成了碎片。 “那届车厢,应该是通往控制室的。” 她转身看向暗影中的刺客。 “诺克提斯,去看看。” 暗影刺客无声无息地从角落里滑出来,朝下一节车厢走去,融入了门缝后的黑暗中。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不到一分钟,诺克提斯便回来了。 “下一节车厢有很多怪物,都是蜘蛛。”他声音空洞道。 “蜘蛛?”艾米莉皱眉。 诺克提斯点点头:“很多蜘蛛,满地都是,还有几只大的,比人还大。还有一个半人半蜘蛛的形象,女人上半身,蜘蛛下半身,像是它们的领头。” “络新妇。”林拾安脱口而出。 所有人都看向他。 “极东传说中的妖怪,会引诱人类,然后用蛛丝缠住吃掉。”林拾安解释道。 艾米莉的目光闪过一丝意外。 络新妇在极东古籍里,算是出场率比较高的妖怪了。但平民一般接触不到,所以她没想到林拾安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其实是因为林拾安前世的地球和这个世界的蓝星,在很多方面都有些似是而非的地方。而络新妇恰好是两个世界都有的存在。 林拾安看向诺克提斯,问道:“还有乘客吗?” “有几个被蛛丝裹住了,应该还活著,至少看起来还活著,那些蜘蛛怪应该是想把他们当备用餐。” 林拾安沉默了一会儿,问道:“这辆列车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多妖怪?” 艾米莉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 “秘境不是单一一个时代的印象形成的。”她解释道。 “它是很多时代、很多人的幻想叠加在一起的结果。一开始,这辆列车上確实发生了一件事,可能是事故,可能是灾难,总之列车上的人可能大部分都死了。这件事被后人记住,一代一代传下来。” 她顿了顿,“传著传著,东西就越加越多了,甚至这件事可能会出现在一些文学作品里,加了些猛料。” “有的说是妖怪乾的,有的说是诅咒,有的说是一个杀人魔发疯了把一车人全杀光了。每个讲述的人都会添上自己的想像,有人觉得是蜘蛛妖怪,有人觉得是鬼,有人觉得是別的什么东西。” “几百年的幻想叠加在一起,最后就变成了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 第三十七章 络新妇 林拾安和艾米莉谈话的时候,阿尔托莉雅已经走到綾子面前。 “这位……綾子小姐,我们要继续往前走了。” 綾子抬起头,情绪比之前稳定了一些:“我……我也要去吗?” “你可以留在这里,但这里不一定安全。”阿尔托莉雅认真说道,“跟著我们,我和master都会保护您的。” 阿尔托莉雅说罢,將手向綾子伸去。 綾子犹豫了一下,將手搭上去。不知道为什么,阿尔托莉雅明明也是一位女子,但她手心的厚重感却给她带来了一丝安全感。 林拾安想了想,对虚卒下令道:“虚卒,你去保护好綾子。” 虚卒微微頷首,默不作声地站到了綾子身边。綾子看著这个脑袋燃著紫色火焰的金属怪物,本能地缩了一下,但没有后退,乖乖站在虚卒旁边。 接下来的战斗更需要阿尔托莉雅,而阿尔托莉雅的骑士道不可能放任綾子不管,可能会因綾子而分心。因此將虚卒放在綾子身边,阿尔托莉雅才能放心战斗。 一行人穿过连接处,进入下一节车厢。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迎面而来。 墙壁上,车窗上,天花板上,到处都是蛛丝。几只蜘蛛在地上和蛛丝上快速爬行,每只都有拳头大小,有的有脸盆大小。黑色的甲壳上长著红色斑纹,八条腿上长满倒刺。 车厢的尽头,一个巨大的身影盘踞在门框上。 那是络新妇。 上半身是女人形象,面色精致却带著一丝残念,黑色的长髮垂落至地面。下半身是巨大的蜘蛛,圆鼓鼓的腹部覆盖著黑红色的硬壳,八条腿张开,几乎占满了整个车厢的宽度。 “干掉她,saber!”林拾安没有犹豫,第一时间下令。 阿尔托莉雅动了,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手持风王结界包裹的圣剑衝去。 一路上,大大小小的蜘蛛迎面袭来,阿尔托莉雅一边衝刺一边劈砍,在她衝到络新妇身前时,已经掉了一地的召唤材料。 下一瞬间,黄金色的剑身破风而出,穿透她的心臟,然后拔出,劈砍。 黄金之剑斩过她的身体,从肩膀到腰间,乾净利落。她的身体一瞬间被劈成两半,黑色的液体喷溅出来,巨大的知足躯体轰然倒地,八条长腿在抽出虫蜷缩起来,然后不动了。 黑烟从断裂的身体涌出,浓稠而缓慢。黑烟散去后,地面上留下了一堆小东西。 几枚绿色的结晶,还有几颗蓝色的,比之前的白色幻想结晶品质高得多;还有一对弯曲的毒牙,以及一团银色的丝线。 车厢里还剩下几只蜘蛛怪,失去母体支撑后,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 戈里奇和诺克提斯,以及虚卒和丘丘人开始趁机打怪,不一会整个车厢都安静了下来。 林拾安捡起地上的掉落物。绿色结晶和蓝色结晶,比白色值钱的多。毒牙一对,银白色丝线一团。 “络新妇的蛛丝。”艾米莉凑过来看了一眼,“好东西。做防具的好材料,也能拿来製作陷阱。拿去卖的话,够你吃好几个月的。” 她顿了顿,说道:“之前还不敢確定你被拉入秘境运气是好还是不好,现在能確定了,绝对是运气好。” “毕竟如果是普通新人召唤师,带著他的白卡误入秘境,碰到这种情况怎么死都不知道。但你有金卡,一路杀过去,不仅能攻略秘境,还能爆一大堆召唤材料。” 林拾安把东西收好,走向车厢中部。几张座椅被蛛丝裹成了白色的茧,透过层层缠绕的丝线,隱约能看出里面裹著人形。 阿尔托莉雅和虚卒將所有的茧劈开,里面都裹著人。 “都活著。”阿尔托莉雅在確定他们的生命体徵后,对林拾安说道。 林拾安鬆了口气。 被就出来的乘客有七个。一位商人,一个年轻的学者,一个抱著婴儿的母亲,两个中年妇女,一个工人,一个老妇人。 他们瘫坐在地上,有的在哭,有的在发抖,有的茫然看著四周,像是刚从噩梦中醒来。 “谢……谢谢你们救了我。”商人最先回过神来,“怪……怪物呢,那些蜘蛛呢?” “死了。”林拾安说。 他看了看林拾安,然后又看向阿尔托莉雅和戈里奇,他们的打扮显然不是常人,一个穿著蓝白裙鎧,一个更是身形大的夸张,根本不像是人类。 “你们……是什么人?” “呆会儿会告诉你的。”林拾安回答道。 商人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但没敢在开口询问。 綾子从虚卒身后做出来,蹲在那个抱著婴儿的目前面前。婴儿在哇哇啼哭。 “您没事吧。”她轻声问。 母亲摇了摇头,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只是本能的护紧怀中的孩子。 綾子从布包里拿出水壶,倒了一杯水给她。 “谢谢……”母亲颤抖地接过水杯。 綾子摇了摇头,然后回到林拾安身边。现在的她比之前平静了不少。 林拾安觉得有些东西需要说清楚。 艾米莉之前说得对,这些人总得知道真相。 否则不说清楚的话,后面会更麻烦。 他们会问:这是什么地方?车上为什么有怪物?那些怪物是什么?列车为什么一直开不到站?为什么你们能用那种力量? 每一个问题都需要解释。每一个解释都指向一个残酷的答案。 而那个答案,迟早要告诉他们。 “有件事,必须要告诉你们。”林拾安深吸一口气,走到眾人面前。 乘客们抬起头,看著他。 “这里不是你们以为的地方。”林拾安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这辆列车不是普通的列车。你们所处的空间,叫秘境。” 林拾安將之前艾米莉给綾子的解释,大致浓缩了一下,给这些人又讲述了一遍。 最后,林拾安总结道:“所以,你们不是真人。你们是由幻想凝聚而成的。你们是几百年前那些人的影子,被一代又一代人的想像固定在这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同样的故事。” 第三十八章 绝望的真相 在林拾安將情况讲述完后,车厢里安静极了。 商人最先开口,声音乾涩:“你在说什么……什么幻想,什么秘境……这怎么可能……”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这就是事实。”林拾安深吸一口气说道。 “那我呢?”那个工人的声音在发抖,“我也是……假的吗?我的家人,我的工作,我的记忆,我的……全部,都是假的?” 林拾安没有说话。 但沉默本身比任何言语都足以让人崩溃。 “那我们……究竟是什么?我们是什么东西?”工人的声音带著颤抖。 “很抱歉,我给不了你们这个答案。”林拾安摇摇头。 “我们什么都不是。”商人的语气已经有些崩溃了,“你说过,我们是几百年前的幻影!我们根本不存在!” “你们存在,至少这一点我可以確定。”林拾安语气沉稳道,“你们现在坐在这里,在说话,在呼吸,在害怕……这些都是真实的。” “但那又有什么用?”工人拔高了声音,带著些嘶吼的意味,“你说过,我们离不开这辆列车。就算活下来,也只能永远在这辆车上。这算活著吗?” “够了!” 说话的是綾子。 她从林拾安身后走出来,站在工人面前,声音平静。 “我比你们更早知道这些。”綾子说道,“我知道自己是什么。知道这辆列车是什么。我知道我永远到不了站,永远见不到我妹妹。” 她的声音发抖,但没有停。 “我知道我是假的。我的带的药是假的,我答应妹妹的事,也是假的。甚至我和我妹妹本人,都早就死在几百年前了。” 她低下头,沉默了良久。 “但是,林先生救了我们。”她抬起头,扫视车厢里的每一个人,“他可以把我们仍在那里不管,让蜘蛛把我们吃掉。但他没有,他带著他的同伴,带著危险,把我们救了出来。” “你们可以不相信他,甚至可以恨他告诉你们这些。但请你们想一想,如果他不说,你们会怎么样?” “继续在这辆列车上坐下去?永远到不了站?永远被怪物追杀?永远在恐惧中死去,然后一切重置,然后再次恐惧,再次死去?” 车厢里安静极了。 抱著婴儿的母亲已经將孩子哄好,她看向婴儿的小脸,安静而平和。 “我……我只想让孩子平安。”她语气颤抖地轻声说道。 她抬起头,看著林拾安,“你能保证吗?” 林拾安摇了摇头,“我不能保证,但我会尽我所能。” 母亲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谢谢,这就够了。” 商人坐回椅子上,双手捂著脸,肩膀在微微颤抖。过了好一会,他放下手,长长出了一口气。 “我有个妻子。”他声音沙哑道,“在车站等我。我每次坐这辆车,她都会来接我。她总是站在站台上,穿著那件蓝色的和服,等我回家。” 他苦笑了一下,“她也是假的,对吧?” 林拾安没有回答。 “我知道了,”商人摆了摆手,“至少,在我的记忆里,她是真的……” 车厢里一片寂静。 林拾安將虚卒留下,自己和阿尔托莉雅去车厢的另一头。 他们需要时间接受这一切。 艾米莉在那里等著他。 “你是第一次这么做吧,告诉他们真相?” “嗯,第一次。”林拾安说道。 “效果怎么样?” “不太好。”林拾安摇了摇头。 他感觉这些人就像是《灼眼的夏娜》里,忽然知道自己是火炬的人。 他们一时间难以接受真相,会崩溃也很正常。所以他才给他们时间静下心来。 不过某种程度上说他们比火炬幸运一些,至少他们还能为自己的存在去爭取些什么,火炬就知道静等自己消散,然后被所有人遗忘。 “当然不好。”艾米莉翻了个白眼,“谁会愿意知道自己不是人?你刚才看那个男的表情了吗?跟被捅了一刀是的。” “但如果不告诉他们的话,他们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林拾安说道。 “哼,所以说他们真够幸运的,遇上了你这种白痴。”艾米莉抱著胳膊说道,“要是遇上別的召唤师,早把他们丟下不管了。” 林拾安看向她。 艾米莉被他直勾勾盯著的浑身不自在,说道:“干嘛?想跟我表白啊?” 林拾安笑了笑:“你现在承认,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了?” 艾米莉愣了一下,然后撇过头:“要你管!” ………… 將材料整理好后,林拾安便带队前往下一节车厢。 他推开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乘客。 商人和工人正扶著那两个老年妇女,母亲抱著婴儿走在中间,学者扶著老妇人跟在最后面。綾子也时不时伸手扶一下走得慢的人。 虚卒沉默的跟在队伍末尾,避免有怪物从后方袭击。 “你们留在这里,前面可能有危险。”林拾安对綾子说。 綾子点了点头,把乘客们安顿在座位上。 林拾安推开下一节车厢的门。 这一节车厢比上一节更加惨烈。 座椅被掀翻,行李架被杂碎,天花板和墙壁上到处都是血跡。 地面上的情况,更是宛如地狱般的景象。 遍地都是尸体和血肉,没有活人。在车厢中央,几个身影正蹲在地上啃食著血肉和尸体。 它们和之前遇到的红青双鬼有点相像,但不完全一样。它们的身体更加矮小,比丘丘人还矮小。青黑色皮肤,扭曲的面孔,嘴里满是尖牙。 它们听到了动静,同时抬起头。血红的眼睛锁定林拾安等人。 “saber,速战速决。”林拾安说道。 这些小鬼看起来没什么威胁,但要是让它们跑到后面,嚇到后面的乘客,就有些麻烦了。 “是,master。”阿尔托莉雅会意,隨即解开风王结界。 黄金色的圣剑展露出原型。 她隨手一挥,黄金色的剑光扫过整个车厢,瞬间將几只吃人鬼扫成灰烬。 没有念出真名,只是魔力外放,便足以將这些低级小鬼全部干掉。 林拾安一眼扫过去,又掉了一地材料。 “鬼核心。”艾米莉蹲下身子捡起一颗,“比恶鬼之牙等级低一些,但数量够多。” 她將东西扔给林拾安,说道:“把这些都收起来,然后继续吧。” 第三十九章 试刀者 再下一届车厢,安静地不正常。 车厢里整整齐齐的。座椅完好,窗帘繫著,行李架上的箱子拜访的整整齐齐。 遍地都是残肢断臂。 四个人站在这血腥地狱的正中央。 他们穿著极东旧时代的服饰,深色的和服外褂,宽大的裤子,脚上踩著草鞋。腰间都掛著太刀。两把太刀,一把打刀,一把胁差。 为首的那人最引人注目。他的和服外褂是深红色的,绣著暗纹,头髮散乱地披在肩上,面容消瘦,嘴角透出冰冷的笑意。 “哎呀。”为首的男人开口,声音尖锐又带著慵懒,“又有客人上门了。” 他的目光在阿尔托莉雅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战意。然后又看向林拾安和艾米莉。 “你们也是那个什么……召唤师吗?”他歪了歪头,“之前有几个召唤师上门,已经被我们宰了,还有几个被別的车厢的怪物吃了。你们能走到这,想必有点本事。” 那人將手放在刀柄上,“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山本胜正,山本家的次子。这三位是我的弟弟,胜次、胜久、胜信。” 他顿了顿,然后笑道:“我们来这辆车上,是为了试刀。” “试刀?”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冷了下来。 “没错。”山本胜正的语气轻鬆道,“父亲说,想要成为真正的武士,必须用活人试刀。这辆车上的人刚好够多,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强有弱。完美的试刀对象。” 这时,艾米莉的声音响起:“我明白了。关於这辆车的眾多传闻里,有一种说法,就是武士为了试刀將人全杀光的。” 她看向那四个男人:“而这种传闻,组成了这一节车厢的惨剧。就像之前几节车厢一样,有的乘客是被吃人鬼吃了,有的乘客是被蜘蛛怪吃了。” “而这节车厢的乘客,是被这几个武士杀死的。” “没错。”山本胜正上前走一步,做出战斗姿態,“我们已经杀了七十三个人,还差二十七个,就能凑够一百个了。” 他歪头看向阿尔托莉雅,“你们呢?异邦人?是西方的骑士吗?倒是没见过呢,你的剑呢?为什么看不见?” 他看著阿尔托莉雅手中虚握著的什么,虽被风王结界包裹著,但隱隱能看出扭曲的空气。 阿尔托莉雅没有回答,双手握紧圣剑。 “不说?”胜正笑了笑,“没关係。等我把你们的骨头一根根拆出来的时候,你们什么都会说的。” 下一刻,他拔刀了。 刀光在车厢亮起,宛如闪电,直取阿尔托莉雅喉咙。 阿尔托莉雅无形的圣剑迎击,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男人的表情变了。他的刀被弹开,虎口发麻,手臂微微颤抖。 “好剑。”笑容比之前更盛,“看来西方的剑术,也有可取之处呢。” 他收刀,再次拔出。刀速比之前更快,银白色的刀光织成一张网,从四面八方笼罩下来。 阿尔托莉雅在刀网中穿行,每挥出一剑就精准挡下一刀。 后面的三个武士也动了,拔出太刀,从侧后方包抄过来。 “戈里奇,诺克提斯,另外三个交给你们了。”艾米莉一声令下。 戈里奇和诺克提斯同时出动。戈里奇一拳轰向最近的那个,那人侧身闪过,一刀砍在戈里奇皮肤上,却没留下任何划痕。 诺克提斯无声地从暗影中滑出,匕首在他手中像一条毒蛇,以诡异的手法刺入一名武士的后心。 与此同时,阿尔托莉雅和胜正的战斗还在继续。 胜正的刀法诡异而刁钻,但阿尔托莉雅稳扎稳打,毫不避让。 十招过后,她找到了破绽。 男人的刀从上方劈下,力道太大,收势不及。阿尔托莉雅侧身闪过,无形的剑从下方向上撩起,斩在他的手碗上。 “啊啊——!” 隨著一声惨叫,一只断手隨著刀身飞出。 男人捂著断裂的手碗,忽然发出扭曲的笑容。 “很好,多少年了,多少年没遇到这么强的对手了,你们是真正的……” 他没说完,阿尔托莉雅的剑峰已经指向了他的喉咙。 “结束了。” 男人虽然看不见那把剑,但能感觉到剑锋近在咫尺,只要再往前一寸就能要了他的命。 “杀了我吧。”男人的语气却相当平静。 “反正我早就该死了。我们四个,早就该死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人。他们已经被戈里奇和诺克提斯制服。 “我们是被人想像出来的。”男人的声音低沉下去。 “几百年前,確实有山本家,也有名叫山本胜正的杀人魔。但山本胜正没有弟弟,他一直都是一个人,而且他也从来没上过这辆列车。” “我们是被那些恨我们、害怕我们的人想像出来的。他们恨我们,所以把一切事情都往我们头上栽,所以让我们一遍又一遍的杀人。” “杀完人,车到站,重置,再杀。永远杀不完,永远到不了站。” 他抬头,看著阿尔托莉雅。 “你觉得,这是我的错吗?” “是你的错。”阿尔托莉雅毫不犹豫道,语气平静而坚定。 “你杀的那些人,他们有家人,有牵掛,有等著他们回家的人。不管是这辆列车上,还是你杀的其他人,不论是真人还是幻影。你杀了他们,这就是你的错。” “人们畏惧你,憎恨你,是因为你曾经做过的事。如果歷史上的山本胜正从未杀过人,没有双手沾满血腥,人们不会幻想你是一个列车杀人魔。” 山本胜正沉默了良久,然后闭上眼睛。 “也许你说得对,不管怎样,都结束了。” 阿尔托莉雅的剑落下。 四道身影化作黑烟,缓缓消散。 黑烟散尽后,地上留下几样东西。两块绿色幻想结晶,两个黑色的东西,还有四颗暗红色的像是凝固血块一样的东西。 艾米莉走过去將东西捡起,然后端详了一下。 “绿色幻想结晶,还不错。” 她又拿起另外几样东西看了看。 “武士的刀谭,和『试刀者的执念』,武士类材料,品质不错。” 第四十章 新英雄,梦见月瑞希 林拾安清点了一下自己的收穫,除去那些辅助召唤的特殊材料,那些结晶已经够他召唤好几次了。 艾米莉也翻了翻自己的口袋,她这边也够召唤几次了。 “別攒著了,正好趁现在一口气都用了吧。”艾米莉建议道。 “秘境是幻想浓度最高的地方,在这里召唤,事半功倍。反正现在也走不了,不如就地解决。” 林拾安点头:“好。” ………… 林拾安栽车厢中央清出一块空地,把幻想结晶和召唤材料摆好,然后又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空白卡胚。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第一次召唤。 白光闪过,一个矮小的身影出现在光芒中。 大约一米高,飘在空中,身披蓝白色的兜帽长袍,带著白色无脸面具。 “水系深渊法师。”林拾安看著这个熟悉的身影,心情有些复杂。 前世他没少被这东西噁心过。 水盾一开打不动,泡泡一吐不能动。 更噁心的是这玩意还经常和冰系怪物一起出现,元素反应玩的比他还溜。 现在这东西成他的使魔了。 深渊法师从光芒中飘出来,悬浮在半空中,发出了一些意义不明的话语“ika yaya!”。 林拾安完全听不懂它在说什么。 虽然深渊法师在剧情里是能正常说话的,但大部分时候的语音都跟丘丘人一样,都是些意味不明的音节。 “行吧。”林拾安將它收进卡牌。 第二次召唤,白光闪过,空白卡胚上有了图案。 是一碗……炒饭? 大宇宙炒饭。 崩铁里的恢復道具,白卡。 林拾安將白卡收好。 第三次召唤,闪出了绿色光芒。 林拾安一看。 绿卡道具,捕风瓶。 “温迪同款风场吗?”林拾安说道。 看著这东西林拾安顿时有些感慨。 当初玩的时候幸好提前看了攻略,提前做了一个。因为不抽男角色,前期收集元素神瞳就靠这玩意了。 “可惜这玩意得配合风之翼才好使。”林拾安摇了摇头,然后將卡牌收好。 林拾安继续召唤。 这一次,召唤阵中闪起了蓝色的光芒。 光芒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出现。 “药王慈怀!” 那个高大的身影喊道,长枪高高举起。 他看起来有两米多高,身穿厚重的鎧甲,面罩遮住了整张脸。一手拿著长枪,一手拿著巨大的盾牌。 他的鎧甲和长枪以及盾牌上,都长著诡异的金黄色枝叶,像是某种寄生在上面的植物。 “药王秘传·练形者。”林拾安认出了这个使魔。 在《崩坏:星穹铁道》里,这玩意是精英怪,会召唤小兵,会突刺,还能吸血,打起来烦的要死。但现在是他的使魔了。 练形者从光芒中走出,长枪杵在地上,然后单膝跪地。 “主人。”它的声音厚重而沙哑。 和深渊法师一样,是能说话,能思考的使魔。 不过使魔终究是使魔,不会遵循原定的思维。 如果是原作里的深渊法师或练形者,他们一个深渊教团,一个丰饶孽物,都是给世界带来灾害的存在。根本不可能听从林拾安的命令。 但现在他们作为使魔,一切以林拾安的命令为准。 “你能召唤魔阴身士卒吗?”林拾安想了想,问道。 他记得游戏里是有这个召唤机制的,但那只是游戏机制,剧情里是没这个能力的。 “可以,一次召唤两个。”练形者说道。 林拾安有些意外,竟然连游戏机制都復原了吗。 “好。”林拾安把它收进卡牌里。蓝卡使魔,不亏。 接下来又进行了几次召唤。后面都没召唤出什么好东西,基本上都是白卡绿卡的。 什么落日果、甜甜花、手里剑之类的,都是没什么用的。 还召唤出了两枚摩拉。 林拾安差点骂出声来。这又不是提瓦特,这玩意有个屁用啊。 你哪怕给我点原石、星琼、圣晶石、水晶、菲林什么的也行啊。 起码看著舒心。 林拾安想了想,还是收下了。 起码是黄金做的,能值点钱。 林拾安深吸一口气。 “最后一次了。”林拾安继续召唤。 “怒潮大伟出奇蹟!” 蓝色的光芒闪过。 这一次,比之前几次都要亮。 按照林拾安以往的经验——出货了。 光芒中,一个纤细的身影缓缓出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蓬鬆柔软的冰蓝色长髮。 身穿女僕装与和服混搭,领口翻开,露出纤细雪白的脖颈。下半身是白色的荷叶边短裙,裙子很窄,露出两条修长雪白的大长腿,白的发光,线条流畅而优美。 身后有一条尾巴,像是一根绳子绕在她的小腿上,缠成一圈,当作腿环修饰。 林拾安看著他,心中抑制不住的激动。 梦见月瑞希。 是因为往召唤阵里放了妖怪类的材料,才召唤出了她吗? 原神里的梦见月瑞希,食梦貘一族的心理诊疗师,传说中的大妖怪。专门吞食人类的噩梦,为人们带来安寧的心境。 蓝卡英雄。 少女从光芒中走出来,粉紫色的眼睛眨了眨,环顾了一下四周。 林拾安端详著她的脸。那张脸简直漂亮的过分,尤其是那双眼,简直能夺人心魂,可偏偏眼中却透著无比的温柔之色。 “哎呀。”她的声音轻柔而慵懒,像是春风拂过耳边,“这里……好浓重的噩梦气息呢。” 她歪著头,打量了林拾安几秒,然后微微一笑。 “你就是我的召唤师吗?”她问道。 “嗯,是我。” 少女点了点头,微微欠身。 “我叫梦见月瑞希,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她自我介绍道,声音轻盈悦耳,“专治噩梦、焦虑、失眠、压力过大等负面情绪引起的症状,有需要的话,隨时可以找我。” 林拾安正要回话,另一本的艾米莉已经召唤完毕了。 她走过来,正好看见林拾安召唤出了梦见月瑞希。 “蓝卡英雄。”她的声音酸溜溜的,“你这是什么运气啊?才刚成为召唤师多久,就出三个英雄了?” 她走过来,绕著瑞希转了一圈,上下打量著,目光在她那双雪白的长腿停了一下。 “而且为什么你召唤出的英雄都这么好看?”她虚著眼看著林拾安。 “你这傢伙,该不会每次召唤都抱著那种心思吧?” 瑞希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往林拾安身边挪了一步。 “这位是……?”她看向林拾安。 “也是召唤师,一个,嗯……朋友吧。”林拾安想了想说道。 虽然之前闹得不太愉快就是了。 艾米莉哼了一声,没有反驳。 第四十一章 源头 接下来的几节车厢没什么不同的,都是各种各样的怪物。 看来这辆列车当年大概是发生了某些惨案,导致列车上的人全死了,再加上当时技术落后等各种原因,没有调查出真正原因。 导致各种说法眾说纷坛,后续也被人各种添油加醋的加了各种传说。 总之这一路下来,林拾安的收穫颇丰。此外还救下了不少乘客,那些乘客也和之前的乘客一样,一开始大喊大叫无法接受,现在已经全部安静下来了。 然后林拾安他们来到了最后一节车厢。 “就是这里了。”艾米莉的声音低沉了一些,“最后一节车厢,秘境的源头,一切幻想的起点。” 林拾安推开门。 车厢里的灯光是暗红色的,座椅也都被拆掉了,地面空荡荡的。 车厢最深处,一个人影跪坐在那里。 那是一个相貌普通的男子。三十岁上下,面容消瘦,眼袋下垂。穿著一件普普通通的和服外褂,头髮散乱在肩上。 他身边横著一把刀,刀鞘是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看起来就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刀。 但这个人,就是这个秘境的起源,一切幻想的源头。 也是这辆列车当年惨案的,真正的罪魁祸首。 不是什么妖怪,不是什么杀人魔试刀,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 男子抬起头,看著走进来的人。 “你们,终於来了。”他开口道,声音平稳。 “你是什么人?”林拾安问道。 男子低下头,看著身边那把刀。 “我是……我什么人也不是。” 他的手轻轻抚过刀鞘。 “我的家族,曾经很有名。”他的语气平淡,“祖先是大名麾下的武士,立过战功,有过封地。后来封地没了,战功也被人忘了,家族没落了。传到我这代,就只剩下这把刀了。” 他抬起头,看著林拾安。 “我从小就知道,我是最后一代了。没有兄弟,没有姐妹,没有亲戚。等我死了,这个家族就彻底废了。我父亲临死前抓著我的手,告诉我要重振家族的声望。可他没告诉我要怎么做,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的手指停在刀鞘的末端。 “我想了很久。没有钱,没有人脉,没有土地,没有兵力。我什么都没有,唯一剩下的,就是这把刀。” 说到这,他露出了一个空洞的笑容。 “那天晚上,我在列车上坐著。车厢里很多人。我坐在脚落里看著他们,忽然灵机一动。如果,把他们全杀了,会不会有人记住我?” 他的笑容变得愈发狰狞。 “会的。肯定会有人记住。一个疯子,一把刀,一整车的人。这种事,不会有人忘记。他们会讲述,会传下去,一代一代地讲下去。” “我的名字,我的姓氏,我家族的名声,便会和这辆车绑在一起,永远!” 他握住了刀柄。 “我不是疯子,我只是想让家族的名字流传下去。” 刀出鞘的瞬间,车厢里的暗红色灯光骤然变得浓稠。刀身上浮现出阵阵黑雾,黑雾中隱约能看到扭曲的面孔,发出瘮人的惨叫。 “所以这就是源头。”艾米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这一切的真相,不是什么妖怪,不是什么试刀杀人魔。就只是一个普通人,拿著一把武士刀,杀了一整车的人。那些妖怪、吃人鬼、蜘蛛怪、杀人魔,全都是后来的人加上去的。” 男子站起来,握著刀,目光涣散地看著前方。 “来吧,召唤师们。用你们的鲜血,为我家族的名声,再添几分光彩!” 他抬起头,刀身上的黑雾猛地扩散开来,涌向四面八方。 黑雾中,无数扭曲的身影凝聚成形——吃人鬼、蜘蛛怪、试刀武士,还有林拾安之前见过的各种妖怪,从黑雾中爬出,朝著眾人扑来。 “那把刀,就是秘境的核心。”艾米莉说道。 “那把刀作为秘境的核心,幻想力凝聚的地方,可以擬造秘境中的怪物,並操控他们。” 阿尔托莉雅斩在最前面,挥剑斩死最前面的吃人鬼,但更多的妖怪从黑雾中涌出来,源源不断,像潮水一般。 林拾安快速扫过战场。 乘客们被保护在门口,綾子斩在他们最前面,脸色惨白但还算镇定。虚卒们守在他们的前面,反物质利刃把靠近的妖怪一个个砍翻。 深渊法师则在最后方,水盾一开,抵挡了大部分伤害。 “噩梦噩梦,快离开!” 优美的声音响起,梦见月瑞希优雅的一挥手,一道风场生起。同时,两只食梦貘同时出现,护在眾人身边,並给眾人发了几枚点心。 几个被怪物擦伤的乘客,再吃下点心后,伤势居然奇蹟般的痊癒了。 “药王慈怀!” 练形者厚重的声音响起。 它高举长枪,两个比他稍矮一些的身影出现。同样带著诡异金色枝叶的盔甲布满全身,手里拿著双刃。 魔阴身士卒。 接著,他巨大的身体挡在最前面,锋利的长枪不断夺走妖怪的生命。 蓝卡使魔的战斗力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在这些白卡和绿卡等级的妖怪面前,练形者宛如收割一般一个又一个的解决了这些妖怪。 他虽然召唤了魔阴身士卒,但却没让他们挡在最前面,而是自己挡在了最前面。 至於为什么要这么打。那是因为练形者有一个很噁心的机制。 只要他召唤出的魔阴身士卒不死,他就拥有吸血能力。 再加上这些白卡和绿卡妖怪对他很难造成伤害,配合著他超强的攻击力,根本没人能伤到他。跟开无双差不多。 林拾安看著这一幕,不由觉得有些复杂。 虚卒·掠夺者、药王秘传·练形者、深渊法师。 他们三个在各自的世界里,都来自一个给世界散播灾害的组织。反物质军团、丰饶孽物、深渊教团。 但现在他们作为林拾安的使魔,只能听从林拾安的意志。 林拾安在心里给他们下达了保护乘客的意志,他们就只能忠实的去执行。 第四十二章 刷怪 “干掉他,saber。”林拾安当即下令。 阿尔托莉雅一剑將挡路的妖怪全部劈开,隨即虫到那人面前。 “等一下!” 这时,艾米莉忽然拉住了林拾安的袖子。 “怎么了?” 艾米莉没回答,只是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林拾安顺著他的手指看去。只见练形者刚刚一枪捅穿了一只蜘蛛怪,蜘蛛怪化作黑烟消散,地上留下了一枚白色的结晶。 白色幻想结晶。 “看见了吗?”艾米莉眼睛亮了起来,“这些被召唤出来的妖怪,也会掉材料。” 林拾安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 “这种能召唤小怪的秘境boss,是我们召唤师最喜欢的。”艾米莉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奋,“实力不强,在可控范围內,但能源源不断地召唤小怪。” “你想想,这些小怪每只都会掉材料,虽然掉的不多,但架不住数量多啊。” 她指了指那个握刀的男子:“他才是秘境的源头。只要他不死,在幻想力耗尽之前,他就能一直召唤。我们就能一直打,一直掉材料,直到他的幻想力耗尽。” 林拾安心想:这不就是刷怪吗? “懂了。”林拾安转向阿尔托莉雅,“saber,拖住他,但先別杀他。” 阿尔托莉雅点头。这种事对她来说简直小菜一碟,她有剑鞘,怎么都不会受伤。 就是她金卡的实力有点头疼,得控制好力道,別一不小心把他打死了。 战斗进入了某种诡异的节奏。 男子站在原地,不断的挥刀,黑雾一波接一波的涌出,妖怪一只接一只的爬出。 阿尔托莉雅则托著他,就是不取他性命。 戈里奇和诺克提斯在那打小怪,练形者和虚卒也在清小怪。 艾米莉则跟在队伍后面,提著小裙子捡东西。口袋很快就鼓了起来。 “这颗品质不错,这颗差了点,哎呀,又是恶鬼之牙,这东西脏兮兮的,不符合我的审美……”她嘴里念念有词,忙的不亦乐乎。 林拾安则命令丘丘人和骷髏兵去捡材料了,自己在一旁閒著看戏。 “欺人太甚!” 男人看出了他们的用意,顿时急眼了。 但却无可奈何。阿尔托莉雅的剑势很紧,逼的他连连后退,却又不取他性命。 同时阿尔托莉雅还故意逼迫他召唤出更多的妖怪来给自己保命,总是创造一些如果不召唤妖怪就让他性命不保的条件。 於是他只能不断的召唤妖怪,不断的给林拾安送材料。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男子的动作开始变得缓慢。黑雾越来越淡,爬出来的怪物越来越少。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不一会,他能召唤出的怪物就所剩无几了。 “差不多了。”艾米莉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他已经没多少幻想力了。” 林拾安点头,当即下令道:“saber,干掉他。” 阿尔托莉雅点头,一记风王铁槌打出,黄金之剑刺穿了男人的胸膛。 男人到底,死死盯著他们,挣扎了两下后,便没了起。 他的身体化作白光,回归幻想维度。 而那把刀,则留在了地上。 林拾安走过去,弯腰捡起那把刀。 刀鞘是黑色的,刀身也很普通,没有任何装饰。但林拾安能感觉到,有一个很强烈的力量在刀身间缓缓流动。 “秘境核心。”艾米莉走过来,看著那把刀,“这把刀就是这个秘境的核心。” 林拾安握著刀,忽然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感觉,自己好像和这辆列车融为了一体。他能感觉到整辆列车。每一节车厢,每一个座椅,每一个人。他能感觉到那些乘客,綾子、商人、学生,他们的位置,他们的状態,他们的心態。 这就是秘境拥有者的感觉。 他能支配整个秘境。 “把它收好。”艾米莉语气严肃道。 “出了秘境以后去登记一下,这个秘境以后就是你的了。” “平民也能拥有秘境?”林拾安有些意外。 他以为这种东西都会被联邦或世家强制徵收。 所以他已经做好私藏的准备了。 “以前不能。”艾米莉说,她下巴微微扬起,带著一丝骄傲,“但圆环帮平民召唤师爭取到了这个权力。现在只要是合法登记的召唤师,都有权拥有自己攻略的秘境。” “联邦和世家不能强制徵收,最多只能跟你谈合作。”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他们还是会想办法从你身上捞好处的。但至少不能明抢了。” 林拾安頷首,然后开始轻点收穫。 白色幻想结晶已经收集了一大袋了,绿色结晶也有几十块,蓝色的也有三块。 “够你再来好几个十连了。”艾米莉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慢慢抽。” 林拾安將材料全部收好。 车厢里,乘客们还聚集在门口。他们的脸色苍白,神情疲惫,但至少都还活著。 綾子站在最前面,她犹豫了好久,见林拾安和艾米莉的话说完后,她才敢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林拾安看著她,扫过她身后的那些乘客。一共几十个人,目光全部聚集在他身上,有期待、有恐惧、有茫然、有希望。 “这辆列车不会再重置了。”林拾安说道,“秘境已经被完全攻略,你们倖存了下来,你们可以永远留在这里,不用担心怪物。” 沉默了一会。 “但是,”他继续说,“你们也下不了车。这辆车就是你们的世界。你们可以在这里生活,把车厢改造成住的地方,改造成餐厅、厨房、活动室……隨便什么都行。” “我也会拿出一部分资源,给你们提供前期所需要的物资,保证你们前期的基本生存。” 一个老年妇女小声问:“那以后呢?一辈子……都困在这里?” 林拾安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他说道,“但至少现在,你们都还活著,只要活著,就还有希望。” 没有人说话。 綾子低下头,抱著手里的布包。过了一会,她抬起头,看向林拾安。 “谢谢。”她轻声说道。 第四十三章 绿色奇蹟 “可我们……以后该怎么活下去?” 这时,商人开口说话了。 “我们不能一直靠您救济,我们也想自力更生,可这辆列车里,什么都没有。这只是一亮列车,无法种地,无法养殖,甚至我们没法去狩猎,就连水源都稳定的渠道,我们……该怎么活下去?” 林拾安沉默。这確实是个需要考虑的事情。 就算他每段时间来供给,长时间下去也不是办法。 而且,以后他总会攻略更多的秘境,救下更多和他们一样的秘境幻影。到时候有更大的秘境,更多的秘境幻影,总不能全养了吧。 艾米莉看著他迟疑不决的样子,翻了个白眼,掏出了一张卡牌递给他。 “这是……”林拾安疑惑道。 “紫色道具牌,绿色奇蹟。”她把卡牌举起来。 光芒在车厢里亮起,卡牌投射出一副画面。 那是一个独立空间,里面有一排排整齐的土壤,有水源,也有光照系统。 “在旧世界的某个神话里,神明为了拯救末日后的人类,赐下了这个奇蹟。一片独立的空间,里面可以种植任何蔬菜和植物。產量高,生產快,不需要太多人力维护。” 她把卡牌递给林拾安,“用这个,他们就能种出吃的来。水的问题也能解决,那片空间里的水源会自动填充。” 林拾安接过卡牌,看著艾米莉。 “这个……很贵重吧。”他犹豫地开口道。 艾米莉撇过头说:“送你了,不要钱。” 她顿了顿,补充道:“之前不是无故闯进你家了吗,闹的不是很愉快,这东西就当送你赔礼了。” 林拾安拿著卡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什么看!”艾米莉抱起胳膊,“我、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你这种人,明明可以不管他们,非要给自己找麻烦。” “我就是好奇,这种情况能不能运行下去。这张卡反正我留著也没用,不如拿来做个实验。” 林拾安把卡牌收回。 “谢谢。”他说道。 “哼!” 接下来,林拾安將乘客们召集到一起,和他们说了接下来的安排。 “这辆列车不会重置了。你们可以安心住在这里,不用担心那些怪物。” 他指了指窗外模糊的背景:“外面的世界你们暂时去不了,我会给你们送一些物资,床铺、被褥、厨具、工具。你们可以把车厢改成宿舍、餐厅、活动室、仓库,想怎么改都行。” 然后,他拿出那张绿色奇蹟卡牌。 “这张牌,是艾米莉小姐送给你们的。你们可以用它种植蔬菜和作物,足够你们所有人吃。” 商人的手微微发抖,但眼中已经不再是之前的绝望和麻木了。 “你真的……会帮我们?” “会。”林拾安说道,“但我不会一直帮你们。只能给你们提供前期的物资,维持一段时间,之后你们要学会自己管理这个空间。种植、分配、维护,这些事情需要你们自己来做。” 他顿了顿,环顾所有人。 “你们有几十个人,有学者、有商人、有工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技能和知识。这辆列车是你们的世界,怎么样它运转起来,是你们自己的事。” 商人沉默了一会,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我以前在城里做过物资调配的工作。种地我不会,但分配和管理我可以试试。” “我做过木工。”工人说,“修修补补的活我能干。” “我会种菜。”一个老妇人忽然开口,“我在乡下种了一辈子地。” “我……”綾子抱著布包,站在人群后面,轻轻说道,“我会照顾人。” 一个接一个,乘客们开始说话。有的人有技能,有的没有,但都表示自己愿意去学。 “好。”林拾安点头道,“我会定期来看你们的,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隨时告诉我。” 他將卡牌交给了綾子。綾子收下卡牌,用力点了点头。 车厢里稳定了下来,乘客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已经开始討论日候如何在车上生活了。 这时,艾米莉忽然来到他身边,开口道: “其实,他们未必一辈子只能待在车上。” 林拾安转头砍他。 “秘境是可以相互融合的。”艾米莉解释说,“如果你以后有了更大的秘境,比如一个村庄、或一个城市级別的秘境,就可以用那个大秘境吞噬这个小秘境。” “到时候,他们就能在那个村庄或城市里活动了。” “秘境还能融合?” “能,大吞小,强吞弱。不过需要很高级的技巧,而且一般不会有人这么做,一是需要很高的观想法修为,二是耗费资源。” 林拾安看向那些乘客,沉默了一会。 “那以后再说。” ………… 他们林拾安和艾米莉找了一个安静的车厢坐下,將身上的收穫清点了一番。 这趟收穫对艾米莉来说可谓是大赚特赚了,只不过跟林拾安那堆的小山丘一样的幻想结晶和召唤材料比起来,还是差很多。 “你这些召唤材料,可以考虑卖掉。”艾米莉建议道。 林拾安看向他。 “召唤材料只能影响召唤倾向,无法提高概率,你留这么多也没用,除非你接下来都只想召唤妖怪类的东西。” 艾米莉思索了一下,建议道:“有官方渠道收购这些的,不过官方价格给的太少,我建议你走些非官方的渠道。” “非官方渠道,比如呢?” “你看啊,一些势力和世家大族,都会掌握特定的古籍,而这些古籍也直接影响了他们的召唤倾向。” “有的家族掌握著某一歷史阶段的古籍,有的家族掌握著某个地区神话的古籍。那么自然也有家族或势力,专门掌握极东妖怪类的古籍,而他们召唤出的影响和使魔,自然也偏向於妖怪类。” “你把这些材料卖给他们,他们会给出比官方更高的价格。” 林拾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就我认识的,有一个叫『阴阳寮』的组织,会专门收购这类材料,他们在云渊城恰好也有生意,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帮你引荐。” “嗯,那多谢了。” “不用谢。”她摆了摆手,“这对我也有好处,我帮忙牵线,还能赚个中间费。” 第四十四章 秘境的真正价值 “还有一件事。”艾米莉说道,“车厢里还有几节的怪物没清,我建议你派你的使魔和影响清一清。” “你现在是车厢的主人了,它们不会攻击你。但你那些乘客可就说不准了,你也不想你前脚刚走,你的乘客就被人吃掉吧。” “而且,那些小怪可都是会掉材料的,不要白不要。” 林拾安一听,当即將自己的使魔放出。 练形者、虚卒、丘丘人、深渊法师、骷髏兵、史莱姆都放了出来。 林拾安估计了一下,越靠近源头的怪物越厉害。那么剩下的车厢的怪物没什么值得担心的,练形者这么一张蓝卡足以决绝一切情况。 他挥了挥手,使魔们立刻会意,便去清小怪去了。 “趁他们去清怪的功夫,我再给你將一些秘境的基本分类吧。”艾米莉说道。 林拾安洗耳恭听。 “秘境共分为六个等级,从大到小,分別是:s、a、b、c、d、e。e最小,s最大。” “这个等级是靠什么分的?强度吗?” “不是。”艾米莉摇了摇头,“是按规模和大小。” 林拾安点了点头。 “e基秘境,规模最小,通常是一个封闭空间,一间屋子、一座房子、一艘船、或者这辆列车。” “你的这辆列车,在e级秘境里算大的了,快赶上一些小型d级秘境了,一般的e级秘境没这么大。” “d级秘境,规模相当於一个村庄。可能是一个完整的村落,一个小岛,一片山谷。” “c级秘境,规模相当於一座城市。有的c级秘境甚至包含了城墙、街道、居民区、商业区、甚至城中村,像一座真正的城市。” “b级秘境,规模相当於一个国家。有山川河流,有多个城市,甚至有完整的气候系统和生態系统。” “a级秘境,规模相当於一片大陆,一个大州。” “s级秘境……”她顿了顿,“规模相当於一个完整的世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s级的秘境没人见过,据说只是理论上存在。”艾米莉补充道,“至少我认识的人里没人见过,我们圆环没有。但据说联邦政府和几个大世家手里可能藏著几个,只是不对外公布。” 林拾安消化著这些信息。 “不过那也不是你现在该操心的事,你一个新人召唤师,还是平民,上来就手握一个秘境,哪怕是最小的秘境,也值得你偷著乐了。”艾米莉说道。 她顿了顿,看向林拾安:“你知道在地下室场,一个e级秘境的拥有权,能拍到多少吗?” “夺少?” “千万起步。”艾米莉竖起一根手指。 林拾安沉默了一瞬。千万,他之前在外城区的时候,一千多块的召唤材料都要攒好几个月。 “怎么,想卖掉吗?”艾米莉饶有兴趣地说道,“我们圆环很乐意接受哦,绝不让你吃亏,五千万,怎么样?” “不买。”林拾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艾米莉歪著头,“这么多钱,你一辈子都花不完了吧?” “我要是仅满足於此,我可以直接投靠琉家,靠我脑子里的那些知识,和我金卡召唤师的身份,我可以受一辈子的俸禄。” “而且。”林拾安砍了一眼车厢另一端的乘客。 “他们是我救下来的,那我就要负责到底。如果我把秘境卖了,我没法保证新主人会不会对他们好。” 艾米莉看了他几秒,然后移开视线。 “隨便你。”她嘟囔了一句,然后正色道,“不过你不卖是对的。秘境最大的价值,远不止於此。” 林拾安看向她。 “这里毕竟是秘境,残留的幻想力没那么容易消散。虽然大部分列车安全了,但还是会有部分列车,会时不时刷新一些怪物。” “你可以留下几个比较厉害的使魔守在这里,定期刷怪,它们也会掉落材料。虽然都是些小怪,但哪怕每天只掉一枚结晶,一年下来就是三百多块。” “那这不就是无限刷材料吗?”林拾安说道。 “对,当然,如果仅仅如此的话,还卖不了这么贵。”艾米莉说道。 “秘境真正的价值,在於『卡牌工坊』。” 艾米莉的语气认真了起来。 “秘境是幻想力浓度最高的地方,在这里,你可以利用这些幻想力,来运行卡牌工坊。” “那些低级的使魔牌和道具牌,是可以复製的。卡牌工坊可以製造空白卡胚,也能进行使魔牌和道具牌的复製。” 林拾安的眼睛亮了一下。 有了这些,以后就完全能做到財富自由了。 “具体怎么操作?” 艾米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空白卡胚,举在灯光下。 “卡牌的本质是幻想力的凝聚。道具牌和使魔牌的结构简单,也没有唯一性,可以被解析和复製。你把一张使魔牌和道具牌放进工坊的解析阵里,通过精细的操作,可以解析它的结构,生成一个模板。” “然后,你用幻想结晶当原料,就能批量生產同样的卡牌。”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e级秘境的幻想浓度有限,暂时只能复製白色和绿色的。蓝色以上的暂时复製不了,结构太复杂,幻想力无法支撑。” “还有。”她把空白卡胚收起来,“工坊也需要人来操作。那些秘境里的幻影,比如你救下的这些乘客,他们可以参与製作。给他们进行一些培训,他们就能帮你组装卡胚、填充原料、检验成品。” “据我所知,联邦和世家大族在攻略完秘境后,如果有侥倖存活下来的秘境幻影,就会把他们聚在一起,让他们不间断的给自己干这些杂货。” 林拾安看向那些乘客。 他们现在是无处可去的幻影,但如果有了工作,有了收入,就有了在列车上生活的意义。 “他们能变成廉价劳动力。”艾米莉说道,“你给他们提供食物和住处,他们帮你干活。不用付工资,不用交社保,比外面僱人便宜多了。” “我不打算压榨他们。”林拾安说道。 “我没说让你压榨。”艾米莉耸了耸肩,“但你可以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有事情做,有盼头,总比整天閒著胡思乱想强。” 第四十五章 再次召唤,毒岛冴子? 林拾安在思索了片刻后,向艾米莉问道:“卡牌工坊还怎么建?” “两种方式。”艾米莉比了个耶。 “一是自己造,需要图纸、材料、熟练的工匠,成本高,周期长。而是直接买成品,市面上有卖的,就是贵。” 她顿了顿,补充道:“一套最基础的卡牌工坊,大概两三百万联邦幣。你现在的信用额度应该够。” 两三百万。林拾安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 心想终归还是要背上负债了。 “回去我研究一下。” ………… 清点完材料,艾米莉提议林拾安就地再抽一波卡。 “秘境里幻想力浓度高,召唤出来的卡牌品质和成功率会比外面好一点。你现在手里的材料够你抽几百发,但別都拿来抽卡,要拿出一部分用来建造工坊和提高英雄战斗力。” “而且,你现在精神力消耗很大,也支撑不了你抽那么多次。” 林拾安感觉了一下。確实,从上车到现在,他经过几次战斗,用了不少念附,再加上之前又抽了十多发,精神力已经消耗了大半。 “那就再抽十次。” 他在车厢中央清出一片空地,把十张空白卡牌和十份召唤材料摆好。他甚至拿出了绿色结晶,想碰一下运气。 阿尔托莉雅、梦见月瑞希以及椎名真昼都站在他旁边,安静地等待著他。 林拾安深吸一口气,用了第一份召唤材料。 白光闪过。 光芒中,一个纤细的身影出现。头戴紫黑色兜帽,面部被紫黑色眼罩式面具蒙住,只露出下半张脸。嘴角带著一抹自信的浅笑,嘴唇微翘。 “雷莹术士。”林拾安认出了她。 原神里愚人眾势力的精英单位,能召唤雷萤,能瞬移,能开雷盾。在游戏里是让人头疼的敌人,但现在她是自己的使魔了。 雷莹术士从光芒中走出,面具下的笑容没有变。她看了一眼林拾安,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姿態里带著一种从容的气质。 绿卡,人形使魔。能说话,能交流,智商不低。 “是愚人眾的人呢。”梦见月瑞希的声音轻轻响起。 真昼抬起头问道:“梦见月小姐见过她吗?” 瑞希点了点头,“以前游歷七国的时候见过她们,和我一样都是提瓦特住民。” 林拾安继续召唤。 白光闪过,第二张卡胚上有了画面。 这次是一张宝具牌,不是生物。 卡牌上画著一个男人,穿著一身黑色西装,手里握著一把枪,斜对著画面。 林拾安瞳孔一缩。 那是发哥,不对,是小马哥。《英雄本色》里的小马哥。 他拿起卡牌看了一下效果。 名称:【吴宇森的手枪】 类型:宝具牌。 品级:绿色。 效果一:无限子弹。装备后,手枪的子弹永远不会耗尽。 效果二:召唤白鸽。可凭空召唤一群白鸽(普通鸽子,无攻击力),白鸽会干扰对手的视线和注意力,持续五分钟。 备註:眾所周知,吴宇森的电影有两大经典要素——永远打不完的子弹,以及莫名其妙的放鸽子。 林拾安嘴角抽搐了一下。 “行吧。”他把卡牌收好。 真昼凑过来看了一眼,“拾安君,这是一把手枪吗?” “对,手枪。” 梦见月瑞希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我见过愚人眾用过类似的武器,但没用这么轻便。”她顿了顿,“而且,他们的武器不会放鸽子。” “这是电影特色。”林拾安面无表情地解释道。 第三次召唤,白光闪过。 一个巨大地身影出现在车厢里。 那是一个……丘丘人,但比普通的丘丘人大好几倍。 它手握著一把巨大的巨斧,另一只手则握著一只巨大的岩石盾牌。 “这是……丘丘人。”梦见月上前看了看。 “嗯,岩盾丘丘暴徒。”林拾安认出了他。 原神里的大型丘丘人,血厚防高,近战噩梦。蓝卡使魔。 “呀!la ka ka?” 那只小丘丘人凑近,跑到岩盾丘丘暴徒脚边,仰头望著它,发出了一个疑问的音节。 它只能到对方的膝盖。 岩盾丘丘暴徒低下头,看著这个比自己小了好几號的小傢伙。沉默了几秒,然后弯下腰,用手轻轻拍了拍丘丘人的头顶。 丘丘人愣了一下,然后开心地蹦了起来,绕著它转圈圈。 梦见月瑞希看著这一幕,嘴角弯了弯,“丘丘人也会认亲呢。” 林拾安將目光移开,放在第四份召唤材料上。 白光闪过,一张空白卡胚上有了图案。 卡胚从空中飘落,林拾安接住了他。 他还没看清卡牌上的图案,就听见了身后阿尔托莉雅略带惊异的声音: “那是……” 林拾安低头看去。 卡牌上画著一把枪。 一把红色的长枪,枪身修长,从枪尖到枪尾的曲线流畅优美。 gae bolg(伽耶伯格)。 fate系列种库丘林的宝具。因果逆转的魔枪,刺出之后,必中心臟。无论对手怎么躲避,结果都会在刺出的瞬间被决定。 紫色宝具牌。 真昼注意到了阿尔托莉雅的目光,询问道:“阿尔托莉雅小姐认识这个吗?” “是的。”阿尔托莉雅点点头,“曾经和它的主人交过手。” 林拾安將卡牌小心翼翼地收好。 抽到好东西了。 继续召唤。 第五次召唤。白光闪过。 一个高挑的身影出现在光芒中。 一头紫色的长髮,发量蓬鬆浓密,垂至腰际,皮肤瓷白细腻,身穿经典的极东风格水手服,下身的裙摆偏短,露出一双修长雪白的长腿,简约而性感,和清冷的气质形成一种微妙的反差。 毒岛冴子。 白卡英雄。 居然是《学院默示录》里的毒岛学姐。综漫必吃榜之一。 毒岛冴子从光芒中走出,眼睛扫过车厢,阿尔托莉雅、梦见月瑞希、椎名真昼,以及周围那些奇形怪状的使魔。 然后目光落在林拾安身上。 “你就是我的召唤师吗?”毒岛冴子问道,声音清冷,却带著一丝笑意。 “是,我叫林拾安。”林拾安自我介绍道。 “毒岛冴子。”她简洁地报上名字,然后说道,“我的能力,你应该清楚。剑术、体能、基本战斗。没有魔法,没有超能力,只是个普通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也就对付普通人和死体的时候有些用处,和这个世界的那些超凡比起来,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 第四十六章 霞之丘诗羽 “没关係的。”林拾安表示毫不介意。 毒岛冴子微微歪了一下头,似乎有些意外。 真昼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毒岛冴子面前,微笑著伸出手,“欢迎,我是椎名真昼,也是拾安君的英雄。我不会战斗,平时主要负责做饭和打扫。” 毒岛冴子握上了她的手,“毒岛冴子,做饭和打扫,我或许也可以帮上忙。” “那太好了,厨房正好缺人手。”真昼的笑容更深了。 见毒岛冴子已经融入,林拾安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於是便继续召唤。 第六次召唤。 白光闪过,一个矮小的身影出现在列车的空地上。 那是一只……狗。 一只站著的小黄狗。 一手拿刀,一手拿盾。 “我的刀盾。”小黄狗说道。 “什么?”林拾安眨了眨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的刀盾。”它轻轻跳了两下,又说了一遍。 林拾安:“……” 刀盾狗,居然是刀盾狗。 他前世应该少刷点整活视频,否则也不会召唤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好可爱。”真昼眼睛一亮,上前摸了摸它的头。 “我的刀盾。”刀盾狗又说了一遍,举了举手里的刀。 林拾安看了看卡牌信息。 蓝卡。 这玩意居然还是蓝卡。 “行吧。” 他让刀盾狗弄到一边,让真昼陪它玩去。 第七次召唤。 白光闪过。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客厅里。 银灰色与深紫色为主色调的科幻装甲覆盖全身,倒三角形的面罩,手持一门巨大的能量炮。 蓝卡使魔,虚卒·抹消者。 和虚卒·掠夺者是同一个体系的,同属於反物质军团,但明显更高级。这是精英怪,掠夺者是杂兵。 真昼仰头看著这个高大的金属居然,轻声说:“它看起来和之前那位虚卒有点像呢,是同一个体系的使魔吗?” “没错。”林拾安说,“之前那个是虚卒·掠夺者,在反物质军团里只是最低级的杂兵。这个是虚卒·抹消者,算是精英了。” 林拾安解释完后,將抹消者收进卡牌。 之后又召唤了两次,一次召唤出了一颗落日果,还有一次召唤出了一只苦无。都没什么用。 林拾安感觉自己今天的精神力,大概只够再召唤最后一次了。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一次召唤。 白光比前几次都要柔和几分。光芒中,一个纤细的身影缓缓显现。 她站在车厢中央,黑色的长髮直垂腰际。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而冷淡,又带著一丝慵懒的气质。 她身穿黑色校服,下装是较短的百褶裙,將一双笔直修长的大长腿露出,整双腿被黑丝包裹著。 霞之丘诗羽。 黑长直、毒舌学姐、畅销轻小说作家。 “你就是我的召唤师吗?”霞之丘诗羽看向林拾安,饶有兴趣地说道。 “是,我叫林拾安。” “嗯,拾安君,以后请多指教。”她的声音清冷而慵懒。 白卡英雄,没有战斗力,没有任何特殊能力。只是一个比较聪明、腹黑、漂亮、会写小说的普通女生。 她的目光在车厢里扫视了一下,分別看向阿尔托莉雅、椎名真昼、毒岛冴子和梦见月瑞希,以及后面那群奇奇怪怪的使魔。 她的目光变得古怪起来。 虽然作为被召唤的英雄,她是自动理解自己的处境的,幻想维度会给她一定的基本常识。 因此她知道自己是被召唤出来的,也知道这个世界存在著很多非凡的存在。 但她毕竟是日常系的存在,在看见穿著裙鎧的阿尔托莉雅,还有长尾巴的梦见月瑞希,脑子不免有些处理不过来。 更別说后面还有一群或可爱,或嚇人的使魔们。 不过有一点她能確定,那就是和自己一样的“英雄牌”,都是美少女。 一个金髮碧眼的骑士王、一个粉色眼睛的食梦貘、一个温柔甜美的邻家天使、一个冷艷颯爽的剑道少女。 嗯,大概能看出这位召唤师的喜好。 “哎呀,人不少呢。”霞之丘诗羽语气淡淡地,听不出是夸奖还是嘲讽。 真昼从旁边走来,微笑著伸出手,“你好,我叫椎名真昼。欢迎你。” “霞之丘诗羽,请多指教。”霞之丘诗羽握上她的手,说道。 “好了。”林拾安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先回去再说,回去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认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把新召唤的卡牌一张张收好。 ………… 离开之前,林拾安把乘客们集中到了列车中部的一节车厢。 这节车厢在之前的清剿中反覆检查了三遍,没遭到什么破坏,艾米莉说这是整辆列车最安全的车厢,刷新点不在这里,怪物不会直接从这里出来,只能从別的车厢走过来。 林拾安想了想,把练形者和雷莹术士叫了过来。 “你们留下来。”林拾安说道,“这个秘境会自动刷新怪物,但强度不会超过绿卡,你们一个蓝卡一个绿卡,能应对大部分情况。” “你们的任务是每天巡逻列车,將怪物杀死,然后整理掉落的材料给我。顺面保护车上的乘客。” “遵命!”练形者和雷莹术士同时说道。 林拾安转向乘客们。綾子站在最前面,抱著布包。 “他们是练形者和雷莹术士。”林拾安指了指他们两个,“是我的使魔,他们会留在这里清理怪物,顺面保护你们的安全。” “你们不用参与战斗,但后续会在列车上开一间工坊,需要来运转。我后续会给你们每个人发一本册子,学习一下相关知识。”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们將要学习的这些知识,也和他们刷出来的材料有关,没事了你们可以熟悉一下那些材料,至少要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 綾子轻轻点头,说道:“嗯,我明白了。” ………… 將一切都安排好后,林拾安回到了那节被清空的车厢,准备叫上所有人离开。 所有人都累了,艾米莉靠著座椅,脑袋一点一点的,已经在打瞌睡了。戈里奇和诺克提斯则站在她旁边,沉默的守护著。 林拾安扫了一眼车厢,发现有一个人不在。 梦见月瑞希。 第四十七章 梦见月的梦境 林拾安是在乘客车厢找到梦见月瑞希的。 他到这节车厢的时候,发现綾子等人都已经睡著了,而且睡的很死。 按说他们今天经歷的一切,足以让他们做很长时间的噩梦,恐怕很多个晚上都会睡不著觉的。 但现在他们睡的很死。 林拾安忽然想到了什么。 然后他在车厢尽头的一个座位上,看见了梦见月瑞希。 她坐在座椅上,背靠著窗框,姿势有些蜷缩。 她的脸色不太好。虽然不是苍白,但却满是疲惫。眼睛半闭著,睫毛轻轻颤动,嘴唇上的血色也淡了许多。 林拾安在她对面坐下来。 “瑞希?” 她抬起头,眼神朦朧地看了他一眼。眼睛有些恍惚,像是隔著一层雾在看人。 “嗯?” 在林拾安和梦见月对视的一瞬间,他忽然感觉一阵眩晕感,接著一股强烈的睡意来袭,直接睡了过去。 当林拾安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小路上。 夜风吹过,带著泥土的气息。路两边是低矮的竹篱笆,篱笆后面长著灌木。 远方的房子是古典的极东古式建筑,黑色的瓦片,白色的墙壁,木质的格柵门窗,屋檐下掛著灯笼。 但这里不是极东古代。 “这里是……稻妻?” 林拾安认出了这里。 毕竟是隔著屏幕走过无数遍的地方。 就稻妻这破地形,天天被雷劈不说,怪物还难打。想当初,要不是为了神里綾华和雷电將军,他早就在这退坑了。 说真的,老米真得给设计奶香一刀的天才升职加薪。 “这是……瑞希的梦境吗?”林拾安想道。 作为食梦貘,她吞噬的噩梦需要在自己的梦境中消化,而他刚才和她对视了一眼,大概是被无意间拉进来的。 他沿著小路往前走,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石潭出现在前方,梦见月优雅的坐在一颗石头上,小尾巴一摇一摇的。 她的前面排起了一个长长的队伍,所有人都精神恍惚,眼神迷离,像是在梦游……不,他们本来就在梦里。 綾子站在队伍的最前面。 梦见月坐在石头上,面对著她。 食梦貘少女的脸色还是不太好,但仍然保持著优雅的姿態。 綾子的面前,漂浮著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像是乌云一般。 噩梦。綾子的噩梦。 瑞希深吸一口气,將那团噩梦吞噬掉。 她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噩梦的味道並不好,但能接受。 “你在担心自己是不是还活著,担心自己是不是真实存在,也很想妹妹,但又觉得自己这份思念不是真实的。”梦见月的声音温柔轻盈。 綾子的眼神波动了一下。 “这些不安不会消失。”瑞希说道,“但你可以把它们交给我。我会帮你吃掉一部分,让它们不那么沉重,也不那么疼。” 噩梦被梦见月吞噬后,綾子的眼神变得清明了。隨即转身离开。 下一个是商人。 他走到瑞希面前,神情恍惚。他面前的黑雾比綾子的更大,也更浓郁。 梦见月吞噬它的时候,眉头皱的更紧了。像是在吃中药一般。 “你在怕死。”她的声音依然轻柔,但带著一丝疲惫,“不是怕死亡本身,是怕死了以后什么都没了。怕自己这辈子白活了,怕没有人记得你,怕你做过的事,说过的话,全都变成没有意义的东西。” 商人的肩膀颤抖了一下。 “你不需要怕这些。”梦见月轻声道,“以后在车上多帮助他人,关照他人,你的价值总会实现,所有人都会记住你的。” 商人的梦境被吞噬后,像是身上卸下了一块大石头。他转身,步伐轻快的离开了。 “下一个。”她又说道。 下一个是学者,梦见月同样说了两句,然后吞噬掉他的噩梦。接著是老年妇女,然后是母亲…… 林拾安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切。 他知道梦见月瑞希是心理诊疗师,知道她能吞噬噩梦。但亲眼看到她在做这些事,感觉完全不同。 她的方法不是纯粹的治疗,更多的是替別人咽下那些痛苦的东西。 队伍越来越多。不一会几十名乘客全部治疗完毕,那里只剩下她一人。 脸色比之前更差了。 “咳嗯~” 她轻轻咳了一声,然后捂住了嘴。 林拾安走上前。 “你没事吧?” 瑞希抬起头,眼神有些恍惚。她摇了摇头。 “没事,下一个。” 接著,她看到了林拾安前面的东西。 那是一团彩色的祥云,看起来很漂亮。和之前的那团黑云判若两別。 瑞希的眼神恍惚了一瞬,下意识地伸手拿下一块,然后放进了嘴里。 东西在她嘴里融化,她的眼睛猛然睁大。 “唔,好好吃,好甜。”粉色的眼睛亮了起来。 然后她打了个很小很轻的嗝。 “……”她捂住了嘴,粉色的眼睛睁得圆圆的。 然后她看清了那团彩云。这才看清楚,那团彩云其实是林拾安的梦。 只不过不是噩梦,而是美梦。 她刚刚在恍惚中,误將林拾安的美梦当作下一个乘客的噩梦,不小心吃了一口。 “真的很抱歉。”瑞希从石头上跳下来,已经清醒了,“我不是故意的,刚刚太恍惚了,不小心吃掉了你的美梦。” “没事没事。”林拾安立刻摆手,“只要你好受一些就好。吃了那么多噩梦,也该吃掉好的了。” 他顿了顿,看向那团祥云:“我看你刚刚很难受的样子。要是这个能让你好受些,你就都吃了吧。” 瑞希直起腰,看著她,粉色的眼睛中带著愧疚。 “这怎么行,美梦对人类来说是很珍贵的东西。我们食梦貘一族是有规定的,未经允许不能隨意食用人类的美梦。” “我允许了,隨便吃。”林拾安摆了摆手说道,“而且你那规定是稻妻的,这又不是稻妻,甚至都不是提瓦特。” 瑞希深深看了他一眼,但还是摇了摇头。 “美梦被吃掉后,会对人类造成一些负面影响。”她说道。然后看向林拾安,“你刚刚有没有感觉到情绪十分低落,或者忽然想起不开心的往事?” 第四十八章 重见天日 第四十八章重见天日 “没有,完全没有。”林拾安说道,“没有感到任何难受的地方,说明我体制特殊吧,所以你就算把这一大团美梦都吃掉也无所谓。” “那也不行。”梦见月语气坚决地摇头说道,“就算吃一小块没有关係,全部吃掉肯定还是会有影响的。刚刚吃那一块换换口味,解解馋就够了。” 她顿了顿,仔细观察了一下林拾安,又说道:“不过,您的情绪確实非常稳定。被吞噬美梦后还能维持如此稳定的心理状態,这个案例……我只在那位金髮旅行者身上见过。” 林拾安一听“金髮旅行者”,忽然灵机一动,然后问道:“那个……你说的那个金髮旅行者,是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身边还带著一个会飞的白色小傢伙,叫派蒙。”瑞希回答道。 那是应急食品。 林拾安心里想道。 果然,官方剧情里,旅行者应该是哥哥。 但因为林拾安前世玩游戏的时候选的妹妹,所以梦见月的记忆会以林拾安的为標准。她见到的旅行者也是妹妹。 “不管怎样。”梦见月站起身,对林拾安语气认真道,“我必须好好补偿您。” “不用……” “用的。”梦见月打断了他。 “这是规定,食梦貘不能白吃別人的美梦,所以……” 她说著,微微一笑,然后身体靠著很近,並將脸凑近林拾安的耳朵边: “今天晚上,我给您做一个私人的心理诊疗师服务。只有我们两个。” 她的声音轻轻的,尾音微微上扬,带著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曖昧。 感受到耳边的热气,林拾安不由打了个激灵。 ………… 將一切安排好后,林拾安就带著她们出了秘境。 那把刀就是秘境的钥匙,只要有那把刀,自己就能隨时进出秘境。 他们出来的地方,还是上来时的那个废弃铁路旁边。 当时还是阿尔托莉雅公主抱著他上列车的。 田队长站在铁轨旁边,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了呆滯。 他在那里等了挺久的。从昨天傍晚到现在。 现在已经是次日下午了。 一开始他以为林拾安和之前那几个召唤师一样,都是直接人间蒸发,消失不见了。 但现在,这个少年安然无恙的站在他面前。 不只是他站在自己面前,他旁边比进去的时候还多了好几个人。 田队长看到了他身后的人。 穿著各种奇装异服的美少女。而且一个个的都长得漂亮的过分。 不是一般的漂亮,就像是,把別的女孩和她们放在一起,能轻易感受到画风上的碾压感。 他年轻的时候在內城区,暗恋过一个世家大族的女孩,是他在联邦调查局的同事。当时她是局里的团宠。 但就算是她,和眼前这几个女孩比起来,也不值一提。 然后他还意识到,这几个女孩,都是英雄牌。 田队长的脑子已经彻底糊了。 他这辈子,从在內城区当差到下放外城区,见过不少召唤师。有的一辈子只有一张白卡使魔,有的运气好抽到一张绿卡的就请所有人吃饭。 他第一次见到有人手里面攥著那么多英雄牌的。可能那些世家財阀的长老们有,但他没见过。 林拾安走到他面前。 “田队长。” 田队长回过神,有些恍惚道:“啊、林……林先生,您、您回来了。” “嗯,任务完成了。”林拾安点头,“不会再有幻想生物骚扰这片区域了。” 田队长看著他,然后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漂亮到不像话的少女们。 他弯著腰,苦笑了一下,“之前是我眼拙,我看您年轻,心里还嘀咕,怎么派来了个孩子来。现在我知道了,是我眼拙。” 林拾安摆了摆手,“没什么,任务完成了。事情也调查清楚了,那些幻想生物之所以会出现,是因为这里有一个秘境。” 田队长听罢,顿说一惊:“秘境?” “是的,只是个小型e级秘境,已经攻略了,没有怪物会来袭击这里了。”林拾安说道。 “啊,好,好。”田队长心惊。 以前在內城区的时候,倒也进过秘境。但不是自己一个人,还是在联邦接受演练的时候,和队员一起组队进去的。 而且那还是別人攻略好的,让他们进去只是拿里面残留的幻想生物练练手。 新生秘境他从没见过。新生秘境的危险程度可是比被攻略的秘境危险的多,毕竟被攻略后的秘境是不会刷新boss级的怪物了。 但这个新生秘境居然被眼前的少年攻略了。 “田队长。”林拾安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我们先回去了。后续的报告我会提交到联邦调查局。” “好,好。”田队长连连点头,“您慢走,慢走。” 林拾安转身走了。那群少女跟在他身后,姿態各异,自然而然的跟隨著他。 田队长站在原地,看著那一行人渐渐走远。 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那时候他也幻想著自己成为召唤师后,一飞冲天,也幻想著拥有属於自己的英雄。 他在外城区努力学习古籍,省吃俭用,然后將攒下的所有继续买召唤材料,最后召唤出来的,却是一只白卡使魔。一只灰毛鼠。 他带著那只灰毛鼠在內城区混了几年,从一无所有慢慢往上打拼。在联邦的召唤师培训期间,通过联邦发放的材料,召唤出了一个相对强大的蓝卡使魔,並在最后的新人评估中拿到了较好的成绩。 后来还成功进入了联邦调查局,拿上了铁饭碗。 只可惜,后来一直混出什么名头。他在那里一呆就是十几年,中间也召唤出过一些强力的使魔,却从没召唤出过英雄。 一开始那只陪伴他的老鼠,也早就死了。 现在被调到外城区,他也早就任命了。 现在看著那个少年,还有他身边那群少女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羡慕还是別的什么。 田队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转身对身后的队员说道:“收队。” 他带著队员转身就走了。 第四十九章 回到家中 从废町区回到內城区的路上,车里比去的时候热闹多了。 开车的还是阿尔托莉雅,林拾安坐在副驾驶。 后座挤著四个人,椎名真昼、毒岛冴子、梦见月瑞希和霞之丘诗羽。 艾米莉的车跟在后面。她说她要回圆环基地匯报情况,不顺路,在出废町区后就要分道扬鑣了。 车子驶入內城区的时候,街上的行人和使魔比白天少了很多,但依然热闹。 五彩斑斕的灯光交织在夜空中,全息gg牌在建筑物的外墙上轮番播著最新的卡牌產品。 霞之丘诗羽看著那些光污染,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这个世界的gg还真是夸张呢。”她说道。 “毕竟是超凡类的世界啊。”毒岛冴子说道。 真昼转头看向毒岛,“毒岛小姐也来自日常世界吗?” “日常世界……算不上吧,不过我们世界確实没什么超凡力量就是了。” 毒岛冴子顿了顿,解释道:“我来自一个末日世界,人类防线已经被摧毁,到处都游荡著死体。” “死体?”霞之丘诗羽疑惑道。 “就是丧尸,丧尸你们应该知道吧。在我的世界里,我的剑术基本上都是用来对付死体的。” “听起来很可怕。”真昼小声说道。 梦见月瑞希睁开眼睛,看向毒岛冴子:“听起来,毒岛小姐似乎有一些不太好的经歷呢,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给您做一次心里诊疗。” “谢谢,梦见月小姐,不过不用,虽然我確实有些心理问题,但我不会因为那些事情做噩梦的。”毒岛冴子笑了笑说道。 她顿了顿,又说道:“说起来,梦见月小姐是来自某个超凡世界观的世界吗?” “是的。”瑞希点头,“我来自提瓦特的稻妻,那里是以元素力为主要力量的世界,每个神明都对应一种元素,我们稻妻的神明是雷神,又叫雷电將军。” “雷电將军?”毒岛疑惑道。 “嗯,是我们稻妻的统治者。” 梦见月顿了顿,补充道:“不过鲜为人知的是,雷电將军和雷神其实不是同一个存在。真正的雷神名叫雷电影,雷电將军则是她製造出的一个人偶,用於代行雷神权能,处理稻妻政务。” “神明吗。”毒岛小声说了一遍。 “是的,都是靠將军大人的保护,稻妻才能延续至今。” 梦见月说罢,忽然看向前座的林拾安:“而且,以后有机会的话,大家说不定还能见到她的,对吧,拾安先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拾安一怔,“啊?啊,是的。” 这是必然的啊。 当初稻妻地图那痛苦体验差点让他这个手残党劝退。全靠著雷电將军的奶香一刀坚持下来的。 雷电影以后必然会召唤的呀。 ………… 车子驶入別墅的车库时,已经是深夜了。 “到了。”坐在驾驶位上的阿尔托莉雅开口道。 她熄了火,然后推门下车。一行人从车里出来。 阿尔托莉雅带队走在最前面,推开別墅的门,站在门厅里扫了一眼,一切正常后,她微微侧身,让开位置。 “请进吧。” 大家走进来,扫视了一下客厅。 “很温馨呢。”梦见月说道,“我以为召唤师的住处会更严肃一些。” “那是世家,我是平民召唤师,不讲究那些。”林拾安解释道。 “大家都饿了吧,我去做饭。”真昼向厨房走去,换上围裙。 “我帮你。”毒岛冴子脱下外套,也走向厨房。 真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笑了笑:“毒岛小姐也会做饭?” “会一些。”毒岛走到厨房,拿起一把菜刀,掂了一下,似乎对手感有些意外。 “那太好了,今天人多,我还担心一个人忙不过来呢。” 真昼说道,隨即看向毒岛冴子正对菜刀露出疑惑的表情。 隨即她解释道:“那把菜刀是拾安君买的卡牌,道具牌,专门切菜用的,据说能加快切菜速度,而且永不磨损,还不会切到手。” “原来如此。”毒岛冴子眼睛一亮,“这个世界的卡牌还真方便呢。” “是啊,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觉得不可思议呢。”真昼笑道。 ………… 晚餐很快就结束了。 阿尔托莉雅一个人就解决了一大半的饭菜。 真昼和毒岛一起收拾餐桌。 霞之丘诗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条腿优雅地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拿著手机。林拾安刚给她连上了网。 霞之丘诗羽翻著翻著,眼神变得复杂了起来。 “怎么了?”林拾安凑过来问道。 霞之丘诗羽抬起头说道:“这个世界的网络,比我们的世界落后了数十年的样子。但卡牌交易的网站做得比任何电商平台都精致。” “因为钱都在卡牌上,其它行业都是附带的。”林拾安解释道。 “原来如此。”她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刷手机。 