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调查官》 第1章 安检 【欢迎来到大苹果城，请听从城卫队指挥，有序进入检测通道。】 【如果携带有未知物品，请及时向安检人员告知。】 【大苹果城，是您安全的港湾！】 【大苹果城，人类的伊甸园！】 .... 10號入口安检站入口。 锈跡斑斑的金属闸门通道內，空气中飘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隱约的腐臭味。 入城的流民、拾荒者面对警戒哨塔上一挺挺重机枪，乖巧的站在铁丝网隔离墙內，排成长长的队伍。 隔离墙外是装备外骨骼的城卫队，端著枪械，目光冷漠的四处扫视。 安检区的安检员们穿著宽大的灰色防污染服，在对入城人员进行逐一检查。 通道上方的广播不断重复播放入城注意事项。 电子合成音带著些许失真，在压抑沉闷的隔离通道內清晰可闻。 广播声在通道內迴荡，一遍又一遍强化入城规则。 隨著时间推移。 入城队伍缓慢向前移动，有人安全通过，也有人被安检员带走復检，所有流程安静的可怕。 就在这时。 刺耳的嘈杂声从安检区响起。 一名胡茬杂乱，头髮油腻打结的拾荒者站在安检台前，台上放著一个破旧登山包和各种零碎物品，安检员戴著防护口罩，手中拿著一个闪烁黄灯的检测仪，对著一块拇指大的白色骨骼，高声发出警告。 “发现污染物。” 而拾荒者听到这句话，立马朝著白色骨骼扑去，嘴里大喊，“no，这不是污染物，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物，有污染检测仪应该亮红灯才对，你们一定是想拿走它。” 话音未落。 一旁负责安全的守卫队员，举起枪托重重砸在拾荒者后背。 拾荒者踉蹌向前几步趴在地上，儘管被守卫用脚踩住后背，依旧不甘心的把手伸向检测台，痛苦喊道。 “no，谁不知道你们10號站贪婪，什么都想要，经常把不是污染物的东西说成污染物，然后强行没收，不公平。”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砸进死水。 排队等待入城的人瞬间安静下来，纷纷抱紧自己的物品。 有些心怀鬼胎的人，趁机鼓动喊道。 “没错！整个大苹果城安检站，10號门最贪婪！我上次捡到的一块电子板都被他们说成是污染物没收了！” “他们就是借著安检名义抢东西！太过分了！” 而维持秩序的守卫队员们纷纷举起手中武器。 对於这种情况，早已习以为常。 一群下等猪狗而已，就算死在这里，最后也会变成饲料，送到食物工厂。 就在这时。 安检区角落走出一名穿著一件长款黑色风衣的年轻人。 黑髮利落，一双狭长黑眸微微眯起，五官冷冽，带著明显的东人轮廓。 高耸衣领上別著一枚徽章，黑色盾牌上，交叉的锁链和利剑环绕著一株绿色幼苗。 这名年轻人的出现。 躁动的人群立马七嘴八舌说道。 “太好了，今天是曹长官值班，老汤姆有救了。” “曹长官可是大苹果城所有安检站里，最有正义的调查官。” “有曹长官在，这些吸血鬼们就不敢乱来。” “曹长官，你快管管这些安检员。” “....” 曹生嘴角含笑的朝著人群压压手，然后走到安检台。 “长官，发现污染物！”安检员立刻站直身体，举起手中检测仪，再次对著安检台上的白色骨头，仪器依旧闪烁黄灯，提示音更加急促。 【发现负能辐射，建议收容销毁！】 “这不是污染物！你胡说！”拾荒者还是忍不住辩解起来，声音却比刚才小了许多，带著一丝畏惧，“长官，这是我父亲的遗骸，我之前走其它入口进城时候，检测仪都没有报警！” 曹生见状，只是笑著点点头。 往前迈了两步，风衣制服的衣角轻轻晃动，露出腰间枪袋。 隨后向踩著拾荒者的黑人守卫挥挥手，语气亲和，没有丝毫官威，“伙计，先放开他，一个可怜的拾荒者，没有威胁。” 黑人守卫立刻收回靴子，后退一步，重新站回警戒位置。 “长官，仪器確实检出负能辐射。”安检员提著检测仪，再次对准白色骨骼进行復检，下一刻仪器闪烁黄灯並伴隨提示音。 【发现负能辐射，建议收容销毁】 “这不是污染物，你胡说，这是我父亲的遗物，我走其他入口都没有报警。”拾荒者忍著背后的疼痛坐起身，再次辩解，“你们就是要拿走它。” 曹生往前走两步，微微弯腰，声音温和说道。 “我记得你，叫老汤姆对吗？我理解你的委屈，现在討生活確实不容易。” “但你想想，要是有人把污染物带进城，第一个遭殃的是谁？就是我们这些普通平民。身为调查官，我每天站在这里排查，就是为了保护大苹果城，给大家一片安全的地方，大伙说对不对？”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人群里躁动的情绪渐渐平復下来。 “长官，你看检测仪，我全部按照流程进行的。”安检员有些委屈的摘下过滤口罩，露出一张五官立体，精致白人女孩的漂亮面容，同时举起手中检测仪，证明自己的判断。 曹生笑著点点头，目光投向安检台上的白色骨头上，隨后挪到拾荒者身上。 鼻子微微抽动一下，瞳孔微缩，一抹精光从眼中一闪而过。 但瞬间就掩饰过去，脸上依旧带著温和笑容。 紧接著抬手拍了拍安检女孩肩膀，示意別著急，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双手套戴上，走到台前拿起白色骨头检查起来。 “老汤姆。”曹生检查片刻后，语气认真，“这东西，真的是你父亲的遗骸？现在检测仪检测到负能辐射，你確定吗？” 老汤姆的脸色瞬间变得哭戚戚，嘴唇哆嗦，带著伤心的哽咽。 “长官，这...这確实是我父亲的骨头，我父亲生前也是拾荒者，他在一次任务中失踪了，我找了很久，只找到这个...不知道它被污染了...” 一旁的白人安检女孩上前一步，表情中带著严肃。 “按照大苹果城安检规定，非法携带污染物一律没收，並且携带者需要进行收容隔离！” “不！我不去收容隔离！”老汤姆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嚇的语无伦次，“我不去收容隔离！东西我不要了，我真的不要了！求你们別把我送去收容隔离！” ... 第2章 正义 听到老汤姆要被送去收容隔离。 刚还在嚷嚷的流民、拾荒者纷纷露出恐惧神色，有人甚至嚇的身体控制不住发抖。 因为在大苹果城，收容隔离跟死亡没有区別。 那里关押的都是疑似被污染的人，名义上隔离观察，但所有人都清楚，进入收容隔离后，能活著走出来的机率几乎为零。 曹生再次蹲下身，把老汤姆扶起。 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块乾净纸巾，递到面前，温和说道。 “伙计，先擦擦眼泪，我理解你，但你也要理解我们，安检站按规定办事，毕竟涉及到所有人的安全，我们不能拿大家的生命冒险，对不对？” 老汤姆接过纸巾，胡乱的擦了擦脸，眼神里依旧充满恐惧，不停点头，“对，对...我知道规定...可我真的不想被收容隔离...” 曹生站起身。 转头看向安检女孩。 目光快速从她手里的检测仪扫过，声音温和的开口说道。 “安吉拉，我想老汤姆应该不是故意携带污染物的，他也是受害者，而且这件物品不一定真是诡物，至於收容隔离...” 隨后顿了顿，像是在思考，然后说道，“要不这样，我带他去旁边的临时检测点再重新检测一次。” “有时候检测仪也会出现误差，说不定只是轻微的表面污染，並没有造成实质污染。如果是那样的话，就不用送去收容了。” 白人安检员女孩眼中泛起难色，嘟起嘴巴，有些不情愿的说道，“长官，这...不符合规定...” “安吉拉，出了任何问题，由我来担著。”曹生拍了拍自己胸口，声音提高几分，像是讲给自己也是讲给所有人，“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执法要讲原则，也要讲温度，不能什么事情全用收容处理，你说对吧？” 周围的人群立刻响起一阵小声议论，满是对曹生的阿諛奉承。 “还是曹长官通情达理！” “是啊，换做其他调查官，肯定直接就把人带走收容了，哪会这么耐心解释。” “有曹长官在，我们安全多了！” “...” 曹生笑了笑，没有回应这些马屁。 伸手扶著老汤姆胳膊，示意跟自己走。 老汤姆迟疑片刻后，连忙感激说道，“谢谢长官！一定是弄错了，我向圣父发誓，这绝对不是诡物！” 隨后两人离开安检区。 朝著安检区旁边的一个小屋走去。 这是一间废弃的临时检测点，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些遗弃的垃圾，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监控。 走进隔间后。 曹生脸上笑容瞬间消失，嫌弃甩开搀扶老汤姆的手掌，然后用力一推。 没有防备的老汤姆一个趔趄，踉蹌后退几步撞在墙壁上。 “东西，拿出来！”曹生上前一步，冰冷表情跟刚才温判若两人。 而老汤姆背靠著墙，脸上露出听不懂的表情，“长官，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什么东西...是我父亲的遗骸骨吗？” “蠢货，別装了。” 曹生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从制服內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检测仪。 隨即在老汤姆腰间一扫而过。 下一刻，检测仪屏幕亮起红光，显示【检测到强烈负能辐射】字样。 看到这个结果。 曹生脸上的冷笑中夹杂嘲讽和不屑，把报警的检测仪送到老汤姆面前。 “还要狡辩吗？负能辐射这么强烈，你以为这是安检站的老旧检测仪。你在外面吵闹，无非想把东西矇混过关，对吧？” “私自携带污染物进城，按大苹果城收容法规定，不仅污染物要没收销毁，携带者进行收容隔离，就连和你一起排队的人，都要强制收容！” “要是被其他人知道，是因为你私自携带污染物被收容，他们会怎么对你？应该会把你撕成碎片吧！” 老汤姆知道自己被揭穿，嚇得浑身发抖，双腿一软，跪在冰冷地面上，声音颤抖说道。 “长官...我错了...这东西是我在废墟捡到的，以为能卖个好价钱，才想藏起来带进城...我真不是故意的..求您別把我送去收容...” 说话间，哆哆嗦嗦把手伸进脏兮兮的大衣里。 隨后掏出一个可以屏蔽负能辐射的密封铅袋。 打开袋子。 里面装一块黑色兽皮残片。 表面隱约闪烁一层微弱光晕。 而曹生手中检测器立即探测出强烈的负能辐射，发出蜂鸣警报。 老汤姆连忙铅袋递到曹生面前，惊慌说道，“长官，这就是您要的东西，我全部都交出来，求您饶过我这次...” 曹生接过铅袋。 把手伸进去，摩挲著兽皮残片。 感受兽皮传来的负能辐射的轻微刺痛感。 这是一件低级污染物。 应该属於某种诡兽生物遗落的皮肤组织，普通人长时间接触，有很大机率出现污染诡化情况。 虽说蕴含的负能辐射不高，但终究是污染物。 在大苹果城里，污染物哪怕只是个小物件，也能在地下黑市卖出不错的价钱。 隨后曹生当著老汤姆的面，系好铅袋封口。 脸上重新换上温和笑容。 抬手轻轻拍了拍老汤姆肩膀，语重心长说道。 “伙计，我知道你生活不易，也是一时糊涂才犯了错。这件事，我可以帮你瞒下来。” 老汤姆愣住。 抬起满是泪水和灰尘的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长...长官，您说的是真的？” “当然。”曹生点了点头，语气轻鬆的说道，“东西我会没收，就地销毁，不会上报给安检站，当然你也不用被送去收容隔离，也不会连累其他人。” “谢谢长官！谢谢长官！”老汤姆见到逃过一劫，激动的语无伦次。 “不过...”曹生话锋一转，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好的纸条，递了过去，“我帮了你，你也得帮我一个小忙。” 老汤姆连忙接过纸条，“长官您说！別说一个小忙，就是十个八个，我也一定帮您办好！” “进城后，按照纸条上写的地址，把这张纸条交给里面的人。”曹生语气瞬间变的冰冷，目光锐利的盯著老汤姆，“记住，別问为什么，別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更別想著逃离。” “你应该很清楚，以我的身份，在大苹果城找你，易如反掌，明白吗？” “明白！明白！我一定照做！”老汤姆连忙点头，把纸条塞进贴身口袋里。 曹生满意的点点头，带著老汤姆走出房间。 来到安检区。 朝著安检女孩扬了扬手里检测仪，笑著和善说道，“亲爱的，重新检测过了，那块骨头只是表面接触，没有实质污染。我已经让他用消毒水擦拭过了，不用送去收容隔离。” 安检员女孩看了一眼老汤姆。 见他神色慌张却不敢多言，又白了一眼曹生。 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好的，长官。” 曹生笑著拍了拍老汤姆的后背。 亲自把他送出安检站。 来自废土的风从闸门入口灌进来，带起制服衣角。 曹生低头看了看触碰过诡物的手套，立马摘下，丟进旁边的废弃物回收箱，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片消毒棉片，仔细擦拭手掌。 隨后仰头望向不远处大苹果城百米高的巨型金属城墙。 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笑容。 城墙是死的，人是活的。 大苹果城。 哪来的安全和正义，从来都是权力者说了算。 ...... 第3章 约会 时间一晃来到傍晚五点半。 暗红色天空同时出现月亮和太阳的影子，给晨昏区的夜晚镀上一层诡异的双色滤镜。 10號安检站的广播循环响起。 电流滋啦声里，机械女声反覆播报安检即將关闭，无关人员立即离场的通知。 穿著外骨骼的守卫队开始清场工作。 铁丝网通道被逐一锁死。 而没有完成检查的入城者，则被粗暴的推搡后退，直至驱赶开闸门警戒范围。 当城墙闸门重重合拢，冰冷金属壁將废土荒原彻底隔绝在外。 10號安检站一天的工作，正式画上句点。 今日安检站伤亡人数为零。 这个消息，让紧绷一整天的守卫队与安检员们暗暗鬆口气。 有人在胸口画著十字，低声向圣父祈祷。 甚至所有人心里都揣著同一个愿望。 如果往后的每一天，都能像今天这样平安无事就好了。 因为，就在上周。 7號安检站混入一名墮落者，被发现后屠杀在场的所有守卫队和安检员，后来还是出动突击装甲连队和收容局调查官，合力才將那名墮落者围杀。 据侥倖活下来的倖存者透露。 当时整个7號安检站血流成河，遍地残肢，就连突击装甲连队也损失惨重。 直到今天，7號安检站还在停站检修。 工作结束。 除了留守的值班人员，其余人员陆续返回安检站办公楼，匯报今天安检情况，以及对没收的物品统一分类处理。 接下来就到了所有员工喜闻乐见的项目。 洗澡。 在当下水资源稀缺的废土时代，能痛痛快快洗个澡，是比吃自然食物更奢侈的享受。 废土歷548年前。 盖亚星遭诡域入侵，导致星球自转停滯，从此被分成两半。 一半星球是终年炙热、地表沙漠化的白昼区，一半星球是极寒冰封、永无天光的永夜区。 倖存人类只能蜷缩在昼夜交界的晨昏区苟延残喘。 水，也从生存必需品变成顶奢资源。 废土荒原上也有河流残存，但都被负能辐射污染，哪怕只是喝一口，就会变成没有理智的污染体。 而在大苹果城地下，却有一条未被污染的暗河。 於是这条暗河成为大苹果城最后的水源地，可即便经过过滤净化，清水也不会向底层民眾提供，而是被上层权贵牢牢掌控在手中。 作为巨壁城市的大苹果城拥有10个安检站。 入城第一道关卡，每天需要检查大量往来入城者，其中不仅会接触各种隱藏的污染物，运气不好甚至还会直面诡异生物。 根据最新统计。 在安检站工作两年以上的员工不到20%，剩下80%则在各种意外中殉职。 因此大苹果城开出优厚福利待遇，才能保证安检站正常运转，洗澡就是其中之一。 男女浴室一墙之隔。 空气中瀰漫消毒水味和白色水汽。 洗澡人员，除了拿著换洗的衣物以外，人手一个旧时代的装水容器。 最常见的是塑料瓶，瓶身商標早已不见踪影，大多是从废土中翻捡的旧物，主要接水方便。 只要不太过贪婪多接水。 巡查主管基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接满清水，再用有限水量衝去身上的沙尘和疲惫，换上乾净便装，打卡下班前喝一杯免费咖啡，算是员工一天中最愜意的时刻。 办公楼前空地上。 下班员工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一边閒聊一边等待返城的通勤车。 忽然。 一阵汽车鸣笛声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辆漆面斑驳，但保养得还算完好的旧时代皮卡，停在办公楼前的空地上，引擎发出低沉的怠速声。 废土时代，汽油与水同等珍贵。 在晨昏区仅存几处油田还能產出石油，不过被联盟划为战略资源，由联盟议会计划分配，能驾驶一辆旧时代汽车，绝对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徵。 这时，皮卡驾驶位车门被推开，曹生走下车。 在调查官长款制服映衬下，身姿挺拔，眉眼温和，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笑意，朝著等待通勤车的人群中挥手。 “安吉拉，我送你回家！” 人群瞬间炸开，此起彼伏的嘘声响起，满是调侃和羡慕。 安吉拉就是上午在安检台，检出污染物的五官精致的白人安检员。 脱掉安检站的防污染服。 精致的五官在夕阳微光中愈发清晰。 高挑挺拔的身形线条利落，肌肤泛著细腻柔光泽。 因为曹生的邀请。 此刻安吉拉被同事起鬨闹得脸颊泛红，羞涩的低下头，隨后被身边相熟的女同事笑著推搡出人群。 “快去宝贝，曹长官还是单身，你可得抓住机会！” “別让曹长官等久了，我教你的那些小技巧，记得用上！” “安吉拉，加油，我们看好你！” 女同事们凑在安吉拉耳边低声支招，语气里满是撮合。 安吉拉红著脸连连点头，脚步不受控制的快步跑下台阶，来到皮卡车前。 曹生一副绅士做派的主动拉开副驾车门，微微欠身，声音里带著几分温柔，“美丽的公主殿下，请上车。” “谢谢。” 安吉拉声音细若蚊蚋，有些生疏的坐进副驾，小手紧张的攥著座椅边缘。 曹生依旧笑容温和。 转身朝办公楼前的职员们挥手道別。 坐进驾驶位关上车门。 隨后扶著方向盘，故意深深吸一口车內飘散的洗髮水清香。 紧接著侧过身看向表情侷促的安吉拉，狭长眼眸里泛起灼热的光，身体缓缓朝副驾靠过去。 此刻，安吉拉心跳骤然加速，脸颊烫得厉害，紧张的抿了抿唇，缓缓闭上双眼，又微微抬起下頜，心里既紧张又期待，似乎已经知道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可预想中的温热並未降临。 取而代之的是安全带扣环扣紧的轻微咔嗒声。 安吉拉茫然的睁开眼。 才发现曹生只是俯身为自己系好安全带，那双含著笑意的眼睛近在咫尺，满是温柔。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哦，小傻瓜。”曹生伸出手指，轻轻在鼻尖点了一下，语气温柔，“坐好，我们回城了。” 这轻轻一点。 像一颗蜜糖砸进安吉拉的心湖。 瞬间漾开层层甜意，连车內空气都仿佛变得甜蜜起来。 安吉拉红著脸低下头，不敢去看曹生的眼睛。 伴隨引擎发出低沉咆哮，皮卡如同挣脱束缚的野兽，衝出10號安检站院子。 朝著城区方向疾驰而去。 ....... 第4章 街区 10號安检站办公楼前。 等候通勤车的职员们望著远去的皮卡。 表情各不相同。 女的满眼羡慕，留恋曹长官的绅士和体贴，男的则酸意翻涌，看到站內最漂亮的女孩被接走，忍不住低声吐槽。 “得意什么，不过是个没觉醒序列的偽超凡。” “一个东人，拼什么刚上任就把罗尼长官挤走，指不定走了什么门路。” “连序列都没觉醒，也配当驻站调查官？不是靠关係还能靠什么？” “嘿嘿，没准是靠那张小白脸，听说上城区的贵妇们就喜欢这口。” “安吉拉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才几天就勾搭上曹生，就是个表子、烂货。” 听到这些酸溜溜又带有歧视的话语。 女职员们立刻给予回懟反击。 “闭嘴吧，曹长官为人温和又绅士，你们算什么？” “偽超凡怎么了？就算没觉醒序列，曹长官也是超凡者，你们十个加起来也打不过！” “没觉醒序列，不代表身体没被负能因子强化，別拿你们的平庸去衡量曹长官。” “不勾搭曹长官，难道勾搭你们？住在积木房，每天吃蛆虫蟑螂做的营养剂？” “...” 爭吵声此起彼伏。 然而谁也没有发现，就在大楼最顶层。 紧闭的窗帘悄悄拉开一条缝隙，一双怨毒的眼睛，望著空荡荡的大门。 皮卡行驶在宽阔的公路上面。 路基两侧是一座座高墙环绕的种植园，时不时还能看到持枪保安站在墙头巡逻。 曹生一边扶著方向盘，一边伸手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 点燃后单手搭在车窗上。 指尖夹著烟，任由晚风拂过脸颊。 扭头看向身旁依旧有些侷促的安吉拉，笑著开口，“亲爱的，我在玫瑰餐厅订了位置，吃完晚饭，去我的公寓看星星怎么样，我的公寓楼顶有一个大花园。” 玫瑰餐厅！ 安吉拉的美眸瞬间亮起来。 那可是下城区最好的餐厅。 即便自己是政府编制內的安检员，每月薪水也只够在那里吃一份最寒酸的简餐。 每当在电视上看到玫瑰餐厅的gg，脑海中就会浮现在玫瑰餐厅用餐画面。 充满旧时代復古风情的餐厅，暖黄色灯光温柔洒落，耳边縈绕著音乐家用乐器演奏的旧时代乐曲。 餐桌上摆满用自然食材烹製的美食。 一切都是这么浪漫。 可吃完晚饭去看星星！ 真的只是看星星？ 安吉拉的眼神闪过犹豫和纠结，双手不自觉的搅在一起。 父母多年的辛苦培养。 从小教导自己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尤其不能交男友。 无非希望自己能用乾净身体攀上上层权贵，摆脱下城区的命运。 而眼前的曹长官。 不仅是身份尊贵的调查官，更是一名超凡者。 即便以后两人最终无法走到一起。 以曹长官的绅士品德，肯定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念头转过，安吉拉心中的犹豫消散，脸颊泛起一层红晕，轻轻頷首，无声的答应晚上的安排。 曹生见状。 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从车载置物箱里拿出一张旧时代cd，塞进播放器。 下一秒，悠扬的音乐从车载音箱中响起，来自旧时代的歌曲伴著旋律瀰漫在车內。 【月亮悄悄翻过小山坡。 一座座。 月光慢慢悠悠温柔的洒落。 路边开出小小的野花。 一朵朵。 走在归家的路泪眼婆娑。 我听见故乡的风轻轻唤著我。】 安吉拉虽然听不懂东人话，但能从音乐旋律中感受到淡淡的忧伤，好奇问道。 “长官，这是什么歌？” “这歌？”曹生顿了片刻，眼中流露出些许感伤，“这是我故乡的歌，告诉我不管在哪，故乡都在等我回去。” 噢！ 安吉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 伴隨悠扬歌曲声中。 皮卡驶离半封闭的快速路，拐进一条偏僻公路。 看著窗外陌生景色，安吉拉疑惑询问，“长官，这不是平时走的通勤路。” “抱歉，玫瑰餐厅的预定有时间限制，超时就会取消座位，为了赶时间，我打算走近路过去。”曹生耐心解释，隨后补充道，“下班后不要叫我长官，可以叫我曹或者....亲爱的。” 嗯！ 安吉拉羞涩的嗯了一声，不再多问，目光投向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 没过多久，皮卡行至公路尽头。 透过挡风玻璃。 一座由三层阶梯堆叠的巨型城市出现在正前方。 暗红如血的天幕下铺展开来，如同一座巨大的金字塔。 这就是大苹果城。 一座被阶级割裂的城市。 城市自下而上分为三层。 最底层。 是被称作遗忘者乐园的下城区，也是贫民的埋骨地。 下城区拥有100个街区。 每一个街区被30米高的高墙分隔成一个个半封闭街区。 无数预製模块房屋杂乱无章的挤压、拼接、堆叠在一起，用极致的空间压缩，榨乾每一寸土地，形成一个庞大畸形的居住区。 在下城区，空气中永远瀰漫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 廉价合成食物甜腻的怪味，机械运转后残留的机油味，以及垃圾在湿热阴暗角落腐烂发酵的酸臭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毒药。 往上一层，属於下城平民区。 这里的居民拥有稳定的工作和居所，支撑城市运转的基石，生活虽说不富足，却有著基本秩序，跟下城区对比要好上不少。 而在城市最上层。 一座形似苹果，通体由白色高强度陶瓷和玻璃幕墙建造的巨型建筑，是整个大苹果城的核心区，专供贵族、財阀、高层精英人士生活居住。 望著白色苹果建筑。 安吉拉眼神却露出痴迷，喃喃细声说道。 “每次看到大苹果，我都在想里面是什么样，听说里面有蓝色天空，有书中说的四季，有喝不完的清水，吃不完的天然食物...” 然而曹生嘴角却扯起一抹嘲讽，转瞬被温柔覆盖，侧头看向安吉拉，柔声说道。 “亲爱的，想进去看看吗？等这个月放假，我带你进去。” “真的吗？”安吉拉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光芒。 “当然，我有通行证，可以带人进去。”说话间，曹生握住安吉拉的手掌，指尖不动声色的轻轻拨动掌心。 安吉拉脸颊一红。 没有抽回手，只是羞涩低下头，將下巴埋进沟壑间。 曖昧气息隨著舒缓音乐，悄然在车內瀰漫开来。 当皮卡驶入下城贫民街区。 引入眼帘的景象让人作呕。 胡乱拼凑的积木房遮住天空，昏暗光线中带著些许诡异。 街道上堆满腐烂的垃圾和废弃杂物，工业污水横流。 骨瘦如柴的孩童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的，沿街兜售致幻剂的小贩，还有因为污染导致身体畸形的乞討者。 这一切，让安吉拉陌生的有些害怕。 当阵阵浓烈臭味透过车窗缝隙钻进车內。 曹生皱了皱眉，关上车窗，反覆按著喇叭，示意挡路的行人避让。 而车轮时不时传来顛簸触感。 不知是压到废弃垃圾，或是垃圾下掩盖的尸体。 但这些都无关紧要，因为清扫队很快就会前来处理带走尸体送往食物工厂，作为饲料餵养巨螂巨蛆，最终製成合成营养剂，重新回到下城区居民的餐桌。 安吉拉出生在二层平民区。 虽说统一称为下城。 可平与贫。 一字之差就是两个世界。 父母有稳定工作，优厚的福利待遇，而安吉拉也在高中毕业直接分配到10號安检站。 每天上下班也都是坐通勤车走快速路，从未见过下城区真实模样。 而眼前一幕，让她满脸震惊，声音带著颤抖。 “曹，这里是...” “抱歉，让你看到这些不堪的景象。”曹生脸上露出歉意，语气低沉，“这里是95街区，拾荒者、贫民、癮君子和畸变人的失乐园。” 95街区？ 安吉拉露出一脸茫然。 看著车外衣不蔽体，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孩童、满地的污水垃圾，一张张麻木的面孔。 为什么跟学校、电视里介绍的完全不一样？ 於是好奇询问道。 “难道福利署不管吗？刚刚那个孩子太可怜了，连件完整的衣服都没有。” 曹生摇了摇头，带著悲悯表情轻嘆一声。 “哎，我也希望市议会能多关注下城贫民区环境，可是大苹果城人口太多，资源又极度匱乏，一旦有负能污染扩散，这些可怜人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曹，这不是你的错。”安吉拉感动的握住曹生的手，眼中满是心疼，“现在是废土时代，能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就在两人你儂我儂时。 邦邦邦的敲击声突然从车窗响起。 一名穿著破旧工装、鬍子拉碴的白人男跟著车奔跑，边跑边用手敲打车窗。 逢山轻轻点了下剎车，降下车窗。 见皮卡车窗落下。 白男连忙咧嘴笑著，露出一口大黑牙。 连忙拉过身旁一个面容枯槁的长髮女孩，粗暴的扯开女孩身上本就不多的衣物，露出乾瘪身躯，做出比划数钱的动作。 曹生沉默片刻。 从置物盒里拿出调查官证件，伸出车窗。 见到证件上面黑色盾牌徽章。 白人男身体猛的一僵，脸上猥琐表情瞬间化为恐惧，丟下女孩慌不择路跑进街边小巷，被扯开衣服的女孩茫然的站在原地，双眼空洞像是失去灵魂一样。 隨后一步一踉蹌的转身走开。 “他们刚在做什么？”安吉拉好奇的瞪大眼眸问道。 曹生扯了扯嘴角，嘆口气说道，“亲爱的，你还是不知道的好，答案会毁掉今晚的浪漫约会。” 说罢，扭头看向窗外。 方才眼底的怜悯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漠然。 或许是调查官证件起到震慑作用。 原本拥堵街巷很快变得畅通，路人纷纷避让，消失在阴暗角落。 唯有光线照不到的阴影里。 一双双麻木呆滯的眼睛，默默目送皮卡车疾驰而去。 直至消失在街巷尽头。 如同看著一件不属於这片废土的奢侈品，悄然远去。 ...... 第5章 餐厅 穿过一个个破败拥挤的贫民街区。 皮卡驶入二层平民区高墙，沿著快速路一路风驰电掣。 进入30街区后，周围环境明显好了不少。 车道上出现不少旧时代遗留的车辆，路灯明亮，街道两侧的商铺亮起霓虹灯牌，在暗夜里五光十色的闪烁。 偶尔，还能看到治安署巡逻车，这在贫民区根本不可能出现。 行人气色也非常健康，穿著乾净时尚的服装，路面连垃圾都看不到。 “亲爱的，我看过你的档案，你家在22號街区是吗？”曹生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安吉收回目光连忙点头，“是的，我父亲在食品工厂工作，母亲在生物科技公司，我现在跟他们一起住。” 22號街区。 还算不错的街区，难怪能把女儿养得这么好。 要是放在排名30以后的街区。 这么漂亮的女孩可能刚走出家门就会被掠走，送到有钱的变態佬餐桌上。 曹生暖声说道，“我跟22號街区治安署的人关係还不错，抽空跟他们说一声，多在你家周围巡逻几次。” “谢谢！” 安吉拉马上露出甜美笑容。 很快。 曹生驾车来到下城11街区。 这里在下城区属於高端街区，再向前就是富人商业区，那里贫民是没资格靠近的，平民进入也需要核查身份。 玫瑰餐厅开在繁华的街边。 皮卡刚进入停车场。 一名身著紧身西装裙的接待员面带笑容上前。 在看到开车的曹生时，脸上笑容越发热情，连忙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到车门前，故意弯腰凑到车窗前，弯腰的角度恰到好处，若隱若现又不会过於目的性。 “曹长官，好久不见。” 曹生轻轻撇一眼领口。 下意识拿她跟安吉拉进行对比。 结果是没有安吉拉的自然活泼，一看就知道是医美过的，假的死板。 “没迟到吧！”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曹生看到是假体就没了兴趣。 下车后绕到副驾，很绅士的帮安吉拉拉开车门。 接待员见惯用的伎俩没能吸引到餐厅常客，也没有生气，毕竟以后还有很多次这种机会，连忙说道。 “当然没有，还是老位置，今天有您最爱吃的地沙蜥，下午刚从城外送到餐厅。” “走吧，亲爱的，今天一定要尝尝地沙蜥，只有白昼区才会有这种食材。”说话间，曹生主动牵起安吉拉的手，穿过一道绿植通道，走进餐厅。 餐厅环境跟安吉拉想像的差不多。 充满旧时代復古风情的大厅，暖黄色灯光从屋顶温柔洒落，几名穿著燕尾服的音乐家坐在角落用旧时代乐器演奏舒缓乐曲。 “曹先生，女士，请跟我来！” 接待员带著两人进入电梯。 伴隨电梯停在5层，梯门打开瞬间，一种置身於旧时代的气息迎面扑来。 悠扬舒缓的歌曲在耳边环绕，地面是能倒映出影子的石头地板。 一张张原木桌摆放在宽敞的大厅中，用餐的客人们都是西装革履，女士们则身著礼服裙。 安吉拉忽然变得有些紧张。 因为自己穿的衣服虽然也是从服装店买的，可跟餐厅里的客人衣著打扮相比，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亲爱的，没关係！”曹生轻轻在安吉拉耳边说了一声，隨后拉起身体有些僵硬的安吉拉，来到落地窗户旁的餐桌前坐下。 一名服务生捧著餐单走上前，操著一口旧时代的捲舌音优雅询问道。 “曹长官，今天有刚运来的地沙蜥，非常新鲜。” “嗯，一份地沙蜥刺身，香草血鱼，提拉米苏，再来一瓶潘多拉冰酒。”曹生没有去看餐单，熟络的点了三道招牌菜，然后看向神情拘谨的安吉拉，“亲爱的，你需要点什么？” 安吉拉哪听过这些菜名。 从走进玫瑰餐厅那一刻脑袋都是懵的。 接过服务生递来的菜单，大概扫了一眼上面的菜品价格。 其中一道地沙蜥刺身的价格就价值120晶钞。 120晶钞！！ 自己在安检站一个月的薪水也不过20晶钞，仅一道菜的售价就能让自己工作半年，那另外两道价格肯定也不便宜。 被菜单价嚇到的安吉拉连忙摆手，“我也一样。” “两份吧！”曹生对服务生笑了笑。 “好的，请稍等！”服务生点点头，后退一步转身离开。 “曹，这样是不是太破费了。”安吉拉压低声音心虚说道，“其实...其实我们去合成餐厅也可以。” “亲爱的，我们第一次约会，想给你一个难忘的回忆。”曹生眼中带著炙热的情愫，凝视安吉拉柔声说道。 嗯！ 这句话就像滚烫的火焰，瞬间融化安吉拉的心。 很快。 服务生推著餐车来到桌前。 亮银色的圆形餐盖上雕琢復古花纹，透著旧时代的歷史气息。 当服务生拿起餐盖。 一团白色雾气蔓延开来，拂过脸庞，安吉拉感受到一种淡淡凉意。 隨著雾气散去，一个圆形餐盘上盛著冰碎，在冰碎上面铺著一层晶莹透亮的肉片，就像一盘艺术品。 另一盘盘底铺著新鲜草叶，飘来的香味沁人肺腑，一块块红色的肉块带著清晰纹理，肉香混合草叶香，让安吉拉有种立刻把它们送到口中的衝动。 “曹长官，甜点隨后送到，冰酒已经醒过了！”服务生拿起一瓶用白色手巾包裹的酒瓶。 “谢谢！”曹生点点头。 服务生马上从餐车里拿出一支高脚杯。 將瓶口斜放在杯口。 隨著酒瓶倾斜高度，黑色酒液带著一种说不出味道的酒香，涓涓流入杯中。 酒没有倒满，只倒了三分。 轻轻放在安吉拉面前。 紧接著又倒一杯放在曹生面前。 服务生放下酒瓶，微微鞠躬说道，“曹长官，祝您用餐愉快！” 说完转身离去。 安吉拉目睹全过程，感觉自己就像在做梦一样，甚至比梦境还要真实。 “亲爱的，祝我们相识七天，七天在旧时代是幸运、完美、神圣的象徵。”曹生轻轻端起酒杯，动作自然的向前伸去。 清醒过来的安吉拉，连忙拿起酒杯。 两支高脚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撞击声。 隨后相视一笑，两人之间的尷尬不知不觉中消散。 喝过酒。 曹生拿起餐叉叉起一片晶莹透亮的肉片，轻轻送到安吉拉嘴边。 “尝尝地沙蜥刺身，这种生物只生活在白昼区，平时会躲在五米深的沙子里面，到了晚上才会出来活动，只有刺身才能体现出它的美妙肉质！” 见到送在嘴边的肉片， 安吉拉脸颊泛起淡淡红晕，不知道酒精的作用还是因为羞涩。 看了看四周。 见没人看自己，才微微张开嘴巴。 肉片送进口中，在牙齿轻咬下去的瞬间，一声清脆轻响在齿间炸开，像是踩碎了餐盘中的薄冰。 肉质爽脆没有想像中的生硬，鲜美汁水隨著咬合瞬间迸发，还带著天然微甜。 安吉拉眼睛瞬间亮了！ “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曹生满意的收回餐叉，並没有在意手中叉子曾经被用过，反而继续叉起一片地沙蜥刺身，故意当著安吉拉的面送入口中。 此刻，安吉拉的脸颊更红了，就跟面前餐盘里的香草血鱼一样红艷。 饭吃到半程。 酒精把气氛烘得绵软，两人越吃越近，安吉拉眼波流转，笑声甜得发黏，眼中带著拉丝的曖昧。 就在情意渐浓的剎那。 轰！！ 窗外发出一声巨响。 “小心！”曹生身形一晃，瞬间站在安吉拉身后，双臂猛的撑开制服。 下一秒，狂暴衝击波掀翻一切。 整间餐厅剧烈震颤，窗玻璃轰然碎裂，无数玻璃碎片变成一把把细碎锋利的刀片，在室內狂飞乱射。 然而飞溅的玻璃碎片击中曹生撑开的制服后 瞬间被弹开，没有造成丝毫损伤。 但餐厅里其他人就没那么好运，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刚才还温馨復古的餐厅。 转眼沦为一片混乱狼藉。 ...... 第6章 爆炸 衝击气浪过后，整间餐厅已面目全非。 昏黄吊灯歪斜摇晃，灯丝滋滋作响，时而亮时而灭。 玻璃碎片铺满地面，混著翻倒的餐盘、断裂的刀叉、溅得到处都是的酒水和食物残渣。 惨叫声、呻吟声此起彼伏。 有人捂著头蜷缩角落，有人被气浪掀飞撞在墙上，鲜血顺著桌沿缓缓滴落。 “亲爱的，有没有受伤？”曹生单膝跪在地面，望向躲在怀中表情惊恐的安吉拉，关心的询问。 “没..没有。”安吉拉仰起脑袋，脸色苍白的摇摇头，忽然想起是曹生挡在自己面前，连忙问道，“曹，你呢？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曹生见安吉拉没有受伤，於是站起身抖了抖制服上的玻璃碎屑，伸手拉起安吉拉，走到破碎窗户前。 硝烟裹著粉尘铺满整条街，街面上炸裂的书砖石堆的遍地都是。 沿街店铺门面塌了大半，玻璃橱窗碎四处散落。 行人疯了似的四下奔逃，哭喊声、尖叫声混在烟尘里。 整条街只剩溃散与狼藉，警报声、火警声此起彼伏。 而爆炸的中心点是一栋6层楼房，此刻已经被炸成废墟，翻滚火舌从窗户向外喷涌，照亮夜空。 “那栋楼？”安吉拉神色惊惶未定的询问。 “应该是11街区的治安署。”曹生嘆口气，那个地方自己前些日子还去过，谁胆子这么大，竟然敢炸治安署。 这时。 餐厅经理带著几名服务生跌跌撞撞跑进用餐区。 看到餐厅满目疮痍，客人们受伤惨叫。 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连忙招呼服务生先把伤员抬到乾净地方，等待救援。 当看到安然无恙的只有曹生和安吉拉，餐厅经理连忙走近，脸上带著深深的歉意，一边鞠躬一边说道。 “曹长官，您没事太好了，太抱歉了。” “11街区治安署怎么回事？”曹生眯起眼睛询问，自己好好的一个浪漫之夜被莫名其妙的爆炸破坏，任谁都没好心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餐厅经理犹豫片刻，隨后压低声音说道，“好像是自由阵线乾的，从11街区治安署救什么人。” 自由阵线？ 那帮地老鼠胆子这么大？ 都敢明目张胆袭击治安署了。 曹生思索片刻，放弃继续深究。 调查官只负责清理跟诡异相关的事件，对於这种人类之间爭斗一般不会过问。 不过，这次浪漫晚餐肯定是无法进行下去。 至於后续看星星节目，看安吉拉害怕模样，怕是也没有什么心情。 想到这里。 曹生决定先送安吉拉回家，反正机会以后多的是。 当然，玫瑰餐厅也不是没有表示，毕竟曹生是餐厅常客，而且在用餐期间碰到这种事，多少要给点赔偿。 两份免费招待券。 看在餐厅这么上道的份上，曹生也就打消找麻烦的想法，招待劵转手送给安吉拉，算是压惊礼物。 离开餐厅后，皮卡驶出11街区。 迎面碰到一辆辆疾驰而过的治安署的增援和消防车。 同时公路也被暂时交通管制。 曹生把车停到路边，等救援车队过去后再重新出发。 或许是心情还处於惊嚇中，安吉拉只是默默蜷缩在座椅里，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吉普车忽然从车队里窜出。 停在皮卡车旁边。 车窗降下来后露出一张粗獷面容，泛著油光的棕色捲髮短髮，领口同样別著一枚黑色盾牌。 曹生见状也降下车窗。 粗獷面容主人嘴角扯了扯，语气中带著调侃，“404，你怎么在11街区？” “刚陪女友在玫瑰餐厅吃饭，铁匠，听说这件事是自由阵线乾的？”曹生不太想跟对方閒聊，话锋一转，提起刚刚爆炸的事情。 “嗯，自由阵线从11街区治安署抢人，队长让我去看下，有没有诡异参与。”这位叫铁匠的男人简单回应，接著把目光投向坐在副驾的安吉拉。 而安吉拉此刻也好奇的抬起头望向说话的人。 这一看，顿时嚇的又缩回座椅里。 铁匠左脸从眉骨到下頜有一道狰狞的旧疤，脸上还布满铁锈一样的斑块，这让安吉拉產生了看一块生锈铁块的错觉。 铁匠嘴角咧了一下，目光投向曹生，“伙计，好好享受，真羡慕你能去安检站驻站，不像我劳苦命，走了！” 说完发动车子离去。 而曹生望著远去的吉普，目光闪过一抹思绪。 ..... 隨著皮卡来到22街区。 一栋栋低层公寓楼规划整齐，曹生把车停在其中一栋带花园公寓楼前，看著眼中惧意未散的女孩，心疼的伸手按在安吉拉脑袋抓了抓，柔声说道。 “別害怕，回家睡个好觉，休息两天再去上班，我批准了。” “嗯！”安吉拉看著眼前这个温柔的男人，对於看星星的失约，心里莫名有种愧疚，“长官，我...我过两天就好了，那...那个时候再陪你...看星星！” 说到看星星。 羞涩的耳朵都红了。 曹生微微一笑，“好的，那我们约好了，早点回家吧，这么晚你父母应该很担心了。” 隨后，安吉拉推开车门走下车。 忽然又跑回车里，在曹生脸上重重亲了一口，然后像只害羞的兔子，蹦跳著跑进公寓楼。 摸著被亲的脸，曹生脸上露出开心笑容。 皮卡驶离22街区，沿著主干道一直开到下城90號街区。 破败拥挤的贫民区出现在眼前。 不过这次曹生脸上不见悲悯的神色，而是一种让人胆寒的冷漠，尤其那双狭长双眼，黑色眼瞳就像两团化不开的幽暗。 在暗红色夜空的映衬下。 狭窄街道两侧的预製模块公寓楼，杂乱无章的堆叠在一起，有些甚至出现大角度倾斜，就为能多占一些空间。 夜晚，像是一个开关。 当它降临时，贫民区最为真实的一面同时打开。 与其他腐臭破败、垃圾横流的街区不同，90街区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秩序感。 街上没有隨处乱堆的垃圾，没有漫溢的工业废水，连路面都比隔壁街区乾净的反常。 沿街店铺招牌闪烁五顏六色的霓虹灯。 狭窄的街道上人头攒动，虽说行人穿著同样是破衣烂衫，一副营养不良样子，可眼中没有麻木和空洞，时不时还能从人群里听到一两声笑声。 当皮卡车驶入街道时。 行人们纷纷让出一条通道，就连路边小吃摊摊主也急忙招呼人，把摊位挪开。 还有不少孩童跟在皮卡车左右小跑著。 曹生脸上带著温和微笑，降下车窗，从扶手箱里拿出一把糖果，隨手丟了出去。 顿时引来孩童们的疯抢，大人们则站在一旁，儘管眼中露出贪婪，可没人敢上前去跟孩子们抢。 因为曾经抢过的人，现在已经变成一根根营养剂。 丟完糖果后。 曹生把皮卡开到街区交叉路口的一栋公寓楼前。 这栋公寓楼跟街区內其他楼宇样式差不多，都是用预製模块横七竖八的拼凑在一起，但它很高，高出周围公寓楼一半还要多。 刚把车停稳。 街道角落里飞快跑出三四个年轻男子，毕恭毕敬的拉开车门，弯腰齐声喊道。 “先生。” 曹生没有回应，只是微微頷首。 丟下车钥匙走进公寓楼。 ...... 第7章 呼吸 公寓楼大厅前台。 一名头髮灰白的中年管理员坐在那里。 见曹生连忙站起身，管理员脸上露出討好笑容，“先生，晚上好！” 曹生目光落在管理员身上，嘴角掛著和善的笑容，关心的问道。 “摩西，最近腿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一到下雨天就疼！对了，下午邮递员送来您的一封信。” 管理员摩西苦笑摇摇头。 忽然好像想起什么，连忙拉开前台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封信封，从前台走出来。 只是走的方式有些特別，一高一低，每走一步就会发出金属撞击地面的钝响。 等走出前台，才能看到他的左腿自膝盖以下，早已不是血肉，而是一根粗糙的实心金属棒，底端焊著一小块防滑厚铁。 曹生接过信封顺手塞进兜里。 隨后又拿出钱夹，打开后抽出一张印著数字5，带有金属质感的钞票丟给管理员摩西。 “买件衣服，你这件穿很久了吧！” “谢谢先生，谢谢先生。”管理员摩西接过钱，一脸感激的连连道谢，隨后一瘸一拐的抢先走到电梯口，拉开电梯铁柵栏门，点头哈腰的说道，“先生，电梯到了！” 嗯！ 曹生点点头走进电梯，目光投在楼层面板上。 公寓楼电梯只有两个楼层键。 由於晚上跟安吉拉的约会被打乱，现在时间还早，思索片刻后，曹生决定去健身房锻炼一会身体，抬手按下二楼。 电梯不断上升。 叮的一声，停在黑漆漆的健身房楼层。 走出电梯，曹生按下墙壁上的开关。 下一刻。 一根根日光灯管啪啪啪的点亮，把健身房內照得大亮。 各种健身器械摆放在宽敞的场地里。 在中央位置还有一个格斗擂台。 任谁也没想到，从外面看这栋公寓楼跟贫民区的大多数公寓楼差不多，由一个个预製模块房间组成，可內部却是全部打通的楼层。 曹生换下调查官制服。 然后是枪袋，衣服、裤子，最后身上只剩一条短裤。 別看曹生身形偏瘦，没有白人的强壮高大，肩背不宽，更没有夸张的腱子肉，身材看著清瘦甚至略显单薄。 没了衣服遮挡。 身体露出真实模样。 肌肉每一寸线条都收的乾净利落，如同锻打过的钢条，紧致、流畅、毫无冗余。 曹生敞亮的走到酒水柜前。 隨手拎起一罐冰啤，拉环嗤的一声轻响，淡淡的麦芽香气立刻从罐口漫开。 仰头灌下一大口。 清冽的苦涩混著麦香在舌尖打转。 一天的疲惫隨酒液滑入喉间，隨著这口啤酒尽数卸下。 走进健身区。 整个健身区地面铺了一层软垫，用来缓震和隔音，走在上面柔软无声。 曹生停在一支槓铃前。 从设备架上拿起两块用红色数字標註50kg的配重片，固定在槓铃两端。 槓铃上原本已掛了八组同类型的配重片，再加上新加的两组，总重量达到了500kg。 “应该差不多了！” 曹生抓一把防滑镁粉，双手搓匀，站定在槓铃前，气息平稳。 俯身、握槓、沉腰，双臂骤然发力。 重达500kg的槓铃轻鬆举起，直至举过头顶。 举起，落下，落下，举起！ 连续做50组后，曹生才感觉有了些许乏力感，额角渗出薄汗，身体表面泛出汗水光泽。 隨著最后一次落下，槓铃砸在软垫上发出闷响。 呼！！ 曹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抓起旁边的毛巾擦拭身上的汗水，转身走向其他健身设备。 跑步机、立式单车、划船机、登山机... 每一项训练都达到设备所能承受的最高值，但对於曹生来说，远远没有达到身体的閾值。 就拿槓铃来说。 500kg是楼层的荷载极限，不是自己的力量极限。 参照收容局最新发布的超凡序列手册。 联盟城市中最强战力当属超凡序列者。 范围涵盖觉醒序列的战斗和辅助超凡者，力量稳定、纯净、有晋升路径，属於正统、稀有、被势力追捧的存在。 次一级战力是数量广泛的异化者。 异化者是指通过污染变异、基因调整、血肉改造、生物实验获得某种能力的战斗职业。 不过此类异化者是通过牺牲生命，或依靠外力强行改造，导致性格缺失，生命短暂，极易基因失控从而诡化。 可惜。 曹生醒来前的觉醒仪式只完成一半，导致陷入一个尷尬局面。 总而言之就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看著微微泛红的双手，走到训练室角落的墙壁前，伸手在墙面点了几下。 墙壁出现一个暗隔。 里面摆著一个铅灰色金属箱和一叠带有金属质感的晶钞。 打开箱子。 里面装著几个防辐射铅袋。 曹生取出其中一个铅袋和一叠晶钞。 隨后走回地垫中央盘腿坐下，先將铅袋打开，从袋中拿出一枚灰色骨头，巴掌大小，表面布满麻麻点点的坑洼。 这是一块低级污染物，也被称作诡材。 诡材来自废土诡异生物的骨骼、器官、皮肤等等，其中含有大量的污染辐射。 对普通人来说，诡材是一种侵蚀污染性极高的物品，长时间处於高浓负能辐射环境或者隨身携带情况下，身体和心智都会受到污染物的侵蚀，从而发生诡变或者成为诡异的信徒。 但对於超凡者来说。 诡材属於一种需求量极大的珍贵资源。 首先，诡材可以用来製造超凡武器。 越是高阶的诡材，製作出来的超凡武器威力越大。 其次，诡材中含有高浓负能辐射，超凡者可以通过呼吸法將负能辐射吸入身体，再利用特殊呼吸方式对负能辐射进行过滤，只保留纯粹的负能因子。 负能因子对超凡者是极为重要的能量源。 使用序列能力、抵抗诡异污染都需要负能因子支持，甚至在晋升序列时，负能因子也是衡量標准。 然而有得就有失。 超凡者在拥有对抗诡异的负能因子的同时，失去了身体的健康。 因为长期呼吸高浓负能辐射，会导致心臟和身体逐渐诡化。 当心臟为全身供血供氧的同时，负能辐射也隨著血液在身体里流转，身体就会出现逐渐的诡异化。 为了防止身体诡异化。 这个时候，就需要晶钞来进行中和。 这里就不得不说，联盟城市发明晶钞的人真是个大聪明。 这是一种用特殊合成材料混合诡晶粉製造的货幣。 联盟总部统一发行，也是所有庇护城市使用的唯一货幣，更是一种强制消耗品。 由於融入了诡晶粉， 使得晶钞带有微弱的净化能量，能够中和负能辐射污染的能量。 现在市面上净化药剂属於高档奢侈品，价格不仅昂贵，销售数量还很稀少，大多数情况下只供给上层人士使用。 普通民眾买不起也用不起。 只能把晶钞缝在內衣、袖口、腰带等衣物上贴身存放以保命，通过晶钞持续释放的微弱净化能量来抵御负能辐射的污染。 而对於超凡者来说。 晶钞更是属於不可或缺的资源。 因为身体在吸收负能辐射的同时受到污染，而通过吸收晶钞內的净化能量，不仅能中和负能辐射污染，还可以降低失控诡变的风险，维持理智。 这就形成了一个完美闭环。 联盟总部通过对晶钞的发行控制，才拥有对晨昏区內所有庇护城市的绝对控制权。 ..... 第8章 纽约 曹生双手捧著诡材，闭上双眼。 用呼吸法开始吸入诡材中的高浓负能辐射。 同时胸口以一种特殊频率起伏。 呼吸法是人类为对抗诡异污染、强化自身序列摸索出的训练方式。 一般有两种方式。 第一种是通过吸收游离在空气中的负能辐射，从而获取负能因子。 第二种就是直接吸收诡材中的负能辐射。 前一种方式效率慢。 毕竟城市中的空气被净化塔过滤过，负能辐射相对较少，但诡变率也更低一些。 后一种则是直接从诡材中提取。 虽然可以吸收更多的负能因子，相对诡化率也跟著上涨，並且修炼结束后还需要大量晶钞来中和负能污染，更適用於有钱佬。 现在市面上常见的呼吸法。 来自黎明基金会官方发布的通用呼吸法，负能因子过滤率为5%。 当然，黑市上也有人出售自创的野呼吸法。 负能因子过滤率能达到10%甚至更高，但负能污染的速度也高得惊人，就像一枚定时炸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曹生的胸膛以一种稳定节奏起伏。 手中诡材散发出类似透明火焰的光影。 隨著呼吸之间微微摇曳，负能辐射在吸气中进入肺部，途径血管导入心臟，再由心臟搏动压缩过滤出负能因子存入心腔，再由呼吸將过滤后的负能辐射呼出。 在过滤转换过程中，脑中会出现诡异低语，心率异常高频，负能辐射如同无数烧红的细针，刺激血管、肌肉、骨骼。 