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婚难攀,到期不续》 第1章 记好的你身份 低奢的大平层里。 林知时捏著手中的结婚证,手心里全是汗。 对面的男人淡淡开口,“结婚证已经领了,现在把合同签一下。” 说著,一份列印好,还散发著油墨香的合同递到了她面前。 “婚期三年,只要这三年里,你能生下孩子,婚约就结束。” “合约期內,我们是隱婚关係,出了这屋,在外人眼里我们是陌生人,你明白吗?” 林知时垂下眼帘,鸦羽般的长睫在眼窝上打下一片阴影,掩去了她眼里所有的情绪。 她轻声开口,“我明白,楼先生。” 男人的声音似乎缓和了一些,“孩子生下来后,我会给你一大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顿了一下,那音色又恢復了冷肃:“但前提是你要永远离开京市,能做到吗?” 林知时大概看了一眼內容,很快便在落款写上自己的名字,“可以。” 她站了起来,“楼先生,我去一下洗手间。” 男人点点头,目光落在她半湿的衣裙上。 沾了水的丝质连衣裙贴在她身上,勾勒出饱满傲人的曲线。 和若隱若现的白.嫩双.腿。 头髮也湿了一半,落在白生生的胸口起伏处,无端的就让人有些口乾舌燥。 但只一眼,男人就移开了目光。 “卫生间在对面第二个门。” 林知时拿起包包,说了声谢谢,快速的走了进去。 一进门,她立马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是他! 和她领证,契约结婚的男人,竟然是他! 楼怀晏! 京市楼家继承人,华国龙头企业长风集团总裁。 真正的权三代,皇城根下的祖宗。 而楼家,是京市权势场上金字塔尖的家族。 强到百度百科都不敢多写一个字。 这样的人,本和她应该一辈子也没交集…… 可毕业前的那一晚…… 林知时晃了晃脑袋,感觉脑子里像被颱风横扫过境,乱成了一团。 她有些后悔为了拿到东西,答应这荒诞的契约婚姻了。 好在目前看起来,他应该是不认得她了。 说不定,根本就不记得那天晚上的事。 想到这里,她紧张了几个小时的心终於平静了下来。 没一会儿,林知时走出了卫生间。 楼怀晏站在窗前,正在打电话。 昂贵的手工西装將他衬得格外冷沉尊贵,即使隔了一小段距离,上位者的气息还是扑面而来。 那张脸,更是骨相优越,英俊得过分。 听到她出来,他不经意的看过来。 那冷寂的眸子带著不经雕琢的淡漠,仿佛天生就不近人情。 一秒的对视,林知时微微垂头,手不自然的揪住了已经被吹乾的裙摆。 男人很快收了电话,目光落在她精巧白皙的脸上。 眉心不经意的蹙了一下:“我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林知时心中如被狂风过境,脸上的神情却很淡定,“我没见过楼先生。” 怎么没见过呢? 风行集团的总裁,旗下的华药生物掌控了大半个药业市场的命脉,又是当年学校的名誉校长。 第一次在京医大上公开课的时候,轰动了大半个京市。 是无数人仰望和尖叫的对象。 也是那一次,他们阴差阳错有了交集。 但她从未想过,以后的人生还能再见到他。 所以,当他出现在民证局的时候,她的脑子当场就宕机了。 她垂下眼帘,语气淡然:“大约是我和姐姐有三分像。” 楼怀晏没再多问,將一张金卡递到她面前,“这里面有二十万,你拿著。” 他的目光扫过她半旧的衣裙,“去买点你喜欢的东西。” 林知时没有客气,接过了卡,“谢谢。” 她的客气让他的表情有稍许微妙的变化,但他没有纠正,只道:“这房子我以前只偶尔来住,以后就是我们的……” 他本想说婚房的,但又觉得不妥,顿了一下,“你看看有什么需要添置的,直接和我的助理说就行。” 林知时刚要开口,电话就响了。 一接通,母亲焦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知知,你们上.过床了吗?”。 林知时尷尬极了,下意识看了一眼楼怀晏。 他冷寂的目光中带著一丝异色。 她不由得微红了脸,赶紧转过去压低声音道:“妈,哪有那么快,从领证到现在才几个小时。” 那边一听,立马哽咽起来,“知知,你是不是不想帮你姐姐?” “她是你亲姐姐,没办法再生孩子了,楼先生又是你姐夫的亲弟弟,你们生的孩子,最有可能救小辰!” “要不是你,你姐不可能再也无法生孩子,你帮她天经地义,那是你欠她的……” 又是这套说辞! 林知时死死握著手机,力气大得指节都泛白了。 清美漂亮的瞳仁里闪过淡淡冷意。 声音也淡淡的:“妈,没有事的话,我就先掛了。” 那边急道,“抓紧一切机会怀上孩子,记住我教你的方法,事后最好能倒立……” …… 林知时闭了闭眼,直接掛断了电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对楼怀晏道:“楼先生,合约已经签了,我先回去了,这两天我会搬过来。” 楼怀晏目光扫过她抓著手机的手,深邃的眸子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暗色。 虽然她没开免提,但两人隔得这么近,他听到了一点电话里的內容。 她不是自愿的? 不过,他什么也没问,拿过桌面的车钥匙,“外面在下雨,我送你。”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处老旧的居民楼。 破旧的老小区连个像样的门卫室也没有,车子进去的时候,档杆还是守门大爷手动摇起来的。 林知时有些尷尬。 楼家低调,早过了靠豪车名表来彰显地位的阶段,楼怀晏今天开出来的,也只是一辆迈巴赫。 虽然也是好车,但林知时知道,这车可能是他车库里最不起眼的一辆了。 加上他身上昂贵的西装,和这名贵的车一起出现在这阴暗的小区,就像地摊货里混进了一件奢侈品一样格格不入。 林知时的目光不经意的滑过他握著方向盘的手。 手背有著明显的青筋,手指也看起来修长有力。 这只手在身上游走的感觉突然衝破一年的时间禁浮现在脑海里。 第2章 灼热的温度 林知时心底一震,赶紧撇过脸,看向窗外。 窗外的雨仍旧下个不停,模糊了视线,连对面的单元楼也看不清了。 密封的空间里充斥著男人身上淡淡的松木气息。 不浓,很淡,但却一丝一丝的侵入林知时的鼻间,霸占了她的整个呼吸道。 她感觉有些呼吸困难,开口道:“就停在这里吧,我自己走过去。” 楼怀晏看了看外面,微微皱眉,“车上忘记放伞,我把车开到你单元楼门口。” 林知时却已经解开了安全带,语气很轻,但却很坚定,“就在这里下车。” 楼怀晏看了她一眼:“好。” 很快的,车子停在了楼下。 哪料还没出门,突然从楼道里衝出一条大狗,飞速从林知时身边躥过。 林知时嚇了一跳,忙往后退。 然后,摔倒了。 腿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意。 原来是她的鞋子卡在了下水道网格上,所以才扭到脚摔了一跤。 她下意识的就去拔那第一次穿的高跟鞋。 刚拔了两下,男人就从车里出来了。 高大的影子罩在她身上,仿佛能遮去所有风雨。 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凌空抱起,快速的走进单元楼。 只有十几米远的路,但雨太大,两人都淋得有些湿了。 林知时看著他昂贵西装上的水渍和已经湿掉的衬衣领子,心莫名的就加快了一秒。 下意识撇开脸道:“谢谢。” 楼道阴暗,白天也没有灯。 但仍能看到她膝盖处的擦伤。 楼怀晏皱了皱眉,“膝盖在流血。” 而且因为皮肤白嫩,那处伤口显得有些惊心。 林知时苦笑一声,“膝盖倒没什么,就是脚腕扭到了。” 说话的时候,她低著脑袋,湿掉的头髮贴在脖颈处,越发显得墨发雪肤,肌肤细腻。 发间的水珠顺著嫩白的肌滑到胸口,再隨著呼吸的节奏没入隱约曲线中。 楼怀晏眼神暗了暗,移开目光,“你在几楼,我抱你上去。” 离得太近,说话间,他身上淡淡的松木气息又缠了上来。 林知时下意识的扶住身后的楼梯扶手,“不用麻烦,我自己能上去。”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没有哪对领了证的夫妻会生疏成这样。 这一切,都提醒著他们之间真正的关係。 过了几秒,楼怀晏先开口,“我们是夫妻。” “而且,你的脚踝扭到了,需要处理一下。” 说完,他弯腰抱起她,“你住几楼?” 林知时身子僵了僵,但还是配合的搂住他脖颈,“四楼。” 小区很旧,楼道也很旧。 扶手锈跡斑斑。 空气里充斥著淡淡的霉味。 以及淋雨过后,男人身上那极有侵略性的雄性气息。 林知时身子僵得厉害。 她已经儘量不去贴著他了,可他身上灼热的温度还是透过层层衣物传了过来。 像要把她的皮肤都灼伤一般。 她下意识的鬆开手,身子往外移。 可男人的目光却倏地变暗,收紧了手臂,低低的道:“別乱动。” 低哑的嗓音带著湿热的气息打在她白嫩的耳垂上,带起一阵酥麻。 林知时的脸瞬间红得到耳根,脑袋埋得更低了。 可一低头就看到了自己半湿的裙子。 贴在身上,呈半透明状。 里面內衣也若隱若现。 她感觉脸热得快要炸了,感觉这辈子也没有这要尷尬过。 好在男人身高腿长,没多久就到了四楼。 看到那熟悉的门,她鬆了一口气,“谢谢,到了。” 楼怀晏的目光在旧得有些生锈的门上停了一秒。 隨后轻轻把她放了下来,沉声道:“家里有医药箱吗,你的脚踝不马上处理,明天会肿起来。” 当然有。 林知时自己就是医生,这种常备的东西肯定不会缺。 “有的,不过我自己能处理,这不是什么大伤。” 说话间,她已经打开了门。 门內狭小的空间让她迟疑了一秒,回头望了男人一眼。 他站在狭小阴暗的楼道里,那乾净尊贵的模样,给人极强的视觉衝击。 就好像太阳卷著电子风暴迎面扑来,把这阴暗窄小的空间也衬得亮堂了起来。 她移开目光,往门里走,“谢谢你抱我上来,我就先进去处理伤口了。“ 按理说,她应该请他进来擦一下身上的雨水的。 可他看起来太贵了。 她旧小的出租房,盛不了这么昂贵的气息。 他眸光微闪,看著她沉默的身影,沉声道:“那你先休息,要是晚点还是不舒服,可以给我打电话。” 林知时乖乖点头,“好。” 楼怀晏很快离开。 刚上车,助理就发了一份文件过来。 楼怀晏很快过了一遍,目光停在那条“有一个交往几年的男友,一周前分手”的词条上。 眉心微不可见的跳了一下。 交往四年的男友? 感情很深? 这时,助理的电话打了过来:“先生,林小姐的资料我已经发您了,另外,那件事有点线索了。” “那天晚上的女人,可能不是表小姐的朋友,有可能是其它学校的学生。” “那天晚上海城酒店庆祝毕业的,还有另外两个学校的毕业生……” “有可能一开始,我们的方向就错了……” …… 楼怀晏拿著手机,脸上的表情越发冷凝,“继续查!” 可能因为淋了雨,伤口也有一些感染,当天晚上,林知时就发起了低烧。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脑袋还是沉沉的。 她刚想给医院请假,但电话还没打出去,科室主任电话就打了过来。 “知知,今天有超级重要的人物过来,你早点来医院!” “林欢突然请假,报告由你来做……” …… 原来,医院一直想要扩建,但上面一直压著不给批,最近终於有了动静。 所以,这次的视察工作,医院很是重视。 林知时只得强撑著起来。 好在昨天晚上用了密制的药酒,脚腕已经好多了,只要不剧烈运动,问题不大。 简单收拾了一下,林知时去了医院。 忙到十一点,终於得以鬆口气。 她忙得脚不沾地,来了什么大人物没见到,只听说本市一把手也亲自来作陪了。 刚倒了杯热水坐下来,就听到走廊对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知时下意识的抬头。 只见对面来了七八个人。 为首的男人高大挺拔,气势凛然。 明明只著了简单的白色衬衣,黑色西裤,气场却强得叫人不敢逼视。 生生的让周围一眾事来有成的中年男人成了陪衬。 林知时愣在原地。 第3章 想要什么 是他? 楼怀晏? 他就是今天来视察的大人物? 此时他正微微低头,听旁边人在说著什么。 陪在他左右两边的,赫然是这所医院的院长,以及只有在电视上看到过的那位大人物。 就在林知时愣神间,一眾人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她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想要进休息室。 可是男人已经看了过来。 目光落在她清美精致的脸上,以及雪白的医生制服上。 然后是露在外面的精巧脚踝。 那上面还跌著一块膏药。 黑色的药片贴著雪白晶莹的肌肤,衬著极致清冷禁慾的医生制服,竟然生出一种奇特的美感。 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占有,想要私吞的破碎美感。 男人幽冷的目光微微一顿,很快移开。 就好像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陌生人。 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很快的,一眾人便已经离开。 走在最后面的副院长回头向她低声道:“到会议室来,马上开会!” 林知时回过神,拿了资料跟了上去。 开会的成员要么是本市有名的行政大佬,要么是医学界大牛。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面对所有目光,说一点不紧张是假的。 尤其是主位上的男人,从她一进来,目光就牢牢的锁的在她身上。 林知时能明显的感觉到,那目光和刚才不同,带著一丝探究,以及说不出来冷然暗色。 她强敛心神,刻意让自己不看向主位,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態。 完美又专业的报告演讲让院长微微翘起了唇角。 特意向楼怀晏介绍她,“这是我们院最年轻最有潜力的医生,林知时,极有医学天赋。” “特別是她本人独创的中西医结合诊疗,对修復受损的脑神经这一块有很不错的疗效,正在申请国家专利。” “这次扩建的大楼,就要设立一个新的部门,专门做一块儿的研究,这还是国內首例……” …… 楼怀晏点点头,目光却还是锁在林知时的身上。 他的小妻子,好像和许南初说的不一样。 温顺?听话?极好控制? 可现在的她,在台上明明就是耀目的明星! 想到这里,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助理,“林知时搬过去了吗?” 那边马上回了过来:“还没有,林小姐还没有加我微信。” 楼怀宴眉头微皱,“林阳,你办事效率越来越低了!” 等他收回手机,林知时已经完成了报告演讲。 只留下一个缓缓退场的背影。 ** 一直忙到下午四五点,检查工作终於完成。 林知时摸了摸还在发烫的额头,鬆了一口气。 工作完成得不错,明天可以请假。 她收拾好东西离开的时候,发现天暗得厉害,风中掺杂著雨丝的气息,连路边的灯,也自动亮了起来。 这是大暴雨要来了。 她赶紧往公交站走。 刚走了几步,就发现两三米开外的树下停著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流线感极好的车身半隱在暴雨前树荫里,像蛰伏在暗处的野兽。 车窗摇下,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搭在窗口。 质感极好的白衬色的袖口处,露出一只黑色的腕錶。 林知时不懂奢侈品,可这块表她认得,某顶奢品牌的古董表,价值小千万。 她下意识顺著表看了过去。 却落入一双幽暗的深邃眸子中。 车里的男人有著一张英俊的过分的脸,深邃的如寒星的眸子正锁在她身上。 她愣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打招呼。 怔愣间,男人低低的开口:“上车!” 林知时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人,这才上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迈巴赫很快没入车流中。 天黑得厉害,乌云像压在头顶一般,弄得整个城市显得很是压抑。 这种气氛蔓延到了车里。 男人首先打破尷尬的气氛,“今天讲得不错。” 林知时看著外面的霓虹闪烁,靠在车座上,感觉眼皮有些沉,“谢谢楼总,不知道我们医院能不能通过这次评估。” 她的声音透著疲惫,落在男人耳中,就显得格外绵软。 他的余光扫过她白净细腻的脸庞,声音缓和了许多,“脚腕好些了吗?” 林知时下意识摸了摸受伤的地方,又扭了扭脚,才道:“好多了,本来也不严重。” 这小动作落在男人眼中,显得有些可爱。 他唇角不自觉的弯了弯,眼神里透出一丝柔和,“饿了吗,晚上一起用餐。” 林知时看了看外面的天,迟疑了一下,“要下雨了,我还要回去收拾东西。” 说话间,一道惊雷闪过,就像要在车顶砸开一般。 林知时嚇了一跳,脸色有些发白。 紧接著,又是几记重重的闷雷。 闪电划破城市上空的黑云,隔著窗。也能感觉到那摄魂般的声音。 伴隨一起出现的,还有瓢泼般的大雨。 林知时下意识抓住了安全带,绷著声音道:“要不先送我回家吧。” 楼怀晏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这才道:“雨太大了,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去我那里,近一些。” 看著外面像水幕一样的雨墙,林知时点点头,“好。” 如果她没记错,他们的“婚房”,正好就离这里不远。 雨越来越大,几公里的路,竟然走了半个小时。 手机里不时弹出新闻,说这场大雨百年难得一遇,周边不少城市已经成了“海市”。 进了房间,林知时发现屋子里比前天来的时候,多了几样家俱,生活用品也添了不少。 楼怀晏一边换衣服。一边道:“你先坐一会儿,我看看冰箱里有什么食材。” 林知时感觉身上有一股没有散尽的消毒水味,迟疑了一下,“能借一件你的衬衣吗?” 楼怀晏手一顿,目光落在她打湿了一点的裙子上。 眸光闪了闪,“我去拿。” 热水衝到身上的时候,林知时舒服的嘆了口气。 她感觉自己还是在发烧,又累了一天,这会儿冲个热水澡,別提多舒服了。 只不过,看这天气,今天晚上可能要在这里住了。 那今天晚上,会发生点什么吗? 正胡思乱想之间,周围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伴隨而来的,还有一声像要把楼都劈开的闷雷。 林知时嚇了一跳,下意识的惊叫了一声。 她从小怕黑,雷雨天尤甚。 几乎下意识的,夺过掛在一边的衬衣就掛在身上,飞速的拉开门。 室外比浴室好一点,但光线也很暗。 她连扣子都还没扣好,就看到楼怀晏站在不远处,正看著她。 第4章 儘量温柔 她愣了一下,赶紧转过身。 可来不及了,姣好的身子在昏暗的空间里白得勾人魂魄。 空气中瀰漫著沐浴露淡淡的清香,混著暖.昧又沉闷的气息,勾著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楼怀晏自詡不是君子。 更何况两人还要儘快生下孩子。 他慢慢走过去,將人勾进怀里。 火热的唇缠在她还在滴水的耳尖,声音沙哑,“我会儘量温柔一些。” 怀里的人身子软得厉害,微微有些颤抖,声音小的不能再小,“好……” 男人强势的把人打横抱起。 昏间的室內,林知时被重重扔在床上。 强健的男人倾身压下。 她感觉整个人都被他裹进了身体里,像大海中一只无依小船,只能紧紧攀附著他的脖颈。 大大的床和地板发出激烈的碰撞,发出咯吱的声响。 混著一室女人细小的哭泣求饶和男人耐不住的闷哼。 曖.昧到极致。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於平息下来。 男人起身离开,主臥的浴室很快传来隱约的水声。 这个时候电力已经恢復了,微弱的光线將男人高大精悍的身型映在玻璃门上,让本就充满曖昧气息的室內又添了几分难言的欲色。 林知时看著那影子,脑海里不由自主浮上他刚才的样子。 汗湿的胸膛,猩红的眼角。 情动时狠狠咬住她的肩膀,身子都在发颤。 想著想著,她感觉身子又有些发烫了。 下意识的摸了摸脸。 比刚才更烫了! 这时,水声停了。 林知时赶紧拉高被子裹住自己。 结果只动了一下,某处就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可她不敢动,被被子一捂,感觉脸和身上更烫了。 很快,浴室门就打开了。 隔著被子,她也能感觉到男人那有力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的向她走来。 每一步,都让她心跳加快一分。 她紧紧抓著被子。 不知道要如何应对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可就连被子也不肯放过她,上面沾满了他身上的气息。 每一次呼吸,都让她感觉像是又被他重新裹在了身下一般。 一呼一息都是煎熬。 很快的,床头的小灯亮了。 温柔的光线从被子缝隙中投进来,林知时更加不知所措。 没等她想明白要怎么开口说第一个字。 男人低哑的声音就在头顶响起,“你要不要起来洗一下?” 林知时只觉得心跳如擂,不好意思出声。 男人又哑声道:“是不是弄疼你了?要不要我抱你进去?” 还没说完,伸手就拉开了被子。 然后,对上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黑白分明的眸子,因为刚才哭过,染著一丝微红,看起来越发的无辜。 鼻头也红红的,衬得小脸越发白嫩。 半湿的头髮贴在脖颈处,却盖不住上面的让人心跳的曖昧红痕。 而且因为头髮黑,就显得皮肤越发的白,无端的就生出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去蹂.躪的错觉。 楼怀晏眸光微闪,伸手把她脸上的细小头髮理了理,声音缓和,“对不起,第一次没控制好,弄疼你了。” 林知时垂著眼睫,没有看他,轻声道:“没关係。” 说话时,她长长的睫毛轻颤,如一把小小的刷子,轻轻的在男人的心头刷过,带起了一线连男人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涟漪。 楼怀晏伸手想要去抱她。 她却往后缩了缩,错开男人的手,“我自己可以。” 可她身上什么也没穿,只得咬著唇,低声道:“麻烦你先背过身去,我要穿衣服。” 楼怀晏起身:“那你先洗,我去做点吃的。” 一直到他走到门口,林知时才起身去捡被扔在地上的衬衣。 可是脚刚沾地,就感觉那里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腿也软得厉害。 刚受过伤的脚踝承不住力气,整个人一下滑坐在地上。 她疼得嗓子都紧了,却忍著没出声。 男人察觉到不对,转身就看到跌坐在地上的人。 英挺的眉心一跳,大步上前,“你怎么样?” 林知时疼得小脸都白了,摇摇头,“可能有点撕裂……” 楼怀晏愣了一下。 刚才他完全失控了。 噬骨的快意让他索取了许久,自动忽视了她的哭泣和求饶。 他一向以沉稳自持,这些年唯一一次失控,还是那个晚上…… 可今天,他的小妻子又让他找到了那天晚上的感觉,他竟然再一次失控……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床单。 果然,那上面有著丝丝血跡。 楼怀晏眸色微沉,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伸手去拉她的腿,“我看看伤得如何。” 林知时红了脸,赶紧蜷起身子,扯过被子盖住自己,“不,不用……” 可就是这瞬间的触碰,让楼怀晏感觉不对劲。 他把手放在她额上碰了碰,眉头微皱,“你在发烧?” 刚才就感觉她身上有点烫,但他以为只是她情动难耐。 却没想到,这会儿更烫了,明显是病了。 “我马上叫医生过来。” 林知时还没来及说话,楼怀晏就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又进来了。 把她抱起来往浴室走,“医生一会儿就到,先清洗一下。” 他把她放在浴缸边上,“要我帮你吗?” 林知时身上只披了一件他的衬衣,扣子都没扣好,这时被他抱著站在这里,她感觉到有些狼狈,又有一些羞耻。 赶紧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 楼怀晏没有勉强,看了一眼她的脚踝和膝盖,眉心微皱,“你可能暂时不能走路了,洗好后叫我,我就在外面。” 林知时知道自己的脚踝可能二次受伤了,没有犟,点头道:“好。” 做好清洁后,楼怀晏把她抱进了客臥。 没一会儿,医生就到了。 是个中年女医生。 林知时一眼就认出,这人是京市的顶级妇科专家,经常出现在医学期刊和医学教材视频里。 据说,普通人约她的號排几个月都不一定能约得上。 可就是这样的人,竟然在下著大暴雨的夜晚,半小时到了楼怀晏的住处。 这让林知时对楼怀晏的认知,再一次被刷新。 检查过后,医生皱眉道:“中度撕裂,以后注意一些,特別是男人,对自己的伴侣要有耐心,不能强来。” “你看你这么高大,两人本就不太匹配,是应该温柔一些……” 林知时脸上火.辣辣的,连头也不敢抬。 楼怀晏站在旁边,脸上淡淡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医生还想说什么,但碍於楼怀晏的身份,到底没把话说得更难听。 第5章 两个多小时 医生开了一些药便走了。 临走时再三强调,药膏要定时准点的涂,並且要好好注意,最好等脚好了再走路等等。 楼怀晏给林知时餵了一次药。 林知时身上疼得难受,精神又不好,吃了药就昏昏欲睡。 一会儿梦到以前爸爸还在的时候,一会儿又梦到妈妈把她锁在漆黑的房间里。 梦里一会儿冷一会热,不得安寧。 好在楼怀晏叫醒了她。 “我做了点粥,你起来吃一些。” 林知时慢慢的坐起来,摸了摸汗湿的头髮,愣愣的道:“我睡了多久?” 楼怀晏把手中的衣服放在床边,低声道:“两个多小时,舒服一点了吗?” 林知时感觉没那么疼了,身上的热也退了一些。 比刚才的確好受了不少。 点头,“好些了。” 楼怀晏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皱眉:“好像是退了一些,可是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刚才我让人送了衣服和日用品,你先对付一下,明天再叫人送更合適的过来。” 他站在床边,弯下身子。 高大的身型將她整个人都罩在阴影里。 林知时低垂著眼睫,身子不自主的往后微缩了一下。 他真的太高大了,气势又强,这么压下身子,她有一种要再次被他吃干抹净的错觉。 男人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盯著她苍白精致的小脸看了几秒,手抬了抬,但最终却没有再碰上去。 “你先换衣服,然后出来吃点东西。” 林知时应了一声。 直到男人出去,她才开始换衣服。 质感和剪裁都很好,不用想也知道这些衣服不便宜,可他说这只是对付一下。 林知时有些出神。 十二岁之前,她也过得像小公主一样。 爸爸是著名的医学专家,手中又有不少资產,收入颇丰,她从小吃穿用都是最好的。 爸爸走后,她所有的东西被母亲做主,给了姐姐。 这十来年,她好像连一件五百块的衣服也没有穿过了。 明明,姐姐不是爸爸的孩子。 明明,是妈妈自己犯的错,为什么要用属於她的东西去弥补? 想起这些,林知时眼眶微微发红。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錶,仔细摩挲著那光洁的表面。 这是楼怀晏刚才取下的。 爸爸以前也有这么一块儿,一模一样的。 后来,被母亲拿去卖了,给姐姐换了漂亮的衣服和白色的小跑车。 …… 过了一会儿,她放下手錶,慢慢出了臥室。 一出去,就看到楼怀晏站在沙发边打电话。 空间极安静,她能清楚的听到姐姐在电话里哭的梨花带雨。 “怀晏,小辰做了噩梦不停的哭……” “他一直念叨著你,你过来看看他好不好?” “阿晏,今天雷声好大,明绪走的那天,也是这么大的雨……” …… 林知时站在门边,没有动。 室內的灯光很温柔,明明应该让人感觉到祥和的,她却只觉得空调打得太低了。 冷得骨头缝都是痛的。 楼怀晏看到她出来,对著电话那头说了句:“別怕,我马上过来。” 声音柔和又耐心。 他很快收了手机。 目光在她脖子上明显的红痕上停了两秒,语气淡了一些:“小辰不舒服,我要过去看看。” 林知时:“小辰又发烧了?” 楼怀晏道:“没有,可能被打雷下雨惊到了,一直哭闹。” 他一边说,一边取了西装外套穿上,“你先吃点东西,药就在桌子上,睡之前再吃一次药,明天就会好许多。” 林知时看了看窗外。 雨还在下。 她看著男人高大的背影:“雨大,你路上小心一点。” 楼怀晏脚步一顿,但没有回头,“你不舒服,吃完饭早点休息。” 说完,换鞋出了门。 看著空荡荡的屋子,林知时有些不適应,把空调打高了两度。 桌上的海鲜粥倒是挺鲜美的,还有几个小菜,看著也很精致。 但她没有什么胃口,吃了一些,便在沙发上坐著刷手机。 雨一直在下,雷声也时不时的传来。 可能这次暴雨太厉害,中途又停了一次电。 闪电划破黑暗向她扑过来的时候,她还是挺怕的,惊出了一身冷汗。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她感觉身子更重了,昏昏沉沉,口渴得厉害。 她强撑著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感觉稍微舒服了一点后,便换上自己的衣服,回了自己的出租房。 可能是昨天晚上折腾得太狠了,也可能是病来如山倒。 这一次,林知时病了三天。 第四天的时候,终於好多了,脚也终於不痛了,能正常走路了。 请了三天假,接下来面临的,是长达一周的加班。 刚到医院,就被通知去给血液科送样本。 可是,走到那一层楼的时候,她感觉格外冷清。 这所医院虽然是半公半私,收费也昂贵。 可是因为有许多医界大佬坐镇,一直都是人满为患,这种一层楼都很安静的时候,倒是第一次见。 林知时也没多想,快步的往主任办公室走。 路过最大的一间病房的时候,竟然听到了熟悉的哭声。 “小辰的情况又严重了,要是不儘快拿到配对的骨髓,他真的会死……” “怀晏,我求求你,救救他!” “他是明绪留下的唯一血脉和念想,没有他,我会死的……” 是姐姐南初雪的声音。 林知时下意识的就朝门缝里看去。 只见姐姐一袭白裙,看起来柔弱不堪,哭得摇摇欲坠的样子叫人一眼就心生怜爱。 而楼怀晏,正坐在病床边,凝视著床上的小孩。 灯光打在他极为英俊的侧脸上,叫人轻易就能看清他眼里的凝重和担心。 林知时看见他的手不轻易的握了握,又鬆开,眉心也皱得紧紧的。 他冷凝开口,“我已经调了全世界最好的血液专家过来,马上就到了,新的药品也正在研发中,小辰不会有事的。” “可是,我真的好怕……” “怀晏,我该怎么办……” 她哭得倒在楼怀晏的背上,手无助的环上他的腰。 楼怀晏皱了皱眉,抬起了手,像是要拨开她。 可是南初雪哭得更厉害了:“要是明绪还在就好了,他不会让我们母子受这样的苦……” 楼怀晏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最终垂了下去。 “你不必担心,我答应过明绪,会照顾好你们母子……” “有我在,小辰不会有事的……” 他顿了一下: “我和林知时会儘快生一个孩子,小辰不会有事的。” 南初雪哭道:“可是,如果这个孩子也匹配不上怎么办?” “那就生第二个,第三个……” 突然,楼怀晏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的回头。 那冰冷的眼神和林知时的目光在空气中撞在一起。 第6章 儘快生孩子 仿佛杂夹著冷冰的刀子,又仿佛能把人所有的心思都看穿。 林知时心头一冷,仓皇转身,抱著资料大步的往前奔去。 几步就转过走廊,进了办公室。 刚进去,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外面传来阵阵直升机的轰鸣。 值班的小护士正扒著窗户看外面的动静:“楼家手笔真大,真厉害啊!” “全世界最顶级的专家,昨天还在欧洲,今天就被接到我们医院!” “直升机接送整个团队,这可不是有钱就能办到的!” “这楼总,还真是心疼他这侄儿!这得花多少钱!” …… 林知时也下意识看了过去。 只见两辆大型直升机正呼啸著驶来,黑压压的,仿佛將天上的太阳都遮去了一大半。 银色的机翼散发著幽幽冷光。 上面长风集团四个字金光闪闪。 像从天而降的巨大入侵者一般,给人极强的视觉衝击。 看著那越来越近的庞然大物,林知时竟然觉得它有那么一点像楼怀晏。 天生就是站在高处的上位者,压迫感十足。 她看得出神。 对面的小护士浑然不知办公室进了人,继续八卦。 “你听说了吗,楼总要收购我们医院,以后我们医院就是全京市最好的私人医院了……” “不得了,有钱人的小孩,生了病竟然要花十几个亿买医院……” “这就你不知道了,听说,这小孩子是楼总和南小姐的孩子……” “不可能吧,南小姐是楼总的嫂子,你別乱说!”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姐姐以前是南小姐的同学!” 那人压低了声音:“听说,楼总和南小姐本来是一对,是楼总的哥哥喜欢她,楼总退出的……” “草,惊天大瓜,保真不?” “你小点声,別让人听到了……” 这时,林知时轻咳了一声,那人猛的回头,惊讶道:“林医生,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林知时把资料放在桌子上,儘量平淡的道:“刚到,麻烦把这些资料给李主任。” 她没敢再多听一个字,几乎狼狈的出了办公室。 六月的天,明明热得不行,可她感觉连骨头都是冷的。 楼怀晏要收购这家医院? 可母亲已经答应了她,只要她生下孩子,就把医院的股份还给她! 这是爸爸当初一手创立的医院,要是落到楼怀晏手里,只怕更难拿回来! 还有,为什么母亲不告诉她,楼怀晏喜欢的人,是姐姐…… 她生的孩子,以后是要由姐姐抚养吗? 胡思乱想之间,突然被一只大手拽住了。 她猛的一惊,回头便望进那双幽冷的眸中。 她动了动唇:“楼先生……” 楼怀晏盯著她苍白的脸,皱了皱眉:“伤口好些了吗?那在我走得匆忙……” 林知时忙道:“已经好了,楼先生,我知道你忙,没关係的。” 两人都陷入沉默之中。 过了几秒,楼怀晏才道:“刚才在门外面的人,是你?” 林知时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是的,我听到了姐姐的声音,就想进去看看…… 她咬了咬唇,低低的道:“我不是有意打扰你们。” 楼怀晏皱了皱眉。 “那些话你都听到了?” 林知时垂著眼帘,没有回答。 楼怀晏眸色微沉,语气有些冷淡:“既然你听到了,我也不用单独和你提。” “小辰病情加重,我们要儘快生下孩子。” 林知时心头涌过不知道是什么的情绪,木然点头,“我明白,合同上写的很清楚。” 她的脸苍白的不像话,精秀的眉微微皱著,像是很不舒服。 楼怀晏皱了皱眉,伸手去碰她的脸,“你是不是……” “楼先生!” 林知时打断了他,避开了他的手,“这里是医院,人多,叫人看到了不好。” 说完,转身飞速的走了。 楼怀晏看著她逃一样的背影,幽冷的眸子更添一份暗色。 一天都在浑浑噩噩中渡过。 直到下班,林知时才感觉舒服了一些。 收拾好东西出门,刚到停车场,就被人堵住了。 周云城死死抓著她的手,声音里有些狼狈,“知知,你等我两年,只要两年,我一定给你一场最好的婚礼!” 林知时拨开他的手,看著这个曾经陪伴了她很久的年轻男人。 白衣黑裤的儒雅青年在暮色中还是那样耀眼。 那张清俊的脸比明星还要惹眼几分。 可他们的感情,早在一年前的那个晚上之后,就已经断了。 她冷淡开口,“周云城,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和唐小姐也订婚了,就別再来找我了。” 周云城脸上闪过一抹痛苦神色,“我不会同意分手的!” “知知,你明明知道,我心里只爱你,只不过让你等两年,你为什么就要和我闹脾气?” “你知道的,我家马上要上市了,需要唐家的助力,我娶她只是权宜之计,我爱的人,始终只有你一个!” 说著,他急切的捧起林知时的脸,就要亲上去。 林知时大怒,抬起膝盖往上重重顶去。 周云城吃痛,下意识的鬆开了她。 他不敢置信,“知知,你打我……” 林知时后退了几步,低吼道:“滚,以后別来找我了,不然我会报警的!” 她警惕的模样彻底激怒了周云城。 他怒极:“林知时,在一起四年,你从来不让我碰你,可一年前,你却隨便和別的男人睡了!” “你不敢报警,也不肯说那个男人是谁,肯定是早就出.轨了,还有什么资格怨我?” “你这种被別的男人睡过的破鞋,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 话说出口,他自己也愣住了,下意识的望向林知时。 暮色中林知时的脸苍白如纸,眼中隱隱的泪光深深刺痛了他。 他慌乱的衝上去想要抱住她,却被她躲开了。 林知时退到车边,轻轻摇头,“周云城,看在我曾经救过你的份上,別再来找我了。” 一年前,那件事后,她没有向周云城隱瞒。 他痛苦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要和她在一起。 可那件事,始终还是像根刺一样,深深的扎在了他心上。 直到一个月前,她发现,他偷偷和唐家千金订了婚。 第7章 纠缠 他们之间,没有缘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当知道周云城和別人订婚的时候,她第一反应竟然不是难受,而是久违的轻鬆。 事已至此,她主动提出了分手。 同时,也答应了母亲提出的荒诞要求。 只要生下一个孩子,她就谁也不欠了。 不欠母亲的,也不欠姐姐的,更不欠周云城的了。 到时候,她只要拿走父亲的东西,就可以彻底离开。 她破碎难受的样子让周云城痛苦极了,恨不得把她搂在怀里好好的道歉好好的哄。 他一边上前,一边喃喃道:“对不起,知知……” “我只爱你,你知道的……” “为了能早点娶你,我不得不答应家里和唐家联姻……” “两年,就两年,很快的,到时候,我会给你全世界……” 林知时躲开他,掏出了手机,“別过来!” “周云城,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报警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周云城不信,继续往前走。 直到林知时真的开始拨打报警电话。 他神情狼狈,不敢置信:“知知,我知道你只是在生气,只是在闹脾气。” 林知时绕到一边,“请你马上离开!” 周云城深深的看著她:“知知,我不同意分手,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分手的。” “等我,也许用不了两年。” …… 纠缠了一会儿,周云城终於离开。 这一天几乎让她精疲力竭,这会儿更是像打了一场硬仗一样让人痛苦。 即便她对周云城更多的是亲情,可曾经日夜陪伴的人,如今用最难听的她刺向她,说不难受是假的。 她无力的靠在车腰上,闭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这一切,都落入了不远处车里人幽冷的眸中。 虽然听不到她和周云城的对话,可两人之间的纠缠,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简单。 楼怀晏也不例外。 他的小妻子,好像很招人喜欢…… 他这么挑剔的人,吃著都蛮香甜可口的,那个周家小子,岂会不喜欢? 而且,资料显示,这小子当初追了她好几年两人才在一起。 两人感情很好,是当年学校有名的学生情侣。 想到这些,一股奇怪的感觉从心底涌了上来。 淡淡的,酸酸的,让人非常不舒服。 楼怀晏对这种陌生的感觉很排斥,皱眉道:“周阳,你先下去。” 周阳,是楼怀晏的助理。 这位跟了楼怀晏多年的第一特助,看著不远处伏在车腰上像是在哭的人,低声道:“二爷,要不要我找人把那小子打一顿?” 在京市,楼家人和与楼怀晏相熟的人,都称他为楼二爷。 楼怀晏冷声道:“周阳,你是黑社会吗?动不动就打架,我平时怎么教你的?” 周阳冷黑的粗眉挑了挑,嘿嘿一笑,“一时忘了这是国內,不能打架。” 楼怀晏冷冷扫他一眼,“去查查周家最近有什么项目。” 他楼怀晏的人,怎能被人欺负? 即使是以前发生的事,也不行! 周阳心领神色,语气有些兴奋,“是,马上就去查!” 楼怀晏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小人,声音冷淡,“还不滚!” 周阳赶紧解开安全带:“马上滚!” 另外一边,林知时重新理了理衣服打算离开。 一抬头,就看到楼怀晏正从车里下来。 暮色中,他穿了件看不出任何標誌的白色衬衣,却惹眼得要命。 身后的摩天楼在夕阳最后一丝余暉中美得像幅画。 可此时它佇立在楼怀晏的身后,却生生的成了陪衬。 林知时一时乱了神。 刚才的事,他都看到了? 她结巴道:“楼,楼总……” 男人眼神有些复杂,暮色中,叫人看不出里面的情绪。 林知时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解释道:“我,我和他已经分手了,偶然遇到……” 楼怀晏淡淡开口:“过来!” 声音很淡,却含著不容拒绝的强势。 林知时只得往前走了几步,一边走一边还想解释:“真的只是偶遇……” 男人却已经拉开车门:“上车!” 车內光线更暗。 但男人却还是清楚的看到了她微红的眼眶。 她皮肤极白极嫩,红著眼睛的时候,就显出一丝无辜之態。 特別惹人怜爱,他其实很喜欢。 这几天一想到前几天晚上她在他身下哭红眼睛的样子,他就总是一阵阵燥热。 可这会儿,这一抹微红却是因为別人。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一丝不悦,眼神冷了几分,“我不管你以前的事,但现在我们领了证,这几年,你有义务做好楼太太分內的事。” “生下孩子后,你想和谁在一起,我都不会管。” 林知时不知如何应对。 只得垂下眼帘,应了一声。 脑海中却闪过白天姐姐抱著他的画面。 车內狭小,空气中飘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茉莉花香。 是姐姐喜欢的香水味。 她下意识的摇下车窗,把脸看向外面,“我会做好的,楼先生。” 这冷淡的反应,对比刚才和周云城在一起的激动情绪,简直天上地下。 楼怀晏眼神更冷淡了,沉声道:“今天晚上我们在一起。” 林知时没有出声,算是默许了。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一个孩子,她既然答应了母亲,自然会配合。 哪料他並没有带她回他们的“婚房”。 而是去了京市有名的半山景区。 位於山顶的顶级餐厅此时灯火通明,本该高朋满座的地方却显得有些冷淡。 车刚停好,穿著中式改良制服的经理带著人匆匆迎了出来。 诚惶诚恐的对著楼怀晏弯腰,“不知道您要过来,只做了临时清场,还请二爷不要责怪!”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点头,“包厢还是要以前那间,房间也是。” 经理赶紧道:“是,接到通知就准备好了。” 穿过种满竹林的走廊,经理把两人迎到了最靠里的包厢里。 推开窗,就能看到大半个京市的夜景。 空气中满是竹子的清香,混著淡淡的兰花气息,雅致至极。 虽然没来过这里,可林知时听过。 这是京市最有名也是最隱蔽的餐厅。 要在这里吃饭,非富即贵,普通人提前半年也未必能订到位置。 可楼怀晏,却是最高的待遇。 显然他的身份极特殊。 虽然环境极好,菜的味道也鲜美的让人差点吞掉舌头,但两人却各怀心思,直到用餐结束。 安排的房间在后院。 超大的套房里带一个室內天然温泉。 温泉旁边掛著几套衣服,极少的布料和羞耻的款式让林知时看了一眼就红了脸。 第8章 別走 其中有一件,还是明晃晃的护士装。 林知时站在温泉池边,耳尖红得都有些透亮了。 这要是平时,她肯定转头就跑了。 可现在,她只能站在原地,假装盯著冒热气的温泉不吭声。 楼怀晏也没想到酒店会给准备这些。 房间和餐厅都是周阳订的,这小子不知道和酒店乱说了什么。 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不过,那护士装倒是让他想起了她穿著医生制服的模样。 乾净无辜的有些不食烟火。 轻易就能勾起男人最原始,最下流的欲.望。 这会儿她红著脸不知所措的样子,更加重了那让人不齿的念头。 楼怀晏扯了衣领,开始缓缓解袖扣。 目光却不经意一样落在她小巧圆润的脚踝上。 前些天的红肿不见了,白白的,小小的脚踝,好像很好捏的样子。 他喉头重重滚动,声音带上一丝沙哑,“过来帮我解一下领带。” 林知时只感觉到头顶那道目光几乎要將她烤化。 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但已经来了,她也是个成年人,是该履行自己答应的事。 只得迎著那道目光,硬著头皮上前。 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发现他真的很高大。 目测在一米八八以上。 而且一点也不瘦。 清贵的西装下面,有一副堪称精悍的身体。 她已经亲自体验过了,那一身的结实肌肉,全是实打实的,一点儿也不含糊。 她其实不算矮,一米六五左右,但高大精壮的他面前,却显得只有小小的一只。 这会儿站在他面前,灯光一拉,他的影子几乎將她整个人都罩在阴影里,她突然就口乾舌燥起来。 在那炙热目光的烘烤下,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多了许多不该想的画面。 越想越不受控制,她感觉耳朵都要烧起来了。 为了掩饰尷尬,她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取下了领带。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可男人的目光却冷了一分。 这么熟练? 帮那个周家小子系了无数次吧? 解扣子的手就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力气。 然后,“啪”的一声,暗色的宝石袖扣被扯了下来。 在地上弹了一弹,摔出两米远。 “楼先生……” “唔……” 话还没落音,林知时的呜咽声就被人吞吃入腹。 强势的吻铺天盖地卷过来,她整个人被凌空抱起,扔在了温泉池边的软沙发上。 楼怀晏这次一点也不温柔,甚至有些粗暴。 但林知时却羞耻的有了一丝难耐的感觉。 沉溺其中的时候,她甚至希望他不要停下来。 温泉室淡淡的硫磺味掩饰不了浓郁的荷尔蒙气息。 从华灯初上到深夜霓虹闪烁,里面的人不知道辗转了多少个地方。 沙发,池子里,窗台上,沦陷的一塌糊涂。 林知时最终体力不支,沉沉睡了过去。 连最后的清洁,也是楼怀晏帮她处理的。 她感觉身子像是有一万吨重,又像散了架一样疼,她连抬眼皮的力气也没有了。 夏日的天,总是易变。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乌云遮去了明月,狂风大作。 巨大的雷鸣划破六月的夜空,震得床上的在梦里也惊魂不定。 林知时再次被困在十岁的那年的噩梦里。 也是这样的电闪雷鸣,也是这样的狂风大作。 双胞胎哥哥为了引开绑架他们的人,跑向了另外一条路。 她躲在大树后,看到哥哥不要命的一样的向前奔。 追他的人暴怒不已,誓要弄死他们。 电闪雷鸣中,她看到哥哥回头看向她。 他说:“知知,要听话,別出来!” 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她想衝出去救哥哥。 可下一秒,哥哥却像断线的风箏一样掉下了山崖。 “哥哥!” “哥!” 林知时猛的坐起,才发现又做梦了。 室內漆黑一片,她慌乱的想要去开灯,却发现好像断电了,檯灯打不开。 闪电划破室內幽冥一样的暗色,她感觉自己好像又置身在那个雨夜。 哥哥的声音还在耳边。 他说:“知知,你顺著下山的路跑,哥哥去引开那些人!” “知知乖,哥哥没事的!” “知知,不要回头!” …… 哥哥把活下来的机会给了她。 可父亲一.夜之间像是老了二十岁,母亲说她夺走了所有的好东西。 她欠所有人。 她还了很多很多年了。 终於要还清了。 又是一声尖锐的雷鸣划过,林知时心中的恐惧放大到了最顶点。 她无意识的下床了,靠著一点直觉,向门口摸去。 拉开门的瞬间,又是一道闪电划过。 她看到男人高大的身影站在不远处,似乎在打电话。 她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冲了上去。 抱住男人精悍的腰身,泪流满面。 “不要往那里跑……” “不要……” 楼怀晏手中的电话被撞到地上,却没去捡。 他清楚的感觉到背后的小人儿颤抖得可怜。 那双抱著他的胳膊,像是抓著救命浮木一样死死勒著他。 他转身过,把她搂进怀里,沉声道:“別怕,只是打雷,把酒店的变压器烧坏了,二十分钟內就会修好。” 林知时死死抓著他的衣服。 厚实温暖的怀抱让她清醒了一些,但身子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喃喃道:“別鬆开我,我有些怕。” 说著,身子一个劲的往他怀里钻。 这副求保护的样子惹得楼怀晏心底生出些许怜爱。 一只手把人抱在怀里,一只手轻轻的拍她的背,“別怕,有我在。” 低沉安稳的男声给了林知时一些安全感。 她还是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衣服,喃喃道:“楼怀晏,你別走,別走……” 楼怀晏轻轻拍她:“不走,別怕,马上就来电了。” 说著,弯腰把人抱起来,进了臥室。 再把人轻轻放在床上,“睡吧,我坐在这里陪你。” 声音温柔的不像平时的他,有著连他自己也没察觉的异常。 又是一道惊雷滚过,林知时猛的抓住他的手,声音颤抖不已,“別走!” 说著,另一只手缠上了他的脖子。 然后,柔软又冰凉的唇就贴了上来。 她毫无章法,像是献祭自己一般乱吻著他的唇,“別走……” “留下来陪我……” 第9章 一定要找到她 这副小兽求保护一般的行为在楼怀晏心中激起了阵阵涟漪。 室內幽暗,没人看到他眼中的柔意和耐心如水一样漫开。 他的小妻子怕打雷,怕黑,他是应该守著她。 即使只是隱婚,即使只是一段暂时的关係。 可是,他是男人。 是该给自己的妻子足够的安全感。 他把她抱在怀里,用了生平最大的耐心,一遍一遍的安慰她。 终於,雷声越来越小,她也慢慢的鬆开手,睡了过去。 床头的灯光再次亮起的时候,他看到她死死的抱著他的手臂,小脸贴在他衣服上,上面还掛著泪痕。 长长的睫毛还在轻颤,显示著梦里的她其实没有睡的很安稳。 他伸手,理了理她沾在脸颊上的头髮。 他一动,她就下意识的抓紧他。 他平日里总是显得很冷淡的唇角不经意的勾了勾,眼神更加柔和。 手在她脖子上的红痕上碰了碰,心底竟然涌上一丝隱秘的满足感。 但此时的他,並没有意识到这种奇怪的感觉。 他觉得理所当然。 他本就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人,他的妻子,他的女人,身上印著他的痕跡,难道不是理所当然? 更何况,她今天也很主动,他有些失控是正常的。 他的目光越发柔和,平日的冷戾气息此时全部掩去,有一种叫做温情的东西,在房间里流淌。 他沉寂在这份陌生的感觉中,连外面隱约的电话铃声传来,也懒得去接。 终於,天亮了。 黑色的迈巴赫迎著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驶出了酒店。 离开前,楼怀晏特意交待经理,“不要去敲门吵醒她,她离开的时候记得通知我,到时候安排一辆车送她下山。” 经理吃惊。 心道,一向冷硬的楼总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体贴了? 难道那女孩是他女友? 不过,这种事不是他能打听的。 楼怀晏很不喜欢上新闻。 曾经有人在餐厅偷拍到他和一名女子用餐,上传的照片上了小热搜,结果很快就收到律师函,那所餐厅和直属的酒店没一个月就倒闭了。 这件事在业內传得人尽皆知。 楼家二爷冷心冷情,手腕硬得很,得罪了他没好果子吃。 车上,周阳感觉楼怀晏心情很不错。 虽然脸还是和以前一样面无表情,冷淡到不行。 西装也一样板正,看不出和平时有一丁点不同。 但他就是知道,楼怀晏心情很不错。 这可是最近一年来,头一次! 他赶紧搬出从昨天晚上就压在他头上的大山,道:“夫人让您今天晚上回楼家用餐。” 楼怀晏手一顿,脸色变冷,“不回,今天晚上我有別的安排。” 周阳鬆了一口气。 果然,心情不错,没有挨骂。 这要是在平时,他敢把夫人让他回家吃饭这事说出来,肯定要被扣工资。 於是,他又赶紧道:“今天东洋那边的客人到了,很难缠那个,说不见到您就不谈合作。” 果然,楼怀晏没有黑脸,只淡淡的道:“那就见一下吧,给我安排个翻译。” “另外你安排一下,联繫陆晏辞,让他两天抽个时间和我一起吃个饭,商量一下燕城旧城发开事宜。” 周阳道:“这电话还是您打吧,陆总不接我电话。” 楼怀晏英挺的眉一挑:“蠢货,我说了让你不要惹他,和他说话客气些,这京市,能和我们联手做事的,只有他了。” 周阳无语:“我哪有惹他?” “只不过是我前天过去送资料的时候,看到他院子里的小姑娘背影有点像林小姐,就多看了一眼,哪想到他当场就让人把我撵了出去,打电话也不接,我也没办法。” 楼怀晏冷哼一声:“就那个小孤女,最近他和陆家开撕的源头?” 周阳道:“应该是,那四合院,就在您院子的隔壁,金贵著呢,这全京市有这房子的,一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 “那么好的房子,竟然让他拿来养女人,嘖嘖……” 楼怀晏冷淡道:“想不到他陆晏辞也有为了女人犯错的一天,真是糊涂!” “不过,你少去惹他,要是得罪了他误事,你就自己滚!” 他难得如此费口舌头去评价一个人,可见心情是真的不错。 周阳忙把最近焦头烂额的事一件件全搬了出来。 直到楼怀晏有些不耐烦,才道:“昨晚南小姐打不通您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说小辰少爷一直哭,想见您。” 楼怀晏眉心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我也不可能每次都半夜过去,南初雪是孩子的母亲,应该教小辰管理一下自己的情绪。”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 小辰是哥哥的腹遗子,他有责任照顾好他们母子。 过了几秒,他又道:“那个女生,有消息了吗?” 周阳摇摇头:“没有,事情发生在海城,那天晚上酒店的人很多很杂,现在只能確定是大学生。” 他眼睛一亮:“对,海城,我们的目標一直在海城,怎么就没考虑过,那女生也许不是海城人,说不定是京市人呢?” 楼怀晏面无表情地道:“不管她是哪里人,无论花多大的代价,都要把人给我揪出来!” 说这些的时候,他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天晚上模糊的情节。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和林知时在一起后,他总是把那个女生和林知时的身影叠在一起。 两人身上的气息似乎也有些像。 都能轻易的挑起他的慾念。 不过,他很清楚,那人不可能是林知时,他查过最近三年林知时的资料。 这三年,她没出过京市。 很快的,他强行收回心神,淡淡道:“先去公司。” 套房里,林知时一直睡到天大亮才醒。 一起床,就看到身边空空的。 男人的衣服和手錶都不在了。 显然已经离开。 回想起昨晚的一切,心头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应该是去医院陪姐姐了吧。 昨天晚上雷雨那么厉害,小辰一直哭闹,他应该安排好自己后,就离开了。 她坐在床上出了一会儿神,慢慢的起身穿好了衣服。 第10章 叫他爸爸 一上午,周阳都觉得楼怀晏有些奇怪。 一直看手机。 连开会的时候,目光也时不时的瞟一眼手机。 有种一心二用的感觉。 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 他跟在楼怀晏身边十来年,深知他做事的风格。 不管对他自己,还是对工作,都可以用严苛来形容。 一工作起来,简直就是狂人,可以到不吃不喝,废寢忘食的地步。 而且,有一条铁律,他工作的时候,不准人打扰。 手机一般不带在身上,开会的时候也不让別人带。 今天不仅他自己带了手机进会议室,还时不时的拿起来看上一眼。 这种诡异的情况一直延续到中午十二点。 楼怀晏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的不好看了。 终於,他叫来了周阳。 “你有没有接到工作以外的电话?” 周阳拍了拍脑袋,恍然道:“有,早上九点多的时候,酒店前台给我打了电话,说林小姐已经离开。” “工作忙,又是小事,我就没有给您匯报。” 楼怀晏脸色更不好看了:“酒店为什么要打给你?” 周阳面露异色:“二爷,您是在等林小姐的电话吗?可您的手机一般人打不进来啊!” 楼怀晏面色这才缓和了一点,“林知时的电话也打不进来吗?” 周阳道:“你要是没有把林小姐认定成许可人的话,她是打不进来的,酒店就更不可能了。” 楼怀晏皱了皱眉,没再继续问。 倒是周阳,又道:“对了,收购医院的事已经敲定了,下午医院那边要开会,想邀请您也参加,我想著您下午还有国际会议,就拒绝了……“ “去!”楼怀晏道。 周阳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种会议只是形式上的,我们派个经理过去就行了,不用耽误这么重要的国际会议。” 楼怀晏瞟了他一眼:“话多!” “会议往后推!” 周阳感觉有些摸不著头脑。 下午的会议他筹备了一周,对面是欧洲大区经理的匯报市场,这么重要的事,他让往后推? 正想著,他一拍脑袋,“忘记了,您昨天答应了小辰少爷,下午要带他出医院去蛋糕店!” “我马上去办,顺便让蛋糕店准备一下!” ****** 下午三点,林知时抽空去医院对面拿咖啡。 这家的手工咖啡一直是她的心头好。 就是生意太好,下午不送外卖,每次都得自己下来取。 再配一块旁边那家蛋糕店的泡芙,会让她幸福一整天。 每次做了噩梦,她都会用这个安慰自己。 可是,取了咖啡去买蛋糕的时候,发现那边超大的蛋糕店掛上了停止营业的招牌。 刚要离开,就从玻璃门的缝里飘来了熟悉的声音。 竟然是楼怀晏的声音! 她有些吃惊,下意识的走到只合上了大半边的帘幕。 只见店里的所有货架和桌子都腾空了。 里间的操作台被搬到了大厅里。 楼怀晏和姐姐,正带著小辰在里面做蛋糕! 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的楼大总裁,脸上被小辰抹上了奶油,却笑得一脸宠溺。 打扮得清纯温柔的姐姐,正拿著手机,拼命的拍照。 气氛极为融洽,像极了幸福的一家三口。 不知道为什么,林知时却感觉有些扎眼。 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 以后她的孩子,楼怀宴也会像对待小辰一样疼爱吗? 虽然还只是没有发生的事,可她的心却轻轻的扯了一下。 有些疼。 她的孩子,只是一个血包。 这件事,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吗? 怔愣间,里面的笑声顺著玻璃缝隙传了出来。 “爸爸,你是个大花猫!” “芒果,我要吃芒果味的!” “不行,你芒果过敏!” …… 爸爸? 林知时下意识的又看了过去。 只见楼怀晏扯著小辰的手,不准他去碰那瓶芒果酱。 而姐姐,拿著纸,踮起脚,温柔的去擦楼怀晏脸上的奶油。 幸福的让人心生羡慕。 林知时感觉胸口有些闷,赶紧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往医院走。 匆忙间,没看到红灯,差点撞到车上。 正道歉,车上的人就下来了。 竟然是周云城。 林知时转身就想走,被他一把拽住:“知知!” 林知时甩开她,“鬆开!” 周云城从背后抱住她:“知知,你別躲著不见我!” 林知时低喝:“这是在大街上,你別发疯!” 周云城苦笑:“你拉黑我了,也不见我,我没有办法了。” 拉扯间,已经有不少人看过来了。 这里是医院对面,人流量很大,加上两人都生得极惹眼,轻易就成了焦点。 林知时脸涨得通红,担心被熟人看到。 挣扎道:“鬆开,周云城,在什么找个地方说,別在这里!” 周云城看到了她手里的咖啡,有些惊喜:“你还是每天点这家的咖啡,知知,我就知道,你没变。” 林知时咬牙道:“到店里去说。” 咖啡店就在旁边,两人在最靠窗的位置坐下。 周云城急切的抓住她的手,“知知,我已经和唐清心说好了,我们只是联姻,以后各管各的,互不干扰。” 林知时气笑了,“周云城,这是管不管的问题吗?我们结束了,你和谁结婚都与我无关,你不应该再来打扰我。” 周云城瘦了不少,清俊的脸上有著明显的憔悴。 他神色痛苦,抓著林知时的手不放,“知知,我没有同意结束,我不会和你分手的,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很快就能给我们一个未来,没有人会来打扰我们。” 林知时看著他,感觉可悲又可笑。 以前发誓要守护她一辈子,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的人。 在一年前,就背叛了她。 一切其实都有跡可循。 在那些他说要加班的晚上,在纪念日他说要出差的当天。 甚至在他公司的休息室里,那两个用过的避.孕.套。 都说明了一切。 是她自己选择了视而不见,或者说,选择了相信他。 这段感情,她也有错。 最初的时候,她把周云城当成了一种寄託,所以纵容了他的一次次背叛。 现在,两人已经没有迴旋之地了。 她不想恨他,也不想怨他,但也不希望他再来纠缠。 她拨开周云城的手,“周云城,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和唐清心在一起了,我给过你机会,可你没有珍惜。” 周云城一下白了脸,不敢置信的看著她:“知知,你都知道……” 林知时面无表情的道:“是,从你们第一次约会见面,我就知道了。” 周云城死死盯著她,“那你为什么……” 林知时垂下眼帘,“周云城,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了。” “你和唐清心,早就睡过了吧?” 周云城看著她:“林知时,你真的爱过我吗?你要是爱过我的话,为什么能忍到现在?” 林知时冷笑:“这么说,你出.轨还是我的错了?” 周云城猛的站起来,颤抖声道:“林知时,你告诉我,你真的有爱过我吗?” 林知时一动不动的看著他。 他再也忍不住了,竟然弯腰想要去强吻她。 林知时赶紧躲开。 …… 两人都没发现,街对面,盯著他们的男人脸色阴冷的可怕。 第11章 这是车里 林知时? 她还在和那个姓周的纠缠不清! 就那么喜欢他吗? 楼怀晏的目光,渐渐染上从未有过的冷意。 抱著孩子的手,也下意识的紧了紧。 “小辰这孩子,这几天老问我要爸爸,问我可不可以偷偷叫你爸爸。” “我说,你可以私下偷偷叫,不可以当著別人叫。” …… 楼怀晏打断了南初雪的话:“小辰是我哥的孩子,他实在想叫,偶尔叫一声也没事。” 南初雪敏锐的感觉到楼怀晏情绪的变化,顺著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妹妹林知时的身影猝不及防的出现在视野里。 只隔了一条不大的街。 能轻易的看清林知时精致漂亮的脸,美好到让她想要上去撕碎了它! 不过,她表现的很温婉,柔声道:“妹妹怎么还和周云城在一起?” “他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 “不过,怀晏,你不要误会!” 妹妹这个前男友,长得好,家境也好。 就冲这个,她也不能让他们在一起! 林知时,她只配永远烂在泥里! 她掩去眼中的敌意,笑容温婉:“妹妹和他在一起多年,感情很好,一时分开肯定捨不得,有点纠缠是正常的。” “她又是个重感情的人,和周云城在一起四年,除了一纸结婚证,和结婚也没有区別。” “这么多年了,两人和夫妻没什么区別了,一时分开,难免还有些纠缠。” 说到这里,她赶紧捂住嘴,“是我话多了,不该说这些的。” “不过怀晏,你不必在意,她分得清自己的身份,不会和人乱搞的。” 楼怀晏已经移开了目光,语气冷淡,“我和她只是契约婚姻,她要和谁交朋友是她的事。” “只要生下孩子,我们的关係也就结束了,她的事我不会管!” 说完,抱著孩子大步往医院方向走。 南初雪再次看了看咖啡店里的人,想起楼怀晏刚才的眼神,不由得心生警惕。 林知时,要是你敢肖想楼怀晏,我会让吃不了兜著走! ***** 开会之前,林知时赶到了会议室。 之前接到通知,楼怀宴会出席。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人没来。 林知时看著空空的主席台,脑海中一遍一遍的闪过他们一家三口在蛋糕店的画面。 她以前想不通,楼怀晏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和她一样被亲情绑架,和不认识的女人生孩子救哥哥的血脉。 现在,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那是他和姐姐的孩子。 他能不急吗? 心底泛阵阵涩意。 连会议什么时候结束的也不知道。 下班的时候,竟然意外的在停车场看到了楼怀晏的车。 她不由自主的望向住院部的三楼。 看到病房的灯还亮著。 晚上十一点了,他还在陪著姐姐和小辰? 正想著,突然车门打开,一只有力的手將她拽进了车里。 林知时嚇了一跳,刚要呼叫出声,耳边就传来冷淡的男性低音,“是我。” 楼怀晏? 林知时愣住了,“你没在楼上陪著小辰?” 话没落音,男人的手就掐住了她的腰,將她提到自己腿上坐著。 隔著薄薄的布料,她清楚的感觉到他瞬间就起了变化。 灼热的嚇人。 脸不由自主的变得滚烫。 林知时又羞耻又惊慌,“楼,楼先生,这是医院……” 楼怀晏霸道的唇堵住她的嘴,將她的反抗吞入腹中。 这个点了,这边早就没车也没人了,车子又在最靠里的阴影里,根本不会有人注意的。 很快的,怀里的人放弃了挣扎。 狭小的车內曖.昧的呼吸声叫人耳热心跳。 好在没过多久,他就鬆开了她。 林知时又气又怒,又惊。 赶紧坐起来整理衣服。 这里是医院! 他胆子太大了! 虽然这会儿被人撞见的机会很小,但要是真的被看到,她根本没脸再来上班! 而旁边的男人,连衬衣也没有脱下,几下就理好了衣服。 正襟危坐的模样,看起来尊贵又冷沉。 就好像,刚才红著眼睛咬著她肩膀的人,只是一个幻觉。 她有时候真怀疑他是不是有分裂症。 哪有人前一秒还兽性大发,下一秒就呈现出性冷淡风的! 想什么来什么。 林知时胡乱猜想间,几米开外的楼道口真的走出来一个人。 还是她最熟悉的李主任! 几乎是瞬间,林知时身子就僵住了。 这个时候,要是车上有个大洞,她一定会马上钻进去的! 她扣衬衣的手捏得死死,连动作都不会了,只是盯著李主任,心中祈祷他不要走过来。 但是祈祷一点用也没有,李主任竟然真的朝这边过来了。 林知时眼睛瞪得大大的,赶紧弯腰缩成一团,捂住脸转过背去。 但她身边的男人,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淡定的看著李主任绕著他的车走了一圈,两圈,三圈。 像是研究手术对象一样,还把车头上的立牌也摸了摸,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直到李主任的身影消失不见,男人才淡淡的道:“他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林知时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还好他没贴著脸看里面。” 男人的脸掩在阴影里,声音里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你很怕他看到?” 林知时一边扣衣服,一边道:“我答应了你不让別人知道我们的关係,我就会做到,楼总不用担心。” 楼怀晏眉心微不可见的动了一下,优越的下頜线慢慢绷成一条直线。 就在林知时扣完最后一颗扣子的时候,她的胳膊突然被男人握住。 用力往身边一带,她半边身子又进了他怀里。 滚烫的吻再次压下来。 带著惩罚和不悦。 林知时嚇了一跳,一边推他一边压低声音,“这里有人,別在这里……” 可是,男人並没有鬆手。 啪啪几声响后,她白衬衣上的扣子全绷开了。 又是一场风暴。 因为刚才车子被人围观过,室內的气氛更显紧张和刺激。 夜色浓郁,欲色横流。 黑色的迈巴赫不知道晃了多久。 这一次,没人再来打扰。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於慢慢驶出医院。 没人看到,三楼亮著灯的窗口,一双怨毒的眼睛,目送车子远去。 第12章 入夜 刚出医院没几分钟,林知时的手机就响了。 是母亲叶秋月打过来的。 “知知,你马上回家,我有事和你说!” 林知时皱眉道:“妈,没急事的话明天下午我回来一趟,现在晚了,我明天早上还要上班。” 那边声音有些不悦:“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我心臟有些不舒服,你马上回来。” 林知时沉默了几秒:“我马上回来,你先吃一颗我给你配的药丸。” 话没落音,那边就掛了电话。 车內空间狭小,两人离得极近,楼怀晏也听清了电话的大约內容。 不由得微微皱眉。 叶秋月平时看起来极温和,涵养也极好。 但这两次,好像和平时的优雅太太形象大相逕庭。 余光瞥到林知时坏掉的衬衣上,楼怀晏心底涌起一丝不悦。 林家算得上书香门第,林父去世前,应该也留下了不菲的財產。 可林知时的衣服,好像质地都不怎么样。 对比南初雪身上动輒上万的衣裙和包包,以及上百万的跑车,林知时穿著过於简陋了一些。 她好像连代步车也没有? 叶秋月,对两个女儿,好像有些区別对待。 他微微皱眉:“你送你回去吧。” 林知时点头,“谢谢,这会儿不好打车,还要麻烦你了。” 她的衬衣扣子全绷掉了,这会身上穿的,还是他的西装外套。 一路畅通无阻,没多久就到了林家老宅外面。 下车前,林知时道:“谢谢你送我回来,时间很晚了,你先回去吧。” 她有想过邀请他进去。 但想到两人只是契约隱婚的关係,又觉得尷尬。 於是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楼怀晏看著她:“要不要我在外面等你?” 林知时拒绝的果断,“不用,正好我很久没有回来住了,今天晚上打算在家陪妈妈一晚上。” 楼怀晏眼神闪过一丝不悦,“知知,我现在是你丈夫。” 言下之意,他可以陪她一起回去。 但林知时却没有领悟这层意思,解开了安全带:“谢谢楼总,我先进去了。” 楼怀晏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 眼看著她下了车,进了林家大门。 他的西装穿在她身上,显得很大很空,一直到了她膝盖处。 其实是有些滑稽的。 但楼怀晏却觉得有些可爱。 莫名的,心底就涌上一点点的怜惜之意。 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周阳,明天去订一台车,女士用的,要小巧一些,安全性能好一些的。” **** 一进门,林知时就发现院子里的东西被动了。 西院墙角落,那棵长了十多年的杏树不见了。 杏树旁边的旧鞦韆也不见了,换上了一个新的儿童鞦韆。 林知时心下一窒,以为自己看错了,忙揉了揉眼睛。 可看到的还是被砍的只剩下一截的树桩,和崭新的儿童鞦韆。 前所未有的怒意和极度的失望涌了上来。 酷热的天气里,她只感觉到手脚都发冷。 这杏树是他们搬来京市第一年,她生日的那天,父亲给她种下的礼物。 鞦韆也是父亲亲手做的。 这是她最珍视的东西。 也是当时她答应为姐姐生孩子的条件之一。 可她们,还是食言了。 她走过去,摸了摸树桩。 新鲜的切割痕跡显示著就是这两天的事。 残留的木刺刺破了她的小指,她却感觉不到疼。 不知过了多久,她直起身子,裹了裹身上的衣服,进了大厅。 大厅里灯火通明,叶秋月坐在大厅的红木沙发上,脸色很不好看。 一看到她,就劈头盖脸一阵数落。 “一个小时,这大半夜的,我等了你一个小时!” “林知时,你就是这样对你母亲的!” 林知时看著她,心里一阵阵的难受。 她还是和以往一样精致。 即使是半夜,也穿著高定的旗袍,头髮一丝不乱,手上的帝王绿翡翠手鐲在灯光下折射出美丽的光泽。 高贵又优雅。 印象中,她从来没有不修边幅过。 即便父亲出殯那天,她也是精致到了头髮丝儿。 看她不出声,只盯著自己看,叶秋月更生气了。 站起来喝道:“你看你身上穿的是什么?是哪个野男人的衣服?你现在已经结婚了,知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林知时打断了她:“我的杏树和鞦韆呢?” 叶秋月愣了一下,更怒了:“当然是扔了,那杏树结的果子又酸又难吃,鞦韆也破得像个垃圾,不扔了留在家发霉吗?” 林知时握紧了拳头,盯著她:“你答应了我,不动那个!” 她从未这样顶撞过叶秋月。 叶秋月顿时大怒,抬手一耳光扇了过去,“你真是翅膀硬了,敢这么和我说话!” 那力道极大,打得林知时头一下撞在了柜门上。 眼前发黑,差点没摔倒。 她强撑著站稳,摸了摸火.辣辣的脸,仍旧直直的盯著叶秋月:“那是爸爸留给我的念想,你答应过我不动它们!” “还有,医院的股份,你是不是卖给別人了?” 叶秋月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心虚。 嘴上却强硬的道:“你从哪里听人乱说的?而且佳和医院的股份本身就是我的,我想卖谁也阻止不了!” 林知时心头一颤,“你真的卖给长河集团了?” “那是爸爸的创立的医院,是爸爸所有的心血,你有什么资格卖给別人?” 她握紧了拳头,死死盯著她:“你要是把它给了別人,我也不会履行我的承诺!” 这所医院,是爸爸的所有心血。 哥哥天生有心臟病,爸爸当初建立这所医院,是为了给哥哥一个好的疗养环境。 后来,这个医院越做越好,名气越来越大。 从云城搬来京北后,快速成为有名的中西医结合医院。 可父亲去世的早,母亲叶秋月掌握股份后,经营不善,选择了和公家合办。 现在,她又想把股份卖给別人,她绝不同意!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和容忍! 她一字一顿的道:“如果你把医院给了別人,就別怪我也无情!” “你,你这个不孝女,你敢这样和我说话!” 叶秋月指著林知时,气得浑身发抖,“你才是最没有资格的那个人!” “你害死了你哥哥,现在还想害死你姐姐吗?” 林知时身子一颤,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我没有害死哥哥,我没有!” 叶秋月步步紧逼:“你有!” “你在肚子里的时候,就夺走他的营养,所在他才心臟发育不好!” “长大后,又让他为你而死,如果不是你,他现在已经是知名的医生了!” “还有你姐姐,你在她刚生下孩子第三天,就把她推下楼,害她大出血无法再生孩子!” “你就是个罪人,你这辈子都要为她赎罪!” 第13章 不要动心 林知时退到桌边,死死抓著桌边,力气大到几乎要把指甲抠翻。 她面色苍白如纸:“是她想要抢走爸爸留给我的项炼,自己摔下去的,不是我!” 叶秋月眼里全是厌恶。 就好像,面前的女孩不是她的女儿,是仇人的孩子。 “撒谎成性,连自己亲姐姐也不放过,林知时,你是你爸爸的耻辱!” 林知时身子微颤,脊背上挺得笔直:“第一,我没有推她,第二,她是你和你前男友的女儿,爸爸的东西,她没有资格抢!” “別的东西我可以不计较,但医院,我绝不同意!” 叶秋月气坏了,恨不得掐死林知时。 印象中这个女儿从小逆来顺受,从没有如此忤逆过她。 唯独在医院股份的问题上,一直不肯鬆口。 但现在股份已经转给大女儿,正在走程序,她不鬆口也得鬆口。 想到这里,她放缓了语气,“知知,不管怎么样,我是你.妈妈,我不会害你的。” “现在你姐姐的事要紧,其它事以后再说。” “你姐姐可怜,小时候跟著她父亲受尽了苦,一天只吃一个馒头,住的是漏风漏雨的房子,冬天连一件棉衣也没有。” 想到大女儿的童年,她心疼的红了眼圈,“可你从小锦衣玉食,过得像小公主一样,我把东西给你姐姐,也只是想要弥补,我们都欠她一个美好的童年。” 林知时很想说只是你欠她的,我不欠她。 可这话她没有说出口。 叶秋月到底是她的生母,在十岁之前对她也算疼爱,她们母女之间,也有过温情的时候。 那些物质上的东西,就算对她十年母爱的买断了。 想到这里,她避开了叶秋月想拉她的动作。 淡淡的道:“医院是我的底线,別的都好说。” “我今天找我回来,有什么事?” 叶秋水收回手,理了理头髮,正色道:“你虽然和楼怀晏结了婚,但你也要明白,你们只是为了孩子,千万不要对他动心,不然以后难办。” 楼家少夫人的位置,初雪想要,她就会帮她爭取。 “你年轻漂亮,楼怀晏要是一时对你动心也有可能,但你要明白,他这种人,对你只会是玩玩,你要管好自己,千万不要当真。” 林知时看著她,一动不动的看著她。 那目光不像以前那样温良,而是带著一种像是要看破人心的沉著。 叶秋月皱紧了眉头,怒道:“你这孩子,和你说话呢,你怎么像个呆木头一样。” 林知时收回目光,淡淡的道:“我自己知道要怎么处理,没事我就回自己房间了。” 说完,径直往楼上走去。 她的房间在走廊最靠里的位置。 是个小杂物间改出来的。 以前她的大房间,在父亲去世的第二年,就给了姐姐。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一个小衣柜和一个书桌。 桌上摆著她和爸爸的合影。 她拿起相片,看了看,又放回了原位。 她力道有点大,那塑料框子又有些年份了,只是这么动了一下,竟然震得裂了一条缝。 林知时心疼坏了,赶紧拿起来查看。 顺便把照片取出来检查。 结果竟然在相框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封信。 是爸爸写给她的! 看完信的內容,林知时几乎彻夜未眠。 心像被刀子绞著一样痛,混著极致的失望,像洪水一样淹没了她。 第二天一大早,她带了几件旧物,匆匆离开了老宅。 一到医院,就接到了通知。 她和几个同事要去海城出差三天,和那边一家顶级私人医院谈合作。 四个小时的高铁,加上一天的辗转和学习。 到晚上,才放鬆了下来。 对方医院还算热情,晚上设宴款待他们一行人。 刚入座,为首的李主任就神秘兮兮的道:“先別动筷子,我刚接到通知,今天晚上有神秘嘉宾!” “重量级嘉宾!” 几个同事立马起鬨:“谁啊,是不是沈明修医生也过来了? “对啊,早上听到我们要过来出差,沈医生开玩笑说也想跟著过来!” “该不会是真的吧?” “天哪,沈医生好帅啊,我一直以为著名的血液专家是个老头,没想到竟然是个年轻的大帅哥,这么年轻又这么帅,还是个天才,真是buff拉满,不让普通人活了!” …… 正说著,包厢的门就开了。 进来的男人穿了一身看起来极为昂贵的黑灰色西装。 高大挺拔,尊贵又冷沉,气场简直有八米! 就连旁边站著的助理,也气质不凡。 直接把一屋的人都秒成了哑巴。 一直有些精神不佳的林知时也坐直了身体,脑袋有些嗡嗡的。 楼怀晏? 他怎么会来这里? 这种医院之间的项目,而且不算很大的合作,根本轮不到他上场。 他这种人,平时签的合同,至少是上亿的吧? 正想著,那道冷沉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和林知时探究的目光撞在一起,复杂又纠缠。 只一秒,两人都收回了目光。 楼怀晏迎著眾人震惊的目光,微笑道:“抱歉,来晚了五分钟,作为补偿,这顿饭我来请,大家隨便点!” 说著,他走到座位上,拉开了椅子。 与林知时之间,正好隔了三个位置,不远也不近,却能轻易的看到对方的所有表情和动作。 林知时还没从惊讶中清醒过来,几个同事就爆发出一阵欢呼! “楼先生,竟然是楼先生!” “天哪,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他,没想到真人比电视上好看一万倍!” “我这是在做梦吗?” …… 在座的除了李主任,其它人都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楼怀晏。 楼家继承人,亚洲龙头企业长风集团的老总,平时里在电视里也难得一见的传奇人物,竟然和他们在一桌吃饭! 有人激动的开始开玩笑。 “楼总,能点帝王蟹和澳龙吗?” “1982的拉菲也可以吗?” “喝什么拉菲,要茅台,咱要喝自己国家的酒!” …… 楼怀晏的目光在林知时略显疲惫的脸上停了一秒,微微笑道:“可以,只要你们喜欢的,都可以点,隨便点!” 第14章 不要这样 一时之间,饭桌上气氛活络不已。 尤其是酒上来后,刚开始的那一点拘谨也荡然无存。 谁也没有料到,楼怀宴会出现在这样普通的饭局上。 所有人都有点激动。 那两三个未婚女同事话题更是大胆。 其中一个喝得有点上头了,借著敬酒的时机,笑道:“楼总有没有女朋友?”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包括林知时,也下意识的看向楼怀晏。 楼怀晏手里端著水杯,神色淡淡的。 目光不经意的与林知时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 一秒的停顿后,他收回目光,笑得很客气,“暂时还没有。” 意料之中的答案。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那人又继续追问,“那楼总有没有喜欢的类型?” “就比如我们这里,这几个女同事,有没有楼总感觉还可以的?” 楼怀晏手顿了一下,不经意的扫过林知时的脸。 她正夹著一个虾球。 注意到他的目光,手微微颤了一下,虾球一下掉到了盘子里。 纤长的睫毛垂下,叫人看不清眸中的情绪。 楼怀晏眸中闪过一抹笑意,勾了勾唇角,“没有!” 林知时下意识的鬆了一口气。 那人却不满:“怎么可能没有?” “就算我们这几个不是什么正经美女,但知知是我们医院公认的大美女!” “当年在医科大的时候,也是出名的校花,经常有校外的人跑过来看她。” “追她的人,可真的不少呢,就我们市周家的公子,周云城,当年追知知可是轰动一时……” 旁边的人赶紧拉了拉她,“林萍,你喝多了,快坐下,別胡说了……” 那人这才惊觉自己喝多了,忙道:“不好意思,楼先生,我喝多了!” 楼怀晏碰了碰面前的酒杯,却没有端起来,唇角的本就极淡的笑意渐渐冷却,“看来林小姐,以前也是风云人物。” 一句话,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林知时身上。 林知时喝了点酒,这会正上头有点昏昏的,突然成了眾人的焦点,不由得一下子有点懵。 但又不得不硬著头皮道:“楼总见笑了,都是大家开玩笑的。” 楼怀晏端起酒杯,晃了晃,没有说话。 唇角的那一点笑意不达眼底。 气氛突然就安静下来。 有种突然断片的莫名感。 李主任赶紧扯了扯林知时的衣袖:“知知,给楼总敬一杯酒,別只顾著吃了。” 说著,便给林知时的酒杯里添上了红酒。 林知时只得站起来,“楼总,我敬您一杯。” 说完,仰脖干了。 楼怀晏没有动,语气极淡,“气氛这么好,林小姐不如说一下你大学的事,帮大家回忆一下学生时代。” 林知时愣住了。 她本就酒量极差,刚才已经喝了一轮了,这会儿又下去一杯,酒意一下就上来了。 声音都有些晃了,“楼总,真,真的是大家开玩笑……” 旁边的李主任忙打圆场,“楼总,知知醉了,就別开她的玩笑了。” 说著,自己端起酒杯,“楼总,我敬您!” 楼怀晏举了举杯子。 饭桌上这才又活络起来。 过了一会儿,对方医院又来了几个高层,將气氛又推上了一层楼。 林知时趁机出了包厢。 穿过走廊,她摇摇晃晃的往休息室走。 可能是昨天没有休息好,这会儿又喝了最不能碰的红酒,她感觉自己真是醉的厉害。 脚下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脑袋沉得像是要往下掉。 没多远的距离,她扶著墙,走了好几分钟。 刚到门口,就和三个年轻男人擦肩而过。 她走路不稳,差点踩到为首男人的鞋子。 下意识的道歉,“对不起!” 那男人嫌弃的推了她一把:“滚!” 她脑袋一下撞在门上,撞得头昏眼花,忙扶住门把手,这才勉强站稳。 这时,旁边的人男人叫住了,“小姐,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再喝一杯?” 今天她穿的是医院发的外出工作服。 虽然和医生制服不一样,但禁慾的黑白套裙把她的身段勾勒得极好。 那张精致白皙的脸因为喝了酒,染著一抹动人的嫣红。 醉意朦朧的样子,著实好看。 就连推她的男人,看清她的脸后,也被惊艷了一把。 “原来是个小美人!” 他挑起她的下巴,“你是酒店新来的公主吧?这制服倒是不错,明天让酒店的工作人员全换成这种。” 滑稽的触感让林知时噁心坏了,酒也清醒了不少。 下意识的拍开他:“放手!” 男人轻佻的笑了:“有意思,还装起清高来了。” “不认识小爷?” 林知时不想和他们纠缠,转身就去开门。 哪料男人看她不给面子,脸色微变,“装什么清高?” “小爷偏要你今天陪我!” 说著,一把抓过林知时就往自己身边带。 林知时挣扎起来,“放开,再不放手我要叫人了!” 几个年轻男人都笑起来,“叫人?” “这酒店都是顾家的,你叫谁?” 那为首的男人更是猖狂,“也不怕你知道,別说这是在我自家的酒店了,就算在这海城,也没有小爷不敢碰的人!” 说著,伸手就在林知时身上摸了一把。 林知时下意识的抬脚踢去。 正中男人重点部位。 男人痛得嗞牙咧嘴,勃然大怒,“贱人,敢打我!” “还愣著干什么,把她弄我房间去!” 林知时一看不好,转身就跑。 可她本就有些站不稳,几步就被抓住了。 情急之下,她大声呼救:“来人,来人!” “救命!” 那男人伸手就给了她几耳光,“叫个屁,小爷看上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伺候好了,顶你当公主当三年!” 林知时被扇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眼前也一阵阵的发黑。 可她没有放弃挣扎,抓著一个男人的手就狠命的咬。 结果又被扇了两耳光。 拉扯之际,不远处的门打开了。 一个同事走了出来。 看到拐角处的情形,大惊失色,“知知!” “李主任,快出来,知知出事了!” 说完,赶紧跑上去救人,“你们要干什么?” “快鬆手! 第15章 真的好疼 现场一阵兵荒马乱,那三个男人差点没被揍死。 林知时在做完笔录后,也由同事陪著回了酒店。 这件事看起来像是双方都喝了酒,闹了个乌龙而已。 很快所有人都散去了。 只有那三个年轻男人,站在酒店顶楼最大的套间门口,嚇得面无人色。 十分钟前,他们海城负责安全单位的第一把交椅过来了。 此时正在门里陪著笑。 “楼先生,实在抱歉,发生了这种事,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合理的交代。” 楼怀晏坐在真皮椅上,脸色冷得像在十二月的冰里冻过,“孟局,贵市的治安,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光天化日之下,就想在我眼皮子底下抢人,真是厉害!叫人耳目一新!” 那位孟局脸色也很难看,但却不得不陪著笑,“是我们工作失误,一定一定改进!” 楼怀晏没有说话,只冷冷的看向门口。 几个正往里偷窥的年轻男人顿时嚇得头皮发麻。 好可怕的眼神! 他们自詡见过不少人物,但却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有这样可怕的眼神。 那眼神就像带著最凌厉的刀子,能从他们脸上刮出血肉来! 直到这时,他们才意识到,他们遇到了真正的狠角色。 有权有势,一个电话就让他们求著去討好的人十分钟內就赶到了。 而且这人还只能陪著笑脸。 三个人面无人色,相互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哆嗦道:“楼,姓楼,是不是京北的那个楼家?” 另外一个腿软得快要站不住了,“是,是他,我想起来了,我在財.经频道上看到过他……” “是楼怀晏,据说,半个东南亚都是他的產业……“ “最近才回的京北,没想到被我们碰到了……” “我们完了……” “那个女人,好像和他关係不一般……” “都怪你,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每次去酒店都像发.了情的种.马一样!” “怪我?要不是你拿了那个玩意给我吃,能惹下这祸!” “別吵了,赶紧给家里打电话想办法吧!” …… 正吵著,门开了。 孟局走了出来。 这几个人平时和他都是熟面孔,这会儿都一拥而上。 “孟局,请你帮帮我吧,我知道错了!”“ “孟叔,我爸爸和你是同学,请您帮我疏通一下!” …… 哪料平时很温和的人,这会儿一点情面也不讲。 冷声道:“楼总不打算追究你们的刑事责任,但他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 “我是公职人员,办事只按程序走。” “楼总要是追究你们,你们就进去蹲几天,要是他不追究,你们就私下解决。”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不过,你们最好做好心理准备,楼怀晏这个人,不是普通的商人,手腕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你们这么荒唐,就该为自己的行为吃点苦头!”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几个人立马瘫坐在地上。 不多时,门口又有了动静。 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看过去。 只见楼怀晏站在门口,正由上而下的俯视他们。 那眼神中带著显而易见的轻蔑和鄙夷。 就像在看几只沾了臭泥的野狗。 他们一向以人上人自居,此时在楼怀晏面前,却卑微到了尘埃里。 不等他们出声,楼怀晏看向那个为首的男人,“是你打的人?” 那男人面无人色,竟然一下尿了裤子,“我,我没有,不是我……”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走到他面前,“华成实业是你家的?” 那人慌乱点头,“是,是我家的……” 楼怀晏突然一脚踩在他胸口上,狠狠碾压,“郑华成以前在东南亚的时候,不过是我分公司的一个副经理,如今在国內混得有点人样了,就敢欺负到我头上!” “他能教育出你这样的儿子,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回去告诉他,叫他以后都不准出现在这个国家!” 他力道极重,踩得那人痛不欲生。 很快那人嘴角就浸出血跡,眼看不太好了。 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周阳忙让前拉住他,“二爷,这种人不值得您亲自动手,林小姐还在酒店等您安慰她呢!” 楼怀晏冷冷的道:“把这人的手废了,再给他们找点事,进去好好吃吃牢饭,学一学怎么做个好人!” 周阳:“是,二爷!” 楼怀晏放缓了语气,“林知时怎么样了?” 周阳道:“受了点惊嚇,他们自己就是医生,应该没什么问题。” 楼怀晏语气这才好点,“把她接到我的房间来,后面几天的行程,给她请假,不必再上班了!” 周阳:“二爷,林小姐就住在您楼下的房间。” “为了避嫌,我特意把她同事安排在了旁边的酒店,两个酒店之间步行要十分钟。” 酒店里。 同事陪了林知时一会儿,又安慰了几句,眼看她没什么事,便离开了。 林知时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便坐在床上休息。 脸上自然还很疼,脑袋也有点晕。 想起刚才的事,她还是有点后怕。 那几个傢伙明显不是什么好人,公共场合就敢做那样的事。 要是被他们带走,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不过,那几个人也挺惨。 那个周阳像是个练家子,把几个人揍成了猪头。 事情到这一步,她其实不是很希望闹大,把那几个人弄进去拘禁几天,也算是完事了。 正想著,她感觉灯好像突然就变暗了。 揉了揉眼睛,感觉更暗了。 而且不是那种很黑的暗。 就好像,她眼前的东西还在,只是突然变得模糊了。 她心里一惊,赶紧拿出手机。 却发现连手机上的字幕也看不清了。 她的眼睛,出问题了! 她不甘心,不停的按手机,想要把手机打开。 可是,只按了几下,该死的电话竟然自动关机了! 此时,她感觉自己真是倒霉透了。 她的这个酒店和同事不在同一家,他们住的那一间,离这里有十分钟的路程,她现在只能自救。 林知时在床上坐了两分钟,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摸索著拿上自己的包包,出了门。 好在光感还是有的,也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走得出了一身冷汗,终於到了一楼。 和工作人员说明了情况后,马上就有人將她送往医院。 车子离开的时候,楼怀晏的迈巴赫正好驶进大门。 两辆车擦肩而过。 光线在两车之间拉出一道分界线,像两人涇渭分明的身份和人生。 第16章 知知真乖 到医院后,很快结果就出来了。 脑部受到撞击造成神经微量出血,压迫到视网膜神经,暂时失明。 医院让林知时联繫家属,办理入院。 但林知时手机没有电,暂时联繫不上身边的人。 而且,这里不是京北,她也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人可以当她的临时监护人。 以前她设置的紧急联繫人是周云城,现在两人分手,她早已刪了他的电话。 医生看她沉默,似乎明白了。 安慰她说:“要是暂时联繫不到家人,就先请个护工,我帮你找个靠谱的。” 林知时道了谢,鬆了一口气。 但事实远远没有结束。 过了一会儿,会诊出来了。 林知时的问题有点棘手。 因为不能手术,只能等脑部血块自己消散。 这需要的时间就比较久了。 少则一两个月,多半能达到半年。 这种情况,完全请护工不太可能,林知时打算联繫李主任。 但这会已经是深夜,她不愿意这时候打电话过去。 一切,都要等到第二天再处理。 此时,酒店里。 周阳敲了半天门,里面也没有人回应。 只得告知楼怀晏:“林小姐可能睡下了,我敲门没有人答应,电话显示关机。” 楼怀晏眼里闪过不悦,“联繫她同事。” 那边很快接听了电话。 “我走的时候知知已经快睡了,这会儿肯定已经在梦里了。” “敲门没人应?正常啦,戴了耳罩肯定听不到的。” “放心吧,周特助,我们没事的,谢谢关心。” …… 周阳开的免提,那人的话楼怀晏听的一字不落。 他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 周阳看出了他的不悦,试探的问:“要不然,我找客房拿钥匙去看看?” 楼怀晏抬手看了看表。 时针指向凌晨。 他淡淡道:“不用,明天再说。” 一宿无事。 第二天九点,周阳就匆匆过来敲门。 “二爷,林小姐昨天晚上被送往医院了。” 楼怀晏正在系领带,一听这话,手一顿,冷冷的看向周阳,“周阳,这就是你办事的能力,连个人都看不住!” 周阳硬著头皮道:“刚才医院那边的人说联繫不上林小姐,我让服务生去开门,才知道情况……” 他扯了扯一起过来的工作人员:“经理,你来说。” 那人赶紧接话,“是这样的,昨天晚上大约十一点左右,林小姐一个人下了楼,说是眼睛不舒服,我们就把她送往最近的医院了……” “抱歉,先生,林小姐没有和我们特意说明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你们是一起的……” 楼怀晏脸色越发难看:“她一个人下楼的?” 经理道:“是的,当时是我值班,记得很清楚。” “林小姐当时一身都是汗,连衣服都打湿了,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啪!”的一声,楼怀晏手中的领夹掉到了地上。 墨色的宝石弹出老远。 他脸色微变,冷冰冰的看向周阳,厉声道:“废物!” 周阳不敢吭声,赶紧打电话联繫医院。 经理被他突变的神色嚇得不敢吭声。 他並不知道楼怀晏的身份,只知道这一层楼,只住身份很厉害的人物。 而且,昨天还让清场了,这整层楼只住了这位先生。 他在这里工作了三年,能让这一层楼清场的人物,五个指头都数得过来。 那身份,可想而知。 现在出了这事,他以为自己要工作不保。 硬著头皮道:“先生,我,我们真的不知情……“ 没话落音,就只看到楼怀晏出门的背影。 一路上,周阳都在暗暗观察楼怀晏的脸色。 跟隨楼怀晏多年,他很少看到他真的发怒。 即便泰山崩於眼前,他也能做到处之泰然。 上一次他动怒,还是被那个陌生女孩睡了之后。 那好像是楼怀晏的第一次。 那女孩睡就睡了吧,还留下字纸,说他技术全世界最烂,只能给一百块钱…… 那关乎男人的尊严,自然让他勃然大怒。 但这一次,他对这个林小姐,好像有些不一样…… 周阳心中一震,突然升起一个奇怪的想法。 他家的老铁树,难道要开花了? …… 正想著,电话就响了。 刚听了两句,周阳更將车开到了路边,“二爷,林小姐转院了,她情况有些不好,已经被送去更好的医院了。” 楼怀晏脸色更差了,看向他的眼神里全是冰刀:“那还不滚过去!” 那医院离这里有近一小时车程。 到的时候,老远就看到院长带著人迎了过来,“楼先生,我们已经把林小姐安排到了最好的病房……” 楼怀晏没有心情和他废话,直言道:“情况如何?” 院长小心的陪著笑:“对我们来说不是大问题,都是那边医院条件不够,故意夸大其词……” 楼怀晏脚步一顿,语气很不好:“我问你她情况如何,没让你说废话!” 院长尷尬极了,但还是赶紧道:“林小姐应该是被重物撞击了脑袋,而且是多次撞击,有轻微出血的情况。” “血块压迫到视网神经,暂时失明。” “因为昨天没有得到及时有效的处理,现在情况有点加重……” “当然,后续会缓解的,这对我们不是大问题……” …… 院长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全程楼怀晏一言不发。 压抑的气氛一直延续到进了病房。 一进门,就看到林知时侧躺在床上,手腕上还掛著点滴。 “刚注射过药物,林小姐睡著了…… “我们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医生和护士,楼先生请放心……” …… 看著那清瘦的小身子孤零零的躺在那里,楼怀晏感觉周围的声音聒噪极了。 他的心情从来没有如此复杂过。 下意识的开口:“出去! “全部都出去!” 房里立马安静下来,马上退了出去。 很快的,房间里就安静的只能听到监测器的工作声。 楼怀晏一步步走向那个孤单的背影。 每走一步,他的愧疚感和怜爱就更浓厚一分。 他的妻子,他的女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差点被人侮辱了。 这对他来说,无异於一场地震。 虽然他们只是契约关係,虽然他们才在一起没多久。 可他不想否认,他对她有好感。 她很乖,乖到让人心疼。 值得他给她更多。 即便最后还是要离婚,但只要她保证,不去骚扰南初雪母子,他不会只用钱打发她,他可以给她一个璀璨的未来。 听说她想要医院,他也可以给她一个医院,一个最顶级的医院…… …… 第17章 別耽误生孩子 可能因为药物问题,林知时睡得很沉。 连他坐在她身边,轻轻的摸她的脸,她也没有醒。 睡梦中的她很安静,很乖。 长长卷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像两片上下翻飞的蝶翼。 轻轻的,就在他心上划起了层层涟漪。 他心软的一塌糊涂。 抬手轻轻碰了碰那柔软的小刷子。 然后,轻扬了扬眉。 真软! 和她的身子一样软! 真是美好的小东西! 这时,林知时皱了皱眉,向前挪了挪脑袋。 正好,那小巧白净的脸蛋,就挪进了男人宽厚的掌心。 男人愣了一下,掌心动了动,唇角慢慢扬起一个极淡的笑。 眼神也染上了一丝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柔软。 就这样静静看了好久,他抬起另外一只手,顺著她的五官,慢慢的临摹。 梦里的人又皱了皱眉,动了动,轻声囈语:“哥哥……” “別闹我……” 声音很轻,可在安静的病房里,却像一记闷锤,砸在了男人的耳边。 他眼神倏地变冷,“哥哥,你叫谁哥哥?” 叫得这么好听,这么亲热! 是在叫周云城? 这个认知让他很不爽,手直接捏住她细小的下巴,“林知时,你现在是我的妻子,別再让我看到你和他纠缠不清!” 梦里的人吃痛,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 可惜,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但男人身上的压迫感和熟悉的气息,让她一下认出了他。 “楼怀晏?” 男人轻哼了一声,以示回应。 林知时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想要坐起来。 却不料一下扯住了输液管,针头被拔出一半,手腕上肉眼可见的起了一个大包。 林知时皱紧了眉头,强忍著痛意道:“楼先生,帮我叫一下护士,我的针掉了。” 很快的,护士就进来了。 原本很有经验的护士,因为某人在旁边一直盯著释放低气压,打留字针的时候,手都有些抖。 结果第一次就没有找对血管。 她下意识的就看向男人。 只看到男人那冷得像刀子一样的凌厉眼神。 护士都快哭了,又不敢说话。 只得低头继续扎针。 但越是心慌,越找不到位置。 第二次又失败了。 看著林知时细白手腕上冒出来的小血珠,楼怀晏心情差到了极点。 怒道:“你会不会扎针?” “叫你们医院最好的护士过来!” 这护士差点哭出来。 天知道,她就是这里最好的护士! 以前从来没有出过这种紕漏,这绝对是她职业生涯的奇耻大辱! 可是,要不是他在旁边一直盯著,她根本不会出这种状况。 林知时微妙的感觉到了护士的不对劲,温柔的安慰她:“没关係,你再扎一次吧,我也是医护人员,这种事不算什么。” 护士赶紧拿起针,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终於扎对了。 离开的时候,护士道:“林小姐,你真好,菩萨一定会保佑你早点恢復视力的。” 林知时笑了笑,“谢谢。” 那护士还想说什么,但又一眼到某人冷冰的眼神,赶紧走了。 林知时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坐直了身子,轻声道:“楼总,我想喝水,请你帮我倒一杯,谢谢。” 楼怀晏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林知时接过来,仰脖喝了。 喝得有点急,最后那一点水全撒在了领口处。 她穿的是一件睡衣。 夏天的睡衣本就轻薄,不过一点点水,就已经开始发挥威力。 粉粉.嫩.嫩的布料被水一浇,就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 衬得脖子那一块的皮肤格外娇白幼嫩。 饱满的部位也若隱若现,简直让人无法忽视。 更让人移不开眼的,是锁骨上的点点红痕。 別人也许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楼怀晏一眼就认出,那是他留下的杰作。 前天晚上在车上的情形涌入脑中,他喉结滚了滚,艰难的移开目光。 但其实林知时並不知情。 她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凭著光感,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所以,此时的她,一点也不介意他盯著她看。 甚至,她还擦了擦领口,领口被带得更低了。 喝完水,她想去放杯子,但又怕扯掉针。 想请楼怀晏帮著拿一下,又觉得太过於麻烦他。 只得把杯子拿在手上,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 楼怀晏拿过杯子,语气淡淡的:“昨天晚上来医院的时候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林知时如实道:“我怕给你添麻烦。” “而且,我手机没电了。” 说完,她轻轻眨了眨眼。 因为看不清,那双黑白分明的漂亮眸子无法聚焦,更显无辜和惹人怜爱。 要不是知道她真看不清,楼怀晏都要怀疑她是故意在勾.引他了。 一想到她以前也用这种眼神看著周云城,还叫他哥哥,他语气突然带上了几分冷淡:“林知时,我现在是你的合法丈夫,你有事,可以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林知时睫毛轻颤了颤,轻轻道:“我们只是契约关係,我不想太麻烦你。” 楼怀晏顿了一下,才道:“合约存在期间,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如果今天不是我主动找到你,你是不是要一个人在医院呆著?” 林知时道:“也不会一直一个人,我会请护工,会联繫医院请假,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只得道:“我適应能力很强的,一个人也可以。” 有那么一瞬间,楼怀晏想问她是不是会给周云城打电话。 但这话最终没有说出口。 只道:“以后无论什么事,你都可以打电话给我,我会帮你安排好。” 林知时点点头:“我以后会的,楼总。” 语气和神態乖得像是在敷衍。 楼怀晏脸色更不好了。 她在梦里叫周云城叫“哥哥”,叫得那么亲热,他这个合法丈夫却被她叫楼总。 他眼神阴鬱得,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有多沉。 “林知时,你以后要第一时间打给我!” “不然,要是又像今天这样,出了事,耽误生孩子!” “合同上写得很清楚,你要儘快怀上,要是多出几次这样的事故,合约还怎么进行?” 第18章 不会有事的 林知时低垂著眼睫,“我知道,不过不会耽误的……” 脑海中兀自出现楼怀晏和南初雪在一起时的亲密画面。 心底莫名的感觉有点不舒服。 她隱隱觉得,这件事好像错了。 还错的离谱。 可事情到这一步,好像只能继续下去。 看她沉默,神情也懨懨的,楼怀晏没再说出更不好听的话。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又各怀心事,一时之间,房里陷入让人尷尬的沉默。 这种气氛一直延续到助理进来送东西。 是两身换洗的衣物和生活用品。 在医院腻了一天,昨晚被送来的时候又出了一身汗,林知时早就想换衣服了。 这会儿取了针,就提著袋子摸索著往卫生间走。 楼怀晏转身要去叫护士进来帮忙,林知时阻止了,“不用,我自己可以。” 楼怀晏皱眉,“你看不到,摔了怎么办?” 林知时尷尬极了,“我还想上厕所,有人在,我不习惯。” 的確,总不能让人在旁边盯著她上厕所。 楼怀晏接过她手中的袋子,扶著她进了卫生间,“我就在门口,有事你就叫一声。” 林知时嗯了一声,脸色微微发烫。 这卫生间很小,她早上已经悉知那些东西的位置了,其实不会有事的。 他要是在门口守著,她有些尷尬。 但好像也不好意思开口让他走。 毕竟,他也是好意。 摸索著上了卫生间,换衣服的时候,林知时感觉自己都要臭了,非常想洗一个澡。 虽然这里空调开的很足,但大夏天里,出过汗的身体还是会感觉腻腻的,极不舒服。 那衣服感觉像是有点发餿一样。 想了想,她最终决定还是冲个澡。 好在她方向感觉很好,记忆力也很好,早上护士拉著她进来的时候,她就记清了所有东西的位置。 准確的找到了喷头,打开了热水。 温热的水打湿皮肤的时候,她舒服的直嘆气。 洗了澡,她又用最快的速度清洁了一下头髮。 可门外的人等不住了。 眼看二十分钟过去了,她还没出来。 楼怀晏皱紧了眉头,“林知时,好了吗?” 林知时正穿衣服,听到催她,忙道:“我马上好了!” 一边说,一边加快速度。 匆忙间,檯面上不知道什么瓶子被撞到了地上。 她像平常一样,下意识想弯腰去捡,可脑袋“呯”的一声就撞到檯面上。 疼得她晕头转向,一下滑坐在地上。 先触地的手,瞬间被瓶渣刺破了皮肤。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蠢透了。 明明都要瞎了,是哪根有病的神经以为她能看到啊? 这时,外面的人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开始敲门:“林知时?” “是不是摔了?” 说间话,门就被拧开了。 只见里面的人跪坐在摔坏了的瓷瓶边,右手上血淋淋的。 正睁著一双没有焦距的眼睛,慌乱的望著他。 那模样像极了一只刚惹了祸,被人抓住的小猫崽。 又可怜,又狼狈。 楼怀晏又气又好笑,又有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心疼。 上前拉起她,“摔了?伤到哪里了?” 林知时苍白著脸,感觉自己此时狼狈的像一只流浪狗。 赶紧抽回手,“没有伤到。” 楼怀晏捏住她想要逃走的手,咬牙道:“是,你现在看不到,但你不疼吗?” 林知时摇头,“不疼,不用管。” 楼怀晏被她强装镇定的样子气笑了,“好,你说不疼就不疼。” 说完,伸手摸了摸她还在滴水的头髮,“想洗澡为什么不说?现在摔成这样,满意了?” 林知时下意识碰了碰刚才碰到的额角,没有接话。 楼怀晏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动作,挪开她盖在额角的手,发现那里起了个包。 都有些浸血了。 他脸色变了变,“碰到脑袋了?” 林知时再也忍不住了,眼圈发红,“是,我是不是很蠢?又给你添麻烦了。” 楼怀晏咬牙,抬头捏了捏她的脸:“不仅蠢,还很倔,像头倔驴。”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眼里直往下掉。 一点徵兆也没有。 这一刻,她的恐惧和惊慌突然倾泻而出,难受將她整个人都吞没掉。 可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只是默默的,狠狠的掉下眼泪。 就像要把这么久的痛苦和惊慌都发泄出来。 楼怀晏愣住了。 下意识的就去擦她的眼泪,“我,我是不是捏得太重了?” “弄疼你了?” 可他明明只是轻轻碰了碰。 她皮肤太嫩了,他稍微用点力,她身上就会留下印子。 他其实有捨不得弄伤她。 “別哭,我以后力气收著一点,不下重手了。” 可她的眼泪越来越多。 就像自来水打开了开关一样,似乎要把一辈子的眼泪都放出来。 楼怀晏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一向以镇定自持的他,竟然感觉到有些束手无措。 有些慌。 心底也一抽一抽的,像是有点疼。 “別哭……” “林知时,別哭了……” “一会儿给你买好吃的,你別再哭了……” “包包,鞋子,衣服,珠宝,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別哭了,小祖宗……” …… 可他越说,她的眼泪越不知收敛。 他从未如此不知所措过。 突然,他抬起她的下巴,狠狠的封住了她的唇。 她猛然惊住,眼泪都忘记掉了,只把眼睛睁得大大的。 楼怀晏停了一下,伸手把她摁在自己怀里。 唇上的力道加重,强势的扫过她的唇舌。 在她口腔中带起一阵风暴,就像是野兽在巡逻自己的领地一般。 林知时只感觉唇相接的地方火.辣辣的,她想要推开他,可手刚碰上他的衬衣,手腕被他的手猛的扣住。 她紧贴著他的身子。 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瞬间就起了反应。 林知时只觉得大脑一片混沌。 鼻息间全是他身上独特的,极具侵略性的味道。 强势的让人难以抗拒。 他的手不知何时抬了起来,反覆的抚摸她柔嫩的耳垂。 和前几次的动作一模一样。 这是一种极致的暗示。 他好像特別钟爱她的耳垂,甚至会在情动的时候咬住那里。 可现在不行! 第19章 履行义务 林知时赶紧把手抵在胸口,用尽全力想要倒开他。 可他力气实在太大了。 他不仅不让她挣扎,还重重的咬住她的唇,以示惩罚。 在尝到星星点点的腥甜味后,他才好像恢復了一点理智。 一点一点的用唇去小心的舔她唇角的伤口。 就像野兽在標记自己的小兽一般。 直到她呼痛,他才鬆开了她。 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哑声道:“还哭吗?” 正说著,就听到周阳在门口道:“二爷,东西送过来了……” 楼怀晏猛的把她摁进怀里,回头冷喝道:“滚出去!” “找一个电吹风过来!” 一直到外面的脚步声消失,他才把她重新拉出来。 理了理她没有扣好的睡衣——那里有一大片没有被布料盖住的雪白肌肤。 然后用毛巾简单的擦了擦她的头髮,弯腰把她抱起来。 一边走一边道:“先吹一下头髮,然后要再去做一个检查,看有没有碰到哪里。” 林知时心情极为复杂。 从父亲去世后,她就没有再这样哭过了。 也没有人再为她擦过眼泪。 可这个男人哄她的手段,实在是…… 而且他的吻,真的一言难尽。 毫无章法,又强势又霸道! 说难听点,她有时候都怀疑他是不是把她当成一块骨头在啃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抓住他的衬衣,轻声道:“楼怀晏,我是不是有瞎的可能?” 楼怀晏无比篤定:“不会!” “有我在,你出不了一点事!” 虽然知道这是安慰的话,可林知时还是听进去了。 即使面前这个男人只是他的隱婚丈夫,他们之间的关係只是一纸契约。 即使他爱的人是姐姐,即使他只想要她生的孩子。 可这一刻,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只是,这种安全感,本不该属於她。 这算不算是从姐姐那里偷来的? 她偏过脑袋,儘量让自己离他远一点。 垂著眼帘道:“楼先生,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我,我们只是契约关係,有些义务你不必履行……” 楼怀晏皱了皱眉,把她放在床上,“可我现在是你的合法丈夫,这期间內,我会尽到一个丈夫的义务。” 林知时动了动唇,轻声道:“可我感觉这样是错的,你和姐姐……“ 她咬了咬唇:“你其实不用一定找我,其他人也可以和你生孩子……” “你后悔了?”楼怀晏打断她的话。 语气里染上一层怒意,“林知时,你已经签了合同,我这里没有后悔药!” 她把他楼怀晏当成什么了? 隨便就往別的女人身边推? 林知时看不到他脸上的阴鬱,可能听出他的不悦。 她也感觉自己说错话了,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楼先生!” 楼怀晏冷冷的看著她,“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合约三年为期,你只要生下孩子,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到时候,你別来求著我想要留下就好!” 他的话实在难听,但林知时没再辩解,只低头不语。 这种沉默在楼怀晏眼里,却有了另外一种意思。 她是不是想和周云城复合,才反悔这个婚约? 这个认知让他感觉心头像徒生了根倒刺般扎得难受。 他知道这不对劲。 从来没有女人让他有过这样的感觉。 他把这归结为婚姻的原因。 她是他的妻子,他要求她忠诚,要求她履行义务,是很正常的事。 想到这里,他冷声道:“林知时,你想结束这段婚姻就早点生下孩子,孩子一出来,婚姻自动解除,我不会留你的。” 这时,周阳拿著电吹机进来了。 楼怀晏冷冷扫了他一眼:“找人来给她包扎一下伤口,再带去做个检查,看有没有把脑袋撞傻!” 说完,头也不回离开了病房。 周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手里提著吹风机站在原地。 林知时看不到他脸上的尷尬,轻声道:“是周特助吗,吹风机拿给我吧。” 周阳帮她把插头插好,这才道:“林小姐,我们二爷平时不这样。” “不是重要的人,他不会多说一个字,更不会生气。” 言下之间,林知时是重要的人。 林知时却只是点点头,“我知道,我和他是契约夫妻,他把话说明白挺好。” 周阳有一种鸡同鸭讲的感觉。 千年才开花的老铁树,对上懵懂不开窍的小兔子,估计是要经歷一点波折。 以后,有得瓜吃了! 一连三天,楼怀晏都没有出现。 林知时的情况没有好转,但也没有恶化。 这种伤情本就急不得,可以说,什么时候能恢復视力,全靠运气。 也许半个月就可以,也许要大半年。 不过,虽然楼怀晏没有来,但东西送来了不少,还全是最好的。 换洗衣物,生活用口,各种美食,还请了一个女护工。 就连鲜花,也搬了进来。 弄得病房都不像病房,反倒像是来度假的。 第四天的时候,一直没出现的人,终於出现在门口。 但他没有进去。 就那么站在门口,看著里面的人。 三天不见,她倒是过得不错。 米色的小圆裙衬得她皮肤白白嫩.嫩,好像一碰就能捏出水。 头髮简单的扎成了马尾,显得整个人像走出校园的大学生一样少女气息浓郁。 更可气的,她好像比前几天胖了一点。 他感觉她脸颊比之前鼓了点,竟然有点肉肉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要上手捏。 更可恶的是,她还在听剧,还是那种喜剧,听到搞笑的地方,还忍不住轻笑出来。 她过得很好。 只有他,连续工作了三天才把心头的怒意压下去。 可能是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她抬起头望了过来,轻声唤道:“李姐?” “是你回来了吗?“ 楼怀晏没有动,只站在门口死死盯著她。 林知时以为自己感觉错了,便站了起来,摸索著往放水的地方挪去。 却不小心打翻了杯子。 这一次,她没有去捡,站在原地,脸上是懊恼的表情。 楼怀晏想要上前,却將心底那股衝动生生压住。 这时,周阳从外面进来了。 刚要开口,楼怀晏便用目光制止了他。 他很快走到走廊外,“什么事?” 第20章 再生一个 周阳道:“郑华成在酒店外面跪了三天,想要见您一面。” 楼怀晏冷笑:“动了我的人,还想为他儿子求情,在我手下做事这么多年,他竟然还敢来求!” “他既然不怕死,就去清和庄园等著!” “是,二爷!” 盛夏烈阳。 远离闹市区的清和庄园习风阵阵,清雅的荷香暗暗浮动。 浓艷的玫瑰躲在树荫下,与翠绿的顏色形成强烈的视觉衝突。 华美又低调。 这所宅子,光是花园就占地上千平米,经常出现在世界顶级豪宅的期刊封面上。 如此画一般的美景,郑华成却只觉得像人间炼狱。 他的儿子惹了不该惹的人,断了三指不说,还被人挖出许多黑料,足够他把牢底坐穿。 是谁做的,他比谁都清楚。 可这是他的独子,他唯有以死相保。 在会客厅等了足足两个小时,每一秒,都是煎熬。 两个小时里,明明空调打得很足,他却一直汗流浹背。 终於,两小时后,那辆黑色的迈巴赫驶进了庄园。 那个他曾经追隨了好多年的年轻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只一个影子,就让他感觉到了压力。 他正要上前,管家就阻止了他:“先生还要用午膳,然后还要午休,这会儿不见客。” 郑华成只得生生止住步子。 就这样,又等了足足两小时。 下午两点的时候,终於有人来通知他了。 “先生起来了,只有半小时会客时间,郑先生还是抓紧吧。” 穿过长长的走廊,再走过一段竹林。 刚到主楼,就听到一声闷响。 郑华成脸色变了变,但毕竟是见惯了大场合的人物,很快就镇定下来。 空气中跑出来几丝难以捕获的血腥味,很快就被风吹散。 走到大厅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两个人拖著一块包裹著条形重物的毛毡布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低声的骂:“狗东西,自己儿子没本事,做生意亏了走私脏东西,还敢把火引到二爷身上,自找的!” “这狗东西在纪家这么多年,靠著纪家捞了多少好处,竟然也有背主的时候! “刚还敢拿枪指著先生,真是不知死活!” …… 郑华成身子僵在了原地。 直到管家路过。 他这才上前,“六叔,这茶我端进去吧。” 是一壶备好放的温度適中的铁观音。 楼怀晏在东南亚的时候,每天中午睡醒都要饮用。 推开书房半掩的厚重木门。 一眼就看到满室的藏书,和坐在书桌前的男人。 很年轻的男人,刚三十出头,身上的气势却强得让人不敢逼视。 谁也无法想像,他十八岁的时候就接手了纪家。 在那个腥风血雨,乱象横生的地方,把分散的支离破碎的纪家带上了巔峰。 短短三年。 纪梟这个名字,在东南亚,就是权势和狠角色的代名词。 纪家掌权人,在京北,在华国,还有一个斯文儒雅的名字,叫楼怀晏。 也许別人不知道楼怀晏真正的身份,但郑华成在东南亚多年,又岂会不知。 此时,他站在门口,那个男人坐在红木椅上。 明明隔著有几米远的位置,明明他站著,他坐著。 他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他踩在脚下,只能深深的仰视他。 这是多年来,对纪家人刻在骨子里的自卑。 郑华成深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把茶放在桌上,“二爷,您的茶。” 楼怀晏眼皮也没抬一下,“郑总,听说你在海城混得不错,坐到了地產大佬前三的位置。” 他语气极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普通。 但郑华成的冷汗一下就下来了。 他赶紧道:“没有,只是小打小闹,在您面前,我还只是纪家分公司的经理。” “是吗?” 楼怀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突然重重的將杯子放下,冷声道:“你表现得这么卑微,可你的儿子,光天化日之下,就伤了我的人。” 郑华成倏地跪在地上,“他被他母亲惯坏了,才做了那糊涂事。” “可是,他是我的独子,还请二爷看在我跟隨纪家多年的份上,放他一条生路。” 楼怀晏冷冷的道:“郑华成,你还没到五十,还是趁年轻再生一个吧,你这个儿子废了。” “別说我不放过他,他做的那些事,每一件,都够他进去蹲到死。” 郑华成颤抖著,从兜里掏出一张卡,放到桌面上,“这是我所有的现金,还请二爷放他一马,他的手已经断了,知道错了。” 楼怀晏冷笑:“这世界上,竟然还有拿钱来贿赂我的人,郑华成,你以为我缺钱?” 郑华成死死抠著脚下的地毯,“是我冒犯二爷了,我知道纪家不缺钱,楼家更不缺钱,可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我只能竭尽全力救他。” 楼怀晏冷声道:“你儿子这两年搞的那个“选妃秀”你听过吗?在聚会上给年轻的女孩用药,已经出了几条人命。” 他冷冷盯著他,眼神凌厉的像要把他那点想法全部看穿:“还有他碰违禁物品的事,你知情吗?” 郑华成手一抖,不敢吭声。 楼怀晏语气冰冷:“你儿子做的事,你全部都知道,不仅知道,还帮他处理了后事!” “郑华成,你儿子走到今天这一步,你也难辞其咎,就別再来求情了!” 郑华成眼中的阴戾一闪而过,抓著地毯的手都出血了。 他还想说什么,但周阳进来了。 周阳把一张纸递到楼怀晏面前,低低的道:“二爷,林小姐今天的检查报告出来了,这是医院刚送过来的。” 楼怀晏接过来看了看,然后径直出了书房。 郑华成知道最后一丝生机都完了,死死的盯著脚下的厚实地毯,眼神阴得可怕。 周阳开口道:“老郑,你在海城做的那些事,二爷其实都知道,他没让人去查已经是念旧情了,你把你自己的烂摊子收好了,回去再练个小號吧。” 说完,也出了书房。 郑华成在书房站了许久,最后摇摇晃晃出了庄园。 一上车,他就拿出了电话:“查一下那天晚上的那个女人是谁,和楼怀晏是什么关係?” “他不让我好过,我也要让他生不如死!” 第21章 丈夫的责任 傍晚六点,太阳的最后一丝余暉也快要落下。 空气里终於有了一丝凉风,不再那么燥热。 林知时站在医院大门口,靠直觉望向车的方向。 “楼先生没有来吗?” 护工扶著她往车边走,“我们没有接到通知,不清楚楼先生来不来。” 林知时便不说话了,小心的往前走。 风吹起她的头髮和白色裙摆,暮色中,看起来像一捧乾净的新雪。 不远处的树下。 黑色的迈巴赫窗户摇下。 男人深邃的目光冷沉如水。 一动不动的锁定正上车的身影。 直到车子启动,缓缓离开,只留下一个车尾灯,他才缓缓开口:“跟上。” 周阳再也忍不住了,“二爷,你想见林小姐就和她坐一个车唄,何必在这里等大半个小时。” 楼怀晏冷冷的瞥他一眼:“想死就继续说。” 周阳赶紧闭嘴。 车子一路前行,没人再说一个字。 快到机场的时候,楼怀晏才打破沉寂,“把四合院收拾出来,通知李意来京市,让她挑几个得心应手的佣人一起过来。” 周阳吃了一惊:“李管家可是纪家的大管家,现在纪家的大小事务都由她管著,老太太的事也是她在处理,她要是离开东南亚,那边会不会出乱子?” 楼怀晏道:“我自有分寸。” 周阳:“我马上就给李管家打电话。” 很快,飞机就平稳的升空。 两个多小时后,林知时已经出现在京北的大平层里。 她只在这里住过一次,对环境还很陌生,即便家里多了个佣人看著她,她还是很不习惯。 安全感的缺失让她莫名的希望楼怀晏在这里。 所以,每次有一点声响,她就会迅速的望向门口的方向。 虽然每次都会失望,可下一次动静出现时,她还是会下意识的看过去。 这还是自从爸爸走后,她第一次这么渴望有一个人在身边。 她也知道自己不正常。 可她现在无依无靠,眼睛又看不到,和个瞎子没什么区別。 说不惊恐和担心是假的。 人在最无依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的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现在,楼怀晏就是她最后一点期待。 即使他们只是合约关係。 即使他只是想要她生下的孩子。 可他毕竟还是照顾了她,给她请了最好的医生,安排了她的生活。 对比母亲叶秋月,和姐姐南初雪,楼怀晏的这点好,已经像是上天的赐福。 就像孤独的小孩从未吃过糖果,偶尔捡了一颗人家不要的棒棒糖,就会以为那是全世界最甜美的东西。 这些天,楼怀晏虽然没有给过她好脸色,那种事上也有些粗暴,可他也做到了一个丈夫该尽的责任。 除了不爱她…… 林知时心头涩涩的…… 突然又惊觉过来,她在想什么? 他们只是合约夫妻,三年为期,到时候便各自陌生。 她在发什么疯?既然渴求爱这种东西…… 她坐在沙发上,望著阳台那边有光的方向,一动也不动。 这时,门啪嗒响了一声。 紧接著,便是佣人的声音:“先生回来了。” 林知时缓缓回头,柔白精致的脸上闪过复杂的情绪。 虽然看不到,她还是站了起来,“楼先生……” 男人没回应,脱下外套,摘下腕錶,静静打量她。 她穿著再简单不过的家居服,半乾的头髮散发身后,遮去了小半边背,越发显得小巧和引人怜惜。 脸上脂粉未施,却眉眼如画,灯光下美好的像一副刚出世的油画。 没得到他的回应,她似乎有些不安,手拽住了裙摆,又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楼先生?” 楼怀晏这才开口,“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 是对佣人说的。 佣人恭敬的道:“是,先生!” 很快的,佣人就离开了。 门合上的瞬间,林知时又紧张起来。 佣人也走了,现在这屋里只有她和楼怀晏。 她对这里极不熟悉,连卫生间和房间在哪里都不知道。 要是楼怀晏像平时一样不太搭理她,她要怎么弄? 正想著,男人就朝走了过来。 她看不到东西,听觉和嗅觉就变得格外敏锐。 楼怀晏的每一步,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就好像,他每一步,都行走在她心尖一样。 连带著他特有的气息,也一丝一丝的飘过她的鼻间。 她再次试探性的叫他的名字,“楼先生……” 楼怀晏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子將她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里。 虽然看不到,但林知时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压力。 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晚上就我们两个人吗?” 楼怀晏捕捉到她的紧张,伸手理了理她的头髮。 看到她没有焦距的无辜眼神后,突然感觉她特別好欺负。 於是故意道:“是啊,就我们两个人,今天晚上我要在书房加班开会,所以,你要自己管自己。” 林知时瞪大了眼睛,“可是我对这里不熟悉,又看不到……” 楼怀晏挑眉:“在海城的时候,你不是说你可以,不用人帮忙吗?” 林知时咬了咬唇,慢慢垂下了脑袋。 不出意外,他果然不想管她…… 她轻轻的道:“那请你把我拉到房里吧,我现在就睡……” 楼怀晏冷哼一声,单手把她拎了起来,直接放在沙发上。 然后去找吹风机。 她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只听到他离开的脚步,下意识的就站起来想要跟上去。 他一回头,就看到她摸索著要过来,差几步就要撞上茶几。 他眉心一挑,立马折回去就她提回去,冷声道:“坐在这里別乱动!” 语气似乎有些嫌弃。 林知时只得坐著,轻咬著唇道:“你只要把我带回房间,我自己能管自己。” “这客厅太大了,我真的有点找不到方向……” 可是没人回应她。 男人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门响之后。 林知时坐在沙发上,更加不知所措。 她努力回想著上一次在这里时的画面,想要把这屋子的构架回想出来。 可是,无论怎么努力,都只记得一个大概方位。 她沮丧极了,打算自己慢慢的摸索。 正要动,熟悉的脚步声再次出现。 她赶紧望过去。 楼怀晏手里拿著一只电吹风出来了。 抬头就看到她坐在沙发上,可怜巴巴的样子像极了一只被人拋弃的小动物。 第22章 放轻鬆 硬了几天的心一下就软了一大半。 男人冷著脸走过去,把电插上,“头髮没吹乾就出来,佣人不干活?” 林知时忙道:“不是的,是我让她帮我去准备吃的,然后我就自己吹的……” 她摸了摸自己还半乾的长发,皱了皱眉,“我头髮有些长了,发量又多,吹乾其实有点麻烦,我已经习惯半干就行了……” 顿了一下,她又道:“太长了好像有点麻烦……” 要是可以,她想明天去剪短。 楼怀晏把她抱来,重新坐好,然后开始给她吹头髮。 其实他早就想这么干了。 她的头发生的极好。 又黑又亮,缎子一般散在身后,把她的皮肤衬得极白。 白得让人想要去蹂躪和破坏…… 他隱约记得,那天晚上那个女人,也是这样一头漂亮的头髮…… 想到这里,他的手一顿,“你毕业的时候,有没有去过海城?” 林知时猛的一惊,以为他发现了什么。 立马强装镇定,否认道:“没有,这次过去,是我第一次去海城。” 她说的风轻云淡,没有焦距的眸子透著无辜。 楼怀晏淡淡的收回目光,手指穿过她长长的黑髮。 温暖有力的指腹贴著头皮,带起一阵阵酥麻的感觉。 而且,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手指,还时不时的抚过她的耳垂。 空气中瀰漫头洗髮水淡淡的清香。 和他身上独有的气息。 就好像两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让人有些口乾舌燥。 而且,著动作的下移,他有力又略显粗糙的手指,总是有意无意的划过她的脖颈,带起更深的酥麻。 林知时再也忍不住了,抓住他的手:“可以了……” 下一秒,男人反握著她的手,一用力,她整个人就跌进一个精壮的怀抱。 紧接著,柔嫩的唇.瓣被噙住。 强势的吻铺天盖地而来。 容不得她拒绝,她就被抱了起来,坐在了男人的腰上。 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知知,可以吗?” 她只是眼睛看不见,当然是可以的。 不等她回答,唇再次被噙住。 沉重的呼吸声散了一室。 深夜,京北的霓虹仍旧闪烁。 靠窗的躺椅上,林知时趴在男人的胸口上,睡得正沉。 室內只有一盏柔和的灯,映得梦中的人眉眼如画,气息温柔。 楼怀晏手指一点一点轻抚过她的脸。 细腻的触感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真乖…… 刚才欺负的有些狠了,她哭的嗓子都哑了…… 怎么这么爱哭? 下次要是再欺负狠一点,会哭成什么样子? 这时,林知时动了动,手指死死的拽紧了他的衬衣。 那样子,就好像他是她赖以生存的港湾一般。 这小小的动作,让楼怀晏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抬手將怀里的人圈起来。 独占的意味十足。 两个月的休养,每天都有最好的医生上门检查,后期林知又给自己加上了针灸的疗法。 到八月末的时候,她的视力恢復了个七七八八。 回去上班的第一天,她起了大早。 花了近一个小时,煮了一锅海鲜粥,做了几样小菜。 楼怀晏喜欢吃生滚海鲜粥,喜欢家常小菜。 虾仁蒸饺是他的心头爱。 她曾经以为,像他这样的人,喜欢吃的东西一定很昂贵。 可事实证明,口味这种东西,真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有一天早上,她心血来潮,做了一次蒸饺,他吃了一口就爱上。 其实做法很简单,也到处都能买到。 可楼怀晏那天却轻淡的说,这是家的味道。 家的味道,这四个字,震得她那一天脑袋都是麻的。 家! 他说家! 她是一个没有家的人,可他和她说家。 这无异於水之於鱼,溪流之於沙漠。 从那以后,她把这道蒸饺反覆做了许多次。 到现在,已经做得又漂亮又可口,堪比五星饭店的水准。 粥刚煲好,男人就从衣帽间里出来了。 他穿了一身高定的黑色西装。 哑光的材质让他看起来沉稳又尊贵不凡。 他一边打电话,一边挥了挥手中的领带。 林知时上前,熟练的把领带系好,又扣上暗色的宝石领夹。 做完一切,男人收了电话,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亲:“又做了好吃的?” 林知时脸上笑意浅浅,“今天回去上班了,就起了个大早,顺便做个早餐。” 楼怀晏走到餐桌前,尝了一个蒸饺,眼中闪过一抹柔和,“我家知知手艺越来越好了。” 林知时有著小小的得意,“那是,我下了不少功夫。” 楼怀晏从背后抱住她,低头就咬住了她白嫩的耳垂。 温热的气息弄得她身子一阵酥麻,赶紧推开他:“快点吃吧,一会儿冷了不好吃。” 说著,熟练的给他盛上海鲜粥。 可男人不肯放过她,摁著她的小脑袋亲了上来。 林知时一边躲一边推他。 这个男人在那方面异常强势,需求又大,时间又长,有时候她真的招架不住。 可她又无法拒绝,他们本就是衝著生孩子去的。 一天两三次是常態,五六次的时候也不是没有。 可就是这样,她的肚子还是没有动静。 她甚至都想去给自己做个检查了。 男人不满她拒绝,一只手锁住她的双手,一只手抱住她的腰,將她固定在桌角。 柔软的裙摆被撩起的时候,林知时仰起了脖颈,迷离的看著不远处的那面三角镜。 镜中男人衣著完好,西装上连一丝褶皱也没有。 只有腰间圈著的那双纤长的腿,显示著在发生什么。 这画面让她心中一盪,死死的咬住了他的脖颈。 他身子震了震,几乎要將她的小腰掐断。 “乖乖,放鬆一点……” “不要太紧张……” 结果两人都没有来得及吃饭,匆忙换下弄脏的衣服,一起出了门。 临別前,他像个標准的丈夫那样吻了吻她的额头,“我看了你的身份证,今天是你的生日,下班我让周阳来接你,我们去外边吃饭。” 林知时眼睛亮晶晶的,“好,我等你。” 她羞涩的抓住自己的包包,小声道:“我也有一个礼物送你。” 怀晏眸中是藏不住的笑意:“我也有礼物?” “是什么?” 林知时没回答他,飞速的转身上了车。 下午六点的时候,周阳的车准时出现在医院停车场。 上车的时候,林知时手中提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眼神亮晶晶的,“订的什么餐厅?” 她有很多年没过生日了,想到晚上能吹蜡烛,还是有点小小的期待。 周阳迟疑了一下:“二爷还有点事,让我先带你过去,他晚点到。” 第23章 回应 可是,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八点的时候,林知时实在忍不住,拨打了楼怀晏的电话。 没人接。 她只得告诉服务生,晚一点上菜。 十点的时候,周阳的电话打了过来。 “林小姐,总裁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可能还要晚一点。” 林知时看著雅致的包厅,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的道:“没关係,可以再等一会儿。” 掛了电话,她看著对面精心装点过的墙面出神。 这包厅一看就是给过生日的人用的。 上面“生日快乐”的字样珠光宝气,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缀过的。 这家餐厅在京市算是顶级的私家厨房了。 位置很难订。 像这种最好的位置,往往是给最尊贵的客人预留的。 可现在客人可能不会来了。 出了一会儿神,林知时慢慢的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 打开了包装纸。 里面是一副纯手工做的香囊。 一打开,就能闻到淡淡的,极浸人心脾的药香。 这是她花了一个月时间配出来的安神镇定药方。 正適合长期熬夜,睡眠不是很好的人。 出了一会儿神,她拿出了手机。 给楼怀晏发了一条信息:“开完会了吗?” 没有回应。 就这样又过了十来分钟,林知时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要是太忙,就不必过来了,只是个普通生日。” 刚发送成功,就看到朋友圈有人更新。 点开。 是姐姐南初雪更新的朋友圈。 一连发了四条。 每一条都是九宫格。 不用点开,也能看到是她给小辰过生日的照片。 是啊,今天也是小辰的生日,她怎么忘记了? 她盯著那碗寿麵的照片,慢慢的放大了它。 面碗旁边,有一只男人的大手,覆盖在女人白嫩的手背上。 即使看不到手的主人,也能知道,这一对人,有多恩爱。 被刻意模糊和虚化的背景中,男人的身影看起来很高大,气场很强。 可是,即使只是一个被虚化的影子,她还是能认出这个男人是谁。 她盯著照片出了一会儿神,退了出去。 又看了看姐姐其他几条朋友圈。 四条,从下午四点到晚上十点半,都是今天发的。 第一条的文案写著:有爸爸妈妈的爱,你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 第二条小辰的生日礼物。 各式各样的生日礼物堆满了林家的客厅,明晃晃的全是顶奢大牌。 最后一张照片,赫然是一套定居富人区的房產证。 文案也写的很张扬:他的爱,一直在! 第三四条,是一家三口一起做长寿麵的场景。 每一张,都像是对林知时无情的讽刺。 下午六点,正好是他们开始做长寿麵的时间。 四个半小时后,面熟了,他们一家三口热热闹闹的,只有她还在这里傻傻的等。 林知时坐在椅子上,感觉周围有无数张嘴,在对她发出无情的嘲笑。 一纸契婚而已,她在期待什么? 他和姐姐有孩子。 她的孩子,也只是他们孩子的血包。 她一开始就错了。 看著那些照片,她感觉手和脚在一点点的变凉。 那股凉意顺著经脉,流进胸口,把心里那棵刚发芽的小苗直接拔了出来。 有些血淋淋的,痛的脑袋都是麻的。 但这不她能想的,所以早点拔出来是对的。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响起了礼花声。 她回过神,看到外面有人在礼花。 她走过去,对著礼花许下了生日愿望。 愿25岁的自己,平安顺遂。 愿这场官司,能拿回属於自己的东西。 许完愿,她回到桌前,把香囊从礼物盒子里拿出来,用纸包好,放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然后把礼物盒子扔进了走廊的垃圾桶。 服务生看到她要走,忙道:“楼先生的位置,我们可以留通宵,可以专门为楼先生一个人服务。” 林知时看了看已经没有客人的大厅,轻笑了笑:“不用,你们下班吧,他还在开会,来不了。” 服务生道:“可是,他说了一定会来的,您要不要再等等……” 可是,林知时已经走远了,没有听到他的话。 八月尾的京市已经有了秋意。 凉风捲起地上的落叶,很快就在林知时脚边堆了一座小山。 秋天的京市很美,夜景更美。 林知时没有心情欣赏。 她拦了一辆计程车。 上车的时候,司机问:“去哪里?” 她直接道:“西林路。” 那是她出租房的地段。 可能是看到她从最顶级的餐厅出来,身上的衣裙又价值不菲。 可去的地方,偏偏是出租屋聚集地。 还是最便宜的那种地。 司机眼神有些奇怪,但还是飞速的踩下油门:“好嘞!” 到达出租屋的时候,还没进门,林知时就远远的看到路灯下站了一个人。 她皱了皱眉,刚要转身,那人就惊喜的走了过来:“知知!” “我等了你一晚上了!” 林知时淡淡的看著他:“周云城,我们已经分手了,我说过,你不要再来找我!” 周云城像是没听到一样,举起手中的盒子,“这是我亲手做的蛋糕,加了你最喜欢的水果,还有巧克力豆,你看看……” “周云城,我不需要,你拿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周云城的手慢慢的垂了下来,痴痴的看著她,“知知,我知道你不能接受我和唐清心的事,所以,我和家里大吵了一架,我想和她退婚。” “我爸把我打了一顿,我伤得很重,家里人把我关了两个月,我这几天才有机会出门……” “知知,我不是不出来见你,是我真的受伤了……” 说完,他背过身去,撩起背后的衬衣。 果然,那上面有著一条一条的伤痕,粉色的,新鲜的,一看就是刚长出来的嫩肉。 每一条都很长,从肩胛骨到腰部,一看就下了死手那种。 林知时皱了皱眉:“周云城,这里你和你家里的事,不必和我说,我们已经结束了。” 『我不同意!“ ”我没有答应分手!“周云城似乎有些失控。 一边说,一边伸手想要去抱林知时。 林知时直接躲开,转身就往楼上走。 第24章 很配她 周云城不死心,又追了上去。 上楼的时候,林知时突然转身,狠狠的盯著他:“我说过,不要跟著我,不然我马上报警!” “请你马上离开,不要再来骚扰我!” 周云城立在原地,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掌心。 林知时很快上了楼。 进门之前,看到没人追上来,她这才鬆了一口气。 周云城有多缠人,她比谁都清楚。 当年他追她的时候就是花样百出。 原以为,他和唐清心在一起纠缠一年,肯定已经对她没多少感情,却不料,他还是不肯放手。 想到这里,她有些头痛。 但隨之而来的,更多是烦躁。 出租房很久没住了,又过了夏天的雨季,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她强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把整个屋子整理了一次。 收拾的途中,看到有很多东西还是以前和周云城一起买的。 於是也全部整理出来,放在箱子里,打算扔掉。 做完一切,已经是凌晨了,简单的冲了个凉后,她还是一点睡意也没有。 想了想,拿出了压在床垫下的那封信。 是那天在相册后发现的那封信。 这封信大约是爸爸知道自己时日不多的时候,写给自己的。 原来,爸爸不是没有立下遗嘱。 而是那份遗嘱被母亲藏了起来。 她展开信纸,轻轻的抚著上面的字跡。 “我的所有財產全部留给了你,遗嘱在你母亲手里。” “我走后,林家所有的一切,由你母亲暂时保管,你二十岁后,可以向她和陈远洋律师要回所有东西。” “知知,无论如何,你母亲始终是你母亲,她失去了你哥哥,心里痛苦,无论她以后怎么对你,你都不要怨恨她。” “虽然我把东西留给了你,但林家老房子,留给你母亲居住,待她百年后,再收回去。” “你母亲以前的事,我知道一些,但她给我生了两个孩子,那些珠宝,就留给她吧。” “林家祖传的医学书籍,在祠堂里,钥匙在你母亲手里,你考上大学后,她会把钥匙给你,你天赋比你哥哥好,一定能把林家的中医发扬光大。” “知知,我的孩子,爸爸很想陪著你一起长大,看著你嫁人生子,可是最近爸爸有点累,总是梦到你哥哥。” “以后你要坚强,爸爸永远都爱著你。” “哥哥的事,不要愧疚,也不要痛苦,你要把哥哥的那一份人生,也一起活出来!” “知知,爸爸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拥有你和你哥哥,我的孩子,一定一定要幸福快乐的活著!” …… 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信纸上,模糊了字跡。 林知时慌忙擦乾,小心的吹了又吹。 然后小心的重新夹在书里。 夜深人静,她抱著书,慢慢的睡著了。 ****** 楼怀晏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了 下午六点的时候,小辰突然流鼻血,怎么也止不住。 送往医院后,又一直哭闹不止,南初雪也哭得晕过去。 偏偏这个时候公司那边又出了点急事。 他只得一边看著南初雪母子,一边开电脑会议。 结果回过神的时候,发现是这个时候了。 他心下一窒,林知时,她还在餐厅…… 这时,周阳从车里出来了,“二爷,林小姐已经等了五个小时了……” “您看,还要不要过去?” “要不然,我打电话给她,说您不过去了,派车去接她?” 楼怀晏面色极为难看:“我让你十点进来通知我出发,你死哪里去了?” 周阳愣了愣:“我没有收到您的消息。” 楼怀晏皱了皱眉,拿出手机,这才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 开机后,发现他和周阳的最后一条信息,停在上午。 是他让周阳下午六点去接林知时那一条。 可是,他明明记得有发信息给周阳让他十点进来…… 这时,周阳又道:“还过去吗,已经十一点了,林小姐的生日,只剩最后一小时了,要不然……” 楼怀晏快速拉开车门:“马上过去!” “开快一点!” 上车后,他发现林知时给他发了两条信息。 “开完会了吗?” “要是太忙,就不必过来了,只是个普通生日。” 他盯著手机看了两秒,拨通了林知时的电话。 没人接。 又打,还是没人接。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打电话给餐厅,让他们去看看……” 顿了一下,他又道:“算了,不必打过去了,开快一些!” 周阳:“已经是最快了。” “对了,礼物在您身边,上午才拿到的,您要不要看一下?” 楼怀晏拿起那个看起来极精美的盒子,打开了盖子。 里面是一条切割完美的钻石手炼。 细看之下,每一颗,都縈绕著淡淡的粉光。 很美,很纯净,又带一点娇媚的感觉。 他第一眼看到,就感觉很配林知时。 於是就让人拍了下来。 价值八位数。 他摸了摸手炼,感觉林知时一定会喜欢。 突然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她收到礼物时开心的样子。 眼睛亮晶晶的,带著羞涩,一副很好欺负很好亲的样子。 他的眼神慢慢变得柔和,“再开快一点。” 终於,在离十二点还有十分钟的时候,车子到了餐厅。 走到门口,发现餐厅已经准备打烊了。 楼怀晏一看,就冷下了脸。 也不管一眾人不知所措的神情,抬脚就往预定的包厢走。 经理跟在后面,“楼先生,真的很抱歉……” “马上十二点,我们以为您不会再来了,才打算打烊的……” 楼怀晏深吸了一口气,“包厢里的人呢?” 经理道:“十一点的时候,那位小姐就离开了。” “她等了五个小时,然后就离开了,我们还挽留了她……” “她说客人都走光了,她要走了,让我们不必再等……” 楼怀晏脚步一顿,脸色更沉了。 这时,一个服务生抱著一个大盒子迎面走来。 看到经理在前面,赶紧退到墙边。 把手中的箱子也放在地上。 楼怀晏经过的时候,看到箱子里扔著一个漂亮的半截卡片,上面露出一个“楼”字。 他停下脚步,盯著箱子里的东西:“这些是什么?” 第25章 马上回家 服务生赶紧道:“是包厢里客人扔的不要的东西,我看包装盒还是好的,很漂亮,就想留下来自己用……” 礼物包装盒? 楼怀晏捡起了那半张卡片,那上面用中性笔,写著他的名字。 字跡娟秀,一笔一划看起来都是极认真写的。 林知时喜欢在冰箱和门上贴小纸条,这两个月,他早已习惯。 所以,对她的字跡,他很熟悉了。 这是林知时的笔跡。 用的卡片也是她喜欢的粉绿色,还在他名字上面,划了一对翅膀。 可见她写卡片时,心情是很好的。 可是现在这卡片只有半边了。 是她把卡片撕了。 他眸色微动,弯腰在纸箱子里找另外半边。 很快的,就找到另外半边。 上面用轻快娟秀的字写著:希望你每天都睡得好好的! 楼怀晏眸光微闪,捏紧了那被撕得极不齐整的纸片。 所以,她这个月躲起来做的那个东西,是用来帮他安眠的? 其实一个月前,他就知道她在做一个香囊了。 又是配中药,又是纯手工织袋子。 还偷偷的躲起来做,生怕被他发现。 他还以为那是她无聊时的游戏,没想到是给他准备的礼物。 心软得一塌糊涂。 却又复杂得难以理解。 灯光打在他英俊的脸上,柔化了他冷峻的眉峰。 眼帘半垂,幽深的眸中,是没人能懂的复杂情绪。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却没人敢上前打扰他。 直到他开口:“她走的时候,还说了什么?” 经理忙道:“也没说什么,只说太晚了,让我们不必再等。” 楼怀晏转过身,“马上回家!” 虽然过了十二点了,可还没有天亮,补一个生日还来得及。 一边走一边吩咐周阳:“去买一个蛋糕,直接送到家里。” “吩咐银杏饭店的大厨,马上做几道他们的招牌菜送上门。” 周阳一一应著。 饭店送餐容易,可这凌晨十二点,上哪找生日蛋糕? 到家的时候,想像中的灯火通明並没有出现。 只有走廊上留了一盏小灯。 听到有人开门,佣人走了出来:“先生回来了。” 楼怀晏脱下西装外套,快速的往臥室方向走:“知知睡了吗?” 不等佣人回答,他又道:“让她再睡一会儿,等蛋糕送过来再叫醒她。” 佣人一脸疑惑:“可是林小姐不在家呀。” 楼怀晏身子一顿,缓缓转身:“你说什么?” 佣人如实道:“林小姐没有回家,她不是和您一起在外面用餐吗?” 楼怀晏心猛的缩了一下。 “知知,她没回来?” 佣人道:“是的,我一整天都在家,林小姐並没有回家……” 眼看楼怀晏脸色瞬变,佣人赶紧闭了口。 楼怀晏在原地站了几秒,才冷声开口:“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 佣人走后,楼怀晏也出门了。 一边走一边不停的打林知时的电话。 可却一直无人接听。 她能去的地方只有两个,一是林家老宅,一是她的出租房。 很明显,林家她不可能去。 唯一能去的,就是那个破旧的出租房了。 刚按开电梯,周阳就从出来了。 他手里提著一个小蛋糕,看到楼怀晏,愣了一下。 但他马上反应过来:“林小姐没回来?” 楼怀晏脸色很难看:“我去她的出租房看看。” 周阳摇头:“已经一点了,林小姐也累了要休息,明天您一大早去接她,给她赔礼道歉吧。” 楼怀晏皱了皱眉,优越的下頜线绷成了一条直线。 周阳又道:“您爽约了,林小姐肯定不高兴,这会儿在气头上过去只会吵架,不如等她睡醒了,明天再赔礼道歉。” “衣服,包包,鞋子,首饰,她喜欢哪个就买哪个,包哄好的!” 楼怀晏冷冷看著他:“你说的最好是真的。” 周阳挠挠脑袋,嘿嘿一笑,“电视上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楼怀晏转身:“早上六点半过来接我。” 七点的时候,林知时被巨大的敲门声惊醒了。 打开门,一眼就看到邻居生气的脸。 “李阿姨,什么事?” 邻居生气的指著身后:“你们小两口吵架,不要影响邻居!” “这楼道本来就黑,他睡在这里,害我摔了一跤,太过分了!” 林知时顺著她的手看去,看到周云城靠在楼道墙上,无力的耷拉著脑袋。 他个子高,腿又长,几乎把那个位置塞满了。 邻居还在气头上,继续火力全开:“我还以为睡了个死人,没想到是你男朋友,嚇得我心臟都差点跳出来!” 她挽起裤腿:“你自己看,这被他绊的!” 果然,邻居的膝盖摔破了。 “这要是再绊一下,我这条老命都没了!” “再让我看到他睡在这里,我就要报警了!” “要不是看在是几年邻居的份上,我今天就要你带我去医院好好做个检查!” 林知时在这里住了好几年,楼下楼下都认识她。 大家平时关係也都不错。 被这么一骂,林知时尷尬极了。 但又不得不受著。 “李阿姨,有没有摔到哪里,进来我给您检查一下。” “实在不行,我们去医院吧。” 她赔著笑脸,邻居火气消了一点,“也没有大问题,就是破了点皮。” “以后不要让他睡在楼道里了,本来就黑,我们老年人视力不好,要是再绊了,哪受得了!” “还有,年轻人吵架也要有个度,虽然是夏天,也不能叫人睡在楼道里……” …… 邻居骂骂咧咧一通,好歹是走了。 林知时憋了一肚子气,过去踢了踢周云城:“死没死?没死赶紧走,以后不准来了!” 周云城虚弱的抬起头,动了动唇:“知知,我病了,很难受,你让我进去坐坐,喝口水。” 说著,伸手抓住了林知时的手。 滚烫的温度让林知时吃了一惊。 抬手摸了摸周云城的额头,“你发烧了?” 这手感,得有四十度! 周云城动了动乾涸的唇,轻声道:“知知,我想喝水,让我进去坐坐好吗?” 看林知时不吭声,他苦涩的道:“知知,你平时看到流浪的动物受伤,都会给他们包扎,我现在病成这样,还能做什么?” “你就把我当成那些没人要的动物,让我进去休息一下,只一会儿我就走,好不好?” 这个时候,另外一个邻居也出门了,看到这个情况,惊异极了。 林知时无法,只得硬著头皮拉起他:“那你先进来,然后叫你助理过来接你。” 第26章 不想要了 喝了热水,又休息了一会儿,周云城看起来好了一些。 他望著林知时,眼里全是不舍。 但林知时像没看到一样,让他赶紧离开。 周云城狼狈的道:“知知,我知道你还生我的气,可我已经知道错了,我心里只有你,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你不能这么狠心。” 林知时不想和他纠缠,冷声道:“马上叫你的助理来接你,我要上班去了,没时间和你纠缠。” 说完,开始整理自己的包包。 然后又回头去拿东西。 出来后,看到周云城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心里不由得有些厌烦,“我要上班去了,这里我最近不会再来住,你要是想赖在这里就继续。” 说完,开门就走了。 周云城站起来,摊开手心。 上面是一只香囊。 是刚才林知时掉在地上的。 淡雅的顏色,正散发著幽幽冷香。 他眼里闪著执拗的光:“知知,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知道我睡不好,特意做了安眠的给我……” 林知时已经出了门,自然听不到他的话。 收好香囊,周云城也跟了上去。 关门的时候,看到了地上的箱子。 里面全是他以前用过的东西。 看到现在装在纸箱子里,很明显,是林知时不想要了。 周云城一阵火大。 不就是犯了个错,他已经知道错了,也受到惩罚了! 她还在做这些,有点过了! 他把那些东西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追了出去。 周云城人高腿长,不到小区门口,就追上了林知时。 伸手拽住她:“知知,我送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林知时甩开他,“鬆手,你再这样,我给你父母打电话了。” 周云城手一顿,眼里闪过哀求的神色,“知知,我知道错了,不要这样子。” “对了,爷爷,昨天爷爷给我打电话了,问我们怎么这么久没联繫他……” 林知时手一顿,语气缓了一些:“爷爷他最近如何?” 那年在山上,她和周云城差点冻死,是老人救了他们。 老人没有儿女,林知时和周云城便约好每个月过去探望老人一次。 这一次她眼睛看不到,已经两个月没去了,中途只打了一次电话过去。 是她的疏忽。 见她终於脸色好看了一些,周云城忙道:“去外面那家餛飩店吧,我们慢慢说……” 林知时默许了。 两人並肩走出大门。 周云城走在外边,过马路的时候,下意识的把林知时护在內侧。 所有的一切,都落入不远处男人冰冷的眸中。 高大的树荫下,黑色的迈巴赫车在晨光中像掩去戾气的兽。 摇下的车窗处,露出一双冷戾得没一点感情的眸子。 正死死盯著过马路的林知时和周云城。 真是好得很! 林知时! 一晚上没回家,也联繫不上,原来是和前任在一起! 一整个晚上! 孤男寡女,乾柴烈火。 楼怀晏脑海中,不自觉的想起林知时动情时的模样。 那汗湿的鬢角,迷离的眼神,软得不可思议的腰。 都让他欲罢不能。 她在周云城怀里,也是那个样子吗? 他突然意识到,他们在一起四年! 他拥了她四年! 这四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感情自然比他这个只相处了三个月的丈夫深得多。 从来没有过的陌生情绪从心底涌出来,他感觉心都缩成了一团。 难受得紧! 死死抓住车门,力气大得指甲都泛白了。 直到林知时和周云城进了早餐店,他才冷冷的回过头。 “周家和唐家的婚事,处理好没有?” 周阳也看到了刚才的一幕,大气也不敢出。 这会赶紧道:“周家有退婚的意思,周云城被他老子揍得两个月没下床,没想到刚能出门,又来纠缠林小姐!” 楼怀晏声音冷得像冰:“一周內,我要听到周家和唐家发布结婚的消息。” 他的声音没有一点高低起伏,但周阳知道他生气了。 而且是非常生气的那种! 他不禁为周家捏了一把冷汗。 上次得罪过楼怀晏的人,现在老惨了! 他同情的看著早餐店的方向,“二爷,现在回公司吗?” 楼怀晏冷声道:“去医院!” 早餐吃到一半,周云城就被周家一通电话叫走了。 林知时鬆了口气,拿出了手机。 这才发现手机调成了静音。 楼怀晏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不过都是昨天凌晨的事了,那时候她已经睡了。 想了想,她没有回拨过去,只发了一条信息给他:“楼先生,我昨晚睡著早,错过你的电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也没人回。 林知时拨打了另外一个號码。 “张叔叔,我是林知时,林文楠的女儿,小时候我和爸爸经常去您家,你应该还记得我。” “我记得,您开了一家律事务所,我想资询您一些关於遗產的事务。” …… 耽误了两个月,大部分工作分到了其他同事手上。 加上李主任照顾她眼睛还没有完全康復,给了她最閒散的工作。 林知时一时成了閒人,乾脆帮著同事打打下手。 路过前台的时候,那个平时总爱和她说笑的小护士衝到她面前,“林医生,帮我顶十分钟!” “就十分钟,我肚子痛,坚持不住了,再不去要拉兜里了……” 话还没完,就一阵风似的跑了。 林知时无奈,只得顶上。 刚坐在位置上,前面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本就平静的大厅顷刻前更加安静。 抬眼望去。 只见一群人拥著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昂贵的暗色西装裹著男人精壮的身躯,挺拔的身姿带著锋利的气场。 如同一场浓烈的太阳风暴,卷进林知时的视野里。 楼怀晏! 林知时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男人也不经意的看了过来,那双幽深冷情的眼睛带著洞悉世情的锐利,和她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 只一眼,男人的目光就更冷了几分,就好像,他从来不认识林知时,他们不过是路人一场。 复杂的情绪自心底涌起。 林知时下意识握紧了手。 如最普通的下属那样打招呼:“楼总好!” 第27章 离开他 可男人已经收回了目光,连点头的动作也没有,冷然的从她身边经过。 林知时垂著眼帘,心中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她其实很想问他昨天失约的事。 可她没有立场。 他们不过是合约夫妻,还是隱婚关係。 小辰是他的儿子,亲儿子过生日,他陪著是天经地义。 正想著,身后的护士开始小声討论起来。 “楼总又来看科研室了,可真上心!” “是啊,为了那个小少爷,不仅买下了医院,还专门成立科研室,研究新药物,有钱人的孩子,就是不一样!” “那是他投生到了南小姐的肚皮里,这男人的心在哪里,他就爱谁生的孩子,亲不亲生的不重要!” …… 林知时慢慢转过身,“这些话以后別说了,传进领导耳朵里不好。” 那两人这才停了声。 这时,外面又进来了两个人。 走到最前面的是个贵气的中年女人,穿了一身昂贵的香奈儿套裙,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看到林知时,她先是一愣,隨即眼里闪过一抹鄙夷,径直走过来,“林知时,我正好要找你。”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林知时保持了基本的礼貌,“沈董,要是工作的话,现在就可以吩咐,要是別的话,还请私下说。” 女人高傲的抬了抬下巴,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扔到林知时面前,用羞辱的语气道,“五十万,彻底离开我儿子。” 她声音不低,引得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林知时冷下脸,淡淡的道:“沈董事长,我和你儿子已经分手了,这笔钱,你留著,不用给我。” 原来,此人是周云城的母亲沈心雅。 沈心雅眼中闪过慍怒,“我已经给你脸了,別不知好歹,云城马上就要和唐家千金结婚了,你缠著他也没用。” 林知时直接把卡推了回去。 “沈董事长,我和您儿子的確谈过,但现在也的確分手了,还请您以后不要打扰我的工作。” 顿了一下,她又道:“而且有一个情况你需要知道,现在是你儿子缠著我,不是我缠著他,还请你管好自己的儿子,告诉他好马不吃回头草。” 沈心雅又尷尬又愤怒,“林知时,別装了,你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在我这里不起作用!” “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一天,我就绝不可能让你进周家的门!” “再让我知道你缠著我儿子,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她冷笑道:“周家在医药界是什么地位你自然清楚!” “只要我一句话,別说你一个小医生了,就算是你们部门领导,也得捲铺盖走人!” 她声音不小,引得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旁边的助理低声道:“董事长,楼总就在前面,有什么事还是以后再说。” 沈心雅这才收了那些难听的话,狠狠瞪了林知时一眼:“你给我等著!” 这时,不远处的楼怀晏脚下一顿,微微侧头:“那个女人是谁?” 院长一时没回过神,“那个是我们医院的医生,林知时,上次匯报的时候您见过……” 楼怀晏脸色很不好看:“我是说那个年纪大的。” 院长忙道:“那个人,是周氏集团的老板娘,叫沈心雅,也是我们医院药材和器械的第一供应商……” “换人!”楼怀晏声音冷淡。 院长一时没反应过来,“楼总,您说换人?” 是要开除林知时,还是换掉周家? 楼怀晏眼神极冷,“重新招供应商,佳和永远不用周家的药材和器械!” 院长呆住了。 今天楼总这意思,好像是在为林知时出头?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林知时。 只看到她站在前台,脊背挺得笔直。 乾净整洁的制服穿在她身上格外好看,清冷乾净得就像门外那株清新的白色幽兰。 那张脸,也生得极好。 大约在整个京北,也找不出几张比这更好看的脸了。 难怪…… 不等院长反应过来,周阳便道:“许院,一会儿的会议还缺个记录的人选,你看我这也没有带助理过来,找你们医院借个人唄!” 说著,指了指后面,“那个林医生,好像就不错,上次的报告做的很好,特別专业。” 林知时莫名的成了报告记录员。 拿著笔进去的时候,会议已经要开始了。 一进去,林知时就感觉氛围不对。 平时也有不少会议,但一眾的医院领导从来没有这样统一都正襟危坐的。 下意识的看向主席台上的男人。 却只看到男人的侧脸。 冷白的灯光从高处打下来,给男人本就冷峻的脸染上几分冷厉和不近人情。 薄唇紧绷的样子,越发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仿佛感受到她的目光,男人冷淡的看过来。 那双本就幽冷的眸子一点感情也没有。 薄唇,冷眸。 像极了小说里冷心冷情的薄情总裁。 林知时心中晦涩,迅速移开目光。 下一秒,院长的声音就传过来,“林知时,今天的会议就麻烦你记录一下了。” 他指了指男人右侧的位置,“你就坐那里,听得更清楚一些。” 林知时只得硬著头皮过去。 她有些不明白,空位这会多,会场也这么大,別的地方怎么就不听清了? 可领导发话了,她只好遵行。 坐下来才发现,这个位置离楼怀晏真的很近。 她的胳膊放在桌面上,都快碰到他的手了。 明明別的座位之间都隔了不小的距离,这两个位置,怎么就莫名的隔得这么近? 近到她能清楚的闻到男人身上的气息。 特有的,带著淡淡木质气息的味道。 而且因为离得太近,胳膊处仿佛能感受到他灼热的体温。 她往旁边挪了挪,想要离他稍微远一点。 但旁边的周阳却道:“林小姐,麻烦你稍微坐过去一点,我这文件太多了,你別挤著我。” 林知时只得又搬回去。 半场会议下来,几次擦到他的胳膊。 弄得她写错了好几处地方。 中途休息的时候,她正要修改出错的內容,男人的声音却突然响起,“今天的会议很重要,林医生的记录做的怎么样?” 林知时愣了愣,“进程有点快,有几个地方可能需要修改……” 男人冷冷的道:“这么看来,林医生的工作能力一点也不理想,连这种工作也做不好,能给人看诊吗?” “这种能力,是怎么当上医生的?” 两句话,让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著林知时。 林知时涨得脸色通红,死死的握著手中的笔。 突然,她感觉胃里一阵翻涌,赶紧站起来就往卫生间跑去。 第28章 怀孕了? 在卫生间吐了一阵,差点没把胃酸都吐出来。 她这才想起,这几天肠胃不舒服,她忘记吃药了。 刚才大约太过紧张,有些胃痉挛。 看著镜中苍白的自己,林知时拍了拍脸,轻声道:“林知时,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本来就是合约关係。” “他对你好,对你不好,都是正常的,別总惦记著他对你的那点好。” “他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孩子,清醒一点,不值得太难过!” 说完,她重新整理好衣服,返回了会议室。 有个女领导看著她脸色不太好,便道:“小林,你是不是不舒服?实在不舒服,要不然……” 她看了一眼主位上脸上异常难看的男人,没敢把话说完。 倒是另外一个不知轻重的年轻医生,竟然开起玩笑:“小林医生和周少爷感情好,难道是怀孕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林知时,有人还露出揶揄的笑。 只有楼怀晏眼中的阴鬱更加浓厚。 林知时皱眉:“陈医生,请別开玩笑,现在工作时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时,楼怀晏冷声开口:“刚才的问题,林医生还没回答。” “这么弱的工作能力,是怎么当上医生的?” 尷尬的气氛再次笼罩整个会议室。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林知时。 林知时咬了咬牙,不软不硬的道:“楼总,我是医生,不是会议记录员。” “你要是让我写药方,我能跟上,记录工作流程这种事,我实在不熟悉,我不认为我有问题!” 这明显的顶撞让男人本就没平息的怒意直接升腾了一个台阶,冷笑道:“林医生怕是没明白自己的位置,这是私人医院,老板不满意你,你就是能力有问题。” 说完,他看向院长,冷声道:“许院长,像这种能力不足的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许院长也尷尬极了。 他並不知道林知时哪里得罪了这位祖宗。 明明刚才,他还在维护林知时。 他还以为他对林知时有意思。 没想到这会儿就拿林知时当眾开刀,一点情面也不留。 这楼家继承人铁血无情的传言,还真是一点也不假。 无法,他只得拼命向林知时使眼色,让她先道歉。 林知时死死握著笔,低声道:“对不起,楼总,是我没做好,下次我一定注意。” 楼怀晏一点情面也不留,“下次?” “要是错误出在手术台上,病人的生命也有下次?” “许院长,你带出来的人,你来处理!” 说完,转身走了,留下一眾目瞪口呆的医学精英。 只有周阳,冲林知时低声道:“林小姐,你好好想想,你今天是不是哪里惹了总裁生气。” 然后也跟著出去了。 刚走到拐角处,就听到有人在小声的议论。 “听说没有,周少爷的母亲来医院骂了,骂林医生不要脸,缠著她儿子不放!” “不是说他们分手了吗,怎么又搞在一起了?” “我听说是周母不同意,强行让两人分手,但两人只是做做样子给周母看,其实並没有分开,而是私下还在一起!” “今天早上还有人看到他们一起从林医生的小区里出来呢。”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隔壁科室的小张和林医生住在一个小区,今天早上亲眼看到他们一起从小区出来,还去吃了早餐。” “对了,昨天晚上,她还看到周家少爷提著蛋糕在楼下等了林医生很久!” “唉,学生时代走过来的爱情,就算分开了,也会在心头记一辈子,这叫白月光!” …… 楼怀晏立在病歷房门口,身上的气压越来越低。 眼中的戾气浓得可怕。 直到两人发现不对劲,看到门口的人后,立马嚇得不知所措。 周阳冷冷的看著门內的两人:“工作时间聊八卦,你们两个明天不用来上班了,自己去財务室领工资走人!” ***** 会议室里。 林知时收起了笔记本,对一脸为难的许院长道:“对不起,许院,我给你惹祸了,要不然,你扣我工资吧。” 许院长其实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位楼家的祖宗,脾气真的和传说中一样,翻脸无情。 明明前一刻,还在因为林知时断了周家的生路,让人以为他对林知时有意思。 可这一秒,就因为林知时一点无关紧要的错误,让他严厉处罚林知时。 有钱人,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他嘆了口气,低声道:“小林,我们医院现在真正的老板已经是楼总了,他今天说了这些话,我可能也保不住了你。” 停了一下,他又道:“可你是我亲手招进来的优秀医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这样吧,你先去行政楼那天呆几天,等有机会了,再回原来的部门。” 林知时心就像被人揪住一样难受。 她是个医生,来这里一是为了拿回父亲的股权,二是为了救病治人。 如今,两样好像都保不住了。 可她也明白,许院长这么做,已经是在尽力保她了。 她轻声道:“我明白,谢谢你,许院长。” 看著她离去的背影,许院长摇了摇头,一阵扼腕。 回到办公室,林知时拨通了周阳的电话。 “周特助,我有事想找楼先生,他方便接电话吗?” 周阳语气无奈:“林小姐,昨天晚上……” “你今天……” 周阳嘆了口气,“总裁在小辰少爷的病房,要不你还是亲自来一趟吧,你们当面把话说清楚最好。” 放下电话,林知时便往康復中心去了。 那里原本是老年康復中心区域,现在整理出来,给小辰一人做了疗养院。 一进去,就看到占地上千平的院子里移植了许多花草树木过来。 路灯换成了童话人物的造型。 墙上涂著艷丽的少儿彩绘。 以前阳光房的地方,改成了一个小小的儿童乐园。 林知时心头微涩。 楼怀晏,看来真的极宠姐姐母子。 凭著直觉,她走到了以前是最大的那个房间。 果然,那里成了小辰的病房。 还没走近门口,就听到了男人冰冷的声音:“她也配?” 第29章 和他断了 林知时心猛的一坠,整个人如坠冰窟。。 明知道他说的也没有错,可心还是像被人拽著在往外扯一样难受。 男人的声音继续传过来:”我和她只是契约婚姻,楼太太的名份她还担当不起!” “小辰的生日,她也配来爭?” 姐姐温婉的声音也飘了过来。 “怀晏,你別这样……” “你们到底领证了,她生日你没去,她生气是正常的。” “都是我和小辰不好,让你们吵架了……” “但她到底是我妹妹,也是小辰的小姨,你能不能看在小辰的份上……” “不能!” 楼怀晏语气极冰,“既然签了合约,就按合同办事,就算她小辰的小姨,也不能例外。” “她在我这里,就只是契约关係,和做生意的甲方没什么不同。” 林知时手脚冰凉。 整个人像被钉子钉在了地上一般,动弹不得。 这几个月的那些美好,此时全部变成了假象,被他的一字一句击得粉碎。 原来,那个强势却还算体贴的男人,不过是她一厢情愿臆想出来的幻象。 铁血手腕,冷心冷情,才是楼家掌权人的真实样子。 过了好几秒,林知时才回过神。 慢慢走过去。 只见姐姐正摸著小辰的额头,担心不已。 那眼圈微红,破碎不堪的样子,简直能把天下所有男人的怜爱都收走。 而楼怀晏,已经收起了刚才的冰冷音调,“小辰不会有事,试验室已经在开发最新的药物,我和林知时也会儘快生下孩子。” 声音缓和又带著耐心,就好像刚才那番无情又冷酷的话,不是出自他之口。 姐姐哽咽道:“可是你们在一起三个月,都还没有怀上……” 楼怀晏眸中闪过冷意,“再等两个月怀不上就做试管。” 姐姐垂下眼帘,“那个很痛的,知知恐怕不会接受。” 楼怀晏眼神复杂。 停了几秒,才冷声道:“那可由不得她!” 林知时垂下眼帘,觉得脊背都在发寒。 她那些偷偷藏起来的小心思,那些偶尔的幻想,多么愚蠢又可笑。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已经是清明一片。 她轻轻叩了叩门,“姐姐,楼先生。” 楼怀晏冷著脸,眼皮也没有抬一下。 南初雪听到声音,转过头,“知知过来了。” 她神情有些不自然:“你什么时候到的?” 林知时轻声道:“姐姐,我找楼先生,有点事。” 南初雪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只看到他冷得像要把人冻成冰的眼神,以及紧绷的唇。 这是他极度不悦的表现。 就在刚才,她还听外面的护士说,楼怀晏无顾把林知时重罚了。 林知时被从重要的岗位,调去了行政岗。 所有人都把这事当成笑话在看,以为是林知时自找的。 只有她知道,这不对劲。 楼怀晏这人能力极强,做事几乎滴水不漏。 也绝不轻易在外人面前暴露喜好,更不会无顾重罚下属。 要不然,也不会在三十出头的年纪,就成就了如此辽阔的商业帝国。 一定是因为林知时做了让他非常生气的事。 可他这样的人,一直冷心冷情,能让他大怒的人,也一定是让他极为在意的人! 想到这里,南初雪垂下眼睫,眼中的恼意一闪而过。 她轻声道,“知知,你和怀晏是领了证的,天天都在一起,怎么还这么生疏?” “不要站在门口,进来说话!” 林知时没有动,只道:“姐姐,我和楼先生,只是为了小辰才领证的……” 楼怀晏身形一顿,眸子戾气一闪而过。 语气无情,“没错,是为了小辰。” “林知时,工作是工作,合约是合约,你工作出了问题,是想利用小辰的身份,和我谈条件吗?” 林知时心中一阵刺痛,拳头握紧了又鬆开。 但她没有退路,只得继续道:“楼先生,我真有的事,能不能单独和你说几句话?” 楼怀晏神情无比的冷漠,“要是工作的事,免谈,小辰的事,可以谈。” 林知时身子僵住。 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就谈小辰的事。” 楼怀晏冷冷的看过来,“你最好是因为小辰的事找我。” 说完,大步的走向二楼休息室。 林知时跟了上去。 一进门,楼怀晏冰冷的声音就砸了过来,“说吧,谈小辰的什么事?” 林知时看著他,缓缓道:“楼先生,我是同意了和你生孩子,可如果你这样做,这三年,我不能保证我一定能生下孩子。” 楼怀晏眸中冷色一闪,“你想怎么样?” 林知时握紧了拳头,“我可以为你和姐姐生一个孩子,但我也有两个条件。” 楼怀晏冷笑:“相处了几个月,装了几个月小白兔,我还以为你有多乖呢。” 他眸子里的冷意和高高在上的神情让林知时心如被针扎一样难受。 明明昨天他们还关係很好。 有早安吻,有晚安吻,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夫妻。 可才过了一天,他们就好像只是在谈一桩生意。 她深吸一口气,抬眼直视他:“楼先生,合约里的確说了,我要配合你,尽好楼太太的义务,可合约也没有规定,你能针对我。” 楼怀晏没有回答她,只是盯著她的眼睛:“林知时,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有回家?” 提起昨晚,林知时想笑。 笑自己的无知和愚蠢。 楼怀晏是什么人? 能在这个年纪站到金字塔顶端的人,陪她演几年的戏,扮几年的標准丈夫,又是什么难事? 是她自己,沦陷了进去。 她轻声道:“楼先生,昨天晚上我等到十一点,就回自己出租屋了,然后今天一早就来上班了,再然后,惹得你勃然大怒,我工作快要保不住了。” 正说著,她的电话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號码。 林知时刚要掛断,楼怀晏就抽走了她的手机。 按下了免提。 周云城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知知,是不是我妈过来找你了?” “你不要理她,她说什么都不管用!” “你等著,我马上过来!” 林知时烦的头都要炸了,深吸了一口气,“周云城,你能不能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那边传来委屈的声音,“知知,你別这样,我知道你还爱我,昨天晚上……” 林知时再也听不下去了,直接掛断了电话。 可昨天晚上四个字,如一记重雷,狠狠的砸在了楼怀晏的心头。 第30章 妒忌 幽冷的眸子里有丝丝戾气散发出来。 林知时还没说话,他突然欺身上前。 下一秒,林知时的下巴被他捏住,冰冷的眸子死死盯著她:“昨天晚上,你们睡一起了?” 他力气极大,林知时感觉下巴都要被捏断了。 她伸手去扯他的手,“我没有,鬆开!” 楼怀晏继续盯著她的眼睛,眼神凌厉得似乎要把她的灵魂都看穿。 他力气不减,林知时痛得眼泪都快下来了,“楼怀晏,你弄疼我了,鬆手!” 楼怀晏这才慢慢鬆开她。 “林知时,你最好不要骗我。” 林知时后退了一步,摸著发痛的地方。 心底的难受盖过了身体上的疼痛,她眼圈有些红红的,轻声道:“楼总,既然你说了是生意,那就按生意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生意期间,我努力配合你。” 楼怀晏眼神冷得嚇人,“说出你的条件。” 林知时握了握拳头,“第一,这家医院是我爸爸和朋友一起创立的,我要当初我爸爸手中的那些股份,以及他投在医院的那些药方。” “第二,我生下的孩子,你要保证当亲生骨肉一样养,不能虐待他(她)。” 楼怀晏冷冷的道:“林知时,我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胃口不小,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价值几个亿,你觉得你值几个亿吗?” 林知时身子不自觉的颤了一下,抬起头,脸色苍白。 但上面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决,“我是不值钱,但是你的亲儿……“ 她顿了一下,又道:”你的亲侄儿小辰值钱。” “我姐姐不能生了,只有我和你生下的孩子,才最有机会救他。” “你不缺钱,所以不会允许这件事出一点差错。” 楼怀晏声音中戾气很重,“你用这个威胁我?” 林知时垂著眼帘,“你要当这个是威胁,就是威胁吧。” 楼怀晏盯著她。 眼前的人还是和以往一样。 眉眼精致,说话秀气细软,一副很乖巧很好把握的样子。 可才一天时间,整个人就好像换了个芯子一样。 是因为昨天和周云城在一起的原因吗? 刚刚强压下去的怒意突然又躥了出来,他冷冷道:“林知时,你很喜欢周云城?” 林知时没有抬头:“谈生意的时候別问感情的事,楼总。” 她唇角浮起一抹讽刺的淡笑:“不过你都问了……” “他是我前男友,我们在一起多年,我不喜欢他喜欢谁?” 她握了握拳头,缓缓道:“我总不能喜欢和我只有一纸契婚的楼总吧?” 楼怀晏手不经意的轻颤了一下,“你很喜欢他?” 林知时垂下眼睫,“是,爱如骨髓!” “所以,楼总不必担心到时候我会缠著你,我只要我该得的。” 楼怀晏死死盯著她。 就像要把她的灵魂也看透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冷冷的说出一个字:“好!” “你的条件我答应,从现在起,履行你的职责!” 就完,抬手將她拽到跟前。 手上用力。 她身上白色的制服被硬生生撕下。 没有前奏。 没有爱.抚。 粗暴的像在对待一个他最厌恶的玩具。 林知时疼得死死咬著唇,生生的接受了一切。 事后,楼怀晏一边整理衣服,一边看著蜷在沙发上的人,“你的工作就是隨叫隨到,当一个生孩子的工具人,明白吗?” 林知时脸白得像纸,身子颤抖不已。 就像一个被蛮力撕碎的玩具。 她没有看他,只低低的道:“还请楼总不要忘记你答应的事。” 她连唇角也破了,上面染著丝丝血跡。 被雪白的皮肤映得格外殷红。 看起无辜又可怜。 楼怀晏下意识抬手想要去碰她。 可刚想要伸手,却止住了动作,“记好你的身份和你该做的事。”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知时迅速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 扣子全绷掉了,只能勉强掩住身子。 好在这时是午休时间,这边没有什么人,她一路小跑进了更衣室。 直到换好衣服,她才回过神。 看著镜子中那张苍白的脸。 再想起男人粗暴的动作。 她无力的坐在了地上,將脑袋深深的埋进膝盖里。 停车场。 楼怀晏刚上车,就看到对面的车里下来了两个人。 捧著一大束玫瑰的,是周云城。 身后还跟著愁眉苦脸的助理。 助理一边走一边劝他:“少爷,你和唐小姐结婚是铁板钉钉的事了,还是別去找林小姐了吧。” 周云城把花塞到他手中,怒道:“你废话什么?结婚是结婚,爱情是爱情,我和唐清心结婚又不影响我爱知知。” 助理苦著脸:“你们已经分,董事长也不会你们在一起……” “你知道什么?” 周云城瞥了他一眼,“我们已经和好了,她还给准备了这个!” 说著,他从兜里拿出一个顏色淡雅的手工香囊。 不大,小小的一只,躺在他的掌心中,散发著幽幽冷香。 楼怀晏死死盯著那个只有一点大的小布袋子,握著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原来,那个香囊是做给周云城的…… 难怪,她要遮遮掩掩,不让人看到。 昨天晚上,他们真的在一起…… 从未有过的戾气从脚底躥起来。 他努力控制著自己不下去捏死周云城。 而车窗外的人,还是浑然不知。 继续道:“知知她知道我睡眠不好,以前就经常煮安睡汤给我,这次即使是分手了,还是做了这个给我。” “我们在一起那么久,感情深厚,不会轻易分开的。” “我已经想好了,到时候我一个月回一次周家,其他时间都陪著她。” “我也不会和唐清心生孩子,我的孩子,只能由知知来生……” “就按以前和她商量的来,生两个,一男一女,男孩像我,女孩像她……” …… 楼怀晏闭上眼睛。 复杂的情绪衝击著他的神经。 他从未有过如此难受的情绪。 即使是几百亿美元的投资打了水漂,即使是当年被人背叛快要死掉,他也没有这样难受过。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这种让他想杀人的衝动,叫做妒忌。 第31章 暴雪 不等周云城走到电梯。 他就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过了几分钟,周云城和助理又折了回来 一边走一边埋怨:“开什么会啊,这么急,我妈还真是的,午休时间还不消停!” ……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启动车子,驶出了停车场。 时间一晃而过。 京市的秋天总是很短,转眼进入冬天,已经落下三场大雨。 才中午一点,天就像要黑了一般,雪风卷著冰粒子扑面而来,直往人脖子里灌。 林知时裹紧了羽绒服,抱著一大捧白菊,走向停车场。 今天是爸爸的生日。 她买了几样他最爱吃的菜,开车去了五龙山。 那是放著爸爸骨灰的地方。 她要去和他说说话。 雪路难行,加上这辆上个月才淘来的二手小车实在有点不太顺手,平时两个小时的车程,这次走了足足三小时。 雪越来越大。 到公墓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 天越发阴沉,雪风越刮越大。 进去的时候,守门的工作人员告诉她,別逗留太晚,晚上可能有暴雨,儘量早点下山。 林知时走到父亲的墓碑前,扫了一片空地出来,把带过来的菜摆上。 “天太冷,菜凉了,不过都是你喜欢吃的。” 她开了一瓶爸爸生前最爱的汾酒,倒了一杯,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自言自语道:“爸爸,我把自己卖了,换了你以前的股份。” “本来那些股份是你留给我的,可妈妈她……” “这一次,我算是还了她生养的恩情,以后不再欠她的了。” “我找到张律师问过了,那些东西我可以要回来。” “你留下来的东西,我不想她给別人。” …… 风大雪大,她的低语瞬间就被吹散在风里。 她找了个乾净的石头,坐了下来。 慢慢和爸爸聊天。 就好像,爸爸还活著,像小时候那样在她身边。 说著说著,她掉下了眼泪。 “爸爸,你为什么走那么早……” “以前每次放学,晚上或者下雨的时候,我看到別的孩子都有爸爸接,我就好羡慕。” “爸爸,我现在觉得你有点偏心!” “你去陪哥哥了,却把我留在这世上,就像今天,我一个人好冷……” “你留给我的那套结婚用的首饰,我可能这辈子也用不上了……” “爸,我是不是长得不好看啊?我喜欢的人都不正眼看我呢!” “不过喜欢一个人的感觉真的很討厌,每天都像在被架在火上烤,我已经在努力不去喜欢他了……” “其实那个人很可恶的,他不是什么好人!” “我还没想好拿到股票后要怎么处理它,不过我肯定要离开京市,带上你和哥哥的骨灰,我们回以前住的小城好不好?” …… 她跪坐在地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抓住了那只酒杯。 直到喝下第三杯酒,她才想起,她开了车来。 一会下山,好像有点麻烦……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五点。 天已经要黑了。 她收好东西,出了园区。 整个停车地已经只剩下她那辆白色的小车了。 她喝得不多,感觉头脑还比较清醒。 打算把车开到下面的公交车站台边,然后打电话叫代驾。 只有一小段路,她慢慢的下了山。 可是天黑得实在快,到公交站台的时候,已经彻底黑了。 她约了个代驾,便坐在车里休息。 可能是哭得太累,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全身冻得像在冰箱里呆著一样。 原来,车空调早就自己停了。 而且代驾竟然还没有到。 拿起手机的时候,她才发现,手机竟然自动关机。 更可怕的是,车子也无法启动了。 林知时懵了。 这一边的確太偏了,连个灯也没有。 风颳著山边的树木呜呜乱叫,微弱的天光中,像有无数只鬼影向她扑过来一样。 不害怕是假的。 她连看一眼外面乱舞的大树也不敢。 以往所有看过的鬼故事和恐怖片在此时全部反噬回来,洪水一般將她淹没。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气温越来越冷。 她坐在车里,想像著,要不就死在这里算了,这里离爸爸挺近的。 唯一不甘心的,就是没有拿回爸爸的股份。 没有把林家留下的那些配方捐给国家…… 极度的低温中,她身子越来越沉,慢慢闭上了眼睛…… …… 长风集团总部。 国际会议一直开到凌晨一点还没结束。 暴雪天,整座大楼仍旧灯火通明。 没有人敢懈怠。 他们的总裁已经连续加班快四个月了。 一天也没有休息过! 每天七点到公司,晚上十一点回家。 简直堪称世界劳模,总裁里的劳动奖获得者。 公司紧张的气氛也持续了四个月,尤其是高层,在公司大声讲话都不敢。『 因为他们知道,总裁不正常! 四个月了,没有一天是有笑脸的。 每一天,都有工作出紕漏者被开除。 而且,姓林的特別倒霉。 十个被开除的人中,有八个姓林。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战战兢兢,但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明明公司运营良好,上个月利润翻倍。 可整个大楼就像是陷入了某种无法破解的死局里,气氛压抑的让人窒息。 快一点的时候,周阳匆匆进了会议室。 低头在楼怀晏耳边说了句什么。 楼怀晏脸色瞬变,连会议结束都没说就飞速出了门。 周阳也匆匆跟上。 一边走一边道:“医院那边说,林小姐中午请假去祭拜她父亲了,但佣人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回去。” “我让人联繫了墓园的人,那边说就林小姐天黑之前走了。” “可装在林小姐车上的定位系统信號显示,她的车一直在墓园那边……” “雪这么大,那边已经封路了,我怀疑林小姐的车坏了,被困在了山里。” “那辆车的確有点破,我听说才买成五千块钱,这种极端天气里,要是放在外面,车子肯定走不了……” 楼怀晏脸色极度难看,咬牙道:“为什么现在才说?” 周阳道:“家里佣人联繫不上林小姐,打电话过来和我匯报,我才去查的……” 楼怀晏低吼:“马上派人过去找,你是猪吗?” 周阳道:“你以为你不管她了,你们已经三四个月没怎么说话了……” 第32章 她承受不了 楼怀晏眼神能杀人,但这个时候明显不是討论谁对谁错的时候。 他咬牙道:“从这里过去要多久?” 周阳马上道:“两个多小时。” 楼怀晏气得都要炸了:“你想死吗?” “我问的直升机!” 周阳道:“外面暴雪,又是夜间,直升机出行很危险!” “只能开车过去!” 楼怀晏扯下领带扔在地上,语气暴戾,“我来驾驶,马上准备出发!” “通知那边的分部派人派车先过去找!” 周阳只得跟上:“是,马上通知!” 暴雪封路的凌晨,一辆大型直升机从长风集团顶层强行起飞。 二十多分钟后,直升机在靠近五龙山墓区的一处酒店急速降落。 螺旋桨搅起巨大的气流,地上的雪狂舞。 机舱下来的男人风衣在风中烈烈作响。 鹿皮手套被粗暴的摘下扔到地上,急速的走向早就备好的越野车。 经理跟在后面:“工作人员已经过去了,救护车也过去了,只是那边在修路,又在交通管制……” 话没说完,男人已经启动了车子。 飞速驶离。 黑色悍马在雪夜里疯了一样冲向目的地。 平时十几分钟的路程,几分钟就冲了过去。 交通管制的地方,被派过去的工作人员还在和执法人员爭执。 大雪封了山,禁止所有车辆上山。 黑色的悍马停了一下,然后直接衝破障碍物冲了过去。 不按常理的操作惊呆了所有人。 可那车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很快连车尾灯也消失不见。 眾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有两辆车也跟著冲了进去。 现在顿时乱成一团。 路面已经开始结冰,飞速行车很危险。 可车上的人好像什么也顾不得了。 好在这一条路是单行道,上山勉强还算顺畅。 十几分钟后,终於,那辆白色的小车出现在了视野里。 到处都是冰雪一片,不仔细看,还真未必能发现。 难怪会被巡逻队忽视。 楼怀晏心狠狠的跳了一下。 直接把车往路边一停,甩门下车就奔了过去。 透过微弱的光,能看到里面果然有一个人。 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也不动。 楼怀晏心下一窒,恐慌的感觉扯著他的心,狠狠的往外拽。 这冰天雪地的世界,外面零下二十几度,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 他狠狠的拍门:“林知时!” 车门从里面锁上了,拉不开。 车內的人对这动静一点反应也没有。 仍旧一动也不动。 楼怀晏瞳仁一缩,转身从悍马里拿出消工具,对著小车的玻璃就是狠狠的几下。 玻璃应声而碎。 溅射出来的碎玻璃渣子刺进他的手背,他也毫无知觉。 从破开的玻璃处伸进手,把门拉开。 趴在方向盘上的人仍旧没有一点动静。 缩成小小的一团,好像已经没有了生气。 楼怀晏心狠狠的缩了缩,手停在半空中,竟然不敢去碰她。 好几秒,他才听到自己颤声叫出她的名字:“知知……” 可她没有回应。 还是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 第一次,楼怀晏感受到了什么叫惊惧交加的滋味。 刻意冷了许多天的心思突然被击碎了,每一片都写满了后悔。 他颤抖著,伸手抱住了她。 入手的温度冷得让人心惊。 一点活人的气息也没有。 他一动,她的脑袋就歪过来,搭在他臂弯里。 微弱的天光中,也能看见她唇色如霜染。 楼怀晏心不受控的往下坠,惊惧交加中,伸手在她鼻间探了探。 微不可查的微弱温热气息把他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他抱起她,疯了一样冲向刚跟上来的救护车。 一路他都紧紧抓著她的手,片刻也没有鬆开过。 林知时双目紧闭,一点也不知道外界的事。 她只模糊的知道她走在冰天雪地的世界,一步一步追著爸爸的脚印。 她捨不得停下来,更捨不得离开。 她就像小时候那样,尾隨了一路。 后来冻得实在受不了了,就倒在地上,目隨爸爸的背影远去。 她累极了,也孤独极了。 天大地大,京市这么繁华,可是万家灯火,她却没有一个去处。 她觉得没意思透了。 就那样躺在地,任风雪带去她的点点温度。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她以为她要死在那个地方,却听到了模糊的声音。 那声音叫著“知知”。 朦朧的像是从天边传来,熟悉又陌生。 她想了好久,才想起这个声音,好像是楼怀晏的声音。 可是,他不是很討厌她吗,叫她的名字叫得这么亲热做什么? 她太累了,不想回应他。 从事发地到最近的医院,半个小时的时间,楼怀晏却觉得像过了一辈子那样久。 直到林知时被推进抢救室,直到那红色的灯亮起,他才感觉有一点真实感。 夜深人静,医院空荡荡的。 走廊上也空荡荡的。 楼怀晏立在门口,像一尊一动也不动的雕像。 有风吹过来,掀起他风衣的一衣,露出的西装裤上,有著星星点点的雪泥。 灯光昏暗,给他冷戾的眉峰上打上一层阴影,叫人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周阳不知从哪里拿了一件外套过来,递给他:“走廊上冷,穿件外套吧。” 楼怀晏没有接,沉沉的道:“周阳,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周阳心道,不就是你这个失魂落魄的样子吗。 可他没敢说,只道:“你喜欢林小姐。” 楼怀晏没有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原来这么久,我只是不想承认而已。” 周阳看著手术室里的灯,低声道:“林小姐很好,人长得美,心也善良,医术也不错,不比任何人差。” 楼怀晏眼里的复杂没人能懂,“可楼家太复杂,那么大的院子里,每一个角落都全是心眼。” “纪家的当家主母,每一任,都死於非命。” 周阳也沉默了。 楼怀晏继续道:“我亲生母亲生下我之后,便一直抑鬱至死,楼家,不是人呆的地方。” “纪家那么大,所有人都盯著,我从小到大,被绑架了无数次。” 他的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空荡荡的走廊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中。 第33章 攥著她的手不放 不知过了多久,周阳打破了这沉寂,“所以,你要放手吗?” 楼怀晏目光深得像无尽的深渊。 过了很久,才低声道:“她承受不住这些。” 周阳没再接话。 只用余光打量他。 他跟了楼怀晏很多年,今天,终於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丝人味。 他觉得,这个强得像天神一样的男人,好像被拉下了神坛。 原来,他身上也会有喜怒哀乐,也会因为一个女人伤情。 这时,抢救室的门被打开,匆匆跑出来两个医生。 里面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心跳暂停,上电击,快!” “强心剂,拿过来! …… 楼怀晏呼吸猛的收紧,抬腿就要往里去。 周阳拉住了他:“不能进去,你进去只会添乱。” 楼怀晏手都在颤抖:“我要进去看看!” 这时,里面又跑出来一个医生。 楼怀晏一把薅住他:“里面是会情况,快说!” 那医生急道:“病人在低温下呆得太久,失温严重,现在体温已经只有28度了,代谢基本停止,心室一直颤动……” “也就是说,救不过来的机率几乎是百分百…” 楼怀晏身子猛的一颤,脸色煞白。 那医生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又道:“现在整个京北市,只有林教授有能力救她了,可林教授是属於国手级別的医生,就算是我们院长亲长去,也未必能约到他的號……” …… 凌晨两点五十分,有国手之称的林海生教授,刚从手术室下来,就被人截住。 二十分钟后,就出现在一所名不见经传的小医院里。 等待他救命的人已经基本失去了生命体徵,连心跳都停止了。 可外面的男人,他得罪不起。 楼英华的儿子,楼家实际掌权人,真正的红.三代,红的发紫那种。 手中的华药生物掌控了这个国家药业市场的半壁江山。 他亲自来请的他。 说是请是好听的,实际上是薅著他走的,他当时连手术服都还没有换下来就被塞进了直升机。 可眼前这个人已经基本等於死了。 他再有本事,也不能活死人,肉白骨啊! 可没有办法,按刚才的架势来看,要是他今天不把这个人救活,可能出不了这个门! 没有办法,只得硬著头皮上。 好在他今天隨手带著祖传的银针。 中西医术结合,几针下来,手术台上的人竟然有了反应。 原本已经快要拉成一条直线的心电图竟然重新活跃了起来。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让终於打开了。 林知时被推了出来。 楼怀晏刚要上前,就被人阻止了,“病人太虚弱,生命体徵还不稳定,现在还不能进普通病房,要去重症监护室呆够七十二小时。” 就这样,林知时被直接推进了icu。 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也分分钟都是煎熬。 第一天出现了三次心跳骤停的情况。 好在有林海生教授坐镇,加上林知时的情况到底还是好转了许多。 每一次,都被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第二天,第三天…… 终於,林知时的生命体温趋向平稳。 第四天的时候,转到了普通病房。 看著呼吸平稳的林知时,林教授鬆了一口气。 “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 他看了看略显简陋的病房,“我不能再守在这里这里,楼总还是换个更好一些的医院吧。” “现在整个京北市,陆总的那家私人医院最好,几个最好的医生都被他挖过去了,我去看过,环境也极好。” 话还说完,楼怀晏就拨通了陆晏辞的电话。 嘟嘟两声响后,那边传来冷淡低沉的男音:“半夜打电话你最好有事,不然別怪我不待见你!” 楼怀晏道:“把你医院最好的房间和医生留给我,我马上要过来!” 那边冷哼一声:“谁病了?你家那小侄儿吗?別弄我医院来,你那嫂子不是正常人,我家寧寧看了会心情不好!” 楼怀晏皱眉,“是我太太,別废话,马上安排!” 那边突然传来极细软的声音:“小叔,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陆晏辞声音压得极低:“乖,没事,快睡吧,是朋友要借医院用两天。” 楼怀晏皱了皱眉,“陆晏辞!” 那边声音有些不耐烦:“知道了,马上安排,別再给我打电话了!” 说完,电话便被掐断了。 楼怀晏眼神冷戾:“敢掛我电话,就不怕我把他那几个破医生全挖了!” 周阳忙道:“別,別和陆总置气,那医院是他专门给他那小情儿准备的,一般人根本借不到,我们快把林小姐转过去吧!” 两小时后,林知时被转到了那家传说中最神秘的私人医院。 果然比想像中的还要好。 光是病房就有上百平,里面布置得温馨又淡雅。 一点也不像个病房。 一过去,林知时再次做了检查。 这一次,得到了比之前更精密的诊断结果。 “林小姐有肺炎的症状,而且已经恶化。“ “这应该是冻伤之前没有症状所以没发现,这才加剧了在低温下呼吸困难和心跳骤停的情况。” “持续的极端低温让她的呼吸道和肺管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冻伤,要康復只怕要比较长的一个周期。” …… 交待完一大堆事项后,医生走了。 楼怀晏坐在病床前,看著林知时苍白的脸出神。 她好像瘦了许多。 本就小巧的脸现在都没有他巴掌大了,连眼窝都有些陷进去了。 细瘦的胳膊被大大的输液袋一衬,更显脆弱。 只有那一头墨染般的头髮,还是一如往昔。 映得皮肤更加雪白细腻。 她一直没醒,长长的睫毛轻颤,像极了上下翻飞的蝶翼。 楼怀晏轻轻抬手,略显粗糙的指腹顺著她精致的小脸慢慢下滑。 她生得极好。 五官精致,眉眼如画,气质清冷乾净。 乾净美好的像冬日里的第一捧新雪。 只尝了一次,他就上了癮。 可他这样手上染满了鲜血的人,站在她身边,他自己都能感觉到有一股煞气。 她是这么好,这么弱,他身边的位置,她撑不住。 他的手慢慢的握住她细软的手。 修长的手指一根一根挤进她的指缝。 她有些不舒服,皱了皱眉。 他伸手按住她微拧的眉,低低的开口,“林知时,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我身边的位置太危险了,不適合你,以后,你只要乖乖的躲在暗处就好。” “那些名份,不好,別要,我不会给你。” 说著,他收紧了手心,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他的手太大,挤得她极不舒服。 这会稍微用力,她就疼得难受。 梦里她正被周云城纠缠。 抓著她的手不放,弄得她手指巨痛。 她低低囈语,“周云城……” “鬆开,放手……” “不要再来找……” 她声音极细,男人低下.身子,也只听到了那个名字。 脸神倏地变冷:“林知时,你真是梦里也忘不了他!” “白月光是吧?” “可惜你没机会了,他娶了別人了!” 他手中力气越发的大,疼得她梦里也不得安寧。 终於,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入眼就是那张俊美的冷脸。 眼神更是冷得可怕。 就好像她做了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林知时还以为在梦里,喃喃道:“你怎么变成楼怀晏的样子了?” “有点难看……” 楼怀晏眼神更加可怕:“你说什么?” 林知时闭上眼睛:“你不要顶著他的脸……” “不然我连话也不想和你说……” 楼怀晏气得脸都青了,“林知时,睁开眼睛就想气我是不是?” 说完,站起来就往外走。 林知时这才发现,这好像不是梦。 她挣扎著想要坐起来,才发现头晕得要命。 一动,就天旋地转。 而且,呼吸的时候,特別难受,好像肺部要坏掉了一样。 经验告诉她,这是肺出问题了。 记忆也隨之涌来。 她昨天在车里冻得要死的时候,被救了? 其实在车里醒过来后,她就发现自己已经有些失温了。 而且,好像还在发烧。 她当时是想坐起来开车走的。 可车坏了,手脚不怎么听使唤了。 她太累了,想再睡一会儿…… 极度疲惫中,她放纵了自己…… 所以,后来是谁发现了她? 一小会儿功夫,护士和医生已经进来了。 大略检查过后,医生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林知时微睁著眼睛,轻声道:“我睡了多久了?” 医生看了一眼病歷,正色道:“三天零六个小时。” 林知时愣住了。 三天? 医生又道:“你在室外呆得太久,重度失温,是林海生教授把你救回来的。” 林海生? 那个京北第一国手? 正想开口,突然感觉一阵痒意从肺部传上来,她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 咳嗽得面红耳赤,就像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 而且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手上的针也掉邮。 现场一阵忙乱。 等注射了新的液体平静下来,她才发现,楼怀晏一直拉著她的手。 而且是死死的攥著不放。 手心里还出了汗。 热热的,湿湿的,像是因为紧张才出的汗。 第34章 拿出真心实意对我 林知时想要抽回手,但却被攥得死死的。 有些痛。 特別是指骨。 感觉像是被什么重物夹过。 她白著脸,轻声道:“楼怀晏,你捏痛我了!” 楼怀晏这才缓缓鬆开她。 林知时抬起手看了看,发现四根手指侧面,都有淤青的痕跡。 难怪会这么痛。 可她不记得什么时候被重物压过。 看了一会儿,只得把手收回去。 抬眼看著他,诚恳的道:“谢谢你救了我。” “可是我没有什么东西能回报你的。” 她小脸苍白,只有唇因为过度咳嗽显得十分瀲灩。 给人一种很美但又极度脆弱的感觉。 就好像,他哪怕大声说话一点,就能把她震碎了。 那眼神又带著无辜和诚恳,就好像在真心实意的感谢他。 这种感谢当然是疏离的。 一句话就把两人的关係推回原点。 楼怀晏眼神立马冷了下去,手慢慢的握紧了又鬆开。 半晌才道:“要感谢就拿点真心实意的东西出来给我,我为了救你花了不少代价。” 他站在那里。 黑色衬衣,黑色西裤。 一副极尊贵极冷淡的样子。 简直比电视里的顶级模特还要惹眼英俊,可说出的话却没有一丝人情味。 “这次你欠了我一条命,这一点要加进合同里去,你得回报我。” 林知时心中刚升起的那点感激马上荡然无存,深吸了一口气,“楼怀晏,你真是个商人!” 这几个月,他们几乎没有说过话。 除了在床上一天两三次的接触,其他时候,他们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別。 今天,算是这么久说得最多的一次了。 果然商人重利。 林知时马上反应过来,警觉的看著他:“医院的股份不行!” 楼怀晏看著她,冷笑一声:“你也知道我是个商人……” 他慢慢走近她,高大的身子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罩在阴影里。 “商人重利,不仅要本金,还要利息!” 林知时身子僵住:“股份我不会给你,除非我死!” 楼怀晏轻轻捏住她瘦了一圈的小下巴,盯著她看了很久。 那眼神幽暗得的,就像里面有著无底的深渊,要吸得她往里坠。 最后,她只得用闭上眼睛来抗拒他。 他慢慢的鬆开手,转身,拿起了外套。 等林知时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门口。 她想说什么,却只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痒意袭上来,忍不住就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他身子一顿,却没有回头。 只低低的对门口的护士道:“去叫医生过来。” 很快的,主治医生就带著人匆匆奔进病房,光听声音,就能听出里面情况不太好。 楼怀晏站在几米开外的走廊外,死死的盯著那门。 没人看到,他放在大衣口袋的手,已经握得指骨都泛白了。 周围的气氛压得让人难受。 周阳忍不住上前低声道:“要不进去看一眼吧。” 楼怀晏摇了摇头,没出一个字。 周阳轻吸了一口气,没再说话,只在旁边静静的候著。 余光中,他看到楼怀晏几次想进去,却生生的忍住了。 他突然觉得他有些可怜。 生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又如何? 一份感情,便足以成为他的软肋。 可他这种人,是不能有软肋的。 一旦被对手发现,便足以毙命! 里面的忙乱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最后终於平息下来。 医生出来的时候,楼怀晏才缓缓转身。 周阳跟上去,一边走一边低声道:“东南亚那边最近不太平,陈野猖狂的很,他放出话去,说要我们生不如死。” 楼怀晏冷笑:“就凭他?手下败將!” 周阳道:“纪家的復原之路树敌太多,他们要是联合起来,也是有些棘手的。” “我得到的消息,陈野他们好像已经知道小辰少爷生病的事,有些蠢蠢欲动。” 楼怀晏脚步一顿,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我让你收拾的房子弄好了吗?” 周阳道:“正在收拾,等林小姐出院的时候,就能住进去,离集团和佳和医院都很近,就是院子不是特別大。“ 说到这里,他好像明白了什么,马上道:“你是不是担心陈野他们查到林小姐的身份,对她不利?” “要是这样,你们可以马上办离婚,这样林小姐就安全了。” 楼怀晏冷声道:“没用了,晚了。” 最初和林知时领证,是不想让生出的孩子背负上私生子的名声。 他的孩子,需要一个形象良好的生母。 如今,这好像是一步错棋。 他眸色冷了冷,里面散发出一丝戾气,冷声道:“把我以前找人的消息散播出去,做模糊化处理。” 周阳眼睛一亮,“厉害,总裁,你是不是在追替身文学小说,怎么把真假替身这套路玩得这么溜?” 楼怀晏冷冷横他一眼,“废话真多!” “马上去佳和医院!” “是!” 病房里,林知时休息了一会儿,感觉好多了。 护士看她终於缓了过来,便倒了温水递给她。 “林小姐,你先生真疼你,我们这病房,除了温小姐,还没人住过。” “你先生一定花了特別多钱才能进来。” 林知时摇了摇头,“他不是我先生。” 护士有些吃惊:“不是你先生?可是我们都觉得他特別特別紧张你,你送过来的时候,他在这里坐著,一直守著你,一步也没有离开。” 林知时心下苦涩,轻声道:“他大约是怕我死了。” 死了就没人给他生孩子救他亲儿子了。 护士不信:“可是……” 林知时感觉特別疲惫,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道:“因为我欠了他很多钱,上亿那种,所以他怕我死了。” 护士的八卦之心这才被压了下去,失望的没再继续。 时光飞逝,两个月时间,林知时好得差不多了。 转眼到了出院的那天。 等车的时候,林知时看著外面的雪景出神。 这两个月里,楼怀晏一次也没有出现过。 连周阳也没有露过面。 但不乏楼怀晏的消息。 以往总是很低调的他,最近不时出现在新闻里。 却是一些花边新闻。 传言他养了一只极美的金丝雀,如胶似漆,经常被拍到出入各大高级场所。 照片模糊,从来看不到正脸。 只能看到那女孩的背影,气质乾净,清新如雪。 第35章 光明正大的看她 楼家太子爷,京北市这个权利聚集地的真正大佬,有了这种新闻,自然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可林知时却不信。 他护在心尖上的人,是她的姐姐南初雪。 这两个月,他应该一直陪在他们身边吧? 可他这样的人,明明最討厌的就是这种花边新闻,这次为什么纵容这种消息流传? 出神间,有人进来了。 “林小姐,楼先生派来接您的车到了,我们下去吧。” 林知进站起来,和照顾她两个月的医生护士一一道別。 下楼后,看到门外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很普通的轿车,和豪车不沾边。 车边站著楼怀晏的助理。 不是周阳那个级別,但林知时见过。 上车的时候,林知时发现不远处停了一辆红旗车。 很眼熟。 这辆车这两个月隔三岔五就停在这里,正好是她病房的窗户下。 有时候一停就一个下午,甚至还有整夜都没离开的时候。 所以,连车牌她也记得很清楚。 想到这车也算陪她打发了一些无聊的时间,她乾脆抬手冲那车挥了挥,当是和朋友告別了。 哪料车上的人却吃了一惊。 “总裁,林小姐是不是看到我们了?” 周阳一脸懵。 “按理来说,这车玻璃从外面看不进来。” 楼怀晏目光锁著外面的人,一秒也没离开。 两个月没有光明正大看过她了。 好像比以前还瘦了。 宽鬆的羽绒服罩在她身上,有些空荡荡的。 衬的那小脸更小,人也更加弱不禁风。 他下意识的想要拉门出去,可是林知时已经上了车。 车子平稳的驶出医院,消失在长长的街头。 没人发现,那车五十米左右的位置,那辆红旗一直不远不近的跟著。 车內温度很高,林知时一直昏昏欲睡。 直到车子驶进一条不起眼的胡同,停下来,她才坐了身子,“怎么不走了?” 司机恭敬的道:“周特助发过来的位置,就是这里了。” 林知时只得下车。 下去才发现,车边的大门打开著,门口站著一个五十上下的中年女人。 穿了一身电视上才能看到的管家衣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看到她下来,微微鞠躬,一板一眼的道:“林小姐,我是楼先生的管家李意,以后负责照顾你的生活起居。” 林知进微怔,“这里?” 李意一丝不苟的道:“屋子收拾得很好,林小姐会满意的。” “请吧!” 林知时只得跟著进去。 进去了才知道內有天地。 外面看著很普通的院子,连外墙也黑色的旧砖头。 里面却有著两三百平的院子,即使是在最冷的季节,也盛放著裹著白雪的艷丽月季。 墙角的红梅更是寒香袭人。 屋子里是整套的中式红木家具,光看就知道价值连城。 桌上的花瓶,摆件,墙上的掛画,无一不是精品。 林知时自幼跟隨父亲见过不少好东西,这会乍一见这些物件,也被惊得半天没有吱声。 而且,这些东西还不是最近流行的新中式款式,细看之下,很有南洋的风格。 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和风情在里面。 看她出神,李意接过她手中的外套,抖掉上面的雪花,掛在红木精製而成的衣架上。 一板一眼的道:“这屋子里,一共有两名佣人,两名厨师,还有我,我们將负责您所有的生活事宜,有什么只管吩咐。” 林知时这才回过神,轻声道:“楼怀晏呢?” 李意指了指她身上,“也到了!” 林知时转身。 看到男人正从门外进来。 他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三件套,外罩同色的羊绒大衣。 阴暗的天色下,尊贵又夺目。 细小的雪花落在他肩头,更给他添了一份清冷。 看到她回头,他眸光微闪,幽冷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然后淡淡移开。 林知时也艰难移开目光,看向他身后的车。 还是那辆迈巴赫。 果然,她偶尔的以为看错真的只是看错。 楼怀晏怎么会坐在红旗车里,在她窗下坐一下午? 怔愣间,男人已经进了屋。 高大的身子带进来一阵寒意,林知时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李意上前接过他的大衣,语气还是一成不变,“先生身上的雪寒气太重,以后在门口拍一拍再进来。” “午餐已经准备好了,要开始了吗?” 那样子,很自然,很得体。 没有一点打工人的谦卑或者諂媚在里面。 就好像楼怀晏是她的亲人,他们只是在谈论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楼怀晏的目光在林知时略显苍白的脸上停了几秒,淡淡开口,“你饿了吗?” 他问的是她饿了没有。 两个月不见,她以为他会问她痊癒了没有。 虽然是生意,但该有的寒暄还是要有的。 不过,这不值得她分神。 她轻声道:“以后我住在这里?” 楼怀晏看了一眼四周,点头:“这里方便。” 说完,上前牵住她的手。 “有什么需要只管和李意说,她什么都能办好。” 入手的冰凉温度让他皱了皱眉,转头道:“把暖气开大一些。” 那样子,就像很关心她的身体一样。 林知时抽回手,“我们吃饭吧,我好久没吃过家里做的菜了。” 她纤薄的身子掠过他,带著一阵极淡的药香。 是这几个月他念念不忘的气息。 他想伸手,但她已经走开了。 李意引著她往里走,“这边是客厅,那边才是餐厅,最靠外的是会客厅和茶室,臥室和书房用餐后我带你去熟悉。” “今天的午餐是我按普通人口味安排的,下午你可以把你的喜好和忌口写下来给我。” 不得不说,这顿家常菜味道极好。 没有大鱼大肉,清爽舒爽,鸡汤煲得极浓郁,最適合大病初癒的人。 餐后,林知时感觉有些疲惫,便由李意带著去了臥室。 睡意朦朧间,她的唇被强势的口舌封住。 男人精悍的身子將她抵在床间。 她瞪大眼睛,呜咽了几句。 “楼怀晏,我想休息……” “才吃过饭,你不要这样……” 可是,男人的吻没有停下。 第36章 恨自己不爭气 手也顺著衣服滑到了她腰上。 略微有些粗糙的指腹在细软的腰上捏了一把。 忽然低低开口:“又瘦了。” 林知时身子往后缩,將他的手按住。 她不吭声,昏暗的房里只能看到她朦朧的脸。 乖的让忍不住想要欺负。 楼怀晏细细抚著她的小下巴:“医院没有给你好好吃饭吗?” 林知时还是不吭声,转头抗拒他的亲密动作。 楼怀晏感觉有些挫败。 他暗地里请了好几个营养师制定菜谱,不仅没有把她养胖一两,反而掉下去几斤肉。 得不到回应,楼怀晏目光沉了沉,按著她的脑袋,又是一阵狂风暴雨。 林知时都有些喘不上气了,他才鬆开她。 她很怕继续,微微喘气道:“我今天有些累。” 拒绝之意很明显了。 男人倒没有强迫她。 站起来往窗边走。 林知时这才看清,主臥里还有一扇门,通著外面的花园。 楼怀晏站在小阳台上抽菸。 猩红的菸头在修长有力的指间明明灭灭。 大雪天里,他身上只有一件灰色衬衣,领带一丝不苟,给人一种极冷静的禁断感。 林知时没了睡意。 就这么在暗处静静看他。 他穿西装和衬衣都特別好看。 又尊贵又禁慾,不经意看人的眼神里,带著一种天生的冷寂和不近人情。 是上位者的姿態。 骨子里带来的东西。 无端的,就容易让人產生敬畏的感觉。 那张脸,半隱在朦朧的光线中,侧脸的五官立体如刀刻。 英俊的过分。 她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可以长得这么好看,还这么有权有势。 好像是上天的宠儿,与她这种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林知时就这么看了一会儿,慢慢下了床,拿过床上的软毯,拉开了门。 冷风直往脖子里灌。 强烈的温度差异让她打了寒战。 她还没开口,他就转过身,英挺的眉拧了拧,“出来干什么?” 林知时把毯子递过去,“外面下雪,这个给你。” 她是医生,看不得有人故意想要冻生病。 而且,金主身体坏了,她担心拿不到股份。 她站在厚重的红木门前,穿一件宽鬆的米白毛衣,墨发雪肤,嘴唇殷红。 就像油画中走出来的少女,清新又乾净。 楼怀晏的目光投在她身上,深沉,又侵略感十足。 就好像一只隱在暗处的巨型野兽,正审视自己鲜美可口的小猎物。 林知时被看得头皮发麻,把毯子又往前推了推,“你不要我就进去了。” 话没落音,男人伸手將她整个人都拽到了面前。 柔软的毯子也披到了她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 她整个人被他提起来放在旁边的木质扶手上。 她嚇了一跳,挣扎著要下去。 男人一手固定著她乱推的手,一手扶著她的背。 吻落下来。 强势又毫无章法。 林知时一直倒抽气。 刚才就已经被亲得快要破皮了,这会儿他又使劲的吮。 这么一小会儿,她就尝到了血腥味。 他却像上癮了一般,吮著那块软。肉不啃松。 林知时疼得狠了,乾脆反咬过去。 他身子一僵,终於鬆开她。 盯著她微肿的唇,神色有些冷,“你属狗的,敢咬我?” 林知时抹了抹唇角的血跡,瞪著他:“谁先咬的?” 清美漂亮的眸子里有著刚睡醒的水雾,瞪人的时候亮晶晶的,有著平日里没有的灵动。 楼怀晏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伸手把人拎起来进了屋。 他是直接把她掖在臂弯里的,就像提著一只什么小动物。 林知时感觉特別没尊严,有些恼火。 又瞪著他。 一点也没有以前乖巧温驯的样子。 楼怀晏磨了磨牙,“住了两个月院,掉的肉全长在胆子上了!” 说著,又把她拎起来扔在床上。 软乎乎的床立马陷下去一块儿。 接著,陷下去更大一块儿。 林知时被他压著几乎不能动,脑袋搁在他宽厚的肩膀上。 这样的姿势过於亲密。 林知时心跳如雷。 她突然有些恨自己不爭气。 说好了只是一场生意。 为什么还是这么紧张。 她想挣开他。 可他的手掐著她的腰,將她牢牢固定在床上。 她动了几下,他便出声警告,“別乱动!” “不然我不保证一会儿要做什么。” 林知时身子僵住,彻底不敢动了。 楼怀晏看她老实了,控著她的腰翻了个身。 两人换了个位置。 她趴在他胸膛上。 脸正好贴在他胸口,能清楚的听到他精悍有力的心跳声。 这个姿势以前他们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也有过。 那次冷战后,便没有再有过。 如今再次出现,林知时有一种重温旧梦的感觉。 她恍惚觉得,原来他们也有过好时光的。 这个想法只產生了一秒,她便惊觉过来,“你想做什么?” 楼怀晏按住她要抬起的脑袋,让她的脸继续贴在胸口处。 “別动,睡觉!” 这个姿势,她听到的声音是从他胸腔里发出来的。 浑厚低沉,格外有力。 弄得她耳朵痒痒的,身子也痒痒的。 这人做事不太按理出牌,林知时也不知道他突然这样的亲密是想做什么。 只有一点可以肯定,他肯定是想的。 这人需要量有多大,体力有多旺盛,她一直在体会! 可她今天实在不想做那件事,不能惹怒他。 她憋著气,闭上眼睛。 乖巧顺从的模样让他心都软塌了。 抬手轻抚她的头髮,声音低缓:“睡醒了还有別的事。” 许是真的太疲惫,林知时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她其实很久没有这样睡过了。 医院里长时间的失眠,再好的营养餐也吃不下去。 他有力的心跳声,像一剂强心剂,让她从中午睡到了傍晚。 醒过来的时候,她迷糊了很长时间。 一度以为自己在出租屋里。 直到卫生间的门打开。 男人走了出来。 很明显,他刚洗过澡。 头髮还湿湿的往下滴水。 只穿了一条长裤。 长腿劲瘦,腰腹结实,比例逆天。 肌理线条强实强悍,八块腹肌刀凿般深刻。 未擦乾的水滴顺著青筋缠绕的人.鱼线滚进布料里。 第37章 不用对我这么好 林知时呆了几秒,人一下清醒了。 脸开始发烫,耳光也红得透亮。 以前太过羞涩,也带著完成任务的成分。 说实话,她还没有这样近距离的看过他的身体。 著实性.感。 一时之间,竟然忘记移开目光。 楼怀晏一点也不介意她盯著他看,大大方方的走到她面前,“好看吗?” 林知时这才回过神。 脸烫得都要炸了。 结巴道:“我,我去卫生间……” 男人哪肯放过她。 弯腰把她抵在床和胸膛之间。 “看了这么久,我要收点回报!” 他独有的侵略气息锁著她,她感觉整个人都被他裹住了。 这次的吻缠.绵又热烈。 很快的两人都有些失控。 他红著眼咬住她的耳垂,“知知,给我生个孩子……” 林知时已经沦陷在许久没碰的情愫里。 完全没了思考的能力。 手遵循本意攀附住了他的脖子。 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要久。 久到林知时迷迷糊糊的,几乎要昏过去。 她只知道最后她被抱进了温水里。 他帮她泡了澡。 连晚饭也没有吃,林知时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 雪已经停了,拉开窗帘就能看到院里的树上铺著厚厚的积雪。 墙角的红梅格外耀眼。 冬日里也生机勃勃。 林知时想要换衣服,发现这房间连个衣柜也没有。 只有放在床头上的家居服。 换好衣服走出去,看到楼怀晏站在窗边打电话。 黑色衬衣,暗格条纹领带,尊贵又冷漠。 脸色不太好,紧绷的薄唇写满生人勿进的气场。 看到林知时出来,李意上前道:“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林小姐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林知时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轻声道:“我的衣服呢,今天要出门。” 李意公式化的回覆她:“昨天的衣服我已经让人拿去洗了,衣帽间给你准备了一些新衣服。” “另外今天上午会有专人上门给你量尺寸,做过年的衣服和明年开春要用的春装。” 林知时怔了怔。 给她做衣服? 是传说中有钱人的定製款吗? 不过,她没多问,轻轻的道:“那麻烦你带我去衣帽间。” 李意把她带到主臥右边的那个房间,“先生和你的衣物都在这里,有不喜欢想要换掉的衣服可以放在里面的衣篮里。” 林知时点头:“谢谢。” 进去之后林知时彻底怔住了。 这个衣帽间少说也有五六十平方,分成了几个小间。 每一间,都掛著熨得齐整的衣物。 男女装没有分开,交织著掛在一起。 只有男人的衬衣单独占了几个隔间。 林知时有些懵。 这些女装,少说也有几十件,全是她的? 她隨手拉过一件,发现是某大牌的款式。 很贵那种,就这一件外套,可能就顶她两年工资。 她有一种鱼儿突然游进大海的迷茫感。 为什么要给她准备这么多衣服? 当初合约上写得很明白,她生下孩子后要永远离开京北,楼怀晏会给她一笔钱,这笔钱,可能刚够买这些衣服。 现在隨手买给她的衣服,也值那个数了。 难道,他又有別的要求? 正想著,门就打开了。 男人从后面抱住她,低头在她耳朵上轻咬了一下,“睡醒了?” 温热的气息打在耳垂上,弄得她一阵酥麻,赶紧避开他,“这些女装全是我的?” 楼怀晏掐著她的腰没鬆手,“来不及做新的,全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款,对付著穿吧,上午他们来量了尺寸做更好的,不过可能要等一些日子。” 林知时没动,“你要什么?” 楼怀晏继续轻咬她白嫩的耳垂,“什么要什么?” 林知时慢慢抠开他的手,“楼怀晏,不用对我这么好,我不会答应让出股份的。” 楼怀晏身子一僵,盯著她:“你什么意思?” 林知时冷淡的道:“是不是我姐姐想要那些股份,你打算用这些换股份?” 楼怀晏脸色微变。 眸中慢慢凝聚起黑色的风暴。 半晌,才冷笑一声,“林知时,你真是好样的!” 说完,径直出了门,將红木门关得发出巨响。 林知时闭上眼睛,深深的吸气。 那些股份是她的底线,她绝不会让步。 站了一会儿,她选了一套看起来没那么贵的衣服换上。 出门前网上搜了同款,默算了一下自己的存款。 不由得一阵头痛。 攒了这么久的钱,只够这套衣服的钱。 万恶的资本家! 出去的时候楼怀晏已经不在了。 餐桌上放著十几种早点,中式西式全都有,样样精致。 林知时是中式胃,早適应了豆浆油条小笼包。 吃了几个小笼包,喝了一小碗小米粥,她就放下了筷子。 正要站起来,李意便在旁边开口道:“林小姐如果没事的话,可以下午再出去,一会儿有量尺寸的师傅过来。” 林知时皱了皱眉,“不必了,我穿这个就很好。” 李意倒也没有阻拦,面不改色的继续道:“要司机送你过去吗?” 林知时道:“不用。” 李意便走到前厅,拿了一大盒子的车钥匙过来,“你先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从里面选一辆吧,或者换著开也可以。” 林知时不懂车,但看到那满满一盒车钥匙,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全是顶级豪车。 