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结婚三十年,变前夫你又悔什么》 第1章 离婚 “抱歉,经查验,您的结婚证確实是假的……” 许縈从民政局出来时,脑袋如同被当头抡了一棒槌,只余空白,她没想到,自己妥善收藏了三十余年的结婚证,居然是假的。 更可笑的是,她的丈夫周既白確实结婚了,只是结婚对象那栏却另有其人。 许縈整个人如同游魂般飘荡到研究所外。 三十年了,她从未来过这里,因为周既白一句公私分明,她守著家里的一亩三分地,照顾公婆,伺候丈夫,像头勤勤恳恳的老黄牛。 可她现在……算什么呢? 思绪划过,许縈突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研究院里出来。 对方穿著件长款羊绒大衣,身形娉婷,姿態从容,看起来像是电视里那些有钱人家的太太。 而她身边,则是许縈多日未见的丈夫周既白。 “大嫂?既白?”许縈错愕。 她不是三十年前就回娘家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 还没等她出声,许縈突然听到保安笑著道,“杨院长,庆功宴结束了?” “这次你又和周教授携手研发出了新的癌症特效药,院里都羡慕的不行,说你们夫妻感情好不说,还都这么优秀。” 杨梦琪嘴角掛著矜持的笑,“过奖了。” 两人的对话猛地將许縈钉在原地。 周教授? 夫妻? 熟悉又陌生的字眼让许縈头晕目眩起来,某种不可思议的猜测在心底缓缓成型,过往种种难以解释的怪异,在此刻都得到了解答。 怪不得结婚三十年,周既白从不让自己来研究所,而他自己却常年住在这边。 原来,原来如此…… “杨梦琪,周既白!你们、你们什么时候背著我私通的?”许縈衝过去,一把拽住两人。 杨梦琪脸色骤变,反手將她推开,“哪来的神经病,滚开!” 可许縈在激动下爆发出来的力气,让她根本推不动。 “你干什么!”周既白过来將她推开。 向来面色平静的男人此刻正满脸怒色的看著她,那小心翼翼护著杨梦琪的模样如同一柄利刃劈开许縈的心神。 她看著周既白,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周既白,这就是你说的,报效国家?” 周既白挡在杨梦琪面前,皱眉道,“你来这干什么?我不是说过,研究所是我工作的地方,让你別来吗?” 许縈眼睫颤了颤,“我不来,怎么知道我珍藏了三十年的结婚证是假的,怎么知道你背著我跟自己的大嫂成了真夫妻?!” 最后半句,她猛地拔高音调。 “够了!”周既白拧眉,“当初我们的婚姻本就是父母的强买强卖,我留著你在周家这么多年,已经很委屈梦琪了,你还想闹什么?” “闹?” 许縈嗓音縹緲,“我照顾你父母三十年是闹?你拿假结婚证欺骗我,是闹?你背著我和自己嫂子狼狈为奸,也是闹吗?” “周既白,你既然看不上我,大可以堂堂正正和我离婚,为什么非要把我当傻子一样骗?” 她再也忍受不住悲愤,朝他们衝过去。 周既白护著杨梦琪,下意识朝她一推。 “啊……” 许縈没站稳,整个人直接从台阶上滚落,混乱中,脑袋磕到石头,剧痛让她思绪空白,只觉脑后有液体涌出,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疼、好疼啊…… 许縈嗬嗬喘著气,身体不自觉抽搐起来。 她看著虚空,脑袋里走马观花地掠过这一生,二十一岁嫁给周既白,因为他一句要报效国家,就心甘情愿从研究院里辞职照顾家庭。 被嫌弃、被折磨、甚至三次流產…… 可最后,她没等到苦尽甘来,反而却得知自己这一生都是笑话。 真的好苦啊。 眼前多出双小皮鞋,许縈看见杨梦琪蹲下身,嫌恶又讥讽的说道,“好好在家里当你的保姆不行吗,非得来京都找死。” “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呢,要不是你在老家替我照顾孩子,还贡献了那么多苦心研究的资料,我现在也坐不稳副院长的位置。” “现在,你安心去死吧。” 许縈瞪大眼睛,嘴唇翕动间,已经吐不出只言片语。 她感觉到自己生命在流逝,弥留之际,她终於看见周既白从研究院里跑出来,却一把將杨梦琪抱进怀里。 “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杨梦琪脸色一变,靠在周既白泫然欲泣,“既白,我刚刚太害怕,失手把縈縈推下来了,怎么办,我要不去自首吧。” 周既白嗓音淡漠,“她自己找死,跟你有什么关係?” “別怕,我会作为家属给你出具谅解书,不会有事的。” 许縈瞪大眼睛,指尖抠著地面,不甘的看著他们。 早知今日、早知…… 念头还没转完,她就彻底失去意识。 …… “既白,你既然娶了许縈,就必须对她负责!” 耳边传来道低喝,许縈睁开眼,视线里有两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晃动。 这里哪里? 我不是死了吗? 许縈神思恍惚,脑袋沉得好似有千斤重。 “我已经听你们的安排娶了自己不喜欢的人,现在你们连我的私生活都要插手吗?”男人压抑低沉的嗓音传来,瞬间惊醒了许縈的神智。 “喜不喜欢有那么重要吗,到最后不都是將就过日子,再说了,那是你能喜欢……” 周母嗓音微顿,旋即又气又急道,“你別闹了行吗,要是让你爸知道,早晚要打死你!” 周既白瞬间拔高音调,“那又如何?我是你们的儿子,不是木偶!为什么我连这么点自由都没有?” 许縈猛地睁眼,脑袋如惊雷劈过。 她这是……重生了? 许縈扭头,看见年轻了许多的周母站在床前,低声道,“什么叫木偶,你和縈縈从小就有婚约,这么多年也没见你反对过,现在娶了人,你反而要闹了?” 周既白脸色冷淡,“那是我以前不懂事。” 周母深呼吸,“你这是不懂事吗,你分明是魔障了!” 周既白,“反正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碰她。” 许縈漂浮在半空的思绪逐渐回笼,如果没记错,这好像是她和周既白刚结婚一个月的时候。 周母深吸气,“周既白,你要是继续犟下去,我就死……” “周阿姨!” 许縈连忙开口,“我、我想和周既白离婚。” 第2章 欲擒故纵吗 周母回头,见许縈醒了,眼眶顿时一红,“傻孩子,你可算醒了,你知不知道昨晚你差点就没命了!以后,你就算要赌气也不准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你怎么又喊我阿姨了,不是说好以后就喊我妈妈的妈。”她说著,回头狠狠瞪眼周既白,“你放心,阿姨肯定会替你做主。” 许縈闻言,心底一阵恍惚。 许縈六岁的时候父母因公牺牲,她被周家收养后,周母待她甚至比周既白还要好,而她也在心中暗暗將她当成了自己的母亲。 可后来,因为她和周既白关係僵硬,这份疼爱也隨著消失。 许縈暗暗咬唇,半晌过去才低低开口,“我没赌气,我想清楚了,我和他没什么感情,既然我们相互不喜欢,不如趁早放过彼此。” “以后,我把他当哥哥就好。” 前世,她因为这段婚姻孤苦终生、亲朋反目,重来一世,她不想再重蹈覆辙。 周母闻言,只觉得许縈是在闹气。 毕竟从小到大她都爱黏在周既白身后,刚来周家那阵,许縈更是经常半夜惊醒,唯有周既白陪著才能睡著。 后面更是天天叫著要嫁给周既白当媳妇。 这样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想到这,周母道,“縈縈別生气,既白就是一时半会儿没想通,等妈回头教训他一顿就好了,至於离婚这事,。” 许縈闻言,没有说话。 她前世是喜欢周既白没错,可现在她只想远离他、远离周家。 况且,她和周既白的结婚证本就是假的,就算周母不同意也没用。 想著,她低声道,“我没生气,我和既白哥確实不合適。” 许縈一句既白哥,直接拉开了两人距离。 从前她自认为是周既白的妻子,从不肯喊哥哥,而是喊他周既白。 周既白听著,心里莫名不舒服。 他冷笑道,“许縈,你以为欲擒故纵这招对我有用?要是真不喜欢我,何必因为我几句话就吃安眠药自杀?” 许縈眼睫微颤,心底涩意缓缓蔓延。 前世,周父一直说周、许两家有指腹为婚的婚约,所以,一到许縈二十岁这年,他就要求周既白和许縈结婚。 周既白反抗无果,被迫和许縈结婚,婚后却不肯碰她一次。 直到昨晚,周母强行要求两人同房,甚至还想给他下药。 周既白察觉后,直接衝到许縈房间指著她大骂,“我从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心机深沉,强行嫁给我就算了,如今还想逼著我跟你同房。” “我这辈子,就算碰条狗都不会碰你。” 许縈当时心思敏感又脆弱,被自己的新婚丈夫这么怒斥,当晚就想不开割腕自杀。 醒来后,周既白被强逼著跟她发生了关係,同时也直接搬出了周家。 其实从旁观者角度来看,周既白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对她的特殊过,偏偏她一叶障目,非要强求这份感情。 为此不仅放弃唾手可得的研究生名额,更是心甘情愿在老家当了三十年的保姆。 思及此,许縈只觉自己前世落得那样下场,並非全是他人的错。 周既白见状,只以为自己说中了,淡声道,“非要我和你同房也行,但你必须將读研的名额让给大嫂。” 许縈垂著头没说话。 她和周既白在三年前共同考上了首都的医科大学,现在许縈决定继续读研进修。 周既白因为表现优异,已经確定留校教书,甚至將没有读过大学的杨美琪直接提为助手,但因为她学歷问题,杨美琪一直被旁人詬病,还有被辞退的风险。 前世,周既白为了她,用同房作为条件,要求许縈让出研究生名额。 许縈被感情冲昏了头脑,二话没说答应下来,可事实上后面的三十年里,她曾多次后悔这个决定。 幸好,如今还有重来的机会。 许縈摇摇头,摘下手鐲递给周既白,“不用了,我还是想继续读书。” 周既白面色沉下来,“你別不识好歹。” 周母气得倒仰,“周既白,你给我跟縈縈好好说话!” 周既白咬牙,“她不就是仗著你们偏袒,才敢这么闹腾的?” “縈縈是我们的儿媳!”周母语气坚定,“我不偏袒她偏袒谁?” 周既白闻言,语气更是讥誚,“你早就知道我爸妈会阻拦,故意演这齣戏给谁看?” 许縈见状,低声解释,“周叔叔那边我会去说清楚的,你放心,我说离婚,就是真的想离婚,没有威胁你的意思。” 周既白怒声道,“许縈,你当我周既白是什么人?你想嫁就嫁,想离婚就离婚的?” 他怒火如雷霆,砸的许縈心底一阵茫然。 可、可明明是他那么排排斥自己,现在她说要离婚,怎么现在他反而生气了? 话音落地,周既白突然没了言语,他盯著许縈,心底莫名有股隱隱的躁意浮现。 “好,你最好说到做到別后悔!”他丟下这句话,摔门离开。 “既白!”周母阻拦,可他走的飞快。 她无奈下,只好回头看向许縈,“縈縈你別生气,回头阿姨肯定教训他,你先赶紧躺下休息会儿。” 许縈道,“不用了阿姨,您別因为我再为难既白哥了。”想了想,她又补充,“毕竟既白哥才是您的儿子。” 前世,隨著周既白常年不归家,甚至和周母隔阂越来越深后,周母对她的疼爱逐渐演变为怨恨。 她怨许縈拉拢不住丈夫,恨许縈害自己母子分离。 情绪越积越深,周母开始故意折磨许縈。 做的饭菜咸了、喝的水烫了、甚至她没有任何做错的地方,周母都会动不动打她,砸东西、扇巴掌都是家常便饭。 从前她对自己的好,都成了周母后悔的地方。 重来一世,许縈不想再奢求这些了。 “瞎说什么呢。”周母嗔怪,“他是我儿子,你还是我女儿呢。” 许縈抿著嘴没说话。 周母见状,心底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要是换作从前,都不需要她说什么,许縈便哭哭啼啼找过来让她做主了。 或许是縈縈刚死里逃生,还没缓过来吧。 周母想著,刚想说话,见许縈已经躺下休息,便歇了声悄然离开, 隨著脚步声远去,许縈直接浑身疲惫席捲而来。 她只要一闭眼,前世惨死的画面就在她脑海里反覆回放,许縈缓缓攥紧拳头,这辈子,她一定要好好学习,报效祖国。 然后远离周既白和杨梦琪。 第3章 越越给你烧火! 许縈在一周后办理了出院手续。 她凭藉著前世的记忆找回周家,刚进门,就发现自己书房的门开著,里面还传出孩子兴奋的叫声。 “妈妈,你快看!越越给你烧火!” 许縈心中顿感不妙,她快步冲向书房,只见里面狼藉一片,各种书籍资料被撕成碎片洒了满地,还没来得及完成的试验品被粗暴破坏,七零八碎的散落在书房各个角落。 周景越蹲在书桌上,拿著张照片慢慢凑近酒精灯。 照片边缘已经逐渐开始焦黑。 ——那是她和父母仅存的合照! “你干什么?”许縈衝过去抢下照片,匆匆拍灭刚刚燃起来的火苗。 可即便如此,照片依旧被损毁了大部分,照片里的父亲半张脸已经被烧黑,几乎看不清任何五官。 许縈红了眼,“谁准你乱动我东西的?” 周景越满脸得意,“我在替妈妈清理垃圾,这照片太丑,我不喜欢,还有你,也是吃白饭的垃圾,赶紧给我滚出去!” 许縈气得浑身发抖,“那你也没资格烧我的照片!” “那又怎么样,谁让你欺负我妈妈的。”周景越跳起来就跟个小炮弹似的冲向许縈,“坏女人,你去死!” 许縈被撞得生疼,她咬牙,抓住周景越狠狠打了两下。 “呜哇哇……妈妈!”周景越反抗不了,疼得哇哇直哭。 杨梦琪闻声而来,將许縈给狠狠推开,“许縈,你凭什么打我儿子?” 许縈撞上桌角,尖锐的刺痛让她疼得倒抽口冷气,她咬牙,“是他先动我东西的。” 杨梦琪將周景越护在怀里,柳眉倒竖,“他动你东西怎么了?以后整个周家都是他的,你一个被收养的孤女,有什么资格生气?!” 周景越止了哭泣,正挑衅的看著她。 “小贱人,以后我要把你赶出去!”他语气凶狠。 他不过才七八岁的年纪,却已经將大人的市侩学了十成十。 前世杨梦琪追著周既白去京都时,就將他留在了老家,藉口是她以后要改嫁,带著个孩子没办法找男人。 许縈信了,觉得他父亲早逝、母亲改嫁,实在可怜的很。 再加上她接连三次怀孕都流產,后来医生诊断说她很难再孕,许縈就將他当成自己的儿子教养。 但当时他已经被杨梦琪教得三观尽歪。 他不仅到处偷鸡摸狗,还会在周父周母吃饭时,故意往他们碗里放虫子,甚至会偷看许縈洗澡。 许縈最开始以为他只是教育问题,想著慢慢引导他回归正道就好。 可事实证明,根子就是歪的东西,怎么教都没用。 前世许縈被检查出胃癌后,便收拾了东西上京都,她想著这辈子也没剩几天了,难得奢侈了一次,带著攒了一辈子的两万块出发。 可半道许縈才发现兜里的钱都被周景越拿走了。 他似乎生怕她发现不了,还特意留了纸条。 ——【哈哈哈哈死老太婆,还敢偷家里钱,你去死吧!】 一语成讖,许縈真的死在京都,临死前,连顿饱饭也没吃到。 许縈收回思绪,起身道,“那也得你活到那时候。” 如果没记错,周既白和杨梦琪接连去了京都后,周景越因为无人管教,將邻居的狗骗出来毒杀了。 因为年纪小,很快就被查出来,那户人家平时都將狗当作亲儿子看待,这下直接炸了窝。 他们直接衝到周家將周景越拖出去想打死,因为他们背景特殊,哪怕周父出面都没用,眼看著要出人命的时候,是许縈出面跟对方磕了十几个响头,才终於將他救回来。 这次没有她,不知周景越能不能迈过这个坎! “许縈,你敢诅咒我儿子!”杨梦琪尖叫,扬手就想扇过来。 许縈下意识闪躲,反手想推回去。 还没等她碰到人,一股巨力突然將她掀开。 许縈重重跌在地上,左手被满地的玻璃碎片割破,鲜血瞬间涌出来。 周既白將杨梦琪母子护在身后,眼神狠狠瞪著她,“许縈,你如今恶毒到连嫂子和越越都要欺负吗?” 许縈疼得眼底冒出泪意,她生气道,“是他们进我书房搞破坏,还烧了我爸妈的的照片!” “越越不过是个孩子,什么也不懂。”杨梦琪眼泪说来就来,“縈縈你好歹也是大人,怎么能跟他计较?” 她看著许縈,眼眶通红,“縈縈,你要是看不惯我们娘俩可以直说,没必要这么欺负越越!” 她三言两语,就让周既白脸色越发阴沉如墨。 “许縈,跟嫂子还有越越道歉!”他怒道。 周景越大喊,“我要她给我跪著学狗叫!” 许縈咬牙,“我没错,我不会道歉。” 杨梦琪顿时哭得更大声,抱著周景越往外走,“既白你別说了,当初你大哥刚死,我就该带著越越回娘家的,也免得现在遭人嫌。” “我们现在就走!” 她边说边狠狠掐了把越越。 周景越立马抱著杨梦琪哭得声嘶力竭,“妈妈……我要找爸爸……” 母子俩哭得悽惨,反倒衬的许縈像是恶人。 周既白拦住杨梦琪,“你走什么走,这个家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做主!” 他盯著许縈,“我最后说一遍,赶紧跟嫂子道歉。” 许縈心底发凉,她咬牙,“不可能。” 周既白怒喝,“许縈,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如果不是我爸出力,你怎么可能考上徐教授的研究生?” 许縈抬眸,看他只觉得像是在看陌生人,“你、你是想拿这个威胁我?” 周既白眼神微闪,竟莫名不敢和她对视,“你要是能认错,我自然不会做什么。” 许縈无奈苦笑。 徐教授脾气向来冷硬,更不看关係,许縈能考上徐教授的研究生,全靠她近一年点灯熬油的努力。 可周既白从未看得起她,不仅觉得她毫无能力,还认为她所有成就都是靠周家关係。 周既白见她迟迟不说话,冷冷道,“我给你一天时间,自己好好想想该怎么做。” 他说完,带著杨梦琪母子离开。 第4章 你好好跟她说 他说完,带著杨梦琪母子离开。 许縈听著他脚步声逐渐远去,心里对周既白彻底失望。 她原以为,周既白是后来被京都的浮华名利侵蚀才变了,现在看来,他本身就是烂的。 许縈独自去前往医院处理伤口,正好碰见周既白和杨梦琪母子。 “越越饿不饿?小叔给你买了鸡蛋糕。” “嫂子,你先坐会儿吧,越越交给我照顾就好。” 周既白从杨梦琪手里接过孩子,扶著她在长椅上落座,关怀备至的模样,让人几乎以为他们是一家三口。 杨梦琪轻声劝道,“既白,越越这里我来照顾就好,你还是先回去看看縈縈吧,她年纪小难免做错事,你好好跟她说。” “没必要。”周既白面色冷下来。 杨梦琪皱眉,“可是,她要是生气离家出走怎么办?” 一句话看似担心许縈,实则在暗示她不懂事。 周既白冷嗤,“她一个孤儿能去哪儿?以前也不是没有让她滚,不照样死皮赖脸的留在周家?” 许縈站在原地没动,整个人像是被泼了盆凉水。 原来,周既白是这么想的。 他出身优渥,学业工作都极其顺利,难免就有的少年的傲气。 从前许縈喜欢他,又自觉寄人篱下,所以总是处处忍耐,哪怕发生衝突也是自己先低头认错。 到头来,反而成了他肆意伤害自己的理由。 许縈没再看,找医生处理完伤口,便回家收拾东西。 她已经考上研究生,以后可以住在学校宿舍,等条件允许再去外头有租房就好。 至於周家……谁爱待谁待吧。 许縈简单收拾好行李准备出门。 “你要去哪?”周既白正好从门外进来,见她拎著行李下意识问道。 许縈心底一慌,隨意找了个藉口,“出去丟垃圾。” 他惦记著自己的研究生名额,决不能让他知道。 周既白紧绷的神色一松,他过来拉许縈的手,“还在生气?今天是我太衝动,我买了两张电影票,今天陪你去看好不好?” 他將电影票递到许縈面前。 许縈没说话,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是他惯有的手段。 从前许縈就是凭藉著这点微末的善意,心甘情愿留在周既白身边。 周既白嘆口气,“縈縈,你也该学会懂事了,大哥死的早,这些年大嫂一个人带著孩子留在周家不容易,我们都该多体谅她才是。” 可她也是一个人! 许縈心底一涩,嗓音嘶哑,“她儿子损毁我研究资料、烧了我爸妈的照片,也要我体谅?” 周既白皱眉,“资料没了再找就是,大不了我帮你,照片我回头想办法帮你修復,你別总是抓著点小事斤斤计较。” 小事? 原来在周既白眼里,她耗费无数心血研究出来的资料以及父母仅剩的合照只是小事。 许縈抬眼,字字顿停,“周既白,你真是人渣。” “许縈!” 周既白被轻而易举的挑起火气,“你到底还想要怎样?难道非要我低声下气求你才行吗?” 许縈绕过他想走,“不需要。” 周既白一把抓住她手腕,没好气道,“算我说错话行了吧。” 他心底恼怒,要不是为许縈手里的研究生名额,他现在也没必要这么低声下气的,这女人,向来喜欢拿腔作势。 但为了嫂子,一切都值得。 想到这,周既白放缓语气,“別生气了,你快去收拾收拾,我带你去看电影。” 许縈刚想拒绝,他突然伸手来拿行李,“这里面都是什么东西?” 她心里一跳,匆忙避开周既白道,“没什么,我去换衣服。” 许縈转身回屋,周既白被她一打岔,倒是忘记追问垃圾的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底突然有股莫名的不安。 今天的许縈,看起来好像很奇怪。 正想著,许縈换了身衣服出来,“走吧。” 周既白回神,带著她出门。 两人来到电影院,许縈不出意外看见了杨梦琪。 她穿著身红色碎花长裙,头髮扎成辫子,婷婷裊裊的站在电影院门口。 “縈縈。”杨梦琪笑著迎过来,“我平时也没机会看电影,今天既白难得有空就带著我一起来了,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许縈撇开视线,“这是他的自由。” 要不是怕周既白髮现什么,许縈也懒得过来。 杨梦琪有些意外,她今天怎么这么平静? 她看眼周既白,后者正满脸探究的盯著杨梦琪看。 许縈今天好像不对劲。 以前他跟嫂子稍微走近点,她都要吃醋半天,为什么今天不反对。 他探究的看著许縈,但她已经朝电影院里面走去。 周既白摇摇脑袋,甩开脑海里的思绪对杨梦琪道,“我们也进去吧。” 电影很快开场,周既白坐在了许縈和杨梦琪中间,中途对后者百般照顾,又是买汽水,又是递纸巾。 “你別光顾著我,縈縈也需要照顾。”杨梦琪中途提醒道。 周既白浑不在意,“她那么大人了,能照顾好自己。” 杨梦琪无奈看他一眼,视线落在许縈身上时,带著丝丝得意。 许縈只当没看见,懒得搭理她。 临近散场时,许縈突然闻到一股烟味,她正奇怪,不知道是谁喊了声“著火了”。 紧接著,电影院里突然混乱起来,许縈急忙忙起身,发现外头已经火光冲天,还有往里面蔓延的趋势。 “不好了,快跑啊!” “啊!別睬我脚啊。” “妈妈……妈妈你在哪里。” 电影院里乱作一团,往外跑的、相互推搡的、尖叫怒骂的…… 许縈跟著人群往外跑,可不知道是谁突然推了她一把,她失去平衡直接摔在地上,刚要爬起来继续逃跑,一根房梁突然砸在她腿上。 “啊——” 许縈疼得尖叫。 她用力拖拽著左腿,可纹丝不动。 “琪琪!” 周既白声音由远及近,他越过自己,快步冲向不远处的杨梦琪,“你別怕,我这就带你出去。” 杨梦琪不知道是哪里受伤,瘫坐在地上推著周既白,“不行,縈縈也受伤了,你先去救她,我、我自己可以……” 第5章 你帮帮我… 她说著,作势要起身,结果很快又摔回去。 “都这时候了,你还逞什么能!”周既白没好气说完,打横將她抱起来。 许縈急忙喊他,“周既白,你帮帮我……” 周既白像是没听见,抱著杨梦琪就衝出电影院。 火势越发凶猛,许縈被房梁压著无法动弹,她拼命的去推、去踢,双手弄得鲜血淋漓,也依旧无济於事。 “咳咳咳……” 浓烟充满整个火场,许縈距离呛咳著,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 怎么办,她才刚刚重生,就要死在这里吗? 许縈无力倒在地上,心中充满绝望。 眼看著要陷入昏迷之际,她看见一道身影从大火里从天而降。 “许縈,坚持住。” 男人低沉陌生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许縈微怔,下意识侧目去看他模样。 可她已经没了力气,哪怕竭力睁眼也只能看见模糊的虚影,和男人凌厉坚毅的侧脸。 “你是谁……” 许縈喃喃,没得到回答。 她两眼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 再次睁眼,是在病房。 许縈下意识往四周打量,发现床边只坐著周母。 “縈縈,你可算醒了。”她走过来,察觉到许縈的视线,连忙道,“你是在找既白吗?他刚回家去给你拿换洗衣服了,很快就过来。” “不是的。”许縈收回视线,低声解释道,“阿姨,我已经不喜欢他了,他想去哪儿是他的自由。” 她嘶哑的嗓音传出病房,正好落在周既白耳中。 他猛地顿住,心底极快的划过一丝不舒服。 周既白推门而入,“你刚那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喜欢我?” 许縈没想到他正好来了,她微顿,低声道,“就是字面意思。” “许縈!”周既白咬牙,“你成天闹这种慪气的把戏无不无聊,不喜欢我你跟我去看电影,不喜欢我,你成天跟我后头甩都甩不掉?” “我没跟你慪气,电影是你让我去的,至於从前,是我不懂事。”许縈认真解释,“我没想到会给你造成误会。” “而且……” 周既白反应过来,当即想阻止,结果许縈抢先开口,“你明明是去跟嫂子看电影,顺便带著我去的?” “中途你也一直在照顾她,起火后更是把我丟在火场里!” “所以周既白,我真的不喜欢你了。” 许縈抬头,眸色认真。 周母猛地回头,“縈縈说得都是真的?” 她眼睛发红,没等周既白反应过来,突然抬手一巴掌就狠狠扇在他脸上。 “周既白,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她指著他,指尖发颤,“你到底还要不要脸?你非得气死我才行吗!” 许縈闻言,觉得有些怪异,她脑海里极快闪过一丝念头,却没来得及抓住。 周既白被打得侧过脸去。 他神色变换,他沉声道,“妈,要不是她打了越越,我也不至於为了道歉带著嫂子一起。”说著看向许縈,“你连这种醋也要吃?” 周既白说著,神色变得轻鬆起来。 他就说许縈怎么可能不喜欢自己,原来还是因为电影院的事情吃醋。 周母將信將疑,回头看著许縈。 许縈懒得解释,只闭著眼休息。 周既白继续道,“縈縈,我知道你看不得我和其他女人来往过密,但是我答应过大哥,要好好照顾嫂子他们,现在我们结婚了,这也是你的责任。” “大哥还在的时候对你跟亲妹妹一样,你难道连他这点遗愿都不愿意满足吗?” 提及周昌年,周母神色触动,眼圈也渐渐发红。 许縈摇摇头,“我肚量小,没法看著自己的丈夫这么对待別人,所以,你还是另外找个能接受的人结婚吧。” “许縈!” 周既白见她油盐不进,气得怒喝出声。 他还想说什么,但许縈已经不愿意再听,她背过身装作闭目休息,他有气无处发,只能连声说,“好好好,你別后悔!” “砰——” 周既白摔门离开。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周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縈縈,那你先好好休息,妈回去给你燉鸡汤。” 许縈没说话。 身后脚步声远去,许縈睁开眼,思绪飘远。 今天在火场救了她的人,是谁? 接下来几天,许縈试图跟人打听那天救火的人是谁,可是问了一圈都没结果。 知情的人要么说没看见,要么说发现的时候许縈已经被送到医院了,无奈,许縈只好暂且將这件事搁置。 她养好伤后,便连夜搬到了学校的研究生宿舍。 前世,许縈刚考到徐教授门下,他就给了自己一个癌症靶向药物的研究课题,事后可以送到国外去评奖。 如果得了名次,將会对许縈未来发展极其有利。 前世,许縈嫁给周既白后,这个研究自然没有继续进行下去。 可半年后,她意外在报纸上看见了自己研究的课题在国外参与评选,並且获得了二等奖,但课题研究人变成了杨梦琪。 许縈拿著报纸去质问周既白。 “许縈,你能不能別无理取闹,你一个家庭主妇,能研究出惊艷世界的课题吗?” “你要是有妄想症就抓紧去治。” 许縈无从申诉,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但这辈子,他们谁也不能霸占她的研究成果! 第6章 到底爱了个什么东西 学校实验室內。 重来一次,许縈格外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搬到学校后,整个人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 她像是一块海绵,疯狂的汲取著知识,像是要把失去的东西通通找回来一样。 “学妹,学海无涯,要適当休息,你这不眠不休的,倒是显得我们不努力了。” 许縈的努力无形中给了其他人压力。 实验室內的其他人,忍不住说了酸话。 许縈抬头一看,灿然一笑,“学长,学姐,不怕你们笑话,我这也是因为没事做,没有家,就只能待在实验室给自己找点事儿了。” 做了一辈子的家庭主妇,明白人情世故的重要性。 她年龄最小,是教授得意弟子,会被人嫉妒,为了避免被人使坏,与这些人搞好关係势在必行。 果然听到许縈说没有家,,眾人脸色一变。 阴阳怪气的那些人,一脸同情。 “好啦,开个玩笑,我们要出去看电影了,要不要一起?” 想到电影院发生的事,许縈身体不由的颤了一下,“谢谢你们,我还有事,你们先去吧。” “那好,我们回来给你带点好吃的。” 很快,实验室里的其他人纷纷离开。 看著眾人离开的背影,许縈嘆了口气,继续忙。 咚咚,脚步声传来。 许縈以为是他们又回来,回头一看,面带不悦,“你来干什么?实验室,不是你能胡来的地方,赶快出去。” 门口,杨梦琪还没开口,熊孩子率先跑了过来。 “白吃饭的,还敢骂我妈,我打死你……” 周景越像牛犊子一样跑过来,目標就是许縈的肚子。 眼见就要撞上来,许縈惊出了一身冷汗。 熊孩子的劣质基因,就是个白眼狼。 她平时也没少给孩子买东西,结果呢,这孩子竟然想要她的命。 这若是撞上来,不死也没半条命。 转眼间,熊孩子跑到了跟前,许縈反应极快,一个侧身,轻鬆躲过。 可周景越就没这么幸运了,他跑的极快,根本就没想过许縈会躲,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时间根本停不住,於是惯性作用又向前跑了两步,砰的一声,脑袋重重的撞在了墙上。 “啊啊……” 震耳欲聋的惨叫声骤然响起。 杨梦琪反应过来,快步跑过去,將儿子抱在怀里,“你这是干嘛呀?怎么能对孩子动手呢。” 许縈冷笑,正要开口,突然身后传来一股大力,將她整个人撞到一旁。 “啊。” 后腰撞在桌角,她疼的整张脸皱成一团,额头瞬间流出冷汗。 抬头,周既白飞一般的从身旁路过,一把將杨梦琪抱在怀里,仔细检查,確定人没有受伤,才鬆了口气,隨后又將视线落在了周景越身上。 “先去医院……” 周景越被磕的头破血流,鲜红的血液汩汩流出,染红了刚刚买的白色衬衫,伤口触目惊心。 周既白弯腰想把人抱起来,周景越却一把將人推开,愤怒的指著许縈,“小叔,你终於来了,就是这个坏女人,她想打死我。” “这坏女人竟然说我在家浪费粮食,说我该死,应该和我爹一样去见阎王爷……呜呜……以后我少吃饭,不吃那么多了……” 小孩子哽咽的哭声在房间內迴荡。 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可怜极了。 周既白冰冷的目光,猛然看了过来,“你凭什么说这些话,一个孤儿竟然敢说我们周家人在家浪费粮食?” 孤儿。 两个字如同一把精准的利剑直直的射过来。 许縈拼命眨眼,將眼中的泪水逼退回去,视线朦朧,死死的瞪过去,“所以,你相信他说的话?” 虽然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眼底泪水渐渐消散,满目冰凉。 一时间,那双冰冷的眸子犹如淬了冰,冻得人心底发寒。 周既白张嘴正要回答,对上那双眸子,话到嘴边却也迟迟说不出口。 杨梦琪看在眼里,手掐了一下周景越,孩子哭得更惨了,而她则是柔弱无骨的靠在周既白身上,“要不然我还是带著孩子回娘家吧,不想让你们因为我而闹起来。” “縈縈,你也不要再闹了,赶快回家吧,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些天不在,家里都快闹翻天了,我今天来也是妈让我来的,给你送点补汤。” 说著,她將周景越放到了周既白怀里,抬腿將放在桌子上的保温盒拿了出来。 “快尝尝吧,这可是妈熬了一晚上才熬好的,里面放了很多珍贵的药材,最有利於怀孕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明知道周既白她的排斥,却偏要把这话说出来。 许縈嘴角微微勾起,带著一丝讽刺,还没说话呢,周既白却率先站了出来,“不要再欲擒故纵,对我没用的,要是还想在周家呆著,就乖乖的把研究生的名额让出来,还有……道歉。” 最后两个字如同淬了冰一样冰冷刺骨。 四目相对。 看著男人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许縈笑了,气笑的。 前世,她到底爱上了个什么东西。 去掉青梅竹马的情分,才惊奇的发现,周既白竟然这样自私凉薄。 在杨梦琪面前,他永远是无条件的偏帮,不问真相,只是一味的眼盲心瞎。 不过还好,这辈子的她清醒了。 “研究生的名额是我自己考出来的,想让我让出去,门都没有,至於道歉……他们配吗。” 顶著周既白错愕的目光,许縈上前一步,目光不躲不闪,直直的看过去,“还有你,欲擒故纵……” 她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转眼间,笑容消失,满脸讥讽,“你也不配。” “你……疯了吗?” 对上那双清冷自持的眸子,周既白心里慌了一瞬,他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许縈瞳孔猛然一缩,冷声呵斥,“快住手。” 周既白被许縈的声音嚇住,猛然回头,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哗啦啦啦。 水声响起。 许縈心猛的一沉,看到眼前的一切,扬起巴掌打了过去。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 下一秒,又是啪的一声。 第7章 毁了,全毁了 脸颊传来刺痛,火辣辣的。 许縈不敢置信的看过去,下意识扬起巴掌,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周既白一脸许縈无理取闹的样子,“你到底在闹什么,长嫂如母,你竟然敢对嫂子动手?” 他一个用力,將许縈甩到一旁,转身將杨梦琪护在了怀里,“嫂子,你没事吧?” 杨梦琪靠在周既白怀里,缓缓抬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滑落,无人看到的角落,却挑衅的看著许縈。 “我只是手被烫了一下而已,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想要把汤倒出来给你喝而已,笨手笨脚的,结果……” “行了,那些东西不值一提,我带你去医院。” 周既白看了一眼额头带血的周景越,又看了看杨梦琪,一手一个牵著二二人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他猛然回头,眼底满是厌恶,“家里被你闹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你好好反省一下,等知道错了再回来吧。” 咚咚咚。 仓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走出一段距离后,杨梦琪挑衅的回头,眼底满是不屑。 许縈站在原地动也没动,可是三人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才反应过来,回头看著被鸡汤淋湿的资料。 毁了,全毁了。 这是她连著几天几夜不眠不休整理出来的资料。 重要的是,这可是上辈子得了二等奖的研究课题。 上辈子,研究进行到一半,课题並不深刻。 重生归来,她將所有资料重新整理,並且做了深入研究,是奔著一等奖去的。 桌面上的文件湿噠噠的,晕染了字跡。 半年,还有半年时间。 许縈稳了稳心神,思索片刻,將所有的资料全部放到阳光下晾晒。 …… 夜幕降临。 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宿舍,许縈刚到楼下就被人拦住了脚步。 月光下,周既白脸色铁青,难看的很,“走,现在就跟我回去给嫂子道歉。还有,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把研究生的名额让给嫂子吧。” 他撂下一句话,伸手就要抓许縈。 许縈猝不及防被紧紧抓住,眉头紧锁,用力挣脱,却怎么也睁不开,“你想干嘛?我已经说了,咱们两个婚约取消,你我井水不犯河水,现在是在干嘛?怎么?是捨不得我,发现爱上我了?” “胡说八道什么。” 周既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猛然拔高,“就因为你,大嫂和孩子吃饭时一直在掉眼泪,小心翼翼的,孩子更是只吃了半碗饭就不吃了,担心被人说是吃白饭的。” “你现在就回去道歉,还有,欲擒故纵,这招对我没用,想好好过日子,就要尊重嫂子,爱护周景越……” 夜风微凉,男人喋喋不休的声音还在继续。 许縈却失去耐心,一脚踹过去。 “啊。” 杀猪般的尖叫声骤然响起。 周既白捂著两腿之间,额头青筋暴起,面色涨红,狼狈极了。 许縈心情舒畅,前所未有的畅快,“听不懂人话是吧,道歉,尊重,爱护,欲擒故纵?” 听听这几个词。 充满了侮辱。 从头到尾,在周既白心里,自己就像舔狗一样的存在,是他最厌恶的。 或许在他眼中,她不像个人,更像是个玩物,任由他搓扁揉圆。 意识到这一点,她怒火噌噌的往上窜,眼底如淬了冰,“再说一遍,离我远一点,再胡说八道影响我心情,看我揍不揍你。” 无视面色涨红的人,她转身回了宿舍。 周既白弓著身子,看著那决绝的背影,心仿佛空了一块,仿佛什么重要的东西离他而去。 不过,怎么会呢? 她不嫁给他,他求之不得。 怎么会心空落落的? 对,就是这样。 更何况从小到大许縈最大的心愿就是嫁给他,又怎么会放弃呢,一定是在欲擒故纵。 他深吸一口气,听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强忍著疼,踉蹌的向远处走去。 暗处,一道身影从阴影处走出,目光沉沉,看著那个狼狈的背影,看了看女生宿舍方向。 “少校,校长那边已经在等著了。” 耳边突然传来声音,男人锐利的眸子看过去,“就你多话。” 他再次看了一眼宿舍方向,转身离开。 而身后的人却四处张望,心生疑惑,“少校在看什么呢,难道是有美人吗?” 走在前面的男人动作一顿,隨后面无表情的向前走去。 …… 周家。 夜色正浓,周既白归来惊动了许多人。 杨梦琪听到声音,慌忙跑了出来,正要说话,突然后背一凉,回头便对上了一双深沉的眸子,慌忙的跑回了房间。 周既白將这些看在眼里,无奈嘆息,“妈,嫂子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要这样?” 徐美玲快步走过去,在他身上拍了一下,“混帐东西,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给我安稳一点,要是弄出什么丑闻,看你爸爸怎么收拾你。” 周既白目光闪躲,端起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行了,不用在我面前装,再警告你一次,敢乱来,我绝不会放过你,你爸爸也不会。” 面对著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周既白彻底失去耐心,“那又怎样,没完没了了是吧?再说了,都什么年代了,还拿婚约说事。” “你个混蛋,敢说这些话。”徐美玲恨铁不成钢,“赶快回去睡觉吧。” 周既白沉思片刻,抬腿就向杨梦琪房间方向走去。 徐美玲一把將人拽了回来,“你要干嘛?” “嫂子和孩子受伤了,我去看看。” 周既白手里还拿著一包吃的呢,很明显是给他们母子送去的。 徐美玲一把將东西抢了回来,“老实呆著,你爸爸过两天就回来了,我去把那孩子请回来。” 请回来。 听到这几个字,周既白越发烦躁,抓了抓头髮,“隨便你。” 房间里的杨梦琪耳朵贴在门上,听到母子二人的话,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凭什么? 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把人请回来? 她看著床上额头裹著纱布的儿子,下定决心,“不要怪我,都是你挡了我的路,该死。” 第8章 发喜糖 “沾沾喜气,这可是我儿子儿媳妇的喜糖,等选好日子,举办宴席,大家都要来呀。” 许縈刚走到实验室门口,就听到了徐美玲的声音。 她快步走进去,入目一片喜庆的红。 徐美玲看到许縈,笑得灿烂,眼神慈爱,“这才几天呀,你都瘦了,快看看,我给你做了最喜欢吃的酱牛肉。” 包袱打开,一大块酱牛肉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浓浓的香气飘散开来,许多人开始流口水。 八十年代物资匱乏,生活水平虽好了许多,但也不是每家每户都吃得起牛肉,更何况是那么一大块肉。 徐美玲笑嘻嘻的,將切好的牛肉分给眾人,“你们都是我儿媳妇的同学,以后请多多关照。” 此时的徐美玲犹如一个慈祥的长辈,帮许縈安排著人际关係。 无论是喜糖还是牛肉,都是难得一见的东西,瞬间俘获了许多人的心。 许縈张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终究咽了回去。 几分钟后。 许縈將徐美玲带到了一间空教室。 “阿姨,谢谢你来看我,但,取消婚约的事,我是认真的,从今以后我们两个只是兄妹,不会再有其他关係了,至於喜糖的事,我会和大家解释的。” 徐美玲愣了一下,满脸心疼,“你这丫头是受了多少委屈,才说出这些话,放心,有我给你做主呢,等你公公回来,咱们就举办婚礼怎么样?” 提起婚礼,许縈嘴角勾起一抹苦涩。 前世等了一辈子,也没等来婚礼。 那时候周既白是怎么说的来著? 想起来了,他说举办婚礼劳民伤財,浪费时间,他要投身科研,没时间弄这些繁文縟节。 最后呢,他却给了杨梦琪一个盛大的婚礼。 思绪回笼,她语气坚定了几分,“阿姨,等叔叔回来再说吧。” 取消婚约的事,显然除了她之外,並没有人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而周家显然是周父周岳恆做主。 那就再等等吧。 將徐美玲送到学校门口,许縈再次回来时,实验室又多了两个不速之客。 周既白气势汹汹,一副看透了许縈的模样,“还在这儿装,现在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咱们两个结婚了,你想干嘛?想逼我吗?还想办婚礼,告诉你门都没有。” 杨梦琪柔柔的拽了拽他的袖子,“你们俩领了结婚证,办婚礼也是应该的,等公公回来,你配合点。毕竟每个女人都渴望婚礼。” 他话里话外都在劝周既白,但实际上就在拱火。 每个女人都期待婚礼,摆明了就是告诉周既白,婚礼就是她的主意。 许縈看了一眼杨梦琪精致的妆容,想到自己挨的那一巴掌,气瞬间上头。 “怎么,又来我实验室,想干嘛?又想搞破坏?” 许縈下意识的將刚刚整理好的资料放到了抽屉里,又看了看电脑,按灭屏幕。 如今电脑並未普及,这可是申请了好久才申请到的,里面还有很多贵重的资料,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將资料输入进去。 杨梦琪注意到她的动作,嘴角勾起,“今天我们来找你,也是为了工作,你手里的项目学校那边报备了,看看我们能不能塞几个学生过来。” 许縈这才反应过来,此时的周既白还没有去京都的研究所,还是学校的老师呢? 而杨梦琪则是他的助理。 此时二人急需一个大项目在学校站稳脚跟。 她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在二人期待的目光下,坚定摇头,“我是研究生,有自己的导师和教授,你只是留校任教而已,並没有资格来指挥我,不是吗?” “想站稳脚跟凭自己本事,不要总想著投机取巧。” 最后四个字一字一顿,讽刺意味十足。 没有念过大学,被人詬病的杨梦琪,眼泪瞬间落下,“你这是在嘲笑我吗?” “是又怎样……” 许縈话还没说完,周既白怒吼出声。 他上前一步,將许縈困在桌子旁,“你不要过分……” “所以呢,过分又怎样,打我呀?” 想到挨的那一巴掌,虽然踹一脚报復回去了,但仍然心中带著怒火。 许縈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攥成拳,死死抓著钢笔,已经想好了,他要是敢伸巴掌,一定要让他后悔手欠。 眼见著周既白面色铁青,要挥舞巴掌,无奈脚步声传来。 “学妹,教授在办公室,让你去一趟。” 紧张的气氛,悄然消散。 许縈应了一声,“好,我马上就去。” 她轻蔑地看了一眼对面的周既白,下意识竖了个中指,抬腿就跑。 …… 周围寂静无声。 周既白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犹如一拳打在棉花上,更加恼火。 杨梦琪眼睛红红的看过去,“怎么会这样呢?咱们可是一家人。” “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她研究的这个项目很適合你,你若是能获奖的话,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说你没资格待在我身边了。” 周既白话音未落,大跨步转身离开。 转眼间整个实验室就只剩下了杨梦琪一人,她深深的看了一眼电脑,缓缓靠近。 十分钟后,许縈神采奕奕的回到实验室,嘴角止不住的上扬,紧紧的抓著手中的报名表。 这辈子奖是她的。 课题是她的。 谁都抢不走。 她小心翼翼地將报名表填好,放入信封中,贴上邮票。 完成一切,她心里狠狠鬆了口气,如同一块石头落地。 “太好了,爭取拿个一等奖。” 许縈干劲十足,打开电脑,继续填相关数据,可忙了一会儿,看了一眼旁边的滑鼠,眉头微微皱著。 “滑鼠上面粘了什么?” 仔细一看,竟然是茶叶。 她面色一变,看了一眼旁边的同学,“有人来过这儿吗?还是说有人碰过我的电脑?” “也没注意,不过只是茶叶而已,弄坏了吗?” 倒是没有弄坏。 但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什么被忽视掉了。 许縈盯著那个键盘看了好一会儿,强行压下心中的怪异,继续手头上的事。 翌日。 许縈整理资料时,刚打开文档,惊出了一身冷汗,“谁碰过我的电脑?” 第9章 天才 没了,都没了。 熬了好几个晚上,好不容易整理好的资料,竟然全没了。 除了最后一个文档,其他的文档里面,空空如也。 怎么会呢? 许縈额头冷汗涔涔,一遍遍打开文件,还是一样的结果。 她双腿发软,坐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 眾人发觉不对,纷纷凑了过来。 “发生什么了,这怎么是空白的?” “天呀,你不会是忘记保存了吧。” 许縈摇头,“我保存了,昨天上午我还检查一遍呢。” 这个课题关係到她的未来,每个字,每个细节,她都极为细心。 更何况一个没保存,怎么可能全部没保存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教授那边还等著呢,可她的资料全没了。 纸质版的被鸡汤晕染,模模糊糊,虽然纸张干了,但要重新抄写一遍。 电子版的却又消失不见了。 如今的电脑並没有几十年后那么先进,文件丟了就是丟了,找不回来了。 此时的许縈,遍体生寒,脑子嗡嗡作响,“我先去找教授吧。” 无论如何,发生这么大的事儿,总要说一声。 重新整理资料,至少要一个礼拜不眠不休才能完成。 她精神恍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实验室的,脚步虚浮,来到了教学楼,结果刚走到门口,看到周既白和杨梦琪,眾星捧月一般被围在中间。 “恭喜啊,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天才,刚当助教才多久,竟然完成了这么大的课题,好羡慕呀,周老师果然有先见之明,这个伯乐。” “杨助教,您的课题组还需要人吗?我可不可以参加,虽然说我刚学了没多久,但也希望能够为国家的医学事业做出自己的贡献。” “我也想参加,癌症是所有人都想攻克的课题,靶向药,国外也有很多人在研究,希望能儘自己的一份力。” 癌症,靶向药。 抓住重点词,许縈快步走了过去,推开人群一把抓住杨梦琪的胳膊,“刚刚你们在说什么?是你对不对?” 虽然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杨梦琪嚇了一跳,目光躲闪,很快反应过来,眼神满是无辜,“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懂?你也是来恭喜我的,对吗。” 她羞涩的低下头,嘴角带著恰好的笑,“说实话,我也只是隨便试一试的,没想到就成功了,还要感谢周老师,他於我帮助颇多。” 周既白清了清嗓子,“是你努力的结果,不用谦虚,那么多夜晚,你都在挑灯夜读,这是你应得的。” 此时的他目光灼灼,眼神带著宠溺看著杨梦琪。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一对呢。 无心看二人眉来眼去,许縈手上更加用力,“行了,不要再装了,这分明就是我的课题,你偷了我的东西?” 杨梦琪瞬间流下眼泪,委屈的很,“你在说什么?怎么能冤枉我呢?这是我自己研究的。” “我知道我没上过大学,你瞧不起我,可正因为没上过学,所以我格外珍惜,不停的学习……” 话说一半,她声音哽咽的厉害,眼泪恰好掉落,如珍珠般缓缓滑落,令人怜惜。 周既白一看,心疼的不得了,一把抓住许縈的手腕格外用力,力道大的像是要把人捏碎一样,“放开,道歉。” “你在家里胡闹像个搅家精一样也就算了,还敢闹到学校来,这不是你胡闹的地方,赶快道歉。” 他声音冰冷刺骨,像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眼底还带著几分难以言喻的失望。 许縈手腕传来刺痛,不得不鬆开杨梦琪,眉头紧锁,“放开我,这研究成果就是我的,是她偷了我的,刪除了我电脑里的文件。” “你不能这样冤枉我。”杨梦琪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身体摇晃,像是站不住一样,靠在了周既白的肩膀上。 周既白一把,將人拥在怀里,眼睛死死的瞪著许縈,“胡说八道,这个项目是她独立完成的,我亲眼所见,其中还有一部分是我的想法,怎么就成了你的了。你越发胡闹,现在道歉,我既往不咎,不然,这件事闹到学校去,你是要被开除的。” 既往不咎。 胡闹。 听到这几个字,许縈心一片冰寒,“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你有多大的本事,我还不知道吗?从小到大,你的课业成绩就不好,没想到,现在更过分了,竟然想要偷取別人的劳动成果。” 周既白义正言辞,声音极大,“所有人都知道咱们俩的关係,正因为这样,我更不能包庇你,现在立刻道歉。” 他声音一字一顿,语气从所未有的冷,手上力道更是大的惊人。 手上的刺痛却不及心里的痛,许縈自嘲的笑了笑。 重生以来,即便早就想清楚了,可是面对著他疾言吝嗇的样子,仍然忍不住心疼。 她课业成绩的確不好,但並不是她脑子不好,不爱学习,而是故意的。 两个人相差几岁,不在一个年级,上学后接触的时间实在太少了,为了增加和他相处的时间,她总是装的笨笨的,装作不会,让她帮忙补习。 久而久之,在他心里自己就是个笨蛋。 所以,上辈子,他才能毫不犹豫的让她辞去了研究院的工作,回家当一个家庭主妇。 蠢,太蠢了。 网络流行的话都是真理,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她不就是这样吗? 因为心疼,因为爱,一再退缩,最后让自己遍体鳞伤,卑微至极。 抬起头,她將眼泪逼退回去,正要开口,徐教授办公室的门打开。 “大家都在这干嘛?赶快进来吧,我要向你们宣布一个好消息。” 凝重的气氛被打破。 眾人顾不得看热闹了,纷纷走进了办公室。 许縈也要跟著进去,周既白却一把將她拦住,“给我安稳一点,要是敢胡说八道,不要怪我不客气。” “你不就是想逼著我妥协吗?放心,我答应你,只要你不乱说话,回去我就和你圆房。” 第10章 圆房 一如既往恩赐般的语气。 如果上辈子听到这话,她一定欣喜若狂,如今只觉得噁心。 对上那双充满警告的眼睛,许縈一把將他推开走了进去。 办公室內,眾人落座后。 徐教授喜笑顏开,“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吧,咱们学校的杨助教,是一个好同志,没念过大学,但却从未放弃学习的脚步,知道学校有一个关於靶向药的课题,她日夜研究,竟然有了惊人的突破。” “这样的同志,值得大家所有人学习,在这我正式宣布,我將破格收杨助教为我的学生……” “徐教授,我有话要说……呜呜……” 许縈刚一张嘴,一只手伸了过来。 她狠狠的瞪著周既白,毫不犹豫伸手抓了上去。 瞬间,周既白的手被抓出道道血痕,却怎么也不鬆手,死死的堵著许縈的嘴,眼神里满是警告。 徐教授看过来,眉头紧锁,“你们俩干嘛呢,就算是结婚了,也要注意场合。” 此话一出,眾人露出了玩味的目光。 他一反应过来,一把將许縈抱在了怀里,將她的头按在胸前,一脸愧疚,“对不起,徐教授,她身体不舒服,我先带他回去可以吗?” “身体怎么了,赶快回去吧,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也不迟。”徐教授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周既白点头,硬拖著许縈就要把人带出去。 杨梦琪看著二人举止亲密的样子,眼中闪过一抹嫉妒,同时悄悄鬆了口气。 眾目睽睽之下,许縈被拖到了门口,眼见著办公室的门要关上,她死死抓著门把手,骨节泛白,用力挣扎。 周既白急出了一身冷汗,他一手捂著许縈嘴巴,一边去扒她的手。 此时他恨不得多长两只手。 许縈却怎么也不肯鬆开,甚至,趁机直接咬了上去。 浓浓的血腥气瞬间在口腔中瀰漫开来。 即便如此,周既白却死不鬆手,而且捂得更紧了,甚至將鼻子也一块捂住。 浓浓的窒息感袭来,许縈瞳孔涣散,浑身发软,再也坚持不下去,鬆开手被拖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许縈鼻子上的手终於鬆开。 得到机会呼吸的她,浑身无力的瘫倒在地,张大嘴巴大口呼吸。 周既白见此,眼底难得带著几分愧疚,可一张口仍旧是责怪,“不要再乱来了,今天对於嫂子而言是个重要的日子,你要是敢乱来,我不会放过你的。” “再说了,我不是答应你了吗?会跟你圆房,你还在闹什么。” 闹什么? 许縈抬起头,双眸含泪,“你还是人吗?她一个没上过大学的人,会研究什么?那分明就是盗取我的,你竟然敢帮著她撒谎。” 周既白眉头紧锁,一开口满是不耐烦,“又胡说,那些就是嫂子自己的研究成果。” 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这维护杨梦琪。 许縈深吸一口气,“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就算你拦住我了又怎么样,我还是会拿回自己的东西。” 懒得和这个人浪费时间,许縈抬腿就要走出去,结果,周既白却走过来,死死的將门堵住,“你想干嘛去?还想添乱。” “滚,滚一边去。” 要赶快去阻止徐教授,不然再晚一会儿,杨梦琪就要成为他的学生了。 到那时,就算是证明了杨梦琪的造假,徐教授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的。 许縈四周张望,看到窗户开著,毫不犹豫的跑了过去。 “你给我回来,绝不允许你去搅了嫂子的事儿……” 周既白如同恶魔一样跑过来,想要抓她的胳膊。 电光火石之间,许縈毫不犹豫,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 “啊。” 二楼说高不高,说低不低。 许縈双脚刚落地,脚腕传来刺痛,疼得她尖叫了一声。 而站在窗口的周既白看到下面的情况,瞳孔猛然一缩,“你真是疯了。” 他也试图跳下去,但终究还是惜命,决定从楼梯下去把她抓回来。 许縈轻蔑的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窗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无能的人。” 越想越憋屈,上辈子是眼瞎了吗?会为这样一个男人付出一辈子。 时间有限,她不敢再耽误,强忍著剧痛,从另一边上楼。 办公室內。 徐教授正要签署破格收杨梦琪为学生的文件,门砰的一声被打开。 眾人嚇了一跳,回头看去,嚇了一跳。 许縈满头大汗,狼狈至极的站在那,“徐教授,杨梦琪交的所有资料全部都是我的,也是我的实验课题,是她学术造假,是她偷了……呜呜……” 话还没说完,嘴巴再次被堵上了。 周既白手上力道极大,像是要把许縈捂死一样,口鼻一起堵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淡定的看向其他人,“徐教授对不起,这些日子她压力太大了,开始胡思乱想,脑子混乱,刚刚都是乱说的,你们继续,不用理会,我现在就带她回去。” 徐教授微微皱眉,“是这样吗?” 语气里明显带著怀疑。 周既白动作一顿,再次將许縈抱在怀里,语气温柔,“对不起啊,徐教授,本来不想说的,但现在没办法了,她情况越来越严重,需要回家休养一段时间。” 他说话时一副伤心至极的样子,“我们的关係你是知道的。” 是呀。 周既白和许縈已经领了结婚证了,两个人可是正经夫妻。 若不是到了万不得已,谁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眾人很快便接受了周既白所说的,纷纷露出了可惜的目光。 修养你个头。 一辈子没骂过人的许縈,此时只想爆粗口。 这人太卑鄙了,竟然要让她回家休养。 不行,绝对不能回家。 回去,岂不是又要像上辈子一样成个家庭主妇了? 她想到那些悲惨的日子,拼命的挣扎。 男女力量悬殊,即便她用尽了全身力气,但仍旧没有挣脱周既白的禁錮,更糟糕的是,徐教授惋惜的声音响起。 “说实话,许縈是我见过很有天分的人,只是可惜了,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儿以后再说。” “好的,那我先带她回去了。” 第11章 你才脑子不正常,你全家脑子都不正常 周既白说著就要把许縈再次拖出办公室。 许縈眼底带著几分绝望,眼见著又要被带出去,看到书桌上放著的水果刀,她毫不犹豫,一把將刀握在掌心,迅速挥舞出去。 “啊。” 一声尖叫,骤然响起。 周既白捂著受伤的胳膊,鲜红的血液顺著伤口汩汩流出,滴落在地。 得到自由的许縈大喊出声,“徐教授我没问题,那东西就是我的,我精神好的很……” “你听我说,那个课题是我的,所有的研究成果都是我的,我可以证明……” 她话说了一半,嘴巴又被堵住了。 周既白强忍著疼,鲜血还在往外流呢,却依旧为心爱的女人保驾护航。 这份守护真让人感动。 许縈恨的咬牙切齿,再次挥舞手中的匕首。 周既白没想到她还敢动手,下意识的鬆手躲到一旁。 许縈挥了个空,快步跑到了徐教授面前,语气急切,“您忘了吗?这个课题是您给我的,有一些想法还是您提供的思路……” 她语速极快的说了许多课题中的细节。 周既白急得不得了,几次上前想要抓人,却被徐教授的目光制止。 眼见许縈说的越来越多,杨梦琪急得满头大汗,而周既白则是按著流血的伤口,大声制止,“不要以为你看到了嫂子的资料,就能够把成果据为己有,若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想不劳而获,这对真正考科研,日夜实验的人不公平。” “徐教授对不起,她压力太大了,出现了幻想,幻想所有的东西都是她的,婚前做体检的时候就查出来了,她的话一个字也不能信。” 周既白话说到这份上,让眾人想不信都难。 许縈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你才脑子不正常,你全家脑子都不正常。” “你算什么东西,就敢在这污衊我,徐教授,要想证明我脑子正不正常,你隨便挑几个难题来问,就能证明这东西到底是谁的了,事实胜於雄辩。” 许縈说话时条理清晰,眼神清明,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徐教授深深看了一眼,探究的目光落在了周既白和杨梦琪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我来问个问题,靶向药里面的一些中草药,人参年份不够,可以用什么药物来弥补其药性。” 许縈並没有急著回答,似笑非笑的看向了杨梦琪,“你先说吧,毕竟长幼有序。” 一时间,眾人齐刷刷的目光落在了杨梦琪身上。 站在一旁的杨梦琪一直降低存在感,被眾人盯著,额头沁出层层密汗,“我……”忘记了。 “可不要说资料太多,记性不好,忘记了,这几种药可是反覆提及,想不记得都难。” 许縈一开口直接堵住了她的退路。 杨梦琪不停揉搓袖口,大脑一片空白,求助的看向了周既白。 周既白还想张嘴,徐教授冷嗤出声,“行了,不用再说了。” 一辈子搞研究,他自然知道,若是自己完成的课题,怎么可能回答不上来呢。 更何况,他问的东西根本就不存在。 一个问题便测出了真假。 他满脸失望,“周既白,你如今也留校任教了,为人师表应该做表率作用,更何况这是你要共度一生的人,怎么能够胳膊肘往外拐呢。” 许縈是他最满意的学生,如今却嫁了这么一个人。 他越想越气,还想骂两句。 周既白一脸不赞成的打断,“您在说什么,您不能认为许縈是你看中的学生,就包庇她,这个项目是谁完成的,我最清楚了。” “清楚什么呀,刚刚徐教授问了个问题,杨助教都没回答上来,一看就知道有问题,你看看她脸上的汗,心虚著呢。” “我的妈呀,你要不说我都没发现,太嚇人了,周老师和杨助教是什么关係啊,看著不简单。” “帮著外人来坑自家领了证的媳妇,真是噁心人。” 在场的都是徐教授的学生,周既白是大学老师,学生们自然不怕他。 尤其是当看到周既白为了杨梦琪几次三番的阻拦许縈时,更是忍不住仗义执言。 面对著眾人鄙夷的目光,周既白面色难看,却依旧正义凛然的样子,“许縈你自己站出来说,那东西到底是谁的。不要再闹了,这是学校,不是家里。” 他目光冷冷的看过去,眼底带著滔天怒火。 噗嗤。 许縈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目光缓缓下移,看著他滴血的手,“项目是我的,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周既白双目圆瞪,“还敢乱说……” “够了。”徐教授冷声呵斥,“我看乱说的人是你,还有你,好大胆子,竟然敢盗取別人的劳动成果……” 杨梦琪泪眼汪汪,连连摇头,“不是的,我是冤枉的,这些东西真的是我每天点灯熬油学习实验整理出来的……” “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承认,那我再考你几个问题……” 徐教授动了怒,作为一个学者,最討厌的就是人作假了,他正要出题。 杨梦琪身形一晃,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 下一秒,只见周既白一个箭步衝过去,將人稳稳的抱在了怀里,“没事吧,我送你去医院。” 他头也没回,抱著人快步跑了出去。 看著二人离开的背影,眾人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目光。 徐教授疲惫的挥了挥手,“行了,你们先出去吧。” 等所有人离开后,他疼惜的看著许縈,“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无论是周既白还是许縈,都是他曾经的学生。 难以置信,刚刚发生的一切。 “今天这件事你受了委屈交给我,会把属於你的东西还给你。” 许縈摇头,“教授,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但,请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好吗。” 面对著徐教授的疑惑,她继续说著,“您不用为我感到难过,其实也没什么好隱瞒的,我们两个……” 几分钟后。 徐教授满脸震惊,“好大胆子,竟然弄了个假结婚证?” 他气的胸口剧烈起伏,额头青筋暴起,差点晕过去。 许縈轻轻拍打他的后背,“您不用生气,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第12章 徐教授的关心 办公室內,徐教授满脸怒容,眼底满是心疼。 “你这丫头受了太多委屈。” 许縈摇头,“不委屈的,这样已经很好了。” 比起上辈子,她很满足,也很知足。 徐教授却觉得她在硬撑,“你是我的学生,有什么事可以找我,不用一个人挺著。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现在你这边所有的资料都被刪除了,有些事儿说不清楚,我也担心……” 学校可不止徐教授一个老师。 杨梦琪他们在这边没有占到便宜,或许会投到別的导师下。 到那时,只要他们动作够快,將资料邮到国外去参赛,那时什么都晚了。 许縈也明白这个道理,“您放心,我会把资料准备好去举报他们,正好还有一段时间,来得及。” “举报?” 徐教授眼前一亮,“这是个好办法,只要资料送上去,到时候真假自然能明辨出来。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杨梦琪最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出来,就算是这段时间恶补,也无济於事。” 他猛然想到什么,目光灼热,“你一直喜欢周既白,確定不喜欢了?” “不喜欢。” 喜欢他的代价太大,承受不起。 许縈眼神飘向窗外,语气坚定,“以后我打算把所有的时间全部用在科研上,其他的事情,不想再考虑。” “那怎么行?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看得出来,周既白对杨梦琪不一般,你也要赶快把自己嫁出去,过好日子,气死他们。” 徐教授压低了声音,“我这边有个好人选,给你介绍一下怎么样……” 许縈下意识要拒绝。 徐教授脸一沉,“急什么,见一见又不吃亏了,只是见面而已,而且那个人可以帮你把资料直接送到最高部门。” “你要明白,以周家的能量,若是周既白想要帮杨梦琪的话,从中作梗,你举报之路並不会顺利。” 许縈整张脸皱成一团,满脸犹豫。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重重点头,“好,我去。” “这还差不多,我给你介绍的这个人是很厉害的战斗英雄,年纪比你大几岁,但大也没什么,年纪大会疼人……” 徐教授喋喋不休,说个不停。 许縈没有半分不耐烦,反而感受到了浓浓的关心。 两辈子了,似乎只有徐教授才会一门心思的为她好,不掺杂任何私心。 …… 许縈走出教授办公室,瞬间吸引了许多人目光。 “跟我们说说唄,那项目到底是谁的呀。” “你和周老师不是结婚了吗?周老师干嘛胳膊肘往外拐向著別人呀,他们俩什么关係?说是小叔子和嫂子,真的假的。” “刚刚看的我们一肚子火,你跟我们说说唄。” 突然被围住,许縈有些不適应,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大家还是忙著手头上的事吧,至於其他的事,以后会知道的。” 越过人群,许縈脚步匆匆的走了。 其他人则是更好奇了。 “到底什么情况?还以为咱们学校出了一个天才少女呢,没想到是个抄袭的,真噁心。” “胡说什么?还没证实呢。再说了,咱们就算不相信杨梦琪,还不相信周老师吗。” “算了吧,一丘之貉,不过我更好奇周老师和许縈……” 两个人一个留校任教是大学老师,另一个则是研究生。 前几天,许縈的同学还吃到了二人的喜糖呢,转眼间,两人竟然闹成这样。 对於眾人的议论,许縈毫不在意,转身回到实验室开始忙了起来。 杨梦琪又是刪资料,又是送鸡汤的,明显有备而来。 猛然想到家里面的那些资料,她面色凝重。 家里面的那些虽然是一些初级资料,但也有关键数据。 若想证明这些东西是自己的,恐怕要费一番功夫了。 …… 医院。 病房內。 杨梦琪被人抱著进来,医生满脸严肃,还以为出了大事呢,结果做了详细检查之后,发现人健康的很。 周既白看著医生不说话,一脸焦急,“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人还没醒?” 焦急之下,他语气生硬。 医生皱眉,看著躺在病床上的人双眼紧闭,手指放在了杨梦琪的鼻子下面,“没事,各项指標很正常,估计是受了刺激,承受不住才晕倒的。” “那要不要再做其他检查?医院设备落后,要不要去京都?” 周既白越说越著急,恨不得立刻就把人带走。 杨梦琪就是在这时悠悠转醒,缓缓睁开了眼睛。 周既白欣喜若狂,“终於醒了,嚇死我了,有哪里不舒服,跟医生说。” “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有些头晕。” 察觉到医生探究的目光,杨梦琪装作脑袋不舒服的样子,用手扶著额头。 “那你就多休息一会,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放心,是你的东西谁都抢不走。” 周既白一字一顿,语气坚定的很。 杨梦琪心中窃喜,面上却无比担忧,“你也不要为了我和她吵,你们两个才是夫妻,要在一起过一辈子的。” “谁要和她过一辈子。”周既白下意识反驳。 提到许縈,语气是从所未有的冷。 杨梦琪垂著眸子,嘴角微微上扬,再抬头时,眼中闪烁著泪花,“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刚到学校上班,本就受排挤,事情闹大了,以后我还怎么做人,要不然还是算了吧,我辞职,一家人不想闹成这样。” “不许辞职,听我的,过些日子我有可能要调去京都,到时候我把你也带去,只要你的项目能获奖,到那边也会有妥善安置……” 周既白语气急促,他像是急著证明什么一样,拿出了前些日子收到的书信。 京都两个字映入眼帘,杨梦琪眼睛一亮,“你想带我去?怎么可能呢?你应该带著你的新婚妻子。而不是我。” 周既白一把抓住她的手,“不要胡思乱想,我答应过会照顾你和孩子一辈子的,就一定说到做到,至於她,非要死皮赖脸嫁给我,那就留下来照顾父母吧。” 站在一旁被无视的医生,“……” 第13章 相亲 国营饭店。 许縈一大清早就被徐教授从宿舍拽了出来。 她站在门口,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穿著,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碎花裙,小皮鞋,是当下最流行的穿搭。 可,重生归来的她,看到这小碎花,彆扭的很。 犹豫了好一会,眼见著要到约定的时间,她带著小碎步走了进去。 中午饭点,饭店没有什么空桌,到处都是人。 张望四周,许縈很快便看到了那个穿著军装的身影。 整个国营饭店就只有那一个人穿军装,就是他了。 乍一看去,男人身材高大,后背挺直。 宽肩窄腰,大长腿。 她脑海中猛然跳出了几个词,意识到自己想什么,脸颊悄然变化。 思索片刻,她快步走了过去,“你好,我是徐教授介绍的……” 当看到男人的脸时,声音戛然而止。 她面露惊恐,瞳孔微缩,下意识的用手捂著嘴巴,“我……” 坐著的男人缓缓抬头,那张鬼斧神刀般雕刻的面庞,微微皱眉,压迫感扑面而来。 许縈更尷尬了,视线再次看过去时,眼眶微热。 万万没想到和她相亲的人竟然是他。 周应淮,周既白的小叔。 也是周家唯一一个给她温暖,从未伤害过她的人。 前世,周既白醉酒误打误撞与她睡在了一起。 或许是因为易孕体质,只睡了一晚,她便怀上了孩子。 当得知怀孕时,她欣喜若狂,將孩子视若珍宝,只盼望著能够平安生下孩子,缓和她与周既白之间的关係。 那时候她已经辞职了,成了一个家庭主妇。 年关將近,周既白从京都归来,被迫带著她与好友相聚。 聚会时过程中,有人突然有了灵感,眾人纷纷回了实验室。 大雪天,她走出一段距离,腹痛难忍,想让周既白陪她去医院,结果呢,周既白却非说她矫情。 然后跟著眾人去做实验了,把她一个人留在了冰冷的大街上。 许縈记得那天下了雪,特別冷。 她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腹痛难忍,鲜红的血液不停的往外流。 大过年的,大街上没什么人,就在她以为会死在这里时,周应淮出现了,他把她抱去了医院,救了她一命。 甚至,得知事情来龙去脉后,他还揍了周既白一顿。 他是周家唯一一个对她没有任何恶意的人,给予了她很多温暖。 “不愿意也不用哭,放心吧,我会找个藉口的,不让你为难。”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骤然响起。 许縈从回忆中回过神,眨了眨眼,將眼泪逼退回去,“对不起,小叔,不是这样的。” 眼见著周应淮起身要走,她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我愿意的。” 若非要找一个男人结婚的话,眼前的人最合適了。 周家在本地也是有头有脸的人。 其他男人若是知道她和周既白的事,必定会介意,甚至不敢得罪周家。 眼前的人,无论是从哪方面考量,都是最合適的人。 想明白这点,许縈语气更加坚定,“小叔,我愿意。” 小叔? 我愿意? 这几个字放在一起彆扭的很。 周应淮顿住脚步,垂眸看著胳膊上的那只小手。 阳光的照射下,柔弱无骨的小手,白皙细嫩,骨节分明。 那莹润的手指,晶莹剔透。 视线缓缓上移,那张稚嫩的面庞掛著几滴泪,可爱极了。 他喉结滚动,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 “我愿意。”许縈在开口时,语气带著坚定,又立马低下头,脸颊耳廓又红又烫。 两辈子了,她没有好好谈过恋爱。 说出这几个字,已经用了所有的勇气。 周应淮微微皱眉,“你確定吗?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你要想清楚,更何况和我在一起那是军婚。” 军婚结婚容易,分开难。 许縈听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坚定摇头,“我不会后悔的,不过小叔你有喜欢的人吗?” 想了想,上辈子的小叔孤身一人,从没有听过有女人。 难道是不喜欢女人? 就在许縈想入非非时,周应淮反客为主,一把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是你自己说愿意的,不要后悔。” 感受到指尖的温热,许縈脸更红了,轻轻点头,“我不后悔。” 10分钟后。 看著满桌子的美食,许縈咽了咽口水。 周应淮轻笑出声,“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多吃一点。” “你怎么知道是我爱吃的?”许縈震惊的抬头,眼睛眨了眨。 “自然是观察到的。” 周应淮说的云淡风轻,仿佛一件不值一提的事。 许縈却一脸感动。 在周家生活多年,她一直寄人篱下,凡事小心翼翼的,即便是家里的长辈对她很好,但她仍旧没有归属感。 此时此刻才明白是为何。 周家人看似对於她体贴关心的很,但是,似乎他们並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养她,养的精细的很,但不像是养孩子,更像是养个小猫小狗。 意识到这一点,许縈心里堵得慌,觉得十分不是滋味。 周应淮看在眼里,將一个虾拿过来,將虾壳剥掉,虾仁放到她的碗里,“喜欢吃就多吃点,一会儿带你去买点东西吧,我回去就打结婚报告。” “这么快吗……”许縈双目圆瞪,美丽的眸子,满是震惊。 周应淮面色不变,依旧慢条斯理的剥虾,“我假期很少。更何况有些事確定下来,就要速战速决。” 他看似稳如老狗,桌子下的脚却在不停的抠地。 没有人知道他盼这一天盼了多久了,好不容易把小丫头拽了过来,当然要快一点,万一被人抢走了怎么办? 一顿饭吃下来,许縈肚子吃得溜圆,站也站不起来了。 她抬头,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脸更红了。 说起来,两个人虽然见面机会不多,但也算熟人了,如今身份骤然转变,总觉得有些彆扭。 她清了清嗓子,“打结婚报告是不是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结婚。” 周应淮心头一紧,手不自觉的握成拳,“是这样的,你还有別的事儿?我想起来了,还有资料是吧,这件事儿交给我。” 第14章 帮理不帮亲 资料? 许縈紧张的两只手扣在一起,小心翼翼的开口,“小叔……” “以后不要再叫小叔了,这个称呼不合適。” 周应淮一字一顿认真纠正。 许縈犯难,“那……” 要怎么称呼? 从小到大,小叔这个称呼叫了十几年了,突然改变,好不適应。 周应淮沉思了片刻,“叫我名字吧,或者,叫我应淮哥。” “好吧。” 既然身份变了,称呼小叔也確实不太合適了。 “嗯……我要举报的事儿,你知道多少,知道我要举报的人是谁吗?”许縈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了。 毕竟,周应淮和周既白是一家人。 周家人极为护短。 要是知道她想举报的人是周既白和杨梦琪,还会帮忙吗? 周应淮笑了,气笑的。 他抬手摸了摸许縈毛茸茸的脑袋,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我不会是非不分。放心,我帮理不帮亲,况且身为军人,保护百姓是我的职责,这件事我会秉公处理。” 听到这话,许縈狠狠鬆了口气,“谢谢小……应淮哥。” 对上周应淮警告的目光,她连忙改了称呼。 周应淮紧抿著薄唇,眼中的笑意却快要溢出来了。 吃饱了,二人离开国营饭店来到了商场。 “看看喜欢什么,三转一响还是其他东西,我给你买。” 如今的商场还没有后世那般百花齐放,什么都有。 但,也有许多贵重的东西。 许縈被周应淮拽到了柜檯前,看著那些名贵的手錶,还有旁边的金首饰,连连摇头。 “不著急,等结婚报告下来之后,咱们再买这些东西,我一个学生,现在还住宿舍呢,拿回去也不方便。” 周应淮微微点头,“那就下次。” 看了看时间,他不舍的开口,“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其他的事交给我,你耐心等结果就行。” “你有任务就先走吧,我一个人回去就行。” 时间紧迫,周应淮也顾不得送许縈迴去了。 他来相亲,原本只是想走个过场,所以留出来的时间並不多。 看著他离开的背影,许縈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砰砰砰砰。 他走了,她心却跳个不停。 要结婚了。 结婚对象竟然还是他。 一切像是做梦一样。 她借著袖子在腿上狠狠掐了一下,疼的眼泪都出来了,“竟然不是梦?” 太好了。 眼底充盈著泪水,缓缓滑落。 …… 如许縈一般觉得像做梦的人,还有周应淮。 他迈著修长的腿,走到了偏僻的小巷,强壮的身体抵著冰冷的墙,一拳捶了上去。 霎时间,鲜红的血液顺著伤口汩汩流出。 好疼。 他却像是个大傻子一样,嘿嘿笑个不停,“竟然是真的。” 来相亲,以为只是走个过场,没想到真的有媳妇儿了。 “首长,你在这干嘛呢?” 警卫员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歪著脑袋看向周应淮,眼底满是好奇。 周应淮若无其事的將手收了回来,冷冷看了他一眼,“你不懂一个要结婚的人的心情。” 他语气郑重,故作严肃,可,话里话外全是炫耀。 警卫员懵了,“你要结婚了?是文工团的,还是那个女老师,不对,他们在部队呢,难道您去相亲了?” 周应淮拍了拍他肩膀,“帮我调查一下年轻女孩子喜欢什么?结婚都需要准备什么东西?这是任务,交给你了。” 警卫员立正,行了个军礼,“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行了,去忙吧,我还有事儿。” 周应淮清了清嗓子,迈著修长的腿向另一边走去,刚走出一段距离,警卫员的声音传来。 “首长,您顺拐了。” 周应淮,“……” 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 他手扶著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向前走。 警卫员挠了挠头,“这,结婚的人都这样吗?” …… 一天时间匆匆而过。 许縈一头扎进实验室,继续课题,正忙著,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许縈还没说话呢,门嘎吱被打开。 身穿最新碎花裙,脚踩小高跟的杨梦琪趾高气昂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如同领导巡视一样,看了一眼四周,温柔开口,“和你说个好消息,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是校友了,我跟著张教授学习。” 许縈皱眉,“张教授?” “对啊,就是张教授,是周既白帮我引荐的,你也知道的,徐教授那边有一点误会,所以没办法去当他的学生了,只能换个导师。” 杨梦琪羞涩一笑,眼底是止不住的得意,“放心好了,咱们是一家人,上次是个误会,我不会和你一般计较的,以后咱们互相帮忙,互相学习,我跟张教授说了,希望能和你分到一个实验室。” 这是打算继续盗窃她的成果。 许縈脸瞬间沉了下来,探究的目光由上而下,打量一番,“那就恭喜你了,不过偷来的东西终究是偷来的,不知道你能掌控多少。” 一个大学还没上完的人,面对著枯燥的实验,还有那些晦涩难懂的药学知识,想也知道她过得有多艰难。 被戳穿了现状,杨梦琪恼羞成怒,“你不用在这说这些话刺激我,我和你不一样。” “你在学校这么多年,无论是周家还是周既白,从未想过帮你。我可不一样,就算是犯了错,也有人帮我兜底。” 杨梦琪风情万种的撩了撩头,“还有,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呀,公公要回来了。当然了,过几天小叔也要回来吃饭。” 周应淮要回家吃饭。 许縈颇为震惊。 自从上次二人相亲分开后,她收到了好多周应淮送来的东西。 但她实在太忙了,每次把东西送来便匆匆离开,两人说话的机会都极少。 见许縈沉默,杨梦琪还以为她在动歪脑筋,不屑的道,“不要以为公公婆婆站在你这边就能为所欲为,要想和周既白好好过日子,先学会怎么討好我和我的孩子。” 她手拍了拍桌子,死死盯著那台电脑,“咱们做个交易吧,只要你把这个研究项目全部交给我,我帮你圆房怎么样?” 第15章 圆房是什么恩赐吗 听听,圆房是什么恩赐吗? 一个两个的都拿这个当条件。 曾经的她到底有多么卑微,才会让他们如此有恃无恐。 许縈抬眸,看著杨梦琪势在必得的模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一开始是放声大笑,但笑著笑著眼泪就要顺著眼角流出来了。 她抬起头將眼泪逼退回去,稳了稳心神重新坐下。 这举动在杨梦琪看来就是妥协的信號,更加得意地扬高下巴,“早这样不就好了吗?放心吧,咱们是一家人,项目是你的和是我的都一样,同样能为周家增光添彩。” “更何况如今你和周既白已经结婚了,圆房后就要怀孕生小孩,到时候在家相夫教子不好吗,这才是你想要的生活,不是吗?” 女人声音尽显温柔,还带著几分蛊惑。 许縈垂眸眼底的目光却越来越冷,“知道我在笑什么吗?” 面对著杨梦琪疑惑的目光,许縈继续说著,“我在笑你蠢,在你眼里周既白或许还是个宝,但在我眼里就跟狗屎没什么区別。” “我在这儿祝福你们两个最好锁死,永远不要出去祸害別人,你们俩渣男贱女才应该配成一对,你老公刚刚没了,就去勾引別的男人,和他那种惦记自己嫂子的人,恰好般配。” “至於研究项目那是我的,凭什么给你,你又算什么东西。” 说到最后语气冰冷刺骨。 杨梦琪彻底懵了,脑子晕晕乎乎,完全反应不过来,“你说什么你可要想清楚,这是最好的机会,只有我能帮你达成所愿。” “就算是婆婆公公他们逼迫,周既白也不一定会和你圆房,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行了吧,不要在这说话,噁心人。” 许縈走过去贴著她的耳畔,“给你个忠告,与其在这浪费时间抢我的东西,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彻底拿下他,毕竟男人嘛,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只要你们睡在一起,就不用再担心被撵出去了。” “而且还能拥有一个长期饭票,公公快回来了,你觉得他会容忍这种不符合伦理的事情发生吗,你的时间不多了。” 许縈声音不高不低,字字句句都说进了她的心里。 杨梦琪浑身一颤,耳边如同响起一道惊雷。 反应过来,面红耳赤,耳根发烫的厉害,脸颊更像火烧一样,“胡说八道什么,我们两个就是叔嫂关係。” “是不是你最清楚了,不用在我面前废话。” 许縈快步走过去,將门推开,“现在这里还是我的地盘,生人勿扰,请你出去。” “好,你不要后悔,等著吧,你会妥协的。” 丟下一句狠话,杨梦琪快步离开,明显带著不甘。 …… 中午,艷阳高照,空气闷热,热的人躁动不安,周围像是一个大蒸笼一样。 杨梦琪到来,终究还是影响了她的心情。 许縈走出学校,原本想吃碗凉麵,换个心情,结果刚走出学校,就看到大树下的那道身影。 周应淮身子挺拔,站在树下,看到她,嘴角不自觉上扬,快步走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许縈颇为震惊,连忙拿出手帕,“快擦擦额头上的汗,来之前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或者直接进去找我也是一样的。” 周应淮摇了摇头,“结婚报告还没下来,若是我频繁出现会影响你的。” 学校这边,在所有人眼中,许縈和周既白已经领了结婚证了。 他若突然出现,会引来风言风语。 许縈怔了片刻,心中温暖,“谢谢你。” 在不在意一个人,很多细节都看得出来。 “咱们是一家人,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咱们去吃碗凉麵吧。” 天气炎热,吃凉麵正好。 周应淮淡淡点头,快步走在最前面。 许縈迈著小碎步跟在后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像是不认识一样,走在热闹的街上,很快到达店铺门口,周应淮突然停住脚步,而没有抬头看路的许縈却一头撞了上去。 “啊。” 结实的肌肉跟石头一样,撞的好痛。 许縈眼中含著泪,一抬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又羞又恼。 周应淮满脸歉意挠挠挠头,“对不起,我就想问在这吃可以吗。” 许縈揉了揉眼睛,又摸了摸鼻子,轻轻点头,“当然可以了,不过这里是不是有点太贵了。” 这是一家新开的酒楼。 东西很贵的,普通一碗麵也要一块钱。 在人均工资几十块的80年代,未免有些太奢侈了。 周应淮轻笑一声,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只是一碗麵而已,这里的牛肉很好吃。” 阳光下,许縈红扑扑的小脸蛋,因为被太阳晒染上了天然的腮红,美的让人离不开眼睛。 那双美丽的眸子湿漉漉的,如同受到惊嚇的小鹿。 只看了一眼他心怦怦直跳,像是有什么要破土而出跳出来一样。 他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转身向酒楼里走去。 许縈紧隨其后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中午时间酒楼座无虚席。 老板看到周应淮走进来时立刻上前,“哥,请了你好多回了都不来,今天怎么想起来……这是谁?难道是嫂子?” 老板看起来也就二十几岁,穿著一身西装,小头梳的鋥光瓦亮,精神的很。 可他在周应淮面前却是一副小弟的姿態,看到许縈时更是一脸震惊。 周应淮淡淡看了他一眼,“叫嫂子。” “好,嫂子你可真有福气,我哥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追呢,今天想吃什么?我请客,咱们先去包间吧。” 老板十分热情,拽著周应淮的胳膊便往包间里面扯。 包间內装饰的十分豪华,比起几十年后的装饰也不逊色。 许縈落座后,看了一眼菜单,瞠目结舌。 好傢伙,这菜单上的东西也太全了,重要的是,价格也不便宜。 隨隨便便一碗麵就要一两块钱。 许縈正犹豫著不知道该点什么,周应淮却已经点好了菜。 一如既往,都是她爱吃的。 第16章 电灯炮 “哥,这都是我们店铺的招牌菜,尤其是酱牛肉和口水鸡,那叫一绝,我聘请来的厨师祖上可是伺候过老佛爷的。” 老板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周应淮惜字如金时不时的回应几句。 眼见的菜要上齐了,他淡漠的目光看过去,“你是老板,该去忙了。” 老板脸上笑容一僵,调侃的目光落在许縈身上,“好好,我知道了,我不当电灯泡。” 转眼间老板一个转身走出包间,並且贴心的將门关好。 许縈惊讶於他的速度,两眼亮晶晶的。 周应淮看了一眼,將一块酱牛肉夹到她的碗里,“尝尝店里的招牌菜。” 转眼间小碗已经被装得满满的堆成了小山。 许縈笑得更加靦腆,已经见过几面了,但还是不自觉的紧张,掌心满是汗水,“你也多吃。” 周家虽然没有食不言寢不语的习惯,但吃饭时大家的话很少。 周应淮时不时的说了一下关於上报材料的进展。 许縈静静听著,心不由的一紧。 还好有周应淮的帮忙,不然,凭她的本事,根本没办法將资料上报。 吃完午饭,周应淮並没有如同往常一样送许縈迴去,而是指了指不远处的电影院。 “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 警卫员收集的材料上写的清清楚楚,女同事都喜欢逛街看电影,买衣服买首饰。 这种东西要等结婚报告之后再买,看电影可以提上日程。 许縈没有拒绝。 午后,人很多。 周应淮自始至终守在许縈旁边,像是一个守护者一样,不让任何人碰到她。 他高大的身材在人群中鹤立鸡群,像是一堵墙一样,將她与嘈杂的周围隔绝开来。 好不容易走进电影院,刚坐下,许縈手里多了一瓶汽水和爆米花。 看过彩色电影了,在看这种画质不清晰的电影,她倒觉得颇有情趣。 看的是一部战爭片。 这是这个年代的主旋律。 周围滋滋啦啦响个不停,但演员演的真实,剧情也不错,很容易被带进去了。 原本两个人看电影还想聊聊天呢,可是不知不觉两人皆被电影吸了。 不知过了多久电影结束。 当他们走出电影院的时候,天都黑了。 回到学校,许縈正要走进去,周应淮却突然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 突如其来的动作,令许縈嚇了一跳,反应过来,看著周应淮脸红的像苹果一样,反客为主,一把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有时间你再来找我。” 这段时间他虽然忙,但总能留出时间来找她。 明显的感受到了他的真情和用心。 许縈对此十分感动,当然也要回报一些,盯著男人通红的脸颊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先回去了。” 砰砰砰砰。 许縈拔腿就跑,能够感受到心剧烈的狂跳。 刚刚是疯了吗?怎么会做出那么大胆的举动? 上辈子即便与周既白已经结婚了,也没如此大胆过,现在倒是好,竟然敢主动亲男人。 嚇死了。 越跑越快那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 微风吹来,髮丝凌乱。 周应淮站在原地动也没动,看著那背影消失在眼前,手捂著胸口,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手不知不觉摸上了刚刚被亲的脸颊。 所以,她也喜欢他。 热烈的吻就是最好的证明。 嘴角长得高高的,快裂到耳后跟了。 他正要离开余光,看到不远处的两个身影,快步躲到了大树后。 “对不起,我是不是太笨了?你看看我好不容易有了导师也成了研究生,但是听课的时候完全听不懂。老师那边已经开始怀疑我,我好难过。” 昏暗的月光下,一对男女缓缓的向校门口这边走来。 女人身穿著最新的布拉吉连衣裙,脚踩著最新款的小羊皮鞋,手上还拿著一款真皮包包。 男人则一身中山装,温柔儒雅。 两个人並肩前行,乍一看上去男俊女美,倒是该死的般配。 杨梦琪说话时一副温柔至极的模样,眸中闪烁著晶莹的泪花,说到最后小心翼翼的样子令人心疼。 周既白快心疼死了,满脸温柔,“好了,这件事情交给我吧,你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学起来艰难也是正常的,不过你放心有我在呢,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最重要的是身体,不要把自己累坏了。” “谢谢你,这段时间如果不是你的话,我都快挺不下去了。”杨梦琪含情脉脉的眸子写满了深情,含羞带怯的看了过来。 一个眼神,周既白心都快化了,他清了清嗓子,“没事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这边有几本书,你可以拿回去看看。” 看著手中的书本,杨梦琪脸不自觉的尷尬了几分。 离开校园多年,原本想著凭著嫁的好,也能一辈子衣食无忧,谁能想到呢,那个死鬼却是个短命的。 如今好了,还要从头再来勾引男人,才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可这书上的字认识她,她却不认识这些字。 死死都要抓著书本,她在开口时,声音带著几分哽咽,“过些日子老师让我做报告了,就是关於那个课题研究的,可,这些天我脑子晕晕乎乎的,不舒服……” “不要紧,交给我,我一会儿就去找许縈,让她把报告给你弄出来怎么样,你们两个研究的项目是一样的,她也能帮点忙。” 周既白说话时一开始有些心虚,说到最后越发的语气篤定。 在他看来,许縈所闹的一切都是在欲擒故纵,闹一阵发现没用,也就消停了。 至於,帮忙的事她一定会答应的。 毕竟只要想和他在一起,就不敢做得太过分,否则他是真的会不理她的。 杨梦琪微微皱眉,“她会帮我吗?” “当然,而且爸爸马上回来,到时候她还不搬回来,再闹下去就收不了场了。” “说的也是,也不知道公公这次出差回来会不会又升职?” 第17章 高高在上的態度 月色下,两道身影越走越远,声音却若有似无的传来。 树影婆娑,周应淮从大树后面走出来,看著二人,眼底带著几分冷意。 这两人好大胆子,竟然明目张胆的想要算计许縈。 一个覬覦自己的大嫂,而另一个则是覬覦別人的劳动成果。 都不是好东西。 他深深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清晨。 许縈刚上了一堂课,正准备去实验室,却被人拦住了脚步。 周既白站在楼梯口,看也没看许縈一眼,薄唇勾起,“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和你计较,关於嫂子的课题,因为嫂子最近身体不舒服,你帮忙做个报告吧,这是导师的要求。” 他直接將一份文件塞到了许縈怀里,“三天时间,爸爸要回来了,后天回家吃饭,这些天你没怎么回来,妈妈很担心。” 这些日子以来,许縈不是住在实验室,就是住在同学的宿舍,东西也搬的差不多了,的確没怎么回去。 可以趁著这次机会回去把剩下的东西搬出来。 不过帮忙做报告的事,门都没有。 许縈目光冰冷的將文件丟在地上,“这是你们的东西,不要交给我,还有,偷来的东西终究是要还回来的,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我的东西我会夺回来的。” 周既白脸色瞬间一变,“你疯了吗?竟然说这些,咱们都是一家人,这东西是谁的有那么重要吗?” 许縈二话不说抬手。 周既白一脸懵。 “你不是说都是一家人,是谁的不重要,从今天开始把你所有的钱都交给我怎么样?” “你疯了吗?这是我的钱,凭什么给你?” “对呀,你的钱凭什么给我,那我的东西又凭什么给別人?” 四目相对,周既白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你到底还想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听好了,欲擒故纵对我没用,你要是还不听话的话,咱们就离婚。” 他一脚將文件踢到不远处,“三天时间,若是不能把报告交给我,咱们就彻底分开吧。” 咚咚咚。 脚步声越来越远。 转眼间那道身影消失在了门口。 许縈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这人真是自恋。” 看了一眼被丟在那儿的报告,她走过去捡起来向另一边走去。 空荡荡的楼道里,周既白去而復返,看著文件已经被捡起来了,嘴角不由得勾起。 他就知道许縈所做的一切就是在欲擒故纵,根本离不开他。 被捡起的文件就证明了一切。 三天时间足够用了。 他快步来到了杨梦琪这边,告诉了这个好消息。 杨梦琪欣喜若狂,“太好了,不过这份文件交给她,她会不会在中间搞什么小动作。对不起啊,我不是想怀疑谁,只是这个报告对我而言太重要了。” “没事的,我会盯著,报告写完我会看一遍之后再交给你。” 周既白自信满满,他知道许縈会对此不满,但並不怀疑她会做什么手脚。 毕竟许縈作为一个专业的科研人员,是不会做这些小动作的。 阿嚏。 许縈走到垃圾桶旁將文件袋丟了,猛然打了个喷嚏。 中午。 忙了一上午,许縈飢肠轆轆,正准备出去吃饭,结果就看到徐美玲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来我来的正好,这是我给你燉的排骨汤,尝尝,味道怎么样。” 徐美玲对於学校的事情一无所知,此时正一脸热情地將饭盒打开,浓浓的香气扑面而来。 这熟悉的味道,许縈睫毛轻颤,“不用的,我这边有食堂,您来回跑,太辛苦了。” “你这丫头和我客气什么?这排骨是我一大清早去买的,新鲜的呢。你呀,每天都待在学校,我都看不到你人,怪想你的,三天后回去吃饭怎么样?你爸也回来了。” 得知周岳恆要回来,许縈心情复杂的很。 说实话,重生归来,最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的,就是周既白的父母了。 他们二人是最支持她和周既白在一起的,无论是圆房,还是后来的几次有孕,都是他们在暗中相助。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她悲惨的生活,有他们的推波助澜,可又不得不承认,做的一切也是为了她好。 深吸一口气,许縈再次强调,“阿姨我说过了,我和周既白不会在一起了,等叔叔回来,你帮我一起说好不好。” 徐美玲愣了一下,“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们两个早早定下婚约,而且领了结婚证了,哪能说不在一起就不在一起了,知道你受委屈,交给我,等你爸回来会为你做主的,也会给你办个盛大的婚礼。” 显然许縈的话她並没有放在心上,並不认为两个人会就此分开。 许縈张了张嘴,想说假结婚证的事儿,但思索片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吧。 周应淮那边已经在打结婚报告了,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说也不迟。 现在说了,说不定又会惹出多少麻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三天时间匆匆而过。 一大清早,许縈换了身衣服,便向周家走去。 她刚走到门口,就被两道身影拦住了脚步。 周既白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站在那,伸出手,“把东西先交出来吧,我检查一遍,以免你小心眼在里面动什么手脚。” 许縈不屑的瞥了他一眼,绕过他就要离开,结果刚走两步,手腕猛然一紧,回头,对上一双满是冷意的眸子。 “差不多得了,再闹下去,小心下不了台,东西拿出来。”周既白语气一字一顿,明显带著不耐烦。 许縈笑了,气笑的,抬起胳膊,试图把人甩开,可他抓的太紧了,根本甩不开。 她活动活动脚腕,一脚踹了上去。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骤然响起。 周既白手捂著两腿之间,疼得满头大汗,一脸不敢置信,“你敢对我动手?” “错了。” 许縈拿出手帕,慢条斯理的將鞋子擦了一遍又一遍,隨后又將帕子扔在一旁,那嫌弃的样子,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我动的是脚。” 噗嗤。 嗤笑声骤然响起,周既白循声望去,脸色一白。 第18章 脸悄悄的红了 这是什么修罗场? 周应淮就站在不远,似笑非笑的看著这边。 许縈下意识低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既白又羞又恼,察觉到自家小叔的视线正眨也不眨的盯著这边,不知为何鬼使神差般的上前將许縈挡在了身后。 他警告的看了许縈一眼,视线落在周应淮身上,“小叔你回来了,爸爸正在里面等著呢。” 周应淮一身军装,站在那里身姿挺拔,他微微皱眉,快步走了过来,探究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游走。 “长大了,男子汉大丈夫要学会担当,而不是,对一个女人大呼小叫。” 声音不高不低,明明没什么责怪,但却莫名让人脸红。 周既白身子不由的一颤。 他从小就是眾人口中別人家的孩子,学习优秀,一路顺风顺水,如今更是留校成了大学老师。 在所有人眼中,他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可和眼前的人一比,自惭形秽。 毕竟周应淮所得到的一切,是枪林弹雨中得到的,而且更是保家卫国的英雄。 重要的是,周应淮比他聪明多了,曾经爷爷在夸他时,总会夸他聪明伶俐,最后会补一句,比小叔差一点而已。 他曾经极不服气,想著试图追赶上小叔,可是上学之后才发现,在所有的老师眼中,他是优秀的,但还是比小叔差一点。 久而久之,他对小叔既崇拜又惧怕,心里还隱隱带著几分不服。 此时他被训斥的大气也不敢喘,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攥紧。 杨梦琪这时站了出来,“小叔,终於回来了,公公婆婆这些日子一直在念叨你呢,婆婆更是一大清早就去买菜,准备了许多你爱吃的东西。” 她见人三分笑,语气温柔。 周应淮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並未说话,而是转身走了进去。 看著他冰冷的背影,眾人显然鬆了口气。 许縈则勾唇偷笑,正准备绕过周既白进屋,结果又被拦住了脚步。 “你笑什么,报告呢,到底有没有准备好?”刚刚被训斥了一通,周既白此时心情烦躁的很,在说话时语气也极其强硬。 杨梦琪焦急的上前握住了许縈的手,“我知道你是在赌气,但现在不是耍脾气的时候,你帮帮我吧,不然……” 许縈反应极快,像甩掉什么脏东西一样,將那只手甩开,“耍脾气,你配吗,更何况我凭什么要帮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帮你的,还会把属於我的东西全部夺回来……” “你够了,再闹下去,小心下不来台……” 眼见著周应淮走进去,周既白气急败坏,语气中带著警告,“你要是再闹下去,咱们两个立刻就离婚。” 离婚两个字一字一顿,语气冷的如同淬了冰。 他话一出口,静静的等著,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许縈,仿佛要在那张脸上看出惊慌失措的样子。 可惜终究让他失望。 阳光下,许縈嘴角含笑,眉眼弯弯,眼睛也没眨一下,“好呀。” “你疯了吗?” 周既白一脸不敢置信,“听清楚了,我要和你离婚……” 真是求之不得。 许縈笑著正要开口,徐美玲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你们在外面站著干嘛呢?赶快进来,今天做了好多好吃的。” …… 厨房里。 徐美玲一个人忙得热火朝天,而身为一家之主的周岳恆自然不会帮忙。 在他眼里带著古板的思想,男主外女主內。 否则上辈子她也不会被迫离职,成为家庭主妇。 许縈走进屋子,看了看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心中唏嘘,“叔叔,我回来了。” 正与周应淮攀谈的周岳恆,微微皱眉,“你们两个不是已经领了结婚证吗。” 很明显对於叔叔这个称呼並不满。 他又看了看周应淮,“更何况你小叔还在这呢。” 许縈,“……” 张了张嘴,却像是被遏制住喉咙一样,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她缓缓抬头,快速的看了周应淮一眼,脸颊悄悄的红了。 就在她犹豫著要不要打招呼的时候,周应淮声音先一步响起,“都是一家人,没事的。” 许縈听到这话,如蒙大赦,快步跑到了厨房,那背影颇有落荒而逃的样子。 周岳恆微微皱眉,眼底带著几分不满,“这丫头怎么回事?两个人已经领了结婚证了,就应该改称呼,现在倒是好,还在这儿叫叔叔,到底是没有父母教……” 他声音戛然而止,说到一半止住了话头。 周应淮眉头紧锁,语气带著不满,“我看这丫头挺好的,你应该好好教育自己的儿子。” 他说话意有所指,抬著下巴示意他向外面看。 刚刚三人都在门口呢,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什么,但此时许縈已经走进厨房帮忙了,可外面的二人还在墙角,举止亲密。 周岳恆脸色微沉,咳嗽了一声,“他们在研究工作,你不知道吧,你这侄儿媳妇儿现在也是大学助教了,而且还成了研究生……” 说到最后,他语气中带著浓浓的自豪。 就算是亲兄弟又如何,依旧带著竞爭关係。 这些年来,自从他退伍离开部队后,老爷子就把所有的资源全部放在了小儿子身上。 说不嫉妒是假。 好在他如今已经凭了自己的本事,也混的风生水起。 想到这,他將自己的一些经歷说了出来,侃侃而谈,春风得意。 周应淮有一搭没一搭,听著,视线却不受控的,向那个忙道的身影看去。 厨房內。 许縈正帮著洗菜切菜,感受到男人灼热的目光,回头快速嗔怪的瞪了一眼。 这人胆子太大了,屋里有这么多人呢,还敢这样看著她。 一切还未尘埃落定,万一要是被人察觉怎么办? 她转了个位置,躲到了视线盲区,悄然鬆了口气。 徐美玲见她心不在焉,透过窗户向外看了一眼,语气不悦,“既白这混小子就是太善良了,见他们孤儿寡母不容易,所以总想著帮忙,你不要多想。” “再说了,你们两个现在已经结婚了,就要好好想想怎么过好日子,怀孕生个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第19章 同在屋檐下,真的不知道吗 催生的话在耳边不停响起。 许縈垂著头,心情复杂。 不知不觉仿佛回到了上一辈子,那时候她也是这样说的,怀孕生孩子,两个人的感情就会慢慢变好了。 呵。 天真愚蠢的她对此深信不疑,所以拼命的想要圆房,想和周既白生一个孩子,想儘自己可能的去討好周既白。 可结果呢? 事实证明,一个男人不喜欢一个女人,不管她做什么也不会喜欢,更不会喜欢她的孩子。 那些话骗骗上辈子的自己好了。 不想再继续聊这个话题,深吸一口气。 许縈转移了话题,“阿姨,叔叔这次回来又要升职了吗?” 徐美玲脸上的笑容增加了几分,“你呀,真聪明。他马上就要退休了,借著这个机会能再升一级,將来退休金也涨不少,重要的是,以后也能够为你们小两口分忧,帮那混小子铺路。” 提到自家男人,她似乎有说不完的话,接连说了工作上的一些事情。 许縈在一旁静静听著,突然耳边的声音停住,抬头就见徐美玲阴沉著脸看向不远处,她也好奇的看了过去。 厨房的窗户正好对著院子的一个角落。 杨梦琪不知道在说什么,眼角含著泪。 周既白则是拿出手帕,温柔宠溺的將她眼角的泪水擦乾净。 不知不觉,两人距离越来越近,乍一看就像是情侣闹彆扭一般。 女人在发脾气,而男人在轻轻的哄著,看著还真是般配呢。 上辈子的自己瞎了眼,被他们骗了那么多年。 许縈面色越来越沉,一瞬间,脑海中出现了上辈子临死前的画面。 她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攥成拳,眼神如淬了冰一样。 “縈縈……” 耳边声音响起。 许縈思绪回笼,察觉到自己泄露出眼中的恨意,正想说些什么。 徐美玲温柔的拍了拍她的手,“你千万不要胡思乱想,你嫂子自从没了男人后,总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他们兄弟从小感情就好,你男人也是为了照顾嫂子,照顾侄子……” 眼前的人嘴巴一张一合,还在不停的说。 许縈却觉得脑子嗡了一下。 这场景太熟悉了。 上辈子不知道出现过多少次。 这一番话,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以往,每次在她有所怀疑的时候,就会听到这些,反而显得她有些狭隘了。 仿佛她是个心胸狭窄,容不得人的,容不得自家男人去照顾嫂子和侄子。 周围的人一个两个都这么说,久而久之,她便默认了周既白的做法。 现在想想,她真的没有怀疑吗?只是被人说服了而已。 那这些人的目的呢? 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二人不同寻常的关係? 是了,徐美玲精明的很。 无论是在单位还是在家里,所有的关係都处理得妥当。 真的没有察觉到儿子和儿媳妇不一样的情愫吗? 细思极恐。 一时间阵阵凉意从脚底钻入。 眼前这张温柔和煦的脸变得是那么的可怕。 温柔刀,刀刀见血。 …… 餐桌上。 周家规矩森严,招待客人时是不允许女人上桌的。 將菜摆在桌子上后,徐美玲带著许縈和杨梦琪正要去另一边,周应淮的声音响起。 “改革开放多少年了,领导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这规矩也该改改了,就在一桌吃吧。” 客人都发话了,周岳恆点了点头,“行吧,一起吃。” 徐美玲应了一声,然后又抬了几个椅子过来。 按照位置,徐美玲坐下后,旁边便是杨梦琪,最后便是周景越这个熊孩子。 而当许縈坐下时,好巧不巧,位置正好在周应淮对面。 好尷尬。 许縈还未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此时在面对著这一家人,心情复杂,抬头,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是从所未有的安慰。 “今天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今天一定要多喝一点,等过些日子你侄子办婚礼,你也要回来,知道吗?你大侄子办婚礼时你就没回来。” 徐美玲话说完,举起酒杯与周应淮碰了下杯。 周应淮嘴角上扬,眼神玩味,“那当然好,等侄子办婚礼,我一定回来,不过今天我也要跟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我也要结婚了。” “什么?”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 徐美玲和周岳恆两人满脸惊讶。 震惊过后,眼神复杂极了。 徐美玲迫不及待追问,“你看上谁了?是部队文工团的,还是那个老师?” 许縈猛然抬头,微微皱眉,心底涌上了危机感。 周应淮含笑的目光扫过眾人,意有所指的说道,“这是你们也认识,不过等办婚礼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先保密。” “你这混小子还保密呢,不过,你结婚可是天大的好事,免得老爷子每天跟著犯愁。” 周岳恆再开口时,语气酸溜溜的,没有了长兄该有的气度。 徐美玲察觉不对,桌子下的腿踢了他一下,连忙往回找补,“对了,聘礼什么的准备好了吗?要不要嫂子帮忙,你这么多年,不知道多少女孩子追你,现在要结婚,对方一定很优秀。” 周应淮也不在意,嘴角上扬,“很优秀,我未婚妻正在读研呢,而且是读的药物学,聪明漂亮,温柔贤惠,是这天下最美好的女子。” 徐美玲一拍大腿,“你看看这不巧了吗?你侄儿媳妇也是一样,正读研呢,也是药物学。” 她紧握著许縈的手,眼睛里面的笑容和欣赏毫不掩饰,“縈縈这丫头,是我养大的,是最可心的儿媳妇,你这混小子听好了,要是敢对不起我儿媳妇,看我怎么收拾你。” 话是对著周既白说的,但眼睛却警告的看向杨梦琪。 许縈低著头,脸红的像苹果一样,耳根发烫。 天呀,这是什么修罗场? 饭桌上的她被夸的天花乱坠,天上有地下无的。 更令人震惊的是,无论是徐美玲还是周岳恆以及周既白等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怀疑。 不过想来也是,在他们眼里,她对周既白情根深种,又怎么会別和別人在一起呢? 第20章 不安分的小手 餐桌上,眾人热聊。 周应淮將未婚妻夸成了一朵花。 徐美玲也不甘示弱,不停的夸讚自家儿媳。 两人像是比赛一样,好话张嘴就来。 在场眾人十分震惊,从来不知道周应淮也会將一个人夸成这副样子。 好一会儿,周岳恆清了清嗓子,阻止了二人,“行了,我们周家的人有福气,都能娶到好女人,不过你这边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不要撞时间。” 结婚是人生大喜事,要慎重。 周应淮挑了挑眉,“我听我媳妇儿的。” 他说著低下头,快速的看了许縈一眼。 好巧不巧,许縈恰好抬头,两人视线快速在空中交匯,隨后又慌忙分开。 砰砰砰砰。 一时间心跳如擂鼓,许縈用手捂著胸口,感觉下一秒心都要跳出来了。 这人也太大胆了,桌子上呢就敢对他眉来眼去的。 她拿起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想要遮掩心慌。 下一秒,她放在腿上的手猛然被握紧。 乾燥的手掌温度炙热,烫的惊人,她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抬头看了过去。 周应淮眼底笑容不变,“今天这道烧排骨很好吃。” 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说的意味深长。 也不知道是说排骨好吃,还是说做排骨的人。 许縈慌忙的低下头,身体向后靠了靠,垂眸看著被紧握的手,用力的挣了两下,却没挣开。 她掀了掀眼皮,警告的看了一眼。 结果男人却胆子更大了,握著她的手不仅没有鬆开,反而手指在她掌心抓了两下。 酥酥痒痒的感觉涌来,许縈心提到嗓子眼。 “唉呦,你看你,筷子又掉了。” 啪嗒一声,周景越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杨梦琪嘀咕一声,弯腰就要去捡筷子。 霎时间,许縈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察觉到男人的手鬆开后,才狠狠鬆了口气。 慌张之下,她夹起一块排骨,正要吃,筷子一空。 周景越衝著许縈做了个鬼脸,“爷爷,你总算回来了,这些天这个坏女人天天欺负我,说我是吃白饭的,还打我,你看看我额头上的疤,就是这个坏女人弄的。” 杨梦琪心头一慌,没来得及捡筷子,一把耳捂住了儿子的嘴,“爸,你不要听这孩子胡说八道,没有的事儿,赶快给我吃饭,要是敢乱说,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贴在儿子嘴边,语气里满是警告。 周景越心中不服,但却极为听话,自己跳下凳子,將筷子捡起来,乖乖的吃饭。 杨梦琪狠狠鬆了口气。 许縈张嘴想说些什么,可一想到今天的场合,终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就在眾人以为闹剧会落下帷幕时,周应淮冷冷的声音响起。 “谁是坏女人?”他声音不高不低,却自带著压迫感。 周景越嚇了一跳,刚刚抢来的肉,吧嗒一声掉在桌子上。 他抬头,对上周应淮冰冷的目光,下意识的躲到了杨梦琪怀里,“妈,我害怕,这个叔爷好可怕呀。” 看到儿子嚇得瑟瑟发抖,杨梦琪心里不是滋味,但也明白,在这个家里面是不敢隨意得罪周应淮,可怜兮兮的低下头。 聪明的她也没有找周既白求助,毕竟长辈和晚辈辈分上就不占优。 可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受委屈,周既白忍不了,“小叔你干嘛呀?他还是个孩子呢,你这样严肃嚇到他了。” 周应淮放下筷子,身子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手指敲打桌子,“大哥,你这家管的越来越没规矩了,晚辈就这样对长辈说话?” “这要是在老宅那边,你这孙子和儿子都要遭受家法的。” 家法? 听到这两个字,其他人还没什么反应,许縈却身体不由得颤了一下。 不堪的回忆,再次涌上脑海。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是周家的儿媳妇,就要伺候公婆,还工作干什么?你要做个好女人,相夫教子,看看你,儿媳妇没做好,媳妇儿也没当好,从今天开始,每天在这儿给我跪著捡佛豆。” “真没规矩,你也是在我面前长大的,怎么就一点也没学会呢?记住了,要懂礼貌,要守规矩,你男人在研究所,为国家做贡献,你要稳住大后方。” 规矩! 这两个字似乎成了她头上的枷锁。 后来周既白彻底不回家后,徐美玲和周岳恆又拿家法说事。 每当她做出一些反抗时,他们就会把家法拿出来用来惩罚她。 家法!规矩! 三十年,禁錮了她的一生。 周围,气氛凝固。 被自家弟弟懟了一通,周岳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我忙著工作,你就这么教育孩子,算了,今天应淮来吃饭,就先不罚你们了,以后要是再敢犯错,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警告且带著威严的目光落在了周景越和周既白身上。 一家之主的威严不容挑衅。 周景越平时受宠,但也害怕自家爷爷,眼泪在眼圈打转,却一个字也没说。 周既白则是低著头,脸色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怎样。 徐美玲见气氛不对,开口调节,“好了,一家人嘛,好不容易聚到一起吃饭的,大家开开心心的,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餐桌上再次恢復欢快的气氛,许縈却始终低著头一言不发。 她不知道是怎么吃完这顿饭的,等完全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在厨房里洗碗了。 嘎吱厨房的门打开。 许縈猛然回头,看到门口的身影,嚇了一跳,“你怎么在这儿?万一被人看到怎么办?” 她惊慌失措的想要把人推出厨房。 周应淮却快步走了进来,將门关好,一把握住她的手,“你在想什么,害怕什么?脸色好难看。” “我……” 四目相对,委屈涌上心头,许縈眼中氤氳著泪水,却倔强的抬头没有让她落下,“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不开心的事。” “是因为周既白吗?”男人声音沙哑,虽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许縈张嘴,正要说不是,可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厨房。 她正要追出去解释,一声惨叫骤然响起。 第21章 切磋 小院內,周既白被周应淮按在地上摩擦。 沙包大的拳头,拳拳到肉,不停的落下。 许縈从屋里跑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瞳孔猛然一缩。 一旁的徐美玲看在眼里,心疼的不得了,“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好不容易见一面,为什么非要切磋。” 周岳恆眯著眸子,眼睁睁看著这一切,声音冷了几分,“还好意思说,慈母多败儿,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你自詡什么书香世家,不允许儿子锻炼,看看弱成什么样子。” 军旅出身的他在部队长大,最討厌的就是弱鸡的男人。 如今看到自己的儿子被自家弟弟按在地上打,他脸青一阵白一阵,难看的很。 杨梦琪站在一旁,將儿子牢牢的护在怀里,“看好了,以后不许再隨便招惹,万一有一天被揍了怎么办。” 周景越重重点头,时不时的看上两眼,身子发抖,“这个人好可怕呀,小叔也太惨了。” 是呀,的確有点惨。 但却莫名的解气。 许縈站在门口,看著周既白被打成了猪头,脸上青肿交加,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不知过了多久,周既白被打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 周应淮慢条斯理的站起来,脸不红心不跳,面色也没变一下。 他缓缓整理衣服,快速的看了许縈一眼。 虽然只是一个眼神,似乎在邀功一般。 许縈垂下头,心里甜甜。 “你以后要多加锻炼,咱们家军人出身,总不能每次都被你小叔打成这样。” 周岳恆清了清嗓子站了出来,“咱们进去接著喝茶聊聊天。” 周应淮摇了摇头,“我下午还有事,就先走了。不过,大哥,你这儿子和孙子该管教了。” 他走了,临走时深深的看了许縈一眼。 …… 厨房里。 许縈脸红的像苹果一样,忙碌个不停,锅碗瓢盆全部刷了一遍。 嘎吱,房门打开,徐美玲走了进来。 “你这丫头怎么在这闷头干活呀?你男人都被打了,还不快点去帮著上药。” 许縈说话的动作也没停,“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时候他应该和嫂子在一起。” 话音未落,她笑著看了过去。 果然,听了这话,徐美玲面色一白,但只是瞬间,便面色如常,“瞎说什么呢?那是你男人,应该你积极一点。” “两个人结婚过日子就要互相惦记,你看看你这段时间家都不回了,每天都待在实验室里,知道你珍惜学业,但也要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身为女人要把男人照顾好了。” 许縈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被咽了回去。 很快,她被徐美玲拽到了周既白房间门口,只是打开房门的瞬间,看到里面的二人,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徐美玲一把將许縈推了进去,抬手拽著杨梦琪往外走,“我知道你是在照顾弟弟,但是人家两口子的事,咱们就不要掺和了。” 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突然处於同一空间,许縈说不出的尷尬。 周既白面色冷的很,看向许縈时满脸厌恶,“又是你,对不对?就是你在挑拨离间,让妈妈对嫂子有了意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 “简直不敢相信这些是你做的,以往那个善良温柔的人去哪儿了?你为什么要针对嫂子,还有报告的事儿,你知不知道若是报告完不成,嫂子会面临什么……” 面临什么,和自己有关係吗? 一开口就是指责,这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许縈不耐烦,翻了个白眼,“再说一遍,你们俩的事和我无关,你们就算是想结婚,我也不在意,会真诚祝福你们,最好不要来招惹我。” 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两个人最好锁死,不要再来祸害別人。 她转身就要走出去,结果刚摸到门把手,胳膊却被猛然抓住。 “你到底在闹什么?没完没了的,现在立刻写报告,写不完不许离开。”周既白一副命令的口吻,抓著许縈,將他按在了书桌旁,同时拿来了相关的材料,“这些东西我提前又准备了一份,快点写。” 许縈挣扎著想站起来,可肩膀上的手却像钳子一样,让她动不了。 隨意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没忍住,她笑了出来,“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些东西大学课程上学过的,怎么,你忘了吗?” 四目相对。 许縈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人心底所有的阴暗。 周既白目光闪躲,恼羞成怒,“以前学的很多知识记不清了,赶快写。” “如果没记错的话,当初你留校任教的那篇论文,有许多內容和这报告上是重合的。” 许縈说著,一个惊人的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从小到大,她表面上装作笨笨的,时不时的来找周既白问问题,但,实际上她有多么优秀,她是清楚的,不然也不会刚读研究生一年级所研究出的课题便在国外获奖。 而当初,而周既白在留校时准备的毕业论文,她也偷偷的准备了很多资料。 难道是…… 猛然想到什么,许縈慌忙的站起来,快步走到书架前,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密封的文件袋。 周既白脸色一变,快步將文件袋抢了过来。 许縈动作却更快一分,將文件袋扯开,看到里面的东西,脑子嗡的一声,“你真卑鄙啊,这些是我的研究成果,你凭什么放在这里。” 上次房间內的东西被损毁时,她就发现好像少了一些东西,只是当时心太乱了,没太留意而已。 找到这个文件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许縈气的浑身发抖,声音一字一顿,“你好不要脸,一直在偷看我的研究成果,对吗?” 虽然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胡说八道什么?你比我小那么多,你有什么本事让我去偷看你的东西,胡说八道,赶快出去……” “我凭什么出去,我倒要看看还有什么在你这里。” 许縈都疯了一般衝过去,將书架上的东西重新翻找了一遍。 第22章 都是小偷 “你疯了吧?赶快给我出去,不允许出现在我房间。” “赶快滚,要是再闹下去,我立刻就和你离婚,听到没有?不许翻我的东西……” 此时的周既白被周应淮打得浑身都疼。 他试图阻止,可,许縈陷入疯魔,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次一次將他推倒。 一个两个三个…… 很快,许多文件袋出现在了眼前。 许縈看到里面的东西,哈哈大笑,笑著笑著眼泪流了出来,“你们都是小偷。” 她將文件袋抱在怀里,转身便跑了出去。 轰隆隆。 明明晴空万里,不知何时,乌云遮住了阳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天空中像是扣了一口大黑锅,光线昏暗。 一道道闪电划过,照亮许縈惨白的脸。 此时的许縈对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感受不到,一直拼命的跑,不停的跑。 这些人太可耻了。 杨梦琪抢了研究生名额,一辈子风光无限,而周既白呢,则是抢了她的劳动成果。 怪不得呢。 周既白刚收到京都那边的邀请,便极力的要求她辞职在家做家庭主妇。 原以为只是让她在家里照顾父母,现在想想並不仅仅是这样,更是害怕她发现真相。 谁能想到呢,堂堂大学老师,竟然一直窃取別人的成果。 看到这些东西,再联繫上辈子发生的事,她发现自己真是太蠢了,蠢的可笑。 还好,重生了,一切都有重来的机会。 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许縈一路狂奔,回到了实验室。 房门关上的瞬间,她浑身无力瘫软在地,抱著那些文件袋,笑了哭,哭了笑,眼泪像不要钱一般的掉落。 狂风吹来,窗户被打开。 许縈感到从所未有的清醒,抬头將眼泪逼退回去,擦乾泪水,来到了办公桌前,“小偷该现原形了。” 无论是杨梦琪还是周既白,两个人都是道貌岸然的人,没什么真本事。 既如此,就不要祸害人了。 想当老师,想当科研人员是吧,要把他们通通踩在脚下。 …… 周家。 周既白一瘸一拐的追出去,可许縈早已没了身影。 他只觉得阵阵凉意从脚底钻入蔓延至四肢百骸,还想要出去找徐美玲却追了出来。 “怎么回事?又发生什么了,你这个混帐东西,许縈那丫头对你情真意切,爱你这么多年,你到底想干什么。” 对。 许縈爱了他这么多年,绝对不会做出什么。 就算是看到资料了又怎么样? 一个女人拥有高成就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成就他。 想明白这一点,周既白悬著的心落下,故作轻鬆的摇头,“没什么,许縈说学校有事就先走了。” “真的吗?不是又吵架了?” 徐美玲抬手就想打儿子两下课看到那张英俊的脸,青紫交加,手停在了半空中,恨铁不成钢,“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我告诉你,现在你爸爸回来了,要是再敢乱来的话,小心被收拾。” 周岳恆最重视的就是事业和家族传承。 他要是看出点什么端倪的话,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家儿子的。 徐美玲想到这点就头疼,“给我安分点,马上圆房,怀孕,我也能安心了。” 圆房怀孕。 周既白挑了挑眉,“女人怀孕就真的安分了?会辞职回家吗?” 徐美玲皱眉,“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我这边有可能要去京都了,要去研究所,我这不是担心你和爸爸没人照顾吗?许縈要是辞职的话,也能更好的照顾你们。” “就你孝顺,这事儿以后再说吧,你们俩要是能一起去京都也是好事,到时候和你爸商量一下。” 没有被拒绝,周既白眼睛转了转,“那我去找爸爸。” 书房里。 周既白刚一开口,周岳恆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就算是要回家当家庭主妇,也要有理由,怀孕了才能回来,否则传出去像什么样子,別人还以为我们要把她关在家里呢。” 周既白眼睛一亮,“怀孕就可以?” “行了,少废话,你想要去研究所的事,我已经在帮你运作了,再等等,机会很快就来了,不过,过两天带你们去见一个长辈,带著你媳妇一起。” “爸,咱们去见长辈,为什么要带她……要不然带著大嫂吧,大嫂现在也是研究生了……” 在周岳恆的注视下,周既白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弱不可闻。 书房內气氛冷凝。 好一会儿,周岳恆嘲讽的声音响起,“男子汉大丈夫,最重要的是事业,若是让我发现你做出什么,影响了周家的前程,不要怪我不客气。” 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明显带著威胁。 周既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书房的,脑子晕晕乎乎。 一时间,他竟无法分辨爸爸对他的事到底知道多少? 不过,更加疑惑的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带许縈去见长辈? 甚至有一种错觉,那位长辈真正要见的人是许縈,而他们是顺带的。 他猛然摇头。 不会的,不会的。 周家名门望族,周家老爷子在部队打拼多年,人脉广。 而他的父亲从部队退下来之后,在地方经营多年,也有著自己的人脉圈子。 更不用说徐家了。 徐家个个都是大学毕业,如今研究所大学都有人任职。 想到这儿,他悬著的心落下。 “身上的伤怎么样了?上好药了吗?” 温柔似水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周既白抬头对上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心头一动,“还是你关心我。” 说到最后,语气中还带著几分委屈。 他被周应淮打的鼻青脸肿的,结果呢,许縈对他脸上的伤视而不见,反而把他非常看重的资料给拿走了。 不仅如此,爸爸妈妈也不关心他的伤。 杨梦琪看出他眼中的黯然,走过去,牵著他的袖子回了房间,“好了,多大人了还委屈,我来帮你上药吧。” 徐美玲一走一过,看到房间里的两道身影,气不打一处来。 狐狸精。 勾引了她的大儿子,现在又要毁了她的小儿子,她绝不允许。 第23章 不速之客 清晨。 许縈踏著阳光走进实验室,好心情戛然而止,“你怎么在这儿……” “怎么说话呢?你们两个现在也算是同学了,我们和老师申请,以后你们两个共用一个实验室。” 周既白看到许縈冷脸的模样,张口就教训,“还有,这里是学校,不是家,不要胡闹,要互帮互助,不要难为她。” 被维护的杨梦琪,抬起头挑衅的看向许縈,开口声音却温柔的很,“说来也巧,我只是隨便提了一嘴,教授就让我和你在一个实验室了,以后互相帮忙,多多指教。” “有什么好指教的,你们两个在一起要互相帮忙,嫂子虽然没有经过系统学习,但天赋很高,你应该清楚的。” 想到什么,周既白上前压低声音,“就因为你,报告的事情不得不延迟,听好了,以后你们两个在一起,要是让我发现你为难嫂子……” “你又算什么东西?在这里威胁我,实验重地,閒人免进,请你出去。” 许縈直接让出一条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周既白恼羞成怒,还想再说什么,可时间却不够了,他匆匆离开,走之前还不忘警告,“要想和我在一起,最好不要再使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对我没用。” 这人到底是有多自信,所以才听不懂人话。 许縈翻了个白眼,无视他的威胁,回到自己的实验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时间紧,任务重。 国外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而她的相关数据被刪除,需要重新整理,忙得不得了,没时间搭理这对渣男贱女。 不知不觉,许縈沉浸在自己的实验中,对,周遭的一切毫不在意。 杨梦琪却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看著那些实验器材,抬手就要碰,“这是什么呀?能不能教教我怎么用……” “住手,你疯了吗。” 许縈眼疾手快,一把將她的手拍开,“你的实验服呢?你的手套呢,这是实验室,不是你胡闹的地方,要穿专业的衣服,而且你的手未经消毒,不许碰东西。” 他们是药物研究,分毫都不能差。 而杨梦琪手也没洗,身上带的细菌,还没有穿实验服,隨便一碰可能就会影响真实的实验数据。 杨梦琪手背被拍的痛,泪眼汪汪,察觉到其他人的视线看过来,委屈巴巴的开口,“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知道你觉得我和我儿子就是家里面吃白饭的,没用,占用了你们资源,可我生的孩子也姓周,能不能不要这样对我们。”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想好了,等我毕业后有了稳定工作,会带著孩子离开的,不会占用你和你孩子的资源……” 说到最后,她已经哭得泣不成声,声音哽咽。 美人落泪,令人怜惜。 那可怜兮兮的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许縈被她的演技折服,气笑了,“你又在这胡扯八扯什么,规矩就是规矩,不用在这儿说別的。” “那你能不能温柔点……我好害怕。” 杨梦琪垂著眸子,泪眼汪汪,看了一眼其他人。 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瞬间引起了许多人同情。 “怎么回事?大家都是同学,有什么不懂的可以互相帮忙,没必要这么不讲情面。” “谁说不是呢?大家都有第一次,都有不懂的时候,你这样有点太过分了,孤儿寡母挺不容易的。” 许縈冷冷的看向那些为杨梦琪说话的人。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咱们作为科研人员更应该严谨一点,怎么,你们都没有调查就在这伸张正义,確定自己说的都是对的吗?更何况,现在是工作时间,希望大家认真。” 许縈丟下一句话,继续忙了起来。 其他人愤愤不平,可又找不到话反驳。 两个男学生看杨梦琪可怜兮兮的样子,走过去主动帮忙。 “你刚来实验室还不適应,今天就跟著我们吧,我们可以告诉你一些注意事项。” “对,就跟著我们,我们可不像一些人冷酷无情的,小心思太多了。” “谢谢两位学长,你们真是好人。” …… 好噁心。 许縈看看这一旁,胃里一片翻涌。 这些人都是瞎子吗? 还是说男人都喜欢白莲花绿茶婊? 杨梦琪明明就是在那里故意装柔弱,可这些人就像是瞎了一样看不穿,还在那里做骑士。 “这些人脑子真的没问题吗?前些日子抄袭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大家都知道的,结果呢,那两个男人竟然围著那个女人转,够无聊的。” “行了吧,你懂什么呀?这叫做女人的魅力,人家长得漂亮,美女的特权,看看,在手把手教学呢,能摸摸小手。” 有人的地方就有爭斗。 杨梦琪极受男学生的欢迎,同时也受到了女学生的排挤。 有些人知道许縈和杨梦琪的关係,於是走到许縈这边开始喋喋不休的议论。 许縈只左耳听右耳冒,並不放在心上,“好了,大家还是忙手头上的事儿吧,近期有好几个比赛呢。” 提到比赛,眾人脸色一变,都开始忙了起来。 接下来几天。 许縈和杨梦琪虽同在一个实验室,但井水不犯河水,涇渭分明。 夜幕降临。 精疲力尽的眾人选择吃个饭再过来忙。 许縈实验证到达关键时刻,並没有离开,而是眼睛紧紧的盯著结果。 咚咚咚,脚步声传来。 许縈侧头看著杨梦琪靠近,骤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我正在做重要实验,请你离我远一点,而且我不需要你帮忙。” “我知道凭我的本事没办法给予你帮助,我是来给你送饭的,看看这是我在食堂打的糖醋排骨,你不是最喜欢吃吗。” 杨梦琪拿著食盒不断的靠近。 许縈心生警惕,“再说一遍,不要过来……” “那怎么行?人是铁饭是钢,这些天公公婆婆也在念叨著你呢,还说要带著你去见一个长辈,那长辈好有本事呢……” 杨梦琪无视许縈的警告,一步步逼近,她眼睛死死的盯著许縈手中的东西,下一秒,她像是凭空被谁绊了一脚,手中饭盒飞了出来。 第24章 中毒 “不要。” 眼见著饭盒砸在刚刚调製好的药剂上,许縈一个箭步衝过去,砰的一声,身体重重砸在桌子上,还好,手稳稳的接住了饭盒。 她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下一秒,心提到嗓子眼,“住手……” 咔嚓。 一个试剂瓶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一时间,浓浓的气味扑鼻而来。 “赶快出去,捂住口鼻……” 许縈冷声呵斥,说完用手捂著嘴巴,扶著桌子就要向外走。 杨梦琪听到这话,反应极快,快步向门口跑去,可,跑到一半,猛然回头,眼中闪过一抹算计,“这里面有毒是吧?” 虽然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许縈皱眉没有回答,强撑著身体继续往外走,眼见著她马上就要逃出去了,一只手猛地伸过来,重重的推向她的胸口。 “啊。” 大力袭来,许縈猝不及防,重重摔在地上,在起身时,门砰的一声无情关上。 杨梦琪这是想害死她。 太混蛋了。 不行,要赶快出去,不然这毒入心臟,是要人命的。 许縈快步向门口爬去,咚咚敲门。 门外的杨梦琪,满脸狰狞,差点笑出声,“你不是喜欢实验室吗,就死在这儿吧。” 她哈哈哈大笑,正要离开,双腿发软,下一秒,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实验室內的许縈捂著口鼻,还在拼命的敲门。 救命,救命。 时间缓缓流逝,就在她即將坚持不住,意识模糊时,门猛的被踹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是他。 …… 许縈再次醒来,周围瀰漫著浓浓的消毒水味。 下一秒,剧烈的灼烧感袭来,她身体蜷缩成一团。 “怎么样?我去找医生?” 男人焦急的声音传来,紧接著,快步跑了出去,只留下一个匆匆的背影。 当周应淮再次回来时,身后跟著几个医生。 “您是家属吧,请您先出去,我们先做身体检查。” “不用,我就在盯著,你们快点。” 周应淮声音坚决,医生无奈,並没有阻止。 许縈额头冷汗连连,清晰地感受到医生的手在她身上做了各种检查,同时一根根银针插入身体。 过了好一会儿,身体的疼痛渐渐缓解,许縈此时像是从水里面捞出来的一样,满头大汗,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湿。 医生已经离开,周应淮温柔的將许縈扶了起来,“你先喝点水,医生说一个小时后再吃药,再忍忍,很快就好了。” 温热的水划过喉咙,胃里的灼烧感减少了许多。 一杯水喝下去,许縈虚弱的开口,“检查结果怎么样?” 作为一个研究员,对自己研究出来的东西最是了解了。 想到有可能的后果,她脸色又白了几分。 周应淮抬手温柔的擦拭掉她额头的汗水,“不用担心,已经做了紧急处理,医生说送来的及时,最多七天,体內的毒素就能完全清除了。” 许縈狠狠鬆了口气,“是你救了我?” 如果没记错,昏迷前看到的就是他。 周应淮淡淡嗯了一声,“还好我去看你了,不然……不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正在做实验,杨梦琪表面过来给我送饭,但,实际上就是在搞破坏,故意將东西摔在地上,恐怕她也没想过那有毒。对了,学校那边是怎么说的?” 两个学生中毒,学校一定会调查清楚的,而且还会承担相应责任。 “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我已经和学校那边打招呼了,他们会调查清楚的,是谁的错,就是谁的错,更何况我报警了,他们会查指纹。” 80年代,指纹技术已经开始运用了。 许縈眯著眸子看向门口,“这回有热闹看了。” 实验室,她平时是穿著实验服戴手套的。 而,上面一定会有杨梦琪的指纹,想辩解都辩解不了。 不过,许縈话音一转,“杨梦琪怎么样?” 虽然说即便杨梦琪出事也是罪有应得,但总不想出人命。 更何况这样死太便宜她了。 “我还没问呢,一会儿去问问。” 时间差不多了,周应淮將药递到了许縈嘴边,“医生说你现在还不能吃东西,要明天才能吃饭。” 胃里的灼烧感持续存在,吃东西会增加胃负担。 许縈点头表示理解。 吃了药,困意袭来,许縈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突然敲门声响起。 一个穿著军装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首长,嫂子好,我是来给你们报告好消息的,结婚报告下来了,嫂子,出院后你们就能去领结婚证了。” 男人声音雀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结婚。 许縈被这一声声嫂子叫的红了脸。 周应淮快步將男人手上的信拿了过来,不耐烦,挥了挥手,“行了,赶快走吧。” “好,我不在这当电灯泡了,不过嫂子有什么事儘管吩咐。” 男人跑得飞快,离开时还不忘贴心的將门关好。 许縈看著结婚报告,眼眶微红。 太好了。 终於摆脱了上辈子的命运。 周应淮嘴角勾起,耳朵微微泛红,“等你出院,咱们两个就去领结婚证怎么样。” “好。” 许縈羞涩的红了脸,声若蚊蝇。 突然,门外脚步声传来。 紧接著,娇柔造作的声音响起。 “现在怎么办啊?我好害怕,要是被开除了怎么办,我好不容易才有了现在的机会,失去现在的工作,以后我还怎么养孩子。” “嫂子你放心交给我,我会让许縈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担下来,总之,不会影响你的。” 听到外面的声音,许縈脸色一变,眼底满是慌张,一把抓住周应淮的胳膊,“怎么办?在正式领结婚证之前,我不想让他们知道。” 周应淮微眯著眸子,眼神带著几分危险。 他身体前倾,缓缓拉近二人的距离,“怎么?还有留恋?” 许縈连忙摇头,“是担心节外生枝,也不想让太多人参与进来,赶快躲起来吧。” 在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是真的不想徒增烦恼。 见周应淮不动,她急得快哭了。 “亲一口,我就躲起来。” 第25章 大胆的吻 脚步声越来越近。 许縈眼泪在眼圈打转,眼底满是错愕。 在她眼里,周应淮是个正人君子,从不会说出这些轻佻的话。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对上那双迷茫的眸子,周应淮顿觉懊恼。 他刚刚是不是太猛了,太轻佻了。 可,心里话就这样水灵灵的说了出来。 他满脸懊恼,正想要说什么找补一下,然后躲起来,女人的唇突然贴了上来。 唇齿相依。 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在鼻尖縈绕。 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凝结著雾气。 蜻蜓点水的吻落下,许縈红著脸说道,“这可以了吧。” 刚刚的吻,大胆的很。 她竟然亲在了他的唇上。 此时的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通红一片,又羞又恼。 周应淮嘿嘿一笑,笑得像个大傻子,“都听你的。” 嘎吱,房门打开。 许縈心提到嗓子眼,周应淮动作极快,一个箭步衝到了窗口,跳了下去。 许縈,“……” 什么情况?怎么人跳下去了? 砰砰砰砰,心仿佛要跳出来了,她顾不得门口的人,快步走到窗口,看著大树上的人,哭笑不得。 “你在干嘛呢,我来看你了。” 周既白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杨梦琪。 难得的是,他语气中带著几分温柔,並不是以往的冷冰冰。 许縈迴头,看著二人,眼中满是厌恶。 周既白愣住了,“你这是什么眼神?我们来看你,你不应该感恩戴德的感动吗?竟然是这种表情。” “感恩戴德,感恩什么?感恩杨梦琪把我害成这副样子?还是说感谢你让我当背锅侠。” 许縈胃里还带著灼烧感,也没有理会二人,直接躺在床上,“行了,废话少说,我不想看见你们俩,赶快走吧,至於其他事,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想让我背锅门都没有。” “你说的什么话,大家都是一家人,什么背锅不背锅的。你是教授的得意门生,就算是犯了什么错,教授也会护著你的,但嫂子不一样,嫂子是助教,犯错会被开除的。” 周既白还想说什么,杨梦琪拽了拽他的袖子,主动走到了许縈面前,眼中含著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看你没吃饭,我好心好意给你打了你爱吃的。” “看在一家人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好不好,工作对我很重要,我还要养孩子呢……” 烦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许縈实在不想听,直接打断,“行了吧,你赚的工资有一分花在孩子身上了吗?” 她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以为我脑袋里面装的是浆糊吗?为什么要原谅你,你想害死我不是吗?” 杨梦琪太狠了。 自己跑出去,无情的將门关上。 还好周应淮及时赶到,否则她命都没了。 上辈子的帐还没算完呢,这辈子又出了人命债。 许縈目光冷厉,如同淬了冰一样,“你们两个,欠了我的都要还回来。” 无论是研究成果还是人命,都要一点点討回来。 四目相对。 周既白愣在了原地,“你都在胡说八道什么?大不了等你出院,我就跟你圆房怎么样。还有这件事不要告诉爸爸妈妈。” 他说到最后,一副高高在上施捨的模样,“你现在一定很开心吧,终於达成目的了。但你听好了,就算是圆房了,我依旧不喜欢你,討厌你,但我会给你一个孩子。” 话说完了,他目光沉沉的看过来,仿佛等著看许縈满脸欣喜的模样。 可惜终究让他失望了。 听到他的话,许縈只觉得像吃了苍蝇一样噁心,乾呕了两声。 杨梦琪惊呼出声,“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周既白脸色一变,“怎么会呢?我根本就没碰她。” “可是……” 杨梦琪欲言又止,“我怀过孕,也生过孩子,这样子和怀孕的症状一模一样,前些日子听说学校来了好几个不三不四的人,不会是……” “你……” 周既白情绪突然激动,一把抓住许縈的手腕,十分用力,力道大的像是要把人捏碎咬,“你说到底怎么回事?你到底有没有被別人……”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许縈这一巴掌是用了吃奶的劲。 周既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眼睛却嗜血一般死死瞪著她,“你这是恼羞成怒了么,我现在就去找医生给你检查。” 他撂下一句话,转身便走了。 看著那个背影,许縈心中悲凉。 上辈子是眼瞎吗? 要不然怎么会看上这个混蛋。 眼瞎耳聋,不说人话。 “看到了吧,周既白最听我的话了,只要你帮我背锅,我可以发誓,一定会让你得偿所愿怀上孩子的。能帮你的,只有我。” 杨梦琪洋洋得意的看过来,眼底满是势在必得。 许縈对上那双眸子,只觉得好笑。 不过想来也是,上辈子的她的確是被他们拿捏的死死的。 在所有人看来,她就是个舔狗,是周既白的舔狗,天塌了也不会放弃的那种。 咚咚咚,仓促的脚步声传来。 妇產科的医生是硬生生被周既白给拽来的。 “张姨,你帮忙好好检查她有没有怀孕。” “你够了,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质疑我,滚,给我滚出去。” 浓浓的屈辱感涌上心头,许縈拿起枕头砸了上去。 周既白越发坚定了刚刚的想法,“你这是心虚,要不然为什么不让医生检查,张姨,麻烦你了,帮我查一下。” 杨梦琪也走了过去,轻轻拽了拽张姨的袖子,“这几天我这弟妹一直在学校住著,我们担心出事,所以麻烦你帮著查一下。”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匯。 许縈笑了,气笑的。 张姨上前就要给许縈把脉。 许縈一把將人甩开,“有一点我想提醒你,可不是只有你一个妇產医生,要是怀没怀孕这种事都能检查错,不仅是我,其他人也会怀疑您的医术。” 说到最后,她眼睛里迸发出惊人的恨意。 是她,就是她。 一个成型的男胎,被她活生生的从她身体里剥离。 第26章 废物 回忆涌上脑海。 许縈浑身发颤,死死咬著下唇,极力压制,才没有一巴掌打过去。 可她这副样子,在其他人眼里就是害怕了。 杨梦琪双眸异常明亮,眼底满是迫不及待,“不要说这些话呀,你这是在威胁张姨吗,咱们是老熟人了,这个是婆婆的好朋友。” 张医生看了杨梦琪一眼,又將视线落在了许縈身上,“放心好了,我是妇產科医生,保证不会看错的。再说了,你有什么好怕的。” 她一把抓过许縈的手,察觉到她的颤抖,不著痕跡的看了杨梦琪一眼,下一秒,眉头紧锁,“怀孕了,只不过刚一个月,其他人根本看不出来。” “你好样的,怪不得这段时间不回家呢,原来是心虚,说,这孩子到底是谁的,你好大胆子。” 周既白像是终於抓住许縈的把柄,气急败坏,双眸猩红,眼底燃烧著愤怒的火焰。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多大委屈。 许縈意味深长的看过去,“你確定我怀孕了?” “你是在怀疑我的医术吗?我和你婆婆那么多年的朋友了,我还会骗你吗,再说了,我在妇產科多年,绝对不会看错的,其他人查不出来,但我一摸就能摸出来。” 话竟然说出口了,张医生在开口时,语气篤定。 许縈笑了,笑不达眼底,“那你写个诊断书吧。” “这……” 说是一码事,写又是另一码事了。 写出来的东西可是会被当做把柄。 见张医生犹豫,许縈脸瞬间冷了下来,“你这是不相信自己的医术?” “那怎么会,你这是在侮辱我。” “不想被侮辱,就赶快写诊断书,更何况,不写诊断书,怎么为我墮胎呢?肚子里竟然有了孩子,那总不能生下来要立刻处理掉。” 许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说话时语气云淡风轻的。 杨梦琪彻底懵了。 难道许縈真的被欺负了,怀上了孽种。 张医生脑子乱糟糟的,一时间难以抉择。 相比之下,周既白最为冷静。 他快步走过来,眼睛如淬了毒一样盯著许縈,一字一顿,“张姨,麻烦你了,赶快写诊断,然后,快点去了那个孽种,我们周家丟不起这个人。” 张医生皱眉,很明显还是不想写。 周既白却不给她反悔的机会,“张姨你也知道的,我们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要是传出去了,哪里还有脸。听说医院这边要选副院长了……” 副院长这几个字一出口,张医生再也没有任何犹豫,提笔写下了诊断书。 她写完的瞬间,许縈一把抢了过来,“说我怀孕了是吧?今天我就要为自己討回公道。” 在眾人错愕的目光下,许縈强撑著跑出了病房,直奔院长办公室。 其他人看在眼里,脸色一变。 尤其是张医生。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要是许縈没怀孕,她的职业生涯就要被毁了。 而周既白反应最快,一个箭步衝过去,死死抓住许縈的胳膊,“你想干嘛?是想让周家更丟人吗,要是敢闹,別怪我不客气。” 许縈抬手就要打一巴掌,只可惜周既白早有所准备,把她的两只手全部抓住。 “放开我,你个偽君子,你们真不要脸,为了让我背锅,竟然往我身上泼脏水,今天这件事,我绝不受这个委屈……” 许縈四肢並用,拼命挣扎,见周既白迟迟不鬆手,直接张嘴咬了上去。 砰的一声。 许縈头重重摔在墙上,头晕目眩,眼冒金星,“你竟然敢下死手。” 盯著周既白的手,她怒吼一声,就要再次咬上去,可还没等张嘴呢,眼前的人直接飞了出去。 …… 周既白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重重的砸在地上,一口鲜血吐出。 许縈懵懵的侧头看去,周应淮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眼前。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匯,周应淮上前打量,確定许縈没有受伤,再次走过去,拽起周既白的领子,又是一拳。 砰砰砰砰。 沙发大的拳头拳拳到肉。 周既白脸上的伤还未完全好,再次被打成了猪头。 “身为周家人,竟然对女人动手。” “懦夫才会打女人,你的拳头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不是想打人吗?我陪你练练,你倒是接著打呀。” 周应淮满腔怒火,每一拳都用尽了力气。 眼见著周既白被打的奄奄一息,进气多出气少。 担心出人命的许縈,走过去,轻轻拽著周应淮的袖子,“不要打了,再打就要打死了。” 听到许縈的声音,周应淮停住动作,他身上凛然的气息消散的一乾二净,声音温柔,“你还好吧,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去叫医生。” 一连串的问题,每个字都带著满满的关心。 许縈眼眶微热,吸了吸鼻子,“身体是小事,现在他们冤枉我怀孕了,这个医生,明显没有医德,被人收买,和他们一起污衊我怀孕,我要去找院长告状。” 周应淮,“……” 身上散发著凛然的气息。 在战场上枪林弹雨练出来的杀气,瞬间倾泻而出,震慑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威严的目光扫过去,压迫性十足。 “好,我带你去找院长。” 他低头,盯著许縈眼中的泪花,还有那红彤彤的眼睛,心头猛的一痛,“还能自己走吗。” 若是周围没人,他早就把人打横抱起了,可想到许縈的担心,现在也只能问一句。 许縈点头,“我可以自己走。” 她扶著墙,强撑著身体向院长办公室走去。 张医生看著二人离开的背影,急得跺脚,想阻止却又不敢,“怎么回事儿,周应淮不是你们的小叔吗?为什么突然出现还帮许縈,快想办法,我要是出事,绝不会放过你!” 杨梦琪也急出了一身汗,“我我我……” 她看了一眼被打的快晕过去的周既白,气得咬牙切齿。 真是没用。 废物。 只挨了几拳就躺在那儿,爬也爬不起来。 她一副担忧的样子,走过去,张嘴正要说什么,一个暴怒的声音传来。 “张兰花呢,给我滚过来。” 第27章 有靠山的感觉真好 院长办公室。 院长坐在办公桌前,吹鬍子瞪眼,双眼紧紧的盯著张兰花,像是要把人戳出一个洞。 周应淮坐在一旁,时不时温柔的看向许縈,眼神宠溺。 他手指有节奏的敲打著桌子,声音不高不低,“院长,医院这么重要的地方,应该是为老百姓服务的,医生应该救死扶伤,帮助患者解决病痛,而不是利用手中的权力肆意妄为。” 他语气不疾不徐,也没有说出什么严厉的话,但每个字都带著浓浓的压迫。 院长连忙陪著笑脸,“您说的对,这件事我一定调查清楚,给您和您的家人一个公道。” 砰的一声。 他手重重拍在桌子上,“张医生,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在场的眾人都坐著,有张兰花站在对面,双腿止不住的颤抖。 她不停的回头,盼望著周既白和杨梦琪能够进来说些什么,结果呢好一会儿了,两个人却一个人也没有走进来。 一时间她脑袋像浆糊一样,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你倒是说话啊,哑巴了。”院长怒火更盛。 “对不起,我诊断错了,我道歉……”张兰花说著,走到周应淮面前深深鞠躬,“首长,对不起,我错了。” “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周应淮语气轻飘飘的,態度不容置疑。 张兰花反应过来,脸青一阵白一阵。 她强忍著屈辱看向许縈,“今天状態不好,弄错了,我和你婆婆是朋友……” 嘴上说著道歉,但很明显就是拿长辈来压人。 许縈脸色更冷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周应淮温和声音响起,“这件事你是受害者,想怎么处理都行,不用顾及任何人。”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无论你和谁是朋友,都掩盖不了你利用职权弄虚作假的事实。” 四目相对。 对上周应淮那双温柔坚毅的眸子,许縈吸了吸鼻子,眼眶微热。 她明白,他在为她撑腰。 有靠山的感觉真好。 心里踏踏实实的,无所顾忌。 她深吸一口气,冷笑著看过去,“刚刚你还信誓旦旦的说我怀孕了呢,怎么现在就改口了,弄错了?” “我……” “机会只有一次,谁指使你的,或者是谁收买了你?” 许縈似笑非笑,语气中带著几分意味深长。 张兰花脸色一变,“这……” “不说算了,院长,这件事情在我看来不是个例,应该调查一下,以往有没有这种事情,医疗队伍绝不能混进这样的人……” 许縈话还没说完,张兰花闭著眼睛大喊,“是杨梦琪……是她用钱收买我。” 死道友不死贫道。 这份工作对她而言太重要了,绝不能被调查。 她仿佛豁出去了,直接拿出了几张大团结,“这是杨梦琪给我的。” “所以说你为了钱就能胡说八道,污衊我的清白?” 许縈死死盯著那几张大团结,目光更加坚定,“院长,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覆。” 说著她缓缓站了起来,就要走出去。 周应淮也站了起来,轻轻扶著她的胳膊,“放心吧,院长是个正直的人,一定会给咱们一个交代的。” 完了,一切都完了。 躲在暗处的杨梦琪,听到最后一句话,只觉得遍体生寒,浑身发软。 她看了看周既白,咬紧牙关,拼命的摇晃他“赶快醒醒啊,出大事了。” 迷迷糊糊的周既白,脑袋都快被摇晕了,艰难睁开眼睛,“这怎么了?” “怎么办?小叔为什么要这样对咱们呀,为了帮许縈,竟然收买了张姨,合起伙来污衊我,呜呜……我活不下去了。” “你放心,有我在呢,绝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周既白看到心爱的女人哭,焦急的开口。 他站起来就要去找许縈算帐,结果还没等站直身体呢,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废物,没用的东西。 杨梦琪恨的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 …… 病房內。 许縈身体虚弱,刚躺回床上,浓浓的灼烧感再一次袭来。 周应淮满脸心疼,手帕擦拭她的额头,“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许縈拿起杯子喝了口水,“你能帮我调查一下,张医生一点医德也没有,一定做过很多害人的事。” 张医生就算被开除,也一点都不冤。 且不说上辈子的事,这辈子能够为了几张大团结冤枉一个女同志的清白,这样的人太可恨了。 她猛然想到什么,一把抓住周应淮的胳膊,“帮我查查,这几年县城里有很多退婚的事,都是因为女人不检点,去调查一下,或许能查出什么。” 周应淮眸色一凛,“交给我,我立刻让人去查。” 他临走之前,为了防止许縈受到打扰,直接把警卫员叫了过来。 病房內。 许縈忐忑的看向门口。 警卫员站在那,像是门神一样,站得直直的。 她莫名有些不安,“其实你可以回去的,医院这边有医生和护士呢。” 警卫员嘿嘿一笑,“那可不行,首长让我保护嫂子,我要完成任务,嫂子你放心,我在这儿,保证不让任何人打扰您。” 见警卫员態度坚决,许縈笑了笑,躺回床上。 翌日。 许縈终於可以吃东西了,看著一饭盒的肉粥,肚子咕咕叫个不停。 她脸颊通红,满脸羞涩。 周应淮满脸宠溺,將粥递了过去,“多吃一点,医生说,过两天你就能吃肉了。” “那可真太好了。” 许縈饿极了,很快,一饭盒的粥喝的乾乾净净。 周应淮將饭盒交给警卫员,拿起毛巾就要帮许縈擦脸。 许縈嚇了一跳,想要躲,,却根本躲不开。 “医生说,你现在要好好休息,这些照顾人的事交给我就行。” 周应淮声音平淡,面色如常,但耳尖却悄悄的红了。 感受到指尖的柔软,他心怦怦跳个不停,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了。 一会功夫,脸擦完了,他心中茫然,觉得这张脸有点小,要不然还能多擦一会儿。 他將毛巾洗乾净,晾到一旁,拿了一瓶牛奶递过来,“喝点这个,对身体好。” 第28章 算不算间接接吻 80年代,牛奶极为稀缺。 一大瓶奶,足足有500毫升。 许縈刚刚喝了粥,肚子鼓鼓的,把牛奶递到了嘴边,拿起来喝了两口。 没办法。 这热情与关怀,让人很难拒绝。 咕咚咕咚喝了两口,竭尽全力也只喝了一半。 她整张脸皱成一团,还想著要不要再努努力时,手上一空。 周应淮温柔一笑,“喝不了不要硬喝,伤胃,更何况,我拿了好几瓶呢。” 他指了一眼旁边,袋子里面还有好几瓶牛奶呢。 许縈羞涩的低下头,“我是担心浪费……” “不会浪费的。” 男人沙哑的声音响起,紧接著,咕咚咕咚声音传来。 许縈抬头,“……” 唰的一下,脸红的像苹果一般,耳根发烫。 这这这…… 这个牛奶是她刚刚喝过的,他竟然毫不介意,拿过去就喝了起来。 这算不算是间接接吻? 一瓶牛奶喝掉,周应淮抬头对上许縈羞涩的目光,清了清嗓子,“不能浪费粮食。” 他简单粗暴的解释,惜字如金。 但耳朵却悄悄泛红。 许縈心中的尷尬消散了几分,手托著下巴直勾勾的看著他,似笑非笑,“所以,你一点也不嫌弃我啊?” 她抬手指了指瓶口。 周应淮整张脸通红一片,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清晨的阳光懒懒散散地照射进来。 穿著军装的他,如同雕塑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张鬼斧神刀般雕刻的面庞,如同蒙上了一层璀璨的光,耀眼夺目,让人移不开眼睛。 宽肩窄腰,大长腿。 长相帅气,家世无敌,重要的是,好纯情呀。 许縈越发觉得自己赚了。 或许上天是公平的,上辈子让她受了许多委屈,这辈子,赔了她一个忠诚帅气的男人。 房间內曖昧的气息瀰漫开来。 眼见著他坐在那儿都快变成雕塑了,许縈甜美一笑,“我知道你还有任务,先去忙吧,不用在这管我。” “好,我晚上再来看你。” 周应淮如蒙大赦,慌忙的跑了出去。 眨眼功夫,人已经跑没影了。 许縈將头埋在被子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住院的日子极为无聊。 许縈却不想浪费时间,见缝插针,继续自己的研究。 她小小的本子上密密麻麻的记著好多数据。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天就黑了。 警卫员有任务,知道周应淮快来了,就先走了半个小时。 许縈正忙著看书呢,突然房间內多了几道人影。 “小丫头,真愿意学习,这几天看你一直在学习呢,而且门口还有警卫员,你是领导家的闺女吧。” “那还用说吗?一定是,这丫头年龄小,看著就没嫁人。说说吧,想找个什么样的?我儿子也是大学生,现在正找对象呢,看看合不合適……” “你家儿子长得不好看,我儿子在部队当兵,长得英俊帅气……” 这这这什么情况? 听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被人盯上了。 这些大妈面带笑容,语气温柔,热情的很,纷纷介绍自家的家人。 许縈佯装害羞的低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周应淮,“……” 他完成任务,匆匆的赶去饭店,打了个红烧肉,打算带著小丫头一起吃。 可没想到,他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热情的声音。 这是在撬他的墙角。 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走了进去,“各位大妈好,谢谢你们来陪我媳妇儿聊天。” 媳妇两个字一字一顿,明显在宣誓主权。 大妈们一听,满脸尷尬。 “你看看这事闹的,还以为你是这丫头的哥哥或者是长辈呢……” “对不起,我们搞错了,现在就走,老夫少妻,看著也般配。” …… 哥哥,长辈。 老夫少妻。 字字句句像是一把刀一样射过来。 周应淮脸越来越黑,等眾人离开后,直接將门关上。 噗嗤一声。 许縈见他黑脸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不必听他们胡说八道,我就喜欢年龄大的。” 噗嗤,又是一刀。 周应淮脸更黑了,走过去,摸了摸许縈的脑袋,“你真的喜欢……”年龄大的。 许縈重重点头,“那是当然了,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安全感爆棚,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在你身边,我就感到很安心。” 为了证实她所说的,她轻轻的將头靠在了男人的肩膀上,“不要听那些人胡说八道,我就喜欢你。” 就喜欢你。 几个字如同最美的情话,不停的在脑海中徘徊。 此时的周应淮感觉快要被哄成胚胎了,嘴角咧到了耳后根,“快吃饭吧。” 丫头年龄不大,情话张嘴就来。 这可不行,以后要告诉她不能对別人说这样直白的话。 他这样想著,但心里却乐开了花。 一碗红烧肉,吃的乾乾净净。 可,9岁的年龄差,却如同一根刺一样刺在了心上。 周应淮离开医院后,找到了警卫员,目光如炬,眼神威严。 警卫员被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双手捂在胸前,“首长,我清清白白做人,你可不能算计我呀。” 周应淮一个冷眼看过去,“胡说八道什么,想问问你,穿什么衣服能显得人年轻点。” 警卫员抓住了重点,“那你要不要穿运动装,你看看,年轻人学生都愿意穿。” 周应淮看了一眼四周,恰好有几个大学生经过。 牛仔裤运动衫,加上球鞋。 他眉头皱的紧紧的,“確定好看?” “那当然了,您看看您长的样子也变不了了,还不如换件衣服,还有头型,常年寸头,去理髮店看看能不能弄得年轻点。” 警卫员越说越兴奋,已经开始幻想自家首长穿的像大学生的样子了。 周应淮满脸纠结,“可以?” “当然了,你就是常年风吹日晒,看著皮肤有点粗糙,买些护肤品,电影里的男明星都化妆,脸上还抹的比女人还白呢……” 警卫员喋喋不休的声音在耳边不停响起,周应淮动了心思,“这个任务交给你了。” “你让我去买护肤品?” “难不成让我去。” 第29章 罪大恶极的张兰花 医院里。 特护病房內。 悠悠转醒的周既白,率先看到的就是双眼红肿的杨梦琪,他下意识的握住她的手,“琪琪,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男人沙哑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內迴荡。 杨梦琪浑身一僵,下意识的回头,“爸妈,小叔肯定是刚醒,脑子不清楚,你看看,爸妈也在呢。” 周既白猛然清醒,反应过来,开口找补,“爸妈,我脑子晕晕乎乎的,刚刚是说了什么吗?” 这装傻充愣的样子,演技不怎么样。 徐美玲和周岳恆看破不说破。 “行了,你醒了就行,怎么回事?不小心,就算是想见义勇为,也不能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吧。” 徐美玲看到儿子额头上的纱布,眼泪在眼圈打转。 周既白一脸懵,与杨梦琪对视了一眼,含糊应著,“我也没想到会受伤。” “医生说你能醒就没什么大事,不过你磕了脑袋,脑震盪严重,要住院观察几天,不过,梦琪,我不是让你给縈縈捎信儿了吗?怎么还没来医院。” 徐美玲提到许縈时,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满。 在她看来,作为女人就应该以自家男人为主。 儿子住院了,儿媳妇却不来照顾,像什么样子? 杨梦琪尷尬著开口,“妈,你也不要怪弟妹,实验到了关键时候,现在正忙著呢。” “工作重要还是丈夫重要。” “行了,不要没完没了的,女人能顶半边天,把你那些迂腐的思想收一收,对了,赶快养好身体,我还要带你们去见一位长辈呢。” 提到那位长辈,周岳恆语气中带著几分凝重,“总而言之,赶快养好身体吧,到时候你们夫妻俩跟我一起去。绝不能耽误。” 周既白点头应了一声,“您放心,我一定带著她一起去。” 周岳恆工作很忙,待了一会之后便转身走了。 当病房內只剩下他们三人时。 徐美玲脸瞬间沉了下来,嫌弃的目光落在杨梦琪身上,“我不管你们俩在搞什么鬼,听好了给我安分一点,要不然……” 她话没完语气中的威胁,毫不掩饰。 周既白皱眉一脸不认同,“妈,你不要这么逼我好不好。不过你放心,我会和许縈圆房的,也会给她一个孩子。” 徐美玲眼前一亮,“你这孩子终於想清楚了,我回去给你弄点好吃的。”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著杨梦琪,“你也跟我回去,小叔子住院,嫂子在这守著像什么样子。” 杨梦琪满脸犹豫,“妈,你看看小叔病成这个样子,总不能一个人待在这儿吧。我等等,若是弟妹来,我立刻回去怎么样。” 徐美玲当然不想同意,可对上儿子的目光,嘆了口气,转身走了。 病房门再次关上。 杨梦琪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的掉。 周既白心疼的不得了,“放心吧,我为了你会和她圆房的。我一会儿就去找她。” …… 阿嚏。 许縈喷嚏打个不停。 一想二骂。 连著打了好几个喷嚏,难道是有人在算计她。 她正想著呢,病房的门被打开,周应淮拿著一个文件袋走了进来。 “看看这个。” 文件再打开,看到里面的內容,许縈遍体生寒。 知道那个张医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没想到胆子大成这样。 县城里几个女子被退婚,都有她的手笔。 身为妇產科医生,被人收买,污衊那些女子婚前怀孕或者是失去贞洁,害得他们被退婚。 竟然还会联合外人偷医院里刚刚生下来的男孩。 更有甚者,竟然参与人口买卖。 看到產妇生下女孩子就会谎称孩子是死婴,然后卖到外地去。 总而言之,用罪大恶极来形容她一点也不为过。 许縈身子微微颤抖,语气一字一顿,“那些孩子,还能找回来吗?” 周应淮面色凝重,“我已经联繫了当地派出所,找了附近的部队,只能说尽力而为。” 年头久远交通不便,孩子被运走了,再找回来的概率太低了。 许縈闪烁著泪花,眼底泛著猩红,“这人真该死。” “这件事儿,证据確凿,她和犯罪的那些人一个也跑不了,还有学校那边,你交给我的资料我已经找人递上去了,他们也在调查,要不了多久就会出结果。” 总算有点好消息了。 许縈心情依旧凝重,“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母亲的心头肉,他们怎么敢,怎么这么狠。” 上辈子那个曾经的男胎,恐怕也是被故意弄掉的。 或许,依旧是杨梦琪收买的张医生。 细思极恐, 怪不得三个孩子一个也没留住呢,原来是这样。 许縈极力控制,但,眼泪依旧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周应淮看在眼里极为心疼,“一切都会好的。” 他將许縈的头放在胸前,手不停的抚摸著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突然,房门被推开。 张医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首长我知道错了,你放了我吧,饶了我……” 砰砰砰砰。 她头重重磕在地上,转眼间头破血流。 周应淮轻哼一声,挥了挥手,派出所的人立刻上前抓住张医生的胳膊,就要把人往外拖。 张医生拼命挣扎,不停的求饶。 许縈从床上起身,缓缓走了过去,“你想求饶,可,饶了你对得起被你害的那些人吗?” 她慢慢的凑到她的耳边,一字一顿,“你这种人,该下地狱,一辈子活在恐惧之中。” 无人看到的角落,她將袖子下的药粉,蹭到了张医生的嘴角处。 “啊,救命呀,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 张医生被拖出去。 尖叫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许縈看著那个身影渐渐消失在眼前,眼底迸发出惊人的恨意。 她回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身子微微一僵,“你……”看到了吗? 应该是看到了吧。 周应淮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额头,“你这丫头刚刚做什么了?不用怕,天塌下来有我在?” “你……” 不担心她害人性命吗? 为什么不问? “我相信你。” 第30章 无条件的信任 四目相对,两人视线在空中交匯。 许縈眼中闪著泪花,“你什么都不问,相信我?” “是的,我了解你。你温柔善良,不会无缘无故对付一个人。” 周应淮声音温柔宠溺,眼底带著无条件的信任。 许縈低著头,捏著袖子的指节微微泛白,“我……” 还未开口,鼻子酸酸的,眼泪不爭气的掉了下来。 那双明亮的眸子蓄满了泪水,晶莹的泪滴缓缓滑落,像是砸在了他的心里。 周应淮抬手,温柔擦拭她眼角的泪,“哭花脸就不漂亮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警卫员出现在门口,他推门而入看到里面的场景,快步跑了出去,“我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看到。” 曖昧的氛围被打破,许縈破涕为笑,“你先去忙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周应淮淡淡嗯了一声,著脸走了出去,紧接著低沉的声音传了进来。 “下次不许这么莽莽撞撞的,进来要敲门。” “我敲门了呀,再说,大白天的……” 两人脚步声越来越远。 许縈羞涩的垂下头,脸红的像苹果一样,耳根发烫。 转眼到了出院的日子。 周应淮出任务没时间,许縈收拾好东西,回了学校。 住院期间,她已经申请了宿舍,终於有了住的地方,而不是和別人挤一张床了。 看著小小的房间,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將所有的东西全部搬过来。 上午,趁著周家人都在上班,许縈迴去拿东西。 万万没想到,这个时间,家里的人竟然都在。 她推门而入,看到眾人,脸色微变。 “叔叔阿姨,还以为你们去上班了呢,我回来取点东西。” 徐美玲看著许縈,欲言又止,还是没忍住,“你这丫头,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告诉我呢。” 她眼中闪烁著泪花,眼神复杂。 许縈一头雾水,还没反应过来呢,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男人猛地站了起来,冷冷的看了许縈一眼,开口道,“不管怎么样,我老婆是被你们连累的,这件事你们必须负责,你们要想办法把我老婆救出来。” 许縈寻声看去,瞬间认出了眼前人的身份。 这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张兰花的老公。 周岳恆清了清嗓子,“有些事不能听一面之词,你老婆犯了错,是犯法与我们无关,请你离开吧,以后两家人不要再来往了。” 徐美玲於心不忍,正要开口,被冰冷的目光震慑住。 男人气急败坏,“我老婆若不是帮你们说话,又怎么会这样,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丟下一句狠话,转身离开。 门砰的一声关上。 房间內气氛冷静。 周岳恆手重重拍在桌子上,“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住院?到底发生了什么?张医生又是怎么回事。” 很明显,这男人只说了重点,其他的事情是一个字也没提。 许縈思索片刻,正要开口,杨梦琪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爸,与其他人无关,要怪就怪我吧。是我在学校的时候出了一点意外,害得弟妹受伤住院的,但张医生污衊弟妹的事,我是真的不知道,也不明白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还要带上我。” 还真是一如既往,三言两语就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出去了。 许縈皱眉一脸不认同,她张了张嘴,还未发出声音,周既白上前一步警告的看著她。 “差不多得了,爸爸妈妈面前就不要再闹了,咱们是一家人,以后还要在一起过日子,就算嫂子做错了事儿,也不是故意的。” 他瞪了许縈一眼,看向周岳恆时,眼神中带著几分祈求,“爸,你说过我们长大了,有些事可以自己做主的,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吧。” 看著自己的儿子,周岳恆眼中是说不出的失望,“你確定能处理好?要知道你张姨与你母亲可是多年的好友,他们一家都和我们认识多年了。” 从离开部队后,他来到这边,苦心经营著所有人。 这些年来在所有人眼中他都是一个老好人,朋友遇到困难永远二话不说积极帮忙。 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因为自家儿子把那一家人连累,可想而知,以后再找人办事,又该怎么办? 周既白重重点头,“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交给儿子吧。” 徐美玲和周岳恆互相看了一眼,转身回了房间。 转眼间客厅內就只剩下了三人。 周既白指了指手脑袋上的纱布,“我伤成这个样子,你总应该解气了吧!事情到此为止,你说,到底是谁帮你的,你抓紧带著那人去派出所,说一切都是误会。” 许縈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误会?那个女人污衊我清白,污衊我怀孕,还参与到许多害人的事情中,你竟然说是误会。” “我说了是误会就是误会,那是张姨,是母亲多年的好友,此事若是处理不好,母亲身边的朋友又该如何看待这件事。” 周既白態度依旧高高在上,一副命令的口吻,“你正好回来了,跟我说说,到底是谁帮你,我带你去找他,把事情说清楚。” 他抓著许縈的手腕就往外拖。 刚刚出院的许縈,身体恢復了一些,但仍然有些虚弱,用力挣脱却依旧睁不开,男女力量悬殊,她很快便被拖到了院子里。 “你放开我,快放开。” 许縈被拖著向前走,在路过门口时,一个没站稳,脚狠狠的崴了一下。 周既白却一点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继续往前走,许縈动了怒火,正要一口咬上去。 突然,身旁的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箏一样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 周既白高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墙上,一口鲜血吐出,被染红的地面上,还有一颗牙齿滚了一圈。 紧接著,一道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许縈,“……” 確定是亲侄子,下手够狠的。 不过,活该。 周既白越惨,她越高兴。 四目相对。 看出许縈眼底的意思,周应淮神情微愣。 第31章 小没良心的 偌大的院子里。 被踹倒在地的周既白趴在地上许久没有起身。 屋子里的杨梦琪看到这一幕,慌忙的跑了出来,“小叔,你这也太过分了,怎么能动手打人,这可是你亲侄子。” 若是放在平时,她也不敢如此大声和周既白说话。 一来,身为晚辈的她,不敢与长辈顶嘴。 二来,自从嫁过来后,每次见到这位小叔,她总觉得心底里发冷。 虽然说大家也没差几岁,但总觉得中间像是隔了一道银河,对上那双冰冷的目光,大气也不敢喘。 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张医生的事绝不能闹大,否则她该怎么办?更何况还有学校的事。 她鼓足勇气,强撑著身体,將周既白扶了起来,眼底泪花闪烁,“小叔,再怎么说也是骨肉亲情,你怎么下得去手。” 周应淮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眼神冷漠的像看陌生人一样。 他大跨步走过去,上下打量,余光扫过许縈手腕的红痕,脸色越发阴沉。 “真是越来越出息了,我们周家竟然出了一个几次三番对女人动手的垃圾。你这么有本事,不上战场保家卫国真是可惜了。” 他像拽鸡仔一样,拽著周既白的领子,举起沙包大的拳头。 可看到他嘴角的血,额头上的纱布,拳头停在了半空中。 周既白却梗著脖子,一脸不服,“小叔你从来不多管閒事的,这是我和许縈的事。我们夫妻两个人的事,您就不要掺和了。” “夫妻?” 周应淮薄唇勾起,嘴角盪著笑意,笑却不达眼底。 真是骗著骗著自己当真了,他有老婆吗? 那是他老婆。 只不过,还不能说而已。 周应淮今天赶到学校,原本要带自家老婆去领结婚证的,没想到扑了个空。 知道许縈有可能回这边,於是用匆匆赶来这边。 想到刚刚过来时看到的那一幕,恨不得与这大侄子再好好切磋一番。 周既白剧烈的咳嗽两声,“总之,这是我的家务事,还请小叔不要多管閒事。” 他略过周应淮的肩膀,看向许縈,“你適可而止,再闹下去,谁都不会好过,快点放了张姨……” 提到张姨,周应淮冰冷的声音响起,“你真是越来越能耐了,还要帮犯人脱罪,这件事我去和你父母说。” 他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迈著修长的腿走了进去。 咳咳咳…… 周既白贴著冰冷的墙,剧烈咳嗽。 杨梦琪在一旁嘘寒问暖,一会儿拿药,一会儿倒水的,关怀备至。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许縈。 此时的她,淡漠的看了二人一眼,转身走进了房间。 片刻工夫,等她从房间出来时,手里面提著一个大包裹。 杨梦琪眼中闪过一抹欣喜,“你这是干嘛?是要搬到实验室住吗,可你们两个结婚了,总这样分开住也不是事儿呀。” 她走过去装模作样的握著许縈的手,“听嫂子一句话,我是过来人,夫妻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何必这样呢?你再闹下去,会伤了夫妻情分。” “行了,嫂子,不必劝她,有些人天天净想著歪门邪道,琢磨人心,有这时间还不如好好想想正事。” 周既白看到许縈手中的包袱,心底莫名闪过一抹慌乱。 可当听到杨梦琪的话,他傲慢地抬高下巴,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许縈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们,正想著要不要离开,对上杨梦琪幸灾乐祸的目光,她改变主意了。 “嫂子,你的意思是说床头打架床尾和?” “那是当然了,縈縈,你要听我的……” “的確应该听嫂子的,毕竟嫂子有经验,你和大哥恩恩爱爱多年,拿捏人的手段,一般人可学不来,你好好教教我,是怎么拿捏大哥的……” 许縈话一出口,杨梦琪脸色一白,下意识的看向一旁。 如预料中的一样,此时的周既白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十分精彩,如调色盘一样。 杨梦琪张嘴转移话题,“行了,先不说我们的事儿了,说说学校和医院的事吧……” 想把话题挑开,许縈才不会如他们所愿,“嫂子,我现在对別的没有兴趣。只想和你好好谈论一下夫妻相处之道,你教教我唄。” “他们两个是兄弟,性格上有许多相似之处,你看看你能拿捏大哥,也教教我怎么拿捏周既白,只要我们两个圆房了,我保证对嫂子恭恭敬敬。” 许縈话刚说完,突然感觉后背发凉。 她小心翼翼的回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瞳孔猛然一缩。 这是出门没看黄历吗? 太倒霉了。 只想挑拨离间收拾渣男贱女,没想到把自己给害了。 在冰冷目光的注视下,她慌忙低头,“我学校还有事先走了。” 不跑不行。 男人发起火来的样子也太嚇人了。 他站在那里,明明什么也没说,浑身上下却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息。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冷了许多。 许縈顶著那冰冷的目光,跑得飞快,两条腿快抡出火星子了。 看著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周应淮垂著眸子,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小丫头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抬头时,眼神如同淬了冰,冷得很,“这件事我已经和你父母说过了,你们要是再敢乱来,休怪我不念骨肉恩情,把你们也抓起来。” 警告一番后,他迈著修长腿便走了。 院子里。 杨梦琪又羞又恼,手在大腿上掐了一下,眼泪在眼圈打转,“现在怎么办?他们一个两个的,这是想要逼死我吗?我快活不下去了。” 两人站得极近,看到心爱的女人流泪,周既白伸手摸了上去,眼泪掉在手背的瞬间,他只觉得灼热的很,更多的是心疼。 “放心好了,这件事我会想一个万全之策,把你摘出来的。张姨那边大不了给一些赔偿,学校那边……交给我吧,小叔忙得很,要不了多久就要回部队了。” 总而言之一个字,拖。 凭著周家的本事,想解决这件事太容易了,需要的是时间。 第32章 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 烈日当空,微风徐徐。 许縈提著一个大包裹,跑得飞快。 此时她恨不得多长两条腿,这样跑的能快点。 跑出一段距离后,气喘吁吁的她靠在冰冷的墙上大口呼吸。 这该怎么解释? 他会信吗? 在所有人眼中,她就是个舔狗般的存在,从小到大,她只做一件事,那就是跟在周既白的屁股后面跑。 好烦。 以前的自己怎么会那么蠢! 许縈脑子疯狂运转,可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呢,眼前一黑。 她缓缓抬眸,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扯了扯嘴角,笑容僵硬,“你……我……你听我解释……我是想挑拨离间他们两个来著……” “为什么要挑拨离间?难道是不死心?” 周应淮声音沙哑,带著几分冷意,他凑到许縈耳边,炙热的呼吸喷洒而来。 许縈浑身一颤,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当然不死心了……” 不对,自己在说什么? 怎么能说不死心呢? 完了,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 可是话都已经说出去了。 她还想说话,腰间一紧,紧接著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 周应淮高大的身躯將其紧紧包裹,声音戏謔,“那你来说说,不死心,还想怎么做?” 男人的身体紧紧的贴上来,带著他身上独特的气息。 微凉的声音响起,许縈一个机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將人推开,想要后退保持距离,可是,她就靠在墙上,又能躲到哪儿去。 无奈之下,她只能侧身躲开,结果,脚腕一痛,整个人向前倒去。 “啊。” 眼见著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许縈惊呼出声,下意识捂住了脸。 ……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许縈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鼻子微微一酸。 她吸了吸鼻子,眼中氤氳著泪水,委屈巴巴的,“你欺负我。” 娇软的声音带著几分哽咽。 下一秒,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缓缓滑落。 周应淮瞬间慌了,手忙脚乱的擦拭她眼角的泪,“好了,是我的错,我不该招你。別哭了,一会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往日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面对著敌人的枪林弹雨,也依旧淡定从容的他,此时脸上却写满了慌乱。 许縈哭声戛然而止,心中暖暖的,將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下次不许这样嚇我了。” 他冷冷的神色,真的好可怕。 周应淮声音温柔,“知道了,以后不会了,不过今天的事……” 眼见著小丫头眼中再次流出眼泪,他连忙投降,“我知道你就是单纯的想报復他们,放心,有我在呢,你打人,我关门怎么样。” 噗呲。 许縈破涕为笑,“这可是你说的。” “那当然了。” …… 两个人说说笑笑,所有的误会都不復存在。 得知周应淮要带著她去领证,许縈羞涩的低下头,“今天时间来不及了。咱们明天去吧。” 刚哭了一通,脸红红的,拍照也不好看。 周应淮看穿小丫头的心思,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回到学校,许縈刚收拾好东西,就看到同学走了进来。 眾人全围了上来。 “你没事吧,得到消息的时候嚇死我们了,本来打算去看你的,结果,这几天太忙了……” 实验室被毒药浸染,需要经过特殊处理,只能空置。 而他们这些急於做实验的人,只能和別人挤一个实验室,忙得不可开交。 面对著同学的关心,许縈面上露出感动,“谢谢你们,我已经没事了,治疗的比较及时。” “学校那边打算怎么处理还不知道,这段时间学校一直態度不明,好像是怕什么。” 能怕什么呢?无非就是周既白。 凭著周家的本事,周既白如今在学校任职,自然可以利用周家的人脉,將这件事情暂时压下来。 无耻的渣男还想让她去背黑锅。 许縈也没多说,只是含糊的应付了过去。 在一些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低调才是王道。 夜幕降临。 许縈和同学去食堂吃饭,结果刚打好饭,杨梦琪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 “你还有心情吃饭,知道吗?妈出事儿了,就因为你,现在被气进医院了。” …… 徐美玲住院了。 怎么回事? 许縈脚步匆匆的跑到医院,脑子乱的很。 上辈子,徐美玲身子康健,十几年后,甚至比她这个儿媳妇还要年轻呢,每日满面红光的,除了没抱上孙子外,事事顺心。 如今怎么会住院呢? 无视杨梦琪嘮嘮叨叨,许縈很快赶了过去,当看到病房里那个憔悴的身影,眼泪在眼圈打转。 “阿姨,你这是怎么了。” 徐美玲声音虚弱,“我这是被这两个不孝顺的东西给气的,他们太过分了,竟然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你都住院了,这么大的事,我都不知道,我对不起你呀。” 说到最后,她声音带著哽咽,快哭出来了。 许縈慌忙摇头,“阿姨你不要这样说,冤有头债有主,又不是你伤害我,而且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 “你这丫头从小到大就是这样,受了委屈也不说,都是我的错,把这混小子惯的无法无天的,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徐美玲突然情绪激动,抬起手將水杯扔到了周既白身上。 周既白一脸委屈,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 徐美玲抱著许縈哭了起来,“不管怎样,你受了委屈是事实,下次可不能瞒著了。不过你张姨的事儿,咱们能不能再商量一下,是你小叔帮忙对不对,你张姨知道错了,就原谅她这回吧。” 许縈浑身僵硬,不敢置信的看过去,“阿姨,您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吗,那个人不仅害了我,还是个人贩子害了许多人,如果不是因为查出来,以后还会害更多人和更多家庭。” 四目相对。 徐美玲面色极不自然,张了张嘴,低头继续说著,“可这世上不是非黑即白的,你张姨知道错了……” 嗡的一声。 许縈耳边一片嗡鸣,“所以呢?” 第33章 好陌生 “知道你受了委屈,我和你爸爸都会补偿你,咱们终究是一家人,你张姨和我是多年的好友……低头不见抬头见……” 病房內,徐美玲的声音还在继续。 许縈脑子一片嗡鸣,看著那红唇一张一合,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驀然觉得眼前的人好陌生。 莫名的与上辈子的一些场景重合。 “真是没用的,我们拼命撮合,结果呢,你就是个废物,三个孩子一个也没保住。” “作为一个女人无法笼络住男人的心,作为母亲,保不住孩子,作为儿媳妇,天天在我面前就会干这些活,也不知道哄我们开心……” “越活越废物,饭也做不好,还能干什么……” 上辈子,周既白与杨梦琪两个人去了首都之后,徐美玲对她这个儿媳妇越来越不满。 平时,人前还能装作一副慈善的模样。 可每当过节,或者是看到別人家抱著孙子,回到家就会对她冷言冷语。 在她长期语言的霸凌下,他不知不觉成了一个畏畏缩缩的人,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糟糕的人,毫无用处。 心痛的无法呼吸,仿佛有一只手抓住心臟。 许縈恍惚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再也无法承受,拔腿跑了出去。 …… 许縈跑了。 病房內其他人面面相覷。 徐美玲愣在原地,眼泪在眼圈打转,眼底闪过一抹不耐烦。 杨梦琪也走了过来,“现在怎么办?要是张怡的家人不放过咱们……” 徐美玲一个冷眼看过去,“还敢说呢,废物一个,要不是看在你还有一个儿子的份上,早把你撵回去了,一点用也没有。” 杨梦琪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样站在那里,眼泪在眼圈打转。 徐美玲嘆了口气,“这件事你觉得该怎么办,不管怎样,你们两个已经结婚了,夫妻一体,这件事若是搞不好的话,你和周家都会受连累的。” 周既白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沉默了好一会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大不了就和她圆房,给她一个孩子。”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语气中是难言的屈辱,咬著牙,眼里迸发出惊人的恨意。 徐美玲看在眼里,耐心道,“你呀,现在还小,过些年就明白了,我和你爸爸都是为了你好。” 周既白也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杨梦琪想跟上去,却又被徐美玲给拦住了,无奈之下,只能留在医院照顾人。 …… 太阳当空。 许縈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大汗淋漓,浑身无力才停下。 她靠在冰冷的墙上,抬起头將眼泪逼回去。 那些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们真的把她当女儿吗? 到底是当女儿还是当宠物一样养? 一切是那么的陌生。 她猛然摇头,“不能这样想,养育之恩还在呢,他们把我养大,已经是很大的恩情了,不能再奢求太多。” 想到这些,心中的不舒服少了许多。 她擦乾眼泪,正想回医院继续去照顾徐美玲,结果还没动呢,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 竟然是周应淮。 她满脸欣喜,抬手就要打招呼,可看到周应淮对面的女人时,顿住脚步。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躲在墙角,大气也不敢喘。 “应淮哥哥,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呢?有时间去家里吃饭。”女人声音娇俏,满脸笑容,两只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周应淮。 “为什么要告诉你,我说过了,咱们不熟。” 周应淮声音低沉沙哑,眼底满是冰冷与疏离。 他看著眼前的人,似乎像对待陌生人一样。 女人眼中闪烁著泪花,“怎么能这样说呢?咱们两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再说一遍,不熟。” 周应淮语气依旧冷冰冰,他抬腿就要走。 女人却一脸不敢置信,瞪大了眼睛,“你胡说八道,两个老人还说要给咱们两个定娃娃亲,我等你这么多年,你说这话伤我。” 泪水无声滑落,眼底满是失望与控诉。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女人哭成这个样子,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周应淮眉头皱的紧紧,脸上满是不耐烦,“请你让让。” 他绕过女人就要离开,结果,女人却直接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今天必须说清楚,我知道你是觉得配不上我,所以才一直拒我千里之外,我说过,我不在乎你比我大,也不嫌弃你老……” 眼见著女人说的越来越过分,彻底失去耐心的周应淮,一把將人甩开,迈著修长的腿,大跨步走了。 女人站在原地,气得跺脚,眼泪掉个不停。 角落里。 许縈看著这一幕,瞠目结舌。 这男人太有边界感了,而且很守男德。 明明是美女拦路,结果呢,却看也没看一眼。 她嘴角不由得勾起,盪起笑容,“明天要给一个奖励。” 明天就是领证的日子。 一定要好好打扮一番。 女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她正要去医院,眼前多了一片阴影。 抬头,对上墙头上的那双眸子,她身子一颤,“你不是走了吗?” 怎么会要回来? 周应淮薄唇勾起笑得灿烂,从墙上跳了下来,將人抵在墙角,“当然是来抓你这个躲在暗处偷看的人。” 他满脸宠溺,伸手在许縈的鼻子上勾了勾。 许縈,“……” 脸红的如苹果一般,耳根发烫。 她將头抵在周应淮胸前,小手戳了戳他的腹肌,“不懂怜香惜玉,把人家美女都给惹哭了,不过,你確定不认识?” 周应淮抓住在胸前作乱的小手,沉吟了片刻,“那我要好好想想,你希望我怎样?” 小手被大手紧紧握著,炽热的温度瞬间传来,许縈垂著头小声嘟囔,“我才不管那。不过,你身边有很多桃花吗?” 都说红顏祸水,蓝顏也是一样。 她仰起小脑袋,盯著这张巨美的脸,撅著小嘴巴。 他太帅了。 与娱乐圈的那些奶油小生不同,他是硬汉类型的。 站在那儿,安全感十足。 那张脸,剑眉星目,鼻樑高挺,一个常年风吹日晒,有些黑,但却是健康的小麦色。 这样的男人站在人群中是最亮眼的存在。 第34章 蜻蜓点水的吻 阳光下。 许縈亮晶晶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盯著他。 周应淮喉结滚动,呼吸乱了几分,抬手將人紧紧的禁錮在怀里,“你呀,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勾人。” 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风情万种。 这样看著人根本把持不住。 他低头在许縈额头落下一吻,“说说吧,你怎么会在这。” 蜻蜓点水的吻落下,带著炙热的温度。 许縈反应过来,懊恼的瞪了一眼,“不许乱来。” “都听你的,不过你……” “阿姨住院了,我来看看……” 想到医院的事,许縈声音说不出的委屈,眼中氤氳著泪水。 周应淮瞬间瞭然,“他们让你撤诉,饶了姓张的?” 虽然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你怎么知道?” 许縈自觉说漏嘴,用手捂著嘴巴。 周应淮无奈的笑著,“你太善良了,有些事情不必理会的,只要你心里拿定主意,任何人都不能改变你的想法。”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不说別的,养育之恩在这放著呢。 报復周既白和杨梦琪,是因为上辈子的仇恨。 可,无法做到对两位长辈绝情。 深吸一口气,许縈声音闷闷的,“他们希望……” “他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周应淮一字一顿,语气坚定,“听好了,就算这件事情你同意,我也不会同意的,不想让你受这个委屈,我有意见,让他们来找我。” 他抬手拂去许縈额前的碎发,“总而言之,有我在。” 有我在。 三个字重如千斤,安全感十足。 许縈重新回到医院,心情复杂,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重新走进病房。 徐美玲看过来,眼前一亮,“你回来了,快点做,这是你爸爸刚刚送来的红烧肉,你最喜欢吃了,多吃一点。” 红烧肉色泽鲜艷,肉香扑鼻。 是她最喜欢吃的。 许縈吸了吸鼻子,“我刚吃过饭,不饿,阿姨你才要多吃一点……” “你呀,说了多少遍了,还非要叫阿姨……” “按照这边的规矩,没有办婚礼呢,先这样称呼吧。” 现在叫阿姨,过些日子恐怕就要叫大嫂了。 想到这,许縈心情越发复杂。 徐美玲注意到这点,却並不在意,想著许縈已经来了,那想必已经想清楚要饶了好友,心情放鬆了许多。 夜幕降临。 “阿姨我先回学校了,明天再来看你。” 知道周既白等人会来送饭,不想看见他们,许縈找了个藉口离开,结果还是没躲过。 刚走到门口,看到周既白和杨梦琪並肩走了过来,两人说说笑笑心情愉快,可是当看到她时,笑声戛然而止,面色古怪。 许縈无视他们的存在,想直接离开,结果刚走两步被拦住了。 周既白清了清嗓子,傲高傲的抬高下巴,“既然来了,想必你也想清楚了,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派出所……” 见他自说自话,许縈翻了个白眼,“我没想清楚,也不会听你们的,我有我自己的原则。” 留下一句话,趁著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她拔腿就跑。 “你给我回来说清楚,怎么回事,你不要太过分了……你要是敢跑,我就和你离婚……” 都没领结婚证,还离什么婚? 最后的咆哮声越来越大。 许縈跑得更快了,很快便消失在了黑夜中。 周既白气炸了,“真是疯了,脑子坏掉了吗,这次一定要好好给她点教训。” 杨梦琪垂著眸子,看著那个毫不留情的背影,总觉得好似失去了掌控一般。 …… 天亮了。 许縈穿著新买的布拉吉,梳著利落的马尾出现在学校门口。 她自认为来的已经够早了。 而还有一个来的更早的呢。 周应淮站在树下,时不时看向校门口,不停的整理身上的衣服。 他看似镇定自若,实则紧张的不行,掌心冷汗涔涔。 四目相对,二人相视一笑。 周应淮快步走过去,“太早了,可以多睡一会儿。” 许縈歪著脑袋,笑得灿烂,“我来的早吗?” 她握著男人的手,感受到湿噠噠的,笑容增加了几分,“有人比我还早呢?一个同学晨跑说学校门口有一个穿军装的,那个人是谁呀。” 周应淮喉结滚动,自然的咳嗽一声,“咱们两个去领证吧。” 两人骑著自行车,不到10分钟便来到了民政局。 他们刚走进去,一个中年妇女热情的走了过来。 “唉呀,情况,你是来领证的?” “姐不要开我玩笑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妻子。” 周应淮手放在许縈腰间,郑重介绍,说著还不忘警告的看著对面。 许縈羞涩的笑了笑,“姐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许縈。” “哎哟喂,花一般的年纪,老牛吃嫩草了,这丫头也太漂亮了,不过你们两个很般配,来,我给你们俩领结婚证……” 中年妇女热情的很,带著许縈二人,不到一分钟,所有的事情全部办好了。 看看著手中的结婚,许縈脑子晕晕乎乎的,仿佛是在做梦一样,是那么的不真实。 走出民政局,太阳懒懒散散的照射下。 许縈抬头对上那温暖的阳光,眼眶微热。 两辈子,她终於拥有了自己的幸福,有了自己的结婚证。 周应淮一把將人抱在怀里,“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老婆了,天塌下来,有我在。” “好,这可是你说的。不过,学校这边的事儿怎么办……” “你这丫头,现在才想起这些,是不是有点晚了……” 是呀,的確有点晚。 重生以来,每日忙的脚不沾地,忽略了许多细节。 两个人结婚领证了,终究是要去隨军的,总不能一直两地分居吧。 可,她不想如上辈子一样,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男人身上了,也想有自己的事业。 “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那边也有学校让你继续读书,毕业之后也可以留在部队工作……” 许縈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当然了,这里有几个学校,你可以选一下……” 看著周应淮手中的学习资料,她满脸感激,“谢谢你。” 第35章 面面俱到的安排 国营饭店內。 许縈翻看著学校资料,双眸异常明亮。 这都是国內顶尖的学府,跟她的成绩能考进去,但如果能转学过去,如果没有周应淮的帮忙,根本不可能。 当初选择上研究生时,也是因为周既白在这个学校,她才去的。 不然,也想要去更好的学校看看。 周应淮抬手將她手上的资料抢了过来,“先吃点东西,慢慢看,不著急,任务快完成了,隨军报告我已经交上去了,一个月后可以隨军。” 他一边帮许縈剥虾壳,一边讲述了各个学校的优势劣势,以及距离他们部队的距离。 总而言之,面面俱到。 事无巨细。 许縈一边吃一边听著,心中暖暖的,“我回去好好考虑一下。” 吃过饭,许縈带著资料回到学校,继续手中的研究。 “许縈,主任找你,让你去办公室一下。” 去办公室干嘛? 许縈带著疑惑走进了主任办公室。 可,刚听到他的话时,脸一白。 “您这什么意思啊,是不想让我再追究了,让我把自己的劳动成果让出去?”许縈不敢置信,说到最后声音带著颤音。 主任不自然的咳嗽一声,“我知道这件事委屈你了,但现在已经这样了,再闹下去对谁都不好,更何况,你和周既白结婚了,你们两个是一家人,那也是你嫂子。” 许縈脸冷了几分,“在你眼里,这研究成果是谁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是学校的荣耀是吗。” “话也不能这样说,现在很多学校都知道咱们学校出了一个天才,杨梦琪没上过大学,却研究出了靶向药,这是塑造天才的机会,对咱们学校百利而无一害,你放心,我们也会给你补偿。” 主任將一份文件递了过去,“其实这不仅是我的意思,也是学校的意思,看看这个,研究成果也会加上你的名字,而且我们向你保证,你毕业之后可以留校任教,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这算利益交换吗?” 许縈心凉到了谷底。 虽然,知道这件事情闹大了,对学校名誉不好,学校这边会想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也没想到他们竟然想要抢夺她的劳动成果。 或许有周既白和周家的手笔。 但学校怎么能这样呢? 她深呼吸,语气坚定,“我不同意,这东西是我的,谁都抢不走。” “適可而止,你老公已经同意了,结婚了,过两年就要生孩子,在家相夫教子,这个劳动成果对你也没什么重要的……” 许縈听不下去了,猛的站起来,“我不会妥协的,这东西是我的就是我的。” 她无视主任愤怒的目光,直接走了出去,打开门,杨梦琪恰好站在门口。 偷听被戳穿,杨梦琪脸上带著几分尷尬,很快反应过来,“你不要生气,咱们都是一家人,是谁的又有什么关係。” “而且,这件事情爸爸也是知道的。” 所以,也是周家的意思。 许縈深吸一口气,看也没看杨梦琪一眼,转身离开。 就算是学校这边有了决定又怎么样,她要把属於自己的东西抢回来。 接下来几天时间,周应淮忙著出任务,而许縈则频繁收到了校领导的约谈。 他们意见一致,想將错就错,將杨梦琪推上神坛,为学校增加名声。 许縈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警告,却没有丝毫认输的意思,更加坚定了要坚持正义的想法。 有周应淮在呢,她尚且要受这些委屈,那其他的科研人员呢? 这件事,周既白又参与了多少。 …… 转眼到了徐美玲出院的日子。 许縈掐著点儿赶过来,帮忙收拾东西。 回到家,徐美玲浑身舒畅,“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还是回到自己家最舒服。” 住院这些日子,她虽然能好好休息,但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许縈环视一圈,这屋子也造的太乱了。 家里仿佛许多天没有人收拾了。 她走进卫生间,拿起水盆和抹布便开始忙了起来。 徐美玲看在眼里,越发满意,“你这孩子就是这样,从小眼里就有活,不用著急的,我身体已经好了,一会儿吃完饭我来干也是一样的。” “没事,交给我,您中午想吃什么?我多做一点,叔叔也回来吃吗?” 自从一而再再而三被学校领导约谈,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周岳恆了。 许縈动作麻利,很快就把屋子收拾乾净,钻进了厨房。 徐美玲打完电话走了过来,“你叔叔单位很忙,不回来吃饭了,你少做一点就行,就咱们两个。” 许縈点头,很快將饭菜放在了桌子上。 “阿姨你先吃,我学校还有点事,就不和你一起吃饭。” 眼见著许縈要走,徐美玲一把將人拽了回来。 “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你张姨的事我们就不多说什么了,你小叔已经把人抓进去了,证据確凿,这件事就这样,那你总不能一直住在学校吧,小夫妻总闹脾气,会影响感情的。” 徐美玲握著许縈的手,语重心长,“你是我看著长大的,希望你们两个开心快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天闹彆扭。” 可怜天下父母心。 在徐美玲眼中,儿子儿媳妇儿的幸福是最重要的。 不希望二人每日这样冷冰冰的样子。 许縈垂著眸子,“我知道您关心我,但有些事情强求不了,当然了,我学校的確有事。” 徐美玲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许縈装作没发现的样子,转身离开。 她刚回学校,就被两个穿军装的人拦住。 “你好,请问是许縈吗?” 许縈警惕的后退两步,“有事吗?” “您不用紧张,我们是部队的,也是周应淮的战友,今天来找您,是想带您去一个地方,那地方保密,所以希望您配合,不过您放心,我们没有任何恶意,会保证您的安全。” 两人一脸正气,看著不像坏人。 许縈点了点头,隨著二人上了吉普车。 车子在马路上行驶,开得飞快。 杨梦琪路过,看著那一闪而过的身影,心中一慌,“那是许縈吗?” 第36章 止血药 诺大的办公室,庄严肃穆。 许縈推门而入,看著坐在办公桌前那个威严的身影,心头一颤。 “丫头你来了,不用怕,把你找来是想问问关於你研究的那个止血药……” 首长开门见山,將一份资料拿了出来。 许縈看了一眼,“这不是我正在研究的项目吗。” 靶向药陷入瓶颈,为了换个脑子增加灵感,她又开始研究另一种止血药。 没想到资料竟然出现在了首长的办公桌前。 首长一脸欣赏,笑了笑,“这是你导师发给我的,这种药物,在军队上用途颇大,我想问问,按照你的想法,什么时候才会有突破性的进展,或者说,这种药效又能增加几倍。” 许縈皱著眉,“这种药物只是一个想法,暂时在初期阶段,至於,以后药效如何还不知道。” 她说谎了。 这种止血药她上辈子就曾研究过,而且已经有了初步成果。 只可惜后来怀孕资料就被徐美玲通通没收了。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重生归来,除了靶向药外,她將大多精力放在了止血药上。 只可惜过了太多年,很多东西忘了,需要重新捡起来。 但要不了多久就会有突破性的进展,而且要需要增加几倍不止。 办公室內陷入寂静。 首长沉思片刻,“那,你回去再写一个详细的报告给我,你这边是结婚要隨军是吧?我们有个研究所正好在那边,若是你的报告可行,我们可以把你直接安排进研究所,一边学习一边研究……” 许縈眼前一亮,面露惊喜,“真的吗?” “当然了,我和你的导师沟通过了,你是一个极有天才的药剂师,国家不该埋没你的才华,你也应该为国做贡献。” “谢谢首长的信任,我一定会努力的。” 许縈眼睛亮晶晶的,笑得眉眼弯弯。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首长这边还没说话呢,门就被粗鲁的推开。 周应淮大汗淋漓的走了进来,快步走到许縈面前,“有没有害怕?” 他语气中的担忧毫不掩饰。 首长快被气笑了,“你这混小子是来英雄救美的,我就是把你媳妇儿叫来问问,你这干嘛?我还能吃了你媳妇儿不成。” 周应淮皱著眉,上前一步站在许縈前面,呈保护的姿態,“知道您不会吃人,但是您太严肃了,担心您嚇到我媳妇儿。” 他一本正经的说著护短的话。 首长笑得更加开怀,“行了,你这混小子,老牛吃嫩草,捡到宝了,你可要好好对小丫头,不然我饶不了你。” 周应淮挠了挠头,“那是当然了,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他牵著许縈的手转身走了出去。 …… 国营饭店內。 周应淮不停的问,生怕许縈受一点委屈。 这样被人维护的感觉好极了,许縈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但依旧耐心的回答。 “所以他们想让你进研究所?”周应淮听出了重点。 许縈点头,“对呀,就是这样,首长说我的研究方向很好,可以直接一边工作一边学习。” “这样就太好了,不过,你学校的事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周应淮脸沉了一分,抬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你是有老公的,不用什么事儿都自己扛,有委屈可以告诉我,他们胆子太大了,竟然想弄虚作假。” 许縈摇了摇头,笑容不变,“我不委屈的,我知道我老公会为我做主,我的东西谁都抢不走。” 老公两个字脱口而出。 周应淮脸蹭了一下通红一片,耳根发烫,“叫的真甜,再叫一个。” 许縈反应过来,羞红了脸,“我才不叫呢,不过你这两天很辛苦吧,看看黑眼圈好浓呀。” “我想赶快带你回部队,所以就忙了点,婚礼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提到婚礼,许縈愣了一下,“先看看吧,如果过去就去研究所的话,恐怕没时间办婚礼。” 重要的是要是办婚礼的话,就要邀请周既白等人。 到时候,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呢。 更何况,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 周应淮看穿小丫头的想法,也不勉强,“都听你的,不过结婚证都领了,总要买些东西吧,大件可以回部队再买,我给你买一些礼物吧。”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钱包,里面鼓鼓的全是钱。 许縈摇头,“不用这么浪费,回那边再买吧,我现在住在学校不方便,万一丟了怎么办。” “那钱先给你……” 周应淮將一个信封拿了出来,郑重的交到她手里,“这是我让战友邮过来的,是我所有的家底,现在都是你的了,想买什么隨便买。” 信封摊开,里面是几张存摺。 许縈打开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好傢伙,80年代人均工资几十块而已,可这人手里面的钱也太多了。 隨便一张存摺上面就有几千块。 加一起足足有几万块呢。 存摺莫名变成了烫手山芋,她想也没想,推了回去,“这太贵重了,你自己收著就行。” “那可不行,我们周家有规矩,媳妇儿管钱,男人只负责赚钱就行。” 周应淮態度强硬,將存摺塞回了她手里,“我手里也没存下什么钱,发了工资后,会帮助那些牺牲战友的家属,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影响咱们小家的。” 许縈握紧信封,满脸感动,“你真的要把这些给我?” “那当然了,给老婆天经地义,不过我一个大男人在外面,总要有些私房钱,也能给你买礼物。” 周应淮说著像变戏法一样,一个戒指出现在手中,戴在了许縈的手指上。 黄金戒指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著耀眼的光芒。 许縈看著手指,懵了一瞬,“你这是……” “现在不都流行这个吗?结婚要买戒指,这是我自己设计的,看看这上面还有我的名字呢,是情侣戒指。” 周应淮又拿出一个戒指,戴在了他自己手上。 两只手放在一起,发现上面竟然有彼此的名字,而且还有一个心形。 “我还给你买了几样礼物,可是那边出了点意外,动作太慢了,过些日子才能邮寄过来了。” 第37章 杨梦琪的试探 实验室里。 许縈坐在办公桌前,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手上的戒指,嘴角不由的勾起。 闭上眼睛,脑海中都是两个戒指合併的画面。 她仔细描绘著戒指內侧刻著的名字,对未来无限悵惘。 嘎吱,门猛地被打开。 看到门口的人,许縈慌忙的將戒指握在掌心,眉头紧锁,“你来这干什么?” “这也是我的实验室,不过今天你去哪儿了,好像看到你坐车子走了……” 看到杨梦琪眼睛里面的探究,许縈冷笑,“和你有关係吗。” 在事情还未尘埃落定之前,有些事还是要保密的。 杨梦琪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许縈,仿佛要在那张脸上看出些什么,可惜什么也没有。 她笑著走了过去,“其实今天来找你还有別的事儿,过些日子就是我儿子的生日了,你应该会回来的吧。” 生日。 许縈气笑了,“你的脸还真大,打算让我回去给你们过生日送礼物?” 见杨梦琪没有反驳,就知道是这个意思。 她嘴角的讽刺毫不掩饰,“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凭什么觉得闹成这个样子,我还会给你儿子送礼物。” “你不打算买礼物?” 杨梦琪一脸不敢置信,“每年你都会绞尽脑汁给孩子准备礼物。” 是呀,当初可真傻。 一年省吃俭用,就为了家里的其他人过生日时能够送上一份得体的礼物。 这么多年了,礼物没少送,但最后又得到了什么。 深吸一口气,她冷冷看了杨梦琪一眼,转身要走。 “我知道你是在赌气,一定会给孩子准备礼物的,当然了,也不要什么贵重的,孩子马上就要去上学了,想要一双小皮鞋。” 听到身后的声音,许縈头也没回,快步离开。 想要小皮鞋,做梦吧。 不过上辈子好像真的买了一双小皮鞋。 够窝囊的。 明明知道那个孩子从小到大就不喜欢她,却非要热脸贴冷屁股。 回到宿舍,许縈小心翼翼的將戒指放到了枕头下面,无比心安,正躺著休息呢,走廊內响起了议论声。 “咱们学校是怎么回事啊?现在所有人都在夸杨梦琪是天才,不过这天才不是假的吗,真真假假的,我都快懵了。” “谁说不是呢,听说过些日子还要有人来採访呢,也不知道要採访什么。” “少胡说八道了,这些事可不是咱们能议论的,谁也惹不起。” 议论声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传来。 许縈嘴角勾起。 这人还真是怕死的慢。 学校想要把杨梦琪捧成天才。 杨梦琪也没有拒绝,还要接受採访。 好呀,想要出名是吧?那她一定要成全。 …… 周家。 周景越生日在即,往年大家都会聚在一起给孩子过生日。 此时,眾人齐聚一堂。 对於这个失去父亲的大孙子,徐美玲和周岳恆极为疼爱。 一家之主周岳恆清了清嗓子,“今年大家就不要再请別人了,一家人吃个饭就行,但礼物不能少。” 他慈爱的看著孙子,“说想买什么,爷爷给你买。” 周景越眼睛亮晶晶的,正要开口,桌子下的腿被掐了一下。 他疼的齜牙咧嘴,看了一眼杨梦琪,瞬间反应过来,撒娇似的抱著周岳恆的胳膊,“爷爷,你送我的都喜欢,爸爸没了,以后我会像爸爸一样孝顺您的,让他挣好多好多钱给你花。” “这孩子也太贴心了。” 徐美玲听到这话,想到自家的儿子,眼中闪著泪花,“孩子越懂事,越要好好对待,今年的生日礼物,要比每年都好,说吧,想买什么?爷爷奶奶买给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周景越不再犹豫,直接说了一大堆东西。 一时间,周遭寂静无声。 杨梦琪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儿子一眼。 孩子终究是被宠坏了。 三令五申,不许管爷爷奶奶要礼物,结果呢,非要张嘴。 她连忙开口,“爸妈你们也不要生气,这是孩子爸爸活著的时候说的,这孩子记下了,总觉得有了这些礼物,就像是爸爸在陪著他。” 说到最后声音哽咽,眼中闪著泪花。 徐美玲和周岳恆也是垂著头,悲从中来。 很快,一家人决定孩子生日当天去国营饭店吃饭。 徐美玲也不忘提醒周既白,“你现在也是结婚的人了,两个人总不住在一起也不是事儿,趁著这个机会,把你老婆接回来吧。” 话著对著周既白说的,但眼睛却死死盯著杨梦琪,眼睛中满是警告。 杨梦琪垂著眸子,袖子下的手死死的攥紧衣服,满脸嫉妒。 周既白一脸的不耐烦,“我知道了。” “知道了,不行,要做到,生日那天正好我请了那位长辈,听好了,记主要是不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周岳恆沉沉的看了周既白一眼,转身离开。 …… 转眼到了周景越生日当天。 许縈如往常一样出现在了实验室,周既白早已在此等候。 他神情依旧冷漠,高傲的抬高下巴,“今天是孩子过生日,爸爸让你回去,还有,礼物准备好了吗。” 许縈皱眉,“没时间。” “不行,今天必须跟我走,而且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长辈呢。” 重要的长辈。 许縈猛然想到什么,轻轻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提到那个长辈,如果没记错的话,也是一名科研人员。 周既白能够从学校调到科研所,那位长辈功不可没。 不知为何,冥冥之中总觉得她与那位长辈渊源颇深。 出了校门,两人一前一后的向国营饭店走去。 周既白走在前面,余光看了一眼落后几步的人,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 一般两人在一起时,她总像话嘮一样,嘰嘰喳喳说个没完。 可自从自杀之后,仿佛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话也少了。 二人好不容易有了独处的机会,却依旧没有主动找话题。 他清了清嗓子,猛然停住脚步,疑惑开口,“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砰。 正想著实验的许縈一个没注意,撞在了他身上。 她连连后退,眼底满是厌烦,“干嘛突然停下。”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第38章 她,好像变了 阳光下。 许縈眼神冷漠,语气疏离,冷冰冰的態度,眼底满是厌恶。 不该是这样。 她看他永远是爱意满满,无能软语,语气娇嗔。 可如今是怎么了? 她,好像变了。 周既白心莫名的慌了一声,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脱离掌控。 感觉糟糕透了。 他难得软了语气,“不要再耍脾气了,你知道的,嫂子现在一个人带著孩子过得不容易,咱们应该帮忙,而不是天天儿女情长。” “学校的事情我也不是不帮你,而是这个机会对於嫂子而言更为重要,嫂子,那边已经决定要去参加国外的比赛了,你帮帮忙,等嫂子一切稳定了,我也会感谢你的。” 他的感谢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难道要燃烧自己去照亮別人? 许縈冷漠的看著眼前的人,觉得陌生的很。 记忆中,周既白虽然对她冷漠,但至少是个正直善良的人。 现在看来,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人而已。 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许縈大跨步向国营饭店走去。 周既白站在原地,看著那个冷漠的背影,难以言喻的烦躁涌上心头,“真不知道在闹什么。” 一路上两人无言,很快到达了包间。 进去后,许縈还未说话,就感受到一束慈祥的目光。 她抬头望去,嘴角含笑,“叔叔阿姨,我来了。” “你这丫头呀,说多少遍了,领了结婚证不一样了,叫了十几年的叔叔阿姨一时间改不过来,非要这样称呼。” 徐美玲愣了一下,率先开口,解释了一下称呼的问题。 周岳恆眼底闪过一抹不悦,却並未多言,他对著许縈招了招手,“快做吧,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刘教授……” 他话还没说完,周岳恆连连摆手,“看你说的这是什么呀?咱们是老朋友了,不用这么生疏,就叫我刘姨就行。” 上辈子也是叫刘姨的。 许縈从善如流,“刘姨你好。” “好好好,快坐,很多年前就想来看你了,只可惜我有一项科研研究一直无法与外界联繫,总算是看到你了。” 刘教授直接走过来握著许縈的手,將人安排到了她旁边,温柔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看著,像是透过她在看別人。 又是这样的目光,许縈忍不住追问,“刘姨,你认识我父母吗?” 刘教授愣了一下。 周岳恆清了清嗓子,“当然不认识了,只是你刘姨也有一个女儿当年出了意外,看到你就像看到了女儿一样。”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解释。 许縈却並没有说什么,继续笑著看著刘教授。 刘教授意识到失態,端起茶杯掩饰尷尬,“你叔叔说的对,就是这样,看到你就觉得亲切……可惜了……” 至於可惜什么,无人得知。 “好了,今天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聊点开心,刘教授,这次放多久假呀?能不能多留几天。” 周岳恆恭恭敬敬的给刘教授倒了杯茶水。 刘教授摇头,“我那边很忙,根本没什么假期,这次也是特意来看……看你们的,听说你们最近发展的很好,你儿子留校任教了?” 周岳恆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这孩子从小就对药物学感兴趣,如今也在学习阶段,还想著呢,能不能有机会去京都的研究所……” 他看了一眼许縈,话音一转,“而且他们夫妻两个人都是这个方向的去精度,也能更好的为国家效力。” 刘教授脸上的笑容又真切了几分,握著许縈的手,“好好好,夫妻二人就应该齐心协力,分到一个单位,感情也会更好……” 饭桌上,刘教授时不时问一问周既白关於工作上的事,但眼睛却一直盯著许縈。 若是放在以前,她的所有注意力全在周既白身上,並不会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 现如今,忽略周既白,许縈敏锐的察觉到了。 似乎刘教授对周家人並不感兴趣,大多数的话都是客套话,而,更多的是打听她的消息。 例如现在。 刘教授看似是在关心周既白,但实则也在关心她的工作安排。 而且,字字句句都在问二人的职业规划。 时时刻刻都把她带著。 是错觉吗? 许縈皱眉,总觉得忽略了什么。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嘎吱房门打开,一身军装的周应淮出现在了门口。 他镇定自若的走了进来,“我来这边吃饭,听说你们也在,进来打个招呼。” 许縈抬眸,羞涩的看了他一眼,又慌忙的低下头。 那偷偷摸摸小心翼翼的样子,周应淮心尖一颤。 他喉结滚动,恨不得立刻將人抱进怀里。 …… 周应淮的到来,显然並不在周岳恆的意料中。 他慌了一瞬,反应过来后,连忙招呼周应淮坐下,“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老朋友了,刘教授……” 他的老朋友。 不是周家的世交吗? 许縈心中愕然,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吃著碗里的东西。 周应淮礼仪周全的与刘教授打招呼,最后坐在了许縈旁边,“真是有缘,刘教授,咱们好像见过。” 刘教授点头,“的確,几年前我们运一批重要资料的时候,是你负责安保。” 因为见过,两人很快攀谈起来。 一旁的许縈静静听著,余光看到周岳恆额头的汗水,眉头微微一皱。 他在紧张什么? 突然,桌子下的手猛然被握紧。 她神情紧绷,缓缓抬头,看到那只大手,正紧紧握著她的手,一时间心都快跳出来了。 这男人胆子太大了。 她侧头不著痕跡的瞪了男人一眼。 周应淮却一点要鬆开的意思也没有,反而握得更紧了。 餐桌上,所有人都围绕著刘教授在谈话,並没有人注意到二人的反常。 就连平时在重要场合不怎么敢讲话的杨梦琪,也时不时的谦虚好学的模样,问了刘教授一些问题。 不知过了多久,刘教授笑著起身,“我一会儿还有其他安排,就先走了,你们若是有事隨时来找我,这几天我都在,你也可以写信给我。” 刘教授走了。 离开时还看了这边一眼。 许縈確定自己没看错,她在看她。 第39章 刘教授与周家的关係 今日是周景越的生日。 刘教授走了,气氛欢快了许多。 徐美玲拿来了一个大蛋糕,“今天是我大孙子的过生日,希望我大孙子身体健康,平安喜乐……” 她带头唱起了生日快乐歌。 许縈也没有扫兴,並没有急著离开,极为配合。 歌唱完了,周景越吹灭了蜡烛,许愿后,便到了送礼的环节。 周岳恆和徐美玲送的是一块玉佩,价值上千。 而周既白送的是一支钢笔,盼望著孩子以后能学业有成。 杨梦琪作为母亲也没有吝嗇,而是送了一套牛仔服。 要知道这可是80年代,牛仔裤就要十几块呢,一套牛仔服至少要几十块,一个月的工资没了。 很快,眾人的视线齐刷刷的落到了许縈和周应淮身上。 二人还坐著呢,而且挨得很近,男俊女美看著般配的很。 不过在场的人却並没有往別的地方想,毕竟在他们眼里,许縈早就和周既白结婚了。 徐美玲笑了笑,“你这丫头准备的是什么呀,每年你的礼物是最用心的了。” 礼物吗? 的確是准备了。 眾人期待的目光下,许縈从包包里面拿出了一本旧字典。 是的,旧字典。 来的路上隨便买的。 字典破破烂烂,看著像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 骄纵的周景越看了一眼,一巴掌拍过来,“你这个坏女人竟然送我垃圾,我才不要呢。” 啪的一声,字典落在地上。 周围空气凝滯,尷尬的很。 周既白斥责的话张嘴就来,“你怎么回事?孩子过生日,你作为孩子的小婶就送这些吗,更何况,他可是你看著长大的。” 他语气中的冷意毫不掩饰,那样子根本不像是在对待自己的妻子,反而像是对待仇人。 幸灾乐祸的杨梦琪抱著儿子,嘴角不由的勾起。 就在眾人想著怎么圆场的时候,一个冷厉的声音响起。 “怎么,不好吗……” 周应淮弯腰將字典捡了起来,轻轻拍打掉上面的灰,“东西有价,情无价,送给你字典,希望你学业有成,不好吗?” “再说了,小小年纪一点规矩也没有,大哥,若是老爷子看到家中的曾孙变成这个样子,还不知道有多恼火呢。” 他声音不高不低,明明没什么起伏,但却莫名让人听出一阵冷意。 周岳恆脸色铁青,“行了,这也是一份心意,你小婶送给你,也是希望你能好好学习,不许挑。” 周景越脸色涨红,明显气狠了,不敢多说什么,在杨梦琪的注视下,將那本字典拿了过去。 一时间气氛缓和了许多。 “大哥,我那边还有事就先走了,不过这孩子要好好教一教。” 周应淮说完看也没看眾人一眼,转身离开。 “叔叔阿姨,我学校有事,改天再回去看你们。” 许縈学著周应淮的样子,並没有等到任何人回答,而是抬腿就跑。 …… 包间里,一下子少了两个人,显得空旷许多。 徐美玲心里不是滋味,“这丫头是咱们看著长大的,最近变了好多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砰的一声。 周岳恆手重重拍在桌子上,“还用说吗,你儿子做了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你们好大胆子,那丫头自杀竟然一个字也没说。” 他起身向外走,“回家,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什么是家法。” 看著周岳恆冰冷的背影,眾人身子一颤,不敢反驳,跟在了后面。 偏僻的小路上。 许縈脚步匆匆,想要追上周应淮,可是她却跑了好一段距离,依旧没看到那个身影。 “怎么回事?人去哪儿了?” 两个人约定过,这是在同一场合相遇,想要见面就走小路的。 她东张西望,正犹豫著要不要喊一下,突然腰间一紧,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男人身上独特的气息扑面而来,有力的心跳在耳边响起。 许縈脸颊一红,“放开我,被人看到怎么办。” “放心,这边没人……你是在怀疑我的侦察力。” 周应淮温柔一笑,握著许縈的肩膀,將她的身体转了过来。 四目相对。 许縈眉眼弯弯,嘴角盪起笑意,扑到他的怀里,將头靠在他的胸前,“你怎么会来这儿啊?是巧合吗?还是来找我的。” “你猜呢?” “我不要猜,不过你们周家和刘教授是什么关係?” 这个问题疑惑多年,许縈问出口,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周应淮皱眉,“我不认识,刘教授不是大哥的朋友吗?怎么了?” 原来他真的说谎了。 不过,周岳恆为什么要说谎呢?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飞速划过,她却没有及时抓住。 对上周应淮疑惑的目光,许縈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没什么好奇的,一会带你回家看好戏怎么样,找个藉口回周家,我帮你报仇。” 在许縈疑惑的目光,周应淮神神秘秘,“说了就不是惊喜了。” “可是,东西全部搬到学校了,根本没有藉口……” “藉口,这不就来了。” 周应淮如变戏法一样拿出了一瓶好酒,“就说回去送这个,咱们两个一前一后进去。” 他永远是这般,想的十分周到。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好戏,许縈心中却已经充满了期待。 半个小时后,许縈握紧手中的酒,掌心沁满汗水,再次踏进周家,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女人的哭喊声。 “你这是干嘛呀?孩子长这么大了,还想动手,要打打我吧,把我打死。” 这是徐美玲的声音。 啪的一声。 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许縈浑身一颤,手颤抖著,將门打开一条缝,当看到里面的场景时,瞳孔猛然一缩。 啪啪啪啪。 鞭子落在地上,发出震耳的声音。 跪在地上的周既白,后背道道血痕,触目惊心。 徐美玲哭的泣不成声,扑到儿子怀里,眼泪不停的掉,“你要是再打,我跟你拼了,我就剩这一个儿子了,你想把我儿子打死吗。” “你还好意思说,我放心的把这个家交给你,你都干了些什么,阳奉阴违,这么大的事儿也敢瞒著我。” 第40章 苦肉计 沉闷的声音伴隨著斥责声,不停的响起。 动怒的周岳恆,没有了往日慈善的模样,脸色冰冷,如同裹著一层寒冰。 他再一次举起手,一鞭子抽了上去。 徐美玲將周既白,紧紧护在怀里,后背被抽了一下,顿时疼的尖叫连连。 许縈动作比脑子快,直接跑了进去,“叔叔有什么话慢慢说,不能打人,阿姨刚从医院出来,身体不好。” 见许縈突然闯入,眾人愣了一下。 徐美玲额头大汗淋漓,抬头看了一眼许縈,眼中厌恶一闪而过,隨后扯出一丝温柔的笑,“没事儿的,这混帐小子让你受苦了,是该好好收拾一下。” 许縈,“……” 刚刚是看错了吗? 是厌恶吗? 是因为周既白挨打了。 她心猛的一痛,伸手將徐美玲扶了起来,“不管怎样,先站起来吧。” 目光快速的扫了一眼房间的其他人。 杨梦琪抱著周景越正躲在墙角,头缩成了鵪鶉,大气也不敢喘。 很明显,他们也担心被迁怒。 反观,跪在地上的周既白依旧满脸怒火,硬撑著一言不发。 周岳恆將鞭子扔到一旁,坐下后,不由得嘆气,“我这是生气,这些年我可是把你当亲女儿看待的,结果这混小子竟然敢欺负你。” 他一副失望至极的模样,看向许縈的目光更是满脸心疼。 许縈垂著眸子,“叔叔,没事的,我已经说过了,既然他不喜欢我,那么婚约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以后他就是我的哥哥,这样也挺好的……” “不行。” 周岳恆声音从所未有的坚定,“这是我答应你父母的,你们两个必须在一起。” 为什么非是必须呢? 懂事的许縈並没有问出口,缓缓抬眸,深深看了周既白一眼,一副欲言又止,无可奈何的样子,“可是,他不快乐。” 不喜欢周既白是真的,但不妨碍挖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周家竟然非要撮合他们,藉此让周既白吃些苦头,就当收利息了。 …… 下一秒,又是一鞭子抽了上去。 周岳恆这鞭子用尽了全身力气。 一时间,周既白身上一道深深的血痕出现,比其他伤口深了许多,鲜血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白色衬衫。 这才对嘛。 刚刚打的太轻了。 看到那伤口,许縈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不过周应淮怎么还没进来? 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她时不时的向门口看去。 啪的一声。 又是一鞭子落下。 这声音好好听呀,许縈垂著眸子,偷偷的看向跪在地上的人,见他身上道道血痕,无人看到的角落,嘴角快咧到耳后根了。 相比之下,杨梦琪等人则是满脸惊恐。 徐美玲更是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不著痕跡的拽了许縈一下,泪眼汪汪的看过来。 四目相对,若是以前许縈看到这一幕,恐怕早就衝上去帮周既白挨打了,现在嘛,当然是看好戏了。 现在吗,当然是静静的看好戏了。 不要说是打的满身是伤了,就是打死,她也只会拍手叫好。 见许縈迟迟不动,徐美玲脸冷了几分,再次衝上去,將儿子护在怀里。 只是她力气用的太大了,扑上去的瞬间,直接將周既白扑倒在地,好巧不巧,他的头撞在了桌腿儿,霎时间,头破血流,晕了过去。 呃。 这热闹越来越精彩了。 医院走廊內。 周既白轻微脑震盪还未甦醒,正满脸惨白躺在病床上。 医生说他不能被打扰,於是眾人便站在走廊內等著。 站在门口的徐美玲不停的抹眼泪,“看看你乾的是什么事儿,儿子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你。” 周岳恆深深看了妻子一眼,並未言语。 他嘆气,对许縈挥了挥手,走到另一边。 无人的角落,周岳恆眼底带著愧疚,“丫头,让你受委屈了,今天本来想好好收拾这混小子的,结果又出了这档子事。” 许縈慌忙摇头,“没事的,叔叔,我不觉得委屈。”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女子报仇从早到晚。 她始终记得网络用语,已经想好怎么报復了,所以並不委屈。 周岳恆听到这话,明显鬆了口气。 他话音一转,“学校的事我也知道了,放心,你受的委屈,我们周家会补偿你,你大哥没了,你嫂子一个人带著孩子也不容易,这次就让让他,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所以这一家人在干嘛?在用苦肉计吗? 把周既白打个半死,先让她感动,然后鬆口,关於研究成果的事。 失去对周既白的滤镜,许縈脑子格外灵光,不敢置信的看过去,“您现在也是让我把研究成果让出去吗?您知道我为此付出多少吗。” 周岳恆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但咱们终究是一家人,还是那句话,我会弥补的,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亲自安排,让你和那混小子一起去京都研究所。”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甚至是恩赐。 说到最后,他语气中的愧疚消散的一乾二净,反而高高在上的样子。 许縈垂著眸子,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上辈子自己是有多么眼瞎,会觉得周家对她恩重如山。 如今看来处处是破绽。 徐美玲早就知道周既白和杨梦琪之间的姦情了,至於有没有帮著掩护,咱不知道,但上辈子到最后肯定是有的。 而且,周岳恆似乎也知道。 那么极力撮合他们二人,难道就是为了遮羞吗? 不敢再想下去。 许縈缓缓抬头,极力压制著心中的怒火,“这件事我还没想清楚,给我点时间。” 这地方是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许縈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而是悄悄的离开。 医院外面阳光正好,暖暖的照在身上,她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只觉得阵阵凉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她脑子如同一团浆糊。 “在想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许縈抬眸看著眼前的人,直接扑进了他怀里,“我好想你啊。” 怀里的人好软好香。 周应淮喉结滚动,手不自觉的落在那纤细的腰肢,一个用力,把人抱得更紧了,“我也想你。” 第41章 感谢媒人 夜色正浓。 回到学校的许縈,想到明天要和徐教授一起吃饭,嘴角上扬,脸红彤彤的。 “你在想什么呢?回来之后就一直在这傻笑,不正常哦,跟我们说说唄?” 听到同学的声音,许縈连忙摇头,“什么也没想。” 同学张萌嘟著嘴巴,“你可真无趣,干嘛每天除了忙就是忙,一点也不搭理我们呀,我正头疼呢,家里要给我订婚,说是毕业结婚太晚了,可是我不想。” 少女的心事就这么简单,除了学业就是婚姻。 许縈看得出来张萌想要找人聊聊,耐心的听,“我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劝你,但可以做一个合格的听眾。” 张萌笑嘻嘻,“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学校的这些人都在胡说八道,说你要窃取別人的劳动成果,我才不信,我信你。” 她亲昵的挽著许縈的胳膊,“我已经有未婚夫了,现在就在想著要不要结婚,可是那边已经开始买三转一响了,同时还在想著找人买电视……只不过在考虑是买黑白的还是彩电。” 一旁静静听著的许縈挑了挑眉。 80年代,结婚三转一响是標配,而条件好的人家,会把收音机变成电视,有的买彩电,有的买黑白。 而张萌的未婚夫家竟然在选择,那就意味著经济条件不错。 上辈子张萌结婚的事儿她一无所知,可多年后相遇,她过得並不好,身上穿著灰扑扑的衣服,甚至还没有上学时穿的好呢。 思索片刻,许縈试探性开口,“你未婚夫家条件不错,不过买这些东西也都是虚的,还不如手里放点钱呢,等结婚之后,万一要是没办法上班,也能有个经济基础。” 张萌摇头,“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呢?我將来可是有铁饭碗,一辈子都不会失业的。而且我未婚夫在厂里上班也不会失业。” 听到这话,许縈愣了一下。 是呀,现在在所有人眼中,有份工作就是铁饭碗,从工作能干到退休。 谁能想到,若干年后会有失业潮。 “反正我觉得,手里面多些钱总是好的,工作嘛,也不確定就能干一辈子,尤其是你未婚夫的单位,你想想现在厂子效益是不是不太好……难免会倒闭。” “你在胡说什么呢,那可是国家的厂子,怎么会倒闭呢,而且我未婚夫马上就要升职了……” 听张萌在畅想著未来,许縈適时的闭上了嘴巴。 没有人有上天视角,而重生归来的她有些话也不能说,只能点到为止。 不过想到枕头下面的存摺,心里甜甜的。 周应淮把所有的钱身家全部交给她,这就是最大的信任。 …… 清晨。 许縈刚走出校门,就看到周应淮站在不远处。 她想也没想,直接跑过去扑到了他怀里,“你把那么多的家底交给我,就不担心上当受骗,或者我是个败家子,把钱全花光了。” 没有比较就没有辨別。 张萌不停的说著未婚夫的好,但实际上也没花多少钱。 但她却拥有了他全部身家,心里莫名甜甜的。 周应淮看著怀里的人,见四下无人低头在那光洁的额头落下一吻,“可劲儿花,男人若是养不起女人,就是废物,没用的人。” 凭著他的工资,不相信还养不活一个女人。 更何况,他还有其他收入呢。 低沉沙哑的声音,格外动听。 许縈仰著小脑袋,嘴角上扬,“这可是你说的,咱们去那边吧,已经和徐教授约好了。” 他们两个已经领了结婚证,自然要感谢媒人。 国营饭店。 进到包间,徐教授早就到了。 他一脸欣喜的看著他们,“我就说眼光好吧,看著你们就般配,不过你们两个这速度也太快了,过了多久呀,结婚证都领好了。” 许縈脸颊緋红,结巴了一瞬,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周应淮镇定自若,坐在了徐教授身旁,牵著许縈的手坐下,“是您说的,好女孩就要把握住,免得被人抢走了怎么办?我今天要好好感谢您,如果没有您的话,我还是单身呢。” 他叫来了服务员,点了一桌子好酒好菜。 徐教授也没有阻止,而是笑嘻嘻的看著,服务员离开后,郑重的开口,“你听好了,我们家丫头从小就优秀,可是最棒的,你当兵也辛苦保家卫国,但绝对不能影响小丫头的事业,知道吗。” 他话音一转,看著许縈,“现在很多人还在讲究什么周应淮外许縈內,在我看来这就是狗屁,女人能顶半边天,到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自己。” “如果要是隨军的话,也要把学校工作安排好再过去,可不能太盲目了。” 听到这些话,许縈眼眶微热。 上辈子,在周既白去京都后,她无奈之下回到家里做家庭主妇,徐教授也曾说过这番话。 只可惜那时的他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一门心思的奉献,根本听不进去。 现在再听到这些话,只觉得无比亲切。 许縈眼中含泪,重重点头,“您放心好了,我不会因为任何人放弃我的事业的。” 周应淮將手搭在许縈的肩膀上,將人拥入怀里,“徐教授您放心,我也不会让国家少一个科研人才的,那边我已经在安排了,保证你满意。” 科研所那边暂时还未出结果,以保密为主。 见徐教授有些不信,他直接將那边的一些学校和研究所的资料拿了出来。 “我早就已经开始安排了,只不过需要时间,不过大概一个月就能安排好了,到时候学校这边的手续还要劳烦您。” 见周应淮是认真的,徐教授才露出欣慰的笑,“你这丫头,总算是碰到对的人了。” 不过想到周应淮和周既白的关係,他沉思片刻,“那周家呢,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告知真相,要我说就不告诉他们,周既白那个混蛋竟然敢弄一个假的结婚证,欠收拾。” 许縈是他的得意弟子,从大学开始就一直关注著。 护短的他最看不得的就是身边的人受委屈。 提到周既白,他怒火蹭蹭的往上窜。 第42章 暂时保密 提到周家,气氛莫名凝重了几分。 许縈垂著头,脑子一时间乱乱的。 周应淮清了清嗓子,“您放心好了,这件事我能搞定的,更何况若是我搞不定,还有我家老爷子呢。” 提到家中的老人,徐教授眉头皱的更紧了,“老人家难免有些封建,觉得不合適,毕竟……你这丫头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不过我与周老爷子接触过机会,那是一个极为开明的老人,听说现在还在部队教新兵?” “我家老爷子停不住,原本已经去休养所养身体了,结果又非要去部队教训新兵……” 提到自家老爷子,周应淮也是一脸无奈。 別人家的老人到了年龄就在家安心养老,时不时的和晚辈在一起呆著,含飴弄孙,结果呢,他们家老人却非要在部队呆著,谁也拦不住。 不说別的,周岳恆曾一而再再而三的邀请老爷子来这边定居,老爷子却只偶尔来过几次。 不知不觉,周应淮和徐教授一问一答,气氛温馨。 很快,徐教授作为许縈的娘家人,提出了结婚该准备的东西。 “不说別的,你当兵这些年总有一些积蓄吧,三转一响,一样也少不了,当然了,可以不用在这边买,去到部队再买也是一样的,但是钱和票要先拿出来,还有就是电视……” 他想了想,从包包里面拿出了几张票,“知道你们什么也不缺,但这是我的心意要收下,这是彩电票,你们凭著这个可以买彩电,作为科研人员,了解国家大事很重要,当然了,还有这个……” 他献宝一样的又拿出了一张电脑票。 许縈眼睛瞪的溜圆,连忙推了回去,“这可不行,这是国家给你们。” 要知道80年代,电脑可是稀罕物件,一般人根本买不到。 只有极少一部分的特殊人才才有资格买到的。 而这个电脑票,学校每年都不超过10张。 总之太贵重了,不能收。 徐教授冷著脸,“这可是我给你的嫁妆,还有这个……” 他將一个包拿了出来,塞到许縈怀里。 “你结婚娘家总不能一点陪送也没有,这是我和你师娘给你准备的,我一个大男人想的不周到,还是你师娘提醒我的。” 包包打开,里面竟然是三金,金项炼,金耳环和金戒指。 更贵重了。 许縈眼眶微红,吸了吸鼻子,这次却並没有退回去,而是收下,缓缓站起来,对著徐教授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 这些年来,徐教授就像是父母一样一直照顾著她。 徐教授红了眼眶,“快,別说这些了,这是我的一份心意,我家里呀,都是儿子,没有女儿,你师娘最近出差了,等回来你们来家里吃饭。” 他將东西一股脑的塞到许縈手里,“这些东西给你了就收著,尤其是电脑,攒点钱先把电脑买回来,这样能够更好的查资料,咱们搞科研的,手里可不能没电脑。” 如今他们实验室是有电脑的,但毕竟使用有限,而且多人用,安全得不到保障,若想要更上一层楼,在家里也要有电脑。 许縈红著脸点头,“谢谢您。” 周应淮端起酒杯,“我也替我媳妇儿谢谢你,本来还想著回部队弄一张电脑票呢,给我媳妇儿弄个电脑,现在正好有了,一会儿就去买。” 一会儿? 徐教授看著周应淮越看越满意,“总而言之,我这学生交给你了,可不能欺负人。” “您放心,我们一会儿就去买东西。” 热热闹闹,吃完一顿饭,周应淮二人將徐教授送到门口,转身来到百货大楼。 站在电脑前,许縈一脸懵,“其实没必要这么著急的,去到那边再买也是一样的。” 周应淮摇头,“那怎么行呢,其他结婚的物件可以到那边再买,电脑可以先买著,我租了套房子,你不是要准备资料吗,先去那里住,总比住学校舒服。” 得知他在学校旁边租了房子,许縈心中越发感动。 有了住的地方,买东西也有地方放了。 许縈看著那些电脑,认真查看配置。 周应淮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但却耐心的在旁边等著。 时间一点点过去,见他们二人看了好久却没有买,销售人员失去了耐心,“不看离远点,弄坏了赔得起吗。” 请徐教授吃饭,周应淮穿的是一身中山装,但做任务时弄破了,所以上面有一个补丁。 许縈更不用说了,穿的是一件极为清爽的连衣裙,看著並不贵。 看著二人的穿著,的確是买不起电脑。 但销售人员未免太看不起人了。 许縈拽著周应淮的袖子,“咱们去另一边吧……” 其他的柜檯也有电脑。 周应淮皱眉,嗯了一声,“好吧。” 作为军人,他无法与一个销售人员斤斤计较。 二人正要离开,结果身后再次传来了阴阳怪气的声音。 “买不起,滚远点,浪费时间,烦死了。” 滚远点。 说的太难听了。 许縈没有继续向前走,而是猛然回头,冰冷的目光看过去,“刚刚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有什么不好说的,就让你们滚远点,听不懂吗?怎么回事?难道还想要投诉我吗?我告诉你,我可是有背景的,你得罪不起。” 销售人员趾高气扬,下巴快扬上天了,眼睛长在头顶。 不过也不怪这人如此傲气。 这年头百货大楼的工作就是终身饭碗,完全的卖方市场。 许縈站在原地,驀然眼神一变。 这女人好眼熟啊。 哦,想起来了。 这不是杨梦琪的弟妹吗? 不对,说错了,如今这女孩还没嫁过去呢,按照时间算,应该是在处对象。 眼睛一转,许縈心中已然有了计较,走了过去,“把这个拿给我看看……” 她隨手指了一个电脑,眼睛死死的盯著销售人员。 “上一边去,没时间搭理你,一会我们就要下班了。”销售人员根本不理会许縈,转身坐下,看一下另一旁,无视许縈二人的存在。 许縈笑了,余光看到不远处的身影,微微挑眉。 第43章 傲慢的李英子 “百货大楼就是这样招待顾客的,我要找经理投诉。” 许縈在开口时,声音比以往大了许多。 一旁的周应淮微微挑眉,颇为意外。 在他眼里,许縈从来不会因为这些小事而计较,不过他作为男人,自然要站在身后撑腰。 销售人员听到投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呀,你去投诉吧,听好了,我叫李英子,有本事你去投诉一下,看看別人能把我怎么样。” “好大胆子,李英子是谁?领导的孩子吗?” 威严的声音响起。 一个穿著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微微皱眉,眼底带著几分不耐烦。 当他走近,看到周应淮时,又换了一副面孔,嘴角含笑,“竟然是你这小子来买什么,这女娃又是……” 周应淮看到中年人笑了笑,“李叔,我陪我媳妇儿来买东西,也没想到会碰到您。” 李叔。 听到这个称呼,李英子彻底慌了,“经理,刚刚都是误会,您知道的,当初我来这边是我姐姐的弟弟把我带来的。” 嫂子的弟弟是周既白吗? 许縈垂著眸子,嘴角勾起一抹讽刺,在抬头时,笑嘻嘻的看著李经理。 周应淮抱著许縈的胳膊,认真介绍,“这是我媳妇儿领了结婚证的,今天本来想看看电脑的,没想到……” 他告状告一半,给人无限的遐想。 李经理瞬间怒了,“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对待客户,谁负责招聘的,难道培训的时候没说吗?这样的人不配留在我们这里,立刻开除。” 李英子整个人都懵了,“怎么能这样呢?我这可是铁饭碗,你没权利开除我。” 李经理笑了,气笑的,“好大的本事,还没资格开除你,今天在上面开会,刚刚下达新的指令,对於那些没有工作能力,服务態度不好的人,可以开除,你欺负的是军人军嫂,是最可爱的人,立刻开除。” 这是新规定,今天刚刚下达的。 他也不再听李英子乱说,直接让人將李英子带走了。 “放开我,我这工作是花钱来的,不能开除我……” 李英子被拖远了,声音越来越低。 李经理一脸不耐烦,“这和部队差远了,天天都是人情社会,好多人工作都是花钱来的,烦的很,有时间要好好收拾这些人。” 周应淮笑了笑,“这些都是小事,相信这个商场在您的管理之下,会更好的。” “结婚了就变得不一样了,还会说客套话,走,想看哪个电脑?我给你拿,可以拿个內部价……” 有人就是不一样,许縈將所有电脑配置全部看了一遍之后,选择了一个配置最高的,不过也是真的贵。 看著大几千块钱没了,许縈一脸肉疼。 回去的路上。 看到许縈始终闷闷不乐的,周应淮哭笑不得,將人带到了租的房子里面。 房门打开,里面乾乾净净,而且家具齐全。 许縈看了一眼,“这都是你收拾的?” “对呀,这是我一个战友的房子,暂时交给我来住,放心吧,这边不会有人过来的,而且这里很安全。” 周围住的大多数是大学老师,环境很好。 走进房间,看著那大红喜被,许縈脸更红了,那洁白的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蔓延至耳根。 “这也是你准备的?” 周应淮脸红红的走了过去,“看看喜不喜欢。” 房间里笑是不值得新房,到处透露著喜气,而且,处处还贴著喜字呢。 许縈白瓷的小脸红的很,悄悄的走过去,拽著他的手,“谢谢你,我很喜欢。” “不过还是亏欠你了,等回到部队再补偿你,这里只是简单的布置了一下,不过你有什么想买的可以告诉我,我让他们准备。” 周应淮说著拿出了一个册子,“这是我在朋友那里搞到的,全部都是最新的家电,还有洗衣机,彩电,还有电饭锅……” 这可都是稀罕物件。 没有特殊渠道,根本搞不到。 许縈將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你对我太好了。” “傻丫头,你是我媳妇儿,对你好是应该的。” 周应淮长臂会將人禁錮在怀里,喉结不自觉滚动。 房间內曖昧的气息瀰漫开来,周应淮却一直顾著规矩,没有乱动,许縈心更美了。 在这个年代,没有举办婚礼之前是不允许做任何事的,否则就是越界。 但,也有许多人根本不管这个规矩。 感受到房间內气兮越来越热,许縈手忙脚乱的拿出了电脑,“我先研究一下,这新型號的比我们学校的要好。” 当然价钱更好。 大几千块呢,说没就没了。 不过不著急,凭著他的本事,一定能够赚更多的钱,不说別的,只要能够成功进入研究所,有了成果就有奖金了。 许縈动力十足,不想让电脑的钱白花,很快忙碌起来。 周应淮深深看了一眼,没有打扰,而是走进了厨房。 很快,浓浓的香气在空中瀰漫。 咕咕咕。 肚子叫的声音响起,许縈走出房间,就看到了那个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他身材高大,与狭小的厨房形成对比,袖子挽起,露出结实的手臂,忙个不停。 那神情专注的样子,好帅气啊。 她缓缓的走过去,正想坐著欣赏,周应淮猛地回头。 “再等等,马上就能吃饭了,排骨还要一会儿。” 半个小时后,四菜一汤放在了桌子上。 有菜有肉,营养均衡。 许縈拍了拍额头,“其实应该由我来做饭。” 这年头,男人会做饭的人实在太少了。 周应淮却毫不在意,“没事的,谁都一样,尝尝,好不好吃……” 排骨软烂香嫩,而旁边的鸡汤,散发著浓郁的香味。 看得出来他的厨艺是真的很好。 於是一不小心许縈吃多了,肚子圆鼓鼓的,坐在那里动也不想动。 “累了就回去休息吧,我来收拾。”周应淮说著便拿著碗筷走进了厨房。 许縈脸一红,“我来吧。” “那怎么行?这水凉对女孩子不好,我来。” 周应淮態度坚决,直接將许縈推出了厨房。 第44章 闹翻天 夜色正浓。 躺在大红棉被里的许縈,脑子里都是周应淮做饭洗碗的画面。 原来男人也可以这样吗? 她见识太少。 还以为只会出现在电视剧里呢。 心里美美的她躺在床上,很快沉沉的睡了过去。 天蒙蒙亮,许縈走出房间,就看到桌子上放著早餐和一张纸条。 周应淮去出任务了,一大清早就走。 桌子上放著从外面买来的包子豆浆。 许縈吃过早饭之后来到学校,结果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李英子和杨梦琪鬼鬼祟祟的走到另一边。 有热闹看了。 许縈將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绕路走去了另一边。 角落里。 除了杨梦琪,李英子外,还有一个男人,而这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杨梦琪的宝贝弟弟杨耀祖。 当然之所以知道这个人,就是因为这人太无赖了。 自从杨梦琪的男人离开后,杨家几次上门,每次上门都是要钱要物。 而杨耀祖就像是个贼一样,看到什么好东西都会摸著。 甚至几次三番的进她的房间里偷钱。 没法印象不深刻。 “姐,不管怎么样,你快帮忙想想办法呀,百货大楼这么好的工作,总不能说没就没了吧,帮帮忙,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工作没了,还怎么结婚。” 杨耀祖像个孩子一样,抓著杨梦琪的胳膊不停的撒娇。 李英子站在一旁,没有了昨天囂张跋扈的样子,黑眼圈浓重,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你说这两个人都有工作,结婚之后日子也能好过,我这失去工作,日子可怎么过呀?你帮帮我们吧。” 杨梦琪一头雾水,“你们说实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可能无缘无故开除。” 这年头花钱买的工作可以卖出去的。 除非犯法,否则根本不会被开除。 她语气冷了几分,“不会是偷百货大楼的东西了吧。” 李英子瞬间炸了,“姐,你这啥意思?瞧不起我,我们家虽然没有你家经济好,那也是工人家庭,爸爸妈妈,哥哥姐姐都有工作,算了吧,瞧不起我这婚事作罢,我去嫁给我爸厂子里的副主任。” 她来了火气,说走就走。 杨耀祖慌了,急忙將人拽住,“媳妇儿你不要生气,我姐不是这个意思,就问问到底发生了啥,你说说唄。” 李英子想到缘由,莫名有些心虚,“也没什么,就是一个客户来买东西,我態度有点差,不过那人身份有点特殊,是军人。” 杨梦琪眉头皱的更紧了,“那怎么办?” “姐,你家公公以前不是部队的吗?帮忙说说,或者,你家老爷子不是部队首长吗?这点小事没问题的。” 杨耀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杨梦琪快要被气晕了,“你姐我在那个家里也不容易,男人没了,一个女人带著孩子,不求娘家帮忙,能不能不找麻烦,当初找工作,我已经费了好多心思了。” 当初给家中人找工作的时候,原本是想找她男人的,结果呢,那男人死脑筋不想帮忙,无奈之下只能找到周既白头上。 这年头工作一个萝卜一个坑。 找了好久才找到合適的。 结果呢,这才过了多久呀,不到一年时间被开除。 她用手按了按太阳穴,“回去等消息吧,我想想该怎么办。” “要不然就再找份工作吧,百货大楼我觉得也不怎么好,接触的人太多了,要我说还是去厂子財务部人事部那多好呀,每天过得也清閒。” 杨耀祖也有自己的小心眼,觉得百货大楼人来人往,有钱人太多了,担心媳妇儿跑了。 李英子却不是这样的想法,“姐,你不要听这男人胡说八道,我就要去百货大楼,多威风呀,每天呼来喝去的,我喜欢这份工作。” “回去吧,我再想想。” 杨梦琪见时间差不多了,转身走进了学校。 热闹没了,许縈正准备走呢,结果李英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这混蛋,听到没?我要去百货大楼,要是失去这份工作,我就和你退婚。” “媳妇儿你別这样,放心,工作保证给你安排的妥妥贴贴的,我姐多有本事呀,高中没毕业,嫁入了干部家庭,现在成了研究生,还是什么助理之类的,总而言之,工作肯定给你搞得明明白白。” 杨耀祖是彻彻底底的舔狗,拿出几十块钱塞到李英子手里,才把人哄好。 许縈挑了挑眉,“该收一点利息了。” …… 国营饭店。 李英子和杨耀祖正吃饭,桌子上放著红烧肉,红烧鱼,二人吃的满嘴流油。 突然,邻桌两个男人的声音响起,瞬间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 “哥,你確定能把我对象弄到大学当助教?” “那当然了,弟弟,你想想呀,別的工作能花钱买,大学怎么买不了啦,我们学校有个叫杨梦琪的,人家的工作就是花钱来的,现在都是研究生了,以后呀,工资至少一两百块。” “唉哟,哥哥,赶快帮我安排吧……咱们吃完饭就去学校,不就是几千块钱吗?我有的是钱。” 两个男人余光看了一眼旁边,快速將饭吃完,转身就往外走。 眼见著二人的身影要消失在眼前,李英子放下饭碗跑了出去。 杨耀祖嚇了一跳,“媳妇儿,你干嘛去啊……” 国营饭店外。 李英子气喘吁吁的追上了两个男人,急切的开口,“大哥,刚刚你说能把人安排到大学里,你看看我行不行?我也是上了初中,高中念了一年,只要能行,多少钱我都有。” 杨耀祖跑过来听到这话,天都塌了,“媳妇儿,你这是干嘛呀?咱们都有工作了。” 李英子翻了个白眼,一巴掌拍上去,“你懂什么,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凭什么你姐能当研究生,我不行,大哥,咱们找个地方聊聊唄。” 两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 “这可不行,我们只有两个名额,家里人都不够用。” “对呀,谁说不是呢,而且看你这穿著也花不起这个钱。” 两个男人嫌弃的目光,刺到了李英子的自尊心,“谁说的?我未婚夫家有的是钱,你说是不是。” 第45章 侵略性的吻 夜幕降临。 许縈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回到宿舍,结果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不是別人,正是杨梦琪。 她淡漠的瞥了一眼,转身就要回宿舍,结果却被拦住了脚步。 “你现在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见到嫂子也不知道主动打招呼。既然见到了,就说一声,从今以后我住在这个宿舍。” 杨梦琪趾高气昂,抬高下巴,得意地撩了撩头髮,“我现在是学校的重点保护对象,不仅是研究生,还是助教,所以学校特批了我一间宿舍。” 原来如此。 站在这儿就只为了炫耀。 许縈冷冷的看了一眼隔壁,“是不错。” 如今的学校条件艰苦,即便是研究生,也是4个人住一间宿舍,但杨梦琪那边却例外。 宿舍只住了一个人,像是小单间一样。 当看到里面的家电时,她微微变了脸色。 这些? 当真是好样的,日子过得真好,宿舍里竟然还有彩色电视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周家经济条件好,工资加在一起,每个月要好几百块呢,更何况,杨梦琪手里还有她男人的抚恤金。 不过,確定买得起彩色电视吗? 许縈不由得垂下头,心里闷闷的。 重生以来,对周既白一家人早就已经毫无眷恋,甚至看穿了许多本质。 无论是徐美玲也好,周岳恆也好,他们对自己有疼爱,但並不多,更渴望的是有一个能够抓住儿子心的儿媳妇。 可,也没想到他们偏心成这个样。 彩电几千块,就这样放在了小小的宿舍里。 许縈深吸一口气,“那恭喜你了。” 杨梦琪笑得越发灿烂,“说实话,我也没想要买这么多东西的。都是既白,偏说我一个人在外面住也不容易,要多弄点东西,才能不让人小看,看看这新被褥,新家电都是他帮我搬来的。” 字字句句全是炫耀。 许縈挑了挑眉,“这些东西確定应该是你拥有的?” 周既白手里有这么多钱吗? 他上班刚两年而已,就按照每个月100块的工资来算,吃喝住在家里没什么花销,但穿衣服,人情往来总是需要钱的。 最多也就攒下一两千块,这还是省吃俭用的结果。 彩电就不用说了,大几千块的东西,而小沙发,床垫,还有床单被褥都是新东西。 她目光如炬,饶有兴致的开口,“这些东西让人好羡慕啊,回家后我一定要和叔叔阿姨好好念叨念叨。” 杨梦琪一听脸都白了,不过很快反应过来,面色如常,“这件事就不用你说了,他们老人家讲究节俭,说出去会给我惹麻烦,更何况,你说多了,反而显得像嫉妒一样。” “我的確是嫉妒,嫉妒你不要脸,嫉妒你装大尾巴狼。” 许縈上前冷冷的看著她,“不要来招惹我,否则我现在就回去说。” 很明显这些东西是周既白偷著买的。 至於钱从哪里来,总归是见不得人的。 不是从徐美玲那里撒娇拿来的,就是撒谎了。 不过这件事情与她无关。 回到宿舍,许縈想到另一边的算计,嘴角不由的勾起。 中午。 许縈刚出教室,就看到一个人匆匆跑了过来。 无人的角落,男人嘿嘿一笑,“谢谢你给我们提供了一条发財的路,我们要了这个数。” 五根手指伸开。 许縈倒吸口凉气,“你们可真敢要。” “没办法,那个叫李英子的,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我本来没想到这么多,是他自己主动说的,还说什么家里有的是钱,死皮赖脸的非要给我定金。” 男人笑嘻嘻的將信封拿了出来,里面是厚厚的一沓。 他也不吝嗇,直接將一半的钱数出来放到许縈手里,“姐,咱们也认识多年了,当初是你救了我奶奶,救命之恩,涌泉相报,这是分你的。按你说的,五五分。” 许縈也没客气,直接將500块钱拿了过来,“还真有钱。” 李英子在百货大楼上班多年,但很明显是个大手大脚的,没猜错的话,钱应该是杨家拿的。 杨家就是吸血魔窟,很快就有热闹看了。 “行了,你先走吧,这两天就不要来学校了,免得被人看到,当然了,有事可以给我写信或者是打电话……” “行,姐,我知道了,我先回去了。” 看著男人离开的背影,许縈红唇勾起。 好戏即將上演。 心情极好的她,並没有去食堂,而是来到了租的房子这边,推开门,正准备进厨房,对上一双深邃的眸子。 “你回来了,正好我还想去给你送饭呢,快点看看我燉的排骨。” 刚走进小巷子时就闻到香味了,还以为是隔壁的呢。 看到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排骨时,许縈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她眼睛亮晶晶的,没忍住,拿起筷子尝了一口,“你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果然会做饭的男人是最帅的。 周应淮薄唇勾起,“当然了,特意学的,喜欢吃多吃一点。” 他盛了两碗米饭放在桌子上。 低沉沙哑的声音带著几分笑意。 许縈忙了一上午,早就饿的肚子咕咕叫,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吃饱后,她坐在椅子上,摸著圆滚滚的肚子,动也不想动。 周应淮走过来,肌肉浑身紧绷,眼底的欲望却毫不掩饰,他確定性的视线落在了那粉嫩的唇上。 两人距离越来越近。 男人身上独特的气息在鼻尖縈绕。 许縈抬起头,脸羞红一片,轻轻的拽著他的领子,將人一点点拽过来,“咱们已经结婚了。” 领了结婚证了。 不必如此克制。 在周应淮错愕的目光下,她大著胆子,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蜻蜓点水的吻落下。 她脸更红了,正要跑回房间,周应淮却一把將怀里的人抱得紧紧的,极具侵略性的吻落了下去。 密密麻麻的吻落下,唇齿相依,呼吸纠缠。 感受到肺里的空气一点点减少,许縈小手垂在他的胸前,眼底满是控诉。 第46章 身体软的一塌糊涂 男人的吻如潮水般涌来,让人毫无招架之力。 汹涌的吻,不断袭来,许縈身体软的一塌糊涂,整个人躺在男人的怀里,娇喘连连。 不知过了多久,周应淮一脸饜足的紧紧抱著怀里的人,嘴角勾起,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偷腥的小猫,眼里的笑容快溢出来。 相比之下,被吻到缺氧的许縈,乖乖的窝在他的怀里,嗔怪的目光看了过去,“我刚刚都快晕倒了。” 这男人无师自通。 刚开始一副生疏的模样,闻著闻著,便是轻车熟路的模样。 她红唇肿了起来,眼里水汪汪的,染上红晕的脸颊粉嘟嘟的,可爱的很。 看著怀里人控诉的模样,周应淮喉结滚动,不自然的开口,“是你先招惹我的。” “所以呢,你就这样欺负我……” 许縈故作生气的將头转向一旁。 周应淮自觉理亏,咳嗽了一声,摸了摸鼻子。 他余光偷偷的看著怀里的人,却不受控的轻轻舔著唇,眼底的欲望又浓烈了几分。 房间內陷入诡异的安静。 察觉到男人偷看的目光,许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钻进他的怀里,听著有力的心跳,“以后不许这样了。” “好,都听你的。” 周应淮回答的飞快,语气里满是宠溺。 饭后,二人躺在床上窝在一起,周应淮抱著怀里的人,一副如视珍宝的模样,同时说出了关於隨军的事情。 按照他的品级,早就应该分房子了,只不过他以前光杆司令一个,一个人住在哪里都行,所以就把分房子的机会让给其他人了。 现在部队得知他要结婚的消息,便立刻安排了分房。 不仅如此,几个老首长更是自发的將家里布置了一番,家电也买齐了。 许縈一脸愕然,“所以说咱们还没回去呢,房子有了,家电也有了?” “对,几个首长几年前就开始帮我相亲了,所以……” 首长快急冒烟儿了。 得知他结婚便迫不及待的忙起来。 周应淮拿出了几张照片,“看看吧,这是他们布置的房子,若是有不满意的,还能改。” 这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满意极了。 入目,床单被罩,还有许多喜字摆在那里。 不仅如此,电视,洗衣机,冰箱……竟然全有了。 我的妈呀,这不是在做梦吧。 如今还是计划经济,这些家电隨便一样拿出来,那都是最亮眼的存在,结婚用老有面子了。 现在倒好,家里全有了。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他们了?”许縈小心翼翼开口。 “没事的,这些年来我发的一些票据用不上的全给他们了,这次也只是还回一部分而已。” 作为光杆司令,有用不完的钱和票,没少帮助战友。 不过对於房子的布置,他也十分惊讶。 周应淮抚摸著许縈的秀髮,“这是部队的几个嫂子和婶子帮忙弄的,等咱们过去之后,请他们吃喜酒就可以了。” 部队一家亲。 可不是白说的。 许縈拿著照片爱不释手,看了一遍又一遍。 无比的喜庆。 沙发,床也都是新的。 在这一刻,才真正有了结婚的感觉。 两辈子了,头一次有这种归属感。 许縈眼睛红红的扑到他的怀里,含泪的小脸在他胸前蹭了蹭,“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在周家这些年虽然受宠,但仍旧有寄人篱下的感觉。 现在想想,真的那么喜欢周既白吗?或许並不是,只是无处可去而已。 可是他给了她一个家。 感受到胸前的濡湿,周应淮心头一跳,“是我应该感谢你,我们有了共同的家。你研究所那边应该会很忙,没时间做家务,咱们也可以找一个人帮忙,毕竟咱们俩都太忙了。” 一个要在研究所为国奉献,而一个要保家卫国。 家里这边根本没有人有时间做家务。 许縈摇头,“这太矫情了,放心吧,这点事情还做得来的。更何况咱们只有两个人,平时可以吃食堂,最多是打扫一下卫生。” 家里有这么多家电呢,要是还请保姆说不定会被人笑话死。 洗衣服有洗衣机,最多就是拖地收拾房间,浪费点时间。 两个人紧紧相拥在一起,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二人也在期待著以后的新家。 时间一点点过去,许縈实验室还有事,恋恋不捨的向外走,“晚上我会回来的,不过咱们要……” “知道了,两个房间。” 晚上可以和媳妇儿睡在同一屋檐下,周应淮喜笑顏开,嘴角快咧到耳后根了。 他牵起许縈的手,两人向外走。 快要到学校了,为了避免麻烦,许縈在拐弯处与周应淮分开,她刚走到学校门口,就看到邻居家的小孩跑了过来。 “许姐姐,你赶快回家吧,出事儿了,周叔叔要打死既白哥。” 要打死,这么热烈吗? 许縈顾不得请假,拔腿就向周家去。 这么好看的热闹,错过一点都是遗憾。 肯定是跟钱有关。 不过就是不知道数字多少。 许縈一路跑得飞快,两条腿快抡出火星子了,等她气喘吁吁的跑回来时,就听到里面传来怒喝声。 “今天必须说清楚钱去哪儿了,整整拿走几千块钱,若不是我今日看存摺,还不知道家里出了贼,你好大胆子,这可是我和你妈多年的积蓄,说拿走就拿走了。” 周岳恆声音冷的很,举著棍子就要抽周既白。 徐美玲连忙阻止,“行了,你在这干嘛呀,儿子身体刚好一点?你想把儿子打死吗。” 她哭的悽惨,死死的將周既白抱在怀里,怎么也不肯让儿子挨打。 周岳恆气的额头青筋突突跳,“那你说这钱去哪儿了,这可不是一块两块,今天要是不说清楚,我就打死你。” “儿子,你快说,钱去哪儿了,你现在也上班了,根本没有用钱的地方……” 夫妻二人同床共枕多年,对彼此十分了解。 看到周岳恆气成这副样子,徐美玲知道这件事儿绝不会善罢甘休,不停的敲打周既白的胳膊,“你要是不说,你爸打死你我也不拦著。不要再犟了,快点说,到底怎么回事,是借给朋友了吗。” 第47章 必须加一把火 客厅內,周既白跪得笔直,一言不发。 周岳恆见他油盐不进,手中的棍子举了起来。 徐美玲浑身一颤,“行了,不要再打了,之前我知道去哪儿了,儿子结婚了,咱们做父母的总要准备一些东西吧,这钱拿去买家电了,只不过婚礼还没举行,所以没拿回来而已。” 这也算是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周既白睁著眼睛,满脸错愕,可是对上妈妈那张脸,无奈的点了点头。 周岳恆却不相信,“你们两个想合伙骗我?” 周既白抬头,目光坚定,“没有什么骗不骗的,虽然说是为了结婚拿钱,但没有告诉您的確是我的不对,想打您就隨便打吧。” “你不是一直说儿子对那丫头不好吗?现在准备买一些东西,这不是挺好的,行了,咱们这些钱將来也是留给儿子的,把棍子放下。” 徐美玲上前一把將周岳恆手中的棍子抢了下来,“我再跟你说一遍,现在我只剩下这一个儿子了,要是有人敢动我儿子,我就和他拼命。” 周岳恆气喘吁吁坐下,手碰了一下拍在桌子上,“不管怎样,你要是敢乱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就完了? 怎么不打了呢? 门口的许縈还等著听打人的什么,结果就这么结束了。 不行,必须添一把火。 她装作刚跑回来的样子,推门而入,大口喘息,“到底怎么了?邻居给我传消息,说周既白被打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到许縈进来,屋子里的人愣了一下。 而徐美玲率先开口,“没事,就是这混小子想给你一个惊喜,我们误会了。” 一番话说的含糊其辞。 若是以前许縈自然会笑著不再追问,但现在可不一样了。 她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拍了拍胸口,“原来是这样呀,嚇死我了,早知道就不用跑回来了。” 看了看愤怒的周岳恆,她话音一转,“叔叔这么生气,不会是因为嫂子搬去宿舍住了吧,不过您也不要生气,嫂子现在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要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工作上。” 周既白心头一紧,不知为何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警告的目光看过去。 许縈看在眼里丝毫不在意,笑著说,“嫂子的宿舍我看过了,里面东西很齐全,彩电,还有新沙发,新的床单被罩,新被子……” “闭嘴,不要再说了……” 忍无可忍,周既白怒声呵斥。 许縈一副嚇到的模样,用手捂著嘴,“这是怎么了?你突然发什么疯。” 砰的一声。 周岳恆听到这些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一脚踹了上去,將周既白踹翻在地。 在部队多年,他的身体素质不是一般的好,即便是退伍回来,依旧不忘锻炼。 想到自家儿子竟然敢骗他,还拿走那么多钱,他又补了一脚,“说,那些钱到底去哪儿了?” 他怒火蹭蹭的往上窜,额头青筋直跳。 周既白被踹倒在地,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脑子晕晕乎乎的趴在那里,半天没有起来。 徐美玲扑了上去,“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大儿子没了,二儿子帮助嫂子有什么不对的?你给我住手。” 她回头看向许縈,话音一转,“你也不要多想,咱们大家都是一家人,要相互体谅,可不能小心眼。” 小心眼这几个字,一字一顿,明显带著警告。 许縈垂著眸子,眼泪说来就来,“阿姨对不起,是我多事了,我先回学校了。” 目的达成,当然要赶快跑了。 不然留下来干嘛?等著挨骂吗? 看到周既白被打的躺在地上爬不起来,心情愉快,哼著小曲儿回到学校。 实验室。 许縈刚走进去,看到杨梦琪正在那儿摆弄著实验器材,眼见著自己的东西要被拿走,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直接抢了回来。 “这些是我的,不要碰我的东西。” “你干嘛这样,学校这边不是和你说了吗?希望你能够帮助我加快研究进程,只要这个项目在国外得奖,无论是我还是学校,都会记忆著你的功劳。” 听到这话,许縈气笑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所以你现在是打算明抢吗?我告诉你,我的东西谁都抢不走。” 她將实验药品放回原处,浑身上下散发著冰冷的气息。 杨梦琪看著空空的手,脸色难看,“你这什么意思?你不是答应了爸爸吗?更何况学校这边……” “我心情不爽,不愿意帮你,怎么了,有本事打我呀。”许縈话音一转,“对了,你在学校恐怕不知道吧,家里出事了,周既白偷了一大笔钱,被发现挨揍了,你猜这么一大笔钱,家里人会不会查去哪儿了。” 杨梦琪脸色一白,“怎么会这么快就发现了?” 顿觉食言,她立刻用手捂著嘴巴,“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不知道这钱去哪儿了。” 明显就是掩耳盗铃。 许縈瞥了她一眼,“別的事我不感兴趣,只好奇这钱去哪儿了。” “看我干嘛?我哪里知道,行了,你先忙吧,我还有事。” 杨梦琪根本顾不得抢东西了,抬腿就跑。 看著那仓促的背影,许縈红唇勾起,“要来钱了。” 手里面握著周应淮的存摺,自然不缺钱,但谁又会嫌钱多? 更何况,上辈子为周家当牛做马,整整30年,收点利息也是应该的。 夜幕降临。 许縈刚从食堂出来,看到角落里的人,走了过去,“这么快,成了?” “没办法,那个李英子急得不得了,害怕夜长梦多,中午就把钱送来了,我来找你,你不在。” 钱来的也太容易了。 隨隨便便2500块到手了,这可是多少人一辈子都攒不到的数字。 许縈笑嘻嘻的將钱放到口袋里,“你自己小心点,不要被抓住了,周家全是无赖。” “您放心好了,我常年出车,不常在县城,根本就找不著人。” 男人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谨慎的很。 许縈握著手里的钱开心的不得了。 而另一边,杨梦琪偷偷的回到家,得知周既白又住院了,心沉到了谷底。 第48章 不能丟了长期饭票 周景越房间內。 得知事情来龙去脉,杨梦琪恨得咬牙切齿,面色狰狞,“所以你小叔並没有说钱去哪儿了?” 周景越点头,“小叔什么也没说,但被打的老狠了,浑身是伤,又住医院了,好可怜。” 他拽著杨梦琪胳膊,“妈妈,我知道舅舅那边需要钱,也知道那笔钱在舅舅手里,拿回来吧,小叔会被打死的。” 杨梦琪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谁对你好不知道吗?那可是你亲舅舅,將来你舅舅和舅妈有钱了,还能亏待你不成。” “可是,这么多年了,舅舅从来没给我买过东西,还抢我的吃的。” 周景越是小,又不是傻。 从小到大,他在周家像小霸王一样,要什么有什么,可每一次到外祖家就像个小可怜一样。 明明舅舅比他大那么多,但好吃的好玩的都是舅舅的,却没他的份。 不仅如此,妈妈还总说让他让著舅舅。 周景越越想越气,“可万一小叔被打死了,以后就没人管咱们了。” 杨梦琪脸色一白。 没错。 她在这个家里最大的倚仗就是周既白。 徐美玲,周岳恆疼家里唯一的孙子是真的,但以后呢? 万一有一天周既白有了自己的孩子,而他们也拥有了其他孙子,还会这样疼她儿子吗? 绝对不会。 物以稀为贵,当家里有多个孙子的时候,一定会有所偏颇。 绝不能丟了长期饭票。 拿定主意,杨梦琪紧紧握著儿子的手,“你爸爸没了,在这个家里面只有咱们两个相依为命,记住天塌了你也要护著我,知道吗。” 周景越点了点头,“赶快把钱要回来吧,或者是想想办法,不然咱们就要被赶出家门了。” 他悄悄凑到杨梦琪耳边,“妈,我觉得爷爷奶奶知道钱去哪儿了。” 杨梦琪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行了,你在家好好的学习,睡觉,我去医院看看。” 住院的人身体虚弱,最需要关心。 杨梦琪特意打扮一番,洗得香香的,去了医院。 病房內。 周既白刚刚醒来,看著红著眼睛的徐美玲,又看了看一脸严肃的周岳恆,无奈的很。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爸妈,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我不对,以后我把钱补回来总行了吧,不要再逼我了。” “行了,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吗,好自为之。” 见儿子醒来,周岳恆也不想多说,转身就走了。 徐美玲无奈也跟在了后面,不过临走之前却仍然忍不住嘱託,“你要懂得量力而行。那么多钱呢,想必又被她拿回娘家了吧。” 提到杨梦琪的娘家,她语气中满是怒火,“那就是个填不完的坑,你自己想。” …… 病房內,周既白孤零零的躺在床上,眼底满是无奈。 他不能把心爱的女人明目张胆的带在身边,已经够痛苦了,为什么还不能拿点钱补偿呢。 嘎吱,房门打开。 杨梦琪悄悄的走了进来,还没开口,眼泪瞬间落下,“他们也太狠了。” 梨花带雨的她直接扑到了周既白的怀里,手贴著那结实的胸膛,泪眼汪汪的眸子就这样看了过去。 美人落泪,令人怜惜。 周既白满脸心疼,“没事的,只是皮外伤,我亲爹不能把我怎么样的。” “话是这样说,都是我的错,我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一会儿就把所有东西全部卖掉,什么首饰,衣服我都不要了……” 杨梦琪打开包包,一股脑的將所有的金银首饰全部拿了出来,“我一个女人不方便出去,担心有流言蜚语,你拿去卖了,把钱还上,我不想让你挨打。” 叮叮噹噹的声音响起。 金项炼,金手鐲,金耳环……样样都有。 金灿灿的光芒,十分耀眼。 周既白急忙开口,“这可不行,这都是大哥留给你的念想,而且还有一些是我送给你的,不能卖。” 自从杨梦琪嫁过来后,他处处和哥哥比,每次看到哥哥送嫂子礼物,他也会偷偷的送礼物。 只不过那些年他还是个穷学生,送的东西有些寒酸,都是银的。 现在好不容易上班赚钱了,才买得起金子。 他强撑著身体的疼,將东西塞回了她包包里,“我已经挨打了,这事情就算过去了,你小心点,工作的事儿过些天再去上班,不要让爸爸知道了。” 杨梦琪吸了吸鼻子,“那都听你的,但这些东西还是放你这儿吧,要是爸妈还不依不饶,就把这些全卖掉。” 两人对著那些金首饰又推脱了一番。 最后杨梦琪勉为其难的又將东西塞回了包包,“不过这件事儿太蹊蹺了,昨天晚上拿的钱,怎么今天就知道,不会是许縈吧,看到我的宿舍……” 砰的一声。 周既白手砰的一下拍在了床板上,满脸怒容,“不用怀疑,一定是许縈,今天回家还刻意说了你宿舍的事,太恶毒了。” …… 阿嚏。 租住的小院內。 许縈看著一大碗牛肉麵,笑的灿烂,正吃著呢,突然打了个喷嚏。 看来有人在骂她。 许縈想了想,一脸不在意,“肯定是周既白和杨梦琪,他们两个事情败露,干嘛要怪我?存摺的事跟我又没关係……” 抬头看到对面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她眼睛瞪得溜圆,“不会是你吧?” 始作俑者周应淮薄唇勾起,温柔的揉了揉许縈的脑袋,“他们欺负你,当然要报復回去了。我给老爷子打了个电话,我这个当弟弟的结婚,哥哥当然要给一点什么了。” 他笑嘻嘻的將一个信封放到桌子上。 厚厚的,一看就知道有不少钱。 许縈打开一看,“好傢伙,3000块。” “这算什么,这些年来老爷子为了他们一家可没少花钱,更何况,当年他们刚刚回到这边,买房子什么的,也没少找我借钱。” 周应淮拿这些钱拿的心安理得,毫不愧疚,至於给亲侄子挖坑,顺道的事。 许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有你这样的小叔,真是他的福气。” 第49章 好热闹呀 清晨。 顶著大太阳,许縈脸色通红的来到学校,正要走向实验室,不远处传来了吵嚷声。 “怎么回事?凭什么不给我办理入职,看清楚,我这有自介绍信,今天要是不给我办入职,我就坐在这不走了。” 吵吵嚷嚷的声音,尖锐的很。 莫名有些熟悉。 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的许縈,转头看了一眼。 好傢伙。 这么快闹起来了。 操场中央,一个长相与李英子极为相似的中年女人,坐在地上一哭二闹三上吊,大喊大叫。 “大家快来评评理,这还有没有天理了,我女儿好不容易找到这样一份工作,学校助教多风光,结果呢,非说我们这个介绍信是假的,不给入职,这怎么行。” 站在一旁的李英子虽然没有闹起来,偷偷抹眼泪,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而杨耀祖则是站在一旁,面露凶光,“今天不管怎么样,也要给我们一个说法,不然我可不放过你,知道我姐是谁吗?知道我姐的婆家是谁家吗。” 在他看来,这些年来家里无论出了什么事儿,周家都能帮著摆平。 久而久之,他对任何事都有恃无恐。 中年女人看了看杨耀祖,“不愧是我的好女婿,你放心,等英子的工作安排好之后,我就让你们两个结婚,立刻就去领结婚证。” 原来这中年女人竟然是李英子的母亲。 不愧是母女,这两人一样的刁钻,不讲道理。 不知不觉,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许縈同学也来看热闹,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撇了撇嘴。 “你来晚了,前面没看到吧,这一家三口去办入职了,说什么已经找人安排好了,结果弄了一个假的介绍信,主任都快疯了,想把他们赶出去,结果这一家人就坐在这开始耍无赖。” 原来是这样。 许縈嘴角不由的勾起。 这一家人这些年来凭著杨梦琪与周家的关係,不知道占了多少便宜。 一家子都是吸血鬼。 这件事情有的闹了。 …… “让一让,让一让,赶快去上课,学生不好好上课,在这看什么热闹?赶快走。” 学校校长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身后还带著保卫处的人。 他威严的目光落在眾人身上,很快就把所有人全部驱赶。 深深看了人群一眼,许縈无奈,只能转身离开。 实验室里。 杨梦琪一个人呆在机器面前,眉头紧锁,看到眾人走进来,立刻装作十分疲倦的样子,揉了揉太阳穴。 “你怎么又这么早,不会是昨天晚上没走吧。” 听到有人问,杨梦琪虚弱的笑了笑,“我这也没办法,现在学校催得紧,勤能补拙,只盼望著能够赶上大家的进度。” 虚偽至极。 看著那张脸,许縈目光冰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可是刚坐下打开电脑,便察觉有些不对。 有人动过电脑。 用过电脑之后,她习惯性的將滑鼠放到左侧,滑鼠位置变了。 抬手摸了摸电脑主机,热的。 察觉到有人视线看过来,许縈猛然看过去。 四目相对,你可以明显带著几分心虚。 好好好,竟然还想要偷东西。 不过还好她早有准备,上次资料被刪除之后就长记性了,电脑是设有密码的。 实验室里眾人很快忙了起来。 许縈將所有的事情拋到脑后,继续关於止血药的研究。 至於靶向药,杨梦琪那边不是著急吗?那她就暂且停一下这个项目。 倒要看看,学校要怎么造神。 就在所有人忙得不可开交之时,外面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姐你在哪儿呢?赶快出来,我和你未来弟妹被欺负了,快来给我们做主。” 竟然是杨耀祖。 许縈刚看过去,杨梦琪就如同一道闪电一样跑了出去。 走廊里。 看到自家弟弟,杨梦琪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忙制止,“这是学校不是你家,喊什么呀?你是想害死我吗。” 杨耀祖一脸不满,“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也是没办法才找你帮忙的,快点帮我们看看吧,他们说手里的介绍信是假的,把我们撵出去了,我是跳墙进来找你的……” 他说话时语气又急又快。 杨梦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什么是假的?” “介绍信,我们钱都花了,但是现在找不到那个人了,怎么办,工作要泡汤了,钱也找不回来了……” 杨耀祖气的开始骂娘,“今天早上我们就打算带著那个人来办入职,结果没找到,我们被骗了?” 被骗了? 这三个字犹如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 杨梦琪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脸色惨白,一把抓住弟弟的手,“你再说一遍,谁被骗了?” “你这耳朵怎么还不好使呢?快想想办法吧,周家在学校这边不是有人脉吗?快去找周既白,快一点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杨耀祖急得满头是汗,抓著杨梦琪就往外走。 杨梦琪突然反应过来,一把將人推开,“你疯了吗?这个时候还想著要这份工作,不要提,什么都不要提。” 现在整个周家都在查那几千块钱的下落。 要是让家中长辈知道,那几千块钱是用来给她娘家弟弟未婚妻买工作,她这个没了男人的儿媳妇,又该如何自处? “听我的,什么都不要做,赶快回家,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其他的事交给我,百货大楼的工作我来想办法。” “那不行,我媳妇儿说了,必须要这份助教工作,要不然你把工作让出来唄,你看看,你已经是研究生了,还占一份工作干嘛。” 杨耀祖说到最后,语气越来越理直气壮。 在他看来,姐姐的东西就是杨家的,而杨家的东西就是他的。 既然是他的,给未来媳妇,有什么不可以的。 他脸上带著諂媚的笑,“姐,帮帮我,工作出岔子,弟弟我要当光棍了。” 撒娇女人最好命,撒娇男人也是一样。 二十几岁的大男人了,长得人高马大,却一脸諂媚的嘟嘴撒娇,要多噁心就有多噁心。 暗处的许縈打了个寒颤。 第50章 被缠上的杨梦琪 空荡荡的走廊里。 杨梦琪整个人都是懵的,脑子一片空白。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 刚刚弟弟在说什么?竟然要把工作让出去。 凭什么? 自从男人离开后,她一个女人带著孩子艰难求生,虽说不愁吃不愁穿的,但並不代表能一直当寄生虫。 手里面的存款不少,但总不能坐吃山空。 最重要的是,这份工作有大用,能够时刻陪在周既白身边。 杨耀祖见杨梦琪迟迟不说话,语气越发焦急,“你是我亲姐,要帮我,只有你能帮我。” 他说著拽著人就要往外走。 杨梦琪此时无比清醒,一把挣脱他的手,“你疯了,我工作凭什么给你媳妇。” 这次是真的怒了。 是伏地魔不假,也想帮娘家更上一层楼。 但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看起来背后有靠山,在婆家能站直了腰杆。 那就不是无条件的付出。 她冷著脸,“听好了,你要是再敢乱来的话,就不要怪我不认你这个弟弟,现在乖乖的回家给我等消息,其他事儿以后再说。这是学校,不要乱来。” 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看热闹的目光,更难看了。 杨耀祖瞬间怒了,“长大翅膀硬了,不帮我这个弟弟,行行行,我现在就回去找爹娘。” 这是三岁的孩子吗?打不过就告状。 看著那匆匆的背影,又看了看杨梦琪难看的脸色,许縈笑了,发自內心的笑了出来。 仇人遇难,她心情畅快无比。 杨家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杨梦琪有麻烦了。 夜幕降临。 许縈收拾东西就要离开,结果室友却走了过来。 “这几天你在哪儿住呢?晚上总不回来,说说吧,什么情况。” 室友说话时並没有刻意压低音量,实验室其他人听得清清楚楚。 许縈下意识將视线落在杨梦琪身上。 不是心虚,只是不想自找麻烦。 果然杨梦琪的视线已经看了过来,眉头紧锁,“这几天你没有住在学校宿舍吗?怪不得没看到你呢,不过,你去哪儿了?” 一个有夫之妇,领了结婚证,还想去外面住。 若能抓住把柄…… 她眼睛异常明亮,眼底带著兴奋的光。 许縈冷冷的看了杨梦琪一眼,“有本事多管閒事,还是想想怎么自圆其说吧,家里丟失的钱,还有你那没了工作的弟媳妇。” 她说完,挽著室友的胳膊走了出去。 出了实验室,许縈压低声音,“我这边正在忙一个课题项目,要去教授家里住,不过这件事你不要告诉別人,我不想给教授惹麻烦。” 80年代,研究生跟国宝一样珍贵。 而作为徐教授的得意门生,她的解释合情合理。 更何况这种事情在学校並不少见,学生为了节省时间,会常常去教授家请教,也会偶尔住在那。 室友眼睛亮晶晶,“啊,太好了,不过刚刚我有没有给你惹麻烦。” 作为同学,自然知道许縈和周既白的关係? 前些日子,许縈的婆婆还来发过喜糖。 许縈摇头,“没事,小事而已,我先走了。” 要应付这些关係著实有点累,路过药店,想到这些日子,周应淮忙得不得了,早出晚归,於是走了进去。 “百年人参有吗。给人补身体用。”许縈看了一眼柜檯,一眼就看中了一根人参。 经理看了看许縈,笑嘻嘻的把人参拿了过来,“您看看,这人参是品相最好的,而且,药效也好,补身体,效果极佳。” “这个我买了。”许縈毫不犹豫,大手一挥,直接拿出100块。 经理笑得合不拢嘴,“你结婚了吧,是为自家男人买的,一看就知道是个贤妻良母,这年头能花大价钱给家里人补身体的可不多。” 人均工资几十块,不吃不喝也要两个月的工资呢。 许縈笑著,並没有解释,拿著人参转身离开。 可她前脚离开,后脚有人便走了进来。 “刚刚那个女人买了什么?” 经理看了一眼眼前的女人,微微皱眉,“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杨梦琪也尷尬了一瞬,“不要误会,刚刚那个是我家弟妹,家里过日子钱都归婆婆……” 话点到为止。 这年头讲究父母在不分家。 兄弟姐妹住在一起,钱是归老人统一支配。 理由合情合理。 经理摇头,“你回去问问吧,我不能说,做生意没有这么干的。” 杨梦琪拿了两毛钱递过去,“帮帮我,这一家子人过日子,不想吃亏。” 经理看了一眼四周,確定没人,一把將钱拿过了过来,“看到那个了吗?百年人参100块。” 好傢伙,百年人参100块。 离开药店,杨梦琪恨得咬牙切齿。 凭什么呀?都是家里的儿媳妇儿。 不挣工资的许縈隨隨便便就能拿出100块来买东西,可她呢,手里是拿著自家男人赚的钱,公公婆婆却是一点也不贴补。 是的,在她看来,许縈手里的钱就是公公婆婆给的。 毕竟周既白的钱,她看的比谁都严。 周既白自己都没有她清楚,他每一个月的开支是多少。 不行,绝不能让许縈拿著贵重的人生去討好周既白。 她转身来到了供销社,一眼就看到了白萝卜,“这个长得好像呀。” 萝卜小小的,上面还有须子,和人参好像。 她眼波流转,心中有了计较。 …… 夜色漆黑。 浓浓的香气在空中飘散。 看著桌子上快放凉了的鸡汤,许縈时不时的望向外面。 早上离开时还说呢,晚上会回来吃饭的,怎么还没回来? 她走到门口,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走来走去,心里说不出的不安。 难道出事了? 突然眼皮剧烈跳了起来。 左眼跳財,右眼跳灾。 不会的,周应淮身体素质过硬,上辈子,她死的时候他还活得好好的呢,不会出事的。 咚咚咚。 仓促的脚步声传来。 许縈迴头,周应淮的警卫员骑著自行车满头大汗的赶了过来。 四目相对,许縈心咯噔一下,犹如一只手抓住心臟,呼吸停了一拍。 警卫员在她身旁停下,不停擦拭额头的汗水。 “嫂子,出事了……” 第51章 受伤了 病房內。 脸色惨白的周应淮躺在那儿,气息微弱,额头裹著厚厚的纱布,一只手半吊在空中。 许縈眼中含著泪,手捂著胸口,慢慢都要靠近床边。 警卫员压低声音,“您不要害怕,医生说了,轻微脑震盪,没醒是因为麻药,手也很快就会养好的,只是轻微骨折。” 许縈淡淡嗯了一声,走到床边,小心翼翼的握著他没受伤的手,滚烫的泪缓缓滑落。 泪水落下的瞬间,周应淮似感受到什么,颤抖著睫毛艰难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许縈泪水流的更凶,“大骗子,答应过我不会受伤的。” 早上走的时候还生龙活虎,抱著她亲了又亲。 晚上回来住进了医院。 对上那双泪眼汪汪的眸子,周应淮心疼的不得了,眼底满是慌乱,“不要哭了,看你哭我心疼,是我不好,是我骗了你,以后不会了。” 他声音虚弱,但字字清晰,像是在发誓。 许縈破涕为笑,“算你识相,以后说话算数。” 她將脸放到周应淮的手中,“医生说你刚刚醒,不要说话,好好休息。” 病房內警卫员已经把所有东西全部准备好了,日常用品应有尽有。 许縈將周应淮的手放回床上,转身打了一盆温水过来。 “忙了一天,身上脏的很,我帮你擦洗一下。” 温热的毛巾贴在脸上,心里暖暖的。 看著许縈认真的神情,周应淮薄唇勾起,眼中满是笑意,“因祸得福,能够感受到老婆的关心,一切都是值得。” 许縈动作一顿,“不许胡说八道。” 脸颊擦完了,毛巾来到了他的脖颈处。 可,接下来该怎么办? 两人结婚了,但並没有更亲密的举动,犹豫片刻,她红著脸,一颗一颗的解开男人的扣子。 时间缓缓流逝,突然感到周遭的空气热了许多,头顶呼吸粗重。 她抬头,对上了那双眼尾泛红的眸子。 周应淮一把抓住她的手,嗓音沙哑,“你在点火吗?” 低沉暗哑的嗓音带著无尽的撩拨。 他是喉结上下滚动,脸颊緋红,耳根发烫。 当柔弱无骨的小手,划过结实的胸膛,所到之处酥酥麻麻的。 犹如阵阵电流在心间划过。 他感到一股火焰在胸膛燃烧,整个人燥热不堪,冰火两重天。 躺在这儿动不了,不然他早就衝出去冲冷水了。 男人炙热的掌心,烫的惊人,许縈反应过来,一把將他的手甩开,“不要乱来,你医生说了,你要好好养著。” “是你不要乱来。” 周应淮躺在床上,脸颊红的发烫,眼神哀怨,委屈极了。 明明是这小女人乱来,却要污衊他。 许縈清了清嗓子,“那怎么办?你这身体还擦不擦。” 上半身已经擦完了,就剩下半身了。 周应淮彆扭的將脸转到一旁,“你先出去吧,让那混小子来。” 他一嗓子,警卫员噔噔噔的跑了进来。 “嫂子这种伺候人的活交给我吧,我最会照顾人了。” 只能这样了。 许縈转身出了病房。 刚刚来的时候太匆忙了,桌子上的鸡汤也没拿来,趁著这个时间正好把东西拿过来。 她算计著还要拿什么,一路上脑子想个不停。 半个小时后。 许縈拿著热腾腾的鸡汤,赶到了医院,好巧不巧,刚到门口就看到杨梦琪也拿这个饭盒走了过来。 冤家路窄。 时间紧,许縈不想搭理这人,结果杨梦琪却走了过来,“好巧呀,咱们两个一起来了,不过我很好奇,你猜他是喝你的鸡汤还是喝我的。” 这是在搞雌竞? 许縈翻了个白眼,“隨便你。” 她正要走进去,杨梦琪却一马当先踩著小高跟鞋噔噔噔的一口气跑出了好远。 呃。 很莫名其妙。 许縈无心理会杨梦琪的想法,转身来到了周应淮病房。 当推开门看到里面的场景时,她脸色一变,“这是干嘛?医生说了,你现在这种情况要臥床休息,怎么能站起来呢?赶快躺下。” 放下鸡汤,她抓著周应淮的胳膊就要把人带回床上。 周应淮面色涨红,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一旁的警卫员心直口快,“嫂子,我们首长要强,不想在床上上厕所,所以……” 蹭了一下,许縈脸颊通红,“那你们先去吧。” 周应淮不让她帮著擦身体,更不会让她帮忙去厕所了。 几分钟后。 躺在床上的周应淮,看著桌子上的鸡汤,吸了吸鼻子,“好香呀。” 警卫员在一旁附和,“嫂子,鸡汤太香了。” 他说著吸了吸鼻子。 被夸赞的许縈笑得开怀,“谢谢你的夸讚,多喝点,三个人够了。” 警卫员这才发现,许縈竟然拿了三个碗,明显带出他的份了。 小小年纪的他不懂得掩藏情绪,嘴角快裂到耳后跟。 下一秒,他后背发凉,侧头看著自己手掌冰冷的目光,缩了缩脖子,“我不饿,我不吃了……” 他后知后觉,抬腿就要走。 许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那怎么行?照顾人很辛苦的,要好好补补,这里放了百年人参,还有其他中药,很补身体的。” 不给警卫员拒绝的机会,直接给他倒了一大碗。 鸡汤的香气扑鼻,警卫员咽了咽口水,顶著周应淮的目光,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周应淮受伤流血需要补身体,她带来的不仅有鸡汤,还有牛肉麵。 当然了,牛肉汤是早上煮的。 一大盆麵条,两个大男人吃的乾乾净净。 警卫员坐下后,用手捂著肚子,不停的打饱嗝,“嫂子,你这厨艺太好了,以后我能常常去家里蹭饭……” “当然不行……”周应淮一个冷脸看过去。 警卫员缩了缩脖子,“嫂子,我去刷碗。” 他话音未落,拿著饭盒一溜烟跑了出去。 许縈哭笑不得,“干嘛这样?这小孩多好呀,看看跑前跑后照顾你。” 听到小孩这两个字,周应淮笑了笑,“的確小屁孩一个。” 小屁孩三个字一字一顿。 许縈无奈,“什么醋都吃。” 两人相视一笑。 有人欢喜有人愁,许縈这边气氛温馨,另一边,鸡飞狗跳。 第52章 满屋子里填粪的味道 “快叫医生来,出人命了。” 一道惊呼声骤然响起,传遍大半个医院。 紧接著,就见许多医生往另一边跑去。 好奇的许縈歪著脑袋看了一下,“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边好像是周既白的病房。” 周既白也是过上好日子了,三天两头住院,而且还是被打住院的。 天天就开心。 “你休息会儿,我去看热闹怎么样?” 周应淮摇头,“不要去看他,看我吧。” 他长臂一挥,一把將人禁錮在怀里,“我不好看吗?” 落入结实的怀抱,许縈惊呼出声,看病房的门关著,鬆了口气,“这是医院被人看到怎么办。” “看不到就可以吗?” 周应淮沙哑著嗓子,带著几分挑拨。 许縈脸颊泛红,抬手在他的胸前捶了两下,“不要乱说。” “那你说是我好看还是他好看。”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许縈歪著脑袋故作思考。 感受到周遭的空气越来越冷,她调皮的扬唇一笑,“想听实话听假话。” 周应淮莫名紧张了一下,“老婆,咱们明天早上吃什么。” 他承认怕了。 生硬转移话题。 许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干嘛不自信?在我眼里你才是最棒的。” 周应淮眼前一亮,期待的目光看过去,一副求夸的样子。 许縈眼波流转,媚眼如丝,凑到他的耳边,“在我眼里,他不及你1/10000一个头髮丝儿也比不上。” 一个渣男,一个英雄。 一个只会逃避,一个有担当。 两人放在一起比较,是对另一个人的侮辱。 女人独特的香气往鼻子里钻,伴隨著炙热的气息喷洒而来,周应淮喉结滚动的厉害,呼吸粗重。 他將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闭上眼睛,嘟著嘴巴,“优秀的我,能不能拥有一个吻。” “又胡说,被看到怎么办。” 许縈毫不犹豫拒绝。 周应淮眼神哀怨也不说话,就这样可怜兮兮的看过去。 终究还是许縈败下阵,心软的一塌糊涂,慢慢的靠近,红唇正要贴上,外面脚步声传来。 “首长,您大侄子出事了。” 警卫员推门而入,脸上的笑容遮也遮不住,“他不知吃了什么窜稀了,现在整个病房都带著屎味。” 他说到一半哈哈笑个不停,一边笑一边说,“医生院长都去了,担心出大事,老热闹了……” 孩子年龄小,不知轻重,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完全没数。 他绘声绘色的描绘著病房內的场景。 刚刚吃完饭的周应淮和许縈,脑海中瞬间浮现画面,乾呕了两下。 周应淮一个冷脸看过去,“闭嘴吧你。” 警卫员后知后觉,“我错了。” 低著头的他快步跑了出去。 很明显又去看热闹了。 许縈歪著脑袋,“这是怎么了?被算计了。” 不对呀,杨梦琪来的时候拿著饭盒,凭著两人的情分,周既白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吃掉,怎么会被算计呢? 还是说,有什么隱情? 好好奇呀。 许縈心痒痒的,一门心思的想去看热闹。 周应淮长臂一挥,將人抱得紧紧的,“想走门都没有。” 远处的嘈杂声渐渐停下。 既然没有认何看,无聊的许縈拿出书看。 周应淮却往旁边侧了侧身子,“我睡觉老实不动,能睡一下两个人,上来吧。” 病房內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椅子,看护的人要睡在椅子上。 疼媳妇儿的,他捨不得媳妇儿遭罪。 许縈一脸犹豫,“这个不好吧,万一有人来查房怎么办。” 哪有家属也躺在病床上的。 周应淮却不听,直接伸手將人拽了过来,“听我的。” 他霸道至极,语气带著几分不容置疑。 许縈垂著眸子,心里甜甜的,脱掉鞋子,躺在了床的边缘。 夜色越来越浓。 二人紧紧相拥躺在床上,一人手里拿著一本书。 突然敲门声打破了平静。 周应淮还没有喊进,房门被推开。 当看到门口的人时,许縈嚇一跳,把书往上抬抬,遮住脸。 周应淮皱眉,不耐烦的开口,“怎么了?” 门口的院长察觉到周应淮冰冷的態度,尷尬挠了挠头,又指了指坐在轮椅上的周既白。 “对不起,大晚上的没有空病房了,能不能让他和您在一起住……” 院长是知道二人的关係的,所以才大著胆子要求。 要知道如今医院病房紧张,但周应淮身份特殊,住单间理所当然。 察觉到周应淮的冰冷的態度,周既白委屈的很,“小叔,是我。” 同时,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周应淮怀里的人。 周应淮一脸不耐烦,“眼睛没瞎。” 討厌的就是他。 若不是有血缘关係的亲侄子,早就弄死了,还能活到现在。 想要住这个病房,门都没有。 他手臂更加用力,將人抱得紧紧的,“没看到你小婶吗?还不打招呼。” 许縈,“……” 这个男人是疯了吗? 她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酥酥麻麻的感觉涌来,周应淮薄唇勾起,见周既白不说话,语气又冷了几分,“周家什么时候这么没规矩了,见到长辈也不知道打招呼。” 周既白委屈的眼眶都红了,“小叔……” 他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以前小叔回来时对他这个侄子很好的,两个人相差岁数不大,他从小就是小叔的跟屁虫。 虽然说他私下对小叔嫉妒,但自认为两人关係不错。 现在是怎么了?对待他这个侄子冷言冷语的,而且看到他受伤了,一点心疼也没有,始终冷冰冰的。 委屈巴巴的他,快哭了,“刚刚你为什么没去看我。” 他狼狈至极的时候,明明看到小叔的警卫员了。 控诉的话张嘴就来,越说越委屈的他,滚动的轮椅就要进去。 “院长,麻烦你了,帮我弄一张床来吧,我和小叔住在一起就行,不用调別的病房。” 听著车轮滚动的声音,许縈心提到了嗓子眼,借著书的遮挡,將整个脑袋埋到了被子里。 砰砰砰砰。 结实有力的心跳在耳边炸响,许縈呼吸停了半拍,他起头不停的给周应淮使眼色。 快点,赶快把人撵出去。 第53章 好熟悉的声音 病房內。 眼见著周既白自顾自的进来,周应淮抱著怀里的人,威严的目光看过去,“没规矩,我和你小婶住这,你在这不合適。” 不合適三个字,明显带著拒绝。 周既白愕然,“我是你亲侄子。” 血浓於水。 这刚结婚就为了小婶不要侄子了。 周应淮眼神淡漠,“媳妇儿最重要。” 儿子可有可无,当然没有就更好了。 他语气中的冷意毫不掩饰,看了看院长,“等什么?赶快把人撵出去,我受伤需要静养,不想被打扰。” 院长擦拭著额头的汗水,想把周既白推走,结果周既白却倔强的抓著门把手。 他一脸不服,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小叔你太过分了,你说我没规矩,可是你怀里的人呢,我这个侄子来了,作为长辈应该露个脸打招呼。” 气狠了的他,说话开始口不择言。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小婶儿好,初次见面,我受伤了,能不能在这个病房里住。” 以前总听人说娶了媳妇忘了娘,没想到自家小叔娶了媳妇忘了侄子。 如今的他,经歷刚刚的事情丟人现眼,不想再去承受別人的冷脸,只想住在这儿,安静,不会被嘲笑。 洪亮的声音传来,小婶两个字,犹如两道雷在头顶劈来,许縈浑身一颤,正犹豫著,头顶的声音响起。 “老婆,大侄子打招呼,你也说句话。” 周应淮看著头埋在被子里的人,嘴角勾起,眼中带著几分笑。 许縈,“……” 这人这么恶趣味吗? 无聊的很。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打招呼是不行的。 清了清嗓子,她夹著嗓子说道,“大侄儿好。” 三个字一出口,她自己也惊呆了。 这是什么声?好怪呀。 甜腻腻的很。 周既白浑身一颤,下意识的转动轮椅靠近,“小婶,你声音好熟呀。” 他鬼使神差般的就要拿开许縈手里的书。 周应淮一把將他的手拍开,“一点规矩也没有,这是你小婶,放尊重点。” 啪的一声。 清脆的声音响起,周既白手背通红一片。 理智回笼,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色通红一片,“对不起小叔,我错了,只不过声音有点熟。” 靠近了,当他看到书名时,眉头紧锁,“小婶儿也看这个书,这是研究生才能看懂。” 他不知为何,再次仔细的看过去,两只眼睛紧紧的盯著书本上的名子。 而藏在被子里的许縈也想到了名字,心提到嗓子眼,下意识的捂住了名字的位置。 周应淮皱眉,“行了,你赶快回去吧,不要打扰我休息。” 周既白心不甘情不愿,收回视线,“那好吧,改天带小婶回家吃饭,小婶和我妻子学的是一样的,两人更有共同话。” 他知道自家小叔向来说一不二,再磨蹭下去,丟脸的只是他。 无奈之下,只能滚动轮椅走了出去。 只不过,当房门关上的瞬间,他心里空落落的,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隨他而去。 …… 呼。 头伸出被子,许縈大口呼吸,“討厌死了,你就是故意的。” 故意让他打招呼。 想想就气。 抬起小拳头,在他结实的胸膛捶了两下。 若不是他受伤了,肯定锤得更重。 周应淮笑著抓住她的小手,“这不挺好玩的吗。” “好玩什么?快嚇死我了。”许縈擦了擦额头的汗,“下次不许这样。” 周应淮一脸宠溺,点了点头。 夜深了,许縈和周应淮躺在一张床上,相拥而眠。 而另一边。 坐在轮椅上的周既白待在院长办公室,生无可恋。 一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从小到大,他就是眾人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可如今却成了医院的笑料。 不敢想,这件事要传出去,他还怎么做人。 不行,一定要赶快联繫京都那边,越早越好。 嘎吱房门打开,院长一脸为难的走了进来,“单人病房真的没有了,所有的人都是干部,根本没办法协调,要不然你去多人病房?” 周既白皱著眉,“麻烦你再帮我安排一下。” 开什么玩笑,刚刚他在房间窜稀的画面被很多人都看到了,去多人病房,岂不是被嘲笑。 丟人丟一次就够了,不想再继续成为笑话。 杨梦琪走了进来,满脸尷尬,眼眶红红的,“院长,衣服被子什么的我都洗乾净了,房间也收拾好了,要不然回去住呢。” 周既白下意识想拒绝,可现在也没地方住了,为了不去多人病房,只能重新回去。 可他终究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 刚走进病房,他脑海中都是满屋子黄色的画面。 耳边仿佛有无数道嘲笑的声音一样。 他转动著轮椅就想出去,“院长帮我协调一下,让別人跟我换个病房不行吗?我不想住这儿了。” 院长嘴角抽搐,满脸为难,“单人病房都是干部住的。” 按照规矩,周既白是没资格住单人病房的,是周家的面子。 换病房根本不可能。 周既白垂头丧气点了点头,“那就先这样吧。” 听到这话,院长像得到了司令一样,拔腿就跑。 病房內只剩下周既白和杨梦琪二人时。 周既白一脸尷尬,隨后便带著怒火质问,“到底怎么回事?医院检查了,那鸡汤有问题。” 作为周家人,医院十分重视,当他窜稀后,医生立刻查了他所用的药物和食物。 很快查出了鸡汤的问题。 里面有许多贵重药材,但,食物相生相剋,药物也是一样。 所以他才会…… 闭上眼睛,他深吸一口气,乾呕了两下。 房间虽然已经清洗乾净了,但他总觉得有味道,而且味道很浓。 听到鸡汤有问题,杨梦琪心不由得一颤,“怎么会呢?那可是我特意给你熬的,还放了人参等贵重的药材呢……” “医生说了,那不是人参,是萝卜……与其他药物相剋,所以才会……” 杨梦琪眼神躲闪,下一秒,眼泪说来就来,“许縈怎么能这样呢?一定是她,是她换了我的鸡汤。” 第54章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一门之隔。 去卫生间路过周既白病房的许縈,听到里面的声音,快气笑了。 什么情况,黑锅说来就来。 她不予理会,正要转身离开,结果里面暴怒的声音传来,不由得停住脚步。 病房內。 周既白怒不可遏,“真是太恶毒了。” 他自以为和许縈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不管怎样,许縈心地是善良的。 万万没想到,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深吸一口气,一脸愧疚的看著杨梦琪,“嫂子放心,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瞒下来的,不让父母知道,至於鸡汤的事,不要再提了。” 杨梦琪一脸愕然,低著头,红唇微微勾起,“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是想要保护许縈吗?” 周既白嘆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 他不知为何,心里是不愿意把事情闹大的。 杨梦琪含著泪的眸子,目光灼灼的看过来,“不用解释,都听你的,不过我就担心有些事情有一就有二……” “放心,不会,我不允许,我会找许縈说清楚。” 砰的一声。 周既白话音未落,门猛地被踹开。 许縈似笑非笑的站在门口,双手环胸,眼中带著一抹冷意,“找我什么事儿,要说清楚什么?” 渣男贱女真该锁死。 两个人一样的卑鄙无耻。 虽然不知道鸡汤是怎么回事,但想也知道是杨梦琪搞的鬼。 觉得人参贵,所以用萝卜代替,可以不想想两者相差多少。 惹了祸又要甩锅。 她靠在墙上,冰冷的眸子看著杨梦琪,“刚刚好像要听人说,我换了谁的鸡汤,我倒好奇,怎么回事?” 杨梦琪双目圆瞪,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可这副样子在周既白看来就是一脸隱忍,他满脸怒火,“够了,看你像什么样子,这是嫂子,你一个做弟媳妇的敢质问嫂子,这是哪家的规矩?家里就是这么教育你的,一点规矩也没有。” 许縈笑了,气笑的,“是呀,的確没你们有规矩。” “小叔子照顾嫂子,每日两个人腻腻歪歪的待在一起,真是重情重义,不仅帮嫂子娘家安排工作,还拿出大笔的钱。” 她说到一半嘖嘖两声,眼底的嘲讽毫不掩饰,“为了照顾嫂子做了家贼,你可真有本事,为人师表,令人敬佩。” 声音不高不低,却如同一个个巴掌一样甩过去。 有些事做是一码事,被人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周既白自认为从小优秀,一直是周围人的榜样。 可此时他仿佛被人脱光了扔在大街上,丟人的很。 深吸一口气,他语气难得柔和了几分,“不要再闹了……” “闹?” 你也配。 许縈一脸不耐烦,“行了,还是说说鸡汤的事,杨梦琪,机会只有一次,说实话,不然,我要报警,证明我的清白。” 报警? 听到这两个字,杨梦琪浑身一颤。 若是报警,岂不是一切都会暴露,她脑子疯狂运转,並没有说什么,而是泪眼汪汪的看著周既白,未语泪先流。 四目相对。 周既白心肠软的不像样子,看向许縈时,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你好恶毒。” 他愤怒的指著许縈,“这件事一旦报警,不管谁对谁错,丟人的都是咱们这一家人,更何况事情闹大了,嫂子名声怎么办?你就是想败坏嫂子名声。” 呃。 这就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吗。 杨梦琪一个眼神,周既白衝锋陷阵。 好一对狗男女。 许縈深深看了他们一眼,“再说一遍,我没有换任何人的鸡汤,要是再敢冤枉我,听到流言蜚语,我立刻报警。” 浪费口舌在这些人身上,简直浪费生命。 砰的一声,她关上门,转身离开。 …… 病房里。 杨梦琪眼泪吧嗒吧嗒掉,“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以前从不会计较这些的,更不会这般咄咄相逼。” 自从她嫁入周家后,许縈就是家中最听话的存在,即便受了委屈也不会据理力爭,而是默默的承受。 上次自杀之后,整个人变了个样。 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了。 是的,就是这样。 以往周既白生气,许縈总是战战兢兢的,现在却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模样。 沉默的周既白紧紧盯著那扇门,心口闷闷。 他在开口时,声音依旧带著怒火,“太过分了,闹得家里永无寧日,我倒要看看还能闹到什么时候。” 话是这样说,但脑海中徘徊的却是躺在周应淮床上的那个身影。 不知为何,闭上眼睛,那个身影竟然和许縈渐渐重合。 他猛的摇头。 不会的,绝不会。 从小到大许縈最大的心愿就是嫁给他,又怎么会躺在別人的床上。 一定是想多了,对,就是这样。 於是他再次与真相,擦身而过。 阿嚏。 回到病房的许縈打了个喷嚏。 周应淮缓缓睁眼,长臂一挥,將人紧紧拥入怀,“怎么了?小脸气得通红。” 许縈眼睛转了转,没有隱瞒,將鸡汤的事情说了一遍。 “所以他窜稀,弄得满屋子都是米田共,是因为吃了萝卜?”周应淮说到最后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毫不掩饰。 许縈也跟著笑了起来,“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估计是看我买人参,但又捨不得。” 毕竟,人参萝卜价格差太多了。 不过周既白遭罪也是活该,毕竟那可是他女神。 周应淮微眯著眸子,“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的,放心,交给我。” 在许縈疑惑的目光下,他却什么也没说,抱著怀里的人闭上了眼睛。 天亮了。 太阳懒懒散散的照射进来,床上的人沐浴在阳光之中。 许縈是被晒醒的,反应过来,立刻从床上跳了下去。 周应淮轻笑出声,“不必著急,医生不会不来的。” 他早就交代过了,病房的门没有打开,任何人不得打扰。 许縈脸色通红,“我一会儿还要去学校,让警卫员来照顾你,当然了,晚上会来看你的。” 医院就这么大,难免会碰到周既白。 在隨军之前,不想惹麻烦。 第55章 熟悉的背影 吃过早饭,许縈脚步匆匆,確定走廊里没有熟人,快步向外面跑去。 可她不知道的是,刚走到楼梯口,周既白从房间內走出,皱著眉看著那在眼前一闪而过的背影。 好熟悉呀。 总像是在哪里见过。 他转身向周应淮的病房走去,看著紧闭的房门,不知为何,心底涌起阵阵不安。 这些年来,他这个小叔不知道有多少人介绍相亲对象。 多年过去,他却依旧单身。 如今,回来执行个任务,竟然莫名其妙多了一个未婚妻,而且还神神秘秘的。 一大清早从床上爬起来的他,就一直盯著这边呢,就想看看小婶儿的庐山真面目,结果还是没看到。 嘎吱房门打开。 周既白想躲已经来不及,尷尬开口,“小叔,我是来问问你有没有想吃的,我让我妈做一点。” 周应淮微眯著眸子,看著脸色涨红的人,抬手拍了拍他肩膀,“你呀,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说谎都不会,还是老实一点。” 最后几个字说的意味深长。 周既白垂著眸子,以为他在说杨梦琪的事,眼神躲闪,“可感情的事是我改变不了的。” 周应淮冷嗤一声,“长大了,越发有本事。回去吧,我养伤需要静养。” 没什么事,有多远滚多远。 他对这个侄子越来看越不顺眼。 若不是有血缘关係,他早就动手了。 周既白察觉到自己被厌恶了,尷尬的转身离开。 …… 实验室內。 许縈正要忙,眼前多了一道身影。 “阿姨,你怎么来了?” 徐美玲听到这称呼,眉头微皱,“你呀,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男人住院了,做女人的应该忙前忙后帮著照顾,可是你呢。” 一想到儿子住院之后,这儿媳妇儿一次医院也没去过,心里的怒火快压不住了。 这几天她一直在等,等著许縈迴家,结果左等右等没看到人,无奈之下只能找上门了。 “对不起阿姨,我太忙了……” 再次见到徐美玲,许縈心情复杂的很,有些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两人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 很快,温柔的声音打破了安静。 杨梦琪走进来,下意识的走到了徐美玲面前,“妈,你怎么来了?” “没事,也不是来找你的,不要光忙著学校的事,也要管管你儿子,还有女人嫁鸡隨鸡,嫁狗隨狗,既然嫁过来了,就不要天天想著娘家的事。” 徐美玲一番话说的极不客气,明显是在敲打。 杨梦琪面色僵硬,眼中含著泪水。 可惜呀,这里没有周既白,也不会有人为她出头。 “哭哭哭,福气都让你哭没了。”徐美玲一副晦气的模样,“行了,总之,你是当娘的,也要顾著儿子。” 看这两个儿媳妇,一个比一个气人。 一个只顾著勾引男人,每天哭哭哭,不管儿子。 一个则忙著工作,对自己老公不闻不问。 她血液逆流,头疼的很,“要我说女人终究要在家里,你还是不要再读书了,回家好好照顾男人,等生了孩子也能照顾好孩子。” 许縈猛然抬头,態度坚定,“阿姨对不起,女人能顶半边天,这可是领导人说的,更何况,我说过了,我和他没有缘分做夫妻,只能做兄妹,希望您能理解。” 旧事重提。 徐美玲依旧不以为然,“行了,差不多得了,知道你心情不好,想闹一通,但闹也要有限度,再闹下去,伤了情分,我看你怎么办。” 她挽著许縈的胳膊,压低了声音,“你男人马上就要升职了,家中准备庆祝一下,准备好礼物,我帮你一把。” 许縈愣了一下,下一秒手中多了一个小药包。 一时间,无力感涌上心头。 原因无他,上辈子也曾用过这小药包,是专门下给男人的。 男人吃了这种药,根本无法控制本能。 深吸一口气,她毫不犹豫將药包塞了回去,“阿姨我是认真的。” …… 徐美玲走了,带著怒火。 许縈看著那怒气冲冲的背影,略显无奈,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药包,想也没想,扔进垃圾桶。 上辈子吃了太多亏,重生归来,拥有新生,只想离周既白越远越好。 中午吃饭时间,实验室空无一人。 杨梦琪悄悄的走进来,將垃圾桶里的东西捡了回来,“竟然是这个。” 知道徐美玲急著让许縈和周既白洞房,可也没想到会下药。 荒谬,太荒谬了,哪有母亲给儿子下药的。 不过这东西正好便宜她了。 杨梦琪笑嘻嘻的將药包塞进口袋里,確定私下无人转身离开。 许縈从另一个门走进来,盯著垃圾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夜幕降临。 许縈再次拿著补汤走进了病房。 晚饭过后,二人正准备洗漱休息,外面传来了吵嚷声。 许縈愣了一下,见周应淮镇定自若,挑了挑眉,“是你做的?” “没人能让我老婆受委屈。” 周应淮將事先准备好的帽子,口罩和墨镜带到了许縈身上,二人十指相扣,来到了病房门口看戏。 许縈,“……” 看热闹也不用这么明显。 不仅准备了凳子,还有瓜子。 这標准吃瓜的姿势,有点怪了。 周应淮却不以为意,拿了一瓶牛奶塞到她手里,“好戏开场了。” 走廊尽头,周既白的病房门口。 一个中年妇女抓著杨梦琪的手,“你这人怎么回事,昨天在我那儿买了个萝卜,总共才几分钱,结果走之前又顺了一根萝卜。” “昨天我对帐的时候少了根萝卜,害我被罚了一块钱呢,赶快把钱还给我,不然我抓你去警局。” 听到中年妇女的话,杨梦琪脸色一白,下意识否认,“胡说八道,我才没有偷你的萝卜呢,赶快放开我。” “你才乱说,昨天买萝卜的就只有你一个,不是你是谁,快还钱,还要给我赔偿,至少给10块,不然我绝不放过你。” 中年妇女力气极大,抓著杨梦琪不鬆手,杨梦琪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整个人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她泪眼汪汪的看著周既白,满脸委屈,“有人害我,为什么不能放过我呢。” 第56章 黑锅从天而降 空荡荡的走廊內,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人。 昨日,周既白病房的事情早就传的沸沸扬扬。 一天时间,周既白一直窝在病房內,就害怕承受外人的目光。 现在好了,门口看热闹的视线,犹如一把把刀子一样射过来。 恼羞成怒之下,他怒吼一声,“你这样是犯法的,污衊人,我可以告你,听好了,我不管是谁收买你来闹的,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 身体虚弱的他转动轮椅走过去,一把抓住中年妇女的胳膊,双目圆瞪,眼神冷的惊人,“现在立刻道歉,否则你不报警,我也要报警。” 中年妇女懵了。 什么情况,她才是受害者,难道不应该他报警吗。 杨梦琪趁机挣脱,跑到了周既白的身后,“我只想带著孩子平安过日子,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呜呜…… 悲切的哭声骤然响起。 周既白心头一痛,下意识抬手想要安慰眼前人,可手最终还是停在了半空中。 他不能。 眾目睽睽之下,若,二人有肢体上的接触,会被人过度渲染。 看著心爱的女人泪眼汪汪,他眼底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我知道,一定是许縈收买你,让你来闹的,现在立刻给我滚。” …… 吃瓜吃的正来劲儿的许縈,背上一沉。 黑锅从天而降。 这俩人可真有意思,什么黑锅都能让她背。 “不用担心,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等著吧。” 周应淮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隔著墨镜,许縈笑了,继续看热闹。 …… 中年妇女迟迟没说话,周既白自认为已经震慑住了,拽著杨梦琪就要回房间。 “等会儿胡说八道什么呢?偷萝卜就是偷萝卜,你想报警,我还要报警呢。”中年妇女回过神了,二话不说,直接拿出一块钱塞到了一小孩手中,“帮我报警,我今天就要还我自己一个清白。” 小孩拿著钱,拔腿就跑。 电光火石之间,就见杨梦琪如同一道闪电一样飞奔过去,一把將小孩抓了回来。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事,回头看向眾人,脸色发白,“我……不管怎样,我们是一家人,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 她走到周既白面前,压低声音,“现在特殊时期,我不想闹出事情来。” 周既白点头,“我都懂。” 学校目標明確,想要將杨梦琪塑造成一个天才少女的形象。 所以这个时候,杨梦琪角不能有任何緋闻。 他强压下怒火,“行了,不就是钱吗?我给你。” 大气他直接塞了20块钱过去。 中年妇女来闹,目的就是为了得到钱,一把將钱接了过来,抬高下巴,“以后记住了,少来惹老娘。” 她如同一个战胜的將军,雄赳赳气昂的走了。 …… 病房里。 许縈一副不甘心的样子,“他眼睛瞎吗?” 事实就在眼前。 中年妇女来找萝卜,就代表杨梦琪买的是萝卜。 可周既白却依旧能把黑锅扔到她身上。 “他眼瞎。” 周既白若不瞎,又怎么会看上杨梦琪。 不过,感谢他瞎,要不然自己怎么会有好老婆呢。 周应淮笑了笑,“不用管他们,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交上去的报告已经传到上级手里了,靶向药没有你,他们是干忙活,等隨军之后,你可以把这两个课题全捡起来。” 他想到领导的话,傲娇的抬高下巴,与有荣焉,“领导说我娶了个好老婆,为部队增砖加瓦。” 神神秘秘的他,拿出一个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竟然有许多钱和票。 “看看,这是领导的诚意,为了感谢你跟著我隨军。” 80年代,各处在发展,最缺的就是人才了。 许縈的靶向药以及止血药,是部队急缺的。 领导得知许縈的才能,恨不得立刻就把人拐去。 得到认可,许縈心里美美的,不过,当看到里面的票据和钱时,震惊的张大嘴巴,“这也太多了。” “不算多,领导说了,只要有成果还会给你奖励,这只是为了欢迎你去部队,而且待遇方面也会提一级。” 学生研究课题,有成果了,才能得到奖赏。 但许縈截然不同,去到研究所后,工资待遇极好,每个月有100多块呢。 可见部队诚意十足。 “那,要不了多久,我的工资就超过你了?” “我要努力了,总不能让老婆撵上。” 许縈对部队的生活十分嚮往,不停的询问关於周应淮那边的情况。 两个人一问一答,气氛温馨。 相比之下,另一边,空气凝滯。 杨梦琪站在病床前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正想著呢,耳边声音响起。 “你不用有负担,我一个字也不会相信的,我了解你,萝卜的事一定与你无关,是许縈在陷害你。” 周既白说著一副无奈的样子,嘆了口气,“我也不明白,那丫头到底怎么了?会变得这么恶毒。” 他手拍桌子,“总之,等我出院后会立刻赶去学校帮你研究课题,学校这边也会极力帮衬你的,等你的项目在国外获奖,就有机会和我一起去京都了。” 杨梦琪眼前一亮,“真的吗?” “当然了,我已经和教授说好了,去的时候会带一个副手,你最合適了,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边在研究所上面,一边在学校教书……拿两份工资,很快就能站稳脚跟。” 到那时,京都的人並不知道二人的关係,即便他们真的结婚在一起过日子了,也不会有人阻止了。 周既白说话时双眸明亮,已经在畅想著日后美好的生活了。 杨梦琪低下头,眼中的笑意快要遮掩不住。 去京都好呀,既不用伺候公婆,也不用照顾孩子,最重要的是能够摆脱吸血鬼娘家。 否则在一个城市,为了名声,也只能够忍痛帮衬。 等去了京都,天高皇帝远,就再也不用被控制了。 天色越来越暗,杨梦琪转身离开医院,结果刚走到小巷口,被拦住了脚步。 “姐,我走投无路了,你帮帮我吧。” 杨梦琪一脸震惊的看著眼前人,差点没认出来,“你这是怎么了?” 第57章 结婚或坐牢 漆黑的夜色下,往日乾乾净净,吊儿郎当的杨耀祖,此时蓬头垢面,黑眼圈浓重,憔悴的很。 一时间杨梦琪差点没认出来自己的弟弟,“怎么回事?” 这样子变化也太大了。 这个弟弟从小就是家中宝,无论何时穿的衣服都是乾乾净净的,哪里这样狼狈过。 杨耀祖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姐,求求你救救我吧,英子怀孕了,他们家正在闹,要么结婚,要么坐牢,我不想坐牢……呜呜……” 失魂落魄的他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讲述著这两天发生的事儿。 听完整件事情,杨梦琪脸色一白,不敢置信,“你说什么?李家人也太缺德了,竟然要告你,他们可真无耻。” 李英子娘家算什么东西,只是普通老百姓。 当初若不是李英子长得漂亮,主动勾引,弟弟又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现在好了,分明就是想用工作来逼迫,得不到工作,就鱼死网破。 转眼间杨梦琪已经做了决定,“行了,不要再哭了,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放心,他们家不敢,也得罪不起咱们,只是在嚇唬你。” “可是怎么办?我就喜欢英子,姐,你帮帮我吧,就一份工作,周既白有本事,周家也有本事,隨隨便便就能给你找份工作,更何况你现在是研究生了,工作也不重要……” 杨耀祖已经陷入疯魔,一门心思的帮自己未婚妻弄工作,至於姐姐的死活毫不在意。 他不停的苦苦求饶,听著可怜,但字字句句也带著警告。 杨梦琪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行了,你先回去吧,我再想想。不然研究生这个身份怎么样?” 杨耀祖眼前一亮,“那好,太好了。” “这件事你先不要声张,我计划一下,事情还没成呢,管好你的嘴。” …… 清晨。 仓促的敲门声响起。 警卫员急得满头大汗跑了进来,“首长出事了……” 他话到嘴边咽了回去,看了一眼许縈。 “我出去你们慢慢说。” 部队规矩许縈是懂的,於是快步走了出去,將门关好。 几分钟后,店里面还没有动静,许縈焦急不已,而等房门打开时,就看到周应淮坐著轮椅出来了。 许縈快步上前,“你要干嘛?” 伤筋动骨100天,要好好养著。 周应淮轻轻摇头,“没时间了,我部队还有事,不过你放心,我会养好身体回来娶你的,等我,很快就能回来。” 时间紧任务重,他留下一句话,便带著警卫员走了。 许縈站在原地,眼睁睁看著那背影消失在眼前,心里面闷闷的。 各位军嫂,她明白执行任务的重要性,不能阻止,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她简单將病房里的东西收拾一下,准备离开,结果刚走到楼梯口却被猛然拽住了手。 “你怎么在这?”周既白冰冷的声音响起,眼神带著探究。 许縈嚇了一跳,下意识將人甩开,“不要动手动脚的。再这样,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周既白气笑了,“装什么装?这些不都是你盼著的吗,再说了,你来这干嘛?不就是来看我的。” 这人一如既往的自大。 许縈翻了个白眼,“再说一遍,我来这儿是看朋友与你无关,当然了,我也不想来看你这个有眼无珠的人,什么事儿都能装聋作哑,真是好本事。”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简直不敢相信与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人竟会这般是非不分。 不过想到上辈子他做的事,不足为奇。 毕竟,他能办假结婚证,与嫂子在外面家外有家,这样的人又有什么道德底线? 胸头怒火蹭蹭往上窜,许縈眼底带著惊人的恨意,“总之离我远一点。” …… 她恨他。 对上那双恨意满满的眸子,周既白惊呆在原地。 等他反应过来时,身旁的人早已离开,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会的,她爱他,怎么会恨他呢? 一定是看错。 他揉了揉眼睛,转身走进病房,对上杨梦琪期待的目光,嘆了口气,“事儿还没来得及说,不过你放心,只是一份工作而已,我和妈妈说了,等怀孕也会让他回家。” 既然已经计划要和杨梦琪去京都生活,那么,有些事情也该计划起来了。 思索了好一会,他开口道,“你会和我一起去京都的,对吗?” 杨梦琪连连点头,“当然了,学校过两天有一个研討会想让我去,但是我害怕,你能陪我吗……” “没问题……不过这两天爸爸妈妈也要出差,我让她回去照顾孩子。” 阿嚏。 回到学校的许縈喷嚏打个不停,耳根发烫,总觉得有人要算计她。 “许縈教授让你去一趟。” 教授办公室,许縈看到手中的东西,面露惊喜,“真的吗?” “当然了,不过我知道学校这边的安排,打算走特殊通道,把你的资料递上去,放心好了,等那边看到后,或许会质疑你的资料,但真金不怕火炼。” 在学校工作了一辈子,徐教授对学校的做法也十分愤慨。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在学术界的確有地位,但並不代表能够违逆学校的决定,更何况有些事他也是身不由己。 不过,当得知部队那边的决定后,他举双手赞成,“学校太冒进了,要不了多久就会自食恶果,放心,到时候学校这边也会还你清白的。” 如今,各个学校都在爭名声,爭权夺利,影响学校风气。 他也盼望著因为这件事情能够改变一些什么。 许縈眼眶微热,“谢谢您,我真的很高兴。” 上辈子失去的东西,这辈子终於夺回来了。 杨梦琪对此一无所知,就算是偷取了以往的胜利果实,在此基础上研究,他们也不会有什么突破性进展的。 只要,她的研究成果,超过杨梦琪,一切不言而喻。 “总之不要著急,是你的谁都抢不走,不过隨军的事到底怎么样了?知道他住院,我还想去看看呢,没想到人这么快出院了。” 第58章 徐教授的担忧 办公室里。 徐教授嘆了口气,“我知道这些年来你受了很多委屈,不说別的,就是周既白的一些研究成果,也有你的手笔。” 许縈愕然。 徐教授笑了,“不要忘了,从大学开始我就一直带你,对你十分了解,有些思路,一看就知道是你的。” 作为一个老师,对学生,尤其是对得意门生,自然十分关注。 当年周既白留校的那篇论文,一看就知道有许縈的想法。 不过,知道他们两个是未婚夫妻,將来是要在一起的,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周既白狼子野心,过分的很,竟然弄假的结婚证。 就凭这一点就知道他人品不行。 他拍了拍许縈的肩膀,“现在好了,你获得幸福,我也为你感到高兴,不过接下来……” 作为一个长辈,他很担心许縈以后该如何自处? 重要的是周老爷子能否接受? 孙媳妇变儿媳妇,放在任何家都是极为难以接受的。 许縈垂著头,“他说会解决的。” 一开始和周应淮在一起时就曾经考虑过这个问题。 两辈子加一起,见那位老爷子的机会並不多。 记忆中,那位老爷子是个极为严肃的人,看得出来对子孙寄予厚望。 也不知道会不会为难。 拿著报名表,许縈激动不已回到实验室。 接下来几天时间,她不眠不休,把所有的时间全部放在实验上,就盼望著能够有突破性进展,一举获得一等奖。 上辈子研究了一半,获得二等奖,这辈子一定能更上一层楼。 “坏女人,我来了。” 一夜没睡,许縈双眼眨也不眨的盯著实验机器,突然,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她回头看去,见到门口的身影,眨了眨眼,“完了,出现幻觉了。” 周景岳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一定是幻觉。 她正准备继续实验,幻觉主动走了过来。 下一秒肩膀传来刺痛。 “听到没有?我来了,学校感冒的人多,老师给我们放假,从今天开始我跟著你,我要吃红烧肉,吃糖醋排骨,糖醋鱼……” 霸道至极的声音在耳畔不停响起。 许縈低头掐了一下大腿,疼的。 所以不是幻觉。 她皱著眉看著眼前的人,“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不知道吗?妈妈,小叔爷爷奶奶都出差了,只有咱们俩在家,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在一起吗。” 周景岳一如既往的傲慢,从没把许縈放在眼里,他看了一眼四周,嘖嘖两声,“念书有什么用?念了这么多年,还不如我妈呢,我妈现在也是研究生了。” 小小的人,语气却带著几分尖酸刻薄。 许縈翻了个白眼,“我很忙,没时间管你。” 她转身来到电话旁,接连几个电话打出才发现,原来家里人真的全出差了。 周景岳摸了摸肚子,一脸不满,“怎么回事?没听到我的话吗?我要吃肉……你要是敢虐待我,等他们回来我就告状。” 许縈无奈扶额,“再说一遍,很忙,没时间管你。” 开什么玩笑,这一家子全出差了,竟然把孩子丟过来。 不过想来也不奇怪,毕竟在他们眼里,自己就是那个为家族兜底的人。 毕竟上辈子周既白和杨梦琪去到京都后,周景岳几乎是她一个人带大。 但那又怎么样呢?白眼狼就是白眼狼,怎么付出都没用。 看了一眼机器,许縈语气冷了几分,“再等半个小时,我带你去吃饭。” 周景岳张嘴就要哭,可对上许縈冰冷的目光,捂住嘴巴,小声嘟囔,“等著吧,我不会放过你的。” 对於小孩子的威胁,许縈並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不放在心上,毕竟这孩子从小就坏,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从始至终,许縈没有理会旁边的人,而是一直盯著机器,等出了实验成果,小心翼翼的记录下来,然后储存到电脑里。 甚至在带周景岳出去吃饭之前,把电脑关好设置密码,不给对方任何可乘之机。 食堂里。 周景岳也不客气,直接点了好几个肉菜。 许縈冷笑,“不好意思,不要那么多,要一个炒青菜,两碗米饭就行。” 有钱是有钱,但並不代表要给白眼狼花。 小孩子怎么了?她就是这么记仇。 餐桌上,一道炒白菜,两碗米饭,清汤寡水的。 从刚开始周景岳就一脸不满,几次要去重新点菜,又被许縈拽了回来。 桌子上没有肉,他用实际行动抗议,“没有肉,我就不吃饭,饿瘦了,看你怎么和家里人交代。” “瘦了好呀,比现在好多了。” 周景岳胖的像个球一样,家里人早就想让他减肥了。 可惜有一个溺爱他的妈妈,还有,一个疼爱他的小叔,將来要什么有什么,根本减不下来。 许縈淡漠的看了他一眼,也不管气鼓的小孩,直接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忙了一晚上,她饿的前胸贴后背,没时间哄孩子。 一碗饭转眼见底,许縈指了指另一碗饭,“再问一遍,吃不吃。” 周景岳哼了一声,將脸转到一旁。 许縈把饭拿过来,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转眼间,桌子上两碗米饭,一盘青菜被吃得乾乾净净。 周景岳哇的一声大哭,“大家快来看一下,小婶虐待侄子了,这个女人太恶毒了,我爸爸死了,为国捐躯,结果这女人竟然这样虐待我。” 小孩子的哭声嘹亮,瞬间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见有人看著,周景岳哭的更加来劲了,“小白菜呀,地里黄呀,我妈一个人养我不容易,出差了,把我交给小婶,你们看他就这么虐待我,一点也不给我吃。” 桌子上碗空空的。 重要的是两个碗都在许縈面前。 周景岳拍了拍瘪瘪的肚子,哭得更加伤心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多大委屈。 周围的人见状,岁数大的抹起了眼泪。 “刚刚这孩子我看到了,在窗口想吃肉菜,结果这丫头非不给吃,按照这丫头的穿著,也不是买不起肉。” “可不是嘛,不要说是肉了,菜也不给孩子吃一口,刚刚我看见了,全让这丫头给吃了。” 第59章 不就是演戏吗,谁不会似的 议论声越来越大,得到同情的周景岳仿佛打了鸡血,唱念做打,继续哭了起来。 那哭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许縈在一旁看著嘴角抽搐。 不愧是杨梦琪的孩子,龙生龙凤生凤,这白莲花生的孩子也是白莲花。 这个可怜兮兮的样子,深得亲娘的真传。 不过不就是演戏吗?谁不会似的。 低下头,许縈在腿上狠狠掐了一下,再抬头时,泪眼汪汪,“你胡说八道,你太胖了,家里让减肥,不让你吃肉的是你妈妈,不是我。” “还有,刚刚让你吃青菜,你不吃,我是怕浪费才全吃掉的……” 声音不高不低,但却字字清晰。 看热闹的人是什么?墙头草隨风倒。 他们看了看许縈,又看了看周景岳,有人拍大腿。 “现在的孩子太没规矩了,明明减肥不让吃肉,非说被虐待了,我看这丫头善良,怎么会虐待孩子呢。” “大家散了吧,不要再看了,这孩子胖成这样,一看就知道是家里的宝贝,谁敢虐待呀。” 很好,画风突变。 周景岳愣住了,还想说什么,许縈却一把將其抱住,同时捂住他的嘴,“好了,不要再哭了,影响大家,我送你回家。” 小孩力气大,但毕竟是小孩,许縈凭著力气优势,將人拖出了学校,回了周家。 家里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周景岳进了家门,得了自由,手握成拳,就要打人。 许縈哼了一声,“想清楚,你要是敢打我,我就打回去,看谁打得过谁。” 她擼起袖子战斗力满满。 周景岳再胆大,也是个孩子,眼泪汪汪的,“你虐待我。你为什么变了?我要你变回去,像原来那样对我。” 原来什么样? 哦,想起来了。 对家里每一个人关怀备至,像个舔狗一样跟在周既白身旁,因为周既白对嫂子尊敬,对侄子疼爱,她也一样,爱屋及乌。 周景岳从生下来开始,好像大多数时间都是她带大的。 家里给的零花钱,大多数都花在了他身上。 可那又怎么样呢? 杨梦琪几句话就彻底收服他了。 许縈不想浪费时间,转身来到邻居家,“王奶奶,有件事想麻烦你,家里人都出差了,我学校还有事,能不能帮我带几天孩子。” 当然,这年头没有让人白做事的道理。 他直接塞了十块钱过去。 王奶奶嚇了一跳,“唉哟,这邻居邻居的,不必这样。” 嘴上这样说,手上却没停,將10块钱接了过去 “那咱们就说定了,每天吃家常饭,你们家吃啥,他吃啥就行。” 想吃肉,门都没有。 许縈將满脸抗拒的周景岳拽到了王奶奶家,“听好了,伙食费我已经交好了,你安安稳稳在这呆著,要不了几天他们就回来了。” 刚刚打电话已经问清楚了,周既白和杨梦琪去开研討会,三天后就回来了。 一天有三块钱呢,王奶奶他们不会虐待周景岳的。 许縈转身要走时,周景岳却突然抓著她的手,“你带我走吧,我不要待在这儿,小婶,你是我小婶,不能不管我。” 他可怜兮兮的样子,眼泪在眼圈打转。 许縈心硬如铁,“不要再装了,旁边就是家,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乖一点吧,不要惹事儿,不然我就给你送到你老师家里去。” 80年代,许多村里的孩子选择在老师家留宿,当然也是交钱的。 而周景岳的老师是一个极凶的人,对待学生一脸威严不苟言笑,所以学生们都怕他。 果然听到许縈提到老师,周景岳嚇得像鵪鶉一样。 解决了周景岳,许縈迴到实验室,继续忙起来,实验正处於关键时候,电话突然响了。 “喂,你好,请问找哪位?” “许縈,你猜我现在在哪?我在省城呢,哇,这边好繁华呀,百货大楼里面东西多的不得了,刚刚他还说呢,要给我买块手錶,还要金项炼……” 刚刚接通,电话那边传来杨梦琪炫耀的声音。 她洋洋得意,说个没完没了,而对最重要的儿子却是一个字也没问。 或许在她心里,自己应该像个保姆一样看孩子吧。 听那边说了一会儿,许縈开口打断,“怎么?別人的丈夫用的这么顺手?” “给你科普一下,我们两个结婚了,所有的钱都是夫妻共有財產,我男人给你买的东西,我可以要回来的,你知道吗?” 电话那边陷入诡异的沉默。 紧接著,哽咽的声音传来,“咱们是一家人,你想逼死我吗……呜呜……” “许縈,再敢胡说八道,立刻离婚。” 电话掛了。 周既白丟下一句狠话就掛了。 许縈翻了个白眼,“一个两个的,对孩子一点也不上心。” 不过,买手錶金项炼,好有钱呀。 许縈看著学校门口的杨耀祖,笑了笑,她走到一个女同学面前,“咱们出去买瓶汽水。” …… 学校门口。 杨耀祖东张西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结果。 烈日当空,他不停擦拭额头的汗水,急得跳脚,正准备找门卫问一问,突然,听到了杨梦琪的名字,瞬间看了过去。 “听说了吗?杨梦琪运气真好,竟然代表学校去参加研討会了,哇,好羡慕呀。” “这算什么呀?研討会结束回来就成学校的红人了,以后会顺利留校教书,前途不可限量,重要的是走的时候杨梦琪还说呢,这次去省城要大购物,要买金项炼,买手錶……” 两个女人越走越远,声音隨著风飘来。 杨耀祖站在原地,眼睛亮了又亮,“手錶,金项炼……” 他马上就要结婚了,这些可都是必需品。 听到姐姐要成为学校的红人,前途无量,他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抬高下巴,一脸傲娇,“要赶快告诉英子这个好消息。” 来到小卖部买汽水的许縈,看著杨耀祖雄赳赳气昂的背影,红唇勾起,“今天天气好好呀,心情也好。” 女同学眨了眨眼,“帮了你,怎么谢我?” “走,请你吃红烧肉……啊……” 第60章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国营饭店。 大方的许縈直接点了一道红烧鱼,一道红烧排骨。 女同学看著两道肉菜,直咽口水,“太大方了,只是帮你演个戏,不用买这么多的,咱们两个也吃不完。” 浪费可耻。 大家都是从艰苦年代过来的,能吃饱饭也没几年,格外珍惜粮食。 许縈笑了笑,“放心大胆吃吧,吃不完咱们打包回去,明天早上去食堂让阿姨热一热。” 女同学点头,“那就谢谢了。” 美食当前,再客气就不礼貌了,两人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吃饱后,许縈疑惑的开口,“你不觉得我恶毒吗?” 女同学坚定摇头,“我又不是傻子,干嘛这样想,你的聪明学习能力我们都看在眼里,那个项目是你的对吗,结果呢,和你领了结婚证的老公竟然向著別人……” 说到最后,女同学不由得翻了白眼,“就你好欺负,这件事如果发生在別人身上,早就打上去了。” “你不知道,我们私下都在议论呢,还想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还有啊,这种事情你应该告诉家里人的,好好收拾他们……” 女同学路见不平一声吼,义愤填膺,说到最后竟然开始帮许縈出主意,怎么收拾渣男贱女了。 许縈听到最后心中酸涩。 是呀,若是普通女人遇到这种事情,早就找娘家打上门了。 而周既白之所以敢这样做,不就是欺负她,背后空无一人。 徐美玲与周岳恆,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们对儿子和儿媳妇的事也是知道一点的。 但他们无法將怨气加在儿子身上,也不敢欺负孙子的亲妈,而自己就成了出气筒。 这些事情是最近才想清楚的。 不过还好,脑子总算清醒了,没有糊涂一辈子。 “喂,许縈,听懂了吗,这种事情要找家长,让父母打上门……” “可……我是孤儿。” ……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女同学震惊,用手捂著嘴巴,连连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什么好抱歉的,这是事实,而且我不仅是孤儿,还是被周既白父母养大的,所以……” 有些事情只能受委屈了。 女同学红了眼睛,“你太可怜了,我们还想呢,你干嘛这么懦弱,以后谁要是再敢说你,我帮你收拾他们……” 女人之间惺惺相惜。 女同学心软,眼泪吧嗒吧嗒掉。 许縈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的问,“对不起,我在学校一直是忙的状態,所以……你叫什么?” 女同学,“……” 哭声戛然而止。 不满地吸了吸鼻子,揉了揉通红的眼眶。 “你这也太过分了,还以为你是喜欢我,想跟我做朋友才来找我帮忙的,结果竟然不知道我是谁。” 许縈一脸尷尬,“很抱歉。” 曾经的她把所有的时间全部用在了周既白身上,不仅要帮家里做家务,还要完成学业,跟在周既白身后跑,时间根本不够用。 所以班里的同学大多並不熟。 而重生归来的她,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全放在了药物研究,知道哪些是同学,但名字记不全。 见许縈满脸愧疚,女同学傲慢的抬高下巴,“算了,同学都说你就是那种老学究,虽然是学霸,但,对其他事不感兴趣,就饶了你,听好了,我叫李红红……” 许縈瞪圆眼睛,“是红色的红?” “对呀,就是红色的红……”女同学见许縈惊讶,拍了拍胸口,“看看,我在学校也挺有名的吧,算是徐教授半个得意门生,听过我名字对吧?” 的確听过李红红的名字。 但却並不是因为名气,而是十几年后的杀夫案。 李红红这几个字,成为了法律科普的头版头条。 家庭主妇的她,平日里没什么事儿,除了伺候人,就只有看书读报了。 闭上眼睛,想到报纸上的內容,许縈一把握住李红红的手,“你正在订婚是吗?未婚夫是一个警察?” 李红红羞涩一笑,“对呀,是个警察,大学毕业就去派出所上班了,我们先订婚,等我毕业再结婚。” “不行,你们两个不能结婚……” 一旦结婚,李红红就会变成一个每日被家暴的女人。 更可怕的是那个男人偽装的很好,警校毕业,当然极为有技巧,而且辅修过心理学,打完人还不停的用pua的方式,不停的给李红红洗脑。 当初报纸在报导李红红杀夫案时,详细的写了两人在一起的那些年发生的所有事情。 而这些事还是李红红的孩子亲口敘述的。 一想到这个明媚的女孩將面临那些事,许縈手指用力,骨节泛白,“答应我,不要嫁给那个男人好吗?他以后……” 该怎么说呢?难道要告诉李红红,那个男人会家暴吗。 可这些话说出来,又有谁会信。 四目相对。 李红红满脸疑惑,“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们两个也算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而且是邻居,对彼此十分熟悉,马上就要订婚了。” 这些话若是其他人说的,李红红早就翻脸了,但许縈不一样,他知道许縈是一个极为理智的人,所以才没翻脸。 许縈深吸一口气,“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再等等吧,更何况……” 猛然想到什么,她眼前一亮,“对了,过些日子是七夕节,咱们去百货大楼逛逛,好不好。” 李红红更懵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呀?刚刚还说不让我和未婚夫订婚呢,你是知道了什么?还是看到了什么?” “没事儿,答应我,咱们一起去逛街好不好。” 感谢她强大的记忆力。 当初,因为李红红也是药物学专家的原因,她將那份报导看了一遍又一遍,里面的许多细节都记在了脑子里。 万万没想到,重生一次,竟然能有利用上的时候。 许縈笑嘻嘻,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总之,陪我一起去吧,七夕不代表一定要给男方买礼物,也可以给自己买呀。” 李红红点头,“说对,那就说定了。” 第61章 闯祸的周景越 回到实验室。 不知不觉,两人关係近了许多,许縈惊讶的发现李红红脑子很灵活,一些实验过程,虽然並不规范,但有奇思妙想,那种天马行空的想法,反而能带来无尽惊喜。 怪不得上辈子能成为著名的药物学家,思维方式太奇特了。 许縈他们同专业,而兴趣爱好相同,能给彼此提供不一样的灵感,友情迅速升温。 夜幕降临,二人正准备回去睡觉,门卫匆匆跑了过来。 “你是许縈是吧?赶快回家看看吧,你家邻居让人来传消息,说家里出事了……” …… 周家。 许縈跑的气喘吁吁赶回来,邻居家的院子乱糟糟的,像是被打劫了。 见王奶奶拄著拐杖从里面走出来,许縈连忙问,“怎么回事?孩子呢?” “还好意思说呢,一家子文化人教出个小土匪,你家那混帐东西,竟然敢抢我孙子鸡蛋,不给就打人,现在我孙子和那混蛋都在医院……” 许縈脸色一白,没等问呢,王奶奶就竹筒倒豆子一般,將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而周围的邻居也走了过来,眼底满是幸灾乐祸。 “哎哟喂,你们家不是一直说自己是文化人吗?家里又有大学老师,又有研究生,看看教出来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抢劫。” “谁说不是呢,没吃到鸡蛋就撒泼打滚,那个嚇人劲儿,最后更是蠢的一不小心撞在了墙上,头破血流,活该……” “要我说那小混蛋早就该被好好收拾一下了,这么多年了,周围的孩子就没有没被欺负过的。” 墙倒眾人推。 周景越被杨梦琪惯的不像样,平时有家中长辈疼爱,有花不完的零花钱,傲慢的很,根本不把周围的小朋友放在心里。 再加上体重优势,平时的他就像个小霸王一样,总是欺负人。 许縈听到周围人的声音,嘴角微微勾起,面上却一副难过的样子,“对不起,各位叔叔阿姨,我先去医院看看。现在家里人都出差了,只有我。” 说到最后,她欲言又止,抬腿向医院跑去。 “可怜了这丫头,被养大欠著恩情,只能忍气吞声……” “可不是吗,周既白和杨梦琪两个人天天同进同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身后的声音伴隨著微风传来。 许縈心头一冷。 原来邻居也看出来了吗,眼瞎的只有她一个。 医院內。 许縈跑进病房,看到两个头顶裹著纱布的孩子,整个人愣住了。 王奶奶的儿媳妇看到许縈,不满地哼了一声,“看看,这就是你家人的杰作,我家孩子缝了两针,医生说要好好补补,流血过多,你要补偿孩子,不然我可不放过你。” “婶儿,你放心,我不会赖帐的,周家也不会赖帐,等孩子的亲妈,我让他们去给您登门道歉,给补偿怎么样。” 王奶奶家人可不好惹,如今被打的头破血流,绝不是一笔小钱。 冤大头不好当,许縈才不愿意帮忙善后。 不过她承认了补偿这件事,王奶奶的儿媳妇也没有为难她,反而笑嘻嘻的说道。 “真委屈你了,一大家子不管,孩子偏偏要你管,当妈的也不知道咋当的。” 话说到最后,明显带著几分嫉妒。 毕竟在周围邻居中,杨梦琪的日子过得是最瀟洒的,没男人有孩子,但手里面有花不完的钱,每日穿的花枝招展,谁也不嫉妒。 许縈笑嘻嘻,没有搭话,走到了周景越面前。 以往囂张跋扈的孩子受了伤,反而安静了许多。 他看到许縈眼泪在眼圈打转,“你给我滚,我才不要你管我呢,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吃不到鸡蛋。” 周景越是谁,那可是周家的命根子。 尤其是他爸爸离开后,他这个唯一的孩子成了家中的周景越贝。 吃的穿的用的都可著他来。 还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许縈哼了一声,“咎由自取,抢別人东西被打是轻的,再大一点,你抢劫要被抓到少管所的。” 周景越似乎从小就是一个惹事精。 现在小看不出来什么,再过些年,招猫逗狗,欺负女同学,活脱脱一个流氓。 上辈子的她,不知道费了多少心血,才让孩子走上正轨的。 这辈子……爱咋样咋样吧。 反正跟著遭罪的也不是她。 確定周景越受的是轻伤,许縈交了住院费,又买了一些东西后,拿出10块钱交到了王奶奶儿媳妇手中。 “婶子,不好意思,我学校实在太忙了,所以住院期间就麻烦你了。” 三天时间,周景越这边还没出院呢,周既白和杨梦琪就能回来了。 王家儿媳妇,知道婆婆收到的那10块钱,笑嘻嘻的將钱接了过来,“邻里邻居的就这么客气,我最喜欢你了。” “那谢谢了……” …… 等离开医院时,学校宿舍已经关了,许縈迴到了租的房子里,躺在床上便沉沉睡了过去。 可睡梦中喷嚏一个接著一个,耳头微微发烫。 清晨,从睡梦中醒来,一张俊美的脸出现在眼前。 许縈揉揉眼睛,红唇勾起,“你回来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她刚刚醒来,声音带著几分慵懒,小脸红扑扑的,诱人的很。 周应淮坐在床边看著她,喉结滚动,一把將人抱在怀里,“是呀,想你了。” 所以拼尽全力儘快完成任务赶回来。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听著有力的心跳,许縈脸颊通红一片,“顺利吗,有没有受伤。” 轻轻嗅了嗅,当闻到那血腥气时,他用力將人推开,伸手开始检查起来,“快说,哪里受伤了?我帮你换药……” 柔弱无骨的小手不停的在身上摸来摸去,周应淮呼吸乱了几分,一把抓住作乱的手,按在胸前,“没有受伤,血是別人的。” 许縈狠狠鬆了口气,“那就好!” “起来吃饭吧,我从外边买的,还买了许多你喜欢吃的点心……” 周应淮一如既往的贴心,早饭早就已经买好了,而且还带了许多礼物回来。 看著桌子上摆满的东西,许縈心头热热的,“知道你不缺钱,也要省著点。” 第62章 提前回来了 “这是省城最流行的头花,还有这个,小皮鞋……小巧的收音机……” 早饭过后,周应淮將买回来的礼物一样一样拿了出来。 看著那些新奇的东西,许縈拿在手中爱不释手,“你花了多少钱呀?太贵了。” 这些东西加一起至少要几百块呢。 而最让她欢喜的是一对情侣手錶。 周应淮爽朗的笑著,“喜欢就好,还有,隨军的事情定下来了,手续还需要点时间,如果你不想惊动那些人的话,可以以研究所的名义把你请过去。” 他知道许縈想要等杨梦琪他们最得意的时候再拆穿。 所以,他愿意配合,也想將这件事暂时隱瞒。 许縈眼前一亮,“这么快吗?大概要多少天?” “最多半个月,要是快的话10天左右……” 时间够用,许縈点头,“行,隨你安排,不过有件事要你帮忙……我有一个同学的未婚夫,是个警察……” 李红红的未婚夫极为狡诈,因为学过心理学,能够轻鬆拿捏其他人,这次救了李红红,下次说不定又有谁遭殃呢。 要从根源解决。 周应淮仔细听,到最后,微眯著眸子,眼底闪过一抹暗芒,“警察队伍竟然混进这样的人,放心,交给我。” 虽说部队和地方互不干扰,但他有很多战友退伍后也在派出所想调查一个人太容易了。 把事情交给周应淮,许縈很放心,开开心心带著手錶来到了学校,可,当看到学校门口的身影时,好心情瞬间消散的一乾二净。 “你真够恶毒的,周景越多可爱的一个孩子呀,你怎么忍心把他交给邻居呢,现在好了,受伤了,你不愧疚吗?” 周既白双眸圆瞪,眼底目光冰冷,看许縈的眼神不像是看从小一起长大的人,而是像看仇人一样。 配上这样的目光,许縈笑了,气笑的,“你说我恶毒?” “不然呢,我们是因为信任你,才把孩子交给你的……” “停停停,不用信任我,你们一大家子,孩子的亲奶奶,亲爷爷,亲叔叔,亲妈,都不带孩子,凭什么让我来?” 许縈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还有,不是说我恶毒吗?那就赶快把孩子带在身边吧,千万不要交给我,否则我担心会毒死这孩子。” “你……” 周既白像不认识眼前人一样,完全不明白,许縈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怒火,“大人的事不要牵扯到孩子,我们学术研討还没结束,你赶快请假去医院照顾,不然等爸爸妈妈回来……” “不可能,不用逼我,我绝不妥协。” 许縈拍了拍他肩膀,“作为一个母亲应该以孩子为重,为了前程拋下孩子,他也不负责了,你们要是真的关心孩子,就赶快回来吧。” 在周既白错愕的目光,许縈一把將人推开,转身就走。 再一次被丟下的周既白,怒火蹭蹭往上窜,气得咬牙切齿,“越来越过分了。” 欲擒故纵是吧? 以后绝不会放过她。 是的,发生这么多事情,但在周既白眼中,许縈依旧是欲擒故纵,只是在耍手段引起他的注意力而已。 许縈不知道他的想法,若知道,一定一个大逼兜打过去。 徐教授办公室。 许縈看著眼前的保密协议,眼眶微热,“这已经在走手续了?” 徐教授笑了笑,“当然了,知道你的想法,所以部队那边也很配合,我做中间人,所有的手续都由我来帮你弄。” “谢谢老师。” 许縈眼泪不爭气的掉了下来。 徐教授连忙摆手,“好了,不要再哭了,结婚就是大人了,你的课题,部队那边很感兴趣,一过去就能当研究员了,而且每个月有几百块工资,记住,无论什么时候,女人也要实现自己的价值,千万不要因为男人放弃事业。” 对於自己的得意门生,他耐心的很,“男人也好,女人也罢,谁也不敢保证一辈子不变心,但事业和前途是不会背叛你的。” 许縈重重点头,毫不犹豫的签了保密协议,“我知道了,回去之后就把所有的资料全部整理一番,然后就要麻烦您帮我把材料交上去了。” “没问题,这些天学校还会找你麻烦,给你施压,你也不用在意,先应付著,因为最多半个月你就要离开了……当然藉口我也帮你选好了……” 想到学校的决定,徐教授也是一脸无奈。 好在有周应淮帮著撑腰,部队也参与进来了,不然他就算是赌上自己的前途,也不会让自己的学生受委屈。 许縈含泪点头,等从徐教授办公室里走出来,便看到李红红担忧的目光。 无人的角落。 李红红满脸泪痕,“怎么回事?难道徐教授也在逼你吗,他们太过分了,凭什么呀?想要弄一个天才出来,就要委屈你,我帮你吧,帮你递交材料,还你清白怎么样?” 这丫头真仗义。 许縈擦了擦眼角的泪,“你不要这样想,教授没有逼我,我这是……” 面对著唯一的朋友,想说实话,但又担心隔墙有耳。 她正犹豫著,李红红见状,哭得更伤心了,“不用安慰我,这事一定有转机,凭什么便宜別人,我回家跟家里人说说,看看能不能帮忙……” 许縈连忙摇头,將人拽进实验室,確定没人偷听,將事情说了一遍。 李红红满脑子问號,“你的意思是说你结婚了,有了老公?可是你不是和周既白领证了吗?” 一个问题接著一个问题,无奈之下,许縈只能將事情来龙去脉又说了一遍。 几分钟后,李红红哈哈大笑,“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太爽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好佩服你啊。” 她上前一把將许縈抱在怀里,“嚇死我了,还以为你受了委屈呢。现在学校都在传,你要保不住研究生的学籍了。” 见许縈一脸疑惑,她又將听来的话说了一遍。 许縈却毫不放在心上,“学校这样做,无非就是在给我施压,不著急,再等等吧。” 第63章 丟人现眼 接下来几天,许縈感受到了来自校方的压力。 除了徐教授外,校领导挨个找她谈话。 他们无一例外都在確认许縈要以大局为重,甚至提出了用留校这个诱人的条件逼迫他帮助杨梦琪维持天才的人设。 面对著那些苦口婆心的人,许縈不拒绝,也没答应,只说考虑考虑。 转眼间,到了杨梦琪回来的日子。 按照规矩,这种情况是要摆横幅欢迎的,可一大清早,周围静悄悄的,诡异的很。 正忙著实验的许縈,突然看到李红红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告诉你个好消息,出大事了,这回咱们学校出名了,明明是名牌大学,却非要搞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现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咱们学校出了一个笨蛋天才……” 在学校眾人有意的渲染下,杨梦琪已经成了天才的代名词。 而此次杨梦琪一出现,迅速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也吸引了一些学校的学者。 他们盼望著能够和杨梦琪交流,结果刚说了没几句,便发现这人哪是什么天才呀,分明就是一个脑袋空空的蠢材。 研討会上,没了人提醒的杨梦琪,就像是一个花瓶,毫无作用。 很快,废物这两个字就被贴在了她身上。 如今学校已经成为了许多人眼中的笑话,丟人现眼。 许縈震惊,“是真的?” “骗你干什么?我家有人就在那个学校上班,打电话回来问我的,还问我这天才怎么回事……” 李红红向来心直口快,也没有隱瞒,直接將学校的操作说了一遍。 许縈一时间哭笑不得,“还真是阴差阳错。”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有周既白在,杨梦琪绝不会沦落至此,而正是因为周景越生病,误打误撞成就了如今的局面。 许縈正准备继续实验,结果,暴怒的声音骤然响起。 “许縈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杨梦琪红著双眼走进来,双眸喷火,死死瞪著许縈,“就是你,一定是你故意害我儿子受伤,不然怎么会……” 一想到那一双双鼻的眸子,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一切都怪许縈,如果不是因为孩子受伤,周既白根本不会离开,而她也不会丟人。 最后几句话她虽然没有说出口,但许縈却看穿了她的意图,冷笑连连,“所以呢,你丟人怨我?” “不对,你或许还在想,想用这件事情来向我施压,让我免费给你干活?” 杨梦琪目光躲闪,显然有些心虚,被说中了心思。 许縈冷笑,“不要在我面前耍心眼,我没时间陪你玩。” 丟人现眼的是杨梦琪,是学校,和她有什么关係。 学校既然选择弄虚作假,就要承担后果。 猛然想到什么,许縈开口道,“你不会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去医院看孩子吧?” “要你多管閒事,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出尔反尔,明明答应了,却又这样,你给我等著。” 恼羞成怒的杨梦琪撂下狠话,转身跑开。 看著那背影,许縈微眯著眸子,“这人越来越有趣了。” 就是不知道,杨耀祖那边杀伤力有多大。 …… 学校丟人了,一时间所有的领导低著头,像是战败的逃兵,垂头丧气。 会议室里,眾人你看看我看看你,拿不定主意。 院长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混帐东西,不是跟你们说好了吗?这次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现在是在干什么?是想要给我拆台吗?我马上就要退休了,非要给我惹麻烦。” 他眼见著要退休了,就打算捞一捞业绩,在自己任上出一个天才,这是多么荣耀的事,没想到会成这个样子。 一大清早,他不知道接了多少嘲讽的电话,他快气炸了。 徐教授坐在那儿一言不发,冷漠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作为许縈的导师,他早就说过了,那研究成果是许縈的,结果呢,他们根本不相信,反而一意孤行,这些都是学校该承受的。 不过还好,很快许縈就要离开这个污糟的地方了。 他脑海中正想著该办哪些手续,怎么能够儘快帮助许縈离开,等回过神时才发现许多人的视线不知不觉看了过来。 徐教授清了清嗓子,“怎么?有事儿?” “老徐,咱们都是快退休的人,工作一辈子,你不能眼睁睁的看著学校名声扫地吧。” “对呀,咱们都是一个学校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学校名誉受损,也会影响你的经费,你看看要不要帮帮忙。” “要我说这件事情你要占绝对责任,许縈是你的学生,该出手就出手,一个导师还管不了学生了吗。许縈要是配合,又怎么会这样。” 按照学校的安排,是打算让许縈和杨梦琪一起去参加研討会的,许縈甘心做绿叶,这样实现双贏。 但可惜徐教授这边根本没同意,其他人也没办法。 听到眾人的话,徐教授笑了,气笑了,“你们这是要怪受害者,我倒要问问,如果你们的劳动成果被人抢走了,还会这么淡定,帮別人遮掩吗。不要忘了,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说到最后,徐教授越说越气。 还好有周应淮,有部队那边,否则自己这个学生还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呢。 察觉到徐教授的怒火,眾人脸色难看。 但他们如今已经做了决定,话都已经说出去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院长语重心长,“那你看看该怎么办?现如今只能继续,要不然你帮帮她?” “怎么绑?是打算让我把许縈的劳动成果偷出来给杨梦琪吗?我做不到,我劝大家善良一点,毕竟大家都有儿女,难道希望有朝一日自己孩子的东西被人抢走吗。” 徐教授猛地站起来,冰冷的目光看向眾人,“我马上要退休了,不想参与任何事情,你们以后开会就不用叫我了。” 徐教授说完直接转身走了,只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覷。 一个小时后,徐教授被停职了。 看著眼前的公告,许縈一脑子问號,“怎么回事?” 第64章 太欺负人了 李红红挠了挠头,“徐教授的实验经费是最少的,这是在开玩笑吗?竟然说徐教授贪污实验经费。” 做实验,实验经费必不可少。 徐教授为人刚正不阿,虽然在学术界占有一定地位,但由於不会阿諛奉承,所以得到的经费向来很少。 无论是他还是他的学生,在做实验时总是抠抠搜搜的,力求让每一件东西物尽其用。 他们已经抠成这个样子了,凭什么说贪污。 这是在欺负人。 猛然想到什么,许縈转身来到了院长办公室。 四目相对。 院长什么也没说,就这样淡然的笑著。 看到他这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许縈深吸一口气,“你们是用徐教授来逼迫我?” 虽然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院长没有回来,“咱们是一个学校的,以后你留在这个学校教书不好吗,这么多学生,能留下的人可不多。” 80年代,大学老师含金量不用多说。 多少人挤破脑袋,想留校任教都没办法。 在院长看来,这已经是他们能给的最大的让步了。 许縈失望的摇头,“好呀,那咱们就看看谁笑到最后。” “徐教授是我的老师,这件事我一定会搞清楚,不会让我的老师受委屈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您快退休了,真的想要在退休之前……” 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完,但明显带著威胁。 院长却不以为然,“你觉得谁会为你做主,是周家吗……” 他显然已经和周家的人打过招呼了,此时完全有恃无恐。 浓浓的无力感涌上心头,许縈眼角泛红,“好,你们会后悔的。” 夜幕降临。 许縈和周应淮来到了徐教授家。 徐教授的夫人出差,徐教授一个人待在家里,正煮麵条呢。 看著桌子上清汤寡水的麵条,许縈吸了吸鼻子,没有说什么,而是走进厨房。 很快,四菜一汤放在了桌子上。 徐教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辈子光想著教书育人了,前些年在乡下吃了点苦,但还是没学会做饭,看看这厨艺就是不行,你小子有福了。” 他看著桌子上的饭菜,咽了咽口水,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餐桌上他们什么也没说,静静的吃著东西。 好一会儿,填饱肚子的他们,许縈站起来,对著徐教授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都是我给您惹麻烦了,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被停职,他们太欺负人了。” 竟然用贪污这样的罪名侮辱一个学者。 徐教授摆了摆,毫不在意,“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放心吧,他们现在也是怀疑正调查呢,过些日子就会还我清白了。” 还了清白又如何?有了污名名声受损。 许縈摇头,“要不然你和我一起走吧,看看能不能把你也调那边去。” 按照现在的情况,无论徐教授將来是否会继续留在这,是否恢復清白,以后在这边也会被人指指点点。 最重要的是,等所有的手续全部办完后,傻子也知道徐教授在帮著隱瞒,那些人一定会报復他的。 徐教授愣了一下,“可以吗?” 作为一个科研人员,最盼望的就是能够为国效力。 前些年就有机会的,可惜捨不得母校。 如今学校变成这个样子,他自然求之不得。 一直沉默不语的周应淮点头,“部队那边对您很感兴趣,您静待佳音,不过师母那边……” 徐教授想去当然没问题,但重点是家人同意吗。 他的孩子都在外地上班,只有他们夫妻二人常年待在一起。 徐教授哈哈一笑,“他也快到了退休年龄,我们去那边完全没问题。” 至於老婆的工作,当然可以再安排。 80年代什么最珍贵,当然是人才了。 他们到哪儿都不愁工作。 见徐教授笑得开心,许縈悬著的心落下。 回去的路上,许縈双眸被愧疚填满,“如果不是因为我,徐教授根本不会受到排挤,气死我了。” 如今,还不是时候,否则一定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周应淮轻笑一声,“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有一件事你不知道,几年前部队就想把徐教授挖走的,但徐教授对学校有感情,所以没答应。” 许縈愣住了,“原来这样。” 部队捡到宝了。 所有事情都已然有了决断,许縈彻底放下心,二人回小院的路上,不知不觉路过医院。 想到什么,许縈小心翼翼的说道,“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拿点药。” “我陪你一起……” “不用了,万一被人看到怎么办。” 许縈说完没有给周应淮反应的机会,噔噔噔的向里面跑去。 妇產科。 医生看著许縈,眉头皱的紧紧的,“止疼药不是隨便吃的。” “我也没办法,现在工作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不想受影响。” 许縈用手摸了摸肚子,目光坚定。 医生嘆了口气,“你们这些小姑娘工作重要,身体也重要,总之我不建议你多吃,你要注意身体……” 拿到医生开的药,许縈狠狠鬆了口气,正准备离开,结果,被人拦住了脚步。 “丫头怎么回事?我们不是把孩子交给你了吗?你看看这是什么事儿啊,周景越怎么受伤了。” 徐美玲风尘僕僕归来,满脸的疲倦,一开口就是质问,眼底的责怪几乎快溢出来了。 许縈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摇头,“我也不知道,你还是进去问问吧,不过下次要是出差的话,可以选择把孩子交给邻居,我也很忙。” 徐美玲瞪圆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不过想来也对,自从她来到周家后,向来听话乖巧,让干什么干什么,还从来没有反驳过呢。 而此时她的反驳,在徐美玲看来倒反天罡,简直不敢相信。 许縈笑了笑,又重复了一遍,“阿姨对不起,我学校也很忙,有自己的事情,所以以后这种事儿就交给別人吧。” “你这丫头最近到底怎么了,变化太大,变得我都不认识你了?”徐美玲说著嘆了口气,“不管怎样,你也不能拿孩子撒气。” 第65章 亲疏远近 徐美玲语气柔和了几分,但明显还是带著责怪。 周景越受伤了,第一责任人是母亲,其次是爷爷奶奶,小叔……总之是有血缘关係的人。 她算什么呢? 许縈握紧手里的东西,“我没有拿孩子撒气,是周景越抢別人的东西,两人打起来才会受伤,你要是不相信,可以问邻居。” 时间差不多了,周应淮还在外面等著呢。 许縈笑著点头,转身就向外跑。 看著那个消失在眼前的身影,徐美玲眼底闪过一抹嫌弃。 她提著行李箱来到病房,看到里面的场景,直接衝上去挥舞著巴掌。 啪的一声。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杨梦琪脸被打得歪到一旁,一脸不敢置信,“你怎么能打人呢?” 反应过来的周既白一个箭步上前,將杨梦琪挡在身后,“妈,你太过分了。” 徐美玲气得浑身发抖,“说我过分,你们两个在干嘛呢,男女授受不亲知道吗?知道你们是什么身份吗?” 小叔子和嫂子竟然靠在了一起,要是被人看到,周家脸面何在。 周既白被抓到,却没有丝毫难堪,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我是孩子的小叔,在这照顾有什么问题,更何况门关著呢,有谁能看到。” 杨梦琪什么也没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落。 “你们两个想气死我吗……” 徐美玲看了一眼,睡得像猪一样的孙子,確定没大事,转身就走。 她走到门口,猛的回头,“我来的路上看到许縈了,你们猜他有没有看到什么。” 怪不得看到那丫头时態度冷冰冰的,原来是发觉到了二人关係不一般。 自认为发掘真相的徐美玲,心乱如麻。 周家有头有脸,,绝不允许做出这么丟人的事,回去的路上,她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另一边。 回到小院儿的许縈,迫不及待的拿出热水將买回来的药吃了进去。 周应淮走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微微皱眉,“哪里不舒服?” 走近一闻,药味儿苦苦的。 他正要拿过来看,许縈却迅速將东西藏在了枕头下面,“没什么,不要问了,赶快休息吧,明天还要忙呢。” 如今隨军的手续办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邮东西。 路途太远,行李隨身带太麻烦了,决定先邮走一部分。 周应淮淡淡嗯了一声,转身去了另一个房间。 一大清早。 许縈刚刚起床,就看到院子里多了几个穿军装的人。 “你好,我们是奉命来接您的,现在部队那边有个研討会,希望您能去参加。因为是临时决定的,有些冒昧,还请您多多见谅。” 部队的人出示证件,许縈欣喜若狂,连连点头,“那太好了,谢谢你们。” 学校和学校之间的研討会,门槛很高,不是什么人都能参加的,每个学校都会派代表。 而部队的研討会,门槛更高。 许縈换了身衣服去学校请假之后,便隨著眾人上了火车。 哐当哐当哐当…… 绿皮火车不停的发出响声。 而坐在臥铺车厢的许縈,一边看书,一边感受著难得静謐的生活,心中也带著几分忐忑。 重生归来,她即便拼命追赶,也不知道自己的水平到底如何,会不会给周应淮丟人。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许縈打开门,一脸惊喜,“你怎么在这儿?” “当然是和你一起去,是我申请的,保护老婆大人安全。” 周应淮钻进车厢,顺势將门关好,“你不要有压力,我任务完成了,正好回去做报告,顺便带你回去看看咱们的婚房。” 好巧不巧,这次研討会的位置正是许縈即將去工作的研究所。 而周应淮驻军的地方就在那里。 有了他的陪伴,许縈悬著的心安稳了不少。 绿皮火车速度极慢,接下来两天时间,许縈不是在看书就是在睡觉,总而言之,绝不浪费一点时间。 终於,到地方了。 下了火车,四周漆黑一片。 周应淮握著许縈的手,刚出车站,就有吉普车在外面等著。 一路上,周应淮十分温柔的给她介绍周围的情况,“部队在郊外,但距离市区开车半个小时,部队位置,距离你们研究所只有10多分钟距离,家里已经买好了自行车,很方便……这边能买菜,这边……” 耳边的声音不停响起,许縈焦躁不安的心情渐渐消散。 很快,车子停下。 许縈看著眼前空荡荡的小院,莫名有些熟悉。 周应淮笑了笑,“这些天咱们俩在一起,我一直在观察,发现你很喜欢小院儿的布置,所以就让人改了一下,看看喜欢吗。” 打开院子里的灯,一切尽收眼底。 许縈快步走了进去,看著院子里面的一草一木,眼眶微红。 “这就感动了,再看看里面……” 周应淮牵著许縈的手,两人十指相扣,推开房门,入目一片红色。 客厅里,最新款的沙发摆在那,而沙发上面摆著的是两人照的结婚照。 沙发另一边是餐桌,不知道是谁选的,是当下年轻人最喜欢的浅色,还放著花瓶和鲜花。 厨房里,罐瓢盆全部齐全,不仅如此,还有冰箱以及米麵粮油。 卫生间里,还放著一个大大的洗衣机。 不知不觉,二人走进臥室,看著铺著大红喜字的双人床,许縈脸红的能滴血。 “这些都是嫂子们帮著安排的?” “对呀,他们看我好不容易找到老婆,积极的很,总而言之,很好相处的。还有惊喜呢,看看这个。” 周应淮打开衣柜,许多亮眼的衣服出现在眼前。 他將里面的盒子拿了出来,盒子打开瞬间,许多首饰出现在眼前。 金项炼,金手鐲,金戒指……总而言之,入目一片璀璨耀眼的光。 “他们说女人都喜欢这个,这是我托人买的,各种各样的,不喜欢可以去商店,票还在这呢。” 80年代,这些东西並不好弄,他一定用了很多心思。 许縈扑到他的怀里,“谢谢你为我准备的一切。” 这房子一看就知道是精心安排的,而且,动了不止一次,很难不感动。 第66章 莫名的敌意 夜色越来越浓。 周应淮將许縈推进房间,“坐车太辛苦,我去做饭。” 入住新家,在他看来要好好庆祝一番,他没等许縈说话,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站在门口的许縈看著那身影渐渐消失在眼前,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哎哟喂,这就是新媳妇儿?看著真不一般。” 一个怪异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许縈侧头才看到,原来是邻居说的话。 四目相对,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眼中的敌意。 为什么呢? 双方初次相见,按理来说没有任何交集。 邻居家的中年女人,笑了一声,“你以后就叫我王嫂子,我家男人和你家男人上下级……” 王嫂子说话时故意抬高下巴,傲慢至极。 很明显,她的男人是周应淮的上级。 初来乍到,许縈並不想给周应淮惹任何麻烦,笑著开口,“王嫂子好,初来乍到,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那当然了,在这家属院我生活几十年了,以后若是有什么不懂的隨时来找我……我娘家婆家都在这院子里……” 王嫂子说话时语气中带著笑,但是那打探的目光让人极不舒服。 那眼神上下扫视,仿佛在看一件物品待价而沽。 许縈不想多说,匆匆结束话题,以要回去收拾东西为由进了屋子。 “还以为是什么美若天仙的人物呢,也就那样……” “你小点声,这房子不隔音……” 正在卫生间洗手的许縈,听到隔壁的声音,微微皱眉。 所以不是错觉,是真的有敌意。 为什么呢? 算了,想不清楚就不想了。 在火车上待了几天,的確疲倦,而且重要的是身上脏的很,既然周应淮还没回来,於是连忙烧热水打算洗个澡。 ……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许縈整个身体进入刚买回来的浴桶里,嘴角微微上扬。 他太贴心了,竟然將浴桶也准备好了,而且完全没有使用过,一看就知道是新的,缓缓闭上眼睛,感受著周遭环境的愜意。 突然脚步声传来。 “你在哪儿呢?看我买什么了,有鱼还有排骨……” 男人声音从外面传来,许縈嚇了一跳,下意识的从浴桶中走出来穿衣服,结果太过著急,脚刚踩在地上,脚下一滑…… “啊。” 惨叫声响起。 许縈身体向后倒去,眼见著要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下意识的胡乱抓著。 就在这时,房门打开,周应淮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把抓住许縈的手,一个用力將人带入怀里。 呃。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许縈整个身体贴在男人身上,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好一会,反应过来的二人,周应淮闭上了眼睛,许縈则一把將人推开,扯过毛巾胡乱盖在身上。 “我先去换衣服。” 许縈闭著眼睛拔腿就跑,回到房间后,慌忙的穿上衣服,坐在床上,用手拍著胸口。 太丟人了。 两人虽然已经结婚,但並未举办婚礼,脸红的像苹果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响起声音。 许縈穿好衣服,硬著头皮走了出去,就看周应淮正在卫生间里收拾呢,將满地的水擦得乾乾净净,而刚刚沐浴后的桶也刷乾净放到一旁。 周应淮回头,勾唇一笑,“以后洗澡可以锁门……” 刚刚明明锁门了好不好。 男人力气太大了,竟然一把將门拽坏了。 许縈嗔怪的瞪了一眼,“不说这个了,咱们做饭吃饭吧,我来……” “那怎么行呢?听我的,明天还要去研究所那边报到,休息最重要,交给我……” 周应淮动作麻利,进到厨房之后,直接將门关的严严实实,根本不给许縈进去的机会。 半个小时后,浓浓的肉香在房间飘散。 餐桌上,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许縈眉眼弯弯,“好香呀。” “好香就多吃一点,今天早点睡,明天我亲自送你去研究所……” “没问题,能跟我说一下邻居吗……” “当然可以了,我们左边住的是王政委一家,王嫂子娘家哥哥也在部队,和我同级,家里的孩子也在部队,另一边是张团长一家,张团长常年在外,回来的时候很少,所以大家对张嫂子很帮忙……” 周应淮担心许縈在这边不適应,遇到事情不知道该找谁求救,於是將邻居的情况仔细的说了一遍。 当然了,男人和女人看事情的角度完全不同。 在他看来,无论是王嫂子还是张嫂子,两个人都是极为和善的人,毕竟这家里面的许多装修和布置都是他们两家帮著完成的。 而其他的邻居也极为和善。 总而言之,在他眼里,就没坏人。 当然了,有人例外。 周应淮压低声音,“记住了,碰见刘大娘离远点,刘大娘儿子牺牲了,原本是应该搬出家住院的,结果一哭二闹三上吊,留下来了,如今刘大娘及儿媳妇以及孙子孙媳妇住在这……” 他话说一半停了一会儿。 显然作为一个大男人,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事实,也不想讲別人坏话。 可为了不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委屈,他硬著头皮说,“刘大娘穷苦出身,穷怕了,总喜欢多吃多占……” 许縈瞬间明白,“行,我清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清晨。 闹铃声响起。 第1天去研究所那边,为了不给大家留下坏印象,许縈5点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而还有人更早的那个人就是周应淮。 他已经將早饭放在了桌子上,虽然不是亲手做的,但是从食堂那边买回来的,重要的是都是她爱吃的。 忐忑的心情在看到早餐时莫名平復下来。 吃过早饭,周应淮带著许縈骑著自行车直奔研究所。 到了门口,出示证件后,许縈与周应淮分开走了进去。 研究所负责人看到许縈,微微皱眉,“你就是特效止血药和靶向药的研究者?” 许縈点了点头,“对,这是我的一些资料,还有最新研究……” 她即將准备好的资料,双手奉上。 负责人看了一眼,眼前一亮,“不错,不错,说实话,原本我还以为是有人托关係把你塞进来的呢。” 第67章 真金不怕火炼 半个小时后。 负责人將资料全部看了一遍之后,带著许縈来到了实验室。 二人一出现,瞬间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早上好,我给大家介绍一个新人,是一位药物学专业的研究生,前些日子大家看到的资料就是她的。” “哇,好年轻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才吗,我们终於见到真人了。” “谁说不是呢?我们这些天进入瓶颈期,盼望著有新鲜血液加入,很欢迎你。” 听了负责人的话,实验室许多人对许縈表示了欢迎。 许縈温柔一笑,“我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眾人连忙说,不敢当。 毕竟,在场的许多人虽然也有学歷,也是许縈的前辈,但有些事情就是要有天赋的。 许縈所递交上来的材料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角度,就凭著这一点就令他们敬佩。 在眾多欢迎的声音中,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极为扎眼。 “这么年轻,学得明白吗,还是说这是在一些人的指导下才研究出来的,听说你的导师是徐教授?” 一个年轻的女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与眾人穿著朴素不同,她虽然身上也穿著一件实验服,但画著精致的妆容,踩著小皮鞋,头髮隨意的扎著,但上面却带著一个至少价值10多块的头花。 要知道这可是80年代,小皮鞋再配上贵重的头花,一看就知道,家境不俗。 而更令人瞩目的是,这年轻女子竟然和王嫂子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眉眼间的傲慢,如出一辙。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曼曼,来这边5年时间了,按照年龄,也算是前辈,能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吗?是你独立研究,还是有人帮衬?” 王曼曼一开口,语气傲慢至极,而那打量人的目光也和王嫂子极为相似。 姓王。 许縈心生警惕,“徐教授的確是我的导师,课题是导师出的,但,重要的研究和数据得出,都是我独立完成的……” “当然了,独木难成林,在一些小的实验上,也会找一些人帮忙。”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呵,真有本事。” 王曼曼隨手拿过许縈前些日子交过来的材料,“那你来说说,这些数据是怎么来的?能重新做一遍实验吗。” 很明显这人在刁难她。 但那又怎样呢?真金不怕火炼。 许縈看了一眼负责人,“马上就要来这边工作了,也希望和大家和平共处,希望您给我个机会,可以吗?” 负责人连连点头,眼神中满是欣赏。 说实话,这段时间以来他也在犹豫,不知道许縈是不是被导师捧上来的。 毕竟这些年来他见过太多人名不副实了,听著有本事,但实际上都是被捧出来的。 如果能亲眼所见许縈的实验过程,他自然乐见其成。 眾目睽睽之下,许縈镇定自若的走到了柜子旁边。 柜子里面装著各种药物试剂,旁边还有机器。 许縈深吸一口气,快速忙了起来。 时间缓缓流逝,她无视所有人的目光,神情专注。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响起讚嘆声。 “不得了啦,这丫头才多大呀,你看看这实验手法太嫻熟了,尤其是实验过程,不用看资料,一气呵成……” “可不是嘛,这太聪明了,记忆力也好,而且在做实验的时候並没有一味的循规蹈矩,有丰富的创造力,看看,重复实验,验证实验的过程,也不忘在寻找其他可能性……” 许縈在做实验时,不仅是用同样的方法验证一下结果,同时也用其他的试剂,有没有另一种可能。 总而言之,这种实验一般人根本做不来,即便是两个人合作,也难免出错。 但许縈自始至终没有看任何资料,一切都记在脑子里。 几个小时过去了,许縈將最后的数据记录下来,周围响起雷霆般的掌声。 “大家看到了吧,这就是咱们新来的研究员的水平,以后谁要是再敢质疑,別怪我无情,这次的研討会,你们要互相学习研究,过些日子,她便正式来这边上班了。” 负责人交代一番后便离开了。 许縈还未开口呢,就被眾人团团围住。 “跟我说说你这个实验是怎么来的,还有这个结果……” “对了,你来这边先研究哪个项目?是靶向药还是止血药……” 今天实验室这边几位德高望重的研究人员並不在,剩下的只是年龄相仿的,最大也不超过30岁。 亲眼见到许縈真本事的他们,不停的提出心中疑惑。 许縈被围在中间,耐心解答。 不远处,王曼曼被隔绝在外,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眼底满是嫉妒。 …… 终於回到了办公室,许縈狠狠鬆了口气。 她看著陌生的环境,以及新买不来的各种办公用品,心里是说不出的满足。 如今科研交流大会正在进行,研究所真正的老师,德高望重的人,都去那边了,明天就能见到。 莫名的,心中有点紧张。 一想到,接下来將与那些只能在电视上见到的人共事,心怦怦跳个不停。 中午,吃饭时间。 同时热情的邀请许縈一起。 食堂內,各种美食应有尽有。 忙了一上午,真的累了,许縈点了一道红烧排骨,又点了一道素菜,吃得乾乾净净。 “今天的事你不要放在眼里,王曼曼家里不一般,所以格外傲慢。” “对呀,王曼曼就这样,眼睛长到头顶上,看谁都看不顺眼,不过也不明白,为什么要针对你。” “嫉妒唄,王曼曼原本也要升职了,但是,现在有了新人,感受到压力了。” 研究所对人才极为重视。 每个岗位一个萝卜一个坑。 按照道理,王曼曼要升职了,而工资上也会有所体现,许縈空降过来,因为已经有了劳动成果,直接占了她位置。 许縈眼角含笑,静静听著。 心里却觉得並不是这么回事。 无论是王大嫂还是王曼曼,两人眼底的嫉妒,不是工作上的,而是女人和女人的。 这一点她很清楚。 第68章 发烧的耳朵 午饭过后。 研究所眾人用脑过度,有午睡时间。 回去到办公室,许縈看著一旁的小床,慢慢的躺了下去,闭目养神。 上辈子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杨梦琪和周既白这两个人拿著她的劳动成果,过上了人人尊重的日子。 却偏要把她踩入泥泞。 渣男贱女最好锁死。 她不知不觉进入梦乡,耳朵却悄然发烫。 另一边。 得知许縈去参加交流会,周既白满脸懵,不敢置信的看著徐教授,“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 徐教授正拿著键盘打字,头也没抬,“这要问你自己。” 一个拿假结婚证的男人,不配和他说话。 如果不是,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许縈不想增加麻烦,他真想一脚把周既白踹出去。 察觉到徐教授的冷淡,周既白嘆了口气,“对不起,有些事情您可能误会,我们两个已经领了结婚证,就是一家人,我当然盼望著她好。可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说到一半,他煞有其事的嘆了口气,“您不知道,我哥为国牺牲,嫂子一个人带著孩子很不容易,我当弟弟的帮助大嫂,帮助侄子,有什么不对的,结果……偏要斤斤计较……” 徐教授听不下去,抬起头,四目相对见,周既白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清官难断家务事,你们两个的事儿我不想多说,但我要提醒你,做人不能忘本,更不能伤害別人。” 徐教授手敲了一下桌子,“还有一点,人都有亲疏远近,没有绝对的对错,作为男人,保护老婆是理所当然的,如果只能让老婆受委屈,这男人就太窝囊了。还有,做人要真诚,不能弄虚作假。” 弄虚作假4个字,他说的一字一顿,配上那双目光如炬的眸子。 周既白莫名的心虚,“那我先回去了,不过您能跟我说说他去哪儿了吗?怎么联繫到人。” 徐教授摇头,“是我一个朋友举办的小型交流会,具体的我也没问,只是牵线搭桥而已。” 为了避免周既白乱查,徐教授只能胡诌了一个理由。 当然部队之间举办的交流会也被他说成了私人的。 总而言之,没一句实话。 周既白无功而返,回到家里脸色难看的很,快气炸了。 杨梦琪焦急的从房间內走了出来,“怎么,还没找到人吗?要不然算了,就把现在的结果交上去吧。” “那不行,学校说了,最起码再弄出些研究成果,才好参加比赛。” 周既白无力的坐下,挠了挠头。 今天学校领导找他谈话了,他们已经对杨梦琪有所不满。 更重要的是,交流会上杨梦琪丟人,让学校顏面扫地,若想找回面子,就必须在国外的比赛中获得一等奖,而如果用现在现有的资料,最多二等奖。 所以他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许縈找回来,逼迫他继续研究。 杨梦琪眼中蓄著泪,声音哽咽,“我会被开除吗?” 此时她心底涌出浓浓的不安。 若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再晚一点,等许縈多研究出来一点之后再投就好了。 总而言之,自私自利的她,不后悔偷东西,而是后悔偷的太早了。 学校领导想要增加学校的知名度,非要把她塑造成一个天才。 而可恨的许縈,为什么不愿意帮她呢?明明大家都是一家人。 对上那双眼泪汪汪的眸子,周既白满脸心疼,“放心吧,不会的,交给我,学校那边我帮你顶著,实在不行就拿著这些资料寄去国外,二等奖就二等奖吧,也不耽误咱们去京都。” 现在的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去京都后的美好生活。 只要他们逃离这个熟悉的环境,就算是以夫妻名义生活在一起,或者是领结婚证,都不会有人管了。 想到未来,他眼神炙热,四下张望,见家里没人,快步上前握住了杨梦琪的手,“相信我,到了京都,一切都会好的。” 杨梦琪像被烫了一样,连忙挣脱,“不要乱来,被人看到怎么办。” “家里没人。” 周既白嘴上这样说,但还是鬆开了手。 两人莫名陷入尷尬。 不知过了多久,杨梦琪打破平静,“咱们去京都当然是好事,那我儿子怎么办?我想把孩子也带走……” “那不行,爸爸妈妈是不会允许的……” 周既白知道自从大哥离开后,爸爸妈妈完全將孩子当作精神慰藉。 更何况,凭著爸爸妈妈的聪慧,一定知道他们去京都会做什么,更不会放孩子离开。 杨梦琪垂著眸子,嘴角微微勾起,“好,都听你的,不过我娘家的事儿怎么办?” 屋漏偏逢连夜雨。 自从偷了资料成了研究生之外,麻烦不断。 偏偏娘家的事儿也没消停,先是百货大楼的工作泡汤了,隨后又被骗了几千块,现在好了,又惦记上了研究生的名额。 谁能知道,当那个不要脸的弟弟提出名额的时候,她差点被气晕过去。 不知道杨耀祖是怎么想的,脑袋让驴踢了吗? 真以为研究生名额是萝卜白菜吗?隨便挑。 可恶的他,没有得到满意的答覆,竟然恼羞成怒威胁。 杨梦琪柔弱无骨的身体轻轻的靠在了周既白身上,“我真是没办法了,弟弟要结婚却又没工作,你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让我弟媳妇儿回百货大楼。” 温香软玉贴在身上,周既白浑身一僵,心头软的一塌糊涂,“我当然愿意帮忙,只不过需要时间,工作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他想到百货大楼那边回馈的信息,嘆了口气。 “我帮忙是一方面,你那弟媳妇儿也要好好工作,不然下次还会被开除……” “我知道了,会提醒他们的,谢谢你,要不是因为有你,我都快活不下去了……” 杨梦琪哭的梨花带雨,將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红唇有意无意的擦过他的脸颊,泪水无声滑落。 两人之间的曖昧气息越发浓烈。 而站在门口的人將这一切尽收眼,愤怒的火焰快要將其燃烧殆尽。 第69章 愤怒的徐美玲 砰的一声,门猛的被踹开,撞在墙上又弹了回去。 靠在一起的二人慌张的分开。 周即白看著门口的人,眉毛紧锁。 面色惨白的杨梦琪下意识的躲到了他的身后。 “妈。”二人几乎异口同声。 徐美玲胸口剧烈起伏,想要大喊,却又捂住了嘴巴,走进屋子,將门关得严严实实,“混帐东西,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光天化日的,你们是找死吗。” 他们周家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体面的很。 更因为收养了许縈,名声俱佳。 一想到有朝一日,万一要是被人发现了这两人的关係,他们夫妻二人简直要活不下去了。 她快步走过去,一把將杨梦琪拽了出来,“你们两个要是再敢乱来,信不信我立刻就把你撵回娘家。” 亲家相处多年,自然知道杨梦琪的娘家,有多么不堪。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周即白愤怒的上前將杨梦琪护在身后,“妈,你不要这样逼我好不好?你要是再逼我的话,我立刻就带著他们母子离开,让你再也找不到我,现在年代不同了,只要调动工作,我们可以隨便去任何地。” 徐美玲不敢置信,连连后退,“你现在为了一个女人,是什么都不要了吗。” “对,就是这样,我已经听你的与许縈结婚了,还想怎么样呢,以后,请您尊重我的选择,我会给许縈一个孩子,其他的事你就不要再管了。” 周即白丟下一句话,牵著杨梦琪的手转身上楼。 看著二人离开的背影,徐美玲头阵阵发晕,脚步踉蹌,差点晕倒过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可她那个儿子在干嘛?竟然头也没回。 后悔了。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说什么也不会让大儿子把这个狐狸精娶回来。 而此时更愤怒的是许縈的態度。 不明白,明明从小到大一直跟在儿子身后,现在怎么就突然放手了,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全部放在了学习上。 愤怒至极的她来到学校,找到了徐教授。 徐教授一脸无奈,將搪塞周即白的话又说了一遍。 徐美玲皱眉,“咱们两家也是老交情了,你看看,不说別的,凭著两家的交情,你也告诉我具体地方吧,我想打个电话……” 儿媳妇再不回来,家都要散了。 见徐教授油盐不进,徐美玲无奈说道,“不说別的,这小两口总不能一直分开吧,过些日子我儿子升职,打算一家人聚一聚,女人最重要的还是家庭,总不能为了学习什么都不要了吧。” 徐教授抬起头,眼底带著几分冷意,“你也是女人工作多年,难道不知道妇女能顶半边天吗,算了,这件事我无能为力,过几天就回来了。” “你这是什么態度?且不说咱们多年的交情,就说许縈是我儿媳妇,我也应该……” “那丫头是你儿媳妇,不是卖给你家了。” 想到周即白所做的事情,徐教授更加没有耐心,装作很忙的样子,將人赶了出去。 看著徐美玲愤怒的样子,他嘆了口气。 “还好这丫头想通了嫁人,否则还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呢。” 若是许縈听到这话,一定会对著徐教授竖起大拇指。 怪不得人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徐教授看得最清楚了。 一连几天时间,许縈每天往返家和研究所与动物人交流心得以及。 转眼到了研究所交流的日子。 许縈和其他的同事一起来到了一处秘密基地,这个地方管的极为严格,需要有通行证才能进入。 而当看到那些最先进的机器,许縈等人眼前一亮。 “我的妈呀,不愧是最高级別的研究所,这是我心中的梦想。” “行了,梦一梦就行了,不要想太多,这种地方可不是谁都能进来的,这可是国家级保密单位。” 研究所也分等级。 而最高等级就是这里。 他们梦寐以求的地方。 眾人震惊看著,许縈红了眼眶。 她终於到达了梦想的地方,即便是进来看一看也是好的。 很快,进入会议室。 偌大的会议室,足以容纳数百人。 许縈刚刚坐下,便看到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 而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周应淮。 两人遥遥相望,目光交匯,会议正式开始时,二人又各自移开目光。 时间缓缓流逝。 听著上面的人讲述国外的研究成果,许縈拿出笔记录,如同一块海绵疯狂汲取著知识。 几个小时过得飞快。 许縈意犹未尽,如获珍宝一样,抱著小本本,嘴角含笑。 “我的妈呀,能够碰到这些人,太开心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话真的没骗人。” “对呀,我也一直在关注国外的进展,但消息太闭塞了,今天能够得到最新的各种数据,回去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 不知不觉,眾人说说笑笑间,走到了门口。 “许縈,你老公来接你了?” 听到同事的调侃,许縈抬头看去,就见周应淮开著一辆吉普正停在不远处。 她笑了笑,“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顶著眾人调笑的目光,许縈快步跑过去,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你来接我干嘛,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那怎么行呢?再说了,也是顺路。” 周应淮负责这次交流会的安全问题,毕竟那里面的人全部都是专家,隨便一个人出事都是国家的损失。 许縈笑了笑,两眼亮晶晶的,“我这次调过来,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来这里工作。”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对上许縈炙热的目光,周应淮重重点头,语气坚定。 他正要发动车子,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车子前面。 “你是找死吗?”他猛地踩剎车,打开车窗探出头,皱著眉,冷声质问。 挡在车前面的王曼曼,委屈极了,“是你把我忘了。” 周应淮拍了拍额头,“对,是我忘了,上车吧。” 他回头对许縈解释,“这丫头是王嫂子的侄女。” 原来真的是这种关係。 许縈笑而不语,淡定的看著並未向车后面走去的王曼曼。 第70章 副驾驶 “嫂子我晕车,能不能把这个位置让给我,平时我和其他人坐车都坐这里的。” 副驾驶门被打开,王曼曼语气温柔的说著,但態度却极为坚决,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许縈面上的笑容僵硬了几分,正要开口,周应淮不耐烦的声音响起,“这是你嫂子,是我的老婆,坐在这里理所当然,如果你晕车的话,我现在就给你姑姑或者是给你父亲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 他语气冷冰冰的,態度强硬,没有丝毫商量的意思。 王曼曼一脸愕然,委屈的眼角含泪,“你这什么意思?是要把我丟在这儿吗,天快黑了。” 太阳西下周围光线昏暗。 重要的是,这么一耽误,许多人已经离开了,四周空荡荡的。 若这时把一个女孩丟在这,的確有些不合適。 周应淮並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听到这话,面色不变,“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更何况回去最多半个小时,確定会晕车。” 他隨手拿了一个袋子递过去,“要吐就吐这个袋子里。” 许縈,“……” 一直强撑著,要不然早笑出来。 这是什么钢铁直男,人家晕车,竟然直接给你准备袋子。 王曼曼眼角湿润,恼羞成怒,將袋子丟在地上向远处跑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追上去,免得出事。” 夜色渐暗,80年代人贩子横行。 担心出事儿的许縈连忙开口。 周应淮不以为然,“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方圆百里都不会有人贩子的,放心吧,没事。” 他一脚油门,车子瞬间开出一段距离,將王曼曼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看著身后的影子越来越小,许縈哭笑不得,“你呀,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別的女人和我有什么关係。”周应淮回答的理所当然。 车子行驶一段距离,他到达另一个部队门口,走了进去。 当他再次回到车上时,忍不住吐槽,“放心吧,我已经让人去接他了。” 看得出来,还是细心的。 许縈手托下巴开口问,“你为什么不把人带回来呢。” “还用说吗?当然是有些事不能退让。” 周应淮薄唇勾起,“有些人得寸进尺,让了一次就会有无数次,凭什么委屈你,还是那句话,以后在家属院也是这样,要是有人给你难堪,告诉我,让你男人来解决。”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莫名让人心里暖暖的。 回到家,周应淮迫不及待的一头扎进了厨房忙碌起来。 许縈知道帮不上忙,回到房间打开笔记,看得认真。 宽敞明亮的房子內温馨异常,两人各自忙碌。 很快,吵嚷声在院子里响起。 “周应淮你出来,怎么回事?你可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麻烦你把我家侄女带回来,你怎么能把那丫头一个人扔下呢。” “你小点儿声,不要把事情闹大了,女人头髮长,见识短。” 王嫂子的声音洪亮,一嗓子喊的,很多人都听到了。 而身后还跟著王政委,一脸为难,急得满头大汗,拼命阻拦,却依旧拦不住。 转眼间,夫妻二人已经走进了客厅。 周应淮从厨房走出来,眉头紧锁,许縈则从房间走了出来。 王嫂子先是瞪了许縈一眼,最后將视线落在周应淮身上,“咱们邻居多年,我家男人和你也在一起搭档很多年了,这点情分也没有。” “这大晚上的,那丫头万一要是出点什么事儿怎么办。” 王嫂子越说越气,又狠狠瞪了许縈一眼。 这是柿子挑软的捏。 许縈气笑了,没给周应淮说话的机会,而是一个箭步上前將人挡在了身后。 “王嫂子,正所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您一来就是质问,知道发生了什么吗,您的侄女还真是有教养,坐別人的车,开口就要坐副驾驶,说晕车,我倒要问问,有这样的吗。” 王嫂子是女人,若是周应淮与之吵起来,太有失风度了。 许縈从不是菟丝花,不需要依靠任何人,自己就能应对。 王嫂子愣了一下,显然也没想到这种事儿。 王政委站了出来,一脸尷尬,“看看,我说有误会吧,我和他是什么交情,那可是生死之交,好了,赶快回去吧,今天这事是误会,改天再请你们吃饭喝酒。” 王政委说著,也不管王嫂子同不同意,直接將人拖了出去。 许縈看著二人离开的身影,笑嘻嘻的,“怪不得王嫂子对我有敌意呢,原来是想把你变成自家人。” 她抬起头直视著他的眼睛,“怎么?你不知道?” 周应淮眼底满是茫然,想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呢,总是给我添麻烦,一会让我送人,一会儿又接人的。” 许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还真是后知后觉。” “没办法,我忙得很,哪有时间管这一些小事……” 周应淮再次走进厨房,忙了起来,“你不要一直在那里看书,出去走走吧,周围环境挺好的。” 八零年代灯光昏暗,看书的確有些伤眼睛。 许縈伸了个懒腰,借著夜色四周逛逛,可刚走出家门,就听到隔壁的吵嚷声。 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正准备离开,结果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你们俩胡闹什么?人家都已经结婚了,还上赶著,是找死吗,破坏军婚要坐牢的,你们自己惹事,不要拽上我。” 房间內,王政委听到这姑侄二人的谋算,快要气炸了。 他愤怒的看著自家媳妇,“最后一次警告你,周应淮可不是软柿子,周家多大的本事你知道,到时候出事儿了,我和你哥一起也护不住你。” 王嫂子翻了个白眼,“行了,闭嘴吧,还不是你没用,我早就说了,要快点把人拿下,你看看,只要你把人请过来喝杯酒,什么都解决了,现在好了,还要再重新谋算。” 王曼曼眼角含泪,“姑父,求求你帮帮我吧,当年因为你姓王,爸爸他们不同意把姑姑嫁给你,还是我帮你的呢。” 第71章 算计 房间內陷入诡异的安静。 王政委颓废的坐下,不停的抓著头髮,“当年你爸爸是担心我和你没有血缘关係,后来早就调查清楚了,你这丫头长得漂亮,工作又好,为什么非要嫁给他呢。” 王曼曼格外倔强,“我从小就喜欢他,好不容易长大了,当然要嫁给他。” 说的理所当然,,一副周应淮就是她的所有物。 王政委嘆了口气,“但人已经结婚了……” “结婚怎么了?还能离婚呢……总而言之,我不会放弃的,姑父帮帮我吧,只要我们睡在同一张床上,就算不想娶我也不行。” …… 呃。 这丫头胆子够大的。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许縈一脸黑线的离开,消失在黑夜中,继续散步。 可脑海中却不由得想起王曼曼的话。 女人要是疯狂起来就没男人什么事了,要真的想要算计,机会有的是。 不行,男人绝不能被抢走。 许縈正想著呢,就看到两道身影正站在墙角下,搂搂抱抱的,慌忙转身向家走去。 昏暗的灯光下,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许縈又成功的吃撑了,肚子圆鼓鼓的,动也动不了。 “再这样吃下去,我要成小胖猪了。” “没关係,一会儿出去走走,能瘦下来……” 钢铁直男的周应淮快速將桌子收拾好,然后牵著许縈的手向外走去。 漆黑的夜色下,二人手牵著手散步,享受著难得的静謐时光。 可惜,这份安静很快被打破。 几个熊孩子噔噔噔跑过来,围著两人跑了两圈。 “你们家吃肉了是不是?家里还有吗?” 一个穿的脏兮兮,满身补丁的小男孩,仰著脑袋不客气的问。 那理所当然的样子,就像是在问自家东西一样。 许縈还没反应过来,周应淮皱著眉,“再说一遍,你们的父亲是英烈,你们要有他的风范,而不是像乞丐一样……” “少管我们,奶奶说了,吃到嘴了才是自己的东西,胡说八道的没用。” “哥哥,咱们不要听他胡说八道,咱们去家里拿……” 几个熊孩子说完,抬腿就向周应淮家跑去。 许縈眨了眨眼,“他们这是……” 周应淮摇头,“算了,吃了就吃了吧,反正也没剩多少,这就是刘大娘家的几个孙子……” 说到最后,他嘆了口气。 “刘大哥比我大几岁,那些年没少帮我,所以自从他牺牲之后,我们也一直在帮衬著刘大娘一家人,只是可惜了……” 他不想讲人坏话,但有些事情许縈应该知道。 “刘大娘是个极为抠搜之人,当年撒泼打滚才勉强留在部队,后来更是將家里其他儿子安排在了部队,不过凭他们的级別是无法住在那栋房子里的……” 最令人唏嘘的是,刘大娘根本不会教育孩子,將几个孙子教导的像土匪一样。 抠抠搜搜的她,不捨得给孩子们买肉吃,就让孩子像乞丐一样到处乞討。 而今天这种事情几乎天天都在上演。 “刘大哥要是知道孩子变成这样,一定会很伤心。” 许縈看著那些孩子的背影,唏嘘不已,“惯子如杀子,你们就没想过帮帮忙吗?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刘大哥的孩子就要被养废了。” 刘大娘能生,一口气生了5个儿子,而5个儿子又生了很多孙子,一大家子人想吃肉的確不够。 可刘大哥是牺牲的,部队也会每一年给补贴。 而这些钱若是能够全部花在刘大哥孩子身上,必然能过得很好。 “说的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周应淮沉思片刻,“一会儿我去找王政委说说。” 许縈下意识抓住他的袖子,將王曼曼的事说了出来。 周应淮冷笑,“放心吧,他们要是敢算计我的话,我也不是软柿子儿。” 宜早不宜迟,两人散步回去之后,周应淮便去到了隔壁。 许縈待在房间里看著资料,心却忐忑不安,脑海中都是王曼曼所说的话。 万一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她悄悄的来到卫生间这边,將耳朵贴在了墙上。 可惜隔壁的声音太小了,什么也听不到。 不过听到周应淮的声音却格外安心。 一墙之隔。 周应淮並不知道许縈的小动作,正商量著刘大哥的几个孩子该如何安置。 王政委嘆了口气,“我也知道你说的是对的,但部队也不是万能的,不能把孩子凭空抢走吧。” “那送学校去呢,刘大哥的几个孩子也应该上学了,把他们送到住宿学校,一个月回来一趟,这样慢慢就改过来了,再让学校那边严格教育。” 总而言之,不能再让孩子们继续像土匪一样了。 两人商议来商议去,还是决定先去探探刘大娘的口风。 商量差不多了,周应淮正要离开,王曼曼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端著杯咖啡。 “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是我太任性了,给你赔罪,尝尝看,这是我爸爸从外面买回来的。” 周应淮皱著眉,摆了摆手拒绝,“不用了,在我眼里你就是晚辈,我不会和你一般计较的。” 晚辈两个字一字一顿,態度明显。 王曼曼眼眶红了。 王嫂子上前抓住她的手,“你这丫头跟水做的似的,动不动就哭,今天就这样吧,改天再聊。” 王曼曼心有不甘,死死的握著咖啡杯,还想说什么,周应淮却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 看著消失在黑夜中的那道身影,王曼曼砰的一下將杯子重重摔在地上,咖啡撒了一地。 王嫂子一脸心疼,又无可奈何,“行了,不用著急,结婚也能离婚,咱们慢慢来,总之,我帮你。” 王政委坐在一旁,正想著刘大娘家的事,忽略了这姑侄二人的算计,走进了房间。 而他这副沉默的样子,在王嫂子看来却是默认了。 “看到了吧,你姑父也愿意帮你,总之机会有的是,还有,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当然是生孩子了,你们两个现在是同事,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见王曼曼吸了吸鼻子,一脸茫然,王嫂子凑到她耳边,低语。 “这不犯法吗?” 第72章 徐教授的提醒 夜色正浓。 躺在床上的许縈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著。 今天参加交流会给她的震撼实在太大了。 重生归来的她,自认为已经走在了时代的前沿,如今看来,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要想让国家的药物技术超越其他国家的水平,这条路还要走好远呢。 睡不著,许縈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灯,再次拿出笔记以及相关资料。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不觉天亮。 许縈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竟然一夜没睡。 嘎吱,打开的声音响起。 许縈向外看剧,就看到周应淮已然穿好衣服向外走去买早餐了。 看著那个匆匆离开的背影,心里莫名暖暖的。 很快周应淮买早餐回来,许縈却已经烧好热水放到了盆里。 “洗把脸吧。” “你起的太早了,怎么不多睡会。” 两人异口同声,又同时笑了起来。 周应淮將早餐摆在桌子上,牵著许縈的手,“今天没什么事,我带你去逛逛,顺便给徐教授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许縈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顺便打听一下家那边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早饭过后许縈刚把电话打过去,徐教授的声音就没停过。 徐教授是个学者,向来话少,即便是面对著最不爭气的学生,也只是唉声嘆气,可现在,他不停的说著周既白的事情,可想而知,真的是气急了。 过了好一会儿,许縈耐心安慰,“您不必如此生气,我已经想开了,更何况我们本就没什么关係。” 电话那边的徐教授终於反应过来,咳嗽了一声,“还好你想开了,不过学校这边也有变故,他们已经將杨梦琪的东西寄走了,不过你放心,我联繫部队给拦下来了,丟人丟到国际上。” 不管怎样,学术造假在国內是丑闻,但若闹到国际上,与国家一点好处也没有。 许縈笑了一下,“还是你想的周到,放心,我在这边一切都好,要不了几天就能回去了。” 掛断电话,许縈被周应淮拽到了百货大楼。 看著那琳琅满目的商品,许縈眼底带著几分茫然,“你带我来这干嘛。” “当然是给你买东西,虽然家里已经买了许多,但还是自己选点。” 周应淮不由分说將一沓子钱和票塞进她手中,“今天不花完不许回家。” 对上他那双霸道的目光,许縈哭笑不得,“这个也太多了。” 这可是几百块呢,怎么可能花完呢? 周应淮直接拽著许縈来到了卖手錶这边,“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咱们可以再买一块。” 许縈亮出手腕上的表,“咱们已经有情侣款了,没必要再买。” 有钱是一码事,但浪费又是另一码事。 更何况,两辈子了,他对於物质要求並没有那么高,手錶有一块能够看时间就好。 更何况家里东西真的一点也不缺。 无论是手錶自行车这种大件,还是床单被罩部队的嫂子已经完全准备好了,不需要他们操心。 逛了好一会儿,许縈仍旧没找到要买的东西。 周应淮挠了挠头,“真的没有要买的,可他们都说女人最喜欢的就是买买买。” “咱们两个去別的地方晃一晃,对了,这边有大海,咱们去坐船游玩怎么样。” 坐船不到两个小时就能够去一个海岛。 那边也是他们部队的驻守范围,应该可以去逛逛。 周应淮眼前一亮,“当然没问题,我带你过去。” 小丫头总算提要求了,他当然要答应。 半个小时后,周应淮开著吉普车,带著许縈来到了岸边。 他將车钥匙丟给警卫员,“你在这儿等著,或者先回去,我回来给你打电话也是一样的。” 他们来的巧,正好一艘大船靠岸。 第一次坐船,许縈与周应淮十指相扣,找到一个边缘的角落坐下。 船缓缓前进,轻轻晃动。 许縈身子不受控的向周应淮靠去,“这海好漂亮呀。” 80年代的大海与后来的不同,没有任何污染,愿望去碧水蓝天,美的让人离不开眼睛。 此时的她,双眼亮晶晶的欣赏著美景廉价泛起薄红,在阳光的照射,散发著熠熠的光芒。 周应淮喉结滚动,手慢慢贴上那纤细的腰肢,不动声色的將身上的大衣解开,將人拥入怀里。 “喜欢这里,咱们可以申请一个海边的家属院,我来办。” 许縈连忙摇头,“不要了,太麻烦了。” 更何况这里位置偏僻,若想住到这儿,每日上下班太浪费时间了。 “这样的美景偶尔欣赏就好。” 天天看就看腻了。 海风轻拂脸颊,舒服的不得了。 许縈靠在周应淮的肩膀上,一夜没睡的她,眼皮渐渐沉了。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感受到男人冰冷的气息,许縈缓缓睁开眼睛,小声问道,“怎么了?” 周应淮低下头,“没事儿,一会儿你在这儿呢,都不要去。” 四目相对,周应淮的眼神是从所未有的严肃。 当兵多年的他眼神冷起来如鹰般锐利,仿佛能够洞察一切。 此时他身体紧绷,保持高度警觉,而目光却有意无意的看向另一边。 许縈眨了眨眼,“好,都听你的。” 不管什么原因,配合就对了。 周应淮缓缓起身,“你在这坐著,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他迈著修长的腿向船舱走去,可视线却有有意的看向另一边。 许縈靠著栏杆,看似是在打哈欠,但视线却紧紧跟隨,很快便注意到了角落里的那几个人。 那里是三男三女,成双入队,而且每个人怀里面都抱著孩子。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们怀里抱著的孩子都很小,而且都在睡觉。 不过,小孩子睡姿是这样的吗? 她只照顾过周景越。 而且,距离现在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 仔细想想,她很快便注意到了,不对劲。 自从上船之后,至少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孩子在这种环境或许能睡著,但绝不会睡得如此香甜,一点动静也没有。 更何况一个这样,怎么可能六个孩子都是这样。 第73章 人贩子 许縈闭上眼睛假寐,时不时眼睛睁开一条缝向另一边看去。 时间缓缓流逝,周应淮还没回来,那一对小夫妻依旧坐在那里镇定自若时不时的从包裹里面拿一些东西吃。 恰好一阵风吹来,淡淡的肉味在空中飘散。 这个年代吃肉可不是什么人都吃得起的,再看看那几人的穿著。 三男三女身上都带著布丁,但却乾乾净净的。 相比之下,孩子身上的衣服一个补丁也没有,反而脏兮兮的像是在掩盖什么? 人贩子。 当这三个字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时,许縈身体不由得紧绷了一分。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出来玩竟然碰到人贩子。 正思索著,周应淮回来了。 他手上拿著烧饼和肉包子,一边走一边说,“快看看咱们运气好,今天有牛肉包子。” 说话间,他已经来到许縈身旁,高大的身躯直接挡住了视线。 “不要乱看,管好自己。”他声音不高不低却带著威严。 许縈心猛的一跳,抬头望去,他已然知道那几个人的不对劲的地方。 “趁热吃。” 周应淮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將肉包子拿了出来。 许縈接过来小口小口的吃著,头也不敢抬了。 …… “现在开始查船票,大家配合把传票以及各种证件拿出来配合我们。” 船上的工作人员走出来了,大声说著。 许縈眼睛不是空的,向那边看了一眼。 果然,刚刚还说说笑笑的几人神情明显侷促了许多。 他们紧紧抱著怀里的孩子,眼神飘忽不定,时不时四周张望。 工作人员开始检票,很快便走到了那几人面前。 他们若无其事的將船票和手中能证明身份的证件拿了出来。 工作人员看了看,眉头紧锁,“你们这几人每人都带著个孩子,应该补票,孩子是半票……” 说到別人伸手要钱。 “你怎么能这样呢,我们抱著孩子也没占地方,凭什么收钱。”一个女人听要加钱,立刻就不干了,脸色难看的很。 工作人员撇了撇嘴,“少废话,孩子不占地方还没重量吗?看看就因为多了这几个孩子,船上重量增多了,不说別的行李也要收钱……” 另一个工作人员也走了过来,抬手掂了掂几人的行李,“不说別的,你们这行李也沉,里面都什么破东西也要加钱,算一算一共加两块钱就行……” 两块钱在这个年代已经算巨款了。 一个大学生一个月的生活费也就几块钱。 女人更加恼火,“不可能我们马上就到了,就不给你能把我怎么样。” 其他同伙低著头,並无言语,但显然也赞成女人的话。 工作人员瞬间笑了,“好大胆子,你们是想要薅社会主义羊毛门都没有,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眼见工作人员要动真格的一个男的站了出来,“等等,出门在外大家都不容易,女人头髮长见识短,您多见谅我给钱。” 他说著將孩子放到另一人怀里,伸手就要拿钱。 就在这瞬间,工作人员突然出手一把枪,男人按在地上,而另几个人则是抢孩子的抢孩子,抓人的抓人。 而周应淮如同一道闪电一般快步跑过去,一拳一个將那些男人制服摔倒在地,同时用绳子五花大绑。 一切完成的太快,大家还没反应过来。 “大家不要怕,这几个是人贩子,看看这些孩子吵成这样都没醒,明显是被餵了药……” 工作人员抱著几个孩子展示给大家,眾人惊呼出声。 “唉,我的天呀,咱们竟然和人贩子在一起,还好被抓了。” “刚刚我就看这些人一直在看我家孩子,还以为是喜欢呢,弄了半天是人贩子,该死的。” 任何年代,大家对人贩子都是零容忍。 许多老百姓恨不得上手打人。 事情结束,工作人员將人贩子五花大绑起来,然后,又將孩子也抱了回去。 目睹一切的许縈,目瞪口呆,“这么快?” 效率也太高了。 周应淮轻笑出声,“不然呢,这附近常常有奸细,所以船上的工作人员也是部队的人。” 怪不得呢,那些工作人员稳得很,几乎没有任何慌张就把人给解决了。 不过这里既然都是部队,为什么还有人贩子呢? 似乎看穿了许縈的疑惑,周应淮轻声开口,“正因为这里有大海,所以他们如果把孩子拐卖很容易就能运出去。” 是呀,这四周都是大海。 想要运几个孩子出去,太容易了。 更何况,大海的另一边还有那么多山。 大山深处,穷山恶水出刁民,他们还未完全改变思想,重男轻女几乎刻在了骨子里,买男孩传宗接代已经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 “船上有没有医生,孩子抽搐,请过来帮帮忙……” 工作人员拿著喇叭突然跑了过来,大声呼救。 几乎是瞬间,许縈快步跑了过去,“我不是医生,但,我是搞药物研究的,或许能帮忙。” 工作人员看了许縈一眼,又看了看周应淮,再次喊了一嗓子,“有没有医生。” 大家你看看,我看看你並未言语,很显然船上没有医生。 工作人员无奈,只能带著许縈走进船舱。 地面上,一个孩子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不停的挥舞著。 这孩子好眼熟呀…… 癲癇。 许縈快步跑过去,將控制孩子的工作人员推开,“这孩子有可能是天閒,大家都让开,保持空气流通,还有把桌子全抬走,避免孩子受伤。” 看到一旁的衣服,她拿了过来垫在孩子的脑袋下面,“大家听我说不要大呼小叫,保持安静,最重要的是避免孩子二次受伤。” 因为能够让孩子受伤的东西全部抬走了。 总算有了安全的环境。 许縈拿著扇子不停的扇风,镇定地观察著孩子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孩子的症状缓和了许多,缓缓睁开眼睛,眼中蓄满泪水,“我好害怕,我想妈妈想爸爸了。” 哦,想起这孩子了。 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缘分。 第74章 有缘会见面的 船在岸边停下。 工作人员要把人贩子和孩子一起送去派出所。 犯了癲癇的孩子却抱著许縈腿不肯撒手,“姐姐我喜欢你,我可以跟你在一起吗?你好漂亮呀。” 看著粉雕玉琢的小孩,许縈心软的一塌糊涂,“我……” 周应淮进一步,一把將小孩扯开塞到了工作人员怀里,“男女授受不亲,这是我老婆。” 呃。 眾人看到这一幕,不由的嘴角抽搐。 他们看看周应淮,又看了看那个孩子。 工作人员忍不住提醒,“这是个小女孩。” 周应淮一个冷眼看过去,“这是老婆。” 不想让自己老婆被別人抱,有错吗,当然没有。 他说的理所当然,將许縈抱在怀里宣布主权。 许縈哭笑不得对上孩子那蓄满泪水的眼睛,笑著开口,“有缘会再见面的,祝你早日与父母团聚。” 这些孩子都是人贩子从另一个城市拐卖来的,原本是打算送到山沟里的。 如今人贩子被抓走了,他们也能就此改变命运,看著孩子们身上的衣服就知道,他们的父母经济条件很好。 下船后,许縈惊奇的发现自己有点晕船,脑子晕乎乎的。 周应淮嘆了口气,“现在你去招待所住一晚上吧。” 昨天晚上没睡觉,一直在看书,再加上晕船也没办法再去玩了。 许縈点了点头。 很快,两人到达了招待所。 “唉哟,这是……”工作人员看到周应淮,眼神中带著几分笑,揶揄看著许縈,“说吧,这是谁呀?” “张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婆领了结婚证的那种,只不过还没办婚礼,给我们开两间房。” 周应淮镇定自若的拿出介绍信,淡定的说著。 张姐一脸震惊的捂住嘴巴,“你真的结婚了,嚇死个人,这下不知道多少少女要伤心落泪了。” 她看著许縈越看越满意,“这样子才配得上你,不过你放心,虽然有很多女子喜欢你家男人,但你家男人呢,钢铁直男根本不把那些人放在眼里……” 张姐像个话嘮,不停的说著。 许縈羞涩的笑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周应淮开口打断,“行了差不多得了,我老婆晕船,先回去睡觉。” “看我一高兴说多了,你们早点休息,有事儿隨时找我……” 在张姐的带领下,终於进了房间,许縈迫不及待的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过睡梦中却总觉得耳朵烫烫的。 …… 另一边。 接连两天,周既白时不时便去徐教授那边晃一晃,只盼望著能够得到许縈的消息。 可惜了,他依旧一无所获。 而更加著急的人是徐美玲。 眼见著,儿子和儿媳妇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每天眉来眼去的,急的嘴上起满了水泡。 万般无奈之下,她再次找到了徐教授,“作为婆婆,我总有权利知道儿媳妇儿去哪儿了吧,给我联繫方式,我要打电话和我儿媳妇联繫,不然我就报警了。” 徐教授抬头看过去,“隨便你,但不要忘了,有些工作是保密的,就算报警也没用。” 徐美玲嘆了口气,“你看看,他们俩也是,你看著长大的,总不能见他们夫妻二人长期分居吧,你就帮帮我吧……” 谁说人家夫妻分居的? 人家小夫妻好的不得了。 想到电话中许縈所说的话,徐教授慌忙低下头,掩住眼底的笑意,“总而言之,再等等很快就回来了。” 部队即將举办集体婚礼。 婚礼后就能回来。 徐美玲不知道徐教授心里在想什么,只听到很快两个字,“那有消息你告诉我。” 心不在焉的她,並未注意到徐教授意味深长的目光,而是快步回到了家。 没办法,自从两人全部搬回来住不再住宿舍之后,她每天都要盯著,就担心擦枪走火出大事。 她脚步匆匆回到家,见客厅里没人,快步来到杨梦琪房间门口,下意识將耳朵贴上去,当听到大孙子的声音时,鬆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是松的太早了。 当,听到周景越口中说出许縈的名字时,她顿住了动作。 一门之隔。 周景越不停的诉苦,“那个女的太坏了,明明他才是这个家里最无用的,吃閒饭竟然不管我,妈妈赶快把那个坏女人撵走,我不想看到他。” “竟然把我送到邻居家,还虐待我,不让我吃肉,不让我吃鸡蛋……” 自从周家大儿子离开之后,周景越这个唯一的儿子简直成了家里的小霸王,吃的穿的用的都可著他来。 可自从家里的人出差后,他在邻居家可是受了大委屈了。 回到家的他,第一时间就想找许縈报仇,结果好几天了都没看到人。 看著瘦了一圈的儿子,杨梦琪满脸心疼,“好了,不要再闹了,忘了我说的话了吗?听好了,你要学会藏著,看不上又怎么样,也要装作很尊敬的样子。” 她想到什么,嘴角亲著温柔的笑,抚摸著儿子的脸,“我和你小叔將来会去京都,到时候还要那个女人来照顾你,记住了,有你爷爷奶奶在,你不会被虐待……” “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周景越眼中含著泪扑到了杨梦琪怀里,“妈妈我不想和你分开,不想和別人在一起,爷爷奶奶总说你坏话,我不喜欢他们。” “乱说,你是家里的长孙,將来家里所有的財產都是你的,把你留在家也是为了钱……” 杨梦琪喋喋不休的声音还在继续。 徐美玲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她不喜欢这个儿媳妇,最重要的就是因为她思想不正,看看这孩子才多大呀,就灌输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现在好了,这好好的孩子也被养坏了。 不行,一定要让杨梦琪离开这个家,即便是去京都也好,总而言之要把母子二人分开。 这样想著,徐美玲莫名觉得有些对不起许縈。 毕竟,等他们两个去禁毒之后,那么留在家里的人就只有她了。 房间內母子二人还在研究著怎么获取家中財產,徐美玲默默的走进了厨房,“哎,造孽呀。” 第75章 新灵感 一觉醒来天黑了。 许縈迷迷糊糊走出房间,就闻到了浓浓的香味。 周应淮轻笑走过去握著她的手,“走吧,我带你去吃海鲜,我让人特別准备的。” 招待所隔壁就是国营饭店。 坐下后看著满桌子海鲜,许縈咽了咽口水。 没有人知道,她是最喜欢吃海鲜的。 只可惜,周家人不喜欢腥味,自从被收养后,已经很多年没有吃到过了。 看著许縈吞咽口水的动作,周应淮薄唇勾起,“喜欢吃,多吃一点,以后来这边工作,想怎么吃怎么吃。” 他担心许縈不会吃,温柔的將虾壳和螃蟹壳全部剥掉,里面的肉放到她的碗里。 看著碗里装的满满的,许縈嘴角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两个人一个人剥壳,一个人吃,不知不觉一桌子海鲜吃得乾乾净净。 於是许縈又吃多了,肚子圆鼓鼓的。 她嗔怪的瞪了一眼,“都怪你一直剥壳也不吃,害我又吃多了。” 自从和他在一起以后,整个人胖了一圈,再胖下去要成球了。 看出来小女人的心思,周应淮看了一眼外面,“咱们出去散步吧,当消食儿了。” 海边漆黑一片,波涛滚滚。 有周应淮在安全感爆棚,许縈將鞋子脱掉,走在沙滩上,感受著难得的愜意时光,“这里真的好漂亮呀。” 要不了多少年,这里就会成为旅游开发区,加上路灯会更漂亮的。 走了一段距离,许縈二人坐在沙滩上相依偎在一起。 “对了,部队的集体婚礼就在几天后,你觉得怎么样?” 周应淮將许縈拥入怀里,一边帮她整理额前的碎发,一边问了一句。 许縈愣了一下,“这么快吗?” “部队这边,每三个月会举办一次集体婚礼,大家都会来参加的,当然,如果你觉得时间太赶的话,咱们可以再等等。” 但是再等的话就要等三个月了。 许縈算了算时间,“应该可以。” 几天时间而已,交流会这边结束,学校那边可以和徐教授说一声。 得到肯定答覆,周应淮眼尾的笑容越发浓烈,“那,咱们说定了。” 许縈轻轻点头,“好。” 坐了一会儿,她正要起身回招待所,突然余光看到什么,面色一变,“对呀,可以在海產品上提取……” 许縈嘴里喃喃自语,拔腿就向招待所跑,回去之后,拿出笔记本快速写了起来。 周应淮在一旁静静看著,一会儿端茶一会儿倒水的,总而言之,后勤工作做得很好。 一夜时间飞速而过。 许縈有了新灵感,顾不得继续游玩,而是带著周应淮回到了研究所。 实验室內。 许縈全神贯注的摆弄著手中的药剂,眼睛眨也不眨。 此时的她,对周到的一切毫无感知,只是盯著药剂,身边站满了人也一无所知。 时间缓缓流逝。 许縈身旁的人越来越多,偏她一点也没察觉。 不知过了多久,许縈惊呼出声,“太好了,成了……” 激动的他拿出笔记本快速记录好数据。 而就在这时,周围响起雷霆般的掌声。 “这是位好同志,看看,做科研就要有这种专注力,几个小时了,这位女同志一直站在这儿,动也没动。” …… 听著周遭的声音,许縈一脸懵,反应过来才发现周围竟然站满了人,而且还有几个岁数大的。 重要的是,这几个人曾经只在电视或报纸上看到。 许縈脸色一变,连忙站了起来,鞠了一躬,“各位老师好,对不起,刚刚我没发现。” “不用抱歉,看得出来你对实验很认真,而且这是在研究靶向药?”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爷子走过来,看向许縈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他走过去,看了看笔记本上的数据,又看了看实验台上的东西,眼底讚赏又多了几分。 “后生可畏,我们老了,未来还是要交给你们的,你是许縈?” 许縈重重点头,“是的,我刚刚调来研究所……” “不错,不知道你,你是徐教授的学生,名师出高徒,听说徐教授也要来了,到时候你们师徒二人一定要为部队科研做贡献。” 老爷子说完又看了一眼眾人,“你们记住了,大家做事都要有这种专注力,今天时间有限,改天给大家开个会,你好好研究,下次见面,希望你能带给我更多惊喜。” 老爷子说完带著人离开了。 看著他们的背影,许縈眼眶微热,“好幸福。”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那些偶像了。 那些个专家都是值得敬佩的,他们为中国的医疗事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重要的是,自己將来也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许縈恭喜你,刚刚你的一切都被大家看在眼里,以后来这边上班,大家都会记得你的。” “好羡慕你啊,我们天天在实验室泡著,也没这样的机会,正好上面领导来视察看到了,而且那个徐教授也要过来吗?” 很明显,这些人中有祝福,更多的是嫉妒。 许縈笑了笑,“今天只是凑巧有了灵感,所以赶过来而已,我刚来,以后还要有很多仰仗诸位的地方,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客气什么呀,我们算看出来了,你前途不可限量,对了,部队的集体婚礼你会参加吗?我们也去沾沾喜气。” “对呀,我最喜欢参加集体婚礼了,那天食堂的红烧肉管够,能吃到好多肉呢。” 提到婚礼,许縈面带羞涩,“我们两个会参加这次的婚礼,改天给大家带喜糖……” “太好了,恭喜你,以后给我也介绍一个部队的,也要当军嫂……” “我也要……” 被眾人围在中间的许縈,嘴角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角落里。 王曼曼目睹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心里清楚,凭著刚刚的印象,许縈在这边会混得如鱼得水,甚至会超越她。 可凭什么呢? 明明她的学歷更高,甚至工作了多年。 难道就因为嫁给了周应淮,所以有特殊优待? 她眼底的嫉妒快溢出来了,狠狠瞪了许縈那边一眼,转身离开。 第76章 集体婚礼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集体婚礼的日子。 许縈一大清早被从床上拽起来梳洗打扮。 说起来,也没什么好打扮的,只不过穿了一件新衣服,脸上涂脂抹粉,现在的化妆技术极其简单,只是抹一层粉,涂个口红而已。 镜子里,许縈脸颊緋红,如同爬上了彩虹,自带美顏效果。 那樱桃小口涂上口红,整个人显得更加艷丽。 “今天的新娘子好漂亮呀,可惜了,你家人离这边太远,要是能够亲眼看著你出嫁,会更开心。” “不过也没什么可惜的,军民一家亲,大家都是一家人,以后呀,你搬到这边住,咱们都是亲人。” 听著耳边的调侃,许縈心沉了一下。 两辈子了,结婚的时候都没有娘家人。 想到自己的父母,她扯出一丝牵强的笑,“还要感谢各位嫂子,一大清早过来帮忙。” “客气什么呀?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赶快过去吧。” 许縈被眾人簇拥著,往部队食堂走去。 他们刚刚走到门口,入目一片红色,到处贴著喜字,放眼望去,全是穿著绿军装的人。 环视四周,许縈还是一眼就从人群中看到了周应淮。 说起来也奇怪,明明大家穿著一样的衣服,但他就是人群中最亮眼的存在。 集体婚礼正式开始。 许縈感觉自己像个木偶一样,被周应淮牵著举办了简单的仪式。 等再次回到房间时,整个人都是晕晕乎乎的,完全想不起来刚刚都做了什么。 大红色的喜房內。 许縈看著床上的花生瓜子等东西,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嘎吱房门打开。 周应淮踉踉蹌蹌的走进来,“老婆,我回来。” 他將门关的严严实实,隔绝了外面的视线,他坐到床上时,眼底没有半分醉意,眼神炙热。 许縈满脸笑意,“你在装醉?” 所以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周应淮一把將人抱在怀里,“当然了,要是不装醉,他们能把我喝倒下,春宵一刻值千金,不能让他们耽误了。” 他捧著许縈的脸,慢慢的亲了上去。 男人身上独特的气息扑面而来,伴隨著淡淡的酒气。 许縈將整个身体靠了过去,“我害怕,你轻点。” “好,都听你的……” …… 夜半三更,床嘎吱嘎吱响个不停。 月上柳梢头,浑身无力的许縈,身体软的不像样子。 她眼角含泪,不停求饶。 果然,男人的话不可信。 刚刚还听话呢,结果这一晚上他求饶了无数次,男人却怎么也不肯放过她。 天亮了,许縈终於得到喘息的机会,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满屋子的阳光。 许縈缓缓睁眼,感觉整个身体像是被车压过一样,疼痛的不得了。 她强撑著起身,推开门,便闻到了浓浓的香味。 周应淮快步走过来將人扶著,“要不然回床上吃?” 他满脸懊恼,挠了挠头,“对不起,第1次没经验。” 许縈嗔怪的瞪过去,“还说呢,都怪你。” 集体婚礼结束之后有三天假期。 可,一觉睡到现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赌气一般將周应淮推开走进卫生间,可是当看到架子上掛著的东西,脸红的能滴血,“这些东西我能自己洗。” 这男人太贤惠了。 內衣也给洗乾净了。 她脸像著火了一样,將架子上的东西一一扯了下来。 周应淮一把握住她的手,“不要乱来,再说了,你是我老婆,疼老婆天经地义。” 他毫不介意的將那些衣服从许縈手中扯了过来,重新掛上。 许縈脸红的能滴血,“可是……” “没有可是,疼男人是我们周家的传统。” 周家的传统吗? 可是周既白…… 盯著架子上掛著的衣服,许縈不由得想起上辈子的事。 在药物的作用下,周既白猩红著眸子,被逼与她圆房,而事后他便衝进了浴室,一遍遍洗刷著身体,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两人名义夫妻数十年,不要说洗衣服了,就是一杯水也没为她倒过。 想到那些憋屈的日子,许縈將头靠在周应淮的胸膛,“谢谢你。” 嫁给他,重新感受到了家的温暖,以及被疼爱的感觉。 周应淮抱著怀里的小人,喉结滚动的厉害,“老婆,一大清早不要点火。” 两人紧紧相拥,感受到了彼此身体的变化。 那炙热的温度顺著薄薄的布料传来,许縈面红耳赤,一把將周应淮推出卫生间,“你先出去。” …… 几分钟后。 许縈一瘸一拐的坐下,这才发现桌子上竟然还放著海鲜。 周应淮狡猾的笑著,“这是我的诚意,负荆请罪怎么样。” 部队也有海鲜,但种类很少。 看到桌子上的东西,就知道他一大清早去市场买的。 部队距离市场一来一回至少要一个小时呢。 许縈眼眶微热,拿起虾剥壳,將虾仁递到他的嘴边,“看你这傻样,多吃点。” “好,都听老婆的,老爷子说过,听老婆的话会发达。” 周应淮將虾仁放入口中,心里美滋滋的。 许縈这边新婚燕尔,两人甜甜蜜蜜,而一墙之隔,气氛压抑的很。 昨天夜里,隔壁房子嘎吱嘎吱,一晚上就没停过。 作为过来人的王政委和王嫂子早已习以为常,毕竟这房子不隔音,家家户户的声音也都听得到。 不说別的,这几年他们两口子也没少打扰別人。 可在王曼曼看来,这就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王政委上班去了,王曼曼迫不及待地找到王嫂子哭。 “姑姑怎么办呀,我好难过,他们两个结婚了,真的结婚了,昨天晚上……” “闭嘴,不许乱说,你一个大姑娘家家的,要是被人听到怎么办?再说了,结婚怎么样?结婚也能离婚。” 王嫂子虽然知道这样做不地道,但为了自家侄女愿意拼一把。 她抬手將王曼曼脸上的泪痕擦得乾乾净净,“总而言之要耐心点,再说了,三天假期一过,这个女人就要回去了,好多手续还没办完呢,机会有的是。” 第77章 两地分居 “姑姑,我知道你说的对,但我就是恨,明明我等了他那么多年。” 王曼曼满脸泪痕,眼底满是不甘心。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喜欢上了周应淮。 当年大学毕业时有许多可选择的机会,却毅然决然的来到了这边,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能够待在他身边。 这么多年了,她认为只要自己痴心不改就有机会,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带了一个老婆回来。 “傻孩子,姑姑会帮你的。”王嫂子看著自家侄女伤心成这个样子,眼底满是冷意,“等著吧,研究所那边也不是好混的,不说別的,其他人会允许一个外来人占功劳吗。” 王曼曼吸了吸鼻子,张嘴欲言又止。 她不想承认许縈的优秀,更不想告诉自家姑姑许縈受重视的程度。 快乐的时光过得飞快。 三天时间似乎一眨眼就过去了。 火车站。 周应淮恋恋不捨的將许縈送到了车厢內。 他牵著她的手,“老婆,咱们俩这算两地分居吗?” 许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胡说八道什么?当然不算了,我还有一点手续没办完,等全部办完之后就能过来陪你了。” “但我担心……” 周应淮话没说完,但两人心知肚明。 周既白和杨梦琪两人对实验结果定不会善罢甘休? 而,周家人若是得知了学校的打算,也不会轻易放弃的,回去之后,必然会承受极大的压力。 许縈笑著耸了耸肩,“怕什么?我是结了婚的,有结婚证,谁敢欺负我这个军属。” 周应淮鬆了口气,“总之,若是受了委屈,就去找我战友,他们会帮你的,徐教授也会帮忙。” 他喋喋不休说个没完。 眼见著火车要开了,许縈催促,“好了,赶快下去吧,一会儿火车开走了。” 周应淮四下张望,捧著许縈的脸亲了上去,“还没分开呢,就想你了怎么办。” “太肉麻了。” 许縈一把將人推开,“少废话,赶快下去吧。” 火车缓缓启动,所有送站的人全部下去。 看著周应淮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眼前,许縈红了眼眶,不停的挥手。 几十个小时后,许縈再次回到了生活了一辈子的城市。 她提著行李,刚到学校门口,就看了一场好戏。 被人群围在中间的杨梦琪,此时极为难堪,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而杨耀祖却是个人来疯,看的人越多越兴奋,“大家快来看看,这是我亲姐,自己过上好日子就不管娘家了,看看这身衣服,至少要上百块吧,带著金项炼,手錶还有小皮鞋……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姐,我求求你了,知道你不想管娘家,但总不能眼睁睁的看著咱爹有病没钱治吧,就当是弟弟借的,等以后还你还不行吗……” 杨耀祖演戏演全套,甚至当著眾人的面,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而,站在一旁的李英子演技精湛,更是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姐求求你了,帮帮公爹吧,公爹快要没了,难道你就为了钱不让自己亲爹了。” 这一嗓子嚎的,惊天地泣鬼神,眼泪更是哗哗的往下掉。 许縈挤过人群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切,差点惊掉下巴。 什么情况? 只是离开了十几天而已,发生了什么?会让杨耀祖夫妻二人对杨梦琪下死手? 对,就是下死手。 要知道杨家之所以能够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全靠杨梦琪帮衬。 若不是到了万不得已,他们绝不会用这样的手段逼迫。 许縈看热闹看的正兴起,突然后背一凉,开头便对上了杨梦琪怨毒的目光。 两人视线遥遥相望。 杨梦琪眼底的冷意快要溢出来了,看许縈的眼神像是要杀人。 许縈一脸无辜。 什么情况?这是柿子挑软的捏。 她刚回来,明明什么也不知道,但杨梦琪仿佛已经把所有的事全部推到她身上。 不过也无所谓。 毕竟始作俑者是她。 …… “姐,求求你了,借我们点钱吧,家里真的过不下去了。” 见杨梦琪迟迟不说话,杨耀祖再次大声哭了起来。 李英子在一旁打配合,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全部擦在了杨梦琪的衣服上。 杨梦琪快疯了。 明明已经和家里说好了,会儘量凑足钱帮他们安排工作,结果就因为迟迟没有见到钱,亲弟弟竟然来学校闹,这是想要毁了她吗? 为什么不能再等等? 她马上就能拿到比赛结果,到时候去京都彻底摆脱这一家的吸血鬼了。 气血上涌的她,看著新买的白衬衫被抹上鼻涕,差点吐出来。 “先放开我,我已经说了会儘量凑钱的,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演戏杨梦琪就从没输过,眼泪说来就来,同时也跪了下去,“弟弟,你是我亲弟弟,难道是想毁了姐姐吗。” “从小到大,家里重男轻女,让你读书不让我读书,所有的好东西全部给你,你的工作,你媳妇的工作都是我安排的,这还不够吗……我只是个老师,工资有限,不要再逼我……” 她一边哭,一边將项炼手錶全部摘下来,塞到了杨耀祖手里,“这些东西都是我家男人买的,他牺牲了,本来想著留著念想,带著就像是他跟在我身边,实在不行就卖了吧。” 说到最后已经哭得泣不成声,身体软趴趴的躺在地上。 一瞬间,周围议论声立刻变了风向。 “原来这么回事,我就说嘛,咱们学校怎么会有不孝顺的人呢。” “重男轻女,对儿子好,对女儿不好,现在生病了又想让女儿拿钱,哪有这样的道理,而且这女儿已经给家里那么多帮衬了,有一些人啊,贪得无厌。” 在场有许多女学生,不是每个人都是家里的宝贝,也有重男轻女的受害者,当听到杨梦琪的诉苦后,一个个义愤填膺,冷冷的看著杨耀祖眼底冒火。 眼见著得到了周围人的支持,杨梦琪满脸泪痕摇头,“大家不要怪我,弟弟,他也只是一时著急,家里老人病了,口不择言。” 她踉蹌著从地上站起来,回头看去。 视线交匯瞬间,许縈心猛的一沉。 第78章 倒打一耙 眾目睽睽之下。 许縈连连后退,正要转身离开,却已经来不及。 杨梦琪飞扑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弟妹,我求求你饶了我们孤儿寡母吧,我家男人牺牲了,只剩下我和孩子,没办法,只能在婆家,求求你不要再为难我们了,好不好……” 女人落泪令人怜惜,更何况是个美人。 此时的杨梦琪哭的梨花带雨,眼泪在眼圈打转,颗颗珍珠般的泪滴滑落,引得人心疼。 短短几句话,引起了许多男子的怜惜。 “怎么回事,这女人也太恶毒了,竟然容不下寡嫂。” “最重要的是,竟然容不下英雄的家人,太可恶了,这种人要是在我家,一定要一巴掌扇出去,还敢腥风血雨,打不死她。” 一时间所有的恶意扑面而来。 许縈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低下头,对上了杨梦琪得意的目光,眼底的冷意又增加了几分。 四目相对间,杨梦琪眼底满是洋洋得意,仿佛一个胜利者一般。 杨耀祖这时也反应过来,恨恨的走过来,“你这个贱人,我已经打听过了,就是你投诉的我未婚妻害得丟了工作,缺德的东西,大家快来看,就是这个女人容不下我守寡的姐姐,又来祸害我们家……” 他三言两语就將李英子丟工作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顛倒黑白,在他的敘述中,许縈就是一个故意找茬的,害得他的未婚妻失去了工作。 而从头到尾,似乎李英子毫无过错一般。 到最后,他愤慨的怒吼,“你这个恶毒女人到底想干嘛?好狠呢,不仅伤害我未婚妻,还敢害我姐和我大外甥。” 他愤怒的声音传入眾人耳中,点燃了围观群眾的怒火。 “这是学校的学生吗?这样品德败坏的人就应该立刻开除。” “可不是嘛,这样的人还敢在学校,我们可不答应,一会儿就去校长那边举报。” “恶毒的女人,不配待在这个学校里,和这种人待在一个学校,晚上睡觉都会做噩梦,害怕半夜被害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像足了几十年后的键盘侠。 许縈冷静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眼底平淡无波。 原来如此,不在的这段时间,杨梦琪早就已经將她与杨家发生的一切联繫在一起,所以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要报復。 更有甚者,或许还想让她被学校开除。 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做那个幕后的人。 眼见著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杨梦琪哭的停不下来,深深的看了杨耀祖一眼,“都是姐姐无能,连累娘家,我活不下去了,等我死了,帮我好好照顾孩子……” 杨梦琪突然站起来,转身就向大树旁跑去。 许縈瞳孔猛然一缩,正要阻止,却见一道身影如闪电般从身旁飞过,牢牢的將杨梦琪抱住。 “你在干嘛?是疯了吗,有什么事有我呢,还有孩子,你怎么能寻死呢。” 周既白看著怀里的人,哭的梨花带雨,心疼的不得了,嘴上说著话,眼神却死死的盯著许縈,那冰冷的目光锐利的很,像是要杀人。 许縈一脸瞭然。 怪不得突然要自杀呢,原来有观眾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越发佩服杨梦琪的本事了。 她確定自己回来的时间没有通知任何人,而杨梦琪也不会知道,今天闹这一出完全是杨耀祖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而杨梦琪却在见到她的瞬间立刻改变了计划,明显在转移矛盾。 抬手按了按眉心,后面的事越来越复杂了。 “都在这干嘛呢?是想被处分吗?赶快散开。” 不知何时,学校校长带著保卫科的人赶了过来,直接就要看热闹的人全部驱散。 校长冷冷的看了一眼许縈,“现在立刻去我的办公室。” …… 校长办公室。 杨梦琪依旧哭的梨花带雨,“校长,真的没办法了,我是真的活不下去了,你也知道许縈和周既白两个人已经领了结婚证,而我便是他们的嫂子,我家男人牺牲了,只剩下我和孩子在婆家艰难生活……” 哭到一半,她哽咽的说不出话。 周既白看在眼里,站了出来,眼底像淬了毒一样盯著许縈,“都是这个恶毒的女人,我找人调查过了,这个女人投诉了嫂子亲弟弟的未婚妻,害其失去了工作……才有后面的事情。” 他原本还想要说出许縈找人下套,害李英子丟失钱財的事,可思来想去,担心影响到他的前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总而言之,他们將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到了许縈身上。 至於原因,自然是善妒成性,容不下寡嫂。 校长砰的一下,將手拍在桌子上,“作为一个学生,你成绩优秀,是学校的骄傲,但作为一个人你太过分了,不管怎样也不能做出这么恶毒的事儿,他们说的你承认吗?” 许縈摇头,“当然不承认,柿子挑软的捏,你们只调查出我,怎么?没有查到別人吗,那天一起经歷这件事儿的,还有一位首长呢,確定不需要再调查一下。” 砰的一声。 校长將茶杯重重摔在桌子上,“行了,到这个时候还敢胡搅蛮缠狡辩,现在立刻回去反省,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再回学校来,总而言之,你要是一直这样的话,学校也容不下你了。” 许縈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校长却一脸不耐烦,直接挥了挥手。 很明显,校长这是在逼她。 出了办公室,许縈无视身后的两人,抬腿就向徐教授办公室走去。 周既白和杨梦琪两人看著那离开的背影,脸色难看的很。 “怎么办,我是不是做错了,就算知道许縈所做的一切,我也不应该说的,大家毕竟是一家人,闹僵了对谁都不好。” “你就是太善良了,这样恶毒的女人就要拆穿她的真面目,放心好了,只要乖乖的帮你完成接下来的事,其他事儿都好办,等咱们去京都,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更何况你那个弟媳妇不是要研究生名额吗?正好空出来一个。” 第79章 胃口大,也不怕噎死 身后的声音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传来。 许縈红唇微勾,眼底满是讽刺,脚步没停,走到了徐教授办公室。 四目相对,徐教授鬆了口气,“还以为你会生气呢,看到你这样我就放心了。” 刚刚学校门口的事闹得那么大,徐教授也听到了,原本是想要去帮许縈做主的,可一想这丫头马上就要调走了,有些事儿也就不用太在意。 许縈笑嘻嘻的上前,从包包里面拿出一个盒子,“徐教授,这是我和我家男人送您的,这是谢媒礼。” 结婚证领了,婚礼也办了,谢媒礼当然少不了。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情侣手錶。 徐教授乐的合不拢嘴,“看看你,太贴心了,这么多年我一直想买一对情侣表,只可惜呀,我家那位根本不配合。” “你喜欢就好,还有,您这边工作安排的怎么样了?师母那边同意了吗?” 思索片刻许縈毫无保留,將在那边开研討会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然重点是学术上的一些变化。 徐教授听得两眼冒光,“学校这边和部队那边还是有一定差距的,如果是调去那边工作也挺好的,我已经安排好了,就是你师母有点捨不得……” 两个人在这边工作多年,人脉朋友都在这边。 一时间要离开,真有些捨不得。 不过,有些事情已经改不了。 徐教授嘆了口气,“你师母虽然纠结,但也答应了,不过工作交接还要一段时间。” “那好,到时候看一下时间,咱们可以一起去部队……” 许久未见,许縈他们二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当,许縈再次离开徐教授办公室时,天已经黑了。 她打了个哈欠,正要回宿舍,结果被人拦住了脚步。 “回家吧,妈叫你回去吃饭。” 周既白冷冷的说完,转身向外走。 態度依旧高高在上,仿佛料定了许縈会跟在后面。 许縈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对周既白可以毫不留情的拒绝,但是对家里的人却做不到。 无论如何,还有仰恩在。 半个小时后,再次回到周家,许縈感觉气氛怪怪的。 此时徐美玲和周岳恆都在家呢,两人坐在桌前,看到许縈迴来,脸上的表情终於有了变化。 “总算是回来了,这些日子都去哪儿了?我快担心死了。”徐美玲上前仔细检查,確定许縈健健康康的鬆了口气,“你这孩子也是的,出去参加交流会,怎么也不跟家里说一声呢?害得我担心。” 周岳恆清了清嗓子,“对呀,不管怎样,现在你已经结婚了,做事总要有所交代。” 他生活在那个年代,骨子里就是大男子主义。 在他看来,自家儿媳妇儿即便是出差,也应该和男人以及公公婆婆说一声。 当然了,更盼望的是儿媳妇能够在家相夫教子,而不是拋头露面。 想到学校那边的安排,他招了招手,“先洗手吃饭吧,有什么吃完饭再说。” 饭桌上,周家讲究食不言寢不语,大家无比安静。 饭后,周景越率先回房间做作业了。 徐美玲给每人倒了杯茶水,笑嘻嘻的坐在了许縈身旁,“这才几天呀,又瘦了,要我说还是搬回来住吧,在学校住总没有家里舒服,你说是吧。” 一想到许縈这些日子一直住在学校,没有回家,左邻右舍的那些閒话,心里便堵得慌。 更何况,许縈不在家,周既白合杨梦琪两个人你来我往的看著就窝火。 许縈笑著摇头,“没关係的,我已经习惯了,更何况学校那边还有新的安排,徐教授很严格,要是达不到要求会被退学的。” 研究生和大学是不一样,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按时毕业。 徐美玲皱著眉,张嘴还想说什么。 周既白不满的声音响起,“你还想骗人到什么时候,校长已经说了让你回来反省。” 说著他毫不犹豫,直接將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徐美玲不敢置信,“真的吗,你这是在干什么呀?不管怎么样,大家也是一家人,你怎么能害自家人呢,李英子工作没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周岳恆锐利的眸子看过来,“嫉妒让人理智全无,在家冷静一些也好。” 他看了一眼周既白,“最近一段时间,这混小子工作忙,你在家也能更好的照顾他,还有学校那边……” 停顿片刻,他继续说著,“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等你嫂子得到学校的重用,分了房,他们就能搬出去了,这样对大家都好。” 最后一句话虽然没有说得直白,但很明显是盼望著杨梦琪能够带孩子搬出去的。 抬头的许縈眼底带著几分茫然,“所以你们让我做什么?” 话一出口,周围寂静无声,没有人在说话。 杨梦琪视线在眾人身上扫过,见无人搭话,硬著头皮开口,“现在我娘家弟媳妇工作没了,你又被学校命令在家反省,所以能不能把你研究生的名额让给我弟妹。” 许縈愕然,不敢置信的看向所有人。 一时间房间內所有的人都在躲避她的目光。 很明显,这是一家人商量后的结果。 胃口好大呀,也不怕被撑死。 许縈猛然站起来,冷笑出声,“所以呢,这是学校和家里共同的决定是吗?” 虽然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周既白沉著脸,“怎么?不高兴吗?我已经决定了,等你搬回来就回我的房间,到时候咱们两个举办个婚礼,我去京都的事快定下来了,你也可以在家照顾爸爸妈妈。” 再一次听到这番话,许縈心底升起阵阵凉意。 上辈子也是这番话,让她心甘情愿的退学,像个老妈子一样,在家里伺候人。 这辈子提前了,但依旧是那副不容置疑的语气。 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眼泪不爭气的流了出来。 她抬起头,倔强的將泪水擦拭乾净,“不可能,研究生的名额不是说让就让的,再说了,凭什么呢,是我的东西谁都抢不走。” “不要过分,適可而止,你要是不同意,咱们现在就去领离婚证。” 第80章 威胁 啪的一声。 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內迴荡。 周既白不敢置信的捂著脸。 杨梦琪轻呼出声,“你怎么能打人呢?” 眾人齐刷刷將视线落在了许縈身上。 而许縈则慢条斯理的收回停在半空中的手,拿出帕子仔细擦拭著每一根手指,那样子要多嫌弃有多嫌弃,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怎么,我的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要跟我离婚,不能打吗?” 