曹生咬牙压下痛感，一边用意识抵抗诡负能產生的异低语，一边重新调整呼吸节律。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隨著时间推移，身体出现些许变化。 血管从皮肤上凸起，就跟重度静脉曲张一样，每当负能辐射经过时，凸起的血管如同有蚯蚓在里面游走一样。 时间一点点推移。 诡材火焰光影越变越淡，直到变成一块寻常骨头。 曹生呼出最后一口气。 凸起的血管迅速恢復正常，只留下一条条黑色印记。 睁开眼，压下负能低语產生的噁心感，默默控制躁动心臟的跳动。 隨后丟掉已经没有价值的诡材，拿起提前准备好的一叠暗银色的晶钞，最上面一张印有20的数字。 就这薄薄一叠金额就有500块。 还只能使用一次。 500晶钞，可以在下城贫民区买10名健康无污染的女人，或者僱佣10名男人卖命，还可以购买500支营养剂，供一家三口半年口粮。 可现在只够自己一次吸收，这还不算诡材的成本。 一个月修四次，算下来至少需要4000晶钞。 上辈子为钱奔波。 没想到这辈子还要为钱苦恼。 曹生无奈摇摇头。 再次使用呼吸法，晶钞上慢慢浮起一些暗银色颗粒，一部分通过口鼻进入身体，沿著血管抚平负能辐射留下的暗伤，最后流进心臟与负能因子融合在一起。 另一部分消散在曹生四周，把呼吸法排出的负能辐射中和。 等晶钞失去金属顏色，变成一张失去价值的铁片。 曹生拿出检测仪紧紧按在胸口心臟位置。 开始对身体进行检测。 很快。 检测仪屏幕上显示一行数据。 【安全】 【心臟负能因子浓度：1.2%】 【诡变度：0.5%】 情况还算不错。 这次心臟留存了0.2%的负能因子。 诡变度也在安全线以下。 曹生满意的点点头，收起检测仪。 只可惜自己没有觉醒序列，虽说呼吸法吸收负面因子，却没有办法把其释放出来。 可如果不使用呼吸法，身体没有负能因子刺激，肌肉和骨骼就无法进行持续强化。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下城区不少亡命徒强行修炼野呼吸法，变得人不人诡不诡，他们都不怕，自己怕个屁。 要是最后实在觉醒不了序列。 那就走异变者路线，听说现在有一种技术，可以通过生物改造，替换一个负能心臟引擎。 不仅可以增强过滤负能污染的能力，还能降低诡化机率。 当然，这是没有办法的选择。 不到最后一刻，曹生不会让自己进行生物改造的。 ...... 结束训练。 曹生拿著毛巾和啤酒回到休息区，拖著沙发摆在落地窗前。 身体重重落在沙发里，抬头望向窗外。 夜幕是沉鬱的暗红色，月亮和太阳同时出现在夜空，两团朦朧光晕静静相峙，將这个夜晚染得淒凉诡异。 90天！！ 曹生心里默默念叨这个数字。 来到这个废土世界已经过去90天，从懵懂无知变成一个自私冷漠的人，只需要短短90天。 每次回想起这段经歷，就觉得荒诞诡异。 莫名其妙的甦醒，又莫名其妙被一群白衣疯子，跟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一样翻来覆去的检查。 自己都承认是来自2026年。 並详细给出家庭住址、工作单位和身份信息。 可这些白衣疯子压根不相信。 非说自己被什么诡异侵蚀心智，篡改了记忆。 直到一个穿著黑袍，会讲话骷髏自称是医生的怪物出现。 骷髏会讲话？？ 彻底让曹生產生自我怀疑。 难道自己又发病了？ 八角亭医院精神科的刘大夫，不是评估自己已经康復，可以出院了吗？ 然后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 那位骷髏医生给出最后诊断。 序列觉醒仪式失败，导致记忆被诡异给抹除、篡改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好消息，觉醒仪式失败，曹生没有被诡异污染。 坏消息，由於某种诡异的插手，打断觉醒仪式，曹生只能算半个超凡者。 在被骷髏医生下了定论后。 那些白衣疯子停止研究，把曹生丟进疗养院。 不过有一点曹生可以確定。 自己穿越了。 而且还是的身穿。 因为偷偷检查过，那颗出生就自带的黑痣位置没有变过。 也就是说，现在的身体就是自己原本的身体。 但在修养的这段时间，曹生也逐渐发现，自己替代的人背景似乎有些不一般。 从被救下悉心照料，到后来专门安排老师一对一授课，弥补缺失的记忆。 全过程享受的待遇好到过分。 甚至有种很害怕自己死掉，又或者要死就死到別处的错觉。 在住院这段时间。 授课老师基本把大到盖亚星的歷史、社会结构，小到生活小常识全部讲一遍。 大概就是在500年前的某一天。 盖亚星，也就是曾经的蓝星。 天空被撕裂出无数道诡域裂隙，诡异顺著裂隙蜂拥而入，连同诡域自身的污染能量，一同对盖亚星展开毁灭性入侵。 更致命的是。 诡域裂隙的出现破坏盖亚星的地核运转，导致这颗星球停止自转，形成极端的地貌格局。 朝向恆星一侧被永恆阳光炙烤，成为寸草不生的永昼区，而背向恆星一侧陷入无尽黑暗的永夜区。 只有两者交界的狭窄带状区域。 被称为晨昏区，也是盖亚星仅存的宜居之地。 而人类在艰难求生中。 偶然机会从负能辐射中分离出负能因子，意外发现极少数適配体质者可吸收负能因子觉醒为超凡序列者，成为对抗诡异的中坚力量。 在超凡者的带领下。 数百年时间里，人类在晨昏区建造一座座庇护所，点燃种族的火光。 大苹果城就是其中之一。 在旧时代它还有个熟悉的名字。 纽约。 ....... 第9章 皮囊 在恢復后的一个月。 曹生就被赶出疗养院，转头安排到一个叫黎明会大苹果城收容局的地方。 莫名其妙成为了一名调查官。 进入收容局。 局里高层对自己的態度，始终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主打一个不亲近、不关注、不过问，仿佛自己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透明人。 可偏偏又处处透著小心翼翼的重视，像捧著一件不能摔、不能碰、又不能放手的东西。 即便其他人外出执行收容任务，也会把自己留在局里看门。 美其名曰，照顾新人。 刚开始曹生还有点不习惯。 后来反倒觉得这样挺好。 有稳定薪水拿，又不用面对那些诡异凶险。 毕竟在收容局留守的一个月里，见过太多几天前还熟络的面孔，然后几天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可舒適圈待久了也会厌烦。 於是接下来时间里。 曹生开始走出收容局。 尝试接触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上城区、下城区、议会、贵族、黎明会、收容局、超凡者、平民、贫民、畸变人、尸体... 过程中见到太多悲惨可怜的人。 曹生起初还会伸出援手，可越是帮助，围上来的人就越多。 久而久之。 看透废土的残酷规则后。 再也没有对任何人动过惻隱之心。 见惯了绝望，也就习惯了冷漠。 因为。 曹生想为自己活一次。 上一世，为父母活，为老板活，为工作活，为房贷车贷活，最后活成重度抑鬱症，被送进精神病院.... 拼了命的工作最后拼成精神病。 终点也不一定有人家起点高。 这公平吗？ 不公平。 但这他妈就是现实。 直到接触这个废土世界后，认知开始发生转变。 曹生从柔弱变为坚定，又从坚定变为冷漠。 学会了拒绝，学会了冷漠，更学会了冷血。 当从一名街区帮派老大手里接过一栋公寓楼作为见面礼物。 看到帮派人员在贫民面前趾高气昂，在自己面前却卑躬屈膝。 突然觉得。 这他么的才是生活! ...... 铃铃！！ 一阵清脆电子声在寂静的健身房里迴荡。 被惊醒的曹生，起身走到衣物架，从制服口袋里拿出一部小巧的通讯器，看到来电號码。 按下接通键。 “什么事？” “知道了，我等会就过去，嗯，就这样！” 掛断通讯器。 曹生回望有些凌乱的健身房，拿起制服转身走进电梯间，来到顶楼公寓。 公寓跟健身房差不多。 整个一层全部打通，装修风格简洁，没有过多的装饰，主打一个冷清。 曹生把白天从拾荒者手里得到的铅封袋拿出来，走到一面白墙前，手指在墙面某个地方轻点几下。 咔嚓！ 下一刻，墙面向內凹陷，紧接著向两侧打开，露出一间由暗灰色金属建造的密室。 整个密室大概有五个平方左右，三面墙镶嵌大小不一的金属格子，有些格子里放著物品，有些格子则是空著，其中正中间的竖长格子里，掛著一件黑色布满褶皱的人形皮囊。 曹生走进密室。 径直来到人形皮囊前，轻轻抚过皮质表面的褶皱。 据收容局的同事说。 这件皮囊是在自己身边找到的，当时还被自己紧紧攥在手里。 经过检测。 这件皮囊不过是用某种不知名生物皮製成，没有负能辐射，也没有污染。 除了质地坚韧之外，几乎没什么实用性。 但曹生並不这么认为。 自第一眼看见它，一股难以言喻的亲切感便从心底涌上来，陌生，却又像是与生俱来。 之后特意向局里申请。 將这件皮囊带回公寓，掛在这间密室之中。 从此，每天回到家，都会看一眼摸一下。 看完皮衣后。 曹生把那块没收的兽皮残片从铅封袋拿出来，隨手放进一个金属格子里。 做完这一切后。 离开密室。 先到浴室里洗个热水澡。 公寓楼的供水管道是通过工程署申请加装的，全天冷热水供应，並且水源都是三次过滤后无污染的直饮水。 这也属於调查官的福利之一。 而用过的生活污水。 会通过公寓管道排到后巷蓄水箱，供给街区居民使用，要知道贫民区提供的水源只简单过滤一次，水质中含有微量污染。 想要使用更乾净的水只能花晶钞购买。 至於三次过滤的纯净清水，高昂的价格贫民根本买不起。 所以公寓楼排出的生活污水，对於90街区的贫民来说，也是珍贵的好东西。 即便如此。 每天90號街区的居民，会按照提前排好的顺序，拿盛水工具在蓄水箱等候。 要是能碰上曹先生洗澡，就算撞大运了。 洗澡水可要比粪水好喝多了，味道香还不用沉淀。 曹生洗完澡。 从衣柜里取出一件黑色套头衫，转身离开公寓。 电梯柵栏门缓缓合上的剎那间。 密室中。 掛在格子里的那件皮囊，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下一刻。 皮囊从裤脚开始，一点点化作黏稠的黑色液滴，无声坠落在金属地板上。 液滴並不消散，反而顺著底板匯聚，如同有生命的阴影。 不过片刻时间。 整件皮囊彻底消融. 化作一团状如果冻的黑色物质，黏腻的伏在密室金属底板上，泛著幽暗光泽。 就在这时。 黑色果冻微微晃动几下，像是被注入生命. 表面瞬间探出无数细密的黑色触角，软软搭在地面上，拖著整团躯体，缓缓朝著密室另一侧墙壁爬去。 目標十分明確。 正是曹生方才刚放入隔断格子里的兽皮残片。 触角攀住格子边缘，借力向上蠕动。 很快就爬到兽皮残片跟前，没有丝毫犹豫，猛的扑了上去，將残破兽皮紧紧裹住。 下一秒。 包裹兽皮残片的黑色果冻体，释放出缕缕浓稠黑色雾气。 雾气如同活物般升腾而起。 在密室上空缓缓盘旋，而后又缓缓沉降，落在地面上，翻滚、缠绕、凝聚。 先是一双精致纤细的双脚在黑雾的缠绕中缓缓显现，肌肤是纯粹的幽黑，黑的能吸收周围一切光线。 紧接著。 线条流畅的小腿、紧实大腿、勾勒出优美曲线的下半身依次浮现。 隨后是挺拔的上半身、纤细却有力的双臂。 直至脖颈位置，缠绕的黑雾如同潮水缓缓褪去，露出完整轮廓。 ..... 第10章 女人 黑雾散尽。 一具没有脑袋，通体幽黑的女性身躯，静静的站在在密室中央，身姿窈窕，周身縈绕淡淡的黑色薄雾，诡异又带著一种说不出的魅惑。 下一刻。 这具没有脑袋的黑色女性身躯，缓缓抬起双臂。 刚开始动作僵硬，如同生锈卡顿的机械，关节转动、抬起、放下都带著生涩的滯感，似乎肢体还未適应復甦状態。 但伴隨手臂一次次重复抬起、落下动作，滯涩感渐渐褪去，摆动变得越来越灵活，越来越自然。 从最初的机械顿挫，慢慢有了流畅的弧度，甚至带上几分说不清的韵律。 紧接著。 静止的双腿也有了动静。 先是脚尖轻轻点了点金属底板，隨后缓缓挪动脚步，步伐蹣跚而试探，像是刚学走路的孩童。 片刻过后，试探变成稳健，蹣跚化作轻盈。 到最后，这具无首躯体竟能在密室里灵活辗转，翩翩起舞，身姿窈窕，动作舒展，全然看不出方才僵硬的模样。 虽说脖颈之上空空如也，没有脑袋。 可它的每一个舞蹈动作、每一次优雅转身，都透著一种明確的目的性。 似乎拥有自己的意识，拥有自己的想法。 舞態结束，它停下动作。 朝著密室门方向走去 当初曹生为修建这间密室。 特意花高价聘请安保公司，整间密室使用三层材料。 最內层是铅合金用来防止收集的诡物释放的污染辐射。 中间夹层使用的特种陶瓷，就连大苹果城突击装甲连队使用的爆弹枪都无法击穿。 最外层则是合金钢，用来维修巨壁城墙的材料。 密室门同样用三种材料，仅仅厚度就达到30厘米。 可就是这么一座铜墙铁壁的密室。 在这具无头女人面前，如同纸糊一样。 无头女人抬起黑色手掌，轻轻按在冰冷厚重的合金门上。 没有剧烈撞击，没有刺耳摩擦。 下一秒。 黑色纤细手掌凭空穿透三十厘米厚的密室门，没有留下丝毫痕跡。 紧接著。 手臂、双腿，再到整个身躯跟著穿过合金门，动作轻盈的如同穿过一层透明薄纱。 穿过密室门，进入曹生的公寓。 无头女人微微转动身躯，像是在打量著这个陌生的环境。 很快。 她的方向似乎面对门廊吧檯。 吧檯上是曹生隨手丟著的收容局制服。 无头女人漫步走上前，俯身，纤细手指轻轻捏住制服的领口，小心翼翼把衣服捡起来，指尖拂过衣摆褶皱，一点点捋平，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隨后將制服掛在衣架上。 做完这些，又在公寓里转了一圈，很快找到放在杂物室里的打扫工具。 单身男人的房间。 大多逃不过脏乱差的宿命。 衣服、杂物、食物袋、啤酒罐隨手乱丟。 曹生也不例外，只不过他习惯每天有清洁工准时上门打扫，平日里愈发隨意，对房间的杂乱並不在意。 可此刻。 无头女人拿著工具。 在乱糟糟的公寓里忙碌起来。 扫帚划过地面，没有丝毫声响，抹布擦拭桌面，留下乾净痕跡。 原本狼藉的房间，在她无声打扫下，一点点变的乾净整洁，连角落的灰尘都被清理得一乾二净。 脏衣服洗好后掛在晾衣架上。 做完这一切后。 无头女人停下动作，周身淡淡黑雾收敛了几分，环顾焕然一新的公寓，满意的转身朝阳台走去，脚步轻盈无声。 拉开半掩的阳台门。 暗红夜色瞬间笼罩下来，落在她光滑的幽黑色躯体上，勾勒出窈窕的轮廓。 夜风轻轻拂过，带起她周身若有似无的黑色薄雾，与暗红夜色交织在一起，诡异又带著孤寂。 下一刻。 无头女人化作一团黑雾，朝著某一个方向飞去。 ...... 90街区。 暗红夜色笼罩这片贫民区。 街边林立的霓虹灯闪烁五顏六色的光，却没能驱散这里的阴霾，反倒像一层华丽的遮羞布，把这片区域最骯脏，最真实的一面，赤裸裸暴露在夜色里。 街角阴影里。 贩卖违禁药物的贩子鬼鬼祟祟的交易，街边路灯下，浓妆艷抹的站街女搔首弄姿，跟客人討价还价，还有阴暗街巷里，有时会传出几声被捂住口鼻的惨叫，即便有人听到，也会麻木的转身离开。 贩卖、欲望、暴力、绝望，所有骯脏气息交织在一起。 在整个下城区的夜色里肆意蔓延，將这里变成一个滋生罪恶、吞噬良知的墮落温床。 铁拳格斗馆。 坐落在九十街区的西街。 一入夜，这里就成整条街道最热闹的地方。 格斗馆外墙喷著醒目的fmt涂鸦，门头霓虹灯管忽明忽灭，在黑暗中划出一片病態的光亮。 醉汉脚步虚浮的被人架出来，也有搂著女人的赌客嬉笑著推门而入。 可在灯光照不进的阴影里，一双双阴冷贪婪的眼睛静静扫视每一个进出的人。 他们只等一个醉得失去反抗的倒霉蛋独自离开，就会悄无声息尾隨上去，钱財洗劫一空，剩下的尸体，自然会有清扫队来处理。 格斗馆內更是疯狂。 中央的铁笼擂台被人群团团围住，两名拳手赤著上身缠斗，每一拳都砸在皮肉上，发出沉闷的炸响，血珠隨著挥拳飞溅，在灯光下划出刺目的弧线。 围在台下的赌徒们一手攥著酒瓶，一手挥舞著皱巴巴的赌票。 嘶吼、咒骂、狂笑混作一团。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燃著近乎病態的狂热，在拳拳到肉的血腥里，肆意宣泄著压抑到扭曲的欲望。 而墙角阴影里，有人在低声交易，筹码是罐头、药片、子弹，或是自己。 没人谈尊严，没人谈明天，这里的规则简单直白。 能换一口吃的，能换一夜麻木，就是公道。 灯光忽明忽灭，每一次闪烁，都有人露出一瞬狰狞，又迅速隱入黑暗。 就在这墮落之夜。 一团黑雾悄然出现在格斗馆上空，被暗红的夜色吞吃了轮廓。 没有声息，没有形状，像一缕被遗弃的阴影，顺著通风口，无声无息渗进格斗馆深处。 ...... 第11章 手下 铁拳格斗馆仓库。 內部空气闷得像街上腐烂的垃圾。 一盏吊灯悬在屋顶，电线晃悠悠垂著，无力的向下投出昏黄灯光。 仓库角落凌乱的堆放著各种杂物。 而在灯光下方摆著一张用合金钢板焊接的桌子，桌边围坐四人正在打扑克。 除了曹生外，另外三个“人”单是看上一眼，足以让普通人头皮发麻。 一人身躯异常魁梧，光是坐著就比旁人高出半个身子，肩背宽的像一堵厚墙。 诡异的是，这人在脖颈之上，並列长著一大一小两颗脑袋。 除了大小不同外，面容近乎一模一样。 只是一个眼神沉稳，头髮是灰色，一个目光阴鷙，头髮是蓝色，两张嘴偶尔会同时开合，发出两种重叠的嗓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对面是一个满脸褶皱的老头，带著一副老式黑框眼镜，镜片厚的看不到眼睛，稀疏的地中海髮型把昏黄灯光聚拢反射。 可在工装马甲服露出的皮肤上面，密密麻麻嵌著一只只活动的眼珠。 这些眼珠不受控制的转动、眨动，有的盯著牌面，有的斜睨旁人，像无数道无声的窥视，密密麻麻爬满裸露的肌肤，让人浑身发毛。 最末一位是个少女。 如果单看面容，一张娃娃脸，清纯中带著可爱，就像芭比娃娃一样。 可视线往下移。 是一身夸张到狰狞的肌肉。 每一块都高高隆起，线条硬得如同铸铁，皮肤下盘著虬结的黑色血管，像蛰伏的毒蛇，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清纯的脸蛋，配著狂暴如凶兽的身躯。 反差得令人心悸。 四人围桌而坐，默默出牌。 就在这时。 娃娃脸的芭比猛的抬手重重在桌面拍了一巴掌。 合金钢板焊接的方桌发出金属扭曲声。 桌面一角出现明显的倾斜。 隨后芭比一脸怒意的看向双头男其中的大脑袋，喊道。 “大比克，要么你打牌，要么就让小比克打牌，打个得州扑克，你俩还要商量，有意思吗？” 双头男其中大头憨厚一笑，看著手中的烂牌，“芭比，你是不是牌不好。” “老娘跟你说牌不好吗？老娘在说你们兄弟俩作弊的事情。”芭比恼羞成怒的举起树桩一样的粗壮手臂，捏紧拳头，拳骨咯嘣作响。 这时，双头男的小头咧嘴一笑，抓起桌上一把赌资，“芭比，你知道为什么一晚上都在输，因为老维德一直用复眼偷看你的牌。” 法克！ 芭比愣了一下。 下一刻愤怒的扭过头，发现老头朝向自己的胳膊上密密麻麻的眼睛瞬间紧闭。 “別瞎说，我打牌从来不作弊。”老头不慌不忙的捡起一叠晶钞收起，塞进口袋里。 当即芭比抓起桌上最后的赌资，塞进紧身背带裤里，双手抓著桌沿，用力向上一掀。 “法克，既然不玩，那都別玩了！” 整张合金钢板焊接的桌子带著扑克牌。 嗖一下飞起。 然后轰一声镶嵌在屋顶。 而屋顶其它地方同样坑坑洼洼，说明已经不是第一次遭受这样的折磨。 看著漫天飞舞的扑克牌，曹生再看手中的天牌皇家同花顺。 如果这把贏了。 今晚输的钱就能一把回本。 可这三个倒霉玩意，不仅把桌子掀了，还把赌资也抢了。 要不要演的再假一些。 当即把手里的同花顺一丟，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笑容。 “玩够了，谈正事！” 马上。 三人收起嘻嘻哈哈表情。 芭比更是双腿微微一蹬，蹦起四米多高，把插在屋顶的铁桌拔出来。 落地后直接用手，把扭曲的金属桌腿掰直，然后摆在四人中间。 “这个星期生意怎么样？”曹生靠进椅背里，轻声问道。 “老板，格斗馆这个星期赚了1600晶钞，死了10名拳手，按照吩咐，每人给家属100晶钞安葬费，还剩600晶钞。” 双头男从脚边拿起一个袋子放到桌面，打开袋口里面是一叠叠扎好的面值10的晶钞。 曹生从袋子里拿起一叠晶钞，指尖轻轻扫过边缘，晶钞发出金属哗哗响声。 这间格斗馆。 一个月下来至少能赚3000晶钞，勉强能抵消一个月的呼吸法损耗。 至於拳手都来自贫民区，三条腿的畸变人不好找，两条腿的拳手满大街都是。 如果在擂台上被打死，还给100晶钞安家费。 多少人都说自己是大善人。 逢山隨手把晶钞丟回到桌上，“加大拳手的招募，普通格斗赛已经到了极限，还是要组织高质量的格斗赛。” 双头男中的大比克认同的点点头，“老板，异化者看不上我们的格斗赛，要不我去其他格斗馆参赛。” “没错，听过南街的螺母酒馆，拳赛给的钱很高。”同胞的小比克连忙附和。 “去南街螺母酒馆打拳赛，你俩想死吗，那里是异化者的地盘，没有一个畸变人能活过三场比赛，而且其他街道也不欢迎畸变人，老实在东街待著。” 曹生直接驳回这个建议。 自己可不想为了点眼前利益，就把仅有的三个手下卖掉。 “芭比，这个星期酒水生意怎么样？” 娃娃脸芭比抿著嘴，一脸气愤说道，“老板，酒水这个星期只赚了500晶钞，酒桶帮的私酿酒不仅涨价，质量也越来越差，而且勾兑的防冻液越来越多，这个星期已经喝死好几个倒霉蛋了。” 曹生眯起狭长的眼睛，眉间微微映出一个川字，片刻之后扭头看向那名浑身长满眼睛的老头。 “那件事联繫的怎么样了？” 老维德连忙起身，从墙角杂物堆里拎出来一个沉甸甸的袋子，打开后里面冒出一股难闻的土腥味，芭比连忙捂住鼻子向后仰。 “老板，这是拾荒者接受委託，从荒原收集的一些含有微毒可食用的异变植物，我打算按照您给的方法酿造酒，还有一部分样品污染辐射太高，没办法通过安检站，只能暂时放在城外。” 曹生抬眼看了下袋子，里面有块状茎、植物茎杆、肥厚叶片之类的。 这些植物因为环境被负能辐射污染，改变了原本形態，曹生也认不出来，只能挥挥手。 “让人蒸馏试试看，谁能蒸出酒，我奖励200晶钞。” “好的！”老维德收起袋子，隨后想起什么，低声问道，“老板，自由阵线那边想要购买一批净化药剂，我没有直接回答他们。” ...... 第12章 FMT? 净化药剂，自由阵线？ 那帮白昼区地老鼠又在玩什么把戏。 逢山思考过后，“答应他们，在原价基础上每支涨50%，东城15號公路最近出现诡域裂隙，很长一段时间无法通行，物资运输暂时关闭。” “他..他们打算用自研的觉醒魔药交换。”维德迟疑片刻，说出交换条件。 听到觉醒魔药。 双头男和金刚芭比呼吸突然变的急促，目光更是带著期盼。 畸变人，通常指被污染、遗传、辐射、诡异侵蚀，生物变异的人类。 虽说畸变人拥有超出普通人的力量，可后遗症同样大，面临的就是生命短暂、生理畸变和精神崩溃三种无法摆脱的命运。 以老维德为例，別看一脸苍老模样，可实际年龄只有28岁。 但如果成为超凡者情况就会大不一样。 可以通过呼吸法，从晶钞中吸收净化能量，来中和身体畸变。 而曹生再次陷入迟疑。 净化药剂一支在黑市售价400晶钞，专门用於负能辐射高度污染的人使用，市面上能购买到净化药剂的渠道並不多，收容局算是其中之一。 毕竟调查官经常执行收容任务，面对诡异污染机率很高，所以每个月收容局都会给调查官发几支作为福利。 毕竟市面上流通的多数净化药剂，都来自於调查官私下出售的。 至於觉醒魔药就更为珍贵了。 这是成为超凡者的基础，即便最低阶的通用系列，也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別看异化者经过生物基因改造，力量能达到上千公斤，在普通人面前吆五喝六。 可在面对超凡者时，就是一只能隨手碾死的蚂蚁。 曹生作为觉醒序列失败的超凡者。 如果不是有人照顾，进入收容局顶多算一个编外跑腿人员，那些有正式编制的超凡调查官看都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要是有觉醒魔药，就可以再尝试觉醒序列，虽说机率渺茫，但也是有机会的。 当即，曹生沉声询问，“觉醒魔药成功率多少，怎么交换？” “成功率不到千分之一，3支净化药剂换一支魔药。”维德小声说道。 3支净化药剂换一支觉醒魔药，还不到千分之一的成功率。 这个价格有点贵。 目前官方觉醒魔药在黑市价格2000晶钞一支，成功率能达到千分之二。 三支净化药剂算上溢价，价值1800晶钞。 但觉醒魔药一直由官方把持，有价无市。 自研的觉醒魔药虽说成功率低，可依旧是黑市上热销品。 谁不想成为超凡者，成为人上人。 思索过后，曹生看向老维德，“跟对方说，同意交易，时间定在下个星期，对了，自由阵线今晚突袭11街区治安署，查一下什么原因。” “好的！”维德点点头。 这时，曹生忽然想起白天安检站发生的时候，“下午有没有一个叫老汤姆的拾荒者来格斗馆？” “来了，看到纸条密语，我就把人抓起来了。”大比克连忙回应，一旁的小比克接著说道，“污染物的废墟位置已经確定，不过那个老东西是黑鼠帮的骡子，会不会惹麻烦。” 黑鼠帮！ 90街区西街的一个帮派，专门做走私生意，僱佣拾荒者在荒原废墟里寻找有价值的物品，然后再高价出售。 骡子就是负责把物品，从城外运到城里。 曹生没想到那个老汤姆会是黑鼠帮的骡子。 当时看到那块污染物兽皮，猜想应该只是其中一片，打算查清位置，然后再派人去一次。 “把人放了，回头我跟黑鼠帮说一声，是个误会。” 大比克犹豫片刻，低声说道，“老板，那个拾荒者...死了。” 死了！ 曹生眯起眼睛，这就有点难办了。 自己有调查官身份保护，黑鼠帮不敢找自己麻烦，可格斗馆生意还有这三个手下那就不一定了。 “你们三个最近不要乱走，没事就守在格斗馆，等我找黑鼠谈谈，死了一个骡子而已，问题不大。” “知道了！”三人点头回应。 解决前面的问题。 曹生坐起身，看著三位手下，“我用收容局的岗位，交换到10號安检站的驻站调查官的位置，关係总有用完的时候，现在首要问题是打通10號安检站，安排我们的人进去。” 当即，老维德全身的眼睛同时睁开，闪烁兴奋光芒，“老板，要是打通10號安检站，以后我们fmt也可以做走私，僱佣拾荒者去荒原。” “谁敢挡老板的路，就弄死。”比克兄弟连忙跟著附和。 芭比倒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不知从哪摸出一根銼刀，对著自己胡萝卜粗的手指磨指甲，时不时銼刀飞溅出火星。 曹生向后仰了下，防止火星崩到脸上。 伸手从袋子里拿起一叠晶钞丟给维德。 “剩下钱你们分了，10安检站的驻站调查官已经调走，现在只剩站长安东尼·哈珀，你去查一下这个站长的底细，我刚上任，不好直接跟他撕破脸。” “我马上去办！”维德点点头，把晶钞塞进兜里。 “芭比，尤其是你，这两天乖一点別去打牌了，比克兄弟盯著她，等我消息！”曹生交代完，起身走到仓库角落，拉开后门离开。 “听到没有，老板让你老实点，听话別乱跑。”比克看著一脸无所谓的芭比故意刺激。 芭比眉角一扬，指尖捏著銼刀轻轻一弹。 銼刀嗖一声飞出，下一刻刺入双头男的腹部。 “不要乱丟东西，老板说要讲文明讲卫生。”大比克从腹部拔出銼刀，仿佛没有痛感一样，隨手把銼刀丟到一旁，然而伤口下一秒就癒合，连血都来不及冒出。 “別玩了，开工！”老维背手弓著身子，不紧不慢走向仓库门。 时间越接近凌晨。 暗红色夜空压的很低，像一层凝固血光，笼罩住整个大苹果城。 巷子深处。 曹生拉起兜帽，帽檐將半张脸埋在更深的阴影里。 行走间，脚步轻的像猫，没有发出一丝多余声响。 时不时目光扫过两侧墙垣、堆积的废弃垃圾，每一处阴影都被纳入眼底，时刻保持戒备姿態。 就在这时。 两道影子从巷子阴影中走出来。 挡住出巷的路。 ...... 第13章 搏杀 看到有人出现，曹生停下脚步。 微微眯起狭长双眼，不动声色打量前方拦路的两名身形魁梧的陌生男人。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现在这条偏僻后巷，肯定不会是吃饱了出来散步的。 当即心头微沉，侧过身视线余光飞快扫向身后。 果不其然。 又有两道黑影不知何时堵在仓库后门，把退路封得严严实实。 两头堵死，摆明冲自己来的。 这时。 一道尖细阴惻的嗓音，贴著夜色飘过来，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 “曹长官，这条巷子被我封死了，你那三个畸变人手下，现在应该被拖在格斗馆里脱不开身。” 曹生顺著声音方向望去。 前方拦路的两名壮汉往两侧让开一步，让出中间的空隙。 一个身形矮小的人影走出来。 宽大黑袍裹紧身躯，兜帽压的极低，遮住大半张脸。 只有尖削如鼠的下巴暴露在暗红夜色下，透著几分猥琐的阴狠。 是黑鼠！ 黑鼠帮首领，盘踞90街区西街多年的地头蛇，心黑手辣，最擅长背后阴人。 曹生瞬间反应过来。 白天扣下走私诡材的骡子，居然连夜就找上门报復。 曹生不慌不忙摘下兜帽，后背贴在涂鸦墙壁上，以防身后偷袭。 隨后脸上堆起一抹和善无害的笑意，语气平淡的像是偶遇老友。 “原来是黑鼠老大，这么晚还在巷子里散步，是为了那头骡子？我本来打算天亮就去找你协商，当时那头骡子没说是你的人，我可以道歉。” “一头骡子而已，死就死了！” 黑鼠抬手扯下兜帽，露出酷似老鼠的脸. 三角眼眯成一条缝，鼻尖尖细泛红，薄唇咧开透著阴毒，锁定曹生的眼神里满是杀意，“但你挡路了，有人出钱，让我送你去食物工厂。” 送去食物工厂。 曹生立马明白，今晚就是死局。 大苹果城处理尸体最乾净，最不留痕跡的地方，只有食物工厂。 那里二十四小时接收尸体，不核查身份，不问尸体来源，只要往传送滑道一丟，尸体就会落入地下养殖虫场。 只需要几分钟，一具完整躯体，就会被巨蛆巨螂吃的骨头渣都不剩，半点痕跡都留不下。 “你知道袭杀收容局调查官，性质有多严重？”曹生沉下脸，不得不搬出身份施压，试图爭取一线生机。 “调查官？” 黑鼠像是听到一个笑话，当即嗤笑出声，语气满是不屑，“伙计，你要是超凡者，別说弄死一头骡子，就算一百头，我黑鼠也得跪著给你赔罪。” “可惜，你不过是个没落贵族没人认领的私生子。下城区每天都在死人，谁会在乎一个死掉的私生子？” 话已至此，谈判彻底无望，唯有死战。 只要能衝出后巷，或许还有一线活路。 曹生眼神一厉，不动声色將右脚蹬住身后墙壁，双腿绷紧蓄力，下一秒猛的爆发，朝著后巷出口疯冲而去。 黑鼠见状立刻向后急退，闪身躲开。 两名拦路的壮汉却咧嘴狞笑，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迈开大步迎著曹生扑杀过来，浑身肌肉紧绷，透著远超常人的蛮横力量。 砰！ 一声震耳闷雷骤然炸响。 两股蛮横至极的力量轰然相撞。 狂暴气浪以三人交匯点为中心疯狂席捲。 巷子里的垃圾、污水瞬间被掀飞漫天，斑驳涂鸦的墙面被气浪刮出数道深痕，碎屑簌簌掉落。 曹生只觉胸口像是被重锤砸中。 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嘴角当即溢出血丝。 隨后被巨力反震得连连踉蹌，接连后退数大步，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震得胸腔剧痛难忍。 这力量不对劲？ 曹生抬手狠抹嘴角血跡，即便自己不是超凡者，力量也达到上千公斤，可面对两名袭击者，竟然占不到便宜，那只有一个答案。 当即眼神凝重，借著暗红夜色光线，观察跟自己交手的两人，发现在他们眼睛反射出红光，脖颈处有几根液压管，手臂分布著散热孔，不甘心问道。 “他俩是异化者？” “没错。”黑鼠得意的翘起嘴角，“也就你这种蠢货，拿畸变人当宝贝。为了弄死你，我可是花高价从螺母酒馆僱佣梅森兄弟，放心去死吧，曹长官。” 话音未落。 梅森兄弟闪烁红色义眼，身体发出机械启动的嗡鸣声，再度纵身扑上，拳风呼啸，配合得天衣无缝，封死曹生所有躲闪空间。 对此。 曹生只能强忍內臟的剧痛，咬牙挥拳迎击。 剎那间，拳拳到肉的闷响，肘膝相撞的脆声接连不断，充斥整条窄巷。 每一次硬碰硬的碰撞，都震得墙砖剥落，地面龟裂。 整条巷子都在微微震颤。 没有花哨技巧，没有迂迴躲闪，只有最原始，最狂暴的力量对轰。 谁先力竭，谁就先倒下，谁沦为饲料。 可双拳难敌四手。 何况两名配合默契的异化者联手。 曹生渐渐落入下风，肉眼可见的节节败退. 身体接连被重拳、重腿击中，鲜血不断从口中喷涌而出，混杂著细碎血块滴落地面，染红脚下的污水。 猛的。 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狠狠砸在曹生胸口。 曹生当场喷出一大口鲜血，身躯像断线风箏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墙面瞬间崩裂，砖石碎屑飞溅一地。 隨后曹生呼吸虚弱的瘫靠在墙角。 原本俊朗面容变的鼻青脸肿，眼球布满血丝凸出眼眶，四肢扭成麻花一样，嘴角血丝不断垂落，气息微弱到极点。 同样意识也渐渐模糊。 结束了。 大结局了！ 可惜还有好多未完成的事，还有好多真相没查明，就这么窝囊死在这条骯脏后巷，有点不甘心。 “曹长官，90街区桌子太小，坐不下这么多吃饭的人，再见。” 黑鼠带著四名袭杀者走上前。 居高临下俯视濒死的曹生，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得意。 能杀掉一名收容局调查官，这可是能在下城区横著走的功绩。 “干！”曹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吐出一个字，缓缓闭上双眼。 梅森兄弟中的一人上前一步，攥紧拳头高高举起，手臂上的散热孔冒出白色气体，准备彻底了结曹生的性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嗖！ 一团浓稠如墨的黑雾从天而降，落入巷子中央，落地的瞬间迅速凝聚成型，化作一具没有脑袋，身躯凹凸有致的黑色女人身躯，静静立在原地。 这突如其来的诡异一幕。 瞬间让黑鼠几人僵在原地，满脸惊恐。 是诡异！ ....... 第14章 序列 面对突然出现的无头女诡。 黑鼠和四名异化者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心里早已把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每个街区都立著净化塔。 诡异不可能渗透进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压抑到窒息的紧张里，无头女诡终於动了。 微微转身，像是在凝视地上只剩半口气的曹生。 下一秒，无头女诡化作一团浓黑雾气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单膝跪在曹生面前，双手轻柔的把曹生抱住。 身体被挪动的撕裂剧痛袭来。 曹生艰难掀开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没有脑袋的女人正抱著自己。 可曹生没有半分恐惧，心底反而涌起一股久违的亲切，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缓缓包裹住自己。 弥留之际，喃喃说道。 “雪姨..是你吗？你来找我了，对不起，我把你弄丟了...对不起...” 呼！ 死寂巷子里，捲起一阵刺骨冷风。 无头女诡的脖颈处猛然喷涌出滚滚黑雾，疯狂席捲整条巷道。 刺耳的哭嚎声钻入黑鼠几人的脑海，求生本能让他们只想狂奔，可身体被无数细密黑色雾丝死死捆缚，动弹不得。 恐惧如同冰冷潮水漫遍全身，连呼救都发不出一声，只能眼睁睁看著无头女诡，一点点包裹曹生身体。 待到无头女诡的身影彻底消失，此刻曹生体表覆上一层漆黑如墨的皮囊。 曹生手脚僵硬，动作不协调的从地面撑起，就像被丝线牵引的木偶，一步步走到几人面前。 “曹...曹长官，我错了，我真错了！是哈珀站长，是他让我乾的！” 黑鼠没了先前的囂张，满脸惊恐，声音抖的不成样子。 然而曹生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嘴巴不受控制的一张一合，仿佛有两只无形的手在扯动下頜，硬生生挤出一道男女交织、雌雄难辨的诡异声线，扎进五人耳膜。 “跪下。” 噗通！噗通！ 没有任何反抗余地，话音落下的剎那。 黑鼠和四名异化者只觉双腿一沉，膝盖不受控制的狠狠砸在污水横流的地面。 腐臭污水瞬间浸透裤腿，可比起心底的绝望，这点臭水根本不值一提。 曹生脑袋缓缓低垂，一点点凑到黑鼠面前。 鼻尖几乎要贴上黑鼠惊恐到扭曲的脸，相隔不过几厘米。 黑鼠瞳孔骤缩，盯著曹生空洞无神的双眼。 明白这具身体里根本没有曹生的意识，操控一切的，是刚才那个无头女诡。 下一秒，剧痛骤然席捲全身。 黑鼠只感觉体內有什么东西在被疯狂剥离。 紧接著皮肤传来火辣辣的灼痛，不是瞬间的剧痛，而是用烧红匕首，一寸寸把皮肉割下来。 张嘴想要求饶，喉咙却被什么东西堵住，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浑身抽搐，青筋暴起。 五官挤出缕缕黑色气雾，全身皮肤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化作浓稠的黑雾顺著毛孔疯狂涌出，尽数融入黑色皮囊里。 无尽疲惫感如潮水淹没神智。 同时黑鼠眼中光亮飞速褪去。 最终彻底沦为死寂的黑暗。 不过瞬息，刚才还囂张跋扈的黑鼠，就变成一具血淋淋，剥光皮肤的尸体，无声趴在污水里，血肉模糊一片。 旁边四名异化者脸色微变，虽说早在改造手术中就被屏蔽大部分情感，对血腥杀戮麻木，可眼前违背常理的诡异死法，还是让他们冰冷神情出现一丝裂痕。 梅森兄弟中的一人硬著头皮，面无表情开口，试图撇清关係。 “跟我们没关係，我们只是收钱办事。” 回应他的，是直接炸响在脑海里的冰冷文字。 依旧是那道雌雄混合的诡异嗓音。 “死。” 曹生脚步依旧略显僵硬，手脚失衡的挪动到梅森兄弟面前，再次低头凑近。 和黑鼠一模一样的死状重演。 皮肤层层剥离融化成黑雾融入黑色皮囊。 一具血淋淋的躯壳轰然倒地，砸起一片腥臭的泥水。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四名异化者接连毙命，连挣扎机会都没有，尽数变成无皮血尸。 隨著最后一缕黑雾被吸入体內。 曹生的呼吸终於变得平稳绵长，原本僵硬不协调的肢体，也渐渐恢復正常行动。 半空盘旋不散的黑雾彻底收敛，尽数钻回包裹曹生的黑色皮囊，消失的无影无踪。 安静后的整条巷子一片狼藉。 墙壁上布满撞击留下的深浅凹痕，污水横流的地面横躺著五具血肉模糊的无皮尸体，腥臭阴冷的气息交织，瀰漫在空气里，久久不散。 曹生空洞双眼环顾巷子一眼。 转身离开。 ..... 铃铃铃！！ 清晨闹铃声发出刺耳响声。 睡眼惺忪的曹生掀开毯子，从床上坐起身，双臂伸开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然而下一刻。 曹生整个愣住，伸出的双臂都忘记收回。 茫然的转动脑袋，左右看看身边熟悉的环境。 自己不是被黑鼠带著异变人在格斗馆后巷廝杀，怎么会在公寓。 下意识低头检查身体。 看不到半点伤口，也看不到受伤痕跡。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曹生一脸茫然时。 忽然一股庞大信息流涌入脑袋，就像有人强行往大脑里塞进一堆压缩文件包，然后隨机解压其中一个。 “觉醒序列了？” 曹生失声嘟囔一句，连忙梳理这些突然出现在脑袋里的信息。 片刻之后，各种复杂的信息被整理出来。 【觉醒序列：原罪】 【获得序列能力一：虚偽】 【游走在真假边界的独行者，以原罪为食，本能可感知一切偽装谎言，无法被迷惑、魅惑、精神诱导影响，主动使用直视本源。】 【获得序列能力二：审判】 【原罪审判，每晋升一阶原罪序列，提升10%审判战力。】 【判定成功，审判者获得10%战力加成，被审判者减少10%战力。】 【判定失败，审判者减少10%战力，被审判者获得10%战力加成。】 晋级序列封存，无开启条件... 晋级方式封存，无开启条件... 半个小时后。 消化完脑中出现的信息。 曹生整张脸上写满不可思议。 这一切就跟做梦一样。 莫名其妙被人围攻，莫名其妙回到家里，最后又莫名其妙成为超凡序列者。 见鬼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就在曹生一脸懵逼的坐在床上。 臥室门忽然被推开。 一名身高1米8左右、没有脑袋、通体幽黑，脖颈断口处还冒著黑雾的女人，端著盆子径直走到床边。 然后拿出面巾，在温水里沾湿后拿起，轻轻敷在曹生脸上。 全程曹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张开嘴巴。 因为脑子里一片浆糊。 该说什么？ 难道自己又穿了？ ...... 第15章 身份 直到曹生的脸和手都被热乎乎面巾擦拭乾净。 这时无头女人轻轻抬起手，一小团黑雾从掌心飘起，在空中散开后，瞬间化作无数细密如髮丝的黑线，飞速交织缠绕，瞬息编织出一行悬浮的黑字 【生生，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煎蛋，快起床。】 生生！！！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碎曹生的神智，猛的扭头看向床边的无头女人，心臟骤然缩紧。 这个专属暱称，只有雪姨知道。 而雪姨。 根本不存在於现实之中，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幻影。 在没来到这个废土世界前。 曹生面对生活和工作的种种压力，精神濒临崩溃，而支撑下去的就是在潜意识里，捏造一个温柔体贴的女人陪在身边，日夜相伴。 工作累了，雪姨就坐在对面椅子上，安安静静望著自己，目光软的像温水。 夜里失眠，雪姨会无声陪著自己熬过漫漫长夜。 那段岁月，自己对著空无一人的房间轻声道谢，走路时下意识护著身侧，吃饭会多摆一副空碗筷。 在外人看来是一些莫名其妙的行为。 但曹生知道，雪姨温柔的身影永远陪在身旁。 直到公司发现了这件事。 立马把自己强行送到医院，被医生確诊为分裂情感性障碍，而雪姨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人，实际上根本不存在。 但曹生却不承认，始终坚持雪姨是存在的，甚至就在身边陪著自己。 不管怎么辩解，最后被送进八角亭精神病院治疗，那段荒诞又温暖的幻想，也被当成病症彻底封存。 只是没想到，不仅自己来到这个废土世界。 连雪姨也一起来了。 曹生眼眶一热，一直偽装的冷漠面具在这一刻粉碎，一头扎进雪姨怀里，冰冷的触感虽然不真实，可这已经是老天给的莫大恩赐。 窗外暗红阳光穿过玻璃，落在臥室里。 曹生紧紧搂著雪姨，像个孩子一样依恋的不撒手，小声倾诉从醒来的发生的事情。 而雪姨默默用手轻抚曹生脑袋。 不知过了多久。 曹生这才想起来雪姨怎么没有脑袋，连忙离开怀抱跳下床，上下打量雪姨的身体。 跟幻想中的一样。 完美身材，完美的外形，除了个头有点高以外，就是脖颈位置有些渗人，平滑断口盘踞著淡淡黑雾。 不过在记忆里，確实想不起雪姨的面容。 因为那个时候自己总是沉溺在雪姨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从来没想过雪姨长什么样子。 “雪姨，没有头会不方便吗？”曹生有些內疚的问道，如果知道雪姨会跟自己一起，绝对会给她想出一个绝世容顏。 雪姨摆摆手。 半空中的黑雾缠绕的文字散开，重新编织出一行字。 【挺好的，能看到能听到，只是不能说话。】 “那就好！”看到雪姨这么说，曹生的內疚感减轻不少，忽然想起昨晚巷子里发生的事情，连忙问道，“雪姨，昨晚是你救了我，那些人呢？” 半空中黑雾文字闪烁。 【死了！伤害你的人都该死！】 【有一个长的像老鼠的坏人，说是哈珀站长指使的。】 哈珀站长？ 曹生当即眯起眼睛，狭长眼缝间闪烁冷芒。 本来还打算用温和的手段让他自己滚蛋。 没想到这么快动手。 既然这样，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就在这时。 雪姨忽然转身跑出臥室。 “怎么了，雪姨。”曹生不解的高声问道。 半空，出现一行黑字。 【鸡蛋还在煎锅里。】 曹生见状摇头失笑，从床头拿起叠好的衣服换上，心里暖洋洋的。 这才是家的样子。 换好衣服，曹生走出臥室，看到餐桌上摆著一杯牛奶，雪姨从厨房里端出一盘煎糊的鸡蛋。 虽然没有头看不到表情，不过从动作上就能看到雪姨的窘迫。 而曹生眼前浮现一行黑字。 【生生，鸡蛋煎糊了，我重新给你做一份】 “凑合吃吧，现在鸡蛋可是非常珍贵的。”曹生可捨不得把糊鸡蛋丟掉，要知道鸡蛋牛奶这种物资在大苹果城只有上城区才能吃到，自己有还是占了收容局的便宜。 【好吧，我去打扫卫生】雪姨拿起清洁工具，认真的擦拭房间的沙发桌椅。 这一幕。 虽然看起来有些诡异，一具没有脑袋的女人认真的干活。 可在曹生看来，是一种充实的幸福感。 吃过早饭。 雪姨早已拿起收容局的制服站在电梯门口。 “跟我一起吧，顺便看看这个世界。”曹生接过衣服穿上，枪袋掛在腰间，向雪姨发出邀请。 【可以吗？】 曹生笑了笑，“当然可以，问题你怎么跟我一起出去，要是被人看你这个样子，会引起误会的。” 【我可以附在你身上】 半空黑字出现的同时，雪姨化作一团黑雾把曹生包裹其中。 下一刻。 雪姨的身影消失不见。 然而曹生的身体也感受到一种冰凉阴冷触感，就像陷入果冻里面，让他有种难以形容的...异样感。 我在雪姨的身体里！ 曹生忽然萌生一个可怕恐怖想法，顾不得去上班，按著皮带转身跑进厕所。 等出来后，脸上带著一种轻鬆表情。 还好留了个口子，嚇了一跳。 而雪姨不明白曹生慌慌张张的原因，用黑雾在半空写出一个问號。 【？】 “没事，上班要迟到了！” 曹生赶忙找个藉口按下电梯。 当电梯到达楼层，伸手拉开柵栏门的时候，哗啦一声，铁柵栏门重重撞在电梯门框。 怎么回事？ 力气好像大了不少。 难道因为成为超凡者的缘故。 那也不对，收容局说自己只是完成半个觉醒仪式，除了没有完成觉醒序列，身体已经被负能因子强化。 莫非觉醒序列，还能让身体二次强化？ 对於觉醒序列，连收容局也没有一个清晰指导。 只能说过程挺奇妙的。 有人睡一觉就觉醒了，也有人面临死亡觉醒，还有人通过服用魔药觉醒，反正千奇百怪没有规律可言。 思来想去。 曹生也不知道原因，只能暂时把问题放到一旁，有时间回收容局的时候再諮询一下。 坐上电梯来到公寓一楼。 “先生，早上好！”大厅前台摩西起身问好。 “嗯，早上好！”逢山脸上露出和善笑容，点点头走出公寓楼。 大门前。 皮卡洗得乾乾净净停在路边。 一名留著飞机头的年轻人快步走过来，一边递车钥匙一边低声说道，“先生，维德找您有重要事情，您的通讯器联繫不上。” “知道了！” 曹生接过车钥匙，打开车门坐上驾驶位，从口袋里掏出通讯器，昨晚因为开会就没有打开，通讯器里显示收到上百条未接来电和简讯。 应该是询问格斗馆后巷的事情。 想到这里。 曹生顺手拨出维德的通讯號码。 ...... 第16章 隱藏 通讯器拨出去的下一秒。 对面瞬间接通。 老维德焦急的声音响起，“老板，您没事吧？我在后巷找到打斗的痕跡，还有五具被剥掉皮的尸体。” “是老板吗？快问问有没有受伤。”通讯器里紧接著响起芭比的声音。 “我没事，那些尸体处理没有？”曹生一边开车，一边通话。 “处理了，比克兄弟把尸体送去食物工厂，没有人看到。”维德轻声说道，“老板，里面有具尸体是不是黑鼠，我在尸体衣服里找到黑鼠帮的帐本，里面不仅有黑鼠帮拾荒者和骡子的名单和一些交易记录，还有....10號站安检站站长安东尼·哈珀的名字。” 听到安检站站长的名字。 结合昨晚的偷袭。 明白黑鼠帮背后的金主应该就是东尼·哈珀。 曹生思索片刻，“嗯，东西先收起来，晚上格斗馆再说。” 隨后掛断通讯器。 皮卡离开90街区，进入快速路驶出下城区。 赶到安检站，安检职员们已经在办公楼前空地集合，每天打开闸门通道前，站长都要进行讲话。 当皮卡进入院子。 安检职员们目光纷纷投向车子，看到曹生独自一人走下车，立马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来安吉拉，这位10號安检站最美丽的玫瑰花，已经被曹长官收入囊中。 哈珀站长站在台阶上。 本来舒畅的心情，可在看到曹生出现，顿时整张脸变得阴晦。 暗骂黑鼠是个废物。 明明说好昨晚干掉曹生。 现在人却完好无缺的出现在安检站。 准备好的长篇大论也没心情讲了，当即冷冷说散会，转身走进办公楼。 而曹生也在望著哈珀站长的背影，嘴角带著和善笑容，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这时，一名女职员在其他同事推搡下，犹犹豫豫的走上前，心虚的问道。 “那个...长官，安吉拉今天怎么没有来？” 曹生露出一个温暖微笑，“昨晚跟安吉拉吃饭的时候，碰到自由阵线袭击11街区的治安署，安吉拉受到惊嚇，这两天在家休息。” 哦，受惊了！！ 女职员露出一抹我懂的笑容，转身看向怂恿自己的同事们说道，“听到没有，长官说安吉拉受惊了，要休息两天。” 其她女职员们立马发出起鬨的调侃声。 曹生这才听明白话里的歧义，並不急於解释，而是笑著摆摆手，“好了，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快点工作，马上闸门通道就要打开了。” 嘟嘟嘟！！ 城墙闸门通道悬掛的警告灯闪烁红光，提示闸门即將打开，所有工作人员进入岗位。 守卫队端著武器站在铁丝网安检通道两侧集合，安检人员也都回到工位。 伴隨金属摩擦声。 闸门缓缓升起，通道两侧换气孔喷出净化水雾，防止诡异生物潜入。 广播也在此刻响起。 【欢迎来到大苹果城，请听从城卫队指挥，有序进入检测通道。】 【如果携带有未知物品，请及时向安检人员告知。】 【大苹果城，是您安全的港湾！】 【大苹果城，人类的伊甸园！】 .... 拾荒者、流浪者、种植园工人早已在城墙外排著整齐队伍，走进闸门来到安检通道。 曹生也回到值班室。 趁著现在有时间，正好可以研究刚刚觉醒的序列。 根据那些记忆碎片反馈。 觉醒的序列叫做原罪，曹生在收容局混日子的一个月，没少翻看跟序列者相关的资料。 超凡序列一般分为两种，战斗序列和辅助序列。 大苹果城最常见的战斗序列有剑士、侦探、拳师、机械师、弓箭手、盗贼之类的，辅助类有医生、教徒、舞者、学者、厨师。 可从来没有听过原罪序列。 而且这个序列竟然拥有完全的序列晋升途径，一直可以到序列1。 虽然现在看到不到晋升到序列8的要求，但只要达到晋升条件，就会自动开启记忆封存。 要知道收容局也没有这么完整的序列。 据曹生所知，收容局局长也才是序列5的剑师。 如果自己拥有完整序列的消息要是传出去还得了。 想到这里。 曹生决定隱藏这个秘密。 暂时不能去收容局註册，至於序列者给的福利待遇，大不了不要了。 还有重要的一点。 