起码几十辆。 万恶的资本家! 她摇了摇头,“我不需要这些。” 李意有些疑惑,“林小姐不喜欢的话,也可以自己去网上挑一下车型,有喜欢的直接发给我,只要有货,明天就能送过来。” 林知时感觉没办法和有钱人沟通了,乾脆一言不发,拿了自己的包包,就出门了。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楼怀晏站在树下抽菸。 他靠在车上,黑色的风衣和黑色的车身几乎融为一体。 只有暗格领带上的黑钻领夹在光照下发出幽幽冷光。 地上的两三个菸头显示他在这里已经站了不少时间。 只一眼,她就收回目光,从他身边迈了过去。 楼怀晏眸光微沉,抬手就將人拽了回来。 拉开车门,直接把林知时塞进副驾坐。 林知时不想反抗。 这男人强势的容不下任何反抗。 她不想自找苦吃。 “去医院吗,我送你。” 男人握著方向盘,修长的手指显得很有力量。 林知时摇头:“下午再回,这会儿想回我租的房子里拿点东西。” 这里离出租房不是特別远。 过了几个红绿灯,车就到了小区外面。 林知时刚进小区,发现男人也跟了进来。 她自知多说无益,便由著他去。 很快的,就进了屋。 两个月没回来,所有东西都蒙了一层灰。 林知时转身进了卫生间,打算先把卫生间打扫出来再收拾外面。 男人站在门口,看著鞋架上的男士拖鞋,脸阴冷的都能结成冰了。 瞪著那鞋子看了几秒后,直接把整个鞋架全部扔到了门外。 再进来的时候,发现桌上放著一大堆情侣物品。 有几个杯子上,还印著林知时和周云城名字的缩写。 气得他当场就把这些东西全部扫进了垃圾桶。 路过书架的时候,又看到书架上放著一柄茶壶。 旧旧的,有些年份,被罩在一个透明玻璃器皿里,一看就是极小心护著的。 楼怀晏眸子沉了沉,抬手就將那茶壶拿下来往垃圾桶扔。 结果茶壶从器皿里掉了出来,摔在地板上,摔了个粉碎。 下一秒,林知时就从里面出来了。 看到他脚边的碎瓷片,立马就冲了过来。 先是对著碎成渣的茶壶发了一会呆,然后颤抖著伸出手去捡。 楼怀晏看她那样,眼神越发冰冷。 伸手去拉她,“不准捡!” 林知时没抬头,甩开了他,开始蹲在地上捡。 手指碰到碎渣的地方,冒出了细小的血珠。 大颗的眼泪砸在地板上,很快形成一小片水渍。 第38章 真心 楼怀晏很快发现不对劲,“你哭了?” 林知时异常难受。 这是爸爸留下来为数不多的,没有被母亲收走的东西。 平时她小心的放在书架上,连多摸一下都要小心翼翼,生怕弄坏了。 可没想到,被他隨手就摔了。 她攥著那碎片,连杀他的心都有了。 可他还是不知死活,粗暴的拽起她,“不准哭!” “谁让你哭的?” 她就那么喜欢他? 因为他留下的一个杯子,就心疼成这样? 下一秒,她突然抬手,狠狠的推了他一把。 “你滚!” “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她的眼泪像失去开关的自来水一样,根本控制不住。 楼怀晏猝不及防,被推得后退了一步。 他死死盯著她,脸色冷得像在十二月的冰窟里冻过。 还没人敢这样对他! 那些曾经对他不恭的人,全部都没有好著落。 可现在,他最在意的就是她的眼泪。 她看起来异常伤心,就像失去了最重要的宝贝一样。 他的心狠狠抽了一下。 恨不得把周云城拿来大卸八块,又恨不得把她的脑子打开,看她在想些什么。 那小子已经结婚了,她竟然还在想著他! 他指著一地的碎片,声音阴冷,“你为了这么一个破东西,让我滚?” “林知时,还没人敢这样对我说过这个字!” 林知时指著门,“滚出去!” 楼怀晏薄薄的唇绷得紧紧的。 死死盯著她。 她站在那里,明明哭得肩膀都在颤抖,可那纤细的脖子却挺的笔直。 看起来又倔强又冷硬。 他一点也不喜欢! 不仅不喜欢,甚至还想把她那细小的脖子给生生掐断了。 上一个和他这么的话,连骨灰都不在了。 黑色的风暴在他眼底凝聚,他冷冷的看著她:“你就这么喜欢他?” 林知时心底的愤怒和这么久对他的积怨在此时全部爆发了出来。 她根本不想和他交流,也不想明白他在说什么。 她只想用最难听的话,让他马上从这里消失。 “你也配和它比?” “你拿什么和它比?” 那是爸爸生前最喜欢的物件。 一万个楼怀晏也比不上! 楼怀晏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想要掐死她的意念。 他死死盯著她:“我不配和他比?” 林知时恨恨的看著他,“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也比不上它!” “楼怀晏,你以为你权有势,就能买到一切!” “但你错了,有些东西,你有钱也买不到!” “在我心里,你永远也比不上它一丁点儿!” “你这种人,永远也不配得到別人的真心!” 楼怀晏握紧了拳头。 手背上青筋暴跳。 本就不明亮的灯光打在他脸上,给他本就冷峻的眉峰染上一层明显的戾气。 他突然冷笑了一声,“林知时,你真是一点也不聪明。” “你再喜欢他,又有什么用?” 他突然伸手,將她整个人拽了过来。 低头就咬住了她的唇。 浓郁的血腥味很快在两人唇舌间蔓延。 林知时没想到这个时候他会突然发难,惊怒之余,狠狠的咬了下去。 男人吃痛,身子僵了僵。 隨后而来的,是更大的狂风暴风。 动作粗暴的,仿佛要把她生生给吃了。 林知时又惊又怒,抬脚踢他。 他顿了一下,突然粗暴的扯下领带,在她惊惧的眼神中,將她碍事的手束缚在了身后。 他眼中的猩红显示他正处於暴怒的边缘。 初尝情爱的上位者还没得到爱人的心,就被妒忌冲昏了头脑,只想用行动来证明她只能独属他一人。 她被他反压在沙发上。 结实的牛仔裤也被从中间撕开。 她疼得哭泣挣扎,把她知道的最难听的话全部扔到他身上。 他红著眼捂住她的嘴,不顾她的抗拒和挣扎在她身上留下他专属的印记和气息。 直到她昏过去。 他才惊觉他干了什么。 他匆忙收拾好自己,把她抱到床上。 给她餵热水。 可她闭著眼睛,脸上全是泪痕。 牙齿咬得死紧,水一点也送不进去。 他有些慌了,抱著她拍她脸,却没得到一点反应。 她软得像没有一点筋骨,躺在他怀里轻飘飘的。 他这才发现,她是这么瘦,轻得像一根羽毛。 那手指细小的可怜。 手腕和胳膊也清瘦得他一根小指头就把她给掰断了。 他明明记得,夏天的时候,她还是有肉的。 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也不含糊。 他的心剧痛起来,抱著她,拍她的脸,“知知!” “醒过来!” 林知时仍旧一动不动。 明知道她只是太生气晕过去的,过一会儿就会醒来。 可他还是心头大震,惊慌的想要打电话叫医生过来。 正拿起手机,她就慢慢睁开眼睛。 他鬆了一口气,惊喜的想要去抱她,“知知!“ “你醒……” “啪!” 一记耳光重重的扇在他脸上。 他怔住了。 眼神倏地变得无比的冷戾。 身上的戾气,也一丝丝散发出来。 他死死盯著她,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她没有看他,深吸了一口气,低喝:“滚!” 他慢慢站了起来。 盯著她头髮上的小小漩涡。 从来没有人敢动他的脸! 这要是在十年前,她当场就得没命。 要是在五年前,她会被他用百种手段整得不成人形。 可现在,他觉得她这么弱,弱得他一根手指就能把她生生捏死,又不过是个女人。 自己养的小宠物,发了脾气抓了他一下,总不至於要弄死。 要不然还是算了吧。 但教训还是要给的! 他眯起眼睛,眸色冷的可怕! 她最在意的是什么? 是周家那小子,还是医院的股份? 他冷森森的开口,“林知时,最在我脸上动手,你是第一个!” 林知时闭著眼睛,低吼:“滚!” 楼怀晏盯著她看了两秒,转身离开。 林知时听到外面传来重重的关门声,整个人彻底软在床上。 她在床角蜷成一团,发出像受伤的小兽那样悲伤的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的走出房间。 跪在地上,把那些碎片一片一片的捡了起来。 第39章 对她强取豪夺 下午,林知时回了医院。 她早已被调去行政岗,又被“重点关照”,几乎就是个閒职。 她有想过离职。 但她手上还有一个研究项目没做完。 本来已经快要成功,因为资金短缺暂停了。 按当时的合约,这几天项目可以重新启动。 这个项目是爸爸当时留下来的课题,她已经费了小十年的心血在研究。 一旦成功,將会有一种新型的速效心臟药物面世。 虽然一直没人看好,又拉不到经费,但她有十足的把握,这个药物一定能引起轰动,帮助很多人。 重新上岗也是个閒职。 而且同事好像都离得远远的。 就连以前和她关係还不错的那几个,见了她也绕著走。 只有那个以前她帮过的实习生,在茶水间的时候,偷偷和她说,“林医生,现在全医院都知道你得罪了楼总,没人敢和你走得近,你医术那么好,还是换个医院吧,这里已经不值得你继续留下来了。” 说完,不等林知时回答就赶紧跑了。 林知时看著她的背影说了声谢谢。 清閒的工作也不是没有好处,她继续了之前的研究。 全身心投入工作的感觉,暂时让她忘记了外界的纠纷。 就这样一直到周末。 每天按部就班返往在医院和那个“新家”。 楼怀晏一直没再出现。 一切好像又恢復到以前的样子。 周末一早她就接到电话,叶秋月让她晚上回家,有事和她商量。 看著掛断的电话,林知时眼神里有一抹淡淡的讽刺。 商量? 她这又是想要什么? 这些年,每次打著商量的幌子,从她这里强取豪夺。 可她已经什么也没有了,他们还想抢什么走? 她有些好奇。 正好她也打算回去再带走一些东西。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临近年关,林家老宅又一次掛起了红灯笼。 她看著熟悉的场景,不由自主想起爸爸还在的时候,他们一家人在小城老家贴对联,掛灯笼的场景。 那个时候哥哥还在,林叶月也个好母亲。 那个时候谁也想不到,哥哥会离开人世,爸爸会拋下她。 她和母亲的母女情会完全断掉。 不过,她很快收回目光,进了大门。 进去就看到小辰也回来了。 四五岁的小娃虽然病著,但还是很皮。 站在楼梯上,拿著玩具枪对林知时一阵扫射。 一边扫一边怪叫:“佣人回来了,血包回来咯!” 跟著他的佣人赶紧拉住他,“小祖宗,不要乱说!” 小孩囂张的继续朝林知时发射塑料子弹,“我才没有乱说,我妈咪说了,她就是我的移动血包,以后她的孩子,也是我的佣人和血包!” 林知时停下脚步,摸了摸被塑料子弹打得生疼的脸,看著小孩:“你说什么?” 小孩继续囂张的鄙夷她,“我说,你是我的血包,你的那些破烂,以后也全是我的!” 说话间,小孩脖子上的坠子明晃晃的,直闪人眼睛。 林知时脑子嗡的响了一声,大步衝上去,一把揪住那坠子,“这是哪来的?” 她力气不小,语气不善,小孩顿时大哭起来。 这时,不远处的门打开了,里面走出两个人。 赫然是楼怀晏和南初雪。 楼怀晏白色衬衣,黑色西裤。 气势凛冽,目光冷淡。 南初雪一袭白色针织连身裙,发间別一朵淡绿色绢纱小花,动人又柔弱。 两人一起出现,璧人般光彩夺目。 看到林知时抓住小孩,南初雪慌了,慌忙跑上来,“知知,你做什么,快鬆开小辰,他有病,经不住折腾。” 小孩一听,哭得更凶了,“妈咪,小姨好凶啊,勒著我的脖子好痛!” 林知时死死抓著那坠子,“这是我的,还给我!” 这个坠子,是她和哥哥十岁那年,爸爸专门给他们求的长生佛。 她记得那天下了很大的雨,爸爸在雨中跪完九百九十九梯石阶,特意求来的。 这也是她和哥哥一起拥有的唯一一件相同的物品。 她异常珍惜,以前天天戴在身上。 可是五年前,这个坠子突然不在了。 她找了好几个月,急得嘴里长了好几次血泡,到现在也还天天想著。 却不料,今天会出现在小辰的身上。 这时,叶秋月从下面走了上来,轻飘飘的道:“这是那个长生佛牌,小辰一生下来就身体不好,我就拿给他了,现在是他的东西。” 林知时猛的抬头,声音里全是冷意,“这是爸爸给我求的,是我的!” 叶秋月有些不耐烦,“我说了,小辰身体不好,这东西我作了主,以后就是他的了,你听不明白吗?” 林知时冷声道:“这是爸爸求给我的,就算给他了,神仙也不会保佑他……” “啪,啪!” 两记耳光重重甩过来,林知时半边脸顿时火.辣辣的。 叶秋月指著她,又怒又气,“你敢诅咒小辰,他明明就身体不好……” 南初雪也哭了起来,“妹妹,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可小辰只是个孩子,他只是借来戴几天,以后好了会还给你的……” 林知时真是厌恶透了她这副面孔,衝过去抓住坠子就往下扯。 可坠子是用细绳子拴住的,根本就扯不断。 小孩的脖子被拉得见了血,立马大哭起来。 林知时还是没鬆手。 南初雪见孩子出血了,惊慌失措的大叫,“小辰受伤了!” 猛地,林知时的手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住。 生生的將她的手掰开。 然后,大力往后一扯。 林知时一个趔趄,直接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火光电石之间,林知时被木质楼梯撞得脑袋直冒金星。 翻了几下,跌在一楼的地板上。 男人见她倒下去,瞳仁一缩,心中大骇,低叫了一声“知知”便往下奔。 刚走出几步,南初雪突然大哭,“小辰!” “小辰!” “小辰出了好多血,止不住了,怀晏!” “怀晏,快,小辰流血了!” 楼怀晏的步子生生止住。 目光停在林知时身上。 这时,林知时已经抬起了脑袋。 胸口一阵剧痛,有血腥味涌了上来,她强忍著,咽了下去。 然后,慢慢的站了起来。 楼怀晏收回目光,转身抱起小孩走了下来。 路过林知时的时候,朝刚过来的周阳冷声道:“把她关起来!” “我没回来之前,不准她出来!” 第40章 她恨他 林知时猛的抬头,“楼怀晏,你真是个浑蛋!” 说著,也顾不得身上的痛,衝上去又去抓小孩脖子上的坠子。 谁也没想到她会在这种时候还敢突然发难。 那绳子极细,大力之下锋利得像刀子。 小孩脖子被划出长长的口子,血珠一下大量涌出来,疼的大哭。 楼怀晏眸色一冷,再次捏住林知时的手。 可这一次,林知时却死也不肯鬆开。 即使楼怀晏加大力气,林知时疼得一身冷汗,也没有鬆开。 小孩一直哭,血珠子断了线一样往下滴。 眼看不太好了。 楼怀晏神色一凛,按住林知时的肩膀往上一提。 一声闷响,林知时的那条手臂就垂了下去。 脱臼了。 疼得她冷汗瞬间涌出来,很快打湿了鬢角。 楼怀晏看了她一眼,眼中的情绪格外复杂。 只一秒,他就收回目光,转头对周阳道:“我走后,把她的手接上去,然后关进书房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抱著孩子快速的往外走。 出门的时候,他听到她用疼得变了调的声音骂他,“楼怀晏,你这个帮凶!” “我討厌你!” 楼怀晏脚步一顿,终是没有回头,抱著小孩快速走了出去。 周阳看著林知时疼得苍白的脸,有些同情的劝她,“总裁不喜欢有人和他对著干,你这样只会吃亏,不如顺著他,事后什么事都好商量。” 说著,抓住林知时的手往里一懟,就接上了。 “请吧,林小姐,总裁让你在房里等著他。” 医院里,一番乱忙后,小辰的血总算止住了。 南初雪仍哭个不停,“怀晏,知知对我们母子有很深的敌意,她觉得我们抢了她的东西……” “她对小辰,一直都没有过好脸色……” “但我没想到,她会对小辰动手。” “她恨我怨我可以,但小辰还这么小,她怎么可以那个样子……”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楼怀晏对林知时那个贱人只怕动了心。 不然,就凭今天她伤害小辰的事,绝不仅仅只是关书房那么简单。 贱人,敢伤害她儿子,她要她生不如死! 平时只要她说小辰受了委屈,楼怀晏一般都会补偿他们。 可现在,楼怀晏只是盯著小辰脖子上的坠子,面沉如水。 南初雪心中咯噔一下,拉了拉楼怀晏的衣袖,“怀晏,知知她……” “这个,是谁的?”楼怀晏冷漠的打断了她的哭声。 南初雪愣了一下,看向那坠子,“那个,只是个佛牌,保平安的……” “我问你是谁的!” 楼怀晏声音冷漠无情。 南初雪眼中闪过恨意,但马上恢復了温婉的样子,“是,是我母亲给小辰的……” 楼怀晏伸手,把绳子从小孩脖子上解了下来。 是个小玉牌,上面刻著佛像。 背后有平安喜乐四个字。 玉的品质极好,一看就是老货。 值一些钱,但並不值得林知时拼命。 所以,这是对她很重要的东西? 他轻轻抚了抚那小小的坠子,“这是林知时的父亲给她求的?被你母亲拿来给小辰了?” 刚才在林家,从林知时和叶秋月的对话中,不难判定出大概情况。 南初雪咬唇,眼泪摇摇欲坠:“我只知道是我母亲给小辰的,並不知道是妹妹的父亲给她求来的……” “要是一早知道是妹妹心爱的东西,我不会要的……” 她哭得楚楚可怜,“怀晏,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抢了妹妹的东西?” “我没有想过要林家的东西,一切都是我母亲在安排,她只是心疼小辰病了,心疼我小时候没人管……” 平时只要一提孩子生病的事,楼怀晏一定会心软。 可这一次,楼怀晏只是看著掌心的佛牌出神。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道:“你需要什么只管和我说,不要去拿她的东西。” 南初雪瞪大了眼睛,眼泪珍珠一样掉下来。 她不敢置信,“怀晏,我没有拿她的东西……” 楼怀晏冷声道:“我答应过大哥,会照顾好你们母子。” “包括小辰长大后,楼家的一切也会属於他。” 他森冷的眼神对上南初雪:“但是,南初雪,我警告你,別在我眼皮子底下耍手段……” “小辰以后要继承楼家,你要是把他教得心思不正,我饶不了你!” 南初雪身子一僵,不敢置信的看著他:“怀晏,我在你眼里,是那种坏女人?” 楼怀晏看了一眼掌心的坠子,转过身,“你好好守著小辰,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病房。 南初雪盯著他的背影,气得脸都红了。 楼怀晏,当时我没有得到你,委身给你大哥。 这一次,你只能是我的! 回到林家,周阳马上迎了上来,“小辰少爷怎么样?” 楼怀晏快速向楼上走,“林知时呢?” 周阳道:“在书房里,没出来,也没人进去过,放心吧,跑不了。” 楼怀晏猛的回头,狠狠盯著他,“你没有叫医生过来?” 周阳愣了一下,挠挠头髮,“你,你不是要惩罚她,而且她看起来也没事……” 楼怀晏厉声道:“废物,留你有什么用?” 周阳不敢吭声了。 楼怀晏声音冷戾,“滚去叫医生过来!” 几步就到了书房门口。 他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坠子。 拉开门。 一眼就看到林知时跨坐在窗户上,半个身子已经探了出去。 楼怀晏脸色一变,“林知时,你在干什么?” 林知时身子僵了僵,没有回头看他。 她强忍著剧痛,快速抓住探在窗口的粗大树枝,像以往以前次那样,纵身跃了过去。 楼怀晏衝过去,却只抓住了回弹过来的枝椏。 林知时顺著那树,滑到了地面。 一拐一拐的往外走。 楼怀晏目光森冷,死死盯著她离去的背影。 很快的,就有辆计程车停在了她面前。 上车的时候,她回头望了过来。 街灯明亮,她眼里的冷意明晃晃的扎人眼。 楼怀晏心被狠狠扎了一下。 她恨他! 看著渐渐远去的车尾灯,楼怀晏慢慢收紧了拳头。 这世界上谁都可以恨他。 只有她不可以! 第41章 跟我走 林知时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刚要开门,就躥过来一个人。 竟然是周云城。 看到林知时,他眼里无比惊喜:“知知,你回来了!” 林知时这会儿痛的快晕过去,根本没有心情对付他。 直接把他往外推,“我不想看到你!” 周云城拉著她不松,“知知,这两个月你去哪里了?” “医院那边说你生病请了两个月假,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 “今天终於等到你了。” 林知时不想听他废话,直接推开她。 但没想到,刚才那一下,拉到了伤口。 痛得她脸色发白,下意识的就捂住胸口,大口的喘气。 周云城看她不对劲,忙扶住她,“和知,你怎么样了?” 刚才她背著光,叫人看不清脸。 这会儿光线好了一些,能清楚的看到她红肿的脸颊和隱约带著血跡的唇角。 周云城急了,“谁打你了?” 林知时疼得想吐,没有心思和他说话,只是摆摆手。 周云城眼尖的看到她手腕处也是淤青一片。 他抓过她的手,把衣袖往一撩。 然后倒抽一口凉气。 那雪白细腻的胳膊上,全是擦伤。 有深有浅,看起来挺嚇人的。 周云城抓过她的另外一只手,发现上面也有不少擦伤。 她皮肤冷白,深深浅浅的新鲜伤口看起来格外让人心惊。 周云城急急的道:“我送你去医院。” 林知时甩开他,“你走!” 周云城看著她,眼里的伤心一点也没有掺假,“知知,你跟我去医院,只要你没事,我马上走,保证最近都不来打扰你。“ 林知时想赶他,可没有力气。 身上的疼痛让她心烦意乱,整个人暴躁得厉害。 周云城看她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整个人比以前瘦了一大圈,心疼的眼圈都红了。 他轻轻的道:“知知,你以前最怕疼了。” 哪怕只是一个小伤口,她也要说很痛难受。 可现在,伤得这么重,她却只是忍著。 都怪他,做了错事! 他看著她:“就算我有错,你不再要我了,也让我现在送你去医院,只要你跟我去医院,我保证最近都不打扰你。” 说著,他拉住她的胳膊,“跟我去医院!” 林知时直接甩开他。 可一用力,就疼得全身冒冷汗,靠在墙上一直喘气。 周云城彻底急了,也不管她挣扎,抱起她就往楼下跑。 出大门的时候,与一辆黑色轿车擦肩而过。 周阳把铁门敲得震天响,也没人开。 倒是旁边的人从屋里探出脑袋,“人都不在,你还大晚上的一直敲,还有没有一点公德心,要不要別人休息了?” 周阳陪著笑脸道:“你怎么知道这屋里的人不在?” 那人没好气的道:“刚才和她男朋友在这里吵架,然后就搂著抱著走了。” “刚安静一会儿,又来了两个敲门的,这里隔音本就不好,別再敲了!” 说完,呯的一下就將门关上了。 一瞬间,一直没说话的楼怀晏脸色变得特別难看。 周云城,又是周云城! 他们刚才在这里抱在一起的? 她真的就那么喜欢他? 他穿著黑色的大衣,站在本就阴暗的楼道里,高大的身子將小小的楼道显得格外逼仄。 身上的戾气,浓得可怕。 周阳忙道:“看样子是刚走,我马上去问门卫,看他们是往哪里走的!” 楼怀晏眼里的戾气让人心惊。 他冰冷的道:“定位周云城的手机!” “是,我马上去办!”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周阳接了个电话,欲言又止。 楼怀晏坐在车上,神情极冷,“说话!” 周阳沉声道:“周云城的电话有屏蔽功能,定位不了,林小姐的电话关机,不在服务范围之內,也定位不了。” “但是林小姐受了伤,他们很大可能是在医院里。” 楼怀晏冷暗的眸中迸出森冷寒意,“那就找,一家医院一家医院的找!“ “是,我马上去办!” 离这里最近的一家医院。 林知时做了一个全身检查。 医生看到她肋骨上的淤青时,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一大片的淤青,布满整个胸腔处,已经有些肿了,让人怀疑是不是骨头都断了。 检查过后,发现只是有些轻微骨裂,只要好好养一些日子,问题不大。 看她疼得一直冒汗,医生给她打了一针止痛药,又让她吃了一些安定片。 可能是药物原因,很快她就陷入昏昏欲睡的状態。 强撑著想要起来,却一点力气也没有。 周云城抱起她,轻声道:“我知道你想要回去,可你那房子连个暖气也没有。” “我们去李爷爷那里好不好?” “我最近把他的旧房子重装了一下,给你也装了个房间,你在那里养几天吧。” 说完,也不管林知时同不同意,抱起她就往停车场走。 出大门的时候,与迎面而来的一列车队差点撞上。 黑色的越野车队,有七八辆,统一都又高又大,夜色中像强悍又脾气极差的凶兽。 鲜少有这种车队来医院,一看就是来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 周云城最近被现实狠狠毒打过,学了不少人情世故,没再像以前那样衝动,默默的把车退到了一边,让车队先过去。 等他启动车子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那车队停在医院大厅处,不少保鏢模样的人正从车上鱼贯而出。 他怔了一下,心道,这还真是来了大人物。 车子很快启动,消失在夜色中。 林知时在京效的农家里躺了五天。 第六天的时候,她感觉好了许多,便和老人坐在暖房里聊天。 这几天,说是她在陪著老人,可大部分时候,是老人在照顾她。 老人年纪大,看透了这世情,对她受伤的事,只字未提。 对周云城每天偷偷送东西过来,远远的看林知时一眼就离开的事也只字未提。 他就像世界上所有疼孙儿的长辈一样,糊涂又通透。 京郊的旧房子,虽然重装过,可保暖还是差了一些。 老人把火烧得旺,顺便给林知时烤了地瓜和水果。 林知时捧著滚烫的地瓜,吃得一直掉眼泪。 第42章 是我老公 一个地瓜吃完,老人又给林知时拿了一盒温好的牛奶。 林知时看他欲言又止,便道:“李爷爷,你是不是想问,我和周云城的事?” 她抱著发烫的牛奶盒子,轻声道:“我们分手了,他和別人结婚了,我也和別人结婚了。” 老人看著她,心疼的道:“我看出来你们没在一起了。” “不过,孩子,无论和谁过,都要好好的活。” 林知时看了一眼屋外。 天已经快要黑了,又开始下雪了。 暮色中,能看到很多人家都掛上了过年的红灯笼,给寧静的村庄添了不少喜庆。 喝完牛奶,林知时回屋把自己的包包拿了过来。 把里面的现金全放部在了桌上,“爷爷,我不能陪你过年了,我该走了,空了再来看你。” 老人要送她,她不让。 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老人站在门框上对著她挥手。 这老人,大约是这些年对她最好的人了。 在这里呆的这几天,也是她这些年为数不多的好日子。 她眼里有些发热,有些不敢再看,快速回头抹了抹眼睛。 然后拉开了门。 外面停著几辆黑色的悍马。 暮色中像一只只无情的钢铁怪兽,撕碎了村庄独有的安寧。 每一辆车边,都站著两个身穿黑衣的强健男人。 那样子,似乎她只要晚一步出来,他们就要破门而入。 中间的车边,楼怀晏穿了一袭极有质感的黑色羊绒大衣。 尊贵又冷漠。 他大约在那里站了许久,肩头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花。 看起来和他的眼神一样冷冰。 像在冰窟里冻了许久,冷得让人头皮发麻。 林知时没有上前。 就那么站在原地直视他。 气氛像即將入夜的暮色一样,压抑又沉闷。 风吹过,掀起男人大衣的一角,露出修长强劲的腿。 也吹得林知时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终於,男人慢慢走向她。 伴隨著的,是一盏一盏亮起的路灯。 男人的影子慢慢將林知时覆盖。 他盯著她的眸子像带著凌厉的刀子。 “这几天,都在这里?” 林知时没有回答,用同样冷漠的眼神回望他。 男人薄唇绷成凌厉的直线,向她伸出了手。 林知时想要避开。 男人却不容她拒绝,弯腰將她抱了起来。 羊绒大衣上的寒气贴在她脸上,冻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刚走到车边,院门突然打开了。 老人叫住了楼怀晏:“先生,等一下。” 楼怀晏转过身。 看到老人穿著半旧的棉衣,手里拿著一个打包盒走了过来。 寒风中,老人望著比他高了足足一个脑袋的楼怀晏,正色道:“你是知知的丈夫吧?” 楼怀晏有些意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只见林知时抱住了老人递过来的盒子,“他就是我老公,爷爷。” 老人点点头,看向楼怀晏,“先生,我知道你在外面等了很久,从知知起床到现在,你等了有四五个小时了。” “这么冷的天,你肯花几个小时等她自己出来,应该是很喜欢她吧?”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殷切的看著楼怀晏。 楼怀晏却一动不动,没有回答。 林知时赶紧道:“我们感情很好,只是这几天闹了一点小矛盾。” “现在,他来接我回家了。” 老人却是不信,还是殷切的看著楼怀晏。 终於,楼怀晏开口了,“是的,我们感情很好,我很喜欢她。” 他说出喜欢两个字时,两人的身子都僵了一下。 老人点点头,对林知时道:“知知,你先上车,我有几句话和你先生说。” 林知时迟疑了一下,但看到老人关切的眼神,还是上了车。 车门合上后,老人才道:“先生,不瞒你说,我会面相,你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人,以后更是人中龙凤,贵不可言。” “但是知知,她是一个福薄的人,命运坎坷,亲情如纸,命中注定有不少劫难。” “如果你真的喜欢她的话,请对她好一点。” 楼怀晏看著他,“这几天,知知一直在你这里吗?” 老人点头,“是,她病了,在我这里休养了几天。” 楼怀晏眸光微闪,“她一个人,还是和朋友一起?” 老人道:“一个人。” 楼怀晏目光倏地变冷:“真的是一个人?” 他得到的消息,周云城这几天一天往这里跑两三次,有时候彻夜不归。 这老人,是在骗他! 没等老人回答,他便冷著脸,转身上了车。 车子渐渐远去,老人看著那红红的车尾灯,摇了摇头,喃喃道:“孽缘……” 车上,楼怀晏把林知时抱在腿上,伸手去解她的衣服。 前面还有司机,林知时涨红著脸,死死按住他手,“这是车里,別在这里发.情!” 楼怀晏冷著脸,眼皮也没抬,“停车!” “你,下去!” 前面的保鏢赶紧把车靠在路边。 这时天已经黑了,乡村路上,只有零星的几盏路灯。 车上,林知时紧紧抓著自己的衣服,“你疯了?” 楼怀晏冷著脸,直接扣住她乱挥的手,强行剥开了她的衣服。 光线朦朧,还是能看到她雪白的皮肤上有著明显的淤青。 他心狠狠颤了一下。 这几天,他把京北的医院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人。 周云城也一直没有行踪。 最后重金买了周云城的助手,才知道这几天,周云城一直在这守著林知时。 同时,也知道了林知时当时伤得不轻。 虽然没有伤到骨头,但这一大片淤青,一看就不是人受的。 他抬手,在那片淤青上轻轻按了按,哑声道:“还疼吗?” 林知时看著她,神情很淡,“拜楼总所赐,躺了几天,要不然,你也摔一次,看疼不疼。” 楼怀晏深吸了一口气,放下她的衣服,“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对小孩动手,他有凝血障碍……” “所以,我就活该被人抢走东西?”林知时冷笑。 她轻飘飘的看著楼怀晏:“楼怀晏,你说的话,真噁心!” “和你人一样,让人討厌!” 楼怀晏身子僵住,“你討厌我?” 林知时冷笑:“难道我要喜欢你?” 第43章 爱她 楼怀晏眼神倏地变冷。 不喜欢他,只喜欢周云城? 抬手捏住她下巴,“这几天他碰过你吗?” 虽然知道她一身是伤,他们不可能做那种事。 可是只要一想到他们会抱在一起,会接吻,会用相互爱慕的神情相望,他就妒忌到要发狂。 甚至只要想到两人在一个房间相处,他就想杀了周云城。 林知时盯著他看了一会,突然轻笑出声,“楼总,不是人人都和你一样,在一起就想做那种事的。” “也不是人人都和你一样,对著不喜欢的人……” 她没能把话说完,因为楼怀晏已经掐住了她细小的脖子,“你最好没有。” “林知时,我警告你,要是让我知道,他碰过你,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林知时死死盯著他。 光线朦朧中,她看到他冷得可怕的脸。 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奇怪的念头。 他这么生气,这么在意她物周云城在一起,难道是喜欢她? 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一秒,心头就升起更大的酸涩。 高高在上的楼大总裁,怎么会喜欢她呢? 他喜欢的人,一直是姐姐。 他们孩子都有了。 为了救他们的儿子,甚至想出了契约结婚这种荒唐事。 不过,更荒唐的是自己。 不仅和他领了证,还对他动了心。 这世界上,大概没有比她更蠢的人了吧! 她自嘲般的笑笑,喃喃道:“楼怀晏,我和你不一样。” “我喜欢一个人,从一而终……“ 也干不出,有心爱的人,还和別人上.床这种事。 这几天,她比任何时候都明白自己的心。 一早知道和她结婚的人是楼怀晏时,她是震惊的。 但更多的,还是有一种窃喜。 其实,从那个晚上,她就已经是局中人了。 她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他,一直压著心中的那颗种子。 可后来朝夕相对,她很难控制自己。 她没妄想过他能喜欢她,可她也没想过,他能对她这么狠。 好歹睡过那么多次…… 楼怀晏自然不知道她的心思,他满脑子全是那句“我喜欢一个人,从一而终……” 她喜欢的人是周云城,所以,她要永远守著对周云城的爱,过完这一生…… 妒忌如野火疯长…… 光线阴暗,他半垂著眼帘,叫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他慢慢扣住她的脑袋,强迫她低下头。 强势的唇带著狂风暴雨,夺命般的封住她的嘴。 狠狠的掠夺! 疯狂的索取! 她的滋味如此甜美,他吸第一口的时候,就已经上了癮。 朦朧间,他嗅到她髮丝间的淡淡药香。 和那晚的香气重叠在一起。 她和那人的呼痛声也交织融合。 就好像,她们已经合二为一! 他有些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只知道遵从內心的意愿,掠夺,再掠夺! 拉回他理智的,是她低低的抽泣。 她不著寸缕缩在座椅上,哭得嗓子都哑了。 旁边散乱的扔著两人的衣物。 空气中曖.昧的气息提醒他,他刚才又控制了。 可她身上还有伤,承受不住这些。 她破碎的样子让他有些后悔,但他又觉得,她需要这样一场惩罚! 他捡起扔在脚边的大衣,把她包住。 她以为他又要乱来,惊恐的往后缩,“不要过来,求你不要在这里……” 她哑哑的哭声让他心揪著疼了一下,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指腹一点一点的在她脸上游走,擦去她的眼泪,“好了,別哭了,今天不碰你了。” 林知时哪肯信,犹瑟瑟发抖。 楼怀晏低低的道:“刚才是我不对,可你也有错,你以后不准见周云城。” 林知时被他刚才粗暴的行为弄得几乎昏厥,只剩下对他的恐惧。 哪还有心思想他话里的含义。 虽然怕,但她没再反抗,任由他抱著自己。 没多久,车子再次启动。 到家的时候,林知时已经缩在大衣里睡著了。 她的伤本就没好,又被折腾了许久,一路都在哭,这会儿连被人抱著下车也不知道。 李意站在门口,看到他抱著个人进来,已经猜到是谁了。 伸手要去接,“我带林小姐去休息吧,客人还在等您!” 楼怀晏绕开她,“那就让他继续等著,现在你去准备热水!” 不多时,林知时被放进了温水里。 水中加了不少舒缓精油,弄得偌大的浴室全是薰衣草的幽香。 林知时知道有人在帮她洗澡,也知道那人是谁。 可她现在生不出一点反抗之心。 她太累了,只想睡死在梦里。 那人的手一点点的抚过她的皮肤,小心的在她受伤处轻抚。 动作温柔的,就像她是他最心爱的宝贝。 可即使在半睡半醒间,她也知道,这不是真的。 楼怀晏怎么可能爱她。 他只是怕她伤得重了,生不出孩子…… 凌晨一点,在会客厅里等了差不多十个小时的人,终於见到了楼怀晏。 这位来自东南亚的地下財团头目平时囂张得厉害,生平就没有等过谁。 可今天却窝在这四合院只有几十平的小会客厅,等了近十小时。 中途在这里吃了一顿简便的晚餐,还千恩万谢。 因为,他发现,那管家竟然是纪家的大管家,纪梟最重要的助理。 在整个东南风,谁见了她都得尊重三分。 他心知肚明,要不是他带了满满的诚意和价值千亿的旅游项目过来,他连这四合院的门也进不了。 这场合作商谈进行了两个小时。 快结束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什么东西被打碎的声音。 隨后,隱约有人在叫“林小姐”。 正在看合同的楼怀晏脸色微微一变,起身就往外走。 只见林知时站在门外不远处,神情看起来懨懨的。 光著脚,雪白小巧的脚趾下面,有细细的血流出来。 而地下,正蹲著一个佣人,在收拾刚打碎的茶杯。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了头。 宽鬆的丝质睡衣衬得她脖颈处的肌肤冷白一片,散发著牛奶一般的光泽。 连带著,露出来的小腿也如雪白的嫩藕一般娇嫩。 那一头墨染般的头髮散下来,有些缠在胸.前,衬得皮肤越发的皎洁如瓷。 但此时很明显,她不对劲。 不仅眼神有些呆呆的,脸上更是有著不正常的潮红。 但就是这般模样,还是引得那见惯了世间绝色的客人惊艷不已。 一时之间,连说话也忘记了,只张著嘴,眼里全是惊艷。 这时,楼怀晏突然回头。 眸色冰冷又警告意味十足。 那人瞬间惊出一身冷汗,赶紧掉头往回走。 楼怀晏上前抱起林知时。 第44章 哪里疼 入手的温度让他心下一颤,“知知,你病了……” 林知时身子软得厉害,感觉腿都快撑不住身子了。 可是,她口渴得厉害。 出来找了一圈,才找到一只杯子。 没想到刚倒了水还没喝上,就手抖把杯子摔了。 她的唇乾得红红的,有些起壳,动了动,小声的吐出两个字:“难受……” 楼怀晏回头,沉声道:“李意,派人去请周医生过来一趟。” “是,先生!” 林知时在他怀里缩了缩,又小声道:“疼……” 楼怀晏把她放在沙发上,查看她脚底的伤口。 只见那白嫩小巧的脚底下,插进了一片尖细的瓷片。 细细的血正从里面挤出来。 楼怀晏深吸一口气,猛的抬头,厉声道:“为什么她的房间里没有水?” 佣人嚇坏了,忙道:“我们有放水在房里,可能是林小姐喝光了,这大半夜的,我们也不知道她会出来要水……” 楼怀晏脸色十分难看,“这工作你们既然做不了,就別做了!” “马上去办离职!” 谁也没料到楼怀晏会突然发难,几个佣人开始苦苦请求。 这些人,全是在楼家或者纪家做了许多年的人,薪资是外面的五六倍,工作量也少。 而且,仗著在楼家工作这个由头,不仅赚足了面子,兜里也是赚得盆满钵满。 因为,像楼怀晏这样的金融大鱷,哪怕只是偶尔流露出的一点信息,也足够普通人大赚一笔。 只一点,工作要精细,不能出任何差错。 很明显,楼怀晏一点情面也没留。 他冷著脸的对李意道:“工作的事没有安排好,你也有责任,自己去领罚!” 李意仍旧是波澜不惊的老沉模样,“是,先生!” 楼怀晏又道:“这些人全部换了,重新找几个稳重的人过来!” “是!” 说完,便又去查看林知时受伤的地方。 那碎片虽然细,但是扎得很深,血一直在流。 楼怀晏只用手碰了一下,林知时就痛得缩了一下。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楼怀晏拿来了热毛巾,细细的给她擦血。 林知时一直躲著。 她好像烧的有点糊涂了,一直小声的说好痛。 楼怀晏把她抱在怀里,轻抚她的背安慰她,“不痛,医生马上来了。” 林知时动了动,不让他抱她,“痛……” 只是一个小伤口,她也不是矫情的性格,这会一直说痛,楼怀晏感觉有些不对劲。 轻轻的拍她的背,“哪里痛?” 林知时抓住胸口的衣服,默默的掉眼泪。 眼泪砸在楼怀晏手背上,他感觉心头就像被砸了个坑一样难受。 耐著性子哄道:“告诉我,是哪里疼?” 林知时摇摇头,眼泪越流越厉害。 楼怀晏看得难受极了,又不知道要怎么让她不疼,只得一直抱著小声的哄。 好在没一会儿,周医生就到了。 看到林知时身上的碰伤后,这位上了年纪的老中医倒抽了一口凉气,“是怎么伤到的,这么严重?” 楼怀晏身子僵了僵,“从楼梯上摔下来碰到的。” 老中医皱了皱眉,没再问。 然后轻按了按林知时淤青的地方,问她:“疼吗?” 林知时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老中医看她烧得好像有些糊涂了,嘆口气道:“你得告诉我哪里痛,我才好诊治下药。” 林知时默默流泪,好一会儿才轻声道:“心里疼……” 老中医不说话了,只摇了摇头。 “伤成这样,肯定是皮下组织有些发炎,家里有退烧片先餵给她,然后吃我开的中药。” 楼怀晏被“心里疼”那三个字震得在原地站了好久。 一直到医生要给林知时取脚上的碎片,这才回过神。 他抱著她,感觉她又瘦了一些。 轻飘飘的,一点重量也没有,让人心疼。 可一想到她心里一直惦记著那个周云城,又恨得整个人都很暴躁,觉得这都是她自找的。 一时之间,內心被极复杂的情感包裹,一刻也不得安寧。 医生开了一些药,又交代了些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林知时吃了药后,也沉沉睡去。 这一次,她好像被伤了元气。 一连好几天都懨懨的,一点精神也没有。 班自然是上不了。 连这个院子也没有出过。 天晴的时候,她在最靠墙的那个阳光房里躺著看药书。 把父亲留下的几本手稿翻了个遍。 天气不好,就在窗边的躺椅上烤火。 楼怀晏有时候回来,有时候几天看不到人影。 她不关心,也不想关心。 研究项目已经找到了新的投资人,过完年就能重新开工。 这几天本想去医院收拾自己的东西,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精神,有时候连走路都感觉累。 她一直不好,药便一直没断。 就这么,一直到小年夜前一天,气温又开始骤降,新一轮的降雪突如其来。 林知时喝了药,靠在床窗边一边看书一边看雪,睡意很快就上来了。 天快黑的时候,黑色的迈巴赫出现在院门口。 下来的男人穿了一套昂贵的深灰色西装,外罩同色羊绒大衣。 尊贵冷寂。 气势强的叫人不敢逼视。 助理把一个什么东西递给他,他便大步进了院子。 雪大,短短一段路他肩头就积了一层薄薄的雪花。 很快就进了屋。 李意接过他手中的大衣,轻声道:“林小姐还在睡。” 楼怀晏换上鞋,“她晚餐还没吃?” 李意道:“这么些天一直胃口不好,看样子,等她康復,要年后了。” 顿了一下,她又道:“楼夫人打电话过来,让您明天回楼家过小年,楼家要祭拜祖先,她还说这也是首长的意思。” 楼怀晏眸色一沉,冷冷道:“她也配叫楼夫人?她应该庆幸她生了个好儿子,不然,她早死得渣子都不剩了。” 李意道:“您还是回去一趟吧,首长年纪大了,当年的事,也不是他的错。” 楼怀晏冷笑:“就算当年我大哥的出生与他无关,可后来呢?” 李意沉默。 半晌才道:“大小姐离世前吩咐我,不要让你陷在仇恨里,你这样,是我的错,是我没把事办好。” 楼怀晏冷声道:“要不是看在我哥的份上,楼家我都给他灭了,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以前的事。” 正说著,抬眼就看到了窗边的人。 第45章 我太太呢 语气缓和了下来,“去准备晚餐。” 他一步步朝窗边走去。 屋內暖气很足,躺椅上的人把毯子踢到了一边。 露在外面的手臂糯玉一般嫩白。 她侧躺著,头髮散在后背,几乎遮去小半边身子。 越发的显得小巧和惹人怜爱。 难怪那个周云城死也不肯放手。 这几天得到的消息,那小子正在闹离婚,都快要被周家赶出去了。 想到这里,他原本就冷淡眸色更显寒凉。 手抚上林知时墨染一般的头髮。 髮丝在指间滑过,按他的想法乖乖落进掌心。 他低头在头髮上亲了亲,神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打开了手中的盒子,从里面取出一条细细的链子。 链子的下端,繫著一个小小的佛牌坠子。 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那链子每隔几个环扣上,都有一个要么是数字,要么是字母的符號。 楼怀晏把链子放在掌心,仔细摩挲了好久,直到那链子染上他的温度,他才托起她的脑袋,把链子掛在了她脖颈上。 这链子是他母亲的遗物,也是纪家的东西。 链子上的所有符號加起来,就是纪家金库大门的密码。 这个,是他给她的第一件礼物。 林知时慢慢睁开眼睛,入眼就是男人英俊的脸。 和冷寂的眸子。 她有一瞬间的愣神。 这张脸,是真的好看,刚才竟然出现在她梦里。 里面的场景羞耻不可描述。 她突然就红了脸,微微低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可他一直盯著她看,气氛尷尬极了。 她翻了个身,假装继续睡。 可男人没放过她,强行扭过她的脸,微凉的唇就封了上来。 这男人一向霸道,做事从来都无跡可循,林知时无法,只得被迫承受。 亲到一半的时候,李意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晚餐准备好了。” 林知时身子僵住,推开他,“我饿了。” 男人盯著她:“你確定?” 林知时有些莫名:“什么意思?” 男人眸色暗了暗,抱起她就往臥室走。 林知时这才反应过来,红著脸推他:“你干什么,这是白天!” 楼怀晏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下,“是晚上了,你睡过头了!” 佣人见两人过来,赶紧退到一边假装没看见。 林知时却涨了脸:“放我下来,我要吃饭!” 男人强势的抱著她,不鬆手。 几步就到了臥室。 高大的身躯压下来,林知时认命的闭上眼睛。 可是,想像中的狂风暴雨没有来。 男人只是抱著她,深深的在她肩窝里吸气。 可他实在重,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动手推了推他。 男人压住她的手,低低的道:“知知,让我抱一会儿,我不动你。” 连轴转了三天,几乎没合眼。 他有些累。 她身上淡淡的药香,让他得到几许轻鬆。 林知时只感觉到脖子那里被什么硌著,有点难受。 她动了动,抽出手,把脖子上的东西扯了出来。 柔和的灯光下,玉质的佛牌散发著温柔的光。 林知时心狠狠一跳,哑声道:“这是我的坠子!” 楼怀晏鬆开她,轻抚著她的脸,“开心吗?” 林知时颤抖著,把链子取下来,“这真的是我的坠子……” 丟了好几年,上面添了不少小细纹,可见不被那对母子不珍惜。 不过好在现在又回到了她这里。 她眼圈红红的,看著他:“你真捨得把它从小辰那里拿走?” 楼怀晏低头在她红红的眼尾处亲了亲,哑声道:“这是你的东西,就该在你这里。” 说著,把链子重新给她戴好,“別再丟了。” 林知时细细的摩挲著失而復得的坠子,內心复杂到了极点。 因为这个坠子,他伤了她。 现在,又把这东西亲手给她。 他是什么意思?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吃? 正想著,他低头又亲了她一下,声音有些慵懒,“知知,以后乖一点,別再想著別人了,好好在我身边。” 林知时垂著脑袋不说话。 雪白的脖颈在灯光下嫩生生的,十分诱人。 楼怀晏在上面轻轻摩挲著,眸色渐深,“知知,我们早点要一个孩子。” 听说,女人有了孩子后,就会一心在孩子身上,再也没有心思想別的事了。 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自然会陪著他们。 时间久了,他不信她还会一直想著那个姓周的。 这话本是他此时最真实的想法。 可听在林知时耳里,却换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她心中冷笑。 果然,是想用这个换別的。 她垂下眼帘,轻轻的道:“楼怀晏,你真厉害。” 厉害的商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她声音平静,楼怀晏听不出她的喜乐,慢慢摩挲著她的脖颈和耳垂,“已经大半年了,我们又这么频繁,按理说,应该已经有了。” “这几天你先好好在家休养,等过完年,好好检查一下,看是不是哪里不对,儘早调理。” 林知时垂眼,嗯了一声。 看她反应冷淡,楼怀晏神色慢慢也变冷。 她这是不愿意生下他的孩子? 还在想著那个周云城? 他伸手捏住她细小的下巴,“林知时,你不想生也得生,这事由不得你!” 林知时没抬头,冷淡出声,“楼总,只要你把股份交给我,这孩子我会生的。” 楼怀晏没出声,只是死死盯著她。 原本的那点温情又顷刻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房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楼怀晏起身出了房间,將房间关得发出巨响。 大约是顾及著她的身体不太好,楼怀晏这一晚没动她。 也没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也不见人影。 下午的时候,院子里突然来了一辆红旗。 是那种扁平方头红旗,號码牌异常惹眼。 属於只会特殊日子里,电视上才能看到的车牌。 车没停稳,车上就下来了两个穿著制服的兵。 踢踏踢踏的跑进来,目光往大厅一扫,“谁是林知时?” 林知时正在躺椅上看书,一时之间有些懵。 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在家里能看到身上背著真傢伙的东西。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李意就出来了。 她万年不变的脸色终於微变,“这里是私人住宅,请你们马上离开!” 那两人面无表情的道:“我们是奉命来请林小姐过去的,谁是林知时小姐?” 李意看了林知时一眼,示意她马上离开。 但那两个警卫人员也不是吃素的,马上就走到林知时面前,“你是林知时?” 林知时愣了愣,又看了一眼李意。 李意一直摇头。 林知时也摇了摇头,“我不是……” 那警卫员冷硬的道:“我们是在执行任务,请你配合,如果撒谎,是要按军。规处置的!” 这两人一看就是受过正规训练的,威风凛凛,身上又是真枪实弹。 林知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得硬著头皮道:“我是。” 那个点点头,严肃的道:“我们首长请你过去一趟!” 林知时刚想问你们首长是谁,那人便抓著林知的手,將她带著往外走。 李意一看不好,赶紧给楼怀晏打电话:“先生,首长把林小姐带走了!” 大冷的天,车上没开暖气,林知时被带走时只穿了一件薄毛衣。 这会在车上一冻,声音都在发抖,“请问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那警卫员面无表情的道:“我们只是按命令行事,具体什么事,你要自己去问首长。” 林知时冷得发抖,“能不能把暖气打开,我要冷死了。” 那人这才注意林知时衣衫单薄,把暖气打开了。 车子就这样诡秘的行驶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进了一处门口站了好几个警卫的小区。 然后,在一处有些年份的红楼前停下了。 林知时被带了进去。 一进去,就看到大厅正位上坐了一个人。 穿著威严的军.装,肩膀上的几颗星闪闪发光。 气势强的,比电视上看到的还要威严。 是真正的不威自怒。 林知时硬著头皮叫了一声“首长好。” 不用猜,这便是楼怀晏的父亲,楼家真正的家主,楼英华。 他自上而下的打量林知时,那目光锐利得,仿佛一眼就能洞悉她所有的想法。 林知时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这样的大人物,不由得有些头皮发麻。 楼英华很快开口,“你就是林知时,怀晏的爱人。” 林知时硬著头皮道:“是。” 楼英华点点头,“今天我们要祭拜祖宗,那小子的电话打不通,只好先把你请过来,刚才委屈你了。” 林知时这才鬆了一口气。 敢情只是抓她来祭拜楼家祖宗? 这又是兵又是枪的,她都要嚇懵了。 楼英华道:“既然你来了,他应该也马上就会到,你先去后面休息吧。” 就这样,林知时被带进了后面的房间。 不多时,门外面响起咯吱一声猛烈的剎车声。 楼怀晏匆匆从车上下来,神色异常难看。 一进门,就一把抓住管家,厉声道:“人呢!” 管家嚇了一跳,忙道:“是二爷回来了,首长正在等您!” 楼怀晏一脚踢在他膝盖上,厉声道:“我太太呢,你们把她关起来了?” 第46章 离婚书 管家痛得没站稳,马上跪在了地上。 冷汗一下就出来了,“没,没有,林小姐正在会客厅。” 楼怀晏凌厉的瞪著他。 那眼神恶得,似乎能从他身上带出片片血肉来。 管家颤抖道:“二爷,真的没有……” 这时,大厅外传来一阵暴喝,“混帐,你在干什么?” 是楼英华,他的亲生父亲。 后面跟著的,是一个穿著青绿色旗袍,淡雅柔弱的中年女人。 楼怀晏眼皮也没有抬一下,冷声道:“我的人呢?” 楼英华气得额上青筋暴跳,“你这个逆子,我难道会为难你老婆?” “我是你老子!” 楼怀晏冷笑:“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原来我也是有老子的人,我还以为我没爹!” 楼英华气极,指著楼怀晏说不出一个字。 这时,他身边女人赶紧跑了上来,把还跪在地上的管家扶了起来。 一边扶一边眼泪汪汪,“陈叔,是我对不起你,你是我亲戚,跟著我受苦了。” 管家不敢吭声。 但楼英华却忍不住了,勃然大怒,“陈叔好歹是你云姨的亲人,也算你的长辈,你这个逆子,眼里还有没有一点尊卑?” 楼怀晏冷笑:“你把我太太绑过来,和我打过招呼吗?” 说著,他轻飘飘撇了钟云一眼,“她也配是我的姨?我的姨妈可是东国的公主,她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在我母亲身边提鞋都不配的人,趁机怀了男主人的孩子上位,也配我叫她一声姨?” 话刚落音,楼英华手中的茶杯就飞到了楼怀晏的头上。 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楼怀晏的额上也见了血。 楼英华没想到儿子躲也没躲,愣了一下,“怀晏……” 楼怀晏看也没看他,只是理了理衣服上的水。 旁边的钟云眼里却闪过一抹得意。 但仍是一副怯弱的语气,“英华,怀晏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別骂了……” “都是我不好,当年不该生下明绪……” “可是,我也是被迫的,是老太太让人给我做的手术,我当时並不知情,等我知道自己有孩子的时候,明绪在我肚子里已经四个月了……” 她突然哭起来,“我的明绪,我的明绪,他是无辜的,他有什么错,他后来不也用自己的命还了这孽缘……” 她哭著往后倒,佣人忙扶著她往旁边的房间里去。 楼英华面色铁青,厉声道:“取我的鞭子来!” 这时,李意进来了。 她往楼怀晏身边一站,面无表情的看著楼英华,“首长真是好大的威严,我家大小姐要是还在,看到你为了一个那种女人打她的亲儿子,不知道会不会和你拼命。” 一见她,楼英华神色缓了下来,“李管家,你回来了……” 李意面无表情的道:“我家少爷在这边,我自然也要回来,不然,要是又被別人算计了去,我对不起我家大小姐嘱託。” 楼英华面色黯了下去,“是我对不起明见微,等我百年后,我会向她请罪……“ 李意道:“这就不用了,小姐临终前给你的离婚书,你签了吗,签了的话就给我吧,我烧给大小姐,这样她在下面也能瞑目了。” 楼英华被这话刺得像是被人捅了一刀,喃喃道:“不,我不会签的,见微永远是我的妻子,下辈子,我要再见到她。” 李意冷笑:“带著钟云和你与她的小女儿,一起去吗?” 楼英华面色煞白,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跟失了魂一样。 李意这才转过身,对楼怀晏道:“去找林小姐吧。” 楼怀晏冷冷的看了楼英华一眼,转身走了。 林知时站在茶室的落地窗边,看外面的雪景。 楼家和想的不一样。 外面看起来再普通不过,里面却別有洞天。 光是独幢的小楼,就有好几幢。 有山有桥,还有一条不知道从哪里引进院子的天然溪流。 更绝的是,院子里竟然种了不少热带才有的植物。 在冬天里,也被保护得很好,每一颗都做了防寒处理。 看得出,极得主人喜爱。 这就是大人物生活的地方吗? 不过,那楼首长,和楼怀晏长得真像。 不愧是父子,都是说一不二的性格,强势又霸道…… 正想著,门就被推开了。 男人匆匆走进来,一把拽住她,“你怎么样?” 林知时被拽得差点没站稳,赶紧稳住身形,“我没事。” 男人脸上有著难以察觉的紧张,“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林知时摇头,“没有,只是隨便问了几句,便让我在这里等著了。” 楼怀晏鬆了一口气,还是不放心的把她上下都检查了一遍。 隨后又摸了摸她的额头。 感觉到她好像又在发热,立即冷下脸,“怎么才穿了一件衣服?又在发热了!』 林知时道:“走得急,忘记带外套了。” 这时,李意进来了,手中搭著一件林知时的羽绒服。 楼怀晏给她穿上,又把拉链拉好,“这里暖气不太好,穿厚一点。” 说著,拉起林知时的手就往外走。 林知进停下脚步,抽回身,看著他的背影,轻声道:“楼怀晏,这里没人,你不用演戏,我这样,我有点不习惯……” 顿了一下,她又道:“你放心,我会配合你的,在这里,我会儘量扮好一个妻子的角色。” 楼怀晏脸色微沉,转身看著她:“你觉得我在演戏?” 林知时沉默。 楼怀晏冷笑:“那你就当我在演戏好了,你最好能配合我把今天的戏演好演完,要是出了岔子,你那股份就別想要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意轻轻嘆了一口气,轻声道:“走吧,林小姐,回先生的房里去,今晚可能要住在这边。” 从大厅偏门出去后,穿过一片竹林,到了一处种满热带植物的院子。 大冬天里,所有植物都上了保护膜,叶子也全部掉光了,让整个院子看起来光禿禿的,有些颓败。 屋子里一应全是中式装饰,带著一丝南洋的风格,优雅又不失格调。 里面早有佣人上前迎著,“先生,您终於回来了……” 楼怀晏点点头,“这些年辛苦你了,守著我母亲的东西没让人动。” 那个红著眼著道:“有好多次,那个女人都想进来拿东西,我拼死不让拿,现在好了,先生回来了,我再也不用受那气了。” 楼怀晏道:“以后我都会在京北,你可以放心了。” 那人连连点头。 这时,李意上前道:“先生,您的伤口要处理一下。” “我去拿药箱。” 林知时这才发现,楼怀晏的额上有一道血口子,不深,但还在往外流血。 她动了动唇,却没有上前。 男人坐在沙发上,冷冷盯著她。 深色的高定西装让他看起来昂贵至极,领夹上的暗色宝石更是给他添了几分冷漠和不近人情。 看过来的目光,带著冷寂和她看不懂的东西。 在这样的注视下,她竟然无端的生出几丝卑微的知觉。 明明他坐著,她站著,她却有一种被俯视的错觉。 就好像,这天下都应该被他踩在脚下一样。 看她低著脑袋不说话,他动了动唇,“过来!” 语气冷肃,带著不容置喙的威压。 林知时咬了咬唇,慢慢走过去。 还没等她走近,他一把捏住她的手腕,“下次再有人这样带你走,还敢走吗?” 林知时动了动唇,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男人神色冷得像冰,“要是他再敢这样让人来带你走,直接顺手把能拿的东西全砸他们脸上,他不敢毙了你。” “天塌下来,有我顶著!” 林知时垂著脑袋,小声“嗯”了一声。 男人冷哼一声,“我的人,只有我能欺负。” 他瞪著她:“看你这窝囊的样子,再敢让人欺负一下试试!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知时皱了皱眉,“他是你父亲。” 楼怀晏冷声道:“那你也不能这样窝囊,隨便就让人抓走了。” 林知时不想和他爭辩,接过李意递上来的药箱。 给他消毒的时候,他轻轻皱了皱眉。 林知时下意识的停手,“很疼?” 楼怀晏冷哼,不说话。 林知时对著伤口吹了吹,“吹一下就不疼了。” 说完自己也愣住了。 她下意识的把自己带进了当医生的时候,还把楼怀晏看成了小朋友。 楼怀晏眸色微闪,一把抓住她手腕,“再吹一下。” 林知时红了脸,“你这么大个人了,也要吹,要不要脸?” 楼怀晏冷冷看著她,压迫感十足。 对他这种幼稚行为,林知时有些无语。 但这人有多霸道,她比谁都清楚。 要不是顺著他,估计今天一天也不得安寧。 只得又往好伤口处吹了吹。 可男人还是鬆开她。 她皱眉:“鬆手,你捏痛我了。” 男人目光盯著她刚才噘起的小.嘴,眸色微沉。 林知时感觉不对劲,赶紧去拨他的手,“鬆开,这里人多,你这样很奇怪。” 下一秒,男人就把她抱起来放在了自己腿上。 柔嫩的唇被封住,双手也被他反锁在身前,她动弹不得。 等男人鬆开她时,她已经面红耳赤,大口的喘气。 这时,外面进来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二爷,林小姐,首长请你们过去用餐。” 李意正要回绝,楼怀晏便站了起来,冷声道:“去,我倒想看看,他还要表演些什么。” 回头对李意道:“取一件像样的外套过来和首饰下来。” “是,马上!” 李意很快上了楼。 不多时,从楼下取了一件月白的中式改良棉衣出来。 蚕丝的面料摸著极软,上面绣著极精美的白梅图案。 领口一圈白色软毛,让人爱不释手。 扣子用的是最上等的羊脂玉,被银丝线缠了一半,露出的半边在灯光下发著柔和的光泽,看著就非凡品。 袖口也是一圈白色软毛,还镶嵌著同色的珍珠,低调又不失华美。 林知时看呆了。 这是她见过最美的中式改良棉袍。 她也喜欢买这种中式的棉衣,但那种几百块一件的衣服,和这个完全没法比。 楼怀晏亲手给她换上。 李意在旁边轻声道:“这是大小姐还在的时候,给儿媳妇准备的衣服,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这一批衣服,是请最顶尖的老师傅,花了好几年才完成。” “每一根线,都是手工製成,上面的珍珠,是南洋最好的珍珠,每一颗,都是大小姐亲手选的。” “这样的衣服,永远也不会过时。” 林知时愣住了。 有些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楼怀晏又拿出盒子里的首饰。 把一只温润的羊脂玉手鐲圈在她手腕上。 然后满意的看了看,“这个正好合適,就是衣服稍微有点大。” 回头对李意道:“把那批衣服改小一些。” “是!” 可刚过了一秒,他又皱眉道:“不用改,就这样吧。” 她太瘦了,以后生了孩子肯定会胖一些,那时候穿就正合適。 倒是不用再费神。 母亲留下的东西,她穿著正好,这是一种缘分。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林知时只当他是捨不得这衣服,皱了皱眉,倒也没说什么。 换好鞋,李意把她带到一面镜子前。 林知时也被镜中的人小小的惊艷了一把。 果然是人靠衣装,她穿上这衣服,竟然也算得上美人了。 她细细摸著衣服的质感,心中感嘆有钱真好,就这衣服,再丑的人穿上也会好看。 很快的,两人出现在主楼的餐厅。 去了才发现,南初雪竟然也在。 看到林知时,她眼里闪过妒忌。 林知时也注意到她了。 看得她,南初雪在楼家不受待见,大约是仗著儿子的原因,能上楼家的餐桌。 但却坐在最下首的位置。 林知时坐在楼怀晏左手边,坦然接受著各种目光。 席间很安静,偶尔有人说几句时事。 一切平静得就像刚才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用餐过后,楼怀晏去了楼英华的书房。 林知时在茶室坐了一会儿,就有人端来了切好的水果。 出於礼貌,林知时拿了两块。 哪料过了一会儿,她便感觉有些不舒服,於是站起来往楼怀晏的住处走。 走到走廊拐角处的时候,突然眼前发黑,一头栽了下去。 第47章 知知呢 再醒来时,林知时发现自己在一间陌生的房里。 动了动,发现自己身上软得厉害,而且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在身上流窜。 她心猛的收了一下。 被人下药了! 而且下的是两年前那天晚上的那个药! 这是在楼家! 竟然也有人敢下药! 她马上想起了那个果盘! 那些水果有问题! 她动了动,发现自己没有被绑住,只是被关在了屋里。 正想著,门就打开了。 进来了两个男人,都戴著口罩。 林知时往后缩了缩,“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赶紧把我放了,我可以当成什么也没发生!” 其中一个男人冷笑一声,声音特別阴冷,“你当成什么也没发生?那你也得有那个命!” “因为你这个贱人,我儿子都快没命了,你还想当成什么也没发生?” 另一个上前挑起她的下巴,“长得这么標致,可惜了。” 林知时甩开他的手,厉声道:“別碰我,你们敢在楼家做这种事,不怕楼怀晏知道吗?” 那人一听她提楼怀晏的名字,上前就甩了她两耳光,“你不提我还能手下留情,提他,那就別怪我下狠手了!” 他目光格外阴毒,“看来药量不够,再给她两针,一会儿录下来,让他看看,他的夫人是如何像mu狗一样求男人的。” 另外一个嘖了一声,“真是便宜那几个狗东西了,楼怀晏的女人,玩起来一定很带劲!” “哥,不如让我先玩玩!” 那人扯开他,冷声道:“你早晚要死在好.色这一点上,別忘记了陈先生是怎么吩咐的。” “你要是坏了他的计划,他饶不了你!” 那人只得訕訕的退到一步。 林知时又惊又骇,拼命反抗,但哪里又敌得对两个大男人。 两针过后,她彻底晕过去。 另外一边,楼怀晏和楼英华没说几句,便又开始不对付。 两父子差点又干起来。 楼怀晏没了耐心,摔门就走。 刚出来就感觉不对劲。 身上有些燥热。 他也没在意,以为刚才动了怒的原因。 回到住处,便去了浴室。 越洗越不对劲,那躁动感,和两年前那一晚一模一样。 是刚才在书房里,那一杯茶有问题…… 他当下心头勃然大怒。 快速穿了衣服就出来。 刚打开门,就看到南初雪站在门口。 她穿了一条黑色的蕾丝紧身裙,胸开的很低,雪白的肌肤和傲人的身材若隱若现。 身上还喷了香水,有一种说不出的魅惑在里面。 这和她平时立的清纯柔弱形象很不同。 看到楼怀晏出来,她眼睛亮了亮。 男人刚洗过澡,头髮还是湿的,衣服也穿的很板正。 可那刀刻般立体分明的脸,还有那衣服也掩不住的精悍倒三角身型,尊贵又冷寂的样子,真是让人难以把持。 便宜林知时那个贱人了! 她动了动唇,走了进来。 拉住楼怀晏胳膊,“怀晏,小辰闹著要你,打你电话没人接,我就过来了……” 楼怀晏冷冷看著她:“这是我的臥室,出去!” 南初雪愣住了,“怀晏……” 楼怀晏没看她,拿过外套就往外走。 南初雪看著他高大的背影,咬了咬呀,追了上去。 刚出门,楼梯口就上来了一个人。 竟然是钟情。 他同父异母的妹妹,钟云的小女儿。 看到楼怀晏出来,她下意识瑟了一下,放在楼梯上的脚,差点没踩稳。 小声的叫了一声:“二哥……” 她很怕他。 又恨又怕又…… 小时候几次被他扔鱼池里差点淹死的经歷仿佛还在眼前。 仿佛还能看到,他拿个绳子栓著她,把她当鱼一样在池子里遛。 把她和大哥关在屋里,差点没烧死。 可是,外面有人欺负她的时候,他又把外面的人揍得半死。 他就是个混世魔王! 真正的魔王! 他离开北京的日子,总是能听到他的各种消息。 一会儿是带著纪家登顶东南亚第一的消息,一会儿是收购某大型航运码头的事,一会儿又是和某国合作,拿下了某国石油开採权的新闻。 楼家是有权有势,可在纪家面前,在他面前,其实有点不够看。 她越来越怕他,也越来越…… 这次他回来,简直让她心尖都在颤。 他比以前更加好看了。 也更有魄力了。 也更加不给她母亲面子了。 在他面前,她和她母亲永远连狗都不如。 要不是仗著大哥对他的恩情,她相信,他早晚有一天,能活活掐死她和母亲。 看著这个让她整个人生全是噩梦的男人,她张了张口,“二哥,爸爸叫你过去……” 话还没落音,一记重重的耳光就呼了过来。 钟情瞬间从楼梯上滚落下去。 趴在地板上,狠命的咳了几声,吐出一口血。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连南初雪也惊住了。 她见过这个男人的狠劲,在东南亚那一片,说是阎罗王也不为过。 可那都是对敌人。 这个钟情,好歹是他妹妹。 也是明绪的妹妹…… 南初雪心狠狠的颤了一下,要是他知道她搭上了陈野…… 这时,男人冷冰冰的开口,“是你给我下药!” 楼梯下的钟情狠狠颤了一下,否认,“我没有……” 男人眼里全是深深的厌恶,“你比你.妈还要下贱!” “收起你那些下作的手段,这是最后一次,我看在大哥的份上不杀你,再有下一次,我把你扔大西洋餵鱼!” “还有,你和你那个妈,永远也別想进祖谱!” “滚!” 钟情站起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抹了抹唇上的血,夺门就跑了。 这时,南初雪轻轻的去拉他,“怀晏,钟情她还小,你不要这样对她……” 楼怀晏猛的回头,冷酷的盯著她:“南初雪,你是我哥的遗孀,又是小辰的母亲,我才这样尊重你,今天的事,你最好没有参与!” “否则……” 他没再说下去,指著大门,“现在,从这里离开!” 南初雪不敢置信。 眼里慢慢蓄上了眼泪,“怀晏……” “別这样对我……”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楼怀晏没看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燥热,冷声道:“李意,把她送走!” 李意上前,做了个请的动作:“南小姐,请吧!” 南初雪眼里闪过不甘,咬牙走了。 楼怀晏这才道:“知知呢,去把她找回来,別在外面閒逛,这里面到处是心眼……“ 这时,周阳从外面进来了。 第48章 楼怀晏,我要死了 他脸色很不好,几步上了楼梯,“总裁,陈野人已经在京北了,说要和你通话。” 楼怀晏脸色一变,“接!” 很快的,那边就传来一个男人阴沉的笑声,“纪梟,不,在这里应该叫你楼总,最近好吗?” 楼怀晏冷声道:“你跑来京北做什么,东南亚不够埋你吗?” 那边狂笑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楼总,你的小妻子软乎乎的,看起来真是鲜嫩可口,你说我要派几个男人来,才能满足她?” 楼怀晏脸色剧变,“你说什么?” 那边哈哈大笑,“怎么,你也有怕的一天?” 楼怀晏死死捏著电话,眼神恶的像淬了毒一样。 他闭了闭嘴,一字一字的道:“契约夫妻而已,你以为她能威胁到我?” “陈野,收起你那一套,拿一个不重要的人来威胁我,你脑子被狗啃了?” 这时,那边传来林知时变了调的声音,“楼怀晏……” 陈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林小姐,听到了吗,不是我不给你机会,我给了你求救的机会,是他说你不重要,那就不要怪我咯!” “我可是给你准备了好几个男人,一会儿够你享受的!” 楼怀晏暴喝:“陈野,你给我听著!“ “她虽然不重要,但她现在是我老婆,你要是敢动我的人,你,包括你的背后的陈家,全部都將死无葬身之地!” 那边笑得肆无忌惮,“楼总,真没想到你也有这一天!” “我妹妹死的那天,你就该想到有这一刻了!” “你不是很厉害吗,你父亲不是华国最牛逼的人之一吗?” “我给你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后,你要是找不到我,我就赏你一顶大绿帽子!” “你不是號称东南亚不败的神话吗,我让再送你一个东南来不败的笑话!”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东南亚第一大笑话了,楼总!” “哈哈哈哈!” 楼怀晏勃然大怒,“陈野,你敢!” 那边狂笑,“一个小时,从现在开始计时!” 说完,那边直接就掛了电话。 楼怀晏眸色血红,盯著李意,“知知是在楼家被带走的!” 李意背心一阵发凉,马上道:“现在不是查这个的时候,马上找人! 楼怀晏厉声道:“周阳,马上调集我们跟过来的人,全部出动!” 周阳迟疑了一下,“总裁,那些人是我们最后的底牌……” “也许,这是陈野的陷阱……” 楼怀晏声音凌厉,“话多!” 周阳马上道:“我马上去办!” “联繫陆晏辞和宋致远,就说这算我欠他们一个人情!” “是,马上处理!” 灰濛濛的天飘著雪花。 天空就像被人罩在了永远也没有春天的结界里。 京北和燕城相接的地方,一所修到一半已经停工的酒店里。 林知时被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五內俱焚,不停的流汗,却又冻得全身发抖。 穿著唐装的年轻男人笑眯眯的看著她,“林小姐,难受吧,不过你可不要怪我,要怪你就怪楼怀晏吧。” “他娶你,就是为了让你当挡箭牌的。” “包括他在外面养的那个小情儿,都是给他嫂子当血包的。” “他那亲亲嫂子,才是他的心头爱啊,你知道为了那病秧子费了多少精力吗?” “可笑吧,他楼怀晏竟然喜欢哥哥的女人,为了自己的嫂子,拿妻子当血包……” “嘖嘖,真是深情……” “当他的妻子,真是倒霉!” “你知道吗,他在东南亚手下有上万僱佣兵,这次回京北,带回来的精锐就有上千,那些可个个都是兵王!” “可他,竟然不捨得放几个人出来救你!” “真是小可怜……” 林知时只觉得五內如焚,心头如万只蚂蚁在爬。 男人的这些话,像一个个钉子,深深的钉进她的骨髓里。 可她这时候什么也顾不得了,內心的焦躁和身体的不受控制,让她忍不住拿脑袋去碰墙。 男人挑起她的脸,嘖嘖道:“真是可惜了,好好一个小美人,这么好看一张脸,整个京北也找不出几张,今天要毁在这里了。” “別急,还有二十分钟,到时候会有几个人来满足你,包你满意!” 林知时眸色一暗,张口咬住了男的手。 不要命一样咬。 男人嚇了一跳,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鬆了口。 再看时,他手背上已经是鲜血淋漓。 气得他一耳光扇了过去。 林知时眼睛泛著血红的顏色,死死盯著他:“你们都一样,是畜生,你比他还不如。” “他至少不会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 男人冷笑一声,“这可是你自找的,你这么想要死,我也就不留你了!” “来人,叫那几个人上来,给她录像!” 正说著,天空突然传来阵阵轰鸣。 抬头一看。 只见不过处几辆直升机幽灵一样衝过去。 还全是大型的,从外型看,就不是民用的。 是很精锐那种! 黑压压的,让人有一种无法呼吸的窒息感。 男人神色剧变,“草,他还真找过来了!” “是谁泄露了我的行踪?” “他手上的僱佣兵又变厉害了?” “md,才不到一个小时,这个牲口!不是人!” 这时,有人匆匆跑了上来,“老大,撤吧,这里毕竟是京北,是他的地盘,快走,再不走来不及了!” 男人气得快要炸了,指著林知时:“把这个女人一起带走,还有用!” 说著,伸手就去抓林知时。 林知时猛的一头撞开他,衝到还没有修好的护栏边,想也没想,直接跳了下去。 男人愣了一下,骂道:“抓住她,別让她跑了,一起带走!” 林知时衝下去的时候在地上打了个滚,然后又快速爬了起来。 强忍著腿上的剧痛,快速的爬进了一处扔在角落的防水雨布中。 没一会儿,就有人跑了过来。 一阵乱急的寻找后,没找到人,乱骂了一阵,又匆匆跑了。 接紧著,是大门打开和汽车离开的时候。 林知时鬆了一口气,但还是缩在布里不敢动。 她看不到外面,不敢判定那些人是不是真的走了。 直升机的声音越来越大。 她大气也不敢出,生怕那些人又折回来。 就这样又过了一会儿,又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还有人叫她的名字。 可全是陌生的声音,她不敢动。 直到她听到有一个熟悉的脚步声走过来。 沉重的,有力的脚步声,在她心头踩过许多次的脚步声。 她一下爬起来,掀开了防水布。 男人猛的回头,看到她狼狈不堪的站在那里,身上全是泥灰。 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是真的,一直盯著她。 她哑著声音叫了一声“楼怀晏”。 男人突然大步上前,狠狠抱住她。 直到人在怀里,他才有一点真实感。 这煎熬的一个小时,每一秒,他脑海里都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她被人侮辱的惨叫声。 他要杀了陈野! 五马分尸! 林知时在他怀里低低喘气,“楼怀晏,我难受……” 楼怀晏脱下外套,把她包起来,大步的奔向直升机。 可林知时不受控制的去咬他,去扒他的衣服。 “难受,我快死了……” 她汗流浹背,感觉人都要炸了。 咬住他的喉结不肯松,手也在他身上乱摸。 跟过来的人全部不敢看。 楼怀晏紧紧抱著他,低声道:“这是外面,知知,忍一下,我们马上回家。” 林知时眼里全是红色,重重的喘气,“我不行了,我要死了……” “楼怀晏,我快要死了…… 她哭一样的声音让他心都要撕开了,转头对背过脸的手下道:“马上弄一辆车来,去最近的酒店。” 这里不算偏,藏在郊区。 虽然没有什么好酒店,但小旅馆还是不少。 很快的,就到了最靠近的一家旅馆。 顾不得装饰老旧的房间还有著微微的陈味,林知时就扒开了楼怀晏的衣服。 重重的咬在他肩膀上。 破旧的木地板被床脚撞到又裂开了几条缝隙。 空气中全是耐不住的喘气和汗湿的气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到天都黑了下来,房里终於平息下来。 楼怀晏抱著软成一团已经没有意识的人,拧开了浴室的热水。 给怀里的人做了简单的清洁后,又抱著她走了出去。 这才发现这房间实在陈旧。 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刚才的床,捡起地上的衬衣,把她包起来。 走到门口,低低的道:“来人!” 一直带著人守在楼梯口的周阳一下就听到了,忙道:“总裁!” 楼怀晏低低的道:“拿一床毯子上来!” “是!” 没一会儿,周阳就把毯子拿上来了,装成袋子里,放在了门口。 楼怀晏把人重新包起来放在床上。 只露出一张脸的林知时毫无意识。 刚才疯狂的行为榨乾了她最后一丝力气。 简直疯得厉害。 到最后两人都出了血,还是死死纠缠在一起。 想到她刚才的举动,他眸色暗了下去。 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亲,低低道:“你放心,我会亲自活剐了他给你报仇。” 第49章 她身上有属於他的印记 但看到她脖颈上布满他留下的印记,他又觉得,她偶尔这样主动一次,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他抱著她,仔细检查了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发现只有膝盖和手上有些擦伤后,稍微放心了一些。 穿好衣服,他抱著人走了出去。 破旧的木质楼梯被高大的男人踩得不时发出咯吱声。 有些吵。 林知时无意识的轻轻皱眉,眼皮动了动。 男人抱紧了她,低头在额上压上唇印,“乖,睡吧,我们马上回家。” 小旅店的老板站在一楼入口处,看著男人抱了一团柔软的毯子出来。 毯子边缘露出来一截雪藕一般的手臂,上面有点点曖.昧的红痕。 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但马上就感觉到了一股难言的压迫感。 只见男人正盯著他,眼神冰冷又警告意味十足。 老板赶紧收回目光。 但一瞬间,又感觉像是在哪里看到过这个男人。 可如此皮曩出眾又气势猖狂的男人,他应该看过就不会忘记。 突然,他想了起来。 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你是,你是长风集团……” 一叠钞票直接砸在他手边,保鏢模样的男人冷眼看著他:“不想旅店关门就什么也別说!” 老板看著厚厚的一叠钱,移不开眼睛。 再抬头时,只见男人把那一团毯子抱进了车里。 很长的车,车头金色的小人在幽暗的灯光下让人眼睛发疼。 一直到车尾灯消失不见,他也没有回过神。 车子一路开到四合院。 周医生已经在那等著了。 林知时没有醒。 把过脉后,这位有著几十年经验的老中医只是摇了摇头,“倒是没有什么特別大的问题,就是您太太这身体底子不好,想要孩子要多调养。” 顿了一下,他又道:“夫妻生活也要节制一些,不能仗著年轻,就胡作非为。” “我开的中药连吃三个月,应该能让她气色好不少。” “但要坚持,如果断断续续的吃,也不会有多大的效果。” “还有,这药有些苦,备些糖会好一些。” 一向脾气都不太好的楼怀晏,第一次好脾气的道:“好,我会注意。” 周医生开了一些药后便离开了。 楼怀晏看著怀里熟睡的人,想了想,还是即刻让人去煎了药出来。 林知时睡得很沉,却被强行摇醒了。 迷糊的睁开眼睛,看到楼怀晏手里端著一只雪白的小瓷碗,动作僵硬的用勺子餵她,“喝了药再睡。” 林知时推开他,迷糊的道:“明天再喝。” 楼怀晏耐著性子轻哄道:“要坚持喝,不然身子一直这样,不容易好起来。 林知时被强行摇醒,有些床气。 皱眉道:“太苦了,明天喝,少一次没关係。” 楼怀晏把准备好的蜜饯递到她唇边,“吃这个会好一些。” 林知时无法,只得含.住。 可今天开的药真的很苦,她喝了一口就差点喷出来。 苦著一张小脸道:“好苦,而且好臭……” 她怀疑这是毒药。 她也算精通中药了,从来没听过哪种药有这么苦这么臭。 楼怀晏衬衣上被沾上了药汁,这要是在往常,早就黑了脸了。 可这会儿却脾气好得不得了。 缓声道:“乖,一口气喝了,喝了好睡觉。” 林知时感觉那气味苦臭得直衝天灵盖,抗拒道:“不想喝,放明天吧,我想睡了。” 楼怀晏看她皱著眉,用指头按了按她的眉心,“喝了有奖励。” 林知时感觉他今天怪怪的。 臭脾气男人哄人,有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 林知时下意识的道:“你在药里下毒了?” 楼怀晏手一顿,眸子染上怒意:“林知时!” 第一次给人餵药,竟然被她怀疑下毒。 林知时不客气的道:“太臭我不想喝,明天再说,我太累了想睡。” 楼怀晏脾气也上来了,又想起医生的嘱託。 但他从来没有哄过人,更不知道如何和喜欢的女人说话。 只得冷著脸道:“不喝也可以,你那股份的事我就要重新考虑了。” 林知时皱了皱眉。 感觉他有些幼稚。 但这男人一直阴晴不定,说不准就来真的,只得把药端起来,捏著鼻子一口气喝了。 她本来人就不舒服,胃又浅。 这药又实在太臭了。 一喝下去,就感觉一股难受的感觉直衝脑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赶紧捂住嘴,衝进洗手间。 吐得一塌糊涂。 楼怀晏跟在后面,面无表情的看著她的背影。 竟然吐了! 他第一次哄人吃药,还把人弄吐了。 这比投资上百亿亏本还让人难以接受! 看她吐得难受,心里一阵阵的疼。 伸手给她拍背。 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恋人之间是如何相处的,都该说些什么。 只得道:“那下次不这样喝了,我让人多加点糖进去。” 林知时吐完,抹了抹嘴,虚弱的扶著洗手池站在那里,感觉自己快要被他整死了。 呆在他身边这么久,没一件好事! 赶紧履行合约离他远远的! 这么一折腾,林知时更没精神了。 勉强吃了点东西,又睡下了。 她睡下后,楼怀晏去了书房。 周阳在那里已经等了许久。 “总裁,查到了,是陈野买通了楼家的佣人,给林小姐下的迷.药,用平时买菜的车把人带出去的。” “那人已经不知道踪影,是钟云几年前带进去的人。” 楼怀晏眼里全是森冷的寒意,“楼家,比以前更烂了!” “不过,就凭一个佣人,他没那么大的胆子敢动我的人!” “查一下钟云和钟情,看他们有没有和陈野有联繫。” 周阳愣了一下,“您是说,钟云和钟情……” 提及这两个人,楼怀晏眼里全是厌恶:“钟情昨天又给我下药了。” 上一次,是两年前的那个晚上。 他走错了房间,和一个陌生的女孩纠缠了一.夜。 他当时看在大哥的份上,饶了她一命。 没想到昨天,她又敢有那种该死的想法! 周阳也有些懵:“她怎么敢的!” “您是她亲哥……” 楼怀晏眼里是深深的厌恶,“给她在国外找个人家,弄到国外去,不准放在京北这块地上!” “太脏了!” 他眼里迸出一抹冷光,“要不是大哥,我早亲手弄死她母子了!” “还有,这种事不准让林知时知道!” 太脏了! 他怕污了她的耳朵! 这也是他不想让林知时沾上楼家半分的原因。 周阳道:“还有一件事,钟情受伤了,钟云在楼家要死要活的,首长明天可能会过来找您麻烦……” 楼怀晏眼里是一抹深深的厌恶,“那就让他过来!他年纪大了,有些老糊涂了,实在不行,我去申请让他早点退休!” 果然,第二天一早,楼英华就过来了。 后面还跟著钟云。 刚走到门口,楼怀晏就指著大门,厉声道:“你不准进来,滚出去!” 钟云正伸出去的脚,有些不敢落地。 尷尬的在半空中,不知道是进是退。 楼英华强忍著怒气道:“钟云,你先在外面等著。” 当著一眾佣人的面不准让她进屋,钟云感觉像被人扇了一耳光一样难堪。 但想到年后要做的事,又不得不强行忍著,红著眼睛道:“好。” 楼怀晏冷哼一声,直接进了书房。 一进去,他便开口道:“如果是钟情入族谱的事,就不用说了,我绝不同意!” 楼英华看著他冷硬的背影,想到去世的妻子,不由得难受起来。 “我是对不起你母亲,可我没有对不起你过。” “从小到大,你在楼家,都是没有给过他们好脸色,你以前那样对你哥哥,几次差点弄死钟情,我也没有真正的惩罚过你。” “在我眼里,你才是我楼英华唯一的儿子。” “可是,如今我年纪大了,钟情也二十几岁了,她要是再背著私生女的名声,这辈子就毁了。” 楼怀晏冷声道:“那她应该怪她母亲,有那样的母亲,她永远都只配当私生女!” 楼英华看著他的背影,眼神有著明显的哀伤,“可她到底是你亲妹妹……” 楼怀晏冷笑:“我母亲只生了我一个,我哪里来的妹妹?” “你不是一直標榜你只爱我母亲一个吗??” “如果说大哥是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生的,那钟情是怎么来的?” “別告诉我又是做的试管!” 楼英华眼里全是落寞,“也是你祖母安排的,我没有碰过钟云,这么多年,你一直不肯信我。” 楼怀晏冷笑:“你明知道我母亲会痛苦,那你为什么还允许她生下钟情?还让我母亲知道受刺激!” 想起当年的事,他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我母亲是抑鬱自杀的,她那样要强的人,被你的小三多次挑衅抑鬱成疾,你却和小三斩不断,却又標榜只爱她,真是噁心!“ “我母亲永远不会原谅你的,她死之前唯一的心愿就是和你离婚,下辈子也不想见到你!” 楼英华一下像老了十岁, 来自儿子的恨和对亡妻的思念,几乎要摧毁他。 第50章 楼怀晏很不对劲 他扶著门把手,喃喃道:“没关係的,我会下去求她原谅,给她解释清楚。” 楼怀晏冷笑:“解释什么,解释你又把那对小三母子接回楼家吗?” “还想让小三的女儿认祖归宗?” “可以,你要认小三的女儿,就先和我解除父子关係,发到网上。” “我来买热搜,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和楼家再无瓜葛,我也会把我母亲的墓迁回纪家。” 楼英华张了张嘴,轻声道:“钟云得了癌症,活不了几年了。” “她父亲以前救过我的命,她又和我一起长大,年少无知的时候,我曾许诺要娶她,可我后来遇到了你母亲……” “是我不好,一生辜负了许多人。” 楼怀晏声音冷酷:“她终於要死了,比我母亲多活了这么我年,早该死了!” 看著儿子冷漠的背影,楼英华继续道:“怀晏,你大哥只比你大了半岁,你小时候比他高大许多,又对他厌恶至极,召著周围所有的小孩欺负他。” “可他从来没有说过你一句不好,还因为有你这样的弟弟而骄傲,他和我说,他要努力学本事,以后给弟弟当帮手,让弟弟更好的打江山。” “你们十三岁那年,被人绑了,你和绑匪打起来受了伤,是他背著你在雪地里走了一天一.夜,把身上的衣服也全绑在你身上……” 楼怀晏身子僵住了。 楼英华继续道:“可明绪,他那一次腿坏了,再也无法正常行走,也是那一次,你们兄弟之间才彻底没了隔阂。” “我以为你们能好好的把楼家支撑起来,却没想到,几年前他去纪家的时候,又一次为你挡了子弹,可当时,他的孩子快出生了……” “你大哥,他也才二十几岁……” 楼怀晏紧紧握紧了拳头。 楼英华喃喃道:“死之前,他和钟云说,是他欠你的,让她不要恨你……” “如今钟云得了绝症,她这些天哭著求我,只求我看在明绪的份上,让钟情改姓楼,入族谱……” 楼怀晏痛苦的闭上眼睛。 大哥鲜血淋漓的样子仿佛还在眼前。 可母亲当年的痛苦也是那样清晰。 他握紧了拳头。 半天才缓缓道:“你应该很清楚,我有多討厌钟云和钟情,她们母女重返楼家,我没有阻止,已经是看在大哥的份上。” “另外,我会把小辰培养成楼家的继承人。” “至於钟情入族谱的事,我绝不会答应。” “你走吧,別再说了!” 楼英华看著儿子,还想说什么。 楼怀晏直接打断了他:“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房子,你以后別来了,她不想看到你,请你別来污了她的东西。” “带著你的小三马上走,再让我看到她出现在这里,我要了她的命!” 楼英华面色如纸。 这个在外面风光无限,重权在握的男人,此时在儿子面前,突然就失了声。 刚才来时想好的说辞和威严突然就烟消云散。 他喃喃道:“我没有背叛过母亲。” 楼怀晏冷笑:“是,在你世界里,只要没有睡在一起,都不叫背叛,可我母亲不一样,她是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人,你配不上她的爱情。” “你敢说你对钟云没有过片刻的分心吗?你敢用你的名誉发誓吗?” “走吧,別在这里了,林知时还在家里,我不想让她知道楼家骯脏的一切。” 楼英华面色灰败,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再考虑一下吧。” 他转身拉开门,却一眼看到林知时站在门口。 马上就恢復了平时威严无限的样子,“起来了?” 林知时捧著水杯,对楼英华的出现有些手足无措,“楼,楼首长……” 楼英华点点头,“昨天在楼家的事,让你受苦了,我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林知时忙道:“好。” 慌乱间,杯子掉到了地上。 赶紧弯腰去捡。 下一秒,楼怀晏就从里面出来了,“你怎么在门口?” 林知时一分神,手就被扎破了。 血珠一下冒了出来。 楼怀晏心头一紧,赶紧把她拉起来,抓住她的手检查,“怎么这么不小心?” 等林知时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手指已经被楼怀晏含进了嘴里。 当著大人物的面,这太人尷尬了。 林知时一下涨红了脸,“你干什么?” 楼怀晏直接把她抱了起来,大步往餐厅走,“去吃早餐!” 路过大厅的时候,远远的,看到钟云在外面张望。 他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钟云嚇得直往后退。 林知时並没有注意到这一切,只是感觉到尷尬。 “放开,你想干什么,没看到你父亲还在这里?” 楼怀晏低头在她耳边道:“你!” 林知时对他的这个回答莫名其妙,正要说话,突然明白过来。 不由得一下脸色暴红,低头咬牙道:“楼怀晏,真没想到你是个流.氓!” “你父亲还在这里,你正经一点!” 楼怀晏满不在乎的道:“他在我就不能抱我自己的妻子了?” 林知时不敢抬头,只小声道:“他是你父亲,你不能这么没有礼貌,至少吃早餐要请他一起!” 她在心里腹誹,这个真不知好歹,有爸爸的人,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他竟然不给他爸爸好脸色! 真是逆子! 不知道以后生的孩子,是不是和他一样坏脾气! 下一秒,她就被这个念头弄得愣住了。 她怎么会想到孩子会像谁? 楼怀晏並没有察觉到她的异色,只是轻淡的回头,“首长,要在这里用餐吗?” 楼英华苦涩的道:“不了,我还要去单位开会。” 楼怀晏眼皮也没有抬一下,“那真是辛苦你了,李管家,麻烦你送一下客人。” “是,先生!” 客人两个字,让楼英华眼神彻底黯淡了下去,快速的走了出去。 转眼到了除夕。 李意准备了很大一桌子菜,有京味的,也有东亚南口味的。 林知时也帮著在厨房忙了半天。 收拾好一切的时候,却不见了楼怀晏。 李意道:“先生在书房,林小姐,你去叫他吧。” 推开书房的门,才发现里面没有开灯。 窗户开著。 朦朧的光线中,能看到楼怀晏站在窗前。 高大挺拔,冷寂尊贵。 黑色的衬衣几乎要把他融入夜色。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此时的楼怀晏很不对劲。 他看起来很孤独,落寞的背影有一种野兽在舐砥伤口的哀色。 她的心突然就紧了一下,慢慢的向他走去。 第51章 知知,別动,让我抱抱 冷风夹著雪粒子,毫不留情的吹了进来,冷得林知时打了个哆嗦。 可男人像是感觉不到寒意一般。 指间的菸头在夜色中半明半灭,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菸草气息。 林知时走到他身后,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服,“年夜饭准备好了……” 倏地,手被一只微凉的大手握住。 微微用力,就跌入一个结实的臂弯里。 男人像提了一只小动物幼崽一般,把她提起来放在了面前的柜檯上。 林知时嚇了一跳。 昏暗的光线中,她双手撑在柜面上,瞪著男人,“这么冷不关窗,你想冻死?” 楼怀晏轻抚著她小小的下巴,“关心我?” 林知时无语,瞥开脸不看他,冷著声音道:“年夜饭备好了,一大桌子,再不过去,就冷了。” 男人强扭过她的脸。 幽暗的光线下,他的眸子暗的像万古不变的寒谭。 勾得人直直的往里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林知时赶紧扭开脸。 男人却卡住她的下巴,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沉:“林知时,我身边很危险,你怕吗?” 林知时垂著眼帘,淡淡的道:“怕的话,你就会提前把股份给我吗?” 楼怀晏眯了眯眼,突然冷哼了一声:“当然不能。”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他的回答,让林知时心头泛起淡淡的涩意。 她赶紧甩了甩头,想把那种又突然跑来的奇怪想法甩出去。 可那感觉却越来越浓,哪里轻易能甩得掉。 她自嘲般的笑笑,“和你在一起,受伤几次了,这些伤能报销吗,我缺钱。” 男人眸色暗了暗,冷声:“怕了?” 林知时没出声。 男人冷淡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怕也没有用。” “你得一直呆在我身边。” 那话里的意思,就好像说的是一辈子一样。 竟然渗透著一种勾人的浪漫在里面。 林知时感觉自己的想像力又进化了。 她竟然幻想楼怀晏是个浪漫的人。 她用手指戳了戳掌心,以此保持清醒。 故意道:“有钱拿,有点危险正常的,生意嘛,总是要承担风险。” 男人冷哼一声:“林知时,你故意的吧?就那么喜欢和我对著干?” 他的手指一点一点抚过她细嫩的脸颊,“可是我喜欢你乖乖的,和我对著干,是会有惩罚的。” 说著,他指头的烟,已经到了唇角。 狠狠的吸了一口后,將菸头扔进了旁边的水晶菸灰缸里。 林知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挣了挣,想要下去。 他一手扣住她后脑丸,一手扣住她乱动的手。 低头,强迫她仰起脑袋。 然后大力封住她的唇。 將烟气过渡到她口中。 林知时被呛得眼泪都要下来了,不停咳嗽反抗。 可男人不肯鬆开她,只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林知时用脚去踢他,他才鬆开。 她一边抹著被呛出来的眼泪,一边没好气的道:“楼怀晏,你幼稚!” 男人幽冷的目光在她殷红的唇上停了两秒,突然大力抱住了她。 那力道大得嚇人,林知时感觉胸腔都要被他勒断了。 她疼得倒吸凉气:“好疼,鬆开!” 男人却不肯鬆手,还是死死抱著她。 脑袋也深深的埋进她的肩窝:“知知,別动,让我抱一会儿。” 那声音里,有著淡淡的疲惫。 就好像,她此时是他的一处避风港,他累了,想要休息一会儿。 林知时心狠狠跳了一下,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呼之欲出。 但又马上被理智压了回去。 楼怀晏怎么会对她有感情? 他们不过是合约关係,是他口中的一笔生意。 她也不过是她养来给南初雪母子挡刀的工具。 被刻意忽略掉的字词强行浮上心头。 她竟然有一种五臟六腑被划拉出一道口子的错觉。 疼,像在流血。 她闭上眼睛,有些绝望。 她为什么还要动心? 不过是一场交易,事成之后,这辈子连见面的机会也没有了。 她这是在干什么? 人真的是很奇怪的动物。 就好像此时的她。 明明很抗拒,想要逃,想要摆脱这种奇怪的感受。 可她还是缓缓的抬起了手。 轻轻的环住他的腰。 把脑袋也轻放在他肩头。 很厚实的感觉,很宽,很有安全感。 比小时候父亲的肩膀还要宽。 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沦。 可这是偷来的…… 偷的南初雪的…… 可南初雪抢了自己那么多东西,她偷这一次,好像也不过份…… 那就放纵这一次吧,就这一次…… 雪风从没关上的窗户透过来,带来零星的炮竹声。 这是大年夜。 他们在黑暗的书房,紧紧抱在一起。 汲取著对方身上仅存的那点温暖,就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谁也没有主动鬆手。 这个画面像冷夜里的一点微弱烛火,又像雪地里划亮的那根火柴,深深的刻进楼怀晏的灵魂里。 成为后来无数个风雨夜里,苦苦撑著他走下去的唯一一点贪恋。 不知过了多久,林知时动了动,小声道:“好冷,我们出去吧。” 男人鬆开她,慢慢的一点一点把她脸上的头髮理到耳后。 然后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林知时痛得皱眉。 男人抱起她,大步出了书房。 佣人都回去过年了,只有李意还在忙。 看到楼怀晏抱著林知时过来了,她一直很板正的脸上有了一丝难得的笑意:“还有一个菜,马上就好了。” 林知时脸红了,赶紧从楼怀晏身上下来。 楼怀晏看了看一桌的菜,英挺的眉毛拧了拧,“没有那道清蒸鱼?” 李意道:“今天鱼送过来有些晚了,已经这么多菜了,就没准备。” 楼怀晏道:“我来做,很快。” 李意给他打下手。 林知时站在厨房门口观望。 看著看著,不由得开始走神。 男人身上的黑色衬衣將那精悍的倒三角身型展现无线。 隨著动作,能隱约感觉到结实的手臂和胸膛,窄窄劲瘦的腰。 西装裤裹著的大长腿一看就修长有力,林知觉感觉那腿,比她的命还长。 好像能感知到她的目光,男人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菜做好的时候,转过身:“口水收一收。” 林知时这才惊觉自己的失態。 不由得红了脸,嘴硬道:“我又没看你!” 男人挑眉:“我有说你在看我?” 心思被揭穿,林知时脸更红了,瞪了他一眼,转身装作若无其事坐在餐桌边。 很快的,菜就齐了。 李意自作主张,开了一瓶红酒,又开了一瓶果酒。 果酒是她从东南亚带过来的秘制酒,一打开,一股醇厚的果酒香就溢了出来。 林知时尝了一口就上了癮。 喝了一杯,又要第二杯。 楼怀晏看她脸都红了,按著酒瓶不让倒。 李意道:“虽然还在吃药,但停一次也没什么,今天是除夕,就让她喝吧。” 说完,给林知时满上了。 林知时喝得脸红红的,眼里像含了一汪春水,说了声“谢谢”就又喝了一大口。 喝完还故意挑衅的看了楼怀晏一眼。 这和她平时小心乖巧的样子大相逕庭。 楼怀晏又想笑,又觉得可爱。 伸手在她头顶狠狠揉了一把,“就这一次,这一杯之后不准喝了。” 林知时摸了摸被他揉乱的头髮,小声道:“要你管……” 其实,她有点醉了。 这一桌菜里,有一个酸汤鱼,是她的家乡菜。 也是父亲曾经最爱做给她吃的。 她有些想爸爸了。 以前在那个小城,过年的时候,爸爸也会开一瓶果瓶给她和哥哥。 今天的一切,让她想起了以前。 喝著喝著,她突然就掉下眼泪。 楼怀晏愣了一下,马上把她连椅子带人一起拖到自己面前,皱眉道:“怎么了,刚才下手重了?把脑袋弄疼了?” 说著,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我下次轻点。” 林知时摇摇头,继续默默掉眼泪。 楼怀晏有些急了,“那是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伤口又痛?” “李意,去请周医生!” 林知时这才位住他,小声道:“没有,我只是有些醉了。” 楼怀晏皱眉,把酒杯从她手中撤走,“叫你別喝,你还要喝!” 林知时突然抓住他的手,狠狠咬了下去。 她力气极大,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身子都有些抖。 楼怀晏却没有抽回去,任由她咬。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鬆开他。 眼泪还在掉,“对不起,我有些难受…… 她想家了。 想父亲,想哥哥,想曾经美好幸福的小家,还有那个曾经对自己好的母亲。 她有些不明白,她明明什么也没有做,为什么要把一切罪孽都堆到她身上。 委屈和痛苦在半醉的时候被无限放大。 眼泪成了唯一的宣泄口。 楼怀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她又哪里不舒服,马上就要派人去请医生。 林知时却死死抓著他的手,不让他走。 李意坐在对意,默默看著这一切。 当看到楼怀晏把人抱起来放在腿上哄的时候,她悄悄退出了餐厅。 再出来的时候,楼怀晏已经把人哄好了。 满满一杯果酒装在林知时面前的杯子里。 她眼睛红红的,捧著杯子小口小口的喝。 那样子,看起来乖巧极了,就像刚得到满足的小朋友一般。 楼怀晏一脸宠溺,像个大家长哄小孩一样在说话,“这是最后一杯了,喝完就不准再哭了。” “再哭的话,以后一口也不能沾。” 林知时乖乖点头,“好。” 楼怀晏奖励般的揉揉她的头髮,“听话有奖励。” 李意抱著一个大盒子走了过去。 楼怀晏看著那个有些年份的大盒子,微微皱眉,“你把这个也带过了。” 李意小心的把盒子放好,打开,“虽然你用不上了,可林小姐还用得上。” “这是大小姐的心意,虽然她不在了,可她的心意还在。” 她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又拿出一个很大的红包。 递到林知时面前,“这是我们大小姐给你准备的礼物。” 一份来自十几年前就备好的礼物。 林知时虽然醉了,但也知道楼怀晏的母亲早就过世了。 疑惑的转头看著他。 楼怀晏轻声道:“拿著吧,这是我母亲十几年前就准备好的。” 李意也道:“这是大小姐还活著的时候,给她未来儿媳妇准备的。” “不仅今年有,以后也年年都有。” “以后你们的孩子出生了,也有……” 林知时愣了一下,隨即用极羡慕的眼神望著楼怀晏。 轻声道:“楼怀晏,你真幸福,你母亲真爱你。” 楼怀晏不说话,轻轻的抚著木头盒子上的精美花纹。 眼里有著林知时难以理解的伤色。 过了好一会,他才道:“打开看看是什么。” 林知时慢慢打开了盒子。 然后瞪大了眼睛。 里面是一套淡绿色的宝石首饰。 包括了项炼,手串,耳钉和一枚胸针。 设计完美,品相极佳。 有一种少女俏皮和娇媚感在里面,极適合林知时的气质。 林知时把手串拿在手上看了看,喃喃道:“这,这是给我的?” “可是这太贵重了……” 即使不认识名贵珠宝,也能看出,这套首饰极其昂贵。 只怕要几百万都买不到。 李意低声道:“这是大小姐的陪嫁,她说这个適合年轻人,就拿出来给你当见面礼了。” 楼怀晏把项炼取出来,撩开林知时的头髮,给她扣上了。 切割完美的淡绿宝石把她本就白皙的肌肤衬得更加美好,灯光下散发出瓷白的光泽。 她又喝了酒,此时眉眼都含著春.色,眼神更是像盛了一捧春水。 瀲灩的红.唇被雪白的牙齿轻唇著,美好又勾人心魂。 楼怀晏轻轻抚著她脖子上的细嫩皮肤,轻轻的道:“这套首饰叫美人鱼的眼泪,这上面的每一颗石头,都切成了眼泪的形状…… “她是我母亲十八那年,祖父送给她的成年礼物,据说当时找遍了整个东南亚,才凑齐这几颗石头……” 成年礼物? 找遍整个东南亚? 林知时摸了摸项炼,轻声道:“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不过是一段契约关係,如果是正常的小礼物,收了也就收了。 可这一看就非凡品,收了她以后还不起。 说著,便要將项炼摘下来。 楼怀晏按住她的手,“既然我母亲给了你,你就好好收著吧。” “这个,以后我们有女儿了,也能传给我们的女儿。” 第52章 她和楼怀晏的女儿 女儿? 林知时愣了一下。 她和楼怀晏的女儿? 她下意识摸了摸小腹。 这里好像还没有孩子。 但是就算有了,这个孩子,她不知道能不能看上一眼。 心底涌上一种奇怪的念头,到时候,她要是突然反悔怎么办? 她如果很想孩子,他会允许她回来看上一眼吗? 有些难受。 她微微偏头看他,小声道:“你已经有一个儿子了,要是你不喜欢,能把这个孩子给我吗?” 她醉了,说的含糊,他没听清,揉揉她的头髮,“你真的醉了。” “我带你去休息。” 他抱起她,她挣了一下,抓起那个大红包,嘟囔道:“这是给我的……” 他眸色渐柔,无奈的捏了捏她的脸,“这么喜欢钱。” 林知时抱著红包不肯松,“你这种有钱人当然不明白钱的好处了。”『 楼怀晏揉揉她的头髮,“真是个小財迷!” 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亲,“这么喜欢红包,明天给你包个大的。” 林知时直直的看著他,眼神迷离,“你以前也是这样亲別人的吗?” 楼怀晏皱了皱眉,咬牙道:“你胡说什么?” 林知时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长得真好看,这脸,是上帝用刀子细细刻画出来的吗……” 楼怀晏无奈,捏住她乱挥的手,“好了,睡觉去了。” 说这话的时候,心头不免还是有些欢喜。 他这人从来不在意外貌,从小到大,也没人敢在他面前提及他好不好看。 他身上光环太大太耀眼,以至於外表被严重弱化。 可此时,他竟然有些庆幸,还好长了一副能看的外表,没有被周云城比了下去。 把人抱回臥室,她还是抱著红包不肯鬆手。 喃喃道:“好大的红包……” “我要起来数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歪歪扭扭的坐起来,把钱从里面拿出来铺了一床。 数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数清有多少钱。 楼怀晏觉得她这小模样可爱极了,摁著她的脑袋就亲了个彻底。 室內暖气十足,又喝了些酒,林知时感觉越来越热。 尤其是今天穿了一件高领的薄毛衣,这会儿出了点汗,勒得她极不舒服。 她想把衣服脱下来,可半天不得要领,又困得要命。 只得一直扯著领子,嘟囔道:“好热……” 楼怀晏从来没有伺候过人,听到她嚷热,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只去卫生间拿了毛巾过来,要给她擦汗。 结果刚坐下,就听到她不停的嘟囔,“热……” “好热……” “云城,帮我一下……” 楼怀晏手僵在半空中,心瞬间冷了一半。 厉声道:“你在叫谁的名字?” 林知时半睡半醒间,还以为又是在和周云城吵架,不悦的皱眉,“周云城,你小点声……” 楼怀晏脸色一下冷得可怕,倏地捏住林知时的脸,“你在叫谁?” 林知时被捏得生疼,迷糊的睁开眼睛。 入目就是楼怀晏张脸冷著的俊脸。 她皱了皱眉,迷离道:“你怎么在这里?” 她记得刚才她和周云城在参加活动,太阳大,热得要死,她穿了一件高领毛衣,怎么也脱不下,便去叫周云城拿把剪刀过来…… 可是,怎么楼怀晏会突然在这里? 她看了一眼四周,又闭上眼睛,“看来是做梦了……” 楼怀晏气得脸色铁青,想要弄醒她,又有些捨不得。 但想到她梦里也在叫周家那小子的名字,又全身不得劲…… 正难受,林知时的手机闪了几下。 跳出来一条信息。 楼怀晏一眼就看到,那上面闪著的名字,是周云城。 他眸色更冷了。 拉起林知时的手指,就按开了手机同。 直接跳出来十几个未接电话,全是陌生號码。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打过来的。 楼怀晏盯著那几个號码,眸中森冷之意暴起。 这时,信號灯又闪了闪。 提示来了新的信息。 他慢慢点开微信。 上百条未读简讯。 一小部分是同事发来的新年祝福,其他的,全是周云城发过来。 “知知,新年快乐!“ “知知,你还记得去年除夕吗,我从家里跑出来,我们在小出租房里,你说,你三年內最大的愿望就是去北极看极光,去南极摸鯨鱼。” “那天下了好大的雪,你窝在我怀里,我永远记得你当时的表情……” “我们今年就去看极光好吗?” “知知,我好想你,我一点也不爱唐清心,对著她,我连一点欲.望也没有,我只想你……” “知知,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你只是恨我,可我已经知道错了……” “知知,你还记得吗,那年我们刚在一起,你答应了,我们在永远在一起,一辈子在一起……” “知知,我错了,別不理我好吗?” “你说你不爱我,我不会信的,你给我做的安眠香囊,我天天都在用,每天要拿著它才能入睡……” 这条信息下面,是一张香囊的照片。 楼怀晏瞳仁一缩,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 那香囊正是前些日子,他等了好多天的香囊。 他一直以为她是不好意思给他,以为她在生气,所以打算以后给他。 没想到,她是给別人做的! 他期待了这么多天,竟然在別人的手上! 他楼怀晏,这辈子也没有受过这种窝囊气! 他扔下手机,看著她沉睡的脸。 那么精致乖巧的一张脸,难怪那个周云城一直放不下! 他眯了眯眼,眸中闪过森冷的寒意。 抬手,抚上她娇嫩的脸颊。 “林知时,你最好能早一点和周云城没有牵扯,我的耐心有限。” “我这人,从来都没有得不到的东西,也包括你。” 他咬著牙,一字一字,低沉缓慢的道:“你和周云城那一段,我可以当成什么也没有发生,但你最好给我收著,再让我发现你去见他……” 他眼里迸出一道冷光:“要是再让我逮到,我剥了你的皮!” 嘴上这样说,但心里还是酸得要死。 一想到她和周云城的那几年,就像倒了十大缸老陈醋,又酸又涩又难受。 他知道应该马上放下手机,收敛自己的情绪。 但还是下意识的继续看。 “还记得那一年吗,学校后门开了一家新的火锅店,你想吃,两次去都没有位置,后来有一次有位置了,其实,是我包的场……” “那天晚上,你脚崴了,我背你回去的。” “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个晚上,你趴在我背上,好乖好乖的,我感觉自己就像托住了全世界,想一直一直和你走下去……” “知知,现在学校情侣榜上,还贴著我们的照片,你忘记了吗?” “想到以前,我更放不了手了,知知……” 下面是一大堆照片,全是校园时期的林知时和周云城。 有他们在一起上自习的照片,也有两人一起走在校园路上的照片。 上面的林知时青春朝气,灵动美好的像是画里走出来的青春少女。 特別是她回头笑的那一张。 阳光从树叶缝里撒在她身上,聚了一层淡淡的光圈。 鹅黄的裙摆被风轻轻吹起,白玉般的小腿阳光下如最细的瓷器一般。 墨染般的长髮扎成高高的马尾,发绳上有一只小小的,卡通鸭头,和裙子一样的顏色。 书包半掛在她肩上,清亮的眸子里折射出点点笑意。 有些不食人间烟火。 楼怀晏的手指在那照片抚了一遍又一遍。 明明妒忌到想要撕了周云城,可他还是把那些照片点了转发。 他无法参与她过去的时光,只有用这些照片来填充曾经的空白。 越往后看,心里越烦躁。 最后把周云城的聊天记录清零。 出门的时候,还是不解气,乾脆把周云城直接拉黑这才好受点。 …… 谁也没想到,大年初一早上。 周氏集团就来了一位神秘的大人物。 十几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鱼贯而入,中间拥著一辆低调的迈巴赫。 即使是京北这样权贵云集的地方,这种场面也並不多见。 周氏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在值班的经理忙著出来迎接。 周家人更是乱成一团,接到电话后,便一家子都飞一样赶了过来。 没想到,坐在周氏总裁办公室的,是长风集团的总裁助理周阳。 周父激动得都快热泪盈眶了,抓著周阳的手不松,“周特助,我总算见到你了!” “你有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了,哪用得著您亲自来一趟。” “以前不知道我们哪里没做对,贵集团要下命令停止与我们的合作,请您看在我们是本家的份上,给一点提示……” 周父喋喋不休,以为周氏迎来了转机。 半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长风集团突然宣布,停止和周氏的一切合作。 这让周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短短半年,周氏的业务缩减了百分百五十,並且还在无法控制的下滑。 即便有唐家救市,但效果也微乎其微。 周父几次求见长风集团总裁,但却连个长风集团的高层也没有见到。 这次,长风集团的总特助亲自来,把周父激动得话都有点说不利索了。 但周阳却只是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周云城,淡淡的道:“周公子,听说你最近得了一个宝贝。” 周云城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这样的精英,有些发懵。 他昨晚去林知时的出租房外面等了很久,回家又喝醉了。 这会儿人都还没醒过来。 乍一下被周阳问话,愣在原地,不知道要怎么接。 周父忙推了他一把:“问你话呢!” 周云城这才反应过来,忙道:“不知道周特助指的什么?” 周阳看著他没有扣好的衬衣领子,笑了笑。 “周公子脖子上怎么还栓根绳呢,挺稀奇的。” 周云城赶紧把那绳拉了出来。 只见黑色的细绳末端,拴著一个小香囊。 他皱了皱眉,心道,这个不是在枕头底下吗,怎么会在脖子上? “就是个香囊。” 周阳笑道:“周公子都隨身带著这些?” 周云城赶紧道:“最近有点失眠,找人做的。” 周阳露出兴味的表情,把香囊拿在手里看了看,“这个还能有这种功能?” 周云城毕恭毕敬的道:“有的,这个很助眠。” 周阳笑了笑,“我这几天正好有些失眠,周公子既然有这种好东西,不如送我?” 周云城一下愣住了。 下意识的把香囊拉了回来,“这个,这个是私人物品,周特助要是想要,我今天就找人重新做一个给您。” 周阳一下冷了脸,转身回到椅子上,不说话。 周父嚇了一跳,赶紧推了周云城一把,“取下来,送给周特助。” 周云城不肯,攥著那香囊不肯鬆手。 周阳脸色更难看了。 周父急得一头汗,踢了周云城一脚,低声道:“逆子,你是不是周家好了?” 周云城还是不动。 周阳冷著脸道:“周先生,令公子捨不得就算了,別这样说话,这样不显得我是在明抢了?” 周父满头汗,连声说:“不是的,不是的,周特助您误会了。” 说著,强行上手夺了那香囊,双手递到周阳面前,“周特助不嫌弃就好。” 周阳这才笑了,接过香囊就站了起来,“我就是顺路来看看,开年后有个招標会,周董有空过来逛逛。” 说完,转身往外走。 周父喜得全身都痒,赶紧跟上去,“一定一定!” 送到楼下的时候,远远的,周父就看到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不由得心中一阵突突。 那好像是楼怀宴的车? 可他怎么会这里? 正想著,车窗就缓缓降了下来。 露出一双冷寂无比的眼睛。 车內的男人脸半隱在阴影里,却气势强的叫人不敢逼视。 周父愣在原地不敢上前。 回过神的时候,车队已经缓缓驶出周氏集团大门。 周父看著远去的车队,迟迟没有说话。 车上,楼怀晏细细把玩著那枚香囊,冷了一早上的脸,终於缓了不少。 周阳在前面开车,从后视镜看到他神色好了一些,试探性的道:“总裁,今天有重要的客人想见您,见吗?” 楼怀晏看著香囊,半晌才道:“医科大学外面,是不是有一家小火锅店?” 周阳:?? 楼怀晏冷哼一声,“安排下去,晚上我要过去吃那家火锅,你把店包下来。” 第53章 叫哥哥 周阳一头黑线:“今天大年初一,可能店家没有开门。” 楼怀晏捏著香囊,冷脸道:“给钱,这世界上就没有用钱砸不开的店。” 周阳只得道:“是,我去办好。” 林知时睡到中午才醒。 起来后感觉唇有些痛,去卫生间一看,发现唇不仅破皮了,还有些肿。 可她不记得受伤了。 疑惑的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想起是什么原因,只得作罢。 想到是新年第一天,她拿出了前几天网购的新年礼物。 换上衣服,戴上新帽子,她这才满意的走了出去。 李意正在准备午餐,看她出来了,点头道:“帽子不错。” 只见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帽子有一圈白色的毛毛,红色的针织帽子和手套是一体的,越发显得肤白如冷玉,黑髮如墨染。 帽子上还有两只可爱的圆耳朵,她捏了捏手套,那耳朵就晃来晃去的。 有一种她这个年纪正当的青春和稚嫩。 看李意夸她,她笑弯了眉眼,把手中包装好的盒子递给李意,“李管家,新年快乐。” 李意虽然是楼怀晏的管家,做事都是授意於他,但对她很客气,也很尽心,也没有因为合约的事,对她表现出不尊重。 她选了好久,才选了这么一个礼物。 李意笑了笑,接过礼物,“我也有?” 林知时笑道:“拆开看看。” 李意拆开,看到一条灰黑格子的羊绒围巾,虽然不是大牌,但款式经典,做工细腻,显然是用心挑选的。 她当即就试戴了,“感觉很不错。” 林知时也很满意,“配你那件新买的羊绒大衣,一定非常好看,再把头髮放下来,感觉能年轻十岁。” 李意有些意外,“你看到我的新衣服了?” 林知时把她往臥室推,“今天楼怀晏不在,家里也没別人,我们中午出去吃吧,我请客,你快去换上你的新衣服。” 不多时,李意就出来了。 一改平时严肃古板的样子,灰色的羊绒大衣和格子围巾很搭,淡淡的口红和灰珍珠耳钉相得益彰。 林知时一看,马上“哇”了一声,“好漂亮,李管家,你看起来只有三十岁!” 李意竟然脸上有一丝羞涩,“哪有那么夸张。” 林知时挽住她,“快走吧,我带你去这边的小吃街,保管你以前没吃过!” 李意虽然也是京北人,但从记事起就长於东南亚,对京北的年並不很熟悉。 和林知时穿梭在热闹非凡的街头,竟然生出一种年轻人才有的朝气出来。 可惜的是,两人正在饺子店吃得开心,楼怀晏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语气有些不好,“家里没人?” 李意平静的回他:“林小姐和我在家附近的小吃街,中午就不准备午餐了,你如果饿了,冰箱里还有昨天的菜。” 那边声音一顿,“你和林知时在外面逛街?” 李意淡淡道:“是。” 那边立马就掛了电话。 林知时看她恢復了严肃的表情,瞪圆了眼睛道:“他回来了?叫你回去?” 李意放下电话,“他十分钟內会过来。” 林知时不信,“他那种人,也会逛小吃街?” 结果十分钟还没到,林知时的手机就响了。 是楼怀晏打过来的。 她迟疑了一下才接起。 那边声音听起来很不悦,“你在哪,出来接我!” 林知时懵了,“你在小吃街?” 楼怀晏:“快一点!” 林知时只得站起来往外走,“你在哪个位置?” 楼怀晏珍字如金:“入口。” 林知时刚想问在哪个入口,那边就掐断了电话。 她只得往最近的一个入口走去。 结果找了半天没人。 又只好往另外一个入口找过去。 远远的,就看到石柱边站了一个很高大的男人。 他穿了一件极有质感的黑色羊绒大衣,露出灰色的衬衣领子。 同色的领带上暗色的宝石领夹低调又不失矜贵。 他大约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些不耐烦的抬手看表,手腕上隱约能看到的黑色腕錶贵不可言。 在他旁边不远处,有一台小型的走秀节目。 台上几个宽肩窄腰的標准男模竟然没有他一半好看。 引得来来往往的人都朝他看去,简直惹眼得要命。 林知时下意识加快脚步。 这时,几个少男少女突然向楼怀晏走过去,围著他要拍照,要签名。 还问他是哪家公司的明星,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他。 林知时愣了一下,隨即捂嘴笑了。 第一次,她在楼怀晏脸上看到了尷尬。 不过,他什么也没回答,只是冷冷的扫了那几个人一眼。 几个小孩被震住了,囁嚅了几句赶紧跑了。 楼怀晏抬眼看向林知时,看到她偷笑的表情时,脸色冷得像刚在冰箱里冻过。 “林知时!” 楼怀晏咬牙,上前一把拽住她:“你笑什么?为什么现在才过来?”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竟然被人围观! 还有人问他要签名! 他像是那种看起来靠脸吃饭的人? 林知时忍住笑,正色道:“你又没说你在哪个入口,这里有两个入口,我先去的另外一边,没找到人我才过来的。” 谁让他话没说清楚就掛了电话。 该! 楼怀晏看著她,感觉她是故意的。 正要说话,就又挤来一个人。 西装革履,一脸正色的向楼怀晏递出名片:“先生,你好,我是华天娱乐的经纪人,你有兴趣当艺人吗?” 楼怀晏脸色更难看了:“滚!” 那人被他一身的气势震了一下,但又觉得这样得天独厚的脸不当明星实在暴殄天物。 於是硬著头皮道:“先生,以您的条件,成为顶流易如反掌,只要你签约我们公司,保证最好的资源任你挑。” 楼怀晏冷冷盯著他:“华天娱乐是吧?不想死就滚!” 那人只得后退。 林知时再也忍不住,唇角的笑越来越大。 楼怀晏脸色铁青“林知时,你想死?” 这时,那个男人又上来了,把名片递到林知时面前,“这位小姐,你的资质不比这位先生差,如果有兴趣出道,可以联繫我。” 下一秒,那张名片就飞出去几米远。 楼怀晏眼神恶得像要吃人,“滚!” 那人看他好像真动怒了,赶紧掉头走了。 楼怀晏脸色这才稍微好点。 刚要说话,旁边就传来一阵嗤笑,“真是可笑,曾经的京北恶霸竟然要靠脸出道吃饭了。” 楼怀晏冷冷的看过去,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 林知时也好奇的看了过去。 只见旁边奶茶店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对极惹眼的男女。 男的体型和身高与楼怀晏一般无二,身上那件极普通的黑色羽绒服也掩不出身上清贵冷沉的气势。 那张脸,更是英俊的过分。 他身边站著的少女娇.小玲瓏,眉眼精致如摹。 正捧著一杯奶茶,好奇的打量她。 林知时第一次看到如此漂亮的男女,不由小声惊呼,“竟然有这么帅的男人…… “女的也好好看,像漫里里走出来的一样……” 楼怀晏当场就黑了脸,拉过她就往前走,“帅什么?都是装的,骨子里是个疯子,专吃窝边草……” 身后传来娇软的声音,“小叔,你认识他们?” 冷淡的男声回她:“不认识。” “有点可惜,那个姐姐好漂亮,那个男的也长得好好看,我还以为是明星情侣,都想嗑了……” “好看什么?京北第一恶霸,流.氓看了他都要绕著走,过来,不准看,回家洗眼睛去……” “先生,这是你闺女吗?生得真好,你们两父女都很適合当艺人,能不能考虑我们公司……” 楼怀晏身子一顿,突然转身。 林知时也转了过去。 只见刚才那个经纪人正把名片递到男人面前。 男人脸色一点一点的冷掉,眼中的寒意像是要冻死人,“滚!” 楼怀晏再也忍不住了,冷笑出声:“陆家太子爷,北美財团继承人,也有靠脸吃饭的一天,真是笑死人了!” 那男人恶狠狠的瞪他:“滚!” 楼怀晏心情明显好了起来,拉著林知时的手往前走。 林知时还是忍不住回头看。 楼怀晏冷著脸道:“不准看,有什么好看的?” 林知时感觉那男人像是在哪里看到过,“有些眼熟……” 楼怀晏硬扭过她的脑袋,“不准看!” 这男人一向霸道,林知时只得任他拽著往前走。 到店门口的时候,看到店里没有多余的桌子了。 林知时犹豫了一下,“要不然不吃了,我们走吧。” 楼怀晏冷著脸道:“不行!” 昨天晚上周云城发过来的聊天记录里,经常提到他们一起吃小吃。 她能和周云城一起吃,到他这里,就不行了? 林知时看了一眼他身上昂贵的大衣,“可是……” 楼怀晏走了进去。 扑面而来的是陌生的烟火气和食物的香味。 还有眾人惊异的目光。 他从未涉足过这种小店,一时之间,神情有些僵硬。 走到李意那一桌,直接在林知时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林知时只得自己拿了凳子过来。 “你想吃什么?” 楼怀晏面无表情:“和你一样。” 然后冷淡的看了李意一眼:“公司带回来一些文件,你回去处理一下。” 李意会意,站起来对林知时说了声:“今天谢谢你”便离开了。 饺子很快上来,里面加了折耳根和香菜。 和林知时碗里的一模一样。 楼怀晏皱了皱眉,夹了一个饺子,却没有下口。 林知时有些想笑,“不吃折耳根和香菜?” 楼怀晏冷脸道:“谁说的?” 周云城说她最爱这两样佐料,他陪她吃了几年。 他当然也可以。 可一口汤下去,他就僵住不动了。 浓烈的鱼腥味和香菜味,让他难以下咽。 他算是见识了这种佐料的威力。 实在吃不下。 林知时看出来了他的尷尬,轻笑一声,抽出纸递到他面前,“吃不了就吐了吧,这个味道你吃不惯很正常,这是我们老家的吃法。“ 楼怀晏只得把碗推到一边,皱眉道:“你没说过这个味道这么奇怪。” 林知时笑了笑,继续低头吃东西。 楼怀晏注意到她的帽子和手套,“新买的?” 林知时嗯了一声,“过年前买的,给自己的新年礼物。』 说完又顺口道:“顺道给李管家也买了一条围巾,就是她刚才脖子上那一条,你感觉如何?” 礼物? 楼怀晏下意识摸了一下大衣口袋里的香囊,看著林知时,“就只买了两样?” 林知时点头,“是啊,只买了两样,都是大人了,过年了不一定要穿新衣服,有新帽子和围巾戴一下也是可以的。” 哪料楼怀晏突然就变了脸,站起来就往外走。 林知时看著他冷漠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 想到昨天晚上的大红包,她只得付了钱马上追了上去。 可他人高腿长,很快就把她甩得老远。 她追得辛苦,乾脆放弃。 看著他连后脑也写著生气的背影,她心头一阵窝火,“有钱人都这么莫名其妙?动不动就生气?” 转头就去旁边的奶茶店点了杯奶茶。 她本想点芒果老虎斑,可看到果茶买一送一,乾脆就买了果茶。 打算一会回去的时候,给李管家一杯。 很快的,奶茶就到才了。 刚转身,就看到男人站在街对面,脸上的表情好像缓和了一些。 林知时无奈,只得走过去,“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男人盯著她手里的奶茶,语气有些嫌弃,“这个好像有点甜。” 他虽然不爱吃甜的,但是她都买了,还是一模一样的两杯,他就勉为其难的,陪她喝一杯好了。 只不过,他更喜欢两个人喝同一杯。 刚才那对小情侣,就是喝的同一杯,女孩一直甜甜的叫男孩“哥哥”,感觉很不错。 林知时点点头,“我的是有点甜,不过李管家的我要的是半糖,她应该会喜欢。” 楼怀晏皱眉:“什么半糖?” 林知时扬了扬手中的另外一个袋子,“这个是给李管家的,她不爱吃甜,我就点的半糖。” “我们快回去吧,一会儿奶茶冷了,就不好喝了!” 楼怀晏脸色瞬间凝结成冰,咬牙道:“林知时,你真是好样的!” 第54章 有没有胡说,它知道 一整个下午,楼怀晏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整个屋子都充斥著那种让人窒息的低气压。 林知时开始著手整理手边的资料,对楼怀晏的事並没有过多关注。 快傍晚的时候,她走出书房。 楼怀晏不在家。 李意道:“先生去了公司,一会儿会派人来接你,晚上他有安排到外面用餐。” 林知时点头,“那我去换件衣服。” 她想著,大概率是去那种高档的西餐厅,还是穿的正式一些比较好。 哪料,当车停在医科大后校门时,她愣了一下。 以前那个小火锅店在大年初一也没有歇业。 只不过,平时人山人海的火爆场面並没有出现。 店內外空无一人。 看她发愣,司机提醒她:“林小姐,餐厅到了,总裁也马上就到。” 楼怀晏要在这里用餐? 和她一起吃人均一百块的小火锅? 她迟疑道:“你確定是在这里?” 司机很肯定的道:“当然,这地方是总裁指定的。” 正说著,楼怀晏的车就到了。 林知时看到楼怀晏从车上下来,这才相信司机说的是真的。 她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得硬著头皮一起进去。 楼怀晏还是脸色不好,全程冷著脸。 整个店里只有他们两个客人。 平时大大咧咧的店主夫妻这会儿看起来有些小心谨慎,不时的偷偷打量林知时和楼怀晏。 好在菜品新鲜,味道不错,而且上的菜全是平时店里没有供应的种类。 也不算埋汰。 林知时一时兴起,和楼怀晏说了不少以前在学校的事。 楼怀晏脸色渐渐好了不少。 店家上菜的时候,看著林知时道:“您是医科大的学生吧,看起来好眼熟。“ 林知时笑道:“是啊,我以前经常来你们店里,最初开店的时候,我记得人均六十五,后来涨到了一百。” 店主笑道:“物价涨了,我们菜价肯定也得涨。” 说著,又打量著楼怀晏:“先生看著眼生,应该不是这几年我们学校出去的学生,是以前的校友?” 本来他是没打算过来开店的,累了一年想好好休息,可对方给的实在太多了。 就这一餐,抵他大半年的收入。 以前也遇到过这种怀念校园生活的大佬来包店的,但没有人有这样大手笔的。 他不由得好奇,是哪个冤大头,给二十万,只为吃一餐小火锅。 没想到冤大头是这样气派的大人物,简直比电影里的明星还要好看。 那一身的气势,以及门口几个铁塔般的保鏢,都显示著这男人不是普通人。 他本以为楼怀晏不会回答他,没想到这男人竟然和善开口,“不是校友,我太太以前是这里的学生,今天陪她过来逛逛。” “大年初一麻烦你来开店,有劳了。” 店家忙笑道:“先生和小姐都生得这样好,简直太般配了,你们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夫妻了。” 他说的是实话,也是真心讚美。 男人也唇角染上了笑意,“我太太的確生的不错,以前大约在学校,有不少人追求她。” 店家笑起来,“太太生得好,有人追正常。” “但太太不还是和您在一起了吗?这就是天生一对!这爱人呀,就是上天註定的,別人再怎么样也是抢不走的。” 楼怀晏眉眼间也染上了笑意,“您说的是,夫妻是天註定的。” 就像他和林知时,也是命中注定。 老板又说了几句好听的,楼怀晏越发心情愉悦。 林知时在旁边听著,总感觉哪里不对。 这店大年初一这样开著,只有他们两个客人。 只怕是花了不少钱。 他怎么会突然巴巴的来这里? 难道是因为她? 而且他这会说话也有些不正常,还叫她太太,他难道是记性不好忘记了合同约定? 对外他们是隱婚关係。 他是金主,是可以不遵循。 只不过,他这样做,她难免有点不自在。 两人各怀心思吃了一顿小火锅。 出来的时候,楼怀晏还是兴致颇高,拉著她要去逛逛学校。 这个时候学校是没有人的,只有值班室的灯还亮著。 但不妨碍学校仍旧年味肆意。 各处都掛著彩灯和红灯笼,校园栏也张灯结彩。 林知时作为那一届新生代表上台发言的照片还贴在显眼的位置。 周云城作为学校十大风云人物,照片至今高掛榜首。 旁边的留言墙上,写著不少各种留言。 其中有一条野榜,林知时和周云城的情侣头像高排前几。 楼怀晏当场就冷了脸。 林知时只顾著看新学弟学妹贴的纸条了,根本不知道男人这会儿怒气值达到了新高度。 谁也不知道,大年初一的晚上,医科大的校长突然接到电话。 教育系统的高层领导亲自打电话把他臭骂了一顿,说学校的留言墙不堪入目,责令他马上去清除,並且指出以后不准搞什么校园情侣榜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 远在老家过年的校长,第二天一大早就回来了,亲自领著人,把整个公告栏都给封了,並且宣告了新的校规:谁要是再乱写乱画,记大过处分! 这是后话。 此时已经到了晚上,天空又飘起了雪花。 虽然不大,但还是很冷。 林知时看了一会儿留言,便扯了扯男人的衣服,“有些冷,我们回家吧?” 男人眸色闪了闪,把手放在她头顶,揉了揉,“再走一会儿。” 说著,拉起她的手放进自己大衣口袋里。 “那边图书馆灯亮著,我们去看看。” 林知时这才发现,旁边的图书馆,竟然真的亮灯了。 可她明明记得,刚才还是漆黑一片…… 难道是记错了? 她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大年初一,也开著馆?” 男人眸色微沉,带著她往前走,“走吧。” 离得近,男人身上的暖意透过衣物,也能感受得到。 手被他包著,也暖烘烘的。 心头突然就涌上一丝甜蜜。 隱秘的,不可告人的,像是偷来的。 男人身上淡淡的木质清香也缠了上来,在她鼻息间游荡,诱.惑著她。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 同时偷偷嗅了嗅自己的衣服。 还好,没有火锅味。 刚才也漱口了。 不然,要是一会他又亲她,那真尷尬…… 火锅味的吻…… 当她意识到她在想什么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在想什么? 她竟然在期待,楼怀晏在她最喜欢最留恋的地方亲她…… 怔愣间,男人也停下脚步,眼神中复杂的情绪让她看不懂。 她垂下眼帘,不敢直视他:“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雪虽然小,但走了这一会儿,他们身上还是落了不少雪花。 男人看著她发间的雪,突然觉得,这样,算不算两人一起白了头? 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他自己也感觉有些怪怪的。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浪漫的人,可以说是贫瘠土壤里开出来的霸王花,怎么会突然有这种奇怪的念头? 两人各怀心事,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楼怀晏慢慢伸出手,轻抚她的头髮,“知知,就这样一直在我身边,別再想著那个周云城了。” 林知时心头猛的一跳,愣愣的看著他。 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什么是一直在他身边? 楼怀晏看她不说话,抬高她的下巴,“知知,我们不离……” 这时,楼怀晏的电话突然响起。 收起手机后,楼怀晏的脸色有些凝重,“小辰突然犯病,有点严重。” 林知时身子僵了僵,垂眸:“那你去医院看看吧。” 楼怀晏拉过她的手,低低的道:“昨天晚上大年夜,我们还没有包饺子,我让李意重新准备了你喜欢的菜,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包饺子,把年补上。” 他弹去了她肩膀上的雪花,低头在她柔嫩却微凉的脸颊上亲了亲,“知知和我一起去,然后我们一起回去。” 温热的气息打在脸上,弄得她脸上有些痒。 他声音又低又沉,有著前所未有的温柔。 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林知时咬著唇不敢看他。 也没说话。 楼怀晏解开大衣,把她拉进怀里,在她耳边低低道:“你是我的,知知。” 林知时心狂跳起来。 有些急促的道:“你別胡说。” 说著,便要挣开他。 男人掐住她的腰,不让她动。 抓著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我有没有胡说,这里知道。” 手底下传来浑厚有力的心跳,伴隨著灼热的体温。 林知时感觉手就像被什么烫了一下。 嚇得想要缩回去。 但男人却抓著她的手不放。 他强制性的压著她的手,直直的盯著她,“林知时,你还是想著那个周云城是不是?” 林知时不敢看他,心臟剧烈跳动,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没有回答,只低头,用很小声很小声的声音说:“你对姐姐……” “你不可以这样……” “你已经有她了……” 他想姐妹通吃? 可她和南初雪註定是敌人,总有一天,要走到极端的对立面。 男人没有听清她声音,抬起她的下巴,“你逃避也没有用,我要的东西,从来没有跑得掉的。” 突然,又是一阵急促的手机响。 楼怀晏没接,拉起林知时往外走,“先去医院,回家再说。” 他人高腿长,走得又快,林知时被带著要一阵小跑才能跟上。 上了车,气氛有些尷尬。 林知时脑子里乱成一团。 刚才楼怀晏的话像电钻一样在她脑子里飞速旋转,弄得她不知道要如何应对,更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她告诉自己要理智,他这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也许对她只是一时兴起想要玩玩。 但心理上,她竟然隱隱的有些期待。 而楼怀晏一直在接电话,时不时的安慰那边几句。 车里安静,即使没有开免提,也能听出南初雪哭得可怜。 一路两人都没有交流过。 很快到了医院。 事情好像真的有点严重。 小辰突然发高烧,流鼻血不止。 因为这些天小辰一直病情稳定,又恰逢春节,那名请过来的医生暂时回了欧洲。 医院的库存血液也告急。 一时之间,血液科乱成一团。 周阳也有些著急,“总裁,小辰小少要用的库存血液告急,他血型特殊,从最近的医院调过来,也至少要四个小时……” “可小辰少爷,情况有点凶险,一直在流血没有停……” 楼怀晏面冷如水,眉头紧锁,“通知下去,在所有医院寻找这种血型的库存,想办法加紧送过来。” 周阳道:“我已经通知了,可现在整个医疗系统还没有人回应我们……” 这时,南初雪从里面出来了。 看到楼怀晏和林知时站在一起,握紧了拳头。 大晚上的,有人偶然拍到他们去逛了医科大,还把照片发到校友群里。 虽然只拍到楼怀晏的侧脸,林知时的样子也很模糊,但两人一起在牵手在校园里的美好画面,还是让许多人艷羡不已。 实在太般配,太登对了! 她妒忌得眼睛都红了,恨不得撕了林知时。 盛怒之下,想用儿子来让楼怀晏过来看她。 却没想到,今天的药量过多,小辰流了好多血,命在旦夕! 都是林知时这个贱人害的! 她眸底闪过一抹怨毒,突然衝上去,拉住林知时的衣服,“知知,求求你救救小辰!” “他是你亲侄儿,他快要死了!” 林知时很后退了一步,警觉的看著她,“你想做什么?我又找不到血源。” 南初雪哭著,“知知,我知道你恨我,可你要恨就恨我一个人,小辰是无辜的。” “你是医生,又是他的亲人,你不能见死不救!” “其实我知道,你的血,和小辰的血是同一血型,你是可以救他的……” 她拽著林知时的手不放,“我一直知道你和小辰是同一血型,以前你藏著不告诉我们也就算了,可今天,他就要死了……” 林知时冷声道:“小辰这样子,抽四百毫升只是杯水车薪,我救不了他。” 话刚落间,南初雪突然跪了下去,“知知,我给你下跪,只要你答应给小辰输血,我什么都答应你…… 说著,她抓住楼怀晏的手,哭道:“怀晏,求你,让知知给小辰一点血吧,他真的撑不住了……” 第55章 静默中,和他说了再见 林知时下意识看向楼怀晏。 医院苍白的灯光下,他的脸上有一种让人心寒的冷寂。 就好像,他天性如此。 冷漠,不近人情。 就好像,刚才在校园里,那个把她拥在怀里说著诱人情话的男人,不过是她幻想出一个假象。 他也正看著她。 眸子里的冷淡让她心狠狠一窒。 她突然轻笑了一声,轻声道:“你也想我输血给小辰是吗?” 楼怀晏只是看著她,没有说话。 眼神中有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淡淡的道:“你累了,去那边休息吧。” 说完,对保鏢比了个手势。 保鏢马上对林知时道:“林小姐,请吧,去那边休息室。” 林知时转身就走。 南初雪看她要走,马上抓住她的衣服,“妹妹,不要,求你,看在我们同是一个母亲的份上,求求小辰。” “你再恨我,也不能不管你亲侄儿的生死!“ “知知,只要你答应给小辰血,我什么都答应你,你要我去死,我也愿意……” “求你!” 她长得柔弱,哭得梨花带雨,轻易的就能勾起人的怜惜之心。 旁边的医生有些看不下去了,开口道:“小林医生,如果你身体可以支撑得住,其实抽四百毫升也没什么。” 林知时冷淡的看著他,“郑医生,你存了不少钱吧?反正放著也没用,不如借给我先用一下?” 那医生瞬间脸色通红,“这不一样……” 林知时道:“是不一样,因为这种事没发生在你身上,你就別在这里慷他人之慨了。” 那人尷尬极了,闭了口不再说话。 所有人都没看到,不远处,有人在偷偷录像。 南初雪继续在哭,在苦苦哀求。 林知时头也没回。 楼怀晏一动不动的盯著她的背影。 走廊外的灯光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看起来莫名的有些孤零零的。 那影子隨著她的前行越来越远。 就好像,她在静默中,和他说了再见。 他心突然扯著痛了一下,抬手想要叫她。 但她的身影马上就消失在了拐角处。 这时,急救室的门突然打开,里面传来急切的声音:“病人血不够了,最多能坚持一个小时,请马上调血包过来。” 南初雪一听,低叫一声,直直的往后倒,旁边的人赶紧扶住她。 楼怀晏皱紧了眉头,吩咐周阳,“马上派直升机过去取,要快!” 周阳道:“已经派了飞机过去,但最快也要三四个小时,撑不撑得过去,要看小辰少爷的命了。”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道:“向全市徵集这种血液,两个小时能赶过来的,可以凭今天的抽血证据,入职长风集团。” 长风集团低调务实,是高科技和新能源领域知名的大厂,涉及的领域从军工,航天,到普通家用电器,无一不是王者。 可以说,里面的最基层的普通员工年收入也过百万。 这一个承诺,对普通人来说,无异是王炸。 周阳道:“我马上去办!” 休息室,林知时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两个保鏢进来了。 林知时感觉这两人有些面生,好像以前没有楼怀晏身边见过。 不过这种奇怪的感觉只持续了一瞬,她便道:“我要休息,麻烦你们出去。”『 其中一人面无情的道:“总裁让我们带你去取血。“ 林知时身子一僵,感觉胸口像是要炸了一样痛起来。 果然,只要那对母子有一点事,他什么都可以牺牲。 她就不该信他的任何一个字,一个標点符號也不能信。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冷淡的抬起头,“如果我不去呢?” 那人强硬的道:“那可由不得你。” 林知时冷笑:“这么说,你们想要强来?” 那人冷声道:“你最好不要让我们难做,林小姐,你也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不过是南小姐母子的挡箭牌,现在抽你一点血,你应该有这个自觉才行。” 另外一个人也道:“林小姐,我们也只是替人卖命,请你不要让我们难做。” 那人道:“別和她废话,小辰少爷还在等著救命!” 说著上前就抓了林知时。 这两人身高都在一米九以上,又是专业打手,林知时的反抗一点用也没用,被他们按著脑袋在后颈就劈了一下,就晕了过去。 很快的,她就被送到了取血室。 暗红的血不断的从她细细的血管中被抽走。 没多久就抽出了两百毫升。 医生低声道:“真的要抽一千毫升?” 南初雪怨毒的盯著林知时,“抽!就一千!” “要不是还要留她一条命生孩子,今天就要让她死在这里!” “一个没人要的贱.货,也敢勾.引楼怀晏!” 以前,只要小辰出了一点情况,哪怕是需要天天的星星,楼怀晏也在所不惜。 可现在,为了这个贱人,竟然不止一次拒绝她了! 这个贱人是留不得了! 死在生孩子的路上,是她最好的归宿! 在这之前,她就好好享受吧! 那医生继续道:“可是,楼总並不知道要抽她的血,要是让楼总发现了怎么办?” 南初雪冷笑:“怕什么?他是不知道,但当时不也没有明確拒绝?” “我敢肯定,到时候万一真的调不到血包,他一样要这个贱人抽,我只不过是提前行动!” “给我抽,我就不信,她在楼怀晏眼里,有我的小辰重要!” “你別管那么我多,只管抽,要是真抽死了,有我在,我是小辰的亲生母亲,看在小辰份上,他也不能杀了我!” …… 不多时,两袋血包就被送了出去。 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楼怀晏一眼就看到了护士拿著的暗红色袋子。 “血已经调过来了?” 那护士有心虚的道:“不是,是林小姐让抽的她的……” 楼怀晏猛的转身,“你是说,林知时同意用她的血了?” 护士道:“是的,还在抽,她愿意献一千毫升……” 楼怀晏感觉一下鬆了一口气。 但同时,又感觉到难受。 她那么瘦,抽八百毫升,能支持得住吗? “我去看看她……” 一进取血室,就看到林知时躺在抽血床上。 背对著他。 床不大,但她的身子单薄,躺在那里更显得整个人像一根羽毛一样,轻飘飘的。 暗红的血正慢慢从管子里被抽出。 他心里一痛,慢慢走了过去。 取血的护士看到他,不敢抬头,只是放缓了抽血的速度。 “知知……” 林知时没有回应他。 他伸手,握住了她单薄的肩头,“我会补偿你的。” 林知时还是没有动。 他皱了皱眉,又道:“你是不是在怪我?今天情况特殊,小辰是真的有生命危险……” “不然,就算你同意,我也不会同意抽取你的血……” 突然,那护士手抖了一下,针管差点跑出来。 楼怀晏冷声道:“你小心点,伤到了她,我饶不了你!” 说完,他感觉哪里不对劲。 林知时好像在出汗。 虽然是侧躺著,但也能看到她侧脸上,出了不少汗。 把耳边的细软头髮也被打湿了。 他皱了皱眉,“知知,你是不是不舒服,出了这么多汗?” 说著,便要去碰她。 那护士赶紧拉了拉口罩,低声道:“楼总,抽这么多血,肯定是有些难受的,林小姐现在不想说话,您还是到外面等她吧。” 楼怀晏抬在半空的手,慢慢收了回去。 他低低的道:“你先休息,一会儿我过来看你。” 刚离开没多久,抽血就结束了。 那护士看著一身冷汗,脸色苍白如纸的林知时,有些不忍,於是给她打了一针葡萄糖。 一边打,一边小声道:“抽一千毫升,这会死人的,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这林医生,也是傻……” 护士刚离开,林知时就醒了。 心慌难受的要死。 手腕上的针眼都还有些出血。 她感觉到一阵阵头晕目眩。 可身上再难受,也不及心里的煎熬。 她强撑著坐起来,颤抖著抹了抹额上的汗水。 看到手边有葡萄糖,拿了一瓶一口气灌了下去。 靠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感觉整个人稍微好了一些,便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路过。 “楼总为了那个小少爷,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 “是啊,修了试验室,据说为了研发新药物,一年投资上千万,还把医院都买下来了。” “听说他喜欢南小姐,只不过南小姐是他嫂子,他只好把这份爱藏在心头,用行动来爱护她们母子……” “前些天,不是看到他在外面和一个舞蹈学院的女孩有緋闻吗?” “那是他们自己买的热搜,故意让人以为他和別人在交往,好掩盖他喜欢自己嫂子的事……” “真是刺激!” “对了,我好几次看到他和林医生在一起,该不会是……” “那不可能!” “喏,林医生正在里面被强行抽血,要是他真的有一点喜欢林医生,怎么会抽自己喜欢人的血,还一次抽一千毫升,那会死人的!” “的確,这有点不管不顾了……” “说不定,他早知道林医生的血可以救那小少爷,故意和她走得近,这人啊,为了自己心爱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 林知时心里一阵阵的难受,靠在墙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这个时候,她已经分不清这究竟是窒息还是心痛了。 她觉得这是她蠢,这是一个教训。 以后谁的话,她都不会信! 外面的脚步渐渐远去,谈话声也消失不见。 林知时慢慢拉开了门。 这一整层楼都是少爷御.用楼层,此时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她扶著墙,慢慢到了电梯口。 顺著货运电梯,下了楼。 外面风雪依旧,冷风刀子一样灌进她的脖子。 雪不大,但每一片,打在她脸上,她都觉得像冰刃在划她的脸。 她没有走正门,顺著后门出去了。 外面是长长的一段胡同。 她记得胡同口有一家卖糖水的,她现在需要一碗热热的糖水。 出了胡同没走两步,她就感觉眼前发黑,连手边的树木也抓不住了。 慢慢的滑倒在地上。 闭眼之前,她看到两个年轻的陌生面孔在她面前摇晃。 “小姐,小姐……” 林知时清楚的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是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这个时候,她悲哀的发现,她连一个求救的人也没有。 她记得的电话號码,竟然只有周云城的…… “189……” 她吃力的背出了那个记了好几年的號码。 “是我的家人,帮我打……” “不要把我送到前面的医院……” …… 她很快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医院里,楼怀晏等在手术室外。 他感觉到哪里不对。 可两件事混在一起,又都是他极在意的人,这种怪怪的感觉很快被担忧衝散。 他面无表情的看著手术室的门,沉声道:“周阳,你说,一个人抽一千毫升血,会不会很痛苦,很难受?” 周阳迟疑道:“正常人抽四百毫升都得休息,抽那么多毫升肯定难受的。” “林小姐身子弱,抽了一千毫升,估计得休息好一阵……” 楼怀晏闭了闭眼,感觉心头像压了个大石头一样难受。 想到她刚才的眼神,想到她在抽血室一直流汗,他感觉心闷得像要炸了一样。 终於,他站了起来,转身往抽血室走。 周阳在身后道:“总裁,虽然一千毫升很多,也会伤身,但小辰少爷没有这救命血会死的!” “林小姐身体再差,但好歹是成年人,能挺过去的! “大不了,您好好补偿她!” “这次是意外,这种事不会发生第二次,林小姐虽然当时拒绝了,可后来不也主动同意了?” 楼怀晏停住了脚步,拳头握紧了又鬆开。 这时,有人推著血包过来了。 楼怀晏一看,拽住那人:“血抽完了,她人呢?” 那个嚇了一跳,“我不知道啊,我只是送血的……” 楼怀晏鬆开那人,大步的朝抽血室走去。 进去之前,他在门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她这次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她想要什么,他都会答应。 整理好想说的话,他推开了门。 “知知……” 可是,取血室空无一人。 他皱紧了眉头,人呢? 转身走到门外,把附近几个房都找了一遍,都不见人。 这时,周阳匆匆赶了过来,“总裁,小辰少爷那边又下病危通知单了,要您签字!”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道:“林知时不在了,应该是回她自己的办公室休息去了,你派个医生去看看她。” 周阳道:“她自己就是医生…… 楼怀晏冷声道:“她是医生就不会生病吗?” 周阳忙道:“是,我马上去办!” 没一会儿,派过去的人回来了,“总裁,林小姐並没有回她自己的办公室,科室的人说没见过她。” “应该是她自己打车回家了。』 楼怀晏手一顿,心头一阵紧缩。 抽了那么多血,她还一个人回家……” 她肯定是在生他的气…… 他眸子里闪过黯色,低低的道:“周阳,你去选一套首饰,要最好的。” 周阳会意,“我一定办好!” 第56章 离开 佳和医院不远处的一家私人医院。 林知时慢慢睁开了眼睛。 周云城马上握住她的手,担心极了,“知知,你醒了。” 林知时虚弱极了,想要坐起来,却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周云城忙把床摇了一点起来,让她半躺著。 然后把牛奶递到她唇边,“医生说你太虚弱了,这个牛奶我刚才放热水里温过的,你先喝一点。” 林知时抬了抬手,才发现自己正掛著吊瓶。 她苍白著脸道:“在我给打营养液?” 周云城眼圈发红,看著她:“你为什么会晕倒在大街上?医生说你很虚弱,失血过多。” 林知时摇摇头,唇色如霜染,眉眼间是深深的疲惫。 “没事,可能是太累了。” 周云城不信,“你別骗我了,知知,你最近都没有上班,你同事说你很久没去医院了。” 他英俊的脸上是深深的担忧,“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是不是你.妈和你姐……” 林知时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周云城看著她苍白精致的小脸,心痛难忍,“知知,以前是我浑蛋,我不该那样对你,可现在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想过了,我什么也不想要了,我只想要你!” “知知,我们去国外生活,远离这些人和事,不再回来,好不好?” 林知时虚弱的道:“周云城,我现在很难受,想休息,你让我先休息好不好?” 周云城是浑蛋,是背叛了她,可他没想过要她的命。 这一点,比有些人好得多。 她不恨周云城。 她现在有点恨楼怀晏。 可她又觉得她没有立场恨他,毕竟他们只是合约关係。 所有人都知道他爱的人是南初雪,是她自己一脚踏了进去。 “我现在特別累,真的没有力气再和你纠缠这些,如果你只想说这件事,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周云城脸一点一点的白下去。 看著林知时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他轻声道:“我知道了,知知,我不逼你,我会让你知道,我爱的人只有你。” “你休息吧,我在旁边守著你。” 林知时疲惫的闭上眼睛。 她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哪怕是上几次受伤住院,差点命不保,她也没有这么疲惫过。 她感觉心就像被掏了一个大洞,在流血,但却感觉不到痛。 这很危险。 她不能再陷入这种情绪中。 她要走出这泥潭。 无边的倦意中,她深深入梦。 梦里又回到小时候,她把父亲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一套手工胡桃夹子弄丟了。 她哭得很伤心,那是爸爸亲手做的,花了大半年时间,她特別珍视。 父亲却只是告诉她,“知知,爸爸的確为这件礼物花了许多时间,可爸爸愿意花时间是因为它能给你带来快乐。” “如果一早知道它会让你哭,爸爸不会做它。” “知知,你要记住,即使你再喜欢一件东西,但它带给你的只是悲伤和不幸,你就放弃它。” …… 第二天早上,周云城买好早餐回来的时候,林知时已经不见了。 护士告诉他,她起来就走了,不肯再呆在医院。 他拿出手机,看到林知时给她发的信息:“周云城,谢谢你昨天帮了我,但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你既然已经选择了唐小姐,就好好生活,不要再有別的心思了。” “祝你幸福!” 周云城看著那平静的字眼,心里一阵阵的恐慌。 他好像,真的失去了她…… 可她明明那么爱他,为什么他只是犯了一点儿小错,就不肯原谅他? 九点钟的时候,林知时出现在了张氏律师事务所。 “张叔叔,我决定了,走法律途径拿回我的股权。” 张维新看著昔日师友的女儿,沉声道:“你想好了吗?” 林知时面色苍白,轻轻点头,“我想好了,只要拿到遗嘱,我们有百分之三十的贏面,並不是一点希望也没有。” 张维新表情严肃:“按你说的,对方是长风集团的法务团队,这的確非常棘手,据我所知,长风集团的法务,目前没有失败的官司。” “你如果確定,就要做好失败的准备,那时候你父亲的股权,可能就真的一点也拿不到了。” 林知时沉默良久,最后轻声道:“我已经做了决定了,我父亲留下这些股份,也是希望我能幸福,如果我一直因为它活在痛苦中,连命也保不住,我不如放手一搏。” 张维新眼里流露出一丝讚许的目光,“孩子,你终於想通了,你放心,这官司我会帮你爭取到底。” 说著,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当年我落魄的时候,你父亲出手帮了我一把,送了一幅字画给我,我把它卖了,得了三十万,从此度过了难关。” “如今二十年过去了,我已经功成名就,有了一些身家,这些给你,你用得上,就当我还你父亲当年的情。” 林知时接过去,看了一眼,立马大惊:“张叔叔,我不能收,这太多了!” 那是一张三百万的支票,上面明晃晃的一串零,让她吃惊。 她马上把支票推了回去,“张叔,我不能收,我还有一些积蓄能对付,实在不行,我再想別的办法。” 张维新不肯收,坚持要把钱给她。 最后,林知时诚恳的道:“张叔,那我先收下,这钱就当我借你的,官司结束后,我会离开京北,到时候我会把这边的房子处理掉,钱到时候还你。” 张维新笑了笑,没接话,只道:“这个案子我打算交给我儿子处理,他前天刚从米国回来,经手过许多大案件並且有自己的律师团队,对付长风集团这种公司,他比我有经验。” 正说著,门外就进来了一个极年轻极英俊的男人。 一身铁灰的高定西装衬得他修长挺拔,清爽利落的短髮看起来精英气质十足。 黑髮黑眸,银框眼镜,清俊儒雅中,带著一丝年轻人难得的沉稳。 看到林知时,他愣了一下,“林小雨?” 林知时也愣住了,“你是?” 这是她的乳名,取的好雨知时节之意。 这世界上,知道这个名字的人不多,父亲走后,再也没有人这样唤过她。 不等男人回答,她便笑了,“你是张允安,阿允哥!” 年轻男人笑道:“小时候没白疼你,还记得我,当时吵著要嫁给我的小丫头,也长这么大了!” 儿时的旧友重逢,林知时脸上泛起难得的红晕,“小时候的笑话,就別再拿出来说了!” 半小时后,林知时和张允安出现在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厅。 两人都刻意避开了哥哥林书昀。 张允安大她两岁。 儿时两家人离得近,父辈交往密切,他们三个小孩便天天一起上下学,算得上青梅竹马。 后来哥哥出事,林家搬走了,她与张允安也失去了联繫。 聊了许多,林知时把这些年在京北的事大致都说了一遍,包括母亲叶秋月,胞姐南初雪,以及和周云城交往的那一段。 提及楼怀晏的时候,她迟疑了一下,不自觉的抓紧了手中的杯子,“我与他协议结婚了,协议里,我要和她生一个孩子,然后拿一笔钱,永远离开京北……” 张允安面色十分难看,咬牙道:“简直就是欺负人,这合同做不了数,知知,有我在,他欺负不了你!” 提及那个名字,林知时身子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张叔说,他的法务团队还没有打过失败的官司……” 张允安冷笑:“那这一次,他可能要踢到铁板了!” 林知时还是很不安,“他在这边势力很大,比我们想的还要大。” “我有看过他公司的分布图,只有最北的三个省只在省会有分公司,其他地方,大到省会,小到县城,都有。” 这还只是在国內。 她无意中听周阳提及过,楼怀晏在东南亚,好像也非常厉害,据说產业无数。 不过,这一点,她没有说出来。 她其实有些不信,他的手还能伸到国外。 两人交流的很畅快,完全没注意到窗外不远处的树下,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窗口,男人英俊的脸半掩在阴影里,眸色猩红,一动也不动的盯著正聊的亲密的两人。 他找了一晚上。 以为她在回家的路上出事了。 整个京北的公交系统和计程车系统被查了个遍。 最后调出了佳和医院附近的所有监控录像,才知道她出了事。 可她最后求助的人,竟然是周云城!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感觉心就像被人拽著在往外扯一样难受。 她晕倒在路边。 最后求助的人竟然是周云城! 可他当时就在医院!与她只隔了不到二百米远的距离! 她不舒服,她难受,为什么不告诉他? 为什么她寧愿一个人晕倒在路边,也不愿意来找他? 答案似乎跃跃欲出! 一夜的担心,妒忌和隱约的不安,折磨得他快要失去理智。 找过来的时候,看到她和另外一个年轻的男人坐在一起,笑得一点也不像个病人! 那个男人,有些眼熟。 以他多年的识人经验,一眼看出,这个年轻男人,非等閒之辈,並不是周云城那种儒夫可以比的。 都是男人,他太清楚那个男人看林知时的眼神,意味著什么! 他死死抓著方向盘,力气大得指节泛白。 那双猩红的眸中,是隱约的杀意和无尽的戾气。 她这么不听话,这么喜欢乱跑,要关起来吗? 这时,周阳从另外一辆车走了过来。 低声道:“总裁,查到了。” 楼怀晏声音冷戾:“说!” 周阳低声道:“这个人叫张允安,就是北美大名鼎鼎的律师劳伦,是个法学上罕见的天才。” “十六岁就进入国际顶尖的法学院,十八岁就已经独立带队打官司了。” “目前任职於北美第一財团首席法务职位,手中的法务团队不比长风集团的差。” 他顿了一下,“这个人只有二十七岁,但手中已经有几十家律师事务所,主要分布在北美和欧洲,国內的相对少一些。” 楼怀晏眼中的戾气越发明显,“原来是他。” 曾经在北美的时候,在新闻里看到过,难怪看起来有些眼熟。 “说重点,他在国內是什么背景。” 无论他在北美是什么天才,都一概没用,根本不够看。 在华国,在京北的地面上,他楼怀晏说了算! 周阳道:“查不到,这人在国內的履歷一片空白,只有最近一两年的出入记录,应该是被人抹乾净了。” 他低声道:“总裁,这个人不简单,而且,林小姐为什么会认识他,是想打官司?” 楼怀晏冷声道:“你过来开车,我去接她!” 说完,他起身下了车。 黑色的衬衣,黑色西裤,黑色风衣尊贵又冷寂。 下车的时候,身上的戾气被刻意隱去,似乎刚才那凌厉的眼神,从来没出现过。 只是那张脸实在太惹眼,引得不少人看过来。 就连街对面的人,也频频往这边望。 林知时也注意到了外面的行人好像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望去。 她也顺著目光看了过去。 然后,身子立刻就僵住了。 楼怀晏! 他不在医院陪著南初雪母子,在这里干什么? 男人的目光也一直锁在她身上,四目相撞的瞬间,林知时瞬间回头。 她低声道:“阿允哥,我要先走了,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一下。” 张允安皱眉:“不是说好了中午一起用餐,怎么突然又说要回去了?” 林知时心中复杂难安,摇摇头,“今天可能不行了,我们改天约。” 说著,她站了起来。 张允安也忙起来,“既然有事的话,我送你。” “你住哪里?地址发我,我定位一下。” 正说著,门口就传来了不小的骚动。 他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只见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一个男人。 一个气势极强,比电影里的明星还要英俊的男人。 那男人也正盯著他。 眼神凌厉又冷漠。 如最锋利的刀,瞬间就能让人胆寒。 他见过的能人大佬千千万,可像这么年轻又有气场的,倒是第一个。 这世界的狠人有两种,一种是狠在外表,杀人放火放狠话,另外一种是披著精英的皮,外表乾净又尊贵,却有支手遮天,顛倒黑白的本事。 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是第二种狠人,而且是极不好惹那种。 第57章 离婚吧 男人几步就到了他们面前。 冷寂的眸子如即將要猎食的兽,掩去了即將狂暴的滔天.怒意,带著风雨欲来前的最后一丝静。 他伸出手去:“知知,我来接你回家。” 语气也风轻云淡,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 林知时却下意识往后缩了下,躲开他的手,“楼怀晏,你怎么在这里?” 男人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不容她退缩,强势握住她的手,“知知,你和朋友见面,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 说著,他看向张允安,眸子里是只有男人之间才懂的极度轻蔑,“以前没听你提过你还有这么一位朋友。” “你想见朋友,应该和我说,我们也儘儘地主之谊。” 一句话,把张允安推到了客人的位置上,他自己站上了主位。 强势至极! 霸道至极! 张允安直觉这男人十分厉害,心中冷笑,脸上却仍旧一抹得体的笑容。 他伸出手,“你好,我是知知的朋友张允安。” 他唇角笑意加深,有一丝挑衅的意味,“和知知算是…… “青梅竹马!” 楼怀晏瞳仁微缩,戾气几乎要衝破胸腔。 他没有伸手,语气冷淡,“原来是以前的朋友,从前没有听知知提过你。” 言下之意,他只是一个无可厚非的人,不值得一提。 张允安清俊儒雅的脸上是一抹得体的笑,“我听知知说,楼先生和知知,是因为孩子结婚的。” 楼怀晏手微顿,表情一下冷了下去。 无比冷淡的道:“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 “张先生,今天我们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说完,拉著林知时的手就往外走。 张允安一把拽住林知时,“知知,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他看著楼怀晏,脸上还是轻淡的笑,还有一丝难言的挑衅之意:“我的电话隨时都开机。” 林知时点点头,“允安哥,过几天我们再聚,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楼怀晏深深吸气,用了毕生最大的控制力,才没有直接打死这个叫张允安的人。 他死死拽住林知的手,装都懒得装了:“张允安是吧,我家知知身体不好,没空和你敘旧,少联繫!” 说完,强拉著林知时,大步往外走。 门外停著两辆黑色的迈巴赫,林知时被直接赛进了最前面那辆。 一上车,楼怀晏便开口道:“知知,告诉我,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他几乎用了最大的忍耐力,在等她的回答。 如果她撒谎,又或者给不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一定会狠狠的惩罚她。 林知时神情冷淡,“楼总本事通天,连我在这里都能查到,又怎么会查不到我昨晚在哪里?” 楼怀晏深深吸气。 胸腔的怒意一触即发。 “我要你亲自告诉我,你昨天晚上在哪里。” 林知时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闷的都快炸了。 她握紧了拳头,“楼怀晏,我在哪里,你不是很清楚吗?” “你楼怀晏在这地界上不是无所不能吗,又来问这些做什么?” 她觉得疲惫极了,轻轻抽了抽唇角,笑的像在哭,“楼总,別和我玩游戏了,別演了,我这小命很脆弱,不能当你们爱情游戏play中的一环。” 楼怀晏心中又痛又怒,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绪。 抓起她的手臂查看昨天留下的针眼,“昨天是不是非常难受?不舒服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知时想笑,却笑不出来,“楼怀晏,你在演什么戏?” “昨天那样,不是你想要的吗?” 楼怀晏手轻颤了一下。 没人知道,昨天晚上看到那针管抽她血的时候,他感觉那管子像插在他的心臟上一样难受。 第一次,他恨自己还不够强大。 两者之间,他竟然也有不能兼顾的时候。 他眸色暗沉,低低的道:“知知,如果昨天不是你,小辰可能……” “我会补偿你。” “我保证,那是最后一次……” “你要因为这个和我置气,更不能去见……”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林知时的心却狠狠一颤。 在这之前,她还有过一丝幻想。 幻想这是南初雪搞的鬼。 幻想他对她还有那么一丝情。 可现在,他亲口承认了。 那一丝丝飘渺的幻想,终於被彻底击碎。 她慢慢抽回自己的手,面容疲倦,“我不要什么补偿,楼怀晏,我只是不明白…… 她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以分裂成这样。 爱著一个人,却每天和另外一个人睡在一起,还装出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 她到底没有再问。 轻声道:“楼怀晏,这一纸契婚,作废吧。” “你那么有钱,可以找其他人给你生孩子,多找几个,机率还是很大的。” 楼怀晏猛的抬头,死死盯著她:“你说什么?” 林知时闭上眼睛,“我们明天就去办离婚,昨天晚上那一千毫升的血,就当是两清的补偿,我送你。” 楼怀晏手慢慢握成了拳头。 森冷的眸中戾气一丝一丝凝聚。 他盯著她,“你想和周云城复合?” 林知时想笑,却一点力气也没有。 她有一种鸡同鸭讲的无力感。 轻声道:“这关周云城什么事?” “我只是不想搭上性命给你生孩子,不值得。” 不值得? 楼怀晏死死盯著她,“谁值得?周云城值得吗?” 林知时皱了皱眉,撇开了脸,“总之,我们之间结束了,你想怎么认为是你的事,楼怀晏……“ 倏地,她的下巴被他捏住,强行掰过来,“林知时,我告诉你,无论什么事,没人有人敢和我主动说结束!” “现在,你告诉我,昨天晚上,我就在旁边,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她寧愿晕倒在街头,向周云城求助,也不愿意找他。 这是从昨天到现在,他一直不敢面对的问题。 此时,终於被他提了出来。 林知时被他捏得生疼,扒住他的手道:“我找你做什么?” “我找了你,你就会对我好,不要我的血吗?” “还是说,我难受痛苦,你就会选择陪在我身边,不再管小辰和南初雪?” 楼怀晏愣住了。 他的確想过,如果小辰撑不到最后的血包调过来,他会想办法让林知时同意抽血,然后给她补偿,其中可以包括提前把股份给她。 第58章 放手 就是这一秒钟的愣神,让林知时更加难受。 她自嘲的笑了笑,“你看,你自己都知道,小辰和姐姐才是你最重要的。” “所以,真的不要再演戏了。” 她垂著眼帘,苍白的脸上是深深的疲惫,“我昨天晚上想了很久,我不想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是血包。” “这对他不公平,我也不想做这种罪人。” 还有一种可能,她没说。 那就是这个孩子,如果生出来不能给小辰提供脐带血,是不是就要被处理掉? 要是小辰的病一直不好,这个孩子,是不是要做一辈子的血包? 这让她想起了被困在铁笼里的熊。 永远在暗无天日的铁笼里,给人类提供苦胆,连自杀也做不到。 所以,这种熊一旦生下幼崽,就会亲自把幼崽咬死。 她现在和这种熊有什么区別? 在还没有孩子之前,最好就结束一切。 “楼怀晏,这场交易结束。” “你不吃亏。” 楼怀晏死死盯著她,“结束?” “林知时,你不想要股份了?” 林知时自嘲一笑,“我知道你不会给我,不过我也不会轻易放手。” 她抬头直视他:“我知道你长风集团和楼家都很厉害,但我也要放手一搏。” 放手一搏? 楼怀晏气笑了,“你是想和我打官司?” 林知时摇头,“是和我母亲,和南初雪打,但你肯定要帮她们,所以,也算是和你打。” 她苍白精致的小脸没有一点血色。 清亮的眸子是满满的坚定和不退缩。 他的心狠狠的跳了一下。 手慢慢的抚上她的脸,顺著她轮廓精美的五官游走,“你在和我赌气?” “因为抽了一千毫升的血?” “可我说了,我会补偿你,你想要什么?” 林知时拨开他的笑,“我要佳和的股份,你要给我吗?” 楼怀晏眸光微闪,“给。” 林知时却不信,讽刺的勾起唇角,“用孩子来交换?” 楼怀晏道:“不用等到生出来,只要怀上,我就马上把它转到你名下。” 孩子,还是孩子。 林知时摇头,“我说了,我们结束,我不会怀孩子,更不会生下他。” 楼怀晏眸子里染上几分戾气,“知知,你要明白,这件事你做不了主。” 他挑起她的脸,语气轻淡,“你的选择,是在我给的选项里选,不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才是游戏规则的制定者! 他的指腹压上她苍白的唇,“我对你,已经够宽容了,你三番五次的去找周云城,我没有惩罚你,你不应该一再的挑战我的底线。” 林知时讽刺的道:“所以呢,你想做什么?” 楼怀晏眸子渐沉,“我的东西,从来都只会在我的掌控范围內,也包括人。” 林知时心里一阵钝痛。 不难理解,他这种人,从来没有被人主动提过结束。 就像占领一方领地的兽,会在自己所有物上標识上自己的气息。 哪怕这个东西是他不要的,也容不得其他人染指。 可她不是物品,是一个人。 她扣住他的手,拉下,直视他,“楼总,我也告诉你,我决定了的事,也不会改。” 楼怀晏盯著她,目光凌厉得,像要是要把她的灵魂也看穿。 突然,他笑了。 笑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低声道:“知知,你要知道,如果你不乖,答案不是我想要的,那结局也不是你想要的。” 林知时心里狠狠一震,没再说话。 他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她不想在这里激怒他。 乾脆转过头,身子往车门边靠去。 男人冷眼看著她躲闪的动作,眸色越发暗沉。 他冷声开口,“去医院,先检查一下身体。” 林知时拒绝,“去了又想把我抽乾?” 她冷笑:“楼怀晏,別把事做绝,你心爱的人是人,但別人也是一条命。” 楼怀晏皱眉,“你在说什么?” 林知时冷声道:“你自己清楚,就別再演戏了。” 她的態度和忤逆彻底激怒,他一把將她拽到他面前,咬牙道:“林知时,为了那个周云城,你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既然你这么在意他,你越是表现的明显,我越是偏不如他所愿。” 林知时心中警铃大震,“你想做什么?” 楼怀晏声音冷得像冰,“小商人而已。” 轻飘飘的三个字,却让林知时打了个寒战。 周家已经是上市集团,虽然不是大型企业,但也深耕了几代人,在楼怀晏眼里,却只是不入流的小商人。 但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京北这地界,那些富豪榜单上的人根本排不上號。 真正的大佬往往树大根,大家族之间盘根错节,他们手中掌握的东西,往往一国的经济命脉所在。 就比如现在如日中天的楼家,陆家,以及宋家。 她在京北这么多年,听过不少秘闻,这三大家族表面各玩各的,但利益相关,牵一髮而动全身。 经济她不懂,可她懂人心。 楼怀晏这种人,即使不爱她,但现在她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如果他怀疑她和周云城有染,那后果不堪设想。 她不爱周云城,但她也不想涉及无关。 她皱眉道:“这事和周云城无关,他只是帮了我一把。” 楼怀晏声音冷得像冰:“你说的最好是真的,如果被我查到你和他有什么,林知时,后果你承受不起。” 林知时深吸了一口气,很想说些难听的话。 但终还是忍住了。 目前激怒他,对她一点好处也没有。 还没有到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车內再一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中。 半晌,楼怀晏开口,“回家,请周医生过来!” 到家后,周医生已经在那候著了。 见到林知的脸色,还没把脉就已经皱紧了眉头,“气色好差,怎么弄成这样了?” “不是说让好好休养吗?” 林知时疲惫不堪,只道:“麻烦你了,周医生。” 这位老中医手刚搭上去没一会儿,便倒抽了一口凉气,“气血差成这样,是不想要命了?” 林知时轻声道:“是有些不理想。” 老中医有些生气:“你们年轻人就爱乱搞,要是继续这样不珍视自己的身体,神仙也救不了你。” 停了一会儿,他眉头锁得更紧了,“你吃了什么药?” “为什么……” 他脸色微变,“你在吃避孕药?” 楼怀晏脸色剧变,“周医生,你是不是诊错了?” 周医生继续搭脉,摇头,“我虽然不才,但几十年的经验也不是白来的,楼先生,你们如果想要孩子,就別一边吃我的补药,一边吃避孕药,这样两者相衝,对身体极为不好。” 林知时也皱眉道:“您听错了吧?” 老中医道:“林小姐,你也是从医的,你觉得我连这个也诊不出来,敢称为国手?” 林知得心中微怔。 她不可能吃避孕药,这是怎么回事? 第59章 强制锁爱 此时,楼怀晏已经在盛怒的边缘。 他强行保持著最后一丝理智,咬牙道:“李意,把中药渣子拿过来,让周医生看看。” 李意也很意外。 她看了林知时一眼,皱眉道:“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每天的药都是我亲口煎的,不可能有別的东西……” 楼怀晏厉声道:“话多!” 李意皱了皱眉,转身去把刚熬好的药和药渣一起端了过来。 周医生用小碗倒了一点,喝了一小口。 然后皱紧了眉头:“这里面多了两味药,的確是避孕的……” 楼怀晏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跳。 他强压著戾气,“周医生,这些天麻烦你了。” 周医生岂会不明白这是送客的客套话,嘆了口气:“年轻人有什么事好好商量,別太动怒,现在这情况虽然有难,但药效还不长久,等多过几天药效过了,还可以继续调理。” 刚走到门口,楼怀晏便道:“周医生请等一下。” 转头对李意道:“去把她吃的叶酸和维生素也拿过来。” 林知时看著他,气得快笑了,“你什么意思,觉得我在吃避孕药?” 楼怀晏死死盯著她,“你最好没有!” 转头对佣人道:“去拿!” 很快的,两个瓶子就拿了过来。 周医生倒了一颗叶酸出来,尝了一点,说了句没问题。 倒出维生素片后,只闻了一下,就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林知时,没说话。 室內的气氛一下变得格外低沉。 压抑的气息布满每一个角落,窒息的让人难受。 周医生说了句还有事便离开了现场。 楼怀晏死死盯著林知时,薄唇绷成了一条直线。 此时的他,感觉心就像被人掏了个洞一样难受。 林知时在骗他! 从头到尾,一直把他玩弄在掌股之间! 这里的人,李意是他最信任的人,不可能做对不起他的事。 其他几个佣人,连同厨子,都是从纪家调过来的,他们不敢在药里做手脚。 只有林知时! 她是医生,熟知药理,想要做点什么,简直易如反掌。 她大约是一开始,就没想过与他有什么! 签下那纸契婚,只是为了拿到股权。 所以,她才和周云城这样纠缠不休。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和周云城是不是比想的还要亲密? 就好像昨天,她出事前,第一个知道的是周云城,陪在她身边的,也是周云城。 她心里,只有周云城! 这些天她的乖顺,她的美好,甚至是在床上的享受和迎合,都是装出来的! 她一直在骗他! 这种想法一旦產生,就像颗种子一样在心里生根落地,飞速的成长。 眨眼的功夫,妒忌已经长成大树,痛苦占领了高地。 眸中的戾气,一丝一丝的散发出来。 这样子,极像了当年纪家被人被刺,他亲手清理门户时的场景。 李意暗叫不好,上前挡在林知时面前,皱眉道:“你冷静一点,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前,不要动怒。” 出了这事,她其实也有些意外。 这药是她让人照著药单子去抓的,佣人也全是信得过的老人。 按理说不可能出错。 难道是林知时…… 林知时也还在震惊中。 不用说,中药肯定是被人动过手脚。 可是,叶酸和维生素的確是她亲自开的,当时拿药的时候,她亲自去的药房拿药。 突然,她想起了那天拿药回办公室后,她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发现抽屉门是打开的。 当时里面的东西都在,也没有被翻动的痕跡。 这两瓶药也在。 她当时以为是自己离开的时候忘记关了…… 一定是那天,被人动了手脚…… 她脑子里闪过南初雪的脸,手脚冰凉。 一定是她! 可是为什么? 她不应该盼著她早点怀上孩子吗?小辰不还等著孩子的脐带血救命吗? 为什么她要耍这种手段? 她愣愣的抬起头,看著楼怀晏,“如果我说,我真的不知道,你信吗?” 楼怀晏双眼红得可怕,脸上的表情冷得像是在十二月的冰层里冻过。 他上前,捏住了她的下巴,“林知时,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捉弄我!” “你今天提离婚,是一早就计划好了的吧?” “想用这个来刺激我,让我早点把股份给你!” “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和我生孩子?” 他力气极大,林知时痛得眼泪都下来了,“鬆手,楼怀晏!” 李意拉住他:“先生,你冷静一点。” 楼怀晏猛的回头,“李意,你出去!” 跟在他身边小二十年,头一次被他这样疾言厉色的吼。 李意心里咯噔一下,深深的看了林知时一眼。 楼怀晏低吼:“让你滚出去,你听不到吗?” 李意慢慢的退到了门口。 林知时感觉下巴都要被他掰断了。 不停的用手去抠他的手指。 可是,他的力气根本不是她能撼动的。 她又急又痛,怒道:“你疯了吗,鬆手,我好痛!” 楼怀晏双眼透出血一样的顏色,“林知时,你说,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林知时一直掉眼泪,“我骗你什么了?” 楼怀晏死死盯著她,“说,你们是不是还在一起?” “昨天晚上,你们做了什么?” 林知时感觉骨头都要裂开了,一直吸气,“你疯了,鬆开!” “楼怀晏,我好痛!” 她小脸苍白,痛得冷汗都出来了。 楼怀晏死死盯著她,像是要把她灵魂也看穿。 半晌,他慢慢鬆开手,理了理她汗湿的头髮,“你比我想的还要犟,拿准了我捨不得动你,所以什么事都敢做。” “好,你可以不说,我会让周云城来说。” 那语气冷得,让人骨头都发寒。 林知时心颤了一下,警觉的道:“你想做什么?” 楼怀晏轻轻笑了,笑容很冷酷,“当然是找他的麻烦了,他敢动我的人,就要有本事承担后果。” “你说,像周家那样的小家族,能承担几次我的怒火?” 这明显是迁怒。 而且是毫无道理的迁怒。 林知时也怒了,“楼怀晏,你就是个疯子,我和周云城早没关係了,你不要迁怒无辜!” 第60章 监控 “无辜?” 楼怀晏笑得残忍,“你骗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无辜两个字怎么写?” 林知时气极,“我说了,我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药里会有避孕药,你什么就是不肯信?” “至於我自己开的药……” 她很想直接说是南初雪做的,可是她没有证据,一丁点也没有。 而且他为了南初雪母子什么都做得出来,连直接让人把她血抽乾都能下的去手。 在他眼里,就算真是她们母子做的,就算他知道真相,又能如何呢? 她心口一阵钝痛,“你一口咬定是我,就给我判了死刑,楼怀晏,如果不是我呢?你当如何?” 楼怀晏冷冷看著她:“我会去查,在这之前,你哪里都別去了,就呆这里。” 林知时猛的抬头,“你想把我关在这里?” 楼怀晏冷笑:“怎么,还想著与你的情.人双宿双飞?” 林知时气得发抖,“你有什么资格把我关起来?你这是犯法的!” 她知道他是混蛋,但没想到他有这种想法。 可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他这人做事从来都让人琢磨不透,在他身边这以久,她从来看不穿他。 就比如他上一秒能把她捧在掌心,说些甜言蜜语的情话, 下一秒,就能翻脸无情,强行把她打晕抽血。 只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为了南初雪母子,他从来坚定不二。 想到这些,她心底升起一丝恐惧,“你要是敢把我关起来,我会报警的!” “报警?” 楼怀晏突然冷冰冰的笑了,“那你可以试试。” 林知时抓起手机,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 林知时马上道:“警察同志,我要报警,有人要囚禁我!” 那边马上道:“不要慌,说清楚具体情况和你所在的位置。 整个过程,楼怀晏都没有出声,只在一边无比冷酷的看著她。 打完电话,林知时对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有一种无边的冷意和暴风雨要即將来临的狂暴。 林知时一阵头皮发麻,突然有一种预感,她这个报警电话,好像把他彻底激怒了。 不过,她不信警察来了他还敢囚禁她! 两人就这样对峙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没一会儿功夫,穿著制服的执法人员果然来了。 听著外面的声音,林知时鬆了一口气。 强撑著走了出去。 只见三个执法人员正大步往里走。 走到最中间的,衣服和其他人顏色不同,好像级別不低。 气势也更强一些。 林知时感觉希望来了。 还没走近,为首的那人突然开口,“楼先生?” 楼怀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向那人伸出手,“高局,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他面色平静,语气无奈,“我太太发了点小脾气,实在不太好意思,惊动你们了。” 那人看向林知时,“这位是您太太?” 楼怀晏揉揉她的头髮,语气宠溺,“是的,没有对外公开,她身体不好,需要在家好好好修养,我不同意她出门,她就说我囚禁她,都怪我平时太惯著她了。” “这不,医生刚走。” 几句话,把紧张的气氛化解的风轻云淡,就好像他们真的只是夫妻间的小吵小闹。 那人笑起来,“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我们还是要走一下流程。” 林知时急了,“执法同志,我们不是夫妻,他是骗你的,他真的……” 楼怀晏拉住她的手,“知知,別乱说。” 转头对李意道:“把结婚证拿出来。” 林知时手心的冷汗一点点出来了。 警察看她的目光,似乎已经告之她,他们信了楼怀晏。 而且,他们的確是领证了。 很快的,结婚证就被送到了执法人员手上。 林知时感觉到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楼怀晏,他的演技堪比影帝。 在他面前,她似乎毫无还手之力。 无论她怎么解释,执法人员都还是信了楼怀晏。 最后他还拿出了药方,还有从昨天那家医生开的诊断证明。 一切,都证明了他说的是真话,而她,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笔录下来,她手心发凉,出了一身冷汗。 连背心都湿了。 走的时候,执法人员对她道:“林小姐,你还是好好养著吧,夫妻间有点矛盾很正常的,报警只会增加我们的工作量和你们的麻烦。” 林知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警察走后,林知时往后退了两步,突然抓起衣服就往外跑。 然而,还没有跑到门口,大门就砰的一声合上了。 厚实的实木大门,足足三米高,关起来的闷响就像要斩断人所有的希望。 林知时衝过去,狠狠的拍门。 可是,那门纹丝不动。 寒风中,只有她无助的哭泣和风吹树木的沙沙响。 楼怀晏站在大厅前,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看著她。 此时的他,只想把她永远关在不能见人的地方,叫她永远也无法和她的小情.人相见。 她敢骗他,敢戏耍她,这就是她要接受的惩罚。 不知过了多久,林知时的声音渐渐微弱。 她转过身,靠在门上,狠狠的盯著他。 那样子,像是深陷囹圄的小兽,绝望中,带著与敌人殊死一搏的决心。 她光著脚,踩在积雪还没有化开的地面。 细碎的小渣子早已刺破她的皮肤,暗红的血流出来,和地面的冰连在一起,结成了冰霜。 脸上的眼痕还没干,背却挺得笔直,就像有永远也折不弯的傲骨。 楼怀晏眸色渐暗。 终於,他伸出手,接过李意递上来的毯子。 一步一步走向林知时。 她看著他,长长的头髮隨风而动。 他们都不明白,明明昨天他们还好好的,怎么才过了一.夜,他们就好像成了仇人。 楼怀晏很走到她面前,把毯子披在她身上,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她低低的道:“楼怀晏,你真是个混蛋!” “我会恨你一辈子!” 楼怀晏冷声道:“那就在房间里好好呆著,直到你不想恨我了,再出来。” 林知时狠狠踢他,他却好像毫无知觉。 他把她放在地毯上,看著她脚下流出的血,心头微颤。 但只是一瞬,怒意和被背叛的痛重新席捲而来。 他无情的开口,“把她带去客房,没我的命令,不准放出来。” 很快的,两个保鏢就带著林知时消失在走廊处。 李意带著药箱想上跟上去,楼怀晏冷声道:“把所有人叫过来,我要亲自审!” “联繫医院,把医院昨晚的监控全部调出来!” 第61章 逃离 院子的气氛死气沉沉,屋子里的所有人都低著脑袋没一个敢说话。 调到这里的全是李意亲手从纪氏本家选过来的老人。 最年轻的也在纪家工作了十几年,时间最久的,效力了三十多年。 在纪家,能力重要,但忠心更重要。 纪家的叛徒,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审问持续了三个小时,事无巨细,楼怀晏亲手过滤了一次。 没有任何问题。 一切证据都指向林知时,那两味多出来的药材,是她自己添进去的。 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 楼怀晏神色阴沉的可怕,从来都以冷静自持的人,將熬药的两个罐子砸了个粉碎。 而此时,林知时在最靠近西边的客臥,全身都是冷汗。 她太难受了。 失血过多没有好好休息,又被粗暴的对待,这会儿又饿又心慌,低血糖一上来,全身都是冷汗。 她一阵阵的眩晕。 强撑到门口,不停的拍门。 “放我出去!” “我难受,楼怀晏!” “水,给我水……” 门太厚实,隔音效果太好,她有气无力的拍打的求助声几乎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 可林知时已经是强弩之末,强烈的眩晕中,她慢慢倒在地上。 大厅里,李意不停的看向客房方向。 在楼怀晏又一次摔了药碗之后,她终於忍不住开口,“先生,林小姐身体太虚弱了,强行关起来她受不住。” “来人,给林小姐送些热水和牛奶进去。” 楼怀晏声音冷戾,“她没认识到自己错误之前,不准送任何吃的进去!” “饿两顿死不了!” 李意轻摇了摇头,退到了一边。 这时,周阳从外面进来了。 低声道:“监控已经拿到了,只不过林小姐已经很久没去医院了,她上次在办公室工作,还是一个月前,视频早已被覆盖,现在得到的,全是无效信息。” 楼怀晏冷声道:“那就找人想办法恢復,我倒要看看,真实证据摆在她面前,她还要怎么犟!” “三天时间,修復不了你这个第一助理的位置就让给別人!” 周阳又道:“昨晚您一直在手术室,那附近的监控就临时管控並关闭了,当时的情况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想来没有什么问题。” “其他的,还是和昨晚拿到的视频相差无几,只能看到林小姐一个人出了医院” 停了一下,他又道:“不过,经过仔细筛查,我发现昨天晚上,有两个我们的人,比林小姐提前离开了医院。” “但是,昨天晚上在医院的人员,是我亲自安排的,一共六名。” “昨晚,从开始到最后我们离开,这六名人员都一直在岗位上没有离开过。” 说完,他拿出照片,指著上面的一前一后两名黑衣人:“这两人,穿的是我们人的衣服,还戴了口罩,但我敢肯定,这不是我们的人。” “我怀疑,是陈野的手下扮成我们的人,混进来打探消息的。” 楼怀晏眸子的戾气越发浓烈,“在我的地盘上,还敢玩这种小动作!” “把这两个人揪出来给我好好收拾,让狗主人长长记性!” 周阳马上道:“是!” 楼怀晏声音冷酷:“再加派几个人保护小辰的安全,要是小辰出事,我饶不了你!” “我最近的行踪陈野似乎很了解,彻查身边的所有人!” 周阳:“是!” 顿了一下,周阳又道:“周云城最近几天在海市买了房,落的户是……” “落的户是林小姐的名字……” 他动了动唇,没继续说下去。 楼怀晏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跳,“哑巴了?说完!” 周阳这才道:“刚才他的助理打电话过来,说他今天回去和家里闹得厉害,一定要和唐清心离婚,周家人把他关起来,他又跑了出来。”『 “那助理说,他好像要带林小姐离开京北,已经策划好些天了……” 正说著,林知时刚才落在地上的手机便亮了。 周云城的名字一直在闪。 楼怀晏按下了接听键。 那边马上传来周云城的声音,“知知,你在哪里,我担心你?” “你別掛电话,我有话对你说!” “我要带你离开京北,手续已经办好了,你和我一起走,我们离开后找个地方好好生活,生儿育女,像我们以前说的那样过一辈子,好不好?” “知知,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只是我做错了事,你还不肯原谅我。” “昨天你出事,第一个通知的人是我,我就知道,你心里还爱我……” “知知,昨天守著你的时候,我已经想明白了,这些天我这么痛苦,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知道你不要我的时候,我生不如死。” “周家我不要了,我只要你,我们离开这里,永远不再回来……” “知知,你说话!” “我会在我们学校后面的咖啡店等你,你要是不来,我就等到你来为止!” “知知,说话!” 楼怀晏招了招手,马上就有一个佣人走了上来。 用刻意压得很低的女音道:“好,我一会儿就过去。” 周云城惊喜极了,“知知,你同意了?” “你的声音怎么有点奇怪,是不是还是难受?” “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那边还没完,楼怀晏已经掛断了电话。 他的脸上布满了最凛冽的寒霜,手机被他砸在地上,转身进了书房。 另外一边,李意拿了热牛奶和食物开了客房的门。 一进去,就看到林知时蜷在地板上,一动也不动。 她赶紧放下东西去查看。 只见林知时双目紧闭,身上全是冷汗,头髮都打湿了。 她赶紧把人扶到床上,向门外大声道:“来人,请先生过来,林小姐晕倒了。” 很快的,楼怀晏就进来了。 看到林知时的样子,心里一阵抽痛,差点没把手中的手机给捏碎了。』 但只是一眼,他就转过身,冷硬的道:“找个医生过来给她看看,好吃好喝给著,没我的命令,不准出这屋子半步!” 说完,转身往外走。 没一会功夫,外面就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楼怀晏离开了。 李意摇了摇头,给林知时餵了一些热水,又找到新衣服给她换上。 看到她身上还没有完全好的伤痕和苍白到可怕的脸,不由得轻轻嘆气。『 第一次见她时,她还有点肉,眼神明亮,说话秀声秀气,笑的时候梨涡浅浅,很有灵气。 可现在,她像一株就要枯萎的玫瑰,已经没了生气。 第62章 她走了 她嘆了口气,又给她餵了一些牛奶。 这时,林知时慢慢睁开了眼睛。 看到李意,她强撑著要坐起来。 李意把刚端来的鸡汤递到她面前,“吃点东西吧。” 香浓的食物香气衝击著林知时的嗅觉,她感觉更饿了,喝的有些急。 李意看著她,心有不忍,“慢点,厨房还有。” 林知时速度慢了下来,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 李意拍了拍她的肩膀,“他很不对劲,一会儿你先离开,等他冷静下来再说。” 林知时转过头看著她,似乎在辨別她话里的真假。 李意轻声道:“我答应过大小姐要好好护著他,他现在这样对你,他自己也很痛苦,相当於是用刀子在捅他自己,我很多年没看他这样失去理智了。” 停了一下,她又道:“你別怪他,从他出生起,楼家和纪家都把他当成继承人在培养,经歷过的背叛和杀戮普通人理解不了。” “命运对他很不公平,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太沉珂,以至於他不懂如何是谈一场恋爱,以为爱一个人也是控制和独裁。” “他从小失去母亲,没人教他要怎么对自己喜欢的人,他现在错了,以后会改的,会变好的,你不要恨他。” 爱? 喜欢? 林知时摇了摇头,“李管家,別和我说这些了,他不爱我,我也承受不了他的爱。” “但是李管家,我没有吃避孕药,也没有背刺他……” “我知道。” 李意打断了她:“是我们中间又出现了叛徒,他失去了理智,把一切怪到你身上。” “你还能走吗,我马上送你离开,要赶在他回来之前出京,不然他知道了你又走不了了。” 林知时强撑著下了床,“他会不会惩罚你?” 李意道:“会,但是他是我一手带大的,又有他母亲的情份在,他最多就是撤销我的职位,但这对我来说可有可无。” 说完,她去取了一件羽绒服过来,手中还有一个背包。 “这里面准备了一些现金,还有一张信用卡给你应急。” “我在燕城还有一套私人房產,他大约还不知道,你先去住几天,等他正常了再接你回来。” “现在,马上走!” 林知时接过背包,低声道:“谢谢你,李管家。”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李意道:“我这么做,也有一个要求。” 林知时看著她,“你说。” 李意表情前所未有的肃穆,“以后,如果他要把自己逼死了,请你看在我的份上,饶他一次,给他一条生路。” 林知时不知道她说什么,只是疑惑的看著她。 李意轻嘆了一口气,“走吧,再不走来不及了。” 出门的时候,门口的保鏢拦住了林知时。 李意厉声道:“放她走,一切由我来担著,等先生回来再说。” “如果现在有谁敢给先生打电话说林小姐走了,就是彻底得罪我了,先生惩罚我后,我会让他在整个华国和东南亚都混不下去!” 保鏢身子彻底僵住。 没人敢说一个字。 李意虽然只是管家,但在纪家的地位无人能及,可以说是楼怀晏的恩人,也可以说是他的亲人。 她待人一向和善,从也不忤逆楼怀晏,今天说出这样的重话,没人敢再阻止林知时的离去。 来接林知时的车,是一辆黑色的牧马人,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口。 那保鏢这才敢开口,“李管家,先生知道了,会重重惩罚您的……” 李意看著车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那也比他把人折磨死了,再来后悔要好,真到了那一步,他就完了,纪家也完了。” 她喃喃道:“他和他母亲是一样的性子,因为一个情字,就把自己逼死了……” “他绝不能步上她的后尘……” 车子出了巷子后,每隔半小时,都会让林知时换一次车。 出京的时候,已经换了好几辆车。 直到看到燕城的城標,她才鬆了一口气。 李意给她安排的是一个普通小区的住房,就在二楼,带一个小露台,房子不大,但环境还不错。 林知时刚进门,就有人送来了大量的食材,把冰箱塞得满满的,同时还带来了一只新的手机。 林知时胡乱煮了点吃的,便再也撑不住,沉沉睡去。 此时,京北医科大后校门的咖啡吧门口,周云城已经等了好几个小时。 他有些焦躁,不停的给林知时打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 直到天快黑的时候,门口突然来了一辆黑色的奔驰。 他刚探出脑袋,就看到车里面出来了两个黑衣男人。 个子极高,很健壮,一看就是练家子。 两人很快走到他面前,“周公子,我们总裁有请。” 周云城冷眼道:“你们总裁是谁,不认识,不见!” 那个冷声道:“那可由不得你!” 说著,起手就劈刀在他的后颈上。 周云城眼前一黑,直接往后倒。 另外一个人顺势架住他,把他带上了车。 整个过程只用了一分钟时间,周围的人还没来得及报警,周云城已经被人带走了。 周云城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处幽暗的大空间里。 像是谁的办公室。 极大,几百平的办公室,而且处於极高的位置,透过没拉好的窗帘,还能看到周围高屋建筑闪烁的霓虹。 他一眼就认出,不远处整片统一模版的高楼,是隶属长风集团的商业帝国。 所以,这里是长风集团附近? 正想著,就有人踢了踢他,“醒了,醒了就过去,我们先生想听你说故事。” 周云城这才发现,不远处的窗前,放著一个小型的u型沙发。 沙发坐著一个男人,手里的酒杯在碎光下闪著琥珀色的光芒。 而他手边,已经扔了好几个酒瓶子。 那男人是侧坐的,灯光又昏,他看不清男人的脸。 可饶是这样,男人身上强大的上位者气息,还是压得他喘不过气。 明明他坐著,却让人感觉,整个城市,都匍匐在他脚下。 尊贵如帝王一般。 空气中传来浓烈的酒气,周云城不禁打了个寒噤,“先生,您是谁,为什么找我?” 男人没说话,却让人感觉到他身上戾气极重。 第63章 林知时是我太太 旁边的人冷声道:“我们先生想听你和林小姐的故事,快说!” 周云城不傻,看著那人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听我和知知的事?” 那人只是晃了晃酒杯,动也没动。 虽然一个字也没说,但无言的鄙视也很伤人自尊。 周云城有些恼羞成怒,“你们是谁?把我这样带过来已经触犯了法律知道吗?” 那人酒杯重重的放在桌上,隔了几米远,也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戾气浓得可怕。 周云城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搜肠刮肚也没想出自己最近得罪了谁。 这时,那人冷声开口,“周公子,把你抓过来的確是犯法,但明天就让你家公司破產,那不犯法。” 短短的几个字,让周云城背心冒出了冷汗。 直觉告诉他,这人说的是真的。 “你为什么想听我和林知时的事?” 话没落音,保鏢就踢了他一脚:“废话真多,说!”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云城慢慢站了起来,盯著楼怀晏,“先生不告诉我原因,我是不会说的,我知道这京北藏龙臥虎,但这样把人抓起来,你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保鏢冷笑,“就凭你?” 周云城不说话,只死死盯著那男人。 那男人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慢慢站了起来。 他很高,站起来后,气势更加压人。 周云城也有一米八八,他自认为身量和这人差不多,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人朝他走过来的时候,他莫名的產生了低人一等的错觉。 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当男人走近了几步后,他终於看清了男人的脸。 那是一张比任何流量明星都更加英俊的脸。 简直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 可此时,那脸上却戾气十足,眼里的恶意似乎要將他当场绞杀。 他哑声出口:“楼先生?” 他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得罪过楼怀晏。 他什么要把他抓到这里来? 不等他回过神,男人抬脚直接踢在了他膝盖上。 周云城闷叫一声,应声跪在了地上。 男人力道极重,周云城痛得冷汗直流,感觉膝盖骨都要碎了。 他懵了几秒,抬起了脑袋。 男人一身暗色的昂贵西装,仿佛是天底下最斯文矜贵的人,但眼中的杀意却让人胆寒。 周云城自詡是见过大世面的,但男人眼中的戾气,却比他见过的任何杀神都要凌厉百倍。 他强忍著剧痛,“楼先生,我不记得我哪里得罪你了。” 楼怀晏从下而下的俯视他,“听说你在南边买了一套房子。” 周云城盯著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男人继续道:“那套房子,写的林知时的名字。“ 周云城不说话了,心中却闪过惊涛骇浪。 男人突然抓住他的头髮,眼神恶得仿佛要吃人,“你知道她是谁吗,你敢写她的名字?” 周云城挣开他,“楼先生,我不记得得罪过你,我和知知是一对恋人,我买房子写她的名字这合情合理,这和你有什么关係?” 男人冷冰冰的道:“恋人?” “周公子结婚了,还说和林知时是恋人,周家教出你这种人,毁了一点了不奇怪!” 周云城有些恼怒,但没敢大声反驳,只道:“这是我的私事,轮不以別人作主。” 男人眸色猩红,“私事?” “林知时是我太太,你想带她私奔,这叫你的私事?” 周云城彻底只住:“你说什么?知知是你什么?” 男人一脚直接將他踹飞出去,“三翻五次的骚扰我太太,你是嫌命长了!” 周云城半晌才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口唇边的血跡,“林知时是你太太?她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太太?” 这小一年的时间,周家破事不断,原来背后是他在搞鬼。 他盯著楼怀晏,“我和唐清心突然被逼结婚,是不是也是你搞的鬼?” 楼怀晏动了动手腕,冷冷道:“你还不算太笨。” “你这种窝囊废,不值得我费什么力气,从今天开始,滚出京北,不准再出现在林知时面前,否则,京北从此无周家!” 周云城死死盯著他:“不可能,知知不可能嫁给你,她最爱的人是我,说了这辈子要为我生儿育女,一定是你强迫她的!” “难怪我最近一直不顺,周家总是被人找麻烦,原来,是你妒忌我,妒忌她爱我,把她特意给我做的香囊也抢走了,你真可怜,她是不是一点也不喜欢你?” 楼怀晏眸中戾气渐深,“现在滚出去,从此不准再出现在京北!” 周云城怒到极点,放声大笑,“我偏不,大不了周家我不要了,但我绝不可能放弃知知。”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道:“我是知知的初恋,她即使成了你的太太,也不可能忘记我,她所有的第一次,都是和我发生的。” 他轻蔑一笑,故意道:“包括第一次上.床。” “我们之间有很多美好的回忆,你一辈子也无法拥有!” “啪!” 一重闷响后,周云城贴在了墙上。 肋骨几乎都要被撞断了。 楼怀晏眸色凌厉如刀,“你这种窝囊废不配和我说话,三天之內,把林知时送你的所有东西都送到长风集团来,並且刪除你们在一起的所有合影和日誌。 他眯起了眼睛,眸子的狠戾如夜色中死神的镰刀,“否则,要不了一个月,对面那幢六十八层的高楼,周家三十八口人,全部都要站上去!” 周云城脸色剧变,“你敢!” 楼怀晏轻蔑的道:“把他扔出去!” 很快的,房里就只能听见不远处,周云城愤怒不甘的吼叫。 楼怀晏身子晃了晃。 周阳赶紧扶住他,“总裁,不能喝了,你已经喝了三瓶酒了。” 楼怀晏低低的道:“他有什么比我好的?” “因为他们是初恋吗?” “可我也是第一个喜欢一个人,她为什么只看得到他?” 周阳轻嘆一口气,“总裁,你醉了,先去休息吧。” “来人,扶总裁去休息室!” 第二天的下午,楼怀晏才再次出现在院子里。 一进屋,他便冷著脸道:“她认错了吗?” 李意摇头,“没有,她走了。” 楼怀晏眸色一沉,“她逃跑了?” 第64章 抓到她 李意摇头:“没有,是我让她走的。” 楼怀晏步伐一顿,语气凌厉:“李意!” 李意道:“是我故意让她走的,她继续留下,会死在你手里。” 楼怀晏戾气瞬间爆发出来。 十几年了,一直以沉稳著称的上位者,將整个大厅所有东西砸了个稀碎。 李意只是在旁边静静看著,也不阻止。 他这个样子,一如当年纪见微离世的时候,也是这样毁了楼家的一切,连祠堂都给一把火烧了。 然而,命运的轨跡在此时已经出现端倪。 狂暴的独.裁者砸了价值百万的名画,毁灭了天价拍来的古董玉器,就连平时心爱的茶具也摔了个粉碎。 唯独林知时隨手从夜市买回来的那两盆小多肉,稳稳的呆在最眼显的茶几上,平静的像是看戏的过客。 直到他砸累了,李意才道:“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把她束缚起来,更不应该想要折断她的翅膀,掌控她的一切。” 楼怀晏怒不可遏,“谁说我喜欢她?我绝不会喜欢一个背叛我的人,等我抓回她,要狠狠的惩罚她!” 李意道:“你现在这样子,一点也不像个成熟的掌权者,反而像幼儿园里得不到糖果的小朋友,只想用发怒来引起別人的注意。” 楼怀晏双目通红,“滚,滚回东南来,降为最低的佣人,十年不准领工资!” 李意道:“我自然会滚,但你这样发怒没有任何好处,不如想想该怎么去爱一个人。” 楼怀晏將身边的最后一个白玉瓷器扫上,“滚,全部都滚!” …… 风平浪静之后,周阳进来了,“总裁,李管家已经离京了,把纪霖调了过来,那边已经出发了。” 楼怀晏坐在书桌前,半边脸隱匿在阴影里,冷淡的灯光给他本就冷戾的眉峰打上了一层浓厚的暗影,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气氛压抑到让人不敢呼吸。 周阳跟隨他多年,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二爷……” 楼怀晏抬眸,眼里的猩红让人周阳打了个寒战。 他声音破哑的厉害,“找,就算把京北的地皮翻过来,也要把她找到!” “我要把她关起来,让她永远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盯著周云城,他一定知道她在哪里,不准让他们再见面!” 周阳感觉他很不对劲,危险的像走在悬崖边上的墮落者,可他也不要如何劝他,只得应著,“是!” 林知时消失了,一点消息也没有。 这半个月里,京北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 所以旅馆和医院全部被清点了一次。 查房,查最近出入口人员记录。 特別是医院,大到大型公立,小到私人诊所,甚至是个人看病的掛牌医生,也都被排查了一次。 一时之间,言说纷纷。 有人说出了什么大事,在排查犯罪分子,也有人说,是流动人口清算。 最离谱的,就有人说,某大人物养的小女友跑了,大人物到处抓人。 眾说纷紜,各有精彩。 身在其中的人,却毫不知情。 林知时在燕城休息了几天,便主动联繫了张允安。 张允安见她无事,悬了几天的心,才落了下来。 又过了几天,他带了两个助理过来,將事件做了详细的分析。 最后用最先进的数据模型得出结论,这场官司打贏的概率是百分四十。 比之前预算的高了不少。 林知时心情不由得好了许多。 多年不见,印象中的张允安和现在已经完全不同。 以前那个温柔耐心的大哥哥,成了业界精英。 她这时才知道,张允安母亲当年和张叔叔有误会,一怒之下宣布离婚带著张允安回了美国,继承了家来。 不用想,张家在北美权势不小。 而张允安低调,在燕城的几天,出入皆是普通车型,穿著也並非名牌,这让林知时对他的好感提升了不少,心中越发敬重这个儿时的哥哥。 再一次送林知时回了住处之后,张允安到了小区门口。 一辆黑色的宾利已经等候多时。 张允安上车后,助理马上递上资料,“少爷,夫人又给您物色了好几位北美千金,全是大財团的千金大小姐,这是她们的资料。” 张允安皱眉,“向飞,你想死?” 助理嘿嘿一笑,“知道您眼中只有林小姐这个小青梅,可夫人吩咐的,我也不能不做。” “可是少爷,您也不能一直装自己是个普通人,林小姐要是知道您是北美第四大財阀的继承人,会嚇到的,您就不怕她跑了?” 想起林知时精致的小脸,张允安眼里蓄积了满满的笑意,“没事,我想办法让她一步一步接受,而且楼怀晏的身份,比她想的还要强上百倍可怕百倍,他手中沾过的人血,普通人想都不敢想,她要怕,也是先怕他。” 助理又道:“可是,林小姐是已婚身份,夫人要是知道您喜欢的人嫁过人,肯定不会同意……” 张允安道:“她不同意有什么用,要么她就自己娶了那些大小姐,我没意见。” “知知是我从小就认定的老婆,好不容易等到她和周云城那个窝囊废分手,我绝不会放手的。” 助理笑道:“少爷,您真爱开玩笑。” 张允安又道:“把知知在这边的消息放给周云城,这个搅屎棍能让楼怀晏失去理智,他只要再错两步,知知就彻底的不理他,我才有机会。” “还有,林书昀还活著並且失忆成了另外一个人这件事,暂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明白吗?” 助理道:“明白,这全在我们计划之中,不会出错的。” 张允安理了理衣袖,“盯紧了楼怀晏。” 他眯起了眼睛,一贯温和的眸子闪过一丝冰冷,“必要的时候,就放出陈野这条疯狗!” “是!” 京北长风集团顶楼。 几百平的总裁办公室灯光通明,市场经理修了十几次的方案再次没有通过。 楼怀晏把方案直接扔到他脸上,“没能力就滚,自己去基层再锻炼三个月!” 经理面无人色,捡起文件赶紧出去了。 半个月了,长风集团没有一天正常过,气氛压抑到让人不敢正常呼吸。 尤其是每天下午,周阳特助出来之后,总会听到总裁办公室有摔东西的声音。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一向冷静自持的总裁,好像情绪很糟糕。 今天天气这么好,外面阳光明媚,禿了一个冬的树枝也在寒风中悄悄抽出了新芽。 可长风集团的气氛,还是冷得像十二月的北极。 在周阳又一次说出没有林知时任何消息的时候,楼怀晏的手机里弹出一条信息。 是陆晏辞发过来的,只有一张照片,没有任何语言。 倒是符合他的一贯作风。 楼怀晏点开一看,顿时瞳仁狠狠缩了一下。 只见照片中的人穿了一件白色羽绒服,走在某个不知名的公园里。 手里还拿了一个超大的棉花糖,面容精致,唇角梨涡浅浅。 是林知时! 第65章 抓住她! 燕城,她竟然去了燕城! 难怪找了半个月也找不到人! 他真是小看她了! 楼怀晏差点没把手机捏碎。 马上拨通了陆晏辞的电话。 那边传来冷淡的声音,“燕城,春意小区。” “老婆丟了这么多天都找不到,真废!” 楼怀晏没好气的道:“你这人真是討厌,脸臭就算了,说话也难听。” “我才回京几天?有本事去东南亚,你把自己埋地下一百米都能给你挖出来。” 那边冷哼一声,说了个“废”字便断了电话。 楼怀晏马上收了手机往外走。 “周阳,备车!” 走了几步又改了主意,“直升机!” 下午四点,又起了风,气温骤降,天空飘起了毛毛细雨。 林知时从超市回来,手中提了一大袋菜和水果。 张允安明天要过来,她打算明天中午在家里做几道老家的菜。 燕城虽然不小,但大冬天的,南方菜並不多,她跑了三个超市才把菜买齐。 进小区的时候,看到门外停了几辆京牌的红旗车。 很长,方头的,是改良版的,市面上並不常见。 林知时心头闪过一丝隱约的不安,但马上又安慰自己,这边京牌太常见。 燕城是京北的后花园,不少人在京北上班,下班后在这里生活。 很快的,她就走到了所住的单元楼。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四楼,她很少用电梯。 这次仍旧是步行上去。 如常的打开门,转身换鞋。 刚想去开灯,突然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个人。 昏暗的天光透过窗户,打在那人的身上,给他罩上一层幽暗的冷色。 戾气很重,又压迫感十足。 林知时退了一步,手中的袋子掉到地上,水果滚了一地。 “楼,楼怀晏……” 她转身想跑,可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一个高大的保鏢,堵在门口,她根本无法脱离。 只得硬著头皮站在原地,“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暮色昏沉,还是难掩男人那张让人惊艷的脸。 他坐在略显狭小的客厅,身上昂贵的西装和周围简单的装饰格格不入。 就像灰败的空间里强行放进了一副昂贵的油画。 给人极强的视觉衝击。 也深深的映入林知时的眼。 即便多年以后,她想起这件事,她还是能清晰的记起,她当时震撼的不是男人为什么会找到这里,而是一个男人怎么能生得这么好看? 男人目光如同实质,牢牢的锁著她。 她感觉就像被他的目光钉在了原处,逼仄的气氛让她几乎无法顺畅呼吸。 她艰难开口,“你,你想怎么样?” 男人一动不动的盯著她,半晌才冰冷开口,“过来!” 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林知时感觉他好像是咬著牙说的。 相处了大半年,她已经知道一些他的脾性。 这人看著清淡尊贵,但实际上脾气极差,而且睚眥必报,她就那样跑了,等待她的,不知道是怎样的暴风雨。 她没有动,只是看著他:“你把李管家怎么样了?” 楼怀晏眸色更加冷寂,声音像在冰水里冻过,“別让我说第三次,过来!” 林知时后退了一步,突然转身一脚踢在保鏢命门上。 保鏢没料到弱小的她会突然攻击自己,下意识的就捂住了下身。 林知时夺门而逃。 楼怀晏声音里透著戾气,“抓回来!” 门外,林知时才跑出走廊,就被守在电梯边的保鏢截住了。 她又气又怒,对著保鏢就是一阵乱抓。 保鏢怕伤了她,不敢还手,有几次躲避不及,脸上被抓出了好几条血印子。 可无论林知时怎么挣扎,还是被抓了回去。 她站在离沙发两米远的位置,不停的喘气。 男人冷寂的眸子盯著她,“怎么不跑了?” 林知时脸色发白,死死握著拳头,“楼怀晏,我说了,我们的合约结束,你放过我不行吗?” 她带著颤音,单薄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可怜。 连保鏢都投来同情的目光。 楼怀晏冷冷的扫过去,“滚到楼下去!” 两个保鏢赶紧走了。 楼怀晏站了起来,上前,捏住她的脸,“现在告诉我,和我在一起的这些天,是不是全都是装出来的?” 林知时强忍著眼泪,看著眼前这张英俊到极致的脸,只觉得像极恶魔,“楼怀晏,我不是你,能一直演戏。” 男人看著她一张一合的粉唇,眯了眯眼,突然將她直接提到胸口前,按著她的脑袋就亲了上去。 沾著泪水的唇带著咸湿的味道,一点也不美好。 可他绷了十几天的心却突然就鬆了。 就是这个味道,就是这个气息。 他想这个味道,想的快要入魔了。 林知时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时候突然发难,嚇了一跳,赶紧去推他。 但男手却被男人钳制住,动弹不得。 气极之下,她张口就咬住他的唇。 可是,即便是尝到了鲜血的味道,他还是没有鬆开她。 这个不美好的吻持续了十几分钟,直到林知时快要窒息,他才鬆开她。 他一手控著她细软的腰,一手在她红肿的唇上压著,慢慢移动。 声音冷得像在冰里冻过,“这些天,和谁在一起?” “是不是和周云城在一起?” 话刚落音,门口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知知,你怎么没关门?” “菜和水果扔地上做什么?” “这是云省的特產,是我喜欢的,给我买的?” …… 那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周云城立在门口,不敢置信的看著楼怀晏,“你,你怎么在这里?” 楼怀晏刚缓和了一点的脸色再次降到冰点。 冷寂的眸中暗色翻涌,他死死盯著周云城,“这些天,你一直在这里?” 真实情况是上周他得到消息,林知时为了躲楼怀晏来了燕城,並且两人之间已经决裂。 他当时就產生了一种疯狂的想法。 他要带林知时永远离开这里。 如果她不肯,就先把人带走再说。 看到楼怀晏突变的脸,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这个京圈出了名的煞神霸王,楼家的继承人,竟然和他一样爱而不得。 原来,这天底下爱而不得的人,全都一个样! 他感觉到一阵畅快,冷笑道:“对啊,我几天我一直在这里陪著知知,我们已经打算一直离开京北了。” “票都已经订好了。” “楼怀晏,她很厌恶你,很怕你,你看不出来吗?” 楼怀晏心狠狠一跳。 某处最薄弱的环节被无情击穿。 强大如他,竟然有一种太阳下被人扒光的痛苦和不堪。 他恶狠狠的盯著他,“周云城,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第66章 她永远不会爱你 彼时周云城颇有一种不管不顾的態势。 周家几天股价狂跌,林知时又和別人领了证。 这一切,逼得他想要毁了一切。 而此时,罪魁祸首就是他面前。 要不是他,他绝不会娶唐清心,也绝不会落得被林知时拋弃的下场。 周家,也不会陷入万劫不復的地步。 他冷笑,“你以为我怕你?楼怀晏,即便你和知知领了证又如何?她不爱你,她爱的人,一直是我!” “我和她之间经歷的一切,你一辈子也不会拥有!” 楼怀晏脸色骤变。 林知时赶紧上前推他:“你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这人不知道从哪里知道她在这里,已经在楼下守了几天了。 那缠著不放的样子,她真的想打死他! 最后乾脆放任不管。 没想到,今天他竟然进来了,还意图激怒楼怀晏。 可楼怀晏这人,她太了解了,哪怕他不爱她,可他们现在是名义上的夫妻,周云城说这些话,无异於当面挑衅。 周家不是楼怀晏的对手。 他真的会打死他! 她虽然不爱周云城,可也不希望他死在楼怀晏手里。 “你赶紧走,別再来找我了,我说过,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周云城反手拉住她,挑衅的看向楼怀晏,“知知,我知道你担心我,怕我和他起衝突才赶我走,可我根本不怕他,你跟我走,我们离开这里!” 林知时甩开他,指著门外,“滚啊!”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叫人滚,马上离开这里!” 周云城一把抱住她,“知知,你別怕,我们一起走,你不是最喜欢南城了吗,我在那边买了房子,写的你的名字……” “我们像以前计划的那样生活好不好?我什么也不要了,只要你!” 林知时简直要气疯了,而且有些怕。 她感觉周云城今天会死在这里。 果然,下一秒,周云城就被大力扯开。 楼怀晏一记重拳將他打翻在地上。 再一脚踩在他胸口上。 他双目血红,戾气在胸口翻涌。 在他看来,两人这种拉扯就是情侣之间的亲密互动。 两人恩爱异常,捨不得对方吃苦,他就是那个把两人活生生分开的罪人。 这无比刺目的一幕,挑起了他人性中最阴暗的一面。 他要周云城死! 可周云城完全不知道自己惹了怎么样的恶魔。 他以为周怀宴大不了在事业上为难他,不敢真的把他怎么样。 他完全没意识到,楼怀晏这种人,天生就是站在高位上的顶级掠食者,是从腐败的土壤中开出来的恶之花,手上沾血这种事,不过是家常便饭。 他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失过手,他的所有物,哪怕他不要了,也不能染上別人的气息。 胸口的剧痛让他更是愤怒,他狂笑起来,“你打死我,有本事当著林知时的面打死我,看她是选你,还是选我!” 楼怀晏又是一脚重重踩下去,几乎能听到肋骨裂开的声音。 “周云城,林知时是我的妻子,还没有人抢我的东西能活在这世上!” 周云城吐出一口血,“你的妻子?可她爱的人是我,你这个小偷,第三者,她永远也不会爱你!” 楼怀晏眸中戾气越发浓厚,弯腰拎起周云城,又是几记重拳。 两人一般高大,但周云城这种温室里长大的公子哥明显不是对手。 反击的几拳几乎毫无杀伤力。 现场一片混乱。 林知时衝过去,几次想要拉开楼怀晏。 可她那点力气,直接就被甩开了。 眼看周云城都吐血了,被打得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林知时害怕极了。 再这样再去,周云城一定会被活活打死! 人命关天的事,纵使楼家手眼通天,可周家绝不会罢休。 一瞬间,她仿佛看到楼怀晏跌落神坛,穿上了囚服的样子。 情急之下,她抓起桌上的玻璃花瓶,衝上去砸向楼怀晏。 玻璃瓶砸在他脖颈处,应声而碎。 终於,楼怀晏鬆开了周云城。 他转过身,不敢置信的看著林知时。 “你打我!” 他的声音竟然在发颤,“你为了护著他,这样伤我……” 他像是受了重击一般,竟然后退了一步,就那么直直的看著她。 林知时看他好像没有受伤,並且停止了单方面的殴打,顿时鬆了一口气。 忙上前扶住已经奄奄一息的周云城,“周云城,你怎么样?” 周云城吐出一口血,笑了,“知知,你果然还是选了我……” 一旁的楼怀晏心如刀割。 血顺著他的衣袖滴落,他喃喃道:“林知时,我也流血了……” 可林知时像是没听到一般,只顾著想要扶起周云城。 可周云城太重了,林知时根本扶不动他。 几次下来,她只好跪在地上,试图先给他止血。 这画面落在楼怀晏眼中,就像有千万把利剑,齐齐的刺中他的心口。 他再也呆不下去了,踉蹌著往外走。 这时,保鏢进来了,看到这一幕,忙扶住楼怀晏,“总裁,您的背……” 只见他背部与肩颈相交处,血流了一片,沾湿了衣服。 他没有回头,只道:“送周云城去医院,別让他轻易死了,不准林知时一起去!” 很快的,周云城就被带走了。 林知时被限制出去。 她没有收拾现场,也没有任何动作,就那样坐在沙发上等著属於她的结局。 慢慢的,天完全黑了。 屋里没有开灯,只有外面的灯光在室內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 不知过了多久,楼怀晏进来了。 他换了一身衣服,昂贵阔挺的材质衬得他尊贵又冷寂。 就好像刚才那个失去理智想要人命的恶魔,和他不是同一个人。 他慢慢的走向林知时。 小小的客厅被他高大的身型衬得有些逼仄。 幽暗的环境中,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走到她面前,弯腰抱起了她。 她衣服上还残留著周云城的血跡,他敏锐的捕获了那淡淡的血腥气。 把她重新放下,几下就撕开了那些束缚。 林知时任由他动作。 很快的,她身上就只剩下几片薄薄的布料。 他在黑暗中亲吻她白嫩的脖子,很快发出急促又短暂的呼吸。 第67章 乖一点 林知时明白了他想做什么,剧烈反抗,挣扎著踢他:“我们结束了,我不想和你做,更不想和你生孩子,放开我!” 男人粗暴的扯下领带,將她的双手束缚在身后。 她整个人被压在窗帘上。 从未完全合拢的缝隙中,能看到楼下不时有人经过。 愤怒,和害怕被人发现的羞耻狠狠席捲了她。 她拼命反抗,却男人束缚得更加不能动弹。 这是一场彻底的惩罚。 没有一点温情。 男人动作粗暴,不带一点犹豫的疯狂掠夺和惩罚。 林知时像是被逼入绝境,不停的反抗。 可这却激起了男人更原始的占有欲。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终於停下了一切。 而林知时,已经晕了过去。 又过了一小会功夫,男人抱著被毯子裹著牢牢的林知时,出了楼。 外面细雨纷纷,寒气逼人。 男人白色衬衣,黑色西裤,夜色中尊贵如神砥。 只不过,怀里的粉色毯子实在与之有些格格不入。 站在远处观望的人忍不住议论纷纷。 “咱们小区突然就来了这几辆车,现在小区都封锁了,不准车辆出入。” “你是不知道,这车大有讲究,看看那方形的车头,除了电视上,你平时在大街有看到过?” “只怕是来了不得了的大人物!” “没想到这样年轻……” “听说最近京北出了大事,有大人物在找人,莫非是找到咱们小区了?” …… 车子缓缓驶离。 雨暮中,几辆红旗车低调穿过闹市,进入京北的快速通道。 偶尔有车无意靠近最中间的车辆,却被后面追上来的车直接逼停在应急车道。 车上,林知时悠悠醒来。 睁眼对上楼怀晏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某处火.辣辣的痛感提醒著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抬手就想给他一耳光。 可刚伸手,手腕就被男人捏住。 他语气冷淡,眸色冷如寒霜,“別自找苦吃!” 虽然他没用力,林知时却疼得一直吸气。 楼怀晏强行拉过她的手查看。 只见那细白单薄的手腕上,有一道很粗很深的勒痕。 是刚才被领带捆出来的。 他心头微动,语气却冰冷依旧,“知道疼以后就不要再犯。” 林知时又气又恨,低低的道:“楼怀晏,你就是个浑蛋!” 男人面无表情:“知道就不要再来惹我,乖乖听话。” 说著,伸手理了理她身上滑落的毯子,把她脸上的头髮理到耳后,“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准再见周云城。” 他动作轻缓慢,可语气却冷得滴水成冰,“再有下一次,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 林知时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愤怒的盯著他。 