轻飘飘的语气,却令在场的人心惊肉跳。 徐美玲和周岳恆互相看了一眼,他们这才清晰地认识到仿佛有什么脱离了他们掌控。 下一秒,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许縈抬腿向房间走去,再出来时,手里面拿著两个红本本,正是二人的结婚证。 “不是说要离婚吗?好呀,我成全你,明天一大清早就去,怎么样?” 美丽的眸子,目光平淡无波,眼底更是带著浓浓的厌恶。 在提到离婚时,没有半分不舍,只有眼底的冷意。 周既白不敢置信的后退两步,心头髮颤。 他心里闷闷的,仿佛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离他而去。 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真的要跟我离婚?” “对呀,明天就去,谁后悔谁是狗。” 许縈步步逼近,凑到他的耳边,阴测测的道,“还是说,是你在欲擒故纵?” 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在鼻尖縈绕,而那恐怖的声音如同魔音绕樑,周既白后退两步,拉开距离,不敢置信的看著许縈,那双眼睛死死的盯著,要从那张脸上看出些什么。 时间缓缓流逝,那张脸上除了厌恶,竟然什么也没有。 他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像是被遏制住喉咙,“你动真格的?” “当然了,不是离婚吗?明天民政局见,我在那等你。不去的人是狗。” 深吸一口气,许縈看向了徐美玲和周岳恆,“叔叔阿姨对不起,很早之前我已经说过了,我对他没有了男女情,把他当做哥哥,等领了离婚证,我们就恢復原来的关係。” 她深鞠躬,声音带著几分哽咽,“对不起,让你们担心失望了,你们辛苦把我养大,我会好好孝敬你们的,只不过身份有了转变。” 该说的说完了,许縈转身离开。 看著那倔强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周既白下意识地追了上去。 可惜等他走出家门时,许縈早已不见了人影,他踉踉蹌蹌的靠在墙上,眼底带著几分茫然。 杨梦琪追出来,看到他这个样子,眸光闪动,“怎么回事?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变化,按理来说,你们两个感情很好的,难道是碰到什么人了。” 周既白猛的抬头。 脑海中瞬间想起了李英子所说的话,那天许縈是和一个穿军装的男人一起出现的。 而且二人动作极为亲密。 他事后曾经去找过百货商店的负责人,想试图寻找那女男子的身份。 结果,负责人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並没有说什么。 闭上眼睛,怒火將理智燃烧殆尽,他一拳打在了墙上,“不会的,绝对不会。” 从小到大许縈就像个狗皮膏药一样一直粘著他,怎么会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呢? 一定是花钱雇的人。 否则许縈认识什么穿军装的。 在他们的世界里,穿军装的就只有他小叔一个。 …… 房间里。 徐美玲和周岳恆面面相覷。 周岳恆怒不可遏,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看看这就是你教的好儿子,这是想毁了咱们家吗。” “凭什么这样说我呀?这是我一个人的儿子吗。”徐美玲也委屈的很,眼泪在眼圈打转。 说实话,许縈这个儿媳妇心里也是有些不满的,只不过现在没得挑了。 如今闹成这个样子,邻居还不知道会传出多少笑话呢。 “行了,你给我听好了,要想让你儿子让咱们周家更上一层楼,他们两个必须在一起。” 周岳恆眼睛死死的盯著门口,“这混小子要是再敢乱来,我就打断他的腿。”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徐美玲却一把將他拽住,“跟我说实话,为什么呀?自从你把那丫头领回来后,说要好好对待,这些年我也一直这样做的。” “但,能不能跟我说说具体怎么回事,或者说透露给咱们儿子……” 房间內安静了好一会儿。 周岳恆嘆了口气,“你真的想知道?” “当然了,我虽然不知道许縈具体的身份,但不说別的,凭当年把那丫头领回来时带回来的东西,就知道身份不简单,不然你以为这么多年,我怎么会尽心尽力的对她,如今孩子也长大了,该说的总要说一些……” 徐美玲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了好一会儿,周岳恆才略微鬆动。 “有些事我也並不清楚,但有一点,只要对许縈好的人,必定能步步高升,不说別的,就说咱们周家……你想想,老爷子不喜欢走关係,我是怎么一步步的走到如今的地位。还有那天那个教授……” 周岳恆拿起香菸吸了一口,“很多事情我也在查,但查不到,总而言之,你儿子要想去京都,想发展的好,就必须维持婚姻关係,知道吗。” 徐美玲整个人都是懵的,惊呼一声,“所以咱们家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她?” “当然不是了,也有老子自己奋斗的结果。” 周岳恆恼羞成怒,一个眼神看过去,眼底带著满满的冷意。 他自然知道如今获得的一切是因为什么,但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身为一个男人,要靠儿媳妇才能位居高位,算什么样子? 他警告的目光看过去,“这件事情原本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就算咱们老爷子也不知道,给我管好自己的嘴,总之,许縈这个儿媳妇咱们要定了。” 徐美玲知道事情严重性,连连点头,“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这丫头在我眼皮底下长大,最重感情了,过些日子回来吃饭,我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怀上孩子就好了。” 门外。 杨梦琪捂著嘴,靠在冰冷的墙上,眼神复杂至极。 第81章 嫉妒 咚咚咚脚步声传来。 看到周既白,杨梦琪快步走过去,抓著他的手向另一边走去。 角落里,被按在墙上的周既白一头雾水,眼睛瞪得溜圆,眨也不眨地盯著面色潮红的人。 张了张嘴,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杨梦琪娇羞的低下头,踮起脚尖,抱著他的脖子將头埋在他的胸前,“对不起,是我没有控制好自己。刚刚爸妈说了,想要把我和孩子搬出去,我好害怕呀,害怕再也见不到你。” 女人哽咽的声音在胸前响起。 周既白脸色一变,伸手將人紧紧的抱在怀里,“放心,绝对不会,无论到什么时候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真的吗?” 杨梦琪抬头眼中闪烁著泪花,眼底满是期盼。 周既白重重点头,“那是当然,我说到做到,等把你娘家的事安排好,咱们就一起去京都,到时候没有人能够分开我们了。” 他早就已经计划好了,只要有机会去京都,那么两个人就会彻底脱离家里的掌控。 到那时,二人就可以去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以夫妻的名义生活。 热泪盈眶的杨梦琪,面色娇羞,扑到他怀里,“我就知道你不会丟下我的。” 就算许縈身份不简单又如何? 男人的心在她身上,谁都抢不走。 至於徐美玲和周岳恆的计划,睡在一起也不是不行。 但万一呢? 结过婚的她自然知道一个女人对男人的吸引力在哪。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要是周既白对许縈动了心该怎么办? 一时间,她心中百感交集。 …… 踏著夜色,趁著家人都睡著了,杨梦琪悄悄的来到了娘家,而杨家人看到女儿回来,一脸阴气全部围了上来。 “你这丫头怎么悄悄回来了,而且只你一个人外孙呢,怎么没把外孙子带回来让我们瞧瞧,我们可是想的很。” “对呀,说实话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见到那孩子了,家里还买了许多零食呢。” 看著自己的亲生父母在那演戏,杨梦琪眼里带著几分冷意。 从小到大,即便她在这个家里面是最优秀的,但仍然得不到父母的疼爱,家里好吃的好用的都是给儿子的,女儿根本碰不到。 更何况今天的事儿。 杨梦琪装做满脸怒火的样子坐下,“今天我来就是要问问爸妈,难道是想要毁了我吗?弟弟今天去学校闹,你们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了,你这混小子去闹了,我打死你。” 杨父怒火中烧,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杨耀祖身上。 杨母看了一眼,嚇了一跳,“你找死吗?这是咱们儿子打伤了怎么办,再说了,就算闹了又怎么样?亲姐弟哪有隔夜仇。” 看著眼前的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杨梦琪早就习以为常。 她手拍了拍桌子,“行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不用我跟你们说吧,不说別的,家里的这些东西哪样不是我给你们的。” 放眼望去,以前那个破旧的小屋,如今也装饰的十分温馨。 家里黑白电视录音机自行车手錶,应有尽有。 要知道,在她没有嫁到周家之前,杨家只有一个人有工作,一家人过得紧紧巴巴,不要说是自行车这种东西了,一年到头,袜子也捨不得买一双。 如今这个好日子,都是她这个不受宠的女儿带来的。 杨家人,也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他们在这个女儿面前,即便是不疼爱大一就装作在乎的样子。 杨耀祖被打了一下,不过却並没有生气,而是笑嘻嘻的凑了过去,“姐你跟我们说说唄,现在是不是有机会把许縈的名额抢过来。” 他搓了搓手,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很明显,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他依旧想要把李英子娶回来,然后就一个当研究生的老婆了,家里的孩子也有面子。 杨梦琪冷冷看了他一眼,不满的哼一声,“到了现在你还一门心思的要帮李英子?” “爸妈你们可想清楚了,李英子那一家人也不好惹,不说別的李英子一家吸血鬼现在还没嫁过来呢,又是要工作又是要上学的,这样的人加过来,你们確定能拿捏住。” 最后一句话,说到了二老的心坎里。 杨家父母一辈子就只有这一个儿子是指著儿子养老送终的。 他们第1次见到那个未来儿媳妇就不喜欢,奈何儿子喜欢没办法只能认。 杨耀祖看了看杨梦琪,又看了看若有所思的爸妈,脸瞬间沉了下来,“姐,你是什么意思?是回来挑拨离间的告诉你门都没有,我这辈子就要他。” 他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美女了,而李英子恰好长在了他的审美上。 这些年来,他花了多少钱才让李英子同意嫁过来,如今到了临门一脚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杨梦琪轻笑出声,“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李英子长得好看,那许縈呢?” 许縈? 杨耀祖一家三口愣在了原地。 “孩子你什么意思啊?你是想要把你家弟妹介绍给你弟弟,那怎么行呢?咱们根本得罪不起周家。” “可不是吗,你在想什么呢,不说別的,你那弟妹可是周家两口子亲自养大的,当眼珠子一样疼爱。” 想要许縈这样的儿媳妇吗? 当然想。 但杨家父母也不是蠢货,知道根本不可能。 杨耀祖眼中刚刚燃起的光熄灭了,“你回家就是为了耍我,快说吧,到底干什么?我要睡觉去了。” 他语气中满满的不耐烦,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杨梦琪也不著急,“有一件事可能你们还不知道,许縈和周既白两人闹掰了,现在二人一个住学校,一个住家里,已经很久没在一起了。” “最重要的是两人领的是假结婚证……” 到了这个时候,杨梦琪也没有任何隱瞒,將与周既白的一些算计真真假假的说了一些。 “你们也知道许縈受宠是周家的掌上明珠,若是嫁过来不说別的嫁妆肯定少不了,以后工作学业都没问题,你们就不想找个有本事的儿媳妇……” 第82章 杨家人的贪心 半个小时。 杨家人彻底被杨梦琪说服了。 尤其是杨耀祖。 这么多年了,他的梦中女神一直是许縈这样的长相,只是没办法一直没有碰到退而求其次才找的李英子。 没想到能够將许縈亮的美女娶回家,差点流口水。 “想让你弟弟换个老婆也不是不行,但咱们要说好了,许縈要是嫁过来要相夫教子,受了委屈,你那公公婆婆也不能多管閒事。” “重要的是嫁妆,周家那么有钱,给个千八百块的嫁妆没问题吧,还有新的自行车手錶什么的……” 此时杨耀祖一家三口已经开始计划著许縈嫁过来之后的事了。 杨梦琪在一旁静静听著,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好,咱们一言为定,你们要按计划进行,生米蒸成熟饭,到时候还不是任由你们搓扁揉圆……” 天亮了,达到目的的杨梦琪哼著小曲回到家。 另一边,睡梦中的许縈脸颊红彤彤的,喷嚏不断。 睡醒了,她伸了个懒腰,看到宿舍的天花板,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些天住在部队那边,每天早上都是被饭香味儿给馋醒的。 缓缓起身,许縈简单洗漱来到了实验室,结果刚走到门口却被拦住了脚步。 “同学对不起,校长说了,在你没有正式反省好之前,不允许你进入实验室……” 看著眼前的人,许縈一脸懵,“我还没有被学校开除呢,就失去了进实验室的资格?” 负责实验室安全的学长点了点头。 他一脸为难的挠了挠头髮,“我也没办法,这是校长亲自找我说的,我要是把你放进去,倒霉的就是我了。” 好好好。 这些人为达目的,真是不择手段。 为了让她帮助杨梦琪成为人人艷羡的天才。 竟然下这样的狠手,不仅让她回家反省,实验室也进不去了。 许縈冷冷的看了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李红红恰好走过来,一脸惊喜,“你总算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咱们去別的地方说吧,我进不去。” 许縈话音未落,李红红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走,我也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呢。” 国营饭店內。 李红红迫不及待的將这段时间的事全说了一遍。 许縈听的瞠目结舌,“所以说这段时间实验室又出事了?” “对呀,前些日子不是中毒了吗?好不容易把事情解决了,现在又弄得差点著火了……也不知道那个蠢货是怎么上学的,一点基本常识也没有,差点把实验室给点著了……” 李红红的描述能力很强,將当时发生的事描述的惟妙惟肖,让人有一种亲眼所见的感觉。 “总而言之,学校这边丟人丟大发了,还说什么天才呢,这分明就是蠢货。” 很明显看得出来,李红红对杨梦琪真的很反感。 最重要的是,因为杨梦琪一个人的过错,他们许多人的实验全部泡汤了,数据也弄得乱七八糟。 “还有,自从你离开后,杨梦琪和周既白几次三番过来想要打开你的电脑,可惜他们不知道密码……” 听到这话,许縈狠狠鬆了口气。 还好,在离开前將电脑设置了双重密码。 不然电脑里的数据恐怕又要为別人做嫁衣了。 提完学校的事,许縈问到了李红红的私人问题,“你订婚的事怎么样了?” 李红红面容羞涩,“我也跟家里人说了,希望能够推迟订婚,毕竟我还没毕业呢,不过,他也没说什么,说愿意等我。” 看得出来李红红是真的喜欢那个男孩。 许縈深吸一口气,“总而言之不著急,咱们再等等吧……” 马上就是七夕了。 李红红点了点头,“好,我都听你的,反正今天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咱们去逛逛吧。” 几天不见,两个人间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二人说说笑笑来到了百货大楼,结果刚走进去,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而那个人不是別人,正是李红红的未婚夫,李建军。 之所以第一眼就认出了,是因为李建军多年后的样子和如今並没有太大差距。 李红红也看到了那个身影,嘴角带著一丝笑,“这些日子他还说要送我礼物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来准备了。” 许縈沉默不语,“咱们跟过去看看吧。” 百货大楼人来人往。 二人穿著极为低调,与眾人並没有什么不同,於是,不远不近的跟你在后面。 很快,便看到李建军站在了手錶柜檯旁。 距离太远,听不清说什么,只见他拿出了钱和票,拿著两块手錶转身就走。 走出百货大楼,李红红脸红的像著火了一样,“咱们不要再跟著了,那手錶一定是买给我的。” 跟著也没什么意思,而且要是被发现了反而尷尬。 许縈则摇头,“答应我,咱们跟过去看看吧。” 不知为何,有一种预感,只要跟上去就能戳穿那男子的真面目了。 李红红犹豫片刻,心不甘情不愿,可以想到许縈对她未婚夫的误会,决定跟上去。 就这样二人悄悄的跟在了后面,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小院。 李建军轻车熟路,门也没敲一下,直接走了进去。 隨后,一个女子娇俏的声音传来。 “这手錶是买给我的吗?好漂亮呀,建军哥,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女人声音娇媚甜甜的,听的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李红红快步走到门口,顺著门缝看进去,瞳孔猛然一缩,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 衝动的她,直接一脚把门踹开,冲了进去。 “李建军,你在干什么?” 院子內紧紧相拥的二人听到声音迅速分开。 李建军回头看到门口的人,脸色微微一变,迅速上前一步,將女人挡得严严实实,“红红你怎么来了?不要误会,这是嫂子,是战友麻烦我帮忙照顾她。” “行了,少废话,刚刚我都看到了,战友照顾是吧?照顾到怀里了。” 愤怒的李红红衝过去就要把那女人抓出来,结果却被李建军挡得严严实实,如何也看不到那女人的真面目。 第83章 摆脱渣男 院子里一时间乱作一团。 李红红平时看著挺活泼的小丫头,但没想到耍起泼来也是一把能手。 此时的她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理智全无,只想要看看那女人的样子。 许縈则悄悄的趁著其他人不注意,顺著墙边绕到了李建军身后。 她以最快的速度衝过去,將那女人拽了出来,“看就长这样。” 女人被许縈用力摔在地上,露出了那张艷丽的面庞。 李红红只看了一眼,泪水在眼圈打转,“竟然是你,你不是说这是你表妹吗?还说可怜需要关照,就是这么关照的。” 环视四周看了一眼院子,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颓废的坐在地上,“你骗我,你们都骗我,好样的,咱们退婚,马上就退婚……” 李红红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拔腿就跑。 李建军想要追上来,结果身后的女人却突然惊呼出声,他连忙返回去,將女人抱在怀里,抬脚向医院跑去。 男人腿长速度快,很快便跑的没人影。 李红红站在院子门口,悲伤的开口,“所以你以前见过是吗?” 从第1次提到未婚夫的时候,就能清晰地感受到许縈对他的敌意。 如今亲眼见到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小县城就这么大,什么秘密是骗不了人的? 许縈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有一次在电影院看到他们,而且他们也提到了你的名字。” 当然了,这都是撒谎的。 不过,细节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李建军是个目的性极强的人,虽然被抓包了,但绝不会轻易放弃的。 她握著李红红的手,“男人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千万不要心软,要不然受苦受累的就是你了。” 李红红眼泪不断的往下掉,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你太小看我了,看到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我们两个结束了,再也不可能了。” 看著李红红心灰意冷的样子,许縈心里也不是滋味,但总比被家暴没了命强。 不过,让李红红与其退婚並不是最终目的,还要让那男人暴露出真实面目。 李建军这样的人渣就应该被所有人唾弃。 想娶妻生子,圆满一生,门都没有。 一路上李红红沉默的很,到达学校门口,与许縈分开时才哭著说道,“这件事情我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家敢骗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你能帮我调查的证据吗。” 许縈重重点头,“当然没问题……” 当初要周应淮调查这件事情的时候,他拜託的是派出所的战友。 想了想,这些日子过去了,应该有证据。 许縈没办法去上课,也没办法进实验室,转身来到了派出所。 亮出身份,她被派出所的工作人员迎进了办公室。 “嫂子,你快看,这些都是我调查出来的,这混蛋太他妈不是人了,脚踏几只船,有未婚妻,还弄了个什么假表妹养著……” 80年代人正义感极强。 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是周应淮的战友,当调查出事情后,气得直跺脚。 他一口气將调查的结果全放在了桌子上。 许縈看了一眼,瞠目结舌,“这人胆子也太大了。” 私生活混乱,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不仅如此,还有几个寡妇不清不楚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竟然收贿受贿,这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这些要是调查清楚了,被关多少年。” “这辈子是甭打算出来了,不吃花生米已经算他幸运,不过现在有些证据还没有完全掌握,要等等。” “对了,嫂子,你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这人报復心极强,你看看几年前得罪他的人,他竟然在暗地里下死手,差点把人害死了……” 许縈心头一惊,“那会立刻报復吗?” “当然了,这孙子报仇不过晚,心狠手辣的……” 喋喋不休的声音在耳畔还在继续,许縈却是一脸懵。 她尷尬的笑著,“能不能麻烦你派人保护我一下,我好像惹事儿了。” 机会难得,所以当时李红红衝进去的瞬间也没多想,只想著要让好友看清男人的真面目。 现在看来太失策了。 作为警察记忆力极强,恐怕只看一眼,便能画出画像。 如今的李红红和她已经成为了李建军的报復对象。 派出所工作人员拍著胸脯保证,“嫂子,你就放心把这件事交给我……多大点事啊,首长的事就是我的事儿。” 半个小时后,回去的路上,许縈不知为何总觉得后背凉颼颼。 走出一段距离,她猛的回头,恰好看到一个身影躲到了墙角处。 所以是谁? 李建军吗? 报仇不过夜,这么快就报復回来了。 心惊肉跳的她,想到暗处还有人保护,悄悄鬆了口气。 咚咚咚,仓促的脚步声传来。 许縈看著旁边的人,愣了一下,“你这是……” 什么情况?不是说在暗中保护吗?怎么走跟前来了? 派出所的人將手放在唇边,“嫂子不用害怕,不是李建军的人,是个贼眉鼠眼的,你放心,我们在呢,不用害怕。” 他说完迈著修长的腿,快步走到了前面。 …… 不是李建军,贼眉鼠眼。 是谁呀? 左思右想,许縈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谁,不过有人保护,底气十足,不害怕了,哪里偏僻,往哪儿走,往哪儿走。 10分钟后,许縈愣愣的看著周围的墙。 糟糕了,这条路几十年没走,竟然迷路了,走到了死胡同。 她转身正要往回走,结果一个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竟然是他。 “你想干嘛?”许縈镇定的向后退了两步,同时,拿出了手中的匕首,紧紧的握在掌心。 胡同口,杨耀祖哈哈一笑,“看看你怕什么呀?咱们是亲戚,你忘了,哎哟喂,几年不见,又漂亮了,这皮肤嫩的很。” 他迈著吊儿郎当的步伐不断靠近,猥琐的眸子上下打量,像是猎人追赶猎物一样,差点流口水。 两人距离越来越近,他搓了搓手,“美人,放心吧,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第84章 他来了 好好疼爱? 对上那双猥琐的眸子,许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气笑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招惹我?怎么?不想活了。” 杨家在周家面前永远卑躬屈膝,说话都不敢大声。 杨耀祖在其他人面前或许敢囂张跋扈,但在杨家人面前,永远諂媚,就差跪下了。 这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敢来招惹她。 许縈眼中的鄙视,快要溢出来了。 杨耀祖脸上的笑容僵住,脸色难看至极,“小贱人怎么,瞧不起我,你以为你又是什么东西,结婚了,你男人碰都不碰你,为什么?不知道吗?还不是因为你太贱了……老子今天就让你长长记性……” 怒气冲冲的他脱掉衣服就要衝上来。 他刚跑两步,突然停住脚步,震惊的看著许縈手中的匕首。 夜色下,许縈镇定自若,眼底丝毫不慌,漫不经心地把玩著匕首,“长长记性,好呀,我来帮你怎么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杨耀祖后退两步,“贱人,还敢拿匕首,今天你跑不掉的,读书人不是讲究识时务者为俊杰吗?给我老老实实的听话,等你嫁过去,保证你每天吃香的喝辣的,不让你受苦,不然,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许縈被这一番话给逗笑了,“那你试试看。” 看著眼前这张与杨梦琪有几分相似的脸,前世今生的恨意在此刻翻涌开来。 她一个箭步上前,没等杨耀祖反应过来,匕首直接划破了他的手腕。 “啊。” 一时间杀猪般的惨叫声骤然响起。 杨耀祖捂著受伤的手,疼得满头大汗。 从小到大,他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盯著许縈的眸子,眼底满是恨意,想也没想,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许縈,“……” 大意了。 她想躲却已经来不及,正准备侧身让伤害降到最小,就看一个人影飞速跑来。 下一秒,杨耀祖像是断了线的风箏一样,被人一脚踹出。 脑子懵懵的许縈则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怎么样?嚇到了吗?” 男人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许縈抬头,对上那双担忧的眸子,勾唇浅笑,“你怎么在这儿?” 分开时说的好好的,他暂时不会过来了。 周应淮长臂一挥,將人紧紧的抱在怀里,“还用说吗?当然是因为想你。” 有了媳妇儿,他终於体会了战友急切回家的心情。 自从许縈离开后,他躺在床上孤枕难眠,日思夜想,於是又接了个任务赶了回来。 “好呀,我说呢,怎么看不上老子,原来是有了相好的,你这个贱人,有了周既白,还敢跟別的男人不清不楚,我一会儿就去周家告状……” 砰的一声。 杨耀祖话还没说完,又挨了一拳,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周应淮像看死人一样看著他,“这件事交给我。” 许縈摇头,“咱们一起。” 倒要看看杨家人想干什么。 …… 夜深人静,许多人已经进入梦乡。 杨家人全部被叫到了派出所。 此时的杨耀祖浑身是血,像死狗一样被丟在了地上。 杨父杨母看到儿子这副样子,心疼的不得了,张嘴就哭。 “老天爷啊,这是不让我们老百姓活了吗?我儿子好好的,凭什么把我儿子打成这个样子,不行,赔钱,要多赔点钱,养身体。” “你们是谁?是为什么要把我儿子打成这样,我们可不是普通的老百姓,知道周家吗?我女儿是周家的儿媳妇,今天这件事要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一定要去告状。” 杨家人这些年靠著周家到哪里都横著走,所以看到儿子被打成这个样子,自然不肯吃亏。 到了派出所,他们依旧囂张跋扈。 派出所所长亲自来了,走到门口听到这话,差点气笑了。 他冷著一张脸走进来,余光看了一眼另一个房间的周应淮和许縈,清了清嗓子。 “还敢大喊大叫,你们儿子晚上跟踪女同志,要回女同志清白,知道这是什么罪吗?这是流氓罪,还想要告状,好呀,去告吧,明天就让你儿子吃花生米……” 派出所所长毫不客气,直接將事情说了一遍,同时叫来了证人。 这种人不是別人,正是暗中保护许縈的工作人员。 杨家父母彻底懵了。 “什么?被看到了?”杨母彻底懵了。 她一脸愕然的看著昏迷不醒的儿子,快气炸了。 他们一家人虽然已经计划好了,要毁了许縈的清白。 但也没想到儿子执行力这么强,昨天晚上说的,今天晚上就动手了。 一时间,她额头青筋直跳,满头大汗,看向了自家男人。 杨父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脚踹向不爭气的儿子。 昏迷不醒的杨耀祖闷哼一声,缓缓睁开眼睛,“爸妈快救救我,好疼呀……” 他手上的伤口已经停止了流血,但,却没有上药,疼得他满地打滚。 派出所所长哼了一声,“行了,少废话,把你们叫来就是告知事情来龙去脉,现在我们就要把人抓起来了。” 他一声令下,然后就像是一只死狗一样,被拖了下去。 杨家父母想要大喊大叫救儿子,可对上派出所所长那冰冷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天蒙蒙亮。 周应淮看了一眼派出所所长,“这件事也要告诉周家。” 他倒要看看周家得到这个消息会怎么做,他那个好大侄儿又会怎么处理? 派出所所长嘿嘿一笑,“你这小子有异性没人性。” 他早就已经调查好了许縈周应淮以及周既白等人的关係。 万万没想到,多年的好兄弟,坑起自家人来是一点也不手软。 周应淮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杨耀祖胆小如鼠,借他个胆子也不敢隨意算计许縈,恐怕这其中还有別人的算计。 回去的路上。 许縈沉默的很,“你说这件事周既白知道吗?” 周应淮一脸愕然,“你怀疑他?” 四目相对间,许縈眼神茫然,“我也不知道。” 毕竟周既白做过那么多卑鄙无耻的事,多一件少一件,好像也没差。 第85章 东窗事发 一晚上没睡,回到小院的许縈躺在床上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周应淮站在院子內,香菸一根接著一根。 好一会儿,他碾灭了指尖的香菸,眼神冰凉,转身向周家走去。 好巧不巧,他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派出所所长。 两人並肩前行,走了进去。 徐美玲和周岳恆看到二人颇为震惊。 杨梦琪从房间走出来,目光躲闪,下意识低下头。 派出所所长看到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清了清嗓子,“周大哥,咱们也就不寒暄了,今天找你是有正事,看看这个吧……” 他直接將一份口供递了过去。 周岳恆一脸懵,看到里面的內容,目光锐利的看向了杨梦琪,“看看,这就是你弟弟做的好事。” 徐美玲身形微微颤抖,“这混小子是找死吗。” 周家的儿媳妇,杨家人也敢动。 作为婆婆,她厌恶杨梦琪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如今看到这上面的內容,恨得咬牙切齿。 杨梦琪抬起头,故作茫然,“爸妈,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明白?” “那你就好好看看。” 周岳恆將那份口供丟在了地上。 杨梦琪將纸捡起来认真看,见自家弟弟没有把她供出来,狠狠鬆了口气。 下一秒,她抬起头,泪眼汪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爸妈,对不起,我也不知道那混小子怎么会做这样的事,还好没有发生什么,不然我怎么对得起许縈。呜呜……” 话还没说完,她匍匐在地哭了起来。 那悲切的哭声伤心至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受了委屈。 周应淮找了个位置坐下,手指轻轻地敲打桌子,眼底的讽刺毫不掩饰,“哥,按理来说,有些事,我这个做弟弟的不该掺和,但你这家太乱了。” “每次来都有新的热闹,要是老爷子知道了,你猜会怎么样。” 老爷子一辈子刚正不阿,正直善良,最厌恶的就是作奸犯科了。 周岳恆下意识的摸了摸屁股,眼底的怒意又增加了几分,“我知道了,这件事儿秉公处理,我周家绝不掺和,你听好了,你要是敢乱来找人情,我就把你撵出去。” “不要以为生了我周家的孙子,就能拿桥在周家作威作福,要是再敢乱来,不要怪我不客气,你们杨家有一个算一个。” 最后一句话,明晃晃带著威胁。 杨梦琪一脸愕然,对上那双冰冷的眸子,无奈,只能低著头默默流眼泪。 周应淮对这个结果並不满意,他眼神幽暗的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眼底冷漠至极,如同凝著一层冰霜。 “就这样?”他哑著嗓子,身上散发著冰冷的气息。 徐美玲和周岳恆互相看了一眼。 二人不明白,为什么就这么巧,家里每次出事,这个弟弟都在。 徐美玲脸上带著尷尬的笑,“行了,要不然你打算怎么办,能不能把人弄死吧。” 周应淮没有言语,眼底毫无温度,一片冰寒,冷笑著转身就走。 派出所所长深深看了他们一眼,咳咳两声,“周大哥,那我先走了。” 他担心留下会被求情,拔腿就跑。 …… 周应淮走了,派出所所长也走了。 二人背影消失在门口的瞬间。 周岳恆抓起桌上的杯子,怒不可遏的砸向了墙面。 砰的一声,茶杯砸在墙上,顿时四分五裂。 上好的茶具就这样变成了碎片,四处迸溅,划破了杨梦琪的脖颈,露出一道血痕。 杨梦琪惊呼出声,下意识用手捂著伤口。 徐美玲不满的冷喝道,“怕什么?死不了,杨家胆子越来越大了,也不知道是谁给的胆子,总之这件事你要是敢参与,看我怎么收拾你。” 倒反天罡。 这事要是传扬出去,周家哪里还有顏面? 她恨恨的看了杨梦琪一眼,转身就要向厨房走去。 恰在此时,昨夜睡得极晚的周既白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到客厅內的一切,他快步跑到杨梦琪身旁,“怎么了?身上有血,走,快去医院。” 他扶著杨梦琪就要向外走。 杨梦琪却跪在地上,怎么也不肯动,泪眼汪汪,“你放开我,是我娘家的人做错了,无论什么,我都应该承受。” 有了心疼她的人,她不顾身上的伤口,直直的跪在地上,“爸妈对不起,我也没想到我弟弟那么混蛋,你们放心,我会收拾他的,一定会让他受到教训。” 周岳恆哼了一声,“你们好自为之。” 他也吃不进去早饭了,牵著徐美玲转身走了出去。 …… 周既白一脸懵,看了看父母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杨梦琪,“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梦琪哭的泣不成声,“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混蛋怎么就想著欺负许縈呢?我快疯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將杨耀祖的口供递了过去,但对於其他的事情则是否认的一乾二净,总而言之,她不知道……是她弟弟做的混蛋事。 周既白看了一遍,眉毛皱的紧紧的,“他是找死吗。” 不喜欢许縈是一回事,但作为他的妻子,不允许任何人欺负。 他抬腿就要向外走。 杨梦琪却一把抓住他的腿,“我弟弟已经被抓进去了,会受到应有的惩罚,但是我可怜的儿子怎么办,若是去部队或者是去政府部门上班的话,有个犯罪的舅舅,该怎么办呀……” 她话说到一半,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那无人看到的角落,她眼里却带著满满的得意。 出了事之后,她之所以不著急把弟弟救出来,就是拿捏住了这一点。 周家人,体面人,要面子。 不允许自家有亲戚被抓进去坐牢。 更重要的是,杨耀祖要是坐牢了,事情一定会闹得越来越大,到时候人尽皆知,周家將顏面扫地。 至於让自家孙子有个坐牢的弟弟,就更不可能了。 周既白脑子嗡了一下,一拳打在了墙上,“这混蛋一定是知道周家的软肋,所以才敢这么做,等他出来,我一定要打折他的腿。” 听到这话,杨梦琪显然鬆了口气。 等他出来,能出来就好。 至於腿能否保住並不重要。 第86章 审问犯人 一觉醒来,许縈脑子晕晕乎乎的,打开房门,浓浓的香味扑鼻而来。 她咽了咽口水,蹦蹦跳跳的来到桌子旁,“哇,好香啊。” 周应淮笑著摸了摸她的脑袋,“小馋猫,喜欢吃多吃一点,不过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怎么没告诉我。” 许縈嘴巴塞得满满的,脑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说的是学校的事儿,他们好大胆子,竟然直接给你停课了。” 周应淮回来之后,第一时间送了些特產去徐教授那里。 当然,也得知了自己的老婆被停课的事。 许縈耸了耸肩,毫不在意,“没事,反正我也要调走了,多点时间少点时间也不重要,正好趁著空閒消化一下交流会上的知识。” 既来之则安之。 重生一次,许多事看得很开。 周应淮哭笑不得,“好,都听你的,杨耀祖那边已经录了口供,只可惜,他没有把杨梦琪给供出来。” “意料之中,杨家人欺软怕硬,但也识时务,知道如今的好日子都是杨梦琪带来的,怎么可能把她给拖进来呢。” 许縈一边吃一边说著,“更何况,你觉得周家会让杨耀祖坐牢吗?” 在周应淮疑惑的目光下,她继续说著,“不要忘了,还有孩子呢。” 孩子长大,无论是去部队还是去政府部门或者是其他工作单位,如果有个犯罪的舅舅会被排除在外。 为了自家孩子的前途,他们也不会让杨耀祖坐牢。 周应淮面色阴沉了几分,“放心,有我在呢。” 早饭过后,眼见著周应淮要走,许縈恋恋不捨,抓著他的手,“今天有什么事?会回来吗?” “今天要去逼问几个人贩子……” 许縈眼前一亮,“可以带我吗?这些人贩子罪大恶极,即便是受些刑罚,也没事,对吗?” 要知道80年代通讯极不发达。 人贩子从南到北,將孩子卖到天南海北。 这孩子几乎没有找到的可能。 意味著无数家庭支离破碎。 人贩子人人喊打,正好做她的实验品。 …… 半个小时后。 审讯室內。 人贩子囂张跋扈,翘著二郎腿,丝毫不把周应淮的人放在心上。 “不用白费力气了,老子啥也没做,没犯罪,赶快把我们放了,捉贼捉赃,捉姦成双,凭什么把我抓过来,赶快放了老子……” 不愧是人贩子的老大,太囂张了。 许縈站在周应淮身后探出脑袋,当看清男人的长相后,脸色一白。 竟然是他。 上辈子二十几年后他才被抓起来。 报纸上写的清清楚楚,他共拐卖了上千个儿童。 而且,参与了器官买卖。 难道是因为这次没有確定的证据,所以被迫把他放了? 许縈从周应淮身后站了出来,一个箭步衝过去,用力按著人贩子的伤口,用力碾压,“杀千刀的,刚才囂张,我疼死你。” “不能动刑,不能对你动手是吧?那我来,我来给你包扎伤口。” 常年与药物打交道,自然对人体结构知道的清清楚楚。 她拿出隨身携带的手帕,阴惻惻的笑著,“我是来给你包扎伤口的,在场的人都能作证。” 帕子直接勒在了人贩子的手腕上,不断用力。 同时,她修整的整整齐齐的指甲按著伤口用力碾压,指甲镶嵌到了肉里,却没有要鬆手的意思。 “啊。” 人贩子疼得尖叫连连,满脸狰狞,“你一个贱人,快放开我……” “嘴贱欠揍。” 许縈一手按著伤口,另一只手也没閒著,上去就是一巴。 人贩子被打的脑子冒金星,却依旧不服,“贱人,老子弄死你……” 人贩子骂个不停,许縈巴掌甩个不停。 与此同时,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她不断的挥舞著帕子。 一时间淡淡的香气在空中飘散。 极为敏锐的周应淮以及派出所的人自然注意到了,他们却没有阻止。 “兄弟,你这媳妇儿找的不错。”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狠劲,以后你不会变成妻管严吧。” 面对著兄弟的调侃,周应淮与有容言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那是当然,她是最好的。” 呃。 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派出所的人向许縈那边看了一眼,浑身一颤。 那长长的指甲已经镶嵌到了人贩子的伤口上。 而,人贩子的脸已经被打成了猪头。 这是最好的。 审讯室內,男人的尖叫声伴隨著巴掌声此起彼伏不停地响起。 眾人枪林弹雨也闯过,此时却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不知过了多久,人贩子叫骂声渐渐停下,双眼呆滯。 停住动作的许縈,拿出另一只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指,“现在可以问了。” 眾人一脸懵。 “对不起啊,没有事先商量,这是我最新研究的一种药物,可以让人处於醉酒的状態。” 醉酒? 眾人眼前一亮。 为了防止大家不相信,许縈笑嘻嘻的率先提问,“做人贩子挣钱吗?” 大家齐刷刷將视线落在了人贩子身上。 眾目睽睽之下,人贩子嘿嘿一笑,“老挣钱了,老子原来穷的叮噹响,袜子露脚趾头,破鞋露脚尖,再看看现在……” 他一脸自豪的挺直胸膛,“老子现在有8个媳妇,10多个孩子,到处是家……” 男人像足了喝醉的人吹牛,说话有些大舌头,內容夸大,但却也有许多真话。 在许縈的循循善诱下,但是开始讲起了发家史。 两个小时后,派出所的人盯著笔录,气得浑身发抖。 “这些一个王八蛋,太畜生了,把女孩卖去当童养媳,还卖了那么多男孩……” 更可恶的是,竟然敢倒卖器官。 许縈看著那些笔录,心头微沉。 上辈子这些东西她在报纸上见过,当亲耳听到时,却忍不住的心惊。 除了派出所,她將药放到了周应淮手中,“这伙人贩子和咱们在船上抓到的是一伙的,对吗?” 周应淮拿著药瓶,没有回答。 许縈得到了答案,“那你先忙,我回去了,希望你们能够快点把那些孩子全救回来。” 她正要转身离开,两个熟悉的身影急匆匆的走来。 第87章 选择 派出所內。 徐美玲和周岳恆一脸焦急的看著对面的人。 “现在是什么情况?必须要由受害者签谅解书,才能把人放出去?”周岳恆说到最后,语气中明显带著几分焦急。 派出所工作人员淡淡嗯了一声。 他低著头遮掩住眼底的不耐烦。 与周应淮是战友这么多年以来,二人一直像亲兄弟一般。 而看著眼前的人,自然也知道他们与自家兄弟的关係。 万万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拎不清,一个儿媳妇的娘家兄弟欺负了另一个家人,竟然还想要帮著求情。 最可怕的是,他们竟然还拿这个周应淮的名號。 周围寂静了一瞬。 好一会儿,周岳恆沉声道,“能不能想想办法,我知道你和我弟弟是战友,而且是多年的情分了,帮帮我吧,我这也是万般无奈。” “对,我们也是没办法,你看看,万一要是那个混帐东西被抓起来,我可怜的孙子可怎么办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徐美玲气的咬牙切齿。 若不是杨耀祖被抓起来,会影响自家亲孙子的前程,说什么也不会来跑这一趟,丟人现眼。 此时恨不得直接把杨耀祖碎尸万段。 派出所工作人员,摇了摇头,“这件事真没办法,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现在杨耀祖分明是触犯了家规,当然了,如果你们想要大事化小的话,就需要去找到当事人。” 时间缓缓流逝。 徐美玲和周岳恆好话说尽,但奈何对方就是不肯帮忙,无奈之下只能垂头丧气的离开。 巷子口,许縈深深的看著二人的背影,眼角含著几分泪。 “伤心了?”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许縈猛地回头,周应淮已经近在眼前,他贴著许縈的耳边呢喃著,“没事,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而且你还有我。” 天黑了,四周光线昏暗。 对上那双炙热的眸子,许縈呼吸停了一分。 距离近在咫尺,视线在空中交匯,曖昧的气息瞬间飘散开来。 许縈上前一步,將头抵在男人结实的胸前,“就是有点难受。” 知道自己在周家的地位不高,但也没想到他们竟然丝毫不顾及自己的感受,没有任何商量,便来派出所救人了。 还好自己早有所准备,不然,该有多伤心呢? 她抬起头將眼泪逼回去,吸了吸鼻子,“我想好了,若是他们让我签谅解书,我会签的,但从此以后……” 养育之恩將一笔勾销。 话终究没说完,眼泪顺著眼角滑落。 那双美丽的眸子红彤彤的满眼泪水。 周应淮轻哼一声,抬手轻轻抚摸著她的脸颊,眼神中满是心疼,“交给我吧,就算是不会留下案底,也不会让他好过。” 很明显,周家之所以不让杨耀祖留下案底,是担心会影响孩子。 这就简单了,折磨人的办法有的是。 夜色昏暗,两个人手牵著手向租住的小院走去。 回到家,许縈来到桌前,打开笔记,试图用忙碌,来麻痹,痛苦的要心。 周应淮则是走进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很快,饭菜的香味在空中飘散开来。 晚饭过后,周应淮有任务在身,很快离开,许縈则一个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徘徊著上辈子的事情。 徐美玲的埋怨,周岳恆的冷漠。 以及周景越的折磨。 似乎自始至终在周家感受的那些温情都是明码標价的。 因为她一直跟在周既白身旁像个舔狗一样,才能够得到那夫妻二人的几分关爱。 后来呢,什么都没有了。 泪水再次不爭气的流了下来。 许縈倔强的擦乾眼泪,逼迫自己入睡,结果突然耳边响起了仓促的脚步声。 猛然起身,她正要下床,就看到周应淮匆匆进了屋子。 昏暗的灯光下,周应淮看到床上的人一脸愕然,显然並没有想到许縈这个时间还没睡。 他很快调整好状態,“先睡吧,我还有事……” 话音没落,他转身就向外走。 许縈一个箭步衝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你受伤了?” 虽然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大力的抓著他的胳膊,將人推到床上。 房间的灯打开,霎时间驱散黑暗。 许縈上下打量一番,视线落在了衬衣下的黑色裤子上。 黑色的裤子被血染得通红,白色袜子更是鲜血淋漓。 她眼眶湿润,慢慢都要蹲一下身体,“受伤了怎么不去医院。” “当然是回来陪你。” 周应淮心里话脱口而出。 时间静默了一瞬,许縈拿来剪刀和消毒水。 裤子剪开,露出整个伤口,鲜红的血液源源不断的往外冒。 她呼吸一窒,吸了吸鼻子,將裤子扔到一旁,隨后將消毒水涂抹上去。 嘶。 一声痛呼在头顶响起。 “活该,受伤了应该先去医院消毒的,还好家里有消毒水。” 许縈声音哽咽,嘴上说的硬气,但动作却温柔了许多。 很快,伤口消毒包扎全部完成。 许縈站起身,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下次不许这样了,不过,是为了抓人贩子吗?” 如今整个县城最大的案子就是那个拐卖人口的事。 周应淮从部队赶来就是为了协助这件事情的,如今人贩子的一个小头目已经被抓起来了,接下来就是抓其他人。 也不知道那些孩子还能不能等到这边调查清楚。 周应淮淡淡嗯了一声,对上许縈红彤彤的眼睛,一个用力抓住那纤细的手腕,將人抱进怀里。 “对不起,我不该让你担心的,以后不会了。” 男人结实的胸膛传出有力的心跳。 许縈柔弱的身体,靠在他怀里,眼泪吧嗒吧嗒掉,“我知道你受伤是难免的,但下次能不能保护好自己,不用急著回家,应该先去医院的。” 还好这次伤得不重,万一要是深可见骨的伤痕呢,要打破伤风,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许縈声音闷闷的带著几分哽咽,字里行间都是浓浓的关心。 周应淮心头微热,抓著那有肉骨的小手放在胸口,“以前或许不在意,但现在是有老婆的人了,当然会保护好自己。” 第88章 谅解书 “不要生气了,以后不会了。” 周应淮又凑近了几分,缓缓开口。 那双深邃的眸子明亮温柔,带著浓浓的宠溺。 许縈目光飘向一旁,不敢看他的眼睛,视线却瞥到了他那双修长的腿。 此时的他裤子被剪掉了一半,大长腿表露无遗。 而因为二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身体的变化更是清晰可见。 突然间,空气莫名燥热。 她手抵在男人胸前,无意识的舔了舔乾涩的唇,收回目光,“你回那屋睡。” 两个人新婚燕尔,乾柴烈火。 万一呢? 此时的他伤口刚刚敷好药,要是剧烈运动会裂开的。 察觉到许縈的变化,周应淮勾唇浅笑,“都听老婆的。” 声音依旧温柔,还带著几分调笑。 许縈哼了一声,“赶快去睡吧,我要看书了……明天还要去徐教授那里。” 话还没说完,周应淮骨节分明的手已经伸了过来,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吻了上来。 “不行……”身上带著伤的。 “男人,不能说不行……” 微风吹来,树影摇曳。 房间里曖昧的声音一直到天亮。 许縈再次醒来,是被太阳晒醒的,房间內空无一人,而桌子上却放著丰富的早餐,还有一个小纸条。 周应淮:老婆,记得吃早饭,我晚上回来。 字跡苍劲有力。 许縈嘴角勾起,拿起一颗鸡蛋放入口中。 半个小时后,收拾好的许縈转身来到学校,结果还没到徐教授办公室门口呢,就被人拦住了脚步。 四目相对。 杨梦琪眼神躲闪却硬著头皮走了过来,“对不起,我也不知道那混蛋是怎么想的,竟然敢伤害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了,你想要什么样的补偿?我们都答应,只求你不要把我弟弟抓起来好不好。” 说到最后,声音哽咽的不像样子。 许縈冷笑连连,“怎么,你这个罪魁祸首,来为执行者,求情来了?” 短短一句话,犹如一个巴掌重重甩过去。 杨梦琪气的胸口剧烈起伏,面色涨红,悲愤难堪。 若不是一定要达成目的,此时恨不得一巴掌甩过去。 她深吸一口气,“行了,不用在这跟我说这些,家里的態度难道你不知道吗?不说別的,他们老两口是绝对不忍心自己的孙子被连累的。” 提到徐美玲和周岳恆,她底气十足,“周家的人脉,將来是要给我儿子的,无论是部队还是各个政府部门,绝对不能让这孩子有污点。” “今天是我来找你,若是你不同意的话,那么接下来就会是公公婆婆,总而言之,我弟弟一定会被放出来的。” 图穷匕首见。 很明显,他这是亮出了最后的底牌。 许縈笑了,气笑的,“那我就等等到能得到更多筹码不好吗。” “再说了,现在的周家的確只有你儿子一个孙子,那以后呢,我和周既白已经结婚了,將来也会有孩子的……” 她凑到了杨梦琪身边,用仅两人的声音说道,“更何况,我坚持,又有谁能把我怎么样呢?倒是你会不会跟著倒霉。” “你家里重男轻女,对於你父母而言,儿子才是命根子,你这个女儿可有可无,到那时,你猜你弟弟他们会不会把你卖出去。” 是呀。 之所以极力想要救杨耀祖,不就是担心这一点吗? 如今杨耀祖还能坚持住,完全是因为確定能被救出来,但万一呢,万一要是判刑了,父母绝对不会放过她。 不行,一定要把人救出来。 杨梦琪再次抬头时,目光坚定,“你到底想怎么样?说个条件吧,无论是钱还是其他的,我甚至可以帮助你和周既白圆房?” 旧事重提。 和周既白圆房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许縈没忍住,噗嗤一声嘲笑的笑了出来,“怎么,你只有这最后一点筹码了?”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匯,杨梦琪用力的咬著嘴唇,娇嫩的唇咬出了两道深深的印记,心中恨意翻涌,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还忍住了。 那张俏脸更是红了白,白了红,羞愤难当。 “你不要再逞强了,现在所做的一切无非就是欲擒故纵,想让周既白心里有你……” 啪。 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 杨梦琪不敢置信的捂著脸,“你敢打我?” “不然呢,你让你弟弟来害我,难道不该打吗?不过我倒是好奇,你为什么要针对我呢?” 如果要是为了周既白的话,如今那个混帐东西將杨梦琪视作女神,而对她则是冷言冷语,完全没必要。 总觉得像是有什么秘密一样。 许縈一把揪住杨梦琪的衣服,“你到底是为什么?” 杨梦琪猛然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你不想知道你的父母吗,还有我知道一个秘密,可以用这个秘密来换我弟弟的平安。” “说来听听?” 提到父母,许縈心中酸涩。 当年的她,一直是跟著外婆等人在乡下生活的,后来父母死了了,就来到了周家。 多年过去了,对於父母的记忆早已模糊。 对於其他家人…… 闭上眼睛,全部都是不好的回忆。 弟弟外婆是个重男轻女的人,更何况是对外孙女呢,即便是家里面有很多好吃的,也会先给自家孙子孙女吃,最后才轮到她。 难道家里还有什么秘密吗? 见许縈一脸疑惑,杨梦琪鬆了口气。 原以为许縈对於自己的身世知道一点,但看他这副样子就是一无所知了。 这就好。 还真的害怕有朝一日许縈想起来会给家里带来什么麻烦。 “我手里有一张你父母的照片,你不想拿到吗?只要你放了我弟弟……” “一张照片换你弟弟,门都没有。” 没等杨梦琪说完,许縈直接拒绝,“少在我面前耍花样,你弟弟的事,有本事让別人来找我呀。” 正好可以和周家划清关係。 至於周既白和杨梦琪。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二人罪行累累,做的那些学术造假的事,早晚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 不著急,还有时间。 爬得高摔得疼。 要等周既白带著杨梦琪去京都任职时,再把他们从高处拽下来。 第89章 家人 许縈走了。 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看著那决绝的背影,杨梦琪恨的咬牙切齿。 来的路上,原本已经想好了,大不了赔一大笔钱,再答应许縈帮其与周既白圆房,就能达到目的。 万万没想到许縈竟然好话赖话都说遍了,根本不为所动。 难道真的不想和周既白圆房了? 杨梦琪气冲冲的回到家,正要进厨房弄点吃的,突然听到房间內的声音,躡手躡脚靠近。 房门关得严严实实,却仍旧有若有似无的声音飘来。 她將耳朵贴了上去。 一门之隔。 夫妻二人对立而坐,唉声嘆气。 “这可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去找那丫头吗?这些日子混帐小子左一出右一出的,夫妻二人正闹彆扭呢,万一要是彻底分开怎么办。” 徐美玲说到最后,眼神中带著几分狠厉。 这些日子,不爭气的儿子和那个可恶的儿媳妇,背地里做的事情自然也知道一些。 就因为知道才更加恼火。 徐美玲拿著一个本子,“要不然找他们帮忙?” “疯了吗?万一呢,万一他们要是仔细打听知道那混帐东西是因为欺负许縈被抓进去的,他们不但不会帮忙,还会把他们全带进去。” 周岳恆说到最后,语气越来越冷,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都是那个混帐,也不知道自己在搞什么。” “首都那边我已经联繫好了,几个教授都愿意帮忙,要不了多久,咱们儿子就能去京都了,到那时,就让他们两个一起去吧。” “至於许縈那丫头一定要管好了,万万不能让別人知道过得不好,不然咱们一家人都要跟著倒霉……” 房间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断断续续的传出来。 杨梦琪听到要让周既白他们一起去京都,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但也听得清楚,虽然不知道许縈父母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样的,但周岳恆提起来也是一副忌惮的模样,可想而知不简单。 最重要的是,如今周家能过上这般日子,也有许縈的功劳。 该死的。 命真好,还有一对死父母为其保驾护航。 不过身份到底是什么呢,竟然能让周家忌惮。 …… 没办法去实验室,无奈之下,许縈只能来到一间独立的教室学习,坐在书桌前,也在想著家人的事。 记忆中的那个小山村已经越来越模糊,毕竟,两辈子加一起,至少有五六十年没有回去了。 闭上眼睛仔细回想。 可是对父母依旧一点记忆也没有。 要不要回去看看? 虽然说外祖母他们对她並不好。 但也应该为妈妈尽孝。 至於祖父祖母则是毫无消息。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紧接著房门打开,一脸阴沉的周既白快步走了进来。 “赶快签字。” 啪的一声,一份谅解书拍在了桌子上。 看著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许縈冰冷的目光带著明显的讽刺,“所以呢,在你眼里,我即便是受了伤害,也应该以德报怨,赶快签字,放了你心爱女人的弟弟?” 心爱女人这几个字一字一顿,语气中如同裹著寒冰一样,冷的刺骨。 结果周既白却笑。 他手撑著桌子,身体前倾,“还说不是欲擒故纵,你所做的一切,无非就是想要得到我的注意。” “吃醋了?再说一遍,不要胡思乱想,那是咱们嫂子,要尊重,长嫂如母……” 噗嗤。 许縈嘲笑声音响起,“长嫂如母,你说这几句话的时候不会心虚吗?你真的只把杨梦琪当嫂子?” 周既白目光躲闪,哼了一声,“齷齪,心臟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赶快签字,我还要去派出所把人救出来,再说了,不管別人,难道你也不管自家的亲侄子了。” “不说別的,周景越那孩子也是你一手带大的,你怎么忍心毁了他的后半辈子。” 忍心吗?当然忍心。 周景越的確是她带大的。 上学的时候,每天放学回家没什么事,便会帮著徐美玲做家务看孩子。 而作为孩子的亲生母亲,杨梦琪每天只想著吃吃喝喝,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付出那么多,得到的又是什么呢? 周景越大学便去了京都。 他对周既白和杨梦琪这对狗男女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结果呢,却一个字也没说。 不仅如此,去学校读书之后,更像吸血鬼一样,不停的向家里要钱。 徐美玲和周岳恆退休金很多,但大多数钱都补贴了这个唯一的孙子。 回忆涌上心头,许縈努力压制著心中的恨,“不可能,我要让杨耀祖把牢底坐穿,最好吃花生米。” 这样的混帐东西,活著简直浪费空气。 周既白冷笑,“我们周家容不下你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要是再这样的话,信不信我立刻就打离婚申请……” “好呀。” 没等周既白说完,许縈率先开口,然后拿出笔和纸递了过去,抬了抬下巴。 那张明艷的面庞冷若冰霜,眼底还带著几分玩味,像是在看热闹。 周既白愣住了,看著眼前的笔和纸,“你给我准备的?” “不然呢。” 许縈浅笑,隨后又拿起另一张纸,“我怎么忘了呢?离婚申请两个人都要写的,我先写。” 一分钟后,离婚申请写好了,名字,手印,全部弄好了。 周既白愕然,一脸不敢置信,“你是疯了吗?有些事儿过犹不及,闹大了,没有人给你台阶,算了,你今天脑子不清醒,我明天再来找你。” 他走了,那背影带著几分仓皇,更像是落荒而逃。 许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懦夫。” 冷冷的两个字,从身后传来。 周既白脚步又加快了几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学校的,明明是大太阳晒下来,但身上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无人的角落,他手捂著胸口。 心空落落的。 她眼神好冷。 自从上次自杀之后,仿佛好似对他一点也不在意一样。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但厌恶一个人的眼神也藏不住。 她不喜欢他了。 “英子,你买的这是什么呀。” “帮许縈买的,要给她男人织围巾用的……” 第90章 得意的周既白 给男人织围巾。 口是心非。 明明在意的不得了,还想著给他准备生日礼物,却又冷冰冰的。 欲擒故纵这种招数,对別的男人有用,对他没用。 刚刚一副理直气壮想离婚的样子,也是在嚇唬他。 听到旁边的声音,周既白更加得意,抬高下巴,昂首挺胸离开。 一旁的李英英恰好看到这一幕,撇了撇嘴,“在傲什么呢?” 同行的女生顺著李英英的视线看过去,“哎哟喂,竟然是周老师,运气好好呀,竟然能看见。” “可惜了,周老师这么优秀的人,英年早婚,不知道有多少人感到难过呢。” 周既白和许縈结婚的事情,在学校早就传扬开。 在许多人看来,许縈简直是走了狗屎运,才能嫁给这么优秀的男人。 李英英推了小伙伴一下,“长长眼睛好不好,他哪里好了?” 李英英和李红红两个人是堂姐妹。 他们二人年龄相同,从小无话不说。 所以李红红將许縈和周既白的事情早就告诉她了。 在小丫头眼里,周既白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根本就配不上他们的偶像许縈。 思索片刻,她压低声音,“听好了,许縈和我姐姐是好朋友,我和许縈也是好朋友,以后离那个渣男远点。” 同行的同学一脸懵,“你疯了吗?竟然骂周老师是渣男?” 李英英心直口快,差点就把知道的秘密说出来了,可一想到姐姐的嘱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说別的,就说上次实验成果的事吧,一个男人帮著自家嫂子,不帮自家媳妇,难道不是渣男吗,行了,赶快回去吧。” 此时的李英英並不知道刚刚那番话带来了误会。 此时的她,找到许縈將毛线递了过去。 许縈感激万分,“谢谢你啊,这毛线我喜欢好久了,只可惜一直没时间去买。” 现在这年头买东西不仅要有钱有票,还要靠抢的。 正好李英英与李红红他们的家人在供销社。 才能买到合適的毛线。 面对著许縈的感谢,李英英不好意思,笑了笑,“咱俩不是好朋友吗?不用说这些,不过我来的时候看见那个渣男了,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可恨。” 丫头年龄太小,对渣男深恶痛绝。 提到周既白时,一副嫌弃至极的样子? 许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不过没事的,无关紧要。” 新年將至,毛线买了,要赶快动手,不然就来不及了。 这可是送给他的新婚礼物。 结婚以来,周应淮將所有的家当全部交出来了,还送了那么多的好东西。 夫妻之间有来有往才是对的。 思来想去,许縈也只能选择织一件毛衣送给他了。 閒来无事,实验室又不让用,许縈带著毛线回到家,开始忙碌起来。 另一边。 回到家对上杨梦琪焦急的神色,周既白得意的抬高下巴,“放心交给我,她会放了耀祖的。” 杨梦琪深吸一口气,仔细问著,“具体怎么说?” “不用再问了,相信我好吗。” 周既白想了想,拿出口袋里面的钱票塞了过去,“马上要过年了,要给孩子准备新衣服,看看这个够不够。” 刚刚发了工资,他像其他男人一样,把钱交给了心里在意的人。 放在以前,杨梦琪看到这些钱自然欣喜若狂,但杨耀祖的事就像是一把刀悬在头上,让她寢食难安。 “谢谢你,孩子很高兴,无法想像,若是没有你的话,我们娘俩真不知道该怎么过。” 杨梦琪还想旁敲侧击问一问关於许縈的事,结果,周既白却说出了另一件事。 “去首都的事情几乎是板上钉钉了,你这边也准备一下,等国外那边出了结果,咱们就走。” 一想到马上就能双宿双棲,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 周既白心潮澎湃,嘴角的笑,越发灿烂。 杨梦琪被愣了一下,装作很开心的样子,“那可实在太好了。” 嘴上这样说,但心依然悬著。 …… 时间飞快,转眼太阳下山。 许縈开灯,见周应淮还没回来,走进厨房。 可做饭时,却又不由得想起了杨梦琪所说的话。 外祖父,外祖母…… 想到那两个时时刻刻把规矩放在嘴边的老人家,不知为何,心里面闷闷的。 按照农村的规矩,一般的人家都是叫外公外婆的。 结果那两位老人家,自认为祖上是当过官的,非要让他们用更加文雅的称呼。 很快,浓浓的香气在空中飘散。 外面传来脚步声,许縈以为周应淮回来了,快步跑到门口,没想到见到的是警卫员。 “嫂子,首长让我回来告诉你,他这两天不回来了,不用等他。” 原来是去执行任务了。 许縈眼神黯淡了几分,快步跑回厨房,將刚刚做好的肉包子拿出来几个,“那把这个拿给他,剩下的你吃。” 足足有20来个包子。 著实大方的很。 警卫员开心的咧嘴一笑,“谢谢嫂子。” 空空荡荡的院子,笼罩在黑夜中。 许縈坐在桌案之前,吃饱肚子后回到床上闭上眼睛。 那些,被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不对。 她猛然从床上坐起来,眉头紧锁。 外祖父外祖母都是普通的村民,一家人靠种地为生,可家里却並不缺吃的,不说別的,常年鸡蛋麦乳精,各种奶粉、营养品应有尽有。 那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是父母邮来的吗? 若是无知的人,不会察觉什么,但,现在仔细想想,却有许多破绽。 不说別的,家里的那些吃的,普通客人根本就接触不到,甚至有许多是特供的。 她垂了垂头,仔细回想被遗忘的细节。 他们家的一些东西,甚至比在周家看到的还要好。 难道亲生父母的身份不简单? 不行,要回去看看。 对於爷爷奶奶家一点印象也没有,只能回外祖家了。 一大清早,许縈收拾一番后,便寻著记忆开始查找记忆中的那个地址。 一个时辰后,她来到火车站,握著手中的车票,心情复杂。 第91章 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凤凰村。 许縈站在村口看著那几个字,心头一热,眼眶微微泛红。 自从被周家收养后,她从未回来过,甚至与家人没有半分联繫。 时隔数10年,再次来到这个地方,颇有近乡情怯的感觉。 她提著包,缓缓的向记忆中的房子走去。 可,走了一段距离,却发现周围陌生的很,竟然,找不到了。 大树下,几个老太太正在那里閒聊天,看到许縈,不由得开口问道。 “你这丫头来干嘛?是来寻亲的?” 许縈微微点头,“想问一下,张家人还在这个村子里住吗?” 一个老太太皱著眉,“张家人是哪个张家呀?这村子里面可有好多姓张的呢?” “可不是吗?我们这村子张家是大户,一半人都姓张。” “家里面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的张家,他们的女儿嫁出去了,叫张大花……” 听到许縈说张大花,一个老太太哈哈笑。 “啊,原来是张狗子家呀,他们家可享福了,女儿出事了,得了好几个工作名额,全部搬县城去了。那你是谁呀?” “哎哟喂,看看咱们的眼神,这不是张大花的闺女吗?看看跟张大花长得多像……” 几个老太太眼神不好,但靠近一看便认出了许縈的身份。 被认出来,许縈颇为意外。 不过想到自家外祖父的名字,差点笑出声。 那个重男轻女的老爷子,万万没想到竟然有这样拿不出手的名字。 张狗子。 这名字起的可真隨意。 不过工作名额是哪里来的? 几个工作名额又是怎么回事? 许縈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糖递了过去,“一个奶奶你们好,我是张大花的女儿,这次是回来探亲的,你们知道他们搬去哪儿了吗?” “能去哪儿呀?就是咱们县里的一个煤矿厂。” “你有事找他们吗?应该去,他们的名额都是你妈他们换来的。” “可不是吗?张家就因为你妈妈享福了,说是赔钱货,不值钱,但作用可大著呢,现在张家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几个老太太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握著手里的糖,说个没完。 许縈在一旁静静听著,越发心惊。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妈妈和爸爸没了,他们能得到那么多的工作名额? 要知道,当初妈妈他们出事的时候,可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的工作名额多紧缺呀。 听了好一会儿,確定没有重要的信息,许縈与眾人说再见,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许縈越想越不对。 几个小时后,许縈站在煤矿厂门口,看到了二个熟悉的身影。 “哎呀,今天可累死老子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呀,真恨不得马上就退休。” “大哥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也不想想咱们可是在地里干活的,才当上工人几年呀,就傲成这样,好好干活吧,等家里的孩子工作就好了。” 说话的不是別人,这是张家的大儿子张大江和二儿子张大河。 两个人穿著工人的衣服,说说笑笑的向家走去。 许縈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著,心情复杂。 十几年没见,他们已经认不出她了。 但她却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这两人的脸就如同恶魔一样,象印在了脑子里。 很快,左拐右拐的来到了一间院子。 张家兄弟二人已经走了进去,將门关得严严实实。 许縈悄悄靠近,静静的听著里面的声音。 欢声笑语不断从里面传来,还有孩子们的哭闹声,看得出来,这家人过得很好。 这院子的位置虽然偏僻,但也不是普通人能买得起的。 按照,十几年前的物价,这房子至少要值个几百块。 …… 派出所內。 派出所所长听到许縈的话愣住了,“让我帮你调查你父母?” 许縈微微点头,“麻烦你了,我父母是出事之后才被收养的,你能帮我查查吗?” “嫂子,不瞒你说,你和我大哥结婚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查了,没什么问题,就是普通工人。” 军婚审查极为严格。 当周应淮把结婚报告交上去时,就已经有人查过了。 派出所所长见许縈还是有些疑惑,將调查结果拿了出来。 许縈看了一眼,颤抖的时候拿起来,“这个……” 上面写的清清楚楚,爸爸妈妈就是普通工人,因为挽救厂里財產牺牲。 不过,那张家的工作名额又是哪里来的? “那你帮我查查张家可以吗?”许縈再次提出了要求。 “嫂子,这也有……” 派出所所长又拿出了一份资料。 上面清清楚楚的写著张家的名额是厂子给的。 不仅如此,还有一大笔抚恤金呢。 一切合情合理,但总觉得遗漏了什么。 许縈轻轻点头致谢,“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谢谢你帮我。” “嫂子说这话就见外了,我和大哥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有事您儘管说。” 离开派出所,许縈捂著胸口,心里闷闷的。 总觉得忽略了什么。 当看到周家的大门时,许縈手拍额头。 真是糊涂了,竟然不知不觉来到了这里。 正准备离开,就看到徐美玲和周岳恆从巷子口走过来,她下意识的躲到了墙角里。 “你说你怎么回事?办点事也办不明白,赶快去找人,最好不要惊动许縈把人救出来,人的情分都是一点点磨没的,也不能伤了那丫头的心。” 周岳恆说到最后,语气中明显带著几分责怪。 提著东西的徐美玲委屈的不得了,“你什么意思啊?是在怪我吗?也不想想是谁当初同意那女人嫁过来的,早说了,那就是个不爭气的” “行了,少废话,一让你做点事儿就一顿抱怨,还是赶快想一想怎么达到目的,杨家人快疯了,再这样下去,咱们也要跟著丟人现眼。” 周岳恆和徐美玲两人不知不觉吵了起来。 他们两人互相埋怨,对杨耀祖的事,自始至终一直想著怎么救人,而对她的委屈却只字不提。 砰的一声,院门关上。 许縈从角落中走出,微微红了眼眶。 第92章 玉佩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周围伸手不见五指。 不知站了多久,许縈两腿发直,浑身僵硬,拖著两条腿缓缓地向另一边走去。 而她整个人失魂落魄,並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杨梦琪。 眼睁睁看著许縈越走越远,杨梦琪皱著眉,想追上去问问,最后还是快步回到了家。 她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孩子的哭声,快步跑了回去。 房间內。 徐美玲抓著周景越的胳膊,重重的拍了两下。 周景越哭的泣不成声,却死死攥著手里的东西不鬆手,“奶奶偏心,家里的东西都是我的,凭什么不给我,我就要,就不还给你。” “这孩子怎么不懂事呢?赶快把东西交出来。” 徐美玲脸色难看的很,拼命的想要把周景越的手给掰开。 杨梦琪看到这一幕,快步跑了过去,“妈,你这是干嘛呀?太用力,孩子会受伤的。” “你懂什么?正好你回来了,赶快把孩子手里的玉佩给我抢过来。” 徐美玲岁数大了,跟孩子抢了一会儿,累得气喘吁吁。 他鬆开了周景越,坐在一旁,態度坚决。 杨梦琪皱著眉,一把將孩子抱在怀里,“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不就是一块玉佩吗。” 她蹲下身子,温柔开口,“儿子乖,快把东西还给奶奶,奶奶要生气了。” “我不还,凭什么要我还,妈妈你说过的,这家里的东西都是我的,既然是我的,凭什么不能拿。” 周景越被打了两下,来了脾气,倔强的看过去,死死的攥著手里的东西,一副誓死维护的样子。 徐美玲更气了,“你这混蛋,是不是让我打你……” 说著还想动手。 杨梦琪却將儿子牢牢的护在身后,“妈,这孩子忘性大,现在不给你,我保证明天就给你总可以了吧。” 说著便牵著儿子的手回了房间。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 徐美玲被拒之门外,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回到了自己房间。 “看看这就是咱们的儿媳妇,混蛋玩意,儿子拿了老人东西,不想著道歉,不想著还回来。” 对於杨梦琪这个儿媳妇,她是一点儿也不喜欢。 想到离开的大儿子,更是红了眼眶。 房子不隔音,刚刚发生的一切周岳恆当然知道。 他冷冷的看过去,“还不是怪你,不是告诉你把所有的东西全部藏好吗?为什么会让孩子找到。” “要知道那些东西万一要是被別人看到露出去,后果,你我都承担不起。” 徐美玲心虚的低下头,“我不是想著那么多东西放在那儿不能用浪费吗?想著拿出来看看。” 砰的一声。 周岳恆重重的將茶杯摔在桌子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当初是你说会把东西好好藏起来的,赶快拿出来吧,我要拿去藏別的地方。” 徐美玲不服,还想要爭辩,可,对上那双冰冷的眸子,心不甘情不愿的弯腰,打开床上的暗格。 一个精致的盒子出现在眼前。 周岳恆將盒子拿出,打开,眉头皱的紧紧的,“这里面都少了什么?” 徐美玲心虚的看向一旁,“也没什么……” “说实话。” 周岳恆语气冰冷,眼神如淬了毒一样看过去。 低著头的徐美玲哼了一声,“也没什么,就是一点小东西,你也知道这人情往来送礼什么的……” “你竟然敢拿去送人?” 周岳恆手握成拳,额头青筋直跳,“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不是跟你说了吗?这些东西都是许縈父母留下来的,绝不能被別人看到,你,头髮长见识短,目光短浅。” 原本有些心虚的徐美玲被骂了一通,也来了脾气,“还不是怪你,当初若是你说清楚许縈身份特殊,那我就把东西藏的好好的,现在怎么办?已经送出去了。” “再说了,也没送多少,只是一些不起眼的小东西,我看了,上面又没什么记號,拿出去也没人认识。” 周岳恆快要被气死了,“你呀,赶快想办法把东西通通找回来。更何况你不是拿去送礼,而是送你娘家了吧?” 虽然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 徐美玲和周岳恆爭吵的声音越来越大。 回到房间的杨梦琪听到后,心头一惊。 她將儿子手里的玉佩拿了出来,“你这孩子说了多少遍了,不要隨便翻大人的东西,说说这是在哪里找到的。” 周景越撅著小嘴巴,“我去奶奶的房间拿糖,在枕头下翻到的。很好看,我想戴在脖子上,结果被奶奶看到了。” 杨梦琪仔细端详著手中的东西,爱不释手。 乱世黄金,盛世古董。 想到徐美玲重视的態度,就知道这玉佩不简单。 握在手里温润如玉,感觉更为奇特。 她將玉佩塞进了包包里,“这玉佩放在妈妈这,我替你保管,若是奶奶问,你要怎么回答?” 周景越一脸傲娇,“要是有人问,我就说是藏起来了,就算打死我,我也不给他们。” “好孩子,不愧是我的好儿子。” 杨梦琪抱著儿子亲了又亲,“等著,妈妈一定会努力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夜色漆黑。 一道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身影穿梭在黑夜中。 正执行任务的周应淮,趴在一棵大树上,看著那道略微熟悉的身影,微眯著眸子。 很快,她的身影来到了墙角下,盯著一个老头子,“你这里收古董?” 老头子懒懒的抬头,“少废话,有东西拿出来。” 他嗓音沙哑,但態度却强硬的很。 杨梦琪不满,小心翼翼地將东西递了过去。 老头子只看了一眼,精光在眼中一闪而过,竖起两根手指,“二十。” 杨梦琪动作极快,迅速將玉佩抢了回来,“您这老人家也太不实惠了,这东西可是祖传的,算了吧,我还是再换个人。” 她拿著东西转身要走,老头再次开口,“急什么,说个数。” 杨梦琪犹豫再三,正要狮子大开口,突然惊呼声响起。 “快跑呀,有人来了。” 下一秒,只见正藏於暗处的那些卖东西的买东西的,慌乱的向另一边跑去。 杨梦琪嚇坏了,下意识的跟著眾人跑。 而她惊慌失措时,却並未注意,原本应该塞到包包里面的玉佩,被人顺手牵羊拿走了。 第93章 温柔的父亲 漆黑的夜色下,无数道身影穿梭在大街小巷。 听到眾人逃窜的声音,杨梦琪逃命一般的向远处跑去。 不知过了多久,確定身后没有人追逐,她停下脚步,气喘吁吁的她,浑身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嚇死了。” 现在的她,是大学研究生,还是学校的助教? 万一要是被人抓住来夜市,这可是犯法的,工作肯定保不住。 还好跑得快。 她心有余悸,拍了拍胸口,转身往家走去。 可当走到门口时,突然顿住脚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要是玉佩再被別人抢回去,该怎么办? 所以,不能放在家里。 东张西望,看到角落里的那几块石头,她走过去,正要將包包里面的玉佩藏起来,结果…… 东西呢? 包包里面竟然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她慌得一批,惊出了一身冷汗,將身上所有的口袋全部找了一遍之后,如丧考妣的跌坐在地上。 完了,全没了。 玉佩被人偷走了。 或者是逃跑的时候掉哪儿了? 想回去找,但又担心碰到人,最后只能狠狠的回房间。 周应淮一路跟隨在后面,见其回了家,手里面紧紧攥著那枚玉佩。 这玉佩是从那老头子身上搜出来的。 玉佩温润如玉,一看便知道是好东西,绝不是杨梦琪能拿出来的。 杨家世代贫农,当年是凭著掏粪的本事,才在县城有了一份稳定工作,能立足於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能有如今的好日子也是靠著周家。 这东西,绝不是杨家能有的。 那会是谁的? 他不知为何,看到玉佩时总觉得和自己有关,於是並没有上交,而是与人打了个招呼拿了回来。 眼见天亮,他转身回到租住的小院。 嘎吱一声。 他悄悄的推门而入,看著床上熟睡的身影。 许縈沉浸在美梦中,脸上满是笑容,小脸睡得红扑扑的,不知道是不是睡热了,被子掀开一半,露出了那洁白的肌肤。 一眼望去,周应淮喉结滚动,快步上前扯住被子盖好。 “小丫头,太勾人了。” 那红红的脸颊如同苹果一样,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他行动力极强,这般想著,便慢慢的低下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睡梦中的许縈仿佛感受到什么,不满的呢喃了一声。 此时的她,正沉浸在美梦中。 睡梦中的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被爸爸抱在怀里。 男人一脸温柔,满脸宠溺的看著小女孩的她,“我家丫头最聪明了,爸爸给你准备了好多嫁妆呢,等你嫁过去之后,这些都是你的底气……” 他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是各种玉器以及珍珠等饰品。 修长的手指隨手拿出一块玉佩,塞到了许縈手中,“看到这个了吗?这是咱们的传家宝,以后你也可以传给自家的女儿,只传女不传男。” “那爸爸是男的,怎么有?”小女孩仰著小脑袋,天真的问。 男人轻笑出声,“没办法,因为家里只有我一个孩子,以后这个就是你的了。没有女儿就只能传给儿子……” 微风吹来,树叶沙沙作响。 阳光下,男人的笑容是那么的温柔,眼神宠溺,仿佛这世界上只有怀中的女孩一个人一般。 许縈沉浸在这样的美梦中,不可自拔,根本不想醒。 可却被敲门声吵醒了。 咚咚咚。 剧烈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许縈从美梦中醒来,一脸不满,眼神哀怨。 周应淮看了怀里的人一眼,转身跳下床走到院门口,“大早上吵什么吵?” “小叔,你真的在这,帮帮忙吧,家里出事了……” 竟然是周既白的声音。 许縈嚇一跳,下意识的慌忙把臥室的门关好,同时检查窗帘。 確定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狠狠鬆了口气,身体抵在门上。 而外面的周既白不请自来,已经走进了客厅,他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小叔,派出所所长和你是战友,能不能帮帮忙,让他们把杨耀祖放出来,明天是杨耀祖定亲的日子,要是人不出来的话,这婚事就要黄了……” 说到最后,语气急切的很。 周应淮脸瞬间沉了下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是我问的,碰到你的另一个战友了,所以才来这,我们也是没办法了,你就帮帮忙,杨耀祖是我嫂子的亲弟弟,是周景越的亲舅舅……” 周既白说得口乾舌燥,又喝了一杯茶水,“总之,咱们快去救人吧。” 他说了半天只说让救人,对犯了什么错却只字未提。 周应淮阴沉著眸子,眼神锐利。 他坐在周既白旁边,下意识的向臥室方向看去。 门关的严严实实,小女人正躲在里面呢。 他不满地將周既白手中的茶杯抢了过来,“没规矩。” “小叔,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讲究这些,怎么……小婶也住在这儿?”周既白眼睛看著紧闭的房门,心里满是疑惑。 按理来说,婆家来人了,而且还是晚辈,作为长辈不应该亲自出来招待。 如今日上三竿,却依旧待在房间不起来。 这才是真正的没规矩。 不过此时的他,无暇顾及这些,“小叔,求求你帮帮忙吧……” “说了半天你总是让我救人,却没说犯了什么事儿,说说吧,怎么回事儿。” 周应淮锐利的眸子看过去,目光如炬,那双眼睛仿佛能看出来人心里所有的秘密。 周既白来之前还在想著要不要说实话,可如今身子微微一颤,无奈之下,斟酌著开口。 “其实也没什么,杨耀祖那就是个混小子,以为自己亲姐受了委屈呢,所以就想著去嚇唬嚇唬许縈,没想到许縈不近人情,竟然报警了……” 他越说越气,责任全部推到了许縈身上,在他口中,许縈就是一个欺负嫂子的恶毒女人,而杨耀祖则是为姐姐出头的好弟弟。 时间缓缓流逝。 他说的口若悬河,声音越来越高。 处於气愤状態的他,却並未发现周应淮脸色越来越黑,周遭的空气更是冷得惊人。 “总之,许縈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容不下我嫂子……” 第94章 来,咱俩练练 砰。 茶杯重重摔在桌子上发出巨响。 周既白思绪回笼,猛然侧头看去,瞳孔猛然一缩,身子不由得一颤,“小叔,你怎么了?” 他视线下移,盯著被周应淮摔碎的杯子,嗓音带著几分颤抖。 周应淮缓缓起身,锐利的眸子淡淡的看过去,“长大了,来,咱俩练练。” 他话音未落,抓著周既白的胳膊便將人扔到院子里。 周既白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沙包大的拳头迎面打了过来。 “啊啊啊……” “小叔你干嘛?快放开我……” “我是来找你救人的,你干嘛要打我呀?快放开……好疼好疼呀……” 院子里,男人的尖叫伴隨著求饶声不停响起。 房间里的许縈偷偷的將窗帘掀开一条缝,看著院子里的情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老房子並不隔音,刚刚客厅发生的一切,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无耻周既白竟然將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到她身上。 仿佛他和杨梦琪没有半点错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院子內的周既白已经被打成了猪头,躺在地上,爬也爬不起来。 周应淮居高临下的看著他,“你还真是长本事了,周家的男人都护短护著自己的老婆,你竟然为了一个嫂子欺负自家人,你是找死吗。” 这混帐东西,还是不是周家的种。 无耻至极。 即便知道他和许縈两人领的是假结婚证,並没有什么其他关係,但一想到他刚刚说的话,仍然忍不住想打人。 他没忍住又踹了一脚。 周既白疼的齜牙咧嘴,“我说的都是实话,恶毒的女人凭什么要护著……” “呵。” 周应淮轻嗤一声,“本事越来越大了,我会去派出所,会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你好自为之。” 他抬腿就向外走,不过走到门口时又返回將周既白像拖狗一样,拽著领子把人拖了出去。 周围恢復安静。 许縈从房间走出,笑得合不拢嘴。 “恶人自有恶人磨,打死才好呢。” …… 另一边。 周既白被拖著往外走,鞋都掉了,皮肤在地上摩擦,火辣辣的疼。 他强撑著才站起身,勉强跟上自家小叔的速度。 “小叔你要干嘛?快放开我,我是来找你求救的,咱们两个可是有血缘关係,你是想弄死我吗……” 此时他是真的后悔了。 但也没办法,杨家人不停的过来闹。 杨耀祖明天订婚,若是现场没有新郎在,事情便不好处理了,在杨梦琪严厉的攻势下,他只能够拼命的想把人救出来。 而最可恨的是,在这紧要关头,许縈却不见了踪影,去学校打听才发现他竟然在外面租了房子,不常回学校住。 一个女人不想著在家里安安分分呆著,拋头露面就算了,竟然还夜不归宿。 此时的他,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却又被强迫著来到了派出所。 派出所所长看著周应淮和周既白,心中有了计较。 他清了清嗓子,“还是那句话,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坐在这个位置,不可能寻思,如果想要把人救出去的话,那就签谅解书。” 说到最后,语气坚定的很。 周既白缩了缩脖子,被打成猪头的他没脸说话,只能恳求的看向周应淮。 周应淮冷笑一声,开口时,语气如同淬了冰,“说吧,你想干嘛?” 周既白心中一喜,“小叔,你愿意帮忙了。” 他迫不及待地將视线落在派出所所长身上,“你是我小叔的兄弟,就是我长辈,今天没什么,能不能暂且不要谅解书,先把人放出去,您放心,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事,能解决好的。” 在他看来,许縈是他的老婆,即便没有真正的结婚证,那也是名义上的老婆,什么事都能好商量。 见派出所所长依旧冷著脸,他强撑这语气带著几分恳求,“要不然先放出去一天也行,明天是那小子的订婚日,没新郎像什么样子……” “更何况自始至终这件事情就是个误会,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到最后,甚至直接借著袖子递过去了一沓钱。 派出所所长冷笑出声,毫不犹豫的直接將钱拍在了桌子上,“你们周家现在是这种规矩?” 眼睛死死的瞪著周既白,话却是对著周应淮说的。 周应淮二话不说,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砰的一声,周既白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一样飞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墙上。 一时间他被踢得头破血流,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 周应淮却並没有这样放过他,而是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將人像提小鸡一样拽了起来。 “好大的本事,竟然敢在我面前行贿受贿,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想到前些日子调查来的东西,他眼神越发冰冷,“真不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教你的,竟然教出你这么个混蛋东西。” 身为一个男人,竟然对自己的嫂子有了非分之想。 不仅如此,他竟然还妄想著去京都带著一个女人双宿双飞,而让另一个女人,在里面供养父母。 最可恶的是,他们竟然要偷取许縈的成果。 而他的本事有多少? 明明不是凭著自己的本事留在学校的,却一副傲慢至极的模样,看不起任何人。 他眼底的不屑越发明显,“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此时他双眸猩红,眼底的冷意令人胆寒。 周既白瑟缩著,强撑著睁开眼睛,不敢相信,“我可是你的血脉之亲,你干嘛这样打我?” 刚刚那一脚用了全身的力气。 还好他从小也是练过一点的,不然一定会被踹个脑震盪。 他完全搞不清楚,为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周应淮见其冥顽不灵,脸色越发难看,一个用力用手肘抵著他的胸膛,將人按在墙上,“周家的人流血流汗不流泪。” “老爷子曾无数次的说过,周家的一切都是凭著自己的本事拼来的,你又凭什么走特权?今天这件事情如果我告诉老爷子,你猜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想到那个不苟言笑的老人家,周既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第95章 家法 周既白脸色发白,可一想到自己的处境,又看了看四周,用力的挣扎起来。 “放开我,你快点放开我。” 眾目睽睽之下,又被打又被骂的,太丟人了。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挣脱,却怎么也睁不开,那被打成猪头的脸,更是难看的很。 周应淮一把將人丟在地上,“今天的事让你见笑了,我带他回去。” 隨后不顾周既白的挣扎,拖著人转身向周家走去。 派出所所长站在原地,看著远处的身影,不由得嘆了口气。 “所长,这是怎么回事呀?这人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竟然拿钱来侮辱你。” “谁说不是呢?首长在战场上英勇无敌,从来不惧怕任何事情,怎么有这样的侄子,太丟人了。” “而且丟的还是老爷子的脸。” 派出所內有许多人是从部队下来的,他们与周应淮打过许多交代,自然知道他在部队英勇的样。 而周既白是周老爷子的孙子,他们也知道。 所以才更加惋惜。 派出所所长摇头,“这就是家教,从根子就坏了。” 他对周应淮家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 当年,老爷子为了抵御外敌,一直在战场上从不回家,等,战爭结束之后,回到家才发现大儿子早就被教歪了,后来他把媳妇孩子全带在身边,极力教导,但大儿子依旧与二儿子有著天壤之別。 兄弟二人明明是一个父母生的,但,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周家老大周岳恆,从小在农村吃了许多苦,到了部队之后只想著吃喝玩乐,即便后来被塞到部队之后,也是因为受不了苦,迟迟没有晋升,最后无奈转业回去了。 相比之下,周应淮则从记事开始便出现在部队,从小最喜欢的就是和眾人一起疯玩,后来入了部队之后更是有了拼命三郎的称號。 所有人在提到兄弟二人时都是两极的评价。 现在一直盼望著,老爷子千万不要知道这事儿,不然一定会被气死的。 …… 周家。 今天休息。 杨梦琪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而身旁还有徐美玲和周岳恆呢。 他们夫妻二人看杨梦琪极为不顺眼,尤其是看她一点主见也没有的样子。 徐美玲不满的哼了一声,“行了,不要再走了,你父母也是的,既然已经订婚了,为什么不早说呢?现在好了,弄成这个样子。” 明天订婚,只有一天时间,怎么把人救出来? 最可恶的是他们家要脸,可是杨家却是一点脸也不要。 杨家人摆明了態度,若是明天不能够按时订婚,完成仪式的话,他们就会在院子里大吵大闹,到时候丟人的就是他们周家。 一想到家里的事儿,家丑外扬,徐美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此时的周岳恆面露威严,手指轻轻敲打著桌子。 时间缓缓流逝,见周既白还没有回来,杨梦琪忧心忡忡。 “爸妈,確定许縈会签协议吗?要不然我去看看吧,我是真的不放心。” 周既白离开时信誓旦旦说一定会拿回来谅解书的,可是几个小时过去了,却没见人回来,难免担忧。 徐美玲哼了一声,“你是嫌不够乱吗?也不想想你自己几斤几两,你去了,確定不是在添乱?” 这些日子他是看清楚了,许縈之所以心灰意冷不愿意回家,完全是看穿了周既白和杨梦琪的那点事。 不过想来也是,任何女人知道自己的老公和嫂子有不清不楚的关係,也会难堪的。 她一把將杨梦琪拽了回来,“听好了,给我老实一点,如果不是因为你生了个儿子,我早就把你撵走了,还有玉佩的事儿,孩子一会说藏起来,一会说扔了,你赶快把玉佩给我找回来,要不然我饶不了你。” 一想到一大清早去孙子那边找,却怎么也没找到玉佩,就一肚子火。 更可恶的是周景越那熊孩子竟然在杨梦琪的挑唆下,一会儿说丟了,一会儿说摔了。 总之,徐美玲对这个儿媳妇极为了解,玉佩肯定是藏起来打算卖钱。 一想到这儿媳妇这些年来不知道拿了多少钱回娘家,怒火蹭蹭的往上窜。 听到玉佩,周岳恆面色阴沉,“家里不允许有贼的存在,要不然家法伺候。” 他看了一眼徐美玲。 徐美玲心领神会,“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咱们没有和老爷子在一起,老爷子那边可是有很多家法的,其中有一项就是偷盗家中財物,要被打手板的,你想想你儿子能挨几下。” 见杨梦琪不以为然,她直接走进房间,再出来时手里面拿著一块竹板。 “这孩子从小细皮嫩肉的,也没受过什么苦,但若是几十下打下去,你猜他的手还能要吗。” 主板拍在桌子上,发出脆响。 杨梦琪嚇了一跳,下意识的向房间看去。 为了防止孩子听到不该听到的,他们在客厅呆著,让孩子躲在里面。 一想到儿子挨家法,她眼泪汪汪,“爸妈你们不能这样,这孩子可是我唯一的指望,再说了,孩子也是你们的孙子,孩子小,有什么事可以慢慢教,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徐美玲哼了一声,“子不教父之过,我儿子没教好这孩子,我们爷爷奶奶认了,但现在我儿子都没了,你还想说什么,都是你这个当妈的,把孩子教坏了。” 他们周家的基因好著呢,按理来说孙子也应该学习名列前茅,是眾人羡慕的对象,是大家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但事实呢。 周景越自从去学校上学之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每一天不想著学习,只想著吃喝玩乐。 学习成绩更是惨不忍睹,每年倒数。 一想到別人家的孙子,又想想自家孙子,她头疼的很。 “行了,玉佩必须找回来。”周岳恆冷声开口,眼神锐利的看过去,他眼底的探究毫不掩饰。 很明显,在他看来,这玉佩也是被她藏起来了。 杨梦琪心虚的低下头,两只手不安的搅动在一起。 怎么办? 丟了的玉佩怎么找回来? 第96章 发火 房间內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被孤立的杨梦琪缩在角落里,大气也不敢喘。 只盼望著玉佩的事能早点过去。 徐美玲瞪了儿媳妇一眼,不满的哼了一声。 就在大家各怀鬼胎之时,外面传来仓促的脚步声。 眾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门口,瞪圆了眼睛。 “你这是在干嘛?” 看著鼻青脸肿的儿子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进来,徐美玲作为母亲最先承受不住,飞奔而去,一把將周应淮推到一旁,將儿子抱在怀里,瞬间红了眼眶。 杨梦琪也是如此,不过对周应淮有天然的惧怕,慢了两步。 周岳恆稳坐钓鱼台,冷冷的看著周应淮,眼神中明显带著不满。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语气平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但仔细看便会看出对方眼中明显带著几分冷意。 周应淮冷笑出声,无视眾人杀人般的目光,坐下,然后將派出所的事情说了一遍。 “大哥,不管怎样,你我是亲兄弟,我总不会害你,这孩子是被教坏了,长此以往,你猜老爷子若知道了会如何?” 周家老爷子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地位,平时最注重规矩了,而且最痛恨那种不遵法律之人。 若是知道这件事,必定会好好收拾周既白一番。 可这並不是自家儿子被打成这样的理由。 周岳恆脸色越发难看,“再怎么说这也是自家孩子,有什么事慢慢教就好了,你,已经不止一次动手了。” 子不教父之过。 周应淮动手,何尝不像一巴掌一样甩在他脸上? 身为父亲,儿子被打成这个样子,他今日若是什么也不说的话,未免有些太窝囊了。 徐美玲泪眼汪汪,“你到底想干什么?虽然说咱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我也把你当亲弟弟,小时候也没少照顾你,也太狠了,想打死我儿子吗。” 周既白脸被打成了猪头,此时躺在地上粗重的喘著气,根本说不出来话。 当妈的看到这一幕,心都快碎了。 周应淮並没有理会其他人,而是將视线落在了周岳恆身上,“大哥也觉得我多管閒事吗?” 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两人没有再说什么,但是眼底却隱隱带著几分对峙。 良久。 周应淮薄凉的声音响起,“大哥,我再说一遍,派出所那边你们不用拿著我的名头去办事,我已经和他们说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没有谅解书,谁都不能把人放出来。” 他转身看向周既白,“还有,这件事情因何而起?咱们心知肚明,无论杨耀祖那混帐东西到底是何目的,但错了就是错了,应该付出代价。” 想到许縈那满脸惧怕的样子,他手轻轻的拍在桌子上。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眾人耳中,更像是敲在了某人心里。 杨梦琪猛然回头,“我弟弟真的只是想嚇唬一下,没想做什么。” 周应淮冷笑,“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大哥,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办。” 他態度明显,摆明了不想轻易放过。 周岳恆深吸一口气,冷冷的看向自家儿子,“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拿板子来,混帐东西,不分是非打50板子。” 徐美玲惊呼出声,“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们想干嘛?想打死我儿子吗?看看人都被打成这样了,再把手打烂了还怎么上班,更何况,他马上就要去京都了。” 机会难得。 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机会。 周应淮却不理会,快步上前,拿著竹板拍在了周既白的掌心。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骤然响起。 周既白疼的尖叫出声,额头冷汗连连,想要把手收回,但周应淮的手却像是钳子一样抓著不鬆开。 啪啪啪啪。 刺耳的声音,听的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周既白疼得尖叫声不断,恨不得立刻疼晕过去。 徐美玲看在眼里,心疼的不得了,想要上前阻止,可对上周应淮冰冷的目光,又看了看周岳恆,最后只能死咬著唇一言不发。 而相比之下,杨梦琪嚇得瑟瑟发抖。 自从嫁到这个家之后,也知道家里有规矩,但也从来没想过会打得这样狠。 周岳恆则是冷漠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知道今天这件事情是阻止不了的,若是事情闹大了,闹到老爷子那里,他们一家人都討不到好。 不过,今天这件事情他记住。 儿子被打,何尝不是他这个老子被打。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间主板打完了。 周应淮看著有无数道裂痕的板子,冷笑著丟到地上,“大哥,孩子的前途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原则,做人总不能昧著良心。” 想到周既白对许縈所做的一切,他看在一家人的份上,仍然丟下一记警告,转身离开。 …… “啊,天呀,这太过分了。” 杨梦琪看看著儿子浑身大汗淋漓,整个人像是从水里面捞出来的一样,心疼的不得了。 下意识想开口骂几句,可对上周岳恆那冰冷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怎么样,去医院看看吧……” 那手心此时肿的老高,通红一片,甚至沁出了丝丝鲜血,看的人心疼的很。 徐美玲死咬著下唇,眼底带著几分恨意。 这次是真的把周应淮也恨上了。 杨梦琪上前,双手颤抖,“去不去医院?要不然在家里上点药吧。” 不管怎样,周既白可是大学老师,有头有脸的人物,若是被人看到被打成这个样子,传出去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呢。 周既白听到声音,强撑著抬起头,安抚道,“没事,我回去休息一下就行了。” 此时的他声音虚弱得很,脸色惨白,额头更是清出层层密汗,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掌心的疼,以及脸上的疼,犹如一根根针一样扎过来,让人无法忍受。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不想让杨梦琪担忧,满心满眼的都是眼前的女人,而对父母却视而不见。 徐美玲看在眼里,气得更恼火,“你这混帐东西,到什么时候了还想著別人,再说了,你不是去找许縈了吗?怎么会惹上这个杀星。” 第97章 太反常了 是呀,明明是去找许縈,怎么会把周应淮给惹回来。 看著眾人疑惑的目光看过来。 周既白强撑著站起来坐在椅子上,低垂著眸子,看著高高肿起的手,虚弱开口,“我这也是没办法了,许縈找不到了,学校没人,而且也没在宿舍住。” 人找不到。 短短几个字,犹如一道惊雷在眾人耳边炸响。 徐美玲声音尖锐,“怎么会呢?他不是一直住在学校吗。” 自从许縈搬出去之后,他心中也是不满的,但一想人家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了学业上,也没法多说什么。 可,如今却发现人找不到,怒火蹭蹭蹭的往上窜。 “看看,这就是你说的乖丫头,从小到大一直听话,结果呢,现在是长大了,翅膀硬了,也不把咱们放在眼里,养了这么多年,就养出了一个白眼狼吗。” 白眼狼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看了看儿子的脸,又看了看那高高肿起的掌心,往日慈祥的脸上带著几分狰狞。 杨梦琪垂著眸子,添油加醋,“爸妈有些话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其实,这些日子我听到了一些谣言,许縈好像和几个同学走得很近。” “闭嘴。”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徐美玲和周岳恆的眼睛冰冷的看过来,眼神中明显带著警告。 杨梦琪瑟缩著向周既白身旁靠了靠。 周既白下意识开口,“爸妈你们说他干嘛呀?要错也是別人错,和嫂子有什么关係?再说了……” 想到许縈这些日子的变化,他冷哼出声,“这些日子他作的太厉害了。” “行了,少废话,赶快回屋上药,记住了,自己抹药,不要去麻烦別人。” 周岳恆丟下一句话,牵著徐美玲的手转身回了房间。 周既白看著父母无情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抹受伤。 杨梦琪泪眼汪汪,“我给你上药。” 也不管刚刚周岳恆说什么,杨梦琪带著周既白回了房间。 封闭的空间內,杨梦琪珍珠般的泪滴不停的滑落,声音哽咽,“小叔,下手太狠了。” “虽然说小叔是军人是守规矩的,但亲疏远近总要分吧,再怎么说你也是他侄子,许縈又算什么人?这也太胳膊肘往外拐了。” 周既白面色一僵,“不要说了,小叔一直这样冷酷无情。” 他嘴上这样说,心里却不由得觉得奇怪。 从小到大,小叔確实是一个极为严肃的人,对別人不苟言笑,而且向来不愿意多管閒事。 但,最近一段时间太反常了。 对家里的事儿好似很关心。 猛然想到小叔新娶的媳妇儿,他冷哼一声,“估计小叔的变化和小婶有关,娶了媳妇儿,有了枕头风。” 杨梦琪淡淡嗯了一声,手拿著药膏,动作温柔,“那我弟弟的事该怎么办。” 另一边。 回到房间的徐美玲和周岳恆也在考虑杨耀祖的事。 杨耀祖现在还被关在里面,杨家父母说的清楚,若是他们的儿子不能按时订婚,那就会闹大。 到时候,一家人在这儿还怎么住下去。 “你看你那个弟弟,从小我这个嫂子的也没亏待他,现在好了,真是一点也不把我们放在心上,听说新娶了个媳妇儿,好多人都见过呢,就咱们没见过。” “一见面就打人,自从回来,我儿子被打过几回了,打狗还看主人呢,这是咱们的孩子,凭什么说打就打。” 周应淮从小不苟言笑,为人严肃。 在这个家里,不要说是他们夫妻两个做哥哥做嫂子的了,就算是周老爷子对这个儿子也是头疼的很,没办法。 徐美玲在当事人面前不敢多说,但背后可没少嘀咕。 见儿子被打成这样,他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回到房间便开始念叨起来。 周岳恆冷冷的目光看过去,“现在还有閒心想这事,还是想想杨家吧。” “还有立刻去学校找许縈,不管怎样,一定要把人给我找回来,签谅解书,不然……” 丟人现眼,事情闹大了,谁都得不到好。 …… 阿嚏。 许縈喷嚏一个接著一个。 此时的她,正躲在一棵大树上听著里面的声音。 刚刚白眼狼三个字,她听得清清楚楚,眼眶湿润,抬头想把眼泪逼退回去,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眼泪就这样不爭气的流了出来。 看到徐美玲脚步匆匆的去学校,她吸了吸鼻子,正要从大树上跳下去,结果一低头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眸子。 “你怎么在这儿?”许縈嚇了一跳,惊呼出声,手捂著嘴巴。 周应淮一脸无奈,满脸宠溺,“伤心了?” 许縈没有回答,而是顺著大树跳了下来,双脚还没落地呢,就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砰砰砰。 结实有力的心跳在耳边炸响。 头贴在那胸膛格外的安心。 许縈听著心跳好一会儿,猛然抬头,美丽的眸子满是晶莹的泪滴,眼睛红红的,像是一只小兔子一样,看著可爱极了。 对上那双温柔的眸子,她知道自己有些失態,连忙將脸转到一旁,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我说刚刚是风迷了眼睛,你信吗。” 声音闷闷的,还带著几分哽咽,听著更可怜了。 周应淮嘆了口气,伸手將许縈眼角的泪滴擦得乾乾净净,握住那只手。 那柔弱无骨的小手指尖冰凉。 乾燥温暖的大手,將小手握得紧紧的。 许縈眼眶又湿了,委屈的很,“他们说我是白眼狼。” 自从被周家收养后,知道自己是寄人篱下,在这个家里活的永远是小心翼翼的。 放学后,周既白可以去找同学玩,有时间做自己的事情,而她呢,回到家后便帮著徐美玲做家务,做饭刷碗,什么事情都跟著干。 重要的是,从小到大一直努力学习,想要得到各种奖励来减轻別人的负担。 最后得到什么?就是白眼狼这几个字。 越想越心酸。 眼泪再次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周应淮心疼的將人抱在怀里,“好了,没事了,有我在呢,这次若不想原谅就不原谅,谅他们也不能怎么样。” 说到最后,语气坚定,带著几分冷意。 第98章 求情 可哪有那么容易呢? 不管怎样,养育之恩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上辈子为他们二人养老送终,已经报答了养育之恩,但如今大家又成了一家人。 还是要顾及一些。 许縈抬起头將眼泪逼退回去,吸了吸鼻子,“你去忙吧,我要回学校了。” 搬出来住的事情瞒不住了,有些事还要隱瞒。 许縈拔腿就跑,先是回了小院,收拾一番之后又赶回了学校。 好巧不巧,刚走到学校门口,便看到了徐美玲站在那里。 四目相对。 徐美玲快步走过来,探究的目光从上而下打量,“你这丫头怎么回事?听说你已经搬出宿舍了,为什么?有家不回,又搬去哪里了?” 即便努力克制心中的怒火,但说话时仍然带著几分斥责。 许縈深吸一口气,“阿姨对不起,学校睡得太晚了,有时看书不方便,所以我在外面租了个小院。” “自己住?” 徐美玲拽著许縈的手向外走,“走,带我过去看看,有什么缺的,我帮你补齐了。” 嘴上说著帮忙,但语气却不容置疑,拽著手,便態度坚决的向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许縈这样被拖著走出了学校,很快来到了小院。 徐美玲率先走进去,推门而入,仔仔细细的打量著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你这小院倒是不错,看著挺好的,而且这屋子也不错,还是一张双人床……” 一边说,她一边整理著床铺,又打开柜子看了看。 確定柜子里面只有许縈一个人的东西,而没有男人的东西,悄然鬆了口气。 不过他並没有放心这么早,又去了厨房和卫生间,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许縈在一旁看在眼里,心里不是滋味。 好一会儿,细心的徐美玲將整个房间巡视了一遍,確定没有疏漏,才重新坐下。 “你在这做什么呀?家里有的是地方,非要这样,夫妻哪有隔夜仇,床头打架床尾和,闹成这个样子,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说到最后,语气中明显带著责怪。 与其他婆婆一样,从来不认为错的是自家儿子,只能是儿媳妇。 许縈强忍心中酸涩,“阿姨,我已经说过了,现在的我只把他当做哥哥。” “行了,怎么又开始说胡话,哪有妹妹和哥哥领结婚证的。” 徐美玲握著许縈的手,语重心长,“知道你心里也不舒服,再等等,我已经想好了,过些日子就把你嫂子撵回娘家,这总可以了吧。” 撵回娘家。 重活一世,再次听到这几个字,许縈只觉得浑身一冷。 上辈子的杨梦琪在离开时,徐美玲也是这样说的。 她之所以尽心尽力的照顾孩子,就是觉得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嫂子才离开的。 负罪感犹如一座大山压在身上。 而每当孩子有不懂事的地方,徐美玲和周岳恆也会拿这件事情来说事。 仿佛是她这个弟媳妇儿容不得嫂子才把人逼走的,就有责任和义务照顾孩子,照顾老人。 被道德枷锁压制的她,只觉得喘不过气,许多事情觉得不对,却又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可,现在明白了,这分明就是一种道德绑架。 许縈抬起头认真开口,“妈,嫂子是孩子的亲妈,你都没有资格把人撵走不是吗?更何况嫂子走了,那孩子怎么办?难道孩子也跟著离开?” “当然不行,孩子是咱们家的长孙,怎么能走呢。” 徐美玲嘆了口气,“今天来找你,也想问问杨耀祖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毕竟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事情闹大了,也影响孩子的前程……” 说著他眼眶红彤彤的,流起了眼泪。 耳边声音喋喋不休,还在继续。 许縈却精神恍惚,想到了曾经被遗忘到角落里的一些回忆。 似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是她在退让。 一步错,步步错。 退的无路可退,退了一辈子。 徐美玲意思明显,不想让杨耀祖被抓进去,会影响孩子的名声,甚至最后已经开始苦苦哀求。 即便早有所准备,但此时却仍然心里酸酸的。 许縈张了张嘴,艰难开口,“阿姨,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但这是第1次,也是最后一次,你和叔叔把我养大,这份恩情我不会忘,也会报答,这件事就当我报答你们的恩情了。” 徐美玲愕然,“你这是……” 什么意思啊? 报答恩情。 这是打算划清界限吗? 还没等他想清楚,许縈已经走过去,將谅解书写好了。 …… 精神恍惚,晕晕乎乎的徐美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小院的,总觉得有些怪。 不过,时间紧迫,他来不及多想,拿著谅解书来到了派出所。 派出所所长看著谅解书,眼神冷得很,“嫂子,不管怎样,有些话我也要提醒你,一家人终究是一家人,总不能因为外人而影响了自家情分。” 对上那双冰冷的眸子,徐美玲莫名有些心虚,“我们一家人的事就不劳烦您操心了,还是赶快放人吧。” 10分钟后,面色憔悴,满脸鬍子的杨耀祖从里面走了出来。 “姨,你亲自来接我,实在太不好意思了,我就说嘛,我姐给你们家生个大胖小子,唯一的孙子,怎么能不管我呢,你放心,以后您若有事找我,我保证给您办好了。” 看到杨耀祖吊儿郎当的样子,徐美玲气不打一处来,“行了,少废话,咱们就不是一路人,这一次是看在我孙子的面上,下次你若是再敢做什么,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过,放出来可以,但总要受点惩罚。 她清了清嗓子,“听好了,从今天开始,你们不允许再上我们家来打秋风,要是让我看到还敢来占便宜,不要怪我不客气。” 杨耀祖被骂了一通,也不恼,嬉皮笑脸,“姨,咱们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 徐美玲彻底听不下去了,转身就走。 被丟在后面的杨耀祖不满地呸了一声,“什么东西呢?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等老子混好了,要让你们好看。” 第99章 搬回去 走出一段距离的徐美玲,听到声音,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原本还想著过些日子再给儿媳妇这个弟弟安排个工作,让这家人安分守己。 没想到听到的就是这个忘恩负义的话。 她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转身再次回到小院。 许縈看到徐美玲去而復返,嚇了一跳,及时將手中的东西塞到了柜子里。 徐美玲见状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干嘛呢?还偷著掖著的?” 许縈脸色一红,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该怎么说。 徐美玲走过去將柜子打开,看著织到一半的围脖,心中怒火总算小了几分,“这是你准备的礼物?” 见其误会,许縈摇头,“当然不是了,这是……” 给周应淮准备的礼物。 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可这样子在徐美玲看来就是不好意思,“你呀,夫妻两个床头打架床尾和,过些日子就和好吧,不要再闹了。” 环视四周,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要不然还是赶快回家吧,你一个人在外面住著也不安全,也让我们担忧。” 许縈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阿姨对不起,我搬出来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再搬回去了,你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会回去看你们的,但是……毕竟,不方便。” 徐美玲根本没把这话放在心上,“行了,你有你的骄傲,我也懂,过些日子回家吃饭,到时候咱们再研究一下,你们俩领证有一段时间了,也该举办婚礼了。” 在她看来,这段时间许縈闹得也够厉害的了,而且儿子也有不对的地方。 等回家一起吃饭时,动点手段,让两个人圆房,一切都好说了。 想了想,徐美玲將口袋里的钱塞了过去,“你这丫头太倔了,一个人住在外面,用钱的地方多著呢,只靠学校那点补助根本不够,这些留给你。” 看许縈拒绝,说完徐美玲便直接转身离开。 看著那飞速离开的身影,许縈心里不是滋味,嘆了口气。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夜幕降临。 许縈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快步走出去,没想到却看到两个穿军装的男人站在那。 “请问有事吗?” 说话时声音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一时间,许多不好的猜测在脑海中徘徊。 两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开口道。 “请问是许縈吗?” 许縈点了点头,“我是,有事吗?” “您不要害怕,我们找您是好事,您研究那个靶向药课题,部队非常感兴趣,现在就想邀您进项目组,不知道您这边是否方便,学校那边我们已经打招呼了,不用再去办任何手续,可以直接过去。” 什么意思?是直接隨军了吗? 许縈面带疑惑,“是不再回学校,隨军也办好了吗?” “那当然了,你可是我们梦寐以求的人才,所有的事情全部已经办好了,马上就可以去隨军,学校你也不需要再去了,而且徐教授也会跟著一起。” 听到学校的时候也会跟著一起去,许縈悄然鬆了口气,“可,我家男人还没回来?” “这您放心,我们会和首长打招呼的,您现在跟著我们直接离开就行了。” 时间紧任务重。 部队那边的项目组已然开启,迫不及待的便派人將许縈接走。 许縈想了想,写了封书信放到抽屉里,转身收拾好东西与眾人离开。 火车站。 许縈看到徐教授,愣了一下,“你们这也太快了?” 徐教授笑了笑,“我提前接到了消息,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呢,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只不过你师母东西还没收拾好,要过几天才能去,不过家属院那边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 部队那边对於人才十分渴求。 徐教授人还没去呢,工作岗位以及住宿什么的全部安排妥当。 上了火车,许縈忐忑的心怦怦跳个不停,觉得一切像做梦一样,“咱们马上就要去部队了,以后不回来了吗?” 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 徐教授落座后,拿起一本书,“怎么?觉得不適应,还是说想他了。” 许縈羞涩的摇了摇头,“当然不是了,只是觉得太突然。” 坐火车时间,两个人无聊时便会进行科学交流。 许縈毕竟是重生归来,上辈子虽然成了家庭主妇,但是对於本专业的事情也没有落下,常常看一些文献以及新闻,报纸。 许多细节欠缺,但是大致方向是没问题的,所以在谈论未来发展时,侃侃而谈。 徐教授满脸震惊,“唉呀,我原本只知道你这丫头努力有天分,可没想到这思维方式也与眾不同,著实太好了。” 两人聊天时大有相见恨晚的样子。 时间匆匆而过。 当许縈和徐教授下了火车之后,便直接被送到了研究所。 二人再次出现,身份截然不同。 靶向药的课题原本就是学教授提出来的,所以他成了项目组的负责人,而许縈也顺理成章的成了他的组员。 新官上任三把火。 没有回去整理东西,徐教授带著许縈直接来到了办公室。 看了一眼眾人,徐教授面容严肃的开口道,“大家可能对我不熟悉,我原本是大学老师,也做研究,但现在来到这个研究所,希望和大家共同进步,我的地盘容不得任何人混日子。” “现在的工作一个萝卜一个坑,我希望大家都能够竭尽全力,若是我发现有人跟不上我的节奏,或者是拖了后腿,会毫不犹豫的把你们踢出项目组。” 徐教授平时为人十分温和,但,对工作极为认真。 在他的项目组里必须完成任务,否则就会被踢出去。 听到这话,眾人面面相覷,脸色难看的。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们这个项目组原本是有一个负责人的,结果却因为事情被调走了。 在他们看来,这个项目他们已经研究一段时间,结果却突然空降人来摘桃子,自然不满。 徐教授把大多数时间全部用在了研究学问上,但也看得出来眾人的不服,视线落在许縈身上。 第100章 心服口服 “把咱们的研究成果给大家分下去。” 徐教授说完,许縈將事先准备好的资料拿了出来,“大家可以看一下,这是我们的研究进程,比这个研究所的进程要快一些……” 许縈说这话,眾人並不相信,可事实胜於雄辩,当看到资料上的內容时,一个个瞠目结舌。 “这……我实验还没做完呢,没想到你们这边已经得到了结论。” “你们已经到达了这个阶段,比我们快了好多。” “我的妈呀,这么复杂的实验,你们都完成了吗?我这边一半还没做完呢……” 看到內容,眾人惊讶不已,更多的是钦佩。 徐教授挺直胸膛,“我知道刚到这边你们肯定会不服,但事实胜於雄辩,这就是我们的本事,而且这项目组只有几个人完成,主要负责人是许縈。” 许縈听到这话,万分震惊,“老师……” “这是你应得的,课题虽然是我提出的,但许多实验以及数据的完成全部都是你一个人,放心吧,放手去干,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咱们就能取得突破性进展。” 徐教授在来之前,早就已经將实验组每一个人资料全部背下来了,很快便进行了工作分配。 时间匆匆而过,完成了初步分配任务后,天都黑了。 徐教授和许縈转身来到家属院这边。 部队的研究所,家属院也在部队这边。 为了防徐教授来到这边不適应,部队这边特別安排,他所住的院子,距离许縈並不远,只是隔了几户人家而已。 看著已经被收拾好的家,徐教授满脸感动,“没想到他们竟全安排好了。” 那院子被收拾的乾乾净净,房间里所有的电器应有尽有。 不仅如此,知道徐教授及其爱人工作忙,还特意给他们安排了一个保姆。 此时,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热腾腾的饭菜。 保姆从厨房走了出来,“徐教授你好,我是组织派来特別照顾您和您爱人生活的,早饭和晚饭会准备好,也会负责打扫卫生。” 徐教授笑了笑,“那就辛苦你了,先回去吧,明天早上再过来就行。” 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许縈家里空荡荡的也没人,在徐教授家里吃饱后回到了家。 小院漆黑一片。 走进臥室,许縈躺在床上,心里空落落的。 知道部队这边已经给周应淮去了信息,想了想还是写了封信回去。 无论如何,周家那边总要有一些交代的。 接下来,许縈和徐教授两人初来乍到,每日起早贪黑,几乎要住在实验室里了。 而隨著他们的到来,科研进程突飞猛进,眾人看在眼里。 另一边。 徐美玲也接到了许縈写来的书信。 得知许縈竟然进了科研所,满脸不敢置信。 “这到底怎么回事?平时住在学校就算了,现在竟然进了科研所,也不和咱们商量一下,就这样走了,一点规矩也没有。” 听到徐美玲的话,周既白走了进来,“妈,你说什么?谁进科研所了?” 徐美玲怒气冲冲,直接將信甩了过去,“看清楚,这就是你娶的好老婆,一点规矩也没有,明明都已经结婚了,说走就走,也不知道商量一下。” 这次是真的动了怒火。 在他看来,儿子和儿媳妇既然结婚了,那什么事情也应该商量,更何况一个女人应该以男人为主。 更恼火的是,在他看来,去研究所的应该是自家儿子,而不是许縈。 现如今,许縈这个刚读研的学生进了研究所,自家儿子却在大学教书,总觉得儿子被人落下了。 周既白一字一句的看著信上的內容,满脸不敢置信,“怎么会呢?为什么呢?” 如今的他正爭取要进研究所呢,可却迟迟没有得到消息。 要知道为了进研究所,不知道搭了多少人脉,费了多少力气,却依旧没能如偿所愿。 许縈凭什么呢? 难道是徐教授? 他脸色难看,“妈,你不是说咱们家跟徐教授关係挺好的吗?徐教授寧愿带许縈去,也没有想著我。” 在他看来,许縈还只是个学生呢,根本就没有本事进那种地方,一定是徐教授带著的,以助理的身份带进去的。 徐美玲哼了一声,“还说呢,还不是你做的事,你以为学校的事情没人知道吗?徐教授是谁呀?一看就知道真假了,你呀,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咚咚咚,脚步声传来。 周岳恆走了进来,看到母子二人气氛有些怪,开口问道,“怎么了?天天剑拔弩张的。” 徐美玲什么也没说,直接將信扔了过去,“看看吧,你的好儿媳妇。” 周岳恆皱眉,看完书信后,脸色铁青,“赶快写信,把人带回来,你最好亲自去一趟。” 他说话时语气从所未有的急促。 眼底满是焦急。 徐美玲这时也反应过来,“对,赶快把人叫回来。” 天呀,要出事了。 许縈独自一人去研究所,万一要是碰到了那些大人物可怎么办? 要是让上面的人知道许縈和周既白两个人结婚了,感情却不好,或者是两人已经分开了,那儿子和自家男人的前途怎么办? 此时的她,脑子是从所未有的清醒,拿这个钱塞到了周既白的手里,“行了,少废话,赶快收拾收拾去找他们。” 周既白满脸震惊,“妈你疯了吗?看清楚了,这可是研究所写来的书写,我要单枪匹马过去,根本就看不到人。” 研究所保密单位。 这信只有邮局的地址,却没有具体位置。 去了,找谁去?难道大海捞针吗? 他赌气的转身走了出去,“行了,这件事你们就不要跟著掺和了,就算是去当助理又怎么样?早晚会回来的,回来再说吧。” 转眼间,他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家里,走了出去。 周岳恆盯著那背影,脸色阴沉,“看看,这就是你教的儿子,一点规矩也没有,现在立刻回信,把人给我叫回来。” 徐美玲知道事情严重性,立马关上门,压低声音,“写信能把人叫回来吗?” 第101章 嫉妒了 研究所保密单位,能去那种地方的人都是人才。 这段时间,周岳恆嘴皮子都快说破了,不停的找人,想要让儿子去京都,去最好的研究所。 万万没想到,这边事情还没有著落,结果许縈却已经被徐教授带过去了。 砰的一声,他手重重拍在桌子上,“不管怎样,一定要把人叫回来。” 徐美玲眼睛一转,“普通理由恐怕不会回来……” 想了想,她写完回信,交到了周岳恆手里。 周岳恆看了一眼,点头,“赶快加急。要不然就用电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徐美玲重重点头,然后走到楼梯口,一咬牙,大头朝下滚了下去。 …… 带著怒气离开家的周既白,转身来到了学校。 他坐在办公室里,怒火却蹭蹭蹭的往上窜,怎么也压不下去。 嫉妒在胸膛蔓延,他不可否认许縈的天赋和学习能力比他还要强。 他踮起脚尖,拼命想去的研究所,却迟迟没结果,许縈却轻而易举的去了。 越想越气,他正想要做些什么,杨梦琪从外面走了进来。 “过些日子,我弟弟结婚,你跟我一起去怎么样?帮著撑点面子。” 杨耀祖结婚。 周既白下意识摇头,“我不去了。” 虽然说杨耀祖並没有对许縈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但想起来就觉得膈应。 不报復已经是看在自家人面上,但去参加婚礼绝不可能。 杨梦琪垂著眸子,眼泪汪汪,“我知道让你为难了,但能不能帮帮忙,现在好多人都在传,我被夫家厌弃了,要是你不去的话,那我以后还怎么回娘家。” 美人落泪,令人怜惜。 周既白瞬间慌了,“好好好,我答应你……” “那就好,咱们一起回家吧……” 杨梦琪鬆了口气,然后带著周既白转身往家走,这是二人刚到家门口,就被邻居拦住。 “你们两个这是干嘛呢?你妈妈从楼梯口摔下来了,去医院,赶快去看看吧……” …… 研究所这边。 一夜没睡的许縈,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实验数据,心潮澎湃。 终於有了突破性进展。 黑眼圈浓重的她,精神奕奕,两眼放光。 咚咚咚脚步声传来看到徐教授走过来,许縈迫不及待地跑了过去,“徐教授,您看,终於出数据了……” 徐教授满脸激动,“太好了,太好了……” 他拿到许縈的实验成果,双手止不住的颤抖,“这这这,我马上就向上级报告……” 实验室取得突破性进展,眾人高兴的不得了。 经过一段时间接触,原本其他的人对许縈和徐教授极为不服气,可如今却是心服口服。 他们心里清楚,实验成功了,他们也能够得到奖赏,而且还是借著许縈和徐教授的光。 “太好了,咱们实验室扬眉吐气,这回王曼曼恐怕要后悔死了。” “谁说不是呢?明明可以跟著一起起飞,在自己的生涯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偏偏在这个时候转去了別的组。” “谁说不是呢,听说是那个项目马上就要有成果了,所以王曼曼才调过去的,还准备占一些便宜的,现在好了吧,吃亏了。” 提到王曼曼,许縈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再次回来后,每次遇到时,王曼曼总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完全把她当情敌了。 不过对於王曼曼主动提出调走的事儿,她还是鬆了口气。 毕竟有了杨梦琪这个前车之鑑,是真的不想和有问题的人在一起工作。 整个实验室瀰漫著欢快的氛围,许縈困的打了个哈欠,收拾收拾回去睡觉。 只是当她走到家门口时,熟悉的香气扑鼻而来,迫不及待的推开了门。 刚看到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她眼眶微热,跑过去扑到他怀里,“你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提前说,惊喜就没了。” 周应淮拿著刚做好的红烧肉放在桌子上,“老婆,这段时间没有我给你做饭,都瘦了。” 有一种瘦是別人觉得的。 许縈摸了摸肉乎乎的脸,“谁说的,这些天我都胖了。” 80年代物质条件丰富了许多,研究所那边更是顿顿都有肉。 每日太忙太累了,吃饭时一顿要两碗米饭呢。 短短几天,人胖了一大圈。 周应淮宠溺的摸了摸许縈的脑袋,“就是瘦了,快尝尝,我做的红烧肉。” 色香味俱全的肉放入口中,许縈一脸满足,“还是你做的最好吃了。” 餐桌上,一大碗红烧肉,再加上一盘素菜,两个人吃的乾乾净净。 许縈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吃的好撑呀,每天都鼓鼓的。” 周应淮上前弯腰,一把將人抱在怀里,“怎么样?到这边正式工作还適应吗?有徐教授在,你还能有个伴。” 许縈重重点头,“对呀,我这边有好大的进步……” 不过研究所那边有纪律,不能说。 周应淮轻笑出声,“好好好……那吃饱了运动一下。” 四目相对,那双深邃的眸子炙热无比,眼底满是欲望的光。 许縈咽了咽口水,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点了点头。 温香暖玉在怀,周应淮將所有的门窗全部关好,抱著老婆回到床上,高大的身躯压上去,正要做些什么,外面突然传来剧烈的敲门声。 周应淮面色一冷,但却迅速的走了出去。 没办法,身为军人,担心有紧急任务,只能时刻准备。 许縈心怦怦跳个不停,慌忙整理好衣服走出去,结果就看到周应淮一脸阴沉的走了进来。 “怎么了?又要出任务?” 周应淮將手中的电报递了过去,“嫂子受伤了。” 徐美玲:摔下楼梯受重伤,速回。 觉得那几个字,却能够感受出发电报人的急切。 没有说谁摔下楼梯,但受重伤这几个字却令人心惊。 许縈面色严肃,“我打电话回去问问。” 无论如何,看到电报总要问一问是发生了什么。 半个小时后,许縈將电话打到了周岳恆单位。 “叔叔,我看到电报了,到底是谁摔伤了?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第102章 受伤严重 “总算联繫上你了,你这丫头怎么回事?离开家也不知道和我们说一声,知不知道我们很担心,赶快回来吧,你阿姨住院了,我们都是男人不方便,你回来照顾一下。” 电话那边喋喋不休的声音传来。 即便没有亲眼所见,听语气便知道对方很恼火。 周岳恆向来喜怒不形於色,每一次见到她也是和顏悦色的模样,温柔和善。 两辈子加一起,还是头一次直面他的怒火。 许縈深吸一口气,“很严重吗,我这边项目正在关键时候,恐怕回不去。” 若是放在上辈子,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会连忙赶回去的,但如今情况已然不同。 项目正处於关键时刻,到时候离开一定会影响整体。 所以绝对不行。 许縈话刚说出口,对面那边显然沉默了好一会。 周岳恆再一次开口时,语气恶劣,“有些话我不想说的,作为长辈,我支持你的工作,也支持你的学业,但能不能考虑考虑家里,你要想清楚,你现在已经结婚了,有男人,有家……” “叔叔我说过了,我和他就是兄妹关係……” “这世界上有领证的兄妹关係吗……” “可那是假……”结婚证。 许縈差点將实话脱口而出,不过话到嘴边仍然咽了回去,深吸一口气,正斟酌著该怎么用词,结果电话那边再次传来了强硬的声音。 “听清楚了,马上回来。” 电话掛断。 声音不容置疑,几乎是命令式的语气。 许縈深吸一口气,心里不是滋味,“你能不能找人去医院那边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按照道理来讲,徐美玲做事极为谨慎,即便是下楼梯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从来没有摔过。 更何况上辈子也没发生过这种事。 怎么会突然摔了呢? 嘴上没说,但心里面莫名觉得有些奇怪,甚至觉得他们就是装的。 周应淮上前一步將人抱在怀里,嗯了一声,“交给我吧。” 无论真相如何,总要查清楚的。 另一边。 掛断电话的周岳恆,面色阴沉。 他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其他人,“行了,都出去吧,今天的事不允许告诉任何人,要是乱说的话……” “您放心,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们也懂,不过您儿媳妇向来挺乖的,怎么……” “我们先出去,你有事慢慢说。” 刚刚许縈打电话的时候,眾人正在开会呢,於是便听了一会。。 此时看得出来,周岳恆正处於暴怒状態,眾人赶快走了出去。 走出一段距离,有人不满的嘟囔,“这是什么女人呀?自家婆婆受伤住院了,也不想著赶快回来。” “可不是嘛,现在的女人呀,心野了,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要我说呀,还是应该在家里老老实实呆著,不给男人找麻烦就不错了。” 大家七嘴八舌,很明显在他们眼里,男人搞事业,女人就应该安心在家相夫教子。 毕竟,家里伺候人的活还是要有人干的。 周岳恆好一会儿平復好心情,转身来到了学校这边。 周既白看到自家亲爹过来,嚇了一跳,“您怎么来了?” 周岳恆深吸一口气,“刚刚许縈打电话过来问是怎么回事了,我说的清楚,让他赶快回来,也不知道会不会听话,这件事你怎么看。” 虽然说刚刚说话时语气极其强硬,但也不敢保证许縈能够回来。 不说別的,进科研所这机会多难得呀,即便是当助手也是难得的机会。 更何况还有徐教授呢。 这些年来,许縈一直是徐教授最得意的学生,恐怕不会轻易把人放回来的。 周既白愣了一下,“放心吧,爸爸,我已经给徐教授那边去了消息,发了电报,只不过打电话没人接,总之,一定会让他回来的。” 无论如何,作为儿媳妇就应该伺候婆婆,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更何况一个女人去研究所干嘛? 他虽然不知道许縈的真实身份,但也不想被一个女人压在身下,只觉得憋屈得很。 很难得,父子二人在这件事情上达成一致。 二人说了一会儿,周既白转身来到医院,只是刚走到门口,便看到了派出所所长。 四目相对。 周既白眉头紧锁,面带疑惑,“你是来看人的?” 仔细打量,派出所所长並没有受伤,整个人健康的很。 那就是来看望其他人的了。 派出所所长咳嗽一声,“我听说你妈住院了,怎么样?还好吗?” 刚刚已经去医生那里问过了,的確是骨折了。 但,情况也並没有多严重。 他拍了拍周既白的肩膀,“徐教授那边让我过来的,现在,许縈那边很忙,根本离不开,你们家有这么多人呢,实在不行雇个人也是可以的。” 现如今大家生活条件好了,家里有病人僱人这种事情並不少见。 更何况凭周家的本事,僱人完全承担得起。 他可是知道许縈现在在部队混得风生水起,担任重要项目。 先国后家。 怎么也不能因为一个人而匆匆赶回来。 他说到最后,语气极为严肃,“还有,许縈这次是有很重要的任务,你们作为家属应该支持,而不是拖后腿。” 周既白被说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我的家事,作为我的老婆,难道回来照顾婆婆不应该吗?” 他越说越气,说照顾婆婆时更是理直气壮。 很明显,他骨子里也是有著大男子主义的。 派出所所长却气笑了。 別人不知道,难道他还不知道吗?明明两个人领的就是假结婚证,用一张证书欺骗一个无辜的女子,让其当牛做马,这人可真够卑鄙的。 如果不是因为周应淮他们一再要求隱瞒,暂时不能说清真相,真想一巴掌甩过去。 强压怒火,他冷笑出声,“周老爷子也是为部队拼搏了一辈子,先国后家这种思想根深蒂固,当然如果你们非要做什么的话,恐怕徐教授会联繫老爷子,你自己想吧。” 想用道德绑架把许縈叫回来是吧? 那就看看能不能顶住老爷子的怒火。 第103章 態度坚决 病房內。 徐美玲刚刚从睡梦中醒来,听到外面的声音,脸色难看至极。 嘎吱房门打开,见儿子脸色难看,徐美玲迫不及待开口,“刚刚是谁在外面?是想威胁咱们吗?” 该死的,凭什么多管閒事? 为了让许縈迴来,可是下了血本,直接大头朝下从楼梯上摔下来的。 如今的她,腿骨折。 伤筋动骨100天,至少要在医院住上半个月呢,回家也需要人照顾,这个时候儿媳妇还想不回来,怎么可能。 “许縈那边联繫上了吗?就说我马上要不行了。” 到底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对许縈十分了解的她心里清楚。 许縈是个极其心软的孩子,一旦知道受伤的时候,一定会赶回来的。 周既白不满的哼了一声,“刚刚外面是派出所所长,他和小叔是战友,原本还以为是来关心您的,没想到就是来警告我,不想让咱们把许縈叫回来。” 不过也不对呀。 就算徐教授想要找人来打他,为什么是派出所所长呢? 总觉得怪怪的。 周既白还没有想清楚呢,徐美玲不满的瞪圆了眼睛,“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咱们家的事凭什么让他来指手画脚,给我打电话,发电报,我就不信人不回来。” “恐怕不行,刚刚派出所所长说的清楚,现在许縈正在项目组呢,而且位置很重要,让咱们先国后家。” 听了周既白的话,徐美玲脸色更难看了。 什么意思?许縈这是进项目组了。 难道不是给徐教授当助理吗?那万一要是担任重要的角色,被其他人看到怎么办? 一时间,徐美玲脸色惨白,紧张的不得了,“少废话,赶快去告诉你爸爸,这件事情一定要亲自告诉他,知道吗。” 她说完紧紧抓著周既白的胳膊,“你跟我说实话,到底能不能和许縈好好过日子,你知道吗?这辈子妈妈和爸爸没有別的愿望,只盼望著你们俩能好好的。” “你想要去京都,我们会帮你安排,也会让杨梦琪和你一起离开,但在此之前一定要让许縈怀孕,你能答应我吗?” 不知为何,心里慌慌的,总觉得有什么已经脱离掌控。 无法想像,若是许縈真的离开这个家,他们又將面临什么? 看到自家亲妈额头冷汗连连,周既白一脸疑惑,“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干嘛这样呀,为什么一定要怀孕?” 他一直不明白,爸爸妈妈为什么非要让他和许縈在一起? 尤其是提到京都的时候。 仿佛他的命运和许縈息息相关。 烦躁他挠了挠头,“我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凭自己本事,並不是你们帮忙,求求你们,能不能尊重我一下。” 从小到大他就是眾人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可只有一件事情身不由己,那就是婚姻大事。 他面露恳切,“我想和许縈分开,或者不分开也行,把人留下照顾你们,我也能安心搞事业……” 徐美玲满脸震惊,失望的摇了摇头,“行了,你先去告诉你爸这件事,其他事咱们再想想。” …… 半个小时后。 得知许縈进项目组的消息,周岳恆脸色阴沉的不像样子,“立刻马上,打电话,发电报……” 阿嚏。 许縈一觉醒来喷嚏不断。 她缓缓睁眼,浓浓的香味在鼻尖縈绕。 出了房间,饭桌上已经放好了一大碗红烧肉,还有一个素菜。 周应淮在厨房忙碌呢,听到声音慌忙走了出来,“快尝尝,这是我新研究的鸡汤,多喝一点……” “徐教授他们来消息了,说让你吃完饭之后再去研究所那边开个会。” 周应淮一边说,一边帮许縈打水洗手,並且將筷子和饭放到桌子上。 他嘴上没说,但动作极为温柔体贴。 落座后,他想了想,开口道,“这样会不会有点太辛苦了。” 知道许縈有自己的理想,想要为祖国建设添砖加瓦,但这每天没日没夜的让人心疼。 听到徐教授传来消息,许縈大口吃了起来,“不用心疼,忙完这阵儿就好了,相信我,我会成为你的骄傲的。” 顾不得多说,许縈大口大口的填饱肚子之后,转身来到了研究所。 只是刚走进去,便察觉到许多异样的目光。 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他便听到徐教授暴怒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来。 “行了,没完没了是吧?我说了,许縈正忙著呢,只是骨折而已,你们家有那么多人,为什么非要她回去照顾……” “听好了,若是你们没钱,我愿意给你们出钱僱人,总之人回不去……” 砰的一声。 茶杯重重摔在地上,徐教授明显动了怒火。 他坐下后,额头青筋暴起,胸口剧烈起伏。 门口的许縈,就算再笨,也明白这件事情与自己有关。 看了看周围那些异样的目光,她硬著头皮走了进去,“徐教授,对不起啊,又给您添麻烦了?” 徐教授看到许縈怒火消散了许多,摆了摆手,“你这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怎么是添麻烦,算了,这些不开心的事就暂且不聊,咱们还是说正事吧,看看这个……” 许縈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不过很快便被资料上的內容吸引。 “上面又给咱们批了一大笔经费,太好了……” “靶向药一直是国家重点扶持项目,咱们的研究取得了突破性进展,以后你就放心大胆的做,有什么事我在后面给你撑著。” 徐教授直接將所有的文件全部拿了过来,“总而言之,这件事情你可以全权负责,若是我不在的话,你就可以自己做主。” 这是给了极大的自由。 许縈眼眶通红一片,吸了吸鼻子,“谢谢您。” 话音未落,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徐教授不耐烦接起。 电话那边,带著歉意的声音传来,“徐教授对不起,我也不想麻烦你,但对方一直要联繫您,我们这也没办法,我也不想给您接电话……” 保密单位,电话需要经过特殊处理。 对方能打过来,显然身份不一般。 第104章 道德绑架 很快,电话那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徐教授,我再说一遍,我爱人现在正在医院呢,是经受了巨大的痛苦,需要人安慰的时候,我们家都是大男人,不方便,而许縈是我们养大的,无论是从情感上还是各方面都需要她回来。” “更何况,一个刚读书的学生,又能起什么关键性作用呢?你这就是不想把人放回来,能不能有点人情味,我爱人非常需要人关心……” 电话那边喋喋不休的声音软硬兼施。 很明显,在周岳恆看来,许縈这个时候就应该回去照顾人。 徐教授快要被气炸了,额头青筋直跳。 他听了好一会儿,冷声呵斥,“听不懂人话是吧?你也是从部队出去的,应该懂得什么是先国后家,你要是再这样的话,我就要联繫老爷子了。” 对方说话的机会,直接电话掛断。 他抬头看了一眼许縈,“不用把这些事放在心上,你现在做的事是在造福全人类,不需要为了別人而委屈自己,听好了,不用回去,我做主了,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做研究就行,听见了吗。” 但是许縈有心理负担,他又將医院的情况仔细说了一遍。 许縈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您放心,明白,事情轻重。” 如今研究正处於关键时刻,作为核心人物绝不可能离开,否则整个项目都要暂停。 “你明白就好,更何况只是骨折並没有多严重,谁都能照顾,有两个儿媳妇了,也不必非你不可。” 是呀,家里有两个儿媳妇儿呢,而且杨梦琪表面上看起来很忙,但在学校学又学不会,工作又没有多少內容,大閒人一个。 按照道理来说,杨梦琪照顾是最合適的。 为什么非要让她回去呢? 难道是,怕她脱离他们的控制吗? 没想到上辈子的事,一切有了解释。 或许在他们看来,自己这个儿媳妇儿有没有工作,能不能赚钱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他们眼皮底下不能脱离掌控。 意识到这一点,心里面闷闷的。 许縈出了办公室,正要回自己的工作岗位整理资料,以一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过来。 “哎哟喂,这是谁呀?这不是我们空降的研究员吗,家里不停的打电话,让你回去照顾,听说是你婆婆住院了,还真是稀奇,咱们周首长的母亲不是早就去世了吗?哪里来的婆婆?” 王曼曼说话阴阳怪气,眼里还带著几分探究。 今天徐教授接电话时暴跳如雷,没有压住声音,许多人都听到。 许縈和周应淮的事情,眾人也心知肚明,所以对许縈的婆婆是谁极为好奇。 许縈淡漠的回头,“这是我私事,与你无关。” “是是是,的確与我无关,不过,我们这些人跟你可不一样,做不到你这样冷酷无情,对家里的人不闻不问。” 王曼曼说完后,便傲慢的转身离开。 许縈忙著手头上的事情,但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异样的目光。 “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呀?不是说没婆婆吗?现在又冒出一个婆婆来。” “今天听了,还有养育之恩的,这一家人可真乱,又是老公又是婆婆的。” 眾人明面不敢说,但私下的议论却少不了。 他们极为好奇,许縈的婆婆到底是谁? 又有几个老公。 外面纷纷扰扰,许縈却並没有被影响,全神贯注地忙手头上的事。 另一边。 周应淮与好友电话联繫,得知情况並不严重,眉头紧锁。 “为什么非要让人回去呢?”他发出灵魂拷问。 派出所所长撇了撇嘴,不屑的声音传来,“这还用说吗?折磨人唄,老一辈儿的婆婆就这样,喜欢折磨儿媳妇。” 不过好像也不对。 许縈是徐美玲养大的。 两个人既是婆媳,也算是母女。 为什么要折磨人? 周应淮一脑子问號,总觉得忽略了什么。 他猛然想到什么,继续追问,“让你调查的是呢,张家人怎么样了?” “那一家人日子过得好著呢,许縈的姥爷张狗子,现在像老太爷一样,日子好的不得了,家里有房,几个儿子也有工作……总之是从泥腿子变成了城里人……” 听到张家的近况,周应淮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 “再仔细查一下吧,看看有没有特殊情况,按理来说,就算是两人牺牲了,也只是普通的名额……” 两个工作名额加一大笔钱,绝对无法支撑那一大家子在城里奢华的生活。 按照派出所所长所言,那套房子极为宽敞,一大家子住,却每人都有房间。 不说別的,但是有了一笔补偿金,那房子也不是他们买得起的。 这中间,一定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 与派出所所长又聊了一会儿,周应淮掛断电话之后,陷入沉思。 …… 接下来几天,许縈心无旁騖,將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了研究上。 可惨了徐教授。 他每天从早到晚被电话骚扰,那边的人態度一次比一次强硬。 不仅如此,这边也接到了周岳恆的电话和电报。 周岳恆態度明显,想让周应淮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找到许縈,然后让其回家。 周应淮这个做弟弟的也没有给哥哥面子,直接懟了回去,“哥,你想害死我吗?那种保密单位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怎么?是想让我把这身衣服脱了,回家种地去。” 懟了一通之后,更是毫不犹豫的將电话掛断。 他耳根子清静,而徐教授就更惨了。 电话,电报,信件不断。 而,许縈看在眼里,心里堵得慌,想打电话回去,但又不知该说什么。 与此同时,整个研究所关於许縈的谣言传的满天飞,许多人都在传她並不是一婚而是二婚,前婆家已经找上门了。 隨著时间流逝,许縈清晰感受到周围人恶意越来越多,这天刚刚下班,她还未走出研究所,就被一个老大爷拦住了脚步。 “我呸,你就是许縈吧,家里婆婆生病了,你这个做儿媳妇的也不知道回去看,狼心狗肺的东西,还在这装模作样的,你这样的女人就应该去浸猪笼……” 第105章 太反常 门口。 满脸狰狞的老大爷,手快戳到许縈脸上了,恶狠狠的表情仿佛要把人弄死。 许縈连连后退,保持距离,皱著眉,“咱们认识吗?” 这大爷態度好奇怪呀,仿佛像是看到了杀父仇人一样。 老大爷冷哼一声,“行了,谁不知道你啊,现在整个研究所都在传你的事,赶快回去照顾老人,不然我见你一次骂你一次。” 呵呵。 好大的口气。 许縈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来到了保卫科。 保卫科科长见到许縈连忙迎了过来,“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不要看许縈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研究员,但保卫科科长消息灵通,知道靶向药的项目是许縈一手促成的。 只要出了研究成果,那么日后她身份必定不一般。 许縈思索片刻,“刚刚我走的时候碰到了门口的大爷,他骂我,所以你看看你们这边能不能处理一下。” 若是普通的老人或许並不会在意,但那位老大爷眼底,杀意腾腾,谁也不愿意给自己招惹麻烦。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这个老人家调去別的地方。 保卫科科长微微愣了一下,“你要说其他人或许还能有办法,但那位老人家我们是真的一点招也没有,那是个老红军……我们动不了。” 担心许縈不高兴,又仔细將那位老人家的事跡说了一遍。 许縈这才发现,老大爷身份著实不简单。 小小年纪便去部队当兵,不知道受了多少次伤,最后更是在战场上伤了脑子,从此以后就变成了一个脑袋不太清醒的人。 如今来到这边开门,也是自己愿意来的,根本没有人能把人撵走。 事出反常必有妖。 保卫科科长说的清楚,老大爷虽然在这工作多年,但一直是个很讲礼貌的人,从来没有针对过谁。 老大爷无法挪动,许縈心事重重的回到家。 周应淮察觉其心情不好,连忙询问。 许縈没有隱瞒,直接將事情说了一遍,“总觉得怪怪的,对了,叔叔,不对,大哥那边这些天有没有再传消息过来。” 自从徐美玲受伤之后,周岳恆几乎每天电话电报就没断过。 不仅是徐教授那里,周应淮这边也不停的遭受骚扰。 周应淮轻笑出声,“放心交给我吧,我已经让人去施压了,相信会安静一段时间。” 说实话,对於这件事情,他也十分疑惑。 就算是徐美玲出生了又如何,有两个儿媳妇呢,大儿媳妇也可以在旁边伺候,不明白为什么非要让许縈迴去。 许縈沉思片刻开口道,“这件事情太反常了。” 先是不断的电话,电报不断。 现在,又一个老红军老大爷。 虽然没有什么证据把两件事情联繫在一起,但,总觉得忽略了一些细节。 周应淮清了清嗓子,“交给我,有我在呢。” 他上前將许縈拥在怀里,“现在对於你而言,最重要的就是研究,其他的事情暂且放下。” …… 接下来几天,许縈每次进出研究所的时候,都会遭受到老大爷的攻击。 久而久之,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几乎每次都是跑著进去跑著出来。 这天,许縈刚忙完手头上的工作,来到食堂,就看到王曼曼带著这个人走了过来。 “你怎么还在这儿?没回去伺候婆婆呢?”王曼曼说话时刻意提高了音量,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而她身后的几个女人,更是不满的撇了撇嘴。 “真不知道咱们研究所是怎么想的,把这样不孝顺的人安排进来。” “谁说不是呢,孝顺是我们传统美德,一个对长辈都不管的人,又能有什么本事。” 阴阳怪气的声音著实刺耳。 而周围不知何时,喧囂的声音停止,所有的视线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许縈淡漠的將筷子放下,冷冷开口,“请问你家住海边吗?” 王曼曼等人还没反应过来,她继续说著,“古语有云,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谣言止於智者,但不止於智障。” “请问,我的私事和你们有关係吗?有这时间还不如好好研究一下科研,例如说消炎药,你们课题组似乎已经有几个月了吧,但却迟迟停滯不前。” 她停顿片刻,嘖嘖两声,“如果我是你们,我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工作上,而不是在这里扯老婆舌,当然了,如果我的项目组几个月没有进展,哎哟喂,不要说是閒聊了,一定会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因为丟人。” 一番话说的平淡无波,语气更是毫无起伏,但却犹如一个个巴掌一样甩过去。 王曼曼等人瞬间觉得脸颊火辣辣的。 同样身为科研人员,许縈刚来没多久就能够做出成绩,而相比之下,他们的確逊色许多。 更可恨的是,许縈自始至终语气平淡,並没有任何傲娇。 怒火噌噌噌的往上窜。 他知道周围看著他的目光,王曼曼脸色难看得很,正想要再说些什么。 一个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 “干什么呢?” 徐教授带著几个穿中山装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食堂门口。 王曼曼回头看去,顿时脸色一白。 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其他人,就是下意识的躲到了王曼曼身后。 徐教授冷冷的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来到许縈面前,“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首都来的几位教授……这是王教授,李教授,刘教授……” 他话音未落,一个戴著眼镜的女人走了出来,看到许縈时万分震惊,“原来这是你。” 许縈也愣了一下,“刘教授?” “你这丫头记性真差,不是跟你说了吗?叫我刘姨。” 刘教授走过去温柔的看著许縈,眼底满是欣赏,“知道你是徐教授的学生,也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么大的进步,这次你的课题受到了许多人关注,我们这次就是来交流的。” 刘教授说话时,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许縈,眼神中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了。 不仅如此,那双眸子仿佛通过眼前人在看其他人一样。 第106章 刘教授的怒火 食堂人来人往。 许多人羡慕的目光看过来。 谁也没想到许縈不仅有徐教授做靠山,还有一个刘教授呢,而且听两个人的称呼看得出来,二人关係很近。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 王曼曼在一旁將这一幕看在眼里,牙齿都快咬碎了。 本来想著趁著人多给许縈难堪,万万没想到,最后却是自己丟人。 她想趁著眾人没注意偷偷溜走。 刘教授却突然看了过来,“刚刚我们在门口听见了,你们在说什么呢,孝顺不孝顺的,说来听听。” 她声音温柔,语气並不见严肃,但那双锐利的眸子,目光如炬,让所有的阴暗无所遁形。 王曼曼满脸尷尬,脸色通红一片,支支吾吾好一会儿,也没说出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徐教授看不过去,冷哼一声,“我是男人,有些事不该扯老婆舌,但现在整个研究所气氛太差了……按理来说,私人的事应该由个人解决,而不是成为別人的谈资。” 刘教授更疑惑了,转身指著王曼曼,“你来说怎么回事。” 四目相对,王曼曼轻咬著下唇犹豫不决,。 她可不是那些无知的女人。 既然知道刘教授与许縈关係不一般,不愿意得罪人。 就在这时,看门的老大爷走了进来,指著许縈就骂,“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跟你说多少遍了,赶快回去伺候婆婆,婆婆住院了,还在这上班,找死……” 老大爷说话语无伦次,疯疯癲癲,但却將这些日子的传言通通说了一遍。 刘教授脸色阴沉,仿佛能滴下水。 而,除了徐教授外,其他人也是面色铁青,甚至,有人开始打量起许縈。 王曼曼將这些人的眼神看在眼里,心中暗喜,机会来了。 她抬头,一副舍小我完成大我的模样,“各位专家,你们好,有些话我本不想说,但现在已经这样了,就没什么可隱瞒的,这个女人对长辈一点孝心也没有,长辈住院,无数次打电话发电报,整个研究所都知道了,却怎么也不肯回去……” 徐教授件事情不好,连忙阻止,“不是这样的,长辈的確住院了,但情况並不严重,也有人照顾,实验室这边却离不开人……” 担心各位专家对许縈印象不好,他压低声音,“这件事三句两句说不清楚,咱们去办公室聊吧。” …… 会议室內。 气氛冷凝,周围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砰的一声。 刘教授手重重拍在桌子上,不敢置信的问徐教授,“刚刚你说的都是真的,周既白这个混蛋竟然弄了一个假结婚证,现在许縈嫁给周应淮了?” 虽然已经听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但仍然不敢置信。 说到最后声音尖锐,嗓音还带著几分颤抖。 徐教授满脸懵,不明白自己这个师姐,这是怎么了。 他清了清嗓子,重重点头,“师姐,你还不了解我吗,这么多年我从不撒谎,这也是没办法的……那个混蛋不仅弄个假结婚证,还弄学术造假,现在组织上正在调查呢……”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也没什么隱瞒,他直接將杨梦琪偷许縈劳动成果的事儿也说了出来。 刘教授气的胸口剧烈起伏,额头青筋直跳,当视线落在许縈身上时,眼中闪烁著泪花。 “丫头,委屈你了。” 刘教授上前一把將许縈抱在怀里,再也控制不住,压抑的哭了起来。 眾人,“……” 完全愣住了。 谁不知道刘教授一辈子无儿无女,將所有的一切全部奉献给了科研事业。 万万没想到,竟然对一个女孩心疼成这个样子。 而更懵的人还有许縈。 什么情况? 刘教授不是周家的朋友吗?怎么感觉好像更心疼她。 过了好一会儿,刘教授意识到自己失態,擦乾泪水,“这件事一定要调查清楚,一查到底,周既白这个大学老师沽名钓誉,我在京都还收到了他想要调过去的申请书,这样的人,不配混入我们的队伍。” 至於杨梦琪,不值一提。 她调整好情绪,深吸一口气,“你这些年过得好吗?他们家有没有好好对你?” 许縈下意识点头,“我过得挺好的,叔叔阿姨把我当亲女儿一样,並没有亏待我。” 无论上辈子最后的时间眾人相处如何,但,养育之恩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刘教授眼中再次闪烁著泪花,“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忙吧,放心,组织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许縈思索片刻,“能不能再等等,有些事还没有完全调查清楚,缺乏证据,在此之前,希望您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虽然不知道刘教授和周家到底什么关係,但看得出来並不打算徇私舞弊。 在,证据没有完全掌握之前,不想节外生枝。 刘教授想到许縈和周应淮的事,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许縈刚离开办公室,刘教授再也控制不住瘫坐在椅子上,“是我的错,是我们这些人对不起他们,竟然没有注意到这孩子受了这么多委屈。” 一瞬间剩下的人全懵了。 不明白,刘教授嘴里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 徐教授壮著胆子上前,“师姐,你这是怎么了?” 刘教授摘掉眼镜,擦了擦眼睛,“还记得十几年前的大斩首行动吗?” 此话一出,周围人寂静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颤抖著开口,“那丫头是?” 刘教授哽咽著点头,“当年,对方穷追不捨,担心给这孩子带来麻烦,所以就找人收养了,这些年来,为了防止对方报復,我们也不敢联繫,没想到这孩子受了这么多委屈。” 说到最后,泪水再也控制不住。 而其他人,也是满脸愤慨。 “好大胆子,竟然敢拿假结婚证来誆骗人,他们周家想干什么?不想活了。” “现在就要上报,组织一定要严查,看看那丫头到底受没受委屈,儿子能弄假结婚证,老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定要彻查。” “对对对,这样的人家,说不定还有多少齷齪呢,要严查……” 第107章 申请被驳回 办公室內眾人义愤填膺。 一个个猩红著眼睛,双手握拳。 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不是经歷过当年大斩首行动的。 直至今日,血腥的画面仍然在脑海中徘徊。 想到当初保护他们安全的英雄孩子受委屈,心中的怒火蹭蹭蹭的往上窜,久久不能平復。 徐教授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原来是这样。” 此时他心里也满是震撼。 他比刘教授他们小几岁,並没有经歷当年的事,但也听过其惨烈程度。 “那周家拼命的想要把许縈叫回去,是不是担心被发现?” 一语惊醒梦中人。 刘教授哼了一声,“有些事还缺乏证据,不能对他们做什么,但可以收点利息。” …… 医院病房內。 徐美玲长时间躺在床上,整个人状態极差,脸色苍白。 瞥了一眼饭盒里的东西,她眉头皱的紧紧的,“家里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怎么?给我做的病號饭就这东西,想饿死我?” 砰的一声。 手一抬饭盒重重摔在地上,一碗炒白菜,加上两个馒头,掉在了地上。 杨梦琪满脸无辜,“那你这是干嘛呀?我要上班,还要照顾孩子,家里那么多事儿呢,没时间去买菜,將就一顿不行吗?您是想逼死我吗。” 话还没说完,泪水哗啦啦的往下掉。 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哭了。 自从徐美玲受伤之后,她这个做儿媳妇的自认为尽心尽力,医院,学校还有家,三点一线,每一天忙的脚不沾地。 原本也想著趁著住院这次机会做个孝顺儿媳,等將来去京都了,自己儿子也能得到好的照顾。 可谁能想到,平时还算和善的人,脾气一天比一天大。 “行了,別哭了,丧门星,福气都快被你哭没了。” 此时的徐美玲怒火冲冲,看什么都不顺眼,“赶快滚,离我远点,看著就烦。” 日子一天天过去,许縈却毫无消息。 更可怕的是,周岳恆用尽了人脉,发现,许縈竟然去了一个研究所,並且担任重要职位。 这些日子做梦都是许縈与刘教授等人误打误撞见了一面。 一想到自家男人会被连累,一夜一夜的睡不著觉。 咚咚咚,外面脚步声传来。 一身中山装的周岳恆走了进来,他依旧面色阴沉,浑身上下散发著凛然的气息,“先回去吧,我在这陪著。” 杨梦琪知道自己在不方便转身离开,不过关门时却刻意留了一条缝,走出一段距离后,躡手躡脚的又返了回来。 “怎么样?还没找到人吗?”徐美玲语气中是说不出的急切。 周岳恆摇头,“我已经把能用上的人脉全用上了,要是再做什么的话,老爷子就要接到消息了。” 说到最后无奈的嘆了口气。 对於他而言,许縈就像是手里的一个棋子,任其摆布。 可现在棋子脱离掌控,感觉糟糕透了。 “要不然,让混蛋小子住院,你觉得怎么样?” “那怎么行,儿子正在忙工作呢,好不容易升职,马上就要调去京都了,这个时候受伤会影响工作的。” 对於徐美玲而言,儿子就是命根子,寧愿自己用苦肉计,也不想让周既白来住院。 周岳恆摇头,“那你说怎么办?我总觉得有什么要发生一样。” “其实也不用想的这么糟糕,你想想,就算是发现了两人关係不好,又怎么样呢,两人结婚了,有结婚证在,还有养育之恩……” 徐美玲说到最后,语气中明显带著几分不满,“总而言之,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没事儿的……”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响起声音。 周岳恆慌忙出去,推开门就看到杨梦琪紧贴著墙,而,他们的儿子周既白就站在不远处。 看到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儿媳妇竟然在偷听。 他探究的目光看过去,“刚刚你都听到什么了?” 杨梦琪连忙摇头,“没听到什么,刚过来,想问问明天早上吃什么?我好提前准备。” 周既白站在几步远的地方,虽然没搞清楚怎么回事,但下意识开口维护,“嫂子走在我前面,我打招呼嚇了她一跳,再说了,一家人也没什么秘密。” 他说著便推著杨梦琪进了病房。 “爸妈,我来找你们是有事,我被京都研究所那边拒绝了。” 他说著將被驳回的申请拿了出来,“他们说我资歷不够,需要再磨练几年,可是,前两天,刘姨还打电话过来说办好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些日子他沉浸在马上要去京都的喜悦中,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 重要的是学校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知道他即將去京都。 现在好了,事情泡汤了,太丟脸了。 嗡的一声。 对於徐美玲和周岳恆而言,这消息就如同晴天霹雳在耳边炸响。 二人不敢置信,连忙將被驳回的申请拿了过来,又看了一下底下的理由,二人不约而同的看了彼此一眼。 若是放在平时,他们並不会太放在心上,但现在情况特殊。 进研究所的许縈。 被驳回的申请。 就算傻子也会把这两件事联繫在一起的。 周岳恆先反应过来,“工作调动被驳回也是正常的,你先回去吧,我给刘教授那边去个电话,看看是怎么回事。” “行,您帮我好好问问,我要赶快调走,就算不去京都,去別的地方也行,总之,不能再留在学校了。” 周既白看了杨梦琪一眼,二人默契,转身走了出去。 而病房关上的瞬间。 徐美玲脸上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这……刘教授他们是不是知道了。这混蛋小子和老婆结婚后就分居,学校也闹得沸沸扬扬,只要稍微打听就能打听出一些,更何况还有徐教授在。” 周岳恆一拳捶在桌子上,“不行,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当年领养许縈时,他可是在许多大佬面前做了保证,一定会善待这个孩子。 现在,虽然许縈和周既白结婚了,但夫妻二人没在一起的事,一打听便能打听出来。 最可怕的是,徐教授也在呢,不知道会不会添油加醋。 第108章 欲言又止 医院门口。 杨梦琪跟在周既白身后,几次欲言又止。 好不容易回到家,杨梦琪再也忍不住连忙追问,“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叫做被驳回了?” 去京都研究所的事情不是板上钉钉吗?为什么会出现变故? 难道和许縈有关? 还是说有其他的变故。 这些日子已经做好了去京都的准备,该得罪的人也得罪了,现在告诉他不走了,以后又该怎么办? 此时的杨梦琪脑子乱鬨鬨的,迫切的想要一个答案。 周既白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脸色难看的很,“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上次联繫时他们还说呢会让我过去,而且还给我配配助理,各种生活细节也都研究好了,结果突然被驳回。” 此时他颓废不已,抓乱了头髮,满脸迷茫。 搞不清楚为什么许縈运气那么好,能够跟著许教授进项目组,而自己的事情却是一波三折。 砰的一声,他愤怒的一拳捶在沙发上,满脸怒火,“不行我一定要再联繫一下,即便不能去京都去別的地方也是一样的。” 总而言之,不能比许縈差。 凭什么许縈能够去研究所自己不行? 杨梦琪坐在一旁低著头沉思许久,不知为何心里总觉得这件事情和许縈有关? 难道是假结婚证的事情暴露了? 应该不会? 不然评论许縈对周既白的喜欢,若是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会闹得天翻地覆的。 怎么想怎么觉得怪。 亦或者是许縈身后的那些人知道了真相? 细思极恐,一时间惊出了满身冷汗。 杨梦琪犹豫的开口,“要不然你想办法过去吧,不是已经打听好了大概位置吗?就在小叔那边,借著探亲的由头,或许能够把许縈找回来呢。” 不管怎么样,先把人弄回来再说。 周既白深吸口气,“凭什么呀?不回来就算了,我倒要看看他能闹到什么时候。” 时至今日,在他看来,许縈所做的一切无非就是欲擒故纵,想要博得他的注意力。 从小到大,许縈就像是一个小跟班一样,跟在身旁早就已经习惯了,態度强硬,所以根本不会选择退让半分。 周既白见杨梦琪还想说什么烦躁的转身回到了学校,结果刚走到学校门口,恰好看到学校的几个教授从另一边走过来。 “这次真的长见识了,没想到部队那边的科研项目,比咱们先进那么多,以后要多多交流。” “可不是嘛,不过这次咱们也是脱了徐教授的光,不然咱们哪有机会进部队参观。” “说起来老徐还是有福气有许縈这样的学生做副手,现在科研项目突飞猛进,要不了多久,咱们都要被甩在后面了。” 几个老师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 周既白站在原地,呆若木鸡,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久久没动。 不知过了多久,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老同学干嘛,为人师表站在这是盯著学生呢?” 周既白猛然回头,看见高中同学愣了一下,“你这是……” “怎么,不认识我了……” “开什么玩笑,当然认识了,只不过你怎么会来这边……” “当然是来找你敘敘旧呀,恭喜你啊,现在咱们圈子里面就属你最有福气了,我女朋友你知道吧,在你小时候所在的城市上大学前些日子学校有个讲座,你猜给他们讲课的人是谁?” 看到同学一副十分羡慕的样子,周既白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是许縈?” “对呀,就是你老婆,看看你都有福气,娶了那么一个有本事的,我女朋友还说呢,你老婆好漂亮,站在台上闪闪发光……而且,给许多大学做演讲,现在已经是科研组的重要人物了……” 同学喋喋不休的声音还在继续。 同学一个字也听不进去,隨便敷衍几句,转身回到了家。 他鬼使神差般地拿出包裹开始收拾东西。 杨梦琪站在门口一头雾水,“你这是要去哪?” “我要去找许縈把人找回来。” 周既白头也没回,开口道。 说话间他已经將东西收拾好了,提著包裹就向外走,杨梦琪心中猛的一慌,一把將人拽住,“不管怎么样,你还没有出过远门呢,我和你一起吧。” 周既白下意识想拒绝。 杨梦琪眼神带著期待,“我也想去部队那边看看,这些日子一直忙,你看看我都憔悴了。” “可是家里……” 一个孩子要上学,每天需要接送,而徐美玲在医院也需要人照顾。 这个时候无论是身为儿媳妇还是身为母亲都走不开。 杨梦琪却不以为意,“放心,我会安排好的,我让我妈和弟媳妇过来总可以了吧。” 前些日子杨耀祖和李英子两个人已经结婚了。 如今,他们两口子没工作,在家呆著就靠著她拿钱接济呢,让干点活怎么了,理所当然。 杨梦琪见周既白没有反对,连忙找人去安排一切。 半个小时候后,两个人踏上了火车。 另一边。 许縈並不知道麻烦即將到来,此时正研究著去学校做演讲。 周应淮坐在一旁看著自己心爱的女人,全神贯注的看著演讲稿,嘴角微微勾起。 他上前一步一把將人抱在怀里,修长的手指把玩著那乌黑如墨的秀髮,“怎么紧张了?” “没办法,以前都是给大学生做演讲,这次是给同为研究生的人,而且还有一些科研人员,总觉得心慌慌的。” 要知道,自从研究成果有了突破性进展,徐教授太忙了,许多演讲的活就落在她身上。 以至於,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觉都不够睡。 那几天后的演讲极为重要,更要好好准备。 “能够考上研究生的人都是天才,我怕被拦住了。” 许縈深吸一口气,演讲稿怎么看,怎么觉得少点东西。 周应淮轻笑出声,“不用紧张,你是天才中的天才,徐教授不是说了吗?这些天让你去演讲也算放假,不要太紧张了。” 他下意识的將手放在许縈的腹部。 两人结婚后他可是一直记著呢,小日子一直没来。 也不知道,肚子里面到底有没有孩子? 第109章 周既白来了 房间內。 许縈在周应淮的怀里,注意到他的动作,眉头紧锁。 她张张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接著警卫员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首长,有您的电报。” 周应淮转身走了出去,回来时,微微皱眉,下巴紧绷,將电报递了过去。 按照这些日子的事情,许縈下意识的以为是周岳恆发来的,可当看到上面內容后,瞳孔猛然一缩,“他要来了?” 按照上辈子的轨跡,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在准备去京都的资料吗?为什么会千里迢迢来到这边呢? 在许縈疑惑的目光下,周应淮轻笑出声,“估计是来找我帮忙的,或者想让老爷子帮忙。” 紧接著他说出了周既白进研究所被拒的事情。 一时间许縈哭笑不得,“真的没必要。” 现在事情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只缺证据。 到时候无论是杨梦琪还是周既白,即便是进了京都研究所也会被撵出来的。 “不过他真的来了怎么办?” 不知为何,还是不想这么快就拆穿一切。 周应淮轻哼一声,“怎么,你男人我见不得光?” 他环住那纤细的腰肢,態度坚决,“你是长辈,就算是想打他两下也没事的,更何况这混帐小子做了这么多的事情,老爷子也不会放过他的。” 想到老爷子,许縈低垂著眸子,眼神黯淡。 两辈子了,无论是做孙媳妇还是作为儿媳妇,见老爷子的机会並不多。 上辈子即便与周既白结婚多年也仅仅见过两次而已,一次是老爷子过生日,一次是老爷子去世。 老爷子对他这个孙媳妇儿好似並不待见,见面时总是冷冷的,不苟言笑。 不过这位老爷子倒是个大方的人,一见面便是金鐲子。 也不知道老爷子得知孙媳妇变儿媳妇会怎么样? 周应淮看出许縈心中的顾忌,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不要胡思乱想,一切有我呢,再说了,在老爷子看来,我铁树开花,能娶到老婆就是天大的好事,不会怪你的。” 话是这样说,但万一要是有其他想法呢?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看得出来,周应淮是不想再隱瞒了,想要说出真相。 不过那又怎样呢? 无所谓了。 …… 清晨。 踏著第一缕阳光,周既白和杨梦琪下了火车站。 按照地址,二人很快便来到了部队这边,拿出了介绍信。 “哎哟,你就是首长的侄子吧,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有家人来看他呢,走,我带你们去家属院……” 得知周既白和周应淮的身份,警卫员十分热情,带著二人来到了家属院这边。 进了屋,警卫员挠了挠头,“看我这记性,这些天我们首长和嫂子正在外面大学演讲呢,如果你要是想找人的话,可以去青山大学。” 说著又把青山大学的地址写了出来。 周既白一脸疑惑的將地址握在手里,环视四周。 不知为何,总觉得有点眼熟。 尤其是房间里的布置和一些小习惯。 而一旁的杨梦琪也有这种感觉,“咱们这位小婶儿好细心啊,你看看这屋子收拾的真乾净,尤其是各种书籍……” 原本高中毕业的他对於很多东西根本看不懂,但好歹现在也是研究生了,看不懂书,但也看得懂书名。 走过去,顺手拿起一本书,“看看咱们这位小婶写字好漂亮呀。” 书是从图书馆借的,没有名字,但,旁边还是留了一些印记。 周既白上前看了一眼,眉头皱的紧紧的,“这个笔跡……” 看著好眼熟呀。 同是研究生,一样的药剂学,相同的笔记…… 这一样的地方有点太多了。 不知不觉,恐慌在心底蔓延开来。 他转身向外走,“你在这等著,我去学校看看小婶演讲。” “我自己在这害怕,跟你一起去……” …… 青山大学。 面对著上千人,许縈站在舞台上侃侃而谈,对於自己的专业自信满满,不仅思维敏捷,能够应对各种问题,甚至还能提出自己独特的见解。 此时的许縈,自带万丈光芒,让人移不开眼睛。 而,匆匆赶来的周既白和杨梦琪,看到这样的许縈,只觉得陌生。 尤其是周既白。 在他眼里,许縈一直像个丑小鸭一样跟在他身边。 无论走到哪里,许縈就像是一个衬托一般,把他衬托的和王子一样,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许縈也能够如此耀眼夺目。 最重要的是,如今的许縈已经成了独当一面的科研人员。 刚刚走到门口时,他看得清清楚楚,上面的介绍十分详细,许縈现在已经成为一个科研项目的成员。 不仅如此,努力更是亮眼的很。 一个科研人员,能够来到大学给研究生以及其他的科研人员做研究,身份可想而知。 如果不是因为周应淮的身份,恐怕他根本进不来。 相比周既白的震惊,杨梦琪则是满脸嫉妒。 凭什么呀? 在家里,许縈就像是一个奴才一样,被他支使来支使去的。 许縈就应该如其他的家庭妇女一样,在家里灰头土脸的伺候老人,照顾孩子,打扫卫生、做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站在舞台上。 而且心中有一个声音明晃晃的告诉她,总觉得这一切都应该是她的,是许縈抢了她的。 嫉妒如一颗种子迅速生根发芽。 往日那张装柔弱的脸,此时带著几分狰狞? 不远处,负责此次演讲安全的周应淮目睹著这一切。 他双手环胸,慵懒的依靠在角落里,眼神轻蔑的看向远方。 警卫员悄悄的靠近,“首长,您让我安排的都安排好了,確定这样做?” 周应淮淡淡嗯了一声,“有些事隱藏的太久了。” 警卫员连忙应了一声。 莫名觉得自家首长有点腹黑。 不仅如此,这追妻的套路和別人太不一样了,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就干掉情敌,著实手段高明。 不愧是首长,婚事也当任务一样完成。 自从周既白的电报发过来后,下火车后的每一步都在自家首长的计划中。 高,实在太高明了。 第110章 你我什么关係 “看看,这才是天才,听说刚上研一,水平太高了。” “那当然了,还用说吗,许縈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命好,嫁给了部队的首长,夫妻二人天天两个人像连体婴一样黏在一起,好甜蜜的。” “我也看见了,这个首长长得帅,而且高大,身材也好,每天都来研究所这边接人,真让人羡慕。”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周既白脸色一变。 他铁青著脸看过去,“你们在说什么?谁结婚了?谁嫁给首长了?” 旁边的人不明所以,下意识回答,“你不知道吗?许縈和周应淮两个人可是金童玉女……” 眼前的人嘴巴一张一合,还在继续。 周既白却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 许縈和周应淮? 许縈是谁?那是他的老婆。 周应淮是他小叔。 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呢?一定是骗人的。 等他从恍惚中回过神,耳边掌声雷动。 而站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许縈对著眾人鞠了一躬,走下了舞台。 他猛的起身,顾不得一旁的杨梦琪,而是转身出了门,向另一边跑去。 被留在原地的杨梦琪恨得咬牙切齿,不过还是下意识的整理好情绪追了上去。 走廊內。 完成演讲的许縈拍了拍胸口,明显还带著几分紧张,看到周应淮,下意识的走过去扑到他怀里。 “好紧张呀,刚刚有没有被人看出来,那几个学生提问题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差点就忘了专业知识。” 演讲做了几次,但头一次面对著同行还有研究生,压力实在太大了。 周应淮耐心的拍了拍他的后背,“不要怕,你是最棒的,怕什么?有徐教授在背后撑著呢……” “你们在干嘛。” 那种话还没说完,暴怒的声音骤然在走廊尽头响起。 许縈和周应淮寻声看去,当看到来人时,脸色微微一变。 许縈下意识的想脱离怀抱,周应淮手一个用力將人带到怀里,似笑非笑的看过去,“侄子你来了,快来,给你小婶打个招呼。” 他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无比。 此时的周既白站在原地如遭雷击,瞳孔猛的一缩,额头青筋直跳。 他大跨步走过来,看著周应淮搭在许縈腰间的那只手,双眸喷火,想也不想,直接伸手要把许縈抢回来。 而周应淮动作更快一些,上前一步將许縈拥在怀里,另一只手则將他挡了回去,“没规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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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縈慢条斯理的整理著头髮,抬高下巴,“现在我是长辈,不会和你一个晚辈计较的,但记住了,有些事情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再四,以后要是再没规矩……周家有家法。” 她回头灿然一笑,温柔的开口,“老公,对不对?” 周应淮上前一步,一把將人抱在怀里,抬高下巴,挑衅的看著周既白,“当然了,周家有周家的规矩,不敬长辈要挨家法的,怎么?手好了……” 周既白下意识的將手放在身后,猛然想到什么,脚步踉蹌了两步,“所以你们两个真的在一起了?” 他刚说完又猛的摇头,“不会的,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小叔你是我的长辈,怎么会抢我的未婚妻呢,我们两个可是从小的婚约。” “还有你,许縈,你从小到大最大的愿望就是嫁给我,怎么会拋弃我嫁给別人呢?你们在合伙演戏骗我,对不对,对,一定是这样。” 第111章 跳樑小丑 此时的周既白,完全处於自欺欺人的状態。 他如同跳樑小丑一样,否定著一切,仿佛许縈会一直站在原地等他一样。 自说自话了好一会儿,他大笑著摇头,“不要在这骗人了,你是绝对不会离开我的,你是我老婆,怎么会和小叔在一起呢。” 时至今日,依旧觉得许縈离不开他。 许縈笑了,气笑的。 该说的都说完了,但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不信是吧,那我证明给你看……” 许縈牵著周应淮的时候,两人十指相扣,走在前面。 周既白下意识的跟了上去。 很快,几人一起出现在了家属院门口,好巧不巧,恰好碰到王嫂子。 “这是家里来客人了,哎哟喂,我听说了,你现在可了不得,不对,很多人都点名了,以后可要好好的帮帮我们家曼曼。” 王嫂子討厌许縈不假,但也佩服有本事的人。 虽然已经想好了,要让自家侄女代替许縈成为周应淮的老婆,但並不妨碍他为自家侄女谋福利。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看著眼前笑顏如花的王嫂子,许縈淡淡嗯了一声,转身走了进去。 回到家,许縈迫不及待的將臥室的门打开,同时又打开了洗手间的门,“看到里面东西了吗?我们两个是夫妻住在一起,而且这房子本来就是新婚的样子。” 周应淮转身又补了一刀,拿出了结婚证。 “大侄子,你只见过假的,没见过真的吧,好好看看,如假包换。” 结婚这三个字十分刺眼。 周既白只觉得嗡的一声,“你们俩真的在一起了……” “不然呢?”许縈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再说了,你们两个放在一起,但凡长眼睛的人都知道该选谁,不是吗?” 说著嫌弃的目光由上而下打量著眼前人。 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哪根筋搭错了,还是脑子进水了,为什么会对这样的人念念不忘。 30年,整整30年。 没想到在这样的人身上浪费了青春,心里十分堵得慌,犹如吃了苍蝇一般噁心。 周既白如遭雷击,连连后退,踉蹌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而,杨梦琪看到结婚证,则是完全不同的反应。 “所以你们两个真的结婚了,怎么能够这样做呢?你怎么对得起他?” 杨梦琪一副一副挺硬的样子,眼睛死死的瞪著许縈,眼底却带著几分幸灾乐祸,“不说別人,你对得起公公婆婆吗?他们对你有养育之恩,结果你竟然背叛了他们的儿子。” 许縈冷冷的看著杨梦琪,“確定,背叛的人是我吗?” “难道不是因为你们先弄一个假结婚证来忽悠我,让我来猜猜你们的打算吧,你们打算用这个假的结婚证把我困在家里侍奉公婆,然后再拿著我研究生的名额成全你。” “然后你们会找个机会一起调到京都去,双宿双棲,像夫妻一样在一起生活,最后只有我受伤的世界达成。” 看著杨梦琪这张义愤填膺的脸,许縈只觉得好笑,步步紧逼,言语如刀。 字字句句直戳要害。 而被说穿心思的二人显然有些心虚。 周既白张嘴想要辩解,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毕竟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而,杨梦琪则是不著痕跡的勾起嘴角,“你胡说八道……” 这样想的,但绝对不能承认。 许縈眼神淡漠,“是不是?你们心知肚明。” 闭上眼睛,脑海中都是上辈子临死前要看到的画面。 当时的周既白和杨梦琪,两个人站在一起般配的很。 两人都是令人尊敬的人,可她得到了什么,像一个垃圾一样被人丟进了医院。 不著急。 他们很快就会得到报应了。 周应淮威严的目光落在眾人身上,语气严肃,“听好了,以前的闹剧到此结束,现在这是你小婶,要是敢没规矩,看我怎么收拾你。” …… 周既白和杨梦琪走了。 二人离开时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尤其是周既白像丟了魂一样,目光呆滯,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步履沉重。 许縈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总算结束了。” 虽然早就已经料到会有这一天,但真正面对时,不知为何总觉得心里闷闷的。 周应淮上前將人拥在怀里,“好了,没事的,一切有我在。” 大侄儿已然知道真小婶是谁,麻烦也能少很多。 思索片刻,他带著许縈来到了电话亭,打给了老爷子。 许縈在一旁静静听著,当周应淮把该说的都说完之后,对面却並没有任何回答,心猛然提到了嗓子。 砰砰砰砰。 周围寂静无声,落针可闻,只能够听到心跳的声音。 就在许縈以为老爷子会发火时,电话那边传来爽朗的笑声。 “你这混蛋小子总算想著找老婆了,老子还以为你要打光棍孤独终老呢,好好好,周既白那混小子从小就装清高,脑子不清楚,跟他爹一样一样的,该出手就出手,你小子隨老子……” 许縈一脸懵。 什么情况? 老爷子不仅没生气,还在夸讚。 很快,在许縈两眼茫然时,电话落在了她的手里。 “儿媳妇,你小时候我见过你是个聪明的,放心吧,以后这混小子要是敢欺负你,就来找我老头子,知道你在忙科研,时间紧,任务重,等忙完了来看老爷子,或者过些日子我去看你们……” 电话那边老爷子的声音慈祥温柔,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看得出来,老爷子不仅没有半分怪罪,反而很开心。 许縈不知道自己对著电话都说了什么,一直回到家,整个人都是晕晕乎乎的。 “所以老爷子就这样接受了?”许縈在自己腿上掐了一下。 霎时间疼得整张脸皱成一团。 好疼呀,所以不是做梦,是真的。 她抓著周应淮的胳膊,目光灼灼,眼神中带著迫切。 周应淮轻笑出声,“和你说多少遍了,老爷子思想开明,不会有那些糟粕的想法,等忙完带你去见他,还能收一波礼物呢。” 第112章 老爷子的命令 家长这一关是过了? 从孙媳妇到儿媳妇,老爷子接受良好。 不仅如此,老爷子在电话中说的清清楚楚,会亲自打电话给大儿子周岳恆,保证他们一家,不敢再给他们添麻烦。 而面对老爷子如此体贴的做法,许縈也是感动不已。 她靠在周应淮的胸膛,“真想赶快去看看老爷子。” 从电话中听得出来,老爷子是一个极为慈祥好相处的人,与上辈子冷漠的样子截然不同。 现在看来,老爷子並不是对她冷漠,而是对大房一家冷漠。 想明白这点,忐忑的心缓解了许多。 周应淮抱著怀里的人,喉结滚动,心猿意马。 “咱们找时间就去看老爷子,他手里有不少好东西呢,同样都是儿媳妇,大嫂有的你也不能少。” 有人欢喜有人愁。 贵州这边沉浸在被老爷子接受的喜悦之中,而另一边,回到招待所的周既白则是呆若木鸡,两眼无神。 他完全不敢相信,曾经那个像跟屁虫一样跟在他身后的小丫头变了,不要他了。 而更大的恐慌是,他在国营饭店吃饭时,听到许多人都在议论许縈和周应淮的事。 如今的许縈已经摇身一变,成了闪闪发光的人,不仅是科研所的重要成员,还是首长夫人,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嫉妒。 不行。 许縈已经成了科研人员。 他丟的可不是一个老婆,而是一个並肩前行的伙伴。 从小顺风顺水的他虽然傲慢,但却並不蠢。 不说別的,当初他能够得以顺利留校任教的课题就是许縈的。 若是,许縈能够一直做他背后的女人,那前途不可限量。 他猛然惊醒,“你帮帮我,怎么能够把许縈追回来?” 杨梦琪,“……” 正沉浸在许縈已然结婚的喜悦中的他听到这话,如被人迎头浇了一盆冷水,来了个透心凉。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当对上周既白那双认真的目光时,这时才反应过来,“你,找你小叔的老婆?” 这人是脑子进水了吗? 要知道周应淮是谁呀,那可是连老爷子都没办法的人物。 自从嫁过来之后,他便知道在这个家里面能得罪任何人,但绝对不能得罪周应淮这个长辈。 因为太可怕了,一个眼神便能让人瑟瑟发抖。 现在男朋友干嘛?竟然要把许縈抢回来,与周应淮为敌,疯了吗? 她一把握住周既白的胳膊,“你清醒一点,现在不是你想把人追回来就能追回来的了,情况不一样,现在他们两个已经结婚了,而且领了结婚证,破坏军婚是犯法的。” 开什么玩笑? 如今最重要的是去京都任职,而不是追女人。 想到徐美玲和周岳恆说的话,不由得心头一沉。 若是许縈身份不简单,如今和周既白没了关係,那么周家还有发展潜力吗? 一时间种种思绪在脑海中徘徊,烦躁的很。 周既白却目光坚定,“凭什么不能,我和许縈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喜欢我,只要我稍一努力就能够把人追回来。” 至於破坏军婚? 老爷子在哪,就算他做什么,也有人帮著兜底。 一瞬间他已经拿定了主意。 “你知道吗,科研人员也是要论资排辈的,许縈能够在人才济济的研究所占有一席之地,而且备受夸讚,出去做演讲,代表前途不可限量。” 此时他双眼放光,目光灼热,“若是许縈能够继续和我在一起,无论是对我还是对周家都有极大的好处,你知道吗。” 作为一个科研人员,他说到最后,语气中带著对许縈的敬佩。 杨梦琪心头一沉,低下了头,掩住愤恨的表情。 凭什么? 男人都犯贱吗,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曾经的许縈跟在屁股后面的时候,他不喜欢,现在又要追回来。 不过,想到许縈和周应淮两人甜蜜的样子,就知道不可能了。 医院那边。 徐美玲正研究著儿子的前途,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周岳恆一脸阴沉的走进来,门关上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再也控制不住,满脸狰狞,一拳一拳的捶在墙上,发泄著心中怒火。 “你这是怎么了?” 徐美玲看到自家男人这副样子,嚇坏了,连忙下床制止,只是受著伤呢,刚动一点,牵扯到伤口,疼的整张脸皱成一团。 周岳恆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怒火,“你知道你混帐儿子都干了什么吗?” 四目相对,他眼中带著滔天的怒火,仿佛要把人燃烧殆尽。 徐美玲一脸懵,眼底带著茫然,“干什么了?不是说去把许縈找回来吗?怎么又出事了?不会是吵架了吧?这混帐小子走的时候好好的,就是不听话。” 提到儿子,徐美玲也是一脸无奈。 按理来说,两个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结婚生子顺理成章,万万没想到大儿子带回来一个搅家精,自从杨梦琪嫁过来之后,整个家就乱了。 身为女人,身为母亲,很快便察觉到了儿子的异常,但那又能怎么办呢? 只能尽力遮掩。 周岳恆连著做了几个深呼吸,额头青筋跳个不停,“若不是老爷子打电话过来,我还不知道呢,那混帐小子竟然弄了一个假的结婚证,现在好了吧,许縈那丫头和周应淮结婚了。” 愤怒之下直接连名带姓叫了出来。 徐美玲满脸愕然,“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怎么可能呢?” 两个人差著辈儿呢。 周岳恆哼了一声,“怎么不可能,而且还是徐教授做的没,老傢伙瞒的可真严实,这么多天了,竟然一点口风也说,老爷子说了,从今以后许縈就是咱们的弟妹,是一家人,任何人不得去打扰。” 老爷子在电话中语气严肃,明显带著命令。 房间內寂静无声,落针可闻,好一会儿徐美玲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恨得咬牙切齿,“这个小贱人,太无情了,不管怎么样,还有养育之恩的,竟然敢骗咱们。” 儿子领假结婚证的事,错了吗?当然错了 身为母亲,还是会下意识的將责任全部推到別人身上。 第113章 周既白的决心 “早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说什么也不养那个白眼狼。” “这么多年了,那丫头刚回来时才多大呀,可是我精心养大的,这么多年以来,家里从来没有亏待过,现在是在干嘛?是诚心噁心人是吗。” “这世上这么多男人,就算是有假结婚证又怎么样?隨便找个人结婚就行,为什么非要挑周应淮。” 一家人低头不见抬头见。 儿媳妇儿变成了弟妹,事情传出去,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白眼。 徐美玲面子大如天,此时快要被气炸了,若不是腿受伤,早就衝过去打人了。 “闭嘴吧。” 周岳恆暴跳如雷,“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推卸责任,这件事怪谁?还不怪那混蛋小子。” “要是没有假结婚证的事,现在你儿子要去京都了,而我也即將升职,马上要退休了,你知道这个机会对我来讲多难得吗。” 徐美玲抓住了重点,“怎么?你升职的事儿,有变化?” 见周岳恆点头,徐美玲差点喊出来,“是那些人做的对不对?先断了儿子的前程,现在又对你动手,他们想干嘛,不说別的,养育之恩总有吧。” 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上面的人若知道许縈並没有和周既白在一起,就会无情的收回那些特殊关照。 儿子去京都的事儿没戏了,男人升职受阻。 桩桩件件,犹如晴天霹雳。 周岳恆颓废的抓了抓头髮,“不管怎样,这件事到此结束,我给那混小打电话,让他们赶快回来。” …… 清晨。 周应淮夜里有任务,连夜离开。 许縈睡了一觉,神清气爽,正要去研究所,结果刚走到门口就被拦住了脚步。 一夜没见,周既白憔悴了不少,整个人黑眼圈浓重,下巴还有了胡茬。 许縈眉头紧锁,满脸烦躁,“有事儿吗?” 周应淮沙哑著嗓子,想要开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上前想要牵许縈的手,却被躲了过去。 他手停在半空中,眼神颓废,眼底闪过一抹哀伤。 “咱们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强撑著开口,声音沙哑的不像样子,眼底布满红血丝。 许縈看著眼前人这副样子,不仅没有半分可怜,只觉得可恨,“你问这话不觉得可笑吗?” “自从你嫂子嫁过来后,你眼里有我吗?既然没有,那装成这副样子给谁看。” “行了,既然已经做了决定,想要和你嫂子在一起,好好的,不要吃著碗里惦记锅里的,这样我还能高看你一眼。” 时间差不多了,许縈绕过他就要走,结果周既白却再次挡住了路。 “我学校那边有事,一会儿上火车,咱们的事我绝不会放弃,会用时间证明一切,你等著我。” 撂下一句话,周既白飞快跑开。 那仓皇的背影,颇有落荒而逃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身后有狗在追呢。 许縈满眼嘲讽,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突然,一个人影从树后走出。 “真有本事,原以为你是个小白兔呢,没想到你竟然下这样的狠手,你很得意吧,现在有两个男人为你爭风吃醋。” 杨梦琪说话时眼底是藏不住的恶意,眼底还带著几分狰狞。 许縈淡淡瞥了一眼,“人脏看什么都是脏的,我对渣男没兴趣。” 时间真的来不及了。 知道杨梦琪说来说去也就那些话,许縈没有理会,抬腿就跑。 杨梦琪站在原地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恨得咬牙切齿,“小贱人,想跟我抢男人门儿都没有,等著吧,我一定让你身败名裂。” “你们有仇?” 一个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杨梦琪嚇了一跳,猛然回头就看见一个绝美的女子站在不远处。 眼神交匯,二人心照不宣,谁也没有先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王曼曼打破平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交个朋友怎么样。” 杨梦琪笑著点头,“当然好了,只不过我时间有限,马上就要去火车站了,你送我怎么样。” “当然没问题……” 二人骑著自行车向车站走去,一路上杨梦琪像遇到知己一样,將家里的事情有意无意的透露出许多。 王曼曼心怦怦跳个不停,已然有了计较。 …… 研究所。 许縈再次出现,周围掌声雷动。 “真是我偶像,徐教授让你休息,没想到你凭演,成了许多人喜欢的偶像。” “怎么办?你这个人完全没有缺点,人美心善,能力强,口才好,让我们这些人可怎么活呀。”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休假结束没有?我们快累成狗了,不知怎么回事,实验数据总是慢很多。” 在许多事情上是需要天分的。 而许縈便是天才中的天才。 同样的实验,同样的时间,许縈效率比別人高许多,而且总有奇思妙想。 这些日子大家待在枯燥的实验室里,十分想念许縈的回归。 许縈耸了耸肩,双手一摊,“我的假期还没结束,今天是回来取点东西,不过你们有问题可以来找我……” “那可太好了……” 很快许縈被眾人团团围住,不停的问问题。 一天时间匆匆而过,许縈下班路过医院,转身走了进去。 10分钟后。 女医生眉头紧锁看著许縈,“女同志,你確定要避孕药?” 许縈点头,“对,我现在工作正在关键时期,不想生孩子,所以麻烦您帮我开点。” 其实也可以自己调製一些,而且不伤身体,但,研究所人多眼杂,不想节外生枝。 女医生淡漠的目光上下扫视,“工作重要,但生孩子也重要,想开病药没问题,先开一个介绍信……” 从医院出来,许縈只觉得莫名其妙。 只是要开避孕药而已,为什么要有介绍信。 想了好一会儿,趁著其他人下班了,许縈再次返回实验室。 一个小时后,简易的避孕药就这样完成了。 回到家,小院漆黑一片,许縈以为周应淮还没回来呢,进到客厅后,便疲惫的窝在沙发上,攥紧手中的药瓶。 周应淮喜欢孩子,她是知道的。 但她还没做好准备。 第114章 告状 夜色漆黑,家属院宽敞的路上空无一人。 周应淮拿著刚刚从国营饭店打回来的红烧肉,脑海里幻想著许縈看到肉时那甜美的样子,嘴角上扬,加快脚步。 眼见著要到家门口,突然一个身影从树后窜了出来,他面色一变,正要出手,一个道柔弱的声音响起。 “应淮哥,是我……” 看著眼前人,周应淮眉头紧锁,“有事吗?” 他说话时连连后退,保持距离。 没办法,一个已婚的男人要有自觉,更何况漆黑的夜色,孤男寡女,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察觉到他的动作,王曼曼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你这是干嘛?是在防著我吗。” 周应淮摇头,“当然不会,按照王嫂子这边的关係,你是晚辈,做长辈的,有什么好防著的呢。” 长辈,晚辈。 几个字,把两人的关係扯得更远。 王曼曼垂下头,整个人身上散发著悲伤的气息。 沉默了好一会儿,见其不说话,周应淮失去耐心,“没事我要回去了,红烧肉快凉了。” 这可是特意让国营饭店留的,他媳妇最爱吃了。 王曼曼也注意到了这红烧肉,脸上带著几分愤慨,“你这肉是给许縈吃的吗?她根本就不配。” 周应淮脸瞬间沉了下来,“请你尊重我的女人。” 声音不高不低,却不容置疑。 王曼曼笑了,眼底带著几分疯狂,“到现在你还在护著那个女人,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他去医院了,要开避孕药,你根本就不了解那个女人,从头到尾,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有忘记前未婚夫……” “你不要再傻了,不要再自欺欺人,那个女人和未婚夫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两个人该做的不该做的早就已经做过了,现在完全是把你当接盘侠……根本就不喜欢你,只是拿你做挡箭牌……” 一怒之下,將心里话全部说了出来。 她声音带著几分哽咽,上前想试图抓著周应淮的袖子,结果却被躲开了。 死死盯著停在半空中的手,王曼曼哭得更加伤心,“到现在你还没明白吗?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是最爱你的,我爱你这个人,却没有任何图谋,但许縈不一样,避孕药的事,他跟你说过吗?他根本就不敢说……” 女人喋喋不休的声音还在继续。 周应淮阴沉著脸不耐烦的打断,“此事与你无关,避孕药是我们两个商量好的,再说一遍,不要多管閒事,破坏军婚这事儿你承担不起。” 他沉沉的看了眼前人一眼,转身离开。 从头到尾,他面色如常,仿佛一点也不在意一样,可袖子下的手却早已慢慢的攥成拳,而当走出一段距离后,脸上镇定自若的表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凌乱。 念念不忘吗? 避孕药?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畅想著有孩子后的生活,可没想到她竟然在背地里吃避孕药。 眼见著要到家门口,他却並没有走进去,而是,转身来到了医院。 当离开医院时,周应淮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不管怎样,她没有拿避孕药。 看了看已经凉透的红烧肉,他哼著小曲儿往家走。 打开门,温馨的房间內,床上的人睡得香甜,小脸睡得红扑扑的。 想到王曼曼所说的话,他喉结上下滚动,直接扑到床上,將女人压在身下,“老婆,我好想你。” 一声沙哑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 许縈缓缓睁开眼睛,对上那双充满欲望的眸子,双手搭在他的脖颈处。 曖昧的声音不停的在房间內响起。 一墙之隔的王曼曼却嫉妒的发狂。 凭什么? 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周应淮。 黑夜中曖昧的声音,如潮水般袭来,不断袭击著她的心。 不行,一定要让周应淮看出许縈的真面目。 这样卑鄙无耻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她。 等著吧,一定会让她现出原形的。 周既白也是个废物,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也不知道看好自己的媳妇,竟然让自己的媳妇嫁给了小叔,全是废物。 …… 阿嚏。 被骂废物的周既白刚下火车便直奔家里。 临近天亮,客厅內却依旧亮如白昼,在医院的徐美玲也回到了家里。 周岳恆坐在一旁,面色阴沉,抬头看著儿子,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脚。 砰的一声。 周既白腹上一痛,紧接著重重的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徐美玲心疼儿子,却死捂著唇,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被嚇坏的杨梦琪连忙缩在角落里,大气也不敢喘。 “废物一个,你好大胆子,竟然敢弄出假结婚证,你是找死吗。” 怒火难消的周岳恆一想到老爷子在电话中说的话,又是一脚踹在了周既白身上。 周既白身体佝僂成一团,却不敢说什么。 他强撑著站起来,那张往日春风得意的脸,此时憔悴得很,声音沙哑,“爸,我知道错了,你放心,我不会这样放弃的,会把人追回来。” 一路上他將所有的事情想了一遍,才发现,过去他太过傲气了。 和如今的许縈相比,他们那点成就不值一提。 所以一定要把人追回来。 更何况许縈是他的周应淮算什么东西,就算是长辈也不能抢他的女人。 在他看来,只要他招招手,许縈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回来。 呵。 嘲讽的声音骤然响起。 周岳恆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儿子,“你这个蠢货,现在还不明白吗?这辈子你们两个都不可能了,老爷子发话了,让你好好尊敬长辈,胆大包天,要是再敢做出什么么蛾子的事,老爷子亲自对你动家法。” 在周家老爷子就是老天爷一般的存在,没有人敢忤逆。 当然,周应淮除外。 周既白满脸愕然,一脸不敢置信,“凭什么呀?爷爷怎么能这样对我呢?我也是他的孙子,现在为了小叔就不管我的死活吗?不行,我绝不允许。” 从小傲慢至极的他,眼中迸发出了从所未有的坚定。 周岳恆看了一眼,满意的拍了拍他肩膀,“这才对,走,跟我去书房。” 第115章 视而不见 啪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当周岳恆带著周既白上楼时,徐美玲直接將杨梦琪叫了过来,然后二话不说,一把拽著他的头髮左右开弓,巴掌甩的震天响。 杨梦琪疼的尖叫连连,却也不敢大幅度挣扎,只能硬生生忍著。 不知过了多久,徐美玲打累了,气喘吁吁,狠狠的瞪著眼前的人,“你这个贱人,一定是你出的主意,对不对?我儿子才不会想到这种事情呢。” 想到自家儿子的事,作为母亲的她,双眼猩红,眼底带著彻骨的恨意。 “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彻底毁了我儿子的前途,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著走,还会报復你的娘家,你就给我等著吧,到时候你们都要给我付出代价。” 一想到自家男人和儿子的前途受到影响,恨不得直接吃了眼前的人。 杨梦琪垂著眸子,眼底满是恨意,可再抬头时,依旧泪眼汪汪,不敢有半点怨言。 “那你冤枉我了,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他当弟弟的,就算是我男人没了,也是这样,这样冤枉我,是想要了我的命吗。” 无论心里面是怎么想的,表面绝不能承认。 否则立刻就要被撵出家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杨梦琪跌坐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眼泪汪汪,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女人哭成这个样子,若果是男人看了,自然会怜香惜玉。 可徐美玲却看得咬牙切齿,“你给我闭嘴,等著吧,从今天开始不用去上班了,就在家照顾我,学校那边,我已经给你请假了。” 在杨梦琪和周既白没有回来之前,夫妻二人就已经商量好了,该如何把二人给隔绝开来? 不仅是工作要隔开,生活也是一样。 徐美玲冷声开口,“从今天开始,你和孩子搬到楼上去住,就住我们对面,周既白住楼下,你们要是再敢有往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著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往楼上走去。 杨梦琪跌坐在地上,浑身无力,脸颊火辣辣的疼。 咚咚咚脚步声传来,看著周既白从楼上下来,杨梦琪连忙垂著头想要站起来,又故作无力的再次跌在地上。 失魂落魄的周既白见状,连忙上前,“怎么了?快起来吧……” 杨梦琪故作遮掩的捂著脸,“没事,你先回去吧,我在这坐一下。” 两人距离极近,周既白抬头便看到了杨梦琪红肿的脸。 若是放在平时,他一定心疼的不得了,或许还会去母亲面前质问,但经歷了许縈和周应淮的事情之后,此时的他却只觉得烦躁。 他缓缓站了起来,“哦,那你想著回房间,我先回学校了。” 咚咚咚,脚步声越来越远。 眼睁睁看著周既白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杨梦琪呆若木鸡,整个人都惊呆了。 为什么呢? 就是他看到自己受伤,一定会心疼的不得了,但此时却对她红肿的脸视而不见。 想到一路上周既白那副懊悔至极的样子,心里满是恨意。 不行。 男人都是贱皮子,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如今许縈和周应淮在一起了,身为一个正常男人,自己东西被抢,一定会想办法夺回来的,不管是不是爱,总归有这样的心思。 更何况许縈身份不一般。 他们一定会儘量挽回。 但如今许縈在千里之外,也不能做什么,只盼望著王曼曼能够给力一点,充分利用他所给出的信。 起身踉蹌著想上楼,结果却发现原本的房间已经上锁了。 踉蹌著正准备离开,却鬼使神差一般的靠近了徐美玲的房间,耳朵刚贴上去,就听到周岳恆暴怒的声音。 “现在你还想说什么?不想让自己的儿子丟脸,难道想让我们父子二人前途尽毁。” “听好了,老爷子那边怎么说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许縈的態度,只要咱们能把人爭取回来,那么一切就能回到正轨,否则,不要说是我们俩的前途了,咱们一家人都要跟著倒霉。” 说到最后,周岳恆语气中是说不出的烦躁,“怪不得当初老爷子反对我和你在一起呢,没想到你蠢成这个样子,在你眼皮底下,几个孩子竟然变成这样。” “不说別的,结婚证,我这个大男人不放在心上,你也不看看吗?竟然弄了一个假的,两个孩子交在你手里,教成什么样了。” 愤怒之下,他將水杯重重砸在地上。 徐美玲泪眼汪汪,“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吗?就只知道怪我,更何况当年大儿子结婚时我就不同意,看娶回来一个什么狐狸精……” 不知不觉两人再次吵了起来。 但二人很快达成一致,那就是一定要把许縈追回来。 甚至不惜动用人脉,竟然给周既白弄了一个病假。 怪不得周既白急著离开呢,原来是要去部队那边把人追回来。 更可恶的是,甚至打算找人让周应淮去出任务,给二人创造机会。 躲在门后的杨梦琪恨得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巧手巧脚的回到房间,看著床上熟睡的儿子,眼泪缓缓落下。 “不行,谁都不能阻止咱们母子二人过好日子。” 自从自家男人离开后,在这个家里,他们母子二人处境极为微妙。 表面上看起来两位老人家也心疼孙子,但又能心疼多久呢?二儿子早晚一天会结婚,也会有孙子。 更重要的是,他们根本就不喜欢她这个儿媳妇。 甚至觉得孩子变成这样,也是因为隨她这个母亲。 杨梦琪抱紧了孩子,眼神坚定,“孩子放心,妈妈一定不会让任何人抢走该属於你的一切。” 身为周家长孙,就应该继承家族所有的財產。 绝不允许任何人爭抢。 阿嚏。 一觉醒来许縈浑身酸痛,整个人像是被车子压过一样。 睁开眼睛后,更是喷嚏打个不停。 她环视四周,见周应淮早已离开,心中空落落的,起床后下意识的从抽屉里拿出药丸放入口中,正要將药瓶放入抽屉,突然房门打开,大大的周应淮走了进来。 “在吃什么呢?” 站在门口的周应淮目光灼灼的盯著许縈的手,语气稀鬆平常,仔细听,却带著几分紧张。 第116章 她,骗了他 阳光懒懒散散的照射进来。 窗帘打开,床上的许縈沐浴在阳光之中,那白皙红润的肌肤,吹弹可破,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皆落入周应淮的眼中。 听到周应淮的问题,她目光躲闪,下意识的蜷缩手指,將药瓶握在掌心,“没什么,维生素,这些天每天看数据,看文献,眼花,所以吃点药补充一下。” 维生素吗? 那眼神为何躲闪? 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周应淮若无其事一般走过去,亲昵的挽住那纤细的腰肢,“是吗?那要多吃一点胡萝卜和蔬菜,放心,我会和家里阿姨说一声的,如果我要是去执行任务,就让他给你做一些蔬菜。” 许縈淡淡嗯了一声,“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要赶快洗漱,一会儿还要去图书馆。” 放假期间虽说休息,但也不能完全放鬆。 许縈推开周应淮,挣脱怀抱,快步的跑进了卫生间。 慌乱之下,她甚至將药落在了床上。 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浇在脸上,瞬间清醒了许多。 想到刚刚周应淮的眼神莫名有些心虚。 是应该好好解释的,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很明显周应淮对孩子极为期待,但现在工作太忙了,根本没时间管孩子。 再等等吧。 忙完这个项目就行了。 许縈水再次泼到脸上时,猛然想到什么,快步跑回房间,当看到药品孤零零的躺在床上时,狠狠鬆了口气,將药瓶放回抽屉,才彻底放心,重新回到卫生间。 而,坐在餐桌旁的周应淮目睹了这一切,眼神晦暗不明。 早饭过后,周应淮骑著自行车將许縈送到图书馆,而他则来到了医院。 半个小时后,当他走出医院时,死死地攥紧手中的药片。 “这是简易的避孕药,谁做的?这看起来並不像是医院发的,更像是几个药简单组合,这短期吃没问题,长期吃会內分泌紊乱……” 医生的话,如同魔音绕樑,在耳边不停迴响。 周应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回到家看著抽屉里的药瓶,眼神复杂至极。 …… 轻鬆时间飞速而过。 假期结束,许縈准备去研究所上班,一大清早刚出家属院门口,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迎面走来。 四目相对,许縈眉头紧锁,眼中厌恶一闪而过,“你来干嘛?” 不远处的周既白看到许縈面露欣喜,快步走过来。 他身穿著合体的中山装,戴著一副金丝框眼镜,头髮梳的一丝不苟。 阳光下,帅气逼人的他是那样的耀眼,周围路过的人频频看过来。 而那些眼神让他更有自信,周既白挺直胸膛,薄唇勾起,笑的灿烂,“我来接你回家了,这些日子我反省了许多,以前是我忽略你,让你觉得我不重视你,但事情不是这样的……” “还记得小时候吗,你刚到家时,胆小敏感,每天都躲在角落里一个人发呆,上学时也不跟同学玩,也不说话,许多同学都叫你小哑巴……” 回忆起以前的事,他面露嚮往,嘴角上扬,眼底的笑意毫不掩饰。 而许縈也要陷入回忆之中。 在他看来是甜蜜的回忆,而在她的视角里,却悲惨的很。 6岁以前虽然在外婆家寄人篱下,而那一家人重男轻女,过得並不畅快,但心中有期盼,盼望著过节,盼望著过年,盼望著爸爸妈妈能回来。 妈妈的温柔的笑,爸爸温暖的胸膛,是她一年中最期盼的。 可这一切都在六岁那年戛然而止。 爸爸妈妈没了,而她却被领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失去父母痛苦的她,陷入了从所未有的慌张。 而,在学校里也频频受到欺负。 “还记得吗,在你最无助最迷茫的时候,都是我陪在你身边,帮你打跑了那些欺负你的孩子……” 周既白声音颤抖,猩红著眸子,缓缓靠近,“但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或许是爸妈的逼迫。” “青春期时,每个人对感情都有著十分的嚮往,可是爸爸妈妈却告诉我,不许对別的女人动情,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妻……假结婚证的事我能解释,或许是出於叛逆……” 听到他的话,杨梦琪只觉得可笑的很。 自私自利的人永远不会反思自己,把错误全部推到別人身上。 到了现在依旧不觉得是他的错,而是將错推给了青春期。 甚至不敢承认他喜欢杨梦琪。 许縈眼底嘲讽的笑容越发大了,“行了,不要在这胡说八道感动自己了,你说这些话除了能感动你自己外,没有任何价值。” “现在我过得很好,有结婚证,有爱我的男人,有自己引以为傲的事业,至於你……各自安好。” 上班时间快来不及了,许縈转身就要走,结果周既白却突然一个箭步衝过来抓住了吗?的手腕,力道大的像是要把人的骨头捏碎一样。 “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能这样无情,咱们两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知道你嫁给小叔完全是想气我,现在你已经达到目的了,回来吧,我也会用实际行动证明我的诚意……”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许縈眼底满是寒凉。 他又没有被抓住的那只手甩了一个巴掌,这巴掌力气大的惊人。 片刻工夫,周既白那张引以为傲俊美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趁著周既白满脸震惊时,许縈快速抽回手,然后在衣服上蹭了两下,那嫌弃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碰到什么脏东西呢。 而这动作也刺伤了周既白的眼。 他脸颊火辣辣的,踉蹌著后退两步,“你……” 嗓音沙哑的他想要质问,可一开口,却像是被遏制住喉咙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许縈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眼神轻蔑,抬腿就走。 站在原地的周既白想要追上去,可一想到许縈的眼神,两条腿像是被定住一样。 狂风吹来,他脸色惨白如纸,情绪在崩溃的边缘。 “为什么,快回来,我不会放弃,你心里面喜欢的是我,你承认吧,无论如何,我绝不会让你离开我。” 第117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男人歇斯底里的喊声隨风飘来。 许縈脚步没停,要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多年后网络上流行一句话,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现如今才理解这句话说的实在太对了。 周既白现在是在做什么?是想要挽回自己吗?不,並不是,他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只是后悔了而已。 换句话说,如果自己现在不是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研究员,而,只是在家里面做饭的家庭妇女,每天造的灰头土脸的,无用至极,恐怕他根本不会后悔。 反而会昂首挺胸,意气风发的说一句,看看离开他,她什么也不是。 人性歷来如此,趋利避害,总是慕强。 想清楚这些,將所有的想法统统拋到脑后,来到了研究所。 徐教授看到许縈乐的合不拢嘴,“还担心你不来呢,我正好有个事情,你跟我一起去吧。” 二人坐上吉普车后,许縈一脸懵,“什么情况?你要带我去哪儿?” 徐教授看著许縈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不由的嘆了口气,“我这也是没办法,现在在南边那边改革开放如火如荼,咱们这边也开始了,而,受影响最大的就是科研资金。” 话说到一半,语气凝重。 “咱们这个课题组受国家重视,所以由上面拨款,但有一些小项目眼看著就要坚持不下去了,而且迟迟没有成果,上面的意思是,看不到成果的项目,要自己去找资金了。” 看著徐教授一副心虚的模样,许縈哭笑不得,“我也看到咱们研究所的一些项目,的確有点浪费钱了。” 如今高考刚开始没几年,国家人才紧缺。 研究所的一些人,甚至是高中毕业的,明显就是来打酱油,能做的事实在太少了。 项目迟迟没有进展,並不能够怪大家。 而前些年,南方就已经开始实行了自己拉投资,只是这边刚刚开始而已。 许縈思索片刻,“咱们这次见的是港城来的?” 按照如今的局势,国內这边对科研支持的实在太少了。 徐教授点头,“是从港城来的,听说是大老板的,一出手就是几百万……咱们科研项目不需要那么多,哪怕有几万块钱也能坚持下去。” 说话间,车子已经停在了酒店门口。 华侨酒店,富丽堂皇。 徐教授和许縈刚走进去,便看到一个戴著金丝框眼镜,身著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一见面,中年男人十分客气,“徐教授你来了,我们已经等了好久了,咱们赶快进去吧。” 隨著男人走进包间,眾人落座后,寒暄一番。 许縈这才发现这个饭局含金量极高,怪不得徐教授亲自出面呢,这里光港城来的商人就有10多个。 只要有一个愿意投资,那么项目就能继续了。 饭局开始,徐教授侃侃而谈,开始介绍几个缺资金的项目。 “说实话,这些项目虽然暂时没有成果,但要不了多久,最多一两年便能看到进展了,当然,投资要求回报很正常,我们愿意將专利权的50%出让出去……” 要知道他们研究所研究的药物一经上市,便有国家背书,投入市场,要不了几年就能把本钱赚回来。 而就是这样一本万利的生意,港城来的商人却你看看我看看你。 “徐教授,我们今天之所以来参加这个饭局,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对呀,我们尊重您,这次其实也有个更重要的目的,想问问您有没有兴趣去港城工作。” “您爱国我们知道,但研究的药物造福全人类,难道您不想吗?您现在所在的研究所,无论是各方面都太落后了。” 工作人员水平参差不齐,大多数都是高中毕业,还有很多是来混日子。 即便是大学分配来的,但有本事的人並不多。 更重要的是,仪器以及参考文献。 在他们眼中,徐教授水平极高,备受推崇,若是能够隨他们回到港城,將来前途不可限量。 而隨著时间流逝,徐教授的脸越发难看,开口时態度坚决,“不用再说了,若是你们没有兴趣,那今天的饭局到此结束,以后有合作的机会,欢迎隨时来找我。” 士可杀不可辱。 如今自己的实验室被人说的一文不值,任谁都会生气。 他起身转身,转身就要离开。 许縈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笑著摇了摇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如今的饭局,港城来的商人有这么多,若是不能在这个饭局找到投资,其他的饭局就更不可能了。 她並没有对徐教授说什么,而是將视线落在了其他人身上。 “大家好,很感谢你们肯定徐教授的成就,肯定他的能力,徐教授的確是我们的偶像,备受尊重,而,相信在徐教授的带领下,我们的科研所也会蒸蒸日上。” 商人以利为先。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走。 许縈並没有说那些项目的进展,而是以利益出发,“大家知道靶向药吗?如今,已经有了突破性进展,不出一年就能投入生產,到那时,你们难道不想要拿到授权吗。” “还有止血药以及消炎药……” 隨著时间流逝,许縈拋出了巨大的利益。 毕竟,这些港城来的商人之所以愿意坐在这儿谈投资的事,与其说是想来投资,更不如说是想要与国內的人搞好关係。 既如此,软硬兼施,利益诱惑才是最正確的。 许縈话音刚落,包间內掌声雷动。 “小丫头年龄不大,本事不小,这口才棒极了,有没有兴趣来我这边,保证给你开高工资。” “谁说不是呢?我听过你的名字,徐教授的得力干將,得力门生,靶向药的重要参与者,小丫头年纪轻轻,有这本事,將来前途不可限量。” “那这样吧,咱们交个朋友,也让我们来看看你的诚意。” 一男子站了起来,然后拿起红酒,咕咚咕咚,將酒杯倒得满满的,直接推到了许縈和徐教授面前,“喝了,投资10万。” 第118章 莫名心虚 嘶。 10万块。 对於人均工资几十块的80年代而言,这可是一笔巨款。 而且有了这笔投资,几个项目可以同时进行。 许縈眼前一亮,目光灼灼的盯著眼前的红酒。 徐教授是文人,一辈子也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下意识想阻止,可许縈却率先將酒杯拿了起来。 “男子大丈夫说话算数,酒我喝了。” 许縈拿起杯子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徐教授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一杯酒下肚,许縈一点反应也没有,笑得越发灿烂,“这是我们第1次合作,希望还有很多次,大家多多关照。” 一整杯红酒被喝光了。 眾人面露震惊,“好好好,女中豪杰,咱们一定多多合作。” 接下来,眾人纷纷开口表示愿意投资,当然了,在利益分割上又纠缠了好一会儿。 在来之前,徐教授早已与领导申请了底价。 半个小时后,几个合同顺利签署。 饭局结束,大家离开后,许縈却一直坐在那儿看著四周。 空荡荡的包间內,徐教授激动不已,不停的拍桌子,脸色通红一片,眼底满是兴奋,“你这丫头,没想到有这样的本事,一杯红酒下肚,面不红心不跳。” 反应迟钝的许縈侧头看了一眼,嘿嘿一笑,“我没事。” 看了一眼合同,她像是吃了菌子一样,傻傻的笑出了声,“这就没白喝,看看好几十万呢……太有钱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想到刚刚那些人面不改色的签了合同,表面斤斤计较,实则心里早就乐开花了。 不过通过这件事情也让她想起另一件事,如今可是改革开放最好的时候,猪都能起飞,绝不能放弃。 要好好想想怎么赚更多的钱。 如今科研事业受阻,国家拨款困难,以后会越发明显。 为了不受制於人,赚钱迫在眉睫。 许縈在徐教授的搀扶下走出了饭店,可刚到门口,便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眸子。 四目相对。 许縈连忙挣脱徐教授的搀扶,踉蹌著靠在冰冷的墙上,强撑著站直身体,“你来接我?” 虽然是疑问句,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周应淮迈著修长的腿走过来,一把將人拥在怀里,“徐教授,我先把人带回去了。” 徐教授看了一眼周应淮,有些心虚,“好好好,回去好好休。” …… 上车后。 坐在副驾驶的许縈浑身紧绷,下意识紧紧靠著车门,此时的她就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一样,悄悄的偷看著周应淮的神色。 开车的周应淮,轻笑出声,“知道怕了?” 许縈点头如捣蒜,“当然了,但我不后悔,就算是你要说我,我也要喝。” 一旦开了口,她胆子大了许多,“知道吗?我喝了一大杯红酒,换了几十万呢……” 此时的她明显喝多了,说话有些语无伦次,但周应淮还是捕捉到了重要的信息。 如今研究所那边缺钱,他是知道的。 而,项目组缺钱,作为项目负责人的各位教授,也开始四处活动,试图拉更多的投资。 他余光看了一眼许縈那傲娇的样子,哭笑不得,“你还知不知道自己是女人,好在这些人正派,並没有发生什么,万一呢?” 港城来的商人进入內地,他们是率先接到消息的。 这些人人品不一,有些人卑鄙无耻,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这小女人胆子太大了,竟然敢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喝醉了。 车子在家门口停下,他看著还在喋喋不休的人,弯腰將人打横抱起扔到了床上。 天旋地转间,许縈觉得脑子晕乎乎的,正想要喝口水,结果高大的身躯压了上来。 剎那间,男人身上独特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那压迫性的气息,令人身子不由得颤了一下。 许縈眨了眨眼,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下意识的討好卖乖,两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语气温柔,“生气了吗?” “可我也没办法呀,总不能看著项目停吧,每个项目都是无数人的心血,要是停了,以后再继续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相信我,这是第1次,也是最后一次,我打算自己创业投资弄公司,反正咱家有好多钱呢……” 酒意上头,许縈又开始说起了以后的宏伟计划。 “我已经想好该怎么赚钱了,就做计生用品做避孕药,还有各种增加男性身体的药……” 如今人十分保守。 但这市场太大了。 清醒的她,有些话说不出口,但喝醉了却什么都敢说。 听著许縈侃侃而谈,周应淮脸红的像苹果一样。 这小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竟然研究避孕药以及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真不像样子。 他一个大男人听的面红耳赤,结果小女人却如数家珍。 上学时在学校都学了什么?难道就研究各种床上用的东西吗? 眼见著说的没完没了,周应淮直接俯下身体吻了上去。 唇齿相依,呼吸纠缠。 