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八卦掌开始武道成圣》 第1章 世道 大夏王朝,原州,杏阳县。 此刻东方的天空已经浮现出一抹鱼肚白。 黄渊揉了揉迷离的眼眸,紧接著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隨即轻手轻脚穿好一件打满补丁的麻衣。 这才从身旁熟睡两人缝隙之间,小心翼翼的向床边挪动。 好在是没有惊动身边熟睡的那两人,不然轻则挨顿臭骂,重则拳打脚踢。 黄渊此刻也是如释重负的鬆了口气。 瞥了一眼身后乱糟糟的大通铺,黄渊嘆了一口气,转身向通铺外走去。 通铺外是一处不大的小院,此刻院內已经有五六个和黄渊相似的身影各自忙碌。 黄渊还没来得及深吸一口新鲜空气,远处便传来一声呵斥: “那边那个狗崽子,赶紧去砍柴,在门口磨蹭什么,要是误了前院师父们的吃喝,立马捲铺盖滚蛋!” 那是一个身穿粗麻围裙满脸横肉的大汉。 此人是铁匠铺的伙夫,脾气十分暴躁,经常对后院的杂工拳打脚踢。 此刻正站在小院另一头对著黄渊怒目而视。 黄渊下意识身体颤了颤,不敢耽搁,急忙向小院內一处堆满柴火的角落跑去。 院內其他眾人似乎已经习惯,没有一人看向黄渊,默默继续手里的工作。 一张张略显稚嫩的脸庞,没有一丝笑容,只有挥不去的愁苦。 作为铁匠铺打杂工的一天,便是从劈柴开始。 黄渊麻利地拿起柴火堆旁的斧头,卖力的劈起柴来。 不过此刻黄渊脑海里却另有打算。 原来黄渊是穿越到此方世界的,距他来此已经过去一个月时间。 这一世生在普通的农户家,官府的严苛赋税早就掏空了家底,当地的马家帮还要强收所谓的“土地供奉”。 说是土地供奉,其实就是安家费。 每到月初便有马家帮的狗腿子,抱著一尊土地神像,挨家挨户的收取。 至於那些交不起的人家,自家地里生机勃勃的庄稼,一夜之间便会全部枯死过去。 要是家里有年轻女眷,便会强行带走,美名其曰“善缘童子”,至於最后的下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至於那些交了钱的,便会得到一块红布,算是“土地保佑”。 这也导致一年前黄渊父亲最终因劳累过度,不到不惑之年便撒手人寰。 在这人命贱如草的乱世,只留下黄渊与母亲张氏相依为命。 在这偌大的杏阳县,和黄渊家一般的贫苦百姓,足足有十多万。 被官府和帮派死死地按在泥潭里,永远不能翻身。 读书改命?穷人家的孩子想要识字,首先那高昂的束脩,便不是穷人能负担起的。 更別说苦读数十年,方才有一丝渺渺的机率。 要是想学门手艺討生活,代价便是十多年的辛苦的学徒生涯。 底层的人拼命想向上攀爬,可现实就像一道密密麻麻的网一般,將人死死的缠住,动弹不得。 黄渊就是如此,父亲离世后,母亲张氏变卖家產到处托关係,这才替黄渊寻到了这铁匠铺打杂的活计。 虽说活辛苦一点,每月工钱也只有三百文。 对於和黄渊一样的穷苦家庭来说,倒是可以勉强討生活,浑浑噩噩的过完一生。 但黄渊不同。 小院角落的黄渊依旧在卖力的劈著柴火,旁边劈好的柴火则在地上隨意的散落著。 此刻黄渊脑海中,缓缓浮现出一道道金黄色的字体: 【气数:水滴石穿,金石可鏤】 【劈柴小成(50/300)】 这道黄色字体是黄渊来到此方世界便驀地在他脑海中出现。 其效用是只要黄渊坚持不懈的去做一件事。 肯下苦功,便能达成目標,哪怕目標遥不可及。 这也意味著任何手艺对黄渊来说將没有资质限制,更没有所谓的瓶颈。 一个月的时间,黄渊並没有閒著。 他暗中打听,发现唯有习武,才能將自己脑海中的气数利用到极致。 唯有习武,才可以挣脱束缚在自己身上那无形的网,没有阻拦的向上。 此方世界,对武者有著极高的优待,若是考取了功名,便能够免去繁重的赋税。 至於帮派自然是不敢轻易得罪一个武者。 但是学武並没有那么容易。 “咔嚓” 黄渊將最后一块柴火劈开后,用手杵著那比自己身高稍低一些的斧头。 他的胸腔如同风匣一般,剧烈的起伏著。 脑海中的那道金黄色文字此刻也发生了变化: 【劈柴小成(70/100)】 黄渊明显感觉自己的力量与耐力比之前强了不少。 若是放在之前,砍完这些柴火后,黄渊此刻已经瘫软在地。 他脸上也是露出一丝喜色,隨便抹了把脸,正准备俯身將散落在地上的柴火归拢起来。 旁边传来一声呼唤:“黄渊,快过来!” 黄渊先是抬头向小院那头看去,没有看见刚刚呵斥自己的伙夫身影后。 这才向呼唤自己的方向看去,那几位和黄渊穿著一样的青年,此刻已经聚在一团不知在说些什么。 呼唤黄渊的是其中一位脸色异常蜡黄的青年,名为八斗,与黄渊倒是关係不错。 唯一不同的是八斗是铁匠铺的学徒,已经与铁匠铺签定了“卖身契”。 三年打杂,两年帮工,七年效力! 黄渊並没有著急过去,而是將散落的柴火完全归拢后,才走向那几人。 “听说没,村东头的虎子要去习武!” “习武?你怕不是听错了,那虎子瘦成那样,怎么可能有习武的根骨资质。” “嘖,你还別不信,说是已经被洪家武馆老馆主摸过骨了,资质还不错哩。” 黄渊听到此处,倒是来了兴趣,没有出言继续听那几人说道。 八斗见黄渊过来,打过招呼后,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那虎子岂不是野鸡变凤凰嘍,就连县里的那些个帮派也不敢轻易招惹武者。” 八斗语气里满是羡慕,恨不得自己立马也去测根骨资质,其他几人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几人中身材最为高大的青年嗤笑一声: “武者?要是那么容易就能成为武者,杏阳县岂不是遍地都是武者。” “那些家族世家何必用高价来聘请武者?” 说话这人名为赵昊,黄渊並不熟悉,和黄渊一样也是铁匠铺的打杂工。 不过听八斗说此人家境还不错,消息倒是要比他们几人灵通。 几人闻言皆是露出好奇的神色,八斗訕訕一笑搓了搓手: “嘿嘿,昊哥,你知道的多,给我们几个讲讲这习武的门道,也算是开开眼了。” 第2章 念头 赵昊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抬起双手缓缓向下压,眾人见状立刻安静下来。 皆是一脸期待的看向那身材高大的赵昊。 赵昊环顾四周清了清嗓子: “杏阳县大大小小武馆八九家,普通武馆三个月的束脩就要五两银子。” 话音刚落,八斗几人同时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 赵昊见状脸上更加得意: “这还不算,每月食宿少说二两,有益武道的药材一两……习武哪有你们想的那么容易。” 黄渊听得一清二楚,眉头也是缓缓拧在一起。 穷文富武倒不是假话。 拥有习武的根骨资质只是入门砖,开始习武后,则需要大量的肉食补充,这点黄渊倒是知道。 就在几人暗嘆习武根本不是他们这种底层穷人能承受的时候。 赵昊接著说道:“明日我便不来后院了。” 眾人还没有从刚刚习武带给他们的震撼中缓过来。 对赵昊的这句话根本没有任何反应,这让赵昊微微皱起眉头。 不过黄渊倒是听得一清二楚,抬头看向身材高大的赵昊,心里想著。 难不成他也有习武的根骨资质? 八斗这时也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极其丰富: “昊哥,难不成你也要去习武?” 赵昊脸上的笑容更甚,拍著八斗的肩膀笑道:“还是你小子机灵。” 八斗和其余眾人闻言,一个个嘴巴张大,接著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纷纷看向站在中间的赵昊,不知是眾人的错觉还是什么。 几人莫名感觉赵昊此刻的身材比之前又高了几分。 要知道赵昊的家境要比虎子好上不少,成为武者的机率自然要高上不少。 此刻眾人的脸上先是浮现复杂的表情,不过一闪而逝,皆是变成奉承的笑容。 赵昊似乎对此非常受用,不过当他眼神扫到黄渊的时候,並没有从黄渊的脸上看到任何表情。 他先是露出惊讶,不过隨即脸上便浮现出轻蔑的笑容。 在他看来黄渊应该是被自己要去习武的消息所震惊。 而此刻黄渊心里则更加坚定了习武的决心,也是没有关注到赵昊的表情。 这时,一道熟悉的呵斥声传来,眾人听闻如同惊鸟一般回到自己的岗位。 只留下赵昊一人留在原地,那伙夫看见赵昊,脸上挤出难看的笑容,隨即转身离开。 转眼间便到了收工的时候,八斗几人簇拥著赵昊向外走去。 “黄渊,昊哥明日要去武馆习武,我们几人为昊哥庆贺,你去不去?” “我今日要回家一趟,就不去了。” 八斗则是看了黄渊一眼,想要开口劝说,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几人走后,黄渊换了一身稍微乾净一点的麻衣后,便向自家方向走去。 黄渊家在杏阳县东面的河湾村,距离县城倒是不远。 只不过如今帮派林立,官府不作为,干起拦路抢劫勾当的人自然也是多了起来。 一路上黄渊小心翼翼,倒也没有遇到任何歹徒。 此刻黄渊已经看见自家用篱笆围起来的小院。 母亲张氏正在院內不停地张望,看来已经等待多时。 黄渊见状加快了脚步,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呦,黄渊。” “有些日子没见了,这是从铁匠铺回来看老娘了?” 黄渊转头看去,几人从旁边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站在首位的是一位身材魁梧,穿著青色褂子,嘴里叼著一截草根的汉子。 黄渊看清来人后,脸上立马浮现出奉承的笑容,心里却一个劲地咒骂: “真他娘的倒霉,遇上了这尊瘟神!” 此人正是焦厉,马家帮的狗腿子,专门负责收取河湾村这一带的土地供奉。 焦厉看到黄渊后,立马吐掉嘴里的那截草根。 三步並作两步向黄渊走来,好似生怕黄渊溜了一样。 眨眼间便来到黄渊近前:“你看看这巧不巧,这也快到交土地供奉的日子了。” “看你满面红光,应该是早早准备好了吧。” 黄渊面上也是带上笑容:“焦爷说笑了。” 焦厉闻言倒是没有生气,反而面带笑容: “不著急,还有些日子不是。” “只不过我看老娘一直咳嗽个不停,有些日子了,是不是有暗疾,用不用我替老娘请个郎中看看?” 黄渊依旧脸上带笑,只不过心中升起一丝寒意。 自己上次离家母亲张氏的身体好好的,根本就没有焦厉所说的咳嗽症状。 黄渊心里自然清楚,这是马家帮惯用的手段。 如今黄渊家里的田地已经全部被张氏变卖出去,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 马家帮没了威胁自家的东西,这时就算交了那所谓的土地供奉。 他们也依旧会想出这荒唐的藉口,没病也要强行为你医治,收取高额的出诊费用。 黄渊心里知道焦厉这是看中了他们孤儿寡母好欺负,所以才屡屡欺压。 但黄渊脸上並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副笑容: “有劳焦爷掛心,小的先熬点草药让老娘服用,要是还没有好转,再求您帮忙请郎中。” 听见黄渊拒绝,焦厉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转瞬即逝,又浮现出刚刚友善的笑容: “行,黄老弟,几日后的土地供奉別忘了。” “咱老娘要是需要郎中,可一定要来找我。” 说罢,他一脸阴霾地盯著黄渊,许久才缓缓挤出一句话: “回去吧,我还得通知下一家。” 黄渊闻言,脸上堆起感激的笑容:“多谢焦爷,有劳焦爷掛念了。” 焦厉恶狠狠的甩了甩手,带著身后几人转身向另一头走去。 黄渊没有立即回家,直到几人的背影被远处的黑暗完全吞没。 这才转身,向自家小院奔去。 母亲张氏看见黄渊后,满脸欣喜地站起身,连忙推开那道由篱笆拼成的门。 “娘,我回来了。” “渊儿,饿了吧,快进屋吃饭。” 刚一进屋,张氏便从灶台端出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糠粥。 “快吃吧。” “娘你也吃。” 张氏坐在黄渊旁边,笑著说道:“莫管娘,娘已经吃过了。” 黄渊闻言这才拿起那碗热气腾腾的米糠粥喝了起来,张氏则在一旁看著。 不一会碗已经见底,黄渊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 张氏看著黄渊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这时黄渊对著母亲张氏一字一句地说道: “娘,我想习武!” 第3章 束脩 张氏闻言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似乎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黄渊嘴里说出来的。 沉默片刻,张氏开口说道:“渊儿,你这是怎么了。” “铁匠铺打杂的活计可是娘花光了积蓄才替你寻来的,如今这才不到一年,你这……” 张氏並没有继续说下去,黄渊知道自己突然说出习武的念头有些荒唐。 但今日遇见焦厉,他心里更加坚信习武的念头。 要是在铁匠铺一直做杂工,將一辈子没有出头之日。 终究斗不过马家帮,自己还是任马家帮隨意宰割的案板上的肉。 黄渊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娘,回来的路上我碰见焦厉了。” 张氏听见焦厉的名字,脸色唰的一下白了,连忙抓起黄渊的胳膊打量起来。 “他没有对你动手吧?渊儿你没有受伤吧?” “没有动手,娘你別担心。” “听他的意思,从我去铁匠铺那日开始,就已经盯上咱们家了。” “那土地供奉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之前装作不知,只不过是想让咱们家底厚一些,再来索要!” 张氏闻言也是瞬间明白黄渊所说之意,恐慌瞬间占据整个眼眸。 “这可如何是好,这世道,唉” 黄渊继续平静地说道:“娘,如今的世道,杀人不见血,官府各种赋税,帮派的压榨,一点活路不给咱们留。” “在铁匠铺做杂工,根本熬不出头,赚的血汗钱最终只会落入马家帮的口袋。” “如今唯有习武,才是唯一的出路!” 黄渊眼神坚定,紧紧地盯著母亲张氏,同样也在等待母亲的答案。 “可是,习武得不少银子吧,家里没有那么多……” “你在铁匠铺的工钱,咱娘俩省吃俭用才攒下三两银子。” 张氏深深地嘆了一口气,便不再言语。 黄渊清楚,父亲离世后,母亲为了给自己寻铁匠铺的活计,已將本来就不多的积蓄全部花光。 如今的这三两银子,也是在马家帮暂时没找上门的情况下,才勉强攒下。 要知道这个世道,穷苦人稍微有点积蓄便会被人盯上。 村头的老李家儿子在当铺打杂,家里也有几亩良田,辛辛苦苦攒了点钱財。 就因为买了些糙米,便被马家帮盯上。 几天后家里攒的银两便以各种荒唐的理由被马家帮索要。 老李头自然不肯给,最终被马家帮以其儿子做要挟,最终还是將所有积蓄双手奉上。 黄渊知道要是继续攒下去,恐怕还没等到自己攒齐习武的束脩。 马家帮的手便抢先一步向自己家伸过来。 一时间屋內陷入寂静。 黄渊也是眉头紧皱,纵使他有水滴石穿、金石可鏤的毅力。 纵使他习武不需要根骨资质,更没有任何关卡瓶颈。 但没有银两,没有人愿意免费教人习武。 黄渊不是没有想过自己练习。 但前世也只从动作片中看过一些武术路数,没有系统的学习过。 如今要是没有人教学恐怕始终不得门路。 这时母亲张氏缓缓开口询问道:“渊儿,那习武所需的束脩是多少?” 黄渊想起今日赵昊在铁匠铺院內所讲,缓缓开口说道: “娘,普通武馆的三个月束脩是五两银子。” 张氏闻言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这段时间多做一些竹篾,看能不能多攒下一些。” 黄渊看著老娘的表情,心头微微一颤。 “娘,您別著急上火,我会想办法的。” 黄渊说罢,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实在不行就只能更节省些,靠著在铁匠铺打杂的工钱。 看能不能在马家帮上门收取土地供奉前,凑齐习武的束脩。 这种將命运寄託於运气上的感觉,让黄渊有些无可奈何。 “姐,渊儿。” 这时屋外响起一道浑厚的声音。 “是阿舅。” 黄渊心里有些意外,这么晚不知阿舅前来所为何事。 他急忙起身,打开屋门,一位精瘦的汉子站在门外。 “阿舅,快进来。” 黄渊恭敬地將阿舅迎了进来。 张天锁目光扫过桌上那只还残留些许米糠残渣的碗,没有言语,径直坐了下来。 紧接著从怀里拿出了一团布,將其放在桌子上:“姐,这是一些糙米,够你和渊儿吃一段时间。” “虽说那铁匠铺打杂的活计不累,但天天吃著米糠可不行。” 张氏闻言面露焦急:“哎呀,天锁,你这……要是让芸娘知道,不得骂死你。” “我和渊儿有的吃,你赶紧拿回去。” “吃什么?就吃这米糠?” “这是我偷偷拿出来的,芸娘不知道,姐你就不用管了。” 张天锁摆了摆手,斩钉截铁地说道。 芸娘是黄渊的舅妈,自从黄渊父亲去世后,阿舅便时不时偷偷接济他们。 就连黄渊铁匠铺的活计最后也是阿舅托人帮忙找到的。 对此舅妈一直颇有微词,常常与张天锁爭吵。 毕竟如今世道想要过好自家日子都不是容易的事。 “姐,刚我听见你要多做一些竹篾,可是家里有什么难处?” 张天锁眉头皱起转头看向张氏开口问道。 黄渊刚准备开口说自己想要习武,却见母亲张氏一边摆手一边开口说道: “没什么事,这不是想著多赚点钱,也能吃上几顿好的。” 张氏隨便说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张天锁心里自是不肯相信。 “渊儿,你说,是不是马家帮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又要增收土地供奉?” 黄渊看了看母亲张氏,又看了看阿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出声。 他心里清楚,阿舅已经帮自家太多了。 二两银子更不是小数目,就算阿舅能拿出来,舅妈也不会同意。 张天锁知道姐姐张氏不愿说,最主要的缘由就是芸娘。 见黄渊与姐姐张氏支支吾吾,张天锁嘆了口气: “时候不早了,姐我先回去了,晚了要是被芸娘看见又得爭吵。” 张氏闻言苦笑一声说道:“嗯,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张天锁点了点头,起身向屋外走去。 黄渊也是立即起身:“阿舅我送你……” 第4章 拜师 刚出屋门,阿舅张天锁便问道:“渊儿,你给阿舅说,是不是家里遇到什么事了?” “阿舅,没有,家里还好,我在铁匠铺也能支撑家用。” 黄渊看著阿舅严肃的眼神,思索片刻。 仍旧没有將束脩缺二两银子的事说出来,他不想再麻烦阿舅。 张天锁簇起眉头:“自己小心一些,快回去吧。”说罢便转身离去。 后面几日,黄渊还是一如既往在铁匠铺打杂,每日坚持不懈的劈柴。 母亲张氏则是在家拼命做竹篾,一家人都在为习武的束脩努力。 铁匠铺后院。 隨著黄渊面前的柴火一分为二,脑海中的黄色字体也出现变化: 【气数:水滴石穿,金石可鏤】 【劈柴大成(1/1000)】 “呼,劈柴技艺终於到大成了。” 黄渊没有停下,继续將剩下的一些柴火劈完。 这期间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劈柴越来越轻鬆,对柴刀的使用也熟练无比。 就是不知道这把柴刀能不能砍死焦厉那畜生,黄渊心道。 不过黄渊转念一想,还是將这想法压下。 毕竟他没有任何实战经验,仅凭一把柴刀对焦厉估计没有任何威胁,只会打草惊蛇。 这时八斗突然从旁边走了过来:“黄渊,你娘托人带话,让你今日收工回家一趟。” 黄渊应了一声,八斗紧接著贴在黄渊耳边轻声说道: “听说昊哥根骨还不错,在城南的鸿盛武馆习武。” “那日你就应该跟我走,攀上昊哥这颗大树,你就不用再怕马家帮那帮傢伙。” 黄渊闻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著点了点头。 他心里知道,那赵昊学武后,自是看不起他们这些打杂的,更別说帮自己出手。 但是八斗还心存幻想,黄渊也不好拆穿,只能点头应付。 隨著日头缓缓落下,也到了收工的时辰。 黄渊向家走去,依旧小心翼翼,今日倒是没有碰见焦厉那伙人。 母亲张氏在院里编著竹篾,时不时向外张望。 看见黄渊回来后,扔下竹篾急忙將其拉进屋內,关上房门。 又向屋外四下看了看,確定没人后。 这才俯身从床底拿出一个布包,递到黄渊手中。 “娘这是?” “前几日你阿舅来了一趟,询问下娘还是將你想习武的念头说了。” “这不今晌午,你阿舅便將剩余束脩拿了过来。” 黄渊接过布包,却觉得沉甸甸的,一时不知说些什么,一股暖流在胸膛流动。 阿舅在外城一处商行做后院管事,说是管事。 其实就是管理后院杂活,工钱並不多,还有自家要养活。 黄渊没想到阿舅不仅主动询问母亲,还將剩余银两带了过来。 就是不知阿舅是如何说服舅母的。 “渊儿,拿著吧,別忘了你舅舅的恩情就好。” 黄渊点了点头:“娘,我一定努力学武,不辜负您和舅舅!” “渊儿,如今你也长大了,你做什么娘都支持你。” “听说习武还要吃些补食,娘多编些竹篾,总会有法子的。” 说罢,她便出屋到院里拿起那些竹篾忙活起来。 黄渊默默站了许久,缓缓打开手中的布包,二两碎银躺在手中。 “有了这些银钱,我便有了习武的机会。”黄渊轻声自语道。 这些都是舅舅辛苦攒下的,布包里的碎银,仿佛映出舅舅消瘦坚韧的脸庞。 翌日清晨,黄渊先到铁匠铺管事那结了工钱,在其诧异的目光下离去。 八斗他们一个个追上来,询问黄渊为何离去。 他自然没有明说,只是含糊应付过去。 出了铁匠铺,黄渊加快脚步,向早就打听好的武馆奔去。 这家武馆位於城西乌衣街,馆主名为武镇山。 黄渊打听到武镇山此人贫寒出身,一手八卦掌闻名县城,对贫寒弟子多有关照。 不一会黄渊便到了镇山武馆门前,其內传出一阵阵呼哈声。 黄渊走到门前,叩动门上铁环。 过了半晌,一个浑厚的声音从门內传来:“谁?” “在下黄渊,前来拜师。” 那扇破旧的木门拉开一道缝隙,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打量了黄渊一番: “进来吧。” 黄渊从那道缝隙挤了进去,院內的景象映入眼帘。 院子虽不大,却是个两进布局。 一旁散落著石锁、木桩和一些兵器。 七八个肌肉虬结,筋骨如铁的汉子正在院子中央操练。 黄渊被眼前的场景吸引,一时站在原地不动。 他的出现也让院內操练的汉子投来了打量的目光。 “跟我来,师父在这边。”开门那汉子开口道,黄渊这才回过神来。 跟著这人来到院落角落,一位身穿靛蓝短打的中年男子端坐在椅子上。 手臂上肌肉虬结,青筋遍布,犹如虬根盘绕。 上下打量著黄渊,此人正是武镇山。 引黄渊前来的汉子上前说道:“师父,来拜师的。” 武镇山摆了摆手,目光盯著黄渊:“哪里人?” 黄渊抱拳躬身,开口回道:“弟子黄渊,河湾村人,年十七。” 武镇山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过来。” 黄渊急忙上前,武镇山伸出那只如蒲扇一般大的手掌。 从他的肩胛骨开始,沿著全身各个关节捏了一遍。 虽然疼得黄渊冷汗直流,但他却没有吭一声。 “根骨尚可,能练武。” “我这规矩你可清楚?” “弟子清楚。”黄渊急忙从怀中取出装著碎银的布包递了过去。 “这些够你三个月,正常后面的束脩三个月一缴,念你贫寒出身,可延期一月。” 看来传言不假,面前这位对贫寒弟子多有照顾,黄渊心道。 “今日便开始,至於能学多少,看你悟性。” 黄渊抱拳:“多谢师父,弟子一定勤学苦练。” “李忠,你带黄渊去换一套练功服,前几日我先亲自指点。” 之前那汉子走到黄渊面前:“走吧,黄师弟,以后我就是你大师兄。” 黄渊跟在其身后,来到杂物房,李忠从中取出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 黄渊麻利地换上,李忠拍了拍黄渊肩膀开口说道: “不错,刚合身,你根骨尚可,好好练。” “就算学些皮毛,到时候在县城餬口也容易些。” “贫寒弟子都是抱著如此想法,师兄我也不例外。” 黄渊恭敬抱拳:“多谢师兄。” 第5章 桩功 李忠笑著拍了拍黄渊的肩膀道:“黄师弟,不用这么客气。” “师父还没有唤你,我带你熟悉熟悉环境,讲讲咱们武馆的规矩。” 黄渊点头,跟在李忠身后在前院转了一圈。 院子虽不大,但也五臟俱全。 “咱家武馆的规矩不多,你就记住同门之间不得相残,尊师重道。” “未出师前,不得用武馆名头在外惹事生非。” 黄渊將这几句话一一记在心里。 这时武镇山从后院走出,已经换好了练功服。 李忠见状示意黄渊前去,自己则是寻一处空地继续练功。 “你刚接触武道,这几日我先亲自教你,打好基础。” “有劳师父。”黄渊恭敬说道。 武镇山点了点头,接著说道:“想必你来之前肯定打听过我所教是何。” 黄渊满脸期待地说道:“师父的八卦掌弟子久仰盛名。” 武镇山一脸骄傲,沉声说道:“我所传授,可不是那些花架子,而是真正的武技。” 黄渊心中更加澎湃,他可不想学一些毫无作用的花把式。 武镇山看了黄渊一眼,继续说道:“武者,重在养气血,无气血则招式为空,劲力无源。” “气血可打熬筋骨,濡养臟腑经络,待到气血充盈,便可尝试叩关。” 说罢武镇山松腰坐胯,两臂如抱圆,双脚像在泥里趟过去般,在原地转起圈来。 就在黄渊疑惑的时候,武镇山的声音响起。 “八卦掌以走为拳,以圆为法,以变为用,以气为本。” “八卦桩便是八卦掌的魂,练根劲,练身法,练气血。” 黄渊不敢耽搁,盯著武镇山越来越快的身影,努力记住八卦桩所有的动作要领。 不一会武镇山停了下来,吐出一口浊气:“黄渊,你试试。” 黄渊点了点头,模仿武镇山刚刚的姿势走起八卦桩。 起初还很轻鬆,越到最后黄渊觉得全身被一股莫名力量拧紧,肌肉开始发麻酸痛。 不一会黄渊便满头大汗,双腿发麻,一步也迈不出去。 武镇山点了点头:“嗯,倒是学得有模有样,日后勤加练习,有什么不懂问问其他师兄。” “当气血充盈到极点,便可尝试第一次叩关。” 黄渊此刻才缓过来,急忙开口问道:“师父,你说的叩关可是传言的武道境界?” 武镇山点了点头:“武之一途,就是积累气血进行叩关,站桩练功都是为了养气血。” “至於叩关,並非武道境界,明劲、暗劲、化劲才是,分別对应三次叩关。” “每叩关成功一次,境界便会提升,身体的变化也是翻天覆地。” “不过你切记,一定要气血充盈准备充分再尝试叩关。” “一旦叩关失败对身体的损害非常大,有可能损伤根基,日后再无精进的可能。” 黄渊听完这才对武道有了全面的了解。 至於武镇山所说的叩关,应该就是所谓的武道瓶颈。 自己拥有水滴石穿、金石可鏤的气数,只要勤奋苦练,叩关对於自己来说轻而易举。 想到这里,黄渊对自己练武更加充满期待。 武镇山接著说道:“你先熟悉八卦桩,过几日再传授你八卦掌的打法。” 说罢便转身向后院走去。 黄渊揉了揉发麻的双腿,隨即找了片空地继续练习八卦桩。 刚开始十分轻鬆,可十息后那股拧劲又猛地出现。 黄渊咬紧牙关,全身和那股拧劲对抗。 他额头早已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却依旧一步一步地走著。 到最后黄渊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肌肉火辣辣的疼痛,双腿一个劲地打颤。 黄渊依旧咬著牙,迈著沉重的双腿画圈,这时脑海中的那道黄色字体猛地浮现。 【气数:水滴石穿,金石可鏤】 【八卦桩入门(1/500)】 他再也坚持不住,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师父所说叩关失败,会损伤根基,但我拥有这道气数。 只要一直练习,便会成功叩关突破明劲,到时候改变命运脱离泥潭,让娘过上好日子。 想到这黄渊顿时感觉全身有使不完的劲,爬起来继续修炼八卦桩。 时间在黄渊默默修炼下悄然流逝。 院內其他弟子开始休息的时候,黄渊依旧修炼,没有停下来休息的意思。 这段时间不断有其他弟子来和黄渊打招呼,黄渊回应后便继续转身修炼。 黄渊的事在院內弟子间慢慢传开,说武馆新来了个修炼的疯子。 这时黄渊刚练完一遍八卦桩,他双腿抖得跟筛糠一般,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黄渊站在原地大口喘气,足足缓了盏茶功夫,才恢復过来。 这时李师兄走了过来,看著黄渊笑道:“好小子,对自己挺狠。” 黄渊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大师兄,莫要取笑师弟。” “走吧,已经晌午了,光练不吃可不行。” 黄渊这时抬头才发现,院內的眾弟子都已经就地而坐,拿著吃食狼吞虎咽。 看到这一幕,黄渊只觉得自己腹中飢饿难耐。 但是想到自己並没有带任何吃食,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师兄,今日第一次来,並没有带任何吃食,你快去吃不用管我。” “黄师弟,忘记告诉你了,咱家武馆会提供吃食,你直接去伙房领即可。” 他闻言並没有迈步,李忠看著黄渊转瞬便明白其心思:“费用包含在你今早交的束脩內。” 话音刚落黄渊便强忍著双腿的疼痛,三步並作两步向伙房方向走去。 黄渊从伙房拿出两张蒸饼,竟然是精粮做的。 蒸饼还带著些许热气,黄渊立马找了个角落,张口便咬。 李忠看著黄渊继续出言:“师弟,往后练功隨著消耗越来越大,得靠吃食来补,仅靠武馆提供的面点可不够。” “你看那些家境好的,哪个不是带著肉食。” “別让身体入不敷出,损伤了根基,到时候追悔莫及。” 黄渊此刻已经將麵饼吃完,倒是缓解了一些身体的酸痛:“多谢师兄提醒。” “都是同门。”李忠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黄渊看著院內其他弟子,心里思绪万千。 家里的钱全部用来缴纳束脩,这段时间只能先吃家里的米糠,等后面再想办法改善吃食。 歇了一会,黄渊便起身寻了一块空地,在院內眾弟子的谈笑声中,黄渊开始默默修炼…… 【八卦桩入门(5/500)】 第6章 逼迫 直到夜色將小院覆盖,此刻院內只剩下黄渊一人。 隨著最后一次八卦桩结束,黄渊猛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身上的练功服早已被汗水浸透,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八卦桩入门(8/500)】 黄渊看著脑海中的气数,露出笑容。 又歇了一会,黄渊才缓缓起身,拖著疲惫的身躯向家走去。 路上已经没有任何行人,但时不时传来帮派成员的呼喊声。 黄渊小心翼翼地將其避开,忍著疼痛一路小跑,总算安全到家。 母亲张氏此刻在屋內编著竹篾,见黄渊回来,她立即抬头:“渊儿,那武馆师父可好?怎么回来这么晚?” 黄渊笑道:“娘,师父挺好的,今日便传授了我桩功,一时练得入迷忘了时间。” 张氏满脸心疼地看著黄渊:“娘也不懂,別把身体练坏了。” “娘,没事,我知道。” 张氏从一旁取出温热的米糠糊糊递给黄渊:“饿坏了吧?” 黄渊重重点了点头,接过那碗糊糊。 “娘,铁匠铺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不用再去了。” “以后我练武回来,就和你一起编竹篾。” 张氏点了点头,继续埋头编起竹篾。 黄渊將那碗米糠糊糊吃完后,也开始学著张氏的动作编竹篾。 翌日,黄渊早早便到了镇山武馆。 此刻武馆內的弟子寥寥无几。 他寻了一块空地继续修炼八卦桩,刚走几步,比昨日强上数倍的疼痛袭来。 但黄渊没有休息,紧咬著牙,全身肌肉紧绷,依旧一遍一遍地练著。 【八卦桩入门(9/500)】 过了半个时辰,其他弟子才渐渐出现。 当发现黄渊已经开始在院內修炼,皆露出惊讶的目光。 “真是个武疯子。” “昨日我走的时候,这傢伙还没走,不知道练到什么时候。” 院內眾人议论纷纷,黄渊对此置身事外,继续专注地练习。 时间缓缓流逝,眨眼间一个月时间过去。 这一个月,黄渊日日如此,没有任何鬆懈。 武馆內眾弟子从一开始的不屑一顾,渐渐变成敬佩,黄渊的名號也逐渐在院內传开。 私下里,眾弟子都称他为“疯子”。 黄渊依旧在自己的空地,一遍一遍地修炼八卦桩。 只不过如今黄渊和半个月前已经是天壤之別。 之前穿在身上宽鬆的练功服,如今被肌肉撑起,显得有些绷。 【气数:水滴石穿,金石可鏤】 【八卦桩入门(308/500)】 黄渊看著脑海中的气数,心里想道。 “按这个进度,再有不到一个月时间,我就可以第一次叩关,踏入明劲!” 想到这黄渊充满动力,只歇息了盏茶功夫,便又继续修炼八卦桩功。 这时李忠师兄走了过来:“黄师弟,你来武馆已经月余了吧?” 黄渊停下桩功,点了点头。 “师父让我为你带话,你目前桩功已稳,明日便隨我们练习八卦掌。” 黄渊闻言,便知道武镇山不会亲自指导。 这段时间他也了解到,师父对那些根骨优异的弟子都是亲自教学八卦掌打法。 不过想到自己根骨只是中下,自然不会得到优待。 前几日黄渊听见馆內弟子閒聊根骨。 他便询问过武镇山,得知自己根骨尚可,处於中下,算不上出眾。 李忠似乎看出黄渊所想,拍了拍黄渊肩膀:“黄师弟,你根骨虽中下但在院內已经算是很有天赋的了,莫要妄自菲薄。” “明日习练八卦掌法,有不懂多问即可。” “是,多谢师兄。” 李忠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八卦桩入门(310/500)】 黄渊看著脑海中的气数,收起心思,继续修炼八卦桩。 入夜,黄渊依旧最后一个离开,这几日街上帮派成员越来越多,不知发生了何事。 黄渊只能更加谨慎,避开那些帮派成员,快步往家赶去。 到家后,母亲张氏依旧藉助那微弱的光编著竹篾。 这一个月黄渊每日都这个点回来,张氏早已习惯:“回来了,糊糊已经热好了,快趁热喝了。” 黄渊依言拿起桌上的米糠糊糊,练功的消耗,已经饿得他前胸贴后背,三两口便咽下肚。 张氏一边將脚边的竹篾整理好,一边开口说道:“再有两个月是不是就要缴束脩了?” 黄渊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武馆师父说,可以宽限一个月。” “这段时间竹篾也卖了一些,我再加点紧多做一些,就是不知能否凑够。” 黄渊看著母亲那双因编竹篾满是伤口的手,心里微酸:“娘,还有三个月时间,束脩的事我来想办法。” 武镇山给他宽限了一个月时间,但只靠编竹篾赚的钱远远不够那束脩。 黄渊曾听武馆师兄弟说起,踏入明劲后便可在一些势力掛职,赚取银两。 到时候寻一个势力掛职,应该能凑够下月束脩,他这样想著。 隨即黄渊也拿起地上的竹子开始熟练地编起竹篾。 “黄老弟在家不?” 突然屋外传来一阵嘈杂。 张氏双手一抖,竹篾散落一地。 “娘,你呆在屋內,莫要出来。” 说罢黄渊猛地起身,走出屋外。 此时焦厉已经和他的两个跟班大咧咧地站在院內,那道篱笆门歪歪扭扭地斜在一旁。 黄渊心里清楚,这焦厉终於按捺不住,来上门敲诈。 “我就说黄老弟今日在家,看!” “老大福气真好,料事如神。”身后两个跟班连忙溜须拍马。 黄渊面不改色开口说道:“焦爷,不知这么晚了,有事么?” 焦厉摸了摸肚皮,咧嘴一笑:“没什么大事,上次不是看咱老娘染上了咳嗽病。” “这不,我专门去土地庙给咱娘求了一副药,保证药到病除。” 说罢焦厉挥了挥手,身后一位长著齙牙的跟班举起手中的布包对著黄渊晃了晃。 黄渊知道那布包里装的肯定是山上的野草,这都是焦厉惯用的手段。 “焦爷,这才刚交完土地供奉,家里实在没……” 焦厉不等黄渊说完,挥手將其打断:“黄老弟,你知道的,我也是一片孝心,你可不能陷老哥於不孝啊!” 黄渊见此知道焦厉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要將他娘俩往绝路上逼。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焦爷,说的是,是小的不成人之美。” “只不过这几日手头实在紧,能不能缓我几日?到时一定让您好好尽孝。” 焦厉瞥了一眼黄渊,脸上的笑容更甚,拍了拍黄渊肩膀: “我就知道还是黄老弟懂我,药我放下了,过几日我再来看看咱娘。” 说罢便转身离去,那位齙牙跟班临走前將布包扔在院內。 第7章 解决 黄渊盯著焦厉几人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刚刚他想过出手,但是自己只修炼了桩功,八卦掌具体的打法还没有学习。 焦厉三人虽说不是武者,但平日里经常斗殴,实战经验肯定要比他丰富不少。 再说自家院子也不適合出手,黄渊只能压下念头,另寻机会。 这时张氏一脸慌张走到院內:“渊儿,这可怎么办?” 张氏脸上恐惧夹杂著担忧,她自是知道焦厉此人的狠辣手段。 “娘,您別担心,我来想办法!” 说罢黄渊扶著母亲张氏回到屋內。 张氏依旧一脸忧心忡忡,几次想出言,但始终没有开口。 片刻后,母子二人在昏黄灯火下默默编著竹篾。 翌日,天蒙蒙亮。 此刻黄渊已经在武馆將八卦桩练了数遍。 直到武馆弟子全部到齐,每日早课正式开始。 武镇山今日依旧那件靛蓝短打,他站在院內,其余弟子围成一圈,黄渊也在其內。 武镇山环顾四周,沉声说道:“八卦桩只是为了蓄养气血,用於叩关。” “而八卦掌则是配合八卦桩的实招。” “八卦掌讲究以走为用,以变为法,刚柔並济。” “桩功可以缓慢提升,但是这掌法招式,需要你们多加练习。” “才可在遇敌时见招拆招,一击致命。” 说罢武镇山做出八卦掌起势,黄渊直觉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黄渊立马收起心思,紧紧盯著武镇山,生怕漏掉什么。 “看好了!” 话音刚落,武镇山气势变得更加凌厉,右掌猛地向前方击出,一道破空声隨之炸响。 紧接著其右脚缓缓蹚出,腰胯一拧,带动左掌击出。 这还没完,只见武镇山双掌连续打出,快到只能看见模糊残影。 脚下的步子也没停,沿圈走转,身如游龙,稳而轻灵,让人捉摸不透。 掌风强劲,招招犀利,围观弟子纷纷发出惊嘆,黄渊此刻已经完全被其吸引。 一套打完,武镇山缓缓收势:“掌法套路,只是为了让你们记住发力方式,与身法相辅。” “真正遇敌的时候,需要灵活变通,一招致命,摸索出適合自己的一套杀法。” “你们平日里和师兄弟对练的时候点到为止,莫要失手伤人,散了吧。” “多谢师父,谨记师父教诲。” 说罢武镇山便缓缓踱步,走向后院。 院內弟子此刻还沉浸在刚刚的掌法演示中。 隨即有相熟的弟子便开始相互过招,摸索自己的八卦掌杀招。 此刻黄渊脑海中刚刚武镇山演练的动作一幕幕地闪过。 他忍不住感嘆,这才是真正的实战打法,只求直击要害,一击制敌。 此刻黄渊对这套掌法充满期待,立刻寻了一片空地迫不及待地练了起来。 初练时,各个招式之间的衔接略显晦涩,黄渊做起来十分吃力。 黄渊耐下性子,一遍一遍地练习,不知不觉间汗水已经浸透练功服。 【气数:水滴石穿,金石可鏤】 【八卦桩入门(315/500)】 【八卦掌入门(3/500)】 黄渊看著脑海里的气数,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就这样又过了两日。 这天黄渊依旧是最后离开武馆,天色完全暗下,今夜月光也显得朦朧。 秋尽冬来,刺骨的寒风一个劲往人身上刮。 黄渊紧了紧衣服,走出武馆。 不过他没有朝自家方向走,而是朝另一方向埋头走去,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此刻在外城边缘的一处院落內,正中的一间屋子內亮著微弱的灯火。 焦厉斜跨在凳子上,面前放著几个空酒瓶,此刻已经喝得酩酊大醉。 而他的两个跟班,高虎和龙七也醉眼朦朧。 “还剩下几家没有去过?”焦厉醉醺醺地问道。 高虎摇摇晃晃的伸出左手数了数:“头儿,咱们负责的区域都走完了。” “就是除了黄家那小子说过几日再交,其他户多多少少都交了些。” “这些银子不用上交帮派,足够头儿去那回春楼瀟洒几日了。” 提起回春楼,焦厉脸上浮现出一抹淫笑,抿了抿嘴:“是啊,算起来好久没去了。” “回春楼那些女子,嘖嘖……到时候带你二人也去享受享受。” 高虎和龙七二人一听,刚刚朦朧的眼神猛地亮起:“多谢头儿,多谢头儿。” 这时焦厉脸色突然阴沉下来,眼神阴寒:“黄家那小子,还没將钱送过来?” 龙七脸色一僵,生怕触了焦厉的霉头,小心说道: “没有,如今已经过去两日时间。” “头儿,我听人说,那小子如今在镇山武馆学武,是不是……” 焦厉猛地將面前的酒罈扔到地下:“你以为学武那么容易?他才学了几天你就怕成这样?” “明日再去一趟,要是还拿不出钱……那就別怪我手段狠辣。” 说罢焦厉脸上露出阴鷙的表情,高虎,龙七二人见状立马出言奉承。 焦厉又拿起桌上的酒碗喝了一口,起身向屋外走去。 “头儿,你这是?” 焦厉狠狠地瞪了他们二人一眼:“老子尿泡去,你俩也要跟?” 高虎两人缩了缩脖子,訕笑一声不再言语。 屋外的风颳得更急了,焦厉刚一出屋就觉得寒冽。 嘴里咒骂了几句,急忙紧了紧衣服就向后院茅厕走去。 此刻夜更深了,月光已经完全被夜色吞噬。 寒风携带著呜呜的呼啸声,焦厉又骂了几句,快步钻进了茅厕。 就在焦厉尿泡的时候,听见“咔嚓”一声,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 “高虎,龙七你二人跟过来干甚,赶紧滚蛋。” 焦厉以为是自己两个跟班,怒声呵斥道。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模糊的黑影划过,向焦厉脑袋劈去。 焦厉猛地感到一股劲风从脑后袭来,已经来不及躲避,只是本能地將脑袋向右偏了些。 “嘭”的一声,那木棍裹挟著巨大力道,重重地砸在焦厉后脑。 只见焦厉后脑出现一大块凹陷,猩红的血液顺著脖子流淌。 其身体不受控制向前方倾倒,已经是有进气没出气。 黑暗中,黄渊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拎著棍子喘著粗气,確定焦厉已被自己一棍子砸死。 他不敢耽搁,迅速將焦厉身上的財物拿走,隨后他身影一闪,快步离去,黑夜中浓厚的血腥味缓缓散开。 第8章 天才 黄渊离开院落后,快步朝河湾村方向走去。 路过一片山坳,黄渊停了下来,四下看了看。 这才钻进山坳內,找了一处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將那根沾满鲜血的木棍埋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黄渊深深吐出一口气。 