林拾安注意到她搜索的关键词从“卡牌交易”变成了“轻小说投稿”。 林拾安回到了书房,把今天的收穫全部摆放在桌子上。 除了满登登的幻想结晶外,还有各种低等召唤材料,以及新召唤的各种卡牌。 还有一样东西。 那把刀。 秘境核心。 他將刀抽出,握在手里。 刀身在灯光下泛著银光,没有花纹,没有铭文,就只是一把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刀。 但正是这把刀,杀死了一整车的人。 林拾安沉默了一会,把刀收回鞘中。然后走出书房,来到二楼走廊,往下看。 真昼和毒岛冴子已经收拾完厨房,正坐在餐桌边喝茶聊天。 “冴子小姐以前是剑道部的主將吗?” “嗯。以前拿过全国优胜。” “好厉害!” “这没什么,或者说,这种技能在这个世界里,大概不值一提吧。” 林拾安走下楼梯,走到餐桌边。 “冴子。” 毒岛冴子抬起头,看著林拾安。 “这个给你。”林拾安將那把刀放在桌子上。 毒岛冴子低头看著那把刀,沉默了一瞬。 “这是……”她拿起刀,然后缓缓抽出,刀身泛起银光。 毒岛冴子能感觉到,有某种奇异的能量在刀身间流淌著。 第五十章 梦见月的私人诊疗 “这是秘境核心。”林拾安解释道,“那辆列车秘境的核心。它可以掌控整座秘境,也可以作为钥匙隨意进出。” “它也有吸收怨念和恶灵的能力,也能召唤恶鬼和各种妖怪。具体怎么用,你可以自己摸索。” 毒岛冴子看著那把刀,沉默了片刻。 “为什么把它给我?” “因为你是这里面唯一用太刀当武器的,而且这把刀也能提高你的战斗力。”林拾安解释道。 毒岛听罢,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知道了,我不会辜负你的期待的。” 她直起身,把刀收入鞘中。 刀入鞘的瞬间,林拾安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骤然变强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她的卡牌品质。 蓝卡。 从白卡直接升级成了蓝卡。 “果然。”林拾安说道,“英雄可以直接通过装备宝具或武器来提升品质。” 毒岛冴子握了握拳,又鬆开。 “確实,感觉比以前强了很多。” ………… 夜深了。 林拾安躺在浴池里,热水没到胸口。他靠著池壁,闭著眼睛,长长地舒了口气。 梦见月瑞希说要给他进行一次私人诊疗服务。 林拾安玩有些的时候玩过梦见月的传说任务,她是秋沙钱汤的大股东。客人在那里除了心里诊疗外,还能享受温泉和美食。 而梦见月也建议在进行心里诊疗之前,先放鬆一下身心。通常她会建议在秋沙钱汤泡一下温泉,不过这里不是稻妻,没有秋沙钱汤,只能先泡个热水澡了。 “拾安先生。” 梦见月轻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可以进来吗?” 他还没回答,门就被轻轻推开了。 瑞希走了进来,脚步轻盈。 她只穿了一件浴袍。 一件单薄的白色浴袍,腰间的袋子系得很鬆,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雪白的圆润。 林拾安心里一惊,这难道是要混浴吗?稻妻確实有这种传统,游戏里也有类似的剧情。 她粉色的眼眸看向林拾安,眼神温柔而平静,没有羞涩和慌乱,只有温和从容。 “水温怎么样?”她轻声问道。 “嗯,刚刚好。” “那就好。”瑞希走到浴池边,蹲下身子,將手中捧著的紫色药罐放在地上。 然后她站起来,解开了浴袍。 雪白的春光顿时一览无余。 虽然原作里也有类似的场景,但还是穿著浴衣的啊。 不过梦见月显然並没有太在意这种事。 他听到浴袍滑落的声音,然后听到了水声。 雪白的赤足踩进水面,隨即,整个身子轻轻滑进水中。 “你看起来有些紧张,请放鬆,拾安先生。”瑞希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 瑞希就在她对面,浴池的水堪堪没到她的胸口,半片圆润雪白。白皙的双肩露出,水珠从她的肩头滑落,沿著锁骨滚进水里。 而且,虽然水是加热的,冒著蒸汽。 但毕竟不是温泉,是透明的。 一览无余。 她的头髮湿透了,浅蓝色的髮丝散落在水面上。粉色的眼睛温柔而平静,带著一丝浅浅的笑意。 “这是心里诊疗的一部分。”她轻声说道,“放鬆身体,才能放鬆心灵。浴池是最適合放鬆的地方。” 林拾安咽了一口水,点点头:“嗯。” “那就好。”瑞希往他的方向挪了挪,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半臂。 林拾安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清香和暖意。 “现在,请您转身趴在池壁上,闭上眼睛,全身放鬆。” 林拾安照做了。他转身,趴在池壁上,努力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他能感觉到梦见月在水中移动,水波轻轻拍打著他的背部。 “再放鬆一些。”梦见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林拾安能感受到她温软的触感。 她的手指沿著他的肩胛慢慢滑动,从肩峰到颈根,在到脊柱两侧,力道刚刚好,不轻不重。 “您的肩膀很僵硬。今天很累了吧。” “还好,主要是阿尔托莉雅在负责战斗。”林拾安回答道。 梦见月的手在他的右肩的一个位置停了一下,然后轻轻抚摸按揉。 “这里,以前受过伤?” “三年前,秘境潮汐的时候,被划伤过。后来染上了辐射病,伤口就一直没有完全癒合。”林拾安回答道。 梦见月的手指在那个位置轻轻按揉了几下,然后继续往下。她的手指划过他的肩胛骨,沿著脊柱两侧慢慢向下,一直到腰间。 “您的肌肉很紧张,不是今天战斗造成的。是长期积累的。”梦见月说道。 “嗯,以前在外城区的时候,因为辐射病,晚上睡不好,每天都是紧绷著的。”林拾安解释道。 瑞希轻轻頷首,然后將手指在他的后背上继续按揉,动作缓慢而均匀。林拾安感觉像是某些疲惫的感觉被她从肌肉里一点点挤出来。 过了很久,她的手拿开了。 “好了,您可以转过身来了。” 林拾安睁开眼,转过身。 他看见梦见月整个身子从浴池中站了起来,浴池的水只到她的药剂。她的整个半身都在水面之上。 白皙的皮肤,纤细的腰肢,饱满的曲线,还有那张温柔而嫵媚的脸。 “请您闭上眼睛。”她又走近一步,靠近了身子。语气依然是温柔又亲昵的感觉。 “接下来,我会对您进行一些心理暗示。请您不要抵抗,顺著我的引导走。” 林拾安乖乖闭上了眼睛。 “首先,”瑞希的声音传来,很近,林拾安能感觉到她口中香甜的热气,“请您握住我的手。” 林拾安伸出手,摸索了一下,然后握住了手。 “很好,接下来,仔细体会我掌心的触感。让其它的感觉慢慢远离自己。” 林拾安听著她的话。 然后,他不自觉地眯开了眼睛。 正好与她那张夺人心魄的媚眼四目相对。 “小心,与心理诊疗师四目相对的话,您的小心思会被看穿的哦。”她温柔又带著调侃的声音传来。 林拾安立刻闭上眼睛。 她知道我喜欢她了。 第五十一章 噩梦与美梦 林拾安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上,感受著梦见月瑞希掌心的温度。 “接下来,想像您喜欢触摸的东西。” 梦见月瑞希温和的声音传来。 林拾安一怔。 我喜欢触摸的东西? 我喜欢触摸的东西,不就近在眼前吗? 但梦见月的声音再次传来:“你拂动著轻柔飘落的樱花瓣,你抚摸著小松鼠柔顺的皮毛,你揉搓著海边的泥沙……” 瑞希的声音像一条柔软的丝带,在他的意识中缓缓展开。 “你来到旷野,追著风跑。但是逐渐失去了手心的触感,你迷失了方向,奔入一片黑暗。” 在梦见月令人安心的温柔声音中,林拾安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慢慢抽离大脑。仿佛真的置身於黑暗,失去了五感。 “你什么都看不到,但你听到有人在呼喊你。声音传来的方向,也传来了光亮……” 黑暗中,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拾安先生,请来我这里。” 是瑞希的声音。 他顺著声音的方向走去。黑暗中,那个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你想起了很多事。” 画面在黑暗中浮现。 三年前,秘境潮汐。天空被撕裂成了两半,紫色的裂隙像伤口一样在大气层中张开。怪物从裂隙中涌出,铺天盖地。 他的父母把他推到一辆翻到的卡车下面,他们的使魔也被扑来的怪物撕的粉碎。最终,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父母倒在血泊中。 “失去双亲的痛苦。”瑞希的声音在黑暗中迴荡,带著一丝苦涩,“好苦的味道。” 画面继续。 外城区,那间破旧的小屋。他躺在床上,身体像被火烧一样疼痛,整个身子蜷缩著。 “病痛的折磨,好冷的口感。”瑞希那温柔的声音似乎有些发颤,“请继续往前走吧。” 他继续往前走,渐渐地,他似乎感觉到一股凉意。 凉爽的风吹来,当他再次回归神来时,发现自己正站在海滩上。 不远处的水中,梦见月瑞希正背对著他。 “去樱花瓣飘落的地方,去小松鼠们打闹的地方,去能听见海的地方……” 林拾安闭上眼睛,他感觉之前的那些痛苦,正在隨著这道温柔的声音渐渐散去。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海面上的梦见月已经回过头,对她嫣然一笑。 “我就在那里。” 梦见月渐渐靠近,伸出手,林拾安也下意识的伸出,將她的手轻轻握住。 “握住那只手,你重新获得了失去的触感。” 隨著梦见月的声音临近在耳边,他的意识也慢慢回归。 林拾安睁开眼睛。 梦见月仍然在他眼前,对著他展示一切。 自己也仍然握著她洁白细腻的手。 但感觉不一样了。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块肌肉都放鬆了。不仅如此,心灵上也感觉不一样了。 他感觉自己由內到外都被重新洗了一遍,那些积压在心底的黑暗,都被翻了出来清洗乾净。 全身心都无比舒畅。 瑞希在他的对面,浴池的水没到她的胸口。粉色的眼睛看著他,温柔而平静,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 “感觉怎么样?”她问道。 “很舒服,身心舒畅。”林拾安说道。 当时在过梦见月传说任务的时候,听她对旅行者的心里诊疗。那声音太助眠了,都感觉要睡著了。 现在亲身体验一遍,感觉更不一样了。 “那就好。” 又泡了一会后,梦见月先出了浴池。 在让林拾安大饱眼福后,她披上浴袍,腰带系好,湿漉漉的头髮披散开来,然后坐在浴池边的长椅上,等林拾安出来。 林拾安也裹上浴巾,在她旁边的长椅坐下。 “您的噩梦,很苦涩,也很冰冷。”瑞希轻轻说道,“和今天列车上的乘客们比起来,也不遑多让。想必是非常不好的回忆呢。” “嗯,多亏了你,现在好多了。”林拾安说道。 “不过看来您很幸运。”瑞希继续说,“有人治好了你的病,也有人填补了你內心的空缺。” 她所说的自然是阿尔托莉雅和椎名真昼。 “但即使有她们在,那些痛苦的回忆仍然存在。大多数人会被困在其中,反覆回想,反覆痛苦,无法自拔,最终形成噩梦。” “可您没有,您的美梦似乎占据了绝大部分,噩梦反而相对较少,而且几乎不会被那些痛苦的回忆困住。” 她看向林拾安,微微歪头。 “为什么?您是怎么做到的?” 林拾安听罢了,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回答道: “因为,你们啊。” 瑞希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知道我以前晚上疼的无法入睡的时候,是怎么过来的吗?”林拾安说,“就是靠想你们。想你们的样子,想你们的故事。阿尔托莉雅、真昼,还有你、你们。” “虽然那时候你们都没有被召唤出来,我也不知道你们可以被召唤,但你们一直在我的记忆里,我的幻想里。” 他顿了顿。 “如果没有那些病痛的折磨,和那些痛苦带来的对你们的情感,那么当阿尔托莉雅被召唤到我眼前的时候,那份喜悦就不会那么纯粹。” “如果我在外城区的日子没有那么难熬,那么真昼给我做的第一顿饭,就不会让我觉得那是这辈子最好吃的饭。” 他看著瑞希。 “以前的我,只能靠著幻想苟活。而现在,你们都来到我身边了。过去的那些痛苦,和能遇见你们相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瑞希听罢,沉默了良久。 “原来是这样。”她轻声说道,“你早就拥有了不逃避、不忘记的勇气。您曾经拥有过的噩梦,都成为了美梦的底色。正因曾经的痛苦,才更加珍惜现在的快乐。” 她抬起头,粉色的眼睛看著他,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也更加珍惜……与我们的相遇吗?” “是的。”林拾安毫不避讳,“更加珍惜。” 瑞希轻轻笑道:“这样啊,那就不枉我今晚的特別诊疗了。” ………… 从浴室出来后,已经很晚了。 林拾安裹著浴巾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推开房门,里面开著灯。 他走过去,正准备扑到床上,好好睡一觉。 “晚上好,拾安君。” 一个慵懒的声音传来。 “嗯,晚上好,霞之丘……” 林拾安说道一半停住了。 “???” 第五十二章 烂俗后宫文男主 林拾安现在很累,刚攻略完一个秘境,现在他只想睡觉。 然而,他却看见,自己床上有一个女人。 霞之丘诗羽趴在他的床上。黑色的长髮散落在枕头上,身上只穿著一件单薄的白色睡衣,吊带款式,领口开得很低,从林拾安的角度能看见一大片雪白的风光。 她的双腿翘在身后,小腿交叉,雪白的长腿和脚丫一晃一晃的。 身前放著一台笔记本电脑,眼睛专注地看著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 林拾安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 “晚上好,霞之丘……”他下意识地回应,然后立刻反应过来,“不对,你怎么在这?” 霞之丘诗羽从屏幕后面抬起眼睛,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 “如你所见,写小说啊。” “不是,你写小说为什么来我房间写?”林拾安站在床边说道。 霞之丘诗羽歪了一下头,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这不是来找找灵感嘛。” 她说著,拍了拍床铺:“你站著不累吗,来,上来。” 林拾安犹豫了一下。他身上只穿著浴衣,里面什么也没穿。而霞之丘诗羽同样只穿著一件睡衣,薄薄的一层丝质布料下面,轮廓隱约可见。 两个人並排坐在床上,这种场景在轻小说里通常会被归类为“曖昧场景”,然后下一页就是“不小心挨到一起-嘴对嘴-第三个人撞见从而產生误会”的標准三连。 林拾安想都没想就坐了上去。 霞之丘诗羽在他旁边看了他一眼,嘴唇弯了一下,然后主动往他那边挪了挪。 “你在紧张吗?”她问道。 “没有。” “你坐得比阿尔托莉雅站岗还直。” “……” 霞之丘诗羽见他不回话,没再追究。然后她又靠近了一下,侧身贴在了林拾安身上。 雪白的长腿挨住了林拾安的腿,一阵滑嫩软润的感觉袭来。同时隔著单薄的睡衣,林拾安能感受到她的体温。 “好了,说正事。”霞之丘诗羽將笔记本电脑上的內容展示给他看。 “虽然拾安君呢,只是个烂俗后宫小说的男主。”霞之丘诗羽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打开了一个文件夹,“而我的定位,大概是这本烂俗后宫文男主的后宫之一……” “你没必要这么贬低自己吧。”林拾安打断她,“而且,这种发现,貌似不太符合诗羽前辈的人设吧。” 霞之丘诗羽笑了笑,说道:“一个外城区的穷小子,靠著召唤前世二次元美少女逆袭,这不是烂俗后宫文的套路吗?” 林拾安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反驳。 “而且,你说得对,这確实不符合我记忆中那个『霞之丘诗羽』的人设。”霞之丘诗羽说道。 “真正的霞之丘诗羽,占有欲极强,死缠烂打,偏执得可怕。”霞之丘诗羽说道,“但没办法,谁让我是你召唤出的霞之丘诗羽呢,你的情感,塑造了现在的我,而我也会回应你的期待。” 林拾安看著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不谈这个了,说正事。”霞之丘诗羽恢復了那种慵懒的调子。 “今天,我仔细研究了一下这个世界的文娱產品。” 霞之丘诗羽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屏幕上显示出了一个网页——联邦文化娱乐管理局的官方网站。 首页上还掛著大大的標语:“繁荣幻想,共创未来”。 “我发现,这个世界的娱乐项目和我的那个世界不同,它是被官方大力扶持的,而且扶持的程度可谓是相当的高。” 霞之丘诗羽说道:“他们的目的不是单纯的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服务卡牌召唤。” 林拾安点了点头。 这件事他之前已经和真昼討论过了。 这个世界的娱乐產品,不论如何內容都必须和旧时代的东西沾点边,目的就是为了服务卡牌召唤。 “以那些幻想英雄牌为原型的故事,可以大大提高英雄被召唤的概率。”霞之丘诗羽继续说,“召唤的核心是认知和情感。故事能同时提供这两样东西:让读者认识这个英雄,並对其產生情感。” 她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 “而且,有一个很有意思的规则:创作者不需要对英雄的原型进行深入考量,只需要用那些英雄的形象进行创作就好。” “也就是说,我只要借个和那些英雄相关的背景,別的故事可以隨便发展。” 霞之丘看向林拾安:“甚至不需要遵循原本的传说。或者说,越不遵循越好。因为我们能接触到的真正知识本就有限,都是被官方过滤过的简化版本。” “而且,如果只是借用了英雄的名字和形象,读者对英雄的情感反而会更加自由。这样的情感,在召唤时反而更有力量。” 林拾安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理。 “但你不是更擅长写恋爱小说吗?”林拾安问道,“强行写这种英雄题材,能发挥好吗?” 霞之丘诗羽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 “拾安君,不论在哪个世界,哪个年代,恋爱都是人们共通的幻想哦。” 霞之丘诗羽將文件点开,展示给了林拾安。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故事大纲。 书名为《幻月》,下面是一行副標题——【神州民间传说·幻月神女二次创作】 林拾安快速扫了一遍。 故事的原型是神州民间传说中的一位神女。在平民能接触到的简略版资料里,她是一位以身涉险,拯救苍生的神女。 大概內容是某个暴君得到了上古魔神的帮助,统治世间妖魔,残暴无道,民不聊生。同时那个暴君又好色乌比,於是神女施展美人计入宫,刺杀暴君,拯救了黎明百姓。 平民能接触到的內容就只有这些。真正完整的故事,在世家大族和联邦手里。而关於故事的细节、神女的性格、魔神的来歷,通通没有。 但也正因如此,霞之丘诗羽不会被原內容所困住,他可以隨心所欲的在故事的骨架上进行改编,让其长出血肉。 第五十三章 新作 霞之丘诗羽打算对幻月仙子的传说进行二次创作,当然,只是披了个皮,本质上这其实是一本校园恋爱小说。 林拾安仔细看了一眼她的初步大纲。 故事的主角叫李思安。 看见这个名字林拾安就像吐槽:话说这名字谐音意味也太明显了吧。 不过林拾安不打算揭穿她那点小私货,继续看下去。 故事的开端是现代。李思安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成绩中等,长相中等,存在感中等。 嗯,標准开局。 他有一个青梅竹马,叫苏念月。小时候住在隔壁,两个人一起上学,一起吃饭,在夏天的傍晚捉萤火虫。 后来苏念月搬走了,原因不明,两个人断了联繫。 然后就是经典套路。 到了高中,李思安的日常一直没什么变化,一切都普普通通。 然后经典转校生梗来了。 那个转校生长得非常漂亮,漂亮得不像是现实中会存在的人,像是从画里走出的仙女。她瞬间成为了全班最受欢迎的人。 不过她性格似乎有些问题,不仅性格清冷,还相当毒舌,口无遮拦。 林拾安:嗯……怎么说呢,这种性格,是为了方便她自己带入吗? 是的,女孩叫苏念月,其实就是他那个青梅竹马。 天降青梅,绝杀! 李思安一开始没认出来她,毕竟变化和小时候太大了,只当是重名。毕竟以他的性格,他还是会担心万一搞错了会很尷尬。 不过苏念月认出他了,专门走过去主动打招呼。 看到这,林拾安心想:嗯……是那种女主主动的设定吗,我喜欢……我喜欢被动。 继续往下看。 总之在经过一番纠缠后,在过了几页后,因为主角一直不开窍,但苏念月死缠烂打,最终献上了强吻。 两人终於开始交往。 林拾安:真是毫不拖泥带水啊。虽然主角犹豫的性格有点败好感,但女主的白给手段真的把人心拿捏的死死的。 两人交往后,苏念月对李思安温柔体贴,无微不至,但她总是会在某些时刻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像是在忍耐什么。 李思安问他怎么了,她总是淡淡地微笑,然后含糊过去。 一般小说进展到这里,都是打破日常的关键。 果然,再往下看。苏念月最近开始表现的异常,总是魂不守舍,经常发呆,第二天上学总是迟到,而且总是萎靡不振的样子,像是前一天没睡好。 李思安就很担心,想各种方法让她开心,放学放假的时候带她去游乐园,给她喜欢吃的甜点。她也总是淡淡微笑,告诉他不用担心。 但李思安能感觉到事情不对劲。 直到后来,一次意外,李思安来到苏念月的家里。 故事的设定在这里完全展开。 苏念月是幻月神女的转世。她的家族世代承担著封印魔神的使命,每一代都会有一个女孩继承幻月的力量和记忆,成为新一代“神女”。苏念月就是这一代的神女。 而李思安——他是那个暴君的转世。 前世的他手握血腥,统治妖魔,残暴无道。他之所以能获得魔神的力量,是因为他用自己的血和灵魂和魔神做了交易。 魔神被封印后,暴君的灵魂没有消散,而是隨著血脉一代一代地传下去,等待著復甦的机会。 苏念月接近李思安的目的,是为了利用他再次封印魔神,然后杀了他。 因为魔神解封需要暴君灵魂的配合,而暴君的灵魂与李思安的意识绑定的太深。只有在他最放鬆的时候,苏念月才有机会趁虚而入,將他和暴君的灵魂一同湮灭。 然后按照通俗的套路,她心软了。 和李思安的相处中,她发现他和前世的暴君完全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普通、善良的男生。 最终,她错过了最好的机会。李思安也因为得知真相后因为接受不了,在雨夜中胡乱逃窜。 而暴君的意识也在这时候抓住机会,趁他最脆弱的时候覆苏,试图夺取他的身体。 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女主忽然跑过来抱住了他,然后进行了一番深情告白。 然后男主直接支棱起来了,两个意识互肘,主角居然肘贏了。 结果就是他没有让暴君夺舍,但也没有把暴君压制下去。暴君的意识和他的意识共存在一个身体里,每当暴君企图用他的身体做坏事的时候,他都会用意识压制。 而暴君的意识也给了他力量。暴君前世的记忆、战斗的本能、对魔神力量的理解等等,这些东西也全部被李思安吸收……成为了他的外掛。 然后他和暴君之间的关係,就类似於鸣人和九尾之间的关係一样。即是威胁,也是外掛。 接下来又经过了几段的纠缠,他和苏念月最终又互相袒露了真心。 在故事的最后,李思安彻底压制住了暴君的人格,掌握了暴君的所有力量,和苏念月一起,將魔神再次封引。 最后的场景,是两个人站在封印之地的大门前,互相告白。 “怎么样?”霞之丘诗羽问,语气里带著一丝罕见的期待。 “很好看。”林拾安认真地说,“虽然整体框架有些套路,但以你的文笔,绝对能让它大放异彩。” 霞之丘诗羽的嘴角弯了一下。 “而且,这本小说,绝对会让很多人对民间传说中那个真正的幻月神女產生情感和幻想。世家弟子看了,对幻月的认知会更加深入,情感会更强烈,召唤的成功率会大大增加。” “普通民眾看了,虽然会因为认知不够的原因,无法召唤出真正的幻月神女,但也会极大增加与这个神女有关的人或物,比如和她有关的法器、妖怪、技能等之类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仅如此,暴君的人设和定位,作为主角的外掛登场,可能也会很受欢迎,他被召唤出来的可能性也会大大增加。” 霞之丘诗羽点了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看向林拾安,盘膝而坐:“所以,拾安君,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什么意见?” “关於这个故事的意见。”霞之丘诗羽说道,“你是这个世界的人……不对,你虽然有另一个世界的记忆,但也在这个世界或了十多年,比我更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和读者的口味。你觉得这个故事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第五十四章 你已经完全代入了吧 林拾安开始认真思索。虽说他確实在这个世界的时间更长,但外城区很少接触到什么文娱產品,进內城区也才刚几天。 而且,他確实研究过这个世界的文娱產品。不过这个世界的文娱產品,怎么说呢,停留在一种很微妙的阶段。 因为这个世界的文娱產品本质上是为了让人们对旧时代的英雄角色產生情感,因此这些大多数作品都是重人设,轻故事的。 人设的比重往往更大於故事,故事是为人设而服务的。 因此霞之丘诗羽的创作思路,放在这个世界,他也说不准会怎么样,也许是一股清流,也许会水土不服。 不过能確信的是,这个世界对恋爱轻小说类型的作品,还没开发出来。 他忽然想到之前和琉羽白的谈话,她说在幻想力被发现可以使用的那一刻,人们的幻想就不能再生成卡牌了。 具体原因未知,但有人猜测是因为当幻想力被得知可以使用后,人们的幻想就不再纯粹了。 其实从这个世界的文化產品也能看出来,各种作品花费大量的笔墨来介绍自己笔下的角色,企图用各种优秀的人设让人们爱上这个角色。 却忽视了,让人们爱上这个角色的关键,不是他的人设,而是他背后的故事。 这种思路大体上其实也没什么毛病,如果写好了,甚至可能写出一本三国演义或西游记这类大作。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写出来这种著作。 所以,他不打算用这个世界的作品观念去纠正霞之丘诗羽。 恰恰相反,他认为霞之丘诗羽的创作思路是正確的。 恋爱是人们共通的幻想。人们可以通过带入李思安这个角色,来体验故事,爱上苏念月(幻月),甚至对暴君这个外掛產生好感。 林拾安思索一番后。 “关於暴君的背景故事,可以再深入一些。”林拾安说道,“他即是主角的威胁,也是主角的外掛,算是相当重要的角色,因此可以將他塑造的更复杂一些。” 霞之丘诗羽点点头,在笔记本上敲了几下。 “还有吗?” “魔神的话,我个人建议直接把它当成背景板。毕竟恋爱才是这本小说的主线,不需要给魔神太深的背景和来歷,反正他是最后才出现的。就写你最擅长写的恋爱,把魔神当作男女主感情升温的工具。顺面也可以利用魔神完善暴君的人设。” “嗯。” “还有女主的家族。最好不要把他们写成封引魔神的工具人,给家族里的人一些不同的立场和態度,有的支持杀李思安,有的犹豫。这样可以给男女主情感迴旋的余地,也能让故事更加立体。” 霞之丘诗羽的手指在肩膀上飞快地敲著,把林拾安的意见一条条记录下来。 “差不多了。”她將文档保存了下来,“和拾安君討论小说剧情真是愉快呢。” “不用谢。” 霞之丘诗羽把笔记本电脑放在床头,然后重新趴回床上。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那我开始了。” “开始什么?” “写小说啊。”她理所当然道,“灵感来了,不写就浪费了。” 她又新建了一个文档,然后开始写。 在沉思片刻后,霞之丘诗羽开始打字了。 她的打字速度很快,键盘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现在写的是那个故事的序章。 首先以李思安的高中日常为切入点,大概讲述了一下他平凡的生活。 然后经典转校生梗,苏念月出场,两人重逢,天降青梅。 虽说天降青梅在林拾安前世算是老套路了,而且又老又香。 但对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恋爱小说基本上没怎么兴起过,也没有人想到用恋爱的角度进行切入。 这种情况,要么水土不服,要么绝杀,直接开创一个赛道,后人爭相模仿。 “她站在校门口的树下。”霞之丘诗羽一边打字一边念出声来,“黑色的长髮在风中舞动,校服的裙摆被轻轻吹起。” 林拾安:“……” “她抬起头,深紫色的眼睛倒映著漫天飞舞的柳絮,和……”霞之丘诗羽的手指停了一下,嘴角带著淡淡地笑意,“和远处那个正在往这边跑的笨蛋。” “你写就写,不用念出来。”林拾安说道。 “念出来才能感觉到节奏,而且方便代入情感。”霞之丘诗羽回道。 林拾安决定闭嘴。 霞之丘诗羽继续打字,继续念。序章很快就写完了,她进入第一章。 苏念月走到李思安面前,坦白身份。 “好久不见,拾安。” 林拾安:“???” “你刚刚是不是念错了。” 霞之丘诗羽没理他,继续写。 剧情进展的很快,很快就来到女主的一场內心戏。 “苏念月站在床边,看著外面的雨。”霞之丘诗羽低语道,“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接近他,让他爱上她,然后……” 她停顿了一下。 “杀了他。” “但她已经分不清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她分不清自己是在演戏,还是真的……真的喜欢上了那个笨蛋。喜欢他无聊的笑话,喜欢他的认真,喜欢他在她假装难过时,手忙脚乱的样子。” “拾安……” “你已经完全代入了,给我回到现实啊!”林拾安大喊道。 “別打断我。”霞之丘诗羽的眼睛从电脑屏幕移开,“你这一喊我思路都断了。” “嗯,你明白得改稿改半天吧。” 林拾安清清楚楚的看见,她写到后面的时候,直接把“李思安”打成“林拾安”了。 霞之丘诗羽倒是毫不介意:“没那么麻烦,直接替换功能一件改了就行。” 林拾安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再跟她纠结这个问题。 “你继续写,我睡觉啊。” “嗯,你睡你的,我写我的,不打扰你。”霞之丘诗羽说著,將笔记本电脑背过去,然后打开了床头的檯灯。 灯关掉后,只剩下檯灯的微光。 林拾安趟床上,打算把睡衣脱了。他不习惯穿睡衣,他习惯裸睡。 但看见就坐在自己没多远的霞之丘诗羽,想了想还是穿著睡衣睡下了。 “晚安,拾安君。” 第五十五章 秘境里的故事 林拾安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背后贴著什么柔软的东西。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隨手朝后面摸了一把。 然后摸到一个温热的,柔软的,光滑的东西,显然不是被子或床单。 林拾安立刻清醒了起来,他起身掀起被子,看见了自己刚刚摸到的东西。 那是霞之丘诗羽的腿。 霞之丘诗羽正躺在他旁边,蜷缩著身子,黑色的长髮散落在枕头上。身上穿著单薄的睡衣,领口的扣子开了两颗,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和半片圆润。 被子被掀开的时候,她的一条长腿还搭在上面,白皙修长的腿,从脚踝到根部完全暴露在晨光中,白的晃眼。 “!!!” 林拾安惊坐而起:“喂!” 他身上晃了晃霞之丘诗羽。 霞之丘诗羽被他吵醒了。她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睛,然后看向林拾安。 她打了个哈气。 “嗯?怎么了拾安君?”她的声音慵懒平静,好像完全不在意这意味著什么。 “你还问我怎么了?”林拾安的声音还是很大,“你怎么在这?” 霞之丘诗羽做起来,黑色的长髮垂在胸前,揉了揉眼睛。睡衣的领口因为坐起来的动作又敞开了一些,她只是漫不经心的伸手拢了拢,也没系扣子。 “拾安君是失忆了吗?”她语气平静道,“我们昨天不是一起討论小说情节吗?” “討论完了你就该回自己房间啊!” “写累了,懒得走回去,就在你这里睡下了。”她轻描淡写地说。 “而且拾安君不是也没赶我走吗?”她似笑非笑地说道。 “我睡著了怎么赶你啊!” “我就当默许嘍。” 林拾安深吸一口气,然后看了看霞之丘诗羽那淡定的脸,以及衣冠不整却毫不避讳的样子。 “你,先把衣服穿好。” 霞之丘诗羽看著林拾安脸色微红的样子,脸上泛起了笑意。然后慢悠悠地系好扣子,整理了一下头髮。 “好了。” 林拾安听罢,正疑惑“她怎么换衣服这么快?” 然后转过头,看见霞之丘诗羽还穿著睡衣,只是把口字系好了。 “我是让你换衣服,正常的衣服,你怎么还穿著睡衣?” “衣服?不在这。”霞之丘诗羽说道。 “在哪?” “我房间里。” “所以你昨天就穿著睡衣直接来我房间的?” “不然呢,我总不能专门拿著衣服来你房间吧,除非你打算让我一直住在这?我不介意的。” “……” 林拾安不打算跟她纠结这个话题了。 ………… 林拾安下楼的时候,厨房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真昼和冴子都穿著围裙,正在做饭 阿尔托莉雅坐在餐桌前,前面已经摆好了碗筷,等著开吃。 梦见月瑞希坐在她对面的位置,浅蓝色的长髮还没扎起来,散落在肩侧。她的脸色比昨天好了很多,想必是吞噬过的噩梦已经全部消化了。 “早上好。”林拾安走进餐厅,拉开椅子坐下。 “早上好,master。”阿尔托莉雅微微点头。 “早安。”梦见月瑞希对他浅浅一笑。 不一会,他们又听见了脚步声。霞之丘诗羽从楼梯上走下来。 她换上了自己的初始礼装,也就是紺色冬款校服搭配黑丝的造型。 脸上还带著刚睡醒的慵懒,但起来穿戴整齐了。 “早上好。”她也拉开椅子坐下,对其他人点了点头。 “早上好,诗羽小姐。”真昼端著煎蛋走出来,放在桌上,“昨晚睡得好吗?” “很好,拾安君的床很舒服。”霞之丘诗羽脱口而出。 林拾安正在喝粥,被呛了一口。 餐厅里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哦?”梦见月看向霞之丘诗羽,“诗羽小姐,昨天睡在拾安先生的房间?” “写小说太晚,懒得走回去,就睡了他的床。”霞之丘诗羽的语气依然轻描淡写。 但林拾安听出来了,这分明有炫耀的意味。 毒岛冴子看了看她,然后开口道:“那拾安君,昨天睡得哪?” “跟我一起睡床嘍。”霞之丘诗羽说道,“怎么,你觉得我会忍心让他睡地铺吗?” 餐桌上的安静又延长了好几秒。 就连阿尔托莉雅都放下了筷子,罕见的没有在吃饭。 林拾安感受到这诡异的氛围,顿时有些冒汗。 诗羽学姐,我说你啊,你这样真的好吗? 再怎么说,她们有几个都是超凡系的啊,你一个日常系的这么挑衅她们真的好吗? 虽然她们確实不会对你怎么样就是了。 ………… 早餐过后,毒岛冴子將林拾安叫住了。 “拾安君,有件事想和你说。” 她的语气比平时正式了一些。 林拾安跟著她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她坐下,然后把那把秘境核心的太刀横放再膝上。 “昨天晚上,我用那把刀练习挥刀的时候,发现了一些……不太寻常的东西。”她说道。 “什么不寻常的东西?”林拾安一怔,问道。 毒岛冴子拔出刀,刀身泛起一道冷冽的银光。 “我在使用这把刀的时候,会有一些碎片进入我的意识。”毒岛冴子说,眼睛专注地看著刀身,“一些记忆碎片,而且不仅是练刀的时候,晚上睡觉的时候,那些记忆碎片也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那些记忆碎片……好像是这把刀经歷过的事情,被刻在了里面。” 林拾安表情郑重,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坐在毒岛冴子对面,然后问道:“什么样的碎片?” 毒岛冴子闭上眼睛,仔细回忆。 “首先是络新妇。”她说道,“那个蜘蛛妖怪。这把刀里有关於络新妇的传说的具体內容,她是怎么被人害死的,怎么成为妖怪的。” 她顿了顿,说道:“这个世界的络新妇传说跟我们那个世界的差不多,都是领主为了惩罚出轨的妻子,將其扔到满是蜘蛛的箱子里。” 她睁开眼睛。 “不仅是络新妇,还有各种妖怪的传说,赤燐丸与青溟丸,吃人鬼,还有试刀武士。还有……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 “那个拿著这把刀的男人。”毒岛冴子的声音低了一些,“那个杀了全车人的疯子。这把刀里有他的记忆,他的故事,全刻在这把刀里面。” 第五十六章 分享 第五十六章分享 “你能把这些碎片的信息整理出来吗?”林拾安沉默了一会问道。 “我试试。”毒岛冴子说,“碎片的內容很乱,需要时间梳理。整理好后我放文档里发给你。” 林拾安点了点头。 他想起关於秘境的又一个核心设定。秘境的价值不只是刷怪掉材料,秘境里的故事碎片可以作为知识。 而毒岛冴子从秘境核心中看到的那些碎片,应该就是所谓的故事碎片。 那些世家大族垄断的古籍,大多都是从秘境里带出来的。 ………… 接下来的几天,林拾安一边处理秘境登记的事,一边筹备卡牌工坊。 秘境登记比想像中的还要简单。联邦政府专门设了一个部门处理秘境所有权,流程公开透明。 林拾安带著那把刀和身份牌去了趟登记处,填了几张表格,工作人员核对了秘境的核心信息,然后给他发了一张所有权证书。上面写著“e级秘境·废町列车·所有人林拾安”。 回到家后,毒岛冴子已经花费了几天时间,將秘境核心中的故事碎片全部整理了出来,然后建了文档发给林拾安。 林拾安点开看了一眼,整理的非常认真仔细,排版也很清晰。 然后他拿出手机,发了两条信息。 一条发给艾米莉:“今天有空吗?中午一起吃饭,有生意找你。” 一条发给琉羽白:“今天有空吗?中午一起吃饭,有生意找你。” 两条同样的信息。 不一会,都发来了肯定的答覆。然后他跟真昼和冴子说了一声,中午不回来吃饭了,不需要准备他的饭。 到了中午之后,他打理了一番后便出门了。 “我出门了。”他对著客厅说。 “路上小心。”真昼从厨房探出头。 “早些回来,注意安全。”梦见月柔和的声音响起。 林拾安应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 下午,內城区某家餐厅。 艾米莉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贝雷帽歪在头顶,看起来像是一个精心打扮,准备去参加下午茶的大小姐。 如果不是她走路的姿势带著那股雌小鬼的囂张劲儿,林拾安差点没认出来。 她走进包厢,看到林拾安后,便走了进去。 “哎呀,你今天怎么主动约我……”她一边走一边说,声音甜腻。 然后她忽然看到包厢里还有另一个人。 琉羽白坐在一边,手里端著一杯茶,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艾米莉的表情从甜美到错愕,然后换上了一副咬牙切齿的阴沉假笑。 “呀,这不是琉家二小姐吗,好久不见。”艾米莉的声音里不再有那股甜味,而是换上了一副怪异的音调。 琉羽白轻轻放下茶杯,嘴角弯起一抹笑意。 “艾米莉小姐,好久不见。今天穿得很可爱的,像个小学生。” 艾米莉的额角跳了一下,“小学生?琉小姐的审美还停留在旧时代吧?这条裙子可是今天春季限量款,你大概不认识,毕竟你虽是大小姐,但平时的穿著都……”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琉羽白穿著黑色西装外套和白色衬衫。 “联邦调查局的制服?哦不对,是便装。但怎么穿都像是制服呢,不愧是工作狂。” “工作狂总比某些人好。”琉羽白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听说某人上次被人从別墅里扔了出来?脸先著地的?” 艾米莉被戳到痛处,脸上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住了。 “那是意外!” “哦,意外。”琉羽白点了点头,“所以这次还恬不知耻的来见林拾安,是打算再被扔一次?” “你——!” 林拾安在旁边听著,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也不知道两边有矛盾,而且看起来还不小,居然见面就吵架。把她们俩叫一起该不会是个错误吧。 “那个,两位。” 林拾安说话,两人停了下来,都看向林拾安。 “我先问一下,琉家和圆环之间,是有什么恩怨吗?” 毕竟一个是能影响到联邦政府的平民召唤师组织,一个是世家財阀,两边要是有点恩怨也很正常。 “算不上什么恩怨吧,虽然一些无伤大雅的小衝突免不了就是了。”艾米莉说道。 “那你们俩这是……”林拾安试探地问道。 “私人恩怨。”琉羽白说道。 艾米莉也没反驳。 林拾安揉了揉太阳穴。心里却也鬆了口气,如果是私人恩怨的话,不涉及立场,而且只是见面就互相阴阳怪气的程度,那一切都好说。 总之不影响正事就行。 “先说正事。”林拾安说罢,拿出了一个u盘,放在桌子上。 “这是什么?”琉羽白拿起u盘,扫了一眼。 “秘境的故事碎片。”林拾安解释道,“从那个列车秘境里提取出来的。有络新妇的资料,赤燐丸与青溟丸的资料,还有那个试刀武士山本胜正,以及那个杀了全车人的男人。” 林拾安顿了顿,说道:“络新妇以及赤青双鬼,还有山本胜正,和那个杀了全列车人的男人,他叫佐藤英介,他们的定位符合英雄牌的定位。” “有名字、有故事、有足够被很多人记住的事情从而生成的集体幻想,因此他们最终升格成了英雄牌。” “赤青双鬼和佐藤英介是绿卡英雄,络新妇和山本胜正是蓝卡英雄。” 佐藤英介在列车上之所以相对难缠,是因为他手里握著秘境核心的那把刀,真正的佐藤英介只是个普通的杀人狂,没什么特殊能力,因此撑死绿卡级別。 琉羽白的表情认真了起来,她放下u盘,看向林拾安。 “你確定?” “確定。”林拾安说,“毒岛……我的一个新英雄,她在练剑的时候提取出来的。碎片已经整理过了,信息完整度大概有百分之七十,足够用来召唤。” 艾米莉也拿起u盘看了看,然后向林拾安问道: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 “我打算分享给你们。”林拾安直接说道,“不要钱,送你们了。” 第五十七章 供应渠道 “你认真的?” 琉羽白最先反应过来,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认真的。” “你知道这种东西值多少钱吗?”艾米莉也压低了声音道,“英雄卡的价值比使魔大的多,一个普通的绿卡英雄的完整资料,足以让一个平民召唤师倾家荡產去换。” “是吗。”林拾安说道。 说实话他確实没什么概念,也没什么实感。毕竟他是隔三岔五就能召唤出英雄的。 虽然他大概知道英雄牌的资料有多珍贵,但具体多贵还是没什么概念。 “是的!”两人异口同声道。 “而且有价无市。”琉羽白说道,“世家大族不会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卖。平民就算有钱一般也买不到。你手里的这几个英雄,虽然最高的只是蓝卡,但哪怕再低级的英雄也是有极大成长空间的。” “有一张英雄牌,就等於有了一个能无限往上发展的机会。如果只有使魔牌的话,高度已经封顶了,再怎么使劲都没法爬到更高。” 林拾安想了想,说道,“好吧……不过我都说送你们了,总不能让我收回去吧。” 他说著,把那u盘推向前,“你们各拷贝一份,怎么处理隨你们,或者直接卖了也行。” 他顿了顿,然后解释道:“我不需要这些东西。我在乎的只有我脑子里的那些知识,除此之外的英雄、神话、传说,我都不需要。你们比我更需要这些。” 他看向琉羽白,“我来內城区的时候你帮了我很多,住处、资源、信息,没有你,我可能在內城区很难立足。” 然后又看向艾米莉,“你也是,虽然之前闹的不是很愉快,但后来你教我观想法,给我召唤师技能的教材,还在秘境里帮了我很多。” 艾米莉沉默了许久,然后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反正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琉羽白也頷首:“好吧,你记得给自己留一份原件。哪怕自己不需要,也可以积累自己的知识库。” 林拾安点了点头。 “好了,”琉羽白拍了拍手,“说正事吧。你叫我们过来,不只是为了送东西吧?” “確实。”林拾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铺在桌上。 那是一张清单。上面列著各种材料和设备:幻想结晶提纯器、卡牌压製机、纹路蚀刻台、幻想力灌注舱…… “你们应该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我之前不是得到了一个秘境吗。”林拾安解释说,“所以我想在那里搭建一个卡牌工坊,但我不懂这些,也不知道从哪进货。想请你们帮忙找找渠道。” 琉羽白拿起清单,扫了一遍,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这些东西可不便宜。” “我知道。” “你有钱?” “我有信用额度。”林拾安说道,“金卡召唤师的信用额度,够我建一座小型的了。” 对於卡牌工坊的收益,林拾安还是很有信心的。 他专门去探过好几个店,也专门找了一些比较知名的网店买了些东西比较。 其中除了那些日常用品之外,买的最多的,其实是那些消耗品类型的道具牌。 比较多的是那种血瓶、大还丹之类的恢復道具,以及某些增益道具。 林拾安拿来对比了一下,甜甜花酿鸡和大宇宙炒饭这些白卡道具的恢復量,比一般血瓶的效果都好很多。 更重要的是好吃。这可是一般都满足不了的。 如果这些东西一上市,绝对能抢占市场。 还有起爆符这种绿卡道具,其威力在绿卡里面也算是绝对靠前的。 那些比较低级的召唤师,在进入秘境之前,总会买些补给道具。 而且,不止是道具牌,卡牌工坊也可以复製使魔牌。 虽说虚卒这种强力使魔他不打算卖,但像史莱姆这种使魔,虽没什么战斗力,但却有明显观赏价值的使魔,应该能卖不少钱。 这种使魔就是专门给那些有一定家底和背景的人,用来当宠物的。尤其是那些是那些世家大小姐,肯定会很喜欢养。 之前他第一次召唤出史莱姆的时候,就看见琉羽白一直戳它,显然很喜欢。改天送她一只也没什么。 虽说没几天就背上债务让人不是很爽,但林拾安对自己的卡牌还是很有信心的。 琉羽白看了他一眼,把清单收起来,“渠道我有。琉家名下就有几家卡牌工坊的设备供应商,质量有保证,价格也可以谈。我可以帮你联繫。” “我也认识几个。”艾米莉不甘示弱道,“圆环的工坊都是自己建的,渠道比世家更灵活,价格也低。而且我们不做中间商赚差价。” 琉羽白瞥了她一眼,“你確定你们那些渠道的东西能用?来歷不明,別到时候买了假货,工坊建到一半炸了。” “我们自己用的还能坑自己人?”艾米莉瞪了她一眼,“比你们世家那些又贵又不好用的东西强多了,我们的工坊都是平民召唤师自己建的,最懂什么叫性价比。不像某些人,买东西只看牌子不看价格。” “至少我们的牌子是真的。” “真的又怎样?” “好了好了。”林拾安想了想,然后说道,“我决定了。我全都要。” 两人同时看向他。 “琉家的牌子有保证,就用来买核心设备,圆环的渠道用来买耗材。分开走,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琉羽白看了他一眼,眯了眯眼。 “学的真快。” 其实林拾安这种要求对琉羽白和艾米莉这种,有世家和大势力为背景的人来说,是有些过分的。 等於是又想让对方帮自己省钱,尽最大努力来帮自己,自己又不在对方那里买全套。 不过因为林拾安之前送的那份礼物,也就是几个英雄牌的信息,她们也不好拒绝。 艾米莉说道:“行吧,我回去问问老大,看能不能那到更低的折扣。” “我也回去联繫一下供应商。”琉羽白也站起来,“三天之內给你答覆。” 两人在用晚餐之后,分別给林拾安道別,然后便离开了。 第五十八章 新书上架 接下来的几天,林拾安的生活进入了一种特定的节奏。 白天,他要么去列车秘境检查情况,顺面修炼一下观想法,现在他已经能见到的进行念附,以及一些隔空取物的小技巧了。 没事的时候会被霞之丘诗羽拉到床上,討论小说情节。真昼每顿饭都会坐一大桌子菜,毒岛冴子偶尔也会露两手,阿尔托莉雅日常每顿吃八碗饭。 列车秘境那边,乘客们的情绪已经基本稳定了,生活也进入了节奏。 綾子是最先適应的人,列车上的各种大小事宜基本上都由她来做决定。也许是因为乘客们都觉得,她最先和林拾安认识,所以下意识的让她做领袖。 车厢已经被改造的有模有样,有专门休息的车厢,甚至一节车厢正在被改造成娱乐专用车厢。 商人名叫田本忠,林拾安叫他田本。他是乘客里脑子最活络的人,主动承担起了物资分配和人员管理工作。 他把乘客分成好几组,清洁组负责打扫车厢,种植组负责【绿色奇蹟】里的作物,建设组负责改造车厢。 还有材料组,他们负责收集练形者和雷莹术士刷怪掉落的材料。 他每周都会將材料整理好,然后对林拾安进行回报,“林先生,这是这周的收穫。白色幻想结晶二十三颗,绿色幻想结晶两颗,低等材料若干。全部登记在册,请您过目。” 林拾安看著那本手写的帐本,字跡工整,条目清晰。 “辛苦了。”林拾安说道。 “不辛苦。”田本摇头,“有事情做,总比混吃等死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比之前清明了许多。 练形者和雷莹术士,这几天一直在列车上掛机。 林拾安给他们的指令很简单:每天巡视整辆列车一遍,遇到刷新的怪物就清理掉,收集掉落的材料,暂时交给田本保管。 这几天里,他们打下了不少材料。 ………… 霞之丘诗羽的轻小说发布了。 不,其实这个世界並没有轻小说这个分类,就只是普通的网络小说。 林拾安是吃早饭的时候得知这件事的,霞之丘诗羽把她的笔记本转过来,屏幕上是某个站的页面。她的作品已经排在“本周热门新书”的前十名了,下面的评论区已经刷了几十条。 “这么快?”林拾安有些惊讶。 霞之丘诗羽確实是个优秀的轻小说创作者,但他也很担心她的文笔在这个世界会水土不服。 毕竟这个世界的文化作品,全部都偏向於对传奇人物的塑造,而恋爱向作品很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毕竟“恋爱”和“传奇”这两个字,怎么都联繫不到一起吧。 不过显然这种事情难不倒二次元,他们连高中生和亚瑟王的爱情故事都敢写。 不论是何等传奇,都能变成死宅的yy素材。 不过霞之丘诗羽的小说能火,其实也证明了一点。 那就是写小说,真的是需要代入感的。 现在市面上的那些作品,不论是小说、游戏还是影视作品,基本上都是一个套路,就是抓住一个歷史或神话人物,然后给他加各种故事,以这个角色为主角,描写他的各种传奇,展现人格魅力等等。 而这种小说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没有代入感。 没有一个很好的视角进行切入。 这种创作手法,其实很像好莱坞的超级英雄片。 但哪怕是超级英雄片,在一开始的时候也要设计代入感,给他们一些普通人也会遇见的难题来解决。 可这个世界的创作者,似乎觉得这样会抹杀英雄们的传奇性,英雄就必须是完美的,这样才能让读者和观眾们爱上这个角色。 然而实际上不是这样的。霞之丘诗羽的小说就很好的解决了这一点,观眾们有一个很好的代入对象,就是“李思安”这个主角。 李思安虽然设定上是暴君转世,但他还有一个普通高中生的身份。 然后代入李思安的视角,和传说中的幻月神女谈恋爱。这样才能引起很多人的共鸣。 林拾安翻了翻评论区。 “这个作品真的给了我一种未曾设想过的体验,和民间传说中的人物谈恋爱,作者也太敢想了吧!” “这个设定太绝了,暴君转世和神女转世,虽然转世设定是老套路了,但作者写出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李思安在意识空间里和暴君人格搏斗那块,看得我热血沸腾。” “我大抵是脑子不正常了,这暴君明明是个反派,但我有点喜欢他了是怎么回事?毕竟主角的外掛都是他给的。” “有没有人注意到作者的名字?霞诗子。这个名字好陌生,是新作者吗?文笔也太成熟了吧?还是某大佬换小號了?” “我已经把这个作品推给我所有朋友了。求求你快出第二卷,我给你跪下了。” 林拾安看完评论,把笔记本电脑转回去。 “厉害。” “嗯,我也没想到反响会这么好。”霞之丘诗羽点了点头,“毕竟这个世界的市面上,没什么恋爱题材的小说。” “確实,不过你这可是开了个新赛道啊,以后肯定免不了有爭相模仿的。”林拾安说道。 这个世界的恋爱题材作品之所以少,是因为这个题材还没被发掘好。他们对恋爱题材的理解,还停留在《罗密欧与朱丽叶》这种类型的阶段。 虽然这种类型不缺少传世经典,但对卡牌召唤的帮助却並不大。 所以霞之丘诗羽写的东西,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可谓是降维打击。 不仅如此,霞之丘诗羽这可谓是单开了一个流派。 后面肯定会有不少人爭相模仿。 不过他们能不能把握住核心卖点,有没有霞之丘诗羽这种细腻的文笔,能模仿到几成功力,可就不好说了。 “接下来你准备些什么?”林拾安问道。 “第二卷。”霞之丘诗羽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暴君人格暂时被压制,李思安在苏念月的告白下也重新放下芥蒂,接下来会以一段日常为主,然后渐渐切入魔神。” 第五十九章 卡牌工坊成立 时间又过了小半个月,卡牌工坊的设备已经全部齐全,艾米莉和琉羽白还专门派了专业人士过来帮忙,前往秘境里进行安装和指导。 经过长时间的改造后,工坊车厢已经被改造成了一条完整的流水线。 整个车厢,四台设备依次展开,提纯器、压製机、蚀刻台、灌注舱。每台设备之间隔著大约三米,刚好够一个人转身,两个人错身,一个人推著小车从中间经过。 林拾安站在流水线的起点,面前是一筐白色的幻想结晶。这段时间他已经攒了不少了。 “第一步,提纯。”林拾安把框子推到提纯器旁边。 提纯器的操作者是綾子。她坐在设备前的椅子上,面前是一排按钮和几个仪錶盘。 她带上一副护目镜和隔热手套,拿起一颗结晶,对著灯光看了看。然后把结晶放进提纯器的进料口,关上舱门,波动了一个开关。 结晶慢慢融化,里面的杂誌被分离出来,只剩下幻想力纯净的部分,最终变成一颗透明的小晶体,从料口里滚出来,落尽收集盒里。 “杂质多的放左边,少的放右边。”她头也不抬地对著旁边帮忙的老年妇女说。老年妇女则依言分拣。 因为之前已经培训过,因此她的速度很快,平均十分钟能提纯三四颗结晶。 提纯后的结晶被装在原料盒里,沿著黄色的引导线到下一站。 第二站是压製机,主要操作者是商人田本忠。他穿著一件工装围裙,双手带著放割手套,前面是一台很大的机器。 正是压製机,专门负责创造空白卡胚的。 商人从原料盒里取出来提纯后的结晶,然后放在一个计数器上。这个计数器是专门用来评估幻想力的。 每张空白卡胚需要的幻想能量是固定的,多了浪费,少了卡胚就不完整。 空白卡胚製作好后,直接运到第三站蚀刻台。 林拾安专门从里面抽了十几张出来备用。毕竟每次召唤都需要一张卡胚,以前还得专门去別的卡牌商店买,现在不用了。 蚀刻台是整条流水线里最精密的一环,卡牌最终能否成形,全部靠这一环。 之前让人操作这一步的时候,浪费了不少卡胚。 不过现在操作熟练后,废品率已经控制在百分之五以內了。 第四站是灌注舱,是为了给卡胚灌注幻想能量。 这也是为什么只有秘境才能开卡牌工坊,灌注舱需要提取野生的幻想力,而如此庞大的野生幻想力,只有秘境里才有。 操作者按照手册上的步骤操作,灌注舱內部泛起蓝光,喷头开始喷洒雾状的能量,均匀地覆盖在每一张卡胚表面,卡胚上的纹路瞬间亮了起来,向四周蔓延。 二十秒后,蓝光熄灭,灌注完成。 最终,检验员把成品放在架子上,一张张条件分类,把合格的卡牌放在特定的盒子里:甜甜花酿鸡、起爆符、史莱姆等等。 不合格的卡牌被统一丟进另一个盒子里,拆解回收后还能出点原料。 林拾安站在流水线末端,看著他们一个流程完毕后。 “今天產量多少?”林拾安问。 “甜甜花酿鸡三十张,起爆符二十张,冰史莱姆十五张。”商人拿著本子报导,“全部合格。” 林拾安点了点头。这些卡牌,一部分留著自己用,一部分拿去卖。 他已经在內城区的卡牌交易市场註册了一个小店铺,卖的都是自己复製的白卡和绿卡。 甜甜花酿鸡的恢復效果比市面上场见的血瓶好得多,而且还好吃,竞爭力很强。起爆符的威力也超过了同类道具。 史莱姆的话,林拾安觉得很有潜力。虽然没什么战斗力,但可爱啊,当宠物卖的话也很有潜力。 更重要的是宠物不是道具,很少能有替代品,养猫的人不一定喜欢养狗,养鸟的人不一定喜欢养松鼠。 因此人们一旦爱上养史莱姆,就没法从別的渠道买史莱姆,只能找他。 “明天继续。”林拾安頷首,对他们说道。 ………… 工坊的流水线稳定下来之后,林拾安清点了一下剩下的材料。 白色幻想结晶还剩四十多颗,绿色结晶七八颗,蓝色结晶还有一颗。各种低等材料堆满了一箱子。 对林拾安来说,他用白色的结晶也能召唤出好东西。但高品质的结晶还是有用处的,就是製作相应的卡牌时,必须要用相应的结晶。 比如起爆符是绿色道具,因此必须用绿色结晶才行。 剩下的这些结晶,还能够再召唤十几次。 “今天把剩下的全抽了吧。”林拾安想道,他找了一节空车厢,把材料一份份摆好,然后掏出几张空白卡胚。 几个女孩也都跟了过来。毕竟每次召唤都有可能出现新同伴,因此想提前认个脸熟,或提前知道对方什么性格。 “开始了。”林拾安深吸一口气,將第一份材料投放进召唤阵里。 白光闪过。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光芒中浮现。 悬在半空中,那是一个巨大的生物,没有脸,也没有明確的四肢,是一个有硬甲和红色结晶构成的扭曲轮廓。 “外宇宙之炎。”林拾安认出了这个东西。 崩铁里的裂界造物中的精英怪,前期新手噩梦,但其实没什么噁心的机制,除去数值的话也就看著唬人。 “好大的怪物。”真昼看著悬浮在半空中的火焰巨像,下意识地往林拾安身边靠了靠。 “它和虚卒来自同一个世界观。”林拾安解释道。 阿尔托莉雅上前一步,打量著外宇宙之炎,“战斗力如何?” “设定上很强,但没什么厉害的机制,破坏力还是很客观的。”林拾安说道。 林拾安將它收进卡牌。 卡面上显示出外宇宙之炎的轮廓,背景则是深邃的星空。 林拾安继续召唤。 將第二份材料投入召唤阵。 白光闪过,召唤阵里出现了一朵蘑菇。 金色的,还长著眼睛,圆圆的眼睛盯著林拾安看著。 “阳光菇?” 林拾安是想了一会才想到这是什么。 《植物大战殭尸》里的阳光菇。 哪怕在黑夜里,哪怕没有太阳,也能生產阳光。 第六十章 暗杀天使 “这是……蘑菇?”真昼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伞盖。阳光菇闭上眼,微微晃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 “好可爱。”真昼眯起眼睛。 “它叫阳光菇。”林拾安说,“白卡使魔,没有攻击力,但能生產阳光。” 林拾安已经接收到了卡牌信息。这东西竟然被定性为使魔。 不过想像也是,某些官方或同人的文案里,確实有提到植物们都是有意识的个体。 “阳光?”真昼歪了歪头,好奇道。 “不是真阳光。”林拾安想了想怎么解释,“算是一种能量,可以用来催熟植物……对,就是种菜用。” 在游戏里,阳光是用来种植物的消耗品。所以现在有这种定性也正常。 真昼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放在绿色奇蹟里,是不是能让菜长得更快。” “確实可以,回头可以多让綾子复製几张。”林拾安说道。 林拾安將它收进卡牌,然后进行第三次召唤。 白光闪过,一条龙的形象出现。西方龙,但小了很多,都长著翅膀,绿色的。 双足飞龙。 绿卡使魔。 “双足飞龙来了。”林拾安忍不住说了一句。 没错,这就是那位全迦勒底最好搞定的龙之魔女,在奥尔良特异点大量召唤的双足飞龙。 据说这是游戏公司的恶意,为了避免游戏变成旮旯给木,总是在角色说话到一半的时候来双足飞龙,引入战斗,然后人物就会说“双足飞龙来了”。 虽然不是很厉害的怪物,但看著唬人。 林拾安將其收进卡牌,进行第四次召唤。 林拾安深吸一口气,將材料投了进去。 召唤阵泛起了白光,这次白光持续的时间更长,更柔和。 林拾安立刻正色起来,按照以往的判断,这次的召唤。 出英雄了。 果然,一个少女从光芒中走出来。 棕褐色齐肩短髮,清透的碧绿色眼睛,带著一顶黑色礼帽,礼貌上別著一朵红玫瑰。身穿白色復古佯装。手中握著一把长刀。 她的身材曲线十分突出,有钱是峰前,硕大丰满,在收腰佯装的衬托下,显得上围格外饱满,腰肢纤细,性感又不失优雅。 脸蛋更是十分可爱温柔,是那种看著就能让人放鬆警惕的类型。 如果不是她手中拿著一把长刀,以及她身边飘著一个头顶光环,带著翅膀的蛋形生物。 看见她的第一眼大概会把她当成真昼那样的日常系角色。 夏洛蒂·科黛。 fate系列里的从者,assassin职阶。暗杀了大革命中雅各宾派重要人物让·保尔·马拉的女性。 由於可爱的容貌与孤身一人精彩实势了暗杀的手段,被人们称颂为“暗杀天使”。 绿色英雄牌。 她从光芒中走出,看向林拾安,温柔一笑。 “应召唤而来。”她的声音温柔又清脆,“我是assassin,夏洛蒂·科黛,请指教,master。” 林拾安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霞之丘诗羽便问道:“master?这个称呼……你和阿尔托莉雅是一个世界观的人吗?” 显然她也注意到了她对林拾安的叫法,和阿尔托莉雅一样。 夏洛蒂·科黛恰好也看到了阿尔托莉雅,蓝白裙鎧,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 然后她的眼睛猛地瞪大。 “誒——!”她露出不可置信的光芒,“欸欸欸欸欸!!” 她凑上前,对著阿尔托莉雅,不可思议道:“你……你难道是,亚瑟王吗?” 她话音刚落,霞之丘诗羽和毒岛冴子也惊鄂道:“什么?亚瑟王?” 她们大概知道阿尔托莉雅很厉害,来自某个超凡世界观,但也没和她將亚瑟王联繫在一起。而且阿尔托莉雅也不怎么谈及自己的过去。 梦见月则一脸疑惑,对她来说,完全不理解“亚瑟王”这个词意味著什么。 真昼倒是比较淡定,她是除了林拾安之外最先认识阿尔托莉雅的,因此多少了解过一些她的事情。 林拾安则说道:“是的,在她的那个世界,阿尔托莉雅就是亚瑟王,不列顛的统治者,那个传说中的骑士王。” 毒岛冴子一脸不可置信道:“真不可思议,不过……在我们那个世界里的亚瑟王传说,是编篡出来的人物,而且是个男性。” 阿尔托莉雅则頷首说道:“嗯,在我们那个世界里,我也常以男性形象示人,后人也很少有人知道亚瑟王其实是女性。” 然后阿尔托莉雅看向科黛:“不过,你是……” “我、我只是一个不知名的从者啦。”科黛连忙说道,语气有些紧张,“完全比不上传说中的骑士王,哪怕您不知道我,我也不会失落的。” 阿尔托莉雅点了点头,“这样啊,我確实没听说过你的事跡。” “誒……”科黛的嘴角慢慢垂下,眼中的神色暗淡了下来,“唔唔唔……” 阿尔托莉雅的表情僵了一下,罕见地露出了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那个,抱歉。不过不是说不会失落吗?” “是不会失落了。”科黛抬起头,嘴角努力弯著,“但还是会伤心的。” 阿尔托莉雅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说了句:“抱歉。”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真昼这时打破了平静,主动上前,微笑著伸出手,“你好,我是椎名真昼,也是拾安君的英雄。” 科黛握住了她的手,眨了眨眼:“椎名真昼……你是极东人吗?” “是的。”真昼说道,“我上学的时候看过一些西方史的课外书,里面提到过你的名字。” “真的吗?你真的知道我吗?”科黛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嗯嗯。”真昼认真地说,“书上说你是一位勇敢的女孩,独自一人,做了很多人都不敢做的事情。人们都叫你暗杀天使。” 她说著,有些难为情地补充道:“以前我也经常被人叫天使什么的。” 科黛摇了摇头,说道:“话虽如此,但我的暗杀並没有改变歷史,反而让事情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 她说罢,看向林拾安:“我总是这样,总是帮助不了任何人,总是把一切事情都搞砸。但即使如此,我也希望能帮上忙。所以,以后请多指教,master。” 林拾安对她说道:“当然,欢迎你,科黛。” 第六十一章 芙寧娜·德·枫丹 和大家熟络起来后,科黛便安静地站在一边,看林拾安继续召唤。 林拾安再次將材料投进召唤阵。 白光闪过,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出现在了召唤阵中。看著软乎乎的,水蓝色,带著透明,外形是那种果冻水母+蘑菇的造型。 浮游水蕈兽,白卡使魔。 “啊,这个我认识。”梦见月从座椅上站起来,“我以前在须弥见过这种生物,水蕈兽。” 她站起来,走到浮游水蕈兽面前,伸出手。 “呜呜~吶吶~”水蕈兽发出好听的叫声,轻轻蹭了蹭她的手指。 “而且,”瑞希一边摸著一边说道,“据说这种生物蕴含丰富的水分,可以当成应急水源,但据说很难吃。” 水蕈兽:“!!!——!” 它似乎听懂了梦见月在说什么,立刻退了退。 林拾安问她:“你吃过吗?” “没有,”瑞希摇了摇头,“但我在须弥的冒险家协会听过不少关於它的传闻。有人说它吃起来像泡了水的棉花,有人说它嚼起来像橡皮……” “好了好了。”林拾安打断她,“我不想知道它什么味道。” 他说著,然后看了看水蕈兽。觉得这东西和史莱姆一样,能当宠物卖,效果应该会很好。 隨即將水蕈兽收进卡牌。 林拾安又將一份材料投入召唤阵。 白光中浮现出一枚碎片,散发著紫色的光芒,看起来只有指甲大小。 四魂之玉碎片。 蓝卡道具。 林拾安拿起碎片,顿时感受到一股温和而强大的能量。 四魂之玉碎片。《犬夜叉》里的核心道具。碎片可以提升妖怪或人类的力量,可以嵌入武器中强化其威能,可以復活已死之物,可以延续生命力。 对妖怪的效果最为显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拾安转身,看向梦见月瑞希。 “瑞希,这个给你吧。” “这是……”梦见月好奇,伸手触碰。 一时间,她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妖力被增强了。 “四魂之玉碎片。”林拾安將碎片放入梦见月手中,“这个东西对妖怪的效果最为明显,你是我们这里目前唯一的妖怪,应该能用得上。” 瑞希將碎片放入掌心,感受著体內的妖力变得强大,温柔又安静的眉眼露出浅浅的笑意,“谢谢你,拾安先生,我会好好使用的。” 林拾安將目光再次投入召唤阵,再次召唤。 白光闪过,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显现。 它看起来至少有三米多高,通体朱红与青灰色为主调,辅以金色的纹饰。它的形態,像是一座行走的古老神州殿宇。 金人司閽。 崩铁里仙舟势力的机巧造物,镇守重要关卡的精英敌人。 林拾安看著眼前这个庞然大物,不由想起了游戏前期被这东西支配的恐惧。前期噩梦之一,血厚攻高,还会召小怪,还能控,还能锁弱点,机制巨尼玛噁心。 现在它成自己的使魔了。 “好大。”真昼仰著头,看著金人司閽,声音里带著一丝震撼。 “非常大。”霞之丘诗羽也说。 “大的有点过分了。”毒岛冴子说。 阿尔托莉雅和梦见月瑞希的表情倒是没怎么变,她们毕竟来自超凡世界观,奇奇怪怪的东西见多了。 林拾安將金人收进卡牌。 林拾安看了一眼材料,没多少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將一份材料投入进去。 这一次,白光亮起的时间很长。林拾安屏住呼吸,看起来又出英雄了。 光芒中,一个娇小的身影缓缓显现。 身材纤细,歪戴著一顶深蓝色的礼帽,礼貌上还有一颗宝石花。浅蓝色的头髮,长度及肩,眼瞳清澈明亮,眼里带著一种张扬又自信的光芒。 身穿深蓝色的外套,內里是白色衬衫,领口繫著蝴蝶结。下身雪白细腻的小腿展露出来。 她此刻的姿態,自信而张扬,展露出一种站在舞台上,面对千万观眾,依然可以从容不迫的气场。 芙寧娜! 紫卡英雄。原神里的枫丹前水神,不……不是水神。她是人类,是水神芙卡洛斯的人类分身,为了拯救枫丹而扮演了五百年的神明。 真正的水神是芙卡洛斯,而她,芙寧娜,仅仅是一个演员。一个演了五百年的戏,把所有人都骗过去的演员。 她从光芒中走出来,隨即欠身,做了一个夸张的舞台剧谢幕动作。一只手按在胸口,另一只手向侧上方展开,头微微扬起,带著一抹自信而张扬的微笑。 “有请,”芙寧娜的声音清亮又具有穿透力,在车厢中迴荡,“枫丹最耀眼的明星,芙寧娜·德·枫丹,登场!” 她起身,迈著长步,步伐张扬又不失优雅的走向林拾安:“请问,你就是我的召唤师吗?”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在看著她。 见眾人不说话,芙寧娜对林拾安说道:“呆站在那里做什么?该不会是因为过於激动说不出话吧。” 她清了清嗓子,说道:“没错,站在你面前的就是枫丹人人皆知的大明星,芙寧娜哦。我可是很出名的,能召唤到我,说明你的运气不错。” “芙……芙寧娜大人?”梦见月瑞希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著不可思议。 芙寧娜的动作停住,转头看向梦见月。 “哦?听你的语气,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整个提瓦特谁不知道芙寧娜大人呢!”梦见月的声音比平时更高了一些。 “我是稻妻的梦见月瑞希,我曾经游歷过枫丹,在欧庇克莱歌剧院看过您的演出,那时候您还是枫丹的水神。您站在台上的最高处,在所有的聚光灯下,所有人都在为您欢呼。简直是最耀眼的大明星。” 芙寧娜的表情变了一下,像是触动了某些回忆。不过她依然保持著笑意。 “啊……那个呀,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的声音轻了一些。 毒岛冴子靠在门框上,看了看芙寧娜,然后向梦见月问道:“你认识她吗?” 瑞希点了点头,“是的,她和我一样都来自提瓦特。她是枫丹的前水神。” “水神?”霞之丘诗羽语气中带著一丝好奇,“跟你之前说的雷神差不多吗?” “是的。”瑞希说,“雷电將军是稻妻的神明,而水神是枫丹的神明。枫丹是水的国度,水神是那里的最高统治者……”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听说枫丹现在执掌大权的,是审判官娜维莱特先生。” 芙寧娜则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是什么水神。”她说道,语气相对平静,没有了之前那种夸张的语调,“真正的水神是芙卡洛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她顿了顿,然后嘆了口气说道:“对很多枫丹人来说,我大概就只是个骗子吧。” 第六十二章 我的狐仙女友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梦见月看著她,像是明白了什么。 “原来如此。”梦见月温声道,“那段时间我虽然在稻妻,但多少也听说过一些事情。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有一件事我是知道的。” 芙寧娜看向她。 “您能被拾安先生召唤出来,说明您绝不仅仅是骗子。” 她顿了顿。 “召唤的重要前提之一,是喜欢。拾安先生对您有很深程度的喜爱,所以才会召唤出您。他的喜欢不会给一个『只是骗子』的人。” “誒?是……是这样吗……”芙寧娜面对忽如其来的讚美,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林拾安也有点不知所措。 瑞希你这么说……不就是相当於替我告白了吗! 芙寧娜调整了一下姿態,然后看向林拾安:“不过话说回来,原来召唤师你,是我的粉丝吗。” “粉丝……算是吧。”林拾安说道,“我叫林拾安。” 芙寧娜上前,打量了一番林拾安,“那我以后就叫你拾安吧,既然我回应了你的召唤,以后就由我这位枫丹最耀眼的明星,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她说罢,拍了拍手,恢復了那种夸张又戏剧化的语气:“不说那些沉重的话题了。我今天刚被召唤出来,应该开个派对庆祝一下才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时,科黛从一旁凑过来,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芙寧娜的服装。 “你这身打扮,看起来也是法国人呢。”科黛说道。 芙寧娜歪了歪头,有些困惑道:“法国?什么是法国?” “就是……”科黛愣了一下,“法兰西啊。欧洲的一个国家。” “欧洲?那又是什么地方?”芙寧娜更困惑了。 科黛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林拾安,像是在询问“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林拾安忍住笑意,解释道:“芙寧娜来自一个叫枫丹的国度。虽然枫丹的原型是法国,但她不知道法国是什么。” “原来如此。”芙寧娜说到底也经常接触戏剧,因此很快就理解了林拾安的说法。 她看向科黛,打量了一下她身上的佯装:“不过你的打扮,也颇有枫丹风格呢。” “是吗,那我们以后也许有很多共同话题呢。”科黛微笑道。 “好了,”林拾安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等回家之后想怎么聊都行。” 林拾安拿出最后的材料。 “还剩最后一点,召唤完回家休息。” 林拾安继续召唤。 接下来的几次,都没召唤出什么好东西。 都是一些兵粮丸、史莱姆、丘丘人之类的,还召唤出了一个《崩滑三》里的死士。 “最后一份召唤材料了。”林拾安深吸一口气。 將最后的材料投入召唤阵中。 召唤阵中展现出了温暖的白光。 光芒中,一个纤细的身影缓缓显现。 她穿著一件普通的高中制服,裙摆在大腿中部轻轻晃荡,露出下面一双雪白修长的腿,从脚踝到裙摆边缘,线条流畅而优美。 黑色的长直发披散在身后,长度及腰,五官极致精美,且带著柔美。 而她胸前的波涛,更是惊人无比。 源千鹤。 紫卡英雄。 《我的狐仙女友》里的源千鹤。 林拾安看著那张脸,大脑宕机了片刻。居然是她,童年启蒙之一。 