男人的吻如潮水般涌来,许縈感受到自己肺里的空气一点点减少,脑子更晕了,就在即將窒息时,外面突然传来剧烈的敲门声。 “小叔你回来了吗?是我,我来了……” 周既白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周应淮停住动作,目光锐利的看过去。 他小心翼翼的扯过被子盖在许縈身上,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隔著一道门,周应淮目光冷漠,“你来干嘛?”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周应淮眼神冰冷,周既白又何尝不是。 他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得道,“小说你不知道吧,我马上就要调过来了,到时候会和许縈在一个研究所。” 听出他语气中的挑衅,周应淮笑了,气笑的。 他走过去推开门,高大的身躯將路挡的死死的,“所以呢,大侄儿是打算替小叔照顾小婶?不过不需要,而且,你確定能调过来?” 周岳恆的確有些人脉,但还没有这样的本事把手伸过来。 突然想到什么,他脸上的嘲讽越发明显,“身为周家人,你们做事真是一点底线也没有,盗取別人的劳动成果,脸呢?” 第119章 嫉妒,疯狂的嫉妒 身为一个男人,为了留在学校任教,竟然盗取自己未婚妻的劳动成果。 后来更是为了杨梦琪,继续道貌岸然的盗取別人的成果。 甚至,为了杨梦琪作证污衊许縈。 男子汉大丈夫著实是一点底线也没有了。 周既白脚步踉蹌两步,並没有把自己的事放在心上,而是想起了为杨梦琪作证的事情。 他心虚了一瞬,深吸一口气,却昂首挺胸,指了指身上的衣服。 “小叔,我这衣服好看吗?” 周应淮还没回答,周既白继续说著,“这是许縈给我做的衣服,从小到大,自从她学会针线活之后,我的衣服都是她做的。” 他又低头看了看鞋子,“还有这双布鞋,衣服里面的衬衫……” 解开扣子,他故意露出了里面的白色衬衫。 “这些她为你做过吗?” “我们两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不说別的,多年的感情就不是什么人能比的,就算是许縈一时衝动嫁给你又怎么样呢?只是生气想报復我而已。” “你根本不懂我们两个人的感情好到什么程度,她从小到大最大的愿望就是嫁给我。” “我的衣服,鞋子,衬衫,被子,都是她做的。” “身为我的未婚妻,衣食住行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我胃不舒服,便会去做养生粥,而我备课时眼睛不舒服,也会学按摩,还有给我做眼药水……” “不说別的,就说我身上这件衣服吧,是我留校任教时,她送给我的礼物,看看,这一针一线都是对我的爱。” 他可以挽起袖子,露出了边缘,“这上面还有她的名字呢。” 袖口翻开,一个大大的縈字出现在了眼前。 周应淮目光如炬,锐利的眸子由上而下扫视。 衣服很漂亮,是正儿八经的中山装。 很符合周既白大学老师的身份。 而里面的白衬衫更是白的刺眼。 他突然笑了,语气中是浓浓的嘲讽,“所以呢,那么爱你的一个女人却被你给弄丟了,你有什么好炫耀的。” “身上的衣服,鞋子都是新的,恐怕做完之后你並没有放在心上,一直放在柜子里,现在穿出来是想气我?” “大侄儿,作为小婶给你做一些衣服也是理所当然的,我们这些长辈疼晚辈的。” “不要在我面前耍这些小手段,后果你承担不起,从今以后那只会是你的小事,要是再敢乱说乱来……” 他擼起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活动活动手腕,威胁意味毫不掩饰。 从小到大被支配的恐惧涌上心头,周既白下意识的后退两步保持距离,“粗鲁,我是大学老师,和你这种人不一样。” 他猛然想到什么,眼睛异常明亮。 “知道许縈为什么会学药剂学吗?就是因为我,她说过要一辈子与我並肩前行。” “你们两个在一起有话题吗?你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而她不一样……”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了,周应淮完全失去耐心,“滚。” 他二话不说,直接一脚踹了出去。 周既白这次反应极快,拔腿就跑。 周应淮却一把拽著人的领子將人薅了回来,“是你先惹我的。” …… 10分钟后。 茂密的树林里,被扒光的周既白,低头看了一眼光洁的胸膛,以及光溜溜的两条脚,气得咬牙切齿。 太卑鄙了。 仗著武力,竟然把他身上的衣服全扒光了,这浑身上下只剩下一条秋裤。 午后家属院人来人往,树林虽然在边缘,但距离家属院大门还有好长一段距离。 青天白日的,他若是这样跑出去,不被当成流氓抓起来才怪呢。 他不满的哼了一声,心中已然有了另一番决定。 周应淮一定是嫉妒。 或者说他在害怕,害怕许縈看到这些东西会心软,所以才把东西抢过去销毁的。 对,一定是这样。 就算结婚又怎么样,是他的东西,谁都抢不走。 周应淮等著吧,就算是长辈又怎么样,一定会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阿嚏。 回到家的许縈猛然打了个喷嚏,拿出剪刀,將做好的衣服直接剪成了布片。 他听到隔壁的声音,走过去,手一抬,布落到了隔壁,“嫂子,你家大儿子不是上高中了吗?缺衣服,这布料给你用了。” 张团长的媳妇儿张嫂子听到这话,笑得合不拢嘴,“哎哟喂,那感情好,不过,这东西也太新了……” 常年做衣服的人一看便知道这布料是新买的,一脸不好意思。 周应淮挑眉,“放心用,以后说不定还有呢。” 周既白不是一直在炫耀说有许多衣服都是许縈做的吗?那就一件一件抢过来,然后再撕碎。 他回到房间,看著躺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的人,低头在那红唇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这次就放过你。” 他骑著自行车转身来到了供销社。 当再次回家时,他抱著几匹布,放到了缝纫机前。 不就是衣服吗? 他也会有的。 夜幕降临。 踏著夜色,周既白终於再次返回了招待所,顶著眾人异样的目光,飞快跑回房间。 换了一身衣服,他迫不及待的打电话回去报平安。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边的事情还没解决呢,他又听到了一个晴天霹雳。 “什么意思?嫂子怎么会来找我呢?” 电话那边徐美玲暴怒的声音响起,“我怎么知道,这人胆子也太大了,竟然私自在学校请假,说是去找你,不放心你,你要小心点,那女人心眼儿多著呢,我担心她是去搞破坏的。” 掛断电话后,周既白心情复杂至极。 对於许縈,他不得不承认,更多的是功利心,即便是有几分喜欢,但绝对比不上杨梦琪。 多年过去,他始终无法忘记第一次见杨梦琪时一见钟情,怦然心动的感觉。 他知道现在所做的一切有些对不起杨梦琪,但也是万般无奈,现如今若想让事业更上一层楼,获得更多成就,必须把许縈追回来。 而,杨梦琪……就只能暂时委屈一下了。 第120章 追来了 再等等,等他事业更上一层楼,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將许縈留在家里,然后带著杨梦琪远走高飞了。 对,就是这样,暂时的忍耐是为了更好的未来。 周既白很快便说服自己。 就算是喜欢一个女人又如何呢?毕竟那是自己的嫂子,在熟悉的人面前只能保持距离,只有到了没有人认识的地方,才能重新开始。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正要回去,就看到一个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四目相对。 而远处的那个人,激动至极,飞扑而来。 “你不要我了是吗?” 美人入怀。 听到哽咽的声音,周既白整个人愣住,下意识的环顾四周,確定没有熟人,狠狠鬆了口气。 他格外贪恋这个怀抱,可一想到许縈的成就,又忍心將怀里的人给推了出去。 “你怎么会来这里呢?不是和你说过了吗?给我点时间,只要咱们去京都,或者是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一切可以重新开始的。” 他惊慌失措,牵著杨梦琪的手来到角落里,说话时,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烦。 察觉到他语气的变化,杨梦琪泪水流得更凶,“你这话什么意思。” “还是说你后悔了,你看到了许縈的成就,觉得我没用是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我愿意成全你,永远离开你。” “知道吗?自从你大哥离开之后,我也想过要带著孩子远走高飞的,可每次一想到你还在这个家,便捨不得,只盼望著即便不能够和你在一起,能离得近一点也好。” “但若有朝一日我和孩子成为你的负担,那么我们绝不会影响你的前程。” 话还没说完,杨梦琪便哽咽著转身离开,那副决绝的样子令周既白心头一慌,他快速上前,拽住了她的胳膊。 “你在说什么,算了,大晚上的也没地方去,我给你开个房间,然后咱们两个好好聊……” 此时的周既白心烦的不得了,但也知道只能找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再耐心解释。 回到招待所,周既白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身份证明,给杨梦琪又开了个房间。 而当走进房间时,杨梦琪便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缩在墙角,大气也不敢出。 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著实让人心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既白嘆了口气,“你知道吗?科研这个圈子並不大,而且两个人还是一个专业的,学校里面有很多人並不知道我和许縈的真实关係,都在羡慕我有个好老婆。” “可是万一有一天我和许縈的真实关係被透露出去,你有没有想过我在这个圈子里还有立足之地吗。” 他承认看到许縈的优秀的確有些心动,但这心动远不及对杨梦琪的喜欢。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无法忘记第1次初见时那怦然心动的感觉。 自从大哥离开后,他就暗自下定了决心,一定会想方设法的保护嫂子,把他们护在羽翼之下。 而隨著时间流逝,察觉到他们母子对他的依赖,便野心勃勃,想著更进一步。 美人想要,但他更想要失业。 “不说其他事,就凭著许縈现在的身份,如果要是他的家属轻而易举的就能够进研究所……” 在来之前,他们早就已经仔细的调查了一下许縈在研究所的地位。 知道,许縈备受徐教授等人的青睞,而且还备受领导的喜欢。 凭著她今时今日的地位,隨隨便便一句话就能够解决一个工作岗位。 总而言之一句话,许縈必须追回来。 周既白说的口乾舌燥,说到最后越来越没有耐心。 杨梦琪静静的听著垂著头,眼睛却是转了又转。 原本以为自己千里迢迢的追过来,无论如何周既白也会放弃许縈和自己回去。 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但是还不知道许縈的真实身份,就如此执著,万一要是知道了又该怎么办。 思绪万千之时,杨梦琪抬起泪眼,目光灼灼,“好,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让你为难,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支持你的。” “作为男人事业最为重要,而,我会一直默默的支持你。不过你工作要调过来了,我也想一起过来可以吗。” 听到这话,周既白满脸为难。 他心里清楚,这次的工作调动只是临时的,最多能待半年,这已经是周家费尽了周折才得到的结果。 若是,要把杨梦琪也调过来,太难了。 重要的是父母不会同意的。 杨梦琪却一副孤注一掷的样子,拽住他的胳膊,“我已经打听过了,学校那边有交流学习,我在这边找个大学,以这样的方式留下,求求你了。” 对上那双满是恳切的眸子,周既白最终还是点了头。 …… 晨光熹微。 一觉醒来,许縈感觉房间的气氛怪怪的。 餐桌上一如既往放著喜欢吃的早餐,而昨天脱下来的衣服也被洗得乾乾净净。 但,沙发上放著的布是什么鬼。 许縈走过去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皱,“这是你买的?” 周应淮淡淡嗯了一声,“这段时间你太忙了,咱们两个也没时间去买新衣服,做两件怎么样?” 太忙了,没时间买衣服,做衣服? 这是什么理论。 许縈想也没想,直接摇头,“太忙了,还是去买吧,逛商场最多一个小时就买回来了,但做一件衣服要好几天呢。” 不仅想把所有的时间全部放在研究上,而不想因为这些事情浪费时间。 “那好吧,咱们先吃早饭……” 周应淮丟下一句话,转身进了厨房,而,当他把脸转过去时,面色瞬间阴沉了起来。 正忙著吃饭去研究所的许縈並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坐下后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时间紧任务重,许縈吃饱后打了个招呼,便转身向研究所跑去。 周应淮走出厨房,看著沙发上的布,眼神黯淡无光。 知道不该吃醋的,但就是控制不住。 两人青梅竹马且长得大,年岁相当,这么多年不知道为那个混蛋做了多少件衣服。 即便是高三,那么关键时候也没忘记照顾他。 怎么轮到自己就不行了呢? 第121章 心里闷闷的 艷阳高照。 周应淮沐浴在阳光之中,心里却像堵了一团棉花一样无法呼吸。 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隨便扯过一块布,“什么时候能变成衣服?” “你想做衣服吗?要不要帮忙?” 一个温柔的声音骤然响起。 周应淮回头便看到王曼曼站在院子门口,目光灼灼,眼神中满是恳切。 “男女有別,咱们还是保持距离吧,有事吗?现在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不方便,如果没事的话,就先出去吧。” 周应淮看得清楚王曼曼眼睛里面的情感,却不想理会。 他反手將布放回沙发上,锁门转身离开。 从头到尾看也没看王曼曼一眼,仿佛这人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一般。 王曼曼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本来想著今天不去研究所请假的,趁著周应淮在家,將周既白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万万没想到,周应淮竟然一点机会也没给她。 愤怒之下,她气冲冲的来到研究所,结果半路上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国营饭店內。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再次相见,王曼曼显然热情了许多,“你怎么来了?难道是来盯著许縈的?” “没办法,计划有变……” 杨梦琪十分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和眼前人合作。 毕竟两个人目標已经不再一致。 在王曼曼心中恨不得许縈和周应淮赶快分开,然后可以让其趁虚而入。 而她则不一样,希望他们两个人锁死,千万不要和周既白复合。 而王曼曼想到昨天听到的內容,眼睛一转,“男人后悔了,想要把未婚妻追回去是吗?” 所以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杨梦琪一脸震惊,“你怎么知道?” “有什么奇怪的呢?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喜欢优秀的许縈是我极其討厌的一个人,但却不得不承认,的確很强。” 王曼曼有自知之明,这么多年以来在研究所工作多年,却並没有受到重视,如今许縈才来多久呀,在研究所占有一席之地,甚至获得了许多人的喜欢。 不说別的,靶向药的突破性进展就是最好的证明。 若她是男人,失去了这样优秀的未婚妻,也会后悔想把人追回来的。 听到王曼曼的夸讚,杨梦琪心里不是滋味,“那又怎么样?强能如何,当初在学校时靶向药的研究就是我先主张的,而且已经有了进展,结果许縈却偏要盗窃我的成果……”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王曼曼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说靶向药是你的研究成果?” 对上那双激动的目光,杨梦琪莫名有些心虚,可一想到学校的安排以及周既白的作证,坚定的点头。 “对啊,就是这样,当时这件事情在学校闹得沸沸扬扬,周既白可以为我作证,学校领导也能为我证明……” 杨梦琪说到最后语气更加坚定,自信满满,仿佛那个研究项目真的是他的一样。 王曼曼满脸激动,“太好了,竟然有这样的事儿。” 她一把抓住杨梦琪的手,“许縈现在研究的就是靶向药方向,这明明是你的劳动成果被窃取了,你要把属於自己的东西抢回来,知道吗……” 一个小时后。 杨梦琪恍恍惚惚的从国营饭店离开,王曼曼则自信满满。 …… 研究所。 许縈看到站在门口的周既白,满脸厌恶,根本没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直接跑了进去。 而巧的是下班时间又在门口,看到了那个烦躁的身影。 周既白什么也没做,就这样静静的站著,满目深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情种呢。 让人看的噁心至极。 许縈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你有完没完……” 两个人站在一起,男俊女美备受关注,而周围人来人往,许多人將视线看过来,纷纷在猜测二人的关係。 担心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许縈直接將人拽到了无人的角落。 “听好了,你要是再敢过来的话,我就让你小叔揍你。”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周既白一脸不敢置信,连连后退,“你太让我伤心了,不过有些事咱们可以慢慢来,我明天要回家,办理一些手续,会入职这边做文员工作。” “不过你放心,我会好好努力的,爭取和你一样也进项目组……” 这研究所是什么市场吗?什么人都能进来。 看著他一副自以为深情的样子,许縈直接翻了个白眼,抬腿就跑。 回到家,许縈並没有如往常一样在桌子上看到饭菜,而是看到了一封信。 周应淮出任务去了? 而且要几天才能回来。 不过这样也好,免得两个男人见面打架,闹得越发难看。 清晨。 许縈还在睡梦中,突然听到剧烈的敲门声。 迷迷糊糊的她睁开眼睛,刚推开门,便听到惊呼声。 “早都出事了,你赶快去看看吧……外面贴满了大字报……” 许縈揉了揉眼睛,只觉得自己有点没睡醒,出现幻听。 什么情况?大字报? 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许縈打了个哈欠,正要开口,周应淮手底下的人將一团纸扔了进来。 “嫂子你快看,这上面在写你学术作假,盗取別人的劳动成果,这上面写的有鼻有眼的……好多人都看到了……” 学术作假? 听到这几个字,许縈猛然清醒,將那张纸摊开,看到上面內容后,气得浑身发抖,“这些人没完没了,是找死吗。” 大字报已经贴到了家属院那边,还不知道別的地方什么情况,许縈脚步匆匆出了家门,从出了大门那一刻起,入目全是大字报。 从家门口到研究所门口,贴的密密麻麻,想看不到都难。 “哎呀,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呢,原来是盗取別人的劳动成果,可真不要脸。” “谁说不是呢?我们部队是什么地方,也容得下你弄虚作假,我们要向领导举报,要把你这样的败类赶快撵出去,你根本就不配和我们当同事。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还打算以假乱真,我呸。” 第122章 左右开弓,大巴掌扇起来 一路走来,许縈能够感受到周围充满恶意的目光。 所到之处,眾人齐刷刷的目光看过来。 那眼神有嫉妒,有不屑,有厌恶,还有嘲讽,眼神像是看什么脏东西一样。 一瞬间,许縈仿佛回到了上辈子临死之前。 那时候也如这般,周围的人冷嘲热讽不断。 但经歷生死,许縈早已不再脆弱,冰冷的目光看向所有人,“你们说的对,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学术作假的事早就已经调查清楚了,只是缺一点细节证据而已。 不过……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並不多,难道是周既白…… 她锐利的目光扫向周围,並没有看到周既白,反而看到了一个缩在人群身后的身影。 好呀,终於找到始作俑者了。 眾目睽睽之下,许縈一个箭步冲向人群,一把抓住杨梦琪的头髮,另一只手上去就是一巴掌。 啪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许縈左右开弓,巴掌甩的震天响。 眨眼功夫,杨梦琪娇美的脸颊被打成了猪头。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等他反应过来,想要挣扎时,却已经被打的双眼冒金星,脑袋晕晕沉沉。 时间快速流逝,许縈打的精疲力尽,一把將人推倒在地。 “这件事我会报警处理,冤枉我的谁也跑不掉。” 许縈说到做到,转身来到一青年面前,“你有自行车,麻烦帮我跑一趟,我要报警,有人污衊国家公职人员,企图破坏科研,破坏团结,我现在怀疑有奸细……” 奸细? 这两个字一出口,眾人面色瞬间变了。 要知道建国以来,最敏感的就是这两个字。 热血青年应了一声,骑著自行车便向警察局走去。 跌坐在地上的杨梦琪听清楚这句话,整个人不由得浑身一颤,“你怎么敢?” 竟然直接报警了。 许縈冷冷的看过去,“为什么不敢?在学校时有人护著你,你觉得在这种地方还有人惯著你吧,等著吧,污衊我,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开什么玩笑,真以为这世界都围著她转。 当初在学校是因为有周既白作证,加上学校想要创造一个天才少女。 所以从上到下,学校的人全部维护著杨梦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现在不一样了,就等著倒大霉吧。 杨梦琪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仓促的从地上爬起来,抬腿就要走,许縈却一把將人薅了回来,“想走门都没有,平时不怕亏心事儿,半夜敲门也不惊,怎么?害怕了吗……” 杨梦琪连连摇头,像看魔鬼一样看著许縈,“你知道在干嘛吗?不管怎么样,咱们也是周家人,公公婆婆对你有养育之恩,你好狠的心……” 在杨梦琪的认知里,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管怎么样,许縈就算是对他们有不满,也应该顾及周家的两位老人。 但现在是在干嘛?是想要彻底毁了这个家吗。 杨梦琪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还想要说什么时,余光看了一眼不远处,身体重重的向后倒去。 砰的一声。 身体重重砸在地上发出声音,杨梦琪眼中蓄满了泪水,如珍珠般颗颗滑落,“你要干嘛呀,怎么能冤枉人呢。” “我的男人是为国牺牲,自从他离开后,就只剩下我们孤儿寡母,你非要逼死我们吗。” “这么多年了,你和既白,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是有婚约的,就因为一点点小的误会,就嫁给了他的小叔,你对得起他吗。” “自从你来到这边与別的男人结婚之后,他整天憔悴得不得了,不说別的,你就算不管从小一起长大的未婚夫,也不能不管把你养大的养父母吧……” 杨梦琪哭的梨花带雨,声音哽咽,但却说出了许多关键性信息。 眾人听得一头雾水。 完全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这啥意思呀?什么叫做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有婚约,嫁给小叔,他小叔是谁呀。” “本来是来看热闹,现在的热闹越来越大了。” “不知道吧,我来给你解释一下,好像是许縈和一个男人有婚约,结果又嫁给了他的小叔,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个小叔就是周应淮。” 吃瓜群眾的力量是庞大的,他们开始自行脑补,甚至脑补成了一部家庭伦理剧。 而,隱秘在人群中的几个中年妇女,时不时的迸发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时,一个人影快速跑了过来。 看到跌在地上的杨梦琪,周既白慌忙的將人扶了起来,眼神锐利的看过去,“许縈你到底想干嘛?这是咱们嫂子,你想逼死她吗?” 刚刚他已经听清了杨梦琪所说的每一句话,脑子一转,瞬间便明白了该怎么利用这些话。 许縈笑了,气笑的,“嫂子,开什么玩笑?我现在是你们的长辈,是小婶。” 突然发现嫁给周应淮也蛮好的,至少在辈分上压对方一头。 不要脸的,还敢要以下犯上,看她怎么收拾他们。 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巴掌。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身为晚辈,竟然敢污衊长辈,对长辈出言不逊,这一巴掌就是教你规矩,就算是你父母在这也说不出来什么。” 脸颊火辣辣的疼。 可却不及心里的疼。 再一次被打,周既白依旧满脸不敢置信,“你又打我?” 许縈活动活动手腕,翻了个白眼,“怎么?脑袋被打傻了?” 打都打了,干嘛又一副震惊的样子。 周既白胸口剧烈起伏,上前一把抓住许縈的手腕,“再说一遍,这是咱们的嫂子,孤儿寡母的,咱们应该好好照顾他们。” “以前无论你怎么闹,我都能原谅你,但现在先给嫂子道歉。” 呵呵。 听到这无耻的话,许縈用力想把人甩开,结果对方力气太大了,她抬腿就是一脚。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突然响起,周既白瞬间跌倒在地,双手捂著两腿之间,疼的额头大汗淋漓。 杨梦琪,“……” 以后还能用,还能传宗接代吗? 震惊之余,甚至忘记去把地上的人扶起来。 许縈上前一步,一脚踩在周既白的胸膛,“再说一遍,我是长辈。” 第123章 流言四起 眾目睽睽之下,许縈脚尖轻捻。 被踩在脚下的周既白,疼的整张脸皱成一团。 “再敢胡说八道,后果自负。” 冷冷的看了一眼周围那些看热闹的目光,许縈转身就走,转眼消失在了人群中。 杨梦琪哭得泪眼汪汪,上前將周既白扶了起来,“这也太狠了,怎么办呀?” 周既白疼的大口呼吸,额头冷汗连连,“先回去吧。” 火车出发的时间快到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在杨梦琪的搀扶下,他强撑著站起身,深深看了一眼研究所的方向,神色晦暗不明。 走出一段距离,他猛然回头,“学术的事是怎么回事?” 不管怎样,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在学校那边或许还能弄虚作假,在学校的施压下强行將许縈的劳动成果给杨梦琪。 但这里是哪,这个是部队的研究所。 一旦查出什么,后果不堪设想。 杨梦琪垂著头,目光闪躲,“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听说了,所以过来看看,现在怎么办呀?万一……” 万一事情暴露该怎么做。 再抬头时,他双眼泪涟涟,“你会一直支持我的,对不对?” 周既白张了张嘴,想要开口,终究什么也没说,嘆了口气。 事已至此,他还能说什么呢?难道要说当初一切都是假的,是他帮著自家嫂子欺负人吗。 怎么可能呢。 作为一个大学老师,如果是这一点事也搞不清楚,那么还怎么教书育人,或许还会失去工作。 弄虚作假,对於一个教职人员而言,这可是致命的失误,所以绝不能承认。 他目光灼灼的看著杨梦琪,“记住了,那东西就是你的,从现在开始我给你补课,万一要是有人来问什么的话,要答得出来,不能出一点差错。” 要是以前或许不会逼杨梦琪,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二人一边走一边说著,周既白忧心忡忡,一心想著把这件事情糊弄过去,却並没有注意到杨梦琪那难看的脸色。 高中还没毕业呢,不要说是那些药学知识了,就是一些常识早就忘得乾乾净净。 若是要赶上进度,那不是要命吗。 要不然撞一下脑袋就说脑子不好? 撞脑袋? 瞬间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 “听说了吗?现在好多人都在传呢,许縈就是一个学术小偷,偷了別人的东西,还有脸来上班,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 “我也听说了,好可怕呀,看到那一路上的大字报,看到的时候我都快嚇死了,本来还以为是恶作剧呢,可是今天在门口又闹了一阵……” 谣言猛如虎。 一传十十传百,转眼间整个研究所都已经知道了许縈的事情。 无论走到哪,许縈都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探究的目光,想忽视都难。 徐教授办公室。 徐教授气的手拍桌子,双目圆瞪,“这些人太过分了,竟然敢造谣,放心吧,我已经和上面报告了,马上给你澄清。” 这件事情已经调查一段时间了,只不过有周家在,在一些事情上需要去找到证据,否则在老爷子那边根本就过不了关。 万万没想到这边马上就要结束了,杨梦琪竟然敢胆子大成这个样子,把这件事情拿出来说。 对於徐教授而言,这件事绝不能够轻易放过,恨不得立刻就衝出去告诉所有人真相。 相对於学校说的暴跳如雷,许縈则是淡然许多,毕竟在学校已经被冤枉了一次。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还是那句话,真金不怕火炼,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所以不用担忧,我知道该怎么办的。” 被冤枉心里难受吗?当然是难受的。 那又能怎么样呢?真相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 “你这丫头呀,真不知道你小小年纪是怎么练就的,这沉稳的样子,若是其他人受到这样的委屈,早就哭天抹泪了,不过你的意思是说等所有的事情全调查清楚,但这些日子你会受很多委屈的。” 徐教授对於周遭的环境是最清楚不过了,即便是领导还没说什么,底下的人也会说出许多阴阳怪气的话逼死人。 太难受了。 许縈则耸了耸肩,毫不在意,“知道你是为我好,但真的不必担忧,我知道该怎么做。” 徐教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这件事你自己看著办吧,要是真的受了委屈,不用客气,直接懟回去就行了,还有啊,你要不要继续休假。” 如今许縈假期马上就要结束了,来到实验室这边,定然会受许多委屈的,徐教授还是有私心,想让他躲一躲。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继续上班就行。” 许縈离开后,徐教授一人坐在办公桌前,无奈的很。 最让人生气的是,部队那边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在周应淮新婚燕尔的时候派人出去出任。 这个时候若是周应淮在,或许还能有人安慰,这丫头呀,还是太让人心疼了。 回到办公室,许縈正要坐下,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骤然响起。 “你怎么还有脸回来啊?如果我是你的话,早就灰溜溜的滚了,你还真是有脸,竟然拿著別人的劳动成果来到研究所,你的心不会痛吗,到底有没有良心。” “算了吧,人家怎么会有良心呢,不要忘了,有些女人呀,为了往上爬,什么都做得出来,拋弃了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未婚夫背叛了养父养母,也要往上爬,让咱们自愧不如。” 阴阳怪气的声音,如同一把把利刃一样射过来。 许縈迴头便看到王曼曼等人就站在不远处。 明显他们此次前来,就是为了羞辱她。 许縈目光不躲不闪的看过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所以呢,你们来干嘛?就是来羞辱我的,提醒你们一下,病从口入,祸从口出,小心点。” 王曼曼直接翻了个白眼,“有什么好小心的,怎么?敢做不敢当吗?什么齷齪的事情都做出来了,还怕別人说,我真为周应淮感到不值,怎么会娶你这样的女人。” 第124章 王曼曼的嫉妒 眾目睽睽之下,说到最后,王曼曼几乎是喊出来的。 喜欢周应淮这件事情在圈子里面並没有什么秘密,眾所周知,他原以为许縈优秀,输给这样的人並不亏,可现在看来实在是太令人嫉妒了。 凭什么呢? 周应淮寧愿喜欢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也不喜欢她。 王曼曼咄咄相逼,不断靠近,冰冷的眸子,带著无尽的恨意,“你等著吧,你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在这儿,我们会让你滚出去。” “如果你对他还有一点点的感情的话,就赶快申请离婚吧,有你这样的污点,他在部队举步维艰,也会受到影响的。” 许縈这件事情是板上钉钉的,从此以后在研究所这边再无立足之地。 而周应淮和许縈两个人是夫妻,夫妻本为一体,在选择生殖对象时,他们也会考虑到男人的妻子的身份。 所以,如今的许縈已经成了周应淮的累赘。 听到这话,许縈笑了,气笑的,“这件事情和你有关吗?不要多管閒事。” 目光冷冷的看向其他人。 “谣言止於智者,不止於智障,有什么想法你们可以儘管说,私下议论也无所谓,但给我听好了,不允许任何人在我面前胡说八道,否则后果自负。” 抬起双手,活动活动手腕,一副即將要动手的样子。 一时间,许多人想起了在门口看到那一幕。 许縈对男人动手狠,对女人更不会手软了。 那巴掌甩的震天响,將人打成了猪头,更是一脚差点將周既白给废了。 不知不觉,眾人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看到眾人惧怕的眼神,许縈心中怒火消散了许多,“拜託你们长长脑子好不好?有些东西不是说盗窃別人的劳动成果就行了,我来到这这段时间,难道一点能力也没有吗?” 一句话引起眾人沉思。 就算是许縈偷了別人的劳动成果,那来到这边之后,后续的研究都是自己努力的。 更何况,许縈能力那么强,会偷取別人的东西吗。 见有人开始思考,王曼曼冷哼一声,“行了吧,如果我是你,早就找个地方钻进去了,还敢在这胡说八道,我已经向上面举报了,你就等著倒大霉吧。” …… 火车上。 周既白和杨梦琪坐的是臥铺。 两人在下铺紧挨著看著周既白,自从上火车之后就一副苦大仇深忧心忡忡的样子,杨梦琪心里不是滋味,欲言又止。 过了好一会儿,杨梦琪討厌这个压抑的气氛,转身来到了餐车这边,结果刚走进去,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四目相对,杨梦琪嚇得转头就跑,结果,脚刚抬起来,就听到男人熟悉的声音响起。 “几年不见,不认识了?” 男人声音由远及近,转眼间已经到了眼前,他一手抓著杨梦琪的胳膊,一个用力便將人带进了怀里。 眾目睽睽之下,周围还有很多人呢,男人却一点也没顾忌,眼神中满是势在必得。 一切发生的太快,杨梦琪嚇了一跳,当反应过来时连忙挣脱,只可惜,男女力量悬殊,却怎么也挣不脱。 “咱们两个聊聊吧。” 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杨梦琪迫不及待开口,“你想干嘛?我告诉你,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咱们两个井水不犯河水,你不要乱来,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男人轻笑出声,那双深邃的眸子满是挑衅的笑。 他轻轻抬手,落在杨梦琪纤细的腰肢上,用力的掐了一下。 隔著厚厚的布料,杨梦琪仍然能感受到那手指的挑衅,身体不由得瑟缩了一下,“你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呀,我这次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看你,听说你没了老公,孤儿寡母怪不容易的,所以……” 男人说话时,再次揽住那纤细的腰肢,將人带进了怀里。 两人身体紧紧贴合,毫无缝隙,感受到男人侵略性的目光,杨梦琪嚇得瑟瑟发抖,“你不要乱来。” “不是早就乱来过了吗。” 男人手在杨梦琪的腰上游走,而另一只手则轻轻抚摸著他的脸颊。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脸可真嫩。” “当年像个豆芽菜一样,还没长开呢,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现在倒是更有韵味了。”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不停响起。 薄唇慢慢靠近,炙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 杨梦琪试图挣扎,可,毫无抵抗之力。 隨著男人的距离越来越近,酥酥麻麻的感觉在心里蔓延开来,缓缓闭上了眼睛,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了两人的过往。 不知不觉,眼中闪烁著泪花。 “哭了?” 修长的手指贴在脸颊,擦拭著眼角的泪。 杨梦琪缓缓抬头,看著眼前的人,眼里满是怀念,“当年为什么……” 心中的疑惑脱口而出,可话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他將脸转到一旁,眼神倔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回来,也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但听清楚了,咱们两个已经彻底结束,没有任何关係,你要是再敢乱来的话,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小丫头,还是这么言不由衷。” 男人手指轻轻摩挲著杨梦琪的红唇,眼神玩味,“放心吧,我这次回来是为了补偿你,再说了,你一个女人带著孩子也不好再嫁,我会好好照顾你们母子的……” 提到孩子,杨梦琪心头不由得慌了一顺,连忙摇头,“你闭嘴,我是不会改嫁的,就算是要嫁人也不会嫁给你,你听好了,我和孩子过得很好,知道周家吗?在部队有人脉,而且我孩子的爷爷还是当官的……” 如今的周家书香门第,家中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部队那边有周老爷子在那,而且还有已经升到少校的周应淮。 而若是去政府的话,还有孩子的爷爷。 总言这孩子前途无量,怎么也比跟著一个废物强。 想明白这些,杨梦琪冷冷的看过去,眼神中满是决绝,“当初你既然走了,就应该明白,你我再不会有任何关係,敢乱来,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第125章 有的是钱 角落里。 杨梦琪疯狂的表达著自己的不满,说到最后语气越来越冷,就在即將撂狠话时,突然眼前一亮。 阳光照射进来,金灿灿的项炼散发著耀眼的光芒。 修长的手指掛著金灿灿的项炼,在眼前不停的晃动。 杨梦琪眼睛睁得大大的,明显心动了,最后还是彆扭的將脸转到一旁,结果下一秒一个翠绿的鐲子再次出现在眼前。 “我记得当年你就喜欢这些装饰品,怎么样?喜欢吗,我是从南方回来的,南方那边到处都是机会,遍地是黄金……我是真的想补偿你。” 又是金项炼,又是翡翠鐲子…… 眨眼功夫,杨梦琪低头看著金灿灿的项炼,又看了看手上的金戒指,金手鐲,翠绿鐲子,以及一个翡翠扳指…… 她瞠目结舌,满脸愕然,“你发財了?” 男人点头,“我现在有的是钱……保证完成你所有的心愿。” “让你帮我害人也行吗?”杨梦琪脑子一热,心中想法脱口而出。 男人轻笑一声,“那有什么不行的。” 半个小时后。 杨梦琪红著脸回到臥铺,结果刚坐下便对上了周既白探究的目光。 “你去哪儿了?” 杨梦琪心慌了一瞬,很快恢復正常,“看你心情不好,我也烦出去走走,对了,马上到吃饭时间了,我去给你买盒饭。” 为了防止被看出破绽,杨梦琪迫不及待的走了出去。 周既白躺在那动也没动,盯著那背影,眉头皱的紧紧的,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瀰漫的味道。 …… 时间飞速而过。 许縈等了一天又一天,却迟迟没有见到周应淮回来,心不由得不安起来。 夜幕降临,许縈看了一眼旁边院子的张团长正要开口,却听到一声轻哼,张团长直接进了屋子。 一墙之隔,许縈站在那儿动也没动,最终还是没忍住敲响了张团长家的院门。 “来了,干嘛呀?大晚上的。” 张嫂子看到许縈,眼神中明显带著几分不屑,“来干嘛?交离婚申请?” 一开口就是离婚。 许縈微微皱眉,“没別的意思,我是想问问我家男人出任务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没回来。” 周应淮走的时候说的好好的,几天就回来了。 张嫂子撇了撇嘴,“做军嫂难道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吗?还是说新婚燕尔根本就离不开男人,告诉你,作为军嫂就要有这种觉悟,要安分守己,不要天天弄虚作假,想著爭名夺利……” 直到得不到有效信息,许縈直接越过张嫂子走到了屋里。 “张团长你好,我不想打听什么机密,只想问问大概什么时间回来,有没有受伤,要不然总觉得心头不安。” 正在吃饭的张团长,眼皮也没抬,冷冷开口,“还说呢,如果不是你的话……” 他声音戛然而止,筷子重重摔在桌子上,“行了,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儿有人会告诉你的。” 说完,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看著他的態度,许縈心中越发不安,但也知道得不到什么有效信息,回到了家里。 清晨。 许縈吃过早饭向研究所走去,结果刚走到半路,就看到一辆吉普车从身边呼啸而过,当看到那人的侧脸时,脸色微变,瞳孔微微一缩。 竟然是她。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思索片刻,许縈先去研究所请了假,转身来到了酒店这边。 知道酒店不会轻易的透露客人信息,许縈便耐心的在大厅內等候。 隨著时间流逝,心中越发紧张。 很快,一个身穿旗袍,身姿窈窕的女人风情万种的从一辆车上下来。 微风吹来,女人海藻般的捲髮隨风飘动,更显得女人气质卓越。 许縈迫不及待的上前,“你好……” “你是谁呀?离我们小姐远点,找死吗。” 许縈刚上前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一个保鏢似的人拦住了脚步。 男人凶神恶煞,看许縈的眼神就像是看什么脏东西一般,眼底满是嫌弃。 许縈嚇了一跳,很快反应过来,“欧阳小姐你好,我在报纸上看过您,知道您这次来这边是为了投资,我有一个项目想和您合作……” 男人皱著眉,刚要打断许縈的话,欧阳明月却从男人身后走了出来,上下打量许縈。 “你在报纸上看过我?” 许縈重重点头,“对呀,欧阳小姐,我知道您是新时代女性独立自主是我们所有人的偶像,我有个项目想和您合作,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只需要10分钟就行。” 欧阳明月笑得灿烂,“偶像是吧,当然没问题了。” 包间內。 许縈用10分钟时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而对面的欧阳明月眼睛瞪得溜圆,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你確定要和我合作,研究这些东西?”欧阳明月红唇微勾,性感至极,眼底却带著几分探究。 许縈深吸一口气,“我知道,在你眼中,我们都是极为保守的人,应该不会研究这些东西,但,作为药物学家,我却不这么认为,人都应该遵从本性,更何况我研究的这些东西,在国外已经有了,不是吗?” 无论是避孕药,还是各种能够提高兴致的东西,国外早就有了。 只不过国內还比较封建闭塞而已。 如今百废待兴,许縈想要通过这些简单的生意积攒大量资金,能够更好地支持实验室的研究。 总而言之,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事业。 现在有些事情还不明显,过些年实验室的资金完全要靠投资了。 与其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去求別人,还不如自己赚钱。 欧阳明月哈哈大笑,倒了一杯红酒递到许縈面前,“你胆子大,很有想法,我喜欢,回去写一个计划书吧,只要计划可行,我给你投资。” 这么快就答应了。 许縈欣喜若狂,“太好了,我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而且这是国內第1家研究这种东西的公司,日后,一定会赚很多很多钱。” “好,我相信你,期待你我的合作。” 两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二人相视一笑。 第126章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夜幕降临。 疲惫一天的许縈迴到家,看著空荡荡的院子,心里面也空落落的。 说实话,心里面是真的盼望著周应淮能够在,然后给一个温暖的怀抱。 深吸一口气,说要进屋,结果身后却响起了阴阳怪气的声音。 “你怎么还有脸回来?为什么不赶快滚呢?现在你已经让他成为了整个大院的笑话,怎么,你想害他身败名裂吗?” 有些人怎么像苍蝇一样,怎么赶也赶不走。 许縈迴头便看到王曼曼站在不远处,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而他身旁还跟著王嫂子。 两个人看许縈的眼神,就像是看什么脏东西,眼睛里满是嫌弃。 王嫂子嘆了口气,看著夜色下的许縈走了过来,“不管怎么样,男人的前途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你真的爱他,或者是心里面在意的话,就应该主动申请离婚,我已经和我们家老王说了,只要你这边写离婚申请,我们这边立刻就同意。” 听到这些无理的话,许縈气笑了,“所以呢,在你们看来,我现在就应该赶快滚是吗?” “不然呢。” 王嫂子说的理所当然,“一个女人要是把男人的前途给毁了,那可是要后悔一辈子的,更何况我们现在已经在帮忙了,研究所那边很快便会出调查结果,把你撵出去的,学校那边已经联繫上了,学校的领导都愿意为杨梦琪做作证……” 听到最后,许縈才明白王嫂子的底气从何而来。 或许学校那边心里也犯嘀咕,不知道该怎么决定,但以前的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深吸一口气,许縈按了按疲惫的眉心,“现在请你离开,我和他的事还用不著別人来管,我知道您是王政委的老婆,但您只是家属,並不是军人。” “更何况就算是政府也不能够逼迫我们分开,不是吗?请你回去吧。” 再待下去,真的担心自己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王嫂子愣了一下,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你这女人真是不知好歹,和別的男人拉拉扯扯了那么多年,又是未婚妻未婚夫的,现在又嫁到这边来,怎么?不往上爬,你难受吗。” “听好了,这是部队,可不是让你胡作非为的地方,赶快写离婚申请,这不是商量,这是命令……” 王嫂子在部队多年,更何况是政委的老婆,在家属院向来说一不二。 所以此时语气强硬的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当官的呢。 许縈一脸不耐烦,“还是那句话,这件事你们做不了主。” “凭什么呀?你就是个害人精,现在不知道多少人都在嘲笑著周应淮呢,说他丟了西瓜捡芝麻,找了你这么个东西,还有,你吃避孕药的事,你以为能瞒得住別人吗?” 当听到王曼曼说避孕药几个字时,许縈一脸震惊,“你怎么知道?”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你做的事儿能瞒过別人吗……行了,这件事不止我知道,周应淮也知道,他之所以没有拆穿,就是给你留面子的。” “或许在周应淮眼里也不想要你和他的孩子,毕竟你这个女人心眼太多了,担心孩子会有不好的遗传……” 王曼曼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 避孕药的事没想著瞒著,只想有机会再说。 可万万没想到,还没等说呢,周应淮竟然自己发现了。 不过想来也对,周应淮是军人,思维敏捷,观察力极强,怎么会看不出来什么呢。 时间心中万分懊恼,应该早些说的。 深吸一口气,许縈目光冷冷的看过去,“你给我听好了,这是我们夫妻两个人的事,与你无关,就算是有矛盾也会单独解决,不要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我知道你这么多年一直在追求他,有些关係是靠缘分的。” 说完也不管门口的两人转身走了进去。 王曼曼站在原地,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直跺脚,“凭什么呀,这女人脸皮也太厚了。” 喜欢周应淮,在军区大院这边並不是什么秘密,几乎是人尽皆知。 可被许縈这样当场侮辱,只觉得一个个巴掌一样甩过来,脸颊火辣辣的疼。 王嫂子拍了拍王曼曼的胳膊,“行了,不要著急,他们两个离婚是板上钉钉的事,没听学校那边说吗?学校的人可以证明许縈抄袭,那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在研究所了。” 部队这边最討厌弄虚作假了,从许縈和抄袭的事情牵扯到一起以后,就已经预示到了他的未来。 这样的女人早晚有一天会被撵出去的,就算是暂时没有,以后也是一样。 王曼曼也明白这个道理,可还是有些不甘心,“可我就是生气,这女人太討厌了。” “再等等吧。” 王嫂子带著人回到家,便看到王政委一脸殷切的看过来。 “怎么样?拿到离婚申请了吗?我立刻就批准。”王政委说话时,语气还带著几分迫不及待。 没办法,现在整个部队都知道了周应淮的事,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嘲笑。 他虽然和周应淮平级,但也明白周应淮非池中之物,將来是要一飞冲天的,更何况还有深厚的背景这个时候若是能够帮他解决许縈这个麻烦,將来周应淮也能提拔他一次。 他手停在半空中,见王嫂子迟迟没动,满脸疑惑,“怎么回事?出问题了?” 王嫂子摇了摇头,“別提了,那个女人脸皮厚,说什么也不肯离婚,要我说呀,就应该强制离婚。” 王政委眉头紧锁,“离婚可以,但强制不行,毕竟调查结果还没出来呢。” 他之所以这样著急,就是因为结果还没出,这个时候撇清关係是最好的,万一等结果出了,对周应淮的影响会更大。 王曼曼凑了过去,“就不能弄个假的吗?许縈在研究所那边上班,有的是笔记,咱们照著模仿一个不行吗。” 模仿? 王政委连连摇头,“你这丫头念书念傻了是不是?什么事儿都敢做,弄虚作假,可是要被抓起来的。” 第127章 念头在心头疯狂滋长 对於偽造离婚申请的事,王政委嗤之以鼻,脑袋要跟个拨浪鼓一样。 可王曼曼却记在了心上,和王嫂子走进臥室之后,互相看了一眼。 王曼曼从小就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孩子,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她最擅长模仿人的笔记了。 小时候,还模仿过大人签字呢,以假乱真,几乎没有人发现。 两人视线相撞,王嫂子就明白了自家丫头的想法,“你千万不要乱来,这笔记鑑定可不是闹著玩的,现在好多人都开始研究这方面,万一要是被人发现怎么办。” 有些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王曼曼在研究所前途无量,就算是不能够嫁给周应淮,將来也能嫁给其他的军官。 总而言之,凭她的本事和才貌,想嫁谁都可以。 为了周应淮冒险不值得。 王曼曼却摇了摇头,“机会难得,你知道的,从小到大我就喜欢他,这么多年了,我来这边上班也是为了离他近一点。” 情竇初开的他初次见到周应淮便情根深种,那时候她还只是一个高中生。 多年的喜欢,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毕竟若是能有办法帮周应淮避免麻烦的话,当然愿意做。 王嫂子態度坚决,“你少乱来了,我是不会同意的,你就算是偽造了,也会交到他手里,我一定会阻止。” 说完王嫂子便转身离开。 王曼曼躺在床上,念头在心头疯狂滋长。 一大清早。 一觉醒来,许縈头痛的更加明显了。 睡了一觉,梦里全都是上辈子的事情。 徐美玲的置身事外与埋怨和周岳恆的冷漠,以及周既白的不耐烦,杨梦琪的得意…… 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如同放电影一般在脑海中徘徊。 顶著黑眼圈,无视一路上那些嘰嘰喳喳的声音,许縈来到了研究所,结果刚走到办公室,便看到门开著。 什么情况? 一大清早办公室怎么会有人呢。 许縈快步走进去,便看到王曼曼慌张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怎么在这?”许縈探究的目光看过去。 王曼曼只慌了一瞬,很快便镇定下来,不满的哼了一声,“我马上就要搬到你的办公室了,特意来看看。” “告诉你个消息,免得你被撵走时太狼狈了,上面已经决定了,让我来代替你继续完成工作,用不了几天就要下达命令了。” 王曼曼得意得很,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许縈冷冷看了一眼,並没有理会,而是走了进去,砰的一声將办公室的门关上。 锐利的目光扫过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发现並没有缺少东西。 难道是自己多想了? …… 另一边。 王曼曼若无其事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然后將口袋里的纸拿了出来。 是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 许縈身为科研人员极其谨慎,所有的东西都要检查,绝不允许少任何一张纸。 可即便是细心,也不会注意到垃圾桶里的东西。 皱皱巴巴的纸摊开,觉得自己就这样出现在了眼前。 王曼曼死死盯著上面的字跡,下定了决心。 一个小时后,许縈被叫到了徐教授的办公室。 “你疯了吗?” 徐教授满脸怒火,死死的盯著许縈,眼神中还带著几分失望,“你这是干嘛呀?你受委屈的事,我们都知道,会帮你做主的,你写离婚申请干嘛?周应淮去出任务了,回来之后老婆没了,会有多伤心。” “我知道你这丫头善解人意,担心自己的事会影响周应淮的前途,但不要这么想,要不了多久就能真相大白,没什么影响的……” 徐教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到最后越发著急,甚至咳嗽两声。 许縈脑袋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离婚申请怎么回事?我不知道。” 徐教授喝水的动作顿住,“你不知道?” 他隨手將一封信拿了出来,“看看这个吧,还好我有一个老兄弟在那边上班,看到这个就帮著拿出来了,要不然现在这个已经上报,说不定离婚申请都批下来了。” 部队和研究所本来就是两套体系。 在部队人看来,许縈和周应淮在一起,拖了周应淮的后腿,肯定是要赶快结束这段关係的。 离婚申请上报,要不了一天就会被申请下来。 没有人知道,徐教授看到这离婚申请时,嚇得惊出了一身冷汗。 许縈把信纸摊开,看到里面的內容,瞳孔猛然一缩,“这……” 这真的是自己写的吗? 难道梦游了。 不,绝对不是。 许縈猛的拍了拍脸,恢復清醒,“徐教授,这的確是我的字跡,但我可以发誓,绝对不是我写的。” “你確定?” “当然了,你想想,我和周应淮在一起是您介绍的,更何况我明白这件事情对我没有任何影响,怎么会蠢成这样呢。” 就算是关心周应淮,也不会拿离婚来说事。 看出许縈並没有撒谎,徐教授面色凝重,“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在模仿你的字跡。” 他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这些人胆子太大了。” 徐教授一辈子教书育人清风激越,但並不代表不明白那些牛鬼蛇神。 他下放的那些年也被人算计过,所以当看到与许縈极为相似的字跡时,脸色难看的很。 “这件事你交给我吧,我会联繫相关专业人士来鑑定笔记,就算是能模仿又怎么样,人写字时总会有自己的习惯。” 徐教授把信纸小心放好,“你回去正常工作,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许縈点了点头,要不匆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又重新检查了一遍。 確定手中的资料以及手写的东西没有任何变化时,眉头皱的更紧了。 不对,对方一定拿到了她的笔记。 难道是…… 果然看到垃圾桶,许縈將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半个小时后,许縈笑了,“有些人还真是胆子大的很。” 阿嚏。 在办公室里畅想著未来的王曼曼,猛然打了个喷嚏,脸上的笑容却始终没变。 他是她的,谁也抢不走。 闭上眼睛,已经能够幻想到周应淮感谢她的样子了。 第128章 委屈你了 接下来几天。 许縈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忙著手头上的工作。 即便周围的人都是一副嫌弃的模样,可她却丝毫不受影响,面色如常。 可无人知道的是,夜深人静的她,躺在床上,却久久难以入眠。 想他了。 自从两个人確定关係之后,不说天天黏在一块,但至少两天会见一面。 可周应淮这次出任务,竟然走了一个礼拜,还未归来。 手捂在胸口,不知为何,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辗转难眠,许縈肚子唱起了空城计,缓缓走进厨房,正研究著出什么,突然,一件外套压在了身上。 外套上面还带著主人家的体温,以及淡淡的香气。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许縈猛然回头,就上那双温柔的眸子直接扑了上去,“你终於回来了。” 毛茸茸的脑袋在男人的胸膛蹭了蹭。 有力的心跳在耳边炸响,格外的安心。 看著怀里面人委屈的模样,周应淮伸手拍打著他的后背,“委屈你了。” 他在执行任务时就已经知道了这边发生的事情。 归心似箭的他恨不得直接飞回来。 对於他而言,每一天都格外折磨。 然后他完成任务回来了。 他手上用力將人紧紧的抱在怀里,像是要把人融进骨血里一样,“你呀,小傻瓜,想哭就哭吧。” 许縈吸了吸鼻子,摇头,“我才不哭呢,有什么好哭的,犯错的又不是我。” “这样想就对了,我会调查清楚的,还有离婚申请的事,有一个算一个,不会让任何人委屈你。” 周应淮弯腰將许縈腾空抱起,坐下后,將其放在腿上。 面对面,许縈呼吸明显乱了许多,害羞的低下头,“你说话不算话说会很快回来的,结果耽误了这么久。” “情况有变。” 周应淮嗓音沙哑,抬手摸了摸许縈的头髮,喉结上下滚动,“周既白马上就要来了。” 许縈一脸愕然,“他……” “他们並没有放弃你。” 周应淮想到好友传过来的信息,眼神幽暗。 他也没想到自家大哥竟然这样不要脸,明明两人已经没有任何关係了,却偏要把他的儿子,周既白给调过来。 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那个大哥从小到大就是一副功利心肠,做任何事情都有利益牵扯,而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明晃晃一个无利不起早。 他抱著那纤细的腰肢,眸光锐利,“你还记得你外祖家吗?” 许縈点头,“当然记得了,前些日子我还去看过呢,他们过得很好,只是有些事还没调查清楚。” 突然想到什么,她抱著周应淮的脖子,“怎么?是查到什么了吗?” 周应淮摇头,“暂时还不確定,但我那个大哥向来做什么事儿都用利益来衡量,怎么会突然要收养你呢?” 酸涩在心间蔓延开来,许縈声音闷闷的,“等调查出来后不要瞒我好吗。” 许縈有自知之明,知道凭著自己的本事根本调查不出来,也害怕被隱瞒。 周应淮嗯了一声,“交给我吧。” …… 另一边。 周既白为了调动工作的事,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学校和家两点一线。 而,相对周既白的忙碌,而杨梦琪则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回来的路上,两人已经商量好了,他会陪这个周既白调去那边,即便是用交流生的身份也好。 明明一切顺利的很,可当周岳恆得知后,竟然大发雷霆,极力阻止。 眼见著周既白的事情快办完了,杨梦琪越发焦躁不安。 她心不在焉的,好不容易等到周景越从学校里出来,牵著儿子往家走。 到了家门口,杨梦琪郑重的问道,“记住了吗,一会吃饭的时候要告诉爷爷奶奶,希望妈妈也像別的妈妈一样,有知识有文化,要妈妈去做交流生,他们要是不答应的话就哭……撒泼打滚……” 周景越听了一会儿,缩了缩脖子,“妈妈,爷爷好凶呀,我要是被打了怎么办。” 小孩子是小,但又不是傻。 上次周岳恆揍周既白的事,笑笑他看在眼里,嚇得不得了。 一想到自己要被揍,眼睛中满是恐惧。 杨梦琪气炸了,“你这孩子一点用也没有,怕什么?你要相信那是你亲爷爷,还能把你打死吗。” 如今周景越可是周家唯一的孙子,珍贵的很。 就算是周既白將来会生孩子又怎么样?计划生育已经开始了,一家只能生一个孩子,万一生的是女孩呢,家里的孙子就只有周景越一个了。 要不然这些年徐美玲和周岳恆也不会无限对她忍让。 她深吸一口气,还想要再教周景越一些话,结果,就听到里面传来了爭吵声,她面色一变,“你先去买点零食,一会再回来。” 打发走了儿子,杨梦琪悄悄的打开院门向客厅走去,一靠近,杯子碎裂的声音骤然响起。 “你想干嘛?不要得寸进尺,这么多年了,你们家买房子,儿孙找工作,哪样我没帮忙,適可而止,凭我的本事,捏死你们就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周岳恆怒到了极点,额头青筋暴起,眼睛更是死死的盯著对面的老人,像看死人一样。 若是其他人看到周岳恆暴怒的模样,定会害怕,但对面的老人却是哈哈一笑,拿起香菸吸了一口,“行了,你是什么人,我早就见识过了,这么多年,你节节高升,凭的是谁,难道我不知道吗。” “你我就是互相利用,互相成全,现在家里的孙子要结婚了,缺彩礼,缺电视,这些东西对你小菜一碟,你帮我,我帮你,这不挺好的吗。” “还有,家里好几个孙子都快到结婚的时候了,乾脆一点,给我拿5000块吧,一个孙子结婚了,也就没什么麻烦了,你不想看到我,我也成全你。” 好傢伙,一开口就是5000块。 好大的口气。 周岳恆极怒反笑,“所以呢,你是吃定我了,这些年来你一大家子吃喝拉撒,我哪样没管……” “老话说得好,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要不然我这个人喜欢喝酒,酒后嘴不老实怎么办。” 第129章 有恃无恐 房间內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愤怒之下的周岳恆直接將茶杯重重摔在地上。 “张狗子,適可而止……你確定要拿你儿孙一家人的命来和我斗。”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看出他是真的生气了,张狗子语气缓和了几分,没有了刚刚盛气凌人的样子,反而陪著几分笑脸。 “看你生什么气呀?你岁数也不小了,要想著养身体,气大伤身。” 他看了一眼摔落在地的碎瓷片,拿起点心吃了一口,“这也是没办法,你看一家老小都指著我呢,要是一碗水端不平,我这老人也没法当。” “再说了,我听说为国家牺牲的人会得到很多好处,不说別的,你升的这么快,不就是因为有上面的人照顾吗?唉,我这孤老头子呀,也没什么本事,也想找我那可怜的外孙女……” 声音戛然而止,他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 明显赤裸裸的威胁。 周岳恆胸口剧烈起伏,笑了,气笑的。 “所以你就仗著抓到了一点把柄,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我要钱,这么多年,你家里的哪件事不是我帮忙。” 拿过一个本子丟了过去。 “看清楚了,这些年你们家花了我多少钱?儿子儿媳妇的工作,孙子上高中,上初中,孙子结婚……” 难道这些年付出的金钱,他脸色越来越冷,“適可而止,人如果贪得无厌,后果可是很惨的。” 他又隨手拿过一个信封丟过去。 “看看吧,这是你的好儿子,在厂子上班这些年,仗著在库房工作,可没少倒卖公家財產,你猜这证据要是交出去,会怎么样?” 张狗子不认字,但却认识数字。 最重要的是他不傻。 今年他们家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一方面有眼前的人帮忙给钱,另一方面就是几个儿子在厂子里也没少搞小动作。 以为这些事没人知道,可没想到被人抓住了把柄。 他深吸一口气,“那你说能帮多少,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 房间里两个人还在,你来我往,討价还价。 而一门之隔的杨梦琪却心猛的沉了沉。 什么情况?这里面的人竟然是许縈的外祖父。 自从她嫁过来后,竟然对此一点也不知道。 太可怕了。 不过听得出来,虽然许縈的外祖父是来要钱来威胁的,但是对於许縈爸妈的身份似乎一点也不知道,只是知道不一般而已。 眼睛转了转,杨梦琪心中有了计较,眼见著里面的人达成共识,他慌忙的躲到了角落里。 几分钟后,张狗子摸了摸怀里的东西,心满意足的离开,结果刚走出一段距离,便察觉有人在后面跟著。 “你跟著我干嘛?”张狗子回头,看到一个陌生的人,一点警惕。 杨梦琪笑嘻嘻的上前,“您不用紧张,我是来帮您的,您不是说缺钱吗?现在有一棵摇钱树,您就不动心?” “你这女娃子怎么是想来利用我这个老头子,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老头子,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 “那又怎么样呢,只要我能把你达成目的不就好了,您孙子结婚要钱,如果没猜错的话,家里应该还有其他晚辈吧,现在给您一条明路,您的外孙女许縈现在可了不得了,是研究所的工作人员……咱们合作,不要让我达成目的,我给您钱。” 为了彰显自己的实力,杨梦琪毫不犹豫直接將一个信封递了过去。 张狗子打开一看,眼睛亮晶晶,“你很有钱?” “那是当然了,只要我开心,要多少有多少……” “好好好,你说吧,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 清晨。 许縈坐在餐桌旁,看著身穿军装的周应淮一脸懵。 “你要送我去上班?为什么?要给我撑腰?” 周应淮微微頷首,“当然了,你是我老婆,绝不允许受任何委屈,我要告诉所有人,我在你身后呢。” 自从得知许縈承受了许多流言蜚语和阴阳怪气的话后,他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他已经想好了报復手段,当然为自己老婆撑腰也迫在眉睫。 晚饭过后,周应淮骑著自行车亲自將许縈送到了研究所门口。 一路上周应淮一身笔挺的军装十分亮眼,更何况她身材頎长,宽肩得要大长腿,一出现便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想无视都难。 上班高峰期。 同事来来往往,看到周应淮亲自来送许縈上班,一个个露出了怪异的目光。 什么情况? 许縈卑鄙无耻,怎么配有这样好的男人。 转瞬间,许縈收穫了许多嫉妒的目光。 被这么多人盯著,许縈感到十分不適应,正要转身走进去,结果周应淮却一把揽住那纤细的腰肢,语气温柔,“老婆,我先去菜市场给你熬补汤,下班不要乱走,我来接你。” 男人温柔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的让其他人听得清清楚楚。 许縈脸瞬间红了,“你先回去吧……” 这么多人真的很难为情。 周应淮薄唇勾起,笑得越发温柔,“怎么了?我抱自己媳妇儿还不行了,记住,无论受什么委屈都要告诉我,有老公呢。” 四目相对,对上男人那双担忧的眸子,许縈心头猛的一跳,眼眶微微发热。 这些天,无数的流言蜚语以及异样的目光如潮水般涌来。 表面上他对此毫不在意,但又怎么可能心中毫无波澜呢。 尤其是晚上躺在床上,一想到那些人的目光,委屈的很,默默的在床上流眼泪。 现在有周应淮撑腰,莫名的有了底气,心里面暖暖的。 许縈吸了吸鼻子,“好,我知道了。” 不是其他人的目光,他踮起脚尖,在周应淮的唇边落下一吻,害羞的跑了进去。 而其他站在门口的人则是一脸的难堪。 他们心里清楚,现在许縈的事还不知道是真是假呢,应该管好自己的嘴。 尤其是当他们接受到周应淮冰冷的目光时,一个个缩著脖子,大气也不敢喘。 周应淮站在研究所门口好一会儿,见其他人全部走进去,转身离开。 第130章 不打女人,打男人 部队训练场。 周应淮站在中间,军装早已脱下,袖子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很快,另外几个穿军装的男人走了过来。 “什么情况呀?少校干嘛让咱们过来。” “不知道,估计是有什么任务吧,不过咱们是领导可挺惨的,本来前途无量,结果却碰到这么一个糟心的媳妇,不知道前途会不会受影响。” “其实也没什么,只要离婚不就好了,而且那个女人长得好看,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 隨著距离越来越近,周应淮脸色越发阴沉。 他薄唇勾起,声音冰冷,“大男人娘们唧唧的,怎么?是想去当长舌妇?” 长舌妇三个字一出口,几个男人脸通红一片,耳根发烫。 “您就不要嘲笑我们。” “我们嘴欠,只是閒聊几句,您找我们干嘛。” 见他们几个人嬉皮笑脸的样子,一点也没认识到错误,周应淮笑了,只是笑不达眼底。 他指了指旁边,“好久没和你们练练了,部队大比武马上开始了,我来测试一下,先把衣服脱了。” 一个男人一头雾水,不过一想到比武大赛,还是乖乖的將衣服脱掉。 “你们一起上。” 別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周应淮率先冲了过去。 砰砰砰。 沙包大的拳头不断落下,拳拳到肉,周应淮挥汗如雨,一拳一脚,转眼间就把几个大男人全部撂倒在地。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个男人彻底懵了。 周应淮是部队兵王,强悍,他们是知道的。 但也没想到,强到这个程度。 躺在地上的他们眼冒金星,一脑子问號。 发生了什么?他们在哪?他们是谁?他们为什么被打倒了。 还没想清楚呢,周应淮冷哼一声,“你们是军人,就这么容易被打倒了,赶快给我站起来。” 使命使然,他们脑子晕晕沉沉,却依旧强撑著站起来。 可刚站起来没一秒,再次被打倒在地。 很快,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宽敞的训练场內,一个大男人被打倒,站起来,打倒,站起来…… 片刻功夫,一个个脸肿的像猪头一样,浑身疼,最后更是躺在地上,爬也爬不起来。 而以一敌多的周应淮,像是没事人一样,慢条斯理的將衣服穿好,冷冷的看著躺在地上的人。 “古语有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你们身为大男人,竟然敢老婆舌胡说八道。”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人云亦云,你们是扯老婆舌的吗,回去,管好自家的女人,我不打女人,但打男人。” …… 呃。 躺在地上的人终於明白髮生什么了。 “感情是在为他媳妇报仇呢,哎呦啊,我的脸好疼呀。” “过两天我还去相亲呢,这脸伤成这样还怎么去,回家我要告诉我妈他们,可千万不要再胡说八道了。” “对对对,不仅要告诉家里人,也要告诉周围的亲戚,可千万不要再被连累。” 周应淮拳拳到肉,可是一点也没留情,他们只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们强撑著站起身,踉蹌著回家。 而当他们走到家门口,听到家里人正在议论许縈时,一个个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一样跑进去。 “从今天开始任何人都不能再说许縈了,求求你们了……就当是为了我这条小命。” 而同一情景,一天时间发生了多次。 一上午过去,部队家属院这边有了统一的共识,那就是得罪谁也不要得罪许縈。 因为周应淮的拳头实在太疼了。 王嫂子和张嫂子两个人正在一起聊天。 当得知周应淮打人时,张嫂子眼睛亮晶晶,满脸崇拜,“看看这才是男人的,自家女人受委屈了,不用多说,上去打就完了。” 张嫂子对许縈没什么不好的印象。 更何况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周应淮前些日子还给了她一些布。 王嫂子撇了撇嘴,“这个人胆子越来越大了,这是哪里啊?这是部队,怎么能隨意打人呢,不行,回去我就要和我家老王说说,这风气可不能有。” 知道王嫂子的心里面有小九九,想要把王曼曼嫁给周应淮,张嫂子翻了个白眼,“行了吧,谁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呀,我告诉你,適可而止,破坏军婚可是犯法。” “再说了,许縈盗窃別人劳动成果的事,你有证据吗?上面领导还没说什么呢,胡说八道。” 张嫂子收拾好手里的东西,转身回家。 他是看出来了,王嫂子的这个人拎不清,早晚要惹祸,离得越远越好。 …… 研究所这边。 忙了一上午,许縈伸了个懒腰来到食堂,很快察觉到不对劲。 什么情况? 这几天来食堂吃饭时,总会察觉到一些异样的目光,也会偶尔听到一些阴阳怪气的话。 可,今天格外反常。 她抬头环视四周,却发现竟然没有人敢直视她的眼睛,甚至不敢与她对视,好像在躲她? 虽然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但总觉得与周应淮有关。 吃饱了,许縈打算去空地散步,结果却被拦住了脚步。 “许縈你疯了吗?怎么能够做这样的事儿呢?知不知道在部队打架是要挨处分的,万一周应淮因为你的事儿而影响前途,你担待得起吗?” 打架? 影响前途? 许縈不明白王曼曼在说什么,却敏锐的捕捉到了几个字,“发生了什么?” “不要在这装傻承诺,一定是你对不对,周应淮在部队这么多年,对手底下的人一直很好,有多余的钱,也会帮助那些生活困难的人,而你呢,竟然圈多著自家男人帮你报仇,去做那些人……” 王曼曼显然是气狠了,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怒火快要溢出来。 好一会儿,许縈才明白髮生了什么,“他打架了?” 而且是打了好多人。 许縈面色一变,二话不说转身回到办公室拿出电话。 对面几乎是秒接。 周应淮略带喜悦的声音传来,“媳妇儿干嘛呢?是想我了吗?” 听著温柔的声音,许縈脸颊一红,“胡说什么呢,有正事儿。” 第131章 想你也是正事 深吸一口气,许縈正要问打架的事,周应淮声音再次响起。 “想你也是正事。”男人声音低沉沙哑,满是宠溺。 一瞬间许縈心里暖洋洋的,犹如阵阵电流从心底蔓延开来。 几分钟后。 电话掛断,许縈坐下后一脸懊恼的拍了拍额头。 打电话明明是想兴师问罪的,结果却把正事忘乾净了。 他就是故意的。 …… 另一边。 周应淮看了一眼旁边偷听的人,翻了个白眼,二话不说,一脚踹过去。 对方反应极快,顺利躲过,调侃著开口,“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早上刚把媳妇儿送去上班,现在就想了,这是想干嘛?想酸死我们。” 周应淮吊儿郎当的坐下,翘了个二郎腿,“怎么?不行,我和你们可不一样,我这是新婚燕尔,你们是老夫老妻了。” 他说著在纸上写下了几个菜名。 “今天有点忙,没时间做饭了,晚上要去食堂打菜,我老婆最喜欢吃这几个菜了。” 红烧肉,糖醋排骨,红烧鱼…… 好傢伙,资本家也没这么吃的。 几人一脸羡慕,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哥们,你这一个月工资全吃了吧。” “这还用说吗?这人每次去都是打肉菜,而且也是国营饭店的常客。” “真羡慕你啊,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老婆也挣钱,最重要的是没有任何负担。” 部队工资高,但很多人压力也大。 大多数当兵的是一人养全家,发了工资,不仅要往老家寄钱养父母,还要养老婆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 相比之下,周应淮则瀟洒许多,且不说他们老爷子的身份,能在事业上帮多大的忙,经济上也没有任何压力。 最重要的是,他娶了个媳妇儿,也是国家人才,研究所的工资,可是比部队还高呢。 总而言之,羡慕嫉妒恨。 周应淮一脸傲娇,“你们羡慕不来,我老婆人美心善,能力强,过些日子你们就知道了。” 相比其他人的胡说八道,而周应淮身旁的战友,对一些事情却是知道一些消息。 在他们看来,许縈不会去盗窃別人的劳动成果,分明就是被诬陷的。 见四下无人,一个人压低了声音,“你到底什么时候公布结果?” 当初周应淮调查许縈的事情时,他是帮过忙的,所以知道內情。 周应淮拿起一根香菸点燃,烟雾繚绕间,眉头皱的紧紧的,“还有一关,老爷子那边。” 大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老爷子一辈子刚正不阿,最討厌弄虚作假。 如今周既白竟然敢做出这些无耻的事,老爷子得知消息,不知道会被气成什么样呢。 他嘆了口气,“再等等吧,还缺少一些证据。” “你心里有数就行,有些人蠢蠢欲动,想要给你穿小鞋呢。” “有人呢,就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不想想自己有多少本事,竟然想要盯著你的位置。” 有人的地方就有爭斗。 周应淮一路摸爬滚打,是凭自己的本事坐上如今的位置。 但也有不少人眼红,说他是靠著周老爷子。 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把他拉下去。 “你呀,太衝动了。” …… 衝动吗? 周应淮丝毫不在意。 在他看来,身为一个男人如果不能够保护好自己的女人的话,就是废物。 时间差不多了,他骑著自行车来到了许縈这边。 一见面,许縈嗔怪的瞪了一眼,正要说什么,见许多人看过来,又闭上了嘴巴,“回家再收拾你。” 坐上自行车的后面,借著无人看到的角落,许縈在周应淮的腰上重重掐了一下。 周应淮浑身一僵,薄唇微微勾起,“真舒服。” 他满足的发出一声窥探,却让许縈落了个大红脸。 回到家。 门关上的瞬间,许縈一把將周应淮按在沙发上,认真严肃的问,“你打架了?” 柔弱无骨的小手在男人的身上仔细检查,確定没有受伤,鬆了口气。 转眼间,许縈像是炸了毛的小猫,双手掐腰,语气从所未有的严肃,“你维护我,我很感谢,也很感动,但要注意方式方法,你当部队是什么地方?是能隨便动手的吗。” “万一呢,万一要是领导找你事儿怎么办?打架了会被处罚的。” 拥有如今的地位,周应淮不知道付出了多少血与泪。 不是因为自己而被降职,无法想像会有多么愧疚。 她越想越气,更多的是委屈。 周应淮坐在沙发上,身体被撩得火热,但看到许縈像炸了毛的小猫一样,又是一脸无奈,他抬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將人抱进怀里。 “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这不是一时衝动吗?他们敢欺负我老婆,那我就欺负他们的男人,这不是很公平吗。” 许縈越发恼火,周应淮耐心的解释,“再说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领导也没有处罚我,我是和他们进行切磋,马上到比武大赛了,总要试试他们的水平吧……” 打架也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许縈破涕为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下不为例,下次不许这样了。” “好好好,都听老婆大人的。” 周应淮一脸宠溺,声音温柔,放在腰间的时候也开始不老实起来,“老婆饿了吧,先吃饭,然后再运动运动。” 此运动非彼运动。 上那双炙热的眸子,女许縈脸更红了,试图挣脱怀抱,结果却被抱得更紧了。 “不生气了,今天的红烧肉做的格外香……” 周应淮打开包裹,將饭盒打开。 一瞬间浓浓的肉香在房间內飘散开来。 周应淮將去了刺的鱼肉放到许縈碗里,又加了几块红烧肉。 转眼功夫,许縈的碗被堆成了小山,她垂著眸子,眼眶热热的,“谢谢你。” 有靠山,有人维护的感觉太好了。 上辈子的她孤苦无依,天塌下来也要自己扛著。 无论是徐美玲他们生病,还是周景越学校出事,每次打电话给周既白,没有得到半点关心,反而全是责怪。 责怪她照顾不好老人,又教育不好孩子…… 总而言之,她被说的一无是处,却没有半点安慰。 现在,好幸福呀。 第132章 听墙角 夜深人静。 曖昧的声音向耳朵里面钻。 王曼曼耳朵贴在墙上,听到那边的声音,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 不明白,许縈是个小偷的事情,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所有的人都在討论这件事情,而且要不了多久,事情有了定论之后,许縈就会被撵出研究所。 面对这样一个极其不堪的人,周应淮为什么要一直放在心上呢?更重要的是竟然还当眾为许縈撑腰。 想到刚刚饭桌上的討论,脑子里面嗡嗡作响。 周应淮到底是有多么喜欢那个贱人呀,竟然还为了那个女人做了许多战友,虽然这件事情以切磋做结论,那是因为有周老爷子在,否则的话,凭著周应淮现在的地位,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盯上呢。 手慢慢的握成拳,一下一下的锤在床板上。 隔壁的声音骤然停下。 王曼曼心怦怦跳个不停,连忙將头埋进被子里。 另一边。 听到声音的许縈脸羞的不行,整个人像是从水里面捞出来的一样,大汗淋漓,那张娇媚的面庞,风情万种,嗔怪的瞪了一眼。 “都怪你。” 已经说过许多遍了,要小点声,结果这个男人就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机器。 动静越来越大,竟然被隔壁听到。 想到王政委和王嫂子,许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应淮被那娇媚的眼神看了一眼,喉结滚动的厉害,此时的他手一挥,將被子蒙在头上,“那我小点声总可以了吧。” 许縈双手抵在胸前摇头,“赶快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周应淮將头贴在许縈的肩颈处,“可是……” “赶快睡觉,不然,生气了。” 老婆脸色明显带著几分怒火,周应淮无奈,只能够乖乖的去冲了个凉水澡。 清晨。 许縈一觉醒来,对上一双哀怨的眸子。 此时的周应淮浑身湿噠噠的,显然刚从浴室出来,那晶莹的泪滴顺著秀髮滴落,划过性感的锁骨,结实的胸肌慢慢的隱没在裤子里。 许縈脸红的惊人,不好意思看,转身跑到了卫生间。 餐桌上。 周应淮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买了许多许縈爱吃的东西。 转眼功夫,许縈便把肚子填得满满的,抬头对上那双炙热的眸子,不自然的移开目光,“好了好了,改天好不好,研究所那边还有很多事呢。” 周应淮淡淡嗯了一声,如昨天一样,骑著自行车带著许縈来到了研究所。 …… 中午。 许縈刚从食堂出来,就看到研究所院门口热闹的很,正要去看看,却见旁边几个人正在议论著什么,当听到自己名字时,不自觉的靠近了一点。 “许縈可真有本事呀,还以为盗取別人劳动成果就已经够离谱的,没想到还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对自家亲外祖父外祖母一点关係也没有。” “谁说不是呢?这人也太嚇人了,不管怎么样,血脉亲情,爸爸妈妈没了,难道作为晚辈不应该代替他们孝顺长辈吗,竟然避如蛇蝎,投靠有权有势的养父养母对亲人视而不见。” 什么情况? 谈论的是自己吗? 许縈带著疑惑来到了人群前面,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浑身不由得一颤。 此时被眾人围在中间的不是別人,正是张狗子。 小时候被打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身子不由的颤抖了两下。 而此时的张狗子正坐在地上,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哭诉著,“哎哟喂,你们到底认不认识我外孙女啊?能不能把人叫来,我想看看。” “这么多年了,我好不容易才打听到我外孙女在那,他外祖母生病了,现在危在旦夕,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就没了,临死前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看外孙女……” “我可怜的老婆子,一辈子为了儿女,如今得了大病又没有钱治,最后的遗愿,我老头子要帮著完成……” 张狗子演技很好,泪水不停的往下掉,看著感人极了。 可若仔细看就会发现虽然眼泪流的凶,但眼底却並没有多少悲伤,甚至在说话时眼睛还时不时的瞟向四周,似乎在找什么? “这不是许縈吗,老人家,这就是你外孙女。”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惊呼一声。 一瞬间,齐刷刷的目光全部看了过来。 面对著眾人的视线,许縈不躲不闪,快步走了过去,“你……” 从小到大的恐惧,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克服的。 明明想要理直气壮的懟回去,可话到嘴边却像是被人遏制住喉咙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狗子却猛然站了起来,颤抖著手试图触摸许縈。 而许縈却像是碰到什么可怕的东西,连连后退保持距离。 张狗子的手停在半空中,老泪纵横,“我知道对於你而言,我们现在就是上不得台面的存在,你想要和我们撇清关係,我都理解,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但你总要顾及你外祖母吧,不管怎么样,你可是在我们眼皮底下长大的,养了你那么多年了,小时候的你,刚生下来小小一团,看著可怜极了,早產了一个月,很多人都说你养不活……” “是你外祖母每天又是奶粉又是麦乳精的精心把你养大……” “还记得你小时候吗?每次生病都是一宿一宿的不睡觉闹人,你外祖母就在旁边守著你,小时候每一双鞋,每件衣服都是你外祖母给你做的……” 听了张狗子的话,许縈心中升起阵阵寒意。 这人真会顛倒黑白? 早產不假,但从小就没有吃过什么麦乳精,也没吃过奶粉,小时候长得弱弱小小的,走路发晃,別人是一岁多会走路,而他是足足长到三岁才会走路。 而每次生病的原因是因为体弱,还有就是被別的孩子欺负。 至於身上的衣服和鞋子更是可笑,爸爸妈妈从城里寄了新衣服、新鞋子回来,结果那些衣服和鞋子全部被老头老太太给了亲孙子和亲孙女,而她这个外孙女就只能穿大家剩的破衣服。 村子里麵条件差,衣服都是补了又补。 而她更惨,穿的衣服几乎上面全是补丁。 第133章 绑架 小时候悲惨的生活,如放电影般在脑海中徘徊。 无尽的辱骂和干不完的农活。 表哥表弟以及张家的其他孩子都可以隨意欺负她。 因为爸爸妈妈不在身边,她和孤儿一样艰难长大。 没想到多年后,张狗子竟然如此顛倒黑白。 深吸一口气,许縈想反驳,可对上那双阴狠狠的眸子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狗子见许縈迟迟没有开口,演技大爆发,说的更加可怜,“以前的事咱们就不提了,现在只求你赶快回去看看你外祖母吧,人马上就要没了。” 说话间又要上前拉扯许縈,而此时的许縈陷入深深的恐惧中,如同雕塑一样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可当那只苍老的手贴上来的瞬间,犹如毒蛇贴上来,害怕得尖叫出声,连连后退。 张狗子仿佛被你伤到了,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更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跪了下去。 “求求你了,我这个老不死的给你磕头,只求你回去……” 砰砰砰砰。 头重重磕在地上,转眼间头破血流,张狗子脸上泪水和血水混为一谈。 在场的人看到心为之动容。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狠呀?看清楚了,这个是养你长大的外祖父,你外祖母马上就要没了,也不回去看看。” “你还是人吗?忘恩负义,知道你养父养母身份高贵,地位高,那也不能不管血脉亲情的人吧。” “谁说不是呢?你爸爸妈妈要是知道你变成这个样子,一定会从地底下爬上来收拾你……” 周围的指责声,咒骂声,如同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 看著那一张张不停张合的嘴巴,还有厌恶不屑,嘲讽的目光,这种脑子一片空白,耳朵嗡嗡作响。 而就在这时,淡淡的香气在空中飘散开来,等许縈反应过来时,想要开口却已经来不及,身子软趴趴的倒在了。 张狗子脸色一变,“哎哟喂,你这丫头,我送你去医院……” 说著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个人。 张家大儿子张大江和二儿子张大河,快速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抬著许縈便转身向远处走去。 很快,张狗子的一行人离开了,眾人不由得撇了撇嘴。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咱们领导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调查出真相呀?许縈这样品行不端的人,根本不配和咱们在一起工作。”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要不然咱们集体写个报告,让许縈滚。” “这个可以,咱们回去就研究……” 人群中的王曼曼看到这个结果极为满意,嘴角上扬。 许縈被大爷走了,最好这辈子也不要回来。 …… 另一边。 张狗子带著两个儿子急匆匆的上了火车。 因为他们材料齐全,而且还有杨梦琪帮著准备好的证件,顺利的来到了臥铺这边。 坐下后,看著许縈还在昏睡,张狗子狠狠鬆了口气。 “不错,咱们现在完成任务了,回去后我就给你们拿钱。”张狗子盯著许縈的脸陷入沉思,“你说这丫头长得这么好看,是不是……” 话虽然没说完,但张家的两个儿子却心知肚明。 在他们眼里,女孩就是赔钱货,念那么多书也没什么价值,最重要的是嫁个好人家,能够收一笔彩礼。 张大江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我也这么觉得,卖大山里又不值什么钱,咱们可以卖给领导。” 张大河眼睛一亮,“对对对,我们厂厂长有个傻儿子,正想找老婆呢。” 许縈虽然已经嫁人了,不清白,但好在是高材生。 一旦嫁过去,生的孩子有可能也是个聪明的,相信厂长一定满意。 父子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三人正在研究著许縈值多少钱呢,结果討论来討论去,却突然想到了杨梦琪的事。 按照杨梦琪的要求,他们要是把人带回去的话,要赶快卖到大山里,然后生米煮成熟饭。 现如今交通不发达,更何况他们是以正当理由把人带走的,等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就算是周应淮想要把人抢回去也来不及了。 但若是把人嫁给厂长儿子…… 就与杨梦琪的要求不符,会不会得不到那些钱? 张狗子不屑的撇撇嘴,“放心吧,没事的,杨梦琪那丫头,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做的事上不得台面,也不敢闹,咱们可以两头拿钱。” 很明显,老头子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两个儿子,张大河和张大江,互相看了一眼哈哈大笑。 另一边。 杨梦琪接到了张狗子上火车之前打的电话,整个人处於兴奋状態。 一想到许縈马上就要被卖到大山里,眼睛亮晶晶的,浑身血液沸腾,思索片刻,再也没办法处理学校的事,转身来到了一处四合院。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门打开,一个吊儿郎当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身上衣服松松垮垮掛在那,一看就知道刚刚经歷了什么。 杨梦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 愤怒之下,她直接闯进去,当推开臥室的门,看到里面躺著那个女人,边叫著边冲了进去。 “你个贱货,竟然敢勾引我男人,也不看看我是谁……” 发疯的女人最可怕。 杨梦琪一把將女人的头髮抓起来,另一只手左右开弓。 衣衫不整的女人猛然被打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后,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抓住了杨梦琪的头髮。 一时间两个女人打的难捨难分,头髮一把一把的掉,转眼间,两人身上也带了许多伤。 相对两个女人的剑拔弩张,而男人则是双手环胸,慵懒的倚靠在门框上,看著眼前的闹剧。 好一会儿,两人打累了。 杨梦琪被推在地上,狼狈的很,却没有力气站起来,披头散髮的看著男人,“你竟然敢背著我找女人,你对得起我吗,高海洋,我真后悔。” 高海洋不屑的轻笑一声,“后悔什么,再说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嫁人有了孩子,怎么?不许我找女人?” 第134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男人冰冷的话,如一盆冷水浇下。 杨梦琪心中的怒火瞬间消失,心灰意冷的笑著,“是呀,我怎么会渴望你对我一心一意呢。” 当初不就是看中了高海洋花心的样子,所以才毫不犹豫的嫁给周既白的大哥吗? 这么多年过去了,狗改不了吃屎,高海洋还是一如既往的愿意玩弄女人。 当年的自己还有爭论爭吵的资本,现在已经一无所有。 深吸一口气,杨梦琪一副悲伤至极的样子,泪水不停的往下掉,“所以你现在回来找我是什么意思?是想玩弄我,想要让我后悔吗?” 美人落泪,令人怜惜。 但此时的杨梦琪披头散髮,脸上被挠出几道血痕,看著悽惨极了。 高海洋心中冷笑,但表面却一副担忧的模样,“看你说的,我也是忘不掉你,但,我正值壮年,总不能让我一直守著吧。” 他上前一把將杨梦琪抱在怀里,“总之以后咱们两个可以维持这样的关係,我有钱,所有的钱都可以给你花,求求你不要什么都计较好不好。” 识时务者为俊杰。 杨梦琪又小小的撒娇一番,在得到了几千块钱后,离开了小四合院。 房间內被打的女人看著杨梦琪离开的身影伸出手。 高海洋也不吝嗇,直接拿出一个信封丟了过去,“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知道吗。” 女人嫵媚风情的撩了撩头,“当然了,老板交代的事,我可是一直记在心上呢,凭著咱们现在的人脉,根本没办法拿下郊外那块地,需要周家帮忙。” 高海洋点了点头,点燃香菸,目光幽暗的看向窗外。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此次回来,目的明確,就是为了拿下郊外那块。 在回来之前,他仔细调查一番,若想拿下那块地,需要经过周家,要周家的支持。 可谁能想到世界上就有这么巧的事,在回来的马车上竟然碰到了杨梦琪。 “你干嘛看著那人的背影,怎么?捨不得?” 王海洋正思索时,女人不知何时从身后贴了上来,肉骨的小手抱著他结实的腰,人家则贴在他肩膀上。 “怎么会呢。你会去想念一个拋弃你的人。” 王海洋说话声音不高不低,但语气中却带著几分冷意。 当年他是真心想要把杨梦琪娶回去的,结果呢,这女人竟然嫌贫爱富,直接跟一个当兵的人在一起了。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当初的他受了情伤,心灰意冷才南下,误打误撞赚了一大笔钱。 香菸丟在地上,他狠狠踩了一脚。 “有些人,自作聪明,真好奇,等所有的事情真相大白后,那个贱人会变成什么样。” …… 夜幕降临。 许縈头痛欲裂,缓缓睁眼,看到的就是张狗子父子三人,正在那儿吃盒饭。 浓浓的菜香顺著空气飘来,她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正试图动一动身体,却发现身上竟然一点力气也没有,张嘴想说话,声音却弱的很,“你们想干嘛?” 张狗子回头看了一眼,“当然是带你回去看你外祖母。” “对呀,丫头你就不要再挣扎了,百善孝为先,还记得我们吗?我是你大舅舅,这是你二舅舅。” “记不记得也不重要,总之这次你必须跟我们回去。” 父子三人说话时也不忘吃饭,嘴塞得满满的,看一下许縈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物件一样。 闭上眼睛,许縈沉思片刻,“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换句话说,你们怎么找过来的。” 要知道研究所规矩森严,任何人调查都会被审查的。 而,知道研究所具体位置的人並不多,除了周既白和杨梦琪外,想不到其他的。 难道是周既白吗?或者是徐美玲周岳恆? 突然想起什么,许縈锐利的目光看过去,“知道吗?你们现在犯法了,非法拘禁是要被抓起来的,而我现在是国家科研人员,你们的行为有可能被鑑定为奸细间谍,要吃花生米的。” 许縈话音刚落,父子三人,哈哈笑了。 “看看这丫头还是这样狡猾,嘴里一句实话也没有,听清楚了,我们是你的血脉至亲,带你回去看家人,有什么不行的。还敢嚇唬我们。” 张狗子现在十分庆幸在来的时候,杨梦琪就给他们科普了一些事情,否则现在还真的被嚇住了。 许縈视线在三人身上扫过,冷笑出声,“不怕是吧?那就等著吧,后果你们承担不起,更何况我已经结婚了,什么是军婚,你们懂吗?破坏军婚也是要坐牢的。” “谁说我们破坏军婚了,闭嘴吧,听著就烦。”张狗子想了想,直接將一块破布塞到了许縈嘴里。 “你们两个混小子听清楚了,现在也是快做爷爷的人了,要稳重点,丫头胡说八道,咱们可不能听,还有就是这次得到的钱也是给你们儿子娶媳妇。” 知道两个儿子胆子小,张狗子说了钱的分配。 刚刚左一句吃花生米,右一句坐牢的,张大河和张大江两人还真有点害怕,不过一想到这笔钱全部给他们的儿子花,心又放回了原处。 嘴巴被堵住说不了话,许縈乾脆闭上眼睛。 脑海中也在想这件事情幕后的人到底是谁? 难道是杨梦琪吗? 应该不是。 同在一个屋檐下这么多年,对杨梦琪还是有些了解的,虽然坏蛋手底下的人有限,而且也没有那么多钱来买通这一家人。 周既白也不会。 他虽然卑鄙无耻,喜欢自家嫂子,但,也没这么大魄力。 那最后就只有徐美玲和周岳恆了,他们两人自认为对她有养育之恩,当然不愿意让她这个木偶脱离掌控。 而能够让张狗子带著儿子过来的人,也非他们俩人莫属。 不过要把自己带去哪儿呢? 正想著,突然列车员的声音响起。 “各位,很抱歉,现在火车突发状况,要在下一站停留一个小时,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会上车检查,请大家配合。” 停留一个小时,上车检查。 是他吗? 他来了。 第135章 怨声载道 “凭什么说停就停,还要去医院看人呢。时间很紧的,还要赶回来。” “我也一样,是带著孩子去大城市看病,玩了一个小时,医院下班怎么办……” 偌大的火车內怨声载道。 对普通老百姓而言,晚一个小时,太重要了。 而,张狗子父子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莫名有些烦躁。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他们现在情况特殊,正处於绑架人的状態。 盯著许縈,张狗子恶狠狠的说道,“你一会儿不许胡说八道,我告诉你,你爸妈的墓在哪里。” 墓地? 许縈满脸震惊。 两辈子了,还从来不知道父母的墓地在哪呢? 她想到周应淮,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只要得救,想问什么就可以用別的手段了。 夕阳西下,光线越来越昏暗。 火车进站,刚刚停下,周应淮便迫不及待的冲了进去。 此时他没有了以往的淡定从容,那张冰山脸上,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没有穿军装,而是穿著一件常服,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看了照片,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回来。”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把嫂子找回来的。” “我们已经盯著照片看了好长时间,放心交给我们。” 眾人上火车后便四下散开。 如今,票务系统並不完善,有票就能上车。 所以即便知道许縈在这辆火车上,但具体在哪个位置则一无所知。 重要的是也没时间细查了。 周应淮与他们兵分几路,他带著几个兄弟,密切排查。 因为觉得普通老百姓买不到臥铺票,他们首先查的是坐票。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见一个小时要到了。 其他人犹豫著开口。 “是不是查错了,毕竟有好几辆火车同时出发呢。” “对呀,咱们要不要联繫其他兄弟,看看他们有没有线索。” 周应淮摇头,“不会的,研究所那边的人说了,那个老人自称是你嫂子的外祖父,一定会把人带回去的。” 这段时间他已经查清了张狗子等人的一些动態。 即便知道有其他可能,但下意识还是觉得,许縈他们就在这辆火车上。 时间到了没关係,周应淮直接来到列车长这边,“火车正常行驶,只不过多了我们几个人,放心,我们会补票的。” 安排好一些,周应淮他们表面上已经下车了,但却从另一道门又重新上火车,像普通乘客一样。 火车再次出发。 许縈目光空洞了几分。 怎么会呢? 周应淮向来严谨,不达目的不誓不罢休,没有找到人,为何会让火车继续行驶呢? 张狗子也在念叨这件事儿。 “是不是咱们想多了呀?或许他们根本就不是来找这个赔钱货的。” 张大河相比其他人警惕了许多,“要我说咱们还是谨慎一点好。” 父子三人齐刷刷的將视线落在了许縈身上。 不知不觉天彻底黑了,整个火车光线昏暗的很。 而,一道低调的身影,开始在臥铺这边排查。 张狗子他们刚忙完一切,正要躺下休息,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四目相对间,很快认出了彼此的身份。 张狗子常年和周岳恆打交道,在来之前也看过周应淮的照片,所以当看到人时,心不由得一紧,下意识的给两个儿子使眼色。 张大河和张大江也看到周应淮了,装傻充愣。 “这位同志有事吗?我们要睡觉了,你也不是我们这里的,离远点,想偷东西,门都没有。” 张大河说著捂紧了口袋,,一副怕偷的样子。 张狗子也捂著口袋,然后躺下,用被子蒙住头。 父子三人很快躺下,一副我不想搭理外人的样子。 周应淮犀利的目光扫向他们,同时看向每一个角落。 人呢?怎么没有? 臥铺这边就这么大,上面的架子还放著几个破包呢。 至於床底下,一眼望去,全是塑胶袋,明显是客人的行李。 这里面根本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还是说他们兵分两路? 意识到这一点,周应淮心猛的一沉,恨不得立刻就把张狗子几个人抓起来。 “放心吧,我不是小偷,但专门抓坏人。”他犀利的目光眨也不眨的盯著几个蒙头大睡的人,袖子下的手已经握成拳。 这儿没有,可以去別的地方再找找。 听著脚步声越来越远。 被塞在床底下的许縈急出了满头大汗。 怎么回事?周应淮为什么没有检查床底下? 想起来了,盯著挡在前面的那几个行李,被五花大绑並且塞住嘴巴的许縈,用力挪动著身体。 不要走,不要走呀。 快回来。 脚步声越来越远,几乎弱不可闻。 一瞬间许縈心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办?难道要错过了? 没想到要被张狗子等人带走,许縈闭上眼睛,重要的身体软绵无力,但依旧用尽身体咬破舌头。 一瞬间,鲜红的血液顺著嘴角流出。 淡淡的血腥气在空中飘散开来。 不过其他人根本不会发现,即便是睡在床上的张狗子也没丝毫察觉,可走出几步之遥的周应淮却猛然停住了脚。 是血腥气。 他去而復返,顺著血腥气息的位移置找过去。 修长的手,正要拉开那几个行李袋,张狗子等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干嘛?想偷东西吗?来人了,快看看,这人想偷东西。” 张狗子眼见著行李要被拽开,担心露出里面的人,一边大喊一边试图扯开周应淮的胳膊。 而张大和张大江两兄弟也反应过来,一人一条腿,將周应淮抱得紧紧的。 旁边的人听到声音后,也冲了过来。 “大晚上的竟然敢偷东西,大家快把他抓起来。” “丧尽天良的东西,没看到吗?我们可都是普通老百姓,又没什么大本事,凭什么偷我们东西。” 这年头大家最恨的除了人贩子就是小偷了。 普通老百姓一个月的工资,勉强养活一家人。 钱丟了,就意味著家人要饿肚子。 正义感十足的老百姓,转眼间就將周应淮团团围住,义愤填膺,眼睛瞪得溜圆。 第136章 我来晚了 “干什么呢,看清楚,我们是部队的人来执行任务,快让开,这是我们首长。” 动静闹得太大,周应淮的兄弟听到快速跑了过来。 他们亮出了手中的工作证,將百姓和周应淮隔绝开来。 而张狗子父子三人却依旧死死,抱著周应淮不鬆手,但此时三人已经彻底懵了,额头冷汗连连。 看到他们心虚的样子,周应淮毫不客气,直接一拳一个將人打倒,扯过行李袋,身体贴在冰冷的地上,向床底看去。 昏暗的光线。 许縈小小一团被塞在床底下,往日亮晶晶的眸子,眼神涣散,面色苍白,乾净的衣服更是灰扑扑的。 嘴角的鲜血刺眼的很。 只看了一眼,周应淮瞳孔猛的一缩,心狠狠被撞了一下。 他颤抖著伸出手,“对不起,我来晚了。” 开口时,他声音沙哑的不像样子。 他动作极其温柔,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將许縈从里面拽起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护在怀里,“不要怕,有我在。” “我……” 药力上头,许縈强撑著说一个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 再次睁眼。 许縈发现自己依旧在火车上,入目一片昏暗。 但周遭却縈绕著浓浓的药味儿。 强撑著睁开眼睛,便看到在一旁守著的周应淮。 此时他坐在床边,身体靠在床边缘,闭著眼睛。 一天不见而已,这人怎么憔悴成这个样。 黑眼圈浓重,面色惨白。 许縈强撑著想要坐起来,可微微一动,周应淮猛的惊醒。 他一把將许縈抱在怀里,语气温柔,“是哪里不舒服吗?再等等,一个小时后咱们就能到县城了,先去医院检查。” 刚刚已经审问过张狗子等人了,他们一问三不知,什么也不承认。 在火车上不便用手段,所以只能去医院查身体。 许縈剧烈咳嗽两声,喝了杯水,润了润嗓子,“没事的,他们还打算把我卖钱,不会下毒的。” 听到卖钱两个字,周应淮脸色越发阴沉。 此时的他,昏暗的光线下,整个人身上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息,浑身紧绷,薄唇抿得紧紧的。 察觉到他的怒火,许縈故作轻鬆的笑了笑,“这不是没得逞吗?再说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我的男人是谁呀?年纪轻轻的就是少校,可了不起了。” 说到最后,语气中带著几分骄傲。 周应淮哭笑不得,抬手探了探许縈的额头,確定没有发烧,又揉了揉她的秀髮,“你呀,还在这开玩笑呢。” “如果没有调查错的话,张狗的这些年一直和我那个好大哥有联繫。” 说著,他將查到的一些蛛丝马跡说了出来。 “没办法,交通不便,而且很多事儿太隱秘了,没有確切证据,但张狗子这一家人过得太好了,儿孙个个有工作,而且结婚条件也不差……” 前些年不许做生意,大家挣的都是死工资。 张狗子一家人是从农村搬到县城的,按理来说,日子应该过得艰难。 即便是家里有两个人上班,但一大家子吃喝拉撒,还有孩子上学,老人养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不说入不敷出,也是吃糠咽菜。 但现实截然相反。 根据邻居所说,张狗子一家人过得瀟洒得很,每个儿孙结婚,都是三转一响,按照最高標准来的。 而他们所买下的那个院子,价值也不低,按照他们的赚钱能力,根本买不起。 不仅如此,隨著家里孩子长大,他们竟偷偷的將隔壁院子也买下来,而在院墙上开了个洞,也方便两家进出。 总之,收支不平衡。 “对了一下时间线,发现每一次张狗子家有人用大钱的时候,我大哥就会从一个隱秘帐户中拿出一笔钱……” 没有人能证明这钱是给了张狗子一家人。 但时间却对应得上。 听到这些,许縈心中五味杂陈,“所以我爸爸妈妈……” 身份一定不简单。 周岳恆无利不起早,竟然能够花大量的金钱把她养在身边,代表有利可图。 想到前些日子在研究所见到的刘教授等人,许縈心中有了计较。 “有些事你查不到,就代表很重要,不让查,算了吧,顺其自然。” 在这个世界上,有人的身份根本查不到,就代表是在保密单位上班的。 而那人的身份一旦泄露,就会给家人带来无尽麻烦。 许縈將头靠在周应淮的胸膛,“不著急,有些事儿只要得到答案就行。” 周应淮淡淡嗯了一声,“我调查这些也没別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你不欠他们周家的。” 他知道许縈是一个极其重感情的人。 在周家长大,在她看来,徐美玲和周岳恆就是再生父母,是有天大恩情的。 但那又怎样呢,该报答的报答,但不应该给自己太大的枷锁。 “我知道了,他们人呢?我想去见见他们。” 研究所任务重,时间有限,根本没时间去理会太多事情。 此时的许縈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调查出来此次幕后的人到底是谁。 见许縈坚持,周应淮將许縈腾空抱起,来到了餐车这边。 大半夜的没人来吃饭,餐车这边已经被封锁了。 许縈一出现,张狗子等人连忙开口求饶。 “孩子你看清楚了,我可是你外祖父,你外祖母病重,还等著你回去呢,你怎么能让你男人把我们抓起来呢。” “对呀,丫头,不管怎样,我们对你也有养育之恩,而且我们都是你母亲的血脉亲人,你这样做对得起你母亲吗。” “可不是吗,你外祖母病成这个样子,还念叨著你呢,想要见见你,结果你做了什么,真以为攀了高枝,就能不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了。” 张狗子等人心里清楚,就算是做了一些不好的事又怎么样。 作为长辈想带外孙女回家看病人,就算说破天也没人能说不对。 他们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一旦被抓就咬死不承认,只说回去看病,其他事一概不认。 偌大的餐车內。 看著蹲在地上眼睛不停转的人,瞬间,许縈多年的恐惧消失的一乾二净。 第137章 也没那么可怕 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记忆中,外祖父永远是冷著一张脸,看她眼神就像是看什么脏东西。 而张大江和张大河就更不用说了,明明是长辈,可对待晚辈却一点慈爱也没有,每一次都躲在后面,看著他们的媳妇欺负她。 在外祖母家的那几年,整个人就像是个小奴才一样被欺负。 许縈深吸一口气,乱七八糟的想法通通拋到脑后,“这把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凭你们的身份根本没办法找过来。” “有些事你们不知道吧,研究所是保密单位,你们能来到那边这件事本身就值得调查,当然你们可以不说,但安全局那边会出人调查的,到时候与国家安全相关,你猜会怎么样。” “寧可错杀,不可放过,研究所这边一定会追查到底的,而到时候不仅你们三个要跟著倒霉,家里的孩子也要全部接受调查。” 要知道这个年代对於奸细间谍可是抓的很严。 而凭著狗子普通老百姓的身份,根本没办法找到研究所那边,所以他们出现在那儿就已经值得调查了。 如今,只要许縈坚持调查,那么就会立刻有人把他们一家人全部控制起来。 看他们还是一脸懵,周应淮耐心普及。 “不说別的,你们一家人全部被抓起来,有一个算一个,总而言之,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你们確定要瞒著吗?” 周应淮也不废话,直接挥了挥手。 而转眼功夫,张狗子父子三人就被五花大绑绑住,而与此同时,周应淮当著他们的面下令,“跟部队那边说一声,联繫当地派出所將这些人全部控制起来,通报各单位,一定要调查清楚。” 眾人应了一声,不要出去打电话,张狗子瞬间慌了。 “等等,我们没有別的意思,也不想盗取国家机密,你不能这样冤枉我们,我们可是你的家人。” “是家人还是仇人呢?要是家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许縈语气冷了几分,“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实话实说,不然后果自负。” 这已经是最后的机会了。 张狗子等人犹豫。 在张狗子看来,还想要道德绑架,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抹除这次的事情。 而相对於张狗子的无知,而张大河,张大江也是读过几天书的,知道一家人一旦与奸细掛鉤,那么前途就全完了。 重要的是,张大河的儿子,还想要去当兵呢,如今马上就要高中毕业了,绝不能够毁了儿子的前途。 別跟其他人说呢,他迫不及待开口,“是杨梦琪,是那个女人说让我把你给带回来,然后卖到山沟子里……” 有些事一旦开了头,也没什么好隱瞒。 很快,事情便全说了出来。 许縈虽然早已心中有了计较,可是当真正听到时仍然忍不住心惊肉跳。 几千块钱? 杨梦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钱? 要知道当初在杨耀祖那边可是骗了一大笔钱过来,那笔钱就是杨梦琪在周既白手里拿来的。 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对杨梦琪的经济也是了解许多的,不说別的,就说杨梦琪那个吸血鬼娘家,平日发来的工资,几乎一大半都补贴娘家了。 而杨梦琪手中的资產也被花的差不多了,若没猜错的话,这几千块钱绝对来路不正。 回到臥铺这边,许縈目光灼灼的看著周应淮,“能把人抓起来?” 周应淮目光沉沉,“只要你想就可以。” 他长臂一挥,將许縈紧紧抱在怀里,“不用有任何顾虑,即便是把杨梦琪抓起来了,大哥大嫂找过来也有我撑著呢,而且还有老爷子呢。” 放在其他人家里或许会有护短,但老爷子一辈子刚正不阿,是绝对不允许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发生。 就算是为了周景越也不行。 许縈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思索片刻,摇头,“先把他们放回去吧,让他们老老实实的,不要乱说,等一切尘埃落定再追究。” 这次的事情若是追究的话,顶多是把杨梦琪抓起来,到时候徐美玲和周岳恆也会拼尽全力试图把人救出来的。 与其这样,还不如再等等,等所有的事情全部调查清楚后再抓人。 到时候学术混子,再加上盗窃別人劳动成果以及绑架人的事,数罪併罚。 不相信徐美玲和周岳恆还有脸救人。 周应淮微微点头,“好,听你的。” 后半夜了,许縈困意袭来,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周应淮则坐在一旁,目光沉沉,他心里面知道许縈做的是对的,但,怒火噌噌的往上窜。 杨梦琪胆子太大了,竟然他的女人也敢动。 想了好一会儿,他转身打了个电话出去。 杨梦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钱,总之上不得台面,见不得人,调查清楚,也能好好收拾一番。 阿嚏。 此时的杨梦琪正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衣衫不整,香汗淋漓。 过了好一会儿,她慵懒的靠在男人的胸膛,娇喘连连,“你確定没问题吗?山里可要安排好了,要找一个怎么也跑不出来的。” 高海洋还在喘息,听到女人的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这女人一点情调也没有,怎么,刚刚做完最亲密的事就让我干活,还是说在对我用美人计。” 察觉到男人不开心,杨梦琪连忙陪著笑脸,“我可是爱你的,要不然怎么会过来找你,不许胡说八道,我这也是心慌,总觉得会发生什么。” 自从张狗子等人出发后,杨梦琪整个人都处於精神紧绷的状態。 俗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但是许縈要是被救的话,那么倒霉的就是他们。 夜色下,他额头沁出层层密汗,一把抓住高海洋的胳膊,“亲爱的,你答应过我的,如果有朝一日我真的过不下去了,你带我走好不好。” 对上女人那双恳切的目光,高海洋眼中得意,嘴上情话连绵,“当然好了,现在谁还想当官呀,跟你说,研究生大学老师,这身份看起来光鲜亮丽,但想想,毕业了不还是给我们打工。” 自认为见多识广的他,口气大的很。 第138章 不死心 听著高海洋侃侃而谈,杨梦琪说不出的心烦。 只觉得以前的人俗极了,张口闭口就是钱,虽然说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没钱不行,但相对於做生意,赚大钱,她更喜欢那种走到哪里都被人尊重的感觉。 更何况有了身份和地位,还会缺钱吗? 不说別的,说高海洋吧,表面上看起来有的是钱,风光无限,但不还是一直求著他让帮忙。 无论心中是怎么想的,表面上杨梦琪依旧星星眼,满脸崇拜 “当然知道你们有本事了,但我不是害怕吗?再说了,我这研究生名额好不容易拿到的,不愿意轻易放弃。” 高海洋心中不屑,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反而从床上下来,拿出了一份合同,还有一封介绍信。 “我这边遇到点麻烦,你看看能不能让你家的那位签个名盖个章,放心,我不让你白干,保证给你这个数。” 说著举起了五根手指,態度明確。 杨梦琪不敢置信的开口,“5000块?” 高海洋摇头,“你呀还是格局太小了,也不想想那么一大块地呢,怎么可能就这点钱,我可以给你5万块,或者是给你乾股,他们当领导的不能够明面上占有公司股份,但你可以。” 公司股份? 虽然听不懂是怎么回事,但真的觉得好厉害呀,更重要的是还有5万块钱呢。 杨梦琪低著头思索了好一会儿,这段时间以来他已经见识到了高海洋的大方,不说別的,这才过多久呀,金银首饰已经换了一遍了。 看了看腕上的手鐲,纯金的,好几百块呢。 杨梦琪下定决心,“放心吧,就算是我家那位老古董不同意,我也可以帮忙,还有周既白呢。” 不就是签个字盖个章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杨梦琪直接答应下来了,高海洋高兴的不得了,连忙抱著又亲了亲。 …… 另一边。 下了火车后,许縈被拽到医院进行了全面体检。 一个小时后確定身上没有大问题,只是会无力几天而已,眾人狠狠鬆了口气。 周应淮抱著许縈心疼的不得了,“要我说还是在医院再观察一天,再回去也不迟。” 虽然说科研项目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许縈是核心人物,若是不回去会耽误进展,但在他看来,自家老婆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就算是耽误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许縈摇头,“知道你关心我,但待在这儿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坐火车呢,也当休息了,不过他们那边安排好了吗。” 在所有的事情还未尘埃落定之前,还是希望能够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那么张狗子等人回去后的说法就极为重要。 周应淮淡淡嗯了一声,“放心吧,没人能做什么。” 困意袭来,许縈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而周应淮则在出发之前再次见到了张狗子的人。 此时的张狗子看到周应淮身体忍不住的颤抖一下。 周应淮常年执行任务,身上是见过血的,整个人身上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息,可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张狗子颤颤巍巍开口,“该说的我都说了,而且我还说了,许縈父母的身份並不简单,所以你按照这个线索也能查到他们身份。” “不说別的,周岳恆,刚刚回县城的时候,工作並不顺利,好像是即便有靠山也没人帮忙,但后来便顺风顺水,你看看这才几年呀,又升官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 此时的张狗子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活下去,所以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到了周岳恆身上。 而对於杨梦琪也是恨的咬牙切齿。 他要是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怎么也不会答应那个贱人。 周应淮见他们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听好了,从现在开始给我乖乖听话,要是敢露出什么线索,让对方察觉,后果自负。” 说著便直接將一封信丟了过去。 “回去如果杨梦琪產生怀疑的话,就按照上面的说,研究所那边规矩森严,没有相关证件根本无法靠近,刚走到门口就被门卫给抓起来了,並没有看到许縈,知道吗?” 张狗子等人连连点头。 周应淮警告的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 而在他离开的瞬间,张狗子浑身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哎哟喂,我后悔呀,早知道许縈嫁了一个这么有本事的男人,咱们干嘛得罪呢。” 张狗子就在县城工作多年,自然知道有靠山的重要性。 他们刚刚把许縈抓过来,周应淮就能找过来,可见其身份不一般。 要是有这大靠山,还愁什么?家里的孩子工作再也不用犯愁了。 张大河和张大江互相看了一眼,嘴上没说什么,心里也是这个想法。 他们有自知之明,知道这辈子也没什么大出息了,只盼望著儿孙能过得好点。 张大河压低声音,“其实咱们也不用这么沮丧,不说別的,既然外甥女儿有了大本事,那咱们慢慢缓和关係也是可以的。” “对,就是这样,回去好好问问家里的人到底谁和许縈关係好,只要能够拉近两家距离,以后再办事也能张得开嘴。” 此时他们父子三人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一定要想方设法的和许縈搞好关係,即便是慢慢来也不著急。 毕竟这样的人脉他们可不想放过。 夜幕降临,周应淮和许縈再次踏上了火车。 许縈刚刚躺下,周应淮战友便走了过来。 “嫂子,你可不知道,自从知道你出事,我哥都快要被嚇死了。” “对呀,嫂子,我们还从来没有见过首长这么慌张呢,以前就算是受伤被敌人包围也没这么害怕,可见是真的把嫂子放在眼里。” 听到眾人调侃,许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周应淮都不耐烦的挥手,“行了,赶快回去吧,等我们閒下来,请大家吃饭。” 这次他没时间和部队那边报备,是临时把战友们给叫出来。 这些人也是顶著被处分的风险。 这份人情他记住了。 第139章 保密单位 天亮。 火车停下,许縈是被周应淮抱回家属院。 一路上不知道多少双嫉妒的眼睛看过来。 许縈挣扎想要自己走,结果周应淮却態度坚决,偏要把人抱著。 回到家,许縈还以为得到自由呢,结果又被按在了床上。 周应淮眼神哀怨,態度不容置疑,“听好了,医生说了,虽然暂时没什么负面影响,但要休息三天,这三天哪都不许去。” 他將许縈的鞋子脱掉,然后帮其盖好被子,语气中还带著几分恳求。 “知道你忙工作放不下,但为了我能不能好好休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许縈只能点头。 半个小时后,四菜一汤放在了桌子上,周应淮为了让许縈能够更好的修养,竟然直接把餐桌放到了臥室床边。 许縈见此哭笑不得,“好了,我知道你关心我,但要不要这么夸张……” 路也不让走,不让看书,只让躺著。 太夸张。 周应淮却觉得不够,抬手摸了摸许縈的头,眼底满是愧疚,“听好了,不许这样说,你现在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好好休息。” 恭敬不如从命,看得出来周应淮態度坚决,许縈只能乖乖的吃了睡睡了吃。 短短一天时间,竟然吃了三四顿饭。 每顿都是肉,蔬菜,还有牛奶鸡蛋,营养丰富。 天黑了,许縈看著外面热热闹闹的,无比嚮往,想出去走走,结果刚坐起来就被周应淮按回了床上。 “不许乱动。” 周应淮见许縈不服,乾脆直接脱掉鞋子,隨便拿了一本书,“知道你閒不下来,我帮你念总可以了吧。” 还可以这样吗? 在许縈疑惑的目光下,周应淮开始念起那些晦涩难懂的文字。 他从小十分聪明,但药物学的那些药名实在是太难念了。 但为了许縈,他还是在坚持。 房间里很快响起周应淮读书的声音,即便语速不快,甚至还有一些断句断错了,却莫名让人觉得幸福。 许縈窝在他怀里闭上眼睛,竖著耳朵听听听著。 “你们俩这是干嘛呢?” 一个调侃的声音骤然响起。 许縈抬头见徐教授站在门口,脸通红一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您怎么来了?” 相对於许縈的害羞,周应淮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穿好鞋子下床,“您来了,我去给您倒茶,拿点点心和水果,这是我今天刚刚买的。” 他说著便走进了厨房。 徐教授环视四周,看著许縈面色红润的样子鬆了口气,“你这丫头呀,无妄之灾,我已经教训学校那边的人了,身为安保人员竟然没有保护好你的安全。” 说起来,当他得知许縈被人带走时,快要被气死了,还好电话通讯方便,及时联繫周应淮。 要是出了什么事,他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不过想到把许縈带走那些人,徐教授眼神冷了几分,“调查出来幕后的人了吗?” 他心里清楚,凭著那些穿著朴素的人根本没办法找到这边来。 一定是有人在幕后主使。 甚至幕后的人就是周家。 许縈苦涩笑了笑,“就像你想的那样,有人想要对付我,不过你放心,他们想要收拾我还差得远呢。” 杨梦琪虽然不知道在哪里弄的钱,但拿了別人的,总要还回去的。 所有的事情暴露之后,好期待他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教授见许縈还有心情开玩笑,心情也放鬆了许多,“对了,你想知道你父母的事吗?” 许縈脸色一僵,“您知道?” 徐教授点头,“其实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但是和我师姐喝酒时探听的一点消息。” 他拍了拍许縈的肩膀,“你这丫头太重感情了,无论是对周既白还是对杨梦琪以及周家的其他人,总是带著几分恩情,担心会伤到他们。” “但有些人根本不值得,如果没有调查错的话,周岳恆这些年之所以一直养著你,对你好,也是有利可图,不说別的,他升官速度太快了。” 在其他人看来,周岳恆升官升的快,或许是因为背景问题,毕竟周老爷子在部队摸爬滚打一辈子,人脉自不用说。 而周岳恆本人也是从部队退下来的,到了地方,能力出挑,再加上有背景,升官升的快,没有人会想什么。 但徐教授对周老爷子十分了解,老爷子刚正不阿,从来不会因为个人的事儿去找人帮忙。 所以周岳恆升职升的快,恐怕与许縈的父母有关。 “你父母很有本事,是保密人员,我也只能点到为止,至於真正的资料,只能再等等了……好好努力吧,等你到达一定级別后,国家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保密人员这几个字就足以说明一切。 许縈眼眶红红的,氤氳著泪水强撑著才没有哭出来。 “我没別的愿望,只希望能够有机会给父母扫墓。” 这么多年了,父母葬在哪里都不知道,只说当年出事了,尸骨无存,弄了一个衣冠冢。 徐教授也知道一点,眼神中满是疼惜,“总之,放心,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的。” 確定两个人说的差不多了,周应淮才从外面走进来,语气欢快,“徐教授快看,这是柚子,可难买了,一会儿,您回去的时候拿一个。” 徐教授也不客气,拿过来尝了一口,“不错,你这混小子以前不把女人放在眼里,还以为你要孤独终老呢,现在看来呀,我总算是帮老爷子解决了大麻烦,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去看看老爷子。” 丑媳妇终究要见公婆。 一想到如今发生的事,许縈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虽然知道老爷子是个极其正派的人,但若真的伤了他的至亲之人,还会淡然处之吗? 心里乱的很,许縈甚至没有注意到徐教授是怎么离开的,眼神飘忽不定,心中总是带著几分不安。 周应淮自然注意到了,“好了,不要胡思乱想,一切有我呢,天塌下来也有个高的人顶著。” 他相信自家老爷子是个明辨是非的人,更何况周既白他们即便是受到惩罚,那也是自作自受。 第140章 嫉 周应淮把许縈救回来了,而且像宝贝一样抱回来的。 消息很快传扬开来,所有的人都在羡慕许縈有一个体贴的老公。 与此同时,当然也成了许多人八卦的对象。 下班时,王曼曼一路走来,听到的都是关於周应淮他们二人恩爱的事,气得咬牙切齿。 回到王政委家里,王曼曼直接扑到了王嫂子怀里。 “怎么办?我快忍不了了,好嫉妒呀。” 多年的暗恋就这样被践踏,现在周应淮结婚了,不仅如此,还对另一个女人宠爱至极。听到二人恩爱的消息,嫉妒的发狂,恨不得直接衝过去打人。 王嫂子看到自家侄女难过成这个样子,也是一脸无奈,又心疼,“好了,耐心点,就算是两个人结婚了又怎么样?结婚也能离婚,咱们要耐心,千万不要自乱阵脚,知道吗。” 话是这样说,但心里还是有些茫然。 在他眼里,男人嘛,谁都是喜欢美女的,但谁能想到周应淮这些年来身边有那么多美女追求者各样的人都有,还有高官的女儿,结果非选择许縈。 重要的是,自从许縈来到这边之后,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两个人有多么恩爱。 想让自家侄女放弃,再找一个人,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毕竟当年的他也是这样,认准一个人绝不鬆手。 当年王政委马上就要和青梅竹马的恋人结婚了,而他对他一见钟情,后来更是使了手段才得到的。 所以作为过来人,知道嫁给喜欢的人是什么感觉。 “放心吧,我会帮你的。”王嫂子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坚定的支持。 王曼曼破涕为笑,“那太好了,过些日子咱们家属院这边要弄一个联谊会是吗?可不可以麻烦你让周应淮和许縈也加入进来……至少让他们在联谊会那天出现。” 王嫂子眉头紧锁,满脸为难。 毕竟联谊会是为未婚男女准备的,已婚的很少参加。 王曼曼却是一脸轻鬆,“可以以別的身份呀,例如说组织者……” “你这丫头真聪明。”王嫂子瞬间明白了自家侄女的意思,並没有拒绝,而是笑著点头。 …… 另一边。 张狗子等人刚下火车就被杨梦琪给看见了。 原本他们在上火车之前就已经联繫这边了,说好了下车的时间,但中间耽误时间,为了防止杨梦琪產生怀疑,只能撒谎说中间生病去了趟医院。 杨梦琪在接到张狗子发的电报时,明显不信,但又无可奈何,此时看著他们三个,眼神中满是探究。 “怎么回事?不是说人已经抓回来了吗?人呢?还是说你们在骗我?” 这几个人真不靠谱,一开始说人已经抓回来了,约好了下火车的时间,结果中途又变卦了。 最重要的是两个人回来的,而张大河却没见到踪影。 张狗子有些紧张,但想到周应淮杀气腾腾的样子,依然强撑著,“没办法,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这不也是防著你吗?我让我儿子带著人坐了另一辆火车。”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只有你把钱给我,我才能把人给你,放心,我说话算数……”他说到最后拍了拍胸膛,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杨梦琪却並没有上当,而是冷笑出声,“你胡说八道什么?不会是装的吧……” 思索片刻,挥了挥手。 立刻有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瞬间就將张狗子父子二人团团围住。 “不管怎样,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杨梦琪带著人转身出了车站,来到宾馆这边。 进到包间之后,门关上的瞬间,杨梦琪脸瞬间沉了下来。 “还不快说,到底怎么回事?人呢?” 杨梦琪此时紧张的不得了,手心冒汗,但依旧死死的等著张狗子。 此时的张狗子和儿子已经被五花大绑,他们按照周应淮所说的,嚇得瑟瑟发抖,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 “我们说求求你不要打我们,我们也没办法,到那边的时候,结果被门卫给拦住,然后就被塞到火车上了……” “都怪你,你还说那个地方管的不严呢,怎么不严了?即便有介绍信,我们也被塞回火车了,因为他们去问许縈认不认识张狗子,许縈说不认识……” 张狗子为了活命,谎话张嘴就来,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杨梦琪却心生怀疑,“那你们为什么要骗我,把人带回来了?” “不是为了钱吗?本来想著中途下车,然后让我另一个儿子,换个火车,分头行动,等我们把钱拿到手,再告诉你人没带回来,你也不能把钱抢回去。” 这套说辞是在回来时,与周应淮商量好的。 就算是杨梦琪派人过去调查也是这样,不会有人说出许縈被带走的事情。 总之,消息全面封锁。 杨梦琪仍不死心,“確定没骗我,张狗子你听好了,你们张家的命都握在我手里,要是敢骗我的话,小心那一大家子。” 以前或许不敢怎么威胁,但现在不同了,有高海洋在后面撑著呢。 张狗子快要嚇尿了,连连摇头,“我怎么敢骗你呢?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去问问……” 半个小时过去了。 杨梦琪用尽了手段,结果得到的都是同一套说辞,气的直接让人將张狗子等人打一顿,扔出去。 冷静下来,杨梦琪来到了高海洋这边,结果扑了个空。 回到家,杨梦琪刚走到门口,听到里面的声音,下意识顿住动作偷听。 房间內。 周岳恆阴沉的声音响起,“我已经找人打探过了,许縈研究的项目突飞猛进,要不了多久就会受到国家的重视,而,你要去京都这件事几乎不可能了。” 周既白虽然早已料想到了结果,但还是不死心,“难道就一点机会也没有吗。” 他不明白为何许縈往上爬,就会阻止他往上爬的路。 徐美玲看到儿子一脸颓废,於心不忍,“要不然还是说了吧……” “闭嘴,你听好了,男子汉大丈夫,不要被一件事打倒,在哪儿跌倒就在哪儿爬起来,你们两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情分,难道还比不过他们,挺直胸膛,把人抢回来。” 第141章 男人的自尊心最重要 夫妻二人视线在空中交匯。 周岳恆眼底满是警告。 徐美玲嘆了口气,“我知道了,明天就要去那边了,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说下一句话便径直上了楼,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周既白看在眼里,不知为何,总觉得父母有事在瞒著自己。 周岳恆清了清嗓子,“行了,赶快休息吧,还有明天在走之前就不要告诉其他人了,知道吗。” 他心里非常清楚,杨梦琪在这个家里就是个搅屎棍。 若是知道周既白明天就离开,恐怕说不定会闹起来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想到杨家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他脸色难看的很 “听清楚了,男子汉大丈夫要以工作为主,功成名就,何患无妻。” 也不知道自己儿子有没有听明白,他走过去拍了拍儿子肩膀,“好了,回去睡觉吧。” 转眼,客厅內就只剩下周既白一人。 他盯著父亲的背影嘆了口气,转身上楼,在路过许縈房间时忍不住停住脚步。 手轻轻的推了一下,房门缓缓推开。 浓浓的灰尘气扑面而来。 他不知心里是怎么想的,鬼使神差般的走进去,看著那些既熟悉又陌生的东西,心头猛的一颤。 书桌上,空空荡荡的。 没有了许縈平时用的书以及各种笔记本。 而重要的是,床上,衣柜里全部都空了。 月光懒懒散散的照射进来,恍惚间竟然看到许縈就坐在书桌旁,正认真听著作业,时而皱眉,时而眉目舒展。 两个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心中无限惆悵。 思索再三,他坐在床边,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自从许縈离开后,这个房间一直是空著的。 徐美玲曾不止一次说过,两个人既然结婚了,就应该搬到一起住。 那时候他是怎么做的呢? 是坚决反对。 甚至,在徐美玲將许縈的行李搬到他房间时,毫不犹豫的將被褥又扔了出去。 闭上眼睛,脑海中是许縈泪眼汪汪的样子。 他一定要把她追回来。 无论是为了事业,还是为了男人的占有欲。 …… 杨梦琪站在门口,目光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匆忙上楼,原本是想质问有关於明日要走的事情。 当初明明说的好好的,周既白答应了说离开的时候会把她一起带走的。 分明就是说话不算数。 他明天要走了,结果这个家里面每个人都知道这个消息,偏偏她却一无所知。 摆明了,整个家就瞒著她。 可万万没想到,上楼后竟看到的是这幅画面。 他在许縈的房间里干嘛?是在怀念吗?还是说已经后悔了? 怒火蹭蹭蹭的往上窜,杨梦琪强压怒火,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想要把许縈追回来是吧? 门都没有。 明天就走,好好好。 既然他们不仁,也不要怪她不义。 踏著夜色,杨梦琪再次离开家门,来到了高海洋这边。 那里面依旧空空荡荡,並没有人。 无奈之下只能耐心等了。 不知过了多久,总算听到汽车的轰鸣声。 坐在角落里的杨梦琪听到声音,心头一喜,可是当看到车上下来的两个人时,脸色僵硬了一瞬。 而高海洋也看到了杨梦琪,抱著怀里的人依旧笑嘻嘻,“大晚上的无事不登徐美玲殿,有什么话直说,放心,凭著咱们俩的关係,我一定帮你。” 进到房间,高海洋便迫不及待的对杨梦琪动手动脚,杨梦琪则一把將人推开。 “我要去他们那边交流学习,要快点……至於你的事,我也能帮你牵线搭桥。” …… 天蒙蒙亮。 在厨房里忙碌的徐美玲不停地抹著眼泪。 说实话,儿子要去別的地方上班了,最担忧的就是母亲。 更何况这次去还是要把许縈给追回来。 按照徐美玲的想法,是想要把许縈的真实身份以及家庭背景告知儿子的,这样心里有数,做起事来也更知道分寸。 可偏偏三保却不这么想,认为男子汉大丈夫不应该知道太多,否则会產生认知偏差。 男人的自尊最重要。 担心周既白一旦知道许縈的家世,会有更大的思想波动。 厨房里浓浓的香味瀰漫开来。 煮了一大锅包子,徐美玲打算留著给周既白火车上吃。 周岳恆走进厨房,看到自家妻子失魂落魄的样子,嘆了口气,“跟你说多少遍了,男子汉大丈夫就要多承担点事情,这孩子变成这个样子,你有绝对的责任。” 慈母多败儿。 现在无比感谢当年生大儿子的时候,老爷子身强体壮,直接送到那边养著,不然两个儿子要都变成小儿子这样会疯的。 他话虽然没有说完,但徐美玲却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是是是,我慈母多败儿,不会养孩子,把小儿子养成这个样子,难道你就一点责任也没有吗?身为父亲就只知道冷著一张脸。” 说到最后,语气中也难掩几分责怪。 “行了,赶快准备……” 听到脚步声,知道周既白下楼了,周岳恆慌忙结束话题。 早饭过后,徐美玲亲自將周既白送到了车站,而周岳恆则去上班。 一家人忙忙碌碌,甚至没有人去在意迟迟没有出现的杨梦琪。 …… 火车站。 周既白恋恋不捨的与徐美玲道別来到了臥铺这边。 他刚把行李放下,结果一抬头便看到了对面的人,“你怎么在这儿?” 杨梦琪冷著一张脸,哼了一声,“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说著,直接躺下將脸转到一旁背对著他,明显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样子。 周既白明显慌了一瞬,下意识想要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可看到那冷漠的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沙哑著嗓子开口,“请你相信我从来没想过要骗你,只打算等那边的事情全部安排好之后,直接安排去京都。” “现在,我已经没路可走了,如果不能把许縈给抢回来的话,那么我这辈子都没办法去京都了。” “爸爸说了,京都那边知道假结婚的事,对我的人品產生质疑。” 第142章 深情的杨梦琪 周既白喋喋不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杨梦琪在腿上掐了一下,泪水夺眶而出,猛然回头,泪眼汪汪的看著他,“那为什么不能实话实说呢?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怕你会丟下我。” 火车上都是一些陌生人,杨梦琪没有什么顾忌,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手拍打他的胸膛。 “如果不是偶然间救了一个有本事的老太太,是老人家告诉我消息,我还不知道呢,我发誓不会影响你正事的,带著我好不好。” 杨梦琪声音哽咽,三言两语便解释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的原因? 周既白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下意识想把杨梦琪送回去,但话到嘴边,盯著那双泪眼汪汪的眸子,最后只能默认。 “那好,咱们要说好了,千万不能影响我的计划。” “知道了,不会的……” …… 部队家属院。 躺在床上的许縈吃了睡,睡了吃,人胖了一圈儿。 连著在床上躺了两天,许縈再也坚持不下去了,试图下床,结果,又被周应淮给按回了床上。 “再坚持一下,明天我就带你去医院,再做个详细体检。” 要去医院,许縈小脸皱著,“真的有必要吗?” 说实话,自己对身体是最了解的。 除了第1天身体乏力,头昏外,第2天身体完全恢復了正常。 如今医院医疗条件有限,查也查不出什么,还不如直接回研究所上班呢。 许縈可怜兮兮的抓著周应淮的袖子笑著撒娇。 那双水汪汪的眸子满是期待。 周应淮却態度坚决,“我知道你不想去医院,想去上班,但工作是做不完的,答应我好不好……” 他一把將人抱在怀里,声音温柔,手指蜷缩著许縈的秀髮,斟酌片刻后,开口道,“告诉你一个消息,周既白和杨梦琪来了。” 他们来干嘛? 在许縈震惊的目光下,周应淮低头在他额头落下一吻,“我那个大哥无利不起早,原本就从来没想过要放过你,现在看到你这样有本事,你猜他们父子二人会怎么样?”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走。 当年周岳恆收留他是因为背后的人脉。 而周既白要把他追回去,无非也是因为这点。 许縈垂著眸子,嘆了口气,“真没想到……” 记忆中周既白一直是一个极其骄傲的人,不为五斗米折腰。 有些人出生便是站在食物链的顶端,俯瞰眾人。 他从小到大一直是眾人羡慕的对象,一路顺风顺水,原以为所有的事情都会按部就班,顺利的去京都研究所,然后成为眾人敬仰的人。 现在一切都被打乱了。 即便不承认,但事实就是事实。 许縈陷入沉思,突然脖子一凉,抬头便对上了一双哀怨的眸子。 周应淮一把將其抱在怀里,抱得越来越紧,像是要把人融进骨血里一样,“听好了,不许胡思乱想,就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才是你的男人。” 说实话,即便两个人已经结婚了,有了最亲密的关係,但不知为何,每当周既白出现时,心里面总会有些不安。 周既白有一句话说的是对的,感情是骗不了人的。 人都是感情动物。 两个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这份情感无可替代,谁都改变不了。 他声音闷闷的,“我会用时间用下半辈子来证明,我会用生命保护你,求求你,不要想別的男人好不好。” 察觉到他的不安,许縈心疼的很,“胡思乱想什么呢?我们已经结婚了,其他男人和我一点关係也没有。” “你没安全感,伤害的不仅仅是你自己,还有我,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拎不清的人。” 当答应和周应淮相亲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將周既白丟到脑后了。 当然了,在周应淮的眼里,不知道上辈子的事情,或许心中的不安也是有道理的。 闭上眼睛,许縈坚定的开口,“自从得知他办了一个假结婚证,想骗我那一刻起,我们之间所有的感情羈绊就全部消失不见了。” 听出许縈的坚决,周应淮狠狠鬆了口气,“这可是你说的,对了,部队这边要办一个联谊会,政委那边的意思是让咱们也帮帮忙,我负责安保,而你负责策划,放心,並不是主策划,而只是在旁边想想主意而已,你觉得呢?” 部队这边的军人常年不回家,接触女同志的机会太少了,所以常常会有联谊会。 而原本联谊会和他们这些结婚的人是没什么关係的。 但不知道是谁提出的,已婚的人显然更有经验帮忙策划,所以才把他们两个叫上。 联谊会? 许縈思索再三点头答应,“时间上需要调整,但我会尽心尽力。” 作为周应淮的家属,有些事情总要撑起来。 工作忙是一方面,而该负的责任也不能少。 正好现在没事,许縈提出去见一见隔壁的王嫂子,“咱们去问问吧,具体要做什么。” 周应淮沉思,“要不然改天再说吧……” “在家吗?” 他话音未落,门外响起声音。 下一秒门被推开,王嫂子不请自来,自来熟的样子,直接走进臥室,看到正在床上拥抱的两人,故意调侃道,“新婚燕尔,小两口甜甜蜜蜜,就是不一样。” 许縈做了个大红脸,下意识的挣脱他的怀抱,“刚刚我们两个还说呢,要去找您,您正好来了。” “没想到咱们两个还有这样的默契,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联谊会的事,虽然说你工作忙,但总要偶尔休息一下吧,你看看这次的联谊会呀,有好多大领导呢……” 王嫂子也不见外,见周应淮站起来,便直接坐在了他的位置上,喋喋不休的说了起来。 许縈认真听著,很快抓到了重点。 这次联谊会之所以备受重视,是因为要给许多年龄大的首长安排伴侣。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年龄大的手掌单身,可当听到女同志的年纪时,许縈彻底懵了。 “您的意思是说要把这些20岁左右的嫁给这些个……” 第143章 尊重个人选择 “呜呜……” 许縈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应淮捂住了嘴巴。 她抬头,眼神迷茫,见周应淮摇头,瞬间反应过来。 真是的。 自从重生归来后,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工作上,而人情世故上则要差上许多。 且不说这件事情能不能办成,就算办成了也与她无关,不该多管閒事的。 更何况老夫少妻,你情我愿,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王嫂子见二人举止亲密,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很快调整好状態,“我知道你小年轻的就想著爱情,我们这次也有很多年轻的男人,总而言之,尊重个人选择。” 王嫂子嘴上这样说,但语气中的傲慢却毫不掩饰。 在他看来,那些个20左右的漂亮女人能嫁给首长当军官太太是他们的福气。 很快,两人说到了一些细节问题。 王嫂子摆明了是想要把那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交到许縈手里。 许縈对於联谊的事一窍不通,但也知道有些事儿既浪费时间又不討好。 例如说分配位置这件事。 这次联谊会高达200多人。 位置至关重要。 不说別的,坐在一起时,一侧男人一侧女人,而对面的人明显就是组织给介绍的最適合的对象。 要是把一个妙龄少女安排在一个老头子对面,老头子是开心的,那人家小姑娘又怎么想? 当然了,若是安排长得不好看的坐在首长对面,首长也不开心。 不过王嫂子极为狡猾,却並没有给许縈拒绝的机会,直接將名单塞了过来,“你是第1次帮忙这种事情,就先做一些小事练练手,以后机会多的是。” 王嫂子仗著自己来这边有几年了,想要欺负人,话里话外都是让许縈来做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给对方拒绝的机会。 若是真的小媳妇儿,不好意思,脸皮薄,一定会接下来的,但许縈不是,他抬头冷笑著看著王嫂子,正要开口拒绝,结果下一秒手中的名单直接被人拿走。 “王嫂子,我媳妇儿刚刚受伤,脑子不太灵光,这些事情还是交给你吧,毕竟你是最有经验的,我们都应该向你学习。” 周应淮几乎是毫不犹豫,直接將名单又丟了回去,嘴上说的客气,但语气中却带著几分不容置疑。 王嫂子愣了一下,没想到周应淮为了许縈,现在丝毫没有给他留顏面。 一时间脸青一阵白一阵,十分精彩。 许縈低著头肩膀抖动,差点当场笑出来。 而周应淮则镇定自若,直接走到门口,“王嫂子你也知道,我老婆正在家养身体呢,就不送你了,我会去和王政委说一下,分配工作的事。” 一场联谊会下来,有许多细碎的事情需要安排,但並不代表要做这吃力不討好的事。 周应淮明显下了逐客令,王嫂子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但离开时却是深深看了许縈一眼,“人比人气死人,你这命可真好,有一个护著你的男人。” 话还没说完,王嫂子便气冲冲的走了。 看著那个背影渐渐消失在眼前,许縈伸手拍了一下周应淮,“你呀,有什么话咱们可以委婉点说。” 周应淮则不以为然,“我不懂什么拐弯抹角的,只知道我老婆不能受欺负。” 家属院里王嫂子是出了名的心眼多,总会把一些苦活累活安排给別人,而露脸的机会则留给他自己。 以往这个时候,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都会让著一点。 最重要的是王嫂子自己身份也够格,不仅男人是政委,而哥哥也在部队里,很多人根本得罪不起。 但周应淮除外。 他所有的一切是凭著自己的本事得来的,根本不怕別人给穿小鞋。 许縈眨了眨眼,“你这样做会不会影响你和王政委的战友情。” 周应淮抓著他的小手放在胸口,“放心吧,没事儿的,王政委心胸豁达,不会计较这点小事,总之,要是感觉不舒服就退出来,有我在呢。” 他们周家的女人,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 …… 一墙之隔。 回到家的王嫂子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连著喝了两杯冷水,却依旧无法浇灭心中的怒火。 王政委看了一眼,嘆了口气,“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把这些事情不当活隨便交给別的人,我可不是好欺负的,想要欺负他的女人,也不看看自己脸够不够大。” 在得知自家老婆要把安排位置的事情交给许縈时,他就觉得不妥。 这件事太得罪人了,就算是趁著周应淮不在,把视频交给许縈了,那么这件事也会被退回来的。 明明就是多此一举的事,却非要去试一试。 王嫂子听到这话更气了,“就知道在这儿阴阳怪气,你以为我想吗?这不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吗?不说別的,那几位首长的事儿就是烫手山芋,你说怎么办吧。” 一想到那几位首长的择偶要求,整个人快气炸了。 明明岁数大的,快要抱孙子的年纪,却非要找年轻貌美的,还要找有文化的。 要知道这年头,大多数人重男轻女,能够读书进部队的女孩身份不一般,至少家里面是不缺钱的,这样的女孩又怎么会受委屈嫁给半大老头子。 按照王嫂子的想法,这些个手掌最適合的就是找一个农村女人,老实认人干,踏实,没那么多歪心思。 思索片刻,王嫂子將名单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你说该怎么办吧?我快被磨疯了。不说別的,这一个个的也太异想天开了,净想美事。” 王政委扫了一眼,嘆气道,“要不然把这个活推出去吧。” 联谊会几乎一年要办好几次。 但这种有好几位首长的,却一年一次。 而所有的人几乎都很默契,知道这次联谊会最难办,很多人很早之前就躲开了。 他拍了拍王嫂子的肩膀,“我知道你做的这些都是为了帮我积攒人脉,但真的没必要,我爬到这个位置也是凭自己本事,不用去討好別人。” “说的简单,现在这个年纪,要是不拼一下,再也生不下去了,难道你想回家吗?我才不干呢。” 第144章 王嫂子都不甘 王政委资歷够,但是在一个位置已经待了许多年。 部队政策年年变,若是再不升职的话,就要被迫退伍了。 做了多年的军官太太,王嫂子是十分不情愿回去的。 更何况,在家属这样这个点,现在几个孩子的工作前途也有保障,所以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想办法帮自家男人留在这,而不是回去就业。 “你最没用了,要不然就立一个弓,我也不至於这么操心。” 王嫂子不满的嘀咕了一声,转身走进房间,低头开始研究起名单的事情。 这件事既是机遇,也是挑战。 弄不好是要得罪人。 王政委看在眼里,心中无奈嘆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无路可走了,要是再没有什么功劳的话,就要被迫回去了。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相对於周应淮这种有资歷有本事有人脉的,他简直就是三无人员。 即便是有人帮忙,但对於那些真正的有本事的人而言,还是差一些。 清晨。 得到自由的许縈终於可以来到研究所上班了,只是一如既往,还是被大家排斥。 今天要做一个非常重要的实验,许縈站在操作台上一脸纠结。 这次的实验非常重要,需要人帮忙,毕竟多组数据同时进行,而要记录数据的时候是需要人帮忙的。 一个人? 该怎么办? 许縈环视四周,发现每一个人都是一副厌恶的样子,根本就不想搭理她。 “有些人就是厚脸皮,已经闹出那么多事了,还有脸来上班。” “急什么呀?上面都已经开始调查了,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要被撵走了,再等等,就要把那个人给清除出去了,咱们这空气才能好。” “哎哟喂,我这边好忙呀,根本没时间帮別人记录数据,咱们都快忙起来吧……” 大家明明看到了许縈一个人站在实验室这边焦急万分,但却一个要帮忙的意思也没有。 很明显,他们就是要故意孤立她。 深吸一口气,没有条件创造条件,许縈很快调整好状態,忙了起来。 虽然说一个人显得有些忙碌,但没办法,为了实验,总要拼一把。 同时脑海中也在思考徐教授曾经说过的事情。 一朝君子一朝臣。 在实验室工作,最害怕的就是有人背刺,或者是合作伙伴不配合。 而刚来这边的时候,徐教授就曾经说过,可以找几个同学过来帮忙,当然了,他们的待遇要差一些,但能够进实验室,也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当时刚过来,不想搞特殊,也担心会与同事搞不好关係,所以只能暂时等等。 现在看来大可不必。 不说別的,李英英和李红红这姐妹二人就很不错,做副手做助理,即为合格。 许縈这边已经做好了准备,打算一会就去找徐教授把这件事情说一下。 时间缓缓流逝,几组数据同时进行,许縈不仅要调试数据,还要看样本,加上记录数据,忙得不得了。 而就在许縈手忙脚乱,差点出错时,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 “我帮你。” 熟悉的声音响起,紧接著就看到周既白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拿著笔记本开始忙碌起来。 怎么是他? 他怎么出现在这儿? 面对著满脑子的疑惑,许縈眉头紧锁,“我……” “看得出来这个实验非常重要,你一个人根本就没办法完成,若是失败,至少还要再重新做一次,也浪费资源,不是吗?” 周既白虽然教学这段时间並没有接触实验室,但底子好,对於实验流程知道的清清楚楚。 他很快便进入状態,帮许縈承担另一半工作。 许縈皱眉,不想和这个人合作,再一次的想要把人推出去,结果周既白却看也没看,继续忙著。 眾目睽睽之下。 虽然不知道周既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但也明白这实验室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许縈很快忙了起来,不过二人的配合却彆扭的很,周既白向来不喜欢给別人当助理,忙了一会儿便成了主导地位。 看著二人忙碌配合的样子,许多人露出了怪异的目光。 毕竟,前段时间一女和两男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许多人都听说过一些。 现如今,看到二人这个样子,一个个露出了八卦的目光。 “这什么意思呀?这不会是想要吃著碗里看著锅里的红杏出墙吧。” “有些人就是不要脸,就算是和你家的男人乱搞,也不该弄到眼皮底下吧,破坏军婚是犯法的。” “真是为周应淮感到不值,他可是部队里不知道多少人盯著呢,不说別的,王曼曼可是盯了好多年,结果就找了这样一个女人,真不值。” 周应淮这样的优质男,在部队里面就是真正的钻石王老五,多少个妙龄少女盯著呢? 可当看到周应淮竟然娶了这样一个女人时,其他人嫉妒的目光都快要抑制不住了。 忙碌的许縈,自然察觉到那些充满恶意的目光,却並没有放在心上。 谣言止於智者,不止於智障。 通过这段时间发现了,实验室里的很多人都是利益至上,而对他存在著天然的敌意。 既然如此,通过这件事撇清关係,拉开距离也是好的。 一上午时间匆匆而过。 肚子叫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要去吃饭了。” 实验是永远做不完的,就算是三天三夜也忙不完,许縈毫不犹豫,直接暂停实验,转身向食堂走去,结果刚走出门口,就看到周既白也跟了上来。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这人是疯了吗?到底有没有想过两个人在一起会有多少流言蜚语? “先吃饭吧,你从小胃就不好。” 周既白说著率先走了进去,然后拿著饭盒去打饭了。 许縈站在原地,看著那个背影,不想理会,转身去到另一个窗口。 中午伙食很好,有红烧肉,还有红烧鱼。 为了更好的完成实验,许縈大手一挥,直接点了两个肉菜,一个素菜,刚刚坐下,结果,眼前又多了两个馅饼。 第145章 时间证明一切 眾目睽睽之下。 周既白竟然直接把碗里面的牛肉饼放到了许縈碗里。 许縈眉头紧锁,想也不想,直接將牛肉饼还了回去,“听好了,我觉得咱们两个之间该说的已经说完了,没有什么特殊的关係,也请你尊重我的选择,再说了,就算是要论个是非对错,也是你先对不起我不是吗?” “更何况,咱们两个並不是能够坐在一起吃饭的关係,请你和我保持距离。” 许縈抬手拿著餐盘就要走,结果却又被周既白拽住了胳膊。 这么多人呢,许縈不想闹得太难看,又坐了下去。 周既白则自然而然的又將牛肉饼拿了过来,“还记得吗?当年你刚刚来家里的时候,瘦瘦小小的,看起来可怜兮兮,就像是乞丐一样,身上的衣服都是补丁。”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却依然无法忘记第1次看到许縈持的样子。 那双大大的眼睛像葡萄粒儿一般黑亮,璀璨夺目,但整个人却灰突突脏兮兮的。 头髮乱糟糟,像茅草一样枯燥,而精致的小脸满是灰尘,至於身上的衣服更不堪入目,全是补丁,已经看不出来衣服原来的样子了,脚上踩著一双露脚趾头的鞋。 甚至走路时,一顛一顛的,仿佛下一秒鞋底子就要掉了。 说到好玩的地方,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当时我就在想,哪家的丫头啊,造的这么狼狈,毕竟在我的世界里,大家穿的衣服都是不带补丁的。” 周家条件好,不要说是带补丁的衣服了,每个月都可以穿新衣服。 所以这是他第1次看到带补丁的衣服,觉得好玩极了。 听到周既白说起曾经的事,许縈垂著眸子,心情复杂,“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呢?” 是在討论当初的恩情吗? 周既白似乎看穿了许縈心中所想,摇头,“没有这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咱们两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对你是有感情的,只是当时被父母逼迫想差了而已。” “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向你发誓,以后不会再发生那种事情了。” “咱们两个有著相同的经歷,一样的理想,咱们可以在实验室並肩前行,为祖国添砖加瓦。” 他说到最后眼睛越发亮晶晶的,仿佛已经预想到以后光明璀璨的路了。 许縈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所以你现在之所以对我死缠烂打,就是因为看到了我的价值,你不甘心,让一个有价值的人离你远去。” “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算了,时间能证明一切,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接下来周既白並没有说什么,而是安安静静的吃饭。 下午回到实验室。 周既白一如既往陪在许縈身旁,只不过两人合作的並不愉快。 大男子主义的他並不习惯给人当下手,常常搞错身份。 许縈对此烦躁不已,但无人可用,也只能暂时將就著。 趁著下午休息时,许縈来到了徐教授办公室。 “老师,再来这边时,您曾经说过,我可以要求有两个助理是吗?能不能帮我把学校的李红红和李英英两姐妹带过来。” “当然可以,没问题,我现在就打报告,不过来得及吗?他们就算是立刻办手续,也要两三天才能到这边。” 没办法,现在交通不方便,而通讯也不便利。 就算是打电话,一来一回,再加上办手续也需要时间。 想了想,许縈点头,“那就麻烦你了,不过周既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这件事情原本是想问当事人的,可实在是不想和他多说。 徐教授嘆了口气,“这件事儿说来复杂,你也知道,不管怎么样,周老爷子的面子还在的,他想要过来,暂时工作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你可想好了,现在已经结婚了,而且周应淮对你也好,两个人甜甜蜜蜜过日子挺好的,千万不要为情所困。” 徐教授对於许縈这个学生十分在意,知道他重感情,担心会因为曾经的情分而做错事情。 许縈哭笑不得,“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绝对不会出什么事情的,不过我觉得对於这种外调过来暂时工作的人,还是要防著点的,不说別的。一些资料总要盯著吧,进出的时候……”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匯,很明显二人都想到了上次靶向药的事。 下班时间到。 趁著周既白还没反应过来,许縈一个箭步便冲了出去,刚走到门口便看到周应淮骑著自行车在那儿等著呢。 许縈像是一只蝴蝶一样,直接跑过去扑到他怀里,“怎么又来接我了?不是跟你说了吗?累的话回去休息,不用天天这么麻烦。” 自从出现流言蜚语之后,周应淮把他当做瓷娃娃,就担心会受委屈受伤害。 可,他又不是菟丝花。 周应淮温柔宠溺摸了摸许縈的头,“你个傻丫头,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不过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 他脸上依然带著笑,但笑却不达眼底,反而视线落在远处。 许縈看了一眼便明白是怎么回事,踮起脚尖在他额头落下一吻,转身坐在自行车后面,抱著那结实的腰,“这总可以了吧。” 大男人真愿意吃醋。 不说別的,周应淮每次提到周既白时都是一副哀怨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面对著许縈的主动靠近,周应淮自然高兴的不得了,挑衅的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人,长腿一蹬,只留下一个瀟洒的背影。 而站在原地的周既白,想到刚刚看到那一幕,整个人浑身血液逆流。 知道两个人结婚了,该做的事情也做过了,可亲眼所见又是另一回事。 无法想像,曾经那么爱他的许縈竟然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了,而且还主动亲他。 心中怒火蹭蹭的往上窜,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攥紧,怒火在心间蔓延,像是要把人撑炸一样。 “怎么?恨吗?要不要帮你报復回去?” 一个女人幸灾乐祸的声音,骤然在身侧响起,周既白只看了一眼,眼神不屑。 第146章 敌人,敌人就是朋友 “想利用我,你还不够格。” 看了一眼身旁的王曼曼,周既白丟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王曼曼也不生气,而是小碎步追了上来,“我一直很好奇,你是个多么窝囊的男人,明明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结果却把老婆给弄丟了,还被自己小叔给抢走。” “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你家人的態度呢,难道小叔抢自家亲侄儿的老婆,没有人为你做主吗?” 听明白的一句话,却如同一把把利刃一样射过来。 自从知道周应淮和许縈的事情之后,周既白心里无比的委屈,就想著有人能出来为他做主。 可是一个人都没有。 因为假结婚证的事,徐美玲和周岳恆对他只有埋怨和怒其不爭。 在他们眼中,如果没有假结婚证,一切顺顺利利,根本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而周老爷子就更不用说了,竟然亲自打电话过来告诉他们不允许去破坏。 要知道,从小到大,他骄傲自满,自认为是最优秀的人,可是总会在老爷子等人面前被贬低。 老爷子最喜欢的就是大孙子,从小便带在身边,教导的很严格,而相比之下,他这个小孙子则是在父母跟前长大的,於是老爷子感情差上一些。 他相信,如果这件事情要是发生在他大哥身上,老爷子一定会帮大孙子出头。 而到了他身上,老爷子却是帮著儿子。 深吸一口气,周既白哼了一声,“不用在这挑拨离间,就算是我落魄了,也不会和你这种人合作的。”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对於周应淮身旁的人际关係早就已经调查清楚了,正因为明白,才不会和一个蠢货合作。 面对著周既白嘲讽的目光,王曼曼笑了,“不著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等你的好消息。” 两人分开后,周既白迫不及待的来到了租住的房子这边。 是的,他们这边已经全部安排好了,甚至租了房子,两居室的。 推门而入,浓浓的饭菜香扑鼻而来。 此时的杨梦琪围著围裙,正在厨房里忙著呢,当听到动静,回头笑得温柔。 “你回来了,我那边去报到就行,並没有什么多余的事,所以给你做点好吃的,咱们这边讲究上车饺子下车面,煮了碗麵条……” 牛肉麵。 浓浓的汤汁裹上麵条,香喷喷的,上面还臥著两个荷包蛋呢。 不仅如此,还有一道红烧肉,色香味俱全,看著就有食慾。 周既白心莫名一暖,看著眼前的人,愧疚在心间蔓延开来。 这段时间以来,他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了许縈身上,而忽略了最爱的人。 房子里就只有他们两人,无需忌讳,他一把抓住杨梦琪的手,坚定开口,“再等等,给我点时间,等所有的事情全部完成之后,我就带著你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从头开始。” 听到这话,杨梦琪感动不已,“我就知道你不会丟下我的。” 房间內二人曖昧气息瀰漫开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不知不觉抱在了一起。 …… 另一边。 周应淮也知道了周既白和杨梦琪的消息。 他抱著吃的肚子圆鼓鼓的许縈躺在床上运动一番后,开始了他的表演。 “老婆,我这个人占有欲很强的,不希望你和別的男人有任何关係,咱们离那些臭男人远一点好不好。” 左一个臭男人,右一个臭男人。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在意。 许縈身上香汗淋漓,头靠在男人的肩膀上,无力的嗯了一声。 说实话,对於周既白报復还没开始呢。 上辈子是自己蠢,被人利用了一辈子,但现在不同了,要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当然,如果周既白他们要是乖乖的滚出生活圈,或许还能够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 但看得出来他们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是想要把一个人,敲骨吸髓。 “咱们要是真的那样做了,老爷子那边……” 无论如何,血脉亲情。 按照现在的传承,周既白就是家族的希望,是家族晚辈中有本事的。 真的害怕老爷子知道所有的事情之后会为难,甚至会收拾自家男人。 面对著许縈的关係,周应淮笑得合不拢嘴。 “交给我吧,我们家老爷子说了,护不住自己的女人的男人就是废物,你觉得我是废物吗?” “当然不是了。” 许縈对上那双自信满满的眸子,悬著的心落下。 接下来几天。 周既白就像狗皮膏药一样,一直守在许縈身旁。 从进入研究所开始,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就像是连体婴一样。 许縈想要把人撵走,但手底下又无人帮忙,就只能暂时忍耐。 好在,救星来了。 当看到李英英和李红红两人出现在实验室门口时,许縈差点哭了。 “太好了,你们终於来了,救我於水火。” “谢谢你啊,我们才应该高兴呢,是你给我们这个机会。” 李英英和李红红两人看到许縈,仍然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前些日子还在想呢,挤破头也要进研究所,没想到机会就这样从天而降。 当他们得知来当许縈的助理是高兴的不得了,已经两天没好好睡觉了,黑眼圈浓重。 二人刚来,许縈没有让他们立刻投入工作,而是带著他们四周转了转。 好友相逢,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许縈给他们介绍了研究所后,李红红確定没有人偷听,压低声音开始八卦。 “你知道吗?自从你的事情传回学校后,哇,学校已经开始出现两种声音,有人已经开始怀疑杨梦琪的含金量了。” “而且还有一些人每次和杨梦琪聊天时总会试探他的水平,俗话说得好,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有些人脑子空空,一试探就露馅了。” 换句话说,自从许縈离开后,杨梦琪在学校的日子並不好过,即便是被吹捧成了天才少女,但真实水平是骗不了人的。 现在,学校已经开始有流言传出。 而更可怕的是,甚至有人开始传周既白和杨梦琪的不同寻常的关係了。 许縈一脸震惊,“真的吗?” 第147章 臭名昭著的杨美琪 好友见面自然有说不完的话,两人嘰嘰喳喳说个没。 从日常八卦到学校的一些大新闻,应有尽有。 许縈在一旁静静听著,当得知杨美琪在学校已然臭名昭著时,万分震惊。 不管怎样,周既白对杨美琪的情感是不会变的。 女神变成这个样子,怎么就没有帮衬? “你这就想差了吧,周既白是谁呀?那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人,表面上看起来对谁都和和气气的,但实际上也没有把別人放在眼里,最重要的还是自己,才不会因为別人的名声而影响他呢。” 李红红话说到一半,捂嘴笑了起来,“有段时间大家都在传,他们两个感情不一般,特別搞笑的是,他们竟然故意的拉开距离,仿佛不认识一样,就算傻子也知道,这是在掩耳盗铃。” 没想到二人还有这样的时候。 上辈子两人琴瑟和鸣,配合默契,功成名就,万万没想到这辈子他退出了,二人竟然会拉开距离。 许縈深吸一口气,“反正,他们的事情与我无关,咱们还是聊聊工作……” 现如今实验正到了关键时候,之所以急著把两个人叫过来,也是因为缺少帮手。 而且周既白在一旁总觉得碍手碍眼的。 很快,许縈將他们两个领到了办公室,然后將资料递了过去,二人看到后眼神亮晶晶的。 “真的好好呀,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够碰到这些精密的数据,太好了,谢谢你亲爱的,都是你帮了我。” 他们心里十分清楚,即便是读研了,有了更好的前途,但进实验室,进国家研究所的机会並不多。 如果不是许縈帮忙,他们恐怕这辈子也不会进到研究所。 因此二人十分感激。 许縈耸了耸肩,笑得灿烂,“这些都是小事,只是盼望著你们能够帮我,现在我在这里的处境有点尷尬,你们要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也不用和他们计较。” 谣言止於智者,不止於智障,虽然说领导这边並没有说什么,而且一直在调查,但许多同事已经认定了他就是那种盗窃別人劳动成果的人。 这些日子,他不断的经受著各种冷暴力和那些嘲讽的目光,也担心他们两个会受到影响。 李红红十分爽朗,拍了拍胸口,“放心好了,在学校的时候那些人指指点点我都不怕,来到这儿就更不怕了,他们是知识分子,我跟我妈妈一起长大,可是泼辣的很,不会被欺负的。” 看得出来,他们两个性格极好,不会被欺负,许縈鬆了口气。 下班时间,许縈並没有和周应淮回家,而是带著他们来到了员工宿舍这里。 因为徐教授提前打了招呼,所以把他们姐妹二人安排在了一间宿舍,几十平米住两个人。 但房间里面厨房卫生间通通都有,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看著刚刚做好的两张单人床,还有上面的被褥,两人感动不已。 “好,谢谢你啊,我们相信如果不是你的话,绝对没有这么体贴。” 房间內生活用品已经被安排妥当了。 许縈看了一眼四周,极为满意,“说实话,这房间还真不是我布置的,我工作实在太忙了,没时间,但是这些东西都是我拜託別人买来的。” 在决定把他们两个人带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一系列问题,尤其是居住。 休息好,第2天才有更加好的状態工作,所以许縈特意在徐教授那边申请了一间单人宿舍,而里面的东西也早就让周应淮的一个兄弟帮忙买好送过来。 现在看来,周应淮兄弟办事极为靠谱,这房间里的布置温馨的很,很像两个女孩住的地方。 床单被罩,水壶,锅碗瓢盆,配置的十分齐全。 李红红躺在床上笑得灿烂,“真的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会睡在这样的房间里,好幸福呀,你不知道,我们这些人表面上看起来家庭条件还可以,但人多,房间小,从小到大也只有一张床。” 城里的居住条件,无论你多么位高权重,只要家里人多,房子就会拥挤。 如今商品房还没有出现,大多数人的房子都是单位分的,按照人口分的。 当初两人刚刚结婚时分得一套房子,可隨著时间流逝,生孩子,然后孩子长大再生孩子,祖孙三代一家几十口人住在一起的情况常有发生。 李红红姐妹二人算是幸运的,他们父母极为有本事,结婚之后就另分房子了,但即便如此,也是一大家子住在一起。拥挤的很。 所以二人有了几十平米的屋子,极为满意。 “你们高兴就好,先把行李放下吧,然后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国营饭店今天有红烧肉,很好吃的。” 为了尽地主之谊,许縈特意带了钱和票,带著二人来到了国营饭店。 只是不巧的是,他们刚走进去,便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而这两人不是別人,正是周既白和杨美琪。 双方见面,周既白颇为震惊,下意识的上前一步將杨美琪挡在了身后,可又能挡住什么呢? 眾目睽睽之下,杨美琪又不能原地消失。 他清了清嗓子,下意识想找许縈解释,结果许縈却並没有看他,李红红他们坐到了另一桌。 “今天是个好日子,好友重逢,而且是为你们接风洗尘,有什么想吃的儘管点,不要影响心情。” 看著李红红姐妹二人像斗鸡眼一样,看著周既白和杨美琪,许縈哭笑不得,开口缓解气氛。 李红红哼了一声,“你呀,就是心大,没想到有一些人脸皮厚,竟然跟到这里来,怎么?是觉得学校里面流言蜚语太多,所以追到这里来了。”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有些人就是这样,脸皮厚得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全国这么多研究所,为什么非要往这边凑。” 李英英听到姐姐的话,也没有冷场,点头附和。 姐妹二人从小就会阴阳怪气,联手杀伤力更是大,说话时声音並没有压低,一下子便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第148章 一家人 一时间齐刷刷的目光看过来。 许縈有些不適应,尷尬的笑了笑,“好了,咱们多吃点肉,不要生气了。” 不过看到他们两个为自己打抱不平,心里面还是暖暖的。 重生以来,他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了工作上,心里除了周应淮之外,就只有他们姐妹两个了。 上辈子退学后便开始在家当起家庭主妇,不仅要照顾家里人的一日三餐,还要照顾个熊孩子,忙得脚不沾地。 平时交往的也只有那些其他家庭主妇,大家在一起也没什么好聊的,每天就是孩子和饭菜。 说实话,许縈与那些人格格不入,久而久之,朋友越来越少,甚至没有几个能说上话的人。 没想到重生归来,竟然得到了友情。 “你呀,就是说的太少了,才让別人欺负到头上,要我说就应该多说一点,让那些人知难而退,不要脸皮厚。” 李红红说话时还刻意看了过去,笑嘻嘻的看著周既白,“周老师你好呀,没想到你来这边了,我们只知道你调去別的地方,是一直在这,还是临时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的让其他人听到。 而周老师这几个字一出口,周既白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如调色板一样难看的很,耳根发烫。 他深吸一口气,冷冷的看了一眼李红红,来到许縈这边,“我可以解释的,我来这边完全是因为你,是想用实际行动告诉你我的诚意,至於大嫂,是因为学校的缘故。” 为了防止许縈会误会,他压低声音,“学校那边流言蜚语太多了,所以想让嫂子来这边换换心情,等过些日子流言蜚语没了之后就会回去了。” 他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对上许縈那冰冷的目光,感觉格外的心虚,眼神开始躲闪。 而,听到他说完了,许縈笑靨如花,“其实这些事情你不需要和我解释的,你们两个的事和我无关,再说了,我现在可是长辈,看到你们两个也会拿出长辈的姿態,既然碰到了,一会儿点什么,由我来付钱。” 不得不说,既然已经嫁给了周应淮,那就代表他们都是一家人。 而作为长辈,当然不能和晚辈一般计较了。 听到许縈的话,周既白脸色更白了。 杨美琪缓缓靠近,脸色惨白,满脸委屈,“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呀?我之所以承受这些因为谁,不还是因为你吗,不管怎么样,咱们也是一家人,你至於赶尽杀绝吗?” “脑子让驴踢了还是进水了,说什么胡话呢?什么叫做赶尽杀绝,一直是你们在招惹我好不好?听好了,我这边在招待客人,没心情和你们说话,离我远点。” 见到两个人就烦,许縈直接拽著李红红等人来到了距离他们那桌最远的地方。 很快,许縈大手一挥拿出了钱和票,“今天咱们一定要多吃一点,对了,顺便打包点回去,明天吃,毕竟家里的菜什么的还没买好呢。” “恭敬不如从命,那我们就听你的,我要吃红烧鱼,还有这个糖醋排骨……” “我火车上连著吃了几天肉包子,想吃点素……来个尖椒土豆丝……” 许縈这边很快点好菜,大口大口吃了起来,欢声笑语不断。 相比之下,另一边气氛则压抑许多。 桌子上放著红烧鱼,红烧排骨,还有一道凉菜,在这个年代,能吃上肉是值得开心的事,可杨美琪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因为周既白心不在焉,眼睛却一直盯著许縈那边,一副情深意的样子。 看到了吗?这就是男人? 高海洋也好,周既白也罢,都是吃著碗里看著锅里的,明明来的时候已经说好了,对许縈虚情假意,只要把人哄回去就行,一切会以自己为主,把他当做心尖宠。 並且一再保证,等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两个人就会远走高飞,可周既白那副样子,哪里是心里没有许縈,分明就是已经把人放在了心里。 杨美琪味同嚼蜡,心中五味杂陈。 心里面已经开始动摇,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想到高海洋,心里也是乱糟糟的,不知道儿子那边有没有完成任务。 …… 阿嚏。 拿著作业本来找周岳恆的,周景越猛的打了个喷嚏。 他这些日子整个人又胖了不少,小脸肉乎乎的,大大的眼睛被挤成了一条缝。 “爷爷,这是学校的作业,需要您签字,还有这些也是需要签字的……” 正在看文件的周岳恆听到孙子的话,愣了一下,看著那一沓东西,皱著眉,“这也太多了……” “没办法,我这边要上小学了,老师说要告知家长好多事呢,这些妈妈都知道了,而且妈妈说只要你帮著签字就行。” 周景越说话时,语气中带著几分紧张,小手扭在了一起。 他虽然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想到那个叔叔答应买的那些好吃的,咬著牙一副非常著急的样子。 周岳恆正低头看著文件呢,忙得不得了,下意识想要把事儿推出去,让自家老婆签字,可看到孙子那殷切的目光,他嘆了口气。 “好,我帮你签,要好好学习,知道吗?將来也要像你爸爸或者是像你小叔一样……” 平时周岳恆工作实在太忙了,与自家孙子相处的机会並不多,看到他胖成这个样子,下意识的皱眉,不过因为工作的事情还没有处理,著急的他並没有看清楚签的都是什么,只想赶快完成。 几十个签名,不到一分钟就签好了。 “爷爷这边还有事,你回去好好做作业吧。” 周岳恆把东西还给孙子,结果这小儿子便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看著那个机器的背影,他笑著摇头。 他心里十分清楚,这混小子在自己身边时间实在是太短了,根本没什么感情,就只有怕他。 想到杨美琪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等忙完这段时间然后就要研究退休的事了,將来將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孙子身上。 这是儿子唯一的孩子,要好好养著。 第149章 签字的文件 嘎吱房门打开。 看到周岳恆还在忙,徐美玲忍不住抱怨。 “你把所有的时间全部用在工作上,什么时候能关心关心我,关心关心这个家,儿子去那边已经有几天了,也不知道过得好不好。” 最重要的是一想到杨美琪也跟著去了,起不来出来,他们原本还想著呢,把儿子和那个狐狸精分开,两个人时间长不见面,感情也就淡。 最重要的是周既白这次去那边,目的是要把许縈追回来,杨美琪这个狐狸精跟著去干嘛?去捣乱吗? 越想越气,见周岳恆还在写文件,他直接走过去,將笔抢过来。 “你能不能听我说话呀?我都快担心死了。” “许縈是个白眼狼,从小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想想这么多年,我为这丫头付出多少呀,结果呢,这丫头竟然一点良心也没有。话也没说一句,竟然跟周应淮跑了。” 一想到许縈,肺都快气炸了。 此时的他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也只能够和自家男人念叨念叨。 可周岳恆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好了,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要又拿这些事情来烦我,我正忙著呢。退休之前能不能升职,就看这次了。” 他疲惫的按了按眉心,心中也带著几分烦躁。 以往他在单位里顺风顺水,原以为这次升职的记忆会几乎是板上钉钉非他莫属,但现在情况截然不同了。 若是许縈的事情暴露,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主动给他使绊。 拼了一辈子,他若是在最后关头没有升职,一定会把自己慪死。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徐美玲,再次投入我紧张的工作中。 徐美玲看在眼里气不来一出来,狠狠的瞪了一眼,正想去看自家孙子,想到杨美琪又回到了床上。 而,同一屋檐下的周景越並没有如他们所期待的那样正在房间里做作业,而是悄悄的离开家门,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小巷。 “看看这个东西已经签好字了,你说过了要给我钱,要给我买好多好多好吃的。” 周景越將签好的文件塞到了高海洋手里,仰著小脑袋,满脸期待。 高海洋迫不及待的要打开文件,看到上面的签字,手拍大腿,哈哈大笑,“太好了,太好了,你呀,简直就是我的小福星,放心好了,以后你想买什么儘管来找我,先给你点钱表示一下。” 对於他而言,最不重要的就是钱了,毕竟拿到这个签子,可是有花不完的钱。 原本还以为杨美琪走了,这件事情要泡汤了呢,可万万没想到杨美琪竟然让他来找周景越。 果然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周岳恆总是拒人於千里之外,恐怕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被自家人出卖。 他直接拿出了一个信封塞了过去,“你是小孩子,拿太多钱不好,看看,这都是我给你准备的零钱,隨便买。” 细心的他担心孩子手里有太多钱被发现,顺藤摸瓜,於是,准备了许多1块1毛的…… 这零钱方便孩子买零食,也不会被人发现。 “还有这一兜零食也是你的,回去藏好了,不要被人看到。” 这次签文件的事只是个开始,以后还有很多文件要签的,不管怎样,这孩子要贿赂好了。 周景越看著信封里的钱,还有那兜子零食,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谢谢叔叔,以后我还帮你……” 又拿到钱又有零食的,周景越蹦蹦跳跳回到家,担心被人发现,更是將东西全部藏到了杨美琪房间里。 此时的周岳恆,全身心投入工作,想著升职,却並不知道,自己早就被人卖得乾乾净净。 夜色越来越浓。 许縈他们从国营饭店出来时,已经8点多了。 十几年后8点多或许並不是很晚,但现在大家下班后都没什么娱乐,早就回家了。 外面天漆黑一片,许縈刚出来,周既白等人也追了出来。 “外面太黑了,我送你回去吧……” “你怎么来了?” 周既白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许縈像是一只蝴蝶一样噔噔噔跑了过去,扑到了周应淮怀里。 周应淮则一脸宠溺,下意识的张开手將人拥入怀,眼神温柔宠溺。 昏暗的光线下,两个人站在一起是该死的般配,而且情意绵绵的。 周既白看在眼里,心中恨得咬牙切齿,却也不敢再做什么,毕竟打不过也骂不过。 他深吸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了过去,“小叔,来接人了,我本来还想著要不要把人送回去呢。” “其实你没必要天天来接的,我们两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很好,就凭著这一点,我也可以每天送他回去……” 话里话外,把青梅竹马几个字咬的极重,摆明了就是在炫耀。 李红红他们两个人落后几步,听到这话立刻冲了出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呀?什么叫做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还在人家男人面前说,这是在挑拨离间吗?可真没品,怪噁心人” “谁说不是呢?好歹你也是大学老师,应该懂得什么是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吧,说这话实在有点噁心人。” 姐妹二人一唱一和,每句话都像是一个巴掌一样,重重的甩在周既白的脸上。 周既白脸色铁青,难看的很,却又不知该如何反反驳。 周应淮勾唇一笑,拍了拍周既白的肩膀,“小子,小叔永远是你小叔,规矩点,不要再耍心眼,否则……” 锐利的眸子如同淬了冰,上下打量,仿佛在打量一个猎物一样。 周既白下意识的后退拉开距离。 “我带你回家。” 周应淮说著指了指旁边的一辆自行车,“你们应该会骑吧,走,咱们一起回去。” 他十分细心,不仅把许縈接回去,甚至还多准备一辆自行车给李红红他们。 李红红十分震惊,当然更多的是感激,“谢谢姐夫,放心吧,以后在研究所那边,我们一定会好好帮您照顾我姐的。” 听到姐夫两个字,周应淮嘴角勾起,笑得开心,“没问题,以后休息来家里吃饭,我的手艺很好。” 第150章 体贴的男人 回到家,许縈看著已经准备好的洗澡水,温柔一笑,“太辛苦了,这些事情我们可以自己来的。” 自从结婚之后,他整个人將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了工作上,而对家里的事儿却十分不上心。 而周应淮也做到了婚前所承诺的那样,只要是力所能及的都会做。 平日里洗衣服做饭,包括打扫卫生都一力承担。 他十分体贴,也更让许縈愧疚。 “好了,咱们两个不需要说这些的,对了,你那两个好友既然已经过来了,那……” 想到每天在实验室里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的周既白,他不吃醋是假的,现在只盼望著能够让自家女人离那个拎不清的人远一点。 四目相对,许縈便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扑到他怀里,揉揉的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我答应你。” 这些日子之所以让周既白一直跟在身边,是因为没有办法,实验不能停,而实验室的其他人又不愿意帮忙。 换句话说,退而求其次,是没得选,但现在好友来了,自然不会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周应淮转阴为晴,笑的灿烂,“那可是你说的。” 两个人洗过澡后躺在床上运动一番,才沉沉的睡过去。 而另一边。 回到租住的房子,周既白心绪不寧,他看到李红红等人的时候,便有了极不好的预感。 这些日子之所以一直能够陪在许縈身边,是因为实验室的其他人对许縈避如蛇蝎,看到人就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不要说是帮忙了,平日里几乎一点接触也没有。 现在好了,事情变得截然不同,李红红他们来了,那以后还有自己的机会吗? 烦躁涌上心头,他一脚將旁边的盆子踢到一旁。 杨梦琪嚇了一跳,满脸震惊,“你这是在干嘛?” 难道是因为看到周应淮和许縈秀恩爱,吃醋了吗? 想到这,心情格外的压抑,深吸一口气,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不是后悔了,后悔没有和许縈领证的结婚证。” 过了这些日子,终究还是將心底最大的疑惑问了出来。 当初结婚证的事是两个人共同商量的,或许说的更准確一点,是她提出的。 没办法,那时候她的男人已经没了,若是不再抓住周既白,不知道未来的日子会怎么过。 害怕呀,万一要是两个人领了证的结婚证,生了孩子,那么他们母子二人在家里又该如何自处? 所以当得知两个人要去领结婚证时,便有意无意的说起了村子里面的事。 当年他们村子里就有一个男人,为了让心爱的女人得到结婚证,弄了一个假结婚证,骗村里的老婆。 后来,这件事情传的沸沸扬扬,许多人都知道。 更何况现在的结婚证就是一张纸,想弄个假的太简单了。 房间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周既白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就这样静静的看向窗。 杨梦琪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你后悔了对吗?” 后悔吗?当然后悔。 当初要是不听杨梦琪的话就好了,直接领个结婚证,就算是两个人之间发生什么矛盾,有结婚证在,总不至於自己的女人嫁给別的男人。 重要的是,他现在想把人追回来,却极为被动,几乎失去了资格。 他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行了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就算后悔又有什么用呢?更何况我答应你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早点睡吧。”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走进房间。 砰的一声房门紧闭,像是隔绝了两个世界,杨梦琪站在原地动也没动,紧紧盯著那扇门,心中的愤恨汹涌而出。 凭什么呀? 当初是他主动招惹自己的,否则也从来没想过要和小叔子发生点什么。 现在又是在闹什么,是觉得自己是红顏祸水吗? 果然,男人没一个靠得住的。 想到高海洋答应的那笔钱,嘴角上扬,总算有了点底气。 …… 清晨。 研究所门口人来人往。 李红红姐妹二人是第1天上班,所以早早就来了,不过头一天已经办好了入职手续,很快便走进了实验室。 就是二人刚走进去,便察觉到起异样的氛围,原本是想著和眾人打招呼的,结果那些人像躲瘟疫一样躲著。 李红红撇了撇嘴,“这些人可真怪。” 且不说许縈的事情,到底有没有定位,就算是真的和他们也没什么关係,干嘛要这样排斥? 在来之前已经知道了许縈在实验室的处境,可当真正感受到气愤时,仍然忍不住为好友鸣不平。 李英英清了清嗓子,“行了,咱们不要和他们一般计较,没意思的,还是赶快忙吧。” 他们走到实验台前,很快便知道要做什么。 不一会儿,两人开始忙碌起来。 “看看,果然是新人跟咱们就是不一样,咱们来这边总要休息一会儿,然后才开始干活,人家就不一样。” “难道你不知道吗?没本事的人呢,就愿意装勤快,装来装去呀,什么也干不成,我倒要看看有多大的能耐。” “人家能耐大著呢,咱们研究所多少人挤破头想进来都没法来,不说別的,我表妹考了两次也没考过,现在空降了,还是三个人……” 听到这阴阳怪气的话,李英英他们瞬间明白为什么不受欢迎了。 许縈也好,他们也罢,属於空降来的,占了別人的位置。 怪不得如此排斥。 不过实验室这种地方是要靠真本事的,阴阳怪气有什么用? 李红红看了一眼许縈的数据,正要继续实验,突然一股大力从背后袭来,下一秒手一抖,杯中的事跡就这样泼了出去。 “完了完了……” 这些设计是已经调试好的,现在全脏了,不能用了。 要知道每个世界都是要用钱买的,一次性破坏这么多,天都塌了。 李英英姐妹二人开始忙碌起来,儘量挽救,想看看能不能降低损失。 他们两人忙得不亦乐乎,而周围阴阳怪气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151章 幸灾乐祸 “唉哟喂,上班第1天就闯这么大的祸,真热闹。” “要我说没这金刚钻就不要揽那瓷器活,看看还没毕业呢,就来这儿忙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刚上手就出这么大的错,也差不多就滚吧。” 很明显眾人都在幸灾乐祸。 而许縈走进来时听到的就是这句话,看到忙碌的姐妹二人快步走了过去。 “这是怎么了?” “对不起,我们原本想帮忙继续实验的,结果不知道谁撞了我一下,手一抖……” 李红红说到最后快要哭了。 没办法,他们两个刚刚来就闯这么大的祸,不知道会不会给许縈惹麻烦。 相对於二人的慌乱,许縈镇定许多,“没事的,这实验数据已经记录的差不多了,你刚刚撒了什么?正好进行下一组实验……” 实验重要的就是创造力,各种药剂混合在一起,想看看效果如何? 没有理会眾人幸灾乐祸的目光,许縈很快便拿起本子,记录所有的数据,並且继续实验。 见许縈镇定得很,李红红他们焦躁不安的心,总算是鬆了口气。 就在他们三个忙的不亦乐乎时,周既白走进了实验室,见自己的位置已经被人占了,眼神黯淡。 就在许多人以为他会去別的地方时,他仍然走了过来。 “你们在忙什么?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 “你来了,正好和你说一下,我这边已经有了新的助理,暂时不需要你了,你看看你想去哪里,也可以去帮別人。” 许縈头也没抬,继续手头的实验,当然说出来的话却冰冷刺骨,犹如淬了冰一样。 周既白在来之前已经料想到了,可当真正面临时,仍然忍不住难堪。 他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徐教授走了过来,“跟我来一趟。” 办公室里。 看著落魄神情憔悴的周既白,徐教授暗骂一声该。 但於公於私,他开口时,语气缓和了许多,“我知道你这次来是什么目的,但你要想清楚,他们两个可是军婚,破坏军婚是犯法的,更何况两个人结婚了,过得幸福,你为何非揪著不放呢?” 说实话,他真的觉得自己老了,完全搞不清楚现在的年轻人在想什么。 都说周既白对许縈有感情,那假结婚证又是怎么回事?並且他一直护著寡嫂,看起来对许縈並不感兴趣,而且上次在学校作证的事儿,也证明了这一点。 那现在……又千里迢迢的追来,让人看不懂。 周既白深吸一口气,抬头时神情落寞的很,“我知道在你们心里我就是一个大混蛋,坏的很,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现在只想要把属於我的东西抢回来。” “当然了,这话说的並不准確,是想要把我的东西再重新追回来,我们两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有一些情感是割捨不掉的。”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还带著几分哽咽,眼尾泛红。 若是其他人看到他这个样子,或许会心疼,但徐教授绝对不会,他亲眼目睹了眼前男人对许縈的无情。 许縈可是他的得意门生,就因为这个混蛋差点被毁了,任谁都会生气。 他喝了杯茶水,清了清嗓子,“我不管你心里面是怎么想的,但既然已经没关係了,就应该保持距离,我希望你能有这样的觉悟。” “更何况……还是那句话,破坏军婚犯法。” 看得出来周既白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徐教授也不废话,直接开口道,“你们两个人的关係太奇怪了,为了避免工作中出现更多的失误,所以决定把你调去另一个实验室……” 说实话,在周既白被分配过来的那天开始,他就一直想要把人给调走,但无奈得很,谁让周家有自己的人脉呢? 他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其他实验室,把人接收过去。 总而言之,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影响许縈的状態。 看著手中的推荐信,周既白想也没想直接拒绝,“我不去,我来这边就是为了和许縈在一起,你现在把我调走了,怎么可能呢?我不干。” “你非要让我把话说难听。” 徐教授完全失去了耐心,“如果不是因为和你家老爷子有些交情,就凭你做的事儿,就没资格出现在我的实验室,见好就收。” “如果我要是动用手中的权利,把你撵出实验室,你也没办法,不是吗?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了。” …… 周既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实验室的,整个人精神恍惚,拿著手中的介绍信陷入迷茫。 他鬼使神差般的走到电话亭边,打个电话回去求助。 而周岳恆得知徐教授的做法,气的牙切齿,“这个老东西到底想干什么呀?不说別的,咱们也没得罪他,为什么要多管閒事。” 他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了许多人脉,才將儿子调过去的。 结果这才过几天呀,就要被调走了。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中难掩怒火,“好了,你暂时不要去报到,等我消息,总之你不要动,交给我。”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把许縈追回来,那就绝对不可能半途而废。 周岳恆掛断电话后,又连著打了几通电话。 而,当达成目的时,他整个人神情阴鬱,面色狰狞。 另一边,周既白乖乖的听话,回到家时,心情烦躁,可,当肚子饿时才发现这屋子里面只有他自己,而杨梦琪却不知道去哪儿。 人呢? 按照时间,杨梦琪的交流手续还没有办好,要下周一才能去学校。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儿? 就在他疑惑时,门外响起声音,紧接著穿著一身新衣服,打扮的青春靚丽的杨梦琪从外面走了进来。 乍一看去,他一时间竟没有认出来,“你这是……” 一身新买的连衣裙,头上还戴著个帽子,头髮也变了,变成了大波浪,烈焰红唇,妆容精致。 而脚下还踩著一双小皮鞋呢,一看就知道是刚买的。 更扎眼的是手上的金手鐲,脖子上的金项炼,还有金耳环。 第152章 大手大脚的杨梦琪 这是发財了? 身上这些东西粗略看去至少要上千块。 周既白疑惑的目光看过去,眼神中带著几分探究,“这些东西……” 杨梦琪看到周既白在家,嚇得脸色一白,不过还好,脸上画著精致的装置,並没有被看出破绽,很快调整好状態。 她將其他的购物袋扔到一旁,从一个袋子里拿出了一件毛衣,“看看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上班了,总要有新衣服,有点仪式感。” “还有这个也是给你买的新皮鞋……” 杨梦琪將东西拿出来后便放在周既白的身上,开始比划,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周既白却並没有被感动到,而是用手將东西退回去,后退两步拉开距离,“你哪来这么多钱?” 对於杨梦琪家里的事他也是知道一些的,那一家人就是实实在在的吸血鬼,平时好吃懒做,恨不得把眼前的人吸乾。 娘家人无论是找工作还是做什么,总是要他拿钱。 这些年来,杨梦琪虽然有工作,手里还拿著他大哥的抚恤金,但日子过得並不宽裕。 可没这么多钱去购物。 尤其是这皮鞋皮包什么的…… 杨梦琪垂著眸子眨眨眼,“我知道你在怀疑这钱是哪来的,说实话吧,我把你哥哥给我买的那些金首饰给卖掉了,想换个心情。” 在周既白震惊的目光下,他继续说,“或许在你眼里,我这种做法有些不近人情,甚至是冷酷,但我真的没办法,每天面对著那些东西睹物思人,更何况人总要活著,我想向前看,所以就把那些金首饰卖掉了。” “这边和家里那里不一样,我空降来的,若是穿的破破烂烂的,也会被人瞧不起,所以就买了两件时兴的衣服。” 见周既白眼中的疑惑少了几分,杨梦琪狠狠鬆了口气,一言不发的走进了厨房。 嚇死了,当身边空无一人时,你可以用手拍打著胸口,心有余悸。 同时討厌自己太不谨慎了。 当一大清早联繫到高海洋时,便接到了匯款单,这可是几千块钱呢。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女人都是爱美的,得到一大笔钱,当然想要好好消费一番多买些好衣服。 本来以为周既白要晚上才回来,不对呀…… 怎么回来了? 杨梦琪转身走了出来,“呵呵,只想著衣服的事了,你怎么回来了?难道工作有变动?” 研究所,管理极为严格,不到下班时间根本出不来。 周既白清了清嗓子,一脸尷尬,“工作的確是出了一点意外,放心吧,我已经跟爸说了。” 杨梦琪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到对方一副尷尬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 接下来几天,许縈在好友的帮助下,实验进度,突飞猛进。 而,好不容易到了休息天,许縈原本还想去实验室,结果刚睁开眼睛,就被周应淮抱在怀里猛亲。 “你太忙了,今天不要去好不好?咱们两个出去逛逛……” 许縈整天泡在实验室,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太少了。 今天好不容易周应淮也没有出任务,他一脸哀怨的抱著怀里的人,声音还带著几分恳求。 四目相对,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许縈眼波流转点头,“当然没问题,正好我开工资了,带你出去逛逛。” 两个人在一起最长时间都是他送给自己礼物,还没有买过什么贵重东西回礼呢。 工资发了,恰好用得上。 许縈神神秘秘的拿出了一个月的工资,“快看,这可是我在研究所的第1笔工资,足有200多块呢……” 这工资水平在80年代可是高工资了。 要知道,许多在研究所工作几年的研究员也只有100多块而已。 而他之所以工资比別人多上几十块,是因为靶向药的突破性进展。 “老公,等我这个实验完成会有一大笔奖金,咱们买房子好不好……对了,有件事和你商量,打算和人合伙做生意……” 做生意的事情在此之前已经说过了,但周应淮显然並没有放在心上。 当听到许縈生意音內容时,他眉毛皱了皱,“你確定吗?” 许縈重重点头,“当然了,相信我吧,而且钱放在那儿又没什么用,等赚了大钱之后,我10倍百倍的还你。” 或许其他人重生在这个年代,一定会选择买房,多囤几套房,但许縈对房子一点兴趣也没有。 反而想要赚更多更多的钱来支持实验,为国家科研事业添砖加瓦。 周应淮虽有些疑惑,但却极为大方,“你是咱们家的管家,钱既然已经给你了,隨你说了算,我们先去逛街吧。” 两个人好不容易独处二人世界,当然要好好珍惜。 先是去了国营饭店,吃的饱饱的,隨后来到百货商店。 如今百货商店商品比以往多了许多,琳琅满目,还有很多外国货呢。 许縈极为节俭,对购物並不感兴趣,他们很快来到皮鞋柜檯,“送你一双皮鞋好不好。” 两个人物慾並不大,而周应淮的鞋子已经破了,却依旧在穿。 在许縈的坚持下,周应淮选择了一双皮鞋。 隨后,许縈被强制带到了女装专柜。 “我看好多人都穿这种呢子大衣,你也试试……” 周应淮看也没看价格,直接將一件衣服塞到许縈手中。 几分钟后。 穿著呢子大衣的许縈站在镜子面前,身材高挑,容顏靚丽,看一看去像是电影明星一样,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周应淮眼神痴迷咽了咽口水,走过去將头靠近许縈的耳畔,“好美呀,想把你揣进口袋,不让其他人看。” 炙热的气息喷洒而来,许縈耳朵痒痒的,缩著脖子,正要一巴掌拍过去,余光看到不远处的人影,顿住了动作。 不远处,杨梦琪正在黄金柜檯挑选。 “这个这个都给我拿著……” 试戴了几个首饰之后,她大手一挥,直接全要了。 销售人员脸上笑开了花,並不意外,而是极为热情的帮著打包,“小姐,您太大方了,这些金银首饰很適合您,衬得您雍容华贵,优雅,总之这东西就是为您量身定製的。” 第153章 挥金如土 短短一个小时。 杨梦琪的消费能力深刻詮释了什么叫做挥金如土。 先是买了许多金银首饰,然后又买了小皮鞋,皮包,还有羊绒大衣。 粗略算算,至少1000块没有了。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钱了? 事出非常必有妖,杨梦琪的家庭条件眾人心知肚明,不说別的,就说那个吸血鬼娘家吧,若是有这些钱,早就被娘家的人想方设法的给弄走了。 许縈和周应淮跟了一会儿,见杨梦琪走进国营饭店,二人互相看了一眼。 “调查一下吧,这人太奇怪了。” 按道理来说,事不关己高高掛起,即便是杨梦琪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也不应该管的。 但事实证明,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杨梦琪拿著这些钱显然不正常,更何况现在他们可是在部队大院那边的,若是真的做了什么损害国家利益的事,一家人都要被连累的。 周应淮淡淡嗯了一声,“这件事情交给我吧,你就不要跟著操心了。” 至於杨梦琪到底做了什么,也不难查。 只要调查流水就可以了。 几天后。 看到周应淮调查来的结果,许縈一脸黑线。 “什么情况?难道这人是想要改嫁吗?” 仔细想想,上辈子可没有这一出。 按照时间线,这个时候杨梦琪和周既白两人已经去京都研究所了,离开这边,两人甚至已经在外面过上小日子。 但也不会遇到什么初恋。 没想到重生归来还有这样的蝴蝶效应。 周应淮轻哼一声,“没这么简单,你觉得一个有钱的男人会再为了一个女人挥金如土吗?更何况那个女人还结过婚,有孩子。” 男人最懂男人了。 高海洋混到这份上,绝对不会是一个痴情人。 更何况他如今有了那么多钱,就算是找初恋,也会用钱来羞辱,而不会一笔一笔的打钱过来。 他眉头紧锁,面目严肃。 许縈很快察觉到不对,“难道?” 是想利用杨梦琪吗。 很快便得到了答案,当翻看后面的资料时,整个人彻底愣住。 高海洋竟然在郊外买了一块地。 那块地极为值钱,虽然在郊外看著不起眼,但要不了多少年,那边就会是经济开发区,地块价值翻了10倍不止。 最重要的是,那块地经手人竟然是周岳恆。 要知道这些年来,周岳恆为了拼命的往上爬,一直谨言慎行,不要说是帮人弄块地了,就算是帮人安排份工作,也是慎之又慎。 不说別的,就说当年的杨梦琪娘家人吧,即便是杨梦琪又哭又喊的依旧不为所动,也只是想著走正常程序,花钱买份工作,並没有以权压人。 由此可见,这件事情极为不寻常。 “赶快调查一下吧,或者是提醒一下,不管怎样,咱们是一家人……就怕是被人给忽悠了。” 虽然不知道这字到底是怎么签的,但总觉得有些不对。 周应淮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不过还是要亲自回去一趟,这几天你在家,有事就去找隔壁张团长。” 他心里清楚,自家女人不是吃亏的性子,但奈何有许多军嫂根本就不讲道理。 为了避免老婆受委屈,也只能够仔细的嘱託隔壁邻居张团长和张嫂子。 周应淮很快乘火车离开,许縈眼皮突突跳个不停。 自从周既白被撵出研究所后,也没有去別的地方报到,而是雷打不动的出现在研究所门口,一副痴情不悔的样子。 看著人噁心的很。 那天大雨瓢泼而下,轰隆隆的雷声震耳欲聋。 许縈和李红红等人刚离开研究所,便看到周既白穿著雨衣站在大雨中,手里还拿著雨伞。 “还记得吗?当初上学时就是这样,我上初中,你依旧在小学,每一次下雨下雪我都会去接你的。” 大雨倾盆而下,滴滴答答。 周既白说话时,声音带著几分哽咽,眼尾泛红。 他握紧手中的伞,举到许縈头顶,眼神是说不出的深情。 若是其他人看到这个眼神,或许会动容,但许縈却只觉得噁心,没有任何感觉。 “没必要。” 许縈顺手拿过另一把伞,和李红红等人挤在一起,冷冷开口,“不要再白费功夫了,你这样除了丟人现眼,没有任何价值,更何况你想让自己成为圈子里的笑话吗。” 这些日子以来,虽然他在研究所日子不好过,面对著流言蜚语,而周既白又何尝不是呢。 一个大男人,从小到大一直是別人口中优秀的孩子,现如今眾目睽睽之下却要被迫承受那些个异样的目光。 更何况,这是周应淮不追究,若是追究的话,破坏军魂可是要被抓进去的。 许縈没有理会故作深情的人,而是带著李红红等人转身离开。 周既白再一次失望而归,浑身湿噠噠的回到家里。 而,无意中看到杨梦琪放在桌子上的包时,眉头微微一皱。 又是新包。 这是第几个了。 这些日子以来,杨梦琪似乎並不著急去学校报到,而是每天沉迷於购物。 鬼使神差一样,他走进杨梦琪的房间,打开柜子,看到里面的东西,瞳孔猛的一缩。 他虽然是男人,对女人的衣服並不了解,但並不是傻子。 一柜子的新衣服,旧衣服则隨意的被丟在角落里,一副不要的样子。 而这些衣服隨便一件拿出来都要十几块,几十块。 尤其是那些包包和小皮鞋,当视线落在一个精美的盒子时,忍不住打开一看,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全部都是金银首饰,似乎担心有许多盒子放在那儿太扎眼了,所以全部堆在一个盒子里。 金项炼,金耳环,金戒指,金鐲子。 应有尽有。 不仅如此,每一样东西都有好几个。 如今金饰价格並不贵,但这些东西加起来,几千块呢。 哪里来的钱? 听到外面的声音,周既白快步走回客厅,他刚坐下,门再次打开,浑身湿噠噠的杨梦琪赶了回来。 “你在家呢?气死我了,这天说下雨就下雨,看看我身上的衣服都湿了,新买的……”小皮鞋也湿了。 第154章 提醒 杨梦琪声音戛然而止,最后几个字並没有说出口,而是快速走进卫生间换了身衣服出来。 “晚上想吃什么?想不想吃小餛飩?正好家里还有一块肉呢。” “这是新买的吗?” 並没有理会吃不吃餛飩的问题,周既白指了指放在一旁的包包。 你可以愣一下,隨后笑著摇头,“胡说什么?这就是原来的,你一个男人对包包不懂,看,这不是黑色的吗,只是放了一些配饰而已,有丝巾不用就绑在这儿。” 这是把自己当傻子吗? 周既白的確对包包这些东西並不感兴趣,但从小耳濡目染,不说別的,三包最喜欢的就是换包包了,因为官太太总是换各种各样的包包,会被人盯上,所以买包包时,不会刻意选择,款式差不多的。 所以他从小到大对这些差异看得清清楚楚。 明明就是不同的包,却偏要骗他。 周既白深深看了杨梦琪一眼,“你什么时候去学校报到?要是晚了没有完成学习的话,你的毕业会受影响的。” 自从沉浸在购物中后,杨梦琪发现钱实在是太好了,而一想到毕业之后,辛辛苦苦上班也挣不了多少钱,对上学的事也就一点也不上心了。 不过,有些事情还没確定,只能装一装。 “我过两天就去,这两天心里有点不舒服……先去做饭。” 担心露出破绽,杨梦琪含糊其辞走进了厨房。 …… 另一边。 周应淮再次回到了周岳恆这边。 兄弟二人再次见面,尷尬许多。 不说別的,儿媳妇儿变成弟媳妇了,这种事情放在谁身上都一时间无法接受。 相对於周岳恆的镇定,徐美玲则不满地哼了一声,“你还真是有本事,竟然把自己的侄儿媳妇给弄走了,你还真是对得起我和你大哥。” “不过还好,你们两个去部队那边了,以后也不要回来,我们可丟不起这个人。” 不得不承认,还好双方距离远,知道的人並不多。 要不然他们夫妻二人就没脸见人了。 冷冷的丟下一句话,徐美玲直接走进厨房,一副完全无视他的样子。 周岳恆嘆了口气,“进来吧。” 不管怎样,这件事情老爷子已经说了,到此为止,再闹下去,吃亏的也只会是他们。 很快,大家走进客厅。 周应淮也不废话,直接將一份文件拿了出来,“大哥你看看吧,现在有许多南方人已经赚到钱,来到北方投资,但是,有些东西,有些底线不能破。” 周岳恆愣了一下,当看到自己的签名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猛地站起来。 “不可能,这件事儿我根本没答应,怎么会有我签字呢。” 如今土地被许多人盯上,明里暗里不知道多少人来送礼呢。 他心里清楚,如今许縈身后那些人不会再帮他了,想要往上爬,只能靠自己,所以对於这些事情更为谨慎,不要说收礼了,平时见到那些人躲还躲不过来呢。 如今,自己的签名竟然出现在这上面。 不会的,绝对不会。 他拿起文件看了一遍又一遍,但却不得不承认,这的確是自己的笔记。 “怎么回事?” “这事应该问你,这上面的签名是你的,我已经找专家鑑定过了,你自己好好想想该怎么办吧。” 当周应淮確定这件事情时,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他这次来就是为了提醒。 当然事情后续怎么做他就管不著了。 “我知道一些事情你对我不满,但是有些东西没有什么先来后到,不说別的,你那混帐儿子弄了个假结婚证忽悠人,你觉得对吗。” “这件事你好好处理处理吧,免得受连累,晚节不保。” 该说的说完了,周应淮转身就走。 砰的一声。 周岳恆愤怒的將茶杯重重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厨房忙碌的徐美玲走了出来,眉头紧锁,“怎么了?又来招惹咱们,他们是把咱们当软柿子吗?又是抢儿媳妇又是上门挑衅的,不行,这件事情一定要跟老爷子好好掰扯掰扯。” “再说了,老爷子偏向也没这么偏向的,是不是应该给咱们一点补偿。” 想到前些日子老爷子打电话时的態度,徐美玲都快被气哭了。 这次周应淮来又是来气人的,没这么欺负人的。 此时的徐美玲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恨得咬牙切齿,却並未注意到周岳恆脸色铁青难看的很。 “不要管这事了,快看看这个……” 砰的一声,文件再次摔在地上。 徐美玲看了一眼,惊呼出声,“这怎么回事?我娘家要拿这块地,你都没帮忙,怎么签字了。” 是呀,这块地不知道多少人盯上呢。 而,徐美玲的娘家有人也想要弄个场子,不知道说了多少好话,周岳恆却並没有要答应的意思。 如今这块地却已经被人给弄走了。 “喊什么喊?怕別人听不到吗,这件事我不知道……” 越想越气。 不明白自己的签名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上面。 而且专家已经鑑定过了,这就是他的笔记。 周岳恆冷冷的看向枕边人,“说是不是你在搞鬼?赶快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这可不是闹著玩的,要出人命。” 他无法想像,这件事情要是被竞爭对手抓住把柄,那么不要说是退休了,像周应淮说的会晚年不保。 徐美玲看到自己被怀疑,怒不可遏,“你这个混帐东西,竟然敢冤枉我……” “你好好想想,毕竟能够拿到我笔记的人並不多,而你……我想起来了,当年你练字时说喜欢我的字,曾经练过……” 周岳恆猛地抓住徐美玲的胳膊,力道不断加大,像是要把人捏碎,“快说实话……” “你这丧良心的,咱们两个夫妻一场,竟然敢冤枉我……” 很快房间內传来爭吵声,两人打起来了。 躲在房间里的周景越缩著脖子,大气也不敢喘。 不过想到枕头下的零花钱以及柜子里的零食,恐惧渐渐散去。 “有什么好怕的,就是几个签名而已。” 周景越缩到床上,盖好被子,拿出零食,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第155章 真相大白 晨光熹微。 许縈一睁眼,一张俊美的脸出现在眼前。 “你回来了?” “对呀,今天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我想陪在你身边。” 在许縈疑惑的目光下,周应淮贴近他的耳畔低语几句。 “真的吗?” 如今关於学术造假的事情已经调查清楚,周既白和杨梦琪的处理结果也出来了。 今天正式宣布的人。 许縈眼中含著热泪,扑到周应淮的怀里,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喜悦,总之,哭的停不下来。 “好了,好好收拾一下,咱们一起去。” 这是个重要的日子,的確该好好收拾一下。 许縈化了个淡妆,穿上新衣服,踩著小皮鞋,与周应淮手牵著手来到研究所。 如今,研究所空地上,已经聚满了人。 而高台之上,徐教授拿著话筒,大声说道,“有件事情咱们这边议论纷纷已经好久了,今天我来正式宣布,关於学术造假的事,组织上已经调查清楚了,而周既白和杨梦琪两个人联手污衊许縈,证据確凿。” “许縈才是靶向药所有论文的完成者,从今天开始,正式成为实验室的负责人,而周既白和杨梦琪,欺上瞒下,学术造假,学校那边已经正式將二人开除……” 徐教授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中。 而,许縈眼眶通红,靠在周应淮的怀里,一切像是做梦一样。 两辈子终於找回了自己的东西。 “好了,不要再哭了,小傻瓜,以后你是实验室的负责人,当官了,要有官威,咱们回家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事要完成,毕竟新官上任三把火……” 许縈激动的情绪被周应淮说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好好,你说的对。晚上好好庆祝一下。” “当然了,也可以好好运动一番……” 周应淮声音沙哑撩人,喉结滚动,很明显,此运动非彼运动。 许縈嗔怪的瞪了一眼,眉目含情。 而相对於许縈和周应淮这边的温馨气氛,另一边的周既白和杨梦琪,如遭雷击。 二人脑子嗡嗡作响,眼前一片空白。 完了,一切都完了。 这些日子沉迷於金钱的快乐中,杨梦琪並没有把大学的事放在心上,可自己不要,被开除是两码事。 想到自己以后无论走到哪里,都顶著一个盗窃別人劳动成果的帽子,浑身血液逆流,眼前发黑。 而受打击更大的是周既白。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曾经借用许縈论文的事也被挖了出来,再加上为杨梦琪作证的事,此时已经没有了翻身的机会。 学术界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人出现的。 大学老师的身份没了,而以后要想去研究所,路也被堵死了。 没有人会用一个品行不端的人。 察觉到周围那些异样的目光,一时间成了眾矢之的。 自尊心极强的他气血阵阵上涌,只觉得喉头痒的很,一口鲜血喷出,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 这就晕了? 看著躺在地上的周既白,许縈目光冷的很。 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上辈子网络发达后的一句话。 有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他所遭受的一切都是罪有应得,上辈子骗无辜的女人在家当牛做马,而这辈子声名狼藉,一切都是他该得的。 而至於杨梦琪…… 好日子也快结束了。 无论高海洋想做什么,杨梦琪都不会得到什么好下场的。 再次走进实验室,许縈受到了从所未有的欢迎,以及眾人的歉意。 “对不起啊,我们不应该排斥你的,谣言止於智者,而我们就像智障一样,一直在对你说一些不好的话,在此正式向你道歉。” “我们也没別的恶意,以为你是那种学术不端的人呢,没想到你是受害者,不管怎样,我们都对你造成了伤害,请你原谅我们。” 这些人是知道错了吗? 当然不是,他们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怕了。 学术盗窃的事情查清楚了,而,从此以后,许縈成了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所有人的前途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患难见真情。 见识到了这些人丑陋的嘴脸,当再次听到道歉时,许縈心中无波无澜,平静的很。 “大家不用想太多,只要努力工作就行,我的实验室只有一个准则,那就是能力说话。” “不要在这浪费时间了,我也不会公报私仇,好好工作就行。” 说了一句话,许縈迴到办公室,李红红姐妹二人跟了进来,偷偷竖起大拇指。 “不错,刚刚说那两句话有点恩威並施的样子了,向领导,佩服佩服。” “可不是嘛,以后就要仰仗你了。” 他们姐妹二人是被许縈叫过来的,如今许縈升职,他们的身份地位也跟著提高,自然高兴的不得了。 被夸赞的许縈有些羞,“好了,就不要再打趣我了,今天晚上来家里吃饭,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 医院。 周既白从昏迷中醒来,两眼发黑,头痛欲裂。 他恍惚著开口,“我被开除了吗?不对,是在做梦是不是?快告诉我,我在做梦……” 激动他一把抓住杨梦琪的手,像是抓住最后一颗救命稻草一样。 杨梦琪被抓疼了,眉头皱的紧紧的,“行了,不要再痴人说梦了,现在咱们两个都被开除了,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你快打电话给家里,他们一定会帮忙的,对不对。” 真的被开除了? 当再次听到开除两个字时,周既白如遭雷击,双目空洞,两眼无神,“一切都毁了。” 他无法想像家里人知道这件事会是什么表情,总之他这辈子都毁了。 “你在干嘛呢?快点打电话,现在只有家里人能救咱们了,或者是告诉老爷子,他们总不能看著你这个唯一的儿子被毁了吧。” “许縈太狠了,不管怎么样,大家也是一家人,一点亲情也不讲,一定要让爸妈过来,好好收拾收拾她。” 事到如今,杨梦琪丝毫没有反省自己的意思,反而將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到许縈身上。 因为在他的世界里认为这一切都是许縈的错,如果不是他坚持调查,不肯退让,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第156章 你太冷漠了 清晨。 许縈刚走到研究院门口,就被人拦住了脚步。 此时的周既白憔悴的很。 一个晚上,整个人显得一点精神也没有,双眼通红一片,头髮乱糟糟的,眼底满是疲倦。 当他看到许縈的那一瞬间,快步上前,眼神急切,“帮帮我吧,现在这件事情只能你帮我了,就帮我说说情,不管怎样,把我留在这边好不好。” 现在他明摆著是已经被开除了,若是回去的话,会成为所有人眼中的笑话。 思来想去,留在这是他唯一的出路。 他上前想抓住许縈的胳膊,许縈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你觉得我会帮你吗?” “当然会了,咱们两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不看僧面看佛面,我爸爸妈妈对你有养育之恩,而且我不相信在你眼里一点也不在乎我了。” “我知道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赌气,是在生气,但是,我已经说过了,会尽所有的能力来补偿你的。” “难道你都忘了吗?咱们两个一同经歷了许多事情,而我也对你付出过真心,帮帮我吧。” 说到最后,周既白语气中满是哀求。 很明显,此时他已经走投无路。 看著满脸恳求的周既白,许縈突然就笑了。 脑海中徘徊的却是上辈子的他。 那时他功成名就,风光得很,春风得意。 家里有他这个冤大头帮忙照顾父母,而身边又有白月光在一旁陪伴。 明明已经老了,比他还大几岁,但那张脸上却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跡,走到哪里都被人尊重。 而她呢。 几十年的磋磨,已经成了一个老太婆。 那是他看著狼狈的她,就像是看什么垃圾一样,一副不想理会的样子。 风水轮流转。 30年河东,30年河西,没想到有朝一日也能够看到他如此落魄的样子。 许縈笑了,一开始是低低的笑,可是笑著笑著声音越来越大,眼泪顺著眼角滑出。 没办法。 一辈子太长了,而上辈子所承受的那些苦难,如同刻在骨子里,即便是重生,也依旧无法忘记。 “我凭什么帮你?凭你骗了我,打算用假结婚证,骗我一辈子吗。” “你到现在还在这里跟我打感情牌,让我来猜猜你是怎么想的吧,你已经拿定了主意,打算用假结婚证把我誆骗在家里帮你照,照顾父母,而你则可以带著杨梦琪去到別的地方重新开始,对吗?” “这世界上就你一个聪明人,有人当冤大头帮你照顾父母,而你又可以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从头到尾你对我只有算计,哪里来的真情。” “你,又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脸,让我帮你。” 说到最后,许縈语气冰冷刺骨,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垃圾一样。 “从你用假结婚证骗我的那一刻起,咱们两个人所有的情分已经被你消耗光了。” “再说一遍,从今天开始,你我早就没有任何关係,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后果自负,而且你所承受的一切都是你的报应。” 抱怨两个字,如同淬了毒。 周既白不敢置信的看过去,眼神中满是错愕,更多的是伤心,“你太冷漠了,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和你比差远了。” 上班时间到,许縈没有再和他浪费时间,而是转身走了进去。 周既白还想开口说些什么,结果却被拦住了脚步。 “按照规定,你已经被开除了,介绍信失效,请你马上回去,不然就要当盲流抓起来。” 看著出现在面前的两个派出所人员,周既白一脸懵。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立场,失魂落魄的回去。 房间里,听到声音杨梦琪慌忙的走了出来,“怎么样?他答应了吗?” 周既白没有回答,但那张脸已经说明一切。 杨梦琪气的胸口剧烈起伏,“都是一家人,干嘛闹成这个样子,等著吧,我不会放过那个贱人的。” ……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 周既白再也没有出现在眼前,许縈心情愉快,实验室一切顺利。 转眼间,马上要再次取得突破性进展。 徐教授等人高兴的不得了,看著许縈眼神放光,就像是看稀世珍宝一样。 “你这丫头,从前就知道你是个天才,没想到你悟性这么高。” 最主要的是对药材的搭配极为天赋。 这才多久呀,又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面对著眾人羡慕的目光,许縈脸微微红了,“谢谢大家的夸讚,不过实验还没成功,咱们还需要共同努力。” 徐教授鼓掌庆贺,“那当然了,你呀,好好努力,我会向上边申请奖励的。” 在他看来,许縈以前一边上学,一边要忙著和周既白等人相处,浪费太多时间。 现如今没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工作上,能力立刻便凸显出来。 同时他心中已经有了决定,见到周应淮时一定要告诉他们,生孩子的事不著急,再等等。 许縈不知不觉成为了实验室中炙手可热的人。 尤其是盗窃劳动成果的事儿澄清之后,受到了从所未有的欢迎。 有人欢喜有人愁。 许縈这边春风得意,事事顺利,而王曼曼则恨得咬牙切齿。 原本以为,有周既白和杨梦琪在,一定能够將许縈赶出实验室。 结果事与愿违。 看到许縈日子过得越来越好,越来越风光,嫉妒快要將其淹没。 “到底该怎么办?再这样下去,他马上就要升职了,而咱们……” 没想到情敌要爬到他所够不到的高度,整个人陷入癲狂。 王嫂子嘆了口气,“要不然换个人吧,现在许縈已经成了重点保护对象了。” 身为军嫂,王嫂子消息灵通,知道上面的人已经开始关注许縈了,甚至打算派人在暗地里保护。 这件事情虽然秘密,但也有许多人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 许縈和周应淮两个人太忙了,早出晚归,並没有人能够有机会和他们套近乎。 而作为邻居,曾不止一次看到一些军嫂主动过来想要和许縈说话。 第157章 劝慰 总而言之,许縈仿佛已经成了他们得罪不起的人。 