他以为第一次杀人,自己会恐惧,但此刻黄渊心里十分冷静。 看来黄渊已经適应了这吃人的世道。 接著黄渊打开从焦厉身上得到的布包,顿时脸上露出惊喜。 布包內静静地躺著五六两碎银。 “有了这些碎银,两个月后的束脩便有了著落,也能贴补家用。” “果然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黄渊心里想道。 真是个吃人的世道…… 翌日,镇山武馆。 黄渊刚练完一遍八卦掌,院內突然传出一阵喧譁。 “恭喜许师弟,成功叩关踏入明劲。” “许师弟刚入武馆的时候,我就看出来根骨不凡。” 黄渊抬眼看去,此刻院內另一处眾人如眾星拱月一般围著一人。 那人黄渊有些印象,是比自己晚几日拜入武馆的许凌师弟。 刚入武馆的时候,他看起来很是內向,还向黄渊请教过桩功。 不过此刻在眾弟子恭维的言语中,好不春风得意,哪有之前的唯诺表情。 这时武镇山从內院走出,径直走到许凌面前,脸上抑制不住的兴奋。 “好,仅仅花费月余便成功叩关,踏入明劲。” “后面修行便到后院,为师亲自指导,爭取早日第二次叩关。” 许凌恭敬说道:“多谢师父栽培。” 这般好苗子让自己得到,武镇山此刻心情大好,又嘱咐了几句才返回后院。 眾弟子闻言皆是面露羡慕或震惊,要知道能让武镇山亲自指导的弟子,基本都已经二次叩关。 没想到许凌竟然被武镇山如此看重。 其如今虽然只是一次叩关,看来那第二次叩关只是时间问题。 眾弟子心里开始盘算起来,如何拉拢这位许师弟。 黄渊没想到这位许师弟天赋竟然如此恐怖,不到一个月时间便成功叩关。 想起当日师父为其摸骨,其根骨属於上等,有这样的修炼速度倒也正常。 黄渊收起心思,看向脑海中的那道气数。 【气数:水滴石穿,金石可鏤】 【八卦桩入门(320/500)】 黄渊心想,按照这个进度,估计再有一个月时间,自己也能一次叩关,踏入明劲。 不过以他踏入明劲所花费的时间和天赋,根本不会受到武镇山亲自指点。 许凌缓步进入內院,只留下院內弟子羡慕嫉妒的神情。 黄渊继续摆起架势,开始修炼八卦桩功。 “都別看了,抓紧修炼,早日第一次叩关才是你们的目標。”院內李忠师兄声音响起。 眾弟子纷纷从刚刚复杂心思中惊醒,一个个跟打了鸡血般修炼起来。 毕竟想要在武馆一直修炼,这些弟子的首要难关便是成功一次叩关。 入夜,黄渊回到家中。 母亲张氏收起手中的竹篾,拿起桌上的米糠糊糊递给黄渊,压低声音: “渊儿,我今日听村里人说,那焦厉死在了自己茅厕。” “村里传的沸沸扬扬,今日村里来了好些马家帮的人,到处问话。” “听说又派了一位来顶替焦厉位子,说是下个月要多收些土地供奉,算是补偿焦厉。” 黄渊闻言心道,这马家帮还真是变著法子剥削。 如此看来,他们並不知道自己动手。 马家帮在村內虚张声势寻找凶手,放出狠话。 主要是为了震慑,怕自家帮派的地位在这些贫民心中动摇。 这么快便有人来代替焦厉的位子,看来过段时间,便无人在意焦厉之死。 马家帮看重的是每月的土地供奉能否按时收取。 张氏接著开口:“渊儿,这几日不太平,你去武馆的路上小心一些。” “焦厉是死了,又来一个『焦厉』,下月的供钱还变多了,这日子……唉。” 张氏嘆了口气,一脸愁绪,拿起地上竹篾继续编制。 黄渊抬头看著母亲张氏道:“娘,知道了,我现在已经习武,总归是有盼头的。” 听到习武,张氏浑浊的双眼也是亮起光来,那双编制竹篾的手始终没停下来。 翌日,黄渊参加完武馆早课,没有歇息继续修炼八卦桩。 武馆弟子已经习惯黄渊这般刻苦,隨著时间流逝,大家心里十分敬佩黄渊。 甚至有几位贫寒出身弟子,以黄渊为目標,跟著黄渊每日修炼。 【气数:水滴石穿,金石可鏤】 【八卦桩入门(325/500)】 这时院內弟子突然骚乱起来,黄渊看去,一行人走进了院內。 “黄师兄,你看中间穿皂色劲装那人是通达鏢局的陈鏢头。” “另几位分別是亨通商行的刘掌柜、巡检司的赵大人。”钱勇站在黄渊身旁说道。 此人也出身贫寒,经常跟著黄渊一起修炼八卦桩,慢慢便熟络了。 黄渊疑惑问道:“这些大人物平日可见不到,今日怎么聚到一起来武馆,钱师弟可知道?” 一旁的钱勇看著面前的黄渊,露出无奈的表情。 他知道自己这位师兄,平日里只知道埋头苦练,对其他事充耳不闻。 “师兄,你有所不知,武馆弟子第一次叩关突破明劲后,还有一个好处。” “那就是可以在县城其他势力掛职,那些势力便会按月发放俸禄。” “一些好一点的掛职,月俸听说能有五两银子,还管肉食进补。” 说到这钱勇脸上出现一抹嚮往,黄渊闻言心中一动。 掛职,俸禄! 要是能叩关成功突破明劲,寻一家势力掛职。 就不用为习武束脩和吃食发愁,娘也就不用整日整夜编制那些竹篾了。 想到这黄渊心里蠢蠢欲动。 钱勇也看出了黄渊心中所想,毕竟像他们这般底层出身的人。 哪个不想通过练武,来挣脱泥潭,出人头地。 “听说这些势力遇到一些根骨资质天赋不错的弟子,那掛职俸禄给的更高,有的还会考虑联姻。” “一些富户大家看重潜力,也会出资帮扶,为的就是打好关係。” 说到这钱勇满脸羡慕,但他知道自己的根骨不可能受到如此待遇,失落隨即从眼中浮现。 第9章 刺激 黄渊明白那些富户大家,看重的是潜力。 才甘愿利用前期的投入,將这些天才武者与自家牢牢绑定,锦上添花自不如雪中送炭。 这时武镇山带著许师弟从內院走出。 武镇山拱了拱手,笑著说道: “哈哈,不知诸位今日前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通达鏢局的陈鏢头、亨通商行的刘掌柜及其他几人,也纷纷笑著拱手。 “老武,你別怪我们猝然造访就好。”刘掌柜拱手说道。 武镇山豪爽地摆了摆手:“无妨,无妨。” 一旁的陈鏢头继续开口:“武师傅,旁边这位就是那月余就叩关成功的弟子?” 武镇山闻言脸上笑意更甚:“正是,劣徒花费一月十日这才侥倖叩关成功。” 其言语虽谦虚,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抑制不住的自豪。 话音刚落,那几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气,先是看向武镇山,隨即相互对视一眼。 几人的心思都相互明了,如此天赋端是不可多得,必须拉拢关係。 要是日后能成为自家供奉,那就是极大的助力。 武镇山自然知道几人不请自来的目的,身后的许凌脸上也是露出掩饰不住的激动。 院內其他弟子此刻也明白,这些人是奔著许师弟来的。 以他们那平平无奇的天赋,根本惊动不了这些人。 武镇山见状伸手做出请的手势:“各位请隨我来,我已派人沏好茶水,我们到后院详谈。” 陈鏢头几人闻言,跟隨武镇山向后院走去。 待几人离开,武馆立刻如同炸开了锅一般。 “真是让人羡慕,许师弟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谁说不是呢,许师弟这才第一次叩关,就这么多富户势力前来拉拢。” “以他的天赋,只要资源充足,想必第二次叩关也是轻而易举。” 武馆內其他弟子有的满脸羡慕,有的则心生嫉妒。 还有一些家境稍好些的弟子,已经在想如何与许凌打好关係。 黄渊听著弟子们的议论,想起许师弟刚来武馆的场景,心中唏嘘。 隨即不再关注院內情况,继续埋头修炼八卦桩功。 钱勇见黄渊开始修炼,重重嘆了口气,收起內心羡慕,也开始修炼起来。 这时李忠师兄从远处走来,站到黄渊面前:“黄师弟,你来武馆已经月余时间,修炼勤勉,不知桩功进展如何?” 黄渊与钱勇闻言收势站立,黄渊恭敬开口:“多谢师兄掛念,这桩功进展师弟我並不清晰,还请师兄解惑。” 李忠听到黄渊所说后,笑说道:“你们只知道桩功是为了蓄养自身气血,待气血充盈至极,便可尝试叩关突破明劲。” 黄渊与钱勇纷纷点头,李忠继续开口: “想要判断自己桩功到了何等地步,只能根据自身修炼情况来判断。” “气血越充盈,修炼桩功自然也更轻鬆,这需要和你们第一次修炼桩功时相比较。” 黄渊继续开口:“师兄,突破明劲是不是就算踏入武道?” 李忠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第一次叩关,利用全身充盈气血,来熬练全身筋骨,化为明劲,拳掌间带起劲风。” “前几日师父早课演练八卦掌的时候,你们应该也见过。” “只有第一次叩关成功突破明劲,才算是踏入武道,你们要想在县城各方势力掛职,最低门槛也是明劲。” “到达明劲后,也意味著可以参加武举,考取功名出人头地。” 黄渊点了点头,想要翻身首先便要突破明劲。 一旁的钱勇闻言也是面露坚决,心里憋著一定要突破明劲的念头。 “第一次叩关成功后,接下来面临的就是第二次叩关,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暗劲。”李忠继续为二人讲解。 黄渊突然开口问道:“李师兄,明劲可以理解,这暗劲是?” “明劲利用气血熬练筋骨,暗劲是利用气血濡养臟腑,发力直击內部,內敛含蓄。” “暗劲高手足以成为一方中流砥柱。” 还不待李忠说完,钱勇急忙开口:“师兄,那化劲呢?” 李忠脸上露出一抹嚮往:“化劲……当全身做到劲隨意转,筋骨臟腑共同发力。” “师父便是化劲高手,整个杏阳县化劲也屈指可数。” 隨著李忠话音落下,黄渊二人面露惊嘆。 李忠见状继续开口:“那些对你二人来说太过遥远。” “还是好好努力,爭取早日成功叩关,突破明劲。” 黄渊与钱勇抱拳恭敬道:“多谢师兄指点。” 李忠摆了摆手,示意他二人继续修炼,转身离去。 此刻武馆內的弟子似乎都受到了许师弟的刺激。 再有了突破明劲后可以掛职赚取俸禄,眾人修炼桩功十分卖力。 就连平日里那些懒散弟子都咬著牙坚持。 黄渊继续一遍一遍练著八卦桩功,直到精疲力尽,才肯停下来休息。 钱勇因为力竭,早就在一旁休息,看见黄渊如此,满眼敬佩。 “黄师兄,快来歇歇,你这也太拼了。” 黄渊坐在钱勇旁边笑了笑:“早点第一次叩关,就能掛职赚取银两,补贴家里。” 钱勇嘆了口气抬头扫过院內:“黄师兄,武馆內已经有一些没能成功叩关的弟子离开了。” “前几日我还碰见了吴师兄,他叩关失败,便离开武馆,如今说是在邱家做护院。” 话音落下,两人陷入沉默,他们心里清楚护院和掛职的区別。 对於他们这些人来说,习武是唯一的出路,人人都想成功叩关,只有这样才能改命! 可是钱勇心里明白,明劲关卡要是那么容易突破就好了。 吴师兄就不会去给富商家做护院,也就不会有弟子自知突破无望选择自愿离开武馆。 武道一途,最终靠的是根骨资质,但是像许师弟那样又有几人呢? 钱勇看著一旁的黄渊,他心里也充满忐忑。 也不知跟著黄渊如此勤勉修炼,能否成功叩关。 此刻黄渊根本没有理会钱勇,而是看向脑海中的那道气数: 【气数:水滴石穿,金石可鏤】 【八卦桩入门(332/500)】 黄渊知道自己想要成功叩关,只能依靠脑海中的这道命数,勤勉修炼,以求儘快突破。 第10章 旧人 又过了几日,日渐寒冷。 不过镇山武馆的弟子们,还是在院內修炼得如火如荼。 眾人似乎都被前几日各方势力来拉拢许师弟的场景所刺激。 黄渊依旧是雷打不动,早早来到武馆,最后一个离开。 此刻他正在与钱勇相互套招,练习八卦掌打法。 二人你来我往,招招狠辣,这时黄渊右手曲臂挡住钱勇一招三环套月。 钱勇此刻旧力疲软,新力未生,黄渊看准时机。 双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前探去,紧紧地抓住钱勇手腕。 这招正是八卦掌打法中的四路擒拿。 钱勇手腕被扣住,咧嘴笑道:“黄师兄,你这八卦掌比前几日更熟练了。” 黄渊也鬆开了钱勇的手腕:“钱师弟你也不差,刚刚要不是我躲得及时,可就败了。” 钱勇闻言无奈摇了摇头,这几日黄渊修炼完八卦桩功,就要和他对练。 每次都是他输,而黄渊每次打完都是这句话。 此刻黄渊內视自己脑海中的那道气数: 【气数:水滴石穿,金石可鏤】 【八卦桩入门(343/500)】 【八卦掌入门(113/500)】 “按这样下去,估计用不了一个月我就可以第一次叩关。”黄渊心道。 “黄师兄,外面有人找!” 这时武馆內的一名弟子对著黄渊喊道。 黄渊回过神来心中疑惑,自己来此练武知道的人並不多,谁会到武馆来找自己呢。 当黄渊来到武馆门外,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门前搓著双手等待。 “八斗?是你找我?你怎么到这来了?” 那道身影闻言抬起头来,一脸惊讶的看著黄渊。 一是黄渊这一个多月习武,整个人身形变化巨大。 如此精干,哪里还能看出来是贫苦人家的孩子。 二是八斗没想到黄渊看见他后没有立马转身离开。 八斗抿了抿乾裂的嘴唇咧嘴笑著:“渊哥,没啥事,就是听说你来习武了,来看看你。” 黄渊闻言挑了挑眉头,他自然不相信八斗只是简单的来看看自己。 “那日走的匆忙,没来得及和你们说,你在铁匠铺可还好?” 八斗撇了撇嘴:“只能是混口饭吃,天天还要被总管呵斥。” “弟兄们本来都要一起来看看你,被我拦了回去。” 说到这八斗笑了笑,看著黄渊,没有继续开口。 此刻黄渊已经明白八斗所来何意,看来那赵昊习武后,已经和他们断了联繫。 所以八斗听说他习武后,这才寻了过来,想和他攀上关係。 八斗见黄渊没有反应,瞄了黄渊一眼后说:“渊哥,你是不知道那赵昊,习武以后更加目中无人。” “最过分的是,他竟然说你习武根本不可能……对,叩关。” “最终必定和村东头的虎子一样,我当场就不乐意了。” 八斗越说越气愤,將赵昊骂个狗血淋头。 黄渊则一脸平静地看著,待八斗將心中的怨气发泄完后,他开口说道: “八斗,我还要进去练武,要没什么事我就进去。” 八斗见状立马打住,脸上露出笑容:“渊哥,不耽误您嘞,您日后有什么事儘管吩咐,咱们当初在铁匠铺关係可最好嘞。” 黄渊点了点头,转身走进武馆,只留下八斗一人。 八斗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看著黄渊那挺拔的背影,终究是没说出来。 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衫,转身走进了刺骨的寒风中。 至於八斗说的是真是假,黄渊並不在意,八斗来此的目的他已经清楚。 黄渊刚回到院內,就看见一帮弟子聚在一块,李忠大师兄也在其中,不知在说些什么。 钱勇这时快步走上来,低声说道:“朱师兄,三个月都没能摸到叩关的门槛,今日就要离去。” “那些都是平时和朱师兄关係不错的弟子,再给他送行呢。” 黄渊闻言看过去,钱勇口中的朱师兄他有些印象。 他是一个不喜热闹、沉默寡言的人,虽和他接触不多,但平日里练武也十分勤奋。 黄渊知道三个月没能成功叩关,便会离开武馆。 但亲眼看见武馆內弟子离去,这还是第一次,院內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闷压抑。 所有弟子皆停下来,目光复杂地看著和相熟弟子道別的朱师兄。 大家都开始思考自身的后路,要是如朱师兄一般没能叩关,接下来何去何从。 朱师兄走后,院內眾弟子皆心思重重,相熟的几人聚在一起交谈。 李忠师兄见状,走到院中喝道:“一个个不抓紧时间练武,都是放弃了不成?” “不想成功叩关突破明劲,那就早早离去,也能为家里省些钱財。” 眾弟子闻言立刻回到自己位置继续练习桩功。 心里虽然对能否成功叩关充满迷茫,但总得试试。 对那些家境贫寒的弟子来说,这条路不管成败都必须走下去。 就算不成,武镇山也曾说过,去富户家做个护院,就是苦些累些,但至少能餬口。 接下来的日子,院內陆陆续续有人离开,也有新加入的几位弟子。 其中也出现了一位根骨天赋仅次於许凌的弟子,惹得武镇山心情大好。 不仅亲自为其传授桩功与八卦掌,连束脩都给免了一半。 引得院內其他弟子羡慕不已,但想到自己迟迟不能叩关的天赋,只能继续埋头苦练。 ………… 这日黄渊来到武馆,已经有不少弟子到了。 这段时间,在黄渊的影响下,一些家境不好的弟子练起功来更加刻苦。 “黄师兄早。” “黄师兄今日来晚了啊。” 一路上相熟的弟子纷纷和黄渊打招呼,黄渊挨个回应。 来到他常常练功的角落,黄渊开始活动筋骨,片刻后,便开始修炼八卦桩功。 他的动作比之前看起来更加舒展,脚下的步法也十分流畅,一套打完竟然气都不喘。 黄渊停下来,看向脑海的气数: 【气数:水滴石穿,金石可鏤】 【八卦桩入门(425/500)】 【八卦掌入门(159/500)】 “再有几日八卦桩便能突破明劲,果然进补了肉食,修炼速度比之前快多了。”黄渊心中想著。 第11章 明劲 黄渊用从焦厉那得到的五两碎银,改善了家里的吃食。 毕竟修炼八卦桩功,蓄养气血,需要大量使用肉食补品。 如果只靠米糠,远远不够,更会透支身体。 但那肉食花费极大,如今银两已经所剩不多。 黄渊算了算,距离下次缴纳束脩只剩下一个多月时间。 他来武馆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快两个月。 黄渊起身继续修炼八卦桩功,直到耗尽全身力气。 他剧烈喘息,瘫坐在地面,一旁的钱勇一脸敬佩:“黄师兄,你可真拼。” 黄渊勉强笑了笑,坐在地上休息起来。 到了晌午的时候,黄渊和大部分弟子一样去领了武馆吃食,三三两两坐在院內吃著。 黄渊从怀中拿出一包油纸,小心翼翼地拆开,里面放著几块牛肉,就著领来的馒头来吃。 一旁的钱勇看著黄渊手中的牛肉,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给,尝尝。”黄渊拿起一片牛肉递了过去。 不过让黄渊惊讶的是,钱勇竟然拒绝了。 “黄师兄,我不用,我还没到衝击叩关的时候。” 黄渊闻言有些疑惑:“这和衝击叩关有什么关係?” 钱勇一脸诧异:“师兄不知道?” “像我们这些贫寒弟子,只有准备叩关的时候,才会去购买一些肉食来吃,平日里可吃不起。” “听说这还是之前那些成功叩关的师兄传出来的。” “所以只要一些平日不吃肉食的弟子,突然开始吃肉食,那便说明他们要准备叩关了。” 说罢钱勇指了指院內另一边的几位弟子。 黄渊看过去,那几位弟子此刻也都吃著肉食。 最近几日他也发现和自己同期进来的几位弟子,也都带著一些肉食。 黄渊没想到院內竟然还有如此习惯,自己只不过是为了补充体力,提升修炼速度。 这时钱勇用胳膊碰了碰黄渊:“师兄,是不是也摸到那明劲的门槛了?准备一次叩关?” 黄渊点了点头,钱勇面露复杂沉声道:“师兄,一定要成功。” 和黄渊这段时间接触下来,钱勇是真心希望他成功。 他十分敬佩这个练功拼命,待人谦逊和善的师兄。 黄渊脸上露出笑容:“能不能成功叩关,我也不確定,就看运气了。” 钱勇看著黄渊淡然的表情,无奈地笑著。 是啊,以他们这等天赋家境,谁能保证第一次叩关一定能成功,只能凭运气。 下午,黄渊並没有著急修炼桩功,而是看向脑海中的那道气数: 【气数:水滴石穿,金石可鏤】 【八卦桩入门(456/500)】 【八卦掌入门(268/500)】 黄渊心里盘算,不出意外今日便能突破。 不过黄渊知道欲速则不达,他没有立马开始修炼八卦桩功。 而是先活动全身筋骨,將自己的状態调整到巔峰状態。 终於黄渊感觉自己的状態到达了顶峰,他缓缓拉开架势,开始修炼八卦桩功。 一遍又一遍,虽然如今已到寒冬,但汗水还是將黄渊的练功服打湿,呼出的白雾久久不能散去。 此刻黄渊已经感到浑身肌肉有些酸痛。 但他没有停止,咬著牙忍著疼痛一遍一遍打著桩功。 一旁的钱勇已经停止练习,静静地看著黄渊。 远处的李忠师兄看著黄渊,他心里也为这个勤勉拼命的弟子著急。 已经过去快两个月时间,迟迟没有突破明劲。 以他的根骨资质,本不应该如此,难道是因为没有肉食进补,想到这里,李忠不禁有些为他惋惜。 他见过太多抱憾的弟子,武道一途,不是只靠努力便能成功。 內院中,武镇山正在耐心地教导许凌修炼桩功。 一遍桩功打完,许凌缓缓收势,只是轻微喘息。 “嗯,不错,按这个进度下去,距离第二次叩关也不远了。” 许凌闻言脸上露出欣喜:“多谢师父栽培。” 武镇山摆了摆手,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这几日我听说你和那些富户大家的女子来往密切。” “那些都是拉拢你的手段,你要分清主次,莫要误了自己前途。” 许凌闻言脸上露出尷尬神色:“弟子谨记师父教导,早日第二次叩关,光耀师门。” 武镇山深深看了眼许凌,点了点头。 自己这位弟子贫寒出身,涉世未深。 因天赋突然受到县城各方势力的关注拉拢,他有此心性也情有可原。 希望他能看得清楚,在这纷扰的诱惑中,保持武道之心,不要耽误了修炼。 “你继续练功吧,以后每日来找我一次,由我检查你的练功进度。” 许凌倒是没有丝毫不满,露出兴奋:“有劳师父了。” 武镇山走后,许凌拉开架势,继续在原地修炼起来。 黄渊此刻还在忘我的一遍一遍打著八卦桩功。 浑身那酸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就如同无数只蚂蚁在血管內撕咬一般。 豆大的汗水不断从额头渗出,那练功服不知被汗水打湿了多少次。 脑海中一个声音不断迴响,似乎在劝黄渊放弃。 黄渊紧咬著牙,忍耐身体的疼痛,调整著呼吸,努力控制自己的动作,让桩功继续。 就在黄渊浑身无力快要瘫软的时候,猛地一股温和滋润的力量衝破尾閭,向全身蔓延。 黄渊觉得刚刚那精疲力竭感觉突然消散,就连那蚂蚁撕咬的感觉也消失不见。 他惊讶地看向自己的身体,肌肉变得更加內敛。 不过他能感受到其內蕴含著更强的力量。 眼前的景象竟然比之前更加清晰,远处停留在树枝上的鸟的羽毛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时那道温和滋润的力量,灌入丹田没了动静。 不过黄渊感觉只要自己心念一动,那股力量便会到达身体的各个部位。 黄渊深深吐出一口气,面前出现一道白雾。 紧接著他活动全身筋骨,竟然发出筋骨齐鸣的声音,他觉得对身体的掌握更加纯熟。 黄渊急忙看向脑海中的气数: 【气数:水滴石穿,金石可鏤】 【八卦桩小成(1/1000)】 【八卦掌入门(300/500)】 直到看见八卦桩的境界从入门变成小成,黄渊才確定自己叩关成功。 此刻黄渊脸上露出喜悦:“这就是明劲?” 第12章 掛职 站在一旁的钱勇此刻也凑了过来:“黄师兄,你叩关成功了?” “嗯,成功了。” 钱勇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既羡慕又复杂的表情。 院內的其他弟子此刻也凑了过来。 “恭喜黄师弟。” “黄师兄,以后可要多多关照。” 眾人纷纷出言恭贺,就连之前看不起黄渊的弟子也不例外。 那些家境较好的弟子也都聚了过来道贺。 至於那些和钱勇一般还没有第一次叩关门的弟子,面色复杂。 他们心里清楚,在这小小的武馆內只有一次叩关成功,突破明劲才算是站稳脚跟。 黄渊一一谢过眾弟子后,也是放鬆下来。 如今顺利到达明劲,就可以掛职赚取些银两,可以补贴家用。 也意味著自己可以参加武举,考取功名。 现在自己已经成功突破成为武者,想必那马家帮的人也不敢隨意压榨。 周围的弟子表达完善意並道贺后,便都散去。 这时李忠师兄来到黄渊身边一脸笑容:“黄师弟,恭喜了。” 黄渊连忙抱拳:“还要多谢师兄多次指点。” 李忠摆了摆手,隨后从怀中拿出一个纸包递给黄渊。 “这是?”黄渊疑惑道。 “这是蕴气散,算是武馆內对第一次叩关弟子的奖励。” “每日练功完,用温水服用,滋补气血的功效可比肉食好多了。” 黄渊闻言脸上露出惊奇,此物他倒是见过院內一些师兄服用。 只是没想到这纸包中的蕴气散竟然比肉食还要好。 急忙小心翼翼地伸手接过,塞进怀里:“有劳师兄。” 李忠笑著摆了摆手:“黄师弟客气了,如今你也成功突破明劲,也该考虑掛职的事宜了。” 黄渊闻言双眼亮起,要知道对他来说,突破明劲后,当务之急就是寻找一个势力掛职。 毕竟距离下个月的束脩只剩下不足一个月时间。 这时武镇山从內院走出,径直来到黄渊面前。 “嗯,不错以你的根骨资质第一次叩关不成问题。” “切记戒骄戒躁,脚踏实地好好修炼。” 黄渊恭敬抱拳:“多谢师父教导。” 武镇山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日后有不懂的可以多问问李忠。” 李忠在一旁也是恭敬抱拳:“是,师父。” 说罢武镇山便没有多留,又踱步回了內院。 黄渊清楚,以自己的天赋,快两个月才一次叩关成功,自是不会受到师父青睞的。 李忠也是看出黄渊的想法,拍了拍他的肩膀。 黄渊思索片刻继续开口问道:“李师兄,不知那掛职事宜……” 李忠自然明白黄渊的想法,像他们这般家境的弟子,一般突破明劲后。 当务之急就是寻一处势力掛职,赚取日后学武的束脩和家用。 毕竟整日学武,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家里撑不了多久。 李忠点头沉思片刻后沉声道:“如今县城內需要掛职的势力倒是不少。” “但是像那日来的通达鏢局、亨通商行等,皆都要求较高。” “其他势力倒是要求不高,我这几日帮你打听打听。” 黄渊心里明白,李师兄刚刚所说的那几家,在整个杏阳县都排得上名號。 其所需的掛职武者必定都是天赋不错的,也就是各个武馆中的精锐。 至於许凌师弟那般天才,便会引得那些势力上门拉拢。 黄渊闻言立马抱拳:“那就有劳师兄帮在下打听。” 这时李忠突然低声说道:“黄师弟你可看见院內左边角落那几人?” 黄渊抬头向李忠说的方向看去,他认识那几人,是武馆內家境最为殷实的。 李忠犹豫片刻继续开口说道:“黄师弟,我看你性格温善,不喜攀附。” “但是有时候也要和武馆那些家境较好的弟子走动走动。” “突破明劲后不仅仅只有掛职这一条路。” “要是能获得其他富户大家的资助,日后的武途也能更轻鬆些。” 黄渊听完李忠师兄所讲,心中明白,仅靠自己一人掛职,是无法承担习武花销的。 李忠继续缓缓说道:“如今你已经突破明劲,日后练功的消耗会越来越大,寻常肉食已经无法补充所需。” “想要补充气血、提升修炼速度,就要用一些异兽肉、精血,或者药补。” “就像刚刚我给你的蕴气散,就属於药补,要是每日服用,八卦桩功修炼会事半功倍。” “还有一些比蕴气散效果更好的药补,其价格也更昂贵,我每月光药补的花费就要五两银子。” 黄渊暗暗吃惊,没想到突破明劲后的开销如此庞大。 这样算下来,仅靠掛职那微薄的收入根本不够。 刚刚李忠师兄提到的异兽,黄渊听其他弟子说起过,但是从未见过,心中好奇。 “师兄,你刚刚所说的异兽是……” 李忠眼中露出一丝恐惧,斟酌片刻沉声说道: “异兽一般都棲息在人跡罕至的深山湖泊中,它们要比我们熟知的豺狼虎豹更加凶猛。” “其皮糙肉厚,防御极强,就是未成年的异兽,明劲高手碰见也討不到任何好处。” 黄渊面露震惊,儘管心里已经有准备,但还是被李忠的话语所震动。 李忠看了黄渊一眼继续开口:“抓捕异兽异常凶险,听说只有那些老捉刀客合力才侥倖能击杀。” “一般有异兽出没的地点,多伴有珍稀药物伴生。” “要是能侥倖击杀一头异兽,其价值足以让人安享一生。” 黄渊听见李忠所说,只觉得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窗,充满了新奇与神秘。 李忠看著黄渊的表情,和自己当时听见这些消息一样,皆是充满震撼。 “黄师弟,这些事你听听就好,与你我来说太过遥远,可能这辈子都遇不到。”李忠看向院外嘆了口气道。 黄渊收起心中震撼,沉声道:“师兄,弟子明白。” 李忠深深吐了口气,拍拍黄渊肩膀继续说道:“你如今顺利一次叩关,突破明劲,也有了参加武举的资格。” “你的根骨天赋也算不错,要是有富户大家资助你,为你提供肉食药补,你的修炼速度会快上不少。” 黄渊明白李师兄的指点,这些富户大家会在他们微末之际提供援助。 就是为了拉拢这些武者,万一有人高中,这份人情可不一般。 第13章 喜悦 黄渊此刻心里也是明白,李忠师兄这般苦口婆心给自己说这些,就是为了让他在武道一途更轻鬆。 李忠师兄接著说道:“就像我就是一直靠郑师弟家资助。” “那些家境不错的弟子来武馆习武,也是为了可以提前物色一些天赋不错的苗子,告知家族出资培养。” “许凌师弟便是收到周家的资助,条件十分丰厚。” 这时黄渊看向刚刚李师兄所指的方向,微微皱起眉头。 刚刚他叩关成功的时候那几人似乎並没有前来,转念黄渊便明白了。 自己的天赋,在那些家境不错的弟子看来肯定不值得出资培养。 就在黄渊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几人中一位身穿蓝色劲装的弟子突然转头看向黄渊,对他微微点头示意。 黄渊认得那人,叫孙士堂,其家境在武馆內算是不错。 “算了,李师兄。” 黄渊摇了摇头,心里明白就算他厚著脸皮,上前攀谈,终究还是没人资助。 李忠见状只能无奈摇头,这些日子的接触,他对黄渊的性子也算了解。 黄渊抱拳对李忠说道:“掛职一事,有劳师兄费心。” 李忠点了点头:“黄师弟放心,继续修炼吧。” ……… 到了傍晚,黄渊没有像往常一样继续练功,而是早早离开武馆向家走去。 这让院內一些弟子十分惊讶,这还是第一次见“疯子”这么早离开。 出了城,一路上都是帮派的打杀声,黄渊依旧谨慎避开。 快到自家村子的时候,黄渊远远看见五六个马家帮眾,聚集在村子入口不知作何勾当。 进村的路只有一条,黄渊只能硬著头皮向前走去。 到了近前,为首的一人留著八字鬍,穿著一件短袄。 “那户的?” 还不等黄渊开口,男子身边一位齙牙跟班低声说道:“头儿,这便是那在镇山武馆学武的黄家小子。” 此人正是焦厉的跟班——高虎。 那八字鬍男子闻言,上下打量著黄渊:“焦厉死了,以后这一片由我管理,我叫李彪。” 黄渊点了点头,脸色微变,低声道:“见过彪爷,不知彪爷在此?” 李彪面色变得阴沉起来:“焦厉死的不明不白,帮里派我在此盘查,所有人都要问话。” 黄渊闻言心里瞬间紧张起来,但面不改色:“彪爷问话便是,我知无不言。” 黄渊心里正盘算如何应对,李彪却根本没问焦厉的事情。 “听说你在镇山武馆学武?” 黄渊点头称是。 李彪眯起眼睛,又仔细观察了一会黄渊,便摆了摆手。 黄渊见状,紧了紧身上的破袄,低头向前走去。 待黄渊走后,李彪转头向身边一人吩咐道:“去,打听打听此人在武馆的情况。” 黄渊回到家中,推门进屋。 母亲张氏放下手中竹篾,起身为黄渊端来一碗温热的糙米糊糊。 “娘,马家帮这几日在做什么?为何將村口堵住?” 张氏眉头皱起:“还不是为了焦厉,之前挨家挨户收取了焦厉的『赡养费』。” “这才消停几天,又说是要將村子翻个底朝天找凶手,不知道这次又用什么理由敲诈……” 黄渊点了点头,心里想起刚刚遇到的李彪。 “娘,那新来的李彪……” 谁想张氏的脸色唰的变了,眼神浮现担忧:“怎么?渊儿,你惹他了?” “那傢伙就是个笑面虎,比焦厉狠多了,听说也在武馆学过。” “这不昨日就用窝藏凶手的理由,硬生生从村里程老头家里颳了些银两。” “程家大儿子,仗著自己学过几天武,被李彪带著手下打了个半死,后半辈子估计是完了,唉……” “渊儿,你遇到他,便躲得远远的,娘就怕你……” 张氏没有继续说下去,脸上忧愁夹杂著恐惧,双手局促不安地摩挲著。 黄渊看著母亲的神色,心里不是滋味,心里想著什么时候才可以带著母亲离开这里。 “李彪刚刚放我离开,是不清楚我的底细,只知道我在武馆习武,並不清楚我如今的实力,所以他没有贸然得罪,反而对我十分客气。” ”如此看来这李彪比焦厉更难对付,不过自己已经成功叩关,那李彪应该有所忌惮。” “了结焦厉那日,我並没有被任何人看见,唯一会怀疑我的,只有焦厉那两个跟班。” “但今日李彪的態度,他应该不会轻易得罪我,他是个聪明人。” 黄渊想到此处,还是觉得不踏实。 这时张氏开口:“渊儿,你今日为何这么早便回来了?” 黄渊走到张氏面前:“娘,你看看我可有什么变化?” 张氏眯起眼睛看著黄渊,只是在昏黄灯火下,看不真切。 “看著壮了些,比前几日更……” 张氏心里只觉得今日黄渊与平日不一样,但哪里不一样自己又形容不出来。 黄渊半跪在张氏面前,难掩激动:“娘,我练成了!我叩关成功了!” 张氏满脸的不可思议,转瞬化为惊喜激动,嘴角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缓缓划过脸颊。 “成了?真的练成了?” 黄渊看著张氏,咬著嘴唇,重重点著头。 张氏这才確认,缓缓闭上双眼:“他爹你看见了吗,咱儿有出息了,练成了……” “娘,这样我就可以一直在武馆练武了。” “还可以在县城的一些势力掛职,领取俸禄。” 张氏抹了抹眼中的泪花:“那是不是武举你也可以参加了?” 武举是底层人唯一翻身的机会,可以考取功名。 考上后,身份也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繁重的税赋全部减免,帮派也不敢欺压。 要是考上武举人,那就可以在县城任职,县令见了也得以礼相待。 黄渊想了想开口说道:“娘,以我如今的水平,参加武举估计不成,还得练练。” 他了解过,武馆內大部分叩关突破明劲的弟子,都没有急著参加。 他们都想提升实力后,有把握再参加武举,以求一鸣惊人,高中武举。 张氏不懂什么练武水平,笑著说道:“没事,我儿慢慢练,娘等著你高中那天……” 第14章 邀请 又过了几日,黄渊依旧每日勤奋练功。 那日告知母亲张氏突破明劲后,第二日,张氏就把这天大的好消息告知了阿舅张天锁。 阿舅知道黄渊叩关成功后,也是十分激动兴奋。 他当时知道黄渊想要习武,凑齐习武的束脩,心里並没有抱太大希望。 但还是存有一丝期望,没想到黄渊他竟然真的练成了。 黄渊还听张氏说,阿舅隨后又带来了一些肉食,说是要为他庆贺。 这次就连平日不愿的舅母芸娘也没有出言阻拦。 这日,黄渊刚走出家门往武馆方向走去,就看见李彪和两个跟班站在自家院外。 黄渊心中升起警惕,缓步走到近前,脸上立马挤出笑容:“彪爷,这么早就出来巡查啊?” 李彪闻言先是一愣,隨即摆了摆手笑道:“黄兄弟,以后叫我李彪就行,莫要折煞我了。” 黄渊看著李彪態度的转变,心里明白,李彪应该已经知道自己叩关成功,突破明劲。 要知道杏阳县城並不大,想在武馆打听自己消息並不困难。 李彪乾笑一声,继续说道:“黄兄弟,真是深藏不露啊,没想到几日前已经成功叩关,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黄渊並没有因为李彪的客气而放鬆警惕,瞥了一眼李彪身后的两个跟班: “只是侥倖突破罢了,也就是为了混口饭吃,不足掛齿。” 李彪听罢脸上笑容更甚:“黄兄弟应该知道,突破明劲后就可以寻任一势力掛职。” 他说到这停顿片刻,打量了下黄渊后继续说道: “黄兄弟要是还没有找到合適的势力,可以来我马家帮掛职。” 黄渊这才明白李彪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前来是想拉拢自己掛职。 不过他並没有立马出言拒绝,思索片刻说道: “承蒙彪哥抬爱,只是掛职一事,事体滋大,关乎到自家生计,容我好好考虑考虑。” 李彪见状乾笑一声,没有继续开口,有些事情说的太清楚不好。 又閒聊了几句,黄渊则主动询问起关於焦厉的事。 不过李彪並没有细说,而是含糊应付几句。 见打探不出什么,黄渊只能抱拳告辞,向武馆走去。 虽然被李彪含糊过去,但黄渊还是从中得到一些消息。 马家帮是想用焦厉的死做文章,所以大张旗鼓地到处寻找凶手,想以此来震慑其他帮派。 毕竟在自家地盘焦厉轻而易举地死了,马家帮要是不管不顾,这会让其他帮派成员寒心。 看来目前马家帮觉得焦厉大概率是被敌对帮派的仇人做掉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黄渊又想起之前焦厉的那两位跟班。 焦厉死后这么久,马家帮並没有表明怀疑到自己身上。 如此看来那两位跟班应该没有起疑心,也没有透露焦厉生前向自己索要钱財的那件事。 不然前几日,那李彪不知自己成功叩关的消息,定不会那般轻易放过自己。 唯一让黄渊觉得麻烦的是,李彪不经意提起焦厉有位表哥,据说是位捉刀客。 去往武馆路上,黄渊內心盘算著。 他之前也向武馆其他弟子打探过外城一些帮派的底细。 像马家帮这种小帮派,头目大多都是明劲修为。 如今他也成功突破明劲,刚刚李彪的拉拢足以说明他目前对自己没有恶意。 黄渊收起心思,走进武馆,来到院內一处角落,此刻钱勇已经在那练著桩功。 看见黄渊后,钱勇收势后,咧嘴一笑打趣道: “黄师兄,你突破明劲后,这几日可是有些鬆懈啊。” 黄渊早已习惯钱勇平日里调侃,也是笑道: “钱师弟,这几日我对八卦掌杀招略有感悟,你来和我搭搭手?” 听到黄渊所说,钱勇掛在嘴角笑容瞬间消失,乾笑一声道: “嘿嘿,黄师兄,我还是努力练习八卦桩功,爭取早日叩关。” 黄渊闻言,脸色变得严肃,沉声说道: “钱师弟,我见你这几日也开始带一些肉食食用,是不是打算尝试第一次叩关?” 钱勇此刻脸色也变得郑重,舔了舔嘴唇重重点头: “嗯,师兄,我打算今日就尝试叩关,感觉体內的气血已经充盈到顶点了。” 黄渊看著钱勇一时不知说些什么,最终上前拍了拍钱勇肩膀。 钱勇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开口说道:“成败在此一举,总归都要面对这一关。” 说罢继续在一旁的空地练习八卦桩功,让自己全身气血时刻保持充盈,准备叩关。 黄渊看著钱勇一遍一遍练习八卦桩功,不一会便汗如雨下,和他当日如出一辙。 他心里自然是期望钱勇可以成功叩关,突破明劲。 可最终结果谁也不清楚,只能默默等待。 黄渊收起念头,开始练习八卦掌。 【气数:水滴石穿,金石可鏤】 【八卦桩小成(30/1000)】 【八卦掌入门(364/500)】 他脑海中回想起前几日武镇山早课时与李忠师兄演练时的一招一式。 试图从中摸索出適合自己的那套一击制敌的打法。 黄渊就这样一边思考,一边练习八卦掌招式。 这时一旁的钱勇突然瘫坐在地上,黄渊急忙上前。 “钱师弟,你……” 黄渊没有说下去,钱勇此刻的状態已经说明一切,他一次叩关失败了。 钱勇一脸苦涩,双拳攥得紧紧,咬著嘴唇,就那样怔怔地瘫坐在原地。 这时附近的弟子也发现钱勇叩关失败,一些平日和钱勇关係好的聚了过来。 其他尚未突破明劲的弟子则站在原地,看著钱勇,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半晌,钱勇缓缓抬起头,只不过那时常掛在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只剩下苦笑。 黄渊想开口安慰,但话到嘴边,却迟迟说不出口。 钱勇低著头,嘆了口气,环视一圈身边相熟的弟子,默默走到角落收拾起来。 黄渊没有想到钱勇和自己如此勤奋修炼,但还是没能迈入那一步。 他想起李忠师兄说的话,武道一途,仅靠勤奋修炼,远远不够。 根骨天赋占其一,是成功叩关的入场券。 那肉食药补滋养气血的物品也不可忽视。 那日钱勇离开武馆后,黄渊再没有见过…… 第15章 孙家 钱勇收拾完东西离去后,院內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黄渊看著院內那些还没有突破的弟子,一个个不知所措。 他心想,自己要是没有脑海中的那道气数,估计和大部分弟子一样难以突破。 不过现在拥有这道气数,他只要勤奋修炼,就一定会成功。 这也让黄渊对日后的武道之途更加充满动力。 李忠师兄这时走到黄渊身边,轻咳一声: “黄师弟,钱勇那小子也在院內待了两个月,虽说叩关失败,但在县城混口饭吃还是容易的。” 黄渊点了点头,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只不过对钱勇叩关失败有些唏嘘。 李忠继续开口说道:“师弟,前几日你拖我打听掛职的事,有信了。” 黄渊闻言双眼亮起:“有劳师兄,是那几家势力?” 李忠看见黄渊急切的表情,也没有卖关子,將打听到的几个势力讲了出来。 “一个是茶马商会掛职,平日主要负责看守客栈货物,需要夜间巡逻,偶尔会隨队押送货物,月钱四两。” “另一个是去孙家做掛职,是院內孙士堂的本家,主要负责看家护院,夜间巡逻,活倒是轻鬆,月钱三两。” 黄渊此刻想起那日自己突破明劲,孙士堂和自己对视一眼。 李忠自顾自继续说著:“最后一个是八方鏢局,在县城算是个小鏢局,主要职责就是跟鏢护送一些贵重物品,月钱五两,就是比较危险。” “至於剩下的几家月钱都太低了,不值当。” 李忠说完看向黄渊,等待黄渊的选择。 黄渊心中盘算著,那茶马商会和八方鏢局都要护送货物,风险比较高。 去孙家倒是不错,职责比较轻鬆,月钱也不少,就是不知这掛职和护院有无区別。 黄渊开口问道:“李师兄,不知这孙家掛职和护院有何区別,还是说掛职就是护院?” 李忠闻言笑道:“掛职的待遇可比护院高多了,並且相对自由一些。” “是和孙家其他掛职交替巡逻,每月还能有四日休沐。” 黄渊闻言点了点头:“李师兄,我想好了,就去孙家掛职吧。” 隨即李忠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黄渊:“这是掛职凭证,上面有师父亲笔,你去孙家找胡管事將此信交给他便妥。” 黄渊恭敬接过信:“有劳师兄。” “去了后,好好干说不定孙家愿意资助你,这样你日后修炼所需补品就不用愁了。” 说罢李忠便转身离去。 黄渊並没有急著去孙家,而是在武馆又练了几趟八卦掌后,到了午后,才出了武馆。 黄渊並不清楚孙家具体位置,提前向武馆弟子打听了一番。 孙家位於外城春阳街,紧挨著內城,地段不错。 一路上黄渊穿过破旧的街道,到了孙家不远处,此处街道都是整齐乾净的青石板。 路上的行人也络绎不绝,一个个穿著光鲜,那短袄的材质黄渊知道,价值不菲。 黄渊紧了紧自己身上的破旧短袄,继续向孙家走去。 拐过一条街道,黄渊看见前方一处大气的院落。 左右两边各立著一只衔环石狮,双目圆睁,显得十分气派。 中间一面朱漆大门,门上的铜钉整齐排列。 门楣上高悬一块大匾,上面写著“孙府”两个烫金大字,笔力遒劲。 黄渊深吸一口气,缓步上前,轻轻叩动朱漆大门上的铜环。 半晌后,大门被拉开一道缝隙,一位小童从门口探出头来。 “你是何人,何事叩门?” 黄渊连忙抱拳:“在下镇山武馆黄渊,受李忠师兄介绍,前来贵府掛职,还请通报胡管事一声,这是介绍信。” 说罢黄渊从怀中拿出李忠师兄给他的那封信,递了过去。 那小童听见黄渊是来掛职的,一脸好奇上下打量著黄渊。 隨即伸手接过信件,笑道:“你稍待片刻,容我进去通报一声。” 说罢便將大门缝隙合上,黄渊见状在门外耐心等待。 又过了盏茶功夫,那朱漆大门被再次打开,依旧是那位小童。 “你跟我进来吧,胡管事在偏厅客房等你。” 说完將大门拉开,侧身让黄渊进入。 院內铺著整齐的石砖,庭院內一座玲瓏假山耸立。 黄渊何时见过此等奢华,不由得在內心发出感嘆。 小童在前方带路,带黄渊穿过几道游廊后,到了一处偏厅內。 其內一位中年男子,坐在正中椅子上饮茶。 见黄渊出现,那中年男子挥手示意黄渊入座。 黄渊快步上前坐在中年男子右侧椅子上。 “上茶,呵呵,想必你就是黄渊?