普通序列者9阶只有一个序列能力，而原罪序列9阶给的能力竟然有两个，並且这两个能力感觉很强的样子。 第一个能力【虚偽】。 【游走在真假边界的独行者，以原罪为食，本能可感知一切偽装谎言，无法被迷惑、魅惑、精神诱导影响，主动使用虚偽可直视本源弱点。】 这相当於隨身装了台雷达，能被动感知谎言，主动使用还能看出对方的弱点。 至於第二个序列能力【审判】就更强了。 只要审判成功，就能获得10%战力加成，被审判者减少10%战力。 別看只有10%差异，一加一减，实际等於自己获得20%加成，对方减少20%。 序列9阶就这么强。 要是晋升到序列1阶，天王老子还不照样被自己压著揍。 妥妥的单挑能力。 想到这里，曹生有些难耐不住，打算试试序列能力的效果。 不过雪姨还在身上，不知道会不会对序列能力使用有没有阻碍，於是低头小声说道。 “雪姨，要不要出来。” 嗖！ 下一秒，曹生有种皮肤被剥离的撕裂感，然后一团黑雾飞出落地后化作一具黑色无头身躯。 值班室在检查区旁边，一栋架空二层小楼，专门供驻站调查官使用，一般情况没人会来。 “这里有饮料，抱歉，我忘记你没有头。”曹生拿起桌上的水瓶，尷尬的连忙隨手抓起一本杂誌，“你可以看看书，我下去检查一下工作。” 【去吧！】 雪姨接过杂誌，抬手在半空写下黑字，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修长的二郎腿。 见到这一幕。 曹生莫名心动，別看来废土已经三个月，期间也勾搭过不少女人，可不管怎么说都没有雪姨这么妖嬈。 虽然全身黑色，但是身材摆在那里，不算脑袋就有1米8的身高，凹凸有致，横看成岭侧成峰。 【生生，你在看什么？】 曹生看到面前出现一行黑字，连忙心虚的摆摆手，“没什么，我下楼了。” 说完，转身快步走出值班室。 雪姨看著曹生狼狈身影，又看向手中已经被翻出毛边的杂誌，封面书名是旧时代文字写的花花公子，然后是各种穿著泳装的火辣美女照片。 一行黑字出现在雪姨头顶。 【生生喜欢这种吗？】 ...... 第17章 诡兽 闸门通道打开，安检站开始进行安检工作。 10號安检站前身，是一条军用通道，后来大苹果城人口暴涨，其他安检站不堪重负，这条军用通道才被临时改造成安检站。 只不过，受原有结构限制，10號通道格外狭窄，连小型车辆都过不去，只能为单人提供安检服务。 驻站调查官突然出现在工作区。 正在工作的一名安检人员顿时心头一紧，还以为是自己工作出了紕漏，表情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不自觉攥紧检测仪。 “別紧张，我来转转，不会影响你的工作。”曹生见状，脸上露出温和笑容，朝著安检员摆了摆手，语气隨意，隨后转身朝著安检台方向走去。 由於安吉拉休假，少一个人，安检台一片忙碌。 通过前面身份核查和基础检测的入城者，全都集中在这最后一关，排队等候检查。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疲惫和忐忑，期盼能顺利进入大苹果城。 刚好有一名流民正被安检员检查行囊。 安检员按照流程，將流民破旧行囊解开，把里面的物品倒在安检台上，有皱巴巴的旧衣物、半块发硬的合成麵包，还有几枚零散的晶钞。 隨后拿起检测仪，挨个仔细检查。 就在这时。 安检员瞥见曹生走近，连忙停下手中动作，“曹长官。”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曹生笑著点了点头，目光不经意间投向站在安检台旁，表情有些惶恐的黑人流民，语气和善的开口问道，“伙计，从哪来？” “天、天使城，长官。” 黑人流民下意识缩起肩膀，眼神躲闪，声音细小得像蚊子哼，一副卑微怯懦模样，仿佛生怕惹得曹生不快。 可曹生在听到这个回答的瞬间。 序列能力【虚偽】被动开启，心底升起一种莫名的强烈厌恶感，那种感觉，就像走路不小心踩到了臭狗屎，噁心又膈应，让他下意识皱起眉。 下一瞬，曹生反应过来。 这混蛋没说实话！ 可他为什么要欺骗自己？ 自己只是隨口问一句来自哪里，按理说根本没必要撒谎。 曹生眯起狭长双眼，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再次向前一步，目光紧盯著眼前这个面容卑微，神色惶恐的黑人流民，继续追问道。 “伙计，天使城距离大苹果城可不近，你怎么过来的？来大苹果城干什么？” “长官，我妻子在大苹果城工作，我在天使城失业了，就过来投靠她，路上碰到一支商业运输队，搭顺风车来的。” 黑人流民几乎是脱口而出，回答得异常流畅，一句话说下来没有丝毫停顿，声音也比刚才平稳不少，仿佛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可越是这样。 曹生心底的厌恶感就越发强烈。 【虚偽】被动像是点燃火焰，灼烧著神经，那种被欺骗的膈应感，比刚才更加强烈。 普通人说话，无论话语是真是假，都会带著一套属於人类的逻辑底色。 哪怕是撒谎，也会有紧张的卡顿、眼神躲闪、语气犹豫，或是心虚掩饰、慌乱停顿。 这些都是活人该有的情绪波动，是藏不住的本能。 可眼前这个黑人流民，却说得字字顺滑，毫无破绽。 声音里没有半分情绪起伏。 没有丝毫人类该有的迟疑，既不紧张，也不心虚，就像是在机械复述一段提前写好的剧本，一字不差，毫无偏差。 曹生心中瞭然。 如果是安检员例行询问，这样滴水不漏的回答，肯定不会引起任何怀疑，只会被当成普通流民，直接放行通关。 可在【虚偽】被动下，能感知一切虚假。 这样的回答却诡异到了极点，处处都是破绽。 唯一的答案。 这个人，已经不是人了。 它只是披著一张人的皮，模仿人类模样，在复述它以为自己想听的话，目的就是为了矇混过关，进入大苹果城。 当即。 曹生狭长双眼闪过一抹锐利的亮光，不再掩饰序列能力，主动释放【虚偽】。 一股无形力量悄然扩散开来。 瞬间包裹住眼前的黑人流民，彻底撕开这层人皮偽装，露出它的真面目。 剎那间。 视线中这个流民表皮开始扭曲。 人脸变得模糊，嘴角不受控制的咧到耳根，露出不属於人类的弧度。 嘴里伸出无数触足，交织缠绕著发出细碎、类似金属摩擦的声音。 “我是...人...我要...进城...” 曹生一时间有些看傻眼了。 虽说自己是调查官，可从来没有直面过诡异，所知道关於诡异的事情，也都是通过別人口中了解的。 这时，安检员把台上的物品检查完，看到曹生还在跟流民聊天，於是插嘴道。 “长官，物品检查没有问题，可以通过！” 噢！ 曹生反应过来，连忙后退一步。 转过身的同时。 快速对旁边守卫队员做了个攻击手势。 隨即拉著安检员作出躲闪动作，然后不经意间把安检员挡在自己身前，最后才喊道。 “开枪！” 与此同时，守卫队员在看到手势时，已经端起手中的爆弹枪扣下扳机。 砰！！ 一声枪响起。 子弹击中黑人流民上半身，瞬间炸成肉酱四散飞溅。 挡在曹生前面的安检员，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就被肉酱迎面炸了一身。 枪声响过之后。 四周配备外骨骼的守卫队马上围过来，有人按下通道关闭开关，有人用爆弹枪对准其他入城者，安检人员像是受惊的兔子，马上逃离安检区。 入城者则是一片譁然。 这时，被碎肉酱糊满全身的安检员这才反应过来，一声惨叫后，跪在地上嗷嗷吐。 危险解除后。 曹生一脸担忧的再次走上前。 半途特意绕过那名挡肉的安检员。 来到被守卫队围住的残尸前，看著还在地面蠕动的血肉。 “长官，应该是擬態寄蛭。”守卫队长蹲下用枪口挑开碎肉块，露出里面细小还在活动的触足。 擬態寄蛭？ 曹生记忆里瞬间翻出关於这类诡兽的资料。 低阶污染型寄生诡兽。 以群居为主，大多生活在水源沼泽附近，是荒原上比较常见的寄生诡兽。 本体为半透明的水蛭形態，无视觉器官，靠感知活人生命气息、情绪波动定位目標。 一般会从口鼻、伤口钻入体內，吞噬宿主大脑意识，占据身体控制权。 问题是它怎么通过闸门通道的。 通道里有净化水雾，一般低级诡异生物都会避而远之。 “给我一把匕首！”曹生伸出手。 守卫队员马上掏出一把匕首。 接过匕首。 曹生也跟著守卫队长一起蹲下。 用刀尖一点一点拨开血肉，直到翻出一块米粒大的白色半透明骨珠，头不抬的喊道。 “检测仪拿来！” 马上一部检测仪送到手里。 曹生用刀尖挑起骨珠，用检测仪进行检测。 片刻过后。 检测仪没有任何反应，屏幕显示安全字样。 可问题是。 满地的被擬態寄蛭污染的血肉，检测仪也没有给出反应。 曹生当即发现问题大了。 掏出收容局配备的更高级的检测仪，对骨珠进行检测。 结果同样如此。 “把这东西拿开！”曹生把匕首递给守卫队长，让他走远一些。 等守卫队长拿著匕首走出十米外后，检测仪瞬间发出急促警报声。 果然。 那枚骨珠能干扰检测仪，或者说是骨珠可以屏蔽污染辐射。 如果不是自己觉醒序列。 谁知道有擬態寄蛭进入大苹果城。 不对，自己今天才觉醒的序列。 那以前.... 想到这里。 曹生眼睛莫名亮了一下。 站起身后，表情紧张望向被关在安检通道的入城者，高声喊道。 “二级戒备，立刻对这些人进行收容隔离，反抗者就地收容，通知收容局，疑似大规模诡兽入侵，我去找哈珀站长报告情况。” ...... 第18章 戒备 大苹果城对安检站有著严格的管理规范。 当检查出污染物时，一般会由驻站调查官自行处理，但要是检查出诡异生物事件，需根据情况严重性做出判断。 针对不同程度的事件，有对应的处理方式。 大苹果城制定的三级防御机制，依託全城广播、安检站警示灯、街区信號塔联动触发，不同等级对应诡异污染的扩散范围、危险程度和应对指令。 一级戒备。 代表低危零星污染。 未进入主城区，无群体扩散风险。 安检站、哨塔亮起绿色慢闪警示灯，居民正常生活，禁止靠近封锁区域，无需动员战力。 二级戒备。 代表中危局部扩散。 所有街区路灯、建筑警示灯转为橙色快闪，所有安检站关闭非必要通道。 城区禁止出入所有公共场所，所有执法部门就位，机动超凡小队赶赴污染点清剿。 至於三级戒备。 属於高危全城危机。 全城警示灯、应急灯爆闪红色强光，所有通道闸门、安检站通道强制落锁，信號塔同步闪烁红光。 居民无条件进入最近掩体避险，密闭避难所，禁止任何外出，超凡全员出击，启动终极消杀预案。 按说擬態寄蛭这种低级別诡异生物入侵。 仅从个体来说並不算严重，毕竟擬態寄蛭污染性並不大，只要进行简单检测就能查出来。 但今天情况不同。 擬態寄蛭携带的未知骨珠可以屏蔽辐射，那之前有没有其它诡异生物已经混进大苹果城。 要知道荒原上別的不多，诡异生物到处都是。 曹生要是没发现也就算了。 但现在不仅发现还抓了现行，如果不处理，事后第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既然躲不掉，还不如坦然面对。 搞不好还能从中找补点好处。 当听到二级戒备的指令时。 守卫队长愣了下，立马驱动外骨骼最大功率，如同一辆失控坦克冲向闸门旁悬掛的金属盒子前。 一拳砸烂盒子，也同时砸中盒子里的红色按键。 下一刻。 上百米高的金属城墙內壁出现微微震动，隱隱传出机械移动声。 与此同时。 城墙和10號安检站最高处，闪烁起高亮橙色警示灯，灯光不断快速闪烁，急促刺耳警报声响起，频率加快，音量不断提升。 同一时刻。 大苹果城其他安检站亮起橙色闪灯，响起急促警报声。 伴隨每个闸门通道並联落锁，守卫队和驻站调查官立刻进入警戒状態。 所有等待安检车辆、设备、人员全部进行隔离。 有反抗者，不用警告，直接就地收容。 而此刻。 曹生脚步飞快的朝著办公楼奔去，值班室里雪姨化作一团黑雾悄然跟隨在后面。 在警报响起那一刻。 10號楼安检站的办公楼进入短暂寂静，下一刻如沸腾热水瞬间变得嘈杂。 工作人员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文件、办公用品丟了一地。 “站长在哪？”曹生拦住一名女职员，表情紧张询问道。 “在...在办公室！”女职员惊慌失措的指向楼上。 “好，你们快点撤往安全屋，不要乱跑！”曹生露出一个安慰笑容，转身朝著楼梯奔去。 10號安检站办公楼有4层，站长办公室就位於顶层最深处。 因为二级戒备的缘故，工作人员全都疏散。 此刻楼层里已经空无一人。 曹生推开站长办公室大门，见到哈珀站长正打算去接通响不停的通讯器。 哈珀站长见到曹生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来，儘管心里厌恶，依旧耐著性子问道。 “曹，为什么启动二级戒备，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发现有擬態寄蛭混在入城队伍里，並且怀疑有大量诡兽已经潜入大苹果城。”曹生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怎么可能！”哈珀站长眉角一跳，气急败坏的抬手指著曹生，“知道擅自启动二级戒备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如果查出来是误报，你要承担所有责任。” “当然！”曹生笑著走上前，“我怀疑10號检查站有诡奸，专门为诡异生物掩护，作为调查官我有权力启动调查程序，哈珀站长，希望你能配合。” 诡奸！！ 哈珀站长笑了，脸上也不见气急败坏的模样，脱掉西装外套，放在椅子上面。 “曹，明说吧，我很討厌你，因为你的出现，打乱了我的生意。” “黑鼠帮吗？”曹生笑了笑，直接说出昨晚在格斗馆后巷发生的事情，“你让黑鼠来杀我？谋杀收容局调查官，这个罪名可不小，要不你自首怎么样？” “自首！”哈珀站长脸上露出狰狞表情，死死盯著曹生，“为什么要自首，只要把你杀了，然后交给擬態寄蛭处理掉，谁知道是我乾的？” 得，谈判无效。 曹生一脚踢开挡在面前的桌椅。 “你只是一个偽序列者，没有觉醒序列，可我不一样。”哈珀站长喉间滚出狰狞的狞笑，抬手猛的撕开衬衫，布料应声碎裂。 “异化人？” 曹生狭长双眼眯起，冷光在眼底闪过。 眼前哈珀站长的躯体已经没有人形。 密密麻麻的黑色缝合线像丑陋的蜈蚣，爬满胸腹肩颈，金属铆钉嵌进皮肉，数根液压管贴著肌理蜿蜒，接口处渗著褐色积液，连肌肉线条都透著机械的僵硬。 哈珀站长咧嘴狞笑，声带发出沙哑刺耳的声响。 毫不忌讳的说出自己实力，因为在他眼里曹生已经是死人，抬起嵌著金属关节的手腕，瞥了一眼手錶。 “没错，我已经进行过三次生物改造，包括一次负能心臟改造，战力比普通序列9超凡还要强。” “收容局还有15分钟到达十號安检站，我们快点结束这场闹剧，等你死了，所有的罪名都会算在你头上。” 话音未落。 哈珀站长嵌在身体上的液压管发出嗡鸣的蓄力声，改造后的双腿猛的蹬地，地砖瞬间裂开细纹。 “去死吧！” 下一刻。 哈珀站长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模糊黑影，带著碾压般的力量，直扑曹生。 拳头裹挟著风，要当场击碎曹生的脑袋。 曹生举起双臂，交叉挡在身前。 砰的一声。 哈珀站长的拳头带著力量，狠狠砸在曹生的双臂上，超过一吨的巨力瞬间炸开。 同时，曹生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一口腥甜猛的涌上喉咙，当场呕出一口鲜血，顺著下頜滴落地面。 此刻。 哈珀站长狞笑著走上前，背部散热孔发出炽热白气。 “就这点实力，找我的麻烦，你知不知道为了得到站长职位，我付出了什么，我的母亲，我的妻子，我的女儿，我的一切，你想拿走它，不可能！” “只有你死了，我才能保住一切。” “所以，你快点去死吧！” ...... 第19章 询问 咳咳！！ 曹生撑著墙壁，身体晃了晃站直，手背蹭过嘴角，鲜血在手背上划出一道刺目痕跡，顺著指缝滴落在地，砸出小小的血点。 就在这时。 嗤啦一声轻响。 一团浓的化不开的黑雾，毫无声息钻破窗户，落地瞬间骤然凝聚，黑雾翻涌间，渐渐显出雪姨的身影，脖颈断口处縈绕著淡淡黑雾，透著刺骨的寒意。 看见曹生嘴角的血。 雪姨脚步一顿，立刻快步上前，伸出冰凉的手去搀扶。 而一旁的哈珀站长。 看到突然出现无头女诡，先是瞳孔骤缩。 隨即目光落在雪姨散发黑雾的脖颈断口上，浓郁负能辐射扑面而来。 先是一愣。 紧接著爆发出一阵猖狂大笑，声音刺耳又囂张。 “哈哈哈！说我勾结诡异？我看你才是真的勾结诡异！”哈珀指著曹生，笑得前仰后合，“曹长官，真没想到，你居然跟这种诡异东西混在一起，藏得够深啊！” 雪姨扶著曹生胳膊，听到这话，隨即猛地转过身。 脖颈断口处瞬间喷涌出滚滚黑雾。 原本平静的周身变得暴戾，黑雾中隱约闪过细碎的黑芒，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雪姨，別动。”曹生伸手按住雪姨冰凉的胳膊，指尖微微用力，“他是我的，放心，我能搞定。” 说话间，曹生缓缓直起身。 原本有些虚浮的脚步变得稳如磐石，嘴角血跡未乾，目光却冷得像淬了冰，直直锁向还在猖狂大笑的哈珀站长。 “既然我们，都藏著见不得人的秘密，那就索性摊开说。”曹生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慑人的压迫感，“今天，看看谁能活著走出这道门。” 话音落下的瞬间。 曹生抬手，掌心泛起淡淡黑光对准哈珀站长，嘴唇微动，低沉的喝声在办公室里炸开，“原罪审判！” 下一秒。 哈珀站长头顶，凭空浮现出一具古朴的黑色天秤，天秤两端空荡荡的，却缓缓开始左右摆动，显然正在进行原罪裁决。 这就是曹生原罪序列的第二个能力。 【审判】 只要被审判者背负过虚偽之罪，这具原罪天秤就会立刻降下制裁，剥夺其部分战力。 不过瞬息之间。 代表虚偽的那一端秤臂，猛的向下一沉，几乎要贴到天秤的横杆上。 哈珀站长脸上笑容瞬间僵住。 惊恐像潮水瞬间淹没心智。 因为清晰感觉到，自己体內的力量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抽走，浑身一阵酸软。 “该死！你对我做了什么？！”哈珀站长踉蹌后退一步，指著曹生，声音里满是慌乱，再也没了刚才的囂张气焰。 隨著审判落下。 从哈珀站长体內剥离的10%战力，顺著原罪天秤的微光，尽数涌入曹生体內。 曹生浑身一震。 感受到一股力量瞬间席捲四肢百骸。 身体仿佛被注入新的活力，暖洋洋的触感蔓延至全身。 与此同时。 一段关於【审判】的完整能力介绍，凭空浮现在脑海中。 通过原罪审判剥离目標10%战力，这部分战力並非单纯的力量、敏捷等身体基础属性，更涵盖生命体徵、自愈能力，甚至在目標心臟核心处的负能因子，也会被一併剥离。 下一秒。 曹生察觉到，刚受的伤正在飞速癒合，胸口闷痛感快速消散，嘴角未乾的血跡也渐渐凝固。 当即抬手摸了摸嘴角，眼底闪过一抹冷意，嘴角扬起冰冷笑意。 “现在，该我表演了！” 话音未落，曹生身体爆射而出，如同出膛的炮弹直扑哈珀站长。 砰，咔嚓！！！ 一声沉闷撞击声夹杂断裂声炸开。 曹生的拳头狠狠砸在哈珀站长的改造左臂上。 由金属铆钉拼接而成的机械手臂应声折断，裸露在外的液压管瞬间失控，疯狂喷射出褐色油脂，溅的满地都是。 “混蛋！你干了什么！”哈珀站长疼的额头青筋暴起，发出一声暴怒嘶吼，残存右臂带著呼啸劲风，狠狠朝曹生脑袋砸去。 曹生身形轻盈一旋，如同鬼魅般后跃数步，轻鬆避开这含恨一击，眼底闪过玩味，缓缓吐出两个字。 【虚偽】 剎那间，曹生狭长眼眸里亮起淡淡黑芒，穿透一切虚妄，直接落在哈珀站长的改造身躯上。 此刻，哈珀身上所有的偽装都被彻底撕碎。 液压管的承压节点、身躯缝合线的薄弱之处、金属铆钉与血肉衔接的细小缝隙，甚至连刻意隱藏在腹部的生物心臟都显示出来。 所有致命弱点都如同被红点標註，清晰暴露在曹生眼底。 “就算进行四次生物改造又如何？”曹生冷声开口，语气里满是不屑，“靠著外物堆砌的力量，你终究只是个依附生物机械的废物。” 话音刚落，曹生再次身形暴冲。 在躲过哈珀迎面砸来的拳脚后，拳头直直砸向哈珀站长心臟位置那处最显眼的弱点。 那里是改造身躯的动力核心，也是整个机械身躯最脆弱的死穴。 一旦动力核心受损。 哈珀站长全身的改造机能会瞬间瘫痪，沦为任人宰割的鱼肉。 见到这一拳。 哈珀站长脸色瞬间骤变，刚才的暴怒被极致的惊慌取代，瞳孔因恐惧而放大。 想要收回攻势，抬手回防。 却发现自己刚才蓄力过猛，攻势早已收不回来，只能眼睁睁看著拳头，越来越近。 砰！ 拳头直直击中生物心臟。 清脆炸裂声，伴著生物液压油狂喷的嘶鸣同时炸开。 哈珀站长攻势戛然而止。 整个人就像断电的废铁机械，举著手臂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你为什么？我不想死，放过我好不好，我可以给你晶钞，你想要站长位置，我也可以给你，我能当狗，汪汪汪，放过我。” “抱歉。” 曹生淡淡一笑，眼里冷的没有半分温度，“你挡著我吃饭了，桌子只够坐我一个人。” 隨后扫了一眼墙壁。 扯出一根一米多长的钢筋，缓步走到哈珀站长面前。 在对方不断哀求中。 曹生举起钢筋，狠狠刺入生物心臟位置。 为了绝后患，又狠狠多捅了几下。 超凡者的核心就在心臟，异化人的核心同样在心臟，心臟粉碎就等於死透了。 確认哈珀站长彻底断气。 曹生转身看向守在一旁的雪姨，“雪姨，你身体有污染辐射，收容局马上就到，被发现就不好了，先回家等我。” 半空浮现黑雾组成的文字。 【你小心】 “没事的，我都安排好了。”曹生温和点头。 雪姨不再多留，身形一晃化作黑雾，破窗而去。 几乎同一时间。 窗外由远及近，刺耳的警笛声越来越清晰。 曹生隨手扶起歪斜的沙发，装作受伤的斜躺上去，望著满地狼藉和散落的晶钞，以及死不瞑目的哈珀站长，轻轻嘆口气。 这一战过后，序列觉醒的事，肯定瞒不住了。 那就看看，这场风波，能给自己换来多大的好处。 ...... 第20章 变化 10號安检站办公楼。 曹生老实乖巧的坐在沙发里。 曾经哈珀站长的办公椅，坐著一名穿著收容局制服的白种男人。 浅金色短髮剪得极短，標准普鲁士人的五官硬朗的就像用车床车过一样，一双蓝色眼睛没有半分情绪，只剩审视猎物的冰冷。 而他的双手，已经脱离人类血肉范畴。 皮肤被一层金属甲片状诡化物取代，甲片棱纹边缘泛著冷锐的哑光，指节比常人粗大一圈，由灰色角质诡化物组成，尖锐指尖轻轻叩击办公桌时，没有皮肉闷响，只有细碎的金属摩擦声。 白种男人微微前倾身体。 没有怒吼，也没有逼问，蓝色眼眸盯著曹生，声音低沉沙哑问道。 “所以，你怀疑哈珀站长跟诡异有勾结，偷偷放诡兽入城，所以才会杀了他？” 面对大苹果城收容局督查官凯恩·沃克。 曹生露出害怕表情。 在收容局看了一个月大门的时间內。 对於这位凯恩督查官有相当深入的了解，拥有序列6战爭骑士的实力，在大苹果城属於顶级战力。 並且作为收容局督查官，拥有极大权力，负责收容局內部督查，铁面无私只讲条例不讲情面。 所以在面对凯恩督查官的询问。 曹生连忙挺直腰背，不敢有隱瞒说道。 “长官，確实是这样，毕竟我调入10號安检站只有一个星期，而且作为驻站调查官，发现诡兽入侵，有理由怀疑哈珀站长平时的工作状態，收容局赋予调查官只要怀疑，可无视一切规定，强行进入调查程序。” “所以当我提出调查后，哈珀站长突然向我发起攻击，不得已情况下，我才出手反杀了他！” 凯恩督查官向椅背里一靠。 一双半诡化的双手轻轻合十，饶有兴趣问道。 “哦，那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击杀生物改造三次的哈珀站长，我记得你好像並没有觉醒序列。” “因为我觉醒了！”曹生早已猜到会有这个问题，当即坦白一切，“今天早上我一觉醒来，就觉醒了。” 睡觉觉醒序列。 这个理由虽说牵强，但並不奇怪。 超凡者完成觉醒的过程千奇百怪，有人通过魔药觉醒，也有人洗个澡觉醒，还有人发呆也能觉醒，主打一个没有规律。 “是吗？”凯恩督查官微微眯起眼睛，“那么请问你觉醒的什么序列？序列能力是什么？是否跟与这次的擬態寄蛭入侵有关？” “应该是吧！”曹生露出一副懵懂表情，“是观察者序列，只有一个序列能力【虚偽】，可以通过目標的语言和动作感知目標的真实状態。” 当听到序列名称后。 凯恩督查官当即没有了兴趣。 这个序列在大苹果城很普通，属於辅助序列，收容局就有好几名观察者序列，获得的能力也比较繁多，运气好能获得侦查、解析、洞察这种强力辅助能力，运气不好就是一些废柴能力。 至於曹生获得的【虚偽】能力，只能算不好也不差的辅助能力。 比较適合后勤或者安检站这种驻站工作。 隨后也没有了继续询问的心情，死一个安检站站长而已，並且曹生给出的理由相当合理。 收容局调查官，有权对任何人进行怀疑调查。 既然敢反抗，那就代表有罪。 並且，现在重要事情是擬態寄蛭入侵。 就在刚刚，10號安检站被强制收容的入城者中，又发现四只擬態寄蛭，並对其他人类进行屠杀。 在守卫队镇压下。 这些擬態寄蛭尸体中，同样发现白色骨珠。 说明在此前很长一段时间內，10號安检站工作是失败的。 就算曹生没有杀了哈珀站长。 后面调查过后，一样会以瀆职罪判处死刑。 想到这里。 凯恩督查官从椅子里站起身，2米多高的身形如同一堵墙，带著俯视的压迫感，语气生硬说道，“欢迎你正式成为超凡者，按照规定，你要在三天內返回收容局进行註册。” 说完，凯恩督查官绕过办公桌。 来到哈珀站长尸体前，蓝色眼睛没有丝毫怜悯。 “根据你描述的过程，我会以文件形式上报给市议会，至於10號安检站暂时由你管理，给你三天休息时间养伤。” 隨后径直跨过哈珀站长的身体。 走到房门前停下脚步，转过头意味深长说道。 “曹，作为调查官，使用诡器之类的物品，要学会清理现场，这间房间里，辐射污染浓度有些高，下次注意。” “多谢长官，我知道了。” 曹生表面做出尷尬的回应，心里暗暗鬆口气。 面对以铁面无私著称的凯恩督查官询问，老老实实说谎就好。 ...... 走出安检站办公楼。 所有安检人员在机动调查队监督下，进行负能污染检测。 相对於安检站的老式检测方式. 收容局直接进血液基因检测，擬態寄蛭只能维持人类6岁智商，万幸所有工作人员在检测后没有任何问题。 但10號安检站要关闭三天。 进行更为深层次的污染清洗。 曹生心里略微鬆口气。 经过凯恩督查官调查，將这件事定性为诡奸背叛人类，而安检站站长的位置也暂时到手，算是安全落地。 跟封锁安检站的调查官打声招呼。 曹生开上车一路风驰电掣，返回下城90街区。 皮卡刚停在公寓楼门口。 马上就有人上前接走车钥匙，把皮卡开去清洗。 走进公寓楼，大厅前台管理员摩西见状，连忙撑著瘸腿站起身，“先生，您回来了。” 曹生頷首客气应付一下，走到电梯门前按下电梯键，走进电梯。 叮！ 电梯发出一声清脆到站响声。 不等曹生动手，电梯的柵栏门就从里面拉开。 雪姨站在电梯门口，微微弯腰做出迎接的姿態，半空出现一行黑字。 【欢迎回家，生生！】 看到这一幕，曹生有种说不出的幸福。 这个场景曾经在脑子里出现过无数次，伴隨自己度过无数个日日夜夜，想不到终於在现实中实现了。 当即，曹生张开双手把雪姨紧紧抱进怀中。 虽说体温有点冷，可触感和手感比真人还要好。 一行黑字出现在眼前。 【工作的事情怎么样，被发现了吗？】 “当然没有，一切顺利！”曹生有些不舍的放开雪姨，抬手脱去制服。 雪姨接过制服掛在衣架上后。 走到曹生面前，黑雾包裹身体在原地转了一个圈。 半空的黑字浮现。 【小生生，看看我有什么变化吗？】 变化？ 能有什么变化，只能看又不能吃。 曹生漫不经心的把目光投向. 下一刻狭长双眼微微张开，露出惊讶之色。 原本雪姨身体通体幽黑，没有脑袋就有1米8的高度，身形曲线更是凹凸有致非常哇塞。 比那些什么国际超模，什么八头、九头，八尺、九尺都要好。 唯一可惜的就是从脖到脚一个色儿。 看久了有种视觉疲劳。 但现在雪姨全身裹著一件纯黑高弹连体机车皮衣，皮质泛著哑光，並且在关节弯折处、腰腹与胯部勾勒出利落流畅的女性曲线，充满力量感的紧致。 尤其上身皮衣领口高收，严丝合缝贴在颈下，袖口也是可调节的魔术贴束带，牢牢扣在手腕，下身裤腿直筒收向脚踝，刚好嵌进黑色骑行靴的靴口，没有多余的褶皱。 皮衣表面没有多余装饰. 只有几道不易察觉的缝线与侧腰的隱形拉链. 偶尔动作幅度大时，黑雾会从缝线里微微渗出来，在皮面上晕开一瞬即逝的暗纹。 虽然机车服也是黑色。 但这回黑的有了质感，有了光暗变化。 “雪姨，这套衣服是你用黑雾模擬出来的？”曹生上手试了试手感，冰冰凉凉，確实皮质感，跟真的没什么区別。 【是的，喜欢吗?还有一款。】 伴隨半空黑字变化。 雪姨再次原地转一个圈，黑雾绕过身体散去。 ...... 第21章 交易 黑雾散去。 这次雪姨换成一套皮质露背吊带裙。 黑色网眼在肋下与腰侧挖空，中间是不透的弹力面料，领口开到沟壑，下身配超高腰亮麵皮质短裙，网眼下的皮肤忽隱忽现。 相较於高弹连体机车皮衣。 这套吊带裙给曹生的口渴感就差很多。 虽说衣服也很漂亮，但雪姨身体只能是黑色，感觉就像是把两个非常好的东西硬凑起来，反而没有单独的美。 “嗯，我还是喜欢第一款。”曹生手摸著下巴，给出自己的想法。 【好吧】 雪姨抬手一抹，黑雾扫过身体，重新新换上连体机车皮衣套装。 “我喜欢。”曹生连忙上前挽起雪姨的胳膊，“以后就穿这件衣服，雪姨，衣服可以变换，身材也可以吗？” 【这样可以吗】 顿时， 曹生感觉挽著雪姨胳膊的手臂像是被顶开，侧头一看。 哇喔，白盐赤甲天下雄，拔地突兀摩苍穹。 这规格比安吉拉还要有压迫感。 “雪姨，这些你都从哪学来的。”曹生抿了抿嘴问道。 【你给我的杂誌】 雪姨抬手一挥，一抹黑雾飘向客厅，卷著一本书回来。 接过书。 曹生看到杂誌花花公子的封面。 貌似是自己放在安检站值班室珍藏，还是守卫队拍马屁送给自己的，什么时候给雪姨了。 雪姨见曹生不说话，动作有些慌乱的抬手一挥，半空浮现黑字。 【不能看吗？那我下次不看了】 曹生连忙摆手，“可以看，当然可以看了，晚上给我表演变身好不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 雪姨毫不犹豫的同意。 走近客厅。 地面打扫的一尘不染，亮的都能当镜子用，丟在角落的衣服也不见了踪影。 见到这一幕。 曹生忍不住挠挠头、 平时见惯乱糟糟房间，一下变乾净反而有点不適应。 思索片刻还是绕路走到楼顶露台，打算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再过一遍，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 楼顶露台空间开阔。 地面厚厚铺著一层腐殖土，栽著成片人工培育的草皮，几株枝干扭曲、叶片泛著暗绿的变异苹果树错落其间，旁侧还辟出一方小小的花园，能在贫民区有这样一个地方，算得上很奢侈的事情。 这栋楼原本归90街区的比利帮首领所有。 那是某天一个不经意的下午，正在感受废土生活的曹生，在90街区看到几名比利帮成员，正在把一个拼命挣扎的女孩拖走。 那时的曹生还是一个正义感爆棚的圣母。 立马上前阻止，甚至动了手。 曹生吃了没干架经验的亏，空有一身蛮力，被揍得鼻青脸肿，拿出调查官证件也被当成骗子，挨揍得更狠了。 一身狼狈的回到收容局，被局里不少人调侃。 隨后一名关係不错的超凡者，见曹生被揍的不轻，直接用通讯器拨出一个號码。 等曹生再次出现在90街区时。 整个比利帮所有成员像蛆虫一样，被镣銬捆住四肢丟在地上瑟瑟发抖。 然后比利帮的资產送到曹生手里。 当然，那位超凡者並不是免费出手。 代价是曹生在收容局的进修名额，並愿意提供一个安检站驻站调查官的岗位和一份承诺。 因为这个进修名额，是可以前往黎明基金会总部进修资格。 用一个贫民街区帮派的资產和一个相当於流放岗位交换。 盲人都能看出来，肯定不划算。 但对曹生来说却是一个不错选择。 没有觉醒序列却占著一个让人眼红的名额，已经让有些人不满，与其某天悄无声息的死在一个角落，还不如交换出去，换取更为实际的利益。 为什么几名帮派垃圾，能把一个偽超凡者揍到半死。 要知道当时曹生即便不会打架，可自身力量也不小，却偏偏被揍的还不了手。 回头想想，確实疑点重重。 但曹生没打算去深究。 毕竟当时的实力不允许去寻找答案，而且也不想一辈子躲在收容局里当个守大门的米虫。 於是。 曹生欣然接受这个看似並不平等的交易。 离开收容局后，就在90街区正式定居。 这栋公寓楼和格斗馆，就是那次交易中的一部分。 曹生穿过屋顶草地，来到一顶遮阳伞下方的躺椅旁走下，望向暗红天空，阳光穿过云层染成沉鬱的赤红色。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就跟做梦一样。 觉醒序列，雪姨归来，用序列能力查出擬態寄蛭，藉机解决掉哈珀站长这个麻烦，暂时拿到10號安检站的管理权。 接下来该怎么走。 就在曹生苦思冥想的时候。 一阵噠噠噠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 雪姨踩著黑色骑行靴来到遮阳棚下，把茶水放到桌上，一行黑字在半空浮现。 【我在厨房没有找到茶，就用白糖泡了杯糖水】 “好的！”曹生笑著点点头，顺势把另一张躺椅拉到身旁，“雪姨，一起坐会，重逢后我们还没好好聊过天！” 雪姨顿了下。 款款走到躺椅前坐下。 普通躺椅似乎放不下雪姨那1米8的身躯，丰腴修长的腿只能放在外面悬空，一摇一晃让人眼晕。 口乾的曹生连忙拿起茶壶。 倒了一杯温热糖水放到雪姨面前，然后再给自己倒一杯，侧头好奇问道。 “雪姨，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早点来找我？” 【什么时候来的？】 雪姨坐起身，傲人的曲线微微前倾，手臂支撑脖颈像在思考，平滑的脖颈断口冒起翻滚的黑雾。 【不记得了，我只知道，醒来就发现在一个密室里，穿过墙就是公寓客厅。】 看著半空中不断变幻的黑字。 密室、客厅！ 曹生感觉好像抓到什么，微微皱眉，抬手指著脚下，“是现在住的公寓客厅？” 【对的】 当看到雪姨给出的回答，曹生脑中像是闪过什么，瞬间明白过来，紧紧握住雪姨的手掌。 “我知道了，你就是那块黑色皮囊，我早就应该猜到，不会只有我一个人穿过来，你一直在我脑袋里，肯定也会在一起。” 【生生，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 雪姨反手握住曹生的手掌，两人十指紧紧扣在一起。 就在遮阳伞下这曖昧一刻。 铃铃铃！！ 口袋里响起铃声，曹生骂骂咧咧的掏出通讯器，看到號码立马向雪姨使个眼色，按下接通键说道。 “哈嘍，弗兰克，怎么想到联繫我，没喝醉？” “我今天早上觉醒的，观察者序列，凯恩长官已经知道了。” “好的，下午我就到局里做註册，记得你答应我的承诺。” “...” 掛断通话，曹生看向雪姨松松肩，“抱歉，我还准备这三天休息带你逛一逛大苹果城。” 【不用的，工作重要】 雪姨摆摆手。 这时，曹生忽然想起在站长办公室，凯恩督查官走之前说的话，从口袋里拿出收容配发的检测仪，“雪姨，我给你测一测负能辐射。” ...... 第22章 揭晓 【好】 得到雪姨的同意。 然而检测仪刚向前一探，下一刻检测仪发出刺耳警报声，屏幕上却没有出现任何提示。 曹生知道。 这不是检测仪故障了。 而是雪姨自带的负能辐射高到爆表，连检测仪都无法给出反馈。 那么问题来了？ 这么高浓度的负能辐射，为什么自己没有受到影响。 按照收容局的安全手册指南，当负能辐射浓度达到一定程度，会对周围一切產生严重影响，轻者丧失理智，重者发生诡化。 雪姨看到蜂鸣不停的检测仪。 迟疑片刻后想到什么，抬手轻轻一挥，周身縈绕的黑雾忽然收入体內。 瞬间。 检测仪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曹生眼睛一亮，表情有些惊讶问道，“雪姨，你能控制这些黑雾？” 【可以，它们跟你一样，都是听话的孩子】 额！ 我也算听话？ 曹生尷尬的挠了挠头，脑袋突然灵光一闪，立马想到一个绝妙的点子，赶忙从躺椅里站起。 “雪姨，你先藏我身上，我带你去个地方。” 【好】 ...... 铁拳格斗馆。 地下拳赛只有晚上举办，白天作为酒吧营业。 依旧是那个阴暗的仓库。 曹生坐在椅子，面前站著牛鬼蛇神三个手下，芭比跟麻雀一样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老板，你把黑鼠干掉了？” “要不我们接手黑鼠帮，反正城外拾荒者和骡子的名单都在我们手里。” “干吧，然后再干掉螺母酒馆，酒桶帮，这就我们fmt就可以掌控整个90街区了。” 看著表情激动的三个手下。 曹生有些无语，这是喝了多少假酒，敢说这么牛逼的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別看90街区在下城区排名倒数，可居住人口摆在这里，不到1平方公里的街区里，挤进来5万多人，还有至少1万多的黑户。 就这种高密集的街区。 真正管事的不是治安署，而是黑帮。 那些穿著带有帮派標识衣服的人，眼神冷得像刀，三五成群站在路口、街道上、垃圾堆旁，像一群等待猎物的疯狗。 收保护费、控制毒药、掌控黑市、抢地盘、处理不听话的人。 其中最大的四个帮派，按照90街区地盘划分，分別是东街比利帮、西街黑鼠帮、北街酒桶帮和南街螺母酒馆。 不过一个月前比利帮因为得罪大人物，被全部送去食物工厂变成营养剂，东街和帮派资產落到曹生手里。 黑鼠帮经营走私诡材和黑市生意，螺母酒馆经营异化者地下拳赛和买卖人口生意，最后酒桶帮控制90街区的所有酒水食物供应。 而曹生悄悄成立的ftm。 全称format，意为格式化。 这是接手比利帮的资產后，曹生知道光靠自己肯定守不住，於是入乡隨俗也建立了一个帮派。 这样借著帮派名义，他也算是在90街区站住脚，即便如此，ftm也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卡拉。 如果不是有比利帮全员变成营养剂的威慑力。 剩下三个帮派肯定不会放弃曹生这块大肥肉。 昨晚黑鼠被雪姨给干掉，纯属意外中的意外。 说起来。 这里还得感谢哈珀站长的帮忙。 因为曹生调查官的身份，特意叮嘱黑鼠不要用黑鼠帮中的成员，所以才导致黑鼠没有调用手下，而是从螺母酒馆僱佣四名异化人。 谁知道曹生身边还有一名诡异保鏢。 要知道，黑鼠帮能跟混跡荒原的拾荒者打交道。 不光有钱，还有拳头，当然更重要的有哈珀站长这个官方保护伞。 就曹生所知的。 黑鼠帮里就有不下十名异化人，至於有没有超凡者站台那就不清楚了。 而且螺母酒馆和酒桶帮会放任ftm收编黑鼠帮？ 现在脑子不正常的芭比，怂恿去找黑鼠帮麻烦。 自己刚觉醒超凡序列。 万一其他两个黑帮逼急了，花钱僱佣一名野超凡下黑手。 这不是让自己往火坑里跳。 还是特么的合成盐吃多了，閒的！！ 曹生瞪了一眼话最多的芭比，“你赶紧闭嘴吧，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去买一顶机车头盔，把內部软垫拆掉，换成防负能辐射的铅板，记得挑最结实的，最好看的。” “老板，你要参加死亡飞车？”芭比可爱脸蛋露出茫然之色，伸出萝卜粗的手挠头。 “滚，別囉嗦了！”曹生抬手指向后门，有些不想搭理这个除了有张可爱脸蛋的贪吃手下。 见老板生气了。 芭比撇撇嘴，迈动树桩粗的大长腿，快步走出仓库。 把嘴最碎的人赶走后。 仓库里总算安静下来，维德和比克兄弟老实的站著。 曹生轻轻呼出一口气，语气淡然说道，“我觉醒序列了！” “！！！”比克兄弟。 “！！！”老维德。 隨后反应过来的老维德。 皮肤上所有的复眼同时露出激动光芒。 要知道能觉醒为超凡序列的机率低到令人髮指，就算90街区稍微大一些的帮派，也没听说谁家老板是超凡序列。 顶多就是生物改造的异化人。 “老板，是战斗序列还是辅助序列？”比克兄弟里的大比克开心问道。 “辅助序列，观察者。”曹生没有说出自己真实序列，毕竟已经跟凯恩督查官匯报了，转头又改成战斗序列，到时候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楚。 “辅助序列也不错，总比没有强！”维德的复眼瞪了一下不会说话的大比克，示意赶紧闭嘴。 共用一个身体的小比克也知道哥哥说错话，连忙附和，“没错，老板成为超凡序列，这个消息放出去，以后谁敢招惹我们fmt。” 老维德掩饰不住脸上的喜色，“那清理东街的计划是不是可以提上日程。” “可以，把我成为超凡序列的消息放出去。”曹生点点头，“其它街道我不管，但东街一定要乾净，要清一色。” 说完后。 想起自己已经拿到10號安检站的管理权。 曹生紧接著说道，看向比克兄弟，“挑选几个乾净、没病，听话的人，去市劳工署申请10號安检站的安检员岗位，回头把名单告诉我，我来安排进站。” 话音未落。 老维德脸上的激动更盛，声音中带著颤抖，“老板，您拿到10號安检站了？” “嗯，哈珀站长涉嫌勾结诡异已经被强制收容，现在10號安检站由我负责。”曹生说出这件事情的时候，嘴角也按不住的微微上扬。 “太棒了，我马上去挑人，那帮小崽子还不高兴的跳脚。”比克兄弟立马兴冲冲的跑出仓库。 这三个手下。 比克兄弟和芭比，脑子里全是肌肉，只適合看场子当打手。 相比起来。 曹生更倚重老维德，不光眼睛多，心眼也多，脑子也聪明，自从把他从垃圾堆里捡回来后。 ftm就交给他打理，这段时间搞得有声有色。 可惜是个畸变人，生命也即將走到尽头，除非也能成为超凡序列。 不过这个机率相当渺茫。 普通人能成为超凡序列的机率不到千分之一。 畸变人的机率那就更低了。 ...... 第23章 头盔 看著老维德满，脸褶皱的苍老面容。 以及稀疏的地中海髮型，在昏暗灯光下透著生命结束的徵兆。 他今年才28岁，看起来就跟70岁一样。 曹生默默嘆口气，“伙计，这次跟自由军交易，我想办法给你弄一支觉醒魔药，要不要赌一把。” 老维德猛的抬起头，全身复眼在同一时刻睁开。 “老板，我...” “我什么我，我能看著你老死，才28岁就跟要死一样。”曹生没好气的摆摆手，“你考虑清楚，自研觉醒魔药的成功率不到千分之一，你现在还能多活2年，要是失败的话...” “老板，我想赌一把。”老维德全身的复眼在这一刻露出坚决光芒。 这时。 仓库门被重重撞开。 芭比迈著大粗腿提著一个纸箱大步走进来，哐当一下放在铁桌上。 “老板，你要的机车头盔，我选的可是最漂亮的。” 说话间。 芭比从纸箱里拿出一个猫耳红色骷髏机车头盔，侧面还有ftm的標记。 曹生接过机车头盔。 入手沉甸甸有分量。 翻过来看到里面的减震层，已经替换成防负能辐射铅板。 “你们先出去，我要见个朋友。” “什么朋友？男的女的？”还不等老维德说话，芭比一脸不开心的撅起嘴巴，全身筋肉跟岩石一样高高鼓起。 “你再囉嗦，就罚你三天不准吃饭。” 对待芭比，曹生是又无奈又宠溺。 这个小姑娘在娘肚子里就发生畸变，出生后被父母丟到福利院，十多岁又被比利帮骗去打黑拳，期间在地下基因实验室做了各种药剂试验。 曹生遇到芭比也算一种缘分。 当时用进修名额交换比利帮的资產，就在接收比利拳馆也就是现在的铁拳格斗馆时，在地下室牢笼里发现已经饿的奄奄一息的芭比。 那会关在笼子里的芭比多乖巧。 可没现在这么多废话。 因为比利帮所有成员被送到食品工厂，没人给芭比送食物，小姑娘饿的只剩一口气。 曹生也是被芭比的可爱脸蛋给欺骗了。 连餵二十多支营养剂才把她给救过来，要知道一支营养剂能保证一个成年人一天的消耗。 芭比活过来后。 死活非要跟著曹生。 就因为那天是记忆里唯一吃饱的一天。 现在听到曹生的断食警告。 芭比连忙用餐盘大的手掌捂住嘴巴，不过更像是捂住脑袋，转身一不留神直接撞在墙壁上，砰的一声听的曹生都觉得疼。 “我没说话，我没说话！”看清方向，芭比嚇的慌慌张张拉开门跑了出去。 曹生和老维德无奈摇摇头。 但是大家確实很喜欢这个金刚芭比，两米的巨妞带著孩子纯真的笑容，很治癒。 “老板，那我先出去。” 说完，老维德什么都没问，跟著离开。 “雪姐，可以出来了！” 曹生看著空荡荡的仓库。 下一刻。 感受到一种类似强力胶布从皮肤强行撕裂的刺痛。 一团黑雾脱离，落地后变成无头的雪姐。 “雪姨，戴上这个头盔，別人就看不出来了。”曹生拿起红色猫耳机车头盔。 【好的】 雪姨颈部断口处冒出一股黑雾，捲起机车头盔，倒飞回来稳稳扣合在脖颈上。 头盔一戴。 身上那股渗人的诡异气息瞬间收敛。 可原本一米八的身高，再配上机车头盔，身高直接衝破两米，比曹生高出一个头盔的距离，压迫感扑面而来。 再加上雪姨用黑雾变出一套高弹紧身机车皮衣，勾勒出冷硬利落的线条，诡异与酷颯撞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危险美感。 【好看吗？】 雪姨轻轻转动脖颈，机车头盔也跟著同步转动，在反光风镜面罩遮掩下，根本看不出来里面的情况。 “好看！” 曹生此刻忽然觉得。 雪姨戴上机车头盔后，有没有脑袋其实没那么重要。 【生生，我很喜欢这个头盔。】 雪姨知道曹生给自己准备头盔的原因，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陪在生生身旁。 “喜欢就好，我让芭比给你多准备几个其他样子的头盔，她除了食量大，眼光还不错。” 曹生露出笑容，抬起手，“我带你去看看咱家的生意。” ..... 铁拳格斗馆。 白天是酒吧，只有到了晚上才会举行地下拳赛。 宽敞场地上摆放著一张张酒桌，酒客没见，倒是有几个酒鬼瘫坐在椅子里醉生梦死。 此时芭比气呼呼的坐在吧檯前。 嘟嘟囔囔抱怨曹生嚇唬自己。 时不时从牛仔背带裤里摸出一支营养剂，送到嘴里呲溜一吸，一支营养剂见底，脚边已经散落十几支空管。 老维德则戴上一副老花镜，翻看黑鼠留下的帐本，从里面找寻有价值的线索。 仓库门发出嘎吱轻响。 芭比和老维德同时抬头看去，眼睛瞬间微微睁大。 老板拉著一位个子很高、穿著黑色机车服的女人出现，虽然看不清面容，却戴著芭比刚买回来的红色机车头盔。 “哇喔，老板，这位姐姐是谁？头盔戴的真好看。”芭比没心没肺的跑上前，一边抬起手背擦去嘴角的营养剂残渣，一边大大咧咧问道。 “叫雪姨，別没大没小。”曹生宠溺一笑，扭头介绍道，“雪姨，她叫芭比，是我收养的孤儿，除了能吃外，还很囉嗦。” “老板，你怎么能这样说人家！”芭比可爱面容露出委屈表情，树桩一样粗的手臂背到身后，撒娇似的晃动身体喊道，“雪姨好，你身材真好。” 雪姨点点机车头盔，回应后轻轻抬起手。 半空復现一行黑字。 【你好，你也很可爱】 当黑字出现，老维德所有复眼轻轻眨了一下，而后迅速变为正常，走到芭比身旁，嘴角咧出一个老態笑容，礼貌问好。 “雪姨，我叫维德，欢迎光临铁拳格斗馆。” 浮空黑字一闪，【维德，你好。】 “雪姨因为身体缘故，不能讲话，只能用文字表达。”曹生轻描淡写的说了一个理由，避过雪姨不讲话的原因。 “酷！”小孩心性的芭比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反而一脸羡慕的看著黑字。 然而老维德却不这么想。 身体原因不能讲话，这在贫民区压根不算事。 看看自己全身长满畸变的复眼就知道了。 可能凭空写字，这就很诡异了。 曹生抬头看了眼掛在吧檯的时钟，“芭比，老维德，雪姨刚来大苹果城，还不熟悉，你们今天带雪姨四处转转，我要去收容局一趟，回头来接雪姨。” “老板，放心交给我好了。”芭比抬手在强壮过分的胸肌上砰砰拍了几下。 “好的老板。”维德点点头。 ...... 第24章 影响 前脚曹生离开格斗馆。 芭比立马像个得到礼物的小孩，兴高采烈的拉著雪姨来到吧檯，指著酒柜上的各种酒水。 “雪姨，你想喝什么，我请客！” 【谢谢，我不喝酒，你们平时就待在这里吗？】 雪姨摆摆手。 芭比可爱的脸蛋委屈皱在一起，吐槽道，“比克兄弟和老维德都在外面工作，把我一个人丟在格斗馆，好无聊的。我也想帮老板赚钱。” 【赚钱？平时你们都干什么工作？】 雪姨问道。 芭比眨眨眼睛，故作小心的轻声说道，“卖假酒，打黑拳，老板不让我们贩卖迷幻剂，其实这个最赚钱，也不让別人在我们地盘上卖。” 【很辛苦吗？】 芭比撇撇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营养剂，“当然辛苦，老板是个好人，拳手死了还给卖命钱，害的我每天只能吃营养剂，雪姨，你知道这些营养剂是用什么做的吗？” 【不知道。】雪姨摇摇头。 “是巨蛆和巨螂，很难吃的，味道跟粪便一样，要尝尝吗？”说话间，芭比把营养剂递给雪姨。 【不用，谢谢！】雪姨知道这些食物是用虫子做的，害怕的连连摆手。 实在听不下去的老维德。 放下黑鼠帮的帐本，无奈打断聊天。 “好了芭比，难道不是因为你的胃口太好，所以才让你吃营养剂的，不要乱说。还有，营养剂里添加了调味粉，不是粪便。” “是吗？难道我吃错了！”芭比见自己的话被揭穿，脸不红心不跳的装作惊讶表情。 【....】雪姨有些无语。 “算了，不提营养剂，我带你出去逛街，在90街区我很有名的。” 芭比见再聊下去，老维德又要捣乱，连忙拉起雪姨的手，朝著大门走去。 这时，老维德的提醒声悠悠响起。 “芭比，不要去南街和北街、西街，別给老板找麻烦。” “囉嗦，知道了。” 芭比转头做个鬼脸，拉著雪姨走去格斗馆。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另一边。 曹生开著皮卡离开90街区，驶入主干道。 当进入平民区后。 沿途频繁看到街道上路人排起长长队伍，接受治安署检查，可能是因为上午安检站发生擬態寄蛭入侵事件，进行常规排查。 这种排查也只有平民区才会看到。 下城区是没人管的。 除非发生诡异入侵，市议会才会想起有下城区这个地方。 因为食材没有资格抱怨。 曹生眯起眼睛，决定从收容局回来后，就把街区里的大大小小帮派首领召集到一起。 一来是通知他们自己已经正式成为超凡序列。 二来让大小帮派出人出力，在90街区做个排查，毕竟大家都是靠街区吃饭，要是出现擬態寄蛭，谁还敢外走，到时候大家都挣不到钱。 路过11街区的治安署。 整栋楼被烧的黑漆漆，连窗户都被烧融化，周围拉著警戒线，看样子一时半会是没办法恢復工作。 到底什么人这么重要？ 让自由阵线那帮地老鼠，寧愿冒著得罪大苹果城的风险出手。 不过只要不涉及诡异。 收容局是不会管的。 让市议会那帮脑满肠肥官员们头疼去。 很快。 皮卡在穿过最后一道围墙闸门前被路障挡住。 几名全副武装的防卫军走到车窗前。 看到能开得起旧时代车辆的人员，防卫军收起脸上的刻板，露出略带僵硬的笑容。 曹生降下车窗，轻声问道，“伙计们，有什么事吗？我是收容局调查官，前往收容局报导。” “长官，接到通知，有诡兽潜入城区，例行检查，不会耽误您太长时间，请出示证件。”为首的守卫队长连忙行了个礼，客气回道。 “好的，大家辛苦了！”曹生和善的点点头，顺手从扶手箱里拿出调查官证件和一包香菸，一起递出去。 这么客气的调查官。 让防卫军队长有些不敢相信。 今天在关卡碰到进出的调查官。 听到要检查，立马一个个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就差没下车甩自己几耳光。 哪有像这位这么好说话，还给烟。 “不辛苦，谢谢长官。”防卫军队长连忙接过证件和香菸，简单看了一下，转头看向手下呵斥道，“快点给长官检查，不要把车子碰坏了。” 