当年只敢蒙在被窝里偷偷看的番,看完第二天精神疲惫。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源千鹤身上。 芙寧娜站在最前面,眼睛瞪的圆圆的。她的目光从源千鹤的脸移到她的胸口,制服的衬衫被撑的很紧,扣子在弧度处微微绷著,勾出一道其击夸张的曲线。 芙寧娜在她的“那个位置”停住了,然后缓缓低头,看了看平平无奇的自己。 心想:“这样的大小,现实中真的存在吗?” 雷电影那傢伙已经够夸张了,这位比雷电影的还要夸张啊。 科黛站在旁边,眼睛也有些不可置信。她自认自己身材已经很好了,在收腰的佯装衬托下,上围线条饱满而优美。 但那大小和源千鹤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的。 林拾安看著源千鹤。其实《我的狐仙女友》的画风相对偏幼的,因此人物的整体体態和fgo或原神比起来相对小一些。 但即使如此,源千鹤的大小在那种画风下,还相当明显。现在被真实召唤出来后,画风与她们一统一,那夸张的幅度就更加明显了。 源千鹤从光芒中走出来,扫了一圈车厢,然后落在林拾安身上。 “你就是我的召唤师吗?”她的声音清脆明媚,却带著一丝撩人的意味。 “是的,我叫林拾安。”林拾安声音规矩地说。 源千鹤点了点头,然后走上前。 她伸出手,双手轻轻捧住了林拾安的脸。 林拾安感觉到了她的掌心温热柔软,手指纤细修长。 “那个,你在做什么……” 林拾安还没说完,源千鹤忽然按住了他的头。 一把將他的脑袋安进了自己那夸张的峰前。 “唔……”林拾安发出一声闷声。 柔软,温热,带著一丝淡淡的香气。林拾安的整张脸被埋了进去。 “我对你一见钟情了,召唤师先生。”源千鹤的声音从头顶出传来,“既然召唤了我,以后可要对我负责哦!” 她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林拾安的脑袋更深的埋进她的峰前。她的下巴在他的头顶抵著,动作亲昵又曖昧。 车厢里炸了。 芙寧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指著源千鹤,手指发抖:“你、你、你在做什么?快放开他!” 科黛捂住脸,脸也通红:“天、天哪……这也太……” 霞之丘诗羽从椅子上站起来,握紧了拳头。 “等、等一下,快放开我!”林拾安的声音闷闷道,从源千鹤的胸口挣脱出来。 源千鹤歪著头,眼中带著困惑,“为什么?” “因为我快喘不过气啦!”他大喘著气说道。 他又看了看周围,眾女们脸上的表情各异,但都带著些许怒意。 “而且,大家都看著呢。” 第六十三章 这个狐妖过於直球 第六十三章这个狐妖过於直球 源千鹤顺著他的目光四周看了一圈。发现眾女们的目光都略有敌意。 然而她却毫不在意。 “真可爱。”她说罢,又把林拾安的脑袋按进自己胸前,“那种事情明明不用在意的啦。” “唔……” 这一次她按得比之前更紧了一些,林拾安的脸也埋的更深了。他能清晰感受到源千鹤胸口的柔软和温度。 “唔——!”林拾安挣扎著从她怀里挣脱出来,大喘著气,“都说了不要这样!” 源千鹤歪著头,促狭地一笑:“生气了吗?” “那倒没有。” 源千鹤淡笑一声,然后走到林拾安身后,从后面抱住了他。 双臂环过他的腰,双手在他身前交扣,前锋贴著他的后背。 “我有在好好反省哦。”源千鹤將脸贴近,將嘴靠近林拾安的耳朵,一边轻声说著,一边故意吹气。 林拾安感受到身后无比柔软的触感,身子一直。 带球撞人! “放、放开召唤师!” 芙寧娜最先出声,衝上来,一把抓住源千鹤的手,用力往后拉,“你这傢伙,能不能有点分寸感!” 源千鹤没有鬆手,反而贴的更紧了。 “分寸感?那是什么?” 科黛也从旁边走过来,拉住源千鹤另一只手,“请不要这样,master他、他很困扰。” “困扰吗?”源千鹤凑近看了看林拾安的脸,对著他的耳边轻声道:“怎么会呢,我看拾安先生明明很开心呀。” 霞之丘诗羽说道:“这不叫开心,这叫过度刺激。” “因为被我弄兴奋了才会过度刺激呀!” 芙寧娜用力拉著她的手臂:“放手!” “你先放!” “我数三下,一起放!” “三。” “你——!” “二。” “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源千鹤鬆开了手,芙寧娜拉著林拾安,迈著小短腿跑了好几步,然后把他死死护在身后。 科黛也站在旁边,眼睛警惕地看著源千鹤。 源千鹤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歪著头,笑吟吟地看著她们。 她的制服在刚才的纠缠中皱了一些,领口的扣子鬆开了一颗,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 “真是的。”她轻声说道,“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她。” “你刚刚已经要上嘴啦!”芙寧娜气冲冲道。 林拾安调整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行了,先回家再说。”他说道。 隨即他將之前的卡牌全部收进腰间的卡盒里。 最后一份材料已经用完了,准备回家。 “冴子,送我们出去吧。”他对毒岛冴子说道。 秘境核心,也就是那把刀,现在在毒岛冴子手里,因此相当於钥匙掌握在毒岛冴子手里。 “嗯。”毒岛点了点头,隨即將刀拔出。 林拾安转过身,朝毒岛冴子的方向走去。 他走了两步,脚下忽然一空,整个人腾空而起。 “誒?” 源千鹤直接把他抱了起来。 公主抱。 “等、等一下——!”林拾安挣扎了一下,但源千鹤抱的很紧,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喂!”芙寧娜从后面喊道,“你这傢伙想干什么?快把他放下!” “才不要!”源千鹤说罢,拔腿就跑。 她的速度很快,步伐轻盈稳健,黑色的长髮飘动,裙摆翻飞。 “等下。”科黛的声音也传来,“你要把master带到哪里去?!” “当然是去做恋人之间才会做的事情啦。”源千鹤说著,直接抱著林拾安闯进了下一节车厢。 然后她没有停下,带著林拾安跑了好几个车厢才把停下。 这节车厢有些黑暗,空气中瀰漫著潮湿腐败的味道,角落里有几道模糊的身影蠕动。 是车厢里的吃人鬼,怪物刷新了。 源千鹤停下脚步,眉头微微一皱。 “不解风情!” 她说罢,抬起一只手,强大的妖力聚集,接著宛如狂风一般席捲而去。吃人鬼在狂风中扭曲、碎裂、消散,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消失了。 留下了几颗恶鬼之牙和白色幻想结晶。 源千鹤收回手,低头看著怀中的林拾安,嘴角弯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 林拾安被轻轻放在地上。接著,她双手撑在地面上,把他圈在中间,黑色的长髮垂落。胸口几乎贴住林拾安的前胸。 “我想要了,拾安。”她的声音及其轻柔。 林拾安一怔。 这也太直球了吧! 虽然原作里她也这么直球就是了。 源千鹤將脸凑的很近,嘴里吐出的香兰热气拂过林拾安的嘴唇。 “那个……你知道她们一会就会找上来的吧。”林拾安说道。 源千鹤笑了笑,说道:“我才不会让她们打扰我们呢。你看……” 她手指指向四周。 林拾安顺著手指看去,只见一层淡金色的屏障已经將他们包裹在其中。 “是结界哦。”源千鹤说道,“这样她们就进不来了,也看不见我们。” 林拾安心想:这种程度的结界,是难不倒她们的。 这时,源千鹤的身体开始发光。光芒中,她的形象还是发生变化。 黑色的长髮变成金色,头顶长出了两只毛茸茸的狐耳。在她身后,金色的狐狸尾巴从裙底探出,蓬鬆而柔软。 狐妖形態。 “嗯?” 因为离得很近,源千鹤从林拾安的瞳孔中看见了自己的样子。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怔了一下。 “哎呀,因为和拾安在一起太兴奋了,不小心露出了原型了呢。” 她看向林拾安,语气认真道:“那么,拾安,你害怕我现在的样子吗?” 林拾安摇了摇头,没有犹豫。 源千鹤放下心来:“也是,既然你能召唤出我,那么对我应该是很了解的吧。”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既然如此,我就放心啦。” 说罢,她直接趴在了林拾安身上。身体前倾,胸口紧贴著他的胸口。腹部紧贴著他的腹部。大腿紧贴著他的大腿。 然后,她將脸凑过来,额头抵著他的额头,嘴唇距离他的嘴唇不到两厘米。 “现在,我们將彼此献给对方吧,拾安君。”她轻声说道。 第六十四章 欢唱,以我之名 “碰!” 车厢的门被从外面猛地撞开。 几个少女冲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毒岛冴子首当其中,她握著刀把,用心感应著四周。 “奇怪,我感应的明明就是这里。” 科黛跟在后面,眼睛四处张望:“会不会跑到別的车厢去了?” “不可能。”毒岛冴子摇了摇头,“这把刀就是秘境核心,它的感应不会出错。” 梦见月瑞希也开口道:“没错,我也能感应到这里有她的气息。” 霞之丘诗羽转头问道:“你还能闻到气味?” 梦见月解释道:“我和她同属妖族,能感受到她的妖力残留。” 毒岛冴子又向前走了两步,把手按在刀鞘上,眼睛扫过车厢:“一定是她用了什么手段。” 说罢,她轻轻闭上眼睛,將注意力全部集中於刀身,以此感应车厢里的每一个角落。 片刻后,她的眼睛猛然睁开。 “在这里!” 她拔出刀,隨即向前踏出一步,刀锋划破空气,斩在看似空无一物的地方。 刀光闪过,空气中出现了一道裂缝。 像是一道玻璃被击碎,裂纹四面八方漫延,最终破碎。 结界破了。 然后,眾人看见了令人面红耳赤的一幕。 源千鹤衣衫半露,以一副羞耻的姿势骑在林拾安身上。林拾安也被她弄得衣冠不整。 “誒?” 源千鹤立刻从林拾安身上跳了起来,八条尾巴瞬间炸开,狐耳竖得笔直,眼睛里满是愤怒。 金色的长髮在空气中飘动,妖力从她身上涌出。 “你们!”她的声音比之前低沉了许多,“竟敢打扰我和拾安的好事!” “好事?什么好事?你居然管那叫好事!”芙寧娜气冲冲道。 “当然是好事。”源千鹤双手叉腰,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我们正在將自身献给彼此。” 她没说完,毒岛冴子已经拔刀了。 “多说无益。”毒岛冴子上前一步,长刀横在身前,“放开他。” “不放!”源千鹤把林拾安挡在身后,“他是我的!” “他是我们的。”毒岛冴子纠正道。 “不,是我的,我先抱到的。”源千鹤语气坚定道。 “既然如此。”毒岛冴子刀身泛起漆黑的雾气,“各凭本事吧。” 她话音落下,黑雾从刀身中涌出,在空气中凝聚出好几只蜘蛛怪和吃人鬼。 秘境核心的能力之一,召唤秘境怪物。 这些怪物张牙舞爪地朝源千鹤扑去。 源千鹤看著这些小妖怪,嘴角露出轻蔑的笑意。 “这种小妖怪,和我这种化形大妖比起来,不值一提。” 她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妖力。轻轻挥手,妖力宛如狂风一般席捲而出,蜘蛛怪和吃人鬼在风中扭曲溃散。 毒岛冴子的眉头皱了起来,“真是肆无忌惮!” 她收到入鞘,然后再次拔出,刀身上亮出暗红色的纹路,黑雾更浓,凝聚出一只巨大的吃人鬼头领,青黑色的肌肉,双眼血红。 这是毒岛冴子目前能操作的最强的妖怪,蓝卡级別。 然而源千鹤却看都不看一眼,只是手指弹了一下,巨大的妖力瞬间让它灰飞烟灭。 “还有吗?”源千鹤歪了歪头。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闪过。 源千鹤怔了一下,没反应过来那小东西是什么。 下一秒,科黛的身影紧隨其后,朝她袭来。 源千鹤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个东西是科黛身边的那个“天使”。她尾巴轻轻一甩,把科黛的匕首缠住了。 “小妹妹,你的力气还不够呢。”源千鹤低头看著她,脸上带著一丝调笑。 然而,就在这时,她的天使忽然飞到上方,身子微微变大,射出一道强烈的雷射。 “什——!”源千鹤没料到有这一手,立刻鬆开尾巴躲开。 隨即一条尾巴甩过去,將那小东西打飞。 “好险,真是容易让人放鬆警惕的傢伙。”源千鹤鬆了一口气,看向科黛。 她那张脸实在是太可爱了,以至於有迷惑性。 梦见月瑞希从后面走了上来,手里拿著一把小扇子。 “晓时枕貘醒春风。” 隨著一声温声柔媚的声音响起。 她轻轻一扇,狂风大作,直扑源千鹤。 源千鹤凝聚妖力,两股狂风对峙,车厢被吹的面目全非。 源千鹤的金色尾巴在狂风中舞动,身体却纹丝不动。她看著梦见月瑞希,眼中闪过一丝兴致。 “哦?你也是妖怪?” “食梦貘。”瑞希轻轻舞动著扇子,粉色的眼睛平静地看著源千鹤。 “不论是哪个世界的狐妖,都很擅长令人困惑呢。” 源千鹤笑了笑:“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说罢,她的八条尾巴同时凝聚妖力。 源千鹤作为九尾狐妖,拥有九条有自主意识的尾巴,但她只能控制其中八条。 梦见月微微皱眉,身子向后了半步。隨即她又扇了一下扇子,狂风比之前更强。 梦见月虽然不擅长战斗,但她被四魂之玉碎片强化过的妖力,还是让她在此刻有了一战之力。 但即使如此,源千鹤毕竟是紫卡英雄,在八条尾巴全力趋势下,还是渐渐占了上风。 “不行。”梦见月收起扇子,“我不擅长战斗。” “哼~”这时,芙寧娜的声音响起。 “主角总是在故事的关键时刻压轴登场呢。”芙寧娜迈著小腿,步態优雅又夸张的走来。 “让我来会会你吧,臭狐狸。” 她说罢,腰间的神之眼亮起。 “欢唱,以我之名!” 三道水蓝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涌出,在空气中凝聚成三个身影。 一只章鱼——乌瑟勋爵。 海马——海薇玛夫人。 以及一只螃蟹——谢贝蕾妲小姐。 孤心沙龙成员。 三个孤心沙龙成员同时向源千鹤髮起攻击。海薇玛夫人最先出手,从嘴里吐出一大串水弹。谢贝蕾妲小姐从侧面绕过去,两只巨大的螃蟹爪子张开,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水元素球。 乌瑟勋爵则站在后面,一边远程发起攻击,顺面封住源千鹤的退路。 源千鹤没有后退。她的尾巴从身后展开,妖力在身前形成屏障,挡住了它们的水弹。 第六十五章 你该不会是男孩子吧 源千鹤將妖力聚集在身前,八条尾巴同时舞动,她的身前形成了一道风眼。 这时,芙寧娜淡淡一笑。 “就是现在,乌瑟勋爵!” 她一声令下,孤心沙龙成员同时出手,水元素疯狂朝源千鹤攻击。乌瑟勋爵更是蓄力待发,吐出一只巨大的水弹飞去。 源千鹤本对此不明所以,然后就在水弹打到她身前的风眼的那一刻,她的脸色立刻凝重了起来。 水和风混在一起,引发剧变。 元素反应·扩散。 剧变带来的巨大衝击力,让源千鹤被自己的风力反噬,连连后退了几步。 她的金色长髮湿透了,制服衬衫也湿透了,变成了半透明的,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里面內衣的轮廓和那夸张的曲线。 “怎么样,臭狐狸,还继续吗?”芙寧娜摇了摇手中的单手剑,得意洋洋地说道。 源千鹤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衬衫,然后看向芙寧娜。眼中却没有丝毫狼狈和愤怒,反而露出了一种促狭的笑意。 “哎呀。”她的声音轻飘飘的,故意带上了一种慢悠悠的调子,“居然故意弄湿我的身子,还召唤触手怪。是想看湿身的我被触手怪调教吗……人不可貌相呢,小妹妹。” 她说著,目光落在乌瑟勋爵的身上,那只章鱼。 显然源千鹤说的触手怪就指的是它。 芙寧娜之前那副得意洋洋的脸色立刻僵了,脸上变得通红: “那……那不是触手怪,乌瑟勋爵是章鱼,是章鱼!” “章鱼不也是好多触手吗?”源千鹤歪著头。 她说著,伸手把湿透的衬衫领口往外拉了拉,使得水珠留的更快了些,这个动作也让透出来的皮肤更多了些。 芙寧娜的视线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放。她看著源千鹤湿透的衬衫下那明显夸张的轮廓,又看了看自己的平平无奇,她想大概湿透了也没什么看头。她的脸更红了。 “你、你不知羞耻!”芙寧娜喊道。 源千鹤对此却毫不在意,把弄湿的头髮拢到一侧,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锁骨。 “有什么关係呢?这里除了拾安之外,又没有別的男人。” 她看了一眼芙寧娜,忽然露出狡黠的笑意。 “哎呀,难道说,你其实是个长得很可爱的男孩子?” “胡说八道!”芙寧娜更急了:“我是女的!货真价实的女的!” “真的吗?”源千鹤歪著头,用刻意的目光打量了一下芙寧娜的胸口:“可是看起来不太像呢。” “你——!” “除非你证明一下?” “你无理取闹!你不可理喻!这要怎么证明啊!” “这还不简单,脱下来让我看看!” “你休想!” “那就没办法了。”源千鹤耸了耸肩,湿透的衬衫在她肩头滑落了一截,露出白皙的肩膀和锁骨,“我只能继续当你是男孩子了。” “你、你欺人太甚!” “够了!” 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阿尔托莉雅从车厢门口缓缓走来,步伐沉重。 她抬起无形的圣剑,轻轻一挥,魔力外放,金色的能量顺著剑身涌出。一时间,源千鹤的妖力,芙寧娜的水元素,全被这一剑挡了回去。 车厢里顿时安静了。源千鹤的八条尾巴从张扬变得收敛。 源千鹤顿时没了之前那副慵懒且漫不经心的姿態,神色变得认真了起来。 金卡英雄。骑士王。 源千鹤作为活了超过四百岁的大妖,见过很多强者。但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金髮少女,是第一个能给她这么强的压迫感的存在。 “好了,”阿尔托莉雅碧绿色的眼睛扫过车厢,语气淡然道,“到此为止。” 没有人说话。 源千鹤的尾巴一条一条收回裙摆,狐耳也慢慢缩回,金色的长髮变回黑色。最终变回了那个普通高中生的样子。 “好吧,我听你的。”源千鹤在阿尔托莉雅面前,也不敢再乱来了。 她看了阿尔托莉雅一眼,语气意味不明道:“金卡英雄,果然不一样呢。” 阿尔托莉雅没有回答,她走到林拾安身前,將她扶了起来:“master。” “我没事。”林拾安摆了摆手,然后扶著阿尔托莉雅的臂甲站起来。 霞之丘诗羽走过来,看著林拾安,有些无奈地说道:“真是的,拾安君,你又不是没有战斗力,怎么不反抗呢?你不是有技能吗,用螺旋丸打她啊。” 林拾安抬起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挠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万一弄伤她怎么办?” 源千鹤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拾安!”她的声音又软又甜,“原来你这么在乎我吗?” 她又扑了过来。林拾安来不及躲闪,他的脑袋再次被按在那片熟悉又温软的区域。 “好感动。”源千鹤的身影从头顶传来,语气热切,“真的太感动了!拾安,你果然是我的命定之人。” 林拾安的脑袋再她胸口来回滚动,两只手在空中挥舞了两下,然后放弃了挣扎。 “你、快给我放开!”芙寧娜气愤地衝上去,要把源千鹤拉开。 科黛也上去说道:“狐狸小姐,请放开master,他快喘不过气了。” 听科黛这么一说,源千鹤才不好意思地將林拾安放开。 林拾安喘了两口气,然后说道:“先回家再说,冴子,把我们送回去。” ………… 隨著光芒散去,眾人又回到了別墅的门厅里。 所有人都回来了。阿尔托莉雅站在林拾安侧身,正在换鞋。 真昼熟练的来到客厅,將散落的靠垫摆正。毒岛冴子也將太刀归鞘。 夏洛蒂·科黛站在门厅中央,双手提著裙摆,嘴吧微张,打量著这间別墅。芙寧娜站在科黛身边,同样打量著自己的新家。 源千鹤是最后一个走进客厅的。她仍然湿著身子,站在门厅口,环顾四周。 她仔细的打量著別墅的每一个角落,想要將一切尽收眼底,接著她嘴角勾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喂,你在看什么呢。”芙寧娜打断了她,“看你笑的这么不怀好意,是在打什么注意。” “当然是在想怎么夜袭啦。”源千鹤隨口说道。 “什么?” “没什么。” 第六十六章 和拾安君睡觉的权利已经被我预约了 真昼到源千鹤面前,手里拿著一条毛巾。 “源小姐,先把头髮擦一下吧。”真昼的声音柔柔的,“这样会感冒的。” 源千鹤看了看真昼手中的毛巾,然后说道:“你真是贴心呢。” 她没有接过毛巾,而是继续道:“谢谢,不过我不需要这个,我可以用妖力直接弄乾的。” 她说罢,轻轻一抬手,指尖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光,笼罩全身。下一刻,她的头髮便干了,也柔顺了起来,衣服恢復了原本的质地,不再透明。 这时,霞之丘诗羽从旁边经过,问道:“你这傢伙,有这种能力为什么之前不用?偏偏到现在才用?” 源千鹤歪了歪头,说道:“当然是为了让拾安多欣赏一下我的肉体啦。” 霞之丘诗羽顿时脸黑了一下。真昼的笑意也僵了一下。 “这……这样啊。”真昼说道,语气恢復了温柔。 ………… 客厅里渐渐热闹了起来。 霞之丘诗羽占据了沙发的左端,笔记本搁在膝上,正在写《幻月》第二卷的大纲。 科黛则坐在沙发右端,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直,小心翼翼地打量著一切。 “科黛小姐,不用这么紧张。”真昼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和糕点走过来,放在茶几上,“吃些水果放鬆一下吧。” “嗯,谢谢。”科黛看著真昼温柔的笑容,身子也不再紧绷。 芙寧娜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她从沙发走到窗户,又走到楼梯,又走到餐厅。 “你坐下吧。”霞之丘诗羽头也不抬,“走来走去的晃眼。” 芙寧娜停下来,看著霞之丘诗羽,顿了顿,然后走上前问道:“你在做什么?” “写小说。”霞之丘诗羽说道。 “写小说?”芙寧娜眼睛一亮,立刻来了兴致,“什么小说?” 霞之丘诗羽看了看芙寧娜:“你对这些也有兴趣?” “那当然,我不是说了吗,我是枫丹最受欢迎的大明星,五百年来,出演过的歌剧简直数不胜数。虽然歌剧剧本和小说不太一样了,但总归都是故事嘛。”芙寧娜自信地说道。 “大明星?你前水神吗?”霞之丘诗羽问道。 “水神也可以兼职大明星啊,扮演水神可是很需要演技的。”芙寧娜说道。 “很厉害嘛,那你以前的生活条件一定很好吧。” “那当然,我以前住在沫茫宫,那里可是全枫丹豪华的住所……”她说著,语气微微一变:“不过,在我不再扮演水神后,就离开那里了。” “你一定很怀念那里吧。”霞之丘诗羽问道。 芙寧娜则是摇了摇头:“搬离沫茫宫是我的自己的决定,意味著我从扮演水神的生涯中解脱,並重获新生。” 她说著,然后看了看热闹的四周:“沫茫宫虽然比这里大很多,但太清冷了,只有偶尔那维莱特和我说说话,但我也不能和他说太多……毕竟我需要扮演水神,万一泄露了,枫丹就会迎来末日。” “而且在那里每天都要提心弔胆,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如何应对各种人,都需要经过深思熟虑……不像现在,我只要做我自己就好。” “有一次,我被愚人眾袭击了。当时的我连神之眼都没有,只是个凡人,那天我真的快嚇死了,幸好那个傢伙后来没把我怎么样。” “可这件事我不能跟任何人说,只能回到沫茫宫痛苦一场,然后第二天,继续以神明的姿態面对眾人。” 霞之丘诗羽敲键盘的动作停住了,然后看向芙寧娜。 良久后,她认真说道:“我现在知道拾安君为什么喜欢你了,芙寧娜小姐。” 芙寧娜脸色顿时通红:“你、你在说什么呢?” 这时,真昼走了过来,拿著一个小盘子,上面放著一个蛋糕:“芙寧娜小姐,尝一块吧,拾安君说你喜欢吃这个。” 芙寧娜一看,顿时眼睛一亮:“啊,蛋糕!” 然后她似乎觉得她这样有失仪態,便调整了一下语气:“既然是他的一番心意,我便品尝一下好了。” 她拿起蛋糕,吃了一勺:“好吃!” 她一边吃著,一双白皙的小腿在沙发上晃了起来。 ………… 热闹的氛围持续了一会后,现在已经稍微安静了一些。 霞之丘诗羽將笔记本电脑合上,忽然想到了什么,於是就向林拾安问道:“房间怎么安排?” 这是现实问题。別墅一共七间臥室,现在用了五间,还剩两间。 可现在多出了三个人,科黛、芙寧娜和源千鹤。 真昼想了想,说道:“现在臥室还剩两间。” “那就两个人住一间。”霞之丘诗羽说,“谁和谁住?” “或者一个人睡客厅,或者把书房什么的改一下。”毒岛冴子补充道。 这时,源千鹤举起了手。 “那就让芙寧娜和科黛住那两个房间吧。”她的声音甜甜的,语气很认真。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没想到这个最不正经的居然最先做出让步。 芙寧娜看著她,眼中满是意外。科黛眼睛里也带著一丝感动。 芙寧娜心想:“难道,她人其实挺好的?” 科黛问道:“那狐狸小姐,你怎么办?” 源千鹤的嘴角微微弯起。 “我呢,”她的语调拉长,尾音上扬,“就勉为其难地和拾安挤一个屋子睡好了。” “喂!你原来是打这个注意吗!”芙寧娜拍案而起,脸色通红:“你想得美!” “为什么?总要有人牺牲一下,不是吗?”源千鹤歪著头,一脸无辜。 “你这不是牺牲,你这是趁机占便宜!”芙寧娜说道。 “占便宜?”源千鹤说著,站起身,绕到林拾安身后,从后面抱住他,用自己的前锋挤压林拾安的背部。 “你觉得我是在占你便宜吗?拾安?”她故意將脸贴近,在林拾安耳边一边吹气一边说道。 看著这一幕,芙寧娜的脸又红了。 “很抱歉。” 这时,霞之丘诗羽的声音插入战场。她的声音慵懒而漫不经心。 “和拾安君一起睡觉的权利,已经被我预约了。” 第六十七章 为什么不直接把我们收进卡牌里? 所有人看向霞之丘诗羽。 林拾安更是有些懵:什么时候的事?我咋不知道? 霞之丘诗羽將黑丝长腿优雅的翘起,语气平静道:“我们晚上要在被窝里討论小说情节。所以,他的床已经有人占了。” 源千鹤的眉毛挑了起来:“討论小说情节?还在被窝里?” “是的。” 源千鹤的笑容微微一僵,但还是保持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好啊,那我也去,三个人一起討论,效率高。” “你?”霞之丘诗羽轻笑一声,“你这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的傢伙,有基本的文学素养吗?” 源千鹤说道:“你当我是谁,我可是活了四百年的大妖怪,看过的书比你认识的字都多。” “是吗,那芙寧娜可是活了五百岁呢,比你多活一百年,而且她文学素养也高,毕竟是高歌剧的,我乾脆找她討论更好呢。”霞之丘诗羽说道。 “嗯嗯,那就叫上她一起吧,正好两男两女。”源千鹤说道。 “喂!”芙寧娜脸红地喊道,“我不是男孩子啦!” 霞之丘诗羽说道:“而且床位有先呢,一张床可睡不下四个人。” “没关係,我不占地方的,我可以睡拾安身上。”源千鹤说道。 “够了!”芙寧娜大喊。此时她的脸已经红透了,像一颗麻辣小龙虾。 源千鹤歪著头看向芙寧娜:“哦?芙寧娜有什么好主意吗?” 芙寧娜张了张嘴,像是在做某种心理挣扎。 最终,她心一横,打算豁出去了。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我……我和臭狐狸一起睡!”芙寧娜大喊道。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霞之丘诗羽看著芙寧娜,无奈地扶了扶头。 她心想:看你下那么大的决心,一位你想说自己和林拾安一起睡呢。 她觉得芙寧娜的竞爭力还是很强的,不论是实力还是魅力。 结果,她下了这么大的觉醒,最后就这点出息? 源千鹤看著芙寧娜,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你要和我睡?” “对!”芙寧娜不甘示弱地瞪回去,“我盯著你,別想半夜偷偷溜出去。” 源千鹤歪了歪头,然后忽然笑道:“好呀,我不介意。” “誒?”芙寧娜下意识后退两步。她本以为源千鹤会拒绝,会找藉口,继续纠缠和林拾安一起睡的事。 没想到她居然答应的这么干脆,反而让芙寧娜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 最后是霞之丘诗羽打破了平静。 “其实,拾安君,你没发现吗?这件事其实很好解决。”她对林拾安说道。 林拾安看向她。 “你隨时可以將我们收进卡牌里。在卡牌里,我们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吵架。” 林拾安沉默了一会。 “我知道,但我不想。”他说道。 霞之丘诗羽看著她,眼中却没有露出意外,等著他说下去。 “除非是某些战略需要,或万不得已的情况,否则我不会用这种方式。”林拾安说道。 “为什么?” “因为那样的话,感觉你们就不像人了。” 林拾安深吸一口气:“你们虽然是卡牌,但也是人。你们能说话,能思考。把你们收进卡牌里,虽然方便,但我不想让你们、也让我自己觉得,你们只是工具。”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也习惯了,家里有人,有声音,有脚步声。如果我把你们都收进卡牌里,我就感觉……这样不真切了。”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笨蛋。”霞之丘诗羽轻声说。然后重新看向屏幕,继续敲打键盘。 “那……这样可以吗?”最终科黛打破了沉默,她轻轻举起手说道:“我和芙寧娜小姐睡一间屋子吧,剩下的那间给狐狸小姐住。” 她看向芙寧娜,小心翼翼地问道:“可以吗,芙寧娜小姐?” “当然可以。”芙寧娜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们夜里可以一起聊聊,那个叫……法国?这个国家的经典文学著作。” “好呀好呀。”科黛的眼睛弯成月牙。 “那就这么定了。”真昼拍了拍手说道,“我去帮你们收拾房间。那两个房间之前没人住,可能落了灰。” “我帮你。”毒岛冴子也站起身,和真昼一起去。 林拾安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心想:科黛和芙寧娜还是太天真了。 她们真的以为,源千鹤有了自己的房间,就不会半夜来袭击了吗? ………… 与此同时,外城区。 老周最近的日子,过得比以前舒坦多了。 他的店还在外城区那条灰扑扑的街上,门面和柜檯跟以前没什么两样,但货架上摆的东西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他的货架上最多的是压缩饼乾和营养液,卡牌材料相对稀少,基本上摆在最显眼的位置,空白卡胚更是稀罕货,一个月能进十来张算是烧高香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靠窗那排货架上整整齐齐地码著白色幻想结晶,甚至还有好几块绿色的,这种货以前都不敢轻易进的。空白卡胚更是满满一盒。 老周不由想起了以前。在內城区混了几年,最厉害的时候手上也就几个蓝卡使魔,给人当了几年秘境打杂,累死累活攒下的那点家底,还不够人家世家弟子一顿饭钱。 他不想过那种日子了,才来外城区开了这家店。生意能做就做,不能做就拉倒,反正饿不死自己。 但那几年是真的难。外城区的平民能有多少钱?一千多块的召唤材料都要赞好几个月,买完了还得省吃俭用好几个月才能缓过来。 他进的货本来就不多,卖出去的也少,货架上的东西很多都是一摆就是大半年。 进货商还欺负他。那傢伙姓钱,是个胖子,笑起来像弥勒佛,宰起人来像屠夫。他知道老周没別的渠道,就把价格提的越来越高。 老周也是没办法,他没別的渠道,只能任人宰割。 可谁能想到呢。自己接济了好几年的小傢伙,第一次召唤就能出金卡。 这种事明明根本不可能出现,可就是发生了。 到现在他都想不通林拾安那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现在那小子在內城区站稳了脚跟,住上了別墅,甚至据说还有了自己的秘境,要建自己的卡牌工坊。 老周不懂那些东西,不过林拾安每隔几天就会给他寄些东西:结晶、卡胚什么的。 之前那胖子见老周有段时间不找他进货了,就主动联繫他,后来还派人来他店里“慰问”,结果看了货架上满满的结晶和卡胚。 当天下午,那胖子就迫不及待的给他发信息,问他:“老周,最近找到新渠道了?” 老周也没搭理他,继续清理自己的货架。 第六十八章 外城区乾尸事件 第六十八章外城区乾尸事件 老周从菜市场出来的时候,左手提著一袋青菜,右手提著一块五花肉,菜框里还放著一份联邦日报。 他沿著灰扑扑的街道往回走,经过一排低矮的平房。然后又拐过了一个弯。 他看见了联邦调查局的车。 两辆黑色的装甲车停在路边,车身上漆著联邦调查局的徽章。几个穿著深蓝色制服的调查员在现场忙碌,有的在拍照,有的在记录,有的在拉警戒线。 老周的脚步慢了下来。他认出了那个房子,那是老张家的房子,老张在码头扛活,媳妇在家带孩子看老人。 老周和他们不熟,但见过几次面,老张是个老实人,见谁都笑,他媳妇也是个贤妻。 警戒线外面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大多是附近的邻居,表情各异,有的惊恐,有的好奇,也有幸灾乐祸的。老周正想凑近点看看,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別看了,回去。“那声音低沉而硬朗。 老周抬起头,看见一张稜角分明的脸。那人四十来岁,宽肩窄腰,留著板寸,带著一副墨镜,遮住大半张脸。 老周认识他。赵绝城,外城区这片辖区的负责人。 据说以前在內城区混的还不错,但因为性格太倔,得罪了某个大人物,被调到了外城区来。但这人办事利落,从不拖泥带水,在外城区干了几年,把这片区域治安搞得比以前好了不少。 赵绝城摘下墨镜,看清了来人的脸。 “哦,是你啊,老周。”他的语气从赶人的生硬变成了熟人间的隨意。 赵绝城也是近几个月才跟老周熟络起来的。毕竟在外城区,召唤师唯一能花钱买补给的地方,就老周的商店比较靠谱。 而且他也听说过老周在內城区有熟人,关係貌似还挺硬的。 “赵队。”老周点了点头,没有凑上去,而是问道,“这是怎么了?” 赵绝城看了一眼警戒线,然后摘掉墨镜,別在胸口,嘆了口气。 “这个月第三起了。”他的声音压低了,“全家五口,老两口,小两口,一个孩子。全死了。” 老周的手紧了一下。 他虽然和老张不熟,但忽然听到人死了,而且还是全家一个活口都没留。心里总归是不好受的。 “怎么死的?” 赵绝城掏出一包烟,叼了一根。他给老周也递了一根,老周摆摆手。他给自己点火,深深吸了一口。 “你见过乾尸吗?”他问。 “什么?” “乾尸。”赵绝城又吸了一口烟,“皮肤紧贴著骨头,肌肉和內臟全部消失,像是里面的东西全被抽空了一样。整个人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头,重量不到正常人的十分之一。” 他弹了一下菸灰。 “全家五口,都是这样。没有外伤,但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乾了一样。” 老周的手又紧了一下。 “前两起也是这样?”他问道。 “第一起是一家三口,住在东边那边。第二起是一对老夫妻,住在废町区那边。”赵绝城把烟叼在嘴里,又吸了一口,“都是同样的死法。” 他顿了顿,看向老周。 “一开始怀疑是某个有吸血能力的使魔乾的。但普通的吸血使魔不会把尸体吸成乾尸。它们吸血,不是吸水。这东西吸的是水分,不是血。” “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赵绝城把摇头掐灭在鞋底,“所以我才让你別凑热闹。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不知道还在不在附近。你最好少出门,最近不太平。” 老周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提著菜框,准备离去。 “你小心。”赵绝城说道。 ………… 老周的店在一条巷子尽头,位置偏僻。他走到巷口的时候,脚步慢了下来。 巷口的墙根下,蹲著一个人。穿著破旧的军绿色大衣,大衣上满是污渍。 一个流浪汉。外城区有很多这样的人,无家可归,没有工作,更没有积蓄。 老周想了想,走过去,给他放下了一些水和食物,然后转身离开了。 ………… 老周回到店里,把东西放下,然后將店门开到晚上。 他关上店门,锁好,又检查了一遍窗户。晚上炒了青菜和五花肉,配著一碗白米饭吃了。 洗碗的时候水龙头哗哗地响,他一边搓碗一边想著白天看见的事。 这个月第三起。一家五口,全变成了乾尸。 洗完饭后,他回到大厅。拿出了两张牌。 这两张牌都是使魔牌,是林拾安前段时间托人送来的。 一张是虚卒·抹消者,一张是岩盾丘丘暴徒。 这两张卡在蓝卡里也算是顶尖的存在了。 老周当时还专门打电话骂了他一顿,说他有钱没处花,给他寄这东西做什么。 林拾安则笑著说这玩意他用不上。 老周说怎么可能用不上,秘境里刷怪需要战斗力,卡牌工坊需要守卫,別墅需要看门的,哪儿都用得上。 林拾安也没回答,而是给他发了好几张照片。 里面照片里除了阿尔托莉雅之外,还有毒岛冴子、真昼、霞之丘诗羽和梦见月瑞希。林拾安表示她们全是英雄牌。照片里还有她们的卡面。 老周当时都看傻眼了,他这辈子没见过一个人能同时驱使那么多英雄。 而且一个个的都那么漂亮。 那小子可真有福啊。 不仅如此,林拾安还说他手底下也不缺和虚卒·抹消者以及岩盾丘丘暴徒一样厉害的使魔。 老周这才放心收下。 老周把两张卡牌放到枕头底下,关了灯,躺下。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又想到赵绝城白天时说的话。 他嘆了口气,又翻了个身。 然后他听到了敲门声。 “咚咚咚……” “大半夜的,谁啊?”他皱了皱眉,然后起身穿上外套。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忽然变得无比剧烈。 老周一惊,立刻精神了起来。 那声音无比急促,像是有人在砸门。 他从床上弹起来,手已经伸到了枕头底下,摸到了那两张卡牌。 第六十九章 毁灭的力量,小子 敲门声停了。 老周站在臥室门口,侧耳倾听。门外什么声音都没有,变得无比安静,安静的不正常。 他手中握紧那两张卡牌,透过臥室门看向外门。 吱呀~! 门忽然自己开了。 是被人轻轻推开的。接著,月光从敞开的门洞涌进来,照亮了门外的两个人。 “嘖,果然还是吵醒你了吗,真是麻烦。”一个柔媚的男声响起。 说话的是一位妖异俊美的少年,身材纤细修长,头髮是微卷的淡粉色长髮。五官精致无比,嘴角带著一抹邪魅的笑意。 他的手里提著一具乾尸。 乾尸已经不成人样,但他身上穿著一件绿色的军大衣。 是那个流浪汉。 老周立刻猜到了前因后果。这个流浪汉想要求助,因此敲自己的房门,结果被吸乾了水分。 老周的目光从乾尸上移开,落在少年身后的身影上。那是一位少女,她的面容清秀,五官端正。 女孩的手里握著一张卡牌。紫色的卡牌。 那个少年是紫卡英雄,而少女则是他的召唤师。 “都怪这个脏兮兮的傢伙。”少年像扔垃圾一样將乾尸扔出去。 “本来我们的目標是你,结果这个流浪汉非要敲你家的门打扰我们,嘖,真是碍眼,身上臭臭的,水分也臭臭的。害的我一点胃口都没有。” 听完他的话,老周的表情更加凌厉起来。 那个流浪汉不是向他求助的,而是来报信的。 这个流浪汉看见这两个人想潜入他的店,就跑过来想通知他,结果被杀了。 他受了老周的恩惠,想要报答他。 代价是自己的命。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老周愤恨道。 女孩没有说话。她先前走一步,站在少年身边,平静地看著老周:“今晚我们的目標本来就是你,你这里的结晶、材料,比这条街上所有店铺加起来都多。” 她顿了顿,然后看向少年,眼神变得含情脉脉:“浮夜需要这些东西。” 老周的目光在女孩和名为浮夜的少年之间来回移动。他看见女孩的手轻轻挽住了浮夜的手臂,动作自然而亲密,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浮夜看向女孩,眼中没了之前的邪魅,而是带上温和的深色。 女孩的声音变得柔软:“亲爱的,都是我没用,才需要沦落到打劫这种破商铺。” 浮夜摇了摇头,然后抬起头,轻轻抚摸女孩的脸颊:“没关係,我早就发过誓,只作你一个人的英雄,別说打劫,哪怕是下地狱我都会陪著你。” 女孩的眼眶微微泛红,她低下头,额头抵在少年的胸口。 老周看著这一幕,心中一阵犯噁心。 他们该不会觉得自己的故事很感动吧。 隨隨便便剥夺別人的性命,还在这上演深情虐恋? 呸!噁心! “现在。”女孩抬起头,看向老周,目光从之前的深情变回了冷漠。 “干掉那个碍事的老东西,然后拿走这些物资,昨晚这最后一笔,我们就远走高飞,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永远在一起。” “当然,一切都听你的,亲爱的。” 浮夜笑了一下说道。 老周动手了。两道白光从他的卡牌中飞出,白光在昏暗的店铺里炸开。 两个庞大的身影从光芒中显现。 虚卒·抹消者。银灰色与深紫色的科幻机甲装甲,头部被一个倒三角形的面罩覆盖,手中拿著一枚抹消炮。身形高大无比,压迫感极强。 岩盾丘丘暴徒。灰褐色的岩石鎧甲覆盖全身,手握一只巨大的岩盾和巨斧。 两张蓝卡使魔,一左一右,挡在老周身前。 浮夜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盯著虚卒·抹消者,眼瞳微微收缩。 不知为何,对方明明只是蓝卡使魔,但他却本能的感到了一股极强的压迫感。仿佛与其动手就是个及其错误的决定。 而且对方是一个金属巨人,从外態上开,对方没有水分和血肉,最是克制他这种靠毒素和吸收水分攻击对手的类型。 “亲爱的,別怕。”女孩的声音轻轻在他耳边响起,“区区蓝卡使魔而已。同等级的英雄可以碾压同等级的使魔,甚至可以跨级挑战,这是常识。” “低等级的使魔通常不可能打贏上级英雄。它们看起来再大,也只是蓝卡使魔。你可是紫卡英雄。” 少年听罢,眉头舒展。点点头,嘴角重新掛上邪魅的笑。 “你说得对,亲爱的,是我多虑了。”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 淡粉色的妖力从掌心涌出,在空气中化作无数细长的藤曼,四面八方涌向虚卒·抹消者。 藤曼上带著一种紫色的剧毒液体,这种液体的毒素,能在瞬间侵蚀合金,並將其溶解。 藤曼缠上了抹消者的身体,毒液覆上抹消者的装甲表面。 少年轻笑一声:“合金也能瞬间溶解,你这铁疙瘩,再硬又能……” 他话音未落,便卡住了。 毒液覆在抹消者身上,没有任何反应。 无法侵蚀。 “怎么会……” 他脸色一变。还未说话,抹消者不给他这个机会了。 抹消炮抬起,反物质能量在炮口聚集,发出嗡嗡的低鸣声。 少年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猛地向侧方扑去,同时用妖力在身前织成一面藤曼盾牌。 反物质能量从炮口射出,瞬间击穿了藤曼盾牌,擦过少年的左肩。 没有命中,只是擦过。少年的左肩上多了一道焦黑的伤口,白皙的皮肤被光束烧毁,边缘碳化,甚至隱隱又侵蚀的痕跡。 他单膝跪地,捂著肩膀,脸色苍白。 他还有一个能力,自愈。他能將多出的生命力积攒在体內,在受伤时癒合。 他曾被敌人砍断过手臂,几分钟就能重新长出来。 可这一次,伤口没有癒合的痕跡,反而侵蚀的愈发剧烈。 这不是毒,也不是诅咒,而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陌生力量,像是从概念层面被否决一般。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浮夜额头冒出冷汗,看向抹消者那极具压迫感的身躯。 他想不通,区区一个蓝卡使魔,怎会这么强大。 (林拾安:毁灭命途的力量,小子。) 第七十章 残暴的抹消者 “亲爱的!“女孩扑过来,跪在浮夜身边,双手想要触碰他被侵蚀的肩膀。 “別碰!”他立刻喊道,“这东西有侵蚀性。” 其实不是什么侵蚀性。但他说的也没错,女孩一旦触碰反物质能量,也会立刻受伤。 女孩没再触碰,眼中满是心疼。他张开手心,亮起绿色的光芒。召唤师技能,治癒术。 光落在少年的伤口上,闪了闪,然后熄灭了。没有效果,伤口没有癒合。 女孩的脸色变了,闪出一丝慌乱,“为什么,为什么治不好?” 浮夜抬起头,脸色惨白,带著一种病態美。但脸上却带著温和的笑意。 “別怕。”他轻声说道,“我答应过你,要保护好你一辈子。如果连一个蓝卡使魔都对付不了,我拿什么保护你。” 女孩的眼眶更红了。她用力点了点头,双手再次张开,掌心生气一股能量。 这次不是治癒术,而是强化,念附。攻击力提升,防御力提升,速度提升。 金色的光膜覆盖在少年身上,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老周也在做同样的事。他掌心对准抹消者和岩盾丘丘暴徒,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出,红色的光膜覆盖在抹消者和岩盾丘丘暴徒的表面。 “上!”老周一声令下。 岩盾丘丘暴徒冲了过去,步伐沉重有力。他举著盾牌直衝而去,直奔浮夜门面。 浮夜立刻闪躲,隨即藤曼从袖口深处,缠住了丘丘暴徒的手碗。 丘丘暴徒立刻感受到一股侵蚀般的疼痛,它不似抹消者,有那难以毁灭的钢铁之躯。 但它的力量超乎常理,它猛的一甩手臂,藤曼被扯断,浮夜整个人甩了出去,装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隨即他滚了两下,到了抹消者附近。 抹消者二话不说,一个大脚直接踩上去。 “咳啊~!” 浮夜一声惨叫,感觉自己的骨头被踩断了,一口鲜血涌出。 “亲爱的!”少女惊叫一声,隨即立刻加大剂量,给他源源不断的输送精神力。 浮夜恢復了力量,拼尽全力爬起来,狼狈的躲开了抹消者的又一炮。 浮夜落在地上,单膝跪地,大喘著气,他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了恐惧。 他不是怕死,而是怕自己再也不能保护她。 浮夜站起身来。身体依然颤抖,他抬起双手,掌心相对,淡粉色的妖力在双掌之间凝聚,最终念念有词。 “花开彼岸。”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炸开。妖力从掌心喷涌而出,化作无数细小的粉末。 花粉所过之处,顷刻腐烂。 毒花粉。这是他的必杀技,范围性攻击。他也不担心会波及到女孩,因为女孩体內又他提前种下的特殊花粉,可以中和毒素。 抹消者站在正中央,毒花粉飘过它,落在它的装甲上。却像是灰尘落在石头上,没有任何侵蚀和溃烂的反应,什么都没发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它没有血肉和皮肤,身体的构造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能理解的,毒粉对它的影响微乎其微。 但它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它转过头,看见丘丘暴徒正企图用盾牌硬挡毒花粉,盾牌已经有了被侵蚀的跡象。 它衝上去,一脚把岩盾丘丘暴徒踢飞。让其脱离了花粉飘散的区域。 丘丘暴徒正好飞落在老周身边,隨即眼看花粉快飘到老周这边,它二话不说,扛起老周就往外跑,脱离毒粉扩散区域。 抹消者確定老周安全后,全身心投入战斗。 双手掂起抹消炮,蓄力。 这一次它的目標不是浮夜,而是將范围扩散。它的抹消炮可以抹除任何物体,在没把握短时间干掉浮夜的情况下,它需要优先保护老周,以及他的財產。 抹消炮发射了,不是集中光束,而是扩散,化作扇形能量波。反物质能量从炮口涌出,像一把巨大的扫把,扫过房间每一个角落。毒粉在反物质能量中瞬间蒸发。 几秒钟的时间里,房间里的毒粉被清除的一乾二净。 浮夜狼狈的闪过了他的炮弹,嘴角微微下弯。 “怪物!”他暗骂一声。 女孩冲了过来。她不顾一切地扑向浮夜,双手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眼泪侵湿他的衣襟。 “亲爱的,我们不打了,我们不打了,这一家店我们不抢了,我不想看见你受伤。” 少年低头,看著她,眼神温柔,却说道: “走不掉了。” 是的,他们走不掉了。 女孩忽然衝进来,抱住他。这给了抹消者锁定他们的机会。 抹消者炮口调准蓄力。丘丘暴徒也趁机衝过来,盾牌横扫直衝。 “跑。”浮夜说道。 此时他身体虚弱,妖力耗尽,又被反物质能量侵蚀。 他知道自己走不掉了,但他必须让她活下去。 女孩摇头。 “跑!” 女孩还是摇头。她站在他身边,牵著他的手,紧紧握住:“要死一起死。” 少年看著她,怔了良久,然后说道: “好。” 他转过身,轻轻抱住他,然后,將全部的妖力调出。 藤曼从他身上升起,然后將他们包裹在一起。最终织成一个茧,把两人完全包裹在里面。 这是浮夜最后的防御。他用尽所有的生命力,所有的妖力,所有的意志,织成了这个茧。 岩盾丘丘暴徒的盾牌撞上去,没撞动,然后它又用巨斧劈砍,没用。 虚卒蓄力完毕,它上前,粗鲁一把將岩盾丘丘暴徒推开。 隨即炮口对准。 轰! 反物质能量炮的光束射穿了茧。 茧的表面裂开,藤曼从裂口处枯萎、变黑、然后化作灰烬。 灰烬散去后,少年还站著。 但他的身体多了一个洞。 从胸口到后背,整个人被贯穿了,冒著黑烟。心臟不在了,脊骨不在了。 但他还拼命站著,双手环在女孩身上,把她护在怀里。 他低下头,看著女孩的脸。 女孩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倒映著他苍白消瘦的脸。 “你一个人……也要好好的。”他轻声说道。 他话还未说完,抹消者忽然大步上前。 像是滴溜野狗一样,抓著浮夜的脖子滴溜起来。 然后狠狠砸在地上。 “不!放开他!你这个怪物!”女孩不管不顾地大喊道。 虚卒没有理会她,而是狠狠一脚,把他的脑袋踩爆了。 第七十一章 死有余辜 浮夜的脑袋像是西瓜一样被踩爆了。 抹消者刚要离开,却发现这傢伙居然还在动。 没死透。他的本体是植物,哪怕是脑袋掉了,也死不透吗。 抹消者没有迟疑,拿起抹消炮,往他的身体上狠狠又轰了一炮。 这下彻底灰飞烟灭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女孩崩溃的大喊道。 “你们这些怪物!怪物!”女孩发了疯似的大喊道。 她丝毫没意识到,在外城区居民的眼里,她才是怪物。 抹消者和岩盾丘丘暴徒可没有袭击无辜,没有把人的水分吸乾。 而且,明明是他们来袭击老周的店铺的。 现在被反杀,完全是死有余辜。 可她没想过这些,她只知道自己的挚爱死了,被这些使魔杀死了。 抹消者和岩盾丘丘暴徒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岩盾丘丘暴徒过来,拿盾牌狠狠一砸,把她砸的头破血流,然后躺在地上。 女孩趴在地上,仍然挣扎著,想要朝浮夜消散的地方爬去。 “不要……丟下我一个人……”她的声音破碎道。 岩盾丘丘暴徒上前一步,又用盾牌狠狠砸去,把她的脑袋砸碎了。 整个店铺安静了下来。 老周在一旁看著,始终一言不发。他看著他们不再动弹的尸体,沉默了许久,走到柜檯后面,点了一根烟。 本来已经借了,现在又想抽了。 他又看向地上的乾尸,那个流浪汉的,表情已经完全看不清了。 “对不住。”他嘆了口气,说道。 ………… 赵绝城赶到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他带了一队人,两辆装甲车,还有自己的英雄牌。 他的英雄牌是一位光著膀子,一身腱子肉,气场很强的青年,看起来像是个武打明星。 赵绝城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推开门,走进店铺。地上有乾尸,还有一具脑袋被砸碎的尸体。整个店铺也被弄得乱七八糟的。 老周坐在柜檯后面,手里夹著一根烟,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到了他的手指他才回过神来。 “老周。”赵绝城站在柜檯前,看了看一地狼藉,然后看向老周,“你做的?” 老周抬起头,看著赵绝城,深吸一口气说道: “是,那个脑袋被砸碎的女的,是召唤师,她的英雄是张紫卡英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那个英雄是一只男花妖,最近几起乾尸案都是他们干的。今晚他们想来我店里抢结晶,被解决了。” 赵绝城大惊:“紫卡英雄,你解决的?” “我有帮手。”老周拿出了两张卡牌,正是虚卒·抹消者和岩盾丘丘暴徒。 两张蓝卡使魔。 两张蓝卡使魔居然能干掉紫卡英雄,这让赵绝城有些费解。 他看了一会,然后问道:“是你在內城区的那个熟人给你的。” 老周点了点头。 赵绝城没再追问,不过也暗自心惊。 他知道老周在內城区有熟人,但没想到对方出手这么阔绰,隨隨便便就送出去两张蓝卡使魔,而且一看就是很强力的那种。 他转身对身后的调查员挥了挥手,“清理现场,登记证物,把尸体带回去做鑑定。” ………… 次日,清晨。 林拾安感觉自己的胸口很闷,好像被什么重物压著。 他睁开眼后,皱了皱眉,然后往下看,看向自己的被子。被子鼓鼓囊囊的,胸口的位置隆起一个不自然的鼓囊。 然后被子被撑开了。源千鹤的头从被窝里探了出来。 她的头髮有些乱,黑色的长髮散落在枕头上。 “早上好,拾安。”声音柔软。 她整个人趴在林拾安身上,双手撑在他头部两侧,膝盖跪在他的要侧,身体的重心全部压在他的胸口。 她身上穿著一件红色的吊带睡衣,布料是透明的纱衣,薄如蝉翼,透过阳光,林拾安能看见纱衣下面每一寸肌肤的轮廓,白皙光滑。 她那夸张的身材在那层薄纱下一览无余,胸口的曲线饱满而挺拔,腰肢纤细得盈盈可握。 林拾安看著她的脸,沉默了一秒,然后深深地嘆了口气。 “我就知道。”他语气淡然道。 看林拾安居然那么淡定,源千鹤似乎有些意外。 “你怎么不脸红吗?” “没有。” “也没有心跳加速。” “没有。” 源千鹤的眉头微微皱起,然后语气变得失落了起来。 “难道……我的胸部已经无法满足拾安了吗?” 林拾安嘆了口气,没理会她的虎狼之辞。 “因为我已经免疫了。”他说道。 他回想起过去的那几天。 首先是霞之丘诗羽,她从住进这里的第一天起,基本上每隔一个晚上都会来夜袭他。 有时候是打著討论小说情节的旗號,故意在这呆到半夜,然后林拾安熬不住了睡下后,她就趁机赖著不走了。 有时候则是半夜偷偷溜进来。 不过有一次,霞之丘诗羽偷偷溜进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了正要起来喝水的毒岛冴子。 毒岛冴子得知她的所作所为后,只是口头教育了一番。自那以后霞之丘诗羽倒是收敛了几分。 但后来,霞之丘诗羽不知道给毒岛冴子说了什么,总之就是她说服了毒岛冴子,两人有时候开始一起夜袭了。 除此之外,还有梦见月瑞希。她每次和林拾安做心里诊疗的时候,都会在浴池里和他坦诚相见。 所以经歷过种种之后,林拾安已经练出来了,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一被调戏就脸红的少年了。 林拾安收回目光,看著还趴在他身上的源千鹤。 “起来吧,该吃早饭了。”林拾安说道。 源千鹤看了他几秒,然后从他身上翻下来,侧身躺在他身边。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故意在展示什么。 从趴姿到侧臥,身体的每一个弧度和转折都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红色纱衣的下摆在她翻身时卷了起来,露出腰侧白皙的皮肤和轮廓。她侧躺下来,一只手撑著脑袋,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拉了拉睡衣的下摆。 不是拉下遮住,而是拉上去了一点。 纱衣的下摆卷到大腿根部,整双雪白的长腿完全暴露在晨光中,从晶莹剔透的脚掌到髖部,线条流畅而优美,没有一丝赘肉,皮肤瓷白透明。 三江感言 是的,上三江了,今天才接到的消息。不出意外的话,最晚下周就能上了。 首先,按照惯例,感谢各位读者老爷。这本书能上三江,全靠你们每天追读、投票、评论、打赏。没有你们,我就是一个在角落里默默码字的扑街,上个二轮都费劲。 然后,说点正经的……不,先说不正经的吧。 有人说作者你是不是太监了,怎么还不写男主破身?有人说男主天天和一群美少女同床共枕,居然还能保持童贞,这合理吗? 这很不合理。 你们想像一下:林拾安躺在大床上,左边是源千鹤,红色透明睡衣,身材好到离谱;右面是霞之丘诗羽,白色吊带睡衣,有时候还配黑丝。结果他们就只睡觉,这像话吗? 这不像话。 但我也很无奈啊。因为主角破身的契机,我已经在大纲里写出来了。有时候写作就是这么让人头疼,明明大纲写的好好的,但一动笔,一写出来,就发现某个剧情放在某个时间点不合理。可问题是內容已经想好了,再改也不好改了。 而且啊,其实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呢?是女主们不团结啊。 这真不是我故意掉大家胃口。因为女主们不团结,每个人都想吃第一口,导致谁也吃不到。 源千鹤想夜袭,霞之丘诗羽也想夜袭,两个人撞在一起,互相盯著,导致谁也下不了手。 所以现在问题的核心是什么呢?是缺少一个有大局观的角色。 一个能把这些各自为政的女人组织起来,统一思想,统一行动的角色。 一个能说出“你们这样谁也吃不到,不如一起合作”这种有大格局的话的角色。 这种角色,我写大纲里了。而且再不久之后,下一个秘境中,她会出现。 这里先允许我卖个关子。下一个秘境是森林主题的秘境,之前袭击老周那个花妖,就是为了引出这条线。 因此,这个角色在这个秘境里被召唤出来,说明她是一个植物系能力者。 行了,暂时只能说这么多,再多说就要被猜出来了……行吧,估计某些老东西们已经猜出来了。 但猜出来也请不要说。 好了,不正经的说到这,下面说点认真的。 这本书写到现在,十六万字了。从林拾安在外城区召唤出阿尔托莉雅,到他在內城区站稳脚跟。 我知道有的地方写的不够好,有些剧情拖沓了,有些设定不够严谨。但我在努力,后面也会继续努力下去。 所以,谢谢你们陪我走到这里。三江不是终点,前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本书也还有很多故事要讲,还有很多角色要登场,还有很多坑要填。 我会一个一个地填,一个一个地讲,把最好的故事给你们看。 就这样。三江感言写完了。我去码字了。 第七十二章 这就要见家长了? “真是的,拾安你好大胆呢。”源千鹤意识到林拾安的目光,笑著说道。 她故意把声音放的很轻柔,尾音上扬,带著一种娇羞又欲拒还迎的与语调。 林拾安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雪白的腿上停了一下,然后嘆了口气。 正准备掀开被子起床,背后碰到了什么东西,温热柔软的。 林拾安一怔,似乎猜到了那是什么,然后慢慢转过头。 果然,霞之丘诗羽正侧躺在他背后。 她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吊带睡衣,但和源千鹤那几乎透明的纱衣不同,她的睡衣是棉质的,不那么透明,但领口开的很低,锁骨和肩膀完全露在外面,胸口还有一道浅浅的阴影。 霞之丘诗羽被他碰醒了,然后睁开眼,揉了揉眼睛,声音慵懒道:“早上好,拾安君。” 林拾安深吸一口气。 所以昨天费劲分房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到头来你们还不是要来我房间睡? 这时,霞之丘诗羽刚刚看见躺在林拾安另一侧的源千鹤。 “你怎么在这?”她的声音从慵懒变成了警惕。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源千鹤不甘示弱,语气带著挑衅。 “我每天都会来。你只是插队。” “插队?昨天晚上你两点半进来的时候我已经在里面了。” “什么?我怎么没发现你?” “哈,被你发现了我还配当狐妖吗?我没设置结界把你隔离在外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你这傢伙……” 两个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林拾安躺在中间,被她们一人抱著一只胳膊,爭抢著。 这时,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有简讯来了。 林拾安挣脱了她们,拿起手机。 霞之丘诗羽和源千鹤同时闭嘴,然后一起凑到林拾安怀里,仰头看著林拾安的手机。 简讯的內容是琉羽白髮来的。內容不长,但里面的內容让林拾安微微皱眉。 “你周叔昨晚出事了。有人袭击他的店,紫卡英雄,花妖系。幸好你给了他两个使魔,人没事,还把对方的召唤师和英雄一起杀了。现在他在联邦调查局做笔录,你有空过来一趟吧。” 看完简讯內容后,林拾安深深出了一口气。 幸好他把那两张使魔送过去了,要么老周还真凶多吉少。不过话说回来,外城区出现紫卡英雄並不常见,之前遇到的弗里斯伯爵就已经是小概率事件了。 这次的花妖系英雄,还会袭击平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怎么了,拾安?”源千鹤问道,她的声音变成了关切。 “外城区的亲戚,昨晚被袭击了。”林拾安说道。 “什么?是那个周叔吗?”霞之丘诗羽问道,因为她来的相对早,知道林拾安以前的事。 “嗯。”林拾安把手机放下,坐起身来,“他没事。我给他的使魔把对方干掉了,现在他在联邦调查局做笔录,我过去一趟。” 源千鹤从床上坐起来,红色的纱衣在晨光的照射下几乎透明,但她毫不在意。 她看向林拾安,眼神变得认真起来:“那个周叔,是你的亲人吗?” “嗯,我在外城区唯一的亲人,他以前帮助过我很多。”林拾安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 源千鹤顿了顿,然后说道:“哦……那这算是见家长了吗?哎呀,有些紧张呢,我还没最好准备呢。” 霞之丘诗羽也从床上做起来,变色的吊带从肩上滑落了一截,露出整片雪白的香肩,她拉了拉没拉上去,乾脆不管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霞之丘诗羽的语调变冷了,“就算见家长,也是我先。” “你先?凭什么你先?” “我比你更早被召唤出来。” “早几周也算早?” “早一天也算。” “那照你这么说,最先见的应该是阿尔托莉雅呢。” “她已经见过了。” 眼前两个人又要吵起来,他直接伸出手,一手一个,把两个人搂在怀里。源千鹤的脸贴在他的左胸,霞之丘诗羽的脸贴在他的右胸,两个人爭吵的声音同时停下。 这时林拾安最近发现的办法,每次她们一吵架,只要用出这一招,她们立刻就不吵了。 “一起见,一起见。”林拾安语气平静道。 两个人同时传来一阵闷声的“哼”,脸上鼓鼓的。 林拾安鬆开手,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拿出衣服就开始换。 他也没打算避开她们的目光,他早习惯了,在这个家里自己根本没隱私。 她们换衣服的时候也不避开自己,甚至有时候故意在自己面前换。 ………… 车子开出了別墅,车里只有林拾安和阿尔托莉雅两人。阿尔托莉雅需要负责开车。 其她人暂时被收进了卡牌了。对此林拾安也很无奈,他本不想这么做的。 但没办法,她们一个个都喊著要跟著去,但车子坐不下那么多人,只能徵求她们的意见先回卡牌里,到地方了再放她们出来。 她们也是异口同声地说“一言为定”。 不一会,车子驶出內城区高墙,进入外城区灰扑扑的街道。然后拐了两个弯后,到了联邦调查局门口。 下车后,林拾安从卡盒里取出卡牌,一张一张地激活。白光再调查局门口的空地上接连闪过,一个又一个少女出现在地面上。 路过的行人都下意识停住了脚步,往这边看。 有的忍不住惊嘆,有的则加快步伐离开,担心不小心惹怒了召唤师。 一个孩子看向这里,眼睛亮晶晶地:“妈妈,她们好漂亮。” 妈妈则抓著她低声道“別看,別出声”,然后快速带离他们。 这些人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英雄。外城区的召唤师本就不多,有英雄牌的更是凤毛麟角。即使有,也大多是白卡绿卡。 而现在站在这里的八个英雄,全是美少女,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有气质。 她们的顏值隨便单个拎出一个,都足以引起小范围的轰动。此刻她们站在一起,那画面简直宛如梦幻。 林拾安无视了那些目光,转身对身后的女人们说:“你们现在这里等著,我进去看看。” “我也去。”阿尔托莉雅说。 她平时都呆在林拾安身边充当护卫的。 林拾安点了点头,然后两人转身走进联邦调查局的大门。 第七十三章 花妖吸水 林拾安带著阿尔托莉雅走进去后,其她女孩就站在原地,被路人的目光包围了。 最终源千鹤第一个打破沉默:“站著多无聊,进去坐坐。” 她转身走进调查局的接待大厅,步伐轻快优雅。其她人也跟了进去。 接待厅不大,十几平方米。几个等候的人坐在塑料椅子上,看见这一群女孩走进来,表情和外面的路人如出一辙。嘴巴张著,眼睛瞪著,手里的东西掉了都不知道。 她们也在椅子上坐下来,安静等著。只有芙寧娜一个人站著,在大厅里走来走去。 “芙寧娜,你坐下吧,走来走去的晃眼睛。”源千鹤说道。 “要你管,臭狐狸。”芙寧娜没好气地说道。 真昼拿出一盒糕点,对芙寧娜说道:“芙寧娜小姐,我带著一些糕点,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品尝一下。” 芙寧娜眼睛一亮:“真的吗?” 然后她迈著小短腿跑过去,坐在真昼身边,吃起了糕点。 接待大厅里安静了一会。 源千鹤的目光在接待大厅扫了一圈,然后落在角落里的一对平民身上。 那是一对年轻男女,二十多岁,男的穿著灰色工装,女的打扮也比较简朴,但很年轻漂亮。男的搂著女的肩膀,女的靠在男人的肩上。 他们的表情放鬆,带著笑意,显然是一对情侣,很恩爱。 “……结婚证都领了,还能反悔不成?”女的声音轻轻的,带著一丝撒娇的意味。 “我没说反悔,我就是觉得,是不是太快了。我们才刚认识几个月。” “几个月还快?我姐跟我姐夫认识三个月就领证了。” “那是你姐,不是我们。” “你不想跟结婚?” “想。” “那不就得了。” 女的笑了一声,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红本,翻开,举在男的面前,“你看,照片拍得多好。你笑得像个傻子。” “你才傻子呢。”男的回道,语气带著调笑。 源千鹤的耳朵竖了起来,偷听著他们的对话。 当她看见那个女的拿出结婚证的时候,忽然眼珠一转。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 “那个,不好意思,你们的结婚证,可以借我看一下吗?”源千鹤开口说道,声音礼貌温和。 那对平民愣了一下。男的反应更快一些,他之前在外面看到了,眼前这个美丽的不像真人的女孩,其实是一个英雄牌。 他连忙站起身,声音有些紧张,语气尊敬道:“当……当然可以,给您。“ 他从女人手中拿过结婚证,低下头,双手递给源千鹤。 源千鹤对他的態度一怔。 但隨即又想起了这个世界的规则,召唤师是人上人,平民在召唤师面前根本抬不起头。因此自己作为林拾安的英雄,自然也会收到同样的尊敬。 源千鹤虽然不是什么大善人,但在原来的世界也是现代社会生活的人,遇见这种事心里也不很是滋味。 “谢谢。”她礼貌道,然后伸出手,接过结婚证翻了翻。 里面有他们的照片,看起来很恩爱。和她在以前的世界见过的结婚证区別不大。 看完后,她又道了声谢,然后將结婚证递还给那个男人。 “不、不客气。”男人始终低著头,接过结婚证后,见源千鹤离开了,才小心翼翼地坐下,然后长出一口气。 源千鹤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来。霞之丘诗羽侧眼看了看她,“你看人家结婚证干什么?” “你会知道的。”源千鹤对她挤了挤眼。 霞之丘诗羽白了她一眼,不知道这狐狸精在憋什么坏水。 ………… 林拾安来到二楼办公室,阿尔托莉雅跟在他身后,步伐无声。 接待他们的正是赵绝城。 他走在最前面,推开办公室的门,侧身让林拾安和阿尔托莉雅进去,然后自己跟上来,把门关上。 这里是赵绝城的办公室。林拾安本来是想直接见老周的,但赵绝城表示有一些情况想要单独和林拾安说一下。 赵绝城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拿出一包烟,搓出一根递给林拾安,林拾安摆了摆手表示不抽,他就自己点上了。 “你好,我是赵绝城,算是……老周的朋友吧。”赵绝城自我介绍道。 “林拾安,周叔是我叔叔。”林拾安说道。 赵绝城透过烟雾看著林拾安。 林拾安比他想像的要年轻得多。 他是最近才和老周熟络起来的,因为作为召唤师,外城的补给要少的多,相关的店铺也少,而且也买不到什么好材料。 老周最近的货都是林拾安那边从秘境里弄出来的,质量没得说,所以他经常去老周那买东西,一回生二回熟,渐渐就熟络起来了。 赵绝城也知道老周在內城区有靠山,好像还是个金卡召唤师。不过林拾安的形象跟他想像的差距有些大。 他又看了看林拾安身后的阿尔托莉雅。金卡英雄,他也是第一次见到金卡英雄。 她的气场很强,而且不是那种霸气外露的感觉,而是一种內敛的强大,虽然站在她面前感觉不到什么压迫感,但就是有一种让人发自內心臣服的气场。 这种气场,赵绝城只在那些国王、帝王这类的英雄身上见过。 赵绝城对他们点了点头。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翻开推到林拾安面前。 里面有几张照片,皮肤紧贴著骨骼,像是完全被吸乾了水分。 “昨晚袭击老周的,是一对召唤师和英雄。英雄叫浮夜,是一只男花妖。女召唤师叫苏紫。” 赵绝城弹了一下菸灰:“最近外城区发生了好几起类似的案子,都是他们干的。水分被完全抽乾,和这张照片一模一样。” 林拾安看著照片,沉默了几秒,“他们为什么袭击老周?” “他们是无差別袭击,因为那个男花妖可以通过吸食人体的水分变强。” 赵绝城顿了顿,补充道:“大部分英雄都可以用结晶来强化,但有一些英雄的特徵比较特殊,他们可以使用一些偏门的手段提升自己。比如吸血鬼类型的英雄,可以通过吸食人血来提升自己。” “而这只花妖,他通过吸收人体的水分,可以极大的提升自己。因为人体的水分对花妖来说是大补之物。” “那只花妖一开始只是蓝卡,通过这种方式硬生生提成了紫卡。” 第七十四章 睡美人 “不过他们袭击老周並不是单纯想吸食水分。”赵绝城解释道。 “他们袭击老周主要是为了结晶和材料。”赵绝城把烟掐灭在菸灰缸里。 “苏紫没钱,买不起幻想结晶,又没有渠道进秘境,而且到处杀人吸食水分风险也大,她就想著劫一家大的,然后就盯上老周了。”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张纸,推到林拾安面前。上面答应著一个人的档案:苏紫,女,二十一岁,內城区平民召唤师。 档案上还有她的照片,面容清秀,五官端正,不丑也不漂亮,是那种走在街上不会让人回头多看两眼的类型。 “她的家庭情况比较复杂。”赵绝城又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 “她是单亲家庭,爸爸带大的。她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走了,跟一个富家少爷跑了,给人当小的。她爸不同意离婚,最后还是离了,孩子判给了爸爸。” 他弹了一下菸灰,“但苏紫並不感激她爸爸。她觉得妈妈追求真爱没错,她还想跟妈妈一起去豪门,体验豪门生活。” “她觉得她爸是个窝囊废,没钱没本事,还拦著妈妈追求幸福。她甚至还恨她爸爸爭夺自己的抚养权,她想著要是自己被判给妈妈,就能一起进豪门了。” 林拾安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爸爸叫苏建南,內城区的平民召唤师。她妈妈叫许珊珊,也是平民召唤师。两个人都有蓝卡使魔,在內城区混的不好不坏,勉强够活。”赵绝城翻了一页档案。 “离婚后,苏建南一个人带著苏紫,又当爹又当妈,供她上学,给她买卡牌材料,帮她觉醒回来。苏紫初召日的那一天,苏建南高兴地请了三天假,带她在附近最高档的餐厅吃了一顿。” 他顿了顿,语气低沉了一些,“但苏紫並不领情。她觉得她爸做这些是应该的,是她没进豪门该给她的补偿。她想要更好的卡牌,更好的材料,更好的生活。她爸给不起,她就越恨她爸,恨她爸断绝了她跟著妈妈进豪门的机会。” 林拾安沉默不语。 “十九岁那年,苏紫离家出走了。”赵绝城翻到下一页,“走之前她拿走了家里所有的钱。” 他顿了顿,说道:“后来,她加入了一个组织。那个组织的成员都是召唤植物系英雄和使魔的召唤师,他们手里有一个植物系的秘境,专门收集和培养这方面的卡牌。” “什么组织?”林拾安问道。 “组织的名字叫荆棘庭院。”赵绝城说道。 “这个组织专门收拢那些走投无路的平民召唤师。就是那种在世家混不下去,但品行又差,所以不被圆环接纳,甚至是身上背著些案子的召唤师。” “苏紫算是被骗进去的,她原本是有机会加入圆环的,如果她后来加入圆环,终归是有机会走正道的,可惜她又选错了路。” “总之在她加入那个组织没多久,靠著组织的资源和资料,成功召唤出了浮夜。后来又处於种种原因,和浮夜一起叛逃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林拾安沉默了一会:“她妈呢?” “联繫不上了。”赵绝城说,“许珊珊跟那个富家少爷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有消息。苏紫也找过她,没找到。” 办公室安静了一会儿。 赵绝城弹了下菸灰,继续说道:“浮夜是紫卡英雄,是一位男花妖。苏紫召唤出他的时候,相当满意。她觉得这是她的『命运』。” “一个不被家庭理解的女孩,召唤出了一个同样不被世界理解的花妖,两人相依为命,浪跡天涯……她把这段经歷讲的很浪漫。” 林拾安看著他,问道:“你觉得呢?” 赵绝城摇了摇头:“我觉得她脑子有病。” 林拾安没有反驳。她脑子確实有病。 也许这种故事,在他们自己眼里很浪漫。两个不被世界理解的人,相互取暖,相互救赎,为了彼此可以放弃一切。 但他们杀了人。一家五口,老两口,小两口,一个孩子。他们什么都没做错,就要为他们浪漫的爱情陪葬。 “那个组织,有后续消息吗?”林拾安深吸一口气,说道。 赵绝城没有立刻回答,他躺到椅子上,又点了一根烟。 他手指在烟盒上敲了两下,像是在犹豫什么。 良久后,他开口道:“你知道睡美人吗?” 林拾安怔了一下,“那个童话?” “对。”赵绝城把烟放在菸灰缸,“公主被女巫诅咒,沉睡百年,王子穿过荆棘丛生的森林,吻醒他,最后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你知道的应该是这个版本” 林拾安点了点头,其实这是林拾安前世的知识储备。这个世界的睡美人和前世的版本大同小异。 “我们这些平民能接触到的版本不多,但这个故事的流传度很广。”