鄙人胡利,孙家內务管家。”一边说著一边仔细打量黄渊。 黄渊立刻起身抱拳:“在下黄渊,见过胡管事。” 胡利摆了摆手:“坐,坐下说。” 黄渊依言坐下,这时一位僕人將一盏茶放在黄渊旁的桌子上。 待那僕人走后,胡利继续开口:“想必月俸李忠应该和你说清楚了,三两银子。” 黄渊点了点头:“李师兄已提前告知过在下。” 胡利摸了摸下巴:“嗯,这只是月钱,不过在府內掛职期间,要是表现优异,或是立过功,也会有赏赐。” “掛职期间,要是二次叩关成功,月俸自然会上调,並且还有可能会受到孙家资助。” “掛职的职责並不多,大多数就是后院值守,夜晚巡逻,再就是偶尔隨各位公子小姐出行。” “府內为你们掛职在后院提供了住处,轮到值守时要是没什么事,所有掛职基本都在后院待著。” 胡利將孙府的一些规矩和需要注意的东西事无巨细讲了一遍。 黄渊不敢怠慢,將这些事情仔细记下。 又过了盏茶功夫,那杯茶早已被黄渊喝光,胡利这边终於停下来。 “你要是没有其他问题,掛职一事便敲定了。” 黄渊自然没有任何问题,他掛职就是为了赚取银两。 胡利见黄渊没有异议,点了点头:“你明日过来,直接去后院找老马。” “他也是掛职,他会给你安排活干。” 黄渊抱拳:“多谢胡管事。” 胡利摆了摆手:“去吧,今日所说別忘记。” 第16章 后院 从孙家出来,黄渊回到武馆继续修炼。 “黄师兄。” “听说你去孙家掛职了?” 几个相熟的弟子招呼道。 黄渊点头示意,径直走到自己常去的空地,开始修炼八卦掌。 他去孙家掛职的消息被孙士堂得知,期间孙士堂来找过黄渊,和黄渊閒聊了几句。 他並没有像其他富家弟子那样言语高傲张狂,黄渊倒是觉得此人十分內敛。 入夜,寒风刺骨,此时院內弟子都已经离去,黄渊穿著单薄的练功服,不知疲倦地打著八卦掌。 隨著最后一招收势,黄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隨即化为一道白雾被寒风吹散。 黄渊看向脑海中的那道气数: 【气数:水滴石穿,金石可鏤】 【八卦桩小成(58/1000)】 【八卦掌入门(389/500)】 “八卦掌估计花不了多久便可以小成,到时候自己的实战能力应该能有所提升。”黄渊心道。 隨后黄渊收拾妥当,向家奔去。 张氏听见推门声,抬头看去,看清是黄渊后,脸上露出笑容: “回来了,累坏了吧,桌上有你阿舅带来的肉食。” 黄渊也觉得腹中飢饿,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肉狼吞虎咽起来。 “娘,武馆的师兄帮我把掛职的势力找好了,月钱三两。” “下个月习武的束脩有著落了,娘你也不用每天编竹篾到这么晚了。” 张氏闻言攒在一起的眉头,总算是舒展了些:“你可要好好谢谢那位师兄,掛职都做些什么?不用你卖命吧?” 黄渊费力地將嘴中的肉食咽下,两三下抹了抹嘴:“娘,就是看院值守,夜晚交替巡逻。” “到我值守的时候,夜里我就不回来了,你早早睡不用等我,那边有住的地方。” 张氏点了点头,心里总觉得不放心:“渊儿,你可得小心些,万一遇到些棘手的人……”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隨即又觉得自己说的话不吉利,急忙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呸呸呸。” “娘,知道,遇事不要逞强,我自己掂量,您別担心。” 张氏嗯了一声不再言语,继续拿起地上的竹篾…… 第二日,一大早黄渊收拾妥当,並没有去武馆,而是直接去了孙府。 到了孙府,黄渊轻车熟路叩开朱漆大门,还是昨日那小童。 看见是黄渊,便让黄渊入內,带著他前往后院。 说是后院其实是孙府宅院靠右的一处院落,走到近前,黄渊便听见那院落內传出熟悉的呼哈声。 此后院没有镇山武馆前院大,布局却几乎一样。 院內堆放著刀枪棍棒等一些练功器械。 此刻院內几人正在修炼桩功,刚刚的呼哈声便是他们几人传出。 小童与黄渊出现,那几个汉子急忙收势围了过来。 “小疙瘩,这位是?” 黄渊看向那小童,才知道他叫小疙瘩。 小疙瘩並不怯,大咧咧的说道:“这位是新来的掛职护院,马教头呢?” 话音刚落,一位身穿玄色劲装的中年男子从左侧的一间房间走出。 小疙瘩看见那人后指著黄渊说道:“马教头,这是镇山武馆新来的黄渊,胡管事让你给带带,有劳了。” 马教头走上前,先是上下打量黄渊,接著开口:“知晓了,让胡管事放心。” 小疙瘩见事情已经办妥,便转身走出后院。 黄渊对著面前的马教头抱拳:“有劳马教头。” 此人昨日胡管事介绍过,名为马川,最早也是孙家掛职,办事靠谱敢拼命。 后来孙家一直资助,慢慢为孙家管理所有掛职,据说已经二次叩关成功,是暗劲高手。 马川摆了摆手:“黄老弟,不必客气,以后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说完转头对一旁的汉子说道:“老吴,去给新来的兄弟把掛职衣服拿过来,对了,还有腰牌。” 不一会那被唤做老吴的人,便拿过来两件样式顏色与马川身上一致的衣服,和一块玄色木质腰牌递了过来。 黄渊麻利接过:“这是?” 马川笑道:“这是孙家掛职统一的服饰,那块腰牌就是身份凭证,有了腰牌出入也方便。” 接著马川给黄渊分配了房间,让他换上衣服。 黄渊数了数,院內一共十间房,一间房住两人。 黄渊换好衣服后,马川便带他来到院內,向他介绍其他人。 马川指著刚刚为黄渊拿衣服的那人道:“这是吴修,魏家武馆弟子,练的是金刚拳。” ………… 此刻院內算上黄渊共有四人,有两人只比黄渊早来四五日。 閒聊间,黄渊也了解到,目前孙家掛职一共七人。 白天夜间巡逻值守都是两人一组,依次轮换,不过后院必须留三人待命,以备不时之需。 其他人要是没什么事可以自由出入,不需要一直待在后院。 在马川的介绍下,黄渊与几人逐渐熟络起来。 最后马川又给黄渊讲了值守巡逻的一些细节,和一些禁止入內的地点,黄渊仔细记下。 由於黄渊今日第一次来,没有轮到他值守,孙府也没什么事情,马川便让他离开了。 出了孙家,黄渊便返回武馆继续练功。 一晃过去五日,黄渊除了在孙家值守,其余时间都在武馆修炼。 要是需要他待在后院,或是夜间值守,黄渊空閒也会修炼。 每到夜间值守的时候,孙家还会提供一些肉食。 这五日,掛职的活还算轻鬆,黄渊也没有接到外出护卫的命令。 值守时就是每隔一段时间,將孙府重点区域巡逻一遍,剩余时间基本都待在后院。 这日,轮到他在后院值守。 此刻黄渊在孙家后院,修炼著八卦掌,招式之间更加连贯,掌法变幻更加隨心。 脚下的步法,看起来像旋纹一样转动,让人捉摸不透他的轨跡。 突然黄渊身体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一拧,从而带动右手猛地从上向下压去,传出一道刺耳的破空声。 黄渊就这样闭目停在原地,过了半晌,缓缓睁眼。 【气数:水滴石穿,金石可鏤】 【八卦掌小成(1/1000)】 ………… 第17章 小试 此刻黄渊想起武镇山当日演练八卦掌时所说的话。 八卦桩是基础,重在蓄养气血。 气血熬炼筋骨,通彻经络,这些是成为武者身体所需的基础条件。 可这远远无法真正代表武者的真正实力。 而八卦掌的掌法、招数、变化,更注重实战,毕竟只有桩功而无杀招,又如何与人对敌。 如今八卦掌的修炼进度从入门变为小成。 黄渊感觉一股熟悉的、仿佛日夜挥洒汗水的感觉涌入,对於八卦掌的招式也有些领悟。 黑夜寂寥。 说是在后院待命值守,但此时其他几名掛职的人因喝了些酒,早已经呼呼大睡。 黄渊忍不住又在院內打了一套八卦掌。 身体如风,拳影连连,划破夜空。 与半刻钟前施展八卦掌全然不同。 小成之后,他在掌法威力、身体灵活性、招数多变性上都发生了变化,招式更加凌厉。 这对未来的武举考试,可以说带来巨大增益,也增加了把握。 “若是钱师弟还在武馆,让我试试威力倒是不错。”黄渊心中感慨。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作为钱师弟的苦主,即便对方还在武馆,恐怕也不敢与他过招。 …… “孙少爷?”黄渊略感惊讶,抱拳道。 他平日都是第一个来到武馆,最后一个离开。 是武馆所有人口中的『疯子』。 此刻看著孙士堂脖颈、额头布满汗珠,他知道对方至少已经练了半个时辰。 “黄师弟,武馆只有师兄弟,没有少爷。” 孙士堂同样抱拳笑道,“虽说如今你在我家掛职,但还是师兄弟相称吧。” 黄渊顿了几息,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復。 虽只是在孙家掛职,但本质还是有些主僕关係的意味。 他此刻也明白孙士堂应该是有交好自己的意图。 在孙家掛职以来,他也从別人口中,了解到一些关於孙士堂的事情。 原本,孙士堂是孙家无可爭议的嫡长子。 可在他出生之时,母亲就因难產而死。 后来他的庶母被扶正立为主母,其膝下还有个大自己两岁的哥哥。 他的这位哥哥自然子凭母贵,成了孙家嫡子。 这就让他的身份开始变得微妙而又尷尬起来。 这些年孙士堂与他的这位哥哥也暗中较劲。 所以为孙家拉拢有潜力的武者,不仅能让他父亲满意,还能给他培养助力。 “那黄某恭敬不如从命。”黄渊笑道。 客气可以——但不能不识抬举。 “这才是吗!”孙士堂也是满意点头。 后面,不断有其他师兄弟来到武馆。 呼喝声不绝於耳,武馆也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李师兄,早啊。” ………… 李忠来到武馆,其他弟子不断与其打著招呼。 他本身就是暗劲修为,因其指点过大多数师兄弟,所以威望很高。 院內弟子自然对他恭敬有礼。 就在李忠指点著其他师兄弟时,黄渊突然走到李忠跟前,道: “李师兄,师弟最近修炼八卦掌有所精进,想让师兄指点一二。” 这也是黄渊思量许久做出的决定。 他声音不大,但还是有不少人听到。 他们都停下手中的动作,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神情看向黄渊。 黄渊本是中下资质,凭藉自身努力,两个月叩关成功。 在武馆倒是创造了一段佳话,值得所有人高看一眼。 可即便如此,在暗劲高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许凌更是瞪大眼睛看了黄渊一眼。 作为武馆天赋最好的人,他在叩关成功后,就曾找师兄李忠切磋过。 那一次,李忠在有所保留的情况下,他也仅仅只是抗住了三合,便被对方找到破绽,迅速败下阵来。 这让许凌知道,明劲和暗劲虽只有一境之差,却隔著巨大鸿沟。 李忠愣神一瞬,隨即哈哈大笑起来,对黄渊大加讚赏道: “黄师弟勇气可嘉,师兄今天就指点你一二。” 他了解黄渊的为人,自然不会认为黄渊狂妄,他扭头对其他人道: “武道之途除了天赋、艰苦的训练外,实战也是不可或缺的,尤其是和实力高於自己的人切磋,受益最丰。” 其他人闻言纷纷点头。 认同是一方面,可这依然需要巨大的勇气。 拳脚无眼,谁也不想平白挨一顿打。 “请师兄多多手下留情!”黄渊镇定道。 他当然知道自己不是李师兄的对手。 可正如对方所说,他需要实力高於自己的试金石。 八卦掌突破至小成后,他感觉整个身体有一股难以言说的躁动。 仿佛身体里住著一团火,在迷雾中急切地寻找出路。 需要一次猛烈、全力以赴的喷涌。 “师弟放心,为兄自有分寸,等下我会收著力,只用明劲的实力与你对掌。”李忠淡淡道。 “那就多谢师兄了!” 黄渊言罢,神情坚定,心中没有任何惧色。 他双脚分开,双掌交错。 作为下位挑战者,率先摆开架势,也是出於礼貌和敬重。 其他师兄弟则把两人围在一个丈余的场地中间。 只见黄渊率先出手,明显是想抢占先机。 其身体迅速前压,劲力匯於双掌,凝聚著喷涌之力就朝李忠劈去。 李忠眉头一挑,一个侧身,黄渊那记劈掌从他胸前划过。 其他师兄弟看到如此画面,发出热烈的喝彩声。 有为李忠师兄的手段喝彩,也夹杂著对黄渊不自量力的鄙夷嘲弄。 可李忠瞬间就觉得不对,脸色微变。 那一掌虽然被他轻易躲开,但他发现黄渊那记劈掌只是虚招。 黄渊身体一拧,右掌併拢朝李忠咽喉挥去,正是『风行撩掌』。 李忠见状,不敢再轻鬆隨意。 他立刻伸出左掌,挡住黄渊手掌,继而右掌直取黄渊的肋骨。 黄渊见势不妙,迅速向后趟步退去,与李师兄拉开距离。 “不错!” 李忠右掌打空,轻笑一声。 黄渊此刻直觉刚刚和李师兄相交的右掌有些发麻。 他甩了甩手,继续发起攻势。 这次李忠也认真起来,正面应对黄渊的八卦掌攻势。 这几下过招电光火石,最后黄渊被震退数步。 李忠站在原地看著黄渊笑道:“好小子,招式应用得不错,应该是小成了。” 此话一出让在场的人皆是目瞪口呆。 “黄师弟八卦掌竟然已经小成了,怪不得敢和李师兄过招。” “李师兄应该知道,所以基本都在餵招。” 观战的许凌陷入沉思,心中不禁暗暗思量自己若与黄渊切磋,结果会如何。 黄渊喘著粗气,抱拳道:“多谢师兄手下留情。”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八卦掌的招式应用尚可,但对劲力的运用还有欠缺。 李忠笑著开口:“不必客气,好好练。” 这时一位弟子上前:“李师兄,师傅唤你。” 第18章 飞贼(求追读) 除了李忠,院內其他暗劲弟子皆被叫走。 这场景引得院內其他弟子小声嘀咕。 “发生什么事了?” “师父怎么把暗劲师兄全叫走了?” 旁边一位师兄说道:“武举將至,他们应该是商量武举细节。” “听说武举竞爭激烈,至少暗劲才有机会。” 院內弟子开始討论起来。 黄渊听了一会,继续琢磨刚刚与李师兄交手所得。 翌日。 今天轮到黄渊在孙家巡逻值守,黄渊早早来到孙家后院。 却发现孙家所有的掛职都在后院,就连平日见不到的胡管事也在。 黄渊加快脚步,走到一位名为肖云的掛职兼护旁边。 胡管事继续说道:“近日外城冒出一个名为摘星手的飞贼,外城的一些富户已经惨遭盗窃,损失惨重。” “据说郭家损失最大,如今跟疯了一般,从武馆大量招人,更是发布高额悬赏。” 黄渊心中惊讶,低声向一旁肖云问道:“府上可否被盗?” 肖云瞥了他一眼:“还没有,那飞贼神出鬼没,谁也不知道他下一个目標是哪家。” 前方的胡管事轻咳一声,沉声说道:“这段时间都给我打起精神,巡逻值守增至五人。” “也別喝酒,平日里我可以不管,这段时间谁要是给我出漏子,別怪我不客气。” “要是事情做好,主家自会赏赐,亏待不了你们。” 说罢胡管事又和马川低声吩咐几句,便急匆匆离去。 马川则一脸严肃:“你们都听清楚了,巡逻仔细些,莫要鬆懈。” 吴修开口说道:“头儿,那摘星手什么实力,竟然敢对这些富户下手。” “此人擅长用毒,轻功身法也是极为厉害,起码有暗劲修为。” “你们几人遇到切记不要硬拼,將其拖住等待其他人支援。” 眾人点头称是,听见胡管事说有赏赐,所有人都有些蠢蠢欲动,希望可以亲手擒获那飞贼。 黄渊则完全没有想法,那摘星手能出手几次都没有被抓获,肯定有些手段。 他如今才踏入明劲不久,心里清楚必不是那人对手。 在孙家一直待到下午,夜间巡逻的人来替换,黄渊便回到武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不过此刻武馆並没有多少人,只有寥寥几位弟子。 一位和黄渊相熟的弟子见黄渊回来有些惊讶:“黄师兄,你怎么回来了,听说外城出了位飞贼。” “武馆內掛职的弟子皆都去各自势力值守,就连李师兄一眾暗劲好手都出动了。” 黄渊点了点头:“嗯,刚从孙家回来,今夜不是我值守。” 那位弟子凑到黄渊身边低声说道:“师兄,郭家已经將悬赏涨到二百两,县城所有武馆都已派出精锐弟子寻找,就连县衙也派出高手。” “就是不知这二百两花落谁家?这飞贼也是有点本事。” 黄渊闻言笑了笑:“师弟,以那飞贼的实力,就算咱们遇到也得躲得远远的,更別说將其拿下。” 那位弟子苦笑一声:“也是,不打扰师兄练功了。”说罢便到一旁继续练功。 黄渊不对那悬赏金额心动是假的。 但是又想起那人的实力,只能將念头挥散。 开始在院內打起八卦掌,那日和李忠师兄请教之后,他的八卦掌也是有所精进。 【气数:水滴石穿,金石可鏤】 【八卦桩小成(68/1000)】 【八卦掌小成(23/1000)】 日子一晃,两日过去。 这段时间黄渊依旧每日往来於孙府和武馆,那摘星手似乎人间蒸发一般,没有任何消息。 武馆和县衙將外城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寻到任何踪跡。 这日轮到黄渊白天巡逻值守,刚到后院,便听见其他掛职人员谈论摘星手。 眾人猜测县城所有武馆以及县衙精锐出动,那摘星手估计是怕了,早已逃之夭夭。 所以这几日,一些武馆精锐弟子已经放弃寻找。 但依旧有些弟子贪图那高额悬赏,不肯放弃。 这时马川走进后院:“黄渊,肖云你二人今天去库房巡逻,其余人沿著院子巡视。” “不要掉以轻心,都谨慎些。”说罢转身离开。 肖云小声嘀咕道:“那摘星手怕是早都离去了,还让我们这么辛苦做甚?” 说罢不情不愿地向库房走去,黄渊跟著一同前去。 一路上肖云骂骂咧咧,显然这几日被摘星手摺腾得有些恼火,没有之前那般愜意。 黄渊没有理会,到了库房前的空地修炼起来。 肖云瞪了一眼,嘴里嘀咕著:“真是疯子”。 到了夜里,负责夜晚值守巡逻的掛职前来换班。 黄渊今天的值守算是结束,他收拾一番,向家走去。 此刻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前几日下了一场大雪,黄渊顶著寒风快步前行。 出了外城,实在是太过寒冷。 黄渊为了赶时间,选了一条平日不常走的近路。 这条路常有拦路抢劫的匪徒,再加上夜里,以致人跡罕至。 要是放在以前,黄渊绝不会选择抄近路。 不过如今黄渊已经突破明劲,再加上八卦掌已经小成,也算有些实力。 月光倾洒在山路,无比寂静,时不时出现呜呜的寒风声。 黄渊紧了紧身上的短袄,加快了脚步。 突然黄渊借著月光,发现侧前方的残雪里趴著一具尸体。 黄渊瞬间汗毛乍起,停下脚步,四处打探一番。 发现四处空无一人,黄渊心想莫不是被这路上的劫匪所杀? 黄渊握紧拳头,提起十二分谨慎,缓步向侧前方那具尸体靠近。 越来越靠近,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这才看清,尸体旁边的雪上有大量血跡,显得尤为刺眼。 黄渊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镇定,他早已不是之前没见过血的雏儿。 他曾听村里老人说过,有些劫匪会偽装成受伤模样,引別人上前,趁其不备一击致命。 於是他停在距离尸体两三步处,没有贸然上前。 “足下,你这是?” “醒醒……” 黄渊唤了好几声,见那尸体一动不动,但他还是没有放鬆警惕。 他做好隨时防御的准备,才缓缓向那具雪中尸体靠近。 第19章 收穫(求追读) 刚一接近,躺在残雪中的那具『尸体』猛地窜起,带起些许雪屑。 一只带血的拳头带著劲风袭向黄渊面门。 黄渊暗道一声不好,果然是偽装的劫匪。 其出手迅急刁钻,劲风扑面而来,显然不是庸手。 那只血拳头带著凌厉劲风,要是被打中面门,怕是当场毙命。 千钧一髮之际,黄渊顾不得许多,仰面向后倒去,同时右脚曲膝,猛地向上蹬去。 那『尸体』见状拳势一变,狠狠砸向黄渊小腿。 黄渊想收回,但为时已晚,那一脚已经使出全力。 他只能竭力向外偏出,收紧肌肉,以此来抵挡。 这时那只血拳狠狠砸向黄渊小腿,但拳头接触时並没有传出多少力道,黄渊仅仅感到有些发麻。 黄渊虽然心生疑惑,但有如此机会,只能先下手为强。 他身体在雪地里猛地一拧,浑身劲力匯聚到腰眼,带动左腿,狠狠向『尸体』胸口踹去。 那具『尸体』见状,急忙收回右臂,横挡在胸前。 “咔嚓”一声,响彻在寂静的黑夜。 那『尸体』惨叫一声,向后倒去,黄渊清楚『尸体』的小臂已经裂开。 黄渊借力一个乌龙绞柱起身,借著夜色,八卦掌起势,掌化为爪。 带起一阵劲风,震散刚刚溅起的雪屑,向那『尸体』咽喉抓去。 黄渊这时才看清那人面貌,是张生面孔。 “兄台,饶命,误会……” 但黄渊以为此人是在拖延时间,自然不会停手。 手已经狠狠地扣在那人咽喉,猛地一拧,那人瞬间口吐鲜血,双眼翻白,一动不动。 黄渊见此才缓缓鬆开手,那人已经没了气息,倒在了雪地中。 寒风更加凛冽,黄渊冷静地看著地上的尸体。 紧接著黄渊抬起脚,狠狠地向那人咽喉部位踏去。 直到脖子上的抓痕模糊到看不清,黄渊才停下来。 黄渊也发现,那人早已受了重伤,腹部有大片血液渗出。 其左臂更是呈一种扭曲姿態,看起来像是被生生拧断的。 他心中暗道:“此人应是受了重伤,在此躲藏,不料遇上了我,莫非有人在追他?” 黄渊想到这不敢继续耽搁,俯身在尸体身上摸索起来。 从怀中搜出钱袋、一个纸包、小瓷瓶,以及一本书册。 黄渊没有细看收进怀中,继续向其他地方摸去,確认没有任何遗漏,才停下。 做完这一切,黄渊四处看了看,將地上尸体抓起。 他向远处的山坳奔去,寻了一处隱蔽草堆將尸体扔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黄渊便绕回大路,继续向家走去。 回到家中,母亲张氏还没有睡下。 看见黄渊满身泥泞,甚至衣服上还沾有血跡,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渊儿,这是怎么回事?” 黄渊低声说道:“娘,无妨,路上遇到歹人偷袭。” 张氏闻言脸上露出惊慌,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怔怔站在原地。 黄渊见状说道:“娘,没事,已经被我解决了。” 说罢將身上染上血跡的衣服脱下。 “娘,明日將这衣服用火烧掉,不要留下痕跡。” 张氏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张氏听见黄渊的话后,才反应过来,接过衣服將其塞到床下。 “渊儿,这世道越来越不太平,你一定要小心谨慎,不可逞强。” “听说这几日县城来了个神出鬼没的飞贼,就连官府都没有將其抓获。” 黄渊闻言笑著开口:“娘,我知道了,这几日我们掛职兼护都加强了巡逻。” “不过这几日没消息,估计早就逃到別处去了。” 张氏闻言嘆了口气:“还是小心些好。” 黄渊点了点头,隨即从怀中將从那具『尸体』上搜出的物品拿出。 他先是打开那个钱袋倒在手心,数了数足足有二十两。 张氏在一旁睁大眼睛看著。 黄渊也是深深吸了口气,將碎银递给张氏:“娘,这些你收著。” 张氏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碎银,颤抖著接过,小心翼翼將其用布包了起来。 此刻张氏脸上也是露出笑容:“有了这些银子,就能多给你买些肉食,补补身子。” 黄渊点了点头:“娘,下次束脩也够了,拿出五两银子还给阿舅吧。” 张氏闻言,眼里也是露出欣慰:“好,娘知道了。” 张氏心里清楚,黄渊是想报答阿舅这些年的帮扶。 这时黄渊將那纸包和小瓷瓶拿了出来,张氏则继续拿起地上的竹篾编制。 黄渊將纸包缓缓打开,里面是一些白色粉末状物品。 他皱起眉头,没有认出这是何物,看起来不像蕴气散。 “难道是其他滋养气血的药补?”黄渊想道。 隨即拿到鼻前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气味涌进鼻腔。 过了两息,黄渊直觉浑身发软无力,脑袋昏沉,一股倦意袭来。 黄渊急忙將手中的纸包包起,晃了晃头,虽然昏沉感消失,但全身依旧发软。 “这应该是那些拍花的常用的迷药一类的物品。” 他紧接著又拿出那个小瓷瓶,里面放著数颗小小药丸。 黄渊依旧使用先望再闻的方法鑑別。 缓缓放到鼻尖,是一股刺鼻的气味,让其皱起眉头。 不过黄渊惊奇地发现,自己刚刚还浑身发软无力,此刻却恢復了一些。 这小瓷瓶內装的应该就是刚刚那白色粉末的解药。 也算是有了防身手段,黄渊这样想道,隨即將纸包和那小瓷瓶收进怀中,贴身藏好。 最后黄渊將目光放到了那本书册上,他將其拿起摊开在手中。 他用手指沾了沾唾沫,將书册捻开,一行气韵生动的大字浮现在眼前:“雷音洗髓经” 黄渊双目亮起,他迫不及待地继续捻起后续书页,向后看去。 足足过了半刻钟,黄渊缓缓將手中书册合起。 黄渊已经明了,这书册所记载的是一种名为洗髓经的內功秘术。 黄渊曾了解过,习武一途,分为內功外功。 外功多练皮肉筋骨,练至高深,刀枪不入,攻击手段直接刚猛,讲究一力降十会,多为下乘功法。 內功秘术,则是另一种练法,通过玄妙的呼吸法门,来达到养髓通脉、锤炼臟腑的目的。 而这內功秘术多为上乘功法,每次出现必引起腥风血雨。 可惜的是,黄渊手里的洗髓经是残本。 第20章 郭家(求追读) 这书册上的雷音洗髓经只有三重。 第一重藉助呼吸法门,模仿雷音冲刷臟腑。 初步刺激臟腑,使得身体可以抵御劲力。 第二重雷音更为厚重,激盪全身臟腑器官。 让五臟六腑更加坚韧,可以抵挡明劲一击,甚至那隔山打牛的暗劲,都能化解几分。 第三重继续加强释放雷音,衝击全身骨骼,排除杂质,达到洗髓的效果。 练到此等境界,身体內部坚韧无比,渗透的暗劲可轻鬆化解,修到高深甚至可以疗伤解毒。 黄渊一脸激动,看著手中的书册。 要是將这雷音洗髓经前两重练成,无疑又增加了实战与保命手段。 与人对敌,甚至可以选择以伤换伤的方式,来占据优势。 毕竟自己有把握能抗住一击,別人可不敢尝试。 黄渊迫不及待按照书册上的功法修炼起来。 【气数:水滴石穿,金石可鏤】 【雷音洗髓经入门(1/200)】 此等內练法门与硬功一样,都是水磨功夫,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打磨。 好在这雷音洗髓经配合呼吸就可以,每时每刻都可以修炼。 翌日。 今日黄渊掛职是夜间值守,所以白天他和往常一样去武馆修炼八卦桩功。 这几日那摘星手销声匿跡,武馆內弟子也多了起来。 看来大家都已放弃郭家的高额悬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至於那些在郭家掛职的弟子。 只能在郭家的督促下继续寻找摘星手的身影。 黄渊走到自己的那块角落,发现孙士堂今日也在,和他远远打了招呼。 看来孙家也觉得摘星手已经离去,所以孙士堂才会此刻出现在武馆。 黄渊换好练功服,开始修炼八卦桩功。 转眼间夜色已经將武馆笼罩,武馆內弟子已剩不多。 黄渊就晌午歇了会,其余时间都在修炼。 【气数:水滴石穿,金石可鏤】 【八卦桩小成(103/1000)】 【八卦掌小成(46/1000)】 黄渊看著脑海中的气数,发现有了肉食的进补,自己的修炼速度有明显提升。 他想起突破明劲那日李忠师兄给自己的蕴气散,肉食所带来的提升还是差了许多。 看来要购买些蕴气散进补,这样修炼速度能快不少。 听李忠师兄当日所说,一包蕴气散价格是一两碎银,家里银两倒是足够,黄渊这样想道。 黄渊看了看夜色,估摸著到了夜间值守的时辰,便收拾一番向孙府赶去。 刚到后院,发现胡管事也在,黄渊以为摘星手出现了,快步走进后院。 黄渊此刻也发现孙家所有掛职都已在后院。 胡管事清了清嗓子:“昨日夜里,那摘星手又对郭家下手,结果被郭家一眾高手打成重伤,至今下落不明。” 说罢胡管事拿出一张画著人像的纸,当著眾人抖开。 “这是郭家提供的通缉画像,想必你们都明白。” 胡管事停顿片刻:“郭家將悬赏金额提高到了三百两!” 话音刚落,院內突然安静下来,传出一阵阵粗重呼吸声。 所有人此刻都蠢蠢欲动,似乎已经被利益冲昏了头脑,那可是整整三百两啊! 不过此刻黄渊心里却陷入震惊,但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这不是昨天夜里那具『尸体』吗?”黄渊內心想著。 通缉画像上的人虽然蒙著脸,但黄渊从眼神和衣著確定。 昨夜遇到的那具『尸体』,就是摘星手! 他以为是偽装的劫匪,没想到是受了重伤,躲避郭家追捕的摘星手。 黄渊压下心中震撼,內心念头急转。 “这就是摘星手?是不是真的重伤啊?” “不会是郭家为了让咱们卖命,故意放的假消息吧。” “嘿嘿,那可是三百两,就算是假消息也值得。” “郭家到底丟了什么东西,竟然出这么高的悬赏!” 院內眾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起来,黄渊没有参与,此刻还在分析其中利弊。 胡管事抬起双手虚按下,眾人见状不再说话。 “消息大概率是真的,据说那摘星手盗走了一样对郭家极为重要的东西。” “至於具体何物,郭家口风很紧,谁也不清楚。” “所以郭家才会花这么大代价,那摘星手也是艺高人胆大。” “他觉得郭家对其穷追不捨,便再次对郭家下手想出气,结果……” 听到这,黄渊已经全部明白,看来摘星手身上的那本雷音洗髓经就是郭家被盗之物。 本来黄渊还想著,將摘星手的尸体拿著,去郭家领取那三百两悬赏。 听见胡管事所说后,黄渊立刻將此想法放弃。 黄渊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面不改色,加入眾人的议论。 胡管事继续开口说道:“既然摘星手已经重伤,那巡逻值守就恢復原样。” “你们要是有人想那三百两,我不管,记住不要耽误值守!” 说罢,眾人纷纷点头称是,保证自己不会失职,胡管事见此转身离开。 胡管事走后,只有今日值守的黄渊与吴修留下。 其余人则商量结伴去寻摘星手,马川倒是没有去,留在了后院。 吴修见眾人走远,心痒难耐,这天大的富贵自己却不能去。 於是踌躇片刻后,对马川说道:“头儿,你知道我家里……能不能替我值守,我也去试试?” 马川闻言皱起眉头,沉吟片刻说道:“去吧,小心些。” 吴修闻言喜出望外,立马从怀里掏出些碎银塞到马川手里。 隨即转身奔去,嘴里还喊著等等他。 此刻后院只剩下黄渊与马川二人。 马川看著黄渊笑道:“你如何不去,就不想要那三百两?” 黄渊摇了摇头:“马哥,莫要说笑,我修为薄弱,郭家將悬赏提高就是为了吸引更多人卷进来。” “就算侥倖寻到,也將其带不到郭家面前。” 马川闻言倒是有些吃惊,深深看了一眼黄渊。 过了片刻才嘆了口气:“这水越远越浑了。”说罢钻进了后院房间內。 黄渊刚刚已经想好,无论如何不能让人知道摘星手是死於自己之手。 这里面还牵扯到郭家的雷音洗髓经,其价值已经超过郭家所悬赏。 他仔细回想那日场景,觉得自己做的十分乾净,伤口也全部破坏,看不出来路。 想到这,黄渊才鬆了口气…… 第21章 举人(求追读) 一晃,半个月时间悄然划过。 郭家花费大量时间,最终还是找到了摘星手的尸体。 只不过他们从尸体上没有搜到任何东西。 据说是被一位村民发现,郭家第一时间询问村民,发现尸体的时候是否动过。 村民说他看见尸体早就慌了神,哪敢搜身,最终郭家將村民家翻遍,也没有找到,只能放弃。 要给悬赏时,村民死活不要。 他自然清楚这世道,突然拥有三百两,怕是全家撑不过第二日,最后郭家只给了几两碎银。 郭家查不到任何线索,只能放弃,这件事也就慢慢平息下来。 至於郭家到底丟了何物,恐怕除了黄渊,所有人都不清楚。 这些日子,黄渊除了前往孙家值守,剩下的时间就在武馆中修炼。 【气数:水滴石穿,金石可鏤】 【八卦桩小成(171/1000)】 【八卦掌小成(112/1000)】 【雷音洗髓经入门(42/200)】 自从黄渊开始服用蕴气散,加上肉食进补,修炼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但这也让黄渊的花销变大,他来武馆习武也已经三月。 缴了接下来三个月的束脩后,所剩不多。 按照这个速度,要是我有足够的肉食和蕴气散,估计再有不到半年就可以第二次叩关,黄渊想道。 黄渊对第二次叩关充满期待,这也让他更加努力修炼。 这日,轮到黄渊和肖云巡逻值守。 黄渊早早来到后院,刚换好衣服,胡管事便急匆匆地走进后院。 “老马,几位公子和小姐要去內城,快挑选几人一同前往。” 院內眾人听到是去內城,皆双眼亮起。 杏阳县城分为外城和內城,內城居住的皆是世家大族及一些大势力。 黄渊记得那日来武馆爭抢许凌师弟的通达鏢局和亨通商行便来自內城。 像他们这些贫寒出身,能有机会去內城见识见识,自然激动。 马川闻言不敢耽搁:“黄渊、肖云、高保甲你们三人隨我前去。” 剩下几人闻言,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就在马川准备带几人离开的时候,吴修开口说道:“头儿,黄渊刚叩关没多久,不如换我去吧?” 黄渊闻言皱起眉头,虽然他对去內城见识没什么想法。 但是吴修此言直接无视他的意见,让黄渊有些不悦。 不过马川並没有同意:“今日本就是黄渊值守,你在后院待著。” 说罢不等吴修继续开口,便带著黄渊一行人向前院快步走去。 到了前院,几位公子小姐已经坐上了马车,几位僕人牵著几只枣红马在一旁等待。 马川立即走到前方马车前,抱拳恭敬道:“大公子,何时出发?” 马车內传出一男子声音:“即刻出发。” 马川应了一声,转身对黄渊几人说道:“上马,出发!” 黄渊几人各自上马,一行人向內城走去。 孙府本就距离內城不远,不一会便到了內城。 黄渊新奇地四处打量著,內城似乎为了方便马车通行,街道要比外城宽阔得多,而且更加乾净。 街道上的行人熙熙攘攘,比外城安全百倍,在內城可没有那些帮派。 一路走著,內城的繁华让黄渊为之惊嘆。 终於,一行人在一处比孙府更加气派奢华的宅院前停下。 黄渊看向门楣大匾,上面两个烫金大字:“周府” 这难道就是资助许凌师弟的周家吗?竟能在內城寸土寸金的地界有这般大宅院,黄渊心道。 这时马车上孙家公子小姐也纷纷下车,黄渊发现孙士堂也在,两人点头示意。 带头那位男子应该就是孙士堂同父异母的哥哥——孙士辰。 孙家公子小姐被周家一位僕人引进宅院。 马川则带著黄渊几人放好马车与马匹,这才被一位僕人引至一处院落。 此刻院內已经人声鼎沸,马川带著他们入內。 黄渊发现有不少熟人,就连李忠师兄也在。 看来这个院落就是让各富户大家掛职歇脚的地方。 黄渊几人进入院內,自然引来所有人目光。 李忠看见黄渊也很惊讶,伸手唤黄渊过去。 “李师兄,没想到你也在。”黄渊率先开口。 李忠笑道:“嗯,每隔一段时间,內城世家公子便会邀请外城一些富户子弟相聚。” “这不,我便隨郑家一同前来。” 黄渊点了点头:“李师兄,这內城除了周家,还有那几家?” 李忠想起面前这位师弟才刚刚掛职,对此自是不了解,开口解释道: “內城共有四大世家大族,除了周家,剩余三家分別是王、朱、秦。” “这四大世家,掌握著杏阳县城的主要经济命脉。” 黄渊闻言心中瞭然,他们还在为填饱肚子发愁,內城这些老爷们早已锦衣玉食。 世道便是如此,上层人吸食压榨底层贫民的血。 而他们丝毫不知,一辈子为了饥饱拼命。 李忠看了一眼黄渊,拍了拍他肩膀:“好好修炼,多攒些银子,到时候为你娘在內城租处地方。” 黄渊抬头看向李忠,重重点了点头。 他听说过,李师兄早已在內城偏僻处买了小院,將家人全接了过去。 想起母亲张氏常年因担忧簇起的眉头,常说的那句,『这世道不太平』,黄渊暗暗下定决心。 李师兄话锋一转:“听郑家公子说,这次是为了临近的武举。” “武举?” 李忠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听说此次武举的主考官是杏阳县人士。” “名为雷允诚,曾在武夷武馆习武,先是参加县城武举,高中武秀才。” “后又去府城参加武举乡试,继续高中成了武举人,一鸣惊人飞黄腾达。” “至今也是杏阳县一段佳话,所有武馆弟子將其当做目標。” 大夏武举分为四级,向黄渊这类弟子第一次参加的称为武童试,高中则为武秀才。 接著参加武乡试,考中便是和雷允诚一般的武举人,便可在县城任职。 后面的便是武会试以及武殿试,高中武会试称为武进士,也就拥有参加武殿试的资格。 黄渊听著李师兄所说,对这位武举人充满敬佩。 心中不禁想到,凭藉脑海中的那道气数,他应该也能在武道一途练出名堂。 李师兄继续说道:“今日是那雷考官归乡,周家与其有些关係,为其设宴。” 第22章 资助(求追读) 周家聚会一直持续到下午才结束,这期间黄渊一直待在那处院落。 在李忠师兄的介绍下,倒是认识了不少其他武馆弟子。 几人聊的也都是哪家掛职月钱高些,谁又得到了资助。 黄渊也了解,像他这般突破明劲没有受到富户资助的弟子比比皆是。 富户们大多会选择那些有潜力的弟子,像黄渊这种资质中等的弟子,自是无人资助。 不过其中一位受到资助的弟子却说著。 有潜力的年轻天才都被內城笼络,外城小家族也会退而求其次,资助一些资质中等的弟子。 但其更看重的是心性,要知道外城和內城相比,没有那么財大气粗。 花费大量资源培养几位武者,到最后这些人却不知感恩,只顾及自己利益的情况也时有发生。 所以外城家族在选择资助人选上,也逐渐变得十分谨慎。 黄渊想到孙士堂此前所做种种,此刻心里也明白了。 离开的时候,李忠又对黄渊嘱咐几句,让黄渊在掛职期间不要耽搁了修炼。 像黄渊这般,要是没有富户资助,武道一途大概率只能止步,运气好或许可以突破暗劲。 而许凌那种潜力弟子,有周家资助,还在亨通商行掛职,从不发愁肉食药补,修炼速度自然不在话下。 ………… 两日时间一晃而过。 这天黄渊正在武馆修炼八卦桩功。 他一趟桩功打完,发现孙士堂正与李师兄在一旁角落说些什么。 那些富户弟子则聚在一起交谈,时不时看一眼黄渊。 “孙师弟要资助黄渊,你们听说了吗?”周家的那位弟子开口说道。 郑昭武闻言撇了一眼黄渊:“那疯子,资质中等,以为凭藉苦练就能突破。” 此人正是资助李忠师兄的郑家弟子。 周远继续开口说道:“我记得他好像花费整整两个多月才一次叩关成功。” “运气倒是不错,怕是潜力已经耗尽,暗劲这辈子估计是没指望了。” 另一位富户弟子接著说道:“是啊,也不知道孙师弟看重那疯子什么,要资助他。” 周远突然露出笑容:“估计是孙士辰又寻到了不错的帮手,孙士堂病急乱投医。” 黄渊早已发现那几人偷瞥自己,不过他並不在意,歇息片刻继续修炼起来。 这时孙士堂和李师兄两人一起走到黄渊近前。 孙士堂开门见山:“黄师弟,你目前还没有受到任何家族资助吧?” 黄渊闻言愣了一下,看向一旁李师兄:“目前还没有。” 孙士堂点了点头:“我愿以我个人名义资助你,每月为你提供肉食以及三包蕴气散。” 他停顿片刻继续说道:“虽然没有家族资助的多,但已是我的极限,黄师弟你可愿意?”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孙士堂总算是下定决心资助黄渊。 黄渊的勤勉努力给他留下深刻印象,並且在自家掛职也是恪尽职守。 他刚刚也从李师兄那了解到黄渊一些情况,虽然根骨只是中等,但心性却不错。 只不过家族觉得黄渊资质普通,又加上资助人数已满,所以不愿出资资助。 最终孙士堂一咬牙,选择自掏腰包来资助黄渊。 黄渊闻言面露诧异,他没想到孙士堂竟然会选择以这种方式资助。 李师兄见黄渊愣著不说话,笑骂道:“怎么,你还嫌少不成?” 黄渊立马摇头,深吸一口气抱拳说道:“没有,多谢孙师兄,李师兄。” 孙士堂笑著点了点头:“师弟不必客气,以后每月月初我会將肉食药补给你。”说罢便转身离去。 李师兄拍了拍黄渊肩膀:“虽然药补不多,但加上你掛职所得,应该够了。” 黄渊点了点头:“足够了,有了蕴气散,修炼速度也能提上去。” 李忠点了点头:“嗯,好好修炼,以你的资质加上药补,说不定真能二次叩关成功呢。” 黄渊心里明白这是李师兄在宽慰自己。 不过他知道自己脑海中有那道气数,修炼没有任何瓶颈。 翌日,孙士堂便派人將东西送到了黄渊家中。 黄渊已经给张氏打过招呼,张氏热情地招呼前来的孙家僕人。 待孙家僕人走后,和张氏相熟的村民上前祝贺。 “婶子,你家黄渊真是出息了,和孙家都搭上关係了。” “怕是用不了多久,就搬去城里享福嘞。” 张氏听著相熟村民討好的话,脸上也洋溢著笑容。 那终日攥紧的眉头今天也鬆开了些。 黄渊此刻在武馆內修炼,对此並不知情。 这时一位脸色黝黑,肌肉呈小麦色的弟子对黄渊笑著说道: “黄师弟,今日可没我来得早?” 黄渊笑道:“孔师兄这段时间越发勤奋了。” 此人名为孔桓,比黄渊入院要早,始终卡在明劲修为,听说已经叩关失败了一次,如今在重新蓄养气血。 在黄渊来之前,是镇山武馆最勤奋刻苦的弟子。 之前和他並不相熟,不过在黄渊突破明劲后。 便常常与黄渊对练,一来二去便熟络了。 为此他寻了一块离黄渊近些的空地修炼,方便与黄渊交手。 孔桓练完一遍桩功:“黄师弟,好久没和你交手了,练完咱两切磋切磋。” 黄渊笑著点了点头,继续修炼桩功。 此刻院內那些富户弟子和许凌聚在一起交谈著,孙士堂也在其中。 周远率先开口:“各位师弟,上次宴请雷考官,你们也都清楚武举在即。” “武举考试可不是靠桩功取胜,是要与县城所有武馆弟子实战。” “大家都想考取功名,但是武举竞爭残酷。” “当日雷考官建议我们要提前练习实战,你们也都听见了。” 眾人皆点了点头,周远继续开口说道:“我和其他三家弟子联繫好了,组织所有武馆弟子交流切磋。” “到时候其他武馆一些精锐弟子都会前来。” “甚至像八极拳郭柏师兄,阴阳掌王琬师姐这些暗劲好手也会到场。” “一是为了切磋实战,二也可结交一二。” 郑昭武与孙士堂闻言脸上皆露出惊喜。 要是能和这几位暗劲好手结交,甚至打好关係,对自己家族可是极大的助力。 第23章 疯子(求追读) 周远继续开口:“现在我们需要確定参加的弟子,你们可有人选?” 郑昭武立刻开口:“那首位人选自然是许师弟。” 周远点了点头,许凌踏入明劲已有两个月。 並且在武镇山的亲自指导下,根基也很牢固。 许凌点了点头:“多谢几位师兄。” 他心里明白,这也是周远给自己的机会。 自己虽然根骨资质优秀,但是缺乏实战经验。 参加这等盛事,既可以磨练身手,也能为日后武举铺路。 也可以结交其他武馆高手和世家子弟,对他来说可遇不可求。 光有根骨天赋还不够,只有和世家子弟打好关係,才能彻底摆脱泥潭爬得更高。 这时李忠走来,周远立刻出声呼唤:“李师兄,有事与你商议。” 李忠见状虽心有疑惑,但还是走了过去。 周远又將刚刚所讲给李忠复述一遍。 李忠开口:“周师弟,这是好事啊,算我一个吧。” 周远见李忠没有反对,並且十分支持,脸上笑容更甚。 “李师兄和许师弟已经確定,你们还有其他人选吗?” 一旁的郑昭武思索片刻,下定决心:“算我一个!” 其他人投来诧异的目光,要知道郑昭武平日修炼懒散。 他硬是凭藉尚可的根骨资质,再加上家族肉食和药物补充充足,这才第二次叩关成功,达到暗劲。 平日他们几人喊著过招,从不接受,谁承想今日会主动要求参加切磋。 周远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李忠开口对周远说道:“將陈师弟也算上,他刚刚突破暗劲,也能增加些实战经验,我去和他说。” 周远点了点头:“本来以为郑师弟不会参加,暗劲只有咱们四人。” “这样一来,算上郑师弟和陈师兄,院內的五位暗劲都参加。” 这时一旁的孙士堂开口询问道: “周师兄,那明劲弟子除了许师弟还选谁?” 周远没有说话,而是看向李忠,李忠沉吟片刻: “孔桓身手不错,张师弟也可以……” “嗯,孔师弟虽说二次叩关失败,但根基踏实,实力不错。”