几名防卫军连忙点头答应，从检查卡旁边推出一个类似门框的金属架。 然后把金属门框推到皮卡车头位置，打开开关。 只听门框发出一声嗡鸣。 在防卫军推动下缓缓向车尾移动。 当经过驾驶位时，曹生感到一抹灼热感扫过身体，隨后热感消失。 擬態寄蛭而已。 有必要这么大动干戈，连最新的负能检测仪都动用了。 曹生眼中闪烁疑惑。 检查完一切正常，防卫军队长归还证件后再次行礼，隨后低头凑到车窗小声说道。 “长官，最近城区不太安全。” 说完之后，马上直起身挥手让人放开路障。 曹生送出一个谢谢的眼神，发动皮卡穿过10街区关卡。 进入10街区。 这里就是距离上城区大苹果最近的街区，也是行政商业区，同样是下城最富饶的街区。 大苹果城所有的行政部门全部都在这里，並集中了各个大型商业公司、商业街、娱乐街，也是出名的销金之窟。 號称只要你有晶钞，就没有买不到的东西。 就拿玫瑰餐厅来说，在下城区算高档的餐厅，在这里连一家路边小店都不算。 喧闹马路上，车流穿行不息。 街道两侧一栋栋楼房悬掛著大幅gg，行人穿著光鲜亮丽的衣服，有人坐在遮阳伞下喝著咖啡，有人牵著宠物悠閒散步。 每次曹生进入10街区。 恍惚间总有种回到过去世界的错觉。 收容局在8街区，沿著主路一路行驶，在绕过一片树林后，来到一栋长方形的五层楼房前。 楼房整体为灰色，稜角分明，正面平整的墙面镶嵌著一个巨大金属徽章，黑色盾牌表面交叉锁链和利剑环绕著一株绿色幼苗。 这里就是大苹果城权力最大的部门。 联盟黎明基金会大苹果城收容局。 ...... 第25章 註册 皮卡放在停车场，曹生步行走进一楼大厅。 空旷大厅异常安静，只有接待前台坐著一名金髮女士正低头整理文件，蓬鬆金髮垂在肩前。 听见脚步声。 金髮女士抬头，看清来人是曹生时，脸上立刻漾开一抹开心笑容，没有半分的刻意逢迎。 “曹，谢天谢地你没事！”金髮女士放下手中文件，脸上带著难掩欣喜，“整个收容局都传开了，说你觉醒序列了，我真为你感到高兴。” 曹生嘴角带笑，张开双臂，“苏珊，才几天不见，你又漂亮了，是不是又交到新男友了。” “你知道的，我最希望男友是你，为什么你总要拒绝，什么兔子不吃窝草，跟兔子有什么关係?” 苏珊轻轻捶了一下曹生，然后主动跟曹生拥抱，眼底闪过一抹遗憾。 “你是来做序列註册的吧？”分开后，苏珊笑著坐回原位，指尖在终端屏幕上轻轻点两下。 曹生耸耸肩，故意垮下脸，故作苦恼的嘆口气，“我还在休假，弗兰克非要我下午必须来，怎么就你一个人值班？其他人呢？” 苏珊撇了撇嘴，语气里带著几分烦躁，“还能去哪？都外出执行收容任务了，说真的，你觉醒的可不是时候。” 说著，用下巴朝著楼梯口的方向点了点，眼神里带著叮嘱，“快上去吧，安东尼先生在办公室，祝你好运，別被他的刻板逼疯。” “谢了，回头请你去玫瑰餐厅吃饭。”曹生笑著点点头，转身朝二楼楼梯走去。 二楼走廊里光线偏暗。 墙壁上贴著收容条例，尽头一间办公室掛著內务的铭牌，金属牌子透著一股冰冷的规整感。 曹生抬手，指节轻轻敲了敲木门，力度不重，却足够清晰。 办公室里立刻传来一声低沉回应。 “请进。” 曹生推门而入。 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这间办公室空间不大，却收拾得的乾净简洁，没有一点多余装饰，连地板都光洁的能映出人影。 一张深色实木办公桌占据房间大半空间，靠墙位置立著一张书柜，里面整齐码著各种书籍。 就这几样简单办公家具，组成了房间的全部。 桌后坐著一名带著眼镜的中年白人，头髮梳的一丝不苟，偏分线直得像用尺子画过，鬢角泛著不自然的灰白，坐在椅子里腰背挺得笔直。 “嗨，安东尼先生，最近过的怎么样?” 曹生熟络的拎起靠背椅，放到办公桌前坐下。 这位叫安东尼的中年人镜片中带著审视，刻板说道，“曹，恭喜你觉醒序列，现在我会为你完成註册，有什么问题？” “当然没有，你还是这么的...刻板。”曹生摊开双手，做出无奈表情。 “抱歉，你只有十分钟时间，希望我们能在十分钟內完成工作。”安东尼抬手看了下手錶，然后拿起曹生的个人档案，翻开第一页念道。 “曹生。” “男，东人，年龄21岁。” “三个月前定居大苹果城，此前私自进行觉醒仪式失败，现担任10號安检站驻站调查官。” “请对上述內容有无异议？” 曹生抿了抿嘴。 这些资料，早就烂熟於心，每一个字都能倒背如流。 可真正关键，自己想知道的信息。 档案上一个字也没有。 不知道从哪里来，不知道为何要进行觉醒仪式，更不知道背景身份、过往经歷过什么，就连这份个人资料，也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没有任何相关记录。 所以，有无异议根本不重要。 曹生耸耸肩，“无异议！” “进入下一项，请说出觉醒的序列，以及序列能力。”安东尼神情刻板的抬起手，一支钢笔从办公桌上飘起，停在一个黑皮本子上方，“我会为你进行序列註册，一旦註册完成同步到总部，就无法进行修改，请认真回答。” 曹生知道这位安东尼先生也是超凡序列。 並且还是收容局中独有的辅助序列-记录员。 其能力是可以通过记录，並將记录信息通过一种特殊方式发送给最近的一名记录员。 毕竟在晨昏区內所有庇护城市，是无法直接联络的，因为负能辐射会屏蔽一切常规信號，而正常通讯只能局限单座庇护城內。 而在黎明基金会下辖的每一座收容局。 都会固定驻派一名记录员序列，通过记录员互为节点，在整片晨昏区的庇护城之间，组成一张高效的离线信息网络。 只要曹生的超凡资料註册完毕。 很快就会传回黎明基金会总部存档。 这就是安东尼所说一经註册，就无法修改的原因。 曹生拿出糊弄凯恩督查官那套说辞，“辅助序列-观察者，序列能力【虚偽】，可以通过目標的语言和动作感知目標的状態。” “观察者序列，辅助序列，能力是否可以感知诡异。”安东尼继续使用序列能力在笔记本上记录。 曹生点点头，“应该可以吧，我现在对序列能力还不太熟练，不过10號安检站擬態寄蛭入侵就是我发现的。” “我知道，凯恩督查官已经为你申请了积分奖励。”安东尼微微低头。 还有积分奖励。 曹生愣了下，没想到凯恩督查官这么给力。 要是其他调查官，搞不好这个奖励会被人拿走。 不愧以铁面无私的大苹果骑士。 钢笔写下最后一个字，安东尼抬起头，目光冷静问道，“曹，对於个人代號有没有特殊要求？这个代號会伴隨你的终身，在死后也会刻在墓碑上，请认真考虑。” “没有，404就挺好的。”对於代號，曹生还真没其它想法，也不打算起个拉风的代號，搁在原来世界有句老话，名字起的越狂，死的就越惨。 404！ 安东尼手边的笔顿一下后，如实填好內容。 各种问题在这种一问一答方式中完成。 效率非常高。 时间准时跳到十分钟后。 安东尼站起身，腰背挺的笔直，抬右手按在左肩，语气坚决说道。 “无人可见黎明，因我们已先立於黑暗。” “欢迎正式加入收容局。” 曹生也跟著站起身，不见刚刚的嘻嘻哈哈，同样把右手按在左肩，神情肃穆回应道。 “我们是基石，亦是黎明前的阴影。” “谢谢！” 这道看似简单的註册手续结束。 似乎让两人之间无形的隔阂消融。 表情刻板的安东尼嘴角微微咧了下，“404，註册已经完成，很快就会传回黎明基金会总部，请现在立即前往第9调查组执行收容任务，大苹果城需要你。” 啥？ 开什么玩笑。 刚註册，就要执行收容。 10號安监站怎么办？ 收容局不是只有8个调查组，怎么又出现一个第9组？ 曹生一头雾水离开內务室，走向收容局大楼另一头的作训区。 找到掛有第9调查组铭牌的作训室。 推开门就看到一名面色灰黄、脸颊凹陷的中年男人站在作训黑板前，吐沫横飞的说著什么。 曹生一眼看到这个邋遢没正形的中年人，立马升起转身离开的念头。 不过中年人可没打算让曹生逃走，摇摇晃晃走上前，搭著曹生肩膀大声嚷嚷。 “嗨嗨嗨，看看这是谁来了，我们的观察手，第9调查组最后一名组员终於来了。” 话音未落。 曹生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就看到前面坐椅里三个脑袋转过来。 其中一个还是老熟人铁匠，另外一男一女是陌生面孔，不认识。 男的看起来有点年轻，一头褐色短髮，表情给人感觉不好相处，跟內务室的安东尼一个调调。 女的怎么说呢，长得还行，就是没有头髮，光禿禿的脑袋上面有几个金属铆钉。 隨后邋遢中年人半拉半推的拽著曹生来到座椅旁一推，自己走到作训黑板前。 “孩子，快点找把椅子坐下，我讲完收容任务，马上就出发。” 出发？ 曹生看著铁匠拿过一把椅子摆在自己身旁，犹豫片刻走过去坐下，眼中带著疑问小声询问，“伙计，你不是在4组，怎么来9组了，从哪来的9组，弗兰克难道是9组组长？” “临时组建的，就在四个小时前。”铁匠脸上伤疤扭曲一下，用自认为低声的音量小声说道，“今天有人在安检站发现诡兽后，局里怀疑有大批诡异生物使用一种从来没有见过的诡物，悄悄潜入进大苹果城，很多街区都发现诡异生物的踪跡。” 邦邦邦！ 弗兰克敲了敲黑板，一脸不耐烦的高声问道。 “嗨嗨，孩子们，有什么好消息一起分享，铁匠，你的音量都可以当音响了。或者说你们有什么办法，让第9组顺利完成这些该死的收容任务。” “没有！”铁匠立刻闭上嘴巴。 曹生则是当面撇嘴。 对於这位9组队长，心里除了鄙视只有鄙视。 这位弗兰克外號老爹。 在收容局出了名的自私自利。 干什么事都一切以自己爽、自己活、自己能享受骗钱为第一优先级。 队友、亲情、责任对他只是可利用资源。 简单一句话，就是一个智商极高、毫无底线、醉生梦死、靠嘴和脸皮活下去的无赖老骗子，並且弗兰克已经处於半退休状態。 局长眼瞎了，还是被诡异污染了。 怎么会安排他当组长？ ...... 第26章 任务 弗兰克扯了扯领口。 像是发泄心里的鬱闷，看著一副无所谓的两人，当即没好气说道。 “没有建议就闭上嘴，听我说，我有个计划，绝对能完成收容任务，这样大家都能拿到收容积分。” 曹生和铁匠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无奈。 明白老爹这是又要开始骗钱了。 另外两名新人立马挺直腰背，用一种崇拜目光，炯炯看向弗兰克。 难得碰到这么热情的组员，弗兰克清了清喉咙。 “我在认识一家安全顾问公司，可以从他们那里僱佣专业人员，只要出钱够，高阶超凡者都能僱佣到，这样我们就不会冒风险去执行收容任务。” “大家觉得怎么样，我作为组长，愿意拿300...不，500晶钞出来眾筹。” 说话间。 弗兰克从松垮裤子兜里拿出一卷晶钞，高高举起，证明自己的可信度。 第9调查组作训室內顿时一片安静。 堂堂收容局调查组组长，竟然要花钱眾筹来完成收容任务。 两名新人瞬间傻眼。 还能这么玩？ 曹生和铁匠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当即没了继续听下去的兴趣，起身就朝作训室外走去。 500晶钞就想僱佣超凡者。 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这种酒话也只能骗骗新人。 “哎哎哎，404，铁匠，你俩站住，我还没说散会！”弗兰克气急败坏的在后面嚷嚷。 “准备执行收容任务！”铁匠转过身，作为副组长直接夺过弗兰克的指挥权，看著像乖巧学生一样坐在椅子上的两名新人，“鹰眼，山猫，十分钟后出发。” 说完，跨门而出。 此时曹生已经点燃香菸叼在嘴里站在门外，从烟盒里掏出一根丟给铁匠，“说说，什么级別收容任务？” “放心，是一级收容任务，高级收容还轮不到我们这些菜鸟。” 铁匠接过香菸，拿出通讯器轻点几下，“从今天起，第80到100號街区划为第9调查组收容区，85街区治安署接到特殊事件，有人听到隔壁公寓楼里传出咀嚼声，还有人发现有血水从公寓大厅流出来，可能涉及诡异生物，任务发给你了，接收。” 收容局外勤执行收容任务，分为五个等级。 从一级到五级，与调查官级別相同。 一级收容任务，对应处置一级诡异事件，由一级调查官即可独立执行。 曹生就刚觉醒序列，就属於一级调查官。 如果任务等级提升一级，负责执行收容的调查官职级也必须同步对应上调，严禁低阶调查官擅自越界处置高阶诡异。 叮咚！ 曹生通讯器发出收到简讯提示，掏出来点开一看。 嚯，有五起一级收容任务，需要第9调查组立即前往处理。 “这是捅了诡异巢穴吗？跳出来这么多？” “谁知道呢！”铁匠烦躁的抬手抓脸，而脸上布满的铁锈斑块顏色似乎更深了，伴隨抓挠哗哗掉落铁锈。 “法克，那些安检站都在干什么，让这么多诡异生物溜进大苹果城，还有那个混蛋要么就別查出来，当没看见不行吗？反正死的都是贫民。” 曹生夹烟的手微微抖了一下，菸灰落到地板上，散成稀碎粉末。 “那两个菜鸟什么底细？” “上城区超凡学院送来的两只菜鸟，男的叫鹰眼，序列9阶弓箭手，女的叫山猫，序列9阶兽人，当收容局是託儿所吗？”铁匠冷笑一声，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被调到第9组的原因，“法克，局长让我当保姆，照顾这两个新人！” 曹生投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继续抽菸。 这时。 弗兰克佝僂著背，脚步虚浮的带著另外两名新人走出来，至於有没有集资成功，曹生和铁匠不关心，反正自己没出钱。 十分钟后。 第9调查组全员出现在停车场。 曹生朝铁匠使了个眼色，“伙计，你带菜鸟坐一辆车，弗兰克坐我的皮卡。” 铁匠明白这是要找弗兰克单聊，点点头，招呼两名新人丟下弗兰克上了车。 “哦，孩子，我还要传授新人第一次执行任务的经验...”弗兰克见状刚要跟上去，就看到曹生掏出通讯器，似乎点什么东西，表情骤变，连忙上前按住曹生手掌，可怜巴巴说道，“我知道了，知道了，伙计，不要每次都拿出那段该死的视频，这样不绅士。” “我也不想，可对你只能这样。”曹生笑了笑，转身拉开车门坐到主驾。 站在一旁的弗兰克，肩膀一垮跟著上了车，瘫坐在副驾里。 前面铁匠的改装越野车启动，驶出停车场，曹生跟在后面离开。 两车一前一后。 当出了收容局范围，曹生目视前方，口中轻声说道，“我已经觉醒序列，最后一个承诺该给我了！” “圣父啊，我们多久没见面了，一见面就谈这个，你可是我最好的孩子。”弗兰克浑浊眼睛里带著狡黠，夸张的坐直身体，表情认真说道，“现在你已经是超凡者，我有个计划，我们马上就能发財！” “东西给我，要不然一切免谈。”曹生撇撇嘴，收容局里谁不知道老爹弗兰克只要有计划，就代表要从別人口袋里骗钱。 “难道我们之间只有腐臭的金钱，该死的废土时代，把人全变成只知道利益的混蛋！” 弗兰克一脸悲悯的把手伸进松垮裤襠里，等拿出来时，手里多出一本破旧捲轴，丟到驾驶台上。 “给，这是我的承诺，但不能保证有用。” 曹生眯起眼，看著捲轴上的毛髮，有种降下车窗丟出去的衝动。 儘管弗兰克极度自私，没有道德底线，但有一点可以確认，他坏得坦荡，懒得直白，比很多偽君子可爱的多，说出的承诺大多数还算有效，还是面对有把柄的自己。 “孩子，现在可以谈谈我的伟大计划？”弗兰克丟出捲轴后，又瘫回座椅里，从口袋里摸出香菸，点燃一根后眼中放光。 “说！”曹生淡淡吐出一个字。 弗兰克立马把烟丟出车窗，脸上露出精明表情，“局里规定外出执行任务，获得的诡材需要统一上交处理，我们可以把诡材偷偷扣下，然后放到黑市上销售，绝对能挣一大笔钱。” “局里知道怎么办？”曹生听到生意是这个后，顿时没了兴趣，先不说收容局会不会调查，第9调查组5名组员里就有两名新人，如果消息泄露出去，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这个放心，我来搞定，你什么都不用管。”弗兰克双眼放光的摆摆手，一副你就等分钱的样子。 “隨便你，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 曹生心里冷笑一下。 主打一个不参与，不反对，不插手，不知道，有钱了大家分，被查出来全推到弗兰克身上。 90街区和安检站一堆事都没处理好。 从任务中扣下诡材，还不如把黑鼠帮收编，让拾荒者去荒原搜寻诡材，然后再通过安检站中转，送到黑市上销售。 这样更安全，效率更高，来钱也更快。 “我懂，我懂！”弗兰克见曹生没有反对，脸上立马露出窃喜，从裤兜里摸出一个小酒壶，扭开后送到嘴边大口大口喝起来。 ........ 第27章 召唤 大苹果城的街区，从建造初期就遵循旧时代街区的模式。 標准的方格网，把正交街道切割成正方形，每个街区包含中心公共广场、周边小地块和公共建筑，门牌號按每街区100號分配，从1號到100號段，这样便於快速定位。 街区中心区域为高密度混合用途，底层商业、上层住宅办公，外围社区多为住宅公寓楼，街区偏小，街角设有便利店、咖啡馆、酒吧。 最外面四周有一道30米高墙保护。 这样设计的好处是能够把居民固定在一个地方。 如果发生大面积诡异事件，可以直接落下高墙闸门，这样街区就会被完全封锁，不仅可以防止诡异蔓延，还能有效的控制诡异恶化。 两辆车通过检查进入82街区。 明显能感受到这个街区氛围有些压抑，路人低著头脚步匆匆，路面捡垃圾乞討者少了很多。 穿过街区中心。 来到一栋偏僻的五层公寓楼前。 治安署已经在楼宇四周拉起警示条，几辆治安车把路面堵的严严实实。 当铁匠把车停稳，带著两名新人走下车，朝著守在楼前畏畏缩缩的几名警员迎面走去。 標誌性的黑色长款制服，领口佩戴著黎明会徽章。 不用询问就知道是收容局的调查官到了。 “长官！”一名带衔的中年警长走上前行礼，面容带著解脱的表情，尤其是看到一脸和善笑容的曹生，熟络的招呼道，“曹，听说你已经成为超凡者，真替你感到高兴。” “谢谢！你消息还真灵通，雷蒙德，连你都要出来执行任务？”曹生笑著回应道。 雷蒙德警长无奈耸耸肩，“人手不够，看样子大苹果城要告別和平了，我都打好辞职文件，知道吗？市议会竟然建议让治安署也参与处理特殊事件，圣父啊，那群混蛋难道不知道只有超凡者才能对抗诡异。” 没错，普通人是无法对抗诡异的。 只要普通人进入诡异活动范围，身体和心智就会不听使唤，就跟得了渐冻症一样，生不起反抗心，任诡宰割。 唯有超凡者，觉醒后才能通过负能因子抵御诡异的控制，同时还能对诡异造成伤害。 至於让治安署的普通人参与，跟送死有什么区別。 “我们是第9调查组，来处理诡异事件，现在是什么情况？”铁匠看了眼身后摇摇晃晃站不稳的弗兰克，无奈撇了撇嘴角，只能以副组长身份询问案件。 “是...是这样的，昨天下午我们接到伊迪丝女士报警，说听到19公寓楼里有咀嚼声，还有浓浓血腥味...”雷蒙德警长说到这里停顿一下，脸上露出恐惧表情，“我们人过来后，发现整栋楼停电，入户台阶上全是...血。” “这栋公寓楼里面有多少住户？”铁匠听后点点头。 “大概有..有20户，40多人。”雷蒙德警长连忙说道。 40多人。 怕是凶多吉少了。 铁匠思索片刻，目光投向脸色苍白的雷蒙德警长。 “我知道了，现在这里我们接管，你们负责外围安全，不要让人靠近，以免误伤。” “好、好的，我明白！”一听只需在外围协助，中年警长瞬间鬆口气，朝曹生投去一个眼神，连忙带人快步退出公寓楼。 等到楼前彻底安静下来。 铁匠望向脚步虚浮，身子微微晃荡的弗兰克，皱起眉头说道，“老爹，下面交给你了。” “圣父在上...以前当调查官时我第一个上，现在当组长还得我第一个上，这组长当得真没劲。”弗兰克嘴上喋喋不休抱怨，走到公寓楼前空地上，停下脚步。 下一秒。 弗兰克的眼神骤然变得凝重，褪去方才的慵懒抱怨，周身空气仿佛都隨之降温。 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 抬手指尖按在心臟部位，盘踞在心臟里的负能因子顺著指尖溢出体外，在周身縈绕成一团由负能因子形成的淡淡雾气。 “序列【召唤】！” 隨著低喝一声。 周身负能雾气瞬间沸腾起来，如同被点燃的灰色火焰，朝著头顶的半空匯聚而去。 灰雾在半空快速旋转、扭曲、拉扯。 一道狭长裂缝缓缓浮现。 裂缝边缘泛著暗色光晕，里面一片漆黑，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隱约能听到裂缝深处传来沉闷嘶吼。 伴隨裂缝越扩越大。 直到足以容纳成年人通过。 紧接著，一阵咔噠、咔噠的碰撞声从裂缝中传来，先是几块细小指骨，从裂缝中滚落，落在地面上。 隨后，更多骨头接踵而至，脊椎骨、肋骨、腿骨、头骨，大小不一、形態各异，有的带著暗黄色斑驳痕跡，有的还残留未完全消散的黑色污渍，密密麻麻从裂缝中挤出来，堆积在地面上，很快就堆起一小堆惨白骸骨。 就在这些骨头散落瞬间。 弗兰克伸出手掌，释放负能因子。 那些原本死寂的骨头，仿佛被注入生命，开始微微颤抖、跳动起来。 细小指骨顺著腿骨攀爬，肋骨精准拼接在脊椎两侧，头骨缓缓落在脊椎顶端，眼窝空洞对著前方，腿骨与髖骨咬合衔接，趾骨牢牢扎根在地面。 每一块骨头的拼接都精准无误，没有丝毫偏差。 骨头与骨头碰撞时发出的咔嗒声此起彼伏，伴隨负能因子滋滋融进骨头里。 在短短几秒钟內。 拼接出三只半人多高的白骨犬。 这些骨犬骨骼稜角分明，脊椎微微弓起，四肢粗壮有力，锋利犬齿从頜骨中突出。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们的眼窝，空洞眼窝中，两团猩红色的火焰缓缓燃起，跳动不止，带著刺骨阴冷，盯著公寓楼方向。 弗兰克收回按在胸口的手，脸上又恢復漫不经心，擦了擦额角渗出的细汗，低声抱怨道，“每次召唤都耗这么多负能因子，真是麻烦。” “能者多劳，我要是战斗序列，肯定站在最前面。”曹生不动声色的送出一个马屁，可站位却一直在最外面。 “！！！”弗兰克送出一记白眼，看向铁匠，“行了，骨犬会在前面探路，你们就放心的去吧！” “没错，伙计们，我在后面掩护！”曹生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与弗兰克並排站在一起。 弗兰克立马投出鄙视目光。 自己虽然偷懒可也召唤了骨犬，可曹生什么力都没出，掛著辅助序列的名义躲在后面。 “你真虚偽，辅助序列只是没有战斗技能，身体一样被负能因子强化，装什么虚弱。” 曹生脸上掛著微笑，用仅能两人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彼此彼此，信不信我向凯恩督查官举报你准备私自倒卖诡材。” “404，辅助序列就站在我身后。”弗兰克表情一变，瞬间做出一副关心下属的长者做派。 “！！！” 铁匠算是看出来了。 第9调查组，完全就是一个草台班子。 也明白自己被调到这个组的原因。 没有自己。 怕是执行第一次任务就得团灭！ ...... 第28章 进入 这两个无耻混蛋！ 一个自私自利，一个没心没肺。 对了，还有两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 铁匠憋了一肚子气无处发泄，提起重达上百公斤的短柄铁锤，看向两名刚从上城学院毕业，毫无实战经验的菜鸟新人。 “鹰眼、山猫，你俩跟在我后面，不要擅自行动，听到没有？” “收到，副组长！”两个年轻人连忙站直身体，声音嘹亮的乾脆回应。 这才是调查官该有的样子。 铁匠满意的点点头，不过目光看到另外两名组员，刚压下去的怨气差点又顶上头。 “骨犬走前面探路，我在后面，鹰眼、山猫在我身后两侧，老爹和404...算了，你俩拖后吧！” “出发！” 话音未落。 三头白骨犬踏著骨爪，率先衝进公寓楼衝进漆黑如墨的门廊。 就在白骨犬踏入的一瞬间，诡异一幕发生。 它们像是被无形黑暗巨口吞噬一般，身影瞬间湮灭，连一丝残影都未曾留下，连声音也被浓稠黑暗隔绝。 铁匠见到这一幕，瞳孔微缩，双手捏紧锤柄，低声发出提醒。 “大楼里负能辐射浓度很高，已经形成小范围的诡蜮，注意留意负能污染。” 走在最后面的弗兰克无精打采的吐槽道，“別囉嗦，快点处理，我晚上还有一个约会。” 而在一旁的曹生看到神情忐忑的两个菜鸟，当即用和善声音宽慰道。 “嗨，鹰眼，山猫，第一次执行任务別紧张，放心，有危险铁匠会在前面顶著，情况不对你们就跑，死一个总比死三个的强。” 站在前面的铁匠听的直翻白眼。 什么叫有危险我顶，死一个比死三个强。 拿我当炮灰呢！ “谢谢，404，你这么有经验，经歷过几次任务？”或许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鹰眼脸上的刻板柔和些许，好奇询问。 “他！”弗兰克立马笑出声，油腻打结的长髮粘在额前，看了眼表情尷尬的曹生，“404和你们一样都是新人，只不过他比你们早守了一个月的收容局大门。” “！！！” 俩新人看著一脸微笑的曹生，瞬间无语。 这个第9调查组都是什么人？ 除了铁匠还正常点，剩下的一个是见面就集资的酒鬼组长，一个是只会讲空话的看门新人。 “別废话了，后面还有几个任务等著。”铁匠懒得再聊下去，提著铁锤一步跨入黑暗门廊。 剩下几人见状，不再说什么，抬脚紧跟在后面。 脚步刚走进公寓大厅的剎那。 周遭环境骤然扭曲变幻。 公寓外的样子彻底消失，取代的是一片浓的化不开的幽暗，刺鼻血腥味直衝鼻腔，浓的几乎让人窒息，混杂著腐朽霉味瀰漫不散。 幽暗光线落在地面上，反射出诡异的血红色微光，使得整个大厅衬的愈发阴森可怖。 这是... 曹生低下头。 目光落在脚底，厚厚一层血色粘稠物，铺满整个公寓大厅地面，踩上去黏腻湿滑。 环顾四周。 这才发现，不仅地板上铺了一层血色物，就连墙壁和屋顶同样铺满血色粘稠物。 正如弗兰克之前所说的那样，曹生虽说在收容局待了一个月，掛著正式成员的名头，可实际上依旧是个不折不扣的新人。 面对这种超出常理的诡异景象，曹生没有应对经验，只能强压心底慌乱，目光投向前方的铁匠。 铁匠神色凝重，没有被周遭血色景象干扰。 俯身抓起一把血红色粘稠物，放到鼻尖嗅了嗅，表情反而放鬆一些，隨后把手里粘稠物丟掉，看向弗兰克。 “老爹，是裂颅血虫的巢床，上面可能存在母虫，这栋公寓楼已经被它们打造成血巢了。” 听到这个名字。 曹生和两名新人脑海中瞬间出现相对应资料。。 作为收容局调查官，熟知诡异及其相关的知识是必要条件之一。 裂颅血虫。 外形：细长体，体长可达两米，头部开裂露红软肉，无数细须探来探去，靠血气追踪猎物。 攻击方式：1细须扎进皮肤吸血，同时注入麻痹毒素2钻进耳道、鼻腔啃食颅脑，占据头部3钻破躯体啃空內臟產卵。 “裂颅血虫，噁心玩意。”弗兰克厌恶的抬头望向楼梯方向，“快点解决，別让我加班。” 说完。 三头白骨犬得到命令，朝著楼梯衝去。 哗啦！ 突然，楼梯墙壁的血巢裂开，一道红髮人影挤出来，摇摇晃晃转过身。 曹生这才看清。 哪是什么红髮，而是密密麻麻的红色细须。 女人面容已经消融不见，只剩一道开裂的狰狞口器，无数细须在里面疯狂蠕动。 嘶！！ 察觉到入侵者，被寄生的诡兽猛的张开大口，尖啸刺耳。 身形骤然迅捷如鬼魅，径直扑来。 “火焰箭！” 鹰眼低喝一声，抢在眾人之前挽弓搭箭。 燃著火光的箭矢破空而出，急速飞向半空中的红髮诡兽。 轰！ 火矢正中诡兽脑袋。 人影当场炸成一团烈焰，坠落在地，引燃满地血污。 顿时刺耳哀鸣此起彼伏。 空气里飘开淡淡的焦糊肉香。 “好反应，不愧是学院出来的，你就是收容局的希望之光，第9调查组以后就靠你了。”弗兰克连连送出夸奖，一旁的曹生也跟附和点头。 开局首杀！ 还有组长的认可称讚。 鹰眼刻板的面容露出些许少年的意气锋芒与得意。 弗兰克和曹生敏锐的捕捉到这一点，同时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笑容。 隨后二人目光无意间撞在一起，又略显尷尬的飞快移开。 就在这时。 满地血色粘稠物里，钻出无数红色细须，前赴后继缠向残火。 明火肉眼可见的被蚕食、缩小，直至彻底熄灭，被灼烧过的血渍，转瞬恢復如初。 “裂颅血虫已经开始孵化了，儘快找到母虫。”铁匠微微皱起眉，又望向鹰眼善意的叮嘱，“鹰眼，没必要浪费负能因子，这种杂鱼诡兽，白骨犬就能处理。” “知道了！”鹰眼应声敷衍，手里长弓却早已按捺不住，跃跃欲试。 见状。 铁匠不再多言，抬步踏上楼梯台阶。 ...... 第29章 收容 裂颅血虫对於普通人来说，是噩梦。 可在超凡面前，它们不过是隨手就能碾死的蛆虫。 在白骨犬利爪与和火焰箭覆盖下，整栋楼层的收容行动如秋风扫叶。 每一层楼，每一个房间，白骨犬所过之处，被裂颅血虫控制的人类皆被撕碎。 鹰眼立於队伍中间，目光如炬，箭矢破空之声不绝，每一次发射，都精准点爆那些潜伏在阴影中的裂颅血虫体。 血色巢床被烈焰烧乾，细须化为灰烬。 不过半个小时。 四层以下楼內的裂颅血虫被击杀殆尽。 然而跟在后面弗兰克也没有閒著，每当前面清理乾净一间公寓，就会以防止漏网之鱼的名义，在公寓里一顿翻找。 对於这种无耻行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曹生很是鄙视。 可弗兰克却义正言辞的进行了一番辩解。 反正公寓的主人已经被裂颅血虫吞食了，房间里值钱的財物与其让清扫队拿走，还不如便宜给帮他们报仇的自己。 清理完四层楼，不听铁匠警告的后劲也隨之而来。 鹰眼频繁使用序列能力，导致负能因子消耗殆尽，没有负能因子的压制，双眼通红，皮肤出现诡化跡象，如果不能儘快补充负能因子，诡化情况就会越来越严重。 当然，鹰眼也知道自己的状况。 悔不该沉迷在各种称讚中，导致消耗大量的负能因子。 可自己没有携带补给。 这就很麻烦了。 赶忙拿出检测仪按在胸口心臟位置，开始进行自检。 下一刻。 检测仪屏幕上显示一行数据。 【安全】 【心臟负能因子浓度：0.05%】 【诡化：7%】 以序列9的超凡者耐受度，诡变达到7%就非常危险了，距离10%极限只差3%，极易发生身体大面积诡化。 这个时候，需要立即补充负能因子。 就在这时。 “孩子，你现在状態很不好！”弗兰克一脸慈父表情的走上前，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黑色骨头，“我这里有块低级诡材，应该能让你补充一部分负能因子的损耗。” “组长，你真是好人！”鹰眼没想到这个胡茬杂乱，头髮油腻打结的弗兰克组长，就像圣父一样无私。 可刚伸手去拿，却看到弗兰克组长捏著诡材的手收了回去。 “孩子，这是我珍藏很久的诡材，我需要用它给家里购买食物，你不能免费拿走它。” 啊！ 鹰眼看著一副为难又窘迫的组长，暗中为自己白拿行为感到后悔，连忙掏出一叠晶钞说道。 “组长，我可以用晶钞购买，1000块够吗？” 弗兰克眼睛一亮，脸上却依旧保持为难表情，最后皱眉嘆口气，“好吧，给你吧，谁让你需要呢！” 说罢，捏著诡材的手递了出去。 一把接过诡材，鹰眼连忙数出10张一百面值的晶钞递给弗兰克。 紧接著。 立刻坐在地上，用呼吸法吸收污染物中的负能辐射。 站在一旁的铁匠无声摇头，曹生只是嘴角含著微笑，两人目睹全过程，没有出声也没有阻拦。 成长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在公寓大厅时，铁匠特意提醒要合理分配负能因子的使用频率。 可鹰眼还一味的浪费。 现在能用钱买到诡材已经不错了。 要是发生在高烈度的诡异事件中，诡材是能救命的东西，到那个时候鹰眼只有死路一条。 铁匠见交易完成。 隨即提起铁锤，朝著通向五楼的楼梯走去，“鹰眼留在这里恢復负能因子，我们上楼解决裂颅血母虫。” 依旧是三头白骨犬开楼。 全程不说话的山猫紧紧跟上，曹生和弗兰克两人则落在最后面。 进入第五层的楼梯口。 迎面看到一个个血色虫茧黏在墙壁上的巢床，虫茧表面还在微微蠕动。 铁匠上前撕开虫茧表层，露出一张黑人扭曲狰狞的面容。 “救...救我，我肚子...好疼！” 山猫见状，连忙举起手掌，三根锋利骨刃从指骨缝隙间钻出，准备划开虫茧把人救出来。 “你干什么？”铁匠低声呵斥。 “救他，他还活著。”山猫小声说道。 铁匠没有回应，而是把目光投向落在后面的曹生身上，“404，交给你处理！” 曹生耸耸肩，上前两步来到虫茧前，举枪对准黑人额头，脸上带著怜悯，轻声念道，“圣父保佑你的灵魂进入天堂。” 话音未落，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 黑人额头出现一个孔洞，瞪大双眼没了气息。 “你在干什么？”山猫气愤的怒视曹生。 “你看！”曹生嘆口气，举枪点了点虫茧。 山猫扭过头，瞳孔猛的一缩，只见黑人额头弹孔位置冒出密密麻麻的红色细须。 “难道课堂上教官没有告诉你，裂颅血虫在孵化时会把虫卵產在人类身体里，只保持人类大脑活动，用来製造养分。” 曹生留下这句话。 举枪走向另一个虫茧，直接开枪射击。 嘶！！ 或许感应到虫茧的死亡，五楼深处的一间房间內传出高频尖啸声。 “来了！” 铁匠抿了抿嘴。 举起铁锤，调取负能因子，脸上金钱斑越发明亮。 山猫连忙使用序列能力兽化，面容变成猫脸，全身长出白色毛髮，三角耳朵，白色尾巴。 嘿！ 还是波斯猫！ 曹生收起枪，转身就朝楼梯口跑去。 自己可是辅助序列，没有攻击能力，战斗这种事情不参与的好。 与此同时。 弗兰克和曹生一样，也跑到楼梯口躲起来。 “老爹，你可是战斗序列，跟我躲一起合適吗？”曹生鄙夷说道。 弗兰克恶狠狠吐出一口浓痰。 “法克，那个混蛋把召唤师划入战斗序列的，你看我的样子能战斗吗?” 说话间。 走廊里战斗已经打响。 一只三米多长，一米多高的血色肉虫从房间里爬出来，浑身长满红色长须，打在墙壁上如同钢索一样留下深深痕跡。 “重击!” 铁匠没有后退。 而是低吼一声衝上前。 举起上百斤重的铁锤高高跃起。 作为超凡序列9的铁匠学徒，没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却有远超常人的肉身强度。 能徒手掰弯拇指粗的精钢，能在高温熔炉旁待上一整天而不被烧伤，更能一眼分辨出废铁堆里藏著的好材料。 战斗方面更是不输其他超凡者。 当半空铁锤迸发出一抹红光，重重落在裂颅母虫身上。 噗嗤一声。 锤头跟裂颅母虫相撞。 母虫身躯瞬间被砸出一道撕裂状大洞。 红色腥臭血浆从伤口处向外喷涌，这些血浆落地后变成一只只裂颅血虫，弹射飞向铁匠。 三头白骨犬也没有閒著，溜到裂颅母虫身后开始撕咬。 此刻山猫变成猫人后在走廊两侧墙壁来回跳跃，骨刃不停挥舞，切断裂颅母虫身上的长须。 奈何裂颅母虫生命顽强。 不论是血液还是长须，离开母体后瞬间就变成裂颅血虫，成群结队的发起袭击。 虽说有负能因子保护，这些微弱的攻击对铁匠和山猫造不成伤害。 没有伤害，可它噁心人。 血糊糊的虫子，一个劲往身上扑。 ..... 第30章 结束 “老爹，凝固剂带没有？” 看著战斗陷入胶著的走廊，曹生扭头看向弗兰克。 调查组在外出执行收容任务前，会到后勤处领取收容时需要的物资装备。 凝固剂就是其中之一。 其原理是利用强脱水作用封闭畸变细胞活性，堵死诡异生物残体的体液回流和自愈再生通道，专门对付这种超强繁殖的诡异生物。 “没有！”弗兰克想都没想直接摇头，动作乾脆的不带犹豫。 “你不会把凝固剂给卖了吧！” 曹生似笑非笑的看著弗兰克，在序列能力【虚偽】被动感知下，知道他在说谎。 毕竟这老东西是有前科的，倒卖收容局物资的事情不止干过一次，要不是没犯过大错，又是局里老人，早就被一脚踢出收容局了。 “怎么可能，出发前我忘记领取了。”弗兰克表情坚决的否认，忽然看到跑上楼的鹰眼，表情一喜，连忙心虚喊道，“孩子快上，队友需要你的帮助。” “好！”鹰眼提著长弓衝进走廊，看到满地活动的裂颅血虫。 拉弓射箭。 一只只带著火焰的箭矢飞向裂颅母虫，炸开一朵朵火花四溅。 只要沾染上火焰的裂颅血虫瞬间开始燃烧，一条传染一条，很快整个走廊燃起熊熊大火。 炙热高温烘烤裂颅母虫，身体肉眼可见的缩水。 胜利天秤也在渐渐向第9调查组倾斜。 儘管曹生以辅助序列的名义躲在后面，可针对弗兰克的行为还是给出警告，“老爹，这种低程度的诡异事件也就算了，我可不想看到因为缺少装备死在诡异手里。” “当然不会，我真走的急，忘记领了。”弗兰克心虚的訕訕回道。 此时走廊里战况呈现一面倒。 当铁匠再一次的使用重击后，裂颅母虫无法承受伤害，发出一声嘶鸣后炸成碎片。 伴隨裂颅母虫死亡。 整栋楼隱藏的裂颅血虫和巢床也在同一时间化作黑灰，同时笼罩在公寓楼的诡域空间也隨之消散。 这时。 弗兰克瞬间满血復活，身形矫健的衝进走廊，带著三只白骨犬熟练的寻找著什么。 很快。 从裂颅母虫腐臭的尸体中找到几块泛著幽光的诡材，连带还有几枚白色骨珠。 当即，弗兰克脸上露出满足笑容。 “找到任务目標了！” 对於弗兰克这种出力时躲在后面、摘果子冲在前面的行为，铁匠可又无可奈何。 毕竟他是局里面指定的组长。 等到弗兰克用密封铅袋把诡材和骨珠分別装好，眼角带著喜色看向几人，“孩子们辛苦了，我会如实向局里面匯报这次任务情况，收容积分也会儘快发给大家。” “走吧，去下一个任务点。”铁匠捡起铁锤，转身朝著楼下走去。 其他几人见状跟在后面。 走出公寓大楼，楼前空地停著一辆车身喷有clean字样的白色麵包车，车旁站著四五名戴著面罩、穿著白色密封服、背著喷水壶的陌生人。 这支队伍就是大苹果城的清洁队。 专门负责处理尸体和收容局任务完成后的清理工作。 別看这份工作噁心危险，但油水特別大。 只要调查组里没有弗兰克这种人，每次清理任务都能搜刮到不少財物。 可当清洁队队长看到弗兰克的身。 顿时心里咯噔一声。 要说整个大苹果城谁最恨弗兰克，非清洁队莫属。 因为只要有他出现的地方，基本上一晶钞都找不到，舔的比狗盘都乾净。 可清洁队又拿他没办法。 毕竟弗兰克是超凡者，实力都不在一个层面，碰到了只能自认倒霉。 清洁队队长烦躁的摘下面罩，露出一个大鬍子脸，鬱闷的看向一脸得色的弗兰克。 “混蛋老爹，怎么是你？收容局没人了吗？为什么要把你派出来！” “孩子，快去工作吧，记得把公寓打扫乾净，现在多少无家可归者在內务署等待空余住宅。”弗兰克此刻急著检查收穫，要是放在平时，少不了好好嘲讽几句。 清洁队队长暗骂一声倒霉。 知道这趟活要白干了。 只能一边暗骂，一边不爽的带著队员走进公寓，开始清洁工作。 守在路口的雷蒙德警长一行人。 见到调查组几人安然无恙的从公寓楼里走出来，纷纷露出轻鬆表情。 尤其雷蒙德警长，高兴得快要压不住嘴角。 最近从其它城市来大苹果城的流民增加，街区內住房非常紧张。 可老住户占著房间不走，新住户就算给好处费也没房间。 现在房间空下来，后面就可以安排新住户入住。 “各位长官，辛苦了。”雷蒙德警长连忙走上前，点头哈腰的说道。 铁匠点点头，拿出通讯器看了下一个收容地点，“这栋公寓楼已经清理乾净，清洁队还在收尾，现在派辆车带我们去85街区99號。” “没问题，雨果，带长官去85街区，走近路。”雷蒙德警长连忙转身点了一名年轻警员。 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超凡者，年轻治安员惶恐中带著兴奋， 说不激动那是假话。 这个年月。 谁不想成为超凡序列，谁不想过上等人的生活。 可从平民跨越为上等人，只有极少的途径能完成阶层的转变。 超凡者就是极少途径中最简单也是最难的一条。 毕竟想要有钱还需要积累和奋斗，可成为超凡就没那么复杂，要么攒钱购买觉醒药剂搏一把，要么圣父爱怜，忽然之间就完成觉醒。 “长官，我的车在这边，稍等！”年轻警员雨果忙不迭的跑向治安车。 铁匠带著两个菜鸟走回自己车里。 曹生也准备返回皮卡，看到一旁的雷蒙德警长对自己使了个眼色，明白这是有话要说，招呼弗兰克先上车。 “伙计，有什么事？” “曹，晚上有没有时间！”雷蒙德警长小声问道。 曹生摆出听不懂的样子，笑眯眯打趣道，“怎么？请我喝酒？” 雷蒙德警长点点头，压低声音说道，“我跟其他几个街区的警长商量好了，在红磨坊订了一个房间派对，祝贺你成为超凡者。” 祝贺？ 知道第80到100號街区划为第9调查组管辖区。 过来提前打好关係吧！ 曹生猜到雷蒙德警长的意图，微笑著点点头，“没问题，对了，我带上9组组长一起怎么样？” 听到第9调查组组长也要参加。 雷蒙德警长激动得眉飞色舞，连连点头表示欢迎。 ....... 第31章 赴约 收容局，全称诡异处理收容管理局。 隶属於黎明基金会下属机构，直接向基金会总部理事会负责。 分局驻扎在晨昏区內所有壁垒城市，派遣有调查官负责处理所在城市发生的诡异事件。 並且调查官拥有极高自主权限。 一级调查官就可以独立执行监视、搜查、询问，可直接逮捕疑似、击杀污染者，不受向所在城市议会部门管理。 雷蒙德警长这么大费周章的邀请曹生。 就是因为曹生现在负责下城区80-100街区诡异事件。 如果哪天不开心了，一封管理不善的投诉信发给治安总署，那警长位置也就干到头了，市政议会不会为了区区一个警长而去招惹收容局。 等曹生回到车里。 看到弗兰克又变回瘫痪模样，眯著眼睛，软塌塌的靠在座椅里，当即不客气的说道。 “別装了，刚刚的诡材给我一份。” 瞬间，弗兰克跟触电一样噌一下坐直，要不是有车顶挡著，搞不好能跳到半空，隨后双手紧紧捂住装有诡材的铅袋，义正言辞的说道。 “404，你怎么能这么自私，这些诡材可是大家辛苦收容诡兽缴获的，按规定要上交给局里统一处理，我现在就准备回收容局。” 骗！ 接著骗。 曹生嘴角扬起讥笑，【虚偽】被动能力不断提醒这是假话。 前面还说要把收穫的诡材倒卖去黑市。 现在又装作正义使者。 “刚刚雷蒙德警长说了，在红磨坊夜总会订了一个派对，邀请我俩参加谈一些合作，既然你要回收容局，那我晚上自己去。” 话音未落。 弗兰克正义的面容瞬间变得猥琐起来，连忙拿出装有诡材的铅袋，“伙计，我刚是在开玩笑，不就是低级诡材，拿去。” 呵呵！！ 曹生微微一笑，发动皮卡跟在车队后面。 后续三起诡异事件相对简单一些。 前两起擬態寄蛭还没有开始袭击人类，就让人发现行为异常，当场被鹰眼用弓箭击杀。 至於第三起不属於诡异事件，而是治安案件。 起因两名拾荒者情侣在荒原捡到一枚旧时代晶片，男的不想给分钱，就把女友勒死后装在储物箱里，然后用铁链锁住箱子逃离。 谁知道女人没有死，用脚踢箱子被隔壁邻居听到后以为是有诡异，就报了治安署。 至於治安署接过案子，草草发了一份通缉令后就不了了之。 下城区每天都有死人，谁会在乎一个贫民区杀人犯，实在抓不到人就找个贫民顶包，最后都是送到食物工厂，抓谁都一样。 处理完三起诡异事件后，时间一晃来到傍晚。 暗红色天空，云层透著诡异的红色，笼罩在大苹果城的上空。 铁匠带著两个新人返回收容局。 暮色漫过皇后区娱乐街，因为这个街区不能通行外来车辆，但有专门的摆渡车在入口接送。 曹生和弗兰克换上便服，经过检查坐上摆渡车。 放眼望去，除了乾净就是贫民区望尘莫及的繁华。 没有断壁霉斑、尘土狼藉，没有刺鼻的污水铁锈味。 只有楼宇gg牌闪烁五顏六色的光晕，店铺橱窗里摆著无菌鲜果、精製营养液、织锦面料的成衣，还有镶嵌珠宝的鎏金饰品。 往来女人穿著高档衣服，身段纤润，皮肤白净无皸裂细纹，更不见一点晒斑和辐射斑。 隨后两人被摆渡车送到步行街站台。 当一脸冷峻的曹生出现，东人自带的神秘气质瞬间成为街上最亮的仔。 立马有女人主动投出曖昧眼神，大胆的还会上前询问通讯號码。 “孩子，刚那位金髮女士邀请你喝一杯，为什么不答应，拒绝不是绅士该有的品德，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弗兰克望著已经走远的诱人背影，收回目光，忍不住抱怨。 “没兴趣。” 曹生以前確实不是这样。 自从有了调查官身份后，隔三差五换女友，时不时还跟弗兰克一起去泡酒吧。 但那是排解內心的孤单，现在不一样了，有雪姨陪在身旁，对这些庸脂俗粉已经產生不出任何兴趣。 “孩子，你去做生物改造了？”弗兰克收起散漫表情，八卦的看著曹生，“听说现在流行把那玩意改造成生物標枪，你不会？” “滚！” 曹生吐出一个字，大步朝著不远处一栋外形特別的大楼走去。 整栋楼通体呈红色，外形看起来就像一座磨坊。 楼顶立著红色大风车，红漆磨得发亮，铁翼在夜色里缓缓转动，霓虹灯管勾出整座建筑的轮廓，老远晃的人眼晕。 这栋楼，就是下城区最顶流的销金窟。 红磨坊夜总会。 外墙復古张扬，红与金的配色撞得热烈，大门敞著，一股混著香水与暖灯的气浪扑出来，把夜里的凉风全压下去。 十几名穿著黑西装的安保站在门前，接待客人维持秩序。 不少衣著暴露的流鶯站在附近，当发现有人从红磨坊里走出来，就会上前攀谈。 价钱谈拢，挽著客人胳膊离开。 谈不拢友好的分开，重新站回去寻找下一个目標。 曹生的出现，引来不少人注意。 毕竟这里是西部大苹果城，是白人的地盘，东人非常少见。 弗兰克走在旁边，油腻打结的浅棕色的长髮勉强梳顺，抹点不知从哪蹭来的髮油。 穿著一件皱巴巴的旧西装外套，搭配不合身衬衫，领带歪歪扭扭，皮鞋上满是划痕，怎么看都像是借来或捡来的二手体面。 见到曹生吸引这么多人的目光。 而自己却像个跟班一样，弗兰克心里顿时不平衡，喋喋不休说道。 “404，我发誓，再也不跟你一起走，那些漂亮姑娘全都在看你。” “所以，怪我嘍！”曹生耸耸肩，故意朝女人最多的地方投去一个魅力十足的笑容，瞬间引来一片尖叫。 “法克！” 弗兰克愤恨的朝地上吐了一口浓痰，大步越过曹生，径直走向红磨坊夜总会的大门。 “站住！”两名安保脚步一挪，挡住弗兰克的路线，其中一名魁梧壮汉咧嘴说道，“伙计，別给自己找麻烦，乞討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乞討！！ 弗兰克一听更怒了，被曹生嘲笑也就算了，谁让他手里有自己的把柄，可几名跟蚂蚁一样安保也敢这么说。 真当自己没有脾气了。 当即抬手轻轻一挥。 啪一声！！ 黑人安保倒飞出四五米远，重重落在台阶上，吐出一口血后昏迷过去。 ...... 第32章 熟人 哗！！ 红磨坊夜总会门前瞬间出现片刻的寂静。 路人、流鶯、安保赫然的看著一副潦倒无赖打扮的弗兰克，竟然敢在红磨坊夜总会门口闹事。 要知道红磨坊夜总会背景来自上城区，而且上任的老板就是一名贵族。 下一刻。 安保们齐刷刷围上来，同时身体发出类似机械启动的嗡鸣声，看样子都是经过生物改造的异化人。 弗兰克並不惧怕，反而脸上露出些许狰狞，看这些安保就像看蚂蚁一样。 “等等！”曹生见到这一幕，连忙走上前阻拦。 “404，別拦著，让他们打我，让他们打我这个无辜冤枉，没有力气的可怜人，我保证明天让红磨坊关门，你信不信。”弗兰克伸长脖子朝著安保们叫囂，难得理顺的油腻长发也散落在额头，此刻就像一个潦倒无赖。 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愣住。 什么叫无辜冤枉，没有力气的可怜人。 一巴掌能把异化人抽飞四五米。 曹生相信弗兰克说的话。 別看他整天喝的醉生梦死，做人自私自利，做事也没有道德底线，还喜欢四处骗钱。 但也要看被骗的对象是谁，哪个不是有超凡者身份，普通人谁敢骗超凡者，分分钟就弄死了。 並且弗兰克在收容局资歷很深，从他的编號151就能看出来。 要知道曹生编號可是404。 跟他同一批的超凡者，要么掛了，要么高升。 只要弗兰克跟局里说怀疑红磨坊夜总会有诡异出现，那红磨坊就必须关门进行检查，至於什么时候开门，就要看弗兰克的心情。 这时，红磨坊大门內传出一道低沉、沙哑的女声。 “够了，弗兰克。超凡者偽装成贫民欺负普通人的把戏，这么多年你还在玩，真是一点没变。” 正要动手的安保瞬间嚇得连连后退，眼里满是埋怨的瞅著弗兰克。 早说你是超凡者，哪用闹成这样？ 装贫民找茬，纯属没事找事。 弗兰克在听到这个声音。 瞬间像掐住喉咙的公鸡说不出一句话，反而目光充满惊喜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曹生抬头看去。 红磨坊夜总会大门口走出来一名红髮女人。 火红捲髮慵懒垂落肩头，一双淡蓝色眼睛，透出的沧桑气场给人感觉应该年纪不小。 可面容却极为美艷，肌肤紧致无衰態，眉眼勾人风情入骨。 一袭单侧露肩丝绒黑长裙，可惜右肩位置利落空荡，熟艷风情中混著残缺感。 “斯黛拉，你...你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有跟我联繫。”弗兰克有些无措的整理並不合身的旧西装，然后抬手把凌乱油腻的长髮向后捋。 曹生第一次见弗兰克这种表情，怎么感觉像是老光棍见到初恋女友一样。 “这是我最好的朋友，都散了吧！”红髮女人站在台阶上，淡然挥挥左手，“弗兰克，滚过来。” “好嘞！” 弗兰克立马就跟討食的小狗一样，佝僂著背顛顛跑上前。 张开双臂想要把红髮女人抱进怀里。 下一刻。 红髮女人后退半步侧身，独独的左臂挥拳，自下而上，一拳击中弗兰克的腹部。 砰一声闷响。 弗兰克身体猛的一抖，眼珠都快鼓出眼眶。 双腿一软踉蹌的跪在地面，双手捂著肚子，口中发出嗬嗬的呼吸声。 曹生眉角微微一扬，並没有上前阻拦。 很明显两人之间的关係不一般，而且机会难得，能看到弗兰克挨揍的场面。 当即站在一旁看起热闹。 “让你在我的店门口捣乱，下次还敢不敢！”红髮女人笑著揪住弗兰克耳朵，用力向上一提。 “疼疼疼，鬆手，我知道错了!” 弗兰克齜牙咧嘴的跟著站起身，嘴里连连道歉。 红髮女人这才满意的鬆开手，忽然眉宇间皱起，把手放到挺直的鼻尖嗅了嗅，顿时抬腿给了弗兰克一脚后，横眼看向门口旁偷笑的安保。 “你掉进厕所了？带他去洗个澡，换一身乾净衣服。” “还有你，现在马上立刻去洗澡，身上味道比荒原上的土狼窝还要臭。” 弗兰克在这个女人面前，似乎毫无反抗的能力，说什么就是什么，听到命令自己去洗澡，也只能憋屈的低著头，默默跟著安保离开。 “还有你，东人小子，弗兰克没有教你见到前辈该怎么做？”红髮女人站在夜总会台阶上，眉眼高傲的看向有些发呆的曹生。 说我呢？ 曹生听女人这语气，貌似也是大苹果城收容局的人。 怎么没见过。 不过想到自己来到这个废土世界也不过三个月，不认识也情有可原。 当即腰背挺的笔直，抬右手按在左肩，高声道。 “无人可见黎明，因我们已先立於黑暗。” 隨后红髮女人面容变的严肃，將左手按在右肩回道，“我们是基石，亦是黎明前的阴影。” 行礼完毕。 曹生点点头，“大苹果城收容局，辅助超凡，代號404。” 红髮女人淡然回道，“大苹果城收容局，前战斗超凡，代號玫瑰，现退役。” 难怪，原来是收容局退役的超凡者！！ 看著红髮女人失去的右臂。 曹生一时有些语顿，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安慰还是祝贺，好像都不合適。 “好了，別跟弗兰克一样像个娘们，不就没了胳膊，走，阿姨请你喝酒，今天在红磨坊所有消费我买单！”红髮女人似乎猜到曹生心里的想法，当即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走进红磨坊夜总会。 进门就是流光溢彩的水晶穹顶，柔光落满丝绒长廊，满地铺著踩上去无声的软绒地毯，连空气都滤净三遍，飘著高级冷香。 来往的女孩们个个白净细嫩，身段拔尖。 穿的料子滑溜溜贴身，妆容精致，眼神勾人，端著名贵酒水一路弯腰问好，气质跟贫民窟的人压根不是一个世界。 曹生去清楚这些女孩子的来歷。 都是在贫民区出生后就被生物基因公司买来进行各种培养，甚至为了满足某些客人特殊爱好，身体进行生物改造。 当然，这些女孩的服务价格也相当昂贵。 就算曹生刚成为超凡调查官也承担不起。 红髮女人踩著高跟鞋在前领路，抬手推开一扇雕花木门，曹生跟著踏进包厢。 屋內暖光漫铺，轻奢吊灯悬在挑高天花板上，柔光落遍每个角落。 