赵绝城轻轻弹了两下菸灰,“其实它有很多版本,有童话版的、有黑暗版的、还有成人版本的,以及各种改编版本。但核心骨架都一样:公主、女巫、荆棘、王子的吻。 “你说的这个荆棘庭院,和睡美人的故事有什么关係?” “关係大了。”赵绝城说道:“据我所知,这群人手里掌握著一个c级秘境——荆棘之森。” “c级?”林拾安重复了一遍。 他掌握的列车是e级秘境,在e级中已经算是大的了。e级往往是一个封闭空间,屋子、船、或列车之类的。然后d级是一个村庄。 而c级秘境,规模相当於一座完整的城市,有完整的气候系统和生態系统。 “对。”赵绝城说道,“根据我所掌握的资料,这个秘境是一片被荆棘包围,永远笼罩在薄雾中的森林。森林里有各种各样的怪物,森林深处还有一座城堡。当然,因为秘境已经被攻略了,因此城堡里已经没有公主了。” “所以说,这个荆棘之森的秘境,就是以睡美人的故事为原型復现的?”林拾安问道。 “据我所知是这样的,毕竟秘境也是由人们的幻想力產生,所以有一个以睡美人为原型生成的秘境也很正常。” 第七十五章 荆棘庭院 赵绝城翻了一下桌上的文件夹,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推过来。 纸上画著一张手绘的地图,看起来是用手画的,线条歪歪扭扭的,標註的字跡潦草,但能看出来是一个大致的轮廓:森林、河流、湖泊、城堡的位置都標註出来的。 “这是……”林拾安看见这东西,皱了皱眉。 显然这都是赵绝城辛苦查询的线索,他没想到对方就这么自然的拿出来给自己展示。 “这是我从一个线人那里拿到的。”赵绝城说,“我那个线人有一个侦察类使魔,他花费了好长时间才弄清楚对方的底细,还画出了这副简易地图。现在他已经失踪了。” 林拾安心头一震, 赵绝城没有在这个话题下纠缠下去,而是继续道:“这地图不完整,但大致能看出秘境的结构。森林外围是荆棘带,荆棘带里面是普通的森林,森林里有各种植物系的怪物:树精、藤曼怪之类的。” “森林的最深处有一座城堡,据我那个线人说,童话里的睡美人应该就在城堡里。秘境被攻略后,睡美人以英雄的身份被召唤了出来,她现在在那个城堡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林拾安沉默了几秒,他隱隱猜到了对方告诉自己这些事情的意图。 他问道:“那女巫呢?” 赵绝城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著他。 “睡美人的故事里,诅咒公主的是女巫。”林拾安说,“有的版本里说她是龙之女巫,是恶龙所化,有的版本里说他是森林女巫。总之不论是那个版本,诅咒公主的都是女巫。既然这个秘境是以睡美人的故事衍生的,那女巫应该也在。” 赵绝城看著他,嘴角扯了扯:“你比我想像的要了解这个故事。平民能接触到的版本不多,你对细节的了解程度,可不象是只看过简化版的。” 林拾安没有接话。他確实不是从平民教材里了解到睡美人的。他前世的童年,听过无数版本的睡美人,迪士尼的动画、格林兄弟的原著、还看过一些暗黑版本的,甚至是邪典的、成人向等等。 “女巫確实存在。”赵绝城没有追问,翻到下一页,“根据线人失踪前的情报,荆棘之森的核心,就是刺伤公主的那个纺锤。” “纺锤?” “对,就是公主碰到之后沉睡的那个纺锤。”赵绝城弹了一下菸灰,“荆棘庭院的首领。目前没人知道他的真名。但据说他的英雄,就是那位女巫,同时他手里也掌握著纺锤,也就是秘境钥匙。” 他顿了顿,补充道:“荆棘庭院的人,召唤的大多都是植物系的英雄和使魔。他们用荆棘之森里打出的材料进行召唤,很大概率会召唤出植物类型。花妖、树精、藤蔓怪、食人花,什么都有,浮夜就是其中之一。” “当然,浮夜本身並不是睡美人故事里的英雄,他来自神州的某个民间神怪故事,只是恰好被苏紫用植物系的材料召唤了出来。” 他说完后,办公室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林拾安沉默了良久,忽然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赵绝城深吸一口气,说道:“其实是琉顾问向我介绍的你。” “琉羽白?”林拾安问道。 赵绝城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而是压低了声音,说道:“荆棘庭院这个组织,我盯了三年。” “三年,外城区的乾尸案,最早不是今年才有的。前年就有,去年也有,只是不像今年这么密集。上面一直没有重视,或者说……不想重视。”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细缝。阳光射进来,在他的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界限。 “你知道为什么吗?”他没有等林拾安回答,“因为荆棘庭院不动世家的人。他们抢的、偷的、杀的,都是平民。平民的命,在上面的天平上,连砝码都算不上。” “没有人会为了几个平民的死活,去动一个拥有大量英雄的组织。” 他转过身,靠著窗台,脸一半在阳光中,一半在阴影里。 “我申请过三次调查经费。第一次被驳回,理由是『资源有限』。第二次被驳货,理由是优先处理高危目標……那所谓的高危目標,不过是一个偷了某个世家一个d级秘境核心的大盗,那傢伙甚至连人命都没闹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第三次,我的申请直接被退回了,连驳回的理由都没写。” 林拾安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所以我只能自己来。”赵绝城坐会办公桌后面,从將那些文件甩在桌子上,“这些资料,是我三年一点一点攒下来的,线人、受害者家属、现场勘察、甚至黑市情报交易。我不瞒你,为了这些东西,我上一个线人上个月失联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荆棘庭院乾的,我知道是,但我没证据。” 他的手掌在纸袋上按了一下,然后推向林拾安。 “我想告诉你的是,为什么我盯了他们三年,还是动不了他们。我没有资源,没有实力,手里最好的牌是一张紫卡英雄,还是从白卡升上来的。荆棘庭院隨便一个核心成员都比我强。” 他顿了一下:“但我有这些。三年,几十条人命,几百页资料。我不能让这些东西烂在我手里。” 林拾安看著那个纸袋,沉默了几秒:“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想你和我合作。”他说道,“不是和『联邦调查局』合作,而是我个人。你有实力,我有情报。荆棘庭院的据点、成员、活动规律,这些我都有,不完整,但对你来说绝对够用了。我需要的是一个有能力进去,有能力活著出来,有能力把那个组织连根拔起的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更重要的是,你不是联邦的人。” “什么意思?”林拾安问道。 “联邦的人,就算拿到了秘境核心,也必须上交。”赵绝城说,语气里带著一丝苦涩,“这是规矩。进了联邦,拿了铁饭碗,有了靠山,就得把好东西充公。” 第七十六章 跟我去內城区吧 “进了联邦,拿了铁饭碗,有了靠山,就得把好东西充公。”赵绝城有些无奈道。 “秘境、英雄资料、宝具……只要有战略价值的东西,统统上交。你不知道,有多少有实力的召唤师因为这个原因不愿意加入联邦。他们寧愿当独行侠,寧愿自己冒险,也不愿意把自己拼了命拿到的东西拱手让人。” “这件事,就算是琉顾问也无可奈何。她要是动用自己全部的人脉,確实有可能除掉那个组织,但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即使如此,那个秘境最后也落不到她手里,哪怕不上交联邦,她也要上交给家族。” “所以,她能给我推荐你,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他看著林拾安。 “而且,你不是联邦的人,你没有靠山,也没有人会逼你上交任何东西。你拿到秘境核心,就是你的。没有人能抢走,这是你应得的。” 林拾安沉默了一会儿:“所以,你跟我说这些,是因为我不是联邦的人,而且实力够强,所以你觉得我可以为了一个c级秘境,去和你把这个组织端了?” “对。”赵绝城没有否认,“但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 “你愿意管平民的死活。”赵绝城的声音放轻了一些,“老周跟我说过你,你在外城区的时候,自己都活不下去,还给过隔壁的老太太送过吃的。你来內城区之后,也没忘了老周,老周的店在我们这片开的有声有色,都是因为你。” 赵绝城从抽屉里又拿出一张纸,上面写著一个地址。 “这是荆棘庭院在外城区的一个据点。”他说道,“线人失联之前传回来的消息。据说里面有被他们抓走做实验的平民,专门用来做植物系使魔的实验。我不知道他们还活著没有,但如果你要去,这是起点。” 林拾安收下那张纸,拿著那些资料看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这是在多管閒事,但现在的他,有多管閒事的实力。更何况,他们的人还袭击了老周,这笔帐也得算算。 此外,他们手里还有一个c级秘境。赵绝城刚刚暗示过,如果这件事成了,这个秘境就归林拾安所有。 要知道,一个c级的秘境,里面的资源可比e级的要多得多。而且这样一来,他的卡牌工坊的资源就更充足了,开店的时候更不用担心断货了。 所以不论从哪个方面看,林拾安都没有理由不去管。 “我看完后还你。”林拾安说道。 赵绝城听罢,知道林拾安这是答应了,於是长出一口气,摆了摆手道:“不用还了,我留了复印件。” ………… 出了赵绝城办公室后,林拾安便跟著赵绝城来到了老周所在的房间。 赵绝城说了句“你们聊”,然后就离开了。 进去之后,老周抬起头,看著门口的少年,愣了一秒。 现在的林拾安和在外城区比起来不太一样,首先是变得比之前胖了,虽然是正常身材,但比在外城区那时候瘦的跟竹竿是的身材比起来,还是胖了不少,显然他在內城区生活的很滋润。(真昼养的好)。 其次气质也变了,现在整个人给人一种成熟稳重的气场。就是面色有些虚浮,显然晚上的睡眠质量不是很好。(霞之丘诗羽&源千鹤:因为谁呢?好难猜啊!) “臭小子,你怎么来了。”老周笑了笑说道。 其实老周被赵绝城安排到这来,並不是所谓的录口供,更主要的是暂时提供保护,担心那帮人再找上门。 林拾安走了进来,在他对面坐下。阿尔托莉雅站在他身后,默默地站著。 老周看向阿尔托莉雅,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saber大人。” 阿尔托莉雅淡笑一下,说道:“不要叫我大人,周先生,直接叫我saber就好,或者叫我阿尔托莉雅。” 林拾安说道:“琉羽白告诉我你出事了,让我过来看看。” “没事。”老周摆了摆手,“你给的那两个使魔很厉害,把对方干掉了。” 林拾安听他说的这么轻描淡写,但还是说道:“对方可是紫卡英雄啊。” 老周嗤笑一声,回道:“我还想问你的,你小子从哪搞来的那么厉害的使魔,明明是蓝卡,居然把紫卡英雄干掉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邪门的事。” 林拾安也笑了笑,他也没想到那两个使魔錶现力那么猛。 本来他就没想著老周在外城区会遇见什么太大的危险,虚卒·抹消者和岩盾丘丘暴徒能解决绝大多数威胁。但他没想到老周会遇到紫卡英雄,更没想到虚卒·抹消者居然能干掉紫卡英雄。 嘛,毕竟是反物质军团,毁灭星神纳努克的爪牙,硬实力还是有的。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林拾安忽然开口:“周叔。” “嗯?” “跟我去內城区吧。” 老周的手停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去內城区干什么,我这把老骨头,在外城区待习惯了。我当年就是在內城区住不惯才出来的。” “我开了个店。”林拾安说,“卡牌商店,卖复製卡牌、材料、结晶。需要一个有经验的人帮我管。” 老周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向林拾安:“你开店了?” “嗯。我拿到了一个秘境,建了私人工坊。货已经齐全了,店还没开起来。” 林拾安看著老周说道:“这些东西,放外人管我不放心。”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让我想想。” “我已经帮你决定了。” “嘿,你小子——!” “你看啊,老周。”林拾安说道,“你在外城区也是指望我供货,你来內城区帮我看店,不也一样吗?反正都是给我打工的。” “你小子说话什么时候这么难听了。”老周嗤笑一声说道。 “不都跟你学的吗!” 阿尔托莉雅一直在一旁默默看著,嘴角微微抿起。 林拾安站起身来,不等老周回答:“走吧,车在外面等著呢。” 老周看著他,然后將桌子上的凉茶喝掉,站起身来。 “行,我跟你去。” 第七十七章 结婚证? 老周跟著林拾安走进接待大厅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他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一个合適的词来形容自己看到的东西。 七个女孩站在大厅里,而且都长得漂亮的不像话。有普通日常打扮的,也有奇装异服打扮的。七个人站在一起,美丽的近乎不真实。 虽然老周在林拾安发来的照片里已经见过她们了,但真实见到的时候,还是很有衝击力的,尤其是她们站在一起的时候。 她们原本在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有的在刷手机,有的在发呆,有的在大厅里踱来踱去。但老周和林拾安以及阿尔托莉雅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第一个走过来的是穿著普通制服的淡金色长髮女孩,笑容温柔甜美。她在老周面前停下,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躬身,姿態標准。 “周叔,您好,我是椎名真昼。拾安君经常提起您。谢谢您这些年对他的照顾。”真昼声音温和动听。 老周张了张嘴,刚想说话,第二个人已经接上了。 一个同样穿著制服的少女,身形高挑,黑长直,气质有些清冷,她走来时,嘴角弯起一抹笑意:“霞之丘诗羽,周叔,以后请多关照。” 老周点了点头,心想这姑娘气质很好。 第三个是一位长紫发,腰间佩著太刀的高挑女孩。她站定,微微低头:“您好,周叔,我是毒岛冴子。” 老周看著她的刀,以及她那张冷艷的脸,不由自主地站直了一些。 第四个是一个蓝色长髮的女孩,一张足以勾魂夺魄的面容,却带著温柔似水的神態。长著一双精灵般的尖耳朵也一只细长的尾巴。她款步而来,步伐轻快端庄。 “您好,我是梦见月瑞希。”她的声音轻柔,“我是食梦貘一族,当然……您可能没听说过食梦貘,我的族人可以帮助他人吞噬噩梦。您看起来最近睡眠不太好,如果需要帮忙,可以隨时找我。” 老周刚想回话,下一个已经迫不及待地冲了上来。 她身子矮小,却张扬自信。同样一头蓝发,只是头髮稍短。她穿著深蓝色礼服,衝到老周面前,一只手按在胸口,另一只手向侧上方展开,头微微扬起,嘴角带著自信而张扬的笑意。 “我是芙寧娜·德·枫丹,枫丹最耀眼的明星。周叔,您可以叫我芙寧娜。”她声音清亮,具有穿透力。 老周怔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会,只好说道:“……芙寧娜小姐。” “您真客气。”芙寧娜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第六个是一个穿著白色復古佯装,带著礼貌的女孩。步伐比之前的几个都小,眼中带著一丝紧张。她在老周面前停下,微微屈膝,標准行礼。 “您好,周叔,我是夏洛蒂·科黛,请多关照。”她声音轻轻的。 她肩膀上的天使小生物飞起来,在老周头顶转了一圈。老周疑惑地抬起头。 “这是……” “它是我的伙伴。”科黛连忙解释,“別担心,它不会咬人的,它很乖的。” 老周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七个。老周在心里数了一遍,加上阿尔托莉雅,一个七个。七个活生生的英雄,其中一个还是金卡。 这放以前老周是想都不敢想,但现在却活生生的出现了。 他的目光在七个人身上扫了一圈…… 嗯?等等,不对…… 刚刚自己数了七个,明明不包括阿尔托莉雅的,也就是说应该有八个来著。 他目光又扫了一圈,然后落在站在最边缘的那个女孩。 那个女孩站在最边缘,很安静,双手背在身后,黑色长髮,五官精致。 源千鹤。 她並不是存在感低,反而长得很耀眼,但和別的同样耀眼的女孩站在一起,她却一直一言不发,让老周一时间没注意到她。 老周想起刚才那些姑娘们嘰嘰咋咋地自我介绍的时候,这个女孩一直站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老周心想,这姑娘看起来挺文静的,不像其他人那样咋咋呼呼的,挺懂事。 他主动开口,上前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他这一问,眾人將目光聚集到源千鹤身上。 霞之丘诗羽率先发现不对,她眉头紧皱。 这傢伙平时不是最闹腾吗?她还想著这臭狐狸会不会趁这个时候整出什么惊天大活。 没想到一直在一旁一句话不吭,这么乖巧?是想给家长留个好印象? 不对,她肯定是在憋坏。 只见源千鹤款步走来,不紧不慢。她走到老周面前,停下脚步,双手从背后拿出来。 手里拿著一个红色的小本子。 她把红色的本子递给老周,姿態端正而恭敬,语气认真道: “周叔,您好,我是源千鹤,是拾安的……未婚妻。”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源千鹤,有人带著震惊,但更多人是带著怒意。 老周接过红本,翻开。第一页就是两人的合照,源千鹤和林拾安。 可这个角度……怎么看都像是偷拍的。 但里面的內容倒是很详细,名字、身份证號、登记日期、发证机关。还有联邦的章。 “什么!?”芙寧娜第一个跳出来。声音在大厅里炸开,把飞在空中的天使差点下的一激灵,从天上掉下来。 “未婚妻!?你什么时候变成未婚妻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源千鹤头也不回,语气相当得意。 “你——你你你你——!”芙寧娜的手指颤抖的指著她,蓝色的眼睛瞪的像铜铃,“你刚才一直不说话,就是在憋这个?” 源千鹤没有回答,嘴角微微一弯。 这时,霞之丘诗羽说话了:“到现在还没看出来她是在开玩笑的,也就只有你了,芙寧娜。” 她说罢,走向源千鹤,伸手道:“给我看看。” 源千鹤把红本子递给她。 霞之丘诗羽翻了两页,手指在联邦的章上摩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著源千鹤。 “假的。” “什么?”芙寧娜走过来,“假的?怎么看出来的?” 第七十八章 別解释,我懂 霞之丘诗羽把红本子翻过来,向芙寧娜展示,然后指著上面那个红彤彤的章。 “联邦的章都有精神力加持,摸上去会有一种静电一样的触感。这个没有,摸上去就是普通的印泥。” 她把红本子递还给源千鹤,语气带著笑意:“你用妖力变得吧。” “哎呀,居然被识破了。”源千鹤语气轻快地说道,“不过没关係,这次长记性了,下次做的在逼真一点就好了。” “下次就没有信你了。”霞之丘诗羽白了他一眼说道。 芙寧娜跳起来,指著源千鹤说道:“你……你居然造假!你知不知道这要是在枫丹,諭示裁定枢机会判你多少年?” “我又不是枫丹居民,我甚至不是提瓦特人。”源千鹤摆了摆手说道,“而且我只是用妖力变了一个拿来炫耀,又没有拿去用。” “你还狡辩!” 霞之丘诗羽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就说这傢伙今天怎么这么安静,果然是在憋大招吗。” “千鹤小姐……”真昼捂著嘴,肩膀微微颤抖。她是在憋笑。 科黛站在旁边,眼睛瞪得圆圆的。显然没想到源千鹤居然能搞出这种操作。 再怎么说这也是在联邦调查局里面,直接贴脸造假,再怎么说也太大胆了。 梦见月瑞希嘴角带著一丝无奈的笑意,“果然,不论是哪个世界的狐妖,都很擅长令人困惑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周看著手里的小红本,又看了看源千鹤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又看向林拾安。 林拾安此时一脸平静,好像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你这臭小子。”他合上本,递还给源千鹤,“召唤出的英雄,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林拾安嘆了口气,摇了摇头,然后说道:“走吧,周叔。车在外面。” ………… 阿尔托莉雅开著车带著林拾安和老周,其她女孩们像来的时候一样暂时收进了卡牌。 他们没有先回內城区,而是先去了老周的店铺,他有东西要收拾。 车停在老周店铺门口的时候,街坊邻居们纷纷从窗户里探出头来。一辆內城区牌照的高级越野车,停在这条灰扑扑的巷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有人认出了老周,那个在巷子尽头开卡牌店,总是笑眯眯的大叔。他正从车里出来,身边站著一个年轻人,和一个金髮碧眼,气场强大,且漂亮的不像话的少女。 有人认出了林拾安,几个月前还在这条街上住过,瘦得跟竹竿似的,每天喝营养液度日的那个病秧子。现在他看起来健康的像是换了个人。 他们听说林拾安最近去了內城区,而且混的风生水起,老周在外城区也跟著沾光。 现在可谓是衣锦还乡了。 “老周,走大运了?”隔壁杂货店的老板娘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老周摆了摆手,没回答,笑著走进了店里。 店铺和林拾安去內城区之前,已经焕然一新了。因为经济条件好了,老周也把店铺从里到外打理了一遍。 “站著干什么,进来帮忙。”老周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林拾安走进屋里。老周的住处就在店铺后面,地方比较宽敞,现在整理了一番后,焕然一新。 桌子上放著一个相框,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长得很漂亮,抱著一个婴儿,笑得温柔。 林拾安小时候见过她,那是老周的妻子。在很多年前的一次秘境潮汐中死去了,孩子也失踪了,老周从此一个人过。 林拾安开始帮忙收拾。 “等等。”源千鹤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卡牌里出来了。不只是她,所有人都出来了。 林拾安並没有限制她们的自由,给了她们隨意进出卡牌的权限。 “你们怎么出来了?”林拾安问。 “帮你们收拾。”霞之丘诗羽说道,“这可是搬家啊,要收拾的东西可多了,我们总不能閒著吧。” 老周刚想说“不用不用”,她们已经开始动手了。她们將柜子里的衣服叠好放进皮箱。 芙寧娜在擦拭相框,也一併放进皮箱。 她们的动作很快,不一会便快收拾完了。 就在这时,芙寧娜兴奋地声音忽然响起:“哈,看我找到了什么!” 只见床柜下爬起,手里拿著一个东西。那是一个相框,里面的照片还完好。 照片里是一个少年,十五六岁,瘦弱不堪,跟竹竿是的,脸色苍白,穿著破旧的衣服,看起来病怏怏的。是林拾安。 芙寧娜举著相框跑出房间,跑到外面,举起来给大家看。 “你们看,这是林拾安小时候!” “什么什么!”科黛放下衣服跑过来,“真的是master,好瘦啊。” 瑞希走过来,歪著头看著照片,粉色的眼睛弯了起来,“那时候的拾安,好青涩。” “青涩?”霞之丘诗羽走过来,看了看,嘴角弯了一下,“看起来像小学生。” 林拾安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她们围著照片嘰嘰咋咋的,嘴角抽了一下:“那不是小时候,是两年前。” “两年前?”源千鹤从他身后探出头,“两年前你长这个样子吗?变化好大啊!” “那是因为病好了呢。”真昼走过来,温柔地笑著,“我刚被召唤出来的时候,拾安君也很瘦的,现在吃得好,睡得好,当然不一样了。” 阿尔托莉雅也说道:“这一点,多亏了真昼呢。” 真昼摇了摇头:“才不是呢,拾安君的病能好,都是阿尔托莉雅小姐的功劳。我最多也就是把拾安君养成废人而已。” 老周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著那群女孩围著照片嘰嘰喳喳,以及林拾安那张又无奈又带著笑意的脸,摇了摇头。 “你小子,比你爸当年还有出息。” 林拾安转过头看著他。 “当年你爸就是被你妈倒追的,你妈当年年轻又漂亮,所有人都说你爸有福气。” 老周笑著说道,笑得眼皮都皱了起来,“你倒好,你这福气比你把还多不知道好几倍。” 林拾安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就被周叔拍了拍肩膀打断了。 “別解释,叔叔懂。” 第七十九章 遇袭 老周的东西不多,一个皮箱就装完了。老周提著皮箱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他住了几十年的屋子。 “走吧。”老周说道,然后转头。 他们乘著车,驶向了前往內城区的路。邻里的人们纷纷以羡慕或嫉妒的眼光送著他们。 阿尔托莉雅开车,林拾安和老周坐在后面,其她人暂时还在卡牌里。 “周叔。”路上,林拾安说道。 “嗯。” “我给你在內城区安排了住处。就在我那栋別墅的不远处,走路十分钟就到了。那栋楼是琉家的產业,我已经付过钱了,琉羽白帮忙安排的,安保措施都做好了。”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琉家?就是那个琉家?” 他以前在內城区混过,琉家的威名还是听过的。 “对,琉羽白是琉家的人。她人不错,帮了我很多。” 老周没有再问。他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外城区灰扑扑的街道飞速后退,那些熟悉人和物,都在后退,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商店也安排在那附近。”林拾安继续说“地方不大,但位置不错,临街,人流量大。你帮我看著就行,不用干什么重活,就管管帐,管管货。” “臭小子,你是想让我去养老?”老周转头看著他。 “不是养老,是让你去享福。”林拾安笑了笑说道。 老周看了看他,然后笑道:“行,我去享福。” 就在这时,阿尔托莉雅忽然眉头一皱,她的目光变得犀利了起来。 “master!”她忽然严肃地喊打。 “我们被盯上了。” ………… 远处的一栋房顶上。 一个男人放下瞭望远镜。银白色长髮,面色阴柔俊美,眼角微微上挑,带著一种天然的嘲弄感。 他身后站著一个“人。” 之所以加引號,是因为她只是看起来像人。 她大概身形娇小纤细,全身覆盖著深绿色的叶子。那叶子好像是从皮肤里长出来的,像是鎧甲一样覆盖在全身,头髮是深褐色的藤曼,像蛇一样。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株被栽在那里的植物。 男人放下望远镜,嘴角微微勾起。 “有意思。”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那个老傢伙,就是苏紫最后接触的人。她的东西,很可能就在他手里。” 植物人没有说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个年轻人……不知道是什么底细,不过既然能拿出那两张使魔牌,想必不容小覷。” 他轻笑一声:“不过没关係,他再厉害,也不可能比你厉害的,毕竟,你可是我们最得意的作品之一。” 植物人依旧没有说话,藤曼头髮在风中摆动。 “苏紫从组织里偷走的那样东西,绝不能落入外人手里。”男人的声音冷了下来,“组织的规定,你比我清楚。” 植物人终於动了,她微微点头,动作僵硬而缓慢。 “靠你了。” 植物人没有回答。她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深绿色的叶片从她皮肤下涌出来,越来越多,把她整个人包裹起来。藤曼从她的头顶垂下,缠绕著她的身体,把她裹成了一个绿色的茧。 不久后,茧忽然破开,绽放出无数细小的绿色孢子,宛如萤火虫在风中飘落。 男人站在原地,看著孢子消失的方向,嘴角的笑容没有变。 “去吧,把东西带回来。”男人说道。 ………… 阿尔托莉雅警觉的看向前方。 路面上什么都没有,但顏色不对。路面上出现了一层淡淡的绿色薄膜,像苔蘚或藻类,好像是从地面渗出。 林拾安的手指方向卡盒:“周叔,系好安全带。” 老周没问为什么。他在內城区和外城区都混过很多年,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他迅速系好安全带,动作乾净利落。 他的右手摸进口袋,摸到了那两张蓝卡,虚卒·抹消者和岩盾丘丘暴徒。 路面上的绿色薄膜越来越厚,越来越明显,整个路面都变成了墨绿色。车胎碾过薄膜,发出一声粘腻的响声,像是踩进了沼泽,导致整个车子都变慢了。 然后地面炸开了。 无数条藤曼从路面下破土而出,像是吞天巨蟒,它们从车子的四面八方同时伸出。 阿尔托莉雅的方向盘打的飞快,车身剧烈顛簸。 林拾安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他的精神力从眉心逸散开来,以网状像四面八方涌出,覆盖了整辆车。 这是艾米莉教他的观想法的技能。 车子在空中翻滚的那一刻,精神力像无数细针一样刺入车身的每一个缝隙,让车身变稳。 观想法——將精神力外放,附著於物体表面,增强其稳定性与操控性。他练了很久,也是第一次在实战中运用。 车身平稳落地。 “下车!”林拾安喊道。 阿尔托莉雅破门而出,无形的圣剑已经握在手中,身上还穿著那身蓝白裙凯。 她的身影化作流光,剑刃斩在那些蠕动的藤曼上,將藤曼瞬间切开。 林拾安也跳了出来,隨即將卡牌从卡盒里取出。 白光接连闪过,在路面上炸开,隨即一道道身影从光芒中衝出。 源千鹤、芙寧娜、梦见月瑞希、夏洛蒂·科黛、毒岛冴子,以及各种各样的使魔。 这时,藤曼忽然散去了。 像是结道了什么指令,齐刷刷地从地面缩回地面,只留下满地的断枝和墨绿色的汁液。路面上一片狼藉。 当藤曼散去后,原地多出了一个女人。身上长著叶子,將全身覆盖,头髮是藤曼。 “是使魔……还是英雄?”林拾安死死盯著那个东西。 阿尔托莉雅看著她,微微皱眉,良久后,她说道:“是召唤师。” 不是使魔,也不是英雄,而是召唤师。 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与卡牌弯曲不同的能量波动。 但这个召唤师,和她见过的任何召唤师都不一样。她的身体表面流动著某种不属於人类的力量,像是无数条细小的根须从地面的皮肤下伸出来,扎进地面和空气。 似乎她不是在使用力量,她就是力量本身。 第八十章 芙寧娜vs稻草人 第81章 芙寧娜vs稻草人 那植物人微微抬手。 並非攻击,而是召唤。她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卡牌,卡牌的数量甚至比林拾安的还要多。 为首的是个紫卡英雄,他们身后的则是成片的使魔。 第一个是一个高大的身影,他的皮肤是稻草编织的,脸上的五官僵硬,手指是木棍,关节处用麻绳绑著。紫卡英雄,稻草人。 第二个是一个女人,身形纤细,全身覆盖著白色的花瓣。她的脸是花蕊,无数细小的金黄色花蕊簇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人脸的轮廓。没有五官。手里拿著一把长毛,矛头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紫卡英雄,花藤女。 第三个是一个矮小的男人,全身上下的皮肤都宛如枯木一半,一米五的小个子,全身覆盖苔蘚。眼睛是金黄色的竖瞳,像蛇一般。紫卡英雄,枯木翁。 植物召唤师动了,她手指轻轻一指,三个英雄和数十个使魔一拥而上。 “周叔,请后退!”毒岛牙子声音平稳,上前一步,太刀横在身前。暗红色的纹路在刀身上蔓延。 老周没有逞强,退在最后,从口袋里掏出那两张卡牌,虚卒·抹消者和岩盾丘丘暴徒,两个巨大的身影一左一右,护在他身前。 他的手指在卡牌上摩了一下,犹豫了半秒,然后激活了第三张。 白光闪过,刀盾狗站在他脚边:“我的刀盾!我的刀盾!” “出来吧!”毒岛冴子一声令下,太刀出鞘,漆黑的阴影在刀身缠绕,数十只蜘蛛怪、吃人鬼等怪物从漆黑的浓雾中涌出,朝著扑来的植物系使魔攻去。 与此同时,站在不远处的那个男人正看著这一幕。 “秘境核心?”他皱了皱眉,“不是苏紫带走的那个,所以说那小子手里还有一个秘境?” 说罢,他忽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接著,他目光又看向林拾安:“不过那小子,看起来很不简单啊,作为一个没有经过任何改造的普通人,居然能掌握那么多英雄和使魔?” 战场上乱作一团,蜘蛛怪和吃人鬼,与各种树人、花妖之类的怪物扭打在一起。 虚卒·抹消者抬起抹消炮,一炮轰死一大片,但对方的使魔似乎源源不断,马上又会召唤出更多的使魔。 岩盾丘丘暴徒举起巨斧,一斧劈下,斩断了一片藤曼,但更多的藤曼从被斩断的断面中涌出,缠住了它的手臂。 刀盾狗站在老周前面,举著盾牌。 “我的刀盾,我的刀盾!” 刀盾狗的盾牌挡住第一波攻击,藤曼撞在盾牌上,盾牌却纹丝不动。刀盾狗的盾牌基本上能免疫绝大多数物理攻击,藤曼再密集,再有力,打在盾牌上,就是打不穿。 刀盾狗也在挥刀,一刀一刀的精准砍在藤曼最脆弱的位置。 “大逆不道!”一个机械一般的冰冷的声音响起。 是金人司阁,它的机巧龙牙疯狂转动,接著,两只入魔机巧·灯昼龙鱼被召唤出来。一种像是灯笼一样的鱼形机巧。 它们喷出大片火焰,攻击那些植物系使魔。植物系使魔本就惧怕火焰,被它们成片攻击,一时间尽显颓势。 阿尔托莉雅冲向植物召唤师。 她的速度极快,蓝白色的身影掠过战场,无形的间斩向植物召唤师的头顶。 植物召唤师没有躲,掌心对准阿尔托莉雅的剑刃,暗绿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在身前织成一片光盾。剑刃斩在光盾上,光盾裂了几道缝,但没碎。 阿尔托莉雅没有迟疑,调转剑势,直刺而出,一记风王铁槌打出,瞬间將盾牌打碎。 阿尔托莉雅开始重新评估这个对手。她的速度並不快,但她的反应似乎不基於直觉,而是感知。她並非看到了阿尔托莉雅的剑,而是感觉到了空气的流动、 地面的震动以及杀意的方向。 而且这个人的力量,甚至比她的英雄更高,似乎是紫卡级別的。 芙寧娜对上了稻草人。 “闪耀时刻!” 孤心沙龙成员被召唤出来。 乌瑟勋爵释放水元素攻击,缠上了稻草人的手臂。海薇玛夫人趁机將水元素—— 化作流光,贯穿了稻草人的胸口。 然而稻草人只是身子晃了晃,没有倒下。一束枯草从胸口喷出,在空中散开,从天而落。 然后它的身体开始扭曲、拆解,它的手臂从肩膀处脱落,掉在地上,变成一堆散乱的秸秆。腿部也从身体上脱落,变成秸秆。一地的秸秆在蠕动。 秸秆宛如黄色的虫子一般,从西面八分爬向芙寧娜。 “这是什么鬼东西!”芙寧娜后退了一步。 “小心!” 科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科黛正站在老周身边,不好脱身。但她可以让她的天使伙伴帮忙。 天使飞向天空,张开嘴,一道金光射向地面的秸秆,秸秆燃烧起来。但秸秆太多,燃烧的速度跟不上它们爬行的速度。 “开幕!” 芙寧娜单手剑轻轻一挥,一道水幕在她身前织成。秸秆衝进水幕,被水流衝散。湿透的秸秆沉在水底,无法再动弹。 稻草人的身体还在拆解。它的躯干在变矮,它正在將自己拆解成一堆散乱的秸秆,然后从四面八方重新组合。 这是它的能力,只要有一根秸秆还在,它就能重新组合。 芙寧娜仍然保持著优雅的姿態,作为舞台上的演员,她时刻都要保持优雅。 她的舞步更是经过训练的,哪怕是在秸秆的围困下,她也能以最优雅的步伐躲避所有攻击。 她命令谢贝蕾妲小姐的钳子从侧面砸下,把正在瓦解的躯体砸成碎片。碎片飞散,落在水幕中,沉底。 接著,她深吸一口气,腰间的神之眼发出深蓝色的光芒,更加巨量的水元素被注入水幕之中。水幕翻滚起来,像一口沸腾的锅。秸秆在沸水中翻滚、软化、 分解,直至消失。 稻草人没有再重组。因为它所有的秸秆都在那口沸水里了。芙寧娜收回了水幕,优雅的站在原地。 “搞定。”她说道。优雅的姿態宛如舞台谢幕。 第八十一章 予故国以爱,以沉溺般的梦 第82章 予故国以爱,以沉溺般的梦 源千鹤对上了花藤女。花藤女握著长矛,矛头那朵含苞待放的玫瑰微微颤抖源千鹤的八条尾巴在身后展开,头髮也变成金色,妖力从身体上涌出。 花藤女长矛刺向源千鹤,矛头的玫瑰在刺出的瞬间绽放出了一片花瓣,从矛头上飞出,在空中旋转著,像是锋利的碎片。 源千鹤侧身躲过,花瓣擦过她的肩膀。隨即她的尾巴从身后甩过来,一条缠住长矛,一条缠住花藤女的身体。 她的身体在被缠上的一瞬间散开了,化作无数飘落的花瓣。花瓣化作无数锋利的刀片,朝源千鹤飞去。 源千鹤微微皱眉,妖力在身前形成一只巨大的屏障,將所有花瓣尽数挡下。 与此同时,梦见月瑞希和毒岛牙子正联手对抗枯木翁。 枯木翁十根手指在空中摆动,同时他身体矮小,爬在地上,像蜘蛛一样快速行动。 —— “来吧,小安,小彻。” 梦见月轻轻挥手,两只食梦貘在空中出现。小安和小彻,是梦见月瑞希用妖力凝聚而成。 它们在梦见月和毒岛牙子身前织成一张风墙。梦见月的妖力在四魂之玉碎片的作用下,被赋予了更强的攻击性。 因此枯木翁的手指在触碰到风墙的一瞬间,便缩了回去,他本能的感应到了威胁。 但接著,他从侧面绕过来。梦见月的风墙无法跟隨梦见月本人一起移动,枯木翁篤定了这一点,他从瑞希左侧切入,手指伸去。 就在这时,一道浓稠的黑雾忽然將他包裹。 毒岛牙子拔出了那把刀,浓稠的黑雾倾泻而出,与此同时,无数怪物从黑雾里爬出,缠住了枯木翁。 枯木翁毕竟是紫卡英雄,对付这些小怪还是没问题的。只见他微微摆动手指,几只小怪的生命力瞬间枯萎,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小安,小彻。”梦见月再次下令,小安和小彻再次召唤出风场,將毒岛牙子召唤出的怪物全部包裹了起来。 四魂之玉碎片除了增加妖力之外,还拥有很强的生命力。可以说,只要灵魂不散,它甚至可以让死者復生。而梦见月的风场本就拥有治疗的作用,四魂之玉碎片则更加放大了她这个能力。 那些看似失去生命力的小怪,在被笼罩进风场的一瞬间,又重新拥有了生命,將枯木翁包裹起来,衝著他不断撕咬,抓挠。 枯木翁见形势不妙,使出全力挣脱。而毒岛牙子没给他这个机会,她握著太刀,朝枯木翁袭去。 “强化!” 林拾安向毒岛牙子发出了召唤师技能,毒岛牙子的速度和力量在一瞬间提升了。 林拾安向她注入了大量的精神力,毒岛牙子在这一瞬间,爆发出了足以斩杀紫卡的威力,一刀被小怪纠缠的无法动弹的枯木翁,斩成两半。 科黛一直守在老周身边,手中握著自己的刀。 她並不擅长战斗,如果正面战斗的话,她甚至难以击退使魔。但她作为 assassin,更擅长偷袭和辅助別人。 比如她刚刚利用天使,辅助芙寧娜杀死了稻草人。 虚卒·抹消者和岩盾丘丘暴徒已经被老周调到更前面的地方,形成了一道防线。他的本意是想让他们帮忙解决更多敌方使魔,毕竟只要那道防线不摧毁,敌人就打不到这里来。 科黛握紧匕首,天使飘在上方,隨时应对突发状况。 就在这时,一阵风隨著淡淡地花香吹来。 无数花瓣隨风飘来。 接著,那些花瓣宛如锋利的刀片,冲老周和科黛袭来。 “不好!”科黛大惊失色。 源千鹤也脸色一变:“该死!” 是那个花藤女,她敌不过源千鹤,就用这招脱身,找相对弱小的老周和科黛下手。 “我的刀盾!” 刀盾狗身影极快,用盾牌挡住花瓣的袭击。它被花瓣的衝击力打的连连后退,但勉强顶住。 但就是刀盾狗挡住的这一下,有了扭转的机会。 虚卒·抹消者在感应到主人的危险后,二话不说调转炮口,朝花瓣聚落的地方来了一炮。 哪怕是没有凝聚成形,强大的反物质能量仍然给了花藤女巨大的伤害,让她无法维持现在的状態,只能强行凝聚成形。 但毕竟是紫卡英雄,这一下虽然对她造成了伤害,但並没有让她失去行动能力。她紧接著便对老周发动了攻击。 长矛刺出,直衝老周胸口。 她想。这个大叔看起来只是个普通召唤师,自己想取他的命唾手可得。 而他身边,只有一个绿卡英雄。绿卡英雄,和紫卡差了两个等级。而且那个绿卡女孩,看起来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根本不可能阻止的了她。 “速度,强化!” 林拾安的声音忽然响起。 然后紧接著。 “予故国以爱,以沉溺般的梦。” 科黛轻轻吟唱,宛如嘆息。 接著,在长矛刺出之前,科黛的刀已至。 刀在刺入花藤女身体的一瞬,她的动作停住了。 这一击,看似伤害不大,但她却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竟然在快速流失。 她正在死亡。 “为什么————”她花蕊组成的脸上发出了模糊的声音,“为什么你能杀我,你只是绿卡————” 她无法理解眼前的这一幕。 自己身为紫卡,居然会被绿卡秒杀。这完全不合理。 “因为我是assassin。”科黛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无论多么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只要是assassin,就拥有逆转的可能。” 花藤女完全无法理解,什么是assassin?为什么她能杀死自己? 但她也没机会理解了。她的身体开始瓦解,化作无数花瓣脱落,最终消散,化作虚无。 老周站在她身后,张了张嘴,有些不可思议道:“这姑娘————看不出来也是个狠角色啊。” 然后他又看向林拾安:“那小子召唤出来的英雄,真是一个比一个不得了啊。” 战场上安静了下来。 三个英雄全部死了。主力死掉后,那些使魔也成了待宰羔羊,被逐个消灭。 阿尔托莉雅与那植物女之间的战斗也告一段落。 阿尔托莉雅毫无悬念的干掉了对方。但她没有下死手,而是先將她击晕。 因为她感到了不对劲。这个女人,似乎完全没有自己的意志。 她是完全被人操控的。 > 第八十二章 神马,东·斯塔利恩 第83章 神马,东·斯塔利恩 远处,那栋高楼的楼顶。 男人的望远镜差点从手里滑落。手指在微微颤抖。 对他看见的这一幕,他既恐惧又无法接受。 三个紫卡英雄,无数的使魔,和一个被他亲手改造过的,实力足以击败紫卡英雄的召唤师,全军覆没。 “这————怎么可能。”他声音颤抖道,“这到底怎么回事?那小子到底是谁?”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让手指不再颤抖。 “没见过的英雄,还有金卡,还有能秒杀紫卡英雄的绿卡英雄。”他低声喃道,“再加上,他给那个开店老板的两张蓝卡使魔,居然能杀死浮夜这个紫卡英雄————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每一件都很违背常识,说出去大概都不会有人相信。 他本以为,外城区的商店老板,就算在內城区有认识的人,那也顶多就是个混的有头有脸的平民召唤师。 可这小子————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从兜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颗暗绿色的晶石,像种子一样的东西。 这是植物女身上的禁制。植物女是实验体,而他是监视者。 现在这种情况,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植物女无法再回收,但也绝不能落在別人手里。 因此必须抹除。 他的手指在晶石上按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走。 禁制一旦启动,她的身体在几秒钟就会瓦解,失去生命力。 几个人围在植物女身边,正要想办法弄醒她。 她的身体忽然开始崩解,全身开始颤抖,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內碎裂。 “她是怎么了?”芙寧娜顿感不妙。 —— “她正在死亡。”梦见月瑞希的声音飘来,声音凝重道,“她的精神,似乎並不受她的控制,而是藏在潜意识中。因此她在被我们击败后,她背后的那人,选择將她灭口。” “真是残忍,居然对自己人都下这么狠毒的手。”毒岛牙子抱著太刀,摇了摇头。 这时,阿尔托莉雅忽然目光一凛,看向一个方向。 “master,有人在逃跑!”阿尔托莉雅沉声说道。 林拾安立刻猜出了那人就是植物女背后之人:“追!” 他二话不说下令。阿尔托莉雅腾空而起,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 看著阿尔托莉雅离开,林拾安收回目光。阿尔托莉雅办事,他没什么不放心的。 隨即他站起身来,转身看向芙寧娜:“芙寧娜,能拜託你尝试把她救下来吗? ”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也许能从她嘴里问出些事情来。” “?我吗?”芙寧娜怔了一下。 “眾水的歌者。”林拾安对她说道,“孤心沙龙的第四位成员,她拥有治疗的能力,对吧?” 芙寧娜认真地点了点头:“好,我试试吧。 “ 隨即,她单手剑轻轻一挥,一个水精灵在空中漂浮著,头顶上还带著一个王冠。 她漂浮在植物女的上方,双手在空中轻轻一挥,淡蓝色的水光涌出,宛如涓涓细流渗入植物女体內。植物女身上的裂纹正在缓缓修復。 不一会,植物女的颤抖停止了。皮肤不再龟裂,藤曼也不再枯萎,呼吸变得平稳了下来。 芙寧娜在一旁看著,然后摇了摇头道:“暂时稳住了。但我没办法把她变回原样,只能暂时帮她活著。” 梦见月瑞希低头,看著她说道:“而且,因为长时间的被精神操控,她的精神被困在了潜意识深处,暂时无法醒来。” 林拾安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足够了,做的好,芙寧娜。” 阿尔托莉雅正在奔跑。 前方一条宽阔的大路上,一个银白色的身影正在疾驰。 他跨坐在一头由藤曼组成的巨兽背上,巨兽的四条腿像柱子一样粗,腿部由无数细小的藤曼缠绕而成。 男人趴在巨兽背上,银白色的长髮被风吹得向后飘起。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脸色儘是愤怒和恐惧。 他身后竟然追著一个金卡英雄。整个云渊城一只手都数的过来的金卡英雄,此刻正在追杀他。 “快!再快!”他拍了拍巨兽的脖子。巨兽的速度提升了一截,藤曼的蠕动更快了。 阿尔托莉雅眉头一皱,这样下去她可追不上。 而且,她虽然有骑乘能力,但普通的交通工具根本追不上。 如此一来。 “只能暂时借用那个形態”的力量了吗?”阿尔托莉雅低吟道。 “东·斯塔利恩。” 一匹雪白的白马被召唤出来,马身巨大,通体雪白,足以托著四个成年男子疾驰。 阿尔托莉雅翻身跃上马背,疾驰而去。 有了王之马的加持,阿尔托莉雅很快就追上了对方。 她估算著距离,再差不多之后,她一跃而下,手中圣剑现形,金色的剑身被展现出来。 隨即她將圣剑高高举起。 “e——calibur— !!!“ 巨大的光炮冲天而起,宛如千丈黄金从天空陨落,前方的路面被瞬间打出深坑凹陷。 银髮男子只觉得自己被胯下的巨兽甩出好几米,然后金色的光芒包裹了她的视野。 当他回过神后,发现自己身前的路面已被轰成深坑凹陷,而他的坐骑使魔,也早已在那强大的光炮中化为灰烬。 “啊————”他发出一阵低沉的嘶吼,接著,又发出惊恐的惨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抬起屁股想要爬起,却发现自己腿软的根本起不来。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种色厉內荏的威胁。 阿尔托莉雅没有回答,而是一言不发的將剑指向他。 “你不知道。”他的嘴角扯了一下,表情扭曲,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你不知道我背后是什么人,你不知道我代表著什么,你不知道——” “我不需要知道。”阿尔托莉雅打断他,“master的命令,是把你带回去。 死的活的都可以。” 她说著,一边往前走著。 男人嚇的连连后退,连滚带爬的后退。 “等————等一下。”男人双手推向前,做出一个和解的动作,“我们————我们可以谈谈。 心 第八十三章 树姥爷 第84章 树姥爷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阿尔托莉雅步伐沉稳,步步向前。 “你————你可以加入我们。”银髮男人一边推著手,一边说道,“我们有办法,让你不再听从你的召唤师摆布,而且我们也可以给你更好的资源。” 阿尔托莉雅停下脚步,微微低眉,脸上浮现出一片阴影,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她手中握剑的姿势更紧了。 “什么意思?” 她不是在考虑对方的提案。她甚至有些生气,那个男人的说辞,是在侮辱她的骑士道。 但同时,她又对对方的说辞有些疑惑。 英雄牌无法拱手让人,一旦被召唤,就终身与召唤师绑定。这是常识。 但这个男人却说他可以让她不被自己的召唤师摆布? 银髮男人见阿尔托莉雅停下脚步,以为她被说动了。顿时大喜过望。 如果能让一个金卡英雄加入自己,那么今天的损失根本不算什么,反而能让他在组织里的地位水涨船高。 “不必惊讶,英雄牌与召唤师是绑定的,这是共识,我们也无法解除。”银髮男人解释道。 “你看见那个植物女了吗?她拥有三张英雄牌,那三个英雄是在她被改造之前,就已经被召唤出的。” “我们无法控制那三个英雄,但我们能控制她。她被我们改造了,改造成了只听从我们命令的机器,那三个英雄自然也归我们所管。”男人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得意。 阿尔托莉雅脸上的阴影更深了。 “那三个英雄,在他们的召唤师被你控制的时候,没想过解救她吗?”阿尔托莉雅沉声问道。 “这就是我要说的。”男人的语气更高了一些,像是讲故事时讲到了令人振奋的桥段。 “我们先策反了她的三个英雄。我们许诺给他们更好的资源,更好的条件,更好的培养,那三个英雄一开始都只是绿卡和蓝卡,在我们的培养下,才变成了紫卡。”男人激动得说道。 “英雄牌不像使魔,英雄牌有自己的意识,召唤师只能强行將他们收回卡牌,但不能命令他们。因此,只要她的英雄不想参战,我们就能很轻易的抓住她,然后改造她,这样一来,英雄的召唤师被我们控制了,也就顺势加入了我们的组织。 银髮男人看向阿尔托莉雅,语气蛊惑道:“所以,明白了吗,你不需要再听从那个平民召唤师的了。他能给你什么呢?他能给你的,我们都能给你,而且能给你更好的,只要加入了我们,你想要什么我们都————” “所以,你想对master做那种实验?”阿尔托莉雅打断了他。 她抬眼了。对方终於看清了她此刻脸上的表情。 她眉头微皱,带著一种不怒自威的王者气场。但了解她的人都清楚,此时的她,已经很生气了。 她確实很生气,从被林拾安召唤,一直到此时此刻。她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银髮男人被她的气场嚇到了,他嚇的继续往后爬。 “你————你什么意思。”他声音颤抖道,“难————难道说你寧愿受那个平民召唤师指挥?也不愿意加入我们,受到更优质的待遇?” “多说无益!” 阿尔托莉雅的风王结界压缩,隨即身体向前衝刺,剑身突破风王结界,露出黄金色的剑身。 风王铁槌打出,支取男人的命门。 “出来吧,树姥爷!”他大喊道。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色的卡牌。 隨著白光闪过,一个老人站在他面前。 他身形佝僂,穿著一件深绿色的长袍,长袍是用树叶和藤曼编织而成。灰白色的长髮及肩,脸上布满皱纹,宛如刀刻,但他面容慈祥,看起来像是个温和又慈祥的老者。 红卡英雄,树姥爷。 在他的故事里,他是森林的守护者,是一位和蔼慈祥的老人。他会帮助迷路的孩子走出森林,会在暴风雨夜收留路过的旅人。同时也会庇护森林里的动物,用他的草药治疗好受伤的动物。 但他的故事不止一个版本。 在一些黑暗的传说里,他是恶魔的化身,是森林中比任何怪物都可怕的守护者。 黑暗版本的他,是一个极端的森林守护者。 他会將闯入森林的猎人变成树木,会將进入森林砍树的伐木工活埋在地下当作养料。 两种形象,两种传说,两种截然不同的幻想,在同一个英雄身上共存。 这种情况其实也是正常的。毕竟每个故事都总会有很多不同的版本。 就像我们小时候听过的童话,很美好。但偶尔也会听到一些毁童年的黑暗版本。 “那是————红卡?”阿尔托莉雅微微皱眉。 她感觉到了,眼前这个老人,不像一个红卡英雄。 他太弱了。 她也是和红卡英雄交过手的,艾米莉手里的暴君戈里奇。 和戈里奇比起来,眼前这个树姥爷的气息简直弱的不像话。甚至感觉比紫卡还弱。 树姥爷举起拐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 地面裂开,无数粗壮的藤曼从地面钻出,像无数巨蛇一样扑向阿尔托莉雅。 阿尔托莉雅没有迟疑,几剑下去,轻而易举的將所有藤曼斩断。 然而,面对此情此景,银髮男人却不惧反笑:“你以为,我的英雄就这点本事?” 他看向树姥爷,声音拔高:“树姥爷,让他看看你真正的样子。” 话音落下,树姥爷的身体开始变形,长袍膨胀。他的手臂便粗。皮肤变成了深棕色,然后变成树皮,五官扭曲、溶解、重组。两双眼睛也变成深不见底的树洞,手臂也变成了粗壮的树枝。 他的退变成了树根,深深扎进地面,与大地融为一体。 这是树姥爷的另一个形態,基於另一个黑暗版的传说所衍生的形態。 男人开始大笑,语气得意道:“你不知道吧,很多英雄都有不同的版本、不同的故事、不同的形象。树姥爷也一样,有的故事里他是慈祥的守护者,有的故事里他是恶魔。” 他张开双臂,语气癲狂道。 “这两种形象差异太大了,大到无法融合。所以————他有两个形態。平时的形態,就是我最熟悉的样子,那个慈祥的老人。” “但必要的时候,他可以展现出另一种形態,也就是现在这个恶魔的样子。这个形態,他几乎是不死的。” > 第八十四章 Saber Alter,黑呆形態 第85章 saber alter,黑呆形態 ”让她见识一下你的厉害,树姥爷。” 男人说著,开始动用召唤师技能。 “强化!” 他说道,隨即將近乎全部的精神力,一股脑的注入树姥爷体內。 对方虽然是金卡,但召唤师不在附近,无法用召唤师技能给她提供支援。 但自己作为资深召唤师,给红卡英雄提供强力支持,再加上树姥爷几乎不死的特性。 优势在我。 树姥爷举起由树枝和藤曼构成的手臂,轻轻一挥,一道绿色的光晕打在地面上。 光落在地上,化作无数棵小树苗。小树苗在几乎一瞬间长成参天大树,紧接著,树上的树洞化作眼睛的嘴吧,树枝化作手臂,树根化作双脚,最终变成树人。 十几个树人走出,然后是几十个,接著是上百个。铺天盖地,黑压压的一片,瞬间填满了整个街道。 阿尔托莉雅正要动手,几辆装甲车忽然疾驰而来。 这个大的动静,自然引起了外城区联邦调查局的注意。 全副武装的队员从车上下来,带著自己的使魔。而他们刚下车,正好看见了树姥爷召唤出了黑压压一片的树人。 “该死的,那是什么?”为首的队员说道。 接著,更加让他们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些树人正涌向一位金髮少女。 而金髮少女气定神閒,她手中握著黄金之剑,高高举起。 接著,她口中吟唱道: “e——calibur !!!“ 巨大的光炮从空中斩落,砸在树人群中,瞬息之间,无数的树人灰飞烟灭。 “那是————金卡英雄?”调查局的人惊呼道。 他们没想到自己在外城区还能见到金卡英雄————不,他们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能见到金卡英雄。 但紧接著,树姥爷又挥了一下手臂,新的树苗从地面钻出,以更快的速度生长,几秒钟又长成参天大树,然后又变成树人。数量甚至比之前更多。 前一批刚刚消失,后一批又衝到了阿尔托莉雅身前。 男人放声大笑:“不错,哪怕你是金卡英雄又如何?你那招確实厉害,但不可能一直放,需要时间蓄力,而且每次消耗都很大吧。” “但你的对手不需要,他有我源源不断提供的精神力,每次只要一挥手,就能创造更多的树人。他就是森林本身。你又能撑多久呢?十次?二十次?等你撑不住了,你就该任我宰割了。” 阿尔托莉雅没有回答。她站在原地,碧眼平静地看向那些正在涌来的树人。 她有剑鞘,誓约胜利之剑可以一直释放,也根本不用担心体力的问题,只要她想,这种树人她清多少次都没问题。 但问题是这些树人召唤的频率过於密集,让她无法更进一步靠近,到足以杀死树姥爷的距离。 而且有一点他说的没错,她每次释放誓约胜利之剑,都需要念出真名,需要蓄力,需要时间。在她蓄力的那短短几秒里,树姥爷已经召唤出了新一批的树人。这样下去,永远清理不完。 她需要有另一种方式。一种更快的方式,不需要念真名,不需要蓄力,就可以无限次的连续释放的方式。 阿尔托莉雅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拥有不同版本故事的,可不止你的英雄。” 她语气平静地说:“我也有不同版本的自己。” 男人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什么?” “按master的原话,我一个人都可以凑一起打一场圣杯战爭了。”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形態,我本不想使用。因为我不太喜欢她。” 她闭上了眼睛。 接著,她全身上下散发出漆黑的魔力,魔力像是染色一样,將她原本蓝白色的裙凯,染成了漆黑,红色的纹路蔓延。头髮从原来的金色,变成了灰色。 同时,她头顶上那颗倔强的呆毛也消失了。 手中的圣剑也在变化,从神圣的黄金色,变成漆黑的魔剑。剑身上的妖精文字变成了暗红色。 当她睁开眼睛后,碧绿色的眼睛化作黄金竖瞳,像龙一样的眼睛。 saberalter。黑化骑士王。 这个版本的阿尔托莉雅,因受到了圣杯“此世全部之恶”的诅咒。使得她对自身理想產生动摇时,诅咒趁虚而入,侵蚀其心灵,使得她內心的负面情绪被放大,从而黑化为saber alter。 当然,现在的阿尔托莉雅,只是借用了那个版本的力量和形態而已,她的本质並没有变。 她的本质在被林拾安召唤的那一刻就被定死了的。只是由於传说和故事的多样性,让她可以隨意切换各个版本的自己。 之前没有使用过,是因为从来没遇见过需要解锁其他形態才能完成的事。 其实之前阿尔托莉雅召唤神马东·斯塔里恩,就是借用了枪呆版本的力量,但因为那神马与枪呆绑定不深,因此不需要变成枪呆形態就可以借用。 “啊————这、这是————” 男人连连后退,被嚇的语无伦次。 虽然还没见此时的阿尔托莉雅出手,但她现在所散发出的压迫感,足以把他嚇到失禁。 阿尔托莉雅举起剑。不需要念出宝具真名,不需要蓄力,只是轻轻一会,漆黑的光炮从剑身喷涌而出。 黑色的光柱扫过空地,树人在黑光中湮灭,所有树人被瞬间抹除。 树姥爷挥动手臂,想要召唤下一批树人,但还未成型。阿尔托莉雅的第二剑已经落下,將未成形的参天大树全部湮灭。 接著,她趁树姥爷动作的空挡,大步向前。漆黑的剑从高处劈下,带著漆黑的光炮。 树姥爷下意识召唤藤曼保护自己,然而那足以抵挡飞弹的藤曼,在阿尔托莉雅的黑色圣剑之下,像是纸糊的一样,被轻易斩断。 下一刻,树姥爷的身体便被斩断了。黑色的剑从树姥爷的身体上穿过取。 “不—!!!我的英雄,我的树姥爷,不!!!” 男人跪在地上,看著自己的英雄在黑色的剑光中崩溃,他崩溃地大喊道。 阿尔托莉雅沉默不语。身上的漆黑散去,变成了原来的样子,蓝白裙凯,金色长髮。 第八十五章 入梦 第86章 入梦 阿尔托莉雅將那个男人拿下后,便和林拾安匯合了。 虽然当时有联邦调查局的人在场,但他们只是外城区执勤人员,不敢跟上去和金卡英雄叫板。 一个月几百块没必要玩命。 至於后续问题也好解决,林拾安直接打电话给赵绝城和琉羽白说明情况,让他们把后续事情压下来就完事了。 那个男的是个嘴挺硬,问什么也不说,林拾安直接把他绑后备箱了。 植物女仍然昏迷不醒,林拾安想著看能不能带回去,弄醒之后问出点什么。 进了內城区后,老周坐在车里看望四周,心中有些感慨。 他已经离开內城区十几年了,没想到还能再回来。內城区的变化也挺大的。 林拾安將老周送到了他的住处。 为了预防万一,林拾安又將外宇宙之炎给了老周。 外宇宙之炎是紫卡使魔。再加上虚卒·抹消者和岩盾丘丘暴徒以及刀盾狗三张蓝卡,基本上能应对大部分情况。 就算敌人出动红卡,也能撑一段时间。起码能闹出点动静,撑一段时间等自己救援。 回到別墅后,林拾安先是坐在沙发上,整理了一下思绪。 芙寧娜从冰箱里拿了块小蛋糕,坐在林拾安旁边吃了起来。 “植物女呢?”林拾安向芙寧娜问道。 “让海薇玛夫人先放楼上了。”芙寧娜说道,“歌者还在给她治疗。她的身体已经稳定了,但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很难说。” 这时,梦见月瑞希也走了过来:“芙寧娜大人已经尽力了。那个女人的意识似乎和什么东西紧密联繫在了一起,哪怕是歌者恐怕也无能为力,强行切断的话,怕是会直接杀死她。” 林拾安点了点头。 植物女这边怕是没戏了,只能看那个男的什么时候服软,主动说点什么。 现在他已经被自己扔冰柜里了。 “也许,我能提供一些帮助。”梦见月瑞希说道。 林拾安看向她。 ———— “我可以尝试深入她的梦境,也许在梦境深处的潜意识里,能找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梦见月瑞希。 “好。”林拾安頷首,“就先这么办。” 客房中,植物女躺在床上,身上全部都是藤曼枝叶。她闭著眼睛,呼吸平稳。 梦见月瑞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粉紫色的眼睛安静地看著床上的人。 “她的噩梦很深。”梦见月瑞希没有回头,“像一口枯井,井底有水,但水太深,看不到底。我们需要深入,才能接近她的潜意识。 林拾安在她对面坐下:“你能进去吗?” “可以。”瑞希转过头,看著他说道,“不过你要和我一起进去。” “一起进去?” “是的,噩梦之中,尤其是向她这种经歷过严重刺激的人的噩梦,往往都有些抽象。 里面的画面有可能会难以形容,单靠我传达,错过一些重要信息。如果你能亲自进入的话,也许能看出些重要线索。”梦见月瑞希解释道。 林拾安点头:“好,我和你一起去。” —— “嗯,那我们去准备一下,然后进入她的梦里看看。” 几分钟后,林拾安和梦见月瑞希都已经准备好了。 “请拉住我的手,拾安先生。”梦见月伸出手。 林拾安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轻轻扣住他的手背,让双方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准备好了吗?”梦见月温声问道。 “好了。”林拾安说。 梦见月闭上眼睛。她打开了一个紫色的罐子,罐子顺著她的妖力凭空浮起,灌口朝下,雾气从灌口涌出,最终將两人全部包裹。 林拾安感觉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世界在旋转,色彩开始溶解,变黑,然后身体开始下沉。 不知过了多久,他站在了一片森林里。梦见月瑞希拉著他的手,站在他身边。 这片森林的样子看起来有些荒诞,整个风格呈现出一种很原始的感觉。暗红色的天—— —— 空,低矮的云层触手可及,地上却全是灰烬。 这是只有噩梦里才会出现的荒诞景象。 “这里就是她的梦境。”梦见月瑞希的声音传来。 “我们能找到她吗?”林拾安问道。 梦见月瑞希抬手指了指。 林拾安顺著方向看去,远处有一个扭曲的建筑。外墙的灰白色的,窗户是黑色的。 “她在最深处,噩梦的中心。所有的噩梦都匯聚在那里。”梦见月瑞希说道。 他们看著满是灰烬的小路走去,路过那些歪七扭八,奇形怪状的树木。他们来到那栋扭曲的建筑。 门是生锈的铁门,敞开著的。走廊很长,尽头有一扇门。 他们走过去,將门推开。 门內是一个昏暗的房间,水泥墙壁,没有玻璃。 一个女孩被绑在椅子上,女孩长得很漂亮,是那种一看能让人印象深刻的类型。但此—— 刻她眼睛红肿,脸上的泪痕未乾。 而在她对面,站著另一个女孩。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看著她,脸上带著戏虐。 林拾安认识那个女孩。赵绝城给他看过这人的照片。 “那是————苏紫?”林拾安沉声道。 女孩的声音沙哑破碎:“为什么?苏紫,我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苏紫冷淡地笑了起来:“朋友?白诗音,你什么时候把我当成过你朋友?” 她走上前,冷眼看著她:“你从小就比我招人喜欢,我喜欢的那个男生,看都不看我一眼,但每次见到你,眼睛都亮了。为什么?明明我长得也不比你差啊。” 她的语气变得恶劣起来:“还不是因为你这个贱人天天给男的献殷勤!” 白诗音愣住了。她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因为这件事而嫉恨自己。 苏紫转过身,走向门口。然后停下转身,回头看了她一眼。 “別怪我,白诗音,我也希望能在组织里立足。” 她说罢,將门重重关上了。 梦见月瑞希看著这一幕,语气变得迟疑了一些:“她是被自己的朋友骗进来的。” 林拾安点了点头:“苏紫,那个带著花妖袭击老周的傢伙。” 他顿了顿,补充道:“幸好她最后死的很惨。 19 產 第八十六章 背叛的苦楚 第87章 背叛的苦楚 画面继续扭曲、旋转、重组。 新的场景。 一件实验室里。她被捆在实验舱里,舱里的场景很恐怖,里面满是青苔,无数根藤曼插在她身上,像是要將什么东西输送到她的体內。 女孩躺在实验室中央,她的身上已经缠满了藤曼。藤曼从她的手腕、脚踝、脖颈处扎进去,与她的血管、经脉、神经融为一体。此刻的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没了灵魂的躯壳。 她的三个英雄站在她旁边。 稻草人、花蕊女和枯木翁。 他们本该是她的英雄,本该保护她的。 但此刻他们三人就这么站在她面前,一脸冰冷地看著她。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连你们都————”女孩用尽所有的力气挤出这句话。 “別怪我们。”稻草人的声音乾瘪压抑,“他们给我们的条件,我们无法拒绝。” 花蕊女说道:“从今天起,我们在名义上仍然是你的英雄,但你的意识不再属於你自己了。” 他们走出了房门。实验室里只剩下女孩一人。藤曼开始生长,缠绕,狠狠扎进女孩的身体里。 “背叛的苦楚,好苦涩的味道。”梦见月瑞希悲嘆道。 “英雄有自己的意识。”林拾安说道,“当英雄牌对自己的召唤师无法认同时,虽然无法改变主人,但仍然可以选择不受召唤师驱使。” 显然,这三个英雄在此时此刻选择了冷眼旁观。这样一来,他们也算变相加入了那个组织。女孩被精神控制,留在组织,而他们获得了组织许诺的更好的资源。 画面继续,再次旋转,破碎。 这次还是一间实验室,同样昏暗的场景。 躺在实验室中央的,是一个男人。男人和她一样,身上缠著藤曼,扎入血管。 此时的白诗音,已经是植物女的雏形了。她此刻的意识已经所剩无几了。 白诗音站在床前,推了推那个男人,想要唤醒他,但无济於事。 林拾安上前,仔细看了看那个男人。 男人此时脸上已经被藤曼和枝叶遮蔽,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他以前的样子。 “他是!”林拾安眉头紧皱。 “他是赵队的那个线人!” 赵绝城之前给林拾安看过他那个线人的照片,林拾安此刻认出了他。 白诗音站在床前,握著他的手,嘴唇一起一和。 梦见月上前,轻声说道:“她在说————对不起。” 他是这里唯一对她好的人。在他被关进实验室的那段日子里,他是她的看护者。他不和其他人一样对她冷眼相看,將她看作冷冰冰的实验体。会给她吃的,陪她说话。 但现在,他也躺在这里。 后来她才知道,这个男人其实是联邦调查局的线人。现在他的身份败露了,自己也遭了灭顶之灾。和她一样,成为了实验体。 植物女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画面再次破碎,然后新的画面浮现。 —— 这一次,不是实验室,而是一条走廊。 此时的白诗音,已经彻底被改造成植物女了,思维和意识都不再属於自己。此时的她皮肤青灰,身上缠著藤曼,头髮也是藤曼。 她面前站著一个人,苏紫。 苏紫面色惨白,浮夜护在她身前,她手里握著一定红色的帽子。 “把核心————交出来。”白诗音声音冰冷,没有死毫情感,仿佛一台被操控的机器。 “白诗音,哈哈哈哈————”苏紫此时大笑了起来,“真是可悲啊,现在的你变成这副丑陋的样子,现在没人会喜欢你了,活该!” “你看看你,这里唯一想帮助你的,那个蠢货,为了帮你,不小心暴露了自己臥底的身份,也被改造了。你的三个英雄,背叛了你。而我呢,我要带看这个,这个秘境核心,和我亲爱的去浪跡天涯了,我们会幸福的在一起。最后,是我贏了!” 她举起手中的帽子,炫耀了起来。 白诗音的身子停了下来,她忽然跪下,捂住了脑袋。 “啊啊啊”” 可能是苏紫的话刺激到了她,她跪在地上,惨叫了起来。 接著她的精神力无法控制,无数藤曼枝叶从地面生长,乱作一团,很多其他组织成员不小心受了牵连。 浮夜见场面乱作一团,抱起苏紫,趁机逃掉了。 林拾安一直看著苏紫手中的东西,那顶红帽子。 “那个东西————是秘境核心?” 他话音刚落,画面便融化了。 林拾安再次睁开眼睛,回到了自己的臥室里。 梦见月还牵著他的手。 “林拾安,你没事吧。”芙寧娜走上前,关心道。 接著她命令歌者帮林拾安治疗。歌者清亮的水元素撒在林拾安身上,林拾安感觉一阵清爽,疲惫的精神也恢復了不少。 “谢谢你,芙芙。”林拾安摸了摸芙寧娜的头。 “?你————你干什么。”芙寧娜脸红的退了退,“我可是枫丹的大明星,你怎么能———— 隨便摸我的头呢。” 这时,梦见月瑞希走来,温声道:“拾安先生,先休息一下吧,然后好好整理一下思路。” 林拾安点了点头,吩咐芙寧娜好好照顾白诗音后,便下楼去了。 林拾安把那个银髮男从冰柜里拽出来了。 男人蜷缩在地上,身上浮了一片白霜,嘴唇也变白了。 “我说。”他的声音破碎道,“我什么都说,別把我关回去。求你了,我什么都说。” 林拾安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这么冷血的傢伙,还以为他起码是个硬骨头呢。对白诗音这些实验体的时候这么残忍,现在被关冰柜里冻几个小时就受不了了。 “说吧。”林拾安冷声道。 “你想知道什么。”男人问道。 “全部,关於你组织的一切。” —— 男人沉默了几秒。他在组织整理语言,也可能是在犹豫。总之最后他开口了。 “荆棘庭院。”他开口说道,“这是组织的名字,你也许已经知道了。首领自称织者”。” “我不知道他的真名,没见过他的脸,不知道是男是女。大部分指令都是中间人传的,他很少现身,哪怕出现,也全身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第八十七章 精神力改造实验 第88章 精神力改造实验 男人继续说道:“组织的主要业务,是收集植物系的英雄和使魔。从秘境里打材料,用材料召唤,用召唤出的英雄去找別的秘境。这一点上,我们和那些世家没什么区別。” “白诗音,你们对她做了什么?”林拾安冷声问道。 男人嘴角扯了一下,说道:“她是被苏紫骗进来的,就是被那个商店老板的使魔杀死的那个。她把她骗进来做实验。” “什么实验?” “精神力改造。”男人的声音低了下去,“她的精神力天赋很好,但因为第一次召唤准备不充分,召唤出的使魔不够强大,因此迴路不够宽。” “组织有一种技术,可以用植物系的秘境材料对她的身体进行改造。把植物的特性植入人体,拓宽迴路,增强精神上限。成功后,她的精神力容量翻了五倍,后来还能翻到十倍,可以同时操控上百只使魔进行有组织的战斗。” “可以说,她一个人,就相当於一只军队。” 林拾安的眉头皱了一下。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代价就是你看到的。”他回復道,“皮肤变成青灰色,头髮变成藤曼,身体和植物共生。她不再是一个纯粹的人了,而是半植物半人类的怪物。” “而且,她的意识被压制住了。並不是被抹除,而是压制。她知道自己是谁,但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组织的指令会直接写入她的神经系统,像是给电脑装了程序一样。她反抗不了:” 林拾安轻吸了口气,然后继续问道:“苏紫从你们这拿走的秘境核心,那个红帽子,那是什么来路。” 男人抬起头,看著他:“你们不知道?” 他们之所以袭击林拾安和老周一行人,最大的原因,就是他们认为苏紫拿走的秘境核心,很可能落在了他们手里。 毕竟苏紫是被老周召唤出的抹消者和岩盾丘丘暴徒杀死的。 林拾安冷淡地看著他,没有说话。 男人知道自己问错了话,立刻低下头,说道:“那顶红帽子,对应的秘境,是另一个童话故事小红帽。” “秘境是d级的,规模是一个村庄和一片小森林。核心就是那顶红帽子。也就是童话里小红帽所带的那顶红帽子。” 林拾安没有说话,盯著他继续。 “后来,组织用睡美人的秘境荆棘之森”吞噬了小红帽秘境。”男人陈述道。 “大秘境可以吞噬小秘境,两个秘境合二为一,但秘境核心不会消失。吞噬后,两个秘境核心会同时存在,都有效。” “也就是说,持有红帽子的人,可以通过任何地方进入荆棘之森。不需要通过组织手里掌握的“纺锤”,而是通过红帽子直接进入。” 林拾安的眉头舒展开了。这下终於明白了。 “所以,你才会接到组织的命令,追杀苏紫,並追杀杀死了苏紫的我们?”林拾安问道。 “因为她偷了一个秘境核心,所以她能绕过组织的控制,隨意进出荆棘之森?” “对。”男人点头,“而且,因为红帽子是秘境核心,持有者进入秘境后,秘境不仅不会排斥她,她还能掌握一些秘境权限,虽然红帽子”的权限在纺锤”之下,但足以让她在秘境里自由活动,不会被感知,不会被定位。” “组织的人在里面找不到她,除非她主动现身。” 林拾安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著他:“你们的首领,那个自称织者的人,你对他了解多少?” “我对他不怎么了解。”男人说著,但脸色有些闪躲。 “阿尔托莉雅,把他关回冰柜。”林拾安毫不犹豫地说。 “等等,我说,我说!”男人祈求道。 “我没见过他,对他了解不多,很多都是我的猜测。”男人解释道。 “他————他可能不是人类。”他的声音卡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是说,他可能不是一个普通的召唤师。他见过他一次,不是全息投影,是真人虽然全身捂著,什么都看不见。”他声音压的很低。 “那是一次实验失败,一个实验体在改造过程中暴走了。