男人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抚过她的脸。 暗色的光线中,轻轻描摹她的眉眼。 当指腹压上她还微肿的唇时,他突然低头咬住她的唇。 很快就见了血。 林知时疼得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牢牢的控著脑袋。 她感觉她就像一条脱了水的鱼,是他毡板上的肉。 窒息和无助涌上来,她只想要疯狂的逃离。 直到这时,她才觉得自己的可笑。 她怎么会对这样的男人动心? 无情冷酷,残忍暴戾。 他的所有柔情,都给了姐姐母子,她以前是怎么敢奢望他能分一点感情给她的? 更让她痛苦的是,直到现在,她竟然还是对他的亲吻有感觉。 羞耻和不堪的眼泪涌上来,沾湿了他的脸。 他慢慢鬆开她。 一点一点的拭去她的泪痕,动作轻得就好像她是他心尖上的人。 可他说的话,每一个字都让她不寒而慄。 他说:“林知时,你这辈子都只能乖乖的在我身边。” 林知时缩在毯子里,把脑袋也深深的进了进去。 车子一路疾驰,没人再开口说一个字。 车內再一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直到一小时后,所有车都驶进了服务区。 雨还在下,夜晚的服务区也灯光通时。 黑色的路面上积了一些水,隨手车子的停靠,几个穿著制服的人员匆匆跑过来,带起来的雨水溅射了裤腿。 车子很快停稳。 最中间的车窗摇下,周阳的脸露了出来。 工作人员神色有些紧张,“周特助,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才接到通知有尊贵的客人要在这里停靠休息,时间太紧没有什么准备,只备了一些衣物和简单的饭菜。” 说著,双手递过两个精美的纸袋。 周阳说了声谢谢便下了车,接过袋子,放在了座椅上。 他没有上车,只撑了伞,站在离车子不远不近的地方。 工作人员不停的朝车的方向看去, 他们半个小时前接到通知,一会儿大人物要路过休息。 但只告之了大人物助理名字姓周,大人物是谁,长什么样子,无人得知。 人都有好奇心,想要知道是什么样的大人物,能让顶头上司亲自打电话过来。 可那车停在树荫里,什么也看不到。 周阳挪了挪位置,將车身挡住,冷淡的道:“別乱看!” 领头的经理赶紧道:“周特助,我们还准备了一些简单的食物……” 周阳看了看服务区大厅里不时走动的人,开口道:“不用了,谢谢,可能不会在这里用餐,麻烦你们了。” 经理忙道:“不麻烦,我们也只是按通知准备工作。” 车上,楼怀晏拿过袋子。 一个里面放的是一件柔软的睡袍。 另外一个,里面是一套家居服。 虽然比不上家里的,但也还过得去。 他把睡袍拿过来,冷淡开口,“是你自己穿,还是我帮你穿?” 林知时裹紧了毯子,看了一眼窗外。 这才接过睡衣,以最快的速度穿好,系好扣子。 外面还在下雨,她缩在座椅上,不再说话。 楼怀晏放下车窗,对著周阳招了招手,“周阳。” 周阳马上走了过去,“总裁!” 楼怀晏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后,周阳走到了工作人员那边。 没一会儿,就带了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食盒。 打开盖子,浓郁的食物香气扑鼻而来。 周阳道:“时间匆忙,工作人员准备的材料有限,林小姐先將就对付一下。” 是一份燉得亮黄香糯的鸡汤,上面还撒著葱花。 旁边是一份松茸炒肉和虾仁蒸蛋。 楼怀晏把东西放在她面前,“吃一点。” 林知时没有接,只看著外面出神。 第68章 是你的人强行抽我的血 楼怀晏冷声道:“吃一点再上路,还有两个小时才能到家。” 林知时还是没回应他。 楼怀晏失了耐心,拿过汤勺想要餵给她。 可林知时不张口。 楼怀晏看著她苍白的脸,冷冷的道:『把东西吃了,我告诉你周云城现在的情况。” 林知时这才抬起眼帘,“他怎么样了?” 她一直想问,可知道他不会说的,所以一直忍著。 无论如何,她不希望周云城死在李意的房子里。 楼怀晏看她有了反应,眸神更冷,咬牙道:“吃完告诉你! 她就那么在意他? 一个出.轨的窝囊废,她就那么喜欢? 林知时哪知道他的这些奇怪想法,接了勺子吃了几口。 东西味道很不错,可她吃不下。 一会儿功夫后,她放下了餐具,“周云城……” “死不了!” 他生硬的打断她,“只是轻伤,几天就能出院。” 林知时鬆了一口气。 还想继续问,但楼怀晏却冷声开口,“开车,出发!” 车里的气氛比刚才还要冷,还要压抑。 全程都没有人开口说一句话。 下高速路的时候,迎面而来的是一块巨大的gg牌。 上面印著一个极漂亮的婴儿,一男一女的两只手一起托住这个孩子。 下面的gg词也格外醒目:“孩子,家庭稳定的核心,夫妻感情的纽带。” 楼怀晏若有所思的一直看著那gg牌,突然开口,“周阳,去京郊的房子。” “是!” 那房子离高速路不远,不到半小时候,车子就驶进了一座庄园。 林知时从没见过门这么高的庄园。 起码三米高的雕花铁门,里面的高大树木在冬天也鬱鬱葱葱,一点也不像北方。 庄园很大,起码有几千平方,草坪假山人工小河应有尽有。 不远处草坪上,还停了一辆直升机,正有人往上面搬东西下来。 是电视里才能看到的那种大房子。 可这房子的围墙太高了,高得让她生出一种强烈的被压迫感。 一下车,就看到一个五十上下的男人,带著几个佣人站在门口。 不是李意,也不是以前的佣人。 她猛的转身,“我不住这里。” 可身后的大门后却快速的合上了。 沉重的闷响就像切断她和外界的分界符。 林知时心底升起极度的不安,她快速的跑到门边,试图打开铁门,可却一点用也没用。 那门固若金汤。 楼怀晏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在孩子出生之前,你都不能踏出这里一步。” 林知时身子猛的一颤,不敢置信的回头:“你说什么?” 楼怀晏眸中的戾气已经掩去,他看过来的目光中,有一种冰冷至极的平静。 “就是字面意思,你生孩子后,如果很乖,可以离开这里自由活动。” “在这之前,如果你表现好,討得我高兴,我可以偶尔带你出去走走,不然,就一步也別离开这里。” 他的语气也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淡淡的。 可话里的意思,却让人陡生惧意。 林知时浑身颤抖起来。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他想把她关起来。 就像纪录片里的那头母熊。 被狩猎者关在狭小的铁笼里,榨乾身上的最后一点价值。 中途还让它怀孕,这样它生下的孩了,还会继续为人所用。 林知时徒然觉得这原本很宽阔的庄园成了一个坟墓。 就连地上,也仿佛瞬间就长出了无数藤蔓,將她的手脚都牢牢缠住,要將她拖入永恆的地狱。 她颤声道:“你这是犯法的,我要告你非法囚禁!” 楼怀晏眸色冷寂,声音平静,“你可以试试。” “这都是你自己找的,林知时,我给过你机会,可你一直和周云城纠缠不清,还一直骗我。” “我这个人,最恨的就是背叛和欺骗。” 林知时颤声道:“我没有骗你,更没有背刺你,你这么大本事,为什么连这一点事也查不到?” 她喘著气,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落时,“我已经够难了,我只是想拿回自己的东西而已,你们为什么要这样欺负我?” 她死死握著拳头,指尖几乎陷入肉里,“佳和医院是我父亲一手创立,我是他的女儿,我拿回自己的东西,却要以生孩子,成为別人的血包为代价……” 她哽咽著说不出后面的话,泪水大颗的砸在草地上,“我再能忍,可我也是一个人,是肉长的,我也会疼,会难受……” “我那天抽了那么多血,差点死了……” “然后,我想通了,我不要再继续下去,我也不想我的孩子一生出来就是別人的血包,所以,我不会再和你生孩子了,我们结束了。” 她看著楼怀晏:“我不会和你生孩子,就算怀上,我也不会要他。” 她说的决绝,楼怀晏慢慢握紧了拳头,“那可由不得你,林知时。” “你想和谁生孩子,和周云城那个废物吗?” 林知时摇头,『我说了,我和他早就结束了,是你一直不信,是你一直揪著不放!” “楼怀晏,你让人把我强行带走抽血的时候,就该想到,我会恨你,会反抗。” 她抹了抹眼泪,“现在想来,我应该感谢你,如果不是你那样残忍的对我,我可能还会对你抱有一丝幻想。” “现在好了,我再也不会对你有任何想法,也绝不会和你生孩子。” 楼怀晏死死盯著她:“我让人强行带你抽血?” “林知时,你为了能和周云城在一起,真是什么谎都敢撒!” 林知时绝望极了,“你眼里心里都只有南初雪母子,为了他们用尽手段,別人说什么,做什么,你自然看不到。” “楼怀晏,放我走,从此两清,不然,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也不好过。” 楼怀晏冷笑起来,“让我不好过?你打算如何让我不好过?” 林知时握紧了拳头,“我会恨你,恨到想一切办法杀了你!” 她仇视的眸子如一记重拳,狠狠的击在楼怀晏心上。 他几乎不敢再看,转身冷声道:“带她进去!” “暂时不准她到院子里活动,等她彻底学乖再说。” 保鏢上前,想要去拉林知时。 林知时避开他们,往不远处的一个小门跑过去。 第69章 我哪里都见过,你躲什么? 那门微开著,还没合好的缝隙像是林知时渴望的救命稻草一般。 她飞速跑过去,拉开了门。 外面是一条不知通往哪里的单行道。 没有车辆经过,也没有行人。 看起来像是这所园庄的独家小路。 林知时顾不得这些,径直向外跑。 身后很快传来脚步声。 还有刺眼的探照灯扫过来。 林知时满脑子都是一定要离开这里,绝不能被锁在这里,不然,她真的会疯掉。 可没跑几分钟,前面就出现了一面石梯。 她顾不得多想,奔了上去。 前面竟然是一条大河! 宽阔的河面水流一点也不平缓。 是那条人工河! 这里是京郊和北省的交界处! 林知时一阵绝望,想要回头往另外的方向跑,却已经来不及了。 追过来的私保已经到了石梯下面。 冷雨夜的寒风中,她被逼到了绝境。 其中一个保鏢看她一直后退,眼看就要掉下去,一个箭步上前,將她拽了下来。 林知时没站稳,直接摔在了地上。 她只穿了一件宽鬆的棉质睡袍,粗礪的地面將她的膝盖和小腿划出了道道血痕。 细雨一直没停,天气冷,地面早已结了薄薄的冰。 她跪坐在冰冷的积水地面上,看到视野里出现了一双男士的皮鞋。 往上,是乾净尊贵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裤。 他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她双手撑在地上,死死的抠住地面,细白指尖很快就见了血。 如果现在手上有刀,她真想不顾一切。 她不要做牢笼里的熊。 男人很快走到她面前。 保鏢在他头顶撑起很大的黑伞,这样的天气里,他身上却连一点雨丝也没有,连鞋子都透著清贵和乾净。 而她,狼狈的像雨中的一只流浪小狗。 她抬起脑袋,看著他。 他冷寂到可怕的眸子像冬日里寒冰,那张好看的脸,此时让她觉得格外可恨。 她哑著声音道:“你要是把我关起来,我会恨你,恨你一辈子。” “楼怀晏,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楼怀晏慢慢握紧了拳头。 她眼里的憎恶那么明显,他不是看不懂。 可他寧愿把她锁起来,让她恨他,也不想看到她和周云城双宿双飞。 他寧愿她折在他手里,也绝不把她拱手让人。 更何况,有了孩子后,总会好起来的。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他弯腰,將她抱了起来。 她身上的泥水沾混了他昂贵的大衣,雪白的衬衣领子上,被她的手抓出了星星点点的痕跡。 裤腿上,也全是她踢出来的脚印。 惊怒交加中,她死死咬住他的脖子。 力气大得全身都在颤抖。 他觉得,她是想咬死他的,只不过是力气不够。 如果她手中有刀,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捅死他。 心就那么剧烈的疼痛起来,像被人扯著往外拽一样难受。 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滋味吗,这就是爱而不得的味道吗? 书上说,恋爱不都是甜甜的吗?为什么他的这么苦涩? 她一直不鬆口,血跡顺著白色的衬衣领子,將他的左肩沾得一片濡湿。 他也没有鬆手,抱著她大步进了院子。 一进去,管家就递过来一条大毛巾。 楼怀晏看了他一眼。 这人叫纪霖,是真正的纪家远亲,李意一手培养出来的人,很有点能力。 长得也不错,继承了纪家人的优良基因。 四十出头,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 有几分姿色。 楼怀晏不由得有些不爽,眼神更冷了。 看到楼怀晏没接,他把毛巾往前推了推,“先生?” 楼怀晏抱著林知时大步往前走,一边走一边道:“你回四合院那边,重新派个上了年 纪的管家过来。” 纪霖马上会意,退到了一边,“是,我马上派人过来。” 楼怀晏把人抱进了浴室。 把人放进浴缸后,伸手去剥林知时身上打湿的睡衣。 林知时捏紧了领口往后缩。 一副很排斥他的样子。 楼怀晏冷笑:“怎么,你身上我哪里没见过?躲什么?” 林知时羞愤交加,恨恨的盯著他:“谁知道你想要做什么?” 楼怀晏冷声道:“你看看现在的样子,你以为我什么都吃得下?” 林知时冷笑:“你不是吗?” 楼怀晏猛的捏住她的下巴,“林知时,別挑战我的底线。” 林知时仰著脸看他,“你有底线吗?” 一边喜欢著姐姐,一边睡著他。 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楼怀晏面色铁青,咬牙道:“林知时!” “別惹怒我!” 林知时冷笑:“惹怒你又如何呢?你已经把我关起来了,再惹你,难道你要把我掐死?” 她直勾勾看著他的眼睛,突然笑了一下,“不过,你还真有可能弄死我。“ 此时的她,明显感觉自己有些不受控制。 她就是要挑衅他。 有本事他就把她弄死,这样也好过当一个被人控制生死的囚徒。 她故意道:你那天抽我血的时候,可是抽了一千毫升,你就没想过把我抽乾了,没人能求你的小辰了吗?” 她唇角勾起一抹乖戾的笑:“你就不怕你的南初雪伤心,怕你们的儿子死了吗?” 楼怀晏狠的掐住她的下巴,气得脸色铁青,“林知时,你再乱说一个字!” 林知时抬高自己的下巴,露出纤细的脖子。 她指著自己的咽喉,冷笑:“捏下巴算什么?” “来,掐这里,掐这里啊!” “有本事掐死我,掐不死,你今天就不是男人!” 楼怀晏气得手都在颤。 他真的很想掐断她细小的脖子。 这样他不用整日担心她和周云城在一起鬼混了。 她就能乖乖在呆在一个地方,永远等著他。 他的手慢慢下移,滑到了她细小的脖子上。 冰冷的触感传来,他才惊觉他想干什么。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想掐死她。 他心狠狠颤了一下,竟然后退了一步。 林知时冷冷看著他。 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一点理智。 她只知道,她不能留在这里,不能像畜生一样活著。 如果她走不出这里,那他和她,就必须要死一个。 她冷笑:“不是想掐死我吗,怎么不动手?” 楼怀晏目光森冷,“你想用死来逼我,让我让你走,然后和那周云城双宿双飞,我告诉你,想都別想!” 第70章 彻查 林知时冷笑:“你说得对,我就想逼你,我就是想著周云城,我这辈子,就是只爱他。” 楼怀晏心狠狠扯了一下,厉声道:“闭嘴!” “你现在是我的妻子,却想著別的男人,你父母没有教过你羞耻两个字怎么写吗?” 林知时放声大笑。 笑得眼泪都下来了。 她靠在冰冷的墙面上,手慢慢抓住身后的玻璃瓶。 她轻蔑的道:“楼怀晏,我还真的没有父母,我爸死了,我妈偏心,就连你娶我,也是想著用我的血,用我的孩子去救姐姐的孩子。” “楼怀晏,你都能一边爱著別人,却一边睡著我,我为什么不能睡著你,去想別的男人呢?” 楼怀晏眸子里渐渐染上血红的顏色,他努力控制著想掐死她的衝动,“你真的爱那个周云城?” 林知时点头,“是啊,我就是只爱他,所以,我这样不好的人,会玷污你的名声,你不如杀了我,还乾净一些!” 她突然抓紧了手中的瓶子,呯的一声砸在墙壁上。 玻璃瓶应声而碎,剩下的半截在她手中,露出锋利的刃口。 她用那一头指著楼怀晏,“用这个,很快的,我绝不会哼一声。” 楼怀晏眸中厉芒一闪而过,“放下!” 林知时冷笑,“我不放又能怎么样?” “我不会呆在这里,除非我死!” 楼怀晏大步走过去,伸手去夺她手中的半截瓶子。 她突然就鬆了手,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了一块极为锋利的玻璃片。 飞快的绕到楼怀晏身后,玻璃片直接抵在了楼怀晏的喉咙上。 动作熟练的,就像平时在使用手术刀一样。 楼怀晏神色冰冷如寒霜,“放下!” 林知时根本不听他的,厉声道:“去开门,放我出去!” 说著,手中用力,玻璃片就已经扎入楼怀晏的皮肤。 血滴下的时候,林知时手轻微的颤了一下。 但她马上又加大了力气,“去开门!” 楼怀晏声音轻得像薄冰,“林知时,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会后悔的!” 林知时不想和他爭辩,厉声道:“开门!” 说著,又加大了力气。 血已经匯成了小溪流。 楼怀晏慢慢的向前走,林知时跟了上去。 门一打开,外面的人都惊呆了。 只见林知时用一片长长的,极锋利的玻璃片抵著楼怀晏的喉咙。 她像是极度紧张,手不停的在颤抖,像是被人拿著利器抵在咽喉上的人是她自己。 不过,保鏢和佣人还是都嚇住了,马上想上前。 林知时手中用力,大叫:“不准上前!” “来人,去把车开到大门外!” 没人动! 林知时手抖了一下,厉声道:“两分钟后,我要是离不开这个屋子,我就杀了他再自杀!” 楼怀晏闭了闭眼,冷冷道:“按她说的做!” 保鏢应了一声,马上跑出去了。 没一会儿,外面就传来铁门压在墙面的闷响,以及汽车发动机的轰鸣。 不等林知时开口,楼怀晏就引著她慢慢往向前。 没人看到,身后的楼梯口,有个保鏢慢慢举起了麻醉枪。 隨后,呯的一声闷响。 林知时慢慢的转过身。 看清了那个保鏢的脸。 她手中的玻璃片隨著她的动作,抵在了她自己脖子处。 不等楼怀晏出手,那锋利的玻璃片就没入了她的肉里。 楼怀晏心魂俱碎,衝上去一把拍开她的手。 碎片处血涌人不停。 林知时倒在他怀里。 那个保鏢邀功似的奔下来。 还没到楼怀晏身边,就被他一脚踢翻在地。 他恶狠狠的怒吼:“谁叫你开枪的,谁tm让你开枪打她的?” 那保鏢一脸懵,“她,她拿那个东西威胁你……” “以前在东南亚,有人威胁你,都是直接就……” 楼怀晏一边抱起林知时,一边怒道:“那是我愿意逗她玩,她力气那么小,干得了什么?” “你特么的敢拿枪崩她,自己滚!” “医生,快叫医生! 说完,飞一样將林知时抱进了房间。 这庄园有自己的医生,很快的就到了。 好在林知时中了麻醉枪,力气不大。 碎片只是划伤了皮下层,没有伤到血管。 清理和包扎后,血就止住了。 倒是楼怀晏的血一直在流。 那医生给林知时处理完后,对他道:“先生,其实您伤得更严重,我来给您处理一下吧。” “您就別拉著林小姐的手了,她不会有事的,血流的不多,伤口也不深,倒是您,有可能要缝合和打针。” 这时,楼怀晏的血已经染红了整片衣领。 暗红的顏色让人触目惊心。 医生给他清理了伤口,又缝了几针。 然后发现脖颈处还有咬伤,另外一边,还有比这深的一处伤口。 医生吃了一惊。 但又不敢问,只得继续缝合伤口,又打了一针破伤风。 他也是长期跟著纪家的人,以前要是敢有人这样伤楼怀晏,早就粉身碎骨了。 现在,这个林小姐,不仅伤了他,保鏢救人的时候反被他亲手揍了。 看来,这纪家的女主人,是真的要到位了。 处理好后,又交代了一些细节,医生便走了。 新来的管家这时候已经到位了。 是个五十上下的中年女人,个头和李意类似。 楼怀晏亲手把人抱进主臥室,又亲手给她擦乾净脸和身子。 这才起身。 周阳在外面候著,看到他包扎了伤口,这才鬆了一口气。 低声道:“周阳醒过来了,没有什么大问题,扔回周家了。” 楼怀晏眼里迸出一抹冷光,“让周家著手准备离开京市交且管好这名疯狗,我可以让他们恢復以前的规模,不然,就等著从京北的地界上被除名。『 停了一下,他又道:“知知一直说,那天她是被我的人强行抽血的,马上去查这件事。” 周阳皱眉道:“不可能,那六个人是我亲自安排的,並且全是长期跟在你身边的人,熟知你的脾性,绝不可能干出强行给林小姐抽血的事。” 楼怀晏语气凌厉:“查,把那天的所有值班医生和护士全部都查!” “还有,那两个人,用快的手段把他们揪出来!” 第71章 痛得厉害 林知时睡了一天才醒。 醒来后她坐在床上,摸著自己还缠著纱布的脖子出神。 从她的位置看出去。 正好能看到庄园里精美的假山。 高墙下红枫和罗汉松上覆盖上薄薄的雪,和不远处的红梅相应成趣。 连通著院外的河流並没有结冰。 上面竟然还有两只小天鹅悠閒的游来游去。 一切都生机勃勃。 只有她眸中一片灰败。 她要离开这里,绝不能像畜生那样被关起来成为生產的工具。 这时,门开了。 管家出现在门口,看到她醒了,惊喜的道:“林小姐醒了,我去叫先生过来。” 很快的,外面就响起熟悉的脚步声。 楼怀晏出现在门口。 他穿了一套灰色的家居服,那极普通的顏色,却被他穿得贵气十足。 他的头髮没有像平时那样梳起来,清爽利落的髮丝有几络散在眉间,竟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只可惜,那眸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寂。 就好像他这人天生冷心冷情,不沾情爱。 他走过去查看了她伤口。 然后问她:“还疼不疼?” 林知时闭上眼睛,拒绝和他交流。 楼怀晏没有很在意。 哪怕是一只小家雀,被关进笼子,也会挣扎几天发几天脾气。 更何况是人。 他接过佣人递上来的细白瓷碗,吹了吹鸡汤上面飘著的葱花,“刚才让人熬的,很香,吃一点。” 林知时胃里空得嚇人,这汤又香气浓郁。 可是,她脑子里一点也不想吃。 她甚至不想看到他,不想和他呆在一个空间。 她撇过脸,伸手就把那碗拍到了地上。 金黄的鸡汤撒了一地。 林知时静静的等著他发怒。 可是,想像中的情况並没有发生,他只是让人把地打扫乾净,又让人盛了一碗。 这一次,他没打算餵她。 只是摸了摸她细小的下巴,低声道:“我给你三天发脾气的时间,时间过了再这样没礼貌,我会把你关进更小的空间里。” 林知时猛的睁开眼睛。 眼里的恨意明晃晃的,扎得他心里一阵阵的疼。 可他只是理了理她的头髮,声音低缓:“汤放在那里,半小时我再过来,要是那时候你还没吃,我就让人给你注射营养液。” 林知时终於开口了,“你真不是人,楼怀晏,你会下地狱的。” 楼怀晏眸中的暗色越发浓厚。 是啊,他早就在地狱里了。 可是,从来都喜欢把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的男人,这一次,好像踢到了铁板。 他从没想过,看似柔弱的她,性格会如此激烈。 她一连六七天都没有吃任何东西。 刚开始他强行让人打营养针进去。 她也不反抗,就那么冷眼看著。 可是,人不吃西,打再多的营养针也没有用。 她一天天的虚弱下去,原来就单薄的身子,更瘦了。 他又气又好笑,便强行给她餵东西。 可是,不管他餵什么,她都会全部吐出来。 到第七天的时候,她已经滴水不进了,躺在床上,牙齿咬得紧紧的,像是和外界断了联繫一样。 楼怀晏到底心软了一些,坐在她床边道:“你起来吃点东西,明天天气好的话,我带你到外面的公园去爬山。” 林知时慢慢睁开了眼睛,虚弱的看著他,似乎在確定他话里的真假。 楼怀晏看著她瘦得快要脱相的脸,按住了眉头,“我说话算话,明天带你出去玩一天,但如果你继续睡在这里,把自己饿死了……” 他顿了顿,眸底迸出一抹狠戾,“你就把你父亲的墓挖开,把他骨灰扬了!” 林知时猛的睁大眼睛,“你敢!” 楼怀晏站起来,冷笑:“你再不起来吃东西试试。” 林知时慢慢坐了起来。 掀开被子下床的时候,感觉脚下一阵虚空,差点没摔倒。 楼怀晏眼疾手快,一把把她捞过来。 抱在怀里的时候,才发现她真的轻了好多,轻的没有一点重量。 再看著那瘦得不成样子的小脸,他心狠狠被刺了一下。 为了能离开这里,她真的把命也豁出去了。 她就那么喜欢周云城,不顾一切也要回到他身边? 他冷寂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暗色,冷声道:“周家已经开始搬离京北了,以后不会再回来,你就別想了。”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林知时摸不著头脑。 她太饿了,没多余的精力思考。 乾脆懒得开口。 楼怀晏以为这又是她无声的反抗,態度更差了,“你要是再想著见她,我就让周家彻底消失。” 林知时很想骂他是浑蛋,是恶霸,但她却把那话狠狠压了下去。 她没有一点力气,把脑袋搭在他肩膀上,那样子,像是温顺极了。 楼怀晏心里舒服了一些,抱起她就出去了。 佣人把早就备好的鸡汤和小菜端了出来。 林知时好些天没吃东西,准备的全是清淡的东西。 她实在太饿了,吃得未免多了一点。 但还没吃饱,碗就被楼怀晏抽走了。 他冷著脸道:“第一餐少吃,胃不舒服再正常吃东西。『 但即便是这样,过了一会儿,林知时还是肚子痛了起来。 她按著肚子,白著脸,冷汗打湿了头髮。 楼怀晏正在家里办公,会议进行到一半,佣人突然跑进来,“先生,林小姐突然痛起来。” 楼怀晏马上站起来,“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 说完,急急的往外走。 视频对面的人都懵了。 这个会议是极其重要的市场报告,参加的全是各大区的总经理,关係到长风集团下半年的市场走向。 楼怀晏不仅没去公司,把会议转到家里也就算了,才开了半个小时,就宣布结束,这是怎么回事? 可回答他们的,只是楼怀晏的背影和离开的脚步声。 房里,林知时痛得一直冒汗,喝了热水也不管用。 只得捂著肚子,盼著家庭医生早点到。 楼怀晏一进来就看到她抱著肚子在床上翻来翻去的样子。 看起来是疼的厉害。 汗把头髮打湿了,小脸皱成了一团。 他不免又心疼又气,没好气的道:“让你不要吃那么多,现在吃多了痛起来,真是活该!” 林知时恨死他了,抬头狠狠的瞪他一眼。 可她实在太痛,瞪人的样子也没有一点威力,反而有点可爱。 漂亮的眸子里全是水雾,亮亮的,似乎恢復了一点灵气。 只是瘦了太多,那脸小的,都快没有他巴掌大了。 不过,这反而显得那原来就精致的五官更加漂亮小巧。 不过,现在並不是欣赏的时候,他走过去,把她抱起来想要去撩衣服查看。 第72章 我老婆坐我身上,有问题? 林知时却死死揪著衣服,不让他看。 可是,她又实在痛,汗珠大颗大颗的滑落。 楼怀晏气笑了,“捂著有什么用?捂著就不痛了?” “鬆开,我看一下!” 林知时不肯,又疼又烦,没好气的道:“不看!” 楼怀晏看著她瘦得只有一层皮的细小胳膊,直接就给它强行拨开了,“瘦成这个样子,一点也不好看,你以为我有什么兴趣?” 说著,强行伸手进去,用掌心在她胃的地方轻轻揉著。 这一招好像真的有用,林知时感觉没那么痛了。 於是乾脆靠在他身上,让他发挥。 可哪知道过了一会儿,她就感觉不对劲了。 她坐在他膝盖上,慢慢感觉有什么硬硬的东西硌著她。 她一下就明白是什么。 不由得一下红了脸,怒道:“楼怀晏,我还病著,你有病啊!”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道:“我老婆坐在我身上动来动去,我要是一点反应没有,才是有病。” 林知时无语。 她什么时候动了? 她都要疼死了,根本就没有动一下,他竟然还在想著那档子事。 不由得又气又恼,想骂几句又没有力气。 一时间又觉得自己可怜,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她无声的哭泣和反抗让男人停止了动作。 把手抽出来,轻轻的拭去她脸上的眼泪,语气却还是冷淡,“自己不管不顾乱吃,饿了那么多天,慢一点吃东西都不会吗?亏你还是医生!『 林知时气得要死。 捂著肚子蜷成一团,不想再理他。 他展开一只手臂,將她整个人圈住,另外一只手在她背上轻拍著,放缓了声音,“好了,医生马上就来了,让他开点止疼片。” 说著,佣人就领著医生急急进来。 检查过后,开了一些药片,又吩咐暂时只能少吃多餐,慢慢恢復。 吃了药后,林知时好了一些。 楼怀晏看她好像正常了,吩咐佣人好好看著她,便又回了书房。 林知时休息了一会后,又出去吃了一小盅燕窝。 这一次,胃里倒是舒服了不少。 人有了精神后,她开始慢慢打量屋子。 当看到那天用枪打她的保鏢后,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怒意。 那保鏢站在门口,一下午都感觉有人在看他,而且目光极不友善。 不由得时不时的看屋子里一圈。 可是,里面什么也没有。 他只能作罢,当成自己想多了。 其实他想的也没错,这宅子光是佣人就调了十几个过来,保鏢安排了六人,大门一直关著,简直固若金汤,哪有什么冰冷的目光? 过了一会儿,佣人过来了,手里端著一盘果汁,“林小姐说太多水果吃不完,榨成汁大家都喝一些。” 这次空运过来的水果全產自东南亚纪家顶级水果庄园,全是最优质的果王,他也很喜欢。 就端起一杯喝了。 过了一会儿,他就感觉肚子不舒服了。 一连拉了六次。 有一次还拉兜里了。 这可丟死人了! 曾经的顶级僱佣兵,最巔峰的时候,手下管著一百来號人,这会拉一兜子,简直丟死人,他感觉以后都不要再混了! 当再一次冲向厕所的时候,看到林知时站在面前挡著他,正冷冷看著他。 他心中早已瞭然,苦著脸看著林知时,“林小姐…… 林知时哼了一声,“真是没用,所有人喝了都没事,就你一直拉,老了身体不行了可以退居二线了。” 他一头大汗,忙道:“是是,是我肠胃不好,麻烦让让,我先上个洗手间。” 林知时面无表情的道:“里面的厕所被你用坏了,你去外面吧。” 他肚子痛得难受,赶紧往外跑。 刚跑到一半,就感觉不对。 又拉兜里了! 他又气又无奈,冲向卫生间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林知时正站在门口对他冷笑。 他產生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以后的日子,可不是那么好过了。 一整个下午,林知时都泡在衣帽间。 她试了好多衣服,最后选了一套黑色的运动装。 一看就是很休閒那种,衣服和马甲上有好几个兜。 把明天要穿的鞋子也一併选了。 选完后,看到衣帽间的饰品区有首饰,又试戴了一会儿。 楼怀晏开完会,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她正拿著一只金鐲子比画。 那鐲子是以前老太太住在这里留下的。 他淡淡道:“那个不適合你,黄金的暂时不符合你的年纪。” 林知时没好气的道:“我就是喜欢黄金的,我就是老气,你管天管地,还能管我喜欢什么?” 说完重重的放下鐲子出去了。 傍晚的时候,庄园里突然来了几辆车。 京北有名的几家金楼银器的总经理齐齐从车下来,手里捧著不少包装精美的盒子。 这些人接到通知,把他们店里最好最漂亮最適合年纪人佩戴的首饰都送过来。 还指明要纯金的。 来了后,才知道是长风集团老总的意思。 他们都兴奋不已。 虽然他们也都生在富贵之家,见惯了有钱人,但像这种顶级的权贵,还是第一次接触。 这庄园难道就是传说中楼家夫人的陪嫁? 据说当年请了全世界最好的设计师,花了三年才修好。 光是买地皮,就花了几个亿。 占地几千平的庄园有山有水,竟然还有从外面引起来的暗河。 果然大气! 进了大厅,里面更是別有洞天。 光是整套的红木家具,起码就价值上亿了。 各种古董花瓶名画,数不胜数。 人间富贵四个字用在这里,都感觉有点寒酸。 几个人也不敢乱看,打开盒子,管家开始检查。 这时,餐厅方向传来瓷器摔在地上的声音。 几个人应声望去。 远远的,透过半透明的屏风隔断,看到里面似乎坐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女声,声音又娇又软,带著怒意,“楼怀晏,我不吃那个,难吃死了,你要吃自己吃!” 男人低沉的声音带著耐心,“这个是管家下午熬了三个小时做的,虽然不好吃,但对身体好,吃一些。” 女声似乎更生气了,冷笑起来,“別装作一副为我好的样子,把我关在这破地方,还假惺惺关心我的身体,真让人噁心!” 说完,就是一阵拖动椅子的声音,然后从里面跑出来一个单薄的年轻女孩。 那女孩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针织毛衣,墨发雪肤,五官精致的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一般。 只是太瘦了,神態极为憔悴,单薄的像是风一吹就会倒一样。 她身后,表情阴鬱的男人薄唇紧抿,死死盯著女孩的背影。 那目光几乎把女孩全部罩住,根本分不出一点给別人。 几个人都呆住了。 楼怀晏? 楼家继承人,据说还是东南亚的霸主,手中的权势大得惊人,光是海上航运就好多条,全世界到处都有长风集团的码头。 他们这是见到楼怀晏真人了? 长的真气派,比传说的中更有气势,只是站在那里,上位者的压迫感便让他们有些不敢抬头了。 不过,马上八卦之心便掩盖了他们。 刚才那个女孩,好像在对楼怀晏发脾气? 那个女孩是谁? 他们不由自主的又看向林知时。 可下一秒,男人的眼神就扫了过来。 冰冷又警告意味十足。 这些人都是人精,岂会不明白,赶紧收回目光,不敢再看。 第二天,林知时起了个大早。 恢復了一天,她感觉好多了。 虽然还是有些乏力,但爬个小山还是不成问答。 不免心情好得不得了。 吃饭时候,也多吃了一点。 看她恢復了不少,楼怀晏任著她多吃了几口,没再阻止。 换衣服的时候,林知时换上了昨天的运动装,还选了一个黑色的背包。 然后,打开首饰盒子,把里面的金器全倒进了背包里。 想了想,又拉开装表的柜门,把里面的名表选了几只,塞进了兜里。 做完这些,楼怀晏进来了。 第73章 彻底逃离 看她整理背包,淡淡道:“就在家门口不远,不用背包,有人陪著。” 林知时面无表情的道:“我想自己拿,怎么,楼总怀疑我偷东西,不让我背包?『 楼怀晏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进来换上了和林知时同款的运动装。 不得不说,这人长得好,身材也极好。 简单不过的运动装,穿在他身上,硬是穿出了让人高攀不起的感觉。 穿好衣服,他把林知时拉到镜子前看了看,看到两人穿著一模一样的衣服,眼里闪过满足的神情。 天气很好。 阳光明媚,虽然还是很冷,但空气里已经有了春天的温柔。 路上能看到有些树已经开始抽新芽了。 一切,似乎都很美好。 林知时看著外面,竟然露出淡淡的笑。 楼怀晏看她有了精神头,不免心情也好些了,“这么开心?” 林知时没回头,只道:“你想让我生下健康的宝宝,最好不要把我关起来,不然我心情不好,孩子也容易抑鬱。” 楼怀晏心跳了一拍,“你同意生孩子了?” 林知时脑袋撇在一边,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听见她说,“生一个吧,我们好歹是夫妻。” 楼怀晏握住了她的手,“知知,只要你听话,乖乖的在我身边,我怎么会关著你?” “不准再去再那个周云城。” 林知时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车內的气氛马上就缓和了不少。 周阳在前面开车,明显能感觉到楼怀晏心情很好。 虽然穿著黑衣服,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可他就是知道,总裁心情不错。 很快的,就到了公园。 不是周末时间,但天气好,所以人也不少。 两人一下车,那出眾的外表立刻引得来来往往的人都看了过来。 尤其是楼怀晏,不少人以为他是职业模特过来拍片,偷偷拿起了手机。 楼怀晏皱了皱眉,很明显有些不习惯。 但到底没说什么,牵过林知时的手,选了一条相对平缓的路。 林知时虽然没有恢復,但精神头不错。 一口气往前爬了几十梯。 然后坐在石头凳子上往回看。 楼怀晏正在打电话,看她看过来,马上掛断了电话。 她眼睛亮晶晶的,清美又灵动。 天气冷,露在外面的鼻头和眼尾微微发红,看起来有些无辜和幼態。 墨染般的头髮束成马尾,发尖垂在胸.前,衬得皮肤越发的白嫩。 一副纯真又很好把握的样子。 楼怀晏很喜欢看她这样子打扮,上前握著她的手,“冷吗?” 他的手很大,乾燥又温暖。 她细白的手躺在他掌心,越发显得小巧可爱。 他看了心生怜爱,握得紧了一些。 她想要抽回去,他却不鬆手。 她皱眉道:“我想去洗手间,你放开!” 说著,起身往对面的公共卫生间走去。 楼怀晏挥了挥手,便有一个佣人跟在了林知时后面。 进卫生间前,林知时冷著脸道:“你难道要跟著我去上厕所?你自己看,这里面又没有门,我能飞出去吗?” 那佣人不敢掉以轻心,往里面打量了一番。 的確没有通往別处的门。 就连窗户也很小,根本容不下一个成年人爬出去。 她有些不好意思,“林小姐,这是我的工作,请你理解。” 说著,便要去接林知时的包包,“我来帮你拿包包吧。” 林知时冷声道:“不用。” 说著,便往里走,露过佣人身边的时候,还撞了她一下。 这时候上卫生间的人少,佣人在外面等了小半个小时,也没有一个人进出。 渐渐的,她感觉有些不对了。 半个小时了,这也太久了。 一推开门,就看到窗户旁边的排气风扇被取了下来。 那洞口,刚好能容得下一个人通过。 佣人嚇得腿都软了,踉蹌著往回跑。 楼怀晏远远就看到只回来了佣人一人,心狠狠一跳,生出不好的预感。 果然,佣人一边跑一边道:“先生,不好,林小姐跑了!” 她害怕的哭起来,“她上洗手间之前我查看过,里面没有別的门,只有一个小窗户。” “没想到林小姐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把排气风扇给拆了,从那里跑了!“ 楼怀晏面色铁青,几乎要把牙齿咬碎了,“找!” 保鏢飞速的在旁边查看了一圈。 然后指著卫生间后面的那条路,“只有那条路可以跑出去,那条路通著外面的大路,下面就是公交车站,有11,17,28,226,397路公交车在那里停靠。” 楼怀晏面色铁青,握紧了拳头,背上青筋都出来了,“林知时,好样的,又骗我!” 他厉声道:“马上查监控,看她上了什么车,今天之內,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是,先生!” 楼怀晏带过来的人很快撤离。 他们走远后,公共卫生间的男卫生间出来了一个人。 那人穿了一件极大的男款羽绒服,帽檐拉得低低的。 “他”看了一眼楼怀晏离去的方向,清美的眸中带著浓厚的哀伤。 很快的,“他”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没一会儿,便出现在不远处的一处小路口。 那里,早有一辆黑色的小轿车等著了。 周云城从里面下来了,急急的抓住林知时的手,“知知,你终於下来了,他把这山周围都清了一次,我以为你下不来了。” 林知时脱下帽子,然后把兜里的一只手机拿出来扔掉。 “先上车!” 车子很快驶出公园。 走到外面公交站台的时候,发现那里已经开始交通管制了。 路边停著几辆黑色的悍马,好几个高大的私保正帮著工作人员指挥交通。 其中一个,正是昨天被整得拉兜里的那个。 林知时脸色一变,低声道:“开快一点。” 车子迅速离开这个路段后,林知时终於鬆了一口气。 把刚才一直不敢脱的男式外套扔到了一边。 周云城看著她瘦得已经脱相了,难受的眼圈都红了。 握紧拳头道:“楼怀晏这个畜生,他竟然这样对你!” “我就算死,我不能让他好过!” 林知时疲惫的靠在座椅上,轻声道:“离他远一点,別去找他麻烦了,你斗不过他。” “今天的事,他不查到你头上,已经大幸了。” 周云城心疼的看著她,“知知,你受苦了,都怪我没用,没有保护好你……” “要是我一早知道,你要和他结婚,我死也不会和唐清心…… “他竟然还把你关起来……” 林知时打断了他:“你为什么会在公园门口?” 原来,刚才在公园入口的时候,林知时看到了他的车。 毕竟相处了几年,她知道了周云城的来意。 於是在卫生间门口,顺走了佣人的手机,联繫上了周云城。 周云城眼里全是荫翳,“我在那庄园外等了一周,今天才等到他出门,没想到他是带你去公园的,就把车停在了你能看到的地方。” “还好,你明白我的意思,知知,你太聪明了。” 林知时道:“谢谢你能来救我,但是周云城,他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出了城后,你把我放下来,我自己想办法,你马上离开京北。” 她看向窗外,眼里是一抹决然,“他要是知道你来了京北,不知道又会如何,我不值得你再做什么,你赶紧走。” 周云城抓住她的手,“知知,我不会放弃你的,我要带你走!” 他眼神坚定:“周家已经搬离京北了,他再厉害,总不能把手伸到南方去。” “我带你离开,离得远远的,我们出国,再也不回来!” 林知时抽回自己的手,轻声道:“周云城,唐清心对你不错,你们也算门当户对,既然已经在一起了,你就好好对她,我们不可能了。” 周云城红了眼眶,“不,我娶她只是联姻,我们没有感情的,我已经向她提出离婚了。” 林知时摇了摇头,“周云城,我实话和你说吧,我们在一起这一年,我对你,其实大部分是亲情,我没想的那样爱你,一年前看到你出.轨,我其实感觉更多的是解脱。” “你和唐清心在一起,比和我在一起更好,唐家能给你想要的一切,我只会拖累你。” 周云城望著她,神情颓败,“知知……” 林知时握紧了拳头,低声道:“周云城,我们已经结束了,即便你今天救了我,我很感谢你,但我也绝不会拿感情来回报你。” 周云城不再说话了,灰败的脸色中,透著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他轻声道:“我明白了,知知,你不喜欢我没关係,但请你让我照顾你,至少让我帮你摆脱楼怀晏。” 林知时摇头,“不必了,我自己想办法,你不要再参与到我的事情中来。” 她几乎可以预见將要面对的是什么,以及楼怀晏的怒火。 那个男人,为了那对母子,一定会疯狂的找她。 周家一旦牵扯进来,承受不住楼怀晏的重拳。 “把我放到我说的那个地方就可以了。” 周云城彻底沉默了,眼底一片颓败。 他好像,真的彻底把她弄丟了,现在连保护她的资格也失去了。 车子一路疾驰。 眼看就要出京郊了。 却没想到刚到连接平城的出口处,突然来了几辆公务车,通知交通管制,开始检查所有出去的车辆。 一时之间,前面的车排起了长龙。 林知时感觉不对,和周云城商量了一会儿,决定让车先通过,他们走最近的一条小路步行过去。 走到离检查口最近的地方的时候,林知得忍不住抬头看了过去。 只见周阳混在一眾执法人员中,表情很严肃。 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下了脑袋,把口罩拉得很低。 同时,心中大骇。 楼怀晏的手腕,比她想的要强许多,竟然这么快,就能做出这样大的调动。 这时,周阳也朝这边看了过来。 不过,林知时已经转过头去,朝另外一个方向走了。 这场声势浩大的交通管制持续了三天。 第三天后,排查工作渐渐往周边城市扩展,连邻省也没有放过。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一切好像又恢復了平静。 在平城的某个乡镇上,林知时花一百八十块钱,办了一张假证。 然后租下了一家偏僻的小平房。 房东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独自带著生病的女儿。 看到林知时一个人来租房子,以为是外省背井离乡来这边务工的妹子,不由对她心生怜悯,便对她格外照顾一些。 只要做了好吃的,都会招呼林知时过去吃。 又看到林知时屋里家具很旧,还特意去二手市场给换了一套九成新的。 一来二去,林知时和母女来混得很熟了。 从聊天中,她知道女人的老公前两年在工地上出事了,工地赔了一笔钱,却被婆母和小叔子强占了去,只留了很少一部分给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女儿。 林知时听的气愤不已,女人却摇头,说好歹这个房子留给她了,这时面承载著她和丈夫的许多回忆。 女人在街上开了一家麵店,生意一般,但能维持生活,林知时整理资料累了的时候,便过去帮帮忙。 虽然条件不太好,但这些天,却让她觉得前所未有的轻鬆。 这半个月一直是好天气,直到今天,倒春寒突然就来了。 天上细雨纷纷,寒风四起,镇子上湿漉漉的,一整天也没有几个行人。 所有店面都早早关了门,只有那麵店还开著。 天快黑的时候,镇子通往城市的路上,突然闯入了几辆黑色的越野车。 一看就很厚重的车型,强势又霸道。 车子很快在那家麵店门口停下。 一天也没有开张的女人正打算关门,看到下来了几个高大的黑衣男人。 她本来有些怕,但还是迎上去,“几位想吃点什么?” 几个男人却突然伸手,將她往车里拽。 女人大惊,想要挣扎,却一下就人劈晕了。 然后被带入了车里。 女人的女儿哭得撕心裂肺,追著车子跑了好远,直到车子消失不见。 林知时刚从院子里出来,便看到小女孩跪下在泥里放声大哭。 她嚇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抱起小女孩,“阿纯,你怎么了,妈妈呢?” 小女孩指著通往城区的方向,哭得几乎昏厥,“妈妈,被坏人抢走了!” “他们打晕了妈妈……” “好大好大的黑车,有几个好高的坏人,都穿著黑衣服……” 林知时心中猛的一颤,哑声道:“阿纯,你乖一点,你.妈妈肯定不会有事,姐姐现在就去找你.妈妈回来。” 她抱起小孩回到麵店。 果然,最靠近店门口的桌子上,放著一小盆多肉植物,是年前她从夜市上买回来的,一直放在楼怀晏的四合院里。 第74章 从凌晨到早上 是楼怀晏做的。 他只怕早就知道她在这里了! 但他却默不作声,像一只在夜间捕猎的野兽一样,静静的看著自己的猎物垂死挣扎,然后找到破绽,一招將她抓捕回去。 林知时不禁浑身发寒。 这个男人真的太可怕了。 他没有主动露面,却逼得她自己回去。 寒风中,她抱紧了小孩,低声道:“阿纯別怕,姐姐马上去把妈妈找回来。” “妈妈会没事的,姐姐保证,妈妈一定没事!” 她把小孩送到邻居阿婆家,说自己和她母亲一起去市区一趟,要明天早上才回来,请阿婆帮著照顾小孩一晚。 然后回到自己房里换了一身衣服,便出了门。 刚走后院子外面,就看到不远处的树下停了一辆黑色的奔驰。 看到林知时出来,车灯马上就亮了。 明亮的光线穿透雨幕,明明应该是温暖的,却让人感觉到心惊胆寒。 林知时走了过去。 车门打开,司机打开了门,恭敬的道:“林小姐,请上车。『 林知时坐了上去。 车子很快驶离小镇。 车內平稳又安静,林知时却感觉自己像是在远赴一场必將死亡的刑场。 她打开背包,摸了摸里面的东西,这才感觉稍微心安一些。 三四个小时的车程,到庄园的时候,已经快到凌晨。 整个庄园仍旧灯火通明。 大门缓缓打开,低奢昂贵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窒息。 车子很快停在门口。 保鏢跑过来打开门,“林小姐,先生在里面等你。” 林知时慢慢向里面走去。 一步一步的,沉重的像是脚下有千斤重。 她当时离开这里时有多雀跃,现在就有多痛苦。 不得说,楼怀晏这一招杀人诛心,的確够狠。 进了大厅,一眼就看到楼怀晏坐在大厅的沙发上。 手中端著昂贵的白瓷茶杯,水雾裊裊。 灯光柔和,罩在他身上,看起来竟然没有一点往日的高高在上,只有说不出的尊贵。 他没有抬头,像非常非常平静一般道:“回来了?” 那样子,就好像他一点也不生气,轻鬆的就像她只是出去散了个步一样。 可林知时却感觉一阵阵的头皮发麻。 这个男人是什么性格,她比谁都了解。 可是她没有退步。 挺直了背,“我房东呢,放了她,她是无辜的。” 楼怀晏侧了侧脑袋。 保鏢马上就往另外的房间去了。 没一会儿,房东就出来了。 看到一屋子的人,眼里全是惧意。 到现在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被带走后,关进了一个屋子。 有吃有喝,也没有伤害她,就是不准她离开。 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子,一生去过最大的地方就是平城。 如今见到一屋子只有在电视中才能看到的大场面,早嚇得浑身发抖。 林知时扶住她,满心都是愧疚,“对不起,吴姐,是我惹了不该惹的人,害你受苦了。” 女人惊惧极了,但还是颤抖著道:“他们没有对我怎么样,只是让我呆在房里不准出来,小林,要不然报警吧。” 林知时摇头,“我没事的,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我只是离家出走,没想到拖累了你。” 女人看著她,“你是这家的千金小姐?” 林知时点点头,“他们现在会送你回去,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的生活了。』 说著,她扶著女人走到门口。 要上车的时候,她拉住了女人的手,低声道:“吴姐,我求你一件事,我屋子里的东西,麻烦你帮我保管好,过些天我会回来取的。” “那些东西挺值钱的,你可以拿一些去卖,先给阿纯治病。” 女人不明白她在说什么,正要开口,保鏢就过来了。 林知时打开车门,对女人道:“这些天谢谢你的照顾,给你添麻烦了。” 说完,转身就往屋里走去。 屋子里的人这时候都已经撤了出去。 偌大的空间只剩下林知时和楼怀晏。 男人的目光渐渐露出冰冷的寒意,就像二十月的寒风突然吹了起来,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了冰霜。 林知进站在原地,没有动。 男人上前,一把將她拽到面前。 很粗暴,力气很大,像是要把她的手都拽掉一般。 他眸子里的平静早就褪.去,染上了丝丝猩红的顏色。 他冷笑一声:“跑啊,怎么不跑了?” 林知时冷冷看著他,“楼怀晏,你真卑鄙,用无辜的人来威胁我。” 楼怀晏倏地捏住她的下巴,咬牙道:“这都是你的错!” “她本就可怜,如果不是你藏到她家,她就不会被嚇得魂飞魄散。” “林知时,这一切都是你不知好歹造成的!” 林知时恶狠狠盯著他,一言不发。 楼怀晏抬手扯开她身上的外套,“穿的是什么破烂!” 一瞬间,林知时花了两百块在镇子上买的羽绒服就被扯开了,里面的白色羽毛.片飞得到得处都是。 一片飞絮中,他像拎了一只小幼崽般,將她拎进了浴室。 从浴室到臥室。 男人粗重的气息和女人哭泣求饶的声音响了一个晚上。 从凌晨到天亮。 再从天亮到中午。 那声音渐渐停了。 一屋子人全听到了,但没有一个敢吭声。 新来的管家也不敢发话,赶紧给纪霖打了电话。 纪霖站在走廊边听了一会儿,皱紧了眉头。 “把家庭医生叫来过来等著。” “马上派专机接我师傅过来,先生他很不对劲,只有她回来,看能不能挽回一点。” 他刚来的时候,看到林知时被关起来,饭不吃水不喝,一副要死的样子。 他觉得这女孩可怜。 可经歷了这些天,看到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困兽一般的模样,他觉得,谁可怜还真不一定。 中午的时候,楼怀晏终於从里面出来了。 还是那副冷寂的模样,白衬衣一丝不苟。 他也没管纪霖是什么时候来的,只面无表情的道:“进去收拾一下,让医生过来。” 几个佣人很快进去。 看到里面场景,倒抽了一口凉气。 床上凌乱不堪,上面染满了斑驳的血跡,弄得空气里血腥味格外浓厚。 林知时躺在上面,身上搭了一张羊绒毯子,双眼紧闭的样子,好像生息全无。 几个人赶紧上前查看。 第75章 是不是你强行给知知抽血的? 毯子下的人一丝不沾,身上布满咬痕,许多都破皮了,还在渗血。 但那处好像並没有受伤,只是红肿不堪,让人心惊。 伸手探了探鼻息,发现还有气。 佣人不敢多看,也不敢多问,赶紧给林知时做了简单的清洁,换上了衣服,把房间收拾好。 医生早在外面等著了。 佣人出来后,楼怀晏也进去了。 他把林知时抱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没让医生检查她的身体,只道:“昨天弄得有点狠了,可能有点受伤,你开点药就行了。” “內服和外擦的都开一点。” 医生看林知时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唇色跟纸一样,想要多问几句,又不敢。 但这屋子里的发生了什么,他一清二楚。 於是,他按自己的预想给林知时开了一些药。 离开的时候,一眼看到楼怀晏的手腕和手背上似乎有伤口。 他不禁多看了两眼。 不仅手腕处有伤,脖子和脸颊上,也有抓痕。 看来,受伤的不止一人。 正在发愣,楼怀晏冰冷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医生背上一寒,赶紧退了出去。 楼怀晏把人放在床上,剥去了她身上的衣服。 光线比刚才明朗了许多,他才看到她身上全是伤口,都是他的杰作。 不过,他一点也不感觉这有什么。 这是她该得到的惩罚! 就这,已经是他收敛了脾气,要是放在以前,她这敢乱跑的双.腿就直接別要了。 他给给她上了药。 一边涂药一边冷声道:“林知时,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一次,我亲手废了你的腿!” 林知时一动也不动,任他动作。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长长的睫毛轻颤,清亮的泪珠滚了下来。 林知时病了。 这一病就是半个月。 半个月里神情萎靡,也不再出门,几乎整天在臥室发呆。 偶尔出来在客厅站一会儿,也是很快就回了臥室。 李意看她瘦骨嶙峋的样子,派人请了几次医生。 但是一点用也没有,她更瘦了。 楼怀晏每天早出晚归,中午有时候也要回来一次。 每次回来,林知时都要被请出来和他一起用餐。 她吃不下,他就亲手餵给她。 有时候她不配合,他就捏开她的嘴强行喂,弄得两人一身都是油。 就这样差不多过了半个月。 初春已经来了,阳光中有了丝丝暖意。 院內的所有树木都抽出了新芽,墙角的大片蔷薇也起了新的花苞。 不时有新的鸟儿飞到院中的小湖里洗澡,隔得老远,也能听到它们欢快戏水的声音。 房间里,纠缠在一起的人才刚开分。 楼怀晏抱著昏睡过去的林知时坐了一会儿,才翻身起了床。 今天早上才一次,他感觉没有够。 穿衣服的时候,他忍不住又看向她,確定她是真的昏过去后,才决定放过她。 这些天,她很乖,很配合他。 虽然瘦是瘦了点,摸著没有以前的手感,但她乖得不像话,反而更容易勾起他的欲.念。 在林知时之前,他只有那天晚上的那个女人。 那是他的第一次,却被那个女人狠狠羞辱了。 说实话,在那天之后,他是动过念头的。 找到那个女人,狠狠收拾一通,然后留在身边当个小宠物养著。 毕竟,在那之前,他从来没有认为女人很有意思。 那个女人,勾起了他的兴趣。 后来,林知时的出现,打破了一切。 他没有精力再分给一个只有一.夜.情缘的女人。 他眼里心里,只有林知时。 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爱,他想占有她,有时候甚至想把她吃进肚子里。 毫不夸张的说,他想锁她一辈子。 可如今人就在身边,伸手就能碰到,他却感觉她好像越来越远了。 他慢慢穿好衣服,出门前,还在她额上亲了亲。 “林知时,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表现不错,奖励你今天可以去院子里走走,湖里来了不少新鸟儿,你可以去看看。” 他脸色一沉,又道:“不过,你要是再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说完,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腹,似乎不满意那里还是平坦的。 这么频繁,不知道有没有怀上。 这时,林知时动了动,翻身滚到了一边,避开了他的手。 他冷哼一声,起身走了出去。 周阳已经在书房等著了。 看到他进来,有些犹豫的道:“总裁,那两个人找出来了,轻易就招了供。” 楼怀晏冷声道:“说!” 周阳道:“那两个人说,有人给了他们钱,他们,他们……” 他感觉头皮一阵阵发麻,“让他们把林小姐打晕带去抽血室,强行抽了一千毫升血。” 楼怀晏身子一僵,猛的抬头,“你说什么?” 周阳道:“林小姐没有说谎,那天她是被人打晕,然后带去抽血室抽血的,並不是她自愿的。” “难怪她人自己一个人跑出去,晕倒在街上……” 楼怀晏整个人僵在原地,慢慢握紧了拳头。 过了几秒,他转身往外走。 “去医院!” 一定是南初雪! 他已经答应她,早点生下孩子,早点救小辰。 他也答应她,把她的儿子培养成楼家继承人了。 她是怎么敢的? 还敢把手伸向林知时! 很快的,就到了医院。 小辰看到他进来了,高兴的扔下玩具,朝他跑过去,“小叔,你好多天没来了,小辰好想你!” 楼怀晏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把小辰抱回病房,儘量平和的道:“小叔忙,所以这几天没来。” “你.妈妈呢?” 小孩指指外面,“刚才出去了。” 正说著,南初雪就进来了。 看到楼怀晏,惊喜的道:“怀晏,你来了!” “你好几天没来了,是不是妹妹……” 楼怀晏面色冷得像冰,转身往外走,“你跟我来一下。” 南初雪看著她凛冽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事情败露了又如何,那两个人也没有说就是她做的。 只要她不承认,只要知道这件事的人全死了,就一切都过去了。 她理了理头髮,慢慢走了出去。 一进休息室,楼怀晏便道:“把门关上。” 南初雪顺从的合上门。 下一秒,男人铁钳一般的大手就掐住了她的咽喉。 他眸色如寒冰,眼里的恶意像刚从修罗场里杀出来的恶魔。 “说,是不是你让人强行给知知抽血的?” 第76章 我不会生下这个孩子 南初雪被掐得话都说不出来,死死抠著身后的门。 她挣扎著想下来,可男人的样子,就像要把她活活掐死。 渐渐的,她心生恐惧。 窒息感让她挣扎剧烈起来,不停的发出呜呜声。 就在她以为要被掐死的时候,男人鬆开了手。 南初雪一下摔在地上,猛的咳嗽起来。 一边咳嗽一边握紧了拳头,指尖深深掐入肉里。 以前楼怀晏是不可能这样对她的! 即使她做了什么错事,他也都当作不知道。 可现在,为了林知时那个贱人,他竟然想要了她的命! 看来,那个贱人被关起来生孩子,成了狗一样的东西,还是不老实! 那就让她更惨一点! 南初雪哭了起来。 细弱的肩膀颤抖不已。 “怀晏,知知是我亲妹妹,我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让人强行抽她的血。” “这件事,我昨天也听人说了,说是有人强行抽的妹妹的血,可我真的一点也不知道……” 她长得柔美,流眼泪的时候,特別容易让人怜惜。 她就是靠著这个,挤走了楼明绪已经有婚约的未婚妻,成功上位。 也是靠著这招,哭软了叶秋月的心,夺走了林知时的一切。 更靠著这个,让楼怀晏软了態度,对她们母子格外上心。 没想到,以往只要她一哭,態度总要软下来的楼怀晏却一动也没有动,脸上的神情情冷得让人害怕。 南初雪心念一动,使劲掐了自己一把,望著楼怀晏继续流泪,“我的確是想让妹妹抽血给小辰,可你也看到了,我当时在小辰身边,我如何让人去抽她的血?” “还有,怀晏,妹妹她,她有可能是自导自演,故意找人做了这一切,然后推到我头上……” 她死死掐著自己的大.腿,眼泪流得更凶了,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简直能让天底下的男人都心碎。 “妹妹她一直不喜欢我,也很討厌小辰,以前这种事,她做了不止一次……” “闭嘴!” 楼怀晏冷冰冰的看著她,“她已经同意生孩子救你的儿子了,你还有什么抱怨的?” 南初雪眼中闪过一抹阴狠,哭道:“是,这件事我很感谢她,可是,我也没有冤枉她,上次小南受伤,你亲眼看到的……” 楼怀晏盯著她,“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如果真的是你做的,南初雪,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南初雪站起来,抹了抹眼泪,柔弱的望著楼怀晏,“看来你真的不信我,什么都没查,就一口咬定是我做的。” 楼怀晏不说话,只用厌恶的眼神看著她。 南初雪悽惨一笑,“好,你既然觉得,是我抽走了她的血,那就算是我做的好了,我把血还给她。” 说完,直接冲向窗口。 在眾人诧异的眼神中,从三楼的窗口跳了下去。 保鏢赶紧衝过去,“总裁,南小姐她……” 楼怀晏立在原处,盯著南初雪刚才跳下去的窗口。 过了几秒,才走过去,“救人!” 外面已经传来惊天动地的呼救声。 南初雪跳进了楼下的荷塘里,差点没被污泥淹死。 又被二楼的树枝挡了一下,掛到了腿,流了许多血。 现在虽然是初春,但京北的天气还是很冷。 南初雪本就柔弱,这么一折腾,差点去了半条命。 抢救的时候,小孩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他.妈妈跳楼了,跑过来跪在楼怀晏面前哭得晕过去。 醒来后抱著楼明绪的照片不鬆手,一直抹眼泪。 他是楼明绪唯一的孩子,纵使楼怀晏心再硬,面对亲哥哥的遗孤,也没有狠心到要继续马上去查这个件事。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周阳站在车边,看著楼怀晏,低声道:“林小姐今天情绪好了一些,李管家发信息过来,说她中午比平时多吃了几只虾。” 楼怀晏手中的菸头半明半灭。 脚下已经扔了几个菸头。 周阳很久没看到他这么厉害的抽菸了。 他感觉这些天,楼怀晏好像也瘦了一些。 原来合身的风衣似乎鬆了一些。 五官立体的脸,似乎轮廓更深了。 他跟在楼怀晏身边多年,很少看到他这么抽菸。 想来也是心里很不顺畅。 这个男人,是整个楼家和纪家的靠山,所有人想方设法想要从他身上得到庇荫。 可是,从来没有想过,他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背著楼家继承人和纪家掌权人的光环,实际上却是腥风血雨的路程。 命运之於他,其实从来都是沉珂。 如今夹在亲哥遗孤和心爱的女人之间,他好像选什么都是错的。 向阳低声道:“林小姐那边,要不还是还她自由吧,总不能一直关起来……” 楼怀晏手顿了一下,菸头掉到了地上。 树荫在他脸上打上沉重的阴影,叫人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不行,周云城还没有死心,上次知知逃走的事,他一定做了手脚。” 周阳道:“可是,再这样关下去,会把人关坏的,林小姐已经有健康问题了。”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道:“找心理医生过来陪著,再给她找个朋友。” 他向来说一不二,没人敢忤逆他。 周阳也不敢,只得应著。 拉开车门的时候,楼怀晏突然道:“周阳,林知时是不是会一直恨我?” 周阳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楼怀晏冷冷的道:“我是有冤枉了她,这件事我会补偿她,可她和周云城合起伙来骗我也是事实。” 他一字一字的道:“周阳,我这辈子没有渴望过什么东西,但林知时不一样,我寧愿她死在我手上,也不愿意看到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我不会放开她的。” 周阳看著那车渐行渐远的身影,摇了摇头。 快到傍晚的时候,庄园里进来了一辆小货车。 一起进来的,还有几个安装工人。 几个人拖了好大的箱子到大厅里。 然后,一阵忙活。 两个小时后,一座巨型的猫屋出现在大厅的一角。 这和昂贵的装饰格格不入。 林知时对些毫不关心,仍旧在房间里没有出来。 天黑的时候,楼怀晏的迈巴赫终於出现。 他抱著一个很大很精美的盒子下了车。 李意接过他递过来的外套,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今天下午没有出来,中午倒是多吃了一些。” 顿了一下,她又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会坏掉的。” 楼怀晏像是没听到,抱著盒子径直去了臥室。 林知时正站在主臥的阳台上,看外面的两只小野猫打架。 前些天有只小母猫在这庄园的某处下了一窝崽,引得附近来了好几只流浪猫。 林知时有时候偷偷把喝不完的牛奶倒给它们,一来二去,就混了个面熟。 听到开门的声音,她移开目光,假装看不远处的人工湖。 身后的声音渐渐近了。 一小会儿,男人带著熟悉的气息贴了过来。 一张柔软的羊毛毯落在她身上,“外面起风了,怎么还站在这里。” 他伸手从后面將她揽入怀里,高大的身躯几乎將她整个人都裹了起来。 感受到男人灼热的体温,林知时身子动了动,有些抗拒的想要推开他。 可是,男人禁錮著她的腰身,她动不了。 她以为他又想做那件事。 最近,只近他一抱住她,就是那件事的开始。 她实在不想,於是道:“我有些不舒服,而且早上才做过。” 楼怀晏明显感觉到她的抗拒。 心头一阵空落落的。 除了那件事,他好像已经找不到理由来接近她了。 她抗拒得厉害,连多看一眼也懒得看他。 她心里,只有那个周云城。 可他无法看著她和他双宿双飞。 他身子僵住了,低声道:“我给你带了礼物。” 林知时神態疲倦,“我不需要。” 楼怀晏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更不知道如何哄一个女孩子。 他一向发號施令管了,突然被拒绝,竟不知道要说什么。 半天才道:“你会喜欢的。” 说完也不管林知时同不同意,抱起她就进了臥室。 床上放著一个粉色的大盒子,包装得格外精美,上面还系了一个丝绸的蝴蝶结。 楼怀晏是记得她喜欢粉色的。 他把盒子递到她面前,“打开看看。” 林知时没伸手,看也没看他一眼,走到床对面的小沙发上窝了起来。 然后道:“楼总的礼物我受不起。” “別收了到时候要还回去,我还不起。” 楼怀晏被刺了一下,皱了皱眉。 拿著盒子走到她面前,“我送你的东西不用还。” “就比如你上次带走的金器,我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所以你全部送人了也没关係。” 说这话的时候,他微微弯著腰,眼神有一些落寞。 颇有一种紆尊降贵的样子在里面。 可是林知时並不买帐,只道:“真的不要,楼总要是真想送我什么,就放我走吧,我不想呆在这里。” 楼怀晏像是没听到一样,径直把盒子上的蝴蝶结拉开了。 盖子打开的瞬间,一声极细极软的声音传了出来。 林知时眼睛亮了一下。 只见盒子里面装著大量粉水晶做成的玫瑰花,灯光下流光溢彩,一看就价值非凡。 玫瑰花的中央,半臥著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奶猫,脖子上还戴了一串粉色珍珠做成的项炼。 看到林知时,猫咪睁著蓝莹莹的眼睛打量她,还伸出小小的肉爪子,想要去碰她。 这小猫一看就是极品,不仅品相极好,连肉垫子也透著粉色。 林知时心颤了一下,伸在半空的手停了一秒,然后落下。 她推开盒子,冷淡的道:“不用,我不喜欢猫。” “跟著我,它也不会自由。” 楼怀晏把小猫拎起来,放在床上,然后把林知时抱起来往大厅走。 走到下午搭建的猫屋面前,“你看,这是给你的小猫修的屋子,有四五米高,足够它玩了。” 林知时冷笑,“怎么,楼总觉得,这个屋子有四五米高,它就很自由了?” 她挣扎著从他怀里下去,“我现在像一只畜生一样被关起来,每天除了那种噁心的事还有什么?” “我的猫也应该被关起来吗?” 她情绪有些激动,“你的礼物,我要不起,楼总就別费这些心思了。” 就完,转身就走。 楼怀晏被她的话刺得心头格外难受,上前拉住她的胳膊, “在你眼里,我们在一起的行为,是噁心?” 林知时面无表情的道:“难道不是吗?” 她回过头,盯著楼怀晏,“楼怀晏,我不会给生孩子的,就算你想方设法让我怀孕,我也不会把他生下来。” “我寧愿这个孩子不存在,也不愿意他成为另外一个人的血包。” 楼怀晏眼里闪过一抹伤情,“你觉得,我会虐待我们的孩子?” 林知时有些想笑,“怎么,你不会吗?” “这个孩子,不是你想生下来让你取血,供小辰用的吗?” 楼怀晏动了动唇,却没说出一个字。 的確,这个孩子,生下来是要先取脐带血的。 就是这一秒的沉默,让林知时的心更冷了。 她感觉骨头缝里都是冷意和疼痛。 慢慢收紧了拳头,“他一生下来,就要被他的亲生父亲取血去救另外一个人,如果血型相当,他一辈子都要给那个人当移动血包。” “这样的生命,是被诅咒的,我不会生下他。” 楼怀晏一向冷寂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裂缝,他看著林知时,轻声道:“知知,我会爱我们的孩子,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的神態是那么真诚,语气里甚至有一丝祈求。 林知时心头一阵阵的刺痛。 她想笑,笑自己的蠢。 她竟然又有一丝幻想了。 这一瞬间,她竟然觉得他说的是真的。 她慢慢抽出手,轻声道:“楼怀晏,人人都说你无情,可在我看来,你真是深情,为了南初雪母子,可以做到这一步。” 她看著他的眼睛,“演戏演久了,你都可以拿奥斯卡小金人了。” “別再说这些话来让我动心,来骗我了,我不会信的。” 楼怀晏看著她,心一阵阵的下沉。 他们之间,好像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他轻声道:“知知,我知道抽血的事,是你被人强迫的了,我不知道有人混到了我的人中,把你打晕,带进了抽血室。” “你想要什么,我都会补偿你。” 第77章 查南初雪 林知时冷笑:“我想要从这里出去,走得远远的,楼先生,你能放过我吗?” 楼怀晏深深看著她,眼里是一抹伤痛,“只有这个不可以,知知,我不会放你走的。” 林知时又道:“那把我父亲的股份给我,现在就给。” 楼怀晏皱了皱眉,“这都是小事,而且那个医院也不算什么,我可以给你买更大更好的医院,就算是买十个全国连锁也是小事,只要你安心生下我们的孩子,你要什么都可以。” “行了!” 林知时露出讽刺的笑,“別装了,楼怀晏,你不会给的,你为了那对母子,你什么都做的出来,別装出一副对我很喜欢的样子,我看了噁心!” “还有,那天晚上,就算不是你的人抽了我的血,难道不是南初雪吗?” “除了你们,我想不出还有谁会要我的血,要来有何用?” 想到这些天发生的事,她的胸口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痛,“就算不是你,你也是南初雪的帮凶,没有你的纵容,她敢那样做吗?” 她看著楼怀晏,一字一字的道:“你敢对天发誓,如果我不愿意,你那天不会对我下手吗?” 楼怀晏眸色暗沉,深深的看著她。 林知时冷冷的道:“你会的,你会用各种条件威逼利诱,直到我同意,直到我妥协。” 她轻轻抬起眼皮,眸子里是一抹鄙夷,“就像现在这样,我不同意有什么用?” “你楼怀晏有的是手段让我就范不是吗?” “所以,这件事是南初雪做的,还是你做的,什么区別?” “你们就是一伙的,合起伙来,把我往死里欺负而已!” 她字字控诉,如一把把刀插在楼怀晏胸口。 他感觉心口一阵剧痛,如同她判了死刑一般难受。 他在她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从来都高高在上的男人,此时竟然声音有些发颤,“不是的,知知,我没有想要欺负你,我只是想你生下我的孩子,只是不想你再想著周云城……” “別拿周云城当藉口了!” 林知时冷声道:“你不过想骗我生下孩子,好救你和南初雪的儿子!可我不愿意了!” 她转过身去,“我说了,这一千毫升的血,当是我违约的赔偿,我不追究,现在既然你已经知道真想,那就放了我。” 楼怀晏眸子里染上一层暗色,看著她单薄却倔强的背影,低声道:“外界的確有谣言说小辰是我和南初雪的儿子,但那只是谣言,她是我大嫂,我敬重我哥哥,怎么可能和她有什么,你別信那些人胡说!” “还有,我不会放你走,知知,你死了这条心吧。“ 林知时闭上眼睛,握紧了拳头,“那我们只好是敌人了。” “我会想办法离开这里,更不会和你生下孩子!”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回了臥室。 一进门,腿就一下软了,靠在门上,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来。 仿佛刚才在外面和楼怀晏硬刚的人,不是她。 她抱住了自己,身子颤抖不已。 她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坚持一下,会有办法的。 这时,那只小奶猫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 扒在她脚下,用爪子扒拉她的裤腿。 她抱起小猫,轻轻抚摸它的背,“我会帮你找个好人家的,这里不是人住的,你也住不下去,会死的。” 大厅里,楼怀晏脸色格外难看,一直盯著走廊的方向。 那样子,似乎要把林知时从里面拽出来。 半晌,他叫来了周阳。 “去查一下谁把我和南初雪的谣言放出来的,为什么会起这种谣言?” “把网上那些奇怪的言论统统刪掉,不准再流出来一个字!” 周阳看著他,欲言又止。 半晌才道:“总裁,有一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楼怀晏冷声道:“说!” 周阳道:“当年您哥哥是有未婚妻的,只不过因为两家只是口头之约,您大哥和那位未婚妻又没有感情,南小姐看准了这一点,这才利用主治医生身份,刻意接近,然后怀上了孩子。” “您大哥走后,南小姐一直用各事种来绑著您,这套路和手段,和当年实在有些雷同……” 楼怀晏转过身,盯著他:“说完!” 周阳硬著头皮道:“您这些年只顾著壮大纪家,接手楼家,对男女之情未必有普通人看得多,恕我说句实话,这南小姐,心眼子可真不少。” “可是,她到底是小辰少爷的亲生母亲,很多事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了。” “只不过,这些年,她做下的事也不少……” 他一向有分寸,没再继续说下去。 楼怀晏冷声道:“查一下她!” “把这些年,她在林家,以及在楼家做的事,全部都查清楚! 周阳马上道:“是!” 阳春三月,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 但庄园的气氛,却还是冷如寒冰。 林知时越发沉默,除了偶尔逗猫的时候会到院子里走走,其他时间,几乎都不出门。 甚至在楼怀晏晚上回来的时候,她把臥室门上了锁。 避而不见的意思相当明显。 楼怀晏不再强迫她,每天回来的时候,会给她带礼物。 有时候是首饰,有时候是衣物,更多的时候是鲜花。 可是,林知时从没有碰过。 又过了一周,庄园里来了一位水小姐。 姓水名柔,听著倒是温婉。 可是林知时知道她不简单。 能在楼怀晏身边做事的,隨便拉一个出去,都是某方面的精英。 这位水小姐一副斯文打扮,据管家说,她出自名门,父母皆是知名高校教授,她自己也是京华大学的高才生,从哲学到財经无一不精通。 林知时不太说话,她便引著林知时往有兴趣的方向聊。 有时候谈谈医学,有时候聊聊宠物。 几天下来,林知时倒是慢慢和她熟了。 又过了几天,林知时似乎没有那么牴触楼怀晏了。 那天晚上,他带了一个很漂亮的蛋糕回来,还捧了一大束粉色的玫瑰。 原本以为还是见不到林知时。 却没想到她坐在餐桌前,看样子像在等他。 第78章 这次,她真的走了 看他回来了,林和时说了句:“你回来了。『 虽然还是不冷不热的,但这已经是最近半个月,她第一次主动开口和他说话。 楼怀晏心情看起来不错,把蛋糕交给佣人让切出来。 “这个蛋糕是苏记今天现做的,他们刚请了法国最好的甜点师傅过来,你看看你喜欢不,要是喜欢吃,就把那师傅叫到家里来做。” 林知时没吭声,只看了眼那束玫瑰。 楼怀晏立马叫人拿了花瓶过来,让人一枝一枝的插好,放在餐桌上。 他穿了一件质感极好的白色衬衣,黑色西裤一丝褶皱也没有。 清贵冷沉,高不可攀。 可他认真指挥佣人做事的样子中,竟有杂了一丝人夫感在里面。 林知时心狠狠跳了一下,移开了目光。 低垂著眉眼,低声道:“明天我想出去买点东西。” 楼怀晏动作明显僵了僵,却没有转身,只淡淡的道:“想要什么东西,我让人送过来。” 林知时道:“是女孩子家要用的贴身东西,我想自己选。” 顿了一下,她又道:“可以让保鏢和水小姐一起去,我跑不了。” 楼怀晏身子又僵了僵,转过身。 声音很缓,“知知,京北就这么大,甚至华国就这么大,你能跑到哪里?” “只要你答应我不见周云城,隨时可以出去。” 他声音平静,甚至可以称得上温柔,但林知时知道,他话里有话,字字皆是刀子。 她垂著眼帘,轻声道:“周云城现在在哪里我都不知道,见不了,也不想。” 这话倒是真的。 楼怀晏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上前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手指顺著她柔美的脸颊下滑,“知知,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现在我只是不放心你出去。『 “只要你生下孩子,你想去哪里,我亲自带你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停了一下,他又道:“你想去看极光吗?” 林知时偏了偏脑袋,有意无意的避开了他的触碰。 轻声道:“不太想去。” 楼怀晏眸色一沉,突然就变了语气,“是不想去,还是想一起去的人不是他?” 说完,转身就走了。 只留下一脸莫名,正在插花的佣人。 第二天,林知时还没起来,就听到水小姐在外面敲门,“林小姐,先生让我来接您去外面逛逛。” 林知时愣了一下。 这是允许她去了。 昨晚他走后,一晚上都没有出现,她还以为没戏了。 她赶紧坐起来,去换了身衣服。 出来的时候,水小姐递了一张卡给她,“这是先生让我给你的卡,他说可以隨便刷,想买什么都可以。” 看到林知时有些诧异的目光,她捂住笑起来,“林小姐难道还不知道先生的財力?” “別说只是买点东西,今天就算买个商场,买一幢楼,这卡里的钱也是够的。” 林知时接了过去,“谢谢。” 是张黑卡,面印著j0002的编號。 早餐的时候,楼怀晏还是没出现。 出发的时候,她问了李意,“楼怀晏不在家?” 李意道:“小辰少爷昨天晚上又发烧了,先生过去陪他了。” 林知时便不再言语。 车子离开庄园的时候,她发现並没有其他车跟过来。 这两黑色的奔驰上,也只有水小姐和一名司机。 水小姐还是和往常一样,语言能力极强,不时引著林知时说一些有的没的。 到达商场的时候,竟然在二楼的专柜里看到了楼怀晏。 他坐在沙发上,手中拿著今天的京华日报,旁边站著的是周阳和那位拉兜里的保鏢。 整个商场做了清场处理,偌大的空间只有服务人员和他们几个人。 听到林知时过来的声音,他头没抬头,只淡淡道:“来了?” 林知时轻嗯了一下,“我想选一些內.衣。” 旁边候著的工作人员赶紧把早就备好的內.衣全部抬到了林知时面前。 林知时在看到楼怀晏那一瞬,就没了兴趣,隨手挑了两件就进了试衣间。 她刚进去,楼怀晏便看向水柔,声音格外冷,“她看起来很不想看到我,你和她说都聊了什么?为什么还是没有进展?” 水柔恭敬的回覆,“也就是普通的话题,林小姐看著好说话,但实际上防备心很重,我花了一两周时间,她才愿意听我说话。” 楼怀晏冷冷的道:“我让你过来,是让你引著她淡忘以前的事和接受我,而不是让你引著她想出来逛的!” “水柔,你要是敢把她往歪处引一点点,后果你比谁都清楚!” 在这样的目光下,水柔不禁打了个冷战。 可想到那极高的任务报酬,她又挺直了腰,“没问题的,楼先生!” 楼怀晏冷哼了声,不再理她,转身开始挑选內.衣。 他挑的全是极少女的款式,倒是和林知时极搭。 然后又指著对面专柜橱窗里的衣服道:“那两套情侣装,送去我住的地方。” 没一会儿,林知时就出来了。 隨意又选了几套,便坐下来喝水。 顺手给楼怀晏和水柔也递了一杯。 水柔倒是习惯了她的举动,接的很自然,喷香的茶水很快就见了底。 楼怀晏只喝了两口,就放下了。 林知时看了看一直跟著的周阳和保鏢,皱眉道:“这么多人,可我要买女性用品。” 她转头对楼怀晏道:“你不放心的话,就和我一起吧,但是麻烦请周助理和你的保鏢不要跟著。” 楼怀晏瞥了周阳一眼,“周阳,带著人回公司,上午的会议推到晚上。” 周阳忙道:“是,总裁!” 林知时很快选好了要买的东西。 结束后三人一起往停车场走。 佑大停车场,只有几辆公共汽车和楼怀晏的那辆迈巴赫。 车停在最靠近后面小门的地方,旁边是一辆很大的公共电车,衬得迈巴赫倒是不起眼。 一上车,水柔便觉得头格外沉,扶著脑袋刚想说话,就感觉后颈处一麻,歪在了坐椅上。 楼怀晏正启动车子,感觉不对劲,刚往后看去,林知时手中的小小银针,就刺进他的后颈穴位。 沉重的疲倦感捲来,他睁著通红的眼睛望著林知时,“你对我用药,还又骗我!” 林知时冷声道:“我说过,我会想尽一切办法离开。” 这时,旁边的公交车的大门打开了。 林知时马上下了车。 关车门的时候,一只手拽住了她。 楼怀晏倾斜著身子,已经陷入半昏迷之际,他无力的看著她,喃喃道:“知知,不要和周云城走……” 第79章 离京 林知时没回头,抠住他的手,一点点的扯开。 可是楼怀晏的手死死扯住她的衣服,她费了好大的劲,也没有挣脱。 这时,车上下来了一个男人,口罩遮得严严实实的,看不出他本来的样子。 他盯著楼怀晏,一字一字的道:“楼先生,你看不出来吗,林小姐她不想在你身边。” “你对她来说,就像是瘟神,她避之不及。” “给自己留点体面吧,鬆开!” 楼怀晏双目血红,死死盯著男人。 即便他现在全身无力,快要陷入昏迷,但身上那种迫人的气势,还是一点也不弱。 那人冷哼一声,拿出个针管照著楼怀晏的手腕就扎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一点一点的侵入楼怀晏的身体,他感觉意识正在一点一点的消散。 可他不甘心,如同困在方寸之地的兽,死死盯著林知时。 林知时没有看他,对那人道:“走吧,时间来不及了。『 终於,楼怀晏的手垂了下去。 最后一丝视线中,只看到林知时单薄的身影。 那样弱,那样小。 可是,却比他看过的最厚的冰层还要冷漠。 公交车缓缓离开停车场。 出门的时候,林知时终於转过身,看著那渐渐变小的黑色迈巴赫,垂下了眼帘。 没多久,车子就驶离了市区。 两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高速公路路口。 周云城已经在那里等了许久。 看到林知时出现,他把一个背包交给她,“这是我让人从你母亲保险柜里偷出来的东西,你的所有证件都在这里了。” “你放在出租房里的东西,还有那一包黄金饰品,也全在这里了。” 林知时接过去,低声道:“谢谢。』 周云城道:“你先过去,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他找不过去的。” 林知时道:“你也要小心,他的势力比你想的还要深。” 周云城道:“周家已经撤出京北了,他还能拿我怎么样?” 他看著林知时,眼里全是怜惜,“知知,我现在才知道,你母亲竟然那样对你,还有你姐姐……” “我只知道她们对你不好,没想到她们那样过分……” “你为什么以前不告诉我这些?要是一早告诉我,肯定会比现在好得多……” 林知时摇了摇头,“那些东西,我会亲自拿回来的。” “这一次,谢谢你帮我。” 周云城语气里满是苦涩,“知知,我知道你不会再要我了,可你现在很艰难,请让我照顾你。” 林知时打开背包,从里面取出一张卡,“这里面有五万,是我所有的积蓄了,密码是你的生日,我只有这么多钱,就当是这次你帮我的报酬了。” “我现在情况很麻烦,你最好先离我远一些。” 周云城眼里满是苦涩,“知知,你一定要这样和我划分的很清楚吗?” 林知时看著他,真心实意的道:“楼怀晏他虽然不喜欢我,但他这个人独占欲很强,他很介意你和我曾经有过一段,你离他远一点吧,周家不是他的对手。” 说完,她转身上了车。 对著周云城挥了挥手,“大约以后见面的机会很少了,祝你幸福,周云城。” 车窗很快合上,车子飞速的上了高速,再飞速的消失在视野中。 周云城看著她离去的方向,喃喃道:“知知,我很快就会来找你。” 然后,突然就变了脸色,招来了旁边的人,“放假消息出去,就说我去了深市。” 那人道:“可是,这样的话,楼怀晏没多久就能找到林小姐了,我们的局不是白设了吗?“ 周云城眼里全是恨意,“他大概做梦也没想到,深市是我母亲娘家的地盘,他想在南城和深市找到人,没那么容易。” “他抢走了知知,让我永远失去她,这一次,我也要让他痛失所爱,永远只能看著她,却连和她说一句话的勇气也没有。” 他眯起眼睛,“至少,知知还愿意和我说话,三个月后,我要他永远永远的活在恶梦里!” ******* 南城是个美好的城市。 包容性很强,无论是有钱人,还是月入二千的普通人,都能在这里寻得一处容身之处。 就只有一点,太热了! 尤其是回南天,又热又闷,著实叫难受。 林知时一个北方人,刚来的时候很不习惯,適应了两三个月,这才慢慢好起来。 这几天,她换了工作,打算把之前租的房子退了,搬到新的工作地点。 这三个月,她换了两份工作。 一份是在律师事务当免费工,学习了三个月的法律知识,经歷了不少案件。 直到前几天,才在一家中医馆找了份看诊的工作。 租的房子就在诊所不远处,一室一厅的小套间,虽然不大,但比这之前的房子好很多,至少没有大蟑螂飞来飞去了。 搬家的时候,周云城又过来了。 带了两三个人,把她的东西拉到车上,一车就给搬空了。 林知时已经不想管他了。 从她来这边的第二个月,他就搬到了她隔壁,隔三岔五的出现在她面前。 无论是给脸色还是说难听的话,周云城都只是笑笑。 这次她搬去新的出租房,他也跟了过去。 这房子是自建房,两百多平的独立院子里修了十几个小套房,全部一室一厅一厨一卫,乾净卫生,又不用每天爬楼,虽然价格是以前的两倍,但林知时还是很满意。 但她身上已经没有多余的钱了,张叔叔给的那张卡她没动,所以,这才急著找一个能餬口的工作。 她的东西不多,就是一些简单的衣物和生活用品。 收拾妥当后,她出门买菜。 路过周云城的屋子时,发现门没锁。 虽然对於他又跟过来的事很无语,但她还是往里面看了一眼。 只见周云城躺在地板上,像是在午睡。 可是他屋里的东西都还没有整理,地板看起来也蒙了一层灰。 林知时心里咯噔了一下,赶紧走了进去。 “周云城!” 她踢了踢他,“你干嘛睡在地上,起来!” 可是,周云城一点反应也没有。 第80章 暴露地点 林知时赶紧弯下腰。 只看到周云城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嘴唇也白得嚇人。 那样子,很像是这几天他们诊所接纳的中暑患者。 她赶紧把人扶起来,想给他简单放一下血。 可是,她现在手头並没有药箱,只得把缝衣服的针拿来戳破了周云城的手指,又在脖颈处放了一些血。 周云城悠悠醒来,看到是林知时,虚弱的道:“我可能是中暑了,知知。” 林知时把藿香正气液给他服下,这才没好气的道:“今天有四十度,你还著人在太阳底下跑了那么久,不中暑才怪。”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还是有些触动的。 周云城是周家独子,这些年吃过的过,大约全在自己这里了。 这种贵公子,从来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以前却经常给她做饭,现在又帮著她忙前忙后。 其实还有些感激的。 虽然不再可能是情侣,这辈子也不会再在一起,但看到他生病倒在地上,她还是做不到不管。 “能自己走吗,起来我送你去看看,你这样子可能要掛水!” 周云城挣扎著站起来,可还没走两步,就差点栽在地上。 林知时只得扶住他,出了一身汗,这才把他搞到外面的诊所。 交钱的时候,却是犯了愁。 周云城好歹帮了她很多,她还真不好意思叫他自己给钱。 可身上实在没钱了,微信里只剩下一百块,这还是她三天的伙食费。 她不禁犯了难,回头看了周云城一眼。 只见他穿了一件白色t恤,黑色长裤,脸色苍白的样子,竟然有一丝少年气在里面。 像极了当年刚上大学时,他为了拿到那块马拉松奖牌送给她当生日礼物,过后体力不支晕倒了。 她心念一动,嘆了口气,转头对护士道:“我钱不够,马上回去取,麻烦你先给他把水掛上。” 回了出租房,她把那个一直没打过的背包打开了。 里面有满满一包金饰。 她掂了掂,觉得起码有两三斤重。 这是她打算以后卖了用来打官司的,没想到现在就逼得要卖一些出去。 没再犹豫,她从里面捡了一个看起来很有艺术气息的手鐲,去了外面的金店。 那经理看林知时的眼神有些奇怪,但还是给了一个比较满意的价格。 最后一个三十多克的手鐲卖了小两万块。 林知时看著那一笔不小的钱,心里踏实了一些。 转身去了水果店。 她刚走,那金店的经理就开始打电话。 “老板,我今天收到一个顶货,一个金手鐲,竟然是乔大师盛年时期的巔峰之作,少说也值两三百万,我只花了五万就收到了。” “真的,我敢发誓是乔大师的作品,只不过,我记得这手鐲十几年前在东南亚的一次拍卖会上出现过,没想到现在会出现在我们南城。” “啊,您说当年是东南亚纪家拍走的?” “对对,我才看到,这手鐲內侧刻有一个j的字母……” 林知时对此毫不知情。 买了些水果,又买了一份粥打包好,就去了诊所。 周云城吃粥的时候,一直含情脉脉的看著林知时。 弄得林知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也没有办法,守著他掛完水,这才回了出租房。 有了钱,她终於可以改善一下伙食了。 去菜市场买了一条鱼,又买了一些蔬菜和牛肉,打算做点好吃的慰问一下自己。 刚把牛肉卤到一半,周云城就拿著碗出现在门口。 “知知,我闻到滷牛肉的味道了,能不能蹭口饭吃,好久没吃到你做的菜了。” 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又病著,在她面前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林知时没法和他拉下脸。 只得道:“还要一会儿才好,你一会儿再过来吧。” 周云城眼睛亮了亮,径直往厨房走,“我来守著煮粥,你去忙別的吧。” 这还是这三个月来,她第一次这样心平气和的和他说话。 林知时没再理他,回房间继续整理东西。 此时,深市长风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周阳拿著电话匆匆进来了。 “总裁,有新消息了!” “林小姐当时拿走的那些饰品,在南城出现了。” “有人回收了一只当年老太太留下的金手鐲,联繫上了纪家。” 楼怀晏瞬间抬头,“南城?” 那不是在深市隔壁吗? 周阳道这:“的確是南城,可奇怪的是,周云城每周要回一次京北,並没有去过南城……” 楼怀晏眼里闪过一抹厉芒:“我们上当了,每周回京的並不是周云城,而是他雇来的某个替身!” “周云城,这些天一直在南城!” 也就意味道,这些天,其实林知时就在隔壁,一直和周云城在一起亲亲我我。 而他,像个傻子,在京北和深城找了三个月! 手重重一顿,手中金笔在纸上划出重重的痕跡。 “三天內,我要林知时的下落!” 周云城这一病就是三天。 那么大个大个子,竟然中暑到躺床上起不来。 要不是林知时自己是医生,看得出他不是装的,要不然,她真的不会管他。 她並不知道周云城在南城做什么,但知道他的公司,並不在南城,而是建在了深市。 他一般在深市工作三天,然后在南城呆四天。 就像个无家可归的人一样,跟在她身后,她吃什么,他就跟著买什么。 她买十九块一件的t恤,九块九一双的鞋子,他都全部照跟。 林知时觉得这不是办法,打算最后给他拿一次药,无论如何也要让他走。 天热,太阳很大,她提著中药往回走的时候,在家门外的树下休息了一会儿。 这树很大,两三个人也未必能合抱一圈,算是这城中村最別具一格的景色了。 林知时靠著树干,感受著大热天难得的清凉。 没过几分钟,前面来了两辆黑色的奔驰。 这车在南城不算什么顶货,林知时也没在意。 然后,下一秒,林知时瞬间就变了脸。 只见车上下来的,正是楼怀晏身边的保鏢。 那个被她整得拉裤兜里的人! 她心下大骇,还没回过神,就看到车上又下来一个男人。 大热天的男人还是衬衣和西装长裤。 尊贵冷寂的样子,像是把这世俗的城中村都衬得乾净高级了不少。 他的目光遥遥看过来。 大夏天里,林知时竟然感觉骨头缝都是冷的。 第81章 楼怀晏找过来了 林知时几乎是转头就跑。 这里是城中村,有许多绕来绕去的小路。 林知时故意绕了好大一圈,才跑回自己租的院子。 好在楼怀晏並没有追过来。 她鬆了一口气。 关上院门,她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想起楼怀晏的眼神。 那是一种透著死气的沉寂。 看她的时候不像是在看一个活人,倒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林知时头皮一阵阵发麻。 她敢肯定,这次要是被抓回来,受到的惩罚会是上次的千倍百倍。 她忍不住颤抖起来。 脑中飞快闪过各种马上离开的想法。 可是,她还是忍住了。 楼怀晏能找到这里,肯定对周围已经有过布局了,她现在出去,马上就能被发现。 这城中村很大,起码十万住户,而且鱼龙混杂,和京北不一样,他未必能马上就找到她。 相反,在这里呆著,找机会出去,反而是最佳选择。 想到这里,林知时暂时鬆了一口气。 她有想过楼怀晏找到这里,但起码要一年以上,那时候她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有一丝能力应付他。 没想到才三个月,他就精准定位了她。 她甩了甩脑袋,背脊一阵发凉。 楼家的权势,比她想的还要大,还要厚。 她突然想起他以前说的话。 “知知,京北就这么大,你能跑到哪里去?” “华国也就这么大,我要找到你,易如反掌。” 正午的太阳辣得可怕,可林知时脑门上,出的却是冷汗。 她提著药,苍白著脸,慢慢回了自己的房间。 周云城不知去了哪里。 林知时把药放在桌子上,在沙发上坐了好久。 直到外面的开门声传过来,她才回过神。 赶紧跑到门口去看。 发现是另外一个住户,这才鬆了一口气。 看来,一时半会儿,楼怀晏还查不到这里。 也许,今天在外面碰到,只是侥倖,他未必就知道她在这个村中村。 她没有用自己的身份证,租房子签合同,全是周云城拿过来的证件。 想到这里,林知时强忍住心神,去了厨房。 天热没什么胃口,她做了一个凉拌鸡丝,一道熗炒小白菜。 一边做菜一边走神,鸡丝里生抽倒了一大堆,小白菜有些糊。 吃饭的时候,周云城回来了。 他手里提了一个大西瓜,自顾自的拿去厨房切好,套上保鲜膜,放进了冰箱。 看林知时不理他,自己拿了碗,盛了粥,坐在桌子边。 有些兴奋的道:“这是你喜欢的奶油西瓜,我在网上下了单,快递说不好找这边的位置,我就出去自己拿的。” 说著,吃了一口菜,马上皱了皱眉。 这太咸了! 正要开口,就看到林知时一动不动的盯著电视。 电视里是午间新闻。 声音虽然小,但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次,前来的企业是长风集团,將和本地合作,投资一千亿用於海上油田开发。” “长风集团还將在本地投资港口,拓展新的民生项目……” 画面中,楼怀晏穿了一身正统的西装,站在一群事业有成的中年男人中间。 尊贵冷寂,高不可攀。 把周围的人瞬间秒成了陪衬。 林知时一边看一边机械的夹菜,连吃了平时最討厌的芹菜也不自觉。 周云城脸色变了变。 暗暗骂了句真是活见鬼,这才来了几个月,就拿下了这样大的工程。 周家也参与了这些项目的投资招標,可是拿標书都没递上去,就被刷了下来。 本土企业一番恶斗,没想到被长河集团这个外来仔拿了大头。 真是叫人不甘心!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林知时怎么打开了电视,怎么就突然看到了这个新闻? 要知道,这电视还是他买来的,今天是第一次打开。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关了电视,“知知,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出去的时候热的中暑了?” 说著,便伸手要去碰林知时的额头。 林知时避开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楼怀晏找过来了。” 周云城愣了愣,眼里闪过一抹阴鬱。 看来是真的找过来了,比他想像的提前了半个月。 来了就好,今天就是给他判死刑的日子。 他停下了筷子,深吸一口气,“你想现在就走吗,知知,我马上安排车。” 林知时摇头,“不用,他一时半会儿应该找不到这里。” “这里不是京北,他的手想来没有这么长。” 而且,她也还没想好要跑去哪里。 至少要把手上的事处理好,才能离开。 周云城道:“你先吃饭,我去打个电话。” 没一会儿,他又回来了。 刚坐下继续吃饭,外面就是一声呯的巨响。 是大门被人踢开的声音。 林知时面色一变,马上站了起来。 周云城按住她的手:“你去房间里,我去看看。” 林知时面色苍白,摇头,“躲起来也没有用。” 正说著,外面就响起一阵跑动的声音。 听那阵势,只怕进来的人不少,起码有十几个人。 周云城脸色也变了,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接紧著,林知时的门被重重拍打,“林小姐,我知道你在里面!” “开门!” “云城,周云城,开门!” 竟然不是楼怀晏的声音,而是周父和唐清心的声音。 周云城脸色更难看了。 显然,这超出了他的计划。 他可没计划把周父和唐清心引到这里来。 是谁走漏了风声? 看他没动,林知时过去开了门。 一开门,唐父就走了进来。 对著周云城就是一记重重的耳光,“畜生,你看你又惹了什么祸!” 周云城偏了偏头,抹了一把唇角的血,冷笑:“能惹什么祸,我们已经搬到南方来了,还有谁能拿我们怎么样?” 周父气得浑身颤抖,又是一记重重的耳光。 “畜生,你要让整个周家为你陪葬是不是?” “楼怀晏说你拐走了他的太太,要我们负责,现在周家的所有资產,都被冻结了!” “周家要败在你手上,才算完!” 周云城脸色骤变,“不可能,前天我看还是好好的,这半年,我也赚了不少……“ “啪!” 又是一记重重的耳光。 第82章 肚子里的孩子 周父红著眼,怒极,“楼怀晏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长风集团在他手里,不过是个大点的玩具!” “他手里这样的集团,还有好几个,东南亚地產一半的生意都是他的!” “石油,航线,码头,遍布全球!” “那些小国家的政.府都要向他低头,他老子又是楼英华,你拿什么和他斗,拿什么?” 说著,又是一耳光扇了过去:“我之前就警告过你,不要和他对著干,你不要听,还把他太太都带走了,你这是想做死周家!”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畜生啊!” “你走吧,周家不能要你了,你走了看周家还有没有一丝生路!” 周云城立在原地,握紧了拳头,眼里全是毫不犹豫的恨意。 这时,外面又进来一个人。 竟然扑通一下跪在了林知时面前。 是唐清心。 以前娇艷如玫瑰的女人,如今穿了一套素色的纯棉布的裙子,肚子一看就至少有六七个月了。 她神色憔悴,眼晴红得厉害。 一手抬著肚子,一手撑在地上,望著林知时,“林小姐,求你放过周云城,放过周家吧。” “我以前是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偷偷抢了周云城,是我不对,你有什么,就冲我来,不要再报復周家和唐家了。” 林知时看著她,“我没有给周家引祸,我也没有主动招惹周云城。” 她看著她的肚子,放缓了语气,“几个月了?你起来说话!” 说著,便去拉唐清心。 唐清心却不起来,对著林知时砰砰磕头。 “林小姐,不,楼太太,纪夫人,求你放过我们!” “放过周家,放过唐家,放过我肚子里的孩子吧。” “他已经七个月了,我不想他一生出来就没有父亲!” 只几下,她的额头就出了血。 林知时看她大著肚子,有些不忍,赶紧去拉她:“你起来说话“ 唐清心却不肯,哭道:“我以前做过坏事,也针对过你,还故意让你看到我和周云城在一起来刺激你。” “我错了,我向你道歉!” “能不能请你放过我,放过周家和唐家!” “唐家和周家,已经要被逼到跳楼了!” 林知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据她所知,周家在深市生意做的很大,前几天还能看到周氏药业的各种gg。 唐家的產业也不小,算得上行业精英。 这才几天,怎么就要跳楼了? 这时,周云城冲了过来,一把抓起唐清心,“谁让你来的?” “谁让你来的?” “你说了,只要给你一个孩子,你就永远不出现在知知面前,你现在来这里是不是故意让我难堪?” “滚啊!” “都是你,要不要你算计我,要不是你故意趁我喝醉上了我的床,我怎么会和知知分开,全怪你!” 唐清心被推得一个趔趄,周父赶紧扶住她,怒骂:“周云城,你还是不是人?” 周云城不管不顾的抓住林知时的手,“知知,我不知道她要来,她答应过我,永远不出现在你面前……” 林知时抽回自己的手,看著唐清心。 以前火热明艷的女人如今落魄的像路边的野草。 同情谈不上,这是她自己选的路。 只不过,她现在是孕妇,这样的处境的確难看。 她开口道:“我和周云城什么也没有,从你故意和他接吻,发照片给我的时候,我和他就不可能了。” “后来,他的確帮过我,但很抱歉我不知道你怀孕了,如果知道,我不会见他。” “至於周家,唐家,我帮不了,楼怀晏他不会听我的。 “你们走吧。” 唐清心推开周父,衝到外面拿了一个包过来。 把包拉链打开,双手递到林知时面前,“我知道我以前不该针对你,不该找人造你黄谣,不该故意在公开课上弄坏你的裙子,更不该破坏你的实验。” 她颤抖著继续道:“还有两年前在海城,那药也是我下的……” 林知时猛的抬头,“是你!” “竟然是你!” 唐清心继续举著包包,那里面装满了各种首饰和金银珠宝。 “是我一时糊涂,想毁了你清白……” “都是我的错!” “可现在已经这样了,求你看在周云城这些天帮你的份上,救救唐家和周家吧!” “这些,是我现在能拿的出的所有了……” 周云城大怒,“原来是你,唐清心,原来是你一直在背后使坏!” 他掐住唐清心的脖子,“你真是个贱人,唐清心,我弄死你!” 唐清心哭著笑了,“你弄死我吧,反正我也生不如死了。” “还有,周云城,你当时和我在床上的时候,不也很快乐吗,现在只怪我一个人,有什么用?” 两人吵成一团。 林知时脑子里也乱成一团,指著门外道:“你们走吧,出去!” 周云城悲伤的望著她,“知知……” 周父拉住周云城,恨铁不成钢,“周家完了,没想到我会生出这种儿子……” 他对著林知时弯了弯腰,“抱歉,林小姐,给你添麻烦了!” “但是求你看在以前和云城好过的情份上,帮一帮周家吧!” …… 林知时在原地站著,脑子里一片空白。 渐渐的,人都走了,屋子里又恢復了平静。 她慢慢走过去,在小沙发上坐下来,看著屋外发呆。 阳光毒辣,温度很高,但这屋子里,却冷得让人发抖。 又过了一会儿,大门又打开了。 白衣黑裤的英俊男人走了进来。 身后跟著几个高大的保鏢。 整个院子都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只有男人走过来时熟悉的脚步声。 很快的,那脚步声就停在了门口。 林知时抬头看过去。 他是那样高大,站在门口,几乎遮去了所有的光线。 他身上的衣服昂贵又体面,和这老旧的院子一点也不搭。 她轻轻道:“你来了。” 男人慢慢走进来,挑起她的下巴。 胖了一些,下巴圆了不少。 南方水土养人,养得她皮肤比以前还经白皙细腻。 头髮剪短了,散在肩上,更添了几分清纯和灵动。 她这些天,一直和周云城窝在这里? 这里就是他们临时的家? 真是一对恩爱的男女! 他想起刚才周云城对他说的:这些天,他们天天在一起,像夫妻一样生活,恩爱的不得了! 他用了最大的念力,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当街弄死他。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柔软的唇,声音冷得可怕,“他碰过你多少次?” 第83章 三天三夜的「惩罚」 林知时盯著他,不说话。 他看起来好像瘦了一些,五官轮廓更加分明立体。 竟然比以前还要好看了几分。 林知时悲哀的发现,都到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是会被他的外表吸引。 真是没救了! 心中的那块烂肉,一定要挖出来! 她闭上眼睛,冷淡的道:“你希望我们睡了多少次?” “你希望是多少次,那就是多少次。” 楼怀晏手抖了一下。 在这之前,他还抱了一丝幻想。 希望周云城的话是假的,是故意用来刺激他的。 他从未像今天这样希望一个人是对他在撒谎。 在踏进这门之前,他甚至在起到周云城的话是假的。 可上天没有如他所愿。 他这些天的担心全变成了活生生的现实。 这满屋子都是他们生活在一起的证据。 屋子里的饭桌上,还摆著两个人的碗,生活用品也都是双份。 周云城的房间他去过了。 摆满了他们曾经的照片和情侣用品。 甚至,周云城的衣柜里,还放著林知时的衣服。 那交缠在一起的衣物,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眼。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第三者,生生的拆散了他们。 可她明明是他的妻子,明明他们才是领了证的那一对。 可她却在別人怀里,日夜沉沦。 他红著眼,语气低沉的可怕。 “林知时,你好好想清楚再回答。” 他死死盯著她,暗红的眸子里死一般的冷寂。 就好像只要她说错一个字,他就能当场要了她的命。 她不禁有些好奇。 他对南初雪也有那么强的占有欲.望吗? 他既然那么爱她,为什么还要忍受她顶著嫂子的名头,让他的亲生孩子叫他小叔? 看她沉默,楼怀晏加大了手中的力度:“说!” 林知时被掐的感觉下巴都要断了。 她冷笑道:“我要是真和他睡了,你要杀了我吗?” 楼怀晏盯著她,语气沉的可怕,“你想好了吗?” “这就是你的答案?” 他的手慢慢移到她的脖颈处,掐住了她纤细的脖子,一字一字的道:“林知时,如果答案不是我想要的,那这结果,也是你承受不起的!” 窒息的感觉传来,林知时才发现,面对他的无情,她还是难受到心都麻了。 她痛苦的闭上眼睛,冷笑:“我还有什么是承受不起的?” 楼怀晏失去了耐心,眼神倏地变得凛冽,“说!” 林知时没有眼开眼睛,轻轻动了动唇,“很多次。” 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 心也像被人捅穿了一样剧痛起来。 楼怀晏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痛苦和愤怒控制了他的所有情绪。 她敢背叛他! 他要让她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他要周家在这个地球上消失! 他死死盯著她,动了动唇,“你连骗我一下都做不到吗?” 林知时闭著眼睛,不再回答他的任何问题。 那倔强的模样,彻底激怒了楼怀晏。 他將她提起来,几下就撕光了她所有的束缚。 將她塞进狭小的浴室。 一整瓶沐浴露全倒在她身上,他將她整个人洗得破了皮,身上到处都是红色的血丝。 然后,她的双手被他用毛巾绑了起来,扔在她小小的单人床上。 墨绿色的床单衬得她身子越发洁白如玉。 他慢慢的解开自己的衬衣扣子。 一颗,又一颗。 林知时终於慌了。 上次那场惩罚给她造成了严重的阴影,现在只要一想起,就还是忍不住颤抖。 她颤声道:“你,你想做什么,你又要那样对我……” 楼怀晏已经没多少理智可言,脑子里全是林知时和周云城在这床上纠缠在一起的画面。 他扯出皮带,不顾她的挣扎,覆盖了上去。 男人高大的身子將女人完全遮住。 只能看到两条细.白的腿在不停的乱蹬。 不知过了多久,她声音哑了,连气息都弱了下去,他才抽身离开。 守在外面的人见他出来,赶紧让医生进去了。 医生见了里面乱成一团的情况,也不敢吭声,给林知时注射一只针药就赶紧离开了。 没一会儿,楼怀晏抱著林知时走出了大门。 有人从门里露出个脑袋想要看发生了什么,但一看到那几个一米九几铁塔一般的黑衣人,又赶紧把脑袋缩了回去。 门外,周阳拿著一叠资料等在那里。 看到楼怀晏出来,低声道:“全部醒到了,林小姐最近三个月在这边的所有行程都在这里。” “她先是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实习,这几天又在一家中医馆工作,全是周云城安排的。” “这几天,她为了给周云城看病,不得已才卖了一只金手锣,所以,我们才发现了线索……” 楼怀晏眼皮也没有眨一下,冷酷至极,“让他们全部消失!” 这时,他怀里的人动了动,哑著声音道:“楼怀晏,你是个畜生!” 楼怀晏面无表情地道:“周家,三天之內,让他们也消失!” 怀里的身子彻底僵住,半晌才道:“不要再作孽了……” 楼怀晏没有任何表情,抱著她径直往车边走。 没一会儿,车就进了本地最大的一家酒店。 平时门庭若市的酒店此时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只服务於楼怀晏一人。 经理见他抱了个人进来,忙上前迎接:“楼先生,酒店已经全部清场,房间和管家也已经配备到位……”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道:“找个京味厨子过来。”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出入!” “是的,楼先生!” 林知时被放进了巨大的浴室。 泡得身上都发白了,才被捞了出来。 然后又是漫无止境的“惩罚。” 最后她彻底的晕了过去。 傍晚的时候,一辆直升机停在了酒店顶楼。 没一会儿,一个身穿医生制服的人提著个药箱被领进了总统套房。 楼怀晏穿著浴袍坐在沙发上,眸色暗红,看起来极不正常。 那人恭敬的把药箱双手递到他面前,“纪先生,您要的药送过来了,是试验室按您的要求,费了三个月时间做出来的,效果很好,价格也很贵,要五十万一支。” 楼怀晏眼皮也没抬一下,冷淡的道:“有负作用的话,你们就自己去死。” 第84章 那天没出房间 那人不敢抬头,恭敬无比的道:“没有任何负作用,因为混和了您的血清,对方只要一闻到您的气息,就会对您產生无比依赖的情绪。” “对方会放下一切,身体机能和意识都会营造出一种很爱您,离不开您的假象。” “並且会容易动情和容易怀孕。” “这里一共有三十支,后续如果还需要,纪先生只管开口。”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只能三天注射一次,要是短时间內注射太多,会產生不可控的后果,这个我们还没有数据。”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道:“放下东西,出去吧。” 那人走后,楼怀晏拿起一只针药,注射进了自己的皮下组织。 四个小时后,他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又给自己注射了一支。 试了三天后,他亲手给熟睡中的林知时注射了针药。 这一次的惩罚,並没有林知时想像中的猛烈。 他甚至没有关著她,任由她在酒店的花园里逛来逛去。 可她还是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 但这种不对劲不是来自楼怀晏,而是来自她自己。 她觉得她越来越依赖楼怀晏。 有时候半天不见他,她很想他了。 想他的味道,甚至想他在床上粗暴的动作和无度的索取。 她最初以为他在自己饭菜里加了什么东西,便以胃口不佳为由,喝了三天水和只吃了一些亲眼看到佣人做的粥,没想到到第四天还是如此。 而且,那天早上,他强势索取时,她竟然没控制住自己,求他给的更多。 於是那天一上午,他们都没有出房间。 她怀疑自己是疯了。 可来自生理上的吸引,她根本抵抗不了。 在又一次疯狂之后,她惊恐的发现这次竟然是她主动勾.引。 她缠著他,坐在他身上,身子颤抖的像风中的落叶。 她痛苦又羞耻。 以为自己得了病,出了心理问题。 於是给自己做了无数次心理测试,测试的结果都是正常人。 这样持续了近一个月,楼怀晏还是没有离开南城的意思。 林知时渐渐的不爱去花园了,整天呆在他身边,连他工作的时候,她也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时不时的还偷偷闻他身上的味道和他洗髮水的香气。 她是这样依赖著他,他似乎得到了一丝满足,放鬆了一些掌控。 终於有一天,她在他怀里窝了一整天后,他心情看起来好极了,晚上带她去了外面的夜市。 南城不比別的城市,夜晚的集市特別发达。 几条街全是小吃,可以说,全世界的美食都匯集在这里。 她在屋子里呆了许久,吃的全是京味的饭菜,一下子看到这么多美食,不由得胃口大开。 从第一条街开始,她就像重新游回了水里的鱼儿,自在极了。 找来找去,在一家烧烤前停下来。 点了几只生蚝,又点了不少烤串,最后还点了一份蒜蓉小龙虾。 烧烤摊的老板娘是个上了些年纪的阿婆,笑咪.咪的看著林知时和楼怀晏,“你们不是本地人吧?长得比电视上的人物还要好看。” 林知时不好意思的往楼怀晏身边靠了靠,“我们是外地人,过来长长见识。” 老板娘又夸道:“你先生长得真气派,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说著,回头对正在洗龙虾的伙计大声道:“龙虾多刷两遍,孕妇吃的,给洗的乾乾净净,炒得熟透了才能端出来。” “好咧,保证一定洗乾净!” 林知时並没有反应过来那份虾是自己的,拉著楼怀晏找了个小桌子坐下。 可楼怀晏身高腿长,坐在小凳子上,那大长腿都不自在的蜷著。 林知时感觉他有些委屈,便道:“要不然换个地方吧,你好像坐不开。” 楼怀晏摇摇头,拿了筷子,用纸擦乾净,放在她面前,“你喜欢这种地方?』 林知时道:“比京北的夜市有趣,什么吃的都有。” “还有我老家的小吃,我最爱的吃的,一会儿我带你去找找。” 说完她自己也愣住了。 她不是应该恨他,不是应该想办法逃跑吗,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些啊? 她有些难受。 心臟像是很抗拒这件事。 可下一秒,楼怀晏就揉揉她的头髮,轻声道:“我查过你的老家,你小时候在那里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是不是很想那里?” 林知时感觉心臟一阵紧缩。 这是她最不愿意提及的记忆,也是她最不愿意和別人分享的秘密。 可此时,她竟然不由自主的道:“有时候会想那里,可过去也不是那么美好……” 她感觉眼里涩涩的,心臟像被什么捏住一样痛苦。 可当她吸了一口气,楼怀晏身上淡淡的木质气息缠了上来。 她感觉到一阵安心和悸动。 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不愿意鬆开。 “楼怀晏,我有过一个哥哥……” 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说这些。 可她就是想说,“我哥哥他为了救我,不在了……” 楼怀晏轻拍著她的背,缓声道:“我知道,可那不是你的错,知知,没人会知道以后要发生的事。” 林知时的眼泪掉了下来,“可我母亲说,是我夺走了哥哥的命,是我拿走了本该属於他的一切,所以,我欠了哥哥一条命,欠她一个儿子,欠所有人……” 楼怀晏皱了皱眉。 他的確让人去查过林知时在老家的事。 得到的结果就是林文楠还有一个儿子,也就是林知时是双生子。 可没想到,看起来像个贵妇人一般嫻雅的叶秋月,竟然这样说自己的亲生女儿。 什么叫林知时欠她一个儿子,欠林书昀一条命? 林知时也是她的亲生女儿,她这样说,有些过了。 他脸色沉了下去,语气还是放鬆的,“你不欠任何人,知知,你哥哥救你,是他自愿的,你应该带著他的人生,活得更好。” 看著他认真的样子,林知时突然又笑了。 抓住他的手道:“好了,已经过去了。” “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了,就像你说的,我要带著哥哥那一份,好好的活。” 这时,老板娘端著烤好的串过来了。 林知时看她几乎没加辣椒,便道:“再加点辣椒,我想吃有味的。” 老板娘笑道:“年轻人真是什么也不懂。” “怀孕了不能乱吃,儘量清淡,对身体和孩子都好。” 第85章 楼怀晏,她怀了你的孩子 林知时愣了一下,抬头道:“阿姨,你认错人了吧,我没有怀孕。” 老板娘笑了笑,把烧烤放到她面前,“那可不一定,我生了五个孩子,特別有经验,一看你就是孕妇。” 林知时不以为然,笑道:“那你真看错了,我上周才查过,没有孩子呢。” 老板娘对楼怀晏道:“她有孩子了,你做丈夫的,得留个心眼,照顾一些。” 林知时赶紧道:“老板娘,你別乱说,真的没有呢。』 老板娘这次只是笑了笑,不再反驳。 楼怀晏眸光微闪,把生蚝上面的辣椒拨开,“这个太多辣椒了,吃了难受,你爱吃回家我让厨房给你做。” 林知时满不在乎的拿过肉串吃起来,“好香,好久没有吃这样的东西了,每在都是汤汤水水,一点胃口也没有。” 楼怀晏照样把其他烧烤上的辣椒也拨开,引得林知时颇为不满。 好在小龙虾是蒜蓉的,倒是不辣。 林吃时只顾著吃,完全没注意到,她吃的每一颗虾,都是某人亲手剥的。 不远处,周阳看著楼怀晏生疏剥虾的样子,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那双手,平时签的都是上亿上千万的重要文件,竟然也有沦落到有给人剥虾的一天。 他很想偷拍下来,可每次刚拿起手机,就收到男人凌厉的警告目光,只得作罢。 林知时吃的满嘴是油,时不时还喝一口久违的可乐。 楼怀晏皱了皱眉,拿纸给她擦了擦嘴,“吃慢点,没人和你抢。” 林知时毫不在意,“在这里吃饭比在酒店吃放鬆,没那么多规矩,反正也没人看我。” 这时,有一对小夫妻推著个婴儿过来了。 车里的两个小婴儿长的白白净净,格外漂亮,睁著黑漆漆的眼睛看著林知时笑。 林知时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 心想,她要是有孩子了,肯定也有这么漂亮。 但下一秒,这个念头就被否定了。 她好像,不太想生孩子。 那对小夫妻的感情看起来很好,选菜品的时候,男人推著孩子,在旁边帮著妻子出主意。 有一个孩子哭了,又赶紧把孩子抱起来不停的拍背轻哄。 妻子看他热得出汗,心疼的拿纸给他擦汗。 那种浓浓的亲情和一家人的和睦感,始终縈绕在他们身边。 特別是那两个孩子,像两块巨大的磁铁,把夫妻两牢牢的吸在附近,他们话里眼里,全都是满满的幸福。 楼怀晏在旁边看著,心底竟升起隱秘的羡慕。 他从未想过,他也有羡慕普通人的一天。 他这人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可唯独在亲情方面是欠缺的。 他这一生,都没有享受过什么温情,心里也没有对家的概念。 与林知时在一起后,对家和妻子这两个词有了新的认识,也对林知时產生了无法想像的执念。 可偏偏,她心中爱的是別人。 可是,他楼怀晏的女人,他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她只能是他的。 人,他要! 家,他也要! 幸福,他更要! 可能是菜点太多,吃了小龙虾后,林知时感觉有点累了。 又喝了一杯奶茶后,竟然在大街上就有点想睡了。 楼怀晏把她抱起来放在椅子上,背过身子弯下腰,“趴上来,我背你回去。” 林知时乖乖的趴在了上去。 宽厚的背让她感觉一阵阵安心,睡意也更深了。 突然,一个小孩冲了过来,把林知时差点衝到地上。 那小孩也摔了一下,撇撇嘴要哭。 但一眼又看到林知时的脚腕,好奇的指著它:“姐姐,你的这里好多针眼,你天天都打针吗?” “可是打针好痛,你打了这么多针都没有哭,你真勇敢!” 林知时瞌睡被冲走了一半,听到小孩这样说,好奇的去看。 刚低下脑袋,楼怀晏就变了脸色,冷声对那小孩道:“哪里来的小孩,撞了人也不说对不起。” 他本就气势极强,冷著一开口,小孩就嚇得哇哇直哭,家长赶紧过来道歉,把孩子领走了。 林知时的瞌睡也醒了,皱眉道:“你好凶,小孩不懂事,別这么说话。” 楼怀晏冷哼一声,抱起她就往回走,“回去,不吃了,这街上人太多,不安全。” 林知时有些疲倦,乖乖的趴在肩头,任由他抱著自己。 不远处的阴影里,有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们。 林知时不经意的看过去,然后身子僵住了。 回家后,林知时感觉肚子有点不舒服,赶紧往卫生间走。 楼怀晏看著那合上的门,低声道:“去请医生过来看看,给她做一下测试,看是不是有孩子了。” 李意道:“上周才测过,就算有,也没这么快。” 正说著,林知时就从里面出来了,不好意思的对李意道:“李管家,有那个东西吗?” 李意愣了一下,马上会意,“我马上去买。” 楼怀晏脸色变了变:“你来月事了? 林知时点头,“应该是。” 楼怀晏便不说话了,脸色有些不好看。 极度的失望在胸口中扩散开来,他觉得堵得心里难受。 看来,又要再等一个月了。 很快的,李意就把卫生巾买了上来。 林知时正常的换上。 可是,直到第二天,也没有继续出血。 就好像,那一点血,是突然来的,又突然走了。 只不过肚子有一点坠坠的,她喝了一些热水,就自然不再难受了。 她也没有在意,以为是两人那种事做多了的正常出血。 中午冲凉的时候,她突然想起那小孩莫名的话。 她的脚腕上有针孔? 没多想,她蹲下来仔细检查了脚腕处。 果然,两只脚在靠后跟的位置,都有几个针孔。 而且有些还是红红的,显然都是最近才打出来的。 一股怪异的感觉袭上心头,林知时突然有背心发寒。 她是医生,太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一定是有人给她注射了东西。 这个人,只能是楼怀晏。 还是她睡著了,不知情的情况下注射的。 可是,她感觉自己是正常的,身体也没问题,楼怀晏为什么要给她偷偷注射药物? 她想起了这些天自己的不对劲。 她以前明明有些害怕楼怀晏,一点也不想和他在一起。 可是,最近,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变得好像很喜欢他,一闻到他的味道,就有些情难自禁。 有时候,半夜醒来,也要自己钻到他怀里睡。 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一个问题。 她不正常! 难道她的不正常,是和这些针眼有关? 越想越惊惧,到最后,林知时竟然不寒而慄。 一整天,她都处於浑浑噩噩之中。 人一点精神也没有,在酒店走廊和花房里漫无目地的逛。 不远处,两个保鏢不远不近的跟著。 走到温泉房的时候,和一个保洁人员撞到了一起。 林知时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就把一样东西迅速塞到她手里,“林小姐,我是周先生的人,这个手机给你。” 林知时身子一颤,一下就红了眼眶,“你告诉周云城,请他帮我联繫张允安,张氏律师事务所的张允安,他是我发小。” “你告诉他,楼怀晏对我用药,我现在很难受,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和想法,请他想办法救我。” 那人看了一眼前面,低声道:“好,林小姐,我一定把话带出去,周先生很担心你,也一直在想办法救你出去,你要保护好自己。” 说完,赶紧往卫生间的方向走了。 林知时赶紧擦了擦眼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到处閒逛。 到三楼办公区域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会议室大门外站了一整排的私保。 有几个个子比较小的,一看就不是华国人。 看林知时过来,那几个小个子的想开口呵斥,却被旁边的大个子阻止了,“那是我们纪先生的人,不得无礼!” 林知时这才知道,楼怀晏正在和东洋人谈生意。 这时,周时从里面出来了,看到林知时,便道:“林小姐,总裁说中午和你一起用餐,会议马上谈完了,您可以进来等他。” 林知时浑浑噩噩的,心里只觉得有一团火在烧。 她想衝进去质问楼怀晏为什么要这样做,可她现在身边一个可靠的人都没有,要是真的激怒了楼怀晏,真正的被关起来,只怕更难脱身。 几乎没有考虑,她就走了进去。 公议室很大,里面两方人马都穿得很正式,全是顶级精英的派头。 楼怀晏看她进来了,对著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林知时浑浑噩噩的走到她身边。 楼怀晏看她神色不太好,摸了摸她额头:“哪里不舒服。” 林知时摇摇头,吸了一口气。 熟悉的木质气质传来,她不由自的靠得他更近了些。 楼怀晏牵起她的手站起来,朝对方点头,“合作愉快。” 对方是个年轻的东洋男人,西装革履,样子十分精明。 看向林知时的眼神透著兴趣,用流利的中文道:“这位是?” 楼怀晏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侧身將林知时挡在自己的內侧,淡淡的道:“平松千里先生,不该问的別问。” 说完,拉著林知时便出去了。 倒是那个东洋人,兴味十足看著林知时。 华国女人,果然个个让人惊艷。 林知时回头看过去的时候,看到了他眼里特有的,东洋人的野心。 林知时的情况一直持续到晚上。 直到睡觉前,人也是懨懨的。 楼怀晏亲自把今天的药递到她唇边,一勺一勺的餵给她。 然后把被子给她盖上,让她先睡。 很快的,他就离开。 门合上的瞬间,林知时坐了起来。 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將门拉出一条小缝。 外面传来楼怀晏和李意的谈话。 “还有十五支药,通知那边继续准备,再准备三个月的量,三个月,一定能怀上孩子。” “可是,一直打针,控制她的情绪和感官,时间久了,人恐怕会出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只要怀上孩子,一切都迎刃而解。” 谈话中断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传来李意的声音,“真的要拿林小姐和您孩子的血,去救小辰少爷吗?不是说新药物有百分之六十的机率成功?” 林知时的身子一下僵住了。 整个人呆在原地,心臟都跳出来了。 新药物已经要出来了? 楼怀晏会做如何选择? 虽然明知道他为了姐姐母子会牺牲所有东西和所有人。 可她此时,竟然还是希望听到楼怀晏对她有一丝感情,哪怕只是怜悯。 仿佛过了一万年那样久,终於传来楼怀晏的声音,“百分之四十的失败率也是我不能接受的,小辰身体太差了,我不能冒这个险……” “林知时必须生下孩子……” “如果一个不成功,就再生……” …… 林知时慢慢合上了门。 她只感觉整个人如同坠入地狱,心中的冰墙陡然狂升,连太阳也照不进去一丝光线。 她颓然跪坐在地板上,黑暗中,那双清美的眸子满是眼泪。 她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林知时,你真不爭气,都这样,你还对他抱有幻想,早点清醒吧……” “他都这样伤害你了,你为什么还不忍心对他下手?” …… 厚重的木门隔开了两个世界,也隔断了所有的声音和对话。 门內是林知时痛苦和绝望的呜咽。 门外,楼怀晏和李意还在继续说话。 楼怀晏坐在沙发上,眸子里是从未有人见过的痛苦和脆弱:“李意,我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和林知时的孩子,我想要一个家……” “我想著,有了孩子,她就不会再去想那个周云城了。” “以我的性格,我会亲手毁了周家,可我没下死手,为了不让她难受,我放过了周家,我不想她恨我……” “只要有孩子,我和林知时的感情就能稳定,她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孩子和我可以给她完全感,这才是我想要孩子的目地。“ “一个孩子不够,就生两个,她那么善良,看起来也很喜欢小孩,有了孩子,她就不会再想著別的事了……“ “至於脐带血,我们只生两个,要是到时候还是不能匹配上,那就只能继续找人发明新的药物……” “听说北美又出现了新的医学天才,去联繫,无论花多少钱,都把人请过来……” 一向高高在上的上位者,此时就是一副情场上的失败者模样。 他眼里的痛苦是那么明显,几乎失去了神采。 “李意,这就是喜欢一个人吗,我过不去那道坎,一想到她只想回到周云城身边,我就特別难受……” 李意把热茶递给他,轻声道:“暂时不要打针了,我看林小姐有些受不了了,要是她知道真相,更不会在你身边了。 楼怀晏闭上眼睛,像是睡著了一般。 过了好久,才疲惫的道:“好,把解药拿来,连打三天,她就能正常。” 午夜时分。 林知时只感觉脚腕处传来一阵细微的痛。 像是有针头刺破了她的皮肤,冰冷的液体缓缓推入。 她猛的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第86章 又一次逃跑 楼怀晏手中的针正扎进她的皮肤里,她惊恐的將针管弹在地上。 颤声道:“你,你给我注射了什么?” 楼怀晏神色平静,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清淡,“知知,你病了,情绪不好,这是稳定情绪的药剂。” 林知时激动起来,“不是,这不是什么药,这是你想控制我的东西。” 她蜷在床边,满眼都是惊惧,“你什么要这样对我?『 “楼怀晏,南初雪母子是人,可我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害怕惊惧的眼神像针一样扎进楼怀晏的心头,被那目光刺得鲜血淋漓。 他慢慢的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知知,我没有爱他们,你才是我的妻子。” 他的靠近让林知时又怕又惧,转头往床的別外一头靠过去。 可楼怀晏不准她逃离,伸手把她拉过来,紧紧抱住,“知知,別怕我。” 他的声音几乎有点发颤,“所有人都可以怕我,你不可以,你还要陪我过完这辈子,还有下辈子也要在一起。” 这话让林知时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和他在一起一辈子,她要痛苦一辈子。 她挣扎著想要脱脑他的束缚,“不,不要一辈子,我不想和你在一起。” “楼怀晏,你是魔鬼!” 楼怀晏感觉心都碎了,死死把她按在怀里,“你不能怕我,別这样,知知。” 林知时拼命挣扎,不要命一般想要摆脱他。 楼怀晏却一心只想把她禁錮在怀里。 对抗之下,他的脸上也被抓了好几下。 两人都有些失控。 混乱之中,他强压著她,將她扑在床上。 毫无章法的吻落下,几乎要夺走她的呼吸。 林知时越发害怕和惊恐,想要逃离的想法在这里达到了顶峰。 拼命挣扎中,她的手碰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件。 是柜头的白玉花瓶。 几乎没有犹豫,她便抓住了花瓶。 呯的一声闷响后,两人的动作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瓶子砸在楼怀晏的后脑上,几乎立刻就出了血。 灯光不算明亮,暗红的血跡瞬间就晕染开来。 他慢慢直起身子,死死盯著她。 血顺著他的头髮,將他的白衬衣染的濡湿。 那样子,活脱脱像是刚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魔。 林知时心下剧痛,下意识想要去看他的伤口。 可只是动了动,马上就趁机从床上跳了下去。 她不敢看他,只颤抖著道:“是你逼我!” 楼怀晏还是一动不动的盯著她,眼底慢慢染上的血红。 他低声道:“你很恨我……” 林知时害怕极了,慢慢往门口挪去。 楼怀晏却没有站起来,只是歪了歪身子,咚的一下倒在了地上。 血迅速染红白色的地毯,弄得房间如同地狱。 他晕过去了。 林知时在原地怔了一秒,颤抖著上前。 可是,只走了一步,就看到了半开的窗户。 这里是三楼,下面就是二楼阳台。 这是她唯一可以逃跑的机会。 可是,她走了,楼怀晏很大可能会失血过多死在这里。 脑中天人交战。 几秒的时光,对林知时来说,就像过了一万年那样久。 终於,她回过神来。 颤抖著上前,找出压在床底下的手机,又拿起了楼怀晏的电话。 上面正好弹进来一条周阳的信息。 她点开,打一下行字:“速来房间。” 然后將手机扔得远远的,抓住窗帘,顺著阳台爬了下去。 这酒店虽然地处闹市区,却占地极大。 但一个月的时间,林知时已经熟知了这里的每一处角落。 她很快进了卫生间。 再次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保洁的衣服。 她很快走到了大门口。 虽然没有拦著她,可还是心慌。 畅通无阻的出了酒店大门。 她並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躲在不远处的灌木花从下,看酒店的动静。 没一会儿,酒店里就出来了几辆车,为首的,赫然是楼怀晏的迈巴赫。 从她身边驶过去的时候,她感觉自己仿佛能嗅到血腥味。 直到车子走远,林知时这才跌跌撞撞的往前走。 好在这里离她出租房的位置不远,周云城给她的手机上也有一些钱。 她打了个滴滴,很快就到了出租房外。 原以为房间被楼怀晏的人破坏了,却没想到里还保留了原样。 而且一看就有人打扫,那天用过的厨房和房间都乾乾净净的,她从夜市买来的小盆栽也还是好好的,鲜活得很。 只不过床单那里全换成了新的,她从夜市买来的地摊衣物和鞋子全都被扔了。 她没心情看这些,把床翻了过来。 靠床头的位置,钉著一个小方盒子。 她把那盒子掰了下来。 然后抱著盒子,重新出了院子。 刚走到院子外面不远的树下,就看到几辆黑色停在了路口。 林知时下意识的跑进了对面的小超市。 看到车里出来的人,果然是楼怀晏的人。 她赶紧顺著超市的后门出去了。 穿过几条长街,又走了好大一段路,她终於走到了和周云城约定的地方, 不过一个月时间,周云城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 原本风姿卓越的贵公子,竟然有了沧桑的感觉。 看到林知时,他眼睛一亮,上前道:“知知!” 林知时避开他的手,轻声道:“你家里现在如何了?” 周云城眼里迸出一抹恨意,咬牙道:“活过来了,不过,虽然没有破產,但可能要从头开始了。” 说到这里,他急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还是能帮你的,知知,我带你离开华国,离开这里了,他就找不到你了。” “你跟我走,我们今天晚上就能出国。” 林知时摇摇头,“不,我不能走,我还有別的事。” 她看著周云城,轻声道:“你的孩子出生了吗,以后你好好对唐清心,她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我看她是真心爱你,別再想別的事了,好好把周家经营起来。” 说著,便把手中的箱子给他:“这个给你。” “周家才现在这样,也有一些我的原因,我能力不大,只有这些。” “我现在才知道,这里面的东西很值钱,並不是普通的黄金,你把这些拿到国外去卖了,卖来的钱,应该能弥补一些你的损失。” 第87章 说你爱我 周云城忙道:“不,知知,我帮你是自愿的,从来没想过要你的东西。” 说著,便想把箱子还给林知时。 林知时后退了一步,“你收著吧,这些东西我现在拿著也没用了,只要我一动它,就能马上被找到,它在我手里和废铁没有区別了,你拿著能卖不少钱。” “还有,以后不要再和我见面了,你都有孩子了,以后做事別那么莽撞了,好好的当一个好爸爸。” 她虽然不爱周云城,可他到底帮了她不少。 而且,在她心里,那个曾经喜欢救助流浪动物,还抽时间去做义工的男孩,不会是个坏人。 她转过身,低声道:“以后不要再和我联繫了,你斗不过楼怀晏,不要再把周家拖入万劫不復的地步。” 周云城看著她的背影,苦涩的道:“知知,你这是在和我做最后的道別吗?” 林知时没回復。 周云城轻声道:“陪我去吃一碗糖水吧,知知,以后我们都不再见面了。” 林知时迟疑了一下,转过身,“好,最后一次。” 马路对面就有一家开了许多年的糖水店。 在一个月前,他们还经常过来吃。 和往常一样,林知时要了一碗玫瑰沙冰,周云城要了一份绿豆沙。 可是,坐了许久,他们都没有动碗里的东西。 直到冰块融化,林知时才把碗端了起来,轻声道:“喝了吧,快要化了。” 周云城这才动了动,端起碗,碰了碰林知时的碗。 苦涩的道:“知知,以后照顾好自己。” “你知道的,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幸福。” 林知时点点头,“我明白,你也要爭取努力做个好爸爸,好丈夫。” 沉默了一会儿,两人一起出了店。 这个时候东方已经微微发亮了。 眼看就要到黎明。 林知时对著周云城挥了挥手,“再也不见。” 周云城突然像受了刺激一样,伸手抱住了她,哽咽道:“知知,我的电话不会换的,如果你真的走不下去了,就给我打电话,我会带你走,永远离开这里。” 话还没落音,一辆黑色的奔驰突然冲了过来。 车子还没停稳,里面就衝出来两个保鏢。 是楼怀晏的人。 接紧著,是第二辆,第三辆。 最后一辆车也瞬间就停靠在路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楼怀晏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身上沾上血跡的衬衣已经被换下,黑色的衬衣將他衬得无比高大英俊,又让人窒息。 他脖子上缠著一圈纱布,双眼猩红,一步一步的走向林知时。 林知时后退了几步,对周云城低声道:“走,你快点走!” “这次是我自己惹的事,你不要参与进来。” 周云城一动也不动,看楼怀晏的眼神就像要把他撕碎一般。 林知时推了他一把,“滚,滚远一点!” 周云城这才慢慢的往后退。 林知时转过身,向前走了几步,突然拔腿就跑。 楼怀晏瞳孔缩了缩,比了个手势,保鏢立马就不紧不慢的追了上去。 林知时跑得快,他们就加快脚步,林知时跑得慢,他们就放慢脚步。 那样子,就像在遛一只没有任何反抗力的宠物。 她精疲力竭的时候,就是收网之时。 这个时候街上没有人,只有偶尔路过的零星车辆。 林知时很快就跑出小街,到了正街边。 终於,她跑得累了,双手撑在膝盖上,不停的喘气。 突然,前面衝出来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直朝林知时驶过来。 那车极快,疯了一样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跡象。 林知时也愣在了原地。 楼怀晏瞳仁一缩,飞速的冲了上去。 而林知时,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样,周围所有的事物都变得模糊起来。 不过两三秒的时候,车已经到了眼前。 可是,楼怀晏还没到林知时身边,一直跟著的周云城就衝上去推了林知时一把。 隨后,就是一声呯的巨响,和那车突然撞上旁边建筑物的声响。 世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林知时感觉自己的五识已经被夺走了。 恍惚间,她看到那越野车突然打了方向,直接撞向了旁边的楼柱。 那车是想剎车的,却停不下来,所以选择了这样惨烈的自杀方式。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周云城被巨大的衝击力撞出十几米远,重重的在地上弹了两弹,再摔在了路边。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她感觉自己就像被泡进了水里,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声响。 漫长,窒息,又让人撕心裂肺。 她听到自己发出凌厉的叫声,“周云城!” 两秒过后,她疯了一样衝过去。 抱住地上的周云城。 周云城口中涌出大量鲜血,指向那开始冒烟的车,“救,救她……” 林知时回头,看到那车的车头开始撞烟,墙上的瓷砖也不停的往下掉。 一副惨烈的样子。 周云城断断续续的道:“是,是唐清心……” “救她,是我不好……” “你,你別怪她,是我,我辜负了她……” 他口中的鲜血越涌越多。 林知时惊慌的大叫,“你別说了,我们去医院!” 她看向楼怀晏,泪流满面:“救人,赶紧救人!” 楼怀晏脸色也白的不像话,招了招手,“救人!” 说著,大步上前,想要抱起周云城。 周云城却死死抓著林知时的衣服,口中是大量的鲜血。 他好像到了弥留之际,喃喃道:“知知,你要好好的……” “好好的走下去,找一个,找一个对你好的……” “下辈子,我,我要当你的哥哥,保护你……” 他的伤口全部打开了。 口中和身上全是血,將林知时也染成了血人。 林知时心魂大乱,失声痛哭,“我不想你当我哥哥,我要你好好活著!” 他是做过错事,可罪不至死。 原本,要死的人是她。 是他又一次救了她! 周云城伸手,碰了碰她脸,艰难的道:“別,別哭,是我自愿的……” “我寧愿死,也不愿意你受伤……” 林知时泣不成声。 周云城的手慢慢垂了下去,“知知,你,你爱过我吗?” 林知时拼命摇头,又拼命点头。 泪水冲刷掉了一些周云城脸上的鲜血,他满足的露出笑容,“知知,说你爱我……” 林知时哭得哽咽不已,“我爱你……” “爱你……” 周云城的手慢慢垂了下去,眼里也失去了光彩。 第88章 周云城死没死?这很重要 林知时惊慌大哭,疯了一样拍他:“周云城,周云城!” “你睁开眼睛,不要睡!” 可周云城的目光却失去了光泽。 他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却说不出一个字,只是指了指那车的方向。 手一下就垂了下去。 林知时痛苦得几乎昏厥。 她不爱周云城,但也不恨他。 这几年他的陪伴都是实打实的,都是真真切切的存在记忆里。 即便他们没在一起,她也希望他在记忆里好好的活著。 他是背叛了她,可这些年的陪伴,她其实是感激的。 多少个风风雨雨的日夜,她被母亲逼到绝境,都是周云城拉了她一把。 所以,她从不恨他。 如今他也是一次次的帮她,救她。 这一次,更是付出了生命。 她是个人,有个有血有肉的人,大爱大恨她不想懂,可她不愿意他死去。 看她悲伤到已经崩溃,楼怀晏眸子的痛苦更加明显。 他死死握紧了拳头。 他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希望周云城消失的人,可现在事情发生了,周云城真的要死了,他却只感觉到痛苦。 她抱著周云城哭泣,说著爱他的样子,把他的心撕得稀碎。 但更让他难受的,是她此时痛苦崩溃的样子。 他突然觉得,周云城也许可以不死。 他不想看到她这副痛不欲生的模样,揪得他心里也痛得厉害。 他变腰把她抱起来,“別拍他了,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林知时紧紧揪住他的衣服,哭得泣不成声:“救救他,楼怀晏,救救他! 她的眼泪像刀子一样刺进楼怀晏心口,他伸手拭去她脸上的血污和泪痕,低低的道:“你就那么在意他,那么爱他吗?” 林知时此时心神大乱,无力去辨別他话里意思,只是不停点头,“救救他,算我求你!” 她的回答將他击的溃不成军,他几乎要站不稳。 可他还是低头,理了理她的头髮,一字一字的道:“那就如你所愿。” 很快的,救护车就过来了。 一起被带走的,还有同样血流了一地的唐清心。 最近的一家医院急救室被肃清了。 不停有直升机来往,好几个最顶尖的医生被从周边的城市调过来。 下午的时候,甚至京北最好的医生也过来了。 南城的医学界从来没有这样人手齐全过,业內大佬全都挤在了那个不大的医院里。 十个小时过去了。 血一袋一袋的往里送。 医生换了一批又一批。 可是,周云城还是没有从里面出来。 林知时站在急救室的走廊上,一刻也没有离开。 快傍晚的时候,从另外一端,传来婴儿的哭声。 周父和周母抱著小婴儿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周母一看到林知时就想衝过去打她。 可一眼又看到她身边的男人,便不敢擅自行动。 但恶言恶语是难免的。 “难怪分的那么爽快,给的钱也不要,原来是攀上高枝了。” “可怜了我家云城,为了你几次差点没命。” “林知时,周家变成现在这样,全是你害的!” 她的目光凶得恨不得把林知时身上的肉都撕下来,“云城现在在里面生死不知,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著,她激动起来,竟然又想衝过去打人。 楼怀晏冷冷的看著她,“周太太,据说我知,是你儿子先出.轨,背叛了知知,在分手前一年,就和唐清心鬼混到一起了,要错也是你儿子的错。” “还有,现在林知时是我太太,我现在就站在这里,你动她一下试试!” 周母崩溃大哭,“这世界还有天理吗,我儿子为了她要死了,我连说一句都资格都没有。”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我儿子要是死了,林知时也別想活!” 楼怀晏动了动,刚要说话,林知时就扯了扯他的衣服。 “別说了。” 她走过去,看著周父怀里的婴儿道:“唐清心怎么样?” 周父眼圈红红的,看得出刚哭过。 但还是保持了克制,低声道:“还有昏迷中,但已经过了鬼门关,没有生命危险了。” 林知时心头的石头鬆了一块,轻声道:“那就好,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周父道:“是男孩。” 林知时道:“我可以看看他吗?” 周父却没有点头。 周母上前推了林知时一把,恶狠狠的瞪著她:“这是我们周家唯一的血脉了,你还想怎么样?你害云城不够,还想对他的孩子起恶意吗?” 林知时退了两步,没再上前,只道:“周云城不会死的。” 周母还想说难听的话,被周父扯了扯衣服,只得压下去。 这时,医生从里面出来了,“抱歉,我们能力有限,可能真的救不过来了,家属把孩子抱起来吧,看伤者最后一眼。” 林知时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站稳。 楼怀晏扶住她:“知知,我们尽力了……” 林知时一把推开他,跟著周父周母要往里走。 周母直接推开她,恶狠狠的道:“滚,我儿子都这样了,你还敢进去!” “林知时,周家从此和你不死不休!” “別你以为你找上楼家这个靠山就没事了,楼怀晏这种人,对你不过是玩玩,你最好没有落单的那一天,不然,有你好受的!” 林知时站在原地,看著合上的手术室门,眼前发墨,一下就摔在地上晕了过去。 楼怀晏抱起她,“医生,来人!” 林知时被送进了休息室,走廊外变得空无一人。 抢救室里,周云城带著呼吸机,缓缓睁开眼睛。 旁边的医生早换了人。 周父走过去,低声道:“已经准备好了,你能不能坚持住?” 周云城虚弱的道:“我只有“死”了,她才能永远记住我,周家也才能起死回生……” “这样,她才会恨楼怀晏一辈子的,这对他来说无异於酷刑。” “开始吧……” 一小会儿功夫,便有人从另外一个小门进来了,將周云城抬到一个小车上,再將小车上的尸体抬上了手术室。 那尸体的长相,竟然和周云城一模一样,脸部表情,衣服,甚至连受伤的位置,也是一样的。 做完这一切,周父將一只支票递给医生,“这是一千万,郑医生,要是出事了,你也逃不了责任。” “楼怀晏和陈先生都不会放过你!” 第89章 如今我们成为仇人了 那医生收了支票,打了个手势,“你放心吧,我是陈先生的人,陈先生对我有救命之恩,即使没有钱,今天的事我也会帮忙!” 说完便领著人出去了。 一出偷梁换柱处理的万无一失。 周父和周母这才抱著孩子,开始痛哭。 不多时,周母哭晕在地上,周父便叫人进来,將周母扶了出去。 门外,林知时还站在那里,虚弱的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楼怀晏在旁边扶著她,看过来的目光,冷得仿佛一眼就能看穿他们的想法。 周父不敢和他直视,低下头去,哽咽道:“云城已经走了,他母亲晕过去了,你要是想看他一眼,就进去看一眼吧。” 林知时眼前一黑,倒在楼怀晏身上。 楼怀晏抱起她,“真的要进去看吗?” 林知时痛苦的几乎失语,只是默默的点头。 楼怀晏抱著她,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里的血跡已经清除掉了,连带血的床单和衣物也处理了。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周云城盖著白布,孤零零的躺在床上。 林和时颤抖著在床边跪下,眼泪和痛苦倾泻而出。 她难受得说不出一个字,只是死死抓著周云城的手。 巨大的痛苦中,她很快就晕了过去。 楼怀晏本就不愿意她进来,看她倒下,马上就抱著她出去了。 出门的时候,周父已经带著人进来了。 看到楼怀晏,他停下了脚步,红著眼道:“楼先生,我来带走我儿子的尸体。” “云城已经死了,请你放过周家。” 说著,他把一个微型录音机放在了林知时的衣服上,“这是我儿子留给她的最后遗言,请你转给她。” 楼怀晏盯著那微型录音机看了一眼,然后把它收起来,抱著林知时便离开了。 林知时没一会儿便醒了,挣扎著,还想去看周云城最后一眼。 可楼怀晏制止了她,“周云城的尸体已经运回京北了,是我的人陪著去的,你现在身体很不好,需要好好休息。” 林知时默默流泪。 空气里全是消毒水的气味,原本她很熟悉这种环境,现在却对它充满了排斥。 她流泪道:“楼怀晏,我应该去送他最后一程。” 楼怀晏抱住她,轻声道:“我会安排好一切。” 林知时的声音如同在泣血,“现在我们之间隔了一条人命了,楼怀晏,你和我一起害死了他。” 楼怀晏抱紧她,喃喃道:“没有,这是他的命,是他自找的……” “楼怀晏!” 林知时突然转头,死死盯著他,“你可以不把人当人看,不把別人的命当事,可我不行,我做不到!” “周云城他是死是活,轮不到你来给他定生死!” 说完,她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往外走。 楼怀晏从后面抱住她,低低的道:“知知,我不会放你走的,你哪怕是恨我,怨我,我也不会放你走。” “我知道你忘记不了周云城,可他死了,我可以帮周家重新走上辉煌。” “知知,你看看我,只要你答应在我身边,我会帮周家……” “闭嘴!” 林知时打断了他,手慢慢握成了拳头。 她一字一字的道:“楼怀晏,我们现在只剩下仇人这一条路了,马上回京,离婚吧。” “如果你还强迫留我在身边,你会后悔的!” 说完,她抠开楼怀晏的手,慢慢的出了病房。 楼怀晏看著她的背影,没来的一阵慌慌和心悸。 他们,好像已经无法挽回了。 当天晚上,楼怀晏便带著林知时回了京。 京北的天气比南城要好得多,至少乾爽。 可无论多好的天气,都无法阻挡两人之间越积越厚的冰墙。 周云城火化那天,林知时在殯仪馆外面站了许久。 她本想进去的,可看到唐清心抱著孩子进去后,她便止住了步伐。 楼怀晏的车就停在不远处,他在车上默默的看著她。 一周了,她没有和他再说过一句话。 他们之间因为周云城的死,已经陷入了绝境。 好像,没有回头路了。 她仿佛一.夜之间暴瘦了许多,整个人像纸片一样,风一吹就能把她吹倒。 他没想到过,林知时会这样爱周云城。 就好像周云城的死带走了她所有的生气,这人间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 一想到这个,他就感到前所未有的失控。 他不怕有对手,也不怕她爱周云城。 可前提是周云城还活著。 他死了,就成了林知时心中永远的白月光和朱沙痣。 一个活人,是爭不过死人的。 这个死人,还是为她而死的白月光。 他將永远活在林知时的心里,永远无人能比。 想到这里,他眸色深深的暗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他下车向她走去。 她穿了一条黑色的裙子,胸口的白花明晃晃的扎人眼。 楼怀晏伸手拉了拉她,“知知,回去吧,里面已经结束了。” 林知时没有动,慢慢抬起手,摊开掌心。 里面是一个微型录音机。 是前几天周父给林知时的东西,里面是周云城留给林知时最后的遗言。 楼怀晏並没有给她。 可现在却出现在她手里。 她面无表情的道:“他已经死了,最后留给我一点话,你也不肯给我,楼怀晏,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楼怀晏眸光微闪,低声道:“你这几天情绪不好,我就想著以后给你。” 林知时转过身,“以后?” “我们之间没有以后了。” 她的样子看起来无比平静,眼神有一种大难过后的支离破碎,“很快的,你就会知道原因。” “楼怀晏,你还记得吗,当初签合约的时候,你说,让我不要肖想楼太太的身份,我做到了,你呢,你现在为什么要抓著我不放?” 这话像一枚子弹,一年前由楼怀晏射出,如今却击中两人的眉心。 她冷冷的道:“现在,请你履行约定,放我走。” 这时,楼怀晏的电话响了。 几分钟后,他收加了电话。 脸上是前未所有的冷意,“长风集团股市大跳水,有人出卖了机密文件,监视了我的电脑,是不是你?” 第90章 你不让我走,我就死在这里 林知时语气十分冷淡,“是,是我做的,我说过,你要是强留我,不会有好事发生。” “这只是开始。” 楼怀晏眸中的痛意越发深沉,他轻声道:“你为了周云城,就要这样对我吗?” 林知时面无表情的道:“你要是这么想,也是对的,他的死,的確和你息息相关。” 楼怀晏慢慢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现,“你很恨我?” 林知时心狠狠一跳,面无表情的回答他,“是!” 楼怀晏死死盯著她,“所以,你是把监控器放哪里的?” 其实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他的椅子上,放著一只她从夜市买回来的玩.偶靠背。 是当初他们感情还好的时候,她送他的小礼物。 虽然廉价了一些,但他很喜欢,跟个宝一样放在书房里,每天都用。 就连出差久一点,也是带著的。 当时周阳还开玩笑说,那鸭子的两只眼睛,好像有监视器,要不要拿去检查一下,他还让周阳下楼去跑了十圈。 可现在那玩笑一语成讖,像迴旋鏢一样刺进了他的心头。 林知时冷笑一声:“你既然知道,何必再问?” 没错,是那只靠背。 三天前她把靠背的眼睛换成了小型监视器,把其中的一小半数据,给了张允安。 没想到,张允安出手这么快。 比她想的还要快。 这只是给他的第一次反击。 楼怀晏只觉得胸口狠狠痛了一下,如同被人撕开了个大口子一样难受。 即便当年被最信任的纪家人背叛,也没有这样难受。 他的身型微不可见的晃了晃,低声道:“所以,你一开始送我那个礼物,就装好了监控,从一开始接近我,就做好了准备?” 林知时没回答。 楼怀晏突然笑了一下。 那笑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一样,带著从未有过的自嘲和痛苦。 他轻声道:“那我们之前算什么?” 细细想来,他们其实也是有过美好回忆的。 那时候两人整天纠缠在一起,像上了癮一样迷恋对方的气息,根本就要不够。 可没想到,从一开始,她的美好,就是沾了毒的蜜糖。 林知时仍旧没有回答。 这种沉默像是默认一般,让楼怀晏几乎心如死灰。 “你为了他,想要置我死地?” 林知时终於开口,“说这些有什么用,这只是开始。” 她看著他,死死握紧拳头,“你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你为了南初雪要我命,不管我死活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的报应?” 她一字一字的道:“楼怀晏,你一点也不冤。” 楼怀晏深深的望著她。 眸中的暗色如同深海般波涛起伏。 他低声道:“这种报復让你开心吗?” “你有没有觉得解气了一点?” 林知时移开目光,看向来时的路,“楼怀晏,我们已经是敌人了,这只是开始。” 那里,出现了很多小辆小车。 黑色的车队从一条线,变得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她一动不动的盯著那些车,声音平静又冷漠,“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是以前的林知时,属於我的一切,我会都会拿回来。” “除了周云城,我不欠任何人。” “楼怀晏,我说过,我们之间两清。” “倘若你以后要帮著南初雪,我想我们就是一世的敌人了。” 说话间,那车队已经驶到了面前。 十几辆奔驰,像黑色的战车一样给了林知时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车还没到,她便向那车跑过去。 楼怀晏的人也注意到了来车,上前在楼怀晏面前低声道:“先生,是张允安的人,来了四十五个人,都带了真傢伙。” 楼怀晏眼神凌厉,冷冷的道:“把她抓回来。” 好一个张允安。 到现在,一切都有解释了。 她这样一个一只手就能完全掌控的小东西,会给他惹出这样一个大事件,原来是一直和张允安联繫。 这时,周阳也从车上出来了,低声道:“我们以前对张允安的情况判断可能有点失误。”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个律师的儿子,现在才知道,他的母亲是北美第四大財团继承人。” “虽然无法和纪家比,但是在北美,有很大影响力。” “李承风,李部长,和他母亲有很深的渊源,这也是为什么他的资料查不到的原因。” “李部长是首长一手提拔起来的,现在在京北地位很高,算和楼家有很深的渊源,一时半会儿,还真无法和他撕破脸。” “这个资料是今天才拿到的,还没整理出来,没想到他就自己上门了。” 楼怀晏眯起眼睛,眸子里染上戾气。 原来是李承风羽翼下的人。 难怪他能隱藏的这样深。 不过,他既然敢和纪家叫板,就別怪他不客气了。 他冷著声音道:“关注他家在北美的股票走向,找机会做空它,敢和我的人纠缠不清,这是他应得的。” 他身上戾气很重,周阳想说什么也只得暂时压住,“是,总裁!” 另外一边,林知时被保鏢拉了回来。 楼怀晏一把將她拽到自己身边,“林知时,他就是你的靠山?” 林知时不说话,挣脱他的束缚,又奔了上去。 可是保鏢已经將她拦在几米开外。 她只得看著张允安从车上下来。 “允安哥!” 张允安还是穿著一丝不苟的西装,精英派头十足,银边眼镜將他衬得异常儒雅清俊。 车里下来的一眾保鏢站在他身边,颇有一丝眾星拱用的气势。 他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楼怀晏,“楼总,我是该称呼你为楼先生,还是纪先生?” 楼怀晏也是一身黑色西装,气势凛然,那长居上位者的压迫感叫人不敢逼视他。 即便他现在身边的人手不多,却因为他的存在,足以將对面来势汹汹的气势生生碾压。 很难想像,两个都站在金字塔顶尖的男人,会在这荒郊野外的殯仪门口对峙。 这只能在电影里才能看到的场面,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楼怀晏凌厉的眸子里带著深深的寒意,“长风集团的股票,是你动的?” 张允安清淡一笑,推了推眼镜,语气儒雅十足,“楼总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今天是来接我妹子回家的。” 楼怀晏冷笑:“你妹子?我的太太,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妹子?” 张允安笑得清淡,却胜券在握,“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你不知道的事多著呢。” 楼怀晏握紧了拳头。 青梅竹马什么的,是这世界上最恶毒的名词。 如果说周云城是一个大麻烦,那这个张允安就是个定时炸弹。 而且,无论是个人条件,还是家世,都比周云城好上一万倍。 林知时要是真在这样的男人身边,比和周云城在一起更危险。 他从未想过,感情是这样难。 他从小受到的教育便是一切皆战场,而且只要他想要什么,不用开口,就有一大堆人抢著送到他面前。 商场有前辈引路,防身有顶尖的宗师教导,礼仪有皇室出身的人指点,可唯独对待感情,没有教过他要怎么做。 他只不过想要得到一个人,为什么就这么难? “张允安,劳伦是吧,你既然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就应该明白,和我做对是什么下场。” 张允安笑了笑,没回答,只向林知时伸出手,“知知,到我这里来。” 其中的挑衅不言而喻。 林知时被几个保鏢束缚著,奋力挣扎仍旧不得要领。 张允安慢慢收起笑,打了个手势,跟过来的几十个人,一下都把手放在了胸口上。 在场的人,除了林知时,全都变了脸色。 这群长期把脑袋提在手上的人,都明白这是掏武器的动作。 楼怀晏冷冷的道:“就这?” “也敢从我手上抢人?” 周阳也拉下了脸,厉声道:“人呢?死哪里去了?” 话没落音,几个小红点,便瞬间落在了张允安身上。 其中两道,摺叠著,瞄准了张允安的眉心。 张允安脸上变了变,死死盯著楼怀晏。 他真是小看纪梟这个人物了。 十八岁就接手了纪家,把整个东南亚踩在脚下的男人,果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没想到,他的势力强到,在京北这样的地界上,也有这样的能力。 他笑了笑,推了推眼镜,“楼先生,您的实力还是真是不容小覷啊。” “不过,我带来的人,也都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你確定要在这里动手?” 楼怀晏冷声道:“你大可以试试,是你的人快,还是我的人快。” 张允安收起了笑意,冷淡的道:“楼先生,你也看到了,知知不愿意在你身边,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强留。” 这时,林知时开口道:“放开我,我不走了。” 她再傻,也看得出,双方是要动手了。 而且气氛诡异得让人害怕。 张允安身上的红点,她也看了个明白。 她背心顿时就出了汗。 楼怀晏是什么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 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楼怀晏,让他们鬆手,我跟你回去!” 楼怀晏慢慢上前,在她脸上碰了碰,沉声道:“知知,你早该这么听话的。” 他的手指一点一点滑过她的脸,“你要是想玩股票,我就给你开个户,你想怎么操纵都可以,不就是想看长风集团破產给周云城报仇吗?你大可以和我说,不用这么麻烦,找什么青梅竹马过来气我。” “我很不喜欢他,你说要怎么办?” 他语气极淡,但林知时却从中听到了巨大的怒意。 她咬了咬唇,抬头看他,“楼怀晏,我跟你走,別让人拿枪指著他。” 说著,她慢慢伸出手,攀住了他的脖子。 火光电石间,她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刀片抵在楼怀晏的脖子上。 她低吼道:“我叫你別拿枪指著他,你听不到吗?” 楼怀晏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碎成一地的声音。 她为了周云城恨他,现在为了张允安拿刀子对著他,还有什么是她不能做的? 他突然心灰意冷,闭上眼睛,“那你动手吧!” 林知时手一抖,心猛的下沉。 她做过无数台手术,清楚的知道哪里的血管最致命。 可现在,她的刀子对著最喜欢的人,竟然失去了判定力。 她颤声道:“你別逼我!” 楼怀晏往前动了动,锋利的刀子就划皮了他的皮肤。 血涌了出来,林知时手一下就软了,不自觉的垂了下去。 楼怀晏睁开眼睛,眸底是深深的复杂情绪。 他轻声道:“知知,你还是有一点喜欢我对不对?你没有动手,你看我流血了,不捨得动手。” 林知时狼狈低吼,“你闭嘴,我说过,我们以后都是仇人!” 楼怀晏突然笑了,“知知,我不信你没有对我动过一点心,我们那时候多好,每天都在一起,我不信你一点感觉也没有!” 林知时感觉自己被逼到了悬崖上。 她盯著他,退了几步,“你说得对,楼怀晏,我们的確好过几天,可那都是演戏,你心里只有南初雪母子,为什么要一直装出捨不得我的样子……” “我明白了,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你捨不得你儿子受一点苦,所以还是想把我关起来生孩子……” “既然这样……“ 她抬起头,锋利的刀子抵在自己脖颈处,“你应该捨不得我死吧,你今天要是不让我走,我就死在这里,你的儿子会受尽苦楚,你选一个吧。” 楼怀晏一下变了脸色,厉声道:“把刀放下! 林知时退了两步,“我说了,我寧愿死,也不留在你身边!” 楼怀晏眼底是无尽的痛苦。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刀尖上。 那里已经深深的扎进了她的皮肤,血珠成串的往下掉。 终於,他开口了:“放她走!” 所有人都没有动。 他厉声道:“放他们走,听不到吗?” 瞬间,停在张允安眉心的红点便消失了,所有人都退到了一边。 林知时飞速的后退。 张允安拉过她,深深的看了楼怀晏一眼,转身上了车。 车子在山间小路上带走一阵阵的尘埃,模糊了楼怀晏的视线。 可能是山路顛簸,也许是路上弯道太多。 林知时一路胃里都难受的厉害,中途还下来吐过一次。 第91章 刚怀上没几天,胎像弱 去新的住址前,林知时去了一趟出租屋。 没想到,大半年没回来了,屋子里竟然还是乾乾净净的,连地板上,也没有一点灰。 她打开冰箱,发现里面还有新鲜的菜,牛排,和还在保质期內的牛奶。 显然有人在这里住过。 那个人是谁,显而易见。 林知时脑子嗡的响了一下,突然有些转不动了。 她只能想到这人是楼怀晏,可他住在这里做什么? 他在京北要什么房子没有,光是四合院就好几个,来挤这个破小出租房做什么? 转头就看到桌子上放著一个古香古色的盒子,上面镶著的玉条,一看就非凡品。 她走过去,打开盒子,发现里面竟然是那只被摔碎的茶壶。 而且已经修好了,补得特別细致,一点也看不出被摔坏的痕跡。 林知时心狠狠颤了一下,盖上了盒子。 不再能心软了。 进臥室收拾衣物的时候,发现她小小的简式布衣柜里,掛了好几件男式衬衣,每一件都和她的衣裙缠在在一起。 那样子,就像两人很亲密,一点也不生分。 她看著衣服,出了一会神,便把自己的衣物全部打包了。 用得上的东西都装进了箱子里,用不上的,就收拾好,扔进了外面的垃圾桶。 然后给房东打电话,说要退房。 房东显得很惊讶,“林小姐,那房子不是卖给你了吗?户主现在是你的名字,这么大的事,你这么快就忘记了?” 林知时愣了一下,“我的名字?” 房东在那边笑道:“是啊,过户的事,还是你老公的助理周先生亲自来办的,我听说,他把整个楼都买下来送你了,你可真是找了个疼你的人。” 那边絮絮叨叨又说了很多,林知时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她握著手机,在门口站了许久。 这房子虽然是老小区,但位置不错,一整幢楼,少说也上亿。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想用这个来换她继续给他生孩子吗? 就在她发呆的时间,张允安带著人上来了。 看她站在门口,马上让人把她的东西搬下去了。 无比爱怜的看著她:“知知,你脸色很差,是不是不舒服?” 林知时摇了摇头,回头望了屋里一眼。 正好看到沙发上隨意扔著的男士外套。 她的目光晦涩,有些发怔。 张允安敏锐的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 也看到了那件男士外套。 一眼就看出那外套是纯手工定製,用料极好。 他眸光闪了闪,轻轻拨了拨她的脑袋,“走吧,带你去休息。” 然后,轻轻合上了她身后的门。 张允安给她安排的房子是京北一个不太出名的小区。 隱蔽性很强,里面绿化做的也极好,环境格外幽美。 房子是独幢小院,和旁边的一栋院子花园是打通的。 这样的安排,林知时轻易就接受了。 不得不说,张允安很聪明。 他没有给林知时安排华丽的大別墅,更没有安排闹市区的大平层。 这个小区虽然不出名,但隱蔽性极好,就算是楼怀晏,一时半会也未必能找到。 最重要的是,这里离林家老宅近,林知时熟知周围的一切。 他没有著急马上就和林知时住在一起,而是选择住在她旁边,打通花园,方便照顾她。 他明白,不远不近的距离,才是最好的。 简单的收拾过后,林知时吃了点东西,便休息下了。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的睡过一觉。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梦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梦到周云城流著血泪叫她的名字,一会儿又梦到楼怀晏把她关进黑屋里,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知不觉天色暗沉下来。 傍晚的时候,张允安带了医生过来。 林知时睡得迷迷糊糊,不知道自己病得厉害。 下午佣人过来收拾屋子的时候,发现她从床上翻了下来,整个人毫无知觉的躺在地板上,烧得滚烫。 诊断过后,医生將结果告之了张允安。 “林小姐身体情况很糟糕很糟糕,用我们中医的话来说,就是伤了本源。” “如果我没猜错,她原本身体是很不错的,是在近一两年內,有人在她的饮食和饮用水里持续下毒,导致所有器官出现了早衰的现象。” 他把银针捧到张允安面前,“张先生你看,这是我给林小姐扎针的情况,这针头是黑色的,说明林小姐身体里有不少毒素。” “这种毒很隱秘,也很难排出,一般人是根本诊不出来的,如果今天我不给她扎针,我也看不出来。” 那医生嘆了一口气,像是有些同情:“她应该受了不苦,气血两虚,亏得厉害,再不好好养一下,人都要废了。” 他每说一个字,张允安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位医生算是国手级別的老中医,是不可能诊错的。 他梦里也念著的女孩,过的竟然是这样的日子。 很明显,她所遭受的一切,是楼怀晏带给他的。 他慢慢握紧了拳头,低声道:“以后还要劳烦沈先生了,我妹妹的身体,是一定要治好的。” 那医生道:“这毒很隱秘,很难被发现,也很难引出来,只能慢慢来。” 说著,他皱了一下眉头,“如果我没听错的话,林小姐应该是怀孕了,而且是刚怀上,胎脉很弱,我也差点忽视了。” 张允安脸色一变,“她怀孕了?” 医生道:“是的,应该没错。” 他皱紧了眉头:“她的身体不足以供养一个胎儿,按理说应该及时打掉。” “但你也知道,胎儿的成长会汲取母体的营养,也能汲取毒素,月份越大,吸收的毒也就越多,到时候生產或者流產,能带走她身上不少的毒。” “但她的身体这么差,只怕不能熬到让孩子到自然生產,如果那样,最后的结果,很大可能是一尸两命。” “到时候就算孩子生出来,也活不过三个月。” “下毒的人,真是心思阴毒,只怕下毒和怀孕这两年事,是一早就算好的。” “这种毒,我已经有几十年没见过了,的確可怕,可没想到人心,比它还要可怕。” 张允安思绪纷乱,过了好一会儿才压下心头的怒意,开口道:“沈医生的意思是,暂时先留下这个孩子?” 医生道:“虽然残忍,但这的確不失一个好办法,等四个月左右的时候流產,带走一部分毒素。” “但最多也就四个月,要是月份要是再大一点,对林小姐损伤很大,只怕以后都不能再生產。” …… 医生又说了许多,张允安都一一记下,最后拿了方子,让管家去熬药。 看著林知时喝完药后他,叫来了助手向飞。 他脸色十分难看。 平时儒雅清俊的脸满是愤怒,“和陈野联繫,就说我要和他合作!” “敢这样对我的知知,我也要让他尝尝什么是生不如死的滋味!” **** 是夜。 京北的天空如往常一样晴朗。 楼怀晏到到林知时的小出租房时,已经人去楼空。 他知道她会来取东西,可还是晚了一步。 房里空空的,她所有的物品都带走了,连一片毛巾也没有留给他。 房里,只剩下他自己的物品,孤零零的占著整个空间,像是无依的灵魂。 他坐在那个小沙发上,一直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周阳进来了,“总裁,外面的垃圾桶里,有许多生活用品,像是林小姐扔掉的,要不要捡起来?” 楼怀晏眸中的暗色越发明显。 “都收进来,我自己处理。” 一晚上的时间,他把林知时扔旧的生活用品重新洗乾净,整理好,按照记忆中的样子,全部放回了原位。 东西不多,但还是填满了一些空间。 直到房间看起来不再空空荡荡,楼怀晏这才好受了一些。 周阳拿了一份文件进来,“总裁,林小姐去年做的那个试验投资人重新找上门,想要和她继续合作,但他暂时联繫不上她,只好求助医院。” 楼怀晏回过头,“什么研究?” 周阳道:“具体的专业名词我也不太懂,只知道是心臟病方面的药物,之前一直没人投资,试验中断了许多次……” 楼怀晏打断了他,“和投资人联繫,以他的名义追加投资,重新启动试验,请最好的科研人员给她当助手,务必要让她成功。” “她的试验成功后,重金买下这种药,推广到全国各大药店,我要让她的產品家喻户晓。” 她喜欢医学,他就捧她上神坛好了。 周阳道:“总裁,你想帮林小姐,为什么不直接用自己的名义?” 楼怀晏摸了摸脖子上的纱布,眼神黯淡,“她不会接受的,我现在是她最恨的人。” 周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长河集团的股市现在一路下滑,真的不做处理吗?” “今天一天的亏损,就是几十个亿。” 楼怀晏把身后的小黄鸭靠背放在膝盖上,眸色暗淡,“周阳,你说她看著长风集团股市下跌是不是会很开心?” 周阳想了一下,“也许是有一点吧,毕竟现在这个样子,就是如她所愿。” “总裁,下命令吧,你名下其他任何一家公司只要介入这场局里,长风集团的股市就马上能回归正常。” 楼怀晏闭上眼睛,轻淡的道:“让她现开心几天,她用尽心思,做了那么大的圈套想让我难受,要是轻易结束,她该又要恨我了。” 周阳默不作声。 楼怀晏又道:“查到她的落脚点了吗?” 周阳道:“查到了,就在林家老宅不远处的一处小区,她独居一幢小楼,张允安住另外一幢小楼。” “总裁,要不要警告一下张允安,让他別对林小姐痴心妄想。” 楼怀晏摇了摇头,“周云城刚死,她不会有心情想別的男人,张允安现在还没有什么威胁,顶多就是帮她出点主意对付我。” 周云城,如果他不死,他有一万种方法让林知时乖乖在他身边。 可现在他死了,成了她心中谁也抢不走的白月光,他现在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在他身边,一点一点的枯萎,一点一点的没有生气,拿刀子对著他,弄得两人都伤痕累累。 不如暂时这样有一点距离。 好歹在京北,好歹在他眼皮子底下。 那个张允安,翻不起天大的浪! 他站起来往臥室走,“你走吧,別进来打扰我,我想一个人好好静静。” 周阳看著他的背影。 在里面看到了浓厚的孤单和伤痛。 他不由得心中感慨。 原来,自古贵门出情种这个说法,竟然是真的。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能看到楼怀晏失魂落魄的样子。 在他心里,这个男人一直强得如战神一般,要风不会有雨。 没想到他坠入情网时,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的模样。 这天底下,爱而不得的人,原来都是一个样。 他摇了摇头,慢慢退了出去。 林知时休养了好几天,终於恢復了一点精气神。 同时,登录她许久没用电子邮件时,竟然收到了投资人的信息。 她立马拨了电话过去。 对方竟然要和她签约,注资上亿,研发她手中的药品,不局限於心臟病药物一种。 林知时喜得当天就和投资者见了面,还去看了对方新选的科研室。 那简直是全球最顶尖的科研室,配置的设备和人员,竟然是华医大的顶级药业专家。 林知时不敢信,足足消化了好几天,直到签下合同,这才有一点真实感。 人忙起来的时候,就会忘记时间。 半个月后,一天下午,张允安回来的时候,带给她一条消息。 他在拍卖行看到一块玉坠,竟然和当年林书昀死那天,脖子上带的那块一模一样。 几乎没有多想,林知时便决定参加第二天的拍卖会。 前面几个藏品都卖出了天价。 那块玉混在其中並不显眼。 可却没想到,在那块玉拿上来的时候,主持人突然就让人点了天灯。 衣著得体的主持人笑得嘴都合不拢了:“我们拍卖行好久没有遇到这样的买主了,接下来三件藏品,楼先生点了天灯,眾位如果喜欢,可以参加竞价,马上我们就將展示三件藏品。” 林知时心猛的一跳,楼先生? 是楼怀晏吗? 周围传来小声的议论,“可不就是楼家那位,长河集团掌权人,来头大得很吶!” “那是,听我家老李说,他是为了心爱人点的,这三件藏品,有两件是他爱人亲人的遗物。” “你说的,该不是他的嫂子吧,听说楼家老大走后,他就回了国,一直在照顾那位南小姐。” “谁知道是怎么照顾的,还有人说,那南小姐的儿子,其实是他亲儿子呢…… “哎呀,別说了,他来了……” 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骚动。 林知时心狠狠颤了一下,顺著眾人的目光看了过去。 只见那原本早就关闭的红木门缓缓打开。 楼怀晏穿了一袭昂贵的手工西装出现在门口。 黑色哑光的昂贵面料衬得他尊贵又冷寂,即便隔了很远的距离,那长居上位者的气息还是逼得人不敢直视他。 那张脸,更是骨相优越,英俊的过脸。 他每向前走一步,都牵动著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现场一眾优质男青年企业家,立马被衬得黯淡无光。 第92章 知知她是我的妻子 唯一能与之较量的,大约只有现在身处二楼幕后,正死死盯著他的张允安。 林知时的端著茶杯的手轻轻抖了一下,里面滚烫的茶水洒了一些出来。 张允安眸色微闪,马上拉住她的手,“有没有烫到?” 林知时收回目光,摇头:“没有?” 灯光下,她的皮肤呈现一种苍白的顏色。 一看就有些不健康。 这些天的调养有一定作用,但效果不大。 而且,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胃口不太好,吃的也不多,工作起来还忘记吃饭,所以好东西下去不少,可看起来还是瘦得像个纸片人。 他已经暗中换了三四个营养师,可做的菜,她好像还是一点胃口没有。 今天这场拍卖会,也是带她来散心的。 那块玉,他一早就知道出会出现在这里。 其实也不是什么稀罕之物,放在外面卖,最多值几十万块钱,但他还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她有个惊喜。 却没想到,半路会出现楼怀晏。 在他已经布好局的情况下,他还是点了天灯。 这人,手腕比他想的还深许多。 他眯了眯眼,起身往外走去。 向飞在外面等著,看他出来,压低声音道:“先生,这家拍卖行是长风集团注资的,所以他有权利首先点天灯。” 张允安眸中冷意闪过,“这事本是小事,楼怀晏是怎么知道的?好好查一下我身边的人。” 他面色也是冷了下去,“今天楼怀晏来,想必也是必爭那块玉的,正好,让知知对他死了心。” 他低头在向飞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向飞连连点头。 大厅里小声的议论不断。 南初雪一袭流光晚礼服高贵典雅,脖子上的钻石项炼价值连城。 她一只手搭在楼怀晏臂弯里,一只手牵著儿子,享受著全场所有女人羡慕或者妒忌的目光。 微微上抬的下巴,隱晦的显示出她做为楼家儿媳妇的骄傲。 虽然她没有过门楼明绪就死了,但明面上,她还是楼家儿媳妇。 高高在上,风光无限。 今天来这里,是她主动要求的。 她知道,林知时就在上面坐著,她今天要她彻底死心。 那个贱人,敢勾.引楼怀晏。 她不仅要她乖乖回来生孩子,还要她被关起来,像畜生那样被关在笼子里生。 她的目光微微向上瞥去,正好碰到林知时看过来的目光。 不由得脸色变了变, 那个贱人,穿的是什么衣服? 是她托人送了礼,也没有订到的“巴黎小夜曲”。 全球唯一一件,镶嵌著黑钻的小礼服。 她怎么会有? 肯定是高仿! 两姐妹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杀意。 这时,她身边的楼怀晏转过身。 刚抬头,她便赶紧拉著他转到另外一边,“小辰身体刚好几天,我们坐那边吧,那边光线暗一点。” 说著,故意往前后退了一步,踩住自己的裙摆,一下扑倒在楼怀晏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楼怀晏皱了皱眉,克制著没有把她当场甩出去的念头,让人扶住她,冷淡的道:“拍卖马上开始了,你说了那块玉是你母亲要的,一会儿你自己拍。” “小辰最近才好几天,你照顾好他,不要出岔子。” 南初雪看他有些不耐烦,便红了眼眼眶,语气却还是很温婉的样子,“小辰从来没有来过这种拍卖会,昨天听说我们要来参加,便吵著要来,不然……” 她哽咽道:“孩子每天在医院难受,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我不能拦著。” “我知道妹妹和你吵架你心情不好,本不该求你来参加拍卖会的,可这块玉对我母亲来说很重要,她想我哥经常想到心绞痛,这是她唯一的念想了……” 她低下脑袋,身子轻颤,看起来柔弱极了,“要是明绪还在的话,我也不会来麻烦你,可是……” 这时,小孩也一副要哭的样子,“妈咪,是不是小叔不愿意带我来?早知道我不来了,害你们不开心……” 南初雪赶紧去哄他,谁料又踩住了裙子,往前一拐,脑袋搭在了楼怀晏肩膀上。 从楼上那个角度看,像极了一对恩爱的情侣在亲吻。 林知时面无表情的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们的“表演”。 张允安已经回来了,也看到了刚才的一幕。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轻声道:“楼怀晏应该也是冲那块玉来的,是给你姐姐南初雪拍的,不过你放心,那玉我一定拿下。” 林知时轻摇了摇头,“他点了天灯,要是实在价格过高,就算了。” 张允安道:“我没想到,楼怀晏能为了南初雪,能做到这种程度。” “不过,知知,你放心,那玉我一定替你拿下。” 说话间,拍卖已经开始了。 果然,第一个藏品便是那块和田美玉。 谁也没想到,那看似普通的玉,几番竞价后,拍到了五百万的天价。 眼看那人还是死跟的意思,楼怀晏皱紧了眉头,叫过周阳:“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没一会儿,周阳匆忙回来了,低声道:“是张允安在跟,没看到他人,但据说带了位很漂亮的女孩过来,听人形容,我认为是林小姐。” 楼怀晏眼神一沉,站起来就往楼上走。 南初雪看著他的背影,恨得牙痒痒,低咒道:“贱人,人没露面,放风也要吹过来勾.引一下男人!” 可楼怀晏人已经上去了,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包厢里,林知时已经制止张允安继续跟。 在她看来,那玉是哥哥的不假,但价值几十万的玉,让別人花上千万买下来,她还不起那人情。 那玉很快就被送到了南初雪的面前。 看著南初雪欣喜的样子,她难受极了。 中途休息的时候,她去了一趟卫生间。 想到那块玉,想到南初雪拿著那玉挑衅的眼神,她握紧了拳头。 那是属於哥哥的东西,到最后,她一定要拿回来。 这时,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异常熟悉的脚步声。 在梦里也响过千万次。 她身子一僵,瞬间回头。 落入了双寒星般冷洌的眸子里。 她忍不住想后退,但却退无可退,只得紧紧的抵在冰冷的石头上。 转瞬男人已经走到她面前。 她刚抬头想要问他干什么,他直接把她抱起来,扛在肩膀上,一脚踢开了旁边茶水间的门。 她惊呼:“你干什么?” 男人把她放下来,眼也不眨的盯著她看。 十几天不见,她好像精神好了不少。 这身黑色的高定小礼服穿在她身上倒是不错。 黑色的及膝小圆裙衬得她小腿嫩藕一般白嫩。 胸.前的羽毛装饰若有若无的扫过锁骨,引人遐想。 头髮梳成了公主的款式,柔柔的散在肩膀上,衬得雪肤凝脂,让人恨不得想要咬上一口。 只不过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唇上虽然有口红,可还是没掩住她不太好的气色。 但就是因为这样,她看起来更加柔弱不堪,让人想要死死的把她掌控在掌心里。 他越看越怒。 她就是每天这副样子,在张允安面前晃来晃去的? 怒意越发涌上来,他突然將她按在茶水柜上,低头就吻了上去。 熟悉的气息侵袭上来,林知时感觉全身死寂了很多天的细胞突然又活了过来。 所有细胞爭先恐后的大叫:就是它,就是它,就是这个味道! 她努力按下心头的悸动,试图推开他。 可是,整个人都被他控制的死死的,她动弹不了。 眼前有些失控,他的身体已经起变化。 惊愤中,她重重的咬了下去。 浓厚的血腥味传来,他终於鬆开了她。 她一巴掌就呼了上去,怒道:“要发.情就对著你的妻儿发,滚!“ 楼怀晏抬手抹了抹唇角的血跡,死死盯著她,“你就是我的妻子。” 林知时羞愤的道:“你的爱人就在下面,你的儿子也在下面,你在这里和我亲来亲去的,你就没有点羞耻心吗?” 楼怀晏皱眉,“是她自己过来的,还有,她是我大嫂,不是我的什么爱人,小辰也不是我儿子。” 林知时根本不信,冷笑:“是吗?” 大厅里都亲起来了,还不敢承认,当別人是瞎子? “楼怀晏,你真不是个男人。” “你要是大大方方的承认,我还能高看你一眼,你以为你不承认,我就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吗?” 楼怀晏咬了咬牙,“不承认什么?” “子虚乌有的流言,我为何要承认?我楼怀晏再混,也不至於对自己亲哥哥的女人有想法。” 说著,他上前,重新把她拉到面前。 不顾她的剧烈牴触,开始检查那天她弄伤自己的地方。 看来伤得不是很重,伤疤已经掉了,粉色的嫩肉一点也不显眼。 想到那天她毫不留情的样子,他还是一阵心悸。 这么细小的脖子,他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断了,她要是再多划几刀,那主血管就得断了。 那天他之所以放她走,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这世界上不能没有林知时。 她要活得好好的,和他一辈子走下去。 哪怕对他只有恨意,他也想看到她好好的。 林知时拍开了他的手,怒道:“你干什么?” 就是这一瞬间,楼怀晏看到了她礼服的袖口,有一处小小的黑丝线绣成的字母:r. 是张允安母亲家族的名称缩写。 他眸色瞬间一沉,抓住那礼服。 一用力,这件价值百万美金,费时一年多打造的稀世礼服就从背部被撕成了两半。 背部大片光洁的皮肤露出来,灯光下白得晃人眼。 林知时彻底怒了,抬头狠狠一巴掌抡了上去。 “滚!” 她气得脸都红了,赶紧死死抓住下滑的衣服,眼泪都被逼出来了。 她现在想出去也不可能了。 这里就这么大,他像个恶霸一样,要是真想做点啥,她该怎么办。 可男人还是不肯放过她,抓住那成了一块布的衣服,再用力一扯。 那衣服就真的完全坏掉了。 林知时低呼一声,赶紧抱住自己。 被羞辱的感觉直衝脑门,她眼泪汪汪的看著他,“你除了欺负我,你还有做什么?” “楼怀晏,我恨你!” 楼怀晏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再把她抱起来放在桌子上。 伸手去擦她脸上的眼泪,低声道:“你今天打了我两次,这世界上也只有你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在我脸上动来动去了。” 林知时瞪著他,仍旧满眼怒意。 楼怀晏嘆了口气,放缓了语气,“那衣服不好,你喜欢我让人多送几件过去。” 这时,门突然呯的一声打开了。 张允安带著人出现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异常难看。 他的目光扫过林知时身上的男士外套和地上的礼服,拳头瞬间就收紧了。 两人的样子看起来曖.昧极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发生了什么。 林知时脸上泪痕告诉他,是楼怀晏欺负了她。 他一步步走过去,低吼:“姓楼的,你真是个畜生,你知不知道,知知她……” 楼怀晏冷笑:“张先生,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林知时是我妻子,我们夫妻俩在这里亲热,你打断了我们的美好生活,你负担得起吗?” 他说的直白,林知时又羞又怒,“你闭嘴!” 她想从桌子上下来,却被楼怀晏死死按在原处。 林知时怒道:“外面全是人,我这样子出去像什么样子,你是不是想我明天成为全京北的笑话?” “放开,我要去换衣服!” 楼怀晏这才鬆开了她。 林知时羞愤的走了出去。 张允安看著她的背影道:“去拿衣服给林小姐换上。” “是,先生!” 眾人走了后,张允安慢慢的走向楼怀晏。 一边走一边扔掉腕錶,扯掉领带。 楼怀晏知道他想干什么,冷哼道:“不知死活!” 说话间,张允安的拳头已经呼了过去。 楼怀晏不费吹灰之力就避开了。 不得不说,张允安打架的手法很专业,一看就是经过名师指导的。 这要放在普通人中,三四个大汉也是近不了身的。 但楼怀晏是谁。 三岁被楼英华抱在怀里亲自教拆枪,四岁就被纪家的顶级僱佣兵带著去玩野战。 五岁就请了东南亚最厉害的杀手训练。 玩的全是要人命的野路子。 后来成年后,接手纪家,更是从腥风血雨里浴血过来的。 张允安这点招数,他几乎只动了动手指,就將张允安收拾得在地上险些站不起来。 张允安狼狈的抹了抹唇角的血,低声道:“楼怀晏,论武力,我是打不过你,但知知,我是保定了,你以后別想欺负她!” 楼怀晏从上而下的俯视他,那样子,傲慢的像在看一只螻蚁,“你用什么保她?用你那个小公司,还是你家在北美那点家產?” 张允安轻蔑的道:“你很快就知道了。” 楼怀晏动了动手腕,慢慢的转了转食指上的银色指环,“你听好了。” “知知最近心情不好,她想去你那里玩,我就让她去,就当是放她去散心了。” 他声音一凛,眸色极冷,“你要是敢对她有什么想法,你家那点產业,不够我动一根手指!” 第93章 林知时,你只有三个月时间 张允安抹了把脸,重新把眼镜戴上。 清俊的脸上有明显的淤青,唇角也破了。 他摸了摸破皮的地方,冷笑了一声,“楼怀晏,你比我有钱又如何,感情这种事,可不是有钱就能贏,知知她不爱你。” 楼怀晏身子微顿,声音很冷:“难道她就爱你吗,別以为你自己是什么好货色。” 张允安冷笑道:“是啊,她爱的人是周云城,可周云城死了,是被你间接杀死的。” 他压低了声音,“是你,逼著周家一步一步走向破败,是你,逼著她和周云城不能在一起,他们就像一对苦命鸳鸯,被你生生拆散了。” “你还杀死了周云城,杀死了她爱的人,你觉得她这辈子会原谅你吗?” 他的这些词如刀子一样捅向楼怀晏,他脚步不可见的晃了一下,冷著脸道:“是他自己找死的,和我有什么关係?” 他细微的动作被张允安收入眼里,成了他攻击他的利刃,“是不是和你有关不重要,重要的是知知认为是你杀死的他。” “你们之间,隔著一个死去的周云城,以后,你就是她一辈子的仇人。” 他推了推眼镜,笑起来,“而我,就不一样了,我至少能陪在她身边,这就够了。” 这时,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张允安眯了眯眼,后退了一步,继续刺激楼怀晏:“你杀了周云城,她永远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楼怀晏,你应该很喜欢她吧,可是,她却从来没有喜欢过你,还会恨你一辈子!” “你真可怜!” 话没落音,一记重拳就挥了上来。 同时,他们身后的门也被推开了。 张允安眸光闪了闪,一下撞在旁边的架子上。 架子上茶具倒了一地,有些砸在张允安身上,弄得他一身都是狼狈。 林知时忙跑过去,“允安哥!” 一眼就看到他脸上的乌青和破皮的地方。 瞬间就愤怒了,回头狠狠瞪著楼怀晏,“你还想怎么样?” “你还想在这里杀人吗?” “一个周云城不够,是不是还想第二个?” “楼怀晏,你做个人吧! 楼怀晏眸色暗沉,里面卷著黑色的风暴,“你都不问问发生了什么,你就这样说我?” 林知时愤怒极了,“我亲眼看到你打他,还要问什么?” “没想到堂堂楼总,也有这种不认帐的小人作派!” 这时,张允安站了起来,抹了抹唇角的血跡,低声道:“算了,知知,我刚才提了一下周云城,他就不开心了。” “他这人的风评一向霸道,最喜欢仗势欺人,我们不和他计较!” 说著,他拉起林知时便想走。 哪料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被踹到门上,发出呯的一声巨响。 林知时呆了一下,猛的回头。 只看到楼怀晏正用异常冰冷的眼神盯著张允安。 那其中含著杀意,叫人心惊。 林知时下意识的挡在张允安面前,“楼怀晏,你別太过分!” 楼怀晏越过她,冷冷看著张允安,“姓张的,你只会躲在女人身后耍心眼,真叫人看不起你。” 张允安却只是对著他笑了笑,笑容里充满了挑衅。 果然,下一秒,林知时便道:“楼怀晏,你这横行霸道的样子,又有多厉害?” “同样叫人看不起!” 楼怀晏目光一凛,看向林知时,“你说什么?” 林知时愤怒极了,“我说,你这样横行霸道,欺男霸女的样子,又有多高级?” 说完,转身去查看张允安身上的伤。 那细致关心的样子,刺的楼怀晏双眼发红。 骄傲如他,从来没有被如此忽视过。 他很想上前把她强行带走。 可她眼里的厌恶和抗拒是那么明显,他实在不想再看到她用刀子抵著她自己脖子的模样。 他死死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现。 这时,周阳进了来,低声道:“总裁,那件藏品上来了。” 楼怀晏深深看了一眼林知时,目光在她脖子上那处伤痕上停了两秒,语气克制到了极致,“林知时,你只有三个月时间,这三个月里面,你可以放肆,可以玩游戏,但我的耐心只有三个月。” 说完,大步离开了茶水间。 林知时不知道他又在抽什么疯,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张允安脸上的伤,便回了包厅。 那件藏品已经呈了上来。 林知时瞳孔一缩,猛的站了起来。 “是爸爸留给我的手錶!” 那是一块看起来有些年份的古董女表,錶盘上镶嵌著翠绿的宝石,优雅又古典,灯光下散发著迷人的气息。 林知时喃喃道:“錶带被换了,原本是手炼,链子上还有爸爸亲手刻下的我的名字。” “这是爸爸给我的十八岁的成人礼,十八岁那天,我拿出来戴的时候,被妈妈抢走了,送给了姐姐……” “我想夺回来,可被她关了起来,关了两周才放出来……” “我去找姐姐,想要拿东西给她换,她却说她拿去卖了,卖的钱换了最新的包包……” 她掉下眼泪,“她就是故意的,我越在意的东西,她越要抢走,然后故意拿去卖了换成別的,让我痛苦和难受。』 “她们为什么这么恶毒,为什么要抢走我的一切……” 张允安盯著那块手錶,慢慢握紧了拳头。 他已经查过了,这些年,林知时的所有东西全部被叶秋月拿走送给了大女儿。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母亲? 她自己拋弃了和前夫生下的女儿,却要现任丈夫的女儿来还债! 林知时的东西,他都要帮她拿回来! 他低声道:“来人!” “去和楼总说,那手錶对林小姐很重要,请他高抬贵手,隨便开价,我买了!” 林知时流泪道:“谢谢你,允安哥,等我拿回东西的时候,我会把钱还给你。” 说著,她快速擦了擦眼睛,“我和向特助一起去。 楼下,拍卖进得的如火如荼。 这块表,一直有人在跟。 一会儿功夫,已经由底价的三百万,涨到了八百万。 楼怀晏冷冰冰的看向楼上包厅的位置,“真是不知死活!想和我抢东西在知知面前出风头!” 周阳道:“这表是老太太和老先生的六十年前的定情信物,男表还在,女表在三十年前遗失了,老太太找了几十年,才在最近的拍卖会上看到。” “她老人家吩咐了,无论付出多大代价,这表一定要拿下,想来是老先生过世有些久了,她想他了。” 说话间,竞拍价格已经到了一千万。 楼怀晏直接道:“直接把价格提到五千万,我看他怎么跟!” 这时,张允安的助理走了过来,林知时则远远的站在楼梯口,看著这边。 楼怀晏皱了皱眉,冷声道:“派一个小小的助手来,就想见我,白日做梦!” “赶走!” 他盯著林知时,冷声道:“想要东西,叫她自己过来和我好好说话!” 他们一定是因为那块玉来的。 那玉是林知时的亲哥林书昀的遗物,虽然被南初雪拿走了,但他想要拿回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她別再那么气人,好好说句软话,他可以拿回来给她。 可林知时只是朝这边望了几眼,就向外走了出去。 拍卖会场外的小厅,南初雪手里握著那块玉,挑衅的看著林知时,“想要吗?” “这可是你那死鬼哥哥的遗物!” 林知时死死盯著她手中的玉,怒道:“你想怎么样?是不是又要把它拿去卖了换包包和衣服?” 南初雪低笑道:“我的好妹妹还真是了解我呢,不过这次,我不打算卖了它。” “我打算把它砸碎了,再把你爸的坟挖开,把它放进去骨灰盒里,让它代表你哥哥进去陪你爸爸!” “不过,要不要重新把你爸的骨灰放回去,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林知时死死盯著她,指甲深深的陷入了肉里。 她想杀了她! 这世界上为什么有这样恶毒的人? 此时的她,感觉自己在悬崖边上游走,再往前一步,就能坠入恶的深渊。 南初雪还是不知死活,看林知时变了脸色,吃吃笑道:“这就生气了?“ “你勾.引楼怀晏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是什么下场!” 她指了指大厅里,“听到没有,那块表,现在竞拍到了五千万呢,那原本也是你爸爸给你准备的礼物,可惜,你只戴了一天,就被我拿走了……” “不过我也没想到,它会再次出现,我就和楼怀晏说,我想要那块表,他就给我点了天灯。” “他对我们母子,可真是好得很哪,你呢,不过是一个生孩子的容器,竟然敢勾.引他,这是自找的!” 林知时胸口剧痛。 儘管知道她说的全是真的,可真相被血淋淋撕开的时候,她还是难受得胃里一阵阵的翻涌。 她死死盯著她,冷冷的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又如何,和他领证的人是我,我至少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你呢,打著大嫂的名头,对自己的小叔子心怀不轨,真叫人噁心,像见不得光的蛆!” “就凭你是楼明绪妻子的身份,他就永远都不会娶你!” “你就带著你的儿子,永远活在小三的阴影里吧!” 第94章 她呕吐不已 南初雪一下变了脸色,怒道:“你这个贱人,你以为他为什么要和你领证?” “要不是为了楼家的名声,他会和你领证?他是怕你生了孩子,用孩子来要挟他,乾脆就给你一纸证书,等你生了孩子再收回去,这样就万无一失了,你也赖不上他了!” “你以为,他是真的对你有感情?” 真相被揭穿,林知时觉得以前的一切,全部成了一个笑话。 她自以为的一点好感,甚至他不惜一切找到她,或许是真的有点捨不得她,此时全化成了利剑,倒回来狠狠插进她的胸口。 她冷笑一声,低低的道:“那也比大嫂覬覦小叔子强,他早晚娶妻,还会娶高门贵女,她们可不像我好欺负,你和你的儿子,会不会被她们弄死呢?” 南初雪脸色变了变,突然笑了起来。 她慢慢举起手中的玉,使劲朝地上一砸,“来捡吧,林知时!” 玉在地上弹了两下,裂开了一条缝。 林知时心中一缩,赶紧上前。 却不料那玉被南初雪一脚踩在脚底,狠狠的碾磨。 一边踩一边道:“林知时,你和你父亲一样贱,当年你父亲强娶了我母亲,要不是他,母亲也不会弃了我,我那些年过得生不如死,你却活得像个公主,凭什么?” 那玉像垃圾一样被碾压,林知时顿时大怒。 直起身子就撞向南初雪。 南初雪被撞得差点摔倒,心態更加扭曲了。 “你爸爸死得活该,你那哥哥也一样!” “你在乎的人,全是短命鬼!” “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叫人去挖了他的坟?” 林知时眼前一片血红,脑中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她机械的朝四周看了一眼,目光停在旁边的装饰花瓶上。 两步上前抓起花瓶,就朝南初雪走去。 南初雪被她的样子嚇了一跳,连连后退。 “你,你想干什么?” 林知时踢掉高跟鞋,从后面揪住南初雪的头髮,將手中的花瓶狠狠砸了上去。 南初雪头破血流,尖叫不已。 林知时不肯鬆手,把她按在地上,连著砸了好几下。 门內的人听到动静,不少人都出来探个究竟。 小辰也跟著出来了,一眼看到南初雪被压在地上打,流了一滩血,衝过去就朝林知时的手臂划去。 林知时手臂上顿时血流如注。 原来,小孩正好在玩一把小小精致的古董匕首,此是刚好派上用场。 一下不够,对著又林知时划了几下。 林知时吃痛,手中的石头花瓶一下就砸到了小孩头上。 小孩闷哼一声,隨即倒地,头上的血快速涌出。 南初雪魂飞魄散,尖叫起来,“小辰,小辰!” “救命,救救我的儿子!” “他有白血病,不能流血,还是凝血障碍,求你们打电话叫救护车!” 林知时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这时,楼怀晏也带著人出来了。 一眼看到林知时,感觉她的样子很不对劲。 下一秒,就被南初雪的声音惊动了,“怀晏,救小辰,他被妹妹打破了脑袋!” “妹妹看我拿走了玉,想要抢,我没给她,她就发疯一样攻击我,还打伤了小辰!” “快带小辰去医院。” 林知时一脚踩在她脸上,“你这嘴,真討厌,从来只会撒谎!” 说著,拿瓶子又在她头上砸了一下。 这相当於当眾伤人。 所有人都惊呼起来,“天哪!” “是南小姐和她儿子,听说她儿子有白血病,这可怎么办,会死人的!” “快报警!” “救护车!” 现场乱成一团,所有言论都对林知时很不利。 楼怀晏眼神一沉,快速走过去。 一把拽开林知时,“住手!” 他的手正好压在林知时伤口上,林知时疼得大力甩开他。 结果他一鬆手,她没站稳,往后摔去。 正好被赶上来的张允安接住。 他看到林知时一手的血,抱起林知时就往外走。 楼怀晏变了脸色,刚要上前,南初雪就拽住了他,“小辰,先救小辰,他不能流血!” 楼怀晏深吸了一口气,弯腰抱起地上的小孩,快速往外面而去。 上车的时候,正好碰到张允安把车开出来。 林知时坐在副驾驶上,神情麻木的看著他抱著孩子的样子。 他身后,还跟著一脸是血的南初雪。 虽然狼狈,但她眼里却是挑衅的光。 看到林知时看过来,南初雪无声的动了动唇:你输了! 林知时移开目光,把脑袋靠在了坐椅上。『 隔得不远,视力正常的人,都能看到她苍白的可怕的脸。 楼怀晏心里一紧,脚步就缓了下来。 差点扔下孩子过去。 南初雪死死拽住他的衣角,哭泣不已。 楼怀晏刚把孩子放好,就看到前面的车停了。 林知时从车上衝上来,扶著柱子吐个不停。 他心里发紧,马上就要停车。 南初雪顿时惊慌的哭起来,“怀晏,求你先送小辰去医院!” “我知道你担心妹妹,可她没有受伤,只是难受想吐,小辰是会死的!” “你看,小辰他流了好多血,求你!” 楼怀晏收回目光,握著方向盘的手上青筋暴起。 一秒的犹豫后,他打电话叫周阳,“周阳,你到前面来,来开车,送小辰去医院!” 可是,周阳赶过来的时候,林知时已经重新上了车。 根本没有给楼怀晏靠近的机会。 这场闹剧,因为有人打电话报了警,最终还是引来了警察。 林知时对自己伤人的事供认不讳。 南初雪哭个不停,当著警察和所有人的面,一副风都要吹倒的柔弱模样,“她是我亲妹妹,可能心情不好,以为我拿了她东西,所以出手伤了我和孩子,我不和她计较,只要她向我道歉就可以了。” 林知时看著她装模作样的样子,冷声道:“南初雪,你敢用你儿子的命发誓,你今天的话都是真的吗?” “你不敢,因为你在撒谎!” 警察皱眉,“林小姐,你想和解的话,还是道歉吧,不然会真的很麻烦。” 楼怀晏看著她苍白的脸,轻声道:“知知,道歉,別让执法人员为难。” “听话,我会查清楚当时的情况,不会叫你受委屈的。” 第95章 你要和我打官司? 林知时冷笑,“要我道歉,不可能!” “我没有做错事,不道歉!” “还有,楼怀晏,你现在在我这里一点信用也没有了,我不会信你去调查的,就算你知道真相,你也只会偏著他们母子。” 楼怀晏一动不动的盯著她,强压住想要把她的嘴捏住的衝动。 不等他开口,警察便道:“林小姐,你这样子如果南小姐起诉你,你可能要吃官司,你这算故意伤人了,你明白吗?” 林知时站了起来,“她不会起诉我的,为了她的好姐姐形象,为了装贤惠,她不会起诉我。” 南初雪气得要死,额上的口子都差点又挣开。 心里把林知时已经千刀万剐。 但还是强忍著恨意,小声哭起来:“妹妹,你不能这样欺负我,你把我和小辰伤成这样,一句对不起也不能说吗?” “我知道,你误会我和怀晏,可我们什么也没有,他只是代替他哥哥照顾我们,你吃醋也不能把气撒到我头上。” “你对我有误会,要恨我打我,哪怕杀了我,我无所谓,可小辰是无辜的,他只是一个孩子。” 她头上缠著纱布,裙子上还有血跡,白著一张脸,楚楚可怜的样子很让人同情。 警察看林知时的眼神都变了。 皱眉道:“林小姐,你这算恶意伤人,如果你姐姐追究,你真的会坐牢的。” 林知时冷声道:“那我等著她告我。”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她愿意牺牲她小白花的形象,敢我和打官司吗?” 林知时伸出手,上面三条纱布上的血跡也隱约可见。 “伤她这件事我认了,可她儿子用匕首划伤我,我才还击的,这是我正当防卫。” 楼怀晏的目光在她受伤的手臂上停住,心狠狠一颤,脸色微变,“你说小辰用刀子伤你?” 林知时讽刺的道:“楼总是眼瞎了,还是看不到我的伤口,还是说,你不知道你儿子手上有刀子?” 刚才一片混乱,他的確没有发生。 上前伸手想要查看她的伤口。 林知时直接避开他,“警察在这里,別拉拉扯扯。” 楼怀晏盯著她:“小辰不是我儿子,你才是我妻子,我要检查你的伤口天经地义。” 林知时冷笑:“是吗,很快就不是了。” 说完,她看向南初雪,“我的好姐姐,你最好不要起诉我,不然,我手中的东西,也足够让你吃上牢饭。” 她撇了楼怀晏一眼,继续道:“南初雪,我知道,有人保你,我也未必斗得过他,但我总要试一下,至少不会让你好过!” 说完,她便以自己不舒服,要继续就医为由,申请离开。 南初雪的態度模糊,没有挑明要追责,警察只得让她走。 到门口的时候,楼怀晏拉住她,態度强硬:“跟我去检查伤口!” 林知时深吸了一口气,“鬆开!” 楼怀晏强硬的要去抱她,可她避开了,“楼先生,警察还在里面,你要是再动手动脚,我会报警的,你可以试试。” 她语气很不好,白著脸,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楼怀晏胸口一阵闷痛,“我不知道你想要那块玉,你只要开口,我会给你。” 林知时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是吗,我要你就给?” 楼怀晏相著她,“是。” 林知时深吸了一口气,“好啊,我要那块表,今天你拍的那块,你给我。” 楼怀晏皱眉,“那个现在不行,可以再等几年给你。” “你要是喜欢表,我让人送一些过去,你隨便选。” 林知时笑了,笑得很轻淡,“楼先生总是做这些不能实现的承诺,未免可笑。” 她指了指他身后,“你喜欢的人在那里,去对著她承诺吧,我不需要。” 他身后,站著南初雪。 她怨毒的盯著林知时,恨不得把她那勾.引男人的脸给撕了。 语气委屈的要死,“妹妹,我和怀晏什么也没有,你就不要乱说了,你打了我没关係,可不要拿你们的感情开玩笑。” 林知时冷声道:“闭嘴吧,撒谎精,没人和你抢男人,你这么稀罕他就给你,还有,你好好劝劝他,早点去民证局签字。” 楼怀晏脸色铁青,“林知时!” 林知时冷笑:“別对我那么大声,我不欠你什么。” 说话间,张允安拿著一份文件过来了。 林知时从他手中接过文件,递给楼怀晏,“既然见面了,这个就当面给你。” 楼怀晏看了一眼,脸色微变,“你要和我打官司?” 林知时冷淡的道:“我准备了很久,没时间和你开玩笑。” 楼怀晏死死盯著她,脸上全是慍怒,“知知,別闹!” 林知时不想和他多说,转身对张允安道:“走吧,允安哥。” 转身的时候,她只觉得一阵眩晕,身子微微晃了晃。 张允安赶紧扶住她,担心的道:“知知……” 林知时摇了摇头,强撑著道:“我们回去吧,我有些不舒服,想休息。” 说话间,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这次实在有些忍不住了,她赶紧快速的往卫生间跑。 楼怀晏刚要上前,另外一头就传来一阵喧闹。 保鏢跑了过来,“总裁,小辰少爷情况有些不好,赶紧转回我们自己的医院吧,这边血袋不足。” 楼怀晏盯著林知时的背影,眼中是一抹沉沉的痛意。 南初雪哭起来,“怀晏,小辰今天流了那么多血,我好怕,他会不会出事?” “妹妹的脾气越来越大了,她有再大的误会,也不该对著小辰的脑袋砸。” “他那么小,那么弱,该怎么办?” 楼怀晏缓缓转过身,看著她的眼神充满陌生和冷漠。 刀子般凛冽的眼神让南初雪心中一凛,连哭都忘记了,喃喃道:“怀晏,你怎么这样看我?” 楼怀晏的目光锐利的仿佛要把她灵魂都看穿。 “南初雪,林知时並不是情绪不稳定的人,她今天这样失常,你对她说了什么?” 南初雪愣了一下,满眼不信。 “你怀疑我?” 楼怀晏冷冷的道:“她是什么人我很清楚,你没有逼她,她不会那样失態。” 南初雪眼泪涟涟,“是她压著我打,我头都破了,小辰也受了伤,现在昏迷不醒,你竟然说我惹的她!” “怀晏,你喜欢她,你要偏著她,我理解,可我们孤儿寡母,实在欺负不到她头上。” “你要是觉小辰和我在这里会破坏你们的感情,你可以把我们送走,我不会让你难堪。” 楼怀晏冷冷的道:“你这个提议很好,如果让我发现你今天对林知时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我会让你如愿以偿。” 说完,转身就往急救室走了。 南初雪跟在后面,眸子里全是怨恨。 那个贱人,真是碍事! 看来,得让她快点生下孩子,快点去死! 没多久,救护车就拉著小孩直奔佳和医院。 楼怀晏的车跟在后面。 出门的时候,正好和张允安的车擦肩而过。 从未合上的窗户中,楼怀晏看到林知时苍白至极的脸。 似乎在强忍著难受。 他再也忍不住了,对周阳道:“跟著张允安的车!” 但只跟了一小会儿,张允安的车就彻底不见了。 周阳无奈的道:“跟丟了,他们是故意的。” 楼怀晏冷声道:“安排人过来,我要去看她。” “她不舒服,肯定是生病了。” 周阳道:“总裁,林小姐现在对您意见很大,您这会过去,肯定又会发生衝突。” “要不然再等一下吧。” 楼怀晏冷声道:“我让你查的南初雪的资料,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没拿到?” 周阳道:“南初雪的资料还是那些,小时候跟著叶秋月的前夫天天被打,受尽了欺凌,十几岁的时候被叶秋月接到林家,过上了大小姐的日子。” “她算有些天赋,又有叶秋月给的托举,当上了医生,才有机会接近楼明绪。” “这些年,林家佣人换的很勤,奇怪的是那些人全部离开了京北,有些还出了国,身份证全部註销改名换姓,我费了很大週摺联繫到一些人,但他们只说林小姐在林家日子不过好,別的也问不出什么。” 楼怀晏脸色很不好看,“我以前以为叶秋月是她亲生母亲,不至於对她太差,现在看来並不是这么回事。” “派几个人去林家应聘当佣人,查清楚这些年,林知时在林家是怎么过来的。” “还有,盯著南初雪!” “给小辰找几个老师,等他再大一点,让专人教他,不能再让南初雪亲自教了。”』 周阳:“是!” 傍晚的时候,张允安的楼前突然来了十几辆车。 全是高大的悍马,彪悍的体格打破了这个小区的寧静。 张允安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冷眼看著从车上下来的男人。 “楼总,真是好大的架势,一下来了四五十个保鏢,是想做什么?” 楼怀晏打了个手势,几十个高大的保鏢立马涌上前,將这本就不大的客厅塞的满满的。 张允安自然也有保鏢。 但毕竟在人数少败了,很快就被楼怀晏的人绑起来扔到了杂物间。 就连张允安,也被人架著,关进了书房。 至於屋內的佣人,早嚇得缩在一边,一个字也不敢说。 一切收拾停妥,领头的保鏢走到楼怀晏跟前,恭敬的道:“先生,都收拾好了,林小姐的房间在二楼。” 楼怀晏看了一眼在角落里不敢出声的佣人,冷声道:“张允安和林知时,都住在这套房子里?” 那佣人只在电视上看到过这种场面,嚇得背心一直出汗,颤声道:“不是的,张先生住在旁边的小別墅里,平时和林小姐在这边一起用餐,聊天,晚上过去他自己那边住。” 楼怀晏又道:“他们关係怎么样?” 佣人不敢不说实话,“看起来像正常的兄妹关係,张先生很关心林小姐,林小姐胃口不好,他已经换了好几个营养师了。” “林小姐病了,他每隔几天都会派人来给林小姐把脉。” 楼怀晏瞳仁一缩,“林知时病了?” 那人赶紧道:“是的,一直吃药,吃的是中药,是调整类的,只不过有一点奇怪的地方,就是医生每次来的时候,林小姐都睡得很死。” “大约是张先生不想让林小姐知道她病了,故意在把脉之前,让她吃一碗中药,这样看诊的时候林小姐就睡的很沉。” “正好,半个小时前林小姐刚用过药,这会儿正在睡。” 楼怀晏脸色很不好看,“她是什么病?药单拿过来给我!” 那佣人不敢藏著,“我们没有药单,就连中药,也是外面的人送进来的。” “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大病,林小姐看起来只是瘦了点,其他一切正常。” 楼怀晏沉著脸,眼神冷得嚇人。 周阳上前道:“去把今天的药渣子打包过来。” 那人巴不得离开这修罗场,赶紧跑了。 这屋子房间不多,楼怀晏精確的找到了林知时的臥室。 是二楼最靠右边的地方,出门就是个小露台,露台外面,和另外一幢小楼的露台只隔了一两米远的位置。 她经常晚上这露台上,和张允安聊天? 这个想法让他瞬间就黑了脸,伸手打开了房门。 臥室不大,但布置的很雅致。 床头上放著一个用过的小玉碗,里面残留著一点点药渣。 空气里瀰漫著药香和林知时独有的气息。 一寸一寸的折磨著楼怀晏的神经。 他已经很多天没有闻到这种味道了,思念如野兽般,要衝破囚笼。 楼怀晏慢慢走过去。 只见林知时乖乖的睡在床上,两只手有些不听话,隨意的搭在真丝被褥上。 黑髮散在脸颊和肩膀处,越发显的肤如凝脂,墨发如染。 那模样,像极了以往从他怀里醒来的情形。 楼怀晏慢慢伸出手,一点一点的触摸她的脸。 她在梦醒中被打扰了,动了动,用手拂开了他的手。 他抓住那双乱挥的手,放在唇边,一寸一寸的亲著。 就好像走在沙漠中的旅人,乾旱了许久,终於得到一场甘霖,不喝个痛快誓不甘休。 林知时睡得很沉,被人打扰了也只是皱了皱眉,翻了个身便继续睡去。 昏暗的光线中,男人拉开她的被子,在她身侧躺下。 像以往无数次那样,慢慢把她抱在怀里,亲吻著她的头髮和细嫩的脖颈。 她感受到熟悉和让她安心的气息,下意识的向他怀里缩了缩,发出小声的满足的嘆息。 第96章 这是她的孩子 林知时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空旷的篮球场上,旁边有个小孩一直缠著她,让她教他打篮球。 可她根本不会,拒绝了几次小孩还是执拗的缠著她。 最后她有些生气,“我说了不会,教不了你,你.妈妈没有告诉过你,一直要求別人做不会的事,很没有礼貌吗?” 小孩只有五六岁的样子,抬起漂亮的小脸,委屈极了,“可是,你就是我的妈妈啊!” 林知时身子一震,觉得好像他说的是真的。 她好像真的有一个孩子。 但好像,因为某种原因,她和这个孩子不得不分开。 惊异中,她仔细抚摸他的脸。 这娃小小年纪,竟然看起来很英气了。 五官有些熟悉,但她努力想,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那孩子见她不认得自己,哭了起来。 小小的手使劲揪著她的衣服,“你怎么能不认识我呢?” “你不要我就算了,你还不认识我!” 林知时心头一紧,连忙安慰他:“我没有不要你,要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小孩这才破涕为笑,爬到她膝盖上坐下,“其实你不认得我也没关係,我快要走了,我今天是来和你道別的。” 林知时心突然就那么痛了起来,“你要走了吗,去哪里?” 小孩认真的道:“我要去很远的地方,久到你想起我的时候,我才能回来。” 林知时忙道:“你可以不走,我会努力想你的。” 小孩眼里流出亮晶晶的眼泪,“没用的,只有我走了,你才能好好的活下,才能慢慢想起我。” 林知时难过极了,但又找不到话来安慰他,只得紧紧的把他抱在怀里。 她陪著小孩一起流泪,“我会儘快想起你,你就能回来了。” 小孩流著泪笑了,“那你好好看看我,一定要记住我的样子,別认错了小孩。” 林知时捧起他的小脸看了又看,越看越喜欢,越看越爱。 正当她在兴头上时,小孩的身体突然变得透明。 瞬间就消失在她怀里。 她急得大叫,四处找。 最后累得瘫在地上,默默流泪。 她感觉小孩说的都是真的。 她好像曾经拥有过一个孩子,可现在,她失去了他。 离別的痛苦再次袭来,她想起了哥哥的死,爸爸的离开。 她觉得,她才是被拋弃的那个。 仿佛中,有一双温暖又有力的大手,把她抱了起来。 她闻到了好闻的木质清香。 异常熟悉。 但就是想不起在哪里闻到过。 耳边传来强健有力的心跳,抚慰她孤苦的灵魂。 她蜷在那人的怀里,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睁开眼睛。 下意识就往身边探去。 空荡荡的,没有一点温度。 床上只有她自己。 她在床上坐了好久,才慢慢起来。 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木质气息让她的心狠狠一跳。 她忙又深吸了几下。 好像是楼怀晏的身上的味道。 她慌乱的下床,把房间仔细看了一遍,就差没把床垫抬起来了,到底也没有找到楼怀晏的影子。 她悬著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怎么可能是楼怀晏? 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现在,他应该在医院陪著南初雪母子吧。 那对母子这次吃了大亏,他不得好好哄著,把全世界都捧到他们面前。 她自嘲的笑了笑,穿上衣服下了楼。 张允安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她。 看她下来,他手中的茶杯放了下来。 “醒了?” 他眼神看起来有点奇怪,脸上的伤口似乎也多了两块。 但她没有多想,只道:“睡得太久了,以后早上不用等我,你工作重要。” 张允安指了指面前一堆盒子,“这些是楼怀晏派人送过来的礼物,你要不要看看?” 林知时愣了一下,马上道:“他来过?” 张允安神色晦暗,死死握紧了拳头。 “没有。” 楼怀晏早上天亮才离开,他也那时候才从书房出来。 这个京北恶霸,眼里没有一点王法! 他要狠狠给他一个教训! 林知时悬著的心鬆了下来,里面还夹杂著一丝她也没有察觉到的失落。 “他找到这里来了?” 说罢她又觉得这话有些多余。 以楼怀晏的势力,在京北找一个,实属不难。 找到这里是早晚的事,只是比她想像中的要早了一些。 张允安道:“要不然,我们搬家吧,我在京北还有几套房子,不一定非得住在这里。” 她摇了摇头,“不用,京北就这么大,躲来躲去的也没意思。” 她拿起一个盒子,打开看了看。 里面是一块名表。 很贵很贵的牌子,錶盘里镶满了钻石,指针的每一下跳动,就透露出昂贵的气息。 不用想,这一堆盒子,二三十个,应该全都是手錶。 她把表放回盒子,对张允安道:“允安哥,麻烦帮我把礼物退回去。” “想来他不会同意离婚,只能走法律途径了,请帮我把邮件发到他公司吧。” 张允安看向门外,“你进来吧,把这些东西全拿走,不然,我就当垃圾处理了。” 原来,是周阳一直守在门外。 看到林知时,他动了动唇想要说什么,但林知时早就转身。 有关楼怀晏的人和事,她不想再沾染半分。 又是半个月转瞬即逝。 林知时的药物科研工作进入尾声。 这个项目在两年前就已经快要收尾,当时只差最后一步,中途资金炼突然断了这才导致延迟至今。 最近一切顺利的过份,无论是试验室的设备,还是一起参加的工作人员,全是顶配。 一个月时间,竟然完成了所有研发。 这顺利有些让人不敢信。 这种新型的药物一出来,马上就引起了科研界和药物界的注意。 也引来了不少投资商。 林知时有些懵。 她並没有放出风声,也没有对外招商过。 但是三天前才完成试验,新药才到手,今天就来了好几个药业公司,全是业界顶级的精英,都表明要出高价买林知时的產权,並且给她分红。 其中一家,开出了上亿的天价。 几个代表在会客厅,为了爭专营权,差点打起来。 林知时匆匆赶过去。 身上还穿著试验室的衣服,带著几个助理一起出现在会客厅。 几个人看正主儿来了,一下就老实多了,纷纷上前说好听的。 试验楼的对面,是一家前个月前才开的咖啡馆。 二楼靠窗的位置,放了一大株天堂鸟,完美的遮去了里面人的身影。 也掩去了那道深沉的目光。 透过天堂鸟的叶缝,能清楚的看到试验室会客厅里面的动静。 只见林知时穿著白色的制服,头髮高高束起,粉黛不施的样子,禁慾又清美。 几个人都围著她,她脸上有著明显的无措。 周阳把刚泡好的茶放在楼怀晏面前,低声道:“这几个药业公司都是行界內口碑极的,也都是华药生物的子公司,不会亏了林小姐。” 楼怀晏盯著那几个一直围著林知时中年男人,冷声道:“一群老东西,换人,以后谈判,不准这些老傢伙过来!” 从林知时一进门,这几个老东西的眼睛就开始发光,显然不是什么好货。 还有那几个助理,全是年轻的男博,是找不到女助理了吗? 一时间,楼怀晏心酸得像倒了八瓶陈年老醋。 “试验室那群老东西,没有女弟子吗?” 周阳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明天就换人!” “不过,总裁,您把这楼买下来,又把这里设置成临时办公室,时间久了,林小姐肯定会发现的。” 楼怀晏冷声道:“发现了又如何,她是我老婆,我在这里看著她,天经地义。” 周阳心道,你这只是看吗,分明快要成偷窥狂了。 林知时什么时候上班,他就什么时候过来。 她从试验室出来,他也才下班。 早中晚都要送一次咖啡过去。 每天都要想新的活动名头出来,找个理由给试验楼送吃的喝的。 三天前,林知时就说了一句旁边的蛋糕店好吃,第二天那家蛋糕店就被盘下了。 今天已经送了两次蛋糕了。 “现在是下午三点,喝咖啡的时间到了,知知这几天喜欢喝哪款,让人做好了送过去。” 周阳无奈,又不能反驳,只能应著。 说话间,楼怀晏看到林知时突然捂住嘴跑开了。 那样子,似乎很难受。 楼怀晏一下变了脸,站起来道:“她怎么样,这几天好像吐了几次了,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他猛的转头,看著周阳,“你选的咖啡豆子有问题?” 周阳忙道:“不可能,我全用的最顶级的豆子,和你用的一样,所有人喝了都没有问题。” 楼怀晏沉著脸:“叫人过去看看!』 “是!” 试验楼的卫生间门口,林知时吐了好一阵,才感觉好一些。 她按著胃,深深的吸气。 这几天好像吃坏肚子了,每天至少吐两三次。 她想起了自己一直不准的月事,心狠狠跳了一下。 难道是有了? 但她的月事每个月要往后推迟小十天,遇到情绪不好或者受了刺激,两三个月不来也是经常的事。 所以,她並没有怀疑过。 第97章 知知,你愿意见我了? 想了想,林知时又觉得不可能。 她和楼怀晏在一起的最后一次,是月事刚完的那几天,按理说是不可能中標的。 一定是最近太忙了,喝免费咖啡喝多了。 看来,不能喝那玩意了。 对面那咖啡馆开业半个月,就送了他们半个月的咖啡,实在有些奇怪。 三天前,那家蛋糕店也开始送蛋糕。 说是店庆,要连送一周。 每一次,送的都是她喜欢的蓝莓口味蛋糕。 连吃三天,她有些腻了。 不如让人过去和对麵店说一下,感谢他们的好意,以后不必再送了。 正想说,助理就过来了。 “林小姐,对面又送咖啡过来了,你是喝冰美式还是意式?” 林知时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不用了,你们喝吧,我胃有些不舒服。” 说完,便擦了擦手,回了会客厅。 阳光灿烂,窗户也很明亮。 恍然间,林知时觉得对面咖啡厅,好像有人看过来。 她下意识的回头,竟然感觉那人的影子像极了楼怀晏。 她心猛的一惊,揉了揉眼。 再看过去,却发现那位置只有一株比人还高的绿植,哪有什么楼怀晏。 开了两三小时会,到下午五点的时候,那几个药业公司的大佬终於走了。 助理看她有些疲惫,便道:“刚传回来的消息,明天还有一批药业公司的人会过来,不比今天的差,其实您不必如此辛苦,一一和他们单独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我们选择很多的。” 林知时摇头,“这几个人全是国內鼎鼎有名的前辈,是药业界的精英,要不是这次我们的药好,我们连见他们的机会也没有。” “后面我们还有几十个配方要做,这些全是机会,不可以怠慢。” 助理看了一眼外面,笑道:“几个大佬,竟然要去对面喝咖啡,这都快六点了,不怕喝了晚上睡不著吗?” 林知时心头一跳,上前看了看。 果然,那三个人,正咖啡厅里走。 直到他们前面的,赫然是一个熟悉的背影。 林知时脑袋嗡的响了一下。 周阳! 那个人是周阳。 楼怀晏的特助。 想到这药物造成的反常轰动,以及咖啡厅的奇怪举动,她什么都明白了。 匆匆的下了楼。 果然,在离咖啡厅三四百米远的位置,发现了楼怀晏的车。 不是他常开的那辆迈巴赫,而是一辆宾利。 她在他的车库里看到过,有时候李意也会开它去买菜,她坐过两次,所以记得。 心中的答案越发確定,林知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 一种被窥视,被全天24监控的难堪。 就像太阳底下被人扒了衣服一样让人难以接受。 她想也没想,直接进了咖啡厅。 保鏢认出了她,想要去报告,却被她厉声喝住:“不准去,我自己去找他!” “不然,我让你再拉十次在裤兜里!” 那人打了个哆嗦,只得站住。 林知时很快上了楼。 凭著良好的方向感,找到了那株天堂鸟所在的位置。 刚走到拐角处,就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那语气异常恭敬。 “我们三家將一起竞爭林小姐的这个新药物,並且给她最大利润的分红。” “她以后无论开发什么新药物,我们都会第一时间竞拍专营权,然后把这个药推向全国。” “明天,还会有几个人过来,和我们一起竞拍。” “林小姐看起来很高兴,楼先生,我们任务完成得很好。” 林知时浑身血液倒流。 羞耻,愤怒! 她感觉此时的自己,像极了一只猴,被人戏耍了好久,还洋洋自得。 原来,一切都是他的一场游戏。 她现在甚至怀疑,这个试验室,也是他的。 那个投资者,也就是她的合伙人,也是他的人。 她就像个小丑,在光天化日下,一直表演,一直表演,演著那场他觉得有趣的戏。 这时,那边传来了不小的动静。 像是杯子砸到地上的声音。 刚才说话的人惊呼起来,“楼先生!” 楼怀晏的声音冰冷无情,“你们谈了三个小时候,一直盯著她看,有什么好看的?” “眼珠子都挖了,別要了!” “还有你,你握手的时候超过了一分钟,周阳,把他的爪子剁了!” “至於你,自己滚回市场部重新锻炼,什么合作要谈三个小时?真废!” …… “楼先生,您不能这样!” “我们没有,只是林小姐长得太好看了,我们也是平常人,难免多看几眼的!” “楼先生,城宇药业我经营了二十多年,为总公司谋了不少利,免除我的职位,我不服!” …… 林知时慢慢走了过去。 大叶绿叶的掩映下。 男人坐在沙发上,黑色西服尊贵无比,宛如人间的帝王。 他面前站著的几个男人全部卑微的低头祈求。 其中一个身上掛满了茶水和茶叶,正是她最看好,聊的最多的正林集团老总,许杰超。 那个在全国都很有名的业界顶级大佬,在男人面前卑微如蚁。 不停的说著求饶的话。 原来,这些全是楼怀晏手中的玩具。 他心情好,就拿出来逗逗她。 她的出现,让男人的目光怔了一下。 他马上站了起来,语气有些惊喜,“知知……” 天知道,这半个月,他只能远远的看著,生怕被她发现然后逃离他更远。 这种只能看,不能摸,也不能碰的滋味,真不是人受的。 现在她主动出现在他面前,是愿意见他了吗。 他向她走过去,急切的去拉她的手,“你听我说,我就是过来开一下会,坐在这里请朋友喝个咖啡,不是故意来打扰你的。” 说著,他回头看了几个人一眼,“你们说,我们是不是在这里聊天喝咖啡的?” “是不是偶遇?” 那几个人忙一起道:“是是是,只是偶遇。” 林知时看著他,脸色苍白得可怕。 那目光又冷漠又愤怒,看得楼怀晏心头震动。 