墙面嵌著暗纹软包，隔绝所有杂音，只剩安静縈绕。 空间更是大得离谱。 宽大皮质沙发摆开，坐下去软的能躺一天。 长条茶几光净透亮，摆满外面有钱也难寻的尖货。 冰透的纯净水冒著细凉水汽，一支支红酒，精致糕点、水果盘考究，样样都是顶配规格。 曹生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手脚都没处放，陷在绵软沙发里浑身发僵不自在。 ..... 第33章 救援 面对眼前奢华的包厢。 哪怕曹生如今成了体面的超凡调查官。 但骨子里依旧是普通人，压根融不进这种奢靡环境。 “东人小子，你很紧张，弗兰克难道没有带你去鬼混？”红髮女人坐在一张转椅里，优雅的翘起二郎腿，看著有些侷促的曹生，笑著问道。 “我社恐，女士！”曹生抿了抿嘴，用了一个虚偽的理由来掩盖心虚。 一阵美艷笑声出现在包厢里。 红髮女人俯身从茶几上拿起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优雅的拿起晃了晃。 “別叫我女士，叫我斯黛拉或者斯黛拉阿姨，看的出来，你成为超凡的时间並不久，还没有正式接触超凡圈子，你要明白，从成为超凡那一刻，我们就已经不一样了。” “没错，这个菜鸟昨天才觉醒序列！”这时，包厢门口响起弗兰克调侃的声音。 隨后。 走进门的弗兰克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曹生不禁瞪大眼睛，上下打量起来。 弗兰克乱糟糟的胡茬刮的乾乾净净，下頜线条利落清爽，油腻打结的长髮梳齐，服帖利落，再没往日灰扑扑的邋遢气。 脸上积年的污垢洗得彻底，酒色腐蚀的沉暗气色淡了几分，露出原本粗糙却乾净的麵皮。 二手不合身的旧西装，此刻也换成一套笔挺的高档货。 周身那种常年散不掉的酒腥，烟火浊气尽数褪去，整个人清整洁洁，眉目都显得端正，给人感觉倒是像一位儒雅绅士的学者。 “噢，这才是我心中的弗兰克！”斯黛拉淡蓝眼眸中闪过一抹亮光，从转椅里站起身，走到弗兰克面前，递出刚喝过，杯沿印著口红的酒杯。 弗兰克嘿嘿一笑。 接过酒杯，专门对著有口红的印记，仰头一口喝光杯中红酒。 隨后旁若无人的拥抱在一起，亲吻起来。 曹生看的那叫一个尷尬。 要不是不礼貌，直接摔门走人了。 过去大概十多分钟后，两人才依依不捨的分开。 弗兰克看著表情尷尬的曹生，搂著红髮女人的腰肢，故作惊讶说道。 “斯黛拉，为什么不给这个可怜的孩子安排漂亮女孩？” “亲爱的，他说自己社恐。”斯黛拉笑了笑。 社恐？ 弗兰克看向装纯真的曹生，立马露出夸张表情，“斯黛拉，可別被这个小混蛋骗了，这小子跟我一样无耻、卑鄙、自私、没有底线。” 噢！ 斯黛拉有些惊讶的打量曹生。 弗兰克很少夸奖人，並且还是一个超凡菜鸟。 “老爹，这样侮辱自己的下属队员，合適吗？”曹生委屈的抱怨道。 “侮辱？” 弗兰克讥笑一声，搂著斯黛拉走到沙发旁坐下，“说说吧，你怎么觉醒序列的，別用那些乱七八糟的藉口骗我。” 聊天总算进入正题。 曹生挠挠头，“我也不清楚，反正就是睡了一觉就觉醒序列了。” 弗兰克眯起眼睛，目光认真的盯著曹生，一旁的斯黛拉好奇问道。 “你们在聊什么？” “聊他！”弗兰克嘴角扬了一下，抬手指著一脸无辜的曹生，“知道怎么发现他的吗？” 斯黛拉不解的看向面容英俊的曹生，“怎么发现的？” 弗兰克冷笑道。 “诺，黎明总部派出十名高阶超凡，五名顶阶超凡，强行进入a12禁区，把他给找出来，当时我是嚮导，你知道a12那个鬼地方吧。” 斯黛拉倒吸一口气，再次看向曹生，眼中已经没了刚才的轻鬆。 十名高阶超凡，五名顶阶超凡！ 序列9属於最低阶超凡，高阶超凡至少在序列5以上，顶级超凡更是序列3以上。 別看大苹果城有几十万人，还有完善的防御机制，但十名高阶超凡就可以轻鬆把掀翻几遍，更何况还有五名顶阶超凡。 顶阶超凡，可是废土时代已知最强的战力。 再就是a12禁区。 斯黛拉对这个名字的仇恨，深深的刻在骨头里。 因为自己右手臂就是在那里丟的。 晨昏区从来算不上真正的净土。 除去巨壁城邦之间连通的固定安全通道，整片荒原废墟里，诡异游荡、畸变生物横行，危机无处不在。 在歷经数百年不间断的清缴和探索。 无数超凡者前赴后继埋骨荒野，才勉强把晨昏区大致摸索通透。 而那些负能辐射侵蚀过重，诡异根源无法根除的区域，就按危险等级划定標號，从e到a逐级划分。 e区属可控探索区，普通拾荒者组队就能涉足。 伴隨危险级別一路逐级攀升，凶险层层叠加。 到达a区，就属於彻头彻尾的死亡禁区。 哪怕是最精锐的高阶超凡，也绝不敢轻易踏足半步。 a12区就在大苹果城60公里外，是一片直径上百公里的死亡禁区。 仅在外围50公里范围內，就危机四伏。 高浓度负能辐射中含有污染极强的畸变孢子，吸入后瞬间引发细胞急速溃烂，皮肤会在数分钟內化为流脓腐肉，最终沦为没有理智的污染体。 並且负能辐射中还游荡著被污染扭曲骨刺虫，体长数米，外壳坚硬如合金，以活物血肉和辐射能量为食，群体活动，一旦发现动静就会蜂拥而至。 当年斯黛拉所在的调查组。 为了追杀一头重伤逃脱的诡异，不小心闯入a12区外围。 没有任何预警，没有丝毫缓衝，踏入那片区域的瞬间，就有两名超凡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就开始扭曲、消融，不过数息，就化作两头污染体。 调查组队员们仓促应战。 超凡攻击落在诡化生物身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痕跡，反倒是那些诡化生物的利爪，却能轻易撕裂超凡者的防御。 隨后队员们一个个倒下。 有的被诡异寄生，沦为没有理智的傀儡，有的被腐蚀殆尽，连尸骨都未曾留下。 原本完整的小队，转瞬就濒临覆灭。 斯黛拉拼尽负能因子催动序列能力，才勉强抵挡诡异的侵蚀。 不过也只是苟延残喘，不仅失去了右臂，身体还被重度污染。 就在斯黛拉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会和其他队员一样葬送在这片a12区时。 是弗兰克使用超凡终解，把自己从诡异口中抢回来，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为此，弗兰克从序列6掉到序列9。 而自己治疗了十多年，才活著从医疗舱里走出来。 只是没想到。 曹生这个看似寻常的普通人。 竟然会让黎明基金会总部出动这么多的高阶超凡。 ...... 第34章 行动 听到弗兰克谈论自己。 而且还是从没听过的內容，曹生立马生起浓厚兴趣，连忙追问。 “然后呢？” 弗兰克甩出一记白眼，本来不想继续说下去，可看到斯黛拉一脸探知表情，於是斟酌片刻，严肃的压低声音。 “我只能说一些我看到的，至於为什么总部派遣超凡救你，那我就不清楚了，而且总部把这件事定义为最高级別的秘密行动，出这个门我就不承认了。” 曹生和斯黛拉连连点头。 隨后。 弗兰克看了看桌上的烈酒，曹生连忙拿起酒瓶扭开酒盖递给弗兰克。 接过酒瓶，弗兰克喝了一大口，目光有些呆滯，似乎是在回忆当时发生的事情，而后开口说道。 “那天我正在休假，局长联繫我，说有一件重要任务，让我立刻前往5號闸门。” 说到这里，弗兰克神情有些恍惚。 “当时局长甚至用恳求的语气，我到达5號闸门后，发现安检站已经完全封闭，就连大苹果城的突击装甲连队也出现了。” “我被一名持有总部调查官证件的超凡，带出闸门，直接进入一辆装甲车，然后那位超凡才说出任务內容。” “前往a12禁区，寻找一个人。” “法克！” 弗兰克的思绪似乎回到当时一幕，突然爆了一句粗口。 “听到是那个鬼地方，当时我就要下车，可混蛋调查官说上车就算默认接受任务，如果下车只能做荣誉死亡处理。” “然后呢？你没揍他？”曹生好奇问道。 “揍他？” 弗兰克斜目鄙夷的看了一眼曹生，“对方是他妈的序列5大剑师，一剑就能砍死我，我特么又不傻。” “然后我老实跟著坐车来到a12禁区外围，知道吗？我坐的装甲车里全特么是高阶超凡，后面还有人告诉我，另一辆装甲车里是五名顶阶超凡，知道我当时什么想法？” 曹生和斯黛拉摇摇头。 “抱大腿。”弗兰克露出些许羞涩，隨后又变成失望，“那些顶级超凡看都不看我一眼。” “到达禁区外围后，装甲车卸下各种物资，连净化剂最差都是高级品，更別提还有订製防护服，负能辐射根本都没办法侵蚀。” “准备好，我们就进入a12禁区外围。”弗兰克看向斯黛拉，“就是我们逃出来的那条通道。” “进入后，诡雾里诡化生物对我们完全造不成伤害，顶阶超凡一拳就打爆那些怪物。” 说到这里，弗兰克意犹未尽的看向曹生。 “我们在外围通道走了很久，似乎那些人有找到你的办法。” “最后走进一条峡谷，在尽头找到一座废弃建筑，建筑外围笼罩著一层半透明诡雾，诡雾表面流淌著扭曲红光。” “总部那些人用了我没见过的仪器，破开诡雾进入建筑物里面，中间过程我不能再说了，反正在一个房间里找到你。” “没了？我当时在干什么？”曹生很討厌这种说一半留一半的行为。 “这个可以说，你躺在一个石头棺槨里面，棺槨里全都是血，而且那些血就跟刚流出来的一样，把你捞出来的时候，在四肢有明显切口。” “没了！”曹生有些失望，还以为自己被救出来后，会发生一些惊天动地的状况。 “你想我死吗？”弗朗克举起烈酒喝下一大口，“你以为a12禁区，跟緋色港湾一样，给钱就能隨便进出。” 哼！ 斯黛拉不开心的冷哼一声。 緋色港湾在大苹果城可是相当出名，號称最大的夜鶯店，提供各种能让男人开心的特色服务。 “亲爱的，我可没有去过緋色港湾，我只在门口看了看！”弗兰克脖子一缩，连忙討好的解释。 曹生这会儿没空揭露弗兰克的真实面目。 要知道，在緋色港湾最高战斗记录，还是弗兰克保持的，战绩墙上还掛有他猥琐的照片。 不过现在不是討论去没去的时候，当即继续追问道。 “把我从禁区救出来就结束了，我怎么来的大苹果城，那些人只救不管？没有交待什么？到到底是什么人？” 弗兰克点点头，露出你还想怎样的表情。 “没错，他们只负责救你出来，至於死活好像並不关心，出来后就把你交给大苹果城。” “至於你的身份，別问我，我也不知道。你混成这样都没人管，应该是哪位大人物的私生子之类的，谁知道大人物兴师动眾救你干嘛，也许突发奇想吧。” 我突你大爷。 曹生心里暗骂一句。 不过知道这些事情，起码心里安稳不少。 或许真的像弗兰克所说。 自己替代的前身是某位大人物的私生子。 救自己也是隨手一件小事，就像是有钱人救宠物一样。 这样也好。 不管怎样，那位大人物也算救了自己一命，等以后有机会还一次，就当报一命之恩。 这时。 一只手掌在曹生眼前摇晃，把曹生从思绪中叫醒，看到弗兰克一脸八卦模样。 “嘿，孩子，你在想什么？难道想起自己是什么人？你父亲是不是大人物？” 曹生瞭然一笑，打趣道，“没有，我在想总部那些高阶超凡为什么不把你灭口，让你保守秘密太难了。” “法克，白救你了，没有感恩心的小混蛋！”弗兰克听到这话，晦气的向斯黛拉吐槽，“亲爱的，这个小混蛋经常拿把柄威胁我。” 斯黛拉看著心爱的男人像个小孩子一样发脾气，忍不住摇摇头。 身为大苹果城的贵族，看待这件事有不同的角度。 能动用一支顶阶超凡救援队的大人物，在联盟城市內屈指可数。 即便曹生是私生子，那也是有分量的私生子，交好肯定没有坏处。 “曹，你现在已经是超凡，使用的什么呼吸法，我这里有几部收藏的呼吸法，过滤率还不错。” “女士，我用收容局发布的通用呼吸法。”曹生连忙回道，虽说弗兰克给了一卷不知道什么家族的传承呼吸法，鬼知道能不能用，现在有人白送呼吸法，不要白不要。 一旁的弗兰克连忙插嘴。 “亲爱的，別给他，我给他了沃辛共振呼吸法，让他自己练去。” 听到这部呼吸法。 斯黛拉下意识眉宇间微微皱起。 曹生察觉到对方这个细微动作，猜想弗兰克这个老东西给的呼吸法肯定有问题，连忙询问道。 “斯黛拉女士，沃辛共振呼吸法不好吗？” 斯黛拉看了弗兰克一眼，隨后摇摇头，“我知道这部呼吸法，不是不好，而是太好，但不是你现在序列9能使用的。” ....... 第35章 区別 呼吸法还有区別？ 不就是负能因子过滤率的高低？ 曹生微微一怔，连忙请教道，“斯黛拉阿姨，为什么我这个阶位不能使用。” 斯黛拉没有回答，而是扭头看向弗兰克，淡蓝色眼眸中带著疑问，更像是在询问。 弗兰克见状，无奈耸了耸肩，“亲爱的，这个臭小子的事情很复杂，出院后在收容局守了一个月大门，今天早上才觉醒序列，然后就被踢进第9调查队执行收容任务，还没来得及系统学习怎么成为一名合格的超凡者。” “现在的收容局怎么这么懒惰？” 斯黛拉眉头微蹙，语气里的不满毫不掩饰，“我们那时候，新人至少要接受半年的系统训练，考核合格后才能出外勤，现在这么敷衍？” 抱怨完，目光重新落回曹生身上，见他满脸懵懂又透著强烈的求知慾，语气稍稍缓和了些，“你应该知道，超凡者会根据觉醒的能力分为战斗序列和辅助序列。” 曹生乖巧的点头，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知识点。 斯黛拉微微頷首，继续说道。 “成为超凡者后，可以通过呼吸法吸纳负能因子，但是...呼吸法也有区別性，黎明会官方发布的通用呼吸法，只是最基础的版本，只能满足最基本的负能因子过滤需求。” “而收容局的超凡者，会根据自己觉醒的序列类別，接受针对性的呼吸法训练，不同序列的呼吸法，负能因子的流转路径，侧重强化的部位，都完全不同。” 还有这种事情？ 曹生心头骤然一震。 像是抓住什么关键线索，可思绪杂乱无章。 一时又没法梳理出来，只能怔怔看著斯黛拉阿姨。 见他这副模样，斯黛拉可以確定一件事。 眼前这个大男孩是个实打实的超凡菜鸟，这可是超凡者入门最基础的知识。 当即压下心底的无奈，耐著性子继续讲解。 “比如我，序列7拳师。在使用呼吸法过滤负能辐射时，会刻意引导呼吸通道优先经过双臂，针对性刺激双臂的骨骼与肌肉群，在双臂得到充分刺激后，再让负能因子匯入心臟，完成一次循环。” “这样一来，在战斗时，负能因子会沿著固定呼吸通道快速移动，除了能正常催动序列能力外，还能实时对身体进行增幅，让出拳的力量、速度都更上一层楼。” 说话间，斯黛拉抬起左臂。 小臂肌肉微微绷紧，隱约能看到皮下肌肉线条的细微起伏。 一股淡淡的负能波动悄然散开。 下一刻. 原本白皙纤细的芊芊手臂猛的暴涨，青筋顺著賁张的肌肉蜿蜒凸起，臂膀瞬间变得粗壮賁起，一块块腱子肉绷得紧实坚硬，跟娇美身形形成极强的反差。 接著。 斯黛拉微微沉肩。 驱动这条与身体完全不成比例的粗壮手臂。 对著半空狠狠挥出数拳。 拳头划破空气，发出砰砰的沉闷巨响，力量之大，连周围空气都仿佛泛起细微的涟漪。 包厢外的安保人员听到动静，以为房间內发生了衝突，连忙推门进来。 可当看到是老板在挥拳后，脸上的紧张瞬间褪去，连忙躬身致歉，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片刻后。 斯黛拉缓缓收势。 那条肌肉虬结的左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渐渐恢復成原本芊芊白皙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副充满力量感的模样只是错觉。 “抱歉，我只能演示到这里。”斯黛拉理了理裙摆，语气带著几分歉意，“身体其实还能有更大幅度的变化，只是今天穿的裙子不太方便。” “这就够了，不用演示了！”弗兰克在一旁连忙阻拦，生怕老情人一下热血上头，现场表演肌肉崩开裙子的戏码。 曹生僵在原地。 脑子里反覆回放著刚才那震撼的一幕，久久回不过神来。 原来负能因子还有这样的作用。 不局限於序列能力的释放，流转全身时，还能对身体进行强化增幅。 斯黛拉自然知道弗兰克阻拦的心思，眼底掠过一抹笑意，隨即又转向曹生，继续讲解。 “负能因子是官方公布的广义称呼，不同的超凡者对它的叫法也各不相同，有人叫它魔力、精神力、血气，也有人叫它內力、斗气、念力、圣力、真气，但在超凡者圈子里，大家更习惯称之为超凡之力。” “我是拳师序列，超凡之力会优先强化我的身体，类似骑士、剑士、格斗家这类序列，也都是以强化身体为主；除此之外，还有一部分精神类、自然类序列，他们的超凡之力则主要强化大脑和感官，侧重精神层面的能力。” 超凡之力。 曹生在心里默默念著这个称呼，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抬头看向斯黛拉，犹豫了片刻，语气带著几分心虚和好奇，小声问道。 “斯黛拉阿姨，方便问一下，您现在的超凡阶位是？” 斯黛拉闻言，顺势往弗兰克怀里一靠，红唇微微扬起，笑意温婉又带著几分坦荡。 “没什么好隱瞒的，反正你以后也会知道，我现在是序列7铁拳，弗兰克以前是序列6召唤师，当年为了救我受了重伤，才退回到了序列9。” 序列7、序列6。 曹生满脸吃惊的转头打量起弗兰克，目光里充满了怀疑。 这个平日里看起来不修边幅、自私自利、爱占便宜的老东西，曾经是序列6的高阶超凡者？ “嘿，伙计，你那是什么眼神？”弗兰克被看得浑身不自在，顿时沉下脸，语气不爽的嚷嚷道，“怎么，不相信我是序列6的超凡者？要是我没掉阶，就你这种刚觉醒序列的小混蛋，给我擦皮鞋都不配！” 曹生訕訕一笑，连忙把话题引回正轨，“斯黛拉阿姨，我是观察者序列，强化方向是什么？这跟沃辛共振呼吸法有关係吗？” “观察者序列？”斯黛拉听到这个序列名，目光中掠过一抹惋惜，“观察者序列的通用进阶途径有录忆人和窥视者两种，特殊进阶途径有星空先知和引路人，但不管是哪一种，这些序列都不具备直接的战斗力。” “所以我建议你，先使用官方通用呼吸法强化身体，这样在执行收容任务时，至少能拥有自保能力。至於你说的沃辛共振呼吸法，它属於多核心呼吸法的一种。” 多核心呼吸法？ 什么观察者序列，是曹生拿来糊弄收容局的。 对晋升途径好坏根本不在乎，相比之下，更在意斯黛拉阿姨口中的多核心呼吸法。 斯黛拉见曹生一脸求知慾旺盛的表情，而且还是跟弗兰克一起，知道弗兰克应该很看重这个大男孩，也就不嫌麻烦的讲解。 “你应该知道，呼吸法的原理，是超凡者以心臟为核心，通过特定的呼吸节奏，將外界的负能辐射过滤、驯服、压缩，最终存入心臟之中。” “但呼吸法的优劣，直接决定了负能辐射的转换率高低。官方通用呼吸法只有一个单一的过滤途径，而多核心呼吸法，却是一主多副的结构，通过並联循环过滤、同步搏动的方式，提升转换效率。” 曹生眼睛瞬间亮起，瞬间明白话里的深层含义，呼吸都不由得加快几分。 “你想的没错！”斯黛拉捕捉到他的神情，讚许的笑了笑，继续说道，“多核心呼吸法中，主核心臟是必不可少的，它是整个循环的总枢纽，在此基础上，还要在体內再造额外的能量节点，充当副核心和储能仓，用来分担心臟的负荷。” “而沃辛共振呼吸法，是一位名叫沃辛的顶阶超凡者创造的。它以心臟为主核心，双肺为副核心，先通过双肺对负能辐射进行第一步粗滤，再增压將大量负能辐射送入心臟，由心臟转换为纯净的负能因子，最后分流一部分存入双肺储存。” “这种呼吸法的好处很明显，负能因子的储存量比单一心臟储存要多得多，不会让心臟过载，而且以双肺为副核心，吸入负能辐射的速度更快、过滤得也更乾净，它的过滤率，至少是官方通用呼吸法的三倍。” 三倍！ 听到这里，曹生呼吸有些沉重。 该死，这么珍贵的呼吸法，我竟然把它丟在皮卡车仪表台上，万一丟了可麻烦了。 斯黛拉察觉到曹生情绪有些亢奋，立刻收起笑意，並发出警告。 “你別只看到它的优势，忘了它的副作用，沃辛共振呼吸法的过滤率是通用呼吸法的三倍，副作用也同样提升了三倍。它之所以会被联盟放弃，甚至禁止流通，就是因为它的诡化度太高，大量负能辐射快速吸入体內，身体的诡化也会成倍增加，稍有不慎就会失控。” 一旁的弗兰克也瞬间回过神，脸色微微一变，后知后觉自己干了件蠢事。 曹生这小子在收容局看大门的时候，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再说当初可是动了不小的阵仗，才把他从a12禁区捞出来，这要是让他练多核心呼吸法出事，自己可就第一个倒霉。 “臭小子！” 当即弗兰克开口呵斥，语气里带著几分急切和警告，“给你那本多核心呼吸法，只是履行承诺而已。你老实用通用呼吸法就好，你一个序列9观察者，又不用上前战斗，普通的呼吸法就完全够用了！” ...... 第36章 战技 在斯黛拉女士和弗兰克两人的多次警告下。 曹生心虚的摆摆手，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容，“放心好了，我还没活够，不会碰那本呼吸法的。” 话音未落。 包厢门再次被推开，一名带著墨镜的壮汉安保提著一个黑色手提箱走进房间。 径直走到茶几前，在斯黛拉阿姨眼神示意下，壮汉安保恭敬的把手提箱面对曹生放下，打开箱子。 箱內铺著柔软的丝绒垫，上面放著一黑一灰两枚捲轴。 这是？ 曹生眼中满是疑惑，下意识看向斯黛拉阿姨，等著她解释。 斯黛拉伸出手指，指著黑色捲轴，“这是我收藏的一本单核呼吸法，过滤率在13%，你现在的阶位刚好可以使用。” “另一份灰色捲轴里，是我以前击杀一名墮落超凡者时缴获的一式战技，名称叫【铃步】，能大幅增加移动速度，非常適合你这种辅助类超凡者。” “铃步！”弗兰克忽然惊呼一声，前倾身体看向手提箱里的灰色捲轴，然后扭头看向斯黛拉，“亲爱的，它竟然在你手里，你確定要把它送给这个小混蛋？” “为什么不呢？”斯黛拉抿嘴微微偷笑，眼底藏著不易察觉的古怪，“你我现在都用不上这东西，而且曹生学会这式战技，也能少到处乱跑，省得惹麻烦。” 弗兰克听后，颓废的往沙发里一靠，眼里满是羡慕，却又无可奈何的看向一头雾水的曹生、。 “臭小子，你捡到大便宜了，这式战技確实適合你这种惜命的辅助超凡。” “怎么说？” 曹生眉角一扬。 什么叫我怕死，好像你不是一样。 今天执行区区一级收容任务，你不照样跟我躲在后面。 “这式战技属於一名墮落超凡，这个混蛋当年仗著铃步在大苹果城大肆破坏，因为速度太快，每次围剿都抓捕不到他，后来他胆子越来越大，竟然潜入上城区把一位贵族的女儿那个后还给杀了，那位贵族一怒之下僱佣了一名高阶超凡设下陷阱，后来那名墮落超凡重伤还是逃出包围圈。” 说完战技的来歷，弗兰克转头看向斯黛拉，满脸疑惑问道。 “亲爱的，你怎么拿到这式战技的，我记得当年那个混蛋墮落超凡逃跑方向不在你的防区？” 斯黛拉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我那天刚好路过他逃跑的路线，碰到了失血过多、奄奄一息的那个混蛋，就悄悄拿走了战技捲轴，然后把他丟到治安署门口。” “难怪！”弗兰克立刻露出瞭然的表情，拍了下大腿，“我说当时全城戒严，那混蛋怎么会主动跑到治安署门口，原来是你乾的！” 笑著吐槽完，弗兰克朝曹生抬了抬下巴，语气带著几分玩味。 “小子，这式战技练熟了不仅能增加移动速度，甚至还能进行短距离瞬移，当然，以你现在的阶位，肯定学不会瞬移，你只要简单练习一下，用来保命就够了。至於它的缺点嘛，我就不告诉你了！” 曹生听到最后一句，瞬间露出哑然的表情 这个老东西心眼是真小。 时刻都不忘记坑自己一下。 可转念一想，送到手的好处，不拿反倒太不给斯黛拉阿姨面子。 曹生连忙谦虚地站起身，对著斯黛拉微微躬身，表示感谢。 “不用客气。”斯黛拉笑著摆了摆手，“这些东西留在我这里，也只能当个收藏品，送给你才能发挥它们的最大价值，收下吧。对了，你的朋友已经来了有段时间了，快过去吧。” 我的朋友。 曹生瞬间反应过来，斯黛拉说的应该是雷蒙德警长，心里也立刻明白，她是想让自己赶紧滚蛋，別打扰他们两人重逢的甜蜜时光。 立马装作刚想起来的样子，脸上露出几分急切，拿起茶几上的黑色手提箱。 “噢，瞧我这记性，我忘记了，雷蒙德警长今天邀请我参加派对。抱歉了弗兰克，斯黛拉阿姨，我先走一步！” “赶紧滚，別废话！”弗兰克翻个白眼挥挥手。 斯黛拉笑著頷首，“守时是一种美德，以后来红磨坊直接报我的名字，一切消费免单。” 等曹生离开包厢。 弗兰克幽幽问道，“亲爱的，投资这么大，我们能回本吗？” “能让十名高阶超凡，五名顶级超凡出手，这点投资算什么。”斯黛拉拿起红酒杯微微抿了一口，隨即目光变的凶横，直勾勾看著弗兰克，“倒是你，明明知道我伤好了，为什么不来见我，又不离开大苹果城，你到底想怎样。” “我....我...你知道的，身份...”弗兰克被突然转变的话题打了个措手不及。 话没说完，就被斯黛拉打断。 “不要提身份，当初你知道我的身份，为什么还要那样对我....” 下一刻，弗兰克刚要再解释，就被斯黛拉蛮横的压倒在沙发里。 召唤师序列的身体，在以近战著称的拳师序列面前，毫无抵抗之力，更別提弗兰克现在还是序列9。 灯壁辉煌的包厢，灯光下一秒熄灭，陷入一片黑暗。 紧接著，黑暗中传来弗兰克委屈又无奈的求饶。 “轻点！你轻点啊！！！” ...... 离开包厢后。 曹生在一名身材劲爆的女服务员的引路下，穿过喧闹走廊，来到另一间包厢门口。 轻轻推开房门。 发现这间包厢的环境和刚才斯黛拉那间相差无几。 茶几上摆满了各种酒水、甜点和新鲜水果，显得十分奢华。 雷蒙德警长和另外三名警长，正表情拘谨的端坐在沙发上，即便身旁坐著几位白净细嫩的女孩，也始终束手束脚，不敢有丝毫乱动。 曹生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快步走上前。 “嗨，伙计们，抱歉我来晚了，刚刚碰到一位前辈，聊了一会天。” 见到正主出现。 雷蒙德警长和其他警长们的表情一松，连忙站起身迎接。 “没事没事，我们也刚到。” “放鬆一些伙计们，你们看起来很紧张。”曹生不明白这几位警长来夜总会怎么跟被隔离一样。 雷蒙德警长偷偷看了一眼坐在沙发里的女孩们，凑到曹生身旁低声说道，“曹，我本来订了一间普通包厢，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被换带到豪华包厢，这里的消费我们几个可承受不了。” 原来是这回事。 曹生看了眼茶几，仅仅那些酒水和水果点心价格就不菲，更別提这些肤白貌美的女孩了。 “不用担心，红磨坊夜总会就是我的一位长辈开的，她或许知道今晚我要来，所以才主动换了一间包厢，大家隨便玩。” 得知原因后。 几名警长脸上露出轻鬆的笑容，同时看向曹生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忌惮。 一开始以为，曹生只是个觉醒序列失败，被打发到调查队混日子的小调查官，不用太给面子。 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走了狗屎运。 竟然能再次觉醒序列，而且背景还这么不简单。 原来以为他就是个觉醒序列失败的小调查官，不用太给面子。 没想到走了狗屎运再次觉醒了序列。 所以为了以后有安稳日子，几位警长商量后决定凑钱请曹生来下城区最大的夜总会开心一下。 没料到，派对还没开始，就来了个下马威。 红磨坊夜总会是什么地方？ 听说老板是上城区的贵族。 难道曹生是贵族私生子这个谣言是真的？ ...... 第37章 合併 人这种生物。 在遇到解不开的问题时，总是会各种胡思乱想，各种脑补。 此刻的曹生。 在这些警长眼中就属於不可得罪的大人物。 “曹，这样我们就不客气了。”雷蒙德警长知道今晚消费不用买单，立马心思活络起来，先是指著旁边三名警长说道。 “这几位就是以后80-100街区治安署的警长。” 三位警长？ 曹生微笑著看向向自己点头的陌生警长们，眼中带著疑惑。 一个区一个治安署。 这是大苹果城市制定的模式。 怎么到场只有四名警长，其他十六人却没有出现，难道不给面子。 “曹，来来来，我给你介绍！”雷蒙德警长猜到曹生的心思，“前天11街区治安署被自由阵线袭击，市议会要求彻查，发现是因为治安署人员紧张，才导致自由阵线躲过检查，於是市议会就对全市治安署进行人员调整。” “以后下城区30以前的街区治安署全部满编，排名30以后的街区，5个街区合併为一个治安署，我原来负责的85区治安署现在是8a区治安署，负责80-85街区的治安。” 听到这个消息，曹生顿时愣神一下。 本来下城区排名靠后的街区就很乱，死人的事情每天都有发生，再加上治安署极低的工作效率，现在把五个街区的治安署合併成一个，那以后贫民区还不闹翻天。 曹生当即不解问道。 “合併治安署，难道市议会打算放弃贫民区？” 雷蒙德警长左右看了看，用仅能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合併只是个藉口，根本原因是城外诡异生物迁徙，现在不光东城15號公路封路，连11號、13號公路都封了，合成虫粮运不进来，派去调查的人回来说，还有几支诡异生物群正在大苹果城外围靠拢。” 原来如此。 曹生瞬间明白合併治安署的真实原因。 大苹果城下城区人口接近60万，每天需要大量食物物资来供应这个庞大群体。 15、11、13號公路，是通向另一座巨壁城市火箭城的主要公路，而火箭城又以农產品为主，同时也是合成虫粮的主產城市。 现在诡异生物截断物资公路。 对大苹果城来说。 一旦合成虫粮没办法供应，势必会影响营养剂的製造。 合併治安署美曰其名是精简人员。 实际上就是放开治安权限，让贫民区大量死人，然后用尸体去餵养巨蛆巨螂。 这样做不仅可以缓解物资压力，还能减少人口消耗。 用人命去换人命。 曹生没办法对於市议会的这个决定，表示支持或者反对，並且雷蒙德警长和在场其他警长都知道原因，表情看起来似乎很正常。 可能这就是废土的生存方式。 人命在这个时代，或许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来来来，別想那么多，曹，我来为你介绍辖区的警长。”雷蒙德警长不愿过多提及这件事情，连忙指著三名警长。 “我以后是8a区治安署警长，这位是8b区警长爱德华，他为人最善良，总是见不得可怜女孩吃不饱饭。” 说话间，一名大腹便便的警长走上前，油腻腻的圆脸带著卑微和討好，捧著一个礼盒走上前。 “曹长官，以后8b区只要您有事只管吩咐，祝您觉醒超凡，我准备了份礼物，希望您会喜欢。” 曹生嘴角带著微笑，还没等去接礼盒，旁边的雷蒙德警长抢先接过来，然后当面打开，里面放著三个防污染铅袋。 不用想就知道铅袋里面装的是诡材。 当即，曹生脸上笑容和善了许多，主动伸出手，“爱德华警长，以后我们互相合作，保护好辖区的居民安全。” “是是是，保护好贫...不，是居民的安全。”爱德华警长连忙附和。 “这位是9a区治安署亚歷克·费舍尔警长。”雷蒙德警长又指向一位斯拉夫面容的中年警长，忽然想到什么，“对了，曹，你不就住在90街区，收容局是有专属公寓楼的？” 我倒是想住收容局公寓楼。 可当时情况特殊。 提交的住房申请一直卡著没有通过，要不然谁愿意住在跟狗窝一样的90街区。 不过现在住习惯，反而不捨得离开了。 再加上有雪姨的存在，更不能搬回收容局公寓楼。 曹生思索片刻，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摆摆手，“我跟亚歷克警长是老朋友，刚到90街区的时候没少被照顾。” 而亚歷克警长的表情明显有些尷尬。 当初曹生接收比利帮在90街区东街的资產，以为曹生不是超凡者又没什么背景，强行拿走几处比利帮的店铺。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 这才过去多久，曹生竟然二次觉醒，並且成功觉醒序列，成为一名真正的超凡调查官。 其他警长是来祝贺的，唯独自己是来赔罪的。 因为今时不同往日，很快大苹果城就会出现大面积物资紧张，连下城贫民区都放弃了。 可在这个节骨眼上。 曹生成了超凡调查官，而且还是自己辖区的上级。 要是报復自己，只需一份报告打上去，分分钟就能把自己从警长的位子上踢下来。 如果没有警长身份。 那些被自己压榨的黑帮，恨不得吃自己肉，吞自己的骨头。 顿时。 亚歷克警长脑子里浮现一幕悲惨场景。 妻子和孩子被那些黑帮用生锈的刀子一刀一刀切成肉片，然后慢慢生吞活咽。 想到这里。 亚歷克警长当著其他几名警长的面，噗通一下跪在地上，额头紧紧贴著地面，声音颤抖说道。 “曹先生，是我的错，我不该贪心拿您的店铺，请饶过我，我知道错了。” 哗！ 包厢里瞬间一片寂静。 雷蒙德警长先是一脸懵逼，隨后两眼喷火的盯著跪在地上的亚歷克警长。 法克！ 老子好不容易组个局，就为跟曹生打好关係。 可你狗屎的蠢货。 竟然早就得罪了曹生，而且还不提前告诉我们。 “曹，我发誓，这件事我根本不知情。”雷蒙德警长当即决定先把自己摘出来，不牵扯进这趟浑水里，至於其他人爱死不死，不管自己的事。 “曹长官，我也不知情。” “曹长官，我跟亚歷克不熟，如果不是为您庆贺，我们根本不会见面。” 剩下两名警长也是聪明人，有雷蒙德警长带头，连忙跟著附和。 ...... 第38章 蠢货 看著跪在地上不断恳求的亚歷克警长。 曹生眼底闪过一抹畅快。 当初自己孤身一人闯进90街区，用名额换来比利帮的烂摊子。 就是这个杂碎。 暗地里耍手段拿走了比利帮最值钱的店铺。 只给自己留了一栋公寓楼和一间漏风破败的酒馆。 后来自己把酒馆改成地下格斗馆，好不容易挣上点安稳收入，又是这狗东西带著治安队三番五次上门勒索揩油。 现在知道跪下来认错了。 听著亚歷克警长带著哭腔的哀求话语，曹生靠著【虚偽】能力的被动，一眼就看穿对方骨子里的假意。 这孙子根本没认错。 他不是知道错了，只是害怕我的愤怒。 丟掉警长的位置。 曹生脸上堆起温和笑意，快步上前伸手把亚歷克警长扶起来，故作亲昵拍掉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亚歷克，你这是干什么？我们都是自己人，以前那点矛盾，翻篇就过去了。” 亚歷克警长抬眼看向曹生温善无害的脸，眼底恐惧稍稍褪去，却依旧带著几分不安的瑟缩，声音还有些发颤。 “曹、曹先生，您...您真的不怪我了？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以后90街区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对了！我为您准备了礼物！”亚歷克警长忽然想到什么，连忙转身跑向沙发，拿起一个纸袋折返回来，语气愈发諂媚，“这里我名下在90街区购置的一些店铺，请收下。” 说完，双手捧著纸袋递到曹生面前。 那副卑微討好的模样，要是是换做旁人，恐怕会被这份诚意打动，心软收场。 但曹生的【虚偽】被动依旧在隱隱警告。 那种被欺骗的感知愈发清晰。 这混蛋根本没服软，依然在试探自己底线，搞不好是想著先稳住自己，日后再找机会反扑。 “这...不太好吧！” 曹生摆出一副为难的表情，扭头看向雷蒙德警长，后者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接过纸袋，笑著打圆场。 “这有什么不好？亚歷克的一片心意，也是庆贺曹长官成为超凡序列的礼物，必须收下。这样吧，我名下也有几间店铺，回头也一併送给你，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在场的另外两名治安署警长，看著雷蒙德和亚歷克接连送出店铺，脸色瞬间变的有些难看，心底更是把两人骂了千百遍。 本来四人事先商量好。 只送一些诡材和晶钞意思一下就完事，既不显得小气，也不会太过破费。 可现在倒好。 先是亚歷克送店铺，紧接著雷蒙德也跟著送。 两人一唱一和，倒是显得他们俩小气又不懂事。 问题是雷蒙德和亚歷克都送了。 他们俩若是不送，日后肯定会被曹生记在心上，別说继续在街区立足，恐怕连警长的位子都保不住。 两人对视一眼。 从对方眼底看到憋屈和无奈。 隨即连忙挤出笑容附和，“曹长官，您別客气，我们名下也有一些店铺，刚刚忘记说了，回头就派人送到您的公寓，还请务必收下。” 曹生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模样。 再三推辞，语气诚恳又客气。 最后装作实在抵不过几人的热情，才勉强收下这些丰厚的礼物。 嘴里还不停念叨太破费了，下次可不能这样。 一场虚偽的见面过场，就这么热热闹闹走完。 所有人脸上都掛著客套的笑容，心底却各有盘算。 这时，雷蒙德警长拿起酒杯，高高举起，“各位，让我们共同举杯，为曹长官庆祝成为超凡者，祝曹长官未来不断晋阶，步步高升！” “切丝！” “切丝！” 几道洪亮附和声响起。 高脚杯在灯光下轻轻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杯中琥珀色酒液微微晃动，映著几人脸上虚偽的笑容。 在丰厚礼物的铺垫和美酒微醺下，现场气氛愈发鬆弛。 刚开始的拘谨和试探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刻意的热络。 接下来便是男人都心照不宣的节目。 雷蒙德警长率先起身，朝一旁招了招手，妆容精致、衣著靚丽的漂亮女孩款款走来。 紧接著，亚歷克和另外两名警长也纷纷起身，各自搂著一名女孩，语气轻佻的说著玩笑话，眼底满是放纵。 而曹生脸上始终掛著温和得体的笑容。 目光不动声色的扫过几人放浪模样，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淡漠。 隨后提起脚边的手提箱，脸上带著几分歉意。 “抱歉了各位，我还有些急事，要跟那位长辈谈些事情，不能陪大家尽兴。大家放开玩，今晚所有的消费，我来买单。” “这怎么行，说好为你庆祝的，怎么能提前走？” 雷蒙德警长率先开口，和其他两名警长一同站起身，嘴上满是挽留的话，身体却纹丝不动，脸上挽留也带著几分敷衍。 其实几人心里跟明镜一样。 自己辛苦忙活半年捞的油水，也只够在红磨坊普通包厢消费一晚上。 可曹生那位长辈的一句话。 就把普通包厢换成最顶级的豪华包，还隨手安排了漂亮女孩作陪。 这份实力和底气。 根本不是他们能比的，自然不会真的去拦著。 曹生见状，脸上笑容依旧温和，摆摆手，“没事，我在的话，各位反而放不开，尽兴玩就好。” “那我送您！”雷蒙德警长反应最快，连忙鬆开身边搂著的女孩，快步走到包厢门前，亲手拉开门，生怕怠慢曹生。 曹生微微頷首。 提著手提箱，再次跟几位警长告別。 走出包厢，雷蒙德紧隨其后，顺手轻轻带上包厢门，隔绝里面的喧闹。 走廊里灯光柔和。 雷蒙德警长谨慎的看了眼紧闭的包厢门。 確认没有动静后，才压低声音，带著几分歉意和討好。 “伙计，我不知道亚歷克之前跟你有衝突，如果知道的话，我一定不会带他来添乱，更不会让他冒犯你。” 曹生脚步未停，侧头看了他一眼，缓缓点点头，“我明白，这事不怪你。” 隨后顿了顿，话锋一转，直奔主题。 “你手里有放心的人选吗？我认为9a街区治安署的警长，在对待诡异事件的问题上並不重视，我不得不怀疑，他的精神状態是不是已经出现污染，恐怕不能继续胜任这份工作。” 听到这句话。 雷蒙德警长眼睛瞬间亮起来，眼底激动几乎要掩饰不住，连忙压下心头狂喜。 “有！当然有！我副手道尔顿，是一名非常正直的治安官，立场坚定，从来不会徇私舞弊，而且打从心底厌恶诡异，对待诡异事件极其认真，绝对能胜任这个位置！” “好，明天晚上，让他到90街区东街的铁拳格斗馆找我！”曹生点点头，留下一句玩得开心后转身离开。 雷蒙德警长目送曹生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回头看向包厢门。 想到里面玩的正开心的亚歷克警长。 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蠢货！ ...... 第39章 离开 当曹生走出红磨坊夜总会。 门前两名身著黑色西装的安保立刻上前，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容。 其中一人快步跑去叫来一辆接待车，另一人则躬身引路，亲手为曹生拉开车门，恭敬將他送上车，全程不敢有丝毫怠慢。 接待车驶离灯火璀璨的商业街，穿过几条僻静的街道后，停在一处停车场入口。 曹生下车走进停车场。 很快就在角落找到自己那辆皮卡。 拉开车门，一眼就看到放在驾驶台上的捲轴。 正是之前从弗兰克裤襠里掏出来的多核心呼吸法。 这捲轴虽说是极为珍贵的超凡呼吸法，可曹生看著它，心里却实在生不起触碰的想法，鬼知道弗兰克那混蛋有没有什么怪病。 这捲轴被他藏在裤襠里，想想都觉得膈应。 於是从扶手箱里翻出一双手套，戴好后才伸出手指，捏起捲轴的边缘，放进防辐射铅袋，心里盘算，回头让老维德用消毒水好好洗几遍，没味了再研究。 想到消毒水。 曹生这才猛然记起。 自己刚才只顾著应对几位警长，竟然忘记跟弗兰克提净化剂的事情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时间点，弗兰克怕是工作的水深火热，光是想想斯黛拉女士那吃人的目光，就知道弗兰克此刻有多煎熬。 自己要是回去找他要净化剂，反倒是救他於水火之中。 这种吃力不討好的好人好事。 曹生才不屑去做。 当即嗤笑一声。 把铅袋放进手提箱，当即启动皮卡，发动机发出一阵轰鸣，朝著贫民区的方向驶去。 车子一路疾驰，穿过一道道城墙关卡。 沿途的繁华景象渐渐褪去，取代的是一栋栋破败紧凑的积木楼和杂乱无章的满地垃圾的狭窄街道。 眼前混乱萧条的画面，让曹生莫名生出一种不真实的错觉。 刚刚还是在纸醉金迷、灯火辉煌的红磨坊，身边围著趋炎附势的治安警长。 转眼之间。 就回到这片充斥著贫穷混乱的角落。 两种截然不同的景象，仿佛是两个完全割裂的世界。 车子穿过贫民区的杂乱街巷。 一路顛簸回到90街区。 曹生没有停留。 径直將皮卡开到格斗馆的门前。 不由眼睛微微眯起。 往常这个时候，是格斗馆生意最火爆的时段，门口总能看到不少神情兴奋的客人排队进出。 可今天，眼前景象却格外反常，除了门头的gg灯照亮铁拳格斗馆几个大字，门口连半个客人的影子都看不到。 难道又有人来捣乱？ 曹生眉头微微一蹙，心底瞬间升起警惕。 是黑鼠帮还是哈珀站长的帮手？ 想到这里，曹生不敢耽搁，立马熄火，推开车门快步走向格斗馆。 推开格斗馆大门。 下一秒。 一股喧闹气息轰然扑面而来，瞬间驱散门外的冷清，跟预想中的混乱截然不同。 本该摆著擂台的场地中央。 此刻被一张张酒桌占满，桌上堆满廉价的劣质酒水和包装粗糙的合成食物。 一名名ftm成员围坐在桌前，高声谈笑著，手里举著酒杯肆意碰击，脸上满是放鬆畅快。 几名身形略显怪异的畸变人服务生，端著托盘，穿梭在酒桌之间，忙碌的递上酒水和合成食物。 曹生明面上是格斗馆的房东。 並且ftm是比克兄弟和老维德在管理，但成员们都知道有他这么一號人。 其中一名浑身上下镶满钉子的ftm成员站起身，大声喊道。 “伙计们，闭嘴，先生来了！” 格斗场里吵闹声渐渐平息，直到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激动的眼神望著曹生。 曹生此刻还有点懵。 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每桌都上这么多酒水，还有比营养剂还要贵的合成食物，这得花多少钱。 咋滴！！ 比克兄弟和老维德不准备过了。 吃完这顿就打算散伙是不是。 这时，从场地最里面，芭比、雪姨、比克兄弟和老维德走出来。 芭比尤其一脸得意，两条马尾辫转得都快赶上呼啦圈了。 走近后，芭比就迫不及待抢先说道。 “先生，黑鼠帮被我拿下了。” “什么你拿下来的。”双头人比克兄弟里的小比克鄙视说道，“是雪姨出手的，跟你有什么关係！” 芭比顿时举起砂锅大的拳头，不服气的回懟，“不是我带路，雪姨怎么会找到黑鼠帮的据点。” 黑鼠帮被拿下了？ 曹生一头雾水的看向老维德。 在场也只有他能算半个正常人，指望比克兄弟和芭比也说不出个一二三。 “我们去仓库说吧！”老维德体表的复眼带著些许惧怕，看了一眼戴著机车头盔的雪姨。 “走吧！”曹生頷首，抬脚朝仓库走去。 铁门哐当一声合拢。 隔绝了大厅里喧闹的声音。 曹生坐在椅子里，看著站在面前的几人。 目光在雪姨上身停留片刻，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忽然感觉雪姨身体越来越有质感了，尤其是紧身机车服在灯光下能反射出皮质光泽。 或许是自己看错了。 收回目光后，眉宇间微微皱起。 “说说吧，究竟怎么回事？黑鼠帮怎么了？” “这个...”老维德犹豫片刻，上百颗复眼先朝芭比看去，隨后又挪向雪姨，“老板，芭比...她今天下午带雪姨去了西街，碰到黑鼠帮的人，然后黑鼠帮就被拿下了。” 就这？？ 曹生才不相信过程这么简单，三两句话就讲完了。 “我要详细过程。” 一旁芭比露出生气的神情，“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下午带雪姨去西街服装店，那有拾荒者从废墟捡的一些漂亮衣服，然后就碰到黑鼠帮的人，见雪姨身材好，就想强行把雪姨掳走，我把那些人打跑后，黑鼠帮就找来四个异化人，我打不过，雪姨就出手把他们的皮剥了。” 剥皮？ 曹生第二次听到剥皮这个词。 上一次还是被黑鼠袭击被雪姨救回来，然后老维德联繫自己时说黑鼠几人的皮被剥了，当时还没放在心上。 “没错啊，就是这样。”芭比还煞有其事的伸出蒲扇大手掌比划，“雪姨就这样挥下手，那些异化人的皮就融化成黑雾，我就把那些没皮的异化人打死了。” “然后呢?”曹生不知道雪姨还有这么诡异的能力。 芭比继续说道，“然后我想反正杀也杀了，他们首领黑鼠也死了，就带雪姨去了黑鼠帮的据点，把反抗的人全都宰掉，剩下的人就全都老实了。” 说完后，芭比想到什么。 连忙转身跑到仓库角落，抱出一个黑色箱子。 “老板，这里面都是我从黑鼠帮里找的东西，有晶钞还有诡材，还有一堆废纸。” ....... 第40章 机车 说话间。 芭比邀功似的把箱子放到桌上打开。 里面堆满铅封袋和一叠叠扎捆好的晶钞，剩下是一些纸质文件。 曹生隨手拿起一个铅封袋，打开封口，强烈的负能辐射从封口向外喷涌。 这诡材的质量好高。 即便没有用手触摸，就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负能辐射含量。 黑鼠帮不愧专门做走私生意的。 这个铅袋里的诡材放到黑市限售至少能卖到一千晶钞。 重新封好铅袋。 曹生拿起一份文件翻开，竟然是西街位置很好的一间店铺房契，那间店好像是做营养剂生意。 把房產文件丟回箱子里，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笑容，“雪姨，你这次立功了，想要什么奖励。” 雪姨摆摆手，半空浮现一行黑字。 【不用，芭比说那些人欺负你，我很生气，伤害了很多人，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麻烦，永远不会有麻烦！”曹生笑了，要是放在以前或许会有一些，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自己已经是正式超凡调查官，想要招惹自己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代价。 “老维德，把钱点一下，诡材和晶钞我拿走一半，剩下的全都换成营养剂，再过不久大苹果城就要变天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板！”老维德表情一愣，似乎想到什么，“是不是公路被封的原因？” 曹生有些意外。 没想到老维德嗅觉这么敏锐，消息还没放出来，他就已经觉察到危机了。 “没错，城外出现诡异生物迁徙，东城15號、11號、13號公路都封了，合成虫粮运不进来，派去调查的人回来说，有几支诡异生物群正在大苹果城外围聚集。” “市议会打算放弃贫民区，我们要早做准备。” “几十万人说放弃就放弃，那些蛆虫真该死。”听到这个消息，老维德全身复眼同时闪烁愤怒光芒，片刻之后安静下来，“老板，我有一个食物加工厂渠道，可以低价购买到营养剂。” 曹生点点头，“嗯！买完后悄悄运到我的公寓楼存起来，如果那天真的出现，就带ftm成员到公寓楼居住。” “我现在就去办！”老维德知道事情紧急，如果真如老板说的那样，贫民区就会完全失去秩序，变成一个人吃人的地狱。 说完，老维德急匆匆从暗门离开。 这时芭比小心问道，“老板，那黑鼠帮怎么办？还有那些拾荒者和骡子。我已经跟他们说了，黑鼠帮全部併入ftm，而且他们已经把西街上面的帮派涂鸦全都换成ftm了。” 下手这么快干什么。 马上就要出现物资饥荒，凭白多出这么多张嘴巴。 曹生烦躁片刻后，“说都说了，既然你收下的那以后西街就交给你管理，以前在黑鼠帮怎么做，现在照旧，把黑鼠帮的资產查清楚，能接手的就接手，不能接手就处理掉。” 听到自己可以管理一条街道，芭比顿时高兴的嘴巴都合不拢，每天守在格斗馆里人都快发霉了。 嘴巴都合不拢，每天守在格斗馆里人都快发霉了。 “还有事没？”曹生看向比克兄弟。 “有。”大比克连忙回应，共用一个身体的小比克抢先说道，“老板，你让我挑的人挑好了，一共5人，全都上到八年级，身份乾净没有在治安署登记过案底，他们已经向人力资源署提交的申请入职已经通过。” “回头把五个人的名单发给我。”曹生走到雪姨身旁。 原先雪姨没脑袋时，身高就跟曹生相差不大，可一戴上机车头盔，整个人直接躥过两米，两人的差距立马拉开了。 此刻曹生站在雪姨面前，矮了整整一大截，连平视都做不到，场面別提多尷尬。 直面过去。 就会被雪姨超高规格的硕果压迫得死死的，抬头都费劲。 “雪姨，你能不能变矮点？” 雪姨摆摆手，半空浮现一行黑字。 【我试试】 半空浮起一行黑字。 隨即雪姨的身体被一团黑雾缠绕。 可不管怎么尝试，身高仿佛已经固定死了，怎么变都还是这么高。 【好像不行，要不我把头盔摘了？】 “就这样吧，习惯了也挺好。”曹生瞥了眼极具压迫感的身形，索性不再纠结身高差距，“累了，我们回家。” 话音刚落，雪姨却有些扭捏的抬手轻轻一挥，半空的黑字重新浮现。 【芭比送了我一辆机车，我想骑车回家】 机车？ 曹生下意识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芭比连忙像个小学生一样举起树桩一样的手臂，“老板，是这样的，雪姨这身机车服太帅了，我在黑鼠帮的仓库里面找到一辆旧时代的復古机车，我觉得雪姨骑上去肯定超酷，就送给雪姨了。” 別说。 以雪姨现在这身装扮，配上机车確实绝配。 曹生也瞬间来了兴致。 “走，车在哪？带我看看去！” 【就停在后巷】，雪姨指了指仓库后门方向。 曹生拉开仓库门走出去，之前跟黑鼠和杀手打斗损毁的巷子已经被修復，连污水垃圾都清理的乾净。 巷子两头被铁门封住，墙壁和屋顶还装了监控，儼然被改造成了一处半密封的私人区域。 一辆改造过的復古机车静静停在后巷门口。 全车通体漆黑。 车身遍布带著冷硬金属质感的铆钉，稜角凌厉又带著旧时代机械独有的粗獷美感。 油箱线条流畅，侧面焊著不规则的金属饰板，尾端微微上翘。 车轮宽厚，轮轂做了燻黑处理，辐条上还沾著些许未擦净的机油与锈跡，野性十足。 跟站在机车旁的雪姨此刻装扮简直是天作之合。 