王曼曼当然不甘心了,“凭什么?是我先喜欢他的,无关怎样,他必须是我的。” 多年的暗恋,他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 王嫂子耐心劝著,“天涯何处无芳草,不就是个男人吗?部队这边有很多更优秀的,我可以帮你再找找。” “不要再说了,我非他不可。” 王曼曼现在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发火直接离开。 王嫂子嘆了口气,一脸无奈,“这孩子呀,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死脑筋。” 王政委从另一个房间走出来,严厉警告,“听好了,许縈他们现在所研究的靶向药受到专家重视,要是出什么岔子,咱们都担当不起。” “当然了,你如果想让咱们一家人滚出部队,想干什么干什么。” 夫妻二人对彼此十分了解,他心里清楚,王嫂子表面劝著,但心里面也是希望王曼曼能够嫁给周应淮的。 不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帮著出主意。 他现在就是要警告这个蠢女人,若是做错了,后果十分严重。 王政委丟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而王嫂子一个人坐在那儿陷入沉思。 另一边。 许縈好不容易休息一天,睡到了自然醒。 一睁眼,浓浓的饭菜香扑鼻而来。 桌子上放著他平时喜欢吃的红烧鱼,糖醋排骨,还有乌鸡汤。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每一样东西都散发著让人难以拒绝的香气。 许縈肚子咕咕叫,走过去便大口吃了起来。 周应淮一脸宠溺,“慢点吃,不著急。” 他在一旁帮许縈去掉鱼刺,去掉鱼骨头,十分细心。 很快,许縈吃的肚子溜溜圆,动也动不了,“咱们今天还出去吗?” 马上要过年了,两个人原本约好了要出去逛街的。 但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了,要是出去的话,回来又很晚。 而明天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 周应淮听出了许縈言外之意,一脸哀怨。 他上前一把將人抱在怀里,“你呀,把所有的时间全部用在工作上,根本就不想和我在一起,咱们约好了要去买年货的,而且……还有老爷子那边。” 提到老爷子,许縈头疼的很。 虽然知道老爷子是个极为开明的人,並不会对他有什么意见,但毕竟孙媳妇儿变儿媳妇,想想就彆扭。 更何况,过年的时候徐美玲和周岳恆也有可能要过去。 大家聚在一起,要多彆扭有多彆扭。 许縈可怜兮兮的看过去,“如果我说过年期间需要做实验,你会生气吗?” 周应淮愣了一下,隨后温柔的揉揉他的脑袋,“耍心眼是吧?是觉得可以用工作逃避见家长,丑媳妇终究要见公婆,怕什么。” “再说了,我老婆长得漂亮的,老爷子也很喜欢,你要是不回去的话,老爷子他们也可以过来呀。” 呃。 这么说是逃不掉了。 既来之则安之。 许縈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那到时候再说吧。” 许縈和周应淮这边正研究著过年的事儿,另一边,周岳恆依旧在调查签名。 他將整件事情想了一遍又一遍,可无论使用怎样的手段,却依旧搞不清楚,签字是怎么回事。 回到家,他看到徐美玲正在计划过年的事儿,脸色更黑了 徐美玲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想吗?还不是老爷子打电话来了,说什么,这是你弟弟第1年结婚,大家要在一起,不是去他那边,就是去那个混蛋那边。” 一想到一大家子在一起过年,心里烦的很。 长嫂如母,本来想要借著这个身份收拾收拾许縈的,但很明显老爷子护短,而周应淮更护短。 他这个嫂子即便是想欺负人,你也没机会。 更气人的是,自家男人这段时间像发了疯一样,天天暴躁。 周岳恆想到过年也是一脸头疼,“要不然隨便找个藉口推一下吧,或者说孩子身体不好。” “呸呸呸,不许胡说八道……” 自从大儿子没了之后,在徐美玲心里周景越这孩子重要的很,无论如何,绝不允许说这些晦气的话。 提到孩子,夫妻二人互相看了一眼。 “这些日子,他是不是有点太安静了。” 周岳恆平时在家时间不多,但也知道这孩子调皮捣蛋没有安静的时候,可自从杨梦琪离开后,就像个小鵪鶉一样,回到家便待在房间里,除了上学外,所有的时间都窝在臥室。 他看了一眼徐美玲,“我工作忙,家里交给你,你也要上点心,不能让孙子整天在家呆著。” “还好意思说我,要上班,要送孩子,还要洗衣服做饭……我的身体都快承受不住了。” 以前家里有许縈帮忙洗衣服做饭,轻鬆的很。 就算是许縈不在了,还有杨梦琪帮忙照顾孩子呢,现在好了,家里家外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徐美玲越想越委屈,眼中带著泪,“我这是什么命呀?人家娶了儿媳妇都能帮著干点什么,你看看咱们家没有一个能帮忙的。” 说归说,吵归吵,孩子还是要关心的。 夫妻二人调整好情绪之后准备去看看孙子,结果刚推开门,满脸震惊。 放眼望去,床上堆满了零食。 名牌巧克力,各种糖果,小蛋糕,应有尽有。 周家日子过得不错,一家人赚钱,只有一个孩子,向来不缺零花钱。 但这並不代表能够隨便买零食。 徐美玲快步走进去,“你这孩子也太大胆了,是不是你妈妈给你留了好多零花钱,这么多零食,要吃坏牙齿的。” “还说什么呢?赶快把这些零食全部收起来,每天可以吃一点,天天吃,胃都吃坏了。” 周岳恆看到这些零食,也是脸色铁青。 他知道儿媳妇惯孩子,但也没想到惯成这个样子,人走了,却给孩子又是留钱又是买零食的。 怪不得孩子每天在屋里呆著呢,有这么多吃的,谁会出去。 原本被抓包的周景越嚇得脸色惨白,可听到他们两个人的话,狠狠鬆了口气。 眼看著零食要被抢走,他直接扑了上去,“谁也不许抢我的东西。” 第158章 被开除了 周景越在家里受宠的那几天又胖了一圈,满脸的肉,眼睛被挤成一条缝。 他肥胖的身躯压在零食上撒泼打滚,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徐美玲看在眼里,脸色难看,“这女人一点也不会教育孩子,看看把孩子惯成什么样了。” 周岳恆也是一脸不满,“乖,听话,不然要动家法了。” “哇哇……” 听到要被打,周景越张开嘴就哭,“你们欺负我,欺负我没爸爸,爸爸,你死的好早呀,为什么不管我?我想爸爸了……” 他哭声越来越大,嘴里面也不停念叨著。 说的这些话都是杨梦琪临走时教的。 他记性不好,但也记住了几个关键词。 果然听到孩子的哭声,夫妻二人愣了一下,满脸伤心。 相对於周既白,周景越的父亲才是他们夫妻二人最骄傲的存在。 从小在部队长大,立志当兵,后来更是入伍连连立功,谁见了不说他们有一个好儿子。 想到去世的大儿子,两人眼眶通红。 就在气氛十分压抑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惊呼声。 “哎呀,你们俩怎么回来了?” 听到声音,徐美玲和周岳恆听到声音,走了出去,可当看到周既白和杨梦琪时,满脸震惊。 “怎么回事?” 看有邻居在,徐美玲抓著二人进了屋子。 周岳恆正襟危坐,看著二人怪异的神情,眉头皱的紧紧的,“到底发生了什么?说?” 周既白满脸颓废,整个人精气神都没了,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而杨梦琪泪眼汪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爸妈你要为我们做主呀,我们两个被开除了,以后可怎么过……” 一路上委屈终於得到了宣泄。 他一边哭,一边將被开除的事说了出来,当然在他的敘述中,他们两个完全是受害者,是被许縈给害了。 “许縈太阴险了,表面上不在意,但背地里一直在找人调查,现在好了,名声坏了,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去研究所了。” 嗡的一声。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杨梦琪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 徐美玲身形晃动,差点当场晕过去。 周岳恆气血上涌,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咬牙切齿,“好好好,果然是一头白眼狼,买车票,我亲自去问问。” …… 阿嚏。 正躺在床上接受周应淮投餵的,许縈猛的打了个喷嚏。 “怎么办?好像有麻烦。” 许縈第六感向来很准,总觉得有事情。 周应淮挑眉不以为意,“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估计是我那个好大哥,他们不会轻易就此罢休的。” 徐美玲也好,周岳恆也罢,他们两个对孩子极为溺爱,若是知道周既白被开除的事,绝不会轻易放弃的。 如果没有猜错,过些日子他们夫妻二人就会赶过来,然后道德绑架,逼迫他们帮周既白从头开始,亦或者是让他们想办法。 “如果他们拿养育之恩说话,你会帮忙吗?” 周应淮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心中疑惑。 在他眼里许縈是个极为善良的人,就担心到时候被道德绑架心软会帮忙,毕竟凭著许縈现在的身份,一句话也可以让周既白再次返回研究所,说实话,身为男人,当然不希望自己老婆的青梅竹马再次出现在身边。 对上男人小心眼的样子,许縈哭笑不得,“你说呢?”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我心眼小著呢。” “对我而言,那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从一开始我们就没什么感情,仔细想想,或许从头到尾就没有爱过他,只是习惯而已。” 自从和周应淮在一起后,许縈反思了许多。 发现,对周既白自始至终也没有什么爱情,只是习惯使然。 毕竟从小到大他听到的最多的话就是两个人是夫妻,以后是要结婚共度一生的。 在徐美玲和周岳恆的洗脑下,潜意识里认为周既白就是她的男人,两个人荣辱与共。 所以在许多事情上根本就不会在意。 可当真正跳脱那个环境之后,才发现,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对於周既白的背叛,並没有多么伤心欲绝,更多的是失望以及不甘心。 任谁付出了那么多,却没有丝毫回报,都会不甘心的。 听了许縈的解释,周应淮笑开了花,“这可是你说的,夫妻两个要是敢闹,就告诉老爷子。” 不是打算道德绑架,用长辈压人吗?那就看看真正的长辈出面,他们该怎么办。 许縈將头靠在他肩膀上,“都听你的。” 知道徐美玲他们会来,但也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两天后的早上。 许縈他们还没睡醒呢,门猛的被敲响。 咚咚咚,敲门声震耳欲聋,不知道的还以为来打劫的呢。 从睡梦中惊醒。 当看到出现在家门口的两人时,周应淮没有丝毫意外,笑著开口,“大哥,嫂子,你们来了。” “还知道,我是你大哥?” 进了屋子,周岳恆手碰了一下拍在桌子上,“许縈呢?出来。” 穿好衣服的许縈恰好出了房门,对上那双愤怒的眸子,眼神平淡,“大哥。” 两个字说的有点艰难,但还好,总算喊出来了。 周岳恆听到这个称呼,浑身一颤,额头青筋直跳。 徐美玲更是狠狠的瞪过去,“你真让我们刮目相看哈,把你养了这么多年,从不知道你这么狠,正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不管怎么样,你们两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这么多年,你是怎么狠得下心毁了他的。” “就算,他骗了你,但我们对你的养育之恩总是真的吧,你太白眼狼了,对得起我们吗。” 想到自家儿子颓废的样子,她越说越气,直接衝过去扬起了巴掌。 “你这个小贱人,早知道你这样,当初就应该掐死你……” 巴掌高高扬起,用尽了全身力气。 一切发生的太快,许縈站在原地嚇傻了,就在以为巴掌会重重落下时,下一秒一只修长的手出现,紧紧的抓住了徐美玲的手腕。 “嫂子。”周应淮声音冰冷刺骨,一字一顿,满含警告。 他一把將徐美玲甩到一旁,“这是我老婆。” 第159章 无形中的对峙 房间內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周应淮冰冷的目光落在每一个人身上,將许縈护的牢牢的。 他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態度明显,作为他的老婆,不允许任何人欺负。 而房间內的徐美玲和周岳恆则是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一想到自家儿子將来的路已经被堵死,二人恨不得將许縈生吞活剥。 徐美玲狠狠的瞪著许縈,“你这个白眼狼,不说別的,这些年来我对你尽心尽力,你竟然这样报答我们,你还是人吗?”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许縈心头微动,看著那双愤怒的眸子,无奈的嘆了口气。 “我承认这是原来你们的確养了我,难道你们就一点也没有別的意图吗?” 事到如今闹成这个样子,也没什么好隱瞒的,许縈从周应淮的身后走出来淡定的看这个二人。 “对於这些年的养育之恩,我很感谢,而我以后也会把你们当做长辈一般敬爱,但周既白所做的事情所承受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不说別的,他竟然为了杨美琪来诬陷我,难道不应该接受惩罚吗?” “人有亲疏远近,这点我能理解,但在这件事情上,我从来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当初是你们一直在不停的告诉我,我们两个之间有婚约。” “就因为有婚约,所以从小到大我一直都让著他,即便周既白在一些事情上与我意见相反,我也会乖乖听话,可我又得到了什么呢。”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是真的想过要和他共度一生,好好的做你们的儿媳妇,但很可惜我没有这个缘分,从那个假结婚证开始,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想到上辈子自己所付出的一切,许縈声音带著几分哽咽,眼中闪烁著泪花。 今时今日所说的每个字,每一句话都带著真情,也是真的这样想的。 徐美玲却一个字也不相信,“你就是个白眼狼,还说什么呀?要想要报答我们的话,现在就有现成的机会,去跟他们说一切都是误会,让我儿子顺顺利利的去京都研究所,咱们恩情一笔勾销。” 许縈並没有说话,而是件事情落在了周岳恆身上,“叔叔,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周岳恆目光沉沉,並没有说话,但意思明显。 作为一个父亲,他不能眼睁睁的看著儿子的前途尽毁。 许縈笑了,眼底带著几分悲凉,“那咱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以后逢年过节我也会按照晚辈的规矩给你们送礼,再多就没有了。” “毕竟这些年你们养我是恩情,但所得到的一切也是因我而来,不是吗。” 许縈话一出口,徐美玲和周岳恆瞳孔猛的一颤。 他们下意识想否认,可是对上许縈那双坚定的眸子,心中已然了解,即便许縈不知道自己父母真实身份,但也调查到了一些。 事到如今,周岳恆嘆了口气,“我承认当年领养你的確有一些私心,想要利用你父母的身份帮助我发展的更好,但是这些年来,也是有几分真心的。” “不说別的,当年你刚刚回家的时候,因为父母离开,成天做噩梦,不要忘了,是你阿姨每日把你抱在怀里,细心呵护。” “这些年,每次生病,你阿姨都是彻夜不眠的护著你,难道这些还不够吗?我们要求也不多,只求你帮帮他,他做错了可以给你道歉,但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家里的一个儿子已经死了,如今只剩下周既白一个,作为父亲,无论如何也要护好他。 “很抱歉,做不到,自从你儿子跟我领了假结婚证那天开始,我们之间就没什么恩情了,更何况,你也骗了我,不是吗。” 现在想来,婚约的事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周岳恆根本就不认识他的父母,又怎么会有婚约呢。 而从小到大一直把这件事情放在嘴边说,无非就是想让他这个儿媳妇,能够对他们儿子尽心尽力。 周岳恆怒不可遏,还想要开口训斥,周应淮冷笑,上前將许縈拥在怀里,“曾经的过往,恩恩怨怨已经说不清楚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们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无愧於心。” “我记得老爷子就说过,您对孩子太娇惯了,不管怎样,孩子应该好好养著,可是你呢?” 周应淮说话时几乎是毫不客气,字字句句像是一个巴掌一样甩过去。 周岳恆气的胸口剧烈起伏,额头青筋暴起。 徐美玲更是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哭天抹泪。 他也是书香门第出身,从小接受良好的教育,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像泼妇一样撒泼打滚。 可如今是真的没办法了。 “就算是我求求你好不好?我给你跪一下给你磕头,放过他吧,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如今要是被学校开除,那以后该怎么办呀。” 在这个圈子里,周既白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笑话,趁著事情还没有被眾人得知,闹得沸沸扬扬,最好的办法就是能够將周既白调到京都去。 “其他事情暂且不谈,帮帮忙,只要你一句话,刘教授他们一定会帮忙的,去到京都那边,没有人认识,一切可以重新开始。” 许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事到如今,周既白和杨美琪犯下了那么大的错,结果呢,在他们眼里只要换个地方就可以重新开始。 闭上眼睛,不由得想起了上辈子的事。 那时候的他也想过要继续学业,想要陪在周既白身边的,结果呢,是被徐美玲和周岳恆拦住了。 在他们眼里,作为媳妇就应该帮忙照顾父母,做贤妻良母,而不是整天缠著男人。 后来,周既白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在他们眼里是他阻止了儿子回来对他百般折辱。 不堪的回忆涌上心头,许縈呼吸艰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此时的徐美玲彻底不管不顾了,为了儿子什么都豁得出去,直接走出房间,在人来人往的路上大哭起来。 “大家快来看,这就是我养大的白眼狼,不仅拋弃我儿子,还另攀高枝……” 第160章 丟人 部队家属院。 歇斯底里的嚎叫声打破了平静。 他们正在家里面做家务的军嫂纷纷走出家门,偷偷的伸著脖子过来看。 有了观眾,徐美玲看著许縈刻意压低声音,“现在还有机会,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把他调到京都,我立刻就站起来说是误会,否则,你也不要想著有好日子过。” 为母则刚,此时他完全是豁出去了。 就算是丟尽顏面,也要为儿子闯一条出路。 对上那双决绝的目光,许縈却没有丝毫动容,反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以为这样的方式能够威胁我,那就大错特错,想做什么儘管做吧。到什么时候,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听了许縈的话,徐美玲喊的声音更大了。 “大家过来评评理,这就是我那从小养大的儿媳妇,原本是要跟我儿子结婚的,结果呢,竟然嫌弃我儿子没用,攀了高枝,勾引长辈,周应淮,你对得起我和你大哥吗?你可是我们的亲弟弟,竟然勾引侄媳妇……” 徐美玲一番话顛倒黑白,完全是將周应淮和许縈放在了道德的对立面。 他以为这些话能够让他们后悔,甚至害怕。 但无论是许縈还是周应淮,二人的事情早就已经上报了,於心无愧。 周岳恆坐在房间里,看著自家老婆弄成这个样子,心生悲凉。 他也没想到自家弟弟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把事情闹成这个样子。 不过他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就是了,毕竟自家老婆也是为了儿子努力。 隨著徐美玲哭喊的声音越来越大,周围看热闹的人不知不觉聚集了许多。 不过这可是部队,不是人云亦云的地方,身为军嫂,他们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更何况许縈的能力有目共睹,不是什么人都得罪得起的。 很快,徐美玲喊的嗓子都哑了,却並没有见有人帮忙,心生悲凉。 “都在这干嘛呢。” 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紧接著王政委和张团长走了过来。 二人早就得知了这里的事情,特意来帮周应淮做主的。 他们一见面,便冷冷的看著坐在地上的徐美玲,又看了看房间里没有动的周岳恆。 “这不是你们能胡闹的地方,既然来了,那咱们就一次性说清楚……去办公室。” 半个小时后,眾人齐聚一堂。 徐美玲还想到,张团长却一点机会也不给,直接將一份证据扔了过去。 “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们儿子做的事情,即便是事到如今还不认错,你们想闹什么,知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许縈求情,就凭著这一点就能把他们抓进去……” 盗取许縈的劳动成果,这件事情可大可小。 若是往大了说,那可是盗取国家机密,就要被抓进去了。 徐美玲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而周岳恆却明白了这个道理,嘆了口气,“这件事情的確是我们那个混帐儿子做错了,但这样处置是不是有点太严格了,孩子小,应该给一次机会的。” 不管怎样,他在部队待了许多年,也有人脉,更何况还有周老爷子呢。 张团长和王政委互相看了一眼。 “老哥哥,说句实话,如果不是因为看在周家的面子上,您觉得您的儿子还能平安到家吗?行了,这件事情上面的人已经知道了,再闹下去对谁都不好。” “你不要以为现在把儿子调去京都就可以逃过一劫,没办法的,这件事情闹得太大了,不要说是京都了,任何一个小的研究所都容不下他。” 嗡的一声。 二人说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 此时此刻,周岳恆才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许縈作为国家保护的科研人员,所研究的每一样东西都属於国家机密,而该死的杨美琪竟然敢盗取劳动成果。 而周既白这个混帐东西,竟然敢做偽证。 胆子太大了。 失魂落魄的周岳恆不知道是怎么离开办公室的,整个人处於迷茫的状態。 此时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徐美玲泪眼汪汪,“难道咱们的儿子就这样废了吗?” “叔叔阿姨,我可以给你们找一条路,就算是不能够进研究所,或者是当大学老师,也可以去做生意,现在南方那边市场已经正式开放……” 改革开放正式开始,猪都能腾飞的年代,周既白只要努力,一定能够闯出一番天地。 当然了,说这话並不是因为对周既白心软,而是不忍心看到徐美玲这个样子。 徐美玲看了一眼许縈,哼了一声,“我算是明白了,有些人呀,就是白眼狼,事已至此,没什么好说的,这件事我们认栽了,你等著风水轮流转。” 夫妻二人没有什么好说的,便直接坐火车回去了。 不过,他们的离开却也带来了许多流言蜚语。 原本家属院这边很多人都在猜测周应淮许縈和周既白之间的关係,可当真正得到证实时,眾人表面什么也没说,但心里却带著几分成见。 在他们看来,无论如何,许縈和周既白在一起青梅竹马的事情是事实,如今嫁给周应淮也是事实。 在许多人眼里,许縈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而对於那些流言蜚语,许縈一点也不在意,整个人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了研究上,以及过年去看周老爷子的事情。 或许是知道许縈第1年结婚,徐教授他们已经早早调好了时间,让许縈去见公公。 办公室里,得知假期,许縈也是哭笑不得,“研究所这边忙成这个样子,您確定要给我这么长的假期?” 好傢伙,过年时间竟然有整整半个月的假期。 按照规矩,最多也就只有10天而已。 没办法,现在交通不发达,若想要去看老爷子,至少路上就要花4天时间。 徐教授嘿嘿一笑,“这件事情还要谢谢周老爷子呢,他跟这边打了招呼,说好不容易有了小儿媳妇,要好好相处,不过你也不要害怕,老爷子很好相处的。” 他也曾在多年前见过老爷子,知道对方是个慈祥的人,说这话也是为了安慰许縈。 第161章 出事儿了 呵呵。 看到了假期条子,许縈心里乱的很。 “其实我也可以值班的,咱们研究所这边难道不应该按资排辈吗?我是新来的,过年应该值班。” 说实话,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许縈是真的很害怕见周老爷子,尤其是过年大家都聚在一起。 真的很害怕,会发生什么尷尬的事情。 徐教授无奈的摆手,“你这丫头啊,就是想太多了,放心好了,老爷子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更何况老爷子是非观很强。” “他们这些混蛋做的事情,老爷子也不会怪罪你的,就好好享受假期吧。如果没记错的话,老爷子手里可是有不少好东西呢,你就等著收礼。” 看得出来,假期是推不掉了,许縈心情复杂的很,回家的时候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周应淮看在眼里,知道假期的事,故意调侃,“其实还有一条路的,如果过年的时候我值班,你就不用回去了。” 许縈眼前一亮,“真的吗?” 可是当对上周应淮那双意味深长的目光时,许縈就知道自己上当了,气的直接在他的胸前捶了一拳。 “討厌,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调侃我,我知道有些事情是躲不过去的,就想著再等两天,我心里慌慌的。” 丑媳妇害怕见公婆 他们之间的关係更复杂一点。 身边所有人都说老爷子是一个非常慈祥的长辈,但人有亲疏远近,万一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到时候一家人聚在一起,周既白和杨美琪两人在阴阳怪气的说些什么,想起来就尷尬。 周应淮知道许縈心中所想,但却一点也没放在心上,“算了,不用想这些的,走一步看一步,而且保证让你满意。” 夫妻二人正在想著过年的事。 而另一边,周岳恆和徐美玲刚回到家,就被派出所的人找上了门。 乱了,一切都乱了。 徐美玲脑子嗡嗡作响,当看到自家男人被带走时,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要把人抢回来,可是对上那一双双凶神恶煞的眸子,话到嘴边咽了回去,双腿发软,坐在了地上。 等他再反应过来时,发现家里的人已经被带走了,一把抓住周既白的胳膊。 “到底怎么回事?我是不是在做梦?” 周岳恆一辈子兢兢业业做事,就为了升职,一点贪污的事都不敢做,怎么会与买卖土地扯上关係呢。 此时的他脑袋像是一团浆糊一样,完全失去思考能力。 而周既白这几天已经查到了一些信息,嘆了口气,“那你说实话,爸爸到底得了多少钱?要不然怎么会签字呢?咱们先把钱拿出来,再交一些罚款。让爷爷也帮帮忙,至少可以让爸爸被放出来。” 前些日子就已经有风声说土地买卖的事情暴露了,很多人被抓起来,那时候他还以为和自己父亲没关係,可是当有人上门抓人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父亲也参与其中。 不管怎样,这种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有周老爷子的面子在,至少把人保出来是没问题。 当然了,这种情况会被开除,晚节不保是一定的。 徐美玲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这是做了什么孽呀?竟然出了这么多事,你爸爸是被冤枉的,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也不知道签字是从哪里来的,本来想著先解决签字了,结果又出了你的事儿……” 天塌了。 自从知道签字的事情之后,周岳恆就一直在调查,想著將影响降到最低,甚至想过主动自首。 结果呢,儿子又出事,无奈之下,他们夫妻二人只能够先解决儿子,不想影响他的前途。 只是耽误几天,人被抓走了。 徐美玲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不管怎样,赶快给老爷子打电话让他帮忙,不然你爸爸就要被毁了。” “妈,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说多少遍,不知道,就是被冤枉的……” 客厅內,周既白一遍遍追问,想要搞清楚是怎么回事,而徐美玲则是一问三不知,只知道自家男人是冤枉的,一时间乱作一团。 而趁乱躲回房间內的杨美琪,听著外面的声音,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周景越躲在亲妈怀里,小心翼翼开口,“妈,那个签字是我签的那个吗,闯祸了对不对?是闯祸了吗?” 他虽然是个孩子,但並不是傻,一想到签字的事,让自家爷爷被抓起来,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我就告诉奶奶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帮帮爷爷吧,他们要是被抓起来了,那咱们俩还有饭吃吗?” 他心里清楚,自从爸爸离开后,吃的用的都是奶奶他们赚的钱,若是他们没工作了,那自己就没吃的了。 至於靠妈妈和外祖家,他是从来没想过的。 毕竟杨家是什么情况,他很小就知道了,那一家人就像吸血鬼一样,无论是舅舅还是外公外婆,只知道要钱要吃的,从来没有关心过他。 想清楚这一点,周景越迈著小短腿就向外跑。 杨美琪反应过来,一把將儿子抱了回来“你给我闭嘴,记住了,这件事情和你一点关係也没有,打死也不能承认,知道吗?如果要是让他们知道的话,他们会把咱们给撵出去的。” 事到如今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够承认,万一要是承认了,他们无法想像会有怎样的下场。 更重要的是,估计家里面乱七八糟的,周既白也因为这件事情声名狼藉,再也没什么前途了。 仔细想想,如今能走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跟著高海洋离开。 杨美琪死死的瞪著儿子,“记住了吗?要是被人知道的话,他们会打死你的。” 看著冷漠无情的妈妈,周景越被嚇坏了,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可是爷爷被抓起来了,万一要是调查出来呢……” “绝对不会,你想想你爷爷这么多年不知道得罪多少人,也不知道谁会陷害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你这个孙子身上。” 总而言之,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想好退路,绝不能够和这一家人一样完蛋。 第162章 被抓起来了 一觉醒来,出事了。 许縈盯著眼前的电报,脑子嗡嗡作响。 “怎么会呢?” 要知道周岳恆为人最是谨慎了,既然知道了签名的事,就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 其他事情暂且不提,老爷子也绝对不会让儿子出事。 但现在事实却是人已经被抓起来了。 而且后果严重。 竟然牵扯到了好几块地。 无法想像,他会是怎样的后果。 周应淮沉思良久,“这件事情太不同寻常了,到现在还没有调查出来签字是怎么弄的,不过高海洋和杨梦琪有牵扯。” 想到调下来的事情,他脸色难看的很。 许縈猛然瞪圆眼睛,“我想起来了。” 上辈子也有这回事。 当初周既白和杨梦琪两个人去了京都之后,有一个男人曾无数次的来到家里,旁敲侧击的打听关於杨梦琪的事情。 只不过,当初大家太忙了,谁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而,那个男人每次来的时候,都会给周景越买许多东西。 沉思片刻,许縈將高海洋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们两个好像是初恋,后来是因为什么原因分开不知道,但总而言之,二人不一般。” “现在我要回去一趟……” 出了这么大的事,老爷子那边是不可能告诉的,毕竟他岁数大了,担心承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 而作为周岳恆的弟弟,周应淮不可能置身事外。 “我和你一起。” 许縈二话不说,回臥室开始收拾衣服。 周应淮站在原地良久开口道,“其实没必要,我回去就行,你的研究正在关键时候。” 研究所那边究竟有多忙,他也是知道一些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今许縈作为核心人物,一旦离开,研究必定会受到阻碍。 许縈摇头,“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回去呢?更何况我回去也许能够帮点忙。” 强龙不压地头蛇。 周应淮回去,固然有很多朋友帮忙,但这里面有许多人际关係,他根本就搞不清楚。 相比之下,许縈在那个地方生活了几十年,更是了解了许多关於周岳恆的人脉。 无论怎样,两个人回去才是最好的办法。 …… 夜幕降临,万籟俱寂。 就在许多人进入梦乡时,房间里却突然传来爭吵声。 徐美玲被家人围在中间,泪眼汪汪。 “你这丫头太没用了,跟你说多少遍了,赶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到了这个时候,难道还要瞒著我们这些家人吗。” “听好了,现在只有实话实说,把所有的钱全部拿出来,咱们再共同想办法联繫老爷子那边,才能够將你男人救出来。若是最后判定了,说什么都晚了。” 说话的是徐美玲的父母。 老头老太太忙了一辈子,刚正不阿,原本以为可以安度晚年,没想到却碰到了女儿的事情。 二人看到自家女儿只知道哭,什么也不知道,气不打一处来,恨铁不成钢。 徐美玲一脸委屈,“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你们为什么不相信呢?说了签字的事儿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是被冤枉的。” 两人夫妻多年,对彼此十分了解。 周岳恆或许爱当官,十分贪恋权势,但並不代表会贪婪的去收这种不义之財。 无论如何,是绝对不会去贪污的。 砰的一声,老头子將手重重拍在桌子上,“你这混帐东西,到了什么时候还敢在这里胡说八道,人家都查到了,知道吗?你男人这些年来竟然帮著张狗子一家……” 说著直接將帐本拍了出来。 “看看,这是张狗子的帐本,这些年来,你男人养了那一大家子人,算算足足有上万块呢……” 听到这个数字,徐美玲一脸懵,不敢置信的將帐本拿了过来,仔细看了看,“他对不起我。” 虽然知道张狗子就是许縈的家人,但一想到这么多钱被花出去,脑子嗡嗡作响。 这可是上万块呀。 人均几十块的工资,就算是他们家工资高,加在一起也只有两三百块。 几年的工资,就这样白白给人了。 徐美玲猛然想到什么,快步跑回房间翻了一遍,当,看到另一张存摺上的数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爸妈你看,这就是你们说的好男人,这么多年把我当傻子一样耍。” 自从结婚之后,两个人的工资就是分开管的。 周岳恆每个月会按时交生活费,会把一半的工资拿出来,还以为是另一半攒下来给孩子呢,没想到却给別人了。 徐美玲坐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可怜,而周既白看在眼里,心里难受,张嘴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老太太看到女儿这样十分心疼,“行了,不要再哭了,还是想想怎么解决问题,钱到底在哪儿?” 现在按照调查结果来讲,没有人相信周岳恆是无辜的,在许多人眼里,他就是那个拿了钱卖地的贪官。 一家人围在一起,研究来研究去,確实一点办法也没有。 周既白嘆了口气,“姥姥姥爷,我知道你们在关心我爸爸,这件事情暂时不能告诉爷爷,否则他老人家承受不了。” 无论如何,他还是想能够私下解决就私下解决,至於其他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说。 在出事的时候,他也想要著第一时间打电话给老爷子的,结果联繫到的却是警卫员那边说的清清楚楚,老爷子最近身体不好,睡眠不佳,若是受了刺激……后果不堪设想。 听了周既白的话,老头子立马就不干了,“这话什么意思?你爷爷身体不好,难道我身体就好,你呀……” 想到这个从小听话的外孙所做的事,他也是满脸的无奈。 “你从小就乖,怎么会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呢?不管怎样,弄个假结婚证,现在好了吧,老婆也被人抢走了……” 这些日子周家热闹一个接著一个。 他一想到那些流言蜚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旧事重提,周既白满脸难堪,但又无可奈何,“总而言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我知道你心疼你爷爷,但现在没有老爷子帮忙,真的不行,要不然给你小叔打电话……” 第163章 倚老卖老 小叔? 听到要联繫周应淮,周既白脑袋摇得更坚决,“不可能。” 家里出事之后,他即便是想过卖房子,把所有能卖的东西全部卖掉,筹集来的钱,也没想过要找周应淮求助。 自尊心极强的他绝不允许出了这样的事情,让情敌来善后。 更重要的是,他也不想让许縈瞧不起。 徐美玲看著儿子满脸失望,“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你还想著面子吗?我已经给你小叔打电报了,他们很快就会赶过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 他话音未落,就看到门口出现两个身影。 这两人不是別人,正是许縈和周应淮,两人风尘僕僕拿著包,很明显是得到消息立刻就赶过来了。 四目相对。 周既白感觉脸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一样。 周应淮淡淡看了他一眼,並没有理会,而是牵著许縈的手走了进来。 “现在情况怎么样?来的路上我已经联繫了战友,现在情况对大哥非常不利……” “你这小贱人,我打死你……” 周应淮话还没说完呢,老太太突然跑了过来,扬起巴掌就要打人。 许縈嚇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周应淮却先一步挡在了身前,一把將老太的胳膊抓住,冷冷开口。 “你想干嘛?倚老卖老吗?看在两家的情分上,我不会对你动手,但只此一次,我老婆不是什么人都能动的。” 他声音一字一顿,语气坚定,更是带著几分警告。 老太太没想到会被挡住,满脸愤慨,“你们还好意思说呢,这个家闹成这个样子,都问你这个小贱人,从小我就看你不顺眼,赔钱货一个,我女儿辛辛苦苦把你养大,结果呢,你竟然敢对不起提他们?” 在老太太眼里,自家女儿辛辛苦苦的把许縈养大,结果呢,却养了一个白眼狼。 当然了,老太太並不知道许縈的真实身份。 徐美玲见情况不妙,连忙將老太太给拽了回来,“妈,你就不要再闹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正事儿。” 老太太心不甘情不愿,可也知道周应淮不会让自己做什么,哼了一声坐在老头子旁边,“看到了吗?有些人呀,有本事,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尊老爱幼。” 阴阳怪气的话,明显就是在说给许縈听。 许縈並没有理会,而是静静的站在周应淮身旁。 “大嫂,我这次回来是来帮忙解决问题的,如果你不欢迎的话,我可以立刻离开,但有一点,谁都不许去打扰老爷子。” 老爷子身体堪忧,受不了任何刺激。 这是周应淮走这一趟最重要的原因。 徐美玲眼泪汪汪,“现在情况就是这样,我们根本就不知道签字是怎么回事,但字跡却是你大哥的……” 很明显,事情已经陷入僵局。 调查不清楚,谁都討不了好。 大晚上的大家累得很,既然事情也没什么头绪,还不如先休息。 许縈和周应淮这次回来,住的是许縈原来的房间。 里面和原来一模一样,动也没动。 周应淮躺在床上,將许縈拥在怀里,心思百转千回,“到底怎么回事呢?签字总不能凭空变出来。” 两个人是夫妻,徐美玲即便是知道周岳恆的笔记,也不会也没理由做这样的事。 显然突破口就在高海洋身上。 “还记得上次那种药吗?可以用催眠的办法,然后再用药物诱导。” 许縈虽然一直在忙,但是其他的药物研究也没停下。 这年头审讯手段有限,而研究那种令人神情恍惚的药物极为有用。 只不过还没有进行临床实验,现在要是用的话,属於非常手段。 周应淮幽暗的目光看向窗外,“有些时候就要用非常的办法。”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看得出来,高海洋手段很高,而且赚了一笔钱,身后还有大老板撑著。 这件事情只要他不说,那么就没办法调查出真相。 凌晨正是许多人睡得正香时。 周应淮带著许縈悄然离开家门,穿梭在黑夜中。 一个小时后,二人来到郊外的一处院子。 夜色漆黑,院子空荡荡的,几个男人早已在此等候,而屋子里面的人则是被五花大绑蒙住了双眼。 周应淮他们走进去时,互相看了一眼,並没有说话打招呼。 走进屋子,周应淮和许縈互相看了一眼,二话不说,直接將男人的下巴卸掉,將一粒药丸塞了进去。 下巴归位。 男人疼的齜牙咧嘴,“你们是谁?敢抓我,知道老子是谁吗?我可是高海洋,我很有钱的,赶快放了我,不然我幕后的老板不会放过你们的……” 高海洋显然也是见过世面的,即便是被抓起来五花大绑蒙著眼睛却没有丝毫害怕,反而一副叫囂的样子。 周应淮扫了一眼,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脚。 嘎吱一声。 骨头断裂的声音伴隨著男人的惨叫声骤然响起,打破夜的平静。 好一会儿,高海洋疼的整张脸皱成一团,蜷缩在一起,隨著时间流逝,声音渐渐停下。 许縈捏著嗓子上前,“你是谁?为什么回到这个地方?” 高海洋死咬著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我是高海洋,回来是为了买地……” 许縈浑身一颤,下意识的看向周应淮和其他人。 很明显,药效已经发作了。 周应淮冷著脸上前迫不及待的追问,“买地,有没有用別的手段?文件上的签名是哪来的?” 短短半个小时,高海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很快,眾人便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这次的审讯是不合法的,他们只能够把人抓来,然后再把人扔回去,至於真相是知道了,却不能够放在阳光下。 高海洋被扔到了医院门口。 而,许縈他们却是胆战心惊。 “高海洋他们太胆大包天了,什么手段都用,竟然还敢誆骗別人去赌场。” 高海洋为了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除了周岳恆的签字外,其他人的签字也是通过各种不合法的方法得到的。 甚至,誆骗一个人去赌场,欠了一大笔钱,最后逼迫那人的老婆回家骗取男人的签字。 第164章 死不承认 总之,方法各异,卑鄙无耻。 而更令人心惊的是,高海洋等人心狠手辣,这次回来,除了他之外,还带了几个打手。 为了得到签字,他们甚至用上了绑架的手段。 回到家,天亮了。 周应淮走进家门,恰好看到他们正在吃饭。 餐桌上,徐美玲无心做饭,只是在外面买了些早餐。 而周景越正大口大口吃著,没心没肺,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周应淮直接走到周景越面前,一把將孩子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干嘛,动我儿子?” 杨梦琪嚇了一跳,下意识的想要把孩子抢回来。 周应淮一个冷眼看过去,“都给我闭嘴,你来说,你有没有做坏事,听好了,撒谎的孩子要长长鼻子,要吃花生米的……” “知道花生米是什么吗?作为军人的家属,我相信你应该知道的。” 他一个用力,將大包提了起来,放在椅子上,冷冷的看过去。 那压迫性的视线带著几分危险,语气冷冷的。 “现在给你个机会说实话,你爷爷马上就要吃花生米了,你是选择瞒著还是救你爷爷,你自己考虑,难道你要当一个狼心狗肺的人吗?你爷爷这些年来对你可是当眼珠子一样疼。” 听到周应淮的话,周景越被嚇傻了,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眼睛发直。 看到儿子这个样子,杨梦琪心疼的不得了,几次三番想要把人抢回来,可是许縈却死死的抓著他,捂著他的嘴巴,“还有你的事儿呢,先闭嘴。” 杨梦琪装模作样,死鸭子嘴硬,是绝对不会轻易承认的,所以要从孩子找突破口。 周应淮和许縈,回来时就已经想好了应对的办法,二人分头行动,一个人对付周景越,一个人抓著杨梦琪。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等徐美玲反应过来时,脑子是懵懵的,不过知道周应淮不会对孩子做什么,並没有阻止,在一旁静静的看著。 不知过了多久。 周应淮再一次开口,“怎么还不说话,你害了你爷爷,晚上睡得著觉吗?零花钱好用吗?零食好吃吗?那都是用你做叛徒换来的……” “我不是叛徒……” 周景越哇的一声大哭,“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的后果,我只是想吃零食,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害爷爷,我知道错了……” …… 嘶。 周景越显然被嚇到了,哭的停不下来,小嘴更是一点隱瞒都没有,將事情说了一遍。 房间里的眾人,除了周应淮和许縈外,其他人满脸震惊,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徐美玲上前一把抓住杨梦琪的头髮。 啪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杨梦琪被打成了猪头脸。 “你这个贱人,我都说过多少遍了,你要想要改嫁,我不拦著你,你竟然敢害家里人。” “好样的,竟然敢联合外人害人,我今天就打死你。” “害人精。” “第1次见你就知道你不是好东西,先勾引我大儿子,又勾引我小儿子,现在又害我孙子和男人……” 徐美玲这次是真的发火了。 此时的他陷入疯魔,只想要发泄心中的怒火。 房间內巴掌声不停响起,而却没有人去阻止。 不知过了多久,徐美玲筋疲力尽,回头又给周既白一巴掌。 “看看这就是你喜欢的女人,和你大哥一样没有长眼睛,这样的贱人也值得你们维护。” 这次是真的后悔了。 早知道因为这个女人家里会有这么多事儿,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这个女人嫁过来的。 杨梦琪被打懵了,反应过来,依旧矢口否认,“胡说八道什么呢?这孩子是被你们给嚇坏了,我不知道,是孩子被人给誆骗了,和我没关係。” 到了这个时候还死鸭子嘴硬。 许縈和周应淮互相看了一眼。 “进来吧。”周应淮在回来时,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身后跟著派出所的人呢。 刚刚外面的人將里面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周景越是孩子,但孩子也能当证人。 “不要抓我,妈妈救救我……” 看到穿制服的人,周景越嚇尿了,快步跑到杨梦琪面前寻求保护。 看到这一幕,徐美玲心疼的不得了,“可以把这个女人抓起来,就是他蛊惑我孙子的,这孩子还小,就不要被带走了。” 按照规矩,做证人的人要去派出所做笔录的。 周景越即便是做了错事,仍旧是大儿子唯一的孩子,徐美玲还是有些心疼。 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公事公办,“现在要把人带回去,请你们配合。” …… 很快,杨梦琪和周景越被带走了。 周既白像个木偶一样站在那里,动也没动,脸上还带著鲜红的手指印。 此时的他脑子一片空白,万万没想到这件事情会是这样的。 而且刚刚他听到了什么,杨梦琪竟然有个情人,而且两个人举止亲密。 他看著许縈张了张嘴,“刚刚,是真的吗?” 许縈冷笑一声,“当然不是真的了,那可是你的白月光,纯洁美好,你呀,千万不要去打扰別人,你们两个……” 一定要锁死,生生世世在一起,不要再去祸害別人。 忙了一晚上,累死了。 周应淮跟著去派出所了,许縈打著哈欠回到房间反锁,躺在床上,便沉沉睡了过去。 楼下。 周既白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颓废的坐下,抓乱了头髮,“怎么会这样呢。” 徐美玲看著儿子这副样子,心里也不好受,“跟你说过多少遍了,那个女人不是好东西,你偏偏不信,当年我就调查过,那个女人从小到大就勾三搭四的,谁有钱,谁有本事就跟谁玩。” “一个赔钱货,能够一直上学,你想想,是为什么。” 做母亲的永远拗不过儿子。 当得知杨梦琪在上学时便开始跟男同学要吃的要钱时,他就极力反对杨梦琪嫁过来,但无奈儿子喜欢,最后也只能点头答应。 现在是真的后悔了。 “等他们被放出来,我打算把杨梦琪撵出去,这贱人留在家就是个祸害。” 这次周既白没有再说话,而是点头默认。 不管怎样,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已经不適合再留在家里了。 第165章 威胁他 看守所里。 杨梦琪录完笔录,整个人精神恍惚,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经歷了什么。 而周景越哭的停不下来,死死的抱著妈妈,怎么也不肯离开。 工作人员没办法,只能够把两个人关在一起。 四下无人,杨梦琪在儿子身上狠狠掐了一下,“跟你说过多少遍了,绝不能承认,你是找死吗?难道是想害死我。” 如今事情变成这个样子,且不说高海洋那边会不会报復,花的那些钱也要吐出来。 最可怕的是將面临的后果。 无论是徐美玲还是周岳峰,他们表面上看起来对自家孙子十分疼爱,但这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家里只有一个孙子。 如果周既白要是下定决心不再管他们母子二人,那么他们在家里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听好了,刚刚我不是没承认吗?一会儿你也说是胡编乱造的,乱说的,总之绝不能承认,知道吗。” “这世界上只有妈妈最爱你,我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你想想,万一你爷爷奶奶以后再也不疼你了怎么办?难道你想像乞丐一样活著吗?想想那些没人疼爱的孩子。” 杨梦琪字字句句都是威胁。 周景越嚇得浑身颤抖。 他是孩子,但並不是傻,想到那些在学校里没爹没妈或者是没人疼的孩子,眼底满是恐惧。 毕竟,他也气不过那些孩子,他们没有靠山,即便是被打了也只能忍著,吃不饱穿不暖,身上的衣服全是补丁,整天臭烘烘的,脏兮兮。 “爷爷奶奶真的会討厌我,把我撵走吗?” “你说呢,想想,自从你爸离开后,是不是只有我最疼你……” 在杨梦琪的威逼利诱下,周景越下定了决心,知道该怎么说了。 咚咚咚,脚步声传来。 高海洋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母子身前。 他依旧吊儿郎当的样子,眼神中却带著几分狠厉。 “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吗?听好了,我没承认,而且我幕后有大老板护著,就算被抓起来又怎么样?看看现在还不是能被放出来。” “乖一点,只要挺过去,我保证带著你们母子二人吃香的喝辣的,咱们一起去南方住楼房,住別墅,开豪车怎么样……” 高海洋嘴里不停的絮叨著南方的豪华生活。 对杨梦琪便是物质诱惑,例如说珠宝首饰,而对周景越就更简单了,零食,烤鸭,红烧肉,便能充分的收买他。 当然了,他威逼利诱全用上了。 先是诱惑,最后便是威胁。 “更何况就算是你们承认了,以为还有好日子过吗?徐美玲和周岳峰,他们两个心狠手辣,你猜猜。后果会怎样。” “按照法律周岳峰被迫退休是板上钉钉的,而作为一个官迷,谁影响他升官发財,谁就是敌人。” 该说的说完了,高海洋临走之前还拿了几个饭盒塞进去。 饭盒打开,大肉包子,水饺,红烧肉,红烧排骨。 浓浓的香气瞬间飘散开来。 母子二人互相看了一眼。 杨梦琪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咱们別无选择。” 就算是不能完全相信高海洋又如何,他们已经无路可退。 从这件事情过后,他们再也回不去原来的生活了,只能够另寻个靠山。 母子二人刚吃饱肚子,杨梦琪抱著周景越沉沉的睡了过去。 另一边。 周既白坐在沙发上,心思百转千回。 他无法想像这几天到底经歷了什么,脑子像一团浆糊一样乱糟糟的。 咚咚咚,脚步声传来。 抬头便看到周应淮一脸阴沉的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周既白张嘴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徐美玲不知何时跑了过来,“怎么样?他们承认了吗?是不是能把人救回来了。” “这些个杀千刀的,害人的手法千奇百怪,这次是被冤枉的,一定能官復原职,对吗?至少可以平安的过渡到退休。” 他说话时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 这是最好的结局了。 无法想像,那个一辈子奉行往上爬的男人,要是知道自己被一擼到底,会疯成什么样子? 周应淮嘆了口气,“你没有机会去劝劝他们母子吧,两人不承认了。” 谁也没想到,事到临头,你配合周景越依旧死不承认。 徐美玲只觉得脑子嗡了一下,“这可怎么办呀……” 哭声震天。 周应淮淡淡看了一眼,也没有安慰,转身上楼。 周既白沙哑著嗓子將徐美玲抱著安慰,“妈,你先不要急,我去看看。” …… 楼下哭声若有似无的传来。 睡了一觉的许縈打了个哈欠,伸著懒腰。 房门被敲响,听到周应淮的声音,许縈走过去將门打开。 拖著疲倦的身躯,周应淮躺在床上,很快便睡了过去。 许縈没有追问,而是默默的守在一旁,看书。 夜幕降临,睡了一觉的周应淮,一把將许縈抱在怀里,声音闷闷的。 “这件事情不好办。” 即便是被人蒙蔽,但签字的事造成的严重后果是改不了的。 更可恨的是,谁也不能证明周岳峰是无心的。 就算是周景越他们说了真相,也不会有人相信。 周岳峰一辈子谨慎至极,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有几个敌人。 那些人疯狂罗织罪名,恨不得將人一搂到底。 许縈皱眉,“这么严重吗?” 想了想,如果周老爷子出面,会不会挽回点什么? 亦或者是,父母的那些朋友。 这些年来,周岳峰之所以可以顺利的往上爬,与他父母的人脉关係,息息相关。 夜色下许縈沉思的模样逗笑了周应淮。 他抱著许縈,在他额头上狠狠亲了一口,“就知道你心软,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还在想著帮忙。” 如果其他人经歷这些事情,只会想著落井下石,想帮忙门都没有。 只有这傻女人,心存善意。 “並不是心软,而是事实。” 周岳峰对许縈有利用吗?当然有,但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养育之恩。 在对待周既白的事情上,他绝不会退让,但其他事情,则不希望將事情做得太绝。 换句话说,他们仍旧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第166章 求救 咚咚咚,敲门声骤然响起。 仔细听,更像是砸门声。 听到楼下的声音,许縈走到窗前向外看去。 “许縈,我们知道你在家出来,求求你,你外祖父快活不下去了……” 楼下大门外。 张大河,张大江兄弟二人將门敲的震天响。 二人都是大嗓门,一嗓子喊出了许多看热闹的人。 这些天周家热闹一个接著一个,许多邻居闻声,像是猫闻到了鱼味,不约而同地走出家门。 眼见著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许縈跑到楼下打开门,看著门口的二人,“你们有事?” “当然有了,出事了,出大事了,你快跟我们走……” 张大江兄弟二人也顾不得其他,抓著许縈的胳膊就要把人拽走。 下一秒,周应淮突然出现將二人隔绝开来,並且將许縈牢牢的护在怀里。 他一身军装,神情凛冽,眼神冰冷。 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样子。 二人对周应淮的惧怕已经深入骨髓,刚看到他的那一瞬间,身体止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们不是来找茬的,是真的没办法了,求求你救救你外祖父吧……” 张大河见四周有人看热闹,压低声音,將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许縈心头一惊,不知为何,总觉得像是阴谋一样。 这一切也太巧了。 他们刚开始调查关於周岳峰的事情,结果,张狗子的事情也暴露了。 要知道张狗子的年龄,早就退休了。 若是真的有人查帐,早就查出来了,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爆雷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 许縈將张大江兄弟二人请到了屋子里。 “不管怎样,大家都是一家人,血脉亲情,你总不能眼睁睁的看著你外祖父出事儿吧,你就算不看僧面看佛面,不要求你帮什么大忙,至少让你外祖父过个晚年。不能让他去坐牢,不然这一大家子全都毁了。” “对呀,你还在研究所上班呢,那种地方需要政审,你外祖父坐牢,你也会受影响的。” 嗡的一声。 一语惊醒梦中人。 那些人调查张狗子真的是因为那些钱吗?还是说醉翁之意不在酒? 许縈和周应淮互相看了一眼。 张大江兄弟二人有一句话说的没错,若是张狗子真的坐牢,也会影响到他们二人。 即便影响微乎其微。 但,万一被人抓住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周应淮当机立断,“听好了,这件事情你们可以去派出所让人调查,不应该来找我们,更何况我们也帮不上什么。” 一句话,摆明態度,想要切割关係。 张大江瞬间就慌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帮帮忙吧,你外祖父那么大岁数,被抓进去命都没了。” “知道小时候没少欺负你,虐待你,我们可以补偿,你要多少钱都可以,就是不能让你外祖父坐牢。” 80年代,坐牢虽然不连坐,但影响太大了。 家里孩子的婚姻工作,都会受影响。 周应淮上前一步將许縈护在身后,“先回去吧,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啪啪啪。 拍手的声音响起。 眾人循声看去,就见高海洋不知何时走到了门口,正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他吊儿郎当的靠在门框上,挑了挑眉,“好热闹呀。” “不过你真的这么狠心,寧愿让你外祖父去坐牢,也不愿意帮忙,嘖嘖嘖,真够狠的。” “听说过最毒妇人心,没想到今日倒是真正见了一回。” 字字句句都在挑拨离间。 张大江知道他的目的,却也不得不往里钻,“许縈,求求你了。” 许縈並没有理会他,而是將视线落在高海洋身上,“是你做的?” “我可没这么大本事。单纯的来看热闹,当然加了把火而已。”见许縈不相信,高海洋哈哈大笑,“这件事情要提前几年布局,你觉得我有这本事。” 对呀。 高海洋几年前还只是个小混混呢。 不要说是算计张狗子了,就算是吃饱穿暖都是一种奢望。 很快,一切有了答案。 一个穿著中山装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看到屋子里的人,颇为震惊。 不过他无视所有人,清了清嗓子,走到了周应淮和许縈面前。 “这封信您看看吧。” 信件打开,看到上面的內容,许縈嘴角勾起一抹悲凉的笑。 果然如此。 这些竟然是周岳峰做的,原本只是想拿这些事情来拿捏张狗子等人,现在摆明了是要拿这件事情来拿捏他和周应淮。 两人一个在研究院上班,一个是军人,前途光明。 但张狗子是许縈血脉之亲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一旦,他坐牢,二人都会受到影响。 这是阳谋。 信上写的清清楚楚,周岳峰平平安安出来,那么一切都会被抹平。 反之……大家一起倒霉。 周应淮笑了,气笑了。 他千里迢迢赶过来,又是请假,又是找人帮忙调查,结果他那个好哥哥在关键时候给了他一刀。 砰的一声。 一拳捶在桌子上,鲜红的血液顺著指缝流出。 许縈看了一眼,慌忙上楼,再回来时,手里拿著纱布和止血的药粉。 “有什么事可以慢慢来,不要发火。” 柔弱无骨的小手將周应淮的伤口包扎好,自始至终,动作温柔,语气平静。 没有埋怨。 只有关心。 原本站在一旁沉默的徐美玲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刺眼的很,下意识的看向自家儿子。 周既白手不知何时已经握成拳,骨节发白,额头青筋跳个不停。 他在极力忍耐。 看到这一幕,徐美玲也是一脸无奈。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从小到大,他们夫妻二人不断的给许縈洗脑,说二人有婚约。 作为一个过来人,他看得清清楚楚,在许縈的世界里除了他儿子已经容不下任何人了,结果这混小子偏偏要作死,弄了一个假结婚证。 但凡没有假结婚证的事,家里也不会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 伤口包扎好,周应淮目光冷冷的看过去,“很好,我这个人软硬不吃,最不怕被威胁了。滚吧。” 第167章 小孩子承担了所有 滚吧。 两个字如同裹著寒冰,冰冷刺骨。 男人走了。 那封信已经被撕成了碎片丟在地上。 徐美玲也看到了信上的內容,脸青一阵白一阵的。 周既白就更不用说了,头也抬不起来,甚至不敢相信这些事情竟然是他的父亲做的。 许縈將视线落在张大江兄弟二人身上,“做过的事情总要付出代价,回去吧,我帮不上忙。” “你不怕被影响吗?”张大江一脸不敢置信。 “无所谓了。” 许縈牵著周应淮的手,转身上楼。 张大江等人不甘心,还想追上去,却被周应淮冰冷的目光所震慑住。 接下来几天,周围风平浪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大多数时间许縈坐在房间里看书,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而就在事情陷入僵局时,突然有了转机。 周景越终究是个孩子,惊嚇中却突然高烧不退。 而当他再次从昏迷中醒来时,將所有的责任全部揽在了自己身上,只说是嘴馋,想要糖,被人誆骗,也让周岳峰签了字。 杨梦琪被摘得乾乾净净。 甚至,他也没有说高海洋的名字。 只说了签字的事。 这天,杨梦琪和周景越,重新回到了家里,一同回来的还有周岳峰。 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周岳峰被蒙蔽,虽签字造成了不良影响,但属於被冤枉的,官復原职不可能连著降了两级。 用了10多年时间才爬到如今的位置,结果一夜回到解放前。 餐桌上,气氛凝重。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原本这顿饭是为了庆祝周岳峰迴家,但饭桌上的气氛却是从所未有的压抑,谁也没有说话。 饭后,徐美玲和周岳峰迴了房间,周应淮和许縈则是打了个招呼,住进了招待所。 夜色正浓。 躺在床上的许縈不由得唏嘘,“你说他会甘心吗?” 不过倒是佩服周岳峰的厚脸皮。 人被抓进去了,为了成功被放出去,竟然算计自家弟弟。 再次见面,依旧能够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周应淮轻哼一声,“这件事情与咱们无关,不用管他们。至於会不会甘心,就看他的造化了。” 周岳峰从小便要强,做什么事情都要爭第一。 当年在部队时,他不想退伍的,是因为犯了错误被迫离开。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对当初犯下的错却是毫不在意,也没有想过弥补。 老爷子也是因此才並不待见他,即便是事情过了多年,也从未想过要和他一起生活。 现如今栽了这么大的跟头。 他绝不会轻易放弃的。 如周应淮所说,周岳峰野心勃勃,当然不会这样放弃。 此时的他將儿子老婆叫到书房。 “今天沦落到这个地步,算我倒霉,我认栽,是我没有教育好孩子,但从今天开始,咱们要共同努力。” “尤其是你,不要以为被人举报没脸见人,整天躲在家里,要昂首挺胸,凭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番天地。” “南方经济大发展,许多私企如春笋般涌现,咱们父子二人也应该干一番大事业。” 他將多年的积蓄拿了出来。 “我准备南下做生意,而你……不能进国家研究所又怎样?可以与人合作办一个私人的研究所,只要有了研究成果,还怕回不去吗。” 嘶。 周岳峰一番话震惊了书房內的母子二人。 徐美玲脑子懵懵的,好一会儿,依旧没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周既白低垂著眸子,“风险太大了,科研需要大笔资金,这是短时间內无法完成的。” 看了一眼家里存摺上的数字。 杯水车薪。 “这你就不用管了,还有老爷子那边呢,我打算亲自过去,房子和其他东西卖了,能得到一大笔钱,而专利也能卖钱……” 周岳峰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周应淮,“当初有一个香港来的富商,很看重靶向药这个项目。” 几个月前靶向药的事情在大学那边闹得沸沸扬扬。 在许多人看来,这个药物的主要研究者是他的儿媳妇,所以有富商前来接洽他。 作为政府官员,他当然不会做自掘坟墓的事,所以自始至终没有答应。 今时不同往日。 他手蘸著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数字。 “这是对方的出价。” 徐美玲震惊的惊呼出声,“这么多钱?” 她眼睛死死的盯著桌子,一遍又一遍的数著上面的零。 相对於徐美玲的震惊,周既白面容凝重,“咱们根本接触不到这些数据。” “这就要看你了,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情分可不是白来的,如今你落魄成这个样子,求他们给你找份工作,哪怕是打杂也行,只要靠近就好,或者说,在研究所混了那么多天,一个靠谱的人也没有吗……” 书房內再次恢復安静。 一家三口你看看我看看你,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另一边。 看著紧闭的房门,杨梦琪没有胆子如以前一样偷听,带著儿子回了房间。 周景越一脸好奇,“妈妈,咱们两个会被撵出家门吗?是不是要被撵出去了,无家可归了。” 话还没说完呢,他眼泪汪汪,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原本他並不相信妈妈的话,觉得无论发生任何事情,爷爷奶奶也会爱他的。 可住院这段时间,无论是小叔还是家里其他人都没有去看过他。 恐慌感蔓延开来。 周景越扑到杨梦琪怀里,“妈妈怎么办?我不想回外婆家,他们都不喜欢我,不给我肉吃,还抢我东西,咱们跟著高叔叔走吧,我不想每天被人用眼睛瞪著。” 刚刚在饭桌上,若是放在以前,家里的好吃的都是他的。 但今天不一样,每个人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就像是看垃圾一样。 小小的他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眼神。 杨梦琪眼泪汪汪,紧紧抱著儿子,“再等等吧,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儿子哭成这个样子,做娘的当然心疼。 但在杨梦琪看来,可以留下,不离开是最好的。 至於和高海洋跑,她可以,但却不想儿子也跟著。 这么做也是为了给他们母子二人留一条后路。 但一想到周岳峰他们看孩子的眼神,心不由的沉到了谷底。 第168章 找到 清晨。 周应淮去找战友调查事情,许縈一个人待在招待所里。 正准备回学校去见一见老师同学,门被敲响。 打开门,徐美玲直接走了进去,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你干嘛?赶快起来。” 看到这一幕,许縈嚇了一跳,连忙躲开,但徐美玲却跪在那里动也不动,態度坚决。 “求求你帮帮忙吧,这个家要散了,如今你叔叔工作受到影响,在单位备受排挤,待不下去了,决定离职去做点別的事情,能不能帮帮我,就当做报答我们的养育之恩,帮周既白调到你那边好不好。”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两辈子了,徐美玲是一个极为骄傲的人,无论遇到任何事情都不会轻易的求人。 此时又是怎么回事? 哭的梨花带雨,跪在那里苦苦哀求。 许縈后退拉开距离,“抱歉,不是我不想帮忙,只是现在他在整个学术界名声已经没了,想要去我们研究所,根本不敢。” 这话並不是在骗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周既白学术造假的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公开通报,不要说是研究所了,其他工作也极其在意人品。 毕竟能够学术造假的人,人品堪忧,谁也不敢保证把重要的工作交给他会不会出问题。 而且,按照实际情况来讲,他的水平根本达不到大学老师以及研究员的工作。 徐美玲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难道不能帮帮忙吗?如今是真的没办法了,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正常上班,一大家子人吃饭呢。” 说到最后已经哭的泣不成声。 说实话,今天来求许縈,心里当然是不情愿的,但为了老公为了儿子,也只能够来这边。 “不说別的,你也不想管你外祖父他们了吗?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答应这件事情,张狗子他们就能够平安。” 最后一句话明显带著威胁。 许縈冷笑一声,“再说一遍,他们的事情和我无关,就算是全部被抓进去了,我也不会放在心上。” “或许你觉得我心冷,但没有人知道我那些年是怎么过的,更何况你把我接回来的时候,没有看到我瘦小的样子吗。” 徐美玲愣了一下。 许多事情已经过去多年,早已没了印象。 可听到许縈的话,突然想起来了。 当初这一小丫头刚刚被接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瘦瘦小小的,身上的衣服全部都是补丁鞋子露著大脚趾头,后脚跟的鞋底都掉了。 任凭谁都知道这丫头过得不好。 所以即便是用张狗子来威胁,恐怕也没什么作用。 徐美玲颓废的站了起来,“难道就没有別的办法吗?难道就不能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帮帮我们,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天真的塌了。 周岳恆是一家之主,说一半说要去创业,自然不会反悔。 家里的儿子和儿媳妇,关係乱糟糟的。 再想想那唯一的孙子。 徐美玲什么也不想说了,转身走了出去,只是那背影看著落寞极了让人心疼。 许縈的原地虽然心疼却並没有说什么,而是转身回到了学校。 …… “我的妈呀,你竟然回来了,好羡慕呀,你看看你和李红红他们关係好,竟然把他们给调走了,什么时候也给我们机会。” “听说有人在传你现在已经可以独立负责项目了,一朝天子一朝臣,你既然独立负责项目,要不要培养自己的人,我们愿意为你做所有的事情,拜託帮帮忙。” 他们虽然只上了研一,但许多人已经开始在研究工作的事情了。 按照现在的情况,能够进许縈的研究所是最好的抉择。 面对著眾人热情的询问,许縈尷尬的笑了笑,“很抱歉,有些事情根本不是我能做主的,不过你们可以好好努力去別的地方京都研究所那边也很好。” 研究所可不是什么人想去就能去的,要经过层层审查。 最重要的,人品要过关。 上辈子的他成为家庭主妇后也曾经见过一些同学。 那时候,他们早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甚至有人看到许縈邋邋遢遢的样子,出言嘲讽。 这样的人拜高踩低去了研究所那边並不是好的选择。 听到许縈委婉的拒绝,有人开始阴阳怪气。 “说实话我们还真是羡慕你呢,真是好命。看看一开始是个孤儿,被周家收养了,与周既白青梅竹马七长大顺利上学,这年头自己家的女儿很少读书的,你身为养女能够念了这么多年书。” “可不是嘛,最后又攀高枝,竟然嫁给一个军官,说说唄,是怎么走上这条路的,也让我们好好学习一下。” 如今许縈和周既白的事情在学校里闹得沸沸扬扬。 假结婚证的事儿也被许多人知道,但他们並不在意,完全把许縈想像成了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听到这些,许縈面色淡然。 谣言止於智者,不止於智障。 与这些人多说简直是浪费时间,许縈转身来到了老师办公室。 再次见面,老师对许縈心情复杂的很。 “你这丫头太强硬了,以后要拼命的往上爬,否则不知道多少人要给你使绊子呢。” 自从杨美琪和周既白的事情被通报后。 学校这边遭殃。 弄虚作假的校领导被开除了一批,要知道那些人可是拼了一辈子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即便是那些小领导被开除了,大能量不容小覷,不知道有多少人明理案例想要报復许縈呢。 所以在老师眼里,许縈根本就不该回学校,防止出事。 “知道你们在担心我,但是没关係的,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所做的一切也是凭心做事。” 许縈和老师寒暄一番后,夜幕降临,恋恋不捨离开。 说实话,重生以来便一直忙著,但是自从上班之后才发现学生时代真的很好。 只可惜这种悠閒的时光一去不復返。 横著小曲,许縈悠閒的走在小路上,可刚走到校门口,却看到了几个人影。 而这几个人不是別人,正是被开除的几个学校领导,乍一看去,一个个面露怒容。 第169章 交易 国营饭店,包间內。 看著那一张张愤怒的脸,许縈无奈的很。 “你们把我叫来说有秘密,到底是什么。” 刚刚在学校见面时,许縈想要直接离开的,结果却被人拦住了脚步,学校校长说的清清楚楚,他知道一个非常大的秘密是关於父母的。 万般无奈之下,许縈只能够跟著过来。 可自从进到包间后,除了用眼睛瞪人,却一言不发。 许縈失去耐心,“有什么直说吧,开门见山,大家时间宝贵。” “知道你们在被开除这件事情上对我很怨恨,但你们要想清楚一件事情被开除与我无关,是因为你们自己做错了事情。” “当初我已经说的清清楚楚,整个实验是我一个人完成的,而且杨美琪的能力根本不足以完成,这些你们但凡去验证一下,都不会有这样的后果。” 作为学校领导要统计全关,这一点大家都清楚。 但这並不代表,可以为所欲为。 在明知道杨美琪根本就没有能力完成实验的情况下,依旧选择委屈她。 而理由更是可笑的很,就是想要缔造一个神话,让学校的地位更上一层楼。 可惜了,如今事情败露了,学校在整个圈子成为了一个笑话,一批领导被开除以后的升学率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不仅如此,学校实验室那边的经费也受到了影响。 讲到老师和学生说的话,许縈也是心情复杂。 不过並不后悔。 过了好一会儿,学校校长开口,“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爸爸妈妈到底是怎么死的吗?而且他们的死並不那么简单,是被人害死的,想不想报仇?”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报仇? 被害死的? 许縈脸色一白,“怎么回事?” “想知道怎么回事很简单,只要你去找你父母的朋友,让我们去別的学校任职,我就会把手里的资料全部给你。” “我为什么要相信?” 看著校长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许縈心头微微一动。 那也知道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不行。 如今他们已经被开除了,想要去別的学校任职,根本就不可能,除非动用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 甚至还会连累到周家以及周老爷子。 绝不可能。 见对方一副拿捏住自己的模样,许縈猛的站了起来,“还是那句话,想要让我屈服,根本不可能,你们所承受的一切也是你们应得的,当然了,如果想要用別的方式与我交换,我隨时欢迎,等你们想好再来找我吧。” 谈判最忌讳的就是著急,若是被对方拿捏住了,那么接下来就只能够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看了一眼眾人许縈毫不犹豫的直接转身走了。 夜色漆黑,许縈一个人独自走在荒凉的路上,心中百转千回。 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 爸爸妈妈很明显是为国牺牲,那些领导一直记著这份恩情,不仅在暗中照顾他,也照顾著周岳恆。 如果没有猜错,上辈子周既白之所以事业发展顺利,也有那些人在背后帮忙。 不知道,自己当了一辈子的家庭主妇,那些人看在眼里会不会觉得无比失望。 还有,记忆中为什么只有外公外婆,却並没有爷爷奶奶的信息呢。 “再等等,爸爸一定会带你去看爷爷奶奶的……”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爸爸的脸出现在脑海中。 他依旧儒雅,穿著中山装,戴著金丝框眼镜,温文儒雅,说话语气温柔,眼神宠溺。 而每次被抱在怀里时,都会让她產生一种错觉,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还有,嫁妆呢。 突然头痛欲裂。 一些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过。 疼痛袭来,许縈蜷缩在墙角痛不欲生,额头冷汗连连。 周应淮赶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一把將许縈抱在怀里,“怎么了?” 许縈疼的无法回答,坚强的抬起头,看到周应淮,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 角落里的周既白看到这一幕,下意识的要跟上去。 可一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退回脚步转身回家。 好巧不巧,他刚走到门口,便看到杨美琪从另一边走了过来。 四目相对,不知为何,再也没有了以往怦然心动的感觉,只剩下厌烦。 他无视杨美琪楚楚动人的样子,抬脚就要回家,杨美琪却突然冲了过来。 “你现在是討厌我吗?”杨美琪未语泪先流。 那张精致的面庞,泪眼汪汪,看著好不可怜。 要是放在平时早就心疼的不得了了,但此时周既白眼中无波无澜。 他后退两步拉开距离,“有什么好说的呢?有些事情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那个高海洋是你的初恋,不是吗?” 听到海洋的名字,杨美琪哭得更凶了,“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水性杨花的人,但我又有什么办法呢?高海洋是男人,而我是女人,当年就是被逼迫的,差点被卖掉,只不过对方没钱才逃过一劫,现在你也要来欺负我吗。” “我长得好看,难道是我的错吗?从小到大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欺负我,可是,我一直拒绝,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其他人的事。” “我们两个的確在一起过,但那也是被迫的,我要是不跟他在一起,他就要睡了我,你们是想逼死我吗。” 杨美琪这次也是豁出去了,哭的根本停不下来。 但即便如此,仍然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到別人身上,而他则是一朵洁白的莲花,不染半点污泥。 周既白站在那里沉默不语,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他拿过手帕递了过去,“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有没有什么计划。” 要知道大学的工作没了,再加上名声受到影响。 他的工作暂且要费一番功夫,更何况是杨美琪了。 最严重的是,如今家里面对周景越的態度也十分微妙,虽然说他是家里唯一的孙子,但出了这么大的事,周岳恆早就对他失望至极。 而徐美玲对这个孙子也喜欢不起来。 他明显的能感受到周景越在家里的地位一落千丈,甚至…… 第170章 嫁妆 夜色漆黑。 杨美琪身子摇晃,像是要跌倒一样,周既白嚇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下一秒柔弱的身体靠在胸膛。 他下意识的想要把人推开,结果杨美琪却贴得更紧了。 “不要推开我好不好?让我抱抱,这几天我过得好痛苦呀。” “我知道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水性杨花的人,但我真的没做,我比竇娥还冤呢。” “周景越这孩子自从离开父亲之后,整个人像是变了一样,娇总没有安全感,学校好多孩子都在嘲笑他没有爸爸,欺负他。” “我问过医生了,孩子在极度没有安全感的时候,必然会暴饮暴食,所以想要通过吃东西的方式减轻压力,该死的高海洋,就是利用这一点骗了他……” 杨美琪將头靠在周既白结实的胸膛,哽咽的诉说著委屈。 夜色朦朧,气氛曖昧。 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扑面而来。 周既白呼吸紊乱,喉结滚动。 他手慢慢的握成拳,极力压制,才没有做什么。 作为过来人,杨美琪自然注意到了他身体的变化,於是又仰起头,亮晶晶的眸子直视著他,“知道我配不上你,所以从来也没想过要占有你。” “放心,为母则刚,我会拼命努力赚钱养孩子的,不会给你们带来半点麻烦,今天晚上的事就忘了吧。” 话说完,杨美琪便深深看了一眼,转身就跑。 那背影决绝,毫不留恋。 周既白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嘆了口气。 不知是怎么想的,他並没有回家,而是去大学那边转了一圈。 而回到家的杨美琪,看著那个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男人,都是一副德行。 喜欢做救世主,喜欢柔柔弱弱的女人。 “收拾东西,准备搬家……” “为什么?你不是说爷爷奶奶永远不会把我撵出去吗?我才不要搬走呢。” 周景越白著一张脸,態度坚决,怎么也不肯搬。 他心里清楚,如果要是离开这个家的话,就再也没地方去了,只能够搬到姥姥和姥爷家。 而那个家在他看来就像是一个地狱一样。 没有吃的,没有玩的,甚至没有住的地方。 如今的杨家就是个2室1厅的房子,两个屋子已经住满了人。 他们要是回去的话,就只能住在客厅了。 想到小舅舅那张猥琐的脸,他满脸泪痕,“妈妈求求你了,咱们不搬走好不好。” “孩子听妈妈说,咱们这是以退为进,看看,现在无论是你爷爷还是你奶奶,他们都看你不顺眼,咱们继续待下去,只会被人瞧不起,还不如先搬出去吃点苦,他们看你可怜就会把咱们接回来了。” 杨美琪想搬家吗,当然不想。 自从嫁过来后就一直住著小洋房,屋子整洁宽敞明亮。 每顿饭有肉有鸡蛋,日子好的不得了。 但他心里清楚,这件事情如果不让他们有个出气口的话,以后日子也难过。 不说別的,就说早上的饭菜吧,平时徐美玲做饭的时候都会给周景越煮两个鸡蛋来补充营养。 可今天早上不要说是鸡蛋了,只有白粥,咸菜也是周景越不爱吃的。 这若放在平时,绝对不会发生。 虽然只是一顿早饭,但看得出来,无论是孩子爷爷还是奶奶,对孩子不上心的很。 现如今以退为进才是最適合他们的。 读了那么多年书,杨美琪別的没学会,36计可是看了一遍又一遍,要不然也不会嫁到这种家庭来。 嘴皮子都说破了,周景越终於含著热泪点头,“好,我听你的。” 半个小时后,母子人收拾好大行李袋扛著,悄悄的离开了家。 他们动作虽然轻悄悄的,但还是被人看在眼里。 房间里的徐美玲看到那孙子渐渐消失在黑夜中,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这可是咱们唯一的孙子。” “行了,搬出去一段时间也好,让咱们都好好冷静一下,这混小子从小什么都不缺,骄纵任性,也不懂事,或许通过这件事能够长大一点。” 周岳恆也心疼孙子,当然知道要是继续这样惯著,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的。 不破不立,只能忍痛给孩子点教训。 …… 医院。 许縈从梦中惊醒,扑到周应淮怀里,“我想起来好多事情,爸爸出身不简单,有好多好东西,给我当嫁妆。” “珍珠项炼,翡翠鐲子,还有钻石呢……” 每样东西价值连城。 都是她的嫁妆。 周应淮愣了一下,“那我再帮你查查。” 对於许縈父母的事情,他已经查了一遍一遍,但却惊讶的发现,那位未曾谋面的岳父身份似乎格外的神秘,一直调查不出来歷。 只知道是从京都来的。 但京都太大了,想找一个人无异於大海捞针。 不过不急,总有机会的。 找个时间得到岳父大人的照片,这样也能好找一点。 察觉到怀里人的颤抖,周应淮耐心安慰,“不要著急,咱们可以再找找线索,或许可以去问大哥。” 想到杨美琪上次偷偷卖掉的鐲子,他眼前一亮,“我有一个东西,不知道是不是你的,不过在家里呢,到时候拿给你看,是一个翠绿的鐲子……” 听到他描述的鐲子,许縈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等忙完这个事儿,咱们就回去。” 至於所以想要调查爸爸的身份,是想看看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没有亲人。 活了两辈子,对亲人的执著依旧在。 周应淮在他额头落下一吻,“好了,天很晚了,先睡会儿,其他事情咱们以后再说。” 將许縈哄睡后,周应淮独自一人离开医院。 他点燃一根香菸,转身回到了周家。 书房。 周应淮开门见山,“大哥,你知道许縈的父亲身份对不对?” 虽然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他目光如炬,冷冷的看著对面,想从那张脸上看出些什么。 只可惜周岳恆面色未变,淡然的开口,“你太看得起我了,当初我只知道许縈身份不简单,能够把人养在身边,可以得到很多好处,至於其他的事情我一点也不知道。” 第171章 真假分不清楚 书房內气氛冷凝。 周应淮目光如炬,一脸探究的看过去。 明显他並不相信自家大哥所说的每一句话。 吃力不討好的事,他是不会做的。 更何况,还有那些首饰。 周应淮手指轻敲桌子,有节奏的声音,像是敲在每一个人心里。 周岳恆端起茶杯,垂著眸子,掩住复杂的情绪。 好一会儿,周应淮淡淡开口,“几个月前我在黑市收了一个鐲子,你猜这鐲子是谁拿去卖的,鐲子翠绿,价值不菲是老物件……” 他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谈论今天天气如何,可说出的每一个字却让周岳恆心头一沉。 要知道,那个鐲子是被杨梦琪拿走的。 当初鐲子在周景越那个熊孩子的手里,他曾几次三番的想要把东西拿回来,后来事情太多,一件接著一件就忘了。 万万没想到杨梦琪胆大包天,竟然直接把鐲子拿到黑市去卖。 他心中震惊,面上依旧面不改色,“拐弯抹角,到底想说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提醒你管好自家人,杨梦琪去过黑市,竟然还卖古董,这件事情万一要是被別人抓住小辫子,你……” 周应淮点到为止,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 確定那人已经离开,周岳恆再也无法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將茶杯重重摔在地上。 徐美玲走进来,皱眉,“又怎么了?” 周应淮每次来都没好事。 怒火蹭蹭的往上窜。 “还好意思说,都是你这个蠢货,跟你说多少遍了,东西放好,怎么能被人看到呢,那个鐲子在他手里。” 徐美玲愣了一下,被骂的有些莫名其妙,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周岳恆狠狠的看过去,“当初被拿走的那个鐲子。” 徐美玲瞪圆眼睛,“我说嘛,这鐲子怎么也找不回来,原来是被那个贱人给卖了,等著,看我怎么收拾她。” 连日来的怒火无处发泄,抬腿就向外面跑去。 很快,她便赶到了杨家。 看到徐美玲过来,杨家人一副震惊的模样。 杨父拿乔,哼了一声,“你来干什么?怎么?是来接孙子的,告诉你,想把人接回去可没那么容易……” “闭嘴吧。” 徐美玲看也没看杨家人一眼,快步走到客厅角落,抬起一手。 啪的一声。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正辅导孩子写作业的杨梦琪,脸被打的歪到一旁,火辣的疼。 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泪水瞬间流出。 “妈,你这是干嘛呀,我现在已经被逼得回了娘家,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这次的眼泪是真的。 委屈的不得了。 以退为进,想著回娘家暂避风头,卖卖可怜,然后再回去。 可怎么也没想到刚回来就被娘家人数落父母弟弟弟妹,那嫌弃的目光像是一把把刀子一样,要挖他的心。 好不容易调整好心情,想著辅导孩子作业,结果又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 她双眼通红一片,泪水像不要钱一般的往下掉,“您到底要干嘛。” “还好意思问,那我问你鐲子呢……你个贱人吃里扒外,竟然敢偷东西,看我不打死你。” 啪啪啪啪。 愤怒之下,徐美玲也顾不得其他了,只想发泄怒火,两只胳膊左右开弓,甩的震天响。 一切发生的太快,等大家反应过来时,连忙上前阻止。 周景越更是一把抓住徐美玲的胳膊,狠狠的咬了一口。 “坏奶奶,放开我妈妈,不要打我妈妈……” 眾人七手八脚拉著徐美玲。 周景越更是一口接著一口的咬。 徐美玲被杨家人拽的死死的动不了,低头看著孙子恶狠狠的样子,心凉到了谷底。 这些年来他们两口子对孙子可是巴肝巴肺的好。 每个月发了工资,第1件事就是给孩子买衣服,买玩具和吃的。 孩子上的学校是最好的,用的吃的精心挑选。 结果呢,这孩子竟然被养成了白眼狼,敢对他动手。 这孩子是白养了。 察觉到徐美玲表情的变化,杨梦琪慌了,一巴掌打在儿子脸上,“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要尊重爷爷奶奶,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能够不孝顺,赶快跪下道歉。” 周景越被打懵了,哇的一声大哭。 担心孩子说出什么来,杨梦琪一把捂住他的嘴巴,並且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让其跪下。 “妈你千万不要难过,这孩子这几天总是做噩梦,脑子不清楚才会这样现在向您道歉,求你不要和孩子一般见识。” 徐美玲看著周景越倔强的样子,冷哼一声,“不敢,这孩子还真是好样的,和你们杨家人一样,冷心冷肺,白眼狼。”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杨梦琪心更沉了。 带儿子出来离家出走,是为了以退为进,將来更好的回去,在家里占有一席之地,而不是让儿子成为弃子,被两个老人厌弃。 不仅家里没了男人,周景越的前途还要靠爷爷奶奶呢。 绝对不能让孩子失宠。 又是一巴掌打过去。 “快,给奶奶道歉……” 周景越被打懵了,可对上自家亲妈冰冷的目光,哭著说对不起。 徐美玲却並没有理会,“还是那句话,我惹不起躲得起,离家出走是吧?那以后你就住在娘家吧。” 气冲冲而来,气冲冲离开。 不过走的时候背影却显得有几分落寞。 很明显,周景越的行为是真的伤到她了。 一屋子的人全懵了。 杨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头雾水。 杨梦琪回到娘家,他们是一点也不担心,毕竟周家的儿子没了,只剩下这一个孙子,是不可能不要孩子的。 他们已经计划好了,等徐美玲他们来接孩子的时候,一定要拿桥多要些钱財。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来了就打人,然后就走了。 眾人视线齐刷刷的看向杨梦琪。 “说,到底怎么回事?” 杨母抓著女儿的胳膊,满脸担忧,“你不会是被他们扫地出门了吧?快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也能为你出出主意。” 见杨梦琪迟迟不开口,杨父哼了一声,“快说话,要不然现在就把你送回去。” 第172章 不著急,看谁耗得过谁 半个小时后。 杨梦琪哭哭啼啼说了签字的事。 原以为会被家里人骂一通。 可杨家人却没有人放在心上。 “这点事不用担心,那两人疼孙子是出了名的,就算是伤心难过又怎么样,过些日子还会把人接回去。” “可不是嘛?儿子没了还要指著孙子呢,要不然他们两个人有什么意思,等等吧,不著急,看谁耗得过谁。” 杨家人胜券在握,转身回房间睡觉。 杨梦琪却怎么也睡不著。 毕竟在那个家里待了多年,她深知周岳恆的狠。 …… 杨家闹了一通。 无人看到的角落,周应淮將这些尽收眼底,当他再次返回医院时,许縈躺在床上並未睡觉,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周应淮无奈笑著,“跟你说多少遍了,要好好休息,不要看书。” 他走过去一把將许縈手中的书给抢了过来。 许縈撅著个嘴巴,满脸不满,“那你说说你去哪儿了。” “看了场好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周应淮抱著许縈,將刚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许縈眼神复杂,“所以真的有嫁妆?” 但两辈子了,无论是徐美玲还是周岳恆,两个人对此却一个字也没说过。 闭上眼睛,猛然想到上辈子周景越结婚时的豪车豪宅,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当时还在想呢,老两口为了孙子结婚,可是拿出了全身家当。 重活一世才发现当初的自己太傻了。 京都房价贵的离谱,寸土寸金。 小两口工作一辈子不缺钱是真的,但却没有豪横的在京都全款给孙子买房车的地步。 如果没猜错,那房子车子,都来自於她的嫁妆。 不仅如此,周既白和杨梦琪在京都获得风生水起,或许也有嫁妆的缘故? 真蠢呀。 被骗了一辈子,被吃干抹净,敲骨吸髓。 凉意从脚底钻入,浓浓的恨意在脚底蔓延,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怎么了?不要怕,有我在呢。”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从恨意中挣脱开来的许縈,扑到他怀里,“谢谢你。” 如果没有他的存在,自己或许还会和那一家人周旋。 只是…… 他会一直坚定的站在自己身边吗? 察觉到怀里人的不安,周应淮抱得更紧了,“不要怕,天塌下来还有我呢。” “不用担心我会向著他们,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的,不要说是我了,就是老爷子知道这些事儿,也不会放过他们的,我找个机会帮你把嫁妆全全部抢回来。” 无论是用什么手段,东西都要物归原主。 许縈感受到他语气中的坚定,勾唇笑了笑,“好,我相信你。” …… 一晚上过去。 许縈看到检查单子没有任何问题,回到了招待所,当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时,眉头一皱。 周应淮更是上前一步將许縈护在怀里,“你们想干什么?適可而止。” 最后几个字明显带著警告。 张大河嘆了口气,几天不见,他身体佝僂了几分,整个人憔悴的很,发乱糟糟的,鬍子也没有打理。 他看向许縈,“知道你这些年受了许多委屈,我们也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但不管怎样,你总不能对你外祖父见死不救吧。” “想想你妈妈,若是你妈妈活著,也不会眼睁睁看著这一切发生的,不求你別的,只求你把老人救出来。” “而且你外祖母也住院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如今张家的两个老人,一个住院,一个被抓起来。 想了想,许縈还是决定去一趟医院。 病房內。 张老太太看到许縈的瞬间,泪水夺眶而出,浑浊的眸子满是懊悔,“丫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呀。” “这么多年了,我想过要去看你的,但是又害怕你养父母不高兴。” “知道你心里在恨我们,觉得我们重男轻女,从来没有好好对待你,但你想想这个年代谁不是把家里所有的好吃的东西全部给男孩子,他们长大了赚钱养家,即便是种地也比女孩有力气……” 到了现在,老太太依旧不认为自己重男轻女有错。 只不过,想到被抓起来的老头子。 她乾瘪的手皱巴巴的,一把抓住许縈,“救救你外祖父吧,就算是看在你妈妈的份上,我向你保证,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绝对不会再给你添一点麻烦了。” 听到这句话,张大河等人满脸不赞成。 他们早就已经想好了,无论这件事情怎么处理,他们都会想尽办法的拉近和许縈的关係。 这些日子,他们从所未有的清醒,知道许縈和周应淮的身份不简单,以后可以帮助家里的孩子,当然不愿意断绝这关係。 老太太无视他们难看的脸色,继续说著,“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爷爷奶奶的消息吗?我这边有一点线索,只要你帮忙,我就告诉你。” 老太太人老成精,知道要是用一般的办法,根本就不会让许縈鬆口,於是恩威並施。 一边装可怜,一边又谈条件。 总而言之,他是一定要把老头子给救出来的。 许縈对前面煽情的部分毫无兴趣,可是听到最后一句话,瞳孔微微一缩。 知道父亲的身份不简单。 不管怎样,还是想要查查还有哪些亲人。 不过不愿意被人拿捏的她,神情淡淡,“你老人家已经住院了,身体不好就好好养著吧,至於其他的事情就不要跟他操心了。”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如果真的犯法了,那么就要接受惩罚,更何况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研究员,並没有什么大本事,也救不了人。” 话说的乾脆利落,坚决的很。 很明显,並不愿意帮忙。 老太太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强撑著从床上起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求你们俩了,你们都是有本事的,救救他吧,那么大岁数被抓起来,再待下去,人都要没了,帮帮忙,就当做是报答你妈妈的养育之恩还不行吗?” 砰砰砰砰。 在许多人还没回过神的时候,老太太头重重磕在地上,额头一片血红。 第173章 什么情况 “我的天呀,什么情况,这老太太也太可怜了,跪在地上求自家外孙女。” “丫头是谁呀?太没良心了,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够让老太太这样呀,被长辈跪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看看这丫头穿的,再看看老太太,唉呦喂,这又是个不孝顺的。” 病房门口不知何时聚集了许多人,他们看到里面的场景,看许縈的眼神满是鄙夷。 许縈侧身躲开老太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一家人真喜欢道德绑架。 无论是老的还是小的,都是一个套路。 不是那些个议论,许縈看向了其他人,“你们这些孝子贤孙,难道不应该把老人拽起来吗,老太太这么大岁数了,还要跟著操心,你们还真是有本事。” 病房內人满为患。 除了张大河和张大江两个儿子外,儿媳妇孙子孙女也都在这呢。 他们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看向许縈时,就像是在看仇人一样,眼里满是愤怒的火苗。 “表姐,你就帮帮忙又怎么了,不管怎样,就算是你受了委屈,但是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奶奶说了,这次帮忙就当做是帮姑姑还养育之恩,这也不行吗?” “对呀,表妹,咱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总不能看著老人出事而不管吧,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要是被人知道了,会影响名声的。” 眾人七嘴八舌,全是討伐。 仿佛许縈不帮忙,就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转眼间,周围议论声越来越大。 几乎所有人都在说教。 周应淮一直强压怒火,见事情失控站了出来,冷冷的看向老太太以及其他人。 “你们確定要道德绑架?”他声音不高不低,却带著几分浓浓的压迫感。 眾人知道他的身份,不敢乱说。 而门口的围观者却不管。 “你这人穿著一身中山装,这一身衣服就要几十块呢,戴著手錶,衣冠楚楚的,怎么能够冷情冷性到这样。身为男人你应该管管妻子,管管妻子的娘家。” “对对对,就是这么回事,百善孝为先,我不能对长辈不尊敬。” …… 又一轮议论开始。 许縈笑了,气笑的。 她拽了拽周应淮的袖子摇了摇头,然后冷冷的看向围观的人,“有因必有果,你们只看到了我冷漠的一面,你们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了吗?” 一句话问的眾人哑口无言。 “看清楚了,这是我的外祖母血脉之亲,但从小到大,我在家里吃的最少,乾的最多,我的爸爸妈妈把所有的工资全部打回家里,就为了让我过得好一点。” “结果呢,家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能吃鸡蛋吃肉,但偏我不能,后来爸爸妈妈没了,我更是被人收养,现在他们来找我,是因为家里的人犯事儿了,偷取国家財產,让我帮著徇私舞弊救人,你们说,我该帮忙吗?” 许縈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一时间,周围静的落针可闻。 等大家反应过来时,犹如一滴水落入油锅,瞬间譁然。 “真够不要脸的,老太太倚老卖老,想用道德绑架来逼迫外孙女做事儿,太噁心了。” “家里又不是揭不开锅,一个女孩养大了能有多少钱,竟然给人养,让孩子寄人篱下,够没良心的。” “到社会主义羊毛,还想要被放出来,我们也不同意,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群眾的力量是伟大的。 观眾常常是墙头草,更是一把双刃剑。 老太太被骂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许縈和周应淮並未离开,叫来医生急救。 走廊里,等待的时间过得格外漫长。 周应淮和许縈坐在一边,而张家的其他人坐在另一边。 但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一双双愤怒的眼睛。 “有人就是白眼狼,只记仇不记恩,也不想想那些年日子不好过,能够平安长大,多不容易。” “行了,不要说了,长辈的事咱们又说不清楚,表姐你放心吧,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们都不会怪你的。” “对对对,这件事和表姐又没什么关係,帮是人情,不帮是本分,表姐也有自己的难处。” …… 许縈抬头看了一眼说话的人。 帮她说话的是两个小丫头。 看著年龄不大,最多也就10多岁。 家庭条件好了,两人身上穿著崭新的衣服,扎著麻花辫,小脸肉嘟嘟的,一看就知道过得不错。 四目相对间,两人羞涩的看过来,一副害羞的样子,但眼底的算计却太明显了。 孩子还是太小,会隱藏,但情绪还是没藏好。 许縈垂眸,疲惫的將头靠在周应淮的肩膀上。 “先睡会儿。”周应淮將衣服脱掉披在许縈身上,將人紧紧抱在怀里。 时间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门再次打开,医生满脸凝重的开口,“老人家岁数大了,身体不好,不能受刺激,你们做家属的要注意。” 不能受刺激,这可就难了? 確定老人家度过危险期,许縈牵著周应淮的手转身就走。 张大河看在眼里瞬间怒了,“你这什么意思啊?老人还在里面呢,你就走了?” “不然呢,没听医生说吗?老人现在不能受刺激,我在这只会刺激她,你们好好照顾。” 丟下一句话,许縈大跨步转身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仍然能够感受到那一束束怨毒的目光。 她却脚步没停。 这一天许縈和周应淮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眼前。 张大河一脸不甘,满脸愤慨,“看到了吗?这就是个白眼狼,早知道就应该直接弄死。” 张大江冷冷看过去,“什么时候了,还说这话,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这年头犯罪虽然已经不像前些年那样严连坐。 一人犯法,全家受连累。 但,老爷子一旦被抓起来判刑,家里人的前途是要受影响的。 他看了一眼儿女们,眉头皱的更紧了,“总之,要想想以后。” 第174章 一脸颓废的老太太 “那咱们该怎么办呀?总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著爷爷被抓起来吧。” “我马上就要结婚了,对方要是知道爷爷被抓起来,肯定不会加过来的。” “还说呢,你这好歹要结婚了,我这边,刚谈上,结果对象的家人在派出所上班,现在,彻底没戏了。” 80年代,家中有人坐牢是天大的事。 所有的人都要受影响。 打听一下,只要这家人有人坐牢,任凭人的条件再怎么好,也不愿意把自家的儿女嫁过来。 孩子们嘰嘰喳喳说个没完,但话里话外都是埋怨。 躺在病床上的老太太听到这话,满脸颓废,后悔的不得了。 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当初就算是拼了这个命,也绝对不会虐待许縈的。 糊涂,太糊涂了。 当年家里穷人乍富总会有一些小毛病。 开始大家都穷的好好的,每天喝粥吃野菜也能活,可自从许縈的父母结婚上班之后,他们一家人就变了。 有了他们两个人每个月按时寄回来的工资,生活水平好了许多,尤其是当许縈被抱回来养时,生活水平直线上升。 以前,一年也吃不上一回肉,鸡蛋就更不要想了,每个鸡蛋都要拿去换盐等生活物资。 可自从有了那些按时到帐的工资以及票据,家里每个人都能吃上鸡蛋,一个月吃回肉,还有新衣服。 但毕竟狼多肉少。 东西就那么多,肯定要可著最亲近的来。 所以,家里的孩子不知不觉也分成了三六九等,孙子是第1位的,紧接著是孙女,而许縈则被排到了最后。 后来,人口越来越多,一个儿媳妇不停的在耳边念叨,说许縈就是个拖油瓶,不知不觉也改变了想法,对那孩子越来越苛刻。 想到许縈被带走时那瘦瘦小小的样子,老太太流出了悔恨的泪。 “都给我闭嘴,你们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吵吵吵,老头子在里面呆著呢,也不知道过得好不好,还有没有机会出来。” 老一辈儿不管有没有感情,在一起过了一辈子,打打闹闹 一想到老头子有可能在里面呆著不会被放出来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妈,你说实话,咱们家到底还有没有筹码了,不管怎么样,即便是威胁也要把人救出来呀。” “可不是嘛,爸常常去周家,难道就一点秘密也不知道?” 看著两个儿子满脸酸你的样子,老太太哭著摇头,“滚滚滚,都给我滚出去。” 到了关键时候,一个也指望不上。 …… 另一边。 许縈和周应淮两人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晃。 很快,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派出所这边。 周应淮抬头看了一眼,“要不要进去看看。” 老头子在里面关著呢,或许能够有更加有用的信息。 许縈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看守室內。 张狗子看到许縈眼睛一亮,精光在眼中一闪而过。 他颤抖著走过去,老泪纵横,“没想到呀,有朝一日我会有这样的下场,还好有你在,我就知道你和你妈妈一样是个温柔善良的,绝不会见死不救。” “放心好了,等我出去之后,你就是我最疼爱的孙女了,他们要是敢欺负你,要看我老头子答不答应。” “想想,我大错特错,早知道就不应该重男轻女,我对不起你妈妈,等到了地底下,一定要向你妈妈请罪。” 老头子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满脸悔恨。 可在许縈看来,他不是知道错了,而是怕了。 按照他的年龄,一旦被判刑,恐怕这辈子都没机会出来了。 不仅如此,好不容易有了如今地位的张家也会土崩瓦解,一文不值。 或许在他眼里,好不容易將张家发展成现在的样子,绝不愿意一夜回到解放前。 看著到了如今还在这演戏的人,许縈笑著摇头。 “行了,你不用再说这些歌感人肺腑的话,还是那句话,看看你有没有值得与我交换的信息,或许我还能够帮你减刑。” 按照现在的法律,张狗子被抓起来判刑是谁都挡不了的。 刚刚嫁到周家,许縈也不愿意利用周应淮或者是周老爷子帮其减刑。 突然周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张狗子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你什么意思?是不想救我?” “不是不想,是没办法,如果要是有办法的话,您的那两个儿子早就想办法了,不是吗?” 事情到了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早就已经无路可退。 张狗子一脸颓废的坐在地上,满是岁月痕跡的脸上,痛苦不堪,“你想救我吗?” 当然不想了? 到了现在这个人还在这里耍心眼,许縈没有再多说,而是牵著周应淮的手转身离开。 张狗子看著那背影渐渐消失在眼前,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也是只要说了,那就再也没机会了。 更何况有些事他们承担不起。 …… 另一边。 杨梦琪带著放学的周景越回到了周家。 二人並没有拿行李,而是静悄悄的站在那儿可怜兮兮的。 徐美玲和周岳恆下班后並没有急著回家,而是去国营饭店吃饱了才回来的,看到门口站著的两人,他们下面看到羊直接进屋。 周景越瑟瑟发抖,一个字也不敢说。 杨梦琪泪眼汪汪,“干什么?不是你说要来找奶奶道歉吗?快去道歉。” 在来的路上,母子二人早就已经想好了,无论如何一定要取得徐美玲的原谅。 否则以后就没有退路了。 周景越还是有些害怕,不想动,杨梦琪直接把人推了出去。 “奶奶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但老师说了,男子汉大丈夫,要学会保护自己的家人,妈妈生我养我,给了我生命,我不想看著妈妈挨打……” 周景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仔细的回想杨梦琪所教的每一句话,哭的小脸满是泪痕,但眼底却带著几分倔强。 “爷爷奶奶,我知道你们对我很好,尤其是爸爸离开后,你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但求求你们原谅我吧,以后我再也不会了。” 第175章 可怜的孩子 夜色漆黑。 周景越和杨梦琪站在这儿,早就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大家都是邻居,他们不好意思明目张胆的看热闹,但许多人却是抻著脖子竖起耳朵。 看到孙子哭成这个样子,徐美玲心里不是滋味,泪水夺眶而出。 担心被人看热闹,周岳恆直接打开门,將所有人全部请了进去。 客厅內。 周岳恆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你这混小子知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既然有错,那就应该改,而不是耍心眼,你们刚刚站在门口是在干嘛?是在装可怜吗?” 他一辈子与那些人斗智斗勇,心眼多的很,一看便知道这么子人在耍什么诡计。 明明可以偷偷的道歉,然后再和好。 却非要站在门口人来人往的地方。 明显就是在耍心眼。 周景越最害怕周岳恆了,听到声音后连忙躲到了亲妈身后,大气也不敢喘。 周岳恆看在眼里,更加失望。 原本还想著呢,两个儿子废了,或许可以培养孙子,现在看来这孙子也是一个不爭气的。 不说別的,遇到事情只知道躲在女人身后像什么样子。 他抬头看了一眼杨梦琪,目光沉沉,眼底明显带著几分不满。 妇人之仁。 这些年发生太多事了,尤其是自从儿子没了之后,他悲痛了一段时间,將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了工作上,对孙子管教少了许多。 万没想到唯一的孙子竟然被养成了这副性子。 太让人失望了。 盼望的一切还来得及。 他嘆了口气,“你们先回去吧,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过,如果想要待在这个家里,又要该以怎样的態度,不说別的,你和你娘家应该保持距离,而和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 “那你不要再说了,根本就没有其他男人,只是误会,我向你保证……” “行了吧,回去吧,已经很晚了……” …… 杨梦琪牵著儿子一步三回头离开了。 徐美玲看在眼里,心里不是滋味,可一想到孙子的做法,心里闷闷的。 “这个狐狸精,如果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当初无论怎样都不能让这个女人嫁过来,简直就是个倒霉蛋。” 在他看来,两个儿子全部被一个女人给毁了。 若不是有杨梦琪的存在,那么小儿子也会一切顺利,和许縈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毕竟两个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还是有的,只是可惜走到了如今这步。 想到家中现在的情况,不由得嘆气。 “行了,人总要向前看,再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放心好了,有我在呢,这个家垮不了。” 对於未来周岳恆虽然茫然,但並不会颓废,在他看来没什么了不起的,只要一家人努力,总能渡过难关。 “说的对,咱们一定要好好的,然后將那两人狠狠的踩在脚下,等著吧,有机会我一定要狠狠收拾他们。” 一想到周应淮和许縈在一起了,徐美玲起不来一出来,满脸的怨恨。 阿嚏。 刚刚上火车,许縈猛然打了个喷嚏。 “还好吗?” 周应淮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个毯子递了过去,“晚上有些凉,多盖点。” 臥铺这边是配被子的。 但天太凉了,为了防止感冒发烧,周应淮又特意准备了一个毯子。 许縈耸了耸肩,“没什么的,不过这边的事情还没有完全处理好,你確定跟我一起回去吗?” 原本想著再待两天的,科研究所那边事情太多了,徐教授一个又一个电报发过来,没办法,只能及时赶回去。 “以你为主,更何况其他的事情咱们也帮不上忙。” 夜深了,两个人躺下后很快进入梦乡。 再次下火车,许縈刚出车站就被接回了研究所。 眾人看到许縈像是看到救星一样,满脸激动。 “哎呀,你总算回来了,我们都快要愁死了,快看看,这个实验我已经做过千百回了,但总是数据不对,也不知道哪里出问题了。” “先帮帮我,我这实验也出问题了……” 许縈不在的这些天,大家按部就班的忙碌著,但收效甚微,尤其是实验进程太慢了。 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挨骂了。 许縈气儿还没喘匀,便开始忙碌起来。 几个小时匆匆而过。 刚忙完手头上的事情时,许縈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满脸惨白。 徐教授走过来,看到这一幕,清了清嗓子,“知道你们盼著他回来,但总要给人喘口气吧,看看人累的脸都白了,是不是低血糖了。” 他隨手拿一块糖递了过来。 许縈满脸感激,连忙含在嘴里,“不要怪他们,实验重要,对了,我虽然不在,但一直在看相关书籍,有了新的想法,徐教授,咱们见面聊一聊吧。” 办公室里。 徐教授对著许縈竖起大拇指,“还以为你这次回去是处理家里的事,没想到竟然还在坚持看书,你的想法很好,不过相对於靶向药的研究,国外要先咱们一大截,你確定能赶上他们?” 若是二十几岁的她,当然没这个信心。 但重生归来,他对於一些数据可是牢牢的记在心里。 许縈拿出纸和笔,快速交一些想法写了出来。 隨著时间流逝,周围漆黑一片,房间亮如白昼,许縈却奋笔疾书,一直也没停下。 不知过了多久,许縈终於停住动作,当抬头时,便看到周围围满了人。 “你真是个天才……” 徐教授盯著许縈写的每一个字,连连讚嘆,激动的声音颤抖。 而其他人更是像看神人一样看著他,满脸崇拜。 “听到徐教授一直喊你天才,我们还不服呢,现在可是真的服气了,你这也太厉害了。” “你確定是回家处理事情,而不是去进修了,这本事让我们佩服的五体投地。” “国外那边刚刚传来消息,他们靶向要取得突破性进展,还以为咱们这次的实验又要落后一大截呢,有了你的资料,肯定能赶上他们。你还要跟著止血药的项目,加我一个唄,我也想跟著你。” 第176章 冷血无情 天亮了。 整整一个晚上,许縈与眾人討论的热血沸腾。 因为一夜没睡,大家困得不得了,但却没有一个人打哈欠,眼睛亮晶晶的情绪亢奋,看样子像是能够在工作一天一夜。 当所有人想要回工作岗位继续忙碌时,徐教授开口,“行了,赶快回去睡一觉,实验很重要,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现在都给我乖乖的回去睡上一天一夜。” 看到许縈惨白的脸色,他正中道,“尤其是你,看看脸色惨白成什么样了,回去睡觉,乖乖的,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忙。” 这恭敬不如从命。 许縈走出实验室,便看到周应淮正站在门口等著呢。 天蒙蒙亮阳光照射下来,周应淮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之中,散发著异样的光芒,尤其是身上的军装神圣而强大。 四目相对。 周应淮快步走过来,一把將许縈抱在怀里,“你还让我说什么好呢?一工作就忘记时间,有没有吃饭?咱们先去国营饭店吧。” 手里拿著饭盒呢,里面有红烧肉,但一夜过去已经凉了,不能再吃,否则会坏肚子的。 两个人来到国营饭店,许縈吃饭时莫名有些心虚。 因为答应的好好的,只是去研究所那边见一见眾人点个卯便会回家,结果呢,一去不復返。 周应淮看到他这副样子哭笑不得,吃完饭后两个人回到家,许縈躺在床上倒头就睡。 他们二人躺在床上睡得香甜,岁月静好,却不知流言悄悄蔓延开来。 也不知道是谁说的,竟然將周应淮说成了一个冷血无情的人,自家亲外公出事了,竟然没有帮忙,反而忙著工作,对外公家见死不救。 不仅如此,外婆住院了,许縈也没有要探望的意思,反而去幸灾乐祸。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不到一个小时,整个军嫂圈都已经知道了许縈的事情。 王政委家。 王政委冷著脸看著王嫂子,“说到底怎么回事?跟你有关係没?” 王嫂子满脸心虚,开口时却一嗓子吼了出来,“你个王八犊子凭什么冤枉我,这事怎么会和我有关係呢?你要是再敢冤枉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確定和你没关係,我要跟你说清楚了,许縈现在的身份可不一般,不要说他手中的研究项目,就说他背后的人也不是咱们能得罪得起的,更何况还有周应淮和周老爷子呢。” 短短几个小时,许縈冷酷无情的名声便传扬开来,几乎在圈子里面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王政委是个男人,对於女人间的八卦向来不感兴趣,可在食堂打饭的时候,却听到几个阿姨正在议论。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家女人以及王曼曼。 说实话,是真的怕了。 许縈是谁呀?那可不是隨便谁都能招惹的存在。 万一要是把事情闹大了,本来他工作能力堪忧,就在被裁剪的边缘。 这件事情要是和他扯上关係,那就只有一条路了,那就是滚回家去。 看到王政委面色严肃,王嫂子更不敢承认,手拍在桌子上,然后走进了厨房,“莫名其妙的,许縈现在在研究所那边炙手可热,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收拾他呢,干嘛冤枉我。” 脚步声传来。 看到自家男人走了,王嫂子狠狠鬆了口气,快步走到了侄女房间。 一墙之隔,刚刚王政委的话,王曼曼也听到了,此时有些犹豫。 “姑姑,这件事情不会连累到你吧?” “放心好了,这件事就算是捅破天也和咱们没关係,只是花钱僱人说的,你就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把自己给出卖掉的。” 听到这话,王曼曼鬆了口气,“你放心好了,就算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会让我爸他们好好护著你的,不过我真的不明白,周应淮到底喜欢那个贱女人什么。” 没想到许縈竟然是个这么冷酷无情的人。 看到电报时,王曼曼也是不敢相信里面所写的每一个字,最后更是挖墙盗洞,找了一个老同学,调查清楚才敢说的。 许縈看起来人畜无害,但下手是真狠。 无论是对亲人还是对其他人,都毫不留情。 不过这样也好,许縈名声坏了,即便是能力强又如何,而其他人在选择项目负责人时也会考虑到这一点的。 王曼曼將头靠在了王嫂的身上,“我知道在你们看来我做事情有点傻了,但我已经想好了,无论怎样,我要尽最后的努力。” “现在那边正在研究,让人去国外学习呢,我有这个资格,也有机会,但是我不想去,如果我一旦离开的话,那么就与他彻底没缘分了。” 在王曼曼看来,事业重要,但是男人更重要。 这么多年了,最喜欢的依然是周应淮,暗恋了许久,总要有个结果。 如果可以的话,寧愿把出国培训的机会给许縈,也想要留在周应淮身边。 王嫂子看看这痴情不改的侄女,头疼的很,“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爸爸妈妈这么努力的培养你,是想让你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的,不说別的,这次是国家出钱让你们出去学习,机会难得,回来之后至少可以更上一层楼,真的想放弃吗。” 周围陷入死一般的安静,没有说话,但已经表达了一切。 …… 一觉醒来天塌了。 许縈懵懵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再说一遍,怎么回事?” 周应淮的警卫员压低了声音,“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竟然知道了您老家的事,好多人都在传你冷心冷肺,而且事情传得很广。” 他话音未落,房间內温度骤降。 周应淮阴沉著一张脸,轻笑出声,“这真把部队当做大杂院了,什么人都敢乱来,现在去调查,我倒要看看谁在胡说八道,绝不能够姑息。” 这么多年了,不对,嫂子们在一起八卦议论,他们从来没有放在心上,可现在他们在干嘛?在攻击一个有功之臣。 凭著许縈的能力,传播谣言的人其心可诛,扣上一顶奸细的帽子也不为过。 第177章 流言 “是人才又能怎么样?这样无情无义的人根本就不配在部队呆著,还是军嫂呢,一点觉悟也没有。” “这样的人就应该撵出去,也不知道周应淮看上什么,难道就因为那张脸。” “那还用说吗?男人都喜欢年轻嫩的,你看看两个人差这么多岁呢,老夫少妻,过得甜著呢。” 家属院的角落里,几个老太太聚在一起,嘿嘿一笑。 他们平时没事就会待在一起,东家长西家短的,今天也不例外。 说的起劲呢,突然感到后背一凉。 突然回头便对上了一双冷冽的眸子。 “我们刚刚就是在閒聊,家里还等著做饭呢,先回去了……” “我要回家给孩子做衣服……” 说閒话被抓包,几个老太太面露尷尬。 眾人正准备离开,周应淮冰冷的声音响起。 “我不知道流言是怎么传的,但听好了,要是再让我听到有人敢说我媳妇,我绝不轻饶,我老婆这带领著大家,做利国利民的项目,要是有人敢破坏影响我老婆心情,那就是奸细。” “阻止祖国进步,你们猜这件事情要是上报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死路一条唄? 老太太们在家属院待了一辈子,別的不懂,但却知道奸细两个字的含金量。 虽然不明白,他们只是在聊閒话,为何会与奸细联繫在一起,但也明白周应淮从来不会开玩笑。 他们是岁数大,又不是傻。 不会隨便乱得罪人。 “这胡说八道,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说了,別人说我们也会阻止。” 老太太訕訕一笑,带著姐妹们离开。 周应淮阴沉著眸子,看著他们的背影。 警卫员缩著脖子,“我们已经贴公告了,要是有人再敢议论嫂子,立刻抓起来。” 周应淮淡淡嗯了一声,“这些人就是吃饱了撑的。” 閒著没事,竟然敢到处说閒话。 不过家里发生的事,距离这边这么远,怎么会传过来呢? 有人故意的。 几个小时后,周应淮看著调查结果,脸色阴沉。 好傢伙。 杨梦琪手里到底有多少钱?平时大手大脚,关键时候还能够花上百块,发电报过来。 咚咚咚。 修长的手指敲打桌子。 更像是敲在每个人心里。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你看看我看看你,同时將视线落在了王政委身上。 根据调查,电报的內容就是有关於许縈的。 是杨梦琪发给王曼曼的。 换句话说,除了王曼曼外,部队这边並没有人知道许縈究竟发生了什么。 眾目睽睽之下,王政委一个大男人,脸色涨红,面色青一阵白一阵,难看的很。 他刚回去质问自己的老婆,信誓旦旦的告诉所有人,与自家无关。 结果这才过去几个小时就被打脸了。 面对著眾人探究的目光,他垂著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不起,这件事情我会调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绝不姑息。”站起来对著周应淮深鞠躬。 周应淮起身躲开,“咱们在一起也很多年了,我不想和任何人为敌,但有一个原则,就是绝不让自己老婆受委屈。” 字字句句摆明了,就是在护短。 王政委嘆气,“我知道了。” 看著他离开的背影,其他人心情复杂。 “老王在部队工作这么多年,谨小慎微,从未犯过错,可惜了,娶了这么个女人。” “这话说的不对,若没有那个女人,老王早就离开了。” 王政委之所以可以在部队多年,也是因为自家老婆的人脉关係。 否则凭他的本事,早就退伍了。 这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只不过平时没人说而已。 如今出了这事,大家心里明白,王政委马上就要离开部队了。 “你怎么看?只要你求情,他还能留下。” “不管怎样,大家都是战友,生死之交,你总不能为个女人而不顾战友情吧。” 明显他们在逼迫周应淮表態,希望他为王政委求情。 周应淮笑了,眼底带著几分薄凉,“如果是你们呢?” 受害者凭什么要原谅施害者? 走一步看一步。 …… 周应淮离开后,有人忍不住撇了撇嘴。 “英雄难过美人关,怪不得抢自家侄子老婆呢,估计呀,是蓄谋已久。” “那还用说吗,这么多年在部队,多少美人主动投怀送抱,他不为所动,不说別的,王曼曼追了他多少年,行了,废话不说,咱们去忙吧,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王政委回到家,二话不说一巴掌甩了过去。 王嫂子脸颊疼痛,脑子嗡嗡作响,反应过来,二话不说直接冲了上去。 “你这个杀千刀的,竟然敢打老娘,老娘弄死你……” “弄死我是吧?行,你杀了我吧,反正我也快活不下去了,你这个败家娘们,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我要被撵回去了……” 静,死一般的寂静。 王嫂子张牙舞爪的动作顿住,大脑一片空白。 等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谁要把你撵回去了?” “你。” 王政委咬牙切齿。 他完了,彻底完了。 这段时间有许多人正在办理退伍,他在危险的边缘,原本想著安安分分的能在部队多留几年,结果呢,自家这个倒霉媳妇犯了这么大的错。 许縈是谁?那可是研究所的瑰宝。 即便他对研究所的事並不感兴趣,但偶尔也会在领导口中听到许縈的名字。 尤其是许縈研究的那个止血药,正在试验过程中,若是成功了,那可是会被记入歷史的。 结果呢,这蠢女人那么多人不去得罪,偏偏去得罪许縈。 王政委颓废的坐下,抓著头髮,面色灰白,“完了,全完了,准备准备回家吧,也跟老家的人说一下,至於孩子们也要转学。” 王嫂子慌了,“真的假的?我去找我哥,总不至於让你离开,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你留下来的。” 砰的一声。 王嫂子跑出去时慌慌张张,一个没留神,来了个狗吃屎。 她却顾不得疼,继续往外跑。 第178章 坏习惯 研究所。 看到许縈来,徐教授打量了一番,“你还好吗?” 休息一天一夜,许縈精神饱满,丝毫没有被流言影响,“好的不得了,今天我打算带著几个同事继续做实验,尤其是靶向药的另一种可能,不过这次需要的药物会更多。” 实验室经费有限。 昂贵的东西使用需要申请。 徐教授大手一挥,“我已经和库房那边说好了,你做实验想用什么儘管拿,无需报备,没有上限。” 许縈满脸震惊,“您……真的吗?”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知道即便是徐教授这个级別,在申请昂贵的实验室,也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填经费申请,甚至还有可能批不下来。 然后自己成例外了? 在许縈疑惑的目光下,徐教授重重点头,“放心吧,这是上面刚刚批覆的文件,无论是靶向药还是止血药,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上面很重视你,也想让你放心大胆的干,有组织给你兜底呢。” 说了这话,许縈动力十足。 很快,带著眾人一头钻进实验室。 时间过得飞快,几个小时一眨眼就过去了。 安静的实验室內,肚子咕咕叫的声音不停响起。 许縈这才反应过来,天黑了,他们该吃饭了。 “今天到此结束,活是干不完的,也有做不完的实验,大家要以身体为主,先去吃饭吧,然后回家睡觉,明天继续。”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累坏了不知道。 好不容易重生,许縈最惜命了。 与其他人去食堂吃饭不同,许縈刚走出实验室,就看到周应淮迎面走来。 他手里还拿著一个饭盒,“就知道你不会按时吃饭,所以特意从国营饭店打包来的,趁热吃,吃完咱们再回家。” 吃的饱饱的,回去的路上散步当遛弯儿了,回去睡觉,时间刚刚好。 面对著体贴的男人,许縈眉眼弯弯笑的灿烂,扑到了他的怀里,“好好好,我知道了。” 回到食堂,眾目睽睽之下,许縈打开饭盒,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周围的人满脸羡慕。 “哎哟喂,你们这是干嘛?在撒狗粮吗?能不能放过我们这些单身狗。” “可不是吗,我快到30了,却没有解决终身大事,看到你俩这么甜蜜,完了,我也著急。” 面对同事调侃,许縈脸红的像苹果一样。 周应淮挥了挥手,“羡慕就对了,这是我老婆,男人就要疼老婆,这是我们周家的传统,好了,你们快吃吧,回去睡觉。” 担心许縈害羞不好意思吃,他站起来,帮许縈挡住那些视线。 饭后,两人並没有骑自行车,而是散步往家走。 说说笑笑间,许縈突然问,“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周应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宠溺的摸了摸许縈的脑袋,“的確有事,老爷子打电话来了,想让咱们帮忙。” 许縈皱眉,“是周既白?” 虽然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真聪明。” 周应淮揽著许縈的腰,压低声音,“老爷子心软了,没办法对唯一的孙子置之不理,周应淮在那个城市没办法生活,所以想来咱们这边,哪怕做个打杂的也行。” 如今周既白的名声彻底臭了,不要说是老师了,就是一般的正规单位也不会要这种人。 更何况,生活在熟悉的环境中,无论走到哪都会被人指指点点,这种压力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 所以,老爷子在徐美玲和周岳恆一再哀求下动了惻隱之心,想要让周既白来他们这边。 周应淮刚开始接到消息时,不想多管閒事,想让老爷子自己解决,可一想到他老人家的身体,最后还是点头。 “其实,老爷子对他们心存愧疚,毕竟当年忙著打仗的他忽略了大哥的教育。” 这些年来老爷子嘴上说著嫌弃,但心里的愧疚也是有的。 毕竟养不教父之过。 他认为,周岳恆的许多坏习惯,以及不好的思想,也是没有被教育的缘故。 自从那一家人出事之后,他心里的愧疚更多了。 不会违背原则做事,但总想帮衬一把。 而来到这边是最好的选择。 有事,他还能帮忙。 许縈一脸犹豫。 说实话,重生以来最不喜欢看到的就是周既白了,没有別人。 毕竟上辈子所有的苦难和绝望,都是他带来的。 有一点不能否认,既然选择嫁给周应淮,那么他们就是血脉亲人,就算是不想帮助周既白,那么也要顾及老爷子的心情。 “你放心,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不会勉强,可以把他调到別的地方,我战友可以帮忙。” “还是算了吧,来这边也行,咱们是长辈,总要让著点他。” 別的不说,长辈这个身份还是很好用。 周既白来就来唄,经歷这么多事儿,肯定会长点脑子,不会再乱说了,这样也好。 见许縈点头答应,周应淮心里愧疚,“你放心,这次那混小子要是再敢做什么的话,我保证打的他妈都不认识。” “行,我知道了……” 夜色漆黑,周应淮趁著四下无人,在许縈额头落下一吻。 许縈嗔怪的瞪了一眼,快步向家走去。 门口。 他们说说笑笑,正要回家,突然身后多了一个人。 扑通一声。 王曼曼双膝跪地,眼神倔强,“求求你们帮帮我姑父吧,我姑父一辈子在部队將所有的青春和热爱全部奉献给了这里,他不能离开,他绝对不能离开。” “我的天呀。” 许縈一蹦三尺高,嚇了一跳,连连后退,“这是怎么了?” 是疯了吗? 大晚上的见人就跪,太嚇人了。 周应淮压低声音,將事情说了一遍。 许縈眼睛瞪得溜圆,“所以组织决定让他回家?” 至於这么严重吗? 显然王曼曼也是这么想的,“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在传閒话,是我求我姑姑帮忙的,你不要怪別人,要怪就怪我吧。” “我愿意接受惩罚,即便是被赶出研究所也愿意,只求求你帮我姑父说话,让他留下吧。他要是离开的话,会后悔一辈子的。” 第179章 王曼曼的条件 漆黑的夜色下。 王曼曼双膝跪地,眼神倔强,眼泪在眼圈打转。 即便跪在那,他依旧是不服的,甚至眼底还带著几分恨意。 许縈看了一眼,撇了撇嘴,“到了现在你还不服,我真的搞不清楚,你为什么要针对我呢?咱们两个之间本来没什么矛盾,难道就因为一个男人?” 回头看了一眼周应淮。 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都说女人红顏祸水,男人也是一样。 如果不是因为他,王曼曼也不会一直针对自己。 无妄之灾的周应淮摸了摸鼻子,“行了,你回去吧,这件事情是由组织决定的,就算我们求情也没用。” “再说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我的確想追究你的责任,只是看在你爸爸的份上。” 说实话,王曼曼能力还是很突出的,在研究所多年立功无数。 不说別的,抗生素的研究就有她的功劳。 更何况,王曼曼有后台,不会轻易被撵出去。 无奈之下,只能够牺牲王政委了。 “不行,我寧愿离开研究所,也不想让姑父被我连累,咱们谈个条件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跟你抢周应淮了,你帮我把姑父留下,怎么样?” 听到王曼曼的话,许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就是王曼曼的条件吗? 荒唐至极。 “所以在你眼里什么事情都能谈条件吗?你在对付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后果,行了,赶快回去吧,这件事我不会参与的,至於组织上怎么决定,我管不了。” 无视王曼曼杀人的目光,许縈牵著周应淮的手转身走了进去。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的瞬间,王曼曼浑身力气瞬间被抽乾。 隔壁。 王政委和王嫂子正竖著耳朵听呢。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神情颓废。 回到房间,王曼曼满脸羞愧,“姑姑姑父对不起,不过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们留下的,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 “知道对不起就行,你这个害人精,一定要帮我爸爸,若是我们一家人被撵出去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对,绝不原谅你,妈,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跟这个女人走在一起,曼曼姐从小就瞧不起我们,表面上对我们好,但背地里总说我们是泥腿子,这样的女人根本就是个坏心眼。” 一天时间,王嫂子的孩子们经歷了人生的至暗时刻。 一想到他们即將离开部队,回到老家去上学,一个个脸色难看的很。 要知道他们已经上高中初中了,並不是无知的孩子,部队和老家差距有多大,他们心知肚明。 原本已经想清楚了,即便是考不上大专大学,也可以在部队找份工作,或者是乾脆当兵。 但若是回老家,一切都不一样了。 前路茫然。 即便是有人帮忙,但谁会有自己父亲对儿女的未来更加上心的。 听到孩子们的话,王嫂儿子不停的抹眼泪。 可看到自家疼爱的侄女,狠狠瞪了一眼其他人。 “混蛋东西,不许胡说八道,咱们家能在部队待了这么多年,也是你舅舅的功劳,要是再敢胡说八道,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这件事出了,就要想解决办法。 埋怨是没用的。 更重要的是,若想要留在部队,那么就必须让娘家帮忙。 所以,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得罪王曼曼。 “行,我们知道了,你最疼你侄女了,我们现在就回房间。” “以后前途什么的也不重要,妈,我算是记住你了。” 孩子们狠狠瞪了一眼王嫂子,转身进了房间。 而剩下的几人,王政委什么也没说,嘆了口气,转身进了书房。 王曼曼眼泪吧嗒吧嗒掉,“姑姑你相信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我后悔了,是真的后悔了。” 早知道这样,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做这样的事,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儘量弥补。 王嫂子抹著眼泪,“尽力就行,我知道你没想害我,这么多年以来,你和你爸爸他们也没少帮家里,我都记在心上呢。” “或许一切都是命吧……走一步看一步,即便是真的被撵回去了,也只能认命,不过你以后可要长点脑子,不要再追著周应淮了,有些人真的不合適。” 以前总听自家男人说,许縈的地位並不放在心上。 可自从出了这件事情之后才发现,许縈不知不觉已经在研究所站稳脚跟,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的。 说这话时是真的担心自家侄女会一条路走到黑。 王曼曼却丝毫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姑姑你放心吧,我已经长大了,不是那个无知的小孩,更何况我会有自己的办法。” “这样冷酷无情的人,根本就配不上他。” 还是一如既往的倔强。 王嫂子也没说什么,实在是有心无力。 清晨。 许縈刚走进实验室,再次被拦住了脚步。 与昨天晚上的颓废不同,王曼曼直接拿出了一个信封,双手奉上。 “这件事情你的確受了委屈,我向你道歉,郑重道歉,可以公开的在广播里向你说对不起,这里的钱可以当做赔偿,你觉得怎么样?” 信封厚厚的。 一看就知道里面有不少钱。 许縈去看也没看一眼,冷冷的道,“不可能,还是那句话,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更何况,已经不是第1次出手了,不是吗?” “而且看得出来,你对周应淮非常执著,即便是这次我帮你了,你嘴上说著放弃周应淮,以后也会捲土重来,在你眼里我配不上他,就会一直背后使手段。” 字字句句,明明没说什么难听的话,但,却令王曼曼脸颊滚烫。 “你到底想怎么样?没完没了的是吧?我姑父是个非常好的军人,你想毁了他吗。” “想毁他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好,你別后悔……” 王曼曼丟下一句狠话,转身离开。 许縈並没有放在心上,可是当去库房取东西时,愣住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第180章 逼迫 “你耳朵不好使吗,听好了,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要磕著你的实验室,別人用就不行吗?” 仓库主任冷冷的看了一眼许縈,满脸的不耐烦。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打桌子,翻了个白眼,“丫头你刚刚来,就算是有本事,也要悠著点,不要到处得罪人。” “更何况,你確定我没有求人的时候。” 他握著手中的钥匙,明显就在难为人。 想到王曼曼的话,许縈冷笑出声,“所以呢,你现在是在为难我?” “可不要乱说,我可没有,只不过仓库的东西有限,我们也要有最少的储备量,不信你可以去问问別人,当然如果你要是急需什么的话,可以填申报单,我这都是按流程走。” 果然是在故意为难。 仓库主任口口声声说一切都要按照正规流程。 可明摆著里面有药物,却不愿意拿出来应急。 荒谬的很。 许縈深吸一口气,“徐教授已经跟我说过了,我这边需要的东西,仓库这边要优先供应,难道你们还没有接到通知吗?” “知道了呀,那没办法,別的实验室也要用,你晚了一步,我没有什么办法……当然,如果你觉得不服的话,可以去告状……” 恐怕,告状也没用。 许縈冷冷看了仓库主任一眼,转身离开。 她刚走出一段距离,便看到走廊尽头正有人等著呢。 而这个人不是別人,正是王曼曼。 不过,这人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本事了? 王曼曼出身军人家庭,在部队有人脉理所当然,但为何能够把手伸到库房那边。 “现在知道得罪我的下场了吧,还是那句话,只要你帮我姑父留在部队,以后库房那边不会再有人为难你。”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继续,那咱们就看看是你的本事大,还是我的后台强。” 明晃晃的威胁。 许縈冷冷看了一眼,没有理会,而是直接去找徐教授,好巧不巧,徐教授去京都开会了。 “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我们也不清楚,这次的会议是临时决定的,许教授这边离开时,好多事情都没来得及交代,不过你放心,电话可以沟通,不过要是没急事的话还是不要打扰,大家都很忙。” 徐教授的助理话说到一半压低声音,“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但有些人的確不能得罪,你知道吗?咱们上面的领导有人一直在追求王曼曼。” 最后几句话几乎弱不可闻。 很明显,徐教授的助理也担心得罪人。 许縈无奈回到实验室,李红红看见他两手空空,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咱们这次的实验非常重要,若是没有药物,还怎么做实验?” 实验马上到了关键时候,一点差错也不能有。 “东西被拿走了,被提前拿走了……” 这世上就没有这么巧的事。 按照道理来讲,昨天就应该去库房拿相关的实验用品的,结果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今天去取就被拿走了。 很明显,有人通风报信。 许縈威严的目光扫视过去,很快將视线落在了一个小丫头身上。 如果没记错,这丫头刚刚来实验室几天而已,一直在打杂,但对实验室需要的物品却知道的清清楚楚。 李红红看了过去,撇了撇嘴,“这人也是有后台的,好像是在咱们这儿点个卯,马上就会被调走了。” 怪不得帮忙通风报信,原来是有目的。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些事情的时候,还是想想实验该怎么办吧。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实验暂停。 许縈难得悠閒下来,开始看各种文献。 见许縈没有实验,而也不著急,王曼曼反而急了。 毕竟部队的惩罚马上就要下来了,要不了几天,王嫂子一家人就要被撵出去了。 下班时间。 许縈路过王曼曼时,真诚感谢,“还要谢谢你呢,这些天一直在忙,好不容易閒下来,很感谢。” 李红红也跟著起鬨,“唉哟,自从来之后每天日夜顛倒,忙的我都没时间吃饭,谢谢你嘍。” 不管心里怎么想的,但脸上笑得开心。 回到家。 许縈將所有的文献全部拿出来开始做笔记学习。 周应淮推门而入,看著灯光下的那个身影,目光柔和走过去,“吃晚饭了吗?我让人传消息说会晚回来,饿不饿?要不要做点宵夜。” “不用了,你吃饭了吗?我去帮你准备……” 自从两人结婚之后,一日三餐几乎是周应淮准备的,无论是去国营饭店买还是自己做,他將生活打理的井井有条。 相比之下,自己这个妻子反而显得有些不合格。 许縈扑到他怀里,抬起头撒娇,“给我个机会,好好照顾你好不好。” “没问题啊,不过是不是出事了,要不然你才没时间做饭呢。” 许縈將所有的时间全部放在了工作上,除非特別閒,否则根本没时间做饭。 厨房里。 许縈一边切菜一边说了库房的事。 周应淮气笑了,“拿著鸡毛当令箭,仓库主任而已,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我明天就去……” “不用了,我已经有了办法,说实话,这几天做实验的確有些急,而因为时间有限,脑子紧绷,正好趁著这段时间好好冷静一下。” “我已经想好了,先查好资料,然后做好前期准备工作,等徐教授回来再做实验也不迟……不过王政委真的要离开了吗?” 说实话,想到王政委的离开,莫名觉得有些对不起他。 周应淮摸了摸许縈的头,“又开始心软了是不是?这件事情和你没关係,王政委这些年是靠著王嫂子才一路高升,否则早就回去了。” “身为一个男人,不能够约束自己的女人也是一种错,更重要的是,这几年他们做的事情他都看在眼里,不阻止就代表默认。” 真正熟悉的人都知道,王政委这些年来靠著王嫂子没少占便宜。 表面上看,错误全是王嫂子做的,但何尝不是他的纵容。 第181章 惩罚下来了 在王政委心里,也是盼望著王曼曼能嫁给他的。 毕竟他背景雄厚,有赵老爷子在,只要不犯大错,这辈子都不会离开部队。 王政委也希望凭著他的关係,在部队更上一层楼。 由此可见,他对自家人做的事情一清二楚,甚至是纵容在背后支持。 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並不亏。 做好晚饭,两人吃饱后回到床上剧烈运动。 床嘎吱嘎吱作响,隔壁听得清清楚楚。 王嫂子听著声音,恨不得捶墙。 王政委一个冷眼看过去,“听好了,现在最后的机会就在隔壁,马上滚回去吗。” 王嫂子眼含热泪,“这些人也太不讲人情了,只是一件小事而已,凭什么就让咱们回去,虽然说有了副厂长的职位,但那是个小厂子……” 凭著王政委的地位回去也会有工作安置。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可那是什么工作呀?听著好听是副厂长,但那厂子也太小了。 都是厂长,但区別可大了。 上万人的场子和几百人的场子能比吗? 想想就心塞。 王嫂子擦拭著眼泪,“这件事我知道你怪我,也怪我娘家,觉得他们没有帮忙,但我哥他们说了,真的用尽全力。” “甚至那丫头开始接触以前的追求者,试图在研究所那边给许縈下绊子,想让他们原谅你……” “你说什么?是疯了吗?研究所那边也敢动手。” 王政委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双目圆瞪,“疯了,你们一个两个都疯了,难道就不想想,万一周应淮去找会怎么样吗?” 不得不承认,几年过去,这些人胆子越来越大了。 他冷声呵斥,“赶快去联繫那丫头,不许再为难许縈,那可是国家实验,不允许乱来。” 另一边。 王曼曼的父母得知女儿做的事情,更是气得差点晕过去。 “你这死丫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身为科研人员,竟然对別人使手段,许縈所研究的药物可是造福全人类,是为国做贡献,你是找死吗。” 王父一辈子在部队为国为民,一想到自家女儿做的事,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丫头,你这次真的做错了,即便是喜欢周应淮也不能这样呀,你听好了,咱们根本得罪不起他们。” 听到父母的话,王曼曼一脸不服,“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们不是一直想让我嫁过去吗?我已经想好了,大不了就嫁过去,他喜欢我这么多年,等我成了领导夫人,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任性妄为,此时此刻,王曼曼已经成了这几个字的代名词。 王家父母深深嘆气。 “我们错了,就不该把你惯成这个样子,都是我们的错,行了,你也不用多说什么,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呆著,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看著父亲离开,王曼曼撇了撇嘴,“妈,你说我要是不做点什么,怎么对得起姑姑和姑父呢?他们这么疼我,现在却被我连累的要离开,一想就头疼。” 如果姑姑姑父一家人真的离开,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你呀,也不想想,他们一家人之所以可以在部队待了这么多年,也是因为咱们家,本来就是互帮互助,如果不是因为我和你爸爸位高权重,他们会疼你吗,给鸟儿的丫头,给我在家呆著。” 回到房间的王曼曼,並没有把父母的话放在心上。 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既然不能嫁给周应淮,那么嫁给谁都是一样的,还不如嫁给一个位高权重的,也能时时刻刻为难许縈。 …… 夜深人静。 许多人进入梦乡。 而杨梦琪抱著儿子缩在客厅的角落里,心里难受。 尤其是周景越,自从出生以来,锦衣玉食谈不上,但至少物质条件並不差,相对於周围的人更是高上一大截。 从记事开始就有自己独立的房间,小床,小书桌应有尽有。 餐桌上更是有肉有菜,营养丰富。 可自从跟著妈妈一起搬出来后,来到外婆家,日子一落千丈。 不要说是肉和鸡蛋了,就是想吃点青菜,也会被人用眼睛瞪。 他仰著脑袋看著杨梦琪,“妈妈,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家呀?我不喜欢待在这,你看看舅舅舅妈他们都不喜欢我。” 话音刚落,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在家时想吃什么吃什么,肚子吃的满满的,可来到这边之后却处处受阻,晚上只有一小碗粥,加几口咸菜。 根本吃不饱。 杨梦琪满脸心疼,“咱们再等等吧,你爷爷奶奶就算是心狠,也不会不管你的,明天妈妈带你去国营饭店,再给你买点鸡蛋糕放在书包里怎么样。” “可是妈妈,咱们的钱还能支撑多久?”周景越眼中闪著泪花。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杨梦琪抱著儿子,嘆了口气。 说实话,手里的钱也没多少了。 以往有工作,有工资,花了也就花了,但现在完全是坐吃山空,仅剩的那点钱也发电报给王曼曼了。 如今手里的钱只剩下几十块。 按照现在的花销,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自从回家,因为没工作,要在家里做家务,还有一日三餐,做饭买菜都要做。 重要的是,无论是父母,还是弟弟,一点要给买菜钱的想法都没有。 摸了摸口袋里的钱,他眼神黯淡。 “咱们去找小叔吧,小叔说过这辈子都不会不管我的,小叔会给咱们好多钱……不过我听同学说,小叔这辈子就毁了,为什么会毁了呢?” 小小年纪的周景越根本搞不清楚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 在他眼里,周既白这个叔叔是最厉害的,才不会毁了呢。 “睡觉吧,大晚上的说什么呢?吵死了。” 房间內突然传出怒吼声。 是杨耀祖。 他烦躁的吼了一声,然后躺下继续睡。 客厅里的母子二人安静了一会,很快响起哽咽的声音。 “妈妈我想回家,我想爷爷,想奶奶了……” 周景越捂著嘴哭,眼泪吧嗒吧嗒掉,却不敢哭出声,看著更可怜了。 第182章 家族崛起 小可怜大半夜睡不著觉,眼泪汪汪。 另一边,周既白家人聚在一起,也在想周景越。 “那孩子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那一家人就是吸血鬼,只占便宜不吃亏,还不知道那孩子受了多少苦呢。” 孙子可是儿子唯一的孩子,一提到孩子受苦,徐美玲忍不住流出了眼泪。 周岳恆沉默不语,但眼底的心疼却是掩饰不住的。 周既白垂著眸子,“要不然明天我去看看,顺便买些零食,小孩子正在长身体,万一影响发育怎么办。” “不能去。” 周岳恆冷声呵斥,“知道你们心疼孩子,我也是一样,但咱们绝对不能够让一个孩子给拿捏住,你们想想杨梦琪敢做这些事情,无非就是拿准了,咱们捨不得孩子。” “这次的事情如果轻拿轻放的话,那么以后呢,他们会不会更加得寸进尺。” 正因为顾虑到这一点,所以他们要狠下心。 “好了,孩子受点苦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谁才是真正疼他的人,以后不用胳膊肘往外拐,还是想想接下来的事吧,过两天你就要去研究所上班了,做好准备了吗。” 想到把周既白安排过去,这一家人可是用尽了所有的手段。 不说別的,周岳恆电话一个接著一个,在老爷子面前又是认错又是道歉的,好话说尽。 徐美玲就更不用说了,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泪眼汪汪装可怜。 这一家人是用尽了全力才將周既白送进研究所的。 当然了,周老爷子也说的清清楚楚,这次去就是个打杂的,要安安稳稳的,要是再敢犯错,就立刻踢出家门,再也不管了。 “咱们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你要把握住,我已经想好了,拿著钱南下做生意,等有了本钱之后,再加上你拿过来的东西,咱们可以找港商合资……” 如今南边改革开放如火如荼,周岳恆作为政府人员自然清楚。 他想要再闯出一番天,家族崛起,让那些瞧不起他们的人另眼相看。 “爸爸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一家人,你看我看看你,心情沉重。 周既白想到即將要到许縈身边,心情是从所未有的期盼。 清晨。 许縈浑身酸痛,看著满身曖昧的痕跡,在周应淮腰上掐了一下。 “都怪你。”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我给你按摩……” 周应淮一脸温柔,修长的手落在许縈腰间,轻轻的揉捏。 许縈瞪了一眼躲开,“我才不用你呢,一会儿要去研究所了。” 不做实验,也要看各种文件。 忙得很。 接下来几天,许縈没有拿到实验需要的药物,並没有放在心上,而是將所有的时间全部放在了实验前期的数据准备。 李红红和李英英姐妹二人有些著急。 可许縈却淡定的很。 相比之下,更著急的是王曼曼。 后来没想到许縈直接摆烂了,还以为会为了实验来求他呢,结果等了几天却毫无动静。 想到一大清早接到的消息,他再次找到许縈。 “想好了吗?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保证以后在这边再也不会有人为难你,这是个双贏,你真的不考虑。” “你说呢,原则问题绝不退让。” 许縈冷冷的看过去,语气坚定。 王曼曼咬牙切齿,“好好好,你给我等著。” …… 下午。 许縈走进领导办公室,对上对方那不满的眼神,心沉了一下。 “你来到我们这边也有一段时间了,咱们应该好好聊聊。”领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许縈刚坐下,对方便拿过来一封推荐信。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交流学习,去国外一个月,这一个月时间你可以尽情的看对方文件,没有人阻止,机会难得,你想不想去?” 领导挑眉,露出势在必得的目光。 毕竟在他看来,这个机会百年难得,更何况有那么多人爭著抢著呢,任何人得到机会都不会轻易放过的。 许縈看了一眼,笑的灿烂,“所以呢,这个机会给我了?” “当然不是。” 领导將介绍信拿了过去,“不管怎样,咱们都是同事,应该互相帮忙的,其实呀,王政委在部队这些年尽职尽责,並没有犯过什么大错,现在离开太可惜了,你就不想帮帮忙吗?” 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交流机会难得,按照道理来说,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才有机会去的。 许縈优秀吗?当然优秀,自从来到研究所这边一直独当一面,但,这机会並不会轮到他身上。 许縈有自知之明,再抬头时,笑容不变,“所以你现在是在跟我做交换吗?” “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是什么关係,但有一点我想重申一遍,王政委离开並不是我的问题,而是组织决定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 “好好好,你还真有本事,以前就听说你是个很倔强的,和徐教授性格一样,没想到呀,我今天也是见识到了,等著吧,你实验的经费出了点问题,过些日子再聊。” 这又是一个坎? 许縈气笑了,“我的实验经费徐教授在离开前就已经说过了,是没有上限的,当然如果您这边不认可的话,我会跟徐教授说,向领导反映。” “你现在是在压我?” 砰的一声。 领导重重拍桌子,吹鬍子瞪眼,眼底的轻蔑毫不掩饰,“年轻人总觉得做出点成绩就可以为所欲为,不把领导放在眼里,太年轻了,你先回去吧。” 许縈转身就走,刚把门关上,便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轻哼。 很明显又把领导给得罪了。 不过无所谓。 重生一世,许縈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聊的人身上,只想要干一番事业。 回到实验室,许縈脸色一变,“你们在干嘛?” 贵重的机器,好不容易才得到一台,结果现在要被人抢走了。 他飞奔过去按住机器,挡在门口,“放下,这是我申请过来的。” “你们实验暂停,机器放在这也没用,隔壁实验室需要,所以……” 第183章 被搬空的实验室 “知道你是整个科研实验室的天才,但这机器在这放著也是閒著,总不能不让別人用。” “对呀,隔壁正需要这个机器,只是在这几天,用完就会还回来的。” “大家都是为了科研事业,请你配合,如果晚了的话,那边实验影响了,咱们谁也承担不起。” 不到半个小时,整个实验室的机器被搬的差不多了。 原本拥挤的实验室空空荡荡。 李红红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难看的很,“他们太过分了,竟然把咱们实验室给搬空了。” 偌大的实验室,除了几个破旧的机器外,其他的仪器全部被搬走了。 这是藉机器吗?分明是就是抢。 要知道当初为了那几个高端的仪器,许縈和徐教授不知道费了多少功夫才得到的。 如今那些人高帽子一扣就拿走了。 许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了,大家不要著急,机器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用的。” 就算是借走了又如何,如果在借走期间没有任何的科研成果,对方一定会付出代价。 夜幕降临。 许縈顶著眾人看热闹的目光,离开实验室。 回到家,里面漆黑一片,並没有人。 旁边的王嫂子探出头,“跟你说一下,你家那位出任务了,要10天半个月才能回来呢。” 说话时语气温温柔柔,但是眼睛里的挑衅却毫不掩饰。 很明显,今天在实验室所遭受的一切,是王嫂子和王曼曼共同研究的。 家里的男人不在没人撑腰。 实验室里徐教授也要过些日子才能回来。 就是打算逼她。 许縈淡漠的眼神看过去,“很好,我知道了,王嫂子东西收拾好了吗?听说部队这边已经下达了通知,恭喜你啊,马上就要成为副厂长的夫人了,恭喜恭喜。” 杀人诛心。 王嫂子不是不想回去吗? 许縈的恭喜更像是一把利刃一样射过去。 王嫂子脸色瞬间变了,“没想到呀,你也有这样的时候,放心好了,风水轮流转,以后谁输谁贏还不一定呢。” 在部队待了多年,少人留下,有多少人离开。 王嫂子四並没有把许縈放在眼里,即便有周老爷子在,但只要犯了致命的错误也要滚蛋。 接下来几天,顶著巨大的压力,许縈每天照时上班下班,回到空荡的实验室不能做实验,就开始看数据。 带著李红红姐妹二人,他们將一些文献全部吃透了,並且做好笔记。 小型会议室里。 李红红压低声音,“现在外面都在传,咱们这个实验小组要解散了,你要不要说点什么?人心惶惶的,好多人已经开始想著调走了。” 如今实验经费有限,许多实验小组几年內没有成果必然会解散。 原本许縈是整个研究所最有希望的研究员,大家拼著抢著想要进这个研究小组。 但现在不同,真是被搬空,眾人开始动摇。 许縈摇头,看了一眼,就在那里假装忙碌的组员,“没事的,有缘分会留下,没缘分就算了。” 说实话,原本实验室这边也不需要这么多人,很多人都是被硬塞过来的。 有他们的存在只会拉慢实验进度。 如果这些人可以离开,许縈双手赞成。 另一边。 见许縈稳如泰山,王曼曼等人倒是急了。 要知道这些高端的仪器,有许多他们根本就不会用,搬过来也是空置在那里。 但按照规定,只要这些仪器借过来了,就要有使用过的痕跡,他们每天还必须要做一些乱七八糟的实验来应付流程。 可隨著时间流逝,这个机器的实验乱七八糟,没有一点进展,要是上面调查,吃不了兜著走。 领导顶不住压力,找到了王曼曼。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只要把机器搬走两天,他就会急著来找咱们吗?现在倒好了,这件事情要是闹大了,我可吃不消的。” 王曼曼也是一脸上火,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几天时间,人憔悴了一大圈。 “再等等吧,咱们两个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连这点忙也不想帮吗。” 听到王曼曼语气里的不高兴,领导立刻陪著笑脸,“看你这话说的,我当然愿意帮忙了,但是总不能够把自己前途搭进去吧,你姑父回去也挺好的,如果不喜欢那个小厂子,咱们慢慢可以调离,我有人。” 他的確是喜欢这小丫头,白白嫩嫩的能力强,来研究所没几年就升职了。 若按照他的想法,一定要把这个女人娶回家改善自家基因,可这並不代表愿意把家族前途全部搭进去。 不说別的,这些天顶著老领导审查的压力,整天整夜的睡不著觉,头髮不知道掉了多少。 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的。 著实承受不住。 是的,这个领导是二婚,当初还没发达时,娶了一个老婆,但那个女人没文化,配不上他这个领导,最后两人分道扬鑣,而且还有两个儿子。 自从当了领导之后,就拼命的寻找,想找一个配得上他的老婆,很快就把主意打到了王曼曼身上。 他自认为是领导,配得上任何人,於是穷追不捨。 当然最重要的是看中了王曼曼的身份。 姑姑姑父,还有父母都在部队,將来可以互相帮助。 他上前一步拉近距离,拍了拍王曼曼的肩膀,“这件事啊,要儘快解决,你姑父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真不明白这丫头是哪根筋搭错了,为了姑姑姑父要付出这么大代价。 王曼曼垂眸,看著在肩膀上拍了拍的手,眼中厌恶一闪而过。 抬头时语气却温柔的很。 “我跟你说过的,我姑姑姑父对我很好,从小爸爸妈妈不在身边,是他们把我带大的,所以绝对不能让他们受苦,帮帮我吧,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咱们就领证结婚。”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忍著噁心说出口的。 领导听到后,所有的顾虑通通消失不见,“好好好,咱们一言为定” 色眯眯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看过去,眼神猥琐。 第184章 周既白到 “听说了吗?咱们领导要结婚,昨天晚上在商场看到他们正在挑选四大件,还在那儿选情侣手錶呢。” “我的妈呀,咱们领导真是老牛吃嫩草,快40了,竟然还要娶人家小姑娘。” “那有什么办法?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王曼曼身份的確很高,但是是女人就要出嫁,最。重要的是嫁给咱们领导,以后前途不用说了。” 县官不如现管 研究所的领导,个个背景雄厚,即便是没背景,也是凭著自己本事熬上来的。 王曼曼自从进入这个研究所后,被领导看中已经是大家皆知的秘密。 所以当眾人得知他们要结婚时,既惊讶又觉得理所当然。 许縈大清早听到谣言,不由得冷笑出声。 果然,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什么手段都能用。 想到领导为了往外卖,竟然把机器搬走了,还要在库房那边动手脚,脸色冷了几。 回到办公室,正要打开书写文献,敲门声响起。 门打开,门卫走了进来。 “家属院传来消息,说你们家来客人了,让你回去一下。” 来客人了? 许縈沉著脸回到家,当看到家里坐著的几个身影时,微微一愣。 什么情况?当时只说周既白要来,也没说这一家子全来呀。 是的,一家子来了。 徐美玲周岳恆和周既白,一家人整整齐齐。 许縈调整好表情,面带微笑,“大哥大嫂你们来了,我给你们准备点茶水。” 说完便走进厨房。 徐美玲和周岳恆互相看了一眼。 即便知道周应淮和许縈在一起的事情已成定局,当真正听到大哥和嫂子这个称呼时,依旧十分彆扭。 尤其是在周应淮不在的场合下。 徐美玲不满的嘀咕,“看到了吗?这就是咱们亲手养大的孩子,跟白眼狼一样,也不知道尊重咱们。” 周岳恆一个冷眼看过去,“不要忘了咱们的目的。” 许縈端著茶水和小点心走了出来。 “来之前怎么没有提前打招呼呢?我可以去车站接你们,累了吧,一会儿吃点东西,先睡一觉,我去国营饭店打包点东西。” 家里来了客人,做饭是来不及了,还不如去买点现成的。 徐美玲下意识想训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周岳恆清了清嗓子,“不用这么客气,大家都是一家人,你这样会显得有些见外。” “再说了,知道你们两个工资高不缺钱,但总要学会过日子吧,他常年在外面执行任务,回家应该吃点好吃的。” 在他眼里,依然有著大男子主义的想法,认为周应淮外许縈內,男人回到家就应该有现成的饭菜吃,而不是去外面买。 许縈知道他的想法,却並没有理会,“今天来不及了,先买点吧,不过工作什么的安排好了吗?还是说等他回来?” “不用了,爷爷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只是需要你带我去办手续。” 很明显老爷子对唯一的孙子十分疼爱,已经全然安排好了,许縈得知这个消息不用不觉得意外。 早已有了预料。 几个人坐在客厅內,莫名有些尷尬。 毕竟身份不同。 简单吃点东西后,许縈將他们安置在了客房,而周既白则是安排在了客厅休息。 没办法,家里是2室1厅,臥室只有两个。 而婚房周既白进去並不合適。 下午。 许縈带著周既白走进了研究所。 上次的事情闹得太大了,周既白的样子已经印在了许多人的心里,一出现便迅速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李红红更是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这人怎么回事?又来了?” 许縈压低声音,“好了,不要再说了,我带他去报到。” 最后两个字一字一顿,態度明显。 李红红曾听许縈说过,此时仍然忍不住惊讶。 果然不愧是有背景的人,即便是丟了这么大的人,仍然能够进研究所上班。 许縈带著周既白来到了领导办公室。 看到周既白拿出的介绍信,领导脸色微变。 他站起来,脸上是从所未有的热情,“唉哟喂,原来是周老爷子的孙子,幸会幸会,上次你来本来就想见一面的,只可惜我在出差,没机会,今天晚上有时间吗?我带你去吃饭。” “当年我在另一个地方见到过老爷子,一见如故,对老爷子十分敬佩,可惜呀,没什么机会见面,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许縈,“……” 人要不要这么现实? 看到领导对周既白卑躬屈膝的样子,著实让人大跌眼镜。 领导两副面孔,在对待周老爷子的儿子和儿媳妇时极尽刁难,对待孙子却是陪著笑脸,令人咋舌。 周既白看到领导的热情,也是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自从事情出来之后,无论走到哪,他都是过街老鼠,要承受眾人异样的目光。 他清了清嗓子,“很高兴有您这样的领导,今天吃饭就不用了,我爸爸妈妈也来了,打算一起吃。” “原来你父亲也来了,那更好了,我安排,咱们晚上一起吃……” 领导根本就没有给周既白拒绝的机会,对许縈挥了挥手將人撵了出去,然后便紧张地握著他的手。 “你是不知道,当年我在战场上差点没命了,都是你的父亲救了我,放心吧,凭著你父亲,我也会好好对待你的。” 领导看著周既白的那张脸陷入沉思,“当初的事情是我不在,否则也会阻止的,你放心吧,有你爸爸的面子在,以后谁都不能欺负你。” 看了一眼介绍信上面安排的职位,他脸色不满,“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你好歹也是大学毕业,怎么能去打杂呢?放心,我安排你进许縈的实验室怎么样,到那边搭个下手。” 这样也有机会给许縈添乱。 领导知道自家小娇妻是看不上许縈的,早晚有一天要对付他。 当领导多年,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刀杀人。 周既白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进实验室,而且还是和许縈一起,激动的不得了,连忙点头答应,“好好好,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努力。” 第185章 发疯的杨梦琪 实验室这边周既白很快被安置好了,整个人飘飘然。 完全没想到身败名裂的他还有机会重新找回自己的事业。 而有人欢喜,有人忧。 当领导把周既白带到许縈面前时,就会响起一阵惊呼。 毕竟周既白当初犯了多大的错,眾人心知肚明。 我也没想到,这人竟然有一天会来到他们实验室。 不仅如此,还成为了许縈的助理。 李红红髮出抗议,“领导这样不合適吧,这样的人进实验室,有没有能力暂且不提,但至少凭他们两个人的关係应该避嫌。” 这人是脑子有问题。 知道领导在针对他们实验室,但也没想到会用这么骯脏的手段。 谁都知道周既白和许縈的关係,把两个人安排在一起,明显就是在搞事情。 身为领导,难道不应该协调工作吗,而不是公报私仇。 领导清了清嗓子,“你闭嘴,刚来几天呀,就敢对我这样说话,我知道你们之间的关係不一般,但毕竟是一家人,许縈你是长辈,总要关照一下晚辈吧,这是周老爷子打电话过来安排的,怎么,你不满?” 周老爷子可是家里的大家长。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许縈身为晚辈,当然不敢说不满。 “都听领导的。” “既然如此,大家继续工作吧……” 领导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走之前深深看了许縈一眼。 周既白被留下,看了看空荡荡的实验室一脸懵。 李红红撇了撇嘴,“咱们实验室暂时没有东西要完成,先看书,看看这个吧,然后把相关的知识点总结一下……” 知道许縈不想搭理周既白,李红红直接越俎代庖,將一本书递了过去。 周既白初来乍到,也没说什么,老老实实坐在那儿开始忙碌起来。 另一边。 徐美玲和周岳恆正在家里焦急等待,满脸著急。 “你说咱们孩子明明在这里受的委屈,再调到这里会不会被针对呀,都怪那个贱人,当初如果不是出了这些事情的话,儿子也不会这么难过。” 可怜天下父母心。 即便儿子犯了天大的错,但在徐美玲眼中仍然是那个需要心疼的孩子。 说著说著眼泪汪汪。 眼里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 周岳恆又何尝不担心,但男子汉大丈夫,无论遇到什么样的磨难都不能退缩。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行了,不要胡说八道,既然选择走这条路,就要扛下去,不过……” 两人正说著接下来的计划,门外突然响起声音。 下一秒,两人脸色一变。 “你怎么来了?你这小贱人阴魂不散的,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要跟著我们。” 见到门口的杨梦琪和周景越,徐美玲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顾及孙子在,恨不得一巴掌甩过去。 杨梦琪泪眼汪汪,可怜兮兮的低著头,“爸妈,你们走了,是什么意思?是不打算管我了吗?如果你们是不要我们了,那好,我认了,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来找你们。” “我是带著孩子来给你们打个招呼,想要去南方打工,毕竟那边我已经找不到工作了,要是一直没工作,孩子跟我只会饿死,我想要去南方闯一闯。” 话还没说完,眼泪夺眶而出。 那可怜的样子,我见犹怜。 若是眼前有男人,定会心疼的不得了,只可惜,无论是徐美玲还是周岳恆,两人早就看穿了他的把戏,並没有心疼,反而满脸恼怒。 在他们看来,杨梦琪所说的每个字,每一句话都是在威胁。 哪是想要去带著孩子南下打工,分明就是威胁他们。 徐美玲胸口剧烈起伏,一把將孙子拽了过来,看著短短几天时间瘦了一大圈的孙子,心疼的不得了,瞬间心软了。 周岳恆看了一眼,也於心不忍,“行了,你不用说这些,你要想南下打工,自己去,不要带著孩子。” 这家的孩子生来就是享福的,而不是遭罪。 听到自己要被留下,周景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到徐美玲的怀里,哭的停不下来。 “奶奶你还要我对不对?我好害怕呀,害怕你不要我了。” “他们坏,他们都是坏人,不让我和妈妈吃饭,让我们睡客厅,大晚上的不让翻身,不让我吃鸡蛋,不让吃肉……” 孩子的哭声震耳欲聋。 这些天周景越没少吃苦,带过去的那些新衣服已经全部被外婆锁起来了,说要给將来的表弟。 小弟还没出生呢,就把他的衣服给抢走了。 吃饭时,他和妈妈吃的是最差的,只有一小碗粥,別人都是白米饭,只有他们喝米汤。 不仅如此,鸡蛋和肉更是一点也吃不到,天天吃咸菜。 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周景越哭的停不下来,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全部哭出来一样。 看著孙子这副样子,老两口心疼啊。 徐美玲流下眼泪,“好了,我以后都不会把你撵走了,但听好了,爷爷奶奶爱你,但並不代表没有原则,以后要是再跟著外人害自家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孩子留下可以,但並不代表就要一直忍著,狠狠瞪了杨梦琪一眼,眼神中明显带著警告。 杨梦琪扑通一声跪下去,“爸妈,我不管你们相不相信,我从来没想过要害家里,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通过这件事情,我才发现谁才是真正对我们好的人。” 说到最后哭的泣不成声,浑身无力的瘫倒在地。 徐美玲抹著眼泪,“行了,少废话,我去买菜,晚上大家吃点好的,你当母亲的,也要知道怎么对孩子好,而不是在背后阳奉阴违。” 该说的说完了,徐美玲牵著孩子的手去市场,杨梦琪將行李放下,悄悄跟在后面,自始至终像个受气小媳妇一样帮著拿东西,大气也不敢喘。 三个人走在家属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眾人看在眼里,不由得撇了撇嘴。 “有些人真是厚脸皮呀,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竟然能来这边,看著就烦,尤其是那个女人,长得妖妖嬈嬈的,就知道勾引男人。” 第186章 奇怪的组合 面对著周围的指指点点,杨梦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一想到为了儿子的未来也只能够忍耐。 徐美玲脸色难看,但总不能第1天过来就和人吵架,为了儿子以后的前途,牵著周景越的手,走得更快了。 买完菜,他们便回去做饭。 晚饭餐桌上。 红烧鱼,糖醋排骨,还有两道素菜,营养均衡。 可看到桌子上的几个人,莫名觉得有些尷尬。 不说別的,当再次和这一家人在一起吃饭时,许縈看了一眼对面的周景越,嘆了口气。 “大哥大嫂,今天是第1天过来,你们就放心在这里住下,只不过……” 这人太多了,而他们家只有两居室。 似乎看出来了许縈的顾虑,徐美玲笑了笑,“没事,我看了你房间的床很大,我们几个女人睡你那屋,然后让他们祖孙二人睡另一个屋子。” 现在也只能这么办了。 一家人坐在餐桌上,莫名有些尷尬,都没有多说什么,吃饱饭便各自回了房间。 许縈如往常一样会在睡前看会儿书,可是刚拿出书坐在桌子旁,就注意到了那若有似无的目光。 是杨梦琪。 不知为何,总觉得他好像是在看自己的东西。 许縈猛的回头,正好对上杨梦琪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四目相对接,杨梦琪尷尬的咳嗽一声。 “你不要多想,我只是想有机会也学习像你一样进研究所,我对那里很感兴趣。” “曾经的事情是我做错了,是我贪得无厌,想得到的太多,现在出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早就没有这些想法了,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孩子平平安安的养大。” 说到最后,杨梦琪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一副情真意切的样子。 徐美玲看在眼里,並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在他眼里狗改不了吃屎,这个儿媳妇妖嬈嬈的,从来就没想过自立自强,只想著靠男人。 这样的女人即便是遇到什么挫折,也不会考虑自立自强,只会想著像藤蔓一样再靠別人。 忙了一天,筋疲力尽,躺在床上,徐美玲很快进入梦乡。 另一边。 周景越按照杨梦琪所说的,眼泪汪汪的盯著周岳恆,“爷爷,我可不可以在这里上学呀?现在老师和同学都知道咱们家出的事儿了,还说我是坏孩子,都不跟我玩。” “在学校的时候一个搭理我的人都没有,老师看著我的眼神也怪怪的,我不想再回学校了,可不可以在这里上学。” 毕竟是亲孙子,看著他满脸泪痕可怜兮兮的样子,周岳恆动了惻隱之心,但这並不代表就会立刻答应。 他心里清楚,即便是儿子在这边,也只是暂时的,等把相关的研究成果偷出来后,便会立刻另起炉灶。 孩子总是转学,对身心发育並不好。 他摸了摸孙子的头,“知道你现在心里难过,但咱们再等等好不好?要不然你跟爷爷去南方怎么样?南方那边有许多私立学校,还有各种玩的东西。” “可以和妈妈一起吗?”周景越眼睛炙热,但很明显小孩子还是想要跟妈妈在一起的。 周岳恆脸瞬间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还想和你妈妈在一起,你听好了,你是我们周家的孩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而不是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一样跟妈妈在一起。” 他之所以提出要把孙子带去南方,就是想要把母子二人分开。 在他心里,周家人顶天立地,都是有本事的。 周景越这个孙子之所以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完全是受到亲妈的拖累。 不说別的,杨梦琪目光短浅,做事不顾后果,为了那仨瓜俩枣,竟然毁了他的前程,这件事情由此看出,他就不是一个能够顾全大局的人。 头髮长见识短,若孙子长期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將来就彻底废了。 若是儿子还活著,还有其他孙子,他自然不会这么伤心,但如今已然没了別的办法。 “再说一遍,你长大了,不是小屁孩,应该有自己的主见,做事情要分析利弊,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你妈妈爱你这件事毋庸置疑,但他的做法大错特错……” 见周景越一脸迷茫,他將事情的道理掰开揉碎了讲了一遍。 只可惜周景越还是太小了,根本听不进去,只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爷爷不想让他和妈妈在一起,眼泪流得更凶了。 周岳恆满眼失望,也没再说什么,躺下闭上眼睛沉思。 …… 一家人待在一起,心思各异。 清晨。 许縈和周既白来到研究所,二人吃完早饭时间一样,於是便一起来了。 还没出现,瞬间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毕竟当初那件事情闹得那么大,没有人不知道二人之间的恩怨,如今成双入对的出现,倒是吸引目光。 无视那些人的故事,许縈进入实验室后,让周既白去洗实验器材,最后走到另一边继续看书。 许縈並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但不知不觉一则流言在研究所悄然传开。 “听说了吗?许縈可真有本事呀,竟然脚踏两只船,自家男人去执行任务了,把家里的晚辈原未婚夫给请进了家里。” “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还不知道吗?咱们都是过来人,两个人乾柴烈火的……” “闭嘴,胡说八道什么呢。” 李红红看书看累了,想出来走走,没想到却听到这些人的议论,气冲冲的冲了过去。 他手掐腰,死死的瞪著说閒话的人,“你们都是知识分子,不是扯老婆舌的八婆,给我安分一点,要是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去领导那边告你们。” “唉哟,好大本事呀,知道你有来头是许縈的狗腿子,也不至於这么衝锋陷阵吧,听好了,这是研究所,不是你们的一言堂。” 被骂的人刚刚讲人坏话被抓包,有些尷尬,可听到李红红难听的话,直接毫不留情的懟了回去。 毕竟在他们看来,就算是没有许縈有天赋,但总比这些狗腿子强。 第187章 打起来了 “许縈快出去看看吧,你们实验室的人和別人打起来了……” 午后人极为睏乏。 饭后许縈正看书呢,手托下巴困意袭来,正要眯一会儿,耳边响起惊呼声。 打起来了? 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许縈拔腿就向外跑。 李英英听到声音紧隨其后,实验室的其他人你看看我看看你,不情愿的跟在后面。 一行人浩浩荡荡,很快来到的院內。 当看到一群人扭打在一起时,许縈嚇了一跳,快步跑过去,“干什么呢?快鬆开。” 我的妈呀,什么情况? 李红红一个人战斗力十足,一人抵三个,与三个女人扭打在一起,却依旧不落下风。 此时的他一手抓著一个女人的头髮,而另一只脚则揣著另一个人。 主打一个雨露均沾,谁也没占便宜。 许縈看到这一幕,嘴角抽搐,不过还是快速的抓住了李红红的胳膊。 之所以一边胳膊,就是为了防止万一要是把人抱住,李红红吃亏。 “怎么回事?快鬆手,有什么事儿好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这些人污言秽语的,什么话都敢说,竟然敢骂我一个小姑娘,今天我就让他知道一下小姑娘的厉害。” 李红红看到许縈也丝毫不慌,抬头示意他躲到一旁,紧接著震惊的一幕出现了,直接李英英一个箭步衝过去,一脚將头髮没有被抓的女人踹翻在地,骑了上去,左右开弓。 “谁给你的脸,竟然敢打我姐,看我怎么收拾你。” 姐俩气势全开,將那三个人打得落花流水。 许縈站在一旁,满脸震惊。 知道这姐妹二人战斗力十足,可也没想到战斗力强成这个样子。 眼见著还有人去帮忙,许縈一个冷眼看过去,“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但若是想拉架,咱们就一起出手,把双方的人拽回来,但若有人敢拉偏架……” 战斗力不行,但该我的气势不能输,许縈擼擼袖子冷冷的看过去。 对方的人,很明显,並没有想到许縈敢擼袖子。 他们和被打的人虽然是一个实验室的,但谁也不愿意无缘无故被打。 於是大家纷纷开口劝,但动手拉架的却一个也没有。 许縈则是看看好友並没有吃亏,於是也在那里大声的劝。 不知过了多久,李红红姐妹二人似乎打累了,没力气,直接鬆开怀里的人,將人推倒在地,嘿嘿,笑著走到许縈面前。 “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们的错,这几个人太噁心人了,竟然敢说閒话,说你和周既白……”李红红知道这件事情既然被传閒话,很多人都听到了,於是毫不顾虑的將传言说了一遍。 当听到有人將自己和周既白凑到一起时,许縈脸色难看。 他清了清嗓子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著躺在地上大口喘息的三人,“说说吧,是真的还是假的?” “有什么好说的?我们要去告你,你们是故意伤人……哇哇哇……”一个女人忍无可忍,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平时养尊处优的,从小就没挨过打,现在竟然被打成这个样子,头髮被拽掉了一大把,脸上更是肿成猪头。 一个人哭,另外两个人也没忍住,哭了起来。 这边动静带的太大了,很快有领导走过来。 好巧不巧,这个领导正是和王妈妈即將定亲的人。 他穿著中山装,迈著国字步,一步一步走过来,一副十分威严的样子,“怎么回事,上班时间来打架,想被开除?” 训斥的话虽然是对著打架的人说的,但眼睛却是盯著许縈,很明显又开始找茬了。 许縈笑了,气笑的,“领导,您来的正好,我怎么不知道咱们研究所什么时候成了八卦信息中心,什么时候成狗仔队了?我要向您揭发,他们在上班时间说污言秽语,污衊革命同志,今天这件事情,您若不给我一个交代,我会去部队告状。” 听到部队两个字,领导脸色一沉,“这是在研究所发生的事,为什么要去部队?”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和我家男人是军婚,破坏军婚的人是要上军事法庭判刑的,还有,有人污衊我的名声,影响我的科研状態,难道不应该严惩吗?” 一般的告状没用,就要上纲上线。 周应淮在部队地位高,再加上周老爷子,若是这件事情被告到部队那边,一定会调查清楚。 至於许縈说的科研状態,更是严重。 上面的人嘴上不说,但实际上都在关注著许縈的实验进程。 几天时间,不知道有多少打电话过来问。 领导想想就头疼,冷冷的看向被打的三人,“你们好大胆子,跟你们说过多少遍了,不传谣不信谣,我们应该把精力全部放在工作上,而不是传閒话。” “从今天开始,每天写1000字检討,写一个月……” 这很明显已经是重罚了。 许縈不以为然,“这就是惩罚吗?这几个人给我的身心造成了极大的伤害,需要赔偿,还有他们俩,他们见义勇为,难道不应该奖赏。” 身心极大的伤害。 听到这几个字,领导嘴角抽搐。 而被打的几个人听到要给打他们的人奖赏,差点气炸了。 “你们到底讲不讲道理?就算我们说了几句閒话,那又怎样,又不是我们几个人说的,你问问研究所有多少人知道。” “分明就是你自己不检点,家里养了个大男人,还好意思说什么冤枉,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领导,我们建议严查,一定要查查这个女人背后都做了什么。” “对,我要举报,举报这个女人私生活不检点。”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许縈並没有发火,而是笑嘻嘻的走过去,看向了其他人,“刚刚大家都听到了吗?这个女人举报我私生活不检点,你们都是证人,领导,我希望你正式接受他的检举。” “当然了,如果证实是假的,那么这个女人就是敌方派来的奸细,刻意破坏科研……” 第188章 下手稳准狠 嘶。 周围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大家你看看我看看你,大气也不敢喘。 不知不觉就会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刚刚还叫囂著要举报许縈的几人,一个个的呆若木鸡,眼睛瞪得溜圆,张大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此时他们感到深深的懊悔。 知道许縈不好惹,他们也只是拿了钱才说这些话的,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一时间懊悔涌上心头。 他们想开口道歉,许縈却不给机会,“病从口入,祸从口出,放心,我不会让你们白受委屈的,会调查清楚,研究所这边如果是没有调查出个结果,我会去找部队。” 突然间觉得军嫂这个身份还是蛮好用的。 周应淮不在,但是只要涉及到破坏军婚,一定会有人严格调查,想跑都跑不了。 该说的说完了,许縈带著李红红等人瀟洒离开。 而留下的眾人,震惊的看向许縈。 谁也没想到往日里和和善善的人,下手竟然如此稳准狠。 这一番操作下来,这三个人不死也会扒层皮,至少研究所是留不下了。 而被部队研究所开除的人又哪里敢要呢?正规的单位是甭想了。 “我的妈呀,你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跟著你有肉吃,今天咱们庆祝一下,我请客,今天打架打的真爽。” 李红红一边走一边说,整理了一下头髮,整个人神清气爽,丝毫没有打架后的烦恼。 许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知道今天这件事情是因我而起,你是为了维护我才打架的,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以后不要再打架了。” “咱们都是文明人,今天这件事情是他们理亏,打一架,你们也不会被惩罚,但万一呢,万一要是碰到个硬茬子怎么?总之要慎重一点。” “以后要是遇到这种事情可以告诉我,我会自己解决的。” 面对著李红红慷慨仗义的样子,许縈心里十分感动,但也不希望好友为自己出头。 毕竟,好友之间应该相互帮助,而不是利用。 李红红瀟洒笑著,“没事,都是小事而已,其实我早就看不惯那几个人了,平日里偷奸耍滑耍心眼,真本事没多少,但事很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上次我去实验室那边取药物,结果他们欠儿欠儿的先拿走了,明明就用不上,偏要抢我东西。” 几个人说说笑笑,很快回到实验室。 许縈抬头便看到周既白一脸复杂的站在那。 那双眼睛复杂极了,有不解懊恼,疑惑,甚至有种看不懂事儿的孩子一样的感觉。 带著嫌弃。 许縈翻了个白眼,“今天这件事情到此结束,大家继续工作,有什么事儿来找我。” 说完便走回办公室。 很快,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周既白走了进来。 “有事吗?” “没什么,只是想要提醒你,能够进研究所的没有几个是简单的,你不应该隨便得罪人,更何况是打人的,李红红他们这种乡野做派,不仅不会让你在事业上有任何帮助,反而会拖后腿。” “重要的是,你身边应该有一些理智的人,而不是像他们这样的泼妇。” 最后两个字一字一顿,明显是在警告。 许縈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人,“所以在你看来,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处理?” “当然是私下,没有必要把领导牵扯进来,你知道吗?刚刚你在威胁领导,若是对方记仇,以后呢,以后会不会再给你使绊子。” “那又如何……” 许縈耸了耸肩,双手一摊,“我在这个地方並不是靠人情世故,而是靠著自己的本事,我相信有本事的人在哪都能够吃得开,就算是领导想要给我使用一些手段,那又怎样呢,还有我家男人。” 周应淮现在不在,若是知道这些事情的话,一定会第一时间衝过来的。 毕竟凭著他的本事,可以完全申请將许縈调到另一个研究所。 到时候领导真正查下来,谁倒霉还不一定。 周既白一脸震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颓废的走了出去。 许縈看著他的背影,却並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忙手头上的事情。 几天时间匆匆而过。 周既白自从进入实验室后,就像个隱形人一样,一直在清洗各种机器,平时也不多话。 即便是回到家,他也是第一时间钻进房间,儘量减少与许縈的接触,仿佛是一个真正知道错的人一样。 夜里。 轰隆隆,电闪雷鸣。 就在许多人被雷声吵醒时,周既白却陷入梦魘。 他眼睁睁的看著许縈在病床上悽惨的死去。 猛的从床上起身,他惊出了一身冷汗,看著旁边的周岳恆和周景越,满脸惊恐。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 短短时间却像是经歷了一生。 梦里的他並没有如现在这般悽惨,反而一切顺利春风得意,此时已经带著杨梦琪双宿双棲去到京都那边了。 后来更是一路顺风顺水,在周岳恆的搭桥下,在京都混的风生水起。 可,不知怎么回事,许縈竟然找来了,那时的他依然像个老太太一样沧桑,他只是冷冷的看著,並没有理会,后来,更是眼睁睁的看著许縈死在眼前。 这是梦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噩梦中惊醒的他根本睡不著,走到窗前,脑子里面却一遍一遍的回想著梦里的事情。 难道许縈也做这个梦了吗?所以梦醒之后会知道假结婚证的事,会对他恨之入骨。 想到那天许縈从昏迷中醒来,看他时那彻骨的恨意,一时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还不睡……” 周岳恆声音骤然响起。 周既白嚇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被雷声吵醒了,爸,你先睡吧,不过你们什么时候离开?” 他们原本就商量好了,等他在研究所这边站稳脚跟,他们会回去。 这几天时间过去了,看他们却一点要走的意思也没有。 不仅他们夫妻二人留下了,周景越和杨梦琪也在这里。 如今一大家子占据了这个房子,莫名觉得怪异。 周岳恆嘆了口气,“我也在犹豫……” 第189章 周岳恆的犹豫 夜深人静。 父子二人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熟睡的周景越。 自从上次的事情出现之后,他们都认为以后在做事情的时候一定要瞒著点孩子,童言无忌,就担心孩子会有什么乱说的时候。 最重要的是,更担心周景越会口无遮拦的將一些事情告知杨梦琪,一个孩子杀伤力並没有那么大,但是加上杨梦琪家截然不同。 杨梦琪如今表面上看起来依旧把他们当一家人,但心里怎么想的谁也不清楚。 尤其是如今又跟了过来。 確定周景越睡得香甜,二人並没有在房间里说什么,而是走了出去。 夜色漆黑。 二人在马路上不由的嘆了口气。 “我知道你现在那里很痛苦,是不是?之所以没有离开,也是担心你,你从小就是最优秀的,无论走到哪里都被人夸讚。如今却成了这副样子,知道你心里承受不了,但男子汉大丈夫,总要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知子莫若父。 周岳恆平时对儿子关心不多,尤其是在工作忙的情况下,他將大多数精力全部放在了长子身上,毕竟长兄如父,只要把长子教育好了,將来也能够帮衬小儿子,万万没想到长子会发生意外。 想到已经离开的长子,他不由得红了眼眶。 心里清楚,如果长子还活著的话,无论是杨梦琪还是周景越,都不会变成眼前这个样子。 孩子是与父亲的教育息息相关,若是长子还在,周景越在父亲的教导下,一定是个刚正不阿的孩子,而不是像如今这样被杨梦琪给养歪了。 想到唯一的孙子变成现在这样,他无限的难过。 “周景越的事情也是我这个也当爷爷的错,你平时工作忙,根本没时间顾虑,而我作为长辈,作为一家之主,却並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闭上眼睛不由得想起大儿子正直的模样。 他大多数时间是跟在老爷子身边的,深受老爷子的影响,做事情中规中矩,尤其是到了部队之后,几乎是每一次有什么任务都会第一时间的往前冲,从来不考虑生死。 老爷子也是最喜欢他的。 不说別的,若是大儿子还活著,他们一家人怎么也不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毕竟有大儿子活著,老爷子就算是看在大孙子的份上,也不会对他们的处境置之不理。 说一千道一万如今这一家人闹成这个样子,也有他的责任。 “你到底有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你要明白,当初为了让你进实验室,家里面付出了多少代价,就为了以后的事业发展,你也要迈出这一步。” 看到儿子这些天颓废的样子,周岳恆一直看在眼里。 正因为看到了才知道,儿子表面上要答应的好好的,已经做好了准备,打算进实验室將数据偷出来,但是嘴上这样说,心里却並没有完全做好准备,例如说每一天上班时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下班时才会露出笑脸。 由此可见,在潜意识里,他仍然不想要去实验室,甚至是反对这次的安排。 而他们之所以没有离开,就是担心等他们离开后,周既白会每日这样纠结,久而久之改变想法,破坏了所有计划。 他愿意离职,愿意为自家人拼一把,所有的前提都是周既白能够把配方拿出来,然后卖掉,他们才能够有一席之地,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但若是儿子不配合,那么一切都是妄谈,即便是南下又如何,凭著他们手头上的资金,並不会掀起什么大风。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要明白,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发展,即便是做了错事又如何?没有人能证明是你做的,只要咱们发展好了,日后再去支持科研事业也是一样的,甚至有了钱,我可以给你自己成立一个研究所……” “爸爸你也知道我的想法的,从小到大我一直没有想过要做什么背叛的事情,如今每一天看著那些人努力的样子,只觉得无比愧疚……” 话说一半,周既白再也说不下去,颓废的坐在地上抓著头髮。 他原来想的好好的,只要自己下定决心,就一定能够把东西偷出去,然后让家族更上一层楼,可是当真正做的时候却觉得无比艰难。 无法想像有朝一日自己做了那种事情会面临怎样的愧疚。 不说別的,身为一个老师对盗窃的行为便嗤之以鼻。 即便是將来自己能够成立独立的研究所又如何呢?有些事情已经发生,再也改不了。 他將一生都活在悔恨中。 “爸爸,咱们能不能有別的办法,爷爷不是说了会帮我吗?我就在这里打杂,会用诚意来打动其他人的,只要有机会,我就会想办法参与到项目中,会东山再起。”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周既白的脸被打得歪到一旁,满脸震惊,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挨打了。 虽然说小时候也曾经被打过,但打人不打脸,这一巴掌完全出乎意料,更让人无法接受。 瞬间红了眼眶。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正要开口,周岳恆又是一巴掌甩了过来。 “混张东西,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听好了,当初咱们可是说好了,要不然我也不会用尽人脉,在老爷子面前又是哭又是求的把你送过来。” “如果你要是下定决心要一步一步往上爬的话,那么你就自生自灭吧,將来你若是被人针对,或者是在这一辈子打杂,也不要怪我。” 话说到这儿,到此为止。 周岳恆满脸失望的看著儿子,转身走进了屋子。 他们说重的很。 另一个房间。 许縈刚刚把书本放下打算睡觉,结果被吵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而一同被吵醒的,还有杨梦琪和徐美玲。 正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 此时三个人大眼瞪小眼,莫名有些尷尬。 毕竟是在自己家,许縈並没有在意二人的神色,而是躺下打算继续睡,可其他两个人却睡不著了。 第190章 羡慕嫉妒 杨梦琪借著微弱的月光,看了一眼房间的布置,眼睛里的嫉妒都快要溢出来了。 要知道当年嫁到周家时,自认为算是高价,家里面的家具和所有东西全部都是新买的。 时至今日,仍然无法忘记结婚时那些羡慕的目光。 “哎哟喂,你这可是嫁到有福之家了,真让人羡慕,看看这可是新手錶新收音机,我结婚,要是有一样就好了。” “不要在这做梦了好不好?这些东西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还需要票,人家老公是军人,公公是干部,婆婆也在政府部门上班,咱们这辈子可没机会嫁到这样的人家。。” 顶著眾人羡慕的目光,杨梦琪自认为会拥有完美的人生。 可万万没想到,那快乐的生活只过了几年,便戛然而止。 闭上眼睛,对那个死去的老公,心里面是带著恨。 早知道那是一个短命鬼,说什么也不会嫁过去的。 而即便是那个男人死了,在杨梦琪看来自己也是过著快乐的日子,毕竟有许縈做著对比呢,许縈和周既白两个人青梅竹马又如何?他们两人表面上看起来相处和谐,但背地里早已產生分歧。 不说別的,周既白对他的想法,他是知道的。 正因为知道,所以当男人死了之后,便有意无意的撩拨,所以才让对方不惜用假结婚证来忽悠许縈。 当看到那个假结婚证时,杨梦琪自认为这辈子一定会將许縈压得死死的,將一个女人玩弄於股掌之间。 可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发生这些事情。 许縈竟然直接离家出走,不再理会他们,甚至直接嫁给了周应淮。 周应淮是谁?那可是周家最有出息的人。 不说別的,就说这房子吧,部队这边可以分出这样一个家属院,可见其地位不一般。 小院虽小五臟俱全,院子里面可以种花种菜,而房间里面客厅,臥室,洗衣机,冰箱应有尽有。 要知道这些东西可是在报纸上见过,许多人家根本没用过。 即便是周家,如今也只有洗衣机,冰箱是没有的。 可许縈呢,一结婚就轻鬆的拥有一切。 不仅如此,这家里面还有许多新家具。 被子是新的,床是新的,所有的东西都预兆著新生。 短短几个月,两个人的身份竟然天差地別。 许縈成了人人仰望的存在,是前途无限的研究员。 相比之下,他则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想到儿子和自己在周家的地位,眼睛不知不觉红了。 担心被人看到自己哭,连忙侧头,眼泪没入枕头。 而另一边。 徐美玲都没有注意到大儿媳妇的反应,而是將视线落在了许縈身上。 “你这丫头还记得刚回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吗?当初我也是不喜欢家里多个人的。” “我每天白天要上班,晚上回来还要照顾孩子,累得不得了,只盼望著能够少一点事情。” “可当你叔叔把你带回来的时候,小小的一个人看著可怜兮兮的,而没有女儿的我动了惻隱之心,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要把你当做亲生女儿儿一样对待的……” 徐美玲看向窗外,语气中带著几分悵然。 说实话,这几年將许縈养大,要说一点感情都没有,是绝对不可能的。 尤其是连著生了两个儿子之后,两个儿子从小就皮,上树下河无所不能,而作为母亲的她也跟著操碎了心。 许縈的到来,成全了一个母亲想要女儿的心愿。 没有女儿之前,从来没有想过女儿会这样乖巧,不仅没有添乱,反而时时刻刻想著帮家里干活,洗碗,拖地,比小子好太多了。 人都是感情动物,久而久之,已经真的把许縈当做亲生女儿。 正因为用了情感,所以当被背叛的时候才无法接受。 徐美玲握著许縈的手,“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谁对谁错,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也不想再去说什么,但有一点我希望你清楚……” “曾经我是真的把你当女儿看待的……” 说到最后声音哽咽。 许縈红著眼眶,眼泪在眼圈打转,嘴唇翕动,却久久没有开口。 该说什么呢? 从对周既白动手的那一天开始,就意味著两个人之间一定会產生裂痕。 不管怎样,周既白是徐美玲的儿子。 任何一个母亲都不会与害了儿子的人和平共处。 更何况以后大家的身份地位会越发越尷尬。 原定的儿媳妇,现在变成了弟妹,即便是现在能够和平共处,等老爷子那边区別对待时,仍然无法避免隔阂。 吸了吸鼻子,许縈声音哽咽,“阿姨,我知道你把我当做亲生女儿,我也想过要当你儿媳妇……” “从小到大你和叔叔一直在告诉我,我和他之间有婚约,两个人將来是要走一辈子的,在我的世界里,似乎已经把他当做我最亲的人……” “我的世界很小,小到只容得下你和叔叔以及他……所以当我看到那假结婚证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徐美玲点头示意。 许縈眼神飘忽不定,“如果我是说如果按照周既白的计划,我並没有发现假结婚证的事情,而把研究生的名额让出去,以后在家相夫教子,而周既白会带著某人去远方双宿双棲……” “即便你们知道这件事情,会告诉我吗?” 漆黑的夜色下,风儿呼啸而来。 徐美玲错愕的神情被许縈看在眼里。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看著彼此。 徐美玲错愕过后,眼神复杂至极,眼底带著几分愧疚。 因为心里清楚,如果是真的知道了这件事,作为母亲也会为了成全儿子选择隱瞒而委屈许縈的。 正因为明白这个道理,心里才更加不是滋味。 “我……” “阿姨,即便你那么做了,我也不会怪你的,人有亲疏远近,即便是我在您身边长大,你把我当做亲生女儿,但毕竟不是亲生的,在与您的亲儿子发生衝突时,您会毫不犹豫的丟弃我。这一点毋庸置疑。” 第191章 徐美玲的道歉 房间內再次恢復安静。 二人知道杨梦琪在偷听,却也没有在意。 徐美玲抬头將眼泪逼退回去,“是呀,你说的对,如果我知道的话,也不会告诉你的。” 甚至会因为周既白久久不回家,而认为许縈是个没用的女人。 即便这件事情没有发生,但可以想像未来会是这样。 许縈躺下,將被子蒙在头上,“阿姨睡觉吧。” 明天早上还要上班呢。 隔著被子,徐美玲嘴唇无声的动著。 对不起。 即便知道一些事情做的不对,但为了儿子,为了男人还是要坚持。 他们在来之前早就已经想好了,一旦將许縈手里面的东西偷掉,然后卖到国外去,即便这件事情做得再隱秘,但资料丟失就是资料丟失了。 而作为这个项目的负责人,许縈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下场可想而知。 可如今他们已经没得选择了,儿子的前途被毁,若是不能够將家族发扬壮大,给周既白铺路,那么儿子就彻底没希望了。 有些事做了决定无法更改。 安静的空间內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杨梦琪睁开眼睛死死的盯著许縈的被子。 这个贱人为什么要发现呢? 既然说周家人是他最重要的人,为什么不能忍,忍到最后不就好了。 不用多,最多半年时间,他们两个就可以调到京都,然后双宿双棲,过著神仙界里的生活。 闭上眼睛,不由得想起另一种可能性。 若许縈將研究生名额让出来,他们两个去首都,凭著二人的能力,一定可以混得风生水起。 甚至能够想像以后二人成为大学老师甚至是大学教授风光无限的样子。 想到这心中的怒火蹭蹭往上窜,恨意翻涌。 …… 不知不觉,许多人进入梦乡。 而,另一边王曼曼来到了王政委家。 此时家里乱糟糟的,正在收拾东西呢。 对於王政委的处罚已经下来了,责令其在三天之內办离部队。 时间紧任务重,所以他们大晚上也在收拾东西,並没有睡觉。 看到里面的东西,王曼曼红著眼眶,但眼睛中却带著几分兴奋,“姑姑父有办法了,刚刚我在来的路上,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想了想,毫不犹豫的將刚刚偷听来的话说了一遍。 周岳恆和周既白说话的声音虽然小,但王曼曼耳朵好,听得清清楚楚。 王嫂子惊呼出声,“周既白干嘛那么痛苦,难道是……” 作为军嫂,政治觉悟高,而对一些事情也极为敏锐。 很快便察觉到了不对。 王曼曼重重点头,“我也察觉到了,听他们说周既白总是用一种复杂且愧疚的眼神看著许縈,由此可见对方很想要动手,咱们可以趁机抓住对方的把柄,三天时间足够了。” 这些天一直在拼命的想办法,想要把姑姑姑父一家留下来。 但无论是爸爸妈妈还是即將结婚的对象,对於这件事情却一点也不上心。 但他不一样,认为姑姑姑父就是爸爸妈妈的存在,绝不能让他们离开,否则自己以后遇到事情就会少一个人说话。 绝对不允许。 “姑姑你们再相信我,我在研究所那边收买了许多人,而且还买了一些高科技设备,但凡他们这几天动手了,我就能抓住把柄,把你们救回来……” “你什么意思?是打算等对方动手,然后去举报……” “对呀,难道这个办法不行吗?” 面对著王曼曼的疑惑,王嫂子摇头,“你说错了,咱们可以利用这件事情做得更大意一点,要知道周家的身份可不简单,要是周老爷子知道这些事情,你才会如何,咱们又会有什么样的路。” 王嫂子在部队多年,自然知道人脉的重要性。正因为清楚,所以才更加在意利用每一件事情。 周既白要是不动手还好,万一要是动手的话,一定要利益最大化。 夫妻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很快便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当他们再次聚在一起时,没有了刚刚的颓废,反而满脸激动,心中依然有了决断。 清晨。 饭桌上。 这几天一直被爷爷奶奶宠爱著,周景越胆子也大了许多,所以当看到早饭,没有平时最喜欢吃的纯肉馅包子时,怒火中烧,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奶奶怎么回事?你昨天晚上答应我的会给我做肉包子肉包子呢,即便没有做也可以买呀,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落魄的时候,在杨家待的那几天,整天清汤寡水的,不是萝卜白菜,就是咸菜,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如今的周景越却像个任性的孩子,对肉极为执著,一顿也离不开。 吃饭的时候更是要求每天都有肉包子。 但昨天晚上睡得实在太晚了,早上起来根本来不及,所以只是隨便煮了个粥,煮两个鸡蛋,並没有去买包子。 看著孙子闹起来,徐美玲满脸尷尬,正要开口哄两句。 周岳恆警告的目光看过去,“跟你说多少遍了,男子汉大丈夫,不要为了一点吃的大喊大叫的,要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这才是我们周家的人。” “更何况就算是早上没有肉又如何,昨天晚上给你做的红烧肉,前天中午做了一只鸡,你是怎么样?想要把自己吃成小猪吗……” 说实话,他对孩子的体型並不满意。 不说別的,太胖了,胖的影响运动。 他原本还想著呢,等孙子到了年龄就送去部队,可按照现在的体型,根本没机会,部队也不会收的。 周景越胆子养活了一些,可是面对著亲爷爷的冷言冷语,嚇得没了声音,缩了缩脖子。 “行了,孩子现在还小,有什么事咱们可以慢慢教,你不要太严肃了,孩子都被你嚇到了。” 徐美玲知道自家男人说的是对的,但也不得不承认孩子这些日子住在別人家,胆子小的不得了,要慢慢的適应。 “慈母多败儿,也不看看你把孩子们都养成什么样了,一个个都成了废物……” 周岳恆狠狠瞪了徐美玲一眼,最后一句话明显对著周既白说的,愤怒离开。 第192章 可怜兮兮的周景越 周岳恆走了,饭桌上其他人面面相覷。 被骂的周景越可怜兮兮的缩在杨梦琪的怀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徐美玲,然后想要寻求一些安慰。 徐美玲嘆了口气,“你这孩子也是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挑食,要营养均衡,就算是要吃肉,中午吃不也是一样吗。” 心疼孩子们,当然是心疼的。 作为家里面唯一的一个孙子,被徐美玲对著孩子寄予厚望,心疼的不得了,可是一想到这孩子被养歪成这个样子,也是一脸无奈。 周家的孩子註定不平凡,將来是要入部队或者是当大人物的,可小时候完了成这个样子,確定还能够如他们所期想的那样,將来成才吗? 无奈的深深看了一眼,转身走进了房间。 转眼间,餐桌上就只剩下其余的4个人了。 周景越眼泪汪汪的看向周既白,“小叔叔,你曾经说过的会一辈子照顾我对不对?不会让我受欺负,可是为什么我和妈妈回家那么多天,你都不来找我呢。” 小孩子的世界很单纯,想到曾经承受的那些事情,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他挣脱杨梦琪的怀抱,又来到了周既白眼前直勾勾的看著那双眼睛。 明明什么也没说,可是那眼睛里的可怜却让人觉得心惊。 与此同时,又將视线落在了许縈身上。 “小姨你还记得吗?你是最疼爱我的,即便是手里面钱不多,但唯一的零花钱也会给我买好吃的,给我买糖,买零食,可是现在你为什么看也不看我一眼呢?我真的好想你啊。” 作为家里最受宠的孩子,周景越从小便知道怎么能够获得更多的宠爱,原本只是想著只要討好爷爷奶奶,在家里面,即便是装可怜,也没有人理了。 现如今,只能够另闢蹊径,眼泪汪汪的看著周既白和许縈,毕竟在他的世界中,曾经这两个人对他也是。 许縈静静的看著眼前的小孩,不由得陷入沉思。 脑海中也想起了上辈子的事情。 家里面只有这么一个小孩子,而许縈放学回来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帮著照顾孩子。但是对待孩子,许縈是尽心尽力的。 不仅帮著换尿布餵奶,甚至还帮著洗衣服,总之周景越有一半的时间是他带大的。 可是即便是亲自把这孩子养那么大,又获得了什么呢?想到上辈子的事情,心硬如铁。 周既白和杨梦琪得到机会去了京都,而家里面老的老小的老小,全部指望他一个人。他是人不是神,也有累的时候,在疲倦的时候也想要有人帮忙,可是周景越又是怎么做的呢? “我妈妈说了,女人生来就是要照顾家,照顾孩子的,你有什么好累的,我妈妈要出去上班才是最辛苦的,你好好的干活。” “真没用,这才多大呀,就身体这疼那疼的,也不想想一分钱不挣,还有什么资格去买药。” 脑海中全部都是周景越说的那些无情的话,即便知道孩子那时候还小,但从小看老。 周景越上学之后便去了京都和他们一家三口团聚,可是即便知道了杨梦琪和周既白的事情,却从来没有想过跟他说。 或许有些人冷漠是骨子里带来的,现在装可怜有什么用? 许縈冷冷的看了一眼,眼神中没有半分感情,反而带著几分冷意。 周景越看在眼里,泪眼汪汪,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姨我向你道歉好不好?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敢对你说什么了,你变成原来的样子好不好。” “原来什么样?” 许縈冷著声音开口。 “给我买好吃的,带我玩,把我放在第1位,即便是小叔要带你出去,你也会先把我安置好,对了,你还会做衣服,做美食,我最喜欢吃你给我做的红烧肉了……” 听到许縈的话,周景越还以为有希望了,於是笑嘻嘻的开口,那声音中满是兴奋。 说到最后甚至开始点菜,想著想要吃许縈做的红烧肉,以及各种点心。 许縈笑了,气笑的,冷冷的看看这个杨梦琪,“再说一遍,这是你自己的孩子,要学会照顾好,就算是这孩子想要吃什么,也轮不到我,你好自为之吧。” 看也没看其他人一眼,许縈快步离开,但现在晚一步便会忍不住一巴掌扇过去。 上辈子上当的事情太多了,对周景越掏心掏肺,好了那么多年又能怎么样呢?最后还不是被无情的拋弃。 有些事情傻一次就够了,真担心哪天会忍不住再一次发火。 许縈背影快速消失在眾人眼前,而杨梦琪看到这一幕陷入沉思。 大家同住在屋檐下,对彼此十分了解,当年他就刚嫁过去的时候,许縈还是一个小女孩呢,是一个天真浪漫的人,尤其是喜欢孩子,对周景越更是好的不得了。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对孩子有了敌意呢,尤其是那冰冷的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之间有什么仇恨。 杨梦琪抬起一头,可怜兮兮的看向周既白,“求求你了,帮帮我吧,好不好?现在我真的是没办法了,孩子一天天长大懂事了,每天面对著这些冷言冷语,会影响他的成长。” 为母则刚。 杨梦琪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了儿子好,不知不觉竟然让儿子被家里的两位老人家討厌,这与初衷事与愿违,无法想像孩子將来要是拿不到周家的资源,又会怎么样? 想到前两天高海洋所说的话,泪水涟涟,开口时声音哽咽。 “知道这次的事情是我做错了,我已经在儘量弥补了,但这是大人的事情,为什么要连累孩子呢?而且,你们想也不想直接来了,把我和孩子丟在家里,你们可曾想过这些日子我们在娘家过的是什么日子……” 说话时不经意的抬起胳膊,袖口滑落,露出了道道狰狞的伤痕。 周既白看了一眼,瞳孔猛的一缩,“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受伤?” 终究是爱而不得,爱了这么多年的人,当看到那狰狞的伤口时,他一个箭步衝过去,握住那纤细的手腕。 第193章 心疼了 房间內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洁白的手臂与狰狞的伤口相呼应。 周既白死死的盯著,“到底怎么回事?” 杨梦琪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连忙用手挡住,顾左右而言他,“这件事情就不要再谈了,只是一点小事而已,没事的,你能不能帮我照顾孩子,求求你了,我不想让周景越再这样生活下去……” 未语泪先流。 大颗大颗的泪滴滑落的瞬间,如同一把把利刃一样射到了周既白的心里。 他满脸错愕,眼里泛红。 表面上看似面无表情,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在大哥离开时曾经承诺过,一定会好好照顾嫂子和孩子的。 这段时间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他们两个去那个吃人的杨家。 关於杨梦琪的娘家,他也是知道一些的,那家人表面上看起来对女儿十分好,但实际上全部都是利用,没有半分真心,不说別的,那一家人这些年就像是吸血鬼一样,杨梦琪发了工资第一时间就会赶过来,然后趁机吸血。 换句话说,因为这几年所拥有的钱大多数都给了杨家。 那一家人狼心狗肺,根本没有半点真情,像吃人不吐骨头一样。 看著瘦了一圈的周景越,又看了看杨梦琪手腕上的伤痕。 一时间,他下定决心,“你们不用再想別的了,不是说在那边会遭受排挤吗?不用回去了,我会想办法和爸爸商量的。”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一个大男人在熟悉的环境中依然无法生存,面对那些流言蜚语时痛不欲生,更何况是一个弱女子了。 杨梦琪无依无靠,娘家指望不上,如今婆家若是再不待见的话,根本就活不下去,不说別的,即便是看在大哥的份上也要帮衬一把。 周景越只是一个孩子,孩子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在家里面面对著冷言冷语,到学校还要面临嘲讽,最好的办法就是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重新开始。 他很快下定决心,摸了摸周景越的头,目光坚定,“再等等吧,我会想办法的。” 上班时间快迟到了,他大步的向外跑去。 看著那背影渐渐消失在眼前,杨梦琪再也没有了刚刚可怜兮兮的样子,反而得意的勾起嘴角,將周景越抱在怀里,低声呢喃。 “想逃离我的手掌心,门都没有,快一点,马上就能过好日子了。” 当得知周既白要来这个研究所的时候,虽然不知道对方的计划是什么,但杨梦琪心中十分清楚,这一家人离开后,他们母子二人绝对不能够再留在原出,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高海洋依旧自由,但出手却没有以往大方了,由此可见,对方的日子並不好过。 如今最好的路就是跟周家死死的绑定。 “记住了,你小叔是对你最好的人,以后要好好的孝顺小叔,嘴甜一点,知道吗?只要你小叔同意了,咱们就可以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生活。” 听到陌生的地方,周景越下意识开口,“那咱们以后是不是就不用看见外公外婆和小舅舅了……” 对於小小的他而言,离开那些人才是真正的离开地狱。 杨梦琪重重点头,“那当然了。” 母子二人得偿所愿,脸上满是轻鬆的笑。 而回到房间的徐美玲和周岳恆,一直竖著耳朵听外面的声音。 听到儿子的话,徐美玲满脸的无奈,而周岳恆则是怒气衝天。 “看到了吧,这就是那个混帐东西,一点用也没有,我后悔呀,当初就不应该把孩子交给你,这个混帐东西,若是有他大哥一半本事,咱们也不至於这么操心。” 周岳恆砰的一声,將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心中怒火蹭蹭的往上窜,额头青筋直跳,猛地站起来时,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徐美玲嚇坏了,“不要生气了,如今家里发生这么多事,我一个女人根本就承受不住,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呀。” 这么多年了,他已经习惯性的有什么事情都找自家男人。 知道孩子的做法令人心寒,但又能怎么样呢? 好一会儿,周岳恆终於回过神,眼神中带著几分悲凉。 “不行,无论如何这件事情一定要逼逼他,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咱们都没有好日子过……” 知子莫若父,看到儿子这副优柔寡断心软的样子,他是恨铁不成钢。 但更多的是无奈。 要是周既白真的一心想要护著杨梦琪和孩子的话,那么无法想像这对母子,將来会把他拖累成什么样子? “行了,这件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过些日子老爷子过生日,咱们回去一趟吧……” “为什么呀?老爷子不是说了吗?过生日不想大操大办的……” 对於老爷子而言,徐美玲这个儿媳妇也是不待见的,毕竟这些年来他们家每次求老爷子办事都会被驳回,这次若不是儿子出事,他们轮番上阵苦苦相求,恐怕老爷子还是不会帮忙。 即便嘴上不能说什么,但心里面对老爷子的埋怨依旧在,恨不得立刻就把人忘得一乾二净,老死不相往来。 更何况如今他们家所剩的钱並不多了。 自从周岳恆被抓进去后,家里面要上下疏通关係,再加上这些年来一直在资助张狗子一家,想到存摺上的余额,他不由得面露愁容。 夫妻二人多年,对彼此十分了解,周岳恆一眼便知道了对方的想法。 “头髮长见识短,你要明白,现在咱们家已经没有了大靠山,若是再失去老爷子的支持,你想想万一要是再出什么事的话,还有谁能帮咱们。” 周应淮如今也是有本事的,按理来说,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也能互相帮衬,但有许縈在呢,枕头风有多厉害。徐美玲也是知道的。 “行了,我知道了,不就是送份礼物吗?不过我更想的是给咱们儿子娶个老婆,老家那边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但是可以在外地找一个……” 徐美玲像是想到什么,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如果没记错的话,老爷子可有很多战友。” 第194章 老爷子生辰 实验室。 一大清早看著被搬回来的实验器材,许縈一脸懵,完全搞不清楚是发生了什么。 李红红撇了撇嘴,“有些人不自量力,还以为有了机器就能够有劳动成果呢,看看这不还是把东西给搬回来了。” “可不是嘛,听说他们把仪器搬回去,研究了好几天才研究好怎么使用,结果呢,几天时间过去了,一点成果也没有。” “太好了,机器终於搬回来了,咱们也可以继续实验,等徐教授回来,咱们就可以写报告了。” 听著眾人的议论,许縈恍然大悟。 这些机器摆明了是从国外刚运回来没多久的,他也是研究了好一会儿才搞清楚具体怎么使用。 另一个实验室的人对於新鲜出炉的知识接受的极慢,所以研究半天,有些东西还是搞不懂,无奈之下把东西送回来了。 但不知为何,许縈总觉得有些蹊蹺。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 许縈刚接通,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老婆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如果是不喜欢的话,可以让他们去住研究所的招待所。” 是周应淮的声音。 他一开口便是关係,很明显已经知道了周既白他们在家里住的事情。 许縈笑著摇头,“小事儿也不用放在心上,更何况他们在家住也没什么不好的,如今我回家还有现成的饭吃呢。” 对於他们周既白一家住下,许縈心里面是排斥的,但周应淮与他们毕竟血脉相连,无论如何,一些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 电话那边的人仿佛並不满意许縈的话。 周应淮语气沉了几分,“你在我面前不需要隱藏自己的情绪,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可以完全把他们给撵出去。” “好好好,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我也不能让你为难呀,不过你什么时候回来?” 部队有部队的规矩,有些事情是不能说的,许縈一问完便觉得有些懊恼。 刚要转移话题,电话那边轻笑声响起。 “好了,没事的,咱们两个之间不用讲究这么多,我执行任务之后不会回家,而是去老爷子那边,今年老爷子70大寿,咱们一起过去怎么样?” 老爷子的过寿原本是很低调的,但如今最疼爱的小儿子娶了老婆,老爷子想要大操大办,一家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 眼见著新年將至,周应淮更是打算老爷子过完生日之后,他们一家人便留在那,新年之后再回来,加一起也是半个月的事情。 许縈犹豫再三,点了点头,“当然好了,不过老爷子喜欢什么礼物,我可以准备一下。” “不用了,你就是最好的礼物,老爷子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我娶妻生子,好了,我这边还有事先掛了,改天再联繫你。” 电话掛断。 许縈低下头,想了想上辈子的事情。 如果没记错的话,上辈子的今年老爷子的生辰过得极为低调,即便是徐美玲和周岳恆也只是打电话过去庆祝,买了个小礼物邮过去。 看得出来,周老爷子是一个极为低调的人,即便是位高权重,但对於过生日的这种事情却並不热衷。 如今今年却有了变化。 难道真的是因为周应淮结婚了吗? 算了,原因是什么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准备礼物。 “我马上就要去见老爷子了,你们说我该准备什么礼物?” 上辈子作为孙媳妇,许縈一直不用操心给老爷子的礼物问题,但如今身份不一样了,也要买些东西撑撑场子。 更何况第1次见面,总要郑重一点。 李红红摸了摸下巴,“老爷子位高权重,肯定不缺贵重的东西,重要的是心意,要不然你做一些手工的东西怎么样?或者是给老爷子研究一些药物?” “我也觉得是这样,老爷子年轻时在战场上肯定有许多伤,不说別的,岁数大了腿脚不好,研製些特製的膏药也是好的……” 听到同事的话,许縈眼睛一亮,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一头扎进实验室,很快便研製好了一种膏药。 上辈子曾经听周既白说过,老爷子有一次打仗时在雪水里泡了三天三夜,身体处处发冷。 而这种自热贴膏药对於老爷子而言正合適。 许縈这边在研究著给老爷子的礼物,而另一边的徐美玲也是如此。 一家人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去给老爷子过生日,那自然要好好的郑重准备。 既是为了儿子,也是为了家族的希望。 她看了看存摺上的余额,找到了杨梦琪,“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过几天咱们要去给老爷子过生日了,你说该准备什么?我想要给老爷子做一身中山装,但是我的手艺……” 徐美玲这辈子將更多的时间放在了工作上,所以对於这些针线活十分不熟悉。 相比之下,杨梦琪在针线活上则是很有天分。 “妈,你的意思是让我做件衣服是不是?那当然好了,可以多做几件的,春夏秋冬各一件,怎么样?” 听到要见周老爷子,杨梦琪既激动又忐忑,毕竟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老爷子也是知道的,就担心第1次见面会不待见他们。 可看了看旁边那个周景越,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无论如何,一定要让周景越成为老爷子最疼爱的曾孙,最好是留在那边上学才好呢。 