周远表示认同。 孙士堂突然轻咳一声,李忠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还有黄师弟,修炼勤奋刻苦,这等增加实战的机会可以试试。” 郑昭武闻言看了下孙士堂,皱起眉头:“那黄渊花费两个月才叩关成功,刚踏入明劲,能行吗?” 周远知道孙士堂与李忠欣赏黄渊,存有私心,便没有开口。 郑昭武是觉得黄渊实力微薄,虽说是交流切磋,但要是输的太难看,眾人面子也掛不住。 孙士堂见郑昭武出言反对,连忙替李师兄帮腔: “黄师弟虽说踏入明劲不久,但你忘了上次他与李师兄交手时,八卦掌练得不错。” 郑昭武还想说什么,周远见状急忙开口: “这交流切磋又不止这一次,就给黄师弟一次机会,所有明劲弟子都有机会。” 周远的话恰到好处,郑昭武不再言语,李忠和孙士堂相视一眼。 “那就这样定了,这段时间我们相互多多切磋练习。”周远说道。 李忠点了点头:“我去將消息告知参与的弟子,让他们做好准备。” 说罢便向院內其他弟子走去,弟子们听到这则消息,各个摩拳擦掌,当即开始切磋练习。 那些得知自己没被选中的弟子,皆面露沮丧,但仍要陪选中的弟子练习。 “黄师弟,好消息,过几日县里武馆进行切磋交流,你被选中。” “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像一些成名已久的暗劲高手都会到场,相互交流切磋。” 黄渊听罢思索片刻,开口说道:“多谢李师兄好意,这交流切磋我还是不参加了吧。” 李忠闻言面露惊讶看著黄渊,过了半晌才急切说道: “黄师弟,这可是一次不错的机会,你要是放弃……” 黄渊心中已经拿定主意:“李师兄,如今我刚刚突破明劲,参加那交流切磋虽说可以积累实战经验和人脉。” “但是我自知自身修为薄弱,还是花费时间打磨根基,修炼桩功为好。”黄渊笑著说道。 李忠闻言还想再劝,毕竟这次是和其他武馆弟子交流,也可以拓展人脉。 但看黄渊面露坚定,李忠只能嘆息一声,转身向孙士堂那边走去。 黄渊看著李忠离去的方向,他心里清楚这肯定是孙士堂和李忠为自己爭取来的机会。 只不过黄渊觉得目前当务之急是修炼桩功,尝试第二次叩关。 再加上他有水滴石穿气数,只要刻苦修炼即可。 此次切磋是和其他武馆弟子进行,彼此都不了解,拳脚无眼。 万一遇到爭强好胜之人下死手,导致落下暗伤,岂不是追悔莫及。 这也是让黄渊下定决心不参加的原因。 孙士堂见李忠回来:“李师兄,说好没?” 李忠苦笑摇头:“黄师弟拒绝了……” “什么……他……这……” 孙士堂闻言也是一时语塞,周远脸上也露出讶然神色。 都想不明白黄渊为何会放弃这在他们看来特別好的机遇。 郑昭武嘴角一撇:“亏你二人还为他爭取,没想到他就是一滩烂泥,扶不起。” 许凌在一旁也是不解,这机会对於贫寒出身的弟子来说,是十分难得的机会。 他早已看清,仅仅通过习武来翻身,异常艰难。 那日黄渊与李忠师兄切磋,他也是看在眼里。 黄渊对八卦掌的运用比他还要好,难道他是怕了?许凌这样想道。 最终许凌也是摇摇头,几人陷入沉默,都为黄渊的拒绝感到不可思议。 “无妨,还有其他明劲弟子,我看杨凡就不错,已经开始准备第二次叩关了。”周远开口说道。 李忠点了点头:“嗯,就他吧。” 周远伸手挥了挥,一位身材魁梧的弟子快步走来,正是杨凡。 杨凡听见黄渊竟然放弃,刚刚还沮丧的表情,瞬间变为欣喜和激动。 他没想到这等机会竟然有人会拒绝,黄渊真没有愧对『疯子』的称呼。 孙士堂看著杨凡激动的表情,又看向那勤勉修炼的身影。 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不过隨即释然,或许他有自己的考量…… 第24章 阿舅(求追读) 夜里,黄渊回到家中。 “回来了?” 张氏说罢,从怀里拿出三个纸包递了过去。 “渊儿,孙家那人说这是什么蕴气散,让我转交给你。” 黄渊点了点头接过:“娘,这东西有助於修炼,比肉食效果还好。” 张氏点了点头,她並不懂这些:“孙家今天还拿来了好些肉食,够咱们吃好久了。” 她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肉食,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你是没看见刘婶和秀娘她们的表情。” ……… 张氏说个不停,仿佛要將今日村民所有的反应全说给黄渊。 黄渊静静的看著母亲,好久没有见母亲这般喜悦。 那张始终布满愁云的脸庞,今日已被笑容爬满。 过了许久,张氏似乎想起什么,开口说道:“对了,渊儿,娘能把这肉食给你阿舅送些过去不?” 说罢看向黄渊,等待他的回答。 毕竟黄渊练武需要肉食进补,所以张氏才出口询问。 黄渊愣了一下:“娘,当然可以,阿舅帮咱家那么多。” 张氏沉吟片刻:“不会影响你习武吧。” 黄渊闻言摇了摇头笑道:“娘,没事,我现在有蕴气散,对肉食所需不多,给阿舅多拿些。” 张氏闻言这才放心:“我明日送过去。” “娘,明日我和你一起去吧,明日我休沐。”黄渊说道。 他有段时间没看见阿舅了,整日不是在孙府就是在武馆。 正好明日有时间隨张氏一起去看看阿舅,黄渊这样想道。 张氏听完点了点头:“嗯,一起去,有些日子没看见你阿舅了。” 翌日,寒冬已经快要结束。 黄渊拎著肉食,与张氏向阿舅家走去。 阿舅家位於外城边缘,是舅母芸娘家里留下的一处小院。 黄渊上前敲门,过了许久院內传来一道声音。 “你们还来干什么?” 黄渊闻言有些疑惑,开口喊道:“阿舅,我是黄渊,我和娘来看你了。” 黄渊说罢,又过了一会,院门从內打开一道缝隙,一道人影浮现,正是舅母芸娘。 “黄渊?姐姐?你们怎么来了。”芸娘一边说著一边拉开院门,让黄渊母子二人入內。 “我和渊儿来给你们送些肉食,你刚刚喊甚呢,谁又来了?” 张氏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张天锁身影:“天锁呢,不在家吗?” 芸娘眼神飘忽,支支吾吾的说道:“没……没事,天锁这几日生病,在屋里躺著呢。” 黄渊看著舅母芸娘的表情,露出疑惑的神色。 阿舅一向身体健硕,怎么会突然生病?黄渊心里想道。 张氏急切问道:“怎么回事,怎么不告诉我呢?” 说罢便急匆匆的向屋內走去,黄渊紧隨其后,芸娘见状只好跟了上去。 走进屋內,阿舅此刻靠在床上,看见张氏和黄渊后,眼神躲闪,显得十分慌乱。 “姐你……你们怎么来了?” 张氏一脸关切地问道:“天锁,你这是怎么了?” 张天锁勉强挤出笑容:“姐,没事,搬货的时候不小心把腰扭了。” 张氏面露慍色,扭过头来看著芸娘: “芸娘,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就不吭一声。” “现在渊儿也成为武者了,也能帮衬一些,你难道还心有芥蒂,怕渊儿不帮不成?” 舅母芸娘闻言面露窘迫,偷偷瞄了一眼张天锁,他微微摇了摇头。 芸娘嘆了口气没有言语,这时张天锁沉声说道: “姐,没什么大事,歇几天就好了,我身子骨好著呢。” “渊儿如今是武者了,肯定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並且听说还要多吃肉食。” “你们要是用钱,一定要告诉我,之前给我的那五两银子我给渊儿留著呢。” 刚刚芸娘和阿舅的眼神示意,也被黄渊所看见。 这时黄渊又发现舅母芸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並且黄渊发现阿舅脸上也依稀有些伤痕,看上去不像是摔的。 阿舅和舅母一定隱瞒著什么事,难道是阿舅在商行受到排挤了?黄渊心中暗道。 张氏打断张天锁:“天锁,渊儿如今受到了孙家公子的资助,够用。” “有些日子没见你了,正好黄渊今日休沐,给你带了些肉食,刚好给你补补。” 张天锁本想以黄渊练武需要出言推辞,但在张氏的一再坚持下,只能收下。 又待了一会,黄渊时不时地问舅母芸娘一些问题,但都被其含糊过去,什么也没问出来。 张氏似乎也发现了不对劲,一个劲地询问张天锁,但他们二人异口同声说没事。 最后张氏见张天锁有些困了,便带著黄渊离去,让他好好养伤,她过几日再来。 芸娘一同走到院內,突然张氏一把抓住芸娘胳膊。 “芸娘,你给姐说实话,你们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我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天锁是如何帮姐家的你最清楚。” “现在渊儿也有出息了,成功当上武者了,你们有难处就吭声。” 黄渊这时也开口说道:“是啊,舅母,你和阿舅的恩情我一直记著,有什么难处我一定竭尽全力。” 芸娘闻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嗯,我明白,有事一定会讲的。” 张氏见状嘆了口气,她心里清楚定是弟弟张天锁不让说。 “芸娘,你回吧,不用送了。”说罢她带著黄渊离去。 走出阿舅家街道,黄渊开口说道:“娘,我去武馆修炼了。” 张氏点了点头,两人在此分別。 一路上黄渊一直在想阿舅与舅母的异常,但他二人始终不说。 黄渊也没办法,只能宽慰自己,他猜测阿舅应该是在商行遭到了排挤。 这世道,像他们这般底层出身没有背景,只能任其他人任意宰割。 儘管他们在內城世家大族看来都是一样,但他们之间也会残杀、剥削、压迫。 黄渊到了武馆,看见孔桓也在,打过招呼后,便开始修炼起来。 【气数:水滴石穿,金石可鏤】 【八卦桩小成(192/1000)】 【八卦掌小成(124/1000)】 【雷音洗髓经入门(61/200)】 这蕴气散果然比肉食进补效果更好,八卦桩功的修炼速度又快了些,黄渊心中一喜。 第25章 赵昊(求追读) 昨日县城各个武馆之间交流切磋的消息不脛而走,早已人尽皆知。 被选中的弟子一个个都摩拳擦掌,內心振奋,都在和熟悉的同伴进行切磋。 整个武馆內没被选中的弟子,只有黄渊在修炼八卦桩功。 水滴石穿,修炼一日都不能落下。 至於其他弟子全都聚成一团,津津有味地欣赏弟子间的切磋。 武馆此刻已被划分成好几块区域,时不时传出嘈杂的喝彩声。 这时孔桓走到黄渊身前,沉吟片刻开口说道:“黄师弟,我听说此次切磋交流原本有你,是你自愿放弃?” 黄渊此刻正好练完一遍桩功,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平静说道: “嗯,我自觉根基不够稳固,想把更多时间用在桩功上,就不给武馆出丑了。” “根基、桩功固然重要,可这些都是实战的根基,此次切磋也可拓展人脉,师弟此举著实有些可惜。” 孔桓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说道。 黄渊闻言笑了一声,没有继续开口解释。 本来孔桓还想出言劝解开导一番黄渊,但看黄渊的表情坚定,只能將一肚子话打住,转而笑道: “既然师弟已经下定决心,那我就不多说了。” 黄渊知道孔师兄也是为自己考虑,两人皆出身贫寒。 他斟酌再三开口说道:“孔师兄,武馆之间的切磋不比平常武馆师兄弟之间的练习,点到为止,但拳脚无眼,还是要多些谨慎。” 孔桓听罢,脸上露出明了的表情,接著重重点了点头:“多谢师弟提醒,我会小心的。” “你继续修炼,那边几个明劲师兄还在等我。”说罢便转身向那片切磋圈走去。 黄渊看著孔桓离去的背影,他心里明白。 听说孔师兄在叩关失败后,那些本来资助孔师兄的富户,便终止对他资助。 如今他没有任何资助,想尝试第二次叩关需要花费太久时间。 所以孔师兄参加此次切磋,就是希望能被富户大家看重他的实战能力,从而得到新的资助。 其实,黄渊心里清楚,如果是他第二次叩关失败,孙士堂恐怕也会直接放弃对他的资助。 只不过,他有水滴石穿,金石可鏤的气数,只要勤勉努力,就没有瓶颈。 …… 两日后。 一大早,镇山武馆门口已经堵得水泄不通,这些大多数都是一些本地的商人商贾,家族豪绅。 他们期望能在武馆切磋会上发现一些有潜力的好苗子。 当然,也有眾多其他武馆前来凑热闹的弟子。 今日来镇山武馆切磋交流的是东来武馆和鸿盛武馆。 这让平常看起来场地颇大的武馆显得拥挤不堪。 本次切磋交流在各大武馆之间轮流进行,各个武馆约好相互上门。 “那是黄渊?” 跟隨武馆前来凑热闹的赵昊,在人群中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从他习武那日从铁匠铺走后,便再也没见过黄渊了。 此前他从八斗那里听说黄渊也进了武馆学武。 不过赵昊当时並不在意,他觉得黄渊和虎子一样,是不可能叩关成功的。 进武馆容易,可想叩关成功成为真正的武者谈何容易。 村东头的虎子,当初被吹嘘得天花乱坠,说他根骨如何好。 可结果呢,练了三个月,到最后连第一次叩关都没成功,如今还不是在一家商行做护院。 就是因为家境贫寒,实在揭不开锅,吃都吃不饱,如何蓄养气血? 而他自己,也是將家中积蓄花光,买了药补,才勉强一次扣关成功,突破明劲。 这也让他在鸿盛武馆成了笑料,受尽了冷嘲热讽。 他吃力地穿过人群,向黄渊走去。 不过他並不是想前去敘旧,而是想要狠狠嘲讽一番黄渊。 赵昊终於走到黄渊近前:“黄渊?没想到你也在这。” 话刚说完,他满脸不可思议,涨得通红。 赵昊此刻发现黄渊气血充足,並且气息比他要扎实得多。 很明显,黄渊已经叩关成功,突破到明劲,成为一名武者。 这让赵昊呆愣在原地,一时语塞:“这怎么可能……黄渊……你……” “赵昊?你也参加此次切磋了?”黄渊笑著与其打招呼。 其实黄渊早早就发现了赵昊的身影,只不过与其並无交情,他便没有理会。 让他意外的是,赵昊看见他后,竟然十分熟络,从院子那头挤到自己面前。 赵昊没有接话,满脸诧异再次出口確认:“你也突破到明劲修为了?” “侥倖罢了,哪里比得过赵兄。”黄渊看出赵昊的错愕,没有否认,笑道。 赵昊强装镇定,停了一会后仍不甘心,继续开口问道:“此次切磋你也会上场?” 黄渊此刻已经知道赵昊来此的目的,摇了摇头:“我刚突破根基不稳,武馆没有选我。” “在下祝赵兄旗开得胜。” 赵昊闻言內心稍微平衡一些,不过听到黄渊后半段话,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隨口找了个藉口落荒而逃。 黄渊看著赵昊离去,笑著摇头。 赵昊清楚自己勉强第一次叩关成功,可花费的代价不可谓不沉重,几乎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 未来想要第二次叩关成功,只能靠运气和更多的资源堆砌。 否则基本没可能。 可即便如此,他认为自身明劲的修为,在之前铁匠铺那些杂役里,也已经是不得了的存在。 只是如今,这黄渊…… 这时,比武切磋也正式开始,黄渊把注意力集中到院子中间,那是划出来的切磋场地。 比武开始后,三家武馆都想拔得头筹,提高气势。 一上来便派本武馆中的一些精锐弟子出战。 实际也確实如此,第一场切磋便精彩纷呈,院內时不时传来潮水般的喝彩声。 黄渊也看得仔细。 虽是切磋,但是这些弟子基本上都毫无保留,纷纷展现出看家本领。 其一自然是为了自家武馆的顏面。 其二周围也有一些家族豪绅或者代表,其目的不言而喻。 这是难得的展示机会。 这种比试,与武馆师兄弟之间的切磋完全不同,看下来也让他受益良多。 第26章 无眼(求追读) 此刻轮到许凌上场,其对上的是鸿盛武馆的弟子。 那弟子显得有些拘束,显然已经被许凌的名气所影响。 许凌率先出手,那鸿盛弟子只能防守,明显乱了阵脚。 许凌没用多久便找准机会,一招火行劈掌,直劈那门户大开的鸿盛弟子胸膛。 许凌最后也是收了些劲道,那弟子闷哼一声,面色苍白,但还是抱歉道了谢。 见许凌贏得如此乾脆利落,眾人接连发出阵阵喝彩声。 那围在一旁的富户大家一个个眼神闪烁,盯著许凌,心中思索如何能与其搭上关係。 像这般有潜力的苗子,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雪中送炭可要比锦上添花更得人心。 许凌站立在场中,面带笑容,不卑不亢向四周拱了拱手,这才瀟洒退场。 黄渊看得仔细,刚刚许凌的八卦掌,招式衔接自然流畅,看起来应该也是小成境界。 不过他想起师父武镇山对其亲自指点,耳提面命。 如今八卦掌能达到小成倒也不足为奇。 武馆內切磋继续进行,如火如荼,隨著明劲弟子结束,很快便轮到暗劲高手上场切磋。 首先上场的便是李忠师兄,另一边则是东来武馆的一位弟子名为张岩。 黄渊目光亮起,一直听说暗劲和明劲之间云泥之別。 这也让他对接下来的切磋充满期待。 东来武馆所习为猛虎拳,这是一种模仿老虎捕食动作演变而来的拳法。 招式生猛刚硬,与八卦掌特性完全对立。 这时周远站在场边对二人说道:“此次切磋只是为了交流,点到为止即可,莫要伤了和气。” 李忠与张岩二人点了点头,摆开架势,寻找出手时机。 此刻院內也静了下来,突然不知道是谁轻咳一声,就在这一剎那,张岩率先出手,手似虎爪,带著劲风向李忠脖子探去,李忠不敢托大,脚步一错伸出右手格挡。 两人在场內激烈交手,不相上下,黄渊却发现他们的劲道十分內敛,不像自己那般劲力外放。 这就是暗劲,劲力收束於皮肉筋骨下,一经接触便隔山打牛,劲力直击內腑。 黄渊也明白为何刚刚周师兄会出言强调。 此刻场上二人皆露出疲態,显然激烈交手消耗过大,最后则是李师兄略胜一筹,两人倒是都没有受伤。 二人下场后,围观眾人皆出言称讚,两人的切磋也让镇山武馆的气氛更加火热。 黄渊目不转睛地看完两人交手后,心里对第二次叩关突破暗劲更加充满期待。 有了李忠与张岩的交手,后面的比赛显得索然无味,渐渐开始有人离去,黄渊则寻了一处角落,修炼起了八卦桩功。 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伴隨著最后一场切磋结束,今日交流也是落下帷幕…… 翌日。 黄渊依旧如常,在武馆修炼桩功。 不过此刻武馆內却很冷清,算上黄渊只有寥寥几个弟子。 听其他弟子说,今日镇山武馆和东来武馆相约去魏家武馆切磋交流,院內大部分弟子都去魏院助威去了。 不过听武馆弟子讲,魏家武馆与他们武馆似乎有些旧怨。 黄渊听完觉得魏家武馆有些耳熟,隨后想起当日掛职的时候,马川曾介绍过吴修就在魏家武馆习武。 他此刻才明白为何吴修和其他孙家掛职对他的態度不一样。 黄渊对去助威没有任何兴趣,没有前往而是留在武馆修炼。 昨日亲眼看到暗劲弟子交手后,黄渊修炼也变得更加刻苦。 【气数:水滴石穿,金石可鏤】 【八卦桩小成(202/1000)】 【八卦掌小成(145/1000)】 【雷音洗髓经入门(75/200)】 黄渊练完一遍八卦桩功,几乎力竭,於是席地而坐歇息。 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黄渊心里疑惑,今日切磋怎么结束这么早。 黄渊抬头看去,几位武馆弟子扶著一位面色苍白,嘴角还残留著血跡的弟子走了进来。 “快去请大夫!”孔桓转头对身后的师弟喊道。 黄渊此刻也看清受伤那人,正是因自己拒绝参加,最后被选中的杨凡师弟。 “孔师兄,这是?”黄渊快步走上前,开口问道。 孔桓嘆了一口气:“唉,那魏家武馆虽与咱们武馆有旧怨。” “切磋之前李师兄就多次强调点到为止,就是为了武馆之间交流走动。” 这时杨凡突然发出怒吼:“我的胳膊怎么动不了?”他拼尽全力,但右胳膊没有任何反应。 其他弟子纷纷上前安慰,尝试让他冷静下来。 孔桓脸色阴沉,继续开口说道:“谁知道魏家武馆大师兄本来答应得好好的,还出言让其他弟子放下旧怨,点到为止。” “谁能想到,杨师弟与魏家弟子交手时,都已经认输,但那人不依不饶,打断了杨凡师弟胳膊。” “最后只留下一句,拳脚无眼,失手所为!” 这时李忠与周远一行人面带愤怒也走进院內,与他们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个拎著药箱的老者。 眾人急忙让开,让那名老者上前为杨凡诊断伤势。 不一会武镇山听闻消息面色阴沉,从后院走出,李忠等人见状低下了头,不敢对视。 “李郎中,情况如何?”武镇山沉声开口。 那老者先是摇了摇头,又嘆了口气:“胳膊大筋断了,就算恢復,日后也不能太用力。”说罢便欲起身离去。 杨凡闻言双目通红,死死攥著拳头,嘴唇被牙齿咬得已经渗出血丝:“李老,我这胳膊没救了吗?” 李郎中回头看了杨凡一眼:“要是你能寻到够年份的珍药,倒是有些希望。” 说罢便背起药箱,向武镇山拱了拱手:“武馆主,告辞了。” “有劳先生,李忠你去送送,別忘了诊费。” 李郎中走后,院內陷入沉默,只有杨师弟的啜泣声时不时传出。 武镇山看著杨凡,嘆了口气:“先送杨凡回去养伤,周远你隨我来。”说罢向后院走去,周远低著头跟在身后。 几位与杨师弟相熟的弟子,也扶起杨凡向院外走去。 杨凡此刻双目无神,如同活死人一般,任由別人扶著向武馆离去。 院內眾弟子面色复杂,看著杨凡消失,谁也没想到一次普通的切磋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第27章 两难(求追读) 杨凡离去后,院內气氛沉闷,各自低头窃窃私语。 许凌一人站在角落,不知在想些什么。 今日周远並没有安排许凌上场,或许就是为了怕发生这种事,许凌可是周家十分看好的苗子。 黄渊此刻也暗嘆,幸亏自己没有参加,只是没想到那魏家武馆行事如此霸道。 刚刚李郎中所说的珍药,黄渊曾听李师兄说起过,不过存在珍药的地方常常伴有异兽守护。 至於那等可以接续断筋的珍药,价值太过昂贵。 这时孔桓走到黄渊面前:“师弟,多谢当日提醒,今日要不是我早有防备,恐怕也会受伤。” “师兄,客气了。” “唉,只是杨师弟,只怕日后……”孔桓无奈说道。 黄渊没有说话,二人陷入沉默,他们都清楚杨师弟不能习武,以后会更艰难,可能护院都做不了。 这个吃人的世道,一旦没有实力和价值,就只能在泥潭中挣扎。 此刻黄渊对提升武道实力的渴望更加强烈,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在这世道立足。 沉默片刻后,黄渊继续修炼起桩功,孔桓也隨他一起,直到夜色笼罩院子…… 第二日镇山武馆早课。 武镇山站在院子中间,面露慍色:“昨日杨凡受伤想必你们都清楚。” “周远私自联络各个武馆,促成切磋,本就不合规矩,李忠不仅没有劝阻,也没有第一时间匯报,以致於酿下大错。” “不过念你二人初犯,也是出於好意,便不重罚你二人,两个月院內的所有杂活交於你二人,可有异议?” 周远与李忠二人面色沉重,低头抱拳齐声说道:“多谢师父开恩。” 武镇山继续开口:“至於杨凡,毕竟师兄弟一场,你二人日后能多关照便关照一些。” “这切磋也停了,莫要再自作主张。” “都散了吧,许凌你隨我来。” 说罢挥了挥手,转身向后院走去,许凌则跟在武镇山身后。 其余弟子则散开各自修炼,黄渊也和孔桓回到角落开始修炼。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 黄渊就晌午稍作休息吃了些东西,其余时间都在修炼。 这让一旁的孔桓心里一个劲地嘀咕:“真是个疯子。”。 “黄师兄,你娘在武馆外找你,看样子挺著急。”这时一个弟子急匆匆跑来。 黄渊闻言心里一沉,转身向武馆外奔去。 “黄师弟,有事的话招呼一声。”孔桓也听见了那弟子所言,急忙开口。 到了武馆外,黄渊见母亲张氏脸色苍白,一脸急切。 “娘,怎么了,是马家帮?” 张氏摇了摇头:“不是,你阿舅被帮派缠上了!” 马家帮李彪自从知道黄渊突破明鑑劲后,便再没有上门收过土地供奉。 黄渊愣了一下,想起前几日去看望阿舅的情景,急忙开口问道:“阿舅怎么会和帮派扯上关係。” 张氏开口低声说道:“我今日放心不下你阿舅,就去看看。” “晌午的时候,一伙帮派过来,將门砸开冲了进来,逼问你阿舅。” 黄渊开口问道:“娘,舅舅现在在哪?” “在家,那些人闹了一会便走了。”张氏开口说道。 黄渊闻言急忙开口:“娘,咱俩去看看。” 说罢母子二人快步向张天锁家走去。 到了阿舅家门口,此刻舅母芸娘一边啜泣一边收拾地上断裂的木板。 阿舅则虚弱地坐在院里的台阶上,脸上满是血跡。 “阿舅,舅母。” 黄渊急忙上前查看阿舅伤势,好在都是皮肉伤。 芸娘看见黄渊与张氏,眼泪再也止不住,抱著张氏嚎啕大哭。 “阿舅,到底怎么回事,已经这样了,你就別瞒我了。” 张天锁低著头,片刻后才沉声开口:“天河帮的人不知从哪打听到,我如今在帮商行送货。” “要给我一些银子,让我把送货路线告知他们。” 张天锁此刻抬起头,伸手抹了抹嘴角血跡:“我没有答应,於是天天上门威胁,刚开始只是言语恐嚇,到了后面开始动手,还拿你舅母威胁。” 黄渊没有继续开口,这时张氏上前將张天锁扶到屋內,为他敷药。 他此刻已经明白,像这种事情在外城经常发生。 经常会有帮派成员对外城小商行出手,涉及银两不多,所以官府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黄渊还听说官府內有些人,还会暗中扶持一些帮派,帮派自然少不了孝敬。 就算阿舅將此事告知商行,最终商行也会隨便將舅舅打发走。 要是阿舅被迫答应,最后帮派得手,商行只会將所有责任怪罪到阿舅身上,最终还是被打发,还可能会有牢狱之灾。 这世道,不给阿舅这般在泥潭里挣扎的人留一丝活路。 黄渊走进屋內,芸娘在一旁不停地摸著眼泪,母亲张氏已经帮阿舅將脸上血跡擦掉,正在敷药。 芸娘见黄渊进来,抹掉眼泪,咬著嘴唇似乎下定了决心:“小渊,你可要帮帮你阿舅啊。” 张天锁闻言立马推开张氏抹药的手,急切地说:“芸娘!渊儿,你別掺和进来,安心习武,练出个名堂出来。” “他们不能拿我怎么样,最多受些皮肉之苦,大不了不在商行做了。” 芸娘闻言似乎有些崩溃:“这世道,让人怎么活啊,造了什么孽啊。” 张氏此刻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看了眼张天锁又看著黄渊,开口说道:“渊儿,你看呢?” 黄渊沉吟片刻说道:“娘,阿舅,你们別管了,我出去一趟。” 阿舅对他百般照顾,黄渊自然不能置之不管。 黄渊走出了阿舅家,径直向马家帮李彪常待的地方走去。 李彪看见黄渊,先是一脸惊讶,隨即脸上露出笑容:“黄兄,可是想好了,要来我们帮派掛职?” 黄渊笑著说道:“李哥,武馆师兄已替我安排好了,倒是不能和李哥共事了。” 李彪听罢脸上露出疑惑,却继续开口:“恭喜黄兄弟,武馆安排的掛职是要比我们这些刀口舔血强上不少。” “既如此,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黄兄弟寻我总不是来敘旧的吧?”李彪咧嘴对黄渊笑道。 第28章 清理(求追读) “李兄,此次前来是想和你打听外城一些帮派。”黄渊直接说道。 李彪愣了一下,收起笑容眼神眯起说道:“常在外城活动的帮派挺多,不知黄兄具体想打听哪些帮派?” 黄渊斟酌片刻:“恶虎帮、厉狼帮……” 他刻意將天河帮放在中间,隨意提起,怕李彪起疑。 李彪听罢,掰起手指挨个介绍起来。 “恶虎帮,成立时间挺久,帮內高手如云,在县城也有自己的產业,听说还和內城有些往来,在外城算数一数二的大帮派。” 他此刻脸色也变得严肃,能看出来这恶虎帮不是善茬。 李彪看了一眼黄渊,却发现其面不改色,他自觉无趣,继续说下一个帮派。 ………… “这天河帮经常在琉璃巷出没,实力在外城算不上强,做一些劫货的营生,不过都选一些小商行下手。” 说到这李彪停顿片刻,拿起茶杯狠狠吸了一口。 黄渊还是那副表情,没有出现任何变化,不过心里已认真將天河帮的一切消息记下。 李彪咽下茶水,缓了口气话锋一转:“不过有传言这天河帮似乎有些背景。” 黄渊听到这,內心咯噔一下,但脸上依旧没有没有任何表情。 “但是从其行事风格来看,背景应该不是很大,不然早就和恶虎帮对著干了。” “实力的话……共有三个明劲高手,帮主姜涛似乎已经准备尝试二次叩关,突破暗劲。” 他似乎很给黄渊面子,各个帮派介绍的十分详细,面面俱到。 李彪又接著將剩下几个帮派讲完。 黄渊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又和李彪閒聊两句,便告辞离去。 他从李彪口中对外城帮派有了更加细致的了解。 与之相比,黄渊之前从武馆师兄弟那打听到的消息则比较粗糙。 黄渊也了解到一些外城帮派竟然还与內城世家以及官府有牵连。 天河帮帮主已经准备二次叩关,时间紧迫,其还有些背景,此次得谨慎一些,黄渊心中暗道。 ………… 入夜。 琉璃巷一处院落內此刻灯火通明,其內时不时传出推杯换盏的声音。 此处正是天河帮堂口。 此刻黄渊一袭黑衣,身体紧紧贴在院墙上,並且压低自己的呼吸声,仔细听著院內动静。 要想將天河帮连根拔起,只杀一些普通帮眾没有用,黄渊的目標是帮主姜涛以及那两位明劲高手。 所以黄渊並没有贸然出手,而是打算先探清楚院內情景,再寻找时机出手。 院落內,五六人围坐在一张木桌前,侧边还放著火盆用来取暖。 天河帮帮主姜涛一只脚搭在椅子上,左边脸颊上有一道疤痕十分显眼。 此刻他已经略有些醉意,猛地將手中的陶碗拍到桌子上:“王洪,那张天锁你们还没搞定?要拖到什么时候!” 左侧一个身材魁梧,穿著褐色劲装的汉子,他便是天河帮明劲高手之一。 姜涛听出对方有些不悦,急忙站起,脸上掛著笑容开口解释:“涛哥,那傢伙骨头太硬了,今日我与明哥上门教训了一趟。” “我估摸著再来这么几次,就会乖乖就范。” 说罢麻利地端起桌上的酒碗向姜涛递去。 另一边同样长相粗獷的汉子嗡声开口:“头儿,你放心,我就不信他还能硬过我这双拳头不成?” 此人正是天河帮最后一位明劲高手——明猛。 姜涛面色稍稍缓和,接过王洪递过来的酒碗一饮而尽。 “你二人办事我放心,不过再快些,上面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说到这姜涛声音也低了些。 王洪、明猛二人闻言脸色严肃,重重点了点头。 这时一旁一个消瘦汉子走上去开口说道:“头儿,今日我看见黄渊去张天锁家了。” 姜涛皱起眉头:“谁?黄渊?” 王洪开口说道:“涛哥,此人是张天锁的外甥,我派人调查过,如今在镇山武馆习武,前段时间刚叩关成功。” “如今在孙家掛职,似乎与孙家二少爷关係不错。” 姜涛闻言面露不屑:“一个刚入明劲的雏儿,还能翻天不成?” “他要是不识相,耽误我们办事,直接做掉。”说罢脸上闪过狠辣,那道疤显得更加可怖。 话音落下几人继续饮酒,谈的则是回春楼又来了些上等货色。 此刻院外的黄渊將一切都听得清楚,他已经確定天河帮的重要成员都在院內。 黄渊深吸一口气,先是拿出一个瓷瓶,从中取出一粒小药丸塞进口中。 等了一会又从怀中拿出一个纸包,隨即將其中的白色粉末捏在手中,这才向敞开的院门走去。 这些白色粉末是黄渊从摘星手尸体上所得,吸入后会浑身无力,黄渊將其称为『酥骨散』,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黄渊径直走进院內,姜涛他们光顾著饮酒竟然没有发觉。 这时,之前说话的那消瘦汉子回头,发现黄渊站在院內。 他眯起眼看去,不过看不真切,厉声喝道:“什么人?” “来取命的!” 说话间,黄渊將手中的酥骨散猛地向前方撒去。 紧接著从腰间摸出一把柴刀,寒光闪过,柴刀已经划过精瘦汉子的咽喉。 精瘦汉子一脸惊愕,双手紧紧捂著噗噗冒血的喉咙,嘴巴张大想要说些什么。 黄渊出现实在太过突兀,再加上姜涛几人有些醉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动手,来的不是善茬。” “快闭气,那粉末有毒!” 姜涛捂住口鼻向后退去,脸上的疤痕因愤怒也变得扭曲。 院落此刻乱成一团,有几人因吸入太多酥骨散,已经瘫倒在地,將地上的火盆打翻。 黄渊紧了紧手中的柴刀,他只觉得浑身气血翻腾,但目標却十分明確。 他见姜涛步伐虚浮,显然已经中招,但此刻距离黄渊稍远。 而王洪、明猛两人吸入了大量白色粉末,此刻也是勉强支撑。 黄渊手中柴刀率先劈向王洪,王洪目眥欲裂,艰难地抬起胳膊阻挡,但还是慢了一步。 柴刀划过他的头颅,如同切西瓜一般,一股混合著红色白色的液体溅射而出。 这惨烈场景那些普通帮眾哪里见过,一个个双目呆滯嘴唇哆嗦,想要逃但浑身无力动弹不得。 明猛脸色也变得煞白,不想坐以待毙,怒吼一声,拼尽全身力气向黄渊扑来。 第29章 震惊(求追读) 黄渊早有防备,猛地將柴刀从王洪脑袋上抽出,腰身一拧带动臂膀。 手中的柴刀画出一个弧线,向明猛胳膊斩去。 一阵刀划过骨头的刺耳声传出,明猛面色狰狞,不顾疼痛,嘶吼著挥出右拳向黄渊脑袋击去。 黄渊双眼微眯,脚下一错,正是八卦掌中的游龙探海,避开明猛拳头,绕到其身侧。 柴刀已经划过明猛脖子,带出一道血跡,明猛此刻已经知道这齣手狠辣之人是谁。 他一手捂住脖子,一手指著黄渊,一脸不可思议,想说什么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此刻黄渊感到气血已经涌到胸膛,他尽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缓缓转头,发现姜涛此时已经退到角落的武器架旁,正在尝试利用气血化解体內那股酥麻感。 黄渊三步並作两步,挥起柴刀,猛地一跃向姜涛劈去。 姜涛此刻酒意已经全无,但是吸入了些酥骨粉,儘管他经验老道,及时闭气,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白色粉末威力如此强横。 不过姜涛毕竟是快要突破暗劲的高手,见黄渊衝来,全力提起劲力,猛地挥出右手。 几道寒光一闪而过,发出咻咻声,向黄渊面部刺去。 姜涛已经使出自己的底牌,这几根飞针淬著剧毒,触之即死,他也凭藉此手段,数次逆转局势,解决生死危机。 再加上此时夜色正浓,周遭在火光的映射下忽明忽暗,飞针更加难以看清。 不过黄渊一直心存谨慎,他清楚如姜涛这般能混到一派之主的人物,手段不会简单。 实战可不同於武馆弟子搭手,稍有不慎便有性命之忧。 黄渊举起手中柴刀,挥舞旋转起来,化为刀盾,一阵脆响传出,那几道飞针皆被弹飞,散落到地面。 姜涛见黄渊应对如此冷静,显然是早有防备,当下断定是个老手。 隨即顺手从一旁取出一把长刀,转身拼尽全力挑起面前的武器架向黄渊砸去。 趁这空档,姜涛咬牙使出全身力气向院外逃去。 黄渊侧身躲过砸来的武器架,一转头发现姜涛欲逃走。 脚尖猛地蹬地,举起手中柴刀向姜涛后背劈去。 正在逃跑的姜涛感到后背劲风,慌忙转身將手中长刀架起想要抵挡黄渊攻势。 可是他却忘记自己在酥骨散的作用下,劲力只有平时的五成。 “錚”的一声,柴刀与长刀相接,姜涛感觉一股沉重的劲力沿著刀身传来。 他手臂一软,黄渊继续发力,柴刀压著长刀向下,挤进姜涛的肩膀。 姜涛此刻眼中露出惊恐,竭尽全力向上推长刀想要摆脱。 但黄渊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双手持刀,气血沸腾,全力向下压去,柴刀一点点地深入姜涛肩膀。 “你到底是谁?说出来让我死个明白。”姜涛竭力抵挡,嘶哑开口问道。 黄渊面无表情用力下压,没有说话。 “兄弟有事好商量,能否看在洪捕头的面上绕我一命?”姜涛见黄渊杀意已决,急忙搬出靠山。 “洪捕头?”黄渊低声问道。 姜涛见黄渊开口以为有戏,刚准备开口解释。 没想到黄渊猛地收回柴刀,横挥过去。 姜涛脸上还带著希冀的神色,不过立刻变为惊愕,手中的长刀掉落,紧紧地捂住脖子: “你……你……” 隨后黄渊没有停手,將瘫在地上的几个天河帮眾全部解决。 隨后他乾净利落地將所有人的伤口进行处理,接著搜刮完尸体和院落后,確认没有留下马脚,才转身离去。 到家后,黄渊立刻將浑身血污的衣服烧掉,柴刀也在回来的路上,寻了一处隱蔽处埋了。 收拾妥当后,黄渊心道:“这次要不是有酥骨散,不会如此容易,以自己目前实力遇上三个明劲高手毫无胜算。” 此次黄渊选择使用柴刀,一是怕暴露身份,二是有酥骨散助力,他觉得一把柴刀足够。 “那姜涛临死所说的洪捕头应该就是天河帮背后的背景,就是不知此人和几个帮派有牵连,看来后面需要打听打听。”黄渊心里盘算。 他回来时张氏並不在家,估计是留在了阿舅家照顾阿舅。 黄渊收齐心思,看向桌面,上面放著他今日所得。 他將银两挨个清点,竟然足足有四十多两,没想到这天河帮竟如此富渥。 黄渊心中思索:“有了这些银两,便不用为药补发愁,我的修炼速度也能更快些。” 这时一个念头浮现,有这酥骨散,我要是对那些小帮派下手…… 但转念一想,黄渊觉得此举太过冒险,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黄渊將银两收好,觉得困意袭来,毕竟刚刚经歷一场大战,便和衣睡下。 翌日。 黄渊没有去武馆,而是去了阿舅家。 “渊儿,你昨日去哪了?”张氏看见黄渊一脸关切。 “娘、阿舅,昨日我去找了武馆的师兄,有几位师兄正好在帮派掛职,说是可以帮忙出面调解。”黄渊脸上露出喜色。 只不过张氏与阿舅闻言面露惊慌。 张氏立即开口:“嘘,小声点,渊儿,你没听说吗?” 黄渊露出疑惑:“娘,听说什么?” 张氏脸上露出一丝恐惧,阿舅与芸娘脸色也变了。 过了半晌,阿舅低声道:“渊儿,天河帮昨夜被人灭了堂口,主要成员全部毙命。” “今天一早,传的沸沸扬扬,听说都惊动了官府,这会正在琉璃巷盘问呢。” 黄渊闻言佯装震惊:“什么!听说天河帮可是有三位武者,谁如此大胆?” “不过也是好事,那些人不会再来找阿舅麻烦了。” 阿舅急忙挥手示意黄渊小些声音:“此事千万不能再提,万一被官府知道,可就说不清了。” 黄渊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阿舅他们似乎並没有摆脱天河帮的轻鬆,而是觉得一片巨大乌云笼罩在头顶…… 琉璃巷。 洪捕头站在满是尸体的院內,脸色显得异常阴沉,一旁的衙役噤如寒蝉。 他极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自己好不容易扶持起来的帮派,竟然一夜间被人灭了。 虽说他在外城扶持了不少帮派,但天河帮帮主姜涛却是最听话的那个。 但洪啸不能表现得太过关切,毕竟外城像天河帮这种小帮派,交替十分频繁。 “难道是仇家所为?”洪啸心中思量起来。 第30章 平静(求追读) 晌午。 黄渊从阿舅家离开,准备前往武馆修炼。 刚到武馆,孔桓便上前问道:“黄师弟,没事吧?” 黄渊面不改色,笑著回道:“多谢师兄关心,没什么大事。” 孔桓鬆了口气:“没事就好。” 紧接著他压低声音说道:“黄师弟,听说了没,昨夜外城的一个小帮派被灭门了。” “这段时间可不太平,就连那拦路抢劫的劫匪都多了,可得小心些。” 黄渊点了点头隨口答应,刚准备换上练功服修炼,孔桓接下来的话让黄渊不再平静。 “师弟你没来的时候,官府的洪捕头来武馆了,说是与师父敘旧,我觉得不像。” 黄渊儘管內心不安,但还是保持镇定,缓缓开口:“洪捕头?他来所为何事?” 孔桓摇了摇头:“那就不清楚了,来到武馆后,便和师父去了后院。” 黄渊內心念头急转,脸上依旧保持平淡:“这洪捕头与师父有旧?” 孔桓来武馆比黄渊要早许多。 孔桓略微思索:“有旧谈不上,今日倒是第一次来武馆。” 黄渊心中已经明了:“洪捕头大概是听见阿舅的事,所以只是例行询问,他应该没有露出任何马脚。” 想到这里,黄渊也是鬆了口气。 县衙。 洪捕头此刻正在听著手下衙役的匯报。 “前些日子,天河帮和名为张天锁的人有些衝突,不过那张天锁手无缚鸡之力。” “其外甥黄渊,倒是在镇山武馆习武,刚刚突破明劲。” 洪捕头挥手將其打断:“镇山武馆我去过了,那黄渊就是个雏儿,其连切磋都不敢参加,能干出这等事?” 其面露怒色:“从痕跡看凶手经验丰富,那白色粉末来源查到没?” 那衙役支支吾吾说道:“卑职在外城各个商铺找遍了,没有发现有出售那白色粉末的。” 洪捕头闻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退下吧。” 衙役走后,洪捕头陷入沉思。 “那白色粉末,肯定不是外城之物,难道是內城?”想到这洪捕头捏了捏额头。 难道是姜涛之前的仇家,又或者是无意间得罪了那个高人,还是帮派之间的矛盾。 洪啸此刻越想越头痛,突然他面色一变,眉头皱起。 他想到,不管是何人所为,都不是他能得罪的,能拥有这白色粉末,身份便不一般。 再说要是再查下去,將自己扶持帮派的事查出来…… 仅仅为了一个听话的帮派头目,搭上自己? 洪啸想到这,才发觉额头已经渗出些许冷汗。 ………… 天河帮灭门事件,在洪捕头极力推动下,两三日便草草了结,最终归为帮派寻仇。 黄渊起初还有些担心,不过听到传出的消息后,他心中的一块石头才算落地。 琉璃巷自然被新的帮派接手,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別,不过其行事倒没有天河帮那般囂张。 阿舅也没有受到牵连,继续在商行做工,一切就这样恢復正轨。 黄渊依旧每日往来於武馆和孙府,一有时间便修炼八卦桩功,比之前更加勤奋,这点也让孔桓由衷敬佩。 时间如白驹过隙,三个月时间一晃而过。 天气也变得燥热起来。 黄渊的身体变得更加壮实,一身结实的肌肉,与之前截然不同。 这三个月,黄渊修炼八卦桩功的速度比之前又快了些。 【气数:水滴石穿,金石可鏤】 【八卦桩小成(674/1000)】 【八卦掌小成(545/1000)】 【雷音洗髓经小成(223/1000)】 毕竟有充足的肉食以及蕴气散,加上黄渊更加刻苦的修炼,才有如此效果。 这段时间黄渊也发现每日服用蕴气散,八卦桩功的修炼速度比之前提升了足足两倍。 八卦桩功的进度在飞速提升,同样黄渊的花销也在激增。 还好有天河帮的那笔钱財支撑,不过最让黄渊发愁的则是,隨著修炼进度提升,肉食对自身气血的补充效果也开始减弱。 镇山武馆。 此刻黄渊依旧在武馆院落的那处角落勤勉修炼,孔桓自然也在一旁。 一趟桩功练罢,两人皆吐了口气,打算歇息。 “黄师弟,歇息一会,和我过几手,好久没交手了。”孔桓抬手擦了擦额头汗水。 黄渊撑著膝盖,脸上露出笑容:“行。”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黄渊和孔桓的关係也变得更加密切。 二人这三个月常常切磋,刚开始孔桓还稳压黄渊一头。 但到后面,黄渊不仅劲力提升,就连八卦掌招式也愈发熟练。 这让孔桓摸不著头脑,毕竟平日里黄渊很少修炼八卦掌。 最后黄渊將其归功为自己悟性好,这让孔桓颇为无奈。 黄渊二人也歇得差不多了,拉起架势刚准备交手。 一位弟子从后院跑出,一脸震惊夹杂喜悦:“许师兄……叩关……叩关成了。” 院內眾弟子闻言皆露出和那弟子相同神色。 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许凌他竟然二次叩关成功了,还是一次成功! 明劲暗劲虽然只有一关之隔,但实力、身份地位相差巨大。 