曹生看得眼睛一亮。 “这车太棒了！！” 【那我们就骑它回家，好不好】，雪姨在半空写下一行黑字，字里行间透著点恳求意味。 “为什么不？”曹生重重点下头，转身吩咐芭比和比克兄弟，“我跟雪姨骑车回家，你们把东西装到皮卡送到公寓，对了，车扶手箱里有一个铅封袋，里面的捲轴用消毒水洗乾净，一定要多洗几遍，洗到你们认为乾净为止。” 不等两人应声。 曹生翻身一跃，坐上復古机车的后座，兴奋的拍了拍座椅，“雪姨，还等什么，带我去兜风！” 雪姨那双修长的美腿迈步上前，一步跨上机车，拧动钥匙点火。 復古机车隨即发出一阵低沉轰鸣，引擎震动著传递到每一寸神经。 隨后机车慢速朝著巷子铁门驶去，靠近后铁门自动打开。 这时。 雪姨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猛的一沉，加大了油门。 轰的一声！ 机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强劲动力瞬间爆发。 整辆车如离弦之箭嗖一下衝出去。 两道车尾灯划破暗红夜色，如流星般转瞬即逝。 只留下一道残影，彻底消失在夜幕之中。 ...... 第41章 狂飆 暗红夜色像浸了血的幕布，沉沉压在大苹果城上空。 復古机车衝破90街区狭窄街巷的限制，嘶吼著一头扎进宽阔的快速路。 引擎的咆哮在空旷黑夜里被无限放大。 硬生生划破贫民区的死寂。 雪姨紧握著车把。 周身縈绕的黑雾被疾驰的夜风扯得粉碎，又在身后肆意飞扬，如活物般缠绕著机车的轮廓。 车速越来越快，仪錶盘上指针疯狂攀升。 街道两侧破败积木楼如同模糊的残影，飞速向后倒退、消散。 偶尔有流浪汉被机车咆哮声吵醒。 嘟囔的骂了几句，拉起垃圾纸板盖上身体，重新进入梦乡。 曹生坐在后座，双手紧紧搂住雪姨的腰，掌心能触到机车服下冰凉的躯体。 夜风从耳畔呼啸而过，鼻尖縈绕著机车尾气的焦糊和夜晚的清寒，交织成一股野性气息。 晚上在红磨坊夜总会应对那群警长时的疲惫和算计，此刻都被这畅快的狂飆，狠狠碾碎在风里，拋的无影无踪。 微微抬头，望著前方被车灯劈开的前路。 暗红夜色仿佛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唯有一道明亮光束，固执的向前延伸，刺破诡异的黑暗。 路上偶有零星车辆往来，刚来得及瞥见机车的残影，就被瞬间超越，只余下一串震耳轰鸣，在夜色里慢慢消散。 雪姨的驾驶技术仿佛与生俱来的嫻熟，操控著机车在路面上灵活穿梭，即便车速快到极致，车身依旧平稳得没有一丝顛簸，连细微晃动都未曾有过。 偶尔一个利落急转弯，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引得曹生忍不住低喝一声，眼底的兴奋如同星火，越燃越烈。 夜风愈发寒凉，吹得脸颊发紧，曹生却反而微微仰起头，任由冷风灌进衣领，贪婪的享受这份独属於深夜狂飆的自由。 一路疾驰。 机车衝出城区边界，掠过大苹果城外城区。 雪姨这才缓缓鬆开油门，车速渐渐放缓，最终稳稳停在一处废弃的高架桥上。 桥面布满厚厚的灰尘，两侧护栏早已锈跡斑斑，在暗红夜色中泛著斑驳的光，像是被遗忘在时光里的残骸。 两人相继下车。 曹生舒展僵硬身体。 郊外的夜风裹挟著凉意扑面而来，瞬间吹散狂飆后残留的燥热。 雪姨走到桥边栏杆旁，明明有两米多的身高，身形却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轻轻一翻坐了上去，抬手摘下机车头盔，脖颈断口处飘出黑雾在风里微微飘动。 曹生紧挨著坐下，两人依偎在一起，肩膀相抵。 目光一同投向远方 那里是大苹果城的轮廓。 城市的灯火在暗红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昏黄光线下，高楼大厦剪影隱约可见，却没有半分都市的繁华生机，反而透著一股挥之不去的腐朽，在黑暗中悄然衰败腐烂。 曹生轻轻靠在雪姨的肩头，周身的紧绷渐渐鬆弛下来。 所有算计、警惕、疲惫，在这一刻尽数沉淀，心底只剩下难得的安寧，乾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雪姨，我们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好】 ....... 翌日。 诡异的红色阳光穿过玻璃，在床上投下斑驳光影。 窗外传来清晨独有的嘈杂声，混杂著吆喝打破了臥室的寂静。 曹生从睡梦中醒来。 一睁开眼，看到躺在身旁的雪姨。 没有脑袋，颈部平滑的断口处，正盘绕著丝丝缕缕的黑雾，像在缓缓呼吸。 而自己的手，正放在读者们心照不宣的地方。 说实话，跟雪姨一起睡觉，舒服是真的舒服，冷也是真的冷。 雪姨身体触感虽与真人相差无几，可体温却像冰块一样，半夜曹生被冻醒好几回，最后实在没办法，找来最厚的毯子，才勉强將冷意压制下去。 此时，雪姨似乎觉察到曹生醒了，脖颈微微羞涩的转动著。 若是有脑袋，此刻大抵会把脸埋进枕头下面，藏起那份窘迫。 曹生却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握住雪姨微凉的手，声音温柔，“早，雪姨。” 【早，生生，我去给你做早餐】 一行黑字凭空浮现在半空，带著几分仓促。 雪姨慌忙起身，抬手轻轻一挥，黑雾瞬间聚拢，下一秒，一身黑色紧身高弹机车服覆盖住身体，又变回是那副利落又冷艷的模样。 “不...” 曹生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雪姨的身影消失在臥室门口，只留下一丝淡淡黑雾，渐渐消散在空气里。 隨后望著身边床垫上压出的凹陷，曹生嘴角不由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昨夜... 缺憾有时候也许是另一种妙不可言。 可这份好心情没能持续多久。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顺著门缝飘进臥室。 闻著糊味，曹生无奈轻嘆一声，只能说老天是公平的，给了你一样东西，就必然会拿走另一样。 而雪姨，很不巧的被拿走了厨艺。 哪怕是最基础的煎鸡蛋，也能煎的焦黑碳化。 那些鸡蛋可是极为珍贵的，曹生为了增强体质、补充蛋白质，专门从商业区的高档商店买来，一枚就价值20晶幣，绝不能就这么被雪姨糟蹋了。 想到这里。 曹生连忙披衣起身，快步赶到厨房。 可还是晚了一步。 餐盘里，放著一叠黑乎乎，冒著焦糊气的鸡蛋，连盘子边缘都被熏得发黑。 【生生，我按照步骤做的，为什么还会煎糊？】 一行黑字浮现在半空，字跡带著委屈。 虽说雪姨没有脑袋，可曹生却能感受到字间的失落与无措。 “没事，雪姨。”曹生走上前，温柔安慰著，伸手接过还没打的鸡蛋，小心放回冰箱，然后端起那盘焦糊的鸡蛋，走向餐厅，“你以后负责花容月貌就好，柴米油盐这些琐事，交给我来就成。” 简单吃过早餐。 雪姨坐在餐桌前，双手轻轻撑著空荡荡的脖颈，那模样带著几分慵懒，又几分期待。 【生生，今天要出去吗？】 “不出去了，今天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曹生笑著摇摇头，可看到雪姨失落的动作，话锋一转，语气软了下来，“比克兄弟把物资送到健身房了，帮我一起整理出来，好不好？” 【好】 雪姨立马站起身，周身黑雾都变的轻快起来，迫不及待的等著出发。 两人乘坐电梯，来到位於公寓楼8层的健身房。 昨晚，比克兄弟连夜把从黑鼠帮搜刮来的物资，全都装进皮卡送到了这里，四五个大大小小的箱子，堆在健身房的角落。 曹生目光扫过角落，看到那个装有呼吸法和战技的手提箱，还有雷蒙德警长他们送的礼物。 分拣工作开始。 一个个防辐射铅封袋被从箱子里拿出来，归拢在一旁，晶钞与店铺文件则单独放在另一边。 有雪姨帮忙，分拣工作轻鬆了不少。 只需动动手指，黑雾便会化作无形手掌，抓起需要分类的物品，放到指定位置。 很快，三堆物品便分拣完毕。 装有诡材的铅封袋一共51个，其中包括那些警长们送来的礼物。 晶钞有2万，全部来自黑鼠帮的搜刮。 店铺与房產有14间，其中黑鼠帮原本掌控著4座公寓楼、3间酒吧、2间食品超市和1间诡材商店，另外4间店铺，是亚歷克警长归还的，原本就属於曹生的財產。 拋开2万块晶钞不算，仅这些公寓楼和店铺，价值就足以达到六位数晶钞，更不用说那些诡材的价值。 这妥妥的一夜暴富，放在任何人身上，恐怕都要欣喜若狂。 可曹生此刻却没有半分喜悦，反而异常冷静。 大苹果城很快就要面临严重的物资短缺困境，到那时，营养剂才是真正的硬通货，或许一支普通的营养剂，就能换来一间閒置的店铺。 现在这些公寓楼和店铺，与其放在手里慢慢贬值，不如儘快处理掉，换成营养剂，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等渡过这段物资匱乏的困境，再趁机低价將这些房產买回来。 想到这里。 曹生拿出通讯器，拨通老维德的號码，接通后直接问道。 “购买营养剂的事情，进展怎么样了？” “老板，现在营养剂价格还算平稳，一支只要1晶钞，我已经分批购买了2000支。” 老维德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著几分恭敬，语气沉稳。 曹生对老维德的工作效率很是满意。 昨晚才安排下去的任务，今天一早就有了成果，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做得好，继续大批量购买，”隨后顿了顿，补充道，“公寓楼8楼以下的房间，可以当作仓库使用，不光是营养剂，只要是紧缺的生活物资，趁著现在价格低，儘量多囤一些，越多越好。” 这时，通讯器那头的老维德顿了一下，片刻后，声音压的更低了，带著几分谨慎。 “先生，我在购买营养剂的时候，发现还有其他人也在大规模收购，看样子用不了多久，营养剂的价格就会上涨。” 这一幕，曹生早就预料到了。 连雷蒙德那种底层警长都能知道物资短缺的消息，上层那些大人物必然早已得知，只不过他们看不上贫民区这点蝇头小利，才没有亲自出手，转而让手底下的人暗中囤积。 “这个消息，肯定不止我们知道，”曹生的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不用管他们，我们做我们的，互不干涉就好。” “我明白了，老板！” ...... 第42章 丟人 掛断通讯器。 曹生心头翻涌一股说不出的复杂，堵的胸口发闷。 明明一场人吃人的惨剧，即將在底层贫民区上演。 可放眼望去。 从上到下所有人都冷眼旁观，无动於衷。 五十多万贫民，就这么被悄无声息拋弃，成了被遗忘在烂泥里的螻蚁，连一句交代都没有。 诡异生物的迁徙何时开始、何时结束，会造成多大的伤亡，没有任何人站出来解释半句。 上层只知道一味捂紧盖子，装作一切太平，任由惨剧发酵。 要不...我站出来做点什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曹生立马掐灭。 算了吧！ 上城区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政客、財阀都缩在后面冷眼旁观，自己一个刚踏入超凡的小人物，跳出来不过是螳臂当车，搞不好最后落得个自寻死路的下场。 人活在这个世道，先顾好自己，护好身边的人。 就已经够了。 想通这一层，曹生甩了甩头，拋掉心底那些不切实际，圣母念头。 一把扯掉外套，大步走向健身区。 转头看向一旁的雪姨，语气带著几分挑衅。 “雪姨，要不要陪我练习格斗术。” 【好，可我不会格斗】 雪姨疑惑的在半空写下一行黑字。 “没事，就用你对付黑鼠帮的方法，不要放水，用全力。”曹生自信满满的摆了摆手，自己如今是超凡者，雪姨能轻鬆收拾黑鼠帮那群废物，自己战力就算比不上，也差不了多少。 可现实很快就给了曹生狠狠一巴掌。 脸被打得啪啪作响。 雪姨確实半点水没掺，招招都是实打实的狠，完全没留手。 全程曹生连雪姨的衣角都碰不到。 刚摆出架势，双脚就被一道黑雾死死缠住。 紧接著整个人被倒吊在半空，像打地鼠一样，被一遍遍砸在软垫上，晕头转向。 “停停！” 再一次脸朝下砸在软垫上，撞得满眼金星，曹生终於扛不住，连忙高举双手彻底投降。 【生生，我打的不对吗？】 黑雾鬆开，雪姨歪著脖子，半空浮现一行字。 “这个...” 曹生趴在软垫，一时语塞，半天说不出话。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说不对吧，雪姨確实没放水。 说对吧，这跟想像中势均力敌的对练完全不一样，全程只有自己被单方面碾压。 愣了片刻后，曹生忽然想到主意。 挣扎著爬起来，转身把休息区的一台老式电视搬过来，又翻出一卷格斗教学录像带塞进录像机，按下播放键。 屏幕闪过一片雪花，隨即稳定下来。 画面里出现一个身材精悍的男人，正在標准演练正统格斗术，招式利落、章法分明。 “雪姨你看，照著他的动作学，这才是正规的格斗术。”曹生指著屏幕，“你先在旁边学著，我先淬炼一会呼吸法。” 【好的】 雪姨走到电视机前坐下，安静的盯著屏幕，认真记下每一个招式动作。 曹生转身走回休息区。 拿起一包铅封袋，拆开封口，取出一片通体漆黑的羽毛诡材，隨即盘腿坐直，调整好姿態。 弗兰克赠送的沃辛共振呼吸法，虽说被比克兄弟清理的乾净，但曹生压根没打算现在修炼。 毕竟自己刚踏入超凡行列没多久，根基还浅，一切都要循序渐进。 就像斯黛拉女士反覆警告的那样。 呼吸法的核心是淬炼身体、適配负能因子，並非过滤率越高就越好。 得先让身体慢慢適应负能因子的存在，打好基础，再去尝试多核心的高阶呼吸法，急於求成只会引火烧身。 曹生双手捧著黑羽诡材，闭上双眼，摒除杂念。 按照通用呼吸法的步骤，控制呼吸节奏以特殊频率缓缓起伏，开始主动吸纳黑羽诡材中漫出的高浓度负能辐射。 诡材逐渐释放出浓郁的负能辐射，顺著呼吸被一点点吸入体內，几乎是同一时间，脑海中响起若隱若现、勾人心神的诡异低语，像是有无数道声音在耳边蛊惑，引诱自己放下防备，沉沦其中。 曹生第一次使用负能含量这么高的诡材。 副作用比想像的还要大。 此刻只能咬紧牙关，守住本心，丝毫不受干扰，稳住呼吸节奏，持续吸纳负能辐射。 很快。 心臟开始不受控制的高频搏动，几乎要跳出胸腔。 被吸入体內的高浓度负能辐射，顺著呼吸法构建的通道进入血管后开始疯狂肆虐，如同无数根烧红的细针，狠狠扎进內臟、血管与每一寸肌肉。 这种钻心剜骨，生不如死的剧痛，足以让常人瞬间发狂崩溃。 曹生额头瞬间冒出豆大的冷汗，硬生生把喉间的闷哼压了回去，一边用意识全力抵抗脑海中的诡异低语，一边微调呼吸，扛著剧痛坚持淬炼。 一旁专注看教学的雪姨，察觉到曹生的异样，转头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抬手，挥出一缕淡淡黑雾。 黑雾轻轻飘到曹生周身，缓缓环绕起来，悄无声息渗入体內，將那些肆虐的杂质负能辐射一点点吸出，尽数融入黑雾中。 此刻曹生双眼紧闭，沉浸在呼吸淬炼中，对周遭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只觉得原本撕心裂肺的剧痛骤然消散，取代的是一种舒畅的鬆弛感，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鬆下来。 见到曹生眉头舒展，表情恢復平静。 雪姨才收回黑雾，转回头继续盯著电视屏幕，专心学习格斗招式。 半个小时转瞬即逝。 直到黑羽诡材彻底失去光泽，变得破败灰暗。 这意味蕴含的负能辐射已经完全枯竭。 曹生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手中报废的诡材上，眼底满是疑惑。 发现有些不对劲。 以往每次淬炼呼吸法，过滤后留存的负能因子会储存在心臟，而无法吸收的废弃负能辐射，必须通过呼吸法排出体外，事后还要用晶钞中和体內残留的辐射污染，不然会慢慢引发身体诡变。 可这一次...废弃的负能辐射污染去哪了？ 体內半点残留都没有，压根不需要中和。 曹生带著一头雾水，拿出隨身携带的检测仪，贴在胸口心臟位置，开始检测。 检测仪屏幕快速跳动，隨即浮现出一行清晰数据。 【状態：安全】 【心臟负能因子浓度：1.5%】 【诡化度：0.3%】 看著这组结果，曹生彻底懵了，满心都是茫然。 记得最近一次淬炼呼吸法，心臟负能因子浓度只有1.2%，昨天执行收容任务全程划水，根本没消耗负能因子，可这次修炼不仅没產生污染，反而多留存了0.3%的负能因子，就连身体诡化度都下降了0.2%。 到底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这片黑羽诡材有特殊功效，能自动净化污染？ 就在曹生百思不得其解，对著检测仪反覆琢磨的时候，雪姨已经走到面前，半空浮现出一行带著雀跃的文字。 【生生，我已经学会格斗术了】 “真的？这么快？”曹生暂时压下心底的疑惑，把检测仪收起来，抬眼看向雪姨，连忙提前打好招呼，“先说好了，等下对练不准耍赖，不准用黑雾捆我，只能用格斗术！” 【好，谁都不耍赖】 雪姨抬手比了个ok手势，乖乖答应下来。 “来吧！” 曹生站起身，活动一下手脚。 刚经过负能因子淬炼，身体虽说强化幅度不算大，但底气和信心都足了不少。 近身格斗可是自己的强项，要是连只看了半小时教学的雪姨都打不过，以后还怎么有脸说自己是超凡。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 曹生蔫巴巴的趴在软垫上，一脸生无可恋，满心都是憋屈和崩溃。 为什么啊？ 只不过看了半小时电视教学。 雪姨的格斗术竟然比自己练了一个多月的人还要厉害。 反应速度、招式精准度、移动身法，全方位碾压。 就连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力量，在雪姨面前也根本不够看，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按照超凡手册的介绍。 序列9战斗类超凡者，基础力量起步就是一千公斤，也就是一吨的打击力，辅助类超凡者力量稍弱，基础力量也都在600公斤左右。 可雪姨明显远超自己这个標准序列9超凡者。 更让人崩溃的还在后面。 刚刚对练到一半，曹生见实在打不过，偷偷动用了专属的【审判】能力，想靠序列能力扳回一局。 结果离谱至极。 【审判】能力对雪姨竟然完全失效，判定失败不说，自身还被扣掉10%的战力，反倒全数加成到雪姨身上！ 这简直是雪上加霜，彻底把曹生推入被暴揍的深渊。 战力暴涨的雪姨下手更实在了。 把曹生按在软垫上惨无人道的暴揍一顿，什么乌鸦坐飞机、龙捲风横扫停车场这类离谱招式都用了出来，打得曹生彻底没了脾气。 丟死人了！ ...... 第43章 铃步 格斗对练结束。 雪姨看著坐在软垫上一脸憋屈的曹生，半空浮现出一行黑字，字里行间里带著意犹未尽，甚至透著还要再练几回合的兴致。 【生生，我学的对不对】 “非常棒！”曹生哪敢再应下对练，被打怕的连忙撑著身子起身，快步挪到休息区，翻出几盒录像带，又匆匆折返回来，“这里还有一些实战格斗教学，你试著练练，我先去处理点事。” 【好吧】 雪姨有些失落的接过录像带走到电视机前。 见状，曹生才算鬆了口气，后背早已沁出一层薄汗。 谁能想到，不过是临时起意的一场对练，竟意外勾出了雪姨骨子里的暴力因子。 才看了不大到半个小时的格斗教学，就把自己这个练了一个月的老手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说出去简直丟死人了。 思绪飘转间，曹生目光不自觉投向角落里那只手提箱。 那是斯黛拉女士送给自己的礼物，里面除了一本呼吸法，还有一式超凡战技。 当初斯黛拉阿姨和弗兰克提起这式战技时讚不绝口，吹的天上有地上无的。 要不然，学一下试试？ 曹生心里暗忖，毕竟艺多不压身。 原罪序列战斗能力只有一个【审判】，问题这个能力强得离谱，能直接强行削减对方10%的综合战力。 不清楚其他超凡是否也有这种超標的能力。 至少自己从未见过第二个。 打定主意，曹生快步走到物资堆旁，翻出手提箱，取出记载著【铃步】的超凡战技捲轴。 展开捲轴，才发现內容所记录所使用的文字竟是旧时代英文书写而成。 通篇读下来，与其说是超凡战技的秘籍，倒更像是一份详细的生物解剖说明。 捲轴里密密麻麻记载人类脚部与小腿的构造、肌肉分布以及骨骼形態，偶尔穿插几句关於【铃步】的练习方法，晦涩又专业。 待全部读完，曹生心中才算有了大概轮廓。 【铃步】的核心原理，是通过將负能因子到脚踝与小腿肌群，强制两个部位的肌肉纤维进行高速震颤，利用肌肉群之间的撞击与反作用力產生瞬间爆发力，从而实现快速突袭或灵活闪避。 更特別的是。 肌肉共振时会发出类似清脆的铃声，且移动步伐毫无规律，极难被对手预判。 除此之外。 这卷战技里还详细记载【铃步】的后续进阶之法，从初级到高级，甚至连衍生的小招式都一一列明在內。 当然，优点突出，缺点也同样明显。 其一，体力消耗极大，高频肌肉震动会加速乳酸堆积，长时间使用【铃步】，极易导致肌肉痉挛，严重时甚至会引发肌肉坏死。 其二，存在负能反噬的风险，过度催动【铃步】会加速透支使用者的负能因子，必须定期摄取负能因子，才能维持身体平衡。 练了！！ 曹生攥紧了拳头，眼底燃起一股韧劲，“在男人的尊严面前，有什么好犹豫的！” 为了能从雪姨那里找回面子，当即决定，立刻开始练习【铃步】。 按照捲轴上记载的步骤，曹生凝神静气，从心臟深处调出一部分负能因子，引导著它们顺著血管，缓缓流向小腿部位。 阴冷中夹杂著尖锐刺痛的负能因子刚一接触到小腿肌群。 曹生的身体猛的一抖。 那种痛感，仿佛是被烧红的钢刷，不断在肌肉上来回刷擦，又酸又麻，还裹著难以忍受的灼烧感。 负能因子在小腿肌群里肆意乱窜，强行拉扯著肌肉纤维进行高频震颤，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著不適。 曹生紧咬著牙关，额角瞬间渗满了冷汗。 小腿不受控制的剧烈抽搐，那种肌肉被强行撕裂、又被强行粘合的剧痛，好几次都让他差点放弃。 稳住！！ 曹生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强忍剧痛，试图控制住被负能因子刺激得乱颤的小腿肌群。 可刚一发力，肌肉的错乱震颤，疼的倒抽一口冷气。 此刻，肌肉互相撞击的声音，哪是什么捲轴里说的清脆悦耳的铃声，分明是杂乱生涩的闷响，像破铁片在粗糙的石头上刮擦，刺耳又难听。 每动一下，痛感就往上翻涌一倍，酸胀感顺著骨头缝一点点爬向膝盖，感觉整条腿都不再属於自己。 一次、两次、三次……摔倒，挣扎著站起，再摔倒。 就连正在一旁看格斗录像的雪姨，也被这边的动静惊扰，停下学习走了过来。 【生生，你在干什么？】 “没、没事，”曹生咬著牙根，脸上强行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我在练习超凡战技，刚开始不太习惯，你去看录像吧，我一会就好。” 【那好吧，有需要一定记得叫我。】 雪姨凝视著曹生苍白的脸色，却没有再多追问，抬手写下一行黑字后，就在转身瞬间，一抹淡淡黑雾悄无声息的钻进曹生体內。 伴隨一次次摔倒，一次次爬起，身体在反覆的痛苦中渐渐变得麻木。 曹生感觉摸索出些许门道。 不再刻意抵抗肌肉的高频震颤，而是顺著肌肉群振动的节奏，尝试调整发力方式，让脚踝、小腿的肌肉跟著一起共振，不再硬碰硬对抗。 渐渐的，剧烈痛感褪去，取代的是一种酥酥麻麻的震颤感，顺著脚底缓缓传遍全身。 小腿肌肉不再乱抖，而是开始规律的收缩、碰撞，一切都在朝著捲轴记载的方向发展。 忽然。 一声轻细而清脆的叮声，从小腿肌肉间悄然响起。 曹生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脚步下意识顺势踏出，身形在原地微微一虚，下一瞬便已横移半米，那声铃声清脆而短促，像风铃被微风轻轻拂过，悦耳动听。 没有了之前的剧痛，也没有了生涩的挣扎，负能因子平稳流转在小腿与脚踝之间，肌肉的高频震颤源源不断爆发出动能，让步伐变得轻盈又诡异。 曹生深吸一口气，再次迈步。 叮铃...叮铃... 细碎而规律的铃声接连响起，人影在健身房里轻巧闪烁，步伐飘忽不定，轨跡难以预判。 曹生顿时眉角飞扬，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直衝头顶。 铃步，成了！ 黛拉阿姨和弗兰克说这式超凡战技超级难练，需要极高天赋、耐心和不间断的练习，三五年才会初见成果。 可自己还偏偏给练成了！ 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难道自己是天才。 此刻，负能因子温顺的缠绕在小腿和脚踝的肌肉群上，肌肉规律震颤，每一步踏出都带著轻微破空感，铃声细碎而悦耳。 激动之下，曹生早已顾不上收敛。 满心都想多感受几遍这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轻盈，身影在健身房里来回闪烁，铃声越来越密，叮铃叮铃的声响不绝於耳。 雪姨终究是被密集的铃声吵的无法再看录像。 转过身。 一脸茫然看著在健身房快速移动，模样有些癲狂的曹生。 不就是快速移动，需要这么开心吗？ 雪姨看向曹生，疑惑的脚步踏出一步，下一刻瞬间横移一米，双脚同样也发出清脆铃声。 竟然也是铃步。 而且不用练习，直接就用了出来。 可惜曹生此刻整个人沉浸在练成铃步的惊喜中，根本没有发现这诡异一幕。 隨著铃步越走越顺，脚步踏的越来越快，至於捲轴上那些关於不可长时间催动的警告，早已拋到九霄云外。 他忘了，高频肌肉震动会极速堆积乳酸，长时间催动铃步，会引发肌肉痉挛。 起初，小腿只是传来轻微的酸胀感。 曹生只当是正常体力消耗，並没放在心上。 可仅仅过了半分钟，小腿和脚踝便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鉤子，在狠狠撕扯肌肉。 不等曹生反应过来。 一股剧烈的僵硬感猛的在小腿处炸开。 呃！ 曹生脚下一软，踉蹌著跪倒在地。 乳酸在高强度震动下疯狂堆积，肌肉早已超负荷运转。 两条小腿突然绷紧，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剧烈抽搐，钻心的剧痛顺著神经直衝大脑。 小腿高频震颤还未完全停下，铃声变得杂乱而刺耳，与压抑的闷哼声混在一起。 副作用来得又猛又急，两条腿失去控制不停的颤抖。 直到此刻，曹生才反应过来。 自己只顾著高兴了，忘了持续催动铃步的代价。 【生生，你没事吧？】 雪姨见状，连忙快步走上前，在半空急促写下一行黑字，字间里满是焦急。 曹生强忍双腿传来的剧痛，额头青筋暴起，急忙喊道，“雪姨...快抱我去沙发上，再拿一个辐射铅袋给我！” ...... 第44章 伴侣 铃步的副作用让曹生虚弱的躺在沙发里。 从雪姨手中接过诡材后，立刻运转呼吸法，借著诡材中的负能辐射补充消耗殆尽的负能因子。 紧接著，再调取新生的负能因子，引导它们冲刷小腿处堆积的乳酸，一点点渗入紧绷的肌纤维缝隙中。 片刻后。 双腿不受控制的痉挛终於渐渐消退，僵硬的肌肉也慢慢鬆弛下来。 可后遗症依旧明显。 从小腿一直蔓延到脚掌，触觉、痛觉和平衡感都受到不小影响。 曹生试著起身迈步，脚步虚的像个脑梗患者，一脚深一脚浅，稍不留意就会踩空，必须靠著雪姨搀扶才能勉强站稳。 【生生，你確定没有问题？】 雪姨扶著曹生的胳膊，担忧写下一行黑字。 “没事，就是超凡战技副作用，休息几天就好了。”曹生苦笑著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也有几分后怕，刚才那阵痉挛，差点以为自己的腿要废了。 就在这时。 曹生口袋里的通讯器突然响起急促的来电铃声，打破房间里的平静。 雪姨帮忙掏出通讯器，看著屏幕上跳动的铁匠名字让曹生一头雾水，按下接通键，铁匠急促又带著几分焦灼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来。 “404，紧急一级收容任务！84街区东街有人报案，说发现一间欢乐屋不对劲，只要是进去的客人，就没有一个能走出来的！弗兰克的通讯器一直联繫不上，我和鹰眼、猫女现在直接过去，你快点赶过来！” 话音刚落。 电话就被匆匆掛断。 曹生再拨过去时，听筒里只传来嘟嘟的占线声。 心里暗自思忖，估计铁匠还在尝试联繫弗兰克，只是能不能联繫上，恐怕只有天知道。 昨晚斯黛拉阿姨看弗兰克的眼神，简直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 要知道斯黛拉可是序列7的战斗超凡者，体质和耐力的强悍程度，光是想想就让人忌惮。 这个时间点。 弗兰克要么还在昏迷，要么就是浑身酸软下不了床，绝不会有第三种可能。 可转念一想，曹生又犯了难。 自己现在连走路都费劲，双腿还没完全恢復，这样的状態，怎么去执行收容任务？ 可铁匠已经正式通知了，按照收容局的规定，只要接收到收容任务，若不执行，就会影响考核评分，扣除部分福利待遇，要是敢畏惧逃避，惩罚只会更加严重。 思来想去，曹生实在没有別的办法。 只能转头看向身边的雪姨，如今也只有雪姨能帮自己了。 公寓楼大厅里。 老摩西尽职尽责的坐在前台椅子上，手里拿著抹布，慢悠悠的擦拭桌面。 听到电梯传来叮的一声清响，立刻站起身。 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这是曹先生要出门的信號。 可当电梯的柵栏门缓缓拉开的一瞬间，老摩西却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曹先生竟然趴在一个戴著机车头盔，身材极其高大火辣的女人背上。 “先生，您这是？” 老摩西拖著瘸腿快步走上前，脸上满是担忧，语气急切问道，“要不要我联繫医院？” 自己这份工作在下城区算得上是顶好的，薪水稳定又轻鬆，每天只需扫扫地、守守大厅，东街的居民见到他也都会主动问好，可不想因为曹先生出事而丟了工作。 “不用，只是腿不舒服而已。”曹生摆了摆手，声音里带著几分虚弱，脸颊也还有未褪去的苍白。 走出公寓楼。 曹生依旧趴在雪姨背上。 雪姨径直走到停在门前的机车旁，小心把曹生扶到后座，让曹生紧紧抱住自己的腰。 隨后跨上机车，发动引擎，朝著84街区东街疾驰而去，机车的轰鸣声划破街区的寧静。 一路穿街过巷。 相比90街区，84街区糟糕到了极点，几乎和垃圾场没什么区別。 本就狭窄的街道上，堆满厚厚的一层垃圾，腐烂臭味混杂著各种异味，刺鼻难闻，熏得人眼睛发酸。 机车行驶在垃圾路面上，时不时就会打滑，车轮碾过垃圾，捲起一片片污秽，露出下面散发著恶臭的黑水，令人作呕。 街道两旁，衣衫襤褸的贫民乞討者漫无目的游走。 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空洞麻木，脸上看不到丝毫光亮，如同行尸走肉一样。 反而那些帮派成员，状態倒是相对好一些，一个个眼神里带著囂张，在街道上横行霸道。 很快，两人赶到集合地点。 铁匠的吉普车横在路中央，车身沾满污渍，四周停著几辆治安车，警灯闪烁，一条黄色的警戒线围出一片禁区。 几名治安员手持警棍，在警戒线旁来回巡逻，挥舞警棍驱散围观的路人，禁止任何人靠近。 雪姨把机车停在路边。 隨后走下车，转身搀扶著后座的曹生。 她身上那件紧身高弹机车服，將凹凸有致的身躯勾勒得淋漓尽致，瞬间吸引周围街区帮派分子的目光，各种口哨声、起鬨声此起彼伏。 在这个贫民区，漂亮女人本就罕见，更何况雪姨这种顶级身材的女人。 曹生自然明白这些人的亢奋原因。 在贫民区，女孩命运大多十分悲惨。 只要家里生下女孩，优先会被卖给人口贩子，人口贩子买下后，会进行基因筛选。 品质高的，会被送到上城区，从小进行生物调製和培养，最终成为上城区大人物的玩物，品质低的，则会被卖给下城区的生物公司，经过改造后，再转卖给本地帮派或者欢乐屋。 就像之前在红磨坊夜总会看到的那些肤白貌美的女孩。 大都来自生物基因公司。 表面上光鲜亮丽、楚楚动人，可身体內部被改造成什么样子，恐怕只有那些用过她们的人才知道。 更令人心寒的是，所有人对此都习以为常，平淡的可怕。 仿佛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即便是斯黛拉阿姨、弗兰克、铁匠这种超凡者，在他们眼中，贫民也不过是下贱的牲畜，毫无尊严可言。 尤其弗兰克，別看嘴上天天咒骂大苹果城、咒骂这个该死的时代。 可在他的认知里。 贫民从来都只是可以用晶钞衡量的商品，只有值钱与不值钱的区別，没有丝毫人权可言。 可最搞笑最矛盾的是。 这个废土时代，所有人都视贫民为牲畜，可每当贫民区出现诡异事件时，收容局和市议会又会派遣调查官前来进行收容清理，又在刻意保护这些牲畜。 就在上个月。 大苹果城还心血来潮的弄了一次人口普查。 事后大肆宣扬，经过不懈努力，已经把下城区贫民的平均去世年龄从34岁提高到了35岁。 这件事，曹生始终百思不得其解。 要说他们想保护贫民，可却让贫民一直徘徊在死亡线边缘，过著生不如死的日子，甚至在物资短缺的危机时刻，会偷偷放弃贫民区。 可要说他们完全放弃贫民。 大苹果城又会一直发放低价营养剂，维持贫民的最低生存保障，还会提供一些简陋的积木房和勉强餬口的工作岗位。 就在曹生坐在机车上胡思乱想时，吉普车车门被推开。 铁匠带著鹰眼和猫女走下车。 三人踩著厚厚的垃圾层，一步步朝著这边走来，铁匠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仿佛被老虎钳子捏过一样，一脸的不耐烦和焦灼。 “404，你来了！”铁匠走到机车旁，话里里满是抱怨，“弗兰克那傢伙一直联繫不上，昨晚你们俩去哪了？怎么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昨晚？ 曹生不会承认自己和弗兰克去了夜总会，更不能说弗兰克被斯黛拉女士拉去压榨的下不了床，连忙耸耸肩，装作一脸不知情的样子，摊了摊手说道。 “抱歉，昨晚你们走后，我就和弗兰克分开了，他去了哪里，我也不清楚。” “是吗？” 铁匠挑了挑眉，眼中带著怀疑，显然一点都不相信曹生的话。 在收容局，谁不知道他和弗兰克凑在一起，准没好事，不是去酒吧撩妹就是闯祸。 可当目光落在一旁戴著机车头盔，身材高挑火辣的雪姨身上时，眼中的不满瞬间被惊艷取代。 这么完美的身材比例。 根本不像来自贫民区的女人，反倒像上城区生物基因公司出品的生物伴侣。 “404，这是你购买的生物伴侣？” 铁匠看著曹生一副软脚虾，站不住的样子，又看了看一旁沉默无声，始终站在曹生身边的雪姨，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当即忍不住皱了皱眉，认真劝说道。 “伙计，少玩这种变態玩具。虽然这种生物基因伴侣可以承受超凡者的体质，满足你的需求，但长期使用，会慢慢腐蚀你的意志，一步步把你拉进深渊。我见过不少超凡者，就是因为沉迷这种玩具，最后失去理智，沦为財阀的走狗。还是找一位超凡伴侣吧，既安全，也能相互扶持。” 一旁的鹰眼和猫女，也下意识撇了眼雪姨。 脸上同时露出厌恶表情，显然非常认同铁匠的话。 超凡者身体异常强大，这是不可爭议的事实。 但这份强大，对普通伴侣来说，反而成了一种伤害。 首先，超凡者的体质过於强横，日常相处中的一些激烈接触，都可能让普通伴侣的身体受伤，其次，超凡序列者开始练习呼吸法后，体內会產生大量负能因子，唾液、体液中也会携带这种因子。 如果对超凡者来说，负能因子是良药，那对普通女人来说，负能因子就是剧毒，而且是毒性极强、无法化解的剧毒。 往往普通女人长期接触到含有负能因子的唾液，身体甚至精神就会发生诡化，最终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也正因为如此。 一些生物基因公司才针对超凡者的需求； 通过先进的生物基因技术，製造出可以满足超凡者需要的生物人伴侣。 並且只要是超凡者，都可以免费向生物基因公司提出申请。 公司会根据超凡者的特殊要求，进行私人化定製，所有费用全由生物基因公司承担。 可凡是使用过这种生物人伴侣的超凡者，大多都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一次次突破自己的底线，变得越来越变態，最终落入生物基因公司的陷阱，被公司牢牢控制。 所以，在超凡圈里。 大多数超凡者都非常抗拒这种生物人伴侣，找伴侣时，都会优先选择同为超凡者。 当然，也有一些精神变態的超凡者，並不在这个行列之中。 ...... 第45章 夜鶯 看著表情认真的铁匠。 对方的好意，让曹生只能装糊涂的笑著点点头。 误会就误会吧。 这样也好，有了生物人伴侣的名头，雪姨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自己身边。 隨手从机车座椅里抽出一根用木棍做的手杖，撑著地面，旁边雪姨熟络的上前搀扶著胳膊。 见曹生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铁匠只能无奈摇摇头。 该说的都说了。 怎么选择那就跟自己没关係了。 於是带著鹰眼和猫女来到警戒带前，叫来维持秩序的治安员。 “现在什么情况？” 治安员神情中带著惶恐不安，眼睛害怕的看向街边一间橱窗亮著红色灯光的店铺。 “长官，就是这家夜鶯欢乐屋，有人说从前天晚上开始，客人进去后就再也没有走出来过，负责这条街道的帮派也派人进去，同样没有出来。” “进去多少人？”铁匠沉声询问。 治安员犹豫片刻，並不確定的说道，“大概...大概有三十多人，实际多少人，我...我也不太清楚！” 铁匠微微皱起眉，扭头看向同样站在警戒线前的曹生，“404，你是观察者，有什么发现？” “橱窗里的那件泳装很漂亮....”曹生隨口胡诌，忽然反应过来，表情有些尷尬的解释道，“伙计，我说...我的意思是没什么发现。” “！！！” 铁匠、鹰眼、猫女，包括那名治安员齐刷刷的翻个白眼。 “好了，別再研究那条该死的泳衣，进去就知道了。”铁匠从身后取出短柄铁锤，叮嘱身旁的两名菜鸟，“欢乐屋空间狭窄，弗兰克组长不在，这次收容任务由我负责，猫女走前面探路，鹰眼跟在我后面，至於404...” 说到这里。 铁匠看著走路都要依靠扶的曹生，无奈嘆口气。 “404，你现在的状態能执行任务吗？” “还行，火力掩护没问题！”曹生跺了跺脚，经过段时间的恢復，现在脚稍微有些知觉了，走路的话不会踩空，而且有雪姨在旁边保护，以她的格斗能力，对付低级诡异生物应该没多大问题。 “那好吧，准备进入，提前用负能因子保护，防止负能污染侵蚀。” 铁匠此刻心累的一批。 本来在4组好好的，莫名其妙调入临时组建的第9组，组长还是不著调的老爹弗兰克，动不动就找不到人，搞得现在又当爹又当妈。 走在队伍前面的猫女双手用力一甩。 手背指缝各钻出三根带血的骨刃，隨后轻轻一跃，跳进欢乐屋的大门。 其他人也陆续跟著进入。 最后轮到曹生，看著三人进门后就消失不见，明白这是又进入一个小型诡域空间，於是低声说道。 “雪姨，扶我进去，要是有危险不用管他们，带我逃跑就行。” 这次雪姨没有用文字回应，反而扶著曹生的手轻轻捏了一下，表示知道了。 走进门。 曹生视线一黑，转眼又恢復正常。 身处於一间不算宽敞的迎宾区，靠墙地方有一排沙发，应该是欢乐屋接待客人和挑选女孩的地方。 空气中飘散著阵阵红雾，地面散落各种女人的衣物，样式千奇百怪，有些连曹生都没有见过，两根细绳组成交叉的裤裤。 这裤裤怎么穿？ 带著强烈的学习欲，曹生捡起这件样式奇特的裤裤，比划来比划去也不知其使用方法。 而先前进来的三人。 铁匠掏出检测仪，在迎宾区四处走动。 猫女蹲在一张转椅上面，动作就像猫一样，鹰眼则半拉弓搭箭，目光紧紧跟隨铁匠的脚步。 这时，检测仪发出刺耳警报声。 铁匠停下脚步，站在一扇铁门前，像是在確定什么，转过头看到陪曹生一起进来的雪姨，下意识皱起眉，然后沉声说道。 “铁门后面的负能辐射很强烈，诡异应该就在里面，我来破门，注意负能辐射衝击。” 说完，举起手中短柄铁锤。 隨后铁匠脸上的铁锈斑越发明显，甚至有一些铁锈碎片从面部剥离下来。 短柄铁锤用力向铁门砸去。 轰！ 铁门应声而碎。 浓郁的负能辐射形成的红雾顺著门口向外喷涌。 铁匠早有准备，调动负能因子保护身体和理智。 鹰眼和猫女也是同样如此。 躲在最后面的曹生刚准备调动负能因子。 忽然发现那些负能辐射形成的红雾，还没靠近自己就消失不见。 如果仔细观察。 就能看到那些红雾在悄无声息中，被雪姨吸入身体。 等到红雾散的差不多了。 铁匠提著短柄铁锤第一个走进铁门。 刚在迎宾区看不到的客人，现在全在走廊地面上出现，无一例外，每个人身体乾瘪，像是被抽走了鲜血和內臟，只剩一张皮包裹著骨头。 走廊两侧的一间间小屋，时不时传出若隱若现的诡异女声，像一个人又像很多人，叠加在一起。 “欢迎光临玫瑰欢乐屋。” “亲爱的，我能让你很开心。” “请不要伤害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老板说只要我完成1000单，就能放我自由。” “我要当妈妈了，好开心。” “...” 伴隨诡异女声。 第9调查组沿著走廊继续向前走，每路过一间小屋，曹生都会探头检查一番。 狭窄的房间內只能摆下一张铁皮床，墙壁沾满各种污垢，有些能看出来是血，还有机油之类的混合物，无法循环的空气中带著腥臭的腐败味道。 这时。 走在前面的铁匠忽然停下脚步，举手示意有情况。 几人马上提高警惕，走了上去。 在铁匠的脚边，躺著一个死不瞑目的女人。 女人外形透著诡异的违和感。 上半身是纤细苍白的人类躯体，脖颈处还戴著半褪的廉价珍珠项炼，下半身却不是人类，而是覆盖著浅棕色短毛，类似奇蹄目马科生物的躯体。 连接处的皮肤布满不规则的缝合疤痕，像是被硬生生拼接在一起。 铁匠蹲下身，用手指避开那些狰狞的伤口，动作轻柔的在女人颈侧、手腕处摸索检查，片刻后收回手做出判断。 “被生物改造的妓女。” “该死的非法+工作室，”猫女撇了撇嘴，语气里没有半分对死者的怜悯，反倒满是抱怨，“非法生物改造，肯定没给大苹果城交税。” 铁匠算不上心善，或许还有那么一丝残存的人性，但也有限。 听到猫女的吐槽，只是皱了皱眉，没接话。 而鹰眼靠在一旁，眼神冷漠扫过女人尸体，显然十分赞同猫女的说法，在这废土之上，一条被改造的生命，远不如一笔逃掉的税款更值得在意。 曹生站在最后，默默看著尸体。 喉咙发紧，却不知该如何宣泄心底的情绪。 女人圆睁的眼睛里，恐惧像凝固的冰，死死望著屋顶，仿佛到死都没看过天空的顏色。 她在死前最后在想什么？ 是憎恨被强行改造的非法生物工作室？ 还是为了解脱而高兴？ 还是...对这扭曲的废土时代的绝望和不甘? ...... 第46章 莉娜 检查完女尸，没有查到有用的线索。 铁匠重新站起身，望向幽暗的走廊尽头。 “小心点，这次可能不是诡兽，很大机率是信仰诡异的信徒，鹰眼，不要过度消耗负能因子。” 几人跨过女尸继续向前走。 曹生轻轻鬆开搀扶的雪姨，俯身默默捡起一件衣服，轻轻搭在女人脸上。 自己能做的只有这些。 下辈子投胎別当人了。 在这个狗屎的时代，当人不如当畜生。 ...... 滴答滴答！ 外界暗红天空下起小雨，雨点落在铁皮雨棚发出滴滴答答声，悄然飘进夜鶯欢乐屋。 蜷缩在小屋阴暗角落的莉娜。 微微抬起头。 听著屋顶若隱若现的雨滴声。 苍白面容露出些许开心笑容，缓缓挪动身体走出黑暗。 幽暗光线下。 出现一副被生物改造的诡异身躯。 体內劣质合金骨架强行拉伸，脊背凸起几道金属接缝，手臂被改造成带著吸盘的触肢，可以渗出麻痹神经的毒液，作用就是能让客人开心。 这是老板为了让莉娜更討客人欢喜的杰作。 改造过程没有麻醉。 合金刺入骨骼脆响，神经被撕扯的剧痛。 改造时的一幕至今还在莉娜记忆中重复出现，因为使用劣质材料，身体常常疼得只能蜷缩在冰冷的铁皮床角落。 客人也从不把姐妹们当人看。 那些穿著沾满油污的工装，眼神浑浊的贫民，只会用粗糙动作撕扯衣物，肆意羞辱被改造畸形的身体，嘴里骂著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不过。 这一切苦难都要结束了。 老板要求的1000次任务即將完成。 那时候，自己就能走出欢乐屋。 莉娜苍白面容带著一抹开心笑容，抬起被改造成吸盘的触肢手臂，轻柔触摸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刻痕。 这些刻痕，已经数过无数遍，甚至能记住每道刻痕发生的事情。 其中一道歪歪扭扭的刻痕。 是一个醉醺醺的工厂工人，用铁棍砸断自己的一根合金骨架，断裂金属刺破皮肤，暗红色血混著机油流了一地，莉娜记得那次疼得昏死过去。 醒来时，老板只丟给自己一瓶劣质修復剂，让粘好支架，继续工作。 还有一道浅浅刻痕。 是触肢毒液不小心伤到客人，换来更残酷的改造，喉咙被植入发声器，只能发出客人喜欢的諂媚声音。 这些刻痕。 每一条刻痕都是一个有趣的故事。 直到在那个雨天，也像今天这样，雨点滴滴作响。 一个浑身裹著黑布的男人走进房间，身上没有贫民的骯脏，只有让人恐惧的寒冷。 看著自己畸形身体。 没有像其他客人那样肆意欺负自己，而是用沙哑声音问道。 “你恨吗？恨那些改造你、践踏你的人吗？” 莉娜身体颤抖，喉咙发出不甘的嘶鸣。 那是压抑了无数日夜的恨意，像沉寂的火山，在这一刻喷发。 用力点头，摇晃著脑袋。 泪水从改造后无法合拢的双眼里渗出，滴在铁皮床上。 “那就信仰它。” 男人抬起手，指尖渗出一团红色雾气，那红雾像有生命一样钻进自己的伤口，“去吧，信仰憎恨，让憎恨成为你的力量，让那些伤害你的人，付出代价。” 那一刻。 莉娜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力量。 是可以撕碎屈辱，吞噬恨意的力量，疯狂冲刷被改造的躯体。 红雾在皮肤下游走、涌动。 植入体內的合金支架发出刺耳摩擦声。 身体被强行扭曲、重塑。 合金骨架如同活了一样，变成一根根红色触肢穿破身体，在皮肤表面形成由无数红线组成的诡异纹路。 带吸盘的触肢手臂被异化，变的比之前粗壮很多倍，吸盘边缘长出细密倒刺，指尖渗出的不再是麻痹毒液，而是粘稠如墨的汁液，滴落在地面能腐蚀出细密的黑坑。 植入喉咙的发声器被碾碎，取代的是低沉沙哑的诡鸣。 既不是人类声音，也不是兽吼，更像是无数冤魂的低语交织在一起。 皮肤上布满红色诡纹，周身縈绕淡淡红色诡雾，雾靄中隱约能看到无数人类面容在绝望嘶吼。 这就是莉娜诡化后的模样。 一半是被改造的畸形躯体，一半是被憎恨滋养的诡异，透著绝望戾气，再也找不到半分曾经作为人的痕跡。 第一个牺牲品。 是那个曾经砸断自己骨架的工厂工人。 像往常一样，醉醺醺闯进房间，刚要伸手撕扯衣物，就被莉娜用触肢死死缠住。 他惊恐嘶吼，拼命挣脱，但被触肢吸盘死死吸住皮肤，毒液顺著伤口钻进身体，身体迅速乾瘪、腐朽。 莉娜张开嘴。 嘴角咧开一个诡异弧度。 露出尖锐的獠牙，趴在尸体上一点点啃食血肉。 每一口都带著恨意，把所受的屈辱，全部发泄在这具骯脏躯体上。 品尝到憎恨的滋味，甜蜜又灼热。 让莉娜彻底著迷。 停下啃食，浑身縈绕红雾愈发浓郁，踩著黏腻血肉，一步步走出房间。 走廊里。 那些曾经欺负过她，践踏过她姐妹的客人还在肆意喧譁。 莉娜伸出无数粗壮触肢。 像抓小鸡一样把那些客人一个个抓起。 触肢上的倒刺划破皮肤，诡暗汁液瞬间腐蚀肌理，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很快被低沉诡鸣淹没。 “还有你。” 莉娜声音里带著刺骨寒意。 阴冷疯狂的目光投向欢乐屋老板的房间。 那个改造自己，视姐妹为货物的老板，要让他亲身体验被撕碎、被折磨的痛苦。 莉娜走进屋，把老板拖到走廊。 当著所有姐妹的面，一点点啃食躯体，骨骼的碎裂声、老板的哀嚎声，交织成美妙音符。 可当莉娜转过头。 却看到那些曾经和她一起承受苦难的姐妹。 蜷缩在角落，眼神里满是恐惧，瑟瑟发抖。 莉娜动作顿住，诡鸣变的低沉困惑，伸出触肢，想要触碰那些姐妹，却被她们拼命躲开。 “为什么要害怕我？” “我救了你们，再也没有人欺负你们了。” 为什么要害怕？ 莉娜想不明白。 或许她们还没摆脱命运，或许恐惧自由来的这么快。 可没关係。 莉娜嘴角勾起诡异笑意。 无数触肢缓缓缠绕住那些姐妹，红雾將她们一同笼罩。 “既然害怕被欺负，那就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这样，就再也没有人能伤害我们了，永远在一起。” “姐妹们，我们融在一起吧” ...... 第47章 碰面 第9调查组来到走廊尽头。 一扇铁门挡在眼前。 铁门上印著密密麻麻血手印，血跡早已乾涸发黑，附著在铁皮上，从门缝渗出的血液凝结成暗褐色的硬块，散发出腥臭味混杂腐朽气味，让人作呕。 铁匠面色凝重，手掌按在铁门上。 指尖触摸那些血手印，隨即抬起手，对身后队员们做出一个强行进入手势。 示意完毕后。 握住门把手，指尖微微用力，轻轻扭动。 嘎吱！！ 刺耳酸涩的金属摩擦声响起，打破走廊里的死寂。 铁门刚打开一条缝隙。 一道甜蜜中带著诡异的声音从房间里飘出来。 “欢迎光临夜鶯欢乐屋，我是45號夜鶯，您今天的爱人莉娜。” 铁匠握著铁锤的手猛的一紧，愣了片刻后，压下心底的警惕，率先迈步走进房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猫女、鹰眼紧隨其后，猫女指缝间弹出骨爪，鹰眼则端著弓箭，目光警惕的扫视铁门缝隙。 曹生则被雪姨搀扶著，慢悠悠跟在最后，眼里带著几分玩味。 一进入房间。 眾人被眼前的景象惊住。 满地都是残缺不全的尸骸。 有男有女，尸身早已腐烂发黑，皮肤脱落，露出惨白骨骼，残肢上都爬满密密麻麻的白色蛆虫，蛆虫在尸骸上肆意蠕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腥臭味和腐朽味愈发浓烈，几乎让人窒息。 而那道甜蜜声音的主人。 正坐在房间中央的一张冰冷铁皮床上。 一个面容娇美的白种女人，棕色长髮柔软的披散在肩头，皮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瓷器，眉眼间带著柔媚，只是下半身被一片浓郁红雾遮掩，看不清模样。 “请问客人，对我是否满意？”莉娜扬起甜美笑容，眼神温柔，仿佛真的只是一个等待客人挑选的夜鶯，丝毫没有露出半分诡化的痕跡。 铁匠眯起眼睛。 握著铁锤的手微微发力，正要开口。 曹生却忽然抢在前面，语气轻佻又带著几分嫌弃，“就你一个夜鶯？能换一个吗？” 顿时。 莉娜甜美笑容像是卡壳一样，瞬间僵住，眼底闪过阴冷。 紧接著，下半身红雾涌动一下。 一个脑袋缓缓从红雾中升起。 