他轻声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为什么脸色这么不好?”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甩在他脸上。 男人脸色猛的一变,捏住了她的手腕,“林知时!” 第98章 原来,这就是真相 以前甩他耳光的时候,好歹周围没人,这会儿当著一眾下属,他实在有点难以接受。 回头对一眾人低吼:“全部滚!” 眾人巴不得离开这修罗场,几秒钟內就跑了个精光。 楼怀晏死死盯著她:“谁给你的胆子,在我脸上动手的?” 林知时甩开他,“楼怀晏,把我当猴耍你是不是很得意?” 她气得要死,小脸煞白,强忍的泪水一直在眼眶中打转。 “你是不是每天吃饱了没事干,以戏耍我为乐子?” 楼怀晏手上的力度减轻了一些,“我没有戏耍你的意思,只是想帮你……” “用不著你这么好心!” 林知时声音发颤,“我自己的科研项目,不需要你来参与!” “你用不著打著为我好的幌子,来控制我的生活!”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是不是想把这种药拿到手上,以此威胁我放弃佳和的股权?” “我告诉你,別做梦了,我不会放弃佳和的!” 楼怀晏皱紧了眉头,“我没有这样想,只是看你工作辛苦,想用手中的资源帮你把这款药做出来。” “现在市场並不景气,你这药如果不营销,很有可能被湮没在一眾品牌之中……” “不需要!” 林知时气得手都在抖,“我能不能成功,不需要你在这里操控!” 她做这款药,並不是为了钱。 爸爸留给她的所有药方,她都打算做出来。 一是为了实现爸爸的遗愿,二是为了弥补心中对哥哥的亏欠。 这款药只要能顺利上市,她就会设立一个书昀基金,这款药所得的所有收入,都將用於和哥哥同一种心臟病的少儿治疗,以及提供后面药物研发的费用。 她的確需要一个平台。 但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人戏耍,找几个人和她谈了半天,才发现是他早就规划好的局。 更重要的是,他做这一切,是以她的生育价值为交换的。 楼怀晏看她气得不轻,微微皱眉,“我没有想要操控你,我只是不希望你太辛苦……” 这时,外面匆匆进来一个人。 是林知时的助理。 那人看到楼怀晏,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马上在林知时耳边说了什么。 林知时脸色大变,转身就往试验室跑。 还没到试验室,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响动。 骂骂咧咧的声音不断。 林知时一出现,几个同事就赶紧上来,“林小姐,这个人说她是你母亲,上来就砸我们的试验设备,要不要报警?” 林知时深吸了一口气,进了试验室。 只见叶秋月正带两个人,拿著高尔夫球桿在试验室里一阵乱砸。 这里面的设备全是当前国內最精尖的,一个小小的器具,也价值不菲。 且不说钱,这些全是林知时的心头好,也是她最看中的伙伴。 现在,一切已经毁了。 她气血一阵阵的上涌,抓过门边的椅子就冲了上去。 对著其中一个人就是一顿砸。 现场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叶秋月勃然大怒,指著她:“逆女,你想干什么?” 林知时死死抓著手中的凳子,盯著她,“你想干什么?” 叶秋月一改平时的贵妇形象,挥手就打烂了一个价值昂贵的器皿,“我是你.妈,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林知时气血一阵翻涌,衝上去扯下她脖子上的项炼,往地上狠狠一摔,“我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就是想这样!” 叶秋月气得要死。 那是她最喜欢的一套珠宝首饰了,竟然被这个不知感恩的东西砸坏了。 抬手就是一耳光扇在林知时脸上。 “反了天了!” “你竟然敢打伤你姐姐,还打伤小辰,我没有告诉过你,你这辈子都欠她的吗?” 林知时冷冷的看著她,“是你欠她的,我不欠,別再用你那一套来道德绑架我了,我不会再上当了!” 叶秋月气得脸色发青,“我说的你是不打算听了?” “我告诉你,林知时,我永远都是你.妈,你害死了你哥哥让我失去了儿子,又害得你姐姐不能再生育,你永远都欠我们的!” 林知时心狠狠颤动。 剧痛的感觉从心臟传向全身。 这些年,她一直用这个话来压著她。 她把哥哥的死全部归结在她身上,可明明绑匪一起绑架了她和哥哥,她只不过幸运一些,活了下来。 至於南初雪,是她自己抢东西的时候摔倒大出血的,她明明知道一切真相,可就是义无反顾的偏袒她。 她就不明白了,是她自己当年拋弃了南初雪,为什么她的错,要她这个小女儿来还债? 她对她的最后一丝亲情,也隨著今天这件事,彻底没了。 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面无表情的道:“被你生下来,我也觉得很倒霉,如果能选择,我第一个淘汰的母亲人选就是你。” 叶秋月勃然大怒:“你以为我想生下你这个祸害?” 林知时冷淡的看著她愤怒抓狂的样子,用无比平静的声音道:“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不是我的妈妈?断亲吧,以后別再见面了。” 叶秋月怒极反笑:“你长大了,就想把我抚养你的恩情用断亲一笔勾销,做梦!” 她上前去拽林知时,“跟我走,回去给你姐姐磕头道歉,生下孩子给小辰治病,我就考虑原谅你。” “还有,你发明的这种药,把发明人的名字改成你姐姐的,不然,我饶不了你!” 林知时冷笑,直接甩开她,“你简直做梦!” 她冷冷看著她,“你没有收到法院传票吗,我已经拿到父亲当年的遗嘱了,他留给我的东西,我会如数收回,包括你现在住的林氏老宅,我也打算收回。” 叶秋月眼里闪过心虚,“什么遗嘱,没有的事,你父亲留过遗嘱,你別想用这个来唬我。” 林知时面无表情的道:“看来是南初雪没有把法院传票给你,你这些话,留到法庭上和法官说吧。” 说完,她直接甩开她,“你生了我,我认,拿回我的东西后,我会按法院给出的当地最低生活费每个月给你打钱,直到你死。” 她平静的看著她,“但也仅此而已了,这些年,该还的我已经全部还清。” 叶秋月大怒,“你敢!” 林知时道:“你马上就知道我敢不敢了。” 叶秋月气极,抓起手边棍子就冲试验室桌子一阵乱敲。 林知时平静的看她发疯。 当叶秋月衝过来想打她的时候,她再也没忍住,推了她一把。 叶秋月一下坐在地上,不敢置信的看著她,又哭又骂。 “我的命好苦,儿子死了,老公死了,女儿还这么不孝!” “你还是医生,还是科研人员,我要举报你,让他们开除你!” …… 不过,很快,她的叫骂就停止了。 楼怀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盯著她。 叶秋月忙站起来,重新整理了头髮,又恢復了平时里优雅的贵妇形象。 “楼先生,不好意思,是我没有把女儿教育好,让你看笑话了。” “她打伤初雪和小辰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楼怀晏冷冷的看著她:“是你带著人,把知知的试验室砸了?” 叶秋月道:“这个药方是她爸爸发明的,她爸爸走后,那些药方我全部给了初雪,按理说,这次的新药物,也该初雪所有。” “但知知好歹是我的亲生女儿,看在她辛苦了这么久的份上,我会让初雪给她一个署名权,也省得別人说我偏心。” 楼怀晏慢慢握紧了拳头。 刚才林知时和叶秋月的对话他听到了一小段。 却不难推断出整个內容。 原来,这些年,林知时一直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原来,並不是所有母亲都会疼自己的孩子。 当初,和他签合约的时候,也是被逼的吧? 原来,她这么排斥他,这么不想和他生孩子,是这个原因。 他用了很大的忍耐力,才没有让人把叶秋月丟出去。 只道:“我今天要是不来,还真不知道你们平时是这样对林知时的,叶女士,你可还真是一位好母亲。” 叶秋月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楼怀晏神態无比冷淡,却又带著凌厉,“看来,你们一直在演戏,对外表演好母亲好姐姐,可真实的情况是什么样子,只有你们自己知道。” 叶秋月不敢置信:“楼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教育自己的女儿有错吗?她的確是欠了她姐姐……” “来人!” 楼怀晏不想再听她说一个字,“送叶女士回家!” 叶秋月彻底愣住,“楼先生,你为什么要这么护著她,你喜欢的人不是……” 周阳上前:“林太太,请吧!” 叶秋月一向以楼怀晏的丈母娘自居,高傲惯了,但这一刻,却还是对楼怀晏有著深深的忌惮,恶狠狠瞪了林知时一眼,不甘心的走了。 林知时看著一室的狼藉,心里却只有麻木。 她拿了工具,默默的开始打扫和整理。 楼怀晏看著她单薄的背影,轻声道:“知知,別弄了,我让人换全套新的过来。” 林知时闭上眼睛,冷声道:“滚!” 他和叶秋月有什么区別呢? 以股权为要挟,拿她当血包。 楼怀晏眸子的暗色越发深沉,“我不知道她们一直是这样对你的……” 林知时猛的转身,脸上全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的眼泪。 “我叫你滚,你听不到吗?” “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有那么难吗?” 楼怀晏一动不动的看著她。 眼底是深深的痛意,“我在对面等你,你別担心,这个药物的发明权谁也拿不走。” 林知时心力交瘁,转过身,对一眾同事道:“你们也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呆一会儿。” 所有人都走光了。 最后一个人出去的时候,对楼怀晏道:“楼总,出去吧,让林小姐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人都走光了,室內只能听到空调转动的声音。 楼怀晏动了动唇,想说点什么,但却只能在原地,沉默的看著她的背影。 林知时低声道:“楼先生,请你出去,我现在什么话也不想说,算我求你,不要再和我谈什么了。” 楼怀晏深深的看著她,满眼都是怜痛。 他什么也没说,慢慢退了出去。 大门合上的瞬间,林知时再也撑不住,滑跪在地上。 她一点一点的把叶秋月打碎的器具拾起来,想要把它们全部復原。 可那些东西已经全部被敲成片了,根本无法再拼凑起来。 林知时仿佛看到了爸爸去世的第一年,南初雪把她的公主裙全部剪碎,把她心爱的钢琴琴键全拔了。 就连她的公主床,也被拆成了碎片。 南初雪和叶秋月的嘴脸在脑海中反覆激盪,她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痛苦中,她听到自己喃喃自语。 “爸爸,女儿要当不孝女了,不打算遵守您的嘱咐了。” “我要把妈妈从林家的老宅里赶走,还要把她喜欢的珠宝全部收回。” “她不配当一个母亲……” “你要是怪我,就等我完成所有事情后,下来跪在你面前请罪吧!” …… 天色很快暗下来。 四周霓虹闪烁。 可破碎的办公室一片死气沉沉。 所有人都走了,连最底下的大门什么时候被人锁上的也不知道。 从大门到试验室,一共六道门,一层一层的,全部在悄无声息中被合上。 所有人都毫无察觉。 对面的咖啡厅一直亮著,和只隔了一条街道的试验楼,形成鲜明的对比。 楼怀晏站在大片的玻璃窗前,眼也不眨的看著对面那漆黑的玻璃。 从天黑到凌晨,一刻也没有离开过。 凌晨一点的时候,周阳带了晚餐过来,“总裁,你午餐就没有吃,晚餐也没吃,我让人做了几个菜,你吃点吧。” 楼怀晏没有回头,低声道:“知知也没有吃饭。” 他只不过想以这种方式陪著她。 情啊爱啊这种话,他可能一辈子也说不出口。 他能做的,就是这样默默的陪著她。 周阳又道:“南小姐打电话来,说小辰少爷情绪很不好,一直哭著说要你陪。” 楼怀晏声音里没有一点起伏,“这些天这种事你自己处理,別再来和我说了。” 周阳很快退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始终不见对面的灯光亮起。 夜色渐深,凌晨三四点的时候,那沉寂已久的试验里,终於有了一丝光亮。 第99章 她凶多吉少 夜色渐深,凌晨三四点的时候,那沉寂已久的试验里,终於有了一丝光亮。 然而,那光亮却突然炸开。 火光冲天。 楼怀晏心臟剧缩,飞速转身。 很快的,消防车也过来了。 凌厉的锐鸣衝突黑暗的束缚,几个消防员想要衝进去,却被火势阻挡。 只得重新找进去的突破口。 爆炸是从里面突然发生的。 所有门全被从里面锁死了,只有四楼那扇被震碎的窗有一个口子。 滚滚浓烟从里面冒出来,像一个张大的邪恶嘴巴,在吐著黑气。 周阳领著人还在往里爬:“快一点,先生已经进去了!” “一定要救出林小姐,不然我们都得完蛋!” 现场一片混乱。 整个试验楼五层,电已经全部停掉。 火光和浓烟中,楼怀晏不停的叫著林知时的名字。 从五楼到一楼,六道门,全被人从里面锁死。 很明显,这场纵火是人为。 对方熟知这里的一切,甚至熟知他的行程和习惯。 空气里还有刺鼻的汽油味,隱约中,夹杂著一丝熟悉的气息。 楼怀晏来不及细想,几步衝到试验门前,意图撞开门。 可是,那门被从里面锁住,爆炸也没有把它炸开。 倒是鬆动了不少。 而且整个门被高温灼烧得滚烫。 他什么也顾不得了,拿身体当工具,拼命的想要撞开它。 火势越来越大,黑烟越来越重。 被死神捏住咽喉的感觉席捲全身。 生平第一次,楼怀晏尝到了惊恐的滋味。 想要握在掌心的人生死未知,一扇门隔开了两个世界。 他像失控的野兽,不知疲倦的不停撞门。 身上的黑衬衣被烧出了无数小洞,皮肤被烧焦的气味扑鼻而来。 他的手上已经全是燎泡,平时总是打理的很好的头髮也狼狈不堪。 可他什么也顾不得了。 快要失去林知时这个认知让他失去了所有理智。 终於,隨著又一次重击,门终於倒下。 浓烈的烟雾袭上来,他脱下衬衣掩住口鼻,不顾一切冲了进去。 里面有被大火灼烧过的痕跡。 最靠近外面的那个小窗开著。 显然是有人引爆了试验室后,然后从那个地方跳出去的。 “林知时!” “林知时!” 楼怀晏声音沙哑得像在地上摩擦,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这里已经是被大火烧过一次了,这样的温度,林知时凶多吉少。 他不死心,到处查看。 终於在洗手间的空格里,发现了林知时。 她应该不是自己进来的。 身上和头上盖著打湿的衣服。 就那样倒在地上,没有一丝生气。 楼怀晏颤抖著抱起她,发现她还有气息。 如同得到救赎般,他把她抱成怀里,眼泪大颗的砸在她的脸上。 她应该和人搏斗过,脑袋上全是血,露在外面的手臂上有好处划伤。 浓烟中,她气息已经很微弱了。 他开始给她渡气。 每吸一口空气,他都感觉肺管子在被灼烧。 可是,他管不了太多,强行给林知时渡气后,抱著她冲了出去。 火势比刚才还要大了,空气里全是让人无法呼吸的浓烟。 温度几乎要把人烤焦。 楼怀晏把所有湿布料全搭在林知时的身上和脸上,强行往外走。 刚走了没几步,一个平时用来放原料的木架火花四射的倒了过来。 眼看要砸到他们。 楼怀晏迅速转身,用背抵住那一下。 火烧皮肤的滋滋声,伴隨著利器刺进背部的剧痛,让他颤了一下。 可他不敢停下来,仍旧迅速的带她离开。 好在他的人很快出现。 看到他抱著人出来,赶紧去接。 楼怀晏声音沙哑得厉害,把人交给他们,“先让她下去!” 所有门都锁死了,只有一个五楼的窗户可以出去。 保鏢不敢迟疑,抱著人就往外跑。 前面的人一走,楼怀晏的身子就晃了晃,生生跪在地上。 刚才掉下来的木框上有不少尖刺,有一根深深的刺进了背里。 他竟然吐了一口血沫子出来。 另一个衝上来的保鏢见状大惊,忙上前扶住他,“先生,你怎么样?” 楼怀晏摇了摇头,“赶紧离开!” …… 救护车上,楼怀晏一直死死握著林知时的手。 她一直没醒。 浓烟吸的不多,但头部受了重伤。 医生抠了好久,都没有把她的手从楼怀晏手里抠出来。 他无比严肃的道:“你的伤更严重,先生,我现在怀疑你的肺管子被灼伤了,背上的木刺这么深,我很担心你的內臟也受损了,你最好马上侧躺,最需要急救的是你!” “还有,你的身上的伤……” 他摇了摇头,看著他手上和腿上的燎泡,“来人,把他带去先处理一下,感染的风险太大了!” 楼怀晏却还只是死拽著林知时的手不肯松,沙哑著声音道:“先给她处理,她的头破了,流了好多血。 医生无奈:“已经处理过了,再处理就要到医院才行了!“ “需要处理的是你!” 说话间,就看到楼怀晏身子晃了晃,唇角的浸出的血跡越发明显。 医生大惊:“赶紧给他处理,要来不及了,这肯定伤到內臟了!” ……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很快就到了医院。 林知时这边脑袋受了重创,虽然严重,但並没有生命危险。 她一直处於昏迷状態,情况没有恶化,也没有醒过来。 一切还算平稳。 反而是楼怀晏那边出了大乱子。 呼吸道被灼伤,出现了感染。 最致命的是那木头上有一枚烧红了的铁钉,扎进了肺部一厘米的位置,让一眾医生束手无措。 三天里,最好的医生流水般的进出,也没让楼怀晏醒过来。 最后陆家掌权人陆晏辞出现了,带著一位三十出头的漂亮女医生风尘僕僕的赶来。 那女医生看了楼怀晏的伤处,嘀咕了句“还没烫熟,还有救”,才让周阳一眾人鬆了口气。 手术长达六七个小时,周阳在外面等著心惊胆战。 他不敢通知纪家,老太太要是知道了,能打断他的腿。 他也不敢通知楼家,那群心怀不轨的人知道了,不知又要生出多少事端。 第100章 知知,我们有孩子了 三天里,他又要照看一直没醒的林知时,又要盯著有人作乱,急得七十二小时没合眼,嘴里都长了一圈血泡。 但风声还是传了一些出去。 已经有媒体开始报导在前几天的大火中,长风集团总裁葬身火海。 还有媒体报导,长风集团已经易主。 长风集团的股票开始出现大范围的下滑。 可这些,他都管不了了。 要是楼怀晏出了问题,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只要他活著,这些钱啊股市啊,都是小事。 等了五六个小时后,周阳再也稳不住了,向同样等在旁边的陆晏辞询问,“陆总请的这个医生靠谱吗?” “这都五个小时了,怎么还不见我家先生出来。” 陆晏辞眼睛没离开手机,一直在发信息。 面无表情的道:“她要是都治不好你家恶霸,那就是他的命了,等死吧。” 周阳皱眉道:“我家先生也是很斯文的好吧,哪里就是恶霸了,陆总你不能每次看到他都一口一个恶霸的叫。” 他其实很想说,你和封砚修一伙人,才是真的恶霸,但好歹没敢直接开口。 陆晏辞眼皮也没抬一下,“这次的火灾,是陈野做的,你们中出了內奸。” “总之,楼怀晏这次欠了我一个天大的人情,你告诉他,把东南亚靠近秦家庄园五百海里的海域权给我,就算还了我的人情了。” “叫他別捨不得,他比我还有钱,太抠门了小心老婆又跑了!” 周阳心想您可真是狮子大开口,五百海里,有些小国家也没有这样宽的海域。 但面对这个京圈大佬,他不敢直说,只道:“是,我一定转告我家先生。” 这时,陆晏辞的电话响了。 接电话的时候,周阳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变脸。 前一秒还面无表情的男人,声音突然温柔的能掐出水,“宝宝又不乖了?又打坏了东西?” “你別打她,我来收拾她,给你出气!” …… 电话打了小半个小时候,直到出来,陆晏辞才收了电话。 那医生取下帽子,一边喝葡萄糖,一边道:“以后不要突然给我打电话,要做手术什么的,提前半个月预约。” “还有,以后活人微死这种手术不要叫我,我没空!” 陆晏辞道:“谢谢你,曲医生。” 那医生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个瓶子给周阳,“除了常规用药,这个一天一颗,会恢復得比平常人快三倍以上。” 周阳惊异不已。 陆晏辞面无表情的道:“给你就拿著,按吩咐用药,好好守著你家主子,让他快点还我人情,不然我就自己动手抢了。” 周阳只得应著。 楼怀晏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虽然手术很成功,但也两天后才醒。 二睁眼便问林知时的情况。 但林知时一直没醒。 周阳只得如实回答,“林小姐没醒,但她情况不严重,医生说脑子里有个血块,可能要等血块退了些,才会醒。” 楼怀晏一听,马上怒了,“废物,你是不是没给她找最好的医生,信不信我削死你! 刚说完,心臟检测仪突然狂叫起来,嚇得医生赶紧过来查看。 一边强行给他注射安定剂一边加大药量,“楼先生,你手术做了几天才成功,要是不好好休息,出了问题,可真找不到曲医生那样的神仙医生了!” 好说歹说,最后把他推到林知时床边確定过后,他才镇静下来。 一晃又是小十天过去了,楼怀晏终於能下床正常行走。 可能是那医生给的药很好,楼怀晏手上和腿上的伤,竟然也奇蹟般的好了不少。 只是小腿上那处最严重的,还是留下了疤痕。 周阳不认得那医生是谁,可楼怀晏一听那医生姓曲,马上给陆晏辞打了电话。 最后,把那瓶还剩一半的药,打算全留给了林知时。 直到这个时候,周阳才敢將真相说出来。 “总裁,林小姐虽然没醒,但也不敢乱吃药,这药这么难得,还是存起来吧。” 楼怀晏冷淡道:“周阳,你现在越来越厉害,还想管我?” 周阳挠了挠头髮,“总裁,有个事,我说了你一定不能心臟又加快,我会嚇死的。” 楼怀晏冷眼看他:“说!” 周阳这才小心翼翼的道:“那个,林小姐,林小姐怀孕了!” “医生说,已经有一个半月的样子了……” 啪! 楼怀晏手中的手机掉到了地上。 心瞬间狂跳起来。 快的像是要从胸腔里喷出来一样。 手也有些颤,“你,你说什么?” 周阳道:“林小姐怀孕……” 话没说完,楼怀晏就已经出了门。 他几步就走到了林知时的病房。 她已经睡了十来天了,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乖得让他难过。 他走过去,慢慢握住她的手。 另外一只手,轻轻的理她的头髮。 “知知,我们有孩子了……“ 话没说完,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 终於,他们有一个孩子了。 他们之间,终於有了再也剪不断的纽带。 她再也没有理由和藉口,从他身边逃走了。 哪怕她爱的人不是他,她也会因为亲情,留在他身边。 他找来过最专业的数学家,做过无数次数据模型推演,也请教过最好的心理专家,最后得到的结论都是同一个。 只要他们有一个孩子,以林知时的性格和对亲情的渴求,她是不会离开的。 她对著叶秋月都能坚持那到久,那这个她亲生的孩子,她必然不会捨弃。 他轻轻抚摸著她的脸颊,“知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有孩子了?” “是不是你也不知道你怀了孩子?” “还好这次没有伤到肚子,呼吸道也没有受伤,不然,光是抗感染的药,这孩子就受不住……” 他低下头,轻轻吻她的手。 一寸一寸的,一点一点的吻。 就好像在做一件尊重又肃穆的事情。 这时,林知时慢慢睁开了眼睛。 眩晕感传来,她赶紧拿手把眼睛盖住。 耳边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知知,你醒了?” 透过指缝,林知时看清了面前的男人。 白色衬衣尊贵清冷,脸英俊的让她脸红心跳。 他是谁? 为什么看起来有些眼熟? 她张了张口,“你是谁?” 第101章 对不起老公,我把你忘记了 楼怀晏愣住了,“知知,你在说什么? 林知时头晕得厉害。 感觉脑袋里就像有个电钻一样,在拼命的搅动。 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为什么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他还知道她的名字? 还叫这么亲热? “你是谁?我在哪里?” 她甩了甩头,想要把那股子痛意甩出去。 可甩脑袋的动作却牵扯到了伤口,她抱住脑袋,又晕又痛的感觉真是难受极了。 她发出痛苦的低呤。 楼怀晏看她那样,又急又痛,赶紧抱住她,叫来了医生。 复杂又漫长的检查过后,林知时终於出来了。 楼怀晏早等得不安,“医生,我太太怎么样?” 医生无奈的道:“她伤口恢復的很好,但她的脑袋是因为被人重击过,出现了比较严重的脑震盪。” “而且脑子里的瘀血还没有化掉,可能因为这些瘀血压迫到了神经,林小姐出现了记忆上的偏差,可能会不记得某些人和事了。” 医生有些为难,停了一下才道:“好像她连你也不记得了。” “还把最近几年的事全都忘记了,我问她的事,她回答的全是三年前的事件。” 楼怀晏怔在原地。 一动不动的看著林知时。 眼神晦暗,复杂的情绪只有他自己明白。 有失落,还有一丝隱秘的窃喜。 她如果忘记了周云城,忘记了和他之间的不愉快,是不是就代表著他们能重新开始。 至少能拥有一段美好的时光? 至少,在这个孩子出生前,他们能好好的在一起? 林知时看著眼前的男人,眼神里闪过歉意。 刚才医生说,他是她的丈夫。 可她真的对他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她对所有事的记忆,都停留在大四的那一年。 她明明记得她才看到周云城和唐清心在一起,然后回寢室睡了一觉。 醒来后她就在医院里躺著了。 医生说这个男人是她老公。 他好帅啊! 那白色的衬衣看起来好贵好贵,西装裤上一丝褶皱也没有,又高又有气势,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好有压迫感。 他应该很有钱吧? 他的脸真好看,五官立体得堪称建模脸,就是眼神冷了一些。 倒是很符合她的审美。 他的腿好长,看起来比她的命还要长。 手也漂亮。 食指上还戴了个闪著银光的指环,衬得手指更加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她是个手控…… 好想摸一下那只手。 直到男人向她走过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对著他在发花痴…… 这还是开天闢地头一次! 丟死人了! 以前也喜欢看帅哥,有点贪財有点好.色,但从来没有这样直勾勾的盯著別人看。 等等! 这人是她老公的话,她应该可以光明正大的看! 不对,不对,她现在最应该想的是,她怎么和周云城分手的! 她看了时间,事情已经过去三年多了,难道他们分手三年多了? 当时是怎么分手的? 不过,分手了就好。 她竟然暗暗鬆了一口气。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楼怀晏已经走到了她跟前。 他弯下腰,怜爱的碰了碰她的头髮,轻声道:“知知,你不记得我了?” 看著他放大的俊脸,林知时感觉头又有点痛了。 她下意识躲开了他的触碰,“不好意思,我好像记不起来许多事了。 她一脸歉意,“你是我老公,按理说我不应该忘记你……” “可是,我真不记得了,抱歉啊……” 她小心的看了他一眼,看到他正盯著自己。 那眼神就好像一只饿了许久的狼,想要把她吞了的样子。 她心缩了一下,以为他生气了。 忙道:“医生说,最快半年应该可以恢復,我会努力配合医生,早点想起以前的事。” 她说话温温柔柔的,柔顺的样子乖极了。 重点是那声老公,明显取悦到了某人。 他感觉心都要化了,握住她的手,“没事的,知知,我会陪著你一起想起以前的事。” 她的手小小的,放在掌心里,很软。 楼怀晏握得紧紧的,心底掀起狂澜。 这一瞬间,无数个想法在脑海中形成。 每一个,都充满了叫人胆颤心惊的占有和控制欲。 林知时下意识的感觉有些排斥。 想要抽出手,却被他牢牢掌控著。 她皱了皱眉,话脱口而出,“楼先生,你弄疼我了。” 说完她自己也愣住了。 她怎么说的这么自然,楼先生三个字脱口而出? 她不是应该叫他老公吗? 楼怀晏眼神也黯了黯,但马上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平淡,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以后小心一点。” 说著,弯腰把她抱起来。 当著一眾医生和陌生人,她感觉极不自然。 而且,她好像有点不喜欢他身上的气味。 甚至很排斥。 木质清香,有点难闻。 还是周云城身上淡淡的薄荷味好闻一点。 她把脸撇到一边,想儘量离他远一点。 他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抱起她往前走,“害羞了?” 林知时很想下来自己走,但想到两人是夫妻,他这样抱著她,好像很正常。 她只得强忍著,“没有,只是人多,不习惯。” 这层楼其实没什么人。 而且看起来怪怪的,这么大一层楼,好像只有医生和护士。 以及走廊外面,穿著黑衣服,看起来像保鏢的人。 她怀疑是楼怀晏的手下。 他看起来很有钱,还请得起这么多手下,该不会是什么富豪吧? 不过,按母亲的性子,是不可能把这种好事给她的,她恨不得她烂到泥里。 所以,她和这个人,是什么原因走到一起的? 迟疑间,楼怀晏已经进了病房,把她放在了床上。 她这才发现在,这个病房好大。 起码有上百平方。 除了这床和旁边的仪器,真的看不出一点这是在医院。 整个空间被划分出两块区域,一边是她的病床,另外一块,是一个生活区。 桌子上放著成堆的文件,电脑就有两个,显然刚才他还在办公。 窗台和床头上,都摆著大把的鲜花。 靠窗的圆型沙发边,还放著一个小书架。 已经快要九月了,透过几净的窗户,能看到外面有一颗硕大的银杏树。 金灿灿的叶子伸展在阳光下,让人格外舒心。 这哪是医院,分明是度假的旅馆! 这时,男人皱了皱眉,“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出去一下。” 第102章 还痛吗? 林知时这才发现,男人的白衬衣胸口上,有渗出点点血跡。 她吃了一惊:“你怎么流血了?” 其实,他也不过才好没多少天,伤口並没有完全癒合。 林知时再轻也有九十多斤,他这一用力,伤口有些裂开。 毕竟是被研究了好几天的伤口,开得有点大,切的也有点深。 楼怀晏淡淡的道:“没事,小问题,我去处理一下就好。” 这时,周阳在旁边道:“林小姐,先生救你的时候,被烧红的铁钉刺进了內臟里,差点都煮熟了呢。” “他其实也没好多少天,抱你的时候,可能拉到了伤口。” “你话很多吗?”楼怀晏皱了皱眉。 周阳继续道:“昏了三四天才醒,手术就做了好多台,差点没死在手术台上,先生对你的心,深著呢。” 楼怀晏这次不吭声了,看向周阳的目光中,透著淡淡的表扬之意。 林知时感觉头又被扯著痛了一下,心也狠狠颤了一下,“是发生了火灾吗?” 三天做了无数次手术? 这得有多危险? 她自己就是医生,一般像这种情况,必死无疑了。 他还活著,真是天大的幸运! 周阳道:“是火灾,很严重的火灾,要不是先生及时赶到,林小姐你……” 他没再说下去。 林知时下床,走到楼怀晏面前,伸手去解他的衬衣扣子。 “我看看伤口。” 楼怀晏握著她的手,“有血,不乾净。” “其实两面都做了手术,现在伤口已经復原的很好了,只不过刚才……” 林知时坚持,“给我看看,我也是医生!” 说著,她强行解开了他的扣子。 里面的纱布裹了好几层,有丝丝血跡浸出来。 她心紧了紧,伸手想去解纱布,他阻止了,“不看了,没有很严重,只是有点出血。” 林知时心颤了一下,“是为我受伤的,我想看。” 楼怀晏便不说话了,任她小心的解开一层层纱布。 足足有拳头那样大的伤口露在出来。 还没有长好,能看到新长出来的嫩肉。 缝合好的地方,有一点渗血。 林知时心狠狠一震。 这是做了多大的手术,才有这么大的伤口。 他一定很痛吧! 他对她真好! 为了她,把自己伤成这样,算是九死一生了! 她眼圈微微有些发红,哽咽道:“还痛吗?” 楼怀晏轻声道:“不痛。” 他抓住她的手,眸色温柔,“为了知知,不痛!” 周阳在旁边道:“伤口是从背后刺进去的,两边都有伤口,而且角度刁钻,才这样严重的。” “医生说差点没把內臟煮熟。” 林知时的心又狠狠颤了一下,想要绕到他身后去查看。 他却阻止了她,“別看了,很快就会好的。” 林知时还是看著那伤口,眼圈微红,“一定很疼。” 他这样护著她,他们感情一定很好。 爸爸死后,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坚定的保护过她了。 她不知道这几年发生了什么,但被人护著的感觉,真的很好。 她踮起脚,在他伤口处轻轻吹气,“吹一下就不疼了。” 楼怀晏眸子闪了闪,突然抱住她,“知知,你这样我很开心。” 林知时很怕压到他伤口,赶紧用手抵在两人之间,“別抱,要压著伤口了。” 男人却不鬆手,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知知,以后都在我身边,好好的,乖一点,好不好?” 林知时担心压著他伤口,没仔细辨別他话里的意思。 只道:“快点去看医生吧,这伤口必须马上处理,不然怕感染。” 楼怀晏抱了她好一会儿才鬆开,离开时揉揉她头髮,“你先休息一会儿,想一下想吃什么,我让人做了送过来。” 林知时乖乖点头,“要是很痛,你也可以不忍著,说出来会好受一些。” 男人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我的知知是全世界最乖的小孩。” 他生的好,眸子又黑又沉,这样专注看著她的时候,竟然给人一种深情的错觉。 林知时突然心慌了一下,赶紧后退,“你去吧。” 楼怀晏这才离开。 林知时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感觉迷茫极了。 她真的这几年的一切都忘记了。 她是怎么和他认识的? 又是怎么结婚的? 他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该不会真的是什么富豪吧? 想了想,她走到了电脑前。 桌上放著大叠的文件,每一份的封面上,都印著长风集团的標誌。 长风集团? 好像这个公司很出名。 她隨意翻开了一个文件。 签字的地方落下的是“楼怀晏”三个字。 这个名字也莫名的很熟悉。 像是在哪里听过。 她摇了摇头,他是她的丈夫,名字很熟悉不是很正常吗? 点开电脑。 输入了楼怀晏的名字。 百度百科上只有一句短短的註解:长风集团现任总裁。 其他的资料一点信息也没有。 给人一种很肃穆隱藏的很深的感觉。 她不由得想起了姐姐的小孩,小辰,据说生父也是姓楼。 她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该不是同一个楼吧? 不,不可能。 她肯定不会嫁给和姐姐有关的人。 她们姐妹,这辈子都註定站在对立面。 另外一边。 楼怀晏很快处理好了伤口。 他坐在临时成立的办公室里,看著楼下喧闹的大门。 冷冷道:“他还是不死心。” 周阳道:“这个张允安每天都来,像是疯了一样,每天都要带著人过来和我们打一架,我们也伤了不少兄弟。” 楼怀晏眸子里闪过一抹戾气,“知知现在醒了,我绝不允许他们见面。” “去做空他家的股市,给他找点事做,让他回北美,要是他不回,就挑动那边的政客,给他母家施压。” “想和我抢人,他还没那个资格!『 周阳:“是!” 楼怀晏收回目光,冷寂的眸子里是深不见底的黑。 “知知现在不记得以前的事了,这是好事。” 他一字一字,声音低缓:“找人去做那种药,我希望她永远失去这三年的记忆。” 永远永远都不要想起来! 第103章 不要抱来抱去的 林知时看了一会儿新闻,楼怀晏就回来了。 她蜷在他的座椅上,抱著膝盖,把那个小黄鸭的靠枕放在膝盖上,脑袋搭在上面,认真的盯著屏幕。 窗户开著,外面的凉风吹拂起她散在肩头的头髮,露出纤细柔美的脖子。 墨发雪肤,乾净美好的像一捧新雪。 那露在外面的白嫩脚趾头无意的动来动去。 轻易的就勾起了他无限的怜爱。 她这样子,真是乖极了。 就像他第一次看到她的样子。 小小的一只,很软乎,很好掌控的样子。 和后来浑身是刺的冰冷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她回过头。 看到是她,唇角勾了勾,“你回来了。” “医生怎么说?” 她想站起来,楼怀晏把她按在坐椅上,“不用起来,我没事,只是有点出血,擦点药就好了。” 说著,在她的头髮上揉了揉,“我去问了一下医生,医生说你这个记忆出问题的情况,可能要时间比较久,恢復得很慢。” 林知时有些迷茫,嘆了口气,“我也是学医生的,人类的脑神经的確非常复杂,时间久也很正常,只能慢慢来。” 她偏了偏头,皱眉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你每次靠我太近的时候,我都有点头痛。” 说著,她抬起来脑袋,疑惑的看著他:“我们以前感情好吗?” 她直觉不太好。 因为她不喜欢他身上的味道,有点排斥,或者说只要他靠她太近,她就有点紧张。 他抱她的时候,她甚至想动手给他一耳光。 她觉得,这很可能是她以前形成的肌肉记忆。 可是她又感觉不对。 他长得这么好看,看起来又对她很好的样子,还拿命护著她,她不应该有这种反应。 正想著,他已经在她旁边坐下来了。 伸手把她抱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知知在看什么?” 林知时嚇了一跳,“你干什么?” “刚才抱我就把伤口裂开了,这会儿要是再裂开就麻烦了。” 楼怀晏很享受她紧张的样子,忍不住在她脸下亲了亲,“太久没有这样抱过你了,想抱抱。” 林知时皱眉,“可是你伤口更重要。” “还有,听医生说,我昏迷也就十来天,太久这个字,好像有些不对。” 她给他的印象,是从乖巧顺从突然就过度到浑身是刺。 对比强烈,根本没有过渡期。 现在她这样,既有以前的乖巧,又有属於她这个年纪的朝气,他觉得特別好。 他非常喜欢。 忍不住又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十几天没抱也很久了,人家不是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这是隔了这多少秋?” 印象中,除了父亲,第一次有人这样抱她。 以前和周云城,最多也就是牵手,亲亲脸,像这样坐在腿上的行为是没有的,她觉得这很很越逾。 现在,她这样坐在他腿上,她其实感觉也很不自然。 竟然有那种突然想扇他的衝动。 心里还有个声音在小声的骂他是表演家,戏精。 她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分裂了。 一个身体里像是住著两个人。 每当他做出一些亲密动作的时候,脑海里就会跳出个小人骂他,扇他。 表面上,她却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但其实,这样亲密,她还有些难受。 她不喜欢他身上那极有侵略性的气息。 这让她感觉她是被他强迫在一起的。 终於,她忍不住了,“你用的什么香水?” 楼怀晏不明白他的意思,“我不用香水。” 林知时趴在他身上嗅了嗅:“有用,有一股木质清香,你自己闻不出来吗?” 这时,李意提前保温盒从外面进来了。 一边走一边道:“这是东南亚的一种香料,產量很少,很珍贵,一般用来放在男士的衣柜里,时间久了,衣服上就会染上这种类似木头的清新气息。” 林知时皱了皱眉,“很清新吗?” 想了一下,她还是如实道:“可是我觉得有点难闻,闻到想吐。” 楼怀晏脸色变了变,“你很討厌我身上的味道?” 林知时感觉她刚才说的话有些伤人,但她的確不喜欢。 一闻到就感觉胃里有点难受。 “的確有点难闻,你这样抱著我太近,味道更清楚,我甚至有点控制不住想扇你。” 楼怀晏眼神一下就冷了,“你敢!” 他缓和了一下语气又道:“那你喜欢什么味道:” 林知时想也没想,便道:“清新的薄荷味里加一点柚子香。” 说完才反应过来,那是以前周云城最爱的一款香水。 她突然有些心虚,赶紧道:“其实你的身上的味道也不是那么难闻,只要你不靠我太近,我还是能接受的。” 其实她真不是有多喜欢周云城,是真觉得那香气闻起来舒服。 特別是这会儿,胃里难受,就更想闻那种清晰的气味了。 可她的解释让楼怀晏脸色更难看了。 他清楚的记得,周云城就用的这个气味的男士香水。 在她扔掉的垃圾里,还有抽屉里,这种瓶子他见过不止一次。 该死的,她就那么在意那个周云城! 记不起所有的事,就是记得他? 可偏偏,那是个死人! 这时,林知时突然感觉胃里一阵涌动,酸水一下冒到了嘴边。 她急忙跳下去往卫生间跑。 楼怀晏跟了上去。 她在洗手台上吐的一塌糊涂。 本来就每天只靠营养液吊著命,这会儿连黄水都吐出来了,难受得要命。 一张小脸白得一点血色也没有,嘴唇都失去了顏色。 楼怀晏在旁边看著,心也跟著抽。 不停的拍她的背,“是不是很难受?” 林知时吐完了,靠在水池上吸气,无力的道:“可能睡太久了,没吃东西胃接受不了。” 楼怀晏心疼的抱起她,“等你再好些,我们就回家,这里环境不好,医院根本就不是养人的地。” 林知时担心他伤口又裂开,“你別抱我,这几步路我能自己走。” “我是脑袋受伤了,又不是腿有问题,不用抱来抱去的。” 楼怀晏不肯松,把她放在小餐桌前,“知知,你听我说。” “我们有孩子了。” 林知时彻底呆住。 第104章 我们好好谈一场恋爱 “孩子?” 楼怀晏脸上全是欣喜和柔意,“医生说一个多月了,快两个月了。” “知知,我们有孩子了!” 这几天,他已经做了全面的规划,把孩子从幼儿园到大学的所有学校和要经歷的事,都算好了。 如果是女儿,就买下整套的学校和机构,他每天亲自接送,不让那些小小黄毛有一丁点机会。 要是是个小子,那就和他小时候一样,糙著养,大一点就扔去部队锻炼两年。 孩子的乳名,他想好了。 现在,只等孩子乖乖的出来。 要是可以的话,他希望是个儿子,然后可以粗糙一些的养著用来练手。 第一胎没经验,他不想亏著女儿。 等她身体好一些,他们再养个女儿,他能把他们娘两宠到天上去。 林知时惊了半天,连话也不会说了。 她,她有孩子了?『 可是,这几天,她受伤了,肯定是用过药的,那这孩子,还能不能要? 她喃喃道:“这孩子,还能要吗?” 楼怀晏一下变了脸,“你说什么?” 她不想要这个孩子? 林知时还没反应过来,仍旧震惊不已。 她无法想像,明明只是睡了一觉,为什么醒过来肚子里就装了个孩子。 內心涌上很复杂的情绪。 自从爸爸走后,她好像就成了一个人。 妈妈只爱姐姐,夺走她的一切。 周云城表现的很爱她,可也出.轨了別人。 她的世界,好像只有她自己了。 如今,她突然之间就有了个孩子,这种衝击不亚於小行星撞地球。 她摸著肚子,说不出一个字。 楼怀晏以为她还在想著周云城,顿时眼中冰霜大盛,那点刻意收了又收的煞气再也掩不住。 “林知时,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打这个孩子的主意,我饶不了你!” 林知时还沉浸在震惊的情绪中。 楼怀晏看她还在神游,以为她不想要这孩子,气得当场就要发作。 林知时转过头,看著他,“你说什么?” 楼怀晏捏著她的小下巴,“你敢不要这个孩子试试!” 林知时吃惊:“我为什么不要?” 楼怀晏盯著她的眼睛,似乎在辨別她话里的真假。 她清美的眸子黑白分明,清澈见底。 小巧精致的脸上写满疑惑,似乎对他的话很费解。 看不出一丝儿撒谎的痕跡。 楼怀晏慢慢鬆开了手,轻抚著她的脸,“我们的孩子,肯定会好好的。” 林知时道:“我受伤了,这些天一直昏迷,用药上会不会对孩子有损伤?” 楼怀晏道:“这个肯定没问题,当时你被送进来做检查的时候,医生就知道了情况,用的药全部是对母体和胎儿无害的,所以你才多睡了几天。『 他现在的情绪都还无法平静。 一想到当初如果他去的晚了一点,她和孩子都会陨灭在火海中,他就无法静下来。 他要让陈野死无葬身之地! “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养著,只有你好了,孩子才能好。” 林知时嗯了一声,“我记不起以前的事了,你这些天,好好和我们说一说我们是怎么认识,怎么领证的。” 她刚才已经看了不少新闻,知道长风集团是很牛的大集团。 他是长风集团的总裁,为什么会娶她这个一无所有的小医生。 楼怀晏眸光微闪,“我们是通过你姐姐认识的,小辰是我哥的儿子,我去你家看他的时候,正好碰到你在家,这样就认识了。” “然后像所有正常男女那样,谈恋爱,结婚,要孩子。” 原来,真的是那个楼家。 林知时震惊之余,又感觉不可思议。 她歪著脑袋道:“你长得这么一本正经,有些无法想像我们谈恋爱是什么样子。” 楼怀晏被她的动作可爱到了,眸色缓和了不少,“想像不出也没关係,我们就重新谈一次。” 正好,他也没有谈过恋爱。 他们可以重新拥有一个美好的开始。 他其实有一点遗憾。 如果他能再年轻一点,在最年轻的时候就认识她,也许就能取代周云城,和她从校园到婚纱,完美的走过一生。 他不懂情爱是什么,只想牢牢的霸占著她,前面的路无论是怎么样的人,她都要陪他走下去。 “等你好了,我们就去看电影,去逛公园,买包包和首饰。” 网上的恋爱博主都是这么说的。 林知时皱眉,“你真的有点老土,都什么年代了还看电视逛公园。” 楼怀晏皱了皱眉,“土吗?” 那些该死的恋爱博主,都出的什么餿主意,全部封號吧! 林知时点点头,认真的道:“是挺土的,我想去北极看极光,想去南极看企鹅,摸鯨鱼。” “不过,我现在怀著孩子,也不方便,这些天就还在家吧,等孩子出生,我们一家一去怎么样?” 说完她小心的看他的神情。 这是她一直的愿望,曾经和周云城也一起计划过结婚的时候去,但一直没实现。 楼怀晏这么有钱,应该会同意吧? 要是他没时间的话,她也可以等一等的。 楼怀晏眸中暗色闪了闪,“好,等孩子出生,我陪你去。” 这些话,她也对周云城说过。 还好那个蠢货不在了。 他摸了摸她的头髮,“你喜欢的话,我们还可以在那边住一段时间。” 林知时眼中亮光闪了闪,“那边的酒店一定很贵,我以前看过,特別贵。” 楼怀晏笑了笑,“我有很多游轮,到时候可以开过去,你喜欢哪一艘就用哪一艘。” 林知时睁大了眼睛。 他好像比她想的还要有钱。 这么有钱又帅的男人,她当时走了多大的大运,才遇到的? 这时,周阳拿著今天的报告单过来了。 楼怀晏接过去,看著上面的彩超照片,在那小小的胚胎上,摸了又摸。 这几天,她躺在病床上,以防万一,每天都要做一次检查。 其实这些照片看起来和昨天没有区別。 可他觉得,就是长大了一些。 他把单子递到她面前,“你看,都这么大了,是不是很可爱?” 林知时笑了笑,“现在还看不出什么的,还只是一个胚胎。” 楼怀晏很不满意她的回答,“我说了很可爱就是很可爱。” 第105章 等他回家 又过了小半个月,进入了九月,天气彻底凉快了下来。 位於京北郊区的私人庄园玫瑰却开得正盛。 徐徐晚风,暗香浮动中,厚实的铁门缓缓打开。 上千平的庄园灯火通明,黑色的迈巴赫穿过油画般的花园,最终停在大门前。 车门打开,下来的男人黑色西装尊贵冷寂,气势凛冽。 他怀里抱著一束淡雅的碎冰蓝洋枯梗,手里还提著一盒包装精美的点心。 夜已深,周围安静的能听到不远处潺潺的溪流声。 李意迎上来,接过他手中的鲜花,“林小姐睡著了。” 楼怀晏一边走一边鬆开领带。 “知知今天吃了些什么?” 李意如实道:“午餐吃的是黑松露炒牛肉,百合虾仁,清蒸鱼,莲藕排骨汤,一小碗米饭。” “然后睡了一个小时,睡来后吃的两片西瓜,一小串葡萄,几个小番茄。” “下午四点喝了一杯牛奶,大约两百毫升。” “晚上她说想吃新鲜的叶子菜配麵条,就让厨师现做了手工面,配著煎蛋和鲜嫩的青菜做了一份林小姐老家的酸汤麵,还吃了三片滷牛肉,两个蒸饺。” “宵夜她说等你一起吃,等一半就睡著了。” 楼怀晏点点头,“比前些天吃的多了一些,看来她还是更喜欢她的家乡菜一些,给那个厨子涨工资,让他好好做。” 李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样子,“是的,已经换了三个厨师了,这个是她最喜欢的。” “只不过,林小姐的身体看起来还是不好,体重一点也没有涨,脸色也不太好,还是一副病懨懨的样子。” “要不然,和老首长说一下,请一位给上面把脉的老医生过来看看吧。” 提及楼英华,楼怀晏脸色马上不好了,“知知和我都这么年经,她身体是弱了一些,但各项检查都做了,一切都显示是正常的,不准联繫他!” 他不想和楼家再有什么牵扯。 李意只得应著。 一进门,就看林知时睡靠窗的小沙发上,身上的毯子滑到了地上。 夜风吹进来,有些凉,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显得整个人更加单薄了。 也越发的惹人怜爱。 楼怀晏看了李意一眼,眼中的不满十分明显。 李意道:“她坚持要睡在这里等你,不准我们打扰她。” 楼怀晏慢慢走过去,弯腰捡起毯子, 刚要抱她回房间,她就睁开了眼睛。 睡眼朦朧的望著他,“你回来了。” 楼怀晏亲了亲她的额头,“秋凉了,风也冷了,以后不准睡在这里,会生病的。” 林知时伸手理了理他歪掉的领带,“想等你回来一起吃宵夜的,没想到睡著了。” 她声音里带著一点没睡醒的哑,柔柔的,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楼怀晏心软得厉害,握住她的手,“是想我了?” 林知时有些酸涩的笑了笑,嗯了一声。 楼怀晏怜爱无比的摸了摸她的头髮,“想让我陪你吃宵夜,可以给我发信息,我会提前回家。” 林知时摇摇头,“周特助说你今天会议特別多,来了一大堆外国人,我就没有给你发信息。” 楼怀晏皱眉:“这周阳一天不如一天了,明天罚他。” 林知时坐了起来,“別,是我不让他说的,只是吃个宵夜,哪有工作重要。” “本来我让厨房夜宵准备了一份酸汤鱼,但是太晚了,明天晚上再吃吧。” 她把脑袋搭在他肩膀上。 宽厚的感觉和热热的温度让她感觉十分安心。 味道也十分好闻。 不知道从哪天起,他就换了一种熏衣服的香料。 不是甜香也不是市面上能闻到的任何一款香水味。 像极了雨后树林里的气息,清新中带一点他个人的味道,虽然还是侵略性十足,但她很喜欢。 有时候胃里难受,闻一下似乎就好许多。 楼怀晏把她抱到膝盖上坐著,“想吃我们就吃,叫厨房马上做。” 林知时摇了摇头,“太晚了,不是很想吃了。” 李意把点心递了过来,“这是先生专门带回来的。” 林知时看著那用竹叶包装好的点心,有些好奇:“这是什么?” 楼怀晏把包装打开,“今天晚上请中东那两个酋长吃饭,来的厨子是国宴上掌勺的,做了几种中式点心。” “我吃著一般,但对面那个小姑娘好像很喜欢的样子,我就让他们每种打包了几块回来,你看看喜欢不,要是喜欢,以后叫他们来家里做。” “中东酋长?” 林知时有些好奇,“我还没见过酋长,他们是不是都长的特別帅,五官特別立体俊美,充满了荷尔蒙?” 楼怀晏正的拆包装的手一顿,语气幽冷,“我不如他们好看?” 林知时噎了一下,“你小好气,我只是好奇嘛,想看一下而已。” 楼怀晏咬牙:“有什么好看的,全是大鬍子,特別扎人。” 林知时瞪了他一眼,“他们扎你了?” 楼怀晏被逗乐了,捏了捏她的脸:“以前不知道你这么能槓!” “还是以前乖乖的样子可爱。” 林知时哼了一声,“我现在什么也不记得了,这才是真性情。” 这时,包装打开了。 里面还有四个小包装,分別用莲叶,竹叶,还有其他两种叫不出名的植物叶子包著。 楼怀晏也一一打开。 几种点心看起来精美极了,每一块上面都印著漂亮的花朵。 林知时尝了尝其中三种,那款绿豆酥一口没动。 她对那款荷叶味的十分喜欢,连吃了两块,“这个不错,吃起来不腻,又清新又解馋,一股淡淡的荷香,感觉人都精神了。” 楼怀晏宠溺的看著她,“知知喜欢就好。” 转头对李意道:“叫周阳联繫今天的厨子,明天来家里做。” 李意看了一眼那新鲜的莲叶:“现在北方入秋了,这新鲜的小嫩荷叶和荷花恐怕不好找。” 楼怀晏十分不悦,“北方没有就去南方找,南方找不到就让从纪家空运,我就不信吃个荷叶还找不到了。” “李意,再有下次自己去领罚。” 第106章 誓死忠诚她 李意不说话了。 其实这怪不得她。 无论是纪家还是楼家,早过了用奢糜来显示地位的阶段了。 平时吃食,也一般用的是应季的品种,偶尔有想吃的反季果蔬,都是从自家专门的大棚里摘。 厨师倒全部最顶尖的。 所以,在这里,很难见到大鱼大肉和看起来就很贵的食材,多数就是家常菜。 味道却是最好的。 这时,林知时说话了,“用不著那么麻烦,我也不是特別爱吃。” 一块点心,实在没有必要兴师动眾。 楼怀晏道:“知知喜欢的,一定要安排。” 他一向说一不二,鲜少有人能改变。 林知时不想在这方面和他掰扯,想了想又道:“既然好不容易请了厨师过来,就多做一点吧。“ “荷叶酥多做一些,给陆先生的太太温小姐也送一些过去,还有宋先生的太太林大明星,也送一些过去。” “前两天她们来看我,给我带了礼物,我这也算回礼了。“ 说著,看了一眼李意,“还有绿豆酥,也多做几盒出来。” 李意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诧异。 又说了几句话,林知时便催著楼怀晏去洗漱。 他走了后,她把绿豆酥放在了李意面前,“李管家,这个给你。” 李意表情还是淡淡的,“这是先生专门带给你的,我们吃了他会生气。” 林知时道:“不会,他敢生你的气,我就生他的气。” 李意喜欢吃绿豆酥,她已经看到好几次,她房间里有绿豆酥的盒子。 看李意还是不接,她又推了推盒子,“你吃吧,其他三种我都试过了,真的非常非常细腻,你一定会喜欢的。” “这个我没动过,专门留给你的。” 李意接了过去,说了声谢谢。 看向林和时的目光中,有了一种別样的东西。 凌晨三点,楼怀晏刚开完会从书房出来,李意就进来了。 她低声道:“外面有个人正在被杀追,五个打一个,双方看起来都是顶级杀手,情况有些惨烈,要不要把他们赶走,不然死在家门总是不好的。” 楼怀晏眸色微动,“被追杀那个人是男的女的?” 李意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如实道:“是个女杀手,身手极好,已经在外面纠缠半个小时了,可惜对方有五个人,不然也不至於这到惨烈。” 楼怀晏抬了抬眼皮:“打开监控。” 很快的,外面的高清画面就同步到了电脑上。 五个身手极为敏捷的男人正在围攻一个身材纤瘦的女子。 女子已经负伤了,被逼以墙角,幽冷的刀尖上血滴不断。 男人们步步逼近,眼看就她的小命就要不何。 突然,她像爆发的捷豹一般,飞身跃起,踢中其中一个男人的脑袋。 那人应声倒地。 她瞬间突出重围,几个跑跃之间,就进了旁边的一条小路。 那几个男人也马上追了上去。 楼怀晏眸光微闪。 身手不错,但那是个死路,前面就是五米高的围墙,而且最上面有高压电网。 他盯著电脑,手指在书桌上轻轻敲打,无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当他敲到一百下的时候,他皱了皱眉,起身要关电脑,但那女子竟然从小路里跑了出来。 她步伐不稳,身上全是血跡,只走了几步,就一头栽在地上。 这一次,再没人追出来。 楼怀晏淡淡的道:“把她抬进来,虽然慢了十秒,但勉强算及格。” 李意马上道:“先生也看出来了,那几个男人是陈野的人,拳脚功夫有陈家训练的痕跡。” “不过,这女子我们並不知道底细,万一又是陈野使的诈……” 楼怀晏冷冷打断她,“李意,你在教我做事?” 李意顿了一下,“我马上去办。” 过了一会儿,女子被带进了大厅。 她虽然受了重伤,但却仍旧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只有在看到楼怀晏的时候,眼神里有著深深的忌惮。 这屋子里的人全是废物,只有这个男人不一样。 他好像很强,她未必打得过他。 而且,他看起来有点眼熟。 “我好像认识你。” 楼怀晏坐在沙发上,看她的眼神像隔著寒冰,“你手上的匕首是谁给你的?” 女人握著匕首的手往后缩了缩,“凭什么要告诉你?” 一边说,一边盯著他面前小几上的点心。 咽了咽口水。 楼怀晏推了推那些点心,“想吃?” 女人死死盯著那精美的点心,不说话,也移不开目光。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道:“我屋里的保鏢,你隨便挑一个,只要你打得过其中任何一个,我让你吃顿饱饭。” 女人猛的抬头:“你说话算话?” 楼怀晏冷冷道:“还没人质疑过我说的话。” 那女人盯著点心,舔舔唇,“信你一次。” 她转过身,指了指其中两个,“买一送一,一个是打,两个也是打,你们两个,一起吧!” 那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你確定要两个一起?” 女人手中的匕首被轻快的转了个圈,“別废话,快一点,我想吃东西了。” 其中一个保鏢被她的狂劲气笑了,“好,我哥俩先让你三招,十招之內,你要是能近我们的身,就算你贏!” 女人轻蔑极了,“开始吧。” 话刚落音,女人就已经疾风般的冲了上去。 寒芒闪过,刚才说话那保鏢衣服已经被开了一道大口子。 他脸色变了变,连忙后退! 轻敌了! 这女人还真有些能耐! 另外一个神態也严肃起来。 一场恶斗,持续了三分钟,没有分出胜负。 眼看女人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大,似乎有些体力不支。 楼怀晏冷淡开口,“住手!” 三人立即停下动作。 两个保鏢立马跪下,“我们轻敌输了,请先生责罚!”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道:“自己下去领罚!” 两人羞愧的退了。 女人盯著他面前的点心,“那个,给我!” 楼怀晏把点心盘子推了推:“来人,准备一桌饭菜!” 很快的,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就上来了。 女人两眼放光,风捲残云般很快就消灭了一大半。 吃饱喝足后人,她开口了,“你想留下我给你办事。” 楼怀晏没说话,李意倒是开口了,“纪家听说过没有,东南亚纪家。” 女人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你们是纪家人?他们在华国也有据点?” 楼怀晏冷淡开口,“你想杀了陈野。” 女人身子一震,眼里迸出仇恨的目光,“此生誓要杀了他!” 楼怀晏道:“我可以帮你杀了他。” 女人猛的抬头,眼里是不可置信:“你为什么要帮我?” 楼怀晏声音冷淡又残酷,“你把你的命给我,我就让亲手杀了陈野。” 女人死死盯著他,仿佛在辨別他话里的真假。 半晌,她才道:“我凭什么信你?” 楼怀晏道:“凭我是纪梟,纪家掌权人。” 女人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那个在东南亚神一般存在的男人,陈野的死对头? 眼前的男人气势极强,一看就长居上位,眼神凌厉的好像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心思。 她知道,从她进屋起的第一步,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她长年混在极度危险的环境中,见惯了厉害和危险的人。 眼前的男人,绝对是她见过的最危险的人物。 危险,也往往代表能力。 他是顶级掠食者,食物链顶端的王者。 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真的是纪梟?” 楼怀晏:“如假包换。” 女人慢慢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半跪在地上,“纪先生,我的命给你,请帮我杀了陈野。” 楼怀晏冷淡的道:“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誓死效忠一个人。” “永远忠诚她,永远不能背叛,事事以她为先,以为她主,永远追隨她!” 第107章 她实在难以自持 女人低声起誓,“我將永远忠於新的主人,永远不行背叛之事,事事以她为先,永远追隨她!” 楼怀晏冷淡无比的看著她:“在她面前,收起你的爪子和野心,如若发现你敢动一点点歪心思,我会让你比现在惨一百倍。” 女人低头:“我不敢!” 楼怀晏盯著她手中的匕首,“现在告诉我,这匕首哪里来的?” 这匕首,別人不认得,他认得! 这是他当年刚接手纪家的时候,一共打造了三把这个匕首。 另外两把的主人现在都已经成了纪家最得力的助手。 只有这把匕首的主人消失了七八年了。 “苏崢是你什么人?” 提及这个名字,女人身子微颤抖,“是我哥哥,他在七年前,为了保护我,被陈野杀了。” 她永远也忘记不了,哥哥被炸得成了一块一块的。 从此,她失去了唯一的亲人,走上了復仇之路。 这些年她只为復仇而活,风里来雨里去,连有正常一顿饱饭的时候都少。 可以说,今天这一餐,是近半年来,吃的最好的一次。 也有不少组织向她伸手,可她谁也没信过。 只有眼前这个男人,她觉得她可以相信他。 『你认识我哥哥?” 楼怀晏淡声道:“他以前是我下属。” 他没多作解释,向李意道:“带她下去,养好了伤让她跟著知知。” 李意:“是,先生!” 九月的天气格外舒爽。 林知时坐在宽大的真皮椅上,打量著楼怀晏的办公室。 她一时兴起亲自做了午餐送过来。 哪料楼怀晏还在开会。 见她来了,助理要去告之楼怀晏,被制止了。 她来得早了些,现在刚十一点,等一个小时也没关係。 这办公室很大,足足几百平。 坐在靠窗的沙发上,足以鸟瞰半个京北。 那车水马龙的繁华,让她不禁感慨,站在高处,果然容易產生掌控感。 左边靠墙的地方放了一排书架,摆了不少书籍和文件。 林知时看到上面有几本药物书籍,便上前翻了翻。 结果从里面掉出一张单子。 是一张奇特的药物配方,上面用一种她看不懂的语言標註了许多东西。 虽然看不懂,但林知时知道这肯定是药物说明书。 好奇心和医学生的直觉让她忍不住拍了张照片下来,直接上传到了她的社交帐號上,求问这是什么药方。 他的办公室和他本人一样肃穆冷静,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 百无聊赖中,她在沙发缝里,发现阵自己的產检报告。 报告中,宝宝还是只有一点点大,但已经看出一人小小的形状了。 上面写著:一些器官已经在发育中,看起来一切正常。 单子背面,標准著男人亲手写的注意事项以及这个时候產妇需要的各种营养。 林知时看著男人的字跡,不由得笑了。 他的字很漂亮。 特別有力的瘦金体,金鉤银画,又坚韧又尊贵。 一看就出自名师。 和男人的样子倒是很符合,一样漂亮著,尊贵著。 像一块凡人无法企及的顶级美玉,远远看著,便觉得贵不可言。 她一边看著那单子,一边轻轻抚著自己的小腹。 虽然忘记了这几年的事,很失落很迷茫,有时候恶梦不断,日子並不太轻鬆。 但一想到她现在有了个孩子,这个孩子只属於她,是她永远也无法割弃的血脉至亲,她就一阵阵心安。 这个孩子,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去爱ta,ta也永远不会拋弃她,不会离开她。 这种幸福的甜蜜和亲情的羈绊,让她把所有的关注点都落在了孩子的身子。 她虽然是医生,懂得很多医学知识,可她还是做了许多和孩子搭建心灵感应的事。 比如听音乐,学唱儿歌,儘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去想焦躁的事情。 这些事情经歷的多几次,她越发的期待这个孩子。 这是上天赐予她美好的礼物。 不知过了多久,她竟然在沙发上睡著了。 楼怀晏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她蜷在宽大的沙发上,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他的办公室一向是把温度打到十八度的,其实有些偏冷。 可能是冻著了,她整个背都是贴在沙发靠背上的,双手也下意识放在小腹上,形成一个保护的姿势。 楼怀晏脸一下沉了下去,“为什么不给她盖被子?” “空调为什么打得这么低?” “还有,为什么不通知我?” 跟进来的助理嚇懵了,结巴道:“我,我一直在外面,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楼怀晏冷声道:“明天別来了,这点小事也做不好,总经办的职位你胜任不了!” 助理都快哭了,求救般的看向周阳。 周阳忙道:“林小姐给您带了午餐过来,听说是亲手做的。” 楼怀晏头也没回,声音更冷了,“你也一样失职,滚出去自己看哪条惩罚適合你!” 无奈,周阳只得示意助理先出去。 楼怀晏走过去,摸了摸林知时的手。 果然,皮肤很凉。 他心头怒意更盛,恨不得把上把周阳提进来狠狠骂一顿。 但又怕惊醒了林知时。 只得脱下西装外套,给她披上。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和温暖,她向外往了移,手准確无误的抓住了他的手。 脸贴在他掌心,睫毛动了动,“你开完会了?” 楼怀晏在她身边坐下,怜爱的理了理她微乱的头髮,轻声道:“怎么在这里睡著了?你可以直接让人去找我,不用等这么久。” 林知道移了移身子,把脑袋搭在了他腿上,“你开会重要,再说也还没到十二点。” 楼怀晏道:“都是一群糟老头子,哪有你重要?” 林知时噗嗤一声笑了,“助理说,今天来的全是各省的区域总经理,想来也都是职场精英,被你说成老头子,他们听了不得气死?” 楼怀晏也笑了,“的確是都比我年纪大,叫一声老头也无碍。” 说著,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亲,“今天有想我吗?” 强势的唇带著她不容拒绝的气息,温柔的在她唇反覆碾压。 让人耳红心跳。 她其实一点也不记得她和他之间发生的事,对夫妻.生.活也全然不记得。 他就这么挑.逗著她,她实在难以自持。 第108章 他很喜欢孩子 手慢慢的攀附上他的脖子,乖巧的承受他的索取。 慢慢的,这个吻被加深。 两人都有些情动。 最后,他强迫自己停了下来。 拉好她推到腰上的裙子,深深的吸气,哑声道:“敢勾.引我,等孩子生下来,我要让你三天下不了床。” 林知时趴在他肩膀上喘气,“我不想亲的,是你硬要亲,这也怪我。” 楼怀晏在她白嫩的耳垂下咬了一口气,“手拿开,小流.氓!” 原来,她的手还停在他的腹肌上,不安份的动来动去,衬衣也被她扯了出来。 她偷偷摸了一把,这才鬆开。 他身上的反应是实实在在的,咯得她不敢动。 怕一动,他就继续往下,她和孩子会受不了的。 不过,她真的有些好奇,那滋味如何。 看结婚证,他们在一起也一年多了,应该有很多次了吧? 可她竟然忘记了那是什么感觉。 隱隱约约的,她其实有些想试一下。 他是她丈夫,她想要试试他,这合情合理合法。 他长得这么精壮,又好像很有力气的样子,那方面不知道如何…… 该不会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吧? 要不然,为什么他们在一起一年多了,他又好像很喜欢孩子的样子,为什么现在才有? 想到这里,她不禁问道:“楼怀晏,你是不是身体不太好?” 楼怀晏把她提起来放在旁边,一边理衣服一边道:“为什么觉得我身体不好?” 林知时道:“我们结婚一年多了,现在才有孩子,你是不是那方面不太行?” 她问的直接,一点也没有留情面,这让男人一下黑了脸。 咬牙道:“林知时,你想死?” “要不然,你现在就试试我是不是不行!” 说著,將她提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又强势的亲了上去。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强烈。 某些反应也更加强烈。 林知时这才发现自己闯祸了。 直到唇角都破皮了,手心也被磨得红透了。 她嚇得哭起来,“你停下来,楼怀晏!” “你浑蛋,现在不能,不可以……” 男人终於鬆了她。 亲去她的眼泪,声音哑得厉害,“以后还敢这样挑衅我吗?” 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林知时心有余悸。 “我没有挑衅你,就只是想问问……” 男人惩罚般的咬了她脖子一下,“知知也是想我的,对不对?” 林知时微微喘气,“我忘记了那是什么感觉,有些好奇,谁想你了?” 男人眯了眯眼,作势又要亲上来。 林知时嚇得一直往后缩,警觉的护著肚子,“不准再亲了,破皮了,好疼!” 楼怀晏盯著她被亲得殷红的嘴,“不想我?” 林知时点头,“不想?” 男人目光里像是有一团火,“那我们继续,直到你想。” 林知时忙点头,“想想,没有不想!” 可男人还是亲了上来。 …… 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气喘吁吁的起来。 摸著唇角跑到一边,“你力气那么大,好疼,不准再亲了!” 男人眼神森冷,“还敢乱说吗?” 林知时摇头,“不敢了,你快点吃饭吧,菜都要冷掉了。” 她做了四菜一汤,都是些家常菜,是她小时候吃过的那种味道。 那道酸汤鱼做的很不错,她研究了半天,感觉復原了父亲当年一半的厨艺。 鱼醃製的很嫩,上面撒著香喷喷的芝麻。 正好进来周阳进来了,看到那一桌香喷喷的菜,眼睛都有些直了。 “好香,林小姐手艺比我想的还要好。” 林知时笑了笑,看了看桌上的五个菜,感觉楼怀晏一个人吃不了,便道:“今天做的多,周特助也一起吃点吧。” 周阳忙道:“可以吗?” 话刚落音,一道阴沉沉的目光就投了过来,“谁允许你这个时候进来的?” 周阳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加急文件,需要您马上签字,不得不进来。” 楼怀晏黑著脸:“文件放下,马上滚出去!” 周阳只得一边闻著香气,一边往外走。 林知时有些不满,“你好凶啊,周特助也没做什么,再说了这些你也吃不了。” 楼怀晏警惕的道:“你为什么帮著周阳说话?他有什么好的?” 那小子长得就不像好人,竟然让她帮著说话! 林知时无语,把菜往前面一推,“小心眼儿,吃不了的也不愿意给別人。” 楼怀晏尝了一口,顿时大讚,“知知手艺真好。” 林知时看了看他筷子上夹的凉拌牛肉,“你確定很好吃?” 其实那道牛肉是她拿来试手的,盐加的挺多的。 楼怀晏当然感觉到了,但还是吃的很香,“知知做的都很好吃。” 刚才的那点成就感突然就没了。 她觉得,哪怕是做一锅盐巴开水,他也会说好吃的。 但结果就是几道菜真的被他吃的差不多。 尤其是那道鱼,全部进了他的肚子。 看著他心满意足的样子,她疑惑的又尝了尝剩下的其他菜。 说实话,除了鱼,都有点咸。 而且他吃了那么多,为什么肚子还是平平的? 关键吃相还好看。 虽然吃得不少,又很快,但吃相竟然还是很好看。 这时,周阳进来了,低声在楼怀晏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楼怀晏起身道:“你在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再等我一小时,下午我们去外面逛逛,选一选婴儿用品。” 林知时一听,两眼放光,忙道:“好,你快去忙。” 她的小喜悦被楼怀晏看在眼里,不由得也有些期待,“乖乖等我,最多一个小时。” 楼怀晏走后没多久,林知时的手机里突然跳出一条信息提醒。 原来,是她刚才发的贴子有人回復了。 点开一看,上面写著:“这是一种药方,可以配出让人失去记忆的药物,但方子上只写了一半的药物配方。” 让人失忆的药物? 林知时笑了笑,感觉对方在胡扯, 她是医学生,就没听说过世界上有让人能失忆的药物,除非是脑部切除手术。 这时,对方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你好,你这个方子是从哪里得到的?有另外一半吗?” 林知时没回。 哪料对方像是和她槓上了,又发了好几条信息过来。 “你是不是以为我在胡说?” “这是真的,这是来自东南亚的一种古老药方,我是在这边长大的,小时候见过我奶奶用这个製作一种丸药!” “吃了这个药丸后,人就会忘记许多痛苦的事,被我们当地称为喜乐丸。” “但当时製作的太差了,有许多副作用,所以后面就消失了,你这个配方明显是改进过的……” 林知时觉得更荒谬了,乾脆关了私信。 第109章 狂揍南初雪 隨手打开了楼怀晏的抽屉。 里面隨意放著两盒钢笔,笔下面,还压著一张画。 林知时把画抽了出来。 画得很粗糙,一看就是出自小孩之手。 彩笔勾勒出幸福的一家三口。 男人穿著西装,女人穿著白裙,一起拉著中间的小男孩。 每个人的头顶都歪歪扭扭的写著称呼。 爸爸,妈妈,小辰。 很普通的一幅画,林知时却觉得心就像被扯了一下,突然就痛了起来。 这小孩,叫小辰。 那这女人肯定就是南初雪了,是她的姐姐。 她自从失忆后,没有再见过那对母子。 只记得,她抢走了她的一切。 剪坏她的公主裙,摔坏爸爸给她做的玩具,还拔了她的钢琴键。 她所有的一切,都被她拿走。 她反抗一下,就会被母亲责打,关小黑屋。 那些日子,现在想起,也是噩梦。 突然想起这些,她竟然泪流满面。 楼怀晏为什么会有小辰的画? 她对那个小孩还停留在两岁多的样子,现在已经有五岁了吧? 这画里的爸爸,是谁? 为什么它会在楼怀晏的抽屉里?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她突然就痛得难受,抱著脑袋滑到了地上。 有什么画面在脑中闪过,像是要马上就想起什么,可又什么也想不起来。 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叫,“不要原谅他,不要原谅他!” 谁啊,不要原谅谁? 一时之间,她有些分不清这是在做梦还是现实,只觉得脑袋像要炸开了一样。 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就被打开。 小孩囂张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敢拦我,这公司以后都是我的,你敢拦我?” “等我以后继承了它,我第一个开除你!” “小少爷,总裁真的不在,他开会去了!” “我不管,你们去叫他,他好久没来看我了,就说我想他了!” …… 那声音让林知时头越来越痛,她蜷起身子,冷汗直流。 很快,那声音就过来了。 囂张又跋扈。 “我要吃楼下的蛋糕,你去买,排队那家!” “还有,我要给我妈咪买东西,你去对面把商场清场!” …… 林知时摸著椅子,慢慢站了起来。 小孩嚇了一跳,看清是林知时后,指著她骂道:“你怎么在这里?为什么会在我爸爸的办公室里?” 林知时没有认出他,忍著痛在椅子上坐下。 小孩衝过去扯下她手中的画,大骂:“这是我画的,上个月放在抽屉里的,你竟然敢把它偷出来!” “你这个血包,只配给我输血,要不是看你能生小孩,我爸爸根本不会看你一眼!” “你敢偷我东西,我要打死你,打死你!” 说著,抱著林知时的手就咬。 林知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但她感觉这小孩恶毒的样子实在欠管教,甩手就给他两记耳光。 小孩被打懵了,捂住脸哭起来,“你还敢打我,上次打破我的头,让小叔收拾了,你这次还敢打我!” 这时,外面衝过来一个人护在小孩面前。 “小辰只是个孩子,你为什么又要打他?” “上次把他打到住院好久,这次他没惹你,你为什么又要打他?” 林知时痛得难受,但还是认出了南初雪。 她穿著一身新款的名牌套裙,妆容优雅。 和穿著休閒装,素麵朝天仍旧清美灵动的林知时比,显得过於富贵了些。 更像老板娘。 看到林知时那张漂亮的脸,她突然压低了声音,“听说你失忆了,记不得以前的事了,要不要我帮你想起来?” “你以为他救你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怕你死了,无法生孩子给小辰治病!” “你以为你发明了新药物又有什么用?妈妈还是把它给了我,现在那药物的发明人是我!” 林知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眼前的南初雪她其实有些陌生,那小孩就是他儿子小辰? 果然遗传了她的恶毒和两面三刀。 她现在头痛得厉害,可想打人的愿望升到了最高点。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苏樱,从隔壁过来!“ 南初雪看她摇人,压低声音冷笑,“怎么,还想叫人过来?” “这里可是办公室,你要是敢叫人打我,有监控看著呢!” 林知时厌极了她那张偽装的脸。 指了指头顶的监控,“你是说这个?” 不等南初雪回答,她顺手抓起手边的水杯,砸在了南初雪脸上。 南初雪尖叫一声,“你这个贱人,敢打我!” 衝上来就想扯林知时的头髮。 林知时往后一躲,避开了她。 大声道:“苏樱,人呢!” 说话间,一道犀利的影子已经奔过来了。 林知时大声道:“给我狠狠揍她,先扇二十个耳光!” 下一秒,重重的耳光就落在了南初雪脸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头髮也被人揪住,那耳光扇成了残影。 不过几秒钟,任务就完成了。 苏樱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二十个完成,还要打吗?” 林知时瞬间感觉头痛好多了,拍了拍胸口,坐了下来,看著南初雪,“姐姐,你现在的样子好像猪头啊!” 她现在可以肯定,这三年来,南初雪没少欺负她。 她说的什么生小孩,药物归她,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一定也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我不记得这几年的事了,但你一定没少欺负我。” “今天就先报復回来百分之一吧。” “苏樱,继续打,这次打四十耳光!” 南初雪尖叫一声,“不能再打了,再打我脸就烂了!” 一边就一边想往外跑。 可下一秒,头髮再次被揪住,那凌厉的大耳刮子直接就呼了上来。 又是啪啪一阵响,南初雪竟然被打得晕了过去。 脸种得像猪头,唇角不停浸血。 小孩嚇坏了,扑上去不停的叫妈妈。 林知时看向在门口一直没吭声的助理,“送去医院啊,愣著干什么,要是死在这里多晦气啊!” 那助理赶紧叫了人,几个人一起把南初雪弄了出去。 小孩也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哭,再也没有刚才囂张跋扈的样子。 刚过了几分钟,楼怀晏就过来了。 行色有些匆忙,“南初雪和小辰来过?” 林知时这时候头不痛了,身子也轻爽了许多,睁著清亮的眼睛,“是啊,她说话不好听,我就让苏樱轻轻拍了她几下,她竟然晕倒了。” “你知道的,她毕竟是我亲姐,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就让人把她送医院了。” 楼怀晏盯著她:“她和你说什么了?” 林知时想了想,“也没说什么,我也听不太懂,不重要,反正也不是什么好话。” 楼怀晏鬆了口气,“她是我大哥的遗孀,小辰是我大哥在这世上的唯一血脉,我大哥不在了,有时候我难免护著他们一些,你別放在心上。” 林知时正在暗爽中,听了这些,也不太明白其中的意思,只道:“没关係,我很大度的。” 苏樱的身手太好了,南初雪要是再来挑衅几次就好了,她还想看她挨打! 楼怀晏目光微闪,“你和你姐姐有些矛盾,大人之间的事,你不要和孩子计较,小辰他有血液病,要是伤到了,很麻烦。” 这话林知时就爱听了。 皱眉道:“他要是不来惹我,我自然不和小孩计较,要是他和他.妈一样,我可不管他是小孩子还是大人。” 楼怀晏无奈,“你呀,上次病好后,跟换了个人一样,以前可乖了。” 林知时不满,瞪他:“你要是这么护著他们母子,就和他们一起过吧!” 说完,掉过头不再理他。 楼怀晏只得上前,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这么小气,我就说了一句別伤到小孩,你就这么生气?” 林知时气鼓鼓的道:“她虽然是我姐姐,但她总是抢我东西,我很討厌她,也討厌她的小孩。” “如果你站在她那一边,和她一起欺负我,我就不要你了,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楼怀晏心被这话狠狠的刺了一下,眸中有痛意闪过,“真的?” 林知时认真点头,“她抢走了我所有东西,那些东西是我爸爸留我的,被我妈妈给她了。” “我諮询过律师,我爸爸要是走了,没留下遗嘱,那些东西就是我妈继承,我只有很少一部分继承权,不然,我肯定会拿回来。” 楼怀晏眸光微闪,“如果有遗嘱呢,遗嘱上说那些东西全是你的呢?” 林知时哼了一声,眸中迸出一道冷光,“她不是我爸爸的女儿,对我又差,我肯定要全部拿回来,最多给我妈一个住的地方,给一些生活费,別的就別想了!” 楼怀晏神色复杂,抚摸著她的头髮,轻声道:“別想了,那些东西她喜欢就给她吧,我给你买更好的。” 他已经和南初雪做了约定。 南初雪想要的那些不值钱的东西,包括医院的股份,就给她好了。 小辰的病好后,南初雪必须要离开华国,去国外生活,永远不再出现在华国。 而他,也將把小辰托给值依赖的人培养,每年回来一两次即可。 孩子出生后,如果骨髓能配得对上,手术后,他就会带林知时离开。 东南亚是他的天下。 她在那里,永远也接触不到以前的烂人和烂事,他们会永远在幸福的在一起。 林知时並不知道他已经和南初雪谈好了条件,更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闷闷的道:“可是那些是爸爸的东西……” 楼怀晏轻拍她的背,“我都照著样子重新买给你,买一模一样的,好不好?” 林知时轻声道:“算了,那些东西几乎都被他们卖了,就算买一样的回来,也不是爸爸留下的东西。” 她现在手上还有几张爸爸留下的药方,要是能把上面的药物研究出来了,也算是继承了爸爸的遗志。 闹了一场,又说了一会儿话,她有些困了。 楼怀晏抱著她进了旁边的休息间,把她放在床上,“休息好了我们再去逛。”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一过中午,她就很困。 不睡上一两个小时不会醒。 即便到了这里,也是准时犯困。 睡之前,他把一杯牛奶递给她,“喝一点牛奶,才睡得好。” 林知时皱眉道:“最近不喜欢喝牛奶,总感觉有点怪味,像是药味一样,不想喝。 楼怀晏耐心的轻哄:“怀孕是这样子的,可牛奶还是要喝的,不喝宝宝缺营养。” “乖,喝一点!” 林知时只得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半。 还明点怪怪的,其实有点想吐,但想到这牛奶是专门给她定製的,她还是勉强给压住了。 过了一会儿,她就沉沉睡去。 楼怀晏给她拉好盖子,关上了灯。 黑暗中,他亲了亲她的脸,低声道:“等孩子生下来后,我们就离开这里,到时候,你也就永远也记不起以前的事了。” “知知,我是为了我们的以后,你別怪我。” 他在床边坐了很久,一直盯著她看。 直到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楼怀晏出去的时候,两名提著药箱的男人已经在外面等著他了。 两人是棕色皮肤,一看就不是华国人。 看到楼怀晏出来,恭敬的弯腰,“楼先生,您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楼怀晏坐在沙发上,冷淡的开口,“口服药效果不是很好,她有时候会头痛,而且这药有异味,这次送来的有没有改进?” 其中一个上前道:“是这样的,楼先生,前期口服是最安全的,等她適应了这种药量,再改用三倍的针剂,持续一年,基本上就永远也想不起那些事了。” “就连现在保留的这些记忆,也会渐忘许多,只会记得服药之后的事。” 楼怀晏冷冷看著他:“要是有负作用,我会把你的试验室一锅端了,再把你们交给当地的武装分子,让你们永远也不见天日!” 两人身子颤,慌忙道:“不用的,楼先生,这药的药性已经很稳定了,有几个大人物,就是用这种药物控制自己不听话的宠物的,您已经不是第一个了。” 楼怀晏鄙夷的道:“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为了和我太太感情和睦,他们那种人渣也配和我比?” 两人赶紧道:“是,是,先生和太太感情和睦才是最重要的。” 楼怀晏这才点头,“去把口味改良一些,要做到无色无味,下一批再有异味,你们就自己当著我的面全吃了!” “是是,下一批保证无异味。” 第110章 为什么和我结婚? 林知时还没睁开眼睛,就被拽住了结实的怀抱。 男人特有的气息包裹著她,她感觉安心了些。 这些天总是做梦。 梦到一些奇怪的事。 累得很。 刚才在梦里,楼怀晏让人强按著她,从她身上抽了好大一袋血。 南初雪母子就在旁边看著冷笑。 她像个畜生一样失去自由,被关在小黑屋里,成了小辰的血包。 无论她怎么跑,都一次一次被抓回去。 梦境太过真实,她甚至怀疑这是这三年里发生过的事情。 而且,她手上还有一些疤痕,看起来才好了不是很久,她更加疑惑了。 想了想,她幽幽开口,“我刚开做梦了。” 楼怀晏让她躺在自己身上,爱怜的摸她的头髮,“梦到什么了?” 林知时嘆了口气,把手放在胸口上:“梦里你老凶了,让人把我关起来抽血,抽了好大一袋,让我给小辰当血包。” “还把我关起来生孩子,我怎么跑都跑不掉。” 楼怀晏手一顿,“都做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想到梦里他的无情,林知时现在胸口还很难受,“梦里的事好真实,我也好难受,就像是真的发生过一样。” 楼怀晏眸中有著沉沉的痛意。 光线不太明亮,她缩在他怀里,看不清他的痛苦。 继续道:“还好是梦,楼怀晏,你要是敢真的那样对我,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当你的血包。” “更不会生孩子给你拿去救別人,那人还是南初雪的儿子,想都別想!” 楼怀晏身子僵了僵,搂紧了她,“这小脑袋天天想些什么?梦里的事也信?” 林知时翻身趴在他身上,看著他,“你到底为什么要和我结婚的,你说你条件这么好,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她戳了戳他的下巴,“该不会真的要和我生孩子,拿去救小辰?” “按理说,你是小辰的亲小叔,我是他小姨,生下的孩子的確比其他人更有机会救他。” 楼怀晏按住她的小脑袋,“胡说什么?” 林知时看他是认真的,这才放下心,“你最好没有动过这个念头,我的孩子,是不会给你当血包的,不然我寧愿不生下他!” 楼怀晏眸色黯淡,轻轻道:“其实一点脐带血也没什么,万一真的能救小辰呢?” 林知知瞪大了眼睛,“反正就是不行,她是我最討厌的人,是我的仇人,我绝不会让我的孩子抽骨髓给她!” 她表情快要凝固了,“你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和我结婚的吗?” 楼怀晏一把扣住她的脑袋,“想什么呢?” “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们是正常的恋爱结婚。” 一个剧本说多了,就成了真的。 虽然那个恋爱结婚的故事是假的,但说多了,连他自己也信了。 林知时皱眉道:“总感觉是剧本,算了,看在孩子都有了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了。 她坐起来,“不是说要去外面逛吗?” 商场就在长风集团对面。 去的时候,整个婴幼儿区已经做了清场处理。 原来很繁华的商业中心,突然安静下来,和外面的喧囂形成鲜明的对比。 电梯被封了,出入口全部有专人把守。 上千平的婴儿区,只服务於一个人。 林知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安静,一进来就被粉粉.嫩.嫩的衣物给萌翻了。 一口气选了好多套小衣服,小鞋子。 有时候碰到做不出选择的,犹豫的时候,楼怀晏便让人將几种都拿下。 因为不知道孩子的性別,所以,还会选择两种顏色。 一小会儿功夫,就已经选了一大堆。 林知时回头就看到一堆小衣物,迟疑道:“太多了,不选了,孩子长得快,用不了这么多。” 楼怀晏特別喜欢看她刚地专注开心的样子,看她犹豫,揉揉她的头髮,“看上了就买,这点衣服算什么,你男人有的是钱。” 这一片的商场都是他的。 別说几件衣服了,就算是把商场搬走,也不是不可以。 服务人员也赶紧道:“小孩子用的多,有时候一天要换好多套,可以多准备一些。 林知时本就没选够,听这么一说,又心痒不已,一连拿了好几双小小柔软的云朵鞋。 最后看到已经堆了好几十套,停了下来,“再选婴儿房就放下了。” 楼怀晏手里正拿著一只嫩黄的小鞋子,眼神特別柔和,“我叫了人过来重新设计婴儿房,把二楼的那个中厅改成孩子的玩具房。” “別外城里的四合院也改一个婴儿房出来,冬天住那里,暖气好。” “明天就让送图册过来,你挑喜欢的风格。” 林知时一听又来了兴趣。 去另外一边选了两张特別漂亮的小床。 又订了两张特別大特別软的爬爬垫。 选完后,感觉有些累了,便坐在休息区吃东西。 商场准备的下午茶是几款香味浓郁的小蛋糕。 林知时吃了一块,感觉不错,便又想去拿。 刚站起来,走了一步,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往下倒。 楼怀晏正在打电话,见她往后倒,惊得心臟差点停止跳动。 箭步上前,便扶住了她。 刚要说“小心一点”,就看到林知时闭著眼睛,口中有血跡涌出。 暗红的血,带一点黑,很不正常。 不详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楼怀晏心狠狠一窒,低吼:“来人,马上去医院!” 林知时一直没醒。 体检出来没有任何问题,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正常的。 可就是一直在睡。 而且唇角一直有浸血出来。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楼怀晏失控的砸了所有的仪器。 所有的医生都站在病房走廊外,战战兢兢的不敢吭声。 门边的男人活阎王一样死死盯著他们,像是要把他们生吞活剥了。 终於,有医生顶不住压力了,“楼先生,我们是西医,遵从科学,您太太的身体,我们的仪器检查出来是真的没有问题,我们已经尽力了。 “要不然,请个中医来看看?” 一个小时后,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被请了过来。 第111章 孩子可能保不住 看到林知时的情况,皱紧了眉头。 把过脉后,直接拿出了看家的银针。 那长长的银针刺进林知时的胸口和腹部,看著就叫人心惊。 过了一会儿,针头慢慢的染上了一层灰黑色。 老先生变了脸色,低声道:“这么恶毒的东西,我几十年没见了,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看到。” “我以为这种邪毒已经没有了,竟然还有人在用!” 楼怀晏心狠狠的被揪住了,“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先生把针取下来,嘆气道:“中毒了,慢性毒,已经深入五臟六腑,影响到內臟了。” “她有孩子了吧,听月份是两个多月了,可惜了……” 楼怀晏如被雷击。 愣在原地,像是听不懂老先生的话。 半响颤声道:“什么意思?” 他说的每个字他都能懂,可加在一起,成了一句话,他好像不明白里面的意思了。 什么是中毒了? 什么是有孩子可惜了? 老先生见过他,也知道他的背景。 他当时正在给一位大人物诊疗,接到通知就赶紧过来了。 这位年轻人算得上华国金融界的新起之秀,商界的领袖人物,楼家的权势也是深不可测。 他並没有隱瞒,“这种毒我还是几十年前见过,一般仪器和中医都诊治不出,现在样本也还在国家试验室里放著,按理说民间早就没有了,你太太为什么会中这种毒?” “这可真是难办了,很难治的,这孩子肯定也是保不住的。” “弄不好啊,还得一尸两命。 楼怀晏有些恍惚。 有一种被人掐住咽喉泡在了水里的窒息感。 他感觉这一切像在做梦,明明一切都是好好的,林知时她怎么突然就晕倒了,怎么又突然就中毒了呢? 一时之间,他只觉得脚下发软,胸口又重又痛。 然后突然爆了一下,瞬间喉咙上就涌上了腥甜。 他晃了晃,好像有点站不稳了。 老先生看他不对劲,又叫了他一声:“楼先生?” 楼怀晏突然双手按在桌子上,猛烈的咳嗽一声,喷出一口血来。 把桌面的文件都打湿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旁边的人先是一愣,隨即嚇坏了。 老先生赶紧让人把他扶下坐著。 然后拿出银针,在他胸口和手腕上扎了几针。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一点反应,任由其他人操纵著他的身体,只有目光,一直看向林知时的方向。 直到老先生抽出银针,他又吐出了一口血,这才缓过劲来。 周阳嚇得魂都没有了,赶紧让人拿来衣物给他换上,又把桌上的血处理乾净。 他小心的把温水递到他面前,“总裁,喝点热水,缓一下。” 楼怀晏没有接,缓缓抬头,“是什么毒?要怎么处理?” 老先生有些不忍,把话说得缓和了一些,“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楼先生不要这么急,刚才气血攻心,要不是我马上给您放了血,这会您也得躺下了。” 楼怀晏还是刚才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你和我说清楚,是什么毒,要解开需要什么材料。” 老先生看他还是不对劲,於是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无法继续和你说什么,你先休息一下,等你正常了再说。” 楼怀晏深深的吸气。 胸口的剧痛还在继续,可他等不了了。 刚才那一小会儿,他觉得他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趟,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林知时好像离他越来越远了。 明明就在身边,明明就在他的掌控范围。 可还是离他越来越远。 甚至到了要天人相隔的地方。 这就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吗? 他这些年手上沾过太多血腥,这就是报应? “我可以控制我自己,请你直说。” 老先生看了一眼林知时,摇头道:“她这个样子,看最后能不能保一条小命,没个三五年时间,这毒恐怕是排不完。” “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就我个人的能力,我只有三分的把握能救她。” “而且这药极其阴毒,极不容易被人发现,慢慢的入侵五臟六腑,到死前一段时候才突然爆发出来,而那时,为时已晚。” “你太太的情况,看起来就这一两年中毒的,其实发现的有点晚了,要是能在刚开始的时候发现,其实也不是多大问题。” “现在值得庆幸的是,提前发现了,如果再等几个月,她肚子里的孩子长大了,到时候不仅生出的孩子会是死胎,她也一样活不了。” “这孩子,楼总快一些做决定什么时候拿吧,越大风险也越大。” “以我的意见,是五个月之前拿掉,这前面的几个月,孩子可以帮她吸掉一部分毒。” “听起来很残忍,用自己的孩子吸毒,可这孩子本身是保不住的,这也是对母体来说,最好的方法了。” 他每说一个字,楼怀晏的眼神就黯一分。 心也跟著狠狠的颤一下。 原来,她身体一直不好,看起来总是懨懨的,並不是她精神不好,也不是她挑食营养不.良。 她是中毒了。 在他自认为密不透风的保护中,一点一点的被夺走生命。 如果是一两年前就开始被人下药,那就正好是和他领证的时候。 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已经在一点点的离开她。 如果他没有发现,到时候,她就会和孩子,悄无声息的死在他面前。 如果真有那一天,他会如何? 他不敢想。 这时,老先生又道:“你是不是给她吃了什么药了,提前诱发了这毒,不然,再潜伏个一两年也发现不了。” 楼怀晏没回答,失神的看著不远处的林知时。 他这会儿什么也听不见了,只觉得脑袋里响的厉害。 老先生看他神情很不对,便对周阳道:“你是他助理吧,跟我出来,他现在估计也听不进去了,我把重要的事情交代给你,还有前期要吃的药,也开出来。” 很快的,病房里就只剩下楼怀晏了。 他跌跌撞撞的走到林知时身边,半跪在她床边。 手盖在她的小腹上,慢慢的摩挲。 当初知道有这个孩子时有多欢喜,现在他就有多痛苦。 第112章 保护好她们母子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们母子。 有能力在他身边,悄无声息的给她下毒的,只有一个人。 他一定要让陈野,付出惨烈百倍千倍的代价! 都怪他大意,明明有那样一个敌人,却还是把她暴露出来了。 如果他能小心一些,她和孩子就能好好的。 她对他,一定很失望吧…… 他红著眼,身体颤抖得厉害。 李意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有解决的办法。” 楼怀晏声音低哑的可怕,“李意,我只是想要一个家,我只想要一个家而已……” “在我听到她怀孕的时候,我就对天发誓,我一定要做好爸爸,给她们母子最好的一切,我真的会做一个好爸爸的,我会把她们母子宠到天上去……” “为什么上天不给我这个机会,为什么要把这一切都收走……” 他垂下脑袋,把脸埋在林知时的手上,泪水沾满了她的皮肤。 李意看著他痛苦的背影,心痛不已。 他是她看著长大的,他经歷了什么,她都谁都清楚。 世人都知道他冷酷无情,却不知道,他当初也心软救过人,但换来的却是被自己救下的人绑架和暗杀。 没人知道,才十六岁的少年就要扛起整个家族的命运。 风里来雨里去,枪林弹雨不足以形容他的过往。 他是高高在上的神,是所有人想要依靠的对象,可他却只有他自己。 当年他母亲的死,让他对亲情痛恨到极点,也渴望到极点。 可这世界上,已经没有让他可以交付真心的人。 他看似薄情,却也最深情。 那位大哥,是害死他母亲的小三的儿子,虽然救过他,可不足以支付仇恨。 可他还是选择了保护他的儿子,並答应把他的儿子培养成楼家的继承人。 他並不是传说中的冷漠可怕,相反,他极重感情,只不过这些年,没有人走进过他的內心。 领证之前,他和她打过电话,说娶谁都一样,要生孩子的话,就要给孩子一个名份,他的孩子不能背著私生子的名声。 可没过两个月,她就被从纪家调到了京北。 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已经沦陷了。 后来,他领著林知时进屋的时候,她看到了那个女孩。 乖巧,乾净,眼里有光,脸庞清澈,美好的像冬里的一捧新雪。 那时候,她就知道,高高在上的他,早就已经走下神坛。 但是他不承认。 可承认又能怎么样。 戏里的人,都以为自己是旁观者。 她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道:“我们一起想办法,会好起来的,当年纪家那么难,不过一样过来了?” 楼怀晏双肩颤抖不已,“这不一样,她太弱了,我怕她挺不过来……” 李意道:“不会的,林小姐比你想像中的坚强许多,会好起来的,孩子以后也会有的。” 楼怀晏颤声道:“我身边有陈野的人了,你亲自去查,亲自去安排,我要陈野每天都活在地狱之中!” 李意道:“我会儘快安排好。” 她扶起他,“你这样子有些嚇人,去处理一下自己,一会她醒了,看到你这样,她会嚇到的。” 楼怀晏慢慢站起来,抹了抹唇角。 鲜红的血沾满了整个手背。 他推开李意,慢慢的进了卫生间。 那有些摇晃的背影,让李意觉得,他比以前更孤独了。 很快,里面传来了水流声。 还有被水流声掩盖起来的痛苦呜咽。 像一只野兽在绝望中发出的低声哀嚎。 不知过了多久,楼怀晏重新走了出来。 他恢復了一贯的冷寂,衬衣整理得好好的,西装裤上一丝儿褶皱也没有。 原来乱掉的头髮,也被重新固定好。 气势和以前一样强势。 就好像,他还是那个永远都不败的王者,一切,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走到林知时床边,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亲,“知知,你快点醒,醒了我们会就回家。” 这时,周阳进来了。 他把一大份整理好的文档交给他,“这是秦老亲自整理出来给我的,前期就按这种食谱吃东西,有利於排出毒物。” “前期的中药他一会儿就派人送过来,一定每天都要定量的喝完。” 他顿了一下,“另外,那个药不能再给她喝了,会催发毒素。” …… 他说了一大堆,楼怀晏最后低声道:“你亲自去,把我们身边的人一个个全部排查乾净,以后知知要用的所有东西,我都要亲自检查。” “另外,把林知时的所有资料都抹乾净,对外宣称我未婚。” “去联繫阮家人,说我同意和阮家有明面上的联姻关係,合作內容可以谈,但要说明,只是合作。” …… 此时,另外一家医院里。 南初雪嘴巴已经烂掉了,牙齿掉了一颗,脸也肿得像猪头,哪里还有半点美人的样子? 她拿著镜子看了一眼,气得当场就把镜子砸了。 “林知时,你这个贱人!” “我要杀了你!” 这时,外面进来了一个人,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她突然笑了起来:“这么快就毒发了,还以为她能坚持一两年呢,真是活该,真想看她要死不活的样子!” 那人低声道:“可是这样,又要拿不到脐带血了,小辰少爷的病不能再拖了。” 南初雪笑得扯到脸,痛得又是一阵骂。 骂够了才道:“一年两年没事,让那个贱人先痛苦一下解解气,实在不行就取她的卵.子做人工试管。” “楼怀晏心疼小辰,一定会让那个贱人再次快速怀孕的。” “想让我离开华国永远不回来?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命看到那一天!” 她放下镜子,眼神阴冷,“你去和陈先生说,让那个人自己死,不然就弄死她儿子女儿。” “楼怀晏手段很高,要是让他查出来这件事和我有关,陈先生的计划就会受阻。” ****** 当天晚上,庄园里有一个从纪家调过来的佣人死在自己的房里。『 自杀,一枪爆头。 只留下一张纸字,上面写著对不起三个字。 到这一步,事情已经很明了。 这人被陈野收买了。 第113章 这世界只有一个林知时 当天晚上,所有的佣人都被换了。 保鏢也几乎大换血,熟面孔只留下了两个。 楼怀晏带著林知时住回了市中区的那套四合院。 虽然不如庄园大,但只要两个佣人即可。 人少了,自然也安全许多。 林知时不知道自己吐血的事,更不知道自己已经中毒。 楼怀晏告诉她,那天只是没休息好晕厥了,要好好在家休息就行了。 这事太恶毒太复杂了。 他不想让她知道这些骯脏的事。 她那么弱,那么单薄,承受不住这些。 两个人一起痛苦,不如他一个人承担。 至於孩子,找个差不多的时间,让它意外的走。 她好像更喜欢这里一些,在院子里种了一些不知名的小花小草,说是网购的中药植株,有时候还揪一些叶子下来泡水喝。 她也越来越嗜睡,有时候一睡就是整个下午。 每当这个时候,楼怀晏就会在她身边守著,长时间的沉默的看著她。 还没吃午餐,林知时感觉又有开始犯困了。 可今天的菜,是楼怀晏亲自下厨,李意打下手,她必须要给这个面子。 她拿了个凳子坐在厨房门口,双手拖著脑袋看他做饭。 他穿了一件白衬衣,黑色西裤,袖子挽起来,露出结实的小臂。 身上围了一条灰色围裙,束缚在腰间,更显得肩宽腰窄,精悍有力。 背影真好看! 今天特有的人夫感也不错! 她觉得,今天可以打满分! 男人突然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马上菜就好了,去桌边坐著。” 林知时站起来,“好,我去盛饭。” “对了,家里的佣人好像少了很多,这次过来,只带了两个。” 虽然她不喜欢人多,但这房子其实有些太大了,她感觉两个人收拾起来有点困难。 楼怀晏道:“知知喜欢人多?” 林知时道:“也不是,就是感觉两个人打扫,有些累,这房子有些太宽了。” “花园也很大!” “我现在怀著孩子,不方便收拾,不然少一两个人也无所谓。” “还有,这几天怎么全是你和意姐下厨,我老家那个厨子呢?” 楼怀晏没回头,“他请假了,回老家有事,可能要耽误半个月。” 不止是他,这屋里的所有人,全部都要彻底调查。 没查出来之前,所有饭菜,都是由他和李意亲自动手。 林知时有些失望,“他做的菜好吃,要半个月后才能吃到了。” 楼怀晏把菜盛进盘子里,“怎么,我做的菜不好吃?” 他这几天花了不少时间研究食谱,厨艺也精进了不少。 只是没想到挑剔的某人还是想吃別人做的。 林知时把米饭端出来放好,闻了闻桌上的菜,笑道:“还是挺香的,今天的菜可以打八分。” “楼先生加油!” 楼怀晏取下围裙,揉揉她的头髮,“快吃吧,昨天听你说想吃酸汤鱼,今天专门做了这个。” 吃到一半,林知时就有些撑不到住了。 太想睡了。 她感觉筷子都有些举不动了,趴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嚼著嘴里的菜。 楼怀晏把她的碗筷都推到一边,“先別睡,先把药喝了再睡,乖!“ 林知时半睡半醒,小声道:“太苦了,我不想喝那个药,又臭又苦,比以前的药难喝多了,不想喝。” 楼怀晏耐心哄道:“再苦也要喝,这是医生开说的,说你以前身体受过寒凉,要是不驱除出去,孩子也要受影响,出生可能就有病。” 林知时皱眉,“胡说,我也是医学生,我怎么没听过这种谬论?” 楼怀晏正色道:“周医生可是国手,他能骗你?” 听到周医生几个字,林知时不吭声了。 那位老先生是她见过最有经验的中医了,態度又好,学术也专业。 偶尔和他聊过几次,才知道他竟然是爸爸以前的导师。 虽然只教过一学期,但也算她的祖师了。 她只得懨懨的道:“能不能只喝一半?” 楼怀晏接过李意递过来的药碗,“不可以,要喝完。” 闻到熟悉的臭味和苦味,林知时感觉还没喝就要吐了。 苦著一张脸道:“真的不想喝,好臭啊,不信你试试。“ 哪能不臭呢? 每次看到她喝的时候皱眉的样子,他都很难受,有时候自己也陪著喝一碗。 连他都想吐,更何况肠胃本就弱的她。 他耐心的把碗递到她唇边,“乖,一口气喝完,然后吃一颗梅子。” 见逃不过,林知时只得捏著鼻子,一口气给咽了。 可是这药真的好臭,她孕期胃本就浅。 一喝完,胃里就翻江倒海的,直往上涌。 她脸色一变,慌忙往卫生间跑。 然后吐得一塌糊涂。 楼怀晏跟在后面,心疼的眼圈都红了。 这药吃三次要吐两次,她肠胃受不了。 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她必须喝下去。 吐完后,他把一颗糖醃梅子递到她唇边,“吃一颗。” 林知时摇摇头,把他的手推到一边,轻声道:“好难受,我什么也不想吃了,只想睡觉。” “楼怀晏,这药非吃不可吗?” “我真的好难受,不想喝。” 她站在那里,脸色白得一点血色也没有。 宽鬆的衣服掛在身上,显得空空荡荡的。 因为喝了这药总是吐,这几天她好像又瘦了一些。 太瘦了,才两个多月的肚子竟然有一点明显了,圆圆的,有些鼓出来。 本该让人觉得幸福的肚子,此时却像一把利刃,直往楼怀晏心头捅。 他抱住她,难受得想哭,却只能轻拍她的背,“下次就不苦了,下次含著糖喝。『 林知时把脑袋搭在他胸口,“我想睡了,好睏。” 楼怀晏摸著她的头髮,轻声道:“刚才吐了,要不要再吃一点东西?” 林知时不说话了,累得难受。 把脑袋埋在他胸口,闭上了眼睛。 她无力的抗拒把他的心都击碎了。 他抱起她,往臥室走去。 每一步,都觉得无力又孤独。 这世界上只有一个林知时,他们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如果她走了,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个世界。 第114章 肚子里有个小宝宝 连喝了两周中药后,林知时的情况看起来好了一些。 没有再发生突然晕倒的情况,脸色也好多了。 药已经换成了另外一种,还是很苦,但已经比第一种好多了,勉强也能喝下。 楼怀晏把工作全部拿回了家里。 只有遇到很紧急的事,才去公司一趟。 就这么全天的守著她,她吃药难受吐的时候,他也跟著喝一碗,一起难受。 慢慢的林知时变得很依赖他,一天到晚都黏在他身边。 他开会,她就搬个小躺椅在旁边听著。 听到一半睡著了,然后被抱回臥室。 醒来的时候就开始找楼怀晏。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时候碰到他在开线上会议,她也不知道,迷糊的就抱著他说难受。 她是真的难受。 老是做恶梦。 喝了药胃里翻滚,嘴里发苦,被折磨得精气神都没有了,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只有他身边的时候,要稍微舒服一些。 每次她一醒,会议就要中断。 次数多了,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老板在家里陪著太太了。 一时之间,京北又有了一个传言,长风集团的总裁是个宠妻狂魔,各种版本的宠妻故事成了流行话题。 但很快,这个传言就被压下。 新的版本出来,楼总未婚,长风集团將和另外一家豪门联姻。 才传了几天的话题很快消失。 林知时在家並不知道这些娱乐八卦。 旁边的四合院搬来了新的邻居,第一天就带了礼物过来,是自家种的各种果子和女主人亲手做的糖醃果子。 林知时特別喜欢,吃药的时候含著吃一颗,感觉那药味也没那么苦了。 第二天就买了礼物过去拜访。 进去就发现院子门口停著好几辆车,每辆车上都有人。 和楼怀晏身边那些保鏢长得很像。 她也没多想。 能住这种四合院的人家,光有钱还不够,还的有权。 有几个保鏢守著门口根本不算什么。 女主人是个二十七八的女人,带著个孩子,长得仙气飘飘的,飘逸的衣裙不沾半点俗气。 原来,女人叫沈清安,是个舞者,曾经是某顶级舞队的首席,腿落下了毛病后,就退出了。 那小孩只有四五岁的样子,长得格外精致,特別有礼貌,见了林知时不叫阿姨,一口一个姐姐的甜甜叫著。 林知时特別喜欢这小孩,把她放在自己膝盖上逗弄。 “星月好可爱,要是姐姐肚子里的宝宝,也能像星月一样可爱就好了。” 小姑娘把手放在她肚子皮,认真的道:“可是我感觉这里没有宝宝。” 林知时没在意,只当童言无忌。 沈清安沉下脸,把小姑娘提下来,“胡说什么,別在姐姐身上坐著,姐姐肚子里有小宝宝。” 小奶娘委屈极了,“是没有啊,我说实话妈妈也要批评我,可你有时候对我说谎,我都没有批评你。” 沈清安冷著脸,“我哪里说谎了?” 小孩委屈的道:“明明爸爸经常来,他没有去旅游,你却他说不在了,去旅游了要十年后才回来。” 沈清安一下冷了脸,“谁告诉你的?” 小姑娘气得脸颊鼓起来,“幼儿园小朋友说的,说我有爸爸,是你们离婚了你才不见他的,他们说爸爸很爱你,是你一直拿著以前的事不肯原谅他。” 不等小孩说完,沈清安突然一耳光打了过去。 小姑娘嚇懵了,哇的一声哭出来。 沈清安呆在原处,手抖了一下,抱住小孩:“对不起,月月……” 这时,外面衝进一个人,一把將小孩夺了过去,“你为什么打她?” 沈清安看到男人进来了,浑身都颤抖起来,反手就旁边的花瓶拿过来砸过去,“滚! “滚出去!” “谁准你进来的,你这个脏东西!” 那人三十出头的年纪,十分英俊,气质也极好,林知时感觉他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看到过。 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沈清安情绪很不对。 林知时有些怕,赶紧走到一边。 果然,沈清安控制不住的屋子里所有东西都砸到了男人身上。 “滚出去!” “我不想看到你!” “让我走,让我走!” …… 屋里一片狼藉,男人背过身,將小孩护在怀里,任由沈清安发泄。 这时,苏樱早衝进来將林知时护在了身后。 待女人稍微停下来后,將林知时带出了门。 听到动静的楼怀晏也过来了。 那男人一看到他,马上道:“对不起,楼先生,惊扰到你太太了。” 楼怀晏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已经平静下来的沈清安,皱眉道:“我太太好心过探望,你们闹成这样,像话吗?” “要是一直这样扰得人不得安寧,你们不搬走,我会想办法让你搬走。” 男人道:“抱歉。” 他把一直哭泣的小孩交给助理,想靠近沈清安。 但沈清安却转身进了屋,將门直接关掉了。 林知时还想看,楼怀晏却抱起她就走了。 外面站著一圈保鏢,看到楼怀晏,马上让出了一条路。 林知时好奇的道:“那个男的看起来好眼熟。 楼怀晏冷淡的道:“他是秦斯年,前几年为了一个舞者,买下京北所有舞蹈室和剧院那个人。” 林知时吃了一惊,“你这么说,我有印象了,不过他那时候在照片上看著好帅啊,像个明星似的,怎么现在……。” 楼怀晏皱眉:“那时候哪里帅了?废物一个!” 林知时捏了捏他的脸,“没你帅,行了吧?” 楼怀晏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林知时道:“那你能给你说一下,他们的故事吗,我想听。” 楼怀晏皱眉道:“我哪有时间收集这些八卦。” 这时,周阳在旁边插嘴道:“这事我知道,这个秦斯年和沈小姐以前特別恩爱,秦斯年对她是一见钟情,他家里不同意,但他还是强行和沈小姐结婚了。” “沈小姐专注事业,暂时没要孩子,秦先生的母亲就给他安排了个女的缠著他。”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那女的就有孩子了,沈小姐就和秦先生分开了。” “后来才知道,原来秦先生是双胞胎,他的亲弟弟死了但留下了个生病的孩子,要秦先生的孩子提供脐带血,秦先生就默许这个女的把孩子生下来了。” “可惜第一个孩子的血不行,秦先生又和这个女的生下了第二个孩子。” “据说,这第一个孩子,其实是试管所生,秦先生当时並没有碰那个女的,可这第二个孩子就不是试管婴儿了。” “这秦先生也是让人无语,都和別的女人有两个孩子了,还是缠著沈小姐不放,当时刚闹起来的时候,沈小姐怀孕了不想生,他把人关起来逼著生下了孩子,沈小姐从那以后情绪就不太稳定了……” 他摇了摇头,“一对好好的壁人,怎么就成了怨偶了……” 说完就感觉不对了。 转头看到楼怀晏冷冰冰的盯著他。 第115章 说你喜欢我 他马上反应过来,这话题好像不对。 这剧本,怎么和他家总裁有点像…… 他忙道:“这都是外面的人胡说的,並不是真的,林小姐你可別听进去了。” 林知时可真听进去了,看著那院子的高大围墙,“这沈小姐真可怜,这秦斯年真该死!” “我要是沈小姐,我也一辈子不原谅他,他要是一直这样缠著我,我就杀了他!” 楼怀晏皱眉道:“天天胡说什么?” 林知时趴在他肩膀上,小声哼道:“这沈小姐也真是没用,她一定是捨不得这个孩子,被这男人天天用这孩子要挟。” “要是我,先跑了再说,等以后有机会了把孩子偷走,我就不信她以后不认我!” 楼怀晏冷著脸道:“好了,就不该让你出来,听多了这些就开始胡说了。” 林知时不满的道:“我就是可怜她,难道她不可怜吗?”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从他身上下来,严肃的看著他,“我突然觉得,那男的和你有点像,你们都是哥哥弟弟的小孩有病。” “该不会你找我,也是因为想给小辰治病,让我生个孩子来输血吧?” 楼怀晏身子一顿,冷著脸道:“你胡说八道做什么?” 林知时看著他的眼睛,“那你说一句喜欢我。” 她可以確定,他喜欢她。 而且很喜欢。 不然,他做不到对她这么好。 明明忙得要死,她的事却样样亲力亲为,说他不喜欢她,她根本不信。 这事其实有些让她沾沾自喜。 她是个顏控,这样好看的男人喜欢著她,她感觉心头烫烫的。 她站在原地,仰起头望著他,满怀期待的等著他的回答。 周阳赶紧走到一边,假装什么也没听到。 楼怀晏感觉耳朵有些发烫。 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这人,从小到大,不知道什么是情情爱爱的。 他只知道,想要就要拥有。 在意的东西就要握在手里。 什么喜欢啊,爱啊,他说不出口。 林知时有些失望,垂下脑袋,“你是不想说,还是都是假的?” 楼怀晏握住她的手,“有些话不一定要说出来,用心做了,你自然有感觉得到。” 没得到想要的回答,林知时还是有些失望。 她没有继续追问。 因为这会儿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帮一下旁边那个可怜的女人。 第二天的时候,她又拎了东西去看望冷清安。 却被门口的保鏢挡住了,“林小姐,我们夫人今天不见客,请回吧。” 林知时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有些失望,“她还好吧?我想去看看她。” 保鏢公式化的道:“很好,我会转达你的好意,但我们夫人今天真的不见客。” 林知时明白,沈清安这是被软禁起来了。 没有办法,人家不让进门,她只得提著东西回去。 可还是不死心,时不时的就去那家人的门边看看。 就这样过了两天。 那天她刚出门,就看到那边院子里乱鬨鬨的。 她好奇心一下就提了起来,鞋子都来不及提好就往那边跑。 被楼怀晏一把提住,“不准去!” 林知时急道:“可能沈清安出事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个女人很可怜。 而且,她竟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感觉自己和她命运相似。 虽然这很荒谬,可这种感觉这两天一直都有。 楼怀晏冷著脸道:“出事也是別人家的事,你怀著孩子,別去管那种事,那个女人精神不稳定,我担心她伤害到你。” 正说著,就看到保鏢抬了个人出来。 那个浑身是血,高高大大的,看样子,很像是那个秦斯年。 林知时呆住了,半天才回过神,“他好像受伤了,还很严重。” 楼怀晏皱了皱眉,对李意道:“你过去问问是怎么回事。” 过了一会儿,李意回来了。 林知时赶紧拉住她,“快说说是怎么回事。” 李意道:“沈小姐把秦先生捅了个对穿,院子里到处都血。” 林知时嚇了一跳,“那沈小姐怎么样?” 李意道:“现在被秦家人控制住了。” 说著,她看了楼怀晏一眼,“我过去的时候,秦家老爷子也在,他认出我了,知道你住在这里,可能会来拜访。” 楼怀晏冷脸:“不见。” 李意没再说话,朝林知时点了点头。 林知时马上明白过来,对楼怀晏道:“我现在要去见沈小姐,你陪我一起去。” 楼怀晏皱眉,態度强硬:“胡闹!” “不准去!” 林知时见他不同意,哼了一声,转身嗒嗒嗒的跑进了房间。 一直到下午都没有理他。 下午的点心没吃,药也不肯喝。 別的还好,看她不肯吃药,楼怀晏耐不住性子了,把她从房间抱住出,“你说个要救她的理由,你们只见过一面,而且她神经还有点不正常,为什么一定要救她?” 林知时其实也不想因为別人和他闹,可她心里实在有些难受。 “我这两天一直心神不寧,感觉她可怜。” “晚上做梦,梦到她那些事竟然发生在我身上,我甚至感觉我就是她,她就是我,有个声音一直在叫我帮她。” 楼怀晏眸子黯了下去,“你做了什么梦?” 林知时把手放在胸口上,小声道:“梦到你和我结婚是为了给小辰治病,还梦到你的把我关起来,给我打针控制我。” 楼怀晏心狠狠扯著痛了一下,冷著脸道:“都做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梦,以后不准再去听別人的破事。” 林知时扯著他的衣服,可怜巴巴的望著他,“就帮她一次吧,她真的可怜,帮了她,我就不会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了。” 她捂著胸口,故意道:“做恶梦特別难受,宝宝也会不舒服。” 那样子,看起来有些可怜。 楼怀晏心软了一半,还是冷著脸道:“说好了就这一次,以后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就收拾你。” 林知时在他脸上亲了亲,“谢谢老公。” 楼怀晏指了指另外半边脸,“这边也亲一下。” 林知时只得凑上去又碰了碰他另外一边脸。 第116章 宠妻狂魔1 男人这才露出淡淡的笑。 晚餐过后,秦家人刚才医院回来,就看到李意进来了。 秦老爷子一眼就认出李意,忙迎上来,“李管家,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他其实有些身心俱疲。 唯一的孙儿被孙媳妇捅了个对穿,內臟都破了,这会儿人都还没有醒。 现在整个秦家都乱成一团,鸡飞狗跳的,他实在有些疲於应付。 但楼家並不是他们可以得罪的起的。 这位大管家,是楼怀晏身边的第一人,也是楼英华最信得过的人。 一般人要见她一面都难,现在她亲自上门,他不得不拖著沉重的身子,赔著笑脸迎接。 李意倒也不客气,开门见山的道:“我家少夫人和沈小姐是老乡,想请她过去敘敘旧。” 她早就看清了屋子里人,沈清安不在,只怕是被关起来了。 果然,秦老爷了变了脸色,“李管家,我家发生的事只怕你们也知道,我这孙媳妇伤了我孙儿,我们把她关起来了,正在商量要不要把她交给警方。” 李意道:“这个就要老爷子卖我家先生一个面子,我家太太怀孕了,想要个老乡说说话,正好听说沈小姐是她老乡,也就让我过来请沈小姐过去聊天。” 秦老爷子脸色很难看,“这恐怕不行,李管家明知道我家出了这种事,过来想带走沈清安,这是在为难秦家。” 李意一下就冷了脸,“这么说,秦老爷子是不给我家先生这个面子了,那秦家和长风集团的合作,我们也先生也要重新考虑了。” 说完,转身要走。 秦老爷子怒道:“李管家,你把这两件事混为一体,公私不分,是不是太过分了?” “再说,秦家的生意也做得不小,真断了我们的合作,长风集团也损失不小。” 李意冷声道:“说句不好听的,秦老爷子,就那点损失,长风集团还真没看到眼里,我家先生为了方便太太看极光,刚买下一座北欧的庄园。” “秦老爷子应该听过,那个庄园靠近北极,全球赫赫有名,周围上百里的森林和景区都是附庸资產,价值百亿美金。” 秦老爷子在原地没动,脸色越发难看。 这时,一旁的秦夫人哭出来,“老爷子,可千万不能让那贱人了走了,斯年现在生死不知,小意也被她推下楼伤了脑袋,不能这么便宜了她!” 站在最后面的那个年轻女人也哭道:“老爷子,小意也是您的亲孙女,刚抽了骨髓就被伤了脑袋,您要为她作主啊。” 李意看向那个年轻女人,“秦老爷子,这位是?” 秦老爷子道:“是我孙女秦意的生母。” 李意轻飘飘的笑了一声,“原来是她啊!” 虽然是很轻的一句话,但语气里的鄙夷相当明显,是个人都听得出来。 那女的脸都绿了,秦老爷子也感觉尷尬极了。 一时之间,现场气氛很诡异。 李意又道:“秦老爷子,我时间有限,要回去给我家太太煮粥了,你看方便让我带人走不,不方便就算了。” “回答之前,老爷子还是想清楚了,我家先生脾气不好,我也时间不多,不会再来第二次的。” 秦老爷子咬了咬牙,“把沈清安带出来!” 身后的两个女人又开始哭闹,秦老爷子厉声道:“闭嘴,要不是你们两个,秦家也不至於闹成这样,斯年也不会进icu!” “不能让她走,要好好收拾她!” 很快的,沈清安就被带了出来。 她还穿著一身血衣,显然被人打过,脸上和身上全是伤痕。 李意皱了皱眉,对她道:“沈小姐,我家少夫人请您过去聊天。” 说著,拍了拍手,就有两个人上前,扶住了沈清安。 沈清安抬起头,死死的盯著那个年轻女人。 年轻女人也盯著她,眼里满是挑衅,还有口型说了一句“你能怎么样?” 沈清安突然推开两人,朝那女人冲了过去。 不等眾人反应,她就抓起了桌上的花瓶,狠狠砸在女人脸上。 女人惨叫一声,捂住了脸。 沈清安却没放过她,將手中只有半截的瓶子又砸了过去。 女人痛得大叫,“眼睛,我的眼睛!” “救我,我的眼睛!” 沈清安盯著她,冷声道:“你不是一心想嫁给傅斯年吗,不是以为自己有两个孩子,就能稳坐傅太太的地位吗?” “我倒要看看傅家会不会要一个瞎子和烂脸的女人当傅太太!” “我这个睚眥必报,傅斯掉是个烂黄瓜,但我不要的垃圾,我也不会给仇人! 旁边的小孩衝上来,一头撞向沈清安。 沈清安毫不犹豫的將锋利的瓶子甩到了他脸上。 小孩也倒在地上,翻滚著大哭。 现场顿时乱成一团。 谁也没想到沈清安会突然发难。 而且出手这么毒辣,连小孩也没放过。 李意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皱紧了眉头。 秦老爷子大怒,“来人,报警,沈清安恶意伤人,交给警察处理!” 这时,门外传来低沉的声音,“秦老爷子,你家里真乱!” 只见楼怀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 即便是最简单的居家服打扮,也掩不住他身上迫人的气势。 他牵著林知时走了进来,“秦家虽然乱了一点,入不了我的眼,但秦家的股票还算可爱,长势喜人,不知道要拿它下,需要一天还是两天?” 秦老爷子一看他来了,赶紧道:“楼先生要过来,怎么不提前打一声招呼,你看这会家里乱的……” 楼怀晏没理他,低头对林知时道:“去吧。” 林知时飞速走到沈清安面前,“跟我走。” 沈清安一身都是斑驳的血跡,这会儿手上又添了新伤。 她本抱了和秦家人鱼死网破的决心,没想到林知时会掺合进来。 “林小姐,我们只有一面之缘,你这样帮我……” 林知时道:“快走吧,先別说这么多。” 秦家人想拦。 但楼怀晏却开口了,“据我所知,秦斯年这些年一直囚禁著沈小姐,如果这事闹出来,秦斯年不知道会不会坐牢。” 第117章 他太惹眼 秦家人还是想拦著沈清安。 秦老爷子却只是颓然的挥挥手,“让她走,她走了一切都安寧了……” 他不会为了地上那个还没过门的女人,得罪长风集团。 更不会因为沈清安和长风集团作对。 虽然不知道楼怀晏为什么突然要为沈清安出头,但这个女人走了的话的的確確是好事。 最好能彻底消失。 林知时扶著沈清安,出了四合院。 一进屋,沈清安突然就跪在地上。 “林小姐,谢谢你把我从那个魔窟里救出来,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帮我,但我还有一件事,请你帮忙。” 林知时赶紧拉起她,“先起来再说。” 原来,秦斯年昨天带她的女儿回秦家参加家宴,却没想到被小三的儿子推下楼梯,撞得头破血流,现在还在医院。 秦斯年过来解释,两人吵了起来,盛怒之下,秦斯年拿刀让她杀了他,这样就算解了恨。 没想到,沈清安真的动手了。 林知时不由得对她心生佩服。 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怜悯。 一个敢爱敢恨的女人,被折磨成这样,那个男人真该死! 三天之后,林知时去了一趟机场。 沈清安抱著女儿站在登机口。 对林知时深深的鞠躬,“我在南方还有家人和朋友,此去可能不再回来,你的大恩,我无以为报。” 她把一个盒子给林知时:“这是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了,林小姐不要嫌弃。” 林知时接过去,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一只鐲子,看起来很贵的样子。 她知道,不收下不行,於是把手鐲留下了。 “秦家人已经想办法骗秦斯年签了离婚证,证书到手后,有人会直接寄给你,到时候,你就彻底解脱了。” 沈清安道:“我也没想到我会亲手杀他,还把小三也弄成了瞎子,现在好了,一切都扯平了。” “这么多年的恶梦,没想到在几天之內就解决了……” 这时,后面响起了飞机即將起飞的声音。 她朝林知时挥挥手,“如果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一定赴汤蹈火。” 林知时笑了笑,“快上飞机吧,以后可能我们都不会再见面了。”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她隨心的一次相助,换来的是別人肝脑涂地的报答和绝处逢生的那一丝希望。 转眼空气里有了丝丝寒意。 十月中那几天,楼怀晏突然就忙了起来。 有时候半夜才回来看她几眼,陪著她睡两小时,天不亮又走了。 又是一个不见楼怀晏的早上。 林知时正在用餐,看到李意接了个电话,就进了书房。 没一会儿,手里拿了一个文件袋出来了。 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林知时叫住她:“要去送文件吗?” 李意一边换鞋一边道:“是的,有一份很重要的文件,先生不放心,要我亲自送过去。” 有两三天没到他了,林知时有点想他,便站起来,“我知你一起去。” 李意迟疑了一下,“先生最近工作特殊,其实去了也见不到他,我也进不去,只能在外面看一眼。” 林知时道:“那也去。” 很快,她就换了衣服上了车。 在车上,李意简单的说了一下楼怀晏现在的工作。 “这次先生作为华国商界最高代表,和外长先生一起接待国外的投资者,还有一些国家.元.首带了投资团过来,也指名了要先生接待。” 林知时有些吃惊:“他这么受欢迎?” 李意微微一笑,“先生在海外的投资,比在国內大得多,特別是在东南亚地区,投资的体量很大。” “这么说吧,某些小国的元首,想要见先生,也要看先生有没有心情。” 林知时有些不信,只当李意在故意抬高楼怀晏的身份。 这时,车子缓缓停靠在一边。 原来,是前面在实行交通管制。 只见十几辆红旗缓缓驶过来,最中间的两辆,是两辆方头红旗,尊贵典雅,大气不凡,颇有一种大国风范的气势。 所有车都在为它们让道。 一看就是大人物出行。 李意轻声道:“先生也在上面,中间第二辆,就是先生的车。” 林知时有些吃惊:“可是,这是……” 那是最上面那些大人物的车。 李意点点头,不再言语。 没多久,交通管制就结束了。 车子往机场的方向驶去。 到地点后,能远远的看到机场也实行了管制。 大片的警卫將大半边机场都包了起来。 不时有车辆进进出出,上面全插著小红旗。 李意一到,就有两个装备著真傢伙的警卫员跑了过来。 李意把文件交了他们。 退出那片场区之后,李意带著林知时上了三楼观景台。 她选了个最近的位置,指著对面,“你看,那是先生。” 果然,在一眾人群,还是能一眼看到楼怀晏。 他很高,长得又极惹眼,即便和一眾大人物站在一起,气势上也一点没输。 林知时看著他的背影,心微微的缩了缩。 他太亮眼了,太优秀了。 为什么会选择和她结婚? 正想著,外面就传来隱隱的音乐,仪仗队也出来了。 飞机缓缓降落,电视里才有的情节在眼前展现。 楼怀晏和一眾邦交使臣站在一起,或说或少,风度翩翩,仪態极好。 一时之间,林知时看呆了。 不知过了多久,李意扯了扯她的衣服,“走吧,先生的车离开了。” 林知时这才回过神。 这个场景带给她的衝击,比任何时候都要强。 她知道长风集团很大,也知道楼怀晏背景强,可没想到,他能站在那在高度。 可他明明,也只有三十出头,只比她大了五六岁。 她还只是小医生,他却已经站在了权势和財力的顶尖。 这就是人和人的不同吗? 她有些迷茫,也有些恐慌。 一直到上了车,她才开口,“你和我说说楼怀晏的过去吧。” 她对他的过去,一无所知。 楼家强大,长风集团更强,她觉得贵公子的过去,无非就是享受和一路繁花。 要现在看来,估计也不是那么回事。 这京北一直藏龙臥虎,不乏权贵和世家,可有几个人,走到了他的高度。 李意道:“先生的过去很苦,他的母亲在他十来岁的时候就离开了,然后他就去了东南亚,接手了纪家。” “他和別的世家子弟不一样,他身上有的,一直是重担和沉珂的责任。” 她看著林知时,认真的道:“林小姐,你很善良,对无关的人都能伸出援手,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儿。” 第118章 他捨不得她痛苦 林知时有些意外,“李管家想说什么?” 李意嘆了口气,轻声道:“求你以后给先生一条活路。” 林知时微怔,“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意道:『就是字面意思。” 林知时感觉她话里有意思,可无论她问什么,她都能巧妙的应付过去,而且回答的天衣无缝。 只得放弃。 第二天下午,楼怀晏终於忙完了。 这次ai科技和新能源全球博览大会长风集团是顶樑柱。 各种单子和合作拿了无数。 可以说,这会招商,又让长风集团的体量暴涨了不少。 想到家里的人,结束晚宴都没参加,他就著急往回走。 院子里一如既往的安静。 林知时躺在靠窗的沙发上睡著正香。 李意接过他脱下的西装外套,低声道:“才睡了一会儿,这几天吃的比前些天多了一些,精神也好了一些。” “老先生打电话过来,说已经马上四个月了,最好能在五个月之前让孩子下来,不然,林小姐会很危险。” 楼怀晏身子顿了顿,眸光黯淡不已。 就那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著林知时。 过了好久,他才道:“我知道了。” 李意道:“我知道你捨不得,可林小姐更重要。” 楼怀晏道:“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李意道:“备好了,我会亲自走一趟,回纪家,把孩子葬入纪家的祖坟。” 楼怀晏高大的身子似乎颤了颤,“別让老太太知道,她会伤心。” 李意道:“我都明白。” 楼怀晏慢慢向林知时走过去,“把纪家的主楼翻新,也许明年这个时候,我就能带著知知回去。” 隨著他的靠近,沙发上的人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伸手抱住他伸过来的手。 喃喃道:“你回来了。” 她把脸贴在他掌心,小猫一样蹭了蹭,“你有四天没有回来了。” 楼怀晏低头亲了亲她的脸,“没睡著?” 林知时没睁开眼睛,小声道:“你走过来的时候,听到你脚步声了,就醒了。” 楼怀晏理了理她微乱的头髮,“想吃什么,晚上我来做饭。” 林知时摇头,“不想吃,只想睡,楼怀晏,我真是越来越容易犯困了,感觉好不对劲,没人怀孕睡这么久的。” 她把他的手拉过去,盖在自己小腹上,“你摸摸,我感觉它比前几天又长大了一些。” 她很单薄,才三个来月的肚子已经有些凸显了。 圆圆的小腹看起来很可爱,要是在以前,他肯定爱不释手。 可现在他难受得眼圈都红了。 手轻轻的在她小腹处摩挲。 现在孩子还好好的在她肚子里,他不知道,这个孩子没了,她会如何。 她还在小声的说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今天早上我感觉它动了一下。” “按理说,这么小是不会动的,可我感觉就是动了,就像肚子里有一条小鱼一样,我的手放在哪里,它就游到哪里……” 她按住他的手,“你別动,我感觉它好像又在动了……” 她突然坐了起来,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肚子,“动了,我真的感觉它动了!” 她马上拿起手机开始查资料,“原来真的在动,16到20周的宝宝,能像小鱼一样在妈妈肚子里游,冒泡,还会轻轻的踢妈妈!” “现在它马上十八周了……” “是真的,我没有感觉错!” 她激动的抱住楼怀晏,“楼怀晏,他真的动了,我一直看那些资料,说一般人感受胎动的时间都要四五个月,我以为至少还要一个月才可以!” “真的没想到它会提前回应我!” 楼怀晏轻拍著她的背,低声道:“知知,这个孩子,他可能……” 林知时突然哽咽出来,“楼怀晏,这几天你不在,我每天晚上都能感受到他,那是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用语言根本描述不出来。” “楼怀晏,我更爱他了。” “无论他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我都会超级爱他。” 她肯定会是个好母亲,绝不会像叶秋月那样不负责任。 楼怀晏慢慢握紧了拳头,声音越发低哑,“我也很爱他。” 林知时把脑袋搭在他肩膀上,喜悦的泪水沾湿了他的衬衣,“我一定会当个好妈妈的,绝不会像有些人那样不爱自己的孩子,我一天比一天爱他,每天都在幻想他是个男宝宝还是女宝宝,会长的像谁。” 温热的眼泪灼伤著楼怀晏的皮肤。 原本应该是幸福的滋味,却像是世间最毒的药一样侵蚀著他的心臟。 他痛得五臟六腑都是麻木的。 可他却还是拥著她,给她十足的安全感。 “无论像谁,都是我们的宝贝。” 林知时抹了抹眼睛,坐起来,“对了,我这几天在网上下单了好多宝宝的衣服,还有一些玩具,快递到了好多,我让李意全部放在了婴儿房,我们一起去拆开好不好?” 她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就像小朋友举著心爱的糖果邀请他一起吃一样。 到嘴边的那些话他全部咽了回去。 就让她沉溺在这种幸福中吧。 到最后一刻再告诉她,至少不用两个人都痛苦。 他勉强勾了勾唇,声音低沉,“好,我们去拆快递。” 婴儿房已经改出来了。 最大的客臥光线极好,大床被弄走,换成了粉粉的婴儿床。 天花板做了星空顶,壁纸也换成了粉.嫩的卡通图案。 地上堆了几十个包裹。 林知时喜滋滋的一件一件拆开,把里面的小衣服小鞋子都展示给他看,“你看,这个小肚兜,我买了两个,咱们的孩子皮肤肯定白,穿这个肯定好看。” “还有这小鞋子,你看,多软,我问过了,这个底子对宝宝的脚最好了。” “这个小瓶子正好给宝宝喝水用,宝宝也是要喝水的……” 她越高兴,楼怀晏越沉默。 她拆到一半的时候,他抱住她,“知知,这个孩子……” “我是说如果,这个孩子,他可能……” 他说不下去,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也咽不下去。 第119章 楼怀晏的报復 林知时抬头望著他,有些期待:“你想说什么?” “是不是也给孩子准备了礼物?” 她这样子让楼怀晏心都要裂开了。 他摸著她的头髮,轻声道:“是的,准备了很多礼物。” 林知时眼里全是笑意,“有什么,我想知道。” 楼怀晏轻声道:“其中有一颗行星,最近几十年都会绕地飞地,我们想看它的时候,只要用望远镜就能看到。” “每个月有十五天的时间,我们能看到它。” “想孩子的时候,就可以看看它。” 林知时疑惑,“买行星做什么?而且孩子不是一直会在我们身边吗,看天上的星星做什么?” 楼怀晏心痛如绞。 低低的道:“没什么,只是一时兴起。” 他掩饰的极好,她看不出一点紕漏,兴奋的拉著他又去拆其他的包裹。 包裹还没拆完,她突然一阵眩晕,喉头一阵阵的腥甜就涌了上来。 血滴在那些漂亮的小衣服上,触目惊心。 她软软倒在他怀里,黑血沾湿了他的衬衣,他哽咽出声,“知知……” 很快的,那位老先生就赶了过来。 扎过几针后,她吐了更多的黑血出来。 整个人一直都昏迷不醒。 老先生听了脉后,嘆了口气,“这也算排了一些毒出来,可是时间太久了,排出的这点起不了多大作用。” “倒是这孩子……” “是不是这几天出现了胎动?” 楼怀晏看著林知时出神,还是李意回了话,“是的,刚才还说感觉到了孩子在动。” 老先生摇头道:“这是孩子难受了,憋得乱踢了,並不是正常的胎动,你们还是找个机会,让他落地吧。” “真是遭罪!” “带她出去走动走动吧,心情好一些,对排毒物也有好处,別整天闷在家里了。” “早点做决定吧,楼先生。” 老先生说了许多,又交代了许多事项,留下药方走了。 楼怀晏就那么一直坐著,手死死的拽著林知时的手。 她单薄的身子陷在柔软的床里,更显清瘦。 轻飘飘的,就好像没有一点份量。 他就这么守著她,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站起来。 “李意,准备航线,通知兄弟们等我。” 李意也在门口守了很久,听了他的话,不禁抬起头。 只看到他血红的眸子和满身的戾气。 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道:“別闹得太大。” 十个小时后,东南亚一处公海区域。 几辆超级游轮停在风平浪静的海面,中间用结实的钢板搭成了桥,成了一片平地。 一眼望去,灯火通明,繁华异常。 不远处,是一抹玉盘般的明月悬在蓝丝绒般的空中,美轮美奐。 岁月静好,人间值得。 突然,甲板上有人大叫,“快来,那边来了好多大船,比我们的还要大,还要多,该不会是舰队吧,可这里是公海啊!” “那边也有!” “后面也有!“ “怎么回事?右边也过来了,好像是要包抄我们的船!” “天,该不会遇到海盗了吧!” “海你个头,这里哪来的海盗! 与此同时,不远处直升机群也飞速的向中心区域驶去。 黑压压的一片,遮天蔽日,月亮也只露出一点余光。 游轮上大乱。 这不正常! 但心有点眼力见的人,全部找地方躲了起来。 但是没有用。 从天空杀下来的死神將这处在东南亚享富盛名的海上赌场砸了个稀碎。 价值百亿美金的设施被清零。 包抄过来的游轮放出数条救生艇,暗示想活命的赶紧离开。 没人不懂这是什么意思,纷纷逃命。 海上的大火烧了三天,陈氏手中最大的一处现金流產业毁於一旦。 据说,那晚,陈家养的杀手死伤无伤无数,不可一世的陈野在上百死士的掩护下,跳海逃离。 与此同时,陈家在东南亚的所有灰產全部被砸了精光,明面上的公司也被人暗中动了手脚,股票大跌。 陈家元气大伤。 同时,纪家沉默了几年的家主纪梟高调露面。 阮家千金阮因爱挽住纪梟的胳膊出现在媒体面前。 郎才女貌,世家强强联手的新闻在东南亚铺天盖地。 那次的晚宴办的相当盛大。 在秦家渡假的南风集团总裁陆晏辞也接到了邀请。 宴会上,他直接將杀红了眼的楼怀晏拽进了休息室。 “你特么是不是疯了?” “陈家你一口吃得下吗?” “他虽然不入流,但好歹百年根基,这附近几个小国的政要好多都是他家的人。” “前不久,他还在地球另外一边养了武装力量,这个时候和他拼得你死我活,你是不是想要把纪家拖入泥潭?” 楼怀晏冷冰冰的看向窗外,眼里是一片煞气,“东南亚这点东西算什么,我还要吃了他在欧洲和北美的所有產业,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你看著,这只是开始!” 陆晏辞皱紧了眉头,“那是条疯狗,在北美很有点势力,北美张家,和他有些联繫,张家势力也不小,这其中牵扯很大,你冷静一些。” 楼怀晏一动不动,瞳仁里是死一般的冷意,“要是你那双生子也胎死腹中,你能比我还疯!” 陆晏辞愣了一下,“你特么说的什么鬼话?” 楼怀晏眼中的戾气再也无法隱藏,“陈野,他必须死,陈家的一切,就是我孩子的陪葬!” 陆晏辞明白过来,“林知时肚子里的孩子……” 他神色变了变,“难怪宋致远说你一直在请那位老先生,林知时她中毒很深吗?” 楼怀晏一言不发,但身上的戾气却浓得可怕。 陆晏辞皱了皱眉,嘆了口气,“行了,我知道了,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治好她,你先回京,这边的烂摊子我先给你处理了。” 楼怀晏转身出门,“不用,这次我要亲手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今年京北的寒意来得很早,连续三天小雨,已经让人觉得有冬天的意味了。 这个时候还没有供暖,空调的热风又记人觉得不舒服。 林知时乾脆让李意给她灌了个热水袋抱在怀里。 她半躺在靠窗的沙发上,看著外面一直发呆。 楼怀晏好几天没回家了。 第120章 是不是孩子有问题了? 李意只说了纪家有事,很重要的事,大约要七八天才能回来。 她给他打了几次电话,但全部是周阳接的。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很忙,但她觉得,他再忙,其实也是有时间给她打个电话的。 有些难受,也有些焦虑。 因为她感觉自己不对劲。 她这次晕倒,周医生过来了好几次两次。 虽然他说一切是正常的,解释昏倒只是她身体太弱,怀孕吃力,有些营养不.良导致的。 可她明明记得,晕倒之前,她吐血了。 还是黑色的血,把那些小衣服都染黑了。 可当她醒来,去求证的时候,发现那些衣服上並没有血跡。 她也曾向李意求证,李意只是眼神怪怪的看著她,说她没有吐过血,是不是记错了。 林知时只得作罢。 可她知道,那不是幻觉,她是真的生病了,所有人都在瞒著她。 楼怀晏又突然不在,她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 就这么数著时间过日子。 加上天气不好,她的心情也愈发难受。 胃口也越来越不好,吃东西总觉得有一股子血腥气。 转眼又到了吃药的时候,李意把熬好的中药端到她面前,“吃药的时候到了,先生走的时候交代,一定要看著你喝完。” 林知时仍旧看著外面,“放下吧,这会儿不想喝。” 李意又道:“你这几天胃口不好,我今天晚上让厨房里做了几道清淡一些的,全是你老家的菜,一会儿就能上桌了。” 林知时一手抱著热水袋,一手搭在肚子上,有意无意的道:“我这几天吃东西,总感觉有一股子血腥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吐了血的原因。” 李意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你没有吐过血,有血腥味是因为换药引子了,药引子里有血製品,所以有那个味。” “不信你可以闻闻药里是不是也有那味道。” 林知时没再回话,只是看著外面,手搭在肚子是慢慢移动著。 她是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她不是傻了,基本的判断她还是有的。『 这屋子里所有人,包括周医生都在撒谎。 只有楼怀晏能告诉他真相了。 她等得太久了,他要是再不回来,她可能就真的要生气了。 窗外的风卷著细雨,吹落了一地的银杏叶。 莫名的,让人觉得有一股悲凉的味道。 天渐渐的有些黑了。 大门外的第一盏路灯亮起的时候,传来了车軲轆摩擦地面的声音。 再接著,厚重的红木大门缓缓打开。 黑色的迈巴赫驶进院里,碾过青石子路,停在了花园边。 车门打开,楼怀晏走了下来。 极有质感的黑色风衣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精悍有力的大长腿。 安静的院落因为他的归来,又染上了强烈的生气。 短短的一段路,他没有撑伞,到门外的时候,肩上还是落了一层细密的雨珠。 早就看到他的人跑了过来,一下钻进他怀里。 声音带著哽咽和委屈,“为什么走了七天?”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男人一手抱住她,一手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就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她低声呼痛,拍打他,“鬆开,几天不回家还咬人,你真的很討厌!” 楼怀晏低声道:“想我没?” 林知时一句“不想”没说出口,声音就被男人吞吃入腹。 这个无关情.欲,只想诉说思念的吻没有持续太久,楼怀晏就鬆开了她。 李意接过他递上来的风衣,“饭准备好了。” 楼怀晏弯腰將林知进抱起来,就往餐厅走。 哪料没走两步,就听到她小声的在哭泣。 低头一看,看到她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来。 楼怀晏心头一紧,忙道:“怎么哭了?“ 林知时哭得越发伤心,“我知道我要死了。” 楼怀晏身子一顿,目光凌厉的扫过李意。 李意也不明所以,看著林知时。 林知时继续哭道:“我那天吐血了,晕倒之前吐的,我看得清清楚楚,你们却都瞒著我,肯定是我要死了!” 楼怀晏目光缓了下来,把她放在沙发上,耐心的解释,“不是吐的血,是鼻血,你忘记你那几天有喝参汤了吗,医生说你和那个不对付,上火。” 林知时抬头看著他,“你发誓,你说的是真的!” 楼怀晏亲了亲她发红的鼻头,“好,我发誓,我要是撒谎,就罚我明天受伤!” 林知时眼泪流得更凶了,“你干嘛发这么毒的誓,我又不想你受伤。” 楼怀晏揉揉她的头髮,“你又不信我的,我只好发点厉害的誓。” 林知时一边抹眼泪一边道:“你收回去,不准再发那种誓。” 楼怀晏心疼的亲了亲她,“好了,別哭了,我收回去,认叫你不信我说的?” 林知时望著他,仍旧眼泪汪汪的,“你告诉我,是不是孩子不好,所以你叫他们都瞒著我?” 楼怀晏心里咯噔一下,故意皱眉:“胡说什么?孩子好好的,周医生不是隔天就要过来听脉吗?” 林知时吸了吸鼻子,“你要是骗我,我明天就走路摔一跤!” 楼怀晏一下变了脸色,厉声道:“胡说什么?” 林知时嚇了一跳,“你干嘛这么大声?” 楼怀晏冷著脸,“你再胡说我就生气了。” 林知时眼圈更红了,委屈的要死,“你还敢生气,你七天不回家,电话不接,你还敢生气!” 楼怀晏那点怒意一下就消失了,嘆了口气,把她抱过来,放在膝盖下,一点一点的亲她的脸,“好了,別生气了,我是真的有事,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 “我其实有给你打电话,可是你每次都在睡觉,你也知道,你自己睡觉的时间很长。” “你看,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林知时哽咽道:“我这几天好担心,总怕自己是不是有问题,是不是宝宝不好了,担心的整天做噩梦,其实一点也没有睡好。” 那声音,是真的特別委屈,也特別伤心。 楼怀晏心疼的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好了,別哭了,吃点东西我陪你睡,睡三天不出门,把觉都补回来。” 他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细嫩的脸,有些粗糙的指腹让她感觉有些痒。 她伸手抓住他的手,刚要说话,突然看到他手背上的伤。 很深的伤,虽然处理过,但看得出刚结疤,並没有完全好。 而且不是刀伤,也不像擦伤和摔伤。 长长的,一大块面积,从中指的位置一直蔓延到手腕处。 她变了脸色,“这伤哪里来的?” 第121章 他和別的女人订婚了? 楼怀晏轻描淡写的抽回手,“小伤,不小心擦到的。” 其实是弹片的擦伤。 这种小伤对他来说像吃饭一样简单,不足一提。 可林知时也认出了这是枪伤。 她以前做过这方面的缝合手术。 “有人杀你?” 楼怀晏揉揉她的头髮,“我说了是小事就是小事,我的身份和普通人不一样,有时候碰到这种事很正常。” 说著,他手顿了一下,“以后可能偶尔还会遇到这种事,知知怕吗?” 林知时又难受又心疼。 抓住他的手又看了看,看到那才结疤的伤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疼不疼?” 楼怀晏轻点了一下她的眼皮,“不准再哭了,眼睛都哭肿了,我不疼,你要是再哭,我就疼了。” 林知时哽咽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这么爱哭,有时候控制不住。” 自从父亲去世后,她就没怎么哭过。 因为即使是哭了,也没人理她。 眼泪其实是这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了。 现在在他身边,好像有点被宠坏了,动不动那眼泪自己就掉下来了。 她也不想这样,但就是控制不住。 她哭的眼圈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衬著白皙的皮肤,更显无辜和可怜。 他心疼了,捧著她的脸看了又看,最后吻落在她的眼睛上,“好了,別哭了,乖,你哭多了我难受。” 那声音温柔低沉,她靠在他胸口上,仿佛感觉到是从他胸腔里发出来的。 给了她无限的信任和安全感。 她忍不住把脑袋贴在他衣服上,小声道:“以后要是遇到危险的事,一定要告诉我。” 她把他这几天消失,默认为他遇到了危险。 因为受了伤,不能出现在她面前,所以没有回家。 楼怀晏抱起她,“先去吃东西。” 结果就是吃到一半,林知时就困得不行。 这些天的担心受怕让她没有睡过一次好觉。 现在楼怀晏就在身边,满满的安全感让她睡得格外沉。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习惯性的拿起手机看时间,却莫名的弹进来好几条信息推送。 “东南亚商业巨鱷强强联手。” “纪氏掌权人与阮家千金订婚在即,东南亚格局將被改写。” “曾经最无情无爱的大佬跌落神坛,与阮家千金共赴爱河。” …… 东南亚纪家? 李意说过,楼怀晏在东南亚的家族,就是姓纪。 难道是他? 正好这几天他回了东南亚。 她下意识的点了进去。 里面的照片全是一对对情侣照片。 里面的女人明丽艷逼人,十分美貌。 所有照片,全是穿的高定礼服,富贵十足,一看就是那种千金大小姐。 男人虽然没有正面的照片,可身材高大,气势很强。 无论是侧影还是背影,都熟悉得让林知时心狠狠的发颤。 是楼怀晏。 他回东南亚,是为了和阮家千金订婚? 所以,这几天,他不接她的电话,是因为没有时间。 他在陪著那个阮家大小姐。 並不是那些她自以为的那些原因。 几乎没有多想,她马上坐了起来。 拿著手机走了出去。 李意看她出来,指了指书房,“先生正在开会。” 林知时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她要听听他的说辞。 如果他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她也不是什么很贱的人,一定要赖在他的身边。 一女侍二夫的事情,她无法接受。 楼怀晏正在开会,看到她进来了,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还没等林知时近身,他就拉过她,圈到了自己怀里。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下午再继续。” 他顺手关了电脑,把她拉到自己腿上,摸著她的头髮,“昨天晚上睡好没有?” “有没有睡饱?” 林知时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扔到桌上,“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吧。” 楼怀晏皱了皱眉,脸色一变,厉声道:“周阳!” “滚进来!” 周阳马上就推门而入,“总裁?” 楼怀晏脸色很难看,指著手机,“自己滚过来看!” 周阳忙上前,看了一眼,马上道:“这是有人买了国內热搜,我已经和各大平台打过招呼了,不准发到国內网站,他们这是要反天!” 楼怀晏语气凌厉,“再让我看到这些乱七八糟的报导,你就自己辞职!” 周阳:“我马上却处理!” 周阳走后,楼怀晏林知时抱起来放在书桌上,“吃醋了?” 林知时冷声道:“解释一下,不然你以为骂助理几句就完事了?” 楼怀晏轻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脸,眼里全是宠溺,“没想到还是个小醋包,这种逢场作戏的事,也值得你生气?” 说著,他从手边的一堆文件抽出一套递给她:“看吧。” 林知时挡开了,“不看,我要你亲口解释。” 楼怀晏无奈,“有什么好解释的,就是商业合作,也可以叫炒作,强强联合。” “媒体那样报导,只是一种营销手段。” 想要把陈家连根拔起,和阮家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这些年在东南亚,想要取代纪家的人不少,他没打算把林知时暴露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 阮完需要楼家的市场,那这个活靶子,就只好由阮家千金来当了。 林知时哪知道这里面的各种门道,皱眉道:“你这几天一直不回家,就是和她在一起?” 她的確有些吃醋。 他们是合法夫妻,孩子都有了,看到自己的丈夫和別人女人亲密的在一起,还被媒体大肆报导,换谁都不会高兴的。 楼怀晏把文件翻开,在她眼前晃了晃,“你看,这里面是不是写了,两家合作內容包括商业营销。” 林知时扫了一眼,看了下大概內容,心中的疑团消了一些。 勉强道:“好吧,暂时相信你。” 她不满的指了指他的胳膊,“但是不准你们太亲密,她一直挽著你的胳膊,我会不高兴的!“ 楼怀晏捏了捏她还气鼓鼓的脸,“好了,这种小事也要生气,气多了孩子怎么办?” 林知时撇开脸,“你要是真的和別的女人有什么,这个婚姻维持不下去了,你只管告诉我,不用遮遮掩掩的,我不会坏你好事,也绝不会缠著你。” 楼怀晏皱眉,“胡说什么呢?” 林知时垂下眼帘,“那你告诉我,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选择和我结婚?我真的一无所有,只有脸长得好看一些罢了,可这个世界上,好看的人实在太多了。” “我其实有点不信你会对我一见倾心。” “你那套说辞,你自己信吗?” 第122章 第一眼就喜欢你 是啊,那套说辞太过单薄。 长风集团总裁,楼家的继承人,这个站在权势顶尖的男人,对一个小医生一见钟情,谁会信呢? 这要是发生在別人身上,楼怀晏也觉得有点夸张了。 可那一天,她只是淋了一场雨,衣裙湿了一点。 他只看了一眼,就有了生理反应。 没人知道,他当时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这些年绞尽脑汁想要引起他注意的女人不少,个个都堪称绝色。 可他从未有过半分心动。 每次有女人脱.光了躺在他床上,他看到那白.花.花的肉.体,就觉得无比厌烦。 最严重的一次,他把一个想爬他床的当红女星的老底全挖了曝在媒体面前,那女星第二天就选择了跳楼。 手段冷酷,后来没人敢蹭他的流量。 唯一一次让他欲罢不能的,便是那晚的那个女人。 他当时是动摇过的,如果找到了,他会养起来,也许会考虑和她生个孩子,也算是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了。 可林知时出现了。 她们身上的气息太过相似,身子都一样软,给他的回应都让他欲罢不能。 他很多次都把她们当成了同一个人,於是肆无忌惮的夺取。 生理的选择是无法自我欺骗的。 即使刚开始他不想承认,可还是深深的陷了进去。 他想要她! 这辈子,下辈子,都不想鬆开。 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感情,可他这人,就是掠夺成性,想要的东西,会死死攥在手里。 他理了理她的头髮,抚摸她的脸,“知知这么乖,为什么就不能第一眼就喜欢?” 他低头,在她耳边哑声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想把你弄死在床上。” 林知时一直就红了脸,“你胡说什么?” 楼怀晏低声道:“有没有胡说,你自己还不知道吗?” 林知时脸更红了。 两人每天睡在一起,她多少知道一些他的反应。 只不过,她其实忘记了两人之间的那些事,对那档子事有点好奇。 便小声道:“胎像稳了,其实也是可以的……” 一般来说,三四个月后,就可以了。 她身体差了一些,大不了再晚一两个月,他温柔一些,也不是不可以。 楼怀晏轻咬著她的耳朵,“知知也想我了吗?” 林知时脸红得要炸了,赶紧从桌上下来,“谁想你了?你以为谁都像你,每天晚上……” 她说不下去了,赶紧跑了。 楼怀晏的目光隨著她离开而变冷。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给我盯好了,不准陈野入境,他要是再出现在京北,你们就把自己脑袋给拧下来!” 他现在很后悔当时没有把林知时藏好,导致陈野抓住了他的软肋。 如今陈家在他手里吃了大亏,那只疯狗一定会反扑。 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绝不能再让她暴露在眾人的目光下。 京北一年一次的珠宝展销会开得热闹非凡。 最后两天,各大品牌的镇店之宝纷纷亮相,邀请各地名流开了一个內部的拍卖会。 林知时也收到了邀请函。 她对这些原本不感兴趣,但楼怀晏为了哄她开心,最后一天陪著她去了展馆。 让林知时惊喜的是,这些拍卖之物有几样是小孩子也能佩戴的。 做工精巧,十分可爱。 几次来了,她也拍下了一对小手鐲,还有几个漂亮的小髮夹。 楼怀晏看她高兴,摸著她的头髮,“喜欢吗?” 林知时把小手鐲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看,兴奋的脸都有些微红,“太漂亮了,就是好贵啊。” “这么一个小小的手鐲,要三百万!” “还有这几个小髮夹,说是全球唯一的一组,上面全是宝石,好漂亮,就是太贵了。” “可是太可爱了,我真的没有忍住。” 她抬起脸蛋,眼睛亮晶晶的,“我是不是花太多了?这几样就花了五百万,真是不敢想。” 楼怀晏笑了,“喜欢就买,你男人別的没有,钱多的是,你就算天天没事坐在楼上撒钱玩,也够你撒十辈子。” 林知时不信,“你这么有钱?” 周阳在旁边插话,“林小姐,总裁的家业大得呢,你以后就知道了。『 楼怀晏回头看了他一眼,冷声道:“谁让你进来的?” 周阳道:“我看这里面东西不错,正好我母亲过几天生日,我也想买个礼物。” 林知时一听来了兴趣,赶紧指著对面,“那边,有一个好漂亮的翡翠手鐲,还有一条珍珠项炼,都非常適合有些年纪的人。” “走,我帮你选。” 周阳笑道:“正好我也不太会选,谢谢林小姐。” 两人都没有发现某人阴暗的脸色,说笑著往珠宝区去了。 选到一半,某人实在忍不住,直接走到两人中间,“周阳,有个紧急文件,马上回公司去处理了!” 周阳挠挠头,“我没有收到消息啊。” 楼怀晏冷著脸,“我说有就有,怎么,你还能帮我决定?” 周阳只得退出卖场。 林知时无语,“楼怀晏,你有点不讲理,人家给自己妈妈选个礼物,也要被你赶走。” 楼怀晏冷哼道:“你和他很熟吗” “一点眼力劲也没有的人,买什么珠宝,只会买到假货!” 说完,抱起林知时就往休息区走。 林知时看周围不少人都在注意他们,赶紧道:“別在这里抱来抱去,別人看了不好!” 楼怀晏道:“我抱自己老婆,有什么不好的?” 今天来的受邀者名单他全看过了,大部分都是外来之宾,京北本地的人很少,大约都是不认识他的。 抱一下也没关係。 他人高腿长,很快到了休息区。 这才把人放下,“在这里坐著,一会儿有更好的藏品出来,你肯定会喜欢的,別再乱跑了。” 他拿出手机,“我去打个电话。” 楼怀晏刚走,就有人送来了精美点心和饮品。 林知时吃了一点,感觉有些腻,胃里不舒服,便去了卫生间。 刚到门口,就看到南初雪站在门口。 她穿著高定的礼服,脸上的伤好像没全好,精致妆容也没有掩盖住略微浮肿的面颊。 看到林知时,她眼里全是怨毒,“林知时,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第123章 小腹坠胀 林知时心猛的一坠,下意识的就走了过去。 轻轻的把门拉得大了一些。 里面的声音听的更清楚了。 “可是小辰还没有找到配对的骨髓,万一你和妹妹的孩子骨髓配不上……” 楼怀晏打断了她的话,“我会想办法,这事不用你管。” “对了,怀晏,你千万不能让妹妹知道你们是契约结婚,更不能让她知道生这个孩子,是为了给小辰治病。” “她对我误会很深,知道真相又会像以前一样,恨死我和你的……” …… 林知时立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空调的风吹过来,明明带著暖意,却冷得她骨头缝都是痛的。 原来,梦里那些事不全是假的。 南初雪也不全在撒谎。 原来,他想要这个孩子,这么在意这个孩子,是为了南初雪的儿子。 这一切,只不过是他和南初雪演的一场戏……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地方的。 苏樱找到她的时候,她站在会场入口边上,脸色惨白。 苏樱扶住她,“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林知时轻轻摇头,“我想回家,苏樱,我们回去吧,这里人太多了,我有些难受。” 她不相信刚才听到的声音,她要听他亲口解释。 突然,会场的灯突然全灭了,整个建筑陷入黑暗之中。 现场一片混乱。 苏樱忙拉著她往人少的地方躲。 不知不觉退到了二楼的楼梯口。 足足几分钟,电力也没有恢復。 又不知道哪里传来了浓烟和巨大的爆炸声,火光从另外一侧冒了出来。 火势瞬间就蔓延到整个大厅,现场尖叫四起,都逃命一般往外面跑。 大门被堵得水泄不通,二楼也瞬间涌上来不少人。 苏樱一看不好,把林知时护在身后,想要带著她突围出去。 刚挤到前面,突然后面衝出来几个高大的男人。 为首的赫然是楼怀晏的那个保鏢。 他怀里护著一个女人,旁边的两个人拨开眾人,给他理出一条通道。 他身后,是楼怀晏,怀里抱著个小孩。 几个人全是专业的保鏢,虽然身处乱况,还是瞬间就打开了通道。 林知时清楚的看到,那保鏢怀里护著的女人,是南初雪。 而楼怀晏怀里的小孩,正是南初雪的儿子小辰。 几个人快速的从林知时前面掠过。 她抬头的瞬间,看到南初雪正看著她,露出讥讽的笑。 几个人很快就下了楼。 突然,南初雪回头过,大声道:“怀晏,妹妹刚才也在会场,要不要先找一下她,这个火太大了……” 林知时死死盯著楼怀晏。 他却一步也没停,没回答,抱著孩子很快出了大厅。 速度快的,就好像对这里的一切毫无关心。 高温袭来,林知时感觉身后的门都开始烫手。 她鬆开苏樱的手,“苏樱,这里火太大了,下面全是火,又全是人,要是实在带不走我,你先走吧。” 火光映著苏樱清秀的脸,说不出有多坚韧。 她转过身,用匕首割开林知时的裙子,又脱下自己的外套,几下拧成一股绳子,然后拉著林知时退到人最少的地方。 隨著哗啦一声向,她打破了玻璃。 把林知时的腰身几下绑在绳子上,就把她扔了下去。 下面也有人,看到有人下来,也出手接了一把。 林知时平安落地。 紧接著,苏樱也翻身跳了下来。 浓烟已经从大厅里面蔓延出来,苏樱拉著林知时很快撤出很远。 另外一边,楼怀晏让人把南初雪母子送走了。 转身对保鏢道:“通知苏樱,让她带著林知时去外面场地等我们。” 那保鏢手里捏著电话,“苏樱打不通电话了,明明刚起火的时候,她的定位显示已经在大厅外,那个位置很安全的,这会却没有显示了。” 这时,另外一个保鏢急道:“不好,苏樱的定位刷新了,她还在大厅里,而且是在二楼的位置!” 楼怀晏脸色剧变,转身衝进了大厅。 汹涌的人群还在往外涌,想要逆行进行异常艰难。 大厅里已经全是火了,窗帘都烧了起来,木质楼梯也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几个全力衝到二楼,在靠窗的位置找到了那位定位装置。 保鏢鬆了一口气,指著打碎的玻璃,“苏樱应该是带著林小姐从这里下去了。” “她身手在我们几个之上,不可能护不住林小姐的,总裁,您就放心吧。” 楼怀晏还在紧张的四处查看。 直到確定没有林知时的身影,悬著的心才稍微鬆了一点。 这个时候火势已经控制不住了,外面也响起了消防车的声音。 几个人这才退出展厅。 没有找到人,楼怀晏不停的拨打林知时的电话。 可那边却一直处於无人接听的状態。 他急得差点把手机给摔了。 这场大火是因他而起。 有人盯上了他,从几百米外的地方开枪袭击。 子弹没打中他,却擦伤了南初雪的腿。 敢在京北这个地盘上袭击他,这让他勃然大怒。 马上就让人做出了反击。 但没想到对手有备而来。 双方不仅在会议室来了一场隔空打架,对方更是引爆了会展的大火。 是一场精心而来的谋划。 他短暂的泄露了位置。 他没敢联繫林知时,也不敢让人去找她。 好在苏樱是他亲手挑选的人,他有十足的把握她能护住林知时。 却没想到,苏樱和林知时会暂时失联。 “找啊,马上去找!” 他怕的不是这场大火,怕的是她被陈野的人盯上。 好在很快就发现了苏樱的位置。 “苏樱带著林小姐上了车,已经走到大门外了。” 楼怀晏鬆了一口气,“別跟上去,在原地呆著,等她们走远一些再动手!” 他眼神冷戾,“敢在这里动手,给我全灭了!” 车上,林知时感觉小腹一阵阵的往下坠。 其实在起火上二楼的时候,她已经感觉到不舒服了。 之后的那一跳,只是加剧了这个过程。 其实苏樱已经在尽力保护她了,一直到现在,她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栓著绳子扔她下去的时候,也是收缩有度,並没有伤到她分毫。 反观苏樱,手臂上有明显的灼伤,却一声不吭,还是在开车。 林知时把手搭在小腹上,儘量让自己冷静,“苏樱,我肚子不舒服,马上送我去医院。” 苏樱握著方向盘,“好。” 坠胀感觉越发明显,林知时额上开始冒汗,“快一点。” 第124章 这段契婚结束 “去最近的医院。” 苏樱猛的踩下油门。 一路上,两人仿佛有默契一般,谁都没有提楼怀晏,苏樱甚至把手机直接关机。 很快,就到了医院。 医生飞速的的给林知时做了检查。 “有流產跡象,需要臥床保胎,家属去办理住院!” 处理好住院事宜后,苏樱给林知时买来了热粥。 “吃一点吧,你晚上就没吃,又折腾了一晚上,吃了才有力气保下这个孩子。 林知时看著窗外发呆,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暂时不想见楼怀晏。” “苏樱,我知道你很厉害,帮我避开他,我现在心里很乱,不想看到他。” 她在逃避。 心就像被人割了个大窟窿一样剧痛,脑子里也像有个电钻一样在嗡嗡乱叫。 原来,有些真相太过残忍,不知道反而是一种保护。 他的谎言,其实很好戳破。 是她一直在自我麻痹罢了。 这些天所有的相处,他的好,他的宠爱,化成了一把把利剑,刺得她鲜血淋漓。 她想起了母亲叶秋月对她的诅咒:“你这个害人精,害死了你哥哥,害死你了爸爸,你永远永远都是个罪人!” “我诅咒你,永远也不会有人爱你! “你不配!就算有人爱你,也全是装出来骗你的!” 是啊,被亲生母亲诅咒没人爱的人,怎么会有人真的爱她。 他可能只是一时兴起,看她怀上了孩子,分了一点怜爱给她。 可她,却把他当成了依靠,当成了所有。 原来,他和她生孩子,真的是为了小辰。 她的孩子,从一开始,就註定是南初雪孩子的血包。 南初雪,她贏了。 她夺走了她的一生,又想设计她的孩子。 林知时慢慢握紧了拳头,把手放在了小腹上。 这个孩子已经成型,在她肚子里已经会动了。 她这么爱他,倾注了所有的心血,她决不会让他成为南初雪孩子的血包。 他那么爱演戏,那么会骗人,连深情都装得那么真,她要让他在演到忘乎所以的时候,狠狠的给他一个教训! 痛苦让她难受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她靠在床上,微微的喘气,“苏樱,去叫医生,我心臟也很难受。” “胀得很,像是要炸了,去叫医生来看看,是不是和孩子有关。” 苏樱把热水递到她唇边,“喝一点吧,你心臟没问题,只是听到了真相,看到了真相,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喝点热水会好很多。” 就著她的手,林知时喝了一大口。 虽然,胃里热起来后,心臟好像也没那么痛了。 她白著一张脸问苏樱,“其实所有人都知道真相,知道楼怀晏其实是哄著我生孩子的,就我一个人不知道,像个傻子一样被哄得团团转,我是不是很可笑?” 苏樱看著她,不说话。 林知时继续喃喃自语,“我还以为自己嫁得好,是自己幸运,其实不过是別人的一个玩具,没事逗著玩,顺便还能给他生个孩子,你说是不是?” 苏樱开口了,“其实我不太清楚你以前的事,但我感觉,先生对你还是挺好的。” 林知时笑了,“是啊,挺好的,简直太好了。” 她眼睛很酸很涩,却掉不下一颗眼泪。 “苏樱,我其实有点后悔去今天的珠宝展了,好好的在家不就行了,非得要去买这买那。” “要是不去,就不用知道真相,不用现在这么难受了。” “人有时候还是糊涂一点好。” 苏樱轻声道:“你打算怎么办?一直躲著他不见吗?” 林知时摇头,“我还不知道,我现在心里很乱,我要想好了再说。” 苏樱道:“楼怀晏的势力很大很大,超出你想像的大,他现在应该发现你不见了,在找你了。” 林知时苍白的笑了:“不会的,他应该是送南初雪母子去医院了,他们对他来说更重要。” 苏樱沉默不语。 林知时又道:“苏樱,他把你放在我身边,就是为了监视我,是不是?” 苏樱道:“我的职责就是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伤害。” 林知时道:“苏樱,其实你很同情我,对不对?” 苏樱沉默。 林知时笑了起来,笑得感觉心臟都要炸开了。 痛得难受! 半晌,她才道:“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不管你是同情也好,保护也好,我今天不想看到他,一点也不想。” “不过,我明白,你是他的人,如果你的职责要向他匯报,你就去匯报吧。” 苏樱看著她,“从一开始,和我绑定的人就是你,我只听从你的安排。” “你好好休息吧,我不会泄露你的行踪。” 说完她退了出去。 林和时看著那碗热粥,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她摸著自己的小腹,感受著那里的小生命,哽咽道:“宝宝,別害怕,妈妈会保护好你,不会让你去当別人的血包。” 她端起那份热粥,很快喝了个乾净。 她不想吃东西,可孩子要吃,她现在不是一个人。 药力作用下,她很快沉沉睡去。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外面天已经黑了,能看到不远处的高楼霓虹闪烁。 苏樱坐在她床边,身上穿了一件不知道从哪里买来的黑色连帽衫。 她把一个牛皮纸袋递给林知时,“护士台说这是有人给你的文件。” 文件? 谁知道她在这里? 谁又会给她送文件? 仿佛知道袋子里是什么,林知时看著那个牛皮纸袋,过了好一会儿才打开它。 里面是一份协议的复印件。 落款分別是林知时和楼怀晏。 原来,这竟然是她和楼怀晏契约婚姻的签约文件。 上面白写黑字的写著:{三年为期,生下孩子契约终结}。 {三年后,林知时永远离开京北,不得再打扰南初雪母子}。 看著熟悉又陌生的文件內容,林知时感觉脑子像要炸了一样剧痛起来。 很多陌生的画面突然涌入脑海,被强行塞进的记忆扯得她脑袋都要爆开了。 她抱住脑袋,痛苦极了。 苏樱抱住她,“林小姐,你冷静一点,楼先生那边正在到处找你,我估计马上就要找过来了。” 林知时身心俱疲,喃喃道:“苏樱,带我走,我不想看到他,我一点也不想看到他!” 苏樱道:“可是,你的身子坚持得住吗?” 林知时摸著已经有些明显的小腹,心就像被万剑捅穿。 她喃喃道:“不会有事的,他是我的孩子,他应该很坚强,你带我走,我不想看到他。” “我也是医生,你带我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我能想办法保住这个孩子。” 苏樱道:“好,我带你走。” 很快的,苏樱带著林知时走了,连出院手续也没办。 车子离开的时候,楼怀晏的迈巴赫正好从另外一个门进来。 第125章 杀了南初雪 周阳一边停车一边道:“刚查到的消息显示,林小姐几个小时前入住了这家医院,现在应该还在这里。” 楼怀晏薄唇紧抿,脸色阴鬱的可怕。 他以为苏樱带著林知时提前离开回家了。 可等他到家的时候,发现林知时和苏樱都不在。 不仅不在,两人还关机,定位也起不了作用。 他一度以为,林知时被陈野的人盯住了,马上部署了人马,连营救工作都准备好了。 却没想到,医疗系统那边发来了林知时的消息。 这么久,他们一直很好,她现在这种异常的表现,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应该是知道了什么。 他慢慢握紧了拳头,“让人把医院围起来,不准她跑了!” 周阳抬头:“您的意思是,林小姐要跑?” 楼怀晏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她应该是想起来了。” 周阳很惊讶,“可是,那药的性质很稳定,时间也很久,按理说,她现在不可能想起来,就算已经停了,要想起以前的事,至少也要一两年……” 楼怀晏心被狠狠的砸了一下。 “马上去执行!” 周阳:“是!” 院长已经迎了出来,“楼先生,我们才接到通知,林小姐她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孩子有点不太好……” 楼怀晏瞳孔一缩,“你说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院长哪里知道他这个小医院会来这么个活阎王。 早知道就把林知时安排在最好的套房里了。 想到那个最小的病房和简陋的设施,他不由得缩了一下,硬著头皮道:“抱歉,楼先生,我们不知道林小姐身份特殊,要不然,早就安排最好的医生和房间了……” 楼怀晏冷声道:“带路!” 院长赶紧领著人往里走。 这医院不大,病房就在二楼。 一进去,就看到里面有两个护士,正在整理床铺,並不见林在时。 楼怀晏面色铁青。 周阳赶紧道:“这里面的人呢?” 两个护士嚇了一跳,赶紧道:“不见了。” 周阳怒道:“什么叫不见了?” 两人都气势很足,身边带跟著几个铁塔一般的保鏢。 楼怀晏那样子,一看就非普通人,一向高高在上的院长在旁边站著,头也不敢抬。 两个护士哪见过这种场景,嚇得心噗通直跳。 其中一个壮著胆子道:“我们也不知道啊,这个病人明明已经交了七天的费用,也办理了住院,还打了半天的吊瓶,可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人就不见了。” “有人说看到她们出大门了,应该是走了。” “我们也去找了,想劝说她们继续住院,毕竟那位小姐有流產跡象……” 流產跡象…… 楼怀晏手颤了一下,“检查报告给我!” 护士赶紧把抽屉里的报告单递给楼怀晏。 院长在旁边战战兢兢的道:“林小姐被送来的时候,已经有跡象了,我们给她输了保胎药,本来已经稳定了一些,没想到她会自己走……” “要是一早知道她的身份,我会给她安排最好的医生和房间,楼先生……” 楼怀晏死死捏著那检查报告单。 流產先兆几个字刺得他双眼通红。 他知道会有这一天,也一直在准备这一天。 可这一天当真出现的时候,他却觉得心都被撕碎了。 现场气氛诡异的可怕,没人敢说一个字。 楼怀晏盯著那单子看了足足几十秒,突然转身,“把门口的监控调出来,看看他们去了哪里。” “先找到她们!” 周阳马上跟了出去,“马上去办!” 很快的,监控就调了出来。 根据画面,那车沿著十车道往长安路方向去了。 高清画面中,林知时走种有些不稳,是苏樱一直扶著她。 不用想,也知道她其实很难受。 可这么难了,她为什么还要躲著他? 她当真想起了以前的事,又要和他分开? “林知时!” “別妄想从我身边跑开!” “你做梦!“ “周阳,马上把她给我找出来!“ 苏樱带著林知时进了一个很旧很小的小区,像是城中村一样,里面已经有一半房屋空出来,就等搬迁了。 苏樱带著她往下走,走了足足大约有两层楼那么高,才进了一个小套间。 里面有些霉味,但东西摆放的很整齐。 苏樱道:“这是我租住的地方,很安全,装了各种屏蔽信息的设备,你可以用手机了,他找不到你。” 她以前就是住在这里,躲过了陈野的一次次追杀。 说著,把房间门打开,“你先休息,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林知时把手腕上的表取下来给她,“这个表,你拿去卖了,帮我买一些药物和生活用品。” 苏樱没接,“不用,这个表上面有纪家的標誌,只要一卖出去,马上就会回到他的手里,也会顺著这个路线找到你。” 林知时看著她,“苏樱,你这样帮我,我无以为报,只有这些。” 她把手上和脖子上的饰品摘下来递给她,“这手錶和这几样首饰,都是今天白天在展品上买的,还没有来刻上標誌。” “我知道你不是他的人,跟在我身边,只是为了让他帮你报仇,可如今你为了我,得罪了他,他一定会惩罚你,这些东西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苏樱道:“他当时让我发誓,一切以你为中心,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要义无反顾的站在你这边,一切以为你中心。“ “所以,今天我这样做,是履行了我的诺言,谈不上得罪他,更谈不上背叛。” 林知时把东西推到她面前,“好,既然你事事要听我的,那你现在就把这些卖了,得来的钱,分別存进两张卡里。” 苏樱这才接过去,“那我去办。” 很快的,苏樱就带著东西出了门。 她走后,林知时打开了手机。 里面弹出几十个未接电话。 还有几条陌生的信息。 未接电话全是楼怀晏打过来的,她直接略过了。 陌生信息,一看就是南初雪发的。 “看清楚了吗?他根本就不在意你的死活,你就是个生孩子的工具!” “你的孩子,生下来就得为我孩子提供骨髓,要是一个不行,你还得生第二个第三个!” “你的东西,都得是我的,你父亲的遗產是,你的男人也是!” …… 林知时的手在那些信息上划过,几乎要把屏幕戳破。 南初雪,她要杀了她! 第126章 我要保护这个孩子 不多时,苏樱就带著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了。 她买了许多生活用品,还买了许多食材。 放好东西后,她把两张卡交给林知时:“因为没有发票,对方开的价格不高,但好在能马上把钱打到卡上,一共六百万,分別在这两张卡上。” 林知时拿了其中一张,留了一张给她,“这张就当是我发给你的工资,你拿著。” 苏樱没动。 林知时又道:“既然你说了你一切以为我中心,我现在让你把这钱拿著,你也得听。” 苏樱没再拒绝,收下了卡。 她把一个箱子交给林知时,“这是你要的东西和银针,你看东西对不对,不对的话我重新去买。” 林知时查看了一下,“勉强可以用。” 她吃了几次自己配的药,又给自己扎了几针,然后睡下了。 醒来的时候,苏樱把一个袋子给她,“你的裙子坏了,我这里也没有適合你穿的衣服,这些你先对付一下。” “还有,我做了一些吃的,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她好像不知道要怎么说话,样子很生涩,“那个,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都是隨便买的……” 看她那样,林知时突然抱住她,鼻头髮酸:“谢谢你,苏樱。” 苏樱从来没有与人这样亲近她,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手举在半空,半晌才拍了拍她的肩膀,“先吃东西吧,一会冷了。” 林知时抹了抹眼睛,下了床,“我先去把衣服换上。” 换好衣服后,两人一起吃饭,林知时看了看她的手。 被灼伤的地方没有做任何处理,泡被戳破,已经开始结疤。 其实烧得挺严重的,但她好像感觉不到痛。 林知时没吭声,吃了饭后,从箱子里翻出了消毒水和工具。 亲自给她处理了伤口。 苏樱还有些彆扭,一直说不用。 林知时给她清理了伤口,又上了药,最后包上了纱布。 苏樱一直把脸別在一边,最后说了声谢谢。 林知时看了看外面,嘆气道:“其实你不用这么管我,我知道你为难,你在楼怀晏手下办事,现在却帮著我和他断联,他知道了一定会惩罚你。” “我不想你为难,如果你联繫他,我不会怪你。” 苏樱脸上表情淡淡的,“我说了你是安全的,你就是安全的。”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吃完饭后开始休息。 到下半夜的时候,林知时感觉已经没怎么出血了,这才彻底鬆了一口气。 一连两天,她都在家里躺著。 这里虽然小,但苏樱把她照顾得很好。 看起来冷漠不善言辞的人,照顾人竟然是一把好手。 第三天,林知时感觉好多了,便起来活动了一会儿。 洗了头,又洗了澡,她感觉整个人又活了过来。 摸著已经有些明显的肚皮,她轻声道:“宝宝,妈妈说过会保护好你,就是要委屈你这些天跟我住地下室了。” 苏樱在旁边看著,表情淡淡的,“他找疯了,京北的地皮都被翻了一次,所有医院都在戒严。” “说实话,他的势力比我想的要大,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找到我这里来。” 林知时道:“这个我也想过,我已经在想办法离开京北了,苏樱,你要和我一起走吗,我走了可能就要很久才回来了。” 苏樱道:“其实我感觉楼先生对你是有感情的,爱一个人是装不出来的,你真的不考虑给他一次机会?” 刻意被迴避的东西重新被提起,林知时感觉到心一阵收缩。 连小腹也跟著剧痛起来,她压著胸口深吸了一口气,摇头,“苏樱,其实这些天我並没有想起很多事,但想起的那些事,其中的一两件,已经足够我恨他。” “我虽然忘记了许多事,可这几天,我下意识的向他提了许多次,我告诉他,我绝不接受我的孩子是南初雪儿子的血包,可他毫不在意。” 她眼眶发热,心痛得像要裂开,“我亲耳听到他要我生孩子的目的,是给小辰提供脐带血,我当时好恨!” “苏樱,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出口的。” “这些天的所有好,全都像利剑一样刺向我。” “假的,你知道吗,全是假的!” 她难受极了,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 仿佛这样做了,就能抚平胸口的剧痛。 苏樱道:“你不喜欢他?” 林知时没回答,摇了摇头,“他站在我最討厌的人身边,帮著她一起用刀子捅我,和她合起伙来欺负我,我就是再喜欢,也会把他从心里挖出去。” 苏樱没再说话,端了杯热水给林知时,“这里没有空调,也没有暖气,已经有些冷了,再过几天第一场寒潮就要来了,要不然我重新去找个住处吧。” 林知时摇了摇头,“不必了,苏樱,你跟我走吗,如果不走,你就回去吧,我有办法不让你受到责罚。” 说完,她转身进了房间。 没一会儿,就背了一个背包出来。 “我要出去一趟,你和我一起吧。” 两人很快到了小区外面。 这一片区属於京郊旧城改建区域,很旧,但也还算繁华。 林知时穿著一件黑色的羽绒服,遮去了肚子。 口罩和帽子把脸也遮得严严实实的。 她进了一家中餐厅。 正在用餐高峰期,餐厅却没有开店。 林知时一进去,就看到张允安已经在里面等著了。 说来奇怪,她忘记了许多事,却罕见的记得他这个人。 所以,他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接听了。 一见到她,张允安就拉住了她的手,“知知!” 她苍白的脸和憔悴的神情让他眼眶微红。 他咬牙道:“楼怀晏伙同陆家小三爷操作了北美的股票,两家联合起来要吃我张家,我被困在那边一直不得回来。” “更可恶的是,他不知道用了什么势力,把我弄成了经济犯罪,我现在只要一出入境,就会以经济犯的罪名被逮捕。” 林知时忙道:“那你是怎么回来的,允安哥,你不必为了我……” “不,我要回来!” 张允安扶了扶眼镜,清俊的脸上闪过阴鬱,“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国內,他们没安好心,我怕你被他们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下。” “你不用担心我,別忘记了我是做什么的,我用的是办法来回,只不过要麻烦一些罢了。” “现在跟我走,知知,有什么事在车上说。” 他看了一眼苏樱,“她也要跟我们走?” 第127章 她知道了一切真相 林知时转身,“苏樱,你想好没有,要不要跟我走?” 苏樱淡淡的道:“我不走,你们走吧,我要留下来给我哥报仇。” 很快的,林知时就和张允安驾车离去。 苏樱看著那渐行渐远的车尾灯,拿出了手机。 开机,静静的等在原地。 半小时后,几辆黑色的悍马疾速停在了门口。 下来的男人英俊尊贵,脸上的戾气却浓得可怕。 苏樱站在大厅里,看著楼怀晏,“你找过来了。” 楼怀晏眼里全是血丝,神情冷得像在十二月的寒冰里冻过,“林知时呢?” 苏樱平静的道:“走了,已经出城了。” 楼怀晏瞳孔一缩,“她没和你在一起?” 苏樱道:“她和能保护她的人在一起,她说了,她不想在你身边,我就让她离开了。” 楼怀晏拿过保鏢递过来的武器,枪口指著苏樱,“你敢背叛我,就不怕我毙了你?” 苏樱一动也没动,“我没有背叛你,相反,我兑现了我的诺言。” “是你让我发誓,一生忠於她,追隨她,事事以她为先,我做到了。” 楼怀晏面色铁青,“她和谁一起走的?” 苏樱道:“她不让我说,我不会说的,我要是说了,我就是违背诺言的人。” 楼怀晏大怒,“你找死!” 苏樱道:“我做的,不过是履行我的承诺,如果这样都算背叛,楼总就是一个事非不明的人,你想杀就杀吧!” 楼怀晏的手指慢慢搭上了扳机。 周阳大惊,上前抓住楼怀晏的手,“总裁,苏樱和林小姐关係非常好,她非常信任苏樱,如果你真的杀了她,林小姐只怕更不会见你。” “你们的矛盾会更深的,要和好在一起就更难了!” 楼怀晏眼里全是血丝,脖子上青筋暴涨,但慢慢的放下了武器。 周阳鬆了一口气,看向苏樱,“苏樱,我来问你。” “和林小姐一起离开的人,是我们认识的吗?” 苏樱:“我不知道,来这里之后,我没见过这人。” 周阳又道:“男人还是女人?” 苏樱:“男人。” 周阳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以后总裁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別忤逆他的意思,不然,你的仇就別报了。” 苏樱:“不会的,我做到了我的承诺,保护了林知时,他也应该兑现他的承诺。” “我保护了她的安全,把她从火里救出来。” 她淡淡的看向楼怀晏,“你带著南初雪母子从火场里衝出去的时候,我和林知时就在旁边看著。” 楼怀晏猛的抬头,“你说什么?” 苏樱淡淡的道:“我当时和林小姐就在你十米开外的位置,当时南初雪让你去找林小姐,你头也没回。” “楼先生,你当时的样子,表现的特別在意南初雪母子,根本不管林小姐的死活,她心里有气也是正常的。” 楼怀晏眸光黯了下去,“原来,她是因为这个……” 苏樱摇头,“並不只是这个,你和南初雪在那个房间里的对话,她大概也听了个齐全。” 楼怀晏如被重击,“你是说……” 苏樱道:“从火场出来的时候,林小姐肚子就不舒服了,应该是我把她从窗户扔下去的时候,动了胎气。” 楼怀晏勃然大怒,“你想死?” 苏樱眸色很淡:“不然呢?” “楼先生,当时火已经很大了,要衝下去更危险,我把她从二楼的窗户送了下去。” “后来,她不舒服,我们就去了医院,而那个时候,楼总应该一直在处理南初雪母子吧?” 她看著楼怀晏,“虽然我不懂情情爱爱的,可我看得出,林小姐很伤心,伤心到话都不会说了,在医院躺了好久,直到晚上才肯开口说话。” “我想,她应该是听到了特別伤心的话,才会那样。” 一切原因都找到了。 楼怀晏心就被人拽著在往外扯一样剧痛。 他和林知时,好像又回到了起点。 她如果真的听到了,她一定非常非常伤心。 他的脸在阴暗的灯光下,阴鬱得厉害,“知知,她刚才走的时候,身体如何,孩子呢?” 苏樱道:“她只在医院呆了半天,发现你已经要找过来了,说不想看到你,让我带她走了。” “我打了个地方把她安置下来,为了躲你的搜索,她没去医院,自己吃了一些药,给自己扎银针,孩子现在暂时没事。” 楼怀晏往后退了一步。 她不想看到他…… 连孩子都不顾了吗? 苏樱没放过他,继续上强度,“至於林小姐的身体,说实话很差,在强撑著。” 楼怀晏闭上眼睛,“为什么不跟在她身边?” 苏樱道:“我跟著她走了,你能找到我吗,能知道这些消息吗?” “楼总,你想找到林小姐,其实也容易,她最討厌的人,和她一直有联繫。” 楼怀晏睁开眼睛,眸子里是一抹狠戾,“南初雪!” 苏樱没再说话。 楼怀晏转过身,“这次看你护著她,没让她受伤的份上,就当你將功补过了,再有下次,你的仇就別报了!” 另外一边,经过五六个小时的车程,林知时和张允安来到了一处小镇。 看外光的光景,林知时猜到这是出了京北。 应该是在河省的某处庄子上。 这个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能看到外面飘起了雪花。 这是入冬来的第一场雪。 林知时想起前几天和楼怀晏说的,今年冬天第一场雪来到的时候,她要在院子堆个雪娃娃。 然后在家里安排一顿火锅,要吃老家的酸汤口味。 楼怀晏当时把她抱在膝盖上,亲著她的头髮说,她这么爱吃酸汤,孩子以后肯定也爱吃酸汤。 没想到,才过了两三天,就下了雪。 可已经事是人非,他们之间的那些甜言蜜语,山盟海誓,其实就是一个笑话。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演戏,都在配合著他演戏。 只有她,像只猴一样沉陷其中,还洋洋自得,以为他是爱她的,是疼她的。 当初有多依赖他,有多黏他,她现在就有多痛苦。 这些回忆在看到这些雪花的时候,突然被放大,潮水一般涌上来,压在她胸口处,让她呼吸都困难了。 第128章 孩子出生再结婚 很快的,车子就停在一处高墙老宅面前。 早有穿著中山服的中年男人等在他那里。『 亲自拉开了车门,“少爷回来了。” “一切都准备好了。” “老太太听说您带了少夫人一起回来,兴奋的一晚上没睡。” 少夫了? 林知时猛的抬头,看向张允安。 张允安拍拍她的手背,低声安慰,“我帮了你,你也帮帮我,我还没结婚,我祖母天天急得睡不好,我就和她说,这次是和女朋友一起回来的,全了她的心愿。” 林和时没动。 张允安又道:“知知,只是帮我在老人家面前演一演,拜託了。” “知知,你要是不答应,老太太明天又要给我一堆照片,逼我去相亲,拜託,帮我一下!” 林知时只得道:“別演的太过了。” 张允安拉住她的手,“我有分寸的,就是老太太有些热情,很喜欢小辈,你多承担一些。” 林知时点点头,“这是自然。” 张家老宅很大。 用三进三出来形容也不为过。 穿过长长的走廊,再通过一处落院,进了最靠右的大厅。 开已经蒙蒙亮了,能看到院子的围墙很高,靠院角的位置有一个不小的荷塘,里面还有不少枯萎的莲蓬。 走廊一圈,种的全是各种果树,初冬的雪天里,散发出一股独特的冷香。 看到林知时打量果树,张允安笑道:“怎么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看到別人家种的果树就走不动路了?” 林知时轻声道:“我想起了老家的那几棵柚子树,还有红橘,这么多年没回去了,不知道还在不在。” 张允安篤定的道:“当然还在。” 林知时道:“真想回去看看。” 张允安摸了摸她的头髮,眸光微闪,“等你身体养好一些就回去看看。” 说话间,已经进了大厅。 里面的人听到声音,早迎了出来。 一位看起来有八十往上,满头银髮的老太太笑容满面的握住了林知时的手,“你就是知知吧,允安和我说了无数次了,从小说到大,如今终於见到真人了。” 林知时忙道:“祖母好。” 老太太乐开了花,忙应著,“好,都好!” 她的目光从林知时脸上滑到她肚子上,脸色终於变了变,“你这是有孩子了?” 林知时尷尬极了,求救般的望向张允安。 张允安却只是淡淡笑道:“祖母,我们打算孩子出生了再办婚事。” 老太太笑得嘴都合不拢了,“是是,现在都流行这种,孩子生了再办婚事也来得及。” 张允安道:“祖母,这事我母亲和我父亲还不知道,你先帮我瞒著,省得他们又来闹我们,知知身体不太好,我只想等她安静养胎,以后再说。” 老太太乐得都快找不到北了,忙道:“好,瞒著,不然你父母又要飞回来,他俩现在就是仇人,要是见面了,不知道又得闹成什么样子,等孩子出生再说吧。” 说著,便要叫人去准备早餐。 张允安道:“暂时不用,我们坐太久车了,知知很累,先休息吧。” 老太太忙道:“房间准备好了,就是你以前睡的臥室,里外我都找人重新打整过了,你快领著知知去休息吧,睡饱了再起来吃饭。” 张允安又交代了几句,这才领著林知时往里走。 进了屋,林知时才发现这个是小套间,只有一个臥室,也只有一张床。 她有些迟疑,“这是你的房间,我住了你的房间,你睡哪里?” 张允安倒了热水给她,“你睡臥室,我睡外面的沙发,不然,要是分开住,我祖母又要闹我。” 林知时感觉有些不妥,但现在是她求著別人,不好意思提別的要求,只得应著。 这个时候天已经亮了,她实在累得狠了,说了几句话,就那么蜷在沙发上睡著了。 张允安把她抱到床上,脱去了外衣,又脱去了鞋袜,被子也掖得好好的。 她睡得极沉,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理了理她微乱的头髮,目光变得深沉。 她脸色极差,连唇也没有一点血色。 眼下是一圈乌青,显得这些天都没有睡好。 其实原本他是没有机会带走她的。 是楼怀晏那个蠢货,非要把她带去什么珠宝展。 又非得护著南初雪母子,这才让他有了机会。 他没想到,她还记得他。 南初雪说,她忘记了这三年所有的事。 可偏偏还记得他。 他打电话过去的时候,还没说出名字,她就哭了。 一声“允安哥”,叫得他心都碎了。 原本他还要等一些天才打算抢她出来,但那一声允安哥,让他难受了。 楼怀晏那个野蛮人,只知道打打杀杀。 前几天把东南亚搅成了一团泥,又把北美的经济也冲得乱七八糟。 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乖巧温柔的她。 他才离开几天,他就把人照顾成这样了。 他的手轻轻的抚过她的脸,低声道:“知知,等你的身体好一点,我就带你离开华国,找一个他永远也无法打扰我们的地方。” 这时,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管家林叔领著一个人进来了。 是以前在京北的时候,他请来帮林知时看病的老中医。 那位国手。 林知时一直没醒,老中医把过脉后,就出了房间。 他低声道:“林小姐这是有高人给她诊治了,体內的毒解了一些,比以前略好一些了,但想要完全清除掉还是很难。” 他顿了一下,“她肚子里的孩子留不得了,最好儘快引出来,不然母子俱损。” 说著,给开出了一张药方:“还是按以前的药吃著吧,孩子出来的时候,通知我,一定要通知我,没有我在,她命难保。” 张允安道了谢,安排车把人送走。 看人走了,助理向飞这才进来,低声道:“楼怀晏已经知道林知时离京了,但很奇怪,並没有马上来找人。” “刚才得来的消息,他竟然申请了去云省的航线,不知道是要干什么。” 张允安冷冷道:“盯紧了,把风声放出去,引导他往南边找。” 第129章 他在找那晚的女人 向飞道:“这次他找不过来了,您在这边的名字不姓张,所有资料都和以前无关,他是找不到的。” 张允安道:“少轻敌,他的能力不是你能估测的,给我盯紧了!” 向飞:“是!” 京北机场。 周阳拿著电话,站在贵宾室,“总裁,整个京北的监控都排查出来了,林小姐现在有个去处,一是南边,二是往河省方向。” 楼怀晏站在玻璃窗前,黑色的羊绒大衣衬得他冷漠尊贵,光是一个背影,就让人觉得高不可攀附。 可那背影,在周阳看来,却透著一丝落寞和孤单。 外面的雪花纷纷扬扬,笼罩著整个城市,像是一种华美的盛筵,不少人在外面的广场上跑来跑去,欢呼这场初雪的到来。 越发衬得这间独立的贵宾室冷冷清清。 然后,却有人打破了这份冷清。 “凭什么我不能进专人vip房?我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赵小姐,您真的不能进,里面有尊贵的客人,我们都得罪不起!” “什么尊贵的客人,我倒要看看,有多尊贵!” 门呯的一声被推开了。 明艷的女人一身名品,像极了掛满了奢侈品的展示架。 身边的助理也提了大堆的名牌袋子。 两人进来就惊在原地。 偌大的贵宾室站了好些高大的黑衣保鏢,个个在一米九以上,都面无表情的看著她们。 压迫感十足,又煞气逼人。 只有在电视里才能看到的场景让两人在原地动弹不得。 跟进来的经理不停道歉,“对不起,楼先生,我们没拦住!” “我们马上请她出去,对不起,实在抱歉!” 楼怀晏缓缓转身,面无表情的往前走,“不用,我们马上出发。” 一行人很快离开。 赵佳喜跑到门边,盯著他们的背影,痴痴的道:“这个男人是谁,长的好好看…… 又高又有气势,那张脸,直接秒杀她身边的一眾男星。 而且看起来好有钱的样子…… 助理小声道:“你真的不记得了吗,你以前见过他的。” 赵佳喜美.艷的脸呆了一下,“不可能,这样的人,我见过不可能记不住。” 助理小声道:“他是钟晴的哥哥,楼先生。“ “几年前,在海城,她的生日宴上,她给她哥下药,结果他哥进了別的女人的房间,还怪你喝多了误了她好事,你不记得了?” 赵佳喜愣住了,“是他,楼怀晏?长风集团的总裁……” 她的塑料闺蜜钟晴的二哥。 从小到大,她没少听钟晴说她哥。 以前也远远看过几次,的確生的不错。 但像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还是第一次。 难怪钟晴那个变態,会喜欢她的亲哥。 就那脸,那气场,换她她也往上扑。 只不过,这个男人很恐怖。 据钟晴说,小时候几次差点弄死她,真往死里弄那种,不留一点情面。 这时,助理又道:“有一次,钟晴喝多了,和你说,他哥一直在找那晚的那个女人,一直没找到,好像很喜欢很放不下的样子的,她后悔得很……” “其实,那次,我早上起来的很早,那个女的从楼先生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我瞄到过一眼……” 她看了赵佳喜一眼,“其实和喜姐你有点像,头髮和背影,身型,都有点像,我当时还以为是你,跟了她一会儿……” 赵佳喜眼睛一亮,“你是说……” 助理点点头,“我们现在资源一天不如一天,已经从女一沦落到女三女四了,要是能攀上长风集团的资源,不得在內娱横著走?” 赵佳喜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一种被好运砸到身上的感觉。 经过两个小时的飞行,又经歷了十个小时的车程。 楼怀晏出现在一个边陲的山村里。 村子里几乎没有人跡,初冬的季节,还能听到各种虫鸣。 有人引著他到了一座又老又旧的院子前面。 “我家主人说了,一旦答应,就不能反悔,楼先生是大富大贵人家,想必不会出尔反尔吧?” 楼怀晏道:“我既然来了,就不会反悔。” “带我进去吧。” 周阳拉住他的衣服,“总裁,要不我们还是想別的办法吧,我总觉得不靠谱。” 前几天,那位国手老先生送来一条消息。 林知时的毒能解,但是需要一种很特殊的药引。 这药引的主人脾气非常古怪,曾是云省的某寨子的寨主,养出过最完美的蛊。 但他的蛊虫,一般人求不到,有钱也买不来,要用东西去换。 而换的东西,往往很离谱。 楼怀晏道:“老先生不可能说假话,知知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再离谱我也要试一试。” “你就在这里等我,几天后我就出来了。” 周阳只得放开他。 进入屋子后,就看到一位上了年纪,样子很古怪的老头正在捣鼓一个石磨。 听到人进来,头也没抬,只道:“你就是老李头介绍来的后生?” 给林知时看病的老先生,就姓李。 楼怀晏走到他面前,“是我,我是来求药引的。” 老头哼了一声,“给你老婆求的?” 楼怀晏道:“是!” 老头面无表情的道:“要不是老李头救过我老婆的命,又说你小子还算是个情种,我是绝不会把药引给你的。” “我的药,只换给真诚的人,花臭钱想买我的药,门都没有!” 楼怀晏恭敬的道:“是,先生说的是。” 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年轻力壮,还算是个好货。” “把你老婆的东西给我。” 楼怀晏把手中的塑料透明袋子递给她:“这是她的头髮。” 老头接过去,取出几根头髮,扔在了一个全是小孔的盒子面前。 没一会儿,盒子里就钻出几条奇怪的虫子,把那头髮吃了。 老头继续道:“你確定是你老婆的头髮?如果弄错了,她吃了这药就会马上吐血而死。” 楼怀晏道:“是,是我亲手剪下来的。” 老头嗯了一声,“作为交换,你要当我蛊虫的孵化食材,这几天,你要用你的血肉和皮肤来餵养我的幼虫,直到它们长到第二阶段。” 楼怀晏道:“没问题,我不会食言的。” 老头冷哼道:“我取肉和取皮肤的时候,是不会用药的,不然培育出来的虫子是废物。” 楼怀晏道:“我明白。” 老头道:“取血肉的时候,你最好不要乱叫,不然我可不保证我能切得漂亮,说不定在你身上乱切。” 楼怀晏道:“我都明白。” 老头指著一个房间,“去那里等著吧,一天七八次,最少也要六七天。” 六天后,楼怀晏从屋子里出来了。 他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苍白,整个腰腹部都缠著厚厚的纱布,上面全是血点子。 第130章 林知时心里有你 周阳忙迎上去,“总裁……” 楼怀晏把盒子递给他,“马上送去回京,交给李老先生……” 说完人就直直的倒了下去。 周阳赶紧扶住他,“快,先去医院!” 到医院后,打开纱布,里面的样子让医生都不敢看。 楼怀晏的背部被人切下了一大片血肉。 约有十五厘米宽,三十厘米长,至少有半厘米深。 从后腰到背部,切的还算齐整。 可这伤,明显不是一次切开的,而是分多次切下来的。 属於硬切,刀法还不太好,弄得血肉模糊的一片,让人胆战心惊。 奇怪的是,他並没有感染。 这样的大人物被人切割血肉,看样子还是自愿的,这真是一桩奇事,参与植皮手术的医生都很吃惊。 但没人敢问。 植皮手术进行了几个小时才完成。 楼怀晏手术后直接回了京市,在医院住了一周,才能勉强正常活动。 周阳拿著平板电脑走到他面前,“林小姐有消息了,在河省的一个小镇子上,看样子,是张允安的老家。” 他迟疑了一下,“她和张允安订婚了,有宾客偷拍了照片传到网上,被我们的数据追踪到了……” 楼怀晏瞳仁一缩,夺过平板。 只见上面有一张放大的照片。 林知时穿著精美的中式薄袄,肚子有些明显,中规中矩的中式髮型也掩不住精致漂亮的脸蛋,灯光下笑靨如花。 她旁边的高大男人,也是一身中式服饰,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拿著林知时的手,春风满面,意气风发。 两人都生得极好,站在一起的样子般配极了。 简直就是一对璧人! 照片的下面,还有一些留言。 “真是般配,祝百年好合!” “金玉良姻,幸福美满!” “早生贵子,幸福一生!” “听说新人从小就是青梅竹马,现在又结婚生子,接好运,沾福气!” …… 楼怀晏被这些字眼气得眼前发黑,手中的平板被粗暴摔在地上,“刪掉,马上给我刪掉!” 他握紧了拳头,额上青筋暴跳,“她是怎么敢的!” “怀著我的孩子,和別的男人订婚!” “她是怎么敢的!” 周阳捡起平板,低声道:“这只是其中的一张照片,其他的我已经让网站刪了。” “而且,这是昨天的事了……” 他一抬头,就看到楼怀晏背上的纱布浸出了新鲜的血跡。 他嚇了一跳,忙扶住他:“也许不是真的,林小姐心里还是有您的,她这样做,可能中想故意气你……“ “你闭嘴!” 楼怀晏双眼发红,咬牙道:“她现在都不知道我在哪里,巴不得我一辈子找不到她,她怎么来故意气我?” “都是那个张允安!” “还青梅竹马,我真是小看他了,竟然偷偷回了国,把她也带走了!” 他越说越激动,很快背上的血就染红了一片。 周阳赶紧道:“总裁,您先別激动,要不然,伤口一直好不了! 楼怀晏暴喝:“备车!” “马上锁定他们的位置!” 镇子上,林知时这些天过得还算顺畅。 老太太一直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张允安的,对她很是照顾。 天天各种小吃,家乡小菜,变著法儿的弄给她吃。 看她喜欢吃现摘的果子,就叫人开著车,把整个镇子还掛在树上的果子都搜罗了一遍。 一开口,就是孙女孙女的叫的非常顺口。 林知时算是体会到了久违的亲情,对老太太也很喜欢。 张允安把工作也搬到了老宅,一天陪著她的时间几乎有一大半。 她很感激。 也想过张允安对她是不是有男女之情,但转念一样,她怀著孩子,又是结过婚的人。 张允安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喜欢她? 可能只是看在小时候的情分上而已。 日子顺畅起来,她胃口也好,短短半个月,肚子竟然大了不少。 孩子在肚子里动得厉害,弄得有些难受。 有几次还出现了一点流血的状况。 张允安请了医生过来,查看后说正常情况,大约和她的保胎药有关。 她也就没有过多的在意。 但隨著日子的加长,有一天,老太太突然说要在家里宴请一下亲戚朋友。 顺便把林知时介绍给亲朋。 这把她给整懵了。 张允安再三向她保证,只是一场小小的家宴,只有两桌客人,全是老太太多年的亲朋,请她一定要帮这个忙,假扮她的女友,不然老太太的老脸没地方搁。 加上那天正好是老太太85岁生日,於情於理,林知时都只得应下。 结果来了五桌客人。 老太太拉著她四处给长辈敬酒,一口一声孙媳妇,叫得她脸色发红,面上发烫。 下午的时候,她感觉肚子不舒服,才结束了这一切。 哪料晚上就开始见红了,把老太太嚇坏了,眼泪直流,一直说自己不好,不该叫些亲朋友来炫耀。 亲自守著照顾了一晚上。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见血的情况收了,老太太这才离开。 吃了早饭,连睡觉也没顾得上,就又去佛堂烧香了。 林知时很愧疚。 这孩子不是张允安的,自然也不是她的重孙。 可她却实实在在的把她当孙媳妇在看,一天到晚,不是燉汤就是做各种小吃给她,生怕她有一点不舒服。 简直就是把她当金疙瘩一样养著。 经歷了昨天的事,她更加难受了。 在老太太离开后,对张允安道:“老太太太认真了,我怕她知道真相后受不了。” 张允安笑道:“不会的,我们只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等外面风声过去一些,就回京北,到时候天高皇帝远,她管不过来的,大不了过年过节打个电话问候一声。” 提到京北,林知时眸色黯了黯,“他不会这么快放鬆的,南初雪的儿子需要换骨髓,他一定会找到我的,我和他生的孩子,配对的机率最大。” 张允安看出了她的难过,握住她的手,“知知,你还是放不下他吗?” 林知时没回答,摸著小腹道:“孩子已经五个月了,如果被他抓住,我真怕被他提前剖出来取脐带血。” 她前几天看新闻的时候,看到过,有人为了救自己的大儿子,把七个月大的小女提前剖出来取了脐带血。 结果那个小婴儿感染去世,夫妻俩追悔莫及。 她当时就觉得,楼怀晏也会这么干。 他现在在她心里,最后的一点信任也被抽光了。 第131章 知知,跟我回家 张允安道:“知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他也许就会放手。” 林知时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张允安道:“知知,你不记以前的事了,所以,你也不记得,这个孩子刚怀上的时候,是我先发现的,那时候你还住在我京北的房子里。” “那天失火,楼怀晏才知道有这个孩子。” “他认定这个孩子是他的,所以才这么偏执,但如果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会不会就此放手?” 话虽然这样说了,但张允安明白,楼怀晏其实很喜欢林知时。 他那种人,大可不必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 只要他愿意和別的女人生,別说一个孩子了,就算十个,二十个,也很快就有了。 到时候只管从里面选出能配对的即可。 可他偏没有选择那条路,而是痴缠著林知时,一定要和她生下属於他们的孩子。 他应该已经知道林知时中毒的事,也知道这个孩子保不住,但却还没有下手让这个孩子出来,应该是在找各种办法,想要留住这个孩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惜了,他同时也放不下南初雪母子,引得林知时寒了心。 不然,他还真没有机会。 林知时摇摇头,“可这个孩子就是他的,我虽然不记得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可我自己是什么人,我自己清楚。” “允安哥,我住在这里总是有些欠妥,你看这附近有没有合適一点的房子,租个小点的,我搬过去吧,就不用一直麻烦老太太了。” 张允安见劝不动她,眸光微闪,“好好住在这里吧,別多想了。” 最多十来天,他们便要离开这里了。 这个孩子,在肚子里已经难受了,只怕时日不多了。 孩子落地时,必须要回京北,才能保她平安。 许是昨天累得狠了,林知时一整天都在睡觉。 直到晚上,才感觉精神一些。 老太太亲手燉了乌鸡汤,又做了一些林知时爱吃的菜,把桌子堆得满满的。 下午的时候,外面又飘起了雪花,但屋子里早就烧起了地暖,和外面的寒冷一对比,更显得暖意融融。 饭吃到一半,管家突然匆匆进来了。 “少爷,镇子上来了许多车,全是京牌车,把这条街我们的几十个店铺全部砸了。” “城里的人也打来电话,说上面突然打电话来,说明天要查我们在市区的所有投资项目,还说您是经济犯罪!” 他顿了一下:“领头的人说是你带走了他们的少夫人,霸道得很,但他们全是职业打手,我们的人根本打不过,要不要报警?” 林知时脸色一变,马上站了起来。 张允安也站了起来,冷声道:“他还是找过来了,比我想的还要快,算他有点本事。” “先把老太太送回房间。” “快去!” 宅子外面。 几十辆悍马簇拥著黑色的迈巴赫,將张家老宅前的半条街都给占了。 天冷,又是小地方,街上早没有了人。 但这动静闹得太大,所有人都从家里的窗口探出脑袋,想要看热闹。 可都被那凶神恶煞的保鏢直接给瞪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一个人从对面跑过来,在迈巴赫车边说了几句什么。 车门打开,气势凛冽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张家老宅的门已经被强行打开,里面却没有动静,显然是去通风报信了。 看著那古香古色的高大院门,楼怀晏眸中的戾气更盛。 大厅內,林知时站在张允安旁边,握紧了拳头:“对不起,允安哥,又给你添麻烦了。” 张允安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不麻烦,知知你要记住,我永远都在你身边,无论你做了什么,都有我给你撑腰。” 林知时心乱如麻,一直死死盯著门口。 很快的,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显然是来了不少人。 须臾间,脚步声就到了门口。 林知时抬头望去。 只见门口的男人黑色西装冷沉尊贵,外罩的羊绒大衣更显气势凛冽。 领夹上的暗色宝石在这中式老宅的灯光下闪闪发光,凌厉又格格不入。 这么久不见,那张脸仍旧英挺又冷冽,看起来和以前一点变化也没有。 他死死盯著她,一步步的向她走来。 她心猛的下沉,忍不住往后缩。 脑子里全是那份契婚协议,和南初雪说过的那些话。 “你不过是用来生孩子的工具!” “你以为他为什么要那么在意你,就是怕你跑了,找不到更好的工具! “所以,你跑到天涯海角,他都会把你抓回去!” “你害死了你哥哥,害死了你爸爸,你这种人,不配得到好东西!” “你和你的孩子,永远都是我的血包!” “他对你表现的一点怜悯,也不过是看在小辰的份上,希望你快点生孩子罢了,要不然,为什么在火场的时候,他根本不在意你的死活呢?”…… …… 林知时慢慢握紧了拳头。 心缩成了一团,也冷成了冰。 所有人都觉得她温柔乖巧,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这人爱的时候可以刻骨铭心,恨的时候,也可以残忍无情,生死不再相见。 这一刻,她分明感觉到了她对楼怀晏的恨意。 爱恨交织,又痛又涩。 楼怀晏走到离她几米远的位置,伸出手,“知知,过来。” 林知时却只是看著他,没有动。 楼怀晏深吸了一口气,控制著所有的情绪,低声道:“玩了这么多天,现在跟我回家。” 林知时摇了摇头,“我不会跟你走,楼怀晏,我想起了许多事,不会再和你回去了,你走吧。” 楼怀晏的手慢慢放下,握成了拳头。 他阴暗的眸子闪过丝丝难察的戾气,“林知时,我再说最后一次,到我身边来。” 林知时摇了摇头,往右移了两步,退到了张允安的身后。 那副寻求保护的姿態深深刺痛了楼怀晏的眼睛。 他往前一步,伸手去拉她。 但张允安却截住了他的手,“楼总,你听不到吗,她说她不想和你走,不想和你纠缠不清,你听不明白吗?” 第132章 南初雪和我,你二选一 话刚落音,楼怀晏的拳头就呼到了他脸上。 张允安的眼镜瞬间被打到地上。 他退了两步,死死盯著楼怀晏,“姓楼的,你真是个野蛮人,难怪知知不要你,你真是活该!” 他抹了抹唇角,手背是一抹鲜红,眼的阴戾再也挡不住。 他要得他不得好死! 就他这种人,根本配不上林知时! 林知时反应过来,衝上去查看他的脸。 唇角全破了,血丝从嘴里流了出来。 她难受的想哭,用衣袖他擦血。 “对不起……”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楼怀晏往后一拽,拽到他身边,“不准靠他太近!” 林知时猛的回头,狠狠盯著他,“楼怀晏,他说的没错,你就是个野蛮人!” 楼怀晏看著她苍白精致的脸,恨不得她只是个丑八怪,这样就没人覬覦没人拐她跑了。 他冷硬的道:“是,我就是野蛮人。” 他抬手,“把林知时带走!” 两个保鏢一拥而上。 林知时大怒,退到桌边抓住了桌上的水果刀。 像被逼入绝境的小兽一般嘶吼:“滚开,不准靠近我!” 保鏢怕她伤到自己,在原地不敢动,回头看向楼怀晏。 楼怀晏脸色冷的可怕,“带走!” “是!” 两个保鏢应声上前。 林知时手里的刀子一阵乱挥,可连保鏢的衣袖也没有碰到。 情急之下,她突然反著刀子,对准了自己的肚子,“不准碰我!” 保鏢嚇出一身冷汗,赶紧停下动作。 楼怀晏双眼染上红色,“你用刀子对著我们的孩子?” 林知时低吼:“都是你逼的!” 她抬起头,狠狠的盯著他,“你不配当他的父亲,你也不会是一个好父亲!”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你之所以这么紧张他,只不过是想要他的血,想要他的脐带血!” “我不会如你所愿的!” “闭嘴!”楼怀晏气得面色铁青,“你知道什么?” “你以为你听到一点墙角,听到一点对话,就是事情的全部了吗?” “你什么都不知道,林知时,你除了气我,你什么也不知道!” 他死死盯著她手中的刀子,向前走了两步,“刀子给我!” 林知时往后缩了一下,刀子又进了一寸,“不准过来!”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针织毛衣,刀子抵在突出来的小腹上,深陷去的刀尖在毛衣上顶出一块小斡旋,看起来有些嚇人。 楼怀晏却还是朝她走了过去。 他一定要带走她! 这时,张允安猛地上前,將林知时护在身后。 “楼怀晏,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她说了不跟你走,你没看到他很抗拒你吗?” 他看得出,楼怀晏状態很差。 即便穿著最好的衣服,头髮也打理的非常利落。 那张脸,看起来还是那么欠揍。 带著一队人马,个个都威严不凡。 可惜,人在意气风发的时候掩不住光芒,落魄伤心的时候也盖不住颓然。 无论他掩饰的多好,那眼下淡淡的乌青还是出卖了他。 他的状態极差。 甚至可以说差到极点。 他冷笑:“你除了会耍打砸抢人这一套,还能不能有点別的东西?” 楼怀晏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林知时小小的头顶上。 可是她没有抬头。 他收回目光,冷冷的看著张允安:“张允安,林知时是我的妻子,你一再的带走她,你以为我能放过你?” 张允安冷笑:“妻子?你有给过她尊重,把她当成妻子看过吗?” “你在乎的人,是南初雪母子吧?” “你不愿意放手,在意的也是知知肚子里的孩子,你想用这孩子的血,去救南初雪的孩子!” 话没说完,又是一记重拳招呼到了张允安脸上。 这一次拳头更狠,张允安脸上见了血。 林知时大怒,衝出来使劲推了楼怀晏一把,“滚啊,你滚,我不想看到你!” 她情绪激动,脸上全是怒意,“你越是这样,我越是厌恶你,越是不会和你走!” 楼怀晏拽住她的手,“跟我回家!” 林知时猛的甩开他,一耳光就甩了上去。 “滚!” 她转头去查看张允安脸上的伤。 看到他脸上的血,愧疚到极点。 一边掉眼泪一边道:“允安哥,我还是离开这里吧,他一直缠著我,你不得安寧。” 张允安抹了抹脸上的血,语气温柔,“你別怕,他今天带不走你,除非我死!” 林知时哭道:“对不起,我不该总是请你帮忙,给你惹事。” 张允安抬手去擦她的眼泪,“知知,別哭,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遇到了坏人。” 两人的互动深深刺激到了楼怀晏。 他感觉自己才是那个小三,生生的拆散了他们。 妒忌和愤怒从脚底躥上来,他一把扯住她,“林知时,我才你丈夫,你当著我的面和別的男人纠缠不清,是当我死了吗?” 林知时甩开他,缓缓转身。 她盯著楼怀晏,“要我跟你回去,可以,我有一个条件。” 楼怀晏死死盯著她:“你一再的犯错,还敢和我提条件,我有时候,真恨不得打断你的腿!” 林知时手放在了肚子上。 情绪波动太大让她感觉肚子很难受,像是在什么要坠出来了一样。 她强撑著站稳,看著他,一字一定的道:“你想要我跟你走,可以,我要南初雪死,要他们母子永远消失在我面前!” 楼怀晏一动不动的看著她,“现在犯错的人是你,你没资格和我提条件!” 林知时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异常讽刺,“你要我回去,不就是想要我给你生孩子救她儿子吗,我偏不!” 她摸著肚子,一字一字的道:“如果我说,这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你是不是就能滚了?” 短短的句话,却如同一记惊雷,给本就丧失理智的人判了死刑。 就连旁边的张允安也惊了一下。 但他马上反应过来,把林知时拉到身后,“知知说这个孩子不是你的,你还不明白?” “她不喜欢你,这孩子也不是你的,你现在可以滚了!” 明知道她在撒谎,可楼怀晏还是失去了理智。 他突然上前,拽住张允安的衣领就狠狠揍了上去。 第133章 她永远都是我太太 张允安虽然不是对手,但这一次也毫不示弱。 楼怀晏的脸上也掛了彩。 可很快,张允安就落了下风。 他根本不是对手! 他仍嘲讽不已:“我和知知天天在一起,你看不出来我们是什么关係吗?” “去年到今年,我们经常在一起,这孩子是什么时候有的,你心里不清楚吗?” “你要不要去看看我们的房间?我们天天住一起,你再缠著她也没有用! “这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 楼怀晏眼里的猩红越发明显,那拳头又凶又狠,拳拳到位。 张允安被揍得眼看就要不好了,慢慢的没有了还手之力。 林知时又急又怒,想要衝上去却被保鏢拦著。 情紧之急,她抓起刚才的水果刀,一下就扎在了保鏢手上。 那保鏢吃痛,鬆开了她。 她不管不顾的衝上去,刀子没入楼怀晏背部的时候,他停下了动作。 回过头,看到林知时手里抓著一把血淋淋的刀子。 那上面的鲜红液体,带著他的体温。 她似乎也被自己嚇到了,退了一步,刀子落到了地上。 其实扎得不深,只进去了一个刀尖。 可那位置刚好扎在他背上还没完全癒合的伤口上。 他站了起来,眼中的痛意和不敢置信让她的心狠狠颤了一下。 她握紧了拳头,“是你自找的!” 楼怀晏死死盯著她。 身上的痛,再痛也不如心口的痛。 她为了別的男人,拿刀子对著他。 “你为了他,伤我!” 林知时没回答,奔向张允安。 看到他满脸都是伤,眼角都裂开了,不由得难受到哭起来,“允安哥,你受伤了,我们去医院,我送你去医院。” 说著,扶起他就往外走。 楼怀晏將她扯住,强行把她从张允安身边扯开。 “带走!” 这时,一直在屋里的张家老太太走了出来。 她在屋子里听了个大概。 大约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活了一辈子,她见过霸道的,没见过这么霸道的。 这人竟然敢欺负到她家里来了。 还要抢她怀孕的孙媳妇! 她用拐杖指著楼怀晏,“这位先生,你太欺负人了,我孙媳妇连孩子都有了,你还不放过他,你这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楼怀晏没打算和老人家计较,只道:“林知时是我太太,我们已经结婚了,你孙子张允安,才是破坏我们婚姻的人。” 老太太根本不信,怒道:“你胡说八道,允安和知知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好得好,怎么可能是你的妻子?” “他们不仅有孩子了,还订了婚,我们家所有人都是知道的,这些天他们也是住在一起的,婚房还是我老太婆亲手布置的,你以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楼怀晏脚步一顿,“这些天他们是住在一起的?” 老太太冷笑:“我不管你是知知什么人,她现在是我们老张家的媳妇,订过婚了,圆过房了,还有我们家的孩子,这就是我们家的人,你想带走她,除非从我老婆子身上踏过去!” 楼怀晏转过身,死死盯著林知时,“这些天你们每天住在一起?” 林知时直视他,“是又如何,我说了,这孩子不是你的……” 突然,他伸手掐住了她纤细的脖子,咬牙道:“林知时,你再敢乱说一个字,我就弄死你!” 失控下,他力气小小。 林知时被掐的快要喘不过气,一双.腿不停乱蹬。 张允安嚇坏了,衝过去就是一拳,“放开知知!” 哪料几个保鏢一起出手,按住了张允安。 眼看楼怀晏还是没鬆手,林知时脸色都变了,张允安怒道:“她不能呼吸了,你疯了,楼怀晏,鬆开她!” 老太太一看不好,也冲了上来。 拿起拐杖就是一顿打。 保鏢没回手,抓住拐杖往前推了一下,老太太一下摔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楼怀晏也鬆开了林知时。 林知时什么也顾不上,衝过去扶起老太太,“老太太,你怎么样?” 老太太坐在地上,摇了摇头,“丫头,你告诉我,他究竟是谁?” “你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张家虽然不是名门,但也禁不住这样闹腾啊!” 林知时掉下眼泪,轻声道:“对不起,老太太,是我给您添麻烦了。” 说完,她站起来,对著老太太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对楼怀晏道:“我跟你走,你把砸了的店面全部赔给张家,也不准再来找他们的麻烦。” 张允安马上道:“不,知知,你不能跟他走,他会要你命的!” 林知时轻声道:“允安哥,谢谢你,但我不能在这里了,不然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张允安想起来拉住她,却被保鏢按著动不了。 林知时看著楼怀晏,“放开他们。” 楼怀晏盯著她看了一会儿,招了招手,“拿支票来!” 马上有人递了支票上前。 楼怀晏签上名字,把支票扔到张允安面前,神色无比傲慢,“既然我太太开口了,金额你自己填,想要多少填多少,当是买她开心了。” 说完,转身弯腰抱起林知时。 林知时趴在他肩膀上,看著老太太和张允安眼泪直流。 张允安想衝上去,却被保鏢按著。 他心如刀绞,愤怒极了,“楼怀晏,你以为你贏了吗?” “你这样做,她恨死你了!” “她那么好,那么善良的一个人,却被你弄得现在满身是伤,连记忆都失去了,你以为她还会一心一意在你身边吗?” “是你自己弄丟了她,你会有报应的!” 楼怀晏心狠狠的一坠,停下脚步,“那也比你强,她至少是我老婆,而且永远都是我老婆。” 说完,抱著林知时大步往外走。 刚到门口,就听到一声惊呼,“老太太!” “老太太,你怎么了!” 林知时猛的抬头。 只见老太太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她一下急了,挣扎著要衝过去。 可是楼怀晏死死抱著她,不让她下去。 林知时泪如雨下,“让我去看看,不然我走了也不会死心。” 楼怀晏还是没鬆手,吩咐旁边的人,“去帮著看看怎么回事,不好的话马上送医院,找最好的医生过来!” “是!” 第134章 报仇 很快的,他就抱著人出了张家大门。 细小的雪花打在脸上,冷得透心。 林知时记掛著老太太,一路都在反抗。 可楼怀晏把她按在怀里,牢牢束缚住她。 她绝望极了,抱住他的脖子咬了上去。 力气极大,身子都颤抖起来。 血顺著衬衣领子,染红了一片。 他却一动不动,任她发泄。 她一直不鬆口,直到血腥味充斥著狭小的空间。 她唇上沾著他的血跡,抱著肚子蜷到座椅上,脑袋埋得很低,叫人看不到她的脸。 那样了,像是陷入了极度的悲伤。 就好像,回家的路,是在赴一场生离死別的刑场。 看她那样,楼怀晏心头越发难受。 终於忍不住出声:“就这点本事,想咬死我?” “咬那个位置死不了人。” 他从座椅包里拿出一把水果刀胡乱塞到她手里,“你不是用刀子捅我了吧,来,对著这里捅!” 他揭开衬衣,露出上下滑动的喉结。 “你捅,我保证不动,也没有人会找你麻烦。” “我死了你就给你的允安哥报仇了,也可以如愿和他在一起了。” 林知时抬起头,眼睛肿得厉害。 手中的刀子却紧了紧。 楼怀晏冷笑,“来啊,对著这里,很快的!” 林知时恨恨的看著他,手中的刀子真的移了过来。 楼怀晏闭上了眼睛,“动手吧,我给你这次机会!” 冰冷的刀子贴在皮肤上,深陷了一下。 然后带出一丝血跡。 下一秒,林知时就把它扔到了脚边。 然后嚎啕大哭。 眼泪像止不住的自来水一样,哭得撕心裂肺,就像要把这些年的所有委屈和痛苦都哭出来。 那哭声压抑又痛苦,持续了很久。 每一声,都像鞭子一样抽在楼怀晏的心头。 终於,他忍不住了,凶狠的开口,“不准哭!” 可她没有停,哭得更凶了,身子抖得更加厉害。 他伸手,强行抬起她的脑袋,“叫你不准哭,你听不到吗?” 她眼睛肿得像桃子一样,脸上全是泪。 他难受坏了,语气更凶了,“你跟人跑了,还拿刀子捅我,你还敢哭?” 林知时抬手给了他一耳光。 只是那手一点力气也没有,像是在给他挠痒痒。 他抓住她的手,眼神一下变得冷戾,“还敢打我?” 林知时抽噎不已,仍旧恨恨的看著他。 他心抽痛了一下,捏住她的下巴就亲了下去。 