她的身体长出了巨大的藤曼,把整个实验室都撑破了。然后他来了,他可能是正好路过。接著他没有用卡牌,也没有召唤英雄和使魔,而是自己出手了。 他咽了一下口水,像是在回忆某些可怕的事情。 “他平时都是用高兜帽和厚披风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而那一次,我亲眼看见,他的兜帽下面,伸出了触手。触手直接捲住了实验体,然后把她吸收了。” “吸收了?”林拾安眉头一皱。 “是的,吸收了,整个人都没了,像是变成液体一样,顺著触手,全被吸进了他的体內。” 林拾安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感觉有点令人不適。 “我知道了。”深吸一口气说道。 从地下室出来后,林拾安沉思了片刻,然后拨通了赵绝城的手机。 不一会,手机接通了。 “赵队,是我。”林拾安说道。 “什么事?” “你那个线人,我有消息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你等下,我一会儿打给你。” 电话掛了。过了一会儿,手机响了,是另一个號码。 林拾安接通后,另一边传来赵绝城的声音:“你说吧。” “我跟你说,但你先別急。”林拾安说道。 “好,你说。” —— 林拾安深吸一口气,將从白诗音的梦境里看见的东西,整理了一下。单独把植物实验、红帽子、以及他那个线人的遭遇,简单说了一些。 当然,他並没有说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只是跟他说自己有自己的手段和人脉。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摩擦声,像是椅子推了一下。然后是一段很长时间的沉默。 “我知道了。”良久后,赵绝城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林拾安能感觉到他的呼吸频率变了。变得比以前更慢更沉,像是在刻意调整。 > 第八十八章 小红帽 第89章 小红帽 “你那边有苏紫最近的踪跡吗?”林拾安问道,“我需要找到她藏起来的东西。” 林拾安想要找到那顶红帽子。 只要找到那顶红帽子,他就可以直接通过红帽子,进入荆棘庭院的荆棘之森秘境。进了他们的秘境,就能掌握更多消息,甚至有机会直接將其扳倒。 “你稍等一下。”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赵绝城那边才有了声音。 “我查了一下苏紫近期的行动轨跡。她死之前的三天,在內城区的外城区之间来回跑了好几趟。我看了一下她的移动路线,她去过的地方,有几个值得注意的地方。” 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翻看什么:“第一个是內城区的一个居民小区。我查了一下,那个小区里住著她的一个远房亲戚,一个老太太,她妈那边的。她可能是想去打听她妈的下落。” 他顿了顿,然后补充道:“她走不久后,那个老太太就失踪了。” 赵绝城没解释,但林拾安听明白了她的话中之意。 那个老太太,估计是被苏紫牵连了,被荆棘庭院的人给灭口了,或者抓回去打听她的下落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真是祸害遗千年啊。 这女人直接或间接害死多少人了? 林拾安再次庆幸她被岩盾丘丘暴徒一盾牌爆头了。 “第二个是外城区的一个公共仓库,她在那租了一个储物柜,租期一年。我查了仓库的登记记录,她用的名字是假的,但指纹是她本人的。然后去老周的店之前,还去了第三个地方,內城区北区的一个废弃工厂。 “,“她在那工厂里待了半个小时,然后出来,接著去外城区,然后带著她的英雄犯了几个案子,然后去了老周的店。” 林拾安想了想,说道:“储物柜和废弃工厂,帽子很可能在这两个地方之一。” 他顿了顿,又说道:“通常来讲,储物柜更像是放东西的地方。但这么重要的东西,应该不会放那,毕竟外城区的公共仓库,安保设施做的可不怎么样。” “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你不知道的是,就在苏紫死的第二天,那个公共仓库里发生了大爆炸。”赵绝城沉声说道。 “大爆炸?” “没错,而爆炸的源头,就在她租的那间储物柜里。 3 他深吸一口气,补充道:“她往储物柜里放了一颗特製炸弹,只要储物柜没按照她的方式打开,炸弹就会爆炸。” 林拾安嘴角一抽。那女人可真会搞事啊。 “她去那个公共仓库,就是为了掩人耳目。”赵绝城沉声道:“她知道荆棘庭院可能会找她,不————是找她手里的红帽子。所以她故意去公共仓库,让荆棘庭院查到她去过哪。” “然后荆棘庭院可能会想办法开那个储物柜,结果直接爆炸了。” “一爆炸,她就会知道动静,然后立刻转移她藏红帽子的地点。” “当然,她也可以直接把红帽子待在身上,但红帽子作为秘境核心,移动的时候会逸散出幻想力,更容易被定位。所以她一般会找个地方藏起来。” 林拾安揉了揉太阳穴,然后说道:“那就只能是废弃工厂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赵绝城说道,“按照她以前的想法,大概是公共仓库用来掩人耳目,然后工厂作为真正的藏东西的地方。一旦听到公共仓库爆炸闹出的动静,她就会立刻转意藏物地点。” “但现在她被你给老周的使魔杀死了,之后才发生的爆炸,也就是说她不可能再转意地点了。”赵绝城分析道。 “我知道了。”林拾安说,“我明天去工厂那边看看。” 第二天,內城区北区,废弃工厂。 赵绝城来的时候,身边还跟著他的英雄,他虽然被调到外城区工作,但也是能隨时回內城区的。 他的英雄是个身材精壮的男子,身上的肌肉线条分明,光著膀子,穿著单裤,看起来像是老派的武打明星。 “齐云龙,我的英雄牌,原本是白卡,现在被升到紫卡了。”赵绝城解释了一下。 林拾安点了点头,同时向他打了个招呼。齐云龙也对他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废弃工厂很大。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铁锈和霉变的味道,让人闻起来不太舒服。 “苏紫在这里待了半个小时。”赵绝城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迴荡,带著回声,“半个小时的行动轨跡,覆盖了整个工厂。她一定把帽子藏在了某个地方。” 他说著,拿出一张卡牌。一张蓝卡使魔,三眼乌鸦。 “荆棘庭院的人应该还没来到这里,他们的消息网肯定不如联邦调查局。如果来到这的话,利用侦察类的使魔,肯定能找到帽子的位置。”赵绝城说著,將三眼乌鸦释放了出来。 侦察类使魔並不常见,这只三眼乌鸦的第三只眼,可以范围覆盖到整个工厂,任何细节都逃不过它的第三只眼。 这个使魔一开始只是白卡,赵绝城为了提高侦察效率,配合自己办案,於是就一直培养它,把它提升至蓝卡。 三眼乌鸦飞到工厂的一处栏杆上,它的第三只眼微微发著绿光。 不一会,乌鸦“嘎”了一声,然后有了动静,它张开翅膀飞了起来。 林拾安和赵绝城以及齐云龙都追了上去。 最终,他们在工厂的第三层,一个巨大的铁柜的柜子下面。 胶带缠的位置很刁钻,离著地面太近,手都不好伸进去。想要拆掉,必须把铁柜子整个掀翻。 “我来。” 武打明星扮相的齐云龙上前一步。 “我打!”他一个標准的高抬腿,然后下劈,一脚將铁壁柜踢成了两半。 接著他上前,徒手把缠了好几圈的胶带全部撕掉。 齐云龙拿到红帽子后,將它递给了赵绝城。 赵绝城接过帽子,看了看。然后看向林拾安,並递给了他。 林拾安没有迟疑,接过了帽子。 和之前说好的一样,他负责把这个组织解决,秘境归他。 而且这也是林拾安的计划。通过红帽子,进入荆棘之森秘境,然后寻找进一步的机会。 > 第八十九章 进入秘境 第90章 进入秘境 赵绝城將红帽子交给林拾安后,便把齐云龙招进了卡牌里。 林拾安收起帽子,看著他手里握著的紫色卡牌,好奇问道:“你这英雄到底是什么来头?” 赵绝城点了一根烟,说道:“英雄的故事一般可不会给外人讲的。” 林拾安点了点头,决定抑制住好奇心,不再打听。 “不过你要是想听的话,我可以跟你讲讲。”赵绝城话锋一转说道,“反正你大概不会感兴趣,而且他以前是个白卡,故事也没什么稀罕的。” 赵绝城又吸了一口烟,弹了一下菸灰:“在秘境潮汐之前的旧世界里,他在他那个时代,是个武打演员。” “不怎么出名的那种,没多少人认识他。他是在武打片落幕的年代被挖掘出来的,那会儿武打片已经不流行了,观眾都去看谈情说爱的电视剧了。” “但几个武打片的老前辈都很看好他,说他底子好,有真功夫,不是花架子。他们想捧他,让他给自己拍打戏。甚至还有人介绍他,拍了几部武打片。拍的很好,打的很漂亮,但票房不行。” 人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那时候观眾不看武打片了,都去看流量小生,涂著粉底液,画著眼线,嘴唇涂的红不辣嘰的,在镜头前摆几个姿势,粉丝就尖叫。 “ “武侠剧也拍,但那些所谓的大侠”,打起来来都是左手右手慢动作,转个圈,再转个圈,然后对手就倒下了。” 他弹了一下菸灰,语气里带著一丝嘲讽。 “齐云龙长得不够奶,不够白,不够瘦,不符合那个时代的审美。” “后来一个导演找他说,你演反派吧。演被主角打败的那个。” “他不愿意,他有自己的骄傲。他不是不希望演反派,但他必须是被真正的武打演员打趴下的。让他被一个娘里娘气的玩意打趴下,他做不到。” 烟燃到了尽头,他把菸头扔地上踩灭。 “但后来他都吃不上饭了,只能妥协。然后,在他第一次打戏的时候,出意外了。” 说到这,赵绝城忍不住咧嘴笑了一下。 “那场戏是主角和反派的决战,剧本要求他和主角对打。主角是个流量小生,因为动作很简单,只需要比划两下,做几个慢动作就够了,所以那流量小生也没上替身。” “结果齐云龙上手的时候,还没习惯这种类型的拍摄,脑子还停留在拍老式武打片的时代。出拳的时候不小心没收住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把那个流量小生给一拳打死了。 2 林拾安听到这,差点没绷住。 “他也不是故意他,他刻意收了力的,没想到那个小鲜肉那么弱,一拳就进医院了,还没抢救过来,死了。” 赵绝城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卡牌。 “他因为过失杀人入狱。而也是因为这件事,让他有了名气,有了故事可以流传。这样一来,幻想维度也烙下了他的印记,让他得以被召唤出来。” 赵绝城將卡牌展示给林拾安看:“他刚被召唤出来的时候,还是张白卡,现在升级到了紫卡。虽说白卡到紫卡需要召唤师投放资源,但他所升级的资源,全是靠他给我在秘境里打的。” “不是靠运气,不是靠天赋,而是靠一次又一次的战斗,一次又一次的被打倒下,再爬起来。就像他活著的时候一样,不被看好,不被需要,不被理解,但他还是在打,也一直会打下去。” 拿到红帽子后,林拾安做了一番准备,然后就打算直接进入秘境。 他想这一次大概会有些麻烦,他们不止要面对秘境里的怪物,还要面对荆棘庭院的召唤师们。 —— “纺锤”的权限在“小红帽”之上。林拾安手里拿著小红帽,只能保证自己在秘境里自由活动,不被追查。而纺锤则几乎可以掌控整个秘境。 因此在某些方面,他们比较被动。 但另一方面,自己在暗处,他们在明处,很多时候也能掌握一些主动权。 在进入秘境之前,林拾安將开店的事宜全部交给周叔了。 这方面周叔比自己懂得多,所以自己完全不用操心。 在確定好万事俱备后,林拾安暂时將她们都收进了卡牌,然后拿起小红帽。 心念一动,白光闪过。 林拾安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在一片森林里。 森林的形態有些原始,看起也很危险。树干是深褐色的,长满了倒刺,树枝交错纠缠,遮天蔽日。 地面上长满了荆棘。而且那些荆棘似乎在蠕动,是有生命的。 林拾安將英雄和一些使魔都放了出来。 —— 现在这种情况,有她们在身边,会让自己更安心一些。 阿尔托莉雅、梦见月瑞希、毒岛牙子、芙寧娜、源千鹤、夏洛蒂·科黛,除此之外还有虚卒之类的使魔,可以让它们帮忙探路。 “这里就是秘境的世界吗?”芙寧娜看著四周,好奇地张望道。 “可以和拾安一起冒险了,好开心!” 源千鹤说著,一把从身后抱住了林拾安,来了个带球撞人。 “千鹤,你冷静点,我们现在是在野外,至少要先找个落脚的地方。”林拾安感受著身后的温软,嘆了口气。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源千鹤故意探出头,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没关係的,在野外也没关係哦,我不嫌脏的。” “你————你这个不知羞耻的臭狐狸!”芙寧娜面红耳赤地说道。 “这森林的风格————有些像异闻带的感觉。”科黛將话题引回正题,张望著四周,嘴里嘟囔著,“一会儿该不会有怪物袭击我们吧。” 她话音刚落,四周的树木,和地上的荆棘便动了起来。 然后周围的几颗树木,树洞化作眼睛,枝干化作手臂,动了起来。朝著他们多多逼近。 “科黛你这个乌鸦嘴!”芙寧娜大喊道。 “呜,对————对不起。 “7 科黛一边道歉,一边拿起手中的刀,准备战斗。 第九十章 费尔德村 第91章 费尔德村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那些树人在几个女孩面前,根本不足为惧。 树人在死后,掉落了一些材料和一块结晶。 林拾安在將材料和结晶收好后,便继续上路。 高大的树木在身后渐渐远去,前方的树木变得稀疏,荆棘也少了。地面从泥土变成了石板路。 路的尽头,是一个村子。 村子看起来不大,看风格,典型的西式类型的村庄。 “master,那个村子的状態,好像不太对。”阿尔托莉雅开口说道。 林拾安也注意到了。围墙看起来是新修的,而且不是普通的围墙,是用粗大的原木和铁皮搭建而成,像是堡垒一样。 围墙上每隔几步就有一个瞭望口,瞭望口后面有人影在晃动。村口的大门是铁质的,被关的严严实实的。 林拾安一行人走近村口的时候,围墙上的人影动了。男人从瞭望口探出头来,手里拿著武器。 他们的表情从警觉变成了恐惧。 “怪物—是怪物——!”围墙上的男人大喊道。 然后是箭矢破空的声音。 虚卒·掠夺者上前一步,用反物质光刀將箭矢斩成两截。 更多的箭矢射了过来,源千鹤八条尾巴张开,妖力化作金色的盾牌,將所有箭矢当下。 “这些箭矢,不是普通的材料。”这时,阿尔托莉雅捡起其中一根断箭,端详了一下。 “上面附著魔力,但不是施加上去的,而是上面本来就有魔力。”阿尔托莉雅说著,看了看四周,“应该是用森林里的树木做成的,那些树木上面附带著魔力。” 林拾安走上前,伸了伸手。 “不是怪物,是召唤师!”林拾安的声音沉稳道。 林拾安想,这个村子里的刃,应该是秘境的原住民。就和列车上的綾子他们一样。 那么既然这个秘境已经被荆棘庭院的人攻略了,那么这些原住民,应该也知道召唤师的存在。所以林拾安觉得自己自报家门的逻辑没什么问题。 可让他鬱闷的是,怪物? 我看起来像怪物吗?我身边这群美少女看起来像怪物吗? 但紧接著他就发现问题所在了。 因为他是让虚卒帮忙探路的。虚卒那样子,確实像怪物。 围墙上的箭矢停了。 村民们从围墙后探出头来,看清了林拾安的长相。然后也看清了他身后的那些奇装异服的女人们。 “停下!快停下!”一个年迈的老者抬起手,大惊失色。 “把村们打开。”他立刻说道。 “可是,村长————” “把村们打开!”村长又严厉的重复了一遍。 村们被打开了,村长带著几个村民走了进来。他们的脸色都有些疲惫和惊慌,但脸上却带著一丝麻木,显然这种情况持续了很久了。 看起来他们是经常被怪物攻击? 难道说,秘境被攻略后,荆棘庭院的召唤师就没管过他们? 但也不想,看他们对召唤师那种诚惶诚恐的態度,显然荆棘庭院至少在之前,和他们的接触还算深。 老村长弓著背,步伐却有些急促。他走了过来,对他弯腰屈膝,態度极其恭敬:“这位————召唤师大人,我们不知道是您,实————实在抱歉。刚刚下令放箭的是我,如果要怪罪,请怪罪我一人,不要怪罪其他人。”他说话的时候一直低著头,头也不敢抬,说话一直在颤抖。 芙寧娜见他这个態度,有些不是滋味,她走上前说道:“老人家,你不用这样,我们不是坏人,等等————你该不会把我们当成荆————” “芙寧娜!”阿尔托莉雅忽然呵斥了一声,制止了芙寧娜接下来的话。 芙寧娜怔了一下。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平时从来不发脾气的阿尔托莉雅忽然吼她这一下,但就算她不聪明,也该知道现在不该说话了。 林拾安摸了摸芙寧娜的头,安抚了她一下。然后上前一步。 “是的,老先生,我就是荆棘庭院派来的召唤师,请问如何称呼?”林拾安说道。 根据村长的反应,和村子里的状况来判断。荆棘庭院的人很可能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管过这个村子了。 因此先用这个身份获取信任,混进去,这样在確定了林拾安的身份后,老村长还是一副惊惧的样子,身子连连发抖。 “大人————大人可以叫我老兰德,是这里的村长。” 老兰德低声下气地说道。 “知道了,老兰德,先让我们进村吧,我了解一下现在的情况。”林拾安说罢,上前走去。 老村长应了一声,弓著腰跟在身后。 村里的情况让林拾安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这个村子会比较破败,但显然没有到那个地步。 虽然村民们紧张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但基本的物质条件都还满足。甚至有几个孩子在路边跑闹,然后一脸好奇地看著林拾安等人。 “自从组织的人离开后,这村子就一直是我们在打理。”村长解释道。 村长的房子在村庄最深处。他带著林拾安来到房子里,壁炉的火烧的很旺,木柴在火焰中发出劈里啪啦的响声。 “请坐吧,召唤师大人。”村长恭敬道,將主座让给了林拾安。 林拾安没有客气,做了下来。村长在他的示意下,做到了他的对面。 “兰德村长。”林拾安叫道。 “大人叫我兰德就好。” ———— “好,兰德,组织虽然派我下来,但这里的情况,並没有跟我交代太多。所以我希望能从你这里了解一下。”林拾安看著他的眼睛说道,“我希望,你能把这里发生的事情,甚至以前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讲给我听。” “是,召唤师大人。”老兰德低声恭敬道。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召唤师大人,您是否知道,这个村子,曾经並不属於荆棘森林,它是一个单独的秘境?” 林拾安心中一动。 这和他猜测的基本上一致。秘境核心的隱藏规则,如果这个秘境被另一个秘境融合,那么使用这颗秘境的核心来进入秘境,就会被传送到这个秘境所在地点的附近。 因为林拾安是用红帽子进入秘境的,因此他会被传送到小红帽的村庄附近。 也就是说,这里,实际上是小红帽的村庄。 > 第九十一章 童话之地 第92章 童话之地 “是的,我知道。”林拾安淡淡地说,“这个村子,名叫费尔德村,是以童话故事小红帽”为原型所衍生的秘境。” 这些村民,至少眼前的村长,是知道自己的处境的。他们知道自己是某个故事里的路人,也知道自己是幻想力溢出所形成的存在。而他们也已经接受了这件事。 “跟我说一下村子现在的情况吧。”林拾安说道。 老兰德嘆了口气,然后说道:“大人,情况————不太好。”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以前庭院还在的时候,至少有人管我们。虽然日子苦了些,但好歹能活。每个月组织会派人来收矿石,顺面留下一些物资和食物。我们交了矿石,就能活下去。” “可现在————”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组织已经两个多月没派人来了。” 林拾安心念电转。 组织指的是荆棘庭院。 以前他们管这个村子,派人来收“矿石”,留下物资。 说明这个村子对庭院来说有利用价值。而有价值的东西,大概就是那个所谓的“矿石” 那矿石大概率也不是什么普通的矿石,很可能是这个秘境的某些特產。 但最近,他们不管了。 “矿石呢?还在挖吗?”林拾安顺著他的话问。 老兰德摇了摇头。 “挖不到了。”他苦笑,“那片矿脉,不知道是挖空了还是怎么的,反正这两个月挖出来的越来越少。上个月几乎没挖到什么像样的矿石,我让人去更深处探了,但那些深处的洞穴里————” 他犹豫了一下,语气里带著些许后怕。 “里面有东西。很大的东西,我们有几个去了没回来,剩下的不再敢进去了。” 林拾安记下了这个信息。 “以前组织管你们的时候,日子怎么样?”林拾安换了个角度。 老兰德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情。 “也不好过。”他老实说,“组织要的矿石数量很大,我们整个村子的人几乎都在矿上。老人和孩子有时候也要去,能干多少干多少。交不够的时候,就会被处罚。” 林拾安沉默著,没有说话。 据他所知,大部分秘境幻影都是这个待遇,从不被当人看。 秘境的主人拿到秘境后,等於掌握了秘境里一切存在的生杀大权。於是他们会不遗余力的压榨他们的没一滴血。 所以林拾安善待綾子那些秘境幻影的时候,艾米莉才会觉得林拾安不正常。 “但至少有人管。”老兰德补充了一句,语气复杂,“至少知道明天还能活。现在,他们不管我们了,矿也挖不到了,村民们都很恐慌。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大人,您真的是组织派来的召唤师吗?是要重新接手我们吗?” 林拾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沉思。 没道理啊。 荆棘庭院会不管他们?这不太可能。 因为费尔德村,可是一个秘境啊。虽然是被吞噬的秘境,但仍然有其价值。 而且,其实在林拾安看来,就算荆棘庭院不是什么好东西,要压榨完他们的最后一滴血。 可他们明明没有被压榨完呢。 老兰德说,这两个月挖出的矿越来越少。这说明不是挖不出矿。 真要压榨他们,应该是把矿挖的一个不剩,彻底什么都挖不出来了,再拋弃他们才对0 如果说,是因为矿山里有怪物,荆棘庭院的人不想处理,乾脆让他们自生自灭。 这乍一看说得通,但仔细一想却完全不对。 秘境里的怪物代表什么?代表召唤材料,代表幻想结晶。 如果他是荆棘庭院的人,如果得知那个地方有怪物,第一时间就去刷了。 就像你玩游戏的时候,得知某个地方有掉材料的小boss,你会不去打吗? 不可能的。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荆棘庭院来不到这边了。 虽然这个说法有些离谱,荆棘庭院掌握著整个秘境,按说想要来一个密境中的小村子,应该轻而易举。 但问题是,这个村子,本身也是一个秘境。而恰好,这个秘境的核心,被偷走了。 林拾安的猜测是。苏紫拿著小红帽的秘境核心,將这片费尔德村秘境的位置,给转移了。 简单来说,就是从森林的一头,移动到了另一头。而如果有秘境核心,確实能做到这种事。 同时她又利用小红帽秘境的权限,把费尔德村秘境的位置给屏蔽了。 这就导致荆棘庭院的人根本找不到费尔德村的具体位置。 而费尔德村的村民们,恰好在那两天挖不出什么矿了,然后荆棘庭院的人一直没来,导致他们误以为组织拋弃了他们。 实际上不是拋弃,而是找不到他们了。 “我是来调查的。”林拾安说道,“你安排一下住处,我需要一个能说话的地方。我和我的英雄们,需要空间休息和商议。” “有有有!”老兰德站起来,忙不迭地应著,“村东面有一间空的住处,以前组织来人就住在那里,一直留著没动。我让人收拾收拾,今天就能住。” “矿石的事情。”林拾安站起身来,又补充了一句,“你整理一份资料给我。以前交了多少,在哪挖的,矿脉的情况,越详细越好。” “是,是,我这就去办。” 林拾安推门出去的时候,外面还有些热闹。 源千鹤正一如既往地逗弄芙寧娜,她张开双臂想给芙寧娜一个抱抱。芙寧娜用力推著,但眼前就是她那夸张的双峰,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把手往哪推。 再加上她的胳膊太短,根本推不过源千鹤,整个人气的面红耳赤。 “臭狐狸,你放开我!”芙寧娜一边用力推著,一边面红耳赤地喊著。 “不放,谁让芙芙那么可爱呢。”源千鹤一边笑著,一边把芙寧娜的小身板往怀里抱。 “每次我和拾安肉体相亲的时候,就你组织的最欢。你是不是也想品尝一下呢?今晚要陪我一起夜袭拾安吗?” “你—休想!而且,不许叫我芙芙,要叫芙寧娜大人!” “知道啦,芙芙大人。” > 第九十二章 空间位移 第93章 空间位移 阿尔托莉雅率先注意到林拾安,走上前问道:“如何。msater?” “他们不是荆棘庭院的人,荆棘庭院现在管不了他们,他们只能自己苦苦支撑。”林拾安压低了声音说道。 阿尔托莉雅微微领首。 “他以为我们是荆棘庭院的,我没否认。”林拾安说。 “明智的判断。”阿尔托莉雅说道,“在这个阶段,荆棘庭院的召唤师的身份比外来者更加安全,也更容易获取情报。” 她顿了顿,说道:“而且,他们大概率也没接触过荆棘庭院之外的召唤师,这样也避免了很多解释。” 远处的源千鹤看见林拾安出来了,就放下芙寧娜,噔噔瞪的跑过来,又要往上扑。被林拾安提前按住肩膀挡在一臂之外。 “千鹤,先別闹。我们找到住的地方了,待会儿再聊。” 源千鹤眼睛眨了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地笑意:“住的地方?好呀,我可以和拾安睡一张床————” “臭狐狸,想都別想!”芙寧娜上前,气冲冲地说道。她脸上还带著红晕,显然刚刚被源千鹤折腾的不轻。 源手鹤对芙寧娜露出恶趣味的笑意:“好呀,那我和芙芙睡=起好啦!” “不————不可能!”芙寧娜立刻后退两步,警觉地抱起肩膀。 “好了,千鹤,你別欺负芙寧娜了。”林拾安摸了摸源千鹤的头。 源千鹤被摸头后,开心的把尾巴从裙底探出,摇了摇。 房间看起来很简陋,但林拾安也不在乎。 林拾安给他们要住处,只是为了方便。让他们无论如何不来打扰,这样就可以从房间里,用小红帽脱离秘境,回到自家的大別墅里討论事情。 夜深后,林拾安从口袋里摸出那顶小红帽子。 “所有人,到我房间里来。”林拾安心念一动,说道。 这也是观想法的一部分,通过修炼精神力,可以进行传音。尤其是对自己的英雄和使魔,因为精神力是相同的,因此效果更好。 —— 片刻之后,少女们齐聚在林拾安的小屋里。 “拾安君,怎么了?睡不著觉吗,要不要我给你热一杯牛奶?”真昼关心地问。 “不用不用。”林拾安摆摆手,说道,“我们要先回去一趟。” 眾女还没反应过来。林拾安举起小红帽,白色的光芒像水波一样散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不久后,他们便出现在了別墅里。 灯光亮起,沙发柔软,茶几上还摆著真早些时候泡好的茶。 “回来了。”林拾安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芙寧娜立刻小跑到厨房,把冰箱里那一小块之前没吃完的草莓蛋糕拿出来,然后坐在沙发上吃了起来。 科黛也坐在沙发角落,小声说:“感觉像在做梦,刚才还在危险的森林里,现在就回到温暖的家里————” “这就是秘境核心的妙用。”林拾安说道,“只要有核心在,就能自由出入相应的秘境区域。费尔德村虽然被荆棘之森吞噬,但它的核心依然有效。” 源千鹤眼睛一亮说道:“也就是说,我们可以一边攻略秘境,一边隨时回来睡觉?那岂不是说晚上又可以夜袭拾安————” “能不能说点正经的?“毒岛牙子无奈地打断了她。 “通常不是这样的。”林拾安举起了小红帽说道,“我们这次本质上是用一个秘境核心去攻略另一个秘境核心。如果我们无意间入了无主的秘境,或被人捲入了別人的秘境,就没那么幸运了。” “那种情况下,我们就只能一直住在秘境里,知道攻略结束。” 源千鹤听罢,又开心地说道:“那岂不是可以和拾安打野战了?” “你这傢伙,真是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霞之丘诗羽鄙夷地说道。 “呸,你还有脸说我呢,是谁天天跟我一起夜袭拾安的?”源千鹤毫不示弱地反击道。 林拾安乾咳一声,把话题拉回来。 “好了,说正事。我找大家回来,是想把现在掌握的情报捋一遍,商量下一步怎么走。” 有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赵绝城给的荆棘之森秘境草图,是他的线人,那个有侦查系使魔的线人,在秘境里做了长时间的臥底才搞出来的。 “首先,村子那边的情况。” 他把地图铺在茶几上,少女们围过来。 “据我从老兰德那里了解到的信息,再加上我自己的一些推断一费尔德村,实际上是被位移了。” “位移?”科黛歪著头。 “对,这个秘境的构成很复杂。荆棘之森是一个c级秘境,它的主体是睡美人故事里的那片森林。但它后来吞噬了费尔德村,也就是小红帽的那个村子。” “理论上,村子应该在森林的某个固定位置。 他顿了顿。 “但是,这顶帽子的前主人,也就是苏紫,把村子从原来的地方移动到了另一个地方。” “她用秘境核心做到的?”梦见月瑞希问。 “应该是。秘境核心可以影响秘境內部的空间,这並不罕见。她把村庄位移了,从森林的一头移动到了另一头。” 芙寧娜吃著蛋糕,一边问道:“可这么大的事,村里人不知道吗?” “不知道。”林拾安摇头,“这个秘境包含外围森林,面积很大,村民们平时很少有人出村。外面全是怪物和荆棘,他们不敢走远。所以他们没意识到自己的位置变了。” “他们只知道,以前定期来收矿石的组织”忽然不来了。”阿尔托莉雅补充道,“实际上,不是组织拋弃了他们,而是组织找不到他们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源千鹤托著下巴,若有所思:“所以那个叫苏紫的,是她把村子藏了起来,然后被你给周叔的使魔干掉,之后帽子又落在了你手里?” “大致如此。”林拾安点了点头,“可以確定的是,荆棘庭院现在並不知道费尔德村的確切位置。他们可能还在森林原来的那片区域寻找,但找不到。” 第九十三章 这林拾安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94章 这林拾安到底是什么来头? “也就是说,我们暂时是安全的?”科黛小声总结道。 林拾安摇了摇头。 “准確的说,是他们是暂时安全的。” 阿尔托莉雅对此很认同:“没错,是我们在找他们,不是他们在找我们。” 林拾安点了点头:“但织者手上有纺锤,他是荆棘之森的主核心持有者。如果他亲自进入秘境,花费时间布置,我们也极有可能陷入被动。” 毒岛冴子看著桌子上的地图:“所以我们需要再做点什么。” “对。” 林拾安把地图展开,少女们的目光都聚集再那张草图上。 赵绝城给的这张图很简略,但基本勾勒出了荆棘之森秘境的整体结构。 “荆棘之森一共分三层。”林拾安用手指指著图上的標记。 “第一层是外围荆棘林。它还在我们白天走的那片森林之外。这一层应该是秘境自然生成的屏障,算是背景,没有人防守。” 他的手指指向图中央向內收缩的线条,“第二层,迷宫篱笆。这里是一片由荆棘和灌木组成的天然迷宫,据说有好几层高度厚实的树墙。赵绝城標註说,这一层有荆棘庭院的人驻守,是他们的第一道防线。” “第三层,中央城堡。”林拾安的手指向地图最中心,“睡美人故事里的那座城堡,被荆棘包围。荆棘庭院的总部应该就在那里,是的,他们將总部设置在了秘境之中。” 他抬起头,看著大家。 “我们的目標是找到快速进入城堡的方法,然后击败女巫。我不怀疑我们的实力绝对能干掉对方,现在的问题是,我担心动静搞的太大,把对方嚇跑了。”林拾安说道,“如果打草惊蛇,对方很可能会把秘境核心藏起来。” “那这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损失吧。”霞之丘诗羽插嘴道,“如果说,我们有能隨时进入秘境的小红帽,他们又不敢找我们,我们还能隨时在里面刷材料。那这个秘境不就相当於是我们的了吗?” 林拾安看了她一眼:“你说的有道理,但对方毕竟掌握了秘境的主动权能。如果我们想要进一步,在里面扩大工坊,甚至將我手里的列车秘境融入里面,就办不太到了。 他顿了顿,然后说的:“不过现在,我们暂时有另一个目標。” 林拾安指了指地图的左侧,就在费尔德村庄范围內的位置。 “矿区。” “费尔德村曾经被荆棘庭院控制,他们逼迫村民挖一种矿石。老兰德说矿脉深处有“很大的东西”,好几个村民进去就没出来。” 他顿了顿:“我想进去看看。” 阿尔托莉雅缓缓开口:“矿洞里的那个东西,有可能是魔兽,也可能是秘境自然生成的某种守卫。不论是那种,都是现成的召唤材料。” “没错,不拿白不拿。”林拾安说道,“我们现在就缺少上乘的召唤材料,列车秘境產出的东西还是太低级了。希望矿洞里那个大傢伙別太让人失望。” 与此同时,荆棘之森的城堡中。 一个光线很暗的屋子里。 长桌两侧坐著七个人,他们没有说话。只有一个投影仪在墙壁上投出的光,明灭不定的照亮著他们表情凝重的脸。 这个秘境本是以童话为背景生成的秘境,不应该有什么科技水平。 但荆棘庭院为了將秘境当作自己的基地,特地將这里进行了改造,让一些设备可以在这里正常运行。 —— 画面正在播放。 投影中的內容,正是在外城区,林拾安的英雄和使魔们,与植物女的英雄和使魔们战斗的画面。 植物女,他们的07號实验体,他们最引以为傲的作品之一。 此时她却输的一败涂地。 英雄全被斩杀,她也被活捉了。 画面中,她的三个英雄被相继杀掉。她也被那个金髮女骑士打昏,然后那个少年上前蹲下身,对她说著什么。 然后画面断了。 会议室沉默了很久。 “这段视频,”坐在长桌左侧第一个位置的人开口,那是个穿著西装,留著长辫子的男子,他声音沙哑。 “是园丁”发回来的。他是07號的看守者,负责监控她的状態和收集战斗数据,关键时刻,他拥有销毁她的权力。他拍完这段视频之后———— 1 “失联了。”另一个人接话。 说话的是一位红髮男子,面色俊美精致,皮肤却显出不正常的惨白。 “大概率已经遭遇不测。” 又是沉默。 投影被关掉,灯亮了起来。 七个人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沉。 他们胸前都別著一枚荆棘形状的徽章,银色的藤曼缠绕著暗红色的花朵。 “所以,我们的07被干掉了。”坐在主位旁边的女人,荆棘庭院的二把手,代號玄枚”。 她揉著太阳穴,语气疲惫:“园丁也失联了,他可是手里握著组织里为数不多的红卡的人。谁来告诉我,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我查过了。”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翻动著手里的平板,“林拾安,十八岁,原是外城区平民。初次召唤就召唤出了金卡。” “金髮女骑士形象,看起来像是欧洲那边的,但在欧洲流传的古籍里差不到这个形象。不过手持黄金之剑这一点,倒是和亚瑟王比较相符,可亚瑟王是男性。” 他顿了顿,补充道:“可能是某个小地方传说中的英雄。” “还有一种可能。”另一个声音响起。 这个生意看起来有些软弱。说话的是一个瘦弱的男孩,看起来一副很虚很弱的样子。 “他得到了某个独家传承。” 这话一出,会议桌上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独家传承。这往往意味著一个没有被世家或联邦掌握的传承。 这个传承之所以会流传下来,大概率是某个独行的传奇召唤师,在临死前留下的传承。 传承里,往往有他留下的宝具或使魔,以及一些英雄的真实资料。 “还有一件事。”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继续说,“据我所猜测,我们之前丟失的秘境核心小红帽”,应该已经落入了他的手中。” > 第九十四章 区区金卡而已 第95章 区区金卡而已 玄枚深吸一口气:“也就是说,他现在可能就在我们的秘境里。” “对。”眼镜男推了推眼睛,“更噁心的是,苏紫那个叛徒偷走秘境核心之后,还动用秘境核心的权能,把费尔德村庄的位置给位移了。我们现在需要花费时间才能再找到那个村子的位置。” 他顿了顿,继续道:“现在小红帽在他手里,就是说他拥有费尔德村区域的秘境权限。他完全可以绕过我们的监视,隨时进入秘境。他在暗,我们在明。” “他能找到我们吗?” “这只是时间问题,就像我们早晚能找到他一样。”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信息。 他们的秘境,正在被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渗透。而他们甚至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在做什么,什么时候会出现。 更重要的是,这傢伙手里有一张金卡。 这相当於对方手里拿著一颗核弹在他们的家里乱转。 而自己还不知道他现在在哪个位置。 “我有个提议。” 说话的是坐在长桌右侧最末端的人。他看起来三十多岁,穿著灰色风衣,面容普通,但面色沉稳,像是经歷过一些风浪的样子。 他是荆棘庭院的行动顾问,代號铁橡”。平时很少说话,但每次开口,都会被认真对待。 “说。”玄枚看向他。 “他进秘境,是为了什么?”铁橡问。 还不等眾人回答,他自己就先回答了:“为了对付我们。也许是为了得到这个秘境,又或许是为了可笑的正义感,也可能两者都有。总之他最终的目的,一定是是为了对付我们。”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也有可能就是想蹭点便宜,从秘境里蹭点召唤材料。 但一个手持金卡的人没必要搞这一套。” “而他针对我们,总要有个了解。他不可能一直藏下去,我们也不可能一直等他。” 他顿了顿。 “与其主动等他找上门,不如我们自己暴露位置。” “你是说,跟他约战?”玄枚皱眉。 “对。”铁橡点头,“既然他在暗,我们在明,那我们就主动约战他。这样,至少战场可以由我们选择,而不是由他。” 有人举手。 是刚刚那个表情懦弱的少年。 “那个,有没有可能,我们根本打不过他?”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有些紧张的缩了缩脖子:“我的意思是,他手里有金卡,而我们这边一张金卡都没有。” “而且园丁手里,他不是有一张红卡吗?树姥爷。那张红卡在组织里的单体作战能力,除了织者大人手里的女巫之外,应该是最强的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 “如果园丁失联了,那很有可能,树姥爷也被干掉了。” 眾人沉默了。 树姥爷都被干掉了,那他们这里大多数人手里的蓝卡和紫卡,在那张金卡面前就是炮灰。 “树姥爷的事还没有確认。”有人说,但语气明显没有底气,“也许树姥爷还在,只是————” “不能抱有侥倖心理。”玄枚开口道。 铁橡也点头,赞同她的话:“我们必须假设最坏的情况,林拾安有轻鬆击败红卡英雄的实力,然后在这个基础上指定计划。” “那还有什么好计划的,我们確实拿那张金卡没辙。”有人摊开手说道。 “不如用人海战术?”一个人提意道。 “人海战术?你脑子秀逗了吧,拿命填?我们几个人都不够那金卡英雄一个人杀的。 “” “不用我们填,用卡牌填。我们每个人的卡牌加起来,得有上千张使魔。把所有使魔和技能堆上去,就算金卡再强,也总有消耗。等她的体力和精神力耗尽了,我们再出手。 “ 铁橡听罢,摇了摇头:“你忘了吗?树姥爷最擅长的,就是人海战术。他可能隨手召唤一片森林,然后將森林化作树妖。如果连树姥爷都被击败,那么这个战术对她的作用恐怕並不大。” “而且这对我们来说代价也太大了,几千张卡牌,打完这一仗,就算贏了,少说也要损失一大半,把我们组织的半条命都搭进去了,我们也就玩完了。” 有人则反驳说:“但如果真贏了,我们就能活捉林拾安啊。將他把他的独家传承交出来,他那些传承,可比我们组织的半条命还值钱,有了那些东西,我们就能彻底翻身了。” 会议桌上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有人觉得可行,有人觉得冒险。 就在討论声越来越大的时候。 “那张金卡,我来对付。”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低沉,缓慢,同时又带著一种诡异的黏滑感,像是有什么粘液顺进了喉咙里。 所有人的声音都消失了。 整个会议室的所有人,像是被一只大手按住,空气都凝固了。 门口站著一位黑袍人。 他的身高看起来有两米,身材高大的不自然,肩宽背阔。黑袍从头罩到脚,密不透风,连一截手指都没有露出来。高兜帽遮住了整张脸,只能看到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轮廓。 荆棘庭院的首领——织者。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也没人知道他的真名,甚至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不是人。 会议桌上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很多人都低下了头,不敢抬头看一眼。 “金卡,”他的声音从兜帽下传出来,声音低沉,又滑腻,“我来处理。” 玄枚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小心翼翼地开口。 “大人————对方是金卡英雄,而且是完整的,未被削弱的金卡。您確定————” “你在质疑我?”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威胁意味。 但却让玄枚瞳孔猛地一缩,立刻低下头:“不敢。” “我知道你们的想法。”他说道,“她很强,你们的卡牌在她面前,都不过是纸糊的”” o 他放下手,负在身后。 “但那不过是区区一张金卡而已。” 他这句话说的风轻云淡。 但没有人觉得他在吹嘘。 整个荆棘庭院都流传著一个说法:“织者本人,比他的红卡英雄更为强大。” 第九十五章 深渊还在追我? 第96章 深渊还在追我? 第二天,天亮得差不多后,林拾安便重新回到秘境,带著少女们出发了。 林拾安在村口集合了队伍。阿尔托莉雅站在他身边,护在左右。 芙寧娜打了个哈欠,显然昨晚没睡好。源千鹤一出来就往林拾安身上扑,被他提前预判,侧身躲开,扑了个空。 “哎呀,拾安真是越来越狡猾了。” “是你越来越明目张胆了。” “哪有,我明明一直都这样好不好。”源千鹤歪著头说道。 芙寧娜在旁边嘀咕了一句:“你也知道啊————” 老兰德已经在村口等著了。他身边跟著一个年轻的村民,手里提著一盏油灯,下矿用的那种。 “大人,这是莱姆,他以前经常跟矿队下矿,路熟。”老兰德拍了拍那年轻人的肩膀,“让他给您带路吧。” 莱姆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和林拾安差不多大。他不自觉地看向林拾安身后那群少女,不由有些恍惚。 “別看。”老兰德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低声道,“大人的人,不能乱看,太失礼了。” “是是是!”莱姆赶紧低下头。 林拾安没多解释。他让莱姆带路。 一行人跟著莱姆往村外走,穿过森林边缘的碎石路,来到一座山脚下。山丘的侧面有一个洞口,洞口不大,往里面看是一片深邃的黑暗,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喉咙。 洞口两边堆著废弃的矿车和散落的工具,锈跡斑斑,显然有段时间没用过了。 “就是这里了,大人。”莱姆站在洞口,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些。 林拾安頷首,说道:“你在外面等著,不用跟进来。” 莱姆如释重负的鬆了口气,说道:“是,大人。” 阿尔托莉雅率先踏步,走在最前面。林拾安紧隨其后,毒岛牙子、芙寧娜、科黛和源千鹤以及梦见月瑞希都跟在后面。 林拾安想了想,將虚卒和深渊法师放出来,让它在最前面探路。 矿洞比想像中的要深很多。 一路往下,坡度时缓时陡。 越往深处走,越时不时能看见一两颗形制特殊碎石。那是一种暗紫色的晶体,散发著微软的光芒。 “这就是村民挖的那种矿石?”毒岛牙子隨手捡起了一颗。 “应该是。”林拾安蹲下身来看了看,“据说这种矿石可以用来召唤特定类型的英雄和使魔。” “定向召唤材料。”阿尔托莉雅点了点头,“在召唤时加入这种矿石,可以大幅提高召唤特定卡牌的概率。在某些召唤类型特定的组织或世家里,这种材料很受欢迎。” “不过,这材料看起来不像是用来召唤植物系使魔或英雄的材料。”林拾安拿起一块,仔细端详著,“看起来更像是用来召唤黑暗属性的东西。” 林拾安不再多想,继续深入。 矿道越来越窄,头顶的岩壁压得很低,林拾安感觉自己快要直不起腰了。他还被源千鹤趁这个时候占了不少便宜。 好在走了没多久,通道又豁然开朗。 这里的地面平坦了一些,地上的紫色晶石变得更多了一些,林拾安毫不犹豫的收集了起来。 地上还对著不少碎石和废弃的工具。这里应该是以前的主採区。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了细碎的声音。 阿尔托莉雅举起剑。 几个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体型矮小,皮肤呈现灰绿色,嘴里发出吱吱的叫声。是矿洞哥布林,秘境里常见的小怪,白卡,没什么战斗力,但喜欢成群结队的出现。 虚卒拔出反物质双刃,银光闪过,三只哥布林应声倒地。 “这东西简直比丘丘人还难看。”芙寧娜说著,一个单手剑打出一片水浪,將试图从侧面偷袭的两只哥布林干掉。 “呀!”一旁的丘丘人挥舞著棍棒,用意义不明的音节像芙寧娜诉说著不满。 “啊,抱歉抱歉,我忘了你现在跟我们是一伙的了。”芙寧娜尷尬的笑了笑,然后摸了摸丘丘人的头,算是赔罪。 以前在提瓦特丘丘人是敌对单位,但现在可不一样了。 战斗结束后,林拾安捡起了一颗白色的幻想结晶,以及哥布林的牙齿之类的召唤材料。 “苍蝇再小也是肉。”林拾安说著,將东西放进口袋。 继续前进,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他们又遭遇了几波怪物,几只石像蝎,一群矿洞蝙蝠,都是矿洞里场见的怪物,实力一般,掉落物也一般。 林拾安把掉落的幻想结晶和召唤材料一一收好。虽然大部分都是白色和绿色的材料,但积少成多,回去之后还能用它们召唤新的卡牌。 走著走著,前面探路的深渊法师忽然停住了路。 “怎么了?”林拾安问道。 “大人。”深渊法师开口,声音有点像小孩,也有点像小动物开口说话的感觉。 “我觉得这洞穴深处,有一种————很熟悉的气息。” “熟悉的气息?”林拾安一怔。 “嗯。”深渊法师飘到林拾安身边,小袍子一摆一摆的。 “有点像————深渊的气息?” “什么?深渊?”林拾安眉头一皱。 这个词从深渊法师嘴里说出来,指的不是普通的“深渊”,而是提瓦特大陆那个充斥著无尽黑暗和禁忌的地方。 深渊还在追我? “不是吧。”芙寧娜开口说话道,“深渊总不能从提瓦特打到这里来吧?” 梦见月瑞希这时摇了摇头,说道:“不会。只是“像”对吧,深渊法师先生?” 她看向深渊法师问道。 深渊法师歪著脑袋想了想:“没错。虽然力量的本质不同,但那种感觉很像。都是那种被拋弃的感觉————而且很黑暗,很古老。” 林拾安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带路。” 深渊法师点点头,小袍子一摆,漂浮著往矿洞更深处飞去了。 越往里走,一股阴暗的气息就越明显。 “快到了。”深渊法师的声音传来。 阿尔托莉雅却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林拾安注意到阿尔托莉雅的反应,关心道。 ———— “感觉很不舒服。”阿尔托莉雅说,“这里的气息,侵蚀性很强。 第九十六章 知晓世界的黑暗后,我们仍选择守护 第97章 知晓世界的黑暗后,我们仍选择守护 “侵蚀性?”林拾安眉头微微一皱。 为什么他什么感觉也没有? 这时,芙寧娜开口说道:“我————我也感觉有些不舒服。” 芙寧娜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她微微喘息,像是呼吸不畅。 “像是前面有什么东西在排斥我。” “芙寧娜!”林拾安顿时关心道,他走上前,认真检查了一下她的脸色。 源千鹤则是微微一愣:“唉?为什么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我也没什么感觉。”毒岛牙子说道。 “我虽然有些不適,但没什么大碍。”梦见月如此表示道。 “我也是。”科黛说道。 “別逞强,如果感觉不舒服,就先会卡牌里休息一下。”林拾安说道。 “倒是不至於,只是感觉有些不舒服罢了,基本的战斗还是没问题的。”阿尔托莉雅摇了摇头说道。 林拾安关心地看向芙寧娜,芙寧娜点了点头,表示无碍。 “好,如果有事的话进快给我说,千万別逞强。”林拾安说道。 然后继续向前走。 不过,为什么只有阿尔托莉雅和芙寧娜会受到影响呢? 他们又走了大约一刻钟,深渊法师停了下来。 “就在前面。” 它指著前方,声音里没了之前的轻快,变得有些紧张。 它虽然能感觉出前面的东西,和它的力量相近。但也正因如此,它才会感到惧怕。 毕竟野兽往往会害怕比自己更强的野兽。 林拾安深入了一些,阿尔托莉雅护在他身前,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巨大的怪物。 它的身体像是一团不断蠕动的不规则肉块,像是塑造它的人根本没在意它的形状。 肉块上密密麻麻的长满了眼睛,深红色的瞳孔,在眼白中无序地转动著。眼睛之间是嘴吧,有的像人的嘴吧,有的像是虫子的口器,露出里面层次不齐的牙齿。 触手从肉块的各个方向伸出来,有的粗如水桶,有的细如髮丝,在空中缓慢摆动著。 “喂喂喂,搞什么啊!”看见这玩意的瞬间,林拾安不淡定了,“这不是童话副本吗?童话类型的秘境不应该生成童话的怪物吗?这克苏鲁风格的阴间玩意是个什么鬼啊!” 那东西无数张嘴同时开合,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 “憎恨————憎恨————憎恨————憎恨憎恨憎恨憎恨憎恨!!!!” 那个声音是从无数张嘴里发出来的,叠在一起,有的声音尖锐,有的低沉,有的像是小孩子的哭声,有的像老人的嘆息。无数声音混杂在一起,杂乱无章。 “背————背叛者————织者————” “他把我————撕碎————” “把我————拋弃————” “他用我————变成了————他现在的样子————” “我要————恢復————我要·————復仇————復仇————復仇————” 织者。 林拾安捕捉到了这个名字。 虽然它说的话意义不明,而且长得不可名状。 但从它这些话里,能听出,它应该是织者的敌人。 既然如此,敌人的敌人不就是朋友吗?虽然这哥们长得有点嚇人,但能说话能交流,说不定能成盟友呢。 林拾安看著那团不断蠕动的肉块,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我们是来对付织者的。”林拾安上前一步,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如果你想找织者復仇,也许我们————” master。”这时,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响起,“我觉得你的想法,不是个好注意。” 4 “我也觉得。”芙寧娜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感觉,它应该不会和我们合作。” 林拾安有些诧异地看向阿尔托莉雅和芙寧娜。 他虽然对她们的提议有些疑惑,但林拾安无条件相信她们。 “你?” 那个声音忽然集中了,几百张最同时闭嘴,只留下了最大的一张。 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同时转向林拾安,瞳孔都对准了他。 这种场景,换作普通人,早就嚇的一身冷汗了。 但林拾安的脸色仍然平静。 有她们在身边的,有什么好怕的。 “召唤师————”那张嘴一张一合,发出粘湿的声音,“你身上的气息————是什么?如此陌生————” 林拾安没有回答。 “为什么————感觉如此厌恶。”那些眼睛开始转动,扫过林拾安身后的每一个人。 扫过源千鹤时,没有反应;扫过毒岛牙子时,也没有反应。 扫过梦见月瑞希时,几十只眼睛同时眯了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噁心的东西。 当它扫过芙寧娜和阿尔托莉雅时———— 所有的眼睛都停住了。 几百只瞳孔,同时对准那一个方向,死死盯著芙寧娜和阿尔托莉雅。 空气凝固了。 “光————” 那个声音变了,变得无比尖锐,愤怒。 “光!!英雄!!拯救了万民的英雄!!站在光里的正义的英雄!!” 那团肉块剧烈地抽搐起来,触手疯狂地抽打著地面,碎石飞溅。 它的身体开始不断膨胀,像是在充气,那些眼睛瞪得更大。 “我最討厌————最憎恨————最噁心的就是你们!!你们这些光鲜亮丽的英雄!!站在高处俯视眾生的英雄!!不知黑暗为何物的英雄!! “这傢伙忽然怎么了!”芙寧娜大喊道。 它的身体表面开始分泌一种黑色的粘液,粘液滴落在地上,冒出刺鼻的白眼。 “我要撕碎你们!我要把你们身上的光,一点一点地撕下来!我要让你也尝尝黑暗的滋味!” 触手猛地朝向她们身躯。 速度极快。 阿尔托莉雅上前一步,挡在芙寧娜身前。 然后抬起剑,挡下第一根触手。 林拾安瞳孔一缩。 触手在碰到阿尔托莉雅剑身的一瞬间,那些被触手碰到的地方,开始出现黑色的纹路。 那些东西带有侵蚀性,而且会感染那些带有正义、神圣属性的东西。 也就是说,越是神圣,越是心怀正义之人,越被克制。 难怪阿尔托莉雅和芙寧娜会对它感到不適。 她们一个是守护不列顛的骑士王,一个是为了拯救枫丹,独自忍受痛苦,扮演了五百年神明,承受五百年孤独的前水神。 所以相比之下,阿尔托莉雅和芙寧娜会比其她人受到的侵蚀更严重。 “你说,我们是站在高处俯视眾生,不知黑暗为何物的英雄?” 阿尔托莉雅忽然开口,她神情坚毅。 “不,你错了。我们是在知晓了世界的黑暗后,仍选择了守护。” 她话音落下,隨即闭眼。 当她再次睁开时,原本温和的碧绿色眼睛,已化作龙一般的金色竖瞳。 第九十七章 黑呆再临 Excalibur Morgan! 第98章 黑呆再临 excalibur morgan! 林拾安也是第一次亲眼看见阿尔托莉雅的这个形態。 黑化的阿尔托莉雅,saberalter。 虽然林拾安知道阿尔托莉雅可以切换各种形態战斗,据她说她之前活捉园丁,对付树姥爷的时候,就使用过黑呆形態。 但自己也是第一次亲眼看见。之前都是隔著屏幕看的。 对此,林拾安只想说两个字: 帅爆!!! 此时的阿尔托莉雅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没有愤怒,没有痛苦,脸色平静,带著冷漠的神色。 她自然也看见了林拾安的表情。 她本以为林拾安会厌恶现在的自己,毕竟这是墮落后的她。 但她没想到林拾安看著现在的自己,神色居然很是激动。 难道她很喜欢现在的自己吗? 虽说林拾安之前说过,他喜欢任何版本的阿尔托莉雅。 但她只当是林拾安在哄她开心。 毕竟这个版本的自己,真的没往么值得被喜欢的吧。 真的会有人喜欢这种脾气又差,肤色又惨白的不正常的女孩吗? 不过算了,无所谓,master开心就好。 此时,那不可名状物感受到了阿尔托莉雅身上气场的变化。 “你————究竟是什么?”它声音颤抖道。 它对卡牌的概念是有一定理解的,它自然也知道,拥有不同形象的英雄,可以在不同形態之间任意切换。 但阿尔托莉雅前后表现出的两个形態,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她的黑雾可以污染任何神圣,克制內心神圣的英雄,因此它刚刚的手段,会克制阿尔托莉雅。 但此时的阿尔托莉雅,居然完全免疫了自己的黑雾。甚至还能吸收这份墮落的力量,化为己用。 “多说无益,化作尘埃吧,怪物。” 阿尔托莉雅·alter握紧手中漆黑的圣剑,微微闭眼。 一卑王铁锤。反转极光。” 她手中的圣剑释放出极致的漆黑光芒,仿佛要將一切光芒吞噬。 怪物无数只眼睛同时瞪大,露出不可置信地神色。 “如此纯粹的黑暗,如此纯粹的墮落,怎么会————” 它无法理解,之前还无比神圣的骑士,她的另一个形態,为何会墮落的如此彻底。 “吞噬光芒吧————“誓约胜利之剑”(ecalibur morgan)!” 漆黑的光柱冲天而起,仿佛要將一切吞噬。 光柱从天而降。怪物被漆黑吞噬的那一刻,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温暖。 它厌恶光芒和神圣,喜欢黑暗和墮落。让它在极致的黑暗和墮落之力中死去,对它来说,是最大的奖励。 “终於————解脱了。” 它沉吟道。接著被黑暗吞噬。 矿洞深处安静了下来。 深渊法师从林拾安身后探出头,面具后的眼睛里闪出一抹精光。 然后他飘过去,在黑呆身边飘来飘去:“厉害啊,saber大人,真厉害啊。” 他嘴里拍著马屁,活脱脱地像是动漫里大boss身边会拍马屁的小跟班。 不过现在阿尔托莉雅的气质確实很像大boss。 阿尔托莉雅没有理会他,鎧甲上的暗黑色如潮水般褪去,恢復了往日的蓝白裙鎧甲。 头髮也从灰白色变回金色,眼中从黄金竖瞳变回碧绿。手上的圣剑从暗色变为黄金之剑,然后又被风王结界裹住,化作无形。 “master,幸不辱命。” 林拾安頷首:“辛苦了。” 其她人也走上前。芙寧娜长舒了一口气,脸色已经恢復。 “真厉害啊,阿尔托莉雅。”芙寧娜小声说道。 科黛最后一个走出来,她手里拿著刀具。刚刚她一直躲在暗处,准备伺机偷袭。她想著那怪物对阿尔托莉雅和芙寧娜两大战力都有所克制,那么也许自己能派上一些用处。 没想到阿尔托莉雅抬手就解决了。 这时,她看向消失的怪物,微微皱起了眉头。 “master。”她唤了一声。 林拾安顺著科黛的目光看去。 那怪物在消散后,地面上的灰烬里露出几团黑乎乎的从西。 一共四个,看起来有拳头大小,表面粗糙不堪,形状不规则,像是什么东西的內臟一般,还在透著微微的热气。 林拾安走过去,蹲下身子,將其中一块拿起来,端详了片刻。 他感觉那东西有些许微弱的幻想力传来。 作为召唤师,他自然能鑑定这东西。 这是某种高阶的召唤材料。 “从那怪物身上掉下来的吗?”芙寧娜上前凑过来,“怎么感觉有点噁心。 7 “確实很噁心。”源千鹤难得地附和了芙寧娜一句,没有都弄她。 她眯起眼睛,看著那东西:“不过它的气息,好像和秘境有些像呢。是某种高阶的召唤材料吗?” “这个怪物和织者本人有关。它之前说,它被织者撕碎,然后利用它变成了现在的样子————”林拾安思索道。 “可这是个童话秘境,这怪物看起来不像是这个秘境出来的————或者说,这个秘境本身,还融入了某些黑暗故事的元素?” 林拾安想不明白,所幸就不想了。 反正最后都是他的。 总之,无论如何,这都是好东西。 高阶召唤材料。不仅能定向召唤,召唤出英雄牌的概率也会大大提升。 用这种东西召唤,召唤出的卡牌基本上都是黑暗系的。 黑暗系的女角色,大部分都是女反派吧。 不过按照双感理论,她们被召唤出来后於,会对他抱有同等的情感。 也就是说哪怕是女反派,召唤出来后肯定也会忠於自己。 而且他喜欢的女反派,基本上都很强。 林拾安看著这四块东西,如果幻想结晶足够的话,足够他进行四次召唤。 他开始盘点自己手头的家当。自从有了那个秘境后,自己手上的幻想结晶就宽裕了。 再加上自己手里有卡牌工坊,他可以自主升级幻想结晶。 他拿出了十二颗蓝色幻想结晶,这是他之前用白色结晶和绿色结晶,一层层合上来的,攒了很久。 三颗配上空白卡胚,再配上一个召唤材料。正好可以完成四次定向召唤。 “你们帮我护法。”林拾安对她们说道。 阿尔托莉雅没听过护法这个词,不过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她应了一声,站在林拾安身旁,静待他的召唤。 > 第九十八章 深渊使徒·霜落 第99章 深渊使徒·霜落 林拾安在地上画起了一个召唤法阵,然后將四张卡胚分別放进去。 他將四块蓝色结晶和一份召唤材料投进去,默默冥想。 不一会,白色的光芒亮起。 光芒中,渐渐涌出一个高大的轮廓。 冰蓝色的光点像雪花一样在空中飞舞,温度骤然降了几度。 “什么————那是!”梦见月瑞希瞳孔一缩。 “深渊的力量!”芙寧娜也说道。 她们两人几乎是下意识的衝上前,挡在了林拾安身前。 深渊法师也有同样的感受,但他和芙寧娜跟梦见月的反应完全不同。感受到如此强大的同类的力量,他激动的在空中欢呼雀跃著。 光芒散去,那个身影的全貌出现在空地中央。 那是一个及其高大的人型生物。通体覆盖著暗蓝色的冰甲,身上散发著幽暗的蓝光。 身形高大的像移动堡垒,右手的前臂上附著巨大的冰刃。 他的脸完全被覆盖,看不出五官。但整个人站在那里,能感觉到那无与伦比的强大压迫感。 深渊使徒·霜落。 紫卡使魔。 “哇————”深渊法师在空中欢呼道。 他呆呆地看著那个高大的身影,身子在空中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像是小迷弟看见了自己心心相念的偶像。又像是儿童片里大反派身边拍马屁的小跟班。 “那个————那个————是深渊使徒大人吗?霜落大人?真的是您吗?” 深渊法师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好几倍,声音带著崇拜般的颤抖。它飘上去,在霜落身边转啊转。 “聒噪的东西。”霜落冷声说道。 隨即他越过深渊使徒,沉重的鎧甲发出沉重的脚步声。 梦见月和芙寧娜下意识地將林拾安护在自己身后。 但紧接著,她们又响起来。这是被林拾安召唤出来的,是自己人。 虽然说深渊是自己人有些奇怪。但这个世界就是这么设定的。 於是她们也放下心来让开道路,任由深渊使徒走向林拾安,他走到林拾安面前,语气冷淡道:“你就是我的召唤师吗?” “是。”林拾安点头,没有否认。 “我明白了。”霜落微微頷首,“从今往后,我会听从您的命令,忠诚於您,就像—— ——忠诚於王子殿下。 “7 王子殿下———— 林拾安一听这个,嘴角微微一歪。 深渊果然又歪了吗。 不过紫卡使魔,赚了。 林拾安让深渊使徒退到一旁,深渊法师也激动得跟了上去,对著深渊使徒各种讚美,一顿马屁。 林拾安没理会他们,准备第二次召唤。 他將材料丟进召唤阵,不久后白光亮起了。 这一次出现的东西和之前的都不一样。不是生物,也不是武器,而是一本书。 林拾安上前一看,那本书包装华丽,封面上的花纹清晰可见。 阿尔托莉雅见到那东西后,眉头微微一皱:“那是————” 她感觉那东西有点熟悉,好像在哪见过,但一时间想不起来。 林拾安拿起那本书,脑海中出现了卡牌信息。 【开演之时,此处应有雷鸣般的喝彩】 绿色宝具牌。 效果是將对手內心深处最脆弱、最黑暗、最不愿意面对的一面强行拉扯出来,放大、 嘲笑、批判,使其內心受挫,陷入“失魂落魄”的负面状態。 对肉体没有直接伤害,但对某些英灵来说,这比任何物理攻击都要致命。 它的呈现方式,是编造一个小剧场,作为固有结界,將人困在其中。 而且在特定的条件下,这个宝具还能將自己作品中的角色召唤出来。 在fgo新宿特异点里,因为新宿本身的特殊环境,作为被人理基奠值扭曲的异常时空,存在大量歷史记忆与现实扭曲现象。因此在那个背景下,莎士比亚得已利用场地特性,復原並实体化其作品中的人物。 也就是说,这个宝具,是给作家类英雄量身定做的。 那么他手中唯一作家类的英雄牌,不就只有———— 好吧,他知道这宝具该给谁了。 “出来吧,霞之丘诗羽。” 他掏出一张白卡,注入精神力。白光闪过,一个黑长直少女出现在他面前。穿著校服,黑丝包裹著修长的双腿。 她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撩了一下长发,表情淡淡地看著四周。然后看向林拾安。 “我说,在这种地方你召唤出我干什么?这地方怎么看也轮不到我一个日常系的角色出场吧。” 霞之丘诗羽看了看阴暗的矿洞,表情意味深长了起来:“该不会是这种环境能让你兴奋吧,想把我召唤出来打野战?” “你想得美!”源千鹤第一个站出来反驳:“打野战也轮不到你。” “那把我召唤出来做什么?” 林拾安嘆了口气,然后將那本书递给了他。 “这是————”霞之丘诗羽接过书,顿时感觉到那本书传来一股奇异的力量涌入全身。 “这本书是莎士比亚的宝具。”林拾安解释道。 “莎士比亚?”霞之丘诗羽疑惑。 莎士比亚她知道,但他不是一个作家吗,跟这种超凡类的东西也有关係? “那个————”科黛见霞之丘诗羽不解,於是便解释道:“在我们的世界,只要有足够的知名度,死后都有升格为英灵的可能。” 她顿了顿,补充道:“就像我,不过是一个失败的暗杀者,没有对世界做出任何贡献。但因为我的事跡被足够多的人知晓,因此我也可以成为英灵。” “是的。”林拾安点了点头,“型月世界的莎士比亚,是一位英灵。能够用它將敌人內心的创伤拉出来,然后放大、嘲笑、批判,让对付心理崩溃。” 林拾安说这句话的时候忽然想到,霞之丘诗羽適配这个宝具,不仅仅因为她也是作家。还因为,她的嘴吧也很毒。 “原来如此。” 霞之丘诗羽翻开书页,不一会,一道金光缠绕她的全身。霞之丘诗羽身体微微一颤,闭上眼睛,像是在接受某种信息的灌入。 过了一会,她睁开眼睛。她感觉自己有了力量。 林拾安立刻拿出卡牌查看了一番。 果然,从白卡变成了绿卡。 第九十九章 黑贞登场 第100章 黑贞登场 “诗羽升级了?”源千鹤凑过来。 霞之丘诗羽看了她一眼:“怎么,不行吗?” “没说不行。”源千鹤笑盈盈地看著她,“就是觉得你拿这本书的样子意外的有些好看。像那种图书馆里坐在窗边看书,对谁都爱答不理的文学少女。” “我本来就是文学少女,只是不是那种温柔型的。”霞之丘诗羽面无表情地说道。 芙寧娜在一旁小声说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我听到了哦,芙寧娜。”霞之丘诗羽转头看她。 芙寧娜没回她。霞之丘诗羽拿起书,走到一旁,找了个石头坐下,然后认真的研究了起来。 林拾安则继续召唤。 第三次召唤。 白光再次亮起。 一把长刀出现在召唤阵中。 刀身修长,弧度优美,却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相当简洁。 林拾安睁了睁眼,一时间没认出这是什么。 走上前,握往刀鞘。接著宝具的信息涌入脑海。 天生牙,红卡宝具。 杀生丸的专属武器。 与“铁碎牙”和“丛云牙”合成“天下霸道之剑”。 三把剑分別代表天、地、人三界的力量。 天生牙代表的是天界之力。 天生牙的设定为不能斩杀此世之物的治癒之刀,属於彼世之刀。按照设定,其核心能力是通过斩杀冥界的使者令死者復活。 但这个世界没有冥界的设定,因此卡牌表现出的能力,就是通过挥刀来治癒一切伤口。和动漫里表现出的效果一样。 此外,林拾安通过接收卡牌信息还得知。这个天生牙,是可以使用“冥道残月破”的天生牙。 按照原作设定,冥道残月破是划破空间,创造冥道,將敌人吸入冥界的招式。 但同样的,这个世界没有冥界的设定。因此冥道残月破的表席能力为,创造一个类似於冥道的黑洞,將敌人吸收进去,直接抹消敌人的存在。 林拾安拿著这把刀,沉思了片刻。 “牙子。”他叫道。 毒岛牙子走过来后,林拾安將这把刀递给了她。 毒岛牙子没有多问,伸出手握住了刀鞘。一时间,她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入全身。 林拾安对此早有预料,拿出毒岛牙子的卡牌查看了一下。 果然,从蓝卡直接升格为了红卡。 毒岛牙子在接收了天生牙后,也得到了相关宝具的信息。也知道了这是一把效果多么逆天的剑。 “谢谢。”毒岛讶子沉默了良久后,说道。 林拾安对她笑了笑,然后转身,继续召唤。 他深吸一口气,將最后一份材料投入阵中。 虽然前三次召唤出的都是好东西,但都没召唤出英雄啊。多久没召唤出英雄了。 如果让別人听到林拾安此刻的抱怨,怕是忍不住会给他来一拳。 大部分人一辈子都召唤不出来英雄,你都有这么多英雄来还在这抱怨。 第四次召唤,白光亮起。 这次白光亮起的时间更长,更加刺眼。 看见这情况,林拾安心中大喜。 要出了。 他满怀期待地看著阵法中的白光散去。 光芒从材料中涌出,凝聚成一个少女的轮廓。 银白色的中短髮,漆黑的鎧甲包裹著纤细的身体,勾勒出优美的曲线。 光芒散去。 少女站在原地,睁开眼睛。 金色的竖瞳阿尔托莉雅看见少女的模样,瞪起了眼睛:“她是————” 她的眼神清冷、锐利,带著一种桀驁和压迫感。皮肤白得像瓷,表情淡漠,嘴角微微下撇,带著一种不耐烦的表情。 她站在那里,鎧甲漆黑如夜,银髮如霜。在这片阴暗的秘境洞穴力,她像是一朵从灰烬中绽放的花。幽暗,但美丽。 “从者,avengr。”她声音清冷,带著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应召唤而来。————你那是什么表情?” 她看著林拾安,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嘴角的弧度更低了。 “来吧,结缔契约吧。” 阿尔托莉雅看著她,沉默了一瞬。 “————贞德。” 林拾安看著眼前这个一脸不耐烦的少女,心中却无比激动。 贞德·alter。 红卡英雄。 黑贞,居然是黑贞。 那个全迦勒底最好搞定的女人。 嘴吧比谁都硬,好感度却长得比谁都快。 傲娇的终极形態。 表面上是“龙之魔女”,是被圣杯创造出来的“贞德的反面”,是復仇者职介,是憎恨与愤怒的集合体。 但实际上,她並不是真正的贞德的反面。贞德作为“ruler”职介,是不存在反面的。 她只是吉尔·德·雷元帅用圣杯创造出来的“如果贞德憎恨背叛她的人类”的假想存在。 她没有真正的过去,没有真正的记忆。所谓的恨,也不过是吉尔·德·雷通过偏见与单方面的执念而创造出来的。 她的本质,其实只是个被强行赋予了“憎恨”这个概念的小女孩。 想到这,林拾安嘴角不自觉地开始上扬。 黑贞看著林拾安的表情,眉头皱的更深了。 “喂,你就是我的master吧?”她的语气更冷了,“你那是什么表情?想死吗?” 林拾安深吸一口气,把表情收回去。 “没有,很高兴见到你。我叫林拾安,欢迎你,贞德·alter。”林拾安语气认真地说道。 可能是由於召唤师和英雄之间的共鸣,黑贞也清晰地感受到了林拾安语气中的真诚。 “哼。”黑贞撇过头,什么也没说。 接著,黑贞扫向四周,看到林拾安身后的那些英雄们。 居然都是美少女。 她嘴角又往下撇了撇。 “切,竞爭对手有点多呢。”她小生嘀咕了几句。 “什么?”林拾安没听清她说什么,“没什么!” 黑贞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该死,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林拾安笑了笑,没有追问。 然后转身对眾人说道:“这里暂时没事了,先回去吧,回去之后再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眾人纷纷点头。 黑贞也跟在了身后。 接著她看向了阿尔托莉雅,刚刚她就想上前打招呼来著。 但这个阿尔托莉雅跟她熟悉的那个不太一样。 她想了想,还是走上前,说道:“喂,你是那个冷血女?” > 第一百章 冷血女与突击女 第101章 冷血女与突击女 对於黑贞对阿尔托莉雅的称呼,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冷血女?这个称呼和阿尔托莉雅放一起,怎么都对不上號。 虽然她平时比较严肃,表情不多,话也不多,但那种温柔和正直是刻在骨子里的。 和“冷血”两个字八竿子打不著。 阿尔托莉雅对此倒是没什么反应。她看向黑贞,像是早就会料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 “很抱歉,我不是你熟悉的那个阿尔托莉雅。” 黑贞盯著她看了两秒,然后摆摆手,一副“不用解释我都懂”的表情。 “啊,知道知道,你是被正常召唤的亚瑟王对吧。跟那个女人完全不是一回事。” 她说“那个女人”的时候,语气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嫌弃。但不是討厌,而是那种相处了太久,太熟悉对方所有臭毛病之后才有的那种嫌弃。 就像你和你宿舍里的好兄弟天天对喷,外人听著好像是在吵架,其实两个人都清楚这只是日常拌嘴。 黑贞撇了撇嘴,声音里带著一丝遗憾。 “真是的。被正常召唤的你,跟那个圣女一个德行。如果是那个冷血女就好了,无聊的时候还能跟那个女人吵吵架。” 她说的“那个圣女”,自然是白贞德。 她感觉面前这个阿尔托莉雅太正经了,跟白贞德一样,让她有些不自在。 阿尔托莉雅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瞬。 “难道你希望这样吗?”她忽然说道。 黑贞还没反应过来,阿尔托莉雅身上的气息骤然一变。 接著金髮褪成银灰,碧眼化作金色竖瞳,蓝白裙凯化作漆黑,那根標誌性的呆毛也消失了。 整个人的气质也变成一股冷冽且充满压迫感的气质。 黑贞顿时愣住了。 她看著面前这个黑色裙凯少女,嘴微微张著,半天没说出话来。 那种不需要刻意营造,就浑然天成的冷漠气质。和她在新宿一起拌嘴吵架,一起战斗的冷血女一模一样。 此时的阿尔托莉雅微笑看著她,然后缓缓开口道:“反面的我和正面的我,都是我。”黑呆状態下的阿尔托莉雅,比平时更加低沉了一些。 “我有她的一切记忆,自然也有你和她在新宿吵架的记忆。所以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可以变成这副样子陪你吵架。” 她顿了顿,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如何,突击女?” 黑贞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她脑子里飞快组织著语言,想著如何回才能显得自己毫不在意。 最终她还是说道:“不————不用了。还玩什么角色扮演,你当我是小孩子吗?”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果然跟那个圣女是一个类型的,真让人受不了。” 阿尔托莉雅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熔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笑意。 然后她闭上眼睛,头髮变回金色,黑色裙凯变回蓝白,那根呆毛“噗”地一下从头顶弹了出来。 阿尔托莉雅又变回来了。 黑贞没再说什么,看向別处,脸上的表情恢復了那种惯常的冰冷和不耐烦。 这时,霞之丘诗羽从后面走过来,凑到林拾安身边。 她刚才一直在队伍后面观察这个新来的,现在终於找到了问话的机会。 “那个,拾安君,阿尔托莉雅刚刚叫她贞德,是我知道的那个贞德吗? 霞之丘诗羽忍不住问道。 她的世界里,自然也是有圣女贞德的故事。只不过眼前这个贞德,跟她在课本里学到的,感觉完全不像一个人。 林拾安点了点头。 “是的,就是那位圣女贞德。”林拾安顿了顿,看了黑贞一眼,確认她没有露出“敢多说我就烧死你哦”的表情。 