那也是一个女人，面容僵硬，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被操控的傀儡。 “欢迎光临夜鶯欢乐屋，我是44號夜鶯，法拉！”这个女人声音乾涩僵硬，没有半分情绪波动。 “不行，再换一个！”曹生一脸嫌弃的摆摆手，嘴角却扬起一抹恶意的笑容，语气愈发囂张，“你们欢乐屋就这种货色？连个像样的女人都没有！我要那种生物基因改造过的，我喜欢听掰断金属骨架能发出惨叫的女人，叫的越大声越好！” 此刻的曹生就像一个变態佬，囂张的嚷嚷。 猫女和鹰眼眉头一皱，看向曹生的目光里带著厌恶，显然对曹生的话极为不齿。 而铁匠盯著莉娜僵住的脸庞，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脚步悄悄后退，对著组员做出一个隱晦后退手势，示意情况不对。 “客客...客人，我们...夜夜鶯...” 莉娜试图维持甜美偽装，声音却开始变的乾涩发颤。 下一秒，异变陡生。 那张如同瓷器般娇美的面容。 以肉眼可见速度开始脱落，白皙皮肤层层剥落，露出底下血红色、布满褶皱的肌理，像是被浸泡过的腐朽皮革，却又带著诡异韧性。 嘴角被强行撕裂至耳根。 两排尖锐细长的獠牙刺破皮肤。 牙缝间不断滴落灰黑色涎水，滴落在铁皮床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黑坑，发出滋滋的声响。 下半身用来掩盖的红雾愈发浓郁，剧烈翻滚涌动，像是有无数东西在雾靄中蠕动、挣扎，隱约能看到模糊肢体轮廓，透著说不出的惊悚。 紧接著。 一个个女人脑袋从红雾中升起，她们的面容与莉娜偽装时一模一样，都带著娇美甜腻笑容，眼神却空洞无神，像是被操控的傀儡，此起彼伏的开口，声音柔媚却僵硬。 “先生，我是夜鶯28號，莱拉，很高兴为您服务！” “先生，我是夜鶯33號，夏洛特，很高兴为您服务！” “先生，我是夜鶯36號，西婭，很高兴为您服务！” “....” 这时，已经面容狰狞可怖的莉娜，布满血色的眼中滴落暗红血液，顺著布满褶皱的肌理滑落，撕裂至耳根的嘴巴微微张开，带著一种近乎悲悯语气，嘶哑喊道。 “姐姐们，你们在干什么？” “你们不是答应我，让我先做完1000单。” “我还有四单就能完成1000单了。” ...... 伴隨偏执又委屈的哭喊响起。 莉娜的身形开始剧烈扭曲、膨胀，原本畸形却还算完整的上半身，在负能辐射的疯狂涌动下不断拔高、扩张。 骨骼发出刺耳的碎裂重组声，血肉像沸腾的泥浆翻滚、堆积，转眼间化作一座肉山，浑身覆盖著粘稠血红色肌理，每一块血肉都在微微蠕动。 肉山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男人面容，都是曾经吞噬的猎物，他们表情定格在极致的恐惧痛苦中，嘴巴大张著，发出无声哭喊。 莉娜上半身包裹在肉山顶端，撕裂的嘴角依旧淌著灰黑色涎水，布满血色的双眼死死盯著那些女人脑袋，眼里的偏执委屈愈发浓烈。 而那些带著甜美笑容的女人脑袋，此刻被一根根粗壮的触肢从底部连接起来。 触肢泛著青黑色，布满吸盘与倒刺，跟肉山紧紧相连，像是从肉山里延伸出的无数藤蔓，將这些脑袋牢牢固定在红雾中。 忽然。 一根连接女人脑袋的触肢，送到莉娜面前。 莉娜张开咧到耳根的大嘴，在女人不断求饶声中，一口吞下，隨著咔嚓咔嚓咀嚼声，流出黑色腥臭粘液。 这时，剩下的女人脑袋拼命的求饶呼喊。 “莉娜，客人让给你了。” “求求你，不要吃我，我知道错了。” “莉娜，快吃了这个碧池，就是她让我们抢客人。” “....” 任凭这些女人脑袋此起彼伏的求饶，莉娜控制触肢一个个送到嘴边吃掉。 吃完一个脑袋，负能辐射浓度就增长一分。 此时铁匠表情阴沉，横跨整张脸的伤疤越发明显。 眼前的状况，已经超出一级收容任务的强度。 並且这头诡异信徒完成第一步的一级诡化，等吃完这些脑袋，怕是就要变成二级诡异。 该死！ 二级诡异根本不是第9调查组能收容的。 现在只能强行打断这头诡异的进食。 想到这里。 铁匠低声快速说道，“动手，別让它再吃下去，要不然我们谁都別想活著出去。” ...... 第48章 终解 听到命令。 鹰眼和猫女脸上带著些许慌张，各自举起武器。 只等铁匠发动，马上跟进。 “衝锋！” 铁匠低沉的吼声震得房间墙壁微微发抖。 两米多高的强壮身躯，在负能因子灌注下瞬间膨胀一圈，肌肉虬结，皮肤泛起淡淡铁锈光。 整个人如同旧时代魔兽爭霸游戏中的山丘巨人。 双手紧握短柄铁锤。 脚步沉重的朝著肉山猛衝而去，每一步都踩的地面发出咚咚声，溅起一地的尸骸碎屑和蛆虫。 同一时刻，猫女身形一动，发动兽化能力。 全身迅速长出浓密白色毛髮，头顶竖起两只三角猫耳，身后甩出一条蓬鬆的白色尾巴，动作瞬间提升数倍。 纵身一跃。 轻盈跳上房顶，仿佛身体失去重力。 四肢灵活抓著房顶支架快速移动，目光锁定肉山破绽，指骨间的三根骨刃，隨时准备发动突袭。 至於曹生。 此刻在雪姨保护下，站在门口方向。 作为辅助超凡，没有战斗能力。 不拖队友的后腿，就是最好的反应。 嗖！ 一支火焰箭矢破空而出，带著破空声，率先击中诡化莉娜嘴边的一根触肢。 箭矢上附著著负能因子，接触到触肢瞬间爆炸。 轰！ 一声巨响，火光冲天，灼热气浪席捲整个房间，將周围的尸骸瞬间焚烧殆尽。 而那根触肢被硬生生炸成两段。 血红色的汁液从断口喷涌而出，带著刺鼻腥臭味，连接在触肢上的女人脑袋失去支撑，顺著肉山咕嚕嚕滚落到地面，空洞双眼盯著前方，甜美笑容依旧凝固在脸上，透著说不出的诡异。 见到食物被破坏。 莉娜瞬间被激怒，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诡鸣，如同无数冤魂的哀嚎交织在一起，听得人耳膜生疼。 疯狂挥舞著剩下的触肢，带著倒刺和粘稠汁液，朝著衝来的铁匠狠狠砸去，所过之处，墙壁被腐蚀出一道道狰狞的黑痕。 面对铺天盖地的触肢攻击。 铁匠丝毫不惧，低吼一声，握著铁锤的双手发力，迎著触肢狠狠挥出。 砰！ 铁锤跟一根粗壮触肢狠狠相撞，触肢瞬间被砸断，血红色汁液四处飞溅，落在地面上腐蚀出大片黑坑。 铁匠借势向前猛衝一步，身形稳如泰山，铁锤高高举起，再次朝蠕动的肉山砸去。 “去死！” 与此同时，倒掛在屋顶上的猫女抓住破绽，纵身一跃，骨刃泛著寒光，朝著一根连接女人脑袋的触肢狠狠抓去，锋利骨刃瞬间划破触肢的肌理，根触肢应声断裂。 女人脑袋滚落在地，被猫女一脚踩碎半边，空洞眼神彻底失去光泽。 鹰眼持续瞄准。 手中弓箭不断发射火焰箭矢。 一支支火焰箭矢精准命中莉娜的触肢，每一次爆炸都能炸断数根触肢，火光与浓烟交织，將肉山表面烧得焦黑。 那些附著在肉山表面的男人面容发出无声的扭曲，仿佛在承受极致的痛苦。 曹生躲在门口，为了不显露自己的划水行为，也掏出手枪，有一枪没一枪的射击。 开枪射击。 雪姨冷漠的旁观一切，只要不伤害曹生，就算打到天崩地裂也不会干涉。 而莉娜悲鸣愈发尖锐，恨意和怒火彻底吞噬理智、 剩余的触肢更加疯狂的挥舞，有的朝著铁匠横扫而去，有的朝著房顶上的猫女缠去，剩下的则朝著鹰眼所在方向猛射，整个房间瞬间沦为一片混乱战场。 隨著时间推移。 房间里双方陷入一种诡异的焦灼状態。 在不断打击下，莉娜的肉山躯体猛的震颤，表面被灼烧的焦黑肌理下，涌出更浓郁的红色诡雾，诡雾瞬间瀰漫整个房间。 原本连接女人脑袋的触肢突然异变。 其尖端分裂出无数细小的触鬚。 每一根触鬚都带著腐蚀性极强的汁液，如同暴雨朝著调查组眾人射去，密密麻麻，避无可避。 更让人心惊的是。 肉山表面那些男人面容突然开始蠕动、融合，无数张痛苦的脸交织在一起，凝聚成一张张巨大诡脸，张开大嘴疯狂朝著触肢攻击。 每当吃掉一根触肢，又会长出数根触肢，就连肉山上的伤口也在急速癒合。 同时，诡异信徒莉娜也开始继续诡变。 撕裂嘴角再次扩张，獠牙变得更长更锋利，双眼血色愈发浓郁，瞳孔里红光疯狂闪动。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爆发。 铁匠脸色更加阴沉，看著不断诡化的莉娜，负能辐射雾气接近实质化，当即提著铁锤挡在前方，声音低沉说道。 “伙计们，它的诡化度已经接近二级诡异，鹰眼、猫女你们马上带404离开，我会用【终解】挡住它，出去后马上联繫局里，派其他超凡来处理，否则等它衝出去，84街区就完了。” “铁匠！” 鹰眼、猫女和曹生听到铁匠说出【终解】这个词，先是一愣，隨后表情紧张喊道。 “铁匠，你不能再终解了，你已经终解过一次。” “伙计，现在还来得及，我们一起撤离。” “我们一起走。” 尤其曹生。 对他来说，铁匠在收容局里算是为数不多能说上话的朋友之一。 【终解】 是每个超凡者觉醒序列后，必会的战技之一。 释放【终解】非常简单。 主动献祭一部分人性、记忆、感官作为钥匙。 强行突破心臟中负能因子浓度临界閾值。 换来的不仅是力量升华，同样也是自我崩坏的开始，使用【终解】后会强制剥离人性，身体和意识的全面诡变，换来战力呈指数级暴涨。 但铁匠已经释放过一次终解。 因为每【终解】一次，人性会按比例10%-30%的扣除，身体同样会以10%-30%的诡异化，如果累计解放3-5次，就彻底变成无理智的诡异。 一旦彻底诡化。 就会被收容局列为【高危诡体】，所有超凡者都会將其收容。 “闭嘴！”铁匠一声低吼，举起手中短柄铁锤，“我是9组副组长，一切听从命令。” 话音未落。 铁匠跟城墙一样宽阔的后背，发出一阵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肉之下强行撑开形状。 隨后脖颈处青筋暴起。 喉咙里扯出不属於人类，僵硬疯狂的怒吼，混杂砂石摩擦和空洞迴响。 “法克...终解！” ....... 第49章 逃脱 下一秒。 铁匠皮肤开始寸寸崩裂，不是流血，而是直接化作黑色粉尘飘散，露出底下泛著冷光，不断增生扭曲的畸骨。 骨骼疯长穿刺，顶破肌肉衣物。 在肩背处撑开一排黑色尖锐的骨头，肋骨扭曲外翻，形成一副骨头鎧甲。 同时双臂开始诡化。 小臂膨胀数倍，皮肉消融，只剩下一节节狰狞骨头重组的巨骨手。 负能因子在铁匠周身疯狂沸腾。 形成一圈漆黑浑浊的雾域。 地面接触雾域后迅速腐朽沙化、生出诡异的黑斑。 原本的序列能力被彻底引爆。 力量、速度、感知成倍暴涨，与之对应的，是人性在飞速消融。 “走啊！！” 铁匠大喊一声，不再有犹豫。 不再有情绪，只剩下纯粹的、毁灭一切的战斗本能。 朝著即將完成二级诡化的莉娜衝去。 每一次迈步，骨骼都在发出咬合声。 每一次挥爪，都带著能撕裂防御的狂暴力量。 视线里只剩下敌人。 此刻的铁匠，已经不是人类超凡者。 而是解开枷锁、放任诡化降临的，畸化怪物。 鹰眼和猫女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不甘。 可儘管不甘又能怎样。 铁匠终解自己，才为大家爭取时间。 “走！！” 曹生没有片刻迟疑。 接近二级的诡异本就不是自己能收容的，就算加上雪姨也不一定能贏。 在没有百分百的必胜把握。 曹生不愿去冒著险，更不会让雪姨去冒险。 当即朝雪姨后背一跃，大喊一声跑向走廊。 身后响起铁匠咆哮般的狂吼，墙壁、地面剧烈震动，巨大衝击波夹杂碎石砸在后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曹生没有回头，只觉的走廊是这么长。 长的都感觉不到时间。 终於跑进夜鶯欢乐屋接待厅，猫眼和鹰眼面色苍白的跟在后面。 面前还有一关。 就是通向外面的大门此刻被诡蜮封锁，除非干掉那个叫莉娜的诡异，才能走出去。 “怎么办，我不想死。”猫女露出女人本该有的软弱，慌张中带著无助。 鹰眼也不负之前的冷漠，握著弯弓用力砸著被蜮墙封住的大门，弓身落在蜮墙上出现一圈圈黑色涟漪，但没有任何作用。 “混蛋，404现在怎么办？” “別吵！我怎么知道。”曹生也一脑门的烦躁，想要强行破开诡蜮，除非战力超过莉娜诡异，要不然只能困死在这里。 【生生，我可以打开这面墙】 这时。 曹生看到雪姨的机车头盔出现浮现一行小字。 在猫耳头盔遮掩下只有自己能看到。 瞬间，曹生有了生的希望，小声快速问道，“雪姨，真的能打开？” 小黑字变换。 【我可以，只要靠近后就能打开，只能持续很短时间】 “好，我知道了，等我消息。” 曹生焦急情绪顿时平稳下来，趴在雪姨背上看向两个菜鸟说道，“还有一个办法，不知道行不行。” “什么办法？”鹰眼和猫女急忙询问。 曹生表情严肃说道，“就是等铁匠和那头诡异战斗到最激烈时刻，诡蜮没有诡异维持，我们有可能用负能因子打开一道缺口。” “真的吗？”鹰眼疑惑问道，学校可没有说过这个打开诡蜮的办法。 “要不我们就在这等铁匠杀了那头诡异。” 曹生嘴角扬起一抹讥笑，示意雪姨背著自己来到蜮墙前，单手撑在黑色墙面。 猫女见状，连忙有模有样的单手撑墙。 等铁匠杀掉那头诡异。 还不如拼一下。 鹰眼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破罐子破摔，赌这个唯一的机会。 “等著，我说全力的时候，就把所有负能因子放出来，清楚没有！” 曹生语气严肃的说道。 “收到！”鹰眼和猫女立马回应。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来自走廊的震动越发微弱。 就在三人焦急等待中。 走廊深处里再次传出一声能刺穿耳膜的咆哮，紧接著接待厅的地面和墙壁发出剧烈晃动，就连封门的诡蜮黑墙也出现一圈圈密集的涟漪。 “全力啊！”曹生大声喊道。 鹰眼和猫女精神集中的等待命令，在听到全力，整个脑子都是放空状態，立马调动心臟內的全部负能因子，通过手掌输入蜮墙。 这时。 曹生轻轻拍了一下雪姨。 收到暗號，雪姨靴子上分出一缕黑雾，没入诡蜮黑墙。 下一刻，蜮墙无声切开一道缝隙，来自外界的光亮透过缝隙闪烁。 “快走！” 曹生立马催促，雪姨第一时间衝出诡蜮。 后面鹰眼和猫女紧跟其后。 诡蜮裂缝打开时间不超过十秒，隨后瞬间合拢。 逃出升天的三人根本来不及多想，曹生从制服里掏出一根信號弹，按了一下用力投向天空。 下一秒。 啾啾啾！！！ 信號弹在红色天空发出特殊的刺耳声，迴荡在大苹果城上空。 做完这一切的曹生从雪姨背上，大喘气的跟鹰眼和猫女坐在一起，望著半空一道笔直白色烟柱。 这是收容局的特殊信號。 只要在调查官身处危机时刻，就可以释放这枚信號弹。 附近所有活动的调查官在看到救援信號时，除必要紧急任务，必须无条件向烟柱方向靠拢，並提供援助。 很快。 一道道破空声从街区的城墙响起。 隨后一名名调查官陆续现身，其中就有凯恩督查官，这位普鲁士面容的长官一出现，来到瘫坐在地上的三人面前。 “什么事情，为什么放信號弹？” “长官。”曹生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虽说全程划水，可表面工作该做的还得要做。 说完，表情悲凉的看向夜鶯欢乐屋说道。 “我们执行一级收容任务，但实际情况与情报不符，里面不是一级诡异，而是即將诡化二级的诡异信徒，副组长铁匠使用终解为我们爭取时间，逃了出来。” 隨后最后一句，带著哭腔高声喊道。 “长官，快点去救铁匠。” “是的，长官，这里也只有你能救副组长了。”鹰眼和猫女也跟著恳求。 自我牺牲，使用终解？ 凯恩督查官，作为序列6骑士，极为推崇骑士精神，並以骑士八大美德为標杆。 听到铁匠为了保护组员，自愿牺牲自己，使用终解。 顿时僵硬面容出现些许动容。 当即一抬手，一把银色骑士剑从身体內抽出，隨后一剑劈向诡蜮黑墙。 咔嚓！！ 一阵类似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 阻拦曹生三人逃生的诡蜮就这样被轻鬆劈开。 紧接著。 凯恩督查官身形一闪，走进夜鶯欢乐屋。 其他陆续出现调查官，也跟在后面进入。 ...... 第50章 心愿 休息没过几分钟。 曹生强撑身体，摇摇晃晃的朝著欢乐屋走去。 每一步都走的踉蹌无力，却没有丝毫迟疑。 站在一旁的雪姨准备上前搀扶，却被曹生偷偷递来的阻止手势拦住，脚步停在原地。 “404，你要干嘛？” 坐在垃圾堆上的鹰眼，看到曹生莫名奇怪的行为茫然询问。 不明白刚刚捡回一条命，为什么现在又要回去。 曹生没有回头，脚步依旧一走一顿，虚弱中带著坚定，眼里是化不开的悲伤，语气沉重而伤感。 “去救铁匠，他为了给我们爭取时间，使用了终解，我不能拋弃队友，就算死，也要把他的尸体找回来，亲手把他葬在黎明火炬下面。” 话音落下。 周围赶来支援的调查官们纷纷顿住脚步，看向曹生的目光里满是认可。 大家同为超凡调查官，常年跟诡化生物、异常事件打交道，谁也不知道，也许哪天就死在诡异手里，有个队友能帮忙收尸，把自己葬在黎明火炬之下，那可是莫大的荣耀。 “我....”鹰眼嘴巴动了动，一旁的猫女也踉蹌站起身，跟著曹生朝欢乐屋走去。 犹豫片刻后，鹰眼咬咬牙，起身跟在后面。 旧时代有句经典名言。 人们只会记得冠军，没有人会记得亚军，除非...他一直是亚军。 这句话非常应景眼前一幕。 前来救援的调查官们，只会记得在某一天曹生对队友的不拋弃，不放弃，至於鹰眼和猫女两人，谁会记得是谁。 “伙计，说的好。” “好样的，铁匠有你这样的队友，是他的幸运。” “有解决不了的麻烦，来3组找我，我叫屠夫。” “还有我，4组快手。” “...” 面对前来支援的调查官们示好，曹生默然点点头，继续步履蹣跚的向前走著。 再次穿过布满血渍尸骸的走廊。 来到那间房间里。 铁匠此刻靠在墙上，视若伴侣的短柄铁锤丟在肉泥里。 第二次使用终解。 很不幸，圣父没有眷顾这个男人，禁忌招式的反噬彻底爆发。 整个人如同被锈蚀浇筑，血肉与铁锈纠缠共生。 身躯在以金属方式诡化，外层皮肉硬化成薄而脆的锈蚀甲片，隨著微弱呼吸，簌簌掉落暗红锈粉。 半边脸颊还勉强维持人形，却已泛出铁灰色，另半边脸颊皮肉直接锈化硬化，眼眶凹陷，眼球浑浊如生锈玻璃珠，表面爬满暗红锈丝。 凯恩督查官单膝跪在正在诡化的铁匠身旁。 单手贴在表面布满蜂窝状锈孔的心臟位置，手掌中释放出由负能因子形成淡淡白光，减缓铁匠诡化的速度。 其他调查官站在一旁面容肃穆的观察著。 如果凯恩督查官负能因子不支时，能够第一时间接手。 曹生见自己帮不上忙，蹣跚走到房间另一边。 诡化的莉娜身体被外力强行撕扯成两半。 残缺上半身，瘫在一堆软烂粘稠的血肉中，那堆血肉就是之前异化的肉山，此刻已经失去活力，像一滩融化肉泥，散发著刺鼻腐朽气息。 此刻诡化身体已然褪去。 重新露出艷丽却布满血丝的脸庞。 一双眼睛空洞无力望著屋顶，没有了恨意，没有了偏执，只剩下死寂的茫然。 见到有人靠近，莉娜布满血丝的面容扯出一抹僵硬的露出笑容，断断续续说道。 “欢迎..光...临夜鶯...欢乐屋，我..是45號夜..鶯，您..今天的爱人..莉娜。” “还有什么心愿吗？”曹生蹲下，眼中带著怜悯的柔声问道。 莉娜在这一刻顿住，空洞双眼露出一丝亮光。 “我...我想...看看...天空。” “好！”曹生点点头，伸手轻柔的抱起莉娜上半身，步履蹣跚的朝著屋外走去，迎面撞上鹰眼和猫女。 “404，你在做什么，它可是诡异信徒。”鹰眼下意识后退一步，有些畏惧的问道。 曹生低头看向怀里的莉娜，隨后抬起头神情认真说道，“不，她曾经是诡异信徒，但现在只是一个即將死去，想要看看外面世界的可怜女人，成为诡异不是她的错，是这个该死的废土时代。” 说完，继续朝著外面走去。 沿途调查官纷纷露出思索目光，让出通道。 走出夜鶯欢乐屋。 暗红色天空飘起细雨。 看到天空，感受雨滴落在脸上的凉意。 莉娜僵硬的面容露出发自內心的笑容，吃力的想要抬起手，可尝试几次都没有成功。 曹生轻轻扶起莉娜布满裂纹的手臂，伸向天空。 雨滴落在掌心。 莉娜眼中露出些许光彩，“谢...谢，我不..不...想杀...” 后面话没有说出口，眼中光亮在下一刻熄灭，举起的手臂无力的缓缓垂下。 曹生收回放在莉娜后颈骨的手掌，看著怀中闭上眼睛的莉娜，凑到耳边低声说道，“你没错，错的不是你，是这个时代。” 这时，从莉娜身体里飘出一缕猩红气雾悄无声息钻入曹生体內。 对此曹生並不知情。 反而雪姨感受到这抹红雾的存在，並没有做出反应，似乎知道这红雾的根源。 隨后曹生朝警戒线外等待的清洁队招招手，一名穿著防污染服的清洁工带著工具走过来。 “长官！” “把她收好，不要送去食物工厂了，焚烧吧！”曹生把没有气息的莉娜残缺身体递给清洁工。 嗯？ 清洁工不由愣了下。 第一见调查官给出这么奇怪的命令。 平时清理尸骸，不都是送到食物工厂，餵养巨蛆巨蟑。 不过既然调查官开口，面子还要过得去，大不了回头偷偷送到食物工厂，就算半个身体也能卖几块晶钞。 想到这里。 清洁工拿出裹尸袋，粗暴的把莉娜尸体装进袋子，单手提著正要离开。 “等等，这个给你！”曹生拿出钱包，抽出一张20面值的晶钞，眼中带著阴冷警告，“记得，我要她被正常焚烧，如果你敢私自卖给食物工厂，我就把你丟进巨蛆坑里。” 清洁工嚇的身体一抖，连忙接过晶钞后，轻轻抱起裹尸袋。 “长官，我知道怎么做。” “去吧！” 曹生点点头，转身走回欢乐屋门口。 半路猛然反应过来，双腿似乎完全恢復知觉，而且走路也正常。 发生什么事情了？ ..... 第51章 无畏 正当曹生百思不得其解时。 陆续有调查官从欢乐屋里走出来。 直到鹰眼和猫女抬著一张沉甸甸的铁皮床出现，床上躺著的肯定是铁匠，被一层白布盖著全身，虽说看不到白布下面的情况，但隱隱能听到类似野兽的低吼。 隨后人群里跑出来一群医生，动作粗暴的接过铁皮床离开。 “铁匠现在怎么样了？”而曹生神情焦急的拦住两人。 “！！！” 鹰眼和猫女齐刷刷翻个白眼。 合著好人你做了，只用动动嘴，干活的都是我们。 你跟弗兰克组长有什么区別。 “铁匠情况有些严重。”凯恩督查官的声音从欢乐屋门口响起，隨后人走出来，望向铁皮床的方向，眼中带著疲惫，“他是第二次使用终解，人性比例减少大概80%，身体诡化60%，以后可能无法执行收容任务了。” “那铁匠会送到哪？”曹生悲伤问道。 “无畏连！”凯恩督查官冷漠给出答案。 然而曹生却没听到收容局还有这么一个单位，还想再多问一些时，凯恩督查官留下一句，“你们三人停止一切工作，立即返回收容局进行內部调查。” “是！”曹生、鹰眼和猫女立刻挺直腰背。 等夜鶯欢乐屋回归安静。 只剩治安署和清洁队做收尾工作。 曹生看向面色难看的鹰眼和猫女，提出刚刚的疑惑，“伙计，什么是无畏连？收容局还有这个单位？我怎么没有听过？” 鹰眼望著曹生充满求知的双眼，轻轻嘆口气。 “无畏连，全称收容局异常作战科，第1直属无畏机动连队，是为已发生不可逆诡化、无法逆转污染、肉体诡变、序列失控，但仍保留完整理智与自我意识的超凡者，设立的强制服役作战单位。” 猫女左右看看，低声接过话题。 “他们不再被视作正常人类，也不被允许进入社会，更不能被轻易处决，其体內的负能因子与诡变结构仍有利用价值，被统一收编，执行任何会导致99%伤亡率的任务。” “活著是收容物，死了是消耗品，燃烧最后一次价值，才算真正解脱。” 曹生眯起眼睛，“那在收容局，为什么没有看到无畏连的办公区。” “那是因为无畏连在地下二层的收容监区，理论上来说，无畏连成员也属於诡异生物，只不过还保持些许理智。”鹰眼快速回了一句，然后结束这个话题，“404，你跟我们一起局里，还是单独走？” “你们先走，我单独走，记得把铁匠的吉普车开回局里！” 曹生摇摇头，转身向雪姨走去。 隨后坐上机车离开。 就在这时，从一辆治安车钻出雷蒙德警长，满头大汗的跑上前，张开两手拦在机车前面，脸色惊慌的哀求道。 “曹，救救我！如果你不救我，这次我死定了。” “伙计，你怎么了？”曹生跳下机车。 雷蒙德警长扭头看向封锁的夜鶯欢乐屋，“这里是我的辖区，现在出这么大事情，我肯定会受到牵连，该死的贾斯帕，我警告过他，对店里面的女人们善良一些，可这个混蛋根本没听进去。” 这个贾斯帕，应该就是欢乐屋的老板！ 曹生思索片刻，眼神透著冷漠问道，“雷蒙德，你告诉我，这家店你有没有拿黑钱。” “没有，没有。”雷蒙德警长连忙把手伸进领口，扯出一枚金属雕像，“我向圣父发誓，我绝对没有从夜鶯手里拿过一块晶钞。” 对，你没从夜鶯手里拿钱。 因为每个月的黑钱都是手下帮忙收的，然后再转交给你。 曹生对於雷蒙德警长的文字游戏没一点兴趣。 因为就算他被撤职，下一位上任的警长还会这么做，对贫民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改变，反而对自己来说，少了一个可以拿捏的人。 “你想我怎么帮你？” “这个...这个您可以...跟收容局说，夜鶯欢乐屋刚从..从90街区搬过来没多久。”雷蒙德警长越说越流畅，越说眼睛越亮，“对，没错，夜鶯就是从90街区搬过来的，至於原因，我可以说还在调查，就发生了这件事。” 曹生有些惊讶的看著雷蒙德警长。 没想到这个只知道收黑钱的酒囊饭袋，还是有点脑子的，知道自己要收拾90街区的警长，顺水推舟把黑锅丟到他头上。 “你怎么知道夜鶯才搬到84街区。” 雷蒙德警长脸色一喜，微微弓起腰小声说道，“不，您说它是，它就是，没人会在乎过程，现在一名超凡调查官出事，需要有人为他承担责任，至於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有人来承担，我觉得亚歷克警长就非常適合。” “好吧！让我们为亚歷克警长祈祷，圣父会保佑他的。” 曹生满意的露出和善笑容，抬手轻拍雷蒙德警长的肩膀。 “你虽然从这件事里脱身，但我希望你能帮我做一件事。” “曹，您说，您的命令就是我的生命。”雷蒙德警长难掩眼中的喜色，连忙主动示好。 曹生抬手指向欢乐屋的大门，语重心长的说道。 “把你的辖区的混蛋全都清理一遍，我不想再看到这种事情发生，谁都想挣晶钞，问题別给大家招惹麻烦，这件事就是那个混蛋老板惹出来的，看把那些女孩子改造成什么了，那么大怨气不招诡异才怪，今天我帮你渡过难关，那下次呢？”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雷蒙德警长牙根咬的咯吱作响，幸亏今天赶上曹长官执行收容任务，要不然自己绝对死罪难逃，可要下次不是曹长官怎么办。 想到这里，雷蒙德警长拍著胸口，目光散发出凶光，恨恨说道，“回去就对辖区內进行大清洗，刚好上面给我下了一些食物工厂名额，那些混蛋过的太舒服，是该换一些听话的混蛋了。” “这就对了！”曹生认同的点点头，“不要让一个帮派长期盘踞在一个地方，这会让他们心生膨胀，忘记主人是谁，谁给他们饭吃，反过来咬主人。” “先生，您等我的好消息！”雷蒙德警长整理下帽子，“我会通知其他几位警长一起对辖区进行联合清洗。” “很好！” 曹生满意的笑了笑。 转身跳上机车，搂住雪姨的细腰。 机车引擎发出轰隆咆哮，疾驰离开84街区。 ...... 第52章 调查 一路马不停蹄，回到收容局。 或许是因为曹生丟的那枚救援弹，又或许是铁匠第二次使用终解，最后成为诡化超凡被送入无畏连。 此刻停车场上已经停满各种改装车辆。 气氛肉眼可见的紧张压抑。 曹生先让雪姨把机车停到偏僻的停车场，隨后返回收容局一楼大厅。 前台的苏珊眼眶通红，应该是刚刚哭过。 见到曹生出现，一头扎进怀里，发出难掩悲伤的哽咽。 “铁匠...那么好的人，怎么会！” 曹生对此只能用拥抱来安慰怀中的女孩。 好人怎么了。 这个废土时代当好人的下场，就是用来填坑。 如果当时，铁匠让鹰眼和猫女拖后，跟著自己一起逃走，就不会是这种结果。 现在好了。 只能被送进无畏连。 当一个可以控制的诡化超凡，然后在一场必死的战斗中发光发热。 唉！ 曹生在心里对铁匠的遭遇生出十秒的可惜，同时也给自己提醒，以后碰到这种事情，保命为第一选择。 凭什么拿自己的命去保护別人。 煞笔才会这么做。 这时。 鹰眼和猫女出现在大厅。 看到相拥在一起男女，两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亲亲我我。 这个破第9调查组不能待了。 必须申请离开。 “咳咳！！”鹰眼故意咳嗽两声，提醒曹生注意点。 “亲爱的，我要去参加內部调查，你別伤心了，既然当了调查官，就该遇见会有这么一天，我们基石，亦是黎明前的阴影。” 曹生满含感情的推开苏珊，转身朝楼梯走去。 全然不知苏珊此刻眼中燃起灼热的光。 鹰眼和猫女对视一眼，无语的摇摇头。 404要是在战斗时候能跟泡妞一样强，铁匠也不会被逼使用终解。 三人来到二楼督查室。 轻轻扣响房门，听到里面传出一声生硬的进来。 曹生扭动门把手，推门走进房间。 凯恩督查官、內务部安东尼，还有大腹便便的埃里克副局长，三人並排而坐，面前放著一把椅子。 “长官！”曹生三人连忙行礼。 “404，你先接受调查，鹰眼和猫女在外面等著。”普鲁士人面容凯恩督查官，蓝色眼睛没有任何情绪的说道。 “是！”鹰眼和猫女连忙走出房间，顺便拉上门。 “坐！”凯恩督查官伸出诡化的手掌，锋利如金属的指尖指向面前的椅子。 曹生乖巧听话的坐进椅子里，双手放在膝盖，腰背挺的笔直。 安东尼依然刻板僵硬的进行开场白，手掌向上一翻，一根钢笔飘起，停在日记本上。 “这次收容任务因为涉及铁匠使用终解，导致高度诡化，现在我们对你进行內部调查，请如实回答问题。” “好的！”曹生老实的回应，不敢多说一个字。 安东尼开始询问，“你什么时候接到收容任务，收容等级是什么？” “时间大概...”曹生思索片刻，“抱歉，我要看下通讯器。” 说完掏出通讯器，翻到铁匠上午联繫自己的时间。 “报告长官，时间在上午11时5分，副组长跟我联繫，通知84街区有一起收容任务，收容等级为一级。” “为什么是副组长跟你联繫？” “因为副组长联繫不上组长，於是以副组长的身份通知我前往84街区集合。”曹生毫无愧疚感的卖掉弗兰克。 “你们组长在干什么？” “报告长官，我不知道。” “那么你们到达现场后，有没有进行检查。” “副组长使用检测仪检查过了，负能辐射度在一级收容范围內，然后我们就进入夜鶯欢乐屋，开始执行收容任务。” “过程中有没有发现异常情况？” “报告长官，没有。” “发现诡异信徒后，你们做出何种决策？” “报告长官，发现诡异信徒后，副组长进行等级评定，確认收容目標为一级诡异，我们就发起直接进攻，副组长在最前面，鹰眼负责远程，猫女负责侧面，我负责远程。” “一名资深超凡序列9，两名超凡序列9，一名超凡序列9辅助，第一时间没能对目標形成压制？” “报告长官，刚开始確实有压制，后来目標吃了很多脑袋，副组长说目標开始向二阶诡异诡化，我们无法对抗，於是副组长就使用终解，並让我们立即撤离。” “调查完毕，你先出去等一下，让鹰眼进来。”安东尼记下下所有询问內容。 “好的长官！” 曹尚站起身，单手放在左肩行礼，转身大步走出房间。 走到门口，刚拉开门。 身后忽然响起埃里克副局长低沉的声音。 “404，那个带著机车头盔的女人....是你的生物人伴侣？” 雪姨吗？ 这已经是第二次有人提出这个问题。 曹生转过身，目光没有胆怯的点头承认，“是的，长官，我的生物人伴侣！” “我不反对超凡者有特殊癖好，但年轻人还是要適度控制一下，不要陷入太深。”埃里克副局长说完挥挥手。 鹰眼和猫女站在门口外，用目光询问有没有问题。 曹生摇摇头，“鹰眼，该你了。” 鹰眼整理下制服，走了进去。 走廊长椅上，猫女扭头看向曹生，嘴巴动了几下，最后还是小声说道。 “404，我和鹰眼商量好了，打算调出第9调查组。” 曹生没有生气也没有发火，只是淡淡哦了一声。 既然说开，猫女也就没了太多內疚感，直言不讳说道，“抱歉，我们知道这样是逃兵行为，可是第9调查组確实不適合我们，我希望能去一个更好的调查组。” “第4组还不错，是铁匠以前的组，组长还不错。”曹生语气平淡的给出建议。 老话说的好，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腿长在自己身上，想走就走，而且第9调查组確实不適合新人，尤其组长还是弗兰克情况下。 脑子里刚想到弗兰克。 这老货著急上火的出现在眼前，曹生还没等开口，就听弗兰克惊呼道。 “孩子们，你们还好吗？铁匠怎么样了，为什么不等我就执行收容任务。” “你通讯器联繫不上。”曹生撇了撇嘴。 弗兰克脸不红心不跳的狡辩，“我从线人里收到一条关於诡异的情报，正在调查，没办法使用通讯器，刚打开就收到消息，铁匠怎么样了，听说很严重？” 诡异情报，调查个蛋啊！ 能不能吃完擦嘴，衣领上的口红印，脖子上还有抓痕。 曹生情绪不爽的翻个白眼。 “铁匠第二次使用终解，人性比例减少大概80%，身体诡化60%，已经送进无畏连。” 弗兰克听后张了张嘴，神情渐渐变的悲伤，脚步一软，无助的靠著墙喃喃自语。 “圣父啊！你们执行收容任务没有提前调查一下，铁匠怎么这么衝动，怎么能使用终解，为什么不等等我，铁匠，你怎么这么傻。” 等你结果还不一个蛋样，说不定跑的比我还快！ 別特么装无辜了。 话假的不用序列被动都能听出来。 曹生送出一个鄙夷眼神，早已看穿弗兰克的烂演技。 ...... 第53章 结果 经过一下午的內部询问调查。 最终给出结论，夜鶯欢乐屋员工莉娜，因长期遭受生物改造和非人虐待，信仰诡异后发生重度诡化，实施恶性食人事件。 第9调查组副组长铁匠，为收容诡化目標、保护队友，使用禁忌招式终解，超频使用负能因子和诡化反噬，导致不幸牺牲。 此次事件为诡异侵蚀引发的恶性异常事件。 无调查组成员失职，相关善后工作由收容局与第9调查组协同处理。 並对铁匠家属做出以下补偿。 抚恤金2万晶钞，5號街区永久公寓一套，觉醒魔药三份，觉醒仪式诡材三份，大苹果城行政岗位或收容局岗位一个。 ... 拿著调查局给出的报告。 曹生眼底满是复杂。 不幸牺牲！！ 铁匠就这样不明不白的人造死亡了。 如果单从补偿来看，大苹果城和收容局確实有诚意，2万晶钞先不说，仅5號街区永久公寓一套就价值不菲，还有三份觉醒魔药和仪式需要的诡材，就算觉醒失败，还给一份有编制的工作岗位。 当然还有一件事。 就是刚成立不到三天的第9调查组，散伙了。 也不算完全散伙了。 內部调查结束后，鹰眼和猫女就通过关係，直接调离第9调查组。 也就是说现在第9调查组只剩两个独苗。 第9调查组做作训室。 偌大房间里只有曹生和弗兰克，两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知道开口说什么。 咳咳！ 弗兰克率先坐不住，故意咳嗽两声后，神情洒脱的说道，“別为铁匠担心了，成为超凡者那天，就已经做好这一天的准备了，要么死，要么变成诡异；铁匠算好的，保住20%人性，在执行决死任务前还能跟家人见上一面。” “我知道。”曹生点点头，拿起刚刚收到局里发放的抚恤单，“铁匠有家属吗？” 弗兰克眼睛顿时一亮。 自己只是自私，道德底线还有一点，没想到曹生是纯黑。 这就惦记上铁匠的补偿，不过话说出来，这笔补偿算下来可值不少晶钞，要是扣下来一部分，谁会知道，谁又会指责。 一个正常的超凡者和一个进了无畏连的超凡诡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该怎么取捨。 “伙计，你这个主意太棒了，我拿一份，你拿一份，然后铁匠家属再拿一份。”当即，弗兰克抿了抿嘴，露出精明的笑容，伸手去拿抚恤单，“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保证让你满意，做完我就申请解散第9调查组。” “？？？” 曹生一脑门子的问號，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弗兰克。 我意思是铁匠有没有家属，住在什么地方，你竟然想要黑掉铁匠的抚恤金。 这狗东西有没有点道德底线，铁匠又没死，而且还是组里的成员。 当即收起抚恤单，塞进贴身口袋里，然后眯起眼睛警告道。 “老爹，做人要有底线，有些东西不能碰。” “啊...哦...是的！”弗兰克这才明白自己会错了意思，连忙收起脸上的猥琐笑容，摆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很好，孩子，你通过了我的道德测验，虽然第9调查组只剩我们两人，有你在，我相信未来一定会成为大苹果城收容局，最强的小组。” 好特么的虚偽。 弗兰克一句句假话不断刺激序列被动做出提醒。 曹生想不通弗兰克为什么会是召唤师序列，为什么不是变脸小丑之类的杂耍序列。 白白浪费这么极品的无耻天赋。 “老爹，有笔生意，有没有兴趣？” “什么生意？”弗兰克一听到有生意，立马来了兴趣，“黑市的？” “差不多吧！”曹生含糊买家的信息，“有人打算购买一批净化剂，打算用自研的觉醒魔药换，一支自研觉醒魔药换四支净化剂，有没有兴趣？” “觉醒魔药成功率多少？”弗兰克没有直接给出答覆，反问成功率。 “不到千分之二。”曹生没说实话，老维德说的是成功率不足千分之一，反正用觉醒魔药都是看脸，千分之一和千分之二的区別差不多。 “这样啊！”弗兰克陷入犹豫中。 见状曹生决定再加一把火，“老爹，你听到消息没有，大苹果城的物资公路因为诡异生物迁徙全部中断了，现在上面已经开始悄悄的收拢战力，打算放弃下城区了。” “好孩子，你从哪得到的消息？”弗兰克眼睛一亮。 “你忘了，昨晚谁请我们去红磨坊夜总会。”曹生表情故作神秘的继续说道，“第9调查组管辖的治安署警长告诉我，他们已经进行合併，以后贫民区內5个街区的治安署合併为一个，多出来的治安员全部调入平民区，你猜是为什么？” “为什么？”弗兰克嗤笑一声，“三十年前又不是没干过，当年大苹果城发生诡潮，你知道死了多少贫民？” 曹生摇摇头。 “27万人！”弗兰克竖起三根手指，目光闪烁著回忆的光芒，脸上甚至露出些许的恐惧，“上层区的贵族老爷们，用贫民区作缓衝区，拖延诡潮蔓延速度，用27万条人命阻挡诡异，诡潮结束后，又因为食物短缺，又饿死了8万多人，我们低阶超凡被安置在收容局的地下庇护所，出来后见到的第一眼就是铺满整个街区的尸体。” “那这次？”曹生无法脑补出当时的画面有多恐怖，因为没有经歷过，但这次不一样，自己身在浪潮中。 “这次规模应该不会太大。”弗兰克摇摇头，刚还恐惧的神情瞬间变的精明市侩，“我们可以提前储备一些物资，食物、药品都可以，挣一笔大钱，伙计，合作怎么样？” 呵呵！！ 跟你合作还不如把钱送给你。 再说自己安排老维德购买物资，带你玩还要分钱。 曹生笑著摇摇头，“不了，我打算囤积一些营养剂，到时候分给那些有需要的贫民。” 哈！！ 弗兰克竖起大拇指，“404，你真是一位善良的人，好吧，我们还是谈谈净化剂吧，你的买家需要多少，有没有上限？多久交易？” “没有上限，时间大概在一个星期后。”曹生考虑片刻后想到什么，“先说好，买家不会见你，我要先拿到净化剂，回头给你觉醒魔药。” “放心，我懂！” 弗兰克满不在乎的挥挥手，不知从哪摸出一个小酒壶，独自喝起来。 “铁匠诡化，鹰眼和猫女调离9组，我俩怎么办？”曹生看著空荡荡的作训室。 咽下口的酒，弗兰克脸颊微微泛红，“等通知，別为这个担心，晚上去一起红磨坊怎么样，斯黛拉早上还谈起你了。” 又去红磨坊。 曹生摇摇头，举起手中的抚恤单。 “算了，铁匠的还在我这里，你去还是我去！” 弗兰克没有回应，拿著酒壶，装出一副喝醉的样子。 ...... 第54章 登门 离开收容局，天色已是黄昏。 暗红色天空被染成一片诡异顏色，像是凝固的血液，沉甸甸压在大苹果城上空。 收容局大楼侧面一处偏僻停车场，雪姨戴著猫耳红色全脸头盔，安静的跨坐在復古机车上，双手扶著车把，几棵叫不出名的观赏树，在微凉的风里轻晃，洒下片片血色的落叶，落在肩甲和机车座椅上。 雪姨、机车、血色落叶... 这一幕，让刚从死亡边缘捡回一条命的曹生看的有些失神。 本该是多好的一天。 明明可以窝在家里，跟雪姨亲亲我我。 偏偏要出来执行这次鬼差事。 现在好了吧。 曹生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离自己这么近，也是第一次觉的无力憋屈。 如果不是雪姨可以打开诡蜮。 第9调查组，今天怕是团灭在夜鶯欢乐屋。 把铁匠的抚恤单塞回兜里，曹生翻身上车，搂住雪姨的细腰。 “雪姨，我们去15街区！” 轰轰！！ 復古机车发动机响起炸雷般的轰鸣，尾气喷吐出一缕灰黑色烟柱，车轮碾过满地落叶，捲起一阵暗红碎屑，朝著停车场出口疾驰而去。 15街区。 夜色下，街道两旁的路灯点亮。 行人们神色悠閒的漫步著，或是走进店铺挑选衣服，或是谈论晚上去哪家餐厅吃饭。 並不知道就在今天下午84街区，有一名超凡调查官因为守护大苹果城牺牲。 轰轰轰！！ 復古机车在马路上狂飆，拉出两道模糊的红色尾灯，又急速消失。 按照地址找到铁匠所在的社区。 不得不说，越靠近上城区的街区环境越好。 刚到社区大门口就被荷枪实弹的保安拦下，不过在看到曹生穿著收容局制服，屁都没敢放一个，连忙拉开柵栏。 进入社区后，宽敞马路两侧全是独栋公寓，房与房之间间距大，满眼草坪和树。 路边还有不少居民在遛狗、跑步、带小孩，跟腐臭狭窄的贫民区就是两个世界。 很快。 復古机车停在一栋米白色的独栋木屋公寓前， 木屋两层楼结构，前院有一个宽敞草坪，草地修剪整齐，外围还有一圈低矮灌木墙。 曹生跳下机车，整理下有些凌乱的制服，双手在脸上揉了揉，拿著荣誉证书走向木屋。 邦邦邦！！ 木门被轻轻敲响。 门后响起踢噠踢噠的脚步声。 紧接著木门打开，出现一个白人小女孩，一头棕色捲髮散落在肩膀，面容跟铁匠有八分相似。 “你们是谁？”小女孩疑惑的问道。 曹生紧绷面容强行扯起和善笑容，微微弯腰问道，“嗨，小公主，我是你爸爸的同事，你妈咪在家吗？” “找妈咪？”小女孩立马扭头喊道，“妈咪，爸爸的同事找你。” “马上来！” 一道轻柔女声响起，隨后出现一名面容娟秀的白人妇女，身上带著淡淡烟火气，似乎刚从厨房里走出来。 “你好，请问你是？” 女人看著曹生，眼中带著疑惑，但没有丝毫惧意。 毕竟丈夫是收容局的超凡调查官，不会有人没脑子敢来找超凡者家属的麻烦。 “你好女士...我是收容局第9调查组组员404...今天来..”曹生看著女人和女孩清澈目光，有种想要转头逃跑的衝动，怪不得一听要送抚恤单，弗兰克就装醉，这特么是人干的工作。 女人笑了，笑的很幸福，“是铁匠要加班吗？我知道了，告诉他不用担心家里！” “告诉爸爸，打败诡异，保护大苹果城。”小女孩也跟著举起拳头。 曹生这下更难开口了，硬著头皮从制服里掏出那份抚恤单，双手递了出去。 “抱歉女士，铁匠在下午执行任务中为了拯救队友，强行使用终解，导致身体诡化严重，不得已被收容局强制收容，这是铁匠的抚恤单，请节哀。” 话音落下。 门口瞬间一片安静，安静到连草坪上的树木叶片晃动声都能清晰听见。 不知道过去多久。 女人眼中翻滚著泪花，伸出颤抖的手接过抚恤单，带著哽咽问道。 “铁匠...还活著吗？” 曹生点点头，“还活著女士，只是他以后再也不能出来了。” 女人眼睛一亮，带著期盼追问道，“我们...我们还能见到他吗？” “可以见最后一面，但不是现在，抱歉女士，我只能说这么多，希望你能理解，再见女士！”曹生没有继续说下去，抬手做了个標准调查官行礼，近乎逃跑似的转身朝著院子外走去。 “谢...谢谢！” 身后传来一道带著哽咽的道谢。 伴隨关门声消失。 曹生能清楚听到门后压抑哭声和小女孩天真的询问声，抬手在眼角抹了一下，大步走出院子，跳上机车，搂著雪姨细腰离开。 玛德！ 以后死也不送抚恤单了。 谁特么爱送谁送。 回到90街区已经是夜晚10点多。 走进公寓大楼。 早就等待多时的老摩西拿著一个文件袋站在门口，“先生，下午有一位警长给您送来一份文件，说是您要的。” “好的，谢谢了！”曹生接过文件袋，打开后从里面抽出一本身份证件和一部通讯器，上面有有雪姨的照片，不过是带著机车头盔拍的，下面写著曹雪、年龄28岁、种族为生物人。 “雪姨，这是你的身份证明，以后出去就不用被检查了，还有这部通讯器你收好，不方便说的的时候，就用通讯器打字。” 曹生隨后把文件袋交给雪姨。 “先生...还有件事情...”老摩西仰头看了眼雪姨，两米身高，让她像一尊行走的美艷巨像，美的充满压迫感，连忙心虚的低下头。 “有什么说就说，老摩西，以后雪姨也是这公寓楼的女主人。”曹生笑著说道。 “是的先生，你好，夫人！”老摩西连忙微微弯起腰，隨后说道，“先生，今天后门老维德搬了很多箱子，放在7楼房间。” “我知道了！” 曹生点点头，没想到老维德效率还是挺快的。 昨晚安排的事情，今天就开始进行了。 隨后拉著雪姨走进电梯。 ...... 第55章 地址 回到家里。 雪姨第一件事就把机车头盔小心的取下来，用清洗剂仔细擦拭头盔表面上的灰尘。 看著雪姨对头盔认真的样子，曹生不由的笑了，拿出通讯器给芭比发了一条简讯。 再购买十个不同样式的机车头盔。 隨后说道。 “雪姨，別擦了，都快擦掉漆了，我让芭比又买了10个头盔，咱们一天换一个戴，不重样。” 【真的吗】 一行黑字在半空浮现。 雪姨停下手里的动作，虽然没有表情，但曹生能感受到此刻雪姨非常开心。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曹生笑著举起通讯器。 【谢谢，我去给你做晚饭，想吃什么】雪姨放下机车头盔，就要去厨房。 “別，我自己做就好了！” 曹生连忙阻止，以雪姨的厨艺水平，肯定又是煎鸡蛋，早上吃的糊鸡蛋现在都有点塞牙。 说完，抢在雪姨前面走进厨房。 从冰箱里拿出速冻吐司，放进平底锅里加热，再煎两个鸡蛋，淋上一些番茄酱。 简单一份双蛋吐司出锅。 这在前世可以说是极为寒酸的白人晚餐，可放在废土时代，就是一道奢华美食。 曹生端著晚餐刚放到餐桌上，眼前忽然出现一行黑字。 【生生，有你的一封信，放在家里很久了】 雪姨拿著信封走进餐厅。 那封信？ 曹生想了片刻，记起好像是前几天老摩西帮忙签收的，这段时间一直忙的没顾得上看。 接过信封。 封面简单的寒酸，没有寄信人名字，只有曹生收一行字。 谁这么老土，还用信封寄信。 曹生一头雾水的撕开信封。 从里面抽出信纸，上面没有其他只有一行字，或者说是一个地址。 45號街区，福满居。 不过看著看著曹生狭长双眼猛的瞪大。 这行字竟然是用中文写的汉字，一笔一划写的非常规范，这是曹生从大苹果城醒来第一次见到汉字。 有人给自己写信，还用的是中文? 这个地址是几个意思，难道是让自己去一趟。 【生生，信里写的什么】 见曹生看过信后，拿著信纸就在发呆，雪姨好奇询问。 “你看，信里只有一个地址，可能是让我去一趟。”曹生把信纸递给雪姨，拿起餐叉狼吞虎咽吃起来。 【生生，要不我们这个地方看看】雪姨放下信纸，字词间带著探寻的意思。 “好！” 曹生也是这么想的。 不去的话，总觉心里刺挠的痒痒，而且感觉这封信一定跟前身有关。 当即三两口吃完盘中的食物。 隨后两人出门，骑上机车朝著信纸上的地址狂飆而去。 沿著主路一路狂飆，机车咆哮声在夜色中迴荡。 来到45號街区。 曹生第一次进入这个街区，熟悉的腐臭环境陌生面孔。 街道上三三两两的帮派分子和游荡的路人，同时把目光投向发出刺耳声音的机车。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 敢骑机车出现在贫民区。 不是胆子大就是脑子有毛病。 特別是骑车的女人，带著一顶红色猫耳机车头盔，高挑身材把紧身机车服撑出紧绷又性感的弧度，不用看脸就知道是个顶级货色。 坐在机车后面的小白脸长的也不赖。 不少有特殊爱好的有钱佬，就喜欢这种款式。 看到机车缓慢驶入街道，马上有人坐不住了，一名镶嵌满口金牙的小头目带著几人走上前挡在车头前面，露出腰间武器，看向曹生，语气轻佻问道。 “伙计，你的车和你的妞都不错，能不能借我玩玩。” “抱歉，我不能帮她做决定，你自己问她好了！”曹生微笑著耸耸肩。 狗屎小白脸，还是个胆小鬼。 金牙头目脸上露出鄙夷表情，绕过车头来到雪姨身旁，近距离看到雪姨两条笔直夸张的大长腿，忍不住伸出手。 “小妞...” 砰！！！ 话还没说完，其他帮派分子就看到一道黑影刷一声从眼前飞过，然后消失在垃圾队里。 而金牙头目也没了踪影。 “法克，你干了什么？”一名帮派分子看到带猫耳头盔的女人收回大长腿。 【生生，我饿了，能不能吃点东西】 这时，雪姨转过身，头盔防风镜上浮现一行字。 “隨便，反正都是垃圾，吃完回家记得洗澡。”曹生无所谓的点点头。 得到同意后。 雪姨翻身下了机车，走到几人面前。 两米多的身高像一堵精致却极具压迫感的墙，却半点不显笨重，每一寸线条都舒展的恰到好处，艷而不壮。 “你...你要干什么？” 帮派分子嚇的后退几步。 在贫民区，区分实力的標准就是身高，要么是生物改造的异化人，要么就是畸变人，因为光吃合成营养剂是长不高的。 雪姨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起手。 一道黑雾在夜色掩护下扑向几名帮派成员。 下一刻。 几声痛苦的呜咽声响起，隨后黑雾飞快钻回雪姨身体內。 坐在骑车上的曹生目睹全过程。 那道黑雾如同浓硫酸一样，包裹帮派成员全身，皮肤瞬间融化，包括用来求救的喉咙。 “都杀了吧，反正都是垃圾。”曹生没有过分惊讶，语气就像捏死几只蚂蚁一样淡然。 雪姨再次抬手放出黑雾，捲住那几名呜呜咽咽痛苦哀鸣的帮派成员脖颈，轻轻收缩。 咔嚓几声。 没了声息。 然而死了几名帮派成员，在街道上並没人关心，更没人大呼小叫，似乎早已习惯这种场面，甚至还有点开心。 一具尸体送到食物工厂还能换点晶钞。 至於有没有皮肤，巨蛆巨螂会在意吗！ “雪姨，你需要皮肤？”曹生见雪姨回到车上，好奇问道。 【是的，这样是不是不好】 “没什么不好的，这些人都是渣渣、垃圾，害死的人命也不少，就当做好事了！” 曹生无所吊谓的摆摆手，扭头看向街边站著的一个拾荒小孩，从钱夹里抽出一张面值5的晶钞，抖了抖。 “小孩，告诉我福满居在哪，这张晶钞就是你得了！” 拾荒小孩眼中闪过一抹贪婪，几步跑上前，一把夺过晶钞，谨慎的扭头看向四周，这才小声说道。 “先生，福满居出了这条街，向左拐，就在街口有招牌。” 说完，头也不回的跑进阴影里。 马上有人快步跟上去。 曹生笑了笑，轻拍雪姨肩膀，“向前走，出街道左拐！” ....... 第56章 老家 按照拾荒小孩的指引，机车穿过骯脏的街道，拐进另一条同样腐臭的街道。 五顏六色的招牌灯闪烁。 曹生一眼就在眾多gg牌中看到福满居的牌子，因为它用的是汉字，跟其他招牌区別很明显。 拍了拍雪姨肩膀，抬手指向店铺。 “在哪！” 机车减慢速度靠了过去。 曹生抬头看著亲切又熟悉的汉字招牌，才知道福满居原来是间餐厅，下车让雪姨在外面稍等，自己先进去打探一下。 毕竟这里是贫民区，要是把机车停在外面，没人盯著。 怕是前脚走开，后脚整车就被人抬走了。 这时。 福满居餐厅玻璃门从里面拉开，走出来一名同样黑髮黑眼的年轻人，见到曹生这个年轻人颇为惊讶地愣了下，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走回餐厅。 等再次出来时。 身边跟著一位个子不高，繫著围裙，脸色发红的中年人，不等曹生说话，中年人就上前主动的伸出双手，一开口就是標准的汉话，“哎呀，曹少...曹先生，你可总算来了！我是福满居餐厅的老板兼厨师，叫我老胡就行。” “是你给我写的信？有什么事情？”曹生下意识伸手回应，明显感受到对方手掌厚厚的一层老茧，就是不知道是握菜刀还是握武器。 老胡眼中瞬间闪过一抹疑惑，但瞬间又被掩饰下来。 熟络的握手完，指著身后餐厅说道，“这不听说老家有人在大苹果城当了调查官，想拜拜码头，您也知道，出门在外做生意，尤其白人地盘上没人站台很麻烦。” “对了，曹先生，您还没吃饭吧，我做的麻婆豆腐在东边还能排的上號，要不进店尝尝。” 