思索片刻,他小心翼翼的看过去,“那你觉得让孩子去老爷子那边上学怎么样?” 徐美玲冷笑出声,“你还真是会占便宜,老爷子岁数那么大了,你还想著让其帮你照顾孩子,做什么梦呢。” 说到最后语气中满是嘲讽。 且不说老爷子是什么岁数,就说周景越这顽皮的样子,在老爷子面前,恐怕三天两头就得挨揍。 三岁看老。 孩子被教成这个样子,耐心的才能把孩子的性格给掰过来,可老爷子可没这耐心,肯定会动手的。 徐美玲的鄙夷毫不掩饰,杨梦琪却心酸的垂下头,“我知道你討厌我,但是为了孩子,咱们能不能想想办法?毕竟那边的教育资源是別的地方不能比的。” 第195章 贪得无厌 杨梦琪哭的梨花带雨,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话里话外目的明確,就是想要把孩子送到老爷子面前。 毕竟全家人都知道,如今老爷子才是家里面最有本事的,一句话就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如今周景越在家里面並不受宠,无论是爷爷还是奶奶对他都极不重视,甚至眼睛里面还带著几分厌恶。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杨梦琪担心早晚有一天自己的儿子会被家里彻底遗弃,尤其是周既白,將来还会结婚的。 现如今家里面只有一个孙子,无论是徐美玲还是周岳恆,两个人没得选,对於唯一的孙子自然是十分疼爱,但万一呢,万一要是周既白也娶妻生子,家里两个孩子有了比较,那么自己的儿子將来又该如何自处? 最可怕的是前途。 表面上看起来,徐美玲和周岳恆心里已经做了决定,要南下创业,但万一要是失败呢。 在这个家里面生活多年,也知道他们两口子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但实际上存款並没有多少,一旦创业失败,那就意味著家里的生活水平急剧下降,以后再也没有多余的钱来管周景越了。 作为母亲,一定要儘量为孩子爭取。 徐美玲冷笑出声,看著这个哭的梨花带雨的人,一看便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无非就是觉得他们两口子没什么大本事,想要给周景越找一个更有本事的靠山而已。 婆媳多年,表面上看起来两个人接触並不多,但,徐美玲自认为对这个儿媳妇够好了,自从孩子生下来后,几乎没有用杨梦琪花一分钱,吃的用的全部都是他们两口子拿的。结果偏偏有人贪得无厌。 “劝你,不要再搞这些花样了,如果真的为孩子好的话,那么就安心的多赚点钱吧,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谁靠谱也没有亲生父母靠谱,你作为母亲的,要是有本事,何愁孩子没有前途呢?想要利用老爷子,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 想让孙子过得好吗?当然也是想的,但徐美玲心里十分清楚,老爷子是个极为严苛的人,当年大儿子被抱到老爷子面前抚养,不知道偷偷抹了多少次眼泪。 老爷子有本事是真的,但为人严格也是真的。 不说別的,凭著周景越现在的样子,若是真的到了老爷子的面前,一定会一天挨三次打的。 吃饭挑食,开口骂人,一些不好的生活习惯,隨时隨地都会引爆老爷子的怒火。 “你好自为之……” 该说的都说完了,至於杨梦琪能不能听进去就不知道了,也不想再理会。 …… 夜幕降临。 许縈迴到家,便看到杨梦琪在门口等著,很明显就是等他。 四目相对。 杨梦琪低著头,一副羞愧难当的样子走了过来。 “咱们两个聊聊好不好?我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的。” 看得出来对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许縈点了点头,二人並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没有人,杨梦琪眼眶通红,“对不起,我从来没想过会伤害你,但作为一个母亲,我也是没有办法,我一个没有什么本事的人,要抚养一个孩子,必须要好好算计,不然我们两个根本活不下去。” “在周既白这件事情上,我的確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但真的没有故意伤害你,只是为了生存不得已。” “你现在过得很好,有周应淮在呢,周应淮那么疼你,现在你已经过上了幸福的日子,能不能帮帮我,我想让周景越留在老爷子面前,只要你帮我,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好不好?” 听到杨梦琪的话,许縈一脸懵,完全没有搞清楚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这人是疯了吗?竟然想把周景越留给老爷子。 老爷子岁数那么大了,难道还会有时间和精力去管一个孩子? 深吸一口气,许縈直接翻了个白眼,“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是你的事情和与我无关,我保证不会在背后捣鬼,但是也不要想著我帮忙。” 这人是脑子进水了吗?竟然想来求助。 自从重生以来,拼命的想要报復周既白和杨梦琪,即便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看到他们二人身败名裂,但被骗了一辈子的仇恨是不会轻易消失的。 所以没有再继续报復,只是看在周应淮的面子上。 无论如何大家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周既白真的过得悽惨,周应淮心里也会不舒服的。 但,放过他们,並不代表还要来帮助他们。 许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的事与我无关,也离我远一点,咱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开什么玩笑,这个人看著就嫌脏。 许縈冷冷的看了杨梦琪一眼,並没有理会,转身往家走去。 杨梦琪还想要跪地求饶,可是看著那个冷漠的背影,话到嘴边咽了回去,气得直跺脚,那张刚刚还哭的梨花带雨的脸上,此时一脸冰寒,满脸狰狞。 察觉到背后那厌恶的目光,许縈也没有理会,而是径直回到家。 “大哥,嫂子我回来了,在食堂吃的东西有点累,就先回去休息了。” 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许縈打了个招呼之后便径直走进房间。 他將准备好的药拿了出来,,是盼望著老爷子能够喜欢。 转眼间到了老爷子寿辰的前几天。 许縈看著徐教授批覆的假条,心情复杂。 作为过来人,徐教授笑了笑,“怎么?是觉得有些害怕吗?相信我,我曾经见过老爷子,是一个非常和善的老人,更何况,周应淮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子了,他认准的人,老爷子不会为难你的。” 有些话他还没有说,老爷子得知周既白等人做的事情,一定是心存愧疚的,所以对许縈即便是有不满的地方也绝对不会表现出来,反而会加倍补偿。 许縈听到这些劝慰,却並没有放在心上,“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吧,看看再说。” 不知道將面临的是什么,但有些事情根本没办法阻止,只能够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196章 上火车 夜幕降临。 眾人拿著重重的包裹上了火车。 此次前往老爷子那里坐火车要坐三天三夜。 周应淮还在执行任务,人没回来,但安排的却极为妥当,直接给他们一大家子买了臥铺。 臥铺6个床位一间,他们正好在一起。 火车上,许縈为了防止大家不方便,於是带了几个帘子,给每一个铺位上都安上。 “咱们虽然是一家人,但出门在外总有不方便的地方,这样隔著,也能有点隱私。” 毕竟要在火车上待三天时间。 徐美玲对许縈的体贴十分受用,“对对对,看看,还是丫头想的周全,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呢。” 这帘子大小正好,往那上面用绳子一系就好,可以隔绝所有视线。 火车还没有开动,大家就已经把帘子准备好了。 许縈和徐美玲是下铺,而周既白与周岳恆是最上面的铺位,中间是杨梦琪和周景越。 周景越是个孩子,尤其是男孩子,胆子大,爬上爬下根本不怕。 大家是吃饱饭上火车的,刚坐下,一点困意也没有。 已经有人开始拿起书看了起来,而许縈就是拿书看的。 当然也有不安分的那个人就是周景越。 想到出发前妈妈一再嘱託的话,周景越脸色难看,但也不敢反驳什么,只能可怜兮兮的看著对面的妈妈。 母子二人互相看了一眼,杨梦琪却是目光坚定。 心里清楚,这一路上三天时间大家要在一起说话不方便,所以在出发之前还对儿子耳提面命,一定要达成目的。 包间內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相对於其他包间的热热闹闹,他们这边则显得冷冷清清的。 气氛莫名有些尷尬,许縈也不在意,而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夜色渐深,许縈將书放到一旁,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就在眾人熟睡之时,一个身影悄悄的穿梭在各个车厢。 重生以来,许縈极为敏锐,察觉到有人正盯著他们后,连忙睁开了眼睛,透过缝隙向外看去。 这人为什么要盯著周景越的位置? 难道是人贩子吗? 要知道这个年代通讯不发达,人贩子极为猖狂,把孩子抢走后卖掉,那可是一大笔钱的。 想到这儿,许縈心生警惕,不敢再睡,而是儘量放缓呼吸,仔细盯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个又一个人路过他们这边,无一例外,盯著的都是周景越那里。 虽然说他们这个车厢每个人都装了帘子,但周景越太小了,睡觉不老实,一脚將帘子踹翻,並且夹在了腿上。 他就这样清晰的出现在了眾人眼中。 不知过了多久,终於没有人来了。 许縈担心对方会突然动手,为了防止意外,轻轻的推了推旁边的徐美玲。 熟睡的徐美玲嚇了一跳,猛然开口,许縈却將手指放在了唇边,压低声音。 “妈,你起来將其他人叫醒吧,我觉得不对劲……” 几分钟后。 其他人听到许縈的话,脸色一变,尤其是杨梦琪脸色惨白如纸,害怕的不得了,恨不得立刻就把周景越抱到他的位置上。 周岳恆当过兵,相对冷静许多,冷冷的看著空荡荡的走廊。 “这件事情交给我吧,你们安安稳稳的在这睡觉,记住了,要轮流睡,不能都睡死了,有什么事儿就大喊……” 他装作起夜的样子从床上下来,然后直奔卫生间,確定没有人偷看,找到了列车员。 周岳恆走了,周围的人更显得慌张。 周既白表面上看起来也是周岳恆带大的,从小练过军体拳,但是天生身体单薄的他练的都是花拳绣腿,若真的遇到人贩子毫无抵抗之力。 而许縈则是悄悄的从包包里面,拿出了防身武器。 这是临走之前做好的。 防狼喷雾。 东西原本是打算对付那些不老实的人,万万没想到会是用在人贩子身上。 周围安静的很,大家你看看我看看你,唯一睡著的就只有周景越了。 杨梦琪躺在那儿,看看著斜对过的许縈,小声道,“谢谢你。” 如今计划生育,杨梦琪这辈子就只有周景越这一个孩子了,无法想像这孩子要是被人偷走的话,会是怎样的后果? 更没想到如今他们之间的关係已经糟糕成这个样子,许縈竟然以德报怨,在碰到人贩子的时候主动提醒。 平心而论,这件事情如果发生在他身上的话,他是绝对不会提醒別人的,会眼睁睁的看著那个孩子被偷走,然后幸灾乐祸,甚至会在背后推波助澜。 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差距,杨梦琪羞愧难当,不过很快又將那点羞愧拋到脑后,毕竟在他看来,自己所做的一切也只是为了过好日子而已。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许縈有本事,是个有大格局的人,可他就是个小老百姓,目的只想让孩子和自己过上好日子。 至於其他事情……弱小的他解决不了。 咚咚咚。 脚步声传来。 眾人屏气凝神,大气也不敢喘,悄悄的將帘子掀开一条缝,眼睛微眯著,却不敢完全闭上。 紧接著,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他们旁边。 “你好,我是列车工作人员,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好吗?” 毕竟许縈是唯一一个见过人贩子的人,恋爱车上的工作人员態度和气,將许縈带到了餐车这边。 除了人贩子的事情,餐车这边已经把无关紧要的人全部清除,再加上后半夜,里面空荡荡的,並没有多余的人。 许縈拿出纸和笔,简单的画了两笔,“因为太黑了,一些看不清楚,但只能记住特殊的面部特徵,比如说有个男人络腮鬍,鬍子很长,但也有可能是偽装。” 天色黑,人又看不清楚,再加上当时太紧张了,面部特徵只记住了一些,但身高却记得清清楚楚。 很快,许縈將刚刚看到的全部写了下来,而列车上的人面色越发凝重。 “时间紧任务重,我们这辆车一会有一站停,而且是长途车,一路上走走停停,每隔两三个小时就会停一下,如果那些人贩子利用这一点,偷了孩子就下车……” 无法想像,会有多少孩子出事。 第197章 抓人犯案子 马上车就要停了。 大晚上的眾人睡得香甜,无论是臥铺还是硬座那边,许多人到了后半夜睡得跟猪一样,根本就叫不醒。 这个时候孩子如果被迷晕抱走,不会有人注意的,再加上天色黑,家长抱著熟睡的孩子下车,也不会有人在意。 整辆车那么多人,根本就查不过来。 许縈沉思片刻开口道,“在车上是不是有很多食物呀?没有別的,总有肉包子吧,不如一会儿咱们这样……” 现如今大家生活条件好了,改革开放,但还是有许多贫困的人,尤其是肉包子,这种东西对孩子或者老人而言,根本毫无抵抗力。 火车上也是有早饭的,按照时间那边正在准备了,提前做出一两锅,到时候打著给孩子送包子的名头,所有的家长都会检查孩子,看看有没有丟失,就知道了。 包子当然有,但损失有点太大了。 列车员犹豫著拿不定主意,“这件事情如果要按照您说的做的话,那么多包子至少几十块,要和领导商量。” 但最重要的是,现在他们根本就联繫不到领导。 如今的肉包子要一两毛钱一个,这损失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 许縈想了想,直接把钱递了过去,“就当做我日行一善把包子的损失由我来拿,当然了,如果你稟告领导他们同意的话,再把钱还给我就行。” “好,那我替那些家长感谢你……”列车长对著许縈重重鞠了一躬。 许縈快速躲开,“好,那一会儿我也在下车那个地方盯著,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 “不行,这种事情太危险了,你把画像画出来,我跟著他们一起……” 一直像隱形人一样,站在一旁的周岳恆连忙开口阻止。 他心里十分清楚,许縈站在门口的確是最好的办法,大家作为一个弱女子,当过兵的他是绝对不允许危险降临。 而保护人民群眾已经是他的职责。 列车上的工作人员你看看我看看你,也是一脸犹豫。 他们想让许縈帮忙吗?当然想了,因为只有许縈一个人是真正见过那些人犯案子的。 马上要下车了,他们根本没办法去对照每一个人的长相,人手也不够用。 但是许縈要是万一出了什么事的话,他们也承担不起。 就在眾人犹豫不决时,许縈態度坚决,“这件事情没得商量,大家家里都是有孩子的,谁也不想孩子出事,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而且我有这个……” 为了让眾人相信他有能力保护自己,直接拿出了秘密武器。 眾人看了一眼,一脸懵。 “这个是防狼喷雾,里面是一些辣椒水似的东西,只要喷一喷,对方便会痛哭流涕……” “而且会失去所有的攻击性。” 为了防止他们不信,许縈对著空气喷了一下。 瞬间刺鼻的气味扑鼻而来,而当眾人闻到味道时,忍不住的打喷嚏,流眼泪,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许縈拿过水放到桌子上,“我得赶快喝杯水就没事了。” 眾人听到后连忙喝水解除难受的感觉。 一分钟后,大家终於回过神,对许縈讚嘆不已。 “请问您是干什么的?这个东西太好了,能不能给我们多准备点?” “我也想要这个,作为女性在这列车上还是比较受欺负的,有些男人真是不要脸,总是摸来摸去……” 如今虽然有流氓罪,但是取证太困难了,你说別人耍流氓,但是又有什么证据。 一些男人毫不要脸,在与工作人员接触时总会有意无意的触碰身体。 甚至有人趁著无人看到的角落做一些猥琐的事。 再加上他们跟著列车,常常要上夜班,大晚上的也是危险的。 许縈笑了笑,“这个东西以后都能买到,我成立了一家公司,会上这种商品,这是著名的防狼喷雾……对人体没有任何伤害,但是却可以让其失去攻击性。” 这里面的药物有辣椒水等刺激性的东西,每一样都会让人痛不欲生,鼻涕捏血,眼泪汪汪,失去视觉。 听到许縈的话,一个女人眼前一亮。 “厉害呀,一看你就知道是个有本事的。” “看得出来,您是科学院的吧,只有他们才敢研究这些东西,我们很佩服你,这东西能给我们分一下吗……” 万一要是遇到人贩子,在人员密集的情况下,这种东西似乎比武器更有用。 许縈也不吝嗇,而是直接將几瓶全部分了出去,自己留了一瓶。 时间缓缓流逝,眼见著快到下车时间了,眾人开始准备。 周岳恆为了保护许縈的安全,决定和许縈一组,两个人来到门口。 列车即將停靠,周岳恆眼神极为复杂的看著许縈。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当年领回来那个小女孩已然长大了,现如今似乎已经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自己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同时也无比懊恼,自己那个混帐小子,当初如果没有做什么假结婚证,那这么优秀的人就是他的儿媳妇。 不说別的,许縈凭著自己的本事,有了如今的地位,要不了几年就会在科研院那边占有一席之地。 要不了几年,说不定还会成为领导。 到那时他们周家只凭著许縈的身份便可以更上一层楼,而所带来的人脉与好处数之不尽,只可惜一切都被那个混蛋给搞砸了。 他嘆了口气。 “其实这才是日子,我一直想跟你说句对不起的,当年我把你领回来的確不安好心,也想要利用你父母的身份为自己谋好处。” “但有一点请你相信,我也是真的想把你当做亲女儿的,毕竟我们家两个儿子並没有女儿。” “现在说这些,我相信你也不会相信了,我不再想什么,只盼望著咱们一家人能够好好的,无论是你还是周既白,我希望你们能够前途似锦。” 许縈满脸错愕的看著眼前人,万万没想到他会主动说这些话。 毕竟在他看来,周岳恆大男子主义极重,是绝对不会轻易道歉的。 第198章 抓人贩子 火车即將停下。 许多要下车的人通通都挤在了门口。 这年头大家出趟门不容易,一般都是大包小包的,即便是一个孩子,手里面也会拎著大大的包裹。 转眼间门口人满为患。 你挤我我挤你,几乎快站不住了。 还好许縈长得瘦,一直缩在角落里,周岳恆则站在一旁,眼神余光看向一旁。 “哎哟喂,快让看,我这包里面是一只活鸡,一会把我的鸡挤死了。” “看来你是疯了吧,这里面还装只鸡,一路上不会臭了吗?” “胡说八道什么?你个毛都没长全的,竟然敢说我的鸡,老娘的鸡新鲜著呢,是特意拿过来给儿媳妇坐月子的……” 老太太长得慈眉善目,满头白髮,但穿的衣服却带著几个补丁。 如此拥挤的环境下,仍然能够死死的护著手里的麻袋,像护著什么宝贝一样。 突然听到是要给儿媳一妇坐月子的鸡,不由得露出了钦佩的神情。 “大娘好人呀,这年头能够坐火车给儿媳妇送鸡的可不多。” “大娘长得慈眉善目,一看就知道是好老婆婆……” “你们这些年轻人嘴真甜,一会儿下车的时候给我让让路,千万不要让我的鸡被挤死了,谢谢大家了……” “没问题……听清楚了,这鸡可是要给孕妇吃的,你们要是谁敢挤大娘,老子不会放过你们的……” 一个长得人高马大,满脸痘痘的高大男人,一嗓子吼了出来。 他像护花使者一样,將老大娘护得紧紧的,而另外几个高大的男人也走了过来。 他们没说什么,但態度明显,是想要护著老大娘的。 看到这温馨的一幕,眾人只觉得佩服大娘,也佩服见义勇为的人。 许縈看了一眼,脸色泛白,轻轻的拽了拽周岳恆的袖子,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工作人员。 双方互看一眼,瞬间明白。 这几个男人中有人贩子。 那如果这个这些人是人贩子,那么老大娘口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人潮拥挤,人太多了,根本就看不清麻袋长什么样。 但许縈却下意识觉得那麻袋里肯定不是鸡,而是孩子。 於是,接著娇小的身躯挤过人群来到老大娘这边。 可是老大娘已经被几个男人护得死死的,根本挤不进去,但靠近时仍然能够闻到鸡粪的味道。 顺著缝隙,看到那脏脏的麻袋,许縈心一沉。 人贩子好算计,表面上袋子上还有鸡屎呢,这年头大家出门都会穿上最好的衣服,任谁也不会靠近这脏兮兮的袋子。 至於这袋子里面放的是什么,还不是老大娘说什么就是什么。 如果没看错,这里面应该是孩子。 许縈迴头对著周岳恆眨了眨眼。 火车到站停下。 这么多人,没办法让所有人等著,只能让他们先下车。 我车门打开的瞬间,老大娘第一时间就被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护著下了火车。 他们下车后並没有慌张离开,而是环视四周,顺著人流向前走。 这些人是有同伙的,他们十分狡猾,並没有一同下车,还有从其他车门下车的人。 许縈等人与其他人混在人群中,默默的跟在后面,出了火车站,便看到他们向无人的小巷子里走去。 確定人后,已经有人去联繫派出所那边了。 估计许縈最大的任务就是跟著他们,然后確定对方的落脚点再去报信。 可如今,看到那些人贩子,即將要把袋子里的孩子交给其他人,顾不上安不安全了,许縈喊了一嗓子。 “你们在干嘛?” 夜色漆黑,女人的声音惊动了人贩子。 眾人齐刷刷的视线看过来。 很快有人认出了许縈的身份,“这人是跟著咱们来的,我看到了,他就是坐臥铺的人……” “娘的,出事了,这人是想算计咱们……” 在这行混了多年,人贩子十分警觉,当看到许縈出现的时候,立刻就意识到暴露的事儿。 穷凶极恶之人是顾不得什么道德底线的,看到许縈时,便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 转眼间到了眼前许縈嚇得瑟瑟发抖,原本想好了,等这些人过来时,立刻用防狼喷雾,可当真正面临危险时,整个人嚇傻了呆愣在原地。 “干嘛呢?出手呀……” 熟悉的声音传来。 周岳恆从另一边跑过来,一脚將跑在最前面的人踹翻在地,吼了一嗓子。 许縈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拿出防狼喷雾,对著那些人开始喷。 是周岳恆如今已经被那些人贩子团团围住,眾人打作一团,在喷防狼喷雾时,难免会误伤。 於是转眼间,敌友不分许縈將所有人全部给撂倒了。 是的,撂倒了。 看到一幕,许縈彻底懵了,看相周岳恆石面露尷尬,“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刚刚实在是太紧张了,再也没办法挑选人物。 周岳恆躺在冰冷的地上,一脸无奈。 因为许縈脸上的表情太过真诚,真以为是故意的,会不会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我在故意报復,所以想让他吃些苦头。 要知道这些人贩子都是年轻人,他们一个个身强体壮的,即便是躺在电影的墙上也不会有什么,但是他则截然不同,即便是身体健康,但是毕竟岁数大了,刚躺一会儿,只觉得阵阵凉意从地上钻进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而即便到了这个时候,被打倒在地上的人贩子依旧一脸不服。 “你这个贱人好大胆子,竟然敢对我们动手,赶快放开我,要不然老子绝不会放过你的。”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对我们出手,听好了,刚刚你做的一切都会付出代价的,我们的人如果半个小时之內没有看到我们回去,就会找过来的。” “真以为你算什么大好人吗?你就等著我们的报復吧,我们上面有人,就算是被抓进去又怎么样,很快就会被放出来的。” 听到这话,许縈心猛的一沉。 因为,他们说的信誓旦旦,仿佛一切都是真的。 不过会被放出来吗? 第199章 倒打一耙的老大娘 想到这些人贩子如此猖狂,能够坐火车出门,肯定是有人在保护他们。 否则这可是个对户口极为严格的年代,他们出行是要有介绍信的,不然根本就没办法坐火车。 想想,许縈直接上前,趁著他们没有力气,直接將眾人口袋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看到那一张张来歷不小的介绍信,许縈心猛的一沉。 这些人竟然来自五湖四海,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並不是无业游民,反而还是大厂的员工呢,不说別的,就说那个老大娘吧,竟然是一个村的妇许縈任。 微风吹来。 看到许縈脸色变了又变。 人贩子有恃无恐。 “现在知道怕了吧,赶快放了我们,你不是坐火车要去办事吗?马上滚远点,老子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但是你若是非要把我们抓进去,就等著吧。” “知时务者为俊杰,你放心,只要你离开,我们还可以给你一笔钱,我口袋里有一根金条呢,你拿走,就当做是交个。” 他们明显就是在贿赂许縈。 许縈冷冷的看著他们,正要说话,突然不远处传来人声。 大娘扯著嗓子喊,“快救命呀,我们碰到劫匪了,这女人用了毒药要把我们毒死,救命呀……” 大声吼,很快引来了那些说话的人。 原来是一群热血青年。 他们骑著自行车赶过来,看著地上躺著的人,又看了看许縈,一个个神情警惕。 “好大胆子呀,你这女人想干什么?是想要当人贩子把他们卖了吗……” “大哥跟他们废什么话呀?咱们赶快把这个女人打倒,不过要警惕点,这个人看著不一般呀,会不会手里有迷药……” 这些青年的確热情,而且还有正义感,在他们看来,眾人全部躺在地上,只有许縈一个人站在那儿,那么受害者和加害者一目了然。 他们將自行车丟到一旁,突然间將许縈团团围住。 看到眾人的行为,许縈差点笑出声,“你们是好人,我不否认,大家能不能看清楚了,到底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这还用说吗?你以为我们是傻子吗?我们是年轻又不是傻,看清楚了,这么多人呢,你一个弱女子是怎么把他们撂倒的?肯定不是好东西……” “对对对,你看看这女人长的样子就凶悍……” 听到几个青年的话,老大娘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没有力气坐起来趴在那儿也不耽误他嘴说话。 “对,就是这个女人竟然看我老太太手里面有钱,想要把钱抢过来,我抵死不从,这几个男人是见义勇为的,结果他手里不知道拿了什么,把我们全部给药倒了,他手里有药……” 老大娘顛倒黑白,可说的话却被几个青年人记在心上。 许縈笑了,气笑的,就在几人准备动手时,正要开口,突然孩子的哭声响起。 孩子的哭声突然响起,惊动了所有人。 许縈拍了拍额头。 另外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因为紧张,所以把孩子的事情竟然给忘了,快步走过去,“你们听好了,我並不是坏人,我是好人,他们是人贩子,这孩子就是证据……” 麻袋打开一个圆溜溜的脑袋出现在眾人眼前。 一个小男孩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看著面前所有的陌生人,小男孩哇的一声大哭。 “不要找妈妈,我要找爸爸,你们是坏人,快放了我……” 小男孩看得出来,在家里也是一个极为受宠的,长得粉雕玉琢肉乎乎的。 不仅如此,身上穿的衣服是新的,脚下还踩著一双小皮鞋。 那就知道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 几个青年,你看看我看看你,懵懵噔噔的。 老大娘再次开口,“看什么呢?看清楚了,这女人就是人贩子,没听到孩子在喊坏人吗……这女人黑心肝,又想要赚钱,又想抢孩子当人贩子,赶快把人抓起来,然后,救救我们。” 说话间,老大娘看了看周围的人。 同伙的人心领神会,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了起来。 “丧尽天良呀,快看看我们这个可怜的我,长得人高马大,一顿饭能吃十几个肉包子呢,结果却被一个女人给药倒了,你们快救。” “最好是赶快把这个女人五花大绑,为了避免受伤害,要不然你们就赶快跑吧,不要多管閒事,我们要是被害死了,也是命。” “我不想死,我家里还有刚出生的孩子,上面还有80岁的老母,我可是家里的顶樑柱,全家都指著我养呢,要是出事了,我的孩子,我的老娘怎么办……” 长的人高马大大男人,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一看便是可怜人,令人动容。 青年人看了看许縈,又看了看地上的人,长时间落在孩子身上。 “小朋友別哭了,听清楚了,你看看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对呀,现在你告诉我们,是谁把你装进麻袋的……我们是好人,我们可以把你送去派出所……” 如今许縈和人贩子各执一词,青年人根本就分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於是只能將希望放在孩子身上。 和小孩子看起来只有两三岁,小小的一团,受到惊嚇的他除了哭根本做不了任何事情,於是听到了几个大哥哥的话,也不明白是在说说什么,只是不停的哭。 青年人被哭得一个头两个。 许縈上辈子是带过孩子的,於是將孩子抱了起来。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乖一点,一会儿我带你去找警察叔叔好不好?他们会送你回家的……” 许縈声音温柔的很,孩子很快停住哭声。 而就在这时,周岳恆猛烈的咳嗽一声。 许縈嚇了一跳,满脸尷尬,“对不起啊,都是我的错,再等等吧,派出所的人很快就来了。” “听好了,你们不是不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吗?那就不要多管閒事,找几个人在这盯著,不让任何人跑,然后去找人报警不就好了。” “真是傻掉了,有什么好犹豫的,报警不就好了。” 第200章 人贩子的疯狂 听到报警两个字,老大娘等人脸色一白。 作为人贩子他们最清楚了,这个时候可是正严打呢,若是被抓到的话,他们绝对跑不了,而且会在里面待一辈子。 这段时间他们原本是在家里面老老实实呆著的,结果是因为手头太紧没有钱,所以才想著出来卖一个孩子赚点钱。 万万没想到出师不利。 以往卖孩子的事情也没少做,这次他们还特意走了一条熟人线,没想到竟然这样巧,被人盯上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快,眾人有了默契。 而青年这边也有了决断,他们並没有急著做什么,而是將两边的路给堵死了,有人骑著自行车直奔派出所。 看那人的身影渐渐离开,老大娘却一副感激的样子,“太好了,我们马上就要得救了。” 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演戏。 许縈翻了个白眼,耐心的哄著旁边的孩子。 小孩子被哄了一会儿就不哭了,不过腿有点麻,站著想走路。 许縈在一旁哄著,同时也预防孩子摔倒,就在小孩子路过一个人贩子旁边时,她脸色一变,正要將孩子抱过来,可是却已经来不及。 那个人贩子匯集全身的力气,一个飞扑,直接抓住了孩子压在身下,同时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个匕首抵在了孩子脖子上。 “你个贱人竟然敢阴我们想害老子是不是?老子让你吃不了兜著走,想救孩子吗?想救的话去你到那边,让我们的人把你抓起来,换这个孩子怎么样。” 人贩子丧心病狂,匕首抵在孩子的脖子上,轻轻一个用力,鲜红的血液顺著孩子脖颈处流出。 转眼间鲜红的血液染红了衣服。 许縈瞳孔猛然一缩,想要上前却担心对方再次用力,“你也冷静一点,现在被抓手里面没有人命,至少可以活命,但若是有了人命,你们这辈子都不要想著被放出来。” 一群青年人这时也看出了端倪。 “你这混帐东西,竟然敢骗老子,老子弄死你。” “完了完了,常年玩鹰却被鹰啄了脑袋,看看,我就说嘛,这女人看著弱不禁风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对大男人动手,原来他们才是坏人。” “怎么办?咱们助紂为虐,会不会被警察抓起来?唉哟,我的天哪,派出所的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过来。” 如今的他们急得满头大汗,原本是想要做好事学雷锋,万万没想到竟然弄巧成拙。 眾人看著许縈的眼神,脸上带著几分愧疚。 “对不起,都是我们的错,我们要是一开始分清好人坏人,把这些人五花大绑起来就好了。” 许縈摇了摇头,“没事,这事与你们无关,你听好了,赶快把孩子放下,我可以当你的人质……” “少废话,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老子来谈条件,你用了什么药?赶快把解药拿出来,让我们保持清醒,不然我现在就把孩子的手剁下来……” 人贩子恶狠狠的,虽然浑身无力,但还是可以对孩子造成伤害。 许縈看了一眼旁边。 对於人贩子的想法也知道一些,肯定是想要多抓住几个人质。 他斟酌著开口,“我刚刚给你们用的药根本就不是什么迷药,只是一些酒精类的东西而已,只不过浓度比较高,用不了多久,最多一个小时,你们就能恢復清醒了……” 当然这只是权宜之计,的確能恢復清醒,但不能够剧烈运动,否则会再次浑身酸软无力。 这些话是绝对不会告诉这些人贩子。 “好,那我就信你,等一个小时……少废话,赶快过来。” 一个人贩子对著许縈挥了挥手,摆明了,是想要让许縈来做人质。 眾目睽睽之下,为了孩子的小命,许縈只能缓缓的走过去。 “姐,你不要过去,他们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子会找机会一棒子把他们打晕。” “对对对,我们使弹弓效果很好的,再等等……” 呃。 听到青年人的话,许縈一脸黑线。 这些人到底是热血青年还是傻子呀?明明已经有了主意,那不能私下说吗?为什么非要大声呢? 这些人贩子虽然说现在是没力气,但並不是傻子呀,听到这话,一定会有所防范。 而这时青年人对上许縈那无奈的眼神,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用手捂著嘴巴。 没有理会青年人的话,许縈缓缓靠近人贩子,就在即將蹲下身体时另一只手伸过来,直接將手里面的防狼喷雾抢了过去。 转眼间,强到防狼喷雾的男人对著许縈喷了下去。 没有防范的许縈屏气凝神,並没有將药物呼进去,但依旧装作软弱无力的样子,躺在了地上。 “哈哈哈,你这贱人敢对我们动手,现在就是你的报应。” “谁说不是呢?有些人一样,胆大包天,什么事儿都敢做,现在的一切都是报应。” “还废什么话呀?赶快把这个女人五花大绑起来,没有力气,等咱们恢復力气之后,就可以把他们当人质,还有你们过来让我用药把你们全部喷到……” 人贩子中也有有脑子的,心里清楚,只要手里的人质够多,就能够摆脱离开。 青年人们听到这段话,想也不想,直接后退。 “你是脑子让驴踢了吗?你们的事和我们有什么关係?我们只是想要见义勇为闹著玩而已,想让我们过去,门都没有。” “可不是嘛?真把自己当做老天爷了,还敢命令老子,老子可不是好惹的……不敢动你,是不想沾上人命,咱们走吧,才不要多管閒事呢。” 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头,登上自行车,转身消失在了黑夜。 其他人纷纷效仿,骑著自行车哼著小曲儿走了。 很快,周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眾人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些人刚刚还一副热血沸腾,想要拼一把的样子,结果分分钟跑了。 “看到了吧,这就是一群小瘪三,什么东西呢?说跑就跑。不是个好玩意儿。” 第201章 晕倒 转眼间那些青年就消失在了眼前。 空荡荡的巷子里面就只剩下了许縈等人。 此时的许縈和孩子,被人贩子死死的握在手里。 周岳恆脸色阴沉,可看向许縈时,眼睛却散发著异样的光芒。 他心里十分清楚,今天这件事情若是完美解决的话,那么许縈就是立了一大功,毕竟这件事情是他先发现的,但若是真的出事了呢?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许縈要是死了,那么这个功劳就是他的了,凭这个功劳,或许还能够在事业上更上一层楼。 一时间心神交战。 心里面是十分想要趁著这个机会彻底弄死许縈的,那么儿子身上的污点也就不復存在,毕竟许縈都已经死了,即便是有人记著这件事情,也会隨著时间流逝,慢慢的忘记。 但若是许縈活著…… 那么每当许縈取得什么重要的成就,以及事业上发展的越来越好时,那么就会有人將当年的事情拿出来说。 也就意味著自家儿子即便是拼尽全力,无论有怎样的成就,而许縈这个污点是这辈子都去不掉的。 为人父母者,为子计深远。 身为父亲,他已经失去了大儿子,如今只剩下小儿子和大孙子了,现在看来,那个孩子实在是更像是杨梦琪,没有任何格局。 小孩子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现在还小,还有可改造的空间,但万一要是掰不过来怎么办?那么家族未来的希望就落在了儿子的身上。 很快他就做了决定,再看向许縈时,眼底没有了刚刚的担忧,反而一片冰冷 他强撑著身体坐直,“你以为你手里面的是什么重要人物吗?告诉你,那就是个逃犯,他这次想要把你们抓回去,就是为了立功。” “所以你们手中的人质根本就一点作用也没有……” 他说著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样,“现在你们有一条路,警察还没来,只要你们把我打晕,然后把其他人处理掉,逃跑后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你们长什么样了。” 嗡的一声。 听到周岳恆的声音,许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置信的看过去。 可对上那双野心勃勃的眸子,很快便明白了对方的算计。 很明显,在周岳恆眼中,自己已经成了阻碍周家前进的绊脚石,只要自己死,那么周既白所做的事情会隨著时间被人淡忘,而周家也可以更上一层楼。 现在是想要置人於死地。 许縈笑了,笑不达眼底,“所以呢,所以在你看来我就要去死吗?” 话一出口,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失望。 人贩子你看看我看看你,脸上带著犹豫,但是却並没有轻易相信周岳恆所说的话,毕竟人和人之间並没有那么多信任。 一个人贩子一巴掌拍在许縈脑袋上,“少在这忽悠我们了,我们现在又动不了怎么跑,你说这些话,无非就是想要借刀杀人,我们凭什么要成全你。” 人贩子为了钱这些年不知道经歷了多少惊心动魄的场景,所以根本没有把周岳恆的话在放在心上,很快便察觉到了对方的意图。 周岳恆也不著急,冷笑开口,“那咱们做个交易如何?只要你们杀了这个女人和孩子,將来我会照顾你们的家人……” 为了防止对方不信,他直接自曝身份。 “听清楚了,这个女人水性杨花,竟然拋弃了我儿子,这也是为我儿子报仇,你们要明白,我一定会说话算数。” “再说了,凭著你们做的这些事情,不是每个人都是死路一条,还有活的机会,只要有机会联繫到家人,便会知道我是否按照承诺做事。” “当然了,我说到做到,凭著我的本事,想要照顾你们的家人轻而易举……” 周岳恆说话时主动將介绍信递了过去,上面有家庭住址以及个人信息。 “大哥,咱们可不能相信这个男人,这个人一看就知道诡计多端,想借咱们的手杀人门都没有,咱们现在手里面可没人命,就算被抓进去,很快会被放出来。” “对对对,我才不想死呢,杀人可和人贩子是不一样的,万一要是有了人命,咱们这辈子就出不来了。” 人贩子他们这些年也没少研究法律,自然知道被抓起来会是什么后果。 即便他们以前手上有个人命,但只要自己不承认,就没人能够查出来。 就在眾人犹豫之时,许縈突然出手,一拳打在了男人的太阳穴上。 作为一个研究药物的人,对於人体穴位十分熟悉,所以这一拳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一拳挥出,男人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就在许縈以为得到自由,想要拼命的爬,躲开人贩子的手,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再次醒来。 浓浓的消毒水味扑鼻而来,许縈睁开眼便对上了周应淮那双憔悴的眸子。 四目相对。 许縈甚至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悄悄的在腿上掐了一下,竟然是疼的,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你怎么会在这?不是在执行任务吗?” “你这傻丫头跟你说过多少遍了,遇到事情要学会求助,竟然跟那些人贩子硬碰硬,知不知道当时我有多么害怕。” 周应淮一把將许縈抱在怀里,头埋在胸前声音低沉,语气里面难掩担忧与害怕。 他无法想像,自己今天要是晚去一步,会是怎样的后果。 许縈脑子蒙了一水,完全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於是小心翼翼的问,“怎么样?人贩子被抓起来了吗?还有孩子,我昏迷后发生了什么?能不能告诉我呀。” 周应淮哭笑不得,“放心好了,那个孩子已经被送回了父母面前,而人贩子全部被抓起来了,我这次执行任务就是要抓这些人……” 如今人贩子已经全部被抓起来了,也没什么好隱瞒的,他直接將这段时间所做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上次抓人贩子的事情,警察那边就已经调查出来,他们是一个团伙,而且是跨省作案人数眾多,有组织有预谋。 第202章 夫妻相见 人贩子太猖狂了,他们上面有保护伞。 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通风报信,於是派出所那边便求助军方。 周应淮曾经和那些人贩子打过交道,对他们的一些细节极为了解,所以主动接下这个任务,带著手底下的兄弟开始四处抓人贩子,这次他们是有一个人进去臥底,想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可万万没想到,这些人贩子在火车上竟然和许縈等人相遇。 而周应淮得知消息的时候立刻赶过来,当看到许縈浑身是血躺在地上时,差点嚇晕过去。 一天一夜过去了,可想到当时发生的事情,仍然心有余悸。 “这么多年了,刀山血海中不知道闯了多少回,即便是命悬一线,我也从没怕过,但看到你的时候我真的害怕了。” 他紧紧的抱著许縈,像是要把人融进身体里一样,“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我真的好害怕。” 低沉的声音带著几分颤抖,许縈心里暖暖的回抱著他的腰,“我也没办法呀,当时事情紧急,眼见著他们要把孩子拿走了,就担心会失去救孩子的机会。” 人贩子的网太大了,谁也不知道下一秒孩子会被带到哪里去,而他们人数有限,无法继续跟踪,为了孩子只能拼一把了。 周应淮也明白这个道理,但人都是自私的。 或许在那个时候,他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把孩子救下来,但一想到受伤的是许縈,心里面还是有些不情愿的。 夫妻二人紧紧抱在一起,享受著难得的愜意时光,可很快这份温馨被打破,房门推开。 被救的小男孩以及他的父母走了过来。 二话不说,三人齐齐跪了下来。 “谢谢你,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我们家的孩子就要被抓走了。”女人哭的泣不成声,抱著孩子,眼里除了感情还是感情。 男人则是郑重承诺,“不瞒你说,这孩子不是我们的,而是我战友的遗骨,这些年来我一直尽心尽力养孩子,可万万没想到这孩子有一天会被人贩子盯上,今天这个人情我记住了,日后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说。” 很明显对方也是军人。 不过他今天前来並没有穿军装,而是穿著一件工人的衣服。 周应淮亲自上前將两人给扶了起来,“你也是当兵的,知道我们这些都是职责所在,不用感谢,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赶快回去吧,孩子刚刚受了惊嚇,要好好养著。” 把孩子救下来的时候,对於孩子的身份早就已经调查清楚了,按照男人的说法,这孩子的確受宠,只不过丟的契机有些奇怪。 周应淮不想多说,以,许縈需要休息为由,將二人送了出去。 当房间內只剩下二人时,许縈皱眉开口道,“这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吗?” 周应淮为人冷清,但对待老百姓却是极为和蔼的,但刚刚看得出来,他对那个男人同是战友的人,语气却並不那么好。 尤其是在说话时,语气怪极了。 周应淮垂眸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你有没有想过,这孩子若是真的被养的好好的,怎么会丟呢?” “这话什么意思?”许縈还是没听懂。 “根据调查结果,当时孩子丟的时候是由男人的母亲带著的……而男人和女人他们两个身体健康,你猜会不会想要自己的孩子?” 人心是最接不受不了考验的。 刚刚男人和女人两人表面看起来对孩子十分好,但若真的心疼孩子,刚刚经歷这么大的惊嚇,孩子应该休息,而不是带著过来磕头感谢。 就像刚刚两人表演的成分很多。 不说別的,身为军人,怎么会见人就跪呢?而且女人也是一副哭的停不下来的样子,表面上看起来的確很伤心,但是……经不起推敲。 不是真的感激,那么来看病人,总应该买些东西吧,但看他们两个的样子,更像是在演戏。 许縈惊出一身冷汗,“那以后呢?” 那孩子是军人的后代,不应该遭受这些的。 无论他们是真的想要把孩子丟掉,还是意外,对於孩子而言,都是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周应淮轻嗤一声,“放心好了,我已经联繫部队那边了,而且那个孩子又不是完全没有家人,男人当年之所以把孩子抱回来,是因为孩子的父亲是因为保护他而死,为了报恩,把孩子抱回来。” 而且抱回来的不仅仅是孩子,还有孩子父亲的所有財產。 人心难测。 刚刚醒来,许縈很快陷入疲倦,再次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另一边。 周岳恆从病房中醒来,看著四周的人嘆了口气。 他故作哀伤的开口道,“我晕倒了,看见好多穿军装的人,怎么样?许縈呢?” 说到最后,语气中明显带著几分探究。 见人醒来,徐美玲满脸惊喜,“太好了,你终於醒了,嚇死我了,放心好了,许縈那丫头福大命大,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脑袋上也没什么,只是流了点血,缝了两针。” 人有亲属远近,周岳恆被打脑震盪,他心疼的不得了,可是到许縈这边,即便是满头鲜血,可在他看来也只是普通的缝针而已,並不会放在心上。 “原来这样……” 听到许縈竟然安然无事,周岳恆莫名有些心虚,目光躲闪,但却並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嘆了口气。 “这次我们立了大功,还不知道会得到怎么样的奖赏呢,你们也做好准备,等到了老爷子那边知道该怎么说吗?” 如今一家人已经沦落成这个样子,还要利用可利用的一切。 尤其是老爷子的愧疚。 夫妻二人多年对彼此十分了解,听到周岳恆的话,徐美玲瞬间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放心好了,我已经和医生这边说好了,让他们开一个病例,不过咱们要在医院待上一天,不过还好,能赶上老爷子的生辰。” 周既白像个隱形人一样站在那里,看到父母这个样子,心里不是滋味。 他快步走过去,嘆了口气,“爸爸,这件事情交给我吧,你就不要跟著操心了。” 第203章 杨梦琪的嫉妒 父子二人视线在空中交匯。 周岳恆对上儿子那坚定的目光,眼前一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 “那通过这件事情,我深刻明白了有本事的重要性,以后我会乖乖听话的……” 周既白说话时语气坚定的很,手慢慢的攥紧握成拳头。 他之所以下定决心,是因为父亲和许縈一起送到医院时的区別待遇。 本来两个人身受重伤,都是昏迷不醒,没有什么轻重之分,可以一起医治的,可是周应淮却一把抓住了医生的手,亮出身份。 而医院这边很快就有了不同的態度,因为许縈和周应淮两个人身份特殊,立刻让医院最好的大夫前来为其诊治,而相比之下,周岳恆这边则冷冷清清。 没有人知道,当他看到手术室里两张病床不同待遇时,心里面有多么的懊恼。 他的父亲顶天立地,是个大英雄,年轻时在战场上杀敌无数,即便是退伍回家,也在为老百姓做事情,不应该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而许縈和周应淮所享受的特权更令他嫉妒。 同样都是头受伤,表面上看起来是同一家医院,但有人在特护病房,而自己的父亲则要跟著別人挤在同一个病房。 从小天之骄子的他无法忍受父亲被人如此怠慢。 徐美玲知道儿子受刺激了,也没有多说,而是挥了挥手,“行了,你们去招待所开一个房间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行,你们在这儿也干不了什么。” 周既白和杨梦琪点了点头,带著周景越离开。 当病房里只剩下夫妻二人时,徐美玲没有隱瞒,直接將治疗时的事情说了出来。 周岳恆没有丝毫恼怒,反而笑了出来,“原来如此,怪不得这小子长进了呢,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没想到我头被撞了一下,有这样的好事。” 人的级別待遇的確会激起人的斗志。 看到儿子能够有决心,身为父亲的他自然高兴。 可想到当时在人贩子面前他所说的话,又担心许縈会不会拆穿。 不过很快就把那种乱七八糟的想法拋到脑后,毕竟就算是说出来又如何呢?没有人会信的。 至於人贩子的口供也不重要。 只要一口咬定是故意让许縈变得不重要,从而救人,也没人敢说什么。 医院这边病人清醒后便沉沉的睡了过去,而照顾的人只在一旁静静守著。 到达招待所。 周景越毕竟是男孩,和母亲睡不合適,於是来到了周既白房间,杨梦琪也並没有离开,而是在旁边坐了一会儿。 四周陷入诡异的安静,周景越看了看周既白,又看了看杨梦琪,並没有说什么,而是,乖乖的缩在角落里吃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杨梦琪开口道,“所以这件事情结束之后,许縈立了大功,部队那边会给予表彰吗?” 周既白点点头,“那是当然了,不要忘了,这次救了很多孩子呢,而且將人贩子一网打尽,无论是小叔还是他都会得到奖赏的。” 杨梦琪嘴上没说什么,但是眼里的嫉妒都快要溢出来了,万万没想到只是出来给老爷子过生日,许縈竟然运气好成这个样子,能够立功。 原本还想著到老爷子面前一定要好好的表现,爭取让孩子留下,即便是自己过得不好,也能让孩子有个光明未来,但现在完全是事与愿违。 许縈自己有本事就算了,如今又有部队的嘉奖,在老爷子看来,一定会更看重她。 杨梦琪越想越气,“好了,你们先休息吧,我也回去睡会儿。” 一天一夜没睡,早就累得睁不开眼睛了。 杨梦琪离开后,周既白將周景越抱在怀里,心情复杂。 “小叔,妈妈想让我留在太爷爷那里,可是我不想,我想和你和妈妈在一起可以吗?但是妈妈说,如果我想有出息的话,就必须和太爷爷在一起,我好难过呀,一想要离开妈妈,我就想哭。” 周景越这些年自从父亲离开之后,就一直跟著母亲生活,在他小小的心里面,妈妈才是最重要的人,可是如今妈妈竟然下定了决心,让他和和一个陌生的老头子在一起,心里空落落的。 最重要的是心里的茫然。 他仰著脑袋,“小叔,我的確做错事情了,难道就因为做错事,从此以后就再也得不到爷爷奶奶的喜欢了吗。” 经过这段时间的艰苦生活,他已经知道自己错了,而且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也明白,就因为那个签名,让爷爷差点被开除,被抓起来。 可那又怎么样呢?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认错了,受到了惩罚,为什么就不能原谅呢? 小小他早就在杨梦琪的洗脑下,认为他才是家里面最重要的人,无论是谁都要把他当做宝贝一样疼爱。 不仅只是犯了一点点小错,就要被家里拋弃。 这种落差感小小的他根本承受不了。 周既白看看这个周景越越说越气,那张脸上没有孩童的天真,反而和杨梦琪一样满脸嫉妒,面露无奈。 “听清楚了,咱们周家的人永远是敢做敢当,应该明白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尤其是你,你可是你爸爸的儿子,你爸爸顶天立地是英雄,你也不能给他丟人。” 想到离开这个世界的大哥,他心情沉重的很。 从小到大,他大哥就像是一座山一样压在他头顶喘不过气,万般无奈之下,他也只能够拼命努力,后来如果不是因为有许縈衬托,他无法想像自己的日子会过成什么样子。 大哥在老爷子面前长大,样样优秀,到部队更是出类拔萃,很快升职。 只是谁也没想到前途无量的大哥会牺牲。 他直视著周景越的眼睛,“等有时间,我把你父亲的事情给你说说吧,让你明白,你父亲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也应该和你父亲一样。” 抱紧孩子,他开始说起大哥小时候的事情。 周景越听了一会儿,很快便忍不住沉沉睡了过去。 听著均匀的呼吸声,周既白略带无奈,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第204章 被虐待的烈士遗孤 夜色正浓。 看著熟睡的周景越,周既白不由得嘆气。 现在才真正发现杨梦琪这个女人表面上看起来温柔似水,总是一副楚楚动人的样子,但是教孩子真的不行,不知不觉竟然將一个好的孩子教成了一副自私自利的样子。 今天別的不说,杨梦琪的心思眾人心知肚明,很明显就是想要把周景越交给老爷子来抚养。 毕竟如今家里最有本事的就只是周老爷子,凭著他的能力,想要把周景越培养的优秀,实在是太简单了。 而杨梦琪更大的野心是希望老爷子能把手中的资源交给周景越。 作为孩子的叔叔周既白原本也是赞成的,可是看到周景越这个样子便打起了退堂鼓,毕竟老爷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可是心知肚明。 老爷子出生在贫苦之家,从小没少受苦,后来当兵之后更是拼命的杀敌,好不容易有了如今的地位,如今位高权重的他即便是日子好了,但依旧节俭,最看不得骄纵的孩子了。 从小他虽然没有和大哥一样在老爷子面前长大,但也知道大哥小的时候受的那些严格教育。 不说別的,希望寒暑假去看望大哥时,总会看到他一大清早便从床上爬起来,和著那些当兵的一起拉练。 一年365天,至少有360天需要早起锻炼身体,而且学习成绩也不能差。 最重要的是,绝不能出现品行不端的情况。 如今的周景越如爸爸妈妈所说,已经被杨梦琪给教歪了,要是到达老爷子的身旁,教不教的好,这孩子说不准,但有两种可能性,已经可以预见。 其中一个就是老爷子被顽劣的周景越所气死,而另一个则是周景越被老爷子打死。 到时候就看两个人谁的战斗力更强了。 算了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正准备入睡,周既白的门被敲响了。 听到杨梦琪的声音,他想了想还是走了出去。 后半夜夜深人静,两个人在空荡的走廊內,气氛莫名怪异。 要是放在以前能够单独相处,周既白自然高兴的不得了,只希望能够相处的时间更多一些,但经歷一些事情之后,他已经改变了想法,只想要撇清关係。 “到底有什么事?你直说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现在周景越在家里面是什么地位你也看出来了,无论是爸还是妈,他们两位老人家岁数大了,精力有限,没办法时时刻刻照顾孩子,我还是想……” “这件事情你既然已经拿定了主意,那么想怎么做都是你的事,不必告诉我。” 那怎么行呢? 听出周既白语气中的冷漠,杨梦琪泪眼汪汪,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 若放在以往,这曖昧的动作,定会令周既白心头一跳,但如今心如止水,只想要赶快打破这尷尬的氛围。 他后退两步甩开杨梦琪的手,“看在大哥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这件事情是绝对不会成的,老爷子眼里不容沙子。” “更何况周景越如今已经不是几岁的小孩了,性格已然定型,你想想,若是在老爷子身边会受多少罪,你这个当母亲的忍心吗?” 周景越是家里面唯一的一个孙子,从小到大备受宠爱,不要说是挨打挨骂了,平时掉根头髮都有人心疼。 而杨梦琪对於唯一的儿子更是心疼的不得了,一年四季一日三餐照顾的明明白白。 但若是老爷子那边肯定不会细心照顾,只会像个糙汉子一样养。 杨梦琪根本承受不了。 可这次却出乎意料,杨梦琪目光坚定,“我知道在你们所有人眼里,我就是慈母多败儿,但如今我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给孩子挣条出路,你只要帮我劝一劝老爷子就成,这也不行吗?” “算了,那我会帮忙,但成不成不確定。” 得到周既白的承诺,杨梦琪开心的回到房间。 …… 许多人进入梦乡时,另一个招待所內却响起了孩子的哭声。 而这孩子不是別人,正是许縈救下来的那个。 小小的孩子,此时可怜兮兮的缩在角落里,大气也不敢喘。 而坐在床上的两人,你看看我看看你,脸色难看。 “现在怎么办?跟你家老太太说多少遍了,做事要谨慎一点,现在好了吧,这才过多久呀?这孩子就回来了。” “行了,少说两句,你就不担心这孩子说出去……” “怕什么?我已经给这孩子灌药了,这辈子都说不出来话,就当做是被嚇的……” 女人说话时,语气冰冷至极,看向孩子的眼神更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当初他们两个刚刚结婚时,结果男人在执行任务时突然出现了意外,为了名声,更是为了自己的事业,希望能更上一层楼,把战友的孩子接回来抚养,原本以为可以借著这层关係一路畅通无阻,升官发財。 可谁也没想到,几年后,男人在执行任务时也受伤了,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够退伍。 他们养孩子只是为了前途,如今前途都没了,还养著孩子干嘛。 最重要的是,如今家里人越来越多,多一个人多一张嘴。 即便知道这孩子有抚恤金在,但也不想多操一份心。 男人嘆了口气,“现在能怎么办呢?如今已经闹成这个样子了,给我老实一点,咱们千万不要再露出马脚了,万一要是被对方查到,咱们吃不了兜著走。” 要知道这孩子的身份可不简单,那可是烈士遗孤,要是查出被虐待,部队那边定然不会放过他。 虽然说他现在已经离开部队了,但毕竟有那么多战友在呢,日后家里人这些人脉也能用得上,但若是真的被告发了,以后与部队就彻底断联繫了。 “你们呀,一个个的头髮长见识短,跟你们说多少遍了,只是一个孩子又吃不了多少东西,养著又能怎么样呢……” “行了吧,少废话,难道你没发现吗?这些年咱们家有一个算一个,生的都是女孩,我找算命大师看了,是这人挡了咱们家男孩的路……” 女人说的信誓旦旦,男人却一脸无奈。 第205章 孩子被接走了 “废话那么多,你们这些女人无能没用,生不出男孩,竟然胡说八道成这样,怪不得老太太要把孩子卖了,就是你们在背后捣鬼。” 男人一想到这蠢女人,竟然把生男孩与算命的联繫在一起,气不打一处来,高高的举起手臂想要打人。 女人却丝毫不惧,直接將脸凑了过去,“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告诉你,老娘早就不想跟你过了,你个废物,自从离开部队之后,你看看你挣的没我多,而且人脉也没我广,你凭什么在我面前吆五喝六的。”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女人原本就是护士,在部队时混的风生水起,后来跟著男人回到老家,依旧有稳定工作。 最重要的是,回到家这边人脉比男人还要广。 此时的他根本就不害怕男人,反而是一副当家作主的样子。 “你给我听好了,我才不养这个孩子呢,你知不知道?每天细细算算也有好多事情呢……” 女人越说越委屈。 好人谁都愿意当,不愿意得罪人,可是养个孩子哪里像那么简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们住筒子楼,邻里邻居的,家里放个屁,邻居都知道。 更重要的是这孩子是烈士遗孤的事儿早就传开了,他们但凡要是对这孩子有一点不好,便会有无数的眼睛盯著。 孩子要好好的养著,每一天吃的白白胖胖,衣服乾乾净净,甚至不能打不能骂。 不说別的,就是孩子学习不好,也是他们这做父母的没有做好。 学校老师,周围的邻居,单位的领导,无数双眼睛盯著。 女人想到这几年过的那些糟心日子,越想越气,毫不犹豫,一把將缩在角落里的孩子抓了过来,一手捂著嘴,一手对著他的大腿狠狠掐了下去。 孩子说不出话,想要哭却被捂住嘴巴。 男人看了一眼,心中动容,可却也没有做什么,而是將脸转到一旁。 好一会儿,女人怒气消散了许多,又將孩子塞回了角落里。 “总之咱们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个拖油瓶给摆脱掉,我可不想每天像养祖宗一样养著。” 打不得骂不得的,烦死了。 男人烦躁抓著头髮,“你一点远见也没有……” 他还想开口骂两句,突然敲门声响起。 夫妻二人脸色一变。 男人冷声问道,“谁呀?大晚上的?” “同志对不起,打扰了,我们是部队的来接孩子……” 听到外面的声音,男人脸色一白。 而女人却反应极快,立刻將孩子放回床上,並且盖好被子,“快开门。” 男人无奈打开门,脸上带著沉重的表情,“对不起啊,是我辜负了组织的信任,竟然没有照顾好孩子,都是我的错。” 此时的他悲痛至极,一副后悔懊恼的样子。 而为首之人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並未言语,直接走进去看著床上躺著的人。 周应淮紧隨其后,走进来,看著孩子泪眼汪汪的模样,心头一跳,一把將孩子抱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 大晚上的孩子没睡觉,竟然还满脸泪痕,看著可怜兮兮的。 女人泪眼汪汪,眼泪说来就来,“都被那些杀千刀的人贩子,孩子刚刚已经睡著了,结果从噩梦中惊醒,然后也不说话,就是一直哭……” 周应淮並没有相信女人的话,“那先把孩子带走。” 至於这两个人,如果真的犯了错的话,也会有法律惩罚他们的。 周应淮等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很快便带著孩子离开。 新麻烦来了。 他们一个个都是大男人,根本不会照顾孩子,大晚上的,也不知道该把孩子送哪去。 周应淮开口道,“那我先把孩子送医院那边去吧,有我媳妇儿在哪。” 眾人点头附和。 天亮了。 许縈一觉醒来结果病房里多了个人。 看到小小的一团,即便是睡著了,依旧脸上掛著泪痕瑟瑟发抖的样子,她满脸心疼。 周应淮走过去压低声音,將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昨天原本已经睡著了,结果越想越不对劲,担心孩子受到委屈,所以临近天亮时带著部队的人把孩子接了过来。 一想到看到孩子时的样子,他嘆了口气。 许縈面色冰冷,“这些人太过分了。” 且不说救命之恩,就说烈士遗孤这个身份,如果他们不想的话,完全可以把孩子送走,有的是人愿意,而不是这样虐待。 缓缓走过去,看看这孩子发抖的样子,他轻轻拍了拍他,“好了,不怕,一切都过去了。” 孩子猛然睁开眼睛,直接扑到许縈怀里,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周应淮和许縈两人心疼不停的安慰,可很快也察觉到了不对,从刚刚开始孩子只是默默的哭,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怎么回事,你是会说话的对吗?说句话好不好?” 许縈温柔的看著孩子,结果孩子却是猛的摇头。 不对劲。 许縈立刻让周应淮带著孩子去做全身检查。 很快,看到了检查结果。 孩子声带受损,说不出来话了? 怎么会呢? 许縈正疑惑呢,门口传来脚步声,来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孩子的养父母。 而当他们两个人走进来的瞬间,许縈明显感受到怀里的人瑟瑟发抖,很明显是怕他们。 偏偏养父母像是没有察觉一样,尤其是那个女人走过来便泪眼汪汪的想要抱孩子。 “唉哟,我可怜的宝呀,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看看,自从被人贩子抓走之后就一言不发,以后不会说不了话了吧?咱们赶快让医院这边查查吧。” 听到这话,许縈瞬间沉了脸。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孩子说不了话,和眼前的这两人绝对有脱不开的关係。 察觉到孩子抖的厉害,许縈將人护在身后,用被子包起来,“好了,孩子刚刚经歷过惊嚇,咱们就不要打扰了,你们先出去吧,有什么事儿去跟外面的人说,我也想好好休息。” 听到许縈下逐客令,女人脸色僵硬了一瞬,明显在这不高兴,“这什么意思呀?我们是孩子养父母,养了这么多年,你是想撵我们走?” 第206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女人说到最后,语气越发冰冷,看小孩子时,眼底的厌恶快要溢出来了。 “你这是在玩我的心呀,虽然说孩子被人贩子抓走了,是我们大人失职,但我也不想发生这些事呀,这孩子可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受了多少委屈,遭了多少罪。” 女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诉说这些年的委屈。 而说著说著眼泪流的更凶了。 没办法,受的委屈实在是太多了。 在部队的时候,周围的邻居都在盯著,就担心他这个女人会委屈孩子,上面还有领导盯著。 好不容易回到老家,还以为能放鬆一下,结果呢,不知道是谁嘴欠,把孩子的身份说了出去,又有那么多人开始盯著。 每一天过得战战兢兢,就担心会有什么流言传出说他对孩子不好。 几年的时间,即便是对孩子有一些感情,但在这些压力之下也变得冷漠了。 如今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被人带走,还要受冷言冷语,女人下定决心,决定大闹一场。 房间內哭喊声震天。 男人站在一旁,一副想要制止又不敢的样子。 而许縈和周应淮则是互相看了一眼,眼底满是嘲讽 这人演戏演上癮了吧。 许縈冷声呵斥,“再说一遍,我现在是病人需要休息,更何况作为一个母亲,难道就忍心看著孩子受到惊嚇,没法好好休息吗。” 女人不想离婚许縈,还想要继续闹,周应淮直接一拳下去,將男人赶出了病房。 “听清楚了,现在里面的人需要休息,你们两个如果再敢打扰的话,不要怪我不客气。”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这两个人演戏没完没了,周应淮不想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於是乾脆將男人打出去。 女人看到后嚇了一跳,担心被打,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病房內再次恢復安静。 明显感受到孩子的颤抖好了许多,许縈眼尾泛红,“跟部队说说吧,好好调查一下,不管怎么样,作为烈士的孩子不应该受任何委屈。” 周应淮淡淡嗯了一声。 他转眼便带著部队的人开始调查。 另一边。 周岳恆躺在床上休息,迟迟没有等到任何人来探望,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在他眼里自己是军人,如今又为了抓人贩子受伤,无论如何部队也好,当地政府也好,都应该做出一些个態度。 如今一晚上过去了,却没有人来看望。 难道在那些人眼里自己就这么不重要? 徐美玲也跟著生气,“行了,你就不要再跟著这些人一般计较了,还是好好想想以后吧。” “说实话,这些天你可以天天说著要把孩子交给老爷子,我也有点心动,你觉得趁著这次的机会,有没有机会?”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徐美玲为了自己的大儿子,也愿意再拼一把。 最重要的是心里面也有著自己的私心,不想让老爷子將家里的所有资源全部交给周应淮。 毕竟那些东西应该是他大儿子的。 周岳恆一脸不敢置信,隨后摇头,“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老爷子是绝对不会允许的,你也不想想周景越这孩子已经……” 眼见著他要说周景越的不好,徐美玲哼了一声,“行了,知道了,你们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 百里之外的一个小镇內。 一个老太太正坐在家里演戏,此时的他满脸泪痕,脆弱不堪,不停的哭著。 “杀千刀的呀,到底是谁把我孙子给抱走了,我那孙子可是家里面的周景越贝,这些年来,我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 “这孙子可是烈士的孩子,无论如何也要把人找回来,不然我这辈子可怎么过呀……” 老太太一哭二闹三上吊,自杀都不知道自杀几回了,都被邻居救了下来。 听到老太太悲伤的声音,许多邻居於心不忍开始劝慰。 “做错事的是人贩子,又不是你,您老人家可千万不要这样,你要坚强呀,孩子的爸爸妈妈已经去找人了,肯定能把孩子找回来。” “对对对,你放心吧,这孩子肯定能找回来的,你用了这么多的心思养大的孩子,绝对不会被人贩子抓走。” “不说別的,凭著孩子的身份,部队那边也会出动物人的,挖地三尺也能把孩子找回来,总之你就不要担心了。” 听到大家一口一个要把孩子找回来,老太太心里不高兴了。 好不容易找机会,挖墙盗洞,才联繫到人贩子,卖了一个好价钱,孩子要是找回来怎么办?老太太心眼儿多,就担心自己做的事情被发现了。 而且,算命的人可说了,如今他们家女孩多男孩少,都是被那个孩子给弄的。 想要家里人丁兴旺,有更多的男孩,那就必须要把那个孩子送走。 不管怎样,这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把人给整走的,绝对不能再让孩子回来。 老太太心里这样想,但嘴上却不敢露出半个字,依旧一副哭的死去活来的样子。 “你们是不知道呀,我只是带著孩子去买零食,当时这岁数大了,记性不好,结果忘带钱了,回来取钱的功夫,一眨眼孩子就不见了……我后悔呀,我心疼呀……” “岁数大了没用了,记性也不好,竟然没办法好好看孩子,这我儿子和儿媳妇儿该怎么办呀?根本无法面对他们……” 老太太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哭的几次差点晕过去。 就在房间里的眾人沉浸在悲伤的氛围中时,突然门被敲响。 紧接著几个身穿制服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老太太只看了一眼,心头狂跳,不知为何,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过见多识广的,他很快便冷静下来,“你们是找到我孙子了吗?太好了,太好了,快带我去看我大孙子……” 老太太连滚带爬到了门口,一副满脸期待的样子。 可,老太太得到的却不是安慰,而是一声冷笑。 “人贩子招供了。” 嗡的一声。 老太太耳边一阵嗡鸣,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第207章 尘埃落定 短短几天时间,所有事情尘埃落定。 孩子已经被部队那边接走了,又找了一个极为良善的养父母。 那对夫妻因为年轻时在战场受伤没法生育,所以对这孩子必定会视如己出。 而你的孩子的老太太,以及那对没良心的男女早就被抓起来了。 而许縈等人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到达老爷子这边。 老爷子因为级別在这边住的是独门独院,看到儿女来,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將视线落在了许縈身上。 “来了就好,哎哟喂,这丫头越长越大,现在是越来越漂亮了,赶快进来吧……” 看到老爷子一副完全热情的样子,许縈悬著的心终於落下,再次抬头时,面带微笑,温柔的喊了一声爸。 老爷子笑得更加开怀,“好好好,你这声爸叫的,我见面礼早就收拾好了,赶快进来吧……” 他看了看周应淮,又看了看许縈,將人引进来之后,快步上楼再回来时,手里面拿著一个盒子,递到了许縈手里。 “看看这是孩子的娘给你们的礼物,只可惜老婆子走的早,看不到你们两个结婚的样子了……”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套贵重的首饰。 看著昂贵。 若是其他人看到这些东西,只觉得贵並不会放在心上,可许縈却不一样,重生归来,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东西可不是一件物件那么简单,而是老太太给老爷子留的最后念想。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东西是老爷子在离开之前才拿出来的。 看到这个东西,许縈想也没想直接推了回去,“啊,这东西实在是太贵了,我心领了,等有机会,您再送我別的礼物也是一样的。” 按照道理,长者赐不可辞,但是这东西实在是太贵重了,拿著觉得烫手。 老爷子確实没有犹豫,又把东西推了回去,“这东西就是你应得的,好了,赶快收下吧。” 说完之后才將目光落在了徐美玲周岳恆以及杨梦琪等人身上。 说实话,今天家人初次见面,是不想聊不开心的事的,可是看到儿子儿媳以及孙媳妇,一副嫉妒的模样气不来出来。 明白这个儿子到底是怎么了,原本也是一个正直的人,怎么现在就变得如此斤斤计较。 当年领养许縈就是奔著恩情来的,得了那么多好处,结果却没有我好好对人家女孩子,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只是一件东西而已,那眼珠都快瞪出来了。 察觉到老爷子不善的目光,徐美玲等人意识到自己做错了,连忙收回视线。 不过,心里还是有些酸酸的。 但他们一家人心里十分清楚,这次来是有目的的,就是想让老爷子在经济上或者是各方面帮助他们一下,如今有求於人,只能够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老爷子对弟妹可真好,这丫头啊,也是有福,嫁过来,以后有好日子过了。” 表面上是想要恭维几句的,可是说来说去,语气竟然带著几分阴阳怪气。 徐美玲心中懊恼,但又无可奈何,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只能尷尬的笑著。 相比之下,周岳恆则冷静许多,虽然说他们一家人自从进到这个屋子,就一直备受冷落,老爷子仿佛把他们当做空气一样,但有些事情该忍就忍。 他清了清嗓子,指著周景越,“你这孩子怎么了?在家的时候不说要见见太爷爷吗?这就是太爷爷,大英雄,快点打个招呼。” 周景越突然被推出来愣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回头看了一眼推他的杨梦琪,眼中含著泪,很明显是害怕了。 小孩子的他一路上听到爸爸妈妈谈论过许多关於太爷爷的话,摆明了,无论是爷爷还是奶奶都害怕这个老人家。 他只是个小孩子,可当看到老爷子对许縈十分温和时,还以为这位老人家很好相处呢,可现在那双眼睛怎么变得冷了起来。 这些日子经歷了太多事情,小小的他变得胆小很多。 所以当接收到老爷子那不善的目光时,悄悄的退到了杨梦琪身后,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看到儿子如此不爭气,杨梦琪气不打一处来,又將孩子给拽了出来,“怎么回事?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是太爷爷,赶快打招呼……” 没用的废物,眼见著老爷子的脸色越来越沉,他借著无人的角落,在孩子的后背上狠狠的掐了一下。 这一下不得了了,周景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抱著杨梦琪根本就不敢说话。 周既白清了清嗓子,“爷爷对不起,我们在来的路上,这孩子经歷了人贩子,所以胆子小,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我们是很想来看你的。” 看著眼前这个与大孙子有几分相似的小孙子,老爷子眼神柔和了许多,“行了,今天刚来这边,你们也累了,赶快回去休息吧,晚上咱们再一起吃饭。” 许縈他们坐了一夜的火车,虽然是臥铺,但里面根本就休息不好,所以老爷子先让他们回去睡觉。 眾人散去后。 许縈拿著手里的盒子,只觉得十分烫手,想了想还是决定让周应淮送回去。 周应淮却直接將里面的一个鐲子拿出来,带到了许縈的手腕上,“好了,不用送回去的,这是老爷子的一番心意,更何况这是给我媳妇儿的,老太太走之前亲自安排的。” 看著那翠绿的鐲子,周应淮心情压抑,毕竟这是他母亲的遗物。 这么多年以来,他无数次想要把这个鐲子拿在手里,然后当做纪念品,结果呢老爷子却偏不肯,说什么非要等娶媳妇之后才允许拿出来。 估计好了,终於看到这个鐲子,他嘆了口气,“这东西你好好收著,是我妈妈最喜欢的,当初大嫂结婚的时候,也曾想过要走,可老太太没给。” 怪不得刚刚徐美玲一副满脸嫉妒的样子,原来还有这件事情,不过这鐲子上辈子最后好像也是落到了徐美玲手里。 许縈垂著眸,“你確定真的要给我吗?我还是觉得有点不踏实。” 第208章 安稳 “没什么不踏实的,就安安稳稳的待著吧,好累了,咱们要睡一会儿。” 连日来执行任务,又是抓人贩子,又是往返各地,周应淮甚是疲惫,早已承受不住,躺在床上,很快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许縈在一旁看著,悄悄的將被子盖好,盯著鐲子,眼睛眨也不眨,脑子不由得想起了上辈子的事情。 老爷子的身体不好,但却倔强的不愿意和任何儿女在一起,一直独自住著,上辈子啊死的时候,甚至没有人发现,是第2天早上警卫员来做饭的时候才看到的。 如今重生归来,自然也想要为老爷子做些什么。 唉哟,他拍了拍额头,这才想到自己拿来的礼物竟然忘记送了。 刚刚实在是太紧张了。 不过也不著急,毕竟大家刚刚见面,老爷子也只是拿出了见面礼而已,其他的东西可以慢慢拿出来。 许縈將行李箱打开,看著那做好的膏药,又看了看给老爷子做的一些土特產,笑了笑,没有丝毫睡意的他想了想,將东西拿进了厨房。 老爷子说了,晚上会有警卫员过来做饭的,但作为儿媳妇,即便是累了,也想为老人家做些什么。 想了想,决定要做一桌丰富的晚餐。 厨房內淡淡香气飘散。 老爷子不知何时从楼上下来,看到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眼前一亮,“你这丫头怎么回事?不是跟你说了吗?先回去好好休息,这些东西一会有人来做。” 许縈摇头,“那就不用了,今天晚上是咱们一家人团聚的日子,而且您过生日,我这个做儿媳妇的也应该做些什么,您看看这是我做的一些东西,还有买来的土特產……” 上面有腊肠腊肉,还有一些膏药。 东西分门別类的放著。 老爷子只看了一眼,笑得合不拢嘴,“你这丫头真是贴心,当年你刚被领回来的时候小小的一个,没想到时间过得真快呀,如今竟然成了我的儿媳妇。” 对於孙媳妇儿变成儿媳妇这件事情,老爷子是一点不高兴也没有,毕竟自家孙子不做人事,就算是一辈子打光棍也是理所当然。 更何况凭著老爷子的本事,对於许縈的父母身份也是知道一些的,即便上面保密,但知道许縈身份不一般。 这大儿子简直是昏了头,竟然敢做出这些事情,无论遭受什么样的惩罚都是应该的。 他拿起膏药,当著许縈的面便撩起裤腿贴在了膝盖上。 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膏药,可是当贴上时感受到阵阵暖流时,眼睛亮的惊人。 “这些东西都是你研究的?” 这丫头的天赋早就已经听一些老傢伙们念叨过,不知道有多少人来他面前说他有了一个好儿媳妇,但,听见,和看见是两码事。 当感受到那膏药奇特的效果时,老爷子眼睛亮了又亮,將其他膏药拿在手里,爱不释手,“你这丫头太有本事了。” “也没什么,只是一些普通膏药,这是根据您的状况研製的,当然了,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或者是你想有其他疗效,可以隨时跟我说……” 老爷子笑哈哈,“没问题,我先去找找那些老朋友……好好炫耀一下我的东西……” 说著老爷子转身就走,结果却看到徐美玲和杨梦琪等人从楼上下来。 他们手里面也拿著东西,很明显是送给老爷子的。 按照道理,生辰礼要过生日的当天送的,但现在他们也顾不了许多了,看到许縈把东西已经拿出来了,他们不想落后,於是將买来的东西通通拿了出来。 徐美玲和杨梦琪忙的不得了,大大的包裹拿出了许多东西,有刚做好的衣服,鞋子以及各种吃的东西。 总而言之,转眼间桌子放的满登登的。 若是其他老人看到这些东西,竟然会开心的不得了,但老爷子却只淡淡看了一眼,“行,你们也用心了,我先去找那些老伙伴聊聊天,你们好好休息。” 老爷子看得出来,这些人表面上看起来送了许多礼物,但是那明显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不说別的,就说那个儿媳妇吧,自从这大儿子从部队离开之后,大儿媳妇儿在心里就恨上了他,觉得当年是他没有用尽全力,帮著儿子留在部队,才让他退伍回去的。 所以这些年来,表面上看起来两家人也有联繫,但每次都是送一些不痛不痒的东西,看著一点诚意也没有。 如今这满桌的东西看著用了不少钱,但诚意並没有多少,不说別的,这些东西的价值高,但却看不出丝毫诚意。 老爷子语气平淡,拿著膏药便去找老兄弟了。 而站在原地的徐美玲和杨梦琪等人则是面面相覷,脸色难看的不得了。 其实周岳恆作为家里的长子,按照道理来说,家里的长子是要继承家业的,可是老爷子却丝毫没有这个想法,完全把他拋到脑后,根本就没有要帮他的意思。 如今更是一点点也没给,礼物看也不看就直接走了。 他冷哼一声,看了一眼儿子,转身回到房间。 当门关上的瞬间,周岳恆脸色再也维持不下去,阴沉的很,冷冷的看著周既白,“看到了吗?这就是人善人欺,马善人骑,当你没本事的时候,就算是亲生父母也会瞧不起你的。” “从咱们走进这个家门开始,你爷爷是怎么对待你小叔和那丫头的,又是怎么对待咱们一家人的,你都看到了吗?” 怒火蹭蹭蹭的往上窜,他这么多年也无法忘记在这个家里面,他与周应淮之间的一些微妙的变化。 在老爷子心里,周应淮是最优秀的,是能够完全继承他衣钵的,所以將部队里面许多人脉全部交到了他的手里。 他呢作为长子,即便表面上看起来能够收到老爷子的庇护,但是並没有占到什么大便宜,不说別的,就说家里工作吧。 凭著老爷子的本事,可以完全帮助他更上一层楼,结果对方却一直袖手旁观。 第209章 难堪 房间內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周既白低著头,满脸难堪,这么多年了,他知道爷爷是偏心的,但也没想到偏心成了这个样子,刚刚他们一家人就像是被彻底忽略了。 原本以为拿出礼物,老爷子能够开心一点,结果呢,只是冷淡的看了一眼,甚至没有多余的评价,就直接走了。 儿子孙子重孙子,在老爷子面前似乎一点也不重要,反而將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了周应淮和许縈身上。 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感受到如此明显的偏心。 他深吸一口气,“父亲放心,这件事情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不过咱们有些时候还是要忍忍一下的,尤其是还没有达到目的的时候,我在路上本来还想著周景越是不可能留下的,但现在改变主意了,咱们让周景越留下吧。” 老爷子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冷硬如铁,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但毕竟岁数大了,缺少的是陪伴。 如今家里面只有周景越这一个孩子,放在身边,相信用不了多久一定会软化的。 听到周既白的话,周岳恆一脸震惊,“你脑子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这孩子留不下的,老爷子心肠硬的很,是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孩子而有何变化的。” 知子莫若母,反过来也是一样的。 父子一场,周岳恆对老爷子十分了解,知道他是一个极为固执的人,若是看不上一个人,或者是不喜欢一个人,绝不会轻易改变。 说是周景越是一个极为乖巧的孩子,他也愿意把孩子留在这,但显然那孩子就是个熊孩子,根本不乖。 当天把孩子留下,不仅不能够达到目的,甚至会引起更多的反感。 父子二正在研究这个关於周景越的去留,而另一边也是如此。 杨梦琪看完这满桌子的东西,却並没有被重视,眼底满是纠结。 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做错了,按理来说,老人家一个人生活不是喜欢热闹吗,所以特意买了许多贴心的东西,还把孩子也带过来了。 刚刚的周景越实在是太紧张了,所以也没有发挥好,在房间里练了许久,正准备在老爷子面前露出可爱的一面,结果呢,却看也没看一眼。 杨梦琪犹豫著开口,“妈,咱们还能把孩子留下来吗?” 徐美玲直接翻了个白眼,“你是脑子进水了吗?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还想著要把孩子留下来,你好好想想吧,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不说別的,你忍心让孩子整天跟著一个怪怪的老头。” 说到最后,语气中的嘲讽毫不掩饰。 在他看来,老爷子是个极为有怪癖的人,这么些年以来,表面上看起来对每个孩子都1十分公平,但实际上偏心的很。 只不过原先偏心的人还有他的大儿子,如今他们家被偏爱的一个也没有了,心中怒火蹭蹭的往上窜。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行了,赶快回去睡觉吧,快困死了……” 想要討好老爷子,结果却什么也没得到,徐美玲满腔怒火,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便睡了过去。 而回到房间的杨梦琪,盯著儿子满脸无奈。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一定要学著可爱一点,你太爷爷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你想想你想不想有吃不完的肉,將来有花不完的钱,老爷子手里面有很多好东西的……” 想到老爷子给许縈的那个盒子里面的东西,杨梦琪嫉妒的眼珠都快瞪圆了。 要知道当年与周景越的爸爸结婚的时候,那个男人就曾经说过,老爷子手里面有许多好东西,是老太太留下来的,当时说的好好的,有儿媳妇了,也有孙媳妇了,杨梦琪第1次来拜见老爷子的时候,还以为能够得到很多好东西呢。 结果呢,老爷子只是看了一眼,眼神锐利,表面上没说什么,但是却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样子。 初次见面,虽然说没有什么冷言冷语,但那种冷漠的態度也让人极为难堪,最后更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也没得到,只是拿到了一个信封而已,里面1000块钱而已。 在普通家庭里,这1000块钱或许会是一辈子的积蓄,但老爷子的工资高,每个月有两三百呢,只是几个月的工资。 那时候杨梦琪对於老爷子就十分不待见,后来几次三番的陪著周景越的父亲前来,也是为了得到更值钱的东西。 结果呢,孩子都生了,却什么也没有。 想到孩子就更生气了,当初生了周景越之后,夫妻二人带著孩子千里迢迢的来看望老爷子,原本以为老爷子就算是看不上他这个孙媳妇,也会看在重孙子的面子上给一些值钱的东西,结果又是红包。 结婚这么多年,似乎只是收到过老爷子的红包,而值钱的东西却是一样也没有。 许縈凭什么,第1次来,而且还是从孙媳妇变成儿媳妇的贱女人,老爷子竟然如此大方,直接將那些贵重的首饰全部送了出去。 如今的他可不是1点见识也没有了,一看那些东西就知道是好的,听人说有些古董价值连城,可以卖好几千块呢。 一件东西几千块,那一盒子东西至少有10多样,那岂不是要上万块。 越想越激动。 杨梦琪死死的盯著儿子的眼睛,“你也记住了,想要得到更好的东西,一定要想办法討好老爷子,老爷子能够给那个贱女人好东西也会给你的。” 一出手就是一盒子的首饰,相信手里面还会有很多好东西。 原本把孩子带来,只是想让儿子在这里有一个出路,不至於回家遭受到爷爷奶奶的冷言冷语,可现在完全改变了主意,不管怎么样,就算是死也要把周景越留在这里。 因为只有留在这,才有机会得到老爷子手里的那些好东西,最好母子二人一起留下。 突然间杨梦琪野心越来越大,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从今天开始,一定要想方设法的討好老爷子,知道吗?你要明白,这个人才能够决定你的未来。” 第210章 老爷子的傲娇 对於家里面的这些算计,老爷子丝毫不放在心上,毕竟他心里早就已经想清楚了,如今他已经是退休的年纪,才不愿意多管閒事呢,只想要过自己的悠閒日子。 最重要的是他分得清什么是真情什么是假意,有些人表面上看起来对他这个老爷子十分在意,但是一点尊敬也没有。 但倒是感觉新娶回来的这个小儿媳妇倒是够有意思的。 他拿著膏药转身来到了隔壁。 “老伙计快来看看,这个是什么好东西……” 老爷子推门而入,看著坐在椅子上正在喝茶的人,快步將膏药拿了出来,也不见外,直接掀起老伙计的腿,將膏药贴了上去。 不要看老爷子岁数大了,但动作极为灵敏,即便是离开部队多年,但却一点也没有忘记锻炼身体,所有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坐在那喝茶的王老爷子反应过来后,完全是一脸震惊的样子。 他看了看腿上的膏药,正要翻白眼说两句,结果下一秒面色微变。 “这是什么东西?你在哪里搞来的?这可是好东西啊,我的腿热乎乎的……” 要知道他们可是老战友了,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死里逃生,他们在执行一个任务时在雪地里趴了三天三夜,从那以后便得上了腿疼的毛病。 近年来,他们不知道用了多少的方法,但腿凉的毛病却始终未有改变,但刚刚敷上膏药后,却觉得阵阵暖流涌入,舒服的很。 腿热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多少年没有感受过的? 王老爷子异常激动,拿著桌子上的膏药看了又看,想了想,直接又撕开一片贴在另一条腿上。 而,周老爷子看在眼里满脸心疼,一把將膏药夺回来抱在怀里。 “你这人怎么回事?我是看在你可怜的份上,才拿给你用一用的,结果呢,你竟然直接又拿了一片,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王老爷子哈哈笑,“行了吧,说这东西到底是哪里来的,凭咱们的身份,什么好东西也得不到,你没有忘记我,我也不会忘记你,说吧,多少钱我都愿意买。” 最后他又看向了窗外,“咱们这些老兄弟可都用得著。” 周老爷子饶有兴趣的摸了摸下巴,“那是当然了,如今咱们这些人岁数大了,不缺吃不缺穿,也没什么烦心事,最烦的就是身体,不是这儿疼就是那儿疼的,日子过得艰。” 当年条件艰苦,他们不知道付出多少代价,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退休了,日子好了,吃喝不愁,没有任何犯愁的事,但这身体却是令人头疼的。 没办法,岁数大了,本身身体就不好,再加上以往的那些个老毛病,日子过得看似悠哉,但实则也是痛苦。 他手指敲打著桌子,“我也不瞒你,还记得吧?我有一个有本事的儿媳妇,现在人来了,百忙之中还为我这个老人家准备了膏药,这是我儿媳妇给我准备的。” “真的假的……” 王老爷子震惊的站起来,看著周老爷子越发的羡慕,“真的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你说你这个老头子,运气咋这么好呢。” 他们这些老傢伙平时在一起聊天,消息灵通,虽然许縈的一些具体项目他们不知道,但是许縈的名字则是听得如雷贯耳。 如今的王老爷子是真的羡慕周老爷子了,毕竟两个人这些年来不分伯仲,原以为情况差不多呢,可是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有了一个有本事的儿媳妇。 提到家人,周老爷子一脸傲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看看我家那小儿子平时像个木头一样,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现在给我找了这么一个有本事的。” 他嘴上说著谦虚,但眼睛里的傲气都快要溢出来了。 与此同时,王老爷子直接提议,带著周老爷子去看了其他几个老兄弟。 快几个老头子聚在一起,他们擼起裤腿,身上全部贴满膏药。 很快眾人满是震惊的神情。 “这东西可是好东西,赶快让你儿媳妇儿把配方写下来,量化生產,这能为多少老兄弟减轻痛苦。” “对对对,你儿媳妇功德无量,哎哟喂,真是有本事,不过心里到底是咋打算的,你这老傢伙来找我们,恐怕並不那么简单吧?” 膏药效果奇特,他们亲自试验过了,但周老爷子是他们当中最聪明的,看到他这副傲娇的样子,也知道恐怕並不想把这膏药平白的拿出来。 周老爷子清了清嗓子,也不隱瞒,“估计你们也知道,现在许多研究所研究费收紧而开始改革开放,大家都开始弄什么个体经营之类的……” “我想让我儿媳妇把这膏药配方拿出来,然后再找一个人合作量產。你们觉得怎么样?挣来的钱也可以用作科研?” 其他人面面相覷,震惊的不得了,直拍大腿。 “你这老傢伙,怪不得一直在打听改革开放的事,原来早有打算,不过这样也好,我儿子正在南方做生意呢,不用著急,我一个电话就能把人叫回来,到时候好好研究一下合作的事,你儿媳妇出配方,我儿子出人出钱。” 合作才是共贏的。 凭著他们的人脉,只要这东西上市,那么就不愁卖,甚至可以和军方政府合作,一定会赚很多钱。 达到目的的周老爷子高兴的不得了,“那咱们就一言为定。” 说完便把剩下的几贴膏药揣著走了。 其他人不由得笑出了声。 “快看看这老傢伙,明明就是来求咱们办事的,结果那几提膏药就把咱们给收买了。” “要不然怎么说人家是军师呢,咱们那就是个卖命的,不过也幸亏老周有脑子,不然咱们这些人一个也回不来。” 他们嘴上说著抱怨,但心里面对於周老爷子只有感激。 看了看腿上的膏药,眾人笑的意味深长。 “看来老爷子真的很喜欢那个儿媳妇,要不然也不会为其这么认真的铺路。” “要我家里有这样的儿媳妇,我也会好好的供著。” 第211章 合伙做生意 夜幕降临,晚饭时间到。 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海里游的应有尽有。 而眾人坐在桌子旁,看到满桌子的美食,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老爷子笑嘻嘻,“咱们是好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了,今天都多吃一点。你们这次回来是为了给我过生日,我也很开心,在这多住两天,想要去哪儿玩,跟警卫员说一声,让他们开车带你们去。” 这件事情他还是做得了主的。 晚饭过后,老爷子更是极为大方的给每个人发了红包。 虽然说对家里面这些人有些不满,但作为长辈见到晚辈总要有所表示的。 重要的是打个巴掌给一个甜枣,如今又要说出许縈合作的事情了,为了避免別人有嫉妒之心,更是大方的將红包翻了一倍。 突然看到红包的厚度一脸高兴,尤其是周景越,从小到大他还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么大的红包呢。 当然上次的事情除外。 看到眾人脸上的表情带著笑,老爷子清了清嗓子说起来正事。 “丫头,你今天给我拿的那个膏药,我给那些老兄弟试了,效果很好,我们决定帮帮你,你有没有想法做生意?我可以帮你找到投资人,你们两个合伙,你拿配方,对方出钱出力,你觉得怎么样?” 怎么样? 当然是天大的好事。 听到老爷子所说的话,许縈眼睛瞪得溜圆,一时间竟然被这个好消息给砸晕了。 人们早就已经想好了要做生意,要不然过些年国家给的经费越来越少,根本无法承担后续的科研项目,万万没想到,老爷子竟然为他想到了最前面。 现在竟然將合作的人都给找好了。 许縈高兴懵了,一时间没说话,周应淮则是笑著凑到老爷子面前。 “就知道爸最心疼我了,说说跟谁合作,你找的人一定靠谱,但是我们可不能够只要一点股份,我老婆这个配方值钱著呢?” “再说了,你应该知道,如今生意可是火爆得很,若是我们挣了大钱,保证也能让你跟著一起享福,您觉得怎么样?” 看到周应淮这副为老婆著想的样子,老爷子哭笑不得,在他头上狠狠的敲了一下。 “你这混帐东西,我还能不向著自家人,放心好了,我已经和他们说好了,在经营上他们说了算,但是在药方这方面是完全由你老婆说了算的,尤其是关於配方专利,这个这个东西可马虎不得,而且是技术入股,不得少於51%。” 嘶。 听到老爷子的话,许縈万分震惊,没想到老爷子竟然有这么大的野心。 说实话,早就已经想好要跟別人合作了,但也从来没想过要这么多股份,最多百分之三四十就可以了,毕竟只拿出一个配方,后续的利润可观,总要给別人一点赚的余地。 老爷子却直接拍板决定,“放心好了,你们两个手里面应该有些钱吧,然后我再给你们拿一点,当做是投资入股,总而言之,还是要占据主动权。” 老爷子一辈子风风雨雨,不知道经歷了多少事情,在他看来,所有的事情都要站在主动的位置,而不是被动。 他们这次的合作,表面上看起来,对方是帮著忙许多事情的,但要明白,凭著他们的本事,只要一个电话打过去,无论是工商还是税务都极好办。 甚至想要工厂,立刻便会能批下一块地。 最最重要的是这个公司可以把几个家族联繫在一起,老爷子想了想,將股权架构拿了出来。 周应淮看了一眼,对自家老爷子竖起大拇指。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以为自家老爷子只想著当兵的事,对其他事情一点也不感兴趣的,可是万万没想到,当看到这个股权架构时,便知道老爷子是把很多事情全部考虑进去了。 最重要的是,利润分配。 许縈虽然占据最多的股份,但在利润分配方面却並没有占优,只是占了30%而已。 在公司完全占据主动权,但利润分配却退让许多。 这样既不会產生矛盾,也可以让对方有动力。 “当然了,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会尊重你的,如果你觉得不想和这些人合作的话,当然也可以隨时换,但这已经是我能为你想到最好的路了。” 老爷子说著,將几个合伙人的基本情况说了一遍。 这些人有在南方已经开始开工厂的了,还有是搞运输的。 甚至有人开始做外贸生意。 也就意味著你说这个膏药一旦研究完进入销售渠道,不仅能够进入军队政府,甚至还能够卖到国外去。 按照利润来讲,一贴膏药至少能够赚一块钱,那么国內国外加一起…… 无法想像会有多少钱。 许縈满脸感激的看著老爷子,“谢谢您,这些都是您为我著想的,我当然会听您的。” “那就好,总而言之,这件事情若是成了,只要你们之间没有任何利益纠葛,便可以做大做强,甚至,可以挣外国人钱。” 老爷子说到最后,自傲的摸了摸下巴,“这些年来国外可把咱们给坑苦了,尤其是那些西药,每次买回来都要花大价钱,你多研究点药出来,然后咱们卖到那边去,也赚赚他们的钱,尤其是一些冰冷的地方……” 打仗时期,老爷子也去过许多地方,知道那里冰天雪地,大家的腿脚都有问题。 许縈想了想,笑嘻嘻,从包包里面拿出了另一些东西。 周应淮看在眼里满脸错愕,没想到自家老婆来的时候竟然带了这么多东西。 许縈则是將东西一一摆出来,然后介绍,“说实话,我这次来除了送膏药之外,还带了许多化妆品,你也知道的,其实除了这些药物之外,女人用的东西也很好赚钱。” “这些是各种护肤品,有保湿的,还有控油的……” 说实话,自从知道要给老爷子过生日,许縈早就已经开始谋算著做生意的事情了,而这次带的东西实在是因为时间有限种类太少了。 第212章 满眼嫉妒 空荡荡的客厅內只剩下许縈一个人的声音,而其他人则是听得目瞪口呆。 老爷子对於这些化妆品並不熟悉,但,听到许縈所说的话,也是一脸好奇,隨手拿过一个小瓶子抠出点膏体抹在了手背上。 “这个不错,最多两三天时间他们就会回来了,到时候咱们再见面聊……” 原本只是想要开始卖膏药,如今有了其他的东西,当然利润什么的也要再重新谈。 夜色越来越浓,老爷子也没管是不是很晚了,拿著这些化妆品又找到那些老兄弟,让他们拿给家里的女人用。 而等回来的时候,他对著许縈点了点头,回房间睡觉。 天色晚了,眾人全部回到房间,许縈躺在床上,仍然感觉像做梦一样。 “本来我想著回到这边,藉助老爷子的人脉做生意,可没想到我还没提呢,老爷子竟然主动开口了。” 周应淮一脸温柔的摸了摸许縈的头,“怪不得呢,原来你还有这样的打算,为什么没有提前跟我说?” “这也没办法呀,如今我在研究所那边上班,提前跟你说了,怕增加你的压力,当然了,我也只是想跟老爷子提一提,看看有没有合適的人选,最主要的是我想把自己的生意和研究所那边的事情分开。” 改革开放势在必行,但是这世界上所有的人永远都是,笑人无恨人有。 若是生意的事情被研究所那边的人知道的话,恐怕只会带来无尽的麻烦,还不如一开始就隔绝开来,例如说研究所那边研究的药物,都是一些靶向药以及止血药等东西,那么公司这边就可以研究化妆品,以及各种营养品。 总而言之,方向一定要不同。 免得有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周应淮也很快明白许縈的想法,很支持,“好了,咱们最多几天时间就能够確定下来了,等以后我就成小白脸,要你养了。” 他心里十分清楚,如果许縈一旦拿出配方做生意,那么就意味著以后財源滚滚,相比较之下,他所挣的那点钱便不值一提。 但人生的价值不能用钱来衡量,所以也没有把这件事情太放在心上。 …… 许縈马上要做生意了,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一样在眾人耳边炸响。 尤其是周岳恆和徐美玲,他们两个回到房间之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的愤恨。 毕竟周岳恆当初也跟老爷子说过想要做生意,想让其帮忙拿点钱过来,当时老爷子是怎么说的,儿孙自有儿孙福,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做生意,那么就应该自己来做,而不是让他这个老爷子跟著操心。 现在又是什么情况?老爷子竟然亲自为许縈牵线搭桥。 越想越气,徐美玲最后还是没忍住,“老爷子现在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根本不把咱们放在眼里吗?只觉得你弟弟有本事,现在他们两个一个是在部队混出了名堂,一个在研究所上班,是打算彻底放弃咱们了吗。” 一想到这种可能,心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周岳恆冰冷的目光看过去,“胡说八道什么?你给我听清楚了,就算是我和老爷子之间有一些什么矛盾,也容不得你来挑拨离间,再说了,我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你说如果我投资该怎么样?” 他想了想,整理一下手中的资產,也能够凑出一些钱出来,只要投资许縈这个边,即便是占很少的股份,那么以后也是利润可观的。 刚刚老爷子他们在说话的时候,他也没閒著,心里面默默算了一笔帐,如果真的按照老爷子所说,那么许縈的公司至少年利润在百万以上,那可是百万呀,是任何人都无法企及的数字。 若是能够占一点点股份的话,那么利润就够全家人生活了。 最主要的是挣了钱之后,更好的投入其他生意。 两个人打定主意之后,周岳恆便偷偷的来到了老爷子的房间。 父子二人互相看了一眼,老爷子一脸疲倦的开口,“说吧,有什么事,闹了一天了,我已经很累了。” 周岳恆看著老爷子那双锐利的眸子,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过最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那,你现在也知道我们的真实状况,现如今他已经没了什么前途,我打算自己做生意,也让家里能够往上走,不至於落败下去,您看看这次做生意的事情能不能加我一个。” “我也不贪心,只是想占一点股份而已,哪怕是1%也可以……我也愿意为公司付出一切。” 房间內是死一般的寂静,老爷子死死地盯著儿子良久,最后不由得摇了摇头。 “你现在是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知道你不甘心就这样落败,但是应该想著从哪儿跌倒从哪儿爬起来,而不是去算计別人,你听好了,今天这件事情,当没听过,你若想做生意,我也会帮你介绍人脉,当然是绝对不会让你掺和到这件事情来。” 老爷子態度十分坚决,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出来。 “这是一个存摺,上面有点钱,可以给你拿去做生意,当做本钱……但我希望你能够踏踏实实的,不要再想著投机取巧,这些年来,凭著许縈的关係,你在那边占了多少便宜,你自己心知肚明,但现如今你已经混了这么多年,应该学会靠自己。” 老爷子的语气平淡至极,表面上看起来是在与儿子的聊天,但每个字每句话,在周岳恆看来都像是一个巴掌重重甩过来。 这些年来,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事业,认为自己退伍之后,即便是没有老爷子帮忙,也凭著自己的本事一步步爬上来。 现如今倒是好,做的事情全部被否定了。 周岳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会回房间的,徐美玲一看便知道结果如何,心里更加恼火。 “这么多年过去了,老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太偏心了,根本就没有把咱们放在心上,可怜了我的大儿子,如果不是因为老爷子,非让他当兵……” 第213章 愤愤不平 夫妻二人你看看我看看你,满脸愁容。 他们原本早就已经想好了,一定要把家里的所有钱全部拿出来做生意,到时候老爷子稍微帮衬一点,也能够混得风生水起。 可现在呢,老爷子竟然寧愿帮助儿媳妇,也不愿意帮他这个儿子。 浓浓的挫败感扑面而来,原本以为这些日子吃了这么多苦,老爷子总能心疼一点帮帮他们,可结果却是事与愿违。 现如今只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样。 “现在你说怎么办?咱们做生意的事情势在必行,而这边我想参与进来,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別的办法,咱们这边说不通,或许可以从从另一边入手。” 周岳恆很明显將主意放在了周应淮身上。 兄弟二人相处的机会並不多,毕竟年龄差在那放著呢,但心里早就已经下定了决心,如果周应淮愿意帮忙的话,以后一定会把他当做亲弟弟一般来对待的。 他想想,决定先让徐美玲出面。 “有时间去和那丫头聊聊,不管怎么样,你们两个相处的时间最长了,那丫头也是一个重感情的,若是同意让咱们占股,哪怕只有一点点,至少也可以拓展咱们的人脉。你好好想想该怎么说,记住了,今时不同往日,一定要摆清姿態。” 说实话,在周应淮和许縈身上,他们还是率先选择在许縈这边寻找突破口。 不管怎么样,养恩大於天。 就算是他们在许縈身上捞到了许多好处,但有一点事情是无可否认的,那就是他们养大了许縈,这件事情就算是说破天了,也没有人敢否认,敢不承认。 只要许縈稍微念那么一点点就行,哪怕只有1%的股份,他们也算是赚到了,最重要的是人脉。 也可以就著这件事情,然后趟出一条路,等他们自己在做生意的时候,路便好走了许多。 夫家人很快拿定了主意,第2天一大清早,趁著许縈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徐美玲便走了进去,一脸担忧的样子。 自从进入厨房之后,徐美玲一会儿嘆气,一会儿偷偷的抹眼泪,很明显,就是有话要说。 许縈想到昨天晚上老爷子等人说的话,很快便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想了想,许縈主动开口,“大嫂,咱们之间以前的关係是什么样的,我就不说了,但我总觉得人和人之间应该保持距离,您觉得呢?” 且不说他们之间这种复杂的关係,就算是普通的亲人,如果搅和的太深的话,对彼此也是不好的。 毕竟升米恩斗米仇。 就算是帮他们帮了很多,但是一旦闹翻,只会让大家的关係变得更加糟糕。所以,即便知道对方的想法,还是觉得拉开距离比较好。 没想到忙了一早上,许縈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徐美玲愣了一下,隨后一把抓住许縈的手。 “难道就不能帮帮我吗?我知道我儿子做错了,那混蛋的东西欺负了你,可是这些年来我们对你的养育之恩是实实在在的,就帮我们这一回,而且,只是参与进来,我们不会参与很多的,只拿钱,绝对不会影响你任何事情。” 昨天晚上两口子研究的时候就已经想明白了。 他们想要参与到这个公司里,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拓展人脉,想要和老爷子以及老爷子那些战友关係更加紧密,至於其他事情则是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即便是赚一些钱,他们也会把这些钱用来维持人脉。 如今,万万没想到,许縈竟然拒绝的如此乾脆。 看著徐美玲满脸恳求的样子,许縈嘆了口气。 不知不觉脑海中想的竟然是上辈子的事情。 那时候周既白和杨梦琪两个人已经在京都安家,日子过得风生水起,而他们两口子却要被迫留在老家这边,想必心里也是带著恨的,尤其是退休之后,他们明明想要和儿子团聚,毕竟周既白已经是他们唯一的孩子了。但却不得不留在这看著她。 “看看你这个废物东西,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作为女人要柔情似水,把自己男人抓住了,现在好了吧,就因为你,我儿子也不回家了。” “你呀,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懂呢?人一年一年岁数大了,却一点也不懂事,孩子孩子生不下来,也不知道照顾人,你看看你每一天都在忙什么。” 隨著年龄一点点增大,流了三次產后却没有生出一个孩子,对於徐美玲和周岳恆而言,许縈这个儿媳妇是极不称职的,所以说话冷言冷语。 后来更是確定许縈不会再有孩子之后,他们心中的厌恶几乎是毫不掩饰,表面上看起来在外人眼里他们依旧是那个好公婆,但只有私下的许縈知道他们有多么的冷漠。 再后来两个人岁数大了,身体也不好,周景越在外面读书,不常回家,而家里面就只剩下他们三个。 周岳恆和徐美玲,年轻时把大多数时间全部用在了工作上,到岁数了,而身体的毛病也显现出来,一个两个的常年住院。许縈就像是一个陀螺一样,不停的转。 不说別的,一年有2/3的时间是在医院度过的,不仅要医院和家里两边跑,照顾两个老人,甚至还要赚钱补贴家用。 即便徐美玲和周岳恆两个人有退休金,而且钱还不少,但是在治病方面確实抠得很,几乎把所有的钱全部用在了帮助儿孙身上,他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著自己就像是一个大冤种一样,为这个家付出一切。 甚至到死也没有说出实话。 心中悲凉。 许多事情原本早就已经忘得一乾二净,可是当真正看到这两个人时,尤其是当如今两人的地位进行反转时,看到二人落魄的样子,不由得想起上辈子二人高高在上的样子。 深吸一口气,许縈极力压制著心中的怒火,“您真的觉得一家人在一起做事情好吗?且不说別的,如果公司成立了,到时候你们投的那点钱,万一失败了又怎么办?” 做生意就没有稳赚不赔。 最重要的是,参与进来的人都是经过老爷子精挑细选的,如今多出一个人,即便是占股极小,恐怕其他人也並不满意。 第214章 打架了 厨房內,气氛怪异。 自从被许縈拒绝之后,徐美玲表面上看起来还在认真做饭,但是整个人都气鼓鼓的,不过却始终记得自家男人的话,即便是事情没谈成,也绝对不能发火,让两家的关係变得更糟。 突然,孩子的哭声骤然响起。 许縈和徐美玲脸色一变,快步跑了出去,然后就看到周景越不知道和哪家的孩子打了起来,仗著人高马大,竟然把对方给骑在了身下。 而就在一瞬间,不知道又哪里跑来的几个孩子一把將周景越踹翻在地。 “好大胆子,竟然敢打我弟弟,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混帐东西,哪里来的混蛋呀?竟然敢打仗,兄弟们,咱们好好教教他怎么做人。” 转眼间几个和周景越差不多大的孩子,他们拳打脚踢,將周景越打成了猪头。 不过看得出来,这几个孩子虽然看著下手很大,从小在部队长打下手有准头,並没有伤及肺腑以及骨,都是一些皮外伤。 徐美玲快步跑过去,一把將那几个孩子推到一旁,心疼的看著孙子,“怎么回事?怎么打起来了?你们是谁家的?怎么能够这么多人打一个呢。” 面对著徐美玲的质问,其他孩子也丝毫不慌,尤其是刚刚被打的那个小男孩,虽然年龄小,但身上穿著军绿色的衣服,看到有人过来,他气鼓鼓的上前。 “你这是在欺负我哥哥他们吗?我告诉你,我们可不是好欺负的,刚刚我在这儿正吃好吃的呢,是这个混蛋跑过来就抢东西,我们才打起。起来的,他仗著比我大就把我打倒在地了。” 小孩子年龄不大,但气势十足,三言两语就像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 而其他小孩纷纷点头附和,他们就在不远处呢,看到了整个过程,只可惜跑过来需要时间,才让自家弟弟挨打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態度明显,將刚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並且表示他们没错。 徐美玲快气炸了。 若是以往他也是在政府上班的体面人,自然不会为了孩子打架的事情闹得不好看,但经过昨天到今天的所有事情,总觉得事事都不顺,现在好了,自家孙子还被人揍了一顿。 长此以往的愤怒之下,他再也无法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对著孩子冷声呵斥。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看清楚了,这是我家孙子,平时最乖巧了,不要说是打架,就算是看到大点的孩子都会躲著走,一定是你们主动找事,我家孩子有的是吃的,怎么会抢你们的。” 在这一点上,徐美玲极为自信,毕竟他们家条件不差,家里面的大人赚了钱都会给孩子买吃的。 周景越是在眾人的宠爱下长大的,不说吃的吃不完,但至少从来不缺,更不会去抢別人吃的。 可惜呀,很快打脸就来了。 刚刚,被打的那个最小的小孩子从地上捡起了巧克力,又指了指周景越的嘴,“快看这是我的巧克力,他想吃,上来就抢,还塞进嘴里,你看看到底是谁错。” 要知道这个是80年代,巧克力可是贵重的东西,许多人见都没见过。 而周景越曾经吃过,知道有多好吃,所以看到小孩的时候就想吃,结果对方不听话,乾脆就抢过。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个样。 眼见著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周景越已经知道丟脸的事了,於是扯了扯徐美玲的袖子。 “奶奶咱们回家吧。” 看到孙子这个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徐美玲脸青一阵白一阵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其他小朋友笑了笑,“很抱歉,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孩子被我们给惯坏了,你们放心,我们不会白拿你的东西的,我现在就拿点东西赔偿你们。” 不管怎么样,能够在这个院子住的都是不简单的人,或许他们家的老爷子,和自家老爷子还是战友呢,为了面子,徐美玲快速跑回去找了找,发现家里並没有多少零食,於是又拿了钱出来。 “这5块钱赔给你总可以了吧。” 原本以为小男孩拿到钱会高兴的不得了,结果只是哼了一声,直接翻了个白眼。 徐美玲不明所以,而其他小朋友则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们是周家的人吧,原来还以为老爷子不待见你们是老爷子偏向的,现在看来不待见就对了,你们真是没见识,看清楚了,我这可是国外买回来的巧克力,要好几十呢。” “谁说不是呢?我们这巧克力可是从国外运回来的,好贵的,我们自己都捨不得吃,只是平时拿出来吃一小块,现在这一袋,被你家孩子给毁了。” 好几十。 听到这个数字,徐美玲脸色更难看了,却不得不从口袋里又拿出了钱。 当徐美玲將周景越带回房间后,心里越想越气,尤其是那些孩子所说的话。 “丟人现眼,现在看清了吧,咱们一家人不受宠,孩子也敢欺负,咱们知道咱们是周家人,即便是看在老爷子份上,你应该尊重一点,结果呢,他们根本没有把咱们放在心上。” 人善人欺,人没本事的时候,家里面的人也跟著欺负。 现在问问孩子们说的话,恨不得直接找个地方钻进去。 那几个小男孩说的清清楚楚,怪不得老爷子不待见他们。 原来老爷子的想法早就已经传出去了,甚至大院里面许多人都知道他们一家人不被待见。 越想越气,徐美玲实在没忍住流出了眼泪,“现在该怎么办?老爷子也太偏心了,你看看儿媳妇儿想做生意就跟著牵线搭桥,到咱们家就不帮忙,以后咱们可怎么办?就算是出去拿周家的身份做事,恐怕別人也是不认的?” 自从来到这边之后,几乎每天都在受委屈。 老爷子刚见到许縈就拿出那么贵重的首饰当做见面礼,不仅如此,还帮著做生意,他们一家人又得到了什么呢?只是一人一个红包而已。 现如今周景越又做了这么多丟人现眼的事。 第215章 委屈 周景越看到奶奶流眼泪,心里不是滋味。 但是他更害怕挨揍,於是悄悄的离开了徐美玲和周岳恆的房间,回到了自己这边。 杨梦琪昨天累狠了,正躺在床上睡觉呢,听到动静,睁开眼睛,看著儿子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连忙开口。 “怎么回事?是有人说你了吗?” 周景越知道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於是直接將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杨梦琪听到后气的差点一巴掌甩过去。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来到这边一定要乖乖的,尤其是討好他爷爷,要做一个非常乖巧的孩子,才有机会留在这,你倒好,竟然敢抢別人吃的。” 听到儿子的话,杨梦琪真的是快被气疯。 这时候才不得不承认,这段时间教孩子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大错特错。 周家人在一些事情上虽然偏心,但是至少不会做出这么丟人的事情,儿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难道就因为在娘家住的那段时间吃不饱穿不暖吗? 现在无比的后悔。 要知道儿子回到娘家之后,会受这些委屈,养成不好的习惯,打死他也不会把儿子带回去的。 只不过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最重要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老爷子在这个院子里面人脉极广,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知道这件事情。 那么孩子还能留在这吗? 杨梦琪越想越心惊,忍不住在周景越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周景越委屈的不得了,“妈妈你为什么要打我呀?我这也是被逼没办法,我虽然现在能吃饱穿暖但是这也是跟小舅舅学的。” 说到最后,语气带著几分埋怨。 原本还以为跟著妈妈有好日子过呢,现在才发现跟著妈妈日子才过得最糟糕。 妈妈口口声声说最爱他这个儿子,当然在一些事情上根本就不向著他,不说別的,干嘛非要带他去外婆家,在那段时间里吃不饱穿不暖,对食物的渴望几乎已经成了本能。 刚刚他也不想要去抢巧克力的,可是看到那吃的却总是忍不住咽口水,手脚先於大脑。 当意识到自己做错什么的时候,想要道歉却已经来不及了。 早饭做好了。 不管眾人心里面是怎么想的,可是在吃早饭时,一副和和气气的样子,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老爷子看在眼里,也是一脸无奈,不过岁数大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也不想多管閒事。 早饭过后。 老爷子如往常一样,將儿子和孙子叫到了书房之中。 此时,他目光在周既白和周岳恆身上游走。 “我知道你们负责人最近一段时间发生了许多事情,我这老爷子也有一些人脉可以帮忙,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就算是我帮了你们这次,那下次呢,你男子汉大丈夫,总要顶天立地,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 “不说別的,就说说你吧,你也是个挺大的人了,上班多你还是大学老师,为人师表最重要的是什么?难道还需要我教你吗?竟然敢弄虚作假。” 不过老爷子说到弄虚作假的时候,语气中却並没有丝毫怒火,反而带著几分笑。 他心里十分清楚,周既白和许縈两个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而且年龄相仿,如果不是因为周既白弄虚作假的事,自家儿子根本就娶不到这么优秀的媳妇儿。 人心都是偏的,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儿子和孙子都是他的后代,都是晚辈,应该爱护,但內心深处还是更盼望著儿子能够过好日子。 他这个儿子除了不听话之外,各方面都是极为优秀的。 不过说话时仍然是装作一副非常忧愁的样子。 “你认为老师竟然弄虚作假,而且还学术作假,这件事情现在早就已经传开了,学术圈就这么大,你又让我把你调哪去呢?现在好不容易用尽了人脉,把你调去研究所,就好好的工作,不要再去做乱七八糟的事情。” “至於你既然已经想好了要做生意,我已经说了会给你提供本钱,至於人脉什么的,你在部队多年,也有自己的人脉,可以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就在这父子二人,老爷子语气中的烦躁是毫不掩饰的。 他嘆了口气,“总而言之,你们就算是亲兄弟,也不应该绑在一起,既然成家立业,那就应该以小家为主。” “知道你们家因为我帮许縈做生意的事情心存芥蒂,但是你们要想清楚了,我所做的一切也只是帮著牵线搭桥,更何况看看我的腿,自从贴上膏药之后舒服了不少,我帮著做生意,也是为了造福老百姓。” 该说的都说完了,看得出来,无论是周岳恆还是周既白,两个人根本就没有把老爷子的话放在心上,不过老爷子也並不在意,直接挥了挥手让二人离开。 只剩下周应淮和老爷子的时候。 老爷子没有了刚刚威严的模样,反而嘿嘿一笑,“你这臭小子呀,我就知道你是个有福的,当年刚生下你的时候,有一次碰到了一个老和尚,那和尚就说,你这儿子呀,將来,你这儿子了不得。” “这么多年了,看你在部队里一直升官,还以为你会是在事业上了不得的,没想到却是在婚姻上。” “听清楚了,虽然说男子汉大丈夫,周应淮外许縈內,但那都是老思想了,咱们要有新的思想,你看看你老婆这么能干,你要做好后勤准备,知道吗。” 老爷子看人极准,一看许縈就知道他是一个非池中之物,將来一定会发展的越来越好,而如今年纪轻轻就在研究所那边占有一席之地,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而自家儿子,似乎和儿媳妇一比差了一点。 尤其是做生意方面。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我知道你是一个极为有格局的人,不会有小心眼,咱们吃软饭也挺好的,再说了,凭著你的本事,也该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说实话,他对自家儿子了解,但也担心儿子会钻牛角尖,认为家里的钱都是女人赚的,会心存不满。 第216章 老爷子的养女 听到老爷子的话,周应淮很快便明白了他的顾虑,笑了笑。 “你放心好了,男子汉大丈夫,我也有自己的计划,这几年会一直在部队里呆著,但过些年也会离开的,也想过一过不一样的生活。” 说实话,他早就已经开始想做生意的事情了,只是现在部队那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 作为一个男人,尤其是军人,他打算將部队的事情全部完成之后,等国家万事太平了,不需要他的时候再离开。 男人要顶天立地,要保家卫国。 但,当完成所有的事情之后,也想过自己的生活。 老爷子愣了一下,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有这样的想法,他瞬间成了脸。 “你可想清楚了,到底是因为自己想要,还是觉得不想被人给比下去。” 不得不说老爷子深思远虑,他心里清楚,许縈將来所挣的钱,可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想像的。 但在他看来钱挣多少只要够花就行,重要的是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而不是为了钱去改变自己的生活轨跡。 要知道他们一家人在部队经营多年,人脉全部在这里呢,如果自家儿子要是离开部队前去经商的话,他可以帮忙,但总觉得有些不值当。 周应淮虽然也知道我爷爷的想法,直接將原本的计划说了出来。 他之所以完全实话实说,也是想让老爷子知道他的决心。 好一会儿,老爷子嘆了口气,“行行行,你心里有数就行,但有句话我要提醒你,你想要离开简单,但要想回来的话难上加难。” 如今部队这边已经开始在裁剪人员了,若果是周应淮离开,恐怕这辈子都没有回去的机会了。 周应淮点了点头。 当他们祖孙二人再次来到客厅时,发现沙发上坐著两个人,而这两个人不是別人,正是周美丽和周宝儿。 周美丽看到老爷子连忙扑了过去,眼泪汪汪,“爸,对不起,这些年来我都没有机会来看你,是我的错,当年我不应该不听你的话。” 话还没说完,周美丽哭得十分悽惨,扑通一声跪下,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而一旁的周宝儿也跪了下来,看著老爷子,哭的停不下来。 许縈看著眼前的场景,只觉得一脸懵,偷偷的凑到周应淮面前,“怎么回事?” 周应淮清了清嗓子,“有件事一直没跟你说,我们家除了我们兄弟二人之外,还有一个姐姐,就是这位周美丽,是老爷子年轻时收养的一个女儿……” 为了防止被別人听到,他声音压的低低,將周美丽的事情说了一遍。 许縈听到后一脸懵,更加震惊的是万万没想到这家里还多出这样一个人。 两辈子了,从来没有听说过老爷子还有一个养女。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个周美丽倒是一个胆子大的,今年被老爷子收养之后,过的也是千金小姐般的日子,衣食无忧,可是万万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被教养长大的女孩,竟然被一个男人的地瓜给骗走。 是的,没听错,就是被一个地瓜给骗走了。 周美丽在家里面是唯一的一个女孩,老爷子自然心疼的不得了,从来没有捨得让他吃半点苦,即便是在最艰难的时代,也没有让他吃不饱穿不暖,而是把家里所有的好吃的全部给了他。 正因为如此,周美丽从小到大也没吃过苦,而,万万没想到,上学的时候竟然被一个男孩的烤地瓜给忽悠走了。 重要的是,那烤地瓜还极小,只够吃一口的,只是因为那个男孩捨不得吃,给了周美丽,周美丽竟然心动,执意要嫁给对方。 老爷子虽然不是一个极为古板的人,但也看不得自家女儿受苦,所以当得知周美丽和那个穷小子在一起的时候,极力反对,可是他的反对却激发了周美丽的叛逆心,直接跟人私奔了。 凭著老爷子的本事,自然能够轻而易举的將周美丽给抓回来,结果呢,当时周美丽依然怀孕,生米煮成熟饭,再抓回来也没用,后来便隨他去了。 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周美丽竟然带著周宝儿回来了。 “把当年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听你的话,那个人就是混蛋,当年把我骗到农村之后就把我给关起来了,想要回来求助都不能,你快看看我呀,我被伤成这个样子……” 周美丽也顾不得丟不丟人了,直接擼起袖子,露出了满是伤痕的胳膊和腿。 而周宝儿也是如此。 老爷子看著极为憔悴的周美丽以及瘦小的孩子,眼中含著泪花。 “你这混帐东西跟你说过多少遍了,那个人就是看著不中用,只是上了初中而已,结果呢,你竟然被人给骗走了。” 老爷子越说越气,在周美丽的肩膀上狠狠拍了两下。 但在场的人都看得清楚,老爷子表面上说著埋怨的话,但是已经心疼的不得了,甚至將周美丽母女二人给扶了起来。 落座后,周美丽不好意思擦了擦眼睛,又看向周应淮和其他人。 “时间过得很快呀,我记得我比大哥还小几岁呢,可是你现在看看我,我简直没有人样了,和老爷子差不多。” 当年的周美丽在部队也是一枝花,不知道有多少小子追求呢,可是当再次回来时,竟然变成了一个老太太,憔悴不堪,满头白髮,衣服更是洗得发白,一个补丁接著一个补丁。 大人都造成这个样子,更不要说是孩子了,旁边的周宝儿看著瘦瘦小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10多岁呢,但按照年龄算,已经二十几岁了。 更重要的是,周宝儿也是满脸憔悴的模样,头髮白了许多。 周应淮清了清嗓子,“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回来就好,从今以后发生任何事情,我们都会为你做主的,不过你要跟我们说你的打算。” 看得出来,周美丽之所以带著女儿跑回来,肯定是有所目的。 周应淮话一出口,眾人齐刷刷的目光看了过去。 第217章 心底的不甘 周美丽再次流出了眼泪,轻轻的將周宝儿往老爷子面前推了推。 “当年的事情的確是我眼瞎,竟然会看上那么一个中看不中用的人,你不知道这些年我过得有多么苦。” “我嫁给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原本还想著等生下孩子之后,你一定会认我们的,但没想到我们几次回来,你都把我们赶到门口不让我们进,那个男人確定我没有利用价值之后就开始打我……” 话说到一半,周美丽再也承受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想到这些年悲惨的日子,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几次差点哭昏过去。 刚开始结婚的时候,周美丽也过过一段时间甜甜蜜蜜的日子,可后来当生了孩子之后,一切都发生了巨大的转变,首先生的是一个女孩,不是儿子,对於农村人而言,这个女孩一点用也没有。 所以家里的无论是老人还是男人都对这个孩子极为厌恶。 后来更是因为没办法借著周美丽的关係,在周老爷子面前得到好处,她们母女二人,成了家里的出气筒。 隨著时间流逝,周美丽被打接连流產,后来不能生了,日子过得更为悽惨,甚至想要跑回来求助,但是却被家里人给关了起来。 如今跑来求助,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周美丽扑通一声再次跪下,“老爷子求求你救救我母女二人吧,我这辈子就这么回事了,即便是被打死,也不想再给您添麻烦,但是我的女儿才二十几岁啊,你看看那个畜生,竟然把我女儿嫁到了山沟子里面……” 这大家才听明白,周美丽此次回来的目的,原来是为了周宝儿。 虎毒不食子,但那个男人却是狼心狗肺,为了在外面寡妇给他生的那个儿子,竟然把周宝儿卖到了山沟子里面。 而周宝儿如今也过上了猪狗不如的生活,被嫁过去之后就被迫生孩子,但从小营养不良的他根本留不住孩子,怀一个流產一个。 如今这周宝儿结婚几年,竟然流產了十几次。 她整个人形如枯槁,再这样下去命都要没了。 砰的一声。 老爷子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脸色难看的很,恨不得立刻就衝出去,好好揍一顿那个混蛋。 “好好好,这些人胆大包天,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像人贩子一样买卖人口,老二这件事情交给你了,绝对要让他们好看。” 周应淮猛的站了起来,“爸你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了,大姐和这丫头就老老实实的在家里住著,你们想不想离婚?我帮你。” 如今改革开放,各个地方思想开放了许多,离婚並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更何况在他们家就算是离婚了,依旧是他们周家人完全养得起。 周美丽眼前一亮,“真的可以吗?那我一辈子会为你们当牛做马,只求你帮帮我们。” 周宝儿也跪了下去,“谢谢小舅舅。” 在来的路上原本还在忐忑呢,妈妈总是说家里的都是一些好人会帮助他们的,但他却並不这么想,毕竟这么多年一点联繫也没有,是真的担心继电石逃出来求助也会被撵回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可是当听到周应淮的话时,悬著的心终於落下。 不过母女二人一路上是跑著来的,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吃东西了,得到了准確答案之后,二人再也承受不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没办法,只能够先把他们母女二人送到医院去。 医院那边给他们做了详细检查,发现是营养不良,尤其是周宝儿年纪轻轻连续流產,身体亏损,要养上几年才能养好。 否则的话,恐怕也活不了几年了。 知道他们只是营养不良,並没有其他问题,老爷子就把他们二人给接了回来,並且安排好房间。 一天时间匆匆而过,这一天过得跌宕起伏,眾人心思各异。 回到房间的许縈想到周宝儿那憔悴的模样,將带来的许多吃的拿了出来,“这些东西一会你送过去吧,让他们好好补补,尤其是这个养生丸,对女人很有好处的,补气补血。” 工作太忙碌了,许縈总觉得气血有些不够用,所以特意研究了这种养生丸,本来是想自己吃的,但看周宝儿那个样子,实在不忍心,决定把药让出去。 周应淮笑得温柔,“就知道我的老婆是最善良的,不过你也要留点心眼,我那个姐姐年轻时可是一个极为要强的人,最重要的是嫉妒心强。” 对於周美丽的遭遇,他极为同情,但並不代表会完全放下戒备。 毕竟作为一家人,他们一起长大,对於这个姐姐他可是印象深刻,他们年龄相差很多,周美丽和周岳恆年龄更加相仿。 按理来说,周美丽身为家里的养女,应该对家里其他人带有尊敬,可是事实却截然相反,周美丽仗著是自己家唯一一个女孩囂张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只顾著討好老爷子和老太太。 甚至在吃东西的时候,总是要吃最好的那一份,就算是家里的男孩子也要让著他。 最重要的是嫉妒心太强了。 当年周岳恆进部队当兵之后,周美丽就吵吵著也想要去当兵,但是老爷子觉得女孩子还是要文静一点,打算让其多读几年书,然后去当文艺兵,结果呢,他却觉得老爷子偏心。 这些事情是周应淮无意中听周美丽和別人聊天的时候听到的。 这些年来,他也无数次想过,是不是要去看看周美丽,但一想到那嫉妒心极强,而且心眼极坏的样子,也放弃了。 他担心自家女人太过善良被欺负,於是又举了几件例子。 “知道吗?当年我在参加一个运动会的时候,本来是有机会拿第一的,结果我的鞋子里面被人放了颗钉子……就因为他不想让我贏。” “还有写作业的事情,大哥在学校时成绩优秀,而我上学时也是一样,邻居们在聊天时总会说起三个人放在一起比较,而成绩最差的他总不会是那个被说举的存在,所以会常常撕我和大哥的作业。” 第218章 心中的不甘 许縈瞠目结舌。 別以为那么可怜的女人以前也是一个善良的,万万没想到年轻的时候竟然做过这么多离谱的事情。 听周应淮所说,的確是有些嫉妒心太重了。 不说別的,周美丽和他同样都是家里的养女,按理来说应该拼命的討好家里的每一个人,结果呢,周美丽竟然独树一帜,认为自己才是最厉害的,甚至陷害家里其他人。 想起来就可怕。 但是许縈还是没有放弃把东西拿出来,“没关係,先送过去吧,能帮点就帮点。” 这以后的事情,能相处別人可以来往,但如果不行的话就拉开距离,反正他们接触的时间也不多。 周应淮想了想也没有拒绝,而是直接將东西送了过去。 房间里的母女二人看到周应淮送来的东西,眼泪汪汪。 “谢谢你,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愿意认我这个姐,看看你现在日子过得真好啊,这身衣服穿的……” 此时周应淮穿的是一件中山装,身上一个补丁也没有,而且看著就是新做。 周美丽嘴上说著羡慕,但是眼里的嫉妒却是遮掩不住的。 周应淮只看了一眼,锐利的他很快便察觉到不对,並没有放在心上,而是將东西放下之后便直接走了。 把门关上的瞬间。 周美丽哼了一声,“看到了吗?现在他们是把咱们当做要饭花子,当乞丐了,这些东西算什么呀?有本事给点钱呀。” “谁说不是呢?你看看他们一个个穿的都是新衣服,今天吃饭的时候又是排骨又是鸡肉的,怎么没想著关心咱们呢?这么多年也不来看看咱们。” 此时的周宝儿也没有了刚刚楚楚可怜的样子,反而满脸狰狞,那眼里的嫉妒都快要溢出来了。 她们母女二人互相看了一眼。 周宝儿靠在了周美丽的怀里,“那我想好了,我要离婚,咱们要重新开始,你和大舅舅年龄差不多,只要好好养著,再做些保养,一定可以年轻起来的,到时候咱们就可以过新的生活了。” “那是当然了,咱们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过更好的日子,放心吧,你舅舅他们不会不给咱们的,凭面子他们也不会。” 周美丽心里十分清楚,周老爷子是个极为要面子的人,不说別的,他们破破烂烂过得不好,他面子上也过不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一家子过得体面,总不能看著他们母女二人流落街头吧。 如今老爷子的身份地位比前些年又高上了一大截,只要他们待在这个家里面,总有一天能够出人头地。 “咱们先离婚,等离婚之后一切都好说,好好养身体,然后再嫁一个有本事的男人。” 这边的母女二人已经开始筹划著名过怎样光鲜亮丽的日子了。 而另一边。 徐美玲和周岳恆想到周美丽的样子,便气不打一出来。 当年他们两个人已经结婚了,就因为周美丽与人私奔的事情丟人丟了好一段时间。 “老爷子就是太心软了,这死丫头又不是咱们亲生的,为什么要多管閒事呢?周美丽当年就是一个赔钱货,被一个男人给骗走了,害得咱们这么多年,抬不起头。” 徐美玲越说越气,当初的事情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周美丽离开之后,在这个院子里面,只要是个人见到了就会阴阳怪气几句。 要知道当年可是六几年呀。 那个年代,虽然说婚姻自由,但是也没见过谁家的孩子会不跟大人商量直接私奔。 最可恨的是,周美丽嘴上说著为了爱情,但临走之前还偷了不少钱呢。 当初徐美玲刚刚怀上老大,怀孕的时候正想吃点好的,结果家里面的钱却被偷的一乾二净,而要面子的他们又没办法去外面借,那一个月简直是恶魔般的日子,几乎天天,饿著肚子。 还好娘家给了点支援,否则,他就要成为第1个被饿死的孕妇了。 提起当年的事,周岳恆脸色阴沉,“可不是嘛?如今咱们家多事之秋,偏偏这个贱人也回来了,不知道接下来会闹成什么样子,不过你放心好了,老爷子就算是帮忙也是有限,不会像以前一样了。” 想到老爷子曾经对周美丽的维护,他这个做儿子的心里面也是不高兴的,毕竟不是亲生的,干嘛要管那么多呢。 从小到大,周美丽在家里的日子过得是最好的,身上的衣服是新的,即便最艰难的时候,也是吃饱穿暖,从没受过半点委屈。 不过想到周美丽带回来的那个丫头,脸色越发难看。 “告诉咱们家的几个人,离他们远一点,无论是周美丽还是那个女儿,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而周美丽那个自私自利的人生下来的女儿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表面上看起来可怜兮兮,说不定背地里有多少个坏水呢。 徐美玲连连点头,“那是当然了,你放心吧,我早就已经想好了,会告诉咱们家的人,离他们远一点的,尤其是去周家算帐,你觉得咱们要跟著去吗?” 看得出来,老爷子对周美丽还是有几分情分的,已经决定要帮他们离婚了,而周美丽他们离婚之后一定会住到这边。 但是一想到要去村里面和那些人掰扯,徐美玲一脸不情愿。 “当年咱们已经调查清楚了,周美丽找的那个男人,虽然也姓周,咱们都是一个姓的,但那一家人一个个自私自利,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 周宝儿的爷爷周老头就是一个混不吝,年轻的时候跟流氓没什么区別,后来岁数大了,再加上社会变了,才渐渐老实起来,而周老太太就更不用说了,泼妇一个。 这也是后来他们为什么会彻底放弃周美丽的原因,因为周美丽自己不爭气就算了,还会扯著公公婆婆一起来闹。 周岳恆沉思片刻,“放心好了,这件事情就算是咱们去,也不是主力,暂且看看吧,如果咱们要是一点也不管的话,老爷子那边也不好说。” 第219章 变化好大 这註定是个不眠夜。 在许多人集中不相识,而周家的眾人却完全睡不著觉。 当然了,大家心思各异,有的希望周美丽能够脱离苦海,重新获得新生,但有人却觉得这人回来只会是个麻烦。 而在这些人中,杨梦琪反应是最大的,他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发言权,所以在大家开口说话的时候,就像个隱形人一样,大气也不敢喘,等回到房间之后才一脸愤愤不平,他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 早就已经想好了,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要把儿子留在老爷子身边,只有这样才能够享受老爷子所有的资源,但现在情况截然相反。 且不说老爷子愿不愿意把儿子留下来,就是周家母女二人回来,也会让他感受到极大的压力。 周美丽就不用说了,那是老爷子的养女,一直当做心尖宠,当年若不是与人私奔,恐怕在这个家里面他才是最受宠的。 如今周美丽马上就要离婚回来,不仅如此,还要把那个女孩子也带回来。 周宝儿瘦的像个麻杆一样,一看就是让人可怜的样子,老爷子嘴上说的硬气,但是心里也是心疼他们的。 如今已经做了决定,要带著周宝儿和周美丽两个人脱离苦海,可是万一他们要是真的离婚回家的话,住在哪儿?难道要住在老爷子这里吗。 资源就这么多,老爷子的注意力也有限,万一要是住在这边的话,那么自己的儿子还能顺利留在这吗?换句话说,即便是留下,能够得到老爷子全身心的培养吗。 一时间,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脑海中徘徊。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杨梦琪趁著其他人不注意,悄悄的来到了周既白房间。 看到杨梦琪过来,周既白嚇了一跳,惊慌失措之下,恨不得立刻就把人给推出去。 “你不要这样,我没有別的意思,只是想来跟你商量一下那个姑姑和小表妹的事情,他们难道真的要回来了吗?” 杨梦琪也不拐弯抹角,时间有限,直接开门见山,说出了自己心中的顾虑,“我就在想,本来是打算把周景越这孩子留下来的,但按照现在的情况还能留下来吗。” 周既白瞬间就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你是担心周宝儿他们会占用周景越的资源,我劝你不要这样想,大家都是一家人,就算是他们回来,老爷子也不会……” “怎么能回来呢?就算是离婚了,也不能回家住,把出嫁的人带回家住,总会流言蜚语不断,更何况你还没结婚呢。”” “再说了,他们根本就不是亲生的,也没什么血缘关係,当年那个小姑能够毫没良心的直接与人私奔,万一以后再闹出什么,该怎么办。” 还有一点杨梦琪极为担忧,就觉得周美丽和周付宝儿两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唯唯诺诺,但骨子里却是一个没良心的人。 当年可以不顾家人反对,直接与男人私奔,这么多年,一点音信也没有,如今回来了,谁敢保证他们会痛改前非,或许等反应过来之后,依旧是白眼狼。 这样的人和自家儿子在一起,也担心儿子会被带坏。 周既白摇了摇头,“你和我无论说什么都没用的,这个家是爷爷做主,更何况你觉得,你確定周景越能够留下来吗?” 每次说到周景越的时间,他都觉得十分欣慰,原本早就已经想好了,只是来给爷爷过个生日,到时候只要老爷子愿意帮他们介绍人脉做生意就好了。但没想到这些人一个比一个野心大。 估计杨梦琪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把周景越留下来,可在他看来根本不可能。 老爷子是一个极其严肃的人,这么多年以来,除了大哥之外,几乎没有人能够在他眼皮子底下待时间长。 周景越就更不用说了,已经被家里人给教的骄纵不堪,就算是留在这儿,恐怕也承受不了。 不过他这些话早就已经说了一遍又一遍,杨梦琪根本听不进去。 “你还是赶快回去休息吧,大晚上的咱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合適。” 杨梦琪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缓缓走了出去。 天亮了。 许縈一大清早走进厨房,原本是想做饭的,毕竟即便是家里面有人特意来照顾老爷子,也不能让对方做一大家子的饭。 他自认为起的已经很早了,可是万万没想到,刚走到厨房门口,便看到两个在里面忙碌的身影。 “提醒了,老爷子以前最喜欢喝我做的瘦肉粥了,我打算给老爷子再做一碗。”周美丽一副做错事的小孩模样,手足无措的站在那,看到许縈时也是一脸討好。 周宝儿更直接笑嘻嘻的凑了过来,“小舅妈你好,我妈妈说了,咱们家有这么多鸡蛋呢,想给每个人都煮一个,但总觉得有些不合適,您觉得呢?” 嘴上问的是怎么办,但实际上鸡蛋不都已经放锅里面了吗。 许縈看了一眼锅里面的鸡蛋数目,便知道对方早就已经拿定了主意,只是有些不好意思,问了一句而已。 不过只是几个鸡蛋而已,他並不放在心上。 “放心吧,这家里面不缺这点东西的,更何况评论了爷自己的身份和工资水平,咱们家就算是天天吃鸡蛋也吃得起,既然回来了,就不用小心翼翼的,这也是你的家。” 昨天晚上周应淮说的清清楚楚,无论是周美丽还是周宝儿,两个人看著可怜兮兮,但实际並不简单。 许縈並没有放在心上,可看到锅里的鸡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了,这两人即便落魄成这个样子,心眼儿也不少。 不过这些事情毕竟他们自家人没什么关係,即便帮忙,等过了这段日子也会要离开的。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就好。 许縈走过去打开冰箱,看到里面的东西开始忙碌起来。 周美丽惊慌的走过去,“还是交给我吧,我在那边天天做饭,早就已经练出来了,要不然我也不好意思白吃白喝。” 第220章 这就是你的家 白吃白喝几个字说的声音越来越小。 许縈忍不住笑了一声,“好了,老爷子昨天晚上已经亲自说了,这就是你们的家,回到家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再说了……” 如果真的觉得不好意思的话,也不会煮那么一大锅白米粥,还有大白馒头。 大清早,在刚刚起床,吃的东西並不多,所以大家只是简单吃一口,补充蛋白质和牛奶即可,然后再加点主食。 今天早上那一锅粥熬的十分浓稠,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至少用了比平时一倍的米。 最重要的是,白馒头一点杂麵也没掺,鸡蛋就更不用说了,看数量是准备一人两个。 周美丽似乎也注意到了许縈的眼神,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对不起,自从回到这之后,总觉得像是回到小时候,做饭的时候一个没留神,按照原来的习惯,爸爸曾经说过营养很重要,所以我们每天早上都是吃两个鸡蛋的。” “没事的,只是几个鸡蛋而已。” 就很快便开始忙碌起来,將冰箱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准备做些清爽的小菜。 老爷子岁数大了,吃东西总是没胃口,吃一些清爽的小菜可以增强胃口。 很快厨房里开始忙碌起来。 而原本还在睡觉的人也渐渐的起床,当看到厨房里面那几个忙碌的身影时,眾人面色各异。 周应淮快步走进来,他昨天晚上在看书,睡得比较晚,起的也比较晚,当看到自家老婆在厨房里忙碌时,脸上带著几分笑,但更多的是心疼。 自家老婆平时进厨房的机会並不多,这次来到老爷子这边,每天待在厨房里,无非就是为了他的面。 他一把將许縈拥在怀里,语气温柔,“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没什么事在屋里多休息几天也是可以的,咱们回去之后还要忙呢,爸爸也不会说什么的。” 许縈笑著摇了摇头。 不管怎么样,作为儿媳妇,好不容易来到这边,总要表现一番,就算是做不了什么,至少不能让老爷子说出什么来。 最主要的是你想要为老爷子真的做点什么,毕竟不说別的,只用了几贴膏药来换取老爷子对他的帮助,这件事情便值得感恩。 要好好的孝顺老爷子,更何况现在所做的一切也是儿媳妇应该做的,並不觉得有什么委屈。 早饭做好了,眾人很快围坐在一起。 当看到那一大盆鸡蛋的时候,眾人面色一变。 尤其是在徐美玲。 一想到周美丽即將要回来,在这个家里面分一杯羹,就比较不满,一大清早就煮了这么多鸡蛋,越想越气。 不过想到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就算是心中不满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笑嘻嘻的说道。 “今天的鸡蛋煮的可真好,是妹妹你煮的吧?” 脸皮可真厚,刚刚回来第1天,竟然一大清早煮了这么多鸡蛋,而且摆明了是一人两个,还真是一个都不差呢。 知道现在大家的生活水平虽然高了,但是工资还是那么多。 即便老爷子收入高,不差这点鸡蛋钱,但也不能这么吃吧,大人至少可以忍一忍,孩子和老人吃鸡蛋就算了。 徐美玲虽然没有说什么阴阳怪气的话,但一开口仍然让餐桌上的气氛怪异了许多。 周美丽眼泪汪汪,抬头看向老爷子,“爸,对不起,这是我原来的习惯,我记得以前咱们家吃早饭的时候都是这样的,每个人吃两个鸡蛋,我是按照习惯。” “这件事情我知道错了,从今以后我们两个保证一点鸡蛋也不吃,就算是天天吃窝窝头也可以,只求你们千万不要把我们撵走。” 话说到最后泪眼汪汪,一副可怜兮兮,马上要被撵走的样子。 周宝儿见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满脸泪痕的看著老爷子,“求求您不要把我们撵走好不好?我们真的无处可去了,我们愿意给您当牛做马,只求吃饱,不对,就饿不死我们就行。” “你们这是在说什么呢?这是在卖可怜吗?”徐美玲听到这些话气不打一处来,原本只是想阴阳怪气的说几句,没想到他们两个人竟然又是哭又是闹的。 不是把它放在火上烤吗。 徐美玲脸色难看至极,上前一把將周宝儿从地上拽了起来,隨后又要去拽周美丽。 结果周美丽却侧身躲过,“嫂子,当年的事情是我不对,让你受委屈了,我愿意给您道歉,但我这次回来也是为了给女儿留一条生路,就算你容不下我,求求你容得下我女儿好不好。” 徐美玲快气炸了。 真的搞不清楚,这个人的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什么,刚刚只是隨便说了一句而已,竟然在这里上纲上线。 今天这件事情要是说不清楚,他的名声就要被毁了。 “妹子你听清楚了,这是周家是你的娘家,和我没什么关係,就算是你一辈子住在这儿,我也不会多说什么,刚刚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赶快起来吧。” 听到这话,周美丽却並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继续看著老爷子。 “行了,一大清早也不消停,赶快起来吧,吃完饭咱们就去你婆家和宝儿的婆家,把事情该办就办了。” 时间紧任务重,一天时间要办理两个离婚,也是真的忙。 老爷子已经发话了,其他人也不敢再说什么,饭桌上格外安静,早饭过后,老爷子直接让人去借了两辆车子,眾人坐车前往山村。 两个小时后。 许縈差点被顛吐了,终於到达目的地,当下车看到那破旧的房子时,差点惊掉下巴。 要说村子里面有多穷,他也是知道的,毕竟小时候也是在农村长大的,可是这地方也太穷了。 尤其是周宝儿婆家这栋房子。 周围的房子即便是用泥巴做的,至少人家窗户和房顶都有。 可周宝儿婆家的房子呢,一个个破破烂烂的,那窗户几乎一块玻璃也没有,全部都是用木板做的,上面糊满了报纸。 確定这样的房子是给人住的吗?根本看不见太阳。 第221章 无耻的张家 两辆车子来到了村子里,瞬间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这个停下的瞬间,许多人围上来看热闹,甚至有许多孩子开始动手动脚,想要摸一摸车子。 老爷子看在眼里並没有放在心上,而是直接走进了院子,周应淮等人则是默默的陪在后面。 当他们走到院子之后,里面才有人走出来。 这次先出来的是一个老太太,看著眼前的人一脸懵,可是当看到人群中的周宝儿时,哼了一声,张口就骂。 “你这个贱人还有脸回来,赶快给我过来,这个废物一点用也没有,花了那么多钱买你回来,结果呢,一个孩子还没生呢,竟然敢跑。” 老太太极为凶悍,话还没说完呢,直接衝过来就要抓人,许縈见状连忙上前挡了一下,老太太被嚇了一跳,看到许縈也没客气。 “你算什么东西?给我让开,要不然不要怪老太太我不留情。” 周应淮上前將许縈护在身后,冷冷的看著老太太,“听好了,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打人是犯法的,咱们坐下来聊吧,你们家的其他人呢。” 老太太看了一眼眾人,瞬间明白了,来者不善,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再次走进屋子,出来时身后还跟著老爷子以及他们唯一的儿子,也就是周宝儿的男人。 张家宝看到周宝儿瞬间,眼前一亮,“媳妇你总算是回来了,快嚇死我了,赶快跟爹娘说,你也不是逃跑,只是回到娘家散散心是不是?咱们以后就好好过日子。” 他无视眾人奇怪的表情,走过去就要將周宝儿牌给抓回来一样,周应淮给拦住了。 周老爷子清了清嗓子,看了看对面的老太太和老头子。,“如果没看错的话,你们就应该是宝儿的公公婆婆,今天来没有別的目的,就是想要办理离婚,你们说吧,有什么条件可以离婚,不过分,我愿意答应。” 老爷子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无论是周宝儿的婆家还是周美丽的婆家,两家人都极为难缠,若想要直接离开的话,根本不可能,还不如赔偿上一点钱,快刀斩乱麻。 当然最主要的是因为这样是最快的方法。 他们一家人都是有工作的,就担心这些人胡搅蛮缠,真的闹起来会影响儿子儿媳妇儿的名声,从而影响工作。 尤其是周应淮和许縈,两个人如今正是工作上升期,明里暗里不知道多少人盯著呢,一旦抓住把柄,就算是无中生有添麻烦,也够受的。 结果他的宽容,在老太太和老头子眼里,那就是理亏。 “原来是来谈离婚的也,好呀,你个贱人,嫁到我们家这么多年,一点也没有,现在还想要我走,好呀,那就拿钱吧,你们开著小汽车肯定特別有钱,想离开没问题,1万块……” 老太太狮子大开口,直接伸出了一根手指,原本是想要喊100块的,可看了看汽车,最后后面又加了两个0。 周美丽听到这个话,直接从人群中冲了出来,狠狠的瞪过去。 “现在说价钱,你给我听好了,我女儿当初可是好好的一个人嫁到你们这边的,结果却被弄成这个样子,你们这是人口买卖虐待,信不信我去告你们,你们通通去坐牢。” “看清楚了,这是我的爹,这是我哥哥,我弟弟,他们可都是来为我做主的,凭著我们的身份,碾死你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还敢要勒索,门都没有。” 周美丽现在是彻底疯魔了,完全没想到这老太太竟然狮子大开口。 就担心周家人听到这个数字之后,会不管他们母女二人,所以也不管其他人是怎么看的,直接站了出来,如泼妇一样跟对方吵了起来。 说到最后,语气恶狠狠的咬牙切齿。 对面的张老太太张老爷子也不示弱。 “行了吧,什么叫人贩子呀?当初咱们可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你女儿嫁来这么多年,现在才想著要说把人带回去,告诉你门都没有,只有一条路,要不然赔钱,要不然我们就要这个儿媳妇。” 很快,双方吵了起来。 当然了,主要是周美丽母女二人和张家人吵。 至於周老爷子等人根本就张不开嘴,他们一脸威严,想要冷声呵斥,再冷静的谈,可是对方根本就不给机会,吵的声音越来越大。 而站在一旁的许縈看到这一幕,不由得配一副周应淮的眼光。 “还是你说的对。” 这么让人,昨天还是一副可怜兮兮哭哭啼啼的样子,好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全天下就他们可怜一样,再看看现在,完全是泼妇骂街。 尤其是周宝儿,小小年纪,骂起人来那张嘴可是一点也不饶人。 或许是因为有靠山的缘故,周美丽他们母女二人很快便占了上风,甚至趁乱还给了对方一巴掌。 眼见著闹的声音越来越大,周围的村民聚在了一起。 周老爷子这辈子也没这么难堪过,他虽然小时候也是在农村长大的,但自从当兵之后很少回这边了,没想到现在村子里面打仗是越来越猖狂。 他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但又无可奈何。眼见就要打起来,他拐杖重重敲在地上。 但那又如何,拐杖敲击的声音,根本就没有骂仗的声音大,那边该吵吵,还是没有理会他。 眼见著爭吵起来没完没了,老爷子要被气晕了,周应淮走过去,直接一个箭步站在他们中间,將双方隔绝。 “听好了,当初的事情是怎么回事?真的闹起来谁都占不了便宜,我们这次来只想速战速决,时间有限,你们要想讹钱门都没有,再说了,现在婚姻自由,就算是你们不想离婚,我们只要去法院申请,也能离成。” 周应淮深深看了一眼老爷子,父子二人视线在空中交匯,很快便明白了对方的想法,老爷子也不再提钱的事情了,將所有权的决定权交给周应淮。 “一个小时时间,你们好好想想要多少钱,数字合適我们立刻就给,否则法院见……” 第222章 时间 既然已经决定给一个小时时间,许縈他们又重新回到车上。 来的时候,周老爷子和周岳恆等人坐在一辆车子上,而许縈和周应淮则和周美丽周宝儿坐在一辆车子上。 可,当再次上车时,周老爷子直接让周应淮和许縈上车,其他人则是去了另外一辆车子。 车门关上的瞬间。 周岳恆脸色难看,但也没有说什么,而是转身上车,不满的哼了一声。 徐美玲犹豫豫开口,“老爷子这是不高兴了,刚刚咱们什么也没说,所以……” 在来的路上他们是要坐一辆车子的,老爷子態度清晰明了,不想给许縈和周应淮惹麻烦,所以想用钱来解决,当然了,如果对方贪得不厌的话,也会直接打官司。 但最好的办法还是用钱来解决,当时他们两口子就有点不高兴,毕竟老爷子为了周应淮和许縈两个人的前途,竟然要用钱来解决问题,那就意味著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所以当来到这边之时,他们两口子就像是被控制住了一样,一言不发,甚至不会让自家儿子多说话。 可万万没想到这么多人呢,老爷子竟然一点面子也没给他们留,直接把他们从那辆车子赶了下来。 周岳恆目光沉沉,死死盯著前面那辆车子,“没事的,老爷子就算不高兴又如何,等回去之后再说。” 杨梦琪和周既白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他们心里十分清楚,刚刚他们原本是想帮忙的,最起码在老爷子被那些人指著鼻子骂的时候,不想让老爷子那么大岁数还受委屈,结果却被阻止了。 在杨梦琪看来,即便是老爷子生气,那也是应该的,作为儿女,竟然在老爷子被懟的无话可说这时,冷眼旁观,这就是最大的错。 怪不得老爷子这些年来对他们一家人不冷不热的呢,就將心比心,如果他若是摊上这样冷眼旁观的儿女,也会心凉的。 但有些话只能在心里想想,嘴上却也不敢乱说一个字,周既白则沉默著低下头,无奈的很。 另一边。 许縈上车之后,立刻开了口,“爷爷,我知道,你想把这件事情快点解决,以防止给他们两个人带来更多的伤害,也不想影响我们的事业,但有些事情能让,有些事情不能让。” 周应淮点头附和,“我们两个的工作虽然说极为特殊,不想有任何不好的影响,但这並不意味著愿意让家里人跟著一起受委屈,所以咱们还是该怎么办怎么办,大不了就打官司。” 而且在他看来,这些人根本就是狮子大开口,与其委委屈屈的委屈自己,还不如直接一拳打过去。 有些人不见棺材不落泪,这一家人明摆著就是贪得无厌,若是想要钱来解决的话,恐怕对方只会不断的加码探寻他们的底线。 看到他们夫妻二人的表现,老爷子十分满意,“知道你们不想让对方拿捏,当然有些事情咱们要怀柔政策,你们想想,如今你们两个正在事业的最关键时候,就算是身上一点错也没有,但影响名声都是不好的。” 说实话,如今投鼠忌器,完全是为了儿子和儿媳妇的事业,没办法,人在高处更加注重自己的名声。 更何况他们这次是想要周美丽母女二人一同离婚,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万一要是被对方拿住把柄,总是不好听的。 尤其是周应淮和许縈,两个人马上就要做生意了,名声极为重要,若是落了一个仗势欺人的名声,那么日后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让自家人跟著受连累。 坐在角落里的周美丽和周宝儿两个人,看到几个人在那里说个不停,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在找回来的时候,早就已经想清楚了,老爷子一定会帮他们脱离苦海,这是一定的,毕竟老爷子也要名声,如果他们两个过得不好,事情闹大了,周家的名声也会跟著顏面扫地,但没想到,他们竟然想要用钱来解决。 嫁过来多年,他们对自己的婆家是最为了解的,这些人一个个贪得无厌,最重要的是根本没有什么脑子可言,他们只想钱。 万一把事情闹大了该怎么办?那么周家人会不会放弃他们? 可惜,如今他们一点选择权也没有,只能够老老实实的听话。 房间里。 张家一家三口聚在一起。 张老太太看著那两辆车,贪得无厌的开口,“咱们这次一定要多要一点钱,最起码要把盖房子和娶媳妇儿的钱给弄出来。” “对对对,就是这样,那个贱人嫁过来这么长时间了,结果呢,连个蛋也没下,还好意思离婚呢,这样的女人就算是白给我,我也不要。” 张家宝听到母亲的话,连连点头。 他从小到大就是家里面唯一的儿子,受宠的很,上面的几个姐姐更不是事事让著他,所以早就已经养成了囂张跋扈的性子。 而在他看来,一个不能生的媳妇儿,如果要是能够换点钱过来的话,自然是大好事。 对於其他事情,他是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不就是换个媳妇吗?这个不行再换一个,或许还能够多生几个好儿子呢。 相对於这母子二人的开心,而,张老头则是眼睛转了又转。 “你们这两个目光短浅的,看清楚了,人家可是开车来的,看到他们身上穿的衣服了吗?不是军装就是中山装,而且威风凛凛的,早就知道那丫头的妈妈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可没想到这么有钱。” 老爷子手拍了拍桌子,压低声音,“你们可想清楚了,咱们若是断了这层关係,顶多能够拿点钱,但要是贴上去呢,不管怎么样,两个人一日夫妻百日恩,总有几分情分。” “若是,那一家人真的想要管他们母女的话,那咱们儿子也能够赚点便宜,不说別的,安排份工作总是好的吧。” 若是放在以前,儿媳妇儿几年了,没生个孙子,老爷子恨不得立刻就把人撵走,但现在不一样了,改变了想法。 第223章 別样的算计 老头子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眾人耳边炸响。 张老太太如梦初醒,啪的一声拍了一下大腿,“哎哟喂,看看我真的是老糊涂了,岁数大了脑子也不好,对呀,咱们干嘛要离婚,凭著这层关係,咱们家就可以成为工人了,即便是受点委屈又怎么样,只要以后日子过得好就行。” “儿子,你听清楚了,咱们可千万不能离婚,再怎么说,也应该等弄份工作再说,夫妻嘛,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大不了,你就说点软乎话。” 老太太想的极为单纯,在他看来女人想离婚就是揍的轻,不过现在很明显,周宝儿母女二人仗著有靠山,是完全没有把婆家放在心上,他们要打也打不过,还不如做小伏低占点便宜。 一想到能够进城当工人,然后一家人全成为城里人,老太太脸笑成朵花。 张家宝则是翻了一个白眼,“爸爸,你们想什么呢?我才不要和这个不下蛋的母鸡在一起过呢,长得丑极了,刚开始嫁过来的时候还漂亮,你看看现在整个人黑黢黢的,难看死了。” 从小娇惯长大的张家宝可从来没有把钱什么的放在心上,他只想要自己满意。 更何况他这些日子早就已经和另一个女孩勾连上了,只要离婚,马上就能够娶个新媳妇回来。 他走过去衝著老太太撒娇,“你要你怎么忍心呢?想让我跟一个丑八怪在一起生活,你放心,只要他给咱们一大笔钱,我立刻给你娶回一个漂亮的儿媳妇,多生几个孙子不好吗。” “闭嘴,这个绝对不行……我现在就去找他们说,咱们不离婚,要好好过日子,你就算是想美人,也可以等有了工作偷偷养著。” 老太太想到村子里的一户人家,压低了声音,“还记得那个二狗子吗?小的时候什么也不是,就凭著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后来在城里找了个媳妇入赘过去了,那又怎么样?现在村里面一个家,城里一个家,过得不也挺好的。” 老太太说的二狗子是许多人羡慕的对象,毕竟凭著一张好看的脸,如今可是有两个女人伺候。 虽然城里的那个家是入赘的,生的孩子也不隨二狗子姓,但那又怎么样呢,谁不羡慕呀。 二狗子在农村这边养了两个女人的,而且那两个女人还是一个村的,就凭著二狗子给的那些钱財,谁也不会说什么,而是和平共处。 甚至,二狗子的爹娘在农村这边,两个儿媳妇照顾,多牛呀。 张家宝眼睛一亮,“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一会你就听我的。” …… 一个小时匆匆而过。 当周老爷子带著周应淮和许縈等人再次下车时,原以为对方早就已经想好了,可万万没想到,刚一见面,张家宝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宝儿我错了,当初我也是喝酒才会动手打人的,你看看,咱们两个结婚这么多年是有感情的,我向你道歉,咱们两个和好好不好?一想到你要跟我离婚,我的心都快痛死了。” “我在这给你道歉,给你跪著道歉,给你磕头,只求你不要离婚好不好?我没法离开你,我一离开你就活不下去了。” 张家宝演技极为突出,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看著是真心悔过的样子,跪爬到了周宝儿眼前,深情款款。 周宝儿哪里见过这样的事情,原本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婚了,毕竟谁也不想要一直被打,可是当看到那张深情款款的眼睛时,愣在了原地。 周美丽看到女儿这个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立刻开口,“你这死丫头,难道是忘记咱们所说的话了吗?不要忘了,他当初是怎么打你的,好了伤疤忘了疼,你是找死吗。”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周美丽对於周家人十分了解,今天这件事情如果是半途而废的话,那么以后若想再离婚的话,家里人是绝对不会再管了。 周宝儿看了一眼周美丽,满脸犹豫。 与为周美丽年少受宠不同,周宝儿因为是个女孩,从小到大就一直被叫做赔钱货,几乎没有任何人把他放在心上。 当初被卖过来的时候心里也不高兴,曾想过逃跑,但是张家宝见他长得好看,也曾温言软语的哄过一段时间。 所以两个人是真有真感情。 更何况张家宝可是真的把他当做媳妇儿宠爱过一段时间,青铜初开的那段时间,两个人感情极好。 只不过后来因为一次又一次的流產,感情越来越糟糕,至於打媳妇,在农村这种地方,打媳妇的事情司空见惯,他並不觉得有什么。 不说別的,爸爸妈妈也是打来打去的,农村就没几对夫妻是不打架的。 周宝儿满脸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是张老太太和张老爷子走了出来。 “说实话,我们之所以对你这个儿媳妇不好,你也不想想你是怎么嫁过来的,当初你们家可是要了一大笔彩礼,结果呢,一个布丝也没带过来。” 张老太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眼睛滴溜乱转,抓著周宝儿的手,眼中含著泪花。 “你好好想想,这农村一家到头来才赚多少钱呀,但是你们家当初嫁过来的时候,彩礼可是要了整整几百块。” “你可以换个角度想想,如果你有儿子,你儿媳妇要了这么多钱,却一点嫁妆也没有的话,你作为婆婆能一点想法也没有吗。” 老太太很明显极为聪明,竟然开始偷换概念。 周应淮和许縈互相看了一眼,两人嘴角带著讽刺的笑,但却並没有言语。 毕竟,这毕竟是周宝儿的人生,他有权利决定所有的一切,如果他们一直劝著离婚的话,万一有一天周宝儿后悔了又该怎么办?所以他们只能够帮忙,却绝对不会帮著做决策。 而站在一旁的老爷子也是如此,看到周宝儿眼睛转动,失望至极。 毕竟在来的路上,大家早就已经想清楚了,一定要离婚,然后给他们找份工作,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可没想到,刚开始就出了岔子。 第224章 周宝儿的变化 “媳妇儿,你想想咱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很开心?我当初只有一个鸡蛋还给你吃了呢,你说我不疼媳妇儿吗?” 夫妻两个人生活在一起多年,张家宝对这个媳妇儿也是有几分了解的,於是立刻又回忆起了当年曾经的一些小事情。 那些原本微不足道的小事,经过那张巧嘴一说莫名觉得感动许多,不知不觉周宝儿哭得泪流满面。 “你是真的知道错了吗?那你要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能打我了,不然我绝不会放过你。” 听到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周宝儿是不打算离婚了。 周美丽一脸惊慌,还想开口说些什么时,结果周宝儿却直接扑到了张家宝的怀里。 老爷子冷冷看了一眼,並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上车离开,周美丽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老爷子,知道这个时候必须做出选择,於是也上了车。 车子越开越远,周美丽泪流满面的看著女儿的身影越来越小,不知该如何是好。 “爸,对不起,都是我没有教好女儿,这孩子从小到大受过太多的伤,没有得到什么温暖,所以才会被人忽悠著又回去了,您再给我点时间,我保证……” 没等周美丽说完,老爷子开口打断,“行了吧,有些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们只能帮一次,其他的事情只能够听天由命。” 他心里面是无比失望的,没想到这外孙女竟然和周美丽当年一样,是个蠢的。 就凭这三言两语就被人给忽悠走了。 这件事情若是发生在周家其他人身上,他作为一家之主,一定会直接强制二人离婚,然后再把人带走。 但是周美丽母女二人与其他人情况截然不同,他们真爱至上,並不把家人的情分放在心上, 反而会把男人放在第1位,这样的女人太可怕了,就担心万一有朝一日后悔了,会把所有的仇恨放到周家人身上。 周老爷子极为谨慎,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不能做,担心做错了决定,会影响到儿孙的事业。 他疲惫的按了按眉心,冷冷的看了一眼,“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大家记住了,帮忙只有一次,我可以帮助你脱离苦海,至於你女儿以后会怎么办,只能说是尽人事听天命。” 看得出来张家人极为精明,要不然也不会直接花钱把人给买回去,现如今又拿那些钱来说事,获得原谅。 刚刚张家人表面上看起来一直在想要获得周宝儿的原谅,但是眼睛却一直偷看著他们,甚至在看著后面那两辆车,肯定是在预估价值。 车內气氛冷凝,过了一会儿来到了周美丽的婆家。 这边人口简单一点,周美丽的婆家人口单薄,早在几年前老人家就已经全部去世了,如今家里面就只剩下一个酒鬼,就是周美丽一个男人。 周瘸子此时正在家里面喝酒呢,整个人喝的酩酊大醉,像极了一个烂酒鬼,当听到车子的声音时,他踉踉蹌蹌走出来,看到周美丽的瞬间,二话不说,一个酒瓶砸了过去。 “你这个贱人还敢跑,看清楚了,老子的腿瘸了这么多年,但拳头还在,你要是再敢跑,再敢不听话,老子打死你。” 喝了酒退休也不好,但是周瘸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竟然一瘸一拐的快速跑过来,上手就要打人。 周应淮上前,一把抓住了周瘸子的胳膊,“你想干嘛?找死吗?” 他想到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只觉得怒火噌噌的往上窜,也不客气,直接凑到了周瘸子的耳边,“听好了,你把你女儿给卖了,信不信我立刻去找妇联报警,你想想拐卖人口会是怎么样的后果。” 在来的路上他早就已经想好了,在这边要速战速决,不想再浪费一点时间。 周瘸子觉得脑子晕晕乎乎,完全还没有醒酒,周应淮也不客气,直接將一桶冷水浇在他的头上。 “现在冷静了吧,听清楚了,我们给你这几百块钱,立刻签字离婚,否则我们就去找妇联把你抓进去。” 说实话,对待周瘸子,周应淮早就想要揍他了,这个人年轻的时候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表面上风度翩翩,道貌岸然,但实际上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始终无法忘记当年这两个狼狈为奸的人离开私奔前,竟然把家里的钱全部拿走了,让他们过了一段时间苦日子。 如今有了机会,他是真的想要好好收拾收拾他。 周瘸子看了看老爷子,双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他自己做的事情当然心知肚明,当初为了喝酒是把女儿给卖出去了。 只不过,拿到这几百块钱就离婚,又觉得有些不甘心。 周应淮目光沉沉,“想清楚了,是想拿著这钱继续喝酒,还是被抓进去,机会只有一次,是想自由,还是想找个地方免费吃饭。” …… 两个小时后。 拿到新的户口本以及离婚证的周美丽坐在车上嚎啕大哭。 这真的嚎啕大哭,真的伤心,毕竟年轻的他可是周家大小姐,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眾星捧月的存在,可是自从和周瘸子私奔之后,过的就是地狱般的日子,最可怕的是还害了女儿的一生。 现在想想女儿竟然还那么傻,继续留在那里,他已经得到自由,接下来就是要帮助女儿了。 整个车子內,都是周美丽的哭声,哭了好一会儿,周美丽才停住,然后感激的看向老爷子等人。 “谢谢爸爸,谢谢弟弟,如果不是你们的话,我现在还要继续受委屈呢,你们放心,我早就已经想好了,从今以后什么也不做,就好好的孝顺老爷子。” 周美丽想的清清楚楚,如今半老徐娘,如果想要再嫁人的话,就必须有大靠山,只有重新获得老爷子的宠爱,才能够往上走,所以討好老爷子势在必行。 看到周美丽眼中的算计,老爷子无声嘆息,“你不需要管任何人,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就行。” 第225章 周美丽的算计 一天时间匆匆而过,当眾人回到家时,满脸疲倦,累得头也抬不起来。 简单吃了点东西之后,眾人便回到房间休息。 简单洗漱后,许縈刚躺在床上,就见周应淮穿上衣服向外走,“怎么了?是有任务吗?” 周应淮点了点头,“原本已经请好假了,但人贩子那边有消息,让我去盯著,你在家呆著,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不要参与,若是周美丽想要做什么的话,把事情交给老爷子就好,咱们不参与。” 他走过来抱著许縈亲了一口,“总之,咱们听老爷子的就好。” 说完周应淮便转身离开,那脚步匆匆的样子,一看就知道非常著急。 门关上的瞬间,许縈睡意全无,站在窗前,看著周应淮离开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 不知道他们已经忙了一天了,从早到晚极为辛苦,如今却要大晚上的出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睡不著,许縈准备去楼下倒杯咖啡继续看书,可是万万没想到,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了周美丽的声音。 当听到周应淮的名字时,许縈顿住脚步,不由的向那边看去,悄悄靠近。 走廊尽头的房间內。 周美丽正看著眼前的周岳恆,“咱们两个合作吧,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这个妹妹,也没有把我放在心上,但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我过成这个样子,也想要改变一下,咱们合作,我保证可以实现双贏。” “行了吧,凭著你现在的本事,除了能照顾人之外,还有什么作用呢?你现在是在忽悠我吗。” 周岳恆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人,一点也没有把周美丽放在心上,毕竟一个女人而已,而且一没学歷二没本事,这些年来除了生了一个孩子之外一无是处。 若是十几年前,那时的周美丽还是一个漂亮的美人,若是联姻嫁的好,还有利用价值,但现在可是一点用也没有了。 他那嫌弃的目光毫不掩饰,周美丽面色难看,不过也並没有说什么,反而笑嘻嘻的开口道,“你现在是在看不起我吗?你又能比我好哪去呢?如果没有打听错的话,你们一家更惨吧。” “听说你现在已经没有了工作,拼了一辈子,最后变得一无所有,感受怎么样?还有你的儿子什么学术造假被大学开除了,还有你那儿媳妇也被开除了。” 周美丽显然是有备而来,在这个家里只待了一天时间,竟然把所有的事情打听的清清楚楚,不仅如此,甚至敢当著周岳恆的面把这些话宣之於口。 许縈对於这件事情极为震惊,毕竟周美丽在眾人眼前明明是一副乖巧的样子,但此时却是一副满腹算计的模样。 那边的周岳恆怒气冲冲,冷冷的看过去,“你现在是在瞧不起我吗?不要忘了,就算是我混的不好,那依旧是老爷子的亲儿子,作为周家的长子,老爷子一定会为我为我的家人谋划,而你呢,又算什么东西。” “只是一个养女儿女,更何况当年你把家里的钱全部偷走,老爷子早已对你失望至极,要想让我们帮忙,你觉得能帮多少?” 如今看来两个人半斤八两,谁也不要笑话谁,周美丽已经失去了最大的武器,如今在这个家,一点利用价值也没有。 而相比之下,周岳恆则是败的一败涂地,两个人都是失败者。 二人互相攻击了一会儿,很快停下,周美丽嘆了口气。 “你我都是聪明人,从小便知道该利用周围所有的一切,咱们两个联手吧,我想让我的女儿跟著周应淮他们去那边工作,然后再重新开始。” “你帮我达成这个目的,我也可以帮你在老爷子面前说好话,你也知道从今以后我恐怕就要在这边伺候老爷子了,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我在这边可以帮很多忙。” “更何况你確定我不会再嫁给別人了?” 这就是周美丽的最终目的,他在离婚的那时候就已经想好了,第1次选择选错了,以后就要选一个有钱有势的人,而且目標明確,就要在老爷子战友的孩子中间选。 凭著现在的身份,找一个身份高的人並不难,毕竟有老爷子在呢,即便是过去当继母又如何,趁著年轻养养身体,或许还能生。 周美丽的野心早就写在了脸上,毫不掩饰,而在周岳恆面前时也没有隱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我长成什么样,你应该知道的,虽然说这些年造的有些惨,但,只要好好收拾收拾,嫁个老头子总不会不行吧……更何况还有老爷子给我撑腰呢。” “所以呢,那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周岳恆在开口时,语气显然软了许多,很明显是心动了。 他低头沉思了良久,仔细打量眼前的人,不得不说,的確是被周美丽所打动。 无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周美丽和他一样,两个人从小到大最討厌的就是周应淮了,毕竟在他们三个人当中,周应淮是最聪明的,永远是受老爷子宠爱,表面上看起来一家人和和气气,但谁又想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呢。 所以,如果能联手的话,將家里的资源抢过来,或许能够让彼此的生活过得更好。 周岳恆並没有急著答应什么,而是转身回了房间,让周美丽等消息。 周美丽看著周岳恆离开的背影哼了一声,“都是一群废物。” …… 两人离开后,许縈站在那儿良久也没回过神。 怎么也没想到这世界上有这么良心狗肺的人,周美丽这次离婚,周应淮有很大的功劳,若不是他抓住那个男人的把柄的话,恐怕这件事情並不会这么完美的解决。 结果呢,这刚过河就要拆桥。 周应淮还好没有听到这些话,否则定会十分恼火,不过也看得出来,在老爷子心里周美丽的地位还是很重要的。 那若是老爷子被说通了,要將周宝儿带到他们那里,又该如何? 许縈陷入沉思,心里面像是堵了一块石头,十分不舒服,並没有下楼,而是转身回到房间。 第226章 情敌 天亮了。 昨天累了一天,眾人躺在床上根本就不愿意起来,等眾人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老爷子与老伙伴去散步,家里面只剩下许縈和杨梦琪等人。 餐桌上放著丰富的早餐,许縈简单吃了一口,正要走,结果却被周美丽亲切的挽住了胳膊。 “咱们好好聊聊天吧,以后一家人常来常往,对了,听说你在研究所上班,可真牛呀,我们那个年代女孩子也能上学的,但可惜了,我被男人骗了心,没有好好读书,现在想想可真后悔。” 周美丽一副悲切的模样,仔细的盯著许縈,不错过一点表情,说话时甚至还带著几分哽咽。 明显他在装可怜。 而且也是別有目的的。 许縈想到昨天晚上所说的话,看了看眼前的人,笑了笑,“还好了,我这边工作也很忙,就不和你聊了,先回……” 正想要离开,许縈却没机会,又被周美丽拽到了沙发上坐下。 “对了,今天找你啊,也想和你说別的事,来到家属院这边,你可要小心一点,毕竟我那个弟弟从小是最受女孩子欢迎了,不说別的,在这个大院里情敌至少有5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周美丽像是为许縈著想一样,將大院里面的那些个情敌一一说了出来。 许縈原本並没有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也不想要听这些八卦,但听著听著发现还蛮有趣的,万万没想到周应淮小时候就这么受女生欢迎。 不仅有许多女生主动追他,甚至还有人给他做衣服,做鞋子,还有送吃的。 总而言之,他在大院很受欢迎,而且许多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周美丽说话时小心翼翼的观察著许縈的表情,见他一副非常感兴趣的样子,说的更来劲了,甚至开始说起了周应淮和一些小女孩之间的一些趣事。 当然了,这些事情也只是小时候的,从五六岁开始,周应淮就不和女孩子在一起玩了,嫌他们麻烦爱哭。 而当周美丽提到一个叫王宝珠的女孩时,语气明显顿了一瞬。 “其实啊这么多女孩当中,周应淮根本就没有把那些人放在眼里,唯一放在心上的就只有宝珠那丫头了,跟你说说,王宝珠可是老爷子战友的孙女……” 王宝珠顾名思义,听名字就知道是在家里是一个极为受宠的丫头,不仅如此,因为王宝柱的父母已经不在了,身为烈士的孩子在大院里备受宠爱。 而且,王宝珠从小因为没有父母,受到一些欺负的时候,周应淮就会像一个勇士一样出现,把那个丫头保护的牢牢的。 只是在周美丽的敘述中,之所以两个人没有在一起,是因为王宝珠去外地当兵了,两个人分隔两地才渐渐分开的,不过即便如此,两个人也时常通信。 听著耳边这些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真的有很深的情谊呢,但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周应淮是一个极其高傲的人,最討厌和女孩子在一起了。 不仅如此,如果真的和王宝珠有什么的话,上辈子也不会一直孤独终老。 所以周美丽完全就是在挑拨离间。 不知不觉说了快一个小时了,许縈突然开口打断,“所以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呢?是想要告诉我周应淮是一个极为花心的人,见一个爱一个,而且还有一个红顏知己,叫王宝珠是吗?” “其实你说的这些话就是在挑拨离间,你敢当著老爷子的面说吗?我劝你,既然回来了,就安安分分的在家呆著不好吗?对於我而言,你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別,即便是有亲人关係,大家只要保证表面和平就行。” “不管你今天说这句话的目的是什么,但我劝你收住那些小心思,我很忙,没时间跟你说这些小事。” 许縈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事情一次性说清楚比较好。 “不管你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以后想怎么样?有什么计划,但请你不要来影响我的生活。” “无论是周应淮还是我,我们对老爷子十分关心,该尽的孝是一点也不会少,但是多余的事我们也不想管。” “帮你离婚是因为老爷子,而以后帮你也会是因为这个原因,但你若想挑弄风雨挑拨离间,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该说的说完了,许縈转身向楼上走去,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冷冷的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周美丽那充满极度怨毒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些人好了伤疤忘了疼,刚刚回来想要站稳脚跟,没想到竟然想著踩他上位。 周美丽今天说这些话,目的是什么?若是其他刚结婚的女孩听到这些话,一定会闹上一场。 到时候老爷子他们一定会对这个儿媳妇心中有意见,而周美丽这个时候在做一个善解人意的角色帮忙劝说,彻底在这个家站稳脚跟。 太卑鄙了。 想要拥有一席之地,却想踩著別人,无耻。 许縈迴到房间,仍然觉得气鼓鼓的,自重生以来脾气已经好了许多,但一想到周美丽的所作所为,仍然让人觉得厌恶。 许縈走了,在场的许多人面面相覷。 杨梦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当察觉到不对时,连忙低下头掩饰住。 而周美丽被许縈说的脸青一阵白一阵,脸色难看至极,委屈巴巴的看向了徐美玲,“嫂子,你说这丫头是不是想差了呀?我也没別的意思,只是想这两个人刚刚结婚,对以前的事不了解,给说一下閒聊天而已。” “这丫头刚刚说的话也太难听了,什么叫做挑拨离间呀?我真的没这意思……” “行了吧,你呀,这点小心思还是放到別的上面,知道你刚回来没有安全感,担心会被撵走,但有些事情真的过分了。” “人家小两口刚刚结婚,你竟然在那里说以前的女人,那如果你结婚了,我跟你男人说你原来的那些同学青梅竹马,会怎么样?” 徐美玲討厌许縈是一回事,但,更討厌周美丽。 第227章 王宝珠 接二连三被打击,周美丽泪眼汪汪,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 可在场的人很快便看穿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根本无人理会,一个个离开。 转眼间客厅就只剩下了杨梦琪和周美丽两人。 察觉到杨梦琪的探究,周美丽抬头没有了刚刚柔弱的样子,反而,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怎么?是想要来帮我出主意?” 四目相对,两人是一类人。 他们会利用自身的优点装柔弱来获取同情,获得更大的利益。 杨梦琪开门见山,“你想要把周宝儿嫁给周应淮,对吗?” 虽然是疑问句,用的就是肯定的语气。 周美丽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自己的想法竟然被人看出来了。 不过被看出来又怎么样,他並不害怕,若果是十几年前有这样的想法是大逆不道,但,现在不同,10多年过去了,如果让周宝儿跟著周应淮去另一个地方的话,根本就不会有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係,就算结婚也不会被人指指点点。 更何况,如今对於周宝儿而言,最好的选择就是周应淮。 两个人年龄相当,只要將周应淮和许縈给解散了,二人又都是二婚,有何不可? 周美丽脸上的野心都快要溢出来了,毫不掩饰。 杨梦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你的野心倒是怪大的,不过我支持你,咱们两个可以合作,你想跟我公公合作,其实意义不大。” “咱们合作才是最好的,因为咱们是一类人,在这个家里,咱们都是夹缝中求生存,只有互相帮忙才能够活得更好,你觉得呢?” 杨梦琪也没有隱瞒,直接將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现在他们二人各取所需,周美丽想把周宝儿带到周应淮那边,然后趁机增进感情,最好儘快走到一起。 而杨梦琪想把大宝留在这边,也需要周美丽帮忙。 二人对彼此的实力並不了解,於是也没有达成什么协议,反而是决定再观察观察。 许縈並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被算计的对象,此时正在房间里面忙著看书呢。 突然外面传来老爷子的声音。 听到叫自己,许縈慌忙下楼,刚打开家门,就看到老爷子领著其他的老爷子以及一些年轻人走了进来。 落座后,老爷子一一介绍,“这就是我给你找的合作伙伴,他们有些人在南方已经成立了自己的公司,有钱有人脉,有销路,你们合作会很愉快的。” 老爷子做事极为稳妥,一边介绍人一边介绍他们所拥有的资源。 几分钟后,当眾人相互打了个招呼之后,许縈將视线落在了王宝珠身上。 说曹操曹操就到。 周美丽刚刚提过这个王宝珠,可是没想到这才过多久呀,竟然见到了真人。 我想像中的一样,王宝珠真的好漂亮呀,长著一双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是那种小家碧玉型的,但是眼底的野心却十分明显。 记得周美丽说过,王宝珠已经退伍多年了,如今在南方那边上班,现在也开始成立了自己的公司。 这次合作,老爷子能够將他叫来,可见他有他的本事。 在此之前,几个老爷子已经將一些细节想好了,现在就是签合同,许縈看了一眼合同,確定没问题,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今天能够和大家合作,我非常高兴,我希望这次合作只是一个开始,以后我手里还有很多配方,咱们可以加深合作,对了,还有护肤品……” 因为那些膏药,许縈自然是十分伤心的,但更赚钱的是女人的钱。 各种护肤品以及彩妆是最赚钱的生意。 这几天没什么事,许縈也拿出了一些药才开始研究,现在已经能够做出一些简单的东西了。 当然即便是简单的东西,在如今这个社会也是极为显眼的,不说別的,就说刚做出来那些口红吧,一个男人看得两眼放光,而王宝珠更是迫不及待的在自己脸上试了一下。 “哇,不愧是研究所上班的人,这本事也太强了,我决定和你合作,不过这化妆品你们几个男人感兴趣吗?如果不感兴趣的话,我们两个女人单独合作也是一样的。” 王宝珠话音刚落,其他几个男人不干了。 “你这丫头不厚道啊,咱们也算是一起长大的,怎么说也有著许多年份,你怎么能够想拋下我们呢?这化妆品可是暴利,我要参与。” “对对对,我也要参与,咱们的膏药属於医药类,如果要想再弄个化妆品类的话,需要再签个合同,股份就按照现在的分怎么样?” “我赞成,当然了,如果你觉得不公平的话,可以在股份上让一点,毕竟这公司如果没有你的配方就不成立。” 几个人都是在南方待了一段时间的,他们深知改革开放的重要性,只要抓住这个风口,大赚特赚,绝对没问题。 如今他们搭上了许縈这个研究员的线,自然想要加深合作,不愿意被拋弃。 很快,眾人又签了一份合同,是关於化妆品公司的。 眾人谈论合作之后,开始討论细节。 大家在一起聊得火热,有种相逢恨晚的感觉,许縈对於眼前的几个人也十分敬佩,毕竟他可是重生归来,对於一些事情是经歷过,所以才能够有独特的见解。 可这些人不同,他们完全是凭著自己的先见之明,才拥有了如今的一切。 聊著聊著,不知不觉几个小时过去了,可要聊的细节实在是太多了,大家说著说著便忘了时间。 楼上。 周岳恆站在楼梯口,听著楼下的声音,手握成拳,咯吱咯吱作响。 他没想到老爷子真的心狠,这件事情早就已经想好了,希望能够参与进来,可老爷子呢,竟然一点机会也没给他留。 话说到这份上,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在老爷子心中早已放弃了他这个儿子,而要將周应淮和许縈捧上天。 嫉妒在心间蔓延,有些事情他原本不打算参与,但现在改变了主意,转身来到了周美丽这边。 第228章 各自算计 房间內。 周美丽看著气冲冲的周岳恆,显然早已料到了,他会来找自己。 “早就跟你说过了,从小到大我看得清清楚楚,在这个家里面,表面上看起来老爷子对咱们一视同仁,但实际上最器重的还是周应淮,毕竟老爷子不止一次说过,他才是最像老爷子年轻时的人。” 从小在这个家长大,周美丽知道自己与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係,所以擅长察言观色,仔细的观察过每一个人。 老爷子表面上看起来对他们一视同仁,但实际上更加喜欢周应淮。 原因无他,老爷子觉得周应淮不仅长得像他年轻时候,甚至那身上的血腥以及正义与他相似。 相比之下,周岳恆这个长子表面上看起来被家族委以重用,但实际上常常能看到老爷子对著他的所作所为唉声嘆气。 毕竟周岳恆从小在农村长大,並没有在老爷子的身边,做事总是有股小家子气,最重要的是在农村那种粮食贫瘠的地方,对吃的东西总是格外在意。 不说別的,就说小时候家里燉肉吧,周岳恆总会偷偷的进厨房,趁著家里其他人不注意偷偷吃两口。 小孩子对这些似乎並不太在意,但是老爷子夫妻二人却看得清清楚楚,一家子骨肉,作为兄长,一点也不爱护弟弟妹妹,反而偷吃,足见其品行。 老爷子也曾想过要纠正周岳恆的做法,但无奈人已经有了那个习惯,就算是纠正又能怎么样呢? 只不过后来,周岳恆越来越大了,不再偷吃,但心眼却更多,在老爷子面前永远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在弟弟和妹妹面前又是一副精於算计的模样。 身为兄长,从来没有想过要帮弟弟妹妹,反而处处算计。 这样的兄长,又怎么会让底下的人信服呢? 周美丽从小就知道,眼前这个人是靠不住的,不过靠不靠得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利用价值。 “现在想清楚了吧,咱们两个合作,我会让女儿儘快离婚,然后回来,而我也会帮你。” 周岳恆皱著眉,“我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让老爷子帮我做生意,介绍人脉,但是现在老爷子已经把人脉交出去了,你觉得还有別的办法。” 周美丽笑了笑,然后將一封书信递了过去,“看看这个吧,这是老太太在离开之前写的,可以在老爷子面前许个愿。” 书信打开,的確是老太太写的,而且上面写的清清楚楚,盼望著老爷子能够在大儿子最艰难的时候帮衬一把。 看到书信上的內容,周岳恆极为错愕,毕竟这么些年了,老太太离开后,他也曾想过会不会留下什么东西,可是翻找了好多次,却什么也没看到。 他甚至开始怀疑这封书信的真实性。 周美丽挑了挑眉,“放心吧,这书信上都是真的。” 说起这封书信的来歷也是一言难尽。 当年老太太离开时,他们並没有在身边,而周美丽是因为回家有事,才误打误撞拿到了这封书信。 不得不说亲生的和不是亲生的就是不一样,老太太在离开时,最在意的还是两个儿子。 相对於周应淮的稳重懂事,老太太最不放心的就是大儿子,於是有了这封书信的存在。 老爷子和老太太两个人风雨同舟几十年,感情深厚,相信就凭著这封书信,一定会帮周岳恆渡过难关。 拿著手中的信,周岳恆心中五味杂陈。 毕竟相对於周应淮在父母双全的环境中长大不同,他从小可是和母亲生活在农村的,要知道一个女人带著孩子,在农村那种复杂的环境下生存,可想有多艰难。 从记事开始,家里的爷爷奶奶就十分偏心,偏心小叔小姑他们家的孩子,而对他则是不冷不热的。 明明农村的人都重男轻女,但奶奶爷爷他们对小叔家的妹妹也比对他好。 等懂事一点之后,他曾无数次看过老太太在黑夜里偷偷的抹眼泪。 那时老爷子在外打仗,常年不回家,甚至一年半载也没一封信,不知道人是否还活。 他们母子二人,在最艰难的岁月,早就已经做好了老爷子不在这个世界的准备,可万万没想到他们老爷子竟然还活著,后来当上大官,带著他们来到了部队。 那时候老太太在农村生活了许多年,与其他的军嫂格格不入,甚至说话也没有说得来的。 不过还好,老太太適应能力极强,而他这个儿子也很快適应了生活。 不得不承认,他对周应淮是嫉妒的,毕竟他曾经歷过那些困难的日子,而周应淮生下来就开始享福,有父母帮衬,做事顺风顺水。 万万没想到多年之后,两个人的身份地位竟然截然相反,自己家变得一地鸡毛,而周应淮呢,不仅自己事业有成,而且还娶了一个有了本事的老婆。 周岳恆在这一瞬间已经下定了决心,“好了,这件事情我答应你了,我绝不会轻易放弃。”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很快便確定对方眼中的决心。 另一边。 突然很快又签订了几份相应的合同,当完成一切之后,许縈累的精疲力尽,原本想要回房间休息的,结果却被王宝珠叫住了脚步。 来到无人的角落,许縈上下打量眼前的人,不明白对方把自己叫过来要干什么? 王宝珠笑了笑,“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说实话,这么多年了,我和周应淮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从小的时候就在想这样冰山冷的男人將来会有什么样的女人。” “看到你的时候极为惊讶,还以为会是个极美的美女呢,但是通过你的言行举止,我们发现了,你是有內在魅力的,即便不是那种一眼美女,但很耐看。” 听到这些话,许縈只觉得莫名其妙,自己虽然不算是绝世大美女,但长得也是清秀佳人,怎么在眼前的人眼中仿佛长得不怎么样呢? 在许縈疑惑的目光下,王宝珠继续笑著,“你在大家这边,恐怕会接受到很多刁难,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第229章 王宝珠的提醒 微风吹来,许縈更加不解。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周应淮离开这边已经有很多年了,即便是有一些朋友大家交集也不多,更何况凭著这个年纪,大家早就已经结婚了,又有谁会为难我呢。” 虽然知道周应淮从小到大在这个单元里面就极为受欢迎,但是按照年龄来讲的话,80年代大多数女人20左右岁就会结婚了,即便是高知女性,也会在二十二三的时候完成婚姻大事。 而周应淮的年龄与他同龄的人恐怕早就已经结婚,甚至生孩子了,所以不觉得会有什么被为难的地方。 王宝珠隨便指了个房子,“你真的以为你家男人只是被我们这些人吸引吗?还有很多小孩子呢……” 王宝珠抓著许縈的手在四周逛了逛,一边走一边说著周应淮受欢迎的事情。 很明显,周应淮在所有家长眼中就是那个最优秀的孩子,毕竟人正派,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家庭环境好,凭著周老爷子的关係,周应淮只要一辈子安安稳稳的待在部队里,前途不可限量。 不仅如此,他自己也是一个极为努力的人。 所以,除了同龄人之外,还有许多小姑娘也对周应淮极为在意,甚至发疯了想嫁过去。 当得知周应淮结婚之后,这部队里面的许多小姑娘可是失恋了呢,即便没有见到许縈,也是一脸的敌意,只是没机会发泄而已。 好巧不巧,许縈和王宝珠不知不觉来到了部队家属院门口,刚走到这边,便看到迎面几个女人走了过来。 王宝珠挑了挑眉,“麻烦来了。” 许縈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对面的那几个少女走了过来,將王宝珠两个人团团围住。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你就应该是周应淮新娶的媳妇儿吧,看著也不怎么样,真不知道他看上你什么了。” “谁说不是呢?宝珠姐姐,你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干嘛呀?你们两个有什么好聊的?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宝珠姐姐的爷爷可是开国將军,你又是谁呀?听说是家里的养女,可真不要脸。” “吃著周家的饭,在周家长大,竟然想攀高枝,拋弃自己的未婚夫去跟別的男人结婚,如果我是你的话,早就把自己给淹死了。” 这些女人长得可真漂亮,一个个穿著绿色军装,英姿颯爽,一看就知道是家庭环境极好的人,身上的衣服崭新,而且个个穿著小皮鞋。 不仅如此,这年头化妆品可是很贵的,他们身上却带著浓浓的香气。 只能说好美的一张脸,但好恶毒的一张嘴。 这些人说话时,对待许縈的態度,就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话里话外毫不客气,甚至堪称恶毒。 不过要是上辈子的自己,听到这些话或许会难过,但重活一世,许縈不想把没必要的事放在心上,浪费自己的时间。 冷冷的看了一眼这些人,许縈不打算理会,正准备离开,结果那些人却不依不饶,再次拦住了他们的脚步。 “宝珠姐姐,你就不想说些什么吗?听说你是从南面回来的,南面发展大吗?我也想去看看。” “对呀,宝珠姐姐,我们可真是为你感到不值,要知道,大院里面很多人都觉得你们两个才是天生一对,现在被人抢了男人,我们真的心疼你。” 一个小丫头在对待许縈时態度傲慢,但在王宝珠面前,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语气中满是討好。 看到他们双標的样子,王宝珠並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將视线落在许縈身上,很明显是想看他是怎么应对的。 许縈也瞬间明白了,今天王宝珠把自己带来这里的目的。 王宝珠喜欢周应淮吗?或许是喜欢的,但这份喜欢在真正的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而如今让他面对这样的事情,是想要看看他是怎么面对的,毕竟將来大家是合作伙伴,对对方的品行要求十分重要,也涉及到大家能够走多远。 这是一场考验吗? 许縈对眼前的王宝珠更加感兴趣了,“你们穿著军装,应该也是军人吧,而且在这种环境下长大,应该对一些法律极为了解,那我倒要问问你们,破坏军婚是什么罪?” 许縈话一出口,眾人脸色一白。 当然了,他们心里十分清楚,破坏军婚是死罪,如果严重的话,是要吃花生米的。 而凭著他们的身份,若是真的得罪许縈,许縈迴去告状,周应淮和周老爷子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不要看他们表面上看起来身份尊贵,在院子里一面昂首挺胸,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但在家族利益面前,他们的地位身份根本就不收看,说被拋弃就被拋弃了。 一时间眾人你看看我看看你,想要道歉,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不肯说出口。 毕竟在他们看来,他们出身高,而许縈只是一个养女而已,不值一提,平时给他们提鞋都不配,又怎么说道歉呢? 许縈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也並没有说什么,转身就走。 看到许縈和王宝珠离开的背影,眾人显然鬆了口气。 “看出来了吗?这个女人也不是好招惹的,以后大家都注意点,千万不要被抓住把柄了,毕竟咱们马上就要进行新一轮考核。” “行了吧,咱们这些人就算是拼尽全力也不可能嫁给周应淮的,他们两个的事情和咱们又没什么关係,不要在这里嫉妒说阴阳怪气的话了,还是想想未来吧。” 今天这件事情,他们刚刚看到许縈时也是一时衝动,若是放在平时,或许並不会做什么,但刚刚经歷了一场相亲大会,他们只觉得无比懊恼。 凭什么许縈这样身份的人能够嫁给优秀的周应淮,而他们明明出身高,却要和那些自己根本看不上的人相亲? 这次的相亲大会,说是给大家机会,但实际上就是向下兼容,家族让他们去和部队的人结婚,为家族带来利益。 那些人他们根本就看不上。 第230章 王宝珠的试探 再次回到客厅。 许縈似笑非笑的看过去,王宝珠倒被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很抱歉,今天这件事情相信你也看到了,的確是我故意的,我故意把你带到那些丫头面前,想要看看你的反应。” 王宝珠直言不讳,甚至说出了自己的考量。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南方做生意,经歷了许多人,而这次选择生意合作伙伴也极为慎重。” 自从到了南方之后才发现,南北差异极大。 相对於北方的豪爽,南方人则是斤斤计较。 而若想要將公司做大做强,必须要有一个坚定的合作伙伴,合作伙伴的人品也很重要。 相对於其他人,他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在一个院子里面,而且家庭背景够硬,即便是出了什么事也有家里人兜底,但许縈截然不同,且不说许縈和周应淮的婚姻是否能够一直持续周老爷子也不会一直帮著一个儿媳妇。 所以许縈的人品极为重要,王宝珠今天所做的一切,也是想要看看他的反应。 许縈並没有把刚刚的事情放在心上,反而笑著开口。 “现在,我通过你的考验了吗?” “当然了。” 两人相视一笑。 累了一天许縈早已疲惫不堪,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很快便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外面漆黑一片,许縈躺在床上,却並没有急著做什么,而是在想今天的事情。 看得出来,王宝珠是一个事业型女性,在这种人眼里爱情男人什么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地位事业,以及自己所能拥有的財富。 王宝珠今天所做的一切,就是想要看看他是不是一个恋爱脑,会不会因为一个男人气急败坏,或者做出一些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许縈心里十分清楚,今天一旦要是为周应淮与那些人爭吵,为了男人做出一些不体面的事情,恐怕王宝珠即便是和他合作,也不会用尽全力,而是赚了钱之后就走,甚至会到一笔钱之后,將公司的股份卖掉。 但现在截然相反,王宝珠看出了他並不是一个为了男人会失去理智的人,会更加注重这次的合作。 这也算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许縈来到厨房煮了一碗麵,吃饱后再次回到房间。 有人欢喜有人愁。 许縈这边生意的事情几乎是板上钉钉了,要成立自己的公司,一切顺利,不仅如此,还有老爷子以及大院那么多人做靠山。 杨梦琪將这些看在眼里急得不得了,他看著眼前正吃著零食的儿子头疼不已。 原本在来的时候早就已经想好了,老爷子就算是不得意孙子,对重孙子总会好吧,毕竟周景越可是他大孙子唯一的儿子,就凭著以前的的祖孙情,也会对自家这个孩子有更多的偏爱。 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才发现老爷子就是一个冷静的人,除了对周应淮和许縈之外,对別人都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也根本就没有把他儿子放在心上。 更可怕的是他这几天一直在忙著,想让周景越討得老爷子的欢心,结果呢,无论孩子做什么,老爷子都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周景越看到杨梦琪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开口说道,“妈妈咱们回家吧,我不想和这个太爷爷在一起,我总觉得他爷爷不喜欢我,我想和你在一起可以吗。” 小孩子的心思是最敏感的,他清清楚楚的能感受到,无论是爷爷奶奶还是这个太爷爷,对他跟以前截然不同。 不仅如此,家里的叔叔也变了。 以往他可是家里面最重要的人,无论是想吃什么用什么,都会有人第一时间准备好,但是现在爷爷奶奶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了工作上,仿佛要做什么生意,並不把他这个孙子放在心上。 尤其是当他去撒娇的时候,爷爷总会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目光看著他。 他虽然年龄小,但並不是傻,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大家都变了。 估计妈妈的想法十分简单,就是让他待在太爷爷这里,说是能够提高身份,有太爷爷保驾护航,將来可以发展的更好,但小小他並不懂得发展好是什么意思,只是想要过得开心快乐。 看到儿子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杨梦琪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打在了他的屁股上。 “你给我听好了,现在你爸爸已经没了,爷爷奶奶又靠不住,如今只有我这个妈妈真心为你想,你若是不能够拥有更好的未来,那咱们以后怎么办。” 说到最后,杨梦琪几乎哭的泣不成声。 说实话现在是真的后悔了,如果早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的话,就应该早点做了决定,然后老老实实的带著儿子来投靠老爷子,只要什么也没发生,老爷子一定会看在大孙子的份上收留他们的。 可万万没想到现在变成这个样子。 就为了那点钱,为了一些金银首饰,结果把自己的儿子害成这个样子。 心碎的他哭著哭著差点晕过去。 周景越看在眼里,嚇坏了,连忙点头答应。 “妈妈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討好他爷爷,留在这里出人头地,让你过好日子的。” 看著儿子哭成这个样子,做母亲的又怎么会不心疼呢?但杨梦琪知道这个时候绝不能够心软,一定要硬下心肠,为了儿子的未来,为了他们母子的未来,一定要努力。 “好了,总而言之,你记住一句话,妈妈是不会害你的,你爷爷他们好像已经拿定了主意,你要乖,要明白,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靠不住,能帮你,毫无保留的人,只有妈妈。” 杨梦琪在房间里不停的给周景越洗脑,只盼望著儿子能够清醒一点,千万不要糊涂。 而站在门口的周既白將里面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心里面无比的失望。 他早就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了,即便周景越不能够留在老爷子面前,也能够有光明的未来,毕竟有他,还有家里的其他人在呢。 可很明显,你配根本就没有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只想按照自己的计划来。 第231章 天真的周宝儿 一天时间匆匆过。 第2天清晨,眾人还没起床,就看到外面院子里多了一个人。 站在窗前的许縈,看在眼里,无奈的很。 想也知道这周宝儿一大清早出现在这,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就按照道理来说,若是想要给老爷子过生日的话,还需要过两天呢,两天之后再过来也不迟,如今站在这,一看就知道是有所求。 不过周应淮走之前早就已经说过了,这件事情与他们无关,只要静观其变就好,若是他们真的招惹到自己的话,也不需要客气。 早饭时间。 眾人全部来到餐桌前,而周宝儿则是笑著坐到了周美丽的身边。 “妈,咱们两个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你干嘛呀?我现在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你难道不应该为我感到高兴吗。” 早饭过后,周宝儿找到了周美丽,脸上带著灿烂的笑,说话时甚至还有些害羞,那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真的找到了幸福一样。 周美丽看在眼里头疼的很,虽然知道自家女儿天真,但也没想到天真成这个样子,若是真的幸福的话,他又怎么会过得如此是悲惨的。 周美丽没忍住嘆了口气。 周宝儿看在眼里十分不舒服,连忙开口道,“妈你这是干嘛呀?今天我来找你还有另外一件事情,你看看,既然姥爷他们这么有本事,而且还有大舅小舅他们,能不能帮我家男人找份工作呀?只要我们两个有工作了,將来在城里也能混口饭吃,到时候生活条件好了,我也能好好养著生孩子。” 听到这话,周美丽瞬间炸了,“你是疯了吗?竟然要给你自家男人找工作?” “那怎么了?我们两个可是一家人嫁过去了,你不是曾经跟我说过吗?嫁鸡隨鸡嫁狗隨狗。” “再说了,我们两个现在过得非常幸福,婆婆和公公他们几乎把我当做祖宗一样供著,看看,从回家到现在,厨房也没进去过。” 周宝儿此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幸福之中。 原本心里在犹豫呢,回去之后不知道能不能过好日子,可现在已经有了准確的答案。 家里的男人已经说过了,只要能够进城找工作,然后他们一家人都会把自己当做恩人的,绝对不会再打他,也不会再骂他。 能把身体养好之后,再生几个孩子,一家人快快乐乐的在一起,过得多好呀。 周宝儿越想越美,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却並没有注意到周美丽的脸越来越黑,难看的很。 “你现在是脑子进水了吗?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把男人的话放在心上,现在立刻回去离婚,然后我帮你安排,只要你听话,我保证以后让你过上更幸福的日子。” 周美丽握著女儿的手苦口婆心,可万万没想到话一出口,周宝儿瞬间怒了。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看你分明就是嫉妒我,我家男人说的对,你一直让我离婚,就是不想让我过得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因为你从来没有得到过幸福,所以也不想让我过得幸福,你看看我现在过得多好呀,你干嘛不帮我。” 周宝儿完全被洗脑了,此时听到自家亲妈让他离婚,怒不可遏,甚至如果不是因为还有事情没有完成,早就走了。 不知不觉,母女二人爭吵的声音越来越大,周围的人想听不到都不行。 没办法,这个年代的房子隔音效果极差,许縈和周美丽的房间仅有一墙之隔,那边的声音吵得越来越凶,捂个耳朵都没用。 看得出来,周宝儿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被那个男人给忽悠得不得了,一门心思的想要过两人的小日子。 甚至周美丽已经將曾经的事情,仔细的说明白,但是周宝儿像是中了邪一样,一个字也听不明白。 听到那边的爭吵,许縈无奈嘆了口气,实在是不想再听,於是拿了本书,转身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看一会儿。 可万万没想到刚走出房间便看到老爷子正坐在楼梯口那里嘆气。 四目相对。 想也知道老爷子此次嘆气是因为什么,无非就是因为那母女二人。 或许在其他人心里,周美丽只是养过来的,又没有任何血缘关係,管不管都无所谓,但是在老爷子眼里却截然不同,毕竟他只有两个儿子,只有周美丽的一个女儿,从小也是真心疼爱的。 当年周美丽可以不顾家里人的反对,直接与男人私奔。 老爷子虽然伤透了心,但毕竟情感还在呢,如今听到母女二人吵成这个样子,相信作为老人心里也一定是不好受的。 许縈走了过去,“爸,我知道你老人家心里不好受,但有些事情总要让他们自己解决,咱们是帮不上忙的,更何况……” 升米恩斗米仇。 按照周应淮的说法,周美丽从小就是一个嫉妒心极强的人,这样的人生活在身边,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哪天会突然爆发。 更何况现在周岳恆日子过得不好,若是想要帮衬周美丽他们的话,就要落到周应淮他们二人身上。 对於许縈而言,周美丽若是一个极为安分的人,帮衬一把也没什么,毕竟找份工作对於他们而言並不是什么大事。 但绝不愿意帮一个白眼狼。 周美丽这刚回来第1天就开始算计他们,这样的人绝对要离得远远的。 至於周宝儿…… 虽然不知道脑子怎么样,但看得出来是一个极其自私自利的人。 这样的人,不管身边的人是谁,只要接触多了,都会跟著犯糊涂,帮忙並不一定会得到感恩,但是若是让对方记仇,恐怕要记恨一辈子。 所以思来想去,许縈还是决定要表明態度。 “正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当年的您对周美丽已经很好了……至於以后的路就让他们自己考虑吧,而且大家都很忙,尤其是我们两个,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与其以后拒绝闹出更大大矛盾,还不如现在就说清楚。 听到许縈的话,老爷子愣了一下。 第232章 老爷子的懊悔 哎。 深深的嘆息声在走廊內迴荡。 看著许縈坚定的目光,老爷子心里明白,但,有些事根本放不下。 “当年其实我们可以把孩子教得更好的,只是证明那丫头从小就骄纵,我们想著家里就一个女孩,惯著点就惯著点吧,毕竟凭著我们的本事也护得住。” 可是万万没想到,就是因为养得太好了,让周美丽自我觉得良好,认为全世界的人都应该让著他爱著他。 从而產生错误的认知,竟然与一个穷小子跑。 周美丽日子过成这个样子,老爷子说不心疼是假的,但更多的是懊恼当年应该好好教育的。 听老爷子將所有的错误全部归在自己身上,许縈一脸头疼。 不想多管閒事,但想到周应淮,还是没忍住,多说两句。 “人的性格是天生註定的,更何况在您看来对孩子骄纵是错,可是其他人家的女孩也是骄纵长大的,也没见出这么多事情,要我说还是他自己的问题。” 见老爷子沉默不语,许縈心里在琢磨事呢,也没有多想,拿著书来到了无人的角落,继续看。 老爷子则坐在走廊里,听著那母女二人的爭吵,不断的嘆气。 他转身回到书房,恰好看到周岳恆走了进来。 父子二人四目相对,周岳恆直接將那封书信拿了出来。 老爷子颤颤巍巍的看完书写,眼眶微红,泪水不受控的往下掉。 万万没想到多年之后竟然能够看到这封书信,他抬起头,眼神锐利的看过去。 “这封书信是在哪里拿到的?” 知子莫若母,而对於父亲也是一样的,他对自己家这个大儿子十分了解。 周岳恆若是有这封书信的话,在签订合作合同之前早就已经拿出来了,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 联想到周美丽的归来,老爷子瞬间有了计较,不由得冷笑一声。 “万万没想到,我终究是看错人了,那丫头竟然还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很明显,这封书信就是周美丽拿出来的。 周岳恆见老爷子已经看穿了,也没有否认,而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对不起,爸,我知道这些年来我所做的一切都让你失望了,但我又有什么办法呢?如今上有老下有小,如果我不能够把日子过起来的话,既对不起儿子,也对不起我自己,更何况还有周景越那孩子。” 为母则刚。 而作为为父亲也是如此。 自宝心里十分清楚,这个时候如果他不能够坚强站出来的话,那么这个家就彻底散了,如今家里除了女人就是孩子,至於周既白,如今也只是一个打杂的。 在没有完成目的之前,他们一家人日子过得实在太艰难了。 老爷子將抽屉打开,拿了一个信封出去。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存摺,里面的钱全部给你,但你要记住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以后若是你再出什么事,我是绝对不会再帮忙的。” 周岳恆拿到存摺却並没有离开,而是,继续提出要求,“爸爸,我可是您的亲儿子,您可以为了小儿媳妇来找战友帮忙,为什么不能帮我呢?我向你发誓,將来我要是有钱的话,一定会回馈部队,会10倍百倍的回馈回来的,你帮帮我吧,帮我牵线好不好?我想要和部队这边合作。” 他早就已经想好了,即便是做生意,但若是从头开始的话,实在是太难了,与其自己处处碰壁,还不如借著老爷子的关係和部队合作,给部队提供一些军需產品,那么生意一下子就做起来了。 听到这话,老爷子笑了,是气笑的。 万万没想到这儿子还有这样的野心,且不说部队这边的门路到底有多难打通,即便是他帮忙打通了,但又怎么敢保证,这儿子会规规矩矩的,而不会做什么错事呢? 有些事情做错一次就会名声扫地。 老爷子在这件事情上极为执著。 “我帮你弟妹打通关係,是因为那丫头值得,你看看那丫头自己有本事,而且拿著那配方和对方合作,他们之间是双贏,而你呢,想要和部队合作,我问你,你自己的本事又在哪里?” “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你还没有明白一个道理吗?打铁需要自身硬,当年你从部队离开时就怪我没有帮你安排,可是你也不想你的能力在哪?” 老爷子难道不想帮助自家的儿孙走向更高位置吗?他当然是想到,当年极力的將大儿子塞进部队,不停的给铺路。 结果呢? 周景越就是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人,表面上看起来十分努力,但是每一次遇到危险的任务就会不停的往后缩。 几年过去了,他只有混日子,却並没有亮眼的战绩。 不仅如此,他当年本来是想给儿子也找一个军队的媳妇儿的,结果呢,他竟然被美色迷惑,自己找了个老婆。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直在暗中观察,也想著等大儿子真正成熟懂事了,知道里面的一些问题,也会帮其铺路,但很明显周景越只想往上爬,却对里面的一些弯弯绕根本就不明白。 最重要的是太自私了。 他恨不得將家里的所有资源全部握在手里,而对家里的其他事情则是一点责任也不担。 当年周景越的父亲原本是不用死的,更不用去危险的地方,但为了家族万般无奈是被推出去的。 想到大孙子,老爷子眼眶通红,“当初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是吗?是你自己贪生怕死,要从部队离开,然后又担心部队的资源被你弟弟占用,所以逼迫大儿子……” 话说到一半,老爷子声音哽咽。 事情过去多年,他本来是不想提的,但如今看到儿子这副不服的样子,没忍住,还是说出了口。 这时房间內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周岳恆一脸不敢置信,隨后眼泪在眼睛打转,“所以说这些年来你对我不冷不热的,就是因为他吗?当年的事情,难道不是你做决定的吗?为何要把所有的错全部放到我身上。” 第233章 愤怒的周岳恆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直在想为什么父亲会对他有这么多的意见,原来根源在自己的大儿子身上。 此时的周岳恆怒不可遏,眼睛瞪得溜圆,“当初是你说,我们家部队的资源不能够浪费,所以才让他去的,现在怎么能够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到我身上呢。” 老爷子看到儿子在这个时候还在这里狡辩,心里难受的很,无奈的挥了挥手。 “行了,你走吧,这存摺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以后再有什么事情也不要再来找我了,你已经当爷爷的年龄了,也不该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到我身上。” 直至今日,老爷子在彻底看出来这个儿子的真面目了,无论发生多少事情,无论错的多离谱,却从来不会把责任放到自己身上,也不会自我反省,而是將所有的错误推到別人身上。 既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 老爷子瞬间老了十几岁,並没有再说什么,看著周岳恆跪在那里动也不动,於是转身自己走了出去。 而半个小时后。 徐美玲和周既白看著坐在那里一言不语的周岳恆,完全愣住。 周既白忍不住开口,“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难道和姑姑有关吗?我刚刚听到了姑姑和周宝儿似乎在吵架。” 这个房子就这么大,而周美丽和周宝儿爭吵的声音越来越大,即便是隔得老远也能听得清清楚楚,更何况他们在同一个房子里。 听得清清楚楚,现在的周宝儿完全是一副赖上他们的样子,想要工作,想要房子,甚至还想要更多。 不过周美丽的目的很明確,就想让周宝儿离婚,然后再回归周家,一切从头开始。 估计母女二人矛盾重重这种的声音越来越大,不知道最后谁能说服谁? 但在周既白看来,这件事情与他们一家人根本就毫无关係,既然如此,不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会如此愤怒。 徐美玲倒是察觉到了一些。 他嘆了口气,“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既来之则安之,咱们既然已经来了,能够得到帮助自然是好的,若是没人帮忙,咱们一家人也能够挺过去,没必要非为难自己。” 这些年来他是看得清清楚楚,老爷子表面上看起来是一碗水端平,但实际上,极为在意周应淮这个儿子。 而这么多年早就已经习惯了,现在再来爭什么抢什么也不现实,就算是什么也得不到,他们一家人也能够好好的。 徐美玲说完,握著周岳恆的手,眼中满是支持,“不管你做什么,无论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周岳恆看到妻子,又看了看儿子,无奈的嘆了口气。 “有些事情我本来是不想说的,但现在看来也没什么好隱瞒的了,当年你大哥去当兵,我本来是不同意的,但老爷子觉得部队的资源有些浪费,所以才会把人送过去。” “可现在在老爷子眼里,你大哥的死完全是我的责任,是我无能,是我没有本事,所以才让儿子去衝锋陷阵,最后牺牲……” 说到最后,他是真的伤心了,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这么多年以来,他心知肚明,自己没什么大本事,而且在战场上胆小,並不敢像別人一样勇猛衝锋陷阵,所以也不打算在部队有什么本事,只打算回到地方,好好的当自己的大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万万没想到,当他离开部队的时候,老爷子却一点显然帮忙的意思也没有。 万般无奈之下,当得知许縈的事情之后,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盼望著凭著这些关係,能够让自己更上一层楼。 他承认自己是自私的,而且是贪生怕死的,这些年来在部队並没有做出什么亮眼的事,正因为如此,老爷子才更加看不上他。 今年大儿子去当兵的时候,老爷子態度坚决,而他作为父亲也盼望著儿子能够为他带来荣耀,於是就默认了。后来儿子要去危险的地方时也是他支持的。 可是谁能想到呢,老爷子竟然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到他身上,这太不公平了。 提到已经死去的大儿子,徐美玲低著头眼泪汪汪,什么也没说。 心里面怨吗?当然是怨的。 当年的事情究竟如何,他坐母亲的是最清楚的,知道儿子要去危险的地方,他曾几次三番的阻止,並且给老爷子打电话,只盼望著儿子能够平平安安,不想去挣更多的功劳。 可是家里面的人却一个听的也没有,非要让大儿子去。 想到曾经的那些回忆,他眼泪汪汪,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气氛莫名的变得尷尬了许多,周既白低头沉默,想到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只觉得头疼的很。 “爸爸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绝对会好好努力的,等我们重新站起来的时候,就不会再有人瞧不起他们。” 经歷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才真正的发现,原来即便是亲人之间也有高低贵贱之分。 在老爷子面前,大哥是最有本事的,所以备受尊敬,也备受宠爱,而如今小叔也有本事,在老爷子面前有脸面。 相比之下,他们家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事,除了找老爷子帮忙,就是找老爷子求救,於是在老爷子面前,他们一家人几乎是卑躬屈膝。 不说別的,就说周景越吧。 他们小孩子在长辈面前应该是肆意瀟洒,想玩就玩,想闹就闹,但是在老爷子面前,他却永远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而且看得出来,老爷子並不喜欢周景越,甚至在看周景越的时候,眼睛里面的嫌弃都快要溢出来了。 或许在老爷子心中,周景越就应该跟大哥一样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而不是小小年纪偷奸耍滑,哭哭啼啼的。 所以孩子没有教好,也是老爷子厌恶他们的一方面。 不过不著急,他还年轻,一定会出人头地,一定会爬到最高处,然后將所有的人全部踩在脚下。 听到儿子下定决心的话,徐美玲总算鬆了口气。 “不管怎样,我只盼望著你能够快乐幸福,这其他的事情並不重要。” 第234章 受伤归来 夜幕降临。 同一栋房子里,眾人心思各异,尤其是徐美玲一家人,他们对於老爷子的做法极为不满,当然最重要的是觉得被老爷子轻视了。 夜色正浓,可是眾人却一点睡意也没有,尤其是周岳恆。 他万万没想到在自己父亲心中,他就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虽然,这是事实,可是,被自己亲生父亲如此轻视,心中如同堵了一团石头,难受的很。 翻来覆去的在床上躺著,却怎么也不肯入睡。 过了好一会儿,他沙哑著嗓子开口,“你说我还能投上再起吗?如今老爷子已经把所有的希望全部放在了別人身上,就算是咱们取得了成绩又怎样呢?老爷子还会像以前一样吗?” 作为家里的长子,他天生就极富有责任感。 当年在农村时,他和母亲两个人相依为命,即便是老爷子不在,但作为长子,他依旧承担许多责任,甚至会帮母亲做许多事情。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变成了一个废物? 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从搬到部队开始。 从一个农村的孩子只知道干活变成了部队的公子哥,相比较其他人,而他则是见识浅薄,不要说是对部队的事情了,就算是对学校里的知识也是一头雾水。 多年过去了,他仍然无法忘记第1次上学的时候说话有口音,被老师和同学嘲笑,即便是他的父亲畏惧各位又如何?该挨的欺负一点也不少。 不仅如此,他还没有完全適应学校的环境,结果呢,亲生父母又有了新的孩子。 