她拼命反抗,又咬得他一嘴的血。 可无论她怎么反抗,他就是不鬆口,硬要亲。 这实在不是一个美好的吻。 眼泪混著血腥味,充盈著两人的口腔。 最后她累得没力气再打他,抱著肚子瘫坐在一边。 她头髮乱成一团,脸上全是泪,眼睛肿得不像话,鼻子也红红的,唇更是吸得皮都破了。 实在是狼狈。 楼怀晏看著,又气又好笑又恨得咬牙切齿。 不等他说话,她竟然抓过他的衣袖,狠狠的擦鼻涕。 完了还把他的大衣抱住,在脸上一阵乱揉。 昂贵的大衣和西装被她弄得一塌糊涂。 他冷脸看著,直到她把那大衣扔到脚边还踩了一脚。 他冷冷的道:“林知时,我真是太纵著你了,才让你有这个胆子三番五次的跟人跑,还敢用刀子对著我。” “我在你眼里,是不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 林知时眼睛肿成了一条缝,斜斜的看他,那样子,像是非常的轻蔑。 楼怀晏眼中戾气更重,“回去后,我会让你知道,我是怎么样一个人!” “你做好心理准备。” 林知时冷笑:“有本事砍了我的腿,不然我还跑。” 楼怀晏气得握紧拳头,“这是你自己说的,別怪我无情!” 林知时毫不示弱,“再把我肚子里的孩子也弄掉,才叫有本事,不然你就是个废物,我看不起你!” 说完这话,她自己也愣住了,下意识的就抱住了肚子,手轻轻的滑过肚皮,看向一边。 楼怀晏的眼中却瞬间染上戾气,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他用了最大的耐力才没有让自己掐死她,强行扭过她的脑袋,“刚才的说,你再说一遍!” 林知时却不看他,把唇都咬出血也没有吱声。 两人对峙了好久,谁也没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林知时开始昏昏欲睡,气氛才稍微好一些。 六七个小时的车程,抵京的时候,已经天亮了。 下车之前,周阳发来了信息。 “总裁,张家的佣人说,这些天,少夫人的確和张允安住在一个房间里的。” “每天同吃同住,张允安对她极好,一直都陪在她身边。” …… 楼怀晏只觉得眼前升起一片血雾,胸口剧烈起伏。 他现在很后悔昨晚没有弄死张允安。 睡在旁边的人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 直到她被抱进了四合院里最靠里的那个房间。 那是个健身房,平时放著一些健身器材。 此时那些健身器材却不见了,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 林知时警觉的扒著门不鬆手,“你又想把我关起来!” 楼怀晏冷笑:“不然呢,我还要把你供起来?给你买个房,让你和你的青梅竹马天天睡在一起!” 林知时又惧又怕,小时候被关小黑屋的经歷给她留下了很大的阴影。 她忍不住哭起来:“楼怀晏,你不是人,我怀著孩子,你还这样对我!” 楼怀晏冷笑:“你不是说孩子不是我的吗?” 林知时大哭,“对,就不是你的,反正不是你的!” 楼怀晏捏著她的脸,眼中一片血红,“林知时,別说我没给你机会,现在我最后问你一次,孩子是不是我的?” 林知时一口咬在他虎口上,恶狠狠盯著他,“不是你的!” 说完这句话她就后悔了。 她在楼怀晏眼里看到了无尽的戾气和黑色的暴风雨。 让她忍不住背心一寒。 鬆手就想想跑。 他伸手就把她捞了回来,提起来放到了地板上。 林知时一步步的后退:“你想做什么?” 楼怀晏冷笑:“当然是教训老是跟著人到处乱跑的人!” 他脱下外套,扔在地上。 背上的衬衣已经全是血跡,斑斑点点的,有些乾涸了,有些正在渗出新鲜的痕跡。 第135章 收回一切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一步步走向她,“你在车上的时候,不是说,要让我把你腿砍下来吗?” “现在,你这双.腿就別要了!” 他眼神冷叫人绝望,身上的戾气如同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林知时这才发现自己惹了恶魔。 她全身发抖,抱著肚子,一步步的后退,“我还怀著孩子,你不能这样对我!” 楼怀晏声音冰冷,“晚了!” “你不是说,那不是我的孩子吗?” “你不是拿刀子对著它,也不想要它了吗?” “我今天就成全你!” 就完,他伸手抓起桌子上放著的绳子和皮鞭,上前就將她的手束缚住。 林知时拼命反抗,但反抗无用。 他几下就將她绑在了床边。 双手被栓著,腰身也被固定起来,只有一双白嫩的腿是自由的。 她惊恐的睁大眼睛,“你要用鞭子抽我!” 楼怀晏鬆开了衣领。 上面全是林知时咬出来的血跡,咽喉处还有处不算浅的刀痕。 “你不是说,我没把你的腿打断,就不是男人吗?” “我在你面前,一直尽力表现的温和,尽力做一个好丈夫,把这辈子没做过的事都做了一遍。” “可你不领情,几次跟著人乱跑!” “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 林知时拼命摇头,“不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別打,要打也等孩子生了再打!” “你这样打我,孩子会掉,他会出来的!” “他真的是你的孩子,我是故意气你的!” “不要,真的不要!” 楼怀晏死死盯著她,声音冷酷,“晚了!” 他倏地扬起手中的皮鞭,啪的一声挥了过去。 林知时下意识的想要抱住肚子,可手却被绑著。 可那鞭子並没有像想的那样落在肚子上,而是落在了她的腿上。 她痛得几乎昏厥,求他別打。 可那鞭子却一次又一次的落下。 十鞭过后,林知时昏了过去。 楼怀晏这才收起鞭子,把她解出来放在床上。 轻轻的抚摸她挨过鞭子的地方,每移一寸,手都抖得不成样子。 其实他打的很有技巧,每一鞭,都看起来很厉害,很严重的样子,可並没有真的伤筋动骨。 只是看起来红了,肿了,但实际上並没有伤到根本。 这足以给她一次深刻的教训,叫她永远也不敢再跑。 这时,李意进来了。 手里拿著药箱,看了一眼林知时的腿,面无表情的道:“她会恨死你!“ 楼怀晏接过药箱,“恨也要在我身边,这样的教训,是她自找的!” 他把药物一点一点的涂在鞭痕上,“药物准备好了吗?” 李意看著她的肚子,有些不忍,赶紧移开目光,“准备好了。” “李老先生明天过来,等他把过脉后,看明天还是后天给她服下,不能拖了。” 这时,她看到他的背。 衬衣上的斑斑血跡让她皱紧了眉头,“走的时候伤口不是好好的吗,又裂开了?” 楼怀晏把最后一点药物涂上,“她捅了我一刀,正好在伤口上,可能要再缝合一次。” 李意顿了顿,“你们闹成这样,要怎么收场?” 楼怀晏没答,站起来,走了出去。 书房里,保鏢拿著鞭子,不肯下手。 楼怀晏低喝,“一百鞭,抽,你听不到吗?” 她受了十鞭,他就陪她受一百鞭。 她痛,他就痛一百倍。 保鏢不敢动手,“先生,一百鞭会打出问题的。” 楼怀晏低吼,“再不打,你就自己去领二百鞭。” 保鏢无奈,只得扬起了鞭子。 啪的一声下去,楼怀晏动也没动,冷声道:“没吃饭吗?” 保鏢无奈,只得又是一鞭。 整个书房,都是皮开肉绽的声音。 楼怀晏哼都没哼一声,只有额头豆大的汗珠,显示了他的楚痛。 一百鞭完成,他晕了过去。 背后的伤,加这一百鞭,让他晕了三个小时。 最后是一针强心剂和一碗参汤才让他醒了过来。 起来时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那保鏢虽然没敢下重手,但一百鞭,他的腿还是皮开肉绽,伤痕累累。 上了药,严重的地方缠了纱布。 他坐在床上出了一会儿神,又去了林知时的屋子。 她发起了低烧,一直昏迷,嘴里一会儿叫爸爸,一会叫哥哥。 胡乱的想要抓住身边的所有东西。 楼怀晏抱著她,用热毛巾一遍一遍的擦她的身体。 那鞭伤其实不严重,只是看著嚇人。 上过药又经过了几个小时,已经退了一些。 按理说不应该引起发烧。 可他不后悔,这样的教训,给一次,就足够她记一生。 他什么都能给她,唯独不能放任她和別的男人乱跑。 慢慢的,林知时的烧退了,平静了下来。 楼怀晏叫人端来了参汤,一点一点的餵给她。 她没醒,但还是配合著咽了一些下去。 一小碗汤,他足足餵了一个小时。 弄完一切后,他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把她整个人都拥进怀里,手在她的小腹上来回摩挲。 这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孩子。 一切,都是那个张允安想要挑拨。 他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过了不知多久,他起了身。 半跪在床边,把脸贴在她的小腹上。 仿佛感知到什么,里面的小生命竟然踢了他一脚。 男人怔了一下,手马上盖了上去。 可是,里面的小傢伙再也没有回应他。 他轻轻的吻著她的肚皮,一遍一遍的喃喃低语。 “宝宝,爸爸爱你……” “可是,如果你继续存在,妈妈就会活不了……” “对不起……“ 滚烫的泪水把她的皮肤弄得湿湿的,可沉睡中的人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没有看到男人的痛苦,也没有发现他自责和愧疚到几乎要发狂。 他是如此的爱这个小生命,如此的期待他。 他在知道这个孩子来了的那天,就已经规划好了他的整个人生。 他想过给他一个商业帝国,也想过让他成为艺术家,可到最后,他只唯愿一件事。 那就是这个孩子,他只要他喜乐安康。 可上天没有听到他的祈祷,也没有听到他的心声。 残忍的要把一切收回。 第136章 楼怀晏也为你牺牲很多 她一夜没醒,他就在床边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餐的时候,李意照常泡了他常喝的大红袍送过去。 不经意,就看到他鬢边好像有几丝银色。 她手一顿,“你有白头髮了。” 楼怀晏怔了怔,半晌才道:“多吗?” 李意数了一下,“十几根,不算多。” 楼怀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的道:“一会儿帮我拔了吧。” 李意嗯了一声,两人继续用早餐。 突然,楼怀晏又道:“有白头髮了,是不是会显老?看起来比实际年纪要显得大一些?” 李意道:“以后稍微染一下,不碍事,年纪大一些,看起来稳重,不然怎么压住那一群人精?” 楼怀晏道:“找个髮型师来,给我剪一个稍微年轻一些的髮型。” 李意手一顿:“你只有三十出头,比周云城和张允安都大不了几岁,看起来並不老。” “不用刻意打扮的和他们一样看起来年轻,那不符合你的身份。” “林小姐抗拒你,並不是你年纪大,也不是你比他们老。” 楼怀晏喝了一口热茶,慢慢的道:“李意,你总是这么不给我面子,把我心里想的东西挖出来说的很难听。” 李意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我答应过大小姐,不在你面前说假话。” 楼怀晏没有动筷子,只低声道:“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这些天你帮我看著一些,公司的事和周阳商量著来。” 李意没接话,半晌才道:“好。” 过了一会儿,佣人进来了,“先生,林小姐醒了。” 楼怀晏手一顿,低声道:“李意,你过去看看,让她吃一些东西。” 进了房间,李意看到林知时靠在床上,双眼无神,空调的看著窗外。 李意摇了摇头,把燕窝粥放在桌子上。 “吃一点吧,不吃熬不住。” 林知时没有抬头,轻声道:“李意,张家老太太情况如何?” 李意道:“先生说了,你把这粥喝了,就告诉你外面的事。” 林知时道:“我会喝,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李意道:“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情绪激动昏厥了过去,你们离开后没多久就醒了。” 林知时没再说话。 李意把粥递到她面前。 她接过去一口就喝了。 李意看她状態很差,想引著她多说几句话。 可是,无论她再提任何事,她一点反应也没有,就那么一直看著外面。 李意在房间里呆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只得出去。 刚要开门,就听到林知时开口了,“李意,你是不是不会再帮我了?” 李意轻嘆了一口气,“我会,但是他现在比你更需要我,他现在比你难受。” 林知时笑了,笑声有点空洞和可怕,“他一个施暴者,比受害者难受?” “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事了。” “李意,你看我现在,像不像那只网红熊,被人关在笼子里取苦胆?” 李意手一顿,低声道:“先生他有他的难处,那样对你,並非他本意,他也为你做了许多事。” 林知时轻蔑地笑了,“难处?他的难处就是如何防著我跑了,不愿意给他生孩子吧?” 李意没开口,在门口静静的看著她。 她回头过,“我想喝牛奶,你帮我倒一杯进来。” 很快的,牛奶就送了进来。 李意刚把牛奶递上去,林知时突然就转头。 一把极小极锋利的手术刀抵在了她的咽喉处。 李意没动,平静的道:“你可以把我打晕,然后换上我的衣服出去,不然我肯定会叫人进来的。” 林知时手有些发抖,“我是被逼的,你不要怪我。” 李意道:“我不怪你,但我劝你不要这么做,他会发现的。” “屋子外面有十几个保鏢,家里有好几个佣人,他们都是跟了我很多年的人,对我无比熟悉,你出不去。” 林知时低声道:“不行也要行,我不会让我的孩子给別人当血包,我吃过的苦,不会让他再吃一遍。” “对不起了!” 她加大了力气,“现在,把你的管家服脱下来!” 李意照做了。 林知时拿到衣服后,把李意绑了个结实。 最后还把给她嘴里塞了一块布。 弄好一切后,她低头走了出去。 好在外面没有人,她几步就进了李意的房间。 梳了和李意相同的髮型,又找了一双有些跟的鞋子出来,最后上了一层妆,戴上了李意平时戴的黑框眼镜。 出门前她深吸了一口气,默默的对李意说了声对不起。 这房子有个后门,从李意的房间过去非常近。 路过厨房门的时候,里面的厨师还对著她点了点头。 几步就到了小门处。 林知时看了看院子,只看到前院有人在修剪开败的玫瑰,除此之外空无一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拉开了门。 然后,看到了门外的树下,停了两辆黑色的越野车。 车窗摇下,里面的保鏢对著她打招呼:“李管家,要出门吗,要开车送您吗?“ 林知时呯的一声就把门合上了。 在小门边站了一会儿,手心全是汗。 然后理了理衣服,慢慢的往正门走。 腿还是疼,不合身的裤子摩擦著受伤的地方,动一下就钻心的痛。 正在修花的工作看到她,热情的打招呼,“李管家,早上好。” 林知时点了点,加快速度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好在大门口没有停车。 林知时鬆了一口气。 正要迈出去,背后突然传来楼怀晏阴沉沉的声音,“你想去哪里?” 林知时心头一震,快速的往外走。 楼怀晏死死盯著她:“抓回来!” 林知时加快脚步,想要跑。 但不过几秒钟就被保鏢拽了回来。 挣扎中,脚子都踢掉了。 露在外面的脚背上,有两条长长的鞭痕。 鲜红的,很肿,刺得楼怀晏眼睛发红。 出乎意料的,他竟然没有开口说要惩罚她,只冷声道:“送回房间。” 被送回去的时候,里面有人正在解李意身上的绳子。 她看著林知时,平静的道:“我说过,你走不了,又白费了一番功夫。” 林知时坐在地板上,脸白得可怕。 第137章 楼怀晏,以后我们就是仇人了 她蜷著身子,低声道:“我肚子不舒服,刚才走快了一点,现在肚子好难受。” “能不能帮我找个医生?” 楼怀晏站在她身后,身的戾气浓得可怕。 他冷冷盯著她,“这是你自找的!” “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的肚子?” “这么喜欢跑,那就在这屋子里好好的跑!” 林知时白著脸,大口的喘气,顾不上和他说话。 李意走过去,想要扶起她。 楼怀晏凌厉的道:“不准惯著他!” “出去,全部出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意顿了下,还是退到了门外。 门呯的一声合上了。 从外面被反锁了起来。 林知时抱著肚子,感受到来自下腹的阵阵收缩。 这个孩子怀得辛苦,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出现,但每次都缓了过来。 她深深的呼吸,试图让肚子舒服一些。 可情况没有好转,她摸索著滑到门边,开始拍门,“开门!“ “楼怀晏,我肚子痛,给我请医生!” “开门!” 可那门纹丝不动。 她绝望的靠在门边,用自己的医学知识,努力的做各种急救措施。 书房里,李意担心极了,“林小姐一直在敲门,说她不舒服,说肚子痛,她怀著孩子,还是让她出来吧,大不了看紧一些。” 楼怀晏脸色格外难看:“她现在还在气头上,想找机会跑出去。” “要是她肚子不舒服,刚才就不会跑得像兔子一样了!” 李意还是担心,“可是她…… 楼怀晏冷声道:“给李老先生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能过来。” 李意道:“已经约好了,四五点的时候过来。” 楼怀晏冷冷的道:“她这么想跑,中午就別吃饭了,没力气我看她怎么跑!” 李意皱了皱眉,转身出去了。 林知时拍了一会儿门,没人应。 便慢慢的坐回了床上。 平静一些后,她感觉下坠感没那么强了,便侧臥著,让自己和肚子都更舒服一点。 此时,她更加確定,楼怀晏对这个孩子一点感情也没有。 只不过痛到麻木的心,仿佛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她把手搭在小腹上,闭上了眼睛。 梦里,又到了那个空旷的球场。 小孩爬到她膝盖上亲她的脸。 “我要走了,你要早点来接我回来。” 仿佛意识到什么,林知时胸口闷得难受。 她抱著他不肯鬆手,“你別走,你走了我会很伤心。” 小孩声音小小的,很弱,“可是我每天都好痛,好难受,我坚持不下去了。” “我先去別的地方呆一段时间,你一定一定要记得来接我。” 心仿佛都被扯了出来,林知时揪痛著大哭,“不,我不要你走,好好的你为什么要走?” 小孩的身子渐渐变得透明,声音也越来越小,“记得早一点来接我,不要把我忘了,那个地方很冷,我不喜欢……” 林知时慌得厉害,拼命大叫,拼命的想要抓住他。 可最终小孩在她手里变成了一团星光。 慢慢的升空,最后一丝气息也没有留下。 她倒在地上大哭,不停的向上天祈求,让上天把他还回来。 可满天的神佛都没有满足她,她虚弱的蜷在地上。 即便是在梦里,她似乎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顺从的她和孩子一起死在了无用的善良里。 恨意成了她坚实的鎧甲。 风吹过,她冷的瑟瑟发抖,却又觉得五內俱焚。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熟悉的惊叫,“林小姐,林小姐,你醒醒!” “先生,快,林小姐流了好多血!” “来人,快来人!” …… 林知时慢慢睁开了眼睛。 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可她没有力气说话,身上的温度高得嚇人,唇乾得起了壳。 她觉得身体里似乎有一团火,要把她整个人都烧光。 下身冷冷的濡湿感让她明白髮生了什么。 眼泪流下来,她知道一切都晚了。 很快的,楼怀晏出现在门口。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乱,抱著她不停的叫她的名字。 “知知,知知!” “林知时!” “快一点,马上去接人!” …… 房间里兵荒马乱。 林知时却只是听了个大概。 她看不清他的脸,但心里明白那人是楼怀晏。 她轻声道:“楼怀晏……” 一只有力的手握住她的手,声音都在发颤,“知知,医生马上来了……” “李老先生医术很好,那药也很好,不会很痛苦的……” 林知时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喃喃道:“孩子是不是没了……” 那个声音带著哽咽,“会有的,以后还会有的……” 她动了动唇,“我们以后是仇人了……” 男人没再说话,只是死死的抱著她。 湿毛巾换了一条又一条,她的身体却仍旧很烫。 暗色的血染红了床单,弄得一屋子里全是血腥气。 和老先生一起来的,还有几个医护人员,带著全套的工具。 连血浆也没有落下。 快速的诊过脉后,老先生轻轻嘆气,“孩子已经没了,给她喝药吧,再不出来,她就真的危险了。” “这孩子也是坚强,竟然撑到了五个多月。” …… 楼怀晏站在床边,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生气一般,像一座雕塑。 没多久,熬好的药汁就端到了床边。 李意轻声道:“我餵给她,还是你来餵?” 楼怀晏接过了碗。 李意继续道:“老先生说,喝了这药,孩子下来的时候她会很痛苦,也会流很多血,到时候,毒就算出来了一大半,剩下的那些,慢慢再喝上一年半载,也就能清完了。” 楼怀晏如被抽了魂一样坐在她床边,慢慢的把她扶起来。 “知知,把药喝了……” 浓郁又刺鼻的药水味让林知时睁开了眼睛。 她大约明白了这是什么药。 可她已经无法再反抗。 只动了动唇,“这是打胎药……” 楼怀晏轻声道:“会有点痛,但我会在这里陪著你,別怕。” 林知时抬了抬手,想要推他,却一点力气也没有。 她弯了弯手指,乾涸的唇动了动,“是你不想要他,但他是你的孩子……” 楼怀晏手颤了一下,把碗递到她唇边,“这个药好难求,喝了它,知知。” 第138章 我会永远选择她 林知时脑袋歪到了一边,轻声道:“你是个杀人犯……” 楼怀晏胸口像被重锤使劲锤了一下。 简单的几个字,让他溃不成军。 麻木的心再次被划上深深的伤痕,他的手颤抖不已。 “乖,喝了它,一切都会好起来。” 林知时撇著脸,不肯就犯。 他慢慢的伸出手,捏住了她的脸。 嘴被强行捏开。 苦涩刺鼻的药水顺著口腔流进食道。 再流进胃里。 是解药,也是毒。 药餵完后,楼怀晏的手抖了一下,碗掉到地上,摔得粉碎。 林知时想把药吐出来,可是楼怀晏却死死按著她,不让她动一点。 她很快就大汗不止,剧烈的腹痛几乎要了她的命。 她动弹不得,挣扎著一遍一遍的叫著他的名字。 “楼怀晏,我恨你! “楼怀晏!” “恨你!” …… 孩子出来的时候,林知时彻底晕了过去。 老先生马上进来,给她扎了几针。 血流立刻止了不少。 李意马上把那小小的一团包了起来。 楼怀晏站在床边,感觉像在做一场梦。 梦醒了,林知时和孩子都还好好的。 他一动不动的看著李意,梦游一般伸出手,“给我看看。” 李意迟疑了一下,还是把那小小的一团放在了他的掌心。 他颤抖著,打开了那沾血的纱布。 里面是小小的一团,还带著体温。 小手小脚都已经有了,蜷起来的样子,像是在寻求保护。 这让他想起了昨天这个时候,他还在肚子里踢他。 可现在,他一动不动的躺在他的掌心,身上青紫青紫的,失去了所有的活力。 李意轻声道:“是个男孩,发育的还是挺齐全的……” 楼怀晏捧著那小小的一团,整个身子剧烈颤抖。 他嘶声开口,“宝宝,再踢爸爸一下……” 可哪里会有回应。 他慢慢低头,轻轻的亲了亲那小小的一团。 “是我决定要让你离开的,你不要怪妈妈……” “在你和她之间,我会永远选她……” “欠你的,下辈子再还……” …… 他悲伤的像是失去了判断力,喃喃自语的样子让人心酸。 李意强行拿起了孩子。 楼怀晏跌跪在床边,手抓著林知时的胳膊不放。 这时,老先生过来了。 把药方交给李意,“药已经全部交给你们了,每次熬煮的时候加一点进去,大约半年到一年就能清除所有毒素了。” “我本来以为会大出血的,看来她运气不错,挺了过来。” 停了一下,他看向楼怀晏:“楼总,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这毒太特殊了,一般来说,孩子其实在三个月左右就会自己出来,但这孩子活了五个多月,能不能把它给我……” 说到一半,他又觉得不妥,“我能不能带他去医院取一点组织,为医学进步提供一些帮助,如果能从中提取出有用的解药,也算是造福人类,为这个孩子积福了。” 楼怀晏没有回答,只是抓著林知时的手不放。 李意轻声道:“先生会同意的,但要快一点,我要马上带他回纪家。” 老先生马上就起身了。 出门的时候,楼怀晏开口了,“李意,不要弄疼了他,他那么小,受不起很大的力气。” 李意眼泪一下就出来了,哽咽道:“知道了,先生。” 所有人离开后,楼怀晏也慢慢站了起来,步伐不稳的进了办公室。 过了一会儿,在外的保鏢听到了一声闷响。 是枪声。 所有人脸色大变,不顾一切衝进了办公室。 只见楼怀晏坐在办公桌前,右手垂在身侧,地上掉落著一把武器。 血顺著他的手,流成了溪水。 所有人大惊,“先生!” 他朝自己的右手开了一枪。 那只亲手餵药的手,废了。 他精准的打在筋骨上,骨头碎成了渣子,彻底坏掉了。 手术做了三四个小时,还是宣告右手无法恢復,一辈子都只能是只残手。 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 林知时在床上睡了两天才醒。 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主臥,身边坐著一个佣人。 看她醒了,佣人忙端来了参汤:“林小姐,你喝一点吧,不管怎么样,都要好好活著,只有活著才有希望。” 林知时没动,轻声道:“我的孩子呢,他是怎么处理的?” 佣人不敢说话。 林知时艰难的坐起来,跪坐在床上,“求你,告诉我,我只想知道他的去处。” 那佣人看她跪下了,嚇得不轻,赶紧扶起她,“林小姐,你不要这样,先生交代了不准说,我要是说了,不会有好下场的。” 林知时哭了,“我知道你也有孩子,看在孩子的份上,求你了……” 佣人咬了咬牙,低声道:“我只知道先是送去了医院,说是要取什么东西,然后李管家就带著那胎儿回了纪家,现在还没回来。” 林知时脑子嗡嗡乱叫。 带去医院取东西…… 是骨髓还是脐带血? 果然,他没有放过这个孩子…… 麻木的心已经不会再痛,但她却能感觉到那里破了个大洞,正沽沽地往外流著浓稠的血。 佣人看她那样,慌了,赶紧叫来了医生。 原来,这几天,周医生一直驻扎在这里,隨时待命。 看到林知时那里,他好言相劝,“林小姐,你还年轻,孩子还会有的,別太伤心。” “好好养著,比什么都强……” 可林知时就像一具被抽走了生气的木偶,几天之內,就好像失去了所有的活力。 她这一躺,就是一个月。 连房间也没有出。 昂贵的中药材和最顶级的食材流水般送进四合院的厨房。 可林知时吃得极少。 很多时候,都是送多少进去,又原封不动的送出来。 整个京北的顶尖营养师都换了个遍,但林知时还是瘦了下去。 瘦成了皮包骨头。 脸小的好像只剩下了一双眼睛。 身子单薄的像风一吹就要倒一样。 可即便是这样,四合院的男主人还是一直没有回来过。 一个月,三十天,楼怀晏一次也没有出现过。 这里好像已经被他彻底遗忘。 第139章 他回来了 日子越是往前走,天气越冷。 一个月的时候,京北彻底进入了深冬。 今年的天气特別冷,几乎天天都在下雪。 雪太厚化不开,整个京北成了被冰封的城市。 冷得连太阳仿佛也成了坚冰。 第三十二天的时候,林知时终於出了房间。 屋子的暖气很足,可她还是觉得好冷,窝在沙发里,还抱了两个暖手袋。 李意把轻软的羊绒毛盖在她膝盖上,又找了最软的坐垫让她靠著。 她没拒绝,也没和她说话,坐在那里看外面的雪。 李意把燕窝粥端到她面前,“尝尝这个燕窝,今天早上才空运过来的。” 林知时没接。 李意又道:“吃一点吧,只有身体好起来,你才能去做你想做的事。” 林知时转过头,看著她:“我睡了多少天?” 那双眼睛,因为脸太瘦,大得不像话。 可里面却没有多少光彩。 李意想起了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她脸颊上还有一点点的婴儿肉,眼里像落满了星星。 生气又灵动。 如今的她这副样子,让她想起了院子里开败的玫瑰。 她心里有些难受,轻声道:“你睡了三十二天,一直精神不太好,今天才稍微好一些。” “你想吃什么,我让人做出来……” 正说著,有人进来了,把一些文件交给李意。 李意拿出来看了看,然后递给林知时。 “先生买了几个医院送给你,都是全华国最顶尖的私人医院,每一个的市值,都在佳和医院的十倍以上。” 林知时没接,轻声道:“我姐姐的儿子小辰如何了?” 李意没瞒著:“还不错,二十多天前做了一次手术,很成功,现在还在康復期,好像康復的不错,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復发。” 林知时慢慢握紧了拳头。 南初雪的儿子活了,她的儿子死了。 李意不知道她的想法,再次把文件递给她:“你看看,这些医院现在都运营的非常好,盈利非常高,所有权都归你。” 林知进接过去,看了一眼就放了一边。 “楼怀晏呢?” 李意迟疑了一下,才道:“先生最近有事,很忙,忙空了他会回来看你的。” 林知时笑了笑,“他的確很忙。” 忙著用亲儿子当药引子,去救南初雪的儿子。 李意似乎明白她的想法,轻声道:“林小姐,其实你误会了,先生其实对南小姐只是责任,对你,才是真正的喜欢。” 林知时心里没有一丝涟漪,平静的道:“是吗?” 李意皱了皱眉,继续说:“他当初和你签契约婚姻只是防止遇到不.良之人,你也知道,无论是楼家还是纪家,都是许多人想要攀附的。” “其实就算你和先生没有產生感情,你离开京北的时候,他也会安排好你的后半生。” “先生身边危险重重,他不敢轻易暴露你,所以,也一直不让人改口叫你夫人,这些都是为了保护你。” 林知时眼皮也没有抬一下。 眸底一片冷漠。 李意皱眉道:“他有很多地方做的不对,可他真的喜欢你,林小姐,孩子出事,也不是他想要的,那孩子,的確是保不住。” 林知时嗯了一声,“你说完了吗?” 李意看著她,没再开口。 林知时重新躺下,拿手边的书盖在了脸上。 拒绝和她说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李意嘆了口气,轻声道:“你即使不信我,生气,也不要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身体是你自己的,养好了才有以后。” 林知时没回答。 李意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刚走出几步,林知时突然开口,“你说他喜欢我?” 李意停下脚步,转身,眼神很认真,“是,先生很喜欢你,喜欢到命都不要了。” 喜欢到把自己的手弄成了残手。 林知时嗤笑了一声,移开脸上的书,笑容看起来很冷,“是他让你这么说的吗?” 李意没说话。 林知时坐了起来,“李管家,有时候谎话说多了,无论是说的人,还是听的人,都会以为是真的。” 她看著她,眸底的冷意像刀子,“不过,你要是说的是真的,他真的那么喜欢我的话,你说,我要是弄死南初雪母子,他会如何?” 李意脸色微变,“你和南小姐有矛盾,他会站在你这边,可小孩没必要捲入大人的恩怨中,先生已经在加速处理南小姐的事了。” 林知时笑了笑。 笑容很淡,透著一股淡淡的轻蔑。 “我想看看,他有多喜欢我。” 说完,她站起来,把那確定燕窝粥一饮而尽。 李意说得对,只有好好活著,才能去做想做的事。 她让李意给她重新配了个手机。 第一件事,就是给张允安发了信息。 可是信息石沉大海。 她还记得张家管家的电话,打过去,那边只说少爷回了北美,便匆匆掛了电话。 很显然,张家对她有意见,还意见很大。 她出了一会儿神,给张允安发了一封邮件。 很久没和外界接触,她又打开了电视。 弹出来的第一条新闻,竟然是长风集团的报导。 “长风集团投资二十个亿,成立了“长爱”爱心基金,专门帮助有问题的早產儿。” “今天,是该爱心基金的剪彩仪式,长风集团总裁楼怀晏先生亲自参加了剪彩仪式。” …… 宽阔的电视屏幕中,楼怀晏穿著一丝不苟的西装,站在一起中年男人中间。 尊贵冷沉。 如天上星,如皎皎月。 把身边的一眾人,秒成了土肥圆。 林知时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换了台。 天快黑的时候,雪下得更大了,路上连行人也没有几个。 街灯早早就亮了起来。 四合院门边的中式灯也发出温暖的橘色。 门口很快就积了一层厚厚的雪。 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门口,却迟迟没有开门。 周阳终於忍不住了,“总裁,您还是进去吧,自从出院后,您天天晚上都在这里坐几个小时,这算怎么回事啊!” “有什么话,有什么事,总得当面解释清楚。” 楼怀晏沉默许久。 终於打开了车门。 大厅里,林知时正窝在暖炉边昏昏欲睡,朦朧间,听到门边传来李意的声音,“先生回来了。” 第140章 他们要过一辈子 他站在门口。 昂贵的羊绒大衣衬得他尊贵冷沉,高大英挺。 雪大,他没有撑伞,短短的一段路,他肩头就落满了雪花。 带来了丝丝的寒意。 和一室的压迫感。 看到她看他,他也望了过来。 眼神平静冷淡,像这只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归家。 四目相交的瞬间,他身子微微震了一下。 她瘦得脱了型。 虽然李意无数次的提及她胃口不好,把自己弄得很消瘦。 可这也太瘦了。 原本不大的脸现在还没有他巴掌大了。 以前清亮灵动的眸子似乎也失去了神采。 他心狠狠抽了一下,还没说话,她就收回了目光。 她拉高了毯子,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了毛毯里。 他带进来的寒意让她感觉有些冷。 同时,她也实在不想看到他。 她明显的躲避让他眼神黯了黯,在原地没有说话, 气氛沉闷的可怕。 李意把楼怀晏的大衣掛起来,开口道:“晚上做了开胃的小火锅,正好一起吃。” 楼怀晏走过去,把她的脑袋从毯子里拨出来,“你再討厌我也要吃东西,瘦成这样,想要报復我的力气都没有。” 林知时猛的推了他一把,明显很排斥他。 他眼神暗了暗,语气却还是很淡,“你最好不要这样排斥我,一辈子的时间很长,这样会过得很痛苦。” 林和时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你想和我过一辈子?” 楼怀晏心里全是波涛,语气却很平静,“你是我的妻子,我们当然要过一辈子。” 林知时冷笑:“小辰不是手术成功了吗,按合同,我们应该可以离婚了。” 楼怀晏平静的看著她,“当初写下那份合同,只是以防万一,现在我们好好的,当然不会离婚。” 好好的? 林知时笑了,“你是说,我们现在好好的?” 楼怀晏的心狠狠的颤了一下。 她的眼神,陌生极了。 里面夹杂著冷意和恨意,如一把把剑,刺得他心头滴血。 他轻声道:“我们以后都会好好的。” 林知时像是听到了很好笑的事情一般,竟然大笑起来,笑得一直抹眼泪。 “是啊,以后会好好的。” “以后会好好的。” 楼怀晏就那么平静的看著她。 “你刚刚才好一些,不要那么大声笑,伤神。” 林知时停了下来,一边擦去眼泪,一边道:“都这样了,你竟然还是想和我在一起。” “楼怀晏,看来你真的挺喜欢我的。” 楼怀晏没说话,就那么看著她。 林知时吸了吸气,眼里满是讽刺,“不过,你的喜欢好廉价啊。” 楼怀晏脸色微变,慢慢握紧拳头。 林知时摇了摇头,嘆了一口气,“不仅廉价,还觉得有些噁心。” 楼怀晏闭上眼睛,深深的吸气。 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现在心情不好,想怎么冲我发脾气都可以,但还是去吃点东西,没有力气,怎么和我发脾气?” 林知时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绕开他走了。 小火锅是酸辣口味的,是林知时的家乡菜。 配了新鲜的鱼片,虾仁,鲍片,混著鲜美的菌菇,光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林知时胃口似乎好了一些,比平时吃的略多。 全程无交流,一个眼神也没有,吃完后,拉开椅子就回了房间。 她其实还是精神不太好。 坐在那里一下午,已经让她精疲力竭,又说了那么多话,泡澡的时候,竟然就那么睡著了。 楼怀晏进去的时候,看到她趴在浴缸的边缘上,睡的很沉。 热水溢了一地,温度已经不是那么高了。 他走过去,把她抱起来,用浴巾包好。 她真的瘦的不像话,身上那一点点肉,在这些天被消耗殆尽。 抱在怀里,轻飘飘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他心里一阵阵的难受,痛意扯著胸口,清醒的提醒著他们之间发现了什么。 他把她放在床上。 用毛巾擦她的头髮。 她睡得很沉,並没有惊醒。 擦了没几下,发现手里有不少头髮。 是她掉落的头髮。 他记得以前给她吹头髮的时候,她几乎不掉头髮。 可现在,他都不敢擦了,他怕擦到最后,手心的头髮有一大把。 原来,心脉受损真的会掉这么头髮。 周医生说,她太过痛苦,又服用那样的药,心脉严重受损。 嗜睡,易怒,掉发严重,情绪波动极大。 想要恢復,需要很长一个过程。 这时,李意端著牛奶进来了。 看到他看著手里的头髮出神,她轻声道:“这几天才开始掉得严重的,好在她发量大,再怎么掉也不太看得出来。” 楼怀晏摸著林知时的脸,低声道:“现在一天要睡多少个小时?” 李意道:“还是很久,一天至少要睡十二个小时以上,像今天在大厅坐了那么久,还是第一次。” “周医生说,睡觉是好事,她在自我恢復。” 说著,她把一粒小药丸递给他,“还是你想的办法好,知道她肯定不肯再吃中药,把药物做成了这种浓缩胶囊,她一天吃三次,倒是要轻鬆许多。” 楼怀晏抱起她,轻拍了拍她的脸,“知知,吃药了。” 林知时没睁眼,但配合著轻轻张了张口。 药物和牛奶一起进去,她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李意把一个小盒子递上来,“东西做好了,纪霖亲自送过来的。” 楼怀晏把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对玉坠。 做工和品相都极好的玉坠,是一个小兔子造型。 只有小指头大小,用特殊的绳子栓著,放在掌心,显得极为可爱。 仔细看的话,能看到小兔子的肚子是空心的,里面镶嵌著类似髮丝的东西。 楼怀晏把小兔子放在唇边亲了亲,给自己戴上了。 然后,又拿起另外一个,系在了林知时的脖子上。 李意低声道:“请了法师做了超度,法师说,这孩子有对你们有所留恋,还会再来,把这两小撮头髮戴在身边,能指引他来时的路。” 楼怀晏眼底全是痛意,沉默不语。 李意看著他的右手手腕。 只见那里有一处极为狰狞的疤痕。 正面和反面是圆孔形状,就像是被什么打穿了一样。 疤痕处新长出的肉还是粉色的,显然才刚好。 她轻嘆了口气,低声道:“你是纪家家主,以后这手不能拿枪了,又多了一份危险。” 楼怀晏没回答。 李意又道:“还好康復得好,能提一些不重的物品,过些天痊癒后,做一次表皮復原手术,不然,要是让老太太知道了,她会伤心的。” 楼怀晏还是沉默。 许久,他才道:“你出去吧,我想单独陪她。” 第141章 她彻底变了 自那一天后,楼怀晏又像消失了,没再出现过。 但他不在,林知时反而更自在些。 她精神好了一些,胃口也恢復了一丝丝。 慢慢的,脸上长了一些肉。 这样养了小半个月,气色好了不少。 只是还是梦魘,嗜睡,性子越发的冷淡,李意和她说话的时候,她一大半时间是不搭理的。 吃过午饭,又有人送来了最新款的手錶和包包。 林知时头也没抬,蜷在沙发上看杂誌。 这次来的是某个顶奢品牌的经理。 她一边放货,一边偷偷的看林知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送货了。 前两次都没见到真人,这次可算是见到正主儿了。 原以为是个满身富贵气的太太。 却没想到是个比电视上的明星还要美上几分的女孩。 她生得实在好。 冷白皮,墨发如染,骨架纤细,眉眼精致如画。 脂粉不施,却清美到极致。 就是太瘦了些,气色不太好,像是刚经歷了一场大病。 有些过分柔弱了。 不过,这样的美人儿,真的是那位神秘大人物的太太? 半个月前,她们店,有人为了討太太欢心,下了个大单,让人每天送礼物过来。 包括包包,鞋子,衣服,珠宝首饰。 要知道,他们店隨便一个包包,也要六位数,顶奢珠宝更是高达千万。 这人每天送,可见实力相当雄厚。 当看到送货地址是这边的四合院时,所有人都觉得不足为奇了。 这个位置的四合院,隨便一套最小的,也价值几个亿。 更何况,这房子这么大,根本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这位太太这么年轻,与她年纪勉强对上的京北权贵,屈指可数。 陆家的那位她见过,不是她。 那她就是楼家的那位了…… 真是郎才女貌啊…… 就在她发愣的时候,林知时抬起了脑袋。 她看向那人,“你会做妆造吗?” 那人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会,当然会,我们店有专业妆造师!” 两个小时后,林知时改头换面。 及肩的头髮被修成了公主切,越发衬得眉眼精致,眼神清冷。 淡淡的妆容掩去了气色的不足,低饱和度的唇泥让她看起来青春又时尚。 白色打底毛衣,黑色羊绒外套,简约不失大气。 水滴型的钻石耳钉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及膝鞋和裙子之间露出一指宽的雪腻皮肤,清冷又勾人魂魄。 林知时很满意。 如果说以前的她只是看起来乖巧清纯,现在的这个样子,美得有些张扬。 她目光扫过桌上的书。, 那是医学界最权威的期刊,封面人物正是她的好姐姐南初雪。 杂誌用大量篇幅报导了曾经的医学天才,现在又发明了造福人类新药物的专家,南初雪。 医学天才? 药物专家? 林知时不禁冷笑。 一个普通的医生,连手术也没有做过几台,她的毕业论文,还是叶秋月强迫自己给她的。 算门子医学天才? 她手中新发明的心臟病药物,明明就是父亲当年研了一半的药方。 她怎么会有那个配方,並且把药物还发明了出来? 想到这个,她感觉有些头痛。 脑海中闪过某些片段,但又抓不住一点。 她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再去强行忆起。 南初雪,所有东西,是该还回来了! 收拾好自己,林知时拿起包包打算出来。 李意没有阻拦。 当她走到车边的时候,另外一辆车按了按喇叭。 回头一看,只见苏樱坐在车上,一脸淡然的看著她。 林知时心微微震了一下,“你回来了?” 苏樱无所谓的偏了偏脑袋,“去东南亚魔鬼训练营呆了几天,小小惩罚,不足为惧。” “倒是你,我以为你要死了,活不成了。” 林知时淡淡的道:“我没那么容易死。” 苏樱道:“阎王不要你的话,那就好好活下去,把失去的,一件一件的亲手拿回来。” 林知时拉开了车门,“陪我去佳和医院干架!” 苏樱脸上浮上极淡的笑,“你终於不是包子了,走!” 没多久,车子就停在了佳和医院。 林知时还没完全恢復记忆,但已经想起楼怀晏为小辰在这里专门建了医院。 来来往往的医生都认出了她。 可她现在实在美得有些让人不敢相认,一点也没有以前温婉的样子。 林知时没和人打招呼,直接走了进去。 哪料还没到病房,就听到熟悉的声音,“林知时?” 抬头就看到南初雪站在二楼楼梯口,仍旧是一副小白花的模样。 看清林知时现在的打扮,她眼里闪过一抹妒恨。 都是这个贱人! 因为她,楼怀晏已经很久没来这里了。 连小辰的手术也没有出现。 现在,她竟然穿了一身名牌在这里晃悠! 那衣服,还是限量款,全京北只有一件! 贱人! 她没好气的道:“你怎么在这里?” 林知时几步上了楼,冷眼看著南初雪,“那个心臟病药物,不是你的方子,就算是你找人发明出来了,所有人也是我,拿出来!” 南初雪嗤笑一声,“原来是这个,我还以为你是来找你儿子的呢。” 林知时眸色一冷,冷声道:“还给我!” 南初雪看了看四周,没看到苏樱,这才压低声音道:“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林知时没说话。 南初雪嘖嘖道:“这款心臟病药物,是你那短命鬼爸爸用了十年时间研发了一半,你又用了四年时间完成的。” 林知时脑袋里嗡的响了一声,像是有什么疯狂涌了进来。 疼痛扯著她的神经,她感觉脑子都要炸了。 失去的记忆走马观花一般突然回来,痛得她想把脑袋都揪下来。 她苍白著脸,看著南初雪的唇一上一下的动。 她说:“可惜,你研发的药物,现在是我的,发明人是我,產权人是我!” 她恶毒的低笑出声:“你真的是个天才,这药物的效果远超你爸爸当时预设的效果,已经被许多公立医院採购,用於心臟病的治疗,而我,也被提名今年最佳药物发明奖。” “过几天,我就要站在所有医学人最羡慕的奖台上,领取本该属於你的荣耀。” 第142章 她记起了所有 她伸手,拍了拍林知时的脸,“亲爱的妹妹,你真是厉害,赶紧把其他配方也全部研发出来,把我捧到最高的位置,到时候,我就是这华国第一药物学专家!” 她上前一步,扯了扯林知时的衣服,低笑道:“好妹妹,你应该知道,你所有东西,最后都是我的!” 林知时扯开她的手,摸了摸新款的手炼。 那里藏了一个微型的录音器。 她冷冷的道:“你从小到大不都是这样的吗?不抢別人的东西,你活不下去。” 南初雪点点头,“是的,你所有的东西,我都要抢,你的亲情,爱情,都是我的。” “小时候你的公主裙,大房间,洋娃娃,我弄坏它们,看著你哭的时候,真的好满足啊!” “如今,你连自己的儿子都保不住,成了我儿子的牺牲品,你说,你这样的人,活著做什么?不如死了算了!” 林知时死死握著拳头,控制著自己不马上掐死她。 不能! 还不能! 她要的录音,还不完整! 看她不说话,南初雪得意极了,理了理头髮。 刚要继续说,下面大门外就进来了几个人。 为首的赫然是楼怀晏。 她马上垂下眼帘,一脸惊慌的哭起来,“妹妹,我在这里呆不了几天了,小辰好起来我就会走,求你不要再来找我麻烦了。” “我只是想多陪孩子几天,求你可怜可怜我……” 一边哭,一边用余光瞥向楼怀晏。 突然,林知时扯住了她的头髮,冷声道:“你这么喜欢装,今天我就让你装个够!” “看好了,这才是我找你麻烦!” 说完,鬆开手,一脚踹在南初雪身上。 她一点也不客气,下手极重。 南初雪尖叫著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狼狈的摔在地上。 楼怀晏站在原地,平静的看著林知时。 林知时眉眼冷淡,刚做好的髮型让她在灯光下有一种清冷又娇媚的美感。 和夺人心魄的美丽。 他微微皱眉,还没开口,林知时便道:“打了她,你很心痛吧?但这只是开始,我会拿回属於我的一切!” 虽然头还是痛得像要炸开,可她已经想起了一切。 什么南初雪是他嫂子,什么小辰是他侄子,她可是清清楚楚的想起了,小辰叫他爸爸。 难怪南初雪敢如此的囂张,敢肆意的夺走她的一切。 原来都是他在背后撑腰。 突然,她被人猛的推了一下。 从旁边衝出来的小孩子对著她一阵乱打,“你敢伤我妈妈,我要打死你!” 看到小孩的一瞬间,林知时心猛的一缩。 剧痛在胸口炸开。 她的孩子没了。 被取了骨髓和脐带血,救了眼前这个小畜生。 刻意被忘掉的东西又回来了,她眼神冷得像冰,慢慢的往后退。 小孩还是追著她打。 她的意图很明显。 底下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南初雪不顾头上的伤爬起来,尖叫:“你林和时,你敢伤我儿子,我饶不了你!” 楼怀晏也变了脸色,快步上前,“林知时,住手!” 林知时回头看了他一眼,在他眼里看到了怒意。 她轻蔑地笑了一下,突然转身。 小孩扑了空,冷不丁的摔了出去。 二楼到一楼,不高不低,大人或许受得了,可小孩摔下去,受伤的机率极大。 尤其是刚做完手术的小孩,如果出血量大,这几乎是致命的。 楼怀晏在小孩摔出去的同时就冲了出去。 可还是晚了一步。 小孩个皮球一样在楼梯上碰了几下,脑袋重重磕在石梯上,瞬间晕了过去。 楼怀晏盯著林知时,“知知,他只有五六岁。” 林知时表情冷酷,“魔鬼不分年纪。” 顿了一下,她又道:“你也看到了,是他一直攻击我,我没有还手,但我也不可能在原地不动,我让开了,没碰到他,是他自己摔下去的。” 话没落音,南初雪突然凌厉的尖叫起来。 “小辰,小辰!” 原来,小孩的伤口打开了,血喷涌出来,多的嚇人。 楼怀晏一看不好,抱起小孩就往急救室跑。 南初雪紧紧跟在身后。 林知时看著他们一家三口的背影,心一阵紧缩,竟然痛得难受。 她本以为这样做了,她就会好受一些。 可为什么,心更痛了。 她本就没有恢復好,刚才又是一阵纠缠,这会儿头痛厉害,心臟也难受得要死。 不由得一阵阵眼前发黑,扶著楼梯,身子慢慢的倾斜。 她下意识的,轻轻的叫了一声“楼怀晏”。 男人突然停了下来,猛的回头。 一眼看到摇摇欲坠的林知时。 他心下一窒,猛的转身。 將手中的孩子往保鏢怀里一塞,飞速的往楼梯方向奔去。 南初雪愤恨大叫:“楼怀晏,小辰都这样了,你还是不管吗?” 可楼怀晏根本没有回应她。 他人高腿长,几步就上了楼梯。 一把抱住摇摇欲坠的林知时:“知知,你哪里不舒服?” 林知时白著一张脸,额上的汗大颗的滑下。 她动了动唇,“你,真让人噁心……” 她还想说点什么,可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就那样晕倒他在怀里。 这时,下面的医生和护士有人开始拿出电话,想要报警。 “她那样算是伤人吧,要不要报警?” “要,肯定要,我亲眼看到她把南小姐踢下来,太恶劣了。” “小孩也没放过,他才做了手术,又被她弄得摔了,真是可恶!” “她现在还在装晕,真是看不出,以前那么温和的人,怎么变成这样……” “报警吧,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要是追责找上我们也挺麻烦的!” 楼怀晏猛的回头,冷冷的盯著那几个人,“今天的事,谁敢报警,我要他在地球上都呆不下去!” “滚!” 几个人被他凌厉的气势嚇住了。 原以为楼怀晏会护著南初雪母子,却没想到,他听到报警抓林知时,会性情大变。 挺可怕的!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赶紧转身走了。 林知时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在自己躺在病床上。 那套露腿的衣服不知道哪去了,身上穿的是一套柔软舒適的针织毛衣。 楼怀晏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脸色不太好看。 看到她醒进来,他拿起床头上的水杯想给她。 可是,手却突然颤了一下,水杯掉在地上,热水洒了一地。 第143章 亲子鑑定,小辰不是他的儿子 林知时这才发现,他手腕上缠著纱布。 纱布包不到的地方,有一条长长的狰狞的疤痕。 林知时愣了一下,“你的手怎么了,受伤了?” 楼怀晏平静的看了一眼,“没事,受了一点小伤。” 说完,弯腰去捡杯子,竟然没有捡起来。 刚才怕她摔倒,用右手硬接住她,伤口有些扭到,这会儿连拿杯子也拿不稳了。 他眸中的黯色闪过,闭了闭眼,用左手把杯子捡了起来。 这时,听到动静的周阳进来了。 一看这样子,赶紧把杯子拿走,重新接了一杯热水进来。 林知时还在盯著他缠了纱布的手。 “伤得很严重?” 楼怀晏平静的道:“有一点。” 林知时还是盯著那里看,“是怎么弄伤的?被人用刀刺穿了?” 楼怀晏看著她,没说话。 林知时突然笑了,轻声道:“这手是要废了吧?真是报应!” 楼怀晏淡淡的看著她,“我手废了,你很解气?” 林知时点点头,“是,我在想,为什么那刀子捅的只是手,不是你胸口啊,要是捅到胸口上,更让人解气。” 周阳再也听不下去了,“林小姐,不是刀子,是子弹打穿的,先生他……” “你闭嘴!” 楼怀晏语气凌厉:“出去!” 周阳嘆了口气,拿著杯子退到了外面。 林知时抓过他的手,拆开了纱布。 只见他手腕处的正反面真的有两个圆型的伤口,以她的经验来看,的確是枪伤。 还是被人一枪打穿那种。 而且看起来还没好,伤口狰狞,有些嚇人。 她麻木的心重重的跳了一下。 有些痛。 但她却慢慢的笑了,“真好,那个打你的人,好样的。” 她碰了碰那伤口,“可惜,你太有钱了,总得能得到最好的东西,这种伤对你来说不算什么,用不了多久就会好,你还会花钱让它康復如初。” 她停了下来,慢慢抬头。 抬手,手指对著他的胸口,“biu!” 她轻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怎么没打中这里?打中这里,你就復原不了,就能陪我的孩子一起去死了!” 楼怀晏没出声,就那么看著她。 眼里中深得化不开的痛意。 她倒在床上,拿手盖在眼睛上。』 眼泪慢慢的从指缝中溢出。 她轻声道:“你好狠,他亲手把他打了下来。” “他还那么小,你是怎么忍心的?” “都怪我,我当时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不知道你还有另外一个儿子,那才是你的宝贝。” “我要是知道你会这样对他,我是不会怀上他的,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看这世界一眼……” 她哭道:“楼怀晏,你好狠!” “都怪我,我为什么没想起来,你本身就是想要他去救你另外一个儿子的,是我没保护好他!” 想起那个晚上,她的胸口又剧痛起来,心臟就像要炸开一样。 她把手盖在胸口上,深深的喘气:“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我一想到那些事,我就恨不得你去死!” 楼怀晏看著她:“知知,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不那么难受?” 林知时泪流不止,“我以为你只是不爱我们,却没想到你要他的命。” “楼怀晏,你让我走,不然我有一天,真的会杀了你,杀了南初雪母子!” …… 终於,她哭得累了,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楼怀晏鬆开她,用湿毛巾擦去她脸上的泪痕,理好她的头髮,站了起来。 “来人!” 他低低出声。 周阳马上就进来了。 楼怀晏低声道:“去取小辰的血过来,和我的血一起送去做亲子鑑定,这医院就有鑑定中心,让他们加急,今天我就要。” 周阳有些诧异,“小辰本来就不是您的小孩……” 楼怀晏伸手摸了摸林知时的头髮,“赶紧去做,要加紧的,越快越好。” 周阳马上就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留在急救室那边的助理急急跑了进来,“总裁,小辰少爷情况有些严重,南小姐请您过去。” 楼怀晏没抬头,“有生命危险?” 助理摇头,“那倒没有,就是挺严重的,流了许多血,他还没有痊癒……” 楼怀晏打断了他,“以后这种事,不准再来找我!” “你告诉南初雪,没事不要一直找我,小辰现在被她教得很差劲,她不配继续当小辰的母亲,让她回去做准备,小辰稍微好一点,就马上出国,永远別再回来!” 助理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几个小时后,检测报告出来了。 楼怀晏把报告单递到她面前,“你看看这个。” 林知时没接。 脸上淡淡的,眼神也淡淡的。 楼怀晏道:“小辰不是我儿子,我也不喜欢南初雪,你可以看一下,这个是刚做出来的亲子鑑定。” 林知时冷声道:“不看,看了也没用。” “你楼怀晏想要什么样的检测报告没有?” 楼怀晏手一顿,“你不信我?” 林知时像是听到了很好笑的事,嗤笑一声,“你哪里值得我信?” “我们之间,还有信任吗?” “楼怀晏,我们之间,其实就是仇人了,你最好放我走,让我离开,不然,我真的会想尽办法让你不好过的。” 楼怀晏看著她,“你要怎么才肯信我?” 林知时也冷淡的看著他,“你有什么值得我信任的?” 楼怀晏没说话,就这么看著她。 她不仅把头髮了剪了,把以前温柔乖巧的性格也切了。 满身是刺,隨时都要防著被她捅一刀。 过了好久,他突然上前,抱起了她。 她挣了一下,没有挣开,乾脆选择了放弃。 他抱著她,出了病房,直接去了小辰病房的方向去了。 小孩已经出了手术室,掛著水,已经睡著了。 南初雪守在床边,脸上和胳膊上都有些淤青。 看到楼怀晏进来,她惊喜的站了起来。 再一眼看到他怀里抱了个人,眼神顿时充满了愤愤。 但她掩饰的很好,温婉的道:“怀晏,你过来了。” “妹妹,她情绪好一些了吗?” 楼怀晏打了个手势。 马上就有人上前从小辰的手指上取了几滴血。 南初雪嚇了一跳,“你们要干什么?” 她想去阻拦,但她刚上前,取血已经完成。 楼怀晏捏著林知时的脸,“看著,这血是小辰的。” “现在我们一起去检测中心取我的血,当场化验,我们就在那等著出结果。” 第144章 断绝母女关係 检测中心空荡荡的,没人说话,气氛压抑的厉害。 林知时几次想走,但都被楼怀晏拉回来按在原处。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不准离开一分钟,全程监控检测过程。 他倒是自己在另外一边站著,两个小时接了好几个电话。 好像很忙。 这样过了约莫两个小时,检测报告出来了。 楼怀晏看也没看,直接把报告塞林知时手里,“你先看,这次是你亲眼看到取的血,亲自守著做的检测,没人做得了假。” 林知时抿了抿唇,还是打开了那份文件。 最后一页清楚的写著,两人不存在生物学上的亲子关係。 看著那一行字,林知时心情更加复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楼怀晏道:“现在信了吗,还要说小辰是我儿子吗?” 林知时缓缓抬头。 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深深的冷意,“他不是你儿子,可你却能为他做到这个地步,更让人厌恶。” 用自己亲生儿子的血肉,去为另外一个孩子治病。 她无法理解,也共情不了。 她的话似乎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沉珂的责任让他无法放弃大哥的儿子,偏执的性格也让他无法放弃她。 要在这中间取一个平衡,太晚,也太难。 一时之间,他竟然无法回答她的话。 林知时站起来,扔下那张单子,转身离开。 爱意成霜,恨意渐浓,掌中之物,渐渐脱离掌控。 林知时性格大变,仿佛那个温柔乖巧的人,只是曾经的一个幻象。 雪一直没停,这个冬天的京北,冷得让人心惊。 林家老宅。 林知时发现密码锁换了,输了三次指纹,也没有成功。 她冷著脸,淡淡的道:“苏樱,会开锁吗?” 苏樱面无表情的上前,一枪爆开了门锁。 沉闷的响声后,林知时踢开了门。 奇怪的是,屋里没有一个人。 连佣人也不在家。 她也没心情管这些,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她的小房间已经有一层厚重的灰了,她也没多看,把里面的所有东西全部打包。 又径直去了叶秋月的臥室。 足足有七八十平方的臥室,衣帽间很大,里面全是高定的漂亮衣服。 首饰区放满了昂贵的首饰。 她打开衣帽间的门,想找出父亲的照片。 但翻遍了整个房间,也没有找到父亲的照片。 不用想,肯定是被她扔了。 她眸子里染上一层冰冷的怒意,直接打包走了所有首饰和高档衣物。 又去了一趟南初雪的房间。 这个房间以前是她的臥室,南初雪住进来后,把她的东西全扔了,从此鳩占鹊巢。 她走进去,打开了首饰盒子,把属於自己的首饰全部挑了出来。 然后,又去了书房。 那两个人不爱看书,所以书房里的东西倒是没怎么动,放满了父亲以前收藏的珍贵字画和书籍。 林知时把书柜推开,从里面的暗格里,找出了屋子的房產证。 做完这些,还没出书房,就听到外面传来尖叫声,“林知时,是不是你?你给我滚出来!” 是叶秋月回来了。 林知时冷哼了一声,对苏樱道:“她一会儿一定会骂我,说我不是她的女儿,她如果说了这句话,那她也就不再是我母亲,你可以隨意发挥。” 苏樱点了点头,“明白!” 林知时转身走了出去。 叶秋月看到她,更来气了,“门锁是你打坏的?” 林知时站在楼梯口,冷冷看著她,“是我。” 叶秋月气得要死,“谁准你回来的?你把你姐姐伤成那样,还敢把门也打坏,你想死?” 林知时慢慢的走下楼。 走到叶秋月面前,“我今天回来,是来取属於我的东西的。” 叶秋月气极,“这屋子里还有你的什么东西?我说了,这里面的东西全是你姐姐,这是你欠她的!” 林知时冷淡的道:“爸爸给我留了遗嘱,他把所有的东西全部留给了我。” “遗嘱里写得很清楚,这屋子里的东西,你一样也没有资格分配。” 叶秋月眼中闪过慌乱,大怒道:“我不管你什么遗嘱,你爸爸不在了,这些东西就是我的,我说给谁就给谁。” 林知时冷笑一声,“妈,你和爸爸的结婚证呢?” 叶秋月慌了一下,“他都走了,我留著结婚证有什么用,拿去烧了。” 林知时淡淡笑了,“是吗?” 她突然上前一步,贴近叶秋月,“你猜,这几天我干了什么事?” 叶秋月感觉她这个女儿像是突然变了一个样。 现在的她,浑身是刺,冷漠无情,看著有些让人心惊。 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你干了什么?” 林知时轻笑了一下才道:“我去查了一下你,你竟然没有和我爸领证,你们竟然没有领证!” 叶秋月心头警领大震,“我们那时候不兴领证,只办了酒席,再说了,我给他生了两个孩子,我们是事实婚姻。” 林知时冷笑一声,“是吗?可惜法律不认。” 叶秋月大怒,“怎么,你还想找我的麻烦?” 林叶时道:“本来我还以为有多麻烦,结果,你们竟然没有领证,难怪我爸在遗嘱里说那些奇怪的话,我当时不明白,现在全懂了。” 叶秋月心中警铃大震,“你想干什么?” 林知时无所谓的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意,“没干什么,就是你们既然没有领证的话,就好办了,省下了一场官司。” “根据遗嘱,这房子是我的!” “看在你十岁以前对我还不错的情况下,我给你三天时间搬出去。” 叶秋月勃然大怒,“你说什么?” 林知时无情的道:“就是字面意思,三天后我会回来,如果发现你们还在这里,我会把你们的东西全扔出去,並且报警。” 叶秋月再也忍不了了,抬手就想给林知时一耳光。 苏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重重往后一推。 叶秋月没站稳,跌坐在地上。 顿时大闹起来,“林知时,你这个祸害,害死你哥,害死你爸,你有什么资格活著,你就该去死!” “我没有你这种女儿,我要和你断绝母女关係!” 第145章 她要收回林家老宅 林知时冷声道:“好,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既然你想断绝母女关係,那就断绝,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我母亲,我也不再是你的女儿,所有,我也不用顾忌什么了。” 叶秋月气急,爬起来又想去抓林知时。 这一次,苏樱再也没有客气,一脚就將叶秋月踢翻在地上。 这个长年养尊处优,又以楼家亲家自居的女人,哪受过这个待遇,直接懵在了原地。 半晌才反应过来,嚎啕大哭,“我生了个什么样的畜生,害死我儿子,还要叫人打我!” 林知时烦透了,看了一眼苏樱。 苏樱上前,將一团纸塞进她嘴里,冷声道:“再大声嚎我就真打了,我可是出了名的杀手!” “杀人不眨眼那种!” 说著,抬了抬手,手里匕首的寒芒一闪而过。 叶秋月嚇了一跳,瞪著眼睛不敢再动。 这女人一身煞气,刚才那一脚差点没踢断她的骨头,说她是杀手,她一点也不怀疑。 林知时看了她一眼,“三天后,我会回来收房子,那些普通衣物和首饰,我允许你带走,別的东西,要是少了一样,我会报警处理。” 顿了一下,她又道:“你是我的生母,的確生了我,我对你有赡养义务,所以,从你六十岁开始,我会按京北最低生活標准给你一笔钱,別的,就別想了。” 叶秋月呜咽不已,一看就是在骂人。 林知时冷声道:“这些年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心知肚明,你给南初雪的东西,我会一样一样的全部收回,一点也不会留。”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路过佣人旁边的时候,林知时停下了脚步,“刘妈,你本是跟著我父亲一起来这里的,按理说,算是我的亲人了。” “可你后来,跟著她们一起欺负我,我现在是一个睚眥必报的人,听说你儿子刚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嘖,你说,他们公司要是知道他有一个你这样的妈,会如何?” 说完,她径直走了出去。 刘妈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一下瘫坐在地上。 看到院子里颓败的玫瑰时,林知时眯起了眼睛,冷声道:“苏樱,找人来把院子里的玫瑰全拔了,一颗也不要留。” 玫瑰是南初雪喜欢的花. 当年父亲在这里种了许多果树,全被那对母女砍了,她要重新种回来。 回家后,还没进屋,就看到楼怀晏的迈巴赫停在门口。 她一进屋,楼怀晏便开口了,“你回林家老宅了?” 林知时面无表情的道:“怎么,你要给她撑腰?” 楼怀晏皱眉,“她是你亲生母亲,赶她出去你会被人詬病。” 林知时冷笑,“你以为我在乎?她这些年夺走我的一切,区別对待我和南初雪,虐待我的时候都不怕被人詬病,我怕什么?” 楼怀晏看著她,“这样做了你就很开心?” 林知时瞥了他一眼,“我开不开心不重要,重要的你应该很糟心,怎么,南初雪来和你告状了?” 楼怀晏皱眉,“你要是实在想做,那就去做,我给你收场,但她毕竟是你亲生母亲,我怕你將来后悔……” “我为什么要后悔?”林知时打断他,“忘记了告诉你,她卖给你的佳和医院的股份不作数,因为那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產,我会收回来的。” 楼怀晏一动不动的看著她:“这个不可以,我已经把它买下来了,作为补偿,那几人个私人医院现在是你的。” 林知时冷笑一声,没再说话,越过他直接回了臥室。 他把医院给了南初雪,当然不能要回来了。 可那医院是她的,是父亲的心血和半生荣耀,她给谁也不会给南初雪。 楼怀晏看著她冷漠的背影,眼底的黯然越发深沉。 他们之间的隔阂,好像越来越深了。 天气越发寒冷。 林知时却整天往外跑。 这附近新开了一家酒吧,装修的很好,暖气也打得很足,林知时偶尔路过的时候进去坐了一会儿,便喜欢上了那里。 这几天楼怀晏每天下午都会回来,什么也不做,一直有事没事的往她身边凑,她实在有些呆不下去了。 这酒店刚开业,知道的人不多,还算清静,鸡尾酒调的不错。 服务生也长得脸是脸,腹肌是腹肌的,时不时的还扭上一段舞,青春洋溢,动感十足,让林知时感觉前些年自己太乖了,浪费了大好青春。 午饭过后,眼看楼怀晏又要回来了,她隨意披了件大衣就出了身。 进了酒吧才发现,今天人有点多,不像以往,这个时候安静的像书吧。 原来,酒吧为了业务,请了专业的舞蹈团队过来。 一上场就是火爆的钢管舞。 舞者身材极佳,宽肩窄腰大长腿,腹肌分明如刀刻。 林知时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然后就感受到了来自不远处监视器一般的目光。 那是楼怀晏的人,知道她来过酒吧后,天天不远不近的跟著。 她冷笑一声,乾脆又多看了几眼,还拿起手机拍了一段。 顺便欢呼了几句。 那人便坐不住了,走到门外开始打电话。 表演结束的很快。 过后是互动环节。 英俊的舞者走到林知时身边,“小姐,今天全场你是最美的,可以喝一杯你的酒吗?” 这是很普通的互动。 林知时撇了一眼门外,冷冷的勾起唇角道:“让我摸一下腹肌的话,我就点两瓶酒。” 舞者卖出去的酒,也有提成,对方欣然答应。 林知时点了两瓶最贵的酒。 舞者有些惊讶,看到林知时是一个人,便来了兴趣,坐了下来,“我能陪你喝吗?” 林知时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举了举杯子,表情淡淡的,“可以。” 她看了一眼那两瓶酒,“这酒归你了,钱我已经付过了。” 说话间,上面又开始了表演。 仍旧是劲爆的钢管舞。 这一次的表演者腰伎格外软,长得也异常英俊,林知时一时也看住了。 然而,表演到一半的时候,门口突然涌入十几个身穿黑衣的高大男人。 第146章 心里永远有他 酒吧里的人一下都傻眼了,全部傻愣愣的看著那些黑衣人。 十几个铁塔般的壮汉,个个一米九以上,往那一站,压迫感扑面而来。 而且一来就是一堆,原本宽阔的酒吧,突然就显得有些逼仄起来。 眾人还没反应过来,又进来了一个男人。 一个极有气势的男人。 简单的白衬衣,黑色西裤,却掩盖不住他凛冽的气势。 属於上位者的气息逼得人不敢直视他。 而且,长得也极好,那五官好看得,比这里面任何一张脸都要出眾。 只是,他的脸色过於难看,眼神凌厉的像是要吃人! 强大的压迫感让在场的人都不敢吭声,只有林知时冷冷的看著他,还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男人径直走到她面前,目光扫地桌面的酒,以及旁边的那个年轻男人。 那男人赤著上半身,年轻的身体充满活力。 而林知时的一只手,指尖轻轻的滑过男人漂亮的腹肌。 楼怀晏眼神刀子一般扫向年轻男人的脸,“滚!” 年轻男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知道眼前这男人很危险。 刚要起身,林知时就拉住了他,“不许走,走了这两瓶你自己出瓶,十万!” 年轻男人不敢动了。 十万,他要扭几个月才有这个收入。 楼怀晏脸色更难看了,死死的盯著林知时,握紧的手背上青筋都出来了。 “林知时,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林知时嗤笑一声,又在年轻男人的腹肌上摸了一把,“当然是找男人了。” “找年轻漂亮的男人!” 楼怀晏一把拽住她的手,厉喝道:“跟我回去,我就不该纵著你,让你来这种地方!” 林知时甩开他,冷笑:“这种地方,这种是什么地方?” “这地方很好,年轻有活力,全是好看的男人,可比在家里,整天对著老男人的臭脸好多了!” 楼怀晏眼神倏地变冷:“老男人?” 林知时指了指旁边的一眾人,“和他们比,你不老吗?” “我天天看著这些鲜活的面孔,比对著有些老男人的脸,心情要好一万倍!” “林知时!” 楼怀晏猛的拽住她,“跟我回去!” 林知时冷笑:“这就受不了了?” “我说过,让你放我走,可你不愿意。”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你本来就比我大,长得又老,我看了一点胃口也没有,只好出来找这些年轻好看的,解解馋了。” 她摸了摸他的脸,“你没发现吗,他长得像谁?” 楼怀晏这才发现,那男人有几分眼熟。 他的心狠狠震了一下。 周云城! 这男人长得有点像周云城! 她死去的白月光! 她轻笑出声,“发现了?他这种类型,就是我喜欢的长相,你能管住我的人,可却管不住我的心,我心里永远都有他!” 楼怀晏死死盯著那个男人,“周阳,给他一笔钱,让他滚出京北,永远不准出现在这里!” 林知时冷笑:“这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很多,有本事你把长得像他的人全弄死!” 楼怀晏的目光移到她脸上,阴森的目光似乎要把她的灵魂都看穿。 林知时毫不畏惧的直视他,眼中挑衅的意味相当明显。 楼怀晏握紧的拳头慢慢鬆开,又慢慢握紧。 用了所有自制力才没有让自己当场失控。 过了几秒,他冷冷开口,“把她带回去!” 林知时冷笑,“楼怀晏,我说了,只要你把我留在身边,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不爽。” “今天这只是开始……” “带走!”楼怀晏暴喝。 保鏢赶紧上前,强行带走了林知时。 楼怀晏扫了眾人一眼,“谁是老板?” 一个黑框眼镜男站了出来,“这店是我的,先生,我们是小店,如果哪里没做好……” 楼怀晏打断他:“你这店花了多少钱?” 眼镜男一愣,“租金加装修,四十多万……”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道:“周阳,给他一百万,让他马上搬走!” “肃清这附近一公里的所有酒吧!” 说完,转身走了。 果然,两三天之內,那条街附近的所有酒吧全部消失。 就连酒吧和咖啡吧,也被清理了一次,但凡有长得和周云城有一分像的男服务生,全部被劝退。 自那天后,楼怀晏和林知时的关係更紧张了。 好几天都没有说一句话。 哪怕是看到一个影子,林知时都要避开。 就好像,她真的厌恶极了他。 唯一的好事,就是林家老宅顺利的收了回来。 不知是什么原因,叶秋月竟然真的搬走了。 还把林家祠堂的钥匙也还给了林知时。 林知时不想去管背后的关係,把林家老宅重新打理了一番。 整理祠堂的时候,南初雪竟然过来了。 她竟然还不死心,想要那些药物配方,又被林知时让苏樱狠狠收拾了一顿。 临走的时候,南初雪的眼神格外怨毒。 果然,没出两天,林知时突然接到通知,父亲的坟墓被人挖了一个大洞,骨灰盒不翼而飞。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林知时马上衝到了医院。 没想到,叶秋月也在那里。 看到林知时出现,她眼神特別凌厉,要不是苏樱在场,她几乎就要衝上去动手了。 林知时开门见山,“我爸爸的骨灰盒,是不是你弄走的?” 叶秋月道:“是又如何,他是我丈夫,我要给他换个坟墓。” 林知时大怒,上前抓住她的衣领,“叶秋月,你有没有心,爸爸生前待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把他的骨灰盒挖出来?为什么?” 叶秋月扯开她的手,“想要回你父亲的骨灰,可以,拿东西来换!” “那些药方,给我,我就把骨灰盒还给你。” “我劝你不要耍任何花招,不然,我就把你爸爸的骨灰全部洒到河里去!” 看著那张端庄的脸,林知时感觉全身血液倒流。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亲生母亲,能这般恶毒。 以前她打她,骂她,偏心,她都能理解。 毕竟不是人人都会爱自己的孩子。 可她为了另外一个女儿,把她往死里整,甚至挖出丈夫的骨灰盒,来给另外一个女儿铺路。 她真的不明白。 明明她也是她生的,为什么她要这样对她。 第147章 他捨不得她 她衝上去,掐住叶秋月的脖子,凶猛的像刚从笼中放出的小野兽,“骨灰盒,还给我!” 叶秋月嚇了一跳,大骂,“你这个逆女,敢打我?” “我可是你.妈!” “给我给手!” 林知时眼睛发红,“你不是我妈,你不配当一个母亲!” 她力气极大,叶秋月被掐得难受,大力气去推她。 林知时却不鬆手,“骨灰盒,交出来!” 叶秋月不停大骂,但却无济於事。 现场乱成一团。 这时,南初雪从外面进来,看到这个,顿时冲了上来。 “你干什么?” 她狠狠的一拉,林知时被迫往后退了一步,鬆开了手。 叶秋月一边喘气,一边大骂,“你这个畜生,想掐死自己的妈,我要让你进去坐牢……” 话还没说完,她就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只见林知时抓住了小辰,手里有一把闪著寒光的手术刀。 她惊恐的大叫,“你想干什么?” 林知时冷冷的看著南初雪:“半个小时,把我爸爸的骨灰盒拿过来,不然,你儿子就要见血!” 南初雪大怒,刚想衝上去,苏樱就一把抓住她,“南小姐还是別动,不然刀子无眼。” 南初雪浑身颤抖,死死盯著林知时。 小孩也嚇得要哭。 林知时冷声道:“敢哭一声,就像那天一样把你扔到下面去!” 小孩被那事弄的已经有阴影了,听到这话马上不敢动了,身子不停颤抖。 叶秋月也嚇住了。 半晌才颤声骂道:“你要是敢伤小辰,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你再也不是我的女儿了!” 林知时冷笑:“叶女士,你还在做什么春秋大梦呢,谁稀罕做你的女儿谁做去,你早就没把我当女儿看了,我也不想再认你当母亲!” 说著,手上微微有力,“废话少说,骨灰盒,半个小时內,我要是见不到,我就会发疯!” “以前的我是太老实了,总想著顾及亲情,再三的退让,可换来的是你们的变本加厉!” “从今以后,你们会知道什么叫恶有恶报!” 她手往下一按,“从现在开始计时,半个小时,你们自己看著时间!” 话刚落音,门口传来一声威严的怒吼,“楼怀晏,这就是你儿媳妇!” “你看她在干什么!” 只见楼怀晏和楼英华站在门口,身后还跟著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卫。 楼怀晏脸色十分难看,一步一步走向林知时,“知知,把刀放下!” 林知时冷眼看著他:“你站住,別过来!” 楼怀晏没停下,“刀子放下!” 林知时轻轻用力。 小孩的脖子上立马冒出了血珠,顿时大哭起来。 楼怀晏脚步顿住。 死死盯著林知时,“刀子放下,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林知时嗤笑一声,“你以为我会信你!” 她看向叶秋月,冷声道:“现在已经过去两分钟了,还有二十八分钟!” “我现在挺疯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所以,你们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话还没说完,楼英华就打了个手势。 两个警卫员的枪就对准了林知时。 楼英华厉声道:“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伤我孙子,你还没有这个本事!” “我给你十秒钟放下刀,不然,我就开枪!” 楼怀晏死死盯著林知时,“林知时,放下刀!” “他的警卫员,真的会开枪!” 林知时冷声道:“那就开,反正在你身边,也生不如死!” 说话间,楼英华已经数到五了。 下一秒,他打了个手势。 警卫员立刻扣下了扳机。 楼怀晏猛的转身:“住手!” 可楼英华的指令已经发出。 他瞳仁一缩,飞速挡了上去。 与此同时,苏樱已经飞身踢在警卫员的身上。 呯的一声闷响,子弹贴著林知时的头髮,打在了身后的墙上。 震得她手中的刀子往上一提,小孩的脖子和下巴上出现了一条长长的红线。 伤口立马打开,血珠就涌了出来。 虽然伤口不深,不至命,但看起来很嚇人。 楼英华勃然大怒,“敢当著我的面伤人,拿下她!” 楼怀晏飞速上前,一把提起林知时,將她挡在身后:“她是我的妻子,我自会处理!” 南初雪已经扑了上去,一边按著儿子的伤口,一边大叫,“快叫医生,医生!” 现场乱成一片。 楼怀晏將林知时强行带了出去。 这一次,他似乎有些失去耐心,眼神特別凌厉,“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林知时冷笑,“你很怕?” 楼怀晏狂跳的心,一直到现在才算平復下来。 没人知道,他刚才差点想弒父。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你是不是以为,我在他面前硬气,你就可以在他面前放肆?” “他不敢对我发脾气,是因为他欠我,欠我母亲!” “他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不管你做什么,只要他愿意,他都可以用军.法处置你,你懂不懂?” “你要是真进去了,我也很难救你!” “你是不想我用飞机大.炮去轰了他的司.令部?” 林知时慢慢抠开他的手指,“你捨不得我死?” 楼怀晏相著她,不说话。 林知时突然笑了一下,“我知道你挺喜欢我的,你还没玩够,怎么捨得我死,所以,我做什么,你现在都会给我摆平的,是不是?” 她摸了摸他骨相优越的下巴,“既然这样,那我岂不是可以肆无忌惮?” 她舔舔唇,“你別说,当坏人,做坏事的感觉真挺爽的。” “难怪南初雪那么喜欢做坏事,原来欺负人是这种感觉啊。” 楼怀晏冷冷盯著她,“你不应该对一个小孩那样。” “小孩?” 林知时讽刺的道,“她的儿子是小孩,我的孩子是什么?” “你们都能对著还没出生的孩子下死手,我动一动她儿子又算什么?” 楼怀晏薄薄的唇绷成了一条直线。 盯著她看了几秒。 伸手把她抱起来扛在肩上,大步出了医院。 到门口才发现。 楼英华带过来的警卫,外面还站了一排。 楼怀晏直接把她塞进车里,对前面的司机道:“送她回去,我没回家之前,不准她出门!” 第148章 他知道了真相 到傍晚的时候,楼怀晏才出现。 他弹去大衣上的雪粒子,递给李意。 “人呢?是不是又在研究怎么挑衅我?” 李意指了指身后,“回来就在那发呆,然后睡著了,一直没醒。” 只见窝在沙发里的人一只手掉在外面,身上的毯子也滑了一半在地上。 露在外面的那只胳膊,被灯光一照,雪腻雪腻的。 半边脸陷在沙发里,露出来的侧脸乖的要命。 楼怀晏目光柔和下来,“周先生过来把脉情况如何?” 李意道:“一天天的好些了,就是还是一直嗜睡,你不家的时候就一直蒙头睡,你回来了,就故意往外躲。” 楼怀晏动不动的盯著那张小脸,半天才道:“她今天惹的祸够大,那刀子再深一点,就真的能要了小辰的命,我父亲勃然大怒,差点毙了她。” “要是我今天没在那里,她这小命肯定就没了。” 想起那一发子弹,他现在心有余悸。 幸好,是和楼英华一起过去的。 “她胆子越来越大,做的事也越来越离谱,是该控制一下了。” 李意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她心里太苦了,想做什么就让她做吧,要是一直憋著,能把人逼疯。” “她母亲做的那些,实在过分。” 楼怀晏眼里闪过一抹冷意,“骨灰盒已经重新放回去了,她母亲是想用这个逼她给出她手里的配方。” “我一直以为,她母亲是偏心了些,却没想到如此过分。” 他眼中闪过厉芒:“她应该庆幸她是知知的亲生母亲,我不得不给她一条活路。” 李意道:“那个姓刘的佣人怕儿子丟了工作,主动招了一些事,你听了先稳住,別又发脾气。” 楼怀晏转头,冷冷盯著她,“说!” 李意低声道:“她说,从林小姐的父亲去世后,也就是她十二岁那开始,叶秋月就一直虐待她。” “刚开始只是把她的东西全部给南初雪,后面越发厉害,打骂是常事,要是犯了错,还要关小黑屋里。” “她说最长的一次关了三天,她们母子俩把人关进去就出去旅游了,回来的时候林小姐差点死了,输了几天液才抢救过来。” “叶秋月恨当年林父把她和前男友分开了,又觉得自己亏欠了南初雪,便把所有东西全部给了南初雪。” “不仅如此,她还要林小姐什么事都要让著南初雪,说林小姐也欠南初雪的,长期对林小姐进行精神打压。” “林小姐长大一些后,大约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就一直反抗,可惜比较只是个幼小的姑娘,每次都会被叶秋月责打。” “包括和你结婚,也是因为叶秋月用佳和医院为条件,答应只要小辰少爷好了,就把股份给她。” “可叶秋月转头就把佳和医院卖给了你,南初雪又开口找你要了去,走了一圈,他们母女不仅得了几个亿,还拿回了医院的股权。” “诸如此类的事,还有很多,这些年,叶秋月为了不让她虐待林小姐的事传出来,每半年就要换一次佣人,然后给点钱,让对方走远一些。” “只有这个姓刘的佣人,是她的远房亲戚,这才留了下来。” …… 她第说一件事,楼怀晏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原来,这些年,她受的苦比他想的还要多。 他竟然以为,叶秋月好歹是她母亲,顶多就是偏心一些。 可这哪里是偏心,分明就是迫害! 他慢慢收紧了拳头,语气冷得刺骨,“叶秋月的那个前男友哪儿去了?” 李意道:“那个男人当年欠了赌债跑了,一直没有回来过。” “林父死后,叶秋月去找过几次,但始终没有音讯,想来她对那个男人还没有死心,心里还惦记著曾经的初恋情.人。” 楼怀晏眼里全是戾气,“把那个男人找回来,给他包装一下,让他看起来还像个人,去把叶秋月搞定,再让他恢復原状。” “叶秋月,她不是一直记著那个男人吧,初恋?那就和初恋一直锁死,永远烂在泥里!” 李意道:“这好办,反正她也一直认为是林文楠拆散了她和那个男人,那就让她和曾经的白月光一辈子都在一起好了。” 顿了一下,她又道:“南初雪那边,要如何处理?” 楼怀晏冷声道:“那个佣人是怎么说南初雪的?” 李意道:“她只说了两姐妹有些矛盾,大事件基本上是叶秋月拿的主意。” 楼怀晏眼里全是冷意,“她不配当小辰的母亲,让她拿著那些东西,滚出华国!” 李意道:“那佳和医院……” 楼怀晏这寒声道:“那医院如果没有长风集团的资金输入,要不了一年就会垮掉,我当时买下它,只是为了给小辰治病。” “既然给了南初雪,她喜欢就让她拿著,一个空壳子而已。” 林知时在意的,是她父亲的研究成果和配方。 他会给她更好的医院和科研室。 她想要完成她父亲的梦想,他就捧她上神坛。 这时,林知时动了动,翻了个身。 身上的另一半毯子也滑了下去。 她缩了一下身子,下意识的胡乱抓了一把,將地上的毯子捞起来搭在身上,又沉沉睡去。 楼怀晏看著她,眸色软了一半。 他慢慢上前,把人抱起来,进了臥室。 轻轻的把人放在床上。 刚要给她盖被子,她长长的睫毛就动了动。 温热的眼泪滴落在枕头上,瞬间就浸出了一小片地方。 楼怀晏手一顿,眼底染上深深的痛意。 伸手拭去那湿湿的泪痕,低低的道:“知知,梦到什么了?” “是不是梦到那个孩子了?” 林知时没有回答他,温热的眼泪没有断。 他低下头,脑袋轻抵在她额间。 握住她细软的手,低低的道:“等你好了,孩子还会有的,別再恨我了。” 她沉浸在梦里,没有回应他。 眼泪一直没有停。 其实这些天,她几乎每晚都哭。 好像梦里一直不得安寧。 他一点点吻她的泪痕,喃喃道:“知知,那个孩子,他是个男孩,他是我们第一个孩子,他还会回来的。” 林知时动了动,轻轻的说了什么。 第149章 永远离开 楼怀晏听不真切,亲了亲她的头髮,低低的在她耳边道:“知知,你在说什么?” 林知时动了动,翻了个身。 脑袋靠在他胸口,轻轻囈语,“疼……” 楼怀晏心狠狠的扯了一下,眸底的楚痛几乎要溢出来。 手轻轻的抚过她的头髮,“知知哪里疼?” 林知时呜咽了一声,小声的回覆他:“別打了,好疼……” “胸口要炸了,撑得好难受……” 楼怀晏慢慢红了眼眶,紧紧把她的身子按在怀里。 冬天的夜,如此的长。 只有把她抱在怀里,他才能好受一些,才能不去想那个孩子。 …… 第二天一大早,林知时接到了墓区的电话,对方说她父亲的骨灰盒已经復位,坟墓也已经重新修葺完善。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做的。 接电话的时候,楼怀晏正在餐桌边看当天的財经日报。 林知时掛了电话,面无表情的道:“是你做的吧,不过,我不会感谢你的。” 楼怀晏看著她的头髮,手中的骨瓷茶杯晃了晃,缓缓道:“你这头髮,有些难看,一会有髮型师上门,给你修一下。” 这样的髮型,显得她太过娇媚,五官漂亮过分,实在引人瞩目,还是以前乖乖的样子最好。 林知时冷声道:“要剪头髮你自己剪,我的头髮轮不到你来作主。” 她推开面前的早餐,甩脸就走。 楼怀晏看了一眼她盘子里的东西。 丰富的早餐,只少了一个鸡蛋,连牛奶也没有动过。 他眸光闪了闪:“只吃了一个鸡蛋,吃这么少,还想有力气和我发脾气?” “林知时,想要让我不好过,起码要长出一点肉,不然,你拿什么东西来作天作地?” “还有,你不是恨死了南初雪吗?” “你现在比她瘦多了,真要是碰到一起打起来,你还能打贏她?” 林和时脚步一顿,觉得他说的对。 再不想看到他,该吃的饭还是要吃。 那一碗燕窝,可是极品血燕。 她退回来把燕窝一饮而尽,转头就走了。 中午的的时候,家里果然来了几个人。 其中一个,林知时见过。 某时尚杂誌上的常客,顶流明星的御.用设计师。 林知时冷眼看著那几个人不安的坐在外厅里,望眼欲穿的等著她。 就这样,从中午一点,等到下午四点。 林知时再也忍不住了,对李意:“我不会剪头髮的,让他们走,不要耽误別人的事。” 李意道:“晚上有个晚宴,陆总,宋市.长他们都要参加,先生也要去,他交代了,你是一定要去的,所以,林小姐,还是开始吧,只有两个小时了。” 说话间,楼怀晏的车已经驶了进来。 后面还跟著一辆车。 林知时转头就进了臥室。 刚进去,手机就弹出来一条信息,“知知,我是张允安,前些天无法和你联繫,今天才恢復正常。” 林知时马上拨打了过去,“允安哥,你现在怎么样?” 那边道:“那天你离开小镇后,马上就来了上面的人,把我带走了。” “他们查了我在华国的所有资產和公司帐目,连我父亲的律师事务所也没有放过。” 林知时一下紧张起来,“有没有查出什么?” 张允安道:“有一点问题,所以我以经济犯的罪名被拘留到今天才出来。” “楼怀晏的手段阴狠,他的法务团队也非常厉害,马上又找了新的名头想要继续拘禁我,是李部长出面保了我,楼英华和李家关係不错,所以我暂时出来。” “你先別急,我有办法对付他,这一次,他必然受到报应。” “今天晚上,有一场极小但规格极高的宴会,楼怀晏一定会去,你找个机会也混进去,到时候,找到机会,我带你走。” 林知时握紧了手机,“允安哥,我不能再给你添麻烦了,你別管我了,我的事我自己解决。” 张允安道:“知知,你听我说,华国我暂时不能再呆了,可能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无法再踏入华国的境內,这是我带你离开的唯一机会。” 林知时:“可是,允安哥……” 张允安打断了她,“我知道你想拿回股权,也知道你想要报仇,可是知知,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无法和他硬碰硬,只要好好活著,就有的是机会,来日方长。” “我在国外给你安排了新的身份,你的那些药方,我也全部都送到安全的地方了,你在那边可以继续修学,继续做你想做的事,等时机成熟,给他致命一击!” “知知,我保证,在国外,他动不了我,我的主要势力在欧洲和北美,在华国他始终压我一头,你相信我,我一定能拿回属於你的东西。” “而且,在欧洲,我还给你准备了惊喜,你一定会喜欢的!” 林知时摇头,“允安哥,我不走,我习惯了国內的生活,去了国外只会给你添麻烦。 张允安顿了一下,“那你今天晚上也去,我在那里等你,我们见一面。” 林知时道:“好,我正好有东西给你。” 她很快收了电话,走了出去。 楼怀晏站在大厅里,暗色高定西装禁慾尊贵,领夹上的深色宝石熠熠生辉。 他拿著手机,隱约露在外面的腕錶价值连城。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 眸中的厉芒瞬间掩去,淡淡的看著她,“礼服马上就送过来了,实在不想剪头髮就稍微修一些,去换上衣服,时间不早了。” 林知时像是没听到,冷淡的越过他,进了外厅。 没一会儿,就有人拿著备好的礼服进来了。 三套高定礼服,都价值不菲。 楼怀晏给她选了一套和他领带相配的顏色。 送过来的首饰和他领夹上的宝石相得益彰。 淡妆修饰过后,设计师忍不住讚嘆起来,“林小姐的骨相真好,我从业二十几年,见过的明星千千万,没有谁有您的骨相好。” “这皮肤也嫩的能掐出水,连打底都能省去。” 虽然他是圈內出了名的给子,但还是马上收到了楼怀晏眼神的警告。 嚇得他当场就闭了嘴,一心打整衣服。 第150章 你连自己亲哥哥都不认识了? 夜幕降临的时候,车子进了银杏酒楼。 这是京北最低奢的酒楼之一。 顶楼整层被清场,布置的格外温馨。 这是京北有名的封家掌权人,封砚修儿子的周岁宴。 漂亮的小傢伙吸取了父母的所有优点,还没长开那五官就已经精致的不得了,特別逗人喜欢。 也特別好动。 被封砚修抱在怀里,挣著一定要下来。 林知时看著那孩子,心里的酸楚像泡发的醋一样,浑身不得劲。 要是她的孩子还在…… 她没敢再想,眼里有些发涩,扭头往角落里去了。 楼怀晏眼神也有些黯然,但来不及去想,他很快就被人包围了 这场宴会上来的人,都是那个小圈子里的。 非富即贵。 极为低调。 可以说,这场宴会上的人,掌握著大半个京北的財富和权势。 但即便是这样,楼怀晏的出现还是引起了小小的骚动。 楼家继承人十几岁就去了东南亚,闹出的动静不小。 纪家现在在那边,就是財富和权势的象徵。 而这位隱秘的继承人,前两年才回国,一直极为低调,极少露面,也就是陆家小三爷这样的人物能请得动他。 封家和陆家是穿同一条裤子的,他少不得给这个面子。 一进去,便有人上来找各种理由攀谈。 可以说,今天来的大部分,都是冲三个人来的。 一是楼怀晏,二是陆晏辞,三便是这京北市的第一把手宋致远。 林知时看他被人围著,不得脱身,鬆了一口气。 一边吃东西,一边静静的等消息。 楼怀晏淡定的站在一群人中间,轻鬆的周旋。 余光却一直锁著角落里的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他本以为她会故意给他难堪,却没想到,她今天老实极了,乖乖的和他介绍的所有人打招呼,然后一直在那里安静的吃东西。 她好像很爱这里的小点心,已经吃了三份了。 现在又开始吃冰淇淋。 他不由得皱了皱眉。 她身上的毒还有一个很长的周期才能解析出来,医生明確说了少吃甜食和冰饮。 所以,这些天家里这些东西几乎没有出现。 没想到她在家里吃不到,在这宴会上倒是吃得痛快。 在看到她又去拿点心的时候,他终於忍不住拨开人群走了过去。 可她却把点心放下了。 理了理衣服,往洗手间的方向去了。 他招了招手,叫来助理,“盯著太太一点,不准她再吃点心和冰淇淋了。” 助理:“好的,先生!” 可是,林知时这一去,却半个小时也没出现。 楼怀晏脸色慢慢变了。 这时,周阳匆匆从外面进来了,低声在楼怀晏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楼怀晏眸子瞬间变得格外凌厉,转身就往外走。 正在和他攀谈的人不知发生了什么,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惹了这位大佬,在原地站了好久都回过神。 地下停车场,林知时把一个u盘递给张允安,“这是我这几年做的所有学术研究,涉及的內容很重要,你帮我保管著,我要用再找你拿。” 光线昏暗,给她漂亮的脸蒙上一层迷离的光。 越发显得乌髮红.唇,头髮丝儿都染著美貌。 张允安喉头微动,低低的道:“知知,你真的不和我走?” 林和时摇摇头,“我还有许多事没有完成,暂时不想离开,而且我去了只会给你添麻烦,楼怀晏他不会放过我的。” 这时,外面有人敲了敲车窗。 张允安接过文件袋,递给林知时,“知知,你看看这个。” 林知时疑惑的道:“这是什么?” 张允安眸光微闪,“你看看就知道了。” 林知时打开文件袋,发现里面是几张照片和几张文件。 她拿起照片,看到里面是一个年轻人。 二十多岁的模样,英俊挺拔,白色衬衣显得整个人格外清雅,乾净得像不沾一点人间的烟火。 林知时愣住了,手开始发抖。 “他,他是谁……” 张允安道:“你再看看別的照片。” 另外几张照片,也是这个男人。 从不同的角度拍的生活照,刻意清晰了脸部线条。 看到最后一张照片时,她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都在颤抖,“允安哥,告诉我,他是谁?” 张允安怜爱的摸著她的头髮,“知知,你连自己的亲哥哥都不认识了吗?” 林知时脑子嗡的叫了一声,“他,他真的是我哥?” 张允安道:“你看他,不像吗?” 林知时手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在照片上。 她赶紧拿手去擦,生怕模糊了照片中的人。 张允安道:“你看,他左眼角下那颗痣,还在那里。” “还有他这边耳朵上,也有一颗小红痣,你有,你父亲有,你哥也有,这是你们家的遗传,你连这个也认不得了吗?” 林知时拼命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仔细的辨认。 照片中的人和父亲有著相似的面容,和自己的眉眼也有几分像。 轻笑和皱眉的样子,都活脱脱是她亲哥哥林书昀的成人版。 她的手颤个不停,“我哥,他不是死了吗,为什么……” 张允安道:“我是在欧洲的时候认识他的,他现在叫沈明修,是欧洲华人圈里赫赫有名的沈家养子,惊艷绝伦的医学天才。” “知知,就凭他是医学天才这一条,你还不信吗?” “你和他,都继承了你爸爸的优秀基因,他是你哥,这一点毋庸置疑,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確定他是林书昀,也就是你亲哥。” 林知时一时消化不了这个信息,“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张允安眸光闪了闪,“我要搞清楚一切才能告诉你,不然,到时候万一不是,对你会造成二次伤害。” 林知时低头,抱著那些资料,眼泪泉水一般涌出。 哥哥没死! 哥哥还活著! 她终於不是罪人,终於还有一个亲人在这个世界上! 可是,爸爸因为哥哥的离世,两三年就心脉重创与世长辞,母亲把所有人罪怪到她身上。 她的少女时期,破碎不堪。 这么多年,她都以为她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这世上。 现在,哥哥还在…… 喜悦,遗憾,痛苦,还有期待,各种情绪在胸口.交织,她哭得说不出话来。 张允安道:“其实前些天他来过一次华国,可能缘分没到,你们没有见面。” “现在他已经回了欧洲,知知,你还要留在这里吗?” “跟我走,好不好?” 第151章 她彻底消失 突然,停车场入口传来一阵脚步。 显然是来了不少人。 张允安冷笑一声,无声道:“这是你自己过来送死的,就怪不了我了。” 说著,便启动了车子,慢慢的滑向另外一个出门。 与此同时,刚进入停车场的楼怀晏,立刻察觉到了危险。 几处红点对准他。 他被杀手瞄准了! 身边的保鏢马上做出了反应。 一场恶战在这个阴暗的停车场只持续了一分钟不到。 但楼怀晏的人伤了三个,他自己也肩膀吃了一颗子弹。 但对方也没有捞到好处,几个狙击手被直接拿下。 为了活命,当场就交代是陈野雇凶杀人。 此时,张允安的车只离事发地点不过百米远。 虽然这车的密封性极好,可林知时还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她惶然回头,不料看到楼怀晏正朝这边看过来。 他好像受伤了,被人扶著。 隔得这么远,可她好像还是感受到他失望又冰冷的目光。 她仿佛看到他在说,让她不要走。 她的心猛的狂跳,脑子突然就宕机了。 她恨他恨到希望他死,可他真出了事的时候,却觉得心里一阵空落落的。 这时,张允安捂住了她的眼睛,“两伙人在那边火拼,还好没有波及到我们。” 林知时猛的回头,直勾勾的盯著他:“是不是你让人杀他?” 张允安定定的看著她,“知知,在你眼里,我是那种知法犯法的人?” 林知时眼神很冷,“那就是你把我当成诱饵,把他引诱到这里,再让他的仇家对他下死手?” 他的保鏢有多强,她比谁都清楚。 他是为了找她,才下到这地下停车场的。 张允安声音有些冷淡,“知知,我只是来接你,他的仇家和我有什么关係?” “你不能因为他受伤的时候,我恰好在这里,你就以为是我做的。” 林知时死死盯著他。 他一脸平静,眼神难掩委屈和失望。 半晌,林知时才道:“我和他有矛盾,但他罪不至死,允安哥,如果你是那种城府很深的人,我就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 张允安慢慢伸手,“我可以发誓,我没有派人杀他。” 是的,他真的没有杀人,他只是拿她当诱饵,让陈野的人有机会瞄准他。 只不过,姓楼的真是命大,这样也没有死…… 林知时闭了闭眼,语气缓和了下来,“不是你就好。” “允安哥,我想去见哥哥,你带我走!” 她必须亲自去確认,那人是不是哥哥。 张允安唇角勾了勾,瞥了一眼窗外,“好,我们马上出去!” 百米开外的地方,楼怀晏指了指前面的车,“拦住那辆车!” 周阳看著他受伤的肩膀,冷静下令,“护送先生离开,留两个人去追林小姐!” 这里太过危险,他们在明处,敌人在暗处。 必须马上撤离。 如若不是保鏢反应快,以刚才的情况,楼怀晏早就死在当场。 可恶! 一定是有人利用林知时当了诱饵,早就在这里布下了局! 大量的失血让楼怀晏身子晃了晃,视线也有些模糊。 他记掛著林知时,“保护好她,別让她被陈野的人盯上……” 周阳马上道:“是,快一点,送先生去医院!” 繁华的京北霓虹闪烁。 手术室的灯光亮起的时候,几公里外的一处建筑顶楼上直升机强行升空,一飞冲天。 两个小时后,楼怀晏的手术结束了。 幸运的是,子弹卡在了骨头中间,虽然流了许多血,看著很嚇人,但並没有真正的伤及筋骨。 手和肩膀,算是保住了。 不好的消息就是,林知时不见了。 这次的不见,和与往不同。 她毫无预兆的离开,连身份证也没有带,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楼怀晏醒过来的时候,周阳马上把这消息告诉给了他。 “林小姐应该是和张允安在一起,但张允安藏得极好,我们找了好久,也不知所踪。” “这人算是有些本事,竟然能让李部长出面把他捞出来,想来今天晚上您受伤的事,和他脱不了干係!” “先生,现在是要全城搜索吗?” 楼怀晏没有想像中的那样暴怒,失血过多让他面色苍白如纸。 他看著凌晨窗外的京北,过了好久才开口,“她现在在张允安那里,反而更安全,暂时不找,把所有精力对准陈野的人。” 不知为什么,他的心从来没有这样痛过。 痛到他已经麻木了。 他敢肯定,林知时就在那辆车上。 她亲眼看到他受伤中弹,却冷漠的全身而退。 是不是,他就算死在她面前,她也一点感觉都没有,连眼也不眨一下。 她就这么恨他吗? 这时,另外一个助理进来了,低声道:“先生,陈野那边的人说,是林小姐主动当了诱饵,诱您出去,然后张允安和陈野联手,我们才损失这么严重的。” 话刚落音,楼怀晏突然喷出一大口鲜血。 周阳大惊,转头对那人厉喝:“这个时候说这事做什么,没看到先生刚做完手术?” 那人不敢吭声,退到了一边。 楼怀晏压著胸口,低声道:“好好安排受伤的兄弟……” “周阳,我有些累了,想一个人静静,除了医生,別让人进来……” 周阳:“是,总裁!” …… 时光匆匆,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眼看要到年关,楼怀晏终於出院了。 这一个月,没有任何人打扰他,连陆晏辞几个人来探望,也被婉拒。 出院这天,停了几天的雪又下了起来。 四合院里安静的厉害。 楼怀晏似乎瘦了很大一圈,以前的西装穿在身上,似乎有些大了。 李意接过他手中的大衣,轻声道:“要不要请人来做几套衣服?” 楼怀晏摇头,“不用,欧洲那边用不上,不出席正式场合,也不用开会,多准备几套打猎要用的衣服,那边冬天很长,到明年四五月份才会雪化。” 李意道:“城堡里的所有东西都安排好了,您真的不带任何人过去?” “那么大的城堡,里面只有两个佣人,我有些不放心,要不然我跟你一起过去吧。” 楼怀晏道:“你留下来和周阳处理长风集团的事,我实在要用人,就从晏家借用即可。” 顿了一下,他又道:“她现在是不是很开心?” 李意道:“是挺开心的,她重新上了学,交了许多朋友,已经是那边华人圈子里有名的林医生。” 她从柜子上拿了一叠照片给他,“这些是三天前的照片,她在参加舞会,你看看。” 第152章 陪在她身边 照片中的人已经把头髮修成了及肩的样子,在一群欧美人中,精致乖巧的东方面孔格外惹眼。 她穿著一身小黑裙,灯光下微微扬起唇角,在异国他乡的宴厅里,乾净美好得的像冬日里的一捧新雪。 楼怀晏看了好久好久,指腹轻轻的抚过照片中她轻轻扬起的唇角。 他好久没有看到她这样笑了。 “林小姐重新办理了学籍,现在是那所医学院的研究生,还参加了一些重要的课题和试验。” 顿了一下,她又道:“看起来过的还不错。” 楼怀晏换了一张照片。 里面林知时穿著学校的制服,和陌生的男子坐在咖啡厅里。 男子是亚裔面孔,长得乾净斯文,看起来莫名的有些眼熟。 他正伸手碰林知时的头髮,眼里的宠溺,浓得快要溢出照片。 楼怀晏眸色瞬间冷了下去。 “他是谁?” 李意道:“这人姓沈,叫沈明修,是个医学天才,家族在欧美华人圈里颇有些名望。” “他去年来过一次华国,还在佳和医院做过几次手术,小辰少爷的病情也经过他的手,您可能不记得了。” 楼怀晏死死盯著那照片。 这人,气质和轮廓都有点周云城的影子。 他根本不在意这人是什么家世,唯一在意的,就是他身上有周云城的影子。 那是她的白月光。 他绝不能容忍。 李意继续道:“您要是做好了准备,隨时都能出发,三天后最好,那天正好是路易先生邀请您参加晚宴的日子。” 楼怀晏点点头,“你去安排。” 李意顿了一下,“我还是不放心,让纪霖先出发了,他从小在欧洲长大,又曾经是那边黑.手党的领袖,有他过去,事倍功半。” “还有欧洲分部的所有经理,已经全部安排到位。” 楼怀晏看著那照片没动。 半晌才道:“这些天辛苦你了。” 李意看著他因为清减而越发轮廓分明的脸,轻轻嘆气,“你瘦了不少,是该好好休息了,过去的话,让著林小姐一些,她年纪小,受不起你强硬的脾气。” “她经歷了那些事,性子变得有些极端可以理解。” 楼怀晏眸底痛意一闪而过。 是啊,她变了。 以前的她柔顺乖巧,现在个性却变得很强硬。 而这种强硬,又不堪折,看著锋利又长满刺,但实际上受不起他的一根小手指。 他有时候真怕,他轻轻的碰一下,她就断了。 李意又道:“叶秋月已经和南初雪的生父南明混在一起了,南明听说了小辰少爷的身份,到处吹牛,到处炫耀,已经惹了一些祸了。” 楼怀晏冷声道:“让他想办法和叶秋月结婚,然后让他惹出一场天大的祸,南初雪也兜不了底那种,然后让他和叶秋月永远烂在一起。” 说完,拿著那些照片,转身进了书房。 雪一直在下。 圣诞前一.夜,林知时受邀参加了同学家的party. 其实她並不喜欢太过热闹的场合,也不是很想融入很复杂的交际圈。 可这次想让她去的,是哥哥沈明修。 张允安安排她好的事后,暂时回了北美。 她为了和哥哥多相处一些时间,选择了留下来,以交换生的身分,加入了沈明修的科研室。 其实沈明修完全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对林知时却有天生的亲近感。 当年沈家小儿子不幸过世,沈夫人哭得眼睛都要瞎了,几乎活不下去,坚持不信儿子去世了。 后来,沈先生带回了奄奄一息的林书昀,沈夫人一口咬死这就是她的儿子,用尽全力救活了林书昀。 沈先生看林书昀並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又的確和自己的小儿子有那么一点点像,便將他认成自己的儿子,连姓和名字也没有改,仍叫沈明修。 巧的是,这两个沈明修,在医学上都有极高的天赋。 这么多年过去了,沈家早就把这个后来者当成了自己的亲儿子。 沈家在全世界各地开了不少中医馆,全部都非常有名,沈明修和沈家长女,两兄妹皆是沈氏医的继承人。 起初,沈明修是不信林知时是他亲妹妹的,可报告单上写得很清楚,他们是近关关係。 时间久了,两人天生的血缘关係发挥出作用,兄妹之间越发亲近。 这次的宴会,是本地最大的家族,路易家族发出的邀请。 宴会大厅很大,来的全是本地的名流。 林知时不太懂这边的风土人情,虽然英语说得不错,但本地人大都说的法语。 为了不扫哥哥的兴,她只得勉强应付了一会儿,然后便去了后面的阳台。 不得不说,这边的雪景还是很美的。 不远处就能看到雪山,夜色中,格外巍峨大气。 转过身,就能仰望北极的星空。 虽然看不到极光,但据说不是很远。 站了一会儿,沈明修过来了。 把一块小蛋糕递给林和时,“想看极光?” 林知时笑了笑,果然是双胞胎,竟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是的,我还没看过。” 她想起了周云城,还是有些难过,轻声道:“我曾经和一个朋友相约去看极光,可惜他不在这世上了。” 沈明修摸了摸她的头髮,温柔的道:“不要难过,哥哥会陪知知一起去。『 林知时轻声道:“哥,我们还是保持一点距离,要是你的未婚妻看到了,会不高兴的。” 沈明修清明的眼里闪过一抹难过,“知知,我本来该立刻和你相认,可是我这边的母亲,她要是知道我突然有个妹妹,知道了我不是他的亲儿子,她会伤心到死去的。” “我虽然不是她的亲儿子,可这些年,她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我。” “她身体很差,总是害怕我出事,盯我盯得比什么都紧,知知……” “年后等这边的事都安排好了,我会和你一起回国祭拜父亲,但现在,我还不能和你相认,也不能让別人知道你是我亲妹妹。” “这事要是传到我母亲那里,我担心她会又发病…… 林知时轻声道:“我明白,哥,我不需要光明正大的和你相认,我只要知道你还活著就好了。” 只要哥哥还活著,她在这世界上就还有亲人。 正说著,就看到几辆直升机从远处飞过来。 黑压压的一片,压迫感极强。 如夜空中的掠食中,飞速的扑过来。 第153章 他来了 沈明修有些兴奋,“是路易先生最尊贵的客人到了!” “这是他用来接客人的专机,上次总统先生过来,也是用的这个直升机。” 看著那几辆大型的直升机,沈明修眼睛都在发光,“这次不知道又是哪个王储,或者是世界级富豪。” “我记得上次联邦的王子过来,也只用了三辆飞机,这次居然是五辆,还有护航的飞机,可见来人身份极其尊贵。” 说话间,飞机已经从头机飞过,盘旋著降落在几里开外的大草坪上。 很快的,四周便又安静下来,只能看到那边是模糊的一片黑。 飞机带来的强气流吹得林知时有些冷,下意识的缩了一下。 沈明修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给她繫上,“外边冷,你怎么穿这么少?” 林知时调皮的道:“今天的晚宴这么好,我要是不打扮漂亮一点,作为哥哥科研所的员工,不好看会给哥哥丟脸。” 沈明修笑了,捏了捏她的脸,“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可我总觉得和你特別亲近,这大概就是血缘关係。” 林知时道:“我们是双胞胎,有心灵感应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时,远远的天空,出现了绚丽的烟花。 林知时指著那边道:“那里有人放烟花,快看!” 只见升腾起的漫天烟花中,隱约能看到一处白色的城堡,从一望无际的森林中露出一角,隨著烟花的变幻忽明忽灭。 沈明修笑道:“是那个城堡里在放烟花,可能是他的主人过来了。” 他指著那个方向,“那个城堡的主人,买下来那边的整片森林,你还不知道吧,全世界赫赫有名的那威的森林和峡谷,竟然是私產。” “那片景区绵延上百公里,那城堡就在海边,冬天还能去海钓和猎鹿,晚上开车几十公里出去,就能看到极光。” 林知时有些好奇,“这么好,那它的主人是谁?” 沈明修道:“这个真不知道,对方身份非常神秘,只知道是东方面孔,势力极大,这边的政.府和非政.府武.装,都要看他的脸色。” 林知时突然想起了楼怀晏。 那个男人也是这样霸道,也有著这样的权势。 他现在不知道在做什么。 这次没有找到她,他一定会大发雷霆吧。 不过,他好像受伤了,不知道伤口好了没有…… 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在走神,在想某人。 直到又一颗超大的烟花炸开,她才猛然惊醒。 赶紧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这时,门又开了,一位身穿中式改良旗袍的清美女子走了出去。 声音十分温婉,“明修,你和同学不要在外面,晚宴马上开始了,快进来吧。” 沈明修看向她的眼里是满满的柔情,也有著丝丝难以忍受的痛苦。 他轻轻道:“好。” 女子的目光在林知时脸上停了几秒,语气中添了几丝落寞,强笑道:“明修,你科研所的同学,长得真不错,这么漂亮的小脸,可不要冻坏了。” 她向林知时招手,“快来,我们一起进去。” 这女子,便是沈明修的养姐沈確。 明媚大方,如兰似玉,便是形容这样的女子。 林知时非常喜欢她,看她过来,跟著就走了。 沈明修看著沈確的背影,很久,才慢慢的低语了一声:“姐姐……” 是不是,只能不是亲姐姐,才能亲姐姐? 大厅里,林知时进去没一会儿,就感觉有些不舒服。 可能是刚才吃了一些凉的,她胃里感觉一阵阵的难受,小腹也有些下坠感。 她直觉是吃坏肚子了。 在这种场合,这事其实不太雅观。 她只得和沈確打了个招呼,打算回家。 虽然她也很想看那个尊贵的客人是谁,但其实那样的人,未必真的会出现在大厅。 这小半个小时过去了,人家也没有出现。 她披了大衣,慢慢的往外面走。 走到一半,就听到对面的大门在响。 那充满贵族气息和年代感的欧式大门正在缓缓打开。 明亮的灯光打进来,照亮了小半边庄园。 只见十几辆难得一见的古董级別劳斯莱斯缓缓驶入,护送著最中间的奔驰。 尊贵得让人不敢逼视。 车內,一双冷寂的眸子落在林知时身上。 从头髮到鞋子,一丝儿也没有放过。 那眼中的控制欲和占有欲,浓得叫人心惊。 林知时全然不知,车队出去后,也快速离开。 到租住的地方后,她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又煮了一小碗麵条。 这房子是她租的,她住楼上,楼下是一对常年旅居的欧洲夫妻。 本来张允安和沈明修都要给她安排住处,尤其是张允安,在最靠近学校的地方买了楼,还配了管家和佣人。 但林知时实在不想再给他添麻烦,便拒绝得很彻底。 她花了三天时间,找到了这座洋房。 不大,但乾净温暖。 臥室外面还有个阳台,可以看到外面的雪山。 床正对著的,正是那个城堡方向的森林。 最重要的是,楼下那对夫妻懂中文,还在院子里种了一些华国才有的蔬菜。 她刚来的那天,看到他们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塑料薄膜,说要给蔬菜保暖。 她当时就交了半年的租金,把房子给租下了。 那对夫妻非常好,对她很热情,几乎每天都在做各种华国菜,每次都要招呼林知时一起。 刚开始林知时还不好意思,后来时间久了,她乾脆交了一些生活费,每天也混顿正餐。 而且这房子二楼也有个小厨房,虽然不大,但她一个人用也足够了。 一个月下来了,除了偶尔会梦到楼怀晏受伤时血淋淋的样子,她其实过得还不错。 就是还是觉得很累,总是想睡很久。 这不,今天多活动了一会儿,又去参加了宴会,这会饭都不想吃了。 碗里的麵条才吃了一半,她就困得趴桌子上睡著了。 不知过了多久。 小洋楼外面来了一辆黑色的奔驰。 雪花纷纷扬扬,路灯把车里下来的人身影拉得老长。 男人穿了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尊贵冷寂,强大的气场把小洋楼本就不高的门口显得格外逼仄。 第154章 林知时,你永远都是我的 雪花落在他的肩头,一小会儿功夫,就积了一层薄薄的雪。 明明是那样高大有气势的人,站在异国他乡的街头,竟然给人一种他很孤单的错觉。 过了一会儿,院子里传来跑动的脚步声。 雕花铁门很快打开。 那对欧洲夫妻看起来有些慌,用流利的中文道:“先生,您怎么亲自来了?” 楼怀晏大步往屋子里走,“太太呢?睡了吗?” 那男人小心的跟在后面,身子微微弯著,“太太回来就上去了,有些晚了,她看起来又很累的样子,我们就没有去打扰她。”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道:“没有做宵夜给她?我让你们在这里,是好好照顾她的,不是让你们过来旅游的!” “做的好这工作就做,做不好就滚!” 那男人嚇得面无人色,颤声道:“不是我们不想,我们也有很认真的准备一日三餐,可太太只肯在我们那里用一餐,我们实在没有办法,找了各种理由和藉口,太太就是不接受。” “偶尔接受了东西,就要给我们带礼物,我们实在没有办法。” 礼物? 楼怀晏心中苦涩。 她对所有人都客气,都有个好脸色,唯独对他,说他是她这一辈子的仇人。 很快的,楼怀晏就进了屋。 房子不大,半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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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低的道:“你现在忘不掉也没关係,我会把他从你心里一点点的挖掉,哪怕用十年,二十年,我也等得起。” “知知,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 林知时翻了个身,背对著他,一点要醒的跡象也没有。 楼怀晏脱下了大衣,开始收拾屋子。 这屋子还算整洁,但她乱扔小东西的毛病一点也没有改。 本子,手术小刀,包包,都凌乱的散在桌上。 门口几双鞋子摆得乱七八糟。 餐桌上的碗没有收,小厨房里也一塌糊涂。 半个小时后,屋子里整洁如新,连地板都散发著淡淡的香气。 男人满意的检查了一遍,挤进了她的小卫生间。 然后带著一身的湿意,上了床。 他刚坐上去,林知时就动了下。 然后,挪了挪身子,寻著热源和熟悉的气息,挪到了他身边。 这副小兽寻找安全感的模样,彻底取悦了男人。 他在她身侧躺下,把她捞过来,圈在怀里。 她缩了下,仿佛很满意这个熟悉的味道和暖意。 发出了小声的满足的嘆息。 第二天,林知时起了个大早。 昨天太累了,她竟然吃饭吃到一半就睡著了。 可是,她发呆结束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是坐在床上的。 她吃了一惊,赶紧看了看自己。 衣服穿的好好的,一点问题没有。 她这才鬆了口气。 下床去洗漱。 走到客厅的时候,发现客厅的地板格外乾净,门口的鞋子也摆得非常整齐。 地板上昨天留下的污跡也不见了,乾净得闪闪发亮。 更奇怪的是,她明明记得她吃饭吃到一半睡著了,並没有收拾碗筷。 可桌上的碗不翼而飞。 她赶紧去厨房查看。 果然,厨房也收拾得乾乾净净的,油烟机擦得能看见人影。 她呆了一秒,马上明白这是楼下的夫妻上来做的。 可是,这好像做的太过了。 还把她抱到床上了。 她感觉有点不舒服,换上衣服下了楼。 楼下的夫妻做了好几种中式的早餐,正往桌上摆。 看到她下来,热情的打招呼,“林小姐,我们今天做了好几种中式早餐,你可一定要尝尝!” 第155章 像楼怀晏 林知时站大楼梯口,看著那对夫妻,“你们昨天晚上,帮我收拾屋子了?” 女人眼神闪了一下,笑道:“是的,昨天晚上我上来问你要不要吃夜宵,结果发现你睡著了,就帮著收拾了一下屋子。” “这屋子的暖气不太好,你睡在那儿,感冒了不太好,所以把你抱到了床上去……” 林知时心头的怪异感觉这才消失。 不过,她还是感觉这对夫妻太热情了一点。 明明,这边的人边界感挺强的,他们怎么这么热情…… 女人继续招呼她,“林小姐,快来尝尝,我们今天做了酸辣口味的小笼包,还做了你们那边的特色小吃,味道真的很不错。” 林知时走过去看了看。 竟然是一桌她家乡口味的早餐。 异样的感觉又生了出来。 要不是这夫妻和她一起相处了快一个月,她已经很熟悉他们了。 不然,她还以为楼怀晏又过来了。 夫妻俩特別热情,林知时只得坐下。 没想到,这些小吃味道竟然意外的正宗。 女人看出了她的意外,笑道:“这是我们在网上搜的做法,从你们那边的一个app和网友视频,对方亲自指点我做的。” 就著,还拿出手机,“你看,就是这个人。” 林知时看了一眼。 果然,是一个她家乡的美食博主。 难怪做的这么地道。 林知时笑起来,“晚饭我来做,也请你们吃大餐。” 她吃了人家这么多次,也应该还一顿。 “就是不知道这边的菜齐不齐全,我下午去买菜。” 听说,这边的超市品类有限,不知道能买到什么菜。 只能到时候看买到什么再来决定了。 早餐过后,林知时换了大衣便往学校赶。 这边到学校步行要一个小时,坐公交也要半小时。 她打算买个二手车,可最近太忙了,一时也没有时间去二手车市场。 哪料刚出来,那女人就追了上来,“林小姐,我现在的工作,正好在你学校外面,以后你可以和我一起上学了,坐我的顺风车。” 女人有一辆法系车,长得还挺好看的,只不过没看到她开过。 林知时有些意外,“你们不是旅居的吗,怎么找工作了?” 女人笑道:“这里环境不错,我们打算住一年再走,有合適的工作,可以平时工作,周末到处游玩。” 说著,指了指自己的车,“走吧,一起。” 林知时迟疑了一下,“好,我会付你车费。” 到学校的时候,发现今天学校的人特別多。 平时安静的校门口,来了好多车,还全是很罕见的豪车。 正想是什么原因,科研室的一个同学就过来了。 用不太流行的中文道:“林,你运气真好!” 林知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么说?” 那人兴奋的道:“有人给我们科研室注资了,一千万欧元,林,你知道这有多好吗,我们能做所有我们想做的试验了!” “据说,我们科研室,已经有十年没人投资了,一直靠沈教授家里的资助才得以延续。” “结果昨天来了个大人物,开口就说对中医研究很有兴趣,大手一挥,就给投资了一千万欧元,这简直不敢想。” 她拍了拍林知时的肩膀,兴奋的道:“林,我们的机会来了,一起努力吧! 林知时心情也跟著好起来,“那还真是好消息,今天学校也好热闹!” 那人道:“是的,今天有大人物过来参观我们学校,副总统亲自接待的,来了好多车队。” 她眼里全是星星,一副很期待的样子,“据说是那个城堡的主人,神秘的大人物,真是好奇他长什么样子。” 林知时来了兴趣,“你是说海边那个城堡?” 那人连连点头,“是的,是的,那个城堡是整个欧洲最美的城堡,最靠近北极的地方,有大片大片的海岸线,还有大片大片的森林。” “据说,那里不仅能看到极光,有时候还能看到漂浮著的冰山,最夸张的一次,冰山旁边,出现了大量的鯨群,想想就好美……” “可恶,我去资询过,去那边看冰山和鯨群,要一点五万欧,我得攒好几年……” 林知时听得入迷了,有些神往,“真好,就是有点贵。” 冰山,鯨群,极光…… 大片的森林,森林里还有峡谷,据说还能狩猎…… 这是什么神仙地方…… 那人继续嚮往的道:“这样好的地方,竟然是私產……” “真不知道买下它的人何其富有……” “据说,是位东方人……” 正说著,沈明修过来了,“知知,你昨天怎么自己走了?” “我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你就自己回去了。” 林知时道:“明天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沈明修鬆了一口气,“昨天给你发信息也没有回,我还以为你生病了,正说中午你要是没来,我就去找你。” 他发了信息给她? 林知时拿出手机看了看,没看到有沈明修发过来信息。 难道是她不小心刪了? 怪怪的感觉又涌上心头,不过,她没多解释,和沈明修一起去了科研室。 两场试验下来,已经是下午四点。 林知时打算提前放学,去附近的超市。 沈明修听说她要去超市,说要陪她一起。 超市离这里就几百米,兄妹俩打算步行过去。 一边走一边討论今天的试验成果。 说到兴奋的地方,沈明修还捏捏她的脸蛋,高兴的道:“知知真是天才,比我厉害多了!这个方法我从来没试过,没想到才一周,你就找到了问题所在。” 天冷,林知时挽住他的胳膊取暖,脸上笑容灿烂,“这都是爸爸的功劳,他才是真正的天才,这些方法全是他笔记本上记录的,这次过来太匆忙,我没带,等回去了,我把它给你!” “好! …… 普通的兄妹互动,落在有些人的眼里,却曖.昧到极点。 离他们几十米远的地方,黑色的奔驰停在树下,周围一圈皑皑白雪,那车有些扎眼。 引得来来回回的人都往那车望上一眼。 林知时也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 长长的车身,不像市面上普通的车型,倒是和楼怀晏在京北的那俩有些像。 她的心狂跳了一下,马上收回目光。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是楼怀晏的车。 一个月了,他没有找过来,想来应该是放弃了。 第156章 那个人,是我太太 沈明修也顺著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笑道:“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这种车,这车不错,知知喜欢吗?” 林知时摇头,“我对车没有研究,方便好用就行。” 沈明修揉揉她的头髮,“都怪哥哥不好,光顾著科研室的事了,忘记了你没有车,每天应该很不方便,等两天,我们去选一辆。” 林知时严正拒绝,“不要,我自己会买,每天有哥哥陪著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没人知道,当她听说哥哥还活著的时候,她的心情有多复杂。 从飞机上下来,第一眼看到沈明修,她就確定,这就是林书昀。 是她的双胞胎哥哥! 惊喜交加下,她竟然晕了过去。 沈明修当时不明白情况,面对她的又哭又笑,有些刻意保持距离。 可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即便他不记得以前的事,那莫名的熟悉感和宿命感,还是让两人迅速的熟络起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现在的林知时,暂时把那些不好的回忆存封了起来。 她只想好好的和哥哥相处一段时间。 来年清明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回到家乡,给爸爸扫墓。 然后,那时候,再把后来的一切告诉沈明修。 有了哥哥在,拿回那些东西,她相信要容易许多。 两人並肩而行,很快就掠过那车,走远了。 车上的人拳头握紧了又鬆开,用了全部的自控力,才没有下去直接把她抓走。 她脸上的笑意,像最尖的刀,一下一下的捅在他的胸口。 她和那个男的那么亲密…… 才一个月,她身边就有了新人…… 张允安,真是个废物!看个人都看不好! 早知道,就应该一早就把人直接带走! 但他没有下车,就那么看著她的背影走远。 很快的,两人就到了超市。 超市不大,甚至有些老旧,但物品却意外的齐全。 各色来自东方的新鲜蔬菜琳琅满目。 水果也多得不得了。 价格还意外的便宜。 沈明修也很吃惊,“今天的东西好齐全,这些菜我以前都没看到过!” 他拿起一颗柚子,“竟然还有柚子……” “上次我看到它要卖一百欧,这次竟然只要八欧……” 惊讶之余,两人选了不少菜。 顺带买了不少別的生活用品。 一不小心,就逛了一个多小时。 从超市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要黑了。 不远处的露天屏幕上,正在播放新闻。 年轻英俊的东方男子正和本地政府要员握手,场面非常正式和官方。 是迎接外宾的最高礼遇。 沈明修津津看了几眼,讚嘆道:“这个东方男人长得真有气势,这么年轻竟然就能让副总统先生亲自来这边接见,看著有些眼熟悉,不知道是哪国的要员。” “有些巧了,该不会是昨天晚上的神秘人吧? 林知时正在整理买来的东西,头也没抬,“我要快一点回去,太晚了不太好,今天是我请客!” 说著,便往红绿灯的方向走。 结果刚才还很顺畅的交通,竟然开始了交通管制。 所有车辆暂时限行。 大量警车驶了过来,把这一段路封了起来。 林知时只得走到马路的另外一头,提著东西和沈明修慢慢的往前步行。 一边走,一边好奇的看著路上的情况。 只见大量的黑色宾利从对面驶过来,庄严又肃穆。 车队中间,是两辆黑色的奔驰。 显然,其他车都是在护送这两辆车。 林知时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中间那辆车,好像刚才在学校外面的那一辆…… 她心猛的一跳,瞬间想起了在京北的那一次。 也是同样的场景,但车上坐的人是楼怀晏。 这车里,坐的人,不知道是谁…… 突然间,她感觉到好像车里的人也在看她。 而且,那视线莫名的有些熟悉…… 林知时心狠狠的颤了一下,忙揉揉眼睛。 再看过去时,奔驰已经错开了。 她鬆了一口气。 是她看错了,怎么可能是楼怀晏…… 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就一个绑了小脏辫,棕色皮肤的男人撞了她一下。 她差点摔了,扶著前面的栏杆才站稳。 那人看到她是东方面孔,还不屑的冲她比了比中指。 沈明修气得要上前理论,林知时忙拉住他,“算了,哥,我也没摔著,不要和这种人计较。” 沈明修气得不行,恶狠狠的盯著那人的背景,“他就是故意的,这种人渣,就是要狠狠的揍!” “以前我刚来这所学校时,也遇到过好几次这种事,后来我直接上手,揍得他们屁也不敢放!” “他们就是欺软怕恶,直接上拳头就好,不用说別的!” 林知时拉住他,“哪里都有人渣,算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沈明修接过她手中的东西,“回学校取车,我送你。” 不远处的奔驰车上。 楼怀晏清楚的看到了刚才的过程。 脸色变得很难看。 对他旁边的欧美男人不客气的道:“路易先生,你的管辖范围內治安真的差劲,你们这边,流行欺负东方面孔吗?” 那男人也目睹了刚才的一切,尷尬极了,“实在抱歉,纪先生,让你看到了不好的一幕,以后我一定加强这方面的管理。”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道:“我一直以为这是个很有素质的城市,才投资这么多钱开发这边的旅游项目。” “没想到,才来第二天,就看到这么没有素质的一幕。” “我想,我现在要重新考虑这个投资项目。” 十个亿欧元的项目引进眼看就要打水漂,路易急了,“纪先生,为这么个小事就要撤资,不至於,我们会改进城市文明建设的,会加强这方面的宣传。” 楼怀晏冷冷道:“不必了,你们这边的素质,我看不上!” 顿了一下,他一字一字的道:“我想我说的很清楚,我是为了我太太,才打算过来短暂居住,才有了这次的投资。” “刚才被撞的那个人,就是我太太!” “你们太没有礼貌了,我想今天的会议也不必再举行!” “把车开回去,通知你们市长先生,项目终止!” 第157章 她狠狠咬他的唇 晚餐准备得很丰盛。 菜买的挺多,林知时秀了一把厨艺。 沈明修本来也打算留下来给她打下手的,可刚到门口,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夫妻俩还开了一瓶珍藏的红酒,林知时也喝了两杯。 这酒有些醉人,没一会儿林知时就感觉有些不胜酒力。 朦朧间,竟然看到楼怀晏从外面走了进来。 黑色的大衣衬得他格外挺拔,肩头的雪花给屋子里带来一丝冷意。 他站在门口,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看著她。 那张脸,还是惹眼的要命。 即便在放在五官深邃立体的欧美人群中,也依旧能第一眼就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他身上有那种久经沙场,从枪林弹雨中走过来的强势霸道,又有东方世家子弟的清贵和寡言,这两种气质完美的糅合在一起,真正的有时候叫人慾罢不能。 她知道自己出现了幻觉,隔著空气摸了摸他的脸。 不料却摸到了温热的触感。 楼怀晏那张放大的俊脸就在咫尺。 她有些懵了。 同时更加確定自己醉得不清。 她记得红酒好像也没有这么醉人吧。 为什么会產生这么强烈的幻觉? 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面前的脸,嘟囔道:“好真实,来到这边,做梦都这么真实了吗?” 说著,又忍不住捏了一下。 “手感不错……” 旁边的两夫妻看著她拿那个活阎王一样的男人当玩具,大气也不敢出。 男人抱起她,径直上了楼。 林知时以为这是在梦里,圈住他的脖子,小声道:“梦里应该可以吧?” 可又觉得不妥。 他们是不可能再和好的了,他们就是一辈子的仇人。 极为复杂的情感逼得她哭起来,张口就咬在他脖子上。 他面不改色的继续往上面走。 林知时咬著不鬆口,呜咽道:“我恨死你了……” “你用鞭子打我……” “比我妈还狠……”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楼怀晏身子僵了僵,把她抱起来房间。 她醉眼迷离,用没有焦距的眼神看他。 指责他曾经的恶行。 他把她的衣服剥下来,抱去了卫生间。 做完清洁,她软绵绵的趴在床上,享受著他给她吹头髮。 她觉得这梦也太真实了。 忍不住抬手又捏他的脸,还使劲拍了两下,嘟囔道:“早就想打你了,这脸真欠扁!” 她动作不轻,拍的他的脸啪啪响。 他手一顿,正在吹头髮的动作停了下来。 冷冷的看著她。 她轻笑一声,揪著他的脸皮往外扯了扯:“你还敢生气?在我梦里,我还能让你欺负了?” 说著,双手撑起脑袋,想要坐起来。 可挣扎了半天也没坐好,歪著脑袋在他唇上使劲咬了一口。 血珠子顿时就冒了出来。 他盯著她,眼中警告的意味很明显。 她歪著脑袋,笑得眼泪都下来了,“凶,凶,还凶!” “我告诉你,就你这样,也就南初雪要你,我可不要你!” 楼怀晏抹了抹唇角的血跡,按著她乱挥的手,低低的道:“你不要我,是因为还想著周云城吗?” 林知时自以为在梦里,哪里还想得起什么周云城。 眼里只有男人的这张脸。 她只记得他们之间的恩怨,还有他对她做的那些永远无法原谅的事。 在梦里,她也要噁心他一把。 她拍了拍他的脸,“都在梦里,我就和你说实话吧。” “你这脸吧,的確好看,但我就是不喜欢。” “你还想和周云城比,他虽然死了,但他永远在我心里,你啥也不是!” 转瞬就看到男人冷得像冰的眼神。 凶狠的盯著她。 好像只要她再说一个字,就要把她捏死。 她觉得一阵解气,推了他一把,“我要睡了,你別在这里碍事,真是梦里也不得安寧……” 她嘟囔著,夺过他手里的吹风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就抱著被子闭上眼睛。 那单薄的背影,全是抗拒。 他又好气又无奈,继续给她吹头髮。 收拾好,她已经睡得全身都软软的了。 香喷喷的,带著她特有的乾净和清新。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好了。 一闭上眼睛就是她头也不回离开的样子,要么就是那孩子一动不动毫无生气的模样。 只有抱著她,他才能勉强睡个安稳觉。 刚把人捞进怀里,她突然就动了动,身子颤抖不已。 低头就看到她一脸都是泪。 不用想,也知道她又梦到那里些了。 心底的痛慢慢就瀰漫上来,他轻轻的吻著她的头髮,低低的道:“知知,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只有孩子才能治癒好这段伤害。”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屋里相依的身影,渐渐越缠越紧。 第二天,林知时起得很晚。 起来发现头痛得厉害。 这才想起昨天晚上没忍住多喝了一杯,竟然醉了。 而且,还產生幻觉,看到楼怀晏进来了。 她在梦里好像对他上下其手,把他脸皮都揪破了。 她感觉到一阵荒谬。 甩了甩头,发现自己换上了新的睡衣。 她惊了一下。 她喝醉了自己上来的,还能自己换睡衣? 而且到现在,手脚也是软的。 这时,一股熟悉的,极淡的木质清香飘了过来,在她的鼻尖停了一瞬。 她脸色瞬间,忙又吸了几口气。 没想到那味道却越来越浓。 她心狠狠的颤抖了一下。 楼怀晏…… 他找过来了吗? 昨天晚上的事,不是做梦? 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林小姐,时间到了,我要出发了,你今天要上课吗?” 林知时处于震惊中,半天才没反应过来。 外面的敲门声一下急了起来,“林小姐,已经九点了,你是不是不舒服?” 林知时这才回过神,上前打开了门。 门外是女人有些担心的脸,“林小姐,你没事吧?” 这时,林知时闻到了更浓郁的木质气息。 她顿了一下,“你喷香水了?” 女人道:“是我丈夫喷了,我身上可能沾了一些。” 林知时这才鬆了一口气,还是有些不確定,“昨天晚上,有没有別的人来这里?” 女人疑惑的摇头,“没有啊,你看到谁了吗?” 林知时悬著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你先出发吧,我可能还要再等一下。” 女人道:“不急,我等你一起。” 第158章 养你一辈子 卫生间前,林知时看著镜子中自己的脸,有些无力。 昨天晚上梦到太多事。 又是楼怀晏,又是那些破事,哭了一晚上,这会眼睛肿起来有点难看。 而且奇怪的是,唇角竟然破了。 她记得她並没有磕碰到,怎么会破呢? 脑子里马上涌出梦里的情节。 梦里楼怀晏像疯了一样,抱著她又亲又啃,她到处躲也无济於事。 她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那个疯子,真是来梦里也不得安寧! 还好他没找过来,不然,这仅有的安寧日子,只怕也没了。 她很快收拾好自己,穿上外套往外走。 女人看她出来,只穿了一件羊绒外套,看起来很是单薄。 不由得指了指外面,“今天雪特別大,已经发布了暴雪预警,说不定明天就得停课,到时候温度下降十度以上,以防万一,林小姐你要不要多穿点?” 林知时看了看外面。 果然,纷纷扬扬的雪落得很大,院子里已经有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迟疑了一下,林知时回去换了一件羽绒服,雪地靴也拿了出来。 在国內,还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 踩在地面的时候,那雪都没过脚背了。 好在靴子够长够厚。 一路上,车载收音机里都在播放这场雪造成的灾难和影响。 林知时开始有些担心可能真的要放假了。 果然,刚进试验室的门,同学就告诉她,今天下午开始放假,大雪预计明天晚上到,学校要提前放假。 这时,那个叫阿露的华裔兴奋起来,“反正要明天才开始降大雪,今天下午我们可以去那边的森林里猎鹿!” 她比划了一下,“那边有个通道,可以直接进入那片森林,里面鹿不少,昨天还有人在那附近看到呢。” “可大可漂亮了,肉质特別鲜美!” 林知时道:“可那不是私人森林吗,主人允许你们去猎鹿?” 阿露笑道:“偶尔一次无所谓的,那个主人拥有这么大的森林,绵延上百公里,哪能每一寸土地都能照看得到,我们已经商量好了,有四个同学一起去,工具都选好了。” 她拍了拍林知时的肩膀,“林,你也一起去,猎到了我们当场杀了取肉,当场烤,可有意思了!” “我打算带上我的雪橇犬,非常好玩的!” 另外几个人也拥上来,热情的招呼著林知时一起。 林知时看了一眼沈明修。 沈明修正在做试验,听到他们的议论,取下手套,笑道:“想去就去吧,那片森林很大,偶尔去打一次猎主人不会介意的。” “实在不行,我和校长打个招呼,他认识那城堡的主人。” 说著就拿起了手机。 没一会儿,他就抬起头,笑道:“去吧,校长说那城堡的主人不在家,管家同意了。” 一群人顿时欢呼起来。 林知时走过去,小声道:“哥,你和我们一起去吧。” 沈明修笑道:“我就不去了,我要趁今天还没有下暴雪之前,把这个试验再做一遍,过几天休息的时候,我带你去我外边的农场烧烤,我们去那边渡假。” 林知时有些失望。 她只想和哥哥在一起。 但她才来这边不久,需要和同学磨合。 想了想,最后同意和几个同学一起去。 午饭过后,所有人都扛著工具出发了。 沈明修给林知时戴上皮毛的帽子,又把工具都检查了一遍,把手机,求救手錶都仔细查看了一次,这才道:“去吧,和他们好好玩。” “不用担心,他们经常去那边猎小动物,很有经验,跟著走就行。” 林知时笑道:“哥,明明我们一样大,可我感觉你比我大好多岁,像个长辈!” 沈明修摸了摸她的帽子,正色道:“以前的事我的確忘记了,所以这些年我没有做到一个哥哥的责任,以后我会尽全力照顾好你。” 顿了一下,他又道:“虽然你不肯说,但我知道你这些年应该吃了不少苦,我等著你主动来和我说。” “所以,知知,你现在有哥哥了,不是一个人了,好好的开心的去玩,不用克制自己,哪怕你不想工作,哥也能养你一辈子。” 林知时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笑道:“你干嘛说的这么煽情,好了,不说了,再说我要哭了,我走了!” 她走出几步,转身冲沈明修挥挥手,“哥,我们小时候住过的房子还在,开年回去的时候,我们把那房子好好修缮一下,你也在国內住一段时间,我也请你去烧烤和度假!” 沈明修也挥挥手,“去吧!” 一个多小时后,一行人就开著越野车到了森林边缘。 离得近了,林知时才发现,这片森林大得可怕。 一望无际,看不到边际。 全是云杉,冷杉这些树种。 沿著海平线的方向,无尽的绵延出去。 阿露看她发呆,拍拍她的肩膀,“別担心,我来过很多次了,持別有经验,跟著我走,保证能猎到鹿,说不定有还有白极狐呢!” 几个人拿出工具,拉著林知时坐上雪橇,从一条小道里进了森林。 一切都是新奇的,整个森林瀰漫著冷香和木头特有的气息。 雪橇犬拉著几个人,走的倒是不快。 阿露和其他两个男同学一看就是老手,不停的通过积雪上的痕跡和脚印来判断这里有什么动物出没。 走了一段路,阿露突然兴奋起来,“有了,这里有驯鹿!” “而且不止一只,应该是一大一小,母的才產了小崽子,这个时候最好抓了。” 她夸张的比了个手势,冲林知时大笑,“林,你肯定没见过,就是那种很漂亮的鹿,有一个超大的角那种,我一定要抓一只活的给你看!” 她马上开始指挥,“雪橇就停在这里,我们从三个方向出现发,把位置定好,发现猎物后,在群里发送定位,大家一起狩猎!” “现在,出发!” 出发前,她还跑过来和林知时说,“不要害怕,我们什么工具都有,也有雪橇犬,要是感觉走错位置了,就马上把定位发到群里,我们来找你。” 说完,她又指了指森林边缘,“实在不行,你就先出去等我们,这个很简单。” 的確,这里离外面,只有一两公里的路,哪怕是步行,也要不了多久。 很快的,几个人就散开了。 林知时也开始用阿露教给她的方法,小心的辨认地上动物的脚印。 就在她发现了新的脚印高兴时,突然,背后出现一只雄鹿,朝她凶猛的冲了过去。 第159章 找到她 林知时闪避不及,被撞得直接滚下了小土丘,脑袋呯的一声撞在树上。 然后被弹开,直接掉进了更深的坑里。 她艰难爬起来,发现自己竟然掉进了一个狩猎洞里。 在这种森林中,经常会有这种偷猎者做的陷阱,上面用树叶和枯枝做掩护,没有经验的人很容易误踩。 林知时只觉得一阵头昏,摸了摸脑袋,发现都撞出血了。 来不及细想,赶紧拿电话想求救。 可该死的手机不见了,她急得出了一身汗。 祸不单行的是,救生手錶也在树上被撞得裂开了。 屏幕全花了,根本就用不了! 工具全部报废。 眼前只有自救。 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问题不大,她可以出去。 好在她穿得厚,下面的尖刺只是把衣服刺破了,並没有真正的伤到她。 她努力拔下几块尖木头,开始在洞壁上凿阶梯。 可是,这三四米高的洞,又岂是她能轻易弄出一条通道的。 更糟糕的是,没一会儿功夫,天气突然就变了。 大风卷著雪花扑天盖地的从外面灌进来,原本明亮的四周,十几分钟的功夫就变得黑压压一片。 隱约中,她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她急得不停的回应。 可是,任凭她把喉咙喊破了,也没有换来同伴的身影。 风卷著暴雪,把她的声音和求生的希望全部吹散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彻底的黑下来,暴雪提前开始了。 四周温度骤降。 冷杉上的雪不时的落下来,在她身上盖了一层又一层。 无边的恐惧將她湮灭。 她清醒的看著自己陷入了死局。 如果三四个小时之內她离不开这里,那这里就是她的坟墓。 她拼命的用那些木刺凿在洞壁上。 可洞壁上全是冰碴子,她凿开了很久,弄得手上全是血,终於,弄了一副小小的阶梯出来。 她拼尽全力,用木刺支撑著自己爬了上去。 洞外和洞內一样黑,暴雪夹著凌厉的风声从四面八方袭卷过来,她失去了方向。 绝望席捲了她。 她想问老天为什么倒霉的总是她,可这地狱一般的环境却让她连张嘴都困难。 她甚至想乾脆回到洞里算了,至少没有这么大的风。 可她知道哥哥一定会来找她,她不能让哥哥找不到她绝望和自责。 强行冷静下来后,她顺著微微有光的地方摸索著过去。 可是,无论她怎么走,都没有尽头。 那天光就像在天边一样,她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靠近。 雪继续在下,风继续肆掠,天地间,仿佛只有她一个人在艰难前行。 **** 暴风雪肆起的时候,沈明修赶紧收拾东西,打算亲自去接林知时。 可还没出门,就接到了阿露的电话。 “沈老师,林知时不见了!” 阿露惊慌的声音像炸弹一样在沈明修耳边响起,“我们一起猎鹿,说好了十几分钟后回原地集合,可她转头就不见了!” “我们把那一片区域都找遍了,也没有看到她的踪跡! “可那个地方就只有那么大,那一公里的地方我们找了好几次了,找不到!” “沈老师,大暴雪已经来了,温度突然就下降了快十度了,怎么办?” …… 沈明修脑子里嗡的响了一声,马上道:“报警了吗?” 那边哭道:“报警了,可是没用,这边的警察你是知道的,这么大的暴风雪,他们是不可能出警的,就算出了,也只是作作样子……” 沈明修马上道:“你们先在原地继续找,不要乱跑,我马上带人过来!” 沈明修马上打了几个电话出去。 到出事地点的时候,暴风雪更大了,地面的积雪已经快到小腿了。 他找来的十几个人都拿著工具,快速进入了森林。 很快,就和阿露几个人碰头了。 阿露身上全是雪泥,眼睛肿得厉害,一边哭一边道:“沈老师,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提议今天来打猎的,我不知道暴风雪会提前一天到来……” 沈明修强行让自己保持镇定,“你们先休息一下,喝点热水再开始找,以这里为半径,一个小时后在这里集合。” 妹妹是他最想补偿和保护的人,可他的学生也不能出事。 很快的,一群人散开了。 一轮一轮的寻找开始了又结束,结束了又开始。 雪大风大,温度低到零下三四十度,几轮下来,所有人都支撑不住了。 沈明修也露出绝望的神情。 他拿出手机又要打电话,想叫更多的人过来。 一个同伴叫住了他,“沈,別打了,没有的,这里直升机进不来,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狗来寻人,可是,我们的狗已经跑不动了。” 他指了指前方,“据我所知,这森林的主人养了几十只猎犬,训练的非常好,全是一等一的特级猎犬,比人还管用。” 沈明修绝望的眼中燃起一丝光亮,“我去借用!” 那人道:“不好借,据说那主人非常重重这些狗,花了很多钱,每一只狗,都比一个人从小学到在大学的花费还要大,以前就有当地官员去借过,直接被拒绝了。” 沈明修咬牙道:“再难也要去借!” 他马上拨通了校长的电话。 没一会儿,校长回了过来,告诉他对方直接拒绝了。 沈明修马上道:“我亲自上门去求!” “来两个人跟我一起去,其他人留在这里继续找!” 雪路难行,到达城堡的外围时,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每十分钟,沈明修就要找电话过去问是否找到人了。 可答案是没有。 他心头的恐惧越来越深,不管门口安保人员的阻拦,闯了进去。 宫殿一般的城堡大的惊人,他开著车跑了好几分钟才到城堡大门口。 华美又低调的城堡里灯火通明,隔著一段距离,也能感觉到里面的散发出来的暖意。 管家带著人站在门口,“沈先生,我想我们拒绝得很明显了,请你马上离开,不然,我们就以法律的名义逮捕你。” 沈明修一身狼狈,朝他深深的鞠躬,“纪先生,求你帮帮我,我学生失踪了,就在你们的森林里,我们已经找了五六个小时了,再不找到她,她就真的危险了。” 第160章 他就不该放她自由! 纪霖冷声道:“允许你们进入森林里打猎,已经是看在丹尼儿校长的面子上给你们开了特权,现在你们的人失踪了,又要我们出动搜救队伍,你们这些人还真是贪婪!” 沈明修道:“纪先生,我叫沈明修,是华明堂中医集团的继承人,我名下有几十套住宅和上亿的现金,我愿意用这些换你们帮我救人。” “现在这个天气,警察来了也没有用,听说你们有一只猎犬队,里面全是一等一的狗狗,只有你们能帮我了!” 纪霖不为所动,冷声道:“我们对钱没兴趣,请你们赶紧离开,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那些狗,现在是整个城堡和附近几十里领地的安全保障。 他不可能放下先生的安全,用这些狗狗去救一个陌生人。 这时,天边传来直升机掠过的声音。 纪霖马上抬头看去,沉声道:“先生回来了,马上去准备宵夜!” 隱隱的天光中,两辆巨大的直升机像暗夜中的魅影,呼啸著扑了过来。 强大的气流扇得高大的树木都弯下了腰。 停机坪上的积雪被吹得四处飞散。 很快的,直升机就安全降落。 沈明修认出,那两辆直升机是军用直升机,是这边的军政要员才有的规格。 他来不及过滤这主人是谁。 就看到高大的男人下来了。 风雪吹得男人的风衣猎猎作响,黑色的鹿皮手套在雪光中折射出凛冽的暗光。 跟在他身边的两位黑衣人高大壮硕,一看就很不好接近。 沈明修立马意识到,这男人就是城堡的主人,传说中的那个神秘男人。 可是,他真的好年轻! 那脸是他见过的所有东方人中,最立体最英俊的。 与年纪不匹配的,是身上的气势。 那是只属於上位的强大气场,让见惯了大场面的他,也心生畏惧和仰望之心。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飞速的上前,“先生,您好!” 男人看也没看他,飞速的从他身边走过。 沈明修只得跟上,“先生,我叫沈明修……” 男人猛的转身,死死盯住他,“是你!” 是那个小白脸! 楼怀晏冷冰冰的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沈明修不明白他为什么认识自己,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急切的道:“先生,我来是想请你帮忙救人的,我的学生在您的森林里失踪了,我们找了很久没有找到人,想请您出动搜救队,帮我们找人,我会支付相应的报酬……” 楼怀晏心猛的一颤,升出一股不安的预感。 他厉声道:“谁出事了?” 沈明修道:“是我的一个学生,才转学到我们学校,对这边的环境不熟悉,所以……” 楼怀晏猛的揪住他的衣领,“她叫什么名字?” “是不是叫林知时?” 说这话的时候,他心里几乎在祈祷,祈祷这个叫沈明修的,能说不是。 可沈明修却马上道:“是,是她,先生是怎么知道的?” 楼怀晏身子一震,瞳孔瞬间放大:“你说,是林知时出事了?” 沈明修道:“是,先生,您认识她吗,请先生一定要帮忙!” 楼怀晏几乎要把牙齿咬碎,“蠢货,这大雪天,你竟然敢把她带到森林里去打猎,你想死?我成全你!” 说著,一拳將沈明修揍翻在地。 一起来的几个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明白这城堡的主人为什么会认识林知时。 纪霖上前道:“先生,马上准备搜救吧,来不及了!” 很快的,几十只全副武装的猎犬便出动了。 还有好几只专业的搜救队伍被用直升机输送过来。 地毯式的搜索展开。 楼怀晏亲自带著猎犬队赶到事发地。 新的搜索蔓延了几十公里。 天快亮的时候,终於有人在离城堡十几公里的地方发生了林知时。 楼怀晏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 林知时已经不醒人事。 但人还有温度,也还有气息。 原来,她在雪地里掏了一个洞,弄来了许多树叶,在最大的一棵树后面做了一个窝。 这个雪洞和树叶最大程度挡住了风雪,也保护了她。 楼怀晏看到冻得僵硬的林知时,几乎心神俱焚。 他不过是一天没有盯住她,只是去见个客人。 她就跟著別人出了事。 要不是他碰到沈明修,出动了搜索队,只要再过几个小时,她就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冰雕。 他就不该再放她继续自由! 他给她灌下热水,使劲拍她的脸。 她一点反应也没用。 他把所有衣物都裹在她身上,將她带回了城堡。 她身子暖和了过来,但还是没醒,最后,被送往了本地的医院。 一天一.夜后,林知时醒了过来。 入眼就是沈明修焦急的脸。 她还没出声,沈明修就抱住了她,喜极而泣,“妹妹,你醒了,你终於醒了!” 林知时感觉手脚无力,人也一阵阵的眩晕。 这一瞬间,她就记起了所有。 她在风雪里走了很久,最后终於走不动了。 她以为自己要死在这场暴风雨里,但在最后时刻,她想起了自己还没有报仇。 她还没有弄死南初雪,还没有拿回爸爸的东西,她不能死。 就算要死,她也应该好好的和哥哥告別。 再去狠狠羞辱一翻那个男人,告诉他,他根本不行,是个三分钟的老男人而已! 她还要告诉她,那天晚上的女人就是她,他在她这里,一直都不太行! 强烈的求生欲让她想出了死里逃生的法子。 她用最后的力气堆了一个雪窝出来,用树叶盖住了自己。 可是,最后的时候,她还是出现了幻觉。 她竟然听到了那个狗男人一直在叫她的名字,还使劲拍她的脸,把她脸都拍肿了! 她想睁开眼睛叫他滚,可是无论她怎么用力,都醒不过来。 她有些迷茫,难道那真的只是她的幻觉? 沈明修继续道:“幸好你在雪地里掏了个窝,不然,要是你真出事了,我一辈子也无法原谅自己!” 林知时轻声道:“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 沈明修道:“是请纪先生帮的忙。” 他不知道那个男人的名字,只知道他的管家姓纪,所以只能回答救她的人是纪先生。 纪先生? 林知时心头狠狠的一跳,纪梟? 难道是楼怀晏? 第161章 城堡主人姓纪? “你说,那城堡的主人姓纪?” 沈明修迟疑了一下,“不是,是他们的管家姓纪,庄园主人並不是纪先生。” 林知时鬆了一口气。 是啊,他远在万里的京北,怎会在这么大的风雪天出现在她面前。 她的幻觉真的是越来越厉害了。 这几天老是觉得他就在这附近。 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臆想症。 想到这些,她拿起手机,看了看国內的財经新闻。 长风集团一直低调,但因为体量大,一直颇受各大媒体关注。 关於他们的报导不少。 有好几条新闻都是长风集团总裁出席各国经济峰会的报导。 还有几条娱乐新闻,暗戳戳的报导长风集团总裁和一个叫赵佳喜的小明星总是有意无意出现在同一场合,两人的配饰和衣物也很合拍一类的。 流量还挺大。 林知时鬆了一口气。 这次虽然闹的动静挺大,但好在她穿的厚,当时身上还装了一点巧克力,又自救了一把,所以,倒是没有受很严重的伤。 只是轻微失温,掛了三天水,便打算回家。 大雪持续了两天。 第三天雪停的时候,沈明修开车来接她。 她已经收拾好站在了医院门口。 沈明修怀里捧了大把的鲜花,喜滋滋的从车上下来。 林知时接过他手中的鲜花,吸了一口气,唇角梨涡轻现,“好香,我最喜欢这种百合。” 沈明修揉了一把她的头髮:“我也喜欢,就猜到你也会喜欢,所以买了。” “今天雪停了,路上的雪也清除了一半,大部分商铺都开门了,想吃什么,哥哥请你。” 这次的事后,兄妹俩的感情又进了一步。 林知时感觉又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她总是馋那些小零食,家里不给买,哥哥就偷偷用自己的零花给她买小零嘴。 那时候,所谓的好吃的,其实就是一些辣条,麻辣烫。 每次买了她都偷偷吃,然后总是被发现。 后来,哥哥的零用钱也少了一半,他就偷偷帮別人做作业,来给她买小零嘴和洋娃娃。 那是她最幸福的记忆。 可哥哥走后,她就不敢再去想。 现在,老天爷又开了一次眼,把哥哥还给了她。 她觉得,如果这些年受的罪,只是为了和哥哥重逢,那这些罪她认了。 想起这些,她眼眶微微发红,挽住沈明修的胳膊,“哥,我们去吃火锅,之前我看到那边商场有一家火锅,正好是我们家乡味的。” 沈明修拉开车门,把一条刚买的围巾给她繫上,“你才出院,还是要穿厚一点,系上这个保暖一些。” 林知时很宝贝的摸了摸围巾,高兴的道:“谢谢哥。” 沈明修揉揉她头髮,“谢什么,你不知道我那天都怕死了,要是你真出了什么事,我一辈子也原谅不了自己。” “现在你这么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我就算花再多钱也是值得的。” “走吧!” 车子缓缓离开。 所有的场景全落在楼怀晏的眼里。 他坐在不远处的车里,车窗半开,直直的盯著那渐行渐远的车尾灯,寒潭般的眸子里是深不见底的黑。 眼看那车就要不见了,周阳道:“总裁,要跟吗?” 楼怀晏慢慢收紧了拳头,“让她再开心两天,三天后,我要给她一个惊喜。” 周阳在心里嘆了口气。 惊喜? 惊嚇还差不多。 他把一叠资料递给楼怀晏,“这是沈明修的资料。” “从明面上来看,他是沈氏的养子,还有一个未婚妻,但两人订婚好几年了,一直没有完婚。” “据说,他好像不喜欢那个未婚妻,所以一直拖著没有下一步动作。” 楼怀晏冷声道:“说重点。” 周阳道:“他的资料,有留白的地方,应该是被人把收养之前的资料全部都抹平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已经无从下手去查了。” “从所有资料来看,这个人是个人才,也曾帮助过许多人,算是个好人。”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楼怀晏,“而且,我的直觉是他对林小姐並不是男女之情……” 周阳觉得,这个沈明修挺好的,唯一不好的就是长得有点像周云城,这才让楼怀晏如临大敌。 楼怀晏冷声道:“找一些沈家的瑕疵,警告一下他最好不要有什么心思,不然,我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周阳轻摇了摇头,没再接话。 三天之后,天气大好。 学校一年一度的晚会也准备的火热。 年轻人爱玩,这次的蒙面舞会,全校学生都参加了。 还有许多外校慕名过来的人也参加了。 林知时天生不爱热闹,但这种大型活动,必须来走走过场。 她打扮的很简单。 中规中矩的小礼服外面套了一件同色的大衣,蝴蝶面具完美的遮住了精致的脸。 一进大厅就吃了一惊。 上千平的宴会厅衣香丽影,满眼都是漂亮的大长腿和纤细的腰身。 她一个东方小个子混在全是一米七以上的大高个里面,瞬间被淹没了。 林知时反倒鬆了一口气。 找了个角落,点了饮料开始给沈明修发简讯。 “哥,你什么时候来?” 那边很快回了过来,“再等一会儿,路上有点事耽误了,快了!” 林知时:“哥,我坐在入门靠右边的角落,穿的是黑色的礼服,带了一个蝴蝶面具,你不要认错人了。” 想了想,又道:“哥,你穿的什么衣服?戴的什么面具?” 过了好一会儿那边才回过来,“黑色燕尾服,暗格领带,手里拿著一朵玫瑰,假面骑士的面具。” 林知时笑了,“哥哥这样穿肯定是全场最帅的,等你!” 正说著,就听到门口传来了阵喧闹。 周围人都涌了过去,尖叫声此起彼伏。 林知时也看了过去。 可她这个小个子,被前面的人群挡住了视线,什么也看不到。 只能从旁边人零星的词汇中,拼凑出“神秘人物,城堡主人”这类的字眼。 正猜测著,就看到前面的人群被拨开了。 最先出现的几个高大人都穿著统一的深色西装,骷髏头的面具將他们的身型衬得高大威猛,荷尔蒙爆棚,简直秒杀周围一眾年轻的学生。 尤其这几个人同一著装,更加大了凛冽的气场。 林知时也看住了。 可她很快发现,所有人都在往后看,还在不停的尖叫。 她不由的也好奇的望了过去。 第162章 那个男人是楼怀晏 这时,那几个男人突然向两边站开。 强行从眾人中间分了一条路出来。 中间的男人穿了一身昂贵的黑色燕尾礼服,暗格的领带上,领夹在灯光下散发著幽幽冷光。 尊贵凛冽,又气势非凡。 手中一枝纯白的玫瑰给他添了一丝高贵和神秘。 脸上假面骑士的面具,勾勒出他极为优越的下頜线。 黑色燕尾服,白色玫瑰,假面骑士面具? 林知时站了起来。 是沈明修? 个子倒是差不多高,但怎么看起来比平时精悍了一些。 气势也过於凛冽了些。 这让她瞬间就想起了某个男人。 可马上又摇了摇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不可能的,那个男人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更不可能参加这种学生才会参加的晚宴。 就在她犹豫间,男人已经在尖叫声中朝她走了过来。 他个子极高,在一眾欧美人中仍旧出类拔萃,走过来的时候让她有些恍惚,以为是看到了某个人。 很快的,白色玫瑰就递到了她面前。 她盯著那只玫瑰,告诉自己,这人就是沈明修。 不然,这里这么多人,他怎么一眼就认出她了呢? 他的穿著打扮也的確和他发的信息一样。 她不再迟疑,接过玫瑰花,垫脚在他耳边低声道:“沈明修,你今天帅爆了!” “全场最帅男士非你莫属!” 男人身子明显僵了僵,薄唇也绷了起来。 林知时却没感觉到他的不对劲,大方的挽住他的胳膊,“走吧,我请你跳舞,跳完我们早点离开,我又发现一家好吃的店!” 话刚落音,她的手腕就被男人抓住。 猛的往怀里一带。 她还来不及惊呼,音乐声便响起,將周围的议论声淹没。 她也学过社交舞,可很明显,她太久没跳,熟练程度和男人没法比。 没一会儿,她就踩了男人无数下。 而且,男人越来越让她感觉不对劲。 第一,他比沈明修的体型明显大一圈。 第二,他的动作太过强势霸道,让她忍不住的想起了某人。 当男人再一次將她强势的带入怀里时,她终於忍不住甩开了男人的手。 飞速的退到了一边。 她心跳得飞快,感觉最近所有的疑惑都要在这一刻解开。 可当她再次望向男人的时候,大厅的灯却瞬间就灭了。 音乐也停了。 林知时心中的慌乱越发明显。 她想要马上跑出去,可周围全是人,拥著她,有些无路可逃。 旁边有人用中文在窃窃私语,“別乱动,这不是停电,一般是重要人物出现的前奏。” “什么重要人物啊?听说校长也参加了,该不是校长要出现了吧?” “还有一个神秘人物也来了,据说是外面那个城堡的主人。” …… 这时,灯光突现,大厅又恢復了明亮。 音乐响起,现场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的秩序。 眾人想像中的大人物並没有出现,轻鬆欢乐的时光继续延续。 周围人都找到了舞伴,只有林知时呆在原地,浑身冰凉。 只见二楼的楼梯口,男人站在那里,看过来的目光中,带著无尽的冰霜和野兽锁定猎物才有的戾气。 而他手中拿著的,是那只假面骑士的面具。 楼怀晏! 是他! 真的是他! 刚才和她跳舞的人是他,前几天救她的人也是他! 甚至是前几天她自以为是的幻觉,也是他! 他这么久,一直在她身边,可她却浑然不知。 她只觉得手脚冰凉,血流倒流。 一分钟的停顿后,她转身,用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一边跑一边快速的筹谋。 不能让他知道沈明修是她的亲哥哥! 如果知道了,他说不定会用沈明修来威胁她。 更可怕的是,他也许会故伎重施,用非人的手段强迫沈明修和別人生下孩子,用来给小辰当血包。 这些刻意忘记的前尘旧事全都涌上心头,心中的怨恨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她强行让自己保持冷静,给沈明修打去了电话。 一打通,那边马上道:“知知,我有点事可能今天不能过来了……” “哥!”林知时打断了他:“这几天天气好,我明天想请假出去逛逛,就逛这周围的几个城市,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她篤定,他不会同意,他是个大忙人,根本没有时间去旅游。 果然,沈明修道:“知知,我家里出了点事,这几天都去不了试验室了,你是和同学一起去吗?” 林知时马上道:“对,我是和我合租的那对夫妻一起,他们正好有车,可能要去一周时间。” 一周时间,她应该能想到办法对付楼怀晏了。 沈明修:“那你注意安全,每天给我发信息报平安。” 林知时:“好,那我先掛了,手机没电了。” 说完,她就掐了电话。 转角的时候,迎面出现的几个黑衣保鏢让她白了脸。 转身想往后跑,却发现身后也站了几个人。 最中间的,赫然是楼怀晏身边的第一保鏢。 她咬了咬牙,冲向旁边的围墙。 这边的围墙都不太高,她飞速的攀爬过去,找到了另外一条路。 可她还没跑出百米远,就看到黑色的奔驰朝她驶了过来。 熟悉的车身冰冷刺骨。 透过明净的玻璃,能看到车里人寒冰一样的目光。 她的心狠狠的颤抖起来,转身就跑。 可身后的路,是一样死路。 那车,一直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 就好像,她是一只无处可逃的乌龟,他只不过是在陪她玩一场瓮中捉鱉的游戏。 她很快就抵著墙,无法再跑。 已经没有路了。 她靠在墙上,死死盯著他的车,眼是全是绝望和恨意。 很快,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高大的影子一点一点的將她完全笼罩,她被锁在阴影里,全身发抖。 她听到自己用颤抖的声音问他,“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男人死死盯著她,从上而下的俯视她。 眼中的凌厉那么明显,就像要她的灵魂都看穿。 半晌,他才冰冷开口,“林知时,用你自己当诱饵,让我暴露在我死敌的枪口下,你是第一人!” “你是不是很得意?” 第163章 带太太去臥室 林知时死死盯著他,几乎要把唇咬破。 她听到自己用冰冷的声音问他:“你怎么没死?” 那声音透著无边的憎恨,把楼怀晏的心捅了个对穿。 他手不自觉的颤了一下,捏住她的下巴,“我没死,你很高兴?” 林知时面无表情的道:“是,很遗憾,我以为你死了,不知道多高兴。” 楼怀晏心下一窒,捏紧了她的下巴,“你再说一句你很高兴!” 林知时感觉下巴都要被他捏断了,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是瞪著他,“这次打算毙了我,还是打断我的腿?” 她突然轻笑一声,“不过,这次我肚子里没有孩子,你没有可以威胁我的东西了,大不了,你把我弄死。” 楼怀晏死死盯著她,昏暗的光线下,眸底的痛楚深得让人心惊。 他慢慢鬆开了她,一把將她提起来,直接塞进了车里。 林知时没有挣扎,这四周全是他的人,跑不了。 当车子停在那座城堡面前的时候,她才知道,他果真是这所城堡的主人。 这些天,她的疑惑和预感都是真的。 极寒的天气中,屋子里灯火通时,还没到门口,就能感受到里面传出来的暖意。 纪霖站在门口,弯腰道:“先生,晚餐准备好了。” 楼怀晏冷声道:“关门,没有我的允许,这里不许任何人出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林知时看了一眼身后。 天黑,看不清庄园里有什么。 只能看到两辆硕大的直升机停在不远处,刚才一路跟著的黑衣保鏢一个也不见踪影。 整个屋子里只有纪霖和两个佣人。 楼怀晏看她四处打量,面无表情的道:“不用看了,这外面全是厚厚的积雪,你走不掉,要出去只能用直升机。” 林知时轻声道:“楼怀晏,我不太明白,我们都已经这样了,你还留著我做什么?” “是不是因为我现在是你法律上的妻子,你才一定要留我?” “你想要生孩子,一堆人愿意,何必一定要是我?” 她仰起脸望著他,“还是说,你只是想看我低头?只是想让我臣服你?” “你想听什么,我全部说一遍,你放我走吧。” 说著,她红了眼睛,“和你在一起,我没有一天是好过的,每天被你们欺负。” “都快两年了,就算我当初做了错误的决定,受了两年的罪,我也该还清了。” 楼怀晏一动不动的盯著她,“所以,这两年对你来说,全部是折磨?” 明明,他们也有美好幸福的时候。 为什么,她要否定一切? 林知时嗤笑一声,“难道不是折磨?” “楼怀晏,你给了我一身的伤和一辈子的阴影,你还想怎么样?” 楼怀晏眸底全是阴影,“因为周云城和那个孩子,你就恨不得我死?” 林知时:“这些还不够吗?” “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足够我恨你一辈子。” 楼怀晏看了她很久,“带她去洗漱,所有人都不准和她过多的说话,她很会骗人!” 两个佣人马上上前,“太太,请吧。” 林知时轻笑了一下,盯著楼怀晏,“楼怀晏,我诅咒你下地狱! 楼怀晏冷冷的道:“要下地狱的话,你也会和我一起。” 他早就在地狱里了。 这房子很大很大,泡澡的浴室里竟然引入了一股天然温泉。 外面就是皑皑白雪和近在咫尺的冰川,室內却有著热气腾腾的天然温泉。 林知时一边把脚伸进去试水,一边和跟进来的佣人道:“和我说说这里的情况,这屋子有多大,多少个房间,有多少佣人,外面有多少保鏢。” 那佣人恭敬的道:“对不起,太太,先生交待了,不许和您多说话,我只能告诉您,这屋子里长期工作的,只有三个人,至於外面有多少保鏢,我不能告诉您。” 林知时有些挫败,“这庄园有多大?” 佣人道:“这个您可以去问先生,我们没有测量过。” 林知时不甘心,“楼怀晏几天出去一次?” 佣人道:“这个不是我们能管的。” 什么也问不出,林知时只得打住。 泡澡的时候,透过百叶窗,她看到有三只野生小动物从冷衫上掉了下来,砸在庄园的雪地上,然后飞速的跑掉。 这说明,外面就是原始森林。 真的可能无法用人力走出去。 她有些绝望,但又马上告诉自己,一定有办法。 不知不觉在水里呆了不少时间,等佣人进来送衣服的时候,她才发现身上都泡红了。 换上轻便的衣物出去的时候,看到楼怀晏坐在壁炉前打电话。 看到她出来,他掐了电话,看著她红彤彤的皮肤,皱眉:“不能泡太久。” 这城堡以前是没有温泉的。 为了早日去掉她身上的毒,他特意请了专家过来,从这岛的另外一端,下了大力气,专门开发了这处温泉。 如今她离开一个多月,没有吃药,不知道情况如何。 不过看样子气色还不错,很会骂人,还会瞪他。 他淡声道:“吃饭吧,已经热过一次了。” “有新鲜的鹿肉,炒的黑椒味,你应该会喜欢。” 林知时不太想和他说话,越过他往餐厅去了。 餐厅在另外一端,也大得惊人。 开放式的厨房,设置了中餐和西餐区。 桌上摆著精致的晚餐。 除了那一道鹿肉,其他全是按她平时的喜好做的。 她也没多少胃口,吃了一点便道:“我的房间在哪里?” 楼怀晏看了一眼她面前的菜。 只动了一点点,算是没吃。 皱眉:“这边天冷,不吃会受不了。” 林知时讽刺的道:“对著你,我吃不下。” 楼怀晏脸色变了变,最终只道:“带太太去臥室。” 主臥在二楼,林知时去不肯进去,“带我去客臥。” 佣人只得把旁边的臥室门打开:“要是离得太远,先生会生气的。” “太太,您还是別为难我了。” 林知时没再吭声,走了进去。 这一次,楼怀晏倒是没有收走她的手机。 臥室里也配备了电脑。 她试了一下,发现只能上一些特定的,瀏览新闻的网站。 气得她把滑鼠扔到了地板上。 脑中浮现出了一千种出去的办法,但好像都不太现实。 只得重重的把自己摔在床上。 过了一会儿,楼怀晏进来了。 他刚泡过澡,头髮还湿湿的,身上的睡袍松松垮垮,结实的胸口若隱若现。 第164章 我要你杀了南初雪 林知时以为是佣人,抬头望了一眼。 然后再次埋下脸,不打算理他。 楼怀晏走过去,把手中的牛奶放下,“起来喝点牛奶。” 林知时动也没动。 楼怀晏冷声道:“你做了那样的事,我没有把你关起来,你还不痛快了。” “你要是继续和我做对,这城堡里多的是空屋子。” “林知时,別挑战我的底线。” 林知时还是不动。 一副不想和他沟通的样子。 楼怀晏失去耐心,把她提起来,冷硬的道:“喝牛奶!” 林知时冷眼看著他,“你为什么一定要在我身上下这么大的力气?” “楼怀晏,你这样算是死缠烂打了你知道吗?” 楼怀晏薄唇绷得紧紧的,把牛奶递到她面前,冷硬的道:“喝了!” 林知时不动,就那么冷眼看著他。 室內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楼怀晏站了起来。 他把牛奶放下,理了理衣服。 盯著她头顶上的小小发漩。 一字一字的道:“林知时,我这人没什么耐心,可以说,这辈子的所有耐心,全用在你身上了。” “这些话我只说一次,你记好了。” “在我的字典里,没有离婚,只有丧偶,我就算是死,也要带著你一起下去。” “所以,你不要心怀侥倖,以为可以从我身边逃开。” “我不管你心里装著谁,也不管你过去爱过谁,从现在开始,你给我全部把那些事从心里挖出去,我可以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我不是拿你没有办法,我只是捨不得你痛苦,我想要你老实,有一万种方法让你生不出一点离开的念头,只是那手段,你受不起。” 这话从他嘴里出来,凉浸浸的。 林知时不由得一阵恶寒。 冷眼看著他:“楼先生,你真是可笑,说契约婚姻三年,三年后便各自天涯的是你,如今不准我走的也是你,你以为你是谁,天底下的人都得听你的?” 楼怀晏冷声道:“这件事的確是我有错在先,我不该和你签合约,让你感觉受辱,这是我的错,但这事已经发生了,我无法逆转以前的事,会补偿你。” “这座城堡,连同它附带的所有產业,都已经过户到你名下,另外华药生物的所有股份,也都给你。” “这些,够我道歉的诚意了吗?” 林知时愣了一下。 这城堡据说价值不可估量,那华药生物,更是华国药业的半壁江山。 他说给她,当是道歉的礼物? 他又想玩什么花招? 又想把她当猴耍吗? 明面上把这些东西给他,背地里掌握实权的还是他。 她突然一下笑了,“楼怀晏,你又在玩什么游戏?” 楼怀晏看著她的眼睛,“这不是游戏,林知时,这件事我的確错了,我在用我的方式给你道歉。” 林知时打断了他,冷声道:“我不需要你的这些东西,你也不用给我道歉,这份婚约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我不会肖想不属於我的任何东西。“ 她慢慢抬头,望著他,“如果你真的对我一点点愧疚之心,就把佳和医院还给我,从此我们的帐一笔勾销。” 楼怀晏皱了皱眉。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一直要执著那个破医院。 除了大门是新的,其他都腐朽不堪。 名声也不太行了,还不如重新投资一所新医院。 更何况,南初雪一口咬死一定要那所医院,他已经同意了。 他张了张口,“知知,那个医院不太行……” 林知时打断了他,“別说了。” 她刚才竟然有一分心软,觉得如果他把医院还给她,她可以不那么恨他,至少他们能体面的分手。 可他却沉默了。 就是那几秒的沉默,打破了她的所有幻想。 他们只能走法律程序了。 楼怀晏皱了皱眉,“除了那个医院,其他都可以答应你。” 林知时冷笑:“那你杀了南初雪。”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道:“你这是无理取闹,她的確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於要杀了她,我已经让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华国了,永远都不准回来,你不会再见到她。” 林知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下来了。 她指著他:“你真是可笑!” “她没有什么大问题?是我无理取闹?” “她夺走我所有东西,怂恿我母亲把我爸的骨灰盒都掏出来了,这样的恶毒,你说她没有问题!” 她悲戚的样子不像是假的,眼里赤果果的恨意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上前一步,想要抱她,“知知,我不是有意袒护她,只是,她是小辰的生母……” “滚!” 林知时伸手抓住那杯牛奶,狠狠砸在地上,“滚出去!” “我不想看到你!” 楼怀晏盯著她:“你还不习惯住在这里,所以情绪不好,我会给你適应的时间。” “我们要这里住至少四个月,你做好心理准备。” 说完,转身出了门。 林知时重重的倒在床上,大口的喘气。 怎么办,每次看到他心头就像压了巨大的石头,她要疯了!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出去! 很快的,佣人就进来收拾屋子了。 林知时看著她把碎片捡起来,又换了块地毯。 她开口问她,“这里出入都要用直升机吗?” 佣人道:“是的,太太!” “直升机每两天要出去採购物品,这边冬天长,长达六个月,要雪化了才能开车从森林里出去。” 林知时看向窗外,“只能用直升机么?” 佣人道:“是的,太太。” 林知时收回目光,“你和厨房说,多採购新鲜的蔬菜,我喜欢吃。” 佣人一边应著,一边退了出去。 一连两天,林知时和楼怀晏都没有任何沟通。 两人就像生活在一个屋子里的陌生人,气氛压抑的让人难受。 第三天早上,林知时起了个大早。 刚下楼,佣人便道:“太太,先生出去打猎了,说中午吃现烤的鹿肉,非常鲜嫩,让您留一点肚子,中午別吃太多糕点。” 林知时看向门外,“今天直升机要出去採购?” 佣人道:“是的,再过一个小时就要出发了,顺路把这几天用过的垃圾也带出去。” 林知时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去吧,我想吃燕窝粥。” 这玩意难弄,需要很久时间,佣人忙往厨房方向去了。 林知时上了楼,再下来的时候,换了一身利落的衣物。 这屋子里只有两个佣人和一个管家。 纪霖不知去向,两个佣人都厨房忙活。 林知时进了杂物间。 那里放著很大的垃圾桶。 所有生活垃圾全部分类放好,看起来倒是很整洁。 林知时把其中一个桶打开,里面全是菜叶子和果皮一类的东西。 她没迟疑,清了一半菜叶子出来,然后钻了进去。 第165章 她累了,不想跑了 没一会儿,就有人过来运垃圾桶了。 林知时心呯呯直跳。 只见外面的人说道:“今天的垃圾怎么这么重啊,好奇怪,我感觉重量是以前的两倍。” 另外一人道:“因为女主人过来了,先生特別宠太太,水果蔬菜这些,全是用的最好的,有一些还是从华国运过来的,浪费一些也是难免的,垃圾肯定会多一些。” “快一点吧,处理了这些垃圾,还要送水果和蔬菜回来,今天中午就得用。” 很快的,两人就推著箱子出了门。 又用小型吊车把它运上了飞机。 一路倒是有惊无险。 工作人员把垃圾桶运到垃圾处理中心后,便离开了。 林知时这才敢打开盖子。 太顺利了! 她简直没想过会如此顺利。 而且这桶里也没什么异味,她拍掉身上沾著的几块菜叶子后,迅速的离开了。 手机还在,没有现金。 但是离开的时候,她在兜里装了一些首饰。 她找了最近的一家商场,卖了一副耳坠,换了一笔钱。 然后冒险回了出租房。 和她预料的一样,那对夫妻已经不在了。 想到她这些天一直活在楼怀晏的眼皮子底下,她就觉得又惊又怒,又有些隱隱的害怕。 她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在这里,肯定会给哥哥带来麻烦。 她换了身衣服,找出了自己的护照和证件,带走了所有的现金。 然后打车去了机场。 楼怀晏在这边的话,国內反而更加安全。 她没多想,打算买最近一班回国的机票。 可最早的,也要在后天。 她不敢多留,马上决定先飞往邻国,然后在那边转机。 去邻国的飞机,也要五个小时之后。 没有办法,她只得在机场等。 她坐在休息室,整个人都疲惫不堪。 她真的累了,不想跑了,也有些跑不动了。 可楼怀晏不肯放过她。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执著於她,明明两人之间已经破碎不堪。 想到將要面对的一大堆事,她累极了,蜷在坐椅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城堡里。 楼怀晏不到中午就回来了。 高大精悍的男人一身雪猎套装,英气勃发中带著十足的野性。 背上是一柄长长的猎枪,手中拖著的,是一只还在冒血的鹿。 身边几只大狗也全副武装,温驯的跟在他身边,像是他最忠诚的助手。 纪霖笑著过去,“先生,这么早就打到了,还是一个人去的,看来今天运气不错。” 楼怀晏把鹿扔在地上,“打了一只小的,肉嫩,皮剥下来別扔了,留著给她做一副手套。” 说著,又从怀里揪出一只雪白雪白的小傢伙,“拿笼子来,养熟了给她当宠物。” 那是一只雪白的小狐狸,一弹一弹的样子像个白色跳跃的绒球。 纪霖笑道:“女孩子都喜欢这种毛绒绒的东西,太太也会喜欢的。” 楼怀晏眸底的光柔和下来,“先调.教好了再给她玩,这种东西看著小,实际上野性大。” 纪霖道:“我让人去请太太下来,这新鲜的鹿肉烤起来味道很不错,她会喜欢的。” 可是,过了好一阵,也不见林知时出来。 楼怀晏脸色有些不太看,收拾好烧烤架,正打算自己去,佣人就出来了。 “先生,太太不见了,我把这边所有房间都找了,也不见人。” 楼怀晏脸色微变,“来人!” 不多时,平时跟著他的那些人,从另外一个小门出来了。 原来,这些人平时是住在旁边的那幢房子里的。 楼怀晏冷声道:“把监控调出来,看她是不是出去了。” 如果她真的自己跑出去了,这些人就全是废物,一个都別留在他身边了。 不过,这外面的雪,她根本跑不出森林。 要是出了监控的范围,就麻烦了,必须在天黑前找到她。 很快的,监控就调出来了。 “先生,太太一直没有出来过,应该还在屋子里。” 楼怀晏冷声道:“你们进去搜,屋子里所有角落都要看清楚。” 说完,他开始自己查看监控。 当他看到两个人推著垃圾箱往外走的时候,脸色突变,“叫送物资的人过来!” 那两个人正在下货,听到楼怀晏要见他们,赶紧过来了。 楼怀晏眼里全是寒意,“你们早上送垃圾上飞机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哪里不对?” 那人使劲想了想,“就是感觉比平时重了一点,倒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他脸色一下变了,“您是说,太太在里面?” 楼怀晏握紧了拳头,脸上非常难看,“纪霖,马上查各大车站和机场,拦住她!”『 张允安不在这边。 那个沈明修家里正在鸡飞狗跳。 以他对她的了解,她现在绝不会主动去找这两个人。 而且她在这边没有任何亲人和朋友,只会考虑离开这里。 果然,没几分钟,纪霖就查到了,“先生,太太买了去邻国的机票,飞机还有两小时起飞,现在应该在机场候机!” 楼怀晏眼里的戾气显而易见,“把人控制起来,马上带回来!” 几个保鏢应声而退,立刻上了直升机。 林知时却对此事一无所知。 直到休息室突然涌入几个高大的东方男人,引起阵阵骚动。 林知时这才被惊醒。 入眼就是那个被她收拾过的保鏢。 他已经走到她面前,“太太,先生说您要是玩累了,就跟我们回去,要是还没玩累,我们就陪著您去邻国走一趟。” 林知时知道没戏了。 她其实很累,也有些不想跑了,但实在不想面对楼怀晏,连和他在一个屋子里生活都无法做到了。 一看到他,她就会想起那顿鞭子,想起那个孩子。 连空气,都是让人窒息的。 她面无表情的看著他,“如果我不回去呢?” 那保鏢道:“我们就一直陪著您,你去哪我们也去,直到您玩够了愿意回去。” 林知时冷笑,“你叫刘想是吧,我认得你,也记住你了。” 那保鏢身子一僵,感觉背心发寒。 上次拉兜里让他有了一辈子的阴影。 这次,好像又惹到她了。 可这都是先生的命令,他怎么就那么命苦啊! 第166章 只有死了才能摆脱他 对比前几次被强行带走的情况,这次已经很体面了。 林知时看著浑身都散发著寒意的男人,讽刺的道:“这次,楼总又想出了什么整我的花招?” 楼怀晏死死盯著她。 她站在那里,身上穿著一件不知道哪里搞来的羽绒服,头髮微乱,有些狼狈。 身子但却站得笔直,脸上写的全是:只要有机会,我还是会走。 他慢慢握紧了拳头,“把她关起来!” 林知时看也没看他,越过去,“哪个房间,我自己进去。” 挑衅的意思很明显。 楼怀晏深吸了一口气,“把我定製的东西拿出来!” 纪霖一看不好,忙道:“先生,那太严苛了…… 楼怀晏厉声道:“去拿!” 林知时从来没想过,楼怀晏会拿著一条链子进来。 细细的银色链子,从他手中一直拖到了地板上。 她以为他大不了又是抽她一顿鞭子,却没想到他要把她栓起来。 她拼命挣扎,躲到了卫生间。 可还是被抓了出来。 细细的链子锁在她脚踝上,另外一头栓在了金属床上。 不重,足够她在这个七八十平方的房间自由活动,可林知时却比任何一次都要恨他。 她用了所有东西想要砸开那个链子。 可那链子却纹丝不动。 林知时像疯了一样,不管不顾的一直砸。 最后弄得手上全是伤,踝脚都露出了骨头,也没有把链子解开。 佣人看不下去了,一边给她上药一边道:“太太,你就顺著先生吧。” “只要你保证不再跑,先生会给你解开的。” “这链子是用最软最结实的乌金特製的,没有钥匙根本就打不开。” “我在纪家工作多年,从来没有人能从这种链子中解脱。” 林知时盯著窗外,“我是不是只有死了才能摆脱他?” 佣人嚇了一跳,“太太你可別乱说,你不过是和先生有些矛盾,矛盾解开就好了,怎么能想到寻死呢?” 她赶紧站起来,“我得去和先生说说这事。” 没一会儿,楼怀晏进来了。 他冷冰冰的盯著林知时,“佣人说你想死,我告诉你,你就算死了,尸骨也要进我的坟墓。” 林知时闭上眼睛,摸著那条索命一样的链条,突然想杀了他。 他护著南初雪母子的时候,她没有想过他死, 用鞭子抽她的时候,她也只是恨他。 甚至他亲手打掉孩子,她也只是想过復仇。 可现在,她想弄死他。 他的行为,激起了她心中最大的恶。 她慢慢睁开眼睛,一动不动的看著他,“楼怀晏,你为什么不去死啊?” “你知道吗,我真的很不想看到你。” “和你呼吸同一个房间的空气,我都觉得厌烦。” 楼怀晏盯著她,眼里全是血丝,却一个字也没有说。 她慢慢坐了起来。 向他走过去。 他一动不动,任凭她用最憎恶的眼神直视他。 她走得近了。 伸手抓住他的手。 小巧冰冷的手术刀深深的刺进他的皮肤。 他退了一步,盯著她手上的刀子。 她毫不犹豫,手起刀落,刀子直接扎进他的胸口。 可惜他刚从外面进来,穿得很厚,锋利的刀口只是划破了衣服。 纪霖见状大惊,衝上来打掉林知时手中的刀子。 雪白的波斯地毯上是一大滩血。 她是学医的,切开了他的一条主血管,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 纪霖嚇坏了,赶紧让人做了及时处理。 整个过程,包括缝合手术,也是在这个房间进行的。 林知时就那么一直冷眼旁观。 楼怀晏也全程没有任何反应,一直盯著她。 两人之间,似乎只有恨意和折磨。 离开的时候,他终於说话了,“收走屋里的所有东西,派个人上来盯著,防止她自杀。” 於是,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被收走了,还有个佣人一直在门口站著。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三天。 林知时用绝食反抗,可才饿了一餐,就被强行注了营养液。 挣扎了两天,她终於累了。 倒在地板上,无力的看著天花板。 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站了起来。 对门口的佣人道:“我要洗漱,你去把水放好,还有毛巾和牙膏牙刷,我也需要。” 佣人见她终於正常了一些,马上道:“我马上去准备,太太,您不再继续绝食就好。” “先生说了,您晚上要是再不吃东西,就要给你强行灌下去了。” 停了一下,她又道:“其实先生也伤得不轻,您那一刀,切到了他的主血管,流了好多血,一直到昨天才好点。” “而且,他那只手其实……“ 这太太,哪怕是换只手切也是好的。 先生的那只手,正好是受了枪伤的手,本来才恢復了一点,勉强能拿个不太重的东西。 这下又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好了。 林知时躺在地板上,眼里空洞得厉害。 佣人说的话,她似乎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过了一会儿,佣人进来了,手里拿了一大堆东西。 又过了一会儿,水也放好了,佣人才出来道:“太太,水放好了,您进来洗漱吧。” 林知时慢慢坐了起来。 慢慢的往浴室走。 佣人感觉她有些不对劲,那眼神有点嚇人,就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生气一样。 她迟疑了一下,跟了进去。 林知时看到柜檯上放了睡袍和洗漱用品。 便拿起牙刷,开始刷牙。 刷完牙,佣人还是没走。 她淡淡的道:“你要看我洗澡吗?” 佣人忙道:“不是的,太太,我怕你滑倒在浴缸里。” 林知时淡淡的道:“我不会淹死自己,你出去。” 佣人无法,只得退了出去,“太太有什么需要的话,就马上叫我。”“ 林知时和衣躺进了浴缸里,手里捏著被折成一半的牙刷。 她寧愿死,也不想被他栓著。 而且,她想赌一把,用命来赌他会解开这链子。 牙刷刺穿了手腕,血涌出来,染红了浴缸。 林知时静静的躺在浴缸,一点一点感受著生命的流逝。 其实人间也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了,除了没有弄死南初雪。 她给哥哥留了邮件,三天后如果她没有取消,邮件会自动发出。 所有的事,她都写进了邮件里。 哥哥会帮她完成没有完成的遗愿。 慢慢的,她感觉身体越来越冷,眼皮也越来越重。 第167章 林知时,你敢这样对我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人开始敲门。 可林知时已经没有回应的力气。 可能是感受到了不对劲,佣人硬闯了进来。 只往浴缸里望了一眼,便嚇得差点丟了魂魄。 “来人,快来人!” “太太不好了! …… 沙哑的呼救撞在了楼怀晏的心口上。 他几步就上了楼。 浴缸里的水染成了粉红。 林知时面白如纸漂在浴缸里,似乎没了生息。 他踉蹌著上前,抱起了她,“知知……” 他心痛如绞,魂飞天外。 她是怎么敢的! 她怎么敢这样一次一次的对他! 一次一次的想要他的命,如今为了逃离他,想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 他在她下边低吼:“林知时,你要是敢死,我就让那个沈明修付出代价!” “你不是很在意他吗?” “你要是死了,我便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林知时的手指动了动,却始终没有抬起来。 她太累了,想好好的睡一觉。 这个冬天是北欧有史以来最冷的一个冬天。 大雪持续了一周。 雪灾后便是各种清理工作。 清到一半又是大雪。 低温让这个城市像按下了暂停键,街上的行人都不见几个。 一直到一周后,雪才开始慢慢变小。 林知时在医院也呆了一周。 从城堡出来时候,楼怀晏解开了她身上的束缚。 甚至这几天,他再也没有出现过。 可林知时知道,他已经知道了沈明修。 不能再呆在这里了! 她用了一周的时间,想出了一个极好的藉口。 雪停的那天,她给沈明修打去了电话。 “哥,我想回国了。” 那边传来吵杂的背景音和沈明修有些疲惫的声音,“知知,你是不是在怪我这几天没有找你?” “沈家的股票出了点问题,我现在在欧洲总部没办法赶回来,事情有点麻烦,可能还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沈家股票出问题了? 她马上想到了楼怀晏。 是他做的? 他找沈家麻烦了? 她握紧了电话,“是什么问题?” 沈明修道:“有人给沈家做局,导致我们在东南亚的中医馆出了好几起人命,股市也受到了影响……” 林知时脑子里嗡嗡作响,手脚一阵冰凉。 原来,真的是他。 他已经开始对沈家动手了。 因为她和沈明修走的近,所以他连沈家也不肯放过吗? 他想要用沈家来胁迫她低头。 愤怒席捲了全身,她气得身子都开始发抖。 半晌才道:“哥,事情会有转机的,你別担心,说不定过两天就好了。” 沈明修道:“没事,允安在北美那边帮我一起救市,现在已经到了重要关头,相信可以很快就得到解决。” 林知时颤声道:“哥,会好起来的。” 沈明修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知知,你怎么了?” 林知时道:“没什么,我是去年十二月底过来的,到现在过去两个月了,有点想家了,这几天回话的时候,还能赶上国內的元宵节,我打算回家。” 沈明修的声音有些疲惫,“知知,是哥哥没做好,忽略你的感受了,你是华国人,过节的时候想念故土是正常的。” “这边的天气也確比华国冷很多,你可能有些不习惯。” “你確实想回去的话,哥哥明天让人送你去机场,等我忙空了,再去华国接你。” 林知时道:“好,哥,我等你回国,到时候我们一起回一趟老家。” 沈明修道:“一会儿让人送些东西到你的住处……” “不用的!”林知时打断了他,“哥,你忘记了?我和朋友一起出去旅游了吗,这些天我都没有回学校,现在我在邻国的酒店,已经买好票了,就等明天登机了。” 沈明修半信半疑,“你买好票了?” 林知时把上次的机票照片找了出来,修了一下图,改了日期,发给了沈明修。 沈明修很快便道:“知知,你应该早一点和我说,你这样一个人回去我不太放心……” 林知时忙道:“没事的,那对夫妻正好也想去亚洲旅行,我们一起出发,你不用担心,我明天出发前给你打电话,飞机落地也第一个给你发信息。” 沈明修迟疑了一下,才道:“好,那我等著,路上一定注意安全。” 兄妹俩又说了一些其他的话,林知时就掛了电话。 她起身对这几天一直陪著她的佣人道:“楼怀晏在哪,我想见他。” 佣人道:“先生这几天一直在城堡里接见各种朋友,有些忙,所以没有过来。” 林知时並不关心这个,淡声道:“我可以出院了,现在出发回去。” 雪化了一些,但森林里的积雪还是很厚。 城堡角落里的雪,也好像从来没有薄过。 一下飞机,林知时就看到停机坪上停了好几辆直升机,门口还站著一些欧美面孔的保鏢。 那直升机机翼上的標誌有点像这附近某个国家的国旗。 佣人低声道:“今天有个小国的王储亲自过来拜访先生,这直升机应该是他们的。” “先生很受欢迎,每天都有一些政要和富豪过来拜访他……” 林知时这些不关心,抬脚往大厅里走。 进大厅的时候,只见大厅里站了好些陌生的欧美人。 有些像是保鏢,有些像是助手。 楼怀晏坐在主位上,旁边是一对欧洲夫妻。 看到林知时进来,那男人有些惊讶,用有些生疏的中文道:“这位是?” 楼怀晏站了起来,沉声道:“这是我太太!” 那男人吃惊极了,“果真,这城堡是您为您太太专门买下的……” 楼怀晏向林知时招了招手,“过来,知知,今天家里来客人了,过来见见。” 林知时强忍著想当场质问的衝动,走了过去。 她在这边生活过一段时间,也专门学过这边的社交礼仪。 刚来的时候,沈明修还专门请人给她上了几次上流社会的礼仪课。 所以,她表现的落落大方,一点也没有瑕疵。 楼怀晏看著她和那人侃侃而谈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客人走后,她再也忍不住了,看著楼怀晏,“沈家的事,是你做的?” 第168章 妻子的义务 楼怀晏冷淡的看著她,“你想说什么?” 林知时握紧了拳头,“別装了,沈家的事,就是你做的,你为了逼我,什么招数没用过?” 楼怀晏盯著她:“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林知时冷笑:“你不是吗?” “你用在我身上的那些手段,每一件都不是人做的。” 她冷冷的道:“沈明修不是我的导师,我和他只是走的近了一些,你又开始动他了,和当时动周家一模一样。” “楼怀晏,別人的命在你眼里,是不是都不是命?” 她握紧了拳头,儘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愤怒。 这么久,她已经摸清了他的脾气,她表现的越在乎,他越是要把对方往死里弄。 “楼怀晏,他只是我的导师,你放过他。”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道:“听你的意思,无论我做没做,都要背上这个罪名了?” 林知时冷笑:“沈家的药堂在东南亚突然被人做局,股市也突然动盪,不是你还会是谁?” 她垂下眼帘,低声道:“楼怀晏,看在那个死去的孩子份上,別作孽了,给他积点福吧。” 楼怀晏身子僵了僵,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的坠子。 他低声道:“我给你的坠子呢,为什么不戴著?” 林知时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之间提这个,冷淡的道:“你给的东西我都没带,在京北的房子里。” 楼怀晏鬆开了手。 她没有丟掉就好。 “沈家的事不是我做的……” “楼怀晏!” 林知时提高音量,打断了他:“別再掩饰了,没有用,除了你没有別人!” 她难受得想哭,无边的疲惫卷过来,她轻声道:“楼怀晏,放过他,別再作孽了。” 她感觉无处可逃,心力交瘁,眼圈飞速的红了,“你放过沈家,我不跑了。“ 楼怀晏抬起她的脸,“你哭了?” 她不是那种动不动就流泪的人,骨头硬得比混凝土还硬。 快两年了,他没有她这里討到一点好处。 只落了个恶霸的形象。 她也从来不低三下四的求人,像这种用屈服的语气和他说话,还是第一次。 她很喜欢那个沈明修? 因为他和周云城是一个类型的? 她这辈子也忘不了他吗? 他的心狠狠的缩在一起,疼得有些难受,“你想让我放过他,就收起你的眼泪!” 他鬆开她,转过身去,“只要你不再乱跑,不再生出离开的心思,我不会再为难你,也不会为难任何人。” 林知时手颤了一下。 果然是他。 他这么大方的承认了,连藏都不想藏一下了。 “別去打扰沈家。” “不然,我虽然无法真的伤到你,可你的南初雪母子,我有办法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楼怀晏冷声道:“你想用他们来威胁我?” 林知时冷笑:“不算威胁,交换而已。” 本来,她也没打算放过南初雪。 她不想再和他爭论下去,转身进了臥室。 楼怀晏厉声道:“来人!” “查,东南亚谁在找沈明修的麻烦!” “还有沈家的股票,给我盯著,看出了什么问题!” 敢让他背黑锅的人,他一定不轻饶! 周阳忙应著。 然后把一份资料递给他,“这是您要的东西。” 楼怀晏接过来看了看,只见上面列印著奇怪的名字。 “如何让老婆对自己死心塌地” “追妻108式” “女人最爱什么样的男人” …… 楼怀晏面无表情地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周阳道:“这是前几天您让我找的啊?我费了好多精力才找到,怎么样,不错吧?” 楼怀晏没出声,继续往下翻。 这时,一个名为“论白月光的杀伤力”的资料让他停下了。 他面无表情的盯著那些字眼。 “白月光是世界上最具杀伤力的情敌。” “他可以不在,也可以无处不在。” “比白月光更有杀伤力的,是最爱的时候死去的白月光。” “他会一辈子都只记得对方最美好的地方,他对她的爱,也將一直封印在感情的最高点,以后他找的所有人,都会带著对方的影子。” “如果你的爱人心里有这样一个人,放弃吧,没用的……” 楼怀晏啪的一声將资料全扔在地上,表无表情的道:“都是些什么鬼东西,拿去烧了!” 说完黑著脸进了书房。 周阳摸摸脑袋,看著他黑气冲天的背影,心中嘀咕不已。 这不是他那天交代要找的资料吗? 这可都是网上最流行的贴子啊! 不管用? 城堡恢復了正常和平静。 林知时像是恢復了正常。 正常的吃喝,正常的看书学习,有时候还到院子里走走。 可屋子里的佣人却多了起来。 保鏢也翻了倍。 这都是用来监督她的。 她当是没看到,每天只看注沈家的股市。 直到那天,沈家恢復正常,沈明修给她打了电话,说已经订了一个月后的回国的机票。 林知时开始收拾东西。 晚间的时候,楼怀晏告诉她,“今天晚上有极光,晚餐过后,我们飞过去看,是最近几年最大的一次……” 林知时站了起来,淡淡的道:“我有点累,就不去了,你去吧。” 他们其实已经好几天没说话了。 每次只要他一出现,她就会离开有他在的场所。 虽然没再反抗他,但也没有给过什么好脸色。 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用这个词来形容他们的关係再適合不过。 楼怀晏看著她。 她不想去,是因为想一起去的人,不是周云城吗? 他心中苦涩,冷淡的道:“別再想著別人了,你既然是我的妻子,和我一起去看一场极光,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也算是你的义务。” 林知时慢慢握紧了拳头。 他这是在用沈明修来胁迫她吗? 她闭了闭眼,淡淡的道:“好。” 晚餐过后,直升机从城堡里出发。 这个时候,天边已经开始出现梦幻般的光华。 越靠近北边,那流光溢彩越发的梦幻和华丽。 林知时感觉整个人如坠梦里。 这画面,比她想像的还要美。 飞机降落后,楼怀晏拉著她进了一个临时搭建的休息室。 头顶是透明的,躺在地毯上,便能仰望整个苍穹。 童话般梦幻的场景却没有让林知时有一点兴奋,楼怀晏在她眼里看到的是无尽的冷漠。 后半夜的时候,她睡著了。 蜷在地毯上,怀里抱著一个软枕。 缩成一团的样子,似乎很孤单。 他上前抱起她,才发现梦里的人,早已脸上全是泪。 第169章 知知想要个孩子吗 他突然心痛难忍。 她连来陪他看一场极光,也这么痛苦吗? 她在想著谁? 不是周云城和她一起来的,就那么痛苦吗? 他伸手拭去她的眼泪。 他这人极少有后悔的时候,可现在,他却后悔当时没有全力救活周云城。 要是他活著,他还有办法把这白月光变成蚊子血。 如今,他一个活人,怎么和死人爭? 低低的道:“所以,白月光的杀伤力这么强吗?” “真的一直忘不了吗?” “忘记不也没有用,林知时,你只能在我身边……” 他收紧了手臂,抱著她大步走向直升机。 第二天,林知时起了个大早。 早餐的时候,看到楼怀晏在餐桌前。 她走过去:“你说过,我只要遵守约定,我就是自由的。” 楼怀晏看著她身上的白色毛衣和浅色牛仔裤,眉心微跳。 她这样穿太过年轻了,像个大学生。 和他站在一起,根本不像夫妻,倒像是两辈人。 他有些不悦,“想回学校?” 林知时摇头,“我不想在这里呆了,我想回国。” 楼怀晏淡淡道:“好。” 他带她来这里,本就是为了解决两人之间的矛盾,防止她一再的逃离。 如今她肯听话,不再乱跑,他也没必要呆在这冰天雪地的地方。 林知时没想过他会答应的如此快。 她以为,他们之间又会有一翻纠缠。 她愣了一下,生疏的说了声“谢谢”。 楼怀晏手顿了顿,骨瓷茶杯突然被重重放下,然后起身离开。 他的样子,像是很不高兴。 不过,她没心思去想他为什么不高兴。 用过早餐,出去的时候发现他换上了雪猎装,带著一群人,正要出发。 一大群深色发毛的狗子温驯的蹲在他脚边。 看到她出来,他抬眼望了过来。 林知时心头颤了一下。 他是如此的好看。 这种野性十足的打扮比西装更適合他,精悍中带著野性,冷淡的眉眼和轮廓分明的脸,足以魅惑天下眾生。 她就是个普通人。 受到男妖精的蛊惑好像正常的,可他是仇人,是亲手打掉她孩子的人。 她为什么还要对著这样的人心跳? 看她失神,脸色也不太好,他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 转头对佣人道:“看著太太,別让她这样去院子里逛。” 佣人忙应著。 林知时转过身,淡淡的道:“我今天要回学校一趟,和这边的几个朋友告別。” 楼怀晏:“给太太准备几份礼物,送给她的朋友,谢谢他们最近对太太的照顾。” 林知时道:“不必。” 她没再回头,转身上了楼。 楼怀晏看著她的影子消失在拐角处,目光变得幽冷,“你们两个,远远的跟著,不准跟丟了。” 保鏢道:“是,先生!” 停了一下,又道:“可如果太太又找机会逃跑呢?” 楼怀晏眉眼中浮上一丝戾气,“那就直接打断她的腿,不必先来请示我。” 保鏢嚇了一跳,不敢再问了。 回过神时,楼怀晏已经带著人出去了。 中午的时候,林知时回家了。 大厅里乱成一团,三四个医生围著楼怀晏,样子有些不安,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只见楼怀晏的右手手腕处全是鲜血,两个医生配合著正给他清洗伤口。 这时,佣人看她回来了,上前道:“太太,先生伤口又裂开了,又被重物砸了一下,有些严重……” 林知时淡淡的道:“看到了。” 佣人迟疑道:“是你上次划破的口子又裂开了,您用手术刀划得太深了,伤到了以前的枪伤……” 林知时面无表情的道:“会死吗?” “不会死你在这里大呼小叫做什么?” 佣人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一个字。 她的声音虽然很轻,但还是让大厅所有人都听到了。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敢说一个字,生怕主位上这位活阎王突然暴怒。 经过这么多事,他身边的所有人,无一不知道他有多在意这位林小姐。 可这位林小姐明显不想和他在一起,总是想尽办法逃脱。 前几天,她还用刀子划破他的主血管,那血流得,都能烧一份毛血旺了。 如今他伤口重新裂开,这位林小姐不仅没有上前安慰一句,还问他会不会死。 换了是谁,都无法承受这么冷漠的话。 可想像中的暴怒並没有发生,楼怀晏只是看著她。 那目光很深,很沉,藏在不经意中的楚痛谁也没有发现。 他淡淡的道:“回来了就上去休息,我这是小事。” 林知时点点头,收回目光,从他身边径直走过去,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楼怀晏垂著眼帘,叫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下午,又有几只鹿送了进来。 楼怀晏让人把刚处理好的鹿肉一屋一层的铺上冰快,叫人先送回国內。 “送去给陆晏辞和宋市长,还有傅寒年和封砚修,一人一只,他们以前都喜欢吃这个,但国內猎这个犯法,用最快的速度送回去。” 晚上,楼怀晏在园子里架了个烧烤架。 香喷喷的肉香传出来的时候,林知时也出来了。 她裹得像个粽子,坐在楼怀晏身边。 楼怀晏右手戴著黑色的手套,一点也看不出受了伤的样子。 要不是他一直用的左手操作,林知时还以为他白天受伤是装出来的。 他把刚烤好的鹿肉递给她,“尝一尝,很不错。” 林知时接了过去。 楼怀晏愣了一下。 以为她又会冷言讽刺,没想到她接过去,吹了吹,就放进了嘴里。 然后点点头,“挺好吃的。” 楼怀晏目光变得柔和,“新鲜的都不错,別的地方也吃不到,就算是空运回去,肉质还是有些不一样。” 林知时点点头,没再说话。 也没有再接他递过来的鹿肉。 只把果酒拿了一瓶,慢慢的饮了起来。 楼怀晏就那么看著她喝光了整瓶酒。 她明显有些醉了,缩在椅子上问他,“我想家了,明天能回去吗?” 楼怀晏放下手中的东西,上前把她抱了起来。 她还是不甘心,“我不想在这里了,这里不是我的家乡,我想回去。” 楼怀晏把她抱回了房间。 放下她的时候,低声道:“这里不好吗?” 林知时瞳仁有些涣散,“不好,一个重要的人也没有。” 楼怀晏看著她,“知知想再要一个孩子吗?” 林知时歪著脑袋,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半晌,她倒在床上,只拿黑白分明的眸子看著他。 没有仇恨,也没有厌恶,漂亮的像夜空中的星子。 楼怀晏低头,吻了上去。 第170章 他吻的很慢,也很温柔。 这是一个谈不上浪漫的吻。 也无关乎情爱。 他们这么久一直剑拔弩张,连好好说话都无法办到了。 今天晚上的这个状態,已经是他们这么久最好的相处模式了。 他吻的很慢,也很温柔。 她嘴里全是香甜的果酒气息。 而且还在无意识的慢慢回应他。 他是个男人,喜欢的人在面前,情动是自然的。 可她身上的毒还没有完全解开。 不然,今天晚上他们可能就会有一个孩子。 …… 不知过了多久,楼怀晏出了房间。 离开的瞬间,床上原本还迷迷糊糊的人,马上睁开了眼睛。 清亮的眸子里带著无尽的冷漠。 慢慢的抬手,抹去了唇边的气息。 马上要回国了,要对付南初雪,光来硬的不行。 她的孩子不能白死。 既然她无法正面掰倒南初雪,那么借楼怀晏的手,也许更有效果。 第二天一早,楼怀晏的私人飞机就在机场等著了。 看著飞机上满满的美食和舒服的休息空间,林知时不禁在心里骂了句“该死的资本家真会享受。” 可她也没吃下太多东西,不多时就睡了过去。 明亮的光线照在她脸上,光洁的皮肤细腻的几乎能看到皮肤下的细小血管。 睫毛轻颤,显示她睡得不好。 不远处的男人眼也不眨的盯著她。 那眼底是掩也掩不住的占有欲。 飞机平安起飞,又平安降落。 刚过完年的京北还残留著一丝年味,机场的装饰也还没有收起来。 一路都是红色的中国结,漂亮的兔子灯笼沿著机场大道掛了一路。 看著看著,林知时眼睛越来越酸涩。 如果那个孩子还在,应该也快生了,一定是个漂亮活泼的小兔子宝宝…… 她慢慢握紧拳头,眸色比十二月的雪还冷。 另外一边的男人,闭著眼,轻轻抚摸著手中的那枚兔子掛坠。 一路都没人说话,只有淡淡的楚痛在空气中蔓延。 四合院和她走之前一模一样。 只有墙角的枯树,偷偷的抽出了几枝新芽。 李意做了许多菜给他们接风。 还没坐稳,就听到外面传来温柔的声音:“林小姐回来了?在哪呢?” 林知时看了过去。 不多知,就从大厅里走进来了一对夫妻。 高大英俊的男人怀里抱著个粉妆玉琢的小糰子,旁边站著的女人眉眼如画,精致美好的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小美人。 林知时站了起来,“温小姐,陆总。” 她对陆晏辞没有什么好印象,只记得这人霸道的厉害,和楼怀晏是一类货色。 但这位温小姐,也就是陆晏辞的太太,却十分温柔和顺,说话也好听,她以前怀孕的时候,来看过她好几次,每次都带了好吃的东西给她。 她最后一次能顺利离开,其中也有温寧的手笔。 温寧看到她,笑了笑,让人抬了一个大箱子进来,“这是今天才从南洋空运过来的海鲜,很新鲜,上次送过来的时候,我看林小姐喜欢吃那种螃蟹,今天就特意让人留了一箱,算是给你们接风了。” 这时,陆晏辞开口了,“那个鹿肉不错,还算新鲜,我家寧寧喜欢,姓纪的,下次多猎几头,別那么小气,一只够谁家吃?” 楼怀晏眼皮也没抬一下,“想吃自己去弄,现在那边还全是雪,还有四个月的冬季,你自己滚去住,想吃多少都有。” 林知时招呼温寧坐下,“看看有没有喜欢吃的菜。” 温寧坐下,看著一桌子美食,眼睛放光,“看起来和张小姐做的一样好吃,我尝尝。” 说完,她夹了一片酸汤鱼放进嘴里,连连点头,“味道真不错。” 突然,一只粉白.粉白的小手袭过来,准確无误的抓住了温寧的筷子。 温寧无奈,只得放下筷子,把宝宝抱过来放在膝盖上哄。 小傢伙生得特別好,完美的继承了父母的所有优点,粉妆玉琢的模样引得林知时一阵难受。 她忍不住道:“能给我抱抱吗?” 温寧笑道:“当然可以。” 林知时把孩子抱了过去。 小傢伙高兴的很,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看著林知时,小胖手不停的在她脸上摸来摸去。 看著孩子可爱的小脸,林知时再也忍不住了,一阵阵揪心的痛让她几乎窒息。 她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把孩子还给温寧,低声道:“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舒服,去一下卫生间。” 起身便走了。 楼怀晏也脸色变了变,起身追了过去。 陆晏辞皱了皱眉,“我们先回去吧,今天过来的不太合適。” 说完,抱过孩子,拉起温寧便离开了。 臥室门口,楼怀晏敲了好久的门,里面的人也没有回应他。 最后李意用钥匙开了门。 一进去,就看到床上的人用被子蒙住自己,蜷在角落里,抖得厉害。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慢慢走了过去。 “知知……” 他当然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情绪失控。 原本,他们也应该有一个那样可爱的孩子。 可那个孩子不在了。 这成了他们之间永远也无法跨过去的鸿沟。 他把手搭在被子上,哑著声音道:“知知,別捂住自己……” 林知时突然掀开被子,红著眼睛,向他低吼:“滚出去,你这个杀人犯!” 她像一只受了重伤的小兽,眼中的恨意那么明显,“你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你是不得意?” 楼怀晏僵在原地,眼底是无尽的哀色。 半晌,他终於道:“知知,你生病了,这个孩子本身就是保不住的,要是不让他提前出来,你会受不了的……” “你撒谎!” 她红著眼朝他嘶吼,“你別用这种藉口来骗我,你为了救南初雪的儿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心痛如绞,恨不得咬死他,“他还那么小,你竟然还是把他送去做了药引子,楼怀晏,你不是人!”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永远!” 她胸口剧痛,巨大的痛楚让她呼吸都困难,一张脸憋得发青。 楼怀晏一看不对,赶紧上前给她顺气,“是不是很难受?” 她避开他,抓住他的手狠狠咬了上去。 第171章 和南初雪有关的人,杀无赫! 楼怀晏没有动,只是一动不动的看著她。 她咬著不松,血很快滴了下来。 落在雪白的床铺上,触目心惊。 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鬆开了他。 他眉眼冷淡,“我流血可以让你舒服一点的话,你可以拿刀捅我,不要这样咬,很费力气。” 林知时抹去了唇角的血跡,“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楼怀晏淡淡的道:“你不想看到我也没办法,我们还要过一辈子,你最好不要那么討厌我,不然很难受。” 林知时指著门:“滚!” 一宿都是恶梦。 还没醒过来,就听到外面有隱约的声响。 林知时还没出门,李意就过来了。 “林小姐,首长过来了,您先暂时不要出去。” 门打开的时候,林知时听到的怒吼,“叫她出来,我要看她有什么不得了,敢挑唆著怀晏把小辰的生母送走!” “她可是明绪的遗孀,小辰已经没有父亲了,他还要他连母亲也没有吗?” …… 林知时听了个大概,明白大约是怎么回来了。 她穿好衣服,不顾阻拦,径直走了出去。 只见楼英华站在大厅,身边跟著几个警卫员。 钟云也站在他旁边,怀里抱著一个小孩。 楼怀晏不在,屋子里的佣人都不敢吭声。 看到林知时出来,楼英华怒道:“把她给我抓起来!” 林知时冷声道:“楼首长,请问你以理由抓我?” “虽然你是首长,但抓人总要有个名头,总不能因为我嫁给了你儿子,你就可以隨便抓我。” 楼英华怒道:“是你挑唆我儿子把你姐姐赶走的吗,她是你姐姐,你真是恶毒!” 林知时冷笑:“谁告诉你的?楼首长,我真好奇,您当年也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护著钟云,导致楼怀晏的母亲憎恨你的吗?” 楼英华彻底暴怒,“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我的事?” 林知时冷冷的道:“你事情都没问,直接过来就说是我挑唆你儿子,法治社会,您还是讲一点道理比较好。” “您要是非要就这么带我走,我只好报警。” 楼英华冷笑:“警察敢管我的事?” 林知时点点头,“警察是不敢你的事,但我总要为自己找条出路。” 楼英华怒极反笑:“好,我给你这个机会,你来说说,为什么要把小辰的母亲赶走,要送她出国?” 林知时冷笑:“楼首长,我想你弄错了,我从来没有挑唆过你儿子送谁走,他那个人,你觉得我能挑唆得动?” 想走? 她还没有报仇呢,就想出国去享福? 做梦! 她冷笑:“还有,我和你儿子是合约结婚,现在我想解除合约,是你儿子不肯,你不是能力很大吗,你能不能管管你儿子,让他放过我?” 楼英华面色微变,“他不肯和你离婚,不是你缠著他不放吗?” 林知时的目光扫过钟云的脸,在上面看到一闪而过的慌乱。 她立马明白了。 一定是南初雪和她说了什么,想用楼英华的手,把一切推到她身上。 既然他们来这么阴的,她也就没有必要客气了。 反正,钟云和钟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和南初雪有关的人,全部杀无赦! 这时,小孩突然大哭起来。 “小姨,我知道你不喜欢妈妈,可她毕竟是我妈妈,也是你的姐姐,你再不喜欢我们,也不能让小叔把她送走,让我们母子分离!” “我不要做没有妈妈的小孩!” 楼英华看著林知时:“不是你是谁?小孩也会说谎污衊你?” 林知时冷笑:“首长,我现在理解了,为什么当年楼怀晏的母亲不要你了,你虽然事业上很有成就,情感上却连普通人也不如!” 楼英华勃然大怒:“你再敢胡说一个字,我毙了你!” 林知时道:“感情模糊,没有边界,一边说深爱妻子,一边却放不下別的女人,这种男人,最噁心,楼怀晏的母亲不选你是对的!” 楼英华暴怒:“抓住她,带走!” 林知时冷声道:“別这么著急,还有一件事我还没说完,你们想不想知道楼怀晏为什么这么討厌钟情吗,明明楼明绪也是钟云生的,他却格外厌恶钟情。” 她轻笑一声,眼里是抹冷漠和轻蔑,“你们都以为楼怀晏很绝情,其实不然,他能放下过往接受楼明绪,还能护著他的儿子,说明他並没有把仇恨带到下一代。” “闭嘴!” 外面突然传来楼怀晏的冰冷的声音,“林知时,你给我闭嘴!” 他穿一件白色衬衣,黑色西裤,外套也没来得及披上,可见走的时候有多匆忙。 林知时冷笑,目光扫过他阴沉的冷,唇角露出冰冷的笑。 楼怀晏,一切才刚刚开始! “楼首长,你的亲生女儿,给自己的亲哥哥下药,你知道吗?” 楼英华愣住了,“什么药?” 楼怀晏大怒:“林知时,你给我闭嘴!” 林知时轻蔑一笑,“你的女儿钟情,一直深爱自己的亲哥哥,几年前的一个晚上,在海城的某个酒店,给自己的亲哥哥下了那种药,想要当他的女人。” “林知时!” 楼怀晏飞速上前,一把捂住她的嘴:“你给我闭嘴!” 林知时轻蔑的笑了,没再说话。 楼英华却受不了了,指著林知时颤声道:“你,你说什么?” 林知时目光扫过钟云的脸,冷笑:“你问问你的小三儿啊,她知道。” 楼英华转身看向钟云,“阿云,你告诉我,她说的是什么?” 钟云红了眼,“不,不是的,她乱说的……” 林知时提高了音量,“楼首长,钟云,自己的亲女儿爱上亲儿子,这是你们的报应,你们纠缠了一辈子,没想到会报应在儿女身上吧?” “林知时!” 楼怀晏脸色难看异常,“来人,给我把她嘴堵上!” 林知时冷声道:“不必了,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我们自由发挥!” 楼英华转过身,看著楼怀晏,“你告诉我,她说是不是真的,钟情她是不是……” 楼怀晏冷冷看著他,“林知时说的没错,这都是你们的报应。” “我其实不痛苦,我没说出来,只是为了保全楼家的顏面,给你最后一点体面。” 楼英华不敢信,颤抖著,看向李意,“李意,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第172章 你的儿子肯定像你 李意冷冷看著钟云,“钟云,你用了最下作的手段害得我家大小姐没了命,这些全是你的报应。” “你的儿子死了,女儿爱上自己亲哥,现在你孙子也是白血病,这些,全是你的报应!” 钟云退了几步。 脸色苍白的可怕。 她隱约知道女儿的事,甚至看到过女儿收集楼怀晏的照片和报纸。 她以为女儿只是想得到亲哥的关心,想引起他的注意。 却没想到,她竟然做了那种事。 果然,真的都是她的报应吗? 她喃喃道:“不是的,情情一直是个乖孩子,她不会那样的,不是的……” 李意直直的盯著她,“先生不愿意说出来,是想给楼家一个体面,可去年先生回家那一次,钟情又故技重演给先生下药,你以为先生为什么要突然打她?” 钟云一个踉蹌,跌在地上。 小孩也摔在地上,用仇恨的目光看著林知时。 李意继续道:“你当年用的那些下作手段,你女儿也学了去,你们还真是亲母女。” “可惜,先生是她亲哥,大不了觉得噁心,她可不一样了,她这一辈子,都被这种心理毁了。” “钟云,你的报应,你女儿来承担,她这辈子,都会在这种漩涡里无法抽身。” 钟云喃喃道:“不,不可能……” 楼英华突然猛咳两声,弯下了腰。 警卫员一看不好,赶紧上前扶住他,“首先,您怎么样?” 楼英华深深的看著楼怀晏,“怀晏,是我对不起你母亲,但我从头到尾,爱的人只有她,我以为,我能平衡好她们的关係……” “现在,报应来了……” “我对不起你们母子,和钟云的一对儿女也没有好下场……” 他看向林和时,“我虽然不喜欢你媳妇,可也没有真的伤害她,不然,以我的脾气,上次她敢伤害小辰,就不会放过她了,不会一直由著你们胡闹……” “希望,你们生的孩子是好好的……” 林知时突然开口,“我们的確有过一个孩子,但楼怀晏为了南初雪母子,亲手把他打掉了,他和你本质没什么区別,你们不愧是父子。” 楼英华身子一震,“你们有过一个孩子?” 楼怀晏没说话,转过身死死盯著林知时,“你一定要这样吗?” 林知时冷笑,“当然了,可不能只有我一个人难受。” 她看著楼英华道:“你的儿子,和你挺像的,他也会有自己的报应。” “林和时!” 楼怀晏脸色阴沉的可怕,“你给我闭嘴!” 这个女人平时看著聪明,逃跑的时候智商堪比爱因斯坦,这会儿蠢的要死。 楼英华的脾气和枪眼从来没有好过! 林知时冷哼一声,但没再继续了。 楼英华一下像老了十岁,低声道:“怀晏,你糊涂!” “就算你想救你哥的儿子,也不能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 “你不要再做错事了,不然,又会走上我的老路。” “我虽然看不上她,可看得出来,你对她很在意……” “好好过,不要学我……” …… 他拉起地上的钟云,背影有说不出的落寞,“回去吧,南初雪的事,我会处理,不要再来找怀晏了……” 这时,站在小几边的小孩突然跑了过来。 他离林知时最近,跑过来的时候,林知时一脚將他踹开了。 她这一脚力气不小,小孩一下碰到桌角,发出呯的一声响。 手上捏著的刀子也摔到了地上。 可能是摔得太重,他猛烈的咳嗽了一声,唇角竟然浸出血来。 钟云和楼英华都大吃一惊,跑过来抱起小孩。 小孩哭都不会哭了,身子开始颤抖。 钟云大哭起来,指著林知时:“你好歹是小辰的小姨,他还这么小,你为什么要这么重的踢他,是想把他踢死吗?” 林知时冷冷的看著地上的刀,“我不踢他,等他又用刀来伤我吗?” “你没长眼睛,看不到地上是一把匕首?” 的確,地上的刀子是一把小匕首。 很小,但锋芒很足,一看就很锋利。 即使是小孩拿著这样的刀子,也很有可能伤人性命。 钟云哭道:“小孩子哪有什么坏心思,你明知道他有病,你还这样伤他,你还是人吗?” 林知时冷笑:“他是你的孙子,自然遗传了你的恶劣基因,你自己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有没有坏心思你自己明白。” 钟云拉住楼英华,“英华,你看她,她对小辰做了什么……” 楼英华看著地上的匕首,摇了摇头,喃喃道:“造孽……” “这都是我的报应!” “走吧,別来了,带孩子走吧……” 钟云没有办法,恶狠狠的盯著林知时。 但马上感受到了一束冰冷的视线。 只见楼怀晏正用极其可怕的眼神看著她。 她抖了一下,抱起孩子赶紧往外走。 很快的,一眾人就离开得乾乾净净。 屋子又恢復了平静。 林知时上前捡起那把匕首,掂了掂,“怎么,不去看你的好侄儿?” “他应该是口腔摔破了,万一流血流死了,你岂不是要心痛死?” “还不快去守著?” 楼怀晏看著她,“你一定要这么和我说话吗?” 林知时冷笑:“不然呢,我该用什么態度和你说话?” 楼怀晏沉声道:“你是怎么知道钟情的事的?” “又是怎么知道几年前她在海城酒店给我下药的?” 她当时也在那个酒店? 难道那晚的人是她? 林知时马上打破了他的幻想,“这很难吗,你和周阳打电话的时候隨便听几句就能听明白。” 楼怀晏心底涌上复杂的感情。 真的不是她…… 但这种骯脏的事,他没打算让她知道。 “这种事你最好忘了,楼家的事,也不用你来说。 林知时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想听,真是脏死了。” “不得不说,你们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噁心!” 楼怀晏脸色瞬变,“林知时!” 林知时冷哼一声,转身进了房间。 刚进去,电话就响了。 是南初雪。 她勾了勾唇。 她还没有主动去找她,她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第173章 报復南初雪 “林知时,你敢伤我儿子,我不会放过你!” 那边传来南初雪尖厉的怒吼。 林知时把手机拿开了一些,冷笑:“伤了就伤了,你能怎么样?我现在在楼怀晏的四合院里,你来报復我吧。” 南初雪气得声音都变调了,“林知时,你信不信我让你身败名裂!” 林知时道:“要不我们比一下,看谁身败名裂的时间早一些?” 南初雪冷声道:“林知时,你给我等著!” 林知时:“正在等著呢,你快一点!” 这时,楼怀晏进来了。 林知时冷声道:“你都听到了?” 她知道他在后面,所以故意按了免提。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道:“小辰並没有真的痊癒,每一次流血受伤都很危险,他现在这样,南初雪愤怒很正常。” 林知时的心仿佛被针尖刺了一下,麻木的心又开始隱隱作痛。 她冷笑:“愤怒?她孩子还活著,我觉得,他儿子应该给我孩子陪葬!” 楼怀晏身子一顿:“林知时,不要做那种事。” 林知时看著他,“我要是做了,你要如何?” 楼怀晏不说话,就那么盯著她。 眼中警告的意味非常明显。 林知时笑了笑,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你想杀了我?” “你现在就可以动手,我不会反抗。” 楼怀晏盯著她,“你有什么怒火冲我来,小辰是我哥的孩子,我哥不在了,我答应过他要保护他的儿子,我不会让你动他。” 林知时笑了。 一边笑一边抹眼泪。 那样子,看起来像是有些疯魔。 楼怀晏心痛如绞,拉住她,艰难的开口,“知知,我不是那个意思,小辰,他毕竟只有六岁,南初雪的错,和他没关係……” 林知时猛的甩开他:“你保护你哥的儿子,所以,就要牺牲你自己的孩子?” “楼怀晏,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圣父呢!” 楼怀晏看著她脸上的眼泪,感觉心就像被灼伤了一样痛。 他下意识伸手想要去碰她。 她却飞快的躲开了。 “小孩小不懂事,所以可以拿刀子一次次的伤人。” “如果是这样,那如果让別的小孩去伤他,是不是也是合情合理的?” 楼怀晏前进了一步,“我不是那个意思。” “就算你要伤他,也別在我父亲面前做,我不在的场合下,他要是真的动怒,你小命难保。” 说著,伸手想要去碰她的脸。 她一把推开他,“別碰我!” 直接越过他就走了出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她再也忍不住了。 大约因为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她只要一想到他亲手拿掉那个孩子,她就无法接受。 別的人再狠,她只是恨。 可是对他,她无法原谅。 午餐的时候,楼怀晏没有出现。 晚餐的时候,李意道:“先生在医院,今天晚上不回来,让我和你说一声,晚上不必等他。” 林知时没接话。 李意又道:“小辰少爷口腔破了,一直流血不止,医生查过了,说是大约又发病了。” 林知时愣了一下,隨即冷淡的道:“你想说什么,是我让他发病的?” 李意道:“当然不是,他这病本来復发的可能性就很大,我只是把这件事告诉你,小辰少爷他……” “他现在对冷库里的血过敏,一输就全身起疹子,可他血型又特殊,目前也没找到几个合適的人愿意来卖血。” “而且,你知道的,人不可能每天抽血,所以……” “南初雪可能会来找你麻烦,你不要理她。” 正说著,林知时的电话就响了。 竟然是叶秋月打过来的。 她直接就接通了。 那边传来的是叶秋月的声音,“林知时,你姐打电话来说你踢伤了小辰,小辰的病又復发了,你这个恶毒的蠢货,自己滚去医院给小辰输血。” “我真没想到,会养出你这么个恶毒的人,简直畜生不如……” 林知时打断了她:“叶女士,在云城过得好吗?” 叶秋月顿了一下,厉声道:“我好不好轮不到你来管,小辰现在缺血,你马上滚去医院,不然我不会原谅你。” 林知时嗤笑一声:“谁要你原谅了?听说你找回自己的老情.人了?怎么样,有没有我父亲十分之一的能力,他能给你买昂贵的首饰和高定的衣服吗?” 叶秋月气得大骂:“林知时,你敢这样说你的亲妈?” 林知时冷笑:“我有什么不敢的,林家老宅我已经收回去了,我爸给我的东西,我也会一一要回去,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到时候要是还不起,就等著坐牢吧。” 那边开始大骂,林知时直接掐断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南初雪也打过来了。 林知时没接。 晚上八点的时候。 一则热搜火爆了全网。 视频里,一位清纯柔弱的女子跪下来求另外一个女子给他儿子输血,哭得晕了过去。 而那位白衣女子,动无动於衷,全程表现的非常冷血。 从哭泣女子断断续续的哀求中,网友拼凑出了整个故事。 姐姐的儿子需要输血,但血库告急。 正好女子的亲妹妹和她儿子是同一血型。 可是这位小姨却很冷血,无论姐姐怎么求妹妹,妹妹都不肯输血。 视频一上去,就被人买了流量,很快就上了热搜第一。 这马上引起了广大网民的热议和愤怒。 几乎所有人都指责这位女子冷血。 別说亲姐姐的孩子需要几百毫升血了,就算是陌生人这样求自己,正常人也会心软同意。 偶尔有不同的意见认为妹妹也没错,自己的血自己做主,还被其他网友围攻。 一时之间,全网都在热议这件事。 医院也被扒了出来。 有人认出,里面被求的女子曾经是医科大的学生,她自己就是这家医院的医生。 这下骂声更大了。 医者仁心,不配为医这种字眼满天飞。 