麻婆豆腐！！！ 听到这个菜名，曹生嘴里下意识分泌出大量口水。 说实话自从醒过来后，吃著都是白人餐，都快要吃吐了。 做梦都想吃家乡菜，奈何厨艺和调料食材有限，即便做出来的味道也不是那回事。 当即点头同意，隨后回头看向站在机车旁的雪姨又有些犹豫。 自己进店吃香的喝辣的，让雪姨站在外面守车，有点过分了。 老胡目光看向雪姨，眼中露出些许惊讶，但也只是稍微的惊讶，似乎对雪姨的外形並没有太多的意外。 “这位女士是曹先生的同伴？没关係，机车停在福满居门口，没人敢碰，小孙，拿个牌子放到车上。” 那名年轻人再次返回餐厅，出来时手里拿著一块座位牌，摆放在机车座椅上面。 看著简单的牌子和老胡一脸的自信。 能在贫民区开店，还敢说出这种话，要么自信过头，要么就是有底气。 曹生猜想肯定是后者，嘴角露出微微笑意，拉起雪姨的手走向餐厅。 一进餐厅门，就看到天花板垂掛著大小不一的红灯笼，和铁艺吊灯交错，鏤空木格隔断把用餐区隔出半私密的卡座，隔断里摆著八仙桌，配著圈椅。 墙壁上一半掛著剪纸窗花，一半掛著大大小小的红色福字。 看到这些，让曹生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 “曹先生，请坐，我让小孙沏壶好茶，你先喝茶，我去厨房炒几道拿手家乡菜。”老胡殷勤招呼曹生和雪姨坐下。 那名叫小孙的年轻人提著一把老茶壶走进卡座。 熟练的拿起茶杯倒上两杯热气腾腾的茶水，隨后端来一些曹生熟悉的餐前小点心，像什么炸虾片、油炸花生、炸春卷之类的。 “女士，餐厅里有换气系统，可以不用带头盔了。”年轻人看著眼前这位两米多高的女人，从进门就一直带著机车头盔，连忙好心的提醒。 “不用，我的朋友害羞，到哪都喜欢带著头盔！” 曹生一边简单解释，一边拿起筷子，熟练夹起一粒泛著油光的花生米，送到嘴里咔嚓，又脆又香，就是那个味。 能在堪称饮食荒漠的白人区吃到油炸花生米，绝对是一件享受的事情。 害羞，喜欢戴头盔。 小孙目光好奇的打量坐在椅子里几乎跟自己站著一般高的女人。 个高的女人不是没见过，可个头又高身材还能不走样，却是第一次见到。 “伙计，问你话呢？”曹生看到年轻人眼睛直勾勾盯著雪姨，连自己提的问题都没听进去，顿时有些不开心，提高声音喊道。 “啊！什么...抱歉曹先生，您刚说什么！”小孙被这询问给嚇醒，连忙道歉。 曹生无奈把问题重复一遍，“我问你们从哪来？” “这个，我和胡老板来自树叶城。”小孙连忙的回道。 树叶城？ 在什么地方？ 自从数百年前诡蜮入侵盖亚星后，导致整个星球的体积和面积增加不少，晨昏区自东向西跨度大几万公里，在这条狭窄宜居带上，建立有大大小小的庇护城市形成联盟，其中还不包括移动城市。 联盟城市把晨昏区划分为三个大区。 分別是东部区、中部区、西部区。 城市按照人口和面积也做了相应区分，10万人口以下称为小型城市，30万人口以下称为庇护城市，50万以下有巨壁作为城墙称为巨壁城市，100万人口以上就是最高级別的堡垒城市。 大苹果城就属於西部区的巨壁城市。 至於小孙口中的树叶城，曹生可以確定没有听过。 “树叶城在东部？” “没错。”小孙点点头，“树叶城就在东部，我和胡老板走了小半年才来到大苹果城。” “走这么远，就为了在大苹果开餐厅？”曹生微微眯起眼睛，环顾四周，用餐区冷冷清清看不到一位客人，这种生意值得不远万里冒险。 “我打工的，是胡老板...”小孙也是一头雾水，刚要说什么，就闻到一股浓浓麻辣鲜香飘进卡座，隨后是胡老板开心的吆喝声，“上菜嘍，麻婆豆腐一份。” 下一刻。 胡老板繫著围裙，红光满面的端著菜走进卡座，放到八仙桌上顺势坐下，看向站在一旁服务的小孙，故作不满训斥道，“傻愣著干什么，厨房还有几道菜，还不去端。” 而曹生的目光瞬间被冒著热气的麻婆豆腐吸引。 铁製的平底锅里嫩豆腐块裹满深红油亮的酱汁，暗红辣椒末、细碎花椒粒点缀其间，热气裹挟著麻、辣、肉香与豆香，在餐厅空气里炸开。 吵完后胡老板往怀里一掏，摸出一瓶白酒，討好的送到曹生面前。 “曹先生，这可是老家带的老白乾，要不是你来，我肯定捨不得拿出来。” ...... 第57章 乡菜 好酒、好菜、好服务。 可曹生的心里却像压著一块冰，老话讲得明明白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活了两辈子，见惯了人情冷暖，踩过的坑、吃过的亏能堆满半间屋子。 因为曹生比谁都清楚，天上从来不会掉馅饼，就算真有，那也必定裹著毒药。 就眼前这盘麻婆豆腐，要是放在大苹果城，別说能不能用晶钞买到，单说豆腐这道食材，就是极为稀少的稀罕食材。 怕是也只有上城区的大贵族才能吃到。 正在思索中，一声吆喝打破屋內的沉静。 “上菜嘍！” 小孙的声音紧跟著传来，手里端著托盘，脚步轻快走进卡座，一边把一盘盘冒著热气、香气扑鼻的菜餚往桌上摆，一边报著菜名。 “回锅肉、麻辣兔头、红烧牛肉，各位慢用！” 油光鋥亮的回锅肉裹著豆豉和青蒜，滋滋冒著油星，卤得入味的麻辣兔头红亮诱人，麻香混著肉香直往鼻腔里钻，红烧牛肉燉的软烂，酱汁浓稠地裹在肉块上，香气几乎要漫出屋子。 可曹生看著这满桌珍饈，非但没有半分食慾，反倒眼底警惕更重几分。 “曹先生，动筷子啊，这可都是老家的菜，你最...是不是不合胃口。”胡老板殷勤的招呼曹生动筷子，那热情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曹生的手下。 曹生从刚刚口误中，已经猜到这位胡老板肯定认识自己，不光认识，还带著某种目的接近自己。 因为从刚刚的简单聊天中。 序列能力被动並没有被触发，说明他们说的都是真话，也的確来自树叶城，至於为什么会不远万里来到大苹果城，完全可以通过聊天进行辨別，但这样就不好玩了。 当即。 曹生拿起勺子，伸向冒著热气的麻婆豆腐。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舀起一块送入口中，豆腐软嫩的几乎入口即化，裹著咸鲜辛辣的酱汁，麻意从舌尖窜上头顶，辣味顺著喉咙往下烧。 这味道... 曹生顿时眼睛一亮，如果用正宗来衡量，绝对侮辱了胡老板的厨艺。 立马勺子不断朝著麻婆豆腐发起进攻。 要是这时候有一碗大米饭就更好了。 然而胡老板就像曹生肚子里的蛔虫，曹生刚升起这个念头，一碗冒著热气的白米饭出现在面前。 “胡老板...这是？” 曹生看著大米饭，口水哗哗在嘴巴里分泌，喉咙都来不及吞咽。 “这些都是下饭菜，缺了米饭还怎么吃！”胡老板亲热的把饭碗向曹生面前推了推。 “那我就不客气了！” 曹生端起碗，用勺子舀了一大勺麻婆豆腐盖在白米饭上，然后又夹起几块回锅肉，红烧牛肉，用筷子搅拌在一起，捧著碗埋头吃起来。 然而。 就在曹生低头乾饭时，却没留意到胡老板眼中闪过的一抹心疼。 很快。 曹生一口气炫了三碗米饭。 对於超凡者来说，这点米饭只能算是开胃小菜。 毕竟经过负能因子的强化后，超凡者的身体素质是普通人十倍还要多，身体运转所需的能量远超常人，自然需要大量的营养补充。 平时除了正常饮食外，超凡者还需要食用特製营养膏来维持身体的消耗，当然特製营养膏跟贫民吃的廉价营养剂相差一个字，但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特製营养膏是高浓缩食物，由动物脂肪、异兽肉提取物以及多种稀有微量元素精製而成，一口便能抵得上普通人一天的进食量，而且还能快速修復身体损耗。 当曹生放下碗筷，拿起茶水美美的喝一口。 一旁的胡老板连忙起身，拿起一杯泛著琥珀色光泽的老白乾，把酒杯放在曹生面前，脸上堆著几分殷勤的笑意。 “曹先生，来喝杯酒润润喉咙，解解腻。” “谢谢！” 曹生微微点头，没有过多客套，拿起酒杯，仰头便一饮而尽。 辛辣浓烈的酒液瞬间在口腔里爆开，顺著喉咙滑下，灼烧感一路蔓延到胸口。 “怎么样，这个老家的酒味道一样吧！”胡老板笑眯眯的问道，不过话中似乎带著试探的意味。 曹生放下酒杯，直直看著胡老板，甚至把胡老板看的心虚的低下头，这才开口说道。 “抱歉，我之前的记忆没有了。” “什么?”胡老板脸色一惊，差点就要跳起来，隨后急忙问道，“怎么会没有记忆了，是不是身体问题，我找人给你诊治。” 看著胡老板的反应。 曹生从对方话里没有感觉到欺骗，说明对方没有坏心思，是真心关心自己。 结合身份，这位胡老板大概率是前身家乡的人。 於是决定实话实说，反正这些资料也可以从收容局查到，没必要掩饰。 “抱歉，三个月前我私自进行觉醒仪式，因为某种原因，导致仪式失败，然后记忆出现缺失。” 觉醒仪式？ 胡老板眉角一抖，强忍心里的激动，装出好奇表情，“哦，是什么超凡序列，我那位朋友就是医生序列，也许对治疗有帮助。” 曹生笑著摆摆手，“没用的，当时一位骷髏医生给我看过了，说失忆是永久性的，无法恢復。” 听到骷髏医生这个词。 胡老板眉角抖的更厉害了，再听到永久性失忆，脸上的担忧更盛，继续问道，“除了失忆还有別的后遗症吗？” “没了！”曹生笑了笑，“不仅没有后遗症，我前两天还觉醒了序列，不过很可惜，是观察者辅助序列。” 觉醒了？ 胡老板此刻心情就跟过山车一样，一会高一会低，在听到曹生已经完成觉醒，成为一名超凡者，脸上笑意快要溢出脸框。 “胡先生，你是不是认识我？”曹生突然身体前倾，蹦出一句话。 “我...”胡老板表情一顿，吞吞吐吐说不出话，可脸上神情已经给出了答案。 “是不是很为难，算了，为难就別说了。”曹生大度的挥挥手，“反正以前的记忆没有了，就算跟过去做了切割，我现在过的生活很好，不希望被打扰。” 说出这些话。 曹生其实是故意的。 与其整天被人盯著，还不如直接做个了结。 明白告诉对方。 自己已经失忆了，不管以前有恩还是有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跟现在的自己没有半点关係。 ....... 第58章 挑衅 听到曹生近乎直白的警告。 胡老板如同泄了气的气球，整个人无力的坐在椅子里，闷声闷气的回道。 “我知道了！” “那好，非常感谢你的招待！”曹生站起身，掏出钱夹掏出一叠晶钞放在桌上，“很晚了，我明天还要上班，再见。” 说完不能胡老板开口机会。 带著雪姨快步走出餐厅。 走出门，復古机车安然无恙的停在路边，看来那块牌子有不小的威慑力，能把街区黑帮镇住。 “回家吧，我累了！”曹生跨上机车后座，靠在雪姨冰冷的后背上。 轰轰！！ 机车引擎发出咆哮声，衝出45街区。 胡老板站在餐厅门口，神情不復刚刚的殷勤諂媚，而是忧心忡忡的目送两道红色车尾灯消散在街道尽头，忽然猛的回头说道。 “小孙，收拾一下东西，店要换地方了。” 啊！ 正在卡座里偷吃剩菜的小孙，听到老板的嚷嚷声。 整个人愣在原地。 怎么个情况，开店还不到半个月，怎么又要换地方。 .... 翌日清晨。 暗红夜色缓缓沉实，转为铁锈红色，天光均匀铺开，却依旧带著昏昧。 曹生从床上坐起身，雪姨早已不在身旁。 更换的乾净衣服和调查官的制服整齐的摆放在床头柜。 这时。 臥室门口响起悉悉脚步声，隨后雪姨身影出现。 一行黑字出现在半空。 【生生，需要我做早饭吗】 “不用，等会去安检站吃！”曹生嚇的连忙跳下床，来到窗户前拉开窗帘，亮红色晨光穿过玻璃落在身上。 望向远处一片安静的街区。 或许这时候才是整个贫民区最安全的时刻。 没多久，街道上渐渐变的热闹起来，早起前往工厂工作的贫民出现在街头巷尾，站在巴士车站排起长长的队伍，时不时为了排队位次吵的面红耳赤。 等巴士到站，蜂拥衝进车里抢占座位。 一辆80座巴士挤进200多人。 没能挤上车的乘客，要么爬上车顶，要么抓著车门、车窗外掛著。 从远处看，巴士就像一座堆满人的肉山，行驶的时候摇摇晃晃，一个急转弯搞不好就能从车顶甩飞几个倒霉蛋。 曹生穿上长款制服，在雪姨贴心的抚平制服领口一道褶皱后，带上猫耳机车头盔。 两人走进电梯。 公寓楼门前。 清洗乾净的皮卡车静静地停在门口，还有那辆復古机车。 “你坐车开始汽车？”曹生从ftm成员手里接过车钥匙，扭头看向雪姨。 有陌生人在场，雪姨没有用黑字回应，直接走到机车旁。 曹生耸耸肩，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低头看到靴底沾的污水带著淡淡尿骚味，当即降下车窗看向站在车外的ftm成员。 “告诉比克兄弟，安排人把街面清扫乾净，多撒一些消毒水，查查街道上的监控，是谁半夜在街上隨地大小便，找到他，扫一个月的街道，以后禁止在街上大小便。” “好的，先生！”ftm成员后退半步。 曹生启动皮卡，缓缓驶离街道，雪姨则骑著机车跟在一旁。 离开90號街区后，沿著主干道快速路疾驰。 一路上不少车辆同样朝著出城方向行驶，要么是去安检站上班，要么就是打算出城的拾荒者。 看到皮卡和机车的组合，纷纷报以好奇的目光。 不过，大多数目光停留在雪姨身上。 没办法，雪姨的身材太好了。 两米多的身高不仅不显笨重累赘，反而身形线条都舒展得恰到好处。 尤其是被高弹紧身机车服绷出惊心动魄的弧度，丝毫不显臃肿，反倒衬得腰肢愈发纤细，上下比例夸张得近乎不真实。 修长笔直大长腿蹬在机车两侧，勾勒出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每一次机车顛簸，腿部肌肉微微绷紧，都透著一股野性的诱惑。 半路，有几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故意把车靠进机车，然后挡住路一会快一会慢的別车，不断按响喇叭挑衅。 好几次机车差点追尾。 紧接著，挑衅的车里响起刺耳的囂张笑声。 曹生目光沉沉的盯著挡路的三辆车，见雪姨扭头看向自己，抬手指了指那几辆车，做出一个握拳的动作。 瞬间，復古机车发出一声震耳咆哮，引擎轰然作响，速度骤然飆升，车身几乎贴地飞驰，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穿梭在车流中，朝著那几辆挑衅的车冲了过去。 就在双方接近时，雪姨微微拧动车把，机车再度提速，借著一个车流间隙，猛的从最右侧的挑衅车旁擦过，车把轻轻一偏，机车后视镜狠狠撞在对方车窗上。 哐当一声脆响。 车窗瞬间裂开蛛网般的裂痕。 车里的人惊呼一声，方向盘下意识打偏，差点撞上护栏，囂张笑声瞬间戛然而止。 另外两辆挑衅车见状，顿时恼羞成怒，一左一右朝雪姨的机车包抄过来，试图將其逼停。 雪姨压低车身，机车贴著地面划出一道流畅弧线，硬生生从两辆车的缝隙中钻过去，同时手里捏紧剎车，又瞬间提速，抬脚狠狠一脚踹在右侧挑衅车的车头。 別看雪姨不是超凡序列，但她的实力与超凡不相上下，甚至还要强一些。 能把曹生打到怀疑人生，可以现象概念股 那辆车失去平衡，朝著左侧猛打方向，恰好撞上了迎面驶来的另一辆挑衅车。 两声剧烈撞击声接连响起，两辆车撞在一起，车头瞬间变形，零件飞溅，车身失控滑向路边，狠狠撞在护栏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剩下的那辆挑衅车见状，嚇得魂飞魄散，想要调转车头逃跑。 雪姨怎会给它机会，机车咆哮著追上去，又是一脚踹在对方车尾，对方司机手忙脚乱之下，方向盘打到底，车子直接侧翻在地，翻滚两圈后才停下，车窗破碎，里面的人狼狈爬出来，没了之前的囂张气焰。 隨后雪姨折返回撞车点，一个瀟洒的甩尾停下机车。 扫一眼撞在一起的三辆车，隨后拧动油门，跟上曹生的皮卡，引擎轰鸣渐渐远去，只留下路边惊魂未定的挑衅者和围观车辆。 “法克，你们给我停车，滚回来！！” 一名马尾辫黑男在同伴搀扶下，朝著远去的机车大骂。 ....... 第59章 上任 10號安检站。 三天前擬態寄蛭入侵事件，导致安检站所有工作人员从上到下全部查了一遍。 只要跟哈珀站长有牵扯的人员，先被收容局过一遍，然后由市议会进行清洗。 这就导致原本满编50名员工。 现在只剩20多人。 毕竟哈珀站长耕耘10號安检站多年，那些本来没有问题的员工，却因为这件事不得不离开岗位。 现在办公楼前站著两部分人。 一部分是城卫队，穿著机械外骨骼，排著整齐队伍，另一部分稀稀拉拉站著十多个苦脸的员工，其中就有在家休息三天，今天来上班的安吉拉。 曹生开著皮卡进入安检站，雪姨骑著机车跟在后面。 皮卡刚一停稳。 一名捲髮中年殷勤的小跑上前，主动拉开车门，还贴心的把手放著门沿。 “站长，您辛苦了。” “你是？”曹生走下车，看著眼前这位卑微諂媚的中年人，记忆里没这个人。 中年连忙压低声音说道。 “我是新任命的內务长卡斯宾·莱德，负责安检站內部事务，弗兰克先生让我向您问好。” 弗兰克？ 这10號安检站里怎么还有他的事？ 曹生微微愣了下，隨后摆摆手，“我知道了，回头单独说，先跟大家聊聊，现在人心惶惶，不能因为哈珀站长的事情影响大家情绪。” “对，没错，还是站长想的周到。”卡斯宾內务长做出一副恍然大悟表情，然后眼中带泛著敬仰目光。 这人！ 有点意思？ 曹生笑了，抬手拍拍卡斯宾內务长的肩膀，然后大步走到办公楼前的台阶上。 看著稀稀拉拉的工作人员和队伍整齐的城卫队，曹生就有些头疼。 就这么几个人还怎么完成工作。 不过为了安抚剩下的独苗们，曹生还是摆出一副和善面容。 “各位，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 “大家能站在这里，说明都是乾净的，我呢，你们应该不陌生，以后在10號安检站，只要认真工作，我保证绝对不会跟哈珀站长一样，用各种理由剋扣你们的福利。” “卡斯宾內务长。” “在！”卡斯宾没想到站长会在这个时候点自己。 曹生淡淡说道，“从今天起，后勤淡水正常供应，我知道哈珀站长剋扣一半淡水，以后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还有食物方面，全部恢復正常標准。” “这...好的！”卡斯宾犹豫片刻，自己想办法调到安检站，不就是为了挣钱，可现在站长恢復后勤正常供应，自己还怎么捞钱。 可当著所有人的面，又不能直接反对。 只能咬著牙答应下来。 而听到公布后勤恢復正常后，本来心里还在担忧的工作人员立马露出惊喜表情。 来安检站工作，本来危险性就很高，还不是有丰厚的福利待遇。 可哈珀站长作为安检站的土皇帝，一手把持著后勤系统，淡水供应、食物供应都以各种名义扣掉，要不是薪水由市財务署统一发放，搞不好也能少一半。 现在曹站长刚上任就把福利全部恢復。 似乎哈珀站长出事，倒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城卫队正常协助安检人员就行，希望未来10號安检站在大家共同努力下，越来越好！” 曹生说完最后一句讲话，正准备解散时，忽然看到站在一旁的雪姨，这才想起来也要给雪姨安排一个岗位。 “对了，那位带机车头盔的是我私人助理曹雪，以后也会常驻安检站，保护大家的安全，大家解散，开始工作。” 其实早在曹生进入安检站。 所有人就看到骑著机车的雪姨。 不过雪姨两米多高身形往机车旁一站，整个气场压的人不敢直视。 要是高也就算了，可不仅高身材还这么好。 夸张到极致的高挑身材，布料被撑出紧绷又性感的弧度，两条笔直长腿修长有力，隨便一站跟穿著外骨骼装甲的城卫队员差不多高了。 她难道是曹长官的女人。 顿时队伍里的女人们纷纷低声询问安吉拉。 “安吉拉，那个女人是谁？” “亲爱的，你不也是曹长官的女人，为什么没有跟曹长官一起。” “这个女人身材看起来比你还要好，这双腿比我个子还要高。” “...” 面对同事们的询问，安吉拉也有些不知所措，同时心里也有些生气。 自己不就答应晚几天去看星星。 这么快又找了一个女人。 我算什么！ 安吉拉轻轻一跺脚，转身走向安检区。 然而卡斯宾內务长可没这么多小心思。 早在弗兰克先生帮忙把自己运作到安检站，就已经提前警告过了。 曹站长现在已经是正式的超凡者。 超凡者做任何事情都是对的，別说带一个女人在身边，就算带十个八个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连忙自作聪明的討好说道。 “站长，那要不要为曹助理安排一间办公室，就在站长办公室旁边，带侧门的。” 死了人的办公室自己才不要。 晦气。 曹生当即摆摆手，“不需要，哈珀站长那间办公室我不喜欢，留给你吧，以后我就在安检区的值班室工作，反正我还有驻站调查官的身份。” “好的，我马上安排人把值班室重新打扫一遍。”卡斯宾內点头哈腰的拍著马屁。 很快。 到达闸门开启时间。 伴隨广播失真的电子音，城卫队升起10號闸门，打开安检通道。 因为缺少人手。 本该开放的五条安检通道，现在只能开放两条。 好在安检站今天才正式解禁，进出人员事先並没有收到消息，大多改道从其他安检站离开，导致10號站的工作量还算轻鬆。 由於卡斯宾內务长安排人收拾值班室。 曹生就带著雪姨在安检区閒逛，路过安吉拉的工作区，只听女孩带著情绪，故意发出哼的一声。 女孩子，气性挺大。 曹生也没气恼，要是没有雪姨，自己还会上前说几句土情话，哄一哄。 现在爱谁谁。 惯你臭毛病。 这时，卡斯宾內务长急匆匆找了过来。 “站长，人事管理署送来新的安检人员，需要您去接收。” 人送来了！ 曹生立马想到比克兄弟安排的自己人就在其中。 带著雪姨返回办公楼。 ...... 第60章 上门 一辆小巴士停在安检站办公楼前。 在几名穿著西装的工作人员带领下，从车里陆陆续续走下二十多人，好奇的打量四周环境。 曹生三人出现，一名西装男笑容满面的迎上前，主动向卡斯宾內务长伸出手，“你好，请问你就是10號安检站站长吧，我是人事管理署专员苏西，来给你送人。” 卡斯宾內务长尷尬的躲到一旁，看向曹生，“这位才是我们的曹站长。” 苏西专员目光看向曹生，心里感嘆一声好年轻，隨后又看到曹生穿的收容局制服，脸上笑容越发卑微。 “抱歉先生，您实在太年轻了，请原谅我的失礼。” “没事！”曹生看向一张张带著好奇和兴奋的陌生面孔，“他们就是补充的工作人员吗？” 苏西专员一边点头，一边递出名单，“是的，这次一共补充了30人，还有四个人在路上出了意外，现在正朝安检站赶。” 接过名单。 对照比克兄弟给的名字，曹生看到属於ftm安插的人员，隨手交给卡斯宾內务长。 “卡斯宾先生，安排这些新同事进行培训，然后让老员工带一些，爭取早点上岗，早点让安检站恢復正常。” “好的，站长！”卡斯宾內务长拿到名单，转身来到等待分配工作的新人面前，“各位，请跟我来，我现在带大家参观10號安检站，顺便做岗前培训。” 就在这时。 一辆冒著烟的轿车，摇摇晃晃的开进办公楼前的空地，刚停稳，就听哐当一声，车头保险槓脱落。 四个人狼狈的走下车，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叫囂。 “法克，给我查那辆机车，我要玩死那个骑车的女人。” “对，绝对不能放过她，臭表子，我刚买的新车。” “我已经联繫治安署，一定能.....法法法克。”其中一名黄毛看到场地边缘停著一辆黑色復古机车，惊喜的结结巴巴抓著身旁同伴胳膊，“你...你快看，是不是....那辆机车。” 几人目光顺著方向看去，瞬间脸上露出惊喜之色，也顾不得身上的伤，甩开胳膊跑过去，对著机车就是各种踢砸。 见到爱车被砸。 雪姨刚要抬起手，曹生连忙伸手按住，“让我来！” 说完，俯身从地面抓起一把碎石子，朝著砸车的几人丟去。 嗖嗖嗖！！ 即便曹生只是一名低阶序列9的超凡，但身体素质早已超过普通人的十倍，上千公斤力量的加持，碎石子如同出膛子弹一样，裹著尖锐破空声射出去。 下一刻。 四名正在砸车的人发出阵阵惨叫倒地。 衣服上的小孔向外汩汩冒血 “先生。”苏西专员开口想要说什么，可看到曹生领口的黎明徽章，还是理智的闭上嘴巴。 那四个倒霉蛋有背景，可10號安检站的站长也是超凡者。 既然两边都不能得罪，那就老实当个吃瓜观眾。 “谁...谁干的。”一名扎著脏辫的黑人捂著伤口站起身，不过让人想不到，他竟然有一双淡蓝色眼睛。 在大苹果城。 乃至在整个西部，有一个人人都知道的常识。 那就是贵族控制一切，贵族是尊贵的蓝血人，是不是贵族只需要看眼睛就知道了，一双蓝色眼睛能代表一切，可以无视法律，甚至可以隨意杀人。 而这名黑人，就属於拥有蓝血的人，只不过血脉不够纯粹，如果是凯恩督查管，又或者是斯黛拉阿姨，这两位的蓝血就浓多了。 但即便如此。 拥有微薄蓝血，对於普通人来说，依旧高不可攀的存在。 “我乾的，你为什砸我的车！”曹生脸上露出和善笑容，朝著脏辫黑人走去。 “法克，你个狗...”脏辫黑人看到曹生穿著收容局制服和领口徽章，知道眼前这个东人是名超凡调查官，立马改口道，“我知道不是你，让那个机车女人过来。” 说话间。 脏辫黑人举起手指著不远处鹤立鸡群的雪姨。 没办法，谁让雪姨个头高呢，还带著显眼的猫耳红色头盔。 不过曹生是谁。 我得罪你可以，你得罪我就不行。 当即转过身，朝著维持秩序的城卫队员，笑著问道，“袭击收容局调查官是什么罪名。” 城卫队员双脚一磕，大声说道，“报告，袭击调查官，按照联盟法第一千二百四十条，就地击杀或者收容隔离。” 曹生兴致阑珊的挥挥手，“抓起来吧，关进隔离区，让他们家大人过来领人，对了，要是反抗就地击杀。” 城卫军隶属於军方体系，直接受市长独立管理。 但黎明会收容局有权利调配。 面对曹生的命令，几名城卫队员立马端著枪，大步朝著四人走去。 脏辫黑人急忙高声喊道，“不...你不能这样，我是海伍德家族。” “双手抱头蹲下，马上！！”城卫队员举起爆弹枪，黑洞洞枪口对准几人，冰冷表情仿佛在发出警告按我说的话去做，否则真的会开枪。 黄毛和另外两人忍著痛立马抱头蹲下，看到同伴脏辫黑人还在硬撑，急忙喊道。 “加尔卡，这些大兵真的会开枪，快蹲下！” “法克，你们会后悔的！” 脏辫黑人在煎熬的纠结后，放出一句狠话，抱头蹲下。 嘴硬！ 曹生微微一笑，看向城卫军士兵，“隔离区现在有没有收容的人？” 士兵立马回道，“长官，三天前还抓了一批疑似被污染的拾荒者。” “现在隔离区紧张，就不要分开关押了，节省空间这样方便管理，就把他们关在一起吧！” 曹生笑著给出建议。 跟疑似污染的人关在一起。 这不是要我们去死？ 当即四人不干了，抱著头纷纷说著自己背景和关係，希望曹生能给个面子，只要不跟污染的人关一起怎么都行。 曹生嫌弃吵的示意赶紧把人带走。 城卫队员上千，在机械外骨骼辅助下，一手拎一个，跟抓小鸡崽一样，走向安检站隔离区。 等这个短暂小插曲结束。 看戏的苏西专员明白曹生的意思，把人抓起来，让家里大人来接，至於怎么接，那就跟自己没关係了，自己只负责传话。 当即笑著说道。 “曹站长，人员送到，我该回去匯报工作。” 曹生就喜欢跟聪明人说话，不用囉嗦一点就通，“辛苦了，有空一起喝酒。” 两人轻轻握完手。 各自分开。 ...... 第61章 家族 大苹果城上城区，也被称为核心区。 位於大苹果城中心，建筑外形为苹果，占地面积10平方公里，总面积含水域15.5平方公里。 外墙框架使用的超强合金和复合陶瓷，可以承受高当量的爆炸衝击。 而在內部，是依照旧时代的纽约的復刻环境，自带带恆温系统过滤后的乾净气息。 並从地下河抽取淡水，製造了东河、哈得孙河及哈莱姆河三条標誌性河流。 围绕这三条河流，规划出三个区，分別是上城、中城、下城。 上城居住著贵族，传承著蓝血血脉，住宅依河而建，空气中常年飘著旧时代才有的名贵香氛。 中城属於財阀，摩天楼宇直抵建筑穹顶，全息光幕昼夜不息，资本在河道上无声流转。 下城则被政客占据，法令从这里颁布，控制整座大苹果城的运转。 而大苹果外城50多万人，都只是为了供养这个合金保护的伊甸园。 在这里，没有诡异，没有飢饿，没有污浊的空气。 只有秩序、特权，以及不容质疑的阶级。 ...... 下城华尔街。 一条仅长500米，宽11米的窄街，两侧高楼林立，被称为大苹果城的经济心臟。 二十层高的伍斯特集团大厦位於华尔街街角，经营钢铁和机械科技公司。 楼顶会议室。 伍斯特集团高层们正坐在一起，针对外城公路封路召开內部会议。 由於连续数条主公路被封禁，导致產品无法按照订单时间送出，期间造成的损失，全由伍斯特集团承担。 会议桌的主位。 坐著一名20多岁的年轻白人。 但蔚蓝深邃的目光又不像20多岁年轻人该有的。 围桌而坐的公司高管们，一个个面带悲色，不敢直视这位掌控伍斯特集团50年的管理者。 布莱斯·伍斯特先生。 “谁能告诉我，该死的15號公路什么时候才能开通。” 一名高管面色忧愁的站起身，“先生，刚从收容局得到的最新信息，东墙的15號、13號、11號三条公路目前没有开放的计划，並且诡异生物迁徙数量越来越多，市议会打算把东墙仅剩的14號公路，以及北墙的6號、8號、18號公路也封闭。” 说完后。 会议室里气氛瞬间跌落到冰点。 所有人面色凝重，似乎连呼吸都是一种错。 下一刻。 布莱斯·伍斯特用蔚蓝眼睛看向在场所有人，发出一声让人颤抖的轻笑。 “先生们，如果订单没有办法按时送出，我们將承担什么代价，昆汀·海斯，请你来告诉我。” 被点到名的高管，身体不受控制的发抖。 双手撑著会议桌站起身，目光带著绝望看著光滑桌面。 “先生，按照目前挤压的订单，海伍德集团將会损失100万晶钞违约金。” “100万晶钞。”布莱斯·伍斯特微微坐直腰背，双手交叉枕在会议桌上，眼中带著慈祥笑意，“昆汀·海斯先生，为什么提前没有做应急预案。” 高管身体颤抖越来越强烈，豆大汗珠从额头冒出，滴答滴答的落在会议桌上，洇出一片水渍。 “先...先生，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 布莱斯·伍斯特抬手拦住高管继续说下去，“回家吧，陪家人过一个体面夜晚。” “先生。”听到这句话，高管瞬间双腿一软，差点瘫倒，还想继续解释，可当看到那双慈祥蔚蓝双眼，明白此时此刻任何话语都无用，只能用颤抖的手推开座椅，对著布莱斯·伍斯特方向微微鞠躬，“谢谢先生！” 说完，步履中带著绝望的走出会议室。 其他人听著一声声脚步，仿佛踩在自己心跳的节点上，浑身冒气寒意。 当会议室大门再次合上。 布莱斯·伍斯特依旧一脸慈祥的看著高管们。 “好了，布莱斯·伍斯特去陪家人了，现在谁能告诉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此刻会议室內的气氛已经不能用冰点来形容，更像是一种恐怖阴霾，笼罩在所有高管的头顶。 墙壁上的时钟滴答滴答跳动。 就在这时。 会议室大门从外面拉开。 一名带著眼镜的金髮女人出现，隨后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到布莱斯·伍斯特身边，俯身在耳边说著什么。 下一刻。 布莱斯·伍斯特慈祥表情出现微微动容，接著不紧不慢站起身，“会议暂停，希望你们能在下班前给我一份解决方案。” 说完后，转身走出会议室。 就在大门关闭一瞬间。 寂静的会议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逃过一劫的高层们，纷纷扭头投向一把空椅子，目光带著兔死狐悲的庆幸和惋惜。 如果能早一点。 或许布莱斯就不用体面的去陪家人了。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 布莱斯·伍斯特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户前，望著清澈的东河，目光越过河面延伸向河中心福利岛。 这座人工小岛上，居住的是整个大苹果城最尊贵的一群人，控制著大苹果城的一切，当初伍斯特家族也在这座小岛上有一席之地。 可惜家族的没落，让伍斯特家族离开福利岛。 这是耻辱，也是一种激励。 重回福利岛是每一代伍斯特的目標，动力。 过去良久之后。 布莱斯·伍斯特收回目光，转身看向自己的助理。 “你说什么？加尔卡被10號安检站站长给扣留了，让我去领人？” 助理点头回道。 “是的先生，人事管理署专员跟我联繫，说是因为一件交通事故，加尔卡跟10號安检站站长发生了衝突，然后就被强行扣留。” 10號安检站站长！！ 布莱斯·伍斯特莫名的笑了，伍斯特家族已经落寞成这样，一个小小的站长都敢扣留伍斯特家族的人。 助理再次补充道，“先生，那位站长还是一位收容局超凡调查官。” 超凡调查官吗？ 黎明会的人？ 布莱斯·伍斯特收起脸上的笑容，陷入一种莫名寂静，片刻之后说道。 “你去跟协商，加尔卡必须带回来，黎明会那帮整天以人类为基石为口號的疯子，现在没必要去招惹他们，不能破坏了计划。” “好的，我马上去处理！” 金髮女助理点头回应，转身马上去处理这件事，身后响起布莱斯·伍斯特的声音。 “那名调查官叫什么名字？” “曹生！” ....... 第62章 出事 安检区值班室装修很快，不到两个小时就完成。 办公家具全部换成新的，还添加了一套组合沙发，窗户换成单向玻璃，就连休息室里的单人行军床，也都换成一张双人床。 曹生很满意卡斯宾內务长的办事效率。 口头上给予的很高的肯定。 这可把卡斯宾內务长高兴的合不拢嘴，主动以工作时间为藉口离开值班室，很有眼力劲的把空间留给站长的私人助理。 看著焕然一新的值班室。 曹生脱下制服，伸个大大的懒腰，舒服的坐进沙发里，难怪人人都想往上爬，权力的滋味確实让人著迷。 雪姨也把机车头盔摘下，放到一旁。 坐在沙发里，拿起一本杂誌翻看起来。 曹生顺势横躺在沙发里，脑袋枕在雪姨修长的腿上，有一句没一句的閒聊。 很快，放在茶几上的通讯器响起铃声。 拿起看到是城卫队长汤米打来的，接通后没说两句，曹生表情复杂的坐起身。 “我马上到，等我。” 【生生，出什么事了？】 雪姨放下杂誌，在半空写下一行字。 “那四个倒霉蛋运气不好，还真让他们碰到擬態寄蛭携带者。” 曹生不以为然的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制服。 【很麻烦吗？】雪姨问道。 “麻烦，不存在的，四个垃圾而已。”曹生换上制服后，“一起去看看。” 两人离开值班室。 收容隔离室建在安检区另一侧，外面有一道高压电隔离网，內部是一间间独立的房间，每个房间使用三层结构，跟曹生密室的材料一样。 合金钢、特种陶瓷、铅合金。 唯一不同的是最外层钢合金钢接通高压电。 这就导致房间內部又闷又热，在里面呆上一天人都要崩溃。 曹生来到收容隔离室。 负责守卫的城卫队员连忙打开大门。 看到站在一间牢房前的城卫队长汤米。 “怎么回事？” 汤米队长行了一个礼后，指著牢房门，“长官，这间牢房隔离的人员是三天前收容的拾荒者，他们都检查过没有问题，原计划关押七天后就释放。” “那四个人关进去后，有一名拾荒者出现异常，等我们发现，里面的人全都死了。” 曹生走到门前，拉开铁门上的观察窗。 砰！ 一团血肉触鬚黏在观察窗的玻璃上，鲜红血液顺著玻璃流淌。 是擬態寄蛭！ 曹生看著蠕动的血肉触鬚。 不用想里面的人肯定都死了，除非他们中间有有超凡者。 队长汤米沉声问道，“长官，要不要启动防御程序，烧死这些怪物。” “先等等！” 曹生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 其他人也就算了，可那个叫加尔卡贵族后裔也在里面，自己都让苏西专员去传话。 倒不是怕了贵族。 主要是赔偿还没到手，人就掛了，有点亏。 怎么办？ ...... 一个小时后。 10號安检站驶入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办公楼前。 车门打开。 走下一名穿著精致贴身西装，戴著无框眼镜的金髮女人，敞开的领口设计巧妙遮住关键位置，给人一种遮了等於没遮的感觉。 金髮女人下车后，站在车旁环顾四周。 卡斯宾內务长一脸諂媚笑容快步上前，殷勤的伸出手，“请问您是伍斯特集团的莱拉·莫兰女士，我是10號安检站內务长，我们通讯器里联繫过。” 金髮女人一副傲娇模样，根本不去看卡斯宾內务长伸过来的手，而是扶了扶眼镜，冷淡说道。 “我受布莱斯·伍斯特先生委託，前来带走加尔卡·伍斯特。” “噢噢，我已经跟站长说了，他马上就过来，加尔卡先生没有受委屈。”卡斯宾內务长因为一上午都在忙著处理安检站和新进人员的培训，並不知道关进隔离牢房的脏辫黑人已经被擬態寄蛭给吃了，此刻还一脸討好的回应著。 说话间。 就瞧见曹生和雪姨从安检区走出来。 “莱拉女士，这位就是我们安检站的曹站长，並且还是收容局驻站调查官。”卡斯宾內务长连忙为双方做介绍，“站长，这位是伍斯特集团的莱拉·莫兰女士，过来接加尔卡先生。” 哦！ 曹生脸上顿时露出和煦笑容，伸出手，“你好，莱拉女士，非常抱歉让你亲自来一趟。” “加尔卡在哪？”莱拉无视伸过来的手，反而目光落在雪姨身上停留几秒，直截了当的质问，“为什么没出现？” 曹生收回手，耸耸肩膀，露出苦难表情，指著院墙边的復古机车说道。 “很抱歉，加尔卡先生连同三名同伙，在快速路上对我的助理进行袭击，隨后又追到安检站再次对我助理的机车暴力打砸，导致车辆损坏严重，暂时关在隔离牢房，按照联盟法令规定，任何针对调查官的袭击，都將视为反人类罪。” “稍等！”莱拉·莫兰抬手阻止曹生继续说下去，然后拿出通讯器拨出號码，“我现在需要10辆復古机车，立刻送到10號安检站。” 说完后。 莱拉·莫兰表情冷漠的看著脸色有些尷尬的曹生，“砸坏你一辆，赔偿10辆。” “那怎么好意思？”曹生赶忙摆手推辞。 “现在请立刻带我去见加尔卡，布莱斯·伍斯特先生非常重视这件事。”莱拉·莫兰不耐烦的再次催促。 “这个要不等赔偿送到再去吧！”曹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说出这句话，隨后尷尬一笑，“抱歉，我忘了伍斯特集团一向遵守承诺，现在我就带你去隔离牢房。” 旁边的卡斯宾內务长听到曹生这句话。 差点没嚇到腿软。 那可是上城区的伍斯特集团，站长怎么敢调戏对方的。 隨后在曹生带著莱拉·莫兰穿过安检区，刚到隔离区大门前，迎面撞上脚步匆忙的城卫队队长汤米。 “站长，出事了！！” “汤米先生，什么事情急急忙忙，难道有诡异入侵了。”曹生不紧不慢问道。 汤米队长是名黑人，黢黑面容看不到细微表情，但是声音却很洪亮，“隔离牢房出现擬態寄蛭，导致整间牢房的疑犯全死了。” “什么！”曹生表情骤变，顾不得接待莱拉·莫兰，身形一晃，整个人衝著牢房方向跑去。 莱拉·莫兰眼角微微抖动，看向汤米队长，“请问，今天关进去的四名疑犯，也在那间牢房吗？” 汤米队长露出一口大白牙，目光在莱拉·莫兰宽敞的领口狠狠看一眼，隨后抱怨说道。 “你是谁，没错，这几天安检站人手不足，就把所有疑犯关在一间隔离牢房，圣父在上，那些倒霉蛋全死了，谁知道牢房里会有擬態寄蛭，竟然没有查出来，这...” 后面的话没说完。 眼前突然一闪，莱拉·莫兰身影也消失在原地。 ...... 第63章 交手 站在隔离牢房前。 曹生看著观察窗的钢化玻璃上面掛著一缕缕蠕动的血肉，顿时神情焦急的扭头高喊。 “汤米，马上打开牢房！” 穿著外骨骼的黑人队长举起手中爆弹枪，一脸认真说道。 “站长，不能打开，按照收容条例，隔离牢房出现诡异生物，需要立即进行收容，任何人不得已任何命令打开牢房。” “你！！”曹生怒目圆睁，抬手指著牢房门，嗓子几乎撕裂，“你怎么能这么冷血，里面还有无辜的人，他们也是生命，我命令你马上打开门。” 汤米队长神情没有任何鬆动，摇了摇头，“长官，我不能开门。消灭诡异、守护收容秩序，是我的职责，你无权...” 轰！ 话音未落，隔离牢房三层结构的合金门，竟被一道身影一脚狠狠踹开. 莱拉·莫兰身形如电，闪身冲了进去。 看著那只插在凹陷合金门上的红色高跟鞋，汤米队长眼角抽搐了几下，没说完的话硬生生堵在喉咙里。 曹生挑了挑眉，好奇的探头朝牢房內部望去。 只见十几头被擬態寄蛭寄生的诡人，被莱拉·莫兰一拳拳砸爆躯体，血肉飞溅间，悽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整个牢房瞬间沦为一片炼狱。 这女人……也是超凡者？ 曹生心中一动，暗自诧异。 这时。 一团散发著刺鼻腥臭味的腐肉，突然朝著牢门口猛飞过来。 曹生脚下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铃声，身形如飘叶向后急闪，避开了那团腐肉，腐肉落在地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细密红色触鬚向四周蔓延蠕动。 “不好，擬態寄蛭扩散了！”汤米队长连忙发出提醒，召集城防队员立即清理。 可下一刻，牢房內衝出一道身影。 莱拉?莫兰浑身染血，精致小西装早已被污血浸透撕裂，双眼翻涌著骇人的猩红光芒，状若疯魔，攥紧拳头，带著一股狂暴戾气，直扑曹生面门。 找我麻烦？ 曹生眼尾微冷，望著铺天盖地压来的拳影，双脚铃声再次清脆响起，身形鬼魅般错开，避开这波潮水般的猛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然而准备反手回击的瞬间，一道高挑黑影突然横在身前。 红色猫耳头盔格外醒目。 雪姨望著形同疯兽的莱拉?莫兰，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施展出刚学会不久的格斗术，悍然迎上。 没有硬接莱拉?莫兰狂暴拳头，借著高挑身形优势，侧身旋腰，避开那带著污血的拳风，拳风擦著肩膀扫过，砸在牢房合金墙上，震的牢房簌簌颤抖。 莱拉双目猩红，全然不顾自身破绽，嘶吼著转身，另一只拳头裹挟著腥气再次砸来。 雪姨左手精准扣住莱拉的手腕，指节用力，试图压制她的力道，可莱拉?莫兰此刻力量远超常人，猛的发力，竟將雪姨往前拽了半寸。 危急时刻。 雪姨脚尖点地，借力腾空，右腿屈膝，用膝盖狠狠顶向莱拉?莫兰的小腹。 伴隨身体移动，发出清脆悦耳的铃声。 曹生顿时愣住，如果没有看错听错的话，雪姨貌似用的是铃步。 不对啊！ 雪姨怎么会铃步的。 然而就在曹生一头雾水时，雪姨这一击又快又狠，一记上勾拳击中莱拉?莫兰腹部。 莱拉?莫兰闷哼一声，嘴角冒出一抹血色，身形踉蹌后退两步，却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双臂张开，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朝著雪姨猛扑过来，想要將她死死抱住。 雪姨再次使用铃步，在清脆铃声中优雅的侧身避开扑击的同时，右手成掌，快如闪电般劈在莱拉?莫兰的后颈。 但这一击只让莱拉?莫兰顿了顿，隨即猛的转头，张口朝雪姨的手掌咬来。 不远处。 曹生暂时顾不上询问雪姨怎么会铃步。 看著打的你来我往，难分难解的两个女人，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眼底藏著几分疑惑。 如果说这个莱拉·莫兰真的是超凡者。 为何感受不到负能因子的波动，也不见她用过序列能力？ 更奇怪的是。 这个女人身上没有生物改造的痕跡，自始至终，都只是凭著纯粹身体力量在狂攻。 倒是跟自己没觉醒序列之前有些相似。 混乱中，汤米队长带著几名城防队员赶来，快步走到曹生身旁，压低声音请示。 “长官，要不要我带人上前阻止那个疯女人？您的助理看起来有些吃力，再打下去恐怕会吃亏。” 阻止？ 曹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个黑大个，倒是小瞧了雪姨。 当即抬了抬眉，朝著场中高声喊道，“雪姨，別玩了，结束战斗吧！” 听到曹生的命令后。 雪姨不再拖沓，趁著莱拉·莫兰再次扑来的间隙，纵身向后一跃，落在几米开外，拉开距离。 而失去目標的莱拉·莫兰，状若疯狗一般，双眼猩红更甚，嘶吼著再次朝著雪姨猛扑过来，势要將她撕碎。 雪姨先前缠斗不过是试探，既然曹生发话，就再无留手的必要。 脚下铃声响起，身形骤然提速，竟比莱拉的扑击更快几分，不等对方近身，侧身绕到莱拉身侧，右手手肘精准顶在腰侧软处。 这一击力道极重，即便莱拉·莫兰神志不清，也忍不住身形一矮，动作滯涩半秒。 雪姨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 左手顺势扣住莱拉·莫兰后颈，右手按在后心，狠狠向下按压。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 莱拉·莫兰的额头重重撞在混凝土地面上，鲜血瞬间渗出，与脸上的污血混在一起。 片刻后，彻底失去意识，脑袋歪在地上，整个人陷入昏迷，此刻小西服领口扣子也被崩开，露出胸口微弱的起伏。 雪姨鬆开手站起身，转头看向曹生，微微頷首，示意战斗已结束。 曹生走上前。 居高临下地看著昏迷的莱拉·莫兰， 双眼依旧带著疑惑，略过大敞开领口美景，蹲下身指尖轻轻按在心臟部位。 能感受到微弱的负能因子波动。 但波动非常小，小的几乎很难被发现，不像超凡者的波动那么强烈。 “奇怪的傢伙，不是超凡也没有生物改造，力量和速度竟然能跟超凡相差不大。” 汤米队长带人上前，低声询问，“长官，这个女人该怎么处置？还有这些擬態寄蛭和污染的牢房，要不要焚烧清理？” 曹生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雪姨身上，眉头微挑平淡说道。 “把这个疯女人暂时关起来，严加看管，別让她再失控。至於寄蛭和牢房，按照规定全部焚烧，一点痕跡都不能留。” ...... 第64章 规则 “放我出去！” “你们知道干了什么，你们整个安检站的人都得死！” “法克，伍斯特家族不会放过你们的。” “蛆虫，渣滓，你们死定了。” “....” 一间隔离牢房里传来一声声刺耳叫骂声。 曹生站在合金门前，透过观察窗看向內部。 那位莱拉·莫兰女士，此刻姿势很不雅的被一副合金镣銬固定在墙壁上，原本精致奢华的小西装皱皱巴巴的鬆开，根本遮不住上半身。 “你们就不知道帮人家把衣服扣上？”曹生皱眉看著汤米队长。 “衣服在打斗的时候就坏了，这个疯女人根本不让靠近，只能这样了。”汤米队长无奈说道。 曹生再次问道，“她醒过来就一直在骂？” “是的，骂您，骂我，骂整个安检站。”汤米幸灾乐祸的点头回应。 “把门打开，我跟她谈谈！”曹生故作生气的轻轻踢了汤米队长一脚，隨后合金门打开后，抬脚走了进去，雪姨一同跟在身旁。 当见到牢房门打开。 莱拉·莫兰停下叫骂，目光喷火的看向曹生，“混蛋，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因为你的愚蠢，你和你的女人，还有整个安检站都会为此死掉。” “好吧，女士，让我们安静的聊一聊！”曹生无奈的摊开手，向前走一步，目光平淡的扫过这个女人的身体，跟雪姨相比，差老鼻子远了，一股浓浓医美合成味道。 莱拉·莫兰眼中露出恐惧和疯狂，近乎癲狂的叫囂。 “没什么好谈的，你只需要知道，你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伍斯特家族是不会放过你的，给你一个建议，现在快点回家见家人最后一面。” “为什么？”曹生轻嘆一声，“那位加尔卡先生对伍斯特家族是不是非常重要？又或者说我破坏了伍斯特家族的好事，是不是跟你身体一样？明明没有生物改造，也不是超凡，却拥有匹敌超凡的战力？” 话音未落。 莱拉·莫兰脸上疯狂笑容瞬间冻结，下一刻反应过来后，疯狂的摇晃身上的镣銬，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法克，你怎么会知道的。” “你到底是谁？” “你是哪个家族的人，你们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见到女人疯狂的行为，曹生知道自己猜对了。 一个黑人蓝血杂乱后裔而已。 用得著大张旗鼓来要人，见面什么都不问直接先给赔偿。 虽说那位加尔卡先生虽然不是自己故意弄死的，可死后这个女人的种种表现太反常了。 所以曹生才会故意用无中生有的话试探。 没想到还真让自己猜对了。 这下可真有点难办了。 原本只想跟雪姨过安稳日子，现在看来似乎无法实现了。 这个锅，不管是不是意外。 伍斯特家族肯定会安在自己头上。 想到这里，曹生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胶囊，然后走到莱拉·莫兰面前，看著接近疯狂的面容，轻声说道。 “不管怎么样，这个误会肯定无解了，对吗？” 莱拉·莫兰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的冷笑。 但是曹生从对方的眼神中已经找到答案，当即伸出手捏住下巴，把那枚胶囊丟进嘴里。 “混蛋，你给我吃了什么？”莱拉·莫兰想要把胶囊吐出来，可口腔里出现刺痛，像是有什么活物在蠕动，在刺破黏膜往里钻，顿时惊慌的喊道。 曹生没有回答。 转身带著雪姨走出牢房。 伴隨合金门关闭一瞬间，牢房里传出类似诡异嘶吼的叫声。 “长官？”汤米不解的问道。 曹生惋惜的摇摇头，“那位女士不是疯狂，是身体已经被寄生了，我用负能因子检查过没救了，启动收容程序吧，愿圣父保佑。” “收到！”汤米队长扭头向身旁的队员递出一个眼神，后者立马启动高温程序。 下一秒。 牢房里喷射出上千度高温的火焰。 隔著观察窗只能看到深红火蛇在牢房里翻滚、肆虐。 伴隨阵阵诡异叫声渐渐平息。 牢房彻底安静下来。 曹生看向身旁的城卫队长汤米，“你做的不错。” 汤米嘿嘿咧嘴憨笑，黢黑大脸露出一口洁白牙齿，“长官，我一切行动全部按照安检站守卫条例以及城防军防御条例执行，隨后我会做成详细的报告上交给內务署。” 不得不说。 这位黑大个是个聪明人， 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曹生颇为满意的送出欣赏的目光。 城防军有自己一套体系，不受市议会管辖，直接向市长负责，有些事情只要道理上讲的通，那些贵族、財阀就拿城防军没办法。 汤米队长就是知道这一点，才会说出那些话。 或许对他来说，谁当10號安检站站长无所谓，只要別违反城墙防御条例。 那个叫加尔卡的脏辫黑人和他的三个同伴，还有莱拉·莫兰疯女人，本质上並没有犯错，但问题长期坐在高位，让他们忘记了安检站是什么地方。 虽然安检站在整个大苹果城，不过是负责城內外进出检查的普通关卡，远比不上那些手握实权、执掌秩序的强力部门。 但安检站有著自己一套运行规则。 其中一条明確规定，任何人不得在安检站范围內进行破坏行为，违者可不经审判就地格杀。 这是建立大苹果城之初就制定的铁律。 很多人因为地位的变化，身份的提升，阶层的跨越，膨胀到忘记条铁律。 所以，加尔卡、莱拉·莫兰这些人，死在安检站也是白死。 规则內的游戏，就要遵守游戏规则。 至於游戏外。 曹生更无所谓了，反正自己身边只有雪姨，大不了老子就住在安检站不出去了。 伍斯特家族要是有胆量就到安检站来报復自己。 试试城卫军手中的爆弹枪够不够烫。 想通后，曹生洒脱的把隔离牢房后续清理工作交给汤米队长，带著雪姨一起离开。 刚走到安检区，就看到卡斯宾內务长一脸喜色的迎面走来，边走嘴里边喊著。 “站长，伍斯特集团赔您的机车送到了，十辆没有拆封的好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