然后他继续说道:“她的话,你可以理解成黑化版的贞德。” “黑化版的贞德?就像阿尔托莉雅展现的黑化版形態一样吗?”霞之丘诗羽问道。 她刚刚就见识过,阿尔托莉雅可以在正常版和黑化版的自己之间,两种形態任意切换0 “嗯,差不多。”林拾安说道。 霞之丘诗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她又问道:“那贞德小姐,能变回正常版的圣女贞德吗?” 林拾安看向她。 霞之丘诗羽解释道:“阿尔托莉雅不是能在正常版的自己和黑化版的自己任意切换吗?那贞德小姐按说应该也可以吧。” 黑贞转过头,看著霞之丘诗羽,语气冰冷道:“怎么可能啊,我跟那个圣女又不是一个人。”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相当確认道。 霞之丘诗羽愣了一下。然后看向林拾安,眼里写满了困惑。 林拾安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 “其实,她並不是真正的贞德的反面。” 黑贞眉头皱了一下,没有打断她。 “真正的贞德是不存在反面的。”林拾安解释道,“真正的贞德太纯粹,纯粹的善,纯粹的牺牲,以至於这样的人格没有任何阴暗面可以被放大或扭曲。” “所以她並不是贞德的另一面,而是被人用圣杯创造出来的,一个如果贞德憎恨背叛她的人类,会变成什么样”的假想存在。” 他看了一眼黑贞,然后说道:“所以她不是黑化的贞德,她是贞德·alter,是一个独立的,完整的存在。” 霞之丘诗羽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道:“我明白了,抱歉问了冒犯的问题。” 黑贞瞥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没什么好抱歉的,我又不在意。” 几人从矿洞出去的时候,正好到了中午。 炊烟从几户人家升起来。几人推在洞口前,看著林拾安一行人从洞口里出来,纷纷站起来。 老兰德拄著拐杖迎上来:“大人,矿洞里————” “矿洞已经安全了。”林拾安说道。 那个最大的怪物已经解决了,虽然矿洞里有些小怪物,但根据这里的村民们独自守在这个村庄几个月的情况来看,他们靠自己应该能对付的了那些小怪。 “里面的东西已经解决了。这几天你们可以重新组织人手,里面的矿石应该还能挖到。” 老兰德的嘴唇抖了抖,然后深深地点了点头,弯下腰,郑重的鞠了一躬。 —— 第一百零一章 黑贞:把他们全烧死吧 第102章 黑贞:把他们全烧死吧 “村长,我们需要一个开会的地方。还是之前那间屋子就行。” 林拾安的意思很明显,他们要开会了,別过来打扰。 “好好好,我让人去收拾。”村长说罢,带著所有人就离开了。 林拾安没告诉他们的是,他们就算挖那种矿石,荆棘庭院的人也不会来收了。 不过林拾安认为这倒是无所谓,等他把荆棘庭院从內部端了,这些村民就都是自己的员工了,挖出来的矿石都要上交给自己。 林拾安带著眾人穿过村子的土路。村民们纷纷让开道路,目光追隨著这支队伍。 黑贞走在队伍中间,银白色的短髮和漆黑的鎧甲在这只队伍里格外显眼。 她面无表情,目视著前方,对周围那些有些好奇敬畏的目光视若无睹。 但她心里並不是表面上那么平静。 事实上,从她被召唤到现在,她的脑子一直在处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信息。 她在矿洞里被召唤出来,然后跟著一群人走出来,走进一个看起来像是欧洲中世纪的村庄。 而且还用一种及其恭敬的態度称呼林拾安为“大人”。 她忍了一路,回到屋子里后,终於忍不住率先开口问道:“我说,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林拾安待眾人最好后,对黑贞进行了一番解释:“简单来说,现在的我们,正在敌人的地盘上。” 黑贞挑了挑眉。 “这个秘境,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空间,被一个叫荆棘庭院的人掌控著。他们的首领被称之为“织者”,实力很强,手里有一大批召唤师和卡牌。” “这个村子原本是荆棘庭院控制的矿点,后来因为某些原因,他们被迫放弃了这里。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黑贞的目光扫过窗外,然后说道:“也就是说,我们在敌人的地盘上,准备从內部把他们推翻?” 这剧情她熟啊,这不就是攻略异闻带吗。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林拾安说道。 然后她又问道:“那这里的村民呢?他们为什么帮我们,还对我们这么尊敬?” “他们觉得我们是荆棘庭院来的召唤师,我没否认这一点。”林拾安说道,“不过也没那么重要,等事情结束了,这个秘境就属於咱们了,这些村民以后都是咱们的员工。” 黑贞点了点头。她大概理解目前的处境了,在敌人的地盘上,借用敌人的身份,从內部攻破敌人。 嘖,真麻烦,直接全烧死不就好了。 她正准备说点什么,忽然注意到林拾安的表情变了。 前一秒他还在平静的说话,下一秒忽然眉头紧皱,像是感知到了什么。 然后他手伸进口袋,拿出了一只小红帽。 黑贞盯著那顶帽子看了两秒,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喂,那是什么?”她说道,“该不会是你平时戴的吧?你品味也太差了。” 林拾安没理会她的吐槽。他低著头,看著这顶帽子好一会儿。 “这不是普通的帽子,这是秘境核心,小红帽的帽子。”林拾安耐心解释道,“这个秘境有两个核心,一个是织者手里的纺锤,一个是我手里的小红帽。” “纺锤的权限比小红帽高,所以我之前一直没法用帽子感应的织者的位置,他一直在压制著帽子的感知。 11 他顿了顿。 “但就在刚才,那层压制忽然消失了。我现在能清晰的感受到织者的位置,就在森林深处,秘境的核心区域。” 阿尔托莉雅从侧身站起,眼神沉重,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这是战书。” 敌人故意放鬆了对秘境的控制,让林拾安能感知到他们的位置。这是一种挑衅的姿態。你可以找到我,你敢来吗? 黑贞怔了一下,然后嘴角小幅度咧开。 “哈,”她发出一声低沉而短促的笑意,“对方胆子不小嘛。既然如此,事情不就简单了?” 她语气轻鬆地说道:“直接找过去,然后把他们全部烧死。” 周围安静了一瞬。 这时,科黛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这样做会不会太草率了?对面明知道我们有金卡还敢主动暴露位置,说明对方也有底气。直接找过去的话————” 黑贞转头看向科黛。 “啊,差点忘了,这还有个assassin呢。”她的语气没有恶意,但有些漫不经心。 “怎么,你想设一个精密的暗杀计划?潜入、偽装、下毒、一击脱离,暗不惊声的就把对面全杀了?” 科黛的脖子缩了一下,声音变小了:“不————对不起。” 黑贞的眉头皱了皱,看著科黛缩著肩膀低头的样子,露出一副“你干嘛这样”的困惑0 “我说,你也不用这样吧。”她的语气比之前低了一些,“弄得我好像欺负你了一样。” 科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好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黑贞沉默了片刻,发出一声嘆息:“啊,算了。” 这时,坐的稍远一些的源千鹤和芙寧娜正窃窃私语。 源千鹤悄声对芙寧娜说:“喂,那个新来的看起来好凶啊。” 芙寧娜说:“嘘,你小声点。” “喂,我都听见了哦。”黑贞瞥了她们俩一眼。 林拾安清了清嗓子,把大家的注意力都拉回来。 “说正事。”他把小红帽收回口袋,语气比之前认真了许多,“既然对面主动暴露了位置,我们没必要怕它们。我也赞成黑贞的提议,一路杀过去就好。” “黑贞。”贞德不满地皱起眉头,“你那是什么称呼?” 不过没等林拾安回应,她就又说道:“算了,你喜欢就好。” 林拾安也没再纠结称呼的问题,继续说下去。 “不过夏洛蒂的担忧也有道理。直接杀过去,难免会陷入被动。我刚才感应到他们的位置,在森林的最內层,应该是在城堡里。我想他们是打算在那里和我们开战。” 林拾安又拿出了赵绝城给他的那张手绘地图。 “这里是费尔德村,我们现在的位置。”他指著地图上一个模糊的路线向上移动。 > 第一百零二章 织者:优势在我 第103章 织者:优势在我 “从这里到城堡,需要穿过三层不同的森林地带。每一层都有荆棘庭院布置的防御。 使魔巡逻队、陷阱、哨塔、以及他们安插在各个关键节点的召唤师。” 芙寧娜走过来看了看地图,皱起眉头:“就是说,我们一路走过去要打穿三层防线,然后到他们的老巢和织者本人打?这怎么看都是对方占优势啊。” “没错,所以我们也不要莽撞,需要战术。”林拾安说道,“而且,有一点是他们无论如何也算不到的。” “什么?”芙寧娜问道。 林拾安微微一笑,然后看向黑贞:“我和別的召唤师都不一样,我能召唤出高级牌的概率,要比普通的召唤师高的多。” 因为林拾安守著一个別人都无法召唤的卡池。 相当於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在抢一个卡池。而林拾安一个人独占一个卡池。 再加上林拾安召唤时的情感比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更加真挚,因此他能召唤出稀有高级卡牌的概率,要比任何人都高。 就像织者就算知道了林拾安手里有多少英雄牌,知道阿尔托莉雅和芙寧娜她们的存在和等级,但他们绝对不知道就在刚刚,他又召唤出了一张红卡,黑贞。 所以,在林拾安突破重围的过程中,他们会得到很多召唤材料,这些材料还会帮助他召唤出更多的稀有卡牌。 与此同时,城堡內。 织者在黑暗中感受到了一瞬紧绷。 像是一根崩了很久的弦忽然断了。 那根弦连接著他和被他拋弃的那一部分。那根被他命名为“残渣”的东西。 这让他忽然感到一种莫名的空洞感,像是身体里某个他一直忽略的角落忽然落空了。 他停下脚步。 黑袍裹著他那高大到不自然的身躯,兜帽的阴影遮住了整张脸。 他轻轻抬起了手。 带著手套的五指在空气中展开,修长的不自然。 那个被他拋弃的一部分,曾是他身体里最沉重的部位。 在吞噬了无数混沌黑暗的生物,而无法消化的残渣。 —— 那些东西太过混乱和污浊,吃掉之后无法消化,反而不断影响著他,在他体內堆积,最终变成一团不断膨胀的肿瘤。 如果不剥离出去,他自己会被那些混沌生物的意识淹没,变成一头没有理智的野兽。 所以他把它切了下来。 像是切掉一个坏死的器官,丟在秘境里让它自生自灭。 它本该烂在秘境里,慢慢被秘境吸收,化为尘土。但现在,它被杀了。 门被轻轻叩响。 “大人?” 玄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著小心翼翼的意味。 她是荆棘庭院少数几个敢敲开织者的门的人。 “进来。” 玄枚推门而入。她三十岁左右,面容姣好,穿著一件绿色的风衣。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房间里气氛不对。织者站在床前,黑袍下的身体似乎比平时紧绷了一些。 “大人,您怎么了?”她走上前,语气关切道。 织者沉默了片刻。他的声音从兜帽下传来,依然是那种低沉、粘腻的嗓音。但玄枚听出了一丝异样。 “我的半身,被杀了。” 玄枚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知道那是什么。织者吞噬过无数混沌生物,那些东西在他体內堆积,最终形成了一个独立的、扭曲的存在。 因为那是织者的一部分,织者无法杀死它。但荆棘庭院的其他人又没有能力杀死它,因此织者就直接將它打致半残,然后隨便丟到秘境里,让它自生自灭。 那是织者的“暗面”,是他不需要又无法彻底消灭的一部分。 现在它被杀了,而能做到这一点的,她能想到的只有———— “是————林拾安。”她问道。 织者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转过身,朝中央走了几步。 然后他停下来了。 黑袍开始滑落。 不是用手褪下,而是黑袍自己从他身上滑落,像是蛇蜕一般。 与此同时,在褪袍的过程中,织者的身体也开始发生变化。在袍子落地的一剎那,他也变成了正常人的身高。 “大人,您————”玄枚愣住了。织者此刻向她展示了自己真实的样貌。 黑袍下面的,不是什么怪物。至少现在不是。 那是一个正常身高的年轻男子,黑色的长髮垂在肩后,面容俊美的不像真人,五官精致却又冷峻,皮肤瓷白。 玄枚认识这副面孔。这是织者曾经的样子,在她最初遇到他的时候,他就是这副样子0 后来他吞噬了混沌生物,身体逐渐异变。变得高大、扭曲、非人。 “这个样子,每天只能维持一段时间。”织者说道。他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般低沉粘腻,反而带著一丝清冷和清澈。 “那个东西被杀了,我体內的混沌反噬暂时减弱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 忽然,他的手臂毫无徵兆的变形。变成了数十根漆黑又粗长的触手,暴长出来,在空中疯狂舞动扭曲,像是在寻找什么可以抓住的东西。 玄枚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织者眉头皱了一下。他抬起另一只手,暗紫色的光芒涌出,触手接触到那光芒后老实了下来,全部收回。手指重新成形,皮肤重新覆盖,最后变回正常人的手。 一切恢復了原状。 织者垂下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但玄枚注意到,他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大人,您还好吗?” “我没事。”织者语气淡漠道。 织者转过身,走到窗前。 “林拾安手里有小红帽的帽子。”他淡淡地说,“他可以隨时进入秘境。而且他刚刚杀死了我的半身。” 玄枚点了点头,表情凝重。 “传令下去。”织者背对著她,声音清冷,“所有人退守核心区域。三道防线全部激活,所有哨塔点亮,使魔巡逻队缩减巡逻半径,集中在核心区域外围。” “大人,您是打算————” “他既然能杀死我的半身,就说明他有足够的实力来面对我。”织者顿了顿,“我不想在杂兵消耗上浪费时间。让他来,到核心区域来。然后,我来会会他。” > 第一百零三章 承露天人与无相之草 第104章 承露天人与无相之草 翌日清晨。 林拾安站在村口,手里捧著那顶小红帽子,精神力沿著帽子向外延申,像是在黑暗中摸索。 织者的位置比之前更加清晰,看来对方也想早点除掉自己这个心腹大患。 眾人整装待发。 “出发。”林拾安说。 队伍开拔,走进了森林。 很快,林拾安便来到了第一道防线。第一道防线比想像中简单,几个散落的哨塔,一队巡逻的使魔,以及眾多秘境里的怪物,大多都是植物系的。 有黑贞在,这种怪物都很好解决,就像她说的,“全部烧死就好了”。 而这也让林拾安得到了大片的召唤材料,和很多幻想结晶。林拾安把他们全部收集起来。 “第一道防线过了,继续。”林拾安说道。 第二道防线稍微麻烦一些。荆棘庭院在这里布置了一个小型召唤阵,里面会不断涌出植物系使魔,荆棘怪、毒蔓藤、食人花,数量不少但质量不高。 同样的,被黑贞一把火烧光了。 林拾安蹲下来扒拉战利品。一些白色和绿色,以及几颗蓝色幻想结晶,更多的是召唤材料。 “这些防线也太弱了,真是不堪一击。”黑贞冷笑道。 “他们是故意的。”阿尔托莉雅走上前,对她说道,“显然,对方也不想master在这里浪费时间,因此他们刻意压缩了防线范围。前两道不过是用来消耗我们时间和体力的摆设,真正的防御在第三道。” 黑贞说道:“那正好,省的咱们一个个去揪出来杀了。” 林拾安在科黛等人的帮助下,將战利品收拾好了。然后对她们頷首,示意继续前进。 邻近第三道防线的时候,林拾安停下了。 “需要在这里停一下。”林拾安说著,將召唤材料开始一个个往外掏。 “你是想在这里召唤?”梦见月见状,开口问道。 林拾安盘算了一下手中的材料。他打算將白色的和绿色的幻想结晶弄回卡牌工厂,合成蓝色的再用。 他发现,现在用自己召唤出好牌的概率变得越来越低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用白色和绿色结晶召唤出的也大概率是白色和绿色的品级。可能这就是相对正常的召唤概率。 所以他现在基本上都用蓝色结晶。 剩下的蓝色结晶,林拾安算了一下,还够自己召唤五六次。 “是的,对方的底牌我们不是很清楚,虽然我相信你们的实力,但多一份保障总是更好。”林拾安说道。 阿尔托莉雅点了点头,在他侧身站定,做好护卫的工作。黑贞哼了一声,然后走到另一侧,將黑色旗帜插在地面。 林拾安在地上画好了召唤法阵,然后將第一份召唤材料投入其中。 第一次召唤。 白光从材料中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小小的泛著紫电一般的物体。不是生物也不是武器,看起来是一个鹅蛋大小的石头。 “唉?”芙寧娜看见那东西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因为那东西,她也有。 神之眼。 只是属性不同,芙寧娜的是水系的。 而这枚是雷系的。 林拾安上前一步,伸出手触碰的瞬间,神之眼表面闪出更耀眼的光芒,雷光乍现。 林拾安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雷电的力量满布全身。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指尖有细微的雷光在跳跃,那种感觉很微妙,像是一多了一种可以肆意操控的器官。不需要思考和动作,只需要一个念头,雷电就会回应你。 神之眼,在提瓦特中是愿望强烈者获得的外置魔力器官,象徵著成神的资格与登临天空岛的潜能。 原神里大部分卡池角色,都拥有神之眼。芙寧娜和梦见月瑞希就都有。 “哈哈,现在林拾安也有神之眼了。”芙寧娜开心地跳过来,拿自己的神之眼和林拾安的对比了一下。 “虽然我拿神之眼的时间也不长,但关於元素力的掌握,我可以好好辅导你一下哦。”芙寧娜骄傲的挺起胸膛。 “嗯,我也愿意尽一份力呢,拾安先生。”梦见月瑞希也走过来说道。 “好,那以后就麻烦你们了。”林拾安说著,摸了摸芙寧娜的头。 接著,林拾安深吸一口气,开始了第二次召唤。 第二次召唤的白光比第一次更加明亮,光芒在空气中凝聚成一个高大又窈窕的身影。 林拾安看见这个身影的一瞬间,瞳孔紧缩了一下。 这曾是他最不想面对的怪物之一。 紫卡使魔,承露天人。 她穿著一件深色贴身的连体衣,並露出半片雪白的香肩,以及其中一条大长腿。脸部面向柔媚,但却用一个眼罩蒙著眼,增添了一种神秘感和妖异感。 手持一柄巨大的法杖,法杖的顶端是燃烧著金色火焰的花叶造型。 “你就是我的召唤师吗?”她身子飘在空中,居高临下地看向林拾安。 “是的。”林拾安確认道。 “明白了,从今往后,我將以慈怀药王的恩赐协助与你。”承露天人頷首,隨即退到一旁。 林拾安再次召唤。 白光爆发,这一次白光没有凝聚成人形,而是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规则的几何体。 八个绿色的方块,稜角分明,悬浮在半空中,围城一个更大的方块。方块之间没有连结,但像是有一个无形的立场维持著它们的位置。 方块的中心,包裹著一颗绿色的核心,呈圆球形,表面上有更深的绿色纹路在流动。 在方块的保护下安静地旋转著,像是它们的心臟。 紫卡使魔,无相之草。 芙寧娜和梦见月瑞希看见这个新出现的使魔后,表情都变得非常复杂。 没错,这玩意和她们是一个世界观的,都是原神里的。 毒岛牙子看了看她们,然后说道:“你们的世界里,真是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有啊。” 不像她,她的世界里只有死体(丧尸)。 林拾安看著这东西,也有些复杂。 当时他没少打这玩意,虽然说不算难打,但也挺烦的。 无相系列的怪都有点阴间。 好在现在是他的了。 > 第一百零四章 梦梦·贝莉雅·戴比路克 第105章 梦梦·贝莉雅·戴比路克 第四次召唤,白光亮起。 这次的光芒更加柔和,更加温暖。光芒散去后,林间空地上站著一个少女。 粉色的短髮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明媚动人。紫色的瞳孔带著一种温和而深邃的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后那条黑色的恶魔尾巴。细长的,带著一个小箭头形状的尖端,在她身后轻轻地摆动。 梦梦·贝莉雅·戴比路克。 金卡英雄。 《出包王女》里的戴比路克星的第三公主,也是三姐妹里性格最像女孩子的那个,自尊心也是最高的那个。 她温和,有气质,但在温和中带著一种腹黑。她是植物学专家,能理解植物的语言,拥有一个可以访问的行星际花园,花园里有来自各个星球的植物。 此刻,梦梦站在林间空地上,紫色的瞳孔环绕四周,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像是春风,让人不由自主地放鬆下来。 “大家好,我叫梦梦·贝莉雅·戴比路克。”她微微欠身,姿態优雅,“你们叫我梦梦就好。以后要和大家一起生活了,请多关照。” 她的声音甜甜软软的,带著一种让人听了就想亲近的魔力。 科黛最先有了反应,她从最后面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看著梦梦。每次林拾安召唤的时候,她都会担心新来的姐妹不好相处,以至於嫌弃她的笨手笨脚。 不过梦梦看起来很好相处。她注意到科黛的目光,给她回了一个甜蜜的微笑。 科黛愣了一下,然后也对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源千鹤也在观察。她豺狼般的天性让她对新加入的成员保持著本能的警惕,但梦梦的笑容实在太有杀伤力了,以至於她的警惕也没能维持多久。 霞之丘诗羽靠在旁边的树上,酒红色的眼眸里带著一种审视的意味。 黑贞站在一旁,双手交叠在旗杆上,面色如常。她看了梦梦一眼,面无表情,像是对这个新人没什么兴趣。 梦梦的紫色瞳孔飞快的扫过每个人的反应。她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但將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已经开始算帐了。 接著,她转向林拾安,歪了歪头:“你就是我的召唤师吗?” 她说著,忽然话锋一转:“我该称呼你什么呢?召唤师大人?或者————主人?” 她故意停了半拍,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点点。 “你希望我怎么称呼你呢?” 她的语气还是那样软软甜甜的,但“主人”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故意加了一点令人心痒的暖昧感。 林拾安摇了摇头。 “我叫林拾安,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或者隨便你怎么称呼都好。”林拾安说道。 此时林拾安心里有些复杂。 虽然梦梦是他《出包王女》里最喜欢的角色。但她被召唤出来,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梦梦歪头看了两秒,紫色的瞳孔里闪过一抹精光。 “~” 她尾音上扬,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然后她的笑意带上了一丝促狭。 她身体向前,脸忽然凑的很近。 她的这个举动,让源千鹤和霞之丘诗羽有些蠢蠢欲动了。 林拾安能感受到她呼出的热气,能看到她嘴角的弧度不大不小,刚好构成一个腹黑的,略带试探的笑意。 那条恶魔尾巴在她身后轻轻摆了一下。 林拾安下意识的移开了目光。 “干什么?”林拾安被她这么盯著有些不自在。 “嗯~”梦梦轻声道,声音变得很轻,“原来你是那种草食系男生啊。” 她顿了顿,然后补充道:“这可不行,得把你变成肉食系的才行呢。” “你在说什么啊?”林拾安说道。 “没什么。”梦梦收回身子,退到正常的社交距离,脸上恢復你那种温和又人畜无害的笑意。 霞之丘诗羽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我收回刚才的看法。”她轻声说道,“这傢伙明明很危险。” 源千鹤也难得的没嬉皮笑脸,还附和了霞之丘诗羽:“同意。” 黑贞站在队伍的边缘,仍然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不过梦梦刚刚用余光注意到了,在自己刚才调戏林拾安的时候,黑贞冷哼了一声,把头撇在一旁。 这些人的反应,她都注意到了。 梦梦·贝莉雅·戴比路克最大的本事,不是和植物对话,而是观察。 此时在她心中,一个计划正在萌生。 乐园计划。 这个计划的核心目標,就是把林拾安变成肉食系男生。 在她被召唤在这个世界后,便自动接受了这个世界的设定。 她是幻想中的存在,而自己之所以会被召唤出来,主要原因之一,是自己的召唤师也就是林拾安喜欢自己。 而自己也喜欢他。 同时,那些被他召唤的其她女孩,源千鹤、霞之丘诗羽、芙寧娜、阿尔托莉雅、梦见月瑞希、科黛、还有那个看起来凶巴巴的黑贞,甚至可能还有一些她还没见过的女孩。 她们能被林拾安召唤出来,也一定是因为林拾安足够喜欢她们。 既然能被林拾安喜欢的,那也一定都是好女孩。 可林拾安只有一个啊,怎么办啊?既然大家都喜欢,如果最后只选一个,那別的女孩怎么办?多可怜。 更重要的是,万一林拾安最后没选自己,那自己怎么办? 所以一个保底计划,那就是全部都要。 大家一起生活在一起,多好。 这就是所谓的乐园计划。 所有人都要幸福。 而要做到这一点,那林拾安就必须改变。 刚刚只是和自己对视几秒就不好意思了,这怎么能行。 所以她必须要把林拾安改造成肉食系男生。让他变得主动、勇敢,让他更加坦然的面对自己的感情。 这不仅是为了她自己,也是为了所有人。 梦梦紫色的瞳孔扫过所有人,心里默默给她们分类。 乐园计划不是她一个人能完成的,她必须需要帮手。 其中两个帮手她已经决定好了,源千鹤和霞之丘诗羽。 刚刚自己靠近林拾安时,她们的醋意最明显。因此只要稍加引导,她们就会成为乐园计划的忠实支持者。 第一百零五章 梦梦的乐园计划 第106章 梦梦的乐园计划 关於梦梦对乐园计划的构想暂且搁置一边。 林拾安此时並不知道梦梦已经开始安排他的人生大事了。 他此刻正在准备下一次召唤。 他估算了一下,还能召唤三次。 第三次召唤,这一次的光芒比之前都弱好多。 林拾安顿时皱了皱眉。这么弱的白光,按照他之前的经验,大概率是个低级道具。 果然,卡面出来后,是一个白卡。 林拾安走上前,拿起那个东西看了看。 那是一包肥料。 “嗯,这是————”梦梦的声音忽然从耳边传来。声音中带著一丝惊喜。 林拾安像是看了梦梦一眼,疑惑她为什么对这东西惊喜。然后一看这东西,也是瞪大了眼睛。 这是一包化肥,外包是金色的。 中间写著“金坷垃”三个打字。左下角有一个老外正用拳头抵著下巴。 白卡道具,金垃。 林拾安眼睛一亮。 这可是鬼畜区的玩意啊。 鬼畜区出的东西,通常都不会太弱。毕竟搞笑角色是无敌的。 之前抽到的技能“杰哥的铁拳”就是前车之鑑。 林拾安仔细看了一下效果说明。 果然。这东西只要撒一点,就能让农作物的產量成倍数增长。 当然这只是最基本的效果。 若是將其用给植物系使魔,则可以让其瞬间满血,战斗力翻倍,甚至可以促成变异和进化。 “这玩意是白卡?你给我说是白卡?”林拾安心中咆哮道。 难怪刚刚梦梦这么激动。以她对植物的了解力,她一眼就能看出这东西对植物的帮助有多大。 “梦梦。”林拾安转头对梦梦说道,“我有一个卡牌工厂,可以复製低级卡牌。回头我多复製几张送你。” “真的吗。”梦梦眼睛一亮,开心地摇了摇恶魔尾巴。 林拾安笑了笑。他可是知道的,梦梦被设定为金卡的其中原因之一,就是她拥有一个储藏了来自宇宙各个星球的植物的特殊空间。 要是把金坷垃多给她一些,让她用於加强梦梦空间里的那些植物,以后像这种级別的秘境,基本上能直接横推了。 他將卡牌收下后,继续召唤。 白光再次亮起。 光芒散去后,地面上多了一样东西。 林拾安仔细看去,发现那是一亮小轿车。 当然,车本身不是重点,重点是那辆车的后备箱是开著的。 箱盖上陈列著各种植物图鑑:向日葵、豌豆射手、坚果墙、樱桃炸弹———— 林拾安立刻猜到那是什么了。 不过他还是查看了一下信息。 这张卡牌的名称叫:疯狂戴夫的花哨小玩意。 红卡宝具。 不是战斗型的,但会定期刷新《植物大战殭尸》里面的植物图鑑和道具。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道具图鑑:钉耙、割草机等等。 “这些是————”梦梦的声音再次传来,声音里带著一丝激动,“这里面的都是植物?” “是的,植物大战殭尸里的植物。”林拾安说道。然后他耐心的跟梦梦解释了一下这个游戏主要讲了什么。 接著,林拾安將后备箱收进卡牌里,然后转向梦梦,將卡牌递给了她。 “送你了。”林拾安毫不犹豫道。 “?”梦梦一怔,没想到林拾安这么爽快。 她虽然刚被召唤,但作为卡牌角色,她也是多少知晓一些卡牌的基础设定的。 比如卡牌的顏色分级。 红色的卡牌属於稀有类型的,一般人都拿不到红卡。 可林拾安毫不犹豫地將红卡送给自己,送给自己这个刚被召唤出没多久的英雄。 “你是植物学专家,我相信你可以很要的利用它们。”林拾安说道。 当然,其实这不是重点。 林拾安知道梦梦的空间里有来自各个星球的植物,植物大战殭尸里的植物,在她的收藏品里面根本没什么战斗力。 梦梦有那么多藏品,她未必能抽出精力去培养这些植物。 也许將它们交给专人去布置,去分配的效果会更好些。 但这些都不重要。梦梦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梦梦接过卡牌,看了看,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忽然浮现出一抹笑意。 接著她忽然上前,踮起脚尖。她的嘴唇在林拾安的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谢谢你,拾安。”她轻声说道。 林拾安怔了一下。他不太確定这是不是自己的初吻,毕竟谁都不知道源千鹤和霞之丘诗羽在夜袭他的时候,有没有偷偷亲过他。 不过这也確实是他第一次感受到。 林间空地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梦梦感觉到背后有好几道锋利的自光正死死盯著她。 源千鹤的反应最快。不到零点几秒的时间,她的瞳孔猛地缩成竖线,嘴角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两只毛茸茸的金色狐狸耳朵蹦出,金色的狐狸尾巴也从裙底钻了出来。 接著,她张牙舞爪地要扑过去。 被阿尔托莉雅一把抱住拦了下来。 “冷静点,狐狸小姐。”阿尔托莉雅语气平淡道。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啊!”源千鹤张牙舞爪道,“可恶!区区一个新来的,竟敢————竟敢————竟敢这么囂张!” 芙寧娜在一旁补刀道:“你也不遑多让,臭狐狸,你刚来的时候可比她过分多了。” “没错。”毒岛牙子对此深表认同,“梦梦小姐只是亲了一口,狐狸小姐可就过分多了,打算直接把拾安抱走,自己独享。” 源千鹤被这么多人一说,也没了底气,稍稍收敛了一些。 黑贞站在最后面,面无表情地看完了整场闹剧。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清冷的“哼”,然后把目光移开了。 梦梦其实早已將一切尽收眼底。 她心中已经给所有人都打好了標籤。 源千鹤占有欲极强,绝佳队友。 霞之丘诗羽—一占有欲较强、腹黑,绝佳队友。 夏洛蒂·科黛有些腆,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感,可以通过策略拉拢,潜在目標0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看起来有些严肃,长期目標。 黑贞看起来凶巴巴的,但也许意外的好搞定?潜在目標。 芙寧娜表面看起来傻乎乎的,但內核並不简单,目测和自己一样,是个出色的演员。待定。 梦见月瑞希一听说是心理诊疗师,不太好搞定,感觉自己的很多想法都被她看穿了。待定。 毒岛牙子一看起来有些高冷,但一番交流下来,似乎很关心林拾安。潜在目標。 椎名真昼还没正试见面,据说是因为没有战斗能力而暂时没有召唤出来,但听说是个很温柔的人?不管怎么样,先见了面在决定。待定。 > 第一百零六章 金卡宝具·虚空万藏 第107章 金卡宝具·虚空万藏 此时的林拾安还不知道梦梦在打什么注意。 待这场闹剧结束后,林拾安深吸一口气,开始了最后一次召唤。 这一次的白光相当强烈,让林拾安不自觉地遮住了眼睛。但短暂的强烈后,变暗淡了下来。 林拾安向那边看去。 那是一个正六面体。金色的六面体。 每个面都是完美的正方形,表面光滑如镜。 金卡宝具·虚空万藏。 林拾安在原地怔了几秒钟,大脑在短暂的时间里飞速运转。 眼前的虚空万藏,並非《崩坏:星穹铁道》里那个装腔作势的金髮男子。 而是它的前作,《崩坏三》里的第一神之键,启示之键。 由前文明的理之律者核心创造而成。 它的常態为金色六面体,內部存有无限知识空间,可以复製使用者理解的所有武器与道具,虽然复製品的性能会弱於原版。 它包含了前文明纪元绝大部分的知识,是一个活著的知识宝库。 它並非是作为英雄和使魔被召唤的,而是作为宝具。 虽然按照设定,它在崩铁里大概率会登场,甚至有可能作为卡池角色。 但被林拾安所召唤出来的,並不是英雄的形態,而是作为宝具。 在崩坏三的设定里,虚空万藏是神之键中最特殊的一个,它拥有自己的意志,能独立思考,在某些情况下可以自行行动。 在原本的崩坏三剧情里,它后来获得了奥托·阿波卡利斯留下的一具魂钢躯体,拥有了人类的样貌。一个金髮的,装腔作势,让人忍不住给他一拳的男人。 当然这都是受了奥托的英雄,跟奥托一块儿混了五百年被醃入味了。 不过现在的虚空万藏,更趋向於“道具”。 可能是因为林拾安不太喜欢虚空万藏那装腔作势的性格,因此被林拾安召唤出来的虚空万藏,也是以“宝具”的姿態,而非“英雄”的姿態回应他。 “这东西,居然是金卡吗。”林拾安喃喃道。 他知道,虚空万藏最大的价值,不是它的重构能力,而是它潜藏的前文明的宝贵知识。 在崩坏三里,奥托正是靠著它,才立下了天命的基石。 林拾安走上前,伸手触碰虚空万藏,打算將其收入囊中。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这个金色六面体的一瞬间,天旋地转。 当他回过神来时,站在一个巨大的图书馆里。 “这里是——”林拾安看向四周,想到了这里是那里。 虚空万藏的內部空间。 在官方漫画里,奥托在解开虚空万藏后,便进入了这个空间,並被虚空万藏蛊惑其交出自己的身体。 林拾安抬头看去,这个空间没有极限,一眼望不到顶部。 书架贴著弧形的墙壁螺旋上升,一直延伸到视野无法触及的高度,消失在黯淡的光晕中。 每一层走廊上都排满了书籍。 “林拾安,我的召唤师。欢迎来到我的图书馆。” 声音从上方传来。男声和女声叠加在一起,高音和低音共鸣。 林拾安抬起头。 走廊上,一个人影缓缓走下。 它通体漆黑,没有皮肤和五官,像是一团人形的黑暗。轮廓模糊,站姿鬆弛,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头部微微扬起。 接著,它张开双臂,幅度很大。 “现在你看到的这些书,记录著一个文明纪元的知识。只要你能理解里面的內容,就足以製造一只精锐的部队。” “到时候,你想统治世界?还是当救世主?隨你怎样。” 林拾安没有去看那些书,他站在原地,仰著头看著那团漆黑的人形。 “虚空万藏。” “没错,召唤师大人。” “你站的太高了。”林拾安淡淡说道。 虚空万藏一怔,隨即说道:“当然,如果召唤师不喜欢的话。” 话音落下,他身影一闪,来到林拾安面前。 更重要的是,他此时的身高也矮了半截。让林拾安只能低著头俯视他。 林拾安对此只是眯了眯眼。 “你应该庆幸,你没有以另一副姿態被召唤出来。”他说,“否则我真会忍不住给你一拳。” 虚空万藏沉默了一瞬,然后轻笑一声,说道:“当然,毕竟那个样子是继承了那个男人一奥托·阿波卡利斯。” 它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回忆一段不太愉快的往事。 “说到他,我也是深受其害啊。曾经为了拿到他的身体,我故意放出一部分知识引诱他,却不给他索引,让他无法按时得到他所需要的知识。” “结果反倒是我被困在他身边五百年。” 林拾安没有说话。 “但別担心,召唤师大人。”他的语速变慢了一些,“我是被您召唤出的宝具。我绝对忠诚於您。我所有的知识,都为您所用。” 林拾安看著他良久,然后缓缓说道:“最好如你所说。” 话音刚落,他眼前的画面开始崩塌。书架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成片倒下。虚空万藏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静静看著他。 林拾安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他回到了秘境森林的空地上。 此刻他手中还握著虚空万藏,那个金色的六面体。 “拾安?”梦梦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林拾安看去,看见梦梦正站在自己眼前,身后的几个女孩都一脸关切地看著他。 芙寧娜小跑上来,关心道:“你没事吧,林拾安。你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 林拾安疑惑地看向芙寧娜:“危险?什么危险?” 他心想,她们在自己身边,能有什么危险? 芙寧娜却说:“你要是再不醒来,那臭狐狸就要衝过来给你做人工呼吸了。” “呃——”林拾安一阵无语道。 “master。”阿尔托莉雅走上前,看了看他手中的虚空万藏,“刚刚发生了什么?” 林拾安没有隱瞒,將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將给了她们听。 “虚空万藏——”梦梦看著林拾安手中的东西,若有所思道,“我虽然不是很了解那个东西,但通过你们的对话,我总觉得这东西很危险。” “没错,是很危险。”林拾安看著手中的金色六面体道。 隨即他將其化作卡牌,收进口袋里:“不过再危险,也是我们的卡牌。” > 第一百零七章 没有前路,没有未来 第108章 没有前路,没有未来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埃德蒙已经站在隔离区的木柵栏前。 他前面躺著一个人。 那个人此时看起来已经不像是人了。 那具身体浑身上下都长满了暗红色的肉芽,像是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下蠕动。肉芽从手臂蔓延到脖颈,攀上半边脸。 埃德蒙蹲下身,沉默了很久。 “抬走吧。”他站起身来,无奈地挥了挥手。 副手是个面色阴柔俊美的男子,脸色却带著令人不適的阴沉微笑。 他是荆棘庭院派来的“监工”,叫卡兰。 卡兰听罢,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一种让人不舒服的轻快:“抬哪去?” 他虽是副手,但对埃德蒙全然没有对上位者的尊敬,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 埃德蒙没有看他,而是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城外。” 卡兰冷笑了一声,然后说道:“当然,听您的,大人。” 他手一挥,两个男人走上前,一前一后地抬起那张简陋的木架。病人的身体在木架上晃了晃,一只苍白的手从粗布下垂下来,手上布满了可怖的肉芽。 埃德蒙一直站在那里,看著那人被抬出城外,直到晨雾吞没了他们的影子。 他知道外城是什么地方。 作为召唤师,埃德蒙曾去过那里。 那里有一片被荆棘包裹的低洼地,没有阳光和水,土地贫瘠,无法生存。被抬出去的人不会被埋,也不会被处理,只是被丟到那里,等待肉芽吸乾他们最后一丝生命。 卡兰还没有走。他站在埃德蒙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背在身后,打量著埃德蒙的背影。 “您心软了,大人。”卡兰的语气阴柔却低沉,让人感到不適。 埃德蒙没有回答他。 “您每次都心软。”卡兰绕到他面前,那张阴柔俊美的脸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没必要在这些人身上浪费太多资源,您知道的,他们只不过是秘境幻影,甚至都不是人。” 埃德蒙只是淡淡说道:“这是我的职责。” “职责,好一个职责。”卡兰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嘲弄,“您就好好守著这份职责吧,大人,这个镇子要是出了岔子,您知道后果。” 他转身走了,灰色的袍子在晨风中抖了一下,露出了腰间的卡盒。 卡兰和埃德蒙一样,都是一位召唤师,甚至有一张紫卡英雄。 他不是什么大人物,在荆棘庭院里排不上什么號,但凭那张紫卡英雄,他可以在这个镇子对所有人颐指气使,包括埃德蒙这位名义上的上司。 埃德蒙站在空荡荡的城门,望著前方灰濛濛的雾。 这仿佛昭示著他,以及这个城镇的命运—一没有前路,没有未来。 埃德蒙原本不是荆棘庭院的人。他曾经也不是任何地方的人。 他曾是外城区的平民,父母早亡,没有兄弟姐妹,没有朋友。他获得像是下水道里的老鼠,白天躲著人走,晚上缩在一间破屋子里。 后来,荆棘庭院的人找到了他。 当时他刚从一场高烧中醒来,瘦骨嶙峋,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直接將他塞进了一辆黑色的箱式货车。 —— 那时候他才十六岁。和他一起的还有几十个人,有的只有十三四岁。有人哭,有人闹,也有人试图逃跑,然后被抓回来打断了腿。 埃德蒙没有哭闹,也没有试图逃跑。他只是安静地坐在车厢的角落里,等待未知的命运落在他头上。 后来的事,他不太愿意去回想。 和他一起被抓进来的几人,有的被拉去做了实验,有的被各种材料灌注身体结果当场暴毙,也有的因为没有利用价值,被分配到秘境里挖矿。 而他能活下来,唯一的理由,是他召唤出了一张英雄牌。 蓝卡英雄,奥萝拉。 童话里的睡美人。 当奥萝拉出现在他的召唤阵中是,连主持召唤仪式的庭院执事都愣了一下。 他没有受到过任何训练,没有读过真实的古籍,但他就是召唤出来了。 那一天,织者亲自见了他。 织者,荆棘庭院的领袖,也是最神秘的人,被所有人尊敬,又被所有人畏惧的存在。 他被带到一间宽阔的大厅,织者站在高处的阴影里,黑袍从头罩到脚,看不清面目。 “你叫什么名字?”织者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低沉,黏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喉咙中蠕动。 “埃德蒙。”他小声说道。 “埃德蒙。”织者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然后缓缓说道,“你召唤出了睡美人。一个蓝卡英雄。用那些最劣等的材料,用你那贫瘠的,没有任何传承的精神力。” 他往前走了一步,黑袍在地面上无声滑过,“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埃德蒙不知道,也不敢说话。 “意味著你和她之间有很深的羈绊。”织者的声音带著一股神秘的意味,“你甚至不知道这羈绊从何而来,但它就在这里。这很有趣。” 后来埃德蒙花了很长时间去理解他和奥萝拉之间的羈绊。 他和奥萝拉之间的羈绊是什么?他並没有读过睡美人的完整故事,没有看过相关古籍,没有接受过任何培养。 他在外面那个世界所有的知识,都来自平民学校那些被刪减过的教科书。 睡美人就是一个被诅咒的公主,被纺锤刺伤后沉睡半年,最后被王子唤醒。这就是他知道的全部。 但有时候,他也会想。 在黑暗中沉睡数百年,不知何时会醒来。这和自己的遭遇多么相像。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对生活麻木,没有任何希望,以为日子不会更糟了。但他被拉入了荆棘庭院。 也许,羈绊不一定是知识和故事。 羈绊也可以是某种共鸣。一个在废弃厂房里缩著度过无数个寒冷夜晚的少年,和一个在诅咒中沉睡半年的公主。 他们都太熟悉那种等待的感觉了。等待有人来,等待被唤醒,等待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到来的明天。 不是他选择了奥萝拉,而是奥萝拉回应了他。 > 第一百零八章 沉睡的公主 第109章 沉睡的公主 织者没有把他送进去当实验品。理由有两个: 第一,他召唤出了蓝卡英雄,並且那个蓝卡英雄睡美人,对他的忠诚度很高,实验成本太高。 第二,他很听话。那些不听话的,试图反抗的,才会被送去做实验。而埃德蒙很安静、顺从、 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从来不多说一句话。 这样的人用起来,比杀了他价值更大。 於是在让他为组织效力了一段时间后,他被分配到了这个城镇,灰岩镇。 成为了荆棘庭院在镇上的代理人。 他的工作很简单:確保镇民每天完成特殊材料的採集工作,確保任何异常情况第一时间上报。 卡兰也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庭院派来的“监管”,名义上是协助他管理,实际上是悬在他头顶的刀。 卡兰拥有隨时向上面打小报告的权限,甚至有在“紧急情况”下接管城镇指挥权的命令。 埃德蒙不知道卡兰在庭院里到底是什么身份,只知道他从来没有把他,以及城镇里的人当成过人。 瘟疫是从一个多月前开始的。埃德蒙不知道它是从哪来的。 一开始只是几个人发烧、乏力,然后身上开始1长那种暗红色的肉芽。 肉芽长得很快,两三天就能从手臂蔓延到胸口,再过几天,病人就开始神志不清,胡言乱语,最后连话都说不出来。 埃德蒙试著向上申请,上面派了个懂些医学的人来看,那个人来了之后,看了几眼,脸上的表情变化了一下。 不是震惊和恐惧,而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只是冷冷吩咐了一下,让埃德蒙將病患隔离,防止扩散,然后就走了。 那个人的反应让埃德蒙心里发寒。不是因为他的冷漠,而是因为那个人似乎早就知道这是什么了。 庭院知道这是什么病,庭院知道它从哪来。 说不定,这是庭院一手促成的———— 那一天,奥萝拉像往常一样坐在床前,等待他回来。 午后的阳光穿过玻璃落在他浅金色的长髮上,把她的轮廓映得像一幅画。 她是那种一眼就会让人安静下来的人,不仅是因为美丽,还有她那种与生俱来的,宛如梦幻一般平和的气息。 睡美人,不只是因为她会沉睡,而是她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一场安详的梦。 —— 奥萝拉,他的英雄。 他不由回想起第一次召唤出奥萝拉的那一天,那件事是他人生中最不可思议的一天。 “今天怎么样?”奥萝拉转过头,望向埃德蒙。 “老样子。”埃德蒙回答道。 奥萝拉没有追问。她知道他不想说那些事。他不说,自己就不会问。 但她会握著他的手,安静地陪他坐一会儿。有时候她会將头靠在他的肩上。 埃德蒙不確定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她的。 也许是她第一次对他笑的时候,也许是她在厨房,给他煮了一碗味道奇怪的粥(曾经是公主,本就不会做饭,再加上睡了一百年)。 也许是某一个傍晚,她站在门口等他回来,夕阳把她的影子拉的很长,他看著那个影子,心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奥萝拉和埃德蒙不一样。她有自己的判断,有自己的道德標准。 她不喜欢荆棘庭院做的事,也不喜欢他做的那些事:送走病人,对卡兰低声下气。 但她从来没有说过“你不该这样做”。因为设身处地的著想,她坐在那个位置,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只有一次,她告诫埃德蒙说:“我知道你没有办法。你没有选择,但有一件事你可以选择。 “什么?”埃德蒙问。 “不要沉溺。” 埃德蒙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不要沉溺於他们的逻辑。”奥萝拉的声音很轻,“他们让你做什么,你无法拒绝。但你可以让自己知道,那是错的。你可以不恨自己,因为那不是你的本意。但你不能对那些事產生认同。” “一旦你开始觉得也许他们是对的”、也许这些人確实不算什么”,那个时候,你就真的回不来了。” 埃德蒙低下头,看著奥萝拉覆在他背上的手。 “我————知道了。”他说道。 埃德蒙听说庭院遇到了敌人,那是在三天前。 那天卡兰来的时候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脸上的平静不是平时的那种趾高气昂,而是带著一丝阴沉。 他从卡兰那边了解到,现在整个庭院都很紧张,如临大敌。 听说防区被收缩,一副背水一战的姿態。据说这还是织者亲自下达的指令,所有外围防区的力量都要回缩,集中到核心区域。 —— 这些种种跡象,被埃德蒙拼接在一起,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有一个很强的人,或很强的组织,在打荆棘庭院的注意。 那个人强到让那位织者本人都不得不紧张起来,让他集中力量来对付。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对付荆棘庭院,很可能就是为了拿到这个秘境。 他不知道那个人贏了的话会怎样,会不会对灰岩镇的镇民做些什么? 但如果————那个人真的能贏呢? 能贏了荆棘庭院,贏下这个秘境———— 那天晚上,埃德蒙躺在床上,很久没有睡著。 奥萝拉躺在他身边,呼吸均匀,她也没睡。 “奥萝拉。”有他轻声呼唤她。 “嗯。” 心“如果,那个敌人————真的打进来了。你觉得会怎样?” 奥萝拉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呢?” —— “我————不知道。”埃德蒙看著天花板,“但我想不会怎样。毕竟再坏————又能坏在那里去呢?” 他觉得自己和这些镇民们,就像被饱受摧残的奴隶。 他们唯一能奢求的,只有新的奴隶主会善待他们。 而且他也觉得,如果荆棘庭院真的被打倒了,至少镇子上的也许不会再被丟到城外等死,不会被那些肉芽摧残。 他自己会怎样呢? 也许会被清算,被直接杀死,然后连带著奥萝拉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但掌握了这个秘境的人,也许会得到奥萝拉的故事碎片。然后奥萝拉会被重新召唤,会在另一个召唤师身边,过著另一种生活。 而这个被重新召唤出来的新奥萝拉,不会记得他,也不会记得这个镇子,不会记得她和自己所经歷过的黑暗。 这样就好。 第一百零九章 擬態·黑渊白花 第110章 擬態·黑渊白花 第二天早上,事情来了。 一大早,卡兰就敲开了他的屋门,身边还带著两名灰袍执事。 “镇东边,一个孩子,发病了,你知道该怎么做。”他阴柔俊美的脸上带著一丝冷笑。 埃德蒙没有耽搁,披上外套便准备出门。 “我跟你一起去。”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语气却不容置疑。 埃德蒙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北区第三巷,最里面那间。 门是开著的。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蜷缩在角落,双手抱著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 她的右手手背上,几根暗红色的肉芽已经从皮肤里钻了出来,在空气中微微晃动。 她的母亲跪在她面前,哭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是反反覆覆地说著“她还小”“不要带走她”“求求你们”。 两个守卫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等待著执行命令。 埃德蒙走进屋子,看到小女孩的脸后,心臟猛地揪了一下。 —— 那是米拉。他在灰岩镇见过她很多次,每次路过北区,这个扎著两个小辫子的小姑娘都会跑到路边,冲他喊“埃德蒙叔叔”,声音脆生生的。 “埃德蒙大人。”守卫的声音硬邦邦的,“这是今天第二例,按照规矩————” “我知道规矩。”埃德蒙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让他感觉这不像自己,“让我跟她待一会儿。” 两个守卫对视了一眼。卡门从门口走进来,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用戏虐的冷眼看著他们。 埃德蒙蹲下身,和米拉平视。 “米拉。” 小女孩从臂弯里抬起头,脸上还掛著泪痕。她看著埃德蒙,嘴唇哆嗦著:“埃德蒙叔叔,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不会的。”埃德蒙听到自己说,“你不会死的。” 他知道自己在说谎,但除此之外他没有別的办法。 奥萝拉从身后走上来,裙摆在脏兮兮的地板上拖过。 她蹲在米拉面前,伸出双手,握住米拉的小手。 “米拉,看著姐姐。”她的声音温柔,“等你醒来后,一切就都好了。” 米拉抬起头,看著奥萝拉的眼睛。 奥萝拉的眼眸深处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微光。接著,米拉的视线开始变得迷濛,然后慢慢的合上了眼睛。 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身体不再发抖,嘴角甚至微微翘起,像是在做一个很好的梦。 这就是她一直以来在做的事情。 她救不下这些人,但至少能让他们临死前,沉溺在美梦里,在安详中死去。 这场梦会持续很久,直到他们的生命力被肉芽彻底吸乾。 卡兰从门框上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袍子,声音慵懒而漫不经心。 “好了,感人肺腑的戏演完了。该办正事了,把她带出去。” 两个守卫迈步向前,在母亲的痛哭中,將米拉抬走了。 卡兰对接下来的事情不感兴趣,他对埃德蒙和奥萝拉冷笑了一声,然后便离开了。 人群还没散开的时候,有人注意到了一个可疑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著深色长衣的年轻人,从石板路上走来。 他姿態从容,不紧不慢。面容年轻,黑色头髮,眼神明亮。 —— 腰间一枚紫色的饰品闪著淡淡的雷光。 “他是————” 埃德蒙注意到了他。他作为这里的负责人,很確信自己没见过他。 也没注意到这个年轻人是从哪条路来的。在一个被荆棘庭院严格掌控的秘境里,一个外来的陌生人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出现。没有惊动巡逻队,没有触发警报。 那个年轻人径直走向了人群聚集的地方,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个被奥萝拉沉睡的女孩身上。 然后他抬起了眼,和埃德蒙的目光对上了。 那一瞬间,埃德蒙感受到了一股说不清的压力。不是敌意,那目光相当平静,但就像是面前立著一座大山,无法撼动。 那种感觉转瞬即逝,因为年轻人已经移开了目光,走向了那个女孩。 “请让我看一下。” 他的声音清冽沉稳。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他走上前,蹲下身子,在那个女孩面前停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女孩的左臂上停留了几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说道:“原来如此。” 看见他的表情,女孩的母亲像是忽然看见了希望,她连忙扑上去,跪在他面前:“这位先生,您能救我女儿,求求您救救我女儿————” “滚开!”这时,一个守卫衝上前,將母亲强行拉走。 另一个守卫走向林拾安,语气不善道:“哪里来的神棍,滚一边去!” 面对守卫的咄咄逼人,年轻人只是淡淡一笑:“请让我试试。” 说罢,他不再理会那人,看向了女孩。 守卫见年轻人无视自己,正要发怒,下一刻,却惊地连连后退。 只见年轻人微微低眉,嘴中淡淡念道:“擬態·黑渊白花。” 他摊开手掌,些微金蓝光芒自虚空中倾泻而出,將一样古怪的物形塑造而成。 从外人的视角看去,那是一把绘著奇妙花纹的长伞。伞身很长。它的头是锥形的,非常尖利。 埃德蒙看见那东西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卡牌的力量。 眼前的年轻人,是一位召唤师。 而且他绝不是荆棘庭院的召唤师,因为荆棘庭院的召唤师不会浪费时间和精力,去救一个秘境里的幻影。 在他们眼中,秘境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不真实的,哪怕他们有血有肉,但他们不在乎。 秘境里的人死了就死了,反正他们只是幻想力溢出的副產品,是故事的回声。 救他们没有任何意义,不如在將他们的生命彻底榨乾之前,让他们多挖几块矿石。 但这个年轻人站在那里,认真专注地对待这个女孩。 年轻人將伞尖端轻轻对准女孩。埃德蒙以召唤师的视角来看,他知道年轻人正在將精神力灌入那把伞中。 他嘴唇微动,念出了一段埃德蒙,以及在场的眾人都听不懂的话语:“我是来自深渊的黑,我是降自云霄的白。” “诞生自创世之前,存在於湮灭之后。” “我要將生命泉的水,白白赐给口渴的人。” “创生之键·黑渊白花,第零额定功率——圣枪的百岁兰!” 第一百一十章 林拾安来了,日子就太平了 第111章 林拾安来了,日子就太平了 白光猛地一盛,蔓延到女孩全身。苍白的小脸顿时恢復了血色,嘴唇从灰白变成了健康的粉色那条曾经长满肉芽的左臂,此刻光滑白嫩,没有任何疤痕。 女孩的身体微微弹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从她体內抽走一样。接著她的嘴角弯了起来,像是做了一个甜美的梦。 林拾安再次摊开手,黑渊白花化作流光消散。 “呼~”他长出一口气,“擬態出来的东西,没有原版好用,不过也足够了。 这黑渊白花並非真品,而是用虚空万藏擬態出来的。 真正的黑渊白花,是和虚空万藏一样的神之键,用前文明死之律者核心所製造的,创生之键。 不过对付这种瘟疫,擬態出来的东西也足够了。 周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向林拾安,镇民们的目光中都带著近乎虔诚的光芒。 “神跡,神跡啊!”不知谁说了这么一句。 接著,场面一度混乱了起来。 母亲抱著昏睡中的女孩,失而復得的喜悦感再也无法抑制,抱著她失声痛哭了起来。 埃德蒙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短短几秒,他就得出了结论。 眼前这个人,是召唤师,而且不是荆棘庭院的人。 而且,他很强。他拿出的宝具,保底是紫卡,甚至可能是红卡。 不,这不是卡牌等级的问题。 那种使用力量的从容,那种仿佛在做一种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的淡然,不是单靠一张强大的卡牌就能装出来的。 这是真正的强者才有的姿態,是经歷了无数次战斗,无数次磨礪后,才会沉淀下来的东西。 那么。荆棘庭院最近的紧张。防线的收缩。织者的命令。对那个“入侵者”的严防死守。 埃德蒙的思绪在这些线索之间飞快地穿梭。 此刻他已经能確定,眼前这个年轻人,和组织正在筹备对抗的“入侵者”有很大关係。 可是,悄无声息的穿过防线,来到这个小镇里。他是怎么做到的?他想做什么?会不会对这些镇民们不利? 而且,他在这场即將到来的风暴中,扮演著什么角色? 只是个探子?也许只是先遣部队的一员? 也许————也许他本人就是让整个荆棘庭院都如临大敌的入侵者? 不,不可能。 他看起来太年轻了,比自己都年轻。一个这么年轻的人,怎么可能让荆棘庭院这样一个庞大的组织,紧张到这个地步? 不可能。一定有更强大的召唤师没有露面。 但是,如果他现在下令,让巡逻队上来,把这个年轻人拿下,送到荆棘庭院那里去,会怎么样? 毕竟他是这里的负责人,这是他的职责。 而且,这真的是正確的选择吗? 这个人刚刚治好了那个女孩。没有任何条件和要求,他只是自己走过来,在眾目睽睽之下,施展了神跡。 在荆棘庭院,没有人会这样做。在荆棘庭院,这个女孩已经被判处了死刑,被当成了不值得浪费的垃圾。 而眼前这个人,让她活了下来。 埃德蒙的职责要求他拿下这个陌生人。他是这片地区的负责人,他要维护组织的利益和安全。 一个身份不明、实力不明、自的不明的外来召唤师,在没有任何授权的情况下出现在荆棘庭院的秘境里,还当眾展示了自己的力量。 但是———— 埃德蒙看向那个年轻人。 他真的是自己能拿下的人吗? 他看向自己腰间卡盒里的卡牌,只有几张绿卡,以及几张组织发放的蓝卡使魔,自己的英雄奥萝拉,也不是战斗类型的。 如果他下令攻击,只有一种情况。 他和几个护卫会被瞬间碾压,而那个年轻人会毫髮无伤的离开。 更糟糕的是,这个城镇的镇民们,此刻正在用一种“救世主降临”的目光看著那个年轻人。 如果他现在下令拿下对方,镇民们会怎么看待他?他该怎么解释? “对不起,这个人治好了你们的病,但他是未经授权的入侵者,所以我必须逮捕他”? 这种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噁心。 埃德蒙深吸一口气,鬆开了奥萝拉的手臂,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要做他该做的事:以这片地区负责人的身份,招待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观察他,试探他,弄清楚他的来意,然后再决定该怎么办。 他走上前,停在那个年轻人面前。 “这位先生,”他儘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沉稳,“感谢您出手救治我们镇上的孩子。您的医术,令人惊嘆。” 年轻人看著他,目光平静,似乎早已知道了一切。他语气从容:“举手之劳。” “这里不方便说话。”埃德蒙侧身,做出了一副邀请的姿態,“如果不介意的话,请到寒舍一敘。让我尽地主之谊,以表谢意。” 林拾安看了他两秒。 埃德蒙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他在这两秒內做好了所有准备:如果对方拒绝,如果对方拆穿他的真实意图,如果对方忽然翻脸———— 他的手已经暗暗放在卡盒上,精神力灌注到指尖。虽然他知道自己这么做没有任何用处。 林拾安却是淡笑一声:“好。” 埃德蒙的手从卡盒上移开。 “请。”埃德蒙走在前面带路,奥萝拉跟在他身侧。 林拾安跟著埃德蒙,到埃德蒙的住处,大概用了一刻钟的时间。 奥萝拉在埃德蒙身侧,时不时微微侧头,用余光打量著身后的年轻人。 她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观察。她的目光在林拾安腰间的神之眼上停留了一瞬,她感觉那东西上面似乎有一种源源不断的魔法能量。 她又去看他的步伐、呼吸以及走路是的姿態。一个普通人通常不会注意这些细节。 但奥萝拉不是普通人,她是一个沉睡百年的公主。在漫长的沉睡中,她学会了用听觉、触觉、 以及对周围空气流动的感知,来判断身边的一切。 因此以她的锐利,足以判定,眼前这个男人,绝不是普通的召唤师。 第一百一十一章 织者是寄生虫? 第112章 织者是寄生虫? 林拾安走在石板路上,思绪却不在这里。 他在回想过去的十几个小时里,他的计划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最初的计划很简单。带著阿尔托莉雅她们,一路杀过去。三道防线,一层层拆,然后走到织者面前。 他知道织者在等他,知道织者做好了一切准备。 但他不在乎。 他对她们有绝对的信心。 而让他做出改变的动机,是召唤出了梦梦。 梦梦的出现,让他有了更好的选择。 梦梦可以和植物对话,而这片秘境里,到处都是植物。 当时,林拾安和少女们先是用小红帽出了秘境,回到了別墅里。 然后和梦梦开始討论接下来的计划。 “第三道防线那边的植物,沟通起来有什么成效吗?”林拾安问道。 “植物非常多,不是很好沟通。”梦梦说道,“它们似乎在害怕。” “害怕?” “是的,而且它们不是普通的植物,是畸变的。”梦梦的声音更低了一些,“它们说有人用某种力量改变了它们,让它们变得好斗、嗜血、无法控制自己。它们说自己不想伤害任何人。” 林拾安沉默了片刻,问道:“你能让它们不攻击我们吗?” “如果太多的地方不行,而且即使如此,那里也有巡逻的召唤师,想混进去不太容易。”梦梦说道。 接著她话锋一转:“但那些植物告诉了我最稀疏的地方。它们告诉我哪里的路相对安全,哪里巡逻的召唤师和使魔较少。” 於是,在梦梦的帮助下,林拾安兵不血刃的绕过了第三道防线。 因此林拾安才会出现在这里。且没有惊动任何人。 而自那以后,整片森林都將成为林拾安的眼线。 这不是夸张的描述。梦梦拥有与植物沟通的能力,而林拾安通过观想法,可以放大自己的精神力,並与英雄共享感知。 他用这种方法,將梦梦的精神力与自己的精神力连接在一起,然后向外扩散。將自己的感知放入这片浩瀚的森林之中。 这样一来,他也能通过梦梦,和森林进行直接沟通了。 森林告诉了他很多事。 森林告诉他,织者的本质,是这片秘境的寄生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曾是一个普通的召唤师,但他吞噬了大量的混沌生物,身体发生了异变,不得不將自己的半身剥离出去。而林拾安之前在矿洞里遇见的,只是其中之一。 织者和秘境融合,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一团混沌的聚合体,他需要秘境作为自己的容器0 它还告诉他,织者还有一个半身,那个半身被放置在了森林的深处。 那个半身包含著他更多的负面情绪。对世界的仇恨,对命运的愤怒,以及对一个已经死去了很多年的人的不甘。 现在的织者,在全力培养那个半身,用於完成自己的某项计划。而如果那个计划成功,那个半身將会比织者本人更加强大。 森林告诉他,织者在用秘境中所有的生命力,包括那些畸变的植物、那些被压榨的村民,来培养这个半身。 瘟疫不是意外,而是织者的手段。 那些从人体內长出来的肉芽,本质上和那些畸变的植物的藤曼是同一种东西。那是织者的一部分。 等到半身成熟的那一天,这个秘境里所有被的人都会在同一瞬间被吸乾,变成一具具乾股的空壳。 林拾安知道这些的时候,正在站一片开满荆棘花的山坡上。那些暗红色的花瓣在风中飘荡,美丽得像一幅画。 然而没人知道,这片花海,是用镇民的尸骨作为养料培养的。 他在心里改变了计划。 如果按照以前的计划,不管不顾地往前冲,自己固然有信心击败织者。 但这样一来,也会造成很大的损伤。 他担心织者在狗急跳墙之下,会提前发动计划,將秘境里的所有生物全部吸乾。 然后那些镇民、那些植物,会顷刻之间乾枯,白白丧命。 所以林拾安必须先要切断织者的养料来源,救下那些被感染的镇民,被奴役的矿工,以及那些畸变的植物。 很快,林拾安便跟著埃德蒙和奥萝拉来到了他们的住处。 埃德蒙停在门口,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到了,请进吧。”他说道。 林拾安收回思绪,抬头看了一眼那栋小楼。 他迈步走了进去。奥萝拉跟在他身后,顺手关上了门。 埃德蒙將林拾安请到了一个会客厅。 “请坐。”埃德蒙说。 林拾安坐下,姿势隨意但不散漫。 埃德蒙坐在他对面,奥萝拉没有坐下,而是站在埃德蒙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態端庄,像是一位宫廷的侍女,又像一位守护在君王身后的骑士。 林拾安看见这一幕,不由一阵恍惚。他想到,阿尔托莉雅也经常这样默默的站在自己的侧身。 林拾安端起桌上的茶,然后自光扫过房间。 他注意到,书桌上方掛著一幅画,画的是一个女子,淡金色的长髮,蓝色的眼眸,在一座开满玫瑰的花园中沉睡。 他没有多做停留,收回目光,看向埃德蒙。 “感谢您愿意和我谈谈。”林拾安先开口了,缓缓说道,“想必你应该看出来了,我不是从荆棘庭院来的,而是从外面来的。” 他没有掩饰,经过这两天的踩点和观察,林拾安对镇上的情况有了大概的判断。 虽然埃德蒙是荆棘庭院派来压榨镇民的,但镇民们似乎並不將埃德蒙当成坏人。 埃德蒙的表情没太大变化,但他的手指在桌子下面微微一紧。 “我知道你不是。”埃德蒙沉默片刻后说道,“外面的世界————现在怎么样了?” 林拾安端详著埃德蒙片刻,然后说道:“从你年龄上判断,你来这里应该不超过十年。外面的世界,至少这十年没什么太大变化。” “是吗。”他苦涩地笑了一下,“外面的人想活著,这里的人也想活著。到头来,哪里都一样。” 他又沉默了片刻,然后抬头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我会让他们知道,小瞧我的代价 第113章 我会让他们知道,小瞧我的代价 面对这个问题,林拾安也没迴避,而是淡淡道:“明知故问。 ,埃德蒙的拳头紧紧攥了一下。 现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作为这里的负责人,他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偷偷上报,让上面的人来处理。这样自己也能被记一功。 可是,这样做真的对吗? 他知道这个人的目的,大概率是为了这个秘境,如果他能成功,那么秘境將会易主。 他想起来这个人之前做的事情,將一个小女孩从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境地种解救了出来。 这么做,对这个人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但他还是做了。 如果秘境让这样的人来掌握,也许比落在织者手里要好太多。 也许————也许自己应该帮助他? 可是,自己有这份勇气吗? 他从来不是什么英雄,如果他是英雄,从一开始,就不会受庭院所迫,压榨这里的镇民。 “这幅画不错,是你画的吗?” 林拾安的声音忽然传来。 埃德蒙的思绪被拉了回来。他发现,林拾安不知何时已经从座位上离开,来到了那幅画前。 画中的是一位沉睡在玫瑰花园中的女子。 睡美人图。 这幅画中,显然加入了创作者大量的幻想。 真正的睡美人,是睡在一片充满荆棘的枯萎森林中,而不是美丽的玫瑰花园。 埃德蒙看了那幅画一眼,然后说道:“不是。是镇上的人送的。他们————觉得奥萝拉应该有一幅画。” 林拾安转过头,看向埃德蒙和奥萝拉。 林拾安发现,埃德蒙此刻脸色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是装出来的,他能看出埃德蒙眼底的那种不安。 像是在下定什么决心,像是在做某种挣扎。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奥萝拉站在埃德蒙身后,她的手轻轻搭在埃德蒙的肩上。似乎在传达某种无声的支持。 “你们的感情真好啊。”林拾安说道,语气隨意。 埃德蒙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说道:“她是我的英雄。召唤师和英雄之间需要默契,感情好是应该的。” “我没说不应该。”林拾安淡笑道,“我的意思是,你们只是召唤师和英雄”吗?” 埃德蒙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他的声音紧了一下。 “不,你明白的。”林拾安露出意味深长地笑容。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奥萝拉的手从埃德蒙的肩上轻轻移开,放回身侧。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然是那种温柔端庄的,但她垂下的眼眸轻轻颤了一下。 “我只是她的召唤师,她只是我的英雄。”埃德蒙的声音低了一些。 “也没规定过召唤师和英雄不能谈嘛。”林拾安坐回座位,靠在椅背上。 他的表情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他不知道埃德蒙和奥萝拉之间到底到了哪一步,也没兴趣知道。只是觉得埃德蒙那种努力保持距离的样子有点好笑。 要知道,召唤师和英雄之间的情感是共通的。所以他们之间哪怕在避讳,也毫无意义。 就像林拾安从来不否认他喜欢阿尔托莉雅她们,而她们也知道林拾安喜欢她们。 所以她们才敢肆无忌惮的夜袭林拾安。 奥萝拉吹著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位先生,您很敏锐。” 林拾安看了她一眼,然后收敛了心思,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好了,说正事。” 埃德蒙的身体微微紧绷。 “正如之前所说,我是从外面来的,而且,没人给我开门,我是自己混进来的。”林拾安看著埃德蒙说道。 埃德蒙压低了声音道:“你知道如果被发现的话————” “已经被发现了。”林拾安打断了他,语气確实漫不经心。 “別把你这里的人都当成傻子。像我这么可疑的人,不可能只有你一个人注意到。” 埃德蒙的瞳孔一缩:“什么!” “他们已经来了。”林拾安说。 埃德蒙下意识握紧了拳头。他意识到,就在刚刚,自己似乎被对方拉下水了。 他没有第一时间向上门匯报这个人的情况,按照正常流程,已经可以按叛逃处置了。 况且作为监工的卡兰,因为自己动用了很多权限,阻止他在这里为非作歹,因此他早已记恨上自己了。 埃德蒙看了奥萝拉一眼。奥萝拉的表情比他镇定的多,她眉头微微蹙起,目光在房间內扫视了一圈,然后看向林拾安。像是在確认什么。 “你那个监工。”林拾安说道,“他早就注意到我了。从我走进镇子的时候,不———— 也许更早。他的眼线已经把消息传到上面了。 他顿了一下,然后扫了一眼窗户的方向。 “他现在就在外面。”