甚至有人扒出了林知时的资料,连周云城的照片都放了出来。 但这条热搜只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就销声匿跡。 那些扒出林知时资料的帐號全部被封,骂得最厉害的统一收到了律师函。 佳和医院马上出了官方通告。 通告指明,这不是佳和医院的场景,里面的人也不是林知时,请大家不要造谣。 有人不死心,还想要继续发贴,却发现,连佳和医院和林知时这两个名字的都发不出去了。 第174章 南初雪的自食恶果 一时之间,网上又有人开始阴阳这就是钞能力,祖上庇佑。 可到底,这事件还是压了下去。 医院里,楼怀晏冰冷的看著南初雪,“这是最后一次,你再敢发这些东西詆毁林知时,我会让你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南初雪哭的眼睛都肿了,“是,这是我发的,可我只是想发上去给她一点教训,警告她不要再伤害小辰。” “我没想到,有人会买热搜,会把这件事闹大,这不是我做的!” 楼怀晏冷声道:“这件事到此结束,別再让我发现你又搞其他事!” 南初雪咬紧了牙齿,哭道:“怀晏,你不能这么偏心!” “小辰的病情好不容易有点好转,林知时一个大人,竟然把小孩踢伤,现在小辰血流不止,医生说他很大概率又发病了,都是她的错!” 楼怀晏冷声道:“小辰拿刀子伤人的事,是你教的吧,南初雪,小辰的教育,轮不到你了,这都是你找的!” 南初雪心里一惊,“你还是想让我出国?” 楼怀晏冰冷的道:“小辰情况稍微稳定一点,你马上离开,要是还继续耍什么花招,你就什么也得不到,一分钱也不会给你。” 南初雪哭得厉害,“怀晏,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才是小辰的亲妈,我怎么可能不好好教育他,是不是妹妹和你说了什么,你才这样对我们?” “怀晏,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说了要保护我们,要给小辰最好的一切,现在,你却要我们母子分离……” 她哭得可怜。 白色衣裙衬得她格外柔弱,哭得眼睛肿起来的样子很是惹人怜爱。 她一边哭一边往前倒,想要用手去拉楼怀晏。 楼怀晏眼中闪过一抹厌恶,避开她的碰触。 “南初雪,看在大哥的份上,我对你已经很容忍,不要再挑占我的底线,再敢动一下林知时,我绝不手软!” 说完,转身往外走。 这时,周阳匆匆进来了。 他在楼怀晏耳边低语了几句,楼怀晏一下皱紧了眉头。 原来,网上又爆出了新的热搜。 “知名医学天才南初雪毕业论文造假!有图有真相!” “南初雪剽窃別人学术成果,打造天才人设!” “南初雪刚发明的心臟病药物是盗取別人的成果!” …… 诸如此类的消息突然被人买了大量流量,几分钟內就推送到了许多人的手机上。 周阳低声道:“要怎么处理,要不要压下去?” 楼怀晏皱紧了眉头,“是她做的?” 周阳道:“大概率是太太让人放上去的,但这些事情,都是真的。” “南初雪的毕业论文是太太写的,研发那个药物也是太太的功劳,这些你都知道。” “只不过当时作为让南初雪远离楼家的条件,没有追究而已。” 楼怀晏淡淡的道:“暂时不压,用这件事,逼南初雪让步。” “等她答应离开京北,再把这件事压下去,她要钱要物都可以,只一点,不准她再靠近小辰,也不准她再靠近楼家。” 周阳道:“可这两年事,太太那边……” 楼怀晏冷声道:“我会处理好,不用你管。” 毕业论文的事已经过去多年,再深究毫无意义。 这段时间之所以对南初雪睁只眼闭只眼。 只因为她是小辰的生母。 小辰是楼家未来的继承人,需要一个乾净得体的母亲。 南初雪这些名头,对小辰有利。 至於那个药物,和確是林知时的心血,这件事他原本就打算拿回来还给林知时,没想到林知时比他快了一步。 事情发酵的很快。 两天时间,南初雪就从天才医生被骂成了一砣臭狗.屎。 不少人亲自出来指认,南初雪当年的许多成绩都是作假。 甚至还有人隱晦的指出,南初雪嫁给了京北的楼家。 楼家势大,没几个人敢当面刚。 但阴阳怪气的气氛却蔓延开来。 眼看情况就要失控。 第三天一大早,这件新闻突然失踪。 所有贴子全部消失。 南初雪工作室也发表了含糊的声明,指出所有事件全是造谣,如果再乱传那些事,將会发出律师函。 明眼人都看出了是怎么回事,南初雪声名一落千丈。 更有细心者发现,前些天由中华医学会给南初雪发出的荣誉勋章,也被取消了。 由她名字冠名的药物,也换了法人。 所有人还来及反应,马上就有几条娱乐圈的爆炸新闻夺走了全部的视线。 南初雪事件仿佛一.夜之间销声匿跡,连南初雪这个名字,也没有人想起了。 时间一晃而过。 春天的气息越发浓郁。 京北的杨柳枝抽出了新芽。 院子里的玫瑰也长出了新的花骨朵。 一切,都让人感觉到充满了生机和希望。 在一个安静的晚上,那位出名的中医老先生又来了。 诊脉过后,又开了几幅调理的中药。 他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林知时,“林小姐身上的毒差不多解完了,那解药也是剧毒,所以,就不吃那个药了。” “从今天开始,就吃这个中药,吃上两三个月,应该就没有大碍了。” 想起那毒的凶险,老先生不由得嘆气,“林小姐算是运气好,竟然能拿到解药,算是九死一生。” 楼怀晏道:“可以要孩子了吗?” 老先生笑了,“你这也太心急了,林小姐的身子並没有完全好。” 顿了一下,他又道:“不过,你要是著急,要孩子也不是不可以,只要把我这药吃著,没多大问题。” 楼怀晏心中的石头算是落下了。 只要有了孩子,他和林知时之间的隔阂,才能彻底的解开。 只不过,那下毒的人,竟然还是没有头绪。 他查了所有人,连周云城的家人都查了,竟然一点线索也没有。 老先生又交代了一些事,便离开了。 没一会儿,一个月量的药也送了过来。 药熬好后,楼怀晏亲自端了进去。 林知时睡得正沉,被强行摇醒,脾气很不好,“你干什么?要发疯等明天起来,我要睡了。” 楼怀晏道:“起来把药喝了。” 林知时一闻那熟悉的味道就想吐,脸色变了变,“我好好的,为什么要吃药?” 第175章 楼怀晏的女人 楼怀晏把碗递到她唇边,“这是沈老先生开的,你的身子还需要再恢復一些天才能要孩子。” 林和时气笑了,瞌睡也醒了一大半,“你还想著生孩子的事?” 楼怀晏眸色深沉,“你是我老婆,我们是夫妻,生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 “等小辰病情好起来,我们就回纪家,我会亲自教导孩子,把他们培养成纪家的继承人。” 林知时嗤笑一声:“他们?” 意思是,他还想生几个? 楼怀晏道:“那边的律法和国內不同,如果你不想亲自怀孩子,也可以想別的办法。” 林知时闭了闭眼,感觉不想和他爭辩下去。 推开药碗,“我想睡了,你的臆想症可以明天再继续。” 楼怀晏眸色暗沉,“你把药喝了,喝了就让你睡。” 林知一点也不想和他纠缠,端过药一饮而尽。 楼怀晏一直看她喝完药睡下,没有到洗手间吐出来,这才出了房间。 同一时间。 京北某处庄园。 南初雪被蒙著双眼带了进去。 空气中暗香浮动,四周都是某种花香的气息。 走了大约有十分钟,保鏢將她推进了一间屋子,不客气的道:“先生在里面,別乱说话,不然,小心你的脑袋!” 南初雪这才敢扯下眼罩。 屋子里的男人穿著改良唐装,三十出头,长相还算英俊,就是左脸上有一块疤痕,破坏了整个面相。 显得整个人戾气很重,算得上凶神恶煞。 南初雪上前道:“陈先生,东西我带过来了。” 她把手中的u盘放在桌子上,“我要的东西,希望你也能早点给到。” 陈野拿起u盘看了看,“你確定这是楼怀晏电脑里的东西?” “要是敢骗我,我就把你儿子扔进海里去餵鱼!” 南初雪非常篤定的道:“没错,我能肯定。” 陈野冷冷的道:“你是怎么弄到手的,楼怀晏会让你碰他的电脑?” 南初雪道:“我自然碰不到,可你忘记了,我儿子是楼怀晏最在意的人,他工作的时候,都有可能把他带在身边,碰一下电脑算什么?” 陈野摸著u盘笑了起来,“楼怀晏,你没想到吧,你那侄儿才几岁,就会偷你东西了,这样的小畜生,你还用尽力全力培养,我要是你,我就亲手捏死他!” 南初雪脸色变了变,却不敢说出一个字。 陈野把u盘放在手心把玩了一会儿:“你要林知时死,就不怕她死了,你儿子就没救了吗?” 南初雪眼里全是恨意:“她夺走了我的一切,现在弄得我天天被学术界的人笑话和羞辱,我要她死得连渣也不剩!” “我儿子现在有一大半的机率手术成功,就算不成功,楼怀晏也会想办法。” 她冷笑一声,“楼怀晏爱她爱得要死,她如果真死了,他肯定捨不得把她火化了,会马上冻起来,到时候只要第一时间取到她的卵子,想要孩子也不是啥难事!” 陈野盯著她看了一会儿。 “南初雪,你可真毒,自己的亲妹妹也不放过。” 南初雪垂下眼帘,“我只是想为自己出一口恶气。” 说著,她理了理自己的头髮,露出光洁的脸,“陈先生,不知道是否可以和您长期合作,我是医生,留我在身边,其实也有很多好处……” 陈野冷哼一声,“你想当我的女人?” 南初雪故作娇羞的低下脑袋,“陈先生干嘛把话说的这么清楚,我只想著,您在京北也没有一个女人,京北的夜这么长,这么深,有一个信得过的女人在身边,总是要方便一些……” 陈野眯起眼睛打量了她一会儿,勾了勾手,“你过来!” 南初雪心中一喜,马上走了过去。 陈野挑起她的下巴看了一会儿,又拿手在她身上游走了一圈。 半晌,嘖了一声,“还算能看。” 南初雪大喜,“陈先生,我一定会好好伺候你的。” 陈野突然一把推开她,拿了茶水倒在手上洗手。 南初雪脸色一白,“陈先生……” 陈紧轻蔑的抬眼,“毒蛇我不碰,脏!” 他挑了挑眉,“不过,我对楼怀晏的女人比较有兴趣,你要是他的女人,我倒是愿意睡一睡你。” “不过,这么几年了,你连一次他的床都没有爬上去过,想来他更加看不上你,他看不上的东西,我也看不上。” 南初雪自觉受辱,脸涨得通红,紧紧的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 陈野,我也要你死! 过了好一会儿,她强行整理好情绪,轻声娇笑道:“听陈先生的意思,我要是和楼怀晏睡过,您才肯要我了?” 陈野阴森的露齿一笑,不置可否。 南初雪继续道:“那我得加加油,爭取留在陈先生身边了。“ ******** 又是一个周末。 林知时起的很早。 一起来,就开始收拾东西,还带了几件换洗衣物。 李意看她箱子塞得满满的,皱眉:“三五天的话,不用带这么多东西。” 林知时道:“也许不是三五天,十天半个月也说不准。” 她要回云城老家了。 本以为楼怀晏不会同意,没想到只是提了一下,他就主动让人去买了机票。 並主动表示,这次不会让人跟著她,她可以自由自在的在老家住几天。 她有些诧异。 不过,也鬆了一口气。 至少,她能和哥哥单独碰头了。 十几年没回去了,也不知道老家如何了。 这一次,她打算把父亲的骨灰盒运回去,重新安葬。 正好哥哥也在,他们兄妹一起做这件事,父亲的在天之灵也会得到安慰。 收拾好东西,车子已经在外面等她了。 楼怀晏亲自坐在驾驶室,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白色衬衣,领带也是黑白相间的,样子很是肃穆。 林知时还没开口,他便道:“我亲自去接爸爸的骨灰盒,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林知时皱了皱眉,想纠正他,那是她的爸爸,不是他的。 可她实在不想和他再起衝突,万一真的惹怒了他,他改了主意,派人一直跟著她,就麻烦了。 第176章 公开关係 墓园那边早就准备好了。 做了全套的服务,请了专业的人员做法事。 楼怀晏一直把人送到机场。 上飞机的时候,林知时才发现楼怀晏包下了整个飞机,上面只有工作人员和她一个人。 父亲的骨灰盒,安静的放在隔壁的座椅上。 的工作人员来回走动,都对她投去打量的目光。 他们昨天就接到通知,有人包下了飞机。 这不是他们遇到的第一次包机,也不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抱著骨灰盒的。 但通知这个任务的人,是他们的顶头上司,这个航空站的第一人。 要知道,这种任务虽然少,但也不稀罕。 能让最上面的那位亲自下命令,並且千叮嚀万嘱咐的交代一定要办好的,这还是第一次。 不过,林知时並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楼怀晏包下了飞机。 她的心,也早就飞到了那个离別了多年的小城上空。 那个城市有她童年的所有记忆,那个房子,不知道已经变成什么样了。 两个小时的飞行,转眼就到了云城机场。 印象中,这个小城是没有机场的,不知何时,机场已经修的很漂亮了。 林知时抱著父亲的骨灰盒站在大门口,心中微涩。 十几年了,终於又回来了。 她拿出手机,给沈明修发了一条信息说她已经到了,问他几天后到,但对方可能在忙,一直没回。 林知时刚走出大门,打算拦车,就有一辆红旗停在了她面前。 车上的人態度异常恭敬,“林小姐,我是长风集团分部在云城的总经理,您在云城的这几天,我是您的司机。” 说著,便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和工作证。 林知时皱了皱眉,“楼怀晏不是说了,不让会人跟著我吗?” 那人並不知林知时的真实身份,以为她是总部的高级经理。 心中正诧异她怎么直呼总裁的名字。 但到底没说出来,只道:“请您上车吧,如果真的不想让我当司机,这辆车就留给您,方便出行。” 林知时点点头,“这样安排最好,多谢。” 在车上的时候,林知时知道了这位经理也姓林。 小地方总是容易遇到熟人,一来二说,两人竟然攀上了关係。 原来,这人是父亲不知道哪个堂叔伯的远房亲戚。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也算有点沾亲带故。 那人顿时热情了起来,“听说你们在京北混得很不错,你父亲在那边开了很大的医院,赚了不少钱。” “你现在在长风集团总部吗,是什么职位?” 林知时没打算透露自己和楼怀晏的关係,含糊的道:“是助理。” 那人笑起来,“原来是总裁助理,难怪和总裁很熟的样子。” 林知时没回话。 那人迟疑了一下,又道:“你父亲和你母亲,是不是离婚了?” “前几天,我听人说,你母亲回云城了,和一个姓南的男人在一起。” 林知时抱紧了骨灰盒,淡淡的道:“他们离婚好多年了。” 叶秋月可以不要脸,可她要成全父亲的体面。 那人很聪明,没再继续,只道:“我叫林风,好歹也算个远房亲戚了,这次你回来,要是有不方便的地方,可以找我。” 他笑了一下,“你们在大城市呆久了,可能不太习惯小城市的模式,这边办事更讲人情。” “我从小在这里长大,现在工作也非常体面,家里的兄弟姐妹大部在体制內,基本上不是太难的事,都可以找我。” 林知时有些动心,“那真的要麻烦你了。” 顿了一下,她又道:“不过,我回老家的事,不想和工作沾上关係,能不能请你以个人的名义帮我,我会付你钱的。” 林风三十出头的年纪,就能做到长风集团分部总经理的位置,自然很会察言观色。 林知时生的极好,又这么年轻就是总裁助理了,而且开口就直呼楼总的名字,两人关係只怕不一般。 他笑了笑,“我又不是傻子,放心吧,你在云城的所有事,总部都不会有人知道。” 林知时忙道:“那真的要多谢你了。” 两人又聊了许多。 林风把云城这些年的发展,大事件都说了一遍,又介绍了近几年的具体变化,哪里有好吃的,好玩的,事无巨细,介绍的井井有条。 下车之前,两人加了微信,林风把车也留给了她。 老屋不在城中心,在城区边沿的一处老小区里。 林知时没想到,过了十几年,那小区还是保持的和以前差不多。 打扫的很乾净。 当年的那些小树苗,已经都长在了参天大树。 这个小区是当年出名的別墅区,林家的房子在最靠左的那一幢。 当年哥哥的事情发生后,没多久,一家子就北上了。 走的很匆忙,並没有带走所有的物件。 父亲请了人偶尔过来打扫屋子。 父亲走后,是她每年把打扫屋子的费用转款给那个人。 这次回来前几天,她联繫上了那人,请他把钥匙在今天送过来。 小区很大,全部是独栋的別墅,每家都有独立停车位。 沿著熟悉的路,林知时来到了自家的別墅。 停好车,正打算给那人打电话。 然后就看到有人从自家房子的大门里出来了。 是不认识的人,正把一些旧家俱往外搬。 林知时忙上前,“你们是谁,为什么把里面的东西往外面搬?” 那人忙道:“我们是负责搬家俱的工人,这家主人在一周前突然要求重装,时间很紧,有些坏掉的家俱来不及扔,现在才得空往外搬。” 重装? 林知时愣了一下,抬脚往里走。 一进门,就发现这一两百平的院子全部重新打理过,除了墙角的果树,其他地方都种上了新的花草,不好处理的地方,就换上了漂亮的盆栽。 靠右边的小亭子和鞦韆,也换成了新的,但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到这一步,她已经知道是谁弄的了。 是楼怀晏。 他怎么知道这房子以前是这样子的? 来不及多想,她有些急切的进了屋。 屋子里的装饰也和以前一样,只不过全部换成了新的。 就连父亲以前最喜欢的鱼缸,也还在原处,里面甚至还添了几尾金龙鱼,正在里面悠閒的吐著泡泡。 空气中散发著原木淡淡的清新气息,显然所有东西都用的是最好的材料。 楼梯的拐角处,掛著她小时候跳舞时的照片。 橱窗里,放著她拿过的各种奖盃。 比印象中的,只是少了哥哥的那一份。 林知时站在原处,鼻头一阵阵的发酸。 这是她的家,她梦寐以求的家。 她回来了,可却物是人非。 第177章 他的守护 眼泪肆无忌惮的淌了下来。 林知时放下手中的骨灰盒,走到鱼缸前,来回摸著那鱼缸。 屋子里的所有东西,只有这个旧的。 被人擦得乾乾净净,看起来和新的没差別。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鱼缸的边角处,有她小时候调皮用刀子刻上去的小鱼。 她摸著小鱼的图案,心痛如绞,眼泪大颗大颗砸进鱼缸里。 命运真的给她开了好大一个玩笑。 哥哥回来了,爸爸不在了,家也不在了。 她就那样站在原处,很久都没有动。 不知过了多久,送钥匙的人过来了。 看到她,那人笑道:“知知长这么大了。” “你可真是好福气,找了那么好的对象。” “他派了好几个助理回来,根据我的描述做了纸图,几天就把这房子復原成了以前的样子。” “我看了也吃了一惊,没想到几天的功夫,这房子又像活了过来。” 林知时站在原地没接话,內心五味杂陈。 楼怀晏的確有这个本事。 可他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力气把房子復原,是为了討好她吗? 不过,她不需要。 这时,那人又拉了拉她的衣服,“知知啊,你母亲也回云城了,前些天,她还找到我,想拿回这屋子的钥匙,和另外一个男人搬进来住。” “还好我当时没在家,钥匙她没拿到,不然……” “不过现在好了,你老公很有本事,不仅几天就把这房子復原了,还把这里面的保安也换了,现在叶秋月连小区的门也进不来,算是太平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知知啊,你和叔说一下,你爸爸是不是和你母亲离婚了?” 林知时点点头,“他们离婚很多年了……” 她垂眸道:“我爸爸过世好多年了,我今天回来,就是想把他的骨灰盒带回家乡安葬。” 那人嚇了一跳。 看林知时魂不守舍的样子,也没再多问,安慰了几句就便离开了。 离开前,还特意嘱咐林知时,“你母亲现在跟著的那个男人姓南,听人说,以前是隔壁市出了名的赌徒,输了钱把女儿都卖了。” “他欠的钱一直没还,也不敢回隔壁市,就和你母亲在这里租了房子混日子,也不知道你母亲看上他什么,两人在南城已经呆了不少时日了。” “最近有人看到,他们两个人在吵架,你母亲好像还经常去变卖首饰,看来那男的赌博的毛病没改。” “我不知道你们母子关係如何,但想来也不太好,这样的人,你最好远离一些,不要被他们缠上……” “但她的確是你母亲,实在不行,你就走法律途径,法律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 那人走后,林知时在客厅站了好久。 直到中午,她有些饿了。 打开冰箱,里面是满满的食材。 看著那些新鲜的果蔬和肉类,她垂下了眼帘。 如果他们之间没有隔著山海,楼怀晏,真的是算一个完美老公。 可惜,他们这辈子也不可能了。 这时,她的电话响了。 是沈明修打过来的。 他在电话里声音有些疲惫,“知知,我可能要晚几天再回来了。” 林知时心里咯噔一下,“发生什么了?” 沈明修道:“票已经买好了,可是我的护照出了一点问题,我办了加急,也至少要等半个月。” “欧洲这边办事真的效率太低,知知,对不起,又要让你等几天了。” 林知时鬆了一口气,“没事,你的安全最重要。” “只是爸爸的骨灰盒已经带回来了,道士已经选好了重新入土的日期,这个日子是不能改的,就在三天后,所以,我打算先让爸爸入土为安。” 那边听起来难过极了,“对不起,知知……” 林知时赶紧道:“这个不重要,你好好的就行,哥,你还活著,这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我以前想都不敢想。” 兄妹又聊了一会儿,林知时才放下手机。 哥哥不能回来安葬父亲,的確很遗憾。 可是,这样也好,晚一些天,她熟悉了这边的情况,能更好的避开楼怀晏的人。 下午,林知时联繫了林风。 对方一听她要找丧葬服务,马上就给联繫了专业的人员。 很快的,所有事都安排好了,顺利的让人出乎意料。 晚上,林知时便在家里住下了。 房子很大,每个房间都是维持了以前的样子。 林知时一个人坐在宽大的客厅看电视,回忆著以前和爸爸在一起的情形,不禁一次一次的泪流满面。 一连两天,她都没有出门。 饿了就自己煮份麵条,累了就躺在沙发上睡觉。 在这里,她得到了十几年都没有的归属感。 灵魂上的伤口,在这里,第一次开始慢慢癒合。 她想,等那些东西拿回来后,她就搬回这里,不再离开。 这里,才是她的归处。 第三天傍晚,她终於出门了。 沿著小区外的河堤慢慢的走。 河变宽了,但这一面的河堤没有变。 翻新过,有一种陈旧的新味在里面。 她走累了,便进了一间小小的超市。 她很意外,这家超市竟然还在。 小时候她和哥哥经常来这里买汽水,买桃李麵包和李子园牛奶。 原以为早就不在了,却没想到,竟然还开著。 超市里面倒是翻新了,货架上的货和以前一样堆得满满的。 而且,竟然还在卖那种麵包和牛奶。 她每种都拿了两样,然后去付款。 结果看到老板也还是以前的老板,只不过苍老了许多,头髮白了,还戴了个老花镜。 老板看到她,笑了笑,“你不是这边人吧。” 林知时如实道:“是云城人,回来探亲的。” 老板笑道:“来我这店里买这两样的客人,全是老客人,你倒是很熟悉的样子,一进来就找到了位置。” 林知时道:“我小时候常来你这里买,没想到这次回来,店还开著。” 正说著,从里间走出了一个年轻女孩。 看到林知时,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突然道:“你是林知时?” 林知时也认出了她,“你是陈微微?” 女孩笑起来,“还真是你,我们小学同学群一直想要联繫你,但一直没联繫上,没想到会在我家的超市里遇到你。” 这女孩是她小学同学。 聊天中,陈微微向她发出了邀请,邀请她参加几天后的同学会。 盛情难却,林知时欣然同意。 出去的时候,外面差不多天黑了。 她去旁边的小麵店吃了一碗酸汤麵,便步行回了小区。 她没有发现,自从她从超市出来,就有一辆车,一直不远不近的跟著她。 第178章 林知时在等他 下午六点,一辆由京北飞过来的私人飞机停在了云城的机场。 机场外面,早停了十几辆黑色的红旗轿车。 为首的车里,坐著的,赫然是这云城的第一把手。 不多时,从大门里出来了一队人。 十几个保鏢拥著一个高大的男人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车队马上启动,跟了上去。 察觉到动静,楼怀晏停下脚步,转身看去。 车上的人也下来了,笑语相迎,“楼先生,我是李建波,云城的市.长。” “也是首长以前的学生。” 楼怀晏伸出手,语气极为客气:“你好,我是楼怀晏,这次过来,只是陪家人住几天,没想到惊动了李先生。” 那人握住他的手,笑道:“你是老师的儿子,就算不是为了公务,我以个人名义,就不能请你吃个饭吗?” 楼怀晏客气极了,“今天怕是不能了,我太太还在家等我。” 李建波手一顿,“楼太太是我们云城人?” 楼怀晏点点头,“是的,她小时候是在这边长大的。” 说著,转头对周阳道:“既然云城是知知的故乡,你去负责看一下这边有没有可以做的项目。” “有的话,直接和我匯报。” 说完,冲李建波点头,“李先生,实在抱歉,我太太等我三四天了,我晚上要陪她吃饭,改天,我设宴请李先生。” 说完,鬆开大步往前面走去。 周阳留下来和李建波谈了一会儿,也离开了。 看著那渐渐远去的车队,李建波眼里全是光,“这几天注意一下他们的行程,这次我们云城来了財神爷,隨便做点什么项目,都足够增加上万个工作岗位了,一定不能让机会溜走。” 旁边的助手笑道:“先生也太会抓机会了,为了民生,真是一点风声也不肯放过。” 李建波感嘆道:“这个消息是我京北的朋友放给我的,说长风集团的楼怀晏要下来,说是来陪太太的,叫我抓住机会,爭取拿一些项目,我还以为是宋致远胡说的,没想到真的来了。” 助手笑道:“宋先生的消息是很准的,他从来不说没有根据的话,楼先生和宋先生关係好像就不错。” 李建波点点头,“你再准备一下,说不定明天省上会下来人,也是抢他的,我们不能让我们自己的项目飞了。”』 助手道:“他们还会下来抢人?” 李建波道:“这你就不知道了,长风集团的投资一向很大,ai只是他们其中的一个项目,其他產业,像石头开发,气田,都有涉及。” “我听说,他们最近正在投资乡村旅游產业,这不正和符合我们市现有的资源?所以这次一定要把这个单子拿下,不能让隔壁的人再抢了去。” 助手笑道民:“这楼先生,可真是个財神爷,去哪里都被抢。” 李建波道:“可不是,省上那些人,肯定会来抢,我们得做好工作,赶紧拿下项目。” “今天晚上別下班了,把几个项目的计划书都做出来,做好准备,万无一失。” 另外一边,“財神”楼怀晏冷淡的道:“不是说了这次出行没人知道吗?” 周阳赶紧道:“商界的確没人知道,可体制內的那帮人,就不一定了,这事儿,我看就是宋先生透漏出去的。” “他是个惯犯,专门搞你和陆晏辞先生,陆总和你一样,走到哪都有人拉著他投资,幸好你们眼光好,不然,真的破產。” 楼怀晏想了想,“这里是知知的故乡,投资一点新项目也不错,你查一下这边的资料,有项目你就应了,算是给知知故乡的一点礼物。” 周阳笑道:“林小姐知道了一定高兴,没人不愿意为家乡做贡献的。” 楼怀晏冷声道,“这个时候拍马屁也没有,別叫你做好保密工作,你偏偏泄露了出去,这点事也做不好,自己去財务部扣一个月的工资。” 周阳暗暗叫苦,心道这明明是你交友不慎,自己跑去小群里聊天,说自己要回去陪老婆泄露出去,怎么又怪到我头上? 但他又不敢明著说出来,苦著脸一路到了目的地。 到林家別墅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 南方的夜风,都带著湿润和花香,浪漫又温柔。 路灯下,男人身型挺拔,剪裁完美的西装衬得他尊贵又冷寂。 就好像,这个有些旧气的小区,因为他的出现,也显得高级了不少。 他是一个人进来的,车子就停在林知时的红旗车边。 从车上拿下一个行李箱,推开了院门。 刚进去,里面就有人出声了,“谁呀?” “谁进来了?” 说著,客厅的门吱呀一声打开,走出一个单薄的身影。 白色衬衣,浅色牛仔裤,头髮软软的散在肩上。 青春,美丽,气质极好。 就那么站在那里,便叫人移不开眼。 暮色中,乾净得像一朵枝头正盛开的海棠。 楼怀晏目光锁著她,“是我。” 林知时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马上转身:“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他出现在这里,在她的意料之中。 只不过比想像中的提前了一些。 原以为要等到她十天半个月不回去,他亲自过来抓人,却没想到,才三天,他就来了。 这次,她不打算和他起衝突。 这是她的家,她不想在这里留下不好的回忆。 爸爸的骨灰也还在这里,她更不想让爸爸看到她的痛苦和难过。 楼怀晏以为会得到一顿冷嘲热讽,没想到这么容易被允许进去。 他眸色软了不少,进门把行李箱放好,顺手从鞋柜拿出拖鞋换上。 林知时看著他脚上的拖鞋,皱眉,“这是什么时候有的?” 她没有买过男士拖鞋。 楼怀晏淡淡的道:“下午让人准备的。” 林知时有些恼怒。 应该是她刚才出门,家里来过人了,又送了东西进来。 她有些想发火,但生生忍住了,理也没理他,坐在沙发上开始看新闻。 楼怀晏自顾自的脱下西装外套,白衬衣昂贵的衣袖也被挽到了小臂处。 他像是很熟悉这里一样,径直走到冰箱门前,开始查看里面的东西。 那模样,那神態,就好像他就是这里的男主人。 拿出几样菜,他进了厨房。 没一会儿,厨房里传来阵阵香气和爆炒的声音。 林知时听到动静,喝了一大杯冰水,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过了约半个小时,桌上就多了三菜一汤。 都是很简单的家常菜,卖相倒是不错,看著就让人有食慾。 楼怀晏一边摆筷子,一边道:“知知,过来吃饭。” 林知时转过头,看到他站在桌边。 白衬衣清贵不凡,黑色西裤上一丝儿褶皱也没有。 那双平时只签价值连城合同的手,正给她盛饭。 第179章 楼怀晏,你喜欢我 看她不动,他放下碗,“你几天没吃饭了?” 厨房的垃圾桶里,只有几个方便麵的盒子,还有几个鸡蛋壳。 连水果皮也没有一块。 这几天,她就只吃了这些。 看到她好像又小了一点的脸,他突然就有点后悔没有派人过来跟著。 淡淡的道:“过来吃饭,有你喜欢的黑椒牛柳和酸汤鱼。” 林知时刚在外面吃过,但那家的面老板换了,她吃了几口便放下了。 其实也没太饱。 几天没好好吃饭,这会闻到熟悉的香气,感觉食慾上来了。 反正他也做好了,她也不想吵,乾脆走了过去。 尝了一下,味道倒是不错。 楼怀晏看她吃的挺香,眸中光线柔了下来,“我跟家里的厨师学了几道菜,这几天在家里就不用出去吃了。” 林知时垂下眼帘,没回答他。 扒了几口米饭,便去打开冰箱,拿了一瓶荔枝味的汽水出来。 这是云城特有的汽水,小时候天天喝。 这次回来,她在某团上下单了一整箱。 有些报復性的想把小时候没喝够的喝回来。 楼怀晏看著汽水瓶子还掛著寒霜,皱眉,“现在还是春天,喝这些冰冻过的,胃会不舒服。” 不等林知时喝,他就把瓶子从她手里抽走,“吃饭的时候不要喝。” 林知时冷眼看著他,“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很像我小学时的班主任?” “又老又一本正经,挺烦人的。” 楼怀晏脸色有些难看,“老?” 林知时不想和他爭,夺过汽水喝了一大口,挑衅的看著他:“是啊,三十几了,不老吗?” “网上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五十二,按这个逻辑,你想你多少岁了。” 她就是故意的。 什么难听说什么,看他能忍到几时。 最好气到马上走。 哪料楼怀晏只是脸色变了变,冷淡的看著她,“你很快就会知道我老不老。” 林知时冷哼一声,扔下碗坐回了沙发。 其实那些菜挺好吃的,但她不想给他面子。 为了故意气他,她乾脆点了份麻辣小龙虾回来。 还让外卖员带了两瓶冻啤酒。 楼怀晏饮食一直清淡,极少吃这种辛辣的食物,看到小龙虾直皱眉。 林知时挑衅的看著他,“你要不要试试?” 不等他回答,她又道:“我忘记了,这是痛风標配,老年人吃了受不了。” 楼怀晏平静的看著她。 然后拿出手套,把小龙虾剥得乾乾净净,放在她面前的碗里。 看著那修长的手上沾满了红油,林知时的心狠狠抽痛了一下。 半晌,她突然歪著头看他:“楼怀晏,你很喜欢我。” 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楼怀晏平静看著她。 眸子的痛意掩藏的很深。 林知时恶劣的笑了,“你要是不喜欢我,实在犯不上一直把我留在身边,更犯不上送我一大堆礼物。” “你说你也算个人物,一直在我身上耗著,是得多喜欢啊?” 楼怀晏眸子深沉,语气却很正常,“你是我太太,我说过,我这辈子都只会有一个太太,我不会离婚的,也不会允许你离开我。” 林知时嗤笑一声,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字的道:“可惜,我不会喜欢你,永远也不喜欢。” 她表情天真,语气却极其残忍,“你说对了,我就是喜欢周云城。” 她指著自己胸口,“他永远在我这里。” 楼怀晏手颤了一下,语气似乎很平静,“我知道,但周云城已经死了。” 林知时抓起啤酒喝了一大口,然后把酒瓶重重的放在桌子上,“那又如何呢,不妨碍我怀念他一辈子。” 说这话的时候,她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放鬆,也没有快.感。 她以为,说了这些让他难受的话,她至少会高兴一点。 可相反的,她越发难受了。 他沉默了许多,一个字也没说。 又开始给她剥虾。 她难受极了,突然站起来,把那一小碗剥好的虾尾肉全部倒进了垃圾桶里。 他看著她,平静的道:“你喝多了,所以刚才说的话都是醉话。” 林知时冷笑:“是不是醉话你自己清楚。” 她真是恨痛极了他平静的样子。 如果爸爸的骨灰盒不在这里,她真想抓破他那胜券在握的脸。 她扔了酒瓶,转身上了楼。 楼怀晏在沙发上坐了很久,脑子里全是她刚才的话。 他们之间,好像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 可他放不了手。 也无法放手。 夜风从未关上的窗户里钻进来,带来远处七里香的气息。 明明是温柔又治癒的味道,却让他感觉这个世界都像块坚冰。 林知时住的是自己以前的臥室。 楼怀晏住她隔壁的客臥。 凌晨的时候,林知时被痛醒了。 肠胃处一阵阵的痉挛,一小会儿功夫,她就出了一身冷汗。 她披了件外套,便跌跌撞撞的出了房间。 刚下楼梯,楼怀晏就出来了。 他马上上前拉住她,“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林知时拂开他:“不要你管,滚开!” 就这几个字,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痛得舌头都要打结了。 楼怀晏一把抱起她,大步往外走,“叫你不要吃冰冻的东西,你不听,这下是自找的。” 林知时按著肚子,痛得不敢动,更不想和他爭辩。 出门的时候,她低低的道:“我这是胃痉挛,也有可能是急性肠胃炎,这外面几百米的地方就有一个小医院,不用开车。” 夜深人静,小地方的街头一个人也没有。 只听到他急促的脚步声。 怕她摔著,他一点也不敢鬆手,走得极快。 到医院的时候,平里总是冷寂的脸,竟然也有了一点汗意。 掛了急诊。 医生说是急性胃肠炎,要掛水,要清淡饮食。 折腾了大半夜,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结果运气真的不太好,刚出来,就遇到了急雨。 虽然不是特別大,但这么走回去,也能淋得一身湿。 楼怀晏刚要往回走,林知时便指著前面,“回去也要淋雨,去那个亭子那里,有坐的地方,还能避雨。” 话没落音,楼怀晏就抱起她,几步进了亭子。 这亭子內侧靠著公园的墙面,倒是能挡雨,也有坐的地方。 只不过,原本以为这种雨就下几分钟就能完事,却没想到,小半个小时过去了,雨一点也没有要停的跡象。 林知时肚子又痛,又想睡,坐在冰凉的凳子上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男人乾脆把她拽到怀里,让她坐他腿上。 她挣扎了几下就没动了。 她有些冷,肚子又不舒服,脑袋像有千金重。 他身上乾燥又暖和,她实在忍不住,脑袋搭在他肩膀上,没几分钟就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第180章 他抱著她,不放手 一直到五点多,雨才停。 这个时候路上已经有行人了,道路两边的早餐店也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楼怀晏把人抱起来,像抱个小孩那样把她抱回了家。 她一直睡到中午才醒。 下楼就看到楼怀晏熬了白粥在等她。 “医生说只能吃这个,先对付一两天,等肚子好了再吃別的。” 她状態极差,一点力气也没有,喝了一点粥又上楼睡觉了。 下午,她还是不肯起来。 楼怀晏把她抱起来,强行抱去医院。 大街上人来人往,林知时想下来,却被他强行按在怀里。 虽然很多年没回来了,但林知时还是怕被熟人看到,一路都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到医院的时候,她鬆了口气,“放我下来。” 楼怀晏还是没放手,抱著她往昨天的床位走。 这时,一对母子迎面走来。 小孩看著他们,突然语出惊人,“妈咪,姐姐这么大了,生病了也有爸爸抱,为什么我刚才打针的时候,爸爸不抱我?” “爸爸是不爱我了吗?” 楼怀晏和林知时都同时僵住。 几秒过后,楼怀晏恶狠狠的看著小孩:“你说什么?” 小孩嚇了一跳,忙躲到妈妈身后,“姐姐,你爸爸好凶,他是不是经常打你?” 楼怀晏脸色变了变,冷声道:“小朋友,乱说话会被抓去餵鯊鱼。” 林知时却忍不住,趴在他肩膀上笑了。 小孩的母亲尷尬的要死,说了声对不起,抱著小孩赶紧跑了。 楼怀晏沉著脸,冷声道:“林知时,你再笑!” 林知时笑得更大声了。 然后就坏事了。 肚子突然又痛了起来。 痛得冷汗直流,按著肚子,想笑又只能忍著,难受得要死。 又是一下午折腾。 一直到傍晚才好点。 点滴快要打完的时候,外面餐厅食物的香味飘了进来。 对於这一天都只吃了一碗白粥的人来说,无异於是酷刑。 咽了咽口水,强行不去看旁边床的人。 原来,那人一边守著亲人打点滴,一边在吃零食。 还吃的是那种看起来就很入味的小包装滷味。 看到林知时看她,她不好意思的拿了一包递过去,“要不要试一包,很好吃。” 林知时摇头,“谢谢,我不能吃。” 那人只得收回。 接著又道:“那个男人是你老公吗,他可真忙,一下午接了十几个电话。” 林知时看著门口楼怀晏的背影,故意提高音量,“不是,他是我叔叔,二叔。” 楼怀晏正在打电话的身子僵了僵,缓缓转身,死死的盯著林知时。 林知时像是没看到他一样,继续道:“他年纪比较大,看著显年轻而已。” 那人笑了笑。 心想林知时看起来也有二十出头,她叔叔应该至少有五十了。 可这男人看起来最多只有三十出头,这也保养得太好了。 想了想,觉得说三十岁有些太唐突了。 只得笑道:“的確是保养的好,看起来只有四十出头。” 林知时愣了一下,扶著床笑得差点没把针头弄出来。 楼怀晏脸色更难看了,盯著林知时,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 林知时看也没看他,就那么和那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 那人低声道:“你和你二叔都长得好,跟明星似的。” 林知时:“我们都长得像我爷。” 那人羡慕极了,“这基因也是没谁了,尤其是你二叔,长得跟电视里的霸道总裁似的,不,比那些还好,像电影里的大佬。” 林知时继续胡诌,“不是的,他就是外面卖电脑的。” 他公司是研究ai的,反正都是电脑控制,她这不算骗人。 那人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哪一家?正好我电脑坏了,过几天去配一台。” 林知时含糊道:“就是市区商场。” 两人又聊了几句,护士便进来了,给那人的亲人取了针。 房里只剩下林知时一人,楼怀晏才从外面进来。 他脸色难看得要死,死死盯著林知时,“二叔?林知时,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能胡诌呢?” 林知时没理他,拿了手机假装刷视频。 楼怀晏倏地抽走她手机,“林知时,你以后再敢在外人面前说我老,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知时冷笑:“你大不了就砍了我,还能怎么收拾?你连自己亲生孩子都能打下来,我相信你什么都做得出。” 楼怀晏看著她,慢慢握紧了拳头。 林知时也冷冷的盯著他,气氛剑拔弩张。 在外面想要送文件进来的周阳一看这气氛,赶紧退了出去。 一直到护士来取完针,气氛才稍微好一些。 林知时已经不再腹痛,便沿著街慢慢的往回走。 楼怀晏在她几米开外的地方,不远不近的一步也没落下。 两人都生得极好,气质也出眾,吸引了一路的目光。 尤其是楼怀晏,在这黄昏中的南方小城街头,简直惹眼的要命。 竟然有不少人拿出手机偷拍,却全被他凌厉的目光阻止了。 路过一家烧菜馆的时候,林知时在那门口停了几秒。 目光落在那刚出炉的梅菜扣肉上,眼圈微微发红。 这是他们本地人家家都爱做的一道菜,她和哥哥都爱吃。 虽然这菜做起来麻烦,但父亲经常做。 尤其是打底的萝卜乾,父亲每年都要亲自做一批,既可以用来做梅菜扣肉,也可以拿来倒上红油凉拌,吃粥简直是一绝。 父亲走后,这菜,她一次也没有吃过了。 不知道是不是还是以前的味道。 这时,楼怀晏已经上前了。 牵过她的手,淡淡的道:“现在还不能吃有油的东西,等你肠胃好一些再来吃。” 他其实不赞成吃这种小餐馆。 但往往是这种街头巷尾的店,才是最正宗的本地菜。 她离家太久,想来一定很想念。 等过几天她好了,他会陪她来一起吃。 林知时没有把手抽走,就那么一直任他拉著。 家里的粥一直温著,一到家,楼怀晏就盛了一碗给她。 看她怔怔的看著那粥不动筷,便道:“將就吃一天,明天应该就能加一点菜了。” 林知时端起碗,喝了一口。 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趴在桌子上哭得厉害。 第181章 还痛吗 楼怀晏一下急了,“怎么了,是不是肚子还痛?” “那个破医院,单间没有就算了,输了两天水一点效果也没有,我要拆了它!” 他厉声道:“周阳,给我滚出来!” 周阳正在书房整理文件,闻声出来,不由得嚇了一跳,忙道:“林小姐这是怎么了?” “怎么哭得这么大声? 印象中她说话都是绵软的,哪怕是骂人,也没有这样大声过。 这会哭得震天响,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楼怀晏一边抱起她,一边厉声道:“备车,去大医院,这狗屁社区医院让它关门倒闭!” 周阳还没出去,林知时就抬起了脸。 “我,我不是肚子痛……” 看到她满脸是泪,眼睛红得厉害,他更急了,“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特別难受?” 他很怕那毒没有清乾净,引发一系列后遗症。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怀孕时那几次突然晕倒,他已经有了应激反应。 林知时却只是摇头,“不是,我想吃外面的那个菜。” 她哭得字不成句,“想吃……想吃那个梅菜扣肉……” “我好多年没有吃过了……” 一想到小时候在这屋里发生的点点滴滴,想到爸爸在世时对她的疼爱,想到叶秋月后来残忍,她就心如刀绞。 亲情和情爱的双重折磨,让她在此时找到了一个发泄口。 她只想肆无忌惮的哭出来。 楼怀晏怔了一下,马上道:“真的不是不舒服?” 林知时摇头,推开他就往楼上走。 楼怀晏伸手去拉她,却拉个空。 她飞速的上楼,將房门关的很响。 楼怀晏看著她的房门,眼神沉的可怕。 周阳一脸茫然,“这是怎么回事?” “为了一口吃的哭这么厉害?” 楼怀晏道:“去外面的餐馆买两份梅菜扣肉回来,就在小区外面,叫醉云城那一家餐厅,买最瘦的回来。” 周阳应著,马上去出去了。 楼怀晏拿出电话,给老中医拨了过去。 细细的把林知时的情况说了,问对方是不是能吃一点想吃的东西。 对方猜到了他的意思。 便道:“也不是不可以,少吃多餐,把油处理乾净一些,肉里也可以加一点瘦肉沫,不一定非得只吃白粥。” “人饿到低血糖的时候,是容易情绪不好……” 不多时,楼怀晏收起手机,重新进了厨房。 周阳把菜买回来的时候,看到他在东南亚被人称为活阎王的男人,正在精心的熬粥。 可能是怕时间太久,他连微压锅也用上了,最后又放进砂锅里,把肉沫一点一点的加进去。 最后还加了一点碧绿的小豌豆。 周阳从没看到他做这样细微的事,不由得心里感嘆。 果然,恋爱脑才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可惜了,楼上那位不想领情。 正想著,楼怀晏便转过身,“去联繫那家餐厅的厨师,让他这几天来家里做饭,这道菜可以多备一此,回京的时候带一些回去。” 周阳只得应著。 趁著等粥凉的时间,楼怀晏把打包回来的两份菜拿进厨房。 先把扣肉中的肥肉都挑了出来,瘦的部分过了两次开水。 还把下面的萝卜乾也一併过两次水。 油清得差不多了,才把能吃的部分放进盘子里。 弄好这些,粥也凉了。 他上楼打开臥室的门,看著趴床上装睡的人,“下来吃东西,做了肉粥,不是完全没味道的了。” 林知时其实已经饿不行了,但想到刚才自己突然失控大哭,感觉更不想看到他了。 假装没听到。 可男人没放过来,上来把她抱了起来。 看著她还红红的鼻子,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想吃东西想到哭,多忍不一天也不行吗?” 林知时撇过脸,“要你管!” 楼怀晏道:“重新煮了粥,你会喜欢的,別哭了,跟个小孩似的。” 林知时乾脆不理他。 餐桌上放著喷香的肉粥,面前的小盘子里,放著去了油的梅菜扣肉。 虽然美味打了折扣,但林知时还是吃得津津有味。 她想这一口很久了。 吃了一碗还不够,还想再吃第二碗的时候,楼怀晏拿走了她的碗,“吃这么多够了,明天再吃。” 林知时幽怨的看著他。 楼怀晏揉揉她的头髮,“明天过了,就可以隨便吃。” 停了一下,他又道:“今天要是吃多了,明天肚子疼,怎么给你爸爸重新下葬?” 林知时只得忍住。 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一小碗根本顶不住。 一整个晚上,她都惦记著那一份还没有吃的扣肉。 入睡著,她喝了一水杯,然后到客厅溜达了一圈。 楼怀晏不在,好像在书房里打电话。 她看了看四周,轻手轻脚的去了厨房。 看到那份菜放在蒸格上面,还罩了个保鲜膜。 她盯著它看了一会儿,咽了咽口水。 然后打开盖子,筷子也没拿,用手挑了一块。 连肥带瘦一起放进嘴里。 油滋滋的咸香味在口腔里化开,是记忆中的味道。 比那个用水洗过的好吃不知道多少倍。 她没忍住,又吃了一块。 结果刚放进嘴里,就听到背后传来楼怀晏的声音,“林知时,你在干什么?” 林知时背一下僵住了。 半夜偷吃被抓。 还是在自己家的厨房里。 她尷尬都想钻地洞了。 半晌才转过身,“要你管,我就是过来看看!” 也不敢看他,推开他就夺路而逃。 楼怀晏无奈,为了防止她又来偷吃,只得把这份外卖让周阳带走。 一整个晚上,楼怀晏都没怎么睡,一直听著隔壁和外面的动静,怕她又突然肚子痛。 好在一.夜无事。 第二天就是林父重新入葬的日子。 一切早就备好了,只等骨灰盒重新放进去了。 跟著一起去的,还有林风。 看到楼怀晏出现在林家的墓地里,他惊得半天没都没回过神。 他想不明白,林知时就算是他的助理,也不可能让他亲自来云城,亲自给林父重新入葬。 並且,还穿得相当正式。 胸口还別了白色的绢花。 直到仪式开始,那个传说中的大人物,和林知时一起跪在墓碑前,按照提示各种走流程。 那认真肃穆的样子,就好像,他才是林家的儿子。 后来,他还看到林知时对他一点好脸色也没有,仿佛在赶他走。 最激动的时候,林知时好像想打他,被他死死捏著手。 第182章 当年的真相 一切仪式完成后,林父重新入葬。 林风在不远处等了三个小时。 终於,林知时走了过来。 她眼睛肿得厉害,神態极其疲倦。 看到他,她道了谢,说如果没有他的帮忙,今天不会这样顺利。 又说改天请他吃饭,今天实在抽不出身。 林风忙应著,目光却一直看著她身后的楼怀晏。 林知时很快上了车。 林风这才上前,“您,您是楼先生?” 楼怀晏只当他是跟过来的工作人员,看他认出自己,点了点头:“是我。” 林风以前在年度总结大会上通过视频见过楼怀晏。 本以为这辈子也没机会见到真人,更没想过有一天会在云城看到他。 不由得激动不已,“楼总,我是长风集团在云城分部的经理,林风。” 楼怀晏:“前几天辛苦你给我太太当司机了。” 他太太? 林知时? 林风差点咬到舌头,“你说,她是你太太?” 楼怀晏脸色有些不好了,“怎么,有什么问题?” 林风激动极了,“没想到我远房表妹竟然是楼总夫人,我们林家算是出息了。” 楼怀晏神色微妙:“你是知知的远房亲戚?” 林风激动的道:“是啊,这次她回来,在车上我们聊了几句,没想到他就是林叔的女儿,小地方真是容易找到亲戚。” “然后她托我找了今天的这些工作人员,我怕她觉得不方便,就跟著过来了,想著能帮一下忙也是好的。” 他挠了挠头髮,很兴奋,“没想到会看到楼总,刚开始我还不能確定,只感觉像,一直到刚才看到周特助也在,才敢確定。” 楼怀晏点点头,“这些工作人员很专业,你找的人不错,给我们省了不少事。” 停了一下,他又道:“你在云城这边的工作也不错,分公司的绩效我看过,很好。” “你们省上总部缺一名市场经理,正好我看你很不错,年龄和能力都在巔峰期,一会儿和周阳联繫,让他安排一下你去任职。” 林风愣了一下,忙道:“不是的,总裁,我帮林知时只是因为大家是亲戚,並不是为了想攀附谁,在今天之前,我根本不知道她是您太太……” 楼怀晏点头,“我知道,我用人有自己的道理,你只管去和周阳联繫。” 林风完全傻眼。 要知道长风集团是全球顶级的大集团,在全世界上有几百个分部,別说省级的经理了,就算是市级的部门经理,也是极难上任的,要求非常高。 他是国內顶级985毕业,兢兢业业工作了七八年,一直到去年,才提了云城的负责人。 现在,才一年时间,就升任省总部的市场部经理,这会不会来得太快了? “楼总……” “省上的负责人,全都是极有经验的大佬,我这样空降……” 楼怀晏打断了他的话,淡淡的道:“我用你的確有知知的因素,但我更相信自己的眼光,现在你和我说说,你知道的林家的事。” “比如我太太在这边还有没有什么亲戚,以前他们家是什么情况。” 他不是没有做过调查。 可事情过去了十几年,除了从街坊邻居那里得知一些当年眾所周知的事,他对林知时过去的了解,並不算多。 林风想了想,这才道:“其实我知道的也不算多,而且过去这么多年了,很多事其实已经很模糊了。” “只不过,我父亲和她父亲以前还算熟悉,知道一些內幕。” “林叔是很有能力的一个人,却不知道为什么,娶了那样一个女人。” “好在她生了一对双胎胞,日子倒也过得美满。” 他语调很慢,看得出是在努力回忆。 “这对双胞胎就是林知时和她的哥哥林书昀,他们从小就非常聪明,一直是所有亲戚中的传说。” “特別是林书昀,对医学一点就通,可以说是个天才,八岁的时候就被回家探亲的著名老中医看中,收为了徒弟。” “可是,林书昀有先天性心臟病。” “为了治好林书昀,林叔费尽心思,成立了一所医院,专门给儿子看病。” “后来,那医院迁走了,迁到了京北,叫什么佳和医院,可以说,这所医院是林叔所有的心血,也承载他对儿子所有的爱,不知道那医院现在如何了……” 楼怀晏身子一僵,“你是说,那医院,是林文楠专门为儿子建的……” 林风道:“是的,后来,林书昀死后,他更是倾注了所有心血,誓要把医院做大做强,还成为了一个慈善基金,叫什么书时爱心基金,专门筹款救有那种病的少儿。” “只是可惜,林叔去京北几年时间,就不在了,说是想念儿子成疾,死的並不安详……” “那个爱心基金,也不在了……” 楼怀晏慢慢握紧了拳头。 原来,她想要医院的原因在这里。 她是因为死去的哥哥,也是为了父亲的遗愿,才不能鬆手。 他低声道:“林书昀究竟是怎么死的?真是被绑架撕票?” 林风道:“对外称的是被绑架撕票,但其实是当时歹徒绑了他们兄妹,林书昀想让林知时跑出去,故意引开绑匪,掉到山崖下面,摔死了。” “听说连尸首都没有找到,只找到一大滩血,和一些被野狗撕碎的衣服……” “从那以后,叶秋月就把儿子的死归到女儿身上,说是女儿害死了儿子,动輒打骂,甚至还让学校的孩子给她取绰號,叫她害人精,说是她害死了自己的亲哥哥。” “这样的妈,是真的过分,双胞胎被绑架的时候,还不到十岁,本就受了刺激,一直看心理医生,叶秋月还趁林叔不在,又打又骂,说是骂得非常难听……” 他迟疑了一下,才道:“其实,我父亲说,叶秋月在外面还有一个女儿,是她和初恋生的孩子,她一直怪林叔拆散了他们,对双胞胎其实没多大感情。” “林书昀死后,她多次去隔壁市,找那个男人,每次回来,两人都要吵架,林叔只要一离开,她就拿林知时出气。” “说是有一次,下大雨的时候,她把林知时剥光了扔出去,不让进门。” “那么大的女孩,已经有些发育了,她那样做实在过分,要不是邻居看到了,不知道那要闹出多大的事。” “但这事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传到了学校,林知时从那以后天天被霸凌,都有轻微的自闭症了,再后来,林叔就带著一家人离开了,去了京北。” “再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他看了一眼林知时坐的车,又道:“不过,我父亲说,当年的绑架案,其实有一些疑点,但当时林叔太过伤心,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没多久就离开了云城。” “还有,林书昀的尸首並没有找到,也感觉有些奇怪……” 第183章 我老婆是林知时 从墓地回来后,林知时一直很沉默。 一整天都没有说话。 楼怀晏专门让人过来做了几道清淡又解馋的云城本地菜,她也没有下来。 傍晚的时候,她终於出了房门。 神色极期疲倦,走路好像都是飘的。 楼怀晏看著不对,上前拉住她。 结果入手的温度让他心里一紧,“你发烧了?” 林知时抬著看著他,“我妈在外面,她在外面骂我。” 楼怀晏皱眉,“你听错了,她不可能进来,我早就让人把小区的保安全都换了。” 林知时推开他,拉开了门。 果然,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两个人。 竟然真的是叶秋月。 她旁边还站了个男人,穿著倒是光鲜,长得和南初雪的眉眼有些相似,就是那一双眼睛到处乱溜达,给人的感觉极不舒服。 一看林知时出现,叶秋月马上指著她,“逆女,你竟然不让你亲妈进门,生你不如生一只鸡蛋。” 林知时回头看了楼怀晏一眼,轻声道:“今天让你看看她的真面目,你去书房呆著。” 楼怀晏没言语,转身去了书房。 叶秋月不知道屋里的人是谁,骂道:“你在屋里藏了什么人?才回来几天,找了野男人?” 林知时冷笑,“你以为我和你一样,离了男人会死?都五十岁了,还想著初恋,不要脸的是谁?” 叶秋月大怒,“你说谁?” 林知时道:“谁对號入座就说谁,自己心里清楚。” 叶秋月气极,上前推开她就往里走。 然后被里面的景象惊呆了。『 这不是他们家以前的装修吗? 简直一模一样。 可他们已经离开这里十几年了,这些装修不可能保存的这样好。 明明上次来,从门缝里看进来的时候,院子里还全是杂草,这会儿竟然全种上了花草,有些还是名贵品种。 应该是这死丫头花钱请人这几天弄好的。 真是有钱,一定是楼怀晏给她的。 她也不再藏著,一边摸著家俱,一边兴奋的道:“这房子是我的,这些花俱也值不少钱,要是卖了,也能管不少钱。” 说著,抬著就看到了那个鱼缸。 愣了一下,“那个鱼缸,是你爸爸生前用那个,没换?” 林知时冷声道:“亏你还记的。” 叶秋月身子明显缩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马上便消失了,继续道:“你回来做什么?” 林知时故意道:“当然是拿回我自己的东西,这房子我打算掛出去卖了,这是爸爸留给我的,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叶秋月勃然大怒,“这是我的,我们一家子在这里生活了十年,你父亲不在了,这自然是我的。” 林知时冷笑:“你和父亲连结婚证都没有,他遗书里写的很清楚,他名下所有財產,全是我的,和你有什么关係?” 叶秋月怒道:“那我不管,我是你亲妈,我生了你养了你,你就的养著我,这房子归我,你再一个月给我十万生活费,你南叔叔喜欢打点小牌,十万勉强够用。” 林知时气笑了,“你的意思是,我不仅要把这房子给你,还要养著你的姘头?” 叶秋月大怒,抬手给了林知时一耳光,“你敢骂你南叔叔?” 林知时一把推开她,“谁是我叔叔?我可没有这样的叔叔。” 叶秋月被推得差点摔倒,气得又想衝上来打林知时。 南明赶紧朝她使眼色,她才停了手。 马上换了个笑脸,“知知,你是妈妈的好女儿,就帮帮妈妈。” “妈妈最近手头有点紧,你去找楼怀晏要钱,我看得出,他挺喜欢你的,你让他给你十亿八亿,他一定会给的。” “你们虽然有领证,但他不会真的娶你,你要趁著现在他对你还有点感情,赶紧搞钱,不然,以后就没机会了。” 林知时感觉她整个人都变了。 以前她好歹还有点清高,也绝不会让女儿管男人要钱,如今才几个月,就变成了这副嘴脸。 她冷笑,“你是说,让我去找楼怀晏要钱,然后把钱都给你?” 叶秋月赶紧点头,“是啊,你一个姑娘家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肯定是我帮你保管啊。” 林知时轻蔑的笑了,“你帮我保管?” 她指著南明,“你是想让我去找楼怀晏要钱,然后养你这个赌博犯吧?” 叶秋月脸色一变,“那我不管,你必须去要钱,不然,这房子我住定了!” 她再次打量起这个房子,“这房子,你应该很喜欢,才会费这样在的力气把它復原,你要是同意给我钱,这房子我就不要了。” 林知时冷笑,“我的確有钱,非常有钱。” 她慢慢的道:“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楼怀晏给了我十几家私人医院,全是比佳和大许多的知名私人医院,我每年的分红就是数十亿,他还给我买了价值连城的城堡,我光是收那个地方景区的门票,都能成为有名的富婆。” “所以,不用找他要钱,我也有的是钱。” 叶秋月吃了一惊,“你说的是真的?” 林知时冷笑:“自然是真的,但我不会给你一分钱,这房子你也別想要,不仅如此,我还要你把我爸给我的东西全还回来,包括你卖掉的珠宝!” 叶秋月气得要死,“你这个逆女,我是你.妈,卖几个珠宝算什么?” 林和时冷声道:“我爸给我的东西,我不会让你拿去养野男人的!” 叶秋月气极,“他是你姐姐的亲爸,你再叫他野男人,我打死你!” 林知时道:“姐姐?我可没有姐姐,我只有一个哥哥,你和其他人生的孩子,我不认。” “马上从这里出去,不然我要报警了!” 她转过身,看著南明,“你女儿南初雪有的是钱,你要花钱大可以找她要,找我算什么?” 南明盯著她漂亮的脸,眼里的光让人极为不舒服。 他装出一副好人的样子,“初雪现在没钱,楼家停了她的卡,说是现在一个月只给点生活费,你是她妹妹,帮帮我们吧。” 林知时愣了一下,“楼家停了她的卡?” 据她所知,南初雪以前用的是楼怀晏的副卡,花钱从来不看价格。 如今被停了卡,一定非常难受,难怪叶秋月落到要卖首饰来维持生计了。 这时,叶秋月上前揪住她,“我差点忘了这事,是不是你挑拨楼怀晏,让他停了初雪的卡?你赶紧让楼怀晏恢復她的卡,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知时冷笑,“我为什么要帮她?我巴不得她一分钱也没有!” “出去,再不走我要报警了!” 叶秋月脸色一变,上前就想去扯林知时的头髮。 南明也想动手。 这时,书房的门打开了。 楼怀晏走了出来,“你们想干什么?” 两人都嚇了一跳。 尤其是叶秋月,马上变了一副脸,露出温婉的笑,“怀晏怎么在这里?” 楼怀晏不理她,盯著南明,“你刚才想打人?” 南明虽然没有见过他,但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更被他身上凌厉的气势震住了。 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摇头,“没有。” 楼怀晏冷声道:“谁叫你们来这里闹的?” 叶秋月忙道:“好女婿,我们不是来闹,这本来就是我的家,我听说女儿回来了,过来看看你们。” 楼怀晏冷声道:“谁是你女婿?” “我老婆是林知时,她已经和你断了母女关係,你自然就不是我丈母娘了!” 第184章 无条件护著她 叶秋月脸色变了变,强笑道:“怀晏,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和知知断了母女关係了?她是我生的,这怎么断的了?” 楼怀晏冷声道:“你们刚才的话,我听得清清楚楚,我才知道,这天底下,竟然有你这样的母亲!” “你这样的人,配当母亲吗?” 叶秋月脸上有些掛不住了,“我凭什么不配?我生下了她,现在我找她要点生活费怎么了?她凭什么不给?” 楼怀晏冷冷的道:“想要钱,可以。” 叶秋月大喜。 南明也眼睛发亮。 楼怀晏可是顶级富豪,他手指缝里隨便漏点钱出来,也够他们挥霍一辈子了。 叶秋月忙道:“只要给了钱,我以后绝不来打扰你们。” 楼怀晏冷冷的道:“叶女士以前装的挺像,像个优雅名媛,现在怎么不装了?『 叶秋月笑容僵住了:“楼怀晏,你什么意思?” 楼怀晏冷声道:“你伸手要钱的样子,像极了街上的乞丐。” 叶秋月这些年养尊处优惯了,一听楼怀晏这样说她,再也忍不住了,“楼怀晏,林知时是我的女儿,我找她要生活费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楼怀晏冷冷的道:“行,生活费是吧。” 他拿出电话:“周阳,带几个人进来!” 很快的,周阳就进来了。 楼怀晏冷淡的道:“云城最低生活標准是680,周阳,以后每个月给她680,算是知知给她的赡养费。” 周阳:“是!” 叶秋月大惊:“楼怀晏,你什么意思?六百八不够一顿早餐!” 楼怀晏面色如冰,“是你自己弄丟了好日子,以后还想过那种日子,没机会了!” “六百八不够你吃是吗,那好,周阳,每个月六百八的现金,改换成米麵油,每月一號让人定时送过来。” 叶秋月脸都红了,“楼怀晏,你这是侮辱我,林知时是我女儿!她是你老婆,我看得出,你喜欢她,你给这点钱,是当打发叫花子?” 楼怀晏冷声道:“叶女士,你要是能老实守著林太太的身份,我还能给你点体面,可你现在已经和这个男人领证了,他有手有脚,你也没有到需要人赡养的地步,那养你的事就应该由他来做。” “周阳,六百八的生活费不给,等叶女士六十以后完全失去生存能力了再给。” 叶秋月气得要死,“楼怀晏,別的不说,小辰是我外孙,他是楼家继承人,就凭这个,你也不能这样对我。” 要知道,以前,楼家每个月送到她面前的吃穿,全是最顶级的。 一盒糖果都不止六百八。 现在却用打发叫花子的方式打发她,她可不接受。 楼怀晏冷冷的道:“楼家继承人?” “我继承他,他就是楼家继承人,我不承认他,他就什么也不是。” 叶秋月瞪大了眼睛,“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说的,你答应了你哥,要把小辰培养成楼家继承人!” 她猛的抬头,指著林知时:“是不是你?” “是你,你给楼怀晏吹了什么枕头风?”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又开始抢你姐姐的东西了!“ “你,你马上让楼怀晏恢復你姐黑卡!” “把你的手上的那些药方全部给你姐姐,並且公开道歉,说你诬陷她!” “然后,让楼怀晏给我一笔钱!不多,我只要十个亿! “不然,我绝不会原谅你!” 林知时不由得气笑了,“还没睡,就开始做梦了?” 她指著门,“现在,马上出去,不然我要报警了!” 叶秋月大怒,“我是你.妈,这也是我的房子,我为什么要走?” 楼怀晏的耐心已经尽失,他不想当著林知时的面收拾人,冷声道:“扔出去!” 保鏢马上上前,拖著叶秋月和南明往外扔。 叶秋月气得大骂,一点也没有以前养尊处优的贵妇人样子。 突然,楼怀晏开口了,“拖回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周阳还以为他要亲手处理。 忙道:“我的爷,这不是纪家,您忍著一点,这种人,犯不上你亲自动手,最好是交给警察处理。” 楼怀晏冷声道:“报警!说有人偷窃价值百万的物品。” 话一落音,南明嚇得腿软了,一下跪在地上。 原来,刚才进门的时候,他顺手拿走了门口玄关处的一块男士手錶。 那是楼怀晏做饭时隨手取下放在那里的。 他赶紧把表拿出来,“楼先生,不是的,我只是想看看,结果忘记还回去了,还给你,还给你!” 楼怀晏冷声道:“偷就是偷,这表价值五百多万,够让你进去了。” 南明嚇了一跳,“五,五百多万……” 早知道这么值钱,就不交出来了,到时候在外面买个假表再还回来。 楼怀晏一眼看穿他心思,“还回来就没事了?周阳,报警处理!” 周阳马上打了报警电话。 叶秋月嚇坏了,忙上前阻止,“楼怀晏,他是你长辈,不过是拿了一块手錶,有什么大不了的,要闹到警察局?” 楼怀晏目光冷漠:“我的长辈,全是有名的权贵,他算什么东西?” 叶秋月脸涨得通红,不敢骂楼怀晏,只得把气撒在林知时身上,厉声道:“林知时,你就这么看著你.妈受欺负?” 林知时冷笑:“你们自己要当贼,还怪到我头上了,是我让你们偷的?” 叶秋月指著她,“好,既然你这样对我,说別怪我也不客气了!” 林知时冷声道:“我好好对你的时候,你都对我那样,我很期待,现在我这样,你会如何,我等著!” 叶秋月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没一会儿,警察真的来了。 楼怀晏和林知时也一同前往。 路上,楼怀晏道:“她是你生母,如果你还想给她留点面子,我会让人酌情处理。” 林知时看著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以前,他都是无条件护著南初雪的一切。 叶秋月打骂她的时候,他也在场,甚至还当了帮凶。 如今,他站在她这边,她还真是不习惯。 楼怀晏拉住她的手,目光落在脸上,“以前是我错了,知知,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把以前的错,全部纠正过来。” 第185章 他们的以后 林知时抽回了手,淡淡的道:“楼怀晏,我们之间已经这样了,你认为还能和好吗?” 她声音冷漠,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因为发烧而乾涸的唇动了动,“楼怀晏,別白费力气了,我忘不掉你对我做的那些事。” “我这个人,很记仇的,你看,我连我亲生母亲也不想原谅。” 楼怀晏看著她,不再说话。 半响,他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是在发烧。” 林知时避开他的手,淡淡的道:“死不了,不要动手动脚。” 她態度很冷漠,把车里的气氛弄得很僵。 到警察局的时候,林知时发现已经有律师等在那里了。 叶秋月也嚇了一跳,开始以林知时母亲的身份找各种理由,死活不肯承认南明偷了东西。 但证据摆在那里,南明暂时被拘留了。 任凭叶秋月如何哭闹,林知时也没有理她。 回家后,林知时感觉疲惫的厉害,只是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楼怀晏发现她烧得更厉害了。 找了医生过来,说是並没有什么大问题,可能只是换季感染引起的。 开了点退烧片,便离开了。 楼怀晏给她餵了药片,守著她烧退了一些,这才出了房间。 周阳在外面等著了。 “总裁,南小姐打了很多次电话过来。” “说求你看在小辰的份上,放过他父亲。” 楼怀晏冷冷的道:“如果她不想她父亲坐牢,必须放弃小辰的抚养权,马上出国,不许再回来。” “你告诉她,现在走,我还能念点旧情,给她一笔钱,如果等到我耐心耗尽,她一会钱也拿不到而且她父亲还得坐牢!” 周阳道:“总裁,你怎么知道南明会偷东西?” 楼怀晏神情冷淡,“他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他想做什么。” 周阳由衷佩服,“难怪你让我们把他们放进来,原来是在这等著他。” 楼怀晏眼里全是冷意,“他们敢来骚扰知知,就该承担后果。” 周阳道:“叶秋月在门口哭闹了许久,见人就哭诉,说女儿不孝,要害她。” “看那样子,是不肯善罢甘休。” 楼怀晏冷冷道:“盯著她,看她现在和谁在接触,她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另外,盯紧佳和医院,用第三方的身份和南初雪接触,开价把它买回来。” 周阳摸不著头脑:“那医院不是给南小姐了吗,还买回来做什么?” 楼怀晏看了他一眼:“话多,让你办就去办!” 周阳只得应著:“是,这就去办!” 夜渐渐深了。 林知时却从梦里惊醒了。 她梦到了爸爸。 爸爸还是生前一样的模样,在这房子里生活,工作,给她和哥哥做各种好吃的。 醒了就无法再入梦。 烧退了一些,可人还是昏昏沉沉,口渴得厉害。 发了一会儿呆,她起身下了楼。 拿了一瓶啤酒,坐在院子里发呆。 今晚月亮很圆很大,玉盘一样嵌在蓝幕一样的天空。 很美,可却让人觉得孤独到了骨子里。 她终於带爸爸的骨灰回了老家。 可叶秋月还是让她不得安寧。 看样子,不能让她知道哥哥还活著,不然,她一定会去骚扰他。 这样的母亲,哥哥不记得最好。 不知不觉,身后站了一个人。 楼怀晏把一件外套给她披上,沉声道:“大半夜的,跑到外面来坐什么?” 她没回头,淡淡的道:“出来看月亮。” 喝了一口啤酒,又道:“小时候,每次月圆的时候,我们一家都在院子里活动,冬天做烤肉,夏天吃西瓜,每次都有月饼。” “爸爸说,人不用被时间和季节束缚,可以在每个月圆之夜,都吃月饼,每个月都过一次中秋。” “其实,就是我嘴馋,想吃月饼。” “那时候不像现在,隨时能买到,一般只有中秋才有,爸爸每个月都会做一次,满足我的馋嘴。” 说著说著,她声音小了。 楼怀晏低头,就看到她脸上全是眼泪。 他坐下来,让她靠在他肩膀上,拿过她手中的啤酒,喝了一口。 “以后我们也每个月过一次,每个月吃一次月饼,东南亚那边有好多水果馅的月饼,你会喜欢的。” 这要在平时,林知时会起身就走。 可这会儿,她有点不想动。 她不想在这里和人吵架,也不想在这里留下不好的回忆。 她觉得爸爸也在这里,她不想他担心她。 她轻声道:“你別费心思了,楼怀晏,我不会跟你去东南亚的,我们也不会和好了。” “你亲手把我们的孩子打下来,这件事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我大著肚子,你还用鞭子抽我,我那样求你,可你一点也没有手软。” “我当时就想,你真的太狠了,你以后会有你的报应。” 楼怀晏身子僵住,眸底的痛意深不见底。 她低低的道,“你知道吗,我经常梦到那个孩子,他长得挺像你的,是个男孩。” 林知时继续道:“如果孩子还在,你又能对我好一些,哪怕你曾经为了南初雪恶意伤我,我也可能会为了孩子留下来。” “可现在,不可能了……” 楼怀晏心如刀绞。 她说的对。 他会有他的报应。 而且已经来了。 林知时说完,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她拿过啤酒,发现已经空了。 想了想,便拿了手机,“这外面有一家烧烤,你要吃吗?” 楼怀晏看著她:“不怕肚子痛?” 林知时垂下眼帘,“我不想在这里和你吵架,你最好不要阻拦我在这里做任何事。” 下完单,便进去拿了两罐啤酒出来 一罐递给楼怀晏:“这个给你。” 她很久没有这样好好的和他说话。 他明知道应该阻止她,可到底捨不得。 喝了几口闷酒后,外卖到了。 林知时去开门。 外卖员是个中年女人,电瓶车上还坐著一个小女孩。 林知时道:“这都半夜了,还带孩子出来送外卖?” 女人道:“没办法,她一个人在家我更不放心,这是最后一单,送完就回家了。” 她羡慕的看著院子里的东西:“这院子真漂亮,我要是像你这么有钱,我孩子也不用……” 她没继续说下去。 林知时看著那孩子坐在车上昏昏欲睡,心有不忍,马上给外卖员打赏了两百块钱。 那人收到打赏,惊呼起来,“小姐,不用的……” 林知时笑了笑,“晚了,小心一点。” 她转身关了门,把烧烤放在桌子上。 楼怀晏看著她,心里的痛意慢慢升起。 现在她对任何人都能展现善意,唯有对著他,恨不得他去死。 第186章 他很爱她 她一整个晚上,都没有再说几句话。 把点的烧烤吃了几口,选了一串递给楼怀晏,他没接,只是静静的看著她吃。 他眼底的情绪很复杂,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她没太当回事,只是一直吃东西。 一个人坐在那里吃到撑。 后半夜起风了,她才回了房间。 第二天很晚才起。 下去就看到沙发上放了好多衣物袋子。 楼怀晏不在,他的一个助理正在整理冰箱里的食材。 看到她下来,便道:“太太起来了。” “先生让送一些衣服回来,说是晚上有比较重要的场合。” “太太您还看一下吧,这些都是先生亲自去的,小地方只有这些牌子,要是万一不適合还能让人去换。” 林知时皱眉。 “他搞什么?” 他在京北都没有带她出席过什么正式场合,现在来云城了,反而有搞这些套路了? 助理可能猜到她的想法,继续道:“先生说,是上面的一把手下来了,专门跑到这里来请先生吃饭,推不掉,大家都又带著家眷,所以您也要去。” 说著,他指了指天花板,“就是省上那位,又是首长的学生,先生推脱不了。” 林知时淡淡的道:“不去。” 那是他的活动,和她有什么关係。 助理有些为难,“太太,还是去吧,先生特意交代了,说您一定要去。” 怕林知时不答应,又道:“那个山庄很不错,中间是一个很大的湖,四周种了许多花草,这几天向日葵开的正好,您过去放鬆一下也不错。” “先生说,那地方不错,下午要过去看看,要是有投资价值,就把它打造成远近闻名的休閒度假山庄,这可是大工程,投资得十几亿打底。” 林知时手一顿:“他要在云城投资?” 助理忙道:“是的,还不止这一个工程,其实从经济上来说,这里並没有特別好的资源。” “这些投资下来,也都是些利民工程,赚大钱几乎不可能,先生这都是想为太太的家乡做点贡献。” 顿了一下,他又道:“先生要是真想赚钱,在股市里呆几天,也比修这几个这样的工程要赚得多。” “太太,您看……” 林知时点了点头,“行,午饭后你带我过去。” 她看了一眼冰箱里的食材,“中午我自己做饭,你不用准备了,去忙你的吧。” 助理这才鬆了一口气,“先生说中午叫外麵店的厨子上家里来做饭,是几个您喜欢的菜,还说他中午不得空,您自己吃,不必等他。” 林知时感觉这样的楼怀晏让她有些陌生,也有些不习惯,便道:“他在这边的分公司检查工作?” 助理道:“不是,去了省上,一大早就过去了。” “好在这边有机场,能快速的来回,先生他真的挺忙的。” “来了这边把他当成財神了,昨天传了上百个投资项目等著他看。” …… 助理说了一大堆,整理好食材后终於走了。 林知时鬆了一口气。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 她过去开门,看到竟然是外面那家醉云城的老板。 原来,楼怀晏请了他上门做菜。 “楼先生包了我们饭店一个月,要求每天上门做两餐,所以……” 这老板笑道:“他是你先生吧,他对你真好,把你喜欢的所有菜,所有忌口都交代的很清楚……” “还特意交代,要用本地的食材,水果也要本地最新鲜的,要有机的蔬菜,不能要打了药的……” 老板一边收拾食材,一边说个不停。 林知时却只是看著桌子上的食材发呆。 的確全是她喜欢的。 水果也全是最新鲜的,连叶子还很水灵,一看就是早上才摘下的。 他好像是很上心。 看著看著,她的心又缩了起来。 紧得有些难受。 她站起来,不再去看这些东西,这才好受一些。 等饭的时间,她上网逛了一下本地新闻。 发现叶秋月昨天在小区门口大闹的事情,竟然上了本地热搜。 好在本地新闻瀏览量不大,而且有很明显被刻意控制流量的痕跡,这才没有爆。 午餐过后,林知时看了一下那些衣服。 都是一些本地能买到的牌子,不算贵,但也不便宜。 款式倒是不错,非常適合她。 她选了一套今年最流行的新中式,清雅的月芽白,挺好看的。 楼怀晏的眼光一向很好,这一点,她必须要承认。 换上衣服,她给自己化了淡淡的妆。 头髮没有长的太快,只能散在肩膀上,不是很好处理,她配了个同色系的发箍戴上。 收拾妥当,外面已经有车在等著了。 还是上午的助理。 他开了一辆看起来很庄重的红旗车,看著林知时,笑道:“太太今天看起来很不一样,先生看到你穿他选的衣服,一定很高兴。” 车上,林知时找助理问了一些那位一把手和他夫人的情况,又看了一下新闻,心里大概有了个底。 到目的地的时候,发现那处山庄的確很大。 只是开发的不完全。 山庄的另外一面,有绵延几十公里的森林和山丘,山丘之间还有不少湖国,要是真的开发出来,倒是个好地方。 山庄的湖水也很好,上面还漂著几艘小游轮。 时间还早,林知时便选了一艘坐上去。 游到中间的时候,发现山庄另外一边,竟然还有人在这里拍戏。 看到林知时好奇的目光,助理便道:“这个剧组前几天就在这里拍戏了,先生本来要清场的,但上面那位身份特殊,不能搞特殊,便留了他们继续在这里拍。” “是一部小製作电视剧,主角好像叫什么,叫什么赵佳喜,以前也挺出名的……“ 说话间,不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 只见两辆大型直升机从两个小黑点快速放大。 不多时就停在了草坪的停机坪上。 没一会儿,另外一艘小游轮也启动了。 渐渐的追上林知时的船。 楼怀晏上来的时候,林知时正坐在湖中心钓鱼。 动静太大,把她等了半天的好货给弄跑了,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到哪里都能弄出很大动静,连鱼也不放过。” 楼怀晏穿著最简单的白色衬色,黑色西裤,清贵冷寂,气势不凡。 连这小小的半旧的船,似乎也跟著高级了起来。 第187章 喜欢她这个样子 他看著她。 湖光山水之间,她一袭月牙白的中式套装,显得格外清新动人。 墨发间的珍珠发箍更给她精致的脸添了几份美好的皎白。 她还淡淡的涂了唇彩,漂亮的顏色衬得她眉眼如画,粉唇诱人。 她很適合新中式的衣服。 这一套是他亲自选的。 在橱窗一眼看到的时候,就感觉很適合她。 现在穿在她身上,果然很好看。 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衣服很好看。” “很適合你。” 林知时被他控在怀里,动弹不得。 “你鬆开,刚才好不容易上鉤的鱼都跑了!” 楼怀晏看了看她脚边的小桶。 空空的,里面一条鱼也没有。 他忍住笑:“钓了多久了?” 助理赶紧道:“一个小时了。” 林知时皱眉,“这里鱼看著多,不时的都从水面跳出来了,可竟然一条也鉤不上来!” 她咬牙:“太可恶了!” “我记得这里明明很好钓鱼的,爸爸以前带我来过,我当时钓了一小桶呢!” 她想起了刚才那条跑掉的鱼,气道:“全怪你,不然我刚才就鉤到一条大的了。” 她生气的时候表情灵动,比不理人的时候可爱多了。 楼怀晏很喜欢她现在的样子,不由得再次抱住她,“这么喜欢钓鱼?以后回家了,我们去海钓,有好多大鱼,还能钓到鯊鱼,你肯定会喜欢。” 林知时很想说谁跟你去东南亚,但鱼浮这时动了一下。 她赶紧拉起来。 可鱼还是跑了。 她气得要死,“鬆开,鱼又跑了。” 楼怀晏笑起来,“小傻子,你在这中间怎么钓得到?去那边,我教你!” 他指著对岸,“那个地方有许多荷叶,肯定有不少鱼。” 很快的,船就驶过去了。 好巧不巧的,正好碰到剧组也搬了过来。 那导演看到有船过来,会影响他们过会儿取景,正想叫人不准船靠过来,有人阻止了他。 “许导,你忘记了?” “今天这里有大人物过来,万一是他们的船……” “所以,让他们靠过来吧。” “你看,那船上的男人,看起来就不像普通人,说不定就是上面的那位……” 正说著,赵佳喜过来了。 刚才拍的是逃跑的镜头,她热出一身汗,一边用手扇风一边抱怨,“快点拍完今天的戏吧,不要等了,我要早点休息今天。” 她虽然现在只是个二三流演员,但毕竟红过,对这个小剧组来说还是尊大神。 导演看她说话了,赶紧道:“那船挡著我们取景了,可能还要等一会儿,船走了才行。” 赵喜佳顺著他的手看了过去。 正好看到那船靠岸。 往下走的男人白衣黑裤,尊贵不凡。 她眼睛一下瞪大了:楼怀晏? 她只打听到他最近不在京北,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想了千万次的偶遇,就这么来了。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菩萨! 赵佳喜喜得全身发痒,眼里的光按捺不住。 转身就对助理道:“快,帮我换衣服,补妆!” 天知道,她为了能进他的视线,做了多大的努力。 五官做了微调,身材做了局部调整,连声音都比以前夹了许多。 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那助理叫小苏,也看到了楼怀晏,顿时明白赵佳喜的意思。 赶紧把一套名牌套装拿了过来,细高跟也没放过。 快速的补完妆。 赵佳喜一出帐篷,就看到楼怀晏牵著一个女人,正在找地方放凳子和钓鱼工具。 旁边还跟著两个高大的男人。 虽然穿著便装,但她一眼就认出,那两人是保鏢。 而且,他身边的那个女人,长得很好…… 气质也极好。 很乾净。 她感觉有些棘手。 就这么过去打招呼,好像很唐突,很难靠近。 想了想,她叫助手马上下单点了奶茶。 没一会儿,奶茶就送到了。 赵佳喜道:“请所有人喝。” 在场的人都很诧异。 这尊大佛平时很高傲,说话都用鼻孔看他们,今天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竟然请他们喝奶茶。 赵佳喜提著几杯奶茶,重新理了理妆容,走了过去。 “你们好,我们剧组在这边拍戏,正好下午茶点了奶茶,所有人都有,也请你们喝一杯!” 说著,便把奶茶递给保鏢。 保鏢没接。 楼怀晏扫了一眼,淡淡道:“谢了,不用。” 倒是林知时看了一眼赵佳喜。 感觉她好像有些眼熟。 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她突然想起了最近几次看的娱乐新闻。 这个人,好像是楼怀晏在网上的那个总是不期而遇的女明星。 不由得笑了,“你cp来了。” 楼怀晏皱了皱眉,“你胡说什么?” 他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 长得不好看,脸一看就动过。 要不是她看起来和林知时有那么一两分相,他会马上叫人把她赶走。 林知时道:“娱乐新闻上说你们经常偶遇,衣服还有点像。” 她看了一眼赵佳喜的衣服。 白衣黑裙,精致典雅,一看就是名牌。 和身边男人的白衬黑裤,倒是有些配。 男人却一下变了脸,冷冷的看了赵佳喜一眼,“你是哪个娱乐公司的,叫什么名字?” 赵佳喜高兴坏了,忙把奶茶递过去,“我是天华传媒的,叫赵佳喜,下午场的时候请大家喝奶茶,看到你们也在这里,就拿了两杯……” 男人冷漠的打断了她:“我们不喝,拿走!” 赵佳喜忙道:“很好喝的,你试试……” 说著,往前硬塞。 手去抓楼怀晏的胳膊。 楼怀晏身子一侧,往后退了一步。 赵喜佳没站稳,高跟鞋扭了一下,一下往前衝去。 好死不死的,竟然衝进了水库里。 楼怀晏全程看著她掉进水里,手也没抬一下。 林知时嚇了一跳,赶紧去抓,谁料抓了个空,差点也没跟著摔进去。 楼怀晏赶紧抱著她的腰:“小心,危险!” 说话间,赵喜佳已经在水里扑腾了。 “救命!” “救命,我不会游泳……” 林知时看著她好像真的不会游泳,忙道:“快下去救人啊,愣著干什么?” 那两个保鏢这才动身。 但也没有下水。 而是用鱼杆扯著赵佳喜,把她拉了上来。 第188章 他的偏爱全给了她 剧组的人也赶了过来。 又是抢救又是叫医生。 只差没把救护车叫过来了。 其实赵佳喜只是吃了几口湖水,弄了一身泥,没多严重。 倒是楼怀晏冷漠无情,不近女色的样子,让赵佳喜又爱又恨。 发生了这种事,下午的戏没法再继续拍了。 赵佳喜躺在山庄的酒店,一边刷楼怀晏的新闻,一边砸东西。 助手进来的时候,差点被扔过来的枕头砸中。 “喜姐,別生气了,我打听到了。” “那个女人是楼总的妻子,但两人感情不太好,好像经常吵架,楼总还把她关起来过。” 她神秘兮兮的走过去:“我是从钟情的助手那里听说的,花了钱买来的消息。” “那个女人是和楼总协议结婚的,听说,楼总以前很不喜欢她,还签了婚前协议的,只是想要她生孩子救他的侄儿。” “听说,年前不知道为什么,楼总亲自动手把胎儿打了下来,现在他们两人闹的很僵,正是我们的好机会。” 赵佳喜一下来了精神,“你是说,他们是协议结婚,她是楼太太?” 助手赶紧道:“是,楼总都不准她以楼太太自居,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会让她陪著,可能是想早点让她再次怀上孩子,听说楼家那小少爷病得厉害,楼总可能著急了。” 赵佳喜坐了起来,冷哼道:“那女人有几分姿色,楼怀晏有些迷恋她也正常,不过这种婚约极不稳定,只要锄头挥得好,几下就能把墙角给挖了。” “钟情的助理有没有说,楼怀晏还在找那晚的女人没有?” 助手迟疑了一下,“我问过了,她不肯说这个,说是钟情说了,这件事要是让楼怀晏知道,要剥了她的皮,所以她封了所有人的口。” 赵佳喜冷哼道:“钟情那个蠢货,什么事也办不好。” “今天这个新闻打听的不错,你花了多少钱,我双倍奖赏给你。” 助手乐开了花,“谢谢喜姐,我就知道,跟著喜姐有肉吃。” 赵佳喜道:“你去把前几年的新闻找出来,重新炒一下那个晚上我在酒店的事,就说有记者拍到我半夜出入那酒店,有陌生男子在一起。” 她眯起眼睛:“记得把照片处理一下,要用我现在的照片顶替我以前的照片。” 助手忙道:“好,我马上去买热搜和水军。” 然后又道:“对了,云城最大地產商的儿子,乔清云知道你在这,追了过来,本来是要包下整个山庄的,结果楼总在,他只包了一个大包厅,说是要请您吃饭。” 赵佳喜兴致缺缺:“就是那个有点白白胖胖的,地主家的傻儿子?” “不去,没兴趣!” 见过楼怀晏那种男人,这种小地方地產商的儿子,她可真看不上。 这要是平时,也能玩玩,哄著对方给她买包买房子。 现在她可不干,为了楼怀晏白月光的位置,她要洁身自好。 此时,山庄最大的包厢里。 几个穿著行政制服的人正谈笑风声。 听到开门的时候,他们都看了过去。 只见楼怀晏进来了,手里还牵著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为首的男子大笑著上前,“老弟,要请你吃饭,可真不容易!” “你看我都一把年纪了,还要从坐直升机下来,到这里请你吃饭!” 这人便是本省一把手李政林。 五十上下,说话亲民,极有能耐。 楼怀晏笑道:“李先生看起来只有四十岁,哪里老了?” “主要是我太太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好不容易回一次老家,想在家呆著哪里也不去,所以,就没去你家里叨扰。” “今天这顿我请,作为赔罪!” 李政林笑道:“说好了是我请,怎么就轮到你请了?是看不上我们请的位置在山里,没有京北的大酒店好?” 这话说的一群人都笑起来。 又说了几句,楼怀晏把林知时介绍了出去,“这是我太太,林知时,叫她小林就好。” 李政林和林知时握了一下手,“听首长说过,说你们感情好,就是年轻人闹腾了一些。” “好好珍惜,可別学我,年轻的时候和太太天天打架,最好被狠狠收拾了才老实。” 楼怀晏笑道:“听说嫂子在京华大学的医学院担任博导,我太太正好也是医学生,正好可以到嫂子手下去进修。” 林知时吃了一惊。 京华大学的医学院,那是全华国最好的医学院。 他想做什么? 这时,李政林的太太宋雅寧也上来了,拉过林知时的手,笑道:“小林,他们男人说话总是莫名其妙,来,我们好好聊。” 交谈下来,林知时才知道,宋雅寧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宋教授,华国著名外科专家,在医学界极为出名。 她手下的学生,也无一不是能人。 听到她是楼怀晏的太太,又是医学生,她问了一下情况,露出非常满意的表情。 有意无意的问林知时要不要到她手下学习。 林知时有些懵,下意识的看向楼怀晏。 他也正看过来。 还用手指了指手机。 林知时拿过手机。 只见上面有好几条信息。 全是楼怀晏发过来的。 她点开看了看。 “宋教授很出名,也很有能力,要是你想继续读医,可在拜在她名下,会对你学业有非常大的帮助。” “如果你不愿意,我们自己成立科研室也一样,也可以和宋教授合作。” “知知,以后华药生物是你的,和宋教授接触,这是好事。” 林知时这才明白,他今天一定要她来的原因。 原来,是有这样的好事在等著她。 她心里突然有些难受,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这是什么意思,想要托举她? 可是,他们是不会有未来的,她不想欠他什么。 她站起来,理了理衣服,“宋教授,我去一趟洗手间。” 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林知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今天这事要是放在以前,她肯定马上就同意了。 她做梦也没想过,大名鼎鼎的外科第一人,会在今天和她坐在一起,还有意想收她为徒。 这肯定是楼怀晏花了心思得来的。 可是,她没想过去京华大学。 也不想欠他什么。 可这个机会,真的难得。 正想著,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第189章 知知的唇膏真好吃 楼怀晏出现在身后。 林知时转过身,看著他:“你这样做了,我也不会感谢你。” 楼怀晏伸手轻碰她细腻的脸颊,眸底暗意很深,“我知道,可这样你会高兴一些。” 林知时避开他的手,“你这样做毫无意义,楼怀晏,我永远忘不了你对我做的那些事,你就不怕我用你给的资源来报復你?” 楼怀晏心臟微缩,有些疼。 语气却很平淡,“只要你高兴。” 林知时讽刺的勾了勾唇,“少在这里演深情的把戏,我不吃这一套。” 楼怀晏盯著她。 突然欺身压下去,狠狠噙住她的唇。 林知时挣了一下,没挣开。 他一手束缚著她的双手,一只手掐著她的腰。 吻来得又凶又猛,控制欲十足。 林知时感觉,这才是真正的楼怀晏。 骨子里就不是什么好人,掠夺和残暴才是他的本性。 平时表现的事事顺她意,不过是恶狼掠食前的陷阱。 只要她真的掉进他的漩涡里,死无葬身之地,便是她最终的结局。 这人霸道,这种时候如果忤逆他,只会迎来更狂暴的掠夺。 她闭著眼,任由他狠命的吸她的唇。 直到她感觉唇都麻了,他才鬆开她。 盯著她微微肿起来的唇,指腹在上面轻轻滑过。 “水.蜜.桃味的,適合你,下次还用这个,挺好吃的。” 林知时无语。 他这是疯了? 一个唇膏,他说好吃? 他继续扣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低的道:“今天表现的很好,要是以后都像今天这么乖,你要什么都给你。” 林知时轻笑一声:“我要南初雪的命,你给吗?” 楼怀晏眯了眯眼,掐住她的下巴,“好好的气氛,你非得让我难堪是不是?” 林知时冷笑:“捨不得就少许诺。” 楼怀晏喝了一点酒,本来很开心她肯融入他的圈子。 可没说几句话,她那倔脾气又顶得他难受。 加上穿了身他特別有感觉的衣服,他这会真想狠狠收拾她。 他眸中暗光闪过,低头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她低声呼痛,“你疯了,狗变的?” 话没落音,就被他抱了起来。 一脚踹开了最近房间的门。 里面空无一人,连灯光也没有。 只有几缕不明的暗影从未合上的窗帘缝中投进来。 林知时突然反应过来他想做什么。 挣扎道:“你疯了,鬆开!” 楼怀晏哪肯放手。 反手將她压在门上,另外一只掐住她的脖子,低头封住她的唇。 这时,好死不死的,外面正好有人路过。 林知时想挣扎也不敢。 只能任他肆无忌惮。 直到外面的声音临近又远去。 她敢放手反抗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紧张到身子都在抖。 而且软得厉害。 楼怀晏掐著她的腰,强迫她贴他更近。 哑著声音道:“看来知知也很喜欢……” 林知时气极,骂了句:“疯子……” 话一出口,才发现那声音简直像在撒娇和求亲亲。 她惊的赶紧闭嘴。 男人却像受了刺激一般瞬间狂暴。 ……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趋於平静。 林知时已经没了一点力气。 男人捡起地上的衣裙,给她穿上。 手指碰到她肿得厉害的唇时,又忍不住亲了一下。 林知时有气无力的甩了他一耳光。 他眯了眯眼,凶狠的捏住她下巴,“以后想打人就在这种地方,要是再敢在外面扇我,我弄死你!”『 林知时抬手又是一耳光。 男人眯起眼睛看著她。 那目光中的东西,让她有些心虚。 不由得往后缩了缩。 他冷哼一声:“知道怕就好。” 穿好衣服,林知时才发现,裙子的腰身处,已经被撕的无法穿他。 她气得抓住他的衣服就是一阵撕。 可她那点力气一点效果也没有。 楼怀晏看著她小兽一般发狂的样子,不由得好笑。 拨了个电话出去,“周阳,送套衣服过来。“ 可这种地方哪里来的新衣服。 最后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套衣服。 周阳送过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是一身汗,“这里离市区要一个多小时,来回太麻烦,就在外面的小镇子上买的,林小姐將就一下。” 好在款式还算新颖,穿上去还不错。 可一出去,所有人都盯著她看。 尤其是宋教授,眼里全是笑意,“小林和楼先生真恩爱,精力真好。”、 “羡慕呀,年轻就是好。” 林知时闹了个大红脸,结巴著解释了半天。 可宋教授眼里的揶揄却越来越深。 林知时最后红著脸,找了个藉口往旁边的休息室去了。 她本就不喜欢太热闹的地方,去了休息室才算平静下来。 坐了一会儿,发现旁边有温泉室,马上就进去了。 这里的温泉室做的不错,全是独立小间,里面还放著和各种水果和零食。 她刚才出了一身薄汗,手和腿都很酸。 这会儿泡在温泉里,又吃了一些水果,不由得放鬆了许多。 人一松下来,就容易懈怠。 泡得差不多浑身都软了的时候,她出了池子,躺在沙发上,两眼一阵阵的发涩。 脑子里一边想睡,一边还在骂楼怀晏。 该死的资本家,真是会享受…… 不知不觉,竟然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温泉房门被打开了。 进来的男人跌跌撞撞,走路有些不稳。 显然喝了不少酒。 然后,一眼就看到沙发上睡著的人。 雪白的胳膊有半截露在浴袍外面。 从黑色的真皮沙发上掉下来。 白得像反光的牛奶。 细嫩的小腿如最光滑的锦缎,在朦朧的光线中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 那张小脸半陷在沙发里,仍旧能看出五官精致立体。 男人愣了一下,兴奋起来,“赵佳喜?” 美人没有反应。 他更兴奋了。 慢慢的挪了过去,伸手去摸她的脸蛋,“赵佳喜,你不是说不见我吗,怎么又在这里等我了?” “你们这种人,就是爱装!” “你不是爱钱吗,小爷有的是钱,今天小爷就买你一晚上。” 说著,弯腰就要去亲林知时。 这时,林知时睁开了眼睛。 入眼就是陌生男人的脸,嚇得马上清醒了,“你是谁,滚出去!” 第190章 有我在,知知別怕 年轻男人打了个酒嗝,“装,装什么……” 伸手抓林知时的手,往自己身上送去,“把小爷伺候好了,你要多少钱,都可以……” 林知时知道这是遇到酒疯子了。 起身使劲推了男人一把,“滚开!” 男人被推得一个踉蹌,差点没站稳。 脑袋撞在了旁边的柱子上。 林时知赶紧抓起衣服裹在身上。 刚要跑,恼羞成怒的男人就扑了过来。 “贱人,你装什么装?” 林知时跑不过,被男人一下扑在地上。 酒臭味铺天盖地卷了上来,熏得林知时差点呕出来。 她拼命挣扎,“你认错人了,滚开!” 男人却越来越兴奋,抓住她的头髮就去咬她的脖子。 “小爷管你是谁!” “这云城就是小爷的天下,没有事是小爷摆不平的!” “你好好跟了小爷,有你拿不完的好处!” 说著,奋力的去扯林知时的衣服。 林知时挣不脱,心下大骇。 挣扎间,抓住隨手捞起来的东西,就朝男人脑袋砸去。 男人闷哼一声,动作停了下来。 林知时奋力推开他,站起来就想跑。 脚腕却被男人抓住往后一扯。 整个人瞬间摔在地上。 眼看男人又要上来,她再也顾不得什么,慌乱间,一眼看到旁边的水果刀。 胡乱抓起,就朝男人扎了过去。 男人身子募地僵住,不敢自信的看著她。 “你,你……” 林知时也愣住了。 眼睛直愣愣看著著男人腹上的刀子。 她,她杀人了? 男人身了晃了晃,慢慢倒在地上。 林知时大脑一片混乱,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刚走了两步,门就开了。 送东西过来的服务生一声“林小姐”还没叫出来,就看到了里面的景像。 只见里面的果盘和瓶子倒了一地。 一片狼藉中,躺著一个正在流血的男人,下腹部还扎著一把刀子。 服务生嚇得尖叫大叫,“来人哪,来人!” “杀人了!” …… 林知时看著那男人身下的一大滩血,脚下一软,靠在墙边,闭上了眼睛。 她跑不动了。 也跑不了了。 她这是自卫杀人? 还是故意杀人? 那个人要是死了,她要怎么办? …… 一千个问题涌出来,她脑子里乱成一片。 直到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知知!” 林知时脚下一软,整个人滑坐在地上。 她抬起脸,眼里几乎没有什么焦距,喃喃道:“楼怀晏,我杀人了……” “他想侵犯我…… “我用刀子捅了他……“ 她语不成句,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他內心一片荒芜,恨不得杀了自己。 为什么她总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受伤。 先是被人下毒,现在又被人这样伤害。 这一切,都是他的无能! 他抱著她,不停轻吻她的头髮,“別怕,那样的人,杀了就杀了,死一个人而已,知知別怕……” 她喃喃道:“他是不是死了?” “我的钱可以请最好的律师,是他先动手,是他的错!” “你帮我请律师……” 她语无伦次,显然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嚇。 楼怀晏看著她失神的眼睛和脸上被地面刮出来的血丝,无边的暴戾情绪控制了他的神经。 他克制的手都在抖。 一边轻拍她的背,一边脱下衣服,把她脑袋盖住,一只手从外面圈住她的脑袋,把她耳朵捂住。 然后,抬手:“枪给我!” 周阳大惊:“不,不能,这里不是东南亚!” 楼怀晏暴喝:“给我!” 旁边的保鏢动了动,正想要拿出武器。 李政林就过来了。 看到楼怀晏血红的眼睛,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按住楼怀晏的手,低声道:“听老哥一句劝,別犯傻事,为了这么一个人,不值得!” 楼怀晏一点面子也没有给他留,“李先生,在你管辖的范围內,出这样的事,你的能力真是叫人失望。” 李政林一脸难看:“是,是我能力有限,但是不管怎么样,你要冷静!” 他低声道:“这里不是京北,更不是东南亚,听老哥的,不要乱来,我会给你一个交代,无论如何今晚我不会让你犯错!” “来人,给我摁著他,不准让他做傻事!” 几个保鏢赶紧上前挡在楼怀晏身前,“先生,得罪了!” 直到那个男人被弄走,周阳才敢抹了一把额上的汗。 他知道,今天如果不是李政林在这里,那个男人肯定会被一枪崩了。 这种事,可大可小。 但在国內,如果真闹大了,对方一直咬著不放的话,只怕很难纠缠。 他几乎可以肯定,那个男的,是活不了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饭局自然是没了。 回家的路上,楼怀晏把人抱在怀里,轻轻的抚摸她脸上和手肘上的那些擦伤。 林知时难得的温驯,靠在他怀里几乎没有动。 一切都安静得过份。 周阳在前面开车,却不停的抹汗。 他知道,这云城的天,只怕要变了。 林知时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的。 她只记得楼怀晏把她抱进了院子。 给她擦拭身体,然后抱著她进了房间,哄著她睡觉。 她睡不著,心神还没有从出事的地方扯回来了。 她看著他,问他:“那个人死了吗?” 他抓著她的手在放在唇边,“现在没死,但是以后活不了。” 林知时轻声道:“他要侵犯我,我捅了他一刀,我们扯平了,你不用为了我再做別的。” 楼怀晏轻轻抚摸著她的头髮,没有回答。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眸中的冷意如十二月的风霜。 林知时有些失常,说了许多没有意识的话。 他只是静静的听著,时不时的问她要不要喝水。 她说的累了,就那么枕著他的手睡著了。 屋子里没有灯,借著月光,他轻轻的用唇去碰她脸上的伤口。 把唇压在上面,很久很久都没有动。 下半夜的时候,他出了房间。 大厅里,周阳等在那里。“ “先生,送乔清云去医院的车半路衝进了河里,打捞上来的时候,乔清云已经断气了,司机不知去向。”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我们,乔家报了警……” 他顿了一下:“警车已经在外面等著了。” 第191章 別让她知道真相 楼怀晏眸中冷意闪过,“死了就完了?” “我要乔家彻底消失!” 周阳道:“李先生打电话过来了,说这事有点麻烦,可能要委屈您在里面呆几天,让您有个心理准备。” 楼怀晏冷冷的道:“这有什么好查的,乔家已经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不会放过乔家,更不会放过乔清云。” “乔家自知死路一条,而且他家也不止乔清云一个儿子,便放弃了乔清云,买通司机,把车开入河里將乔清云淹死,嫁祸到我身上,然后用这个为要挟,要我放过乔家。” 周阳道:“李先生也是这样分析的,可现在麻烦的就是乔清云的確死了,死之前的確身上有重伤,那司机又逃了,目前的情况对我们不利。” “只能用最快速度找到那个司机,才能解决问题。” “先生,这几天要委屈你了。” 楼怀晏看了一眼门外,看到外面不停的有闪烁的灯光。 冷淡的道:“你和警察是怎么说的?” 周阳忙道:“所有人口径一致,乔清云身上的伤,是您为了保护林小姐失手伤到的,和林小姐一点关係也没有。” “温泉室没有监控,这个好处理。” “而且那一刀不足致命,並不是问题关键,不会有人找林小姐麻烦的。” 楼怀晏冷声道:“如果让我知道有人提审她,你就自己滚出纪家,没有能力的人,不配当我的左右手!” 周阳道:“我知道要怎么处理。” 楼怀晏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往外走。 出门前,看了一眼楼上房间的方向。 眸底的挣扎和不舍一晃而过。 他低声道:“別让她知道我那里面,就说我有事回京了。” 周阳道:“我会安排好。” 楼怀晏停了一下,继续道:“多调几个人过来,她要是出门,就远远跟著,別让她发现了不自在。” “还有,一日三餐,看著她吃,別又瘦了。” “三天后给她父亲上香的事,你亲自跟著去,別让她哭得太厉害。” “如果她要回京北,你就准备一些特產一起带回去,那家餐厅的菜谱记得买下来一起带走。” 周阳都一一记下了。 楼怀晏看著那房门,还想说什么,但只是轻轻嘆了一口气,转身走了。 门外警车一直在闪。 云城安保一把手看到楼怀晏出来,低声道:“对不住了,楼先生,我们需要走程序,这几天要委屈你了。” 楼怀晏把手伸出去,淡淡的道:“按程序来,不用为难。” 那人点点头,將冰冷的银手圈给他銬上:“得罪了,不过你放心,时间不会很长。” 楼怀晏淡声道:“我明白,走吧。” 警车渐渐远去。 屋里的人一点察觉也没有。 她翻了个身,抱住了楼怀晏换下来扔在床上的衬衣,深深的吸了一口上面残留的气息,喃喃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终於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林知时起了个大早。 她睡的不是很踏实。 发生了那样的事,她一直想著那人是不是死了。 下楼的时候,並没有看到楼怀晏。 反而多了一位佣人。 竟然是京北家里的佣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 看到她下楼,一边打招呼一边道:“太太起来了,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要现在吃吗?” 林知时哪有心情吃饭,在家里转了一圈,没看到楼怀晏,便道:“灯怀晏呢?” 佣人道:“这个我不清楚,我是过来负责太太的一日三餐和屋子里的卫生,先生的行踪不会告诉我的。” 林知时只得坐下来吃饭。 吃到一半,周阳就过来拿文件了。 林知时截住他:“楼怀晏呢?” “还有,那个人伤势如何了?” 周阳面不改色的撒谎,“先生有事,暂时回京北了,要过几天才回来,林小姐要是想先生了要回京北,今天就可以走,我马上安排航班。” 林知时皱眉:“那个人的事解决了?” 按理说,发生了这样的事,她应该去警察局一趟才对。 可一直到现在,也没有人找过她。 楼怀晏关係再好,人脉再强,即便是那个人全责,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周阳正色道:“那个人伤的不严重,酒醒后自动和警察说了是他自己的问题,他没有报警,自然没有什么问题。” “再说了,本来就是他的主要责任。” 林知时皱眉,“他伤得挺重。” 那一刀,虽然不致命,但也在小腹上,也算是危险区域,不可能是轻伤,也不可能一点问题没有。 她直觉周阳在撒谎。 “你告诉我实情,周阳,那个人现在如何了?” 周阳面不改色的道:“我说了,问题不大,这事本来就是他的主要责任,我们要是追究他的责任,长风集团能让他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吃官司,他不敢做什么。” 他一脸诚恳,“林小姐,你就放心吧。” 他说的滴水不漏,態度又好,林知时虽然感觉到不对,但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只得暂时把疑惑压下。 “楼怀晏回京了,你怎么还没回?” 周阳是楼怀晏的第一特助,一般都是隨身跟著的。 现在楼怀晏回了京北,他却在京城,一点也不合理。 周阳道:“我在云城处理一点这边公司的事,要晚几天回去。” 林知时不信:“这边公司的业务非常好,一点问题没有,你在撒谎。” 周阳嘆气:“林小姐,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你想听什么?” “难道要我说,先生为了你进了局子,在里面被关著喝茶,一时半会出不来,你才信吗?” 林知时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这不可能,楼怀晏本事那么大,那个乔清云只要没死,他都不可能进去。” 周阳道:“这就对了,你只要知道先生是不可能有什么事就行了。” “长风集团那么大,有点事飞回京处理很正常,林小姐,您就放心吧!” 林知时还想问什么,周阳已经往外走了,“林小姐,我先忙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直到周阳消失在门外,林知时都没有回过神来。 门外,周阳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个林知时,真的太聪明。 这谎言一点也不好编。 一个谎言需要千万个谎言来圆,真的好难,比一天处理一百份文件还难。 第192章 他手废了的真实原因 林知时一直感觉哪里不对。 可又不知道哪里有问题。 想了想,她给楼怀晏打了电话。 可却是助理接听的。 那边说先生回了京北,最近有很重要的会议,可能几天都不会露面,空了会主动打过来给她。 这和周阳说的完美对接。 林知时悬著的心这才放下。 可一连三天,楼怀晏都没有打电话过来。 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第四天早上,她去祭拜父亲的时候,是周阳陪著一起去的。 顺利的祭拜完,林知时让周阳先回车里等著,她想在这里多陪父亲一会儿。 周阳刚走,就来了两个工作人员。 他们一边整理墓碑附近的杂草,一边聊天。 “咱们这里面最贵的那块墓地卖出去了,三百万,竟然有大冤种要买,咱们这地方,一套最好的別墅也不值三百万,这人都死了,弄这些有啥用,不如活著的时候好好对他。” “这你就不知道了,买这墓地的,是我们云城首富给他儿子买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你是说乔平?他儿子死了?” “是的,据说是掉到河里淹死的,还是仇杀,死之前还被捅了一刀。” “那这还了得?乔家大公子被杀了,怎么没上新闻啊?” 那人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说是他惹了不该惹的人,被人捅了一刀后,半路又被人扔进了河里,活该,谁叫他平时就不行好事欺男霸女的,这是报应。” “乔家就这忍气吞声了?” “听说乔家现在一口咬定是对方蓄意谋杀,这事性质恶劣,对方虽然来头大,但也关进了局子,乔家说是要鱼死网破。” “那人来头很大,乔家又咬著不肯松,这事一时半会平息不了,看来未来一段时间,咱们云城又有茶余饭后的话题了。” “你这是哪里来的消息,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就没有听到一点动静呢?” “我姐夫在局子里上班,你说我怎么知道的?” 两人越走越远,声音渐渐不见。 林知时呆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那个人死了? 那进局子的人是谁? 是楼怀晏? 可明明捅人的是她,为什么进去的人是他? 而且他要收拾那个人多的是办法,实在没有必要这么明目张胆的杀人。 楼怀晏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她只感觉脑子嗡嗡乱叫,转身就往门外跑。 周阳正在收拾车子,看她过来,便道:“林小姐,你在云城的事已经办完了,如果没什么事,可以考虑回京了。” “总裁刚才还来过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林知时看著他:“楼怀晏在哪里?” 周阳愣了一下,“林小姐,总裁回了京北啊,前几天就回了,不是和说你过了吗?” 林知时盯著他,“別骗我了,那天晚上那个男人是不是死了?” 周阳皱眉,“林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从哪里来听到的这些小道消息?” “现在网上的新闻,一点也不靠谱,你別听那些人乱说。”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手机,“我看一下是哪个媒体在乱说,我让法务部给他寄律师函!” 林知时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打楼怀晏的手机。 可是,无论她打过去多少遍,都没有人接听。 最后她终於爆发了,对著周阳道:“我最后问你,楼怀晏在哪里?” 周阳面不改色,“林小姐,不知道你从哪里听到了什么,但总裁的確在京北总部,这几天会议多……” “你闭嘴!” 林知时怒道:“你是不是真当我傻?” 她拿出手机,当周阳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了:“小林,怎么会想到给我打电话?” 林知时开了免提,“宋教授,我想问一下楼怀晏的事,李先生那边是什么意思。” 她並不知道事情如何,只是用了普通话术。 但对方明显不知情,马上道:“我听我家老李说了这事,你別急,会有办法的,只不过要委屈楼总几天了。” 到这个时候,林知时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强打起精神,匆忙和宋教授说了几句便掛了电话。 周阳见再也瞒不过,但只能说出实情。 “乔家一口咬定是总裁让人把乔清云弄死了,现在那个司机还没有找到,案情还在处理中。” “不过你放心,总裁不会有事的,你也不会有事,只不过是进去几天……” 他说的轻描淡写,可林知时却差点站不稳。 楼怀晏真的在局子里? 他那样骄傲的人,在局子里…… 她无法想像那是什么情形。 天之骄子,长河集团的总裁,楼家风光无限的继承人,现在在局子果呆著。 只要透出一点消息,对楼家,对长河集团都是致命的打击。 哪怕只是起了一点风,长风集团的股票都会暴跌,各种流言蜚语,能把长风集团给湮灭了。 而楼家,更是京北金子塔尖上的家族,这种事,足以成为楼家的污点。 林知时脑子里乱成一团。 心也像被狠狠刺了一下,突然痛得厉害。 她耳朵嗡嗡直叫,喃喃道:“人是我伤的,他为什么要帮我承担?” 周阳道:“先生怎么可能让你进去,他对你是什么心思,林小姐,你真的一点也看不出来吗?” 他低声轻语,“先生,他揽下了一切,是怕你进去受到委屈。” “林小姐,我知道你们之间有误会,先生也做了一些错事,可是他真的喜欢你,已经到这种程度了,你不能再对他的感情视而不见。” “他就算犯了死罪,也应该有一个上诉的机会,而不是直接就把他枪毙了。” 他看著林知时,轻声道:“林小姐,先生右手废了,你知道吗?” “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林知时面色苍白如纸,指尖微颤。 山间的风拂过脸颊,带著春末初夏的暖意和植物特有的清香,明明应该是那般美好,此时却像致命的绳索一般,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很恨他,恨不得永远见不到他。 可如今发生了这种事,他什么也没说,把一切揽到他身上,为此赌上了楼家的前途和长风集团的未来。 复杂不足以形容她此时的心情。 如果他只是花了钱,送了一大堆东西给她,她不会感激。 可他用了这种方式,生生在她封冰的心上挖出一个缺口。 她站在原地,身子僵硬得厉害。 她听到自己用微弱的声音问道:“是什么原因?” 第193章 林知时是他的命 周阳低声道:“林小姐,你只记得那孩子是你的孩子,你失去了孩子你很伤心,可你忘记了那也是先生的孩子,他也很伤心。” “他亲手餵下那碗药,受到的折磨和惩罚,不比你少。” “他的手,是他自己开枪废了的……” 他没再说下去,看著林知时,“林小姐,先生什么也没说,不代表他不难受。” 林知进脑子轰的响了一声。 他自己开枪废了的自己的手…… 是什么意思? 她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艰难的道:“你说清楚,他废了自己的手,是什么意思。” 突然,周阳电话响了。 他拿出来看了看,脸色马上就变了。 那边传来铺天盖地的骂声,周阳硬著头皮,生生的受著。 一直到半个小时后,才收了电话。 苦著脸道:“这事不知道为什么闹到首长那边去了,他竟然亲自过来了,这下好了,麻烦又大了。” 他看著林知时:“首长现在把所有的错全归结到你身上了,有点迁怒你,你还是先避一下吧。” 不等林知时回答,他苦笑道:“林小姐,算我求你了,如果先生知道我没有护好你,他会把我撕了的。” 林知时早已心乱如麻,低声道:“我要怎么做?” 周阳胡乱的抓了抓头髮,在原地走了两圈,才道:“这样吧,你暂时別回你家了,首长多半已经让人在那里等著你了。” “你要么回京,要么在酒店住几天,等事情平息一点再说。” 林知时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那我先在酒店住几天。” 她不能现在就走。 不管什么原因,这事因她而起。 她想去见楼怀晏,她有许多话要问她。 一路无话。 周阳將林知时安排在了本地一处酒店。 不是最好的酒店,比较隱蔽,而且离她家的小区比较近,她很熟悉那边的环境,所以还算方便。 安顿好林知时后,周阳匆匆走了。 林知时拿出手机,飞速的查阅乔氏房地產的所有资料。 此时,局子里。 楼英华气得將手中的杯子直接砸到了楼怀晏的脑门上。 “逆子!” “为了这么个不值得的女人,你要把楼家拖进泥里?” “你知不知道,现在正在选举,出不得一点紕漏?” 楼怀晏摸了摸脑门,摸了一手血。 冷声道:“这事影响不了什么,牵扯不到楼家,你用不著专门跑过来说教。” 楼英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著楼怀晏,“你个逆子,你要气死我!” “你知不知道,我的对家都在盯著我,恨不得给楼家多找一点麻烦,把我弄下去,你偏偏在这个时候揽上这样的事,你巴不得楼家出事是不是?” 楼怀晏冷淡的道:“那个司机已经有线索了,跑去了东南亚,要不了几天就能找到。” “只要找到他,一切迎刃而解,你不回去守著你的小三和女儿,跑来这里做什么?” 楼英华气得两眼发黑,指著儿子,“你这是被那个女人做了局了,被她迷了心窍了,你为了她,做了多少蠢事?” “你那手是为了她自残的,上次长风集团股市出问题,都是她把消息放出去的造成的,別以为我不知道!” “她恨你,要毁了你,你难道看不出来?” 楼怀晏冷冷的看著他,“那也是我自己愿意,她是我的人,我愿意宠著她,愿意让她作天作地,她就算把长风集团玩坏,我也愿意。” “至於楼家,出不了事,而且就算出事了,也是你的报应不是吗?”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扇过来,楼怀晏立马半边脸都麻了。 楼英华是出了名的铁血军人,年轻的时候拿过全国格斗冠军,打起来人更是一点轻重也没有。 他气得身子都在颤,“疯了,你真是疯了!” “你现在这个样子,疯得不成样子,不如就在这里面呆著,好好呆著反省,等你清醒一点再出去!” “至於那个女人,你捨不得下手,我来处理!” “我不会让她毁了你,更不会让她毁了楼家!” 楼怀晏目光一凛:“你想干什么?” 楼英华声音寒冷如冰,“从小到大,我因为觉得亏欠,一直纵著你,你捅下多大的娄子也没有真正的惩罚过你!” “哪怕你伤了你亲哥哥,哪怕你几次想打死你妹妹,我也没有过多的苛责你。” “可这次不一样,那个女人只要还在你身边一天,你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仅由著她伤害小辰,还犯下这等大错!” “楼家,不能毁在她身上。” 楼怀晏勃然大怒,“你敢动她试试!” 楼英华冷笑:“我的好儿子,在这片土地上,还没有我不敢做的事!” “你別忘记了,这里我说了算! “在权利场上,我永远是你老子!” 楼怀晏睚眥欲裂,“你敢动她一根寒毛,我会用尽一切办法毁了楼家!” 楼英华看著儿子:“这一次,我不会再纵著你,你既然进来了,就在这里面好好呆著!” “外面的事处理好了,你再出来!” 说完,转身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厉声道:“给我好好看著他,没我的命令,不准放他出来!” 李政林也在旁边站著,看楼怀晏一脸是血,叫人来给他处理了一下伤口。 然后道:“老弟,首长发话了,他的话代表军部的命令,没人敢违抗,你先在里面呆几天吧,等那个人找到后,我再想办法让首长鬆口。” “你也別怪首长,他本来安排你三十五以后开始弃商从政,这几年一直在为这件事铺路,可这件事后,你仕途无望,他才这么生气的。” 楼怀晏冷声道:“我根本不在意他的想法,一切都是他自作主张!” “还有,就是乔家,你告诉他们,那个司机已经有线索了,长风集团百人法务团队在等著他们,让他们最好自己坦白真相。” “外面的一切,我早就布置好了,在这里面呆几天,本来也只是走个程序,没想到我父亲会过来,这次我恐怕真的要在这里多呆几天……” 他死死抓住椅子扶手,“我太太那边,还要麻烦你多多照顾一些。” 第194章 林知时,你心里有我 酒店,林知时一直刷手机刷到下午。 这么大的事情,网上一点消息也没有。 就连乔家的新闻页面上,也是显示一切正常。 长风集团的主页上,更是一片繁荣。 看来,这件事,被压得很好。 林知时悬著的心,稍微鬆动了一点。 午饭周阳让人送了过来,但林知时没动。 下午,周阳亲自送来了换洗的衣服和生活用品。 看到不算宽敞的房间,他都要愁死了。 要是总裁出来知道了他把林知时安排在这种地方,一定会弄死他的。 可现在首长满世界找林知时,只怕连这个地方,也呆不了多久。 他抓了抓头髮,开口道:“林小姐,要不然我们回京吧。” “首长一直在找您,要是被他找到这里,我是护不了你的。” 林知时淡淡的道:“他无非就是想要我离开他儿子,我和楼怀晏本就是契约婚姻,所以我不是楼家人,更不是犯罪分子,他找到我也没有用,总不能把我枪毙了。” 周阳道:“话虽如此,但首长脾气不好,要是伤到你,总裁出来了,能把我撕成八块。” 他苦著脸,脑海里补全了自己的一百种死法。 “林小姐,要不然我送你回京吧。” 林知时道:“你很怕?” 周阳道:“能不怕吗,首长不是我能对付的,他要是真动刀动枪,也没人敢拦。” 林知时想了想,开口道:“要是我在这里让你很麻烦,我可以回京,但走之前,我想见楼怀晏一面,你能想办法吗?” 周阳想了想,迟疑道:“本来是没问题的,但现在首长来了,只怕不方便了。” 林知时道:“给李先生打电话呢?他能安排吗?” 周阳拿出电话出了房间。 不多时,他便回来了。 “李先生说没问题,只不过最多只能呆一个小时,现在他的人还在局子里面当职,要是等到明天,说不定就换成首长的人了。” “我们赶紧过去。” “现在就出发。” 很快的,两人就驾车到了局子。 不是云城总局,而是西街路的分局。 这里不大,一般用来管理情节轻微的人,或者提保候审的人员。 一进去,马上就有人出来带著林知时往里走。 一边走一边道:“只有一个小时间,不能呆久了,不可以说敏.感话题。” 林知时一边听著,一边打量这屋子的情况。 有些年份了,设施都有些陈旧。 这外面都是这个情况,不知道楼怀晏在里面住的如何。 不多时,那人就领著她进了最靠右的一个房间。 隨著房门缓缓打开,里面的一切都暴露在她面前。 房间不大,格外简陋。 只有一张单人床,一把椅子,还有一个书桌。 男人正坐在书桌前,面前堆了一大堆文件。 傍晚的夕阳从头顶的小窗户里照进来,在他身上洒上淡淡的金光。 他穿著一件白衬衣,黑色西裤,看起来倒是和在外面时候区別不大。 只是光从侧面看,就能发现,他好像瘦了。 侧脸更加立体,那衬衣在身上,好像都有些大了。 隨著呯的一声门响,男人动了动,没有抬头:“晚饭先放在那里,我一会儿再吃。” 听著熟悉的声音,林知时心里像有一万根针在刺。 难受的要命。 眼睛也酸得要命,眼泪不爭气的一直往上涌。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拼命控制自己的情绪,才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想过离开他,也想过此生都不再见。 要她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会在监狱里见面。 那么骄傲不可一世的男人,竟然呆在这里。 他发號施令惯了,呆在这里肯定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她握紧了拳头,慢慢走了过去。 男人感觉到了不对劲,慢慢转身。 然后瞳仁猛的一缩。 “知知?” 林知时盯著他,声音有些颤,“你是不是傻,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到这里面来,你是不是觉得呆在这里特別光荣?” 她当然知道原因,一切都是因为她。 可她实在找不到別的话,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 “人是我伤的,我过来呆几天也没事,不需要你当好人,来为我做这些。” 男人站起来,几步走到她面前。 手在她脸上摸了几下,轻声道:“没有瘦,还好,周阳这次总算把事办得像样了。” 林知时拍开他的手,“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是不是觉得这样,所有事就能一笔勾销?” “楼怀晏,我们的帐,永远也算不清!” 男人盯著她,“在这之前,我没有这样想过,可是你现在站在这里,我就觉得一切都有希望了,哪怕在这里呆几年也值了。” 林知时红了眼圈,“你是不是蠢?” “你知道这有多严重吗?” “长风集团和楼家……” “唔……” 男人突然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她急了,这里可不是外面! 说不定有监控! 他真是疯了,在这种地方也想著这种事! 可是,无论她怎么躲,他就是能亲到她。 而这小小的屋子,她又能躲到哪里去? 她逃不掉,躲不开,被他圈在桌子前面,亲的唇都破了。 事后,她捂住嘴,气得要死,“你真是疯的厉害!” 他轻轻抚著她的脸,轻声道:“我刚才还以为是我的幻觉,知知,你能来看我,能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你心里有我,你说你恨我,说恨不得我死的那些话,从此我不会再信。” 林知时:“都这种时候了,你能不能不说这个?” 楼怀晏把她困在桌子和身体之间,低头亲她,“可是我只想说这个,现在过去了十五分钟了,我们还有四十五分钟可以在一起,除了亲你,別的事我都不想说,那是浪费时间。” 他喃喃道:“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说著,便又要去亲她。 林知时躲开他:“你父亲来了,你知道吗?” 楼怀晏眸光闪了闪,“他来找过我了。” “不过,知知,你不用怕,从这里离开后,就马上回京,不要再呆在这里了,回京后,我的人会保护好你,他动不了你一点。” 林知时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那万一我趁机跑了呢?” 第195章 离婚合同 楼怀晏脸色微变,定定的看著她。 她的脸被他扣得生疼。 皱眉道:“鬆开!” 楼怀晏冷冷的看著她:“你要是在这个时候敢跑,我会剥了你的皮!” 林知时嗤笑一声:“这话我信,什么事你干不出来?” 楼怀晏突然声音低了下来,“知知,听话,出去乖一点,等我几天。” 林知时没听过他这样说软话,不由得內心复杂不已。 半晌没说话。 楼怀晏抱起她在床上躺下。 林知时嚇了一跳,翻身坐起来:“你干什么?发疯也要找对地方。” 楼怀晏伸手將她捞了回来,按著她的脑袋让她躺在自己胸口上。 嘆气道:“別动,让我抱一会儿。” 这是真正的单人床,不到一米五宽,他那么大个个子躺在上面本就寒酸。 这会又多了个人,显得更加拥挤。 他又抱得紧,勒得林知时几乎喘不过气。 她挣扎了几下,没挣开,没好气的道:“你力气这么大,不去搬砖真的可惜了。” 楼怀晏还是没鬆手。 林知时给气笑了,“非得勒得我难受才肯罢休?” “楼怀晏,你不知道你对別人如何,但对我真的是心肠挺硬的。” 楼怀晏慢慢鬆开了手。 但还是不许她起来。 她只得趴在他胸口上。 就这么不知道趴了多久,她都有点迷迷糊糊了。 他突然开口道:“周云城没有进过看守所吧?” 林知时愣了一下。 马上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没好气的道:“这也要比?” 楼怀晏哼了一声,“你和他什么都做过,什么第一次都给了他,这个我就不信他还能比。” 林知时给气乐了,正要说放,外面就响起敲门道:“时间到了。” 林知时赶紧站起来,理了理衣服,“我要走了。” 楼怀晏一动不动的盯著她,语气中警告意味十足,“你要是真敢跑,你这老房子我就给你封了,不信你试试。” 林知时气得要死。 她觉得这人真是劣根性难改,她就不该来看他。 她懒得理他,转身就往外走。 他就那么死死的盯著她的背影,直至门呯的一声合上。 又在云城呆了一天。 第二天,周阳打电话过来,说是那个司机找到了。 林知时悬著的心这才鬆了一下。 整理了一下东西,打算下午就回京北。 收拾好行李后,便去楼下的餐厅吃饭。 刚出电梯,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偌大的大厅空荡荡的,前台的两个服务员站的笔直,正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大门口,站了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卫员。 林知时心中一凛,往后退了一步。 可已经来不及了,一声凌厉的声音传了过来:“带过来!” 林知时这才看到,大厅的沙发上,坐著楼英华。 周阳在他旁边站著,已经急出了一头汗。 看到林知时,他不停的朝她使眼色,示意她上楼不要出来。 可不等电梯下来,那两个警卫员已经到了林知时面前。 林知时只得硬著头皮走过去。 “首长,找我什么事?” 楼英华冷哼一声,起身往休息室的方向去了。 林知时只得跟过去。 周阳走在她旁边,低声道:“不要和他对著干,他说什么你都应著,只管答应就行,后面的事等先生出来再说。” 林知时没吭声。 进入休息室后,楼英华指著门,对周阳道:“你滚出去。” 周阳无法,只得退到了外面。 楼英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冷冷的打量林知时。 第一次,林知时知道了什么叫做威压。 这种压迫感和楼怀晏给人的感觉不同。 更加强大,更加让人心寒。 就好像,她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他隨时能把她枪毙了。 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林知时有些扛不住了,开口道:“楼首长,你找我做什么?『 楼英华冷冷的道:“开个条件,离开我儿子。” 林知时愣了一下,“我和他只是契约婚姻,迟早要分开,你不用专门为这个跑一趟。” 楼英华冷声道:“我不管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也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我告诉你,事情到今天,不管你想不想离开,你都得离开。” “我儿子和你在一起,迟早被你毁了。” 林知时冷笑:“楼首长,你还真会甩锅,现在是你儿子赖著我不让我走,不然,你以为我稀罕在他身边?” 楼英华道:“你能自己想走最好,也省得我白费力气。” 他拿出一张支票,“这是给你的补偿。” 林知时没接,“不用,我不需要。” 楼英华道,“我儿子的性子我知道,他认定的东西不会放手,所以,我会安排你离开。” 林知时冷声道:“楼首长,我是犯法了吗?” “如果不是,为什么我以后做什么,要由你来决定?” “你只要管好你的儿子就可以了,我以后要做什么是我自己的事,我想,做为一个普通公民,我有这个权利。” 楼英华盯著她,脸色很不好看。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道:“来人,把东西拿进来。” 马上就有人拿了一份文件进来。 楼英华把文件递到林知时面前,“签了它。” 林知时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份离婚合同。 她深吸了一口气,冷声道:“只有我签没用,不然,我早就拿到离婚证了。” 楼英华道:“只要你签了它,就行了,我保证一个月后,你拿到离婚证。” 林知时想了想,突然道:“我可以签,但我有个条件。” 楼英华道:“你说。” 林知时道:“我要南初雪进监狱,无期那种,永远不得出来。” 楼英华冷声道:“不可能,她是小辰的生母,小辰是楼家继承人,他不可能有一个有污点的母亲。” 林知时道:“这很简单,小辰要的是一个没有污点的生母,隨便找个人做他明面上的生母,也比南初雪身份好。” “而我,只要南初雪进监狱,而不是小辰的生母进去。”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她亲手送南初雪进去的可能性很小,不如借楼英华的势。 楼英华冷声道:『你果然捨不得离婚,前面说那么多,不过是装装样子。』 “说吧,你究竟要什么条件?” 第196章 我要南初雪坐牢 林知时冷声道:“我已经说了,我要南初雪坐牢,只要你把她送进去,我马上签字。” 楼英华道:“你敢威胁我?” 林知时道:“不敢,你不说我隨便开条件吗,我开了条件你又不答应,楼首长,这就是你做事的风格? 楼英华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还没有人敢这样和我说话。” 林知时淡淡道:“那你今天就见到了,就是有人敢和您这样说话。” 她抬起头直视他:“我现在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人,就是个孤儿,我什么事都敢做,也什么话都敢说,楼首长,您不一样,您是大人物,要捏死我这种小蚂蚁当然容易,但您不会,因为不值得。” 停了一下,她又道:“楼首长,希望你在楼怀晏出来之前能做出决定,不然,等他出来了,这事就由不得我了。” “你的儿子是什么样子,你比我清楚。” 楼英华脸色特別难看。 他没想过,会被她反拿捏,这就是所以谓光脚不怕穿鞋的? 他强忍住怒意,冷声道:“除了这个,其他条件你隨便提。” 林知时嗤笑一声,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低声道:“我很快就要回京北了,回去后,楼怀晏的人不会让我见你的,楼首长,你有一天的时间考虑。” 楼英华气得额上青筋都出来了。 他的確可以让人把她关起来,可如果这样做,那逆子不知道会做出多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出来。 能悄无声息的让林知时走掉,断了楼怀晏的念想,这才是他想要的。 出了门,林知时才鬆了一口气。 她对楼英华一点也不了解,刚才完全在赌。 赌他不会当眾对她怎么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没想到,楼英华放她走了。 一出去,周阳便道:“首长说了什么?” 林知时手一顿,“没说什么,就是让我离开楼怀晏,让我別缠著他一类的话。“ 周阳鬆了口气,“那还好,他说这些你不用理会,一切等先生出来再说。” “航班已经安排好了,要现在就走吗?” 林知时道:“明天吧,我还有点事。” 周阳点点头,“只要首长没有真的为难你,多呆两天也没事。” “既然没有什么危险,就不必住酒店,我送你回家。” 林知时道:“你去忙你的事,不必再看著我了,首长不会对我怎么样。” 她直觉,楼英华会答应她的要求。 只不过,他不会真的让南初雪鋃鐺入狱,一定只是做做样子。 但只要做做样子也够了,总比楼怀晏一直护著南初好。 只要南初雪能进去,她就有办法让事情扩大,让她永远背著污名,永远也洗不掉。 云城很小。 没多久就到了小区门口。 林知时在门口就下了车。 她没有即刻回去,明天就要离开,她还真有事情要办。 给林风打了个电话,便去了商场买了些礼物。 父亲的坟刚迁回来,后面还有许多事要处理,她打算请林风帮忙。 提著东西出来的时候,突然就涌过来几个人,將林知时推进了无人的角落。 那里,早有一个人在等著她。 她以为是南初雪,却没想到,那人竟然是楼怀晏的妹妹钟情。 钟情恶狠狠的盯著她:“林知时,我真是小看你了,竟然让我哥进了那种地方!” 林知时嗤笑道:“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你哥的確在里面,你要不要进去陪他?” “反正你有个本事通天的爸,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哦,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哥不愿意看到你,所以,你连在监狱里陪他都不敢奢望!” 钟情双眼发红,清秀漂亮的脸一丝疯狂,衝上前抓住林知时衣领,怒吼道:“你敢让他代替你进去!” “你是个什么货色,你也配让他帮你坐牢!” 林知时冷冷的道:“我是什么货色我不知道,但你是什么货色,你哥很清楚,你要是敢伤我,他会弄死你!” 钟情大笑了几声,眼中闪过疯狂的意味,“你以为我怕吗?他什么时候不想弄死我?” 她死死盯著她,恨不把她瞪个大窟窿出来。 “他那样骄傲的人,那样从不肯低头的人,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说过的人,你敢让他去坐牢,你玷污了他,我要杀了你!” 说著,她竟然从包里摸出一把小型的手枪。 只有口红大小,但乌黑的枪口却一样无情冰冷。 她拿枪直直的对准林知时,眼中的红血丝异常明显。 “原本我以为你只是一个生育的工具,顶多让他迷恋几天。” “却没想到,你敢让他受伤,敢让他废掉自己的手,让他痛苦万分!” “林知时,这世界上伤害他的人,全部都要死!” 林知时看著她眼中的疯狂,突然脑中闪过什么。 她伸手抓住了枪口,“你真的挺变態,竟然迷恋自己的亲哥,而且让他发现了,还真是挺惨的。” 她盯著她脸上变化的神情,继续道:“你哥的確喜欢我,你想不想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喜欢我,你想不想他不顾一切的陪你一辈子?” 钟情眼中的疯狂一点不减,“他永远不会喜欢我,我什么也不在意了,我现在只想弄死你。” 林知时摇头,“不,我有办法让他至少不討厌你,能正常呆在他身边。” 钟情迟疑了一下,“你有什么办法?” 林知时道:“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不仅能让他不討厌你,我还会彻底消失,把所有空间留给你们,我绝不会和你抢他。” 钟情盯著她的眼睛,“什么条件?” 林知时看了看身后两个女保鏢,“让他们走远点。” 钟情挥了挥手,“你们去停车场等我。” 两个保鏢马上就撤了。 钟情放下了枪,冷声道:“你要是敢骗我,我就马上弄死你。” 林知时道:“南初雪,她才是那个和你抢男人的人,你盯著我有什么用?” “你与其盯著我,不如先把她搞死,她才是覬覦你哥的人。” 钟情怒道:“你放屁,南初雪是我大嫂,怎么可能是覬覦我哥的人。” 林知时拿出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那你听好了!” 第197章 南初雪的报应 很快的,手机里就传出南初雪的声音。 “林知时,你不过是个生育的工具,怀晏心里只有我们母子,你就是我们母子的血包。” “你儿子也会是我儿子的血包,楼太太这个身份,你永远都不配,那是我的!” “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別肖想楼太太的位置……” “你没听过吗,男人的心在谁身上,他就会喜欢谁的儿子。” “你以为,他对小辰这么上心,只是因为小辰是他哥的儿子吗?” …… 钟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听到最后,再也忍不住了,“这个贱人,竟然敢肖想他!” “我看在他是大哥遗孀的份上,一直对她很客气,没想到她竟然是装出来的!” 林知时收回手机,冷淡的道:“所以,你弄死我也没用,你的敌人从来都不是我,你该盯著的人,是南初雪!” “她不仅愚弄了你大哥,还肖想著你二哥,这种女人,一旦让她得手,就是你们楼家的恶梦。” “你想一下,如果她真的成功了,楼家会如何?” 钟情盯著她,“你有这些录音,为什么不发给他听?” 林知时淡淡的道:“没用,他就算信了,也会因为她是小辰的生母,最多把她弄出国,不让我们见面而已。” 钟情呸了一声,“想出国去享福,做梦!” “敢把我大哥和二哥一起戏弄,我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她盯著林知时:“我把她弄死,你真的会离开?” 林知时嗤笑一声,“你以为我想呆在他身边,他也就是在你眼中是个宝,我恨不得离他一万公里以上。” “他在我心里,和南初雪一样恶劣。” “你闭嘴!”钟情凶狠的打断她:“你敢侮辱他,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说著,她手中的枪又对准了林知时。 林知时顿时大怒,眸中冷光一闪,突然抬脚將她手中的枪踢飞。 然后一把扯住她的头髮,耳光马上就挥了上去,“拿枪指著我?” “你知不知道这是法治社会?” “就凭你刚才的行为,我一报警,你老子都兜不住你!” “你就是个二傻子,竟然喜欢自己的亲哥,特么的真是有病!” “今天我就好好打你一顿,叫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 钟情气得大叫,却被林知时压到地上,又是一阵乱扇。 “我告诉你,有的是比你疯的人!” “你以为我有多怕你?” “下次再敢拿枪指著我,我就让楼怀晏亲手把你嫁出去,让他永远厌恶你!” 钟情打不过,又被骂,气得大叫:“你敢,我要杀了你!” 林知时又给了她几个耳光,“你以为就你疯?我比你更疯!” “你看我敢不敢!” “我现在只要说,你拿枪指著我,他就能把你送去非洲你信不信?” “放著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偏要玩什么骨科,真特么的找揍!” …… 终於,林知时手扇得麻了。 放开钟情,站了起来。 她捡起地上的枪,放进了自己口袋里,“这个我帮你保管,不然,你又拿出去害人!” 钟情被扇得脸上緋红,头髮也蓬乱不堪。 坐在地上,恶狠狠的盯著她:“你敢打我?” 林知时上前又踢了她一脚:“有何不敢?” “打不过那些保鏢,我还打不过你?” “我现在全家就我一个,我怕什么?” 钟情盯著她:“你说的话还算话?” 林知时冷笑:“你以为我是你,到处发疯?” 钟情道:“我可以把南初雪弄进去,甚至可以让她死,但事成之后,你要离开我哥,还要让他不再討厌我。” 说著,她神情一变,眼里全是疯狂:“到时候,他要是再继续討厌我,我就和你一起死,反正我活著也没意思。” 林知时心道,到时候我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谁要和你一起死? 嘴上却道:“你要是做不到,我就让他更討厌你,你知道的,这很简单。” 钟情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灰,“你记住自己说的,我最討厌食言的人。” 林知时哼了一声,“赶紧滚!” 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钟情握紧了手中的手机,嘴角是诡异的笑。 哥,听到了吗,那个女人她一点也不爱你。 这下,你可以死心了,她的话,我全部录音了。 直到钟情的身影消失不见,林知时才赶紧往小门的方向跑了。 一边跑一边拍胸口。 看来,对付神经病,就要比她更疯,更没有逻辑和常理。 不然,以刚才那种情况,她虽然未必真的敢开枪,但她发疯打自己一顿,也不是没有可能。 好在一路平安回了家。 又和林风碰了头。 交代了父亲的事情后,她给林风转了一笔钱。 林风迟疑了一下,还是收下了。 林知时满意离开。 天黑的时候,她接到了一个电话。 刚出小区,她就看到对面街上停了两辆红旗。 车窗开著,一个穿著军装的人向她招手。 她直接走了过去。 楼英华坐在车里,將文件扔给她,“签字!” 林知时面无表情的道:“没听到南初雪入狱的消息,我不会签字。” 这时,前面的人递过来一个平板。 里面有一端视频。 是南初雪被警察带走,並且关进了看守所的情形。 视频中,南初雪神情枯槁,极度颓废,一点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楼英华道:“我考虑过了,她偷窃你的科研成果,还骗了明绪,又想著爬怀晏的床,的確劣跡斑斑,这样的人,不配当小辰的生母。” 林知时冷笑:“首长,你最好不是做做样子。” “我可以签字,但这一个月內,如果我听不到法院给她判刑的通知,我就马上去撤销离婚申请。” 说完,她抓过笔,一点也没有犹豫,在离婚合同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楼英华抽过文件,面无表情的道:“她现在的罪状最多判个两三年,二十年不可能,我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了,这婚你不离也得离。” 林知时冷笑一声,起身走了。 第198章 叶秋月的报应 她知道楼家不可能真的让南初雪进去坐牢。 今天这个视频,其实就是楼英华做做样子。 可这就够了。 只要有这一步,南初雪的档案有了污点,这就足够了,接下来的每一步,她都要自己动手。 她没有回家。 找周阳要了一个保鏢跟著,找到了叶秋月的住址。 没想到,刚到门口,就听到出租房內传来辱骂声。 “贱人,都怪你,让我在里面呆了好几天。” “看我不打死你!” 几记耳光声之后,便是叶秋月的尖叫声。 “你敢打我,你这个没良心的,要不是为了你,我现在还是贵妇人,还在京北过好日子,现在跟著你在这破出租房里吃苦,你个没用的窝囊废!” “要不是我去求了亲家把你弄出来,你以为你能出来?” 原来,是楼家人把南明弄出来的。 林知时讽刺的勾了勾唇角。 那看来南初雪也呆不了几天。 这时,屋內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和南明的怒骂。 “你个贱人,天天说自己有钱,能不愁吃穿,现在珠宝首饰也没几件了,连还我的债都不够,还敢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 “你以为你是黄花大闺女呢?天天装什么清高!” “明天就老子滚去上班,赚钱还债!” 叶秋月哭个不停,“南明,你不是人,我为了你把所有的东西都卖了,现在没钱了你就打我!” “我要给初雪打电话,叫他不要认你!” 南明骂道:“还初雪,她也进了局子,都是你那个贱货女儿搞的鬼,是她让楼怀晏把她弄进去的,都怪你那个好女儿!” 说完,又是两声巴掌声。 叶秋月哭声更大了,一边哭一边大骂,“你个没良心的,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在外面当赌鬼,我为了你丟了面子里子,我还打我,我和你拼了!” 又是一阵廝打声传来。 林知时站在门口勾起了唇。 她感觉从来没有这样爽过。 真是现世报啊! 叶秋月也有今天。 她恨了自己一辈子,埋怨了父亲一辈子,现在终於得偿所愿,却被这个初恋白月光赌鬼拉进了烂泥里,这比让她在监狱里呆著更让人爽快。 林知时突然感觉,南明也不是那么面目可憎了。 这样的人,自然也有他存在的价值。 里面还在廝打,还在怒骂。 林知时听得差不多了,敲了敲门。 南明在里面骂人:“谁啊,没听到正忙吗,滚!” 林知时道:“是我,林知时。” 室內的声音马上停了下来。 有人跑了过来,马上拉开了门。 只见叶秋月一脸是血的站在门口,头髮蓬乱,衣服也被撕开了,狼狈不堪。 哪里还有半点贵妇人的影子。 看到林知时,她眼睛一亮,“知知,你是不是来给妈妈送钱的?” “妈妈知道你最孝顺了,你捨不得妈妈受苦,你来看妈妈的是不是?” 南明也过来了。 他目露凶光,盯著林知时。 但林知时身边铁塔一般的高壮保鏢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恨恨的在几米开外的地方看著。 叶秋月拉住林知时,“知知,妈妈错了,妈妈不应该从京北回来,你带妈妈走。” “知知,你带我回去,我以后不会再偏著你姐了,我会好好对你,不会再向以前那样了。” 她哭得可怜,似乎真的认识到自己错了。 回云城这些天。 刚开始南明对她还算不错,天天甜言蜜语,她也找回了以前少女时期甜甜的恋爱。 但是没过多久,她带来的现金花的差不多了,南明的態度就开始变了。 但总体来说,还算温柔,也还事事顺著她。 可两人都没有赚钱的能力,南明也日渐暴露本性。 开始频频管她要钱。 不得已,她开始变卖首饰。 但再多的首饰,也跟不上南明赌博的速度。 不到半年,就已经开始捉襟见肘。 她不禁开始怀念在京北的贵太太生活,那时候过得多好啊。 一套衣服都是几十万,首饰更是贵得离谱。 豪车出门,豪宅相迎。 为什么她要回这里来受罪呢? 这一切,都要怪林知时。 要不是她攛掇楼怀晏对她有了意见,要对她赶尽杀绝,她现在还能和南明一起住在林家的大宅子里,享受著楼家的供奉。 本来日子也不至於这么快就到这个地步,刚开始南初雪还能救济她一些,一个月给个几万,还能勉强凑合。 可后来,楼家停了南初雪的卡,据说还要把她送到国外。 这一定全都是林知时的主意。 这个贱货,竟然敢这样对她,对她姐姐! 她要想办法把一切都挽回来。 强硬的不行,她打算来软的。 林知时从小就很渴望她的母爱,她只要示一点好,说一点软话,她一定能回头。 到时候,再把她手里的东西重新夺回来。 林文楠毁掉到了她的爱情,她永远都不会爱他的孩子。 哪怕这个孩子是她亲生的,她也不喜欢。 只有爱情的结晶,才配得到她的母爱。 想到这里,她继续哭道:“知知,妈妈真的错了,这里的日子不是人过的,回去后我一定好好对你,把所有的爱都补偿给你!” 林知时定定的看著她,突然嗤笑一声:“妈,你现在知道错了?” 叶秋月点头,“妈妈错了,以后妈妈会好好爱你的。” 林知时抽回自己的手,神情无比冷淡,“你的確错了,可我不需要你所谓的母爱了。” 她恶劣的勾了勾唇,低声道:“妈,我今天是来看你笑话的。” “你现在这个样子,好狼狈,好好笑。” “比我想的还要好笑。” 『你和你的初恋日子如何?” “你不是一直说是爸爸毁了你的爱情,南明才是你的爱人吗?” “如今你和你的爱人在一起,不应该很开心很幸福吗?” 她盯著她,语气很轻,但里面恶意十足,“看到你这样,我真的好开心,今天,是这十年来,我最开心的一天。” 她缓缓的道:“你心爱的女儿南初雪,今天也进了监狱,据说要判十年八年,你呢,又被你的白月光打得一脸都是血。” 她低头,在叶秋月惊恐的眼神中,低声道:“这都是你们活该,是你们该得的下场。” “妈,这才只是开始,好戏还在后头,慢慢享受吧。” 第199章 懺悔 叶秋月一脸惊恐,“知知,你在说什么?” “你还是很恨妈妈吗?” “真的不肯原谅妈妈吗?” 林知时冷笑:“恨你?” “不,我不恨你,因为你不值得消耗我的感情。” “我只是单纯的想看你过不好,想看你和南初雪会得到怎么样的下场。” “没有了楼家这个依靠,没人再给你们当血包,你们看起来挺惨的。” 叶秋月盯著她,“知知,你不要这样样子,我知道你怨我怪我,可我也是有苦衷的,我去算了命,说不能宠著你,不然你长不大。” “所以我才那样对你的,只是过分了一点点,但妈妈还是爱你的,你是妈妈的亲生女儿,妈妈怎么可能不爱你呢?” 林知时死死盯著她:“是吗?” 她真是厌恶透了她这副面孔。 如果她还是像以前那样直接说不喜欢她,她还能高看她一眼。 如今为了能重新过上好日子,编出一些滑稽可笑的理由来掩盖以前的恶劣行径,简直就是对她的二次伤害。 她冷声道:“你去算了命,说我养不大?” 叶秋月连连点头,“是是,那大师是这样子说的,如果我对你太好,你身体会特別虚弱。” 林知时冷冷的笑了,“所以,你这些年对我不好,虐待我,抢我的东西,都是为了我好?” 叶秋月点头,“的確是为了你好。” 林知时死死盯著她,语气厌恶,“我真不明白,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你这样恶毒的母亲。” “我也去算过命,大师说从今以后不能对你好,不然你会活不长,就是要让你陷在烂泥里,你才能长命百岁。” 她勾起恶劣的笑,理了理叶秋月的头髮,低声道:“我的好妈妈,你就在这里享福吧,在这里长命百岁,別去京北那种地,你在那里活不长。” 叶秋月彻底愣住,一秒后爆发出尖叫:“林知时,你敢!” 林知时冷笑一声:“看,这才是你的本来面目,这才像你,別装了。” 叶秋月大骂,“林知时,我是你.妈,你这样对我,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林知时冷笑:“那我等著。” 她看了一眼屋內的装饰,嘖嘖摇头,“和林家宅子还真是没法比,你说你混成啥样了,真惨。” 叶秋月气得要上前打她,被保鏢抓住手,狠狠的推在地上。 叶秋月坐在地上大哭,“我这是造了什么孽,生出这样的女儿!” “林知时,你这样对我,对你姐姐,会被天打雷劈的。” 林知时点点头,“我等著上天来劈我。” “今天我来主要是想告诉你南初雪坐牢了,没想到又遇到你们打架,我运气真好!” “看到你们过成这样,我就放心了。” “继续加油!” 说完,她转过身,心满意足的走了。 留下叶秋月的骂声。 还没走出小区,南明就追上来了。 “林小姐,等一下。” 保鏢转过身,凶狠的盯著他。 南明赶紧停下脚步。 “林小姐,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林知时冷笑:“你有什么东西能和我交易?你的赌债?” 南明道:“我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真相,叶秋月这些年,做过很多对不起你爸爸的事,有些你一定很想知道。” “只要你给我钱,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你父亲去世早,並不完全是生病。” “一千万,我告诉你所有的真相。” “你不是恨叶秋月吗,你要是知道这些事,就可以把她送进监狱,以解这些年你心中的仇恨。” 林知时冷冷的盯著他。 这个男人,真是个畜生。 叶秋月虽然不是个好人,但对这个男人倒真的是一心一意。 没想到,最后这个男人会出卖她来换取一笔钱。 南明见林知时不动,以为她没兴趣,顿时急了:“林小姐,我说的是真的。” “事关你父亲的秘密,你一定很想知道。” “你知道后,就可以给你自己和你父亲报仇了……” “十万!”林知时打断他,“你的秘密我没什么兴趣,十万,你要说就说,不说我就走了。” 南明气急。 他本想拿那些秘密换一笔钱然后走掉,没想到这个林知时不按常理出牌。 十万简直是侮辱人。 不由得气道:“五百万,最少五百万,那些秘密你一定很有兴趣。” 林知时转身就走。 南明一下急了,咬牙道:“十万就十万,我先给钱,告诉你。” 林知时转过身,“你先说,我看值不值十万,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隨便编了个谎言骗我。” 南明咬了咬牙:“好,我先说。” 林知时对保鏢道:“你去那边等我。” 保鏢马上退到了一边。 林知时看著南明:“你可以说了。” 南明道:“叶秋月手上还有几张药方,是你父亲临时前托她给你的,可她没有给你。” “那药方很难,里面有几个代码破不了,南初雪找了许多专家也破不了,应该是只有你和你父亲才知道的代码。” “这几个药方一旦被研发出来,能赚许多许多钱,叶秋月打算以后慢慢哄著你,让你帮著破了,让南初雪享受好处和名利。” 他停了一下,又道:“还有一件事,就是你父亲当年的死,並不完全是他身体不好。” 林知时猛的抬头,死死盯著他:“你说的最好是真的,如果让我知道是假话,我现在有能力让你生不如死。” 南明忙道:“当然是真的。” “你父亲虽然当时丧子很痛苦,但毕竟也才四十出头,正是壮年期,他自己又是医生,怎么可能两三年的时间就死了呢?” “是叶秋月给你父亲下了毒,一种慢性毒,一般的医生和仪器根本就检查不出来,只有特別厉害的老中医,用特定的银针才能查出这种毒。” “这种毒会让你父亲全身器官慢慢衰竭而死,一般人以为是身体不好,精力枯竭导致,但其实並不是,就是中毒。” “你想一下,你父亲那两年是不是总是很疲惫,很容易晕倒,想睡,一点力气没有,但检查的时候又什么病没有,只能查出器官在枯竭?” 林知时瞬间被拉回以前的记忆里。 第200章 林知时的报復 在那次绑架案之前,爸爸身体一直很好,每天早晚都要坚持跑步,体魄很强健。 哥哥的离开,对他的打击是巨大的。 但消沉一段时间后,他还是强打起精神带著一家人去了京北。 刚开始爸爸一切都是正常的,只不过人消瘦了许多。 后来,就慢慢的出现了南明说的那些症状。 短短两年的时间,很健康的一个人,就离开了人世。 她永远记得那些天爸爸情况很不好,她不敢去上学,一直在家守著。 有一天早上,她感觉爸爸好了一些,就对爸爸说:“爸爸,我今天去学校看看,你在家要好好的,等我回来。” 爸爸那摸了摸她的头髮,说了句什么,但说的太小声,她没有听清。 她还笑著问他,“爸爸,你是不是想说,让我不要担心你?” 爸爸摇了摇头,让她上学去了。 那天她一直心神上寧。 下午两点的时候,邻居和班主任出现在了班级门口。 那一瞬间,她似乎感知到了什么,拔腿就跑。 可是还是晚了,回家的时候爸爸已经走了。 床前还留有一滩黑色。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听人说,爸爸吐了很多黑血,活生生的吐死了。 她一直以为爸爸说的是不要担心他,直到爸爸走后,她才明白,爸爸说的是你要好好的。 他在早上的时候,就知道他要走了,平静中,和她永远道了別。 她的世界从此闭上了,不敢去回忆当时的情况。 更不敢去想爸爸当时痛苦的样子。 现在南明说爸爸是中了毒。 一切都对得上了。 原来,竟然是中毒。 还是那种阴狠的毒。 林知时握紧了拳头,眼中血红一片。 叶秋月,为什么…… 原来,她不是不爱她,她只是不爱爸爸,所以,也不爱流著爸爸血脉的孩子。 可是,她不愿意嫁给爸爸,恨爸爸拆散了她和南明,可她又那么心安理得的享受爸爸带给她的优沃的物质生活,享受著林太太的无限风光。 偶尔从他们的对话中,她知道爸爸当年给的彩礼是三百万,给她家里买了別墅,给她弟弟安排了非常体面的工作。 她当时是高高兴兴出嫁的,並没有表现出一点点的不满意。 她还听过她对爸爸说,下辈子还要做夫妻。 爸爸走后,她才表现出她对这段婚姻的憎恨。 叶秋月长得不错,在云城这种地方,年轻的时候的確是明星一般的存在,爸爸对她一见钟情很正常。 可是,她如果拒绝,以爸爸的人品,不可能真的强夺。 分明是她既要又要。 是她自己为了优沃的生活放弃了南明和年幼的南初雪,说自己还是清白之身,嫁给了青年才俊的爸爸。 事后又觉得愧对南初雪,恨爸爸拆散了她和曾经的爱人。 这样的人,自私到可怕的地步,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问题。 好在父亲並不是太傻,察觉到了不对劲,给了她丰厚的物质生活,却没有把財產权给她。 她盯著南明:“你是怎么知道的?” 南明赶紧道:“那毒就是叶家的,我以前和她恋爱的时候,她喝醉的时候和我说过,她祖上在什么研究室工作过,出来的时候带了一种奇怪的毒到外面。” “她家以前有个邻居,得罪过她,那邻居后来也是那样死了,和你爸爸死之前的症状一模一样。” 林知时冷冷看著他:“你是怎么知道我爸爸死之前的症状的?” 南明眼里闪过慌乱,强装镇定道:“是叶秋月说的。” 林知时却捕捉到了他的慌乱,“是你和她一起给我父亲下的毒,是不是?” 南明嚇了一跳,“没有,我只是喜欢赌钱,才不会杀人。” 林知时死死盯著他:“我和我哥那一次被绑架,是不是你参与过?” 南明一怔,眼中的慌乱越发明显。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你和你哥哥被绑架的事。” 林知时步步逼近:“事实上,早些年,叶秋月虽然嫁给了我爸爸,但你和她一直还在纠缠不清。” “是你和叶秋月一起绑架了我和我哥哥,想要敲诈我爸爸一笔钱,但没想到我哥哥因此丧命,你嚇坏了,就逃到了外地,一直没敢露面。” “后来我们去了京北,你又联繫上了叶秋月,和她一起给我爸爸下了毒,是不是?” 南明慌乱的退了几步,“不,不是的,我没有……” 林知时盯著他,心中的恨到了顶峰。 到这个时候,南明有没有参与当年的事,都不重要了。 最可恨的是叶秋月! 她要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他们不是自詡对方是真爱吗,她要看看,他们有多爱。 她突然鬆了口气,放轻了声音,“你不用紧张,我知道你不可能参与这些事,你不是想要钱吗?” “我给你一千万,但你要帮我办事。” 南明一听到一千万,眼睛亮得像灯泡,一下放鬆了警惕,“什么事?” 林知时道:“我爸爸是怎么死的,我也想要下毒的人尝尝那眼睁睁看著自己死去的滋味,明白吗?” 南明马上道:“这个得加钱,代价可大了,要是被发现,我就完了。” 林知时道:“钱好说,我不缺钱。” 她取下手腕上的鐲子,“这是定金,你拿去卖了,至少能卖一百万。” 南明喜滋滋的接过,“林小姐真是大方。” 林知时冷声道:“我明天就要回京北,一个月內,我要听到恶人生病的消息,不然,我会让你和你女儿,都下地狱!” 说完,不再看南明,转身走了。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到家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从一进屋,眼泪就没有停过。 她曾经以为叶秋月只是偏心,只是不爱她。 可如今,她简直顛覆了她的认知。 这样恶毒自私的人,为什么会是她的母亲? 同时,她陷入深深的自责。 如果当时早点发现父亲的异状,他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她一直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意识,一动也不动。 下半夜的时候,房门慢慢的打开了。 矜贵冷寂的男人慢慢的走到床边,在她身边躺下。 她动了动,哑声道:“楼怀晏,你回来了。” 楼怀晏抱紧她,亲吻著她的头髮,“找了律师,费了很大劲,能出来五个小时,八点前要回去。” 林知时突然挣开他,翻身坐在他腰上。 手直接探入他的衬衣里。 她的手指冰凉,带著不正常的颤抖在他腰上游走。 楼怀晏感觉到了不对劝,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想我了?” 说著,摸了摸她的脸,却摸了一手的眼泪。 他马上冷下脸:“谁欺负你了?是不是楼英华对你说了什么?” 第201章 他会一直陪著她 林知时吸了吸鼻子,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力气大得身子都在颤。 楼怀晏闷哼一声,皱眉:“怎么了?” 林知时死死咬著他,不肯松。 楼怀晏冷声道:“什么时候喜欢当狗了?咬这么重?” 说著,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行让她鬆开了牙齿。 白衬衣上已经有了血跡。 她是下了死手的。 楼怀晏盯著她,“说,谁欺负你了?” 林知时深吸了一口气,抹了抹脸上的水跡,“南初雪欺负我了,怎么,你要帮我报仇?” 楼怀晏捏著她的下巴,咬牙道:“她现在都在看守所里呆著了,怎么欺负你?” 林知时拍开他的手,“你消息倒是灵通。” 楼怀晏冷哼一声,“今天我爸和你说了什么?” 他认定是楼英华对她说了什么,所以她才哭得这么厉害。 林知时淡淡的道:“能说什么,就是叫我滚,叫我远离你。” 楼怀晏眼中闪过冷意:“他没资格管我,你別听他的。” 林知时道:“我同意了。” 楼怀晏轻哼一声,摸著她下巴:“当然是要同意,他那脾气,我不在的时候你別和他对著干,他说什么你答应就行,事后不必理会,我会处理。” 林知时看著他,“他答应帮我把南初雪送进监狱,我答应他和你离婚。” 楼怀晏只当她故意气他,没当回事。 把她揽进怀里,“回京了就乖乖的,別到处乱跑,过几天我就回来了,这次回去,南初雪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林知时没说话,只是静静的听著他的心跳。 她的痛苦,她的难受,在这时得到了暂时的满足。 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了,但此时此刻,这个男人是真心对她的。 至少,他比叶秋月要好一些。 她难得如此乖顺,他很满意。 摸著她的头髮,缓声哄道:“是捨不得离开云城,所以哭了?” “这边气候还不错,我们可以每年回来住一段时间,你爸爸的坟我也会找人好好看著,不用担心再出现以前的事。” 林知时窝在他身上,没吭声。 她拉过他的手,在他右腕上摸了摸。 直观的感受到那伤口曾经有多严重。 她想起那个月,他都没有出现。 所以,那个月,他是在养伤? 他继续道:“你不是想上学吗,回去后就继续上学,回你以前的学校或者去宋教授那边都可以,你怎么开心怎么来。” “以后我不会再拘著你,只要你別乱跑。” 顿了一下,他放低了声音,“孩子的事我很抱歉,当时你身体不太好,那孩子本身也留不住……” 他的心抽痛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我们以后多生两个,你看陆总家就是两个,挺不错的。” 林知时没回应他,闭著眼睛,好像睡熟了。 楼怀晏把她平放下来,搂住她的腰身,让她贴著自己。 亲了亲她的头髮,“睡吧。” 天快亮的时候,他起了身。 拍了拍她的脸,“知知,起来了,我送你去机场。” 林知时拍开他的手,翻了个身继续睡。 他宠溺的笑了笑,“果然贪睡。” 说完將人连被子一起裹住,抱著出了门。 外边早有车在等著了。 快到机场的时候,林知时终於醒了。 天光已经大亮,她看到男人闭著眼,一只手抱著她,一只手撑住脑袋。 她动了动,想要起来。 男人便开口了:“醒了? 林知时道:“你不是只有五个小时的时间吗,干嘛还送我到机场,我可以晚一点回去的。” 楼怀晏睁开眼睛看著她,“你以为楼英华的人那么好打发?” 只有离了云城,他才会放心。 林知时伸手碰了碰他线条冷硬的侧脸,“你这张脸,长得还挺好看的,以后看不到了,我可能会有点怀念。” 楼怀晏眸中是深不见底的黑,盯著她看了几秒。 突然捏住她的手腕,“把那些心思给我收起来,林知时,別逼我把你关起来。” “你要是这次敢乱跑,我就带你回东南亚,那边的海岛挺大,你可以在上面住一辈子。” 林知时嗤笑一声,没接话。 楼怀晏眸色很冷,“林知时,我没和你开玩笑。” 林知时突然觉得没劲透了,推开他,从薄被里钻了出来。 她看著外边飞驰而过的风景,心道,他们的纠缠,终於要结束了。 一个月,很快。 周阳准备的是私人航班。 楼怀晏亲自把她送上飞机,又交代了一些事。 佣人和两个助理都一一记下。 林知时像是没看到,只望著外边的机场出神。 临走前,楼怀晏亲了亲她的唇,低声道:“林知时,你是不是没有心,我费了这么大力气出来陪你,临走了连看也不看我一眼。” 林知时理了理他的衬衣领子,“那你早点回来。” 楼怀晏深深看著她。 似乎要把她的灵魂都看穿。 还是那张脸,还是那双漂亮的眼。 黑白分明的眸子和以前一样清亮。 可,还是哪里不一样了。 他莫名的生出一股焦躁,有些后悔让她单独回去了。 他的手慢慢挑起她的脸,语气冰冷,“你最好是真的盼著我回去。” 说完,转身离开。 飞机很快起飞,消失在长空里。 机场外,周阳提醒一直看著天空的男人,“总裁,林小姐的飞机已经不在了,我们该回去了。” 楼怀晏收回目光,“你说,她现在是不是对我好一点了?” “没有以前那样排斥我了。” 不等周阳回答,他又道:“算了,你这种榆木脑袋,没有老婆的人,和你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开车!” 回京后,一切如常。 照顾林知时的人,变成了李意。 第二天,京医大和京华大学医学院,都送来了特殊人员邀请函。 虽然没有明著录取,但那意思是,可以走特殊人才录取渠道。 林知时想了想,决定留在医科大。 一是环境熟悉,二是有熟悉的导师。 宋教授那边的课题,时间充裕的情况下,她也能参加。 她好像顷刻间,就忙了起来。 而楼怀晏那边,一直没有消息。 不知是过了十天,还是十一天。 那天下午放学的比较晚。 从试验室出来,已经是华灯初上。 林知时去了校门外熟悉的麵店吃了点东西,便沿著那条熟悉的小街慢慢往回走。 一边走,一边刷云城新闻和长风集团的主页。 走到一处灯光不是那么亮的门店时,突然里面涌出来两个男人,一把將她拽了进去。 第202章 怀上他的孩子 店內,林知时冷眼看著瘦得脱了相的南初雪。 “这么快就出来了?” 才十来天,楼家对她可真是不忍心。 南初雪五官狰狞的都要变形了,“林知时,你这个贱人,真看不出,你还有这本事,早知道我就不该手软,在你爸死那年,把你也送走。” 林知时冷笑:“怎么样,坐牢的滋味如何?” 南初雪恨不得撕了她那张漂亮的脸:“林知时,你是不是很得意?“ 这个贱人,不仅夺走了她一身的荣誉,还让楼家找了藉口,把她送进了监狱。 要不是她手中还有东西能让陈野有所顾及,暂时把她保了出来,她现在还在那生不如死的地方呆著。 她现在无比后悔当初的决定。 当时把林知时送到楼怀晏面前,只是为了折磨她。 没想到楼怀晏不仅对她情根深种,还要帮她报仇。 “不过,你得意不了几天,楼家不会承认你,更不会要你。” “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楼怀晏已经回来了。” 林知时心头一震。 他回来了? 南初雪捕捉到了她眼里的惊异,得意的道:“他没来找你吧?” “他正在楼家,温香软玉呢。” “楼家给他找了个女人,听说他们一天一.夜都没有从楼怀晏的臥室出来,你说,他们这一天,做了多少次?” “该不会连孩子也怀上了吧?” 林知时心狠狠颤了一下,但脸上还是很平静,“我和你不一样,我对楼太太的身份没兴趣,他要睡谁我也不关心,哪怕他睡十个女人,也刺激不到我。” 南初雪狠狠的盯著她,“我不信,你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 林知时嗤笑,“南初雪,你想挑拨我和他之间的感情,那你用错办法了,我和他,没什么感情。” “包括他现在,之所以一直抓著我不放,只不过因为我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他这人,有很强的占有欲。” “哪怕他不喜欢我,对我没感情,但我身上有他的標记,他就不会轻易放我走,但也仅此而已。” “你想用他来刺激我,或者用我来刺激他,其实意义都不大。” 她抬了抬眼皮,眸中一片讽刺,“他以前很在意你们母子,为了你们母子,什么缺德事都能做,可现在,你们母子,好像在他心里,已经不太重要了。” “你好好想想你儿子的继承权吧,楼怀晏已经动摇了,你儿子未来很不確定。” “这都是你自己作天作地作的,南初雪,失去楼家这个靠山,你什么也不是!” “你闭嘴!”南初雪突然发疯,“都是你,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 她字字戳心,她想现在就弄死她。 “把她抓起来,带走!” 可林知时却抬起了手,晃了晃手腕上的黑色环状表,“在你们抓住我的时候,我已经按下了求救键。” “最多十分钟,守在这附近的保鏢就能准確的找到我的位置。” “现在已经过去五六分钟了,我相信最多再过两分钟,他们就能找到这里。” 南初雪气得变了脸,“你骗人,我不会上当的,抓住她,带走!” 林知时冷冷的道:“这是军部最新研究出来的定位装置,价值一百万美金,南初雪,你要是聪明,你就马上从后门跑,不然……” 说话间,外面突然传来汽车紧急剎车的声音。 南初雪往外一看,看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间衝过了两辆黑色的轿车。 其中一辆,正好停在这家店门口。 南初雪脸色大变,马上道:“走!” 说著,便快速的往后门撤退。 林知时冷冷的道:“我的好姐姐,你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好好享受吧。” 南初雪一脸不甘,眼中全是怨毒。 可外面的黑衣人已经从车上下来了,她只得快速离去。 不多时,楼怀晏的人已经找了进来。 看到空无一人的店面,那个名叫刘想的保鏢一直盯著打开的后门,想要过去查看。 林知时淡淡的道:“不用找了,是南初雪,追上了也没用,楼家会一次次的放过她,別白费力气了。” 她转过身,“楼怀晏是不是回京了?” 刘想如实道:“昨天晚上回的,和首长一起回的,直接去了楼家,可能是有事要商量。” 林知时心狠狠跳了一下,马上拿出电话,打给了李意。 “李管家,楼怀晏可能遇到麻烦了,应该是被楼英华软禁起来了,你想办法带人去一趟楼家,快一点。” 她很快收了电话。 打发掉刘想后,她拨通了钟情的电话,“钟情,南初雪出来了。” 那边冷笑:“是我让她顺利出来的,不然,就凭她找的律师也想轻易把她保出来?做梦!” 林知时握著手机,“你想在外面收拾她。” 钟情懒扬扬的道:“那是当然,在里面如何收拾得了?” 林知时道:“別弄死了,我可不想她死的这么轻鬆。” 钟情:“知道。” 林知时话锋一转:“你哥在楼家?” 钟情哼了一声,“是,他没告诉你?看来他也没多在意你。” 林知时面无表情的道:“他可能有麻烦,你最好去看看。” 钟情道:“他能有什么麻烦,在楼里呆了一天也没出来,可能又和他母亲的照片在一起。” 林知时道:“你家人给她安排了女人,大约是想让他和別的女人生个孩子,然后对我死心。” “不可能!”那边猛的提高了音量,“我去看看。” 林知时看了一眼突然掛断的手机,轻声道:“楼怀晏,没想到你也有被人关起来的一天,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楼家。 天黑的时候,第五个晕掉的女人被从楼怀晏的主楼抬了出来。 与之同时,另外一个女孩被人引著,往楼上走。 那女孩看起来单薄娇.小,乌髮及肩。 五官清秀,皮肤雪白。 乍一看,和林知时有几分相似。 她穿了一身浅蓝色的裙子,神情羞涩,不太敢抬头。 引著她的人,正是钟云身边的张管家。 “你別怕,只要你能和他睡上一觉,要是能怀上孩子的话,以后有你想不到的好处。” 女孩颤声道:“刚才抬出去的那个人……” 张管有冷声道:“是她们自己没用,放著这么好的机会也干不了事,蠢透了,活该!” 话刚说完,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第203章 只爱林知时 张管家脸色一变,“再给他注射一针,用那种加强剂!” 门外的保鏢迟疑道:“可是已经打了三针了,一般人两针都承受不住,他现在已经出现幻觉了,再打,怕是会出问题。” 张管家想起楼怀晏前些天打他的事,心头更加恨。 冷声道:“我让你打你就打,出事有首长担著,你怕什么?” 保鏢还是迟疑,“要不等首长回来吧。” 张管家道:“让打你就打,首长一大早就去开会了,每次不开个两三天,不会回来,再等两天,黄花菜都凉了。” 那药是军.部用来审叛徒的,打了那药,会让人的意志力鬆散,做事事半功倍。 不仅如此,他还特意让人在里面加了料,强效的春情药。 可没想到,楼怀晏竟然扛住了。 找来的几个女人都让他打晕扔到一边。 这已经是第五个女人了。 想到这里,张管家更加恼火,誓要给钟云和自己报仇。 冷声道:“是首长让执行的,你想违抗命令?” 今天早上,首长和楼怀晏一到家,两父子又大闹一场。 楼英华当场就动了手,让人把楼怀晏打晕关了起来。 他离家之前,非常生气的说让人去找个女人来,给楼家留个后,以后彻底不再管楼怀晏的事。 虽然极有可能是气话,但钟云却当了真。 想到这里,张管道心中冷笑,既然首长发了话,那就怨不得他了。 要出事,也是这两父子之间的事,他只是个管事的,照做而已。 “再不是做,就滚出楼家!” 保鏢听了,只得进去。 楼怀晏坐在浴缸里,面色潮红,眼珠子更是红得可怕。 他手上和腿上,全是自己用玻璃碎片划出来的伤痕。 每划一次,他都能获得短暂的清醒。 才能不把那些女人当成林知时。 她已经很討厌他了,要是再知道他碰了別人,一定不会要他。 一阵眩晕感传来,他再次用用玻璃狠狠的扎进自己的大.腿里。 浴缸里的水已经红成一片。 楼怀晏甩了甩头,站了起来。 他要离开这里。 楼家既然这样对他,他也不必顾及亲情。 这时,两个保鏢冲了过来,其中一个手里还拿著针管。 “对不起了,先生,这是首长的命令,您必须为楼家留个后。” 说著,衝上来就想按住楼怀晏。 楼怀晏勃然大怒,反手抓住那人的手死命一拧,那人立马脱臼,狼狈的摔在地上。 另外一个保鏢趁机一下將针扎在楼怀晏的背上。 楼怀晏反手去抓那针管,但药物已经进入了身体里。 两人任务完成,转身就跑了出去。 隨著门呯的一声合上,一切又恢復了平静。 楼怀晏眼神越来越不清明,刚才的痛感已经要压不住身上的躁动。 这时,门口传来微弱的声音,“楼先生……” 只见门口又进来了一个女孩。 皮肤雪白,乌髮如墨。 五官乾净清纯。 蓝色的裙子一如和林知时的初见。 他愣住了,喃喃道:“知知,是不是你……“ 他伸出手,“知知,我快要认不清你了,你过来,我看看你……” 那女孩看著他,愣住了。 好漂亮的男人。 虽然手上全是血,眼睛也红得可怕。 可那脸,比任何电影明星都要好看。 而身上的伤痕,更给他添了无穷的性张力。 看到她进来,他站起来,对她伸出手。 还喃喃的说著什么。 那样子,就像在魅惑著女人犯罪的男妖精。 她有些怕,但更多的是刺激和兴奋。 就在她犹豫著要不要上前,男人突然厉声道:“你不是她,你这个丑八怪,谁叫你穿她的衣裙,滚出去!” “滚!” 女孩嚇了一跳,但还是鼓起勇气上前,想要去触摸楼怀晏的手。 楼怀晏身上戾气暴起,伸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楼家大厅。 钟情衝进去,想要找楼英华,却只看到钟云坐在那里喝茶。 她急道:“你是不是给我哥安排了女人?” 钟云理了理旗袍上的玉质吊坠,慢悠悠的道:“这是你爸的意思。” “他们早上一回来,就又干了一架,你爸气得都动枪了,差点毙了他。” “临走时,让人打晕他关了起来,还叫人找个女人来,让他给楼家留个后,以后就彻底不管他了。” 钟情气得大叫,“所以,其实是你给他找了女人过来,关在一起生孩子?” 钟云道:“是你爸的意思,我只是照做。” 钟情气得要疯了,“妈,你真是糊涂,爸那是气话,哥是他的亲儿子,他怎么可能真的以后不管他,更不会让他隨便和別人生孩子!” 说著,她拔腿就往外跑。 钟云厉声道:“站住,给我回来!” 钟情回头道:“妈,我知道你恨他,可我不想看到他被別的女人玷污。” 钟云上前,啪的给了她一记耳光。 “你这个废物,我这样做是为了谁?” 她恨恨的道:“我在这家一辈子没地位,一辈也没有上位成功,你和你哥,实际上都是我做的试管,你爸从来没有碰过我,也没有把你和你哥真正的当成亲生孩子!” “我马上就要死了,如果能让楼怀晏和你爸彻底断了父子情,这家就是你的,就是小辰的!” “就算他怪罪下来,也是我一人承担,大不了就是我死,我反正也没几天活了! 她恨极了,“你爸一辈子也没正眼看过我,哪怕我为他生了两个孩子,哪怕你大哥被楼怀晏弄得要死了,他也还是最爱纪见微给他生的儿子!” “你如今都二十五六了,他也不肯让你改姓楼,我卑微了一辈子,爱了他一辈子,却是这种结局,我不甘心!” “反正也是一死,死之前,他们父子彻底离了心,我也算贏了!” “妈!”钟情打断了她,“你要报復楼家报復我爸,別拿我哥当牺牲品,我不会让人害他!” 说完,她飞速的跑向楼怀晏的主楼。 一进去,正好碰到张管家出来。 她抬手就给了张管家两个耳刮子,“你敢伤害我哥,我会弄死你的,你等著!” 张管家被打得差点摔地上,正要辩解,钟情已经冲了上去。 保鏢不敢拦,只得把门打开。 一进去,就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她一抬头,就看到楼怀晏浑身是血,站在屋子中间,身边还躺著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看到她,他伸出手,喃喃道:“知知……” 然后又甩了甩头,后退了一步,“你不是知知,你是他们弄过来的女人,滚!” 钟情鼻子发酸,走过去,“哥,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这样对你,我一定会弄死他们给你报仇。” 楼怀晏推开她:“滚!” 第204章 与楼家势不两立 钟情扶住他:“我知道你討厌我,不想看到我,可你现在需要上医院!” “哥,我带你去医院!” 楼怀晏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是不是你?” “还是你那下作的妈?” 他是下了死手的,对她的厌恶比刚才那几个女人还要厚。 掐得钟情只有进气的份了。 钟情身子动弹了几下,虚弱的道:“哥,对不起……” “可是,你需要马上去医院……” 楼怀晏眸色血红,將她猛的一甩,“脏东西!” 他再也没看她一眼,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这时,大厅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竟然是李意带著人冲了进来。 张管家一看不好,马上去拦。 李意脸色一沉,“给我往死里打,不知死活的东西!” 两个保鏢按著张管家就是一顿揍,打得牙齿都飞了几颗出来。 但李意顾不上这些,带著人飞速的往上走。 一上楼,就看到楼怀晏从屋里出来了。 那一身的狼狈让她红了眼,立马道:“封锁楼家,不准任何人出入,我倒要看看,是这么蛮横,敢把主人关起来!” 一边说一边上前扶住楼怀晏,“快,送医院!” 刚走到楼下,就碰到楼英华的车回来了。 看到这个场景,楼英华下了车,“这是怎么回事?” 李意冷声道:“楼首长,这就是你的楼家,把主子关起来打针,楼怀晏可是你亲儿子,你却纵容钟云这样迫害他,我家大小姐不在了,你就是这样对待她的亲儿子的!” “今天的事,你要不是给个交代,纪家和楼家势不两立!” 楼英华顿时愣住:“来人,告诉是怎么回事!” 李意厉声道:“別装了,一切都是你纵著钟云做的,你不纵著她,她敢使出这种下三烂的手段?” “来人,马上送先生去医院!” 一行人快速离开。 到达的时候,林知时也在。 看到楼怀晏一身的狼狈,她愣了下,“怎么弄成这样?” 楼怀晏已经没多少意识了,仍旧一眼看到了林知时。 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知知,我没有碰她们……” 说著,整个人都往她身上倒去。 马上就有保鏢將他扶住了急救室。 可他一直拽著林知时的手不肯松。 无论怎么弄,都没能把他的手弄开。 最后只得让他一直拉著。 因为他腿上的伤有些严重,有几处要做缝合手术,林知时也只得在旁边呆著。 看著那触目心惊的伤口,林知时终於忍不住开口,“这是他自己弄的?” 李意脸色十分难看,“如果不是你打电话过来,说他遇到麻烦让我去楼家救人,今天说不定要死在楼家。” 她握紧了拳头,“这一次,绝不能轻饶那些人。” 林知时道:“他们,真的给他找了个女人?” 李意道:“不止一个,不过先生没有碰她们,先生的毅力很强,他心里只有你,就算是要命,也不会碰其他人,你可以放心。” 林知时的心突然狠狠就扯了一下。 很痛。 也很难受。 她撇过脸去,不再看他血淋淋的伤口。 都要彻底结束了,就这些有什么用? 手术过后,楼怀晏感觉好受了一些。 虽然吃过药,但血液里的躁动,他无法克制。 他半躺在手术台上,眼底的红血丝深的叫人心惊。 但光从表面看,看不出他有任何情绪波动。 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看著林知时,整个人安静的很不对劲。 再次检查过后,医生皱眉道:“这药打的太狠了,要是再晚一两个小时过来,他神经就要受损。” “这药里还有大量催.情.药成份,要全部代谢出去,可能要比较长的时间,最好的办法是……” 他看了一眼林知时,“如果有几次夫妻生活,可能会好许多。” 林知时垂下眼帘,目光落在他右手手腕处。 因为药物的关係,那团皮肤红得厉害。 看起来红得像在滴血。 林知时突然觉得,他真的太狠了。 用枪废了自己的手,那得多疼? 她的手忍不住颤了一下,低声道:“那回家吧。” 楼怀晏眸底闪过一抹微光,“知知……” 林知时站起来,转过身往外走,“这种事,总不能在医院里吧。” 她没有回头,可匆忙离去的背影,还是暴露了她的彷徨。 那一.夜,主臥柔和的灯光持续到第二天早上。 男人没再克制,將人一遍一遍的吞吃入腹。 沉.沦中,林知时感觉自己被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第二天,从不迟到早退的人,破例向学校请了假。 她下不了床了! 腿软痛的站都站不稳,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布满可疑的红痕。 她从床上移动到卫生间,就感觉疼得受不了了。 镜中的人,唇不仅破了,还肿得老高。 白嫩的脖颈上,一排排深深的咬痕和被吮的破了皮的小伤口触目惊心。 她心底暗骂了一声,后悔得要命。 她明明可以拒绝,明明可以当作没听到那话。 他不过是难受两天,也就过去了。 可她偏偏该死的多了句嘴。 这下好了,疼的人换成了她。 而且,恐怕这几天没脸见人了。 刚拿起药膏,男人就进来了。 他穿了件质地极好的白色衬衣,头髮打理得乾净清爽。 眸底红色散尽,还是那副清贵冷寂的模样。 可林知时却忍不住往后缩了一下。 满脑子都是他昨晚全身滚烫的样子。 眸子红得可怕,恶狼一般咬住她的脖子,不容她有一点退缩。 强势又霸道,就像野兽在吞噬鲜肉。 简直堪称恶梦。 可能很长时间內,她都会有心理阴影。 他看起来恢復了正常,声音平静,“我来给你上药。” 他摊开手掌,上面还有一只透明管子的药膏。 林知时瞥了一眼,“我自己来。” 他看著她果冻般微肿的唇,以及脖子上的红痕。 满脑子都是她哭泣求饶的声音。 实在是满足了他刻意压制著的施虐欲。 从未解放过的天性,昨天晚上彻底满足。 事后她哭了好久,他也哄了好久,就那么搂著她睡了一.夜。 起来就找医生要来了缓解的药膏。 他查看过了,虽然没受伤,但估计人会很难受。 他欺身压下,在她唇上啄了下,“我来,你看不到。” 第205章 疼哭了 说完,也不管她愿不愿,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只隔了两层薄薄的衣料,林知时清楚的感受到他的体温。 灼热,烫人。 她下意识的缩了一下,“我自己来,不要你弄。” 要是中途他又控制不住,她会死的。 楼怀晏亲了亲她的脸,“说了你看不到。” 林知时坚持,“我说了要自己弄,你放我下来!” 她声音哑得厉害,大声说了几句话嗓子又开始疼了。 楼怀晏听出了她的异样,只得把她放下。 她深吸一口气,“你出去,你自己上药。” 楼怀晏拿起药膏,挤了一点在指尖上,“我先把你后面看不到的地方涂上,前面你自己能看到的,就自己涂。” 说完,將她拉过来,让她贴近自己,將指尖透明的药膏一点一点抹在那些红色的痕跡上。 他没想到破皮的地方这么多。 涂了好一会儿,才把后背和脖颈上的伤痕都沾上药。 他有一点心疼,但更多的是理所当然。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的人,身上有他的印记,这不是天经地义? 只不过她的皮肤实在太嫩了,他只是用了一小点力气,就这样了。 看来以后还是得收敛一些。 涂完后面的药,林知时再也不肯要他在卫生间呆著,直接给推了出去。 然后开始给某处上药。 真的疼。 上药都不是最难的。 上厕所的时候,疼得她一激灵,眼泪都出来了,不由的在心里把楼家十八代都挖出来鞭尸了一次。 出去的时候,楼怀晏还在外面等著。 她眼圈红红的,小脸疼的发白。 他到底还是心疼了,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还是找个医生过来看看。” 林知时拍他开,“不必,你別碰我。” 说完,和衣躺下,背对著他,一点也不想理他。 他眸光微闪,拉过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知知,昨天是我粗鲁了一些,以后不会了。” “你心里……” 他想说她心里其实是有他的。 但这种话,他从未说过。 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另外的意思,“我们重新要个孩子。” 林知时没动。 她全身疼得厉害,实在没精力和他掰扯这些。 他在她身边坐下,宽大的手掌在她侧脸上轻轻滑过。 带著无限的爱怜。 “你身体已经养好了,可以要孩子了。” 林知时半闔著眼,淡淡的道:“看情况吧。” 还有不到二十天,他们之间就要结束了。 她不想再和他起衝突。 这人强势霸道惯了,不如这十来天,顺著他。 虽然她答非所问,可楼怀晏还是有些高兴。 她能有这样的反应,已经超过他的预期。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 他还是感觉到了一丝隱隱的不安。 具体是什么原因,他不知道。 现在人在身边,他伸手就能摸到。 一切都在可控的范围內,他觉得,可能是她以前总不逃跑留下的后遗症。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头髮,“知知,我们在一起快要两年了。” 林知时心猛的跳了一下。 已经快要两年了吗? 他在她身边躺下,把她圈进怀里。 他们交颈而臥,如世间最温柔繾綣的眷侣。 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她墨黑的头髮,捧起她小巧精致的脸。 深不见底的眸中带著些许情动。 缓缓开口:“知知,我知道这两年……” 他没说下去,换了另外一种说辞,“如果一早知道……” 如果一早知道,他会如此爱她,他一定不会签下那份该死的契约合同。 更不会让她受那么多委屈。 幸好,他强求了。 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知知,好好在我身边。” 他会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 她抬了抬眼皮,不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 他这个样子,实在有些奇怪。 但她实在有些倦了,很快又合上了眼睛。 直到人沉沉睡去,他才起身。 周阳在书房,面色不太好。 “总裁,钟云把所有事都揽在自己身上,服毒自杀了。” “虽然抢救了过来,但所剩时日不多,原来还能拖个一两年,现在估计就一两个月了。” 楼怀晏眼神异常可怕,“想这样轻鬆的死?做梦!” “她不是还有个弟弟吗,把他找出来。” 周阳道:“钟佑这些年长期嗑药,已经有些神智不清了,像个神经病一样经常发风,找来也没有。” 楼怀晏冷冷的道:“谁说没用的,既然是个神经病,那就把他送进神经病院,找那种最多暴力狂的医院,让钟云亲眼看看她的弟弟,在里面是如何艰难度日的。” “想轻鬆的死?做梦!”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本来打算把她送进去的,但她运气好,是大哥的亲生母亲,给她一个体面的死法,算是还了大哥的恩情。” 周阳道:“好,我这就去办。” 说完,他把一份文件递上去,“这是佳和医院的收购合同。” “我原本以为要花一些时间,没想到南初雪一听价格不错就马上同意了,她好像很缺钱的样子。” “虽然停了她的卡,但一个月还是给了她十万生活费,足够她富裕的生活了,没想到她已经到了要卖医院的地步。” 楼怀晏冷冷的道:“她倒是聪明,知道楼家不会再护著她了,没有了长风集团的注资,这医院只会越来越不值钱,现在倒是还能卖个好价钱。” “她这次是被我爸亲自弄进去的,想要出来几乎没有可能,可她偏偏出来了,盯著她,她很不对劲!” 周阳道:“是钟情去鬆动了一下,她才有机会出来的。” 楼怀晏冷声道:“没用,我父亲发了话,除非对方和我父亲势均力敌,不然,天王老子来了也弄不出来她,盯著,一刻不许松!” “还有,关注她的所有帐號,看看是否有异常。” 周阳道:“是!” 这时,李意也敲门进来了。 她手里拖著一个超大的箱子。 一边走一边道:“先生,这是最近追回来的东西,有二十多件,还差七十五件,有些已经出海了,那一部分可能不好追回。” 楼怀晏上前,把箱子抱到了书桌上。 慢慢打开。 里面是大大小小的盒子,码得很整齐。 他隨手打开一个盒子。 里面是一支金笔,一年就有些年份了,笔盖上还有划痕。 但这是一只古董笔,属於收藏界的小眾品,但前些年在拍卖会上,拍出过七位数的天价。 可见当时林家的经济是何等宽裕。 他又打开另外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块手錶。 不是特別值钱的表,錶盘也有点磨花了。 但他知道,他的知知,一定非常喜欢这块表。 这是她爸爸生前用过的东西。 第206章 你要习惯我碰你 林知时一直睡到下午才醒。 还是一身都疼。 不过,上了药的地方,还是鬆动了不少。 睡了一天,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便慢慢的挪到窗边。 刚要坐下,楼怀晏就从书房出来了。 “醒了?” “饿了吗?” 他理了理她睡得有些乱七八糟的头髮,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眼下淡淡的乌青,“我让李意准备了一些你爱吃的,过去吃点。” 林知时摇摇头,“没什么胃口,坐一会儿再吃。” 楼怀晏道:“一天没吃了,不饿也要吃。” 这时,李意端著一盅燕窝过来了,“这是老夫人前几天让人从纪家送过来的,是顶好血燕,吃一些吧。” 林知时皱眉,没说话。 楼怀晏淡淡的道:“换个汤过来,清淡一点的汤。” 李意马上道:“正好燉了乌鸡汤,加了云城那边特產的土当归,味道还不错,刚才燉的时候,整个厨房都是香的。” 她转过身,有意无意的道:“先生这次回来,带了一货车的云城特產,昨天三个人整理了一天,还没有整理完。” 林知时像是没听见,慢慢的在椅子上坐下。 一货车特產…… 那恐怕是吃一年也吃不完了。 可惜了,她好像在这里呆不久了。 也不知道那些好东西,到时候便宜了谁。 楼怀晏看她沉默,又白著一张小脸。 以为她还是疼,不由得生出那么一点后悔之意。 取过一张小毯子搭在她腿上,“还是很疼吗?” 那该死的医生,不是说了擦了那药就会缓和很多吗? 林知里摇摇头,“好一些了。” 楼怀晏碰了碰她破掉的唇角,微微皱眉,“我也没咬多重,怎么就破成这样了。” 林知时偏了偏头,避开他的手,淡淡道:“说了好一些了。” 她明显的躲避让他不悦,脸上表情一沉,冷声道:“林知时,你应该知道,我是不会放开你的,你这样躲著我没有任何用。” 说到一半,他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好像太无情了些,於是又缓了缓,“知知,我们是夫妻,你要习惯我碰你,不要总躲著我。” 林知时对他的阴晴不定早已习惯,疼痛又让她不想和他爭辩,只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楼怀晏见她懨懨的,皱了皱眉,伸手继续整理她的头髮。 她偏了偏头,还是想躲。 可是无论她怎么躲,都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內。 不远处端著汤的李意摇了摇头,走了过来。 將细白的小瓷碗递过去,“吃一点吧。” 楼怀晏接过小碗,试了试鸡汤的温度。 “还不错,温度也合適。” 说著,便舀一勺汤餵到她唇边,“张口,喝一点。” 林知时面无表情:“我自己来。” 楼怀晏眸底闪过深深的不悦,非常不喜欢她刻意保持出来的疏离氛围。 於是坚持要餵她。 可林知时坚持要自己吃。 最后,那汤勺掉到地上,才结束了这场犟种之间的拉锯战。 李意在不远处,暗暗嘆气。 这两人,还有的是路要走。 明明都在意对方,可一个刻意远离,一个不懂如何去爱,这日子,才刚刚开始。 在家修养了两天,林知时感觉好了许多。 第三天早上,她亲自去了装物產的杂物间。 满满一屋子,全是云城的物產。 能长期保存的,就放在了外面的置物架上。 不能长期放的,便装在了很大的冰柜里。 大约五六十平的杂物间,放了七八个大冰柜和保鲜柜。 其中一个保鲜柜里,装著几条活生生的鱼。 林知时一眼认出,那是云城河里才有的野生鱼,黄亮大个,尾巴很长,別的地方根本买不到。 她很喜欢用泡椒软烧这种鱼。 前些天在云城的时候,她吃过一次,那天多夹了几筷子,没想到他就记住了。 她愣愣的看著一屋子的物產,想像著他让人去採买这些东西的样子,感觉到眼里酸得厉害。 李意在旁边道:“先生对林小姐很上心,他只是不知道要怎么表达。” “我吃不了这些。” 林知时背过身,仰头把眼泪逼了回去。 淡淡道:“把水果各分两箱出来,那些土鸡鸭鱼肉也分一份出来,用大箱子装好,一会给温小姐送过去。” 京北虽大,可真正的有机食品还是稀缺的。 温寧会喜欢的。 这一分就是一上午。 快到饭点的时候,东西才整理出来。 满满五个大箱了,全部塞得满满的。 林知时只得让人推了个拖车,拖著往陆晏辞家的四合院走去。 刚到门口,就看到楼怀晏从迈巴赫上下来。 昂贵的西装勾勒出矜贵的气场,那张英俊的脸总是让人不经意就感觉到美色带来的衝击。 他实在好看。 属於女媧娘娘造人时的匠心之作。 可惜脾气差了点,看到她指挥著人拖著几个大箱子,似乎很不高兴。 脸黑得像是要滴出墨水来。 “拿这些去哪里?” 林知时擦了擦额头的薄汗,淡淡的道:“我们吃不了这些,给温小姐送一份过去。” 楼怀晏扫过几箱子东西。 这些是他费了好几天时间,让人去搜罗过来的云城特產,光是装车,就费了许多时间和精力。 他心中不悦,语气却不动声色:“这些全是你喜欢的,留著慢慢吃。” 林知时道:“不是说家里的事,我可以作主?” 说完,也不管他同不同意,指挥著人把东西往温寧那边运。 温寧正好在逗孩子,看到她搬了这么多东西过来,喜滋滋的当场就清点了乾净,立马就让人选了一些菜中午烧。 然后和林知时,“一会儿软软要过来,正好我们三个人一起吃饭。” 说著,便捅了捅她,压低声音道:“她有儿子了,是封砚修用试管弄出来,真是瞒的厉害,我家砚辞竟然也这两天才知道。” “封砚修为了留住她,竟然想到了给她一个孩子,这招真是厉害,她没有亲人,直接踩中她的死穴,她这下应该不会再走了。” 话刚落音,在一边看报纸的男人就看了过来。 他眸光微闪,眯起了眼睛。 孩子? 好像是个好办法! 第207章 来自楼怀晏的报復 没一会儿,双胞胎被带去喝奶了。 温寧也过去帮忙。 双胞胎生得极漂亮,惹得林知时也很喜欢。 看到温寧抱著孩子餵奶,不禁也有些手痒。 双胞胎被放在柔软的婴儿椅上,看起来肉乎乎白胖胖的,小脸比电视上的奶粉婴儿还要漂亮。 小姑娘要调皮一些,一边喝奶一边用手去捏温寧的脸,时不时还放下奶瓶,奶乎乎的叫一声“妈妈”。 小男孩格外安静,漂亮的眼睛又黑又亮,五官像极了陆晏辞,一看以后就个不好惹的主。 林知时忍不住上前碰了碰小宝宝的脸,“能不能让我抱一下?” 温寧把孩子递她给:“你这样抱,把脑袋放在臂弯里……” 林知时有些紧张。 以前路过儿科的时候,也看过很多小宝宝,可是像这么漂亮的宝宝,还真的是少见。 她不禁想起了那个孩子。 她在梦里见过那个孩子的模样。 五官有些像楼怀晏,很漂亮。 要是那个孩子还在,现在应该有几个月大了吧…… 她心里一阵难受,赶紧低头假装扶住孩子的奶瓶。 小宝宝看到换了个人,好奇的腾出一只手,戳了戳林知时的脸。 林知时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一岁出头的小宝宝才刚学会说话,对什么都很好奇,被亲得“咯咯”直笑。 奶乎乎的叫了一声“妈妈”。 林知时突然就愣住了,心里一阵阵的,酸的厉害。 温寧笑了:“这孩子刚学会说话,看到漂亮的就叫妈妈,你別见怪。” 这时,楼怀晏也上前,“给我抱一下。” 林知时把孩子递给她,“你轻一点,她太小了,別摔了。” 入手的绵软让楼怀晏心狠狠颤了一下。 手也不经意的抖了一下。 小孩子,这么软吗? 要是那个孩子还在…… 他突然不敢想,转身把孩子还给了温寧,“孩子很可爱。” 这时,门口传来陆晏辞冷淡的声音,“谁允许你抱我家小孩的?” “你自己没有吗?想抱自己生去!” 楼怀晏脸色微变,冷冷的瞥他一眼:“有什么好稀罕的?看你那不得了的样子,每天累死你活该!” 温寧忙扯开话题:“饭快要做好了,你先去换衣服洗手。” 陆晏辞瞪了一眼楼怀晏,转身往里走了。 没一会儿,就换了一身家居服出来。 两孩子一看到他,都不吃奶了,一个劲的抢著往他怀里钻。 他只得把两个都抱在怀里哄。 可哄了这个没满足那个,满屋子都是小孩的哭闹声。 看到林知时和楼怀晏一直看著,温寧不好意思的道:“实在不好意思,两孩子都喜欢他抱,每次看到他回来都要抢,抢不过的就要哭。” 林知时笑了笑,“看你忙不过来,我们还是不打扰了。” 温寧忙道:“不不,一会孩子就睡了,软软也要过来。” “我们三个正好聊一聊。” 说著,便拉起林知时往书房走,“你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两人走后。 楼怀晏看向陆晏辞。 只见两个小孩都正用小肉手揪他的脸。 小姑娘更是直接上嘴,把口水涂了他一脸,奶声奶气的道:“爸爸……” “爱爸爸……” 陆晏辞爱得跟什么似的,万年冰山脸也露出了笑意。 楼怀晏感觉有些酸酸的,冷哼道:“听说封砚修也有孩子了?” 陆晏辞漫不经心的道:“用试管勾兑出来的,怎么,你也想学?” 楼怀晏挑眉:“不用,我和我老婆很快就会有孩子,才不屑那种蠢办法。” 陆晏辞哼了一声,继续逗孩子。 过了一会儿,才又道:“你要是再想著用自己的孩子去救你那侄儿的命,你就等著一辈子孤家寡人吧。” 楼怀晏脸色冷得嚇人,起身走了。 周阳在书房等他。 “佳和医院的產权过护已经办下来了,要今天给太太吗?” 楼怀晏拿过资料看了看,“给她吧。” 周阳笑了笑,“先生,下个月就是你和太太领证两周年,你可以把这个当成礼物送给她,她一定开心。” 楼怀晏唇角勾了勾,“算你聪明了一次。” 他转身把文件放进了保箱柜。 然后叫来了李意:“以前我亲手给孩子做的那一对小马玩具,放哪里了?” 当时林知时怀著孩子,他一时兴起,用几天时间亲手做了两只漂亮的小马。 李意道:“都收在阁楼里了,找那个做什么?” 楼怀晏道:“你去找出来。” 没一会儿,李意就捧了个盒子出来。 里面放著一对做工极为精巧的小木马,关节那些都做得格外灵活,眼睛镶嵌著黑色的宝石,看起来漂亮极了,一看就费了极大的功夫。 这两只小马外表看起来一模一样。 只有楼怀晏自己知道,这两只小马其实不一样,一只是手动的,一只是电动的。 李意道,“先生想把这对玩具小马送给陆先生的孩子?” 楼怀晏冷哼一声,“不,是一只。” 另外一只,他等他自己来求。 他是觉得那一对双胞胎很可爱,可谁叫陆晏辞总是炫耀,还用这件事来刺激他。 敢得罪他,就等著受罪吧。“ 他拿出其中一只给周阳:“你两个小时后,听著双胞胎醒了,就把这个送过去,记得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周阳摸不著头脑,“为什么不送两只。” 楼怀晏冷声道:“你照办就是了,废话多!” 两小时后,周阳把东西送了过去。 回来的时候,他一脸无奈:“只有一只小马,两个孩子都想要。” “陆总说,平时小男孩是不喜欢玩具的,今天非得和妹妹抢,现在两孩子在那爭得不可开交,陆总头都大了,问了好几次在哪里买的,是不是只有一个。” 他看了一眼放在书桌上的另外一只小木马,“他们有一对双胞胎,不如把这只也送给他吧,那双胞胎一直抢,哭得可怜。” 楼怀晏放下手中茶杯,慢悠悠的道:“这就是他在我面前炫耀的下场,活该!” 这不没完呢,续集更精彩。 果然,下午的时候,陆晏辞亲自过来了。 脸色很不好看:“姓纪的,你安的是什么心?” “明知道我家两个孩子,送玩具你只送一份是什么意思?” 第208章 我们也要一对双胞胎好不好 楼怀晏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你这人真是不知好歹,那玩具价值不菲,你竟然嫌弃,不喜欢就还给我。” 陆晏辞白衬衣上晕湿了好大一块。 那是刚才小姑娘哭的眼泪。 可把他心疼坏了。 都怪这个姓楼的,好好的非得送个小马过来。 他家小姑娘一直喜欢亮晶晶的东西,看到那小马就喜欢的不得了。 他就拿在手上逗著小姑娘玩了一会儿,没想到儿子看到了,竟然也非得要。 两个小祖宗都要爭同一个玩具,哭的差没把房子抬起来。 他无法,只得让助手把这款玩具拍照发给玩具厂家,问有没有同款的。 结果厂家说没有,要做出来得三天时间。 他气得不行,只得来找楼怀晏,“你那破玩具在哪买的?再去给买一只回来!” 楼怀晏放下杯茶,一脸淡然,“没有,我手工做的,全世界独一无二。” 陆宴辞面色铁青:“那你马上再做一只!” 楼怀晏挑眉:“陆总你真是无取取闹,那小马本是我做给自己孩子的,花了我几周时间,今天去你家没带礼物,就让人补了礼物送过去,你竟然还说我没安好心,那就还我吧。” 际宴辞咬牙:“再做一只,家里两孩子,快打起来了。” 楼怀晏懒洋洋的道:“没空。” 陆宴辞咬牙:“城西的项目南风集团放弃投標,那块地是你的了,现在马上做一只小马出来,今天就要。” 楼怀晏嘖了一声:“传闻陆总爱那一对双胞胎爱的要死,果然是真的,城西的项目价值两百亿,说让就让了。” “嘖,陆总大气,那就说定了,小马给你,城西的项目归我。” 陆宴辞咬牙:“別废话,赶紧做!” 楼怀晏抬了抬眼皮,从抽屉里拿出另外一只小马,“落子无悔,是你自己要的。” 陆宴辞面色铁青,盯著那只一模一样的小马,“你耍我?” 楼怀晏马上把小马收了回去:“这是我做给自己孩子的,不要拉倒。” “城西那破项目活多钱少,你以为我愿意接手?” 这时,陆宴辞电话响了。 一接通,那天震天响的哭声就顺著听筒传了出来。 温寧略带疲惫的声音响起:“小叔,有没有一样的小马,喜多哭得不肯停,十一也不鬆手,我快没辙了。” 陆宴辞揉了揉额头,“有,马上就回来。” 收了电话,他狠狠瞪著楼怀晏:“姓纪的,算你狠,小马拿来,那块地归你了。”』 楼怀晏挑了挑眉,把小马拿给他:“拿好了,这是你自己愿意的,別说我坑你。” 陆宴辞冷哼一声,拿起小马,头也不回的走了。 周阳在一边看得背心冷汗都出来了。 见过阴的,没见过这么阴的。 两个小时,坑了人家一个二百亿的项目。 也就是南风集团財大气粗抗坑,不然,今天非得打起来。 果然,传说中的活阎王一点也没有转性,和以前一样阴。 不,更阴了。 连铁血手腕的陆总也被坑了一把。 这时,楼怀晏一眼看到他阴晴不定的脸色,冷声道:“还不快去对接项目,晚点万一他又反悔了,少赚的钱算你头上!” 果然,晚上的时候,陆宴辞又来了。 “姓纪的,你给我出来!” 楼怀晏正抱著林知时强行亲亲,被打断,不得劲极了。 没好气的走出去,“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陆宴辞將小马往地上一扔,“姓纪的,为什么这一只是电动的,能自己跑?” 楼怀晏冷著脸道:“你是死人吗,不知道把电池抠出来?” 陆宴辞气得要死:“你就是故意的,姓纪的,你就是没孩子妒忌我有两个!” 真是气死他了! 小宝抢不过大宝,哭得声音都哑了。 本来一人一个,都哄好了,结果大宝手上那个突然会自己到处跑。 这下彻底捅了以马蜂窝了! 小宝哭得震天响,抱著哄了半天也没用,非要大宝手上那个会跑的。 可大宝死活不给,从来不哼一声的小崽子,为了护著那小马,竟然也假惺惺的掉了几滴眼泪。 就这样,他两口子折腾了一下午加一晚上。 气得恨不得咬楼怀晏两口。 楼怀晏凉凉的看著他,“都是朋友,你知道我孩子没了,还用这个来刺激我,一切才都是你自找的。” 说完,不再理他,转身走了。 陆宴辞气得半死,想把那玩具仍了,又想起还在哭的儿子,只得又捡起来,“姓纪的,以后有事別来找我!” 可楼怀晏早已进了屋。 房间里,林知时半睡半醒。 房门没关好,他们刚才的对话她听了个大概。 “你怎么送两只不一样的小马?” “下午我在那边,看到那双胞胎哭得可厉害了,你这样,有点过了。” 楼怀晏冷哼:“再敢在我面前炫耀,还有更厉害的。” 说著,躺下把人继续搂在怀里。 轻咬她的耳朵,“看你很喜欢那对双胞胎,我们也生一对双胞胎好不好?” 林知时耳边被湿热的气息一衝,瞌睡没了大半。 用手去推他:“你这样压著我睡不著。” 楼怀晏手掐著她的腰,让她更加贴近自己,声音里带著蛊惑,“你看那对双胞台是不是很可爱?“ 他灼热的体温烘烤著她,她身子缩了缩,突然有些口渴。 “我想喝水。” 她想要逃。 还有,这几天发生了这么多次,她忘记採取措施了,要是在这个时候怀上,到时候离婚证到手,还真是个麻烦事。 她刚坐起来,男人就起身了。 没一会儿,就拿著热水进来,“我试过了,水温正好。” 说著,便把水递到她唇边,“喝吧。” 他声音低哑,带著某种让人难以抗拒的诱.惑。 林知时睁眼就看到他坐在床边。 黑色丝质衬衣松松垮垮的掛在他身上,结实的胸肌蓄势薄发,沿著黑色的布料,一直消失在纽扣下沿。 林知时看了一眼,感觉更渴了,赶紧移开目光。 楼怀晏挑了挑眉。 周阳找来的那些资料,好像还不错。 原来,女人也吃美色诱.惑这一套。 他装作无意的拉了拉衣服。 胸前的大片肌肉更加显露无遗。 第209章 这是白天 ,请克制 林知时本就用余光在看他。 看到他的动作,“扑哧”一声,差点没被水呛到。 赶紧转过头,“我想睡了。” 大晚上,他穿成这样干什么? 现在男人都流行穿低胸睡衣了吗? “那个,我先睡了。” 可她发红的耳尖出卖了她。 他眯了眯眼,放下水杯,伸手大力掐住她细软的腰。 灼热的唇贴著她白嫩脖子游走。 声音带著蛊惑,“知知,我们早点要个孩子。” 林知时身上发僵,心头一阵阵酸酸的。 要是那个孩子还在,比温寧家的小不了多少。 多半已经能爬了。 说不定也能学著叫爸爸妈妈了。 她心头髮痛,难受的厉害,闭眼道:“要孩子做什么,又想拿他当血包吗?”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小辰的病又发作了?” 楼怀晏身子一僵,心狠狠的扯著痛了一下,“不是,知知,我只是想要个我们的孩子,和別人无关,更和小辰无关。” 他整个身子都贴上去,將她完全圈进怀里,“这一次,我会保护好你们。” 说著,火热的吻就顺著她的脖子下滑。 她闭上眼睛,握紧了拳头。 还有十几天了。 这十几天,就放纵一把,当是告別了。 第二天,楼怀晏起了个大早。 整个人看起来特別神清气爽,一副很饜足的样子。 不仅亲手做了早餐,还一大早就让人送来了林知时喜欢的花束。 亲手把家里显眼的位置插上新鲜的玫瑰和百合。 做好一切,才去了房间。 林知时还在睡。 感觉有东西在脸上动来动去,下意识用手拍开,翻了个身,又继续睡。 晨光中,她长长的睫毛轻颤不已,格外惹人怜爱。 漂亮的五官微微皱在一起,一副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很可爱。 他很喜欢她有这些小情绪。 低头在她脸上又亲了亲,“起来吃饭了,今天请假到期,要去上学了。” 上学这两字启动了林知时的起床开关,一下就睁开了眼睛。 “几点了?” 楼怀晏又亲了亲她的头髮,“八点半。” 林知时翻身坐起:“不好,只有半个小时了。” 九点有课! “你怎么不早点叫我?” 她完全不知道她声音有多哑,嗓门又细软,这么说话的时候像极了在撒娇。 引得男人心里一阵躁动,大手掐著她的腰,把她固定在自己面前,就亲了上去。 他一向不懂温柔,无论是亲吻还是亲密时间,都很强势。 她被吸得差点喘不过气。 大力推开他:“干什么啊,我要起来了……” 抬眼就感觉不对劲,男人的呼吸加重,眼神也变了。 那眸子,又黑又深,像黑洞一样,勾著她直直的往里坠。 她心一慌,赶紧下床,“我,我要迟到了……” 还没走出一步,男人伸手就她勾进怀里。 “知知,昨天晚上,喜欢吗?” 昨天晚上,他儘量温柔了。 她也情动不已。 两人好像都非常满意。 但此时的林知时却只想著上课的事,哪还有心情想这些,挣扎道:“这是白天,你克制一下。” 男人低头咬住她的脖子,“这是在家里,不用克制。” 说著,手就探进了光滑的衣服里,顺著绸缎般的肌肤下滑。 林知时急了,“你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 “楼怀晏,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尊重我的意愿。” 她眼圈发红,声音带著哽咽,看起来有些难受。 楼怀晏身子僵了僵,鬆开了她,“对不起,知知,我看著你,有些控制不住……” 林知时赶紧从他怀里溜出来。 很快换了衣服,饭也顾不得吃,拿上书包就往外跑。 楼怀晏精心准备的早餐受了冷落,桌上的鲜花没人看。 他脸色不太好,坐在餐桌边显得有些形单影只。 李意看著一大桌子的早餐,心里摇了摇头,“一点也没有动,这些还要吗?” 楼怀晏手慢慢的滑过手机屏幕。 “坚持送早餐,中午最好能陪她一起用餐,晚上有一些浪漫小惊喜再適合不过了。” “记得下午要点下午茶哦!——追妻第一百零八式!” 楼怀晏放下杯子,“打包一份,我给她送过去。” 林知时是踩著点进教室的。 今天有个特別重要的讲座,主讲人是国內知名药物专家。 她手中正在研发的一张药方出了点问题,今天的主讲人正好是这方面的专家,她昨天就做好了准备,今天打算多问几个问题。 如果能要到这位专家的联繫方式,就再好不过了。 一节课下来,林知时终於感觉到饿了。 她想起了离家时的匆匆一瞥。 餐早上有她喜欢的小笼包,蒸蛋,还有刚煮好的豆浆。 不知道小笼包是什么馅的,要是是蟹黄包,就好了…… 正想著,一个女同学就兴冲冲的进来了。 將一个包装得格外漂亮的纸袋子放在她面前,“林知时,你就是林知时对吧?” 林知时属於半路插班,基本上不认识这些同学。 见人找她,微笑道:“是我。” 那人神秘兮兮的戳了戳袋子,“刚才楼下有个超级大帅哥请我把这个给你。” “哇,真的超级帅,那西装穿在身上,就像个贵族一样,秒杀所有西装模特儿!” “我从来没有见谁把西装穿这么好看的。” “那个人是谁,是你男朋友吗?” 是楼怀晏? 这里面什么? 她打开袋子,看到餐盒里装了几样她爱吃的早点。 最显眼的,就是她刚才馋的蟹黄包。 她拿起一个,递给那人,“吃吗?” 那人不要,羡慕的道:“你男朋友还给你送早餐,真好!” 她声音不小,引得周围人都看过来。 林知时尷尬极了,顺口道:“不是我男朋友,是,是……” 急情之下,她忙道:“是我表哥。” 他们马上要离婚了,说他是表哥来避嫌,这不过份吧?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我靠,上来了!” “好帅啊!” “那身材,那大长腿,我打赌,他有190!” “我收回学校里看不到帅哥这个说辞,今天真的是开眼了。” “哎呀,他过来了,该不是朝我们班来的吧?” “来了,来了……” 林知时抬眼望去。 只见阶梯教室的门口进来了一个人。 深色西装尊贵冷寂,那张英俊的脸在一眾年轻时尚的容顏中,仍旧惹眼的要命。 第210章 他来做什么? 林知时皱紧了眉头。 他这是做什么? 一把年纪了,还想学小年轻玩当眾表白? 四目交接的瞬间,楼怀晏看到了她眼里熟悉的抗拒,甚至还有一丝不耐烦。 他心里一痛,脚步停下,没再上前。 这时,校长带著一对人匆匆从对面赶了过来。 “楼先生,能请到您来给学生们开一堂课,真是我们的荣幸。” 校长有点胖,这么一点路,就跑出了一身汗。 “財神爷”来了,他不得不跑快点。 上周,这位“財神爷”才给学校捐了一个图书馆和试验楼。 这等財大气粗的人,据说还是金融界的天才,毕业於世界顶级商学院。 学歷漂亮和让人匝舌。 虽然是医学院,但学校还是开设了金融专业。 当初楼怀晏送楼的时候,校长尝试性的想请他过来开几次讲座,本以为对方会一口拒绝,却没想到他直接同意了。 只是没有確定日期。 一直到今天早上,对方的助理竟然主动打电话过来,说楼先生有空,上午可以开讲座。 这可把校长急坏了。 这么重要的人物过来,他一点准备也没有。 想了想,打算把中午的那堂专业课讲座调到下午。 他更没想到,对方会提前来。 一直到刚才,他才接到通知,楼先生已经到了学校,去了教学楼。 於是赶紧赶了过来。 “楼先生,您怎么来这里了,今天的讲座在对方教学楼,不是这边。” 楼怀晏收回目光,客气的和校长握手,“看来是我走错教学楼了。” 校长赶紧道:“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没想到楼先生会提前到。” 一边说一边心里嘀咕,这资本家可真难伺候,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还有,不是说他们出行身边都一堆助理吗? 他怎么一个人就上来了? 心里想著,嘴上却道:“还有一个多小时,楼先生先去办公室坐坐。” 楼怀晏点点头,隨著校长一起离开。 走之前,看到林知时。 发现她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男生。 坐在她左手边,两个正说著什么,林知时唇角还勾起浅浅的笑。 那男生长得很清秀,白衬衣看起来很青春阳光,眉眼间依稀有几分周云城的影子。 而林知时今天也穿了一件白衬衣连身裙,齐肩的头髮隨意绑了一个格子髮带,青春美好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们不知道在说什么,一副熟稔的样子。 林知时指了指自己的餐盒。 那男生竟然伸手去拿了一个包子! 楼怀晏手一顿,立马变了脸色。 那是他一大早起来做的! 什么玩意,竟然敢吃他亲手做的东西! 周围空气好像瞬间变冷了一些,校长不禁回头看了楼怀晏一眼。 只看到他眸底是深深的冷意。 他嚇了一跳,还以为刚才自己说了什么话得罪了楼怀晏。 毕竟,这位財神爷捐的楼,程序还没有走完,他可不敢得罪了他。 赶紧陪著笑,扯了不少其他话题。 楼怀晏神態一直很冷淡,弄得校长一上午都不得劲。 另外一边,林知时和刚认识几天的学弟聊了一下新课题。 他们现在做试验是同一组的,也是同一个异师。 男生名叫卫周,比林知时小了三岁,现在才大四,按理说没有资格参加这个试验。 但他极有天赋,被导师破格录取,成为得意弟子。 这次试验中,他表现得很出眾,经常在大家都卡壳的时候提出新点子。 林知时不由得也对他另眼相待。 有一次聊天聊得多了,才知道这学弟家境十分不好。 父亲背叛了家庭,从小拋弃了他,母亲体弱多病,勉强供著他考上大学。 现在母子俩在外面租了个房子,母亲因为身体不好,偶尔才能得到打零工的工作。 於是,卫周一边要上学,一边还要负担著那个贫苦的家。 虽然只提了一次,但林知时几次都看到他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打的是最便宜的饭菜。 一米七八的男生,清瘦的可怜。 不过,让她心生同情的並不是这些事。 她向来不是什么特別良善的人。 这男生的母亲原本也有一间祖传的中医馆,父亲入赘后,夺了母子俩的中医馆,还拿走了他母亲祖传的方子,他一直想拿回来。 这件事让林知时很是怜悯他。 类似的遭遇,让她对他有些同理心,平时不免和他多聊几句,吃饭的时候,也以自己吃不完为由,请他吃了几次食堂。 这会儿,她感觉送的早餐多了一些,便一定让他分一半去。 卫周靦腆,但也没有特別小家子气,学姐盛情,就代表性的拿了一个。 结果抬头就看到门口的男人用刀子一般的眼神看他。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就放下了包子。 林知时以为他不好意思,便拿了纸包了两个塞给他:“你吃吧,我吃不完。” 卫周只得拿著。 再看过去的时候,发现那个很惹眼的男人已经走了。 林知时没有注意到这些,只知道楼怀晏突然出现,又突然走了。 校长亲自过来迎接,相必有商务上的事。 只要不是特意来找她的,她就放心了。 於是道:“对了,我看到这附近的社区在招工,是一些手工活,你母亲应该能做,只是工资不高。” 那社区的领导她熟,有一次过去做义诊的时候正好碰到他母亲发病,於是顺手给老太太扎了几针。 老太太捡了一条命,那人一直对她心怀感激,多次说要请她吃饭当面谢谢,都被她拒绝了。 昨天看到他发的招工简章,马上就想到了卫周的母亲。 卫周眼睛亮了一下,但马上又暗了下去,“我母亲身体不好,可能人家不会要,社区的工作本来就抢手,想去的人一定很多。” 林知时道:“我正好认识里面的领导,应该问题不大,你回去问问你母亲,问她愿意不。” 卫周眼睛亮起来,“她肯定愿意,只是要麻烦学姐你了,我也没有什么可以谢谢你。” 林知时开玩笑的道:“这也不算什么,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以后我开医院了,你来帮我,当我副手,就当是还了这个人情了。” 这时候的她还不知道,她这时候小小的一个善意,成就了一位举世闻名的医学天才。 也带来了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助手。 这是后话。 第211章 那晚的真相 一节课很快,转眼到了讲座时间。 林知时和同学接触不多,並不知道那堂课已经改了时间。 赶过去的时候,看到容纳四百人的阶梯礼堂已经坐满了人。 她愣了一下。 讲台在入门第一排。 前三排,坐满了学校的领.导。 大大小小的,好像全到齐了。 校长坐在第一位,笑得脸上的纹都能夹死蚊子了。 那个医学大佬这么受重视吗? 她发愣的瞬间,后排的仅有的几个位置也满了。 她赶紧走过去。 先不管了,抢了位置再说。 正愁要坐在哪里好,就听到有人叫她:“学姐,这里!” 是卫周。 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正笑容满面向她招手。 她赶紧走过去,“好奇怪,一般这种专业课,人都少,今天这是爆满,学校大佬全都来了。” 卫周道:“还好我没去卫生间,提前跑来占了位置,不然我们都只能在过道里听了。” 林知时吁了口气,把书放下。 这才看到过道上也开始有人了,有人甚至还带了小凳子过来,看来是打算在过道和门口听了。 她有些诧异,但也没有过多的想。 隨意和卫周又开始聊天。 刚聊了几句,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是不是市长先生?” “是他,是他!” “哇,电视里看到过,今天竟然能在学校里看到,值了!” “你不知道,我一个小时前才知道有这个讲座,上节课没去上,提一个小时过来占位置,还好来得早,不然只有在过道上听了。” “再晚一会儿,过道都没有了。” “大佬好厉害,市长先生亲自来捧场,难怪学校领.导全来了。” “是啊,我也想到他会开讲座,不过话说回来,几年前我听过一次他的讲座,那时候他还担任过我们学校的名誉校长,后来换了领.导,就再没开过讲座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听他第二次讲座。” “是啊,那一次我也参加过,简直了,比明星出场还要热闹,这附近学校的人,也来了不少,外面都站满了人。” “我是学的医,不然真想去长风集团任职。” …… 林知时越听越不对劲。 这人听著,怎么那么像楼怀晏? 可今天这明明是医学专家的讲座…… 正想著,只见门口进来了几个人。 前面的两人,一人穿著行政制服,气质沉稳,正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市长宋致远。 旁边的人,黑色西装尊贵冷寂,气势强得把周围一眾成功人士衬成了普通青年。 两人一直在交谈著什么,样子十分熟稔。 刚才还闹轰轰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的,所有人都看著门口那两个传说中的大人物。 林知时脑子轰的响了一声。 楼怀晏? 他来这里做什么? 楼怀晏的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很快便锁在她身上。 隔了这么远,她还是清楚的看到他似乎很不高兴。 他是被迫来的? 不可能,没人能强迫得了他。 这时,卫周扯了扯她的衣服,脑袋凑过来,小声道:“我刚看了通知,今天的专业讲座换成了金融讲座,主讲人竟然是长风集团总裁楼怀晏。” 小年轻兴奋起来,“天,竟然是他!” “据说宋先生是他好友,今天竟然也一起来了。” “传说中的两位大佬,让我一天就都看到了,特別是楼先生,一手创立的长风集团,十年不到就成了亚洲龙头企业,这样的人物,真是传奇,我好崇拜他!” 他兴奋的直拉她的衣袖,“学姐,你说,你知道吗,华药生物也是他手中的公司,你说,我这辈子能不能有他百分之一的成就。” “可是,我怎么感觉他在看我,你快看,他是不是在看我们这里,好紧张,我只是个医学生,一会儿要是他提问的时候,突然抽到我,要怎么办?” “我一点金融学的知识都不懂……” 林知时没说话,只是略惊讶的看著已经站上讲台的男人。 一瞬间,她仿佛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个下午。 年轻英俊的男人,穿著简单的白衬衣,黑色西裤,站在容纳千人礼堂的讲台上。 脸上的笑容得体冷淡,尊贵如神明。 如天上星,如皎皎月。 完美的像不应该存在这世间。 是她这种身陷烂泥中的人,永远也触摸不到一片衣角的存在。 第一次,她感觉到什么叫卑微,什么叫云泥之別。 他无意间看过来的目光,让她惦记了好久好久。 每次一想到那目光曾停留在自己身上,她就脸红心跳到失眠。 可就是这样的人,在没多久后,竟然和她睡在了一起。 当时她是中了药,但她並不是完美失去意识。 可以说,只要她愿意,她可以刺伤自己保持清醒。 可当男人那完美的脸出现在她视野中的时候,她迟疑了。 诱.惑太大,梦里才能出现的人就在眼前,她想尝一尝他的味道。 於是有了那一.夜.情。 她万万没想到,他们还有后续。 他会成为她法律上的丈夫,会有后来的纠缠。 想到这些,她的心慢慢的痛起来,潮水般的痛苦將她淹没。 是的,她对他一见钟情。 他是她曾经梦里也不敢想的人。 可这样的人,从云端走来,用蜜糖诱惑她,再次她推到悬崖的边上。 她无法原谅他做的那些事,也无法將他彻底从心底抹杀。 拥有过这样的人,她这辈子大概再也无法爱上別人。 一切,都是报应。 是她先动心,是她早一步比周云城先爱上別人。 她垂著眼帘,耳边是他低沉的声音。 她如坠梦里,不可自拔,又痛苦万分。 突然,他的声音將她从漩涡里扯了出来。 “最后面靠窗的那位男同学,你来说一下,格雷欣法则的具体运用,具体到生活细节里,比如,你的生活。” 旁边一直兴奋说话的卫周突然僵住,慢慢站了起来:“我,我吗?” 楼怀晏神情冷淡,语气如在十二月的寒冰里泡过。 从开讲到现在,半个小时了。 那男生一直在说,她一直在淡淡的笑。 完全没把他这个正牌老公放在眼里! 第212章 亲老公 卫周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只是自己运气不好。 他是个医学生,这种专业名词完全没接触过。 在一眾金融生羡慕或者好奇的目光中,他不由得涨红了脸。 囁嚅了几下,小声道:“我,我不会,不知道这个名词……” 男人神情冷淡,“这只是最基础的入门知识,哪怕你不是金融专业的学生,作为一名名校大学生,这种普通的知识也应该具备。” 他放下麦克风,手一下一下的敲著讲台,语气极冷,“你一直在和旁边的女生说话,这里是课堂,不是你们聊天的地方。” “不想听讲座,可以出去,把位置留给需要的同学。” 话刚落音,周围所有人便都大笑起来。 “这人我认识,医学院的,怎么来听金融课了。” “是啊,来了又不听,在这里和別人聊天,当这里是恋爱圣地了?” “占我们的位置资源,脸皮真厚。” “我认识他,穷比一个,每天都吃食堂的免费青菜,喝免费的汤,看来是平时蹭东西蹭习惯了,现在又来蹭我们经济学院的位置,真烦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穷人思想就是这样啦,有一点便宜就想蹭,明明自己用不上,也要拿在手上,素质和他的钱包一样低。” “我在饭店见过他,看到过他打包人家吃剩的饭菜,当时还觉得他可怜,现在看来,就是占便宜成习惯了,连用不上的位置也要强占著。“ “他一会儿不会把这椅子也打包回去吧?” “哈哈哈哈!” …… 这些议论像一记记耳光,狠狠的扇在了卫周的脸上。 他本就卑微的背,又被压低了几分。 脸红得像要炸了,死死握著拳头,身子不停的颤抖。 林知时看著台上男人的目光,从那里面看到一丝厌恶。 他就是故意的。 他明知道卫周是医学生,不懂金融,却偏偏要抽他起来回答问题。 只是为了让卫周难堪。 原因只有一个,卫周坐在她旁边,和她说过话。 她的心底涌出无限的愤怒。 卫周这样的人,本就卑微到了极点。 为了生活,为了学业,脊背都是弯的。 可他却偏要因为一点无关紧要的事,狠狠的踩他一脚。 只为了他那一点可笑的占有欲。 她慢慢站了起来,直视台上的男人,“楼先生,这题我会,我来回答。” 在一眾金融学生惊异的目光,她流畅又完美的解释了什么是格雷欣法则。 最后,她轻淡的道:“楼先生,我们的確是医学院的学生,也的確听不懂你说的金融学,但我们並没有来蹭位置。” 她迎著他越来越冷的目光,语气平静又带著冷意,“我们其实对你的课一点也没有兴趣,只是这教室,本来是为我们的专业课准备的,临时换成了你的讲座。” “我们知道是你的讲座的时候,要退出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楼先生,有些人生活已经很艰难了,你这种天之骄子的一句话,就有可能引导所有人都去踩他一脚,在不知道事情真相之前,请你不要用恶意揣度別人。” 她明显护著卫周的举动,让楼怀晏目光更加冷淡。 他还没开口,就见她拉住卫周,对著讲台鞠了一躬,在所有人的惊异的目光,大步离开。 出了教室,林知时才转过身,“你没事吧?不要管那些人的话,他们都是吃得太饱了,要是让他们处在你的位置,他们不会比你做的更好。” 卫周强压下著从心底涌上来的自卑感,白著脸摇了摇头,“我没事,学姐,快午饭了,我们去食堂吧。” 