院內一些明劲弟子如孔桓一般,苦熬数年,也没能叩关成功。 其中艰难凶险,只有经歷过的人深有体会。 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许凌拜入镇山武馆,还不到半年时间,如此天赋真是让人羡慕。 孔桓师兄此刻愣在原地,百感交集,突破暗劲是他梦寐以求的事。 对他来说花费数年还没能突破,而许师弟仅仅花费半年时间,这让他有些难以接受,脸上露出颓色。 “黄师弟,与许师弟相比,我们拼尽全力勤勉刻苦……”孔桓没有继续说下去。 黄渊心里对许凌突破暗劲觉得正常,毕竟以他的天赋,没有突破才是让人震惊。 他抬头看向孔桓,见其一脸颓废:“孔师兄,不试试又如何知道呢?” 孔桓猛地抬头,脸上颓色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狠劲:“能不能成功叩关我不清楚,但我不能放弃!” 黄渊清楚孔桓为了准备第二次叩关,已经花费太多,比所有弟子都要勤勉,但始终不敢再次尝试…… 第31章 亲传(求追读) 这时后院传出武镇山朗朗笑声,他带著许凌来到前院。 其身后还跟著李忠、周远、孙士堂一眾暗劲弟子。 前院弟子见武镇山与许凌出现,纷纷围了上来。 武镇山此刻心情大好,满面红光,眼中带著掩饰不住的欣赏看著许凌。 许凌此刻不知是因为刚突破,还是激动,面色红润昂首站在武镇山身侧。 不知是谁先带头,眾弟子齐齐抱拳:“恭喜师父,恭喜许师兄。” 武镇山满意地点了点头,环视一圈缓缓开口:“许凌突破暗劲,天赋卓越,我决定將其收为亲传弟子!” 什么!亲传弟子? 此话一出,如平地惊雷,院內弟子一脸震惊加羡慕。 要知道武镇山至今没有亲传弟子,李忠师兄来的最早,都还只是普通弟子。 在杏阳县武馆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凡拜入武馆的弟子,未突破明劲的属於学徒。 一次叩关成功,突破明劲,便是记名弟子,这时在外才可亮出武馆名號。 二次叩关成功,突破暗劲,便是普通弟子,在武馆內地位也偏高,毕竟暗劲弟子没有几个。 而武镇山刚刚所说的亲传弟子,则会受到馆主亲自培养,倾斜资源,传其衣钵。 亲传弟子要做的就是努力修炼,打亮武馆名声,为师父养老送终。 亲传弟子基本和亲儿子没什么区別。 许凌如今算是凭藉自己的天赋,真正鲤鱼跃龙门。 亲传弟子的诸多好处,让院內眾人內心更加羡慕、嫉妒。 黄渊此刻注意到,李忠师兄虽然面上露著微笑,但还是有些不自然。 毕竟这些年武镇山上了年纪,亲传弟子迟迟没有定下。 院內所有弟子都觉得李忠师兄成为亲传弟子是板上钉钉的事,直到许凌出现。 许凌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刺激得有些发懵。 脸上掛著震惊与激动,一动不动,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急忙跪倒在武镇山面前: “多谢师父,弟子定当努力修炼,扬武馆威名,不负师父所託!”许凌的声音带著颤抖。 “好好好。” 武镇山满脸欣慰,走上前將许凌扶起,紧紧抓著许凌的手,带其向后院走去。 待二人离去,院內弟子都没从刚刚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过了会,才传出窃窃私语的声音,大多都是羡慕许师兄,日后要与许师兄打好关係之类。 黄渊发现一旁的孔桓,不断地深吸气然后吐出,双拳捏紧又鬆开。 其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脸上露出坚韧的神色,转身继续修炼起来。 黄渊內心说不羡慕是假的,但是他相信凭藉脑海中那道水滴石穿的气数,他终会成功。 將心中的杂念驱散,黄渊继续专心致志地修炼八卦桩功。 八卦桩功的进度在黄渊的关注下缓缓提升。 ………… 三日后,武馆。 黄渊此刻正在与孔桓激烈交手,掌风激盪,时不时传出闷响。 隨著黄渊灵活变招,使用步法躲开孔桓的劈掌,化掌成爪,紧紧抓住孔桓手腕。 孔桓见状苦笑道:“黄师弟,你这八卦掌越发灵动了。” 黄渊鬆开手,脸上没有倨傲神色,抱拳道:“孔师兄也不差,只不过输半招而已。” “呵,黄师弟莫要谦虚。”说罢孔桓脸色一正。 “师弟,我感觉气血累积已经到了极点,打算过几日进行二次叩关,尝试突破暗劲。” 突破暗劲便与明劲有云泥之別。 毕竟暗劲是將劲力內敛於筋骨內,威力更强。 黄渊闻言收起笑容,正色开口:“祝孔师兄叩关成功,一举突破暗劲。” 孔桓笑道:“希望能借师弟吉言。” 黄渊心里也为孔师兄感到高兴,他停在明劲已经一年多了,终於要迈入那一步了。 孔桓自上次失败后,或许是压力太大,又或是心里有了阴影。 终日刻苦修炼,想將气血积累得更充盈些再尝试叩关,因此一直不敢再次尝试。 这次因许凌突破暗劲,也让他也下定决心,放下执念,自己终日刻苦修炼,总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孔桓说罢便去一旁继续修炼。 黄渊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稍作歇息后也修炼起来。 【气数:水滴石穿,金石可鏤】 【八卦桩小成(702/1000)】 【八卦掌小成(575/1000)】 【雷音洗髓经小成(254/1000)】 “按照这个进度,差不多再花费一个多月时间便可二次叩关成功,突破暗劲。”黄渊內心想著。 不过蕴气散的消耗也隨之增加,如此花费也让黄渊有些招架不住。 不过想到即將突破暗劲,他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许凌成为亲传弟子后,在武镇山的监督下,修炼也变得刻苦起来。 听说周家对其的资助金额也涨了不少,再加上武镇山为其所提供的资源,许凌现在根本不为蕴气散发愁。 甚至其所用的是比蕴气散效用更好的补血丸。 黄渊知道,那一枚补血丸就要五两银子,不是他能负担得起的。 时间很快到了晌午,日头毒辣。 此刻院內许多弟子都选择坐在角落休息。 院內只剩下黄渊与孔桓修炼的身影。 这时李忠师兄走到二人面前:“你二人歇歇,这日头太毒,別练坏了身子。” 黄渊与孔桓依言,將一趟八卦桩功打完,便也寻了一处阴影歇息起来。 “孔师弟,我看你这几日修炼愈发刻苦,是想通了?”李忠笑著开口。 孔桓重重点了点头:“师兄,想通了,打算这几日便衝击暗劲。” “想通了就好,总归要试试,像许凌师弟那般天赋,又有几人呢?”李忠嘆道。 “黄师弟,你可触碰到暗劲那门槛了?” 黄渊抬头笑道:“师兄说笑了,我还差得远呢。” “没事,以你的天赋,又如此勤勉刻苦,说不定能成功。”李忠宽慰道。 李忠突然压低声音说道:“你们听说没,过几日县尉会邀请县城武馆精锐弟子小聚。” “县尉?” 李忠点了点头。 黄渊知道杏阳县县尉负责护城、剿匪、治安,权力极大。 不过就连那洪捕头都和帮派有关联,就是不知这县尉…… 第32章 县尉(求追读) 黄渊开口问道:“县尉所请,应该都是武馆暗劲弟子吧?” “嗯,不过一些有潜力的明劲弟子也会前去。” 黄渊与孔桓相视一眼苦笑道:“师兄,以我二人资质怕是没有资格。” 李忠笑著开口:“无妨,虽然邀请的是精锐弟子,但没有限制其他弟子不能去。” “要是你二人想去见识,到时候我可带你们去。” 孔桓听罢摇了摇头:“有劳师兄,我还是不去了,这几日先准备叩关。” 李忠闻言点了点头,隨即看向黄渊。 其实黄渊心里是想去见识一番,毕竟可以熟悉县城的一些好手。 但是想到可能会遇见洪捕头,便立刻打消了念头。 “多谢师兄好意,我还是抓紧时间修炼桩功,爭取早日摸到暗劲门槛。” 李忠苦笑一声:“你啊……” 他其实是想让黄渊去见识见识,也能了解其他武馆高手,毕竟上次武馆切磋交流他就没有参加。 不过他也没有抱太大希望,毕竟黄渊整日泡在武馆,对外界事情毫不关注。 隨即李忠转身离去,黄渊此刻脸上浮现纠结神色,突然追了上去。 “李师兄。” 李忠回头,脸上露出喜色,他以为黄渊后悔了,想要和自己一同前去。 黄渊快步走到李忠面前,快速从怀中拿出三包蕴气散,不由分说塞到他手中。 李忠还没反应过来:“黄师弟,你这是?” “李师兄,这些日子多谢关照。”说罢不等李忠说话,转身便走。 李忠低头看向手中,分明是三包蕴气散,心里泛起一股暖意。 他知道黄渊家境贫寒,如今正是急需蕴气散的时候。 刚欲將蕴气散还回去,不过他隨即又想起黄渊的性格,无奈笑了笑,將蕴气散塞进怀里。 黄渊见李忠师兄收下蕴气散,心里鬆了口气。 原来黄渊前几日听人提起。 资助李师兄的郑家听闻武镇山將许凌收为亲传弟子后,便將李师兄的资助减半。 想起李师兄平日里对他的关照,但又怕李师兄不收,黄渊才如此强塞到手里。 黄渊做的这一切都被一旁的郑昭武几人看得一清二楚。 郑昭武嘴角一撇,面带不屑:“不知李师兄看上那疯子什么了,上赶著要带他去,这不又被拒绝了。” “这是第二次了吧,泥腿子就是泥腿子,永远扶不起。” 一旁的许凌闻言,眉头皱起,似乎泥腿子那三个字让其不悦,冷哼一声但最终没有开口。 周远踹了郑昭武一脚,面露不耐:“就你话多。” 郑昭武似乎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看了一眼许凌,闭起了嘴巴。 孙士堂也站在一旁,不过其並没有开口说话。 自从上次黄渊拒绝参加切磋交流后,虽然他后面理解了黄渊的担忧,並没有停止资助,但心里还是有芥蒂。 刚刚黄渊塞到李忠手里的东西,他看得清楚,只是三包蕴气散罢了。 隨即他低头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黄渊对此並不知情,歇息片刻后,不顾烈日起身又开始修炼八卦桩功。 又过了几日。 今日正是县尉邀请武馆精锐弟子的日子。 黄渊今日並没有去武馆,而是早早来到孙府,今日是他值守。 此刻他一人在孙府几处重要地点巡逻,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呼唤。 “黄渊……黄渊……二少爷找你。” 话音刚落,便看见小疙瘩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停在黄渊面前。 黄渊被小疙瘩的样子逗笑,开口问道。 “二少爷?” “你可知何事找我?” 小疙瘩见黄渊笑他,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哪知道,你赶紧去吧,二少爷在前院挺著急的。” 黄渊闻言,虽然心里疑惑,但没有耽搁,快步向前院奔去。 到了前院,只有孙士堂一人。 “少爷,你找我?”黄渊上前抱拳问道。 孙士堂面露不悦,抬起黄渊双手:“黄师弟,我不是说过吗,你我皆镇山武馆弟子,没有少爷,只有兄弟。” 黄渊愣了一下:“孙师兄,不知何事唤我。” 孙士堂闻言脸上不悦瞬间散去,笑道:“这才对嘛。” “我要去趟县尉府上,你隨我一同前去。” 黄渊这才想起,今日正是县尉邀请眾武馆精锐弟子小聚的日子。 “孙师兄,我去后院再叫些兄弟。”说罢便欲向后院奔去。 孙士堂摆了摆手:“不用,就你一人足够了。” 黄渊面露犹豫,他实在是怕遇到洪捕头,万一其还对自己抱有疑心呢,黄渊不敢冒险。 他刚准备开口推辞,孙士堂面色一正开口说道:“你是以我孙家护院掛职身份出现,不必担心。” 话罢,黄渊清楚已经没有推辞的余地,只能硬著头皮点了点头。 就这样二人走出孙府,向县尉府上走去,这是黄渊第二次进入內城。 只不过上次是骑马而行,匆匆而过。 一路上,孙士堂侃侃而谈,让黄渊对內城的奢华更加惊嘆。 孙士堂突然开口问道:“黄师弟,对县尉不曾了解吧?” 黄渊点了点头:“前几年县尉清剿城外匪徒,略有耳闻。” “县尉万守谦,十八岁便考中武举人,一手刀法出神入化,曾经城外囂张跋扈的匪首就是被其击毙。” “据说那匪首可是化劲好手。”说到这孙士堂满脸敬佩。 黄渊心中也为万县尉的实力感到震撼。 “万县尉不愧是四方院弟子。实力深不可测,就连內城四大族都对其很是忌惮。” 黄渊疑惑道:“孙师兄,这四方院是哪家武馆,怎么我从未听说过?” “四方院可不是武馆,而是府城的武道宗派!”孙士堂笑著说道。 他知道黄渊对此並不了解,开口解释道:“武道宗派与朝廷共存,形成一种平衡,朝廷主要管理世俗百姓秩序,为宗派提供人才等资源,宗派则负责抵御外敌,清除邪教,镇压叛乱。” “咱们川陵府共有三个武道宗派,四方院便是其中之一,听说其內不仅有高深的武学秘术……甚至还有化劲之上的修炼功法!” 黄渊闻言露出震惊神色:“化劲之上?” 暗劲实力都已那般强横,化劲之上又是如何? 难道这世界真的有那武动乾坤之人不成?黄渊心中想道。 隨即黄渊收起心思,现在的他尚才明劲,在小小的杏阳县,这些消息自然接触不到。 第33章 机会(求追读) “孙师兄,不知如何才能拜入四方院?”黄渊好奇问道。 孙师兄思索片刻开口说道:“听说想要拜入武道宗派,首先要考中武秀才,这才相当於拥有入场资格。” “还要经过武道宗派的入门考核,通过后便可拜入。” 说罢孙士堂摇了摇头嘆道:“那对我们来说,太过遥远,现在还是好好准备即將到来的武举吧。” 黄渊闻言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开口。 二人继续向县尉府上走去,內城的繁华安定让黄渊羡慕。 毕竟老娘身处混乱的外城边缘,又常常一人在家,黄渊始终放不下。 黄渊打听过,就连內城边缘房屋的价格也不是他如今能承担起的。 李忠师兄苦熬两三年,才勉强在內城边缘置了一处小院。 这个世道,外城內城的界限深深地刻在所有人心里。 贫寒人家想要靠勤劳翻身,实在艰难。 能够发財的路子,已经被內城的世家大族掌握。 给贫寒子弟留的出路,唯有习武,就像许凌那般,已经脱离泥潭。 但像许凌那般又能有几人,普通根骨所需的资源钱財普通人家如何能负担得起。 武馆內大部分弟子都是如此,到最后没有突破只能勉强餬口罢了。 这时孙士堂开口道:“黄师弟,到了,前面就是县尉府。” 黄渊抬头看去,院落占地广阔,但是没有周府那般奢华,反而显得內敛。 此刻府前已经聚了好些武馆弟子,大门两侧站著两个管事在核对身份。 孙士堂带著黄渊上前,不一会便轮到他们二人。 其中一位管事淡淡开口:“哪家武馆弟子?” 孙士堂抱拳说道:“镇山武馆弟子。” 那人上下打量一番,便放他二人入內,这二人不过是做做样子,为的是让武馆弟子有序入內。 不过应该没有人那般大胆,敢在县尉府前闹事。 黄渊二人入內,此刻院內已经站满了人,各个武馆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孙士堂带著黄渊走到镇山武馆位置,周远、许凌等人看见黄渊,都带著震惊,只有李忠师兄笑著打招呼。 “孙师弟,没想到你竟然带著黄师弟过来了。” “这次各个武馆精锐弟子都会来,带黄师弟熟悉一二,免得日后遇到时不知晓其来歷。”孙士堂笑著说道。 李忠点头称是。 这时一旁的郑昭武突然开口:“今日来的都是將来能在武举取得成绩的,不知孙师兄带个明劲来是何意?” 许凌等其他弟子闻言皆发出轻笑,不过黄渊没有任何表情,就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孙士堂刚准备开口,李忠摆了摆手,郑昭武见黄渊没有反应,也觉得无趣,瞥了眼黄渊,没有继续开口。 “那边那位就是八极拳郭柏师兄,暗劲修为。”李忠开口为黄渊介绍。 顺李忠所指看去,那是四五个身穿统一武馆服饰的男子,为首的那位环抱双臂,一脸傲气。 “阴阳掌王琬师姐也来了。” 在八极武馆不远处,则是阴阳武馆弟子,其中三位女子,皆长相秀丽。 为首那位身穿阴阳武馆黑白劲装女子,眉如剑裁,英姿颯爽。 东来武馆、鸿盛武馆以及和他们有旧怨的魏家武馆,李忠一一介绍。 就在这时,院內出现骚动。 “县尉来了。” 眾人循声看去,三位中年男子一同穿过游廊,走到院首。 孙士堂低声开口:“中间那位身穿黑色劲装的中年男子便是万县尉。” “左侧男子是周家化劲高手周岱,右侧则是秦家的化劲高手秦霄汉。” 黄渊闻言抬头看去,中间那人面容沉稳,眉宇间带著久居高位的威严。 “他就是万县尉!” 院內所有弟子纷纷低声议论,大多数弟子都是第一次见。 万守谦轻咳一声,院內陷入安静。 “今日唤你们前来,就是为了看看县城的青年才俊。” “想必你们中有不少人知道我的来歷,想要拜入武道宗派,武举至关重要。” “武举就是凭证,考上武秀才,意味著你们才有资格被武道宗派挑选。” 话音刚落,一些知道万守谦来歷的武馆弟子双眼露出渴望。 一些不明所以的武馆弟子开始窃窃私语,四处打听,当了解后,个个脸涨得通红。 万守谦见此情景,继续开口:“不过拜入武道宗派,还有一条捷径,那便是弟子举荐!” 话音刚落,这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 院內瞬间沸腾起来,所有弟子面露震惊,各个摩拳擦掌,心里都在盘算,如何得到万县尉的赏识。 要是能进入万县尉所在的武道宗派,先不说日后有可能像万守谦一样谋得一县官职, 光是能和万县尉搭上关係这一条,就已经足够。 万守谦见目的已达到,摩挲著下巴对身边两位说道:“诱饵已经下好,等结果吧,就是不知这池子能有几条鲤鱼?” 周岱与秦霄汉看著院內面露激动和震撼的弟子,无奈笑著摇头道:“你这傢伙,会不会药下的猛了些?” 万守谦笑道:“不如此,如何挑出好鱼苗?” 说罢笑著向后院走去,周岱与秦霄汉相视一笑,也转身离去。 此刻院內各武馆弟子还在为刚刚万县尉所言震惊,丝毫没有发现万县尉几人已经离去。 许凌此刻握紧拳头,一脸振奋,他心中暗道,“这名额我一定要得到!” 就连平日里懒散的郑昭武都面露精光。 不过李忠和孙士堂二人却面色平静,他们知道以他们的天赋,这举荐机会太过遥远,还是將目標放在临近的武举上。 黄渊则是皱起眉头,刚刚万县尉的话他听得清楚,其没有说明举荐的准则,让人捉摸不透。 不过他心里清楚,这条消息一出,杏阳县各个武馆竞爭会变得更激烈,不知是好是坏。 黄渊清楚以他目前明劲修为,这举荐机会对他来说太过渺茫。 当下首要之事是沉下气来,二次叩关,突破暗劲。 院內的喧囂依旧,直到有人发现万县尉已经离去,眾武馆弟子这才带著振奋与激动离去。 第34章 结果(求追读) 万县尉所言已经传遍整个县城,引得各个武馆馆主关注,纷纷嘱咐门下弟子加紧修炼。 像许凌那般天赋的弟子,不管是世家还是武馆,都选择大力培养。 黄渊与其他弟子自然无人关注,回到武馆后继续默默修炼。 入夜。 黄渊拖著疲惫的身躯从武馆离开,向家走去。 走到村口时,看见一些村民围在秀娘家门口,一脸恐惧的议论著。 黄渊凑上前去:“刘叔,出什么事了?” 刘叔一脸恐惧:“秀娘家汉子回来的路上,被人害了,发现的时候,心肝都被人给掏了去,连个全尸也没留下。” 他隨即低声道:“这段日子村里已经出了好几起,你可得小心些。” “官府来了几次,没有发现任何线索,便草草了事,唉……” 黄渊脸上浮现震惊,外城常有谋財害命的匪徒,但像这般被取走心肝还是第一次出现。 只不过死了几个贫民,官府又怎么会在意,这外城变得愈发危险。 黄渊没有多待,匆匆赶回家里。 “娘,我回来了。” 推开木门,张氏正在低头编制著竹篾。 “饿了吧,桌上又给你留的肉汤,趁热喝了吧。” 虽然肉食对黄渊现在的气血已无进补作用,但张氏已经习惯每日为黄渊熬些肉汤。 “嗯,娘,现在家里银两够用,我也有孙家的月钱,这竹篾你就少编一些吧。” 张氏停下手中动作,抬头笑道:“没事,趁著娘还干得动,多攒些,你也到年纪了,给你相门亲事。” 黄渊端著肉汤:“娘,我现在还没这个打算。” “娘,秀娘家的事你听说没?你这些日子少出些门。”黄渊赶紧將话题岔开。 出了这档事,黄渊想將张氏先接到外城,起码比河湾村要安全些,但奈何家里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银两。 张氏似乎已经麻木,闻言只是点了点头,手里继续编制著竹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第二日清晨。 黄渊早早来到武馆,像他这般时间来武馆的弟子並不多。 一进武馆,黄渊便发现平日那几位勤奋的弟子此刻正围在自己常在的角落。 黄渊心生疑惑,走上前去,这才听清。 “恭喜孔师兄,成功叩关突破暗劲。” “我早就说过,孔师兄如此勤勉刻苦,肯定能突破。” 被围在中间的孔桓,此刻心情大好,脸上浮现止不住的笑容。 “诸位师弟过誉了,我已是第二次尝试,此次突破纯属运气。”孔桓面露真诚,抱拳说道。 黄渊听罢脸上露出喜色,孔师兄真的成功突破暗劲了。 他立刻上前,笑著开口恭贺:“孔师兄,恭喜突破暗劲。” 孔桓看见黄渊来了,脸上的喜色更浓:“嗯,突破了。” 其他弟子见黄渊来了,便笑著打过招呼,识趣地离去继续练功,留下孔桓与黄渊二人。 “孔师兄,感觉如何?”黄渊开口询问道。 孔桓將突破暗劲时的情况,和突破后的改变事无巨细地讲给黄渊听。 他打心里希望黄渊这个比他更加勤勉刻苦的师弟能够成功叩关突破暗劲。 “说到底此次突破还要感谢师弟你,不然我始终不能下定决心!” “就像黄师弟所说,不试试又如何知晓结果,毕竟那般刻苦修炼,也该给自己一个答案。”孔桓笑著说道。 黄渊摆摆手:“师兄客气了。” 孔桓点了点头:“师弟,你也要加把劲,我等你突破暗劲那天。” 又过了一会,孔桓突破的消息不脛而走,传遍了整个武馆。 武馆弟子们纷纷上前祝贺,都是夸讚孔师兄修炼勤勉刻苦,所以才会成功。 这也让一些还没有第一次叩关突破明劲的弟子,决定要像孔师兄一样勤勉。 “真是异想天开,侥倖二次叩关成功,就以为勤勉刻苦有用?要是有用,杏阳县岂不是遍地武者?” 郑昭武不屑地看著那些还没有突破明劲的弟子,冷嘲热讽道。 许凌接著开口说道:“听师父说,武道一途越往后,越看重根骨,靠勤奋刻苦,水滴石穿只是妄想罢了。” 郑昭武听见许凌也如此说,更加来劲:“以许师弟的天赋,必能突破化劲,拜入武道宗派也是迟早的事。” “难道他们凭著勤勉刻苦修炼,也能做到?” 说罢,他脸上的表情更加不屑,能看出他在极力恭维许凌。 周远听罢也是开口:“武馆这些年,確实有些弟子凭藉努力,突破暗劲,但是也就到此止步。” “整个杏阳县,也没听说那家武馆弟子根骨平平,凭藉勤勉刻苦修炼能在武道有成的。” 一旁孙士堂闻言,有心开口反驳几句,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因为他也清楚根骨天赋,对武道一途来说有多重要。 选择资助黄渊,只是因为其品行不错,懂得知恩,这也是他最看重的一点。 这一切,黄渊与孔桓並不知晓,两人依旧和之前一样,在那处角落默默修炼这桩功。 【气数:水滴石穿,金石可鏤】 【八卦桩小成(928/1000)】 【八卦掌小成(778/1000)】 【雷音洗髓经小成(432/1000)】 黄渊看著脑海中的气数,心里想道:“能感觉到体內的气血已经快要充盈到临界点,到时候便可二次叩关,突破暗劲。” 孔师兄突破暗劲后,也让他对暗劲充满期待。 “黄师弟,来给我喂喂招,我已经突破暗劲,试试你小成的八卦掌。” 此刻孔桓已经练完一遍八卦桩功,面露期待对著黄渊说道。 黄渊也刚好练完一趟桩功,用练功服擦了擦脸上的汗:“师弟我正有此意。” 他也想感受一下孔师兄突破暗劲后施展八卦掌的威力。 两人拉开架势,孔桓刚刚突破暗劲,已是按捺不住。 猛地脚尖向前一趟,身如长弓,双掌如刀,率先使出『天门开掌』向黄渊面门劈去。 黄渊见状並不躲闪,双脚向內一扣,向前推出双掌,正是『山行推掌』。 他並没有选择躲避,竟然想主动试试孔桓突破后的暗劲。 二人双手一接触,便发出一道闷响,黄渊感觉到一股隱晦內敛的劲力侵入自己小臂。 暗道不好,急忙借著反推力退后,运转气血才將那丝暗劲化解。 “孔师兄,暗劲之力,果然內敛隱蔽,甘拜下风。” 孔桓笑道:“师弟,我刚虽只用了五成暗劲,但看你轻鬆化解,你的八卦掌愈发精湛了。” “师兄过誉了,师弟甘拜下风。”两人相视一笑,继续修炼起来,身影在月光下变得忽明忽暗…… 第35章 同意(求追读) 孔桓突破暗劲,让一些弟子將其视为目標,修炼也都变得刻苦起来。 但真正能坚持下来的却寥寥无几,大多数弟子已经放弃,嘴里喊著累。 不过他们的坚持无人关注,武馆真正关注的是那些暗劲弟子。 突破暗劲也就意味著成为武馆的核心,有机会在武举中考取功名。 孔桓突破后,黄渊看著脑海中八卦桩功的进度一天天增长。 他清楚自己也即將突破暗劲了,修炼也变得更加勤勉刻苦。 许凌、郑昭武他们见黄渊如此拼命,自然少不了冷嘲热讽。 “得,又疯一个,明劲都那般勉强,更別说暗劲了?想和孔桓一样凭运气?”郑昭武嘲讽道。 孙士堂闻言皱起眉头,郑昭武几次三番出言嘲讽终於让其忍耐不住,心生不悦。 “郑师弟,你既如此肯定黄渊会突破失败,你可敢与我立个赌约?”孙士堂冷声说道。 许凌等人闻言露出讶色,要知道孙士堂脾气温和,极少会如此。 郑昭武闻言来了兴趣,眉头一挑:“既然孙师兄说了,我奉陪便是,就是不知孙师兄银两可足够?” 郑昭武明显知晓孙士堂如今处境,故意让其难堪。 孙士堂脸色涨得通红,一咬牙:“你说,多少我都接了!” “三十两!” “就三十两!” 郑昭武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孙士堂竟然答应的如此痛快,眼珠一转:“孙师兄,到时可別拿不出来。” 孙士堂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三十两对郑昭武来说不算什么,相当於六枚补血丸,但对如今孙士堂来说,却有些困难。 黄渊对此並不知情,依旧在那处角落埋头苦练。 一遍八卦桩功练完,黄渊急忙看向脑海中的那道气数。 【气数:水滴石穿,金石可鏤】 【八卦桩小成(955/1000)】 【八卦掌小成(804/1000)】 【雷音洗髓经小成(452/1000)】 这时黄渊才露出笑容,抬手抹去额头汗水:“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二次叩关突破暗劲。” 突破暗劲后,实力便会更进一步,就可以在武馆立足。 很快到了傍晚,武馆內弟子也变得稀疏。 这时孙士堂走到黄渊面前:“黄师弟,我见你这些日子修炼愈发刻苦,气血是否蓄养到了顶点?” 黄渊停了下来开口说道:“孙师兄,气血积累差不多了,但总是摸不到那道膜。” 孙士堂闻言脸上浮现惊喜神色:“那就说明你气血还没有充盈到极致。” “如今这个阶段,气血的积累就是需要蕴气散、补血丸这等药补,肉食倒是用处不大了。” 黄渊点了点头,这段时间他已有体会。 孙士堂沉吟片刻:“你这次叩关,气血是重重之重,也是第一次突破暗劲,又临近武举,错过就可惜了。” “靠你那点月钱恐怕不够,我再替你想想办法。” 孙士堂自然希望黄渊可以成功突破,但以黄渊的根骨谁也不敢打包票。 不过这段时间与黄渊接触,知晓黄渊勤勉刻苦、心性坚韧,又懂得知恩图报。 要是运气好能突破暗劲,必能为他提供不小的助力。 再加上今日气愤之下与郑昭武立下赌约,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要帮黄渊一把,至於能否成功…… “孙师兄,你这是?”黄渊诧异道。 蕴气散可以加快修炼进度,自然是多多益善。 “如今你急需蓄养气血,我看能不能给你弄些补血丸。” 黄渊闻言浮现喜色,隨即真诚抱拳道:“多谢孙师兄。” 补血丸要比蕴气散补充气血的效果更好,的確是如今黄渊急需之物。 不过其价格十分昂贵,黄渊自然承担不起。 孙士堂拍了拍黄渊肩膀:“师兄等你突破暗劲!”说罢便转身离去。 ………… 孙家,正厅。 此刻孙士堂与孙士辰都在,首位还坐著一位中年男子,正是孙家家主——孙允文。 孙允文放下手中的茶杯,转头看向孙士辰:“辰儿,你怎么看?” 孙士辰先是看了一眼孙士堂,这才沉声道:“爹,之前我就略有耳闻,二弟將自己的份额匀给那黄渊。” “黄渊此人我也打听过,根骨不过中下。” 他没有继续往后说,但其意思已经明了。 孙士堂闻言脸色一变:“爹,黄渊真的是个好苗子,其心性坚韧,又孝顺,懂得感恩。” “在这关键时刻,我们要是雪中送炭,待其突破暗劲,肯定会念此情谊。” 孙士辰立刻开口:“突破暗劲?二弟,你可真敢说,根骨中上都不敢打包票,你看看你选择资助的那几人,那个突破了?” “肉食、蕴气散、补血丸哪样不花钱,还不是全竹篮打水一场空,依我看就该將你资助名额去掉!” “孙士辰,你敢!”孙士堂闻言怒声喝道,脸色通红。 继而转头对孙允文说道:“爹,黄渊真的不一样……我要的也不多,每月两枚补血丸就好。” 孙士辰不依不饶:“爹,我还打听到,二弟竟然与郑家郑昭武定下赌约,足足三十两!” “孙士辰,你竟然派人监视我?”孙士堂听到此话,更加气愤,伸手指著孙士辰。 孙允文听到此话,脸上才有了反应,眉头皱起:“堂儿,休要放肆,他再怎么说也是你哥。” 孙士堂闻言恶狠狠看向孙士辰,但最终还是將手放下,不再言语。 孙允文缓缓开口:“堂儿,此事你有些莽撞了,你一向性格温和,不喜爭斗,没想到为了黄渊你竟然与人定下赌约。” “只是根骨中下,突破明劲怕是已经潜力耗尽,你大哥所言不假,就算侥倖突破暗劲,怕也是到此为止蹉跎一生。” 孙士堂刚想开口说什么,孙允文摆了摆手。 “罢了,既然你如此坚持,此次便依了你,每月三枚补血丸。” “爹!” “多谢爹爹。” 孙士堂与孙士辰同时开口。 “不过此次后,你资助份额减为一人,我倒要看看这黄渊有何,竟值得你如此。” “这些日子杏阳山不知从哪来了一伙山匪,实力不俗,珍药生意也不好做了。” 孙士堂想开口说些什么,但看著孙允文的表情,没有开口。 孙士辰先是面露喜色,听见后面的话,脸上也浮现出愁色。 “有时间多熟悉熟悉家里的生意,退下吧……” 孙士堂二人点头称是,退了出去。 孙允文看著二人离去,嘆了口气,怔怔地看著手中的茶杯,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36章 赌气(求追读) 翌日清晨。 讲完早课后,武镇山便匆匆离去。 武馆弟子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 “听说东来武馆几个弟子遇害了。” “被找到的时候,被人挖走了心肝,手段太残忍了。” “什么?!查出来没?是何人所为?” “没有,这几日弄得人心惶惶,咱们结伴而行,也好有个照应。” ………… 黄渊听见武馆弟子议论,脸上露出诧异,他想起那日在秀娘家刘叔对自己所说。 到底是何人,竟然又將目標放在武馆弟子身上,看来这段时间得小心些,黄渊心中暗道。 这时孙士堂走了过来,將黄渊带到一旁角落。 “这是三枚补气丸,以后每月都要。”说罢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塞给黄渊。 “这……孙师兄……” 黄渊急忙抱拳,面色郑重:“多谢孙师兄!” 三枚补气丸价值不菲,並且每月都有,这对黄渊来说分外珍贵。 他也没想到孙师兄竟然真的可以给自己弄来补气丸,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孙士堂拍了拍黄渊肩膀:“有了补气丸,你气血积累也能快些,好好修炼。” “这几日不太平,你也別修炼太晚,听说出事的武馆弟子大多是外城外村子里的。” 黄渊小心收起瓷瓶,重重点头,胸膛涌过一股暖流。 这时突然从武馆另一处传出恭贺声。 “张师弟也叩关成功了!” “恭喜张师弟……” 黄渊与孙士堂闻言看去,张沐此刻一脸得意被眾弟子围在中间,看起来十分享受这种恭维。 此人黄渊知道,是外城张家子弟,根骨资质仅次於许凌,算起来突破暗劲就比许凌晚了半个月。 其家境优渥,肉食药补从不间断,修炼速度自然快些。 可惜此刻武镇山不在,不然定会喜出望外,这段时间已经有两位弟子突破暗劲,武馆实力提升不少。 周远等人上前祝贺,许凌却冷眼看著没有上前。 张沐见此,一脸挑衅看向许凌。 听说此二人一直在暗中较劲,张沐看不起许凌出身,常常出言嘲讽。 张沐觉得许凌只不过仗著突破暗劲时间早,才会被武镇山收为亲传弟子。 他觉得凭藉自己的天赋,突破明劲肯定也会被武镇山收为亲传弟子,心里很是不服。 许凌自从突破暗劲,又被武镇山收为亲传弟子,身份水涨船高,自然不惧张沐。 两人针尖对麦芒,好在有周远一直在中间调解。 只是如今张沐也突破暗劲,许凌开始怕自己在武馆地位受到威胁,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武馆弟子此刻也发现不对,纷纷散开继续修炼。 孙士堂本想拉著黄渊前去祝贺,不过被黄渊婉拒,其继续埋头修炼。 到了晌午,武镇山一脸严肃走进武馆。 听到张沐突破的消息后,脸色稍缓出言对其勉励几句。 並没有提及亲传弟子的事,这让张沐脸色有些难看。 紧接著,他將李忠、许凌和刚刚突破的张沐等暗劲弟子唤入內院。 眾弟子面面相覷。 不一会李师兄带著暗劲弟子从內院走出:“所有明劲弟子都过来!” “李师兄,出什么事了?”一位弟子出言问道。 李师兄见弟子都聚了过来,沉声说道:“杏阳山这段时间盘踞了一伙山匪,囂张跋扈,掠夺往来商行货物,城內各家损失惨重。” “於是县尉召集各个武馆馆主,决定剿匪!” “明劲弟子参与五两赏金、三包蕴气散,暗劲弟子二十两赏金,三枚补血丸!” “县尉亲自带队,內城四大世家也出了两位化劲高手。” 话音刚落,眾弟子皆被这高额的赏金吸引,爭先恐后想要参加。 黄渊也为县尉的大手笔感到震惊,他如今掛职月钱才三两,更別说还有药补。 况且此次有两位化劲高手,再加上县尉那深不可测的实力,这剿匪岂不是轻而易举? “李师兄,我参加。”许凌突然开口。 “快临近武举,此次剿匪可以锻炼我的实战能力。”他说完挑衅般看了一眼张沐。 “李师兄,我也去。”张沐紧隨其后。 李忠闻言皱眉道:“张师弟你刚突破暗劲,还是留在院內打磨根基比较好。” 张沐闻言面色一沉:“怎么,许凌去得我去不得?” 许凌冷笑道:“张师弟,李师兄是怕你根基不稳,万一出事岂不是可惜你这天赋了。” 他故意在天赋二字加重了语气。 张沐闻言不依不饶:“我肉食药补从不间断,每日有护院陪练,不像某人只能被人接济。” “你……”许凌怒目而视,就像被人踩了尾巴。 “够了!”李忠怒斥道。 “张沐你確定要参加?” 张沐点了点头,一脸得意看著许凌。 刚刚因武镇山忽视的不爽,此刻烟消云散。 许凌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黄师弟,你呢?”李忠见黄渊一直不开口,出言问道。 黄渊抱拳说道:“师兄,我就不参加了。” 李忠愣了一下,他实在不明白黄渊,白送的银两不要,真是个让人琢磨不透的『疯子』。 黄渊心里想的是,自己八卦桩功进度快要够了,还是儘快突破暗劲为好。 再说那山匪能如此囂张,定有些实力,还是在武馆修炼踏实。 李忠点了点头,这次倒没有出言相劝。 “想要参加的弟子挨个来我这登记。” 武馆的大部分明劲弟子都上前报名,一些没有突破明劲的弟子只能在一旁眼红。 最后明劲弟子除了黄渊,还有几名弟子没参与,暗劲弟子只有许凌、张沐、陈冲、孔桓四人参加。 这四人中只有张沐一人家境不错,其余都是贫寒出身。 至於周远、郑昭武这些富户子弟,自然不会为了那几两碎银去卖命。 许凌现在也不缺那点资源,据其所说,参加是为了提升实战能力。 而张沐只不过是怕被许凌比下去,要和许凌爭个高低。 李忠还在挨个登记,黄渊挤出人群,回到角落继续修炼八卦桩功。 有了孙士堂提供的补血丸,黄渊明显感觉修炼速度又快了不少。 他沉下心来,不知疲倦地一遍一遍练著八卦桩功。 第37章 暗劲(求追读) 时间流逝。 隨著夜色更深,登记完的弟子也渐渐结伴离去。 此刻院內只剩下寥寥数人。 “黄师弟,这几日不太平,一位弟子和我同路,我二人结伴也有个照应,你別练太晚。” 孔桓登记完,走到黄渊面前说道。 黄渊停了下来,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孔师兄你也要去剿匪?” “嗯,暗劲能有二十两,还有三枚补血丸,突破暗劲后气血提升需要大量药补。” “再说有三位化劲高手,应该不会有事。” 孔桓停顿片刻:“黄师弟,你真不去试试?” 黄渊摇了摇头:“我目前尚未突破暗劲,实力低微就不凑热闹了,祝师兄得胜而归。” 孔桓笑著点了点头,转身和一位弟子离去。 李忠此时终於登记完毕,看了会角落埋头苦练的黄渊,转身向后院走去。 “真是疯子啊,明知这几日不太平,还练到这么晚。” “唉……他可要比孔师兄更勤勉,不知能否突破。” “没听郑师兄说嘛,勤勉刻苦要是有用,早就遍地武者了……” 几个准备离开的弟子低声议论著。 黄渊对此浑然不知,他此刻心里只有修炼八卦桩功。 【气数:水滴石穿,金石可鏤】 【八卦桩小成(998/1000)】 黄渊抬头环顾四周,发现武馆內此刻只剩下他一人。 “没想到都这么晚了,今日便尝试第二次叩关,突破暗劲吧。”黄渊看著脑海中气数想道。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练起八卦桩功。 此刻他清楚地感受到体內气血如同沸腾一般,冲刷著全身经脉肺腑。 皮肤也变得通红,如同一个火炉一般。 练功服早已被汗水打湿,黄渊咬著牙继续桩功动作。 滚烫的气血从他头顶,脊背,一路贯穿到脚底,一遍遍循环。 孙士堂和孔桓都曾给黄渊详细讲过突破暗劲的过程。 此刻他清楚自己气血已经充盈到极致,接下来就是利用气血来锤炼筋骨。 黄渊站在原地,浑身剧烈颤抖,膝盖已经弯曲,他在苦苦支撑。 体內气血愈发炙热滚烫,一遍遍锤炼著筋骨,黄渊紧咬牙关,抵御著蚀骨焚心的痛苦。 明劲浮於表面,暗劲贯通任督,劲力內敛於筋骨,如毒蛇一般,一击致命。 此刻黄渊的体表的皮肤变得赤红,整个人似乎成了火炉,体內有火焰焚烧一般。 一股股热气不断从黄渊身体钻出升腾,他咬著牙发出一阵阵闷哼声。 他脑海中仔细回忆孙士堂和孔桓所说的话,此刻应该到了突破暗劲的最后关头。 气血更加狂暴,不停地衝击全身筋骨,黄渊能感觉到筋骨变得更加坚韧。 虽然雷音洗髓经已到小成,但黄渊能感觉到此刻筋骨的提升程度要比雷音洗髓经小成更大。 夜色变得越来越深,黄渊一人站在院內,一动不动,只有不断升腾的热气。 突然黄渊感到体內出现一声轰鸣,他能感觉到沸腾的气血开始变得平静。 刚刚那股炙热的感觉也隨之消散,一股奇妙的感觉包裹全身。 气血隨著呼吸在全身流转,筋骨也隨之起伏。 黄渊睁开眼,猛地向前劈出一掌,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掌看起来似乎没有蕴含任何劲力。 “这就是暗劲吗?”黄渊看著手掌,自语道。 【气数:水滴石穿,金石可鏤】 【八卦桩大成(1/2000)】 黄渊用练功服將脸上汗水擦掉,静静感受身体的变化。 全身肌肉变得更加紧实,气血每次流转都强劲有力。 心念一动,气血便隨心所向匯聚一点,一股內敛但却比明劲威力更强大的劲道隨之凝聚。 “以许凌、张沐的天赋,不到半年便突破暗劲,算起来自己突破也不算晚,有水滴石穿气数,便没有任何瓶颈。” “等剿匪结束,再將自己突破暗劲的消息告知师父吧”黄渊心中暗道。 毕竟暗劲所能得到的资源和明劲天差地別,这样也能得到更多的资助。 只有不停地展现实力,才能得到更多的支持,这点黄渊通过许凌看得很清楚。 后续暗劲的修炼,也需要武镇山的传授与指点。 黄渊收拾妥当,转身向家奔去,突破暗劲后速度也变得更快了。 一路上黄渊没有放鬆警惕,快速穿梭在街道上,倒是没有遇到那挖人心肝的歹人。 到了家,黄渊轻轻推开木门,但还是发出『咯吱』声。 屋內灯火忽明忽暗,张氏抬起头:“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晚?没出什么事吧?” “肉汤怕是凉了,我去给你热热。” 说罢放下手中竹篾,敲了敲发麻的小腿,就欲起身。 “娘没事,练功忘记了,你歇著吧,我自己来。” 说罢端起桌上肉汤,向灶台走去。 张氏似乎想起什么:“渊儿,听说隔壁村,一个和你一样在武馆练武的小伙,昨日也被挖了心肝。” “这些日子你可得小心些,听村里人说,那人开始专挑练武的人下手,下次要是误了时辰索性在武馆將就下。” 黄渊喝了口肉汤:“娘,知道了。” “对了娘,今天县里组织武馆弟子要去剿匪,杏阳山离咱们村不远,你可听见什么消息?” 张氏闻言思索片刻:“那伙山匪倒是和帮派不一样,没有来村里劫掠。” “反倒是来村里招人做工,开的月钱比做杂役还高,村里好多人都去了,听说去做工还教习武嘞。” 黄渊闻言皱起眉头,他隱隱感觉到不对,这世道还有花钱教人习武的?更何况还是山匪。 “娘,村里去的那些人,可都回来了?” 张氏摇了摇头:“哪能回来,招人的时候便说好了,是长工,得一年半载呢。” 黄渊越来越觉得奇怪,但却始终想不明白。 不过他隨即想到,县尉已经决定要带人前去剿匪,到时候便能清楚这伙山匪搞什么名堂。 黄渊並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又出言嘱咐了张氏几句。 这段时间县里不太平,让她这些日子儘量別出门。 他看著张氏沧桑的脸庞,心里暗道:“如今已经突破暗劲,得多攒些钱,带娘搬进外城……” 第38章 巨变(求追读) 第二日一大早。 黄渊虽已突破暗劲,但依旧早早来到武馆修炼八卦掌,没有半分懈怠。 此时武馆內只有寥寥数人,都是平日里练功较勤勉的弟子。 黄渊打完一遍八卦掌,额头上早已渗出细密汗珠,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 【气数:水滴石穿,金石可鏤】 【八卦桩大成(5/2000)】 【八卦掌小成(833/1000)】 【雷音洗髓经小成(463/1000)】 “黄师弟,我看你这八卦掌越来越精湛,而我还在摸索招式,唉……” 一旁的孔桓停了下来,一脸羡慕说道。 黄渊摇了摇头笑道:“我这只是略有所得,离李忠师兄可差得远呢。” “师兄你已经突破暗劲,有大把时间钻研八卦掌,自不会差。” 孔桓点点头,脸上带著敬佩:“听师父说,李师兄八卦掌已臻大成,武馆暗劲弟子內仅有他一人。” “想要提升八卦掌,还是得通过大量实战积累,唉……仅靠死练还是太难了。” 说到这孔桓突然压低声音:“黄师弟,我一会要去县衙集合,出城剿匪!你还是不愿前去?” “那可是整整二十两,外加补血丸,还可以积累实战经验,提升八卦掌,百利而无一害啊。” “听说昨晚一些弟子思前顾后,今日还是去登记参加了,现在想去来得及。” 不过黄渊依旧摇摇头:“多谢师兄牵念,我自知实力微薄,还是留在武馆修炼吧。” 孔桓以为黄渊经过一夜权衡,自己再劝说一二便会同意,谁承想。 於是孔桓无奈笑道:“那好,你继续修炼,爭取早日突破暗劲。”说罢,转身走去。 黄渊抱拳道:“师兄,多加小心,我在武馆等你们凯旋。” 他看著孔桓离去,心中思量。 如今他已突破暗劲,只需等剿匪结束,將消息告知师父和孙家,资助的银两自会水涨船高。 