在周应淮还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他这个哥哥就备受冷漠,家里的资源就这么多,而那个年代十分艰苦,家里的粮食根本就不够吃,所以他和老爷子两个人不得不挨饿,然后江苏的粮食全部给周美丽和怀孕的老太太。 如今,想想,或许从那时候开始,两个人就已经分出了高低。 即便他不想相信,但他和周应淮生长环境截然不同,在处理一些事情上,自然会有天大的分歧。 嘆了口气,他拿起香菸点燃。 徐美玲看在眼里,心中心疼,“好了,不要再抽了,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抽菸伤身体,更何况你不是说要做一番大事业吗。” “不用著急,咱们一家人齐心协力,有朝一日,我相信你一定能够东山再起,到时候谁都不能再瞧不起咱们家。” 想到如今家里面变成这个样子,徐美玲心里面也是难受的,好好的儿子没了,结果另一个儿子又因为学术造假被学校开除,如今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够做一个打杂的,身为母亲,原本培养了两个优秀的儿子,如今却是一个比一个惨。 到现在为止,他甚至开始怀疑当初的选择是不是对的了。 要知道当年他也有许多选择,除了嫁给眼前的男人外,还有两个男人,甚至有一个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两个人感情深厚。 只可惜,因为一起长大,实在是太过熟悉了,所以在选择嫁人的时候,才选择了周岳恆。 当年还以为周岳恆有个当领导的父亲,不管怎么样,结婚之后总能够有人帮衬,可是万万没想到老爷子竟然如此心狠。 从在部队的时候开始对他们极为排斥,甚至一点帮忙意思也没有。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上次与娘家联繫的时候还听说呢,那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人,如今已经成了大老板,而且家里儿女个个有出息,有的在大学当老师,有的出国交流培训。 总而言之,相比之下,这对比实在是有些太惨烈了。 原以为这次他们一家人来到这边,老爷子就算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会帮衬著他们,但是自从走进这个家庭之后,就是无尽的排斥。 老爷子对他们的厌恶几乎写在了脸上,无论是对他们大人还是孩子,毫不待见。 想到自家孙子这些天每日到老爷子面前討好的样子,他心里不是滋味,眼泪在眼圈打转。 “行了,现在咱们还搞不清楚吗?如今就是人善人欺,马善人骑,咱们落难了,谁都能够踩上一脚,放心吧,我相信你一定能够重新站起来。” 一定要重新站起来,必须这样。 无论是儿子还是老公,都要重新找到事业的支点。 否则他们一家人只会被人欺负死。 夜色越来越浓,两个人再次陷入沉默,而就在周遭一片寂静时,突然汽车的引擎声响起。 紧接著,遇见周应淮从车上下来,胳膊上还绑著绷带呢。 许縈是最先听到声音的,快速跑到窗前看到这一幕,瞳孔猛地一缩,以最快的速度衝到院子里。 “这是怎么了?这是受伤了吗?” 胳膊上缠著纱布,看著恐怖极了。 许縈看著周应淮的脸,眼泪在眼圈打转。 周应淮轻笑一声,然后用没有受伤的手將许縈抱在怀里,“好了,不要哭了,没事的,相信我,只是皮外伤而已,不信我现在给你打套军体拳。” 看到周应淮还有心情开玩笑,许縈知道事情並不严重,但並不妨碍他生气,走之前他可是答应的好好的,一定会平安归来。 结果呢,两天时间不到,再回来时胳膊竟然受伤了,而且看样子很严重,否则也不会坐汽车回来。 许縈哼了一声,不过见有外人在,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客客气气的招待对方。 “嫂子你不用麻烦了,我们这就离开,麻烦您照顾首长,有什么事可以及时与我们部队联繫。” 送周应淮回来的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水也没喝一口便急著离开。 许縈看著周应淮依旧温柔的將人扶回房间,当四下无人时,一把揪住他的耳朵,“说怎么回事?不是说跟人贩子有关吗?难道对方有厉害的人?” 周应淮在部队待了多年,不知道处理了多少棘手的事情,如今却被人贩子伤到了,恐怕对方並不简单。 周应淮沉思片刻。 许縈顿觉不妙,立刻用手捂著嘴巴,“对不起,我忘记了。” 第235章 可恶的人贩子 四目相对,周应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抬头在许縈额头落下一吻,“其他的事情或许不能告诉你,但这件事情绝对可以,部队那边现在对这些人贩子极为头疼,我们需要你提供那种能让人说实话的药物。” 上次在派出所时,许縈曾用过一种药物来审讯犯人,那时候他们对这种手段极为推崇,只可惜时间有限,许縈研究这种药物也需要时间。 他们原本不著急,但是这次的人贩子极为值守,他们是惯犯了,如果被审查出来,定是死路一条,所以他们根本一个字也不说。 许縈愣了片刻,“所以你们需要我提供那种药物?” 周应淮重重点头,“这件事情也可以跟你说,我们碰到了棘手的事情,那些人贩子竟然与境外有联繫,他们会把偷来的孩子偷渡过去买卖器官。” 听到最后一个字,许縈心头一颤,猛的想到了上辈子的大案。 只不过,那件事情被眾人得知,已经是十几年后了。 之后报纸极为发达,甚至有了电视媒体。 人贩子的事情,闹得极大,几乎是人尽皆知。 那时的许縈平时没什么事就会喜欢看新闻看报纸,所以对人贩子的事情知道的清清楚楚。 那些人简直是丧心病狂,他们会全世界各地的去寻找各种血型稀缺的孩子,然后把他们运到国外,当移动血库,或者是移动器官库。 有记者和警察臥底进去,看到了许多血腥的画面,那些事情过去多年,仍然让人触目惊心,无法忘记。 万万没想到,周应淮此次去执行任务,竟然碰到的是那些混蛋。 许縈脸色一变,“你累了,先休息吧,我去忙,明天早上就能够把药物给你准备出来。” 一想到那些人贩子害了那么多孩子,许縈根本无法入眠,安顿好周应淮之后,便转身来到了客厅,將带来的药草全部拿了出来。 虽然说条件有限,但许縈深知药物的可替代性,於是,连夜走到了家属院门口的警卫亭这边。 “你好,我这边需要紧急药物,能麻烦你帮我弄到吗。” 许縈来这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而负责看守门的人自然也认识他,但大晚上的去弄药材,总是有些为难的。 看出对方的为难,许縈拍了拍额头,“对不起,我忘记这是大晚上了,那你能不能带我去药店,多少钱都没关係的,我可以高价买。” 事不宜迟,爭分夺秒。 早一分钟將那些药物研究出来,问出人贩子的真实情况,便有机会多救出一个孩子。 如今的许縈完全是与时间赛跑,在与对方沟通后,终於找到了一间晚上依然开著的中药店。 看到许縈要买的东西,药店的负责人皱著眉。 “你这是要干嘛?” 作为药店的负责人,他们也是知道药物的药性的,看到许縈拿的这些东西都是用来麻痹神经或者是催眠用的,他们极为谨慎,甚至开始上下打量许縈,仿佛下一秒就要报警一样。 想了想,许縈直接亮出了工作证,“看清楚了,我是药物研究人员,现在正是閒著没事,所以有了灵感,可以把这些药物卖给我吗?当然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我可以做登记。” 如今虽然已经好多地方开放市场,但是对於药物的把控还是极为严格,买这些药物需要严格登记,最主要的是要弄清楚对方的意图。 负责人看到许縈的身份证后,连连点头,“现在是研究药物的呀,你想要什么?我们这里有的立刻给你准备。” 半个小时后许縈拿著药物回到家,开始忙碌起来。 夜半三更,许縈即便是困的不得了,依旧用凉水浇脸,不许自己睡,想快点把药物研究出来。 咚咚咚。 鞋踩在地面的声音响起。 许縈迴头,便看到周宝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不远处。 四目相对。 周宝儿极为好奇的走了过来,看到许縈手里面的那些东西,更是眼前一亮,“你好有钱呀,这是人参对吧?而且这么粗,一看就知道是上半年。” 说话间他伸手就要拿东西。 许縈二话不说,一巴掌拍在他的手上,“这些东西不许动。” 周宝儿被打的疼的齜牙咧嘴,看许縈的眼神明显变了,带著几分冷意,“凭什么呀?这是我外公家,妈妈说过,我在这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是碰了点东西而已,你凭什么打我。” 若是放在以前,凭著周宝儿懦弱的性格是不敢说出半个字的,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他也是有靠山的人,有个有本事的外公,还有疼他的妈妈。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周宝儿也算是翻身农奴把歌唱,看向许縈的眼神满是挑剔。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吗?我已经知道了,你就是个白眼狼,被周家养大了,结果呢,却拋弃人家周既白,又嫁给小舅舅。” 周宝儿说话时眼皮快翻上天了,对许縈的表现极为不满,甚至如果不是因为打不过的话,早就动手了。 听到这些话,许縈並不意外。 毕竟凭著周美丽那白眼狼的性格也教不出什么样的好女儿,只是,这母女二人是不是有些太囂张了,刚回来这才几天呀,竟然敢这样对长辈说话。 时间有限,许縈不想搭理,继续忙手头上的事情,可周宝儿却不依不饶,一会儿想碰人参,一会儿想要看灵芝的。 总而言之,他就像一个搅屎棍一样,在旁边不停的捣乱,忍无可忍,许縈冰冷的眸子看过去。 “听清楚了,我並不是在玩,而是在办正事,你要是再敢捣乱的话,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许縈冰冷的眸子如同被惹怒的野兽,周宝儿一时间有些害怕,可一想到自己在家里的地位,脾气十足的挺直胸膛。 “我是这家的人,有血脉亲情在的,你又算什么东西?只是小舅舅的老婆而已,女人如衣服,隨时都能换,知道吗,我小舅舅很受欢迎,说换就换了你。” 第236章 清脆的巴掌 好烦呀。 好膈应人,像是苍蝇一样在耳边不停的叫。 许縈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人身上,於是拿著药材想走,结果刚站起来却被拦住了脚步。 “现在知道怕了是吧,这就好,我和我妈妈现在回到这个家了,你们要明白,我和我妈妈可是非常受宠的,不能欺负我们。” “既然知道错了,那就送些礼物赔罪吧,我看这个人参就不错,虽然说只是几片,但我就勉为其难接受。” 听到这些话,许縈没忍住我笑了,气笑的。 原来自己的不理会,在周宝儿眼里就是退让,就是害怕的意思。 “让开,要不然不要怪我不客气。” 许縈再次开口,声音冰冷,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但周宝儿似乎根本就没有把许縈放在眼里,抬手就要抢东西,许縈躲闪不及,手里面的灵芝竟然被抢走了,结果下一秒…… 许縈瞳孔猛的一缩,眼睁睁的看著周宝儿將灵芝抢过去,然后扔在地上狠狠的踩碎。 几百块钱的东西就这样被抢走了,並且踩碎了。 看著被碾碎的灵芝,许縈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抬头对上周宝儿那得意洋洋的目光,心里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一巴掌打了过去。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周宝儿被打懵了,不过他可不是站在那挨打的性子,下一秒直接扑了上来。 “一个贱人竟然敢打我,今天我跟你拼了。” “还骂人是吧?今天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周宝儿这种人若是不收拾明白了,定会像苍蝇一样不停的在耳边叫,许縈也不客气,直接抓著头髮又给了几巴掌。 “妈,快救命呀,外公救命呀……” 周宝儿也见著自己被打了一巴掌又一巴掌根本打不过,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够大喊救命。 许縈听到了,却並没有放在心上,继续打巴掌。 啪啪啪啪。 巴掌声不停的在房间內响起。 楼上的人全部下来,当看到客厅的一幕是,瞳孔猛的一缩,一脸懵。 他们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老爷子对许縈十分了解,一看就知道许縈不是一个主动找事的人,所以皱著眉,並没有急著说什么。 相比老爷子的镇定,而周美丽则是惊呼出声,伸手就要去帮女儿打许縈。 下一秒,周应淮冰冷的声音响起,“周美丽你要干嘛?听清楚了,今天要是有人敢动我老婆一根指头,我让他竖著进来,横著出去。” 说完他笑嘻嘻的看向老爷子,“老爷子我记得您说过吧,咱们周家的男人是要保护女人的,保护不了女人就是废物。” “这么多年了,你应该知道的,你儿子我可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从来就不是废物,所以啊说出手就就出手。” 看到儿子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老爷子狠狠瞪了一眼,当视线落在儿子受伤的胳膊上时,眼中闪过一抹心疼,不过却並未多说。 周美丽站在原地去帮女儿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整个人一片凌乱,狠狠的瞪向周应淮。 “你这什么意思?看清楚了,那可是周宝儿,那可是我的女儿,也是你的侄女,这也太狠了,让你老婆打我女儿。” “爸,你快看看,知道你心疼儿媳妇,但也不能这样糟践我女儿吧,我女儿从小到大受了那么多委屈,现在好不容易回家过几天幸福日子,结果第1次来这边过夜就被打……” 周美丽哭的越来越伤心,看到自己的女儿已经被打成猪头,看向许縈的眼神像淬了毒一样,但他知道刚刚回到这边,若是敢乱来的话,一定会被撵出去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 周美丽从小到大最擅长审时度势了,所以並没有乱来。 而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则是眉头紧锁。 杨梦琪看著许縈大人的样子,下意识的捂住了儿子的眼睛。 万万没想到,原本那个温柔善良胆小,做事情总是小心翼翼的许縈,竟然有如此凶悍的一面。 打人的样子,如地狱恶魔。 啪啪啪啪,那清脆的巴掌声,如同扇在了他们每一个人的心里。 杨梦琪垂著眸子陷入沉思。 周既白则是满脸震惊。 记忆中,自从许縈来到周家之后,做事总是小心翼翼的,就算是生气了,也只会生闷气,不敢大吵大闹,更不要说动手了。 而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难道是因为嫁给周应淮吗?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站在那似笑非笑的周应淮,眼神复杂至极。 平心而论,若是他面临这种情况的话,恐怕並不会如此淡然,也不会完全让自己的女人在那里打人而无动於衷,或许还会上前阻止。 在这个时候他不得不承认,在某些程度上他是比不上周应淮的,至少在呼吸这方面就比不上。 被眾人围观,许縈打了几巴掌之后,一把將人甩开,低头將被踩烂的灵芝小心翼翼的捡起来。 这么多人在呢,许縈不想被安上一个囂张跋扈的名头,开口解释,“不是我想打人,您看看,这是我大晚上去准备的灵芝人参,这些都是名贵的药材,好不容易才得到的。” “结果这丫头就因为好奇想要看看是怎么回事,竟然直接抢过去丟在地上踩烂,这可是几百块钱的东西。” 作为一个药剂师,最看不得別人糟蹋药材了。 更重要的是如今时间紧,任务重,这些药材好不容易得到的,还花了那么多钱,却被踩烂失去了药性。 深吸一口气,许縈依旧无法消除心中的怒火,“我还有事,赶时间,你们自己想怎么办怎么办吧,但如果是向我道歉,根本不可能。” 不知道这些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许縈也不关心,拿著东西转身回了房间。 不知不觉,周遭莫名安静下来。 大家看著许縈离开的背影,转身就將视线落在了被打成猪头的周宝儿身上。 “妈,救命呀,那个女人疯了,想要打死我,外公你要帮我报仇,我可是您的外孙女,那就是个外人,您要帮我。” 第237章 重重的一巴掌 啪的一声。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周宝儿完全没想到又挨了一巴掌。 在他心里自己受了这样的委屈,妈妈看到一定会帮他的,然后收拾许縈,可是现在挨巴掌的竟然是他自己。 “那你凭什么打我?看清楚了,我才是那个受委屈的?” “闭嘴,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呢?也不看看自己是怎么回事,不管怎么样,你舅妈是你的长辈,怎么能够对长辈出言不逊呢。” 周美丽看到女儿被打成猪头,脸上难看的很,眼里更是心疼。 他心里十分清楚,如今他们母女二人,如果想要在这个家里面站稳脚跟的话,除了要討好老爷子,其次就要討好周应淮和许縈两个。 毕竟家里面他们两个才是前途最光明的。 周美丽拼命的衝著女儿眨眼睛,声音冰冷,“还在这等著什么呢?还不快点向你舅妈道歉。” “听清楚了,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是你的错,你要是再敢胡来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眾目睽睽之下,周宝儿脸都快要被丟光了,二话不说,哭著就向楼上跑去。 周美丽嘆了口气,看看著老爷子满脸的愧疚,“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丫头最近脑子不太好,请你们多多原谅,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我这个当妈妈的代替他道歉。” 周美丽说话的时候,虽然看著是对老爷子说的,但是眼睛却一直看著周应淮,“今天这件事情是我们的错,有什么经济损失我们愿意赔偿,无论怎样,他就是个孩子,请你们多多见谅。” 看似是在道歉,但话里话外都是让別人忍让。 老爷子嘆了口气,深深看了一眼,却並没有说什么,而是转身离开。 周应淮站在原地,冷冷的看著周美丽,“再说一遍,我不管你有什么算计,但不要把算计用到我和我老婆身上,我们两个和你们没什么关係,要是再敢动歪心思……” 说到最后,语气里冰冷无比,很明显就是在警告。 这么多年过去了,或许小时候也曾把周美丽当作亲姐姐一样看待,但自从周美丽与人私奔之后,在周应淮心里周美丽就不再是他姐姐了,如果要是再敢欺负他老婆,绝不会轻易放过。 他转身离开之前,冷冷的看了一眼其他人,快步离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周美丽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最后嘆著气转身走了。 转眼间不知不觉,这偌大的客厅就只剩下周岳恆一家人。 他冷嗤一声,“看到了吗?这就是老爷子的偏爱,不管对方做什么事情,就算是做错了也不会被骂。” 虽然不知道今天晚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就算是药物被损坏又如何,周宝儿终究是晚辈。 这件事情若是发生在其他人身上,恐怕老爷子早就冷声呵斥,让长辈让著点晚辈的。 可事实上却截然相反,老爷子摆明了是护著周应淮和许縈,对二人没有半点责怪,反而对周美丽满脸失望。 对於这样的差別对待,周岳恆早已习以为常,並没有说什么,而是转身离开。 杨梦琪並没有走,先是將孩子送回房间,然后来到了周既白这里。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周既白皱著眉,立刻將房门打开,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 而正是他这副样子,刺痛了杨梦琪的眼睛,他声音哽咽著开口,“你至於这样吗?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曾经的事情怎么样並不重要,以后我会好好的护著孩子,不过我今天来找你,是想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要一直留在周家吗?” 家里的资源就这么多,如今周宝儿和周美丽两个人心眼太多了,你別担心儿子一个人留在这里会受委屈。 周既白摇头,“能不能不要再算计这些事情了,我们会好好照顾孩子的,不会让孩子受委屈,你又何必如此执著?” “算了吧,我有我自己的计划。” 看得出来周既白並不打算帮忙,杨梦琪也不多说,转身回了房间,看著躺在床上睡得香甜的儿子,不由得嘆了口气。 现在这个家里面人越来越多,越来越乱,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了。 原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可以顺利解决,让儿子留在这边,拥有更好的资源。 现在看来,还不知道是否能达成目的呢。 …… 另一边。 天亮了,许縈却一直盯著那些药材忙个不停,连什么时候周应淮靠近的也不知道。 “不要再忙了,睡一觉吧,这件事情也没那么著急。” 看到许縈黑眼圈浓重,周应淮满脸心疼,他知道许縈对於人贩子深恶痛绝,想要儘快將药物研究出来,然后对付人贩子。 现在他心里自己的老婆才是最重要的,一夜没睡,甚是疲倦,尤其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只想让心爱的人好好休息一下。 许縈轻轻摇头,“没事的,马上就要研究好了,再有两个小时就能完成,今天这件事情我不是想要打人的,是对方太过分了,希望没有让你为难。” 夫妻二人有什么话还是要说清楚比较好,许縈也担心周应淮会因为这件事情对於他有所芥蒂,毕竟刚刚打人的时候,完全是凭著自己的脾气,並没有任何留手。 想到刚刚发生的事,许縈也觉得奇怪,按照道理来说,即便是药物被破坏了,总能够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但刚刚就像是完全失去理智一样。 周应淮上前,一把將人抱在怀里,“这些都是小事,就算是挨打了,也是他活该,和你一点关係也没有,我的老婆是最温柔善良的,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人。” 对的,他就是这样护短。 且不说自己老婆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就算是做错了又如何,身为男人,他会將自己的老婆护在羽翼之下,绝不会让自己心爱的人受半点委屈。 他才不会像其他男人一样,为了自己的面子维护自家人,那是懦弱是无能,並不是本事。 听到这些话,许縈微微一笑。 第238章 夫妻交心 太阳升起,整个房间沐浴在阳光之中。 许縈一心二用,一边弄著手里的草药,一边对周应淮说著,“你说的对,那母女二人实在是太复杂了,要我说还是跟老爷子说一声吧,有些事情还是要有所防范。”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无论是周美丽还是周宝儿,两个人心眼太多了,这才回来几天呀,就闹出这么多事情,尤其是周宝儿那野心勃勃的样子,仿佛周家的所有东西都是他的一样。 最重要的是,老爷子终究岁数大了,再这样下去会影响身体的,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气的头脑发晕,对身体非常不好。 周应淮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呢,但他更明白老爷子是一个极其固执的人,当年把周美丽贷回来的时候,就打算好了,要当做亲生女儿一样抚养。 所以即便是在最艰难的那几年,家里面受委屈的是两个男孩,而周美丽却没有受过半点委屈。 如今看到周美丽混的这么惨,老爷子嘴上不说,但是心里面的心疼却是一点也不少。 他心里十分清楚,老爷子是绝对不会把这两个人轻易撵走的,除非两个人犯天大的错。 “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当年老太太离开之前还曾经说过呢,让老爷子一定要好好保护周美丽,虽然其中原因我们不清楚,但看得出来老爷子是真的对他有愧疚。” 周应淮和许縈两个人知道老爷子的愧疚,而周美丽又何尝不知道呢。 一墙之隔。 周宝儿回到房间之后再也不哭了,只是空洞的坐在沙发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周美丽看在眼里十分心疼,但又无可奈何。 知道这个房子的隔音效果並不好,周美丽对著女儿开口道,声音极低,“听清楚了,再怎么说,就算我在这个家里面受宠,那也是外来的,跟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係,你现在竟然敢得罪许縈,是疯了吗?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无论心里怎么想,但表面上要装作恭恭敬敬。” 说实话,心里面想报復许縈吗?当然是想的,对於周美丽而言,在这个家里面除了老爷子之外,他应该是地位最高的,但再次回来之后才发现,如今家里面的格局早就变了。 且不说老爷子对他的疼爱还有几分,就说其他人的变化吧,周应淮再也不是那个以往只知道闯祸的小男孩,而是不部队的领导。 许縈就更不用说了,从这些天的观察发现,老爷子对许縈极为欣赏,甚至帮其开公司,不说別的,老爷子对待晚辈是极其苛刻的,绝不会轻易帮忙,但是却愿意为许縈牵线搭桥成立公司,可见对其的宠爱。 现在想想,老爷子也是一个极为势利的人,家里面的哪个孩子有出息,必然会更多的受宠,所以周美丽看得清楚,即便是老爷子对他心存愧疚又如何? 在真正的利益面前,那些愧疚变得一文不值。 担心自己的女儿会钻牛角尖,周美丽几乎是將所有的事情掰开揉碎,仔细一说,可是见女儿依旧是一副愤恨的样子,一脸无奈。 “你好好想清楚,不是说要搬到城里来,跟你家男人过城里的日子吗?但现在凭著老爷子的身份地位,是绝对不会轻易掺和这件事情的,而你们唯一的出路就是周应淮。” “你说真的?” 岁月工作的水平,周宝儿是非常放在心上的,毕竟,之后能不能过瀟洒自在的生活,就要靠工作了,所以当得知老爷子不会帮忙时,脸上难看的很,但一想到要去求周应淮,眼前一亮。 “那我知道你是最疼我的,你不是说了吗?小时候和大舅舅小舅舅他们是一起长大的,感情非常好,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说到最后,周宝儿眼睛里的期待如同天上的繁星一样亮晶晶的,让人想拒绝都不能。 周美丽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咱们要慢慢筹划,不说別的,今天你得罪许縈,咱们总不好现在就提这件事情吧,再给我点时间吧,要不然其实咱们还可以有另一个办法。” 原本周美丽还在忧愁怎么劝女儿离婚,可现在突然有了一个主意,决定先试试看。 “老爷子他们极为固执,而且盼望著咱们离婚,你想想,如果你离婚了之后的话,回到这边,老爷子一定会帮你安排工作,等你的工作稳定之,再復婚,你们两个就可以在城里过日子了。” “到时候即便老爷子心里不赞成,但是你们两个已经在一起,日子一天天过去,看到你们只有一个人上班过得艰难,老爷子一定会帮忙你男人再找份工作的。” 周美丽话说的极为乾脆,甚至开始蛊惑,让女儿好好想想,只要离婚就能拿到工作,比去求人要好多了。 这宝儿一开始有些犹豫,毕竟和男人在一起这么多年,也是有点感情的,在他心里是不希望和男人离婚的,更希望两个人能够长长久久一辈子生活在一起。 听到妈妈的话,心里面又不由得有些动摇,毕竟想要过城里人的生活,已经是心中的一种执念,要是有机会,当然不愿意放过。 想想,周宝儿点了点头,“这样真可以吗?那我回去就和他商量商量,不过你可千万不要骗我,我们两个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感情很好,我是真的不想离婚,妈妈,所以求求你不要拆散我们好吗?求求你一定要成全我。” 母女二人相依为命多年,对彼此十分了解,周宝儿心里十分清楚,妈妈劝他离婚,或许並不仅仅是因为工作的事。 更是盼望著他是真的离婚。周宝儿说话时语气坚定得很,“妈妈,如果有一天我离婚了,找到工作,你不同意我復婚的话,我会死给你看。” 听到这话,周美丽心里难受的很,“行了,我知道你心里面是怎么想的,再说了,腿长在你身上,我还能一直控著你不成,赶快去办吧。” 第239章 可恶 天亮了,许縈终於研究好了药物,跟著周应淮来到了派出所。 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拿到许縈的药物之后,眼睛亮晶晶的,完全不敢相信这世界上还有这种药物。 “你確定这种东西能要?可以让对方说实话?” 面对质疑,许縈没有半分不满,反而点了点头,“相信我,这种东西跟酒精差不多,酒精可以麻痹人的神经,让人在极为放鬆警惕的情况下,说出一些平时不敢说的话,而这种药物原理差不多,会更让人精神放鬆。” 说实话,这种药物上辈子就打算研究出来的,只可惜那时候身为家庭主妇的她实在是太忙了,每天从早到晚,不仅要照顾孩子,辅导作业。 还要照顾两个老人,从早到晚一点休閒时间也没有,后来慢慢的被生活磨平了稜角,就再也没有想过研究这种药物了。 重生以来,一想到那些人贩子害了那么多家庭,害了那么多孩子,许縈早已下定决心要研究这种药物,现在误打误撞,只是將时间线提前了。 事实胜於雄辩。 许縈將研究好的药粉倒进了水杯里,然后给人贩子灌了下去。 要知道这个年代可没有什么特殊的手段,大家各凭本事。 人贩子被灌了一瓶水,脑子晕晕乎乎,完全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很快双眼迷离,晃晃悠悠,一副喝醉了的模样。 在场的人看到这一幕十分震惊。 毕竟在他们的意识里,即便是药物有效也不会这么快,同时他们用非常敬佩的目光看著许縈。 “大家不用说什么了,赶快问吧,有什么问的儘快一点,这种药效只有半个小时。” 听到只有半个小时,大家也不再浪费时间,连忙开始询问。 在药物的作用下,人贩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甚至开始吹牛,说自己有多牛,做过多少了不起的事情,甚至將买卖器官,贩卖小孩的事情当做光辉事跡来讲。 在场的眾人寂静无声,落针可闻,静静的看著眼前的人,心里面恨得牙痒痒的。 他们知道这些人贩子丧尽天良,根本没有人性,可也没想到没人性成这个样子,他们竟然联繫了许多医院查看血型。 当有客户想买稀有血型的孩子时,他们就会与医院联繫,然后趁著家长不在家的时候把孩子给偷走。 因为这件事情利益链实在是太大了,尤其是买卖器官到国外那边一个孩子至少能赚几千块。 在巨大利益的诱惑下,他们竟然联繫医院,火车站以及各种公职人员,总而言之,他们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產业链。 而对於他们而言,那些孩子根本就不是一条条生命,而是金钱,只要把这些孩子运走,就有大笔的钱入帐。 更有甚者,他们会將那些被切掉器官的孩子,再卖到红灯区。 太可怕了。 更可怕的是,这个人贩子在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完全是一副自豪骄傲的样子。 “老子这辈子可是做了许多伟大的事呢,你想想我能够和上面下面的人全部打点好,將整个產业链攥在自己手里,老子伟大吧,而且还有警察局局长也跟我们是一伙的。” 他拍著胸口,说的话越来越多,听得大家心惊胆战。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了。 刚刚人贩子所说的每一句话全部被在场的人听得清清楚楚,甚至有录音机记录下来。 当人贩子完全清醒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如丧口鼻,眼神恶狠狠的开口道。 “你们不要以为把我抓起来就怎么样了,我身后有人,你们要是敢对我做什么的话,他们会为我报仇的。” “快放了老子,老子有的是钱,你们放了我吧,只要放了我,我可以把钱通通给你们,我有好多大金条,小金条,有好多好多。” 当得知自己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部说完之后,人贩子是真的慌了,毕竟他被抓过来之后,之所以敢什么也不说,就是知道背后一定会有人保他。 但现在不一样了,背后的人他都说出来了,留给他的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人贩子陷入癲狂,拼命的想给自己找一条活路。 周应淮和许縈看了一眼,已经完成任务,二人离开,不过在走之前派出所所长却追了出来。 “你研究的那种药物实在是太好了,能不能再给我们一点,除了这个人贩子外,其他的地方还有一些人等著审查,但是我们现在手段有限。” 这些人贩子碰上了严打时候,他们心里清楚,一旦交代出事情,那么就只有死路一条,所以即便是证据確凿,他们也会咬死了不承认,寻找机会逃脱。 许縈提供的这种药物让他们看到了希望,可以將这些人贩子一网打尽,甚至可以把他们幕后的人全部抓起来,救更多的孩子。 能够救人,许縈自然不会犹豫,“当然没问题,只不过这种药物需要的药材实在有些难找,麻烦你帮我把药材找到吧。” 说著许縈將昨天拿出来的药方拿了出来。 派出所所长连忙点头,“放心好了,一天时间我们一定会把药物凑齐的,真的感谢你,今天这件事情圆满完成,我们会向上面给你请功的。” 对於有没有功劳这件事情,许縈並没有放在心上,而是带著周应淮离开,可是二人刚回到家,便听到厨房里传来爭吵声。 又是周宝儿。 这战斗力也太强了。 昨天晚上刚被打成了猪头,如今竟然敢在厨房里面找事。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喜欢吃清淡的,你是听不懂人话吗?给我煎鸡蛋的时候少放一点盐,尤其是油要多放一点,我喜欢吃。” 听到周宝儿的话,家里的警卫员十分不满,他是部队派过来照顾老爷子生活的,可不是来当保姆的。 忍无可忍,他冷声道,“请你安静一点,我是负责照顾老首长的,和你无关,如果你想要吃鸡蛋的话可以自己做,我这个跟你无关。” 第240章 老爷子的无奈 大清早就吵起来了。 周宝儿心里不服,但是看到许縈和周应淮走进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此时他再也没有了昨天晚上囂张跋扈的样子,反而一副討好的样子,走到许縈面前。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今天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昨天也是一样,是我不知好歹,得罪了你,请你不要跟我一般计较,好不好。” “你大人大量,就像妈妈说的,你们怎么也是长辈,原谅我这次吧,以后再也不会了,对了,我已经离婚了,能不能麻烦小舅舅帮我找份工作。” 离婚了? 周应淮和许縈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只是一上午时间而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按照道理来讲,周宝儿对那个男人看著很有感情,毕竟那天他们去帮周宝儿离婚的时候,结果这丫头却一副花痴的样子。 一个小时过去了,周宝儿竟然有如此大的变化,不仅没有了昨天晚上那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样子,反而还一副討好。 不过当听到周宝儿说的最后一句话时,许縈和周应淮瞬间反应过来。 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周宝儿离婚了,现在需要一份工作,所以想要討好他们来获得工作。 就一晚上没睡,累得不得了,简单的说了一句,打了个招呼之后便上楼了。 周应淮也想上楼,但是却被周宝儿抓住胳膊,怎么也不肯鬆手。 “小舅舅帮帮我好不好?你也知道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又没有家又没有什么的,总不能让我饿死吧,也不能一直在这里吃老人家的。” 周宝宝抓著周应淮的手开始摇晃撒娇,“我的要求也不高,你不是在部队上班吗?能不能帮我弄部队去,文工团或者是文职之类的,財务部什么的,我都可以。” 说著娇羞的低下头,“小舅妈马上就要成立公司了,也可以给我安排一份工作,或者是去研究所也可以的,我妈说了,我从小就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孩子,如果不是因为条件不允许,也能读大学。” 此时的周宝儿一想到即將拥有光明灿烂的后半生,整个人处於兴奋状態。 尤其是当听到周美丽说起各种工作时,周宝儿已经迫不及待了,恨不得立刻就像其他城里人一样坐办公室上班,然后再分一套属於自己的房子。 周应淮听到这些话差点气笑了,正想要开口拒绝时,老爷子从楼上走了下来。 父子二人四目相对,周应淮清晰的看到了老爷子眼中的无奈。 很明显老爷子已经知道了他们母女二人的打算,但是拒绝的话又说不出口,只能暂时拖著。 周应淮不想浪费时间,直接乾脆利落的开口道,“听清楚了,你的工作与我无关,我可以看在曾经的情分上,借你一些钱来渡过难关,至於工作你还是要自己去找。” 现如今已经开始私人经济,各种小贩小商有的是。 不说別的,就说各种公司吧,还有各种私人工厂,只要你勤劳肯干,想找工作根本就不难。 更何况周宝儿在农村干了那么多年的活,人是十分勤快的,去餐馆端盘子,或者是去工厂打工,总而言之,工作的事。 被拒觉得周宝儿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这话什么意思?是不想帮忙吗?咱们可是一家人,而且舅妈马上要成立公司了,难道就不担心会被骗被骗钱吗?我可以帮忙盯著。” “对呀,帮帮忙吧,咱们是一家人,你看看,小时候姐姐对你也是很好的,难道这点忙也不能帮吗?” 周美丽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听到周应淮的话显然有些不满,但是看在老爷子的份上,依旧笑意盈盈,甚至拿出以前的情分说事。 周应淮笑了,气笑了,“周美丽听清楚了,你我並不是真的兄妹,更何况,你確定要我说出那些年你是怎么对待我这个弟弟的” 相对於周岳恆,周美丽比周岳恆小,根本就没办法欺负人,但对周应淮则截然不同。 周应淮和周美丽两个人差著10多岁呢,小的时候周美丽平日里欺负不了別人,最喜欢欺负他了,例如说把他手里面的吃的抢走,然后吃掉。甚至会把他新买的衣服故意喜欢戳个洞。 总而言之,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对於周应淮而言,周明丽这个姐姐也只有简单的情况而已,至於更多的真是一点也没有。 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周应淮也不打算再藏著掖著,“老爷子,那些年我认为自己是个男人,所以很多事情都不愿意说,你这个女儿就是一条毒蛇,您自己看著办吧,但是绝不允许掺和到我们的身上。” 老爷子是那个艰苦年代过来的,最大的缺点就是太心软了,无论是对待战友,还是对待身边的人,总是於心不忍,若是放在善良的人身上,老爷子这种品质自然是很可贵的。 但郑美丽就是一条毒蛇,对他越好越会受到反噬,无法想像,如果老爷子一直帮忙的话,会不会遭受到更多打击。 点到为止,周应淮说完便转身离开,不过在路过周宝儿时,冷笑出声,“你和你妈妈想怎么样是你们的事,但不要来拉扯我们。” 说完说走就走,毫不留恋。 看著那无情的背影,周宝儿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周美丽眼中含著泪花,“老爷子你快看看呀,这小子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怎么说我也是他姐姐,结果呢,竟然丝毫没有把我的女儿放在心上。” “本来我想著大家都是一家人,许縈马上要成立公司了,而他们两个工作又忙,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打理,担心他被骗,还想著让宝儿帮忙呢。” 在周美丽的世界里,一家人就应该互相帮忙,如今他们已经回来了,而且以后要常常生活在一起,当然要寻求帮助。 自从知道许縈成立公司之后,更是立刻打主意,想让女儿进公司。 第241章 得寸进尺的贪念 见老爷子迟迟不开口,周美丽走过去,嘆了口气,“你想想这公司是咱们周家的,將来也是要由周家人继承,他们两个工作忙,难道要把公司交给外人打理吗?万一要是被骗了,或者是被利用怎么办。” “你好好想想,女人手里面要是钱多了,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我们村里面的好多人都是这样的,出去打工,女人见了世面,就不愿意和男人在一起了。” 在周美丽心里,老爷子就算是心疼儿媳妇又如何,最重要的还是儿子。 估计许縈已经成立公司,將来不知道赚多少钱呢,相比之下周应淮在部队上班虽然说钱也不少,但是和赚生意赚的钱来相比相差甚远。 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当然不愿意被女人压制著,所以就努力话里话外都在挑拨离间。 老爷子一辈子风风雨雨,不知道经歷了多少事情,听到周美丽的这个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面容严肃的开口,“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您这话问我就对了,要我说呀,这公司即便是成立了,也不能够把股份写在许縈名下,最好是写在周应淮名下,或者写在您名下也可以。” “咱们一大家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今在您的带领下,一定会越发展越好的,更何况这公司成立原本就有您的功劳。” “只要把公司握在手里,將来咱们就有花不完的钱,一大家子发展好了,这不是挺好的吗?一家家子和和气气的。” 如今的周美丽心里的算盘早就打响了,甚至已经开始琢磨,等自家女儿进入公司上班之后,最好和其他股东联合,然后拿到公司的股份。 或许有机会成为公司股东。 美丽越想越美,脸上的笑容毫不掩饰,而周宝儿也知道自家亲娘的打算,一旁低著头沉默不语。 老爷子忍无可忍,拐杖终於敲在地上,“混帐东西,你得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从小到大我就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自己的事情要自己来做,不要去麻烦別人。” “人的贪念无止境,要懂得知足常乐,不要把手伸到別人的事情中,那公司是他们的,与你无关,与我也无关。” “这话怎么说的,是借著咱们家的人脉成立的公司,怎么会和我们无关呢。” 听到老爷子的话,周美丽一脸不满,还想再说什么,老爷子却再也忍不下去了,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客厅里只剩下母女二人,周宝儿走过去悄悄的说道,“那到底能不能弄个工作呀?要是工作没了,那我还怎么办?不就白离婚了吗。” 之所以离婚发展如此之快,就是为了工作,想让一家人都成为城里人,周宝儿已经大量增加男人了,將来有了工作之后会把男人第一时间接过来,然后復婚,等两口子有工作之后,再把家里的其他人也接过来,以后一大家子就成了城里人了。 可万万没想到,这一开始就出了岔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帮我,要不然我怎么跟家里人交代。” “婆家人当初之所以这么支持我,就是因为能当城里人,我以后要是过不好了,我可是不会放过你的。” 周宝儿被周美丽教的骄纵至极,虽然从小到大没有过过什么好日子,但性格却极为自私偏执,欺软怕硬。 对待其他人他不敢发火,但是对於周美丽则是有什么话就直说,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 周美丽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但又无可奈何,最后只能狠狠瞪了一眼,“著什么急呀?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要耐得住,行了,先回去吧,咱们再慢慢商量。” 母女二人的算计暂时告一段落。 而另一边徐美玲得知楼下的爭吵,不屑的哼了一声,“看到了吗?这就是你那个好妹妹,得寸进尺,永远贪得无厌。” 按照道理来说,即便是许縈的公司將来和周家有关,那也是该由他们大房来继承,跟他一个养女有什么关係?周美丽好大的脸,竟然想要抢夺公司,把自己女儿安排进公司上班。 也不说其他人会不会同意,这件事情徐美玲也会阻止的。 周岳恆则是微眯著眸,“急什么呀?这件事情和咱们一点关係也没有,静观其变吧,更何况有些事你根本就不明白,老爷子对周美丽始终带著愧疚。” 徐美玲翻了个白眼,“不管怎么样,反正这件事情也跟咱们无关,还是静静的等著吧,不过你说大孙子的事到底该怎么办。” 在这些天里他们看得清清楚楚,周景越一直在杨梦琪的鼓励下,拼命的想討好老爷子。 而周景越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想要留在这里在老爷子身边长大,作为爷爷奶奶,他们自然也希望孙子有更好的发展,但更明白老爷子是一个极其固执的人,既然已经做了决定,是绝对不会轻易更改。 每天看著大孙子卑躬屈膝的乞討好老爷子,徐美玲心里不是滋味。 “这个贱人一点也不知道教孩子怎么过得好,净在那里出餿主意。” 想到孙子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徐美玲擦了擦眼泪,“要我说乾脆把杨梦琪撵回娘家算了,反正他在这个家里面也毫无作用,孩子大了也不需要人照顾。” 他们夫妻二人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去南方做生意,那么將周景越带在身边完全可以,甚至可以给孩子创造更优渥的生活条件。 总而言之,他们家的宝贝孙子,总不至於去討好別人来討口饭吃。 夫妻二人正在討论周景越的事,而另一边的周景越忧心忡忡找到了周既白。 “小叔你帮帮我好不好?劝劝我妈妈,我不想留在老爷子的身边了,老爷子太凶了,好可怕呀。” 周景越本来就是一个胆小的人,这些天被迫討好老爷子,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到老爷子变成魔鬼要吃了他。 一想到要一直留在这里,整晚整晚的睡不著,就开始做噩梦。 只要想到这些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第242章 新药方 “你真的不想留在这里还……” 看到孩子可怜兮兮的样子,周既白於心不忍,可也知道杨梦琪是一个极为倔强的人,一旦打定主意,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的。 他將周景越抱在怀里,“这件事情让我再好好想想吧,但你要明白一件事情,如果你真的决定好了,那么也就意味著你將错过一个极好的机会。” 经歷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他深知一个道理,那就是千万不要干涉別人的命运,否则也会带因果。 思索片刻,他將留在老爷子身边的好处说了一遍。 周景越却一点也不心动,“妈妈已经说过很多遍了,老爷子很有本事,只要留在这边,將来一定会有出息的,可是我不想有出息,我只想留在妈妈身边,只想快快乐乐的长大。” 听到孩子的话,周既白愣了一下,已经决定了,一定要帮孩子达成所愿。 许縈路过周既白房间时,因为房间的门並没有关上,所以当听到周景越失眠睡不著觉的时候,眼前一亮,笑嘻嘻的回到房间。 “我知道第2个药方研究什么了,现在很多人压力大,尤其是老年人睡眠少,你说我研究助眠的药怎么样。” 许縈將头靠在周应淮的胸膛,眼睛亮晶晶的,开始计划下一步该怎么做。 公司那边的事情,眾人忙得热火朝天,而许縈作为技术入股的人,不需要参与任何事情,只需要提供药方就好。 而原本的那些药房,虽然说很快便会打开市场,但案是许縈影响到了新的药方,准备生產。 周应淮听到后,点头表示支持,“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帮你的,不过你要想清楚了,真的要把所有的筹码全部压在这边吗。” 对於周应淮而言,老爷子的战友自然是靠谱的,但是这里面牵扯的利益实在是太多了,不说別的,將来公司办得越来越大,无论是周岳恆、徐美玲还是其他人都会对公司有意见。 但是真的不想给自家亲爱的老婆惹任何麻烦,也想著利用自己的人脉成立公司,甚至可以再找合作伙伴。 “这几个药房和他们合作我没什么意见,但如果市场打开了,或许可以换一个思路,找找其他人合作。” 对於周应淮的想法,许縈心知肚明,但是却並不认同。 “做生意讲究的是赚钱,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些人是很有本事的,而且他们还有军方背景,什么事情有人脉便好做一些,至於你所担心的事情,我並不觉得会发生。” 周应淮是担心公司以后办大了,会有人来捣乱,但是有老爷子坐镇的,许縈十分清楚,无论是徐美玲还是其他人,他们都要脸,即便是眼红也不会主动做什么。 见许縈心生的的,周应淮也没有说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重获一世的许縈对於安眠药等也保健品也研究过一段时间。 毕竟,上辈子的他为了让家里的老人睡个好觉,可没少做功课。 尤其是周岳恆,当了一辈子的官,自从退休之后,整个人精神恍惚,成天成宿的睡不著觉,为了让其睡个完整的觉,许縈又是用食物来调整,又是药物的,调了好几年才將其睡眠调整好。 所以在想到研究助眠的药物之后,许縈脑海中瞬间有了许多想法,想了想,很快將许多药方写在纸上,找到了合作人。 夜幕降临,当眾人再次聚在一起,看到许縈的配方是,一个个瞠目结舌。 “好傢伙,嫂子,你这也太有本事了,我们这边的公司刚刚成立,厂房什么的还没完全安排好呢,你第2个药方就研究好了。” “我的妈呀,这个助眠的药方实在是太好了,尤其是对待老年人,这个东西一定会大卖。” “对了,还有你研究的那个化妆品,第2个公司我已经成立了,只不过在生產上我有其他的想法,想把生產线放在一个工厂里可以吗?” 眾人这些天忙得如火如荼,热火朝天的,他们利用自家的人脉,早就已经將其他的东西全部安排好了,但即便如此,有些事情也要一步一步来。 尤其是工厂的位置,眾人產生了分歧。 有人觉得应该在偏远的地方,这样工人也能少用点钱,但有人却觉得放在市区这样交通好。 这眾人爭执的声音中,许縈小心翼翼开口,“咱们难道就不能够搬到京都吗?” 听到这话,大家完全愣住了。 “为什么要去京都呢?公司的事情,我觉得还是在南方比较好,那边相对来讲比较开放。” “而且京都的土地很贵,咱们手里的资金有限,咱们可以赚一点钱之后再去京都也可以。” 说实话,做生意的人他们眼光极准,也知道京都將来会发展的越来越好,但毕竟手里面的资金有限,想著赚一些钱之后再过去也不迟。 许縈终於反应过来了,“你们说的也对,但咱们要想想,即便赚钱了,也应该弄点投资,例如说京都的地皮。” 英雄所见略同,其他人纷纷点头。 “我也看出来了,现在有些地方都开始盖房子了,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往城里走,房子肯定是不够住的,我过些日子打算成立一个房地產公司。” “你想弄房子是吧?加我一个,我也想参与……” 我的妈呀,不愧是第1批吃螃蟹的人。 这才改革开放没多长时间,大家还沉浸在挣钱的火热中,没想到这些人的目光竟然如此长远,已经开始想著做房地產了。 许縈原本也想要参与的,可想想人的时间是有限的,如果把更多时间放在做生意上,那么研究的时间就会缩短。 术业有专攻,重回一世,许縈並不打算赚太多的钱,只要能够赚的钱维持研究就好。 眾人再次分开时,许縈精疲力尽,刚回房间,周应淮便热情的端了杯茶水过来。 “宝宝快来尝尝吧,辛苦了,以后你可是咱们家的財神爷。” 听著周应淮的调侃,许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好好,现在就敢笑话我是吧?” 第243章 帮忙 天亮了。 许縈一睁开眼睛,便看到周应淮就在一旁守著。 对上那双担忧的目光,他笑了笑,“怎么了?怎么感觉你的眼神怪怪的,是有什么事吗?” 周应淮上前一把將人抱在怀里,然后將外面的事情说了一遍。 “咱们研究的那种破坏神经的药物,对方很感兴趣,现在他们想要你去研究所帮忙,当然了,不会白帮忙的,这种药物要是研究好了的话,他们会给咱们奖励。” 说实话,对於周应淮而言,这件事情可大可小,想不想帮忙,全在许縈的一念之间。 而许縈得知整件事情的经过之后,则是一脸无奈,“所以呢你在忧愁什么?是担心我把这个药方交出去回单位不好交代吗?放心好了,大家都是为国家做事,这个配方即便是交出去,功劳记在我身上,也会记在我们研究所上。” 大家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都是在为国家做事,但是也有派別的,例如说许縈要是把药方交给原来的研究所的话,那么功劳就是那边的,但是如果交到这边的话,情况则截然不同。 但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老爷子在这边盘踞多年,更何况现在还搁这边有了公司的合作,若果是不把要发掘出来的话,日后也难交流。 所以许縈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头答应,“但是这件事情还是要从长计议的,毕竟那种药物因人而异,剂量大了和剂量小了,也要斟酌。” 是药三分毒,对於那些人贩子,许縈没有丝毫客气,药量用的都是最大的,甚至会破坏病人的神经系统,可那又怎么样呢?他们丧尽天良,死罪一条。 但这种药物若是用在其他人身上的话,则需要斟酌药量,许縈穿好衣服之后,刚到楼下,便看到客厅里已经围满了人。 “你就是许縈吧,这丫头看著可真漂亮,怪不得能让咱们的手掌动心了,你们两个天造地设的一对,看著就般配。” “老爷子有福气呀,是比我们都有福气,原以为你这儿子已经是骄傲了,没想到又娶了个有本事的儿媳妇儿。” “这还用说嘛,老爷子就是一个有福气的人,相信你也知道我们今天来的目的,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当然了,如果研究出这种药物,两个研究所联名也是可以的。” 他们此次前来,是真的看中了许縈所研究的那种破坏神经的药物。 不管怎么样,他们若是能够拿到这个药方的话,至少可以立功,也能够弥补这几年没有什么重大突破的缺口。 面对这种人殷切的目光,许縈將视线落在老爷子身上,“我现在还小,有些事情拿不定主意,这件事情就交给爸爸吧。” 很明显是想把这件事情的决定权交到老爷子身上,老爷子听到这句话也十分震惊,万万没想到这儿媳妇竟然会给他这么大的脸面。 四目相对间,他对儿子十分了解,若是周应淮不同意的话,根本就不会让许縈出现,这个臭小子便会直接出面拒绝。 如今夫妻二人出现在这里,摆明了就是想要答应。 由此可见,老爷子清了清嗓子,“帮忙当然可以,但是功劳可少不了,不说別的,咱们研究所如今有那么多的功劳簿呢,你看看能不能帮帮忙。” 作为家里面的掌权人,老爷子深知这件事情的重要性,既然已经决定要帮忙了,那当然要捞到更大的好处,毕竟许縈並不是这边研究所的,把药方带回去也没人能说什么。 其他人你看看我看看你,很快便做了决定。 “没问题,咱们现在就可以去,你的本事我们也知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你们离开之前,药方就应该能研究出来,而且……” “至於功劳的事情,当然没问题,我们这边有好多一等功的,给你一个个人一等功怎么样,那將来如果你要是评院士或者是评职称的话,我们也会帮忙的。” “对对对,没问题,更何况老爷子在这边呢,你们两口子慢慢也会调回来吧,我们研究所永远向你张开怀抱。” 听到眾人殷切的样子,许縈点了点头,“时间紧任务重,那咱们现在就走。” 许縈也没矫情,当场决定,很快,眾人便坐著车子离开。 而客厅內的眾人,你看看我看看你,完全是满脸震惊。 对於徐美玲他们而言,知道许縈是一个极为有本事的人,可以没想到只是给老爷子过个生日而已,竟然能够得到另一个研究所的青睞。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再看看自家儿子,虽然说也是大学毕业,可是自从毕业之后就一直在大学当老师,原以为也是个有本事的,可没想到大学留校任教的劳动成果竟然也是盗取许縈的。 一切的幻想全部破灭,更令人尷尬的是,从小到大他一直在夸自家儿子是个有多本事的人,可最后呢,最后竟然是许縈成了那个重要人物。 面对著眾人可有可无的试探的目光,周既白脸色难看的很。 他自认为是天之骄子,从小到大就是最优秀的人,即便是许縈和他相比也相差甚远,毕竟对於他而言,许縈就像是一个跟屁虫一样,一直跟在后面,不停的哥哥哥哥叫著。 可如今这才过了多久呀,那个曾经跟著他屁股后面跑的小丫头,如今已经可以独当一面,成了耀眼的存在,反观他,则成了一个反面例子。 且不说以后他在学术圈还能不能混出名头,就说现在吧,在这个家里面似乎一点地位也没有,刚刚那些人进来时,老爷子甚至没有介绍他们。 或许在老爷子心里面也是只有周应淮一家人的,而对於他们这一家人则是熟视无睹。 知道他们也没有机会让老爷子给他们介绍。 老爷子威严的目光看过去,看到其他人的视线,立刻便明白了他们心中的嫉妒。 那又能怪得了谁呢?自己没本事要去闯,要去努力,而不是去嫉妒。 第244章 老爷子的敲打 砰的一声。 老爷子拐杖重重敲在地上,咳嗽了一声,“大家听好了,咱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有人敢在外面或者是在后面搞什么鬼的话,我老爷子第1个不会放过。” “还有不要去嫉妒別人,要想著怎么努力,不说別的,你现在也进入研究所了,即便是个打杂的,但只要努力,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好好干,过个几年我也会帮你再挪动个位置的,或许你喜欢教书也可以。” 为家里的找钱人,老爷子怎么会不管自家孙子呢。 当然有些事情要循序渐进,不说別的,现在周既白可是圈里面很有名的人,毕竟能够偷窃自家未婚妻的劳动成果的人並不多。 更何况,周既白和杨梦琪两个人的关係也被眾人传的沸沸扬扬。 由此可见,只能等所有的事情全部过去之后,老爷子才有可能帮忙。 该说的都说完了,老爷子深深的看了眾人一眼起身离开。 周应淮则是轻哼一声,快步上楼。 剩下的其他人也各自回了房间。 而周美丽和周宝儿两个人回到臥室之后,父女二人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兴奋。 是的,兴奋。 他们看来许縈有没有本人是对他们而言实在是太重要了,只要许縈是真的有本事,那么他们就能够有机会贴上去,占到更多的便宜。 尤其是周宝儿,“那你可要跟小舅舅搞好关係,我现在看出来了,大舅舅就是一个废物一家人什么用也没有,咱们跟小舅舅搞好关係,等到时候他们成立公司,我就有工作了。” 当然了,他的野心不只是工作,更想要把整个公司全抢过来。 无论是许縈还是周应淮,两个人工作那么忙,根本就没有时间管公司的事,只要他慢慢的学习,一点点长本事,就可以將公司抢过来。 此时的周宝儿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野心之中,已经算计好了將来该怎么討好周应淮和许縈。 而周美丽想的则是另一件事情,他原本已经计划想要和周岳恆合作,现在看来这合作是不成了,但又担心会被背刺。 此时他如热锅上的蚂蚁,烦躁不堪。 而回到房间的周岳恆,何尝不在想这件事情。 “周美丽从小就是一个非常滑头的人,审时度势,如果要是看出来周应淮他们比我有本事,或许会背刺咱们,咱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徐美玲慌了,“不会吧,不管怎么样,大家有些算计也是不能够放在檯面上的,他去告状,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那你就不知道了,周美丽是一个毫无底线的人,咱们还是小心点吧。” …… 阿嚏。 许縈並不知道自己离开后的那些事情,此时坐在车上,很快和眾人一起到达研究所。 “给大家自我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们最有天分的研究员,此次是为了研究那个神经性药物,我们特意把人请来,你们都要听话,爭取在短时间內將药方完善好。” 负责人交代一番后,將许縈介绍给其他人。 许縈来这边只是为了工作,而並不是来交朋友的,所以简单与大家打了个招呼之后,便开始进入工作状態。 “真是呀,也太高冷了,你看看刚来这边,也不说和咱们搞好关係,就开始忙工作,不过看著像那么样,但我觉得这年纪轻轻的,估计就是一个来混日子的,或许是通用了別人的配方。。” “我也这么觉得,这女人看著也太年轻了,恐怕也就20多岁而已,咱们不说別的,在这工作这么多年了,也没什么特別的贡献,这女人呀不简单,说不定就是哪家的少爷小姐来这镀金的。” 在大家看来,许縈实在是太年轻了,即便上面的人亲自介绍许縈是个天才,但对於这些人而言,他们根本就不相信。 工作多年的他们手里面都没有拿得出手的药方,何况是许縈呢。 即便许縈此时正在进行实验,可是他们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反而冷言冷语的。 而对於这些人的態度,许縈自然也看得清楚,原本是不想理会的,可是没办法,各种实验需要帮忙,所以回头看了一眼,正在那里议论的人。 “我知道你们对我有意见,但现在咱们最重要的是把工作完成好,请大家配合,我这边有几组实验,希望大家能够同时进行,然后仔细的记录数据。” 也不管眾人心里是怎么想的,许縈很快將实验流程写了出来,然后交到眾人手里。 其他人看到实验流程后一脸不敢置信。 “这是你写的?” 这实验流程实在是太规范了,而且刚刚许縈在写字的时候,完全是脱稿,没有查任何资料,就在那里用了半个小时就写完了。 要知道他们这些人在实验室待了多年,但每次做实验的时候也要想想,斟酌再三,甚至会做许多笔记,就担心会出错。 从来没想到许縈对於实验流程竟然如此熟悉,而且没有丝毫的错误。 面对著眾人震惊的目光,许縈依旧淡然,“还是那句话,时间有限,希望大家能够儘量配合,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也请隨时联繫我。” 说完许縈便开始继续忙手头上的事情。 其他人见识到了许縈的真本事,也不敢再多说,很快忙了起来。 实验室这边忙得如火如荼,而另一边几个领导人聚在一起则是满脸忧愁。 “这件事到底怎么办?咱们虽然已经答应了老爷子他们,要把这个实验成果掛在许縈名下,但这样真的好吗?咱们实验室这边已经好几年没有大的成果了。” “谁说不是呢?要我说呀,早些年就应该把周应淮给调回来,那样的话,许縈身为家属也会跟著回来的,现在好了吧,这么大的一个宝贝,竟然便宜的那边了。” 如今大家聚在一起,无非就是想要商量著许縈的劳动成果到底该怎么分配。 虽然说他们已经答应老爷子了,但心里面还是不想要把这么大的功劳让出去。 第245章 谈判 办公室里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很快,响起一声声嘆息。 “不管怎么样,咱们这些老傢伙在这工作多年了,和老爷子也算有几分交情,咱们能不能私下谈一谈,或者是记功劳也可以,但我是真的不想把这么大的事情交出去。” “你以为我想吗?但咱们大男人,男子汉大丈夫,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他们想把功劳落在研究所,但是谁也不愿意去做那个坏人。 就在这时,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女子开口,“难道咱们就不能够拿钱买下来吗?或者说把这个功劳落在一个人身上,然后用其他的事情来换。” 眾人齐刷刷的视线看过去。 女人身份不简单,家里面有权有势,父母都是高官。 眾人心里面十分清楚,眼前的女人竟然说出了这句话,就代表已经动心了,甚至想要把这个功劳抢回来,大家沉默著算是默认。 很快到了中午时间,许縈肚子咕咕作响,人是铁饭是钢,並没有急著工作,而是走去了食堂,打好饭,坐下,还没等吃呢,结果对面坐了一个人。 许縈看了一眼,发现不认识,也没有多想,正想要继续吃东西,对面的人开了口。 “你是许縈吧,我听说过你,你是一个天才,真让人羡慕,你也算是我的偶像,不过今天来找你是想要谈一笔交易……” 对面的女人直接將工作证亮了出来。 研究员和自己一样,而且名字很有特点,竟然叫李胜男。 听名字就知道,家里面对这个女人寄予厚望。 许縈挑了挑眉,“我的时间有限,有什么请儘快说。” 李胜男也不浪费时间,开门见山,“我来到这个研究所已经很多年了,但是却並没有亮眼的成果,我马上就要升官了,但是没有成果,升官就是名不正言不顺,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你说吧,有什么条件,可以把这个药方给我。” 药方给出去。 在许縈疑惑的目光下,李胜男又拿出了一份算是合同一样的东西。 上面写的清清楚楚,许縈愿意无偿將这个药方交出去,当然了,还有另外一份合同,上面清清楚楚写,李胜男愿意用钱来购买,而且还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查了一下后面的0,许縈满脸震惊。 李胜男挑了挑眉,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我知道你要做生意,做生意需要本钱,而以后升研究员,若是没有极大的靠山,没有人给提供资金的话,也是寸步难行,这上面的钱够你开公司了,甚至可以做许多事情。” “不用这么惊讶,也不用想著去举报我,我手里面有的是钱,有件事儿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家已经有好几个人去南方做生意了,凭著我们的人脉,相信你应该清楚,我能拿出很多钱。” “甚至我可以在这向你保证,以后你的研究所如果是需要钱的话,或者是,你想要独立成立研究所,我也可以帮忙,无论是金钱还是人脉。” 李胜男。 看得出来,这个女人真的不简单,一出手就是这么多钱,不仅如此,说话永远是底气十足,是家里人给的底气。 若是其他人或许会动心,但许縈却毫不犹豫直接將东西退回去,“这件事没什么好说的,对於我而言,每个药方就像是我自己的孩子一样,身为一个母亲,你觉得你会把孩子给別人吗?” 这些药房可是那么多人的劳动成果呢,凭什么要拱手相让。 虽然不知道这个药方以后会有多大的用途,但,许縈已经想好了,绝不妥协。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就算是你研究出来了又怎么样呢?只要我出手,保证把功劳给你压到最低,而且你得罪我,以后我会不停的给你使绊子,你觉得真的值得吗?” 这算是威逼利用吗。 刚刚还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提出了丰厚的条件,结果不答应立刻翻脸。 许縈笑了,气笑的,“算了,你想怎么样是你的事情,但请记住了,我是绝对不会让出来的。” “好好好,那你就等著吧。”李胜男冷冷的看了一眼许縈,转身离开。 对於刚刚发生的事情,许縈並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自己在来这个研究所,只是为了研究一个药方,过些天就走了,可是万万没想到李胜男的报復来的如此之快,临近下班,许縈正要做新组实验时,却发现实验材料竟然没有了。 “怎么回事?今天不是实验材料全部领出来了吗?为什么药剂会议不见,谁用了?” 实验正进行到关键时候,结果,实验材料却没有了。 许縈冷著脸,清冷的眸子落在每一个人身上,当对上一双闪躲的眸子时,瞬间瞭然。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不然我现在就去报告,然后让领导来查。” 一个男人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开口,“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今天我在做实验的时候,一不小心把试剂给弄撒了,然后就挪用了其他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愿意补偿所有损失。” “你知不知道这个实验到底有多重要?就因为你影响了实验进程,现在好了吧,这么多组实验,明天要重新来,至少要浪费一天时间,不仅如此,还要浪费那么多的原材料……” 许縈是真的发火了。 要知道在实验室每一样东西都是宝贝,尤其是这些名贵的药材,大家在做实验时都是小心翼翼的,结果呢,这人竟然不小心给打翻了。 愤怒之下,许縈语气越来越冷,还想再开口时,男人再一次低头,“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愿意赔偿,或者明天你把实验流程写下来,我来忙行吗。” “你觉得这种事情是谁来忙的事情吗?” 许縈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正確的话还没说完呢,眾人开始为男人说话。 “这件事情就算了吧,他也不是故意的,更何况大家在一起这么多年,以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弄成这个样子呢。” 第246章 李胜男的威胁 砰砰砰。 突然剧烈的声音响起。 许縈脸色一变,抬头看去,就见一个女孩不知怎么平白摔了一跤,將桌子上的药品全部摔在了地上。 看到那些名贵的药材被糟践了,许縈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却又无可奈何,脸色铁青,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这些药材可是好不容易才申请起来的,现在表面上看起来大家物质生活丰富了许多,但名贵的药材却是十分稀少。 为了得到这些东西,许縈也是和上面的人说尽了好话,才能够让实验顺利进行。 万万没想到这些药物刚刚拿回来,结果就被人搞破坏给弄砸了,这些损失直接几千块钱呢。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女孩哭的梨花带雨,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样子不像是做错事了,反而像是受了委屈一样,哭的好不可怜。 而在场的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撇了撇嘴。 “差不多就得了,再怎么说这个女孩也是不小心的,就算是你骂他有什么用呢。” “可不是嘛?就是一些药材而已,大家想想办法再重新整就行了,对了,你不是有好几天吗?著什么急。” “所有人说其他人,差不多就得了,不要以为自己空降过来有本事就可以不把我们放在心上欺负人,我们可不受欺负。” 听到这些人的话,许縈气笑了。 明明做错事情的人是他们,结果呢,一个个理直气壮的,丝毫没有做错事的觉悟,甚至在他们心中自己才是那个做了错事的人。 看到他们这副囂张跋扈,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许縈突然想起了李胜男的威胁。 咚咚咚咚。 脚步声传来。 在眾人脸色难看之时,李胜男恍若无人的走了进来,看到地上的药品,更是得意的挑了挑眉。 “哎哟喂,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只有几天时间吗?几天后就要离开了,现在药材这边弄成这个样子,能顺利的完成实验吗?” 李胜男一副心许縈的样子走了过来,確定別人听不到,特意压低声音,“还是那句话,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跟我合作,什么东西都是你的,咱们两个平分不好吗?或者说你即便是失去了这个药方,可以得到一大笔钱,何乐而不为呢。” 四目相对。 李胜男眼里的得意都快要溢出来了,甚至没有丝毫遮掩,仿佛用那表情就在告诉他,这一切就算是他做的,自己又能怎么样呢?完全拿眼前的人一点办法也没有。 许縈笑了,气笑了,冷冷的看著在场的每一个人,“你们確定要跟著一起胡闹吗?听清楚了,这次的实验如果是完成的话,即便你们没有大功劳,但是也会在你们的简歷上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当然了……” 对於他自己而言,这次的时间有限,若是不能够在有限的时间內完成实验的话,就要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实验室。至於最后的劳动成果,自然是可以带走的。 许縈挑眉看向了所有人,“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们已经几个月没有任何劳动成果了,若是一直这样下去的话,我想问问你们还確定能保住这份工作吗。” 要知道部队的研究所竞爭激烈,他们这边几个月没有任何的进展,已经犯了大忌。 虽然说现在这个时候,大多数都是铁饭碗,但是这个铁饭碗到底有多铁,还是要靠本事的,长此以往,不要说是这个研究所的人了,恐怕就算是领导也会跟著受惩罚。 蠢的这些人。 竟然想著要帮李胜男,来对付自己。 许縈笑著转身向门口走去,“听清楚了,对於我而言,这件事情成了锦上添花,即便不成也没有任何影响,大不了我回我自己研究所。” “只要我手握著这个药方,拿到劳动成果,相信无论在哪里都有我的一席之地,可是你们呢,可以吗。” “风不转水转,你们最好不要落在我手里,你们好好想想吧,我希望,明天你们可以用最好的状態来迎接新的工作。” 冷冷看了眾人一眼,许縈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了。 办公室里你看看我看看你,眾人脸色怪的很。 他们心里十分清楚,这次之所以愿意帮助李胜男,也是因为李胜男给他们了承诺,会保证他们即便是一辈子没有任何劳动成果,也能够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 换句话说,他们虽然也是大学毕业,但是和真才实学,自己考上的大学,相差太远了。 他们大多数都是被推荐上大学的,说的难听点,有的人甚至字还没认全呢。 这是时代的悲哀,他们也没办法,但是现在被分到这里,和那些真正真材实料的人在一起工作压力很大。 所以当李胜男拋来橄欖枝时,要帮他们永远留在这里,他们自然不会有任何犹豫。 可又想到许縈的话,大家陷入忧愁。 看到他们有些东西,李胜男不满的翻了个白眼,“给我听好了,你们要是敢背叛我的话,我让你们立刻就滚出去,不要忘了这个研究所最高领导人是谁。” 一惊醒梦中人,李胜男的威胁起了作用,大家一个个低下头,再也不敢再乱想什么了,李胜男则是满意的走了。 “现在怎么办?咱们还要跟著硬来吗?不要忘了,人家许縈这次过来是帮忙,是想要把这个劳动成果归咱们研究所,若是人走了,咱们確定不会被领导开除吗。” “李胜男的確有些本事,但大家可想清楚了,咱们的顶头上司是谁,就算是李胜男的家里面的人都是当大官的,但万一要是失去了工作,他確定会管咱们吗。” 很明显他们对於李胜男所说的话並不是完全相信的,毕竟他们的顶头上司若是想收拾他们,还是有许多办法的。 大家你看看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做决定,只能默默离开,但大家心里清楚,此时已经產生了分歧。 第247章 亲自登门 夜幕降临。 累了一天的许縈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从早忙到晚,此时只想静静的躺在床上,哪儿也不去,可是万万没想到刚回到家,便看到客厅多了一个威严的老爷子。 周老爷子看到许縈笑嘻嘻的介绍,“认识一下吧,这就是我那个有本事的儿媳妇,这位是李老爷子,叫他李爷爷就行,说起来也巧,他的孙女和你们一样,也在研究所。” 不会就是李胜男吧? 在许縈疑惑的目光下,李老爷子笑著开口,“我家的孙女儿和你儿媳妇儿比不了,胜男工作多年了,结果呢,却是一个一点本事也没有的,本来还想著让这丫头再往上升一升呢,结果呢,几年了,一点也没动,我这头疼啊。” 听到胜男这两个字,许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李老爷子这次上门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抢劳动成果。 许縈却並不打算理会,简单打个招呼之后转身离开。 客厅內的两个老爷子又聊了一会儿,很快李老爷子进入正题。 “老哥哥,我也不瞒你,咱们两个出生入死是几十年的交情了,我现在也是没办法,家里的孙女马上要订婚了,但没有拿得出手的成绩,亲家那……” 李老爷子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他无奈嘆了口气,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整个人身上散发著颓废的气息。 “你也知道我家那孙女偏偏喜欢那混帐东西,两个人在一起分分合合这么多年,那家人根本就不同意。” 李老爷子的孙女订婚的这些年,在院子里闹了不少的笑话。 周老爷子自然也记得清清楚楚,不说別的,就说前几年吧,两个人刚刚在一起的时候,李老爷子的亲家便打上门了,还说什么,就算是让自己家孩子一辈子娶不著媳妇儿,也绝不要李胜男。 原因无他,李胜男那个那个未婚夫实在是太有本事了,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了少校,在家族的帮助下,將来的成就绝不亚於周应淮。 相比之下,李胜男这个推荐来的大学生则是一点也不够看,除了那张脸之外,几乎没有可取的地方。 如今两个人马上就要离婚了,涉及到调动工作的事,但李胜男这些年来在研究所就是一个混日子的,一点劳动成果也没有,要想要调去別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人愿意接受。 毕竟如今经济开放,研究所也要有成绩,否则无论是领导还是谁都要跟著倒霉蛋。 周老爷子听到老兄弟的话,无奈的很,“要我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何必多管这些事情呢,让孩子的父母跟著操心得了。” 要知道李老爷子可不止李胜男这一个孙女,还有其他的孙女孙子,以及外孙女外孙子。 当年李老爷子在农村娶了个老婆,连著生了三四个孩子,后来升官发財,和那个老婆离婚之后,又娶了个老婆。 也不知道李老爷子是不是这辈子桃花运比较旺盛,第2个老婆在生第3个孩子的时候难產而死,后来又娶了个老婆。 总而言之,李老爷子一辈子娶了三个老婆,有10多个子女的。 估计这些孩子结婚之后,李老爷子可是有操不完的心,每天不是忙著儿子儿媳妇,就是忙著下一辈的事。 相对於其他人,李老爷子是格外的操心,人也苍老了许多。 李老爷子的摇头,“你说的简单,这家里一大家子总要有看著的吧,你也知道我们家人现在一代不如一代。” 说到儿孙的事,李老爷子更头疼。 放眼整个大院,无论是谁家,家里的孩子只会一代比一代更有出息,而他们李家就像是遭受到了诅咒一样,孩子一个比一个蠢笨,即便是在部队多年,但是却並没有什么亮眼的表现。 而到了孙子这辈就更不用说了。 李老爷子用自己的本事將他们全部送进了大学,结果呢,这些孩子没一个爭气的,没有丝毫上进的意思。 他一把抓住了周老爷子的手,“我也不瞒你,这次我过来是有事相求,你的儿媳妇不是去研究所要研究一种能够刺激人神经让其放鬆的药物吗?能不能把这个功劳……” “不要再说了。” 兄弟二人多年对彼此十分了解,听到这里,周老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没有等对方说完,直接开口打断。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今天你没说过,我也没有听过,要不然咱们两个从此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这几年你所做的事情我都看在眼里,不说別的,就说你那儿子吧,凭什么有了如今的位置,如今在那个高位待了这么多年,不说別的,你们也应该知足了,总不能够过分吧。” 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兄弟竟然来抢功了,对於周老爷子而言,这件事情震惊的很。 他们都是从那个最艰苦的年代拼过来的,在战场上,他们最討厌的就是弄虚作假,以及那些抢別人功劳的人。 终究是变了。 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呀,自己的好兄弟竟然敢说出这么丧心病狂的话,老爷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接站了起来,一副要送客的样子。 李老爷子脸色难看的很,“我这也是没办法,我这孙女马上嫁过去了,一点功劳也没有,会被婆家嘲笑,欺负的。” 最重要的是孙子辈中只有李胜男嫁的是最好的,只要两个人能够结婚,將来也能够帮扶娘家。 一大家子人呢,总而言之有扯后腿的,总要把这个有本事的人托举出来。 周老爷子却一个字也不想听,直接走到门口把门推开,“这件事情我就当什么也不知道,你也不用说,你那孙女最好也不要给我儿媳妇儿使什么绊子,否则,后果自负。” 兄弟二人四目相对,李老爷子羞愧难当,可最后还是不得不硬著头皮继续说。 “难道就没有別的办法吗?你也知道我家有个混帐去南方做生意了,有很多钱,你儿媳妇做生意不是需要本钱吗?我可以提供。” 第248章 老爷子的维护 砰的一声。 周老爷子拐杖重重摔在地上,“你以为我们家没人吗?你可想清楚了,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把你踹出去。” “你们家自己的人混不好,凭什么来抢別人的功劳,你给我听好了,我儿媳妇的东西,就是他的,谁要是敢抢,老子直接剁了他的手。” 愤怒之下,老爷子也顾不得其他的事情了,直接一脚將李老爷子踹了出去。 当然了,老爷子们岁数大了,力气並不大,只是將人踹出房门而已。 “你听清楚了,这些年来你为你们家儿子所做的事情,我们这些老傢伙都看在眼里,即便是不赞成,但也没有拆台,甚至暗地里帮了不少忙,不然你以为你凭自己的本事能够將孩子们全部拉扯起来。” 越想越气,周老爷子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难看的很,额头青筋暴起。 要知道就因为当年的生死之交,在一些事情上,周老爷子给老李家的人大开方便之门,家里那几个位高权重的人,几乎是他们这些老傢伙给捧上去的。 否则就凭著老李这点本事,根本就没机会让家族发展成这个样子。 虽然说在他们这些战友当中,老李家的儿孙是最没出息的,发展的不好,但不可否认的是,相对於普通人,他们已经很好了,只是贪心不足蛇吞象而已。 想了想,周老爷子无奈的嘆了口气,“行了,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清楚吧,从今天开始就不要来我这边了,至少半个月之內,我不想再看见你。” 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周老爷子看了一眼在楼梯口偷听的周应淮,冷冷瞪过去,“怎么了?你这混帐东西,还以为我会出卖你媳妇儿?” 周应淮嘿嘿笑著走了过来,“怎么可能呢?我是在这儿看著,担心你老人家被气到,所以才一直在这呆著的。” 周老爷子翻了个白眼,“行了吧,你这混帐东西,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就是疼媳妇儿,担心媳妇儿受委屈,放心好了,这件事情有我在呢,谁也不能抢走你们的功劳,你去问问你媳妇儿,今天在研究所那边有没有受委屈。” 在一起一辈子了,这些老傢伙对彼此十分了解,李老爷子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极为正派的人,但实际上卑鄙无耻,手段不断,不然也不会连著娶了三个老婆。 他们这些人若不是因为跟李老爷子在战场上廝杀多年,有著生死之交,早就不跟他联网了。 想到李老爷子竟然胆大包天,直接登门入室,他是真的担心自己这个好儿媳妇会受委屈。 周应淮耸了耸肩,“刚刚我问了,还好,能接受。” 父子二人又聊了一会儿,周应淮转身回房间,看到许縈一脸疲倦的躺在床上,沉沉的睡著,他满脸心疼。 夜色越来越浓。 而同样偷听的周岳恆回到房间后陷入沉思。 “你听到了吗?刚刚李老爷子说的清清楚楚,愿意花大价钱买那个药方,你说若是咱们把那个药方卖掉会怎么样?” 要知道近水楼台先得月,如今他们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如果想要把药方吐出来,实在是太简单了。 徐美玲猛的摇头,“我知道你做生意缺本钱,你想要有更多的办法,但是这件事情就不要再做了,毕竟老爷子在呢,若是咱们真的把老爷子惹急了……” 嫁到这个家这么多年,別的不说,他对老爷子是十分了解的,如果是他们真的把药方偷走了,事情败露,绝对会让他们夫妻二人吃不了兜著走。 周岳恆微眯著眸子,“为什么要自己做呢?不要忘了还有孙子呢,小孩子嘛,隨便弄点什么东西,出意外也没什么。” 徐美玲满脸震惊,万万没想到自家这个男人竟然如此丧心病狂,想要利用孙子。 他张嘴想要反对,可看到周岳恆信誓旦旦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办法,人有亲疏远近,在他心里面最在意的是自家男人,其次才是儿子和孙子。 徐美玲这边正研究著怎么把药方偷出来,而另一边李老爷子回到家后,瞬间被家里的人团团围住。 “爸怎么样呀?那边有没有答应?只是一个药方而已,大不了我们多出一点钱,几万块或者是十几万都可以,反正我手里还有一大笔资金呢。” “有些人敬酒不吃吃罚酒,听说许縈手里面已经有很多专利了,也不差这一个药方,咱们好好商量商量,凭著您和老爷子的情分,一定能达成愿望的,对不对。” 看著眾人殷切的目光,李老爷子嘆了口气,將视线落在了李胜男身上,“这件事情我已经尽全力了,但那老头子就像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根本就说不通。” 李胜男满脸不敢置信,“爷爷怎么会呢?您和周老爷子可是生死之交,当年您差点被赶回家种地,还是周老爷子帮的您呢,怎么会不帮忙呢。” 其他人也是瞪圆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在场的许多人,他们虽然不是一个母亲,但却是一个父亲,大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李胜男能否顺利的嫁入高门,关係到每一个人利益。 所以,当得知周老爷子没有答应时,一个个的又气又急。 李老爷子哼了一声,“还在这怨我,要我说还是你们自己没本事,一个个废物,但凡要是有点本事的话,又怎么至於让我这个老头子舍著老脸去求人。” 越想越气。 这些年来,他在战友面前是越来越站不直腰板了,原因无他,是因为总需要去求別人做事。 家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就像是吸血鬼一样趴在他身上吸血,每个人犯错都需要他去解决,可他又哪那么多本事呢。 无奈之下只能够去求助。 作为从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人,一想到刚刚周老爷子的眼神,他双眼带著几分猩红,“行了,你们自己想办法吧,不要再来找我了。” 第249章 李家的算计 李老爷子说走就走,只剩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覷。 大家你看看我看看你,完全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们不得不承认,这些年来他们表面上看起来位高权重,但实际上真的没有多少本事,全靠老爷子的托举,否则不要说是升官发財了,就算是普通的职位,他们也难以胜任。 没办法,他们脑子实在是太笨了,在遇到事情时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眾人將视线落在李胜男身上。 “丫头你来说说该怎么办吧,我们现在是真的没办法了,如今你马上就要嫁过去,但如果要是凭著现在的身份的话,你的婆家一定会瞧不起你,甚至……” “真是头疼,你们两个感情如何,这么多年了,分分合合这么多次,我们是看著你们一路走过来的,相信就算是没有这次的事,也能嫁过去,对不对。” “丫头,我知道你最最有本事的,等你嫁过去之后,可千万不要忘了你堂弟,现在你堂弟正在军区头疼呢,这么多年过去了,却一直没有升上去,再这样下去就要回来了。” 在场的许多人將视线全部落在李胜男身上,目的不言而喻,就是盼望著李胜男嫁过去之后,能够帮一帮他们家的孩子。 如今,李胜男可是这一辈儿中发展的最好的,而且嫁的婆家也让人高看一眼。 听到眾人说的话,李胜男满脸难看,恨不得直接离开。 这么多年了,从小他就知道家里的老爷子是个有本事的人,原以为凭著这点,家里面的每个人都会有很好的发展,可是谁想到呢?一个个都是蠢货,发展到现在,有老爷子的帮忙,却並没有多少亮眼的存在。 一想到这些年来每次去婆家都会受到对方的冷眼,甚至是白眼,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一样,难以承受。 不过大家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若是没有个好的解决办法,不敢想像嫁过去会怎么样。 最重要的是李胜男在得知许縈的事情之后,就已经和婆家人说了,在嫁过去之前绝对会升上去的,而且会带著亮眼的研究成果。 换句话说,许縈这个药方对於他而言至关重要,关係到他以后嫁去婆家的地位,甚至关係到以后后半辈子的荣辱。 所以就算许縈不同意又如何,李胜男对於这个药方势在必得。 “行了,这件事情咱们还是好好商量一下吧,老爷子这边摆明是指望不上了,咱们可以想想其他的事情,不管怎么样,大家是一家人,谁发展好了,都能够拉扯著对方。” 李胜男深吸一口气,“你们来帮我想想到底该怎么办?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要帮到我了,日后我也会帮衬你们的。” 一个人悄悄的开口,“其实这件事情也不难,咱们不就是要拿到药方吗?即便是一时间研究不出来,有药方在,长时间总能研究出来的。” “对啊,这件事情就在於药房,许縈不愿意给,难道咱们就不能够用別的手段吗?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暗中观察,发现他们周家的两个兄弟並不和。” 大院里面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对彼此也有著观察,自从许縈他们入住大院之后,有许多人在默默关注著。 尤其是周岳恆家那儿子周既白的事情。 这件事情在大学中虽然做的比较隱秘,许多事情並不知道,但是和老爷子关係好的人也是得到一些消息的。 仔细调查才发现周既白竟然胆大包天,敢盗取別人的劳动成果,如今更是声名狼藉,被大学给开除了,换句话说,现在周岳恆一家人就像是丧家之犬一样十分悽惨。 此次前来,目的恐怕並不仅仅是想要给老爷子过生日。更是想要在老爷子这边得到好处,可老爷子是怎么做的呢? 周老爷子把所有的心思全部放在了周应淮夫妻二人身上,不仅帮助周应淮的老婆许縈成立公司帮忙牵线搭桥,现如今更是在背后帮忙。 家里面孩子多了就容易爭宠,而周家也不例外。 在场的一些人是和周岳恆等人一起长大的,从小便看出了他就是一个极其善於嫉妒的人。 不说別的,就说当兵的那些年吧,明明有机会留在部队,只要拼命努力一把,就可以有更好的发展。 结果呢,就因为在场的许多人都说周应淮他们兄弟二人放在一起,周岳恆根本就没有多大的本事,將来早晚有一天是要离开部队的,结果呢,那人竟然蠢到直接负气离开。 所以他们看得清清楚楚,即便是他们兄弟表面上看起来和和气气又如何,但背地里纠纷不断。 李胜男眼前一亮,“这就是突破口,咱们手里面有钱,那个周岳恆不是想要做生意吗?只要咱们用利益诱惑,相信一定能够顺利的拿到配。” “那我去吧,我和周美丽小的时候是同学,自从她嫁人之后这么多年没联繫了,但是毕竟有情分在那,而且女人之间说话也不会引起人注意。” 说话的是李胜男的小姑,李小姑这些年来一直在暗地里跟周美丽较真。 没办法,两个人年龄相仿,而且周美丽在周家十分受宠,因为家里孩子少,周美丽身上的衣服永远是新的,吃的也是所有人当中最好的。 后来周美丽之所以愿意跟人私奔,李小姑也在背后使了不少手段,一直在说什么爱情至上,总算把那个傻子忽悠走了。 这些年来他没少在背地里偷笑,周美丽就是个蠢货,明明有著疼爱的家人,一切顺遂,结果非要给自己增加难度,现在好了吧,过得如此悽惨,两个人年龄一样,可是周美丽和他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母女一样。 正因为如此,李小姑洋洋得意,將这件事情揽了下来,“放心把这件事情交给我,绝对完成任务,周美丽也是个贪財的,只要咱们把钱拿出去,就不信他不帮忙。” 第250章 利益诱惑 清晨。 许縈从床上起来来不及做其他的事情,便连忙去了研究所。 通过昨天的事情看得出来,有些人心思十分活络,而且还有李胜男在背后捣鬼。 为了按时按点完成任务,许縈今天並没有把事情交给其他人,而是事情自己来做,甚至將药品也放在了柜子里锁好。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脸上表情难看的很。 “你这什么意思啊?咱们是一个组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算是將来你研究出成果,我们也要跟著一起写名字的,就算是没有大功劳,也有小功劳在,你这是防著我吗。” “谁说不是呢?你一个人又做不了那么多的事情,忙不完的事情也要交给我们的,你把柜子锁起来算怎么回事?是打算一个人做吗。” 一大清早看到许縈的所作所为,眾人脸上难看的很,原本一些人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今天过来第1件事就要和许縈道歉。 不管怎么样,先道歉了,然后等有了劳动成果之后也能跟著分一杯羹。 可是令他们震惊的是,许縈来了之后,竟然没有和他们任何人打招呼,直接去领了药品,隨后放在柜子里锁住,仿佛他们这些人都不存在。 在场的眾人感受到了深深的侮辱,一个个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恨不得直接一眼瞪过去。 面对著眾人奇异的目光,许縈笑靨如花,脸上表情变也没变。 “大家不用多想,这件事情我可以自己来做的,当然了,等到完成的时候,我也可以在后面写上你们的名字。” 对於这个名字写不写,许縈並不在意,毕竟独木难成林,以后这些人碰到了,或许还有相处的机会,现在最主要的是完成任务,可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些人际关係上。 於是简单的说几句之后,许縈很快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什么事儿做,於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閒聊。 李胜男站在门口,看到里面的这一幕,脸色难看得很,原本想著两边並驾齐驱,就算是小姑那边不能完成任务,他也可以趁机把药方拿在手里。 现在好了,这些蠢货竟然全部被许縈排挤在外,根本就没有接触到药方的机会。 算了吧,还是等小姑那边有什么结果之后再说。 …… 许縈这边在研究所里忙得热火朝天,一个人要做整个组的事情,根本就忙不过来,但即便如此,也没有要求助的意思,大不了申请多待几天而已。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另一边,周美丽刚刚回来,自然要好好熟悉一下环境,於是带著女儿开始四处閒逛,两个人刚走到供销社,想买一些东西,结果迎面走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四目相对。 周美丽瞬间就认出了眼前的人,因为这人脸上几乎没什么变化,想想,两个人已经分开20多年了。 再次相见,往日趾高气扬的周美丽,此时却一点也傲慢不起来,因为两人的对比实在太惨烈了。 当年周美丽可是大院的一枝花,不管是哪个男孩看到他总会面红耳赤,心跳加快,不知道多少人要追求她,想要成为周家的女婿呢。 现如今呢,结果却成了一个看起来一点也不漂亮的农村女人灰头土脸的,看起来狼狈极了。 相比之下,李小姑这张脸实在是太美了,一点变化也没有。 仔细看,这样子,除了增添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魅力以外,没有丝毫岁月的痕跡,尤其是那吹弹可破的肌肤,一看就知道过得很好,没有受过任何罪。 再见面,朋友之间最害怕的就是太大的对比,所以周美丽想也没想,牵著女儿的手就想要离开。 李小姑自然也看到了,怎么可能让周美丽走呢?连忙走了过去。 “周美丽你干嘛呢?怎么不认识我了吗?看清楚了,我可是你的朋友,咱们这么多年不见了,哎哟喂,我好想你啊。” 李小姑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周美丽也不好再离开,尷尬的笑了笑,“哎哟喂,这么多年没见,我是一点也没认出来,原来是你呀,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儿周宝儿。” 看著母女二人紧脆弱的样子,李小姑更加得意了,不过想到自己的目的,也没有再说什么,反而亲切的握住周美丽的胳膊。 “我早就知道你回来了,原本是想要主动去找你的,结果这两天实在是太忙了,咱们好不容易碰到,不管怎么样,老同学了,去吃个饭没问题吧。” “快点跟我过去,今天有一个店铺开业大酬宾,可以打折呢,里面有烤鸭,红烧排骨,好多好吃的东西。” 周美丽带著女儿想走,可是听到那些好吃的咽了咽口水,没办法,他们这些年吃肉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如今有了机会,自然不愿意放过。 你小姑自然也看穿了这一点,於是热情的带著他们来到了饭店,也毫不吝嗇,直接连著点了六道菜,四道肉菜,两道素菜,一桌子满满登登的,香气扑鼻。 周美丽已经好多年没有吃过这么多肉菜了,此时坐在这里,即便努力控制,但是生理性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不停的吞咽口水,眼睛几乎要长到肉上面,恨不得直接一口全部吃掉。 此时的周宝儿更是如此,他从生下来之后就没有吃过多少肉,毕竟作为家里的赔钱货,吃肉的机会少之又少,后来嫁人之后就更不用说了,一点肉都看不到。 估计满桌子的肉,他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李小姑坐在对面,欣赏著这个母女二人狼狈的样子,不过很快便將话头转了过来,“快尝尝,这是这店里的招牌菜,喜欢吃就多吃一点。” “现在也就是咱们这边店铺不多,南方那边已经开始盖高楼大厦了,有机会你们也可以去,或者说我带你们去,我们家有人在那边做生意,有公司,有饭店,想吃什么都有。” 提到家里面的经济情况,李小姑更加傲娇。 第251章 钱,好多好多钱 正沉迷於美食的周美丽母女二人根本就没有听到对面的人说什么,只是一心想要把这些东西全部吃掉,不到10分钟的时间,满桌子的肉菜被吃得乾乾净净。 甚至那红烧肉的汤也被周宝儿用馒头给粘的乾乾净净,那盘子乾净的像是用水洗过一样,一点油也看不到。 於是周美丽母女二人成功的吃撑了,此时坐在椅子上动也动不了,不停的用手揉著肚子。 李小姑虽然不在乎这些吃的,可是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只觉得十分噁心。 但即便如此,当他再次开口说话时,依旧是一副亲亲热热的样子,“你看看你们日子怎么过成这个样子啊?以后想吃什么就来找我,別的不说,凭著咱们同学的关係,想吃什么,只要想吃,我来请客。” 想了想,又將一张10块钱塞到了周美丽手里。 “你也看看这孩子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要好好的补补,我手里出来的时候没带那么多钱,这个给你,以后呀,缺钱了就来找我。”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对於李小姑而言,这些钱完全是小钱,毕竟现在家里没有人做生意,隨隨便便分红就有几千块。 是的,他们李家人做生意也是分股份的,李小姑虽然是嫁出去的女儿,但家里的男人还算有几分本事,可以为家里的人打开销路,所以可以拥有股份。 如今手里面有钱,自然不会吝嗇这些仨瓜俩枣的。 周美丽看著手里面的钱,眼眶微红,虽然说从小两个人就是很好的朋友,但是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眼前的人是嫉妒他的,如今再次见面,也能感受到对面的人傲慢的样子。 可那又怎么样呢?自从回来之后,所有的朋友见到周美丽就像是躲瘟神一样,根本就没有主动要往上靠的意思,只有李小姑会主动和他说话,甚至会请他吃饭。 周美丽感动的不要不要的,眼泪汪汪。 李小姑心里面更加鄙视,但是嘴上却说著关心的话,“看看你哭什么呀?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不说別的,凭著周家的本事,把你们母女二人安置好,那可不是轻鬆的事情吗。” 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到大,对彼此十分了解,看到周美丽这感动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定是觉得从回来之后感受到了人情冷暖。 可也不想想,当初那些人为什么会围在周美丽这个人旁边,真以为自己长得漂亮就能为所欲为吗?在他们这个圈子里,长得漂亮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事情 大家选择结婚对象或者是联姻的时候,会考虑对方的身份背景以及利用价值,最不值钱的就是长相了。 当初大家之所以围著周美丽,並不是看他这个人,重要的是周老爷子的本事,还有周应淮的潜力。 万万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蠢货还是这么蠢。 不过蠢才好呢,这样才好利用,李小姑吃完饭又带著周美丽母女二人来到了商店,毫不吝嗇,直接给他们一人买了一身衣服,还买了一双小皮鞋。 转眼间几百块钱就这样花光了。 周美丽母女二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好东西,尤其是周宝儿,自从生下来之后,吃饭都吃不饱,更不要说买衣服了,如今穿著一身新买的衣服,再加上小皮鞋,整个人感觉自己自信满满,路都不会走了,就担心鞋子会被弄脏。 逛了好久,大家又累了,於是,他们再次来到了饭店。 李小姑也不吝嗇,又点了几道肉菜,“快来尝尝吧。” 周美丽母女二人已经吃了一顿,但是现在再吃的话,脸上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李小姑大手一挥,“放心好了,想吃多少吃多少,这里的东西隨便吃,对了,我刚刚不是回家拿钱了吗?刚刚去买东西的时候还剩一点,这50块钱给你们,以后想吃什么自己就过来买。” 为了让这母女二人满意,他也是拼了,半路的时候甚至还回趟家拿了几百块钱,就为了让眼前这两个人满意。 看著手里面的钱,周美丽高兴得不得了,於是,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了。 李小姑趁著二人激动的劲儿嘆了口气,“看到你们这样,我真是开心呀,唉,如果不是因为我这几天闹心的事实在太多了,甚至可以带你们出去旅游的。” “你们不知道现在南方发展的真的非常好,有许多厂子,各种美食,想吃什么都有,可惜了,我这些日子实在是太烦。”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周美丽看著身上的衣服,不问一句也不好,於是开口问道,“你们家日子过成这个样子,还有什么好闹心的?我已经听我家老爷子说了,你嫁给的是一个国营厂。” 要知道这年头,国营厂的厂长那可是铁饭碗,而且退休金也极高,根本就没有可忧愁的事情。 李小姑低著头嘆了口气,然后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怎么可能不愁呢?像咱们这些人出嫁了又怎么样,能依靠的还是要娘家的,可是现在我娘家出了点事儿。” 周美丽惊嘆出声,“出了什么事?按照道理来说,你们家现在的本事,想处理什么都处理的好,是有什么问题吗。” “咱们也是老朋友了,没什么好隱瞒的,我家那丫头李胜男你知道吧,原本在研究所上班是有很好的前途的,结果呢,找了一个有本事的未婚夫,两个人马上就要结婚了,结果婆家非要为难。” “研究员在研究所上班,怎么可能短时间內就有劳动成果呢?他们需要长年累月的积累,结果呢,对方却偏不依不饶,说什么我家那丫头没本事,没有研究成果,就欺负我家丫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小姑静静的等待,结果周美丽依旧是那副睁著眼睛看著的样子,没有要说话的样子。 他只能把话说得更直白一些,“现在,我们家的丫头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花钱买一个药方才能挺直腰板嫁进婆家。” 第252章 利益 周围人来人往。 听到李小姑的话,周美丽脸色一变,眼睛转了又转,显然在权衡利弊。 他心里十分清楚,今天花了对方这么多钱,对方肯定是有利可图,否则也不会对一个几年未曾见面的朋友付出这么多的金钱。 但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却不能做。 这些日子他在家里也打听了许多消息,如今杨梦琪在家里面地位如此尷尬,因为利用孩子得到了周岳恆的签名,酿成大祸。 如今他们母女二人刚刚回到周家,將来日子过成什么样还不知道呢,不管怎样,在身份地位没有確定之前,绝对不能够惹出乱子。 周美丽这边正在权衡利弊呢,而周宝儿却忍不住了,迫不及待的开口。 “所以说缺一个配方是不是?许縈的配方不行吗?现在他好像就在研究所那边在研究什么呢,我可以把配方给你……” “给我闭嘴,我们这是大人在说话,你一个小孩子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是想挨收拾吗。” 看到自家女儿没心没肺的样子,周美丽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直接狠狠的瞪了一眼。 周宝儿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心里有些不高兴,但,十分清楚,自己以后能过什么样的日子,完全取决於妈妈对他的態度,於是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李小姑看到这母女二人的样子,笑了笑,“说实话,今天来找你们也没什么事,就是閒聊而已,配方而已,我们在找別的地方买也是一样的,而且我们家都已经说好。” “现在我们家里面除了那丫头之外,其他人混的都不太好,我们已经想好了,要举全家之力,帮丫头找一个配方,钱都已经筹集好了,是这个数呢。” 李小姑在那母女二人期待的目光下,直接伸出了5根手指。 周美丽惊呼出声,“5000块?” 凭著李家的本事的確能拿出这些钱,不管怎么样,也就是一两年的工资而已。 原以为自己说的这个数字已经够多了,可是没想到李小姑却轻笑出声,然后摇了摇头,薄唇勾起,“你说这个数字实在是太瞧不起我们了,后面再加一个零。” 周美丽嘴巴闭不上,震惊的样子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 周宝儿更是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不敢相信,“为了一个药方,你们竟然愿意花5万块?” 要知道他们在农村的时候,一年到头也就只是赚几十块钱而已,除了柴米油盐几乎一分不剩,即便是城里面的工人也只有几十块而已。 估计这家人实在是太有钱了,一出手就是几万块。 李小姑看到这母女二人贪婪的样子,心中暗笑。 家里面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至少要用10多万来买这个配方呢,当然了,李小姑既然把这件事情揽在了手里,就不可能白跑一趟。 一想到即將有几万块白白入帐,心里高兴得不得了,再次开口时,语气中隱隱带著几分迫不及待。 “说实话,我们家人早就已经想好了,你想想这么多钱呢,想要个配方还不容易的,打算从明天开始就去各个村子问问,那些个老大夫,手里面总有几个配方的。” 李小姑表面上对许縈的东西一副不待见的样子,似乎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 但从小一起长大,对彼此十分了解的周美丽却看出了对方的意图。 他看著周宝儿,“去买点水果吧,这里有钱,咱们来这边这么长时间了,总不能一直吃別人的,也要付出点东西,不用著急回来。” 要商量这么大的事情呢,周宝儿若是在的话,总觉得有些碍手碍脚的,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家这个女儿嘴不太严,是个吃里扒外的。 万一要是把这件事情搞告诉婆家的话,他们这笔钱即便是拿在手里,恐怕也留不住。 所以在谈这事的时候,周美丽选择直接將女儿给支出去。 周宝儿一脸不满,想要坐下,可是又不敢违背自己的母亲,最后一步三回头,恋恋不捨的离开。 转眼间周围只剩下周美丽二人。 “行了,你费了这么多心思,目的是什么?我也就不用说了,许縈的配方我能够想办法得到,但是钱能不能增加一点。” “还有一点就是这件事情无论將来怎么样,都不能够出卖我们,你也知道我们母女二人现在生活的极不容易。” 想到这些年受的委屈,周美丽眼角含著泪花。 李小姑连连保证,“你既然都看出来了,我也不说什么,现在完全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的,就属那丫头最有本事。” 大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想要往上爬的话,必须要有人能撑著,但是李老爷子岁数大了,还不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呢,而他们这些人除了李老爷子外,已经没有別的靠山了,把所有的宝全部压在了李胜楠身上。 如今到了这幅田地,李小姑半真半假,家家里的情况说了一遍。 周美丽直接伸出八根手指,“別的我也不要,就要这个数总可以吧,对於你们家而言並不是什么难事。” 8万块完全在颗粒范围內,而且自己还能剩一点,李小姑几乎没有犹豫,直接点头答应,“咱们就这么说定了,等药方到手,我立刻就给你钱。” 阿嚏。 正在实验室忙得不开交的许縈猛然打了个喷嚏。 他环视四周,发现许多人都將视线有意无意的落在这边,很明显是想要知道药方的。 在研究所这么多年,许縈別的意识没有,但安全意识却是极强的,想到这些人的样子就知道李胜男贼心不死,一定还想要得到配方。 虽然接触不多,但通过李胜男的表现知道其是一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 即便研究所这边没有得到配方又怎么样,家里面也会动手段。 嘆了口气,许縈累得抬不起手,回到家,看著桌子上摆满的饭菜,心里面十分感动,眼眶微热。 第253章 维护 “你总算是回来了,快看看这个东西想不想吃,我可是做了好久呢。” 看到许縈迴来,周美丽满脸热情的迎了上去,甚至主动帮许縈热菜热饭,还端了一碗热腾腾的鸡汤过来。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虽然说周美丽脸上的表情管理十分到位,没有丝毫的恶意,但许縈脑海中就是莫名其妙的蹦出了这几个字。 莫名的觉得眼前的人不安好心。 许縈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实在是太饿了,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周美丽看在眼里,眼里的笑容又增加了几分,“我说还是你这个享福,看看別的人嫁过来都会做一些家务,或者是忙一些其他事情,结果呢,你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工作上,家里的事一点也不用管。” 周宝儿不知何时下楼走过来撇了撇嘴,“可不是嘛?你这日子可真是幸福呀,要是在我们村里面,像你这样不会做家务,不伺候男人的人,早就被一巴掌打出去了。” 听到这母女二人一唱一和的样子,许縈只觉得头疼,还是那句话,不想理会,只想吃东西。 而许縈的不理会,在周美丽母女二人看来就是认怂了。 周宝儿嘿嘿笑,“知道错就好,你听好了,从今天开始给我乖乖的听话,我才是周家人,而你只是个外人,帮我安排份工作,以后我也会帮你在外公面前说好话的。” 周美丽认同的点头,“对呀,就是这样,做女人嘛,应该把所有的时间全部用在男人身上,而不是工作,你想想,就算你工作再好又怎么样呢?最后还不是要回一家伺候男人照顾孩子。”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眼见著这两人说话越来越难听,许縈翻了个白眼,正要回懟过去,老爷子威严的声音响起。 “你们两个胡说八道什么呢?听清楚了,我们家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要把时间放在工作上。” “大家应该齐心协力,保卫祖国建设祖国,而不是像你们两个一样,思想狭隘,只围著男人转。” 老爷子威严的目光落在周美丽母女二人身上,眼底满是无奈。 此时他有些后悔了,若是早知道这母女二人回来之后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搞事情,就不应该管他们的。 虽然说他有些懊恼,当初不应该任由周美丽私奔,但是在他心里面亲疏远近分的极为清楚,毕竟儿子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了,並不是他重男轻女,而是周应淮和许縈此时都在建设祖国,相比之下,周美丽母女二人则一点用也没有。 拼杀了一辈子,好不容易看到祖国蒸蒸日上,他不希望任何人破坏这份美好。 被骂了一通,周美丽母女二人脸色难看的很。 二人想要开口,可又看到老爷子那不善的目光,不满的往楼上跑去。 客厅里没有了其他人,老爷子嘆了口气,“不要把他们两个放在心上,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无论是我还是其他人都会支持你的。” 许縈笑了笑,“谢谢您的维护,我並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我现在一门心思的就是把药方完善好,不过有件事我要和您商量……” …… 楼上。 周美丽回到房间后,脸色难看的很,不过也怪他自己太过得意忘形了,一想到即將要有几万块入帐,成为富婆,不需要再求任何人,便难免有一些傲娇。 所以在面对许縈时,露出了几分轻视,被骂了一通。 不过想到许縈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周美丽原本还想著偷药方有些不道德,甚至有些对不起他,现在想想也没什么对不起的。 相对於其他人,周美丽在这个家里面最討厌的就是许縈了。 不得不承认,当初无论是老爷子还是其他人,希望周美丽也如同许縈一样,拥有自己的事业,拥有独立的人格,但他却走了另一条路,为了一个男人拋弃了一切。 而许縈现在所有的一切令周美丽无比嫉妒,只想要毁了这些。 周宝儿哼了一声,“妈妈,咱们赶快把东西卖掉,得到钱走吧,我才不要在这寄人篱下呢?我算是看出来了,老爷子他们根本就没有把咱们当家人,说骂人就骂人。” 从小到大虽然无数次被骂,在娘家的时候被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骂,等嫁人之后又要被婆家骂,但在周宝儿看来,那些人骂他是因为有血缘关係,可老爷子又凭什么呢?只是因为他们寄人篱下吗? 不得不承认,周宝儿的脑迴路极为奇特,可以被那些身边的人骂,但是被老爷子骂的时候,就觉得心里不服。 周美丽看在眼里,却並没有纠正什么,“行了,不用著急,咱们还是想想办法吧,明天趁著其他人不在家,咱们就去找。” 母女二人此时已经下定了决心。 楼下客厅。 听到许縈的话,老爷子面色阴沉难看的很,迟迟没有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他沙哑著嗓子开口,“你觉得会有人动?” 许縈点了点头,“知道说这些话会让你伤心,但那个星期有不可信期无,更何况这种事情没办法,只能防范以防万一。” 说实话,在回来的路上就在想著要怎么跟老爷子说这件事,原本想把这件事情交给周应淮的,让他们负责二人沟通。 那没办法,现在周应淮正在审讯人贩子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为了防止老爷子一点准备也没有,许縈决定还是先打个预防针。 当然了,刚刚许縈说的极为直白,说担心家里面的人会动药方的主意,所以会准备两个假药方放在家里,至於谁偷去了会得到什么,只能说各凭运气。 老爷子在听到许縈的话时,脸色有些难看,认为是许縈小看了家里的人,可是一想到自家儿子和周美丽等人的表现,硬气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次开口时,声音苍老了许多,“我老了,家交给你,你想怎么做都行。” 第254章 被偷走的药方 夜幕降临。 累了一天的许縈疲倦不堪,吃饱后便回到房间。 不到半个小时,两张相差不多的药方出现在了手上,想了想,许縈將这两张药方分別藏在了两个隱秘的角落。 做完这一切,许縈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接下来几天,许縈忙碌得不得了,每天研究所和家里两点一线的跑,甚至连老爷子生辰所需要的东西都没时间准备。 不过还好,老爷子是个极为知道分寸的老人,並没有怪罪,反而將许縈该做的一切全部交给了其他人。 而在忙碌的过程中,许縈甚至忘记了药方的事,今天好不容易早点回来,看到周应淮正在房间里睡一觉,眼里闪过一抹心疼。 这些日子,许縈和周应淮两个人几乎没有见过面,再次见面时,周应淮脸上满是憔悴,浓浓的黑眼圈,还有那身上的味道。可见他这几天过得並不好。 没有打扰他睡觉,许縈悄悄的来到书桌旁拿一本书看,可当敏锐的察觉到自己的东西被动过时,无奈嘆息。 虽然不知道药方是什么时候被偷走的,但一想到老爷子要面对这样残酷的事实,心里不是滋味。 周应淮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张开双臂,轻轻的將许縈揽入怀里,“对不起啊,这些日子一直在忙,根本就没时间管你,药方的事我听老爷子说了,放心吧,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这些人好大胆子,研究员的药方何其重要,身为家人不想著帮忙就算了,竟然敢把药方偷走,他们那些人被报復也是活该。 许縈笑了笑,“对於我而言,消失的只是两个假药方而已,我就担心老爷子会难过。” 毕竟对於老爷子而言,无论这药方是谁偷的,都是家人,周岳恆这些年来对老爷子已经截然不满,若果是这件事情真的是他做的。 那么老爷子绝对不会姑息养奸,甚至会严厉的查处,到时候父子二人的感情,会產生更大的裂痕。 而若这件事情是周美丽做的,那就更不用说了,老爷子费了那么大的心思,先把这个母女二人给救回来,结果对方却恩將仇报。 简直无法想像,老爷子会怎样面对。 …… 许縈这边忧心忡忡,而另一边的周美丽母女二人则是高兴的不得了,此时,他们二人神秘兮兮的拿著药方来到了一个隱秘的角落,打算与李小姑交易。 夜深人静。 四下无人,李小姑迫不及待的走了过来,將周美丽手中的药方拿了过去。 “你確定这是药方?” 周美丽高傲的抬起下巴,“那是当然了,这些日子家里面人来人往的,因为有许多人进进出出,所以我趁著这个机会把药方拿出来的,即便將来有人发现是丟了,也不会把事情怪到我们头上。” 周美丽这些日子一直在想著怎么能够把药方给偷出来,当然他也不是完全没脑子的,就担心家里面只有那几个人,药方丟了,很快就能够锁定嫌疑人。 所以趁著这几天家里人来人往的时候动手,到时候等许縈。发现你药方丟的时候,都不知道丟多长时间了,根本就不確定是谁动的手。 周宝儿连连点头,迫不及待的伸手,那意思很明显是想要把钱拿在手里。 周美丽却一把將女儿推到身后,“你这丫头现在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给我老老实实的,这钱是我的,就算是天塌下来也应该由我拿著。” 自己这个女儿明明就是一个恋爱脑,要是拿到钱的话,说不定立刻就会拿著钱带著那男人远走高飞了。 周美丽在来之前早就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绝不能让女儿拿钱,当然了,原本计划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但没办法,两个人住在同一个房间,想瞒也瞒不住。 看到这母女二人爭抢的样子,李小姑更加坚信药方的真实性,於是將一个大袋子拿了出来。 “因为钱实在太多了,不方便,我换了一些金条过来,当然了,如果你们不满意的话,我也可以帮你们全部换成钱,你们自己选择。” 没有100块的,只有10块钱的,10万块那么多钱呢,太沉了,根本就拿不动。 看到金条和一部分金钱,周美丽连连点头,“没问题,这些东西我就拿走了,但还是那句话,即便这件事情东窗事发,绝对不能够怪到我们头上。” “放心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已经完成交易,李小姑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拿著药方迫不及待的回到家。 客厅里眾人全部都在等著呢,他们知道李小姑去交易了,此时看到人回来,一个个迫不及待的开口。 “怎么样?药方拿在手里吗?那两个人到底靠不靠谱呀?这药方不会是假的吧,这么多钱拿出去,咱们可千万不能够弄一个假的回来。” “可不是吗?这次我们可是把公司所有的流动资金全部拿出来了,要是弄巧成拙,最后没成,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还有啊,这次的钱主要是我们家拿的,胜男,將来你要是发展好了,可千万不能够忘记我们。” 家里的人把所有的心思全部放在了这件事情上,在他们看来,既然下定决心要做,就一定要做到最好,而他们帮李胜男做这些事情,也不是完全不求回报的,是需要同等的价值。 看到这些人迫不及待的样子,李胜男心中冷笑,虽然我已经做好准备,將来会带著这家人全部是累赘。 可当看到那些人对自己没有半分关心,只有利益的时候,他心里凉了几分。 “放心好了,我知道这次的事情是全家在帮我,將来我嫁过去,一定会帮所有人,绝对不会做出任何对不起家里人的事情” “你看看你们,这事情还没有怎么样呢,就开始要好处了。丫头还是我心疼你吧,看看这个配方我已经给你拿来了,快拿去研究吧,只要在许縈之前做出成果,到时候谁都不能把你的成果抢走。” 第255章 真的假的 拿著手里面的药房,李胜男整个人都是颤抖的,万万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拿在了手里。 “小姑,你確定这就是真的药方吗?总觉得有些太梦幻了,仿佛像是在做梦一样。” 要知道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药方,这可是关係到將来在婆家的地位。 在大院长大的李胜男从小就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自身的实力极为重要,而更重要的是身边能帮衬的人。 可隨著年龄一点点增加,发现自家人一点也不给力,不管是什么事情一点也指望不上,全部要靠著老爷子一个人。 同在一个大院长大的人,他们有的人已经位居高位,根本不需要依靠家里就能够独当一面,但是家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要靠老爷子,否则根本无法在自己的岗位上立足。 正因为如此,李胜男从小就立志,一定要成为家族中最有用的那个人,而实际上他也做到了,只可惜学习能力虽然强,但自从上班之后,却发现能力根本不足。 学习可以用勤劳来代替,但自从进入研究所之后,看到那些真正的天才,整个人陷入到了深深的怀疑。 然后有了一个有本事的未婚夫,两个人从小认识,在一起相处多年,对彼此十分在意,可万万没想到,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却被家庭给拖累了。 婆家说的清清楚楚,他们一家人都是有本事的,绝不能要一个草包儿媳妇,就算大学毕业又怎么样?在他们眼里没有真本事,依旧无法进他们的家门。 从那以后,李胜男將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了工作上。 即便如此,依旧能力有限,拼尽了全力,却依旧没有那些有天赋的人发展的好。 现如今马上就要结婚了,可婆家却依旧看不起他,万般无奈之下才想著弄虚作假的。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本以为,只要买一个差不多的药方就可以,可是没想到竟然得到了这么重要的东西。 李胜男眼角泪水不断落下,“小姑谢谢你,这件事情我会一直记在心上的,总而言之,我会报答你的。”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咱们可是一家人,有什么报答不报答的。” 虽然做这件事情是有所回报,但李小姑可不会承认,要做一个慈祥的长辈。 其他人也是如此。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现在你拿到这个东西了,只要做出劳动成果,將来看谁还敢瞧不起你。” “对对对,就是这样,现在我正在做生意,赚的钱一年比一年多,等以后有了更多的钱,可以给你买许多药方,总而言之,你的未来,我们帮你铺路。” “这才是嘛,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可以好说好商量,不过在这件事情上,还是不要和老爷子说了。” 他们心里十分清楚,虽然说这些年老爷子为了他们做了许多卑躬屈膝,甚至求人的事情,但老爷子骨子里仍然是一个极为倔强的人。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老爷子哪一天脑子一个没想开,直接將事情给弹出去,该怎么办。 所以,还是要慎重一些的。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快达成共识。 相对於李家德的欢乐,而许縈这边气氛却压抑许多。 一大清早,大家正坐在餐桌上吃饭。 周宝儿看了一眼餐桌上的东西,略有些不满,“姥爷你不是说了吗?家里面不缺吃喝,干嘛这样呀?我想要吃排骨。” 真的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大清早竟然吃著清粥小菜,还有一些鸡蛋。 但自从回来这边之后,老爷子就曾说过,他们母女二人缺营养,一日三餐都要有肉,这样才能够身体健康,甚至给他们点菜的权利。 如果没记错的话,周宝儿昨天晚上回来便去厨房打了招呼,说早上要吃排骨,结果呢一大清早连个肉都没看见。 周美丽心中也不满,可听到女儿的话,仍然狠狠的瞪了一眼,“你这丫头怎么回事?一点规矩也没有,怎么和你姥爷说话。” 周宝儿气的哼了一声,很明显並不高兴。 而这时老爷子缓缓抬头,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听清楚了,这是我的家,如果不满意的话可以隨时离开,没有人非要你们留在这。” 他手中的筷子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今天你们聚在一起,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给我过生日,那你听清楚了,我是老了,又不是傻了,要给我过生日,那就要顺著我来,不要每天给我找事情。” 说到最后声音冰冷,如同淬了冰一样。 在场的人面面相覷,满脸不解。 他们心里十分清楚,老爷子虽然对他们不满,但表面上依旧能够做到和平,说话的时候语气也会缓和许多。 更重要的是如今周景越还在这呢,有孩子在,老爷子说话向来不会不客气,甚至会顾虑到孩子,语气温柔。 现在是怎么了?一大清早,像是吃了炸药一样。 不仅语气极为冰冷,那双锐利的眸子仿佛带著无尽的怒火。 周岳恆身为长子,清了清嗓子,“好了,你这丫头真是一点规矩也没有,以前你在农村那边愿意怎么样是你的事,但回来了,就要懂事一点。” 徐美玲跟著附和,“对呀,不管怎么样,你现在已经回来了,要把以前那些不好的习惯通通改掉,例如说尊老爱幼,家里面有老人又有孩子,还轮不到你在这挑三拣四的。” 虽然说老爷子位高权重,手里面的钱根本就花不完,但是谁家也没有豪横的一大清早吃排骨。 最主要的是他们家还有一个孩子呢,按理来说就算是吃什么也应该由孩子来决定,结果呢,这个周宝儿已经结婚了,却像个不懂事的孩子。 看到这母女二人,徐美玲脸上的嫌弃也毫不掩饰。 不得不承认,自从这母女二人回来之后,这家里面更乱了,原本属於他们的资源也被渐渐倾斜,不要以为他不知道周老爷子这些天和老朋友在聊天。 时刻刻都在想著为这母女二人铺路呢。 第256章 心软的老爷子 表面上老爷子不想管这两个人,但是背地里却没少做事情,例如说周美丽的工作,甚至还想要给周美丽找一个合格的结婚对。 对於这些事情,周岳恆和徐美玲当然看得清清楚楚,只不过看破不说破而已。 一大清早气氛紧张成这个样子,杨梦琪和周既白这样的小辈一个个的低著头大气也不敢喘。 更何况是周景越这个孩子。 此时的他恨不得直接钻进地缝里,不敢抬头,不敢看每一个人。 杨梦琪看到自己的儿子可怜成这个样子,满脸心疼,连著加了两块昨天的剩菜到孩子碗里,语气温柔,“好了,宝贝,这件事情和你没关係,你先吃饭吧。” 把孩子留在这里真的好吗。 也不说別的事情,就说周美丽他们母女二人吧,如果他们留在这的话,把孩子留在这,还不知道会被欺负成什么样子呢。 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看得出来,周美丽是一个心机极为深沉的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周美丽有两副面孔,在面对老爷子卡门时,一副温柔乖巧的模样,在面对他们这些晚辈时也是极尽慈爱。 在背地里,不要说对待他和周既白了,就算是对待小宝脸上也没有一点笑容。 老爷子也看到了周景越的样子,眼里更多失望。 要知道当初大孙子在他身边长大,被他教养的铁骨錚錚,在战场上永远是冲在最前面的,不怕流血,不怕流汗,更不怕牺牲。 提到大孙子,他眼尾泛红。 莫名觉得有些对不起那个他最疼爱的大孙子。 毕竟当初大孙子牺牲之后,他一病不起,等身体好了一些之后,都已经是几个月之后的事了。 他身体好了之后,也曾想过要不要把周景越大孙子唯一的儿子接到身边来教养,可是一想到周景越有爷爷有奶奶,而且还有妈妈。 要是把孩子抢过来,总觉得有些不合適。 一失足成千古恨。 早知道孩子会变成教养成这个样子,当初说什么也会把孩子抢过来的。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三岁看老。 不管周景越以前是什么样子的,现在已经被这一家人给教坏了,骄纵任性,而且做事蠢笨,没有丝毫的善良。 小小年纪竟然敢骗周岳恆签一下字,酿成大祸。 如果要是把这孩子留在部队大院的话,还不知道会惹出多大的祸呢,要知道这里的隨便一个人都是位高权重,是不可招惹的存在。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盯著周景越,看著杨梦琪对儿子极尽宠爱的样子,老爷子更加糟心。 当年大孙子在结婚之前,曾经带这个杨梦琪过来,决定商场的他立刻就认出杨梦琪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对家里没有任何的助力。 当然这里所说的助力並不是能够为家里带来什么,而是,给不了这个家里任何的向上氛围。 杨梦琪每日重要的可怜兮兮,把所有的心思全部用在了自己身上,格局太小了,只知道占便宜,却没有捨己为人的想法,更不要想著怎么教育好孩子了。 空拥有美貌的女人,最要不得。 只可惜大孙子当年完全是色令智昏,竟然就认定了这样一个女人,想拦都拦不住。 这饭是吃不下去了,老爷子目光冷冷的看向眾人,嘆了口气,转身上楼。 是这种杨梦琪和周既白,他们头也没抬。 而周美丽看到这一幕则极为不满。 就是点个菜嘛,当初可是老爷子亲口说的,他们母女二人身体虚弱,需要好好补补,结果呢,这才过了多久呀,就成了被嫌弃的人。 原本偷了许縈的东西,还觉得有些懊恼,觉得对不起这个家,但现在想想大可不必。 当年老爷子没有阻止他私奔,眼睁睁看著他掉入地狱,却没有要帮忙的意思,现在又当什么救世者呢。 是的,周美丽这样做的责任全部放在老爷子身上。 认为是老爷子他们对他的教育不到位,所以才会让他恋爱脑与人私奔。 更何况,他们所住的地方对於老爷子而言,想找到轻而易举,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有找过来,代表什么。代表老爷子根本就不在乎他这个女儿。 现在即便是偷了这个药方,也只是弥补而已。 想清楚这些事,周美丽理直气壮。 早饭过后,许縈正要去研究所,结果却被周应淮拦住。 “我现在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陪你一起去。” 这些日子一直在忙著查人贩子的事,两夫妻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好好说个话了,周应淮骑著自行车带著许縈,两个人一路上也能好好交流一下。 到了无人的角落,周应淮將药方的事说了出来,“根据今天的观察,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周美丽,放心好了,这件事情我不会放过他的。” 家里面放了两个假药方,现在丟了一个,还有一个,但看朱美丽那副算计满满的样子,就知道是谁了。 相比之下,周岳恆他们夫妻二人则是一脸镇定。 许縈嘆了口气,“其实我没什么损失,这件事情就像是猫捉老鼠一样,就当做是给自己的生活增添一点乐趣了,我只是心疼老爷子。” 从今天早上的事情看得出来,老爷子並没有完全看开,对周美丽既失望又难过,当然了,更多的是心疼,不知道周美丽以后还会过什么样的日子。 周应淮不在意的笑了笑,“老爷子这辈子最大的缺点就是太重感情了,把所有的人都当做好人,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件事情我觉得倒是一个好的教训,以后这种事情会越来越多的。” 当年大家刚刚从贫困线挣扎出来,还吃不饱穿不暖呢,没有那么多的心思,但现在不同了,有的人位高权重,有的人积攒財富,就算是最好的哥们又如何?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也会分崩离析。 不可否认,老爷子身边的確有许多过命的交情,但这些交情能维持多久,谁也搞不清楚。 “现在我只盼望著老爷子能够看清楚点,以后也能少伤心。” 第257章 该死的人贩子 正在调查人贩子的事情,周应淮感慨颇多。 他在调查这件事情时,发现竟然有许多当地的位高权重的人参与其中,他们目的不言而喻,就是为了得到更多的权势与金钱。 推进改革开放。 那个对市场经济极为重视,开始了个人经济。 而这些位高权重的人也开始积累財富,他们打算用钱来购买权势,然后再用权势为那些开公司的人保驾护航。 那想想这些人以后还会做出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 想到人贩子的那些口供,周应淮手慢慢的攥成拳头,“老爷子太重感情,以后会伤心更多,这只是个开始而已。” 许縈听到这话,慢慢的回想过来,“你说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人贩子……” 不过想的也是,人贩子若是没有大靠山,又怎么敢啊做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呢,是通过走私的道路將人体器官移送到国外的。 细思极恐。 许縈惊出了一身冷汗,“有大院的人参与,对吗?” 而且这个人与老爷子有交情。 周应淮愕然,不过隨后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我就知道你最聪明了,不过放心吧,老爷子在这件事情上是绝对拎得清,不会参与其中,但就担心这老人家伤心难过。” 人贩子的网越铺越大,而且牵扯的人越来越多。 想到那些名单,周应淮无声嘆息。 对於这些事情,许縈並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现在要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了药物研究上。 周应淮將许縈送到研究所门口之后,转身离开。 她走进去,很明显的感受到今日的气氛怪了许多。 许縈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一个声音先一步响起。 “对不起,我临时有事,要撤离咱们项目组了,如果你要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帮你的,当然了,我能帮的有限。” “还有我,我这边也有一个新的项目要进组了,你这边毕竟只有几天的事情,等你走了之后我是要再分组的,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不愿意放弃。” 在这眾人接二连三的开口,他们態度十分明显,就是已经找到了新的项目组,要离开这边。 听到他们的话,许縈彻底懵了,没想到只是过了一个晚上而已,自己竟然成了光杆司令。 不知道一个药方能够完全开发出来,不仅仅需要药方,还需要各种实验,以及各位科研人员的努力。 现在药房这边实验刚到初级阶段,以后的实验还要好多呢,没有人手是根本不可能的。 但这些人却丝毫没有给许縈说话的机会,他们表达完想法之后一一离开。 不到10分钟的时间,整个实验室空空荡荡,只有仪器和许縈。 看到这一幕,许縈笑了,气笑的。 想了想,许縈来到了领导办公室。 “当初是你们请我来这边做实验的,现在实验室里面竟然没有人了,你们说说到底该怎么办吧?时间有限,我马上就要回去了,如果没有完成的话很抱歉,我就要把这个药方拿回我自己的实验室去。” 刚出来这边完全是被请过来的,结果呢,这才过了多久呀,实验室的人都走了,而且领导是完全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所以许縈说话根本没有客气,直接提出了最坏的要求。 领导愣了一下,隨后脸上含笑,“不要生气嘛,我这也是没办法,你看看我们这边现在人才紧缺,他们有新的项目,我这个做领导的也不能阻止不是,不过我可以再给你找几个人。” 他也是一大清早得知那个新消息的,既然知道李胜男那边也有一个相同差不多的药方,自然是要支持自己人的。 人有亲疏远近。 李胜男在这个研究所工作多年,即便是將来结婚了,也不会脱离这边,有了研究成果,这个功劳完全是他们研究所的。 而许縈则截然不同,即便是把这个研究成果放到这个研究所又如何呢?到时候最大的功劳仍旧是许縈,而且他们只有使用权,最后的专利权还是要归个人。 两相比较,当然要有所选择。 不过许縈也不能得罪,毕竟有周家在的,周家那位老爷子可不是好招惹的,当初他们可是好话说尽才把人请来的,现在半途而废又要把人撵走,这件事情怎么也说不过去。 重要的是他们可不敢得罪那位老爷子,万一老爷子直接生气衝过来,他们承受不了这个后果。 “所以现在你们是打算边缘我?” 既然自己有药方,也不愿意浪费时间,领导不支持,许縈也没什么好说的,直接转身就走,“还是那句话,这个药方我会自己研究,你们既然不想要,那咱们就说清楚。” 回到办公室,许縈连忙写了一份声明,再一次走进了领导办公室。 “来,你来看一下吧,如果没问题的话,签个字,咱们就可以撇清关係了,实验室这边,我的確来这边工作几天,而且还浪费了许多药物,你列个清单过来,我可以把钱还给你。” 有些事情既然已经选择撇清关係,当然要弄得清清楚楚,以免以后扯皮。 最主的声明上写的清清楚楚,他愿意赔偿这些日子所用的所有药物以及各种费用,当然了,以后这个配方再研究出来,则与这个研究所毫无关係。 领导看到后愣了一下。 显然他也没想到许縈竟然如此刚硬,直接要离开。 他清了清嗓子,“咱们也不必这样吧,我已经说了,你可以继续在这边,但是即便是研究不出最后的成果,我也不会怪你的。” “再说了,咱们都是搞科研的,这种事情需要长年累月的积累,就算有药方又怎么样?也需要实验,总之我愿意给你时间。” 话说的冠冕堂皇,但却没有一点实际性的帮助。 许縈不愿意再在这里浪费时间,“请签字吧,如果你不签字的话,我也会回去告状,让我们家老爷子往上面报,到时候,再看看到底是谁对谁错。” 第258章 许縈的態度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领导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他並没有立刻做决定,而是选择拖,“给我点时间吧,这件事情要开会决定。” 许縈耸了耸肩,也不著急,“好呀,没问题,我给你一天时间,明天早上我会来这边的,到时候咱们再签声明也是一样。” 该做的都做了,许縈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乾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那许縈的背影消失在眼前,领导一脸头疼,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半个小时后,会议室聚满了人。 各位领导坐在一起面面相覷。 他们心里十分清楚,李胜男即將要嫁去的那个婆家身份可不简单,更何况还有李老爷子在呢,李家人虽然不成器,但是那位老爷子在,也是靠山,是他们得罪不起的存在。 正因为如此,他会毫不犹豫的站在李胜男这边。 但现如今,情况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 原以为即便许縈这边不顺利,也会一直坚持下去,而在这段时间里,只要李胜男加班加点的完成研究项目。 到时候许縈这边没有完成,他们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將专利占为己有,甚至可以大肆宣扬,提高研究所的名称。 本想著两边一起齐头並进。 到时候无论哪边贏了,他们都不亏。 可万万没想到,许縈角居然直接把桌子给掀了,一点要配合的意思也没有。 诸多领导齐聚一堂,但是他们却谁也不愿意担责任。 看到这一幕,李胜男清了清嗓子,站了出来,“很抱歉,因为我的事情让大家为难了,但是我可以在这里跟大家下军令状,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有劳动成果。” “更何况我在这个研究所多年,而且我的根就在这里,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愿意与研究所共同进退,但是许縈则截然不同,过一段时间就会离开。” “希望大家能够支持我,而且我也会用我的努力来证明你们的支持是值得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其他人笑著开口。 “没什么好犹豫的了,咱们研究所这边既然自己有了药方,何必去求著別人呢。” “对对对,这件事情就这样,不过周磊在那边总是要有人去打个招呼的,否则老爷子要是有人去那边告状,咱们可是吃不了兜著走的。” “行了行了,大家心里有数就行,今天晚上咱们就去打个招呼,好好道歉,顺便將声明拿过去。” 很明显大家已经做了选择,决定要支持李胜男。 会议结束,大家狠狠鬆了口气,李胜男则是洋洋得意。 当李胜男再次回到实验室时,將药方一分为二,然后又將各组实验拿了出来,交给底下的人。 “大家听我说,咱们一定要努力,爭取在最短的时间內,將药方的最优配比给研究出来,只有这样大家才能够在年底得到更多的奖赏。” 要知道他们实验室可是有连续几年没有大的突破了,再这样下去,实验室早晚要被撤掉的,而他们这些人也会被分到別的地方。 但他们家都在这里,要是被分到別的地方,工作调动暂且不提,而且要去適应新的环境。 大家拿到数据之后,一个个卯足了劲,像打了鸡血一样开始忙起来。 李胜男看在眼里,眼里满是得意。 而李胜男不知道的是,当他离开后,眾人动作明显慢了许多,互相吐槽。 “看到了吗?这丫头还是这样,从大学毕业到现在了,不要说是做实验了,恐怕连这些实验器材的名字都叫不全。” “这有什么好说的?人家会装呀,不管认不认识,会不会做实验,但是在领导面前会说会做报告,和他那个父亲一样,没什么真本事,但。话说得漂亮。” 想到这些年来和李胜男工作时所受的委屈,一个个义愤填膺,但也无可奈何。 没办法,李胜男不仅有李老爷子撑腰,而且还有一个有本事的未婚夫,他们当年也曾反对过,结果呢,不出几天就被李胜男的家人穿小鞋了,后来更是有一个人在下班的路上被套麻袋揍了一顿,导致手指弯曲,后来彻底离开实验室。 从那以后他们就知道李胜男不能招惹,即便是不满也只能忍著。 …… 离开实验室,许縈百无聊赖决定四处逛逛,可没想到刚走到供销社门口,便看到周应淮和几个男人正在那儿吃餛飩呢。 既然见面,许縈自然要打个招呼,刚要走过去,突然周应淮的视线看了过来。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匯,默契十足,看到周应淮满脸警惕的样子,许縈知道他在执行任务,並没有往前凑合,而是像是若无其事一样,走进供销社开始购物。 没办法,现在手里面有很多钱,又难得有时间,当然要好好买点东西。 只不过,这些东西与南方相比实在是差太远了,周应淮每次去执行任务,去到好地方,都会往家里买很多好东西,相比之下,这些东西根本看不上眼。 逛了好一会儿,许縈却没有什么要买的,正要离开,突然一个老太太跑了过来。 “啊。” 尖叫声响起。 老太太不知道是被什么绊了一下,突然尖叫出声,然后倒在地上,许縈原本以为跟自己没什么关係,结果下一秒腿却被牢牢的抱住。 “你这丫头怎么回事?好大的胆子,把我老太太推倒了,竟然还想要当没事人一样走,不行,赶快赔钱,今天要是不赔钱的话,我就把你抓进去。” 许縈还没反应过来呢,周围的声音渐渐响起。 “这是哪家的丫头呀?这也太没礼貌了,把老太太撞倒也不想著把人扶起来,还想要逃跑,门都没有,大家赶快把人给拦住。” “老太太你没事吧?不要抱著这个人了,放心吧,我们这么多人呢,绝对不会让他跑了,要不要去医院我们带你去或者是报警,我们也可以帮忙。” “年轻人太没有公德心了,把老太太撞倒就要走,说说吧,赔偿的事儿,今天要是不拿出足够的钱的话,你就等著去吃花生米吧。” 第259章 碰瓷儿 听著周围的议论声,以及那一张张愤怒的面庞,许縈瞬间明白了。 看清自己这是遇到碰瓷的了。 这是有组织有预谋。 老太太是执行者,而周围的人则是早就已经商量好的,大家各司其职,有的进行道德绑架,有的进行恐嚇。 明显,自己身上穿著的衣服,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而且脚上还踩著小皮鞋。 虽然说因为要做实验,手上並没有带什么贵重的首饰,但脖子上还戴著一条金项炼呢,这样打扮,一看就知道身份不一般,很有钱。 正因为如此,成了眾人碰瓷的对象,许縈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老人家你听清楚了,如果我把你撞倒的话,我自然愿意赔偿,但是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真的確定要把我抓起来?” 察觉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许縈慢条斯理的总结,“大家看清楚了,我是从那边走过来的,而老太太则是从对面走过来的,如果我要是把人推倒的话,是不是应该向那边倒,而不是倒我这边来。” “当然了,老太太如果真的觉得有问题的话,咱们可以直接报警,不用嚇唬我的。”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和周应淮有没有关係,但许縈愿意把这些坏人抓进去,於是拿出一块钱塞到了一个小孩手里,“麻烦你帮我去报警好不好?就说有人要讹诈我。” “老太太你听清楚了,我可是军人家属,你要是敢讹我的话,要是证明了是你的问题,是要被抓起来的。” 说著许縈指向周围围观的人,“还有你们,如果作偽证也是要被抓起来的。” 老太太听到这话,明显愣了一下,尤其是听到许縈自曝身份,眼睛里闪过一抹恐惧。 而围观的人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的纷纷向后退。 这个年头谁也不愿意和当兵的人打交道,更不愿意被抓起来。 一人犯罪全家倒霉,这可不是说著玩儿的,家里面要是有一个人被抓进去,家里的其他人都是要跟著倒霉。 最主要的是,他们面子上也过不去。 老太太躺在地上,愣在了原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也不知道是继续该喊,还是赶快跑。 在老太太迷茫的注视下,许縈笑嘻嘻,“现在来说说赔偿问题吧,我这个人比较善良,不过你招惹了我,那我可不能轻易放过你,赔我100块。” 不就是讹人吗?谁不会似的。 听到要赔钱,老太太嗷的一声,麻溜站了起来,动作快的像猴子一样,“你这人也太不懂得尊老爱幼了,我可是老太太,你竟然想讹我钱。” “想瞎了心,看看,你也不看看我老太太是谁,我可是打遍天下无敌丑,在我的整条巷子里,谁都骂不过我,你竟然敢讹我钱,看我怎么收拾你。” 看得出来老太太真的是很爱钱了,听到要赔钱,整个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態,没等其他人有所行动的,直接冲了过来,抬手就要打许縈的脸。 当看到那漆黑的手指直奔眼珠子时,许縈脸色变了,如果说刚刚只是想给这个老太太一点教训,但现在完全改变了主意。 这老太太太过恶毒了,一出手就要毁人的眼睛,这样的人绝不能放过。 所以当老太太跑过来时,许縈没有丝毫留手,想到周应淮曾教他的防身术,直接侧身躲开,隨后一脚踹在了老太太的肚子上。 砰的一声。 老太太再次倒在地上,这次真的是摔得疼了。 “哎哟喂,我老太太可是受了委屈了,我的胳膊压我的腿,压我肚子压我脑袋呀,哪儿都疼。” 老太太出手狠辣,可也没想到最后被打的人竟然是自己,躺在地上根本不起来,不停的喊疼,反正这次挨打可是在眾人的注视下,就算是警察来了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许縈打了人却没有丝毫害怕,依旧是笑嘻嘻的看著那个男孩又塞了一块钱过去,“麻烦你快点,把警察叫来。” 小孩拿到两块钱高兴的不得了,毕竟,这些钱可以买好多糖的,听到许縈的话,他抬腿就跑,转眼间便消失在了眼前。 其他人则是看看老太太,又看看许縈,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这女人够狠的呀,虽然说老太太不应该出手讹人,但是这下手也太狠了,尊老爱幼总应该吧,这下好了,老太太被打倒在地,倒霉了,不知道赔多少钱呢。” “谁说不是呢?这女人看著文文静静漂漂亮亮的,没想到出手这么狠,要是老太太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是倒霉了,说不定还要养著老太太一辈子呢。” “我家那边就有一个老太太,因为和邻居打架,最后头撞在了石头上变成了什么草人,一动不动的就躺在床上等著人伺候,现在老太太在那人家呢,已经待了好几年了。” 这年头,大家还没有完全的法律意识,在他们看来,打人是要赔偿的,根本就不分什么对错。 当然最可怕的就是老人要是被打出什么毛病,要养著一辈子呢,想想就头疼。 在眾人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注视下,许縈镇定自若,甚至站累了,找了个椅子坐下,不是周围所有的意议论。 正在外面吃餛飩的周应淮等人听到里面越来越热闹,於是找两个人在外面盯著,也走了进来。 可万万没想到,他们进来时就看到了许縈打人的画面。 周应淮眼睛亮晶晶的,一副傲娇的样子,仿佛在告诉所有人,这才是我的老婆,我的老婆就是这么厉害。 而那些和周应淮一起执行任务的人,一个个奇怪的看过去。 “你这是有本事呀,这老婆在家不会对你家暴吧?怪不得你这么疼媳妇呢,会不会是因为怕挨揍。” “行了,不要胡说八道,咱们的领导厉害著呢,什么叫怕老婆呀?这叫疼媳妇,你们这些人不懂不要乱说。” 面对著眾人调侃,周应淮傲娇的拍了拍胸口。 第260章 工作安置 “我老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是你们比不了的。” 周应淮透过人群,看著坐在那里,镇定自若的许縈,眼里的傲娇越发明显。 这丫头和小时候一样,即便是面对危险,依旧能够淡定的处理。 不知不觉,想到了,第1次见许縈的样子。 那时候是周应淮在家里闯了祸,为了不挨打,於是去找自己的大哥,坐了几天的火车,好不容易到那边,可是万万没想到刚到大哥家门口,就听到一个小丫头被几个小男孩围在中间。 情况差不多。 那这小男孩见许縈是养女就开始欺负人,许縈小小一个,眼睛通红一片,明明怕的不得了,但是却倔强的不让眼泪流下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却依旧无法忘记许縈那时候那可怜的小模样,一个人站在那里,却倔强的不肯低头,甚至大喊,爸爸妈妈都是好人,然后便冲了过去,和那些男孩扭打在一起。 一个女孩和许多男孩在一起,结果不言而喻。 当然了,当看到许縈被打的时候,周应淮直接冲了过去,將那些熊孩子通通教训了一顿。 而当他把那些小男孩给打跑之后,也无法忘记许縈那副害羞的样子,然后明明自己满身是伤,却噔噔噔跑回去拿药膏给他抹药。 丫头永远是这样,镇定自若,勇敢善良。 即便是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但对周既白等人却依旧没有赶尽杀绝。 出了这么多的事情,许縈依旧念及著以往的情分,並没有对他们下死手。 看了一会儿,周应淮知道外面还有事情等著呢,於是拽著兄弟们走了出去。 再次回到餛飩摊。 有人小心翼翼的说道,“你小子幸福呀,听说你老婆还是研究所的呢,这女人有勇有谋的,將来生的孩子也一定聪明,你小子可赚大发了。” “这算什么呀?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吧,咱们这些事情就是小事,而咱们嫂子现在已经开始成立公司了,听说公司马上就要成立,而且还有工厂,现在正在招工呢。” 他们这些人在这个圈子待了多年,也有家人在大院里住,所以消息十分灵通。 当他们得知周老爷子竟然亲自出手帮许縈成立公司的时候,极为惊讶,毕竟他们这些有权有势的人,即便是帮助亲人,也不会亲力亲为,只是会隨便开个口而已。 但周老爷子截然不同,竟然帮助许縈找合伙人,现在公司成立了,而且还有工厂,看样子弄得极大。 当然了,这件事情之所以被重视,是因为工厂招工的时候会优先选择退伍军人以及军人的家属。 要知道这是80年代,许多人根本就没有工作,吃饭还是很困难的,但现在工厂那边一下子解决了上千人的就业问题,不要说是部队这边了,政府那边也极其重视。 只不过许縈是技术入股,对这些事情並不太在意,而周应淮就更不用说了,他把所有的心思全部放在了抓人贩子身上。 周应淮在一旁静静听著,当,得知工厂那边的工人已经招的差不多的时候,眼睛转了转。 谁不想为自己的人谋福利呢?他也是一样的,如今招工虽然已经快结束了,但塞进几个人总是没问题的,他这边有许多战友,那些人牺牲后,家里的人日子过得极为艰难,尤其是家里的独子,唯一的儿子没了,两个老人日子过得苦巴巴的。 这些年他虽然一直在给那些老人赚钱,但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 没想到工厂可以把这些老人也带过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他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许縈和周应淮这边分別遇到了各自的麻烦,而周美丽则是得意洋洋。 此时他刚从银行出来,將那大笔的钱放到了存摺里,同时將金条也放到了银行的保险柜里。 周宝儿则是一脸不高兴,“妈妈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是在防著我吗?我都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即便你把这些钱给我,我也会用在自己身上,你现在都藏起来,我很不高兴。” 作为周美丽唯一的女儿,周宝儿向来有话直说,从来不愿意拐弯抹角,尤其是涉及到那么多的钱。 察觉到女儿的不高兴,可是周美丽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没办法,自从回到大学之后,他自卑了一段时间,可很快在老爷子等人的帮助下找到了当年的自信。 他是谁呀,可是当年大院里的一枝花,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在身边围著呢,不说別的,就说前两天吧,本来是去市场买菜的,结果却碰到了一个老同学,那个男生在小学的时候和他是同学,两个人关係很好,后来只不过因为对方学习不好,就去別的学校了。 再次相见,那个男孩,不对,是那个男人,依旧对周美丽情根深种,说话时总是小心翼翼的,还问了对方现在的情况。 得知周美丽离婚时,那个男人眼睛都亮了,並且瞬间说了自己的情况。 那个男人也是单身一个人,不过並不是离婚,而是他老婆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敌特给杀掉了,牺牲了,他已经单身多年。 接下来几天,两个人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又遇到过机会,每次都是简单的说几句话,但是周美丽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那个男人对她的心意。 周美丽当年跟人私奔的时候年龄很小,只是18岁而已,如今也只是40来岁。 想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周美丽心里清楚,只要养好了,还是有生孩子的可能的,毕竟周宝儿这个女儿有些不爭气了,如果要是能再生个孩子的话,未来也会更加灿烂。 更何况现在手里没有这么多钱呢。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在家,而且还有別的孩子,对唯一的这个女儿,周美丽也没有原来那么伤心了。 “行了,你的事咱们就以后再说吧,现在赶快回去,听好了,在有些事情没有完全確定之前,还是要懂得退让的,尤其是对老爷子等人,要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周宝儿心中不服,但也没有再说什么,不满的哼了一声。 第261章 老爷子的失望 周家书房。 老爷子闭目养神躺在沙发上,听著耳边的匯报,猛然睁开眼睛,那双往日慈祥的眸子此时锐利无比,眼底带著浓浓的失望。 他万万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真的是周美丽做的,不仅如此,对许縈等人没有丝毫愧意,已经给自己想好了退路。 不仅如此,甚至还想要榨乾他们最后一丝价值。 老爷子嘆了口气,“这件事情不用告诉任何人,我倒要看看他们最后能做些什么。” 警卫员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老爷子,我知道你是一个非常重感情的人,但现在事情已经闹成这个样子,您就不要再参与了,还是把人安排的远远的,免得看著心烦。” 他跟在老爷子身边多年,老爷子虽然位高权重,但向来是个慈祥的人,无论是对晚辈还是对身边的人极尽宽容,即便是做错了事,也是尽可量的包容。 而且对身边的人能帮就帮,从来不会推脱,前几年他家里人身体不好,他急得每天晚上掉眼泪,老爷子得知情况之后,又是出钱又是出力的,病人安排到了最好的医院去调养。 多年的相处,他与老爷子已经像是亲人一样了,毕竟这些年来老爷子身边並没有其他人,而他则是和老爷子真心的相处,朝夕相处中跟老爷子感情深厚。 正因为如此,才更不想让老爷子被这些亲情所捆绑。 想了想,他压低声音补充道,“这段时间所有的人都在调查人贩子的事情,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已经查到大院了,甚至有许多是您的老朋友。” 听到老朋友这几个字,周老爷子眼尾泛红,“其实这件事情我早就已经猜到了。” 他们这些位高权重的人,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实则胆大心细,否则也不会在那个炮火连天的岁月中活过来。 而,大院里的许多老朋友,手里边的那些洋货以及值钱的玩意,一看就知道来路不简单。 就算是改革开放了,能赚钱了又如何,谁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內积累那么多的財富,可想而知那些人早就已经变了。 “算了吧,我现在就是个糟老头子,也管不了那么多事,只盼望著那些人既来之则安之,千万不要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了。” 风里来雨里去,能够交付性命的兄弟,老爷子心中仍然存著最后一丝幻想。 此时的周美丽还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早就已经被人看穿了,回到家后,想到有事相求,於是主动走进了厨房。 周宝儿心不甘情不愿,认为家里面已经有人做饭了,没必要他们两个人亲力亲为,反而像是家里的佣人一样。 “妈,我知道你想要找老爷子办事,但是咱们两个这样会不会有点太掉价了,老爷子看起来也並不怎么喜欢咱们,你確定会帮我们吗?” “你这丫头等著吧,我会用实际行动来告诉你,我在这个家里的地位的。” 周美丽野心勃勃,尤其是自从回来之后,发现家里面的人都发展的都很好,相比之下,他就像一个乞丐一样摇尾乞怜,需要靠別人的施捨才能过日子。 而,自尊心极强的他是绝不允许自己一直比別人矮一头的,如今许縈的公司即將成立,进入公司就是他往上爬的第1步。 简单熬了一碗粥,周美丽亲自拿著手走进了书房。 听到声音,周老爷子慵懒的抬头,看到周美丽那脸殷切的样子,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老爷子,你看看你这天这么好,为什么不出去走走呢?您的老兄弟还在问呢,这几天您都在干什么?一直待在家里,快尝尝,这是我给您煮的鸡丝粥。” 周美丽仿佛没有看到老爷子疲惫的样子一样,而是直接將粥拿了过去。 “还记得吗?当初您生病的时候,我也是这样照顾您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记得您的口味,当年的事情是我的错……” 相处多年,周美丽对老爷子极其了解,看到他脸上满脸的疲倦与不高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总觉得这个时候一定要说尽好话,只有这样才能够让她们母女二人將来活得更好。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周美丽在这个时候是很乖巧的,像是小时候一样,將头轻轻的靠在了老爷子的腿上。 “爸爸你还记得吗?当年我还是个小孩子呢,你就把我带回来了,我刚到这个家的时候迷茫,害怕是您告诉我,这是我永远的家,不用害怕,你们就是我的爸爸妈妈。” 提到曾经的事,周美丽不知不觉泪流满面,毕竟那段时间是他人生当中最开心的岁月。 要知道当初因为是个女孩,在家里面被骂成赔钱货,家里面的肉和鸡蛋都是留给男孩子吃的,而从小到大的他,不要说是肉和鸡蛋了,就是大米饭也从来没有吃过一口。 常年饿肚子的他长得面黄肌瘦的,头髮像是乾草一样乾枯毛躁,一点也不黑亮。 当初刚刚来到这个家的时候,也曾害怕迷茫过,毕竟当时老爷子已经是团长了,家里面住著小楼房,周围全部都是穿军装的人,而这对於周美丽而言,是一件极其陌生的事情。 他內心的彷徨与不安,慢慢的被老爷子和老太太的温柔所抚平,渐渐的一点点加入这个家。 后来更是发现老爷子和老太太对女孩极其宠爱,无论是周岳恆还是周应淮,他们在自己这个姐姐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家里的好吃的好玩的都是可著他来的。 久而久之,他是真的把这里当家了,所以根本就没有害怕,后来更是开始欺负家里面的两个男孩子。 老爷子和老太太看在眼里,也並没有说什么,反而觉得女孩子就应该这样厉害一点,这样才能够不受欺负。 在这样的氛围中,长大的周美丽,自信张扬傲娇,所以才会觉得配得上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切。 这也为后面的私奔埋下了伏笔,是一切痛苦的根源。 第262章 周美丽的悔恨 渐渐长大之后,发现大院里的许多人和他接触,都是因为老爷子的关係。 傲娇的他才不愿意和这些人有所接触的,所以才会找一个与家族毫无关係的人私奔。 想到曾经的事,周美丽脸色难看得很,不过却泪眼汪汪的看著老爷子,“曾经的事情我知道错了,求求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我向你保证,以后我一定会做一个乖巧的女儿,余生没有別的愿望,只盼望著能够照顾您。” 这段时间虽然嘴上说著懊悔,但是心里面还是悔恨的。 毕竟和周美丽年龄差不多的女子,此时已经是高官太太,他们一个个过著风光无限的日子,再看看他呢,过的是什么糟糕的日子,简直就像是在地狱一样。 那些朋友的孩子不是在政府机关,就是在各个大学里,风光无限,总而言之,全部都是社会的栋樑,再反观自己只有周宝儿的一个女的,不仅没什么本事,嫁的也是一个普通人。 自从回到院子之后,父女二人走到哪里都感觉像是小丑一样,尤其是碰到以前的那些老朋友,根本就不敢打招呼,周美丽能够认出对方,却对方认不出自己。 “总而言之,求求您再给我一个机会。” 听到女儿这个哽咽的声音,周老爷子心中五味杂陈,若是没有知道偷药方的事情,恐怕早就被这番话打动了,毕竟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女儿。 老太太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还对这个女儿耿耿於怀,认为是自己把这孩子给惯坏了,才会造成一些。 但现在看来並不是如此,人之初性本善,有些人的本性就是从小养成的,即便是他们再怎么教育也无济於事,周美丽骨子里就是一个极其自私的人。 要知道,周美丽母女二人能够顺利脱离苦海回到家里过好日子,完全是周应淮和许縈之间的功劳,他们二人又出钱又出力的帮助他们脱离苦海。 结果这二人没有丝毫的感激之情,反而在背后算计,还好许縈早所防备,拿了一个假药方,如果要是真的药方丟失的话,恐怕不知道要受多少处分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不仅如此,他们一家人也要跟著倒霉的。 算了,多说无益。 周美丽在大院长大,对於这个周遭的保密措施知道的一清二楚,但即便知道有严重的后果,却没有丝毫留情。 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老爷子疲惫的开口,“好了,你现在也长大了,也是当妈的人了,有些事情你自己说了算就好,不用来找我。” 他挥了挥手,“赶快回去休息吧,你和那丫头身体虚弱的很,要好好的养著,才能恢復健康,这些日子就老老实实在家呆著吧。” 不管怎样,在那个药方的事情没有確定之前,还是安安稳稳的在家呆著比较好。 听到这些话,若是放在以前,周美丽自然会觉得这是老爷子对自己的关心,但现在则不一样,听出了老爷子语气中的不耐烦,皱著眉走了出去。 回到房间。 周宝儿迫不及待的开口,“妈,你到底有没有帮我说呀?我要赶快安排工作,要不然我婆家人又不高兴了,这离婚已经几天时间了,再这样耽误下去我还怎么回去。” 此时的周宝儿满心满眼的都是婆家人,已经想好了,要带著婆家人一起发家致富,过好日子了。 周美丽看著女儿那没心没肺的样子,无奈的很,“行了,再等两天吧,等老爷子过完生日之后再说也不迟。” …… 老宅这边老爷子心里百转千回,周美丽母女二人则是各有算计。 相比之下,许縈这边的麻烦要更大一点,此时的他已经被几个人团团围住,他们態度明显,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份谅解书,非要让他签字。 “行了,不要在这胡说八道了,咱们刚刚就是误会一场,你看看这谅解书都已经准备好了,你就签个字我们也走,不要让这些老百姓多管閒事拦著我们。” “对呀,多大点事似的,你看看我一个老太太不小心摔了一跤,脑子糊涂,说了几句不难听的话,难道你要追究责任。” “看你穿成这个样子,就知道是个不差钱的,你和我老太太一般计较,实在是有些太丟人了,你们这些有钱人不是最注重脸面吗。” 老太太等人碰瓷也不是隨便碰瓷的,而是精心挑选。 他们在许縈出现时就已经盯上了,看许縈的穿著就知道对方是一个有钱有本事的,所以即便是做出一些事情,也不会被追究责任,还能够弄一笔钱出来。 只可惜万万没想到的是许縈竟然如此刚硬,不仅没有半分赔钱的意思,还让人去报警。 刚出事之后,他们是想跑的,结果呢,许縈竟然煽动人民群眾,把他们团团围住,现在好了,跑又跑不了,碰瓷儿又不成,一想到要被抓起来,眾人是真的慌了。 不过,他们身经百战,进警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並不害怕,只是担心家里面的钱財不够用,会饿到孩子们,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跑。 看到他们著急的样子,许縈镇定的很,“著什么急啊?刚刚你们不还说要报警吗?咱们等警察来,只要警察让你们走,我二话不说就放你们离开。” 现如今改革开放刚刚开始,有钱人並不多,这些人现在就开始碰瓷了,不知道以后还会闹出多少事情。 正好閒著也是閒著,和他们周旋一番,也算是为民除害。 过了好一会儿,整整半个小时,许縈终於看到几个穿著制服的派出所人员,走了过来。 四目相对。 许縈明显感受到那几个派出所人员满脸的不耐烦,甚至他们在走过来的时候,並没有看自己这个受害者,反而將视线落在了老太太等人身上。 不好,他们认识。 如许縈所想,刚刚还一脸焦急的老太太等人,看到派出所的人反而放鬆了下来,挑衅的看向许縈,眼底满是算计。 第263章 保护伞 “哎哟喂,救命呀,您可总算来了,请为我们做主,我好好的走著路,结果就被这个女同志给撞倒了,这人不依不饶的拿钱僱佣这些老百姓把我们给团团围住,老太太可怜呀,你们一定要为我做主。” 老太太看到了熟人也不怕了,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坐在地上,然后便开始一边哭一边喊 其他人配合默契,衝著对方拼命的眨眼睛。 “大家快来看看,这还是咱们老百姓的天下吗?这些人也太无法无天了,竟然敢欺负老太太,你们一定要为老太太做主。” “我们这些人仗义直言,结果呢,竟然被污衊是和老太太一伙的,这些老百姓被煽动把我们围住,请你要为我们做主呀。” 一时间周围乱糟糟的。 老太太他们反客为主,一副占理受了委屈的样子,看著许縈眼神中满是愤恨,同时开始煽动周围的百姓。 老百姓一时有些懵了,左看看右看看,他们原本已经断定了,老太太就是一个碰瓷儿的,不是什么好人,可现在派出所的人却並没有抓人,一时间也有些犯难。 他们在这个地方生活多年,也知道什么叫做官官相护,看到老太太和了派出所的人有认识的,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反而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听著这些话,许縈也不著急,而是將视线落在了派出所的人身上。 “同志,刚刚你们也听见了,这老太太污衊我说是我撞了他,但事实上证明是我好好的走路,老太太自己摔了一跤,想讹诈。” 转头,將视线落在了其他人身上。 “还有这些人,他们和老太太是一伙的,请你把他们抓起来审问一番,我怀疑他们是团伙作案,还有很多同伙人。” 许縈声音不高不低,条理清晰,將整件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可听到这些事情后,派出所的人不仅没有半分认同,反而横眉冷对,怒斥一声。 “胡说八道什么?看清楚了,这老太太可是烈士之家,家里面还有一个烈士牌子呢,你竟然敢污衊军人家属,是找死吗。” 派出所的人一声怒吼,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老太太哭得更加悽惨,“哎哟,我的儿呀,可怜的儿子,这才过去多少年呀,就没有人认你了,只留下我这个老太太一个人在这世上受委屈。” 听到老太太的儿子是烈士,百姓们有的人红了眼睛。 “唉呦喂,这算怎么回事呢?这女人看著穿的挺好,不差钱,结果竟然敢欺负烈士家属,这是找死吗。” “看老太太哭成这个样子,我心里也好难受呀,我们家也有人在战场上没回来,如果烈士家属受这样的欺负的话,我们可不服,一定要往上告,绝不能让老太太寒心。” “派出所的人员没什么好纠结的了,赶快把这个女人抓起来,好好审问,看看是不是欺负了老太太。” 在这个年代,军人家属的地位是十分高的,老百姓完全失去理智,也不管谁对谁错了,把所有的矛头全部指向许縈,那样子恨不得將人生吞活剥了。 面对著眾人那愤怒的目光,许縈却丝毫不在意,“还是那句话,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咱们去派出所吧,好好审问一番,就知道是谁对谁错了。” 这世界上不是谁哭的惨就能够占据主动权的。 许縈说完,派出所的工作人员眼前一亮。 “好,咱们先回去吧,我们再好好调查。” 派出所的人並没有抓谁,而是带著许縈和老太太就向外走,而周围的老百姓看到这一幕,纷纷露出疑惑的目光。 觉得有些不对,但又搞不清楚是哪里有问题。 正在看守人贩子的周应淮看到这一幕,微眯著眸子,眼中散发著嗜血的光芒。 在战场上廝杀多年,如今更是奋战在第一线,他眼光极准,一看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就知道他们和那些碰瓷的人是一伙的,而且双方牵绊很深。 正因为如此,他脸上的表情才越发难看,小小的一个地方,有这么多首长的,部队大院也就在不远处,这些人好大胆子,竟然敢勾结在一起陷害老百姓。 其他人看到周应淮那阴沉的脸,一个个缩了缩脖子。 要知道他们这些日子和周应淮在一起,可是没少看他应有的表现,虽然说大家不了解,但经过这几天的相处,知道对方是一个极其护短的人。 这件事情恐怕不能善良了。 本来他们也是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只不过大家负责的辖区不一样,刚刚那几个人他们也是认识的,万万没想到,这些人为了钱竟然毫无底线,和这些碰瓷的人勾结在一起。 微风吹来,周围的人只觉得脖子一凉。 “对不起,让你看热闹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放心好了,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等我们完成任务之后就去替你作证,刚刚我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对呀,这些人胆大包天,有些人早就已经忘了初心,这件事情我们会上报的,虽然说不是一个辖区,但局里面是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这叫什么事儿呢?人家军人好心好意帮他们派出所破案抓人贩子,风里来雨里去,命都快搭上了,结果呢,他们自己人竟然胆大包天,把人家老婆给抓起来了。 无法想像这件事情要是上报的话,局里面会有多大的震动。 当然更令人震惊的是,他们原以为在他们的治理下,整个城市欣欣向荣,个个遵纪守法,可没想到老太太他们竟然有一个专门碰瓷的团伙。 猛然想到什么,一个人一拍大腿,“哎哟喂,想当初我们家老太太出门的时候就被一个小孩撞过,那个小孩又哭又喊的,说是腿断了,老太太当时忙著帮我们送资料,无奈,赔了好多钱呢。” 原以为这件事情只是一个意外,赔点钱,老太太还觉得心里不高兴呢,就担心会影响到孩子的后半生。 现在想想有什么好愧疚的呢?分明就是碰瓷。 第264章 被抓了 周应淮脸色越发难看,目光冷冷的看一下其他人。 “你们身为派出所的工作人员,难道一点警惕心都没有吗?如果没记错的话,你们也是从部队退下来的。” 一句话说的眾人哑口无言,脸色铁青。 不得不承认,自从离开部队之后,他们的警惕心在一点点下降,毕竟来到地方之后,每天处理的不是家长里短,就是婆媳打架。 久而久之,他们对於这些事情的警惕心早已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疲倦和不耐烦,满脸的烦躁。 不说別的,就说前两天的婆媳打架事件吧。 一个女人刚刚嫁到婆家没两天,结果就跟老公打起来了,后来婆婆不愿意儿子受委屈,也参与战爭,那个女人力气极大,而且凶残,敢拿刀,敢拿棒子,直接將婆婆和男人全部打了。 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他们派出所的人也去调解了,但是这属於家务事,又能怎么办呢。 没办法,他们只能够联合妇联,每天像个娘们一样,跟他们苦口婆心的劝说。 想到那些个痛苦的日子,眾国人嘆了口气。 “你说的对,这件事情全部都是我们的责任,身为军人,这点警惕心都没有,以后还怎么和姦细以及敌特斗爭。” “这次的人贩子事件,我也在自我反省,都是我们的错,竟然一点想法也没有,让他们猖狂了这么久,你放心好了,我们早已下定决心,这次事件之后会增强培训的。” 换句话说,他们离开部队那个紧张的环境之后,回到家放鬆了,脑袋也跟著懒,好多事情都不再想。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周应淮嘆了口气,“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们能够正视这些事情,人贩子在你们所管辖的范围內,就算是你们不去深山,但……” 法律意识还是没有传达下去,让那些山里人活在了老的时候,他们自认为只要买个老婆,买个孩子就是自己的財產,完全不需要顾及法律。 想了想,前些日子他带著两个人深入大山,那个大山实在是太偏僻了,到处都是山,要想要进到村子的话,至少要走上一天时间的。 就因为那里交通不发达,所以人的思想还停在几十年前,认为老婆孩子想打就打,一点没有打死人要偿命的意识。 最重要的是,那里的媳妇都不是娶回来的,而是花钱买回来的,甚至有些人买不起媳妇,直接买孩子来养老送终。至於村子里的其他人,他们对这些事情早已习以为常,即便是被打受到伤害也不觉得什么,反而觉得大家都是那样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到那些孩子一个个那双无神的眸子,还有女人麻木的样子,周应淮心里难受的很。 他原以为如今已经是80年代了,不说吃饱穿暖,没有人会在受压迫。 但事实证明截然相反,还有许多人等待他们去帮助呢。 “行了,废话不多说,还是赶快盯著吧,这些人贩子咱们已经盯了几天了,他们这几天就要交易,要时刻警惕,万万不能露出破绽,这次,要把他们连根拔起。” 这些人贩子不仅售卖人口孩子和女人,竟然还敢打烈士抚恤金的主意,他们甚至联合邮局的人员截获了那些烈士转回来的钱。 胆大包天的人,就算是吃100颗花生米也不够用。 周应淮阴沉著一张脸,盯著周围的情况,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恐怕这次的行动,只靠著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根本是不够用的,无奈之下只能够向军方求援,只盼望著这次能够將他们彻底剷除。 …… 周应淮这边正在跟踪人贩子,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喘,紧张的氛围不知不觉瀰漫开来,而另一边许縈到达派出所后,二话不说就被戴上了手銬,然后塞进了审讯室。 “看清楚了,说吧,你到底是谁?不要有所隱瞒,我们现在正在抓人贩子,你要是敢有所隱瞒的话,我们就直接把你送去农场改造。” 砰的一声。 还没有问清楚许縈的身份呢,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面露凶相。 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看起来不像是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更像是凶神恶煞的土匪一样。 在这紧张的氛围中,许縈笑了,气笑的。 “所以,你们是一伙的,把我抓过来也没什么,就是想要把老太太等人放走,然后再把我在里面关几天是吗?但,你们確定我会乖乖听话?” 看到这些人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许縈心里清楚,他们不仅仅和那些碰瓷的人相勾结,恐怕还有人给他们顶著呢。 在许縈那冷笑的注视下,派出所的工作人员脸色越发难看。 “行了,看你的穿著就知道身份不简单,不远处就军训大战,恐怕是因为有亲戚在那里吧,不用想那么多,那些真正有本事的人身后是有警卫员的,看看你身后有什么呀。” 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之所以有恃无恐,是因为他们早就已经把大院里的那些相关重要人物给记在了心里。 相比之下,许縈只是穿的好一点而已,可气质上与那些在大院儿中长大的子女截然不同,不说別的,就说这身上的衣服吧。 那些人虽然也会穿在商店买的衣服,但是身上总会带一些名贵的东西,来彰显高贵的身份。 而且,他们都是成双入对出行的,从来不会单独走。 所以他们认定了,许縈即便是有点本事,也没多么可怕,毕竟他们也是有保护伞的。 想了想,工作人员手再次落在桌子上,满脸嘲讽的笑著,“不管你跟大家有什么关係,听清楚了,我们可是有李家撑腰,李老爷子知道吧,那可是在抗战时期就走过来的人,我们认了乾亲,那可是我干爷爷。” 原来这样。 这些人有恃无恐,说话囂张跋扈,完全是因为有大靠山,即便是得罪了大院的人也不害怕,有李老爷子撑腰呢。 许縈微眯著眸子,声音冰冷,“李胜男和你是什么关係?” 第265章 好大胆的李家 “你认识胜男?” 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一脸震惊,不过隨后又瞭然的笑了笑,“不用拿这件事情来嚇我,你要是真有本事早就亮出靠山了,不是吗?说这些无非就是想嚇唬我,拿著老虎皮撑大旗,没门。” “那位大小姐马上就要加入豪门了,你以为是你能攀扯的吗?不要胡说八道了,给我安安稳稳的在这呆著,不说別的,先把这个给签了吧。” 一张认罪书丟到了许縈眼前,许縈看了一眼,毫不犹豫直接撕掉了。 “你们好大胆子,竟然敢屈打成招,如果我不签字会怎么样?会不会对我动手?” “看你说的,现在已经是法治社会了,我们怎么会对你动手呢?不过你是犯罪嫌疑人,既然不承认,那就先把你抓起来关两天,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今天来到了派出所,是他们的地盘,有恃无恐的他们毫不犹豫,直接將许縈扔进去关了起来。 自始至终,许縈也没有阻止,反而十分配合。 而这份配合在其他人眼中就是怕了。 当把许縈关起来后,其他人聚在一起来到了老太太这边。 “哎哟喂,你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跟你说了吗?这些天部队这边正在抓人贩子呢,你是找死吗?非要在这个时候惹事。” “可不是嘛,已经跟你说过很多遍了,这些天给我老老实实的在大山里呆著,又不是没吃没喝的干麻非要在这个时候有没有想过万一要是出事的话,可是会害死人的会害死我们。” 派出所的工作人员越说越气,看著老太太的眼神极为不善。 老太太怒了,直接手拍桌子,“你们这些混帐东西,是忘了老娘是干什么的了,是不是?在村里面,就算是你们家的老爷子见到我也要喊一声祖宗,竟然敢对我大呼小叫。” 是的,老太太和这些工作人员完全是出自一个村的,他们村子常年以打猎为生,本事大得很,所以在抗战时期许多人走出来当兵。 不知不觉,村子里面有本事的人越来越多,而他们做事也越发囂张跋扈,根本就没有把一些小事放在心上。 而,老太太虽然年岁並不大,但是在村里面辈分极高,按照规矩,的確算是他们的老祖宗。 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你看看我看看你,脸色难看的很。 他们心里十分清楚,因为派出所的能力有限,所以这次抓人贩子的行动,並没有带著他们,只是带著几个领导,正因为如此,他们这些日子正憋著一股劲儿呢。 谁不知道呀,这次的人贩子事件是立大功的机会,更何况他们村没有参与到这件事情上,完全有恃无恐,一门心思的想要立功,结果却被阻止了。 “行了老太太,你就不要再跟我们捣乱了,赶快回家呆著吧,记住了,这些天给我老老实实的待著,还有告诉其他人也给我安分一点,不要惹事。” 老太太听到这话,虽然有所不满,但也明白是比人强,转身正要走出去,不过,走到一半又猛的回头。 “你跟我说说,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听说是什么军人家属,会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有什么好怕的,就算军人家属又怎么样,这大院里面有一个算一个,谁还不是军人了,更何况我们有靠山的,行了,不用你操心,赶快跟著走吧。” …… 老太太走了,其他人则是鬆了口气。 “咱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够脱离那个小山村,这么多年了,咱们在外面风里来雨里去,受了这么多伤,才有了如今的地位,会不会被拖累。” “不用说了,咱们村子里面最终规矩了,如果咱们要是不帮著摆平这件事的话,你猜猜咱们还有机会回村里吗?会不会有人指著咱们的鼻子骂。” 这个派出所一大半的人全部来自於那个小山村,当然了,这也是有人刻意为之,就是为了把这个辖区当做他们的基地。 如今这边无论是派出所还是居委会,甚至各大厂子都有小山村来的人。 他们想法很好,就是想要抱团取暖,只要力量足够大,就不用担心会被欺负,甚至可以互相帮忙。 多年过去了,如今他们已经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力量,互相牵制,派出所的这边的人,他们是从部队回来的,但对於有些事情却无可奈何,根本就阻止不了。 但隨著时间流逝,如今法律越发健全,他们是真的担心有一天会栽进去,被抓起来。 “要我说咱们还是赶快调走吧,一起想办法离开这个城市也好呀,等到时候再把家人给接出来,就可以摆脱了。” “行了,不要再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事了,不要忘了,上次有个人想调走,结果呢,刚有苗头,报告刚放上去,就被发现了,最后呢,捲铺盖回家种地去了。” 说句实话,他们不是不想要解脱,而是没办法,他们的保护伞,转眼间就会成为催命符。 这些年过去了,他们不是没有想过抗爭,但每一次的抗爭结果情况十分悲惨,是他们无法承受的后果。 “行了,不要多想了,想想办法让那些人好好折磨那个女人,然后拿到认罪书,再交点罚款就把人放回去吧,不管怎么样,今日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总不能把人得罪狠了,即便是出事也有上面人顶著呢,咱们適可而止。” 大家你看看我看看你,也没有再说什么,而,很快安排下去。 被算计的许縈此时走进了看守所,很快便察觉到不对,因为,里面关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按照规矩,每间看守室里面只能够关5个人,可是这里面如今已经关上了十几个人。 重要的是,这个人分成两波,一波坐在另一边,而另一拨人坐在另一头。 双方井水不犯河水,甚至,脸上的表情也截然相反。 一伙人虎视眈眈,一伙人则是满脸麻木,生无可恋。 第266章 真犯罪和假犯罪 “咱们这来新人了,看起来长得不错呢,说说吧,犯了什么事,要不要加入我们。” “老大看清楚了,这就是一个女人,没什么本事,加入咱们又有什么用呢?看样子中看不中用的,打架啥也不是,不过这身衣服倒是不错,脱下来给我。” “你这人长得五大三粗的,人家小女人的衣服穿得了吗?我倒觉得这鞋不错,我的脚小,把鞋给我脱下来。” 左边的人看到许縈上下打量一番,隨后便接连开口。 他们坐在那里稳如泰山,说话时仿佛就像是在谈论今天天气如何一样,但说出来的话却令人胆寒。 那一双双阴鷙的眸子,像极了蛰伏在暗处的野兽。 即便是重活一世,许縈看到这些眼神也觉得毛骨悚然,身上的汗毛一根根竖起,阵阵凉意从脚底钻入,蔓延至四肢百骸。 不过却並没有理会他们,许縈转身来到了角落坐下,没有加入任何一方的意思。 虽然也没有理会那些人说的话。 而正是这份冷漠,彻底惹怒了那些长相凶残的人。 “这是哪来的女人呀?竟然敢胆大包天无视咱们,要不要上点强度,先揍一顿再说。” “行了吧,现在咱们刚刚吃完饭,好好躺一会儿不好吗?等睡觉的时候再收拾也不迟,不过你这个女人倒是有趣,先说说吧,犯了什么事儿被抓进来的。” “这小胳膊小腿的,穿衣服穿的也很好,一看就知道不是咱们这伙的,一定要跟那些废物一样。” 凶神恶煞的人说出来的话也很难听,他们自动將许縈归为到了另一边。 许縈静静的听著,却皱著眉,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另一拨人。 借著昏暗的光芒,看到那一张张生无可恋的脸,许縈心头猛的一紧,想到自己是被冤枉抓进来的,有可能这些人也是一样。 所以这个派出所到底是国家的公职人员,还是犯罪窝点。 不知过了多久,许縈是有点困了,於是闭上眼睛休息。 突然头顶传下一大片阴影,许縈一睁眼,便看到几个五大三粗的女人已经將其团团围住,他们一个个的露出狰狞的样子,笑得恐怖。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没什么本事,想要不吃苦头就乖乖听话,你这鞋子衣服,还有手上的表,我看中了,赶快给我脱下来。” “这女人细皮嫩肉的样子也不错,我摸摸。” 剎那间眾人脱衣服的脱衣服,脱鞋的拖鞋,而摸人的摸人。 许縈头一次面对这样的场景,嚇了一跳,等反应过来时,身上的扣子已经被解开两颗,脸色阴沉,想也不想直接打了过去。 啪的一声。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许縈打完人直接用力將眼前的人撞开,隨后拿出口袋里的防狼喷雾,想也不想直接喷了过去。 只是片刻功夫,刚刚还有恃无恐的眾人被打倒在地,一个个的趴在地上,爬也爬不起来。 不过他们虽然没力气,但是嘴上却没停。 “你个贱人竟然敢对我们动手,赶快放了我们,你是用了什么东西?好呀,你等著吧,就等死吧。” “老大,我被抓过来这么多次,还从来没受过这个委屈呢,一会儿咱们要好好收拾收拾这贱人。” 他们即便是被抓起来了,但依旧囂张,看向许縈的眼神就像是看死人一样。 许縈却並没有理会,而是將视线落在了另一边。 “现在这些人已经被打倒了,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在我能力范围內会给你们最大的帮助。” 通过刚刚的观察,发现这波人和这些人完全不一样,他们脸上满是愁苦,而且一个个面色惨白,瘦弱,头髮乾枯,像极了受苦受难的人。 听到许縈的话,但是一个个的眼睛有了聚焦,有的人开始大哭起来,有的人默默流泪。 看到他们哭成这个样子,许縈也没有阻止,而是静静的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中年女人走到许縈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你能够把他们撂倒,就知道你是一个不简单的人,求求你帮帮我的女儿吧,我自己怎么样都可以,求求你把我的女儿就回来。” 中年女人哭的泣不成声,但即便如此,仍然口齿清晰地將自己的经歷说了一遍。 不到10分钟时间,一个女人的一生被说完了,但更是一部血泪史。 中年女人叫招娣,听名字就知道,家里面重男轻女,从小就是一个受尽委屈的人,后来长大之后,更是因为家里的哥哥,娶妻子需要彩礼,直接將她嫁给了一个只有一条腿的瘸子。 重要的是那个瘸子已经打死了好几个女人了,家里孩子就有七八个,中年女人嫁过去后,便开始了地狱般的生活,每天不是在干活就是在干活的路上,不仅要干地里的活,还要照顾男人,照顾孩子。 即便这样,招娣也没有失去对生活的嚮往,依旧盼望著能够生个孩子,慢慢的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可事实上总是事与愿违,即便他如此努力,但却日子过得越来越悽惨。 因为家里面已经有了好几个孩子了,再加上招娣从小吃不饱穿不暖,长得並不水灵,刚嫁去没多久就开始经受家暴,晚上被男人折磨,白天又要干活。身体很快就以最快的速度垮了下去。 而就在她即將坚持不住时,肚子里面的孩子给予了他希望。 因为瘸子已经有了好几个孩子,对於他肚子里的孩子並不在意,甚至想过直接一脚给踹掉,而窝囊了一辈子的女人终於有了软肋,为了孩子抗爭,甚至直接將菜刀抵在了瘸子的大儿子的脖子上。 他直接威胁,一旦肚子里的孩子出事,就会將家里的孩子全部砍死。 瘸子有恃无恐,是大人不害怕,孩子们害怕,无奈之下只能够答应女人把孩子生下来。 而就因为这样,她终於生下了自己的孩子,只可惜生下的是个女儿,从此以后在家里的日子越发难过。 第267章 法理不外乎人情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他们要害死我的女儿,我的女儿那么乖巧,才12岁呀,怎么能够嫁给一个老头子呢。” 说了一半,中年女人再也忍受不住,怒吼出声,眼尾猩红,眼底带著彻骨的恨意。 作为在重男轻女家庭中长大的人,即便是受尽了苦楚,但他並没有放弃对生活的热爱,生下的女儿依旧如珠如宝的养著。 当然了,虽然说是如珠如宝,但实际上也只是能够勉强养活而已,毕竟家里面狼多肉少,那么多孩子等著养呢,孩子们吃东西要抢,什么东西都要靠抢来的。 而作为家里的女孩,资源当然比不上男孩。 10多年后,中年女人的女儿,也重复了他的命运,竟然要被卖给一个老头子换彩礼,给家里的大哥娶媳妇。 中年女人双拳难敌四手,这次即便是想要发疯也没机会了,毕竟那些孩子长大了,而且一个个身强体壮的,相比之下,她们母女二人因为干得多,吃得少,身体虚弱,风一吹就倒。 甚至在中年女人出去干活的时候,瘸子竟然联合其他的孩子,直接將他的女儿五花大绑送到了老头子家里。 等中年女人回到家后,发现生米已经煮成熟饭,说什么已经来不及了,无奈之下只能够拿著菜刀杀过去,想把女儿抢回来。 说到去抢女儿时,中年女人情绪再次崩溃。 “你们不知道,等我看到我女儿的时候是多么嚇人的场景,我的女儿呀才10多岁,浑身是血,像个破旧的娃娃一样躺在那,被扔在了猪圈里。” 中年女人嘶吼出声,又是哭又是喊的,眼泪鼻涕混作一团,那双眸子深如寒潭,恨意翻涌。 而在情绪极为崩溃之时,中年女人不管不顾,直接拿著菜刀衝过去,將那个老人给砍死了。 而中年女人心里清楚,即便是把老人弄死了又怎么样,等到女儿回到家,依旧是要被卖掉的,所以他下定决心,將女儿给藏了起来,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家里。 做晚饭时,直接拿一种毒蘑菇餵给全家吃,只是可惜了,那些蘑菇毒性不强,竟然没有把他们毒死。 “我已经被抓了,这辈子犯了这么多错,被处死我也认,但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儿吧,我的女儿是无辜的。” “我被抓起来的时候,我女儿还在后山等著呢,要是没有我去找他,那丫头死心眼,一定会把自己冻死的。” 听了中年女人的故事,许縈心里酸涩,眼泪在眼圈打转。 隨后將视线落在了其他人身上。 “那你们呢。” “我们还用说吗?虽然没有这位大姐悲惨,但也差不多,有的是被迫杀人,而有的就像我吧,我是被抓过来教训的,就因为家里要把我嫁去换彩礼,我不同意,家人就买通人把我抓进来了。” “我也差不多,就因为跟婆婆打架,婆婆看我不顺眼,直接把我抓进来,说只要认错,回家乖乖的给他们端洗脚水,听话才能放出去,否则就一直住在这里。” “我和他们不一样,他们是被家人抓进来的,或者是犯错,我是被无缘无故抓进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我嫁给他们派出所工作人员的家里人,不嫁就要被抓起来。” 听了好一会儿,许縈发现这些人被抓起来的原因何其荒唐。 这派出所难道是个窟窿吗?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说抓人就抓人,一点法律也不讲。 不过想到这里的宗族以及霸道的男人便听到了一些不同的意味。 在他们的世界里,似乎並没有法律的存在,甚至女人根本算不上是人,想打一顿就打一顿,想骂一顿就骂一顿,丝毫不把他们当人看。 而这些人表面上看起来有反抗意识,但也是被逼无奈才会如此。 法律意识还是太淡薄了,不然也不会被欺负成这个样子。 知道这些人是受了委屈,有些人是被逼的,许縈鬆了口气,隨后將视线落在了那些趴在地上爬也爬不起来的人身上。 “说实话,你们是干什么?看样子你们应该不委屈吧?” “谁说不委屈,我委屈著呢。” 虽然不知道许縈的身份,但看到其镇定自若的样子,而且还要为那些人做主,有一个长相极为凶残的女人,脸上带著把直接开口骂了出来,“给老天爷,老娘才是最委屈的。” “既然閒著也是閒著,那就来听听我的故事吧,我是家里的长女,从小就被告诉要照顾家里的弟弟妹妹……” 长兄如父,长嫂如女,在许多人家,他们並不会给家里的长子长女太多的利益,但是却用这句话来劝住他们一生。 从小便给他们洗脑,告诉他们,你们是家里的老大,就要照顾其他的弟弟妹妹,所以眼前的这个女人一直把这个话当做圣旨,是这么听的,也是这么做的。 因为长得五大三粗,再加上长得不好看,所以即便到了婚嫁的年龄,却丝毫没有嫁人的打算,就想著要在家里帮著带大弟弟妹妹,再嫁人也不迟。 隨著弟弟妹妹一点点长大上学,有本事嫁人的嫁人,娶媳妇的娶媳妇,他这个大姐在家里就成了个多余的人,为了不让別人看笑话,弟弟妹妹竟然联繫父母,將这个女人嫁给了一个老头子。 当然了,这个女人一点反抗意识也没有,即便是嫁过去了,也一心想著过好日子,后来更是生了两个孩子。 而,见过,就在两个孩子生病的时候,刀疤女本来想著回娘家借点钱给孩子看病的,结果看到自家的父母,被人欺负,作为女儿,自然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场景,於是和別人发生衝突,打了起来。 后来父母更是承诺,只要刀疤女帮家里人出气,弄死那家人的孩子,就会借钱给他给两个孩子看病。 刀疤女脑子一热就答应了,可没想到,人是杀了,但钱却一分也没借到。 “他们骗我,他们怎么能骗我呢,我两个孩子发烧,烧成傻子了。” 第268章 各有各的悲惨 不知不觉,大家都像是开了诉苦大会一样,开始诉说自己悲惨的生活。 听了好一会儿,许縈才发现这个地方的女人大多数来自於深山老林,他们没有任何法律意识,甚至没有健全的人格,从小被人洗脑,只知道照顾家里人,而却忽略了自己。 他们是女儿,是妻子,是母亲,却唯独不是自己。 当然了,在这个年代,这种事情並不少见,甚至是大多数人的想法,可正因为如此,造就了他们悲惨的生活。 他们的確是犯法了,有的人杀了邻居,为了儿女,有的人是为了爭那么一亩三分地。 总而言之,各有理由。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的犯罪是被命运推著走的。 不知不觉夜色深了,许縈肚子咕咕作响,正想著什么时候送饭,结果大家的肚子不约而同的全响了起来。 看到许縈疑惑的目光,眾人不屑的哼了一声。 “你有什么好看的呀?看清楚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可能给你吃饱饭呢?大家只是一早上有口饭吃,剩下一天都要饿著,想吃东西等著明天早上吧。” “对呀,看你的样子就知道生活条件很好,大家来到这里也没什么好挑的,饿一会儿吧,马上就有饭吃了,睡觉,睡醒了就不饿了。” 刚刚还哭的十分悲惨的眾人此时已经闭上了眼睛,即便是肚子叫的声音不停响起,却没有一个人睁开眼睛,都在装睡。 看到这一幕,许縈笑了,气笑的。 万万没想到,如今到了这个时候还要挨饿。 不知过了多久,许縈见他们一点搭理自己的意思也没有,於是闭上眼睛,心里也在琢磨著怎么帮眼前的这些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现如今已经有了律师的存在,他们可以帮评估人解决问题的,但重点是要先把这个派出所里的这些蛀虫给去除掉。 不过,周应淮在干什么? 为什么不来救自己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 就在眾人装睡的时候,脚步声传来,许縈抬头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知为什么,眼眶微微发热。 说实话,被抓进来自己是一点也不害怕的,毕竟周应淮知道他在哪,是不会不管他的,但此时听到了那么多悲惨的生活,就是觉得委屈想哭。 周应淮穿著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头髮也乱糟糟的,与以往收拾的乾乾净净的样子截然不同。 他原本装作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可是当看到许縈的眼泪时,快步走了过来,面色阴沉。 “怎么了?受委屈了,还是他们对你动手了。” 周应淮二话不说就要发號施令,许縈却一把捂住他的嘴巴。 “不要说话了,我知道你没本事救我,这身衣服还是咱们从別的地方偷来的呢,放心吧,没事,他们只是想要一些钱而已,只可惜咱们太穷了,没有钱。” 知道有人在偷听,许縈说话时刻意提高音量,甚至演的极为逼真,眼角挤出了一滴眼泪。 四目相对,两人默契十足,周应淮瞬间便明白了对方的打算,是想要继续隱藏身份,这和他原来的计划一模一样,可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眼角的泪,他满脸心疼。 后悔了。 早知道自己心爱的女人委屈成这个样子,他就不应该隱藏身份,而是直接把人救出去。 许縈似乎看穿了他心中所想,慢慢的凑过去到他的耳边,“不要著急,你先忙你的事,然后再来救我也不迟,而且这个派出所没一个好人。” 思索片刻,他压低声音,將刚刚听到的一些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时间有限。 周应淮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外面传来催促的声音。 “还在等什么呢?你可是给了我们一块钱,就10分钟,赶快出来。” 一块钱10分钟,这是明码標价的呢。 许縈脸色越发难看,却也没有再说什么,“回去赶快攒钱吧,把我救出去,这地方我是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更何况咱们偷来的衣服也要还回去。” 周应淮点了点头,接著宽大的袖子塞了几颗大白兔奶糖过去。 “那你就委屈几天,这几天我一定会想办法筹集钱把你救出去的。” 周应淮低头在许縈额头落下一吻,恋恋不捨的离开。 而当他走出派出所的瞬间,脸色阴沉的可怕,整个人身上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息,而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时的他才是最可怕的。 而当他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时,其他人看到这副样子,一个个缩著脖子,大气也不敢喘。 “怎么样?嫂子在里面没受委屈吧?你放心好了,不管怎么样,现在也是法治社会,他们即便把人抓起来关著,也不敢动手的,这一点我们可以向你保证。” “对对对,我们也会联繫那边的人看著的,他们即便是不能明面著护著,但背地里也能看著,不让嫂子受委屈。” 听著周围的话,周应淮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什么叫做不受委屈,被抓进去那种地方已经算是最大的委屈了。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那些委屈,一想到许縈眼角的泪,他整个人双眸猩红,眼尾泛著惊人的冷意,整个人身上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息。 眾人看在眼里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一个个的与周应淮拉开距离,真的担心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不知过了多久,周应淮终於缓过神,丟下一句话,转身回到大院,他二话不说,先是走进了老爷子的书房 半个小时后,老爷子得知许縈发生的事情,脸色阴沉,手碰一下拍在桌子上,“这些混帐东西胆大包天,不仅敢售卖人口,竟然还敢包庇那些犯罪分子,这些人是打算吃花生米吗。” 怒吼的声音在书房內迴荡,而整栋房子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一个个的纷纷向书房的方向看去,但他们心里十分清楚,老爷子不想说的话,他们就算问也没用,一个个只待在房间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当然也有胆大的想要知道发生什么,於是来到书房门口偷听。 第269章 老爷子的怒火 夜深人静,周围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愤怒过后,老爷子无尽的疲倦,满脸的怒火却无处发泄。 在开口时,他声音带著浓浓的哀伤,“当年我们在战场上曾经说过,有一天能够过上平安的日子,一定要让天下老百姓都吃饱穿暖,让这个国家变得越来越好,可是现在这些人已经变了。” 当初的热血是真的,如今的贪婪也是真的,当他们在生死存亡的时候,一个个的將生死置之度外,只为了给后代留下更好的生活。 现如今,他们早已將当初的热血忘得一乾二净,满脸满心想的都是权力和地位。 “算了,这件事情还是听你的吧,你想怎么样都可以,至於牵扯到谁也不用怕,有我这个老头子在前面顶著呢,我倒要看看是谁那么不怕死。” 就算位高权重又如何,就算是有很多朋友又怎么样?在老爷子心里犯错就是犯错了,就应该付出代价。 而这件事情闹成这个样子,他们大院里那些位高权重的人怎么可能一无所知呢?老爷子家里的孩子並不在跟前当差,都离得远远的,不知道消息很正常,但其他人呢。 不说別的,就说李家吧,李老爷子有那么多孩子,儿子孙子,又是女婿的。 这些人分在各行各业,他们对周围把控力极强,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一点消息也没有,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就在包庇。 老爷子一瞬间像是老了许多岁一样,“赶快去忙吧。” 凭著老爷子和周应淮的本事,早就知道门口有人了,他们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用眼神来交流。 点到为止,周应淮转身走了出去,刚打开门,就看到周美丽和周宝儿正在门口呢,若不是反应快,恐怕此时早就跌进门里了。 四目相对。 周美丽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反而是忧心忡忡的样子,“没事吧,你老婆怎么还没回来?难道是研究所那边出什么事了?还是有別的任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周美丽的眼中,许縈是一个极为有本事的人,既然有药方,那么去哪个研究所都不稀奇,就算是失去这份工作,也会有无数工作找回来的。 此时许縈没有回家,他是一直盯著的,是想知道人去哪儿了,毕竟许縈的公司在他眼里就是他的所有物,当然要紧紧盯著,不错过一点机会。 周应淮淡漠的看了一眼,却並没有回答,转身就走。 周应淮的无视彻底惹怒了周美丽,他走到老爷子的书房,不满的嘀咕著。 “这是我没有本事了,你看看,就连我自己的弟弟都不把我放在心上,刚刚我好心好意的关心他们两口子,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 越说越委屈。 周美丽不知不觉流下了眼泪,那眼底既有委屈,更多的是屈辱。 要知道从小到大,周美丽从来没有把周应淮等人放在眼里,在他眼里,这些人就像是小跟班一样,想让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毕竟他们不听话,老爷子就会打他们。 但几十年后再回来,情况竟然截然相反,无论是周应淮还是周岳恆,他们根本就没有把他这个人放在眼里,甚至当做可有可无的存在。 周美丽一抬头还想受委屈,可是对上老爷子那双威严的眸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周宝儿就更不用说了,他对老爷子有著天然的惧怕,缩著脖子跟著妈妈回了房间。 周应淮走了,整栋房子再次恢復安静。 周岳恆这边站在窗前,看著周应淮离开的背影,面色阴沉。 他在部队当兵多年,也有著自己的人脉,这些日子周应淮早出晚归忙得不得了,想了想他也找人打探消息,结果却什么也没问出来,可想而知以前的那些关係已经不好用了。 换句话说,不是关係不好用了,而是他这个人不好用了,毕竟离开这边多年,而在许多人眼中,他这个长子是最不被老爷子待见的。 毕竟老爷子为了许縈成立公司亲力亲为,甚至还亲自寻找合作伙伴,对周应淮更是在部队扶持。 部队大院的人就像是一起长大,有著革命情谊又如何,他们也极为势利,知道他成了老爷子眼中的妻子,自然不会再理会。 想到这里,周岳恆就喝了杯茶水,咽一下心中苦涩。 徐美玲看在眼里满脸的心疼,但又无可奈何,毕竟凭著他们娘家的本事,如今是帮不上他们的,只能够求助老爷子。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虽然他们现在已经拿到了老爷子的一部分积蓄,但也明白老爷子手里面肯定还有许多宝贝的,也想在走之前再多得到一些东西,毕竟。即將做生意的他们是不担心钱多的,只担心钱不够用。 他走过去握著周岳恆的手,“咱们两个在一起风风雨雨这么多年,经歷了这么多事,放心好了,无论发生什么都能够挺过来的,为了儿子为了孙子,咱们也要振作起来。” 许縈就算是有配方成立公司又如何,他们也不差,这些年也积累了不少人脉,只要到南方站稳脚跟,凭著他们的本事,一定能够让公司发展壮大,比许縈强多了。 在这一点上,徐美玲有著迷之自信。 周岳恆嘆了口气,“我只是为我感到委屈,也为咱们大儿子感到委屈,如果早知道老爷子会是这样的,做出这些事情,当初说什么也不会让儿子拼了命的跟在老爷子身边。” 多年过去了,说实话还是有些后悔当初把大儿子交给老爷子来教养的,当初想的好好的,想著老爷子手里面有那么多的资源,儿子跟著老爷子总比跟著他们强,甚至可以。得到许多好处,可是万万没想到好处没得到,命竟然给搭进去了。 在这一点上是周岳恆永远的痛,他无法想像当初儿子在离开这个世界时,会有多么的痛苦。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的,像你说的,咱们可不是为自己活的,还有儿子和孙子。” 第270章 梦境与现实 如今家里面乱糟糟的,周既白就不用说了,已经被学术圈彻底淘汰,如果不是成立自己的私人工作室,恐怕这辈子也不会得到重用。 所以他必须做生意,必须赚钱,只有赚更多的钱,才能够让儿子和孙子发展的更好。 提到孙子,周岳恆嘆了口气,“这几天也好好想想,看看有没有合適的人选,让咱们儿子结婚,岁数到了,先成家后立业,只有稳定大后方才能有更好的发展。” 最主要的是他们家里面的人实在太少了,如今只有一个儿子,一个孙子,只盼望著周既白结婚之后能够多生几个孩子。 孩子是一个家族的希望,只有孩子发展的越来越好,家族才会有延续。 说到周既白的事情,徐美玲面露无奈。 自从过来之后,见到那些老朋友,也想著让我给儿子相亲,然后给儿子找一个好的归宿,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周既白的事情早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很多人得知这个消息根本就不愿意见面。 何况周既白和杨梦琪的事情,虽然大家嘴上不说,但心里面也是清楚的,毕竟哪个小叔子也不会为了嫂子而委屈自己的老婆。 正因为这样,周既白若想要在熟悉的圈子里面找老婆,实在是太难了,几乎毫无机会。 当然了,也不是一点可能也没有,可以找到那些家里面根本不受宠的女人,但这些女人娶回来干什么呢?他们找儿媳妇是为了强强联合,如果这个女子在娘家不受控制,取回来也没有什么价值。 想了想,让人越发头疼。 而另一边的周既白此时正站在窗前想著自己的事情。 今天许縈没有回来,他自然也注意到了,若是放在以前,自然要关心一番的,可如今双方的地位实在是太尷尬了,毕竟周应淮还一再警告过他,对於长辈的事情不要乱插手。 难道今天晚上不回来了吗?还是说他们两个有任务,要搬出去住一段时间。 他站在窗前想要去问老爷子,但也明白老爷子也不待见他,就算问了也是白问。 思索片刻,他想著找自己的父亲商量一下,没想到走到门口便听到了父母的谈话。 知道在父母心中自己也是个大难题,於是又满脸难看的走了回来。 房间没有开灯,里面漆黑一片,周既白就这样站在黑暗中,不由得想起前些日子做的梦。 梦里面的一切看似荒谬,但又在情理之中。 按照梦中的发展,此时的许縈应该已经失去了研究生的身份,正在家里面照顾孩子和老人,每天洗衣服做饭忙得不可开交,而他和杨梦琪已经风光无限的进入京都,一个成了研究所的工作人员,而另一个则成了大学老师。 梦里面的一切是交织著来的。 一会儿是许縈在老家的悲惨生活,一会儿又是他和杨梦琪在京都的生活。 两相对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和杨梦琪过著瀟洒的日子,在没有人认识的地方,他们可以以夫妻的名分生活,甚至是所有人羡慕的对象,毕竟两个人都有本事,许多人在谈论到他们的时候,都会说一句,两个人金童玉女十分般配。 而,许縈则成了家庭主妇,每天柴米油盐,不仅要照顾家里的两个老人,甚至还要辅导周景越写作业。 这里面的场景是那么的真实,每次许縈在辅导周景越写作业的时候,都会被无尽的刁难,周景越是个熊孩子,对许縈没有半分尊重,对待他不像是在对待长辈,就像是在对待家里的佣人一样呼来喝去。 而,在写作业时就更不用说了,每次写不好就会告状,向老师告状,向家里面的长辈告状。 在周景越的世界里,许縈就像是一个老巫婆一样,根本不管他的死活,无论是晚上几点,都要做完作业才能睡觉,久而久之身体不好了,这也痛那也痛,而许縈根本无法解释,被所有人指责。 而就这样窒息的生活一年又一年。 而梦境的结尾竟然是许縈死了。 闭上眼睛,脑海中徘徊的都是许縈,在死之前那绝望的眼神,带著恨意的眸子,仿佛那双眼睛带著彻骨的火焰,像是要把所有的人全部烧成灰烬一样。 梦醒了,许縈那滔天的恨意在脑海中徘徊,彻骨冰冷,而,周既白在梦境中无法自拔。 不得不承认,许縈在梦中过得极为悽惨,可是他却风光无限,等到许縈死的时候,他已经成了教授级別的人物,无论走到哪里都备受尊敬,风光无限。 当梦醒的瞬间,周既白无法面对这失败的人生,没有风光无限的生活,也没有被人羡慕的身份,只是一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梦境与现实交织,他甚至不愿意醒来,想要继续沉浸在梦中。 可,现实终究是现实。 而许縈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变化呢?难道也是因为做了这个梦吗。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许縈是从喝药之后开始转变的,不仅没有要和他结婚的意思,甚至搬去了学校住,从那以后,无论何时何地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后来更是直接嫁给了周应淮。 一定是的。 从小到大许縈就像是一个跟屁虫一样,一直跟在他身边,从来没有任何怨言,似乎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嫁过来成为一个幸福的小媳妇。 而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说变就变呢?一定是做了噩梦,担心会有悲惨的结局,所以才会毫不犹豫的嫁给周应淮的。 如果说许縈也做了这个梦,那么一切都是顺理成章,有了解释。 在许縈的梦中,自己是不是一个大坏蛋呢?毕竟用假结婚证骗了他一辈子,甚至害了他的一生。 闭上眼睛,不由的想人生的另一种选择,如果当初自己没有拿结婚证来骗许縈,两个人是真的结婚了。凭著他们两个人的本事,一定能够在学术圈闯出自己的一条路。 毕竟许縈一个人便能拥有如今的地位,两个人在一起只会双剑合璧,发展的越来越好。 第271章 黑暗终將过去 两天时间匆匆而过。 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时时刻刻都想让许縈主动认罪,但许縈却一言不发,摆明了,是什么也不想说。 他们原本是想要对许縈动手的,但又担心许縈身上的穿的衣服不一样,会惹祸烧身,所以选择迂迴战术,將许縈关在那里不理睬。 这对於许縈而言,根本就一点也不在意,每天不是和別人聊天,就是在聊天的路上,將这里面关押的几个人的情况摸得门清。 这些人好多都是受了委屈的,根本就没有犯过什么大错,但是因为没有钱打点,所以一直被关在这里。 夜色正浓。 许縈刚要睡著,突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紧接著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周应淮迫不及待的走进去,一把將人抱在怀里,“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我现在就接你出去。” 这两天时间他忙得不得了,一边要调查人贩子,一边还要调查派出所这边的事情,好不容易得到机会,才能够把心爱的人接回去。 许縈却並没有急著离开,而是看了看其他人,“事情都已经结束了吗?那能不能找人重新调查一下他们的事情,有些人真的委屈,即便是犯了错也是情有可原,有句话说的好,法理不外乎人情。” 短短的几天时间,许縈对於这里面的女人深表同情。 毕竟他们这些人从生下来开始便身不由己,有些人是被家里的人给卖掉的,有些人则是嫁了人,当了一辈子的牛马,为了自己的孩子才会奋起反抗。 他们的確犯错了,但罪不至死,更不应该受这么多折磨。 周应淮点了点头,“你说的事情我已经找人调查了,放心吧,最多半个月他们的事情就会调查清楚,如果是状况轻的,会给予重新改过的机会。” 周应淮话一出口,其他人一个个眼泪汪汪的,就有人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没办法,他们实在是太委屈了,这些年没有任何人愿意听他们说话,更没有人给他们做主,从生下来就像是一个东西一样,从娘家到婆家,根本就没有人把他们当人看。 正因为如此,他们在步入绝望时,才选择用最极端的方法来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 此时听到周应淮愿意找人重新调查他们的事情,一个个的如释重负,哭得十分悽惨。 甚至有人对著许縈跪了下来。 “谢谢你愿意帮我们,我们这辈子都会记你的情的,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我们一定对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对对对,我也是一样,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出去,如果是出去的话,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看到这些人眼睛里的感激,许縈笑著摇头,“不用说这些,放心吧,你们若是真的委屈或者是没有犯错,被人误抓进来的,一定会有人为你们做主的。” 尤其是那几个因为不同意家里婚事而被抓进来的那些女人,他们马上就要被放出去了,至於以后如何,无论是妇联还是政府部门都会管的。 被抓进去两天,许縈感觉浑身上下都极不舒服,坐在车子上,將头靠在了周应淮的肩膀上。 “社会的发展,但有些人却依旧改不了那种老思想,把女孩不当人,觉得女孩就是赔钱货,可也不想想,等他们真正生病住院了,到底是谁在照顾他们。” 记得上辈子老的时候看电视,会发现有许多不孝子不孝女,可也不想想,他们所说的不孝子或许是真的,但不孝女完全是自找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因为重男轻女的思想,许多人把女儿根本就不当人看,不要说是读书学道理了,生下来给口饭吃就不错了,等到了年纪之后,再把人嫁出去,然后收一笔彩礼,给家里的儿子娶媳妇。 这样的人,到老了之后,还想著让女儿伺候,怎么可能呢。 至於儿子不孝,那就更不用说了,你娶的是媳妇儿,凭什么小心外包。 隨著社会的发展,不孝的人越来越来越多,与其说不孝的人越来越多,准確来讲,更应该是女人的觉醒,他们不再被家务困住,而是走出去,发现妇女的確能顶半边天,他们將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工作上,於是家务没人做了,家里的老人自然也没有人照顾。 有些事情说不清谁对谁错,只能说大家的身份地位逐渐平等之后,许多女人开始觉醒,不愿意吃亏了而已。 回到家,许縈一出现,瞬间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没办法,这两天许縈根本就没有回家,而且一回来身上造的脏兮兮的,头髮也没洗,整个人看著憔悴极了。 老爷子对於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是知道的,不过並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深深看了一眼,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相比之下,周美丽和周宝儿则是凑了过来,可是当靠近时,闻到许縈身上的那股怪味,二人不约而同的后退两步。 “你这几天是在实验室呆著吗?这身上是什么味道呀?难道是在研究什么新的药物?” 对於周美丽而言,许縈这几天不在,一定是在实验室里呆著,而且是周应淮也是这么解释的,所以想要试探一下,看看有没有新的药方,如果是有的话,还可以再赚一笔。 对於周美丽的心思,许縈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冷冷的看过去,眼神中还带著几分笑,“对呀,的確是有新的发现,所以比较忙,这个味道就是那种药物的味道。” 周美丽眼前一亮,“那实在是太好了,看看我就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这才过多久呀,又有新的药方了,我去给你做点好吃的吧,这几天一直待在实验室里面,一定没吃好。” 对方既然主动要做饭,许縈也没有推辞,而是笑著说了声谢谢,带著周应淮回到房间。 两天时间没有洗脸,也没有洗澡,整个人都不好了,许縈迫不及待的走进浴室,简单梳洗一番之后才出来。 房间里没有外人,许縈压低声音,“我们再帮他赚点钱吧?” 第272章 你也做了那个梦,对吗 周应淮正想事情呢,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隨后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这样也好,坑了谁与咱们无关,等他们发现被坑了,到时候把他们调走就可以了。” 说实话,对於周美丽的所作所为,他心里是十分厌恶的,但在老爷子这边又无可奈何,有些事情也只能够忍一忍,绝不能做到赶尽杀绝。 若是周美丽真的出什么大事的话,不说別人,老爷子会愧疚难安,本来人老了岁数大身体就不好,每天想东想西的,对身体只有坏处,没有丝毫好处。 所以他们在拿脚放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坑一下李胜男也没什么不好的,让他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算计的。 至於周美丽他们母女二人拿到那笔钱,那就当做他们的后半生的积蓄了。 只要等到合適的时机,老爷子他们会商量好,把他们母女二人送到另一个城市去生活,彻底割裂开来。 这样他们母女二人已经有了一大笔財產,老爷子心中的愧疚也会少几分,更何况这笔钱和他们没什么关係,这样谁都不吃亏。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许縈想了想,转身回到书桌旁,写了两个药方,只是將其中的几味药做了一下更改,便会研究出那种臭臭的味道。 还真好奇呢,这次李胜男又会拿多少钱。 …… 肚子饿了,许縈下楼吃东西,周应淮因为有事很快便离开了。 填饱肚子之后,许縈正要上楼回房间,周既白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不远处,两人视线在空中交匯,彼此心照不宣,谁也没有先开口。 不知不觉时间缓缓流逝,许縈正想走,周既白沙哑的嗓子响起,“你也做了那个梦,对吗?” 那个梦? 许縈皱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 周既白自嘲的笑了笑,然后一步步靠近,“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做同一个梦,梦里面你从研究生退学了,把这个名额给了嫂子,后来……” 他一开口,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许縈希望从那张脸上看出些什么。 只可惜许縈自从和周应淮结婚之后,將上辈子受过的那些苦难早已拋到脑后,並没有放在心上,所以即便是听到了这些话,有些惊讶,但並不足以会露出多余的表情。 周既白莫名的有些受挫,但却坚定自己心中的想法,“其实你不用隱藏的,我知道你一定是做了那个梦,梦里面的我真的好坏好坏呀,和嫂子去了京都,把你一个人留在老家。” “这么多年了,我无法想像你一个研究生,后来回家当家庭主妇,伺候老人伺候孩子会是怎样的生活?又是怎么过来的。” “你恨我对吗?你是被我们活活给气死的,你一定会恨我的,对吗?” 周既白声音越来越急切,上前就要抓住许縈的胳膊,开口质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而就在那只手伸过来的瞬间,许縈一巴掌甩了过去,眼神冰冷无比。 “你给我听清楚了,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做这种梦,但是我和你是绝对不可能的,更何况我现在是你的长辈。” “就凭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没规矩的样子,信不信我再给你一巴掌,给我老实一点,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眼见著周既白红了眼眶,许縈担心对方会动手,於是噔噔噔的跑到了楼上。 周既白一个人站在原地动也没动,好一会儿才嘆了口气,眼角的泪水顺著眼角滑落。 他相信,许縈一定是做的那个梦,否则不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会不会知道假结婚证的事情。 要知道这个年代,真假的东西是很难辨认的,尤其是那个结婚证,是他花了大价钱才做好的,许縈怎么会发现呢。 他嘆了口气,烦躁抓了抓头髮,总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完蛋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一步一步的缓缓上楼,可是,当走到楼梯口时,恰好看到徐美玲。 母子二人四目相对,徐美玲迫不及待的问,“你刚刚在说什么?是真的做梦了吗?那会不会是你们上辈子?” 若是其他人听到这些话,或许会觉得荒谬,但徐美玲不一样,他表面上看起来是个唯物主义者,但心里面是有些迷信的。 这些年村里面就有一个人自称是得知前世今生,所以一辈子不娶老婆,就为了不生出白眼狼。 村子里面很多人都在笑话那个男子,但不得不承认,人家一辈子过得瀟瀟洒洒。 面对著母亲的询问,周既白点了点头,“其实你不问我也要说的,这些天我一直在做同一个梦,真的好痛苦呀,梦里的我就是个混蛋,竟然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他的事情。” “是我的错,是我弄了个假结婚证,甚至让许縈將研究生的名额留给了大嫂,让他回家伺候你们伺候孩子,后来更是让他在家待了一辈子……” 这些天每天做这个梦,压力实在太大了,夜不能寐,整个人憔悴了许多,却不想让任何人担忧,只能自己忍著。 如今花开了头,周既白没有任何隱瞒,直接將梦里面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包括许縈是怎么死的。 徐美玲泪如雨下,对著周既白的肩膀狠狠捶了两下,“真是造孽呀,怪不得那丫头有这么大的变化呢,被你坑了一辈子,也被咱们家坑了一辈子。” 不管发生任何事情,许縈可是他一手养大的丫头,从怯怯的女孩变成活泼开朗的大丫头。 徐美玲没有女儿,是真的把许縈当做女儿来养的,只可惜后来发生了太多事情,让两人的关係变得越来越远。 虽然说自家儿子说是一个梦,但他知道如果许縈没有逃离,没有去学校,而是回家的话,这一切都是会发生的。 毕竟按照计划,他们家已经要把儿子送去京都进研究所了,若是杨梦琪有了研究生的身份,也一定会跟著过去的。 越想越气,徐美玲在周既白的肩膀上又锤了两下。 第273章 幻想与现实 偌大的客厅,突然陷入诡异的安静。 徐美玲默默的流眼泪,眼泪像是不要钱一般的不停的往下掉,怎么也控制不住。 而周既白则是一脸懊恼的坐在地上,那双眼睛无神空洞,满是迷茫。 说实话,这些天他做那些梦的时候,不仅仅有后悔,更觉得事情不应该这样发展,按照他的想法,要是像梦里一样,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不得不承认,即便到了现在,他对你可以仍然心存幻想,毕竟那可是他第1个喜欢的女人。 当初大哥把嫂子带回来的时候,他一眼就喜欢上了那个明媚的女孩,害羞,但眼睛里面带著细碎的光。 那张美丽的面庞,让人看一眼便忘不掉,魂牵梦绕。 而后来当大哥出事之后,他知道自己不该高兴的,但是,心里面却不知不觉总是在窃喜,总觉得像是老天爷给了机会一样,不仅有了其他的想法。 若不是因为如此,当初也不会费尽心思的弄一个假结婚证来骗许縈,而在他的计划中,的確是想著让许縈將研究生的名额交给嫂子。 然后他们两个人在想方设法的调去京都,到时候那里人生地不熟的,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实关係,二人相处一段时间后就可以领结婚证了,一辈子顺风顺水。 闭上眼睛,想到那梦里面的幸福生活不得不承认,虽然有愧疚,但更多的是高兴,又能跟心爱的女人在一起,又能够达到事业的巔峰。 梦里的他与现在的他產生了强烈的反差。 梦里的他是人人尊敬的教授,无论走到哪里都有无数人主动打招呼,甚至主持了国家支持的几个重点项目。 地位,名誉,金钱,女人样样都有了。 那现实呢?现实太惨了,如今就像是一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无论走到哪,別人都会嘲笑的目光看著他。 这些日子他嘴上不说,但心里面十分清楚,若是放在往常的话,来到大院自然要去见一见那些老朋友的,但这些日子,他除了待在院子里面,就是去买东西,几乎从来不与人主动交往。 毕竟那些人即便是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不会当面嘲笑,但背地里的话却从来不会少。 一直觉得他无法承受朋友那种鄙夷的眼神看著他。 甚至有一次去买菜的时候,碰到了几个年少的好友,大家打了个招呼之后离开,可他发现钱丟了,再往回找的时候,竟听到了他们几个人的议论。 “看到了吗?那就是周家的孙子,就算是有周老爷子帮忙又怎么样呢?就是个废物,听说竟然帮自家嫂子抢別人的劳动成果。”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事还有你听说吗?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要不然他们家人怎么灰溜溜的待在这边,要知道一家人请假可不容易呢,看看他们一个个穷酸的很,看样子呀,是彻底落寞了。” “大房本来就不受老爷子的宠爱,当初有个长孙寧头,老爷子亲自带在身边,前途无量,结果呢,现在命没了,只剩下这么一个孙子,就是废物一个。” 那些话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如同一把把刀射过来。 周既白眼神迷茫,踉踉蹌蹌的向楼上走去。 徐美玲看著儿子那副样子,唉声嘆气回了房间,没有任何隱瞒,直接將儿子的梦说了一遍。 周岳恆眼睛瞪得溜圆,“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那丫头变化这么大呢,上辈子竟然是被这混小子给害死的。” 他是男人,更是一家之主,想想若是自己的女儿被人害成那个样子,在家里面伺候老人伺候孩子整整30年,结果呢却死的时候死不瞑目。 