林拾安又说道。 “就在这栋房子周围。东南方有三个,西北风向有两个,正门外面有一个。还有两个在后院。”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的房子已经被包围了。而且他们来了有一阵了。大概是你请我进这间会客厅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外面了。” 他转过身,看向埃德蒙。 “你不会真的以为,这个镇子上,你说了算吧?” 埃德蒙的脸色白了一瞬。当然不是害怕,他早已经麻木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只是个傀儡,从来都知道。自己签的每一份处置单都要经过卡兰的审核,自己下达的每一条命令都要被卡兰过目。 这个镇子上真正的权力从不在自己手里,而在那个面色阴柔俊美,永远带著似笑非笑表情的人手中。 “埃德蒙。”奥萝拉的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 感受到奥萝拉温热的掌心,埃德蒙稍稍平復了一下。 “我没事,谢谢你,奥萝拉。”埃德蒙轻轻说道。 然后他看向林拾安:“你既然早知道有埋伏,为什么还要跟我来?” “因为我不在乎。”林拾安摊了摊手,脸上的笑意变得深邃,“带著那几个杂兵,就敢来围攻我。竟敢如此小瞧我。” 林拾安站起身来,然后走出会客厅,来到大厅,看向房门。 “我会让他们知道,小瞧我的代价。” > 第一百一十三章 擬態·天火圣裁 第114章 擬態·天火圣裁 大厅的门被一脚猛地踹开。 卡兰站在门口。 他的姿態很隨意,一只手插在兜里,身体微微倾斜,脸上带著优雅的笑容。 “哎呀,有客人呢。”他的声音拖长,带著一种让人不舒服的轻佻,“埃德蒙大人,有客人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我好提前准备,好好招待一下。” 埃德蒙站起身,上前道:“卡兰,他是————” “我知道他是你的客人。”卡兰打断了他,语气不紧不慢,“一个施展了神跡,治好了一个本该被处理”掉的病人的客人。” “一个突然出现在镇子里,没有经过任何授权,没有任何记录的人。”他停在桌边,然后看向林拾安,“这样的客人,我怎么能不好好招待呢?” 他笑了笑。那个笑容很好看,阴柔俊美的五官舒展开来。但眼底的阴冷却让人发寒。 “荆棘庭院办事,閒杂人等迴避。”他说完后,看向林拾安,下吧微微抬起。 “这位先生,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有些问题需要你回答。”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配合。只是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他说著,指了指窗外那些人影绰绰的身影,“我这些朋友们,耐心更不好。” 面对这种阵势,林拾安脸色毫不变化。 “哎呀,这不巧了么?” 林拾安说著,將手微微抬起。 卡兰见状,以为他是要伏诛,嘴角扬起得意的微笑。 然而下一刻,他的笑意变僵住了。 “我的耐心比你们更不好。” 林拾安话音落下,他抬起的手上生气一抹亮光。接著一个枪形的物件出现在手中。 枪身修长,线条硬朗,漆黑的金属表面流淌著暗红色的光纹,像是岩浆在缓缓流动。 “擬態·天火圣裁!” 话音落下,一道火柱从枪口喷涌而出,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下。 火柱透过窗户,直接轰向外面那些正在聚集的人影。 “你这傢伙!”卡兰气急败坏,大喊道:“给我拿下他!” 他话音落下,无数个召唤师召唤出了他们的使魔,各种各样的使魔蜂拥而上。 同一时间,林拾安腰间的雷系神之眼闪过一抹光亮。 紫色的电弧从腰间蔓延到四肢,然后顺著另一只手臂发出。 林拾安刚刚得到神之眼,对元素力的掌握还不太熟练,因此无法大范围的释放雷元素。 但给这些人“掛雷”足够了。 “元素反应·超载。” 林拾安將天火圣裁指向那群使魔,一道火柱喷涌而出。 接著轰的一声,所有使魔全部被炸飞。 一时间,爆炸声此起彼伏,有人在惨叫,有人在喊技能名称,有人在给自己的使魔下令。 林拾安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先是用神之眼给人掛雷,然后在用天火圣裁打出超载反应。 与此同时,地面也被轰出了一个又一个大洞。 林拾安“嘖”了一声,然后说道:“咱们还是出去打吧,毕竟把人家房子拆了不礼貌。” 林拾安说罢,腰间的神之眼再次发出光亮,接著身如疾电,整个人飞出了窗外。 卡兰怒火中烧,立刻派人前五围杀。 埃德蒙衝到窗前,往外看去。 他做好了林拾安被围攻並被压制,然后淹没在人海中。他预想了几个可能的画面,也许林拾安很强,会撑一阵子,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也许他会逃跑或被抓住。 但这些画面都没有实现。 他看见院子里躺著横七竖八的人,有的被烧伤手臂在地上打滚,有的人面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看见一个穿著灰蓝色战斗服的召唤师想要偷袭,手里握著技能牌,嘴里的吟唱念到一半,林拾安的身影已经衝到了他眼前。 他先是一个横踢,將他的卡牌踢飞,接著一记炎枪穿透了他的身子。 然后转身,迎向下一个敌人。 埃德蒙意识到,这个人甚至没有召唤英雄和使魔。 难道说————他是那种单纯靠单打独斗取胜的召唤师?根本没有英雄和使魔? 院子里已经有几十个人倒下了。但更多的人正在涌来。 卡兰带了一整支队伍,而不是十几个人。他们从巷子里、从后院墙后面源源不断地冒出来,密密麻麻。 一个身穿重甲的使魔从正面衝来,体型硕壮如牛,它的手臂覆盖著一层厚实的黑色甲壳,像一面移动的盾牌,硬刚林拾安的火焰,为身后的召唤爭取时间。 林拾安看著那个使魔,眯了眯眼。 他双手合拢。左手右手的双枪在空中对接,两把枪身融合在一起。 枪身开始拉长,变形,最后两只手枪形態融为一把大剑。 剑身厚重,流淌著炽热的光芒,像是刚从熔炉中取出。 天火大剑。 林拾安双手握剑,剑尖低垂,剑身上的高温甚至融化了地面的石板,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糊的气味。 他重心下沉,膝盖弯曲,腰间的雷神之眼在同一时刻爆发出更强烈的电光。 重甲使魔衝到了他面前五步的距离,忽然被这把剑爆发出的压迫感压的喘不上气来。 林拾安一个大步上前,双手握剑劈下。重甲使魔被瞬间劈成两半。 更多的使魔涌了过来。 林拾安挥舞著天火圣裁,在战场上穿行。使魔们如纸糊的一般,被林拾安的天火大剑劈成两半。 他的战斗,以及剑术,都是阿尔托莉雅教他的。 阿尔托莉雅不仅教了他剑术,还教了他枪术,骑乘,以及各种冷兵器的实战。 而阿尔托莉雅的教学方式堪称简单粗暴。她可不是那种会手把手教你怎么挥剑,怎么做动作的老师。她的教学方式更直接,那就是打一场。 实战是最好的教学。在被阿尔托莉雅用木剑击倒了无数次后,他的身体早已记住了这些动作。 如何从脚步发力,將力量传导到剑尖。如何在移动中保持重心稳定。 因此面对这些源源不断的使魔,林拾安丝毫不慌。 师从骑士王,如果连这点小场面都应付不了,他觉得自己可以找块豆腐撞死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刺穿死棘之枪(GAE BOLG) 第115章 刺穿死棘之枪(gae bolg) 院子里已经倒下了二手多个人。除此之外,不知有多少使魔已经被干掉了。 有几个剩下的站在院子边缘,举著卡牌,但不敢再上前。 卡兰站在远处的一片高地上,俯瞰著整个战场,双手撑在身前的栏杆上。 他此时的脸色难看极了。 往常那副似笑非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中的从容,此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没想到会是这样。这傢伙只用一把剑,单挑了將近二十个召唤师和使魔。 那些召唤师里有好几个都是蓝卡级別的,甚至还有一张紫卡。 卡兰咬了咬牙。他不是没见过强大的召唤师,在织者直属护卫队服役期间,他见过不少能单打独斗碾压对手的强者。 但那些无一例外都成名已久,且在联邦掛號的老牌强者。 可眼前的年轻人,不到二十岁,这个年纪的召唤师还在如何餵饱自己的使魔而发愁。 而这个人,单挑一整只荆棘庭院的精锐小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还带著令人火大的从容。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真的只是个敌方的探子吗? “都给我上!”他厉声喝道,“他就一个人,精神力总有耗完的时候,谁能拿下他,我亲自向织者大人邀功!” 那几个还在院子边缘犹豫的人咬了咬牙,终於动了。 林拾安站在院子中央,挥舞著大剑。 他能感觉到体內的精神力在剧烈消耗,虚空万藏的擬態功能一直在抽取他的精神力。 尤其是天火圣裁,作为破坏之键,天火圣裁可谓是神之键里破坏性最大的存在,它的消耗远超普通宝具。 他已经將它维持了將近五分钟。 “召唤师大人,容我提醒您一句,您的精神力消耗过多。建议暂时接触武装形態,转为低功耗模式。” 脑海中,虚空万藏的声音传来。 林拾安没有回应虚空万藏。他爆喝一声,全力挥动天火大剑,大剑横扫而去,瞬间將场上轻场。 接著他接触了天火圣裁。手中大剑化作光点消散。 “他的精神力耗尽了!”卡兰的声音尖锐道,声音带著歇斯底里的兴奋。 “哈哈哈,小子,你没精神力维持那张宝具牌了吧,现在,束手就擒吧。”他大喊道o 虽然他带来的小队已经被林拾安全军覆没,但他还是不慌。因为他还有一张英雄牌,紫卡英雄。 “出来吧,影藤行者!” 他从腰间掏出一张紫色卡牌,卡牌中一道白光闪过,一道身影顺著卡兰的目光,落到了林拾安身前。 卡兰篤定林拾安是那种单靠自身战斗的类型召唤师,因此觉得林拾安不可能有高阶使魔牌和英雄牌。 当然,如果林拾安把自己的高阶使魔牌和英雄牌都亮出来,绝对能把这傢伙当场嚇死。 不过林拾安並不打算召唤自己的英雄和使魔。 这一场战斗,林拾安是想要检验一下自己的实战水平。 所以不到生死危机关头,他不会让少女们出来帮忙。 召唤到林拾安面前的紫卡英雄,是一个体型修长,身穿深绿色皮甲,且面容被斗篷遮住的男子。 林拾安不紧不慢,取出了另一张宝具牌。 一张紫卡宝具。他轻轻挥动卡牌,光亮中,一把长枪缓缓出现,落入林拾安手中。 枪身修长,通体红色。 gaebolg。 这是库丘林的宝具,对精神力的消耗较小,而且杀伤力强。尤其是擅长单挑。 林拾安握枪,將枪斜地垂在身体右侧,枪尖几平触地,右手握在握柄处,左手虚按在枪身中段。 身体微微前倾,重心落在前脚掌,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这是阿尔托莉雅教他的枪术起手式。 “刺穿死棘之枪(gaebolg)。 “9 枪身涌出猩红色的能量,下一刻,林拾安的身影猛的突击,枪尖朝影藤行者刺去。 影藤行者大惊失色,他下意识的认为这一击绝不能硬接。 他的身体化作浓雾,飘散开来。 不久后,他的身体在另一处聚散,形成新的身体。 然而,就在他身体形成的一瞬间,枪身刺穿了他的胸口。 “什”” 影藤行者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他无法维持雾状太久,因此过一段时间他必须凝聚成身体。 可他没想到,对方竟然预判了自己凝聚身体的位置?不——.不对。 是自己被锁定了,是那个宝具的功效。 那个宝具肯定有锁定的能力,锁定了自己的心臟,只有將自己的心臟刺穿,才能收回。 林拾安淡笑一声,將枪收回。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gaebolg”拥有逆转因果的效果。当枪刺出的那一刻,他的心臟被刺穿便已成必然。 影藤行者倒下,然后消散。 卡兰的尖叫划破了空气。 “不可能——!我的英雄—!我的英雄!”他撕心裂肺地大喊道。 林拾安不耐烦地抠了抠耳朵:“別叫了,死娘炮,声音叫的那个尖干嘛!” 卡兰跌跌撞撞的想要逃跑,双腿发软,绊了一下差点倒下。 林拾安头也不回,而是抽出一张卡牌。绿卡,虚卒·掠夺者,然后命令虚卒去把那个人干掉。 虚卒二话不说,朝跌跌撞撞的卡兰飞奔而去。 一道银黑色的身影挡在卡兰面前。 看著虚卒那压迫感极强的造型,卡兰嚇坏了。裤襠传来一股腥臊味。 “別————別杀我,我————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他退软的下跪求饶。 然而虚卒根本听不懂他的话,除去召唤师的指令之外,他的本能只有毁灭。 他大步上前,双臂间的利刃划过,一刀刺穿了他的喉咙。隨著鲜血涌出,卡兰倒在地上,虚卒又上去补了几刀,直到確认对方没气了,才肯收手。 埃德蒙和奥萝拉在房子的窗户里,远远看著这一幕。眼中的震惊无以復加。 眼前这个年轻人,仅仅一个人,没动用使魔和英雄,一个人杀穿了荆棘庭院的精锐小队。 现在,埃德蒙不得不重拾自己一开始的猜想。 他就是那个让整个荆棘庭院,以及织者都如临大敌的那个入侵者本人。 > 第一百一十五章 自古直球克傲娇 第116章 自古直球克傲娇 將一切解决完毕后,林拾安微微抬起右手,指尖亮出一道微光。 梦梦的精神力连结还在,他能感受到她此刻在镇子外面的森林边缘,和这片秘境的植物们进行著最后的交涉。 不久后,梦梦的声音在他的意识中响起:“找到了。在森林更深处,地下有一个洞穴,被荆棘盖住了。但我已经跟荆棘沟通好了,它们说可以给我们让路。” 林拾安在心中应了一声。 接著,他从卡盒中拿出一张金色的卡牌。 “出来吧,saber。 4 光芒从卡牌中涌出,在空气中凝聚成一道笔挺的身影。 金髮碧眼,蓝白裙凯。阿尔托莉雅出现在林拾安身侧。 “master。”阿尔托莉雅微微頷首。 “有个任务交给你。”林拾安看著阿尔托莉雅说道,“织者还有一个半身,在森林深处的洞穴里。织者正在用整个秘境的生命力餵养它。梦梦已经找到了它的確切位置,你去把它干掉。” “遵命,master。 “” 阿尔托莉雅没有多说一句话,接下命令,转身便离开。 她离开院门的时候,埃德蒙终於从震惊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那是————金卡?” 他刚刚清楚的看见,林拾安从卡盒中抽出了一张金卡,召唤出了那位少女。 此刻,他已经完全確信,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让整个庭院都为之紧张的入侵者。 林拾安用从卡盒里拿出一张红卡。 白光一闪,院子里又多出一个人。 黑贞在出现的那一刻,仿佛整个空气都冷了几分。她站在林拾安身边,用那种能把人冻成冰渣的目光扫视了一番,然后又看向了埃德蒙。 埃德蒙感觉自己凉了半截,像是被野兽盯上了。 林拾安没注意到埃德蒙的表情变化,他看向黑贞,目光认真了起来。 “黑贞,你留在这里。”林拾安说道。 黑贞眉头一皱:“哈?” “这个镇子是织者计划的关键节点,他似乎想要献祭这个镇子里的所有人,来达成某个目的。”林拾安解释道。 “那些被感染的镇民,被隔离的病人,还有他们挖出的紫色晶石,都是织者培养半身的养料。荆棘庭院在这里布置的人手远不止卡兰一个,刚才的动静肯定会惊动他们。” 他顿了顿,然后看了一眼院墙外面。有几户人家的窗户后面影影绰绰有人在偷看,但没一个人敢走出家门。 那些普通的镇民,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刚才有可怕的爆炸声和惨叫声,而现在安静了,他们还活著。 “而且,这些镇民只是织者的牺牲品。”林拾安收回目光,看向黑贞,“需要有人镇守在这里,一方面是保护他们,另一方面,如果织者真的启动了那个计划,需要有人在这里阻止。” 黑贞沉默了片刻,微微眯起眼睛。 “保护民眾?反抗强权压迫?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你把我当那个圣女了吗?”黑贞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我没把你当成任何人,你就只是你自己,是我喜欢的那个黑贞。我只是相信你而已。”林拾安坦诚道。 “你————说的那么肉麻干什么。”黑贞撇过来,一脸嫌弃道,“我知道了。” 林拾安见状,心中会心一笑。 果然,对付黑贞还得用直球的方法。 自古直球克傲娇。 “深渊使徒和承露天人留给你。”林拾安说著,將两张紫色使魔牌交给了黑贞,“他们会听你指挥。” “那你呢?”黑贞问道。 林拾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我要去织者老巢,打他个措手不及。” 黑贞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你疯了吗?正经版的冷血女不在,我也不在,你就带著剩下的人闯进敌人大本营?就算你对剩下的人有信心,对面可是一个完整的组织,织者本人更是不知道藏了多少底牌。” 她说著,然后又把脸转向一边,嘴硬道:“別误会,我不是关心你。我是担心你死了我也会跟著消散。仅此而已。” 林拾安笑了笑,然后说道:“別担心,我不是去送死。我没打算一波將对方端掉,我只是想搞一场奇袭而已。” 他说著,补充道:“我只是想,现在的织者肯定不会想到我现在会去袭击他。我只是想单纯的噁心他一把,顺面削弱一下对方的实力。当然,如果运气好的话,把对方一波端了也不错。” 他又將卡盒中那张金色六面体的卡牌拿出,在黑贞面前晃了晃。 “虚空万藏帮我擬態了不少好东西,包括保命用的。关键时刻,织者没办法拿我怎么样的。” 黑贞看了看,然后说道:“切,隨便你。” 接著,黑贞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说道:“但你要怎么过去?从这里到织者的城堡,少说业要半天。半天的时间,足够他们引起警觉,將防御工事加固三次了。” 林拾安笑道:“你刚被召唤出来,很多事情还不知道。比如,我手里其实还有另一个秘境。” 黑贞一怔。她不是不理解这句话什么意思,而是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林拾安也不再解释。林拾安將虚空万藏解开,隨即张开双臂。 下一刻,金色的能量涌出,在林拾安的脚底下,凝结成了实体。 那是一道铁轨。 铁轨沿著林拾安的脚下开始延申,整齐的排列在地面上,向远方延申。 黑贞看著铁轨,还是没理解他要做什么:“这是————” “我的第一个秘境,是一辆列车秘境。”林拾安解释道,“秘境核心是毒岛牙子手里的那把太刀。” “可这是秘境里,怎么召唤另一个秘境?”黑贞说道,“除非將秘境融合。” “已经融合了。”林拾安说道。 黑贞大惊:“什么?什么时候?” 一直在一旁听著的埃德蒙和奥萝拉也怔住了。 是啊,什么时候? 林拾安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像。这可是在敌人的秘境里,居然能將自己的秘境直接融入。 按说这种事情是有可能做到的,但想做到这一点,除了需要有强大的精神力之外,还需要有及其强大的空间宝具或空间技能。 第一百一十六章 沉睡魔女,龙之女巫 第117章 沉睡魔女,龙之女巫 林拾安確实没有空间类的技能或宝具。 但他可以用虚空万藏擬態出来。 第二神之键,永劫之键·千界一乘。 真正的千界一乘,是一个巨大的火车头形象,和天火圣裁、黑渊白花这类手持武器类型的神之键有很大的差异。 因此要是完全復现这个东西,需要消耗很大的精神力。 因此他用虚空万藏擬態出了一个不完全的缩小版。对精神力的消耗大大减少。 虽然和原版比起来性能差距过大,但用来將林拾安的列车秘境融入这个密境中,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此时,在视线所及的范围內,那条钢铁长龙一直延伸至森林深处,消失在远方的雾气中。 林拾安收起双臂,掌心的虚空万藏隱没。他转身朝屋內走去。 在场的几个人面面相覷,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林拾安抽出一张卡牌,那是一张红卡。 自从拿到天生牙后,毒岛牙子就直接晋升为红卡,成为了林拾安的主要战力之一。 白光一闪,一个高挑的身影出现。 “牙子,把列车秘境放出来吧。”林拾安吩咐道。 毒岛牙子轻轻点头,隨即拔出太刀。 下一刻,一种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带著列车的轰鸣声。 紧接著,一辆列车直接出现在他们眼前,出现在林拾安铺好的那条轨道上。 林拾安並不担心对方会破坏铁道。 因为列车秘境的运行逻辑是,只要有铁道,就能运行。 就像废町区那废弃的铁道,原本不可能过列车,但列车秘境照样能在上面开的好好的。 毒岛牙子將太刀收回,白光收敛。 林拾安走向列车,在车门前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黑贞,这里就先交给你了。” 黑贞双手抱胸,轻轻点头。 车轮开始转动,接著列车顺著铁轨前进,列车沿著铁轨穿过院子,驶出镇子,声音越来越小,知道消失在雾气里。 黑贞站在原地,看著列车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后才转过头。 “哼。”她轻哼一声,然后目光落在院子里的那两个人身上。 埃德蒙和奥萝拉还站在原地,两个人都是目瞪口呆的。他们刚才目睹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们能理解的范围。 黑贞朝他们走了两步。两个人都从她身上感受到了强大的压迫感。 奥萝拉甚至在黑贞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气场。那个害她陷入百年沉睡,对她施加恶毒魔咒的黑女巫。 “你们都听见了。”黑贞的声音传到他们的耳朵里,“现在这个地方归我。你们两个都给我听话点。” 她顿了顿,眯起眼睛说道:“否则我不介意烧死你们。” 埃德蒙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没有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奥萝拉上前一步,挡在了埃德蒙身前。她抬起头,碧蓝色的眼睛与黑贞那双金色瞳孔对视。 黑贞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有些意外,这个丫头居然有胆量直视她。 “如您所愿,大人。”奥萝拉动听的声音响起,恭敬地回应了黑贞的强势。 黑贞看了她几秒,然后移开目光。 “哼。”她轻哼一声。隨即她將林拾安给她的那两张牌拿出。 接著,两道压迫感极强的身影出现。 深渊使徒和承露天人。 深渊使徒沉默如山,冰蓝色的甲冑在阳光下散发著寒气。承露天人悬浮在半空中,姿態端庄而神秘。 “你们两个,跟我去镇子里转一转。”她语气轻佻道,“现在,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织者在高塔顶端睁开眼睛。 他感觉到了灰岩镇方向传来的震动。有人在他的领地上拔掉了一根钉子。 他站起身,黑袍裹著他那高大且不自然的身躯,兜帽的阴影遮住了整张脸。 —— “玄枚。”他轻声叫道。 不一会,门被推开。玄枚走进来,她的表情带著一种训练有素的平静,但眼底却有一丝无法掩饰的紧张。 “大人。” “灰岩镇失守了。”织者的声音从兜帽下传来,仍然带著那股令人不適的粘腻感。 “卡兰呢?”玄枚问道。 “没有消息。”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叩了一下,“卡兰的任务是监视埃德蒙和灰岩镇的疫情。现在镇子失守,他没传回任何消息。要么死了,要么逃了。” 他转过身,黑色的袍子在地面上拖过。 “我打算让沉睡魔女去。” 玄枚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沉睡魔女,织者的英雄,红卡。 那是荆棘庭院內除了织者本人之外最强大的战斗力,实力接近於金卡。 一直作为战略威慑力量被供奉到城堡里,不怎么被派出执行任务。 “是。”玄枚领命道。 织者转身看向窗外。 “林拾安。” 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里带著复杂的情绪,有愤怒和杀意,还带著一丝倾佩。 他不得不承认,一开始,他確实小瞧林拾安了。 他真的以为,林拾安不过是个运气好,召唤出了金卡的普通人。 没想到对方居然能將自己逼到这个地步。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在空荡的城堡里迴荡著,“所有人收缩到城堡外围,激活所有防御工事。从此刻起,任何未经授权靠近城堡的人,格杀勿论!” “是。”玄枚说罢,然后转身离开,关上了门。 织者独自站在床前。 他左手的无名指忽然抽出了一下。他低头看去,只见那张被黑色鳞片覆盖的手,末端长出了尖锐的爪。 织者用另一只手握住,然后轻轻一掰。手指恢復了原状。 “很快了。”他轻声说道,“很快就结束了。” 接著,他抽出一张红卡。 隨著白光一闪,一道黑色窈窕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个身穿黑袍,面容冷艷美丽的女子。 红卡英雄,沉睡魔女。 睡美人故事里的那位女巫。 “去吧。”织者对她下令道,“去把那个镇子夺回来。” 她接到命令后,忽然发出歇斯底里的大笑,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 接著,她的黑袍燃起幽幽绿火,身子漂浮在空中,然后飞出窗外接著,她的身子开始快速膨胀,化身一条巨大的黑龙。 黑龙张开巨翼,朝镇子的方向飞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 冥道残月破 第118章 冥道残月破 会议室里的气氛比织者的高塔低了两层楼,但压抑的程度只多不少。 长桌上摊著一张秘境地图,用红笔標註了防线的位置、兵力部署、资源节点。 织者坐在长桌的主位。此刻的他没有穿那身標誌性的长袍,也没有遮住面孔。 此刻的他只穿了一件黑色长衣,黑髮垂在肩后,面容苍白冷峻。 这是他维持人类形態的时间。自从半身被削弱后,他能维持这个形態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但这在某种程度上,並不是好事。这意味著他体內的混沌反噬正在减弱,而减弱意味著,他的力量也在减弱。 “灰岩镇的情况还不明朗。”玄枚坐在织者身侧,声音平稳但沉重,“卡兰失联,驻守在灰岩镇的召唤师和使魔,只有七人確认暂时生还。” “他们带回来的消息很混乱,有人说敌人只有一个,也有人说敌人有一整只军队,还有从未见过的火焰宝具。” “是一个人。”织者开口了。 会议室安静下来。 “那个人叫林拾安,我们之前已经確定了,只有他一个人。”织者淡淡说道,“灰岩镇的失守,是他一个人造成的。”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嗡嗡声。眾人交换眼神,交头接耳。 “此时,他本人应该正在赶往城堡。”织者说,“从灰岩镇到这里的距离,至少要半天。而这半天的时间里————” 他的话还没说完。 “轰——!” 一声巨响凭空而起。 整座城堡在一瞬间震颤,墙壁上的灰泥落下,桌子上的茶杯滚落,摔在地面上。 织者的脸色变了。他那张永远深不可测,宛如死水一般的脸,在这一瞬间出现了裂痕。 因为他在那一瞬间忘记了维持面部表情的控制力,眼角处有一道黑色的纹路蔓延了一瞬,然后快速消失。 “怎么回事?”织者的声音比平时拔高了一些。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名召唤师跌跌撞撞地衝进来,身上满是灰尘。 “大人,城堡————城堡里衝进来了一辆————” “一辆什么?”玄枚厉声问道。 “一辆列车!” 会议室里的人面面相覷。 “列车”这个词,和“城堡”放在一起,无论如何都不像是能出现在同一句话里的词汇。 织者推开椅子,大步走向门口。 他的步伐比平时快了很多,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上已经恢復了冷静。但脸部的青筋出卖了他。 他走到城堡主厅外的露台上,往下看去。 然后直接愣住了。 城堡主厅是一整块巨大的石板铺成的广场,平时用来集合队伍,检阅使魔,或举行某种仪式。 现在,那块巨大的广场上多了一样东西。一辆列车。 车头已经撞破了城堡的外墙,前方几米处躺著三具召唤师的尸体。那是被列车创死的。 织者的手指攥紧了露台的栏杆。 “林拾安!” 他咬牙切齿地喊道。显然,按照他原定的猜想,就算林拾安从镇子上往这里赶,也需要赶半天。 而他在这半天里完全有时间准备。 这段时间里,他的黑女巫大概也能解决完灰岩镇的事情,然后赶回来支援。 他也没想到林拾安直接开著列车衝过来了。 “大人,他这么会————这不可能————”玄枚站在他身后,语气颤抖著。 织者的声音低了下去,此刻他还没有失去理智:“不是没有可能,那列车也是一个秘境。而他大概有某种强大的空间类宝具,將两个秘境强行融合了。” 玄枚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以自己的秘境为通道,直接开到了我们的脸上,让我们始料不及。好手段。”织者的声音暂时恢復了平静。 列车的侧门缓缓开。 最先下来的不是林拾安,而是一个高挑美艷的紫发少女。 毒岛牙子穿著那身標誌性的校服,腰间掛著两把佩刀。 一把是列车的秘境核心,另一把是天生牙。 从列车上跳下来的那一刻起,她的右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城堡里的守卫们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们抽出卡牌,召唤出使魔,吟唱技能。 几十个人同时行动,场面混乱而壮观。 几只蓝卡使魔冲在最前面,后面跟著数不清的绿卡和白卡使魔。技能的光效在人群中此起彼伏,火球、冰锥、风刃,宛如流星雨一般朝毒岛牙子和她身后的列车倾斜而去。 织者看见这场面,顿时眉头紧皱。 他意识到了不对。通过之前的资料,他看见过毒岛牙子的实力,那只是个蓝卡英雄。 但此时林拾安让她单独出来是什么意思,只是虚张声势吗? 下一刻,毒岛牙子將腰间的天生牙缓缓拔出。 “冥道残月破!” 她轻声低语道。 接著,她拔出刀,向前迈了一步,然后挥下。 刀身出鞘的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一道漆黑的裂缝出现在空中。裂缝內部是纯粹的黑暗,像是一扇通往宇宙尽头的大门。 冲在最前面的几只蓝卡使魔收不住脚步,一头扎进那道裂缝,身体被吸了进去,然后便消失了。 像是从来没在世间出现过。 接著,更多的召唤师和使魔,被那股强大的吸力吸了过去,像是黑洞一样贪婪的吞噬著附近的一切。 织者在露台上看见这一幕,手指攥紧了栏杆。 冥道残月破。又一个他没见过的东西。 “退回来!”他的声音从高处传下来,带著压抑感,“不要靠近那道裂缝,远程攻击。” 剩下的守卫们如梦初醒。他们停止了盲目的衝锋,开始后退,拉开距离。 远程技能的光效重新亮起,从更远的地方朝列车和毒岛牙子倾斜。 然而,哪怕冥道残月破的吸引力够不到他们,但他们打出的攻击,也无法伤害到毒岛冴子和列车分毫。 因为那道裂隙会吞噬掉飞过来的一切,包括那些技能光效。 就在双方陷入僵持之时,列车的侧门再次打开。 一个人影从车里缓缓走出,步伐內敛从容。 林拾安。 > 第一百一十八章 虚空万藏·雨眾天华 第119章 虚空万藏·雨眾天华 织者看见那个身影的一瞬间,眉头紧皱,更加用力的握紧了前面的栏杆。 然而林拾安从车上下来后,抬头微微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丝轻笑。 接著,他看向眼前的眾人。那些正在企图攻击他们的召唤师。 只见,他微微张开手臂。最终吟唱著他们听不懂的话语:“此世无需永恆之物;梦幻泡影,剎那无偿,反是真实。” 虚空万藏的正金色六面体在他身前缓缓浮现。 “第一神之键,第七复数形態——虚空万藏·雨眾天华!” 他话音落下,空气中出现无数个金色的光洞,密密麻麻的排列在他的身后。光洞的数量多到数不清,从地面一直延申到天空。 下一秒,无数的奸恶晶体从光洞中激射而出。 那些晶体是介於实体和能量之间的尖锐投射物,它们的速度飞快,像暴雨的雨丝一样密集,不可阻挡。 金色的雨,倾盆而下。 广场上的守卫们在那一瞬间明白了什么叫无处可逃。 晶体击打在石板地面上,炸出一个个碗口大的坑。无数的使魔和召唤师被密密麻麻的攻击穿透了身子。 织者的手指从栏杆上鬆开了。他的表情恢復了往日那种深不可测的神情。但他的眼神始终注视著一个方向。 他刚刚一直没有行动,就是想看看林拾安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手段。 在他看来,林拾安终究还是太年轻了。总是迫不及待的向敌人炫耀他的新手段。 林拾安此世也从列车上走下来。接著,他的身后跟著更多的人。 芙寧娜从车中跳出来,脚尖轻盈地落地,姿態优雅又夸张。 “欢唱,以我之名。” 她话音落下,三位孤心沙龙成员便登场。 接著,源千鹤的身影从车中飞出,速度飞快。她的黑髮化作金丝,八条尾巴齐动,妖力化作狂风席捲。 梦见月也从列车上飘了下来,她抬起手,风系神之眼发出光亮,接著温和的风开始舞动。风场將广场上的碎石、灰尘,以及一些守卫和使魔卷了起来,將他们拋向不同的方向,打乱了他们的阵型。 织者將目光定格在林拾安身上。接著,他缓缓从露台上走下来,步伐沉稳。 “林拾安。” 他语气低沉,步態沉稳,苍白的面容俊美的不像真人。 他停在广场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著林拾安。 “你是不是有点太小瞧我了?”他的声音轻盈的响起,语调却很低沉。 “你那个最强的战斗力,那个金髮女骑士,她不在你身边。你把她派去处理別的事情了吧。没有她在,你就敢一个人闯进我的地盘?” 林拾安抬起头,看著台阶上的织者。 他必须承认,织者的样子和他想像中的不太一样。他本以为黑袍下面的,估计是个触手怪一样的东西,没想到是个容貌俊美的年轻人。 “织者先生,咱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吧。”林拾安语气轻快。 “你说我小瞧了你?不,我觉得恰恰相反。 39 他向前走了一步。 “我给你安排了一个特別的对手。” 他的手伸进卡盒,然后抽出了一张卡牌。 一张绿卡。 织者的眉头皱了一下,露出了一丝困惑。 在绿卡的光效亮起的时候,他甚至感受到了冒犯。 他的力量已经强大到需要金卡和红卡才能撼动,林拾安不会不知道这一点。 就算那个金卡其实不在,他身边也还有红卡和紫卡,为什么会拿出一张绿卡? “你在羞辱我吗?”织者的声音冷了下来。 林拾安没有回答,將精神力植入卡牌。 白光炸开,一道身影从卡牌中飞出。 一个少女出现在林拾安侧身。 黑色长髮,面容清秀冷艷,穿著校服,黑丝包裹著修长的双腿,手里抱著一本厚重的古书。 她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能上战场的人,更像是一个在图书馆床边看书的文学少女。 霞之丘诗羽。 “就是她,一张绿卡?你打算让她跟我打?”织者看著霞之丘诗羽,觉得自己被挑衅了。 “没错。”说话的是霞之丘诗羽,她上前一步,语气带著一丝慵懒,“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霞之丘诗羽,是一名轻小说作家。” 作家———— 织者的脸色更冷了。 她甚至连战斗型英雄都不是。那小子果然是在羞辱自己吗? 要他去打一个学生?一个穿著校服,抱著书本,连战斗姿態都无法摆出的普通高中女生? “你这是在浪费我的时间,林拾安。”织者语气冰冷道,然后看向霞之丘诗羽,“我劝你还是投降吧,小姑娘,我不喜欢对女人动手。” “哎呀呀。”霞之丘诗羽並没有被他的“绅士”行为感动到,而是带著慵懒戏虐的口吻说道,“这句话从一个害死无数人,隨便给人做人体实验的傢伙嘴里说出来,可一点都不好笑呢。” 织者皱了皱眉,然后说道:“呈口舌之快也无用,你不会是我的对手的。” “不不不,现在,故事才刚刚到高潮呢。” 霞之丘诗羽说罢,將手中的书翻开。 “来吧,我亲爱的读者们————” 她的语调忽然变了,不再是平常那种慵懒的语调,反而更像是一种在正试场合出席时才会用的姿態。 “准备欣赏这段有趣的故事吧。” 她的手指停留在某一页上。 “开演之时已至,献上如雷的喝彩!” 书页从她手中的【firstfolio】中飞出。整本书同时炸开,几百书页宛如一群白鸽从笼中衝出,铺天盖地地涌向织者。 书页化作囚笼,將织者层层包围。 不一会,织者恢復了视野。 此刻,站在一个房间里。房间很华丽,也有些老旧,像是那种旧贵族所住的地方。 —— 他认识这里。 这是他曾经还是人类时待过的地方。 这里曾是他的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修长白皙,没有鳞片和爪子,也不会忽然长出可怕的触手。 他穿著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长裤。这是他曾经常穿的衣服。 “这里————是幻境吗?”他淡淡说道。 > 第一百一十九章 织者对战……霞之丘诗羽? 第120章 织者对战……霞之丘诗羽? “以为用区区幻境就能困住我吗?太天真了。”织者声音低沉道。 接著,他抬起手,指尖夹著一张卡牌。 蓝卡,破幻之瞳。专门用来破除幻境和精神攻击的技能。 他將精神力注入卡牌,接著两只瞳孔化作诡异的幽蓝色。 接著,他全力发动技能。 然而,周围的场景只是虚晃了一瞬,没有任何变化。 他还站在这里。 “这不是幻境。”霞之丘诗羽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语气中仍然带著那种让织者火大的慵懒意味。 “这是由宝具生成的固有结界。换句话说,这是一片真实存在的空间。只不过是由你的记忆生成。” 织者的眉头皱了起来。 固有结界。又是一个没听说过的名词。 “你带我来这里想做什么?”他的声音恢復了往日那种平静且深不可测的质感。 霞之丘诗羽的声音从空气中渗出:“没什么,想看看你內心的黑暗而已。” 织者的嘴抽动了一下:“內心的黑暗?” 他语气中带著一丝嘲讽:“你以为我是什么人?那些需要被救赎的可怜虫?你以为把我的过去翻出来,我就会痛哭流涕,跪地求饶?” 霞之丘诗羽没有回应他。 “你太天真了!”织者说道,“我的过去从不是我的软肋,而是我前行的动力!”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坚定冷漠。 他早已不是曾经那个懦弱的少年,他经歷的苦难比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想像的都要多。他不会因为看到几段过去的记忆就动摇。 “古琴。” 这时,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 织者的声音怔住了,身体也僵硬了一瞬。 那不是霞之丘诗羽的声音,而是一个威严的声音。 一个男人走进了房间。他大概五十多岁,身材高大,面容冷峻。身穿华丽的衣著,胸□上带著家族的徽章。 此时这个男人看著织者,眼中带著一丝增怒。 “父亲————”织者轻声念道。 古琴,是他的真名,还是人类时期的名字。 此时那个男人,他的父亲,站在三步远的地方,瞪著他,脸上满是愤怒。 “別叫我父亲!”他像是想要咬碎什么东西一般,愤怒道,“我没有过你这样的儿子!” 织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著他。 看著他父亲额头上的皱纹,那皱纹比记忆中的更深。看著他鬢角的白髮。 还有他父亲因为愤怒而颤抖的双手。那双手曾在他小时候抱著他把他举过头顶。 “为了一个女人!”他父亲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尖锐刺耳,“为了一个別人玩剩下的女人。你把自己变成什么鬼样子了?” 织者的眉毛颤了一下,没有说话。 “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的吗?”他父亲上前一步,手指戳向织者的胸口,“你知道那些世家、財阀、那些平日里对我们点头哈腰的人,现在在背后怎么议论我们家吗?” “他们说,古家少爷被一个狐狸精迷了心窍,放著好好的家业不要,放著联姻的千金不娶,非要和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女人私奔!” “而那个野女人,还是沈家少爷玩剩下!” “她没有迷我心窍。”织者的声音很平静,“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你自己的决定?”父亲的声音更尖锐了,“你做的什么决定?你决定放弃一切?决定让家族蒙羞?决定让你母亲天天以泪洗面?” 织者的眼睫又颤了一下。 “我不管你怎么想。”他父亲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还是忍不住的颤抖。 “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答覆。从今天起,你不许在离开这个家。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学习家族的事务,准备接我的班。那个女人————你不许再见她。” 他顿了顿,然后说道:“你听到没有?” 织者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还是说道:“对不起父亲,我意已决。” 他的父亲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著他。最终,眼中的愤怒慢慢褪去,只留下了疲惫。 织者看向天花板,然后轻轻闭上了眼睛。 “你太天真了。 他这句话不是给他父亲说的,而是给霞之丘诗羽。 “以为这种把戏就会让我动摇?” “怎么会呢?” 霞之丘诗羽的声音传来。 这声音不是从空气中传来,而是他的正前方。 织者低下头,看向他的父亲。 此时那张略显苍老的脸上,已经没了之前的愤怒和疲惫。他此刻的脸上带著一种戏虐。 然后,他嘴中发出了霞之丘诗羽的声音:“好戏才刚刚开场呢。” 他的语气和笑意都让织者感到不適:“序章结束。” 他抬起手,一本书浮现在他掌中。接著书页在他手中无风自动。 “现在,进入第一卷。” 隨著书页的翻动,记忆像退潮后的礁石,一片接著一片地裸露出来。 织者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庄园的前面。这里是姜家的老宅,坐落在內城区东北角,占地面积不大,但位置极好,背靠青山面朝水,是世家圈子里公认的风水宝地。 织者想起了这是那段回忆。此时他刚刚参加完一场姜家的舞会。而这也是他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 有人从庄园里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大约十六七岁,穿著一件素白色的礼裙。 她不是那种令人眼前一亮的美人。她的五官並不惊艷,身材也不火辣,反而平平无奇,气质也不算出眾。但嘴角带著一抹淡淡地忧伤的微笑,眼眉很柔和,既不会让人觉得是在刻意討好,也不会让人觉得她在故作清高。 姜曦然。曾经是云渊城內城区四大家族之一姜家的掌上明珠。 她的母亲出自另一个大世家,父亲是沈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子弟。她本该拥有一切,但命运没有按照剧本走。 姜家在一场內斗中落败,家主被废,旁支纷纷倒戈。姜曦然的父亲被削去家主之位,—— 她父亲也莫须有的罪名被软禁了起来,母亲在软禁期间病逝。她从姜家长女,变成了罪人之女。 第一百二十章 霞之丘诗羽的嘲讽 第121章 霞之丘诗羽的嘲讽 织者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悸动。他作为世家弟子,见惯了那些容貌非凡的世家小姐,但也第一次见到这种清新淡雅的女孩。 此时她的身影有些孤单,而且脸上掛著淡淡地泪痕,显然刚刚哭过。 “你还好吗?”织者记忆中的自己轻声问道。 年轻的古琴站在台阶下面,穿著一身礼服,但显得有些稚嫩。他手里拿著一把伞,天气预报说这天有雨。 “我没事,谢谢。”女孩轻声说道,然后看向古琴,笑了笑,“我认识你,我在宴会上见过你。你当时一个人在角落里喝酒。” 古琴怔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也认识你,姜家的姜曦然。要下雨了。 他將伞递给了她。 姜曦然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我已经不是姜家的人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轻然的忧伤不自觉的滑落出来。 织者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攥紧。 “你知道吗,你真可怜。”霞之丘诗羽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 “我是说真的,不是讽刺。你真的很可怜。你以为她是在对你示弱吗?你以为她是在向你敞开心扉?” 霞之丘诗羽带著一丝轻佻的意味:“她只是在测试你。测试你是不是和那些世家公子一样,在她落魄的时候拋弃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通过了测试,於是你成为了她的————备胎。我不知道你理不理解这个词的含义,这是旧世界的流行语。意思就是,你是她准备用来在紧急情况下替换上去的那个轮胎。” 织者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说道:“无妨,那不过是我年轻时期的可笑行为而已。” “是吗?”霞之丘诗羽淡笑道,“这个固有结界所呈现的,都是在你记忆中带著一定分量的东西。也就是说,即使是现在,她在你心里,仍然有很重的分量。” 织者的手握紧了几分。 霞之丘诗羽继续说道:“也许现在的你,意识到了年轻时的自己有多可笑。但那份对她的爱慕,已经刻入了你的骨髓。甚至————你变成今天这副样子,大概也是因为她吧。” 第一卷的第一章內容並没有太多。 翻书的声音再次响起。画面飞速流转。 姜曦然在庄园门口的麵包店打工,古琴每天都会去买麵包。她在街角的旧店整理书架,古琴每天都会去看书。姜曦然在湖边散步,古琴经常在那里偶遇。 这些画面的色调是温暖的,暖黄色的阳光,暖橙色的灯光。显然这些画面在他的记忆中,是为数不多的温暖。 接著,画面飞转。进入了第一卷的第二章。 在这个画面中,古琴身前站著一道修长的身影。那是一个年轻男人,大约二十五六岁,面容俊美而冷峻,精致的宛如画卷。 沈星夜。沈家这一代的家主,內城区最年轻的世家掌舵人,联邦议会的终身议员,金卡英雄“玄冥”的持有者。 他的身价、地位、容貌、实力,每一样都是天花板级別的。 姜曦然站在沈星夜身后,两人隔著大约三步的距离。 自从那次和古琴离別后,姜曦然遭遇了一次危机,被不小心捲入了秘境。 然后她在秘境里遇见了沈星夜,当时沈星夜也受伤了,两人在秘境里互相依偎了一段时间。 当他们出来后,沈星夜就將姜曦然招聘到了沈家,不顾家族的反对,要將她待在自己身边。 这件事在世家圈子里引起了轩然大波。一个已经被拋弃的罪人之女,被沈家的家主亲自接入府中,这意味著什么? 所有人都以为姜曦然从今往后,要成为人上人了,所有人都以为姜家要接著沈家的势东山再起了。 沈星夜还表示:“她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我有责任照顾他。” 这句话在世家圈子里传开后,也被曲解了,然后被当成了攻击沈星夜的武器。 “沈家家主金屋藏娇?”“姜曦然用了什么手段让沈星夜对她死心塌地?”“听说她和沈星夜独处了七天七夜,谁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对於这些流言蜚语,沈星夜还算有担当,没有因为避嫌而把姜曦然赶出去,而是坚决將其留在身边。 此时姜曦然看向沈星夜的脸上,掛著一种古琴从没见过的表情。那是一种羞涩感,是喜欢一个人时才有的表情。 织者站在远处看著这一幕。 “啊。”霞之丘诗羽的声音又响起了,“看来你並不是主角呢。你有钱,有顏,有实力,有情有义,但女主就是不喜欢你,经典男二剧情。” “不是因为你不够好,而是因为你不是那个人。你只是在她最落魄的时候给了她一点温暖,所以她对你有感激和依赖,但没有爱。” 织者的手攥的更紧了。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霞之丘诗羽继续说道,“你以为你是她的救赎,实际上你只是她的,嗯————情绪垃圾桶?她会在沈星夜那里收了冷落后找你倾诉,在生病的时候告诉你她很难受。 39 “她不是在寻求你的帮助,她是来寻求你的共情的。她需要一个人来告诉她你没有错”你受委屈了”错的不是你,而是他们19 霞之丘诗羽的声音落下,然后画面飞转。 隨著书页声响起,进入了第一卷的第三章。 姜曦然的大麻烦来了。她和沈星夜在秘境中的一段经歷,被人翻了出来。 当时她和沈星夜所困的秘境,是一个充满了混沌生物和扭曲力量的秘境。 而当时姜曦然为了能成功出来,曾吸收了里面一个及其危险的混沌核心。 这件事最终被爆了出来。同时,这件事也成为了不少人用来攻击沈星夜的武器。 他们认为姜曦然体內的混沌核心相当危险。其中有不少人曾在那个危险的秘境里,见识过那个力量。 甚至还有人说,沈星夜將姜曦然带在身边,自的不是为了他说的什么负责,而是为了贪图那个危险的混沌核心,企图染指这份可怕的力量。 第一百二十一章 那可真是天大的委屈啊 第122章 那可真是天大的委屈啊 沈家议事大厅。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沈家的三位长老,联邦安全局的两位专员,议会监督委员会的秘书长,还有其他几个世家的代表。 所有人都看著沈星夜,等待他给出一个交代。 他们不是来討论姜曦然的去留的。他们是要確认一件事,姜曦然体內的那个混沌核心,到底有多危险。 联邦安全局的专员把一份检测报告退到了沈星夜面前。 接著他说道:“姜曦然体內检测到高浓度混沌辐射,辐射值已超出安全標准数十倍。 融合程度不可逆。联邦安全局评估,姜曦然在不久的將来失控的概率极高。” 他停顿了一下。 “失控后,她体內的混沌核心的力量,足以摧毁一座城市。” 议事大厅安静了。 沈家的长老最先开口,苍老的声音在大厅中迴响:“星夜,你已经听到了。她绝不能留在內城区,她甚至不能留在这个世界上。” 联邦调查局的专员合上报告,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联邦安全局的建议不是驱逐,是处决!” 织者看见这一幕时,拳头紧握了一瞬。 沈星夜抬起头,看著那位专员。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已经不一样了0 “我会废掉她的迴路。”他一字一句地说,“她的迴路被废之后,混沌核心会隨之沉睡。她没有力量,就没有威胁。她可以活著————在外城区。” 专员和他对视了片刻:“沈家主,你应该清楚,废灵技能的成功率並非百分之百。如果失败,那么废灵牌將会对那个人免疫。这是这张技能牌的效果。” “我会使用红卡废灵牌。成功率接近七成。” “那剩下三成呢,你如何保证?” 沈星夜沉默了片刻:“我会亲自看著她。如果她失控,我会亲手解决她。” 议事大厅安静了很久。长老们交换眼神,专员们翻阅报告,窃窃私语。没有人满意,但也没有人敢反对。 这是沈星夜能给出的最大让步。不杀她,但让她变成一个普通人。 会议结束后,沈星夜在偏院找到了姜曦然。她坐在院子的石凳上,她的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有些苍白。 “星夜,那些人走了吗,他们怎么说?”她有些忐忑道。 沈星夜站在她前面三步远的地方,没有走进。 “曦然,我有话对你说。”他轻声说道。 姜曦然的手指紧了一下。 “你体內的混沌核心暴露了。”沈星夜一字一句地说,“联邦安全局检测到你的混沌辐射超標。他们说你会失控,因此要处决你。” 姜曦然的表情僵住了。她站起身来,抓住沈星夜的袖子:“星夜。我不想死,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你会一辈子保护我的————” “我会保护你。”沈星夜说道,“但不是你想的那种方式。” 他说罢,手中多出了一张红卡。技能牌废灵。 姜曦然看著那张牌,瞳孔猛地紧缩:“你————你要废掉我?” “这是唯一让你活下去的办法。” “你答应过我的!”姜曦然的声音尖锐了起来:“你说过你会保护我,你说过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你现在要亲手废了我?” “你说著,比什么都重要。”沈星夜轻轻闭上眼睛。 他的手按上了姜曦然的额头。红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 姜曦然的身子猛地一震。 隨著光芒越来越强,姜曦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体內连根拔起,那些是她的迴路,是她和幻想维度的连结,是她作为召唤师存在的证明。 现在它们被一根一根地扯断了。 被自己心爱的人亲手扯断了。 “对不起————”沈星夜说道。 姜曦然宛如一瘫死水,没有回应他。 “明天会有人送你去外城区。那里有人接应你,会给你安排住的地方和公子哦。你不会挨饿,也不会冻著,我保证。” 织者看著眼前的这一幕,身子在颤抖。 —— 这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他无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看著。 霞之丘诗羽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他废掉了她的迴路。他用伤害她的方式保护了她,因为那是唯一能让她活下去的方法。而她,只知道自己被伤害了,只知道自己为了救他付出了一切,只知道他辜负了自己。” “而你呢,那时候你在被父亲关禁闭,因此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也因此,引发了后续更大的悲剧。” 记忆的画面再次开始流转。 姜曦然被送到了外城区。萧家在那给他安排了一份工作,帮街道上的文书房抄写文件,活算是比较轻鬆,也很简单,薪水比一般的外城区居民都高得多。 她的新住所是一件只有十几平米的小屋,陈设也简单。 姜曦然在那里做了三个月。这三个月里,她学会了生火、做饭、洗衣、打扫。 这些事她以前从来没有作过,以前都有僕人给她做,现在只能学著自己做。 织者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 这时,霞之丘诗羽的声音在虚空中传来:“这样的日子,你觉得苦吗? ” 织者没有回答。 “你觉得她苦。”霞之丘诗羽说,“你觉得一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大小姐,被废了召唤师迴路,被扔到外城区,一个人住在破屋子里,每天赶著粗活累活,还要被人指指点点,你觉得这些很苦。” “你觉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你觉得全天下人都对不起她,你觉得那些逼沈星夜废掉她的都是恶人,你觉得沈星夜,是一个为了自保而牺牲了她的负心人。” 织者的手指攥紧又鬆开:“她不是为了自己。她是为了救沈星夜才失去一切的。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秘境,她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没错。”霞之丘诗羽声音平静道,“她喜欢沈星夜,所以她愿意为他冒险,愿意为他涉险,愿意为他去触碰那个混沌核心。这是她的选择。是她的投资。” “她投资错了,沈星夜没有回报她的投资。她被废了,被赶走了。所以她现在觉得自己亏了。她不是委屈,她是觉得自己的投资打了水漂,觉得自己的付出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 第一百二十二章 混沌核心 第123章 混沌核心 在外城区的日子里,姜曦然並不完全是孤独的。 有一个人经常来看望他。 那个人自称是沈星夜安排照顾她的,每周都会给她送一些食物。 这种情况持续了几周。渐渐的,她开始熟悉那个人的存在,並將其当作了心里依赖。 而在后面的几天,他开始有意无意的提起混沌核心的事情。 直到有一天,姜曦然开始主动询问混沌核心的事情。 “那个核心你还没有完全融合。”那个人如此回答道,“它在你体內沉睡,因为你的迴路被废掉了,所以它无法被激活。但如果你的迴路恢復了,它也许能再次甦醒。” 姜曦然看著他,然后问道:“迴路还能恢復吗?” “能。” 那个人从斗篷下面拿出一个小玻璃瓶,瓶子里装著一种暗紫色液体。 “这是从那个秘境中提取的混沌原液,喝下去,你的迴路三天就能恢復。但你要想清楚,恢復之后,你就不再是你了。” “那个核心的力量会侵蚀你的意识,改变你的性格,放大你的负面情绪。你会变成一个你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姜曦然接过那个瓶子,没有犹豫,一口喝了下去。 那个人的嘴角动了一下,说道:“很好,三天之后,我再来接你。” 三天后,那个人来了。他带著姜曦然去了那个秘境。 然后在那个秘境的深处,姜曦然完成了最后的蜕变。 她的迴路恢復了。混沌核心被彻底激活。那团沉睡在她体內的混沌力量像是火山一样往外喷发。 她的头髮从黑色变成暗紫色,眼睛化作血红。 她的意识在那一瞬间模糊了,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负面情绪像决堤一样涌出愤怒、仇恨、不甘、绝望。 “我终於明白了。”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以前的温柔,而是更加低沉压抑的声音。 “我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不是我的错。从来都不是我的错。是他们,是他们拋弃了我,他们羞辱了我,是他们把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他们应该付出代价。” 她走出了秘境,回到內城区。 那些曾经弹劾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被杀死了。 这件事在联邦引起了轩然大波,联邦会议紧急召集了由紫卡以上的召唤师组成的专门执行队。 沈星夜也在找她。当她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残忍的杀害一个联邦的议员。 “你来了。”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曦然。”沈星夜站在他面前,那张冷峻的脸上,此时写满了疲惫和无奈。 “收手吧,已经死了很多人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死的人都是该死的。”她说道,“他们弹劾我,他们污衊我,他们把我赶出內城区,他们让我在外城区捡馒头吃。他们该死,还有你!” 沈星夜没有便捷,只是沉默了很久,说道:“对不起————” 姜曦然的手攥紧了。 “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句话。”沈星夜的声音很低沉,“我知道我辜负了你,辜负了你的信任,辜负了你的付出。我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姜曦然的睫毛颤了一下,血红色的眼中出现了一道裂痕。但仅是一瞬便恢復了过来。 “太晚了。” 她抬起手,混沌之力在她掌心凝聚。 “既然你们都要我死,那就一起死吧。”她的嘴角露出一个悽然地笑容,“让全天下的人给我陪葬。” 她彻底激活了混沌核心,想要拉上全城的人和自己陪葬。 沈星夜闭上了眼睛。 然后下一刻,执行队的人赶到了。 七个红卡召唤师,数十个紫卡召唤师。他们都穿著深蓝色制服,脸上的表情都是冷静和专注。 他们的英雄站在身后一字排开,七张红卡英雄的威亚將整片区域笼罩得密不透风。 “犯首姜曦然,经联邦议会批准,”为首的执行者举起手中的卡牌,红光在他掌心亮起,“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姜曦然抬起头看著那些执行者,嘴角弯起一个讽刺的笑容。 那些执行队的红卡召唤师。此时面目扭曲狰狞,是一群想要处心积虑置她於死地的刽子手。 然后她忽然大笑起来,混沌的力量在掌中凝聚。 七张红卡的力量在同一瞬间落下。 那一战持续了很久。姜曦然最终不是那些人的对手,没有挡住七张红卡的围攻。 当她倒下的时候,身体上的鎧甲已经碎裂了大半,露出下面被混沌侵蚀弄得伤痕累累的皮肤。右手被斩断了,不断流出漆黑的液体。 与此同时,古家宅邸的禁闭室里。古琴跪在那扇铁门前,疯狂嘶吼道:“让我出去! 曦然!曦然有危险!” 然而没有人回应他。 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她。他那天应该追上去的,应该阻止沈星夜的。 他应该拉住她的手,告诉她“既然所有人都不要你,那我要你”。 可那天,他被父亲按在了家里。 今天他不会被任何人按住了。 他动用观想法,哪怕拼的精神力损伤,也要衝出禁闭室。 隨著一声巨响,铁门被炸开了一个大洞。古琴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当他感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亲眼看著,那些执行队的人是怎么伤害她的。 他们的红卡英雄围攻她,用各种残忍的手段攻击她,最终將她逼入绝境,还砍掉了她的手臂。 他衝过去,伸手想要把她抱起来:“曦然,曦然,你看著我,我来救你了,我来————” “古琴————”她看著古琴,声音破碎道,“你来了————” “我来了。”古琴的声音在发抖,“我来带你走。我们离开这里,离开內城区,离开联邦,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会保护你的,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姜曦然的嘴角弯了一下,悽然道:“谢谢你,但已经来不及了————” 她闭上了眼睛。 古琴沉默了良久,然后抬起头,看向那些执法队的人。 在古琴的视角里,执法队的人脸上带著狰狞的笑意,面目扭曲可憎。 他们是恶魔。 “是你们害死了她。”古琴咬著他说道,“是你们杀了她!我要让你们陪葬!” 第一百二十三章 生命因何而伟大 第124章 生命因何而伟大 记忆的画面在这里定格了。 霞之丘诗羽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带著一种压抑的情绪。 “你看。你把那些执行者想像成了恶魔。在你的记忆里,他们面目可憎,凶神恶煞,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你甚至不记得他们的脸了,因为你在潜意识里把他们全部替换成你想像中的样子。 冷血的、没有人性的、以杀人为乐的刽子手。” 霞之丘诗羽拿出书,在上面写了两笔。 接著,那些执行者的表情便发生了变化。他们不再是面目可憎的样子,而是面色坚决,冷毅,哪怕面对姜曦然的压迫,也没有退缩。 “可事实真的是如此吗?” “事实是,他们是联邦调查局的执行者。他们接到命令去阻止一个失控的召唤师,那个召唤师刚刚杀了好几个人,还说要让天下人陪葬。” “他们有家人,有孩子,有自己的生活。他们不是为了杀人才成为执行者的,他们是为了保护別人才成为执行者的。” “可在你的记忆里,那些平民根本不存在。” “在你的记忆里,只有她。” 织者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霞之丘诗羽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外城区的人过的是什么日子,你知道吗?你不知道。你从来没有在外城区生活过一天。你不知道那里的孩子没有书读,那里的老人看不起病。” 她停顿了一下,“拾安君在外城区生活了十八年。他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走了,他自己患有严重的秘境辐射病,每天都被疼痛折磨得睡不著觉。他吃的是最便宜的营养液,穿的是別人不要的破衣服,住的是连窗户都没有的破屋子。” “也过很多人欺负他。外城区的治安很差,比他强壮的人抢过他的东西,比他有钱的人嘲讽他,比他有权有势的人踩著他的肩膀往上爬。” “但他后来成为了金卡召唤师,成为了內城区有头有脸的人物,那些曾经欺负过他的人,现在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但他有没有报復过他们?没有。有没有想过要让天下人陪葬?更没有。”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知道,那些人和他一样,都是被这个世界的规矩碾压的人。他们没有选择,他们生下来就是外城区的平民,一辈子也只能生活在外城区,他们的孩子也只能出生在外城区。” “这才是真正的委屈。不是一个人从高处跌下来的委屈,而是一个人生来就在低处,拼尽全力也只能等待奇蹟的发生。” “而你的姜大小姐呢?她被从高处推下来,只是在外城区生活了几个月,就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她就要让天下人给她陪葬。” 织者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霞之丘诗羽没有看著她,而是目光落在虚空中:“你知道她在復仇的过程中,殃及了多少无辜人吗?那些被殃及的人,他们又做错了什么?他们甚至不知道她是谁!” “他们只是在那天正好走在街上,他们就死的不明不白。没有人记住他们的名字,没有人追悼他们的死亡,没有人替他们討回公道。” 霞之丘诗羽的声音冰冷刺骨:“执行者阻止了她,然后杀了她。他们保护了更多的人。” “而你却把那些执行者想像成恶魔。你有没有想过,那些执行者也有家人?他们的孩子在家里等著他们回去,他们的妻子给他们做好了饭。” “他们冒著生命危险阻止一个疯子,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救人!” “他们不是恶魔,她才是!” 霞之丘诗羽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像一把锋利的刀,“她只是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就要拉天下人陪葬。她觉得自己失去了爱情,就要让无数个家庭破碎。她觉得自己被世界拋弃了,就要让无数个无辜人陪她一起死!” “她凭什么?” 织者的拳头攥紧了,指甲嵌入掌心,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你不许这样说她。你不了解她,不知道她经歷了什么,不知道她承受了什么,不知道————” “我不知道?” 霞之丘诗羽的声音再次拔高。 “她在內城区锦衣玉食了二十年。她不知道飢饿是什么滋味,不知道寒冷是什么滋味。她被赶出內城区后,在外城区活了几个月。她吃了几个月粗粮,住了几个月破房子,赶了几个月粗话。” “然后她疯了,崩溃了,她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 “你管这叫委屈?” “你管这叫苦难?” “你管这叫值得让天下人陪葬的深仇大恨?” 霞之丘诗羽的声音放低了。 “拾安君在外城区生活了十八年。他被人欺负了十八年,在黑暗中挣扎了十八年,又被病痛折磨了好几年。他从来没有怨恨过这个世界,从来没想过报復这个世界,从来没想过让天下人陪葬。” “这就是差距。” “不是实力的差距,也不是天赋的差距,更不是出身和背景的差距。”霞之丘诗羽的声音低沉有力,“是人的差距。是一个人和另一个人,在同样面对苦难时,做出的不同的选择。” 霞之丘诗羽的声音忽然放轻了,声音平静道。 “生命因何而伟大?” 织者没有回答。 霞之丘诗羽替他回答了。 “伟大不是拥有多强大的力量,而是选择如何去使用它。伟大不是站在多高的地方俯视眾生,而是身处黑暗依然愿意点亮一盏灯。” “伟大不是让天下人陪葬,而是让天下人不用陪葬。” “而她,没有伟不伟大的问题。她连“活著”都没有学会。” “所以,她死了。而拾安君活著,活的比谁都好。” 织者的呼吸急促了起来,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霞之丘诗羽看著他,轻轻摇了摇头。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不是力量的问题,也不是出身的问题,是人心的问题。” “她心里只有她自己。所以当她失去一切的时候,她就什么都没了。” “拾安君心里有很多人。所以他失去了什么,都不会失去活著的勇气。 “9 “这就是为什么你贏不了他。” 第一百二十四章 霞之丘诗羽的二创 第125章 霞之丘诗羽的二创 霞之丘诗羽没有继续废话,再次翻动书页。 这次,是最后一卷。 在这一卷里,古琴每天都魂不守舍的。 直到有一天,那个人找上了他。 正是蛊惑姜曦然进入秘境的那个人。古琴本想杀了他,但那个人说,姜曦然还有復活的可能。 “你说什么?”古琴不可置信道。 “混沌核心还在。”那个人的手从斗篷下面伸出,掌心摊开,一团暗紫色的光团在他掌心缓缓流转。 “她的意识和混沌核心已经融合了,只要混沌核心不被摧毁,她的意识就有復甦的可能性。当然,前提是你能给她提供足够的混沌之力。 ,“我该怎么做?” “你需要吞噬大量的混沌生物,把它们的能量储存在自己体內,然后用这些能量重新激活核心。这个过程不可逆,你每吞噬一只混沌生物,你的身体就会被混沌侵蚀一分。到最后,你会变成什么样子,没人知道。” “告诉我该怎么做?” 那个人微微一笑。 接著,他便带著古琴走进了那个秘境。这个秘境的风格看起来原始而古老,天空色暗红色的,地面是黑色的,到处游荡著混沌生物,数以万计,各形各態的混沌生物扭曲著,匍匐著,蠕动著,像是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地面。 然后,古琴开始一只一只的吞噬它们。 它抓住一只混沌生物,將其融入体內,承受它的所有痛苦,然后再去抓下一只。 他的身体也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了异变。皮肤变成苍白色,带著黑色的斑点,身高从一米八开始长到两米多,手臂变得宛如蜘蛛腿一样细长,五官扭曲,皮肤脱落。 他已经不是人类了。 而在获得了这些力量后,他又抢占了荆棘之森秘境,然后一手创立了荆棘庭院组织。 並给自己起名为“织者”。 但为了復活姜曦然,他还需要更多的生命力。混沌核心需要的能量远超他的预期,他还需要更纯粹更强大的生命力。而人类是生命力最好的来源。 可他不可能在內城区甚至是外城区来施行计划,因为哪怕是没人在乎外城区的人的死活,可要是动静太大,一样会引起注意。 因此他选择了荆棘之森里,灰岩镇上的那些居民们。这些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的秘境幻影,是最好的养料。 他剥去了自己的半身。那些他无法消化的混沌残渣在他体內堆积了太久,已经形成了一个独立的有意识的个体。 那个半身包含著他积攒了很久的负面情绪,对世界的仇恨,对命运的仇恨。它太危险了,如果继续任由它留在自己体內,自己早晚有一天会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疯子。 因此他將其从体內抽离出来,然后丟尽了矿洞里。 霞之丘诗羽的声音传来:“虽然我知道问你这句话也是白问,但你从来没愧疚过吗? 为了復活一个人,你害死多少人?那些被你的瘟疫害死的村民,被你半身吞噬的召唤师,被你的混沌之力感染的无辜者。” “是的,我当然愧疚。”织者淡淡说道,“但我不在乎,一切罪孽,由我承担。” “呵。”霞之丘诗羽眼中闪过一丝讽刺,“不,你不愧疚,你不过是个沉浸在自我感动中的可悲的小丑罢了。” 织者没有说话。 “可你真的不会动摇吗?”霞之丘诗羽的手指抚过书页的边缘,“你觉得你写下的这个故事,是好故事吗?你觉得你为姜曦然安排的这个结局,是她想要的吗?你觉得你为她付出了这一切,她会感激你吗?” 织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想说什么?” “你不是想见她一面吗?我帮你吧。” 霞之丘诗羽微微一笑,隨即手中的书页无风自动。 “你在做什么?”织者的眼睛微微眯起。 “写二创啊。”霞之丘诗羽淡淡道,“想不到我霞诗子有一天也会做这种事。给这么烂的故事写二创,可不符合我的身份呢。回去之后拾安君可得好好补偿我才行。” “你————” 织者的话没有说完。 虚空中忽然响起另一个声音。 “古琴————” 那声音轻柔,动听,以及熟悉。 织者的身体僵住了。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那声音,他绝不会听错。 他看向一旁。 姜曦然站在那里。 她穿著一身素白色的连衣裙,没有佩戴任何首饰。和记忆中的样子一模一样,不惊艷,气质也不出眾,但有一种令人舒心的感觉。 “曦然————”织者的嘴唇动了一下。 他看著那个身影良久。然后,姜曦然开口了。 “废物。” 织者的瞳孔猛地一缩。 姜曦然继续说道:“都多长时间了,你还没復活我。” 姜曦然歪了歪头,嘴角的笑意没有变。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我在那个黑暗的地方等你来救我,我以为你很快就会来了,我以为你那么爱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救我。” “结果呢?