再加上水滴石穿气数,他只需勤勉刻苦练习八卦掌,自会达到大成。 他心里明白,孔师兄掛念自己,所以才两次劝说。 但黄渊斟酌后,还是觉得为了二十两不值得让自己冒险…… 此刻武馆內除了参与剿匪的弟子外,都已到齐。 不过大多都没有修炼,而是聚在一起低声议论剿匪相关的事。 黄渊休息片刻,不再多想,埋头继续打起八卦掌。 他已经突破暗劲,要是八卦掌再到达大成,他的实力会有很大提升。 要知道目前镇山武馆暗劲弟子中只有李忠一人八卦掌大成,就连许凌那般天赋,八卦掌至今也没能大成。 再加上距离武举越来越近,要是將八卦掌修炼至大成,考中的概率也会大很多。 於是黄渊决定这段时间,將大部分精力放到八卦掌上。 八卦掌到大成后,招式圆融多变,一招一式、动静相生、一掰一扣、走无定步。 招式圆融多变,需要熟练掌握八卦掌所有变招。 这不仅需要悟性,还要花费大量时间浸淫其中,无他,唯手熟尔。 而动静相生则需要掌握暗劲发力,做到掌到劲到,掌收劲收,掌劲合一。 黄渊练了一会,估摸著时间,孙府今日轮到他值守。 到了孙府,后院只有马川一人,交谈后得知,其余人都去参与剿匪了。 “自从那伙山匪出现,主家生意越来越难做,好几批货物都被抢夺,现在货全压在手里,送不出去。”马川嘆气说道。 孙家世代做珍药生意,大部分珍药都是给府城供货。 如今杏阳山上山匪盘踞,占了商路,如同切断了孙家咽喉。 据马川所说,此次县尉决定出兵剿匪,孙允文大喜,不仅支持孙家掛职参与剿匪,还许下赏金。 凡孙家掛职参与剿匪,赏五两加一枚补血丸。 本来马川也非常心动,但是孙府得留人值守,今日正好是他和黄渊二人值守。 他本想与其他掛职打个商量,但其他掛职知道有两份赏金可得,那还顾得上他,皆找理由拒绝。 黄渊与马川二人巡逻完最后一遍,往后院走去。 “估摸著时间,剿匪应该结束了,等会肖云、吴修他们回来,不知道得神气成啥样。”马川一脸鬱闷说道。 黄渊点了点头:“有三位化劲高手压阵,应该比较轻鬆,吴修他们这次占了大便宜,自然神气。” 这时一道身影急匆匆走过,正是胡管事。 马川笑著上前一步:“胡管事,什么好事这么著急,可是剿匪大胜而归?” “好事?出大事了!县尉他们遭了山匪埋伏大败,你们赶紧去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说罢脚步更快,向孙允文所在院落奔去。 马川与黄渊二人愣在原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黄渊,你刚听清楚没,胡管事是说败了?” 黄渊脸上露出诧异,这才反应过来:“头儿,我回武馆一趟。”说罢快步离去。 马川一人留在原地,隨即脸上露出震惊:“对……对对,我也去武馆看看。” 黄渊很快来到武馆。 此刻武馆內乱作一团,到处都是受伤弟子。 他扫视一圈,发现孔桓脸色苍白,嘴角掛著些血跡,在角落坐著。 许凌面色凝重,看上去没受什么伤,但黄渊却发现他双手在止不住的颤抖。 李忠带著其他弟子,在给受伤弟子处理伤口。 黄渊快步上前:“孔师兄,你没事吧,到底什么情况。” 孔桓似乎还没从劫后逃生中缓过来,过了许久才声音颤抖:“我们一行到了杏阳山,那伙山匪似乎已经知晓计划,將我们团团围住。” “山匪內竟然也有三位化劲高手,刚开始还能抵挡。” “谁能想到周家、秦家两位化劲高手,竟被击败,万县尉立刻遭到三人围攻。” “要不是最后县尉全力撕开一条生路,恐怕我们皆会丧命杏阳山。” 黄渊听罢脸上更加震惊,那山匪实力竟如此强大,就连周秦两家化劲都抵挡不住。 “万县尉呢?” “当时一片混乱,我们只顾著逃命,回来才听到消息,万县尉至今下落不明……” 孔桓说罢,脸上浮现出恐惧,武馆弟子平日最多相互切磋,点到为止,何时遇到过这等血腥场面。 第39章 知晓(求追读) 这时院內传出李师兄声音。 “张师弟呢?怎么没见张师弟?” “许凌、孔桓、陈冲,你们四人是一同前去,可曾看见?” 刚刚馆內乱作一团,没人发现张沐身影,这时受伤弟子大都被送回家里,才发现张沐並没有回武馆。 孔桓抬起头,思索片刻开口道:“李师兄,当时情况实在混乱,我没有看见张师弟。” 李忠点了点头:“陈冲,你是否看见?” 陈冲闻言愣了一下,先是不经意看了眼许凌,又摇摇头:“李师兄,我也没看见张师弟身影。” 参与剿匪暗劲弟子只剩下许凌一人,李忠想到许凌与张沐的关係不打算开口询问。 谁知许凌主动开口说道:“李师兄,前去剿匪时,张师弟便与我们三人分开,其踪跡我们自然不知。” 李忠闻言点了点头:“应该是直接回家了,张沐虽说刚刚突破暗劲,应无大碍。”说罢转身继续忙碌。 许凌闻言没有继续开口,只不过双手颤抖得更加厉害。 黄渊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虽有些疑惑,但没有开口,张沐与他並无交情,他自然不愿惹麻烦。 到了傍晚,院內受伤弟子皆已被带回家中。 出了这么大的事,武馆其他弟子也都心神不寧,便早早回家了。 县里也传来消息,万县尉与周秦两家化劲高手都已归来。 只不过万县尉因留下断后,被山匪偷袭,受了重伤,回到县城便陷入昏迷,至今都没有醒转。 县城內人心惶惶,一些像孙家依靠商路为生的富户看著仓库堆积成山的货物满面愁云。 那伙山匪就连县尉出手都无法解决,这也让他们仅有的希望破灭。 知县召集內城四大世家,以及所有武馆馆主前去商议对策,至今未归。 夜色渐深,武馆內传出阵阵掌风,是黄渊在修炼八卦掌。 杏阳山盘踞的山匪影响的是县城富户大家,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还有知县与四大世家、各个武馆高手把持大局,黄渊並不担忧。 他只希望这件事不要影响到自己修炼,当前首要之事,是要在武举前將八卦掌修炼至大成。 李忠將最后一位受伤弟子安排妥善,此刻往武馆赶去,今日武镇山走的时候,便叮嘱他在武馆等候。 他行至院內,便听见一阵阵掌风呼啸。 “黄渊这小子正是刻苦,这么晚了还在修炼。” 李忠没有出言打扰,缓步走上前看著。 黄渊此刻沉浸在八卦掌招式中,並没有发现李师兄,毕竟夜色已深,武馆內不会有人出现。 他双掌挥舞间,招式衔接圆融自得,每次出掌皆带有凌厉劲风。 看著十分刚猛,但其招式变幻间那刚猛劲道便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柔韧劲力。 这让一旁观看的李忠频频点头,黄师弟根基愈发稳固了。 突然黄渊招式猛地一变,全身肌肉聚起,皮肤在月色下泛出红色。 李忠知道这是黄渊將全身气血全力运转的表现。 紧接著黄渊一掌劈出,竟然没有像刚刚一样带出掌风,看起来就像没用力一般。 李忠心中一惊,定睛看去,黄渊刚刚出掌时,劲力內敛於內,分毫不散。 “这是暗劲?!” “黄师弟突破暗劲了?” 李忠面露震惊,继续看去,他发现黄渊每次出掌並不能保证全都內敛。 显然是突破暗劲不久,但他没有得到师父指点,所以暗劲不能隨心而发,尚不熟练。 李忠欣赏黄渊的刻苦,但没想到黄渊竟然真的可以突破暗劲。 虽说他是中下根骨,突破暗劲也有一些可能,但亲眼看见这一幕,李忠还是有些惊讶。 毕竟其当时突破明劲可是足足花费了两个多月。 此刻黄渊也打完一遍八卦掌,发现李忠站在院內。 “李师兄,这么晚你怎么还在武馆?” 李忠笑骂道:“要不是今日我偶然撞见,你小子要藏到什么时候?” 黄渊面露苦笑:“本来打算今日稟告师父,谁知道出了这事。” 李忠嘆了口气:“唉……这段时间万事小心些,何况你还住在河湾村。” 谁都没有想到,一次布局周密的剿匪,竟然会出现遭遇埋伏这等变故。 李忠、黄渊包括所有武馆弟子心里其实都有猜测,只是无人敢说罢了。 这时武镇山一脸疲惫回到武馆,用手轻捻眉头。 “这么晚了黄渊你怎么还没回去?”他看见李忠和黄渊站在院中开口问道。 李忠面露喜色抱拳道:“师父,黄师弟他突破暗劲了!” 武镇山闻言,揉捻眉头的手一顿,面露惊讶:“何时突破的?打一掌我看看。” “昨日。”黄渊依言,聚力挥出一掌。 武镇山定睛看去,確实是暗劲,脸上惊讶更甚。 “你拜入武馆还没有一年吧?” “去年年末来的,不到一年。”黄渊恭敬回答。 这突破速度放在镇山武馆,倒也算不错。 武镇山顿了一下,黄渊他略有耳闻,家境贫寒,修炼刻苦。 仅凭中下根骨,却能靠著勤勉刻苦走到如今这步,足以让他刮目相看。 最主要的是黄渊沉稳不张扬,心性也坚韧,他此刻突然想起许凌,哪都好,就是沉不住气,好与人爭高低。 武镇山此刻对黄渊愈发欣赏:“凭藉勤勉到了这步,很不错。” 说罢他心里踌躇起来,要是放在以前,遇到黄渊这等弟子,自己定会分出一些资源培养。 可是如今局势震盪,知县刚刚所说又要从各武馆抽调弟子,自己肯定要全力培养许凌,毕竟其是亲传弟子。 “你刚突破暗劲,先打牢基础,锤炼体內暗劲,遇到不懂可亲自来问我。” 说罢从怀里拿出三枚补血丸递给黄渊:“你刚突破暗劲,补血丸应该所剩不多,这些拿去好好打磨暗劲。” 黄渊恭敬接过:“多谢师父。” 他心中浮现苦涩,本以为武镇山得知他突破暗劲的消息,应该会对他多些关照。 虽比不上许凌那般,但也还不错。 不过黄渊想起今日之事,心中瞬间明了,如此局势,师父自然会倾力培养许凌。 一旁的李忠自然想到这一层,心中暗嘆,为黄渊惋惜。 见黄渊接过,武镇山拍了拍其肩膀:“武举也不远了,不要懈怠,你第一次参加就算考不上,也能增加经验。” 第40章 遇袭(求追读) “是!”黄渊恭敬说道。 武镇山摆了摆手:“回去吧,我还有事和你大师兄说。” 黄渊抱拳拱手后离去。 这时李忠低声在武镇山耳边说了几句。 武镇山听罢沉吟片刻开口唤道:“等等。” 黄渊疑惑回头。 “这几日不太平,院子里还空著几件房,你明日便將你老娘接到院內住吧。”武镇山沉声道。 黄渊闻言抬头看了眼李忠,紧接著面露喜色:“多谢师父!” 他知道一定是李忠师兄给师父说了些什么。 如今杏阳山匪势头正盛,黄渊家所在的河湾村距离不远。 再加上又有那掏人心肝的瘮人之事,弄得人心惶惶。 黄渊也有些担心母亲张氏,要是能將母亲接到武馆住下,便能安心不少。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武镇山笑道:“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黄渊一脸感激,躬身抱拳后这才向武馆外走去。 武镇山看著黄渊离去的身影,点点头:“是个好苗子。” 回去路上,黄渊还沉浸在喜悦中,步子也快了许多,想著儘快回家將这个消息告知张氏。 不一会黄渊已经走出外城,夜色如墨,他提起警惕,没有选择抄近路。 此刻到了平日回家的必经之路,四周静得出奇。 黄渊微微皱起眉头,如今他已经突破暗劲,感知提升得更加敏锐。 不知为何,今日他总觉得有人跟在他身后。 黄渊继续向前奔走,脚步变得更快。 突然他猛地一停,扭头向后看去,不过身后空无一人。 “难道是错觉?”黄渊心道。 他又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刚欲回头。 一道黑影猛地从侧面窜出,一道寒光划开如墨夜色,凛冽毒辣地向他心窝刺去。 黄渊右脚一掰身体顺势一拧,避开了黑影手中的匕首。 那黑影见状手臂一转,带著匕首继续向黄渊咽喉划去。 黄渊眯起双眼,双脚一叩带动腰胯,右臂曲起刚好挡住黑影持刀手腕,同时手掌一转,向黑影小臂抓去。 那黑影反应也並不慢,迅速收回手臂,同时另一只手攥拳向黄渊肋下轰去。 黄渊见没扣住黑影小臂,只能作罢,顺势一掌向那拳头撞去。 嘭! 黄渊借著反震力,向后退了几步,他这才看清那道黑影。 一位身材精瘦,穿著黑色劲装的男子,脸上扣著面具,只能看清眼睛。 那黑影也没想到如此犀利的偷袭,竟然被黄渊躲过,眼神也变得凝重。 “莫非此人就是那掏人心肝的歹人?”黄渊暗道倒霉。 那人並没有急著动手,而是站在原地上下打量黄渊,眼中竟然带著些许饥渴。 这让黄渊更加確定此人就是那掏心肝的歹人,想到其凶残手段,黄渊更加警惕,紧紧盯著那人。 突然那人右脚猛地蹬地,挥舞手中匕首向黄渊攻来,匕首在黑夜中忽隱忽现。 黄渊全身气血翻腾,不退反进,迎著那人匕首衝去。 看准时机,左掌架起那人持匕首的手臂,右掌瞬间化爪,狠辣的向咽喉抓去。 那人看著黄渊手向自己抓来,面不改色,挥出右拳向黄渊右手碰去。 黄渊將全身劲力全部匯聚到右手,继续向前抓去。 那人似乎也感到黄渊所蕴含的劲力,但是此刻想避让已经来不及,只能硬著头皮应对。 拳爪相接,发出嘭的一声闷响,隨即黄渊顺势將那人拳头扣住。 黑影闷哼一声,眼中露出惊诧:“暗劲?” 他极力想要挣脱,可黄渊的手如同鹰爪一般,將其死死扣住。 那人见挣脱不出,眼中也露出惊慌,持有匕首的左手调转回头,向黄渊右小臂劈去。 黄渊双眼眯起,似乎已经知道对方要如何应对。 他右手扣住那人右拳猛地向后一拽,左掌自下而上托举,向那人下巴攻去,竟然丝毫不顾那劈来的匕首。 那人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露出惊惧,不过此刻他根本来不及阻挡。 持有匕首的右手只能勉强向下压去,希望可以挡住这掌。 可是他所能发出的劲力有限,刚一碰到黄渊手臂,便感到一股巨力將其弹开。 只能眼睁睁看著黄渊这掌向自己下巴托去。 “嘭,咔嚓!” 隨著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那黑影下巴已经变得血肉模糊,只感到一股剧痛袭来,发出悽厉的惨叫。 黄渊没有留手,紧扣拳头的右手猛地发力一拧,隨即鬆手,那人手臂软绵绵落下。 那人捂住肩膀,额头因疼痛渗出豆大汗水,嘴里含糊说道:“饶命……我是……杏阳……山匪……” 黄渊眉头微皱,冷冷看著,没有放鬆警惕,心里却盘算起来。 杏阳山匪为何在此偷袭自己?难道此人不是那掏人心肝的歹人? 这时那人见黄渊停手,眼中露出狠毒,左手不经意抬起。 一道带著绿光的毒箭猛地从其袖中钻出,射向黄渊面门。 黄渊早有提防,身影先是猛地向一旁躲闪,接著右脚一蹬,向那人扑去,右掌狠狠轰向那人胸膛。 嘭的一声,那人嘴里鲜血涌出,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脸上带著不可思议的神情,他不明白杏阳山匪的名头,为何都没让黄渊失神片刻。 黄渊走上前,熟练地处理完尸体,匆匆向家赶去。 没想到如今杏阳山匪开始在外城周边出没了,还好今日师父提出让自己將老娘带去武馆。黄渊心里想道。 黄渊推开木门,张氏还没有睡,编制著竹篾等待黄渊。 见黄渊回来,脸上这才露出轻鬆表情:“这几日怎么回来这么晚?” 黄渊含糊带过:“今日师父指点来著,晚了些,让娘担忧了。” 张氏眉头皱起:“这几日不太平,听说官府剿匪都败了,练武太晚就在武馆將就一晚。” 黄渊点了点头,笑著说道:“娘,明天咱们就搬走!” “搬走?搬去哪?” “娘,我二次叩关成了,师父看我孝顺,让我將您接去武馆居住,有个照应。”黄渊面露喜色。 张氏闻言露出震惊之色,又小心翼翼开口:“真是师父开口?不会影响你吧?” “是真的,娘,你收拾东西,明日一早我们便过去。” 张氏心里这才踏实,喜色爬上脸庞,这世道谁不想有个安生日子呢。 第41章 份额(求追读) 张氏放下竹篾,开始收拾明日要带走的物件。 黄渊从怀中拿出刚刚所得,盘算起来。 碎银只有十两,但竟然还有三枚补血丸,这让黄渊心情大好。 如今突破暗劲,对补血丸的需求颇大。 “这人应该是杏阳山匪,地位应该不高,所以才会半夜劫道,可惜遇到了自己。” “万县尉如今重伤昏迷,县城没了主心骨,这段时间县城局势复杂,还是得多加小心,好在师父提供了住处。” 当务之急还是武举,要儘快將八卦掌练到大成,黄渊心中盘算起来。 ………… 翌日,黄渊带著母亲张氏来到武馆,倒是引起武馆其他弟子议论,不过黄渊没有在意。 在李忠师兄的安排下,张氏顺利住进武馆后院。 安排妥当后,黄渊便和李忠来到前院,李忠又详细给黄渊讲了锤炼暗劲的技巧。 暗劲与明劲唯一的区別便是对身体的锤炼。 明劲通过积累气血、锤炼皮肉来以此突破暗劲。 暗劲则需要利用气血锤炼打磨筋骨,来达到皮肉筋骨合一,催发出的暗劲更內敛,威力更大。 李忠让黄渊继续熟练掌握暗劲,便匆匆离去。 孔桓见李忠离去,立刻凑了上来:“黄师弟,你怎么把老娘接来了?” 黄渊隨便敷衍了几句,没有细说。 “张师弟应该遇难了,昨日根本没有回张府,张家家主暴怒要为张师弟报仇。”孔桓压低声音说道。 对此黄渊没有任何意外,因为昨日李师兄询问的时候。 他便看见许凌与陈冲的表情不自然,应该是知道些什么。 但想到张沐与他並无交情,这种无故招惹人的事他自不会做。 不过黄渊还是惊讶问道:“张师弟竟然遇难了。” 孔桓也嘆了口气:“张家好不容易盼来这么个麒麟儿,谁知……今早张家家主还来找过师父,面色不善。” 黄渊开口问道:“此次各武馆弟子损失如何?” “好在最后万县尉挣脱三人包围,撕开一条生路,不然……据各武馆所说,明劲弟子遇难十五人,暗劲弟子五人,万幸的是逃回来的人受伤都不严重,唉。” 孔桓说到这,脸上也是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黄渊点了点头:“这已经是不错的结果了,现在就看县城如何应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听说今早许凌师弟被知县大人请去了。” “哦?” “嗯,听周师兄说,知县想从各个武馆中挑选好手出资源培养,如今县衙以及巡检司急缺人手。” “八极武馆郭柏师兄,阴阳武馆王琬师姐,魏家武馆常威都在邀请之列,各个都是各武馆精锐弟子。” 这些人黄渊有所耳闻,都是暗劲好手:“难道那山匪还会来袭击县城不成?” 孔桓嘆了口气:“这也是未雨绸繆,如今万县尉重伤,没了主心骨。” 黄渊沉声道:“还是抓紧修炼,多提升些实力。” 知县出资培养对於黄渊来说並非好事。 杏阳县现在正处於风浪旋涡之中,一旦被捲入,凭藉黄渊如今的实力,稍有疏忽便可能粉身碎骨。 他如今希望知县和四大世家能稳住这庞大旋涡,不要让这旋涡失控,將他捲入其中。 黄渊压下心中不安,专心打起八卦掌,努力提升自身实力。 ………… 入夜。 孙府,议事厅。 孙允文满脸怒色坐在首位,手中捏著茶杯,微微颤抖。 厅內孙士堂、孙士辰还有几位孙家主要人物,皆面色阴沉。 “嘭!” 孙允文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张观南那老东西欺人太甚!” “自家儿子死了,不去找山匪,却来咄咄逼人,竟然要我让出两成份额!” 厅內眾人闻言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但没有一人敢说话,都不想在这时触霉头。 张家和孙家一样都是做珍药生意,除了往府城供货,也会往杏阳县四大世家供货。 之前份额都是通过对拳定下,多年未变,张家孙家各四成,剩余两成给其他家。 如今县城外山匪盘踞,府城这条路断了,珍药积压严重。 谁料到,张家家主痛失麒麟儿,性情大变,今日竟当眾提出要与孙家对拳,输者交出两成份额。 这时一道身影急匆匆跑进来,正是胡管事。 孙允文脸上露出喜色:“程枫可应下了?” 胡管事脸色难看,低著头不敢言语。 “你倒是说话啊!” 胡管事支支吾吾开口:“程……程枫……说……临近武举,他怕受伤不愿出手。” 一旁的孙士辰闻言脸上露出怒色:“他忘了是谁资助他的?竟然不愿出手?” 孙允文强忍怒火:“曹洪年呢?” 胡管事额头渗出汗珠,哆哆嗦嗦不敢开口。 “嘭嘭嘭!” 孙允文气得猛拍桌子:“孙士辰,这就是你每年花费大量资源培养的人?关键时刻忘恩负义?你眼瞎吗?” 孙士辰闻言脸色涨得通红,不知所措只能开口骂道:“爹,孩儿糊涂,真是一群白眼狼,吃里扒外的东西!” 孙允文看见这一幕,浑身没了力气,缓缓靠在椅背嘆了口气:“真是树倒猢猻散啊。” 这时胡管事颤颤巍巍擦乾脑门汗水,小心开口:“家主,不如让马川试试?” 还不等孙允文开口,孙士辰面色阴沉:“胡管事,此次对拳张家派出的可是『奔雷手』宫幡。” 话音刚落,厅內知晓此人的孙家人皆面色一变。 孙士辰沉声说道:“此人在杏阳县也是名声赫赫。” “上次出手还是三年前,十招之內便將刘家派出的暗劲好手刘戟打成重伤,不久便因伤势过重咽了气。” “听说此人暗劲大成多年,近些日子已经摸到化劲门槛,没想到张家竟有如此交情,能將他请出。” 胡管事听罢脸色僵住,不再言语,躬身退到一旁。 孙士堂此刻脸色凝重,心中划过一个个自己资助过的名字。 他却找不出一人能接下『奔雷手』宫幡,最终只能重重嘆了口气。 这时孙士辰突然开口:“爹,现在唯一办法就是寻一位化劲高手,定能轻鬆胜过宫幡。” “化劲高手?!” 第42章 大成(求追读) 厅內眾人纷纷看向孙允文。 想请动一位化劲高手,所花费的代价便不是小数目。 更何况还得看人家愿不愿意,没有十足的人情根本请不动。 孙允文斟酌片刻:“之前凭与县尉那点微薄交情,张家不敢造次。” “如今万县尉重伤还在昏迷,张家才敢如此。” 说罢孙允文又沉默片刻:“罢了,告诉张家,这两成我孙家……给了。” 此刻孙允文面露疲累,又缓缓说道:“这些日子除了向四大世家供货,商铺以及摊位地盘都给我看紧了。” “士辰,从今天开始你便照看家里生意,资助的事让士堂去做。” 说罢孙允文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孙士堂闻言虽然心中大喜,但想到自家如今困境,嘆了口气低头向厅外走去。 孙士辰则面色难看,还想出言辩解几句,但看见孙允文已面露不悦,只能离去。 让出两成份额,大量珍药会积压在手中,孙家主要的经济来源便断了。 孙允文也不是没想过与张家拼个鱼死网破,可张观南丧子已无理智,最终只会损失惨重,如今只能割肉餵鹰。 ………… 第二日,黄渊早早便来到前院修炼。 他与张氏住进镇山武馆后院,倒是方便许多。 可以多省出一些时间用来修炼,黄渊也没有懈怠,修炼更加刻苦。 一口气打了数遍八卦掌,直到精疲力竭,黄渊才停了下来。 这时院內弟子也基本来齐,有人勤勉刻苦,自然有人懒散懈怠,聚在一起閒聊。 黄渊稍作休息,擦了擦脸上汗水,准备继续修炼。 这时孙士堂走到黄渊近前。 “孙师兄。”黄渊熟络地打著招呼。 他发现孙士堂此刻面色疲惫,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孙师兄,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黄渊开口问道。 孙士堂这才回过神来,脸上勉强挤出笑容,摆了摆手:“没啥大事。” 紧接著他沉吟片刻,面露歉意:“黄师弟,这个月补血丸,可能要过几日才能给你。” 黄渊闻言没有多想,笑著说道:“孙师兄,不著急。” 孙士堂点了点头,隨即带著满脸疲惫转身离去。 黄渊本想开口询问几句,但见孙士堂如此,只能压下没有开口。 如今距离武举越来越近,这几日杏阳山匪倒是没有其他动作,县城也加强了各处防御。 镇山武馆参加此次武举的弟子皆努力修炼备战,黄渊自然也不例外。 院內一些不打算参加的弟子则聚在一起议论。 “不知今年武举考题如何?出了这档子事,会不会提升难度啊?” “唉,难说,不过每次那么多人去爭那五十个名额,也挺难的。” “不过此次武举我觉得许凌师兄定能高中。” “你不是说的废话……” 黄渊听著弟子们的议论,倒是对这武举有了些了解。 这时李忠从后院走出,见黄渊正在打著八卦掌,笑著走了过来。 “黄师弟,你是否也要参加武举?” 黄渊闻言停下,隨手擦去脸上汗水:“嗯,大师兄,就像师父说的,也能积累些经验。” 李忠点了点头:“不错,武举確实能锻炼实战能力。” “像许师弟那般天赋,要是没有实战搏杀经验参加也会十分艰难,所以上次剿匪他才会那般主动。” “剿匪回来后,能看出许师弟和之前不一样了,明显是见过血的。” 黄渊点头道:“嗯,能看出来变化,的確是见过血。” 李忠拍了拍黄渊肩膀:“师弟你刚突破暗劲,欠缺实战,此次就权当见识吧。” 黄渊带著谦虚继续请教道:“师兄,不知这武举到底是如何?以许师弟当下实力能有几成把握高中?” 李忠低头思索片刻才继续说道:“往年武举皆考察两项,一为力,二为战。” “『力』,就是检验武馆弟子们的气血劲力基础,往年大多都是举石锁之类,倒是不曾有过变化。” “至於『战』,考察的是实战拼杀的能力,此项考察每年皆不同,全凭主考官心情。” “今年的主考官则是雷允诚,目前还没有任何消息透露出来。” 前段时间雷允诚归乡,周家宴请其时,黄渊作为孙士堂护卫也去参加了,倒是知晓此人。 李忠接著说道:“最后,根据这两项得分计入总分,取前五十名为武秀才。” “前五十?” “对,不管有多少弟子参加,只取前五十,今年据我猜测,县里参加武举的人只多不少,竞爭可谓十分激烈。” 黄渊不禁开口询问:“去年共有多少人?” 李忠沉吟一会说道:“去年明劲五百一十,暗劲大概一百三十人,院內一些弟子都已经是第三次参考。” 此刻黄渊也是对武举有了详细了解,没想到竞爭会如此激烈,让他有些担忧。 原本以为突破暗劲,高中武举便会轻鬆许多。 听完李师兄所讲,黄渊也感到压力。 这段时间再刻苦些,爭取武举前多提升些实力,黄渊心中暗道。 李忠见黄渊对武举了解后脸色变得沉重,便拍了拍他肩膀:“黄师弟,莫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刚突破暗劲,好好锤炼筋骨,打牢根基为重。” “就算此次武举不成,下次说不定有你一席之地。” “多谢师兄,师弟知道了。” 说到这里,李忠面露愁色转身离开,上次武举他便失利,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参加,这次是否能成,他心里也没底。 李忠走后,黄渊沉吟片刻,便又埋头修炼起八卦掌。 这一练便直到傍晚,中间黄渊未曾歇息。 这时武馆內只剩下寥寥几位弟子在打扫院落。 黄渊在角落心无旁騖地施展八卦掌,招式圆融自然,灵活多变,引得几位弟子驻足观看。 当八卦掌最后一招结束,黄渊收势静静站在原地,过了许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气数:水滴石穿,金石可鏤】 【八卦掌大成(1/2000)】 “八卦掌终於大成,整体实力提升了不少,此次武举把握又多了些。”黄渊心道。 要知道整个镇山武馆,暗劲弟子八卦掌大成的只有李忠一人,只不过如今要再加一人。 第43章 轩然(求追读) 八卦掌突破大成后,黄渊並没有休息,而是一时兴起又打了几趟八卦掌。 此刻他气血筋骨仿佛与八卦掌融为一体,全身劲力隨心而发。 八卦掌想要达到大成,不仅需要花费大量时间苦练,还需要对八卦掌招式的感悟。 “就是不知许师弟八卦掌是否也大成了,不过有师父的亲自指点,估计也不差。”黄渊不禁想道。 黄渊继续修炼,直到精疲力尽,才返回后院休息。 后面的几天,黄渊依旧打磨已经大成的八卦掌。 剩余的时间则全部用来锤炼暗劲,期间遇到不懂的便去请教师父,武镇山每次都给黄渊讲解得十分透彻。 黄渊对暗劲的掌握也愈发纯熟,劲力更加內敛,不显山不露水,但却可以透过表面直击肺腑。 这几天许凌倒是十分忙碌,自从上次受到知县邀请后。 再加上不知何人传出许凌在剿匪中表现亮眼的消息。 如今风头正盛,县城所有人都知道镇山武馆出了个青年俊杰,其还是武镇山亲传弟子。 前来镇山武馆拜访拉拢的富商世家络绎不绝,甚至还有上门提亲的。 都想在许凌飞黄腾达之前,与其攀上关係,甚至联姻。 镇山武馆何时如此热闹过?刚开始,许凌还和武镇山一起每日不停接待贵客。 不过后来,武镇山便让其去后院专心修炼,由武镇山一人应付。 一些拉拢和联姻的请求,都被他以武举临近、专心修炼为由,替许凌婉拒了。 武镇山这段时间更是將所有精力全部放在许凌身上,亲自为其餵招,不厌其烦的亲自指点。 这让武馆其他弟子,包括李忠都心生羡慕,不过想到许凌的天赋,以及亲传弟子的身份,只能暗嘆。 黄渊依旧雷打不动地每日修炼,对此並不在意,专心筹备即將到来的武举。 这日武镇山来到前院,院內弟子见状纷纷面露惊奇。 要知道武镇山自从亲自教导许凌开始,已经好几日没有来过前院了。 武镇山环视一圈沉声开口:“李忠、周远、孙士堂、郑昭武、孔桓……黄渊你们几人跟我进来。” 说罢武镇山便转身走进后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院內弟子立刻议论起来。 “难道师父这是要亲自指点?刚刚点名皆是暗劲弟子。” “胡说,黄师兄也在其中,明劲弟子为何只有他一人?” 说到这其他弟子纷纷带著疑惑看向黄渊,不知武镇山为何明劲修为只叫他一人。 李忠心里知晓,对其他人点了点头,率先向后院走去。 孙士堂面露疑惑,不过隨即露出惊喜,来到黄渊身旁:“黄师弟,你……突破暗劲了?” 一旁的孔桓此刻也反应过来,脸上带著诧异看著黄渊。 黄渊脸上带著歉意点了点头:“孙师兄,前几日侥倖突破了,那天本打算告知你,可……” 虽然黄渊声音不大,但此刻院內弟子都在关注他,听见黄渊亲口承认,皆面带震惊。 周远倒还好,郑昭武闻言脸庞抖了抖,他想起了与孙士堂的赌约,和之前他对黄渊的嘲讽。 他看了眼孔桓又看了眼黄渊,只觉脸如同烧红的炭一般滚烫,低头嘟囔道:“这两人真是狗屎运,晦气!” 一旁的周远闻言伸手捅了他一下:“郑师弟,如今大家都是暗劲,小心祸从口出。” 郑昭武闻言哼哼两声,不再言语,又觉得面子掛不住,便急匆匆向后院走去。 孙士堂瞬间明白,难掩喜悦神色摆了摆手:“无妨,突破就好,此次武举你也要参加?” “嗯,如今已经突破暗劲,去见识见识。” “好,我还怕你不参加呢。”孙士堂笑著说道。 以之前孙士堂对黄渊的了解,他还真有点担心黄渊觉得自己刚刚突破,会不愿参加。 “快走,师父还在后院。”说罢便一脸喜色拉著黄渊快步向后院走去,孔桓见状也跟了过去。 待黄渊等暗劲弟子走后,院內弟子立马炸开了锅。 在他们眼里,黄渊突破明劲都用了两个多月,没想到不到一年时间竟然突破暗劲。 这般速度在整个镇山武馆也算上游。 更何况其家境贫寒,仅靠掛职那点微薄收入,肉食药补资源更是杯水车薪。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其练武十分勤勉刻苦,武馆弟子背后打趣称其『疯子』。 此刻院內弟子心里皆想著那两个字——『疯子』,又不约而同想起之前郑昭武所说。 难道勤勉刻苦修炼,真的有用? 院內弟子面面相覷,半晌过后,全都修炼起来,就连那些平日经常偷懒的弟子也都紧咬牙关练得如火如荼。 黄渊一行人来到后院,此刻武镇山已经端坐在椅子上,许凌站在一旁,浑身气势比以前更加內敛。 不过他看见黄渊,微微皱起眉头,面带不悦:“黄师兄,师父此次唤的是暗劲师兄弟,你为何前来?” 黄渊闻言刚欲开口,坐在椅子上的武镇山摇了摇手:“黄渊前几日已突破暗劲,当天出了那事,武馆乱作一团,便没有告知你们。” 许凌脸上先是露出诧异,紧接著又不自然地笑道:“恭喜师父,黄师弟突破暗劲武馆实力又强了不少。” 武镇山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此次唤你们前来主要就是为了即將到来的武举。” “前段时间县尉剿匪遇伏,谣言四起,说武举要延期、要取消,想必你们有所耳闻。” “不过在知县与四大家族的努力下,目前局势还算稳定。” “雷主考官也觉得还没到推迟武举的地步,此次武举正常举行。” 眾人闻言,心中皆鬆了口气,看来目前局势已经稳定。 不过万县尉自从重伤归来后,便一点消息也没有,至今没有露面,杏阳山匪也没有其他举动,似乎相安无事。 武镇山沉吟片刻继续开口:“如今虽平稳下来,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万县尉至今没有出面,具体情况无人清楚,县城依旧没有主心骨,城外还有山匪盘踞。” “听说外城一些帮派也开始不安分了,这些日子你们专心修炼准备武举,莫要张狂惹事,最后丟了性命!” 说到这,黄渊等贫寒弟子心里提起警惕,至於周远他们有家族依靠,自然不会为此担忧。 第44章 护食(求追读) 黄渊低头听著,如今他已经將母亲张氏接到武馆暂住,倒是可以避免一些麻烦。 武镇山所言倒和黄渊之前猜测相差不大。 知县与四大世家將局势稳固,但不知这局面能维持多久。 武镇山接著说道:“武举也不远了,你们只需在武馆安心修炼即可,武举才是你们需要关注的大事。” “你们之中有参加两次的,同样也有第一次参加,皆是暗劲修为,都有机会考取功名。” “至於考中的待遇,想必你们心知肚明,我便不再多说,武举也是你们改变命运的一道槛,迈过去便飞黄腾达。” “不过……”说到这武镇山停顿片刻。 “万县尉之前所说关於武道宗派我也略有听闻,虽万县尉如今情况不明,但其所言不虚。” “要是你等表现优异,被其举荐进武道宗派……”说到这武镇山脸上露出追忆神色。 一旁的许凌听到这,一脸嚮往,双拳紧紧攥起,看起来对这举荐名额十分渴望。 李忠等人倒是没有反应,心中盘算的则是如何高中武举,武道宗派对他们来说太过渺茫。 武镇山收起心思,继续开口:“据知县所说,此次武举考题还未定下。” “雷主考官琐事缠身,可能不会亲临现场,但会將考题递书於知县,由知县主持。” 这时一旁许凌开口问道:“师父,不知那雷考官之前都是何等考题。” 武镇山摇摇头:“此次是雷允诚第一次执考,你们也不要太过担忧,只要自身实力足够,任何考题都不影响。” 眾人纷纷点头称是。 紧接著武镇山又將武举的细节讲完,又嘱咐了几句便让眾弟子离去。 看著一眾弟子离去的身影,武镇山思量起来。 许凌自不用说,根骨天赋好,又受他亲自指点,参与剿匪后,性格也变得內敛,此次武举机会很大。 李忠这时第三次参加,不过这次其八卦掌修至大成,应该能成。 至於其他人,黄渊、孔桓、陈冲三人突破暗劲没多久,只能算隨眾一行,积累些经验。 至於周远、郑昭武此次估计也没什么希望。 如此看来此次有机率高中的只有许凌、李忠二人。 过了半晌,武镇山收起心思,继续指点许凌修炼。 眾人回到前院,李忠惊讶地发现眾弟子没有一人偷懒,隨即恍然看了眼郑昭武。 郑昭武见此情景,恨不得找个缝隙钻进去,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刚欲快步离去。 “郑师兄,跑这么快作甚,可是忘了些事?”孙士堂看见郑昭武害臊的表情此刻心情大好,伸手將其拦住说道。 此刻周围弟子纷纷转头看了过来,当日二人打赌的事早已传遍武馆。 郑昭武低著头,急忙从怀中拿出一个钱袋塞给孙士堂,转身逃一般地走向馆外。 孙士堂接过钱袋看著落荒而逃的郑昭武喊道:“郑师兄,勤勉刻苦有用否?” 前方快步离去的郑昭武闻言,差点一个趔趄,脸色通红。 眾弟子闻言纷纷捂著嘴偷笑,郑昭武平日在武馆说话就极为刻薄,如此狼狈倒是第一次见。 黄渊站在一旁面露诧异,他没想到孙师兄竟然为自己与郑昭武定下赌约。 看著郑昭武落荒而逃的模样,也是没忍住脸上露出笑意。 这时孙士堂拿著手里的钱袋径直走到黄渊面前:“黄师弟,这银子你拿著。” 黄渊推辞道:“孙师兄,这是你的赌注。” 孙士堂將手中的钱袋硬塞到黄渊手里:“你刚突破暗劲正是急需补血丸的时候,再说此次能贏也是因你突破暗劲。” 黄渊还想开口,孙士堂转身便走:“武举快要到来,这段时间好好修炼,抓紧提升实力。” 他看著孙士堂离去,又低头看向手中的钱袋,过了半晌才將钱袋收进怀里,继续修炼起来。 武馆內其他弟子看见孙士堂竟然將银两悉数给了黄渊,皆面露羡慕。 要知道那些银两可购买六枚补血丸,可以提升不少实力,对即將到来的武举也能增加些机会。 入夜。 此刻武馆內弟子已全部离去,只有一道身影在一处角落辗转腾挪,正是黄渊在修炼八卦掌。 他招式圆融自然,劲力收发自如,隨著最后一式结束,黄渊站定,双目紧闭,感悟刚刚修炼所得。 这时从身后传出一道声音:“黄师兄,这么晚了还在练功,真是刻苦啊。” 他睁开眼转头看去,发现许凌不知何时站在院內。 黄渊脸上带著疑惑,他想不出许凌会在此刻出现在前院的原因。 他们二人只有在许凌刚入武馆的时候有过交流,自从许凌突破明劲,被武镇山看好大力培养后,便没有任何交集。 黄渊一脸平淡开口说道:“许师弟,这么晚了怎么想起来前院了?” 许凌昂著头,带著一副审视的態度,缓缓走到黄渊面前。 “黄师兄入院还不足一年,如今突破暗劲,这速度在整个武馆算是优异。” “师弟看来,黄师兄可要比张师弟厉害不少。”说到这许凌脸上露出笑容。 黄渊闻言眉头微皱:“许师弟何意?” 此刻许凌已经走到黄渊面前,面含笑意看著黄渊:“难道师兄自己心里不明白吗?” “你我都是贫寒出身,就不要揣著明白装糊涂了。”说到这许凌收起脸上笑容,冷冷看著黄渊。 黄渊面不改色看向许凌,淡淡开口:“师弟所说,我並不清楚,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说罢便欲转身离去。 许凌见黄渊到了此刻还那副平静神色,心里有些不悦:“师兄,你我可和那些富户大家弟子不同。” “肉食、药补、地位都要自己去爭抢,要是自身没有价值,谁会心甘情愿为我们提供资源?” “师父能让你將老娘接入后院,就是看重你,难道你就没有別的想法?” 此刻黄渊已经明白,许凌来找自己所为何事。 他是怕自己会分散武镇山对他的培养和资源,前来一探虚实。 黄渊看著面前许凌,心中暗道:“这是护食来了!” 第45章 珍药(求追读) 此刻黄渊突然想起剿匪遇伏当日,李忠询问张沐时,许凌与陈冲的眼神。 张沐的死,或许他们二人知道些什么,甚至与他们还有关係。 想到这里,黄渊心生寒意,许凌此人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许师弟,师父如何做,是他自己决定,我们做弟子的只管服从即可。”黄渊淡然说道。 许凌从黄渊眼中没有看出任何波澜,隨即他脸上又露出笑容。 “师兄所言极是,师父如何做是他老人家决定。” “师兄根骨资质尚可,靠著勤勉刻苦,便突破暗劲,可师兄想过以后没有?没有资源和富户大家的投资,仅靠勤勉?” 说到这许凌面露轻蔑,他刻意在根骨资质上加重语气。 黄渊面色淡然开口问道:“许师弟,你到底想说什么?” 许凌收起脸上表情:“师兄你心性坚韧这点我很欣赏,就是不懂变通太过本分,你我都是贫寒出身,师弟愿意拉你一把。” 话音刚落,黄渊皱起眉头:“许师弟,我独来独往惯了,这等机会师弟还是寻其他师兄弟吧。” 说罢黄渊便转身向后院走去,只留下许凌一人。 许凌看著黄渊离去的背影,面色刷的沉下,衣袖下的双手紧紧攥起,不过隨即便轻蔑一笑,转身离去。 翌日,孙府。 此刻孙士堂正与孙允文在议事厅。 “爹,黄渊已突破暗劲,从拜入武馆算起来还不到一年,在镇山武馆这修炼速度也算不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坐在首位的孙允文闻言,拿茶杯手停在嘴边面露惊讶:“哦?就是你上次与郑家那小子打赌那人?” 孙士堂笑著开口道:“真是此人,爹,如今他已经突破暗劲,我想全力资助他,此人心性坚韧,修炼勤勉刻苦,最难得的是有一片孝心。” 孙允文闻言点了点头:“现在资助事宜由你负责,虽家里生意停滯,但资助一个暗劲弟子的资源还负担得起。” 孙士堂闻言点了点头,隨即又面带犹豫,斟酌片刻试探开口:“爹,不知我能否动用药库的珍药?” 孙允文闻言,嘴角抖了抖:“怎么,你还想要给那小子珍药?” “爹,临近武举,黄渊他刚突破暗劲,需要大量补血丸锤炼暗劲,珍药的效果可比补血丸好太多,孩儿想……” 孙士堂声音越来越弱,要知道能让孙允文愿意拿出珍药资助的无不是根骨资质卓越之辈。 孙允文轻轻旋转手中茶杯,过了许久嘆了口气:“罢了,现在那珍药放在药库也毫无用处,你要执意如此,便去罢。” 孙士堂大喜,立即抱拳躬身:“多谢爹成全。” 孙允文將茶杯靠近嘴边呷了一口:“去吧,希望这次別又是那忘恩负义之辈。” ………… 孙府后院。 今日轮到黄渊巡逻值守,此刻没什么事情,黄渊便在后院打起八卦掌,不浪费丝毫时间。 这时小疙瘩从院外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 “黄渊,二少爷唤你……去他住处。” 黄渊闻言停了下来,擦乾额头汗水:“小疙瘩可有什么急事?” 小疙瘩这时才將气喘匀:“不清楚,二少爷看著心情不错,怕是要赏赐你嘞。” 黄渊笑著摇了摇头,只当是小疙瘩说笑,快步向孙士堂住处走去。 孙士堂看见黄渊,脸上止不住的喜色:“黄师弟,你已突破暗劲,资助的份额也要上涨,刚刚我和父亲提了,他老人家决定了。” “以后每月五枚补血丸,对了,你掛职的月钱也会涨,每月二十两,我已经知会帐房了。” “我家情况你也知晓,货物积压严重,这已经是最高份额,等后面好些再给你涨。”说到这孙士堂也是嘆了口气。 黄渊闻言脸上露出喜色,这些对他来说已经足够:“多谢孙师兄,已经足够了。” “要不是当初孙师兄资助我,只怕是我收不到任何资助。” 当时黄渊对孙士堂愿意资助自己,充满感激。 孙士堂点了点头:“不说这些,你刚突破暗劲需要大量药补来锤炼暗劲,只有打通皮肉筋骨,暗劲才有威力。” “有了这些资源,说不定武举你还能爭一爭,就算没成,暗劲也是要一直锤炼的。” 黄渊点点头,感受著孙师兄的真诚,心头划过一道热流。 这时孙士堂从一旁柜子里拿出一个木盒,轻轻放至桌上。 黄渊面带疑惑:“孙师兄这是?” 孙士堂面带神秘,没有开口,伸出手轻轻翻开木盒。 一根只有巴掌大小,形似人参,通体土黄色的物品躺在一块红布上,一股淡淡的清香充斥在空气中。 黄渊轻轻吸了一口,只觉得体內气血翻滚,他双目瞪得滚圆:“莫非这就是……珍药?” 他之前询问李忠肉食药补时,李忠曾提起过珍药,年份越高越珍惜,极难获得,价格也是十分昂贵。 当日杨凡被魏家武馆弟子打断胳膊,废了大筋时,李郎中便提过,要想治好就需要上年份的珍药。 只不过上年份的珍药,常常生长在人跡罕至的深山湖泊,其周围还伴有异兽,端是凶险,一些有经验的捉刀客都不敢轻易採摘。 孙士堂看著黄渊吃惊的表情,缓缓开口:“此物正是珍药,名为地黄参,可提升气血筋骨,对锤炼暗劲颇有增益。” “其效用可比补血丸强上数倍,毕竟补血丸只是將一年份珍药磨成粉末製成的。” 黄渊深吸一口气:“孙师兄,我曾听李师兄所说,此物极其珍贵,更有异兽相伴,极难获取。” 孙士堂笑道:“李师兄所言非虚,只不过那等野外生长的珍药皆是上年份的,年份越高药效自然越高,价值自然昂贵。” “你面前的只是一年份的地黄参,是人为培植。” 黄渊惊嘆道:“珍药也能自己培育?” “想要获取自然生长的珍药太过危险,於是便有捉刀客寻找那些幼植,倒是可以移植。” “只不过或许因为土壤水源等原因,移植的珍药最多长到五年份,再继续生长药效便不会有丝毫提升。” 第46章 招揽(求追读) “那自然生长的珍药虽然药效强大,是武者梦寐以求之物,但因其所处环境恶劣,又有异兽相伴……” 孙士堂嘆道:“珍药虽好,岂是那么容易获得的。” 这时孙士堂看向木盒中的地黄参开口:“以你如今暗劲修为,此一年份地黄参所蕴含的药力刚好適合。” 黄渊面露震惊:“孙师兄,这……太过贵重了。” 