林知时看他神情不对,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心一些,別用別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走吧,我今天请你吃饭,吃食堂最贵的菜。” 最大的食堂在学校东门,从这里步行过去,要二十分钟。 林知时故意选了远一点的路,一边走一边又开导了卫周几句。 结果在半路遇到导师,两人被抓去临时当了一会儿免费工。 出来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 看著人满为患的食堂,林知时笑了笑,“抱歉,最贵的菜好像没了。” 卫財憨厚的笑了笑,“没事,我也不喜欢吃那些太重油的东西。”『 两人打了菜,找了一圈位置。 刚要坐下,就听到了许多奇怪的声音。 “这人就是卫周吧,他这是红了。” “医科大第一蹭男,今天的饭,该不会也是蹭来的吧?』 “说不准呢,我看到刚才是那个女生刷的卡,说不定就是蹭女生的。” “这人上课蹭位置,下课蹭饭,长得还算清秀,怎么脸皮这么厚啊。” “他和他.妈在外面租的房子,说不定一会儿还要蹭饭回去给他.妈吃。” “这种人,以后工作了,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吃绝户凤凰男吧?那些女生可得小心了,小白脸不可靠!” “哈哈哈,真是活久见,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他今天可是明星,校內网大红人,哈哈哈,你们羡慕了这是。” …… 卫周愣在原处,面色苍白。 林知时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盯著那几个嚼舌根的人,“喂,那几个长舌男,吃饭也堵不住你们的嘴吗?要不要我给你们加点餐?” 说完,將手中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子直接砸了过去。 几个男生虽然很不爽,但还是闭了嘴。 林知时回过头,拉了位卫周的衣服,“別理他们,坐下吃饭。” 卫周放下餐盘,低头道:“师姐,我有事先走了。” 林知时也放下餐桌跟了出去。 路过那一桌人的时候,冷声道:“他还是学生,现在又要养生病的母亲,又要自己承担学费,你们这种垃圾,只配给他拾鞋!” 几个人面色通红,想反驳林知时却已经走远。 食堂外面。 校长正陪著刚出讲堂的楼怀晏,“楼先生,学校有单独的小食堂,我们还是去那里用餐吧,这会儿大食堂人多,恐怕不太方便。” 楼怀晏看著手机上林知时的定位,淡淡道:“不用,就在这里,我正好体验一下学生生活。” 话刚落音,就看到林知时和卫周一前一后出来了。 卫周脸色很差,林知时好像一直在安慰他。 他眸底闪过冷光。 好你个林知时,你连你亲老公都没哄过,却在外面哄別的野男人! 第213章 全部的代价 下午的时候,卫周在讲座上发生的事,传得更开了。 各种难听的话越来越密集,砸得他下午的课都没有去上。 放学的时候,林知时在试验室找到了他。 他眼圈通红,正在打扫试验室的卫生。 看到他身上很旧,但仍洁净的衣服,林知时心里很难受。 这事因她而起,她不能袖手旁观。 上前道:“你別扫了,我们把这事反应给导师,让他去和学校说,那些人太过分了,实在不行就报警,绝不能纵容这些吃人血馒头的人。” 卫周摇了摇头,强挤出一个笑:“不用了,学姐,没什么,以前在高中的时候,那些人说的更难听,这已经算好的了。” 林知时道:“你越是退让,那些人说的越难听,只有让巴掌扇在他们脸上,他们才知道疼。” “这事不能这样算了,我们去找导师,他不会不管的。” 说著,拉起卫周就往外走。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刚到楼梯口,就迎接碰到一群人。 那些人看到卫周,都露出鄙夷的表情,有人还嗤笑出声。 卫周低下脑袋,脸涨得通红。 林知时拉住他,“別理这些人,这种人云亦云,读了大学也白费,社会的败类,九年义务的漏网之鱼。” 话刚落音,那群人中便有个穿著名牌logo衬衣的男生开口了,“你说什么?” 林知时冷笑:“谁对號入座就说谁,有些人穿的再好,也掩盖不了没脑子的事实。” 那男生恼羞成怒,上前推了林知时一把,“你算什么东西?你和这种人在一起,说不定也是和他一路货色,每天和他一起蹭!” 林知时没站稳,差点摔了。 卫周连忙扶住她:“学姐!” 林知时摇了摇头,“我没事。” 这时,那男生又阴阳怪气的道:“难怪大四就能进郑教授的课组,也是蹭来的吧?走的哪个大神的门道?” “该不会男女不忌吧?” 那群人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 卫周气得脸红通红,拳头握得紧紧的。 他很想一拳打过去。 可脑海中却浮出母亲的声音,“不要和那些人计较,我们没偷没抢,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可林知时却愤怒了,“原来网上造黄谣的就是你这种人,不光造女生的黄谣,连同性也不放过,真噁心!” “你这么有经验,该不会你进试验室,就是走的男学长的门道?” 那人一下红了脸,“你特么胡说什么?” 说完,扬起拳头,竟然想打林知时。 卫周一把揪住他的手,“你想干什么?” 那人恼羞成怒,“你就这种东西,还敢侮辱小爷?” 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那人人高马大,卫周很快不敌。 被那个一把从楼梯口薅了下去。 现场一阵兵荒马乱。 卫周伤到了腿,轻微骨折,要住院。 虽然报了警,学校也表示要严肃处理这件事,但卫周受伤已经成事实。 医生说,至少要休养一个月才能正常走路。 林知时后悔不已。 忙前忙后的帮著卫周办好住院,又垫付了医药费。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这时,她才看到手机上有多个未接电话,全是楼怀晏打过来的。 想到今天的事,他要负主要责任,她就气不打一处来,连回电话的心思也没有了。 到家的时候,一进门,就看到楼怀晏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浑身气压低得嚇人。 她不想和他说话,换了鞋子就往里走。 男人冰冷开口:“站住!” “为什么不接电话?” 林知时冷声开口,“你不是派了人跟著我吗,知道我在哪里还问什么?” 楼怀晏眼中蕴藏著怒意。 他忍了一天加一晚上了。 她这一天,都是和那小男生在一起。 不仅因为他在讲座上公然给他甩脸色,还为了他和別人差点打起来。 又在医院守著那个男生,到晚上十一点了才回家。 他从来没有这样克制过。 这要是放在以前,他直接就让人把她给抓回来了。 他答应了要给她自由,所以他一再退步。 可她一直给他脸色,电话不接,这会儿还出言讽刺。 他冷著脸,“林知时,不要激怒我,离那个小男生远一点,我不喜欢看到你和任何男生靠太近。” “再让我看到你和他在一起,我不会对他客气。” 林知时转过身,“楼怀晏,你不觉得你自己太霸道了吗?” “你知道你今天在讲座上说的那句话,对他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她清亮的眼睛全是怒意,字字控诉他:“就因为我和他坐在一起,你不高兴了,你当眾羞辱他,说他蹭金融学院的课。” “因为你的一句话,他现在成了学校公开的嘲笑对象,所有人都攻击他,说他是蹭哥,凤凰男,说他进试验室也是蹭来的!” “他在所有地方,都被嘲笑讽刺,全是因为你!” “你这种人,永远也不知道有些人只是为了活著,就已经付出了全部的代价!” 她今天这样护著卫周,不全是出於同情。 她是在护著小时候的自己。 那时候哥哥刚去世,父亲病倒。 母亲把所有的气全发在她身上,在大雨中將她剥光了扔到门外。 这事传到学校,她成了全校学生耻笑的对象。 无数谣言將她钉在耻辱柱上,她没有人可以求救,没有地方可以躲。 老师为此事去家访,换来的是叶秋月无情的一句:“她做了错事,这是对她的惩罚。” 上位者轻飘飘的一句话,將她推入无陷的深渊。 十岁出头的孩子,以为自己真的脏了,把所有错都揽在身上,陷入无尽的痛苦深渊。 用了很多年,才走了出来。 直到昨天,她还不敢轻易去想那段被霸凌的过往。 她最恨的,不是那些人云亦云外的人。 她恨的是,始作俑者一句“这只是惩罚”便把自己从这场霸凌中摘得乾乾净净。 如今事件重现,她自动把楼怀晏代入了叶秋月的角色。 一整天,她都陷在愤怒的情绪中。 她不是在帮卫周,她是在把小时候的自己拉出那场痛苦的漩涡。 第214章 最后的日子 无数黑暗的情绪涌上来,她痛苦的眼睛发红,死死握紧拳头,“楼怀晏,你这种人,有时候真的面目可憎。” 楼怀晏被她厌恶的眼神狠狠刺了一下。 她红著眼睛的样子让他不敢置信,“你为了一个认识十来天的男生,这样说我?” 林知时死死抠住掌心,情绪有些失控:“你还不如他!” 楼怀晏手一顿:“你说什么?” 林知时掉下眼泪,“你这种人,轻易就断了別人的生路,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 那几颗泪珠落在她白色衬衣领上,晕湿了小小的一块。 但却在楼怀晏心里砸了个大洞。 痛得他脸色发白,“你这么心疼他,为了他哭了?” 他其实知道,这么短时间,她不可能为了一个才认识的小男生迁怒他。 那小男生眉眼间和周云城有著相似的轮廓,她分明是在怀念周云城。 她就那么喜欢他? 一辈子也忘记不了吗? 他突然就有些失控,冷声道:“林知时,你越是这样,我越是不会饶过他!” 林知时看著他,心越发冰冷。 “你要是敢对他怎么样,我也不会对你客气,楼怀晏,你越是这样,我越是厌恶你!” 楼怀晏身子一颤,心就像被人狠狠的往外拽了一下。 难受的有些呼吸不畅。 戾气也一丝一丝的散发出来,“你敢厌恶我?” 林知时死死抠住掌心,红著眼冷笑,“为什么不敢?” “我就是討厌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討厌你不顾別人生死,隨意就践踏別人的前途,真是让人作呕!” 她那不知死活的样子彻底激怒了楼怀晏,他抬手掐住她脖子:“你敢再说一个字!” 林知时死死盯著他:“再说一万个字也敢!” 她怒极,將所有的错全部倾泻到他身上,“你以为你有多討人喜欢?要不是你强迫我,我连你一百米內都不想靠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你高高在上的样子,真是让人作哎,我討厌你,楼怀晏!” “我这辈子也不会喜欢你!” 这几个字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的击在楼怀晏心上。 他手颤了一下,眸中戾气大盛:“你再说一个字试试!” 林知时被掐的脸色发红,一边喘气一边狠狠的瞪他:“我说,我討厌你!” “永远也不会喜欢你!”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 她这副满眼是泪,一脸厌恶的说討厌他的样子,成了往后几年他的噩梦。 在那几年里,他整夜的睡不著。 一想起她满眼厌恶的说永远不会喜欢他,就心痛如绞。 此时的他也例外。 最深的伤害,往往来自最亲密的关係 这个从枪林弹雨中走过来,如钢筋混凝土一样强大的男人,被她软绵绵的几个字击的溃不成军。 手一抖,鬆开了她。 她倒了一步,急促的呼吸。 他转过身,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她却没放过他:“最后这些日子,你本想和你和平相处,可你太过分了!” 最后的日子? 他心头震了一下,猛的回头,“什么是最后的日子?“ 林知时这才惊觉失言,后退了两步,“我们之间相处成这样,每天都是最后的日子,楼怀晏,你今天真的是糟糕透了!” 说完,她转身便走。 他直直的盯著她的背影,直至房间门呯的一声关上。 此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楼怀晏站在四合院明亮的客厅里。 昂贵又低调的中式家俱散发著柔和的光,却暖不了他內心的冰冷。 半晌,他拿出手机,“周阳,查一下今天学校发生的事,那个叫卫周的男生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的,周阳那边就回了电话。 “那个男生被人上传贴子,说是蹭饭男,凤凰男,那贴子很火,现在是校內第一热榜,下面跟贴都上万条了,全是骂他和嘲讽他的。” “还有个叫万杰的男生,和他打了一架,他打输了从楼梯上摔下来住院了,当时太太也在。” “这事太太还报了警,跟著她的人应该和您提过……” 楼怀晏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马上和校长联繫,把这个贴子刪了,发贴的人报警处理,传谣言传的多的人,全部开除!“ “他要是处理不好这件事,校长的位置就別坐了!” 周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出了楼怀晏语气极不好,马上道:“好,我马上去办。” 楼怀晏收起手机,点开了医科大的校內网。 果然,卫周那个贴子位於榜首。 下面的评论很难听,大都没有什么好话,偶尔有几条出来替卫周说话的,都被人围攻了。 楼怀晏愣了一下,没想过事情会这么严重。 突然,他的目光被一条回復很高的贴子吸引了。 那个发贴人是帮著卫周还击的,名字叫“好雨知时节。” 他马上猜到那是林知时的名字。 她看起来非常维护卫周,说话的语气相当尖锐,一点也不像平时清淡温和的样子。 下面回復她的贴子,自然也不客气。 有几个贴子一直追著她骂,骂的非常难听。 楼怀晏握紧了拳头,气得脸色发青。 將这几个id全部截图,发给了周阳,“把这几个人揪出来,交给校长处理,告诉他,医科大培养出这种学生,简直就是无能的表现!” 房间里,林知时刚平静下来,就接到了卫周的电话。 他在电话里急得声音都变调了。 “林学姐,我有个事想求你帮忙。” “这么晚了,我知道我不该来打扰你,可我实在找不到人了。” 林知时听他都要急哭了,忙道:“你別急,先说什么事。” 卫周道:“我妈发病了,在出租屋里没人管,刚打电话叫我早点回去,她有些喘不上气,药也没了,让我给她带药回去。” “我这个样子不敢让她知道,求你去帮我买点药送去,就说我被派到隔壁市当交流生去了,別说我和人打架进了医院,她会急死的。” 林知时马上道:“我马上过去,你把地址和你.妈要吃的药发我,先別急,你.妈妈一定会没事的。” “她问题严重吗,要不要我先叫个救护车?” 卫周道:“不能叫,她心疼钱,叫了也死都不会上去,请你快一点过去。” 林知时拿过外套,大步的放外走,“好,你別急,我马上出发。” 客厅的男人拦住她:“你要去哪里?” 第215章 她的过去让他心痛 林知时拨开他:“要你管!” 像是怕他阻止她,她放出狠话:“你今天要是敢拦我,我就和你势不两立!” 说完,也顾不上他难看的脸色,快速的出了家门。 楼怀晏面色铁青,低喝道:“去个人跟著!” 林知时顾不上是不是有人跟著她,身影飞快的消失在大门处。 楼怀晏就那么看著她消失的地方,高大的身影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孤寂。 李意轻声道:“先生,你等了林小姐一晚上,还没有吃晚饭,先吃点东西吧。” 楼怀晏慢慢的在沙发上坐下。 半晌才道:“等她回来一起吃。” 又是一阵沉默。 他又道:“李意,我是不是真的很討人厌?” 李意道:“您是上位者,有时候无意的一句话,就会在下面引起轩然大波,这是正常的。” 楼怀晏眼中闪过深深的痛意,“她还是想著那个周云城,今天那个男孩,长得有几分像周云城,她就死死护著他,当眾让我难堪。” “我在她眼里,比不上周云城一丝一毫。” “她为了周云城,能恨我一辈子。” 李意道看著他孤单的背影,走过去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不会的,你给周家注了那么多资,让周家起身回生,周家现在的体量是以前的两倍不止,你已经补偿的更多了。” “周云城的死只是阴差阳错,不能全部推到你身上。” “时间能癒合所有伤口,等再久一点吧,给她一些时间。” 停了一下,她又道:“今天林小姐在这件事上有些应激,我想应该不是因为怀念周云城的原因。” “我仔细看了周阳送过来的报告,林小姐以前在云城的时候,就是她哥哥刚过世,他们还没有来京那段日子,她受过严重的暴力霸凌,我在想,今天,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她想起了自己曾经的遭遇,所以应激了。” 楼怀晏猛的抬头。 他想起了林风和他说的那些话。 那段日子,叶秋月把所有事都归结到林知时身上。 他说,叶秋月甚至把她剥光了扔在屋外。 所以,那时候的伤害,一直延续到今天。 她今天才这样反常,拼命也要护著那个男孩? 是因为她在那个男孩身上看到了曾经她自己的影子? 李意道:“虽然事情过去了许多年,可伤害还在,今天这事,她把你当成以前的叶秋月了,所以对你猛烈攻击,来拯救曾经的自己。” 楼怀晏身子一颤抖,死死握紧了拳头。 “把资料拿过来。” 李意很快將一份厚厚的资料递到他手上,“前些天这资料就已经到了,你还没来得及看,我仔细看过了,別的还好,一切正常,你看这里。” 她从中抽出几张纸. “你看这里。” “这是邻居的回忆,还有她小学老师的口诉。” “那几个月里,她一直被霸凌,而一切的根源,是她的亲生母亲,她带头霸凌林小姐,给她的伤害最深。” “后来她们来京了,她也没放过她。” “林小姐第一次来例假,她不准她用卫生巾,在学校里弄到了衣服和板凳上,让她成了所有人的笑柄。” “诸如此类的事,还有许多。” “一直到林小姐上了中学后,知道稍微反抗了才好些。” …… 楼怀晏死死握著那几页纸,手背上青筋暴跳,眼中血红一片。 叶秋月! 这个人,她不配当母亲! 他曾以为,她好歹是林知时的生母,就算以前她对她不好,也好歹该给她一个体面的死法。 可她不配! 他咬紧了牙齿,一字一字的道:“我要让她不能好好的活,更不能好好的死!” “这种人,不配当母亲!” 李意轻声道:“这件事,最好能让林小姐自己亲自处理,如果別人插手,她永远走不出阴霾。” 楼怀晏眼中血红:“她不配再好好活著!” 他站起来,大步往外走。 “去卫周所在的医院!” 晚上十二点,骨科住院部所在的楼层异常安静。 卫周所在的病房,另外两个住一起的伤患突然都换到了別的房间。 病房突然空旷起来,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有些不习惯。 这个时候,本来所有人都该休息了,怎么会突然把伤患撤走? 这真是闻所未闻。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仍旧焦急的看著手机,等待著林知时给他打电话。 突然,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透过病房未合好的门,清楚的传了进来。 那脚步声不像是一个人,反而像是来了一群人。 卫周抬起了脑袋,心想,难道是查房吗? 可是一个小时前才查过,这会不会太勤了? 正想著,房门打开了。 两个高壮的黑衣人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他嚇了一跳,“你们是谁,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是骨科!” 黑衣人没有理他。 再接著,一个高大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气势凛冽,尊贵不凡。 因为他的出现,让这些略显陈旧的医院设施似乎都高级了不少。 卫周吃了一惊,“楼,楼先生……” 楼怀晏冷冷看著他,“你就是卫周?” 卫周如坠梦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结巴道:“是,是我……” 楼怀晏冷淡的道:“白天的事,我很抱歉,事情已经在处理了,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说著,他伸出手。 保鏢马上递上去一张支票。 楼怀晏走到他面前,把支票放在他床头上,“这张支票上限是一百万,你可以隨便填。” “另外,你马上要毕业了,如果你愿意,可以来长风集团入职。” “这些,都是我对你的补偿。” 说著,他话峰一转,盯著他和周云城有些相似的眉眼,“希望你和林知时保持距离,下一次,我不保证我还有这种耐心。” 说完,也不管卫周是不是听白了,转身离开。 他来得快,去的也快,前后在房间呆了不到两分钟。 卫周看著床头上的支票,一直以为是在做梦。 林知时安抚好卫周的母亲,从破旧的出租房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凌晨一点了。 刚走出那破旧的小区,就看到门外的大树下停了一辆车。 黑色的迈巴赫如夜色中的野兽,收起了獠牙低调的蛰伏在树下。 车门边,男人黑色西装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手中的菸头在夜风中明明灭灭。 第216章 难伺候 看到林知时出来,他扔了菸头上前,“弄完了吗,要不要送去医院?” 林知时有些疲惫,摇了摇头:“不用。” “你怎么在这里?” 还没正式入夏,晚上的风带著凉意,林知时感觉手臂有些冷,不由得缩了一下。 男人把西装脱下给她披上,又理了理她的头髮,“我来接你回家。” 情况有些复杂,卫周的母亲又坚持不肯去医院。 林知时弄了好一阵才把人安抚好,这会儿又累又饿。 也没了和他吵的心情。 而且这一段路有些黑,大半夜的也没什么人。 她不確定那保鏢是不是一直跟著她,其实还有点怕。 这会看到他在外面等著,紧张的神经一下就鬆了。 语气也缓和了许多,“我没吃晚饭,很饿,找个地方吃饭吧。” 她疲惫的样子落入他眼中,他有些心疼,“李意准备了你喜欢的菜,要不坚持一下回家吃?” 林知时咽了咽口水,吸了一下空气中飘过来淡淡的食物香气:“就隨便找个地方吧,我很饿了,头有点晕。” 楼怀晏扶住她:“那我们找个最近的地方吃饭。” 这一路都是老旧小区,没什么特別好的店面,最近的一家是一家粤菜馆,海鲜小火锅,粥底的那种。 林知时以前也没吃过,可这是最近的一家了,其他的全是烧烤和麵店。 她太饿了,看到店面还算乾净就进去了。 小店面,价格还算便宜,两百多的套餐就非常丰富了。 她是第一次吃,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没想到楼怀晏很熟练的样子。 一样一样按顺序倒下去,把剥好的虾仁夹到她碗里。 她实在饿得狠了,吃得急,他把冷藏过的果汁递给她,眼神温柔:“慢一点,別烫到了。” 她一边吹气一边狼吞虎咽:“好好吃,没想到这种清淡的东西也这么好吃。” 楼怀晏眼底的温柔藏不住,和几个小时前还一身戾气的人判若两人。 一边给她剥螃蟹一边道:“你爱吃这个的话,以后我们回东南亚还有更好的,祖母做这个最好吃了,到时候她知道你喜欢吃,一定很开心。” 说这话时候,他语气特別好。 身上那种强势的气息全部掩去,眉眼中散发出来的气息温暖又给人极强的归属感。 就好像,此时的他只是一个平常的丈夫,和心爱的妻子散步到这里吃一顿喜欢的美食。 於人间烟火中,体验著平淡的幸福。 不过一小会儿功夫,楼怀晏已经在心里做了一系列规划。 东南亚的家外面有一条街,正好可以开发成这种小吃一条街。 有时候晚上陪她去逛逛,好像也不错。 要是到时候有孩子了,一起拉著孩子过去走走,想来也是很美好的。 想著,他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把鱼片倒下去:“这个要放到后面吃,更鲜美一些。” 林知时吃得有些饱了,看著碗里堆成小山的食物,“別弄了,我吃得差不多了。” 这时,她的手机亮了。 是卫周发了信息过来。 “学姐,有件事,我说了你可能不信,我到现在也不敢信。” 林知时回了过去:“什么事?” 卫周回道:“楼总,楼怀晏,就是长风集团那个总裁,你知道吧,他刚才竟然来我病房了,还给我说了抱歉的话,还给我留了一张支票,说是给我的补偿。 下面还附了一张照片。 正是楼怀晏开给他的那张支票。 林知时手一顿,抬头看了楼怀晏一眼。 他正用心的把鱼片摊开。 锅里的淡淡雾气给他英俊的脸蒙上一层水雾,柔和了他脸上天生的冷漠和疏离。 就好像此时,他们变得非常亲近。 像极了市井里那一对对平凡的小夫妻。 她感觉有些彆扭,但心也慢慢变软。 她回復道:“他给了你就收著吧。” 卫周马上回了过来:“他已经道歉了,其实他也没有说的特別过份,当时我的確没有听课。” “真正恶意中伤我的,是那个发贴子的人。” “所以我不能要,学姐,我要怎么把这个还给他啊,我又没有他的联繫方式。” 林知时想了想,回道:“先放在那里吧,到时候再说。” 收了电话,林知时看向楼怀晏,“你去找卫周了?” 楼怀晏擦了擦手,淡淡的道:“我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抱歉。” 林知时感觉很诧异。 这个霸道的男人竟然还会承认自己有错。 “你给他开了那么大的支票,把他嚇到了。” 楼怀晏心里泛起微微的酸。 她真的很关心那个男生。 可他才是她的丈夫,她从未对自己如此关切过。 林知时继续道:“支票你收回去,他不敢收。” “你给校长说,让学校把毁谤他的贴子全刪了,处罚那些说的最难听的人就行,把这事平息下来,他已经过得很艰难了。” 楼怀晏眸中晦暗不已,“已经在处理了,明天肯定不会再有那些传言。” 林知时鬆了一口气。 看到粥煮好了,便拿了个小碗过来,给他盛了一碗,“你也吃点,我看你都没有吃。” 这是这么久,她第一次主动关心他。 他盯著那碗粥,语气有些古怪,“我等你这碗粥,等了很久。” 林知时没听清他在说什么,迟疑了一下,才道:“那个钱他肯定不敢收,你要是真觉得不好意思,可以帮他安排一分工作。” 前些天聊天的时候,卫周提过一次,说自己大约没能力继续读研了,可能一毕业就得找工作。 可现在稍微像样一些的医院,都要求对方是医学博士。 卫周这样的人,再优秀再厉害,本科生也很难就业。 楼怀晏表情一点点冷下去,淡淡的道:“让周阳来处理,京北的医院他可以隨便选。” 林知时唇角勾起淡淡的道:“那我先替他谢谢你。” 楼怀晏站起身,冷淡的道:“吃饱了吗,吃饱了回家。” 话还说完,人就转身走了。 林知时皱了皱眉。 这人真是捉摸不定。 前一秒还是好好的,后一秒就像大冰箱。 真是难伺候! 第217章 谁敢欺负我太太? 第二天一大早,卫周就发来了信息。 “学姐,那些贴子全部刪了!” “刚才校长亲自来看我了,让我好好养伤,不要著急回学校,到时候学校会把上课的讲义发给我,还说把我的助学金提到最高等。” “学姐,你快去看校內网!” 林知时点开学校网站。 看到学校公布了几条最新的通知。 严厉批评了那些跟贴的人,並把几个最活跃的id都做了全校通告处理。 发贴的人直接被开除。 而新通知的发布时间,竟然是昨天晚上三点。 这就意味著,这件事学校连夜处理了。 看来,是楼怀晏这边施压了。 林知时感觉心底有什么东西化开了。 换好衣服出去的时候,看到楼怀晏坐在餐桌前,还是一手拿著骨瓷茶杯,一手拿著当天的財经日报。 冷清疏离,一副很不好接近的样子。 就是这么个难伺候的人,昨天的事,他还是让步了。 她觉得,这大约是他人生中第一步退步。 她不由得心头微涩,放缓了脚步。 他抬了抬眼皮,“醒了?” 林知时在他身边坐下,“卫周发信息过来了,说事情已经处理了,谢谢你。” 虽然这事因他而起,但这么快就处理了,至少把卫周受到的伤害降到了最低。 楼怀晏放下茶杯,“这事因我而起,造成的伤害我都会补偿他。” 他看著她:“但我不是很喜欢你和他走得太近。” 林知时皱了皱眉,想要辩解,但又觉得没必要。 不管是卫周,还是別的男人。 只要和她走的近的异性,他都有意见。 他身上的掌控欲和占有欲,比野兽还强。 去学校后,发现一切果然风平浪静,没人再討论昨天还热度很高的事情。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午餐时间。 林知时还是像往常一样最后一个出教室门。 刚整理好书包,外面就进来了几个人。 为首的正是昨天那个叫万杰的男生。 他气势汹汹的指著林知时:“就是她!” “是她报的警!” 男生身边跟著的,是她的辅导员,和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看他进来,林知时猜到了他想干什么。 站起来道:“怎么,还想在这里动手?“ 她指了指讲台上方:“那里有监控,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要你把牢底坐穿!” 万杰恼羞成怒:“你要叫林知时是吧,你劝你最好把昨天报警的事撤销了,不然,我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林知时冷笑:“你想我怎么吃不了兜著走?我很想见识一下。” 万杰在局子里呆了一晚,简直就是他人生中的奇耻大辱。 不知什么原因,弄了一晚上加一上午才勉强出来,这会看到林知时,很是气急败坏。 指著林知时:“別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別说你只是一个小小的研究生,就是这学校的校长,看到我也得让著我三分,你要是不撤销,我要你在京北呆不下去!” 林知时冷声道:“那你可以试试!” 这时,那个陌生男人开口了,说话官.腔很重:“小姑娘,这事你最好掂量掂量,万杰大不了就是拘留几天,你毕不了业的事大。” 辅导员也道:“林知时,要不这事就算了吧,发贴的人已经开除了,万杰和你们是口舌之爭引起的,双方都有错,最好和解。” 说著,他上前低声道:“林知时,这事你斗不过,他家里背景很硬,在教育部门很有话语权,校长也不敢轻易得罪他,別拿自己的学位开玩笑。” 林知时一点面子也没给,“我不会撤销这个案件,一切按程序走!“ 这种人,明著都敢欺负同学,隨意动手伤人,在看不到的地方,不知道做了多少恶事。 现在卫周还在医院躺著,她不可能就这么撤销了案件,就算要和解,也应该由卫周来决定。 那陌生男人一下变了脸色:“那看来,林小姐是不打算和解了。” 他冷笑一声:“林小姐,我劝你还是懂点事,不然,你和卫周,都有可能拿不到毕业证,尤其是卫周,他要是没毕业证,那可是要命的。” 林知时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那人高傲的抬起下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万杰冷笑:“林知时,也不怕你知道,在京北这地界上,想让你读了不书和找不到工作,比踩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林知时看著他脸上的伤,有些想笑,“如果我没猜错,这件事其实对你影响挺大,不然,你怎么这么著急让人保你出来,还来逼我必须撤销案件。” 她嘖了一声,“我想一下,莫不是这次学校的保研名额有你,你要是被刑拘几天,就轮不到你了?” “还是说,你家里人在教育局要升迁了,卡在这节骨眼儿上,这事对他有影响?” 那陌生男人脸色一变,厉声道:“林小姐,你说话悠著点儿,別哪天说错了话,粉身碎骨也没人知道。” 万杰也脸色大变,上前揪住林知时就往外拽:“跟我去撤案!” 林知时没料到他敢就这样动手,被拽得差点摔倒。 “鬆开,要不然我报警了!” 说著,便去拿手机。 万杰恼羞成怒,啪的一声將她的手机摔在地上。 突然,有人从背后狠狠踹了他一脚,他飞出来两米远,和碎掉的手机一样躺在了地上。 而且他是脸朝地的。 摔得很重,躺地上两三秒都没有动一下。 几个人都惊住了。 只有林知时一脸平静,看著门口高大的男人,“你来了。” 楼怀晏眸底全是戾气,脸上的表情却异常冷淡,“我竟然不知道,有人敢欺负到我太太头上了!” “周阳,给校长打电话,请他过来!” 那陌生男人赶紧上前扶起万杰。 只见万杰一嘴的血,地上还躺著两颗牙齿。 他气急败坏指著楼怀晏:“小崽子,你要让你在京北的地界上消失!” 林知时噗哧一声笑了,“楼先生,你真没面子,这人可是教育部门的,架子大著呢,他刚才还说要我毕不了业。” 第218章 凭你也敢欺负我太太? 楼怀晏冷著脸道:“那正巧了,京北教育部门一把刚才还和我在一起,我倒要问问他,谁这么牛,要让我太太毕不了业!” 说完,拿出手机对著那人拍了张照。 那人面色变了变,“你干什么?” 楼怀晏发了条信息出去,冷声道:“既然你们这个部门这么乌烟瘴气,那就好好换换血。” 这时,校长著急忙慌的跑了进来。 一看这情况,立马变了脸,“这是怎么回事?” 楼怀晏冷声道:“刘校长,这人要我太太毕不了业,你说,我太太能毕业吗?” 说完,也不管校长如何回答,拉过林知时就往外走。 一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刘校长才敢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这学生,是他太太?” “我还以为只是他的人情关係户,没想到竟然是他太太!“ 难道那两座楼,就是为他太太捐的? 这时,那男人的手机响了。 电话那边的怒骂持续了十几分钟。 男人面色越来越白,最后竟然坐在了地上。 校长同情的看著他:“万主任,这次你可能真的惹上麻烦了。” 男人面如死灰,看著门外,囁嚅道:“他,他就是楼英华的儿子楼怀晏?” 校长胖胖的脸堆起幸灾乐祸的笑,“是啊,他老子是楼英华,他自己还是长风集团的总裁,钱多得能砸死人!” “宋市长都和他称兄道弟,刚才你们的顶头上司还和他聊了一上午京北教育的前景,夸了几句他太太有能力,是个科研人才,他一开心,顺口就答应给京北教育部门捐了三个亿……“ “你倒好,要让他太太毕不了业……” 说著,他摇了摇头,“万同学没事吧,这一嘴的血,赶紧上医院……” 男人面如死灰,喃喃道:“竟然是他……” “一把手刚才让我滚回基层,完了……” 校长耸耸肩:“基层挺好!” 说著,瞪了一眼呆若木鸡的辅导员:“没眼力见儿的东西,还不滚回办公室!” ******* 楼下,楼怀晏拉住林知时的手腕,“回家吃饭,李意做了好吃的。” 林知时嘶了一声,下意识抽回了手。 楼怀晏低头一看,看到林知时的手腕上是一圈青紫。 他脸色一变,就要转身上楼。 林知时拉住他,“算了,已经教训过他了,他牙齿掉了两颗,算是扯平了。” 楼怀晏脸上闪过浓厚的戾气,语气却很平淡,“你为了这个卫周,还真是受了不少委屈。” 林知时莫名其妙,“別又发疯,这关他什么事?” 楼怀晏冷哼一声,“要不是我今天正好在学校,你今天是不是又要被人欺负?” 林知时道:“是,所以我得好好谢谢你。” 楼怀晏道:“你要怎么谢我?” 她指了指食堂,“请你吃食堂,別的我也请不起!” 楼怀晏皱紧了眉头,“这就是你的谢礼?” 林知时哼了一声:“爱吃不吃!” 说完转身就走。 楼怀晏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周阳,神情阴鬱:“那个万杰,我要他坐牢,明白?” 周阳:“明白!” 然后指著林知时的方向,“走远了,快去!” 楼怀晏人高腿长,几步追上了林知时。 林知时有些头疼,“楼先生,您好歹是一个企业家,確定要和我一起吃食堂?” 天知道,她刚才是胡说的。 没想过他竟然真的跟了过来。 楼怀晏神情不悦,“怎么,你想赖帐?” 林知时无语,半晌才道:“好吧,只不过这会已经有点晚了,食堂倒是没多少人了,但也没多少菜,你要是不嫌弃就来吧。” 说著,加快了脚步,想和他拉开距离。 她现在已经可以预想,下午她肯定会成为这学校的话题人物。 她真的一点也不想被人討论。 可无论她走多快,他总是在她右手边,不多也不少,保持著一个很亲密的距离。 他实在惹眼,就这么一小会功夫,路过的人全投来惊异的目光,弄得她很不自在。 天知道,她只想安静上学,做个无情的科研机器而已。 好在这个时候用餐时间已经结束,食堂没几个人。 林知时鬆了一口气。 拿了两个餐盘,把其中一个递给楼怀晏:“现在只剩下这些了,想吃什么自己点。” 的確,这会儿菜不多了,剩下的大都不是热销菜品。 林知时隨意点了几样,便找了位置坐下。 等楼怀晏过来的时候,她差点呛到。 只见楼怀晏的餐盘里,堆满了最受欢迎的滷味和红烧肉。 小青菜冒成了一个小山。 她惊呆了,“你点了多少份?” 楼怀晏一脸平静,“就这三个。” 林知时无语,“可这菜刚才不是没有了吗?” 楼怀晏:“打菜的工作人员看我过去,就端了新的出来,你喜欢吃这些?” 他把餐盘推到她面前:“给你。” 林和时转过头,看到几个打菜的阿姨聚在一起,目光停在楼怀晏身上,不知道在说什么。 林知时瞬间明白了。 她们是把楼怀晏当成了新来的教授。 可这也太过分了! 她餐盘里的三份菜,又少又不好吃,全是剩下的。 他的分量,足足是她的三倍,还全是厨房特意留下的热销菜品。 她一阵无语。 长得好了不起? 楼怀晏尝了一口滷味:“味道还不错。” 林知时小声道:“当然不错了,那是平时他们做给自己吃的。” 楼怀晏:“你想吃我的?” 林知时胡乱的扒饭,“不是,快点吃吧,一会儿还有事。” 从食堂出来,林知时以为楼怀晏就会走了。 可他一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还不回公司?” 楼怀晏轻鬆的道:“下午在这边开会,开会前十分钟过去就可以了。』 天气微热,他把西装外套搭在手腕里,白色衬衣乾净尊贵,黑色西裤衬得那双腿比她的命还长。 那张脸又实在好看,引得路过的人一直频频回头。 林知时一路都用书半遮著脸,“我要去医院,先走了。” 说完,也不管他是什么表情,转身往后门跑。 跑出校门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看到男人站在原处,正一动不动的看著她。 那高大挺拔的身影,竟然给人一种有些落寞的感觉。 第219章 南初雪的秘密败露 这件事后,两人的关係好像缓和了不少。 时间一晃到了周末。 早上,林知时还没起床,楼怀晏把她晃醒了。 她睡眼惺忪的望著他:“做什么?今天周末,我要睡觉,不想参加你的什么聚会。” 楼怀晏道:“南明將你母亲打伤了,她联繫不上你,一直打周阳的电话。” 他眸色微沉:“她是你的生母,这事你自己处理,你如果要救她,我就派最好的医生过去。” 他是不会饶了叶秋月的,哪怕她现在心软要救她,他也有的是办法让叶秋月尝尽人间悽苦。 但这事,明面上他会让林知时自己处理。 林知时愣了一下,“她被南明打伤了?” 楼怀晏平静的道:“两人为了钱发生了爭执,南明將她推下了楼,她肋骨和腿骨都骨折了,南明没送她去医院,人不知道跑哪去了。” 林知时突然笑了,“那我得好好去看看她了。” 她起身穿衣服,“我今天要回云城,明天回来。” 楼怀晏看著她有些急切的背影:“我陪你一起去。” 几个小时后,两人已经出现在叶秋月的出租房门外。 里面传来隱约的叫骂声:“南明,你这个畜生,竟然给我下毒!” “那毒是我叶家,你以为我发现不了?” “你不是人,我什么都给了你,你却把我推下楼梯,你这个畜生!” “叶秋月,这都是你自找的!” “我是白眼狼,你就不是吗?你以前那个男人对你那么好,你不仅要了她的命,还那结对待他留下的孩子,你可比我狠多了,和你比,我这可不算什么。” 叶秋月尖叫起来:“南明,当年的事你也有份,你现在全推到我一个人身上?我那是为了谁,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女儿!” “呸,为了我们的女儿?你要是真疼她,当年就不会为了高嫁拋弃我们!”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別以为我不知道,林文楠给了你家三百万,你为了瞒天过海,对外宣称自己从未谈过恋爱,还去做了处.女.膜修復手术!” “林文楠也挺聪明,你装腔作势的说看他表现,几年后他不变心你才领证,现在好了,后面人家根本就不和你领证,你一无所有,这都是你该得的!” 叶秋月大哭,“这个畜生,我还不是为了你,我不想成为他的妻子,和他在一起,还不是为了钱!” “我把属於知知的一切都给了初雪,初雪可是你的女儿,你竟然这样说我!” …… 里面的骂声越来越大,林知时站在门口,內心一片荒芜。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她也知道她做的事是错的。 她只是不爱她,以母亲的身份,长期霸凌自己的孩子。 说不难受是假的。 叶秋月给她的伤害,一辈子也抹不去。 幸好,哥哥沈明修不在这里。 不然,她也会以母亲的名號,毁掉哥哥的一生。 她握紧了拳头。 哥,这次,我来保护你,这些事听了会污了你的耳朵,你永远都別知道1 她转头对楼怀晏道:“你別进去,里面太脏了。” 她面色苍白,楼怀晏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沉怕道:“我在外面等你。” 屋子里乱得像个狗窝。 叶秋月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蓬头垢面,身上的裙子上还有血污。 看到林知时进来,她愣了一下,隨即狂喜:“知知,还是你想著妈妈,妈妈错了,妈妈真的知道错了!” “以后妈妈一定会改,一定会把这些年亏欠你的,全部都补偿给你。” 林知时慢慢走到她面前,轻笑了一声:“不,叶秋月女士,我不是来救你的。” 她脸上带著笑,声音却冷得像恶魔:“我是来看你笑话的,看你过得这么惨,被喜欢的人辱骂殴打背叛,我就放心了。” 叶秋月愣了:“知知,你不能这样对妈妈,我是你的亲生母亲……” 林知时摇摇头,声音冷酷无情:“你不是,你的所作所为,侮辱了母亲这个称號,如果可以,我寧愿没有被你这种人生下来。” “我只是不明白,你不爱父亲,大可以离开!” “就算你背叛他,以他仁厚的性格,也会给你一笔过好下半生的钱,可你,为什么要给他下毒?为什么要害死他?” 叶秋月僵住了,“我,我没有害死他……” 林知时冷笑:“狡辩有什么用,我刚才在门外全部听到了,而且,你的初恋南明,前几天亲自告诉我,是你给父亲下的药!” 叶秋月身子发抖,眼里透出惊恐的神色,“我,我没有……” 林知时死死盯著她,眼里是万年不化的寒冰,“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去坐牢的,你不配在那样好的环境里呆著。” 她一字一字的,声音如同恶魔,“你觉得,神经病医院怎么样?” “里面全部是暴力狂的那种神经病医院最適合你了,你不是喜欢演戏吗,那就在里面好好演吧。” 叶秋月惊恐大叫,“你,你想做什么,我可是你亲妈!” 林知时不再理会她,转过身快速走了出去。 隨著门合上,里面的叫骂声还在继续。 林知时站在狭小的楼道口,低低的道:“我的话你都听到了吧,把她送进去吧。” 她身子颤抖不已,泪流满面。 楼怀晏把她抱在怀里,低低的道:“如你所愿!” 说完,他抱起她,出了这破旧的小区。 车子离开的时候,一辆白色的奔驰驶进了小区。 下来的女人一身白裙,身边带跟著一个高大的男人。 楼怀晏眸子一沉:“周阳!” 周阳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大变,“她怎么和陈野的人在一起?” 他马上拿出手机,厉声道:“后面的人听著,把南初雪和陈野的人拿下!” 后面跟著的人两辆车突然掉头,猛的衝进了小区。 南初雪看清那辆车时,面色大变。 可为时已晚。 几分钟后,南初雪和那个男人被带到了一个空旷的会议室。 一进去,南初雪就哭了起来,“怀晏,你这是做什么?就算你要让我离开小辰,也不用这样对我赶尽杀绝。” 楼怀晏坐在主位上,死死盯著她,身上的戾气浓得可怕。 南初雪话还没说完,就有人衝上去,狠狠给她两记耳光。 南初雪摔在地上,一脸都是血。 她惊恐的睁大眼睛:“怀晏……” 楼怀晏站起来,动了动左手食指上的银色指环。 周阳一看,马上变了脸色。 他跟了楼怀晏多年,这个动作,代表他动了杀意。 楼怀晏抬起头,眸子冷得像十二月的寒冰:“南初雪,上次,林知时被陈野的人带走,和你有没有关係?” 南初雪惊恐的睁大眼睛,脊背一阵阵发凉。 楼怀晏脸色一沉,身上的戾气浓得像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说!” 第220章 南初雪的报应 1 南初雪往后缩了缩。 一股恐怖的冷意从脚底躥到头顶。 她清楚的知道,这个男人想杀了她。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明明她没有收到他们回云城的消息。 他是陪林知时那个贱人一起来的? 她真是倒霉,只是让陈野的人过来拿个东西,就遇到了楼怀晏。 要怎么办? 楼怀晏冷冷看著她:“你要是敢乱说一个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南初雪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哭道:“怀晏,知知是我妹妹,我怎么可能让人害她!” 楼怀晏转过身,盯著地上的男人,冷声道:“周阳,给你十分钟,问出实情!” 周阳上前踢了一脚那个男人:“她在那里装疯卖傻的不肯说实话,你来说!” 那人不肯开口,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周阳冷笑:“不肯说?那就先废了你的手!” 说著,便拍了拍手。 立马有人上来按住了那人。 冰冷的银光闪过,一柄尖厉的刀子刺穿那人的手背,將他整只右手钉在了地板上。 那人闷哼一声,额上不停的出汗,但仍旧什么也不肯说。 周阳冷冷的道:“你叫张林,妹妹张雪就读於京北商学院,大一新生,要不要我找人带她来见你?” 那人猛的抬头:“你敢动她,我杀了你!” 周阳冷声道:“我给你十秒钟的时间考虑,十秒钟过后,我要是没听到想听的事,你妹妹就会在这世界上消失!” “现在开始倒计时!” “十,九,八,七,……” 那人额上青筋暴跳,大叫:“我说!” 楼怀晏打了个手势,马上就有人將他拎了起来。 南初雪一看不好,爬起来就想跑。 楼怀晏眸中冷光一闪,“抓住她!” 南初雪马上被拽了回来。 她不死心,惊恐哭道:“怀晏,是陈野逼我的,他想通过我拿到你的最新状况,我只是提供了你的一些锁事,並没有害谁!“ “他一直派人监视我,我是迫不得已的,怀晏,你要信我!” “小辰是你亲侄儿,是楼家继承人,我怎么可能做那些事,我和他合作也只是缓兵之计!” “这个人为了脱罪,肯定会诬陷我的,你別信他的!” …… 楼怀晏冷声道:“把她的嘴巴堵上!” 下一秒,南初雪的嘴巴就被一团布塞住了,她惊恐的睁大眼睛,呜咽不已。 楼怀晏看向那个男人,声音冷淡又威压十足,“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给你留个全尸。” 那人面如死灰,和盘托出:“南小姐和陈先生一直有接触,四年前就有接触了!” “上次,林小姐被强行抽血,就是她带著陈野的人干的!” “林小姐被抽了一千毫升,直接抽晕了过去。” “那次在楼家,也是她买通楼家的佣人,把林小姐带走的。” “她还想找人玷污林小姐,林小姐从跳楼逃跑,才躲过一劫。” “啪!” 楼怀晏重重的啪在桌子上。 厚实的玻璃桌面被拍成了蛛网状,像极了他眼里的红得可怕的血丝。 那人嚇了一跳,跪在了地上。 “这些事,我只参与了那场绑架,我也只是奉命行事……” 楼怀晏死死盯著他:“说完!” 那人继续道:“还有上次在酒店,您被刺杀那事,也是南初雪透露了您的信息,才给了陈先生机会。” “南初雪想要当楼太太,设计要杀了林小姐。” “恰好你出现在停车场,陈野才下令刺杀您的……” “这几年您和陈先生的恩怨,中间不少事都不了南初雪的身影……” “楼先生,她仗著您大哥遗孀的身份,做尽了背刺的事情,尤其对林小姐,简直是心狠手辣,狠毒的让人髮指……” …… 楼怀晏慢慢坐回椅子上,按住了胸口。 原来,林知时一直处在凶险之中。 原来,她一次次的受伤,一次次的出事,並不是意外。 他以为南初雪和她之间,只是爭风吃醋,只是女人之间的互相看不顺眼罢了。 却没想到,南初雪会这样狠毒。 而他自己,在这中间,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包庇著南初雪,一次一次把心爱的人推向危险之境,还自以为护了她周全。 这些日子,他都做了什么? 难怪,她那么恨他。 南初雪是她的仇人,他却一直帮著南初雪把她往死里欺负。 他重重的喘气,感觉心臟就像被人死死捏著,压抑的要爆了一样。 那人说了很多,多到他叫停,“带他回京,关起来好好问,每件事每个字都记录下来,不准落下一个字!” “是,先生!” 马上就人拖著那人走了。 偌大的空间里,南初雪缩在靠门的角落,一直瑟瑟发抖。 楼怀晏慢慢走到她面前,“怎么,害怕了?” “你当时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不害怕?” “你一直利用我对大哥的愧疚,做尽坏事,做这些事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会有今天?” 他彻底暴怒了,夺过保鏢身上的枪,顶住了她的脑门。 南初雪嚇得直接尿了,室內散发著一股腥臊味。 楼怀晏双眼血红,扯开她嘴里的布,將枪顶在她的嘴上,“你拿走了她所有的东西,拿走了她父亲留下的遗物,让叶秋月虐待她,还把自己包装成无辜白莲花的样子,你该死!” 说著,他的手指慢慢扣上了扳机。 南初雪突然笑起来,“是,我是坏人,我是恶毒,可你呢,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还记得那次在林家老宅,我拿了她的玉坠,说是小辰要用,你不也帮著我一起欺负她吗?” “你明明知道那是她的东西,还是让她不要闹!” “你和她生孩子,想用她孩子的血来救小辰,你又有多爱她呢?” “她最恨的人是我,你却帮著我欺负她,你说,她这辈子会原谅你吗?” 楼怀晏身子一震,心痛得像要炸开一般。 他深深的吸气,死死抓著手上的枪:“我不会现在杀了你,我要你痛苦的活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南初雪哈哈大笑,“你就算折磨死我,她也不会爱你了,你帮著我欺负她的时候,她就恨上你了!” “你还杀了她最爱的周云城,就等著被她恨一辈子吧!” “你闭嘴!”楼怀晏的枪抵住她的太阳穴,“再敢乱说一个字,我就马上杀了你!” 南初雪恨恨的盯著他:“有一件事,你肯定不知道!” 她眼里全是疯狂的恨意,一字一字的道:“林知时签了和你的离婚合同,说不定离婚证已经办下来了!” 第221章 南初雪的悽惨下场 楼怀晏瞳仁一缩:“你说什么?” 南初雪哈哈大笑:“你果真不知道!” “这件事就发生在上个月,是你父亲让她离开你,她开出的条件就是把我抓进监狱,你父亲同意了。” “我进去后,她就和你父亲达成了协议,当场就签了离婚合同,一点也没有犹豫!” “你对她做了那么多可恶的事,她想和离婚很正常,你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深情?” 楼怀晏大脑一片空白,被林知时签了离婚合同这事震得后退了一步。 他死死盯著南初雪的嘴:“你胡说!” 南初雪大笑:“我还以为你多少知道一点,但你竟然一点也不知道,楼怀晏,看来你在京北的势力,还是不如你父亲,这么大的事,竟然被瞒得这么好!” “林知时也一定非常想离开你,不然,怎么会一点儿也没有提呢?” “她一定是想拿了离婚证就马上走,到时候,你们一点关係也没有了,就算她隨便找个男人嫁了,你又有什么办法?” 看著她一张一合的嘴,楼怀晏慢慢扣上了扳机。 周阳赶紧上前,“先生,別在这里动手,林小姐还在外面等著,要处理南初雪容易,別在这里,这边不比东南亚。” 这时,林知时的声音也传了进来,“楼怀晏,你还在里面吗?” 楼怀晏强行收回心神,冷冷的道:“带她回京北,好好处理,我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扔下手中的枪,大步走了出去。 南初雪还想骂人,周阳马上让人堵住了她的嘴。 林知时在外面站了许久,有些不耐烦了。 两个保鏢堵在门口,不让她进去。 她很想看南初雪吃鱉的样子,可惜,刚才还有一个男人也进去了。 大约是他商业对手的下属,他好像不愿意让她知道。 左等左等他还是没出来,她站得有些累了,转身想往车上走。 还没上车,他的声音就飘了过来,“等急了?” 林知时转过身,看到他从里面出来了。 她看了看他身后,没好气的道:“南初雪呢,难不成你还真杀了她?” 楼怀晏脸色平静,就像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在这里动手不合適。” 林知时哼了一声,又看向那门:“她怎么和你死对头的下属在一起,她偷了你的商业机密卖给他们?” 楼怀晏盯著她,“是,她也在我书房的凳子上放了一个小黄鸭抱枕,上面的摄像头正对著我的电脑,导致我的对手天天看我的文件。” 这事,正是林知时做的。 林知时脸上有些不好看,冷哼一声,“谁叫你欺负我的,你活该!” 她转身要走。 楼怀晏一下抱住她,“知知!” 他力气大得可怕,似乎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她动弹不得,挣了几下不得要领,只得认命的让他抱著。 过了好久,他才低低的道:“知知,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非常想和我离婚吗?” 林知时没好气的道:“你天天欺负我,我能有多喜欢你?” 楼怀晏深吸了一口气,“前几天我们不在云城,今天去给你爸爸上一柱香吧。” 林知时道:“自然要去,你先鬆开我!” 楼怀晏牵过她的手,“我们现在就去。” 林知时有些奇怪,“这个时候去好像有些晚了,明天吧……” 楼怀晏道:“现在就去,我想和你父亲聊几句,请他把你放心的交给我。” 林知时冷笑:“我父亲才不会同意,这个世界上,你是除了南初雪以外,欺负我最厉害的人。” “对了,你们在里面聊了什么,你真的捨得惩罚南初雪?” “她是小辰的生母,还是你哥的老婆,你不是最心疼他们母子了吗?” 楼怀晏拉著她的手,死死拽著。 还把手指一根一根的挤进她的指缝中。 她想挣开又不得要领。 直到她细软的手指被弄得通红,他才慢慢鬆开她:“知知,以前的事,对不起。” 他声音异常缓慢,神態也非常奇怪。 语气低沉得像在宣誓,“以前是我错了,但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我也不会和你离婚,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林知时不知道他在搞什么,皱紧了眉头,“你是不是被南初雪气傻了?” “她可是你亲哥的老婆,是你大嫂,是生下你楼家嫡长子的大功臣,卖了点商业机密而已,用得著这样不正常?” 楼怀晏没出声,只是定定的看著她。 林知时被看得头皮发麻,乾脆撇开脸不理他。 他就將死死她抱在怀里,无论她怎么挣扎,他也不肯鬆手。 车子一路前行,进了云城的公墓。 墓碑前放著新鲜的水果和鲜花。 楼怀晏看著那新立的墓碑,轻声道:“知知,你想和你爸爸单独说几句话,你去那边等我。” 林知时冷笑:“我爸不会喜欢你,別白费力气了。” 楼怀晏冷淡的道:“去吧,听话。” 林知时冷哼一声,扭头退到了几十米远的地方。 楼怀晏將手中的白菊放在墓碑前,慢慢跪在黑色的大理石上。 他看著墓碑上林文楠的照片,郑重的道:“林先生,我是知知的丈夫,楼怀晏。” “我今天来,是想和您聊天的。” “我以前做了许多错事,错得离谱,到了您可能都不会原谅我那种地步。” “虽然我知道你可能不会原谅我,如果您还活著,一定会狠狠的揍我,可我还是想取得您的原谅。” “请您託梦告诉知知,让她不要总想著离开我。” “我这人別的本事没有,只有一点小钱和小权,但这辈子,我会用余生来保护她。” 说著,他重重磕头,“我会收拾每一个欺负她的人!” “叶秋月她已经得到了她的下场,她的余生,都会在痛苦中度过。” “还有您的儿子林书昀,我也得到了一些线索,他可能还活著,我一定会找到他。” “看在这些事的份上,请你原谅我,去梦里告诉知知,让她不要想著和我离婚。” “林先生,我离不开她,如果她和我离婚,我会疯的,我也不知道看到离婚证的时候,我会是什么样子。” 第222章 不想彻底失去他 山野的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吹得高大的树木哗哗作响,像是在回应他。 楼怀晏跪下在墓碑前,良久都没有动。 不知什么时候突然下起了急雨,砸在他身上,像是一种惩罚。 周阳取了伞过来撑在他头顶,他却冷淡的道:“拿开!” 周阳低声道:“先生,雨越来越大了。” 楼怀晏:“现在我说话,要说两次了吗?” 周阳只得退到一边。 楼怀晏慢慢起身,看著墓碑,沉声道:“您不同意也没有用,我不会放手的,林知时,她这一辈子都会是我的妻子,我会和她儿孙满堂。” 雨越发大了,伴隨著隱隱的雷声。 他转过身:“回京!” 林知时在车上等著他。 看著他一身都是水,看著保鏢取了乾净的衣服给他。 他换上新的衣服,坐在了她旁边。 她以为好歹要在云城留一晚,但车子直奔机场。 几个小时后,已经站在了京北的四合院里。 一路两人都各怀心事,几乎没人开口说话。 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 林知时很累,洗漱后很快睡著。 可没多久,就被他弄醒。 他滚烫的身体贴上来,强势的將她带入怀里。 这一.夜,他疯的厉害,又强势又可怕,像不知疲倦的野兽。 她感觉身子都要坏掉了。 第二天一大早,楼怀晏的车子就驶进了楼家的大门。 几天不见,楼英华似乎老了许多。 他坐在空荡荡的餐桌前,一个人吃早餐。 看到楼怀晏进来,他眼睛亮了一下,“你回来了。” 他以为他再也不会踏进楼家的大门。 父子情也从此断了。 楼怀晏站在门口,眸中的光冷得像十二月的寒冰,“你让林知时签了离婚协议?” 楼英华放下筷子,“是,在云城签的,过几天证件就能下来了。” 楼怀晏慢慢握紧拳头,“你有什么资格替我做决定?” 楼英华看著他:“她只提了一个要求,就是让南初雪坐牢,我答应了,她就毫不犹豫的签了。” “怀晏,她对你,没有什么感情可言。” 楼怀晏冷笑:“那是我的事!” 楼英华道:“可是你是我的儿子,我不想你在感情上吃亏。” 楼怀晏冷冷的道:“不想我在感情上吃亏?那你为什么纵容钟云给我下药?你还真是双標!” 楼英华动了动唇,骄傲了一辈子的头颅慢慢低了下去,“这事是我没处理好。” “是我对不起你。” 楼怀晏道:“把那份林知时签了名的文件给我。” 楼英华道:“已经送去办了。” “程序走了一大半,现在只怕已经办下来了。” 楼怀晏冷声道:“楼首长,如果这离婚证真的下来了,我们的父子情就走到了尽头。” “你自己看著办吧。” 楼英华看著他,“你真要把你母亲的骨灰带回纪家?” 楼怀晏声音冷酷,“不带走她,难道让她和你的小三葬在一起?” “听说钟云要死了,你是不是很心痛?” 楼英华眼底的光很暗,“医生说她时间快到了,怀晏,我知道你恨她,可她要死了,你不要去恨一个死人。” “她的骨灰,我会让人送回她的老家,你母亲才是我最此生最爱的人,我死后会和她的骨灰葬在一起。” 楼怀晏冷笑:“那你的爱还真是廉价,我母亲那样刚烈的人,不会稀罕你这廉价的爱。” 楼英华定定的看著他:“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不会让你带走你母亲的骨灰。” 楼怀晏冷冷的道:“那可由不得你,两个小时之內,我要是见不到那份离婚协议,楼家的祠堂就別要了。” 正说著,佣人就匆忙跑了进来,“首长,不好了!” 突然一眼看到门口的楼怀晏,又停下脚步,不再敢开口。 楼英华站了起来,“什么事?” 佣人看了看楼怀晏,又看了看楼英华,囁嚅道:“太太的骨灰被带走了……” 楼英华猛的抬头:“你真要这么干?” 楼怀晏冷冷的道:“他还有一件事没说,那就是楼家的祠堂里现在有几个我的人,只要我一声命令,祠堂就会灰飞烟灭。” 楼英华气得手都在发抖:“逆子!” 楼怀晏冷冷的道:“要是有选择,我不想当你的儿子!” 楼英华指著他:“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楼怀晏道:“这都是你自找的!” “两个小时內,我要是见不到那份离婚协议,楼家的祠堂就不復存在,你自己看著办吧。” 他冷冷看著自己的父亲:“你最好別动什么心思,我的人身上,有两公斤的炸药,他们全是纪家人,你应该清楚纪家人是什么心性。” 楼英华声音都变了,“逆子,你敢这么对你老子!” 楼怀晏没再回答他,转身走了出去。 楼英华面色铁青,指著儿子的背影,气得说不出一个字。 半晌,他颓然坐在椅子上。 叫了来管家。 “去,给相关部门的负责人打电话,把那份协议拿回来。” 管家应声去了。 楼英华坐在空荡荡的餐桌前,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他一身功勋,为国戎马半生,感情上却是彻底的失败者。 年少无知时,他惹了別人的感情,许下了不该许的承诺。 为此他付出了惨烈的代价。 心爱的妻子死在他面前。 儿子一生不肯认他。 都是他的错。 他负了两个女人。 如今他老了,他只想百年后和妻子的骨灰合葬,但儿子却不肯原谅他。 如果一切来重来……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窗外的椰子树已经长的老高。 那是当年他为了缓解妻子的思乡之苦,在这北方强行种下,又花了大量的精力才养大的。 树长大了,她却不在了。 她是那样烈性的女子,为了从他的桎梏中逃出,竟然选择了用命去换自由。 如果能重来,他一定会退步…… 他坐在餐桌前,沉默和颓然的像一棵枯树。 不知过了多久,佣人进来了,“首长,先生收拾了许多东西,把太太以前的所有物件全打包了……” 楼英华闭上眼睛,“让他去吧。” 他性子和他太像,今天如果自己不退步,他们父子一定会擦枪走火。 妻子已经不在了,她留下的儿子,他不想彻底的失去他。 第223章 楼英华的悔恨 两个小时后,一份文件送到了楼怀晏手上。 他拿起来看了看。 果然,文件后面签著林知时的名字。 清秀,有力,像她的性格一般。 他盯著那名字许久,眼里爬上血红的顏色。 楼英华刚才的话,像重锤一下敲在他心上。 她毫不犹豫的签了字…… 她真的那么迫不及待吗? 她是不是还在等著离婚证到手? 她瞒的真好啊,要不是听到南初雪说出来,她就在不知不觉中,解除了他们之间的关係。 他慢慢闭上眼睛,將那文件揉成了一团。 另外一边,管家拿著进了餐厅:“首长,钟云不行了,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她拖著一口气一直不肯走,小小姐求您去看她最后一眼。” 楼英华神色冷淡,“你去一趟,当面告诉她,我很后悔当年让她留下孩子,更后悔让她留在楼家。” “我和她,下辈子也不用再见了。” “我早就告诉过她,怀晏是我最后的底线,无论他对她做什么,对她的儿女做什么,那都是她该受的。” “怀晏是我和见微的血脉,他才是我真正的儿子,她敢动我和见微的孩子,就该想到结局。” 这时,钟情从外面跑进来,在楼英华面前跪下了。 “爸,求您了!” “妈在医院里这么多天,您一次也没有去看过!” “她已经快要熬不住了,每一天都在盼著您去看她,我求您了,去看看她吧,她快要死了,要死了啊!” 楼英华冷淡的道:“你以后別叫我爸了,你是钟云偷偷生下的孩子,我不想认你了。” 钟情如遭雷击:“爸……” 楼英华冷声道:“你大哥的出生,本来就是一个错误,但当时,你母亲还算无辜,这事也不是我的错,只是我母亲一手导致。” “而且明绪他善良,又疼爱怀晏,他救了我和见微的孩子,所以,楼家的族谱上还会有他的名字。” “但你是钟云用了手段生下来的种,和她一样卑劣,还敢覬覦自己的亲哥,楼家不会再认你了。” “钟云死后,我会给你一笔钱,你就离开吧,永远不要再踏进楼家的大门!” 钟云瘫坐在地上,不敢置信,“爸爸,你在说什么,你明明很疼我,以前也很疼大哥……” “我们可都是你的亲生孩子……” 楼英华平静的道:“是,我以前也是这样想的,可那天,我看到怀晏一身是血的站在我面前,我突然就慌了。” “我当时明白过来,他才是我和见微的儿子,是我楼家真正的继承人,如果他出事了,我下辈子也无法得到见微的原谅。” “你也別恨我,要恨就恨你钟云,是她把你生下来的。” “你走吧,我会让管家去见她最后一面。” 钟情死死握著拳头,“爸爸,你別这样对我,我也是你的亲生孩子。” 楼英华没再回答她,也没再看她,起身走了。 钟云坐在地板上,身上的冷汗流了一地。 楼家大门口,楼怀晏的车缓缓驶出。 楼英华站在车边,“下来,我还有话要说。” 车子停下,楼怀晏降下车窗。 他怀里抱著一个木质骨灰盒,上面已经有些脱漆了。 楼英华的目光停在上面,面容平静,“你的性格和我一样,太强势,不肯退步。” “如果你真的在意她,就要学会退步,別像我一样把人逼上绝路,后悔终生。” 楼怀晏抱著盒子,面无表情,一个字也没有说。 楼英华继续道:“我老了,在这个位置上也呆不了几年了,你们快点要孩子,不然,我只能从你堂伯的孙辈中选一个出来培养。” 楼怀晏还是无动於衷。 楼英华伸出手,“把骨灰盒给我。” 楼怀晏终於开口,“不给,今天除非你毙了我,不然我一定会带我母亲的骨灰离开。” 楼英华道:“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我只想留一小点在我身边。” 楼怀晏冷笑:“装什么深情?当年你把她关起来的时候,有想过会有今天吗?” 楼英华轻声道:“我是错了,所以我要用下半辈子来悔恨,所以,你不要像我,好好对林知时。” 他伸手从管家手中拿过一个盒子,递到楼怀晏面前,“这是楼家给儿媳妇的鐲子,当年你母亲也戴过,如今我把它给林知时,你转交给她。” 楼怀晏没接:“她不需要,她是纪家的儿媳妇,这种东西,纪家多的是。” 楼英华道:“不管你信不信,我这一辈子,只爱过你母亲。” “我死后,希望你能把我骨灰放在你母亲旁边。” 说著,他放下了盒子。 “你走吧。” 楼怀晏眼皮也没抬一起,降下了车窗。 车子缓缓离去。 楼英华高大伟岸的身子,隨著车子的离开,似乎佝僂了一分。 隨著风吹过,他身子晃了晃,好像要倒下一般。 管家扶住他,轻身道:“首长,您別太难过,你还有太太的头髮。” “你忘记了吗,怀晏出生的时候,您剪下了自己的头髮和太太的头髮,又剪了一支怀晏的头髮,放在了一个瓶子里,那个瓶子一直都在。” 楼英华轻声道:“把它找出来,我要带在身边。” 管家又道:“怀晏不是那种绝情的人,他那么恨钟云,也对明绪的孩子一直照顾有加,他看著冷硬,实际上是最重情的人。” “他现在只是有怨念,等日子长了,他会回来的。” 楼英华喃喃道:“我从未告诉过他,在我心里,他才是我唯一的儿子,以前我只顾著工作,忘记了他的感受,是我的错。” “那个叫林知时的,不知道身体如何,你把家里的补品找出来送过去,让她好好调养身体,早点给怀晏生下孩子。” “我要在我彻底老去之前,把他们的孩子培养出来。” “小辰那个孩子,被南初雪教坏了,挑不起楼家的大梁。” “我还得好好活著,把他们的孩子培养出来才能走。” “见微,你要等我……” 见吹过,树木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有人在回应他一般。 第224章 她的关心 一连几天,林知时都去医院看卫周。 卫周性格极好,並没有因为这个世界的不公平而心里扭曲。 相反,他很善良,在自己都艰难的情况下,还经常帮助別人。 越是接触,她越是喜欢这个学弟。 而且,隨著深入的了解,卫周在医学方面展现出来的天赋,让林知时有些吃惊。 原来,他早在大一的时候,就已经在某世界顶级期刊上发表过论文。 那个期刊以严苛著称,能在上面发文,都是业界的精英。 有人凭著在上面发文这件事,就直接被评上教授职称。 林知时知道后,拿著当年的期刊,找到了导师。 导师大惊,把这个论文给了学校。 学校当即做出决定,卫周保送本校研究生。 硕博连读那种。 又是一天早上,早餐过后,林知时把一大早就起来熬好的鸡汤装进了保温桶。 看她认真的样子,楼怀晏心里酸涩不已。 但脸上还是很平淡:“他好些了吗?” 林知时又拿了几个水果放在袋子里,“医生说再过一周应该能出院了,只是要养好的话,可能还要个把月。” 她伸手拿过他面前的牛奶瓶子,“这个你喝不喝?” 不等楼怀晏开口,她又道:“不喝我拿走了。” 这是每天早上都会送来的新鲜牛奶,听说非常贵。 这一小瓶就要上百,他反正也长得牛高马大的,还一副爱喝不喝的样子,不如给卫周喝。 他那小身板太瘦了,补一下早点好起来,才能早一点出院,给她的实验室充当门面。 是的,她想成立自己的试验室,已经有了想法和雏形,这几天正在找地方。 楼怀晏看著她把牛奶塞进袋子里,眼神晦涩不明。 语气轻淡:“你要去医院看他?” 林知时嗯了一声,“不然我一大早起来煮汤干什么,那孩子太瘦了,一米七八只有一百斤出头,看了难受,多吃点才能长胖。” 她语气里透出来的关心让某人又酸又难受,但神情却风轻云淡,“我和你一起。” 林知时手一顿,“你去干什么?又去给人家一百万?嚇得他几天没睡,现在还在一直想办法想把支票还你。” 楼怀晏站起来,主动拿过装著食物的袋子,“只是一点零花钱,你让他收下就行。” “对了,她母亲那边,我让人给她申请了一个低保,这两天应该能下来了。” 林知时惊讶极了,“你还知道低保?” 楼怀晏捏了捏她的手,有些无奈,“这些国家政策,谁不知道?” “那个低保是针对外来人口的,名额很少,我是找宋致远要的,就是钱不太多,一个月只有一千多。” 他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只不过想要借著这事,挽救一下在她心中的恶人形象。 果然,林知时唇角勾起浅笑:“那也不错了,这对他们来说,简直就解决了很大的问题。” “我替他谢谢你了!” 她转过身往臥室走,“你先上车,我去拿个东西。” 那意思,是答应和他一起去医院了。 楼怀晏提著饭盒上了车。 周阳在驾驶室里道:“太太又在找房子了,听那些房东的反馈,她想找一个独栋的小楼,成立自己的试验室。” 楼怀晏眸光微闪,“在把学校附近那几栋小楼全买下来,打上出租的信息。” 周阳道:“是,这两天保证办好。” 楼怀晏又道:“等她招人的时候,从各地调一些专家过来,想办法塞进她的试验室,你知道怎么做,要是办砸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周阳笑著应道:“我知道,这事又不是第一次办了。” 顿了一下,他又道:“叶秋月已经送去精神病院了,南明也被送进局子里了。” 楼怀晏目光阴冷,“不准他们出来,明白?” 周阳道:“是!” 这时,林知时提前一个很大的袋子出来了。 上车后,她把袋子里的衣物又拿出来重新折好。 原来,这里面是一些楼怀晏穿过一两次打算淘汰的衣物。 全是那种休閒的款式。 楼怀晏基本上全穿西装,这种休閒款不是他的主流衣物,一般过季了他就不会再要。 林知时一边折一边道:“这些衣服挺贵的,面料很好,我看你以前都是让佣人隨便处理,现在我预定了,你不准再让人扔了!“ 楼怀晏心里酸酸的,唇角却是淡淡的笑,揉揉她的头髮:“这些都是我穿过的,送人不太好,而且我比他高,不如给他买几套新的,也花不了几个钱。” 林知时摇头,“这你就不懂了。” “他虽然没钱,但也不会轻易接受別人的东西,不然,你给他的一百万,他肯定就要了。” “要是给他新衣服,他一定不会要,而这些衣服没有logo,几乎全是新的,正好给他。” “长大一点没事,反正现在年轻人,全是穿很宽鬆的衣服,我看著挺好的。” 她拿出一件灰色t恤看了看,“这还是全新的吧,没看你穿过。” “真是的,这么好的衣服,就扔在了不要的格子里。” …… 她说了许多,终於把那些衣服给折好了。 这时,车子也到了医院门口。 到病房前,林知时瞪著楼怀晏:“进去好好说话,別一动不动就冷著脸。” “还有,把你的冰箱收一下,他还是个学生,经不起你这高压气场。” 哼,这人以后可是她內定的助理,要是嚇坏了,脑子不好用了,她会和他拼命的。 楼怀晏揉揉她的头髮,语气宠溺:“知道了。” 进去才看到,卫周的母亲卫兰也在。 林知时把汤放下,顺便把申请了低保这件事也提了一嘴。 没想到卫兰当场就红了眼,差点给林知时跪下了。 卫周也红了眼,喝汤的时候眼泪都出来了。 卫兰一边擦眼睛,一边坚持要出去买礼物谢谢林知时。 林知时不要也不行,最后只得答应和她一起去挑一点水果。 两人走后,卫周坐了起来。 他把碗放下,小心的看著楼怀晏:“楼总,你是不是很不高兴学姐来看我?』 楼怀晏冷哼一声:“你知道我不高兴,还让她每天过来?” 第225章 他的耐心全给了她 卫周愣了一下,“不是的,楼总,我没有要求学姐来看我……” 他哪敢主动要求? 关於林知时是楼太太这件事,他到现在也还没有消化过来。 难怪校长也亲自来看他。 难怪万杰就那么被刑拘了,他的背景可不是一般的强。 听说学校的领导换了一批,连带著教育局也换了一批人。 这个楼先生,好像比他想的还要厉害。 楼怀晏冷淡的道:“林和时很信任你,希望你不要让她失望。” 他站在窗边,似乎在说著一件非常微小的事。 但那强大的势力和压迫感,却让人心生敬畏。 他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床上的病弱少年,目光在他和周云城有两分像的眉眼处停下,“还有,摆好自己的位置,不要覬覦自己不该想的东西。” 卫周极聪明,马上道:“不会的,姐夫,你想多了。” “学姐永远都是我学姐。” 这一声姐夫叫得楼怀晏全身通畅,“你要是聪明的话,知道该怎么做。” 卫周连忙点头,“我明白!” 时间飞逝。 转眼已是夏天。 四合院的玫瑰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林知时等了又等,却没有等到楼家送来的离婚证。 终於,她忍不住去了一次楼家。 但楼英华不在。 偌大的楼家很空,安静的让人感觉不正常。 她站在楼家阴凉的走廊处,看著钟情,“听说你母亲离世了。” 钟情瘦得不成样子,原本清丽的脸憔悴不堪,“是啊,她筹谋了一辈子,却连楼家的祠堂也没进去,我父亲把她的骨灰送回了她出生的地方。” “如今我也要走了,楼家已经容不下我,我父亲和我哥,都不想看到我。“ 她自嘲的笑了,“他们骂我是变態,的確,我挺变態的,今天这下场可能就是我的报应。” 她低低的道:“我有时候真恨我自己,我並不想被生在这个家里,也不想要那样的母亲,这样,我至少能光明正大的喜欢他。” “可是,我没有这个机会。” “你们这些能站在阳光下的人,永远不会明白,我们这种人为什么心里扭曲。” “林知时,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 “我哥这人,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他为数不多的耐心和良善,全部给了你……” …… 她好像神经有些不正常了,说了许多。 林知时没耐心听完,確定楼英华不在后,便离开了。 没想到,刚出大门,就看到门外停了一辆车。 黑色的迈巴赫像蛰伏在树荫下的野兽,降下的车窗上,搭著一只修长有力的手。 男人幽暗的眸子死死看著她,脸上的冷意像十二月的寒冰。 林知时站著没动。 他也没开口说话。 过了很久,他下了车,將她拽到身边,“来楼家做什么?” 他语气很冷,“別告诉你,你是来看我父亲的。” 林知时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不是答应了我,不让人跟著我了吗,楼怀晏,你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楼怀晏脸色非常不好看,死死盯著她:“你想来拿离婚证?” 林知时身子僵住:“谁告诉你的?” 楼怀晏眸色暗得可怕,將她拽到车边,塞了进去。 然后,將一份文件扔到她身上:“你是想找这个的吧?” 林知时抓住那份文件,硬著头皮道:“这个文件怎么在你这里?” 这是她当时和楼英华签的那份离婚协议。 为什么会在他这里? 楼怀晏死死盯著她,“林知时,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要是再敢有这种离婚的心思,我剥了你的皮!” 林知时把文件扔到他身上,瞪著他:“你以为我怕你?” “你剥啊,现在就剥!” “除了会说狠话,你还会干什么?” 说完,拉开车门就往外走。 楼怀晏盯著她气冲冲的背影,眸中的阴冷浓的可怕。 他本来在开会,却接到了楼家管家打来的电话。 说林知时竟然一个人过去找楼英华。 他马上猜到了原因。 原来,她竟然还不知死活的惦记著离婚证! 她是怎么敢的? 他死死握著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跳。 要是按他以往的做法,他会把人直接关起来关到死,叫她再也生不出任何异心。 可现在,他捨不得了。 他深深的吸气,把脑中那些血淋淋的想法全硬生生压下。 车子启动,很快追上了前面的人。 就那么將人强行拽进怀里,粗暴的封住她的唇。 她手挣不开,脚也没有放过他。 一小会儿功夫,他的西装裤上就全是她的脚印。 终於,他鬆开她。 死死盯著她:“林知时,这是最后一次。” 林知时抹掉唇上的淡淡血跡,“楼怀晏,你真以为,我们之间发生的那些事可以消失吗?” 她眼神平静,语气很淡,但说出的字眼却让他心底发寒,“我忘不掉的,我每天做梦都梦到你用鞭子抽我,端著那碗药亲手灌进我嘴里。” “你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可我做不到。” “我知道,我在你面前很弱小,你可以强迫我,可以拿一些人和事要挟我,可我们之间,只会越来越糟糕。” 顿了一下,她又道:“在你的高压之下,我很窒息,你不知道我有多难受,我有多想逃!” “楼怀晏,放过我行不行,求你!” 她红了眼眶,“至少,你让我喘几口气,在你身边的每一秒,我都感觉到很窒息。” 这些字,很一个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头。 痛得他呼吸都是痛的。 他慢慢握紧了拳头。 她低低的道:“你好好想想吧,我要回学校了。” 她转身离开。 楼怀晏没有追上去,就那么站在原地,看她打了车。 一直到那车消失,他也没有动。 夏日的风吹过来,明明是灼热的,却让他冷得连骨头缝都是痛的。 一连十几天,楼怀晏都没有出现过。 没有电话,没有信息,也没有人再跟著她。 她平静的上学,回家,做试验,找工作室。 简单,平静,却又让人不安。 就好像平静的海面之下,往往藏著激盪的暗流。 第226章 楼怀晏,我们回家 林知时在学校附近租下了一处三层的实验楼。 有些旧了,但胜在方便。 房东在国外,几年才回来一次,她便在网上签了协议,付了一年的租金。 接下来就是买器材。 卫周恢復得差不多了,林知时將这事交给了他处理。 然后就是招人。 巧的是,竟然让她轻易的就找到了愿意合作的人,不止一个,而且资歷都还算不错。 就这样林知时从夏天忙到了初秋。 开学前的几天,试验室正式成立。 那天晚上,她回去有些晚。 屋子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消失了三个月的人依旧没有出现。 李意把一份文件递给她:“这是先生为您准备的贺礼。” 林知时拿过去看了看。 发现那竟然是佳和医院的產权合同。 法人,持股人,全写的是林知时。 林知时心狠狠颤了一下,“他不是把这个给南初雪了吗?” 她不知道南初雪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她是什么下场。 在楼怀晏给的真空环境里,她只能听到他愿意让她听的消息。 不过,她很清楚,以他对楼明绪的感情,南初雪是不会真的有事的,大概率就是被送往了国外。 所以,医院的股份应该是他给了南初雪很大一笔钱买过来的。 李意道:“南初雪她……” “她去了国外。” 的確是国外,只不过那个国外是缅北。 发回来的她的那些照片,每一张都血淋的,那叫一个悽惨。 但这些李意没有说,只淡淡的道:“先生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另外长风集团每年都会为佳和医院注资。” 林知时飞速的看了一眼资料,道:“注资就不必了,我很快就会有钱。” “包括买这个医院的钱,我到时候会一併还给他。” 她手上有许多药方,只要能成功研製出两三种,要还买医院的钱,也不是不可能。 她顿了一下,问出了放在心底许久的问题,“楼怀晏,他去哪里了?” 李意道:“他回了纪家一趟,重新安葬了他的母亲,然后老太太的身体也不太好了,他离开纪家太久,在家里陪了老太太一些时间。” 她没有说,最近这三个月爆发了很大的金融危机。 有人想要做空纪家。 他力挽狂澜,轻易的逼退了对方。 还重新划分了东南亚的金融地图。 这一切,只有李意知道,他这是动了撤离京北的念头。 他在重新规划东南亚的天下。 而且这几天,他也不是没有回来过。 有好几次,他半夜回来,林知时已经睡下。 他就那么站在床前,静静的看她一会儿,就又飞回了纪家。 当然,林知时並不会知道这些。 她轻声道:“他有没有和你提过,我和他之间……” 她其实想问,他是不是已经想通离婚的事了。 但她觉得问了也没用。 他那种人,领地意识太强。 终她这一生,也可能无法彻底摆脱这个人。 他的东西,哪怕是他不要了,只怕也会被他圈养。 就比如现在的她。 即便不见面,可能他从此不再来,但她也能收到他昂贵的礼物。 果然,李意道:“先生前几天回来了,今天在和陆总,宋先生他们一起吃饭。” 正说著,李意的电话就响了。 过了一会儿,她收起了手机,“是陆总打过来的,说是先生喝的有点醉了。” 她停了一下,轻声道:“今天是大小姐的忌日,林小姐,我能不能请你过去看看先生,他每年这一天,情绪都很低落。” “今天的聚会,陆总和宋先生都带了太太和孩子一起过去,他一个人……” 林知时心颤了一下。 说不难受是假的。 可他们无法挽回也不是假的。 只不过,她收了他那么大的一个礼物,於情於理,她似乎都应该殷勤一些。 她拿了车钥匙往外走,“地址发我吧,我过去一趟。” 车子离开后,李意马上吩咐佣人:“准备包餛飩,马蹄莲虾仁餛飩,包好放在那里,先生回来后,就说是林小姐特意准备的。” 她其实有些夸大了,楼怀晏那种善於掩饰情绪的人,怎么可能在陆晏辞和宋致远面前示弱。 是那两人灌了他两杯酒,他有些醉了,让她派人过去接,然后准备一点醒酒汤。 恰好林知时今天的態度软了一些。 她必须抓住一切机会让两人好起来,不然,这家恐怕真的要散了! 想了一下,她又去衣帽间,拿了一件楼怀晏的衬衣套在林知时的枕头上,放在主臥的床头边。 末了又亲自熬了醒酒汤。 银杏酒店。 林知时按照李意发的地址去了包厢。 没想到,在这种地方,外厢外面还站著几个保鏢。 而且,陆晏辞的助理李楠也在外面。 看到她过来,他赶紧拉开门,笑道:“林小姐可算来了,我们太太可是念了你一晚上了。” 果然,里面的人是陆晏辞一家,以及宋致远一家。 只是,这个时候,这场聚会好像已经接近尾声。 楼怀晏坐在最右边的位置上,面色平静,冷眸如水。 还是印象中那尊贵冷寂的模样。 一点也没有喝多了很难过的痕跡。 而林知时刚从试验室回来,又走得急,身上的白大褂都还没有脱。 就那么站在门口,身上的书卷味特別浓。 与这低奢的人间富贵屋有些格格不入。 她一进来,其他人就互相使了眼色,和林和时打了个招呼,就匆匆离开。 很快,包厢就只剩下楼怀晏和林知时两个人。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纠缠了许久。 最后林知时动了动,慢慢走了过去。 她走到他身边,看著他面前的琥珀色酒杯:“你回来了?” 楼怀晏坐在原处,眸底一片冷寂,不见半点波澜。 只是桌下的手,慢慢握紧了又鬆开。 见他不说话。 她又道:“李管家说你喝多了,我来接你回家。” 这陆总,宋先生,还真是有点过分。 今天是楼怀晏母亲的忌日,他们还拖家带口的一起来,实在是…… 这种感受,她尝了许多次。 孤苦,难受。 她很能共情他。 她轻声道:“他们都走了,我们回家吧。” 第227章 林知时离不开他 说著,伸手想要去扶他。 他冷淡的开口了,“我没有家,回什么家?” “你不是很討厌我,说和我在一起就窒息到要死吗?” 那天在楼家外面,她说的那些话,字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 很痛。 而且每想一次,就扎得更深。 他以为要他需要很长时间来消化,却没想到,她只是站在这里,说了一句要接他回家,他的心就软了一半。 他冷著脸:“谁要挟你来接我的?” 林知时被噎了一下,咬了咬唇,“楼怀晏,別那么幼稚,这是两回事!” 话没落音,他突然伸手,將她拽了一把。 她跌坐在他腿上。 他圈住她,惩罚又强势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下。 这一次,她没有挣扎,仰起脖颈承受。 很久,他才鬆开她。 他的手按在她唇上,气息有些急促,“林知时,谁让你穿这个衣服来接我的?” 这制服穿在她身上,冷清,禁慾,透著浓厚的书卷味,简直就是在勾.引他。 林知时皱紧了眉头,有些怀疑李意那些话的真实性了。 这叫喝醉了? 力气大得能耕两亩地了,而且那臭脾气和以前一模一样。 不过,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抱她起来的时候,好像有些站不太稳。 她盯著他发红的耳朵看了一会儿,確定他是真的醉了。 她拉住他的手,“回家吧,你喝多了。”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盯著她,“是你自己来接我的,我可没要挟你。” “我没有让你来,你想走现在就可以走。” 嘴上这样说,但那手却死死捏著她的手,她感觉手指都要断了。 无奈的道:“是,是我自己来的,所以我们能不能先下去?我的车还停在酒店门口。” 楼怀晏还是不满意,“这是你主动来接我回去的,要是回去了,想再让我离你远一点,就不可能了。” 林知时看著他越来越红的耳尖,皱眉,“是,是我主动的,先回去吧。” 不和酒鬼爭辩,这是正常人的基本操作。 楼怀晏似乎满意了,这才拉著她往外走。 他看起一切正常,只有林知时知道,他走路的时候,一直有点不稳。 好在顺利的下了楼。 顺利的到了家。 一进去,李意马上把醒酒汤端了出来,趁楼怀晏换鞋的功夫,她对林和时道:“林小姐,这会儿佣人有事不在,麻烦你去煮一下餛飩,调料我已经弄好了。” 林知时看著某人换鞋时有些站不稳的样子,心中嘆气,转头去了厨房。 楼怀晏换好鞋,李意把汤递给他:“是不是又没吃东西就喝酒了,才醉成这样子的?” “林小姐知道你要回来,给你做了餛飩,你一会儿再吃点。” 楼怀晏手一顿,眸子里闪过一抹柔意:“她知道我要回来?” 李意道:“她今天主动问的我,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去了哪里。” 楼怀晏有些不信,“不可能,她不会主动问我的事。” 李意道:“你觉得我会撒谎?” 她指了指厨房,“你看她在做什么?” 厨房的门开著,温柔的灯光从里面折了出来。 楼怀晏不说话了,但眼神里有著明显的期待。 李意又道:“她做的是马蹄莲虾仁餛飩。” 楼怀晏愣了一下:“你告诉她的?” 这是他母亲生前经常做给他吃的,自从母亲走后,他就再也没有吃过一口这个东西了。 李意道:“她问了我就说了,这也是她的心意。” 楼怀晏没说话,只是一直望著厨房的方向。 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走了过去。 还没到门口,林知时就端著餛飩出来了。 “吃点东西,胃里会舒服一些。” 楼怀晏看著那碗,心底的那些遗憾和埋了多年的恨与痛,似乎在一点点的散去。 细白的瓷碗里,装著卖相不太好的餛飩,放了小虾米和紫菜,上面还飘著碧绿的葱花。 那香气,陌生又熟悉。 他慢慢坐下,尝了一口。 清甜又鲜香。 和记忆中的味道相差无几。『 他抬头看著她,“这是你做的。” 是肯定句,而不是反问。 林知时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是。” 她煮的,也算是她做的吧。 他唇角勾起极淡的笑,眉眼的冷意和锋芒似乎全部收了起来。 声音轻淡又温柔,“好吃。” 林知时看向李意,李意却只是朝她点了点头。 她轻声道:“好吃你就多吃点,里边还有。” 楼怀晏拉开旁边的椅子:“你也一起吃。” 林知时给自己也盛了一些,陪著他一起坐下。 他吃的很慢,也很认真。 吃完后,他把汤也喝了,认真的看著她:“这是这些年,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林知时,以后每一年这一天,我都想吃。” 林知时感觉怪怪的,但想到佳和医院,还是点点头,“好。” 楼怀晏这才满意的站起来,“我先去洗澡。” 林知时这才看向李意:“他喜欢这个?” 李意道:“大小姐以前在的时候,经常给他做这个,他喜欢。” “大小姐走后,他就不准任何人做这个了,今天是这些年,他第一次吃。” 林知时感觉胸口扯著痛了一下。 原来,他也有求而不得的东西。 有想要,却不敢碰的东西。 这么普通的食物,他却因为思念母亲,不敢再吃。 这一点,他们很像。 这时,李意又道:“林小姐,如果他以后问起,你就说这是你做的,看在医院的份上,帮我这个忙,好吗?” 林知时轻声道:“你明天教我做。” 李意有些惊讶,但还是很快道:“好,谢谢你。” 林知时站起来,“我还有点工作没处理,你让他先睡。” 另外一边,楼怀晏收拾好自己后,去了一趟臥室。 进去就看到床上放著一个枕头。 枕头上,套著一件自己的衣服。 他愣了一下,把枕头拿起来,仔细看了看。 是他的衣服没错,但是她套在枕头上是什么意思? 这时,李意端著牛奶进来了。 低声道:“这些天林小姐一直睡不好,有几次我看到把你的衬衣套在枕头上,大约是离了你她很不习惯。” 楼怀晏手僵住了。 第228章 抱著他的衣服睡觉 李意又道:“她不是一个主动的人,也很慢热,你可以主动一些。” “你看,这家里冷冷清清的,要是添一个孩子就好了,会很热闹的。” 楼怀晏拿著那枕头出神。 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先出去吧。” 李意离开前,特意又道:“牛奶记得喝了。” 书房里,李意把一杯牛奶放在林知时手边,“下午才送过来的牛奶,很新鲜,你试试喜欢这家牧场的不。” 林知时正好想喝水,端起来喝了一口。 感觉牛奶的味道好像有点不一样,“是不是在外面放久了,感觉味道有点怪怪的。” 李意不动声色,“可能是你刚才吃的餛飩里加了香菜的原因。” 林知时也没在意,一口气把牛奶喝了。 李意把杯子收走了。 离开之前,她回头看了林知时一眼。 这药,还是几年前从一个叛徒那里搜出来的。 据说服用后,喝了牛奶两个小时內肾上腺素会大幅度提高,也就是会激发情.欲,两小时后,人就恢復正常。 而且,吃一次这种药,药效长达七天,对人体的伤害可以忽略不计。 她那里有一小瓶,用完的话,应该有孩子了吧? 过了一会儿,林知时感觉有些热。 隨手打开了空调。 但还是感觉心中躁动,有些心神难安。 她加速了工作速度。 冲澡的时候,她特意把水温给调低了一些,但不知道为什么,心头的燥热一点也没有减。 从浴室出来,她又拿了一个冰淇淋,坐在沙发上,用勺子挖著吃。 刚吃了两口,男人就过来了。 他穿了一身居家服,头髮还有点湿。 有几綹刘海搭在眉间,给他平添了几丝少年人才有的气息。 那双冷寂的眸子,盯著她正吃冰淇淋的唇。 以及,正抓著杯子的细白指尖。 她头髮还没有全乾,却为了方便,隨意扎了一个松松的丸子头。 那些没有扎上去的髮丝贴在白生生的纤脖颈上,无端的就让人感觉口乾舌燥。 那嫩红的唇,隨著她吃东西,被咬得很水润。 曖.昧到极致。 他慢慢上前,手放在她还有些湿的头髮上,“还是湿的怎么就扎起来了。” 温热的触感跌在头皮上,林时感觉刚压下去的火气又有些上来了。 她偏了偏脑袋,回头看他:“不是喝多了吗,怎么不早点去睡?” 说著,又舔了舔沾在唇边的冰淇淋。 小小的舌头看起来很可爱,好像很甜很好的样子。 楼怀晏眸色暗了暗,“冰淇淋是什么口味的?” 林知时感觉他怪怪的,但也没有多想,看了看杯子,“哈密瓜味的,你想吃?” 话刚落音,脑袋就被他按住。 唇被强势霸道的吻封住。 紧接著,整个人被凌空抱起。 看著两人进了房间,李意鬆了口气。 重重的喘气声和纠缠一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林知时累得手指都无法动了,他终於尽兴了。 他洗澡的时候,趴在床边,感觉口渴的厉害。 想下床,可是酸软酥麻的感觉让她动弹不得。 她死死抓著床单,內心开始骂人。 狗男人! 这是吃了药吗? 力气大得把她当成了耕地! 还非得逼著她说那些羞耻的话! 这要是在以往,她是死也不会说的。 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也…… 是因为太久没有见他的原因? 刚才她光是闻倒他的味道,人就不太行了。 狗男了这是给她下蛊了? 虽然两人频率很频繁,他也总是这样精力旺盛,但她感觉刚才还是太热情太羞耻了一些。 不由得抓了个枕头过来,把头埋进去,有些不想见人。 她好想喝水,可是不想动…… 正要艰难起来,男人就从浴室出来了。 看她缩在床角,脑袋被枕头压住,一副驼鸟的样子,不由得眸色软得厉害。 上前把枕头拿开,理了理她汗湿的头髮,“很累吧,我抱你去洗。” 她今天很主动,也很配合。 他当真喜欢的紧。 是因为想他了吗? 想到她每天抱著他的衣服睡,他就心软的厉害,低头亲了亲,“很累吧,一会儿你不用动,我来给你洗。” 说著,弯腰便去抱她。 她拂开他的手,有力无力的道:“好渴,想喝水。” 一开口,就嚇了一跳。 嗓子怎么哑成这样了? 天,明天要怎么说话? 想到刚才他逼她一直说话,她就气不打一处来,想要骂人,嗓子又疼得厉害。 只得动了动手,在他手臂上拧了一把,“水!” 她的小动作在他眼里和撒娇没有一点区別。 他低头亲了亲她,“我去倒水,你別自己动,一会儿抱你去洗。” 他套了件浴袍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就拿了一杯水进来。 他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水杯递到她唇边,“喝吧。” 她渴得厉害,一口气把一大杯水都喝光了。 急切的样子,像极了渴了许久的小小幼兽。 他眸中的光软得都快化了,低低的道:“还要喝吗?” 林知时摇了摇头,满足的嘆了口气,“身上全是汗,要洗澡。” 他放下杯子,把她抱进了浴室。 被抱起的瞬间,她清楚的看到刚才躺过的地方,有著可疑的斑驳痕跡。 她脸一红,赶紧扭过脑袋,心想著一会儿还得要换了床单才能睡了。 可是,等她被抱出来的时候,床单已经被换成了新的。 乾乾净净的,还散发著极雅致的幽香。 她结巴了一下,“以后床单別让他们换,你们自己换。” 楼怀晏把她放在床上,亲著她的脸颊,“好,下次我们自己换。” 本以为会一.夜安然。 没想到这男人像是疯了一样,一点也不知道魘足。 这一晚上换了三次床单。 第二天,林知时一直到中午才起床。 嗓子疼得无法说话了,腰也有些直不起来。 想到耽误了上午的课,下午的试验可能也参加不了,她气得把枕头扔到了地上。 勉强撑著换了衣服。 他站在餐桌边,正在布菜。 白色衬衣,黑色西裤,矜贵冷沉的模样,和夜里那个野兽一般不知节制的人判若两人。 第229章 他很溺爱她 看到她出来,楼怀晏眸色变柔,“醒了?午饭准备好了,去洗手吃饭。” 看著他清爽轻鬆的样子,她在心里骂了好几句粗口。 挪了挪发酸的腿,慢慢往前移。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过来把她抱起来,“腿很疼?” 林知时抓住他的肩膀,使劲掐了一下,咬牙切齿的道:“再有下次我就不回来了!” 那有这种一点也不知道节制的人! 可恶! 他总是冷淡的眸底染上宠溺的神色,把她放在椅子上,“好,下次我注意点。” 但脑子里想的是,要不明天试一下新姿势? 午餐做的清淡,但味道很好。 菜很新鲜,肉质也很鲜美。 不是云城老家的口味,她却很喜欢。 看她吃的有些欢快,他眉眼间的锐利全变成了温柔,“这是老太太喜欢的几道菜,东南亚那边的家常菜,看来你也喜欢。” 林知时又夹了一片鱼,嘴里还包著饭,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还不错,鱼肉很鲜美。” 楼怀晏看她动作可爱,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吃慢点,做了这么多,没人和你抢。” 林知时拍开他的手,“別捏我。” 他力气大,下手又没个轻重,昨天晚上身上就全是印子,要是脸上再有痕跡,她下午就真的没法见人了。 男人却不放过她,继续揉她的头髮,“你喜欢吃鱼,那边的鱼很新鲜,想吃什么都能马上送进厨房。” 最多两年,他就要带她走,早点適应那边的食物,是第一步。 她並不知道这些,继续专心吃饭,含糊不清的道:“偶尔换个口味也不错。” 他又盛了汤给她:“海鲜汤,试试。” 这个味她不是很能接受,直接推到了一边,皱眉:“不好,味不好闻。” 楼怀晏自己喝了一口,“嗯,叫厨房里改良一下,做成你喜欢的口味。” 林知时道:“不用专门做我喜欢的菜,我什么都能吃一些,科学进食才是最好的。” 她发现他这人有一点没有原则。 控制欲极强,又容易溺爱。 就比如现在,她喜欢吃云城的菜,他就只让人做云城菜给她。 她喜欢什么零食,家里一定会出现一大堆。 这种方法真是要不得。 她不禁开始担心,以后孩子出生了,他不知道会溺爱成什么样子。 都说陆总溺爱孩子,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说不定有过之而无不及。 突然,她愣住了。 孩子…… 她在想什么啊? 他们之间怎么可能还有孩子? 他可能是真想要一个,可她已经没有这个打算了。 这段关係他现在还在兴头上,可总有腻的一天。 他的孩子,会有人帮他生的,但这个人,永远不会是她了。 午餐过后,家里来了一个人。 是苏樱。 她竟然穿了一身休閒装。 白t恤,浅色牛仔裤。 头髮剪成了齐耳短髮。 那样子,看起来就是个正常的大学生,清秀乾净,眸色明亮。 哪里还像个顶级杀手? 林知时看到她很高兴,“你去哪里了?好久没看到人了。” 苏樱笑道:“去进修了,算是学习。” 楼怀晏走过来,淡声道:“苏樱以交换生的身份,转到了你们学校,就在你们隔壁班,你工作室的事,她也可以帮忙。” 最近京北有些不太平,陈野那边又有些蠢蠢欲动,可她又不准他派人跟著,苏樱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林知时不置可否,只道:“回来就好。” 午休过后,她感觉身体舒展了一些,便去了刚弄好的试验楼。 这个时候人手还没有齐全,有几个置物间需要整理和打扫。 她打算今天下午稍微处理一下。 进门就看到卫周抱了一个大箱子,正在往楼上走。 她赶紧道:“你腿还没好,小心一点,別抱那么重的东西。” 卫周听到声音,转过身,“没事,这点东西不算重!” 竟然脚下没踩踏实,竟然瞬间就往前扑去。 苏樱眯了眯眼,箭步上前。 林知时还没有看清她是怎么过去的,就见她已经抓住卫周的胳膊,將他拽了回来。 他有些慌,头偏了偏,想要稳住重心,结果一下就碰到了苏樱的脸上。 两张脸零距离接触,他几乎能闻到她身上乾净清新的味道。 不是护肤品,也不是香水味,就是那种淡淡的皂香。 柔软,细腻,乾净。 那双清亮的琥珀色眸子,闪过一丝诧异,倒映出他的影子。 然后赶紧推开了他。 另外一只手托住箱子。 “你没事吧?” 卫周这才回过神,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很后退了一步,“没,没事……” 林知时上前查看,“你的腿,有没有扭到?” 卫周红著摇头,“没有。” 林知时鬆了一口气,“这种重东西你暂时先不要管,等他们来做。” 她看了看四周,又道:“看来这房子还得想办法装一部电梯,以后像这种重东西还有很多,不知道房东会不会同意。” 说著,又对苏樱道:“苏樱,麻烦你先把这个搬到楼上大厅。” 苏樱一只手就將那箱子拎了起来,大步上楼。 卫周看呆了,脸上的红色也更加深。 半晌才道:“姐,她是谁?” 林知时光顾著查看刚送来的药剂,没抬头,“是你的学姐,刚作为交换生转学过来的,是我以前同学。” 卫周碰了碰自己的脸,似乎还能感觉到那种清香和凉意,不由得耳尖更红了,“她以前在哪里念书?” 林知时道:“新大。” 卫周道:“她是新国人?” 林知时回道:“是啊。” 卫周沉默了。 新国人,留学生,又和学姐是同学,一定是家里有钱的小姐,至少也应该是家境很好的那种。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第一次感觉这t恤不太好看。 於是默默下了楼,帮著林知时整理东西。 过了一会儿,苏樱下来了。 “还有要搬的吗?” 林知时摇头,“不用了,这些暂时先放在这里吧。” 她看了看时间,“你上课要迟到了,快去,別在这里守著我。” 砖头对卫周道:“你下午也有课,和苏樱一起回学样,课上完了再过来。” 苏樱看了他一眼。 看到一张清俊的脸,和瘦得有些过份的身体。 第230章 他一点点的入侵 少年气息十足,好看,但很脆皮。 这是苏樱对卫周的第一印象。 她点了点头,“你好,我是苏樱,以后多多照顾。” 卫周耳尖又红了,强装镇定的道:“我是卫周,是这个试验室的工作人员之一,以后多多关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这地方离学校很近。 但要经过一处比较狭长的巷子,两边都是平房。 在这租房子的,大都是医大的学生。 这个时候学生都去学校了,这条路就显得异常安静。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又刚认识,一路都是沉默。 刚走到拐角处,前面突然转出来几个人。 染著各色头髮,为首的还是大花臂。 看到卫周,大花臂嘖了一声,停住了脚步,“卫周,你小子这个月在躲我?” 卫周一看他,眼里就迸出一抹恨意和狠决,他转头对苏樱说:“学姐你先走,我有点事要处理。” 苏樱看了看对面的人,脸上的表情有些淡,“那我先走了。” 说完,往另外一个方向的口子去了。 看苏樱走了,卫周才道:“我以后不会再给你们保护费了,一分钱也没有。” 那花臂男笑了笑,盯著卫周清秀的脸,嘖了一声,“不交钱也可以,你知道的,老子喜欢男人,也没怎么读过书,你这种小白脸学霸,正是老子喜欢的类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只要你跟我一学期,老子不仅不收你的钱,还把你那要死不活的妈治好,你干不干?” 卫周握紧了拳头,“你做梦,我最后一次告诉你,你以后再敢来骚扰我,我就会报警。” 对面几个人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报警,他说报警?” “哈哈哈哈,果然是书呆子,好好笑!” “他还不知道吧,这派出所的所长是谁。” “果然学习好的全是傻子,他这是把脑子读坏了吧?” “笑死爷了!” …… 花臂男也笑了一会儿,隨即道:“你们闭嘴,不准笑了。” “他是老子的心上人,再笑你们嫂子,小心一会儿挨收拾。” 后面的人一听,又笑了起来,开始对著卫周一口一个“嫂子”的乱叫。 卫周脸色变了变,强忍著噁心,打算不理他们。 他刚要走,花臂男就上前拽住他:“想走?” “你躲了我一个月,就这么走了,怎么解我的相思之苦?” “走,去那边,让爷好好稀罕稀罕你!” 卫周没动,但眼里的冷意相当明显。 他慢慢把手放进兜里,握住了那把小小的水果刀。 他腿刚好,人又清瘦,被几个高大的流.氓几下就扯进了巷子对面。 那里有一家半开著门的酒吧。 几个人一进去,那花臂男便叫其他人散了,上前就想抱卫周。 卫周退了几步,避开了他:“黄林,我不是同性恋,滚开!” 花臂男哪肯,上前又要抱他。 卫周眸中阴冷闪过,伸手就刺向花臂男。 花臂男手一档,血一下就冒了出来。 他愣了一下,隨即大怒,“你特么敢跟老子动刀子?” “老子本来想哄哄你,把你当个宝宠几天,你竟然敢伤老子,老子今天就要睡了你!” 说完,不管不顾的衝上来,握住卫周的手,一扭,就將他手中的刀子摔到了地上。 卫周挣扎了几下,又抓住了地上的刀子。 花臂男的胸口正好露在他面前。 一瞬间,他想起了母亲含泪的眼睛。 不由得停了下来。 就是这一秒钟的迟疑,就被花臂男扑倒在地。 裤子几下就被粗暴扯开了。 他一边狞笑一边叫囂,“弱鸡似的,一点用也没有!” “不过,你越是这样,爷越兴奋!” “爷就喜欢这种会反抗的,带劲!” 卫周大怒,刀子毫不留情的落下。 花臂男却躲开了,大怒之下,几个巴掌甩下来,卫周脸都肿了。 情急之下,他握紧了刀子,向他扑过去。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隨即就是一阵叫骂声。 然后是打斗声。 哀嚎,痛骂此起彼伏。 花臂男一听不好,赶紧穿上了裤子。 这时,房门被猛的踢开。 只见门口站著一个女孩。 白色t恤,浅色牛仔裤,短髮齐肩,眼神冷酷。 她手中一根长长的钢管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她身后,倒著几个满地打滚的人,正是那些混混。 花臂男勃然大怒,“没用的东西,连娘儿们也打不过!” “你这娘儿们是谁,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干!“ 说著,便扑过了去。 卫周大惊,爬起来也扑了过去。 可是,苏樱手中的钢管飞起,一下一下的砸在花臂男的身上。 每一下,都避开了要害,却又歹毒的打在重要的关节处。 花臂男只受了几下,就倒在地上,放声大叫。 苏樱没打算放过他,一根钢管舞得像手中的一根棒棒糖。 一时之间,满屋子都是惨叫声。 卫周呆呆的看著她。 他一直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他坚信这世间没有神佛。 可现在,她就是那唯一的神明。 不知过了多久,苏樱打累了,將钢管扔到一边。 对著花臂男的胸口就踩了上去:“再有下次,直接打死!” 花臂男一个劲的求饶,“不敢了,不敢了!” 苏樱这才停下来,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看向卫周:“傻了?” “裤子提好!” 卫周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把衣服穿好。 苏樱指著一地打滚的废物:“要不要报警?” 卫周摇摇头,“不必了,他们不敢了。” 这种事,传出去对他也不好。 他可以不管自己,可不能不管母亲。 苏樱挑了挑眉:“你脸肿得像猪头,最好去包一下。” 说完,转身出去了。 卫周跟了上去。 他不敢往林知时的试验楼走,去了这附近的一个小诊所。 好在没有伤到根本,只是脸上受了伤。 上好药后,卫周道:“苏……” “苏学姐,这事麻烦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林学姐,毕竟,这事……” 关於他的传言已经够多了。 他不想再起什么风波。 苏樱看著他肿起来的脸,冷笑了一声:“真是个废物,刚才那种人,就应该阉了他们。” 说完,不再管他,转身走了。 卫周在原地愣了许久,才跟了上去。 试验楼。 下午三点的时候,外卖员提了一大堆奶茶放在门口。 林知时看著那全是哈密瓜口味的奶茶,已然明白是谁点的。 她给楼怀晏发了一条信息:“点这么多奶茶做什么?” 那边很快回了过来:“你工作室一共十三个人,每天下午的奶茶我包了。” 第231章 避孕药 林知时皱眉:“你別天天买那东西,我们又不是小学生要一直喝甜的。” 过了许久,那边也没有回过来。 长风集团总裁办公室。 楼怀晏盯著手机看了许久,脸色不太好。 周阳站在一边,也不敢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终於抬起头,眸中冷意很明显,“这就是你说的有用的招?” “你不是说,女人都喜欢喝奶茶?” 周阳抓了抓头髮,“网上的確是这么说的。” “我查过了,那个牌子的奶茶是网上风评最好的,蜜瓜口味的也一直卖的很好。” 楼怀晏冷哼一声:“可她说那东西是小学生喝的。” “算了,你这种单身狗,我就不该对你报有希望。” 周阳苦著脸:“珠宝首饰就更不行了,您送的那些,太太连盒子也没有打开过。” “衣服包包就更不用说了……” 说著,將声音压到最低:“网上说,这种情况,最大的可能,不是她不喜欢这些东西,只是不喜欢送东西的人……” 楼怀晏脸色一变:“你想死?” 周阳忙道:“没有,没有,对了,在纪家外面建商业街的图纸出来了,您要亲自过目吗?” 楼怀晏哼了一声:“拿过来。” 周阳把一叠厚厚的图纸放到他面前,“请了最好的设计师出的设计图,街道,街角,每个店面都有精心设计。” “第一条街是仿照云城老街的风格,第二条是老京北风格,主题很突出,又连接著港口和东南亚最大的都市,想来到时候这里一定很繁华,能成为新的打卡景点。” 楼怀晏看的很仔细。 良久才道:“京北这个设计可以保留,云城的不行。” 想了想,才道:“去找云城本土的设计师,不需要设计的多繁华,要的是云城的原汁原味。” 他担心她去了东南亚会不习惯,会想家。 要是有一处熟悉的地方,会好许多。 周阳拿著设计稿出去了。 刚走到门口,楼怀晏叫住他:“回来!” 周阳回头,疑惑看著他。 “那个爱心基金设立的如何了,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没弄好?” 周阳忙道:“主要是林小姐父亲过世了,还要续用书时爱心基因这个名字,手续有些麻烦,不过,最多也就是一周时间了。” 楼怀晏淡声道:“再注入一千万进去,到时候由林知时全权打理。” 周阳笑道:“这个礼物,林小姐一定会喜欢。” 楼怀晏这才满意,“出去吧。” 平淡而安定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秋意中夹杂著丝丝凉意的时候,林知时更加忙了。 课业多起来,药品开发的进程也没有落下。 有时候回家已经是十二点了。 今天又是很晚。 出去的时候,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细雨。 空气中竟然了有一丝寒意。 林知时裹了裹外套,拉高了领子,笑道:“要是在南方,这个时候还穿短袖,京北的天气叫人想穿厚大衣了。” 苏樱撑起伞,“你不是说要买药吗,前面就有一家药店。”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店。 看著林知时又拿了一盒那种药,苏樱忍不住开口了,“你真的不打算要小孩吗,楼总要是知道你一直吃这种药,他肯定会生气的。” 林知时慢慢道:“你会告诉他吗?” 苏樱没说话。 林知时笑了笑:“你不会说的。” 她低下脑袋,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打下一层浓厚的阴影,“你可能觉得我有些不知好歹,可是苏樱,我忘不掉那些事情,我也无法彻底原谅他。” “我有时候一闭上眼睛,就听到那个孩子问我为什么爸爸不要他。” “我逃跑过很多次,可是无一例外,都被他找到了,我累了,不想跑了。” “他权势很大,我斗不过他,我要是离开,他又会拿我在意的人和事来威胁我。” “所以,我不会跑了,但不代表我放下了过去。” “我既然无法离开,不如就留下来,他不是有权有势吗,我把借一把他的势,把自己的事业做起来,积攒自己的力量,以后无论是自已离开,还是被他拋弃,我都不会一无所有。” 她精致的脸在明亮的灯光下呈现了一种冰冷的白,墨染般的头髮垂在侧脸,更显那皮肤白的惊人。 那是一种没有温度的白。 美得惊人,但也叫人感觉她从头到脚都是冷的。 她微微侧身,转过头来看著苏樱。 清美的眸子很明亮,黑白分明。 此时,它仿佛透著一层薄薄的冰。 她自嘲般的道:“所有人可能都觉得我不识好歹,被这样的男人捧在手心,所以我就该屈服,该原谅他,该躺平接受一切。” “可是,他们不是我。” “那些被刁难,被刻意侮辱,被伤害到无法活下去的时刻,我忘记不了,也无法忘记。” “我这个人记仇,小心眼,那些恶意伤害过我的人,我永远都无法原谅。” 苏樱抿了抿唇,低声道:“我明白。” 林知时没再说话,越过她,去结了帐。 出门的时候,看到门口停了一辆车。 黑色的迈巴赫车在路灯光打著双闪。 看到她们出来,车门打开。 男人撑著黑伞走了过来。 黑色风衣衬得他英俊挺拔,气势极强。 风有些大,掀起薄风衣的一角,露出修长的腿。 简直惹眼的要命。 林知时站在门边没动。 他冷寂的眸子满满的,全是她的倒影。 他很快走到她面前,“雨有些大,我就过来了。” 他们之间有约定,他不准轻易去她的办公定点。 也不准无因去学校找她。 更不准公开他们的关係。 他已经好多天没有去接她回家了。 今天很晚了,又下著雨,终於有了机会。 手机显示她的定位在药店。 他便將车停在了药店门口。 她脸白的有些不像话,静静看著他的样子,让他感觉有些不舒服。 就好像,他们之间其实並没有那么亲密。 这些天,他自认为做的很好了。 可是,她好像一直淡淡的。 就好像她天生如此。 他眸色暗了暗,上前理了理她的衣领:“哪里不舒服吗,要买药?” 第232章 他看到了避孕药 林知时晃了晃手中的创可贴,“买了一盒这个,有时候试验会伤到手指。” 楼怀晏皱眉:“伤到手了?” 说著,拉过她的手检查。 果然在指尖看到几处刀口子。 眉头锁得更紧了,“这么不小心,疼吗?” 说著,放在唇边亲了亲。 林知时抽回手,“不疼,做试验避免不了。” “回家吧,不知道李意有没有准备宵夜。” 注意力被分散,楼怀晏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拉过她的手握在掌心:“她包了餛飩,等你回家再煮。” 她的手很凉,他乾燥温暖的掌心传过来安心的触感。 这些天实在太累了,高强度的工作让她身心俱疲。 短短的一段路,她竟然就那么睡著了。 然后是被抱进家门的。 他温柔的把人放在床上,再轻手轻脚的去解她的外套。 她没有醒,长长的睫毛抖了几下,翻身又睡了过去。 他心疼的碰了碰她眼下的乌青,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拼。 只要她开口,他能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 只要她愿意,他的钱可以让她肆无忌惮的挥霍几十辈子。 可是,她根本就不在意这些,满心满眼的,全是她的学业和工作室。 早出晚归,勤奋自律的像高三的学生。 有时候连饭也顾不上吃。 这些天,不仅一点肉没长,反而好像又瘦了一些,前些日子养出来的小圆下巴,完全消失了。 他心里嘆了口气,低头亲了亲她的下巴,起身把衣服扔到了沙发上。 然后,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啪”的声音。 有什么东西落到了地上。 白色的,圆瓶子,好像是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走过去,弯腰捡了起来。 上面的字让他脸色巨变。 避孕药? 还是长期口服那种。 他想起了前几次她也在吃这种白色药片,他问她的时候,她都平淡的说是维生素。 可现在,这瓶子上清楚的写著主要作用是避孕。 愤怒和心寒的感觉从脚底躥上来。 他感觉胸口就像被人生生扒开,冷风呼呼的直往里灌。 痛得他直不起腰。 原来,这些天,她都是装的。 她根本就不愿意和他生孩子。 他一直在努力,想要修復他们的感情,小心翼翼的把她捧在手心。 她却在背后,狠狠的刺了他一刀。 他死死捏著那瓶子,猛的转身。 “林知时!” 她被大力拽起来,白色的瓶子被扔到身上,“这是什么?” 他双目发红,拳头握得死死的,脖子上青筋都出来了。 她被强行弄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揉了揉眼睛,没好气的道:“你又发什么疯?” 楼怀晏倏地捏住她的下巴,眼里的血丝红得可怕,“林知时,你这些天,一直在避孕?” 林知时心中咯噔了一下。 看到了被扔在被子上的药瓶。 白色的药瓶上印著金字的字体:炔诺孕酮。 他发现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头,直视他的眼睛:“是,我一直在吃。” 他们那么频繁,他一天要好几次,要是不吃药,怀上是早晚的事。 他咬著牙,恨不得捏断她的小下巴:“为什么?” 他一直怀著很高的期待,希望他们快点有一个孩子。 希望这个家能一直维持这种气氛。 他不是没有徵询她的意见。 这一次,她没有明確说不想要,他以为她同意了。 却没想到,刀子在这里等著他。 她被捏得很疼,抠开他的手,轻淡的道:“你鬆开。” 楼怀晏低喝:“要是说不出一个正当的理由,林知时,我今天饶不了你!” 林知时冷淡的看著他:“一直以来,都是你想要孩子,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想要。” 她一字一字的道:“你的侄儿,小辰,他的病復发后一直没好。” “如果我们的孩子出生,骨髓匹配得上,小辰又正好病发,你会如何?” 楼怀晏死死盯著她,恨不得把她那细小的脖子给捏断。 “那种事不会发生,小辰的病已经能控制了。” 林知时摇了摇头,继续道:“不,你不会的,你会用我们孩子的骨髓,去救小辰。” 她一字一字的,声音平缓,但那每一个字,就像一把把尖刀,深深的扎在楼怀晏的心头。 原来,伤口从来没有癒合。 一直都在流血。 时间没有抚平伤害,伤口已经大到他已经无法窥探。 她从未相信过他。 他手颤了一下,慢慢鬆开她。 她继续道:“我不会为你生孩子,因为我的孩子一生出来,就可能是別人的血包。” “而那个人,是我仇人的儿子。” “楼怀晏,你有权有势,又长得好,只要你点头,有的是女人愿意为你生孩子。” “你可以找她们给你生,一个不行就找两个,两个不行就找三个,一直到生出来的孩子匹配得上为止。” 她顿了一下,“反正再多的孩子你都养得起,不用在意数量。” 楼怀晏如被万箭穿心。 尖锐的,密密麻麻的疼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死死盯著她,半晌才道:“你让我和別人生孩子?” 林知时放在被子下的手慢慢握紧,闭上眼睛点点头,“小辰的病医学上大概率只靠药物是无法治癒的,换骨髓是最好的办法,而且年纪越大越容易出事,他已经七岁了,再找不到配对的骨髓……” 楼怀晏突然暴喝,“我问你,你是不是想要我和別的女人生孩子?” 林知时撇过脸,“这是你自己的事,我说过,我们之间不可能了。” “啪!” 床头上那盏昂贵的檯灯被扫在地板上,琉璃灯罩碎成了两半。 他双眼全是血丝,眸底的光冷得嚇人,“很好,林知时,你真是好样的!” 林知时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看著他。 他有一种被逼到悬崖的感觉。 他已经知道错了,也这么努力了,已经卑躬屈膝的不像自己了,为什么她还是无动於衷。 他想哭。 他想掐住她的脖子勒死她,和她一起共赴黄泉。 他就不明白了,她长得这么温良,为什么就那么记仇。 他真想把她的脑子剖开,把那些不堪的记忆全部挖出来。 戾气席捲全身,他压抑得身子都在颤抖。 第233章 她其实很爱他 他突然伸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她闭上眼睛,也不挣扎,就那么让他一点一点收割她的呼吸。 灯光柔和,但满室却是让人心惊的怒意和痛苦。 她很快变了脸色,呼吸急促。 可是,她没有开口恳求。 他死死盯著她,直到她脸色涨成了通红。 他突然鬆开手,后退了几步。 她睁开眼睛,看著他:“现在解气了吗?” 他一只手按在胸口上,死死的盯著他。 那眼里的痛和恨,浓得叫人心惊。 林知时毫不怀疑,如果此时他手里有枪,他一定会崩了她。 两人就那么看著对方,复杂的情绪和痛苦的回忆翻涌出来,填充著这个压抑而窒息的空间。 一呼一吸都是煎熬。 一分一秒都是痛苦和不堪。 终於,他转过身,跌跌撞撞的出了房间。 很快,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飞速的消失。 安静重新填满整个空间。 她呆呆的看著对面的墙,感觉那墙变成了一张笑脸,正肆无忌惮的嘲讽她。 空气里伸出无数双手,指著她叫囂: “你不是恨他吗,看他难受为什么还是心痛了?” “他要是找別的女人生孩子,你真的一点也不介意?” “他刚才想杀了你,你为什么那么心痛?” “表里不一,装货!” “林知时,你就承认吧,你就是爱他,爱得要死!” “当年他在台上,你只看了他一眼就爱上了,现在又在装什么?” “那些痛苦你就打算记一辈子,直到毁掉你自己,再毁掉他,你就开心了?” “承认吧,你爱他,你就是爱他! “你爱他,爱得要死! …… 终於,她抱住脑袋,痛苦的反驳,“不是的,我只是有一点喜欢他,没有很爱他!” “我忘不了那些伤害!” “忘记不了他为了南初雪和小辰,把我死往里推的样子。” “別说了!” “闭嘴!” 低低的哭泣声在室內持续了很久。 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终於安静下来。 第二天,林知时一如既往的起了床。 看著她红肿的眼睛,李意欲言又止。 林知时和平常一样吃了早餐,拿上书包正常出门。 高强度的学习的工作持续了一整天。 她平静的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下午三点的时候,她终於看了看手机。 静悄悄的,和上午一样。 持续了半个月的奶茶,今天没有送来。 工作人员开始开玩笑,“知知,今天没有奶茶,影响了我的工作进度。” “是啊,天天喝习惯了,突然没有,感觉世界少了一点甜。” “听说奶茶是你追求者点的,他今天是要暂停追求行动吗?” “喂,快闭嘴吧,你天天喝,不怕得糖尿病啊?” …… 林知时笑了笑,“不是追求者。” 她没有公布自己已婚,更没有透露楼怀晏是她丈夫。 这里面除了卫周和苏樱,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情况。 她叫来卫周,“卫周,帮我去对面买奶茶,所有人都有。” 卫周感觉她今天很不对劲。 眼睛是肿的,像是哭过。 脸色也不太好,做试验几次都在走神。 他有些担忧,“你是不是不舒服,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吧,今天试验不是特別难,不用你带我们。” 林知时摇摇头:“没有,我没事,你去买奶茶吧。” 下午五点的时候,所有人都走了。 林知时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看著手机发呆。 她目光落在和楼怀晏的对话框上。 上面最后一条,是楼怀晏昨天发的信息。 问她下班没有,下雨了,要不要他来接。 她没有回。 再往上翻,几乎全是他发好几条,她只回一条的模式。 还有一些她连一个嗯字都没有打的情况。 她看著这些聊天记录,心颤了颤。 他那么骄傲一个人,为什么要这样? 他这样,有什么意义? 她的手停在手机上,很久。 过了很久,她输出一行字:“晚上回来吃饭吗?” 还没发出去,就提示有新的信息进来。 是周阳发过来的。 上面是几张照片。 楼怀晏受伤了。 说是喝水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捏碎了杯子,玻璃划破了手,被纱布缠成了粽子。 她心狠狠一跳,正要问严重不严重。 周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林小姐,总裁是不是和你吵架了?” “他今天心情很不了,已经开除了几个经理了,求你来救救我!” “他的手也有点严重……” 这时,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冷漠声音:“周阳,你想死?” “谁受伤了?” “人家铁石心肠,我就算死了,人家也不会来看来一眼!” “我的事,以后和她都没有关係!” “再敢打电话过去,就自己滚!” …… 林知时未出一声,那边已经掛了电话。 她坐在那里,就那么看著周阳发出来的几张照片,一直发呆。 直到外面的街灯亮了,她才起身。 原本以为这样的情况会持续很久,她又要几个月看不到他。 哪料第二天,林知时便在娱乐版面看到了楼怀晏。 是一张他过马路的照片,並没有照到正脸,只有一个模糊的侧脸。 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身边站著的人,是赵佳喜,那个刚刚翻红的女星。 长相清纯,皮白胜雪,看著有几分熟悉。 两人虽然只是一起过马路,隔了一个很生疏的距离,但已经足够在娱乐圈引起大地震。 “赵佳喜新欢露面,系神秘大佬,真正的大金主!” “神秘大佬为赵佳喜新片注资千万,赵佳喜有望拿下今年的最佳女主角奖! …… 这条新闻是上了热搜的,虽然只在上面掛了半个小时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但还是推送给了林知时。 她盯著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面无表情的点了保存。 第三天,楼怀晏仍旧没有回家。 第四天,仍旧一样。 晚上,林知时洗漱过后,正打算休息,周阳的电话就过来了。 “林小姐,先生喝醉了,麻烦你过来一趟。” 林知时冷淡的拒绝了,“我要休息了,你自己处理吧。” 周阳都要哭了,“这次是真的醉了,这里还有几位中东客人,非常重要那种,我走不开,他也不让別人碰他,刚才差点拿枪把人打了。” “林小姐,求你了,救命啊!” 第234章 想回家,想抱她 星夜饭店的包厢里。 几个最近正火的公主在门口待命。 其中一个身材最火爆的,压低声音道:“透露个秘密给你们。” “今天这里面的客人,有两个中东王爷,家里开油井的,另一个是咱们京北圈子里最牛逼的存在,都把眼睛擦亮了,有手段就上手段,这种机会不是每天都有的。” “只要拿下任何一个,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其中一个最老实的迟疑道:“可是老板交代了,只是喝酒,还有就是给中东客人介绍一下这边的风土人情,说了不准乱说话的,乱来要被赶出京圈的。” 那人嗤笑一声,挺了挺傲人的身材:“怕什么,咱们吃的就是青春饭,要是不趁貌美的时候拿到想要的东西,以后不再年轻漂亮了,就更没有机会了。” “可是…… “別可是了,你不干是你的事,我可不管了,只要今天晚上被带走,下半生的富贵就稳了,老板能干什么?他还能从他们手里把我们抓走不成?” 她压低了声音,“今天的主人,是长风集团总裁楼怀晏,这几天正和赵佳喜传緋闻那位,听说出手就给赵佳喜的新电影砸了一个亿。” 几个人顿时眼睛亮了。 那人得意极了,继续道:“这种人背景通著天,咱们这辈子也许就这一次机会见到这种角色了,都长点心吧。” 说著,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妆容,她弄了一个多小时,就是照著赵佳喜的脸仿妆的。 那女人就是长得纯了点,身材可没她好。 听说,楼怀晏喜欢的就是这一款,今晚,可是她变凤凰的最好机会了。 这时,门打开了,里面出来一个冷脸男人,“都进去吧。” “记住你们三个的身份,不准给客人乱说话,客人让喝酒就喝酒,让介绍就介绍,要是敢生出不敢有的心思,让我知道了,后果自负!” 说完,周阳就侧身让出了位置。 本来今天只是在这里用餐,结果两个中东客人看中了这酒楼的藏酒。 只得开了包厢。 毕竟,这可是上百亿美元的合作项目。 点了美酒,没有美人作伴也不像话,只得让老板適量安排。 跟在楼怀晏身边多年,像这种在风月场所谈生意的时候,还是极少的。 这要在平时,楼怀晏是根本不会亲自过来作陪的。 但这几天,他和林知时不知道为什么又吵架了。 白天不要命的工作,晚上喝闷酒。 这会儿又喝了一些,弄得两个中东客人也有些东倒西歪了。 几个陪酒公主刚开始还算老实。 慢慢的,其中一个便有些蠢蠢欲动了,不时的望向坐在另外一边,一个人独自喝酒的男人。 灯光迷离,男人手中的酒杯散发著琥珀色的光芒。 眼神阴鬱,气质冷漠,危险的气息瀰漫在他四周。 明明那两个中东男人五官更立体,更深邃,但光彩却被他生生给夺了去。 活生生成了陪衬。 这样好看的一张脸,即便放在娱乐圈里了,也是少见的。 她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壮起胆子,拿起一瓶酒,慢慢走了过去。 “楼先生……” 楼怀晏喝了不少酒,眼神阴鬱的可怕。 想回家…… 想抱她…… 想去接她下班…… 可是,她吃避孕药,不想要他们的孩子,嫌弃他…… 心空得可怕。 再多的酒也麻痹不了神经,整个人暴躁的可怕。 连那两个长期合作的中东人,他都觉得碍眼,想扔出去…… 他晃了晃酒杯,抬了抬眼皮。 女人的脸映入眼帘。 有点难看…… 女人看楼怀晏看她,心尖一晃,笑得更灿烂了,“楼总……” “我能敬你一杯酒吗?” 楼怀晏冷冷的看著她。 离得近了,他优越的五官更显立体。 女人觉得,他锋利的下頜线简直比她的人生规划还要清晰。 黑色衬衣给他添了几丝危险的气息。 扣子扣到了极端。 领夹上的暗色宝石在暗光下散发著幽幽冷光。 危险,冷漠,又极度吸引人。 他冷漠开口:“不能。” 低哑的声音冷得冻人。 如果她熟知他,就会马上跑开。 因为这个状態的他,其实很危险。 可女人却不知道死活,只想征服眼前的男人。 心道,那个赵佳喜凭什么,吃得这么好。 脸不如自己,身材不如自己…… 她自信的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坐在了楼怀晏身边。 手朝楼怀晏的大.腿摸去,“楼总,不要这个样子嘛……” 然而,她的手还没放下去,就被楼怀晏一脚踢了出去。 面前的小几和酒瓶混著人,一起飞出几米远。 可见那一脚,力气有多大。 女人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什么,整个人就摔在地上,碎玻璃渣子深深扎进肉里。 隨之而来的,是男人死神一般冷酷的声音:“谁放进来的?” “拖出去扔东河里餵鱼!” 现场突然安静的可怕。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只有那两个中东人泰然自若。 纪家势大,生意遍布全球。 他们合作了十来年,深知这位东南亚活阎王的脾性。 从这个女人走向楼怀晏的时候,他们就知道是这个下场。 两人甚至还用手势打赌,赌个女人几分钟会消失。 但很显然,他们都没贏。 因为这个女人还没碰到楼怀晏,就被踢飞了。 此是,女人惊恐到了极致。 她在楼怀晏的眼里,看到了赤果果的杀意。 一点也不带掩饰。 身体的疼痛一点也顾不得了,求饶道:“楼先生,我错了!饶了我!” 楼怀晏声音冷得可怕,“扔出去餵鱼,聋了吗?” 周阳在一边抹冷汗,赶紧让人架了人出去。 一边往外走,一边给林知时打电话。 他现在不敢往里去了,出了这事,一会儿肯定拿他开刀。 现在只有林知时能救场了。 他要保住小命,只能把自己说可怜点,求她过来。 …… 好在没多久,林知时就出现在酒店外面。 周阳亲自迎了出去。 一边擦汗一边道:“林小姐,你可算来了。” “总裁喝多了,你带他回家吧。” 林知时面无情的道:“周阳,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喝多叫我出来,就自己死外面好了。” 周阳忙道:“是是!”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今天先保了小命再说。 也不知道包厢里现在是什么修罗场。 第235章 想我了? 一开门,林知时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 像是很多酒瓶子被砸在地上,酒流了一地那种浓度。 室內光线迷离。 她看到两个欧美面孔的英俊男人若无其事的坐在最靠里的位置,小声的交谈著什么。 主位的沙发上,楼怀晏靠坐在椅背上,目光死死锁在自己身上。 而不远处的角落里,两个一看就是公主打扮的女郎竟然抱在一起在哭。 低低的抽泣声让整个空间感觉到极为压抑。 旁边的两三个保鏢,正用紧张求助的眼神看著她。 那样子,就好像她来了,他们鬆了一口大气。 奇怪的组合。 诡异的哭泣声。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慢慢走了进去。 她没换衣服,只在睡衣外面套了一件卡其色的薄风衣。 刚洗澡出来,头髮还有点湿,一如既往的扎著松松的丸子头。 雪白的脖颈露在外面,沾著几丝黑髮。 一张脸素著,却更显乌髮红.唇,五官精致如画。 如一段皎洁的月光误入这纸醉金迷的凡俗空间。 一时间,连两个见多了世间绝色的中东人也看呆了。 其中一个忍不住开口,用流利的中文道:“纪先生,这位是?” 楼怀晏死死盯著林知时,冷声道:“你们两个洋鬼子可以走了。” 那人笑了笑,“看来这位就是嫂子了。” 说著,走过来向林知时伸出手,“嫂子你好,我是安东尼,中文名叫冷……” “谁问你名字了!” 楼怀晏瞬间站了起来,阴沉著脸一把將他的手扯开,“滚回酒店去,我和我老婆有话要说。” 那人像是早就习惯了他说话的口吻,耸耸肩,无所谓的道:“嫂子,你真该好好收拾他了,嘴巴可臭了。” “我们从几千公里外的地方过来和他谈生意,他一分钱利都不让也就算了,还叫我们滚,你看,这有这么做生意的吗?” 林知时尷尬极了。 她不认识这人,而且也没想过一个中东人中文这么流利。 但这人和楼怀晏很熟的样子,想来应该是故交,只得道:“不好意思,他今天喝多了,改天让他给你们赔罪。” 那人得意极了,看了一眼楼怀晏:“纪先生,看来这世界上还是有人能收拾你的。” “那我就等著你的赔罪了。” 楼怀晏脑子在看到她的时候,就清醒了许多,只是脚下还是有些软。 他担心她和那人握手,一边拽过林知时的手,一边冷眼看那人,“还想合作就早点滚。” “別在这里碍事!” 那人耸耸肩:“你一直这么不绅士,算了,我们先走了,你们继续。” 说著,两人一前一后就出去了。 只是角落里的人还是不敢动。 楼怀晏嫌他们碍事,冷眼看过去:“滚出去!” 那两个公主像得了赦令一般,不要命的往外跑。 天知道,那个不老实的同行得罪了这个活阎王,他竟然一脚就將人踢到吐血了。 还叫人把她扔河里去餵鱼。 然后他足足半小时没说话,只让保鏢盯著她们。 那恐怖的半小时,会是她们一辈子的恶梦。 因为,她们清楚的看到,那几个保鏢,身上带著货真价实的傢伙。 所有人都走了后,楼怀晏重新坐回了沙发。 酒杯被重新端起。 他面无表情的看她:“林研究员今天晚上想起我了?” 林知时看著桌上空掉的酒瓶,皱眉:“你喝了多少?” 楼怀晏晃了晃酒杯,面无表情的道:“与你无关。” 林和时抿了抿唇,“周阳说你喝多了,在这里发脾气,叫我过来接你。” “不过,我看你好像也什么大问题。” 她转过身:“既然你没问题,我明天还要上班,我就先走了。” 说完,径直往外走去。 男人倏地站起来,怒喝:“林知时!” 可林知时头也没回,很快消失在门外。 那不在意的样子让他心痛如绞,抬手將桌上的一片酒全部扫在地上。 酒味瀰漫著整个空间,他颓然坐回沙发,死死盯著门外。 几十秒后,他突然站起来,大步追了出去。 林知时很快出现在楼下。 车就停在外面。 走到车边的时候,男人已经追了上来。 身后,几个保鏢不远不近的跟著。 他转身,冷声道:“滚到一边去,不准跟著我!” 保鏢只好折到一边。 他伸手拽住正在开车门的人,一把將她扯进怀里。 低头在她脖子上啃了几口。 酒味让她皱紧了眉头,直接推开他:“別在我面前发酒疯!” 男人反握住她的双手,强行去亲她。 百米开外的楼间,一扇窗户悄然打开。 陈野拿著望远镜看著纠缠不清的两人。 大火烧毁了他半边脸,灯光中显得格外狰狞:“杀了林知时!” “我要楼怀晏永远活在痛苦中!” 楼下,林知时的脑门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束红点。 楼怀晏猛的惊觉,將她重重往后一推。 与此同时,子弹擦著林知时的头髮飞了过去。 林知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呆在原地,只听到子弹打在车门上的声音。 半秒的怔愣,那红点又对准了她。 楼怀晏马上明白过来。 这场猎杀,目標是林知时! 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死神在向她招手。 他飞扑上去,將她扑倒在地。 然后,用身子將她整个人挡在身下,包裹得密不透风。 保鏢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枚子弹已经穿过他的胸口,鲜血瞬间就涌了出来。 生死只在一瞬间。 保鏢立即涌了过来,將两人包在中间。 林知时脑子里嗡嗡乱响。 伸手就摸到了一手的血。 鲜红的顏色夺走了她的冷静和理智。 她翻身跪在地上,呆呆的看著楼怀晏。 他胸口破了一个大洞,正往外急速冒血。 巨大的震惊和恐慌让她失去了语言能力,一个字也说不出,就那么像傻了一样跪在原地。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髮,轻声道:“你现在可以……” 一大口鲜血涌了出来。 他的手垂了下去。 沾血的唇动了动,“可以摆脱我了……” “你是不是很开心……” 第236章 给他生十个儿子 他的眼睛渐渐失去了神采,手想要去碰她,却再也抬不起来。 终於,林知时动了动。 她扑上去抱住他:“楼怀晏!” “医院!” 这时,周阳也冲了上来。 一看地上的楼怀晏,顿时跪在了地上。 他颤抖不已,“没用了……” 子弹打中了楼怀晏的左胸。 看那流血量,只怕是伤到了心臟。 天塌了! 林知时猛的回头,凌厉大叫:“谁说没用了!” “闭嘴!” “马上去医院!” 说著,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站起来飞速的从车上拿出一个药箱。 这里面有一套银针。 虽然很久没用了,但现在却成了救命稻草。 她在爸爸的日记里看到过一套封锁心脉的方法。 过程和手法她已经熟记於心,只是还没有实践过。 她扒开了楼怀晏的衣服,看到了那个枪眼。 不由得身子狠狠一颤。 对方枪法极准,极大可能正中心臟。 血流的像不要钱的自来水一样。 半秒的迟疑后,她强行镇定下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飞速的取出最长的那根银针,毫不犹豫的扎了下去。 接著,又是第二根,第三根…… 一分钟后,流血量明显减少。 她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马上送医院!” 好在这里离医院不远。 连闯了几个红灯后,楼怀晏被推进了抢救室。 两个小时之中,血一袋一袋的送进去,死亡通知单下了十几次。 心跳停了十二次。 林知时穿著沾满他鲜血的衣服,站在那里,像一塑雕像。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处传来沉重又快速的脚步声。 楼英华出现在不远处。 林知时看到他,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他现在哪怕是马上毙了她,她也没有任何怨言。 他是楼怀晏的亲生父亲。 子弹飞过来的时候,他的儿子楼怀晏用身体將她裹了起来。 她能清楚的想起,那束红光,对准的是她的眉心。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杀她,可是,的確对方要杀的人是她。 楼英华面容像突然之间老了十岁,几个月前很黑的头髮已经白了三分之一。 出乎意料,想像中的责备一句也没有。 他只是失神的看著望著手术室上的红灯。 喃喃道:“多久了?” 林知时全身冷得像寒冰里冻过,半晌才道:“两个多小时了。” 楼英华闭上眼睛,面容痛苦,“希望很小了。” 林知时没有说话,呆呆的看著那门。 心空荡荡的,怎么也填不满。 她不敢去想这后果。 也不敢去想楼怀晏如果不在了,她要如何去应对一切。 她下意识的的抬手,摸了摸小腹。 如果这里有一个孩子,是不是此时就要安心许多? 至少,还能给他留下一个血脉。 至少,还有一个和他气息相近的人,能陪她在这孤独的世间活下去。 她其实比想像的还要喜欢他。 是啊,他这样的人,一眼万年。 她能骗了所有人,却骗不了自己的心。 这时,抢救室的门打开。 几个医生一起走了出来。 面容严肃得可怕。 林知时身体晃了晃,有些站不稳。 她只见为首的医生道:“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实在抱歉,电击也起不了作用了,他的心跳已经停止八分钟了……” “没用了!” …… 楼英华突然喷出一口鲜血,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周围又乱成一团。 林知时却像听不到,看不见一样。 脑海里只有那句“心跳停止八分钟了,没用了……” 天地间的一切都失去了顏色,她怀疑这个世界都是假的。 喧囂中,她几步就进了手术室。 里面的人已经在清理手术台了。 一张白布正缓缓盖下,掩住了楼怀晏的身子。 旁边的仪器显示心跳监测也扯成了一条平线。 她无视一切,飞速上前,一把扯过那白布扔在地上。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任她胡来。 她抓住楼怀晏的冰冷的手,死死盯著他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一字一字的道:“楼怀晏,你听著!” “既然你已经死了,我就自由了!” “我明天就去嫁给张允安,我要给他生十个儿子!” “第一个,取名叫林爱张,第二个取名张爱林!” “第三个,取名林爱允,第四个,林爱安……” …… “我和他,下辈子也要做夫妻,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 突然,一旁的护士捂住了嘴巴,指著突然有了起伏的心跳监测仪,“那个……” “快看,那个……” 只见原来是一条直线的心臟监测器上,又有了起伏,虽然不明显,但的確又呈现出波浪状了。 医生见状,惊喜大叫:“快,重新抢救!” “血袋!” “电击!” “心跳起搏!” …… 忙乱中,林知时被推出了抢救室。 她呆呆的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看著急救室门上的红灯。 脑子里空白一片。 地上如同长出无数藤蔓,將她的手脚牢牢缠住,叫她原地动弹不得。 刚才,她看到了死去的楼怀晏。 那种空洞的感觉,就好像这世界坍塌了。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就是把他气活…… 她什么也不记得了,也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脑子里只有他冰冷的手和没有活气的脸。 所以,这些人又在忙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再次打开。 医生一边擦汗一边从里面出来。 “成了,基本稳住了!” “现在就看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只要熬过这七十二小时,就稳了!” “真是奇蹟啊!” “是啊,我从医生三十年,第一次见到有人心跳停止十分钟还能活的!” “我看啊,他是捨不得外面这位! “不管怎么样,这算是活了!” “这也幸亏有人用银针暂时封住了他的心脉,不然路上人就没了。” “我以后再也不说中医没用了,咱们老祖宗留下的东西,真牛逼,神一样的存在!” …… 林知时终於回过神来,颤抖著上前:“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笑道:“暂时没事了,只要熬过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危险期……” 话还没说完,林知时就直直的倒了下去。 医生嚇了一跳,赶紧扶住她,“快,送她去休息,她应该是太紧张了,这会一松下来,人就晕了!” 第237章 他离不开她 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全是和楼怀晏的过往。 他高高在上,淡淡看向她的那惊鸿一瞥。 两人都中了药,在酒店的床上抵死缠.绵的点点细节。 在民政局里面,他冷淡的看著她,问她:“你就是林知时?” 酒店里,她捏著汗湿的结婚证,颤抖著在契约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家老宅,他无情的卸了她的手臂,她痛得一身是汗。 深夜的街头,周云城死在她怀里,眸中的神采一点一点的散去。 四合院的屋子里,凌厉的鞭子一下一下的抽在她身上,痛得她灵魂出窍。 他端著药碗,捏开她的嘴,將那黑黑的药汁灌进去,孩子滑出来的时候,她彻底死了心。 微寒的秋雨中,不知道哪里来的子弹飞了过来,他將她护在身下,任由子弹穿过他的胸膛…… …… 一切曲折的像命运的刻意刁难。 没有人能参透其中的奥秘。 她累了。 泪水沿著她细嫩的脸颊,打湿了医院的枕头。 充满消毒水的梦境里,她和过去的苦难说了再见。 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睁开了眼睛。 看到楼英华坐在对面,看著她的眼神里,是掩不住的复杂。 她脸色白得可怕,头一阵阵的眩晕。 但还是强撑著坐了起来。 轻声开口:“我睡了多久,他如何了?” 楼英华冷淡的道:“暂时保住了,只要接下来的三天没问题,就死不了。” 还是和之前医生说的一样。 但好歹没有再送进抢救室。 她轻轻呼了口气,靠在床上没有出声。 楼英华神色复杂的看著她:“一直以来,怀晏都是我的骄傲,也是楼家的骄傲。” “我费尽心思培养他,把所有的资源全砸在了他身上。” “即便中途他有十年没有回过京北,我也透过无数的纽带和关係网把他推上了如今的位置。” “从他出生的第一天,我就把全部心血都倾注到了他身上。” “他也没有让我失望,从小到大,都是同辈中最顶尖的。”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会在你身上一次一次的栽跟头。” “你不止一次的要他的命,可他还是不顾一及的要站在你身边。” 他的目光中透著深深的寒意,“可你,除了长得好一些,其他的一无是处,甚至连个孩子也不愿意给他。” “你配不上我的儿子。” 林知时静静的看著他:“所以,你想赶我走?趁这个时间,让我消失?” 楼英华眸子厉芒闪过,半晌,才道:“放肆!” 他身上压迫感很强。 不是楼怀晏那种让人不敢逼视的清贵之气,而是属於铁血军人的凌厉威压和上位者的凛冽杀气。 就好像,你只要敢反抗他,下一秒就能吃枪子儿。 林知时冷笑一声:“怎么的,首长又想要毙了我不成?” 楼英华用一种极端凌厉的眼神打量她。 那样子就像要看穿她所有的心思。 就好像,她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半晌,他目光缓了下来:“按我以前的脾气,我就算是拼著儿子不认我,我也会让你没机会再出现在他面前。” “可现在我老了,我承受不起再失去他。” “他为了你,命都不要了,可你,却毫不犹豫的就有签下离婚协议……”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今天,他如果能活过来,你就好好陪著他,如果他挺不过去,你就下去陪他。” 他声音平静,已经没了刚开始的凌厉。 可是,林知时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这对父子还挺像的。 都一样固执,习惯了掌控別人的生死,把上位者的思维带入了感情里。 但她没精力和他爭辩,也没有回答他。 只轻声道:“他不会死的。” 楼英华站了起来,“你最好在这里祈祷他不会死,从现在起,你的命从此和他的命是连在一起的。” “他要是不在了,你也活不了。” 他慢慢出了病房。 林知时看著天花板了出了一会儿神,叫来了周阳。 “你去查一下,南初雪在干什么,她是不是逃回国內了。” “今天这事,一定和她脱不了关係。” “还有,楼怀晏受伤的消息,不能走漏半点风声,不然,长风集团的股票明天就要大跌。” 周阳道:“我都明白。” 林和时又道:“我不懂商业上的事,但我懂人心,这些天你不必来医院,去公司守著,这里有我。” “请你和李意,帮他好好守著公司。” “如果有什么很为难的事,就向陆总请教,以他和楼怀晏的交情,他应该会帮他一把。” 周阳道:“有李管家和纪霖在,公司出不了大乱子。” 他看了一眼林知时,看到她苍白的脸一点生气也没有,就好像这件事带走了她所有的精气神,她只剩下了一副空壳。 他低声道:“总裁不会有事的,你也要保重自己,如果你倒下了,总裁醒过来的时候会骂死我的。” 林知时点了点头。 沉默了许久,才道:“你去忙吧,这里有我。” “他的公司就拜託你了。” 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周阳自知多劝无益,摇了摇头,离开了。 生离死別的七十二小时,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这期间,楼怀晏又出现了两次心臟停跳的情况,死亡通知下了四次。 好在情况比最初要好许多,每次都很快解除危机。 第四天下午,楼怀晏的生命体徵已经趋於平稳。 这四天里,林知时几乎没吃过任何东西,全靠一点营养液吊著。 而且几乎不眠不休。 偶尔睡著了,也会在很短的时候就惊醒。 所以,当医生宣布楼怀晏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时,她一头就栽了下去。 这黑甜一觉,睡到了第二天。 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苏樱和卫周过来了。 苏樱把一杯水递到她面前:“喝点水吧,你几天没睡了,看著瘦了很大一圈。” 林知时坐起来,接过水喝了一大口,“你怎么来了?” 苏樱道:“是李管家让我过来看著你的,她忙得脱不了身,不能亲自在这里看著你,就让我过来了。” 林知时点点头,看向卫周。 卫周忙道:“苏樱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旁边,所以,也过来看看。” 林知时点点头,“楼怀晏身份特殊,这些事你自己知道就好,不能透漏出去一点。 卫周点头:“我明白。” 林知时道:“我可能要在医院呆一段时间,这些天,我工作室的事,就交给你打理了。” 卫周迟疑了一下,“好,我尽力做好,有什么不懂的,就打电话来问你。” 林知时疲惫的点头,“我有些饿了,有吃的吗?” 苏樱把保温桶拿了过来,“李管家说你几天没吃东西了,过来的时候,就让我买了一份饭过来,你快吃吧。” 林知时胡乱吃了几口,又喝了一点水,整个人感觉好多了。 休整了一下,就去了楼怀晏的房间。 他已经从icu里出来了,换在了普通病房。 偌大的房间安静极了,只有仪器发出的嘀嘀声。 林知时坐在床边,看著他出神。 他身上插满了管子,双目紧闭,一点生气也没有。 要不是仪器还一直在响,他的胸口也在明显起伏,她会以为他们现在还困在那场恶梦里没出来。 过了许久,她伸手,慢慢的摸了摸他的脸。 他瘦了一些,脸部轮廓越发明显。 只是苍白的可怕。 她慢慢的握住了他的手,低低的开口,“楼怀晏,我决定要留在你身边了。” “这一次,不打算再离开。” “但是,我这人心眼小,也很记仇,以前的事我不可能一下子全忘记了,只能慢慢淡化。” “你要是没有耐心,或者又做出像以前那样伤害我的事,我想,就算你再死一次,我也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她把他的手放盖在她脸上,泪水从他指缝里溢出来,“我这人从不回头,可这一次,我回头了,我给你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 “我们,都好好珍惜。” 床上的人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那些仪器,比刚才的声音快了一些,也更大声了。 “你这人除了长得好点,有点钱,脾气和性格真的是糟糕透了,我没见过比你更糟糕的人了。” “可就是这样糟糕的你,我还是陷了进去。” “总之,我们两个人都有好多问题,一起改吧。” …… 她心乱如麻,说了许多自己也不明白的话,最后趴在他床边睡了过去。 楼怀晏一直没醒。 林知时就这么一直守在他身边。 楼英华每天过来一次,到后面几天,最安奈不住的,竟然是他。 看到儿子十几天了还没醒,气得他把所有主治医生全骂了一顿。 尤其是那个主治医生,被他让人拿枪指著,逼著说一个醒过来的具体时间。 那医生嚇得冷汗直流,哆嗦了半天才说了可能就是这几天。 林知时也急。 刚开始还好,还能耐著性子等,可到第十二天的时候,她嘴里上火的起了一层血泡,喝水都困难了。 她坐在椅子上,手里捏著织了一半的围巾,指尖上全是小孔。 这团毛线是她特意让苏樱买来分散精力的。 为此她还上网查了怎么织围巾。 结果围巾织又拆了,拆了又织好,反覆了三次,楼怀晏还是没醒。 第238章 亲她是天经地义 她抓著拆了三次,现在又已经织到一半的围巾,扒在他床边睡著了。 梦里有一只手,不停的在她脸上扒拉。 她拍了很多次,那手还是停不下来,最后生气了,对著那手就重重咬了下去。 然后,听到一声闷哼。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对上那双冷寂森然的眸子。 她愣了一下,隨即掐了一下自己。 有些疼。 她还是不信,又掐了一下。 这次,男人捏住了她的手,“谁准你掐自己的?” 林知时呆呆的望著他,眼里慢慢蓄满了泪水。 他勉强靠在升高的床头,气色很不好,整个人虚弱的要命。 然后艰难的抬手,摸了摸她的眼皮,“没死呢,哭什么?” 她突然死死抱住她的手,“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哭的很大声,也很伤心。 眼泪多的不要钱的自来水一样,全淹进了他心里。 他强撑著想要坐起来,伤口的剧痛却让他直不起身。 只得用手不停去轻拍她的背。 她哭了很久,只途还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又接著哭。 像是要把这么多天的惊恐和害怕全部发泄出来。 最后哭得累了,抱著他的一只手,竟然趴在他床边睡著了。 他无奈的摸著她的头髮,问一直不敢吭声的助手,“我昏迷了多久?这几天是不是有人为难她?” 哭得这么伤心,这么委屈,是楼英华又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助理却摇了摇头,“您昏迷了十三天,这期间一直是太太守在这里,每天首长会过来一次,但他们相处还算和谐,首长没有为难过太太。” 楼怀晏皱了皱眉:“睡了这么久?” 助理道:“是的,先生,您这次伤得很严重,中途有一次,心跳停止了十分钟。” 说完,又道:“我马上去请医生过来。” 他睡得太久了,但好在一切都恢復得不错。 因为体格很强壮,伤口癒合的速度也比普通人快许多。 一切已经没有太大问题,剩下的就是好好养著。 林知时这一觉,从中午睡到了晚上。 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他身边。 他半靠在床上,周阳和几个助理都在床边站著,正说著工作上的事。 看到她醒了,他用眼神示意周阳他们出去。 然后,摸了摸她的头髮,“不再睡一会儿?” 他们说,她这十几天几乎没有好好睡过,一天休息的时间不超过两小时,也没有好好吃饭,就这么一直在这里守著他。 窃喜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心疼。 她本来就单薄,这一下瘦得脸都没有他巴掌大了,刚才拍她背的时候,只觉得硌手。 她以为是在做梦,喃喃的说了句什么,直到確定眼前的人是真的,这才慢慢坐起来。 然后发现床变大了。 “床怎么这么大?” 楼怀晏揉揉她头髮:“我让人把两张小床拼成了一张,这样你可以和我睡在一起。” 林知时忙从床上下去,紧张的检查他的伤口,“有没有挤到你?” 看到缠伤口的纱布上没有血跡,这才鬆了一口气。 楼怀晏道:“你睡著的时候,医生给我做了全面检查,问题不大了。” 林知时还是有些紧张,“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注意一些比较好。” 她看他靠坐在床上,有些担心,“你能坐起来?这样不疼吗?” 楼怀晏道:“刚醒的时候有些疼,刚才医生给我打一针,能勉强坐一会儿了。”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眸色温柔,“过来靠著我。” 林知时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的上去了。 在他身边躺下来,把脑袋埋在他的臂弯里。 他伤口其实还是疼,但这样把人圈著,心底的满足盖过了那股痛意。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靠在一起,过了许久,她才轻声道:“周阳说,那天,他们真正想杀的人是我,这样你就可以痛苦一辈子。” 楼怀晏嗯了一声,一下一下的顺著她的头髮,“嗯,所以我没有让他们得逞。” 林知时哭了,“可你死了过一次你知道吗?” “你的心臟停了十分钟,死亡通知书下了十几次……” 一想到当时的场景,她的心现在还是紧紧缩著的。 “你要是死了,我,我……“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一直流。 他低低的道:“我要是死了,你会怎么样?” 林知时哽咽道:“你要是死了,我就用你的钱,包三十个男模,一天换一个。” “然后买个游轮,带著他们全世界旅游。” 楼怀晏眸色一冷:“你敢!” 林知时哽咽道:“你要是再那样嚇我,你看我敢不敢。” 楼怀晏轻嘆了一口气,幽暗的眸子紧紧锁著她。” 好一会儿才小心的道:“知知,我们这是和好了吗?” 林知时整个脸都埋在他臂弯里,哽咽著“嗯”了一声。 楼怀晏眸底的喜色慢慢盪开,握紧了她的手。 將手指一根一根的挤进她的指缝中。 然后道:“你起来。” 林知时抬起脑袋,拿红红的眼睛看著他。 他指了指自己的唇:“亲我。” 林知时没动。 他轻哼了一声,“死了一次,连一个吻都求不到吗?” 说著,他突然皱紧了眉头,“伤口有些疼。” 林知时嚇了一跳,赶紧坐起来:“我看看!” 话刚说完,她的脑袋就被他扣住,唇也被封住。 她嚇了一跳,伸手就推了他一把。 他闷哼了一声,脸色一下白了。 低声道:“疼……” 林知时冷哼:“又骗人,我才不信。” 可很快就看到他额上出了冷汗。 她一下慌了,赶紧查看他的伤口。 果然,伤口处的纱布上已经有了血跡。 她嚇了一跳,一下就红了眼圈,赶紧去叫医生。 检查过后,医生重新换了纱布,又重新上了药。 然后严肃的道:“最好不要用力过猛,小两口要抱要亲,不要在这种时候,要是伤口二次裂开,可不好处理了,感染可不是小事。” 林知时闹了个大红脸,低著脑袋不敢看那些同行。 倒是楼怀晏,一脸不悦,就差把“我亲我媳妇是天经地义”这几个写脸上了。 医生走后,楼怀晏仍旧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这里来,知知。” 林知时看了一眼门外,正巧看到有个小护士路过,还偷偷的往里看。 她不由得耳朵发烫,瞥过脸,正色道:“你先好好休息,过几天好点了再说別的事。” 楼怀晏薄薄的唇绷成了一条直线。 他慢慢的捂住伤口,皱眉道:“心情不好,弄得伤口也有些难受。” “心臟就像被什么压著一样,痛。” 林知时知道他是装的,不吭声。 他继续皱眉:“我真可怜,疼成这样也没人管。” 林知时手动了动,还是没理他。 他闭上眼睛,脸上是一抹难耐的克制,没再说话,只是一只手按著伤口,锋利的眉一直锁著。 就这样僵持了几分很钟。 林知时终於站了起来,犹豫的看著他:“真的痛吗?” 男人冷寂的眼皮掀开,淡淡的道:“我在你眼里,是那种撒谎的人吗?” 林知时走过,查了一下纱布。 上面没有血跡。 楼怀晏道:“你给吹一下就好了。” 即便知道他是装的,但一想到他刚从阎罗王那里捡了一条命,她就很难受,也就心软了。 轻轻的在伤口处吹了吹,“还疼吗?” 楼怀晏轻哼一声,继续道:“亲一下脸,可能就不疼了。” 林知时下意识看了看门口,发现没人,这才抬起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亲。 “现在呢?” 楼怀晏哼了一声,“再亲一下嘴巴。” 林知时一下怒了,“楼怀晏!” 楼怀晏皱了皱眉,语气有一丝明显的委屈,“你好凶,我都这样了,你还凶我!” “我在你心里要一点也不重要吗?” “要是这样的话,你还是等我自生自灭吧,疼死算了,反正也没人管。” 林知时轻嘆一口气,低声道:“你不要这个样子,医生说了不能乱动,不然容易拉到伤口,那不是闹著玩的。” 楼怀晏道:“医生说的你就信,我说疼你就不信,看来医生比我重要。” 林知时无奈,“你別这么胡搅蛮缠行不行?” 楼怀晏:“我只是想你亲我一下,又没乱动,你就说我胡搅蛮缠,你是我老婆,亲我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哪里胡搅蛮缠了?” 林知时说不过他,只得在他唇上亲了亲。 柔软的唇贴上去的时候,他扣住了她的脑袋。 她一下就紧张起来。 刚才他就是这样拉到伤口的。 哪料他並没有再次亲上来,只是托著她的脸,仔细看她的脸。 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的看。 然后轻声道:“瘦了好多,李意工作没做好,让你瘦了这么多,我要罚她!” 林知时道:“是我自己吃不下,不怪她。” 楼怀晏在她额上亲了亲。 然后,微微皱眉。 “多久没有洗头髮了?” 林知时疑惑的拉过一指头髮闻了一下,“三天。”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道:“难怪有味了。” 林知时站起来,冷冷看著他:“楼怀晏,你在感情中真是智商为零,疼死你算了! 说完,再也理他,拿了换洗的衣服就进了卫生间。 第239章 珍惜她 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 这才发现以前合身的衣服变得太了不少,白色的毛衣穿在身上空荡荡的,都有些透风。 头髮还没有完全乾,还是一如既往的扎了个丸子头。 越发显得脖颈纤细,锁骨凸显。 楼怀晏皱眉:“怎么瘦了这么多?” 林知时也感觉有些夸张。 前几天没心情管这些,这会儿才发现裤子都鬆了好多,有点往下掉。 她提著裤子,叫人拿了个体重称过来。 一上称,不由得锁紧了眉心,“怎么掉了十四斤?” 一天一斤,真是夸张。 楼怀晏眼神阴鬱,“李意是怎么照顾你的?” “没送饭过来吗?” 林知时嘆了口气,“你別动不动就发火,李管家也很忙的,又要看著你的公司,又要分身每天来看你一次。” “而且每天的饭菜都有送来,只是我吃不下。” 楼怀晏冷哼了一声,“你吃不好,就是她失职。” 林知时冷冷瞥他一眼:“那你为什么不早点醒过来,让所有人少担心一些,不光是我瘦了,我瞧著李管家也瘦了一大圈。” “包括周阳,也好像瘦了,大家都不容易。” 话没说完,就看到他幽怨的看著自己。 “所以,所有人都不容易,只有我错了?” 林知时皱了皱眉,“楼怀晏,要珍惜李意,她是你为数不多的亲人了。” 说完,也不想和爭辩,拿了好多天没动的电脑,开了机。 有十几天没回学校了。 课业落下了许多。 趁著这会儿有空,赶紧抓紧时间看导师发过来的课件。 她做事一向专注。『 守著楼怀晏的时候,眼里心里就只有一个他。 做试验的时候,眼里就有数据。 这会恶补功课,就满心全是学业。 楼怀晏被忽视,非常不满。 按著受伤的地方说了几次疼也不管用。 气得他一直盯著电脑,幽怨的样子似乎要把电脑给盯破。 直到苏樱送来今天的宵夜。 她把大大的食盒放在桌子上,“今天燉了鸡汤,还有一些清淡的小菜,还有小米粥,楼总也能吃一些。” 林知时看他一眼,看到他幽怨的眼神,不由得轻嘆了一口气:“楼怀晏,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幼稚?” “我落下了许多课业,再不补上期末就要不及格了。” 楼怀晏冷哼一声:“我现在是伤患,都还不能下床,你不陪著我,就一直看著电脑,课业没有我重要?” 林知时无语,懒得再搭理他。 把食盒打开,香水马上就飘了出来。 有燉得非常软糯的鸡汤,两样炒得翠绿的小青菜。 还有一份燉得很漂亮的蒸蛋,上面淋了一层味极鲜。 小米粥放在最下面,林知时把它取了出来。 转身问他:“你想喝汤还是吃小米粥?” 楼怀晏面无表情地道:“隨便。” 那饭都比他有吸引力吗? 明明他才是伤患,差点死了,今天才醒。 这才过了多久,她就又开始忽视她了? 林知时盛了一碗鸡汤,把上面的油星子全撇开,端到他面前,“这个有味道一些,喝这个吧。” “这几天暂时只能吃流食,你忍一下。” “不过这汤燉的不错,里面加了一些补品,喝了也是有营养的。” 他没接,淡淡的道:“餵我。” 林知时皱眉,很想说“你是皇帝吗?”。 可看到他明显瘦了一大圈的脸,还是忍住了。 用勺子小心的餵给他:“慢点喝。” 楼怀晏喝了几口,皱了皱眉,“不要了。” 好多天没吃东西了,虽然这汤没什么油,但还是腻。 林知时又把小米粥拿过来,“不想吃也要吃点。” 楼怀晏就著她的手吃了几口,就不肯再吃了。 林知时只得坐下来自己吃。 一边吃,一边发信息。 楼怀晏阴著脸,“什么人一直发信息给你?” “不知道大晚上的这样很打扰別人吗?” 林知时道:“第一,我是在工作,人家没有打扰我。” “第二,现在还不是很晚。” “第三,我是在让人……” 这时,门口传来嗤笑:“还活著呢?没死?” 只见陆晏辞和温寧站在门口。 温寧手上抱著一个包装好的水果篮子。 陆晏辞手上推著一个双排座的婴儿车,正一脸鄙夷的看著楼怀晏。 楼怀晏冷著脸:“谁让你来的?” 陆晏辞冷笑:“来看看你死了没有,一直在医院躺尸,周阳天天来烦你,你可別死了,不然我没精力一直搞你的事。” 眼看两个男人又开始互相看不顺眼。 林知时无奈,看向温寧:“他们以前也这样?” 温寧笑了笑,“好像是的,別管他们了。” 她把水果放下,把林知时拉到一边。 “这个给你。” 是一个小瓶子,里面装著黑色的小药丸。 林知时打开闻了一下,闻到一股很浓的中药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这是什么?” 温寧神秘的眨眼:“是一个高人给我的药,我家喜多和十一,就是吃了这个药有的,双胞胎呢。” “我现在也用不上了,给你吧。” 林知时觉得她可爱极了,笑道:“双胞胎不是吃药就有的,可能是你们家族有遗传。” 温寧正色道:“这是真的,这药一般人求不来,你就拿著吧,要不是你,我还不给呢。” “曲小夜,曲医生,你知道吧?这是她给的。” 林知时吃了一惊。 那是医学界传奇一样的人物。 前几年还能听到她的一些传说,这一两年,据说已经完全归隱。 温寧道:“她和我家小叔有点交情,上次楼总手术,就是我小叔请她来做的。” “不过,最近这一两年,我家小叔也联繫不到她了,这种药,以后可能再也得不到了。” “她就给了一瓶,我留了一半,这个给你。” “你家楼总看起来也很喜欢小孩,就祝你们也生双胞胎吧。” 林知时道了谢,还是收下来了。 虽然感觉有些荒谬,但想到是传奇人物给的,竟然抱了一些幻想。 另外一边,两个男人开始了明爭暗斗。 楼怀晏脸上是明显的不耐烦。 “喂,姓陆的,你看也看了,我还没死,你在这坐十分钟了,可以走了吧?” 第240章 亲亲抱抱举高高 陆晏辞把女儿抱起来放在膝盖上逗弄,慢悠悠的故意气他:“不走,我家喜多喜欢这里,就要多坐一会儿。” 只见小姑娘睁著漂亮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一切。 时不时还伸出小肉手这里指一下,那里指一下,指挥著陆晏辞抱她过去玩。 平时高高在上的大总裁,爱女儿爱得跟什么似的,不辞辛苦的抱著女儿在到处走。 小姑娘也特別逗人喜欢。 时不时的用嫩.嫩的小脸去碰陆晏辞的脸,高兴的时候还咯咯直笑。 看著父女互动的样子,楼怀晏妒忌得眼珠子都红了。 瞪著不远处碍眼的男人,“你烦不烦,我是伤患,要休息,你连这个道理也不懂吗?” “十五分钟了,你呆了十五分钟了,已经影响到我休息了!” 这事真不能怪他小心眼儿。 他完全有理由怀疑陆晏辞就是过来炫耀自己的孩子的。 十几分钟,就一直抱著孩子没松过。 一会举高高,一会又亲亲。 姑娘奶萌的笑声就一直没停过 而坐在车里的那个小男娃,则乖乖的在玩一只魔方,看也没看他们一眼。 显然智商极高! 这两娃,小姑娘像极了温寧,小男娃简直就是陆晏辞的翻版。 两人的顏值本就极高,还完全传给了孩子。 这简直更加让人不爽了。 在看到陆晏辞又去亲女儿的小脸时,再也忍不住了,“我不舒服,要休息了,你们赶紧走,这里不欢迎你们。” 最好走了就別来了。 陆晏辞没理他,继续逗女儿。 楼怀晏脸色更加难看了。 过了一会儿,陆晏辞电话响了,这才把孩子递给温寧,自己出去接电话了。 温寧找了个椅子,把小姑娘放在身上,给她整理衣服。 小姑娘则一直看著林知时笑。 乾净漂亮的眸子,简直像最纯净的夜空。 林知时心头一软,上前道:“给我抱抱吧。” 湿寧把孩子递给她:“她这些天又重了一些,我抱著都有些吃力了,你坐在这里抱吧。” 林知时把椅子挪到了床边。 小姑娘一直好奇的捏她的脸,时不时的咯咯直笑。 林知时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对楼怀晏道:“你看,多漂亮的小姑娘,我们的孩子以后有这么漂亮就好了。” 楼怀晏也喜欢得紧,拿手捏了捏小姑娘头髮上的夹子,轻声道:“我们的孩子肯定比这还漂亮。” 林知时笑道:“你別这样,人家温小姐和陆总的顏值生出这样的孩子一点也不奇怪。” 楼怀晏脸色很不好看,“我长得比他差了?” 不仅长得不比他差,家世也相当,年纪上更是年轻了两三岁。 而且,他觉得林知时也比温寧好看。 嘴上这样说,但他还是被小姑娘给吸引住了,心想,这要是他和林知时的小孩,这日子简直不要太美。 就算死十次也值了。 想著,便伸手碰了碰小姑娘的脸。 “你叫喜多?” “是欢喜多多的意思?” 这时,陆晏辞进来了,一看楼怀晏在逗自己的女儿,不由得马上不悦了。 上前抱起孩子就往外走,“回家了,这里不乾净,全是病毒!” 楼怀晏气得想骂人,但无奈伤口痛,只得瞪著陆晏辞的背影直吸气。 温寧看著林知时,一脸歉意,“他就是这样,谁也不许抱他的女儿,我们先走了。” 两个刚走,楼怀晏便像换了个人一样。 一直幽幽的看著林知时。 林知时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无奈的道:“想说什么你就说吧,別这样一直看著我。” 楼怀晏幽幽的道:“他只比我大两岁,孩子都一岁多了,而且他还有个老大,已经五岁多了,我不能一直输给他。” 林知时合上电脑,嘆了一口气,“你真是能折腾,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这身体,至少要休息半年才能考虑孩子的事。” 楼怀晏急了,“谁说的,我身体好得很,三个月內肯定恢復正常,说不定一个月。” 林知时无奈,“那你就好好养著,爭取一个月两个月好起来,然后再考虑孩子的事。” 楼怀晏马上道:“我饿了,那个汤过来,我喝一碗。” 他一向稳重,做事从来不慌乱。 可在林知时这件事上,却失去了自信。 她態度的突然转变,让他有一种不真实感。 他怕哪一天,又因为一点事,两人又走上陌路。 唯有孩子,只要有了孩子,他们之间才能稳定。 她是一个极重亲情的人,有了孩子,她便再也不会生出离开的念头。 一周后,楼怀晏能下地小范围的活动了。 他恢復得很好。 第三天已经能开著电脑指挥工作。 这会儿能下地了,便坐了轮椅去靠窗的位置晒太阳。 秋雨连续下了一周,今天才出现的太阳弥足珍贵。 可是,病房里只有他自己。 他想要陪著的人,一早就去了学校。 自从他能正常坐起来后,她就又恢復了上学和工作。 连续四天都早出晚归。 那条据说是专门为他织的围巾,也还有一半没有完成。 他把围巾搭在脖子上,比了比,感觉特別合適。 这可是她送给他的第一件礼物。 是她花了许多时间和精力织的。 虽然毛线粗了点,顏色有点怪怪的,但他还是很期待。 然后,又忍不住把完成的围巾拿起来比画了一阵。 这时,周阳进来了。 楼怀晏头也没抬,还是拿著那条围巾,“你感觉怎么样?和我很搭吧?” 看著那样浅蓝色的围巾,还有他一身灰白条的病號服,嘴角抽搐了一下,“很搭。” 他不知道哪里搭了。 而且这条围巾並不是林小姐给他织的,只是当时她压力太大,买来分散精力用的。 光是拆就拆了三次。 现在他醒了,只怕这条围巾不会再继续织了。 他隱晦的道:“这围巾,其实顏色可能……” 楼怀晏冷哼一声,抬头道:“这顏色怎么了?” “这顏色分明很好,你的眼光一直不好,所以一直单身。” “三十几了,还没有女朋友,你该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眼光问题了。” 周阳嘴角抽搐,“是,我眼光不好。” 楼怀晏冷声道:“你知道就好。” 第241章 他和林知时的孩子 周阳无语了好一会儿,才道:“南初雪从缅北被捞走了,是陈野做的。” 楼怀晏眼中闪过异常冰冷的寒意,“当作不知道,先不要打草惊蛇,这一次,就让他们死一块儿吧。” 原本,他没想这么快就把陈家一锅端了。 如今他敢把主意打到林知时身上,那就不一样了。 陈野和他身后的陈家,都必须儘快从地图上抹去。 至於南初雪,原来还打算给她留个全尸,她自己要凑上来,就不要怪他无情了。 “陈家的父亲,当年不是在外面还有两个私生子吗,把他们找出来。” “都是陈家人,他们比我们更知道如何让陈野更惨。” “给他们提供资金和武器,等他们內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一锅端了。” 他慢慢的,一字一字的,声音冷像在冰库里冻过,“凡是姓陈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周阳不由得背心一阵发凉。 看来,陈家要走到尽头了。 当年东南亚八大家族,只有剩下了四个。 全部被人从內部打散,然后灰飞烟灭。 手段残暴,不留一点火种。 如今的陈家,正在復刻那个结局。 而这些所有事的始作俑者,就是面前这个可怕的男人。 幸好,他跟对了人。 当年他被人从死人堆里救出来,在楼家和陈家中做出了选择。 选的是楼怀晏。 如果跟了陈野,不知道会是什么结局。 楼怀晏继续道:“看紧了小辰,南初雪要是敢靠近他,直接就地击杀,不必来请示。” 周阳:“是!” 楼怀晏垂下眼帘,目光复杂,“给小辰找的老师找好了吗?” 周阳道:“小辰少爷骄纵,又有病,不好处理。” 楼怀晏道:“请我的老师出山亲自教育他,给他一年时间,如果还是心术不正,不肯学,那楼家继续人的位置,就轮不到他了,这是他自己的命。” “虽然我和我父亲在置气,但楼家这么大,我寧愿把它给同族有能力的人,也不会把它交给挑不起大梁的人。” 周阳表示赞同:“虽然他是您大哥的儿子,但不是有了这个身份,就有能力挑起大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楼怀晏冷声道:“我该做的全做了,即便大哥还活著,看著这个被南初雪教坏的儿子,也不会给他机会。” “你把楼家分支的名册找出来,挑选出八岁到十八之间的少年,不论男女,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找出来,明天就要。” 周阳吃了一惊:“您这是要选新的继承人?” 楼怀晏眉头一跳,有些不悦:“不然怎么办,这次之后,老头子肯定天天盯梢,冲他这次没有再为难知知,我先给他找个练手的。” 要是他天天来催生,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再怎么样,他还是他老子,总不能一直恶言相向。 停了一下,他又道:“他肯定是想要拿我的孩子练手,但我和知知的孩子,我可不会给他玩,他脾气坏得很,万一打坏了,知知不要我了,我怎么办?” “再说了,我的孩子我要自己养,楼家有什么好的,还是纪家自由。” 他看了一眼周阳吃惊的样子,冷声道:“你那是什么表情?” “这很奇怪吗?” 周阳忙道:“我没想过您会从分支里挑选继承者。” 楼怀晏道:“只要姓楼就可以了,男女不限,有能力者居之,楼家,不是我父亲一个人的,更不是我一个人的。” 周阳忙道:“是,的確是这个道理。” “那我现在就去办。” 周阳走后,楼怀晏给林知时打了个电话。 没人接。 又发了信息,仍旧很久都没有回覆。 他皱了皱眉,打给了苏樱。 “今天下午林知时很忙吗?她不是今天下午没课吗?” 苏樱道:“她科研所今天来了新人,像是很有能力的样子,她正在和人聊天,聊了两三个小时了,还没从会议室出来。” 楼怀晏皱眉:“什么样子的新人?” 他让周阳找的那几个顶尖野生科学家还不够好? 她还要招人? 苏樱语气轻淡,“是两个男的,都在三十五岁左右,都毕业於国外常青藤,有相当丰富的试验经验,而且专业知识非常强,有一个还差点拿了诺贝尔奖。” 她好像是在故意气他:“有一个长得还很帅,又高又帅又有礼貌,还不会大声吼人,未婚。” 楼怀晏握紧了电话,“苏樱,你想死?” 苏樱漫不经心的道:“我死了无所谓,你帮我报仇就行了,你要是不帮我报仇,你就是言而无信的人,楼总,我想你不是那样的人。” 楼怀晏冷声道:“把两个人的信息发过来。” 苏樱嗯了一声,掛断了电话。 没一会儿,两份完整的资料就发到了他电脑上。 果然是两个年轻的科学家。 其中一个,看起来內敛乾净,履歷並没有很出眾。 另外一个,是个混血儿。 身高185,五官极好,履歷也很漂亮。 他眯著眼睛看了一会儿,叫来了助手,“这个人,想办法把他从林知时身边弄走。” “另外一个,暗中给他加工资,让他好好工作。” 助理也看了一眼,小心的道:“可是,这是太太的人,要是太太知道您动他的人,会生气的。” 楼怀晏冷冷的道:“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 助理忙道:“不是。” 吗? 这个吗字,他没敢说出口。 楼怀晏道:“你看这里,还有这里。” “这两个地方有问题,所以,他的资料半真半假,大概率是在以前的科研室惹了祸,被除名了。” “你马上去做他的背调。” 助理拿著资料走了。 没一会儿,又折了回来。 由衷的佩服,“先生,您真厉害,这个叫杰森的人,还真是个半吊子科学家。” “一年前,他参加了一个很重要的科研项目,但他负责的项目出了问题,是他个人原因引起的,所以被除名。” “半年后,他又参加了另外一个新药品的开发,虽然做到了最后,但他中途睡了另外一个负责人的老婆,被打得半死,从此以后,他在欧美那边没法呆了,这才来了亚洲。” “还有另外的一些小事,虽然不大,但都显示这人人品不好。” “能力是有,但总是惹事,所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而另外一个,是真正出了成绩的人,师出名门,从小各种奖拿到手软,出来当野生科学家,是为了给母亲治病,急需一大笔钱,所以才这么急。” “先生,您真厉害,这么不起眼的两句话,竟然让您看出这么多问题。“ “行了,別拍马屁了。”楼怀晏打断他,“还有两个小时知知就要过来了,你让人去准备晚餐。” “是!” 下午六点,林知时出现在了房间里。 第242章 她的眼里只能有他 她身上穿著还没来得及脱下的白大褂,怀里抱了一大把向日葵。 衬得那张脸明媚极了。 楼怀晏的眸中,倒映著的,全是她的影子。 进了屋,她一边脱下外套,一边道:“听说你今天能起来走动了,去外面活动了吗?” 她里面穿的是一件白色衬衣,下摆收进了浅色牛仔裤的裤腰里,衬得腰肢格外细软。 楼怀晏看了一眼,眸色变暗。 “过来。” 林知时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这两天气色好多了,看来用不了很久,就能出院了。” 楼怀晏大手搂上她的腰,慢慢的在她的腰线上游走。 还是瘦。 但比前两天好一些了。 捏著至少有一点肉了。 正要说话,李意就进来了。 她带了很大的餐盒进来,“今天先生可以不用吃流食了,我让厨房做了几个你们平常爱吃的菜。” 林知时走过去,把那束向日葵递到她:“送给你的,李管家,生日快乐。” 李意愣了一下,隨即难得的笑了,“谢谢,我都忘记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了。” 林知时笑道:“前几天我在书房有看到你的身份证件,发现今天是你生日,就定了这束花,还有一个蛋糕,马上就送过来了。” 话刚落音,一旁的某人的脸色就微微变了。 原来,这花不是送他的。 他还以为,她买回来点缀病房的。 虽然有些不满,但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束向日葵。 还有半个月就是他的生日了。 她会把那条围巾织出来送给他吗? 他这辈子还没有收到过別人亲手做的礼物,要是林知时亲手织一条围巾给他,那这些天吃的苦,也算是值了。 想著这些,他不禁开始生出几许期待。 晚餐过后,林知时和李意一起回家。 这几天,楼怀晏不让她晚上在医院陪护了。 医院离学校有一段距离,他捨不得每天起个大早去上学。 还有那里毕竟是医院,她睡的也不踏实。 所以,一般是晚饭后,她陪著他到休息的时间,他便会派人送她回去。 今天时间更早了。 走之前,他还把那织了一半的围巾也装在了她的袋子里。 上车之前,她拿出那团毛线看了看。 拆过好几次了,皱皱巴巴的,他嫌这个有些脏了,让她拿去扔掉? 她本来是想有空的时候,织一个坐垫放办公室用的。 算了,不要了! 她隨手扔进了垃圾桶里。 然后拉开了车门。 从医院距离四合院虽然不远,但也有二十多分钟的车程。 一路上,她也没閒著,一直在处理工作上的事。 工作室刚成立不久,许多事都需要她亲力亲为。 今天有一个新药方的研发出了点问题,要不是掛牵著楼怀晏,她今晚说不定就要在试验室里过了。 到这会儿,卫周还和几个工作人员在工作室没走。 她的心思全在工作上,没太注意李意说话的內容。 李意:“太太,先生的生日要到了,要不要准备一下?” 林知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只下意识的点头,“好。” 李意又道:“大小姐走后,他就没有再过了,今年有你陪著,他应该会很高兴的。” 林知时继续点头,“行。” 李意看著窗外,轻声道:“我看得出,他很期待你的礼物,你今天送我向日葵,他好像很喜欢,时不时看几眼。” 这一次,林知时的目光终於离开手机,看了那束向日葵一眼。 李意刚才是在说,楼怀晏喜欢向日葵?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又聊了几句。 一个根本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另外一个以为对方在认真的听。 就这样鸡同鸭讲一直到了家里。 进门的时候,李意刚要问生日那天在家里,还是在酒店,林知时的手机里就弹出一条新消息。 是沈明修发过来的。 说他今天晚上的飞机,明天晚上就能到机场。 林知时一下高兴起来,马上打断了李意的话,“李管家,我这几天有点忙,楼怀晏的事就麻烦你多费心了。” 李意道:“我到时候问问他,要不要邀请陆先生和宋先生,由他自己决定是在家里还是酒店吧。” 林知时以为她说的是出院请客的事,便点头,“那,那就麻烦你了。” 李意浅笑道:“先生应该会很高兴的。” 林知时点点头,指了指手机,“我去打个电话。” 沈明修回国,林知时很期待,一晚上翻来覆去的,把最近两三个月的空閒时间都给安排的差不多了。 第一,他是她亲哥哥,她现在既然决定要和楼怀晏在一起了,那她已婚这件事,她就要和盘托出。 只不过,中间那些事太过曲折,她只能弱化,不然,以沈明修对她的偏宠程度,只怕会不同意他们在一起,这两人说不定还能打起来。 第二,儘快回一次云城去祭拜父亲,叶秋月的事,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和沈明修说。 实在太不堪了! 这几天云城传回来的消息,当年的绑架案,竟然是叶秋月和南明亲手策划。 最初目的是想拿到钱,没想到哥哥会丧命。 父亲的死,也是她恶意谋杀。 哥哥那样优秀的人,有这亲的母亲,实在是一种污点。 她不想让哥哥难受和痛苦。 第三,哥哥现在所在的沈家,打算在京北开连锁药铺,这也是他这次回国的原因之一,她打算陪哥哥好好选址,有机会把京北周围的城市也逛逛。 就这样兴奋的想了一晚上,第二天她顶著个熊猫眼去了学校。 一晃到了下午。 林知时提前两个小时去了机场。 楼怀晏在医院等到晚上八点,也没见她过来。 被忽视的感觉让他脸色很不好看。 送过来的晚餐也没动。 又等了一个小时,林知时还是没出现。 那该死的工作,比他重要? 明明他伤的这么严重,她少工作一天又如何呢? 男人终於扔了手中的文件,脸色异常难看:“去接!” “人呢,都死了吗?” “三个小时了,还没等到人出来?” “就不知道进去看看?” 助理一头冷汗,忙道:“我们的车从六点就在太太的工作室外面等著,一直没见太太出来,想来应该是没下班。” 楼怀晏冷声道:“让人进去接!” “就说我不舒服,伤口有些疼。” 第243章 楼怀晏这个妒夫 助理偷偷擦了一把冷汗。 看著这个明明已经恢復得很好,下午还去下面花园里独自走了一圈,却在林知时面前总是很“虚弱”的自家总裁,感觉有些想笑。 但他哪里敢笑,楼怀晏的眼光冷得快要冻死人了。 他忙道:“我马上让人进去看!” 过了一会儿,他折了回来,“先生,工作室的人说,太太四点就离开了,说是去见一个朋友,一直到现在还没回来。” 楼怀晏心头一沉,“下午四点就离开了?” “见谁去了?” 助理摇头,“不知道,工作室的人没说去见谁。“ 他小心的看著男人已经黑掉的脸,“要不然,打电话问问苏小姐?” 楼怀晏眼中的冷意越发明显,“苏樱有事被我派回纪家了。” 一边说,一边拿起手机,给林知时发了一条信息:“还没下班吗?” 天知道,他忍了四个小时了。 网上说,女人都不喜欢太缠人的男人,尤其是妒夫类型,会让女人毫不犹豫的离开。 他自知在林知时心里没什么好印象,最近一直演的都是个温良的好人。 没想到,演了半天,她去和朋友聚会,消息也不给他发一个! 她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重伤”的老公? 越想越生气,开脆拨了她的电话。 但没有打通。 很明显,要么是手机没电,要么是没人接。 他脸色越发难看:“定位太太的手机!” “是!” 没一会儿,位置就传过来了。 林知时现在在市区的一家餐厅。 而且,离这里不是很远。 楼怀晏站了起来,“去这里看看!” 助理吃了一惊:“可是,先生,您的伤还没好,还不能出院!” 楼怀晏冷声道:“我说,去这里看看,你听不到!” “去,叫人把车开出来!” 助理只得应著:“是!” 离这里不远处的一家餐厅。 林知时坐在靠窗的位置,和沈明修聊得正欢。 沈明修的飞机晚点了半个小时。 原来六点的飞机,推迟到了七点。 她在机场处理了两小时多文件,手机彻底没电前,给楼怀晏发了一条“今天有事要晚点过去”的信息后,手机就彻底黑屏了。 刚充了十来分钟电,就看到沈明修竟然站在了她面前。 她高兴坏了,离开的时候,差点把电脑和手机都给落下了。 兄妹俩近一年没见了,有聊不完的话题。 一时之间,竟然忘了时间,连开机也忘了。 细问之下,才知道沈明修上半年回国的时候,当时人已经到了机场。 登机前半个小时,就被警察带走了。 原因简直离谱。 “他们说,我涉及到几起经济犯罪,只要一出境,马上就会被逮捕。“ 沈明修喝了一口饮料,到现在还对那件事感觉到无奈,“可你知道的,我根本没有管理过沈家的经济帐,我自己名下的几个公司,也是请了职业经理在打理,我每个月只看財务报表。” “可是他们根本不听,让我请律师起诉,不然就要坐牢。” “我气坏了,找了欧洲最好的律师来给我打官司,打了大半年,不了了之。” “欧洲人办事真的效率太低了!” “我怕你著急,只说了沈家出了点事,不敢和你说实话,当时的情况,我都带上了电子脚銬,连出沈家的大门,都要早请!” 林知时没想到这么严重,“是不是有人故意针对你的?” 沈明修摇头,“这事蹊蹺,我也一直在查,可是什么也没有查出来,可能是这中间真的出了什么误会。” 他嘆了一口气,“一直到半个月前,突然上面就发通知,说我可以出国了。” “要知道,这种情况,一般不拖个两三年,是处理不好的。” “可能是真的是误会吧,好在终於能自由出入境了。” 听了这话,林知时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 半个月前,就是楼怀晏醒来的那几天。 这事会不会和他有关係? 不过,她马上就否定了。 他应该没那么閒! 这时,沈明修正色道:“知知,你在京北时间比较久了,又是做药物开发的,应该听过华药生物吧?” 林知时点点头,“当然,这个药业公司很大,占了华国大半个药业市场。” 而且,华药生物,现在的法人是她。 虽然她没空管这些,但周阳已经不止一次的送了文件过来让她签字。 想来楼怀晏真的把华药生物转到了她名下。 沈明修嘆了口气,“我们沈氏,之前和华药生物是有合作的,可是,在我出事之前,他们突然单方面就宣布停止和我们的所有合作。” “这大半年,沈家的药物开发受到了重创,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来华国开闢新市场的原因。” 林知时吃了一惊,“你是说,华药生物在你回国前几天,突然单方面断了和你们的合作?” 沈明修点点头,“是,不然我们也不至於这么急的就要找出路。” “这次我来,不止要开发华国市场,还要重新开发东南亚新市场。” 到这一步,林知时已经明白大约是怎么回事了! 楼怀晏! 这个小气的男人! 心眼只有针尖大! 竟然针对哥哥! 看她怎么收拾他这小心眼,又爱暗中使坏的臭毛病! 看她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沈明修忙道:“你不要太过於担心我,这事虽然对沈家衝击很大,但也带来了新的希望。” “我们一直以为我们在欧美是最强的,没想过华国市场,这次我做了最全面的统筹,发现这边的需求也很大,尤其是像沈家这种有百年基业,注重古方的中药,在这边非常受欢迎。” “只不过,还是要和华药生物合作,他们是这边的地头蛇,避不开的!” 他面露难色,“我听说,华药生物才换了新的总裁,你在京北这么久,不知道有这方面的人脉没有,我想拜访一下他们新的总裁。” 林知时深吸了一口气,看著哥哥明显憔悴的脸,心里把楼怀晏痛骂了十八遍。 “不认识也没关係,毕竟那种大人物,你这种只知道搞科研的,接触不到也是正常的。” 林知时看著他,轻声道:“哥,我认识。” 沈明修知了一惊,“你认识华药生物的总裁?” 林知时点点头,“不仅认识,还很熟。” 前任总裁是她老公,现任总裁是她自己,她能不熟吗? 第244章 楼怀晏是我老公 林知时深吸了一口气,“哥,你听我说。” “那个,华药生物,现任总裁就是我。” 沈明修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小妹,你也喜欢开玩笑了。” 林知时认真的道:“真的是我,不信你上网查查他们现在的法人是谁。” 沈明修见她说的认真。 马上就查了一下。 结果,那名字没有被公示,只能看到姓氏是林。 林知时无奈的道:“这个林,就是林知时的林,哥,明天我就让他们恢復和沈氏的合作,上次的事,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等我回去问清楚给你答覆。” 沈明修愣了很久,突然笑了,“小妹,你演技不错,哥哥差点就信了。” 林知时无奈,打开电脑,调出里面的存档,“真是我,你看,这是我上周签的文件。” 周阳每次送文件过来让她签字时,她都要留一个备份。 沈明修仔细看了好久,心头的震撼像狂风过境。 半晌,才抬头,“小妹,华药生物市值千亿,你真不是开玩笑的?” 林知时点点头,“我知道,我还知道它背后的靠山是长风集团,就是现在全球ai排名前三的那个长风集团,以前它是隶属长风集团的。” “长风集团旗下,像华药生物这样的公司还有许多,起码七八个,它已经不算是其中的佼佼者了。” 沈明修好像明白了什么,盯著她,轻声道:“小妹,你告诉哥哥,长风集团的楼怀晏,和你是什么关係?” 林知时道:“他是我老公。” 沈明修瞳仁一缩,“他给你多少钱?” 林知时愣了一下,“什么多少钱?” 沈明修深吸了一口气,“他把华药生物划到你名下,做一下假样子让你当一当总裁,换你不要名份的跟著他,是不是?” 他脸上带上明显的怒意,“华药生物是很大,可他要是用这个来哄骗你,那他就不是个好东西!” “小妹,哥哥养得起你!” “你和他断了,华药生物这个生意沈家不做了,我会想其他的办法。” 他抓住她的手,“我的小妹长得这么好看,一定是他动了歪念头,这种人我见多了,碰到不看重钱的女孩,他们就用这种类似的手法,骗取女孩的信任!” “你听哥哥的,和他断了,我带你走!” “別怕他!哥哥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再让他欺负你!” 林知时看著他,突然红了眼睛,眼泪毫无徵兆的就掉了下来。 原来,这世界上还是有人会不顾一切的爱著她。 哥哥虽然没有了以前的记忆,可爱她的心,护著她的本能,从来没有变过! 多年前,为了护著她,他失去了生命。 现在,明知道自己斗不过楼怀晏,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就要护著她! 这就是断不掉的血脉至亲,是她最爱的哥哥! 沈明修以为她受了委屈才哭得这么厉害,不由得又气又恨,赶紧上前给她擦眼泪。 “好了,现在有哥哥了,知知不会再受那种哭了!” “他给你花了多少钱,我们全部还给他,让他滚得远远的!” “明天我们就去办,不管他有再大的势力,哥哥也要带你走!” 林知时哭著笑了,“哥哥,他的確有欺负过我,但是我不是他养的小三,他也不是我的金主,他真是我老公,有结婚证那种。” 沈明修明显不信,咬牙道:“你別怕他,我就不信他能一手遮天,我明天就带你走!” 林知时心头温暖的要命,却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她拿出手机,想要找结婚证的照片。 却发现手机一直没开。 开了机,马上就跳出楼怀晏发来的信息:“下班了吗?” 这时她才发现,下午发给他的信息,竟然没有发送成功。 可能是手机没电导致的延误。 她顺手给他回了一条:“我手机刚才没电了,给你发的信息没有发送成功,刚才才开机,今天晚上我有事,要晚一点过来,你先休息。” 然后找出那几张照片,推到沈明修面前,“哥,你看,这是我们的结婚证,我们两年多前就领证了,只是一直没有对外公布。” 沈明修看了那照片很久,又让ai查出了是不是p的图,这才勉强相信。 他满眼都心疼和生气,“他为什么公开?是不是觉得你身份不够体面?现在外界一直说他是黄金单身汉,东南亚还有许多名门世家想要和他联姻。” “他对你好不好?是不是让你受委屈了?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 “要是他对你不好,这种婚姻不要也罢,我们虽然没他有钱,可也不穷,也饿不死!” “我的知知,配得上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林知时抹了抹眼泪,笑道:“哥,我和他以前有矛盾,但现在正在化解。” 顿了一下,她又道:“他以前是做过一些错事,但现在他为了我,把自己弄死了一次,后面不知道怎么的又活了,我那时候才意识到,我对他是有感情的,所以,打算给他一个机会。” “我们现在暂时算是和好了,所以他现在是你妹夫。” “这次你回来,你好好宰他一顿,让他给你好好办点事,不用客气,他很厉害,这天底下没多少事是他办不到的,你什么也不用管,只管开口!” “就是欧洲那个大庄园你知道吧,那个庄园的主人,就是他! “那个城堡,也是他买来给我的……” “其实,除开那些误会和错误,在金钱方面,他真没有亏待我……” …… 餐厅外面,停了一辆黑色的红旗车。 车窗半开,里面的男人正面无表情的看著这对兄妹互动。 隨著时间的推移,男人的眼神越来越冷。 拳头握紧了又鬆开。 好个林知时! 说了是去见朋友,原来是见这个沈明修! 虽然两人是名义上的师徒关係,可这也太亲密了。 她就那么开心? 说说笑笑不够,还哭起来了。 还哭得那么好看! 那个沈明修还一副很怜爱她的样子! 早知道,就该让他一直在欧洲被软禁起来! 他就坐在车里,看著窗里的人互动。 慢慢的,愤怒的神情被悲伤代替。 明明他才是最需要陪护的人,可她一晚上一个电话也没有…… 第245章 偷偷亲密 不知过了多久。 林知时和沈明修出来了。 京北的夜有些凉,林知时穿的少,沈明修顺手把衣服披在了她身上。 林知时脸上一直掛著笑,还用脑袋蹭了蹭沈明修的手臂。 沈明修则宠溺的揉揉她的头髮。 隨之,两人朝旁边的酒店走去。 这一幕落进楼怀晏的眼中,让他眼珠子都红了。 拳头握得死死的。 前面的司机根本不敢吭声。 直到人眼看就要走进酒店,司机才敢战战兢兢的道:“先生,要跟过去吗?” 楼怀晏死死盯前他们的背影,从牙缝里绷出一个字:“跟!” 说著,便拿出了手机。 直接拨通了林知时的手机。 她的心情听起来似乎不错,“等急了吗?” 楼怀晏死死握著手机,儘量克制著自己的情绪,“你在哪里?” 她声音轻柔,“还在和朋友吃饭,晚一点就回来了,你要是等不及了,就早点休息,我明天一早过来看来你也可以。” 楼怀晏握著手机的手上青筋都出来了,死死盯著前面正在撒谎的人,“不,我等你。” 说完,他就掛断了电话。 她一直在撒谎! 他怕再听她多说一个字,他就衝出去收拾她。 好在他们在酒店只呆了几分钟,林知时就出来了。 看著她站在酒店门口车,他心头紧绷的弦鬆了一点:“回医院。” 天又有些下雨,林知时在酒店门口等了几分钟才等到计程车。 其实刚才在饭店和酒店大厅的时候,她总感觉有人在看她,不由得有些紧张。 上次出事后,虽然他一遍一遍的安慰她,说事情过去了,可她还是一直有些心有余悸。 这也是最近他一直派人来接送她,她没有拒绝的原因。 那样的事,再经歷一次,没人能承受。 好在没一会儿就打到了车了。 上车的时候,接到了导师的电话。 “知知,有一个很重要的试验,需要你参加。” “这个试验关係到国家机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的去向,包括家人和配偶。” “时间可能在七天到十天,你这边能確定吗? 林知时迟疑了一下。 七天到十天。 这几天,哥哥那边倒是好处理,就说学校有集训,要耽误几天,找个人陪他在京北和周围城市逛几天。 倒是楼怀晏那边不好处理。 心眼小,想法又多,还爱怀疑別人。 真是难搞。 要怎么和他说? 导师那边感觉到了她的迟疑,有些急切的道:“这次实验很难得,如果成功,对你的事业將是里程碑式的胜利,而且,要研究的药剂,也和民生息息相关。” “这次的药剂,是和你上次研发的新心臟病药物有关,所以,上面指明要你去,知知,这可不能错过了。” “如果有什么难处,和我说,我帮你处理……” 林知时打断他:“我没问题,是明天就开始吗?” 那边鬆了一口气,“是明天,明天一早就要进试验室,资料我一会发给你,你今天晚上先熟悉一下。” 林知时:“好。” 掛了电话,林知时给沈明修打了电话,说自己要参加一个封闭式集训,大约要七到十天出来,回云城的时间能要推迟一些。 沈明修说他这次在华国呆的时间会比较久,这几天他也有要事要处理,所以,晚几天去云城也没事, 然后又宽慰了她几句,让她好好集训,不用操心他的事。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医院门口。 她下意识的望向楼怀晏所在的楼层。 那一层被包了下来,最靠左的房间灯光明亮。 细雨霏霏中,那盏明亮的灯让她有些紧绷的心放鬆了一些。 她紧了紧大衣,拿过打包好的袋子。 那家店做的一道蒸鲜虾水饺不错。 想到楼怀晏可能会喜欢,她便让人打包了一份。 刚才一直捂在大衣里的,这会儿还是热的。 进了房间,没有看到人。 她把打包盒放在桌子上,一边脱大衣,一边道:“人呢,怎么不在里面?” 助理不敢说实话,只得指了指外面,“在阳台上。” 果然,阳台的门关掩著,透过小片的玻璃,能看到外面有人。 林知时感觉气氛不对,笑了笑,“他是不是在生气我过来晚了?” 助理不敢说原因,只道:“刚才先生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心情不太好。” 林知时愣了一下,“他还没好就出去了,公司出问题了?” 助理哪敢管这对冤家之间的事,只含糊不清的道:“这个你要问他,我不太清楚。” 林知时点点头,“这里暂时不用你了,你先出去吧。” 说完,她便朝阳台走去。 打开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烟味。 楼怀晏站在阳台边,侧身靠在护栏上,手中的菸头在深秋的寒风中,半明半灭。 他没有穿病號服。 白色衬衣,黑色西裤,乾净清贵。 眸中的幽暗和身后的夜色溶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他脚下的地上,已经扔了好几个菸头。 林知时心里咯噔了一下,上前抽过他手中的烟,“发生了什么事?现在还不能抽菸。” 在一起这么久,她其实很少看到他有抽菸的时候。 一般都是他公司出了问题,或者他们感情出了问题,他才会这么厉害。 现在他们的感情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难道是公司出事了? 她想到了陈野。 不由得有些紧张,“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 男人幽冷黑暗的眸子死死盯著她,一动也不动。 那样子,就像要把她盯个大窟窿一样。 她心中的不安更加扩大了,“究竟出什么问题了?” 男人突然伸手拽过她,脑袋埋在她的肩膀上,声音低哑,“你晚上去哪里了?” 那声音透著她难以理解的委屈,还有一些难以察觉的愤怒。 她感觉他身子有些微微的发颤。 而且,他几乎將整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她难受承受。 后退了一步才稳重身型。 “你怎么了?” 楼怀晏声音哑声道:“我等了你五六个小时,你说过每天晚上过来陪我,可你今天没有来。” 他在等,等她亲自告诉他,她其实是和朋友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吃饭,而不是偷偷的去接机,偷偷的在一起聚用餐,偷偷的亲密。 第246章 林知时,你心里只能有我 回来的路上,他做了很痛苦的心理建设。 他不敢想,如果她偷偷的和別人在一起,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以他的脾气,他会把人直接关起来,关到死! 可经歷过这么多,他深知,以她的性格,他要是这么做了,只能得到一捧她的骨灰。 她看著弱小单薄,可骨子里的倔和傲气,无人能及。 可他不明白,为了她,他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为什么她心里还是要有別人。 那个沈明修,今天和她的態度太亲密了。 他无法不去多想。 一路上,他想过很多种沈明修的死法。 可他还是打算给她一个机会。 “你晚上和谁在一起?接的哪个朋友?” 林知时迟疑了一下。 她原本是打算明天晚上安排沈明修过来的,然后把他是她亲哥哥的事也一起说清楚。 可眼前,明天晚上是不可能了。 听沈明修的意思,他可能也有事。 可就是这几秒的迟疑,让他更加確定心中的想法。 她心里,一定是有那个沈明修的位置的! 她这人特別在意亲情,对帮过她的人,也是把恩情刻在骨子里的。 这个沈明修,对她来说,很不一样。 不管是曖.昧,还是別的什么感情,他都不允许! 他眸底闪过凌厉的暗色,低低的道:“知知,你说过,我们和好了,你不能有了我,还要想別人。” 林知时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想什么呢?” 她摸了摸他的后背,轻声道:“我这几天有点忙,今天又去给一个朋友接机了,所以有点忽视了你,但你是个大男人,怎么心眼就这么一点大?” “还有,你不是病號吗,病號就应该好好的休息,呆在医院里。” 迟疑了一下,她还是决定过几天回云城的时候,郑重的把沈明修介绍给他。 那是她的亲哥哥,是她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不能这么草率的隨口一提。 楼怀晏握紧了拳头。 她还在掩饰! 那个沈明修,在她心中就那么重要吗? 到这一步了,她还想藏著掖著! 眸中闪过冰冷的寒意,他淡淡的道:“是哪个朋友?我不能知道吗?” 林知时笑了笑:“楼总今天怎么这么八卦?” 他太重了,她感觉有些站不稳,拍了拍他,“你太重了,快从我身上起来,我要撑不住了。” 说著,人就往后又退了一步。 楼怀晏这才重新站直了身子。 她拉过他的手,摸了摸,皱眉道:“快到冬天了,外面也冷起来,你病著,还穿这么少,进去吧,我给你带了吃的。” 说著,拽著他就往里走。 他却一动不动,只盯著她看。 她有些莫名,“怎么了?” 然后又像想起了什么。 上前,踮脚他下巴上亲了亲,“现在可以了吗?” 男人这才动了动。 大手按在她的脑袋上,缓缓而低沉的道:“林知时,你知道的,我这人心眼不大,最容不得的事就是背叛。” “你这辈子是我的,下辈子,下下辈子也是我的,所以,你最好眼里心里都只有我一个人。” 不要让我,做出自己也害怕的事。 林知时有些莫名,“就来晚了一会儿,又生气了?” “就没见过这么小气的男人。” 她像很多次摸病人那样,下意识的摸了摸他的额头,“咦,有点烫。” 她有些担心,“你在外面站了多久,怎么就发烧了?” 伤口癒合期,发烧可不是好事。 要是是伤口感染引起的发烧,那可真是了不得。 林知时赶紧叫来了医生。 检查过后,一切正常。 发烧可能是吹了冷风引起的。 他大伤未愈,就这么在冷风里吹著,感冒了也正常。 林知时亲自督促他吃了一次药。 整个过程,他都很配合。 可看得出来,他情绪很低落,沉默的厉害。 她以为是生病引起的,所以,也就没有特別在意。 吃过药后,她把打包的蒸饺拿过来,发现已经凉了。 只得作罢。 温了一杯牛奶递给他,“今天晚上导师通知我,我要去参加一次集训,时间可能是七天左右,这几天,我可能不能过来了。” 男人没有接,只用深不见底的森冷眸子看著她。 她有些心虚,担心的碰了碰他的额头,“我这几天不在,你要好好听医生的,配合吃药和治疗。” 说完,她又感觉自己像在哄小孩。 他这么强,也比她大几岁,好像不用她特意嘱咐。 沉默了一会儿,她碰了碰他的手,“你不要生气,我只是去工作。” 停了一下,她语气坚定,“这次集训有点重要,我必须要去。” 楼怀晏幽暗的眸子闪过浓重的暗色,低低的道:“在哪里集训?” 科研工作人员,也要集训吗? 他怎么感觉,她像是在撒谎! 她拿出了路上就好的说辞,“就在京北,可能是在郊区,学校不让透露地址,这几天不能回家。” 导师其实並没有说地址,但想来应该是在京北。 毕竟这边的工作环境是最好的,要用到的材料也是最齐全的。 本以为楼怀晏会拒绝,不料,他却同意了,“好。” 只是那语气中,就带著冰冷的寒意。 林知时皱了皱眉,轻声道:“我这是去工作,楼怀晏,我不是去玩的。” 楼怀晏声意很淡,“我明白。” 她没看到,他放在身侧的手,指节早就握得发白了。 她感觉到了他的不悦,也知道他还病著。 可这次,她必须要去。 两人就这样沉默相对。 好一会儿,林知时才道:“就几天时间,等我出来,你也恢復得更好了,到时候,说不定可以出院了,我到时候来接你回家。” 楼怀晏嗯了一声,“那明天让李意送你去学校。” 林知时道:“不必,学校有专车接送。” 又是一阵沉默。 终於,林知时站了起来,“有些晚了,你先休息,我回去了。” 刚转身,就感觉他的目光好像很难过。 於是,转身,在他唇上亲了亲,“好了,就一周时间,很快就回来了。” 终於,男人的眸色软了下来,理了理她的头髮,“好好照顾自己,要是太累,就出来,那些集训,不参与也没事。” “你想做什么试验,要开什么科研所,我都能给你买下来,明白吗?” 林知时被他逗笑了,“好了,別开玩笑了,这次集训很重要,我先回家了。” 第247章 她嫁给了別人 林知时一走,楼怀晏就沉下了脸。 “叫周阳滚过来!” 不一会儿,周阳就急冲冲的过来了,“总裁?” 楼怀晏面如寒冰,“沈明修为什么会出现在华国?” 周阳听说了晚上林知时和沈明修一起吃饭的事,也在楼怀晏眼里看到了冰冷的杀意。 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这个,我还要去查一下。” “当初让他在北欧软禁了大半年,没想到一解开封禁,他就出来了。” “可能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要紧的事?” 楼怀晏勃然大怒,手中的杯子猛的被砸到地上,“他要紧的事就是过来陪我老婆吃饭,和我老婆在饭店亲亲我我!” 周阳抹了抹额上的冷汗,“我们已经警告过他了,可这小子好像不太聪明,听不懂警告,要不然,我们和他摊开了说,让他自己滚!” 楼怀晏眼里全是寒冰,“他是沈氏的继承人,会听不懂警告?他只是不屑!” “仗著自己是知知恩师的这层关係,来接近她!” 他眯起眼睛,里面全是戾气,“给我看紧了他,要是他再敢靠近知知,就给他找点麻烦,让他永远也不能入境!” 周阳:“是!” 第二天,林知时起了个大早。 要出去这么久,她准备了一箱子东西。 想到不能联繫外界,她又写了一些留言便条给那个坏脾气的男人,吩咐李意每天送餐的时候,给他送过去。 没一会儿,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就出现在了四合院门外。 导师郑平坐在上面,冲她招手。 林知时赶紧提了东西上了车。 车上才知道,他们这次闭关的地方在平城,並不在京北。 想了下,她给楼怀晏发了几条信息,“烧退了吗?” “我已经出发了。” “几天后就回来,勿念!” 可他一直没回过来。 出京北之前,她把手机交了上去。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看到出来迎接的人,林知时惊呆了。 沈明修! 他居然也在这里! 她惊喜的衝上去,“哥!” 沈明修也愣住了,“小妹,你怎么也在这里?” 林知时欢喜的道:“肯定是和你一样的目的,我昨天晚上才接到通知要参加这个闭关试验,上面不让告任何人,所以,也没和你说。” 沈明修道:“我也是昨天晚上才接到通知,就是你刚离开酒店,我就接到了电话。” 他惊喜不已。 “我真是没想到,小妹也在,那我们兄妹这几天就不会无聊了。” 林知时笑得眼睛都弯了,“我也没想到,我们兄妹在这里还能遇到。” 兄妹俩在这里相遇,自是都欣喜不已。 而外面的人,就未必有这份欢心了。 医院里,周阳小心的看著楼怀晏的脸,“刚才你在开视频会议的时候,太太给您打过三次电话,还发了几条信息,我当时也在开会,所以就漏掉了……” 楼怀晏拿过手机看了看,脸色缓和了一些,“她出发了?” 周阳道:“是,一大早就有车亲自来接的,郑教授也在上面,想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楼怀晏看著那些关心他的信息,唇角微微上扬,“车子去了哪里?” 周阳道:“那车的司机反跟踪能力很强,我们只跟到他们的车出京北,就跟丟了。” 楼怀晏脸色一变,“你是说,她没在京北?” 她又对他撒谎了! 周阳道:“看那车,肯定是不会在京北了,从他们前进的方向看,只有两个地方可以去,一是平城,二是燕市。” 楼怀晏眼色阴鬱,没有说话。 周阳迟疑了一下,又道:“那个沈明修,一大早也离开京北了。” 楼怀晏心狠狠跳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他是和知知在一起?” 周阳不声吭声。 楼怀晏突然暴怒:“周阳,你好大的胆子,敢编派我太太!” 周阳硬著头皮道:“我只是猜测,接沈明修的车,也是往那个方向去的。” “如果我没猜错,他们的集训,应该是在一块儿……” 话没说话,重重的一踏文件就被扔到了他身上,“闭嘴,你是不是以为你很聪明?” 文件散了一地。 男人眸底通红,脖子上青筋都出来了。 “全世界就你会猜,是不是?” 周阳不敢吭声了,低声道:“应该是我想错了。” 楼怀晏转过身,“滚!” “都滚!” 周阳看著他的背景,转身道:“您身体才好一些,不能动怒,太太只是去集训,也许只是巧合去了同一个地方。” “滚出去!” 周阳轻轻嘆了一口气,捡起地上的文件,出去了。 房里终於安静下来。 男人慢慢的在沙发上坐下。 他仰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脸上,胸口剧烈起伏。 慢慢的,有水滴从指缝里渗出。 胸口的纱布上,有著轻微渗血的跡象。 不知道过了多久,护士进来了。 一眼就看到他胸口的渗血纱布,嚇了一大跳,“楼先生!” “来人!” 楼怀晏伤口发生了感染。 高烧到四十度,几天都没退。 他不肯吃药,只是无力的看著天花板。 最后医生只得给他强行用药。 后面两天,虽然没再出血了,但烧却一直没退下来。 他一直拿著手机看。 那样子,似乎在等谁的信息。『 李意从未看到过他这个样子,坐在他床边,轻声道:“太太很快就回来了,她工作的时候不能联繫外界,这个你一早就知道,就別等了。” 楼怀晏脸上是发病时才有的潮红。 唇因为高烧,干得都起壳了。 他像是没听到李意的话,仍旧一动也不动。 李意嘆了口气,继续道:“早知道你这个样子,我就该拦著她,不让她去。” “你应该相信她。” “她要是想和別人在一起,就用不著和你和好,她是一个骄傲的人,不会做出格的事。” 她的安慰很苍白。 但楼怀晏却动了动,轻声道:“李意,我在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林知时嫁给了別人,和別人有了孩子,我在旁边看著她给別人生儿育女,幸福又平静的走完一生。” “我难受得想把心剖出来捏碎,可我只是一个旁观者,进不了她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那个男人的脸,一会是沈明修,一会儿是周云城,一会又是张允安,全都是那种眉清目秀的脸……” “李意,我很怕,你知道吗?” 第248章 她心里是有你的 他把手盖在眼睛上,高烧让他情绪很低落。 “那个梦时间太长了,久到我以为那是真的。” “醒过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有点分不清我究竟是在做梦,还是在现实里。” “我一天比一天害怕失去她。” “可我不敢再管著她,不敢再限制她的自由,我怕她像梦里那样跟人走了。” “李意,在那个梦里,我整个人都扭曲了,我走不出来……“ “就那样眼睁睁看著她和別人结婚生子,每天夫妻恩爱……” “醒过来后,我在想,要是那个梦是真的,我该怎么办……” “我怕她冷漠的眼神,怕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 他的声音渐渐变弱,室內安静的只能听到仪器工作的声音。 李意拍了拍他的手背,轻声道:“那只是梦。” 她心头很涩。 她十几岁就跟了纪见微,楼怀晏是她看著长大的,可以说,她把他当成了亲弟弟。 在他很小的时候,他也爱跟著她,有什么事爱问问她的意见。 她看著他从小小的少年,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人。 亲情的缺失让他对一切感情都冷漠和排斥。 她曾以为,这辈子他可能都会孤身一人,也许会娶一个不爱的人联姻,也许会靠试管来获得一个继承人。 直到遇到林知时。 原来,他也会像个毛头小子一般去爱,去飞蛾扑火。 只是,他的爱是缺陷的。 他不懂柔情蜜意,更不懂退让,只是一味的占有和强取豪夺。 这样的他,註定要受伤。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只是,她从没想过,他会脆弱成这样子。 哪怕当年纪见微去世的时候,他也没有这样伤心和脆弱过。 感情真的这么伤人吗? 於是,这位一辈子也没有谈过恋爱的大姐开始安慰他: “现在你们好好的,太太只是去工作了,过几天就会回来。” 楼怀晏没有说话,沉默的可怕。 可他的手在轻轻的颤抖,显然情绪很不好。 李意低声道:“太太离开前一晚上,说让我把你生日准备好,其实她心里也是有你的。” 楼怀晏移开了手,“她说要帮我准备生日?” 李意道:“是的,我问过她,她说让我好好准备,说不定她回来那天,正好是你生日。” “按时间来看,她回来的日子说不定正好就是你生日那天。” “我还问了她,要不要邀请陆总和宋总,她还让我来问问你的意思。” 楼怀晏失去光彩的眸子亮了一下。 像一束火苗瞬间被点亮,燃起了熊熊大火。 他坐了起来,眸子是一抹欣喜,“她把围巾也带走了,肯定是偷偷的织好,想要送给我。” 李意道:“我看了一下你们房间,没有那条只织了一半的围巾,应该是她带走了,工作之余,要把礼物织出来。” 楼怀晏唇角勾起了一丝笑意,“是吗?” “你说,那个顏色,我戴会不会显得不稳重?” 毕竟是蓝色,他这辈子还没穿过蓝色的衣服。 想了想,他才道:“这样吧,你给我准备几条灰蓝色的领带。” “还有,让各品牌把它们最新款的女式大衣也发过来,给知知挑两件蓝色的大衣,这样和围巾也能搭配。” “对了,还有蓝色的首饰,叫他们送一些过来,我要挑!” “不用等到明天了,今天就叫他们送过来。” …… 一周时间过去了。 第七天的时候,楼怀晏起来了个大早。 李意送了好多套新定製的西装过来。 第一套,楼怀晏觉得顏色太深。 第二套,他感觉腰线收得有点过了。 第三套,袖口露不出衬衣上的蓝宝石袖扣。 第四套,勉强备选。 足足两个小时后,才选中了一套。 换好衣服,他打算亲自去接人。 可是,一直到下午,也没有收到林知时的电话。 直到晚上,卫周打了电话过来。 “姐夫,刚才我导师发信息给我,说他们这次的集训要推迟七天,也就是一周之后才能出来。” “我估计知知姐不能给你打电话,所以来和你说一声。” 楼怀晏心沉了一下,握紧了手机,“郑教授有没有提知知在里面如何?” 卫周道:“没有,他们这次的任务是很机密的,老师只和我打了电话,让我通知几个试验员的家属,请他们不要担心。” “姐夫,你就放心吧,我姐没事的,她在试验室一直都是团宠,大家都很喜欢她,不会让她饿著的,也不会让她乾重活。” 楼怀晏心一紧,“大家都很喜欢她?” 那个试验室全是男的,只有她一个女生。 连外成养的那只鸚鵡,也是公的。 卫周笑道:“是的,除了我,她就是试验室里最小的了,只有我叫她师姐,其他人都叫她师妹,她又有能力,性格又好,大家都非常喜欢她。” “所以,姐夫,你不必担心。” 楼怀晏嗯了一声,“知知的工作室,还要麻烦你这几天费心了。” 卫周道:“没问题的,姐夫,保证办好!” 收了电话,楼怀晏站在床边,看著外面的满树的黄叶,很久都没有动。 李意进来后,看到他身上的西装,开口道:“这套很不错,老一辈的手艺人就是细致,这衣服做的很好,很衬你。” 楼怀晏低声道:“她今天不回来。” 李意愣了一下,“还要等三天吗?” 楼怀晏道:“还要七天。” 李意道:“正好那天是你生日,这日子挺好的。” 楼怀晏握了握拳头,“是吗?” 李意:“是挺好的,我们把一切准备好,就去接她回家,然后一起过生日,这很完美。” 楼怀晏没说话,把西装换下来,递给李意,“就这套吧,帮我收好,生日那天穿。” 匆匆又是几天。 楼怀晏生日前一天,李意定好了酒店。 他以前都没有过过生日,这次李意特意请了一个生日宴团队过来,把包厅弄得很漂亮。 楼怀晏是属於狗的,李意让人送了许多只狗子毛绒玩具过来点缀。 又准备了大量的向日葵来烘托气氛。 简直比布置过年的团年饭还要上心。 而某人,虽然没说话,也没参与,但看得出他很期待。 从头一天下午,就不时的看手机。 第249章 生三个 第二天一大早,某人就开始收拾起来。 下午竟然破天荒的找来了造型师。 先是设计了髮型,后来又给修了眉毛。 折腾了两个多小时,他看著镜子中的自己,满意极了。 虽然他不反对男士给自己做造型,但他自己从未想过要给自己来一套。 没想到效果不错。 在医院呆了这么久,这么稍微收拾了一下,精气神提升了不少。 周阳在旁边笑道:“总裁这样比以前还帅了,真是气派!” 楼怀晏瞥了他一眼:“少拍马屁!” 周阳一阵委屈,“我的二爷,我真没有拍马屁,你自己长得好不好,你自己不知道吗?” “您母亲是东南亚出了名的美人,当年选美可是拿了亚洲冠军的!” “还有楼首长,您的父亲,长得威严气势,是万中挑一的美男子,您取了他们两个的长处和所有优点,能不好看吗?” 楼怀晏眸底闪过疑惑,“真的有这么好?” 他是真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帅哥。 身处这个位置,长相併不重要。 他身上隨意一个光环,都足以让长相成为弱势。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敢拿他的长相说过事。 他也不觉得长得好,是什么好事。 可如今,他觉得,长得好,好像也不错。 周阳无奈的道:“总裁,您天天照镜子,难到看不到自己吗?” 190的身高,宽肩窄腰大.腿。 现下流行的冰山禁慾系长相,又有年上的权势和富可敌国的財富,家世更是一流。 这种男人,只要五官没有硬伤,那就是妥的极品大帅哥。 可他好像从来没有在意过自己的长相。 从成年那一天起,西装就像焊在了他身上,头髮也是成熟的造型,全部往后梳,稳重又尊贵。 有时候,他稳重到,都要让人忘记掉他的实际年纪了。 如今这么稍微一打扮,倒是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楼怀晏心情不错,又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把袖扣和领夹带上。 看了看表,“知知怎么还没有打电话?” 正说著,李意就进来了。 “先生,太太那边有消息了,说是七点才从平城出现,抵京大约八.九点的样子。” 楼怀晏手一顿,“那么晚吗?” 还没等李意开口,他又道:“没关係,晚点也不错,我正好处理一点文件,开个小会。” 正说著,他的手机就响了。 周阳忙看了看,笑起来,“总裁,还真是太太打过来的,你快接。” 楼怀晏眼神软了不少,拿起电话:“知知?” 那边传来林知时略显疲惫的声音,“楼怀晏,我出来了。” “可能晚上八.九点抵京。” 楼怀晏听出了她的疲惫,有些心疼,“很累吗?那在车上先睡一觉。” 等睡醒了,就到家了。 那条围巾已经织好了吧? 林知时道:“你伤口恢復得如何了?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楼怀晏:“医生说还要观察几天,对了,酒店……” 那边突然打断他:“不说了,手机快没电了,关机了半个月,刚拿到手发现没电了,回家再说,等我!” 说完,那边就掛断了电话。 楼怀晏理了理衣服,心情不错,“先回公司,七点再从公司出发去酒店。” 为了方便林知时,酒店就选在离家不远的地方。 她到了家,几分钟就能到酒店。 一整个下午,楼怀晏心情都不错。 长风集团。 下午六点的时候,整个集团,人手一杯奶茶。 总经办通知:所有加班的员工,由总裁请客,一人一杯奶茶,七点可以到对面人均999的海鲜楼吃自助,总裁报销! 全公司欢呼声雷动。 整个集团总部现有上万名员工,这会留下来的,全是正在加班的。 可就是这样,也至少在三千名以上。 “总裁大气!” “总裁v587!” “祝总裁生8个儿子!” “我爱公司,我要为公司工作到生命最后一刻!” “生是长风人,死是长风鬼!” …… 欢呼声很大,连顶层的公议室里也听到了。 楼怀晏坐在主位上,回头看周阳:“外面在吵什么?” 周阳笑了起来,“你刚才不是让总经办发消息,今天请所有人去对面吃海鲜自助吗,他们在说总裁威武霸气,並且祝你生八个儿子。” 楼怀晏皱眉。 八个儿子好像太多了。 三个就够了,其中一个或者两个,一定要是女儿。 他面无表情的道:“让他们停止鬼叫,並有不准祝我生八个儿子,要说祝我生三个孩子。” 周阳强忍住笑意,“好,我这就去通知。” 楼怀晏又道:“几点了?” 周阳:“六点了。” 楼怀晏看了看手錶,又看了看手机,没看到想要的信息,不免稍微有点失落。 几秒后,又恢復平日的样子,“继续开会,一个小时后下!” 很快的,一小时就过去了。 从会议室到电梯,周阳明显感觉到楼怀晏心情很不错。 因为他的私人电梯里,有一个下面分部的助理可能因为忙,偷用了他的电梯。 这要在平时,他可能就让人滚蛋了。 可这会儿,他对著那位嚇得不敢抬头的小助理道:“你这条蓝色丝巾很不错。” 那助理迅速抬头,满脸不敢置信。 这条丝巾是她买包包时赠送的,顶多值几十块钱。 总裁竟然说不错? 不对,这不是重点! 她一时著急送文件,偷用了总裁的私人电梯,他不应该生气吗? 毕竟,上一个偷用电梯被抓到的人,已经派去了市场部…… 在她惊异的目光中,楼怀晏出了电梯。 那人看著他明显很轻鬆的背影,喃喃道:“见鬼了……” 这个时候京北已经是深秋了。 又有些下雨,天气其实有些冷了。 街上的霓虹在深秋的雨丝中,也罩了一层寒意。 楼怀晏看著外面这座他从小长大的城市,第一次,感觉这城市挺可爱的。 没多久,车子就到了酒店。 为了炫耀,他邀请了陆氏夫妇和宋氏夫妇。 两家人这个时候也到了。 楼怀晏特意看了看陆晏辞和宋致远的领带。 一条暗纹格子,一条黑色。 他摸了摸自己的灰蓝色领带,有些得意。 果然,蓝色才是最好看的! 第250章 她不记得他的生日 这一等,就等到了九点。 楼怀晏从刚开始的愉悦,等到现在,脸色慢慢有些不好看了。 他拿出电话,给林知时打了过去。 关机! 她手机没电了! 周阳在旁边道:“要不然,我去让卫周联繫一下太太的导师,他们应该在同一个车上。” 楼怀晏微皱了皱眉:“不用,再等一会儿。” 就这样一直等到十点,还是没有消息。 他再也坐不住了。 还没等他继续打电话,周阳就进来了。 迟疑了一下,才道:“总裁,太太已回京了,但她现在……” “她现在在对面的酒楼用餐,和他们试验室的人一起……” 楼怀晏愣在原地,脊椎一寸一寸的变冷。 周阳硬著头皮道:“可能太太的意思,只是想和他们一起工作的人先吃饭,一会儿就会过来……” “要不然,我过去请她过来……” 楼怀晏站在原地,慢慢握紧了拳头。 几个客人感觉到了不对,纷纷起身和李意告別。 直到所有人都散去,楼怀晏才慢慢动了动。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走到那个精美的蛋糕面前,看了许久。 伸手沾了一点,尝了尝。 香甜的奶油,此时却比中药还苦。 他轻轻一推,蛋糕摔到了地上。 李意轻声道:“太太可能一会儿就会来,別把这里弄坏了,她会生气的。” 楼怀晏背景孤独又冷漠。 他低声道:“其实她不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对不对?” “这个生日,只是你替我准备的,她完全不知道。” 哪有人为別人办生日宴,让人等到晚上十点的? 又有谁,会一个电话都不打,还在对方生日地点的旁边吃饭,招呼也不来打一? 李意没说话,只是静静看著他。 他看著那布置的很精心的墙面,感觉上面贴著的每一朵向日葵都在嘲笑他。 每一个毛绒小狗玩具,都是在讥讽他。 她根本不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更不是因为他生日才在今天回京。 他抬手就撕了精美的生日壁画。 那是所有人费了几个小时才掛好的。 那些毛绒玩具也被他扔了出去。 有几只作为承载怒气的发泄品,被踩得都变了型。 他像个失控的恶魔,半个小时就毁灭了一个团队花了一天时间的杰作。 又像个没得到糖果的小孩那样,愤怒的出了大厅。 李意跟在他身后,“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可能一会儿就会过来,这不是还没到十二点吗?” 楼怀晏猛的转身,恶狠狠的盯著她:“李意,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谁让你做这些的?” 李意直视他,平静的道:“我已经让人去请她过来了。” 楼怀晏勃然大怒,一脚踢翻了摆在包厢外面的生日大狗狗造型的玩.偶:“不准去!” “马上把人叫回来,不然,你就滚!” 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痛苦让他有些失控:“马上打电话!” “现在,立刻!” 李意拿出电话,当著他的面把人叫了回来、 楼怀晏死死盯著她:“不过是一个生日而已,以后再敢搞这种事,你就滚回纪家养老!” 他转身离去。 侧身的瞬间,看到了玻璃上清楚的倒影著他此时的模样。 打扮得那样细致,费了那么多时间,可他这会儿,看起来像是世界上最大的笑话。 他期待了十几天,她却根本不记得,一切,原来只不过是个误会。 一切,都是他的自作多情罢了。 他难受得想哭。 又嫉妒得想杀人。 她现在一定和那个沈明修一起吧。 他们在一起呆了十几天,回来后,还要在一起吃饭。 她就那么喜欢他吗? 他拳头握得死死的,几步就下了楼。 酒店对面就是林知时吃饭的酒店。 能看到二楼的餐厅灯光辉煌,隱约有许多人影晃动。 明明是一派繁华的景像,在他眼里却全成了讽刺。 