你花了多少年才找到方法?” “太慢了。” 织者的嘴唇颤抖:“曦然————” 姜曦然的笑容仍然温柔,“我想早点活过来,然后让那些伤害我的人全部付出代价。 让他们跪在我面前求饶,然后我一个不饶,让他们更痛苦,更绝望。” “还有沈星夜,我要让他后悔。” 织者的手攥的更紧了。 “后悔他当初拋弃了我,后悔最后没有选择我。我要让他知道,他当初看走眼了。” “我要找一个比沈星夜更优秀的男人,比他更有钱,更好看,更有魅力。然后让他供养我,让我过好日子。我要让沈星夜知道,我姜曦然不是非他不可。我离开他,可以过的更好。” 她的目光落在织者身上,將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 “当然,那个男人不可能是你。你现在是个通缉犯,还变成了这么丑陋的怪物,你配不上我。” “你比不上沈星夜,沈星夜是沈家家主,是联邦议会的终身会员。你是什么?一个躲在秘境里不敢出来的怪物。” “我需要一个能让整个联邦都仰望的男人,来证明我值得被爱,值得拥有一切最好的东西。” “我不需要一个废物!” 织者的眼红了。他气血涌上眼球,快要裂开。 然后,他走上前,手指猛地收紧,掐住了她的喉咙。 > 第一百二十五章 科黛上大分。予故国以爱,以沉溺般的梦 第126章 科黛上大分。予故国以爱,以沉溺般的梦 “你不是她。”织者死死掐著姜曦然的脖子,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你不是她,她不会这样说。她不是这样的————” 咔嚓! 他手一用力,將她的脖子掐断了。 接著姜曦然倒在地上,身子化作金色光点消散了。 “假的。”织者魂不守舍道,“她不是这样的,她不是————” “她当然不是。”霞之丘诗羽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不是说了吗,这是二创啊。她的样子,是由你內心的黑暗生成。这就是你潜意识里担心的一切。担心她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完美。” 霞之丘诗羽走进一步,继续说道:“真实的她,是什么样子的,你比谁都清楚。就算还是古琴时的你不清楚,那么身为织者的你也不可能不清楚。只是你不敢承认,不敢承认你付出了这么多努力,以至於这件事已经成为了你的执念,让你无法回头。” 织者跪在地上,眼中无神。 他亲手杀死了姜曦然。 虽然他知道这都是假的。但那张脸,確確实实死在了自己的手上。 更让他感到害怕的,是霞之丘诗羽说的,这是他心底的黑暗。 “真是个无聊的故事啊。”霞之丘诗羽做了最后的点评,然后將书合上。 “最终卷,结束了。” 她话音落下,固有结界开始消散。 下一刻,他们回到了正常的空间。 霞之丘诗羽在收回固有结界的一瞬,因为精神力消耗过大,差点一个没站稳倒下。 接著她感觉到自己深处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她抬头一看,是林拾安正抱著自己。 “拾安君。”霞之丘诗羽温声笑道。 “嗯,辛苦你了,诗羽。”林拾安笑道,“你做的很好,你成功牵制住他了。” 霞之丘诗羽这才发现,此刻整个城堡,地上躺著一大堆的敌人。全部都是敌方召唤师就在霞之丘诗羽用固有结界牵制织者的时候,林拾安已经带著他的少女们,將荆棘庭院的那些人全部解决掉了。 现在只剩下织者了。 “master,那个,织者好像不太对劲。” 这时,一旁的科黛忽然开口道。 她手里紧握著刀具,眼神警惕地看著织者。 林拾安顺势看去,只见此时织者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但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像是有无数的虫子在皮肤下爬动。 “啊—啊啊啊啊啊”忽然织者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然后开始疯狂大笑。 林拾安被他莫名其妙的发癲整懵了。 “你对他做了什么?”林拾安问霞之丘诗羽道。 “只是给他看了內心的黑暗面。”霞之丘诗羽说道,“你给我的那个宝具,你应该知道那东西有什么作用吧。” “那也不至於直接发疯吧。”林拾安说道。 当初莎士比亚对贞德用这个宝具的时候,也没把她怎么样啊。 好吧,那贞德跟织者比,有点侮辱贞德了。 织者跪在碎石和瓦砾之间,低著头,袍子已经腐烂,露出下面像是无数条蛇纠缠在一起的蠕动的,漆黑的躯体。 皮肤裂开无数道口子,裂缝中涌出一大堆更浓愁的漆黑粘液,“既然她不在了————”他的声音尖锐道,“那这个世界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霞之丘诗羽轻嘆一声:“真是不知悔改。” 这时,林拾安脑海中忽然传来虚空万藏的声音:“哎呀,多么恐怖的执念啊,为了復活一个女人————这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人。” 林拾安翻了个白眼,说道:“我知道你想说谁,虽然我也很討厌他。但你拿这傢伙跟他比,还是有点侮辱他了。” “深有同感。”虚空万藏认同道。 眼看织者的身体膨胀的越来越大,他的整个躯体都陷入地面,皮肤裂开的口子也越来越大。 “召唤师大人,现在的我们可能对付不了他。”虚空万藏说道,“在刚刚的战斗中,您的精神力消耗太大了,如果强行擬態天火圣裁或伊甸之星这种级別的神之键,很可能会对您的精神造成严重损伤。” “那就先撤退。”林拾安当机立断道,“我们这次的目的已经结束了。原本就没打算一波带走他,现在將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都干掉了,已经超出预期了。” 他顿了顿,说道:“等阿尔托莉雅干掉他的半身后,我们再杀回来,这样稳妥一些。” 此时,织者的身体已经膨胀到了极限,他那庞大的身躯扎根地面,无数的触手在空中蠕动著。身上长满了口器和复眼。 就在林拾安准备下令撤离之时。 “予故国以爱,以沉溺般的梦。”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温柔,寧静,宛如嘆息声。 夏洛蒂·科黛忽然上前。她的双手紧握著那把刀,步伐轻盈,悄无声息的来到了织者面前。 然后一刀刺了下去。 一时间,整个城堡都寧静了。 织者那张臃肿不堪的脸低著头,看著科黛。他之前看见过这个女孩,一个绿卡英雄,那个不起眼,看起来很懦弱的女孩。 他之前一直没有將她放在心上。 而现在,他为自己的轻视付出了代价。 “为什么————”织者感受到自己的生命竟然在消逝。 他无法理解,此刻的自己,实力已经足以睥睨金卡。可为什么区区一个绿卡英雄,能杀死自己? “因为我是assinssin。 “7 科黛轻声说道。 “assassin的职阶,不论多么微不足道,都有逆转的可能。” “这是我们的职阶,也是我们存在的意义。不是因为强大,而是因为弱小。”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弱小的人,也有改变世界的机会。” 织者跪在地上,手掌撑著地面。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缓缓流逝。 这个英雄的宝具,有即死效果。 他咬著牙,手指扣进地板,拼命的想要站起来。 他快撑不住了。 但他不能倒下。他倒下了,姜曦然的混沌核心就没人保护了。 林拾安和他的英雄们,会找到它,然后化为己用,或摧毁它。 他不能让她消失。 他不能———— 第一百二十六章 龙之魔女,【咆哮吧,吾之愤怒】 第127章 龙之魔女,【咆哮吧,吾之愤怒】 织者的意识在最后一刻做出了选择。 他的身体正在崩塌,而被他吞噬的混沌生物也会一同消散。他无法阻止这个过程,但他可以转意自己的意识。 他还有一个半身。 那个半身更加疯狂,被混沌侵染的更深,积攒了他多年的负面情绪。 只要自己將意识转移过去,他就会成为没有理性,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但没关係。因为那个半身里,也封印著他对復活姜曦然的一部分执念。 只有有这个执念作为驱动,哪怕自己变成没有意识的怪物,也能靠著本能完成自己的计划。 织者的身体倒下了。失去了生机的躯壳倒在地上。 “做的好,科黛。”林拾安上前,扶住了科黛,然后仔细確认了一下她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的,master,不用担心。”科黛淡淡笑道。 在確认科黛確实没事后,他才转向织者。確认织者已经失去了生机。 就在这时,虚空万藏的声音忽然响起:“先別急著开香檳,召唤师大人。这傢伙还没有死,他將意识转意了。” 林拾安瞳孔一缩,问道:“你確定吗?” “您忘了我的前任主人是谁了吗,召唤师大人。”虚空万藏用浮夸的强调说道,“奥托·阿波卡利斯,那傢伙可是相当喜欢用这种手段的。” 林拾安沉默了片刻,接著得出了结论。 如果织者可以转移意识,那么最大的可能只有一个他的半身。 而现在,阿尔托莉雅正在和那个本身较量。 一个封闭的空间里。阿尔托莉雅正在和那个半身较量。 此时的她使用的是黑呆形態。 阿尔托莉雅原本这次的任务很简单,但她没想到,这个半身,比她在矿洞里遇见的那个半身要强大的多。 显然这个半身是被织者精心培养过的,而不是矿洞里那个被完全拋弃的。 她用漆黑的圣剑魔力外放,扫过那个怪物。黑色的光柱劈开它的肉身,流出了大量的漆黑脓液,但转眼间就癒合了。 —— “saber,小心!”林拾安的声音传来,“织者,他將自己的意识转移到了半身身上。” 阿尔托莉雅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她仔细看向那个半身。 下一刻,那个半身全身的复眼,原本无神的眼睛忽然变了。 嘴巴里发出了无意义且令人不寒而慄的呢喃声。 “林————拾————安————” 那个声音由几百张嘴发出,声音叠在一起,令人头皮发麻。 阿尔托莉雅没有迟疑,再次挥动圣剑,巨大的能量喷涌而出。 然而织者没有接她这一剑,而是召唤了猛地朝阿尔托莉雅攻击。阿尔托莉雅下意识调转圣剑的攻击方向,斩断这些触手。 下一刻,织者忽然动了。蠕动著巨大的身躯,以飞快的速度越过阿尔托莉雅,朝洞口跑去。 阿尔托莉雅回头看去,只看见那团巨大的黑影在森林中碾压出一条宽阔的路。 “master。”她在心中回应了林拾安的传音,“他往镇子的方向去了。贞德在那里。 “” “我知道了。”林拾安的声音有些急促,“我已经通知她了。你儘快过去,那边需要你。” “遵命,master。 “” 阿尔托莉雅的身影消失在森林中。 灰岩镇的防御工事是黑贞接手之后,才真正像个样子的。 深渊使徒在镇子外围部下了三道冰墙,承露天人则悬浮在镇子上空,环视著镇子。 梦梦操控了大量的植物,將镇子层层包围。 但此刻,这些防御工事正在被撕碎。 一头巨龙从空中俯衝而下,漆黑的鳞片在阳光下闪耀著,双翼展开。龙首高昂,竖瞳死死盯著地面上的银髮少女。 黑贞站在镇口的石板路上,银白色的短髮在巨龙俯衝掀起的狂风剧烈飘动。右手握著的旗帜也在风中飘扬。 那头巨龙在空中俯瞰著黑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你就是那张红卡?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呢。” —— 黑贞看著她,眼中没有任何波动:“你有两个选择,滚,或者被我烧死。” 巨龙显然被激怒了:“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谁?”黑贞单手举起气质,语气不屑道:“我是贞德·alter,是龙之魔女。” 下一刻,巨龙的竖瞳猛地一变。 不知为何,她在这个女人面前,有一种不由自主想要屈服的感觉。 她忍不住想要向黑贞下跪,忍不住想要让黑贞为主人。 她变回了人类的样子,那个冷艷的女人。她感觉到自己体內的龙血在沸腾,但不是因战意而沸腾,而是沉浮。 黑贞作为吉尔·德·雷元帅的愿望而诞生的存在,拥有与生俱来的统帅龙的力量。她拥有使龙服从的领袖气质。 埃德蒙站在镇口的那间小屋门口,看著这一幕,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当然黑女巫是谁,那个不可一世,让整个荆棘庭院都闻风丧胆的红卡英雄,同时也是奥萝拉作为惧怕的存在。 此刻却满脸屈辱的沉浮在黑贞脚下。 他转头看向奥萝拉,奥萝拉此时也一脸复杂。 “奥萝拉。”埃德蒙轻声呼唤著她。 奥萝拉对黑女巫有本能的畏惧。在她的故事里,黑女巫就是导致她沉睡了百年的罪魁祸首,是诅咒她的恶人。是连父王和其她女巫都畏惧的强大存在。 她可以仅仅因为没有受到邀请,就隨意撒下魔咒,肆意妄为。 可现在,她在黑贞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你的龙形態在我面前没有任何意义。”黑贞的声音平静道,“我是龙之魔女,在这个传说加持下,身为龙的你必须臣服。你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 黑女巫咬著牙,抬起头看著黑贞,脸上满是愤怒和不甘。 “咆哮吧,吾之愤怒!” 黑贞没有再废话,摇动旗帜,剧烈的火焰在黑女巫身上燃起。 黑贞的宝具——【咆哮吧,吾之愤怒】。 以復仇者之名,將自身与周围的怨念进行魔力转换,並燃烧。 对手的不正,污浊以及独善都將被燃烧至骨髓。 隨著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黑女巫在火焰中被焚烧殆尽。 第一百二十七章 药王慈怀,建木生发,蒔者一心,共登极乐 第128章 药王慈怀,建木生发,蒔者一心,共登极乐 黑贞面无表情地看著黑女巫被烧成了灰。 就在这时,她忽然接到了林拾安的传音。 她站在原地,金色瞳孔微微眯起,眉头皱了起来。 “嘖,真麻烦,保护民眾什么的,应该是那个圣女的工作才对。”黑贞一脸不耐烦道。 埃德蒙没理解她在说什么,“大人?” 黑贞转身看向他,然后淡淡地说:“织者把他的意识转移到了半身上,正在往这里赶。” 她顿了顿,然后下令道:“你们去安排撤离,把所有能走的人都带到镇子北边,快去一“” “是,大人。”埃德蒙没有多问,转头便准备行动。奥萝拉跟在他身后。 然而,下一刻。 天际忽然出现了一团漆黑的东西。那是一团不可名状的活物,一团由无数触手、眼睛和嘴吧组成的庞然大物,不断在空中蠕动著。將大片的天空遮蔽,整个镇子瞬间从半天化作黑夜。 那些从它身上掉落的碎片落在地上,变成了无数只小型的混沌生物。 它们像潮水一样涌向镇子,涌向那些村民。 黑贞瞳孔猛地一缩。她冲向镇口,水中旗帜挥舞:“咆哮吧,吾之愤怒!” 猛烈的火焰喷涌而出,无数混沌生物化作灰烬。 但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杀死一批,下一批立刻会涌上来。 深渊使徒上前,挥动冰刃,一道冰墙將镇口死死挡住,將混沌生物挡在外面。 但很快防线就被击破,以及更多的混沌生物从天空中落下。黑贞和深渊使徒只能尽力抵挡。 其实想要对付这些混沌生物,黑贞完全可以抵挡。 可问题是,这些混沌生物还会攻击那些平民。 她不是那个圣女。 那个圣女总是会站在所有人面前,告诉他们“不要怕”。她总是会像光一样照亮这片黑暗。 可她不是光,她是火。是毁灭,是復仇。 她擅长杀人,但不擅长救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该死!” 她完全可以不管这些镇民。她不是圣女,是魔女。救人不是她的职责。 可她不想让那个笨蛋失望。 “我来帮你吧。” 黑贞转头。奥萝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边。 “你?”黑贞眉头皱了起来。 她知道这个女人是紫卡英雄,而且並不擅长战斗。她的能力是让周围的人沉睡。 奥萝拉解释道:“我可以连接这片区域的地脉。让周围的生命陷入沉睡。精神力强大的召唤师和英雄可以抵抗。但那些普通人,以及那些混沌生物,都会睡著。” “奥萝拉!”埃德蒙的声音忽然传来,“用那个能力的话,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的,你可能会再次陷入沉睡,你————” 奥萝拉没有看他。她的目光落在正在混沌生物追逐的村民身上。 “埃德蒙,帮我。”她轻声说。 埃德蒙的声音停住了。 他知道自己如果不帮她,她就会独自完成这个仪式。然后她的迴路会碎裂,可能会昏迷很久,甚至永远都醒不过来。 但他知道这是唯一能救下所有人的办法。 他走向奥萝拉,然后双手按在她肩上。他將自己所有的精神力全部注入其中。 奥萝拉闭上眼睛,双手按在地面。 “沉睡吧。” 她呢喃著。 淡金色的掌心沿著脉络涌入地面,向四面八方扩散。 下一刻,混沌生物停止了攻击,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倒在地上。村民们也纷纷陷入昏迷。 整个镇子在一瞬间安静了。 黑贞站在原地,金色的竖瞳扫视四周。 淡金色的光芒剑尖散去,奥萝拉倒在地上,脸色已经失去了血色。 埃德蒙跪在他身边,看著她陷入昏迷。然后他忽然一咬牙,站起身来。 此时,还有很多刚刚受到攻击的镇民躺在地上,虽然陷入了沉睡,但被混沌生物袭击的伤口还没有癒合。 他要去救那些人。 “別白费力气了。”黑贞看出了他的想法,“凭你一个人救不了多少人的。这里躺著几百个人,你一个一个地救,要救到什么时候?” 埃德蒙没有抬头,他掏出治癒术卡牌,为一个村民治疗:“即使如此也要做。她已经尽力了,我也要努力才行。” 他说道:“我不能让她的牺牲白白浪费。” 黑贞没有说话,然后转身,看向承露天人。 “都交给你了。” 承露天人看向黑贞,轻轻点头。她从半空中缓缓降落,双脚离地一掌的距离。 接著,她开始挥动手中的木杖。 她的嘴唇轻轻动起,声音很轻,带著一种诡异又令人不寒而慄的狂热语调:“药王慈怀,建木生发,蒔者一心,共登极乐。” 她的声音在夜风中迴响。 丰饶的力量从她的身体中涌出,像潮水一样涌向四面八方。 当那道光芒拂过大地,奇蹟发生了。 年轻的母亲腹部伤口开始癒合,老人的腿部断裂重新结合,碎裂的骨片在光中重组。 就连那些濒死的人,哪怕还有一口气,都在瞬间痊癒。 没有一个人死亡。 埃德蒙被这奇蹟的一幕惊住了。 竟然在一瞬间就治癒了所有人。 而这,仅仅是一个紫卡使魔?连英雄都不是? 黑贞看著承露天人將镇民们治好,点了点头,隨即回首,看向空中的庞然大物。 “深渊使徒,承露天人,准备迎战。”她旗帜一挥,厉声道。 深渊使徒和承露天人站在她身边,同样看向空中的庞然大物。 “贞德,你退下吧。” 就在这时,另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黑贞眉头皱了一下,回头一看,金髮的阿尔托莉雅已经赶了过来。 “你来做什么,我能解决掉它。”黑贞不耐烦道。 “我相信你可以。”阿尔托莉雅頷首说道,“也许你能打败它,但那打斗范围太大了,一不小心就会伤到民眾。必须有一个將其一招击落的办法。” 黑贞的眼神变了:“一招击落,难道你要————” 阿尔托莉雅没有回答。她向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落地的瞬间,空气似乎都凝聚了一瞬。 接著,阿尔托莉雅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她的身体开始增长,面容轮廓变得成树。 原本十五六岁少女的样子和体型,此刻,变成了一位二十多岁,身材高挑匀称的成女。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lancer职介。 枪呆形態。 > 第一百二十八章 你见过,星星粉碎的样子吗? 第129章 你见过,星星粉碎的样子吗? 所有人都被这一瞬间的气场压倒了。 那些沉睡的镇民在梦中皱起了眉头,像是做了一个不好的梦。 阿尔托莉雅此时的气场自然而然的向外扩散,配合她那冰冷到仿佛没有人类情感的表情,宛如一座沉重的大山,让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阿尔托莉雅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张开。 金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耀眼的金光在她掌心形成一把长枪。 长枪通体银白,螺旋形状,表面刻著古老的花纹。 “圣枪,拔锚!” 她的声音冰冷。她单手握枪,指向天空的那个庞然大物。 光芒开始聚集,爆裂出剧烈的亮光,让人无法直视。 “於止境绽放光芒————”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冰冷而转装。光柱周围的空气在扭曲,地面在龟裂,碎石从地面浮起,在光柱周围盘旋。 “其能撕裂天空,连接大地。风暴之锚——闪耀於终焉之枪(rhongomyniad)!” 阿尔托莉雅將圣枪掷出。 圣枪从她的掌心中脱离。枪尖朝上,枪身垂直於地面,然后开始加速。 那道光线从地面发出,直刺天空,穿破云层,直通穹顶。 然后贯穿了织者的身体。 下一刻,剧烈的爆裂声响起。触手、眼睛、嘴吧,一块一块地从他的身体上剥离,在光柱中化作细小的光点,然后消散。 阳光重新落了下来。 阿尔托莉雅掌心微微张开,圣枪重新回到了她掌心。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仍然是那副没有可以撼动的冰冷。 天空这的织者已经不存在了。 但它留下的东西还在。 在织者的身体被圣枪抹除的那一刻,混沌核心便彻底失控了。 那些被吞噬的混沌生物全部涌了出来,成千上万的混沌生物,像蝗虫过境一样的黑色洪流。 它们顺著阳光倾泻而下,铺天盖地。 那些混沌生物在空中盘旋、嘶吼、互相吞噬,不断分裂。数量在不断增长,体积不断膨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果不阻止它们,整个秘境会在几个小时內被这些生物彻底吞噬。 阿尔托莉雅手握著圣枪微微收紧。 她准备再释放一次圣枪,但这些生物太分散了,哪怕是圣枪都无法保证能一次性消灭。 而且就算她用了圣枪,那些没有被消灭的混沌生物会在同一时间锁定这里,然后袭击这里的镇民。 这时,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擬態·伊甸之星。” 黑贞猛地转过头。 林拾安从黑暗中缓缓走来,步伐坚定,从容。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刚刚在对付织者的时候,已经消耗了大量的精神力。他的精神力消耗已经到了极限。 他走到黑贞和阿尔托莉雅中间,抬头看著那片血红色的天空。 那些混沌生物在他头顶盘旋,像一群飢饿的禿鷲。 “其时已至,虚空深渊之下。” 他轻声吟唱道。 他张开掌心,掌心中凝聚著一个漆黑的球体。 擬態·伊甸之星。 “在人间法宝吞噬天上暴君之日,那征服者被拖进深渊处,无从翻身。” 林拾安继续吟唱道。 那些混沌生物停止了互相吞噬和分裂,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然后齐刷刷地看向地上的那个黑髮少年。 黑贞握著旗帜的手指缩紧了:“master,你的精神力————” 黑贞刚要上前,被阿尔托莉雅一只手阻止了。然后向她摇了摇头。 “爱,从它那折磨人的,属於忍耐之力,与智慧之心的王座里,从末次昏迷不醒的时间中,从湿滑、陡峭、无法攀登、乱石一般的痛苦里,喷薄而出,並用治癒一切的羽翼將世界守护。” 天空这的血色更盛了。那些混沌生物开始骚动,它们感应到了危机。 “去忍受无穷的痛苦,哪怕希望漫漫无期;去宽恕一切罪过,哪怕比死亡和夜晚还要黑暗;去打倒权威,哪怕它看似无所不能。” 林拾安停下脚步,掌心中的伊甸之星已经渐渐成型。 “去爱、去承担;在没有希望的岁月坚守,等待它。”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的精神力已经到了边缘,身体在发抖。 他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但是,语言是有力量的。当他念出这些话时,他感觉自己还能再坚持下去。 不能停。 “从自身的废墟里,从头实现曾经的诺言;莫要改弦易辙,莫要灰心丧气,莫要追悔莫及。”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 “这,如你的荣光一般,这才是,善良、伟大、欢愉的象徵,美丽和自由的图腾;这才是无上的生命、快乐、权威与胜利。 他抬起头,望向血色的天空。 “其时已至,此为吞噬天上暴君之日。” 他掌心朝上,漆黑的伊甸之星在他掌心浮现。面色刚毅,决绝,风將他的风衣扬起。 他面对著红色的天空,那宛如无穷无尽的混沌生物,此刻却没有一丝退缩。 “天上的暴君啊,你见过,星星粉碎的样子吗!” 声音落下。 黑洞张开了。 黑洞的视界边缘散发著暗红色的光芒。那些混沌生物四处逃窜,却无可遁形。 它们被黑洞的引力捕获,从逃窜变成了倒飞。它们被吸入黑洞,然后被彻底抹除。 下一刻,漆黑的天空恢復了晴朗。 黑洞开始收缩,从广场大小变成磨盘大小,最后化作一个黑色的光点,消失在空中。 天空恢復了原样,万里晴空,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所有镇民不知道的是,秘境在这一刻,易主了。 林拾安掌心的伊甸之星淡下,然后化作金光,被收回了虚空万藏里。 他站在原地,右手还举著,保持著刚刚拋出黑洞的姿势。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瞳孔涣散,没有焦距。 “林拾安!” 黑贞第一个反应过来。她衝上去,在他倒下的前一刻接住了他。 “不用担心,贞德大人。”虚空万藏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不过是精神力耗尽而已,没有生命危险,休息一下就好————” “闭嘴!”黑贞瞪了一眼空中那个喋喋不休的金色六面体。 虚空万藏立刻闭嘴,没有再说话。 阿尔托莉雅走过来,確认林拾安没事后,说道:“让他好好休息吧,一切都结束了。 在这期间,我们可以將这个秘境好好整理一下。” 第一百二十九章 我昏迷的时候,你们偷偷对我做了什么? 第130章 我昏迷的时候,你们偷偷对我做了什么? 林拾安恢復意识后,感觉到一阵柔软的触感。 他的后脑勺好像枕著什么温热的东西。还有人在抚摸他的额头,手指温热,动作也很轻很慢。 “拾安君?” 那个人似乎感觉到林拾安已经醒了,便轻声说道。林拾安的眼皮颤了一下。 “你醒了吗?” 林拾安睁开眼。椎名真昼的脸近在咫尺,淡金色的长髮从箭头垂落下来,发梢扫过他的脸,痒痒的。 林拾安意识到自己正躺在真昼的膝枕上,后脑勺枕著她的大腿。他打算起身,却发现自己脑袋昏沉沉的,没什么力气。 “別动。”真昼的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你昏迷了很久,再躺一会儿吧。” 林拾安又乖乖地躺了下去:“我睡了多久?” “两天。”真昼的手指在他额头上轻轻揉了揉,“你昏迷的时候,梦梦跟我说了好多你们在秘境里的事情。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听她的描述,你一定很累了吧。” 林拾安试著回忆了昏迷前的事情。自己通过虚空万藏,召唤擬態·伊甸之星,將那些铺天盖地的混沌生物全部消灭了。 后来发生了什么,自己就不知道了。 林拾安问道:“你已经见过梦梦了吗?” 真昼点点头,“嗯,在你昏迷的这两天,我已经见过两个新姐妹了。梦梦和贞德小姐。” 林拾安转头看了一眼,发现这里正是他的房间。他已经回到自己的別墅了。 林拾安想她们应该是从他身上拿到了小红帽,把他带了出来。 “梦梦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真昼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至於贞德小姐————” 真昼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她跟我歷史课本上认识的贞德,不太一样————” 林拾安忍不住笑了一声,“是不一样,因为她们其实根本不是一个人。” 真昼轻轻点了点头,“嗯,阿尔托莉雅跟我解释过,说她是被某个人臆想出来的,如果贞德黑化后的样子————总之我不是很懂了。” “其实你不用怕她的。”林拾安说道,“別看她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其实她很好说话的。” 那可是迦勒底最好搞定的女人。 “嗯。”真昼点点头,“看得出来她很关心你。虽然她每次来看你的时候都是一脸嫌弃或一脸麻烦的样子,但每隔一小段时间她都会来你房间里看一下情况。” “她来看我?”林拾安问道。 “是的,一边看一边说別误会,我是怕他死了我也会跟著消散”之类的话。”真昼模仿黑贞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林拾安又笑了一声。 真昼的手指还在他的额头上轻轻揉著,“你昏迷的时候,是牙子把你从秘境里带出来的。她说你那时候已经完全失去意识了,怎么都叫不醒。” “后来是梦梦提议大家轮流照顾你,一人负责一段时间。” 林拾安问:“所以现在是轮到你了吗?” “嗯。”真昼笑著点点头,“诗羽和千鹤本来都想抢著自己一个人照顾,两个人吵了很久。最后还是梦梦提议轮流,才没继续吵下去。” 林拾安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两个人面对面站著,从互相阴阳怪气到大吵大闹的画面。 “千鹤小姐还————”真昼的声音低了一些,耳尖微微泛红,“趁你昏迷的时候,给你做了好几次人工呼吸。” 林拾安:“————” 行吧,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芙寧娜小姐看到之后很生气,两个人差点打起来,把大厅弄得乱糟糟的。后来是梦梦小姐从冰箱里给芙寧娜拿了一块蛋糕,她才安静下来。” “不过在此之前,梦梦先趁著她们打架的间隙,偷偷给你换了睡衣。” “后来霞之丘诗羽才注意到梦梦的动作,然后咬牙切齿地说:果然你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林拾安:“————” 原来自己真身睡衣是梦梦给换的。 他捂著头,无奈道:“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然后伸手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他翻开一看,发现有几条未读消息。 最上面的是老周给他发的消息。老周听说他受伤了,就发了好几条简讯想问问情况。 结果发现简讯已经回了,內容是:“周叔您好,我是拾安君的妻子,拾安君已经安全了,一切安好,不用担心。 林拾安嘴角一抽。 不是霞之丘诗羽乾的就是源千鹤乾的。 周叔后来就没回。 估计一来是不知道这该咋回,二来也是確定,这帮丫头有心思开玩笑,那么林拾安確实没什么大碍。 然后第二天是赵绝城发来的。 “收到消息了,干得不错。那个秘境是你的了,恭喜。” 第三条来自琉羽白。 “听说你把荆棘庭院端了?这才几天?你这动作也太快了?不可思议。最近有空一起吃个饭吧,有件事想和你聊聊。” 林拾安將手机放下,然后又在真昼的膝枕上趟了一小会儿。 林拾安在床上又躺了大约半个小时,期间真昼给他餵了小半碗粥,又把水果切成小块,一块一块递到他嘴边。 他本想说“我自己来”的,但每次都被真昼伸手温柔地挡回去,然后说著“你刚醒,不许乱动”“不许拒绝”之类的话。 —— 林拾安放弃抵抗,他觉得真昼像是在照顾一个瘫疾在床的患者。其实他觉得自己已经没事了。 他的精神力消耗过度,还没有完全恢復,脑袋偶尔会有一阵短暂的眩晕,但四肢已经有力气了。 他想下床走走,躺了两天,骨头都僵了。 “我起来了。”他掀开被子。 真昼的手停了一下。她正在收拾床头柜上的碗碟,听到这句话后,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拾安君,要么你再休息一会儿吧。”她的声音虽然还是很温柔的感觉,但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不过林拾安没注意到她的异常。他已经把脚放进了拖鞋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不用,我没事了。” 第一百三十章 回来了 第131章 回来了 “可是————”真昼见状,还想阻拦。 “真昼,我真的没事了。”他回头笑了笑,“我还没那么脆弱呢。” 真昼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嘆了口气,一副“我尽力了”的样子。 “那————好吧。” 她快速的收拾了一下碗碟,然后紧跟著林拾安一起房门。 林拾安也没多想,推开臥室的门,朝楼梯走去。 真昼跟在他身后,脚步快了很多,似乎有些忐忑。 他走下楼梯,拐过走廊,看向大厅。 然后他直接怔住了。 大厅一片狼藉。 沙发翻到在地,茶几歪在墙角,茶几上的果盘也碎了一地,玻璃桌面也碎了好几块。 客厅像是被淹了一样,地面上全是水,还有几本书浸泡在水里。 墙壁上有多出焦黑的痕跡,像是被火烤过一样。窗帘也被烧了。 林拾安站在原地,慢慢转过头,看向背后的真昼。 “我昏迷的这两天,咱家被人袭击了?”他面无表情地说道。显然还在努力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真昼走到他身边,说道:“不是。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芙寧娜和源千鹤打起来了。 “” 林拾安又看向客厅。 行吧,两个紫卡英雄,打起架来能把客厅拆了,倒也正常。 “后来她们的战斗还波及到了贞德小姐。贞德小姐刚刚从楼上下来,就被源千鹤小姐吹起的一把椅子拍在了脸上。” “贞德小姐大怒,然后放了把火。要不是芙寧娜的水正好把火灭了,估计半个家都要烧没了。” 林拾安嘴角抽了一下。 “梦梦在组织大家打扫。”真昼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厨房里传出来的声音比客厅更加丰富。锅碗瓢盆叮噹响,拖把在地上拖行的沙沙声,,还有她们的吵闹声。 “这个不能扔,这是我刚买的烘焙烤箱。” “都烧坏了,留著干什么!” “烧坏了也是我的烘培烤箱,你赔我!” “又不是我烧的,你找她赔去。” “吵死了,关我什么事?明明是你把椅子吹我脸上的。” “我不是故意的嘛。再说了,你买了又不会用,每次都是真昼和冴子帮你做蛋糕。” “谁说我不会用的,我不是正在学吗。” “你每次做出来的蛋糕都跟黑炭是的,谁敢吃啊。” “你!” 林拾安深吸一口气,绕过地上的水渍,走向了厨房。 他看见眾人都在忙著自己的事。除了芙寧娜和源千鹤在因为烘焙烤箱的事情爭论不休之外,別人都在干活。 他看见黑贞正一边擦拭著窗台,一边一脸不耐烦道:“可恶,我明明是被卷进来的,结果也得做这些。” 林拾安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切。看著她们一边忙碌一边吵闹,又一边有说有笑的身影。 然后他发现,自己居然一点也生气不起来。 哪怕家里被搞成这副样子,哪怕墙壁上的焦痕需要重新粉刷,哪怕地毯可能已经废了,窗帘茶几什么的都需要重新买。但他却完全生气不起来。 看著他们在那里擦地,擦窗台,收拾家具,吵吵闹闹,互相帮忙。他觉得这样就够了。 在秘境里经歷了那么多危险,现在能站在这里,好好看著她们,比什么都好。 他本来还想著要不要吵一顿的。但他发现,自己根本捨不得吵一句。 芙寧娜率先发现了林拾安,她放弃和源千鹤的爭吵,然后小跑过去。 “林拾安,你醒啦。”她跑到林拾安面前,睁著大眼睛,抬头看著林拾安,“你终於醒啦。” “嗯,我没事。”林拾安摸了摸芙寧娜的头。 “拾——安— !!!“ 源千鹤的声音响起。 芙寧娜忽然丟下她跑过去,她自然会是第二个先发现的。 她直接衝过来,二话不说扑了上去。 林拾安被撞了个大满怀。他感觉到面部一阵柔软。 源千鹤扑在了他身上,把他的头埋进自己的胸口,双腿夹在他的腰间。 芙寧娜看见这一幕,脸噌的一下红了起来:“臭狐狸,快下来,他刚刚醒,你这样会让他难受的。” “才不要。”源千鹤说著,誓要当林拾安身上的人形掛件。 黑贞也看过来,然后说道:“醒了,我还以为你要再睡三天呢。” 林拾安想开口说话,发现自己的声音根本发不出去。 源千鹤正闷著他呢。 他只能拍了拍源千鹤的身子。源千鹤无奈之下,就换了个姿势当掛件。她直接扑到林拾安背上。 林拾安感觉到两个柔软的东西在自己的背后一弹一弹的。 毒岛呀子走过来问道:“你饿不饿,需不需要我去给你弄些吃的?” “不用了,已经被真昼餵饱了。”林拾安说著,捲起袖子,环顾了一圈这片狼藉。 “我来帮忙,把拖把给我。” 梦梦赶紧握紧拖把,“不行,你才刚醒。” 芙寧娜也说道,“就是,你才刚醒,怎么能让你干活。而且————这都是我和那只臭狐狸惹的祸。” 霞之丘诗羽也说道:“你是病人,病人就应该躺著。这边有我们,你回去休息吧。” “只是精神力透支,才不是什么病人。”林拾安摇了摇头道,“再说了,我都躺了两天了,身体都僵了,需要活动一下。” 梦梦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了林拾安一只拖把。 “好了,不要愣著了。”梦梦打破这份安静,说道,“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吧。” 接下来大家分工明確。 林拾安和黑贞分到了一起,负责西北角。 林拾安一边擦著水渍,一边看向黑贞,她虽然一脸不耐烦地样子,但也在很认真的干活。 “怎么样?”林拾安忽然问道。 “什么怎么样?”黑贞的手顿了一下。 “这里还適应吗?”林拾安问道,“你刚被召唤出来的时候是在秘境,一直在战斗,还没来得及適应这里的生活,现在还適应吗?” “还行。”黑贞语气硬邦邦的。 “还行是什么意思?吃的好吗?睡得好吗?有没有人找你麻烦?” 黑贞的嘴角动了一下,“谁会找我麻烦?活的不耐烦了吗?” 林拾安忍不住笑了一下,“也是。” 第一百三十一章 黑贞:我才不是圣女 第132章 黑贞:我才不是圣女 到了晚上八点多,別墅的大扫除工作终於结束。 真昼和牙子给大家准备了晚饭。 少女们围在餐桌旁。芙寧娜和源千鹤隔著两个座位,谁也不看谁。黑贞坐在最边上,一只手托著腮,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桌子上的菜,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尔托莉雅的胃口依旧,不一会,大锅的粥就已经被她一个人喝完一半了。 “你昏迷之后,”梦梦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阿尔托莉雅和黑贞小姐组织了秘境里的人,重新建了秩序。” 林拾安正夹菜的手顿了一下,“重建秩序?” 其实他醒来之后没具体问秘境的情况,也是林拾安相信她们能帮助他处理好。 他打算等自己精神力完全恢復之后,把这次的收穫好好清点一下,然后再去秘境里来个大召唤,顺面把秘境的事情好好安排一下。 毕竟荆棘之森里那些人的情况,和列车秘境的綾子他们不一样。荆棘之森的人早就明白自己的处境了,因此对他们来说,秘境换个主人什么的,接受度肯定比綾子他们忽然得知自己是秘境幻影的接受度更高。 “嗯,”梦梦点了点头,“阿尔托莉雅当著所有人的面宣布了织者的死,告诉他们秘境今后的主人是你。” “镇民们有些忐忑,他们不知道新主人会是什么样的,会不会比织者更难相处。毕竟在他们眼里,能打败织者的,应该是比织者更可怕才对。 “然后呢?”林拾安问。 “然后埃德蒙那傢伙站出来了。”回应他的是黑贞,她说,“那小子还算有点用,他告诉了镇民们你的壮举,尤其是为了拯救秘境,透支精神力召唤黑洞,干掉那些混沌生物的事情。” 林拾安沉默了片刻。说实话,他对埃德蒙的印象不是很深,最多也就是在某些事情上感同身受。 “他现在还在秘境里?” “是的。”阿尔托莉雅回答道,“我让他暂时继续负责镇子的事务,毕竟他在镇子上的威望比较高。而且如果镇民们看见他没有被清算,也能侧面反应master的为人。” 她顿了顿,说道:“当然,后续的安排由您来决定。” 这时,梦梦插嘴道:“其实哦,黑贞小姐在镇子里的威望也很大呢。镇民们知道黑贞小姐是林拾安的英雄后,也都有些放心呢。” “哈?”黑贞皱了皱眉。 她?在镇民的心中威望大? 开什么玩笑,她虽然確实管过一段时间镇子,但她可没做什么。 阿尔托莉雅也頷首道:“梦梦说的没错,贞德,你在镇民心中的形象其实很好。” 她顿了顿,然后说道:“你在管理镇子的时候,加固了镇子的防御工事,给镇子带来了安稳。这对镇民们来说,至少有了安全保障,比以前好多了。” “我那只是听从林拾安的安排而已。”黑贞说。 “那些曾经被庭院安排在那里的召唤师,总是在镇子上横行霸道,欺男霸女,埃德蒙以前也不敢明面上阻止。但你把他们全杀了。 “我只是清算敌人残党而已。”黑贞解释道。 “更重要的是,织者收下的那个黑女巫,在镇民们看来,是压迫的象徵。而你直接把她烧死了。” “那个自不量力的傢伙先惹我的,自己找死,怪的了谁?”黑贞冷哼一声。 “后来在混沌生物攻击镇民的时候,是你命令承露天人,把他们全部救了下来。” “我那只是隨口一说,而且那是她的功劳,又不是我的。” “使魔是没有自主意识的,哪怕是有智慧的人形使魔,也只能听命令行事,这你是知道的。” 黑贞张了张嘴,没说话。 “所以,你现在在镇民们的心里,就相当於一个反抗权威、反抗暴政,带给了他们自由的圣女————嗯,这跟贞德很像呢,我是说正常召唤的贞德。” “好了。”黑贞脸瞥到一旁,“说话就好好说,別跟我提那个人。” 阿尔托莉雅笑了笑,然后继续乾饭。 “对了,拾安。”这时,梦见月瑞希说话了,“您精神力透支,一定累坏了吧,今晚我再给您做一次心里诊疗吧。” “好。”林拾安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他確实需要好好放鬆一下。 浴池的水温刚刚好。 白色的水汽再空气中瀰漫,將整个浴室笼罩在一片朦朧的雾气中。 梦见月瑞希在他的对面,蓝色的长髮散落在水面上。 两个人坦诚相待。朦朧的水汽中,林拾安能窥见她那完美的身段。 ———— “放轻鬆。”梦见月瑞希的声音传来,“请把眼睛闭上。” 林拾安闭上眼睛。温暖的水流包裹著他的身体,梦见月瑞希的手指按在他的太阳繫上,给他放鬆。 “你对大家的情感比你以为的还要深。”梦见月瑞希的声音从水汽中传来,“我之前以为你一直在忍著没有生气,毕竟她们差点把家都给拆了。结果现在確定了,你是真的没生气啊。” “我哪还有力气生气啊。”林拾安无奈地笑了笑。 “嗯嗯,毕竟精神力透支到昏迷了两天嘛。”梦见月瑞希笑了笑。 然后她让林拾安的身子调转,將身体靠近,帮助他按摩肩颈,让他更加放鬆。 林拾安感觉到背后一阵温软的触感。不过他这些天里,对这些亲密的动作早已习以为常。 “所以,现在还请好好休息一下吧。” 隨著梦见月的声音落下,林拾安感觉到了一阵清香,接著一阵睡意传来。 林拾安从浴池里出来的时候,感觉整个人轻了十斤。感觉好久都没这样轻鬆了。 —— 他换上睡衣,走过走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先是环视了一周,確定霞之丘诗羽和源千鹤没有偷偷进他房间后,便躺在床上。 他闭上眼睛,下一秒就睡著了,呼吸平稳,眉头舒展。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次她们之所以没偷偷溜进来。 是因为她们俩在这个过程中,正好撞上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夜袭三人组 第133章 夜袭三人组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出来,照在走廊上。 源千鹤的房门开了一条缝。她先探出脑袋,左看右看,確认走廊上没人后,整个人从门中跨了出来。 她穿著一件单薄的丝质睡衣,红色的,吊带细得像隨时会断掉。 睡衣的面料柔软地贴著她的身体,勾勒出夸张到不可思议的曲线。胸口那一处被撑得几乎要裂开,腰身却收的很细。 她走在地面上,狐狸耳朵已经露出来的。夜晚是狐狸活动的时间,她的感知要比白天敏锐的多。 尾巴也从裙摆下方钻了出来,蓬鬆的一大条,在她身后轻轻摆动著。 她走到走廊的拐角处。 “大半夜的去做什么呀?” 一个慵懒的声音忽然传来。 源千鹤的脚步停住了。她的身体一僵,尾巴直接翘起。 她转过头。看见霞之丘诗羽正靠在走廊的墙壁上。 穿著一件白色的丝质睡衣,面料看起来比源千鹤的厚一些。 她靠在墙上的姿態慵懒至极,一只手插在睡衣口袋里,另一只手轻轻撩了一下长发; 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源千鹤的耳朵竖起,直视她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睡不著,出来走走。”源千鹤脸不红心不跳,声音慵懒道,“你呢?” 源千鹤看著她,然后又看了看她站在走廊拐角处的那个方向。 那个方向,只有一间房。 “谁信啊。”源千鹤的尾巴从炸开到微微放鬆的状態,“你也想去林拾安房间吧。” “是又怎样。”霞之丘诗羽脸色不变,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她顿了顿,看著源千鹤的穿著,说道:“大半夜的传承这样,你是想去选美吗?” “你管我穿什么,你自己不也穿成这样,你裙子比我还短呢。” “那是因为我的腿比你长。”霞之丘诗羽不甘示弱道,“而且我这是正常睡衣。” “你那叫正常?你那叫————” 两个人的声音忽然同时停下。 因为她们听到了第三个声音。 轻轻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听的一清二楚。 源千鹤和霞之丘诗羽同时回头。之间梦梦站在走廊拐角处,粉色的短髮披在肩上,穿著一件粉色的吊带睡衣,款式比她们的更简约,恶魔般的小尾巴从后面探出,轻轻摇摆著。 她站在那里,正悄悄摸摸的往一个方向走,很明显是林拾安的房间。而在听见她们的吵架声停下后,尷尬的停下了脚步。 空气安静了三秒。 “你也想去拾安君的房间?”霞之丘诗羽眯起眼睛。 梦梦的尾巴轻轻晃了一下。 “那可不行,先来后到懂不懂?”源千鹤摆著尾巴道,“今天晚上我已经预定了。” “凭什么被你预定?”霞之丘诗羽的声音拔高了一点,“明明是我先来的。” “你先来的有什么用,我已经先预定了。” “凭什么你预定了,你跟谁预定了,你比我大吗?” “我必你大多了!” “你————” 霞之丘诗羽一时语塞。 她看著源千鹤前方隆起的弧度,一时间无法反驳。 在她的世界里她的身材已经算很好的了。 但这个臭狐狸,简直大到不正常。 话说这种大小真的存在吗? “咳咳。” 这时,梦梦咳嗽了一声,让两人同时安静了。 霞之丘诗羽和源千鹤都看向梦梦,想听听这位新来的有何高见。 “你们都別吵了。”梦梦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温和,“你们这样吵下去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那你说说该怎么办?”霞之丘诗羽抱著胳膊,看向梦梦。 梦梦的尾巴轻轻晃了一下,然后问道:“首先,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她看向两人,语气认真道:“你们被召唤出来有多久了?” 霞之丘诗羽想了想,“几个月吧。 源千鹤说,“我也差不多。” “这几个月里,你们每天晚上都这样?”梦梦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没错。”源千鹤说著,瞪了霞之丘诗羽一眼。 霞之丘诗羽也回以顏色的冷哼了一声。 梦梦则继续问道:“所以,你们被召唤了这几个月,每天都会来夜袭,结果你们谁都没吃到,对吗?” 霞之丘诗羽皱了皱眉:“你想说什么?” “別激动。”梦梦摆了摆手说道,“我只是想说,你们有反思过为什么吗?” 霞之丘诗羽不暇思索地说道:“当然是因为这只臭狐狸了。” 她的目光在源千鹤身上扫过:“每次我找拾安君的时候,她都要在一旁当电灯泡。好好的气氛全被她破坏了。” “你才是电灯泡!”源千鹤尾巴炸毛了,拔高了一个语调,“我明明是后来被召唤出来的,进展却比你快,你就是嫉妒。” “你那叫进展快?”霞之丘诗羽冷笑一声,“你那叫霸王硬上弓。 2 “那也算!”源千鹤的声音更大了,“而且拾安君明明不介意的!上次我差点就吃到了,结果被你打断了。” “那是因为你要做的事情太过分了。” “那里过分了,我对自己的心上人表达爱意有什么错?” “表达爱意需要把门锁起来,然后用阵法把所有人挡在外面吗?” 梦梦看著两个人又要吵起来,她拍了下手,发出清脆的响声。 两个声音戛然而止。 “看见没有。”梦梦开口道,她的声音却比平时严肃很多。 “这就是问题所在。一个人想吃,另一个人拦著。谁都想吃第一口,到最后就是谁也吃不到。” 霞之丘诗羽每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源千鹤的耳朵从炸开的状態慢慢收龙了一些,尾巴也不再甩了。两个人同时看著梦梦。 “你有什么高见?”霞之丘诗羽问道。 梦梦抱著胳膊,恶魔尾巴轻轻摇晃道:“如果你们一直这样下去,互相防著,那么別说几个月了,就算是几年都別想吃到。” 梦梦看著她们,语气认真道:“到时候,等林拾安成为更强大的召唤师了,仰慕他的女孩数不胜数,尤其是那些世家大族的女孩。” “我们明明有那么大的优势,却因为內斗导致谁都得不到。难道要等到时候,便宜了外人吗?” 第一百三十三章 梦梦:以后我们就是盟友了 第134章 梦梦:以后我们就是盟友了 梦梦的话,让两人都一阵沉默。 確实,让林拾安便宜外人什么的,这种事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如果因为內斗,导致谁也没上位,还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外人给拿下了,那她们可就亏大了。 霞之丘诗羽说道:“那你说怎么办?” 梦梦看著她,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其实,除了你们互相防备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什么原因?” “林拾安是什么类型的男生,你们心里应该很清楚吧。”梦梦向前走一步,说道,,他是那种草食系的。” 霞之丘诗羽眉头皱了一下。源千鹤也歪了歪头。 “而且,”梦梦的声音更低了,“你们想过没有,他对我们的感情,和我们对他的感情,本质上是不一样的。他对我们的喜欢,你们应该知道是在什么条件下形成的吧。” 霞之丘诗羽和源千鹤对视了一眼,然后又看向梦梦,等著她的后话。 “他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们比我先被召唤的,应该比我清楚。”梦梦的目光在她们两个人脸上来回移动。 “外城区,父母双亡,自己身患重病。在那些最黑暗,最孤独,最痛苦的日子里,他是靠著对我们的想像撑过来的。” “他是先有了我们,然后才召唤出我们的。所以他在看我们的时候,眼里是带著滤镜的。” 梦梦的语气更加认真了些,“你们想想,他对我们的態度是不是不太一样。我们对他来说,是他人生逆袭的根本。因为他召唤出了我们,所以他才能摆脱病痛,来到內城区,成为人人敬仰的存在————至少,在他潜意识里,他是怎么认为的。” “所以他对我们总是相当珍惜,总是那种“能看到你们我就很满足了”的想法。” “所以,並不是他在刻意克制,而是他一开始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 走廊里安静了很久。最终,霞之丘诗羽打破了沉默。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霞之丘诗羽说道,“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梦梦的嘴角弯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很简单,既然一个人搞不定,我们就一起上。” “一起上?”源千鹤的尾巴又炸了,“你是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三个人一起。”梦梦的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自然的事,“你们不是一直互相拦著吗?你拦著她,她拦著你,你们谁也別想单独接近他。” “既然这样,不如不拦了。我们一起,谁也不用拦著谁。” 霞之丘诗羽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的意思说————多人?” “不是你想的那种。”梦梦摆了摆手,“我的意思是,我们不要內斗了。我们联合起来,先把他心里的那个滤镜打碎,让他意识到,我们可以是那种关係的。然后再慢慢来。” 梦梦微微一笑,“你们不用管,只要听我的安排就可以。你们只需要答应我一件事,以后不许互相拦著。他想亲近谁就亲近谁,另外我们谁想亲近他,其她人也不能拦著。” 霞之丘诗羽和源千鹤对视了一眼。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霞之丘诗羽问道。 梦梦看著她,语气认真道,“因为我不像你们。我不会吃醋,不会拦著任何人,我会为大家考虑,而不是只想著自己一个人吃。所以我是最適合的联盟织者者。” 她顿了顿,“而且,你们没有別的选择。继续这样內斗下去,再过几年你们也吃不到。” 走廊里又安静了下来。 良久后,霞之丘诗羽率先打破沉默:“行,我答应你,以后不拦著她。” 源千鹤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尾巴,“我也答应。以后不拦著她。” 梦梦伸出手,掌心朝下。霞之丘诗羽看了一眼,也把自己的手放上去。源千鹤犹豫了一下也放了上去。 “那说好了。”梦梦微笑著,“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盟友了。” 月光落在三只叠在一起的手上。粉色的、白色的、红色的睡裙再走廊中並排而立,像三朵含苞待放的花。 不久后,梦梦收回手,嘴角的笑意还掛在那里。 源千鹤的霞之丘诗羽还瞪著对方。显然虽然她们刚刚达成了一致,但毕竟吵了那么久,多少还是有些矛盾的。 “所以,”霞之丘诗羽收回手,抱著手臂看向梦梦,“你具体有什么计划吗?” 梦梦没有立刻回答。她转身,背靠著走廊的墙壁。 “第一步,时机。”梦梦竖起一根手指,“而我认为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两个人同时眉毛一挑。 “现在的林拾安,刚刚从精神力透支中恢復。又经过了梦见月瑞希的心里诊疗,整个人处於极度放鬆,没有任何防备的状態。” “所以?”霞之丘诗羽说道。 “所以,这就是我们的机会。”梦梦转过头看著她,“如果放在以前,我们隨隨便便都能得手,但现在他有虚空万藏,有神之眼,他的实力不比我们差,如果他有警觉的话,我们未必能得手。” 源千鹤的尾巴晃了晃。霞之丘诗羽也难得的没有反驳。 “但现在他不一样。现在的他脑子是糊的,身子是软的。刚刚从浴池里出来的时候,眼睛都是半闭著的,半梦半醒状態。” 源千鹤郑重点头,“所以,趁他病————” “是趁他放鬆!”梦梦严肃的纠正了她,“你会不会说话啊。不是趁他病,是趁他放鬆,这是两个概念。” 源千鹤的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然后她犹豫了一下。 “那个————现在这样,趁人之危,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不是趁人之危,是奖励他。”梦梦嘴角带著笑意纠正了她,“他这两天这么辛苦,差点把命都搭进去,难道不知道一些奖励吗?” “奖励————”源千鹤的耳朵竖了起来,尾巴摇的更快了。 “反正明天没什么事。”梦梦的语气隨意道,“哪怕他一觉睡到中午都没问题,所以晚上想怎么折腾都行。”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三人组:终於拿下了 第135章 三人组:终於拿下了 “说得对。”霞之丘诗羽终於开口,转头看向源千鹤,酒红色的眼眸里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 “臭狐狸,你现在装什么呢?你穿成这样出来夜袭是为了什么,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源千鹤的耳朵立起来,“我——” “还是说————”霞之丘诗羽向前走了一步,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其实————意外的纯情呢?” 源千鹤像是被触到了逆鳞,脸一下子就红了。 “你胡说什么!”她炸毛道,“我可是活了四百年的狐妖,阅歷必你多多了@” “四百年?”霞之丘诗羽歪了歪头,“那你现在这副踌躇不展的样子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之前的那些样子都是装出来的?真有机会吃到嘴边了,你反而害怕了?” 霞之丘诗羽故意激道:“那么,既然你害怕,那就让我来拿下拾安君的第一次吧。” “你休想!”源千鹤的脸更红了。 “那就別废话。”霞之丘诗羽收回目光,撩了一下头髮,“听梦梦的。” 梦梦看著这一幕,嘴角的笑意又加深了一点,“那就这么说定了。听我指挥,不许內” 她顿了顿,然后补充道:“现在立下一个规矩,要是谁因为自作主张而坏了事,谁以后就不许再进林拾安的房间。 “” “知道了。”霞之丘诗羽说。 “知道了。”源千鹤说。 “好。”梦梦从墙壁上直起身,然后说道,“那么,行动开始。” 林拾安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在吃馒头。 馒头很大,白白的,软软的,温热温热的,咬一口满嘴都是奶香。 他吃了好一会儿,却发现那个馒头还是那么大。怎么吃也吃不完的样子。 他觉得很奇怪,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吃的不是馒头。 然后他就醒了。 月光透过窗纱透进来,落在他的床上,落在他的身上,落在压著他脸的那个东西上。 林拾安大脑宕机了好几秒。 源千鹤跪坐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脑袋两侧,月光照在她身上,將那件薄得不像话的睡衣照的几乎透明。 此时的林拾安並不知道骑在自己身上的是谁,因为她的大馒头遮住了他所有的视线。 但这大小,他一下子就猜出是谁了。 “千鹤?”林拾安开口道,“大半夜的,你干什么?” 源千鹤的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拾安,你攻略秘境辛苦了,来给你一些奖励。” 林拾安的大脑开始加速运转。他试图坐起来,结果他刚起身,脑袋就被她胸前的柔软给弹了回去。 这时,林拾安的余光捕捉到了什么。他偏头,看向床的左侧。 霞之丘诗羽侧躺在他身边,一只手撑著头,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在月光下泛著墨色的光泽。 她的睡裙吊带从肩头滑落了一根,锁骨和大片白皙的肌肤露在外面。 “晚上好,拾安君。”霞之丘诗羽带著慵懒的笑意。 林拾安瞬间理解了他此刻的处境。 “你们两个————联合起来了?” 他看著霞之丘诗羽和源千鹤。 她们俩平时见面就掐,动不动就吵架,典型的冤家对头。 现在居然这么和谐?一副不吃到嘴里誓不罢休的样子。 而能让她们两个联合起来的情况,只有一个,那就是有第三者介入了。 那么这个第三者只可能是———— “是我们三个哦。” 梦梦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林拾安暗道“果然”。 能让她们联合起来的,只有梦梦这个在原作里,想出了“乐园计划”这个点子的傢伙。 这傢伙在原作里,就想著把所有认识的漂亮女孩,都帮梨斗收入后宫。 现在果然又提出了类似的计划吗。 对梦梦来说,这不是联合,是收编。 她把霞之丘诗羽和源千鹤都收编到乐园计划中了。 “梦梦————你在干什么?” 林拾安发现,自己的手腕上,几根细小的嫩绿色藤曼,正悄然缠住他,让他无法动弹。 “植物的束缚。”梦梦语气隨意的解释道,“放心,这东西不会弄伤你的,但会让你感觉到一种舒適的无力感,一种沉溺其中的感觉,而且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任何损伤的“” 。 “那么,现在————”霞之丘诗羽侧身起来,然后对两个女孩说道。 “按照之前规定好的,我们三个石头剪刀布,谁贏了,谁第一个来。” 第二天,十二点零三分。 林拾安望著天花板,確定自己昨天不是在做梦。 他现在腰酸背痛,总不能是因为做了梦见月的心里诊疗吧。 —— 他昨天一打三,敌人轮番上阵,跟他打车轮战。 林拾安趟了好一会儿才出门。要换做平时,她们大概该来叫自己起床了。 她从楼梯走下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洗衣机里捞出来的,浑身塞满了棉花。 还没走到大厅,就听见芙寧娜的声音从里面穿了出来。 “臭狐狸,你到底在笑什么?一大早上就一直在偷笑,还一脸满足的样子,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吃我的蛋糕了?” 林拾安的脚步顿了一下。 “我確实背著你偷吃了。”源千鹤的语气中带著慵懒的笑意,以及一丝得意,“但吃的不是蛋糕。” “那吃的是什么?” “不告诉你。” 林拾安走在走廊拐角。 源千鹤说的话,芙寧娜显然没听懂,但她很快就转意了目標。 “霞之丘诗羽,你也在偷笑。”芙寧娜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梦梦,你也在笑!你们三个今天怎么回事?是不是偷偷做坏事了?” 她顿了顿,又说道:“还有,林拾安呢?都中午了他怎么还不出来?你们还不让我去叫他,到底发生什么了?” 林拾安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他走到大厅时,看见真昼和牙子正在摆放碗筷,动作和平时一样温柔从容。她们看见林拾安时,嘴角露出一丝瞭然的笑意。 显然她们已经猜到昨晚发生什么了。 芙寧娜还在追问,“贞德,你知道她们做了什么吗?” 黑贞坐在沙发上,语气冰冷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第一百三十五章 乐园会议,就此成立 第136章 乐园会议,就此成立 林拾安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发出“吱呀”的响声,所有人都看向他。 “林拾安!”芙寧娜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他身边,“你看她们三个,一早上就在偷笑,是不是偷偷做坏事了。” 林拾安看著芙寧娜那双清澈的眼睛,怔了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不过芙寧娜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很快就又问道:“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而且还起这么晚,昨晚没睡好吗?” 林拾安还没来得及回答,霞之丘诗羽慵懒的声音就从餐桌另一端飘来,“当然没休息好了。毕竟他要一打三呢。” 大厅安静了一瞬。大部分女孩都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芙寧娜则眨了眨眼睛,没听懂什么意思。 黑贞也眯起眼睛,问道:“什么一打三?” 诗羽没回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芙寧娜看了看她们,疑惑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就算了。”最终林拾安说道,“你不用听懂。” “可是,你的脸色真的很差。”芙寧娜关心道,“要不要瑞希给你看看?” “这种事情我可没办法解决哦,芙寧娜。”梦见月瑞希说道,“要不让阿尔托莉雅把阿瓦隆借给林拾安一段时间,也许能解决这个问题。” 阿尔托莉雅一怔,说道:“如果master需要的话————” 一听这个,梦梦和源千鹤以及霞之丘诗羽都眼睛一亮。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啊!”源千鹤尾巴晃了晃。 “好主意啊。”梦梦说道。 “难道这就是科黛说的战斗续行吗?”霞之丘诗羽说道。 “唉?”科黛一听,脸瞬间红了,连忙瑶头摆手,“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战斗续行不是这么用的!” 芙寧娜疑惑,但也不再追问。她回去的时候,坐到了黑贞旁边。 因为她下意识的把黑贞和自己当成了一类人。都听不懂她们的话。 林拾安懒得跟她们纠缠,他回到座位上,拿起筷子,准备吃饭。 他端起身前的米饭,然后准备夹菜。 然而,他一看桌子上的菜品———— 生蚝、腰子、牛鞭、韭菜炒鸡蛋、红烧腰花———— 全tm是大补的。 “今天的午餐是梦梦告诉我们做的。”真昼的声音传来,“她说拾安君昨天晚上辛苦了,需要补一补。” 林拾安冷汗直流。他確实需要补一补。 但他目光悄悄瞥向一旁,看见以梦梦为主的三人组,正用那种眼神看著自己。 看来自己补完后,今天晚上她们也不打算放过自己。 林拾安握著筷子的手微微发抖。梦梦坐在他对面,双手托腮,看著他。 “你怎么不吃啊?是没胃口吗?”梦梦歪了歪头,“那先来一碗开胃汤吧。” 梦梦说著,给林拾安盛了一碗汤。 “谢谢梦梦。”林拾安下意识的接过那碗汤,然后低头一看。 汤里全是枸杞。 林拾安深吸一口气,將枸杞汤全部喝完。 午饭过后,芙寧娜帮著真昼收拾碗筷,科黛和毒岛则回到厨房洗碗。 梦梦走到源千鹤和霞之丘诗羽身边,轻声说了一句:“来一下。” 源千鹤尾巴动了一下,霞之丘诗羽放下茶杯。三人一前一后地走上了楼。 芙寧娜好奇地看向她们,也没在意,继续收拾桌子。 梦梦把霞之丘诗羽和源千鹤叫到了自己房间,锁上了门。 她们三个人挤在床上,打算討论下一步行动。 “你把我们叫进来,还有什么事情?”霞之丘诗羽酒红色的眼眸看著梦梦,“昨晚的作战计划不是很成功吗?” “是很成功。”梦梦嘴角弯起一抹笑意,“但这只是阶段性的成功。” “阶段性的?”源千鹤疑惑道。 梦梦站起身,娇小的身子站在床上,恶魔尾巴轻轻摇晃著,然后走到床前,將窗帘拉开。 —— 午后的阳光涌进来,她望著外面的花园。 “我们不能这么自私。”梦梦语气认真道,“这么多姐妹呢,只我们三个人吃算什么?我们要创造一个乐园,是林拾安和我们的乐园。” 霞之丘诗羽眯起眼睛,“你这傢伙,心可真大啊。” 梦梦转过身,看向霞之丘诗羽,语气篤定道:“这是唯一让所有人都幸福的方法。” 梦梦向前走了一步。 “阿尔托莉雅、真昼、牙子、夏洛蒂、瑞希、芙寧娜、黑贞、我、还有你们,所有人,每一个人都能光明正大的和他在一起,不需要再偷偷摸摸,不需要互相防备,不需要再深更半夜穿著睡衣在走廊里吵架。” 霞之丘诗羽看著她,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梦梦转过身,站在阳光最盛的地方,迎著阳光。 “乐园计划。”她说道,“没有外界的干扰,没有世俗的眼光。一个只属於我们和林拾安的乐园。” 梦梦看著她们,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所以,”她的语气恢復了之前那种轻快的调子,“现在,我正试邀请你们,加入我的乐园计划。” 源千鹤和霞之丘诗羽对视了一眼。 良久后,源千鹤率先说道:“算我一个。” 霞之丘诗羽犹豫了很久,才说道:“那我也加入。” 梦梦笑了,然后她说道:“那么,乐园会议,就此成立。” 接著,梦梦重新坐了下来,坐在和她们一起坐在床上。 “那么,我们该商討下一步计划了。”梦梦开口说道,“那么多姐妹里,我们应该先把谁拉进来呢?” 霞之丘诗羽思索了一下。 源千鹤则是想都没想,开口说道:“谁都好,反正不可能是芙寧娜。” “为什么?”梦梦疑惑地看向她。 “那傢伙最討厌了。”源千鹤气愤道,“自己不吃,还不让別人吃。每次我和拾安亲近的时候,就属她阻止的最急。” “上次我给拾安送粥,她说我的粥太难喝,然后自己拿著小蛋糕进去找他了。还有一次我趁拾安午睡想溜进去,她在门口堵我,说我趁人之危不要脸。” “还有昨天,我只是想给拾安做几个人工呼吸,好让他早点醒过来。她说我趁机占便宜,就要跟我动手。”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下一个目標:黑贞 第137章 下一个目標:黑贞 源千鹤越说越气,说到最后,耳朵直立,尾巴剧烈摇晃。 梦梦看著源千鹤,嘴角弯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不恰恰说明芙寧娜对林拾安很喜欢,所以才会阻止你吗?” 源千鹤一阵语塞,然后说道:“那这样也不是事啊,她这不是阻止大家幸福吗。” 梦梦想了想,然后说道:“嗯,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芙寧娜確实不適合作为下一个目標。” 梦梦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她的感觉————怎么说呢,她暂时没有往那方面想过。好像她没什么那方面的常识。 “什么意思?”霞之丘诗羽问道。 “芙寧娜的感觉,和我们不太一样。芙寧娜的感觉,好像就是只想和他玩,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她看到林拾安的感觉,是我想和这个人玩的兴奋,而不是这个人我喜欢的那种心动。” “可能因为她这方面没什么常识,又或者说,这就是林拾安想像中的芙寧娜,单纯的像个孩子,所以她被召唤出来的时候,才会是这个样子。” “而且,林拾安好像也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他对芙寧娜的感觉,更像是那种当女儿宠著”的心思。” “想要让他们更进一步的话,比较困难,需要长线作战。而且最基本的,是必须教会芙寧娜那方面的常识。” 源手鹤想了想,附和道:“没错,芙寧娜太像个小孩了。我听说她活了五百岁,年纪比我都大,还扮演了五百岁的神明,她是怎么做到心思还像个小孩一样单纯的?” 霞之丘诗羽“嗯”了一声,然后说道:“那瑞希呢?她感觉还是挺主动的。据说她每次跟林拾安做心里诊疗的时候,都在浴池里坦诚相见呢。 “梦见月————”梦梦思索了一下,双手抱著胸,眉头微微皱起,“可以爭去,但她给我的感觉,我有些看不透。” “看不透?”霞之丘诗羽挑眉。 “嗯。我不仅看不透她的心思,还感觉她把我的想法都看穿了一样,这就是心理诊疗师吗,真可怕。”梦梦说道。 霞之丘诗羽道:“我听芙寧娜说,她本是一只食梦貘,是通过吞噬別人的噩梦来给人治疗,这样的人,心理素质都很强大呢。” “没错,所以我觉得她应该放到后期,等有把握了再说。”梦梦分析道。 “那牙子呢?”霞之丘诗羽推荐道,声音压低了一些,“之前她被我说服过一起夜袭拾安君。別看她一副高冷的样子,她的心思其实很简单,只要你跟她说明白这样做是对拾安君好”,她肯定会答应。” 梦梦的眼睛亮了一下,“不错,牙子確实是个好人选。她心思单纯,认定了就不会动摇。” 她目光落在霞之丘诗羽身上,然后说道:“那么,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和牙子有交情,你去跟她说,劝她加入比较合適。” 霞之丘诗羽点了点头,“可以。” 源千鹤说道:“那还有呢?阿尔托莉雅怎么样?” “阿尔托莉雅嘛,这个骑士王————”梦梦想了想,说道,“我之前旁敲侧击的问过,阿尔托莉雅虽然有些耿直,但其实对男女方面的事情,似乎並不避讳。” “所以,她也是个很好的目標?”源千鹤说道。 梦梦点了点头,“还有真昼和科黛其实也比较好搞定,她们的性格很好搞定,只要我们强势一些,她们就会顺势加入。” 接著,梦梦话锋一转,然后说道:“其实,相比於她们,我有一个更好的目標。” 霞之丘诗羽和源千鹤看向梦梦。 梦梦微微一笑,说道:“黑贞。” 源千鹤和霞之丘诗羽的眉头同时皱了起来。两个人难得表情同步了。 “你搞没搞错?”源千鹤的耳朵挺的笔直,尾巴也剧烈晃了起来。 “那傢伙那么凶,一看就不好惹,每次就会威胁別人烧死你”烧死你”烧死你“” “上次我和芙寧娜打架,就因为不小心波及到了她,她就一把火差点把咱家烧了。要不是芙寧娜的水正好把火灭了,咱现在估计只能睡秘境里了。” 霞之丘诗羽难得没反驳源千鹤,“她情绪確实不太稳定。拾安君为什么要把她召唤出来?他难道喜欢这样的?” 梦梦看著她们,然后说道:“你们都不懂。” 她声音压低,对她们说道:“通过我这几天的观察,我发现黑贞这个人啊,其实很好搞定。” “怎么说?”源千鹤竖起耳朵听道。 “你们没发现吗?”梦梦说道,“她每次都嘴上说著不要,实际上林拾安给她安排工作,她都是最积极的那一个。” “灰岩镇那次,林拾安让她留守,她虽然一脸不情愿,但她把镇子守得固若金汤,最后在镇子发生大决战,她愣是做到了一个镇民都没死。” 霞之丘诗羽沉默了片刻,“好吧,我现在理解拾安君为什么喜欢她了。这不就是所谓的傲娇吗?死宅最喜欢的属性之一。 “” 说到傲娇,霞之丘诗羽不自觉的想起了另一个熟人。 “没错。”梦梦微微一笑道,“而且我觉得,她的心思还停留在小孩子的阶段。很爭强好胜,很在意別人怎么看她,尤其是林拾安。这种人,只要你稍微激她一下,她就会上鉤。” 源千鹤问道,“你要怎么激她?” “很简单。”梦梦说道,“就告诉她,我们都做了,你敢不敢做?她最受不了別人瞧不起。你越说“你可能不行”,她越要证明她可以。” 源千鹤想了想,“好像確实是————” 霞之丘诗羽也说道,“所以,下一个目標就是她了?” 梦梦点了点头。 “不过,”霞之丘诗羽还是担心道,“她脾气这么差,你確定能搞定?万一不小心激过头,她翻脸了怎么办?” “不会的。”梦梦的语气很篤定,“我其实早就盯上她了,为此我还专门从阿尔托莉雅那里询问过她的来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