重生一次,如果是真的做了那些梦,不报復才怪呢。 想到这些,觉得许縈还是对他们有感情的,不然有著这滔天的恨,还不知道会怎么对付他们呢。 “行了,这件事情暂时忘记吧,无论发生任何事情,咱们要往前看,以后要是咱们发展好了,大不了好好补偿那丫头。” 对於他而言,做的事情已经做了,错了也是错了,再去多想毫无意义,与其纠结梦是否是真实,有没有真正发生过,还不如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徐美玲默默流著眼泪,“行了,我知道了,就是觉得心疼的丫头。” 终究是一把手养大的,当初是当女儿当儿媳妇养大的,甚至付出的心血不比家里的其他孩子小。 没办法,女儿就是贴心的小棉袄,相比大儿子和每天只知道学习的小儿子,许縈十分贴心。 刚到家里的时候,小豆丁一点点大,还没有锅台高呢,就想著帮忙干活,又是帮忙收拾屋子,又是洗衣服做饭的。 想到许縈第1次帮忙烧水时造的脏兮兮的样子,徐美玲眼泪流的更凶了。 “要我说还是怪这混帐东西,咱们家明明好好的就闹成这个样子,还有那个贱人,当初我就说了不让他嫁过来。” 提到杨梦琪,徐美玲恨的咬牙切齿。 毕竟当初大儿子把这个女人带回来的时候,作为婆婆第一眼看著就觉得不喜欢。 看著就不像是正儿八经过日子的人,再加上调查后,得知杨家那一群人全部都是吸血鬼,他就更反对了。 可大儿子从小就优秀,是个极为乖巧的孩子,也不知道是发什么疯非那个女人不娶,即便是老爷子发话都不好使,无奈之下只能答应。 后悔,是真的后悔。 若早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当初说什么啊,也绝不会让那个女人嫁过来的。 徐美玲越想越气,恨得咬牙切齿,再也无法压抑住心中的怒火,转身来到杨梦琪房间,见周景越不在,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正坐在那看书的杨梦琪挨了一巴掌,脑子嗡嗡作响,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脸上再次传来火辣。 啪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不停响起,徐美玲像是要发泄出心中所有的怒火一样,一巴掌接著一巴掌。 转眼间,杨梦琪那张好看的脸被打成了猪头。 第274章 杨梦琪的怨恨 不知打了多久,徐美玲气喘吁吁,终於没力气鬆开了手里的人。 此时的杨梦琪已经被打成了猪头,脑子嗡嗡作响,他面前正好有个镜子,看了一眼,眼泪不停的往下掉,眼底满是怨恨。 要不是现在在老爷子家里,还有那么多人呢,真想一巴掌打回去。 凭什么呀?虽然说是婆婆,但做儿媳妇都没做错事情,凭什么要挨一顿揍。 越想越气,想到老爷子对许縈的好,更加觉得无论是徐美玲还是周岳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年嫁过来的时候,公公婆婆便看不上他,表面上还能够保持和平,但背地里可没少说坏话,甚至根本不搭理他,將他当做空气一样。 而这种情况,只是生下儿子之后才有所改变。 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无缘无故挨了一顿打。 越想越气,杨梦琪没忍住吼了出来,“干嘛呀?您就算是长辈也不能隨便打人?” “你这贱人还敢跟我吼,我是隨便打人吗?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大儿子怎么会死呢?你就是个丧门星,害了我一个儿子不够,还要毁了我小儿子。” 徐美玲越说越恨,眼底的恨快要化为实质。 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些话只能藏在心里,不敢宣之於口,但现在没什么,家里很多人都不在,所以此时毫无顾忌。 更何况就算是这些话被许縈听到了又怎么样?有些事只瞒不住火,他早就已经知道了,没什么好隱瞒的。 在徐美玲的世界里,觉得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他们家的克星,当初害了大儿子执行任务时离开这个世界,现在又害了小儿子。 “你这贱人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当初如果不是因为你没了男人主动勾引那个糊涂蛋的话,他怎么会动心呢。” 徐美玲虽然心里十分清楚,是自家小儿子先对杨梦琪动心的,但那又怎么样呢?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若是当初大儿子离开时,这儿媳妇能够乖乖的听他们安排,去搬到另一栋房子里,两个人人分开了,时间长了,感情淡了,就不会有后面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杨梦琪这个女人的想法也不难猜,没了自家的男人,在这个家里面身份地位尷尬,为了增加底气,无奈之下,只能够想著利用自身优势把人勾住,然后增加自己在家里的地位。 可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哄骗周既白弄一个假结婚证,彻底伤了那丫头的心。 徐美玲懊恼的捶打胸口,“你给我等著,最好好好的抚养孩子,要是把我孙子给教坏了,我就弄死你。” 有些话没办法大喊大叫,徐美玲哭著离开。 杨梦琪一人站在镜子前,看著那张被打成猪头的脸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刚刚周既白和许縈在客厅说的话,他也听到了。 甚至还偷听到了周既白和徐美玲之间的通话。 正因为知道这些事情才更加的懊恼,恨许縈为什么要改变呢?难道就不能像梦里的一样装不知道吗?一直伺候老人伺候孩子,然后成全他们两个。 命太苦了。 明明有机会更更好的人生,结果都被许縈给毁了。 为什么不一直装傻?为什么不能够像梦里一样呢? 想到梦里面风光无限的自己,杨梦琪简直陷入到了巨大的魔咒中。 …… 家里快闹翻天了,而周美丽母女二人则是在百货商店逛街。 手里面有了钱,周美丽自然想好好打扮一番,然后最好再嫁出去,嫁一个当官的,就能够成为官太太了,位高权重,没什么不好的。 最重要的是偷配方的事情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暴露,为了避免自己毫无靠山,无人可依,只能够在最快的时间內將自己嫁出去。 站在化妆品柜檯,周美丽皱眉,明显带著几分不满。 就是放在以前,看到百货商店的这些东西,眼睛亮晶晶的,恨不得全部试一遍买回去,但自从得知南方那些国外的东西后,觉得这些东西也太不好了。 “哎哟喂,你们这是姐俩一起来逛街吧,快看看,我们这里有好多化妆品的,非常適合你们。” 负责销售的小姐姐嘴很甜,看到周美丽的样子,二话不说便说他们是姐俩。 而听到这话,根本不想买东西的周美丽眼睛一亮,“我真的看起来这么年轻?” “那当然了,看看你身上穿的多时髦呀,这头髮是新烫的吧,而且还染了顏色,看著就好,你是姐姐吧,看起来应该比妹妹大不了几岁。” 销售员话音一转,拿出了一个化妆品套盒。 是的,化妆品套盒。 如今经济虽未遍地开花,但是商店里面也有一些是从南方运回来的东西,只不过这些东西太贵了,摆在柜檯上,担心被人碰脏了,弄脏了,又担心会找不到赔偿,所以是藏起来的。 可看周美丽的打扮,虽然说脸看起来有点老,但新做的头髮,还有口红小皮鞋,一看就知道是穷人乍富。 而这种人是最容易忽悠的,销售小姐姐嘴甜的不得了,“这个化妆品也很好的,您现在看起来像二十几,当然用了这个化妆品,明天就能变成18岁了。” “还有这个口红和彩妆,看到了吗?这个是画眉毛的,这个是画腮红的……” 周美丽被销售人员一口一个姐姐叫著叫的心花怒放,不知不觉便將所有的化妆品全部试了一遍。 相比之下,周宝儿则是脸色难看的很。 明明是母女,现在却被认作是姐妹,这不是变相说他老吗? 要知道两个人之间可是差著20来岁呢。 没想到被这个人给认成这个样子,周宝儿脸色越来越难看,眼见著周美丽要买东西了,直接將她手中的化妆品抢了过来,塞回销售人员的手中。 “你是想骗人吗?这些东西根本就没那么贵,而且也可以打折,你就是想骗我妈是吧?还在那里说什么姐妹,你是瞎吗?” 周宝儿越说越气,拿著镜子过来,“你看看,长眼睛的人都知道我们是母女,只有你这种睁眼瞎才会认错。” 第275章 大购物 突然周围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逛街的人齐刷刷將视线看了过来。 百货商店的销售人员是凭提成赚钱的,他们的底薪不高,所以卖东西的时候格外卖力。。 而常常逛这种地方的人也知道,一个不留神,被忽悠也是常態。 可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人这么较真,开始吵起来了。 面对著眾人的围观,周美丽脸色难看至极,一把抓过女儿的手,“不许胡说八道,要是敢乱说,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哪里乱说了,这是在提醒你好不好?也不看看您这张脸,买这些化妆品又能怎么样呢?根本就养不回来了,咱们就不能省点吗,你答应过我要给我买手錶,要买金项炼。” 在家里他们母女二人极为低调,就担心大手大脚花钱会被人发现,所以並没有置办什么贵的东西,而身上的衣服头髮都是用老爷子给的钱弄的。 而周宝儿这些天一直想要回婆家看看,可手里面又没钱,所以才没回去的,好不容易跟妈妈撒娇能够得到金项炼,等买了之后再卖掉也能换些钱。 结果呢,刚到百货商店,周美丽就站在柜檯上不走了,说什么要买化妆品。 那些东西可是好几十呢。 周宝儿看著就觉得烦。 销售人员造了个大红脸,不过心理素质强,“哎哟喂,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看看我的眼睛,但你妈妈真的很年轻,看起来就像姐妹一样,我没有说你的意思。” “妹妹你快看这个怎么样?这个是我们这边新来的化妆品,但凡用过的人不出一个月便看著像18一样,皮肤吹弹可破……” 既然周宝儿脸色好了许多,销售人员心中冷笑。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暴发户,肯定以前没什么钱,现在突然变富有了,便要欺负人,想欺负老娘门都没有。 就是虚荣心爆棚吗?老娘偏要忽悠你们多买些东西,因为周宝儿刚刚说的话极为难听,销售人员再次说话时,什么贵给他们推荐什么,甚至还承诺带著他们去看首饰,还可以给他们打折呢。 周美丽母女二人听到打折眼前一亮,大手一挥,买了上百块钱的化妆品后,又来到了卖首饰的柜檯。 同在一个百货商店上班,彼此是认识的,只一个眼神便知道了对方的打算。 於是周美丽他们母女二人又被忽悠著,花了上千块钱。 只不过当他们回去时,看著手里拎著的东西,面面相覷有些懵。 “这些东西可绝对不能拿回去,万一让他们看见怎么解释?难道要说这些钱是大风颳来的吗?万一要是让他们怀疑了,以后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周美丽心里十分清楚,老爷子是个极为倔强的人,若是知道真相的话,一定会把她们母女二人立刻撵出家门的。 他们早晚有一天是要离开那个家的,但並不代表是现在,要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安排好之后,才能有下一步。 於是母女二人转身来到银行开了个保险柜,將东西放了进去。 可,让他们看到存摺上的余额,不由得嘆气。 原以为这些钱够他们花好一段时间了,可这段时间大手大脚,转眼间就花了几千块。 虽然说这些钱对於那些总数而言並不算什么,但总是这样坐吃山空也不是办法。 回去的路上,两人显然安静了许多。 周宝儿突然开口,“妈妈,有些事情既然做了,一次两次也没什么的,要不要再做一次,毕竟李胜男可是一直想要咱们再提供一一个配方的。” 也不知道李胜男上次拿到药方的时候有没有实验成功,这些日子总是有意无意的来找他们,而且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想让他们再帮著弄一个配方。 而对於他们而言有赚钱的机会,为什么不做呢?只是没有找到合適的时机而已。 英雄所见略同,母女二人互相看了一眼,便看到了对方的贪心,他们心里十分清楚,这些事情做一次和做两次没什么区別。 於是,周美丽让自家女儿先回家,他来到了李小姑工作的地方。 双方一见面,李小姑热情的很,“老同学你怎么又来了?走,我带你去吃点好吃的吧,我旁边新开了一家餐厅,听说是西餐厅的,我也没去过,带你去吃牛排。” 作为多年的好朋友,对彼此十分了解,看周美丽来的样子就知道是好事,李小姑想到自家侄女前些日子打来的电话,也不吝嗇,直接把人带到了西餐厅。 看著菜单上的牛排红酒上的价格,周美丽眼睛瞪得溜圆。 按理来说现在自己也算是暴发户了,手里的钱仔细这话一辈子也用不完,但看到这价格时仍然忍不住心惊。 普普通通一顿饭,至少要上百块呢。 尤其是红酒,隨便一瓶都要几十块钱。 周美丽將菜单推了过去,“要我说咱们还是去別的地方吃吧,没吃过这些东西,不过看分量挺少的,你说说又贵又吃不饱,换个地方吧。” 说实话,想吃这种东西的確是想的,但並不意味著要得罪对方。 李小姑似乎看穿了周美丽的想法,“你就放心大胆的吃吧,想点什么都可以,难道你忘记了吗?我们老李家现在有人在做生意呢,我也参了一股,每个月的分红就有这个数呢。” 说著李小姑伸出五根手指翻了一下。 在周美丽疑惑的目光下,李小姑在桌子上写下了一个数字。 周美丽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更加坚定了要帮忙偷配方的事情。 两人客客气气的点完了牛排后便开始吃,吃到一半李小姑笑著打开话茬,“老同学,咱们都是老关係了,也没什么好扭捏的,说说吧,是不是又有好消息找我,我告诉你,我家那丫头,自从拿了配方之后,在研究所的地位直线上升。” “而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药物研究出来之后就能够升研究所副所长了,婆家高兴的不得了。两个人马上就要结婚了,这个都要多亏了你。” 第276章 无比贪心 听到耳边的声音,周美丽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万万没想到只是一个配方而已,竟然能够让对方被婆家看重,还能够得到副所长的位置。 若是其他人或许不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含金量,但是中美利益不同,从小在部队大院长大,对於这些职称了解的清清楚楚。 原本只是想要按照上次的价格卖一个配方的,但现在完全改变了主意。 周美丽若有所思的嘆了口气,“咱们两个是老朋友了,我也不骗你,说实话,我手里面还有一个配方,而且听说比上个配方还要值钱的,你开个价吧,只要价格合適,我一定会给你弄到手的。” 一旁的李小姑一脸懵,“你这什么意思呀?按照上次的价格不可以吗?要知道这两个配方对於我们而言目的是一样的,你要是卖给別人的话,根本就不会有这个价钱。” 若是其他人听到这话,或许会相信,但周美丽是谁呀?贪得无厌的他此时已经拿定了主意,二话没说转身就要走。 李小姑怎么可能让人离开呢,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咱们是老同学了,没必要闹成这个样子,你说个数字,只要我们能接受,我就去和家里人谈,当然了,如果不能接受的话,那就一拍两散。”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明显带著威胁。 毕竟对於周美丽而言,如今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而言,而他们老李家即便是落寞了,但是也有许多人在各个部门。 如果真的想要为难周美丽的话,轻而易举,甚至能够將其彻底撵出部队大院。 美丽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於是拿出纸和笔在上面写了个数字,“我知道这件事情你做不了主,回去商量一下吧,等有了结果之后再找我,当然了,如果你们不要这个配方的话,我也可以去把这个配方卖给別人,毕竟。” 声音戛然而止,周美丽也挑了挑眉,“我相信这个副所长的位置一定不是只有一个候选人吧。” 话点到为止,周美丽毫不留恋,直接转身离开。 砰的一声。 当周美丽离开的瞬间,李小姑再也无法压抑住心中的怒火,直接將杯子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 这么多年了,两个人对彼此十分了解,听到这话还有什么不了解的,周美丽是打算来威胁自己。 的確配方的事情,就算是一手买卖又如何,只要周美丽把那个配方卖给李胜男的对手,他们將彻底失去这个研究所副所长的位置。 同时,无比懊恼。 这些天沉浸在家里即將有大好事的喜悦之中,所以根本就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说话的时候没有任何顾忌,言多必失。 如果不是在周美丽面前提到了副所长的位置,恐怕那个女人也不会囂张成这个样子。 好懊悔啊。 毕竟周美丽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从小在部队大院长大,什么也没见过呀。 正因为如此,李小姑也不敢耽误,拿著手上的纸转身回到了李家。 半个小时后,李家能做得主的人全部赶了回来。 其中也包括李老爷子。 说实话,对於这件事情他不打算参与的,毕竟家里面的事情,辞辞他並没有帮忙,甚至没有出钱也没有出力,不打算有任何行动,可又担心这些孩子会做错什么事情,只能硬著头皮赶回来。 让人到齐后,李小姑也没有任何隱瞒,直接將整件事情说了一遍。 “对不起,我承认是我得意忘形,这件事情有我的责任,如果不是因为提出了副所长的事情,对方也不会狮子大开口。” 为了防止被责怪,於是先下手为强,先道歉。 可惜呀,若是放在其他人家,这个道歉或许有用,但是对於他们家而言则是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首先发火的是李胜男。 “小姑你怎么回事?我不是说了吗?在这件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是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的,你现在是想要害死我吗?” 越说越气,李胜男想到这些日子走到哪里都备受尊敬的样子,狠狠的瞪了一眼。 “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在一件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一定要低调一点,就算是咱们去买配方,也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本来嘛,这次升职的事情有婆家人帮忙,只要再找到一个合情合理的配方,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但现在却发现有许多地方容易出岔子。 不说別的,就说药方的事情吧,虽然现在已经在研究的过程中了,但谁敢保证一定成功,不会出错呢? 更有甚者,如今周美丽得知这件事情,会不会在背后捣鬼,甚至是举报。 “小姑,你確定周美丽是个靠谱的人吗?会不会过河拆桥,得到这笔钱之后直接去举报我?” 或许是匯聚在一起,此时的李胜男完全是处於惶恐不安之中,每天晚上睡觉不是笑醒的,就是哭醒的,总觉得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李小姑听到这话,面色一白,“应该不会吧,如果你们觉得不靠谱的话,咱们可以找人盯著,24小时看著,总不会让他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说这话有点太过了吧,你也不想想,咱们就算是天天看著又能怎么样呢?不要忘了周乐杰在家里面是有电话的,万一要是电话举报呢。” 换句话说,只要周美丽想要捣鬼,办法有的是不说別的,把这件事情告诉周应淮和许縈,那么他们將倒大霉了。 不说別的,以为许縈是那么好招惹的吗?那可是研究所的研究员,此次事情一旦曝光,不知道会惹来多少麻烦。 这也是为什么,李胜男拿到配方之后能够用极快的速度將药品研究出来,但却並没有急著动手,一直在拖延的原因。 无论如何早就已经想好了,在许縈真正离开这边之前,是绝对不可能把药研究出来的。 想到周美丽有可能会举报,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一个个陷入恐慌不安之中。 第277章 周美丽算计 客厅內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过了好一会儿,李老爷子的大儿子开了口。 “老爷子你倒是说句话呀,现在我们是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万一呢,万一要是被举报了,我们这些人都要跟著倒霉的。” 他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出了钱出了利益的,一旦被举报,想到周既白的下场,一个个打了个寒颤。 毕竟他们能够爬到如今的位置,心知肚明,根本就不是凭著自己的本事,完全是靠老爷子托举,一旦真的出了事,老爷子根本护不住他们这些人。 最主要的是,他们承担不起这个后果,他们拼了一辈子才爬到如今的位置。 还打算等退休之前要把家里的孩子全部托举上去呢,若是出事,那么一大家子就彻底废了。 李胜男才是最可怕的那个人,此时的他脸色冰冷的很,恨不得直接一巴掌扇过去。 “对呀,老爷子你快帮帮忙吧,我们这一大家子可都指望著您呢,您和周老爷子感情好,一旦要出事儿的话,您可要帮我们求情。” “就是这样,您和周老爷子是过命的交情了,只要您诚心帮我们,周老爷子即便是心里发狠,也会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帮忙的。” 如今的他们升不升官,发不发財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保住原来的位置。 看到这些孩子们遇到事情不想著怎么解决,只想把自己给推出去,老爷子眼中说不出的失望。 闭上眼睛想到周应淮以及大院里面的其他孩子满脸的羡慕,再看看自己这一家子糟心的,无奈嘆息。 不得不承认,因为这家里面实在是太乱了,由於这些孩子並不是一个母亲生的,所以彼此爭斗,从小到大心眼太多了,而且都用在了爭宠上。 反而到了大事上,一点也指望不上。 老爷子目光扫过儿女,又看了看下一代孩子,眼底的失望越发浓烈。 都是战友,他们都是风里来雨里去,命都差点没了从那个艰苦岁月当中走出来的。 可相对於其他的朋友,他混的实在是太惨了,不仅家里面的子女没有一个爭气的,甚至还不停的拖后腿。 “行了,这件事情你们不用大惊小怪的,周美丽不会告状的,你也不想想,这件事情告状对他有什么好处。” “周美丽现在就说这些话,无非就是想要威胁咱们,周美丽这个人精於算计,如果咱们不能够给到一个满意的数字的话,对方一定会去把药方卖给別的人。” 李老爷子一辈子看人很准,而朱美丽的丫头也是他看著长大的,那丫头表面上看起来十分乖巧聪慧,但实际上背地里是一个极为阴险狡诈之人。 当年他就曾看出这一点了,也曾和周老爷子说过,只是周老爷子是一个极为固执的人,想著家里面就那么一个女儿,又不是养不起,所以骄纵得很,如今才酿成这样的局面。 总而言之,他威严开口,“你们不用想太多,只要拿出足够的钱,周美丽是一定会把配方给你们的。” “不过有一点你们也要想清楚了,千万不要去动什么歪脑筋,周美丽这个人没什么底线,你们要是真的和他斗的话,斗不过的,毕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若是放在以前,高傲的周美丽或许有许多顾忌,不想丟了面子,但如今却情况截然不同。 周美丽已经混到最惨了,如今母女二人离婚回到大院,早已经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笑话,对於他们而言,脸面一点也不重要,拿到手里的好处才是实实在在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所以,最重要的是拿出钱来,其他的事情不用去提。 很快,一家人拿定了主意,积极筹钱,打算把周美丽手中的配方给买下来。 …… 另一边。 回到房间的周美丽心怦怦跳个不停,说实话,在威胁老同学的时候,心里面也是有些发慌。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若是真的闯了大祸的话,不仅没有人帮衬,只会有一大堆落井下石的人。 但想到李家的真实情况,要是不做点什么的话,又觉得有点亏,所以才会写下那个数字。 看到自己妈妈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周宝儿凑了过来,“妈妈到底发生什么了?是不是又有好机会,跟我说说唄,这次咱们有了钱,直接南下吧,咱们也可以做生意,或者是开一个小店,总之日子有的是办法,咱们不要在这儿寄人篱下了。” “你说实话,是不是你婆家人联繫你了?” 知子莫若母,母女二人相依为命多年,对彼此十分了解,看到自家女儿要南下,周美丽瞬间意识到了不对。 当问出心中疑惑时,看著女儿那心虚的眼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定是偷偷的联繫婆家人了,而且双方已经达成了一致。 “你这混帐东西,是想要害死我吗?也不想想咱们母女二人手无缚鸡之力,要是真的和你婆婆家人去了南方,到时候咱们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在山里的那些年,周美丽惊讶的发现有些地方根本就不能够去讲法律,因为没有任何意义。 一旦对方使用手段,把他们母女二人关起来把钱抢走,他们也毫无抵抗之力。 听到妈妈危言耸听的样子,周宝儿满脸的不高兴,“你这什么意思?是在怀疑我的眼光吗?我这么长时间了,一直把你当做最重要的人,你怎么能这样污衊他呢。” “是不是污衊你心里清楚,那一家人豺狼虎豹,真不知道你脑子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给我听好了,把你脑袋里面的水给我摇出来,不要再胡思乱想,否则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就算是女儿又如何,周美丽前两天可是做了身体检查,如今身体虽然有所损耗,但只要好好养著,还是有生孩子的机会的。 於是周美丽冷冷看了女儿一眼,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还不忘警告,“给我老实一点,等钱到手了,咱们两个可以找更优秀的人在一起,而不是和泥巴待在一起。” 第278章 贪心不足蛇吞象 夜幕降临。 眾人全部回到家里。 许縈当走进房间的那一瞬间,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快步走到书桌旁,看到已经被动过的东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周应淮不知何时也走了进来,看到许縈这个样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无奈嘆了口气,“放心吧,这件事情他们谁也得不到好,老爷子那边也该彻底死心了。” 许縈点了点头。 说实话,心里面还是有些失望的,原以为第1次偷药方只是因为缺钱,可是第2次再做这样的事情,可见对方品行低劣。 躺在床上,周应淮想了想,將打听来的消息说了一遍。 “如果没有调查错的话,周美丽贪心不足蛇吞象,竟然想要得到更多好处,敲了对方一笔,你猜如果李家人得知这件事情是假的,会怎么样。” 周美丽十分贪心,这次提价钱肯定不是提了一星半点,而李家人为了顏面,或者是为了升官发財,也只能够硬著头皮点头。 可这次的钱恐怕就是李家最后的资產了,把所有的钱全部拿出来,最后买了一个假配方,这辈子周美丽母女二人都会活在惶恐不安之中。 许縈哭笑不得,“这件事情和咱们没关係,还是看他们自己。” 这边许縈他们正在討论药方的事情。 而另一边的周既白和杨梦琪也是如此。 原因无他,是因为今天周美丽去偷药方的时候,恰好被他们两个给看到了,本来二人聚在一起是打算討论周景越的事情的,可没想到却看到了这一幕。 周既白想要出手阻止,却被杨梦琪给拽住了,此时二人正躲在一起。 周既白脸色冰冷,“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呢?明明知道那个女人没安好心,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咱们都应该制止的,以免酿成大祸。” 杨梦琪笑了,脸上带著几分嘲讽的笑,“有什么好阻止的,你以为是第1次吗?我告诉你,上次周美丽在偷药房的时候,我就看到了,而且这是第2次了。” “你想想咱们现在有什么呀?什么都没有,与其去把这件事情告诉许縈,得到一个感谢,还不如把药方握在手里。” 在周既白震惊的注视下,杨梦琪翻了个白眼,“行了,有什么好震惊的呢?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家里人既然已经想好了要去做生意,那么有个配方总是好的吧。” “咱们可以守株待兔,等中美一拿到钱之后,咱们再想办法把那笔钱弄到手里,或者乾脆去威胁。” 杨梦琪心里早就已经想好了,等周美丽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弄好之后,確定没有危险了,然后再去把钱要回来一半。 正所谓,见面分一半。 而这笔钱杨梦琪並不打算独吞,毕竟钱有花完的时候,而自家儿子將来的前途还是要靠家里的,所以决定把这笔钱投入到生意里,將来成立公司之后也可以占大笔股份。 这样,即便將来周既白结婚了,再生孩子,那么自家儿子的財產也不会有任何的损失。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周既白对眼前的人十分了解,很快便明白了对方的想法,但不得不承认是动心的,即便心里面有一些不赞成,但大笔的钱在眼前,也只能点头。 不远处。 正偷听的徐美玲听到人的话,脸色难看的很。 虽然知道周美丽所做的事情,他们也打算分一杯羹,可万万没想到自家儿子竟然对许縈一点情分也没有,三言两语就被狐狸精给劝好了。 是的,对於徐美玲而言,告不告状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家儿子不能够被一个狐狸精给一而再再而三的骗了。 明显,即便两个人现在表面上看起来一直在维持距离,但周既白贼心不死,对杨梦琪还是心存幻想的。 想到这里,徐美玲也不想再说什么了,转身回到了房间。 周岳恆挑了挑眉,很快得知所有的事情之后,脸上越发阴沉,怒不可遏,手重的拍在桌子上。 “这混蛋东西到底想干什么呀?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多尔袞都搞不定的事情,他竟然想要去……” 想到儿子所作所为,他是恨铁不成钢。 毕竟在他的世界里无法想像,一个男人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去付出那么多,早知道这大儿媳妇会搞出这么多事情,就应该赶快把人嫁出去。 不过现在也不晚,他眼睛转了转。 “你觉得要是把你配给嫁出去,怎么样?” 说实话,这还是大儿子离开之后,他们第1次思考这个问题,毕竟对於他们而言,大孙子才是最重要的,而之所以容忍杨梦琪和周既白两个人拉拉扯扯,没有。把人撵出去,也是因为大孙子。 儿子已经没了,对於他们而言,孙子就是唯一的念想,是他们大儿子存在过的痕跡。 但现在不一样了,周既白因为杨梦琪的事情声名狼藉,再这样下去,只会被毁的彻底。 所以夫妻二人不得不考虑將杨梦琪嫁出去的事情。 “你以为这件事情这么简单吗?你也不看看杨梦琪有多么大的野心,而且人要真的嫁出去了,万一把孩子带走怎么办。” 他们可不是那些无知的人了解婚姻法的,婚姻法上写的清清楚楚,父母是孩子的第一监护人,只要杨梦琪下定决心要把孩子带走,他们谁也拦不了。 正因为如此,才会一直对杨梦琪所做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 与夫妻二人互相看了一眼,脸色凝重。 他们心里十分清楚,要想要把人给带走的话,恐怕並不简单,只能够用手段来。 “有些人敬酒不吃吃罚酒,真以为咱们是好欺负的吗?这件事交给我了,如果要是碰到一个优秀的人?然后私奔,这件事情就怪不了咱们了。” 听到周岳恆的话,徐美玲满脸震惊,不过很快便释然,毕竟对於他而言,儿子才是最重要的,至於儿媳妇可有可无。 “这件事情你想这么做,我也不拦你,但是咱们有一点千万要做的隱秘点,不能让孙子恨咱们。绝不能流出任何破绽。” 第279章 夫妻二人的谋算 夫妻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接从对方的眼睛里面看到了势在必得。 他们心里十分清楚,杨梦琪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为了儿子愿意付出任何事情,但实际上最爱的还是他自己。 这样自私自利的女人,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会以自我为先,这些年来之所以没有做出任何事情,是因为还没有合適的人选。 不说別的,前段时间那个男人的出现不就让杨梦琪动心了吗?只可惜那个男人不爭气,最后露出了许多破绽,无奈之下,杨梦琪才没有跟著走的。 如今机会差不多了,当然要有所行动。 周岳恆在部队大院认识了许多人,但这些人中有许多人已经没有多少联繫了,为了防止消息泄露,只能够把这件事情交给徐美玲处理。 而对於徐美玲而言,在这边的时间不长,但並不代表没有朋友,尤其是娘家的一个堂哥正在这边呢,虽然官职不高,但总用得上。 想了想,徐美玲踏著夜色,转身来到了堂哥家。 看到自家的妹子来,徐大哥一脸震惊。 毕竟这些年来他们早就没有什么联繫了,尤其是这个妹子自从嫁过去后,自认为身份高贵,和他们一直保持距离,逢年过节也没有多少联繫。 去年是他们老爷子的80大寿,按照道理来讲,他们应该好好的聚一聚的,结果呢,打了一封电报过去,徐美玲竟然视而不见,甚至连个回信也没有。 从那以后徐大哥便知道这个妹子是彻底指望不上了,以后要保持距离,不过也並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在部队这些年,他早就见到了人情冷暖。 所以在看到徐美玲的时候,他脸上並没有多少热情。 “你怎么来了?” 察觉到对方的冷淡,徐美玲脸色难看至极。 不过有些事情也怪不得別人,这些年来他担心娘家的人会来找婆家办事,给自己丟脸面,所以除了亲生父母以及最最无法割捨的人之外,剩下的其他人早就划清界限了。 要不是前段时间得知这个堂哥的具体地址,多年不见面的两人,要是在马路上见到,恐怕根本就不认识彼此。 徐美玲笑了笑,明显带著几分諂媚,“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呀?咱们两个是一起长大的情分,就让我在外面说吗?还是说你不打算认我这个妹子了?” 徐大哥是个实在人,张了张嘴,终究一个字也没说出来,毕竟两个人曾经的情分是真的,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相比之下,徐大嫂却毫无顾忌,从厨房走出来,看到门口的人直接翻了个白眼。 “行了吧,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吧,你是无事不登徐美玲殿,毕竟这些年来,无论是你还是你父母,可是看不上我们这些人的。” 徐大嫂这话说的直白,根本就没有给对方留一点面子。 当然了,说的也是实话。 这些年来,徐家除了徐美玲所在的大房之外,其他人家发展平平。 正因为如此,除了大房之外,其他房联繫的倒是越发紧密,他们每年逢年过节都会聚一聚,反而把大房撇到了一旁。 徐家大房自然也知道这件事情,但对於他们而言,他们其他人发展的不好,又没有比他们厉害,根本不值得他们浪费时间和精力。 如今突然看到徐美玲来到访,徐大嫂是一点面子也没留。 徐美玲也不觉得尷尬,毕竟有求於人,於是笑嘻嘻的从身后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礼物。 “没什么,大哥大嫂,这段时间我在老爷子这边呢,所以特意来看看你们,这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 伸手不打笑脸人,无奈之下也只能够把徐美玲给请进去。 坐在客厅里。 气氛莫名的尷尬许多。 徐美玲没话找话,“家里的孩子呢?为什么都没在家?” “孩子都长大了,而且有著自己的工作单位,部队大院距离他们上班的地方太远了,所以他们有自己的房子,逢年过节才会聚一聚。” 提到自家孩子,徐大嫂想到徐美玲的事情,冷笑一声,“说实话,我们在博达大家也听到了一些消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正好你来了给我们说一下唄,你那儿子真的为了自己的嫂子把未婚妻给弄没了。” 这些事情在大院里面早就传的沸沸扬扬,只不过对於徐大嫂而言,毕竟是自家小姑子的事情,要是参与太多,问太多的话,会被人觉得是冷酷无情。 所以这段时间表面上看著对这件事情毫无兴趣,但背地里也没少偷听。 但偷听来的东西,终究是有些不真实。 现在见到证人,当然要好好问一问。 徐美玲脸色越发难看,轻哼一声,“嫂子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呀?不要忘了,当初你结婚的时候,彩礼钱还有我们家出的一部分呢,现在是打算过河拆桥,还是想嘲笑我。” 提提当初的事,徐美玲脸色难看的很。 他们家虽然是大房,但由於前几个生的都是女儿,所以在家里面並不受重视。 相比之下这位徐大哥则是家里的长孙,虽然出身二房,但长孙的地位稳固,被老爷子和老太太捧在手心里长大。 这件事情,即便后来家里又有了其他的男孩,也没有改变过。 今年徐大哥结婚,碰见的这是这个徐大嫂,两个人也算是相亲认识的,本来这个女人在他们家並不受重视,不打算把人娶回来的,但结果呢,对方却下药用了手段,两个人睡在了一起。 都知道那个年代可是对作风抓的急眼,尤其是徐大哥还是当兵的,万一要是被人给告了的话,那么不仅会影响前途,甚至会影响小命。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够赶快筹集钱,而正是因为时间紧,钱又多,无奈之下,他们每一房都要出一点钱。 当初,就因为那几十块钱,他们一家人可是整整半年一点肉也没吃到,每天都啃窝窝头,甚至连碗粥都喝不上。 旧事重提,徐大嫂面色尷尬了许多。 第280章 有事相求 房间內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 察觉到自家女人脸色难看,徐大哥清了清嗓子。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就不要再提了,当初你嫂子也是没办法,他们家有那么多张嘴吃饭呢,要是没有这个钱,他们都会没命的。” 夫妻多年这件事情也没什么好隱瞒的,对於当年的事情,徐大哥也觉得对不起家里,但没办法,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只能够拼一把。 相对於徐大哥在家里的说说,徐大嫂在家里面就像小白菜一样可怜至极,在那个年代,长兄如父长兄女,而徐大嫂正是当长姐的。 从小开始,徐大嫂便开始带著地下的弟弟妹妹,小小年纪不是带孩子,就是在干家务,总而言之天天忙的不得了。 正因为勤快这个名声,所以相亲的时候才会被选出来。 而正因为孩子实在太多了,太穷了,所以才选择在嫁女儿的时候多要一些彩礼,然后能够让底下的弟弟妹妹吃饱饭。 见自家妹子再次提起当年的事,徐大哥嘆了口气,“行了,没什么好说的,这么多年咱们一直没有联繫,既然你找上门了,就一定是有事,放心吧,凭著当年的情分,只要你说我在不违法,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会帮你的。” 他心里十分清楚,当年的事情的確是欠了一大家子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直记著这个情分,所以今天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会选择帮忙,当然,並不代表毫无原则。 听到这话,徐美玲狠狠鬆了口气,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有了个好的开始。 他清了清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让你帮我找个人,找个帅气的,最好是大院里的亲戚,……”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也没什么好隱瞒的,徐美玲直接將心里面的话全部说了出来,甚至將接下来的计划也说了出来,將一个信封递了过去。 “有些事情我也是万般无奈,我知道你们听到这件事情会觉得我心狠,但我的一个儿子已经没了,绝不能够让另一个儿子也被毁了,你们说我心狠手辣也好,说我什么都行,但这件事我一定会做。” “现在之所以让你们帮忙,就是因为担心去到那边之后会被对方有所察觉,但部队这边就不一样了,我们人生地不熟的,而杨梦琪也是一样。” 徐美玲自顾自说著,即便对方脸色难看至极,却並没有停下的打算。 而此时的徐大哥和徐大嫂,两个人彻底懵了。 他们知道此人来到这边,一定是有事相求,可以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做出这么丧心天良的事情。 这还是人吗?竟然想要花钱僱人来勾引自家的儿媳妇,然后让儿媳妇和那个人私奔,拋弃孩子。 这么丧良心的事情,他们真的要帮忙吗? 见自家男人一脸的纠结,徐大嫂直接怒了,手碰了一下拍在桌子上。 “你个混蛋给我听清楚了,这件事咱们绝对不能帮忙,这可是毁了人家呢,万一呢,万一你配要是记仇,以后报復咱们怎么办。”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可是结了死仇。 更何况有些事情终究纸包不住火,万一呢,万一有一天真相暴露,周既白会不会报復他们,而,將来的周景越有所发展,会不会也报復他们? 相对徐大哥的重情重义,徐大嫂则是极为拎得清,知道这件事情无论如何绝不能够参与进来。 “这件事情到此结束,不要再说了,你就算是后天,我们也不会再帮忙的,赶快走吧。” “我劝你们也赶快打消这个念头,有些事情一旦暴露的话,不知道会有多少报復呢,不说別的,就说你们亲孙子吧,那孩子在你们的帮助下,將来发展能小了。就是有老爷子,有周应淮他们帮衬,这孩子將来也会发展的极好,你们就不怕被报復。” 有周老爷子在呢,而且下一代有周应淮和许縈,徐大嫂,虽然在家属院里並不常出门,但是消息却极为灵通。 这才过多久呀,周应淮在派出所那边已经立了大功,而且联合这边的部队,把一伙人贩子给抓起来了,这可是立了大功的事儿。 更何况是许縈了,许縈刚来这边就帮助派出所破案,甚至直接进入了对方的研究所上班,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最后没成,但有些事情是拦不住的。 原本的周家是靠周老爷子成长,但隨著周应淮和许縈成长起来,將来他们的前途不可限量,为了防止自家人被报復,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 徐大嫂见徐美玲迟迟不肯离开,直接走到门口將人推了出去,顺便將送的礼物和钱,也扔了出去。 徐美玲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但又无可奈何,生气的离开。 徐大哥看在眼里,嘆了口气,“咱们这件事情是不是做的有点太过分了,就算是帮忙也没什么的,大不了做的隱秘一点,这个圈子里有不少人呢。” “更何况咱们终究是欠了人情的,就算是帮一点小忙也没什么,你觉得呢?” “我看你是疯了,告诉你门都没有,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算你不怕报復,马上回老家退休,你也不想想咱们的孩子。” 徐大嫂狠狠的捶了他肩膀一下,“这可是结死仇的事,你给我闭嘴,你要是敢乱来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夫妻二人已经达成了共识,无论如何绝不能够参与进去。 而被撵走的徐美玲则是气冲冲的回到家,脸色难看的很。 “看到了吗?这些就是白眼狼,当初他结婚,我们可是跟著遭了一年的罪呢,吃不上穿不上的,结果呢,转头忘恩负义,这一种人欠收拾。” 想到徐大哥在部队的职位,徐美玲凑到了周岳恆面前,“咱们没办法,那能不能找老爷子或者是找其他人帮帮忙,他不是不想帮忙吗?那咱们就让他知道,即便咱们落魄了,也不是他能欺负的。” 周岳恆摇了摇头,“我看你是疯了,有些事情是不能轻易得罪人的,再等等吧。” 第281章 这些人真是疯了 接下来几天,许縈每日在房间里面看书,並没有急著做什么,而周应淮则早出晚归,每天和那些人贩子斗智斗勇。 晚上周应淮急匆匆的走进房间,一把抓住许縈的胳膊,情绪激动,“这几天你有没有发现家里人有什么其他怪异的举动?” 在许縈一头雾水的情况下,周应淮嘆了口气,“你不知道吧,这几天大嫂正在到处找人呢,虽然比较隱秘,但部队有些人已经注意到了。” 说到这儿,他压低声音,“大哥大嫂,他们可能想要將杨梦琪给嫁出去。” 想要把杨梦琪嫁出去,怎么可能呢? 为母则刚。 杨梦琪不管为人如何,但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做母亲是合格的,即便是上辈子一直在京都没办法回来,但寒暑假也会把孩子接到京都。 所以啊,徐美玲夫妻二人到底想干什么?难道要想把大孙子也推开吗。 不对,绝对不可能。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们虽然对唯一的孙子有些失望,但是也绝对不会把人推开的,毕竟这可是他们的儿子唯一的血脉。 即便有朝一日,杨梦琪真的要结婚的话,他们也会想方设法的把孩子留下。 许縈猛然想到什么,“他们是想用手段?” 毕竟如果真的想要把孩子留下,又把杨梦琪扫地出门的话,那么就只有这么一种手段的,或者说更加恶毒一点,花钱雇一个男人,然后引诱杨梦琪私奔。 许縈眼睛转了又转,周应淮笑了笑,“不用纠结,就是你想的那样,他们心也太狠了,竟然真的这样做。” 徐美玲自认为自己的手段10分低调,而且和人交流的时候,几乎都挑在没人的地方,但大院里面本来就没有什么秘密,他做的隱秘又如何?有些人早就已经猜出来了。 许縈嘆了口气,“这件事情和咱们无关,还是低调一点吧。” 不管他们想做什么,只要不来算计他们伺服器,其他事情都是小事。 徐美玲这边正隱秘地进行著自己的计划,而且已经花钱买通了一个人,整个人得意极了,並不知道自己的事情已经被別人知道。 夜幕降临。 餐桌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老爷子生日在即,还有几天就要正式过生日了,而老爷子人脉极广,大家这边就要邀请好多老战友呢。 所以周应淮拿出了一张名单,“按理来说这件事情应该交给您的,现在您岁数大了,精力不济,就交给我吧,这是按照每年的单子来的,当然有些老爷子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就让我画下去了。” 说著又拿出了草图,他们已经包下了一个国营饭店的1楼。 饭店面积极大,可以摆上好几十桌呢,不过即便如此,地方还是有些不够用,只能够想办法精简人,当然要求那些人只让他们老爷子来就好了,家里的人最好都不要过来,否则坐不下。 老爷子看了一眼,“说实话,我是真的不喜欢过生日,这样也太乱了。” 他一辈子低调至极,只不过每年都会被几个老朋友推过去过生日。 今年跟往年更不一样了,两个儿子儿媳妇儿全都过来了,而他又不能不给面子,但对於这种热闹的场面,他真的不喜欢。 尤其是看到那些被划掉的名字,老爷子红著眼睛,“这些人呀,真是不懂得享福,最艰苦的年代都过来了,竟然在这么幸福的时候走了。” 他们之间的兄弟情和其他人家的兄弟情截然不同,那可是胜里来雨里去,可以放心把命交给对方的关係。 想了想离开这个世界的兄弟们,又想了想那些已经走向极端的人,老爷子心情压抑到了极点。 “这件事情你们就看著办吧,我先上楼了。” 老爷子显然並不想关心这个生日具体怎么办,於是转身走了。 饭桌上气氛怪异。 一直沉默不语的周岳恆,清了清嗓子,“怪不得我每次和老爷子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他都让我不用管了,原来是把这件事交给你了。” 正所谓长兄如父,长嫂如母,按照规矩,给老爷子过生日这么大的事情,应该由他来全权办理的,可是万万没想到,他几次三番的想和老爷子说,拿到这次生日宴会的主办权,结果呢竟然被搪塞过去了。 如今才发现,这件事情竟然被周应淮给揽过去了。 要知道老爷子的战友,一个个位居高位,他们隨便一句话就可以影响一件事情的格局,他原本还想著借著这次的生日的事情,认识一些更高级別的人,可是没想到连这个机会老爷子都没有给他留下。 想到这,他脸色越发阴沉,看向周应淮的眼神完全带著几分不善,甚至带著几分狠厉。 许縈对上那双冰冷的眸子,心头猛地一颤。 有些事情不得不承认,周岳恆是个极其心狠手辣的人。 即便是后来到了晚年,而面对著那些嘲笑他腿脚不好的人,竟然直接下手害死了一个老爷子。 不过看了看周应淮,又看了看周岳恆,完全不担心。 毕竟相对於周应淮的身强力壮,周岳恆离开部队多年,无论是体能还是力气相比较周应淮差太多。 注意到自家女人的眼神,周应淮骄傲的勾起嘴角,“大哥你能不能不要每天把事情都怪在別人身上,考虑考虑检討一下自己唄。”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依旧这样自私自利,把所有的事情全部怪到別人头上,你难道就一点错没有?” “老爷子为什么不把这个名单交给你,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吧,毕竟老爷子他们之间的战友情,不希望被任何事情所影响。” 这段时间以来,兄弟二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但不得不承认的是,每次见面周岳恆都是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对他这个唯一的弟弟不仅没有半分宽容,反而处处刁难。 周应淮之所以不开口不反驳,是看在老爷子面子上,不想让老爷子担忧,但並不意味著软弱可欺。 他冷哼了一声,“还是那句话,凭本事说话,你確定你能站在那些人面前?” 第282章 不自量力 餐桌旁气氛格外的凝重。 周应淮原本不想把这些难听的话说出来,可见对方依依不饶,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到別人身上,再也无法忍受,直接撂下狠话。 他猛地站了起来,面带不屑的看著对面,“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这些年来你所作所为,难道还用我这个当弟弟的说吗?你也不想想自己都做了什么。” 当年在部队明明待的好好的,结果呢,就因为怕危险怕受伤,怕得要死,所以才离开部队去到地方。 选择时,老爷子的意思是让周岳恆待在他身边,这样有老父亲帮衬,他的路也能走得更顺畅一些,结果呢,这个人竟然自作聪明,担心在老爷子面前会被束缚,所以才离得老远。 这些年来,自宝从未想过要真正关心老爷子,只是会在需要帮助的时候才会发电报,打电话,甚至当初结婚等事情的时候,都越过老爷子,只是通知了一声而已。 这么多年过去了。 周应淮仍然无法忘记当初周岳恆刚刚离开这边时,每天晚上老爷子都睡不著觉,甚至在深夜里抽菸。 弟弟有些话他不打算说的,可是真的忍不了了。 被將脸皮丟在地上踩,周岳恆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你什么意思?你现在是一点也不把我这个哥哥放在眼里了。” “对呀,就是这样,又怎么回事?这些年你做的事情有一件值得我尊敬的吗?不要以为你是哥哥就能怎样,在老爷子面前也给我安分点,不然我有的是手段让你安静。” 看来对方冥顽不灵,周应淮也不愿意再浪费时间,直接转身走了。 砰砰砰砰。 愤怒之下周岳恆直接將桌子上的东西全部砸在了地上碗落了一地,瓷片四溅,而那些汤汤水水更是撒了一地,弄得整个客厅污糟不堪。 可他像是还不解气一样,甚至想要掀桌子。 周美丽清了清嗓子,“差不多得了,不要忘了,有些事情要是真的做了的话,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若是放在平时,他也不愿意多管閒事,但现在情况不同,在老爷子过生日之前,还是要稳稳噹噹的,可不想每天活在战火之中。 更何况在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们现在算是盟友,不想让周岳恆直接被扔出去。 愤怒过后,周岳恆冷静下来,颓废的坐在椅子上,眼角含著泪花。 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混到这份上了,按理来说,长兄如父,他在这个家里面应该是最受重视的,因为老爷子的愧疚,他更是仗著这一点得到了许多优待。 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竟然变得一无所有。 闭上眼睛,不断的想著周应淮所说的话,他才真正的意识到,在这个家里面,他已经一点地位也没有了,不仅是在老爷子面前,甚至在其他家人面前,他威严全无。 一步错,步步错。 他狠狠的瞪向周既白,“你这混帐东西,就因为你为什么非要弄个假结婚证,如果没有这件事情的话,咱们家才是最风光无限的。” 这段时间他嘴上没说,但心里面无比懊恼,要早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当初说什么也会把儿媳妇撵出去的,毕竟一个无用的儿媳妇儿与孙子和许縈这个有本事的人根本没法相比。 他承认自己就是一个极为自私自利的人,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不在意亲情,甚至不在意血脉,只想要往上爬。 可惜他这些年来一直往上爬,却终究被孙子毁了前途。 他冰冷的目光落在周景越身上,眼神喷火,像是要吃人。 从刚刚开始,周景越就被嚇到了,尤其是看到周应淮发火后,脸色惨白,將头埋在了杨梦琪的怀里。 当察觉到周岳恆的眼神时,小孩子更是嚇得瑟瑟发抖,大气也不敢喘。 看到儿子这副样子,杨梦琪心疼的不得了,但一想到儿子闯的祸,无奈之下只能够默默的流眼泪。 周既白被骂了一通,张嘴想要维护,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徐美玲嘆了口气,“行了,事情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何必为难孩子呢,咱们要想著往前走,以后会发展好的,我就不信咱们一家人还能落魄了不成。” 在他的认知里面,他们家的人都是顶顶有本事的,尤其是家里的男人,没有老爷子帮衬又如何?在地方站稳脚跟,步步高升,儿子又是大学老师,即便是如今没了工作又如何,是金子早晚会发光的。 更何况他已经找人了,想要把杨梦琪弄走轻而易举。 在他的世界里,觉得只要把杨梦琪给弄走之后,一切难题迎刃而解,再也不会有任何麻烦存在。 听了徐美玲的话,周岳恆狠狠的瞪了其他人一眼,转身就走。 杨梦琪再也待不下去,抱著周景越哭著回了房间。 转眼间这客厅里只剩下朱美丽母女二人。 周宝儿被刚刚的场面嚇到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说吵就吵起来了,而且大舅舅的脾气也太大了,你看看这满桌子的吃的说摔就摔了。” 刚刚被嚇到了,所以根本就没敢吃东西,现在好了,想吃也没有了。 虽然说,他们母女二人手里面有很多银子,但能白吃,谁又愿意花钱呢? 周美丽也是一样的想法,並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身走进了厨房忙碌起来。 周宝儿跟在一旁压低声音,“妈妈,我算是看出来了,在这个家里面除了老爷子外,只有小舅舅和小舅妈最有本事了,你说说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去公司上班呀。” 是的,这丫头就是这么不要脸,明明偷了许縈的配方,但却从来没放弃利用这层关係,母女二人想先去公司打探一下,看看是怎么创业的,然后再南下去开公司。 二人野心勃勃,甚至极不要脸。 周美丽眼睛转了转,“再等等吧,不管怎么样,现在情况闹成这个样子,总要安静几天,你也要乖乖的,只要老爷子开心了,咱们就能够顺利进公司上班了,咱们的路以后可宽著呢。” 第283章 再次卖药方 吃饱了肚子,周美丽想了想,担心夜长梦多,主动找到了原来的好友。 国营饭店里。 李芳芳看到周美丽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震惊,“我的天呀,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当年你可是咱们大院的一枝花,不知道多少人被你迷得神魂顛倒,现在这样,看起来跟我妈一样。” 听到这句话,周美丽脸瞬间沉了下来。 怪不得这么多年混的依旧不好呢,,原来是还不会说话。 这张嘴可以不要了。 看到周美丽面带不善,李芳芳终於反应过来,连忙摆手往回找补,“其实我也没別的意思,就是为你感到不值,你想想凭著你的身份想嫁谁嫁不著呀,和你一样长得漂亮的人,如今好多都是首长夫人了,可是你……” “你也不用说我都知道,你这次不是离婚回来的吗?那个男人就是个废物,不仅不能给你幸福,反而还要把你的女儿卖掉……” 大院里虽然都是一些位高权重的人,但是谁不爱八卦呢,所以当周美丽回来的时候,便有很多人打探消息,说实话也没什么好打探的,只要稍微调查便知道这些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毕竟,当年的周美丽有多么傲慢,眾人人尽皆知,现在人落魄了,自然也想要看看落魄的人长什么样。 如今,周美丽已经成了许多家长教育孩子时的口头禪。 “给我听清楚了,找对象的时候一定要长大了眼睛,无论男人女人都要知道物质条件才是最重要的,看看周美丽,当年过得好,奔著爱情,现在呢,跟一个老太太似的。” 而那些沉迷於爱情的女孩,看到周美丽的样子,再看看和周美丽同龄人的情况,一个个立刻歇了要嫁给穷小子的想法。 想到什么,李芳芳哈哈大笑,“就因为你的事,我家那侄女原本是想嫁给同班同学的,那同学是农村来的,家庭条件不好,但自我上进。” “说实话,本来家里的侄女那要死要活的,我们都快要答应了,结果你回来了,那侄女看到嫁给条件不好的男人是什么下场,立刻改变了主意。” 说起李芳芳的侄女,那也是百里挑一的大美人,从小傲气,並不把物质条件放在心上,毕竟从小就不缺。 正因为如此,一点也不看重钱財,也不看重对方有没有钱,只一门心思的奔著爱情想嫁过去。 而那个侄女的男朋友,两个人是在大学时认识的,大学这几年二人朝夕相处,情谊深厚,甚至已经想好了以死相逼。 可当看到周美丽的样子之后,那个侄女立刻改变了想法,没办法,实在是太惨了。 而,那个侄女当天晚上做了个噩梦,梦到嫁过去后,两个人即便赚钱,小日子过得还行,但家里的事实在是太多了,不是弟弟妹妹,就是哥哥嫂子,不停的来要钱。 甚至还要做个梦,梦到了恶婆婆。 总而言之,周美丽的事情,竟然莫名的救了许多女孩。 李芳芳越说越来劲,甚至还笑了出来,而在周美丽看来,这笑根本就是嘲笑。 “行了吧,不要再想这些事情了,就算是我惨了几年又怎么样,我仍然有重新开始的底气,不要忘了,老爷子对我可是很好的,现在不仅让我住在家里,还想帮我找工作呢。” 想到这些日子听到的嘲笑声,周美丽脸色越来越难看。 “再说了,你確定你的生活就好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两天买菜的时候,听到有人说,你这几年是个不下蛋的母鸡,只生了两个女孩,却没有生儿子,你男人在外面已经有私生子了,你知道吗?” 不就是互相揭短吗?来呀,互相伤害呀,看谁怕谁。 此时的周美丽完全是豁出去的样子。 今天把李芳芳约出来,原本目的就不纯,只想要借著以往的关係,两个人在一起吃个饭,让李家人看到,让他们產生危机感。 毕竟李芳芳的婆家人也在研究所上班,而经过这些天的聊八卦发现,李芳芳婆家人和李胜男竟然是竞爭关係。 周美丽想提高药方的价值,就需要在这方面下手,让他们有危机意识。 我没想到两个人刚见面没说几句话,这李芳芳竟然开始嘲笑起来。 如果放在平时,周美丽能忍就忍了,但现在不一样了,有老爷子撑腰,还有大笔存款,底气十足,根本就不想惯著眼前的人。 被揭短,李芳芳脸色难看至极,愤怒之下,直接把手拍在了桌子上,“你什么意思啊?是你来找我敘旧的,现在是在阶段吗?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找人把你们母女二人从大院赶出去。” 李芳芳也姓李,李胜男也姓李,但两家人完全不同。 李芳芳的父亲是入赘的,姥爷家姓李,相比较李胜男的李家,他们这个李家可是蒸蒸日上,人才济济。 不说別的,说李芳芳自己吧,他虽然是一个尖酸刻薄的性子,而且也不会说话,但在家人的托举下,竟然成了大学老师。 而她的男人更是在政府部门上班,位居高位。 总而言之,她的娘家和婆家一个个的都不简单,当家人的身份和朱老爷子持平,並不逊色。 所以此时他才有底气翻脸,甚至扬言要把他们撵出去。 周美丽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心头猛的一惊,连忙摆著笑脸,“看你这是什么意思呀?咱们是老朋友见面,不用这样的,刚刚我也是生气才说这些话,不过我也是为你好,你可要想好了,不要被骗了,財產被抢走怎么办。” 说到最后,语气中难掩关心。 李芳芳哼了一声,“行了,有些事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也没什么好隱瞒的,那个狗男人在外面有私生子,对我而言一点也不重要,我把手里的钱已经全部分给了两个女儿了。” 李芳芳可不是什么恋爱脑,生二女儿是伤了身体,知道这辈子没办法生儿子,也明白她的男人,绝不会老实,所以早做了准备。 第284章 大笔钱入帐 国营饭店內,周美丽和李芳芳两个人有说有笑。 不知道聊了什么,总而言之,二人气氛十分温馨。 好巧不巧,李胜男来这边买东西,恰好看到了这一幕,慌忙的跑回了家。 不到半个小时,李家重要人物全部到场。 李胜男没有隱瞒,直接將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在座的各位都是家里的重要人物,现在已经成这个样子了,你们说说到底该怎么办吧,拿到这个药方我就能升职,以后也可以帮衬家里其他人,当然了。若是得不到这个职位……” 说到最后嘆了口气。 “这么多年了,我在研究所任劳任怨的,就盼望著有机会能往上升一下,但如今却卡在这里了,只盼望著你们能帮帮我好不好。” 李胜男心里十分清楚,凭著自己的本事根本就没办法凑足那笔钱,砸锅卖铁也不可能,只能够央求其他人。 李小姑想了想,直接从包包里面拿出一张存摺。 “没什么好说的,咱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將来的丫头发展好了也能拉扯其他人,这可是咱们家最有出息的孩子,咱们可不能够袖手旁观。” “不过你也知道姑姑我平时大手大脚的,所以手中的存款並不多,更何况上次我已经拿出一大笔钱了,这些是我最后的底牌。” 看到李小姑开始往出拿钱,其他人也將存摺拿了出来。 说实话,他们想帮忙吗?当然是不想的,谁也不愿意用自己的银子为別人铺路,但现在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毕竟李胜男的发展,关係到整个家族的命运。 以前家里出事可以找李老爷子,但隨著年龄增大,李老爷子身体越来越不好了,说不定哪天就没了,到时候他们出事就没地方求助了。 所以对於他们而言,李胜男的升迁至关重要。 转眼间,大家纷纷拿出了存摺,可也只凑足了一大半而已,还差几万块呢。 眾人齐刷刷的目光落在老爷子身上。 毕竟他们这些年虽然让老爷子办了许多事,但也没少孝敬,毕竟孩子多了就要爭宠,只有平时多给钱,才能够表达自己的孝心。 李老爷子看到眾人的目光,面临著无奈,“你真的想好了,这件事情要是做了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而且这么一大笔钱拿出来,你確定有药方你就能研究出来吗?可不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说实话,老爷子也是盼望著自家孙女有本事的,但要是把整个家族的钱全部压上,还是觉得有些太冒险了。 李胜男目光坚定,“爷爷,我现在已经没得选了,你也知道我婆家人是什么態度,若是我没有什么成就的话,在他们家一点话语权都没有,又怎么帮衬家里其他人呢。” 很快全家做好了决定。 不到一个小时,钱全部筹集完毕。 …… 周美丽这边吃的饱饱的,正要回家,结果刚走到部队大院,就看到李小谷正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四目相对。 都是千年的狐狸,只看一眼便知道对方的打算。 来到无人的角落。 李小姑直接將一个袋子递了过去,“这次的事情太著急了,我们没办法把大笔黄金变成钱,这东西你拿去自己换吧。” 想到拿出的那些金条,他满脸的肉疼。 知道老爷子有攒金条的习惯,可也没想到老爷子这些年竟然攒了这么多的金条。 而,老爷子这次也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帮衬一下自家孙女,所以把棺材本全拿出来了,如今整个家族的钱全部都在这儿了。 看了一眼,確定没有问题,周美丽將鞋子脱掉,从袜子里面拿出了药方。 李小姑只看了一眼,眉头紧皱,十分嫌弃。 说实话,他们在此之前也想过,直接把周美丽给绑起来,然后把药方整出来也是可以的,可又担心会打草惊蛇。 现在看到这一幕十分庆幸,当时没有做歪心思,否则就算是把人绑起来,恐怕也拿不到药方,谁能想到这人竟然把药方踩在脚底下呢。 拿到东西后,李小姑迫不及待的离开。 而周美丽更是趁著银行下班之前,直接將东西放进了保险柜里。 当周美丽再次回到家时,满目春风满脸的得意。 周宝儿只看了一眼,便知道对方已经达到了目的,眼睛亮晶晶的,“现在钱到手了,咱们要不要开始准备呀,要我说咱们有这么一大笔钱,也没必要去许縈公司,乾脆直接去南方算了?” 看到自家女儿短短几个小时又改变了想法,周美丽脸色难看之极,眼底还带著几分厌恶。 没办法,看到女儿这副为男人要死要活的样子,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当初如果不是因为恋爱脑,脑子不清楚,跟一个男人跑了,又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呢。 尤其是自从回到大学之后,看到昔日的伙伴一个个春风得意,穿的乾乾净净,岁月並没有在他们身上留下多少痕跡,心里就更恨了。 只是二十几年而已,当初的那些朋友与他的情况竟然是天差地別。 那些人有的自己有本事位居高位,儿女也是有本事的,都上了大学,要不然就是嫁了个好男人,当风光无限的官夫人。 只有他像个过街老鼠一样,走到哪都要被人嘲笑,尤其是今天看到李芳芳,那种落差感更让他无法接受。 当年的李芳芳虽然说家世很好,但长得实在是太丑了,在他们这个圈子里面根本就是丑小鸭,无人搭理的存在。 现在呢,人家自己是大学老师,两个女儿,甚至已经开始筹划去京都,更不要说家里的男人也是有本事。 想到女儿这副样子,周美丽无比愧疚,再次开口道,“这些日子我也跟你说了许多朋友的事情,难道你就没有什么反思的吗?记住了,嫁男人就是第2次投胎,可以改变你的命运。” “以前咱们改变不了,但现在情况不同了,既然有了別的机会,你为什么还要和那个烂人在一起呢。” 第285章 愚蠢的周宝儿 厨房內。 母女二人陷入诡异的沉默。 不知不觉,二人之间產生了极大的分歧,在周宝儿看来,现在竟然已经有这么多钱,就应该赶快离开,然后重新开始,南方处处是黄金,隨便捡一捡,他们母女二人也会发財的。 最重要的是他要是再不回去的话,就担心自家男人会被別的狐狸精给抢走,前些日子还有人传信过来呢,说外面的一个大姑娘竟然看中了他家男人,每天主动去做饭洗衣服。 別的事情周宝儿或许並不在意,但知道自家的婆婆和男人都是慵懒的性子,根本就不喜欢做家务。 无法想像,这些天他不在,那两个人到底是怎么过的。 而且还有人传消息一来说,自从他离开后,男人便茶不思饭不想的,短短几天时间瘦了好多呢。 如今,既然钱已经到手了,那就应该赶快把家里人也给接过来。 而周美丽作为母亲,看著自家女儿那副样子就知道心里面在想什么,脸上的怒容又增加了几分。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天下有那么多男人呢,三条腿男人找不到,而两条腿的有的是,你想嫁个什么样的人,我都能帮你找,为什么非要是他呢。” 后悔是真的后悔了,原以为自家女儿总应该受了这么多委屈,清醒几分,可没想到竟然糊涂成这个样子。 那个男人只是哭一哭,故意装可怜,自家女儿完全陷进去了,根本就不记得当初受过的那些委屈,一门心思的想要和那个混蛋继续过日子。 甚至无法想像,將来如果他们又搅和在一起,自家女儿这辈子又该怎么过日子子。 想了想,周美丽还是觉得自家女儿见到男人实在太少了,於是转身来到了李小姑这边。 李小姑得知好友的来意,眼睛瞪得溜圆,“你是疯了吗?竟然要花钱找人去勾引你女儿,也不担心家里的孩子受委屈,都是小年轻的,做事没轻没重,万一要是有什么,吃亏的可是女孩。” 说实话,再次重逢,发现从前那个活泼开朗极为有思想的人,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完全不敢认了。 什么叫做自己的女儿太蠢了,会被男人欺骗,所以打算花钱雇几个男人,让女儿知道一下人心险恶?。 拜託,能够做勾引人的事情的人又是什么好东西?他们一个个毫无底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要是尝到了甜头,有赵老爷子在,不肯放手了,该怎么办?。 更何况在他看来,周宝儿本来就是一个蠢货,万一要是被哪个男人缠上,又带来其他的麻烦,那自己岂不是要跟著倒大霉了,还要担责任。 朋友多年,彼此十分了解,一看周美丽就是一个喜欢埋怨別人的人。 思索片刻,李小姑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拒绝。 周美丽也不生气,而是直接拿出了一个信封递了过去,“为母则刚,你也是有孩子的人,应该知道,我为了孩子可以做出任何事情,现在我家那丫头完全是疯了,被人利用。” “而我想让自家女儿过上好日子,只能够付出一点真格的,你来做吧,想清楚,找个靠谱的人,这就是你的了。” 信封鼓鼓的,一看就知道里面装了不少钱,想到周美丽如今的身价,李宝儿並不奇怪。 毕竟为母则刚,身为一个母亲,绝对不会看著自家女儿掉进陷阱而不救人。 想了想,为了钱,有些事也是可以做的。 不过李宝儿话音一转,“我发现你们家人都是一个路子,你家大嫂想找人勾引家里的儿媳妇,让他们私奔,现在你也来做同样的事,真是有趣。” 周美丽眼睛瞪得溜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什么叫做我家大嫂,他做什么了?你说说。” 知道好友竟然不明白,李宝儿也没有隱瞒,直接將这些日子听来的话说了一遍。 “人家那嫂子也是个蠢货,看著挺精明的,但也不想想,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做的那些事情早就被人看到了……” 毕竟徐美玲在这个圈子里面时间实在是太短了,除了和老爷子的接触密切一点之外,其他人都是泛泛之交。 他自认为只要拿出足够的钱就可以让对方保密,但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所以,在他第1次找人的时候,就已经露出了破绽,甚至好多人都在猜测什么时候真正动手。 当然了。还有人凑热闹呢,许多人愿意把自家的不爭气的孩子给捨出来。 毕竟能够轻轻鬆鬆赚一大笔钱的机会可不多,再说了,凭著他们的本事,就算是骗了杨梦琪又如何呢?他们不需要担任何责任,而且杨梦琪也不敢找他们。 半个小时后,得知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周美丽只觉得三观都在重塑,脑子晕晕乎乎的。 杨梦琪和公公婆婆的关係不好,他是知道一点的,尤其是这些日子朝夕相处,发现无论是徐美玲还是周岳恆,他们对杨梦琪这个儿媳妇十分不满,说话的时候极少。 甚至偶尔脸上会露出厌恶的神情,还以为他们只是单纯的不和,可谁能想到呢,他们竟然用这样卑鄙无耻的手段去算计人。 不得不承认周美丽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也看不上那些喜欢攀龙附凤的人,但既然已经嫁过来了,又生了孩子,怎么能下手这么狠,直接花钱去把人毁了。 是的,把人毁了。 杨梦琪在家里待的好好的,竟然找人勾引,还要带其私奔,这件事情若传扬开来,恐怕杨梦琪这辈子在这个圈子里再无立足之地。 不过徐美玲和周岳恆到底是怎么想的,就算是不管儿媳妇,也不能不管儿子和孙子吧。 儿媳妇私奔了,对於他们而言是件极为丟人的事,周景越又该如何自处呢?以后会不会被嘲笑? 这也太可怕了。 只是想要独占孙子而已,竟然要对儿媳妇下这样的狠手,原本还想著和他们合作,但现在却彻底改变了这个想法。 第286章 心狠手辣的人要离远点 回去的路上,周美丽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儿仔细想了一遍,满身的冷汗。 原因很简单,就是想好好想想有没有得罪周岳恆夫妻二人,毕竟他们两个连自家儿媳妇儿都还,对他也不会手软。 然后我又想了想,这段时间遇到的男人。 对於心狠手辣的人要离远点,要不然被算计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或许还会给对方查钱呢。 这段时间以来,周美丽吃好穿好,再加上刻意打扮一番,由周老爷子以及周应淮这样的家人,在圈子里面也算是个香餑餑了。 没办法呀,这个圈子里的人就是这么现实,只要你有靠山,能够带来利益价值,有许多男人都想要把她娶回去,而且愿意好吃好喝的供。 只是这段时间周美丽已经被钱財迷了眼,並没有给那些男人好脸色,甚至觉得他们根本配不上自己,所以一直在仔细的挑选。 想到那些人急切的样子,周美丽不由得拍了拍胸口。 还好自己够足够傲娇,並没有急著答应那些男人做什么,否则万一这些人要是被人派来的,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回到家的周美丽一直在想以往的事情,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周宝儿则是满脸好奇,“妈妈你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你跟我说说唄?” 看到自家女儿这副天真浪漫的样子,周美丽也没有隱瞒,直接將徐美玲做的事情说了出来。 周宝儿眼睛瞪得溜圆,完全是懵的状態。 “你说的是真的假的呀?这些人也太可怕了,竟然能做出这些事情,是想要害死人吗。” 在周宝人的认知里面,嫁鸡隨鸡,嫁狗隨狗,即便是嫁了一个不爭气的男人,但只要对方给一点甜头,那也会一直跟。跟著对方在一起的,绝对不会轻易离开,可现在徐美玲他们在做什么,竟然是想毁掉一个女人。 一旦杨梦琪离开,那么不仅会失去儿子,还会被人嘲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无法想像,以后的日子会过得有多么悽惨。 看到女儿义愤填膺的样子,周美丽又將心中猜测说了一遍。 “听清楚了,不要恋爱脑,更不要想著天上会掉馅饼,记住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对你好只是因为有利用价值。” 想趁著这次机会將女儿和那个不爭气的男人分开,结果口乾舌燥的说了整整一个小时,周宝儿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反而更加坚定了要和那个男人走不到一起的决心。 “那我知道你现在所说的一切都是在挑拨离间,想让我们分开,告诉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们两个是命定的缘分,无论如何都不会分开的。” 看到女儿这副执迷不悟的样子,周美丽很头疼。 另一边。 许縈对於家里的事情一点兴趣也没有,觉得有些闷,於是出去走走,结果刚出去没多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和一个男人在角落里面,二人举止十分亲密。 虽然距离远,但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不是別人,正是杨梦琪,而且旁边的男人看著年龄不大,而且一副温柔的样子。 什么情况?这就是徐美玲找的男人吗? 不得不说,徐美玲为了將儿媳妇撵走,也是付出大量心血的,不说別的,这个男人找的就很合適,毕竟杨梦琪就是一个十足的拜金女,最喜欢金钱和。地位了。 而那个男人穿著一身军装,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一看就知道身份不简单,而且出手极为阔绰。只这么个功夫,便送出了一条金项炼。 是的,送了个金项炼。 金项炼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著异样的光芒,而收到礼物的杨梦琪完全是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没有任何拒绝,直接戴在了脖子上。 很快,杨梦琪也不知道和对方说了什么,二人竟然举止亲密的向外面走去。 看著二人离开的背影,许縈嘆了口气,不管怎么样,这辈子没有对他们下死手,狠狠的报復,已经是用了全部的意志力,想要帮忙绝不可能。 毕竟上辈子自己的悲惨生活,就是周既白和杨梦琪联手才造就成的。 现在一直盼望著杨梦琪能够脑子清醒一点,毕竟还有个儿子呢,希望能够为了儿子也能分清楚到底什么是真情什么是假意。 看著那些人远去,许縈正要回去,结果一回头就看到周既白站在不远处,两个人四目相对,周既白眼神复杂,张著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变成了一声嘆息。 再次见面,许縈没有什么想要和眼前的人说的,之前要离开,结果周既白却突然拽住了许縈的胳膊。 “你刚刚看到了是不是?你现在也不想要说什么,凭你的性格一定会帮忙的,但什么也没说,就代表你做了那个梦?” 周既白並不是傻子,这些日子父母在忙什么,他也有所耳闻,当然了,心里面也是盼望著杨梦琪真的能够和那个男人走到。 虽然不知道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但总觉得杨梦琪离开后,这个家里面就会回归正常,至少一家人就不用再这样每日烦恼的过日子了。 当然了,他这些日子也一直在盯著,想要看看那个男人是不是品行卑劣的人,若是真的能够和杨梦琪走到一起,他也是祝福的,可是发现对方根本就是为了钱不择手段。 他今天跟出来是想要友善提醒的,可看到许縈站在这里又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肯定是做了那个梦,所以才会没有出手帮忙。 否则凭著许縈那温柔善良的性子,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会出手调查的,甚至会苦口婆心的劝,可刚刚他就站在那里,静静的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做。 正因为如此,他更加坚信了,许縈就是因为那个梦所以才离开他的。 听到周既白自以为是的话,许縈笑了,眼底带著几分冷笑,“不用在这自以为是,你给我听清楚了,咱们两个再也没有任何关係,以前是,以后也是,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第287章 被算计的杨梦琪 至於杨梦琪的事情之所以没说,就是因为不想多管閒事。 许縈直接翻了个白眼,正要离开,结果周既白却一点要让路的意思也没有。 “这么多年过去了,咱们两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多年的感情是不骗人的,所以再给我个机会吧,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任何事情。” 周既白眼神中带著几分爱上,眼里还泛著几分红,明显是要哭出来的样子。 他深情款款的看著许縈,仿佛在回忆曾经的事情。 “或许那个梦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但你不能够把错误归结在我的身上,那个人和我没有关係,我还没有做那些恶劣的事,就不能给我个机会吗。” “这么多年了,咱们两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是一起经歷过许多事情的,而且你忘了吗?当初你所做的每件事情都是为了我,为了我上学,为了我拼命努力学习……” 回忆起曾经的事情,周既白像是沉浸其中,在他看来,许縈就算是即便如今因为那个梦厌恶他又怎么样,梦终究是梦,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只要自己愿意弥补,愿意做出改变,许縈一定会重新回心转意的。 曾经的情分是真的,而那些共同经歷过的岁月也是真的,许縈是一个极为重情的人,只要唤起他的回忆,说不定两个人就有复合的可能了。 当然在他的眼里许縈和周应淮在一起又怎么样,两个人能结婚就能离婚,现在这年头离婚的人多了,而且就算是將来两个人在一起后,也可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保证不会有人再耽误他们两个。 总而言之,他就是这么一个自私的人,无论做任何事情都是以自己的角度出发,没有考虑过许縈愿不愿意,也没有考虑过周应淮会不会难过,他只想要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 那双深情的眸子,就这样眨也不眨的看著许縈,不错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可这副样子在许縈看来可笑至甚至是可耻的。 “在你的世界里,难道其他人和你一样吗?都是可以为了感情去拋弃任何人的。” “你现在给我听清楚了,我既然和你小叔在一起,那就不会再分开,我们两个才是真正配的人。” “再说了,你和你小叔在一起相比有可比性吗?你既没有他高也没有他有本事,而在遇到一些事情的时候,你永远是自私的,你只爱你自己,你不爱任何人。” 这是这段时间总结出来的经验,许縈原以为杨梦琪和周既白两个人也算是真爱了,毕竟上辈子两个人寧愿违背人伦也要走到一起。 可重生以来周既白一而再再而三的受打击,现在已经变得一文不值,整个人颓废的不得了,竟然可以眼睁睁的看著杨梦琪被人誆骗。 看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自始至终周既白没有爱过任何人,甚至不在意任何人,任何事情都想著要为他自己好。 他爱杨梦琪是真的,但爱自己也是真的,在他眼里,只要伤害到了他自己的利益,那么其他的事情便一点也不重要。 在他的世界里,爱情是可以为事业让步的,而上辈子之所以愿意付出一切也要和你飞在一起,是因为有人为他们负重前行,无论是在生活上还是在事业上,他们两个就像是趴在別人的身上吸血一样。 杨梦琪占了许縈研究生的名额,一路向上爬,后来更是成了人人尊敬的教授,而周既白就更不用说了,表面上看起来和许縈两个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但实际上背地里手断,大学毕业时能够留校任教的论文和实验是许縈的,而后来的许多方向也是许縈笔记里面写的。 二人就是凭著这些本事一路顺风顺水,再加上有周家保驾护航,而这辈子情况截然不同,现在的他们一文不值,最重要的是如今两人已经跌到了低谷。 在周既白看来,杨梦琪已经没有办法给予他任何帮助,甚至只会是拖累,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的將人捨弃,而这段时间一直纠缠许縈,目的也很简单,无非就是想要借著她的本事往上爬。 做什么事情都是以自我为中心,这种自私自利的人又怎么配去谈爱別人? 被戳穿了真面目的周既白脸色难看至极,青一色白著的如同调色板般十分精彩,可是他眼底更多的是受伤。 “我没想到在你的世界里我就是这样的人,难道我就一点可取的地方也没有吗?不要忘了咱们两个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我是曾真心爱过你的,不说別的。从小到大,每次你受欺负都是我在帮你,不是吗。” “你別现在帮我,但是你可想清楚了,我被欺负到底是因为什么?不还是因为你吗?因为你在学校里面太优秀了,而老师会保护你这个好学生,他们才会欺负我。” 想到上学时间那段灰暗的日子,许縈只觉得自己脑子真的是进水了,竟然会觉得眼前的人是个好人。 但他在学校的时候越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因为学习成绩好,所以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而最主要的是他从来不懂得藏拙,把许多人全部踩在脚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而正因为如此,许多人嫉妒周既白,可是他有老师护著,根本就不能够把他怎么样,所以那些个坏学生就把目標打在了他的身上。 刚刚转学过去的时候,许縈本来长得瘦瘦小小的,一副可怜的模样,本来並没有挨欺负,但因为周既白的缘故,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打。 那段时间即便过著非常悲苦的日子,但是许縈也从来没想过告状,为的就是能够在那个家里面安安稳稳的过下去。 现在看来周既白哪里不知道他受欺负的事情,只是不想管而已,后来是因为脸上的伤越来越多,担心家长会参与,所以才会在学校帮忙的。 只可惜那时候的自己太缺乏安全感了,好不容易有个家,死死的想抓住,根本不想鬆手,无形之中受了许多委屈。 第288章 无声的炫耀 清晨。 待在家里实在无聊,许縈转身到四处逛逛,可是没想到刚刚走出家属院,就看到李胜男骑著自行车从远处走了过来。 四目相对。 依然知道对方的算计,许縈不想理会,可是正想要转身离开,李胜男却骑著自行车走到了跟前。 “干嘛躲著我呀?我们好歹也是认识的关係,想不想聊一聊。” 再次见面,李胜男春风得意,再也没有了以往那高高在上的样子,反而亲和有礼,不过想来也知道马上就要升官了,而对於这个关键时期,自然会装一装,即便是心里面傲慢,但至少不会表现出来。 如许縈所想,此时的李胜男完全没有把眼前的人放在心上,毕竟变异株已经占到了两个配方全部交上去,如今他可是研究所里炙手可热的人。 不仅如此,在婆家那边也是备受尊重,马上就要领证结婚了,婆家那边的彩礼又给翻了一倍,还送了一套房子过来。 虽然说现在大家已经不缺钱了,尤其是李家人他们有人做生意,这些日子每人拿到的分红就有几万块呢,想买多少房子都能买到,但婆家送的房子意义非凡。 这不仅是一套房子那么简单,更是婆家的认可,这几年来李胜男在婆家那边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即便是为了心爱的男人,为了地位一直在忍耐,但谁又能对曾经受过的那些委屈视而不见呢? 如今情况不同了,婆家看到了她的价值,也看到了他的潜力,所以没有再有任何不满,反而每次见面的时候都极尽热情。 而这些东西全部都是许縈带来的,虽然说许縈並没有直接做什么,但那两个配方的確有很大的作用,更何况这不是一锤子买卖,或许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许縈看到对方的样子,並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若是知道的话,一定会骂一句。 真是够不要脸的,偷了对方的东西,竟然还想要继续合作,这人是没有长脑子吗。 不过许縈仍然不想理会眼前的人,淡淡的嗯了一声,“我觉得咱们两个没有在一起聊天的意义,你觉得呢?而且我很忙。” “你现在忙什么?不是一直在家里呆著吗?毕竟现在所有的事情都不归你管了,不过老爷子过完生日你就要回去了吧,我这边马上就要结婚了,要不要来参加我的婚礼。” 李胜男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挑衅,直接將请柬拿了出来,而且上面还牵著周应淮和许縈的名字。 按照道理来说,即便是李胜男结婚,他也会请一些同事,而周应淮和许縈两个人搁这边的人关係並不多,更何况绝对不可能因为一个婚礼而赶过来。 所以现在李欣阳到底想干什么?是想要故意炫耀,还是挑衅呢? 许縈把请柬拿了过来,看了一眼日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竟然是在老爷子过生辰的第2天。 许縈翻了个白眼,“对不起,我没时间参加,我们参加完生日之后,第2天就要离开了。。” “干嘛这么著急呢?要我说多留一天也没什么的,而且我婆家也很有本事,他们家里有许多在研究所工作的人,相信对你有帮助,你確定不要去参加吗?” 李胜男话里话外都在炫耀,可许縈却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很抱歉,我不知道你所谓的关係是什么意思,但是在我的世界里只认一件事情,那就是在研究所若是想要混出名堂,那就是要自身有本事,打铁需要自身硬。” 自从进入研究所后一路遇到过许多难题,无论是被排挤还是陷害,对於他而言,这些事情根本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把手头上的事情做好,因为只有你自己够努力够强,其他的事情才打不倒你,更何况李胜男有没有本事他不知道,而至於对那个婆家於他而言一点意义也没有。 不想再浪费时间,许縈转身就走。 李胜男站在原地动也没动,看著那个背影渐渐消失在眼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巧不巧,刚一回头便看到周既白站在不远处。 四目相对。 因为年龄相仿,李胜男和周既白小时候也是认识的,只可惜,后来长大之后,两个人由於距离和学业原因距离越来越远。 再次见面。 李胜男笑著走了过去,“咱们也算老熟人了,为什么回来之后没有想过来找我呢?最近过得好吗?” 对於周既白髮生的事情,他也是知道一些的,毕竟都是这个圈子里的,周既白所做的事情臭名昭著,被许多人所不耻,大家明面上还能保持客气。 但暗地里不知道有多鄙视这个人呢,毕竟一个一点真才实学的人都没有,全靠著別人,竟然还盗取別人的劳动成果,这样的人在圈子里根本吃不开,甚至是被易受鄙视的。 李胜男是个人精,即便心里面將周既白看得比陈然还低贱,但嘴上说话的时候依旧是客客气气的样子,仿佛老友重逢,看不出半点歧视。 周既白清了清嗓子,“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知道在你心里你也看不起我,但你也要想清楚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到底上不上得台面?有些事情做了,要做好扫尾工作,否则死路一条。” 他每天在家里面呆著,对於一些事情也是看在眼里的,只不过一直没有出手,就是想要看看后续会怎么处理,或许还会因为这件事情在许縈面前露个脸。 刚刚李胜男在干什么?竟然当著別人的面在那里春风得意,一副傲慢至极的样子,可又凭什么呢?他根本不配。 听到周既白的话,李胜男脸色一变,不过他心理素质极好,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你在说什么?我一个字也听不懂,不过有件事我要跟你好好商量一下,我马上就要结婚了,你来给我当伴郎怎么样?” 说著他將事先准备好的请柬送了过去,“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这里面有许多关键人物。” 第289章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请柬打开,看到上面的內容,周既白心不由得颤了一下。 他清晰地看到了请柬上的证婚人以及主要来宾,这些名字一个个的在研究所那边都是老大。 不可否认,虽然说心里面早就已经计划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办,但在內心深处还是想要回到研究所,然后发挥自己的潜能的。 可现在看到这投来的橄欖枝,周既白不由得有些心动,可一想到李胜男这样卑鄙无耻,而且心机深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经歷了这么多事,自然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对於李胜男而言,他本身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做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目的,想必送来这个东西也是有所算计的,或许还想要利用自己去偷药方。 所以,面对著这样蛇蝎心肠的人,躲得越远越好。 李胜男將他脸上的表情看在眼里,最后笑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那就是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难道你觉得我不能带给你东西吗。” “你念了这么多年书,现在在圈子里面声名狼藉,你就从来没想过要东山再起,不说別的,只要给你机会进研究所,有一点劳动成果之后,你以前的事情不会再有人提起,甚至会成为人人仰慕的人,你真的一点也不动心?” 打蛇打七寸。 作为研究员的李胜男在这个圈子里面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这圈子里面的人的傲气。 身为读书人有自己的傲慢,而周既白也不例外。 不说別的,他自从来到大学之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他心里面还是非常介意自己的名声的。 他待在院子里面,害怕每次出来的时候会被鄙视,甚至会听到那些嘲笑的话,此时他完全把自己放在了蜗壳里面,不想去搭理任何人。 甚至想要把自己藏起。可越是这样,越证明他想要东山再起,而现在杨梦琪直接递上了橄欖枝,目的也很明確,就是想要把周家人拉下水。毕竟只有在一条船上才能互相帮忙。 “我马上就要升研究所的领导了,到时候有机会將自己的人塞进去,你好好想想吧,等你想清楚再来找我。” “当然了,如果你不想在这个圈子里待的话,我婆家有很多人都在研究所这边上班,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到时候大不了改名换姓,谁都不知道你的过去。” 拋下一个橄欖之后,李胜楠转身离开,同时留下联繫方式。 看著那个背影渐渐消失在眼前,周既白不可否认,的確是非常动心。 读书这么多年,他也曾想过要为国效命,要不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找人试图去京都研究所上班,可现如今事情闹成这个样子,还有机会吗? 原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没有光明正大站在眾人面前的机会了,可是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到底要不要抓住呢? 李胜男的国家他也是听过一些的,那可是真正的高官家族,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婆家人的確位高权重,而且整个家族不少人都在研究所上面,而且位居高位。 如果李胜男真的帮忙的话,他真的有机会改名换姓,然后去到研究所那边上班,只要有了劳动成果,还担心会被瞧不起吗。 正所谓悬崖勒马犹未晚。 只要做出成绩,自己就可以重新站在眾人面前了。 周既白心里乱了,转身回到了家里,与徐美玲和周岳恆商量起来。 二人得知周既白与李胜男之间的谈话,周岳恆脸色阴沉,显然並不赞成。 “你要想清楚,那个李胜男今天看起来看著风光无限,但实际上並没有多少本事,现如今已经是计划经济,他们研究所能维持多久还不知道呢,你確定他们一定能够帮你吗?万一呢?万一要是出错了怎么办?那一家人不稳。” 周岳恆虽然离开部队多年,但然並不是一点消息也没有的,不说別的,李家人这些年来囂张跋扈,不知道做了多少事情呢,而整个家族全部。把压力给到了李胜男。 相比之下,表面上看起来,李胜男如今风光无限,嫁的也好,但是有些人就是因为太得意了,所以放鬆警惕,不知道犯了多少错。 家属院,对於老爷子十分尊敬,但是对於李老爷子以及李胜男的婆家,尊敬中还带著几分忌惮,很明显,他们是听到了一些消息的。 周岳恆看著儿子一脸犹豫的样子,嘆了口气,“我知道你心里面在想什么,无非就是想要得到更多,想要回到以前,可有些事情根本就不可能。” 任务的时候越是乱,越不能急著做决定。 李胜男此次开口的確是送了一个橄欖就过来,但是馅饼还是陷阱,还未可知。 徐美玲在一旁点头,“我觉得也是,那丫头看著就不怎么样,小的时候就是一个心眼儿很多的人,不说別的,当年还想要和你在一起呢,你忘了吗?如果不是因为咱们及时离开了这边,或许被算计的人就是你了。” 作为一个母亲,虽然说自家儿子现在已经声名狼藉,要想找到一个合適的结婚对象根本不可能,但在他眼里儿子是最好的,配得上最优秀的人。 而李胜男即便是如今成为了別人口中最优秀的孩子,但在徐美玲眼中依旧是那个心机深沉的人。 他是绝对不允许儿子和那样的人扯在一起的。 “你呀,还是太单纯了,也不想想李胜男为什么要帮你呢?他现在完全是看中了许縈的能力,或许等你进了研究所之后就会被迫的成为他的奴隶,咱们被抓住把柄,会被迫做很多违心的事,你真的想吗。” 提到许縈,周既白眼神复杂至极。 內心深处他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希望能够通过一个年进研究所,然后做出一番成就,再明目张胆的站在许縈面前重新追求她。 可现在……这点幻想也没有了吗? 第290章 李胜男的算计 李胜男自认为做的事情十分隱秘,但一些不是一些人的掌控之中。 恰好周应淮便参与其中调查整件事情,毕竟偷取別人的劳动成果,冒用配方,这件事情说起来可是思想败坏,而且涉及到一些弄虚作假的事情。 周应淮原本是不想参与的,可一想到这件事情有许縈的事,於是加入过来,此时他忙得不得了,不仅要调查人贩子,还要调查弄虚作假的事情。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看啊看到许縈正站在落地窗前看书,心疼的不得了。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现在灯光太昏暗了,看书会伤眼睛的,白天再看也是可以的,一点也不听话。” 听到周应淮的声音,许縈笑著摇头,“放心吧,我有分寸,不会让自己累到的,不过你这边怎么样了?看著这么晚回来,是不是有线索了?” 周应淮笑了笑,“的確是这样,不过,因为知道两个药方都是有问题的,所以他们以药物出现问题为由暂缓实验,而李胜男和她的婆家以及老李家都被调查了。” 李胜男所在的李家这些年来明里暗里不知道做了多少事情,既参与了人贩子,又参与了一些贪赃枉法的事情,如今已经被人监视起来了。 当然现在之所以也没有抓人,是因为有些事情证据链还不完整,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暗地里盯著。 而原本,他们並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李胜男的婆家,可在对付一个犯罪团伙时,突然找到了一点线索,顺藤摸瓜才查过去的。 果然能够走到一起的两个人肯定是有共性的,谁能想到呢?李胜男的娘家和婆家竟然有暗地里的合作。 这几年他们表面上看起来井水不犯河水,甚至是互相看不顺眼,每次见面都是剑拔弩张的样子,但所做的这一切也是为了避免其他人把两家人联繫在一起一起调查。 现如今不一样了,他们两家的秘密联繫早已经被周应淮等人调查的清清楚楚,只是差一些关键性的证据而已。 听到这些,许縈瞠目结舌,“我的妈呀,那岂不是要抓进去很多人?” 要知道李胜男的娘家和婆家位居高位的人可足足有几十个呢,全抓起来,那可是要好多人的。 周应淮点了点头,“他们做错事情就应该付出代价,所以这些日子你还老老实实在家呆著,不要到处走,我担心他们要是察觉到什么会狗急跳。” 周应淮和许縈这边在研究这李胜男的事情,而另一边也是如此。 李胜男回到家,直接来到了老爷子的书房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当李老爷子得知李胜男想要帮周既白进研究所的时候,微眯著眸子,脸上显然带著几分不赞成。 “你是疯了吗?为什么要去招惹周家人呢?不说別的,周老爷子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家孙子和咱们有联繫的,你赶快打消这个念头,否则……” 想到周老爷子那些年雷厉风行的样子,李老爷子心头一颤,不得不承认,这么多年过去了,在战场上的一些阴影依旧存在。 尤其是周老爷子在战场上杀红了眼的样子,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人都已经忘记了老爷子在战场上那英勇无敌的样子,但他却忘不掉。 毕竟当年二人奋战时,曾经有一次被包围了,李老爷子还以为这次要交代在那里了呢,结果呢,是周老爷子拿著一把砍刀,一路杀出了一条血路。 多年过去了,李老爷子始终无法忘记周老爷子的狠厉。 “你听清楚了,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更何况周老爷子这些年,表面上看起来已经退居二线,对什么事都不感兴趣,但你怎么敢保证他不会盯著儿孙呢。” “再说了,你要明白,现如今周家这一辈只有周既白一个孙子,你要是敢乱来的话,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对於李老爷子所说的话,李胜男却丝毫不放在心上。 “现在的周家也就只有周老爷,值得咱们期待,而周应淮和许縈两个人根本就不在这边,即便是出了什么事,远水解不了近渴,根本就赶不过来,有什么好怕的呢。” 见老爷子还是皱眉不赞成,他继续说著,“更何况我心里有自己的想法,你想想许縈有那么多的本事,有药方在呢,许縈和周既白两个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对彼此十分了解,而且是不是有东西还遗落在那个家里呢。” 要知道许縈是个天才,他也是承认的,毕竟小小年纪就能够有那么多的成就,著实不容易,但这並不代表就没有利用的地方。 不说別的,周既白和许縈两个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两个人是差点结婚的关係,就不信许縈会把他忘得乾乾净净。 “总而言之这件事情你就不要跟他参与了,我心里有数,而且我婆家那边也已经商量好了。” 提到婆家的李胜男脸上的笑更加温柔,“爷爷,咱们这周一起吃个饭吧,我婆家人也想见见咱们家人,然后商量一下一些细节,尤其是接亲和送亲的人选。” 两家相结合,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尤其是李胜男嫁过去之后,就可以帮助婆家和娘家建立更多的合作。 讲到家里面在南方的公司,他清了清嗓子,“还有啊,我和家里想要做生意,只不过暂时还没有合適的人选,他们的意思是,可以拿出钱来投资,但是不想参与具体的事情,你觉得怎么样?” 听到这话,李老爷子看著孙女那副殷切的样子,满脸的失望。 大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原本还想著这个这个孙女嫁过去之后可以帮衬娘家,可没想到还没嫁过去呢,竟然要帮著婆家吸娘家的血。 那家人明显是不想要参与任何风险,反而想要分红,一切都是背地里做,但若是出事,那么就会由他们老李家来承担所有责任,可是这孙女却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想了想,李老爷子摇头,“李家的生意,不允许任何人参与。” 第291章 李胜男的算计2 客厅內寂静无声,落真可悲,老爷子目光锐利的看向自家孙女,原以为孙女嫁得高门会帮衬娘家,可是万万没想到还没等嫁过去呢,竟然第1个要算计的是娘家。 对此老爷子十分失望,可又不得不承认,如今家里面能靠的就只有这个孙女了,其他人根本一点也不成器,尤其是这段时间,他已经发现有人在暗中调查他们了。 思索片刻,他嘆了口气,“你要记得清楚,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最后娘家才是你的靠山,是你最后的退路。” “知道你想做这些事情,无非就是为了提高自己在婆家的身份,可是万一呢,万一有朝一日你们两个真的分开,你確定能够全身而退吗。” 经歷了风风雨雨一辈子的老爷子,自然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有些事情不会一成不变,他们两个这么多年,表面上看起来感情很好,那是因为有太多的阻碍,无论是婆家还是娘家,他们都承受了无与伦比的压力。 而那个男人在遇到这些事情的时候,的確展现出了非同寻常的魄力,这么多年,无论遇到怎样的压力都能够扛下去,可是万一有一天这些阻碍全没有了呢。 老爷子也是男人,男人最懂男人了,这些年来风风雨雨的,他们觉得十分刺激,仿佛所有的人都在为他们的感情添砖加瓦,可有朝一日,一切归於平淡,又会怎么样呢。 最重要的是那个男人实在是太优秀了,这么多年以来,身旁的女人就没有断过,表面上看起来,那个男人对自家孙女。情有独钟,对其他女人一点也不在意,可是他也曾看到过那个男人纠结的神情。 所以啊,有些事情不能够把鸡蛋放在一个笼子里。 看到孙女一脸还是那副不赞成的样子,老爷子直接拿出了一份资料。 “你现在已经成为了家族的核心人物,有些事情不能瞒著你了,看一下这个吧,这是你男人的一些履歷,在你之前他也是有过女人的,只是那个女人最后把他拋弃了,你確定你们两个能走到最后。” 看到老爷子拿出来的资料,李胜男完全是懵的状態,大脑一片空白。 等反应过来后,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要往出走。 此时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要去找到那个混帐东西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照片上的女人竟然和他有那么五六分相似。 只是两个人气质截然不同,那个女人显然更显得精明冰冷,一副冷冷冰冰的样子。 相比之下,他则像个小太阳一样,常常带著笑,当然了,这副常常带笑的样子也是一种偽装,没办法,家里面如今的情况一年不如一年,如果要是不偽装好自己,又怎么会有这样好的姻缘呢。 原以为这么多年的坚守是为了感情,为了抓住一个好男人,可是当察觉到自己竟然只是一个替身的时候,完全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眼见著孙女要走开,李老爷子將人叫了回来,“你现在是疯了吗?知道这么多年我们为什么没有戳穿这件事吗?就是明白这是你最好的选择了,你想好了吗?今天就算是去闹又怎么样呢?难道不结婚了……” 有些事情只能够烂在肚子里,即便是说出来又有什么意义呢?只会增加两家的磨合而已。 如今现在知道这件事情也不晚,只盼望著自家孙女能够脑子清醒一点,不要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男人身上,而是要有所抉择。 李胜楠颓废的坐在沙发上,“其实有些事情我也是有所感受的,那个男人在看我的时候总是一副看別人的样子,我原以为是小的时候见过,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怪不得呢,第1次去婆家的时候,那些人一个个的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目光,仿佛自己只是一个什么脏东西一样,既看不起,又露出了嘲笑的神情。 或许他们早就已经看穿了这一点,知道自己只是那个男人初恋的替身,所以他们在针对的时候往往带著几分同情。 对於李胜男而言,完全不能够接受这个结果,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么多年两个人分分合合闹成这个样子,恐怕也只有嫁过去了,否则根本就没有別的路可走。 越想越气,可现在也没有別的办法,李胜楠愤愤的离开。 老爷子一个人站在那里,看著孙女离开的背影,无奈的嘆息。 而李家老大走过来,看到老爷子这副样子,一脸疑惑。 “老爷子你为什么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呢?咱们当初调查出来的时候不是说好了吗?这件事就算是死也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这件事情他们已经调查出来很多年了,但是他们却一个字也没说,为的就是防止两个人的感情出现任何意外。 两个人马上就要结婚了,不明白老爷子在这个时候把这件事情说出来是为什么。 而李家老二也是如此。 他跟李老大不同,李胜男可是他的亲生女儿,这些年来靠著这个女儿不知道捞了多少好处,在他看来,糊里糊涂的过日子也挺好的,更何况一个女儿而已,他並不是很在意。 李老爷子看著两个儿子一副一脸疑惑的样子,心中无比失望。 “难道你们两个刚刚没有听清楚那丫头说什么吗?他们竟然要插足咱们李家的生意,你们真的愿意吗?” “当然不愿意了,开什么玩笑,咱们做生意也是要承担风险的,凭什么他们只拿钱不承担任何风险,有事了还会把咱们推出去,这可不行。” “那是当然了,咱们公司现在发展的越来越好,有朝一日会成为连锁的呢,以后每年不知道要分多少钱,凭什么要便宜外人,死丫头,还没嫁过去呢,就胳膊肘往外拐。” 想到自家女儿这些日子拼命的攒家底,又是要嫁妆,又是要把彩礼带回去的样子,李老二脸色难看的很,毕竟吃相太难看了,也没有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第292章 李胜男的自私 通过这件事情,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自家这个丫头完全是一副白眼狼的样子,还没等嫁过去呢,就完全把心思放在了婆家那边。 不仅如此,李胜男完全不想要管娘家的死活,似乎有种要切割的意思。 不过还好,他们早就已经料到了会有这样的想法,所以在成立公司之前就已经將他给绑回来了。 李老爷子幽幽的道,“现在说这些由时未晚,你们记住了,无论发生任何事情,咱们要先顾著自家人,其他的人死活跟咱们没有关係,还有你们,有些事情给我安稳一点,不要以。没做的事情没人知道,只是他们没有愿意搭理你们而已。” 想到自家的儿孙所做的事情,老爷子也是万般无奈,当初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他想让孩子们赶快撤回来的,可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又哪那么容易撤回来呢。 不说別的,他们这两个混蛋把柄被別人抓住了,而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根本没办法逃离。 不过后来因为收到的钱越来越多,老爷子知道贩卖人口这件事情极为赚钱,慢慢的也就不再阻止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家里面开始做生意,挣的钱越来越多,不缺这点钱了,所以打算让孩子们再次撤回来。 李家兄弟二人互相看了一眼。 家里面这么多兄弟,只有他们两个是一个爹一个妈的,对於其他人而言,他们自然是最亲的。 而刚开始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也是由他们两个开始的,为了把一大家子全部绑在一起,他们再把该赚的钱全部赚到手之后,便开始决定把自家兄弟也给拉过来,毕竟凭什么他们要。担惊受怕的犯法,而他们却要过那些安稳的日子。 不过,想到老爷子刚刚说的话,二人也陷入沉思。 “您放心好了,隨著公司赚的钱越来越多,我们也会慢慢的放弃的,只不过有些事情一旦开始,想撤也没那么容易,要给对方同样的利益。” “对呀,那些混蛋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不仅偷渡,而且还贩卖器官,上次的事情差点把我们也给连累了,还好我们及时逃了。” 提到上次的人质被救走的事情,兄弟二人脸色难看的很。 原本早就已经计划好了,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完美的很,结果呢,对方竟然非要贪心不足,又弄了一个女人过去,最后差点被抓起来。 李家父子三人你看看我看看你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野心。 “行了,我岁数大了,知道你们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不阻止,但记住了,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千万不能做,要有自己的底线,你们自己看著办吧。” 李老爷子走了之后,剩下的兄弟二人冷笑一声。 “看到了吗?这就是咱们老爷子,表面上看起来对咱们很好,但实际上偏心著呢,就偏心那些小儿子小女儿的,咱们也要自己长点心眼,尤其是不能被算计了。” “大哥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女儿马上就要嫁过去,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在研究所那边买一些药物出来售卖,这些事情交给我吧。” …… 李家人现在还在算计著李胜男的事情,以及公司的情况。 而隨著调查的深入,周应淮发现了李胜男和那个男人之间的秘密,回到家后看到许縈正在看书,於是为了防止自家亲爱的女人,每一天只知道看书,於是讲起了工作上的八卦。 许縈一开始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听了好一会儿才搞清楚。 “所以说那个男人根本喜欢的不是李胜男,而是替身,因为李胜男和男人的初恋长得极为相似,所以才会分分合合的。” 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虽然不知道那个女人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明白男人的父母为何会把两人分开。 可现在,李胜男付出了这么多,用尽心思想要嫁过去,结果却是这样的结果,若得知所有的真相之后,还不知道会崩溃成什么样。 周应淮冷笑,“李胜男或许不知道,但估计也猜到了一些,你想想两个人在一起这么多年,是不是真心喜欢难道还分辨不出来。” “更何况老爷子是知道的……” 对於李老爷子知道这件事情,许縈更为震惊。 知道老爷子心里面重男轻女,对於儿子和孙子十分在意,至於女儿和孙女则是一副养大就好的模样,可也没想到竟然会如此算计自家人,这明显是要把李胜男往火坑里推,那么傲慢的女人,若是知道真相又会怎么样。 李胜男的確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为了工作,为了往上爬,不惜任何代价,可所做的这一切也是会被家里人给推著走。 如今要嫁过去了,为了增加自己的地位,被娘家被婆家联合逼迫,虽然说这不是做错事的理由,但这却是原因。 可是到头来却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无论婆家还是娘家,他们根本就没有把李胜男放在心上。 娘家人竟然调查出了这么重要的信息,多年来却一字未提,明显就是在故意瞒著。 而婆家人当然也明白李胜男是怎么回事,所以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在针对,却並没有下死手,很明显也在评估对方的利用价值。 对於他们这样的人家而言,结婚最重要的意义是联姻,他们也在评估双方的合作意向,若是李胜男一直有利用价值,让他们脸上有光就会承认这个儿媳妇,若是一直是扶不起的阿斗,或许就会用另一种手段。 亦或者是,直接將李胜男和那个男人的真实情感事情放在檯面上,凭著李胜男的傲娇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成为那样一个不堪的人的。 或许两个人也许还会在一起,但情况就会变得截然不同,而无论是李胜男还是那个男人,两个人这辈子都不会再快乐了。 真够狠的。 许縈嘆了口气,看向窗外,眼神复杂的很。 前世今生,以前看过许多各种小说,也明白这种白月光,太气人了。 第293章 周美丽的计划 夜色正浓,许縈和周应淮两个人躺在床上聊著八卦。 当然聊的更多的是关於人贩子的事情,为了帮助相关人员抓住更多的人贩子,许縈这些日子又调製了许多药品,当然这些药品並不能够量產,只能够用来审判犯人而已。 而隨著挖掘的越来越深,发现竟然参与的人那么多。 如果不是这次上面的人下定决心要给他们一个教训,恐怕一时半会儿根本不能够调查出来什么。 此次的事情结束之后,无论是李老爷子还是身后的家人,以及李胜男的婆家都要跟著倒霉的。 想到李胜男那奋起努力的样子,许縈唏嘘不已。 “说实话,我看过那丫头的履歷,的確是一个非常努力的人,虽然说天赋不强,但是一直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工作上是个拼命三娘,不应该有这样的结局。” 只能说因为家庭薰陶而把它变成了一个这样的人。 “这件事情与咱们无关,就看看最后怎么判吧,不过估计李胜男的罪行应该没有其他人重,顶多是被开除。” 不得不说,李家男人的確是非常自负,他们在做一些事情的时候,就担心家里的女人会闹事,会添麻烦,所以从来不跟家里的女人商量,而这也变相的保护了他们,所以当事情全部暴露之后。即便是男人们要倒大霉了,而女人则是可以全身而退。 许縈这边在討论著李胜男的事情,而周美丽这边也是如此。 此时,母女二人躺在床上,激动的根本睡不著觉。 要知道几天前他们还是穷光蛋呢,为了一个鸡蛋,为了一顿饱饭而发愁,现如今手里面竟然有了那么多钱。 想到二人现在已经成为了大富豪,周宝儿几次三番的想要说服母亲將婆家人给接过来。 当然了,周美丽一点要把人带过来的意思也没有,见女儿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给我听清楚了,能不能格局大一点,正因为咱们现在手里面的这些钱就已经很多了吗?但实际上一点也不多,你如果真的相信我的话,咱们可以得到更多,我已经做好决定了,咱们要跟著许縈他们走,最好是去研究所那边上班,即便是打杂也行。” 听到这话,周宝儿一脸懵,“为什么呀?你不是答应过我吗?咱们要去南边的,要是跟著他们在一起的话,万一要是被抓起来怎么办?我不行,我不要跟他们一起去。”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许縈和周应淮的时候,总觉得两个人的眼睛十分锐利,仿佛能够看穿人心里所有的阴暗。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段时间以来,周宝儿不知道是不是做错了事情,总有些心虚,在看到他们两个的时候,恨不得躲著走。 估计周美丽竟然要说跟他们一起走,那岂不是要朝夕相处,且不说別的事情,就说周应淮那双眼睛吧,看著总是凉凉的。 对於这玩而言,有多少钱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自家男人在一起,所以极力反对。 周美丽似乎已经看穿了女儿心中所想,冷笑出声,“行了,你是我生的,难道还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告诉你门都没有,咱们可以再赚一笔,然后出国?” 听到出国周宝儿的眼睛瞪得溜圆,因为在他的世界里觉得能够进到一趟县城已经是很了不起了,如今他们住在大院这边,已经达到了人生的巔峰,不明白为什么要出国。 周美丽看到女儿一脸懵懂的样子,於是拿出了一些杂誌,“看看现在外国发展成什么样子了,看看这有飞机,还有各种地铁,这可都是咱们这边没有的,而且那边很自由,即便是咱们两个女人也能过得很好。” 说实话,出国这件事情也是经过再三思考的,原本並没有这个打算,先打算趁著现在年轻可以嫁给一个男人,然后再重新开始。 可经过这段时间的和男人接触,发现这些个主动靠上来的男人都是他不想要的,剩下的都是他看不上的。 而现如今,在许多男人眼里女人的地位並不高,但国外情况则截然不同,自从看到杂誌之后,他就像是疯魔了一样,买了许多杂誌了解国外的事情。 通过报纸和杂誌得知,国外的男人和女人是完全平等的,甚至可以女人赚钱养家,凭著手里面的这些钱,到了国外之后也能够过很好的生活。 “总之你好好想想吧,这件事情也只是暂时一个计划而已,我打算跟著周应淮他们,然后再多偷几个药方,卖完钱之后咱们再跑。” 对於周美丽而言,早就不把任何人放在心上了,但是自己的女儿却不得不管,尤其是女儿还睡成这个样子,就担心女儿要是没有人管的话,会被人你吃的骨头都不剩。 周宝儿此时完全是震惊状態,看著那一张张艷丽的照片,以及女人时髦的打扮,说实话,心里面是十分心动的,毕竟谁不喜欢美呢。 以前是因为没条件,可自从有了钱之后,他们母女二人也去了许多地方来打扮外表,表面上不能太张扬,但实际上也买了不少的东西。 现如今,有机会去看看更宽广的世界,更何况去到国外又怎么样?又不是不回来了,想回来就能回来的事情。 至於那个男人。 不得不说,当看到那些杂誌上的帅哥时,便改变了主演,国外跟国內不同,只要花钱就能够给自己找一个男朋友,周宝儿脸上露出了花痴的神情。 周美丽將女儿的神情全部看在眼里,自然明白心里在想什么,见女儿没有反对,狠狠的鬆了口气。 说实话,自从想要出国之后,就担心自家女儿会是第1个反对的人,毕竟女儿有多么死脑筋,他这个当母亲的自然明白,尤其是那个男人,擅长花言巧语,不知道把女儿骗成什么样子。 还好,女儿也是个花痴,看到帅哥就走不动道,如今一切总算可以往前走了。 第294章 野心 母女二人再一次不欢而散,表面上看起来,周宝儿已经相信了母亲所说的话,可是想了想,又觉得对不起自己家的男人。 毕竟,那些年真真切切的感情是真实存在的。 虽然说结婚之后,每天不是在挨打就是在挨打的路上,而且婆婆也极为刁钻,但不得不承认,嫁过去之后才过上了那种被人关心的日子。 从小到大,周宝儿和母亲两个人相依为命,家里的人总是赔钱货赔钱货的叫著,只有嫁给那个男人后才过了几天的舒心日子。 当然了,那也只是几天而已,结婚不超过10天,他就开始挨揍了,但对於他而言,那10天的日子如同在天堂一样,每天早上起来都有男人温柔的关心。 对於一个从来没有得到过任何男人关心的人而言,这一点是极为贴心的。 所以即便结婚之后不断的挨挨揍,不断的受委屈,但对於周围而言,那几天的温馨时光足以让他支撑过许多痛苦的日子。 现如今,马上就要过上好日子了,为什么要放弃呢?更何况在农村的时候,之所以每天挨打,日子过得不顺心,完全是因为钱,毕竟钱乃万恶之源,就因为那边太穷了,一个鸡蛋,一口肉也要斤斤计较,所以大家总是以一副过得不好的样子。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只要自己把那些钱拿出来,到时候去南方,凭著他们手里的资金一定能够做点小买卖的,前些日子在饭店吃饭的时候,还听到两个小女孩在那里聊南方的事呢。 南方和这边完全不同,已经可以做生意了,他们可以去卖早饭,或者是去进厂打工,每个月有好几十块呢,再加上他们手里面的钱,完全可以过上好日子。 如今的周宝儿见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也有了自己的野心,一大清早从床上起来之后,便想偷偷的回到婆家,把婆家人先带过来先斩后奏,可万万没想到,正是因为一大清早这个决定,让他的人生变得截然不同。 清晨。 天还没有完全亮呢,周宝儿便偷偷的离开了家属院。 因为天还没有完全亮,周宝儿走在路上的时候总觉得有些怕怕的,但是也没办法,为了自己的幸福,为了自家男人也只能够拼一把。 眼见著来到了公交站,正要花钱去买票,突然远处跑来了一个人,下一秒整个身体向后倒去。 “啊,救命呀。” 最后就是台阶,而且还是水泥地,万一要是倒下去的话,还不知道被摔成什么样子呢,周宝儿嚇得惊慌失措,大喊大叫,就在他以为马上要摔在地上来个头破血流的时候,突然腰间一紧,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一切刚刚好,阳光照下来,一个英俊的男人此时正抱著自己,周宝儿脸色通红一片,心怦怦跳个不停,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了一样。 “怎么样?没事吧?对不起啊,刚刚我看到你要摔倒了,所以也顾不上了其他的,你先站起来吧。” 男人似乎也觉得这样的举动有些亲密,所以立刻將人扶了起来,然后后退两步保持距离,脸也微微泛红,一副十分害羞的样子。 站直身体后,周宝儿仔细的看了一些眼前人,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明显带著几分红晕。 不得不说他也是心动的,尤其是看到这样的男人英雄救美,虽然他不知道心为什么跳的这么快,但有一点是明確的,那就是在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从所未有的激动。 想了想,周宝儿低著头,脸红的能滴血,“不用道歉,谢谢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的话,现在我就要被扔进医院了。” 这可是坚硬的水泥地,头磕上去头破血流是一定的,而且更有甚者,或许还会有更严重的后果。 想到自己要被扔进医院,失血过多,身体不由得颤了一下,想当年他们村子里面有个小媳妇儿,就是刚刚嫁过去的时候与男人打架,脑袋磕在了石头上,当场命就没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却始终无法忘记那个女人头破血流的样子,实在是太嚇人了。 周宝儿想到什么,身体不由得一颤,再次抬头看向男人的时候,脸上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谢谢你帮我,今天是我欠你一个人情,我请你吃个饭吧,你看看有时间吗?” 记得妈妈曾经说过,如果真的看中了一个男人的话,就不要轻易鬆手,该出手时就出手,尤其是好男人,要是错过了,这辈子都会后悔的,於是周宝儿,鼓足了勇气,率先发出邀约。 对面的男人显然也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不过看著周宝儿那张美丽的脸庞点了点头。 是的,美丽的脸庞,若是放在以前的话,那张脸当然算不上是多漂亮,但这段时间在高档护肤品的滋润下,再加上吃得好,睡得好,新衣服新鞋,所以整个人显得格外美丽。 得到男人的首肯,周宝高兴的不得了,连忙指了指旁边的国营饭店。 刚刚在来的路上就已经看到了,尤其是闻到那浓浓的包子的味道直咽口水,现在有了机会,当然要好好的品尝一下,更何况口袋里面可是装了上百块钱的,一顿饭而已,根本无所谓。 两个人到了国营饭店之后,周宝儿羞涩的拿著菜单,不过为了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再加上有救命之恩在,於是大手一挥。不仅点了几个肉包子和水饺,还点了几道肉菜。 这边的男人听到后连忙阻止,“不用这么破费的,咱们只要简单的吃一口就行了,更何况刚刚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我没有让女人请客的习惯,还是我来请你吧。” 男人说话的声音极为恳切,同时根本没有给任何人机会,直接將几十块钱全部塞到了服务员的手里。 周宝儿看到那些钱,眼睛一亮。 虽然说早就已经想好了,要亲自请这个男人吃饭,但对方主动仍然让他觉得无比的自豪,这可是自己的魅力呢。 第295章 究竟是偶遇还是算计 国营饭店內,周宝儿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就要將服务员手里面的钱给拿过来。 男人动作极快,直接將人又按回了椅子上,“不要这样,咱们这样让人看到了不好,而且我一个男同志让你请吃饭,总觉得有些彆扭。下次吧,下次有机会你再请我。” 居然还有下次? 听到男人这话,周宝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对方对自己也有意思,那当然要给机会了。 二人没有在纠结这顿饭谁买单,谁花钱,而是很快做了下来。 服务员离开后,两人陷入尷尬。 从刚刚到现在两个人都认识不足5分钟呢,现在居然坐在一起独自吃饭,一时间找不到话题,男人清了清嗓子,率先拿出了工作证。 “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做李建军,正好在铁路这边上班,今天来这边是因为有东西落在了办公室,回来取一下而已,没想到竟然碰到这样的事情。” 看到男人的工作证,周宝儿脸上的表情更加热情了,毕竟这可是有铁饭碗的人。 虽然说这段时间以来,遇到了许多部队的人,看到那些人一个个穿著军装十分帅气,但又不得不承认那些人是他们高攀不起的,毕竟妈妈在这些人眼中都不算什么,更何况是他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周宝儿或许贪婪自私自利,但是却有一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和妈妈是不一样的,毕竟妈妈是在部队大院长大的,在老爷子心中那可是亲生女儿一般的存在,但他这个外孙女则境况完全不同。 而在那些人眼中,周美丽或许还有机会再来大家这边找人,但他这个最终就是在农村长大的,大字都不识几个的人,根本就不值一提,也没有被他们看在眼里。 前些日子妈妈也曾带他去见过一些年轻的男人,他们有的是结过婚离婚的,有的是死了老婆的,总而言之看得出来,他们都是有过情感经歷的,找老婆並不是为了过日子,而是为了找个保姆。 在这一点上,周宝儿看得十分清楚,所以才始终坚信要把自家男人给叫过来,当然了,把那个男人叫过来的前提是因为没有更好的对象出现,现在不一样。 自从到这里建军的工作之后,两个人有说不完的话,周宝儿也没有藏著掖著,而是直接將自己的实际情况说了一遍。 別以为说了自己离过婚,而且受过那么多委屈之后,眼前的男人会露出鄙夷或者是不屑的神情,可万万没想到李建军竟然是红了眼眶。 “对不起,其实你不用跟我说这些的,这些事情都不是你的错,你受委屈了,只是没有遇到好人而已,我相信这世界上一定有一个男人会为你挡风遮。” “而且按照我们家的传统,最討厌的就是打女人的男人了,这样的人既废物又无用,就是一个窝囊废,没有任何本事,所以才会对女人动手,最让人瞧不起了……” 李建军说著递出手帕,主动帮周宝儿擦拭眼角的泪水。 只是一个轻微的动作,不知不觉又拉近了二人的距离,等这顿饭吃完之后,二人竟然手牵著手去到了百货商店。 至於周宝儿要回农村接自家男人和婆婆的事情,早已被忘到脑后。 毕竟已经离婚了,离婚的双方就是陌路,这辈子最好不见面才好呢。 而同样在百货商店逛街的人,还有许縈和周应淮。 这日子周应淮每天忙都要挑战地,早出晚归的,好不容易有了休閒时间,二人准备出来晃一晃,可是万万没想到竟然碰到了周宝儿和另一个陌生的男人。 视力极好的周应淮,很快便认出了李建军的身份,脸色难看的很。 “这人真是算计呢。”周应淮想了想,还是將李建军身份说了一遍。 许縈有点无奈的很。 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一家人能不能有点其他的心意呢?周美丽也好,周宝也好,两个人已经用了那么大一笔钱,他们也没有想过要把这笔钱怎么样给他们机会,难道就不能拿著这笔钱去过好日子吗?为什么非要栽在男人身上。 虽然距离很远,但看得出来两个人聊得很好,尤其是李建军自始至终一副绅士的態度,对周宝儿关怀备至,又是帮著拿衣服,又是呈保护姿態。 这母女二人真是恋爱脑,难道就从来没想过这男人不怀好意吗?或者是有其他算计。 这李建军可不是什么好人,而是李胜男的亲哥哥,不要看他们两个是一个父母的,但兄妹二人的情况却完全不同,李建军就是那个別人口中的坏孩子,从小到大不知道学习就算了,而且一无是处。 小的时候偷鸡摸狗,什么坏事都做,而大了一点之后,最喜欢做的就是看寡妇洗澡,等大了一点之后,老爷子为了教训这个孙子,下定决心將人送到了部队,结果呢,人家竟然趁著对方不注意给跑了。 总而言之,李建军就是家里面最头疼的那个孩子,后来到了岁数之后,迟迟没有工作,无奈之下只能够花钱买一份铁路的工作,让其混日子。 当然了,李建军在铁路那边也不是个安稳的主,三天两头都要闯祸,如果不是因为李家很有本事,能够帮他收底的话,恐怕这人早就被抓进去了。 现在李建军居然把注意力放在了周宝儿身上,恐怕也是知道了这母子二人手里面有钱的事情。 许縈嘖嘖两声,“咱们要不要提醒一下呀?不管怎么样,那丫头也不应该再受这些伤害,也不应该被一个男人拿捏。” 作为李家人,即便李建军被家族排挤在外,但是对於这么大的事情也是听到一些消息的,否则也不会费那么大的心思来偶遇周宝儿。 周应淮摇了摇头,“没有用的,当年的周美丽去私奔的时候,难道我没有来吗?拦著有什么用呢?对他们而言,咱们是阻碍他们幸福的坏人还是静观其变吧。” 第296章 有钱就飘了 如果周宝儿真的是他们家的晚辈的话,无论发生任何事情,周应淮一定会尽力阻止的,毕竟有血脉亲情在那放著呢,但现在情况则完全不同。 无论是周宝儿还是周美丽,他们母女二人,像极了白眼狼。 要知道不是因为他们帮忙的话,他们母女二人现在还在那些个泥潭里面呆著呢,谁也出不来,不仅要被男人打,每天吃不饱穿不暖,过的是地狱般的日子。 如今脱离苦海来到部队大院,每天吃饱穿暖,而且还有老爷子给的零花钱,不说脱胎换骨也差不多了。 可是他们母女二人又是怎么报答他们的呢?竟然敢偷药方,而且不止一次。 对於周美丽而言,现在的心思已经完全扭曲了,毕竟当年大家的身份地位都是一样的,但再次回归之后,情况则截然不同,有人高高在上,而他则是那个被人踩在泥底的人。 而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们母女二人想要儘量的破坏,不想让任何人过好日子。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对於周应淮而言,老爷子那边心里怎么想的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已经下到了决心,等老爷子生日过后,他们就会离开,至於其他的事情,只能说等等看了。 想到老爷子的寿宴,许縈摇了摇头,“因为你们这边有大的行动,所以老爷子的生辰宴推迟了,但是咱们怎么办呀?总不能一直在这儿等著吧。” 研究所那边的工作就十分的忙碌,这次为了给老爷子过生日,请了长假,也是因为第1次见公婆,所以领导才会给假期。 但现在无奈的是日子竟然一天天的往后延,而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昨天给领导打电话的时候,听得出来对方的语气已经带著几分不耐烦了,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有著许多功劳在,早就挨骂了。 周应淮对此则是一脸无奈,“再等等吧,咱们这个时候要是回去的话,也会被人怀疑的,与其回去之后再过来,还不如等等。” 这年头交通实在是太不方便了,一来一回至少要几天时间,而且还要再请假。 想到这些日子调查到的那些事情,也是触目惊心。 两个人逛了一会儿,发现李建军他们买了许多东西,为了避免尷尬碰面,许縈他们不到中午就回到了大院內。只是他们刚回到家,便看到周美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向外走去。 四目相对,周美丽脸色一红,娇羞的笑了笑。 “你们两个这么快就回来了,还以为会出去逛一天呢,你们夫妻二人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每天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应该多联络联络感情的。” “不打扰你们过二人世界了,我先出去了。” 周美丽似乎有些害羞了,然后丟下一句话之后便匆匆的跑了出去,许縈和周应淮看在眼里,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並没有多说。 因为国营饭店中午的人比较多,二人还没有吃饭呢,於是许縈走进了厨房。 老爷子出去会朋友了,而徐美玲,周岳恆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也不在家,周既白则是带著周景越出去玩了。 所以,因为家里面没人,所以並没有人做饭,许縈看了一下冰箱里的食材开始忙碌起来。 周应淮则是回房间睡一觉。 午饭做好了,许縈刚把菜端上去,就看见杨梦琪从外面走了进来,而且脸色通红一片。 一看知道刚刚经歷了什么。 四目相对间,杨梦琪害羞的不得了,竟然下意识的捂住了红唇。 原本许縈並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可这如此明显的动作让人不在意也不行,许縈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杨梦琪的唇竟然被人咬了一口,而且口红也花了。 这家里的人还真热闹呢,无论是哪个年龄段的女性,竟然都开始找男人了。 不过事不关己高高掛起,许縈对於这件事情並不在意,也不想多管閒事,正想去厨房盛饭,结果杨梦琪却跟了过来。 “我知道经歷这么多事情之后,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烂人,是一个不值一提的人,但是我是人,我也是个女人,想要过好日子有错吗?” “再说了,我还是一个母亲的,为母则刚,我如果要是过得不好的话,那么怎么给孩子更好的生活,所以求求你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好不好?” 杨梦琪是真的怕了,怕这件事情没有尘埃落定,没有真正领结婚证之前就被许縈给破坏了。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面,他们是和许縈有仇的,而面对著这样好的藉口,这样好的把柄自然不会放过。 许縈翻了个白眼,“行了吧,你的事情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而且我也没兴趣去多管閒事,再和你说一遍,你和我就是陌路人,没有任何关係。” 想报復杨梦琪吗?当然是想的,毕竟自己那么悲惨的日子也有杨梦琪的手笔,可,经歷这么多事情之后,早就已经有改变了。 毕竟当年的自己並不能把所有的错全部归在別人身上,也是因为自己实在是太蠢了。 而且执念太深,就因为自己没有了父母缺乏安全感,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誆骗,最重要的是是自己立不起来。 现在,和周应淮在一起后,被爱包围著,好多事情都已经不在意了,更何况杨梦琪会有自己的报应的,根本就不需要他出手。 根据周应淮的调查,杨梦琪这个男人也是被人算计的,是徐美玲花大价钱找回来的,那人就是一个废物,表面上看起来风光靚丽,但实际上就是一个烂人,等杨梦琪真的和那个男人私奔之后,就知道会过什么样的苦日子了。 所以啊,许縈根本就不愿意浪费时间在无聊的人身上。 许縈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在杨梦琪看来就是要告状的意思,一把抓住了许縈的胳膊,眼尾泛红,楚楚可怜。 “求求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是真的好不容易才找到属於自己的幸福的,这么多年以来,我虽然为难过你,但也没做过什么大事。” 第297章 好无耻 “再说了,你现在过得不好吗?如果不是因为假结婚证的事情的话,你怎么会和周既白分开,嫁给周应淮呢。” “而且,两个人相比,他们有著天差地別的区別,你应该感谢我的,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你就嫁给周既白了,现在还不知道过的是什么日子呢。” 说到最后,杨梦琪语气越发的强硬,仿佛许縈过的好日子都是他的恩赐一样。 听到这话许縈气笑了,原本是不打算和这个烂人都说什么的,但现在发现有些事情的確应该好好的掰扯掰扯。 “你给我听清楚了,的確,我现在过的好日子要感谢你们,要感谢周既白的不娶之恩,也要感谢你这个贱人勾引他。” “但我所过的好日子是要凭著自己的努力,凭著自己的坚持得来的,和你们一点关係也没有,我现在过得好,不代表你们给的苦难就是对的。” “让我来猜猜,如果我没有发现假结婚的事情,会是怎样的下场呢?你这个贱人会和周既白两个人都去京都,去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然后重新过日子。” 想到自己临死前发生的那些事情,许縈心中的怒火蹭蹭的往上窜,无法再压抑心中的恨意,甚至眼底带著几分猩红。 的確,重生以来过上了幸福的日子,但並不代表那些痛苦就被忘得乾乾净净。 现在之所以不计较,是因为他们会遭到自己的报应,无论是周既白也好杨梦琪也吧,他们都已经受到了自己的惩罚,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心安的,尤其是周既白。 自从做了那个噩梦之后,前世今生的对比恐怕会把他逼疯的,毕竟上辈子高高在上的人,如今却成了过街老鼠,这样的落差任凭是谁都无法接受。 而至於杨梦琪。 表面上看起来依旧是周家的儿媳妇,备受尊敬,有人护著,但实际上情况则截然不同,看周老爷子的意思,早就已经彻底的放弃了这家人。 而周景越早就已经被杨梦琪给惯坏了,將来不会是个成器的,只会是一个惹祸的人。 而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上辈子的亲身经歷。 杨梦琪和周既白两个人去到京都后,周景越这个孩子就被留在了家里,而徐美玲和周岳恆那个时候还忙著工作呢,根本就没有时间照顾孩子,也没时间教育。 而最后所有的责任全部落到了许縈这个閒人身上,而正是因为周景越的教育是许縈一手抓的,才知道那个孩子骨子里的劣根性有多么可怕。 不知道周景越是遗传谁,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乖乖巧巧的孩子,但实际上心狠手辣,小的时候便虐待猫狗,似乎每次在对猫狗动手的时候,总是有一种报復的快感。 家里附近的猫和狗,不知道被那孩子弄死了多少,不仅如此,等孩子一点点长大之后,在学校里面也是一个欺负同学的,不仅拽女同学的头髮,甚至还拿打火机烧同学的衣服。 更有甚者,在同学的水杯里面加东西,这些事情都做过的,而那时的许縈每次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都是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子。 而且每次周景越犯了错,无论是徐美玲还是周岳恆以及身在京都的周既白都会打电话过来责怪,仿佛他才是那个恶人,把孩子给教坏了。 许縈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才將周景越一点点给掰正过来,后来更是因为孩子不肯学习,每天点灯熬油,不仅要在饭菜上下功夫,让孩子营养均衡,还要考虑学习。 总而言之,许縈上辈子之所以老的那么快,满身是病,不仅是因为照顾难缠的老人,还因为周景越这个不成器的孩子。 周景越聪明吗?当然是个聪明的,只可惜聪明没有用到正地方,每天脑子里面想的都是怎么享乐,怎么去收拾別人,骨子里面是有劣根性的。 而让这样一个孩子把全部的心思放在学习上,没有人知道用了多少的心思,后来周景越能够学习成绩优秀,直接考到京都,后来更是在京都安家了,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孩子的聪明,却没有人知道这幕后到底付出了多少心血。 不过这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这辈子就让杨梦琪去操心吧。 许縈说到最后,眼底的恨意慢慢的消散,反而带著几分释然。 愣在原地的杨梦琪,面对著许縈的质问,眼里带著几分心虚,毕竟这就是他们原来的计划。 也没想到他们的计划竟然被许縈知道的清清楚楚,怪不得这段时间以来,许縈对他们总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原来还猜透了这一点事情。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杨梦琪如今已经得到了自己的幸福,马上就要离开了,所以对於许縈心里面是怎么想的,一点也不在乎。 “这可是你说的,不会参与到我的事情,希望你说话算数,不过你放心好了,等我离开他的时候,人会给你送一份大礼的。” 又担心许縈会想错,杨梦琪又诚恳的说了一遍,“我在家里这么多年也知道一些秘密的,等我离开之后可以给告诉你一个关於他们的把柄,到时候你就不用再怕,他们会做针对你的事情。” 该说的都说完了,杨梦琪转身离开,不过走的时候依旧有些不甘心,回头又看了许縈一眼。 对此许縈深感无奈。 饭做好了,许縈上楼把周应淮叫了下来,二人正要吃饭,却发现餐桌上多了两个人。 而这两人不是別人,正是去外面玩,刚刚回来的周既白与周景越。 当然刚刚从外面回来,看著就是累坏的样子,然后坐下后便大口的吃了起来。 不到一分钟的功夫,一碗饭就被吃光了,周景越说著又盛了一碗。 周既白也不慌多,让身为大人吃得更多,转眼间那一锅米饭就被吃光了。 周应淮和许縈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带著几分无奈。 知道其他人不吃饭,所以他们在做饭的时候並没有多做,而只是做了两人份。 而正是因为这饭菜的分量,在周既白看来却是为他们准备的。 第298章 周景越眼中的恨意 眼睁睁看著辛辛苦苦做的饭菜被吃光。 许縈无奈的耸了耸肩,“我们去外面吃点。” 看了看时间,这个时候国营饭店的人应该会少一点了。 周应淮点了点头,牵著许縈的手下楼,而他们两个人出现时,周既白震惊了一瞬,隨后將视线落在了两人相交的手上,眼底嫉妒一闪而过。 虽然早就已经接受了他们两个已经结婚的事实,但每次看到二人举止亲昵的样子,他心里的嫉妒便会溢出来,恨不得立刻衝过去將许縈给抢回来,但是他心里十分清楚,凭著自己现在的本事,既打不过周应淮,也没本事把许縈抢回来,只能够忍著。 想到梦中所发生的事情,他坚信,许縈就是因为梦到了那些事情,所以才会和自己分开的。 可,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残忍呢。 这里面的事情毕竟还没有发生呢,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 这几天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依旧会做梦,梦到一些片段,梦里面无一例外,都是许縈惨死的画面,还有自己过的那些幸福日子。 在那些幸福的片段里面,看得出来,他已经和杨梦琪两个人结婚了,每次二人一起出现的时候都会受到许多人的尊敬,无论走到哪都是备受瞩目的存在。 而梦醒后就要面临残忍的事实,他们就像是过街老鼠一样,走到哪都要被人厌恶。 深吸一口气,周既白清了清嗓子,“你们两个回来了,有没有吃饭?要不要吃一点……” 话说到一半,看到桌子上的东西已经被吃的差不多了,他把话又说了回来。 “我也不知道你们要回来,所以就先把东西吃了,估计是警卫员过来做的饭,但没有带出你们的……” 听到这些话,许縈气笑了。 说实话,对於周既白早就已经失望至极,可也没想到这人竟然没心没肺成这个样子。 难道就不觉得这饭菜有一股熟悉的味道吗。 要知道自从来到那个家里之后,许縈知道自己与这个家完全没有任何血缘关係,精人立下的他总是没有安全感的,所以每次放学回家都会帮忙做家务,洗衣服做饭,那可是常事。 不管怎么样,大家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许縈做了那么多年的饭,而周既白又吃了那么多年,难道竟然一点也没有尝出来,这饭菜是谁做的吗。 在许縈生气的注视下,周景越开了口,“叔叔,这不是別人做的,这是他做的饭。” 说著小手指向许縈。 “在家里面他就是这样做饭的,而且炒菜有个习惯,总是淡淡的,没有什么味道,说什么做菜蛋对身体好,可我觉得他就是在虐待我,不想让我吃的香香的。” 说到最后,周景越眼中满是恨意,那双眸子死死的瞪著许縈,如同被激怒的野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对上周景越这样的眼神,许縈也是颇为心惊,不知为何总觉得这眼神有些怪怪的。 周应淮看到他们二人白眼狼的样子,清了清嗓子冷笑出声,“还真是一脉相传的,你们吃了我们的饭菜,现在还在这里瞪我们,你是欠揍吗?” 他可没有不打孩子的习惯,对於周景越这样的白眼狼,最好多揍几顿。 毕竟对於周景越那些日子所做的事情,他早就已经调查的清清楚楚,这孩子不仅没有良心,一直在针对许縈,暗地里不停的告状,甚至故意把衣服什么的弄得脏脏的,让人洗。 而更让人厌恶的是,周景越不停的在挑拨离间,总是在周既白和其他人面前说许縈的坏话,说许縈对他不好,虐待他。 这样的孩子,就是欠收拾。 周景越对许縈是恨的,可是看到此时周应淮冰冷的样子,又缩了缩脖子,他垂著眸子,眼底的恨意翻涌,但又做不了什么,这种无力感让他感到极致的。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重生? 是的,周景越重生了。 刚刚在与小朋友玩的时候,不小心被人推了一下,脑袋撞在了栏杆上,而就在那瞬间,周景越將不再是个小屁孩,而是从几十年后重生回来的。 谁能想到呢,他当初在京都已经安家立业,有著身份高贵的父母,还有大靠山,短短几年就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在京都混的风生水起,日子过得好的不得了。 可就是这样完美的人生,一切都在许縈死后发生了转变。 在他的世界里,许縈死就死了唄,一个老太太而已,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有什么好在意的,可医院那边不知道是谁把事情报到了警局那边,而恰好有一个十分正直的警察,竟然开始调查整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仅如此,网络爆发的时代,很多人为了博流量,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竟然將许縈的事情放到了网络上,而不知不觉,他们家的人就成了眾矢之的,被放到网上口诛笔伐。 作为公司的老板,周景越的名声是极为重要的,当看到自己被人骂的狗血喷头的时候,脸色难看的很,原本想要做一些慈善来改变一下形象,可谁能想到呢,他带著公司的人去偏远山区做慈善的时候,结果家却被偷了。 在大山里待了一个多月,每天有媒体跟著採访,名声总算好了一些,可当他再次回到家的时候,天塌了。 家里的所有財產,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手段,全部被他的老婆给做了抵押,而公司的所有资金也被他老婆给掏空带走了。 等他知道事情之后开始调查,竟然发现那个女人早就和別的男人勾搭在一起了,不仅如此,他的一双儿女也不是他的,是贱女人和別的男人生的野种。 那个女人和野男人在得知他出事之后,担心会再也没有了挣钱能力供养他们,於是一不做二不休,竟然携款潜逃了。 当他得知整件事情的时候,快要被气炸了,可又无可奈何,毕竟那时候的他手里面又没钱,又没有其他的本事,只能够等著警察的结果。 第299章 悲催的周景越 隨著调查的深入,没想到呢,那个女人的身份竟然是假的,无论是身份证还是其他信息,全部都是虚构的,如今人逃到国外了,更是毫无线索。 短短几个月,周景越从人人艷羡的大老板变成了过街老鼠,公司没了,老婆没了,孩子也没。 而,当他失去所有的时候,无奈之下只能够去啃老,可是万万没想到,因为许縈之死,事情闹得实在是太大了,无论是周既白还是杨梦琪,两个人也受到了影响,杨梦琪冒名顶替的事情被人查出来,被撤职变得一文不值。 而周既白也成了渣男的代名词。 总之,一家三口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骂,被人唾弃。 不过好在他们手里还有一些积蓄,原本想著回老家过安稳日子也行,躲到一个安全的角落。可是谁能想到呢,他们刚刚回来,结果碰到了抢劫的,周景越就那样被抢劫犯一刀抹了脖子。 原以为死了就死了,或许重新投胎还能过好日子,可万万没想到竟然重生了。 不仅如此,他重生到了一个非常糟糕的节点,此时的周景越脑子完全是懵的,前世今生的记忆结合在一起,作为成年人的他也是一脸懵,不过在回来的路上旁敲侧击才发现。 两辈子发生的事情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不说別的,就说许縈吧,这个任劳任怨的女人,应该为他们付出所有的,现在情况则截然不同。 上辈子的这个时候,周既白和杨梦琪两个人已经去到了京都过上了夫妻般的小日子,而他则被留在爷爷奶奶身边,而许縈则是退掉了研究生的身份,一直在家里面干活呢。 但现在事实是许縈如今已经进入到了研究所,日子过得风生水起,不仅如此,还和周应淮结婚了,发现了周既白的假结婚证事件。 做了大老板的他,很会审时度势。 可那又怎么样呢?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做不了任何事情,现在的情况糟糕透了,而对於他而言,这一切的变故都是因为许縈,所以此时对许縈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而面对著周景越这样白眼狼的行为,许縈早已习以为常,却並没有放在心上,淡淡看了一眼,便带著周应淮转身走了出去。 夫妻二人走到无人的角落之后,周应淮压低声音,“我总觉得有些不对,你看看周景越的眼神根本就不像一个小孩子,反而像是一个成年人,而且就算是恨,也不应该把你恨成这个样子吧。” 作为一个军人,侦察力和观察力是极为强悍的,在对上周景越眼神的时候,他便察觉到了不对。 那不是一个属於孩子的眼神,更像是一个成年人,而且那眼底还满是算计。 听到这话,许縈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过想到自己的重生以及周既白的做梦,周景越要是知道了一些事情也並不例外。 许縈將视线落在了周应淮身上,不知道该不该说。 要说什么呢?说自己重新的事情吗? 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周应淮会相信吗?要是把自己当做妖魔鬼怪抓起来该怎么办?有些事情即便知道会有严重的后果,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毕竟,有些事情说了之后就再也回不了头了,无法確定周应淮会相信自己,会不会有其他的想法。 许縈纠结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走到了国营饭店。 在吃饭时,周应淮敏锐的注意到了许縈心不在焉的样子,不过只以为是在想周景越的事情,並没有太放在心上。 午饭过后,周应淮突然被叫走,许縈独自一人回到了大院这边,可走到楼上正要回房间,周景越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回来了对吗?”周景越声音依旧稚嫩,但语气以及表情却令人毛骨悚然。 对上那双冰冷的眸子,许縈坚信此时的周景越真的重生了。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就是一个小屁孩而已。 更何况就算是不是小孩子又怎么样呢?周景越又能將自己如何。 四目相对,许縈明明什么也没说,但是周景越却看出了他眼中的轻视。 正因为如此,他恨的咬牙切齿,脸色难看的很,“你给我听清楚了,即便你想要报復我们,告诉你门都没有,有我在呢,我会帮助我的爸爸妈妈重新走上巔峰,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是他们最坚实的后盾。” 听到这话,许縈实在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所以呢,你觉得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没有被你们吸血,没有被你们利用,是我自己不识好歹?” 这些话全部说到了周景越的心坎里,重重的点头,“那不是吗?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我们也不会过上这么悲惨的日子,尤其是因为你,现在我的爸爸妈妈过上了这样的生活,就是你。” 爸爸妈妈。 听到这称呼,许縈真的为那个死去的人不值。 要知道周景越的爸爸虽然陪孩子的时间不长,但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非常好的父亲,平时有时间总会陪著妻子孩子,把他们两个人放在心尖上,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会无条件的维护他们。 可是呢,无论是杨梦琪还是周景越,他们二人似乎已经把那个男人忘得乾乾净净,甚至给自己找了新的男人和爸爸。 而且周景越在喊爸爸的时候喊得极为顺畅,仿佛已经喊了千百次一样,看得出来,那些年他们在京都日子过得真的不错。 许縈看著眼前的周景越,语气又冷了几分,“那好呀,我就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你不要忘了当年的你之所以有那样的成就,也有我的功劳,如果不是我细心照顾你的话,你確定你会过上那样的人生巔峰。” 周景越自从去了京都之后,而老家这边也没少为他操心,不仅有家里人为他铺路,而到了京都之后,创业的钱以及很多时候花的钱也是他们给寄过去的。 毕竟无论是周既白还是杨梦琪,他们两个人虽然社会地位高,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但手里面的钱却並不多,尤其是周景越创业失败几次后,家里人对他的支持就越来越少了。 第300章 怨恨 看著周景越眼中的恨意,许縈心中的恨意反而消散了,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不由得回忆起许多事情。 人之初性本善,可这句话却一点道理也没有,有的孩子天生就是恶毒的,例如说眼前的人。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周景越几岁的时候,周既白和杨梦琪两个人为了幸福便已然离开,便將小小的他交给了家里人,无论是徐美玲还是周岳恆,他们两个工作十分忙碌,根本就没有时间管孩子,大多数时间都是由他来管的。 不管怎么样,那些年的关心和照顾不是假的,但周景越重生归来,对自己依然没有半分的感恩,反而满脸都是怨恨,甚至怨恨他为什么没有乖乖的被算计呢? 或许在周景越的世界里,只要他乖乖的被算计,那么所有的人都会幸福,而不幸的人只有他一个人。 有些话不必再多说,就这样静静的看著他们沦落就好,许縈再次看向周景越的眼神中带著几分怜悯。 “上辈子你一定过得非常幸福吧,有爷爷奶奶养著,还有我这个老黄牛,而你所谓的爸爸妈妈,他们两个在京都有权有势,可以给予你许多帮助,无论走到哪,你都是那个令人羡慕的存在。” “不过这辈子恐怕不可能了,毕竟你妈妈现在已经是一个人人喊打的人,甚至……” 许縈话说到一半停顿片刻,“这辈子你爸爸和妈妈不可能在一起了,你猜你的命运又会是怎么样的?会不会十分悲惨呢。” 如果周景越还是一个小孩,许縈自然不会说出这些话来刺激一个孩子。但现在情况截然不同,既然他重生归来,那就没什么不能说的。 警告的话说完之后,许縈转身就走,只留下周景越一个人站在原地。 此时的周景越脑子乱糟糟的,回到房间后,將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仔细想了想,越想越心惊。 他不得不承认,这辈子和上辈子相比相差太多了,最重要的是自己如今的日子过得太悲惨了。 相对於上辈子的顺风顺水,而这辈子则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不仅爸爸妈妈没有了光鲜亮丽的身份,就算是爷爷奶奶也与上辈子截然不同。 尤其是周岳恆…… 上辈子这个时候他已经升官了,而且他们换了家属院,那可是个独栋的小洋楼,直至后面退休依旧可以住在那里。 现在呢,不仅失去了高升的机会,现在还像是过街老鼠一样,直接被人从单位给撵出去了,无法想像他们一家人如今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事情想了想,他最后还是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到了许縈身上,因为只要他乖乖的被算计,那么一切问题將不復存在,现在好了,一家人乱成这个样子,以后还怎么过好日子。 周景越想的入神,甚至连房间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都未曾注意,当听到那欢快的歌声时,他猛然回头,看到杨梦琪画著精致的妆容时,脸色一变。 “妈妈这些日子你在干嘛呢?为什么总是出去?” 面对著儿子的质问,杨梦琪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目光躲闪,心虚的笑了笑,“为什么呀?咱们好不容易来这边就想多晃晃,你年龄太小了,带著你出去的话会累,所以想一个人出去走走,对了,我明天出去给你买玩具好不好?” 若果周景越真是一个小孩子,看到杨梦琪这个样子自然不会多想,但显然他不是,他可是重生归来的,以前也结婚有过妻子,看到他这副心虚的样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又找了一个男人?”虽然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听到儿子说出这样的话,杨梦琪也没有再隱瞒,而是点了点头,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走过去,握著儿子的手。 “有些话妈妈不想要瞒著你,现在咱们两个人在这个家里的处境你也知道,无论是你爷爷奶奶还是你叔叔,他们都看不上咱们……” 话说到一半,杨梦琪脸上满是愁苦,毕竟自从嫁过来之后,每天过得顺风顺水,还没有如此悲惨过呢。 停顿片刻,他眼角含著泪花,“本来我已经计划好了,要把你留在老爷子这边,想著凭老爷子的本事,一定会把你教育的很好的,但现在老爷子明显不待见你,也不待见我,把你留在这只会受委屈,所以……” “你乖一点,我现在已经想好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够指望得上,能指望的只有你我,咱们两个才是相依为命的,你先跟你爷爷奶奶在一起,等我那边安顿好了,赚了大钱就把你接走好不好?” 听到杨梦琪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周景越眼睛瞪得绿眼,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 上辈子,即便是杨梦琪和周既白两个人早早便离开,没有再对他这个儿子进行抚养义务,但在他心里面父母仍旧是爱他的,无论发生什么事,天塌了也会好好的保护她爱她。 而且他们即便是不能常常回来,但却每年过年过节或者是各种生日,都会买许多东西邮回来。总而言之,他虽然没有在父母身边长大,但却是个被爱包围的孩子。 现在看来,无论是周既白还是杨梦琪,他们两个人也有自私的一面,表面上看起来对他很好,当然是用心程度却並不多,例如说现在,自从出事之后,杨梦琪不想著怎么帮他这个儿子重新得到家人的宠爱,竟然想要去找个男人。 “你是要拋弃我吗?”想了想周景越怒火中烧,眼睛都能溜圆,眼底的怒火蹭蹭的往上窜。 此时的他甚至开始怨恨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让自己重生,还要让许縈有所变化。 说是上辈子一模一样的情况,他当然愿意从头到来,无论发生任何事情,天塌下来也有人兜底,但现在情况截然不同,无法想像若是妈妈跑了,他一个小孩子该怎么过。 听到儿子的质问,杨梦琪立刻摇头,“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会不要你呢?你可是我的儿子,是我最亲的人。” 第301章 伤心的杨梦琪 房间內寂静无声,落针可闻,周景越什么也没说,就这样静静的看著杨梦琪,但眼底的冷意却越发明显。 在他心里,如果这样质问的话,杨梦琪就应该立刻说他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然后赌约发誓,天塌下来也不会离开他的,但现在情况截然相反,杨梦琪只是嘴上说著,却並没有说跟那个男人的关係要了断。 听到这些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周景越眼底满是失望。 “行了吧,你给我听好了,如果你要是跟別的男人跑的话,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认你这个妈妈了,毕竟你也没有考虑过我不是吗?你竟然把我留在爷爷奶奶身边,我现在是什么情况,难道你不知道吗。” 周景越真的恨自己,为什么不早重生一点呢?即便许縈出事了,只要他再早一点,绝对不会做出那么蠢的事情。 更何况当初之所以誆骗爷爷签字,也是因为杨梦琪的缘故,现在想想,自己这个妈妈还真是好样的,表面上看起来十分疼爱他,但背地里的手段可真是不少,也没有顾及过他这个儿子。 听到儿子的话,杨梦琪完全愣住,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小,竟然会说出这么狠的话,心里面无比伤心。 “你说这话实在是太伤人了,你也不想想,自从你爸爸离开之后,我一个人养你有多么不容易,这么多年了,我任劳任怨的,从来没有想过什么,现在找个男人也不是为了你吗。” 说到最后,杨梦琪已经哭的泣不成声。 这么多年了,她一个女人养一个孩子容易吗?在婆家处处受阻,无论是徐美玲还是周岳恆,对他这个儿媳妇一点也不满意,后来如果不是因为和周既白之间有那么一点曖昧的关係,早就被撵出家门了。 从小到大在娘家不受宠,娘家重男轻女,根本就没有把他这个女儿放在心上,好不容易嫁了一个疼她的男人,没过几年好日子又没了男人和孩子两个人孤儿寡母。 越想越委屈。 杨梦琪突然间觉得自己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弃了一样,似乎只有那个男人才是真心疼爱她的,每次见面都会关心他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吃好,还给他买那么多贵重的东西。 现如今,才真正的发现,如果要是一直维持现状,过如今的日子的话,根本一点也不快乐,只有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才能知道什么是幸福。 人和人之间是不能比较的,把如今的这个男人和原来的男人放在一起比较,才发现,原本以为体贴入微的人也不过如此。 哭了好一会儿,杨梦琪发现儿子並没有安慰他的意思,眼底的绝望越发浓烈。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事,一点也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好吧,你走吧,你去找你爷爷奶奶,你如果不想认我这个妈妈,那我也不认你这个儿子了。” 一怒之下,杨梦琪说了伤人的话,原以为儿子会哭著来求自己的,可没想到孩子竟然直接跑了。 砰的一声。 房门关上的瞬间,杨梦琪哭的泣不成声,眼泪像不要钱一般的掉落。 而周景越转身来到了徐美玲这边,这是上辈子的习惯,一旦受了什么委屈就会来找奶奶,他看到徐美玲正躺在床上呢,直接跑过去大哭。 “那怎么办?我妈妈好伤心呀,我妈妈竟然要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不要我了,你们也会不要我吗?难道我是个討厌的孩子,没有人要我了吗。” 上辈子被拋弃的痛,再加上,这辈子重生回来的茫然,周景越虽以是一个成年人,但离异连接受这么多打击,完全处於崩溃状態,脑子晕晕乎乎,根本无法承受。 他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全哭出来一样,但有些话也不能说,只能说这辈子的事情。 “奶奶,你们为什么不能原谅我呢?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骗爷爷签字,可我也是个小孩子,只是想吃点东西而已,是妈妈他们骗我的,他们说这个没什么,还能够换糖吃,我才这样做的。” “对不起爷爷奶奶,我知道对不起你们可该怎么办呀?我现在已经没有弥补的机会了,妈妈不要我们了,你也不要我了,那我去哪?我要去找爸爸吗。” 打蛇打七寸,重生归来的周景越有这么多年的阅歷,当然知道说什么能够拿捏这两个人。 对於徐美玲和周岳恆而言,他们嘴上不说,但是最心疼的还是大儿子,虽然说人已经离开多年,但在他们实际眼里大儿子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正因为如此,才会对他这个孙子极尽宠爱。 此时的周景越也不要再说什么原谅了,只是说想爸爸,不停的说要去找爸爸,只要爸爸在才不会受这些委屈,而这些话每个字,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针一样射在了老两口的心里。 在徐美玲心里,周景越才是真正的儿子,是他一手养大的,后来更是因为为了加进部队受了那么多的委屈,现如今只剩下这一个血脉,听到孩子哭哭啼啼的喊父亲,心都要碎了。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这段时间是奶奶的错,奶奶不应该这样对你的,都是我们的错,你只是个孩子而已,是我们太小。” 原本坐在一旁的周岳恆听到这话也走了过来,轻轻的拍了拍周景越的脑袋,“你奶奶说的对,这件事情是我们的责任,我们是大人,自己没有做好,把责任推到一个孩子身上,的確是不对的,放心吧,以后再也不会了。” 老两口看到孩子哭成这个样子,早就心疼的不得了,而这段时间的冷落也是想让孩子长个教训而已,毕竟周景越从小到大和杨梦琪的关係实在太好了,担心自己的孙子会被杨梦琪废掉,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冷落他。 可,看到孙子哭哭啼啼的,不停的喊著爸爸这两个字,老两口心中的防线彻底崩塌,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好好的安慰安慰孙子。 “乖乖的,记住了,在这个世界上,爷爷奶奶才是最疼你的人。” 第302章 道歉 房间里哭成一片。 而周景越虽然哭的声音越来越大,眼泪也不停的流下,但眼底却並没有多少伤心。 刚刚他的哭的確是真情实感,可是当得到原谅的话之后,心里的感受则截然不同,现如今他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看样子妈妈也靠不住,马上就要和別的男人跑了,而在这个家里唯一的依靠就是眼前的两个人了。 刚刚出生,心里的怨恨无处发泄,所以才会胡说八道,可此时冷静下来之后才可怕的发现,眼前这两个人可靠是可靠,但利用价值却並不大。 许縈和周应淮两个人已经结婚了,周应淮上辈子成就极高,虽然不知道具体的身份,但听人说早就已经当上了首长,而且位置极高。 当初他在做生意的时候,也想要试著联繫一下这个叔爷的,但无奈对方根本就不理会他,几次打电话过去,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根本不愿意见他。 可即便如此,当有一些人做生意的时候,提到周家,他们首先想到的就是周应淮。 要知道那个时候无论是周既白还是杨梦琪,两个人都是位高权重的人,无论走到哪都备受尊敬,受尊敬程度却不及周应淮。 可想而知,他的身份有多高。 更何况如今的许縈情况也截然不同了,没有丟掉研究生的身份,如今进到研究所,混得风生水起,两个人强强联合,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想明白这些事情后,周景越悄悄的来到许縈房间敲响了门。 许縈颇为奇怪,打开门看到周景越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呢,周景越直接钻了进来,隨后將门关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小婶,对不起,上辈子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错了,刚刚醒来,脑子混沌,只顾著心疼父母,却忘了你所受的委屈。” “我知道错了,我上辈子就是你一手养大的,我没良心,竟然忘记了您的功劳,我这辈子重生归来,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好好的要报答你。” “我向你道歉,只希望你能原谅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的弥补好不好?我永远记得,在我学习的时候,你会在我身边督促我,而生病发烧,也是你在照顾我……” 提到那些被遗忘的记忆,周景越说的情真意切,眼泪更是不停的往下掉。 小小的人,泪眼汪汪,配上那悲切的神情,看著可怜极了。 许縈也没有说什么,而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听著他的话。 听著周景越回忆起曾经的那些事而且,不由得觉得可笑。 看看有些人明明知道你在付出什么,但是却一点也不在意,因为在他们眼里付出的所有事情都是应该应份的,並没有任何情分存在。 如今有了利用价值,情况则截然不同。 虽然周景越演技很好,毕竟是重生归来的,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懂得隱藏自己的情绪,但是眼底的算计却是掩藏不住的。 尤其是在说到周应淮的时候,一副眼神热切的模样。 看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在周景越心里面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亲情,只有利用价值,现在整个家里面除了周老爷子外,就只有他们两个的价值最大,毕竟无论是周应淮还是他,两个人位置举足轻重,周景越若想要发展好的话,必须要有靠山。 重生一世,这孩子竟然还没有想过要靠自己,竟然还想靠別人,好无聊呀。 许縈打了个哈欠,“行了,该说的已经说完了,就赶快回去吧,当然了,如果你想要报答我的话,那简单,从今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也不要再跟我说话,这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听到这话,周景越正愣在原地,瞪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为什么呢?上辈子你一直在关心我爱我,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也不会有如此大的成就,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人,难道就因为上辈子的我骗了你,所以就不想再管我了?” “对啊,难道这个理由还不够明確吗?你也说了,你们一家三口把我骗成了傻子,害了我的一辈子,难道不值得我恨吗?” 听到许縈的话,周景越心沉了一下,但却並没有放弃,而是哭著拽著许縈的袖子,“不要这样说好不好?从小我就是你养大的,在我心里面你比妈妈还重要呢,你如果不要我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 他眼底带著几分绝望,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一样。 “我承认刚刚说的话有些混蛋,但我真的是重生归来,发现爸爸妈妈他们都在受苦,我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可现在我冷静下来了,发现这些事情不怪你,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而他们也不例外,是他们对不起你,而你却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我已经明白了,所以才格外愧疚,求求你给我个机会弥补吧。” 这孩子口口声声说著弥补,但是眼里的算计太明显了,许縈也不废话,仗著自己是大人,也没有欺负小孩子的愧疚,拽著胳膊直接將人扔出了房间。 而好巧不巧,许縈正要关门,周应淮走了过来,看到眼前这一幕,微微皱著眉。 “这是怎么了?”周应淮看了看周景越,又看了看许縈,眼底带著几分疑惑。 而此时的周景越看到周应淮时,眼睛转了又转,心里还带著几分恐惧。 毕竟上辈子见面的机会並不多,但每次周应淮都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看到人不苟言笑,所以记忆中的严肃,令他有几分害怕。 可现在想想自己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有什么好怕的,於是他快步跑过去抱著周应淮的大腿,“叔爷爷,帮帮我吧,现在我妈妈要走了,不要我了,没有人要我了怎么办。” “爷爷奶奶也討厌我,他们因为签字的事情对我不冷不热的,他们是在冷暴力我,求求你帮帮我吧,我想跟你们在一起,我以后会乖乖的,少吃饭多干活,长大会报答你们的。” 第303章 精於算计的孩子 此时的周景越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好似有多可怜一样。 他眼泪鼻涕混作一团,那张脸上满是泪痕,看著让人心疼,但仔细看却发现他那眼底的算计却是毫无掩饰。 不说许縈了,周应淮本就是一个极其敏感的人,看到这眼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虽然不明白这孩子小小年纪为什么会有如此算计的眼神。但此时脸色却瞬间冷了下来。 “听清楚了,你可不可怜跟我们没有关係,你应该去找你妈妈或者找你爷爷奶奶,总而言之找不到我们身上,还有,把你那些算计给我收起来。” 明明是孩子,可眼底的算计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周应淮不清楚,也不想明白,毕竟他如今只想和这些人划清界限,不想再来理会。 他直接將周景越推到远处,然后牵著许縈的手回到房间,砰的一声將门关上。 门关上的瞬间,周景越可怜兮兮的表情瞬间收入,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狠,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已经装的这么可怜了,无论周应淮还是许縈,两个人竟然没有丝毫动容,仿佛她就是一个陌生人,毫无联繫。 凭什么呀。 他们是血脉亲情,而且周应淮还是他的长辈呢,竟然对他这个孩子毫无帮助的意思,他小小的手轻轻的握成拳头,脸色狰狞,因愤怒而变得几分扭曲。 站在原地良久,他愤愤不平的转身想要回房间,可以想到房间里还有杨梦琪呢,转身又来到了周既白这里。 对於周景越的事情,许縈並没有放在心上,而周应淮却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总觉得这孩子有些怪怪的,前几次见面虽然骄纵,但是见到我总是一副怕怕的样子,但刚刚看得出来,眼底有害怕,但更多的是算计。” 如果说周景越给人最深的印象,那就是骄纵毕竟家里面只有他这么一个小孩子,无论走到哪里备受宠爱,而且有人撑腰,做事永远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即便后来出了大事,除了在长辈面前外,其他的时候也是一副傲慢的模样。 但刚刚却截然不同,那双眼睛里面带著与年龄极为不符的算计,那样子就像是一个成年人一样,不对呀,一个孩子怎么会有成年人的眼神呢。 许縈张了张嘴,有些话想要说出口,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周应淮声音继续响起,“行了吧,这件事情和咱们没什么关係,我让人提醒一下老爷子他们,毕竟老爷子岁数大了,容易心软,可千万不要被一个孩子给算计到了。” 许縈点了点头,“或许吧,咱们要不要再多留一段时间,或者是把老爷子带到咱们那边去呢?”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在他看来,周景越上辈子就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如今重生了,趁著年龄小可以装可怜,不知道会做出多少事情。 如周应淮所言,即便老爷子对其他人失望至极,但不可否认的是,岁数大了容易心软,万一要是被矇骗了该怎么办。 周景越刚刚重生,许多事情还没有完全適应,等反应过来之后,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利用周围能利用的所有资源,例如说老爷子。 毕竟他现在十分清楚,除了爷爷奶奶外,就只有老爷子是最能够帮他的人了。 而老爷子要是没有看出孩子眼底的算计的话,被利用了可怎么办。 对此,许縈不能说出重生的事情,但也不想看著老爷子等人被人算计。 周应淮微眯著眸子,心中感觉十分奇怪,在他看来,许縈是一个极为善良的人,但似乎也从来没想过要对家里的事情多加干涉。 是的,他早就看出来了,许縈虽然和他成为一家人,但是在一些事情上却极为有分寸,例如说对待老爷子的事情,永远是劝慰帮忙,但却並不会急著做决定。 而今天所作所为与以往的行事风格截然不同。 在周应淮疑惑的目光下,许縈低著头却並没有多做解释。 另一边。 周既白正在房间里看书呢,看到周景越满眼厉害的走进来,一脸的心疼。 虽然说出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对周景越的情感早已发生了转变,但有一点是不会。作为大哥唯一的孩子,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他绝对不会让这孩子受委屈的。 看著周既白眼底的心疼,周景越低著头,眼泪无声落下,明明什么也没说,但是那张小脸却写满了委屈。 时间缓缓流逝。 那张洁白的小脸满是泪痕,周景越与以往不同,並没有大喊大叫,而是默默的流泪,这副样子更令人心酸。 周既白上前一把將周景越抱在了怀里,“跟我说说怎么了?干嘛哭成这个样子。” 小到杨梦琪这些日子早出晚归,每日打扮精致的样子,他也知道了一些消息甚至隱约的察觉这件事情可能与父母有关,但作为儿子又能怎么办呢。 或许在潜意识里面也认为杨梦琪离开这个家,对於他们任何人都是好的。 毕竟杨梦琪在教育孩子这件事情上,的確有些过分了,把他们好好的一个孩子教的不骄纵不懂事,自私自利,只有人离开之后,他们才有更多的精力將周景越教育好。 至於一个孩子离开了母亲会不会痛苦,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应对,大不了等他和许縈在一起之后,好好的疼爱这孩子就是了。 不过转头又想到上辈子发生的一些事情,想到这段时间许縈对周景越的態度也十分的头疼。 换句话来说,如果是他的话,上辈子就被一个人狠狠的伤害过,这次就算是有什么好事,也不会要再想著和这个孩子多多相处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大不了把孩子送到爸爸妈妈身边也是一样的。 周景越正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之中,从重生回来到现在,经歷了太多事情,许多想法在脑海中徘徊,乱糟糟的,一时间根本就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所以,此时的眼泪並没有任何偽装的成分,完全是真情实感,他只觉得一切都乱了,太乱了。 第304章 周景越的恳求 房间內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被周既白抱著的周景越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眼泪像不要钱一般的流下来。 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上辈子的他一辈子顺风顺水,小的时候有人管衣食住行,又有人管学习,从来没有为任何事情犯过愁。 后来即便是创业了,他也是顺风顺水,有人提供资源人脉,有人提供金钱,即便是几次创业失败,你也有家里人不断的给予支持。 总而言之,除了上辈子最后公司出事,被捲走了家產外,根本没有遇到过任何挫折。 所以,最近的情况让他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甚至觉得有些空洞无神,毫无办法的样子。 该依靠谁呢…… 看得出来,徐美玲和周岳恆即便对他这个孙子十分宠爱,但经歷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宠爱有限,而且他们现在已经自顾顾无暇,想著要去南方创业,到时候公司忙得不得了,又怎么会有时间管他这个小屁孩呢。 作为一个创业者,没有人比他知道成立一家公司有多忙,有多少事情一定要做,无数个夜晚要忙著应酬,忙著喝酒,对家里的事情根本就管不了一点。 再说眼前的叔叔,上辈子生活是人,一辈子在研究所,一路红灯不停的往上爬,后来更是成了人人尊敬教授,可现在呢却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 这差距也太大了。 本来还想著靠周应淮和许縈的,结果呢,那两个人狼心狗肺根本就没有理会他的意思,至於其他人更是指望不上了,妈妈马上就要和野男人跑了,而其他人又无法帮忙,难道要留在那个刁钻的老头身边。 是的,在周景越看来,周老爷子就是一个极为刁钻的老头子,表面上看起来正直,从来不喜欢搞关係,但实际上就是一个迂腐的人。 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一个个位高权重,谁不想著为子孙后代铺路呢,偏偏老爷子却是一个例外,上辈子他在创业的时候,几次打电话过来,想让老爷子帮忙结交人脉,结果呢,老爷子却是一次也没帮忙过。 正因为如此,他公司才会迟迟没有上市,甚至到最后变得一无所有,他现在完全將所有的错误全部归在了老爷子头上。 毕竟但凡老爷子要是帮帮忙,也不至於让他孤军奋战,最后更是落得那样一个下场。 总而言之,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他都不会把错误放在自己身上,会將责任推到別人身上,认为一切都是別人的错。 事到如今,他將所有的人全部想了一遍,发现能依靠的人竟然只有老爷子了。 看著周既白若有所思的样子,周景越清了清嗓子哽咽著开口,“我现在想好了,我想留在老爷子身边,你帮帮我好不好?现在你才是我最亲的人了。” 说到最后声音沙哑的不像样子。 “我妈妈这些天一直在和一个叔叔在一起,是不是不要我了,爸爸走了,不要我了,妈妈也是一样,至於爷爷奶奶他们因为上次的事情对我冷冷淡淡的……” “还有其他人,他们都觉得我是一个坏孩子,根本就不想理会我,我想留在老爷子的身边可以吗?至少老爷子对我冷冷淡淡的,不会骂我,也不会打我,我不想和其他人在一起,只想留在这里。” 周景越刚开始说话的时候还有演戏的成分,可是说到最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只觉得自己太惨,太难了。 上辈子他曾经投资过一个短剧公司,短剧上写了许多关於重生的事情,那些人重生一个个过得顺风顺水的,有人有系统,有的人有灵泉空间,可以利用先知创造新的人生。 可他呢,重生以来得到了什么?得到了一个即將要和別人私奔的骂,还有討厌他的爷爷奶奶,以及同样重生的许縈。 想到这些,眼泪流的更凶了。 为什么呢。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惨,突然有种寄生於何生亮的悲凉,十分委屈。想著想著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看到孩子这个样子,周既白十分的无奈,说实话,若是其他的要求的话,或许他一定会帮忙,但对於老爷子这件事情上,他是一点帮忙的意思也没有。 换句话说,他也是无能为力,毕竟老爷子是个极为固执的人,一旦做了决定,是绝对不会轻易更改的。 何况老爷子岁数大了,他还需要人照顾,你,为什么会照顾一个孩子呢,老爷子的要求极为严苛,大哥从小就是在老爷子面前长大的,记得不到5岁的时候,每天早上就要起来练功,还要跑步。 总而言之,无论春夏秋冬,下雨还是下雪,而锻炼是不会结束的,在老爷子的心里,就算现在日子过得好了,也绝对不能够惯孩子。 而周景越从小就是在家里面的这些人溺爱之中长大的,承受不了老爷子的严苛教育。 所以啊,要是说再多的话,恐怕並没有什么太多的意义。 想了想,看著周景越满脸亲切的目光,周既白摇了摇头,“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再想了,我知道你受你妈妈的影响,觉得留在这里老爷子会帮你们,但你要想清楚一件事情,老爷子岁数大了,根本就管不了你。” “更何况你为什么非要留在这里呢?听我的跟我回去吧,我可以向你保证,到时候我们一家人的资源都会倾向你的。” 在这件事情上,他可以做完全的保证。 那將来家里面有多少资產,公司发展成何种规模,他自认为有本事可以创造更多的价值,是绝对不会和一个孩子抢东西的。 何况他做了那个梦之后,已经有了新的目標,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他只有一个最大的愿望,那就是把许縈给抢回来。 所以对於周景越的一些事情,他会帮忙,也会帮著孩子走向更高的地方,但是却绝对不会抢任何资源的,因为这些对他来讲都没有任何意义。 第305章 彻头彻尾的改变 夜深人静。 小孩子的哭声在耳边縈绕。 许縈一脸黑线,真不知道周景越在搞什么,大晚上的不睡觉,竟然在那里哭。 房门打开,周应淮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难看的很。 “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周应淮说话时声音冷得如同碎了冰一样。 刚刚原本是想要和老爷子商量一些事情的,可是没想到周景越竟然孤零零的在走廊里面默默的哭泣。 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多少委屈呢,老爷子即便是不喜欢孩子,但也不能够看著孩子可怜成这副样子,於是开口问了几句,结果呢周景越竟然直接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要留在这边。 无论是老爷子还是周应淮,两个人对於周景越的反应极为厌恶。 但又不得不承认,老爷子在看到周景越那张可怜兮兮的脸时,莫名的想到了早早离开的大孙子,心有不忍,看著態度坚决的拒绝,但实则依然动摇。 “你是不知道老爷子最大的毛病就是心软,否则这些年来也不会惯著周美丽,把人惯成这个样子,现在好了吧,又被一个小孩子给拿捏住了。” 在周应淮看来,如果周景越真的可以诚心诚意的留在这里,乖乖的陪伴老爷子,然后听话的话,留在这边也没什么不好的,老爷子岁数大了,身边有个人陪著也是个有趣的事情。 但显然周景越並不是这么想的,虽然不知道在算计什么,但小小年纪满肚子的绸繆,看著就让人心烦。 一个岁数大了,满身是病,身体又不好,而周景越的年龄却一点点增长,真的担心有一天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许縈垂著眸子看向窗外的夜色,心里面五味杂陈。 难道真的要这样眼睁睁的看著吗?还是说可以把老爷子带走。 想了想,许縈试探性的开口,“还是那句话,咱们把老爷子带走吧,跟咱们去那边也挺好的,如果老爷子非要留在这边的话,咱们也可以调回来,不是吗?” 说实话,把老爷子和周景越放在一起,不要说周应淮了,就是他也是绝不同意这件事情的。 周景越狼子野心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留在这边对老爷子而言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而他们远在千里之外,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根本不能够及时赶回来。 若是不知道周景越是个什么样的人也就算了,但现在截然不同,既然知道周景越是个危险人物,是绝对不允许他和老爷子在一起的,而许縈在良心上也过意不去。 听到许縈再次提出这个话题,周应淮微微皱著眉头,“咱们两个夫妻一体,不管怎么样,已经是一家人了,我希望有什么事情你能跟我直说,我能感受出来你有事情在瞒我,但我也不逼你。” 作为一个敏感的军人,早就知道许縈有事情在瞒著他,但对於周应淮而言,这些事情並不重要,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想说就不说了,但现在这种情况变得截然不同,有老爷子在呢,有些事情要开诚布公的聊一聊。 “我还是那句话,无论发生任何事情,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会护著你的。你有什么可以跟我说,有烦恼和痛苦也可以告诉我。” 周应淮上前將许縈抱在了怀里,眼神带著真切的情意,“总而言之,我想告诉你一句话,那就是这世界上並不是你一个人孤零零的活著,还有我在呢。” 他知道许縈心里面是有秘密的,而带著这种秘密活著实在是有些太痛苦了,他不忍心自己心爱的女人因为这些事情沉浸在痛苦之中。他的记忆中,许縈是一个十分开朗快乐的女孩。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两个人初次见面,那时的许縈是在爬树,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眼睛弯弯的,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 可是再次重逢,自从两个人在一起后,发现许縈总是一副清清楚松的样子,而且对周既白和杨梦琪两个人带著恨的。 他知道许縈是一个爱恨分明的人,既然已经选择和他在一起,就绝对不会对周既白有任何的情感羈绊,那这恨又是从何而来呢。 在他看来,许縈似乎並不是因为假结婚证的事情而存在的恨,一定是发生了许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对於这些他也曾调查过,但这些年的事情,他都已经调查了一遍又一遍,却没有发生任何的奇怪的地方。 许縈自从来到周家之后,虽然也会跟著干一些家务,但总体来讲过得还算快乐,至少没有发生过太多痛苦的事情。 至於干家务討好,那作为一个寄人篱下的孩子而言,这都是一些基本的事,而且,不至於会让他心底產生那么浓烈的恨,更何况许縈也是一个极其豁达的人,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而一直记仇的。 与他没有调查出来的那些事情,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在等著许縈开诚布公的和他说。 至於这个时间,他会一直等待的,如果是一直没有听到的话,那就代表他这个男人做的不合格,没有得到自己女人的信任。 一个男人如果没有得到女人的信任,是自己无能,而不能够把责任推到任何人身上。 听到周应淮的话,许縈眼中含著泪,张了张嘴,想把重生的事情以及上辈子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说实话,如果不是自己亲身经歷,也不敢相信一切是真实发生过的,但现在情况不同了,有周景越在,还有周既白。 即便他能够守口如瓶,把这些事情烂在肚子里,那能保证其他人不说吗?如果周应淮从其他人嘴里听到那些事情,又会怎么办。 天人交战,一时间许縈根本就拿不定主意,脑子乱糟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想了良久,將头靠在了周应淮的肩膀上,眼中含著泪花。 “其实很多事情我早就想告诉你了,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我只有一个条件……” 第306章 痛苦的三十年 漆黑的夜色下。 房间內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许縈哽咽的声音响起。 “这是我做的一个梦,梦里面的小女孩也是小小年纪就来到了周家,因为寄人篱下,所以刚过来的时候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从记事开始,便一直在寄人篱下的环境中长大,在外祖家的时候,因为重男轻女,小小的孩子永远是可怜兮兮的样子,有干不完的活,却永远吃不饱饭。 便是爸爸妈妈每个月都寄来了好多钱,好多新衣服以及吃的,但小女孩永远都摸不到东西,即便是爸爸妈妈回来了,也只能够穿两天新衣服,等爸爸妈妈离开之后,又恢復成那副可怜的小模样。 即便日子哭成这个样子,小女孩却没有半分的痛苦,只觉得有爸爸妈妈的疼爱也是好的,也没有告状,只盼望著爸爸妈妈能够常常回来看他。 小女孩就这样等呀等,原以为总有机会能等到和爸爸妈妈在一起住的机会,可是万万没想到等到的却是爸爸妈妈的死讯。 妈妈没有了,小女孩彻底成为了孤儿,那段时间在家里面过得更加悲惨,只要是个人就能够揍他一顿,甚至常常不给饭吃,每一次干活的时候都是摇摇晃晃,马上要摔倒的样子。 后来小女孩的人生发生了转变,一个男人走了过来,牵著她的手,告诉她会给她一个家,会让她过得快乐幸福,有穿不完的好衣服,还能够吃饱穿暖。 就这样,小女孩被男人带回了家里。 男人在家里面也有两个儿子,还有一个温柔的妻子。 小女孩刚到这个家的时候也是拘谨的,甚至有些不安,担心会再次被人拋弃,可很快家里面的人都十分温暖,慢慢的温暖了他那颗噁心,就这样小女孩慢慢的在家里面与眾人熟悉起来,开始慢慢融入。 但同时也有另一件事情让小女孩极为不满,因为男人和男人的妻子不停的告诉他,他和家里的小男孩是有婚约的,两一个人指腹为婚,长大之后要结婚。 小小的孩子並不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只知道两个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於是每天就像个小尾巴一样不停的跟在小男孩身边。 两个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放学,日子过得快乐充实,原以为两个人会这样一直幸福的在一起,可后来情况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现在他们两个已经到了春心萌动的年纪,家里突然来了一个嫂子,而那个嫂子长得温柔善良,小女孩明显感受到未婚夫发生了变化,以往总是会黏在他身边,两个人无论做任何事情都是要在一起的。 但小男孩却不再带女孩了,无论做任何事情,似乎都嫌弃他碍手碍脚的,而是永远缠在那个嫂子身边。 后来嫂子成了寡妇,因为男人出事了,他一个人在家里面看起来成为弱势群体,时不时的便会流出眼泪。 这小女孩的未婚夫就像是一个护花使者一样,一直陪在嫂子身边,甚至將嫂子的孩子也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 小女孩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之中,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后来两个人到了该结婚的年纪,在家长的逼迫下被迫结婚。 小男孩没有反对,小女孩还以为两个人早晚有一天会在一起,会真正得到对方的疼爱,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刚结婚没多久,那个男孩和嫂子便已经离开了,去了京都。 从那以后,小女孩失去了所有,没有了学生的身份,一直在家里面做家务,照顾孩子,这样一忙就是整整30年。 这30年中,小女孩的养父母一开始对他还有几分疼爱,毕竟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可隨著时间的流逝,亲生儿子常常不回家,在他们看来,就是因为女孩的缘故,对他越来越苛刻。 后来30年后,等家里的人老的全部去世之后,女人得了重病需要医疗费,可是手里面却没有多少钱,无奈之下只能够去找男人,结果到了京都之后才发现男人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有了新的妻子,而那个妻子不是別人,正是他们的嫂子…… 就这样,那个女人悲惨的一生结束了,是被活活气死的,也算是病死的。 平静的说完这一切,许縈自认为声音平淡至极,可殊不知声音抖得十分厉害,甚至浑身发颤,眼神里的恨意,即便是在黑夜中也十分明显。 周应淮心怦怦跳个不停,看著眼前的人哭成这个样子,心痛的手握成拳头,紧紧的抱著怀里的。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让我说完好吗?你猜到了是不是?那个小女孩就是我,我是重生的,上辈子周既白骗了我一辈子,让我痛苦一生……” 许縈將头埋在周应淮的胸前,似乎只有这样的办法才能够让他找到一点安全感。 “说实话,重生回来的时候,我想过要报復他们,想要狠狠的收拾他们,绝不能让他们过上半点好日子,可是现在我改变了这种想法,觉得这样做一点意义也没有,我想过自己的生活,本来想放弃的,毕竟他们现在已经很惨了。” 报復一个人最大的办法就是让他们痛不欲生,许縈自认为已经做到了这一点。 尤其是周既白做了那个梦之后,既然知道了上辈子的事情,而將两辈子的情况进行对比,相信任何人都无法承受这样的结果,就让他这样痛苦著吧。 周既白是一个极为骄傲的人,从天之骄子到人人喊打,这样的落差让他痛苦,这样的报復也够了。 至於杨梦琪,没有了周既白,他什么都不是,现如今儿子变成这个样子,他马上要和人私奔了,即將落入一个泥潭,报復也该结束了。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事情早就已经过去了,不想再做什么的,但令我惊讶的是周既白一直在做梦,梦到上辈子的事情,而周景越也是跟我一样……” 第307章 心疼 听到最后,周应淮一脸愕然。 这些日子的改变全部有了解释。 无论是周既白还是周景越,他们在看到他的时候情绪复杂的很,他们两个似乎对他又爱又恨,这是畏惧多於恨。 尤其是周景越的变化。 一个孩子和大人的眼神是截然不同的,即便是那张脸依旧带著稚嫩,但是那眼睛里面的算计太过明显了。 “所以你现在才改变主意,想要把老爷子带走,想跟老爷子在一起,担心会被周景越算计?” 听到周应淮的话,许縈点了点头,“你不知道那孩子有多么的狠,从小就是一个反社会型人格,似乎还有著恶劣的基因。” 想了想,为了避免周应淮轻视周景越这个孩子,將上辈子的一些事情说了一遍。 不说別的,就说周景越从小虐待动物这件事情吧,小年纪竟然敢对猫狗动手,不仅会用石头狠狠的砸烂猫狗的脑袋,甚至会拿刀把他们的胳膊腿全部卸下来,五马分尸。 后来再大一点之后就开始欺负老师同学,总而言之,在他的世界里他似乎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的王者,想做什么做什么,后来大了一点之后,知道有些事情会付出代价才渐渐的有所收敛。 如今周景越已经盯上了老爷子。 周景越虽然狠,但也不得不承认是一个极为聪明的孩子,而且善於偽装,要不然上辈子的他也不会一直被矇骗。 周应淮神情冷冽了许多,“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明天早上我就去看看老爷子。” 就是周景越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有些事情他似乎並不会参与其中,毕竟不管怎么样,老爷子是个独立的成年人,有些事情应该让他自己做决定的。 现在情况截然不同。 老爷子太心软了,和周景越长期相处,不管怎么样,一定会慢慢的被软化,万一要是做出什么的话就不好了。 夜深人静。 许多人进入梦乡的时候。 周景越確定其他人都已经睡著了,默默的回了房间,而杨梦琪却並没有睡,一直在等孩子呢。 为母则刚。 杨梦琪自认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可是,当察觉到周景越与他离心离德的时候,心里面是十分痛苦的。 原本想要把孩子救回来的,可是一想到周景越今天所说的每一句话,他的心意十分的痛苦,所以就没有去把人叫回来。 听到孩子走进房间的声音,杨梦琪却並没有急著说话,而是背对著孩子装睡。 过了好一会儿。 周景越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妈妈你一定会惊讶我的改变是不是?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你听好了,这些都是真的,不是假的。” 小小他走过去,眼神冷冷的盯著杨梦琪,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而把上辈子的事情说了一遍。 一开始杨梦琪瞠目结舌,眼睛瞪得溜溜圆,可是隨著孩子说的越来越多,却又不得不承认有些事情的確是他们的计划。 比如说去京都的事情,周既白不止一次曾经说过,只要去京都,他们就会一起去,到时候没有人认识他们,就可以重新开始了。 而且他们也曾经说过要取代许縈研究生的身份,然后把孩子留在这边。 假结婚证的事情也是他们一起商量好的。 而且按照周景越所说的,他们的计划一切都十分顺利,是因为许縈重生了,所以才会有转变。 这也变相的解释了为什么许縈自从上次自杀晕倒醒来之后,对他们的態度有著截然不同的变化。 毕竟许縈对周应淮的喜欢他是看在眼里的,自从来到这个家之后就发现了,许縈的世界似乎除了男人之外就装不下其他的了。 就是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许縈对周既白就是一副十分厌恶的样子,甚至眼底还带著浓浓的恨意。 更不要说最后十分无情的举报了他们和周应淮在一起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怪不得自己会变得这么悲惨的,原来是许縈的算计,此时的他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直接衝过去给许縈几巴掌。 “混帐东西,凭什么这个样子呀?为什么就不能够帮帮我这个可怜的人呢。” 此时的杨梦琪已经將所有的悲惨全部放在许縈身上,毕竟在他看来,只要许縈乖乖的被他们算计,一切顺风顺水,到时候也可以成为人人尊敬的教授。而不是像现在这个样过得如此悲惨。 杨梦琪再也睡不著了,扑通一下从床上起身,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脑子迅速转动,想著这该怎么报復。 “儿子你竟然是重生回来的,有没有许縈的把柄?我想要报復,是他害了咱们母子呀,要是按照原来的计划,现在咱们一切都是好好的,何至於过得这么悲惨。” 说到最后杨梦琪哭的泣不成声,泪眼汪汪,眼底满是绝望。 原本一切都计划的好好的,周既白对他的喜欢根深蒂固,已经深入骨髓,只要自己略施手段,一定能够把人拿捏的死死的,到时候一家人都过著好日子。 对於许縈的想法,母子二人的想法如出一辙,周景越也认为这一切的错都是许縈。 “妈妈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不过你千万不要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上辈子根本就没有那个男人的出现,更何况你只有和叔叔在一起才会过最快乐的生活。相信我好不好。” 听到儿子竟然反对他跟那个男人在一起,杨梦琪脸色瞬间就变了,“到底心里是怎么想的?上辈子我的確和他在一起很幸福很快乐,但现在这辈子已经发生了转变,你没看出来吗?那个男人狼心狗肺,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心上,反而响起许縈那个贱人” 现在的杨梦琪已经把所有的人都恨上了,在他看来,无论是周既白还是许縈,他们两个都对不起自己。 其实是周既白,两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关係很好,周既白对他极尽宠爱,可是在遇到事情的时候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第308章 手段 他又不是傻子,看得出来,自从许縈变成了优秀的研究员后,周既白的態度已经发生了极大的转变,在他看来已经不再喜欢自己,而是喜欢许縈了。 意识到这一点,杨梦琪就不得不为自己再想一条出路。 看著儿子阴沉的脸色,杨梦琪嘆了口气,耐心解释。 “我知道上辈子的事情,你知道,也觉得我们两个应该在一起,但,现在不一样了。” “按照你的说法,你上辈子也是结过婚生过孩子的,你想想男人是个什么样的德性,永远是得不到的在骚动,现在许縈那么优秀,周既白已经动心了,想要和那个贱人在一起。” 杨梦琪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早就知道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轻易得到的,是绝对不会容易被珍惜的。 所以自从男人离开之后,杨梦琪即便已经想好了要和周既白在一起,却並没有轻易让他得手,就连拉拉小手的情况也没有。 为什么这样呢?就是为了欲擒故纵呀,要是轻易被得到的话就会不被珍惜,所以杨梦琪在和周既白接触的时候是极为掌握分寸的,每次在一起都是给一点甜头。 像是有情分一样,一直在勾著对方,等到对方爱而不得,情感越来越浓的时候,然后再做出决定。 对付男人这件事情上,杨梦琪自认为是拿捏的很好的,只可惜现在情况突然发生了转变,如果许縈要是一直追著周既白,两个人的感情没有任何变化的话,那么周既白是绝对不会把那个贱人放在心上的。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许縈已经结婚,彻底放弃了两个人之间的情感,而周既白现在是突然反应过来,开始想念和许縈在一起的时光。 所以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讲,这要是上辈子一样,两个人在一起是绝对不可能的,至少周既白是不愿意的。 更何况如今杨梦琪也不愿意了,他如今有了更加好的选择,谁还愿意和一个三心二意的男人在一起。 看到妈妈態度坚决的样子,周景越冷笑出声。 “骂你这些话哄小孩子还行,现在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你不用跟我说这些东西,你现在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你確定他就会对你好吗。” “再说你有没有想过我该怎么办?你想要和那个男人离开,並没有想过我吧,甚至没有想过我该怎么办,那个男人能不能接受我,或者你只想自己的幸福,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我。” 两辈子的了,周景越作为一个成年人,对自己的母亲有著极为深刻的了解。 杨梦琪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极好的母亲妻子,但实际上也是一个极为自私的人。 不说別的,就说上辈子吧,能够和男人去一个陌生的地方,然后十几年从未回过家看过孩子,可见对方有多么的心狠。 虽然说后边他也去京都了,一家人虽然是彻底团圆,但不得不承认在幼年时期是缺少母亲的陪伴的。 虽然母亲表面上看起来对於他这个儿子极好,但他心里十分清楚,那是因为他们两个结婚之后一个孩子也没有,但凡要是有孩子的话,那么情况则变得截然不同。 至於为什么没孩子,周景越並没有多想,对於这件事情也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现在不同了,他不想失去母亲,更不想成为一个和別人私奔的女人的儿子。 他清了清嗓子,“妈求求你,就算是为了我也不要这样做好不好?大不了你和这个男人在这边结婚,我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咱们也可以常常来往。” 总而言之绝对不能私奔,要不然太难看,太丟人了。 此时他並不知道这件事情是爷爷奶奶算计的,但即便是知道了,也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虽然在许多人看来,杨梦琪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对他这个儿子也不好,没什么价值,但不得不承认亲生母子的情分是无法割捨的。 杨梦琪低著头,眼睛转了又转,但显然却並不打算放弃那个男人,毕竟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真心爱他的人,谁愿意就这样丟弃呢。 周景越脸色沉了几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要想清楚了,现在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就算是你將来有孩子了,你確定那个孩子会混的比我好吗。” “最后警告你一句,如果你一旦要和那个男人私奔的话,那么这辈子我都不会认你这个妈妈的。” 好话说尽了,既然杨梦琪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周景越也不再浪费口舌,而是转身回到床上躺下去。 母子二人显然不欢而散。 而两人的房间就在周美丽旁边。 他们爭吵的声音有点大,周美丽他们想要听不到都难。 正好周美丽他们母女二人也睡不著,正在討论接下来的安排。 原本以为自己的女儿会要死要活的回去把男人和婆婆接过来,可是万万没想到只是出去了一天时间而已,竟然有了极大的变化。 看得出来,周宝儿以一副春心萌动的样子。 想了想,周美丽问了问,“说说吧,你到底去干什么了?” 周宝儿眼中含著笑,不过却並没有隱瞒,直接將李建军的事情说了一遍。 周美丽听了听,眼睛亮了又亮,“你这孩子心里终於有了別的想法,这可太好了,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男人有的是,千万不能够可这一棵歪脖子树吊死,现在好了吧,发现別的男人的好。” 周宝儿点了点头,“对呀,原本我也没想到会发生什么的,可是李建军真的好温柔呀,对我態度很好,让我感受到了从所未有的爱,尤其是那帅气的样子,你不知道,他长得真的。真的很帅呢,穿著工作的衣服……” 从小到大周宝儿接触的男人接触的最多的就是自己的父亲以及自己的男人。 无论是父亲还是嫁的男人,两个人都不是温柔的人。 二人在那种环境下长大,对女人非打即骂,似乎在他们眼里,女人並不是人,而是以一个生孩子的机器而已,只有有利用价值,才能得到爱。 第309章 蠢货 但在李建军眼里,周宝儿感受到了不一样的爱。 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李建军是真的喜欢他,在意他,甚至会想方设法的让他变得更开心更快乐。 周宝儿一把抓住周美丽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我已经想好了,一定会好好相处,反正现在我已经离婚了,大不了给他们一点钱做补偿,我和周建军结婚之后……” 提到结婚两个字,周宝儿脸色变得惨白了几分。 周美丽也知道自己女儿在想什么,於是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你也不要想太多,这几年你之所以没有生孩子,並不是你的问题,而是身体,因为从小营养不够,身体太差了,怀孩子根本就生不下来,一直流產……” 想到自家女儿,自从结婚之后发生的事情,周美丽也是满脸的心疼,女儿从生下来之后,就因为没有奶水,饿的哇哇乱叫,后来只是用米汤给养大的。 更何况就算是米汤也没喝多久,只喝了一两个月,最后便开始喝米菜糊糊,总而言之,能活著长大已经是极不容易了,即便是到了结婚的年纪,依旧是瘦瘦小小的,1米6的身高也就只有七八十斤,这么瘦的身体明显营养不够,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又哪里来的力气生孩子呢。 前些日子他们母女二人去医院检查了,他们两个人的身体都是一样,亏空的太过厉害了。 周美丽的情况还能好一些,毕竟自从被接到周家之后小的时候在周家被养得很好,肉和鸡蛋没少吃,所以底子好,即便是被折腾了多年,但只要好好养著,並不会影响以后。 相比之下,周宝儿的情况就会惨一点。 从小到大不要说营养了,吃饱饭的机会几乎都没有,更何况嫁人之后,不是在干活就是在干活的路上,有几次流產,身体早已亏空的不成样子。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医生说的非常清楚,如果想要过正常人的生活,想要生孩子的话,至少要养上几年呢。 想了想,周美丽摸著女儿的脑袋,眼睛里面满是愧疚。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当初要是给你找一个好父亲的话,咱们不说过上特別好的日子,至少不会缺衣少穿的,你放心好了,我会拿大价钱给你养身体的。” 如今他们住在周家,周老爷子对他们也很好,知道他们母女二人身体亏空,每天鸡蛋、牛奶和肉几乎就没少过,甚至几次三番的让人去买老母鸡,乌鸡,再加上各种药材给他们熬营养汤。 短短时间,周宝儿的情况已经好了许多,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的。 原本瘦的没有二两肉的小脸,已经圆滚滚的了,整个人气色也好了许多,只是有些事情不能急,只能够慢慢的调理。 “前两天我听老爷子打电话还说呢,要给你弄些人参什么的补品,总而言之,几年之后你一定会恢復健康的,你现在还小,不用著急生孩子。” “可是我家李建军会同意吗?他可是说了,家里面的人大多数都结婚了,只有他一个人还单身,而且他们家很注重血统的。” 周宝儿说到最后低著头,眼睛中闪烁著泪花,此时此刻他才真正的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带来多大的麻烦。 原本都已经想好了,一定要和李建军在一起,无论发生天大的事情,也不能够阻止他的决心,可现在看来还是有很多问题的,例如说李建军的家人能不能接受一个身体亏空成这个样子的他。 就算是李建军接受了,那他的家人呢。 周宝儿莫名觉得有些自卑,即便是手里没有那么多钱,但是在真正的爱人面前,却有著许多不安,诚惶诚恐的。 “行了,急什么呀?大不了我多给你一点陪嫁,有些事情咱们不能够放在明面上,当然是背地里可以做很多事情的,再说了,如果你真的结婚的话,老爷子也不会亏待你,会给你很多陪嫁的。” 想到当年没有嫁人之前,周老爷子曾经说过,当周美丽出嫁的时候,会给很多的东西作为陪嫁,让她一辈子衣食无忧。在婆家也过得底气十足,绝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可惜了,当年我跟你爸爸直接私奔,没有机会拿到那些嫁妆,但听说了,老爷子那些东西可一直在留著呢,按照现在的价值也值几千块呢。” 周宝儿听到这话,眼睛瞪得溜圆,“妈妈,你真是脑子让驴踢了,当时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呢?我爸爸除了长了一张好看的脸之外,根本就是一无是处,你竟然为了这样的男人而拋弃家人。” 听到女儿的吐槽,周美丽脸色难看,青一阵白一阵的,但又觉得脸上过不去,哼了一声。 “怎么说话呢?如果没有嫁给你爸爸的话,又咋来的你呢?一点都不懂得尊敬老人,没大没小的,行了,少废话,赶快睡觉吧,明天有机会,我去见见那个男人。” …… 这註定是个不眠夜,同样睡不著的还有李建军。 他知道周美丽母女二人手里没有那么多钱,早就开始动心了,一直在找机会,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和那丫头见了一面,原本还想著要多费一些心思才能够把人拿下,可是万万没想到那就是个傻丫头,太过蠢了,一出手就把人轻鬆的握在手心里。 此时他洋洋得意,正待在房间里喝小酒呢,突然房间的门被推开。 李小姑和李胜男两个人走了进来。 看到二人,李建军皱著眉,脸色难看,“哎哟喂,你们什么时候竟然会来到我房间,在你们眼里我不是烂泥扶不上墙吗?根本就不愿意搭理我,现在是来干嘛。” 每天就有自知之明,知道这两个人在周家地位要比他这个男人还高,所以根本就不待见他们。 当然最重要的是,如今他自认为也有了不一样的人生,马上要成为富豪了,也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看了看喝的烂醉如泥的李建军,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酒瓶。 第310章 不允许出一点岔子 李胜男皱著眉,“有完没完?少废话,我听说你和一个女人在一起,而且那个女人长得很像周宝儿,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对呀,我告诉你啊,在这关键时候我千万不要捣乱,无论是周美丽还是周班,他们两个情况极为特殊,咱们要离远一点,不能够让人察觉咱们李家和他们有牵扯,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李小姑也是当差的,知道这件事情万一要是被人调查出来会是多么严重的后果,更何况从头到尾也有他的参与。 无论是周应淮还是许縈,以及周老爷子,他们都是不好招惹的存在。 在一些事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他们绝不允许出一点岔子。 看到他们两个人一进来,便是横眉冷对的训斥,李建军冷笑一声,“行了吧,你们现在是在来管我的事吗?也不看看你们自己是什么东西,一个个的自认为嫁了一个好男人,就能够把我踩在脚下吗。” 越说越气,他猛地站了起来,狠狠的看著他们。 这么多年了,他自己不爭气,有些事情怪不了其他人,他认命了,但是完全不能接受的是被两个女人踩在脚下。 作为李家的孙子,在他看来,李家的许多资源应该倾向於他的,即便是他不爭气,老爷子也应该举全族之力来拼命的托举他。 但现在家里面的情况则是截然不同,竟然把大多数的资源给了家里的女人。 在他看来,李小姑和李胜男两个人就是因为长得好看,所以才会运气好,找了一个有本事的婆家,从而改变了在娘家的地位。 但那又怎么样呢。 他现在已经想好了,只要拥有了周宝儿他们手里面的钱,到时候自己出去做生意,成为大老板,就可以改变在家里面的地位了,到时候谁要是再敢瞧不起他,上去就是一巴掌。 或许是这些年实在是压抑的太久了,此时的他完全是一副凶相毕露的样子,即便是喝醉了,但是眼里的凶狠依旧十分明显,如同一只被惹怒的野兽隨时会衝上来撕咬。 李胜男看在眼里,脸色难看得很,如果不是因为怕挨打,真想一巴掌扇过去。 同样加大人的人还有李小姑,无法想像这件事情万一要是在没有事成之前暴露,会是怎样的结果,到时候他们可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过这么多年的相处,也知道李建军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李小姑轻轻的拍了拍李胜男的手,慢慢的坐下,嘆了口气。 “我知道这些年来你在这个家里面受了委屈,但能怪得了谁呢?你也不想想家里为你付出了多少左一个工作又一个工作的,如果不是因为家里的话,你现在不要说是工作了,恐怕命都没了,这一点你承认吧?” 李建军就像是家里面的一个祸害一样,从小到大不知道惹了多少祸,而且最重要的是自以为是,从不把错误放在自己身上,而是怪罪別人,怪自己家没本事,不能够把他托举得更高。 所以啊,即便李小姑说话语气软了许多,李建军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是一副拿捏住了对方的样子,高傲的抬起头。 “行了,看你们两个人的样子,就知道此行的目的是怎么样的,无非就是想让我放弃周宝儿不是吗?我告诉你门都没有,现在我可是想好了,有钱的才是大爷。” 南方那边做生意的事情,李建军也是知道的,而家里面做生意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是最后知道的,当他想要参与的时候,竟然被老爷子直接给驳回了,理由也很简单,认为他不爭气,根本没资格参与到李家的公司。 原本对於这些做生意的事情,他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想著混吃等死,一辈子只懂享受就好,可是当察觉到家里人的区別待遇,以及那冷漠的无视,彻底激怒了他。 他坐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一口小酒,一口红烧肉的,吃的津津有味。 “我的事情以前你们不管,现在也管不了了,你们给我听好了,只要我拿到那笔钱就会自己做生意,到时候我会成为咱们家最有钱的人,到时候再看看你们还有谁敢瞧不起我。” 不就是钱吗?只要他赚足了足够的钱,到时候就可以成为家里面的老大了。 看到李建军完全是不听劝的样子,再加上人喝酒了,说太多也没什么意义,於是李胜男两人离开。 回到房间后,李胜男气的直接將杯子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 “姑姑现在该怎么办呀?那个混蛋东西明明就是故意跟咱们作对的,而且也不知道是谁告诉他了这个消息,他现在是摆明了,要把那些钱拿在手里。” 可惜这个时机太不对了,如果要是李胜男已经嫁过去了,有婆家撑腰,即便是出事了,两个家族一起使劲,就不信周老爷子能够翻天,但现在不一样,还没有完全嫁过去呢,婆家那边明显就是个势利眼,一旦出事,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跳出来与他们划清界限。 既然如此,那么有些事情一定要早做准备。 李小姑嘆了口气,“要我说当初这件事情就是你们做错了,既然做生意合伙,那就应该每个人都参与下来,结果呢,非要把那些人给踢出去。” 要知道当初老李家做生意的时候,他们是把家里面最有出息的几个孩子选出来了,然后把钱拿给他们,让他们去支配,其他人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就想要一家人心齐一点,有力一处使。 刚开始的时候,他就曾经跟老爷子说过,既然是家族生意,那就要把所有的人全部聚集在一起,而不是找有本事的,把那些没本事的通通踢出去。 可惜了,当时无论是李老爷子还是李胜男他们,根本就看不上那几个没出息的,在他们看来,把那些人加进来就是为了分资源,一点也不划算。 所以做生意这件事情,除了他们这些有本事的人之外,而那些被家族彻底遗弃的人则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后来是公司赚了大钱之后,他们才得到了一点消息。 第311章 十分的头疼 而正因为如此,李建军他们心底的怨恨不知道积攒了多少,如今他们对家族只有怨恨,没有半分的感恩。 就因为做生意的事情,现在把家里面的人分为了两派,本来他们家这些孩子,本就是不同的母亲,心很难齐,但现在闹成这个样子,以后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尤其是南方的公司,表面上看起来顺风顺水,一切平静,但他们心里十分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而已。 隨著赚钱越来越多,大家只想要拿到更多的话语权,公司的那几个人已经开始爭斗了,只是有老爷子压著,並没有放在明面上而已。 想到以后公司会陷入无穷的爭斗,他们便十分的头疼。 李胜男冷笑一声,“小姑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怪我吗?不要忘了,这么多年以来,咱们给那些人擦屁股,用了多少的时间和精力,难道还要继续给他们浪费资源吗。” 当初在做生意这件事情上,的確是他先主张要把那些没用的废物全部踢出去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不想让这些人来连累他。 李胜男马上就要嫁过去了,婆家相对於娘家本事强了太多,在那样的家族之中,要想要站稳脚跟,只能够凭自己的本事,李胜男不考虑娘家会给多少助力,但是绝对不允许太多的人拖后腿。 所以在做生意的事情时,他直接和老爷子提议,把那些废物给踢出去。 即便到了现在他也从来没有后悔,只是万万没想到李建军这个混蛋竟然会把主意打到周宝儿身上。 “小姑,其他的不说,你和周美丽是同学,这件事情交给你了,告诉他李建军是个什么货色,要是真的想要找男人的话,咱们可以帮著介绍,总而言之李建军不行。” 不管他们之间关係好不好,一旦李建军和周宝儿接触的越来越多,等他的专利申请下来之后,一定会有许多麻烦的,到时候还不知道会闯多少祸呢。 李小姑有些头疼,也知道这件事情非他莫属,“放心吧这件事情交给我了,绝对给你办的好好的,不过你研究的事到底怎么样了?两个配方,一个也没研究出来?” 说实话,自从买了那个配方之后,李小姑现在满脑子都是想著等李胜男完成研究之后,李家扬眉吐气的画面。 可是万万没想到配方已经买了这么长时间,按理来说配方都有了,只要稍加研究,就可以申请专利了,这是怎么回事?看起来一点进度也没有,每次问都是还没成。 李胜男嘆了口气,“我也没办法呀,那边的药物出了问题,一些珍贵的药材太稀缺了,要等要等下一批药物来了之后才能够继续研究。” 说实话,对於实验的事情,他也是十分著急的,毕竟配方都已经买回来了,那么大一笔钱花出去,即便他现在在研究所已经站稳了脚跟,但只要研究好了,就可以更上一层楼。 没有人比他更著急了。 …… 一大清早。 周美丽和周宝儿两个人一大清早便从床上爬起来,趁著其他人还没起床,直奔火车站。 他们目的十分明確,今天就是要亲眼去见见李建军。 而他们来的正巧,刚走到火车站门口,就看到李建军骑著自行车从远处走了过来,周宝儿情绪激动地指了过去,脸上还带著羞涩的笑。 周美丽看了一眼,莫名觉得这眼前的人有点眼熟,不过想到他在大院里从小和那么多人认识,看到一个眼熟的人也並不奇怪。 仔细打量一番,发现李建军这个人长得的確有些帅气,而且看著也不错,身上的衣服乾乾净净的,脚下踩的自行车也是新的,一看就知道家境不错。 “孩子你很有眼光,这个人我觉得不错,到时候接触看看,如果可以的话,明年就可以结婚了。” 对於女儿的终身大事,周美丽十分上心,心中已然有了决定,但凡等女儿他们两个人相处的差不多了,就可以给他们办结婚证,然后再陪送一大笔嫁妆。 女儿的事情结束之后,周美丽也开始考虑自己的事,也可以嫁给一个男人,然后再生几个孩子。 总而言之,周美丽並不认为自己岁数大了,就要一个人孤零零的呆著,谁不盼望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旁边陪著呢。 周宝儿並不知道自己母亲心中所想,此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看著李建军不断的靠近,害羞的低著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李建军因为从小不学无术,也不看书,眼睛视力极好,远远的便看到了周宝儿,而对於周美丽这个人也並不陌生,一眼就认出来了,快步走过去,並没有任何羞涩,反而大大方方的打招呼。 “你们来了,这位是阿姨吧,阿姨你看著可真年轻,跟宝儿在一起就像是姐妹一样。” 无论怎么样,好话谁不爱听呢?李建军一开口就是拍马屁,哄的这母女二人心花怒放的。。 周美丽对眼前的人更满意了,“昨天那丫头回家之后就跟我说,被一个人给救了,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感谢你的,你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带你去吃个饭。” “我们家的丫头呀,从小就是羞涩,也不太会说话,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一定要多多见谅,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听到周美丽的话,周宝儿不满的嘟著嘴巴,“妈妈你在说什么呀?我哪里不好了?我可是很好的,是不是。” 或许是第2次见面,或许是李建军態度十分热闹,周宝儿说话时语气也带著几分亲密。 李建军更加开心了,连连点头,“当然了,不过吃饭的事情不能让你来请我,是我请你们,你可是长辈,我去请个假,马上就出来。” 没有给周宝儿说话的机会,李建军蹬著自行车进到了单位里,很快又走出来了。 是的,走出来了,並没有骑自行车。 毕竟大家在一起走,一边走一边聊,才能够增进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