虽说这地黄参只有一年,但黄渊心里猜测其价格应该不低,要知道仅以一年份珍药粉末製成补血丸一枚就价值五两。 孙士堂拍了拍黄渊肩膀:“黄师弟,我已稟明家父,要全力资助你,家父已经同意。” “你应该清楚如今城外山匪盘踞,家里珍药全堆放在药库,不如拿出来物尽其用,你不要有负担。” “其他富户大家能提供的,我孙家自然也不能差你,每月一株地黄参,助你修炼。” 黄渊正色抱拳谢道:“多谢孙师兄!” 他心里清楚如此资助力度,已经和那些根骨资质上乘的武馆弟子差不多了。 许凌所言不假,武道一途,药补资源十分重要。 他那日找黄渊交谈,就是怕武镇山会將自己的资源分润给黄渊,武镇山所做让他感到一丝威胁。 黄渊事后心中明了,不过那日突破暗劲,师父並没有表態要对他加以培养。 他便清楚师父已决定將所有精力资源倾注於许凌,而他如今只能依靠孙家。 孙士堂见黄渊应下,面带笑意:“你刚突破暗劲,此次武举別太看重,量力而为。” 接著他合上木盒,將其递到黄渊手中:“此物需用清水熬煮,直到地黄参软烂,只服用药汤即可,经过熬煮,药力已经融入药汤。” “將药汤分为四份,每日清晨服用一份,可供你两日修炼,莫要贪多。” 黄渊郑重接过木盒,虽然不重,但他却感到沉甸甸的:“记下了,孙师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嗯,这几日你便安心在武馆修炼,值守暂且不用来了,去吧。” 黄渊重重点了点头,走出屋子向武馆走去。 路上黄渊怀里揣著木盒,满眼警惕,很快便到了镇山武馆。 他没有停留,径直走向后院张氏的住处。 推开屋门,张氏依旧在编制竹篾。 儘管黄渊说过多次,让她歇歇,但张氏始终坚持。 “娘,不是说好不编了么?”黄渊皱起眉头。 张氏笑著说道:“这不是没事做,编几个也能卖些钱,今天怎回来这么早?” “临近武举,孙师兄让我这几日安心修炼,掛职先不去了。” 张氏点了点头,不再言语,继续编制手里的竹篾。 黄渊看著张氏发颤的双手,心里不是滋味:“娘,我月钱也涨了,再过些日子攒够了钱,咱们在外城寻个小院。” “这竹篾就別再编了,我月钱足够家里用了。” 张氏抬头一脸慈爱的看著黄渊:“好,娘听你的。”这才將手中的竹篾放下,佝僂著腰走向床边。 黄渊在灶台隨便吃了些,发现张氏已经睡下。 他小心翼翼从灶台拿出一个瓦罐,又从怀中拿出木盒,取出那株地黄参。 將其仔细清洗后,放入瓦罐倒入清水,熬煮起来。 隨著时间流逝,一股清香从瓦罐缓缓升腾,黄渊轻吸一口,体內气血瞬间变得暴躁起来。 黄渊急忙取出木筷探了探,发现地黄参已经软烂,药汤呈金黄色泛著光泽。 他端起瓦罐,將药汤一丝不剩全部倒入碗中,做完这一切便也睡去。 第二日一早,黄渊便迫不及待地拿起盛满药汤的碗喝了七分之一。 浓郁的药汤刚一入腹,黄渊便感觉一股热流从丹田涌出直至周身。 体內气血疯狂翻滚,锤炼著全身肌肉筋骨。 “果然如孙师兄所说,珍药比补血丸强了数倍。”黄渊满脸喜色,转身就要去前院修炼。 出门前特意叮嘱张氏,不要喝那碗药汤,其药劲强横,黄渊怕母亲张氏误食,坏了身子。 说罢黄渊便急匆匆出门,来到前院修炼八卦桩功。 黄渊清晰感觉到八卦桩功修炼速度比之前提升了数倍。 “要是能一直服用珍药,恐怕用不了一年便能第三次叩关,只是这珍药太过昂贵。”黄渊心中嘆道。 自从武馆弟子知道黄渊突破暗劲后,再加上武举即將来临,一个个修炼的十分刻苦,都卯足了劲。 许凌今日破天荒地来到前院,立马有不少弟子上前奉承,不过其目光一直若有若无的看向黄渊,带著一丝轻蔑。 黄渊没有察觉,依旧在角落埋头修炼八卦桩功,生怕將地黄参的药效浪费,八卦桩功的进度也在缓慢提升。 【气数:水滴石穿,金石可鏤】 【八卦桩大成(53/2000)】 【八卦掌大成(25/2000)】 【雷音洗髓经小成(502/1000)】 这时陈冲走了过来,沉声说道:“黄师弟,孔师兄。” 黄渊与孔桓闻言停了下来,面带疑惑,他们二人与陈冲平日並无交情,很少打交道。 孔桓率先开口:“陈师弟?” 陈冲四处看了看:“这几日朱家正在大力招暗劲掛职,月钱已经开到了四十两,足足翻了两倍。” “这不我想著都是一个武馆师兄弟,有好事自然不能落下,还有几个明劲弟子都说好了,你二人愿意去不?” 黄渊闻言心中盘算,“朱家是內城四大世家之一,这几日也没听说有什么大动作,招这么多掛职作甚。” “这陈冲能这么好心,多半是朱家给了好处,这是来做说客来了。” “毕竟现如今院內暗劲弟子,除了李忠,就他们三人家境最差,急需资源。” 虽然心里明了,但黄渊还是委婉拒绝道:“多谢陈师兄好意,只不过我如今在孙师兄家掛职。” 陈冲闻言笑著点了点头没再劝说,而是转头看向孔桓:“孔师兄,你呢?” 孔桓低头思索片刻,脸上露出挣扎的表情:“陈师弟,临近武举,我也不去了。” 陈冲愣了愣,隨即脸上露出笑容,看不出任何不悦:“无妨,如今武馆就咱三人家境贫寒,日后可要多走动走动。”说罢笑著离去。 黄渊心中觉得陈冲应该是觉得武举机会渺茫,所以才早早另寻出路…… 第47章 考题(求追读) 日子一晃,如白驹过隙。 杏阳县校武场人头攒动,比肩接踵。 武举正是今日举行! 高中武举便可摇身一变成为武秀才,不仅能减免繁重赋税,更能改变命运脱离泥潭,是无数贫寒弟子所梦寐以求的。 正因如此,武举也成为杏阳县一大盛事,每年都会吸引许多人前来观看。 不过皆是富户大家以及武馆弟子,富户大家自然是想要从武举中找出好苗子,儘早下手招揽。 此刻校武场中间的巨大石台上,知县大人等杏阳闔县官吏,俱已齐集,依阶而坐。 校武场內站立的则是今年参加武举的考生,已经按武馆整齐排列,细数下来足有七百多人。 他们皆身穿代表各武馆的劲装短打,一个个显得孔武有力,肌健如铁。 有的四处展望,有的低头不语,还有一些则面带忐忑与紧张,一眼便能看出是否第一次参加。 至於校武场外围此刻已经坐满了富户大家,皆兴高采烈地等待这场盛事开始。 像黄渊这般贫寒百姓自然进不了校武场观看,只能在外等待。 张氏与张天锁就是如此,此刻正满脸期许望向校武场。 此刻黄渊脸上稍有些紧张,打量著其他武馆弟子。 一旁的李忠师兄开口问道:“黄师弟,如何?” 黄渊笑著回道:“师兄,我看此次武举人数远超往年。” 李忠点点头:“的確要比往年多,不过都是富户世家弟子,唉……” “像你我这般贫寒出身,勉强拥有习武天赋弟子,掏空家底才有一丝机会躋身此列,却不足富户子弟一成。” “就这一成,要是没有许师弟那般天赋,想要高中秀才,实在是难。” 黄渊心里明白,富户世家掌握充足钱財资源,自然能培养出许多弟子参与武举。 贫寒子弟勤勉努力,终是困於资源,有些人甚至连明劲都难以突破。 “肃静!”这时石台上一位官吏大喝一声,校武场內嘈杂的声音渐渐消失。 中间的知县大人缓缓起身,看向校武场眾弟子,沉声道:“雷主考官有事未能临场,由我代之,但考题还是由雷主考官所出。” 说到这一旁的小吏快步走上前,双手托著一封书信。 知县拿起书信,当著眾人面亲启。 突然知县脸上露出些许诧异,但隨即便恢復如初。 “据雷主考官信中所说,此次考题颇为特殊。” “鑑於我县当前局面,此次武举取消『力』试,仅保留『战』试!” 话音刚落,整个校武场如同炸开锅一般,议论纷纷。 场外的富户大家以及武馆馆主皆皱起眉头,以往都是两项考核得分共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这样就算一项考核没有发挥好,还有另一项托底,此次武举仅有一项,难度瞬间提升。 过了半晌,议论声才渐渐停下来,所有人皆看向石台上的知县大人。 “此次『战』试也与歷年有所不同。”知县停顿片刻。 “所有考生通过抽籤分为五十组,每组进行擂台混战,每组仅取首位,这五十位弟子便是此次武举新晋秀才!” 话音刚落,又传出比刚刚更大的议论喧囂,校武场眾人纷纷面露震惊、诧异,似乎都被此次考题所震撼。 台下参加武举的弟子,对自己实力有把握的则面不改色不为所动。 其中一些想要凭运气试试的,此刻脸色唰的变了。 剩余的则是抱著积累经验心態的弟子,只是觉得新奇,脸上露出古怪神色。 这时一位考生大声喊道:“知县大人,此次考题是否会有失公允,要是实力强劲的弟子分到一组,岂不是只有一人能高中?” “再者,要是分到一组有相识的,几人联起手来,又或者有人偷袭,这又如何?” 此言一出校武场陷入寂静,大家都侧耳静听,此人所问正是眾人所担忧的。 台上知县闻言,並没有动怒,而是举起手中书信,朗声说道:“此问雷考官也有思量,其在信中对此已有解答。” “依本县如今山匪盘踞局面,故雷考官斟酌再三,才定下此考题。” “今日高中者会是日后本县剿匪的股肱,实力越强所担负的责任也越大,刚刚的疑惑皆可藉此解答。” “你们其中应该有参与过上次剿匪的,应该清楚山匪的残忍狡诈。” “难道尔等日后遇到山匪,你等让其与你独斗不成?难道遇到山匪偷袭,你等怒骂其不公不成?难道遇到山匪数人联手,你等缴械等死不成?” “此次考题虽有些运气,但只要实力足够,必不会埋没,雷考官此举挑的是真正的精锐,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知县越说气势越盛,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整个校武场。 那位提问弟子此刻脸色涨得通红,哑口无言,低头退回原处。 场外的富户、大家以及武馆馆主皆愣住,似乎在思索刚刚知县所说。 最后大部分都点头表示认同,只有少部分依旧觉得此举太过胡闹。 他们觉得这样自家弟子高中的机率有所降低,才会如此,但见知县意已决,便只能默认。 台上的知县见校武场逐渐安静下来,他缓缓扫视面前眾考生,厉声说道: “此次武举与以往不同,上了擂台便是真正的生死拼杀,凭实力说话,拳脚无眼,生死自负!若有徇私舞弊者,立斩!”他停顿片刻,接著说道: “若有人怕了,此刻便可退出,一旦武举开始,便不许退出,必须上擂台!” 说罢此言,知县面露威严,缓缓扫过校武场上眾人。 这时有几位弟子似乎承受不住这巨大压力,低著头用手挡住面部,匆匆向校武场外跑去。 他们只是想来见识见识,谁知此次武举会变成这样。 数十人混战,稍有不慎便会受伤,到时不但受皮肉之苦,还会丟尽顏面,不如此刻早早退出。 此刻黄渊面色平静,之前那丝紧张此刻已经褪去,看其表情似乎有些跃跃欲试。 一旁的李忠面带愁云,此次武举本来他大有机会,谁成想,许凌则面色冷峻,看上去胸有成竹。 眾人神色各异,脸上皆露出凝重之色,都感到此次武举的与眾不同。 知县又待了片刻,发现再无弟子离去,隨即他猛地喝道: “武举开试……!!!” 第48章 开考(求追读) 知县大人话音刚落,校武场两侧便传来震耳欲聋的鼓锣声。 鼓声越来越激昂,也引得校武场上眾弟子心情愈发澎湃,皆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这时数位小吏端著签盒快步走到场內,场上眾人依次抽取。 “黄渊?!” 场外隨鸿盛武馆一同前来观看的赵昊看见场上抽籤熟悉的身影,脸上露出震惊。 “赵师弟,有熟人?” 赵昊身边一位弟子开口问道。 赵昊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嗯,看见一位熟人,有些出乎意料。” 他深知黄渊家里情况,也更清楚习武所需资源何其庞大,光是肉食药补就不是小数目。 上次相见黄渊只是明劲,虽心中惊奇,但觉得其应和自己一样止步明劲。 但如今其已经站上武举考场,他还在原地蹉跎。 他实在想不通昔日一个铁匠铺杂役,是如何做到的,此刻心里五味陈杂。 一旁弟子顺著赵昊目光看去,嘴角露出不屑:“镇山武馆弟子?” 赵昊回过神来点了点头,目光带著好奇看向黄渊:“此人出身贫寒,就是不知能有几成机会?” 他心里也有些期盼,看黄渊能走到那一步,是否真的可以脱离泥潭! 一旁弟子嗤笑一声:“机会?赵师弟,此次武举难度你应该清楚,像这般泥腿子能有机会?” “就如知县所说,此次武举挑选的是精锐,如我一般的富户弟子大量资源堆砌都不敢保证。” “不过他能站在场內,倒是比赵师弟强上不少,怕也是和赵师弟一样早已掏空家底,上场也就见见世面罢了。” 在他看来,与赵昊相识的人自然也是泥腿子出身,何来机会? 其言语轻蔑嘲讽之意十分明显,不过赵昊脸上並无恼怒,而是频频点头。 此人出身富户,赵昊平日里便极力討好,自然不敢出声。 此刻赵昊心里却突然冒出一个万一黄渊成功了的想法。 不过隨即嘴角苦笑,他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太过荒唐。 这时校武场上抽籤已经结束,李忠、孔桓和孙士堂立马凑过来互相询问道: “黄师弟,你是多少?” 黄渊拿起手中籤牌:“庚三。” 李忠、孔桓、孙士堂闻言皆面露喜色:“不在一组,我是丁三,李师兄是丙五,孙师兄则是癸一。” 同一武馆弟子越分散,高中的机率自然更高,也能打响武馆名號,自然是好事。 此刻台上知县已经坐下,由另一位身穿劲装的官员主持。 “抽籤已结束,各自持有签牌,抽籤时已经记录在册,莫要隨意更换!” “场地有限,今日甲至戊共计二十五组上场,其余人退场!” 话音落下,不在今日的武馆弟子纷纷退场。 黄渊孙士堂两人抱拳:“祝两位师兄旗开得胜!” 说罢便向镇山武馆观看处走去,他二人排序靠后,明日才开始。 这样也能看看今日情况,早做应对。 待无关弟子离场后,场上留下的弟子根据签牌,由眾多小吏一一核对后,走向指定位置站定。 武镇山见黄渊与孙士堂走来点点头:“你二人今日仔细观看,为明日做准备。” 黄渊二人躬身抱拳,站到其身后向场上看去。 很快黄渊便发现许凌身影,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周远竟然与许凌分在一组,此刻两人正在低头交谈。 至於陈冲与郑昭武则各在一组,一脸警惕的看著周围。 李忠师兄神色倒还镇定,孔桓则面带苦涩,暗道倒霉。 孙士堂看著场上,一一为黄渊介绍各武馆有些名气的弟子。 “孔师弟有些倒霉,虽然他那组整体实力较弱,但是武夷武馆的寧峰却在其中。” “此人突破暗劲也有年余,如今怕是已经將暗劲锤炼的更加內敛,此次大概率上榜。” 黄渊这才清楚孔桓为何那般表情,他此刻心里也体会到此次考题的残酷,从分组开始,就已经决定结果。 这时各个场地在监考官的示意下正式开始。 武镇山这时也將目光投向许凌那组,神色如常。 他一旁东来武馆的馆主纪东来笑著开口: “武兄,许凌那组並没有实力强横的弟子,还有周家那小子帮衬,依我看此次胜券在握。” “看其出手劲力內敛,想必已经將暗劲锤炼至臻,怕是用不了多久便能第三次叩关,你可是收了个好苗子啊!” 说罢纪东来脸上布满羡慕,对许凌十分看好。 此人一手猛虎拳,颇为凶悍,其实力在杏阳县也属上游。 另一边鸿盛武馆的石山武也頷首道: “许凌本就根骨卓越,再加上武兄悉心教导,能有如今实力,也是自然。” 这二人平日便与武镇山关係不错,武馆內弟子自然熟络。 所以上次周远组织弟子切磋时,东来武馆和鸿盛武馆也是欣然同意。 更何况许凌还是老友的亲传弟子,自然多些关注。 武镇山听两位老友所言笑道:“纪兄,石兄过誉了,武者交手瞬息万变,就怕他轻敌。” “至於三次叩关,岂是那般容易,他体內气血还不足,还需多加锤炼。” “依我看,两位的大弟子突破暗劲时日久矣,暗劲定已经锤炼贯通,机会更大些。” 纪东来面露苦笑:“不瞒二位,前几日我那徒弟尝试衝击三次叩关……可惜失败了。” “虽说没有伤及根基,但……第三次叩关,没有些许运气,终究是难啊。” 武者三次叩关,一次比一次艰难,明劲、暗劲尚可,还存在些机会。 可是这化劲门槛,如临天堑难以逾越。 整个杏阳县能成功突破的凤毛麟角,大多都是蹉跎终生,始终无法突破。 能摸到化劲门槛者,其根骨资质、资源自然没有缺陷,唯一缺的便是那份造化。 此刻校武场上眾人激烈交手,已经出现不少伤亡。 一些机灵的弟子见势不妙,便早早抱拳认输,跑出已圈定场地。 有些场地如今只剩下三四位弟子,他们有的联手对敌將其余人逼出场地,再一决高低。 有的则是商议,两两对拳,公平出手,互不干扰。 此刻天色也快要暗下,估计用不了多久,第一位武秀才便会出现…… 第49章 区別(求追读) 镇山武馆这边,孔桓、陈冲、周远还有郑昭武都已落败,一脸黯然走来。 武镇山微微頷首:“你们三人突破暗劲时间不长,积累尚浅,能坚持到如今已是不易,权当积累经验。” 三人闻言,面色稍缓,低头钻进队伍,镇山武馆只剩下李忠与许凌二人还在场上。 此刻各组皆到了尾声,所有人屏住呼吸凝神看向校武场內。 黄渊看向孔桓低声问道:“孔师兄,如何?” 孔桓面露难色:“场面实在太过混乱,明日大家都有了经验,定会联手,黄师弟你要多加小心,发现情况不对便早早离场。” 黄渊露出苦涩笑容,他本以为晚些上场会有优势。 如今看来,明日大家必都会提前准备,局面会更加复杂。 “快看,魏家武馆的狄佳快要撑不住了,许师兄快要胜了!”一位弟子激动喊道。 黄渊等人抬头看去,武镇山早就关注著许凌的情况。 此刻见其有了极大贏面,脸上的凝重缓缓退去。 许凌那组此刻仅剩他与一名女子,那人便是魏家武馆的狄佳。 此刻狄佳已经面露疲態,面对许凌八卦掌的凛冽攻势,只能勉强招架。 “那狄佳突破暗劲不足半年,暗劲锤炼不足,用不了多久许师兄便能取胜。”孙士堂说道。 另一边郑昭武立马笑著对周远说道:“周师兄,许师弟运气真好,他能高中也有你一半功劳。” 此言一出,眾人纷纷回头看去,周远面色不善:“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郑昭武说罢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面露苦涩。 又偷摸看了眼前方武镇山,发现其没有听见,也是鬆了口气。 所有人心知肚明,许凌確实运气好,没有遇到那几位棘手人物,还有周远在一旁帮衬。 但他们只能羡慕,这等话语自然不能放到明面。 果然不一会儿,许凌沉肩坠肘,双掌前撞,正是『艮山撞掌』。 狠狠撞在狄佳胸膛上,狄佳闷哼一声,口中喷出血雾,一脸怨恨看向许凌。 许凌冷眼相对,他深知魏家武馆与自家武馆旧怨颇深,自然不能留手。 “乙五组,许凌胜!”一旁的监考官员高声喝道。 场上许凌脸上止不住的喜悦,身体因激动微微颤抖。 至此他打心里觉得自己命运真正有了改变,藏在心底的自卑与屈辱烟消云散。 一旁监考官面带笑容看向许凌:“许兄弟,恭喜了,过几日我登门祝贺。” 许凌清楚感受到面前官员的拉拢之意,他不敢怠慢,笑道:“多谢,有劳了。” 这时魏家武馆眾弟子围了上来,仔细查看狄佳伤势,其余人怒目而视。 镇山武馆这边见情况不对,平日里奉承许凌的眾弟子也迅速围了上去,面色不善。 常威冷声道:“许凌,你好大的胆子!” 许凌此刻自然不惧,沉声道:“擂台上拳脚无眼,生死自负!” “好一个生死自负,许凌我倒要看看你能狂多久!” 常威自知理亏,何况监考官没有离去,说罢只能面色阴沉带著眾弟子离去。 镇山武馆眾弟子见常威离去,顿觉气势大涨。 拥到许凌近前,出言恭贺,许凌被眾人簇拥著来到武镇山面前。 “师父,弟子成了!” 武镇山一脸喜色:“好,没让为师失望。” 眾人的目光皆被许凌吸引,没有人注意到李忠也坚持到了最后。 此刻李忠嘴角掛著血跡,眼眶泛红,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隨即他因为力竭瘫坐在地上,放声大笑,三次武举今日终於成功。 黄渊见状脸上带著笑意,他真心为李师兄感到喜悦。 李忠发泄完,整理好衣服,快步走向镇山武馆方向。 此刻武镇山准备带许凌回武馆,要为其庆祝,根本没有关注到李忠的情况。 李忠刚想过来稟告,武镇山已被许凌和眾弟子簇拥著向武馆走去。 他见此情景,嘆了口气,心中有些失落,不过想到许师弟的潜力,他心中释然。 “恭喜李师兄高中。”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李忠抬头看去,黄渊与孔桓、孙士堂三人面带笑意站在他面前。 “李师兄苦熬多年,今日终成,可喜可贺。”孙士堂笑著开口。 当时眾人目光都被许凌吸引,只有黄渊他们三人知道李忠师兄获胜又多艰难。 对面那位八极武馆弟子,实力强劲,最后要不是李师兄以伤换伤,结果真不好说。 李忠看著面前三人,脸上也是露出真诚笑容:“多谢。” “李师兄莫要客气,庆宴可別忘了。”黄渊几人笑著开口。 这时一位满面堆笑的管事从一旁走来:“李兄弟,恭喜啊。” “郑管事客气,多亏有郑家资助,我今日才能高中。”李忠客气道。 郑家管事笑道:“李兄弟不必客气,刚刚家主吩咐,日后对你的资助定为上等。” 李忠闻言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要知道上等资助皆是根骨天赋优异的弟子才能获得。 隨即他面带感激抱拳:“郑管事,代我谢过家主。” 郑管事笑著点头应下,匆匆转身离去。 黄渊並没有任何反应,因为孙家如今对他的资助也算上等,一旁的孔桓一则是一脸羡慕。 四人回到武馆,发现武馆內仅有寥寥几人。 询问下才得知武镇山为许凌定下庆宴,眾弟子都前去恭贺。 “这亲传弟子就是不一样。”孔桓酸溜溜地说道。 李忠摇头苦笑:“许师弟潜力无限,又是亲传弟子,师父自然偏颇。” “你们几人去不?” 黄渊率先开口:“我就不去了,明日便轮到我上场,我再打几遍八卦掌。” 孙士堂与孔桓皆摇头拒绝,他们本就与许凌交情较浅。 “也罢,黄师弟、孙师弟,你二人明日上场,务必小心。” “今日许凌打伤魏家武馆弟子,明日他们定不会善罢甘休。” “要是遇到魏家武馆弟子,发现不敌便抓紧脱身,出了场地便无恙,千万不要硬拼。” 黄渊与孙士堂眉头蹙起,许凌惹的祸,如今要让他们二人承受魏家弟子的怒火。 这让他二人心里颇为不满,当初因后出场的庆幸,此刻荡然无存。 第50章 双子(求追读) 翌日,校武场此刻早已人山人海。 今日正是武举第二场。 黄渊与孙士堂早已立於场內静候。 武镇山昨夜为许凌大摆宴席,宴席上觥筹交错,最后酩酊大醉,许凌和其他弟子也不胜酒力。 於是今日镇山武馆仅有李忠师兄以及孔桓寥寥几人前来助阵。 或许武馆其他弟子都觉得黄渊与孙士堂毫无机会。 黄渊此刻立於庚三场地一处角落,这一组共有十五人。 他面色平静,仔细打量著其他人,满目警惕。 突然黄渊眉头皱起,他发现场內此刻有两人正面色阴沉盯著自己,让黄渊诧异的是,两人相貌几乎一致。 这时场外观看的李忠脸上浮现担忧:“孔师弟,你看那二人。” 孔桓闻言看去低声询问:“李师兄,那两人怎如此相像,猛然看去根本难以分辨。” 李忠脸上浮现凝重:“那二人是双生子,共同拜入魏家武馆习武。” “这二人配合极为默契,交起手来极为棘手,就连一些暗劲大成的好手都招架不住,在杏阳县名號也十分响亮” 孔桓面带震惊:“那两人便是古家双子?古来钱和古来財?听说这二人一个沉稳內敛,一个性烈如火?”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李忠面露苦涩点点头,孔桓脸色也变得凝重,不禁为黄渊担忧。 “如今只能希望黄师弟不要逞强,见势不妙立刻退出场外,不要被其纠缠。” “孙师弟情况也不好,竟然遇到了八极武馆郭柏,此次武举估计没了机会。” 他二人最担忧的还是黄渊,经过昨日一事,魏家武馆弟子必不留手。 这时场外传来监考官的声音:“庚三考场,开始!” 黄渊闻言没有著急出手,面带警惕四处观看。 场上其他人皆吸取昨日经验,都没有贸然出手,场面陷入僵局。 黄渊发现所有人都摆好防御架势,脚步轻轻挪动,不敢轻举妄动。 只有刚刚一直注视自己的那两人背靠背,正在缓缓向自己靠近。 黄渊不敢怠慢,看著那两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心中愈发警惕,这两人是冲自己来的。 隨著两人越来越接近,右边那位身材稍胖的,面带怒色喝道:“镇山小子,拿命来!” 话音未落,那两人並肩齐进,皆劈出双掌斜斩。 如大鹏展翼,向黄渊脖颈胸膛薄弱位置而去。 黄渊此刻已然明白,这二人为何从一开始就紧盯自己,原来是魏家武馆弟子。 心中暗骂一声许凌狂妄惹下此祸,同时深吸一口气,保持镇定。 一掌由下而上撩起,另一只手径直窜出,向左边偏瘦那人心窝刺去。 场外的李忠和孔桓二人一直在关注黄渊处境。 此刻见古家双子竟然不顾顏面一同向黄渊出手,面露担忧。 “这二人真厚顏无耻,竟然同时出手。”孔桓愤愤说道。 “別急,黄师弟能应对。”李忠见黄渊冷静应对,继续开口说道。 偏瘦的古来財见黄渊掌如利刃,直取自己中宫,念头急转之下。 还是收回斩向黄渊胸口的双掌,双臂交叉横挡面前。 偏胖的古来钱见状,面露喜色,他没想到黄渊如此托大。 他竟然只用一手抵挡他的双掌横斩,双掌劲力又凝聚了几分,势要一击重创,为狄佳出口恶气。 他早已打听清楚,黄渊刚突破暗劲没多久,根本无法抵挡自己这一击。 嘭……嘭! 古来钱双掌与黄渊撩起的小臂相撞,古来財双臂也硬抗了黄渊掌击,发出两道筋骨碰撞的声音。 古来钱预料黄渊小臂骨折的情况並没有出现。 他心中惊骇,直觉一股巨力沿著黄渊小臂传出,双掌竟然瞬间发麻。 另一边的古来財也不好受,他只感觉黄渊手掌如精铁一般,撞到自己双臂,脚下竟然向后退了一步。 两人相视一眼,心里顿感不妙。 黄渊见状面露狠辣,这是他第一次遇到两人围攻。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凭藉雷音洗髓经硬抗古来钱双掌,此二人已心生忌惮,此刻必须乘胜追击。 於是他双眼眯起,脚步一趟,正是八卦掌中的『游龙探海』向实力较弱的古来財欺身而去。 古来財此刻双臂发麻,见黄渊向自己猛扑过来,一时间慌了神,节节败退,守御尽失。 一旁的古来钱见势,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臂,暗骂一声,揉身而上阻止黄渊攻势。 顿时三影交错,缠斗不休,让人目不暇接。 而此刻因古家双子猛然出手,庚三场地其余眾人也纷纷战作一团,场面异常激烈。 孙士堂早已败下阵来,此刻与李忠、孔桓二人目不转睛观看著黄渊此刻处境。 “没想到黄师弟竟然能与古家双子斗得有来有往。”孔桓满脸不可思议。 李忠此刻面带震惊,又仔细看了一会惊嘆道:“黄师弟这是八卦掌大成了!” 话音落下,身后的眾弟子瞠目结舌。 “李师兄,你可確……確定?” 孙士堂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毕竟镇山武馆目前仅有李忠师兄一人八卦掌大成,还是其浸淫八卦掌接近两年的成果。 可黄渊拜入武馆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年,八卦掌竟已臻至大成,如何不让人惊骇。 李忠没有开口,而是凝神仔细看向黄渊,过了许久,其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黄师弟,八卦掌已臻至大成。” “你们仔细看其招式圆融自然,又夹杂多种变式,出掌聚力,收掌散力,浑然天成,正是八卦掌大成的体现!” 眾弟子闻言聚目看去,此刻黄渊与古家双子交手正酣,身形腾挪间不落下风。 “没想到黄师弟根骨资质尚可,这悟性却无人能及……” 李忠八卦掌已然大成,他自然知晓其中艰难。 这不仅需要悟性,更需要经年累月浸淫其中打磨。 孙士堂此刻喜不自胜,他没想到黄渊八卦掌竟已大成。 只要他能挡住古家双子的攻势,处於不败之地,必定声名大噪。 说不定还有机会一举高中,夺得那武秀才席位。 此事要是传出去,父亲自然欣喜,张家也不敢继续咄咄逼人。 想到这他收起心思,满眼带著期盼看向黄渊,生怕漏掉些许。 第51章 胜之(求追读) 此刻黄渊丝毫不顾古来钱的攻势,面露狠厉,咬紧牙关拼命攻向古来財。 黄渊深知短綆不可以汲深井之泉的道理。 要是让此二人合起手来,自己定会落入下风。 所以刚刚找到一丝机会,黄渊便紧紧咬住古来財,让其疲於防备。 黄渊借著雷音洗髓经加强的体魄,对古来钱的攻势略作抵挡。 其面露狠色,八卦掌招式一个劲往古来財身上招呼。 另一旁的古来钱虽然全力攻击,想要为古来財解围。 但每次攻势,不仅都被黄渊巧妙化解,还被反震之力弄得双掌发麻。 古来財频频发出惨叫,可他却无可奈何,只能怒骂黄渊皮糙肉厚,如同王八。 这时庚三场地已余下一人,其躲在一旁伺机而动,想要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等美事。 古来財此刻心中鬱闷不已,烦躁无比,余光扫见那人竟然蠢蠢欲动。 当即怒目而视,但此刻实在腾不出手,只能作罢。 这时古来財已经疲態尽显,快要抵挡不住黄渊攻势,脸上露出焦急之色。 “大哥,你倒是快啊。” 古来钱此刻也被黄渊搞得心烦意乱,对其怒喝道:“闭嘴。” 他也看出黄渊实力强劲,要是古来財被打伤,仅凭自己一人恐怕占不到任何便宜。 当下面露狠色,猛地钻进黄渊与古来財中间。 横出一臂挡住黄渊一掌,侧过肩膀竟然想要硬挡其另一掌。 黄渊见其竟然想要以伤换来与古来財联手。 他面露狠色,脚步一掰,身体以一种奇异姿势侧拧。 猛地收回一掌,將全身气血匯聚於击向古来钱的手掌,暗劲迸发。 嘭! 一声闷响传出,黄渊借著反震力向后退了数步。 此刻古来钱却面色惨白,额头渗出豆大汗珠,紧紧捂住右肩。 一旁的古来財十分憋屈,但见大哥负伤,目射寒芒盯著黄渊。 黄渊紧紧盯著古来钱,他心里清楚其硬抗自己全力一击。 他那臂膀已然无法聚力,两人的联手攻击必定会弱一些。 想到这他稍作歇息,並没有急於出手,而是侧目看向一旁还在观战那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古来財也发现那人,本来刚刚就被黄渊连绵不绝的八卦掌搞得狼狈。 此刻又看见大哥因自己负伤,心中十分鬱闷。 猛地转头对著那人怒吼:“还不滚?” 那人闻言愣了一下,显然对古家双子心存忌惮,往场地边缘退了几步。 隨即他又想到他们三人此刻定已是强弩之末,胆子也大了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在等待著机会。 古来財见此目眥欲裂,古家双子何时受过如此轻视! 脚尖猛地蹬地,竟然丝毫不顾紧捂右肩的古来钱,向那人攻去。 黄渊见此情景愣了一下,当即挥掌向古来钱攻去。 此等良机可不能错失,要是等古来財归来两人联手,虽古来钱负伤,但恐需苦战一番。 古来钱眼睁睁看著古来財猛然出手,想喝止已经来不及,只能嘴里怒喝: “愚笨如猪!” 说罢只能捂住受伤的右肩,狼狈躲闪黄渊攻势。 但黄渊心道趁你病要你命,八卦掌攻势连绵不绝,招招狠辣。 古来钱也逐渐支撑不住,为了不让自己再次受伤,只能一脸不甘跳出庚三场地。 黄渊见此也收起攻势,站在原地略作休息,转头看向古来財。 古来財已经將那人轰出场外,此刻庚三场地只剩下他与黄渊二人。 他回过头来才发现古来钱出了场地,面带疑惑:“大哥,你怎么?” 古来钱脸上横肉止不住的颤抖,但最终嘆了口气:“別忘了常师兄的吩咐。”说罢转身走向魏家武馆所在。 镇山武馆这边,李忠与孙士堂他们见此情景,也是面面相覷,没想到最终会成为这般局面。 不过黄渊如今八卦掌已大成,遇到古来財一人,胜算应该不小。 想到这里,三人脸上露出喜色,伸长脖子看向黄渊。 古来財听罢自家兄弟的话,此刻冷静下来,虽心中懊恼,但事已至此。 只能將黄渊打成重伤,不然对常师兄不好交差,他心中想道。 黄渊此刻面带警惕,虽然刚刚古来財被他找到机会,一直压制,但其实力却不容小覷。 距离武秀才只剩下面前这最后一道坎,他必须跨过去! 黄渊稳住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同时引导体內奔腾翻滚的气血,来达到最佳状態应敌。 古来財怒喝一声,右脚猛蹬地面,向黄渊扑去。 其双臂如同两条灵蛇般,上下翻飞,带起劲风,真是魏家武馆的金蛇拳。 此拳法阴毒狠辣,专攻对方死角,又以奇诡刁钻、不依常规出名。 黄渊不敢怠慢,双臂环回缠绕,迎了上去,正是八卦掌中的『坎水缠掌』。 他將古来財的双拳缠住,向外带出,古来財劲力全泄,身形微微一晃。 黄渊瞬间变招,刚刚卸力的手臂,猛地凝聚暗劲,狠狠向古来財手腕扣去。 古来財暗道不好,止住身形,身体猛地向后退去,也带著手臂想要挣脱。 黄渊见状化扣为劈,其手掌如刀,劈到古来財手腕。 古来財发出一道闷哼,面露狠辣。 也不顾手腕疼痛,向前猛踏一步,拳如猛蛇出洞,向黄渊云门穴探去。 电光火石间,黄渊运转雷音洗髓经,身体微沉,拧腰顿足,双掌由上而下向古来財胸口按下。 看黄渊的样子,他最终选择硬抗古来財那拳,以求速战速决。 李忠等人也面带担忧,屏住呼吸看去,皆没有想到黄渊会选择以伤换伤的方式。 古来財本就性烈如火,见黄渊竟如此,脸上露出怒色。 竟然也不回防,暗劲全部匯聚於拳攻去。 嘭……嘭! 两声闷响传出,古来財面带惊骇,口中喷出鲜血,捂著胸膛向后退去。 黄渊也不好受,虽然稍避过拳锋,但还是狠狠挨了一击。 此刻面色苍白,肩膀上传来一阵酸麻,不过情况要比古来財好多了。 古来財看著黄渊並无大碍的样子,心中惊骇,此刻他连抬起手臂都十分困难。 黄渊甩了甩髮麻的臂膀,一脸平静地缓步向古来財走去。 古来財看著向自己逼近的黄渊,面带惧色,转头看向场外监考官大喊:“认输,我认输!” 第52章 变化(求追读) 一旁的监考官闻言,立刻上场横在二人中间,他怕黄渊继续出手,隨即沉声喝道: “庚三考场,镇山武馆黄渊胜!” 黄渊闻言这才鬆了口气,嘴角溢出丝丝血跡,捂住左肩,身体微微颤抖。 不过其满脸喜悦,心潮澎湃,今日高中,也算没辜负积年累月的勤勉付出。 武举成了,意味著他彻底翻身,也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了。 古来財这时才明白黄渊刚刚只是强装镇定,但此刻已经尘埃落定,他捏拳懊恼捶地。 监考官话音刚落,李忠他们拥了上来,孙士堂伸手扶住黄渊:“黄师弟,没事吧,你也太拼了。” 黄渊笑著说道:“孙师兄,不碍事。” 孙士堂脸上这才露出喜色:“没想到你第一次参加便成功高中,真是让人羡慕。” 这时李忠开口说道:“你小子藏得够深,八卦掌竟然大成了。” 黄渊闻言笑道:“前几日修炼时,略有感悟,谁知道竟侥倖突破。” 孔桓等人听完,皆面带苦涩。 他们苦练数年,连八卦掌大成的门槛都没摸到。 而黄渊却轻描淡写一句略有感悟,让他们心生无奈。 几人扶著黄渊来到场外,稍作休息准备离去。 黄渊获胜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赵昊也在其中。 此刻他满眼不可思议,万万没想到黄渊竟然真的高中。 虽然过程有些荒诞,但他也是实打实的抗住了古家双子。 赵昊的反应也引起昨日出言嘲讽那人的注意,转头看向镇山武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脸上带著震惊:“赵师弟,没想到你这熟人,竟然胜了古家双子?高中武秀才。” “不知能否为我引荐引荐?” 他话语早已没有昨日那般轻蔑,甚至带著些客气。 赵昊闻言愣了一下,面前这位何时和自己这般说过话,平日里全是挖苦嘲讽。 他面色复杂看向黄渊,刚刚的震惊已然褪去,心中早已没有嫉妒,甚至生出些感谢之情。 赵昊想起自己之前对黄渊的轻视嘲讽,如今竟因他,自己处境有所变化,脸上火辣辣的。 他此刻也体会到武举对他们这些贫寒出身的人为何如此重要。 不仅能改变自身命运,就连自己这种稍有关联的人都能因此而发生改变! “赵师弟?”一旁的富户弟子开口问道。 赵昊压下心中复杂想法,开口回道:“曹师兄,我尽力去办。” 曹师兄闻言点点头笑道:“那就有劳赵师弟了。” 赵昊有些受宠若惊,急忙摆手:“不敢不敢。” 与此同时,场外张家所在之处,张家家主张观南此刻正眯起双眼看向黄渊。 隨即他轻轻挥手,站在一旁的管事上前。 “刚刚高中那黄渊是孙家资助的?什么来头?” 张家管事点点头:“回家主,正是,与孙士堂一同在镇山武馆习武,河湾村人氏,家有一老娘。” 张观南闻言冷声道:“武镇山那傢伙的弟子?” 管事闻言额头渗出冷汗,自从张沐遇难后,张观南性情大变,让人捉摸不透。 “稟家主,正是。” 张观南面无表情思索片刻:“去,將那小子挖过来,不能让孙家得意。” 管事点头称是,急匆匆向镇山武馆方向走去。 此刻黄渊已经被眾多富户大家的管事围住,纷纷出言拉拢。 有的想让其去自家掛职,有的要將自家温文尔雅的女眷许下,有的要全力资助他。 自己如今在富户大家的眼中,是香餑餑,是极力拉拢的对象。 黄渊此刻也感受到自己身份与之前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皆因为他高中武秀才,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黄渊一时难以招架,好在李忠与孙士堂在一旁出言相劝,称黄渊有伤在身,待伤好后再决定。 这些管事闻言,这才留下祝贺后转身散去。 如今黄渊武秀才已经板上钉钉,就算黄渊没有答应,但让黄渊知道自家心思,日后也好来往。 这时张家管事上前,却受到阻拦。 但他想到此事要是办不妥,以张观南如今性情,自己定会受到惩处。 只能拼命向內挤,终於来到黄渊面前。 孙士堂见到那名管事,面色瞬间阴沉下来:“张家管事,你来作何?” 张家管事挤出笑容:“听闻黄兄弟高中,家主想请其出任供奉。” 黄渊听罢心中思索,张家?张沐师弟本家? 孙士堂面色冷下,但不好替黄渊拒绝,转过头去不再理会。 “黄兄弟,家主说了,您要是愿意,绝对不亏待。” “月钱四十两,每月还有五枚补血丸,要是签下契约,珍药自然也不会少。” “听说您还有老娘住在河湾村,那地方可不安稳,家主还赠外城一处小院。” 话音刚落,引起眾弟子惊呼,没想到张家出手如此阔绰,这待遇已和四大世家相差不多。 孙士堂面色更加难看,他清楚张家此举何意,就是想让黄渊与自家脱离关係。 黄渊也被张家待遇所震惊,外城院落正是自己如今所需。 不过事出反常,且要签下契约,他略作思索,没有应下。 “张家管事,此事容我考虑一二。” 张家管事笑著点头:“不急,黄兄弟慢慢想,不打扰了。”说罢拱手离去。 此刻一旁的富户听见张家所开条件,面露不悦,思索再三,和黄渊打过招呼,便都散去。 他们心里觉得,黄渊定会应下张家,毕竟其待遇太过阔绰。 终於各富户势力散去,李忠这才带著眾弟子向镇山武馆走去。 路上孔桓见孙士堂脸色不好,似乎有话与黄渊说,倒也识趣,向前快步走去。 孙士堂见状低声开口:“黄师弟,如今你作何打算?” 黄渊看著孙士堂说道:“师兄,你也听见了,各富户开的条件虽不错,但大部分都要签订契约。” “说不心动是假的,但我不喜约束。” 孙士堂深深看了眼黄渊:“黄师弟,你放心,我孙家定不会亏待你的。” 黄渊点点头,孙士堂从他微末时就资助他,这情谊他牢记在心中。 再加上那些富户大家的招揽多有限制,黄渊不愿与其牵扯太多。 第53章 院落(求追读) 眾人回到武馆,黄渊高中的消息此刻已被武镇山和武馆其他弟子知晓。 听到前院动静,武镇山从后院走出,身后的许凌面色复杂。 李忠高中並没有让其诧异,他无论如何也没想过黄渊竟然也会高中。 想起武镇山之前对自己所做的事,如今黄渊又高中。 这让他感到黄渊对自己的地位有了些许威胁,此刻心乱如麻。 李忠与黄渊立刻上前抱拳:“师父。” 武镇山微微点头:“李忠,你两次武举都未能成功,此次成功,也不负你这些年苦练,不错!” 李忠恭敬抱拳:“多谢师父栽培。” 说罢他看向黄渊,神色复杂沉吟片刻:“黄渊,没想到你第一次参与武举便成了,倒是让为师走了眼。”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足以证明你实力,我听人说你八卦掌也大成了?” 黄渊面不改色,没有露出丝毫傲色,恭敬抱拳道:“此次能成纯属侥倖,八卦掌能大成也是师父指点有方。” 武镇山看著面前没有半点轻狂神色的黄渊,心中暗暗称讚,就单论这股心性已经远超常人。 黄渊虽然根骨资质中等,但能在这么短时间將八卦掌练至大成,其悟性自然不差。 虽心生惜才之念,但想到许凌,还是压下了心思。 毕竟其已是亲传弟子,根骨悟性皆为上乘,武馆资源也不多,只能作罢。 又想起李忠黄渊二人如今高中,自然会受到县城富户赏识,少不了资源投入。 到时將八卦掌及桩功暗劲之后的修炼诀窍倾囊相授也不算太过偏颇,心里这才踏实下来。 武镇山微微頷首:“日后修炼有不懂的可隨时来后院寻我。” 黄渊闻言脸上露出喜色:“多谢师父。” 这时武镇山抬起头,脸上带著严肃环视一圈沉声说道:“如今武举已经结束,此次因考题有变,你们有些人没有成功。” “但也不要沮丧,修炼还得抓紧,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话音落下,眾弟子纷纷抱拳表示日后勤加修炼。 “此次武举咱们武馆高中三人,在整个杏阳县也算名声大噪,这段时间不要惹事。” “魏家武馆与我旧怨本就颇深,此次武举许凌打伤其一名弟子,黄渊也是贏下古家双子,其定不会善罢甘休。” “都提防些,不要轻易应下比斗,尤其魏家武馆常威,此人实力强横,听说已经暗劲大成,准备尝试衝击化劲。” 说罢武镇山转身走向后院,许凌看了一眼黄渊,倒是没有出言,跟在师父身后走向后院。 眾人见武镇山离去,神情这才轻鬆了些,纷纷围了上来,恭贺黄渊与李忠二人。 黄渊看著面前平日里很少打交道的师兄弟,此刻满面恭维,一个劲地为自己道贺。 隨著黄渊高中武秀才,一切改变得如此之快,让他稍有些恍惚。 曾经那个修炼刻苦拼命的『疯子』,此刻已然成为武馆眾弟子敬佩的人。 喧闹持续了一会,眾人才渐渐散去。 “黄师弟,师父刚刚所说,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常威此人心机颇深。” “上次周远组织的武馆切磋,就是其暗中示意,杨凡才被打成重伤,最后却以拳脚无眼,推得一乾二净。”李忠一脸严肃说道。 一旁孙士堂也开口:“听说常威此人根骨天赋不逊於许师弟,习武也早,没想到如今已经快要突破化劲。” 黄渊闻言也心生警惕,虽然有许凌在前面挡著,万一那常威与古家双子杀鸡儆猴,冲自己来呢? 虽然黄渊在武举表现不错,八卦掌又已大成,但他毕竟只是刚突破暗劲,暗劲锤炼还不够。 要是遇上常威这等劲敌,后果不敢想像。 此刻他心中高中的欣喜已被冲淡,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黄渊也深知,隨著自己实力提升,免不了被捲入复杂旋涡,稍有不慎,便可能前功尽弃。 如今要做的便是,沉下心来继续提升实力,稳住,莫要被眼前这些拉拢恭维冲昏头脑。 几人閒聊几句,黄渊才得知,武举结束高中的消息目前只有富户大家和各武馆知晓,具体公布还要等些时日。 李忠、孔桓见天色暗下,告辞离去,此刻院內只剩下孙士堂与黄渊二人。 孙士堂开口说道:“黄师弟,今日我见你一直打听外城院落价格,是想在外城购置?” 