他盯著对面看了许多,突然转身走了纷纷的雨幕里。 身后跟著的人,没有一个敢吭声。 这些人全是长期跟在他身边的人,都看出来了,此时的楼怀晏,正游走於暴怒的边缘。 从这里到家里,只有不到一公里路远。 穿著高定西装的男人俊美非凡,行走在雨丝里,有种难言的落寞。 引得所有路过的人都纷纷回头。 他却像什么也看不到。 路过一处蛋糕店时,盯著里面正在做蛋糕的师傅,看了好一会儿。 那师傅也看到了他。 一边感慨这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好看的男人,又有些心惊肉跳。 那男人眼神简直像要杀人。 等他把蛋糕做好时,那男人终於离开。 另外一边,李意还是派人去请了林知时。 十几天的封闭式试验,耗费了她全部的精力。 这次试验比她想像中的还要难。 参与的人员全是科研界的大佬,在医药界都赫赫有名。 她是最年轻的一个。 但却因为上一个药物的原因,她竟然是这次药物开发的组长。 负责重大。 这十几天,她是主力,不仅要指挥所有人工作,还要负责和上面的人沟通。 一天工作二十个小时左右,最多的一天,只睡了五个小时。 好在试验终於成功,用不了三个月,药品就能上市。 这批药品,一问世就会被纳入医保,能真正的造福民生。 想到这些,她觉得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废寢忘食的工作后,所有人都想去吃一顿好的。 虽然她很想第一时间回家,但所有人为了这次试验都付出了全部。 用餐在平静又快乐的时光中进行。 快要结束的时候,她看到楼怀晏的助理走了进来。 “太太,先生就在对面酒店,请您现在就过去。” 他神色凝重,欲言又止,好像遇到了什么难事。 林知时当即和同事及沈明修告別,快速去了对面酒店。 可是,只在二楼的包厅外面见到了李意。 她身后的包厢里,是一片狼藉。 李意看著她:“你回来了?” 林知时看著到处都是被弄坏的饰品,有些上面还映著“生日快乐”这几个不完整的字样。 她突然心头一跳,“谁过生日?” 李意道:“先生今天的生日,他从早上一直等到晚上,这个包厢也是昨天花了一天时间布置的,刚才他知道你在对面吃饭没有过来,所以……” 林知时心狠狠一颤抖,“我不知道今天是他生日。” “他人呢,现在在哪里?” 第251章 他的生日礼物 李意道:“他在这里等到十点多,听说你在对面和同事有餐,他生气砸了这些东西,就走了。” 林知时看著室內的一片狼狈,心颤了一下。 他那样骄傲的人,在这里等了她许久,可她却並不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 他一定非常难受。 李意继续道:“自从大小姐去世后,他就没有再过过生日,今年他以为你要替他过生日,他很高兴,期待了好些天。” “太太,那天晚上,我和你提过,说今天是他的生日……” 林知时猛的想起出发前的一天晚上,李意和说的那些。 她好像说了,半个月后,是楼怀晏的生日…… 她当时只顾著处理工作上的事,没有听清…… 她慢慢走进去,从地上捡起一只沾满了污跡的毛绒小狗狗。 白色漂亮的小狗狗,表面沾了一些奶油,脑袋上还有一个鞋印。 像是被人拋弃了,一脸全是委屈。 她用擦了擦上面的奶油,转身往外走。 李意跟了上去,“先生估计已经到家了,他是走路过去的。” 林知时大步的往家的方向跑。 一进门,就感觉到不对劲。 楼怀晏坐在沙发上,头髮湿湿的,高定的西装面料上沾著水珠,梨花木地板上,长长的鞋印从门口一直蔓延到沙发。 他像一只受了伤的野兽,身上的戾气和煞气十分明显,冷如寒冰的眼神让人头皮发麻。 他的目光扫过林知时,像是不认识她一样,只一眼,就移开了。 只是,两侧的手,还是慢慢握紧了。 林知时慢慢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你身上湿淋了。” 外面雨不大,他这是在雨里站了很久。 楼怀晏神情冷淡,“你吃的还开心吗,陪著你的同事,很欢喜吧?” 林知时上前,想要去拉他的手。 他避开了她,站了起来,转身往书房走。 林知时扯住他的衣服,“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 “那天李意和我提了一下,可我当时有事,听错了,以为今天是你出院的日子……” 楼怀晏站定,心狠狠的揪痛起来,“我出院的日子,你就不用来吗?” “还是说,你觉得陪同事更重要?” 说著,揪过自己的衣服,把她的手扯开。 林知时低声道:“对不起,是我的疏忽。” 这些天的確是很累,她其实记错了日子,以为他明天出院。 但就这些都没有用了。 她鬆开他的手,“对不起,你想要什么礼物,我马上去买。” 楼怀晏冷笑一声,没搭话,转身进了书房。 林知时没处理过这种事,站在原地有些发懵。 生气的男人要怎么哄? 以前没哄过周云城,都是他自己哄好自己。 现在这个傲娇又小气的男人,是真生气了,她要怎么弄? 撒娇卖萌的事她做不出来…… 这时,李意在身后道:“太太,现在是23点三十分,离明天还有半个小时,外面有一家蛋店。” 林知时转身就往外跑。 李意在后面大声说:“让他们做快一点,在十一点五十九分前赶回来。” 好在那蛋糕店就在四合院外面的巷口。 已经开始打烊了,门也关了半边。 林知时冲了过去,“要个蛋糕,生日蛋糕!” 店员道:“不好意思,我们打烊了。” 林知时道:“拜託,卖给我一个,我给双倍价格。” 店员道:“这位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我们马上要关店了,要买什么请明天来,今天的蛋糕我们已经卖光了。” 林知时道:“就一个,帮我马上做一个,三倍价格,不,五倍!” 她指著一个最小的六寸生日蛋糕,“这个198的就行,最简单的,上面放一些水果,写上生日快乐就行。” 她马上扫了码。 收款声音响起:“到帐,一千元。” 店员皱了皱眉,正要开口,林知时便道:“拜託了,今天家里小朋友生日,我出差半个月没回家,错过他生日,他现在非常生气,在家里哭得哄不住,请你们帮帮忙。” 店员无奈:“可是我们今天的蛋糕真的卖光了。” 这时,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还有一个顾客没来拿的,但是是个小公主的蛋糕,要吗?” 说著,將一个粉色的,上面堆满了草莓的蛋糕放在了桌上。 林知时看了一眼,“能不能把上面的小公主糖人,换成小汽车或者男孩喜欢的卡通人物?” 那人道:“可以,你等两分钟。” 林知时鬆了一口气。 没一会儿,蛋糕师傅又出来了,“这个给你,稍微处理了一下,放了一个糖人小汽车上去。” “祝你孩子生日快乐。” 林知时愣了一下,尷尬的笑了笑,快速的往回走。 进了门,就看到李意往书房的房向指了指:“在里面不出来,我煮了长寿麵,你一起拿进去吧。” 林知时一手端著面,一手提著蛋糕,进了书房。 楼怀晏已经脱下了外套,坐在书桌前。 好像在批文件,头也没抬。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那笔尖力气大得,把厚实的纸张都划破了。 林知时走过去,把碗和蛋糕都放下。 “你没吃晚饭吧,先把生日蛋糕吹了,然后吃长寿麵。” 楼怀晏目光扫过那个粉色的蛋糕。 当看面上面的奶油裙边造型和汽车饰品时,脸色更难看了。 林知时尷尬的道:“那个,这会儿蛋糕店都关门了,只有这一个了……” “我怕过了十二点来不及了,所以就將就买了……” “你也將就一下吧,下次给你定个最大的。” 楼怀晏抬起头,盯著她。 他的生日,她在陪別人吃饭。 现在隨便买了个破蛋糕,还是粉色的奶油和汽车糖人! 长这么大,他没见过这么丑的蛋糕! 她就打算用这个糊弄他? 林知时被他看得一阵心虚,轻声道:“其他店可能还有,但是我怕送过来,就过了十二点了,反正都是蛋糕,你对付一下……” 她迟疑道:“要不然,我重新买吧,只是时间上……” 她咬了咬唇:“我现在在网上下单,半个小时后能送过来……” 终於,楼怀晏开口了,“围巾呢?” 第252章 亲手做的礼物 林知时愣了一下,“什么围巾?” 楼怀晏脸色更冷了,“所以,那个围巾你没有织好?” 林知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没有织过围巾……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你是说那条蓝色的围巾?” 楼怀晏脸上的表情裂了一道痕,“你真的没织?” 林知时有些无措,“我扔了……” 楼怀晏眼中风雪大盛,“你扔哪里了?” 林知时道:“半个月前就扔了,那个我是买来解压的,我拆的有些旧了,就扔了……” 楼怀晏死死的盯著她。 那目光好像倒著勾人的倒刺,要活生生要从她脸上勾下几丝血肉来。 半晌,他咬牙道:“好,很好!” 说完,起身就走了。 林知时追上去的时候,他已经开车走了。 她突然也有些生气。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而且这几天她也是在拼命工作,又不是出去吃喝玩乐了忽略这件事的。 她也很累。 十五天了,就没有好好休息过。 现在回来连晚餐都还没吃好,又要看他的脸色。 她颓然的坐在沙发上。 李意看她都要哭了:“你也別太难过,他脾气就是这样,可能是因为太在意你了。” 林知时道:“李意,那个围巾,他说他想要围巾。” 李意道:“就是你织了一半那条,蓝色的,你没有织好给他吗?” 林知时道:“我扔了,在出发前一天晚上就扔了,那毛线就是隨意买来分散精力的,已经织好三次又拆了,早旧了不能要了,我没想到,他想要那个。” 李意嘆气:“他很喜欢,惦记了好多天,一直以为是你织给他的……” “他从小没缺过物质上的东西,但很少收到这种別人亲手做的礼物,以前大小姐还在的时候,给他织过手套,还是儿童款式的,他一直戴到实在撑不下了才收起来,现在还放在纪家保险柜里的。” “他这人看著什么都不在意,可內心却非常传统,大约是从小失去母亲,所以,特別在意家庭,也很希望家人把他放在心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知时站了起来,“李意,这外面有卖围巾的店吗?” 李意道:“有二十四小时商场,但先生想要的,是你亲手做的东西。” 林知时道:“可我现在去买毛线,也来不及了。” 李意道:“以前大小姐还在的时候,生日会给他煮那种餛飩,要不然,我们也煮一份,给他送过去。” “他肯定是去了公司,他这人,生气的时候就疯狂工作。” 林知时道:“有材料吧,有的话就开始做吧。” 凌晨一点,林知时提前一个食盒出现在门口。 值班的前台没见过她,想要拦,却一眼看到她身边跟著楼怀晏的贴身保鏢,马上就明白过来了。 这人极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总裁夫人。 可是,这人怎么和这几天刚签约的珠宝品牌代言人有点像? 叫赵佳喜的那个女明星,最近几天老往公司跑。 据说每天都去和总经办的人搞关係套近乎,被人冷脸了,也一点不摆架子。 明眼人都知道,那人想要搭上总裁这根线,拿到更多的资源,说不定还有点別的想法。 最近长风集团开始开发高端珠宝品牌,其中有一个新国潮系列的高端品牌,据说是总裁亲自参与设计,小道消息说这是他专为太太开发。 所以,在选代言人上,非常挑剔。 目前有三个备选人,全是最火的当红女星,长相清纯那一掛的。 今天看到林知时,前台突然明白,小道消息原来是真的。 那个赵佳喜,还真是吃了那张脸的红利。 竟然和总裁太太有点像! 林知时当然不知道这些,很快就到了总裁办公室那一层。 她不是第一次来楼怀晏的公司,但却是第一次仔细打量。 很大,真的很大。 透过巨大的玻璃,能看到周围一片全是长风集团的產业和写字楼。 恢弘一片。 这还只是总部。 全球分部据说有上百个。 听周阳无意提及,楼怀晏手中的產业,不止是长风集团。 在东南亚还有比这更大的庞然大物。 所以,他到底有多有钱? 可再有钱,心眼还是只有针尖大! 真是难哄! 转弯的时候,这个位置还能鸟瞰半个京北的夜景。 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这就是强者的视野吗? 想著想著,就到了办公室的门口。 门半掩著。 她直接推门进去了。 但只有一个助理在里面,看到她来了,忙道:“总裁在开临时国际会议,我马上去告诉他您过来了。” 林知时道:“你和他说,我煮了荸薺虾仁餛飩,等他来吃。” 助理赶紧去了。 过了一会儿,一脸无助的回来了,“总裁说他……” 没兴趣吃。 但他不敢直说,只道:“这会开国际会议有点忙,要不然等一会儿吧,最多小半个小时就完成了。” 林知时点点头,“行。” 助理又道:“您要不要吃点东西?上次你来过后,总裁就让我们在办公室准备一些吃食,有好几种零食。” 林知时摇了摇头,“不必了,你去忙吧,我在这里坐著等他。” 助理走后,她到对面的真皮沙发上坐下了。 她是真的累了,身子一挨到柔软的沙发,瞌睡立马就上来了。 没到三分钟,已经响起了细微的鼾声。 所以,十分钟后,楼怀晏进时,只看到人已经在沙发上睡得很沉。 他脸色更加难看了。 生日没记住,礼物扔了,蛋糕买的人家剩下的! 如今煮了一份餛飩送过来,还敢睡著不等他! 他气得肺都要炸了! 从来没有人如此漠视过他! 这么多年,第一次期待过生日,就被她忘的乾乾净净! 这笔帐,她不好好补偿,休想轻易过去! 看著他难看的脸色,周阳抓抓头髮,“太太煮了宵夜过来,你吃一点吧。” 楼怀晏气得牙痒,“不吃!” “谁稀罕那个破餛飩!” 周阳看了一眼食盒,“你不吃的话,给我吧,我正好饿了,晚上一点东西没吃,这会儿有点撑不住了!” 说著,便伸手拿食盒。 “我拿走了。” 楼怀晏一把抓住他的手,“放下!” “滚出去!” 周阳走后,他还是打开了盒子。 其实放得已经有些砣了,但味道却还是很好。 有两只很丑的,一定是她亲自包的。 两只餛飩就想打发他? 没门! 第253章 楼怀晏不好哄 第二天,林知时发现自己是睡在楼怀晏办公室自带的,临时臥室里的。 天已经大亮了。 她一个人躺在床上。 床头上,放著一个很大的纸盒子。 从logo来看,是新买的衣服。 手能触到的置物架上,隨意搭著一件男人的西装外套。 一看就是楼怀晏的。 她坐了起来。 环顾四周。 昨天是在这里睡的? 她睡的太沉了,竟然不知道是何时进来的,怎么进来的。 楼怀晏也在这里睡的? 正想著,淡淡的松木清香涌入鼻腔,显示著男人昨晚霸占著另外半边床位。 她轻轻嘆了口气。 这个小气的男人还在生气。 要是真的不生气了,昨天晚上肯定就带她回家了。 再不济,也会守著她醒过来。 真是难哄! 谁说男人比女人大度的? 她起身去冲了个澡,把科研室发的那套制服扔进了袋子里。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发现以前放小沙发的地方,换成了一个精致的化妆檯。 上面放著琳琅满目的护肤品,还有几个漂亮的首饰盒。 她心软了半分。 这是给她准备的。 想来是他以为她中午偶尔过来,会用到。 她坐下来,简单收拾了下自己。 抹脖子的时候,发现了脖子上有三处暗红的地方。 这里有蚊子? 她疑惑的看看其他地方。 发现耳后也有。 不过,她也没有特別在意,换上新衣服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有昨天晚上那个助里。 看到她出来,笑道:“总裁一大早就开会去了,我买了早餐,不知道您喜欢哪一种。” 只见楼怀晏的办公桌上,放著好几个外卖盒子。 林知时说了声谢谢,打开一个盒子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问:“今天会议要开多少久?” 助理道:“总裁这次住院,堆积了大量的文件和会议,估计最近一个月都会忙得脚不沾地,今天的会议有四场,就算要压缩,也至少要十个小时。” 林知时愣了一下:“这么久,他每天都这么累?” 助理道:“是啊,我在这里工作有五年了,最忙的时候,见过总裁一个月没出公司大门,吃喝全在这里,所以他的休息室才弄成了个小套间,方便他休息。” “其实也不难理解,长风集团在全球的员超过三十万人,管著这么多人的吃喝和工作,肯定忙,更何况,总裁手上还有其他的公司。” 林知时默然。 他的钱,看来也是辛苦得来的。 以后还是要该省省,该花花…… 早餐过后,她去了会议厅外面站了一会儿。 他穿著藏青色的双排扣西装,在一眾上了年轻的中年男人中,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偏偏他还是里面最年轻的一个。 却坐在主位上,神情冷淡的听著一眾经理做报告。 那么大的会议室,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竟然没有一个摸鱼的。 林知时在外面默默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他很忙,她也不轻鬆。 晚上再过来吧。 出公司大门的时候,一辆白色的奔驰贴著她几米远的地方飞驰而过。 只走了几米远,就刷的一下停下了。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和林知时有两分相似的脸。 她就那么看著林知时,直到她上车离开。 赵佳喜收回目光,“是她……” 她目光闪了闪,“在云城的时候,楼怀晏为了她还摊上了人命,后来我才知道,她竟然是楼怀晏的太太……” “不过那又如何了……” 她眯了眯眼,命令旁边的助理:“你,去跟著她,看一下她最近喜欢穿什么衣服,什么妆造,弄什么髮型!” “最好拍成视频拿给我,我慢慢研究!” 回学校之前,林知时去了一趟商场。 买了一丝毛线和织毛衣的工具,还买了两条暗灰的格子围巾。 刚到工作室,就接到了沈明修的电话。 在电话里,两个约了中午一起吃饭,商量一下回云城的事。 时间转瞬。 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林知时到了约定的餐厅。 就在工作室不远的地方。 她算是那里的常客了,一去就被安在了最好的位置。 靠窗,能看到学校后门的高大树木和图书室的一角。 沈明修迟到了几分钟才来。 一来就递给她一盒现烤的小蛋糕,“这是我在路边买的,闻著好香,很好吃,我们是胞胎,我想著我喜欢,你应该也很喜欢。” 烤得金黄的脆皮小蛋糕的確很好吃,也的確是沈明修小时候就喜欢的食物。 她想起小时候,父亲不准他们吃路边摊,他就偷偷买回来和她一起吃。 有一次,她捨不得吃完,还把这玩意藏到枕头下面,结果忘记了,弄得一床都是,被父亲罚了一个月的零花钱。 “小时候你就很喜欢这个,没想到现在记不得以前的事了,还是喜欢。” 沈明修笑道:“那是,人的味蕾不会因为失忆就发生改变。” 两人开始商量回云城的时间。 试验刚结束,林知时有五天的假期,之后就会有各种报告和演讲,到时候只怕十天半个月也忙不完。 兄妹俩人一合拍,决定明天下午就走。 然后又聊了一些试验期间的事,气氛很不错。 另外一边,楼怀晏开完全出来,看到人不在,脸色又沉得难看。 她要道歉,要赔罪,半天时间也不肯等? 他还刻意提前一小时结束了会议! 没想到人又跑了! 这就是她的诚心! 她真是一点也没把她放在心上。 周阳看到他突变的脸色,內心跟明镜似的。 “你一直在开会,太太就去她的工作室了。” “她离开半个月,去看看很正常。” “晚点她一定会过来的,说不定把礼物也会补上。” 楼怀晏脸色缓和了一些,冷声道:“谁稀罕她的礼物?我这么有钱,想买什么没有?” 说著,手却实诚的拿出手机,给卫周发了信息:“这几天工作完成得如何?” 表面问工作,但实际上是绕著弯儿想打听林知时的事。 卫周那样聪明的人,岂会看不出来。 马上回了过来,“师姐夸了我们的工作进度,完成的不错。” 楼怀晏:“你们吃饭了吗?” 卫周:“我们吃的工作餐,师姐和一位沈先生出去吃饭了。” 第254章 亲昵 楼怀晏眸色一冷,“沈明修?” 卫周道:“是的,姐夫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那人是个高手,说是很有来头,是欧美知名的科学家……” 楼怀晏掛断了电话。 脸色难看的像是要吃人。 周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已经拿起手机出门了,“定位林知时的位置!” 没多久,楼怀晏就出现在了餐厅对面的咖啡馆里。 高大英俊的男人气场强大,格外引人注目,但脸色却难看得可怕。 这里靠近大学,顾客以学生为主。 有人认出了他,想要上前要签名,被他冷得冒烟的眼神给嚇回去了。 咖啡馆对面,林知时和沈明修吃得很开心。 这次科研活动太忙,兄妹两虽然在一个研究室,但其实没多少时间聊天。 这会儿轻鬆下来,自然聊了许多。 这餐桌一直吃到两点多才结束。 整个用餐期间,她总感觉有人在看她。 可四处看,都没发现有人。 有那么一两次,她好像在看到外面有楼怀晏的保鏢。 仔细一看,又发现看错了。 用餐结束,她发现已经两点多了。 想了想,给楼怀晏打了个电话。 没人接。 发信息,也不回。 她皱紧了眉头。 这男人真是难哄。 可一想到他当时气息全无的样子,又觉得还是算了,要不然还是哄哄吧。 然后又让沈明修陪他一起去珠宝店。 她有预感,围巾他未必会满意,甜头给狠点,才能让他消气。 开车之前,林知时还去旁边的奶茶店买了两杯奶茶。 排队的时候,听到后面的学妹说的很热闹。 “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本人!” “好帅啊,又高,应该有190吧?” “霸道总裁照进校园,今天晚上的梦有主角了!” “不过,他怎么会来我们学校外面?还是那种小咖啡厅!” “怕不是认错人了吧,也许是哪个明星,长得有点像。” “怎么可能认错,我上次听了他的讲座,记得可清了!” …… 林知时感觉她们说的人,怎么有点像楼怀晏? 但感觉又不可能,他忙得快起飞了,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来学校后校门喝咖啡。 但始终有些不放心,就给周阳打了个电话。 周阳只说总裁在开会。 虽然他说的有些支支吾吾的,但林知时也没多想。 她这人感情上一向迟钝,认为楼怀晏还是在生自己的气。 她乾脆又给他打了个电话过去。 这次倒好,直接秒掛。 她也有些来气了,这大男人,怎么这么小气? 电话不掛信息不回,问一下他的事情,还得通过別人来转告。 想想还是觉得自己理亏,於是给他发了个信息过去。 这次,人家竟然把她拉黑了! !!!!! 看著那大大的红色感嘆號,她哭笑不得。 嘆了口气,把手机收了起来。 点奶茶的时候,想到他生气的脸,她也有些来气。 点奶茶的时候,想到他不爱吃甜食,赌气给他点了两杯全糖的咖啡,让店员务必送到前台,还让周阳去拿。 然后给自己点了一杯抹茶奶绿,给沈明修点了一杯麦香茶。 她今天开的是那辆楼怀晏给她配的奔驰,白色的小车,很可爱。 沈明修喝了一口奶茶,笑起来:“国內的奶茶还真是香,比我在欧洲喝的好多了。” 林知时把自己的吸管揪出来,插进他的杯子喝了一口,笑道:“的確好喝,这个好香,比我的还要香。” 说完,又攒劲喝了一大口,这才还给沈明修。 沈明修看了看车,满意的道:“这车不错,他倒是在意你的安全,从轮胎到里面的配饰,他都重新处理过,改装费比原车还贵。” 林知时不懂这些,拉开车门,“物质方面,他的確对我不错,他车库里有许多车,让我隨便开,看我不喜欢那些大车,又让人买了好几辆小车,方便我换著开。” 沈明修挺满意,“男人的钱在哪里,心就在哪里,咱不缺钱,也不图他的钱,就图他这颗心。” 林知时心头微涩。 她没把前两年的事说给沈明修听。 要是他知道楼怀晏曾经那样对自己,不知道会是什么感受。 她打算给楼怀晏一个机会。 如果他表现得好,以前的事她就瞒一辈子,不对沈明修提。 但如果他又犯諢,那他们真的就走到尽头了。 她笑了笑,“走吧,我们去给他挑礼物,昨天他的生日,我不知道没给他准备礼物,他现在还在生气。” 沈明修拿过她手中的奶茶,“我来拿著,你好好开车。”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亲昵的样子让某人红了眼。 她竟然还喝他杯子中的奶茶! 简直一点也不避嫌! 就算他有恩於她,就算两人关係好,这样也太过份了! 他和她都没有喝过同一杯奶茶! 这时,有一对小情侣从他旁边走过。 男生拿著一杯奶茶,让女生吸了一口,然后自己又吸了一口。 女生甜笑道:“有口水,你还要喝!” 男生宠溺的道:“情侣喝同一杯奶茶天经地义,我就是喜欢喝你喝过的!” 楼怀晏听了,拳头都握紧了。 他现在就想去把沈明修打死! 可是,林知时的车已经走远。 跟在身边的助理也全程目睹了刚才的一切。 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他现在无比清楚林知时在楼怀晏心中的地位,不由得想了一千种沈明修的死法。 “先生,要不要跟上去?” 楼怀晏死死盯著前面快要消失的车尾灯,“滚去把车开过来!” 他必须跟著! 现在他们只是一起吃个饭,没有特別过分的举动。 要是让他看到沈明修敢做点什么,那沈家就和他一起死! 车子最后停在燕华商场。 这是京北最好的商业地区,不远处就是楼怀晏的长风集团商业区。 停好车,两人进了一家很有名的珠宝店。 楼怀晏站在对面的休息室里,隔著玻璃,看林知时和沈明修逛店。 两人举止亲呢,远远超过普通朋友的范畴。 林知时是冷清的人,男女界线一向严苛。 现在,这个叫沈明修的,和她走这么近,她甚至还把手放在他的臂弯里! 妒忌让他红了眼,抬脚就想往外走。 第255章 她很在意他 助理一看不好,赶紧拉住他:“先生,现在不能过去!” 要是真过去,发生了衝突,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出手伤心,真出了事兜不住。 那个沈明修一看就是文化人,经不住他的一拳。 楼怀晏:“滚!” 助理拉著他不肯放手,“先生,你稳住,他们其实也没做什么,就是一起逛店而已。 “而且,你不觉得,那个沈明修,其实对太太,好像没有什么想法吗?” “你不觉得他的眼神,看太太的时候,更像是哥哥看妹妹吗?” “先生,我有妹妹,我真的感觉到了沈明修对太太,一点男女之情也没有,完全是哥哥看妹妹的样子。 “而且,我妹妹平时也是像太太对沈明修那样对我的,会对我撒娇,偷吃我东西,偷我信用卡用,真的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而且,你不是才查了吗,沈明修有喜欢的人,就是他的养姐,太太也知道他有喜欢的人,怎么可能喜欢他啊!” “先生,您要自信一点啊!” “就您这长相,这实力,除非太太是瞎子,不然她肯定选你!” 楼怀晏脚步一顿,厉声道:“你说谁是瞎子?” 助理忙道:“我,我,我是瞎子!” 他都要哭了。 以往那个冷酷无情,只知道工作的总裁去哪里了? 现在这个窥妻成狂的总裁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这是被夺舍了吗? 但他不敢停下来,继续劝道:“真的,先生,你信我,这个沈明修和太太绝对没问题,您也是男人,你看他的眼神,像是喜欢太太吗?” 楼怀晏死死盯著对面,但却没有再衝动。 的確,男人最了解男人。 林知时的心態他不知道,但这个沈明修,看起来的確不像对林知时有男女之情。 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这时,楼怀晏的电话响了。 是周阳打过来的。 “总裁,太太让人送了两杯咖啡过来,说是专门为您点的。” “可能是她看你太累,点杯咖啡让您解解乏。” 楼怀晏沉了一天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专门为我点的?” 周阳道:“是的,她半小时前给我打了电话,让我下去拿,这会送到了,我就马上去拿了。” 他小心的道:“我知道您不喝外面的咖啡,这要留著吗?” 楼怀晏冷声道:“你敢扔了试试!” 周阳:“……“ 助理看他好像火消了一些,马上道:“先生,外面的咖啡是加了冰的,容易化,我们还是回去吧。” 看他不动,又道:“那个冰化了就不好喝了,我喝过外面的,其实很不错,有些不比自己手冲的差。“ “而且这是太太的心意,要是浪费了,好像有点不太好……” 楼怀晏瞥了他一眼:“这个要你提醒?” 对面的林知时正在挑东西,沈明修好像逛的有点累了,坐在一边打电话。 从打电话的姿势和眼神来看,感觉像是在给爱人说话。 那种眼神,是骗不了人的,都是男人,他再清楚不过了。 楼怀晏握紧的手鬆开了一些,“回去!” “给商场的经理打电话,让他记下太太今天买了什么,走的时候和我匯报!“ 助理鬆了一口气,“好!” 回到公司后,周阳马上把咖啡拿了出来,“先生,您看,这是太太专门给您点的。” 是两杯生耶拿铁,杯子外壳还注意了满糖標记。 他皱了一下眉头,“她喜欢喝这么甜的?” 周阳道:“女孩子好像都喜欢喝这种,这种好像是卖得最好的一个品种。“ 楼怀晏喝了一口,感觉甜腻得厉害。 想放下,又捨不得。 就那样硬著头皮喝了一整杯。 他感觉把今年的糖份都喝光了。 但是还有一杯。 他皱眉道:“放那吧,一会儿开完会再喝。” 周阳看他脸色好看多了,这才开口:“太太说您把她拉黑了。” 楼怀晏冷啍一声:“她以前都能拉黑我,我不能拉黑她吗?” 一想到她不记得她生日,还忘记买礼物就生气! 就可恶的,就是把他期待了好久的围巾扔了! 要不是扔太久了,他非得去找回来! 周阳忙道:“早上您开会的时候,太太在外面看您,看了两个小时才走。” 其实是二十分钟。 但都有个二字,也不算完全骗人吧。 楼怀晏瞥了他一眼:“你说的是真的?” 周阳忙道:“当然是真的,在太太心里你是很重要的,她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去会议厅看您,然后又不想打扰您工作,才说去工作室的。” 楼怀晏理了理领带:“你最好是別骗我,不然我饶不了你!”『 周阳额上开始冒汗,却只得把谎话说全套:“这自然是真的,她要是不想留下来,完全可以趁你在医院的时候一走了之,何必像现在这样,还要忍受你的脸色,你还把人家拉黑了。” 楼怀晏冷哼道:“这是我们夫妻间的事,你最好少插嘴!” 这时,商场那边打来了电话。 “先生,太太选了一只男士戒指,两对袖扣,想来是送您的礼物。“ 楼怀晏眼睛一亮,“戒指?” 他们结婚匆忙,连婚礼也没有一场,更没有戒指什么的了。 他一直想补办婚礼,但这两年,他们的感情一直磕磕绊绊。 而且她异常排斥他,婚礼就一直搁置。 现在好不容易好了,他打算举办两场婚礼。 京北一场,只请圈子里的人参与。 回东南亚,就召告天下。 给她最好最完美的婚礼。 想到这里,他回头道:“去把全京北最好的婚纱设计师找来,我要亲自和他们谈。” 周阳忙应著:“是可以举办婚礼了,太太知道了,也一定很高兴。” 楼怀晏冷哼一声,语气酸酸的,“她现在还在商场陪著她的恩师,高兴什么?” 周阳道:“其实太太今天给您打了好多个电话了,是您一直不接。” “你不应该把太太拉黑,太太她其实也是不知道昨天是您生日……” 楼怀晏瞪他一眼:“你在教我做事?” 周阳无奈,只得拿出手机,给林知时回了一条信息:“太太,奶茶拿到了,先生喝了一杯。” 那边没回。 再回头时,楼怀晏已经进了会议室。 第256章 恃宠而骄 林知时买了只男士戒指,两对袖扣。 戒指参考了沈明修的意见,买了那只素圈,內里刻字的。 只不过,因为要刻字母,所以要过几天才能拿到。 袖扣两对,一对是深蓝色的宝石,送给楼怀晏。 另外一对,送给了沈明修。 沈明修很喜欢,当场就换上了。 然后他也看上了一对戒指,款式和林知时选的那对挺像,也是素圈。 他没有刻字,把男款的直接戴在了中指上。 林知时看他看著戒指发呆,戳了戳他:“在想沈確姐姐?” 沈明修没说话,只是轻轻嘆了一口气。 半晌才道:“她是我的姐姐,知知你別乱说。” 林知时道:“哥,你们没有血缘关係,而且沈確姐姐,她並不喜欢她的未婚夫,只不过是家族联姻,她只能同意。” “你也一样,你並不喜欢和你订婚的那位洋小姐,你们的生活理念,价值观,也完全不同。” “相反,你和沈確姐姐才是天生一对,不仅长相很配,你是药物科研家,她是有名的大才女,多般配啊。” 沈明修愣了一下,“你是说,她不喜欢他的未婚夫?” 林知时点头:“当然了,我是女人,我一眼就能看出她不喜欢那个男的,而且那个男的一看就是花花公子,在外面玩得很厉害那种,沈確姐姐跟著他,一定不会过得好。” “你愿意她过那种被人辜负的日子吗?” 沈明修眼神一冷,“他敢!” 林知时道:“哥,你说这些没用,喜欢的人,要拥在怀里才能安心,人生才没有缺憾,你这么好,沈確姐姐说不定也喜欢你。” 沈明修手不经意的颤了一下,“知知別胡说。” 林知时无示:“总之,別等到彻底没机会了再后悔。” 两人又聊了一些別的,林知时便回了四合院。 她准备了一下明天回云城要用的东西,下午又去了一趟科研室。 再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她给楼怀晏发了信息过去。 结果还在黑名单里,这可把她气坏了,直接就把手机扔一边了。 这个小气的男人,究竟要气到什么时候? 本来她想做一顿好吃的,晚上和他好好商量一下回云城的事,再把礼物送他。 结果人家不领情。 她忍著火气,过了两小时又打了电话过后。 还是周阳接的。 只说来了重要的客户,楼怀晏要很晚才能回家。 林知时一生气,乾脆不再理了。 洗漱过后,便上.床休息。 因为太累的缘故,她睡得很沉。 楼怀晏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东南亚那边的股市有些震盪,他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才拉回来。 忙完才发现她还在黑名单里呆著。 回家后,她已经睡得很沉了。 李意给他做了宵夜,“这是太太昨天包的餛飩,还剩一些,今天都煮了。『 楼怀晏:“她回来都做了些什么?” 李意道:“她买了新的毛线糰子,看样子,是想给你织围巾,这次买的是灰色的,顏色还不错。” “对了,我看她还提了其他袋子回来,看样子,也像是礼物。” 楼怀晏手一顿,“放哪里的?” 李意:“在她的工作间。” 楼怀晏在林知时的工作间找到几个袋子。 其中有两条是围巾,灰色格子的,一看就是情侣款。 他拿出来比了比,一边比一边想配哪件大衣合適。 毛线糰子装在另外的一个袋子里,很大几团,看样子,不像是只为了织毛衣。 他摸著那柔软的毛线,心底涌上一丝丝隱秘的甜蜜。 但他找遍了她带回来的其他袋子,也没有找到装戒指和袖扣的口袋。 难道是她藏起来了,想给他一个惊喜? 想到这,他心头的气消了大半了。 第二天,林知时起得有些晚。 楼怀晏还是没在。 一问才知道一早就被周阳的电话叫去了公司。 她打了电话过去,是周阳接的。 那边好像真的很忙,周阳的背景音也是开会的声音。 林知时和李意道:“我要回云城一趟。” 李意有些意外,“不是才回了没多久,又要回?” 林知时道:“有点重要的事,必须回去。” 李意道:“是叶秋月的事?” 林知时道:“也算吧,但这只是其中一件事,还有更重要的事,就是我找到我另外一位亲人了,过几天带过来给你认识。” 李意笑了,“那的確是好事。” “先生那边今天比较忙,你先回去也可以,我派两个保鏢和佣人跟著你一起回去。” 林知时道:“陈野的事还没有解决吗?” 李意道:“他翻不出什么大浪了,这次先生下了死手,陈家元气大伤,只怕十年內也翻不了身。” “这几天东南亚股市动盪,就是陈家在反扑,可惜没什么用,他们折腾了一个月时间,先生几个小时就解决了。” 林知时不懂经济,只道:“既然这样就不用派人跟著了,长风集团在那边不是有分部吗,到时候派个司机给我开车就可以了,我不熟悉那边的路。” 李意道:“好,你什么时候去机场,我派车送你过去。” 林知时:“早餐就要出去。” 停了一下,她又道:“楼怀晏特別小气,我这两天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还把我拉黑了,麻烦你和他说,我要回云城两天,他要是不生我气了,就过来接我,要是一直生气,就等我回来再说。” 她委屈极了,“李管家,我真的不知道那天是他生日,要不然,我肯定会提前一天出来,给他庆生的。” 李意笑了,“他这是有点恃宠而骄了,知道你开始在意他,便拿这件事来做法,要让你更加在意他。” 林知时无语:“幼稚!” 李意道:“男人在喜欢的人面前,会一直幼稚到六十岁。” 说著,她又嘆了一口气,“这样也挺好的,这些年他一直在高压的环境中,什么事都要他出面解决,他都快要不知道情绪这东西是怎么写的了,有时候发泄一下也挺好。” 她看著林知时:“谢谢你选择留下来陪著他,他受伤后,你要是趁乱走了,我真不知道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林知时心有触动,又给楼怀晏打了一次电话。 还是没人接。 第257章 他才是她的丈夫 林知时也有些生气了,强压著火气道:“李管家,我已经给他打了两天电话了,他一直不接,还把我微信拉黑,我实在联繫不上他,有什么事就等我从云城回来再说。『 她站起来:“我现在要去机场了,请你转告他一声。” 飞机平安起飞,又平安降落。 几个小时后,林知时已经到了云城的家里。 院子里整理得乾乾净净,所有花草都井井有条,树木剪成了漂亮的造型。 屋子里的家俱也擦拭的乾乾净净,不见一丝尘埃。 就连臥室的床铺,也散发著乾净的皂香。 显然,这里是每天都有人在打扫。 林知时把带过来的东西放好,对好奇打量的沈明修道:“哥,最东边的房间是你以前住的,摆设家俱那些和小时候差不多,床还是一米五的小床,有点小,你將就一下。” 想到以前的事,她眼圈发红,“我从未想过,你还活著,所以,这房子一直保持著以前的样子……” 沈明修揉了揉她的头髮,“虽然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可这房子,我感觉很熟悉,就好像来这里来过千万次一样。” “我其实也想恢復以前的记忆,可我做了手术,可能这辈子也恢復不了了。” “但无论我变得如何,我永远都是会个好哥哥,护著我的知知。” 林知时心里难受极了,强撑著才没有掉下眼泪,“你去收拾一下吧,一会儿我们去外面吃东西。” 正说著,就有人来敲门了。 是个中年女人,“太太,我是李管家派来做饭的,本地菜我很拿手,现在需要做饭吗?” 林知时道:“不用,我们这次呆不了几天,不需要佣人,麻烦你和李管家说一声,不用特意让人过来做饭。” 那人应了一声,赶紧走了。 沈明修笑道:“楼家的管家还不错,事无巨细。” 林知时:“你快去收拾一下,我有些饿了。” 不多时,沈明修就换了一身白衣黑裤的休閒装出来,林知时也换了套运动装,顏色大差不差。 林知时拿了包包,“现在出发,去你小时候喜欢吃的那家店。” 京北。 临近中午,楼怀晏终於从会议室出来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重伤住院堆积的工作太多,要赶在两周內处理完,的確不是很轻鬆。 他揉揉太阳穴,习惯性的拿起手机。 原以为会有几个林知时的未接电话和信息。 却发现一个也没有。 他明明把她移出黑名单了,怎么会没有信息? 他还以为手机不对,退出了微信一次。 再点开,还是没有新的信息。 他刚缓和一些的脸色又开始沉了下去。 好你个林知时,这就没耐心了? 这时,周阳进来了。 “总裁,李管家说,太太上午回云城了。” 楼怀晏手一顿,脸色很难看,“回云城做什么?” 周阳硬著头皮道:“的確是回去了,而且她不是一个人回去的。” 楼怀晏心一跳,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还有谁一起?” 周阳道:“沈明修。” “啪!” 桌子上的文件被全部扫在地上,楼怀晏面如寒冰,“申请航线!” “回云城!” 周阳忙道:“您先別急,其实沈明修那个人,是个君子,我看他看太太的眼神,就是长辈看小辈的样子,可能並不是您想的那样……” “闭嘴!” 楼怀晏手背上青筋暴跳:“申请航线,马上!” 周阳看他真动怒了,只得应著。 没一会儿,一辆直升机就从南风集团总部的顶楼出发,直奔机场而去。 周阳看著渐行渐远的飞机,一脸苦相:“几百份文件,又扔给我了,我怎么这么命苦……” 飞机上,楼怀晏收到了来自云城分部的信息。 “总裁,太太和沈先生去了外面餐厅用餐。” 並且附图一张。 照片中,林知时穿了一身黑白配色的运动装,白色运动鞋。 马尾高束。 脸庞精美绝伦。 笑得眉眼弯起来。 身边的男人高大清俊,儒雅不凡。 也是一身黑白套装。 和林知时的衣服,分是就是情侣装。 他眸色一冷,恨不得把手伸进照片,把沈明修给捏死。 好,很好! 好你个林知时! 背著他偷偷回云城也就算了。 还约了小白脸一起。 不仅一起,还把小白脸带进家里,穿一样的衣服,去她最喜欢的饭店1 她这是当他死了? 没一会儿,对面又发来了信息。 这一次,是林知时和沈明修一起去杂物铺。 两人手上提了很大的口袋,里面装的好像是祭祀用品。 她这是要带沈明修去祭拜她的父亲? 她是什么意思? 胸口一阵闷痛,他气得眼前都有些发黑了。 他才是她丈夫,和她一起去祭拜的人,该是他! 沈明修算什么东西,也敢去林文楠坟头祭拜! 他慢慢握紧了拳头,拿出手机,发了几条信息出去。 沈明修,这是你自找的! 本来打算放过你,放过沈家,既然你敢回来招惹林知时,那这沈家,你就別要了! 冬天的夜晚来得早。 下午五点出头,云城的天就已经是灰濛濛的一片了。 林知时把买回来的菜收拾好,又炒好了底料,打算晚上吃酸汤火锅。 这次买的底料很香,才炒好,香气就盈满整个屋子。 她一边把小锅放在餐桌上,一边笑道:“哥,別处理你那些文件了,快来吃饭!” 沈明修的目光还停在手机上,半晌才抬起头,沉重的道:“知知,我可能明天就得回去了。” 林知时吃了一惊:“发生了什么事?” 沈明修目光沉重:“欧洲那边又开始查沈家了,而且这次查的地方很多,大有想把沈家搞垮的意味。” 林知时皱紧眉头:“不是说处理好了吗,怎么又开始复查了?” 沈明修苦笑:“沈家在欧洲多年,形象一直很好,没有什么仇家,现在这个情况,很明显是什么地方动了別人的蛋糕,对方想要置我们於死地。” “现在,欧洲那边下达了文件,要我明天马上回去,要是不回去,就马上逮捕我,所以……” 他的目光异常难过,“知知,我们明天一大早就去父亲的坟头祭拜,然后我就得回去了。” 第258章 他是我亲哥 林知时握紧了拳头。 她有一种莫名的直觉。 这事说不定和楼怀晏有关係。 “哥,你等一下,我去找人问问去。” 沈明修苦笑:“妹,不用去找楼怀晏,哥的事自己解决,不用他出手。” “听话,別打电话给他,我不想他看轻你。” “再说了,沈家百年世家,摸爬滚打这些年,也不是没有经歷过坎坷,没事的,我能处理好。” 可林知时转身就走到了外面。 拨通了楼怀晏的手机。 可是,手机铃声却在门口响起来了。 然后,大门缓缓打开。 男人出现在门口。 气势凛冽,神情极为冷淡,黑色大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那看过来的目光,带著九分暴怒,一分冷酷。 她皱紧了眉头。 男人几步上前,拽住她的手,“回来为什么不和我说?” 说著,目扫过灯火通明室內。 沈明修坐在沙发上,穿著家居服,头髮微乱,一副男主人的姿態。 他心头怒火狂盛,有一种心被剜了一块的巨痛。 “他,为什么在这里?” 他死死握紧了她手腕,眸底戾气涌出来:“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林知时?” 林知时手腕被抓得生疼,怒道:“你又发什么疯,鬆开!” “你不是不接电话吗,不是拉黑我吗?” “这几天我一直找机会想要和你说话,你一直避著我,你不想见我就以后別见了!” 楼怀晏气得眼睛都红了,指著屋里的人,“你为了他,和我说以后別见了?” 林知时怒道:“你闭嘴,是你自己不想听我解释,一个大男人还这么幼稚,你搞不搞笑?” “那是我哥!” 楼怀晏妒忌得要疯了,“哥?什么哥?” “情哥哥?” “叫得这么亲热,是嫌我来了,打扰你们卿卿我我了?” 林知时深吸了一口气,“楼怀晏,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沈明修是我哥,亲哥哥,有血缘关係那种!” 楼怀晏双目通红,“亲哥哥?” “林知时,你当是我傻子吗?” “你姓林,他姓沈,他是沈家的儿子,从小在欧洲长大,就是个內白外黄的亚裔,你现在告诉我,他是你亲哥!” 他低吼出声:“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傻子,你隨便编个理由我也会信?” “在欧洲的时候,你们就搞在一起了吧?” “亏我那时候还信你,以为你们真的是师生关係! 想起那些事,他真的恨得心在滴血! 他们一早就有了私情,他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被她哄得团团转的傻子! 这世界上,哪有老师愿意拿全副身家换人去救自己的学生? 哪有把自己老师带回家,住在一起,还一起去祭拜自己父亲的? 而这一切,还是背著他做的! 他当真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冤种! 林知时简直要被他气笑了,怒道:“你真是个疯子,自己以前和南初雪关係不清不楚,就以为我和你一样?” 楼怀晏瞳仁一缩,“你说什么?再敢说一次!” 林知时冷笑:“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我明確告诉你,沈明修就是我哥,老王老子来了,他也是我哥!” “亲哥!” 她愤怒的盯著他:“还有,他上半年在欧洲被人查帐的事,是不是你乾的?” “楼怀晏,我没想到,你能干出这种事!” 楼怀晏死死盯著她:“你凶我!“ 他简直委屈万分,伤口都气得一突一突的跳了,“你为了他,这样说我?” 林知时愤怒极了,“我问你,是不是你?” 楼怀晏气得额头突突直跳,冷笑道:“是我又如何,他敢肖想我的人,我要让他和沈家在地球上消失!”『 林知时气疯了,抬头给他一个耳光。 打完两人都愣住了。 半晌,楼怀晏鬆开她。 摸了摸被打的脸,“好,很好,为了一个野男人,你打我!” 他死死盯著她:“林知时,以往你打我,是我错了,我认了,如今,你为了个野男人,还是要打我。” “我会让你知道,我的脸,不是那么好动的!” 林知时深吸了一口气,抬头去摸他的脸:“对不起,我失控了,我看一下。” 楼怀晏拍开她的手,声音冷酷,“怎么,为了他,又想用这种手段来哄我?” “我告诉,没门!” 他拍了拍手,“进来!” 马上就有几个高大的黑衣保鏢涌了进来。 林知时大惊:“你要干什么?” 楼怀晏冷酷的道:“把屋里人拖出来,往死里打!” 林知时大怒:“你敢!” 楼怀晏冷冷的道:“动手!” 几个保鏢马上就往大厅走过来。 林知时急了,“他是我哥,是我亲哥,楼怀晏,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楼怀晏冷冷的道:“这种理由,你留给別人吧。” 说话间,几个保鏢已经到门口了。 林知时急坏了,堵在门口,“楼怀晏,你今天要是敢动他一根毫毛,我一辈子不会原谅你!” 这时,听到动静的沈明修已经走了过来。 “知知,发生了什么事?” “谁来了?” 林知时回头大声道:“哥,你快进房间,把门反锁起来,这人疯了,你快点去!” 沈明修:??? 楼怀晏脸色一沉,“还不动手!” 『林知时扑过去,护在沈明修面前:“要动他,就先动我!” 楼怀晏面色冷酷,“拉开她!” 两个保鏢上前,直接拨开了林知时。 隨后,林知时被楼怀晏拽过去,锁著双手,动弹不得。 现场一片混乱。 沈明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对方已经动手了,他也不可能就让人打不还手。 他学过拳脚功夫,也算半个练家子。 很快就和对方缠斗在一起。 可又哪里是这种职业保鏢的对手。 几次交锋下来,就已经落了下风。 被打倒在地上,吐出几口鲜血。 林知时急疯了,“楼怀晏,你这个浑蛋,我饶不了你!”“ “住手,他是我哥,是我哥!” 她急得哭起来:“楼怀晏,我求你,住手,他经不住的!” 那些人没得到命令,並没有停手。 沈明修也不甘示弱,起来朝楼怀晏攻击。 但还没近身,就被一个保鏢踢翻在地。 林知时急的痛苦大叫,拼命挣开楼怀晏,抓起手边的凳子就冲了上去。 那保鏢被连砸了几次,但又不敢还手。 只得躲著。 第259章 打了沈明修 林知时像疯了一样,举动著凳子一直狂砸,把三个保鏢砸得退到一边。 楼怀晏看著她拼命护沈明修的样子,心都在滴血。 她砸累了,转身盯著他。 然后,毫不犹豫的將凳子砸向他。 他没有躲。 凳子砸到他胸口上,受过伤的地方一阵撕裂的痛。 他一动也没有动,就那么死死盯著她。 她满脸是泪,头髮也乱了。 扑到沈明修身上,扶起他:“哥,你怎么样?” 沈明修抹了一把唇角的血跡,淡淡道:“没事。” 林知时哭了,“你吐血了,我们去医院。” 沈明修轻声道:“知知,楼怀晏,他平时就是这样对你的?” 林知时哽咽道:“现在不要问这些,我们去医院。” 沈明修看向楼怀晏:“楼怀晏,我看过你的报导,也听人说过你的事,你的確很有手腕,可你不该把这些手腕用到我妹妹身上。” “你刚才那样,是在欺负她。” “她一直在说你的好话,可你和她说的不一样,我不会让她和你这种人在一起。” “你太野蛮了,像个疯子,我不会让我妹妹和你这种疯子在一起!” 说著,他使劲咳了一声,吐出一口血。 林知时哭起来,“哥,你忍一下,我去叫救护车。” 她站起来,拿出了手机。 楼怀晏死死盯著沈明修。 看到了他眼里的鄙夷和厌恶。 看到了他擦血的样子。 火光电石之间,他突然觉得他好像和林知时在某个神態上有点像。 他心里一震,转头看向楼梯口掛著的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和林和时站在一起,並肩而笑。 两人其实长得不太像,但神態却有些类似。 都很清秀,很有书卷气,一看就来自高知家庭。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照片中的少年,竟然和沈明修真的有几分像。 他突然开口,“你真的是林知时的哥哥?” 沈明修抹了一口唇角的血,鄙夷的道:“你这种暴力狂,配不上我妹妹。” 这时,林知时已经打好电话。 过来扶起沈明修往外走。 楼怀晏看著他们出了门。 突然道:“打我一拳。” 身边的保鏢以为听错了,“先生?” 楼怀晏低声道:“快一些,打重一点。” 他指了指伤口处:“就是这里。” 保鏢惊呆了,“总裁?你伤口才好……” 楼怀晏低低的道:“快一点,听不懂吗?” 保鏢无奈,只得打了一下。 但不痒不痛。 楼怀晏咬牙:“没吃饭?” 保鏢只得咬著牙,狠狠一拳抡上去。 楼怀晏退了一步,闷哼一声之后,额上冷汗直流。 保鏢嚇了一跳,忙上去扶他:“总裁……” 楼怀晏低声道:“机灵点,別一直那么笨,一会你们送沈明修去医院,我太太要照顾我,明白吗?” “我是被沈明修和知知的凳子打伤的,明白?” 说完,拨开他,跌跌撞撞的上前。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一手扶住门,一手按著胸口:“知知,我伤口裂开了……” 林知时身子一震,转头看向他。 他痛苦的按著伤口处,一副站都站不稳的样子,“知知,我好痛……” 身后的保鏢惊呆了。 他们的总裁,什么时候这么茶了? 他们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但马上反应过来,赶紧衝上去扶住他:“总裁,你流血了!” “太太,不好了,总裁的伤口裂开了,一直出血,怎么办!”『 “完了,医生说,伤口要是復发,感染了会死人的!” 林知时看他痛苦万分的样子,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没上前,冷声道:“你打人还有脸说自己伤口开了,痛死算了!” 楼怀晏轻声道:“知知,我……” 他一下滑跪在地上,按著伤口处,手上全是血。 保鏢大惊:“总裁,我们上医院吧!”』 另外两个飞速上前,一个架住沈明修,一个推著林知时过去。 “我们送沈先生去医院,太太,你赶紧看看总裁吧,他不行了!” 说著,架起沈明修,飞速的往外跑。 林知时几下被推到楼怀晏身边。 一眼就看到他手上的血。 她愣了一下,“真的裂开了?” 她记得,她的確砸了他一下。 那凳子那么厉害? 楼怀晏额上全是汗,望著她:“知知,你一直护著他,能不能心疼心疼我?” “就算有误会,可我也受伤了,我还是致命伤,你不能扔下我不管……” 他说的可怜,眼神里全是无助。 林知时心颤了一下,弯腰扶起他:“先上医院。” 他很高,体重不小,几乎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 费了很大力气,才把人弄上车。 到车上的时候,她看到他大衣已经染红了很大一片,手上全是血。 她咬了咬牙,把脸撇到一边。 他轻轻道:“对不起,我刚才气疯了……” “你哥的事,我会道歉的。” 林知时一下哭了,转过头对著他就是一阵打,“你不是不信我吗?” “我好不容易找到他,你却打他!” “人家都是討好大舅哥,你倒好,第一次见面,就把人往死里揍!” …… 突然,他闷哼一声,脑袋歪在她身上,没动了。 林知时赶紧拍他的脸,“楼怀晏!” 还是没有动静。 她急道:“开快一点,他血流得太多,可能是晕了!” 很快的,沈明修和楼怀晏都进了医院。 沈明修只是皮外伤,手臂有点骨折,吐血是因为口腔破损,並没有大问题,养养就能好,问题不大。 楼怀晏却是实打实的旧伤被打裂开了。 医生忙了好一阵,才把伤口重新缝好。 好在內臟没问题,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林知时守在外面,直到他出来,才鬆了一口气。 但还是不想理他,看他出现在门口,虽然脸色惨白,但还活著。 於是,掉头就走。 楼怀晏看著她的背景,眸光微闪。 这一拳头,挨得挺值。 转头对那个保鏢道:“找周阳让他多给你开一年工资。” 保鏢:????? 楼怀晏盯著林知时的背影,又道:“把沈明修的血和林知时的血送去做鑑定。” “做加急,今天就要!” “是,先生!” 第260章 疼就忍著 病房里,林知时拿了湿毛巾给沈明修擦脸。 他倒是没有伤到很重,轻微脑震盪,需要留院观察两三天时间。 左手臂轻微骨折,虽然不用打绷带吊起来,但也暂时不能使什么力气。 倒是一张儒雅清俊的脸上血污不少。 两颊上全是淤青。 林知时难过极了,一边擦一边道:“哥,是不是很疼?” 问完又觉得问的全是废话。 打成这样了,哪能不疼? 她现在真想过去把那个浑蛋再打一顿! 正想著,楼怀晏的助理就过来了,“太太,先生伤口疼的厉害,情况不太好,您过去看看吧。” 林知时回头瞪了他一眼:“疼死他活该!” 助理苦著脸:“可是先生也受伤了,还伤的很重。” 林知时冷著脸:“那就忍著!” 沈明修也嗤笑道:“他那伤是怎么来的还不知道,说不定是怕我妹不原谅他,自己搞的呢。” 话刚落音,就听到门口传来幽幽的声音:“知知……” 只见男人站在门口,手捂著伤口,面色白的嚇人。 林知时还没说话,沈明修便道:“楼总这是装上了,你那伤口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楼怀晏没看他,只是盯著林知时,“知知,我伤口很疼…… 林知时移开目光,继续给沈明修处理脸上的污跡,“你疼也忍著,实在受不了就叫医生给你止痛剂,我现在不是医生,你找我也没用。” 楼怀晏眸底的光暗了几分。 这时,那助理道:“太太,先生的伤是您用凳子砸的,不是他装出来的,是实实在在伤口裂开了。” 沈明修一听就怒了,“你放屁!” “知知那一下能把一个大活人癒合的伤口砸开?” “怎么,你伤口是玻璃做的?一砸就碎?” 助理道:“可的確是裂开了,还很严重,总不能是总裁自己故意弄开的吧?『 沈明修气得不行,指著楼怀晏,“姓楼的,真没想到你不仅气量小,还是个耍阴招的卑鄙小人,你配不上我的妹妹,自己滚!” 楼怀晏眼神一冷,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其中冰冷的警告之意相当明显。 沈明修也不示弱,恶狠狠的瞪著他。 “我妹妹不想看到你,自己滚回自己房间,不然一会儿站久了,失血过多,又要赖在我们头上!” 楼怀晏没理他,看著林知时的背景,“知知,我不知道他是你哥,一时生气没控制好自己,对不起。” 林知时手一顿,放下毛巾:“哥,你等一下,我出去和他说几句话。” 沈明修气不打一处来,“知知,別理他,他这种人心机比大海还深,你出去的话,他隨便说几句,你又要被他哄骗,他说什么你都別信。” 林知时:“我知道,但我有几句话和他说。” 她走到门口,“楼怀晏,你出来,別在门口站著,我哥现在在气头上,看了你就烦。” 就这样,林知时走在前面,楼怀晏被保鏢扶著走在后面。 到休息室时候,她停了下来。 转身看著他:“上半年,我哥在欧洲不能出入境,被人软禁了半年,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楼怀晏微微皱眉:“是我,但他当时缠著你……” 林知时气极,上前就是一记耳光:“你混蛋!” 这一耳光极重。 楼怀晏身上带著伤,被这一下打得偏了偏脑袋。 “为了他,你又打我?” 刚平静下去的心思,又躁动起来。 他简直低估了沈明修在她心中的地位。 为了他,今天就打自己几次。 他摸了摸被打的地方,沉声道:“这事是我错了,可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到此为止。” 林知时气极:“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收回去!” 楼怀晏道:“这事是我弄错了,我会从其他地方弥补他。” 林知时听了这句话,不再看他,推开他就走。 他一把拽住她,从背后抱住她:“你一点也不心疼我……“ “我在医院那么多天,你一直不在我身边,在实验室里呆著。” “后面出来了,你又不记得我生日。” “我看到你和他一直呆在一起,你不知道我有多妒忌……” “我以为他是你的情.人,以为你心里有他,我才这样失控……” 林知时心颤了一下,但还是冷著脸道:“这几天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楼怀晏,这种事,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顿了一下,她又道:“我是一个正常人,在以后的工作和学习中,肯定会遇到不同的朋友和人,这些人有男有女,要是每个人你都要这样对待,我想,我们无法继续走下去。” “就算现在勉强在一起,以后也走不长。” 楼怀晏心狠狠一缩,“这次是我错了,但你不能用这些话来惩罚我……“ 林知时感觉倦极了。 他在商业上是个天才,但在感情上,像张白纸,且霸道不讲理。 可她想要的,是温柔繾綣的爱人。 有时候,和他在一起,感觉有点累。 她不知道,如果继续这样,这份爱意能支撑多久。 她淡声道:“今天的事,你自己想怎么收场吧,我哥现在对你意见很大。” 说完,她抠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助理进来扶住他,“总裁,你伤的也不轻,还是先去休息吧。” 楼怀晏道:“通知周阳,告诉他,沈明修是太太的亲哥哥,撤消对沈家的一切封锁。” “沈家在欧洲和东南亚的所有生意,纳入纪家的保护范围,凡是和药品相关的业务,首选沈家为合作对象。” 助理有些吃惊。 楼怀晏这是愿意让沈家踩著纪家当垫脚石往上爬。 照这种扶持力度,沈家用不了多久,就能爬上巔峰。 他这是爱屋及乌,因为太太,所以才帮扶沈家。 楼怀晏又道:“根据你们查到的资料,这个沈明修对他的养姐很不一样,去查一下究竟怎么回事。” 他眸光微闪。 要是真如他想的那样,沈明修对沈確有情,那就好办了。 让他和沈確纠缠在一起,就不会把大量精力放在林知时身上了。 第261章 林知时的报復1 刚躺下没一会儿,楼怀晏的助理又进来了。 迟疑道:“太太出去买东西了。” 楼怀晏神色一冷:“你不去跟著,在这里做什么?” 助理抹了抹额上的汗,“她不准我们跟著,还说一会儿要请几个保鏢兄弟吃好吃的,先生,不知道她要买什么好吃的。” 很明显,这是要报復他们。 不知道会买点什么过来。 这边有特色小吃炸虫子,她该不会买炸肉蛆吧? 但愿这种好事不要想著他,只给那几个保鏢兄弟吃就行了。 楼怀晏皱紧了眉头:“大晚上的,出去买什么东西?” 助理道:“沈先生要留院观察两天,太太出去买一些生活用品。『 楼怀晏道:“派人远远跟著,这里不是京北,陈野还没有完全消停。” 助理:“是!” 林知时到最近的一家超市选了一些生活用品,牙膏牙刷,盆子水杯什么的。 以及一些水果。 回来的时候,专门去了一家烧烤店。 让老板烤了三十串疯狂爆辣鸡翅。 老板听说她要变態辣,还是三十串,不由得呆了一下,提醒道:“这位女士,我们这个鸡翅可是很辣的,一般人吃微辣都会辣的冒大汗。” “我开店一年多,凡是吃过变態辣的,没有人吃完一整串的,你这一下就点三十串……” 林知时瞥了一眼不远处树下的人,淡淡道:“不怕,他们力气大的很,打人特別厉害,所以,吃辣也厉害。” 老板道:“可是……” 打架厉害和吃辣厉害有什么关係? 林知时道:“你就按我说的弄吧,不会缺你钱的。” 那两个一直不远不近跟著的保鏢,突然打了个寒噤,不详的预感一直在头顶晃来晃去。 没一会儿,林知时就提著打包好的鸡翅回了医院。 把东西放下后,走到了外面。 把三个袋子交给三个保鏢,“请你们吃鸡翅,一人十串。” 保鏢们面面相覷。 眼里都闪过惊恐的神色。 这些人全是跟著楼怀晏从东南亚回来的,在纪家饮食一直清淡。 刚才林知时买鸡翅的地方,可明明白白写著“疯狂烤翅”几个字。 即便没吃过,也能知道这玩意不是好东西。 其中一个领头的战战兢兢的道:“太太,我们不爱吃烧烤……” 林知时冷声道:“不,你们爱吃,怎么,不给我面子?” 那个一头冷汗,“可,这会不会太辣了?” 林和时冷笑一声:“吃这个可比打人省力,吃吧,吃著好吃,我再给你们买。” 说著,她脸色一变,冷哼道:“怎么,看不上我买的?” “还是说,楼怀晏的话你们听,我的话就不听了?” 几个人再次面面相覷。 林知时冷笑:“吃吧,我守著你们吃。” 几个人只得硬著头皮,打开了袋子。 另外一边,楼怀晏的助理看到林知时塞了几个袋子给保鏢。 立马躲进了病房。 一边擦冷汗一边道:“总裁,太太买了很辣的烤翅请兄弟们吃。” “如果我没猜错,她买的应该是变態辣……” 楼怀晏淡淡的道:“拿了上百万的年薪,吃几串鸡翅不算什么。” “你一会告诉他们,吃光,吃一串给一万块。” 助理:“…………” 现在吃,还有用吗? 过了约莫十几二十分钟,外面传来一阵惊呼。 “你们这是怎么了?” “嘴巴怎么肿成这样了?” “还有你,身子都起疹子了,快別吃了!” …… 助理呆了一下,赶紧出去查看。 只见三个保鏢一个个辣得满头大汗,嘴巴肿成了香肠。 其中一个还开始发疹子了。 林知时正坐在旁边的长凳上,冷冷的看著他们。 三个人身边站了两个护士,正一脸惊恐的看著他们奇怪的吃鸡翅行为。 林知时一直看到几个人吃的快要翻白眼了,这才站起来,冷声道:“够了!” “你们记住,以后再敢乱打人,就先过我这一关!” 几个人鬆了一口气,马上冲向卫生间。 即使是这样,有一个还是倒下了。 一身的疹子让他打了好几针,才缓过来。 从此以后,太太不好惹这件事,在保鏢堆里传开了。 有人说,寧愿得罪总裁,也不能得罪太太。 这是后话。 几个小时后,dna鑑定报告出来了。 显示林知时和沈明修的確存在亲缘关係。 看著那报告单,助理都感觉有些棘手。 “总裁,沈先生还真是太太的亲哥哥,可您把人给打了……”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道:“所以,你们赶紧一起想办法,把人早点弄走。” 助理:…… 第二天,林和时一大早就来了医院。 她给沈明修带来了早餐。 是自己熬的鱼粥,一笼沈明修小时候爱吃的白菜包子,还有一碟小菜。 沈明修一边吃一边道:“知知,我不用回去了。” “昨天半夜接到沈家的电话,欧洲那边突然通知沈家,取消了对沈家的限制,我也不会再有限制出入境的烦恼了,这次可以呆很久再回去了。『 林知时手一顿,点头,“可能沈家那边打通了关係,有时候光有钱不行,办事还得找对人才行。” 沈明修点头,笑道:“不管如何,这是好事,这样我不用负著伤还往回赶了,我要是这样回去,家里人会担心坏的。” 林知时道:“对了,你和沈家人说了我的事吗?” 沈明修迟疑了一下,才道:“这事我暂时还没有和他们说,我母亲要是知道了,会受不了的,你知道的,她的身体,最多只能撑过这两三年了,让她一直以为我是她的亲儿子吧,不用心里遭罪。” 林知时道:“可是,你和沈確……” 沈明修眼神黯淡,“她从小受的是最传统的中式教育,接受不了我的身份……” 正说著,他手机就响了。 林知时看著他越说越兴奋的样子,就知道对方说的是好消息。 果然,一放下电话,沈明修便开心的道:“知知,有两家大型的药业集团和草药供应商,竟然主动联繫沈家,要和沈家签长期合作关係。” “你不知道,这两家企业在业內非常出名,选合作伙伴是出了名的挑剔,他们竟然主动找上我们,还一次来两家,真是让人吃惊!” “只是,他们联繫我们的时候,竟然是半夜,这太奇怪了,再忙不能等天白天吗?” 第262章 他太过於霸道 林知时心中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轻笑道:“哥,你忘记了,我们这里虽然是半夜,可是欧洲的时间,说不定是白天呢。” 沈明修一拍脑门,“你看我,都忘记了!” 林知时道:“快先吃饭吧,一会粥冷了。” 沈明修这才重起拿起勺子。 看著林知时眼下淡淡的乌青,心头一动,低声道:“小妹,你昨天晚上没睡好?” 林知时道:“可能有点不习惯家里的床,毕竟十来年没怎么睡了。” 沈明修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是在担心我和楼怀晏相处不好。” 他冷哼道:“小妹,这事你別插手,我要帮你好好教训他,他这太欺负人了!” 林知时默不作声。 沈明修正色道:“你老实告诉哥,你喜欢他吗,你和他在一起,是不是他强迫你的?” 林知时没有正面回答,只道:“他以前的確犯过諢,有时候是喜欢强迫人,他这种人,发號施令习惯了,有时候的確顾不上別人的感受。” 沈明修道:“所以,你其实是喜欢他的,对不对?” 林知时点点头:“算是吧。” 沈明修轻嘆道:“的確,拋开他太霸道这一点,这人的长相和家世的確没人能及,对你也很在意的样子,但凡是个女人,大约很难不入迷的。” “虽然我不乐意,但只要你喜欢,哥哥还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林知时猛的抬头:“哥……” 沈明修拍拍她的手,“傻妹妹,你以为我从此就和他势不两立了吗?” “都是男人,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不过,他这人行事太过於霸道了些,我怕他把这种霸道也用在你身上,所以,这次,我要借这个机会,好好教训他一下。” “你放心,哥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 林知时轻声道:“哥,对不起,他平时没有这样衝动的,这次我也没做好,我本来打算回去就安排你们见面的,结果他突然冲了过来,又不信我说的……” 沈明修道:“哼,这事我来处理,我们男人之间的事,你就不要插手了。” 正说著,楼怀晏的助理就过来了。 看了看放在柜檯上的保温桶,挠了挠头髮:“太太,总裁说伤口痛得厉害,你过去看看他好不好?” 林知时冷著脸不说话。 助理语气里带著哀求,“太太,求你了,总裁昨天一晚上没睡,痛得难受。” “而且还有点发烧,我担心伤口感染。” 林知时瞥了他一眼:“真不好就回京,这边医疗条件有限,治不了你们这种高贵的伤患,去京北的大医院找专业团队。” 助理都快哭了,“太太,我不是那个意思。” “总裁的状態真的不太好,您就去看看他吧,就当是发善心了!” 林知时冷声道:“你先出去,我一会儿过去。』 助理苦著脸,可怜巴巴的道:“太太,您可一定要来,总裁真难受。” 他走后,林知时把保温桶收拾好,“哥,我去看看他。” 沈明修道:“你去吧,我正好理一下文件。” 林知时道:“哥,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报仇,收拾他不手软!” “他这次实在太可恶了!” 沈明修笑道:“知道了,还是我小妹心疼我!” 林知时出去后,看到两个保鏢站在走廊上,另外一个不知道去了哪里。 那两人嘴巴都肿得像香肠一样,看向她的眼神里透著惊慌。 林知时冷笑一声:“昨天的鸡翅好吃吗?” 两人死死盯著她手中的保温桶,极怕她突然从里面再拿出些奇怪的东西,忙道:“好吃,好吃!” 天知道,他们昨天一晚上,胃都像著火了一样,就差去洗胃了。 喝了许多冰水的后果就是跑了一晚上厕所,这会儿腿都还软。 林知时冷哼一声,“以后见著我哥,放尊重点。” “不然,下次就不止是吃辣椒这么容易的事了!” 两人忙道:“不敢了,太太,我们不敢了!” 林知时这才提著保温桶进了楼怀晏的房间。 一进去,就看他靠在床上,胸.前还放著个笔记本。 一看到她进来,马上就坐直了,“知知……『 林知时把保温桶放在他床头上,冷著脸道:“你的早饭!” 楼怀晏眼睛亮了一下。 刚才就听说她给沈明修带了早餐,正羡慕妒忌不已,没想到自己也有份。 哪料他刚想动,就拉到了伤口。 虽然伤口不严重,並没有真的伤到要害,便也需要静养几天。 这一下还是很痛的。 他皱了皱眉,按著伤口,“知知,我伤口痛……” 林知时冷脸道:“痛死活该!” 口上这样说,但手上的动作却很实诚,给他倒一碗鱼粥,把茶叶蛋也剥开放在碗里。 “只有这些,你要吃就吃,不吃拉倒。” 楼怀晏看著那粥,眼底的笑意都快出来了。 这是她亲手煮的。 还是他家吃的鱼粥! 里面还加了虾仁! 虽然她手艺不好,熬的粥其实並不是太美味,但楼怀晏还是吃的香甜。 一边吃一边道:“我的洗漱用品呢?” 听说她给沈明修买了所有的洗漱用品,还买了睡衣,还买了水果。 怎么到他这里,就什么也没有了? 林知时不理他,收好了碗筷,转身就往外走。 楼怀晏一下急了,“知知!” 林知时脚步一顿,没回头,只冷声道:“楼总打人的时候精力那么好,人手也多,怎么买东西的时候就没人了?” “想要什么自己买,我没空!” 楼怀晏眼里全是委屈,“知知,我想用你买的……” 林知时没理他,很快就消失在门外。 楼怀晏眼神冷郁,“来人!” 助理赶紧进来了,“总裁?” 楼怀晏道:“你去想办法让知知给我买一套洗漱用品。” 助理都快哭了,“总裁,太太根本就不理我,我上哪去求她买?” 楼怀晏冷脸:“这是你的工作。” 这时候的助理真是想辞职算了。 但高薪让他强忍著痛苦,又厚著脸皮去求林知时了。 第263章 知知,你心疼心疼我 一整天,林知时都没有进楼怀晏的房间。 午餐和晚餐点的外卖。 没有点他的份。 於是,助理一整天都处在高压的气氛中。 晚餐过后,林知时又买了水果回来,给沈明修切了一大盘。 助理在门口看了好久,最后实在忍不住,苦著脸进来了,“太太,给先生切一份吧,他今天一天都没吃饭。” “就只吃了早上您送的早餐。” 林知时面无表情的道:“外面没有卖的吗?” 助理道:“我也去买了,但买回来他没动,我还让酒店做了送来,也不吃。” 他苦著脸:“他就是想吃您给他做的,买的也行。” 林知时冷著脸:“那他就饿著吧。” 他就是在用自己的身体和她赌气。 幼稚! 助理急了:“太太,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让他吃东西了,你看,我都急得嘴里起泡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果然,仔细一看,他嘴角起了好几个水泡。 林知时道:“他以前也是这么幼稚吗?” 助理道:“没有,他只在您的事情上这样,太太,总裁是太在意您了……” 林知时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一会儿过去。” 助理这才鬆了一口气:“谢谢太太!” 他走后,沈明修道:“你这一天都神不守舍的,过去看看吧。” 林知时道:“哥,他实在可恶。” 沈明修笑道:“傻妹子,我都不介意了,你还介意什么,总不能因为他打了我,你们就闹到分手的地步吧?” “去吧,去看看他。” 林知时切了一份水果过去。 进去的时候,楼怀晏正坐在床上,手边放著一台笔记本电脑。 看到林知时进来,他眼睛亮了一下,把电脑挪到一边。 “知知,和你哥哥聊得开心吗,我看你们聊一天了。” 林知时把切好的水果放在柜檯上,脸色不太好看,“陈扬说你一天没吃饭?” 陈扬就是那个助理。 楼怀晏看了一眼那盘水果,“我手痛,不能自已吃饭。” 林知时冷声道:“所以,昨天伤到的是手,不是旧伤?” 他分明是在耍赖! 楼怀晏眼神黯淡,“你一天也没来看过我,我明明也受伤了,我也很痛……” 林知时:“是你自找的,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以前我不和你计较,可这次你打的人是我哥。” 想起昨天的事,她还是很生气,咬牙道:“这是最后一次了,再这样,我们没完!” 楼怀晏抓过她的手,“这事是我错了,以后不会再犯,要不,你再打我几下解气吧。” 林知时甩开他:“你要是没受伤,看我打不打!” 话刚落音,就听到楼怀晏闷哼了一声。 原来,是她刚才甩手的时候甩重了,他的身子碰到了靠背上,震动了伤口。 林知时看他脸色都变了,赶紧上前查看。 好在没有再次裂开,纱布还是乾净的。 她气恼的道:“都这样了还只知道折腾,你是一天都不打算让我安寧?” 楼怀晏再次抓住她的手,把它贴在自己脸上,“你理我,我就不折腾了。”『 林知时咬牙:“楼怀晏,你可是长风集团总裁,而且今年三十二岁了,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正常一点?” 楼怀晏看著她,眼里全是委屈,“可我是伤患,我还没有痊癒,不正常也没关係。” 林知时又气又好笑:“招你的逻辑,伤没好就可以乱来了?” 楼怀晏低声道:“可我差点死了,我以为你会心疼我一些,没想到,连我的生日也不记得……” “还把我的礼物也扔了……” 说著,他拉过林知的手,放在自己额上,“你摸,又有点发烧了。” 林知时皱紧了眉头。 果然有些烫。 “伤口感染了?” 说著,便要去叫医生。 楼怀晏拽住她,“別去,我没事,你陪陪我就好了。” 林知时摇了摇头,脸色还是不好看,但语气却软了不少,“你真是幼稚,楼怀晏。” 楼怀晏低声道:“我饿了。” 林知时拿了块水果递到他唇边,“吃吧。” “我让旁边的饭店送了饭过来,应该要到了。” 果真,话刚落音,就有人送了外卖进来。 她点了一个鸡汤,一个炒菜,闻起来还是很香的,“你一个人吃够了。” 看著鸡汤上面撒著葱花,不由得皱眉:“这个老板记性真差,小时候我去他家吃饭,让他凉菜不要放醋,他总是忘记,现在让他不要在汤里加葱花,他还是记不住。” 一边说一边把葱花撇到一边,再把燉的软糯的鸡肉夹到碗里,“吃吧,这家的味道还不错,中午我哥就吃的这一家。” “今天不得空,將就一下。” “明天早上你让人送点食材过来,中午我自己做,不能老吃外卖。” 楼怀晏就著她的手,吃了一些东西。 餐后,林知时不放心,还是让医生过来重新检查了一下伤口。 一切无碍。 第二天,一天早就有人送了新鲜的食材过来。 林知时做饭手艺並不好,花了一上午,才做了几个菜。 没想到,她还没出门,两个伤患就自己回来了。 沈明修是自己打车回来的,楼怀晏则是和助理一起。 很明显,两人並不是相约一起的。 在门口看到对方,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爽和隱隱的敌意。 沈明修冷声道:“真不要脸,我妹没同意你进门就自己来了。” 楼怀晏哼了一声,“被打傻了?这也是我家!” 沈明修冷笑:“这是我父亲留给我和知知的,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家了?” 楼怀晏道:“你现在又不姓林,是早就消了户口的黑户,这房子就是知知的,而我,是知知的合法配偶,我才是这房子名正言顺的主人。” 沈明修鄙夷的道:“你真可不要脸!” 楼怀晏不想和他打嘴仗,先进了门。 沈明修跟在后面,一脸怒意。 林知时看到他们,马上跑了上来。 “怎么自己回来了?” 楼怀晏伸出手,“知知……” 林知时却像没看到他一样,越过他,扶住了后面的沈明修,紧张的道:“医生说你脑震盪,要观察两三天,你怎么出来了?” 第264章 他只有他自己 楼怀晏阴著脸,“林知时!” “我在这里!” 林知时像没听到一样,扶著沈明修往里走,“哥,你还没呆够三天,一会儿吃了饭还是回医院,我怕有问题。” 虽然只是轻微脑震盪,可一想起当时三个保鏢一起打他,她心里就难受。 这是她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而且她失去过他一次。 失而復得,就格外珍惜。 也很怕再次失去。 所以,昨天看到有人打沈明修,她是真的打算和他们拼命。 到现在,她也还无法原谅楼怀晏。 楼怀晏看著她冷漠的背影,感觉特別刺眼。 但自知她还在生气,只得跟著往里走。 一进门,林知时便道:“我去切点水果,陈扬过来帮我把菜端上桌,今天的菜分量大,你也一起吃。” 陈扬忙道:“好嘞。” 很快的,四菜一汤就上了桌。 林知时端了一大盘切好的水果出来。 菜的分量的確大。 汤用的是三四升的汤锅,另外四个菜全装在很大的盘子里。 看起来不太美观。 林知时不好意思的道:“我没控制好量,一不小心把一只三四斤的鸡全燉了,其他几个菜分量也很大,吃不完就留到晚上吃。” -这时,沈明修注意到了她手指上贴著的创可贴,“你切到手了?” 林知时无奈的笑笑,“好久没做饭了,已经生疏了,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手指,伤口不深,没事。” 说著,便去给沈明修盛汤,“哥,你口腔破了,先喝汤吧。” 某人听到她切到手指,立马就变脸色。 站起来拉过她的手,不顾她反抗揭开了创可贴。 伤口真的不深,但还是红红的。 他心颤了一下,“以后別做饭了。” “陈扬,一会安排两个佣人过来。” 林知时皱眉道:“楼怀晏,你別这么夸张,只是切了一下,做饭没问题的,別派人过来了,祭拜完我父亲我们就离开,呆不了几天。” 楼怀晏强硬的道:“再安排一个管家过来。” 陈扬忙道:“是,我现在就去安排。” 林知时知道他的性格,这种时候和他说理他不会听的。 乾脆不再理他。 转头继续给沈明修夹菜,看他吃水果不方便,又去打了一杯果汁出来。 两兄妹全程同频交流的很开心,说了不少上次试验的事。 两人本就是双胞胎,感情深厚,又都从事了同一种行业,共同话题多到爆。 楼怀晏越听越不得劲。 有一种被两人排斥在世界之外的感觉。 中间好几次,他都去拉林知时,想要和她说话,结果全部被她一句“等一下”给击得溃不成军。 话还没吃完,他就离桌了。 然后时不时的看一眼餐桌方向。 可兄妹俩一直都没有说完。 直到他再也看不下去,凉凉的提醒,“下午两点了,沈先生可以回医院了。『 沈明修看了他一眼,“我离开的时候和医生说了,今天不回去了,明天再去办离院手续。” “反倒是楼先生,伤口挺厉害的,还有点发烧,肯定是要回医院了。” 楼怀晏冷啍一声:“我也不回去。” 林知时看向他:“还在发烧?” 楼怀晏有些委屈。 半天了,她终於有空理他了! 目光也终於落到他身上了。 “不严重,只是低烧,我和医生也说过了,今天不回去。” 林知时看陈扬:“你们真的和医生备报过?” 她以前就是医生,他伤口都还在浸血,还伴隨低烧,医院根本不可能让他走。 陈扬为难的抓了抓头髮,含糊不清的道:“有的吧,有,有说过……” 林知时一下冷了脸,“陈扬,现在饭也吃完了,送你家总裁回去,真是胡闹!” 陈扬走到楼怀晏面前,“总裁,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您这伤口……” 楼怀晏冷冷的看著他,“吃里爬外的东西!” 林知时道:“楼怀晏,你骂人也没有用,你现在的情况就是不能出院,至少要等感染期过了再说。” 楼怀晏眸底恼意翻滚,淡淡的道:“我自己有分寸!” 林知时知道他犟病又犯了,不再理他。 收拾好桌子后,从书房里拿了一个相册出来。 笑道:“哥,上午邻居送了我们一个礼物。” 沈明修:“这是什么,一本相册?” 林知时道:“这是当年你出事之后,爸爸烧你的遗物时,不小心掉了,邻居捡到的。” “昨天你一回来,他们就认出你了。” “然后把这本相册送回来了。” 那是一本很旧的相册,塑料壳已经有点掉粉末了。 但里面的照片却都齐齐整整的,全部被塑封过,保存的非常好。 厚厚的一本相册,足足有上百张照片,这对兄妹两人来说,简直是弥足珍贵的礼物。 两人坐在沙发上,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 沈明修已经不记得照片里的场景了,只感觉到格外熟悉。 林知时便一一將照片中发生的事说与他听。 说到记忆深处,忍不住哽咽。 就这样,兄妹俩一直在沙发上坐到天快黑了,才发现楼怀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沈明修道:“他走了。” “知知,你有点忽视他,他看起来有点难过。” 林知时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这是对他的惩罚。” 沈明修道:“他那样骄傲的人,在你面前卑微成那样,我相信他是真的爱你。” 林知时站起身,“我看看他。” 她热了中午剩下的鸡汤,又让佣人做了个小菜,就去了医院。 结果没在病房找到楼怀晏。 他借用了医院休息室,和陈扬在里面开会视频会议。 手边还放著一大叠文件。 他认真工作的时候,又恢復成了那个高高在上,难以接近的样子。 陈扬在旁边做著笔录,时不时找出要用的文件递上去。 林知时就那么站在门口,透过门缝看他。 说一点不心疼是假的。 无论他的伤口是怎么来的,他现在的確是还受著伤,脸色也不太好看。 可他的工作並没有放过他。 即使在医院,也有开不完的会议和批不完的文件。 她突然想起了李意说的那些话:“所有人都要依仗著他,可他却没有一个可以憩息的港湾,也没有人可以依靠。” “他只有他自己。” 林知时心突然软了大半,推门走了进去。 第265章 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楼怀晏看她进来,眼神闪了闪。 对著电脑道:“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这几天有事直接找周阳,不必事事找我。” 说完,便合上了电脑。 林知时把保温桶放在桌子上。 陈扬见状赶紧出去了。 “吃饭了吗?” 楼怀晏盯著她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把她拽到怀里。 林知时没站稳,一下坐在了他膝盖上。 她怕弄到他伤口,想要起来。 却被他抱著不肯松。 他低低的道:“知知,別这样不理我,我很难受。” “我错了,但我会改的,也会弥补,你別不理我。” 林知时心里也有些难受,轻声道:“你先鬆开。” 楼怀晏哪里肯:“不松,鬆了你又走了,又去陪你哥,不肯再理我。” 林知时无奈:“楼怀晏,有时候你真的很幼稚。” “我哥这次回来在国內呆不了太久,最多一两个月,我们分开这么多年,我多陪陪他有什么问题?” “可我们不一样,我们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这个你也要吃醋吗?” 楼怀晏身子一震,手慢慢的鬆开了。 一辈子! 她说,他们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这样说起来,好像挺有道理。 不过,他还是委屈,“可你一直和他说话,看也不看我,我才是你老公,才是要陪你走完一生的人。” 林知时道:“可你打了他,你就是错了,他比你想的大度,楼怀晏,不要再和我哥对著干了,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楼怀晏好一会儿才道:“早点祭拜完,我们早点回去。” 至少,沈明修不会住到京北的四合院里去。 他们在试验室他管不著,在家里至少不用碍眼。 用餐后,林知时便回去了。 可楼怀晏却接到了林风的电话。 “总裁,周特助说,你和太太回了云城?” 楼怀晏淡淡的道:“有事说事。” 林风道:“是叶秋月的事。” 楼怀晏眼神一冷,“她在精神病院里还能翻天?” 林风道:“並没有,只不过,她被打得厉害,全身都是伤,旧伤还没好,新伤又出来了,神智也有些不清了。” 楼怀晏冷酷的道:“不准弄死了,打伤了就治好她,又扔回去。” 这样的人,在监狱里过著,那简直是便宜她了。 在充满暴力的神经病医院,想死死不了,想活没有希望,这才是惩罚! 林风道:“叶秋月经歷过几次受伤,现在精神不太好了,这次受伤,我感觉有点不对劲,看她的样子,我估计是治不好了,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她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糊涂,清醒的时候就一直说对不起,她错了,求人让她女儿去一趟。” “我想著,她是太太的亲生母亲,她这样子,应该是活不久了,要不要和太太说一声,让她过去见她最后一面。” 楼怀晏冷声道:“不必了!” “还是和原来一样,別让她好活,也別让她好死!” 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陈扬在旁边轻声道:“总裁,这事我觉得,还是和太太说一声比较好。” “要是在以前,说不说也没关係,太太不会怪你,可现在不一样了,沈先生回来了。 “叶秋月对太太做那些事,的確非常可恶,没人能原谅她,可这些事,她没有对沈明修做……” “沈明修毕竟是太太的亲哥,太太和他感情又好,通知他一下吧。” 楼怀晏眸底闪过冰冷的寒意。 但还是退却了,“给他打电话。” 很快的,沈明修的电话就接通了。 楼怀晏冷声道:“你出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沈明修语气很不好,“我和你之间,没有什么事可说。” 楼怀晏道:“是你亲生母亲叶秋月的事,她在你死后,对知知虐待成性,你父亲的死,也是她一手造成,这些事,知知应该没有和你说。”『 “现在,她可能快要死了,要不要见她最后一面,你自己决定。” “你要出来就自己一个人出来,別告诉知知,我怕她难受。” 那边沉默了一下,“你在医院?” 楼怀晏道:“去看她之前,你过来一趟,有些话,我要当面和你说清楚。” 约半个小时后,沈明修出现在了医院。 楼怀晏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声音冷淡,“坐!” 这个时候,沈明修才发现楼怀晏这个人,天生就难以接近。 在林知时面前的温和,不过是装出来的假象。 冷酷狂傲才是他的本性。 不过,他也不惧他。 直接开口道:“知知的確没有和我说我母亲的事,只提了一下,说父亲的死和她有关人,她判了无期,我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去看她。” “不过,她到底是我生母,离开云城前,我应该会去一趟。” 楼怀晏冷哼一声,无情的道:“监狱?想的美!” “知知没和你说,你当年和她一起被绑架,是她和她情.人一起乾的,为的就是从你父亲那里拿到高额勒索金。” “你死后,她把所有错全怪在知知身后,对她进行精神上的凌.辱。” “后来,你父亲也中毒而死,她就更加肆无忌惮,把你父亲的遗物全部给了她和她情.人的女儿,还纵容別人一起欺负知知。” “知知,那时候,只有十岁。” “她简直该死,不配当一个母亲!” “就在前几个月,她还想和她的情.人一起霸占你们的房子。” 他每说一个字,沈明修就震惊一分。 这些,林知时一个字也没有提过。 看著他的反应,楼怀晏道:“知知不说,是因为她善良,她想让母亲这个词在你这里还称得上是好东西。” “大概情况我已经和你说了,你如果还是想去,我让人带你去见她。” 沈明修深吸了一口气,“我还是要去见一下。” 楼怀晏冷哼一声,转头对陈扬道:“安排林风过来接他过去。” 云城不大。 没多久,车子就停在城郊的一处小医院外面。 沈明修在林风的带领下,进了一间单人病房。 一进去,就看到了床上形容枯槁的人。 头髮蓬乱,瘦得脱了相。 他一进去,她就惊恐的缩成一团:“別乱我,別打我,我错了,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沈明修心中一凛,上前,轻声道:“你就是叶秋月?” 叶秋月看向他,突然愣住了。 第266章 叶秋月说出秘密 “你,你是……” 沈明修只觉得她异常眼熟,在原地半天没动。 原来,这就是他的生母。 脑海中有一些模糊的碎片,好像要想起什么,却又一直想不起来。 叶秋月坐了起来,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你,你是谁?” 这个人,长得好像她的儿子林书昀。 可那个孩子不是已经死了吗? 沈明修看著她,“我叫林书昀,林文楠是我父亲。” 叶秋月呆在原地。 半响,突然尖叫起来,“你是来索命的吗,不,不,別过来!”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我只是想拿点钱,当时一时糊涂,才让人去绑了你们!” “主意都是那个南明出的,是他,是他!” “我只是想要钱,没想过要你死……”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 沈明修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可也知道这大约就是楼怀晏说的那件事。 他和林知时被绑架,原来真的是她做的。 可她是他的亲生母亲啊!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天底下的母亲,不应该都是爱自己孩子的吗? 一种无法语言的痛从心底涌上来。 那一声“妈妈”他无法叫出口。 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著她。 她一边尖叫一边哭,口中开始胡言乱语。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知知,妈妈对不起你……” “文楠,是我的错!” “文楠,你才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不应该那样对你,我后悔了!” “我没有要害你,是南明让我下的药,是他引诱我!” “我真是瞎啊,放著教授老公不要,要一个黄毛赌鬼……” 她从床上掉了地上,继续乱叫。 “知知,是妈妈对不起你,不该让人欺负你!” “是妈妈不对,你来见一见妈妈,求你!” “知知!” …… 突然,她站起来,冲向沈明修,“你是谁,你是不是文楠转世?” “你是不是来找我报仇的?” “我杀了你的一对儿女,还把你也弄死了,你是不是很恨我,想要杀我了?” “快点杀我吧,快点杀我!” “我生不如死啊!” …… 她情绪激动,大叫大叫,马上就有人进来强行把她架开了。 她还是不甘心,继续疯狂的反抗。 最后医护人员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 终於,叶秋月平静了下来。 她看著沈明修,喃喃道:“我想起来了,你就是书昀,你眼角的那颗痣,和你父亲一模一样。” “你没死……” 沈明修慢慢走过去,目光沉沉:“他们说的那些事,都是真的?” 叶秋月流下眼泪,“知知全告诉你了吗?” “是真的,可能比她说的还要恶劣。”』 “她说的对,我不配当一个母亲,我没资格,所以,我也不求你们原谅。” 沈明修心里异常难受。 从林知时告诉他母亲还在的时候,他就想过无数次和她见面的情形。 有激动的,有平静的。 却没想过是这个样子。 他静静的看著她,语气有强行压下来的平静,“你不爱我们,也不爱爸爸,你可以走,可你不该那样狠心。” “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那你真的不配当一个母亲。” 叶秋月眼里散发出一种死一般的决绝,喃喃道:“我这一生,原本是有一把好牌的,可我瞎了眼,遇到了畜生……” “不,我就是畜生……” “苍天有眼,我的儿子没死……” 她轻轻道:“书昀,有一件事,我想求你。” 沈明修看著她,没说话。 她继续道:“我想见知知一面,想给她道歉。” 沈明修道:“她应该不想见你,也不会原谅你。” 叶秋月掉下眼泪,“我知道,一早就知道,只是我还是不甘心……” 她挣扎了一下,想坐起来,但没有成功。 沈明修走过去,把她扶了起来坐著。 她抓住沈明修的手,悔恨的眼泪夺眶而出,“我这辈子,唯一一件做对的事,就是把你父亲留下的药方,有一部分留在了林家的老祠堂里,就在林家老家的祠堂里,最中正那个灵位后面,有一块黑色的砖,你们去的时候,把它撬开,里面有几张药方,是你父亲生前最看重,最有价值的药方……” “这药方,我原是准备给自己养老的,我知道南初雪未必会对我好,想著留到以后,用这个换她给我养老,没想到,我也是用不上了……” “还好,我是用不上了,可以用这个为自己赎一点罪…… 她闭上眼睛,喃喃道:“我的时间不多了,如果我死了,你能不能把我的骨灰带走,撒到河里……” “我罪孽太深了,埋在地里怕污了土地。” 沈明修没说话。 她继续道:“你能不能和我说说,你没死,是谁救了你,把你藏起来了吗?” 沈明修看著她形容枯槁的脸,心头还是有些难受,便將这些年的事说了个大概。 最后道:“我的养父母待我极好,我现在也算是事业有成,是出名的科学家,也很有钱,只不过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叶秋月轻声道:“真好,你和知知都像你们父亲,骨子里流的就是知识份子的血,天生就是出眾的人,最终,还是走上了科研的道路。” “你看,老天都不帮我,我要做的事,都没成功,这是我的报应。” “还好,你们都最后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成为了想成为的人……” “下辈子,你们不要选我这种人当母亲了,选个好人家,就算是选捡垃圾的人当母亲,也比我强……” 沈明修没说话。 就那么看著她。 虽然知道眼前的是自己的生母,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这样狼狈,这样痛苦,他竟然没有一点同情的感觉。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一起说了吧,我……” “我可能以后不会来了……” 叶秋月喃喃道:“没有了,只求我死后,帮我把我的骨灰撒了。” 她睁大眼睛,神情涣散,“我这一生,真是失败啊!” “我从小就长得好,小时候被选上童星,中学成为这个城市的旅游形象大使,进军过演艺界……” “长得好,让我从小万眾瞩目,於是我叛逆,不可一世,对那些人人都说好的事,偏要说不。” “因为这张脸,你父亲对我一见钟情,可我却因为南明的一句话,恨了他一辈子……” “几十年,我从来没想过南明就是个混混……” “如果能重来,我寧愿自己是个普通人,嫁个普通的丈夫,好好养育儿女,平淡的过一辈子……” 第267章 她死了 叶秋月抓住了沈明修的手,“我知道知知不会来见我,请你对她说一声对不起。” “我不求她原谅,只求这声对不起能让她心里好受一些。” “还有一件事,我本来以为这件事我会带进坟墓里,现在你来了,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你。” “我家也是中药世家,虽是小中医,也开的是小药铺,可我家有一种毒药非常厉害,叫做“牵引”,是一种无色无味,让人无法察觉的慢性毒。” “这种毒药源於我家祖上,是专门供给皇宫里用的,用来除掉掌权者看不顺眼的人……”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配方失传了,可它在我手里……” “南明找我要过很多次,南初雪也找我要过,我都没说……” “它,它就在京北的林家老宅里,在你父亲书房的书架后面,最左边从下往上,第三块墙砖里……” 她眼里涌出无尽的悔恨,“南初雪,曾经用这个给你知知下过毒,她以为能瞒过所有人,可我看得出来,知知中毒了……” “这毒的解药,只有南初雪手上有一颗,她应该是想知知把孩子生下后,把解药餵给这个孩子,然后这个孩子,成为小辰的血包……” “她真的好坏,从小就抢知知的东西,长大了还要用知知的血去救她的儿子,可我,竟然一直纵著她……” “真是报应啊!” “知知不知道怎么自己解了毒,孩子也掉了……” “南初雪的儿子,这辈子也好不了的,她太贪心,竟然给自己儿子下药,想要加重他的病情,博取楼家人的关注,这个畜生,比我还狠!” 她又大笑起来,“我就知道,我这种人和南明,能生出什么好东西,还好,你和知知没有像我这样坏,我这种人,就该下地狱!” “我放著好好的教授科学家老公不要,要和一个混混在一起,还谋杀自己的孩子和丈夫,我这种人,死不足惜!” …… 她又癲狂起来,“文楠,文楠,我错了!” “下辈子,我会一心一意对你,你等我!” “南明,你这个畜生,你不配!” “知知!” …… 听到动静的医护人员马上冲了过来,又给她打了一针。 她终於平静下来,却一个字也不肯再说。 沈明修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回去的时候,看到林知时还没睡。 大厅的灯明晃晃的,照得沈明修的眼睛生疼。 看到进来,林知时站了起来,“你看到她了?” 沈明修眼圈通红,一下子抱住她,“知知,我不知道你以前受了那么多苦。” 林知时拍了拍他的背,“都过去了,以前的事就別提了。” 沈明修道:“她现在很惨,瘦得都不像个人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精神崩溃了。” 林知时只淡淡的道:“可我不会原谅她,这是她的报应。” 沈明修道:“她做的那些事,的確不配让人原谅。” “这些年,我不在你身边,並不能体会你的痛苦,所以,我也不能代替她求你原谅。” “可是知知,她好像要死了,我还是有点难受。” 林知时没说话。 他又道:“我听医护人员说,她一直被关在精神病院里,受伤了才能出来诊治。” “知知,她要死了,能不能让她在医院里渡过最后的日子,不要再送回精神病院了。” 他鬆开她,眼圈通红,“我知道我这个要求很无理,可,她到底没有对我做过什么,她生了我一场,死的时候,我不想她死在那种地方…… 林知时沉默了许久,轻声道:“好。” 沈明修道:“谢谢你,知知,我知道你做出了很大的让步……” 话还没说完,林知时的电话就响了。 没一会儿,她收起电话,对沈明修道:“她死了。” “她打碎了卫生间的玻璃,用玻璃割开了自己的喉咙。” 沈明修转身往外走。 林知时看著他的背影,没有阻止,也没有上前。 她在大厅里站了许久。 她想过许多种叶秋月的死法,最恨的时候,想过生吃她的血肉。 可没想到,她最后死於自杀。 这所房子,记载了他们一家子曾经的所有美好时光。 那时候,叶秋月对她还算不错,也悉心教导过她。 她也有过小公主一样美好的日子。 哥哥走后,一切都变了。 现在哥哥回来了,可一切还是没有回到从前。 她有些累,慢慢的坐在沙发上。 无意识的拨通了楼怀晏的电话。 他声音很温柔,“还没睡?”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喃喃道:“我睡不著,楼怀晏,我有些想你,你来陪我。” 她毫无徵兆的掉下眼泪,手机掉在地上,没有再说出一个字。 没一会儿,外面就响起了剎车声。 很快的,楼怀晏出现在门口。 他看到缩在沙发上,一脸迷茫和痛苦的人,上前紧紧抱住她。 “我在这里,別难受。” “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沈明修过去了,我派了林风和另外一个助理一起去帮他处理后事……” “乖,別难受,她不值得你再为她掉一滴眼泪。” 林知时摸著他的伤口,轻声道:“还疼吗?” 楼怀晏道:“抱著你就不疼。” 林知时把脑袋搭在他肩膀上,“她死了,我以为我会很开心,可我没有开心,我还是痛苦。” “我曾经以为,天底下会有一部分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直到我自己曾经拥有过一个孩子……” “我理解不了……” 楼怀晏紧紧抱著她,轻拍她的背,“会好起来的,知知,等我们有了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 她蜷缩在他怀里,流下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 他就那么抱著她,不停的安慰她,温柔得像是他怀里抱著的,是这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不知过了多久,她哭得累了,沉沉睡了过去。 他抱起她往臥室走。 保鏢赶紧上前,“总裁,我来吧,您伤口还没好。” 楼怀晏没鬆手,绕开他径直往臥室走,“我只是受伤了,不是死了!” 第268章 不装伤口痛了? 第二天一整天,沈明修都没有出现。 林知时不知道怎么的,也起了低烧,在床上浑浑噩噩的睡了一天。 直到晚上才清醒一些。 楼怀晏把工作搬到家里,陪了她一整天。 她这一天一直让楼怀晏陪著她,上厕所也要他在外面守著。 她一向独立,从不黏人。 突然这样,楼怀晏还挺享受。 但又心疼。 她不是病了,是心结没有打开。 一整天脸都红红的,唇也干得起壳。 到下午也没有缓解。 他给她又餵了一片退烧片,倒了凉水给她。 她坐在床上出神,只把药吃了,水放在床头没喝。 她一整天没吃东西,中午的汤也一口没动。 他便让人做了凉凉的粥端上来,想餵给她吃。 她把碗推开了,“我哥回来没有?” 楼怀晏轻声道:“这会儿应该已经火化结束了,估计得晚点回来。” 顿了一下,他又道:“沈明修说,他要把骨灰撒进河里,你要去吗?” 林知时没动。 楼怀晏摸了摸她的头髮,转身去拿了一套衣服过来。 亲手给她换上后,把她抱起来往外走。 她脑袋搭在他肩膀上,轻声道:“你伤口没好,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 楼怀晏收紧了手臂,“一点小伤。” 林知时没力气和他爭辩,乾脆由著他去了。 上车的时候,沈明修打了个电话过来,楼怀晏和他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就亲自开著车往河边的方向去了。 云城的河不大,但很长,水流也急。 属於珠水长系的支流。 沈明修站在河边,一身黑衣,怀里抱了个黑色的盒子。 不过远,林风和陈扬站在那里。 楼怀晏把车停在不远处,轻声道:“要下去吗?” 林知时摇头,“不想,就在这里。” 楼怀晏停好车,把车门打开。 林知时走了下来。 这个时候天快黑了,风有些大,有些冷。 楼怀晏从车里拿了一条羊毛毯子,搭在林知时身上,然后牵起她的手,静静的陪著她。 沈明修在河边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天黑,才把骨灰撒完。 回头看到林知时,朝她点点头。 林知时转过身,轻声道:“我有些累了,先回家吧。” 车上,她一直呆呆的看著这个不大的城市出神。 快到家的时候,她才开口:“我是不是很无情?” 楼怀晏道:“没有,你不用考虑这个问题,没人会说你什么。” “她那样对你,你能远远的来送一程,已经很好了。” 林知时轻声道:“我不想去的,我只是想著,我哥会难受,我是为了我哥去的。” 楼怀晏一手开车,一手伸出去,摸了摸她的头髮,“没关係,在我面前,不用藏著,就算你真的想去送她最后一程,也没什么,我不会笑你的,要是別人敢笑你,我就揍扁他!” 他缓和了语气:“前面有一家奶茶店,要不要喝?” “听说,情绪不好的时候,喝点甜的会好一些,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林知时脑袋搭在车门上,“那要一杯热的。” 楼怀晏把车停在路边,然后下了车。 他长得很高,很好看,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像从电影里走出来的大明星,有一种夺人心魄的英俊和气场。 引得路过的人,都回头一直望著。 这个时候是饭点,奶茶店里的人少,不用排队。 他很快拿了一杯热饮过来,递给她:“温度刚刚好,我让他们去了茶底,怕你晚上睡不著。” 林知时喝了一口,感觉好些了,“你还知道要去茶底?” 楼怀晏唇角轻扬,“我自然知道,给你买了无数次,这点经验还是有的。』 林知时捧著奶茶,轻声道:“谢谢你今天陪著我,如果没有你,我今天会很难受。” 楼怀晏道:“我是你老公,我不陪你陪谁?” 林知时不说话了,把他的另外一只手抓过来,贴在脸上。 车內的气氛,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 一晚上,沈明修都没有回来。 林知时也没问。 第二天,天还没亮,沈明修带著一身露水进了屋。 林知时已经起来了,站在楼梯上问他:“你在河边呆了一晚上?” 沈明修眼里全是红血丝,“她生了我一场,我送她最后一程,是应该的。” 林知时点点头,“你去换身衣服吧,再吃点东西,然后去休息。” 很快的,沈明修就从臥室出来了。 他换了一身常服,头髮也重新打理过。 看起来比刚才的精神头好了一些。 刚在餐桌前坐下,楼怀晏就从厨房里出来了。 他端了一个小砂锅出来,里面煮著喷香的鱼片粥。 白衣黑裤的样子十分矜贵,那砂锅和他有点格格不入。 沈明修很疲惫,拿了碗就要盛粥。 楼怀晏直接把锅移开了:“这是我煮给知知的,我煮的东西,只有她能吃。” 沈明修没精力和他斗嘴,去厨房打了白粥出来,就著小菜开吃。 林知时轻声道:“我吃不了这些,你別这么小气。” “我哥也不是外人。” 楼怀晏哼了一声,“我这辈子只给你煮饭,別人想吃,没门!” 沈明修抬头看了他一眼,冷冷的道:“不装伤口痛了?” “stong货!” 楼怀晏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沈明修冷淡的道:“谁对號入座就在说谁。” “只有我妹吃你那一套,你就会骗编她。” 楼怀晏面色很难看,“沈明修,你早晚为你的嘴欠付出代价。” 沈明修道:“我最大的代价就是我回来晚了,我要是提早一两年回来,你还能在我妹身边呆著?” 他神色无比冷淡:“我虽然打不过你,也斗不过,但我会用药毒哑你!” 说完,站起来把碗往前一推,“我吃好了,先去休息,知知,下午我们一起再去买点明天祭拜父亲要用的东西。” 林知时巴不得两人走掉一个,忙道:“好,你去吧。” 他一走,林知时鬆了一口气。 皱眉道:“你们两一直这样互相看不顺眼,我以后怎么办啊?” 楼怀晏拉住她的手:“我会让著他的,毕竟他是你哥。” 让个鬼! 再敢对他出言不逊,他就死定了! 第269章 甜蜜的负担 下午林知时和沈明修去了一趟旧街。 小地方的老街保留了二三十年前的风格,以农副產品为主,也有一些丧葬用品商家。 又买了些祭拜用品后,林知时在一家卖手工床单的店家前站住了。 她记得爸爸以前用过这种床单,纯棉的,凉凉的,夏天用著很舒服。 倒不是她有多喜欢,就是很怀念以前的东西。 哪怕只是一件能让她想起爸爸的东西,她也想买下来。 看著她站在门口,旁边的男人高大俊雅,手中提著大包小包。 卖布料的大姨打趣道:“小姑娘生得真好,你老公也真帅。” 林知时愣了一下。 知道这位大姨误会了。 不过,她也没解释,指著那块浅蓝色的布料道:“帮我把这个顏色的做三条床单,都是一米八的床。” “我先交订金,你做好给我打电话,我让人来取。” 大姨赶紧说好。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一道幽冷的目光在盯著她。 本来天就有点冷了,大姨感觉背心一阵发寒。 赶紧四下看。 看到不远处的树下,站了个极为高大的男人。 那男人漂亮得像电影里走出来的大明星,和老旧的街道格格不入。 他身后两个黑衣男人,一脸严肃的样子格外嚇人。 那三个人站在那里,让她想起了以前看过的杀手电影,站在那里释放冷气。 她嚇了一跳,赶紧把布扯下来往店里走。 结果那个男人竟然过来了,站在她小小的店铺里,在一堆陈旧的物件中,给人的视觉衝击像地球上来了一辆星际战舰一样让人目瞪口呆。 他脸色很不好看,冷冰冰的道:“我才是她老公。” 那店主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被他身上的气势压得不敢直视。 只喃喃道:“好的,好的。” 楼怀晏这才看向林知时,“这花布你很喜欢?” 林知时皱眉,“我买的素色,不是花布,你们快出来,嚇到人家了!” 原来,他的两个保鏢也跟上去了。 站在小小的店门口,像两尊杀神。 难怪那个大姨都躲到里面去,不敢出来了。 他冷著脸,走到林知时身边,把沈明修挤到一边,“我来提东西。” 说著,便把林知时手上的两大包纸给提过来。 对手受了伤,还提著几个袋子的沈明修视而不见。 林知时无奈,只得去拿沈明修手上的袋子。 沈明修侧了侧身子,“不用,这一点东西还能提,只是有点轻微骨裂,养养就好了,不是什么致命伤。” 说完,又道:“前面有一家糖果店,你要不要去看看。” 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可他总觉得,她应该很喜欢吃那种漂亮的透明糖果。 果然,林知时眼睛亮了亮,“那家店居然还在,以前你总是用零用钱偷偷给我买。” 沈明修笑道:“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我刚才从那里路过的时候,感觉那里很熟悉,好像去过很多次一样。” 林知时把他手中的袋子夺过来,塞给楼怀晏的保鏢,“你们提著,我们过去逛逛。 然后挽住沈明修的手,“我们快点去看看,我还记得有一种酸酸的透明的糖果,小时候可喜欢了。” “不知道还有没有。” 说完也不管楼怀晏难看的脸色,拉著沈明修一个劲的往前冲。 楼怀晏在原地站著,看到兄妹俩亲密无间的背影,眸子全是不悦。 那间糖果铺比以前装修好了许多。 但可惜的是,漂亮是漂亮,以前的手工糖果很多都没有卖了。 老式的那种透明糖果,只有几种了,而且贵得离谱。 林知时忍痛选了一点,称了一下,结果要三百多。 她犹豫了一下,想要退,沈明修拉住她,“嫌贵?別退,哥给你买。” 他揉揉她的头髮,“你这辈子的吃的糖,都由哥哥给你买。” 他生得好,又高又英俊,穿著简单的休閒外套,看起来像大学里走出来的清冷禁慾教授。 摸林知时脑袋的时候,温柔又迷人。 当场就秒杀了几个店员。 “好帅,好帅,好像电影里走出来的翩翩贵公子。” “这是他女朋友吧,好般配啊,她也长得好好看!” “爱了,这是我今年看到最好看的一对cp!” 门口几个店员的小声惊呼传过了某个醋罈子的耳朵里,顿时脸色变得很难看。 这时,店员朝这边看了过来。 愣了一下,然后赶紧退到店內。 其中一个小声道:“那个人好好看啊,长得比电视上的明星好还看,可是他的眼神好嚇人……” “今天这是怎么了,我们小店怎么会来这么多好看的人?” 楼怀晏冷著脸,几步进了店里。 將林知时手里的糖果扔到柜檯上,“结帐!” 林知时看到他的脸,就知道这小气鬼可能又不知道什么原因在生气,只得拉住沈明修的手道:“让他给吧。” 给了钱后,他冷冰冰的看著那两个店员,“你们哪只眼睛看到他们是情侣的?” “不知道就別乱说话!” 店员被他的低气压弄得不敢吭声。 他哼了一声,提著糖果就走了。 三人刚走没一会儿,陈扬就又进去了。 他指了指刚才林知时选的那几种糖果,开口道:“这几种是你们店里的招牌?” 他一身干练气质,一看就是个商业精英,店员不敢怠慢,忙道:“是的,您要多少?” 陈扬道:“你们以前店里有多少种这种纯手工糖果?” 店员如实道:“有二三十种,但说实话,以前的糖有点偏甜,有一大半的品种被淘汰了,现在只有这几种了。” 陈扬道:“去把你们老板请过来,我想买下以前老品种的所有生產线,配方也可以。” 店员吃了一惊:“您要买老品种的所有生產线?” 陈扬道:“是的,去请你们老板过来吧。” 没一会儿,就有个五十多岁,跑得一头大汗的男人过来了。 “听说您要买我们店的老品种糖果生產线?” 陈扬道:“有多少种我们全要,您开个价吧。” 老板嘴都合不拢了,“好说,好说,生產线其实没有了,只有配方,要不,拿配方吧?” 陈扬道:“可以,你准备一下,下午长风集团分部的经理会过来取配方和签合同。” 老板忙道:“好好,我马上回去找出来。” 老板在配方上大赚了一笔,但他没想到的是,几个月后,这种纯手工,偏酸,果味十足的糖果,在京北狠狠火了一把。 原因是有人拍到长风集团总裁亲自剥这种糖果餵给他太太,结果这种糖果一.夜走红,长风集团旗下的几家糖果公司赚得盆满钵满。 这是后话。 第270章 他为她做了很多 第二天,一大早,几辆黑色的奔驰就开到了云城的公墓里。 楼怀晏在不远处看著。 这一次,他没有过去打扰兄妹俩。 沈明修在墓碑前跪了很久。 三四个小时后,一行人才离开。 车上,林知时看著渐渐远去的公墓大门,眼里含著泪水。 “这次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 楼怀晏握紧了她的手,“没关係的,今年除夕的时候,我们可以回来,来年清明的时候,也回来。” “或者,你想什么时候回来,我都陪著你。” 林知时喃喃道:“去林家老宅的旧祠堂看看,我哥说,那里有我父亲留下的几张药方,我要把它们都带走。” 过了一会儿,她又道:“我想把林家老宅翻新一下,还有那个旧祠堂,也重新弄一下,但我没时间弄这些,想找林风帮我去做,我来付钱。” 楼怀晏捏著她的手,眸光微闪,“行,先过去吧。” 下山后,车子朝著来时相反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的风景熟悉又陌生。 林知时看著窗外飞速闪过的树木,有些奇怪:“你们好像很熟悉这条路?” 陈扬要说什么,楼怀晏便打断了他:“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没多久,几辆车就进了郊区的一处村庄。 村子和十几年前的光景完全不同。 统一的独栋小楼,白墙灰瓦,异常漂亮。 路也修得极好。 从村口到林家祠堂的路边,还修了篮球馆和足球场。 这和发达地区的农村没有任何区別。 林知时感嘆,“现在老家也发展得这样好了。” 陈扬在前面插话道:“太太,並不是的,先生给林家村投资了几个亿,不仅翻新了林家祠堂,还把整个林家村都翻了。” “您看到的这些小別墅,这些路,那些体育场所,还有对面有三家工厂,全是先生投资的。” “而且,是以您的名义投的钱,还在村里以您父亲的名义设了一个助学基金。” “只要是村里姓林的孩子,从幼儿园到大学的学费,都从这个基金里出。” “现在这个村呀,在云城乃至整个省,都可出名了,是模范村呢!” 林知时愣住了。 好一会儿才道:“你怎么知道我老家在这里,怎么知道这里有林家老祠堂的?』 问完又觉得问的全是废话。 楼怀晏揽过她的肩膀,轻揉著她的头髮,“其实还没有完全建好,这才几个月时间,有点仓促,祠堂那边还只修了一半。” “因为修祠堂比较复杂,要看日子。” “本来我想等完全弄好了再带你过来的,可今天你想来,那就过来看看吧。” 说著,就看到前面的小路上闪出来了一个人,对著他们的车招手。 是林风。 他带著个安全帽,手挥个不停:“从这里进去!” 很快的,车子就进了一条小路。 不远处的林家宗祠修了一半,院墙还没有修完,露出里面的老祖屋。 村长也带著人在帮忙。 看到林风领著几辆车进里,一副很恭敬的样子,大约也明白是谁来了。 林知时对这个村长有点印象,下车就叫了一声堂叔好。 村长笑道:“你还记得我。” 林知时道:“当然记得,小时候经常跟著爸爸回来,有时候在您家吃饭。” “对了!” 她拉过沈明修,將他推到村长面前,“堂叔,这是我哥林书昀,他没死,又回来了,你看他,是不是很像我爸?” 村长吃了一惊:“这是书昀?” 林知时点头,“是他,我们查过血了,百分百亲生兄妹。” 村长又惊又喜,內心感情复杂。 然后马上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喊了一句:“快去把文楠儿子林书昀的灵牌撤了,人家还活生生的站在这里!” 说完,又回头握著林知时和沈明修的手,哽咽道:“你父亲要是还活著,知道这个消息,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好好,都是好事!” “你父亲就是我们林家人的骄傲,出名的大教授大科学家,如今,我听说你也是科学家了……” 林知时赶紧道:“不是的,堂叔,我还只是个科研人员。” “我哥,我哥是科学家!” 村长眼泪花花的,“文楠要是知道他一对儿女这么出息,在下面也会很骄傲。” “我真是没想到,我们林家村能好成这样!” “知知,你投了这么多钱给我们林家长,我们林家长现在是全省模范村,在全国都有名,这都是沾了你的光! “文楠的这一对儿女,真是让我们林家人扬眉吐气,光宗耀祖啊!” “外面的人,都说我们的祖坟风水好,出了这样的人物!” “说来也奇怪,今年修了这祠堂后,高考我们村出了两个985大学的孩子,全都在京北读书呢!” 林知时回头望了一眼楼怀晏。 然后轻声道:“这些是我先生以我的名义给林家修的,我只是占了个名声。” 村长早就注意到了楼怀晏,赶紧道:“这位就是你的先生吧?” 楼怀晏上前道:“堂叔您好,我是知知的丈夫楼怀晏。” 村长赶紧和他握了握手,“林家女婿就是生得好,长得真气派啊,一看就是人中龙凤!” 他虽然只是村长,可这些年见过不少大世面。 这人的气势和言谈,绝非一般人可比。 那省上的大领导,也没他这般有气场! 尤其是他身边跟著的两个高大男人,一看就是保鏢。 只怕,他的身份非常特殊。 他很聪明,没继续问他的身份,只道:“我代表林家人感谢您为林家做的一切!” 楼怀晏客气的道:“我是知知的丈夫,这些只不过是举手之劳。” 村长忙引著他们往里面走。 一边走一边介绍了修建的流程和时间安排。 走到老祖屋的时候,看到这里还没动。 林知时鬆了一口气。 找了个机会,进去祠堂里,照叶秋月说的地方,果然找到了几张配方。 林知时仔细看了看,发现这几张配方,比现在手上的留存的那十几张还要稀有。 她不禁庆幸,还好这老屋要等最后才搬。 拿到东西后,给祖宗上了香,他们便想离开。 村长不肯,非要留在自家吃了午饭再走。 就这样,一直到下午三四点才往回走。 当天晚上,他们便起程回了京北。 第271章 我这衣服好看吗? 回去后便忙了起来。 这次科研的项目很成功。 药品还没发布,就已经有各大药业集团挤破头想要拿到生產线了。 华药生物也参加了竞標,但林知时吩咐了,不可全力去爭。 这次的药品是要纳入医保的,盈利並不是最终目地。 因为林知时是组长,又有上次心臟药物研发者的头衔,这次表彰名单中,林知时的名字排到了第三位。 虽然只是第三位,但排在前面的两个,是医学界和药物界的泰山北斗。 连林知时的导师郑教授,也只是排到第四。 林知时还不到三十,已经有这种成就,一时之间,风光无二。 短短几天內,就用各大媒体邀约,想要採访林知时。 国內和世界顶级专业杂誌,也纷纷开了林知时的专栏。 林知时在最短的时间內变得炙手可热。 甚至有人开出天价,想要挖走林知时。 还有国外的几所顶级医学院,也拋来了橄欖枝。 医科大赶紧做出回应,授予林知时学位,並且破格升为副教授,拥有自己带学生和单独成立科研小组的资格。 林知时三个字,很快成为医学和药物界的一颗新星。 长风集团总部。 会客厅。 中场休息的时候,大屏幕上放的是林知时的个人专访。 林知时穿著工作制服,薄妆掩不住清美的脸庞,明亮的眸子给人一种向上的力量。 对面中视主持人的採访,她语吐得体,款款大方。 楼怀晏看得入了迷。 周阳在旁边摇头。 今天都看了三次了,还能看的这么津津有味,真是服气! 以前怎么没看出,他家总裁长了个恋爱脑呢? 算了,都说恋爱脑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反正以后这个东南亚的活阎王算是有人能管得住了。 他轻咳嗽了一声,打断了楼怀晏:“先生,太太的新闻,要买热搜吗?” 楼怀晏道:“买,买最大的最厉害的,我要她成为华国药业界的第一人。” 周阳道:“其实太太不喜欢上新闻,而且她已经很厉害了,我感觉要是买了,她可能会不高兴。” 楼怀晏道:“她的专业能力当然是最厉害的,她是靠自己的实力走到今天的。” “但她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就是华药生物总裁,她越出名,当有一天她的真实身份爆出来的时候,直接能把她推到王者的宝座上。” “现在社会,不管谁,都需要经营人设和包装。” 他目光微闪:“她喜欢什么,我就给她最好的!” 他极少说这样一大段话,可见他心情很好。 周阳忙示意人把这几天最难搞的几个文件拿了过来,“这些需要您签字。” 楼怀晏看了看,隨手牵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时,刚才的客人从卫生间回来了。 看到楼怀晏在看专访,也跟著看了几分钟。 然后讚嘆不已:“好厉害的年轻小姐,在这个年纪就取得了这样的成绩,简直是天才!” 楼怀晏神情平淡,语气却难得的带著几分傲气,“这是我太太!” 客人愣了一下,隨即大笑,“有这样的太太,楼先生真是所有男人羡慕的对象。” 楼怀晏勾了勾唇,“这是自然!” 借著这个话题,两方人马又谈开了。 这场谈了几个月的合同,竟然今天签了合同! 进入深秋的时候,林知时受邀到南方去参加一次学术演讲。 一起隨行的,有卫周和另外一个男同事。 根据安排,演讲结束后,还有一次拍摄。 据说是请了当红男明星和林知时一起拍一支公益gg。 出发前,楼怀晏明显的心情不好。 破天荒的,下班的时候,没去接林知时。 晚饭的时候,也冷著一张脸。 林知时亲手给他煮了餛飩也不顶用。 直到快要睡之前,他才进了衣帽间。 亲自检查了她要带的东西,把那些厚衣服都拿了出来。 “深城用不上这种厚衣服,带这两套春秋的就可以了。” “鞋子也不用这么厚的,两双好走路的平底鞋即可。” 林知时迟疑了一下,“可能两套不够,这次要呆五天。” 楼怀晏刚缓和的脸色又拉了下去,“不是说好的三天?” 林知时有些心虚的低下脑袋,“晚上才接到消息,要延迟到五天,拍摄后要去参观一个中药材基地,要选一批药材回来。” 楼怀晏没说话,转身就出去了,將衣帽间的门关得震天响。 林知时无奈的追出去。 可楼怀晏直接去了书房,还把门反锁了。 李意看她无助的样子,轻声道:“这些天你太忙了,有些忽视先生,加上老太太生病,他想回去又捨不得你这边,所以,他心情有些不太好。” 林知时道:“你是说纪家老夫人生病了?” 李意道:“老太太85了,是老毛病,基本上每年都要发作一次,因为她现在算是先生唯一的纪家亲人,所以,他格外在意些。” 林知时道:“是什么问题?” 李意道:“肺有些问题,纤维化,不可逆的。” 林知时心头一动,想起了手头那张药方。 这药要是能研发出来,虽然不可以治好肺纤维化,但在缓解作用上,效果很明显,像那种病入膏肓的人,也能延长两到三年的生命。 只不过造价很高,一般人一年的工资也买不起几颗。 所以,这药方她一直没有动。 其实这药方不难,要不然,先把这药研发出来? 想到这里,她转身去了臥室。 没一会儿,就换了一身轻薄的睡衣出来。 头髮也还有点湿湿的。 手里端了一杯牛奶。 开始敲书房的门,“我要进来!” “再不开门,我明天走了就要一周后才能见了!” 在敲到第三次的时候,那门终於打开了。 林知时走了进去。 他坐在椅子上,盯著电脑,一副冷淡的样子。 林知时把牛奶放下。 在他腿上坐下。 然后理了理自己的睡衣,“你看,这套黑色真丝的怎么样?” “昨天才买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不禁有些脸红。 他特別喜欢她穿黑色的小衣服。 买多少套撕多少套。 而且每次都特別不一样…… 感情这条路,不止是他一个人在努力。 她也有在这个人的身上费心思。 前几天,她在网上订了十几套黑色的睡衣。 什么款式的都有。 想到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她选了一套最最保守的。 可没想到,男人好像一副没有兴趣的样子。 无比冷淡的道:“有什么话就说,我还要忙。” 林知时理了理头髮,手顺著他衬衣扣子游走。 “我问你,我的新睡衣好不好看?” 男人眼睛盯著电脑,一动也没有动,“这种睡衣有什么好看的?” 林知时知道他还在生气,也没气脑,手不老实的钻进了衬衣里。 顺著结实的腰线肌肉移动。 男人直接抓住她的手,將她手拽出来,“我还有事,你没事就去休息。” 林知时微微皱眉,还是好声的哄著,“只是多了两天时间,我保证第五天晚上八点前一定到家。” 男人语气冷淡,“林教授工作忙,別说五天了,出去八天十天也可以,我可不敢要求你几天回来。” 林知时顿了下,继续道:“你別生气,这次我真不知道,是上面临时发的通知。” 男人还是冷著脸:“工作重要,林教授不用解释。” 林知时有些来气了,这男人油盐不进! 她皱了皱眉,从他身上下去,理了理衣服,“那好吧,等你气消了再说,明天早上我七点出发,你不必送我,到了我会给你打电话。” 就完,转身就走。 可是,刚到门口,手还没摸到门把手。 就被男人一把拽了回去,低哑的声音在她耳朵边喷洒,“勾.引了我还想走?』 黑色的丝质睡衣应声而碎。 林知时被抵在门上,声音有些发颤抖,“这是书房……” 第272章 故意不让她起来 第二天,林知时还是起晚了。 一晚上被折腾了好几次,狗男人像存心不要她睡,平时最多也就闹她两次,这晚上折腾个不停,导致她第二天醒的时候都九点了。 她大惊失色,赶紧换了衣服出去。 出去就看到男人站在客厅正打电话。 看到她出来,直接掛了电话去拿她手中的包。 “他们先走了,你晚点过去也可以,我问了,今天上午你们自由安排。” 林知时这会儿只感觉腰酸腿痛,把一股火全发到他身上,“都怪你,明知道我今天要飞深城,故意让我起不来。” 楼怀晏拉过她,整理她微乱的头髮,“我申请了航线,让飞机单独送你过去,一会儿直升机到机场,也最多十几分钟。” 林知时仍旧气鼓鼓,“可我今天是队长,我要带队,车子来接我的时候,为什么不叫醒我?” 楼怀晏宠溺的捏捏她的脸,“你当时睡得像个小猪一样,摇了几下都没醒,我就捨不得了,想著让你多睡一两个小时,反正在路上耽误的时间也有一两个小时了。” 他看了看手錶,“现在他们估计刚上飞机,你再吃个早餐也来得及。” 林知时拨开他的手,“现在就走,再不走就太不像话了。” 说著,她拿出手机。 想给卫周打个电话。 结果卫周给她留了信息:“姐,我和路行先出发了,姐夫说你有点不舒服,晚一个小时过来,那我们就先走了。” “上午过去是自由安排,下午两点开会,所以你別太著急。” “姐,我们上飞机了,到了给你发信息。“ 最后一条,时间是十分钟前。 楼怀晏强硬的拉起她的手,“先去吃饭,吃了饭再赶过去也来得及。” 林知时抽出手,对李意道:“意姐,麻烦你帮我打包一份早餐,我路上吃。” 说完,转身去把行李取了出来。 楼怀晏也一副要出门的样子,一边换鞋一边道:“我有飞行执照,开直升机送你过去。” 林知时没好气的道:“谁要那么显眼,坐地铁就半小时,家门外就是地铁,我要走了,別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说完,拉著行李箱就往外走。 楼怀晏跟出去,“我送你过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林知时瞥了一眼他的高定西装,“你確定要穿著这衣服和我去挤地铁?” 楼怀晏皱眉:“为什么不可以?” 林知时又撇了一眼后面跟著的两个保鏢,轻摇了摇头。 “行吧。” 反正是说不过的,他要做的事,就一定会做。 好在这会儿已经不是上班高峰期了。 不过,人还是不少。 他一手拖著她的箱子,一手捏著她的手,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到候车区。 他大约从来没有坐过地铁,其实从进地铁站开始,她就感觉他动作有些生疏。 他总是把她拉到右手边和身后,避开要和她擦肩而过的人。 林知时有些想笑。 这是地铁,怎么可能不和人接触? 不过,她也知道。 他身居高位,长期处於高危的环境中,对一切陌生的触碰都保持高度警惕。 即便这是地铁,也没有放鬆。 而且走得有些急,他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林知时拉下他的脸,抬手擦了擦他额上的汗,“让你別来,你不听,这下好了,这里面是真的人多,不习惯了吧?” 这时,旁边又来了人,楼怀晏把下意识把她往怀里护,“没事,这也是一种体验,以后多坐几次就好了。” 林知时道:“车上一会儿可能人多,要不然你先回去吧,要是实在不放心,就让他们跟著我就行。” 他们,指的是三米开外的两个保鏢。 正说著,又走过一个阿姨,手中还牵著一个五六岁的小孩。 那阿姨看了看两个高大的保鏢,皱眉对小孩道:“你今天装病逃课是不对的,再不好好读书,以后就像这两个人一样,工作都没有,上班时间在外面瞎逛。” 两个保鏢:???????? 林知时忍不住笑出声。 楼怀晏也没忍住,唇角勾了勾,眼底全是笑意。 这时,那小孩拉了拉林知时的衣角,“姐姐,你今天也没上学吗?” 林知时看她长得可爱,忍不住逗她:“是的,姐姐今天也逃课了,和你一样。” 她穿了一件白色外套,牛仔裤,运动鞋。 马尾高束,脸庞清纯。 的確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小姑娘嘆了口气,晃著她的衣角道:“所以,你也被你爸爸抓回去了,和我一样,真惨!” 林知时愣了一下。 爸爸? 隨即看向楼怀晏。 只见他脸阴得像要下雨一样。 林知时强忍住笑,拉了拉他的手,“別和小孩计较。” 楼怀晏瞥了那小孩一眼,冷声道:“逃课的小孩长不高,永远只有这么高,跟个小土豆一样!” 他本就高大,语气又有点凶,小孩嚇了一跳,撇撇嘴要哭。 这时,地铁过来了。 林知时赶紧拉起他往车上走。 运气比较好,今天人不多,轻易就找到了位置。 林知时把箱子放好,示意楼怀晏坐在她旁边。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这时候,林知时才知道他为什么迟疑。 他那腿实在有点太长了,就这么坐著,曲起来特別显眼,车里就这么大,他好像有点不知道往哪里收。 而且他真的太招人了,一身高定西装,气场非常足,两米开外的地方,两个保鏢不要太显眼!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和普通人不一样,不由得纷纷投过来好奇的目光。 林知时当作没看到。 他说要跟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想到了这种情况。 於是乾脆把李意打包好的早餐拿出来。 有两个她喜欢的包子,一盒牛奶,两个茶叶蛋,几片培根,一串洗好的葡萄,还有个桔子。 她刚吃了两口,旁边就伸出一只胖乎乎的小手,去摸她的桔子。 是个一两岁的小女娃,粉粉的,胖胖的,异常可爱。 正一边流口水一边看著林知吃东西。 林知时心都要萌化了,便把那桔子递给她,“给你吃。” 小傢伙竟然真的接过去了,还让她妈妈给她剥皮。 第273章 知知我们要个孩子 那年轻的妈妈一年尷尬,忙对林知时道:“不好意思,一秒钟没看到手就伸过来了。” 林知时摇摇头,“没事,宝宝很可爱。” 这时,那只胖乎乎的小手又过来了。 这次,那手上还抓著一只奶瓶,圆溜溜的大眼睛看著林知时,把奶瓶往她手上递。 林知时愣了一下。 这是请她喝奶? 她一下笑了,笑得很大声。 旁边的人也看过来,看到这个情景,也都笑起来。 楼怀晏也笑了,握住她的手,低声道:“知知,你看宝宝多可爱,我们也早点要一个吧。” 林知时:“…………” 四十分钟后,一辆私人专机从机场起飞。 很快就消失在云端。 楼怀晏看著天上的那个小黑点,冷声道:“来人!” 马上有人上前:“总裁,什么事?” 楼怀晏面无情的道:“把接下来五天的工作压缩到今天和明天。” “是!” 两个小时后,林知时的飞机平稳降落在深城机场。 一出通道,已经有人等在那里多时了。 那人身穿干练的西装套裙,说话做事雷厉风行。 是长风集团在深城的总经理徐可。 机场外面,黑色的宾利尊贵典雅。 很快就带著林知时融入这种座科技感十足的大都市。 一个小时后,车子缓缓驶入市区一个高端酒店。 刚下车,卫周就迎了上来。 他一脸兴奋,“姐,姐夫把我们原本住的酒店退了,这几天,我们住这里,这酒店好高档!” “我网上查了一下,要几千块一晚上!” 林知时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徐可,“徐经理,不用换这么好的酒店,我们是来出差的,之前订的三四百的酒店就很不错了。” 楼怀晏是有钱。 可他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 他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一天只休息三四个小时,更是时时被敌家盯著,一刻也不得放鬆。 那三四百的酒店就很不错,她看过评论,性价比很高。 如今这个,肯定好,但贵成这样,他们三个人住五天,得花费大几万。 徐可笑道:“太太,您不用担心,这是咱们自家酒店,不花钱的,而且现在是旅游淡季,每天空著也是空著,不如自己住。” 林知时疑惑,“这是自家酒店?” 这酒店是连锁酒店,名声很大,每个城市都有。 她虽然没住过,但知道贵的要死。 徐可道:“是的,是自己家的,太太安心住吧,要是住不习惯就和我说,我马上安排换,像这种酒店,光在深城,隶属我们长风集团的就有几十家。” 林知时心里嘖了一声。 这狗男人,难怪这么有钱,光酒店就这么多家。 看来也不必太节约了。 在徐可的带领下,林知时进了自己的房间。 她被安排在最好的套房里,还配有管家。 刚坐下,楼怀晏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到了?” 林知时道:“刚到,徐经理给安排了一个套房,还不错。” 楼怀晏道:“有什么直接和她说,我再让她派个人过来跟著你,有什么事可以跑一下腿,你不用太累。” 林知时道:“不必,我是出来工作的,不是出来旅游的,而且我们的会议属於保密级別,不適合有人跟著。” 顿了一下,她又道:“那个徐可知道我的身份,但是这次出来,我只是来工作的,不想因为身份的原因带来不便,你和她说,不要叫我太太,叫我林小姐,或者林教授。” “这次行程,我不想有人知道我们的关係,尤其是过两天拍摄的时候,对方全部是搞娱乐新闻的,要是被人知道我们的关係,又要被炒八卦。” “到时候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都要被翻出来炒,我真的很不喜欢,会给我工作造成很大的困扰。” 楼怀晏:“好,只要我老婆高兴,怎么都行!” 正说著,就有人敲门了。 原来,是管家推著餐车进来了。 上面是几道海鲜大餐,一看就价格不菲。 林知时道:“我的同伴他们呢,吃饭了吗?” 管家恭敬的道:“卫先生和路先生到下面餐厅去了,我们酒店的餐厅三餐都很丰富,都是请的顶级大厨,林小姐不必担心。 林知时看了一眼车上的顶级食材,“这一餐后,不必再单独给我送餐了,我和他们一样,每餐到下面餐厅去吃。” 管家:“是!” 下午的会议开的很顺利。 酒店的位置安排的非常好。 离开会地点只有二十多分钟车程,离后面的拍摄地更近,走路过去十几分钟。 而之前的酒店,离开会地点和拍摄地都有近一小时的车程,的確有点不太方便。 第二天会议如常。 晚上是到深城医大去做演讲报告。 容纳上千人的大厅挤得满满的。 林知时一袭得体的黑白套裙庄重大方,又清美优雅。 这裙子是楼怀晏给她准备的,这个时候,她才感觉他的眼光真是不错,非常適合这样庄重的场合。 她原来只是打算带几件休閒装的,没想到会临时安排这个演讲。 两个学校是兄弟学校,每年都有联谊,她不好推辞。 演讲很成功,大厅里坐得满满的,走廊上也挤满了人。 有些人是奔她的专业知识去的,有些人是衝著她的顏值去的。 年轻的药学天才,不到三十的大学女教授,智慧与美貌的结合体,本身就带著几分传奇色彩。 学校一宣传,连带著附近的学生,也来了不少。 不少人没抢到位置,惋惜不已。 演讲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楼下停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半明的灯光下,如一只蛰伏起来的兽。 低调又不失气场。 不少学生从车边路过,小声討论。 “林教授好厉害啊,这么年轻就拿了这么多奖。” “说是那个热卖的心臟药物也是她研发的,已经被选中即將纳入医保名单了。” “她长得好漂亮啊,比电视上好看得多,电视上不如她本人一半。” “她真的只有二十多岁吗,那比我大不了几岁,要是她在我们学校,我一定不要命的追她!” “你做梦吧,人家能看上你?” “你懂什么,我这叫年下小奶狗,看我努努力,明年考上京医大的研究生,去林教授的小组学习,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她太好看了,我敢打赌,今天的男生,有一大半有我这种想法!” “男人也慕强,慕的是又好看又有能力的女人,懂吗?” …… 没人看到,半开的车窗里,那双冷寂的眼里写满了不悦。 第274章 纪家当家主母 千人的阶梯教室里,台上的人神采飞扬,一顰一笑皆是风景。 楼怀晏站在隔壁的教室里,透过玻璃墙,看著几十米开外的人。 墙的隔音很好,不太听得清她在说什么。 但下面的学生反应很热烈,时不时爆发出激烈的掌声。 她很受欢迎! 她是如此的耀眼!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不久的將来,她將站在更大更广的舞台上,成为一颗璀璨的明星。 他心里酸酸的。 他其实是想把她藏起来的。 可她如此热爱她的事业,他捨不得了。 既然她喜欢,那他就给她更大更宽阔的天! 演讲结束后,林知时谢绝了学校的聚餐邀请。 和卫周他们一起吃了点东西,便回了房间。 今天站太久了,晚上又说得太多,实在有点累了。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进屋换鞋的时候,连屋子里多了几样东西也没发现。 进卫生间之前,她拿出刚才在楼下药店买的药,迟疑了一下,还是拿出一片吃下了。 最近几天他看得紧,每天上下班都亲自接送。 她没有机会去买药。 可她现在处於事业上升期,这机会真的太难得,她想等一两年再要孩子。 吃完药,把药的包装全部拆了,又用纸巾包好,重新塞回包的夹缝里。 然后拿了衣服,往卫生间去了。 没一会儿,房间的门打开了。 男人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看了一眼浴室的灯光,眸光暗了下去。 林知时刚洗到一半,就听到有人开浴室。 她嚇了一跳,大声道:“谁?” 一把扯过浴巾繫上。 没有回答。 然后浴室的光,突然就灭了。 林知时嚇坏了,心猛跳起来。 声音都变了调:“滚出去,不然我马上报警!” 一边说,一边去抓手机。 可是,手机她並没有带进来。 慌乱间,高大的身影拉开了淋浴区的玻璃门。 不等她尖叫出声,精壮的身体就缠了上来,將她一把抱起,抵在玻璃门上。 熟悉的气息缠上来,林知时气得狠狠打他,“疯子!” 男人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耳朵后面,“想我没?” 她嚇得都快哭了,这会肌肉还是紧绷的。 一脚踢在他腿上:“滚!” 刚才她的心臟都要停止跳动了,他竟然还敢在这里玩什么浪漫。 太可气了! 他钳制住她的手,低头吻在她脖子上,“別生气,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会嚇到你。” 林知时气得要死,强硬的把他推出去。 可他不肯鬆手,抱住她:“我错了,一会儿再惩罚我。” “乖……” 他一向强势,尤其是这方面,那是绝对掌控。 她虽然气,却知道逃不开。 不由得又气又怒,一口咬在他胸口。 他闷哼一声,捏起她的下巴,强势的封住她的唇。 一室旖旎。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將她包在浴巾里,抱了出去。 小心的放在床上。 她累得手指也不想动一下了,轻哼声道:“饿了。” 男人发了个信息出去,然后过来吻她的头髮,“酒店说下午到了一批新鲜的螃蟹,正好你喜欢吃,京北这几天的海鲜,没这么新鲜。” 林知时把脸贴在他手心上,蹭了一下,“你怎么过来了?” “周阳说你这几天忙,昨天信息都没有回我。” 他的手指勾著她的一丝头髮,慢慢的捲起来,眼底全是宠溺,“明天早上飞港城,有个重要的会议在那边开,这边过去很近,所以今天晚上就来这边了。” 林知时:“这么巧?” 楼怀晏轻笑出声,“主要是为了来看你,不然,这种会议还用不著我亲自过去。” 林知时:“几点出发?” 楼怀晏:“七点,还有九个小时可以陪你。” 林知时摸了摸他的脸,仔细看了看,“好像比前两天瘦了点。” “这两天没有好好吃饭?” 听周阳那意思,他好像连续工作了四十多个小时,中途只休息了四个小时。 是个人都受不了。 可他现在还精神抖擞的样子,她其实挺担心的。 他手指抚过她细嫩的脸颊,“的確有点累,不过现在陪著你,没什么感觉。” 林知时翻了个身,嘆气道:“你都这么有钱了,其实不用这么拼。” 楼怀晏看她离得远了一些,把她重新拽过来圈进臂弯里,“知知,我们早点要孩子吧,这样等孩子十八岁以后,我就能放手了。” “那时候,我也还年轻,有精力陪你到处走走。” 林知时嗯了一声,“好,有了就要吧。” 得到这句话,楼怀晏眸底越发柔和,恨不得把她按怀里亲死过去。 这段关係耗费了他一生的精力,他已经无法再承受他们之间再出一点问题。 只有孩子,才能把他们死死栓在一起。 他把人搂在怀里,一点一点的抚著她的头髮,“知知,年后等天气暖和一点,我们举办婚礼。” “不会特別盛大。” “然后回纪家举办一次大的。” “你把工作时间调出来,来来回回的,可能要半个月时间。” 林知时闷闷的道:“听起来好像有点麻烦,要不就算了吧,请亲戚朋友吃个饭就行了。” 楼怀晏眸底染上一层不悦,“那怎么行?” 最近陈野的势力清得差不多了,可以公开了。 给她冠上有夫之妇的名號,那些人再敢覬覦她,就別怪他不客气了。 “有空了,你也学一些简单的財务管理,不用专门去学,让周阳找个人教你几天就会了。” 林知时道:“我是研究药物的,学那个做什么?” 楼怀晏低头亲了亲她,“纪家的帐本,以后要交到你手上,你看不懂怎么行?” “你还记得,我以前送你那个钥匙坠子吗,就是被你扔了的那个。” “那是纪家金库大门的钥匙,被你扔进了垃圾桶,林知时,全世界只有你敢这么干。” 林知时闷闷的道:“你又不说,我哪里知道这些。” 楼怀晏:“那钥匙现在在我那里,等我们回纪家结婚的时候,我再当著所有纪家人的面,把它给你,接了它之后,纪家的所有身家,都在你身上了。” 第275章 刚离开就想他了 林知时感觉有些头痛,闷闷的道:“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搞科研她可以,管经济她是真没兴趣,一想到那种很长的数字和上下浮动的股市,她就傻眼。 楼怀晏看她焉焉的样子,轻笑道:“也不用这么愁,只用看得懂就行了,不用你亲自去算。” 林知时再也无法反驳了。 把脑袋埋在他臂弯里假寐。 没一会儿,宵夜就送上来了。 满满一大盘剥好的蟹肉,一盘炒得金灿灿的蟹黄炒饭,还有一份捞汁小海鲜,两样当地小菜。 林知时眼睛亮晶晶:“这么多?” 楼怀晏给她盛了一些炒饭,“我也陪你吃点,这炒饭是特色,一直都是酒店的招牌,尝尝。” 林知时吃了一口,大讚,“真的好吃,可惜京北没有这样好吃的炒饭。” 楼怀晏看她喜欢,揉了揉她的头髮,“小吃货!” “以后回了东南亚,那边小吃多的是,京北的那些吃食是比不了的。” “喜欢这个炒饭的话,我让人把配方发给李意,让她做给你吃。” 林知时,“不用那么麻烦,快吃吧,时间不早了,你明天七点要出发,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李意说你两天没怎么休息了。” ******* 这一晚休息得很好。 某人没再半夜不安份,把人搂在怀里,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他起来的时候,林知时也醒了。 她有些起床气,坐在沙发上看他收拾行李,还顺手把她的衣物也整理好。 一种不舍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虽然知道他就在隔壁不远的地方,可还是感觉有些难过。 上前从背后抱住他,“这次会议要开多久?” 楼怀晏正把手錶往手腕扣,“要三到四天时间,这次主要是智能开发,还有几个气田和油田项目要谈,时间要久一点。” 她有些失望,小声道:“那到时候谈完直接回京北?” 楼怀晏眸底带著笑意,故意道:“是的,直接回京北。” 林知时便不说话了,环在他腰上的手也鬆开了,怏怏的道:“那你走吧,时间不早了。” 楼怀晏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转身摸了摸她的头顶,“那我走了,你再去睡一会儿,今天的拍摄地就在下面,走路十分钟就到了,不用起太早。” 林知时嗯了一声,半仰起脸,等著他的吻落下来。 可他只是亲了亲她的头髮,便出门了。 林知时站在门口,半天没有回过神。 空气里还残留著他身上的淡淡木质气息,耳边似乎还有他的声音。 可身边空荡荡的。 走离开了一会儿,她就有些想他了。 她轻轻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没人回应。 孤独和失落涌上来,她嘆了口气,告诉自己他已经离开了。 慢慢转身回到床上。 被子上满满的全是他的气息,她缩起身子,抱紧被子,狠狠吸了一大口气。 一个小时后,她下了楼。 今天是拍摄第一天。 合作对象是个男明星,虽然在电视上看到过,但这还是她第一次接触男明星。 gg只有三分多钟。 所以第一天实际上是沟通为主,真正的拍摄,要到明天。 她穿了一套休閒装。 白色短袖,白色及膝短裙。 米白休閒鞋。 都是楼怀晏准备的。 衣服上没有任何標籤。 只有领子的小尖尖上,有一个不起眼的字母。 林知时不认识这些牌子,他给准备什么,她就穿什么。 背了个黑色双肩包,里面放了些零食和一个平板。 到餐厅的时候,卫周和路远已经等在那里了。 和他们在一起的,还有那天来接机的经理徐可。 她也穿了一身休閒装,背了个大大的背包。 看到林知时,她先打招呼,“林教授,今天我就是你的小助理。” 林知时还没说话,她又笑道:“总裁说了,这两天的工作要是完成不好,就扣光我今年的奖金,要是哪里做得不好,林教授一定要帮我打个掩护。” 林知时也笑了,“他就是这样,动不动就要扣人家奖金,周阳一天被他扣八次,他就是开玩笑的,实际上他很重视你们,公司也因为有你们这群人撑著,才能发展到今天这个体量。” 徐可笑道:“果然是高知,说话就是好听,冲你这话,这两天的工作我也必须做好!” 林知时道:“其实他就是大题小做,有卫周帮我已经完全可以了。” 徐可道:“总裁这样完排有他的道理,你平时接触的全是高知,大家都遵循章法,可是娱乐圈的人,不一定遵循那一套。” “我在这边负责的很多项目都和娱乐圈有关,所以,总裁才会派我来。” 林知时点点头,“那这两天就麻烦你了,对了,我和楼怀晏的关係,还是请你不要透露出去。” 徐可:“好,总裁已经交代过了,放心吧。” 拍摄地点在酒店附近的一所大型商场顶楼。 几个人十分钟就走了过去。 时间还早,男明星还没过来。 导演虽然不知道林知时的真实身份,但对她的高知身份很尊重,先是和她详细沟通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又把台词和剧本拿给她熟悉。 內容简单,林知时几分钟就背了下来。 然后,又练了几次。 就这样磨了一两小时,男明星还是没到。 徐可有些不爽了,便去和导演沟通。 导演倒是清楚徐可的身份,对她也很客气。 无奈的道:“已经打了几次电话了,没接,他现在是一线小生,是深城人,这次公益gg是免费的,所以,只能將就了,不好一个劲的催。” 他看了一眼林知时,又道:“林教授还是你们公司的技术开发员吗,年轻的教授,形象一点也不输圈內女星……” 他笑了笑:“徐经理,不知道她有没有意向,到圈內发展,她的气质和外表,在我手上绝对能红,赚的能是她现在的百倍不止。” 徐可也笑道:“还是不了吧,她可是我集团的宝,你看,我都要给她打工当助理。” 她暗示的很明显了,但导演只听了个半明半白,笑道:“难怪长风集团发展得这么好,原来这么重视人才。” 徐可只是笑了笑,没再接话。 天热,这顶楼虽然有空调,但快到中午,气温也起来了。 徐可从背包里掏出了小型电风扇,还有一个保温杯。 递给林知时:“还好我准备得充分,不然该热了。” 正说著,门口就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位年轻高挑的男子被几个保鏢拥著,从外面进来了。 第276章 我太太心里只有我 是洛艺。 他一身白色休閒装,乾净漂亮精致。 就是瘦了些,真人比电视上看到的要瘦许多。 和林知时握手的时候,他上下打量她,“林小姐比想像中的漂亮。” 一身休閒装,和他的衣服莫名的般配。 是想蹭他的热度,和他炒cp? 他眼底浮上一抹讥讽和鄙夷。 不是自詡高级知识分子?看来和那些女人,也没什么不同,都是上赶著送上门的货! 不过,这种教授级別的,倒还是第一次遇到。 玩一玩,也不是不可以! 他手指轻轻的在林知时掌心勾了一下,唇角笑意更深,“林小姐第一次来深城?” 林知时感受到了不对劲,马上移开手。 可是看到他脸上清雅的笑,乾净的面容,又感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便客气的道:“是的,第一次来,这边比我想的还要好,科技感很强。” “小吃也很多很丰富。” 洛艺轻淡地笑了笑,挑眉道:“有机会,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请林小姐吃个饭,逛一逛科技馆。” 林知时只当这是人家的客气话,“谢谢。” 洛艺突然一眼看到她衣领上的小小字母,愣了一下。 隨即心底嗤笑。 这个牌子,非常小眾。 属於顶奢中的贵族。 她身上这套衣服,是顶级设计师塔娜有史以来设计的唯一一款情侣套装,全球只有三套。 面料极特殊,夏日穿著生凉,扣子用的是还是最稀缺的天然黑钻,珍贵异常。 可以说,是衣服中的收藏款级別。 他託了好多关係也没买到。 这个女人身上,穿的竟然是那套衣服的女款? 仿的可真好! 那几颗黑色钻扣,看著跟真的似的。 不过,他这人一向看不起穿仿款的,不由得心底对林知时又多了一层鄙视。 要不是她那张脸长得还算不错,女教授的身份又挺吸引他,他可能会要求马上换人。 林知时並不知道他的这些想法,开始和他交流沟通要合作的事。 不得不说,洛艺还是有些专业素养的,沟通上没有一点问题,还告诉林知时要如何拍得更自然一些。 不知不觉,两人就谈了快一个小时。 快到中午的时候,大厅里又来了一行人。 竟然这深城的一把手陈远山,带著一眾人亲自下来检查工作。 现场的气氛,顿时肃穆了不少。 但更让人震惊的,是一把手身边的两个人。 一个是星华娱乐的总裁,也就是洛艺所在娱乐公司的顶头上司。 另外一个便是楼怀晏。 不过,在场认识楼怀晏的人只有徐可和林知时等人。 其他人只是觉得有些眼熟,却並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但即使是这样,也不难看出,他身份很不一般。 那一把手和他谈笑风生,看样子两人十分熟稔。 而星华娱乐的总裁,在旁边陪著笑,时不时的能说上一句话。 林知时看到楼怀晏,也有些吃惊。 不是说那会要开几天? 怎么中午又过来了? 又骗她! 目光和他相接的瞬间,她瞪了他一眼,他眸底则是淡淡的笑意。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林知时和洛艺站在一起,那简直不要太般配。 两人都很年轻,少年气息十足。 又都穿著像极了情侣装的衣服,简直就像青春电视剧里走出来的男女主角。 只看了几眼,楼怀晏心中的醋缸子就打翻了。 他很后悔让她来参加这个什么拍摄。 就算要拍,也应该换个男主角。 而她,好像很高兴,和那男的交流的很开心的样子。 注意到他的目光,陈远山笑道:“怎么,看到自己的太太和別人合作,心里不舒服了?” 楼怀晏面色不太好,但语气还是淡淡的,“陈先生说笑了,这样的小年轻,我还没看在眼里,我太太心里只有我。” 陈远山揶揄他:“你说你,明明下午还有重要的会议要开,中午还非得赶回来,自己过来不够,还得拉著我来,你当我时间不要钱?” 楼怀晏扬了扬眉,“你这一把手想要拉我这个投资商,不表现点诚意怎么够?我那上千亿的项目,广城也在爭呢,陪我走走就委屈你了?” 陈远山无奈,“我这不是过来了?” 楼怀晏道:“听说你家老爷子,最近有个新科研课题,试验室在京北?一起参加的工作人员,都是世界一流专家?” 陈远山道:“是的,不过具体的,我不太清楚,我从政,我家老家子是搞科研的,我不太懂那些。” 楼怀晏道:“我太太最近比较閒,要不,你管你家老爷子,要几个名额,也去参加一下他们的研发课题?” 陈远山的父亲,是华国国宝级的药学专家。 要是林知时能进入他的科研组,那就真的是前途无量。 这老爷子非常古怪,收徒弟不看成绩,也不看过往经验,只看他心情, 而他那些徒弟,也的確是非常厉害,可以说,个个都是天才级別。 但这老爷子只醉心科研,无论谁,哪怕是总统去了,他不想见,也不会开门。 楼怀晏早就动了这心思,这次来深城,这也是目地之一。 陈远山双手一摊,“这个我真做不了主,我家老爷子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不高兴的时候,我一年也见不到他。” 楼怀晏淡淡的道:“那我这次的投资,就交给广城了,他们开的条件,比深城好的多。” 陈远山急了,“我好歹是你父亲以前的下属,算是你的哥哥,你怎么能把这个项目给別人?” 那可是个大工程,能造就十万以上的工作岗位,绝不能在他手上跑了! 楼怀晏道:“投资哪里都是为祖国做贡献,我不能厚此薄彼,上次的项目,给的深城,这次按理应该给广城。” “那就先这样决定了,你去忙吧,不用陪著我了。” 陈远山磨了磨山,“先別做决定,我这几天回一次京北,到时候再通知你。” 楼怀晏一脸平淡,“没事,老爷子不同意就算了,你不用为难,我理解你。” 陈远山皱眉,“不,你等我通知,最多三四天。” 说完,他看了看表,站起来:“我下午还有会,只能陪你到这里了,本来要请你吃饭的,现在看来没时间了,明天就回京北。” “我先走了。” 第277章 林知时,你只能看我 陈远山刚走,星华娱乐总裁就从外面接电话进来了。 楼怀晏並没有对外公开身份。 但他已经猜到了。 京北过来的投资商,姓楼。 知陈远山又亲近。 除了楼家那位太子爷,实在没有別人了。 可楼怀晏態度一直很冷淡,並没有和他进一步交谈的意思,他也不好一直往前凑,打了个招呼,留了个助理在这里处理工作,便也走了。 楼怀晏冲徐可招招手。 “上午工作怎么样?” 徐可道:“林教授工作很认真,和洛先生交流的很好,下午就可以开始拍摄了,说不定能提前半天完成工作。” 正说著,林知时便过来了。 她说得口乾舌燥,拿过水杯喝了一大口,“你怎么回来了?” 这次跟过来的助理是陈扬。 他在旁边道:“先生下午的会议要下午四点才开始,两半点从这里出发也得及,所以,先生就过来了。” 林知时看了看表,“马上十二点了,我们去吃东西吧,下午两点开始工作。” 楼怀晏站起来,想要去牵她的手。 她马上避开了,“这里人太杂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偷拍,要是让人认出你,我又要上明天的热搜,很麻烦的。” “我和卫周先走,你们后面再出来,別让人拍到了!” 说完,便对卫周使了个眼角,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楼怀晏刚走,刚才那个星华娱乐总裁留下的助理就上来了。 对徐可道:“徐经理,您怎么在这里?” 徐可认识这人,星华娱乐第一总裁助理,林悦。 徐可客气的道:“这次拍摄的女主角是我们公司的骨干技术人员,所以我亲自来盯著。” 林悦的目光瞥向楼怀晏的背影,“他,是不是就是你们的上司,长风集团总裁,楼先生?” 徐可笑了笑,没回答。 林悦一下就明白了,眸中深意涌动,“他过来视察工作的?”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楼先生,真是有缘分!” 徐可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收起了背包,笑道:“林小姐,我先走了,下午还要过来,有机会再聊。” 林悦有些不爽,看著徐可的背影道:“有什么好傲气的,哼!” 刚才她一直跟在楼怀晏几个人的身边,中间他们谈话的时候,她也提了一点意见。 有一条楼怀晏点了头,说可以採纳,她感觉楼怀晏对她有点另眼相待。 说实话,她很心动。 这样的男人,要是攀上,哪怕只是在他身边做个普通助理,也好过在星华做第一助理。 而且,楼怀晏刚才还看了她几眼,想来对她印象不错。 她年轻漂亮,又有能力,就应该呆在这样的男人身边。 想到这里,她转头走到洛艺身边,“这两天你的拍摄工作我来跟进度,后期和长风集团的对接,也由我来负责。” **** 酒店里,林知时没机会和卫周他们去餐厅,就被楼怀晏拉著回了房间。 一进门,就被他带去洗了手,然后掐著脸亲了半天。 然后,一脸不悦的道:“这次拍摄有没有吻戏?” 林知时无语,“你不要这样脑洞大开好不好,我们是公益gg,不是情侣剧!” 楼怀晏冷声道:“牵手也不可以!” 林知时嘆了口气,“没有!” 楼怀晏冷哼一声:“没有最好,要是有,这gg就永远別想被放出来!” 想了想,又道:“那个男的,你感觉他如何?” 林知时知道他在想什么,为了保证工作顺利,只得道:“一般吧。” 楼怀晏似乎有些满意了,“的確一般,长得跟被压扁了的纸似的,难看!” 林知时:“你別那样说人家。” 楼怀晏:“那种小男生要身材没身材,要钱没钱,你不要看他们!” “看我!” 林知时:“…………” 楼怀晏不肯放过她:“我好看还是他好看?” 林知时:“……” “你回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的?” 她皱眉:“我只是在工作,而且拍的也简单,就是一次普通的合作,你不要这样子。” 楼怀晏又去亲她,“总之,我不高兴了,你和他站得太近了。” 还穿这么像的衣服! 他有一种捉姦的感觉,“要不然,別拍了,换个人和他合作。” 林知时推开他:“楼怀晏,你答应过我不打扰我工作,不打扰我正常和別人交往!” 楼怀晏看她好像真生气了,鬆开了她。 过了一会儿才道:“我开玩笑的,吃饭吧,我让他们做了几个菜送上来。” 正说著,就有人送餐进来了。 是几样精致的本地菜。 简单的吃了一些,林知时便打算休息。 可男人好像没打算放过她。 一直索吻,手也不老实。 最后她也有点把持不住。 可一眼看到时间,已经快到一点了。 她坐了起来,理了理衣服,“不行,过一会儿得出发了。” 没得到满足,楼怀晏心里就像被猫抓一样,咬牙道:“这是谁安排的破工作?你一个搞科研的,还得去拍gg!” 然后又凑上去,在她耳边道:“真的不要吗,我感觉你也想要的。” 林知时扬了扬手机,“最多一点四十,我就得准备出发,四十分钟,还要穿衣服,洗脸,整理一下头髮什么的,就只有半小时了。” 她扫了他一眼,“你確定你够了?” 楼怀晏深深的吸气,强压下心头的躁动。 把她揽在怀里,“一起睡,睡半小时我叫你起来。 说著,灼热的吻就落在她耳朵上和脖颈上,声音特別哑,“知知,我晚上早点回来,等我。” 林知时感觉到他的变化,也有些不能自已,细细的喘气,“別这样抱著了,我去沙发睡吧。” 再这样下去,两人都难受。 她想要坐起来,却被他按著又是一阵亲。 眼看又要失控。 她赶紧强行推开他,赶紧进了卫生间。 洗了个冷水脸后,她感觉才清醒一点。 按著还在快速跳动的胸口,她深深的吸气。 男色果然误事! 她原来只想一心工作的,现在搞得这副经常欲.求不满的样子,要是让发现了,丟死人! 第278章 长风集团的价值 她换好衣服出来,楼怀晏已经穿好了西装。 高定西装尊贵不凡,腕上的手錶更给他添了几分冷冽的气场。 和刚才那个一直强行索吻的粘人精似乎不是同一个人。 看她出来,他上前理了理她脸上的细小头髮,“我送你过去。” 林知时道:“走路就几分钟,我们自己过去,你忙你的。” 她態度坚决,一点也不像在和他商量。 他太惹眼了。 即使在那些男明星面前,也仍旧是皮相最出挑的那一个。 要是让人拍到他们的照片,又去挖老底上热搜,那可真是麻烦。 楼怀晏眸光闪了闪,把领带塞她手里:“那,帮我系领带。” 本以为她会系不好,没想到,她系得又快又好。 他心里不禁酸酸的。 她这是以前帮周云城系的时候,练出来的。 看他脸色似乎又有些不好,她疑惑的道:“又怎么了?” 他勉强收回心神,亲了亲她,“没什么,走吧。” 到拍摄地的时候,洛艺仍旧迟到了。 好在这一次没有等太久。 下午拍了几个镜头,还算不错。 中途休息的时候,有人提前一大堆奶茶过来了。 在场所有工作人员都有份。 这里一共几十份,而这种奶茶一杯要五六十块钱。 洛艺看了一眼助理,“你帮我点的?” 洛艺忙道:“不是,是林教授那边的人点的。” “对了,这杯是你的,我看这奶茶挺贵的,要喝吗?” 这时,林知时抬头看了一眼这边。 看到洛艺正看她,便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洛艺眸底涌上一抹嗤笑,“为了给我送一杯奶茶,竟然给在场所有人都点了一杯,她也算费尽心机了。” “一个穷搞学术的,这几十杯奶茶,花了她两三千,估计心疼坏了。” 他的目光停在林知时白净的脸上,想到刚才一起拍摄时无意间碰到的手感。 乾净,清爽,细腻。 这对看惯了大浓妆的人来说,的確挺有吸引力的。 他拿过吸管吸了一小口,“你去联繫她助理,晚上一起吃个饭,就说交流一下明天的拍摄內容。” 助理去了,但很快回来了。 “林教授说她晚上没空,要交流的话,可以现在就说。” 洛艺愣了一下,隨即唇角勾起讽刺的笑:“欲擒故纵。” 是想玩曖.昧那套把戏? 行,那就陪她玩玩。 还没玩过这种清高的,想来应该挺带劲的。 他拿过手机,走到林知时面前,笑容乾净,“林教授,晚上没空的话,就加个微信,聊一下明天拍摄的事。” 林知时把手机递过去,“你扫这个。” 洛艺低下脑袋,故意离她近了一些。 从某个角度看,两个的样子挺亲密的,像是在侧吻。 林知时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这时,星华娱乐的助理林悦过来了。 她瞥了一眼林知时,淡淡的道:“不要隨意聊天,这外面不知道多少偷拍的。” “林教授,我们洛艺是一线明星,要是出了緋闻,对他影响不好。” 林知时皱了皱眉,不过也没说什么,转身退到了一边。 倒是徐可听到动静,不悦的道:“林特助,你这话就不对了,你们艺人怕緋闻,我们的林教授也不想被拉扯进这些风波里,早点拍完吧,叫人来把工作进度拉快。” 林悦是想通过她这条线去搭楼怀晏的,听她这样说,赶紧道:“不是的,徐姐,艺人在外面,是的小心一些。” 徐可冷著脸道:“那你们公司的艺人安保工作,做的可真不怎么样。『 开玩笑! 这可是顶头老大捧在心尖上的人,要是出了緋闻,她这工作要不要了? 娱乐公司多的是,一个星华而已,不行就再换一个。 被將了一军,林悦脸上也有些不好看,冷淡的道:“我们洛艺是目前最火的艺人,不要报酬来拍这个gg,承制方竟然是这种態度,隨便找个人就能和他演对手戏。” 言下之意,来这里拍gg,是洛艺自降身份。 林知时这种角色,根本就配不上洛艺的咖位。 徐可冷笑:“这是政府的公益gg,不想接就別接,有些人既要又要,可笑。” 林悦脸色格外难看,身子顿了一下,到底没有转过身,和洛艺回了自己的位置。 洛艺一直看著林知时的方向,眼神越发添了兴味。 林悦也一直看著那边,对林知时有一股敌意。 她直觉。 楼怀晏就是冲林知时来的。 什么科学家,什么学术大佬,都是装的! 本质上还不是想勾搭有钱的男人! 还想蹭洛艺的热度! 想红? 那她就让她好好红一下。 另外一边,林知时对徐可道:“徐经理,不必理会他们,只有今天下午和明天早上了,不用和他们直衝突。” 她看了一眼门口,继续道:“今天这事不用和楼怀晏说,他已经够辛苦了,別用这种小事去给他添堵。” 还有一个原因她没说。 对方洛艺很红,真要是闹了不愉快,有一部分不理智的粉丝闹事就麻烦了。 以后,还是不接这种活动了。 徐可道:“星华娱乐和我们长风集团比起来,连九牛一毛这种较量都谈不上,您不必怕他们。” 林知时摇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有一天时间了,就这样吧,就当刚才的事没有发生过。” 徐可心里嘆了口气,“好,听你安排。” 好在接下来的工作,洛艺並没有找她麻烦。 拍摄很顺利。 加了几场戏,都配合得很好。 七点多结束。 一下楼,就看到楼怀晏的车停在门口。 陈扬亲自下来开车门,“太太,先生要晚一点回来,我先带您去他订的餐厅,在那里等一下。” 林知时看了一眼卫周他们,“要不一起?” 卫周连连往后退,“不了,你和姐夫约会,我去干什么?” 林知时对徐可道:“徐经理,麻烦你带著卫周他们到处逛逛,所有费用我来报销。” 徐可朝她挥挥手,“总裁都安排好了,您不用操心了。” 车子很快离去。 林悦站在不远处的楼梯口,看著那渐渐远去的车灯,眼里是一片凉意。 第279章 他不是你能惹的 果然,这贱人勾搭上了楼怀晏。 刚才开车的助理,就是楼怀晏身边的特助。 楼怀晏一定在车上! 这个贱人装得真清高! 科学家,高知,结果还是个攀龙附凤的贱.货! 林悦从来没有这样妒忌过。 她长得这么漂亮,这么有能力,二十几岁就有很漂亮的工作经验。 只有站在楼怀晏这种男人的身边,才能体现她的人生价值。 那个女人不如自己漂亮有能力,凭什么? 另外一边,到预定的酒楼之后,林知时就进了包厢。 这是一家私家小馆。 只接受预定的客人。 馆內环境非常优雅,古香古色的中式。 服务生一律都是中式穿著,器具也非常雅致。 林知时等了约一个小时,楼怀晏便到了。 这家菜味道还算不错,但林知时並没有感觉有什么特別之处。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便提议去小吃街逛逛。 楼怀晏看她兴致高,马上安排车过来接。 到停车场的时候,竟然碰到了星华的总裁。 那人客气的和楼怀晏寒暄了几句,车就来了。 楼怀晏和林知时上车后,一直在旁边的林悦才开口,“那女的,是楼总的女朋友?” 星华总裁淡淡皱眉,“这是人家的私事。” “不过,据我所知,楼先生是有太太的,这人应该只是他朋友。” 说著,看了林悦一眼:“他身份不一般,別乱处打听,对你没好处。” 林悦看著那车尾灯,心里越发愤愤不平。 第二天的工作也顺利进行。 虽然到中午一点才收工,但工作已经结束,所有人都很高兴。 最后制承方宣告中午要请所有人吃饭,现场欢呼一片。 因为深城的文旅局一把手也过来了,所以,林知时和洛艺也参加了饭局。 酒店就在旁边不远。 进去的时候,林知时和洛艺差不多同时进去的,中途还交谈了几句。 没人看到,一直有摄像头对著他们。 饭局上,林知时总感觉林悦在针对她。 但她实在想不到她哪里得罪她了。 她们连话也没有说过。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藉口去洗手间,出去透透气。 结果在洗手间门口碰到了林悦。 林悦很鄙夷的看著她:“真想不到,堂堂教授,高知女性,竟然也会给人当三。” 林知时莫名其妙:“你在和我说话?” 林悦对她敌意非常重,“知三当三,愧对那些读过的圣贤书。” 林知时给气笑了,“你在说什么?林小姐,我和你没有交往也没有接触,你为什么要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林悦冷声道:“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 说完,转身就往卫生间去了。 林知时很想追上去问个清楚,但一想到这里是深城,和林悦也是最后一次见面,就当她发疯算了。 虽然心里有气,她还是去包厅和眾人打了招呼,然后和卫周一起离开了酒店。 下午就轻鬆起来。 虽然明天还有工作。 但想到今天有一整下午可以四处逛逛,她还是很期待的。 回住处休息了一下,她打算和卫周路远一起出门。 刚收拾好,就接到了陌生的电话。 “林教授,是我。” 林知时愣了一下,“洛艺?” 洛艺低笑道:“林教授,打扰你了,有一些镜头挑选可能要和你磋商,要不,我们选个地点碰头?” 林知时迟疑了一下,“一定要选吗?” 洛艺声音磁性很重,“是的,很重要,毕竟这是非常重要的公益gg,关係到民生问题,林教授,我想我的时间也挺宝贵的,我都愿意在这上面费功夫,林教授应该也没什么意见吧?” 林知时想了想,“那好吧,你定个地点。” 洛艺隨口说了个地址。 倒不是远。 林知时和卫周打了个招呼,便自己背了个背包出去了。 咖啡厅离这里步行二十分钟,天气不错,林知时是步行过去的。 一边走一边和楼怀晏发信息。 他这会儿好像很忙,偶尔有空了才回一条。 林知时:“很忙?晚上过来吗?” 没回。 过了一会儿,她又隨手拍了一张路边的奶茶店给他:“请你喝奶茶。” 也没回。 她感觉无聊,乾脆收起手机。 路过一间卖钢笔的店,顺便进去逛了逛。 结果,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店门,里面的笔贵得离谱。 从几百到几万都有。 林知时看中了一只黑色的笔。 通体黑色,纹路锋利,尊贵又冷沉。 她觉得,楼怀晏会喜欢。 价格一千,小贵一点,她让店员包好,打算晚上给楼怀晏。 到指定咖啡厅的时候,洛艺已经在那里等她了。 他换了一身黑衣,戴了个很大的墨镜,左耳上的钻石耳钉在明亮的光线下闪闪发光。 很潮很绚酷。 林知时不喜欢他,也谈不上討厌。 这人工作的时候倒是很认真,也没有耍大牌,这一点,她还是比较认可的。 她一进去,洛艺就对著她挥手,“这里,林教授!” 林知时走过去。 刚把手中的袋子放下,洛艺就拿了过去。 “一只笔?” “姐姐的礼物好特別,让我想起了学生时代,我的初恋女朋友也送了我一只钢笔。”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有人送我钢笔。” 他拿在手里,笑道:“这礼物我很喜欢,谢谢姐姐。” 林知时愣了一下。 这礼物是给楼怀晏的。 可是,她还没有开口,洛艺便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收下了,好多年没有收到这样有特別的礼物,我很喜欢,谢谢姐姐!” 一边说,一边把笔放进了自己带来的包里。 林知时倒不好说什么了。 这笔价值一千…… 算了,一会再回去买一只一样的。 洛艺取下眼镜,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打开,“姐姐,你坐过来,我们一起选一下镜头。” 林知时感觉怪怪的,便道:“洛先生,你还是叫我林教授吧,叫我姐姐,我感觉有些奇怪。” 洛艺笑了笑,唇角出现两个酒窝,“你的確像我姐姐,我姐姐也教师,教一声姐姐,这没什么吧?” 林知时皱了皱眉。 算了,这应该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洛艺的工作水平还是很高的,选的镜头都非常不错,林知时很满意。 也发表了一些自己的看法。 一来二去,两人就聊的热络了起来。 没人发现远处一直对著他们的摄像头。 第280章 彻底拥有她 第二天的工作进展很顺利。 下午五点的时候,工作就已经结束。 从深城中草药研究院出来的时候,远远的,林知时就看到对面停了两辆车。 黑色的迈巴赫,安静的停在树荫下,像收起了利爪的凶兽,平静中带著不可言说的矜贵。 林知时衝车招了招手。 车门打开,下来的男人气场强大,尊贵不凡。 出来送行的院长看到他,惊了一下,“楼先生?” 楼怀晏点点头,“你好,许院长。” 许院长笑起来,“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更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姓许。” 楼怀晏道:“令千金刚从北美回国,参与了一项重要的科研项目,目前是全亚洲最炙手可热的年轻药理科学家,只要一查她的资料,就能查到她的父亲,是许院长。” 许院长笑得脸上摺子都出来了,“过奖,过奖,这都不算什么,在国外拿的奖,国內不一定能认。” 楼怀晏道:“许院长太低调了,令千金是今年诺贝尔奖最有力的衝击者之一,到哪里都是人才。” 他停了一下,又道:“听说这中药材养植园,目前扩建遇到了问题,令千金这次归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一处园区,是你们许家的私產,虽然和国家有一定程度的合作,可它的位置处於寸土寸金的深市,想要扩建几乎不可能。”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你们的对家,比许家更有权势,一直压著你们家的园区不让扩建,这次,还想用这个来逼迫令千金和他们合作,许院长,我说得对不对?” 许院长一脸惊讶。 这是他们家的私事,他怎么会知道的这么门清? 楼怀晏又道:“许院长,我来,是想和你合作的。” “只要令千金加入我太太的试验室,你想扩大许家园区只是小事一桩,在华国的地界上,你看中哪块地,我都有办法帮你拿下来种你的中草药。” “而且,我还知道许家想要往东南亚扩大业务,一直没有渠道。” “只要令千金加入我太太的试验室,这一切,都是小事。” 许院长迟疑了一下,“您太太的试验室,叫什么名字?” 楼怀晏拉过林知时:“林知时,我太太。” “同是也是现在华药生物的董事长,所以,你要的那些东西,她可以轻易做到。” 许院长大惊,“林教授,您真的是楼太太,还是华药生物的董事长?” 林知时轻声道:“是的,楼怀晏是我丈夫。” 这时,一个四十上下,极有书卷气的中年女人从里面出来了。 她看著林知时:“原来,你就是华药生物的总裁。” 这人便是许院长的女儿,许焕。 “楼先生的提议,我会好好考虑的。” 楼怀晏:“我太太手里不止有华药生物,还有东南亚的整片市场。” 他轻淡的道:“因为,我太太,还是东南亚纪家的当家主母,我的另外一个名字,叫做纪梟。” “想必许院长听过东南亚纪家。” 纪家在北方可能不是人人皆知,可在南方沿海地区,那可是神明一样的名字。 可以说,纪家在东南亚跺跺脚,那边的经济就要震三震。 许院长心头震撼不已,“这件事,容我们商量一下。” 楼怀晏点点头,“希望许院长能早点给我们一个答覆。 说完,便拉著林知时一起上了车。 车上,林知时还停在震惊之中,“许院长的女儿,竟然真的是许焕!” “她参与发明了刚拿下诺贝尔奖的那个试验,在业內名声非常大,而且她才四十岁,简直是我的偶像!” “我只是听了说她可能是许院长的女儿,但以为只是谣传,没想到是真的。” 楼怀晏道:“昨天才回国,我也是昨天晚上得到的消息,所以今天特意过来接你。” “她和之前工作单位產生了矛盾,这次回来可能不会再回了,目前没几个人知道,趁相关单位还没有反应过来,我们要先下手为强,人才都是要靠抢的。” 林知时道:“可是,她这样的人才,国家不可能让她在我那种私人工作室的。” 楼怀晏揽过她的肩膀,“怕什么,只要我们开的起足够的价格,没有人会不动心,而且,只要用她几年时间就可以了,相信用不了几年,我的知知能超过她!” 林知时喃喃道:“楼怀晏,你在用自己的名声和家底给我铺路……” 楼怀晏轻抚她的脸,低低的道:“你只管踩著我的肩膀往上飞就可以了,知知,你想飞多高就飞多高,飞累了,就停下来休息,我永远都在。” 林知时心里震撼不已。 她知道他一直在帮著把她的试验室做起来。 只不过没有想过他会如此的用心。 她把脑袋埋在他胸口,喃喃道:“其实你不用这样,我最终的归宿,也是进国家的试验室……” 楼怀晏道:“以后太久,我管不了多少年以后的事,我只知道,你现在想要,我就去帮你拿下你想要的……” 林知时哽咽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就不怕我以后跑了?” 楼怀晏手握上她的腰,掌控的意味十足,“你跑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林知时轻声道:“我没有什么可以回报你的,楼怀晏。” 看她依恋他的模样,他心念一动,在她耳边低声道:“那就像昨天晚上那样,让我……” 他低声细语的要求,让林知时红了脸。 一拳打在他胸口,“你流.氓!” 他抓住她的手,吻在她细嫩的脖子上,“我对自己老婆流.氓怎么了?” 然后又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林知时被他羞耻的要求弄得面红耳赤,“你小点声,丟死人了!” 她娇羞的模样让他心神荡漾,托起她的脸,就封住她柔软的唇。 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就是他想要的。 每当她在他怀里颤抖的时候,他就特別满足。 他觉得,这时的他,才算彻底活著。 拥有她,占有她,她身心全是他的,连灵魂也是他的。 这就是他想要的! 他做的一切,才都是值得的。 第281章 她是长风集团的总裁夫人 晚餐吃了些本地小吃。 林知时便拉著楼怀晏去逛商场。 她想买点礼物。 尤其是李意,这么久把她照顾得很好。 她打算好好选一个礼物送给她。 选了好几家店,都不满意。 最后在一家珠宝店选了一只胸针。 黑天鹅的造型,上面镶嵌著黑色的钻石,简约大气,端庄又优雅,极符合李意的气质。 挑选的途中,楼怀晏接了个电话便去了隔壁休息室,开一个短暂的电话会议。 结帐的时候,竟然碰到了林悦。 她一眼看到林知时的帐单,那胸针价值十几万。 而林知时手上的卡,是一张黑卡。 这卡全国也没几张。 一看就不是林知时自己能有的。 而门外,还站著楼怀晏的助理。 林悦酸得要死。 今天她查过了楼怀晏的资料,那是真正的天之骄子,手屋实权的资本大鱷,这样的男人,她恐怕是够不著了。 而那个林知时,她又凭什么? 看到她正拿卡结帐,她不禁出言讽刺,“花別人的钱,就是不心疼。“ 林適时转头就看到林悦的脸。 而她一脸讽刺的样子,很明显是在说自己。 她没好气的道:“林小姐,我花谁的钱,轮不到你来操心。” 林悦冷笑:“据我所知,你的工资一年超不过二十万,现在隨意就刷十几万的胸针,这钱,可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 林知时转过身,冷脸看著她:“林悦小姐,你真的很莫名其妙,我买什么,花多少钱,与你有什么关係?你针对我已经不是一次了,再对我出言不逊,別怪我不客气了。” 林悦冷笑:“现在小三已经这么囂张了吗?” 她声音不小,引来了不少目光。 那些人一听林知时是小三,当即都露出鄙夷的神色。 林知时怒道:“林悦,你这是在造谣,你说我当三,我当了谁的三,你说出来,要是说不出来,你今天別想走!” 林悦指著她的手中的黑卡,“你一个大学老师,也用得起这种卡,买得起这里面的东西?” 林知时气笑了,“你怎么知道我只靠工资吃饭?怎么,只许你买得起这里面的东西,不准我买得起?” 林悦双臂抱胸,盛气凌人,“我当然买得起,我家光是在这深城,就有十几套房子和铺面,不像你,靠当小三来消费。” 林知时冷笑:“你是脑子不好使,还是得了臆想症?张口闭口说我是三,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客气了,你这是造谣,我要报警处理。” 这时,张扬听到动静,从外面进来了,“太太,发生了什么?” 林悦脸色大变,“张特助,你叫她什么?” 张扬冷著脸道:“我认识你,星华娱乐的总裁助理。” 说著,竟然直接拨通了星华娱乐总裁的电话。 几句话后,他掛断了电话,对林知时道:“太太,已经处理好了。” “这种人不值得您亲自出手,浪费我们的时间,我们走吧。” 林知时点点头,拿过买好的东西,径直出了店门。 而林悦的电话,很快就响起了。 “林悦,你发什么疯?竟然当眾羞辱长风集团总裁夫人,说她是小三。” “刚才他们的总助打电话过来,说要起起诉我们!” “你被开除了,滚吧!” 林悦全身冰冷。 林知时,竟然是长风集团的总裁夫人? 那她卖给媒体那些照片…… 事情比想像的还来得快。 第二天一大早,林知时还没起来,卫周就过来敲门了。 “姐,出事了!” 林知时一脸茫然,“什么事?工作不是提前完成了吗?加了新的工作?” 卫周举著手机,气的要死,“这些媒体乱报导,说你勾搭男明星,想要蹭男明星的流量,还有人打电话到学校举报你,说你是小三,知三当三,不配为人师!” 林知时拿过手机。 只见自己和洛艺在一起的照片已经上了热搜第一。 那些照片中,她和洛艺举止亲密,一看就是被有人心故意拍出来的。 尤其他们在一起选照片的那几张,像是在接吻。 这简直就是捅了马蜂窝。 洛艺是当红男艺人,女友粉无数。 评论区一片骂声,骂得很难听,林知时的祖宗十八代都被翻出来骂了。 还有人威胁说要人肉她。 卫周急道:“工作室的地址也被人泄露了,工作人员去上班的时候,被人扔了臭鸡蛋,那些小粉丝很疯狂。” 林知时强行冷静下来,“给工作室打电话,先让他们在家休息两天,等事情平息下来再说。” 她马上给洛艺打去了电话。 那边却含糊不清的说,洛艺正在飞机上,他们工作室会处理这件事。 很明显,对方想要用这件事炒热度。 因为洛艺有一部新电影要上映,现在发生这种事,对他来说,是好事。 黑红也是红! 艺人最怕的不是黑,是没有流量! 林知时一听,就明白对方在想什么了。 这时,楼怀晏的电话也过来了。 “醒了?” 他今天五点就出发了,这会儿七点打过来,肯定也是看到热搜了。 林知时:“刚醒,你看到新闻了?” 楼怀晏语气低沉,“你不用管,热搜一会儿就会下去,再去睡一会儿。” 林知时道:“这次的和以往不一样,他的有些粉丝很疯狂,我有点担心。” 拍摄的时候她就担心过这个,但拍摄很顺利,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在拍摄完后。 楼怀晏道:“不用担心,会处理好的,你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在酒店等我,晚上我们一起回京。” 林知时虽然有些不安,但楼怀晏的能力她很清楚。 她轻声道:“那你早点回来,等你。” 果然,没一会儿,热搜就不见了。 洛艺的工作室也发了申明,说照片只是有心人偷拍,故意拿来博流量的。 可就算是这样,林知时还是接到了不少电话。 她的手机號泄露了出去。 不少侮辱的简讯和电话蜂拥而上,没一句话是好听的。 林和时只得临时换了个號。 中午出去吃饭的时候,竟然被一群守在酒店的疯狂粉丝扔了一身的鸡蛋和垃圾。 林知时彻底愤怒了。 第282章 我男人好看一百倍 她直接报了警。 酒店的安保人员將十几个闹事的人一个也没放出去,全部被请去了警察局。 这些人年纪最大的也不过才十七八岁。 扔垃圾砸林知时的时候可囂张了,这会进了警察局,嚇得魂都快没了。 有几个哭著求原谅。 林知时没有心软,一切都是走的法律程序。 有几个没满十六的,写了道歉信,被教育一翻后家长给领走了。 那几个年纪大的,带头闹事的,处了一到三天的行政拘留。 看著那几个一直哭的姑娘,林知时没有心软,只冷淡的道:“出去后好好读书,別再做这种事了,別觉得你们无辜,我莫名其妙被网暴,更无辜。” “你们攻击了我,得到了什么?你们的哥哥不会知道的,这种行为只会给他招黑。”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知知!” 林知时转身,看到楼怀晏进来了。 他西装搭在臂弯里,几丝刘海落在锋利的眉峰上,行色匆匆。 几个执法人员跟在身后,“楼先生,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楼怀晏急切的上前,拉过林知时查看,“有没有伤到哪里?” 林知时身上的脏污已经被清理乾净,只是额角还有被瓶子砸到的细小口子。 楼怀晏看了一眼,脸色大变,“陈扬!” 陈扬忙道:“已经处理了,总裁。” 楼怀晏冷笑:“无故伤人,这就算处理好了?” “让长风集团的法务做好起诉的准备,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话刚落音,那几个小姑娘就嚇得大哭了起来。 林知时轻声道:“算了,就这样吧,已经惩罚过了。” 楼怀晏冷冷的看向几个人:“这种没脑子的东西,放出去也是浪费社会资源,说不定下次还犯!” 其中一个哭道:“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林知时拉过他的手,“走吧,我身上脏死了,回去洗澡换衣服。” 楼怀晏盯著那几个人,冷声道:“这件事没有结束,我们將保留追诉权,要是再敢做这种事,以后就在牢里呆著算了!” 上车后,陈扬先开口,“已经查到了,是星华娱乐放出来的新闻,照片也是从他们公司的电脑上里流传出去的!” 楼怀晏冷冷的道:“敢用我太太的照片来炒新闻,他们是不想活了!” 陈扬道:“他们给的解释是,是一个被开除的员工放出去的照片。” 楼怀晏语气十分冷硬:“不管是谁,全方面封.杀这个人,让星华娱乐的人自己想办法平息这件事。” “我只给他们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要是还有各种流言蜚语,星华娱乐就別在內娱混了!” 陈扬:“是!” 发生了这样的事,林知时没有心思继续在这边呆了。 当天晚上,就回了京北。 回去后才知道,她的试验楼也被人围堵,墙面上全是污跡。 大门上,还被人泼了油漆。 楼怀晏脸色异常难看,当场就打了个电话出去。 几个小时后,案子就水落石出。 几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双手抱胸,站在分局的办公室里,態度特別囂张。 其中一个大声道:“知道我爷爷是谁吗?敢抓我,你们的帽子不想保了?” 执法人员道:“不管你爷爷是谁,犯法了也一样抓进来!” 那小姑娘怒道:“我姓方,方子建的方!” “赶紧把我放了,不然我爷爷打电话过来了,你们都死定了!” 工作人员再也忍不住了,“先带去审讯室!” 几个人这才慌了,大声乱叫起来。 里面闹哄哄,外面也不得安寧。 林知时收到电话赶过来。 刚看好一个车位,正要停进去。 不料一辆保时捷突然衝过来,直接把她的车位给抢了。 林知时皱了皱眉,把车倒进了另外一个车位。 刚下车,就听到那女车主尖锐的声音,“你的车门,给我开小点,別刮到我车了,刮到了你赔不起!” 林知时是刚从试验室里过来的,今天没开自己的车,临时开的工作人员的小红旗轿车。 那车门离对方的车门还有几十厘米,根本不可能刮到。 想到她刚才没礼貌的行为,不由得不软不硬的道:“声音那么大干什么?有刮到吗?刮到了你再来找我!” 对方一袭高定风衣,贵气十足。 瞥了一眼林知时。 看到她穿的是不知道哪里的工作服。 再一看她开的小破车。 优越感从心底直冒。 又一眼看到林知时漂亮的脸,不由得心里一阵不爽,故意道:“你那破车,別挨著我的车,给我车染上一股子穷酸气!” 林知时一下上了火,冷冷的道:“你这什么车?刮到了你来找我,没刮到你管我停在哪里!” 那女的抬起下巴。上前一脚踢在林知时的车上,“挪开!” 林知时一下来了火气,一脚踢在那保时捷上,“一股子暴发户的臭气,离我的车远点!” 那女的气坏了,“你敢踢我的车,我的车一百多万!” 林知时冷笑:“我还以为几千万呢,原来也是个小破车!” 这时,车上又下来一个男人,“怎么回事?” 那女人道:“老公,有人欺负我!” “你看,这个穷酸货的车离我们的车那么近,我让她別刮到我们的车了,她还不服气!” 那男的打量了林知时几眼,看到她漂亮的脸时,语气放缓了一些,“算了,別惹事了,女儿都被你惯坏了,竟然为了个明星去泼人家的油漆,今天还进了派出所,真是该好好管管了!” 那女人怒道:“还不是你太窝囊!“ “让你给你爸打电话,你不打,现在女儿在派出所里,要是嚇坏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知时心里冷笑一声。 原来,是那几个闹事的小姑娘父母! 果然孩子是父母的镜子! 正想著,那女人突然瞪著林知时:“看著我男人做什么?就你这种穷酸货在想什么,別以为我不知道!” 林知时气笑了。 她这几天真是风水不利,是该去烧烧香了,怎么全遇到这种神经病? “不好意思,我男人比你男人帅一百倍,你就自己留著好好欣赏吧!” 第283章 宠妻无度 那女人脸色一变,正要骂人。 突然看到前面来了一辆红旗。 看起来很普通的红旗,车牌號却有些不太一样。 她冷哼一声:“又来一辆穷酸货!” 那男人一眼看到车牌號,脸色变了变,低喝道:“闭嘴!” 这时,车停在了林知时面前。 车门打开。 下来的男人气势凛冽,英俊的过分。 那女人愣了一下,还是不服气的哼了一声。 林知时上前道:“你怎么过来了? 楼怀晏揉揉她的头髮,“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林知时道:“这是警.察局,有什么不放心的?” 说著,她笑了笑,故意道:“有人说我盯著她的男人看,现在你帮我看看,那男的是不是比你好看?” 那女的一下涨红了脸,大声道:“帅又怎么样?还是一样穷酸货,两口子开的是什么破车,也敢在我面前炫耀?” 楼怀晏冰冷的目光打了过去。 只一眼,那女人就嚇了一跳。 她是土生土长的京北人,家里有权有势,算是这地方的小公主。 见过的厉害角色多了去了。 可眼神这样可怕的,倒是第一次见。 而且,这人还这么年轻,生得这么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看就不像普通人。 但她平时囂张成性,这会也很不服气,强行提高音量,“看什么看?没看到漂亮女人?” 楼怀晏移开目光,停在那男人身上,冷冷的开口,“你真悲哀,娶了个这么种货色,看你样子,是从政的吧?有这种老婆,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那男人也涨红了脸,怒道:“你胡说什么?” 楼怀晏冷声道:“以你的工资,买得起这种车吗,还敢这么囂张。” 他扫了一眼车牌號,转头对陈扬道:“查一下这个车,好好给他们点教训!” 那女人一下怒了,“你敢查我?” 楼怀晏看也没看她,拉过林知时的手就往里面走。 一边走一边道:“陈扬,找几个人过来,一会儿等那车出门的时候,把那车给我砸了!” 他眉眼森冷:“在我面前横,他们还不够格!” 林知时皱眉道:“不要惹事!” 楼怀晏抬手揉揉她的头髮,“他们这种人,就是本地流.氓,以为自己在这里有点权势,就不把人放在眼里,这种我能处理,你別管。” 这时,局子里的叫囂声也传了过来:“我爸妈马上就到了,你们等著!” “敢抓我,你们活腻了!” …… 工作人员看到林知时和楼怀晏进来,赶紧上前:“楼先生,林教授,你们过来了!” 林知时道:“这就是那几个闹事的小姑娘?” 工作人员尷尬的道:“是啊,一直在这里叫骂!” 说著,他压低声音道:“那个声音最大的,是方子建的孙女,他职位不低,他儿子又咱们这个区的一把手……” 楼怀晏冷著脸道:“这么囂张!” “能培养这样的儿女,看来这家子姓方的,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说完,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然后对林知时道:“我们去那边等著,看他们如何处理,这次你別管,这种人就不能轻饶!” 正说著,刚才那对夫妻就进来了。 看到楼怀晏和林知时,那女的眼里还是明显的鄙夷。 那男的收敛许多,对著他们点点头,脸上似乎有些歉意。 没一会儿,那女的就过来了,指著林知时:“是你要告我女儿?” 林知时站起来,“你女儿带著人砸我工作室,还给我工作室泼油漆,我不该告吗?” 那女人冷笑:“我还以为是谁呢,难怪这么眼熟,原来是前几天网上勾搭男明星的女老师,现在的女老师,真的是,一点师德没有,见个男人就往上扑……” 林知时眼一眯,对著她的嘴一巴掌就挥了上去。 “啪”的一声响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几秒后,那女的尖叫一声,“你敢打我!” 说著,便要去抓林知时的脸。 林知时一把抓住她的手,又是一个耳刮子抡了上去。 连被打两次,那女人惊呆了。 然后尖叫著要去打林知时。 旁边的工作人员赶紧將她按住。 她又叫又哭,“她打人,打人,我要告她!” “方家民,有人打你老婆了,在你的地盘上,有人打你老婆,你这个废物,老婆都护不住!” 这时,那两个工作人员道:“我们没看到这里有人打人,陈女士,你不要乱说话!” 那女人尖叫,“你们都包庇她,我要连你们一起告!” “监控,查监控!” 工作人员道:“我们的监控坏了,明天才有人过来修,所以什么也查不到,陈女士,请你安静一点,別给我们工作找麻烦。” 开玩笑,谁大谁小,谁有理谁没理,他们分得门清! 正在这时,那个男人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著电话,面色惨白,手不停的抖动。 那女人一见他,又骂又哭,用词极为难听。 那男人盯著她,喃喃道:“完了,刚才接到了纪。委的电话……” “我被停职了……” 女人也愣住了,“你说什么?” 那男人颤声道:“宋市.长给我父亲打了电话,说的话不太好听,然后就是纪。委打到我这里,我们方家,完了……” 他抬起头,死死盯著女人,“都是你,不知收敛,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那女人哭起来,“你自己没用,还怪我!” 那男人转头看向楼怀晏:“你是不是姓楼?” 楼怀晏冷冷看著他,没有回答。 男人颤声道:“我明白了,我早知道有今天的,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说完,他拉过女人,“跟我回家!” 那女人哭道:“女儿呢,你不管女儿了吗?” 男人没回头,“她犯了错,就让法律和社会好好教训她!” “你从小不管,纵著她欺负同学,现在好了,因为这件事,方家全完了!” 那女人猛的转头,盯著林知时:“你是谁,是不是你弄的?” 林知时冷冷的道:“是不是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是清白,叫人抓不住把柄,谁也拿你没办法!” “你这么囂张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这叫罪有应得,活该!” 那女人气得浑身发抖。 男人拽著她往外走,低吼道:“你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是不是?” 两人在门口撕扯了一阵,最后还是走了。 局子里刚才叫囂不已的几个小姑娘,也彻底老实。 最后几个人全部喜提行拘3-15天。 解决完事,林知时彻底鬆了一口气。 林知时看著楼怀晏的红旗车,笑道:“居然有人嫌你的车不好!” 第284章 一模一样的礼物 说著,下意识看了一眼外面。 只见那保时捷正往外走。 那女的,还伸个脑袋出来,一直盯著林知时。 林知时冲她挥了挥手。 那女的气得脸都绿了。 楼怀晏拉过林知时,“走,去看看。” 林知时迟疑了一下,“要不还是算了吧,反正也罚了他们了。” 楼怀晏冷淡的道:“这种人,要让他知道什么叫收敛才行。” 车子启动。 几分钟后,前面的路口突然衝出来两辆没有车牌的黑色新车,將保时捷夹在中间。 那保时捷动弹不得,只得跟著走。 又过了几分钟,等红绿灯的时候,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两辆车,保时捷彻底没了路。 只得顺著前车的方向,开进了一条小路。 约摸半小时后,楼怀晏把手机递给林知时,“看看。” 林知时点开。 只见陈扬发来了几张照片。 那保时捷被揍得变了型,旁边的女人惊恐得脸都扭曲了。 林知时嘆了一口气,“以后別这样了,为了这样的人,不值得冒风险做这种事。” 楼怀晏揉揉她的头髮,“你就是太善良。” 林知时轻声道:“我只是不想惹事,你本来就站在风尖浪口,真有点什么,没人保得住。” 楼怀晏笑了,“担心我?” 林知时:“总之,这种人直接交给法律,不准冒险。” 楼怀晏眼神温柔,“都听老婆的。” 第二天,一直以来都以拽酷人设示人的洛艺,突然发视频公开申请,说那些照片是有心人偷拍,自己和林知时只是工作时的伙伴,请粉丝冷静,不要以讹传讹。 不多时,又有小道消息爆出,洛艺工作暂停,几部上架作品查出有问题,全部下架。 新电影审核卡住,寸步难行。 即將参加的红毯走秀被除名,连所在的星华娱乐,也成了黑名单。 一时之间,闹得满城风雨。 晚上的时候,林知时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林悦哭得很惨,“林小姐,对不起,那几张照片是我放给媒体的,但这並不是我一个人的错,洛艺也默许了的,他想和你炒黑红cp,给他的新片子增加流量和曝光度。” “我没想到你是长风集团的董事长夫人,要是一早知道你的身份,我是不敢的……” “求你,不要让全行业封.杀我,给我留条活路……” 林知时冷声道:“你恶意曝光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给我留活路?” “要是我没有长风集团董事长夫人这个头衔,我是不是会被你们掀起的风浪逼死?” “你们恶意引导未成人,隨意引诱他们网暴別人,实在可恶!” “这都是你该受的,你就受著吧!” 她直接掛断了电话,將那个號码拉黑。 做完这一切,她给楼怀晏发了信息:“今天六点准时下班,要不要出去外面吃饭?” 没有回。 她又发了一条,“后校门开了一家情侣海鲜火锅,我想去吃。” 还是没回。 她打了电话过去。 是周阳接的。 他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太太,你送给先生的那只笔,是不是也送了一支给別人?” 林知时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周阳无奈的道:“刚才总裁看视频,就是洛艺的道歉视频,看到他手边放著一只钢笔,和你送他的那只一模一样。” “他当时就不开心了,就去查了你前几天的刷卡记录,发现你那天买了两只笔……” “那只笔,应该是送给了洛艺……” “他这会儿在开会,几个经理快被他骂死了,太太,求你来公司……” “不然,我们今天晚上要被骂死……” 林知时:………… 周阳:“太太,你就来过来一下吧,他很喜欢那只笔,这几天一直用它,宝贝的跟什么似的,突然发现这笔您还送了別人,他特別生气……” 林知时无语,“我马上过来。” 周阳鬆了一气,“谢谢太太……” 掛了电话,林知时又好气又好笑。 这男人的心眼儿真不是一般的小。 这种事也要生气? 她回了一趟家,换了身衣服,又把昨天晚上偷偷赶出来的围巾带上。 然后开车去了长风集团总部。 前台边,周阳已经等在那里了。 看到她进来,他擦了擦额上的薄汗,“太太,你可来了,刚才又摔了几份文件,所有部门都嚇得不敢下班。” 林知时道:“你带我上去吧。” 顶楼会议室,几十个经理大气也不敢出,气氛压抑得可怕。 这会开了三个多小时,有人一次厕所也没上,憋著根本不敢出去。 前面一个做市场报告的经理,被骂得都想哭了。 准备了一周的方案,打回去重做。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纷纷偷偷给周阳发信息求助。 直到会议室的门打开,一个单薄纤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所有人才鬆了一口气。 救星来了…… 林知时站在门口,看著主位上的人。 他脸阴得嚇人,底下的一眾经理都望著她,眼里全是求救的信號。 她皱了皱眉,走了过去。 “听说这场会议开了三个多小时了,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开这么久?” 楼怀晏薄唇紧抿,下頜线绷得紧紧的。 林知时轻嘆了一口气,对一眾经理道:“你们先下班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底下的人如同得了赦命,一分钟內走得精光。 周阳最后一个出去,顺势带上了门。 林知时拉了拉他的胳膊,“那只笔,当时我是买来送你的,包装袋有点大,不能放包里,就那么提著过去了,然后他看到了,以为是我送他的,当场就收下放进了他包里。” “那笔不是很贵,就是个小礼物,他都装包里了,我也不好意思再要回来。” “回去的时候,又买了一只一模一样的。” “真不是特意送他的。” 楼怀晏脸色缓了下来,“谁告诉你,我是因为笔不高兴的?” 林知时道:“是我自己猜的。” 楼怀晏冷哼一声:“周阳那个大嘴巴!” 林知时在他腿上坐下,小声道:“都解释清楚了,別生气了。” “一只笔而已。” 楼怀晏冷哼一声,“那也是你送他的,还和我是一样的。” 第285章 有个孩子就圆满了 林知时举起三根手指,“我保证,以后送你的东西,绝不给別人,哪怕只是一包纸,要是別人拿了,我也去追回来。” “你看这样说行不行?” “不行我再换个狠一点的说法。” 楼怀晏脸色缓了不少,声音还是冷冷的,“你的心思,没一点花在我身上的!” 林知时道:“谁说的?” “我的下班时间,全部是你的!” 说著,她从包里拿出那条围巾,抖开,“你看,我特意去学了新的花样,织的最复杂的款式。” 说著,她还伸出手给他看,“你看,这几天我还带去上班的地方,偷偷赶工了,手指头都破了。” 这花样很不好织,但只要织出来就特別好看。 她看了某大牌的实物,一条十几万。 她这毛线也只用了几百块,算是省了一大笔了。 他上次就因为一条围巾发了好大的脾气。 这次这条,他肯定满意。 果然,男人在看到她拿出的东西时,唇角压都压不住。 他先是捧著她的手指亲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拿过围巾,“这是我的?” 林知时把围巾给他,“你看看,喜欢不?” 男人摸著那工整的花样,心底爱得不得了。 嘴上却道:“还行吧。” 林知时一下不爱听了,“还行?只是还行?” 她伸手去夺围巾,“只是还行就算了,你去买你觉得很好的!” 男人拉著不肯松,“我也没说不好看。” 说完,抱起她,一手拿过袋子,大步的往办公室走。 周阳和另外两个助理在外面,看到他嘴角带笑,一脸春风的走出来,赶紧背过脸去。 直到他进了办公室,几个人这才转过身。 周阳鬆了一口气,“看到了没有?” “自己去把太太的手机號存上,以后再发生这种总裁突然抽疯的事,马上请太太过来,不管什么原因,先把她请过来再说。” “以后这大.腿,要怎么抱你们自己去想!” 两个助理忙道:“明白!” 办公室的休息间。 男人把围巾戴上试了好几次,眸底的笑意根本就压不住。 他知道她在偷偷的织。 却没想到,她织得这样好,这样用心。 那花纹样式一看就很复杂,她一定花了许多心思。 这种被人放在心上惦记的滋味,真是畅快极了。 他爱不释手的摸著围巾,“看来要去买几套衣服配它了,一会儿我们去买衣服。” 林知时道:“你不是不穿外面买的吗?” 他的西装,全是老师傅上门定做,外面的衣服,全是应急穿穿。 楼怀晏看著镜子中的自己,满意的拉了拉围巾,“现在订来不及了,他们速度慢,一般都要等三个月以上,家里那些衣服都是旧款了,配不上这围巾。” 林知时站起来,又从袋子里拿出一副手套,“这个,是我订做的,款式和花纹是我自己设计的。” 是一副鹿皮手套,样式简单大气,顏色和围巾一模一样,一看就是一对。 楼怀晏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把两样东西折好放在一起,然后拍了几张照。 发到了自己的小群。 然后一一艾特他们,“我老婆给我织的围巾,手套也是自己亲自设计。” “要过年了,你们老婆给你们准备了什么礼物?” “陆晏辞?” “宋致远?” “出来说话啊?” 没人理他。 他又拍了几张,发到群里,欣赏了好一会儿。 半天,终於陆晏辞出来冒泡了。 但那傢伙什么也没说,只发了一张双胞胎的照片出来。 楼怀晏脸一下沉了,磨了磨牙,“双胞胎了不起啊?这围巾是我老婆花了几个月时间织的,你有吗?” 过了几秒,宋致远突然退了群。 楼怀晏顿时勾起了唇,冷哼一声:“还是市长,这么小气,气到退群。” 然后点开宋致远的有头像,给他发私信:“宋市长为什么退群?” “是因为妒忌吗?” 没人回他。 过了几秒,他又发了一条过去:“亲手织的,就是好看!” 这次,消息后面多了一个长长的感嘆號。 他终於满意了,把围巾收起来,“先吃饭,然后去买衣服。” 说完,林知时被他抱起来,亲得快晕了才鬆开。 他把脑袋抵在她肩窝里,低低的道:“知知,我们要个孩子,要个孩子,我的人生就圆满了。” 林知时心里咯噔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包包。 然后搂住他的脖子,“好,我们要个孩子。” 明年,等明年年底,她就不吃药了,然后乖乖的给他生个孩子。 现在还不行…… 楼怀晏低头封住她的唇:“知知……” “下辈子,下下辈子,你还是我的……” …… 那天晚上,从来不在外面买衣服的男人,带了好几套衣服回家。 李意看著他拿进来的袋子,有些疑惑。 林知时指了指他搭在脖子上的围巾,“这个织好了,他买了几套衣服搭配。” 李意眼底浮上笑意,“这花式很难的,你还真织了出来,真好看。” 林知时笑了笑,“还有一件毛衣,看过年前能不能织完,那个和围巾是一套的。” 李意:“这是他收到过最好的礼物了。” 这时,楼怀晏转头看著林知时,“你不是身上沾了火锅味吗,先去洗漱吧。” 林知时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的確有点重。” 她很快进了浴室。 楼怀晏这才对李意道:“明天把周先生请过来给我看看。” 李意:“你哪里不舒服,以前旧伤又发作了?” 楼怀晏摇头,“我和知知在一起这么久了,也一直没有採取避孕措施,但却一直没有孩子……” 他顿了一下,才继续道:“知知肯定没问题,她以前怀过一个孩子,应该是我,我吃点中药,调理一下。” 李意皱眉,“你一直有定期检查,不可能有问题,这种事要讲缘分,不能强求……” 楼怀晏坐在沙发上,眼底黯淡,“是那个孩子不肯原谅我,所以一直不肯再来……” “都是我的错……” “明天,等知知上班后,你把周先生请来给我看看,吃点中药调理一下。” “再安排一下时间,我要去上香,多捐一些香火钱……” 李意沉默了一下,“好,我去安排。” 第286章 愿 为她低头 第二天,竟然下了今冬的第一场雪。 林知时起来的时候全身酸软。 扶著腰下床的时候,在心里把楼怀晏骂了无数次。 昨天晚上他一点也没有节制,发疯了一样这样那样。 新奇的確新奇。 刺激也够刺激。 就是费腰。 今天又得忍著痛一整天了。 洗漱后,又偷偷找来药片吃了一片。 出去的时候,楼怀晏还没走。 外面的雪下得不小,他坐在温暖的沙发上,手中的红茶升起梟梟水雾,模糊了他英俊的脸。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他真的很好看。 就算是一件简单到没有任何標誌的白衬衣,也让他看起来贵得像谁也买不起的奢侈品。 他不是那种西方人凌厉的俊美,也不是东方人完全的內敛。 那张脸融合了西方立体五官和东方清俊的贵气。 叫人轻易的就能欲罢不能。 这张脸,她真的觉得好看到不行。 她想起了几年前的那个晚上。 其实她能走的。 可就是这张脸,让她迟疑了几秒,然后就失去了逃跑的机会。 那个晚上的事…… 她打算举办婚礼的那个晚上,当礼物送给他。 听到动静,他抬手让她过去,“过来!” 林知时走过去,他一把將人拽到膝盖上坐著,“今天下午把时间空出来,我们去做衣服。” 林知时:“什么衣服?” 楼怀晏道:“婚礼你不喜欢西式的,那就改成中式。” “这样的话,就要做婚服,再不做就来不及了。” 林知时迟疑了一下,“中式礼服很费功夫,要不然买一件成衣也可以,买好点的就行。” 楼怀晏脸一下沉了,“不行,我们的婚礼一定要用最好的,我已经找好师傅了,老人家年纪有些大了,不能上门,我们要自己过去一趟。” 林知时看他认真,有些好笑,“这么认真?” 楼怀晏不高兴了,“你这样我不高兴了。” 是真的不高兴。 他有多期待,她难道不知道吗? 林知时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亲,“好了,我也很高兴,很期待,那下午你来接我。” 楼怀晏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说著,大手扶住她的腰,“还疼吗?” 林知时点头,“又酸又痛,你下次再这样折腾,就一个月不准进我的房间。” 楼怀晏低头在她耳边道:“昨天晚上那家店的衣服,多买一点,我喜欢看。” 林知时脸一下红了,“一大早,就又耍流.氓。” 她赶紧从他身上下来。 这么久了,她太清楚早上是他精力最旺盛的时间。 多说几句,说不定今天上班又要迟到。 早餐做的很丰盛。 外面下著雪,气温骤降。 李意做了微辣的酸辣小笼包,林知时吃得很开心。 出门的时候,还打包了一份说给卫周带过去。 走门时候,突然想起什么,“苏樱什么时候回来?” “过年要回来吗?” 楼怀晏一边穿上羊绒大衣,一边道:“不一定,有任务交给她。” 林知时道:“那个,过年让她回来吧。” 卫周那小子,绕著弯子来问过许多次了。 楼怀晏低头亲了亲她的头髮,“好。” 林知时理了理他昨天新买的深灰色大衣,笑道:“这衣服穿在你身上很好,好看。” 楼怀晏把围巾递给她,“你给我戴。” 林知时踮脚,不满意的道:“你太高了,我穿高跟鞋也只能到你下巴,吃什么长大的这么高?” 楼怀晏揽住她的腰,低声道:“嫌我高?是不是亲我的时候感觉不方便?” 林知时:“是有点,一直抬头很累。” 楼怀晏低头在她唇上落下吻,“那以后换我低头。” 雪有些大,到中午的时候,地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 李意准备了小火锅。 林知时最近胃口好,吃的胖了一些。 吃过饭摸著鼓出来的小腹发愁,“一个月胖了三斤,再这样下去,就算做好礼服,到婚礼的时候,恐怕也穿不下了。” 她整个人其实还是很单薄,长了些肉,气色好了不少,皮肤也越发显得白皙。 楼怀晏喜欢她稍微有点肉的样子,手指她圆润了不少的小腹来回摩挲,“这样挺好。” 林知时发愁,“意姐,以后不要做太好吃了,我怕长胖,就算要长胖,也要等我婚礼后再长,不然衣服都穿不进去。” 李意只是应著,心里已经在安排晚餐了。 楼怀晏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不少食谱,还把云城一家饭店的厨子高价挖到了家里。 这样费心费力,林知时胃口变好长胖是很正常的事。 两小时后,两人已经到了京郊的一处老宅里。 古香古色的老宅三进三出。 积雪落在院落的红梅上,给整个院子添了一股寒香和韵味。 那做衣服的师傅的確是上了年纪。 一头银髮,穿了件中式夹袄,带了个老花镜。 清鑠中透著一丝贵气。 看到楼怀晏,便笑道:“见微的儿子,长这么大了。” 楼怀晏收敛起一身的气势,客气的叫了声“先生好。” 老先生道:“其实我三年前就已经彻底收手不做了,现在外面这些人订的礼服,全是我徒弟在做。” “这次,是首长亲自开了口,你家老太太也打了电话到我这里,我只得让这一身老骨头再活动活动。” 他一边说,一边打量著林和时,“这小姑娘就是你太太?” “生得真好。” 林知时也客气的叫了声“先生好。” 老先生道:“你们先坐一下,我去取图纸过来。” 又叫人端了茶出来。 老先生走后,楼怀晏才道:“老先生设计的中式礼服,件件精品,一件衣服的工时长达半年到一年,有钱也买不到,就算是我,他也不一定要给面子,是我求了老太太,老太太亲自打了电话过来,他才同意的。” 他揉揉她的头髮,“一会儿看到有喜欢的其他衣服,多订两件。” 林知时打量著这古朴的屋子,“是不是很贵?” 楼怀晏道:“你男人不缺钱。” 这时,又进了一个人。 那人端著一个很大的盒子,放在桌子上。 “楼先生,林小姐,这是纪家老太太上午让人空运过来的宝石,是镶嵌在衣服要用的,你们挑一下。” 第287章 最美的婚服 林知时吃了一惊。 很大的一个雕花木头盒子。 里面竟然装了一整盒的珠宝。 全都华美非常,一看就价值不菲。 另外的一个小盒子里,全是品相极好的的珍珠。 林知时想起了电视剧里的情节。 那些大户人家的女儿出嫁时,也有这样成箱的宝石。 “这是……” 楼怀晏摸了摸她的头髮,语气低沉而宠溺:“老太太这是把她的嫁妆都拿出来了,这些宝石,全是她的宝贝,她要拿给你做衣服用。” “还有这些珍珠,就算是放在最顶级的拍卖会上,也是少见的。” 林知时有些无措,『这太贵重了,镶在衣服上,会不会有点太华丽了?” 楼怀晏道:“婚礼要用,凤冠上也要镶嵌,这些要是用不了,你就收著吧,以后给我们女儿当嫁妆,不用客气,她只有我这么一个孙儿,不给你给谁?” 林知时迟疑道:“可是我都没有见过她……” 楼怀晏道:“快了,年后我们就回去一趟。” “她本想过来的,可是年纪大了,不太方便,也適应不了北方的气候。” 林知时摸著那些华美的珍珠,心想有钱人这些东西都是成箱的吗? 没一会儿,老先生过来了。 给了她一本厚厚的手绘图。 上面每一件婚服,都华美异常,根本不是市面上那些款式能比的。 林知时再一次被中式的繁华和雅致给震惊到。 她选了一套相对不是那么复杂的款式。 老先生点头道:“林小姐选的很不错,你气质清美,其实不是很適合很华丽的款式,这件清雅的,反而更符合你的气质。” “这件婚礼,我不分日夜的赶工,也要三个月时间,要是换成复杂的款式,只怕要半年也完成不了。” 林知时吃惊:“这么久?” 老先生笑道:“不然呢,光是这上百万的手工费是怎么来?” “这件衣服,加上这上面的宝石,价值无量,即便是楼先生这样的人家,也能当成传世之宝收藏起来。” 他有些骄傲的道:“这是我真正的最后一件封山之作,这件婚服之后,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再接手了。” “我的衣服配上老太太给的珠宝,我敢说,除了博物馆里的那些,全世界没有一件中式婚服能和它比。” 林知时看著图片久久的出神。 半晌才道:“那头饰,岂不是更加华丽?” 老先生笑道:“这个就要问楼先生了,我相信首饰会比我的这衣服还要贵重。” “林小姐,楼先生真是重视你!” “这男人,钱花在哪里了,心就在哪里。” 林知时久久沉默。 一直到谈好所有的工序,从院子里出来,林知时才道:“楼怀晏,太贵重了,不必这样。” 楼怀晏將她揽进怀里,低声道:“要,就这我还嫌太赶了,要是时间够,我还会做的更好。” 林知时喃喃道:“太贵重了,老太太给的珠宝,能买下京北的四合院了。” 楼怀晏轻笑,“你太小看这些宝石了,老太太这次给的,买两三个四合院也绰绰有余。” “不过这在她私库里连十分之一都不到,她的那些好东西,是留给我们孩子的,你要是给她生个重孙孙,她的那些东西能全部交代出来。” 林知时:“你就惦记著老人家的东西。” 楼怀晏亲了亲她的头髮,“我说过,这辈子我就是来给你打工的,纪家也是给你打工的。” 林知时低声道:“你別这样,我压力有点大!” 她没打算马上就要孩子。 可很明显,楼怀晏和纪家有点等不及了。 她一定要扛住这压力…… 好难…… 早知道就不答应举办婚礼了,哪怕是推迟到明年也好…… 楼怀晏看她情绪有些低落,还以为是她没休息好,心疼的把她抱上车。 大手在她腰上按摩了好一会儿。 “舒服了些没有?” 林知时摇头,“没事,比上午好多了。” 楼怀晏道:“今天晚上不碰你,你好好休息。” 林知时把脑袋搭在他肩膀上,轻声道:“楼怀晏,你这样我有点压力。” 楼怀晏搂紧她,“有压力也要先结婚。” 林知时脸贴在他胸口,听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没再说话。 到了晚上,又有人送了照片和一比一仿製的凤冠过来。 果然华丽异常。 挑选的过程中,老太太还打了视频电话过来,吩咐一切都要用最好的。 生怕林知时受了一点点委屈。 这些事,让林知时心里压力越来越大。 以致第二天做试验的时候走神,手背上被化学物品烫了一长串泡。 好在处理得及时,除了不好看,也没有什么影响。 看她状態不好,所有人都不让她进试验室,让她休息一下午。 恰好有个工作人员要去医院。 刚从国外被挖过来的年轻女性科研人员,在京北有些人生地不熟。 林知时没事做,就陪她一起去了医院。 检查过后,才知道她怀孕了。 不过,她不打算要。 就预约了一周后的流產手术。 办好一切,回科研室的时候,竟然看到楼怀晏过来了。 她有些意外,“你今天不是很忙吗,怎么中午就过来了。” 楼怀晏紧张的拉过她的手,“卫周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 看到她手背上的一长串泡,他心疼坏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林知时道:“已经上过药了,不严重,明天就可能消了。” 楼怀晏又道:“你去医院做什么?” 他目光灼热,“我手下的一个部门经理,他老婆是医院的医生,说在她们医院看到你,说你在孕检窗口排队……” 他有些紧张。 也很期待。 一路上连孩子上幼儿园的学校都选好了。 林知时看到他眼底的期待,心底有些难受。 轻声道:“不是我怀孕,是我的工作人员怀孕了,她刚来京北对这边不熟悉,我陪她去医院,帮她排队拿號。“ 楼怀晏眸底的光一下就灭了,失望不言而喻。 他强装轻淡的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 第288章 缘分 他眼底的失落让林知时有些不敢直视。 轻轻握了握拳头,“这个事,不是著急就有用的……“ 楼怀晏揉揉她的头髮,“我知道,是我心急了。” 林知时不敢看他,眼神往一边瞥,“没事,这件事我们隨缘。” 这场雪下了两天一.夜。 雪停那天早上是周末。 林知时昨天半夜突然有了灵感,於是早上七点不到去了工作室。 街上一个人也没有。 只有路边的小吃摊零星的开了几家。 开门的时候,林知时一眼就看到门口他们用来放临时堆放货物的小亭子里有人。 是个十三四岁的女孩。 一看到她开门,艰难的从亭子里出来,“对,对不起,我马上走……” 林知时看她是个女孩,脸都冻得是青紫的,不由得有些可怜她,“你昨天晚上睡在这里面的?” 小姑娘低著脑袋,没敢抬头,“只,只住了半晚……” “我,我实在没地方去了,太远了,我回不去,身上没钱……” 林知时看她身上衣服很单薄,而且脸上手上都结了一层冰棱。 於是道:“你等一下。” 她记得这里面有一件她不太穿的外套。 这孩子,不像是在撒谎。 只怕是真的遇到了难处。 刚打开门,那孩子突然就倒在地上。 林知时嚇了一跳,赶紧去扶她,“你怎么样?” 小姑娘脸色青得可怕,牙齿都咬紧了,微弱的道:“別,別报警……” “给,给我点吃的……:” 林知时忙把她扶到大厅里坐著。 又赶紧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这里没什么吃的,她马上去旁边的早餐店买了一份热腾腾的早餐。 小姑娘吃得眼泪都下来了。 林知时看她虽然穿得旧,但衣服还是乾乾净净的,脸虽然还是青紫色的,可上面也没有一点污跡。 她问了女孩几句话,女孩只是摇头。 不肯多说。 林知时只得放弃。 然后找出那件不常穿的外套给她:“这个你拿去穿,外面太冷了,你这样出去会冻出问题的。” 小姑娘不肯接。 把一份早餐吃得乾乾净净的,然后竟然给林知时跪下磕了个头,“谢谢姐姐,早餐钱我以后会还回来的。” 不等林知时反应过来,小姑娘已经站起来出了门。 林知时把包里的所有零钱都找了出来,追出去。 “等一下!” 小姑娘已经走到了街对面。 林知时赶紧跑了过去。 谁料街边停著的一辆车突然启动,照著林知时冲了过去。 林知时嚇了一跳,来不及反应,那小姑娘就冲了上来,一把將林知时扯开了。 两人都惊出一身冷汗。 小姑娘拉著林知时:“姐姐,你没事吧?” 刚才那车是擦著林知时衣服衝过去的,实在惊险。 林知时呼了一口气,“还好你反应快。” 这时,那车刷的一下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下来个男的,“有病啊!” 那人一身酒气,眼睛发红,看样子像是刚从旁边的酒吧里出来。 样子又凶又恶,神態很不对劲。 林知时忙拉过女孩:“我们走,別和他一般见识。” 可那人竟然不肯放过她们:“怎么,惹了小爷,害小爷差点撞到台阶,想走?『 说著,便用手去扯林知时的衣服。 那小姑娘一把推开男人,“明明是你撞人在先,你还酒驾!你还想打人!” 那男人本就有些站不稳,被推得趔趄了一下。 然后勃然大怒,扯住小姑娘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打你这种穷鬼又如何?” 林知时赶紧去挡。 可小姑娘已经被那一巴掌呼到了地上。 男人下手极重。 小姑娘一口血吐在地上,里面混著一颗牙齿。 那男人还不肯罢休,竟然抬脚又踢了小姑娘一脚。 小姑娘被踢出一两米远。 这一切发生太快,林知时来不及阻止。 小姑娘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林知时勃然大怒,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將手中的衣服往男人身上一扔,就將男人的脑袋罩住了。 然后又往男人的重要部分狠命踢过去。 男人疼得惨叫一声,弯下了腰。 林知时赶紧拉起小姑娘:“你怎么样?” 小姑娘嘴里冒血,仍旧摇头:“没,没事……” 这时,旁边传来一阵急剎车的声音。 楼怀晏下车了。 他手里提著一个保温盒,身后还跟著一个保鏢。 林知时面色发白,抱起小姑娘:“快,去医院!” 然后又指著那个男人,“打他!” “往死里打!” 那男人红著眼,还想耍横。 保鏢重重的一脚飞过去,他惨叫一声,一下摔在地上。 眼里终於有了恐惧的顏色。 林知时道:“他酒驾差点撞到我,肯定还嗑了药,这种害群之马,就应该在牢里蹲著!” 楼怀晏脸色巨变,“有没有伤到你?” 林知时摇头,“快点,先去医院!” 小姑娘口腔被打破了,掉了一颗牙齿,疼得一身全是汗。 那一脚踢得异常狠毒,肋骨都骨裂了,需要住院观察。 可饶是这样,小姑娘还是哼都没有哼一声。 林知时给她换衣服的时候,发现她里面的衣服都被冷汗打湿了。 林知时难受极了,同时又气得要死。 这些畜生! 她第一次失控的要求楼怀晏把那人一定要关起来,无论如何都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楼怀晏安慰她:“已经查到那个人的信息了,他爷爷有点职位,这些年为他遮掩不少事,任何一件事拿出来,都足够他把牢底坐穿。” 林知时还不解气:“他爷爷也不是东西,一起进去!” 楼怀晏笑了:“今天这么正直?” 林知时眼睛都红了,“你还笑!” “要不是那孩子拉我一把,今天被撞飞的就是我!” “那个畜生衝下来就打人,还下死手!” “都怪我,我没有早点拉住他!』 楼怀晏安慰她:“好了,別自责了,这孩子看起来家境不好,我们好好帮帮她。” 林知时嗯了一声,“你让人出去买点吃的,水果,牛奶,营养品,再给这孩子买两身衣服,我再去看看她。” 说完,她转身进了病房。 一进去,就看到那孩子竟然扯了针头要走。 第289章 太太又跑了? 林知时拦住她:“你要住院观察,別下来!” 小姑娘白著脸道:“我还有事,不能再呆了。“ 林知时拉住她:“不行,你肋骨有受伤,先住院观察几天再说。” 小姑娘低头道:“姐姐,能不能把我住院的钱,折成现金给我,我不住院,不需要用药,只要钱。” 林知时看著她,“你先坐回去。” 隨后叫来医生,重新给打上了点滴。 所有人都出去后,林知时问她:“我现在还只知道你叫江余,別的你都不肯说。” “现在你告诉我实话,我才能帮你。” “你家在哪里,父母是谁?我需要联繫你的家人。” 小姑娘很久才开口道:“我没有家人,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 “现在院长生病了,我来找以前孤儿院的一个姐姐,找她想办法筹钱,可她不给我开门。” “我身上的旧手机和一点零钱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所以,昨天晚上才在你门前对付了一晚上……” 林知时手一顿,“你是孤儿?” 小姑娘垂著脑袋,很久才点头,“是。” 父母把她卖给別人那天起,她就是孤儿了。 林知时嘆了一口气,“你那个院长也在京北吗,在哪个医院?” 小姑娘摇了摇头,把大概情况说了。 原来,她来自北省一个小县城的孤儿院,那个孤儿院里现在还有十五个孩子,全是靠那个叫华姐的院长在支撑。 因为手续不全,分不到救助的东西。 而且这些孩子又全是华姐捡回来的智力不太好的弃儿,只有江余是个正常人。 所以,即便在今天这种网络发达的环境下,他们还是过得很艰难。 一个月前,华姐又突然查出癌症,这个孤儿院的天塌了。 江余虽然不是院里最大的孩子,却是唯一一个正常人。 所有担子全落在她身上。 可她毕竟只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只能来找以前华姐照顾过,已经工作的那些人。 可惜,找了一大圈,只有几个愿意出钱,时间还得等。 说完这些,林知时沉默了很久。 那个地方离京北不是特別远,是往北边走的一个县城,开车过去大约八九个小时,没想到网络这么发达的今天,还有这种情况。 她没有多想,直接道:“你先养伤,这件事我来处理。” 这时,楼怀晏进来了。 手里提著林知时安排买的东西。 小姑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林知时,原本灰濛濛的眼里亮起了一束光。 她翻身下了床,跪在地上道:“姐姐,我知道你和大哥哥都是贵人,求你们救救华姐,救救院里的十几个孤儿。” 她虽然来自小地方,也一直在孤儿院长大。 可眼前的这位姐姐非常好看,像电视里的明星一样,而且又正义又善良,肯定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至於这位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的大哥哥,他更像电视里的大人物! 別的不说,他身上的衣服,肯定都够他们一年的生活费了。 不管她想像的事是不是真的,她都要搏一下。 林知时拉起她,“你起来,不要跪,我也不知道你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受了这么重的伤,可碰到的人却是我们。” “这事,交给我来处理吧。” 她把袋子拿过来,让小姑娘换了一身衣服。 又让她吃了一些东西。 然后让人去查了小姑娘说的这些事。 果然,那个叫永水县的地方,的確有这么一个孤儿院,因为手续不全,又在很偏僻的山区,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林知时听后,便动了惻隱之心。 楼怀晏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你想管这件事?” 林知时点头,“能帮一点是一点,他们才是真正需要的人。” 楼怀晏道:“那我来安排。” 林知时摇头,“这件事我自己来,帮这些人,不能只给钱,没用的,就算给了钱,也会被人拿走,要授之予渔。” “你要是去的话,又能弄成社会新闻,他们已经够可怜了,不能再成为社会热点,教他们如何活下去最重要。” 楼怀晏温柔的看著她,“好,你自己来安排。” 那小姑娘住了两天院,便坚持要走。 林知时让人把她送到车站,又拿了一张里面存了十万块的卡给她,让她先把院长的医药费给上。 又过了半个月,事情有了清新的眉目后,她决定重新修一座孤儿院,然后再捐一座学校。 那几天工作不是很閒,林知时决定亲自过去看看。 楼怀晏晚上回家时候,才知道她已经出发,自己和卫周开车去了永水县。 看到他阴沉的脸,李意道:“先生,太太主意很坚决,她不想一辈子都靠著你,想要自己独挡一面这其实是好事。” 楼怀晏脸色很不好看,“你也帮她说话。” 李意道:“她以后是纪家的当家主母,这点事和掌管整个纪家相比,实在微不足道,锻炼一下也挺好。” 楼怀晏动了怒,“我不需要她那么累,纪家再大又始何,我难道撑不了吗?她只要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李意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可她自己想要成长,你不能因为你的控制欲,就一直让她只能在你划的圈子里生活。” 楼怀晏咬牙:“你是不是一定要和我作对?她天天给你买点吃的,就把你收买成这样了?” 李意面不改色:“我说的是实话,你就是控制欲太强。” 楼怀晏气得差点砸了手机。 重重的关上书房的门。 在书房站了一会儿,开始打林知时的电话。 “李意说,你和卫周一起去了永水县,是自己开车去的?” 语气很平和。 林知时道:“是的,坐飞机不方便,要转三次车才能到那个小镇,正好卫周上个月拿了驾照,可能帮我开车。” “我们已经走了七个小时了,还有两个小时就能到那个镇上了。” 楼怀晏闭上眼睛,努力平息著胸口的那团火,低声道:“我刚看了那边的天气预报,有点下雪,路上滑,你开车要小心。” 林知时道:“我知道,你就放心吧,我只在那里呆两天,星期一就回来。” “你早点休息,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说完,便掛了电话。 楼怀晏深深的吸气,盯著电话看了好久。 然后给周阳发信息,“定位林知时的手机,派两个人去跟著,不准叫她发现!” 周阳马上回过来:“不是吧,太太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