黄渊笑著点点头:“嗯,河湾村那不安全,將老娘一人放下心中总是掛念,如今虽受师父准许住在后院,娘总觉得不踏实,唉……” 孙士堂略作思索:“黄师弟,你要是不嫌弃,我倒是在外城有一处院落,就是小一些,位置倒不错,距离內城不远。” 黄渊闻言脸上露出惊讶,他清楚外城一处普通院落,价格在一百两到二百两不等。 孙师兄所说此院落距离內城不远,黄渊估计起码在二百两左右。 “孙师兄实不相瞒,我確有打算,只不过如今我囊中羞涩……”黄渊面露难色说道。 孙士堂笑道:“黄师弟,如今孙家资助一事由我负责,早便与你说过对你全力资助。” “再说这院落一直空著无人居住,你但住无妨不需银两。” “这段时间筹备武举,实在没有想起此事,今日听闻这才提起。” 黄渊连连摆手:“孙师兄,这实在太过贵重,恕我不从。” 孙士堂看著黄渊郑重的表情,似乎想起什么,也不再坚持,继续开口说道: “既然黄师弟无功不受禄,那你看这样可好,你先住著,这银两等日后你有了,再还我。” 黄渊犹豫片刻,自从上次被许凌试探过后,他便打算儘快搬出后院,只不过一直碍於手头紧张。 孙士堂见黄渊面露犹豫,继续开口说道:“黄师弟,就这么说定了,你如今已高中,还愁赚不来银两?” 闻言黄渊郑重抱拳:“多谢孙师兄,待我手中宽裕便立即还你。” 孙士堂笑道:“好,就这么说定了,我明日便吩咐人去打扫,过几日你收拾妥当便可搬进去。” 第54章 喜报(求追读) 孙士堂走后,黄渊並没有回去,而是来到平日那角落,埋头修炼起来。 此刻他已收起其他心思,只有一个目標,那就是化劲! 他清楚要想在杏阳县真正站稳脚跟,仅凭武秀才身份和暗劲实力尚有不足。 ………… 如此又过了几日,黄渊已將院落的事告知母亲。 张氏听罢有些犹豫,但拗不过黄渊,最终还是应下。 如今虽然住在武馆后院,但毕竟是寄人篱下,这几日张氏便回河湾村收拾家当去了。 今日黄渊依旧如往常一样,在武馆前院修炼。 眾弟子皆面露惊讶,没有看出黄渊高中后与之前有任何区別,甚至修炼起来比之前更加拼命。 但他们心里清楚黄渊如今已是武秀才,对其態度早已改变。 没有弟子再敢在背后称其『疯子』,而是称讚敬佩其勤勉刻苦,碰见黄渊都面带恭敬唤一声黄师兄。 此刻杏阳县衙仪门外照壁处,几个小吏正在小心翼翼张掛一张黄榜。 不一会便掛於照壁上,榜上书字分明,正是此次武举高中之人姓名。 这时县衙內又走出几名拿著锣鼓的小吏。 “武举放榜,在此张掛。” “依次观阅,不得拥挤!” 说罢顿时锣鼓声响起,街上人群闻言爭先恐后聚了过来。 “快看看,我家儿子上榜没有。” “慢点,都能看清,你急什么?” ……… 县衙外人越聚越多,都屏住呼吸在那张黄榜上找著自己熟悉的名字,还有几位河湾村的村民也在其中。 刘三水今日本打算来外城找些杂活,听见县衙敲锣打鼓,便带著好奇跟隨人群前来。 他是河湾村仅有的几个识些字的人,他爹曾在河湾村办过学堂,黄渊幼时也在那学过些时日。 刘三水虽识字不多,但听旁边人说,他此刻也明白这是武举放榜。 “听说张婶家黄渊就在习武,不知在不在榜上?” 他想到这,也觉得有些荒唐,但还是压不住心底好奇,眯起眼在榜上寻起,黄渊这两个字他倒是认识。 就在他摇摇头,觉得自己有些妄想时,突然他眼睛瞪得滚圆,嘴里念叨著:“黄……渊?” 刘三水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又或者是同名,接著往下看去——河湾村! 他顿时觉得不可思议,嘴巴张大能塞下一颗鸡蛋。 刘三水立马抓著旁边一位路人,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大兄弟,你帮我看看黄渊下面,是不是河湾村?” 那人先是面带不耐,隨意扫了一眼,似想起什么,脸上立马挤出笑容: “是河湾村,兄弟这黄渊是你亲戚?武秀才啊,你可沾大光了。”满脸带著羡慕。 刘三水此刻已经確认,又听见此人言语极为客气,一脸骄傲昂头道:“他是我兄长。” “恭喜恭喜,兄台日后前途无量。” 刘三水拱拱手,拼命挤出人群,快步向河湾村奔去。 他今日一早还看见张婶在家,他要將这喜讯告知,说不定还能得些赏钱,此刻心里美滋滋,脚步更快了些。 到了村口,秀娘和几个村里婶子正在閒聊,看见刘三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以为出什么事了,围了上来。 “三水,你这是怎么了?” 刘三水半弯著腰扶著膝盖,此刻口乾舌燥,嗓子冒烟:“水……水。” 几人见状递来个水囊,刘三水接过猛灌几口:“成了!” “什么成了?” “你倒是说清楚啊。” 刘三水喘匀了气:“张婶家黄渊,成了……武秀才!” “啥?”秀娘几人闻言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刘三水也不管她们,继续埋头向黄渊家奔去。 “张婶,黄大哥成了!” 张氏此刻在家中收拾东西,准备过几日搬去外城院子。 她看刘三水神色激动,面带疑惑:“三水,什么成了?” “张婶,黄大哥武举成了,现在是武秀才了。” “咣当!”张氏手中的陶碗重重摔落在地上碎了开来。 她反应过来下意识想俯身收拾,刘三水已经蹲在地上收拾起来:“婶子,你赶紧收拾收拾,估计过一会县衙便会来人。” 张氏闻言有些不知所措,她此刻还没有从黄渊高中带来的震惊中缓过来,怔怔站在原地。 这时秀娘和一大帮村民涌进自家院子。 “他张婶熬出来了,母凭子贵。” “我打小看黄渊就一表人才,长大竟如此了得。” “他张婶你还记得不,那时候我还给你家借过粮嘞。” 眾人七嘴八舌,此刻都想与张氏攀上些关係,要知道河湾村出一个武秀才,那可是天大的事。 张氏此刻才缓过来,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泪水夺眶而出,嘴角打颤一个劲念叨: “他爹,你看见没,咱儿有出息了,咱儿成武秀才了!” “你在天有灵,好好保佑咱儿。” 秀娘和几位平日相熟的婶子上前安慰:“张婶,今天是好日子,这是天大的喜事,可不能哭。” 张氏点点头,止住哭声伸手抹掉脸上泪水,总算是露出些笑意,常年掛在脸上的愁绪变得淡了些。 这时一阵喧闹从村口传来,夹杂著震天的锣鼓声。 一行身穿官服的小吏出现在眾人面前。 “张婶,官府来人了,快收拾收拾迎接。” 首位小吏手持红色喜报,脸上带著傲气,缓步走到院前。 “恭贺河湾村黄老爷高中武秀才,吉星高照,荣耀门楣!” 张氏什么时候见过此等场面,一时愣在原地。 那小吏见状,脸上没有丝毫不悦,脸上带著笑意:“黄老夫人,还不上前接喜?” 张氏闻言这才反应过来,脸上带著侷促,双手在身上胡乱抹了抹,快步上前就要俯身。 那小吏倒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张氏:“黄老夫人,使不得使不得。” 说罢躬身將手中那张红色喜报承上:“黄老爷青年才俊,高中武秀才,能为其送喜报,是小的荣幸。” 周围村民看著平日里囂张跋扈的官吏如今这般模样,心生羡慕:张氏这真是熬出头了,以后要享福了。 第55章 点拨(求追读) 张氏颤巍巍接过那张红的喜庆的喜报:“官爷辛苦了。” 说罢她手伸进怀里,掏出一个钱袋,递了过去:“路途劳顿,自家吃食官爷瞧不上,官爷自己吃点可口的。” 那小吏笑著接过钱袋,一入手脸上笑意更浓:“黄老夫人,客气了,能伺候出黄老爷这般人物,倒是我们没有那个缘分。” 张氏不知如何回復,只能脸上带著笑容。 小吏继续开口:“如今黄老爷高中武秀才,您家的赋税以后只需缴三成,至於徭役全免。” 张氏听到这话,脸上喜色更浓,毕竟对他们来说,各种繁重赋税才是悬在头上的一把刀。 周围的村民听到这句话,脸上羡慕溢於言表,心里想著自己家何时能出个武秀才。 “在下还有公务在身,就不久留了,黄老夫人留步,替我向秀才老爷带声好。” 说罢,转身带著身后的一行小吏,洋洋自得地离去。 黄渊对此並不知晓,此刻他正在武馆修炼八卦桩功。 自从知道魏家武馆行事后,黄渊不敢放鬆,卯足了劲锤炼暗劲,爭取早日三次叩关。 这时李忠从后院走出,来到黄渊面前低声说道:“黄师弟,师父唤你过去一趟。” 黄渊停下八卦桩功,面露疑惑,自从他进入武馆,武镇山从没有主动唤过自己。 “李师兄,可知何事?” 李忠嘴角露出神秘的笑容:“去了,你自会知晓,快点,莫要师父等急了。”说罢便转身寻空地修炼。 黄渊看著李师兄的表情,觉得应该不是坏事,擦了擦额头汗水,將褶皱的练功服捋了捋,这才快步向后院走去。 进了后院,让黄渊奇怪的是並没有看见许凌身影,他自没有多想,径直向武镇山常待的书房走去。 黄渊行至书房前,轻轻叩门:“师父。” “进来吧。”屋內传来武镇山浑厚的声音。 黄渊缓缓推开房门,迈步入內。 屋內並没有悬掛任何书画,倒是堆满了各式各样练功器械,右侧靠墙立著一个木柜,再无他物。 武镇山此刻坐在椅子上,一柄长刀横放在腿上,正细心擦拭著刀柄。 见黄渊进来,这才將长刀收起,轻轻置於木柜的刀架上,转过身来目光深邃看著黄渊。 黄渊见武镇山迟迟不肯开口,只是这般盯著自己,內心也有些侷促,不清楚师父此举何意。 过了许久,武镇山嘆了口气:“罢了。” “黄渊,你虽根骨资质中庸,但你悟性却是不错,你入门满打满算也尚未一年,如今八卦掌已至大成。” “自然少不了你平日勤勉刻苦的修炼打磨,其中艰辛为师看在眼里。”说罢武镇山脸上神色更加为难。 黄渊闻言面带郑重恭敬抱拳:“弟子能有如今成就,离不开师父悉心教导,多谢师父栽培。” 只不过这番话在此刻,让武镇山有些汗顏无地。 他心中想起,自从为黄渊摸完骨后,亲自指导的次数屈指可数,自己將大部分精力全投入到许凌身上。 直到黄渊突破暗劲,似乎自己才开始关注,偶尔指点一二。 谁能想到面前这个沉稳內敛的弟子竟然到了如今这步。 这让武镇山为之震惊,多次升起惜才念头,但……手中资源有限。 许凌虽性子张扬,爭强好胜,但好在其本性不坏,自己的教诲不曾违背,想起这些他便將此念头压下。 武镇山斟酌再三,虽不能予以资源给黄渊与李忠,但武道一途倾囊相授,倒也能做到。 至於以后如何,就只能看他二人的造化,这也是今日唤他们来此的原因。 黄渊束手而立,看著面露沉吟的武镇山。 这时武镇山面色轻鬆,再无刚刚那般为难,笑著伸出手掌:“凝聚暗劲全力一击,让我看看如今你暗劲锤炼的如何!” 黄渊面露喜色,他清楚武镇山这是要亲自指点锤炼暗劲窍门,不敢怠慢。 只见其沉肩坠肘,深吸口气,猛地推出一掌,掌风带出呼啸,狠狠与武镇山手掌撞在一起。 让黄渊意想不到的是,自己凝聚的那股暗劲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任何动静,武镇山神色如常,手臂甚至动都没动一下。 “不错,暗劲锤炼得尚可,但距离贯通皮肉筋骨,暗劲圆满倒还差了些。”武镇山微微頷首。 紧接著他面色郑重:“你如今已高中,想必接下来的武举乡试,你自会参加。” “算算日子,距离下次武举乡试不足一年半时日,这段时间你要勤加修炼,锤炼暗劲,爭取將全身暗劲贯通,以至圆满!” “越早將暗劲锤炼完美,到时尝试明劲暗劲融匯,便能增加不少突破化劲的机会!” 黄渊听到这双眼亮起,他早已清楚,暗劲在杏阳县来说,並不是那么稀缺。 想要稳稳扎根立足,只有成为化劲高手,到时就连內城四大世家也会將其视为座上宾。 黄渊虚心请教:“师父,不知这化劲与暗劲有何区別?” 武镇山闻言笑道:“暗劲只是將劲力內敛於筋骨,发力更加隱晦,讲究的是隔皮至肺。” “化劲,化便是融合,將暗劲与明劲化为一体,既有明劲的凌厉,又有暗劲的內敛,心之所至,劲之所发!” 此刻黄渊想起刚刚武镇山风轻云淡挡住自己全力一掌,渗入的暗劲毫无动静,不愧是化劲高手。 武镇山见黄渊面带嚮往,沉声说道:“莫要好高騖远,你目前距离化劲还远了些,眼下当锤炼暗劲直至贯通全身。” “至於化劲……杏阳县那么多武者,能成功突破化劲的屈指可数,不仅需要根骨资质,最重要的就是那一丝气运……唉。” 说到这武镇山神色复杂,化劲岂是那么容易就能突破,就是许凌他都不敢保证其能踏入化劲! 黄渊低下头,面色不变:“师父教诲的是。” 这时武镇山缓步走到身后木柜前翻找了一会,拿出一本泛黄书册:“拿回去看,花几日时间將其刻在脑子里,再交还回来,切记不要外传!” 第56章 贺礼(求追读) 黄渊恭敬接过,面带疑惑:“师父,这是?” 武镇山摸了摸下巴:“八卦掌呼吸法门。” “呼吸法门?” 武镇山郑重开口:“如今你八卦掌已大成,你在练习时,是否会觉得招式转换间,劲力会散?” 黄渊闻言略作思索,眼神亮起,他之前只当是自己暗劲锤炼不足,没想到…… 武镇山继续开口:“里面还记载一些锤炼暗劲的诀窍,能让你事半功倍。” “此乃八卦掌核心,绝不可外传!光学会桩功招式只能算下乘,核心与之相搭配,便可到中乘,在杏阳县足以立足。”说到这武镇山一脸傲色。 黄渊露出恍然之色:“师父,那杏阳县可有上乘?” 武镇山瞪了黄渊一眼,哼了哼:“上乘?万县尉那有。” 黄渊闻言已然明白,那上乘武学早已被武道宗派牢牢掌握。 八卦掌核心武镇山都將其攥在手里,轻易不传授,可想那些上乘武学,要是不能拜入其中,定是毫无门路。 武镇山继续开口:“武道宗派將其看得比命都重要,前几年一人逃到县里,最后被武道宗派三人出手打死,仅因为其偷学了一招半式。” “听说那上乘武学练到高深,可以延年益寿。”说到这武镇山一脸渴望,像他这般年纪,吸引力最大的便是延寿。 见没有其他事交代,武镇山挥了挥手:“回去抓紧记下,好好锤炼暗劲,这都不是你现在要考虑的,切记,不要外传!” 黄渊恭敬抱拳:“多谢师父,弟子谨记。”说罢向屋外走去。 回到前院黄渊继续修炼桩功。 眾弟子见他从后院走出,都知道他定是受到武镇山亲自指点,心中羡慕。 黄渊神色如常,他要儘快修炼桩功,锤炼暗劲,爭取早日第三次叩关。 这一练便直到日斜,黄渊中途没有歇息片刻,此刻练功服已经被汗水打湿。 黄渊抬头估摸著时间,今日他已和母亲张氏定好,回河湾村收拾家当,明日一早便搬家。 他心神一动,看向脑海中那道气数: 【气数:水滴石穿,金石可鏤】 【八卦桩大成(122/2000)】 【八卦掌大成(89/2000)】 【雷音洗髓经小成(567/1000)】 有地黄参的进补,桩功进度明显快了不少,让黄渊有些遗憾的是,地黄参熬製的药汤所剩不多了。 他见时间差不多了,准备收拾回家。 这时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黄师兄,你实在太勤勉了,一下午都没有歇息,擦擦汗吧。” 黄渊抬头看去,一个面庞稚嫩的弟子手拿汗巾,一脸崇拜站在他面前。 这是个生面孔,黄渊没有接过汗巾,开口问道:“你是?” 那弟子似乎有些紧张,脸上带著笑:“黄师兄,我叫罗戎,前几日才来武馆,李师兄让我跟著你。” “黄师兄,用这个。”说罢把手中汗巾往前伸了伸。 黄渊闻言挑了下眉,这才接过罗戎手中汗巾,一边擦汗一边问道:“师父可传你桩功?” 罗戎点了点头,面带忐忑:“这几日正在练桩功,李师兄说我练的差不多了,便可寻黄师兄学习八卦掌打法。” 黄渊听罢已经了解,如今前院只有他与李师兄二人八卦掌大成。 武镇山心思全在许凌身上抽不开身,许凌在其监督下在后院潜心修炼。 前院教学八卦掌的责任自然落到他们二人身上。 黄渊擦掉身上汗水,沉吟片刻:“罗师弟,今日我有些琐事,明日你早些来我给你讲。” 罗戎先是有些失落,不过听到后半句,面露欣喜。 黄渊的事跡在镇山武馆被其他弟子传得神乎其神,他对其十分崇拜。 听到黄渊没有拒绝,他也鬆了口气,能跟在黄渊身后修炼,他十分庆幸。 黄渊收拾妥当,匆匆向家走去,刚一离去,眾弟子便围住罗戎打听,听到黄渊竟然没有拒绝,脸上掛满了羡慕。 母亲张氏此刻正在忙碌,见黄渊回来,眼中泪水立马止不住:“渊儿,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娘,这几日忙於修炼,您在武馆住著,我以为你已知晓。”黄渊越说声音越低。 他自从得知魏家武馆有可能报復,便將高中武举置於脑后,在他看来,目前暗劲实力还不足够。 张氏眼眶发红看著黄渊,这些日子他拼命修炼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娘终於等到这一天,渊儿,別累著自己。” 黄渊看著张氏掛著泪珠的面庞,眼睛也有些发酸,重重点著头:“娘,熬过来了,明天我们搬家。” “嗯,明天搬家,你爹会保佑咱娘俩的。” 黄渊开始收拾家当,这才发现桌子上堆满了米麵,肉食还有几个盒子。 张氏抹了抹脸上泪水走过来:“这些都是邻里乡亲们送的,我推辞不过,只能收下了。” “娘,都谁送的你记清没,这情都得还。” 张氏点点头:“嗯,都记下了,还有马家帮李彪亲自上门带了十两礼金,孙家一些富户大家都带了贺礼。” 黄渊闻言心中思索起来。 自从自己突破明劲,马家帮便不再上门收取『土地供奉』,上次自己还和其打探过帮派消息。 得知自己高中,送上祝贺应该是其帮主所指示,想和自己拉近关係。 至於其他富户大家应该都是想留个交情,孙家应该是孙师兄安排的。 黄渊將这些都记在心中,日后免不了来往,隨即继续俯身收拾家当。 ………… 永泰商行后院。 张天锁此刻正在费力地从马车上搬卸货物,与之一起的还有两人。 这时一位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走来,声音刺耳:“张天锁,你怎么回事,这么点货还没有弄完?往明早搬不成?” 张天锁闻言面无表情,手下动作又加快了些。 一旁的两人见状嘆了口气,虽然面露不忿,但也是加快了动作。 此人名为马六,之前是永泰商行后院杂役,在张天锁手下做事,后面不知其花了什么手段竟然攀上了大管事。 摇身一变成为后院杂役管事,挤掉了张天锁的位置,从那以后便对张天锁各种刻意刁难。 第57章 搬离(求追读) 张天锁自以为他做后院杂役管事时,並没有得罪过马六。 都是奉命行事,不知马六为何如此针对自己,於是多次询问,但马六却变本加厉。 “张天锁把你之前当管事那劲头拿出来,那时候可没少让我干活,如今也让你尝尝滋味。”马六靠在马车上,面露不屑。 张天锁一声不吭,他清楚自己要是多说一句,今日这货物永远也搬不完。 “张天锁!张天锁在哪?”这时前堂传来声音。 张天锁闻言愣了下,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是大管事的声音。 他面带疑惑,自从他沦为后院杂役,他也找过几次大管事,可大管事每次都是避而不见,今日这是…… 隨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大管事快步走进后院,看见张天锁此刻还在搬卸货物,眉头微皱。 马六看见大管事,脸上立马露出諂媚笑容,凑了上去:“大管事,这么晚了,不去回春楼享福,怎么来这了?” 大管事头也没回,快步走到张天锁面前,伸手將其肩上的货物放到地上。 丝毫不顾货物上的尘土沾到自己紺色绸缎褂子上。 一旁的马六见状瞪大眼珠,摸不著头脑。 张天锁面露惶恐:“大管事,你这是?” 大管事面带笑容:“天锁啊,从明日,不,此刻你便是后院管事,负责管理后院所有事宜,这可是掌柜亲口吩咐的。” 张天锁愣在原地,过了半晌才开口:“大管事,我……这……” 刚刚还斜靠在马车上的马六,快步走到大管事跟前,一脸震惊:“大管事,怎么可能你搞错了吧。” 大管事斜撇了他一眼:“马六你好日子到头了。” 说罢不再理会,脸上露出和马六刚刚如同一辙的諂媚表情:“天锁,你有一个好外甥啊。” “掌柜的说,让你代他向黄兄弟道声贺,贺礼已备好。” 张天锁此刻一头雾水:“黄渊?大管事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黄渊他怎么了?” 大管事看著张天锁表情不像装的:“你不知道?今天县衙放榜,你家外甥高中了,榜上有名!” 张天锁闻言似乎还有些不相信,开口確认:“河湾村黄渊?” 大管事笑著点头。 看见大管事確认,张天锁此刻直觉有些恍惚,嘴里念叨:“渊儿中了?中了。” 一旁的马六听得一清二楚,脸色唰的白了,想起自己之前对张天锁做的一切,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他颤颤巍巍看著张天锁,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如今张天锁成了后院管事,他最终还是在其手下做事,他此刻也明白刚刚大管事所说,好日子到头了。 张天锁此刻也缓了过来,面带喜色,没想到黄渊真的成了,这让他颇为骄傲。 这时大管事看著马六说道:“对了,马六,掌柜的说,自从你当了杂役管事,把后院弄得乌烟瘴气,让你继续做杂役!” 马六如遭雷击,脸上血色全无,突然歇斯底里地对著大管事喊道:“大管事,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你可別忘了回春楼……” 大管事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怒声將其打断:“马六!休要胡言,一切都是掌柜决定,再一派胡言,別怪我不留情面!” 马六看著满脸怒色的大管事,双目无神瘫倒在地。 他无论如何没有想到,自己费了那么大劲,刚当上这杂役管事没多久,一眨眼又沦为杂役。 “天锁兄,时候不早了,快回吧,明早再给你安排后院事宜。” 说罢大管事看都不看地上马六一眼,转身便走。 马六嘴巴张了张,看了眼大管事,又转头看向张天锁,想出言求饶,可发不出任何声音。 刚刚搬卸货物的那两人,冷冷看了一眼马六,没有一丝怜悯,恭敬抱拳向张天锁恭贺。 ………… 翌日一大早。 黄渊早早借来一辆排子车,將家当整整齐齐搬上去。 张氏手里拎著包裹,面带不舍回头看去。 “娘,走吧。”黄渊轻轻开口。 张氏点点头,转身坐上排子车。 这时附近相熟的邻里围了上来。 “他张婶,这就要搬进城里?”刘叔脸上止不住的艷羡。 “张嫂是去享福,真是母凭子贵。”秀娘看著黄渊说道。 要知道他们几代都住在河湾村,像黄渊这样能搬进城里的,全村只有他们一家,如何能不让人羡慕。 张氏脸上带著笑意,看上去皱纹都少了许多,显得年轻了些,精神头足了。 “黄渊在城里习武,搬过去也好有个照应,地方也不远,你们常来看看。” 刘叔、秀娘等人点点头,看著排子车渐行渐远,心中惆悵,外城距离是不远,可心里的距离却远了些。 黄渊驾著排子车,一路穿过土路,来到青石板铺就的外城。 又经过几个街道,张氏好奇地四处张望,最终停在一处院落前。 黄渊停下排子车,將张氏扶下来,上前打开门閂,轻轻推开,静謐的小院映入眼帘。 院子虽小,五臟六腑俱全,算上正堂刚好三间房,院內石砖铺路。 张氏四处打量著,看起来十分满意。 略作休息,黄渊与张氏便忙碌起来。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呼唤:“可是新晋武秀才黄兄弟?” “黄兄弟,我们几人就住在附近,今日听见动静,特上门拜访。”这时门外又传出声音。 黄渊略作思索,应该是前几日来此清理的僕人所传,便快步走出门外。 此刻门外已经站著三人,其中一人捕快打扮,另一人身穿长衫,最后一人则一身劲装。 那身穿长衫之人拱手道:“黄兄弟,多有叨扰,我就在前面这院落,你不嫌弃称我一声蔡兄。” “这两位是赵捕头与崔鏢头,也是前来道贺,我三人便同来。” 说罢三人立马从怀中各取出一块红布,笑著递给黄渊:“恭喜黄兄弟高中,一点贺礼还请收下。” “诸位,这是……”黄渊嘴上推辞道。 三人不由分说,將三块红布塞到黄渊手里,黄渊略作推辞,便全部收下,这些日子他已了解这些人心思。 第58章 平静(求追读) 几人又客套几句,蔡掌柜与崔鏢头拱手离去,赵捕头倒是没有著急。 见两人走后,赵捕头四处看了看低声说道:“黄兄弟,听说没,武举那几日外城帮派突然开始火併,你可要小心些。” 黄渊面带诧异:“帮派火併?外城帮派不都是在恶虎帮和饮血帮管理下,井水不犯河水吗?” 赵捕头苦笑道:“谁知道呢,就是恶虎帮突然袭击饮血帮地盘,刚开始饮血帮没反应过来。” “谁知道恶虎帮变本加厉,两帮已经正式宣战,这几日县衙忙得也是不可开交,唉……” 这倒是让黄渊有些难以置信,他之前曾与李彪打听过外城帮派。 他们都有自己的地盘,平日里也互不侵犯,毕竟两个最大帮派背后都有內城世家的影子。 如今万县尉重伤毫无消息,这恶虎帮选择在此节骨眼吞併地盘,挑起纷爭。 这也让黄渊不得不多想,其中是否背后有世家支持。 他心里暗道杏阳县的水越来越混了,要抓紧锤炼暗劲以至圆满,爭取早日第三次叩关突破化劲。 赵捕头见黄渊思索,知道自己提醒的目的已经达到,卖黄渊一个人情,说不定日后能走得更近些。 “黄兄弟,我县衙还有事就不多待了,日后都是邻里,多走动走动。”说罢拱手匆匆离去。 黄渊隨即转身走进院內,继续与张氏一起收拾院子。 ………… 到了晌午,黄渊见院子收拾得差不多了,与张氏说了一声,便前去镇山武馆修炼。 黄渊到了武馆,院內弟子热络地打起招呼,他一一回应,走到自己常待的角落。 “黄师兄。”罗戎已经在此处修炼了大半日,看见黄渊脸上浮现笑容。 黄渊点头回应:“这会开始吧,我给你教八卦掌打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罗戎面带期待,要知道如今能得到黄渊亲自指点,在镇山武馆可是不小的机缘。 黄渊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为罗戎一招一式演练八卦掌,他在角落转身腾挪,脚步始终不出圈。 罗戎面带震撼,目不转睛看著,似要將黄渊所有动作刻在心里。 一遍八卦掌打完,黄渊吐出一口气:“罗师弟,你先依照我所演练模仿,有不懂的再来问我。” “多谢黄师兄。”罗戎脸色因激动显得红润。 黄渊点头示意,刚刚演示八卦掌就当活动关节,隨即他继续在原地修炼起八卦桩功。 又练了几遍,黄渊眉头皱起,他发现自从地黄参用完后,自己修炼桩功的速度又慢了下来。 目前仅靠补血丸与肉食进补,修炼速度慢了不少。 想到这黄渊心生苦笑,自己倒是有些膏粱难捨,那地黄参如此珍贵,怎么可能源源不断。 黄渊略作休息,环顾院內没有发现孙士堂身影,心生疑惑。 从那日武举结束,武馆內好些日子不见其踪影。 他转头看向孔桓:“孔师兄,这几日你可曾见过孙师兄?” 孔桓停下擦了擦汗水,略作思索:“这么一说,真是有些日子不见孙师兄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黄渊摇摇头:“不清楚,估计是在忙家里生意,今天轮我值守,要是碰见我问问。” 傍晚。 黄渊停下修炼,看著一旁打著八卦掌的罗戎,边收拾边出言指点了几句,便离开武馆向孙府走去。 到了孙府黄渊径直来到后院,今日是他与肖云值守。 肖云上次剿匪也是险里逃生,但其仅受了点轻伤,最后还得到了孙府赏赐。 好在今日值守的不是吴修,自从武举结束后,魏家武馆与镇山武馆的关係也更加恶化。 黄渊也清楚发现吴修对他的態度愈发冷淡,不过他对此並不在意。 此刻后院仅有马川与肖云二人。 “黄兄弟来了。”马川与肖云笑著说道。 自从黄渊高中的消息传出,他在孙府掛职中的地位也高了些,马川对他也是十分客气。 孙家对他全力资助的消息,他们自然也听说了。 黄渊笑著回应:“马头儿,这几日可曾见过二少爷?” 马川闻言脸色沉了下来,带著愁色:“唉,还不是城外那伙山匪闹得,这几日听说四大世家又压低了珍药价格,家主与几位少爷正四处打点呢。” 黄渊闻言点了点头,此事他此前未曾听说。 不过他曾听孙士堂说起过,城外山匪十分囂张,前些日子放出话来,要想通行可以,不过需留下七成货物,简直狮子大张口。 一开始杏阳县所有富户肯定不愿,不过隨著时间推移,有些富户实在扛不住,只能妥协。 儘管知道孙士堂如今的难处,但以黄渊如今的实力无法对其提供任何帮助。 本来黄渊还打算问问孙士堂,看能否將下个月的地黄参提前支配,听闻马川所说只能將这个念头搁置。 马川嘆了口气:“如今我们能做的,就是好好值守,这几日外城帮派火併,都小心些。” 黄渊与肖云闻言皆点点头,换好衣服走出后院开始巡逻值守。 ………… 就这样,因武举引起的喧闹隨著时间流逝逐渐消散。 两个月的时间一晃而逝,杏阳县城也趋於平静。 虽然城外山匪依旧,外城帮派火併,不过並没有影响到各个武馆。 镇山武馆在此次武举三魁並出,名声大噪,每日都有慕名前来习武的弟子,这让武镇山颇为欣喜。 不过有新弟子来,自然有老弟子离去,曾经那些熟悉的面孔,慢慢减少。 大多都是多次突破暗劲无果,最终只能黯然离去。 他们都想和黄渊一样勤勉修炼取得成功,但最终没有几人能够成功。 这段时间黄渊比之前更加勤勉刻苦,每日除了在武馆与孙府后院修炼, 閒暇时间还会在自家小院修炼八卦桩功,不浪费任何时间。 这中间孙士堂竟然派人给他送来地黄参,这让他颇为意外。有了地黄参与补血丸的辅助,他的修炼进度稳步提升。 【气数:水滴石穿,金石可鏤】 【八卦桩大成(1023/2000)】 【八卦掌大成(999/2000)】 【雷音洗髓经大成(367/2000)】 这段时间武镇山对黄渊锤炼暗劲的进度倒是十分关注,时不时会询问指点。 第59章 紧逼(求追读) 起初武镇山对黄渊也是予以很大期望,虽然对他能第三次叩关突破化劲觉得不太可能。 但是黄渊要是能將暗劲锤炼圆满,日后也能在镇山武馆独当一面。 只不过隨著时间流逝,他发现黄渊锤炼暗劲的速度相比许凌倒是慢了许多。 他也清楚这是根骨资质所致,对此只能靠大量资源堆砌,別无他法。 但是他清楚,如今与魏家武馆的矛盾日益剧烈。 如今虽面上平静,但还要早做准备,要是等魏家武馆行动起来,再做准备必定为时已晚。 李忠与黄渊根骨资质有所限制,他眼下只能倾力培养许凌。 对於黄渊二人,他只能抽出时间亲自指点,倾囊相授。 至於结果如何,只能看二人的气运了。 虽如今镇山武馆招了许多新弟子,但是像许凌那般根骨天赋的却一个没有,能撑起武馆门面的还是李忠那些暗劲老弟子。 此刻黄渊正在武馆修炼八卦桩功。 前段日子孙士堂送来的地黄参早已用尽,如今只能依靠补血丸微薄药力,不过聊胜於无。 这些日子隨著魏家武馆弟子的咄咄逼人,他不敢放鬆,抓住所有时间修炼八卦桩功锤炼暗劲。 这些日子,孙士堂来武馆的次数越来越少,黄渊知道其应该忙於家中生意。 孙府,议事厅。 此刻孙允文面带怒色站在首位:“张观南是要置我孙家於死地啊。” 下首几人依次站立,就连马川也在其中,眾人皆面色难看。 孙士辰沉声开口:“爹,我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蹺。” “先是张家提出要夺取我们份额。” “紧接著王家又暗中联繫我们,说愿意收购只不过价格要更低些,似乎和串通好一般。”说罢他微微皱眉。 孙允文心中早已明了,只是不清楚张家何时与王家联繫如此密切。 如今两家串通一气,將自家逼入绝地,自家能动用的关係全部动用,可无济於事。 目前杏阳县局面,各家都是自扫门前雪,如何敢伸手相助。 孙家倒是与万县尉有些浅薄交情,可自其重伤后,县尉府便闭门谢客,毫无音讯。 张家这是逼著他们,要不就比斗保全份额,要不就低价出售。 珍药虽可以长时间存储,但如果换不成银两,最终也只是无用之物,家里这么多人,日子已是捉襟见肘。 “爹,横竖都是死,跟他们拼了,只要比斗能胜了那『奔雷手』宫幡,我们便有机会,內城世家总不能出尔反尔。” “我去联繫程枫,如今武举已结束,只要我们许下重赏,我就不信他不心动!” 孙允文闻言思索片刻,脸上也露出决然之色,既然张家要將他们逼上绝路,那便拼个你死我活。 上次委曲求全,以为可以得到喘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绝境。 “程枫可有胜算?此次比斗非同小可,要是落败,其后果不敢想像。” 孙士辰重重点头:“程枫此次武举也成功高中,其面对八极武馆邓长风,仅仅数十招便將其击败。” “如今武举结束已过两月,想必其暗劲必然已將至圆满,再加上其年少,气血定比宫幡更汹涌,毕竟拳怕少壮。” 孙允文略一沉吟,面露决绝:“好,你去药库挑几株三年份的珍药带去,务必请其出手,此举若是胜了,孙家將其视为座上宾!” 孙士辰恭敬抱拳:“孩儿知道了。”说罢一脸得意看向孙士堂。 自从上次一事,孙士辰被剥夺资助份额,在孙家的地位一落千丈,如今又这等机会,他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只要自己请动程枫出手,將宫幡胜下,保住自家珍药份额,这等功劳足以將孙士堂牢牢踩在脚下。 想到这他不自觉地攥紧衣袖下的拳头,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此刻孙士堂正低头沉思,丝毫没有注意孙士辰投来的挑衅目光。 孙士堂心里清楚,孙士辰要是將此事办成。 那自己这些时日好不容易积蓄的力量便会轰然倒塌。 不过想到如今家族面临的困境,孙士堂倒也心生期盼,希望程枫可以拦下那颇具威名的『奔雷手』宫幡。 他倒是也想过向孙允文举荐黄渊。 但又想到这才过去两个多月时间,就算黄渊勤勉修炼,最多也刚將暗劲锤炼至圆满。 面对宫幡这种老牌暗劲高手,恐怕胜算不高,听见孙士辰推举的程枫后,便將此念头压下。 他想起这段时日,奔波於家族之中,倒是许久未见黄渊,不知其修炼进度如何。 ………… 翌日。 孙士辰一早便来到洪家武馆。 程枫见孙士辰面带焦急,不敢怠慢,將其带到僻静处:“孙兄,何事如此著急?” 孙士辰气都不喘地开口说道:“还是上次那事,张家前几日又提出比斗爭夺份额。” “上次你因武举到来,已拒绝过我一次,此次断不可再拒!” 话音落下,程枫脸上先是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神色。 孙士辰抬头看去,其立马露出诧异:“比斗?上次不是已交出部分份额,怎么?” 孙士辰面带怒色:“张家这是要將我家往死路上逼,我已稟明家父。” “先给你两株三年份月华芝,事成之后还有重赏,孙家奉你为座上宾!” “你对上那宫幡胜算应该不低。” 程枫闻言脸上露出震惊,他没想到孙家出手竟然如此阔绰,两株三年份月华芝可是价值五百两! 看来孙家这次真是被逼上绝路了。 不过程枫並没有立马应下,沉吟片刻,面露难色:“孙兄,实在抱歉,你要是早来几日,凭著咱俩的交情我定不会推辞。” 孙士辰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程枫!难道你也要落井下石?你忘了这些年我孙家是如何资助你的了?” “你能有如今实力,不是我孙家每月肉食药补砸出来的?” 程枫面露羞愧,但还是咬著牙:“孙兄,不是我不念旧情,实在是……” “唉……前几日我尝试突破化劲失败……如今实力不足五成,如何能迎战宫幡。” “那可是生死比斗,以我巔峰实力尚不能拍胸脯保证能胜……” 第60章 应下(求追读) 孙士辰低声喝道:“程枫你……” 程枫面上露出无可奈何的神色,重重嘆了口气:“孙兄,我也眼红那珍药,只是怕耽误自家大事。” 孙士辰面色阴沉紧咬著牙看向的程枫,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程枫,枉我如此看重你!”说罢重重挥动袖子,转身离去。 程枫面色平静看著孙士辰离去的背影,嘴角浮现一抹无奈。 前几日张家来找过他,只要他找个藉口拒绝为孙家出面,便可获得一笔不菲的资源。 话语里夹杂著威胁之意,他听得清清楚楚。 『奔雷手』宫幡的名头他叶门清,就算勉强胜过,还会得罪风头正盛的张家。 与其如此,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还能白白获得些修炼资源,在他看来孙家如今已没有任何价值。 孙士辰此刻心急如焚,他万万没想到程枫会拒绝,两株三年份的珍药都没有將其打动。 隨著他冷静下来,他想起刚刚程枫含糊其辞的拒绝,他已然明白。 只是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自己之前对其大量资助,如今换来的竟是冷眼旁观、置之不理。 此刻他也想不了那么多,必须儘快將消息告知父亲,另做打算。 孙府。 孙允文得知此消息后,脸色也变得难看,孙士辰低头站在下首,再无之前得意神色,脸上掛著焦急。 孙士堂面露忧色,他疑惑的是程枫突破化劲的时间竟然如此凑巧,隨即他也明了,嘆了口气。 “之前资助的一些好手都问过了没?”孙允文沉声开口。 “爹,能与宫幡交手有些胜算的只有程枫一人,资助的其他人,恐怕……” 孙允文听闻此言,重重坐在身后椅子上,过了许久:“这几日你二人在各武馆打探,务必要寻到愿为咱家应战之人,不管结果皆重赏。” 孙士堂与孙士辰相视一眼,事到如今只能如此,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午后。 孙士堂满面愁云来到镇山武馆,他已做好打算,询问师父,看是否可以请许师弟出手。 黄渊此刻正在武馆埋头修炼桩功,丝毫没注意到孙士堂来到武馆。 “黄师弟,看,孙师兄来了。”孔桓正好看见孙士堂匆匆向后院走去。 黄渊闻言抬头看去,不过此刻孙士堂已经迈入后院,他心生疑惑。 孔桓开口说道:“看孙师兄神色匆匆,应该有急事。” 黄渊点点头没有继续开口,心中暗道待其出来一问便知,便继续专心修炼桩功。 过了片刻,孙士堂耷拉著脑袋走出后院。 他已许下重诺,许凌倒有些动心,但是武镇山以生死比斗为由婉拒。 这让孙士堂更加焦急,竟一时有些失神。 黄渊一直关注著后院,此刻看见孙士堂垂头丧气,出言唤道:“孙师兄。” 孙士堂抬头看去,勉强挤出笑容来到黄渊面前:“黄师弟,这些时日脱不开身,你修炼如何?” “有孙师兄相助,这段时间修炼速度快了不少。” 说罢,黄渊开门见山直接询问:“孙师兄,可是出什么事了?” 闻言孙士堂面带忧愁嘆了口气,將张家要以比斗爭夺自家珍药份额与程枫落井下石的事缓缓道出。 说罢孙士堂面上苦涩更重,如今被他寄予厚望的许凌,也被武镇山婉拒。 想到此次比斗失败的后果,他神色更加沉重,看著面前黄渊他苦笑道:“黄师弟,你不必担忧,每月的珍药依旧,总不能烂在药库。” 黄渊闻言没有开口,深深看了一眼孙士堂。 心中盘算起来,如今自己暗劲锤炼快接近圆满,雷音洗髓经也已大成。 凭藉这强横的防御,他与暗劲高手交手应能立於不败之地。 孙士堂见黄渊陷入沉默,便开口道:“黄师弟,你好好修炼,我再去其他武馆寻寻。”说罢便急切转身离去。 黄渊猛地抬头:“孙师兄,若你信我,我愿应战!” 孙士堂迈出的脚步顿在半空,胸膛升起一股暖流,不过隨即嘆道:“黄师弟,我知你心思,可是那宫幡以你现在实力恐怕……” 黄渊面色平静,看著孙士堂:“孙师兄,如今距武举结束已两月多,我如今暗劲锤炼尚可。” 此刻孙士堂猛然想起黄渊当日遇上古家双子的情景。 “黄师弟,此次比斗非同寻常,你可不要逞强!” 黄渊重重点头:“孙师兄,我从明劲便受你资助,突破暗劲后更是得到全力资助,况且我还在本家掛职,如今孙府有难,如何能袖手旁观?” 孙士堂闻言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他本是见黄渊心性沉稳坚韧。 又从李忠那打听到黄渊本性不差,这才隨手而为,后面其突破暗劲,才全力资助。 如今自家遭如此变故,之前资助的武馆弟子,皆各种推辞避之不及,没想到黄渊却…… 孙士堂踌躇片刻,重重拍了拍黄渊肩膀:“好,黄师弟,我立即稟告家父,不论成败我孙家必重酬。” “这几日你先好好准备,明日我便將『奔雷手』宫幡所习武学与你拆解,好做到心知肚明。” 说罢,他脸上的忧愁散去不少,快步离开武馆向孙府走去。 待其回到孙府议事厅,发现孙允文此刻正在焦急踱步,孙士辰面带苍白站在原地。 孙允文看见孙士堂急切开口:“许凌可应下?” 孙士堂摇摇头。 孙允文见状面如死灰,一时直觉天旋地转,他扶著额头,缓缓走到椅子旁重重坐下,不住地嘆气。 能清晰看见他搭在椅子上的双手此刻正在微微颤抖,面庞也似瞬间老了十几岁。 “爹,你还记得我之前资助的黄渊,此次武举也高中了。” 孙允文面带疑惑,他不知孙士堂此刻提起此人为何:“嗯,能胜过古家双子在杏阳县也略有名气。” 孙士堂深吸口气:“爹,黄渊愿意为我家迎战!” 此言一出,孙允文与孙士辰皆面露震惊。 他们从没想过,仅受过孙家一段时间资助的黄渊。 此刻竟愿意为其迎战,先不说其实力能否胜过对手,光这句承诺,便足够了。 第63章 比斗(求追读) 一旁孙士辰面带怀疑:“以他的实力,对上宫幡能有几成胜算?怕不是贪图那几株珍药。” 孙士堂微微皱眉:“那如今大哥可有其他人选?” 孙士辰被呛了一句,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 他今日几乎踏遍杏阳县所有武馆,但所有人听闻对手是『奔雷手』宫幡后,皆面带惧色,婉言拒绝。 至於一些暗劲好手,与他並无交情,他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此刻台上的孙允文沉吟片刻:“罢了,如今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士堂此事由你负责,將宫幡的武学套路事无巨细告知黄渊。” “事已至此,只能尽力而为,但此战必须接下,就算败也要从张家身上撕下一块肉!” 孙允文脸上带著阴沉,张家如此咄咄逼人,也激起他的狠厉,毕竟能成为一家之主,总有些手段。 “距离比斗还有几日,从药库取一株三年份地黄参,助黄渊临阵磨刀。” 孙士辰嘴巴张了张,虽心生嫉妒,但此事关乎自家生死,自然也关乎他自身。 如今只能希望黄渊能挡住,要是能战个旗鼓相当自然最好。 孙士堂抱拳:“多谢爹。”说罢快步向药库走去,孙士辰也一同离去。 议事厅只留下孙允文一人,他將脑袋靠在椅背看著屋宇,不知在想些什么。 当天傍晚,孙士堂便將那株三年份地黄参带给黄渊。 这让黄渊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在孙士堂的解释下,最终欣然接受。 隨后孙士堂又將『奔雷手』宫幡的详细情报一一细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宫幡此人暗劲大成已久,早就听说其尝试第三次叩关,但没有消息传出,估计还没成功。” “其所习武学名为奔雷拳,拳如闪电,以迅猛爆发闻名,共三十六式,是其家传武学。” 黄渊闻言暗道,此人应该还没有將暗劲锤炼至贯通全身。 据武镇山所说,暗劲贯通全身方才可继续蓄养气血至极,尝试跨越化劲那道门槛。 一直没传出宫幡突破化劲失败的消息,说明其还没有摸到那层门槛。 不过此次比斗可不比武举,是真正的生死相拼,必须谨慎。 “孙师兄,能否弄到奔雷拳三十六式招式演示图,知己知彼。”黄渊思索片刻开口。 孙士堂皱起眉头:“奔雷拳乃宫幡家传武学,其曾经倒是为了餬口,收过一些弟子,我打听打听,看能否寻到其之前弟子。” 黄渊点点头。 “黄师弟,以你如今修为,那地黄参可每日服用,以你如今身体足以承受那强横药效。” “你这几日先好好修炼,等我弄到奔雷拳招式,再来寻你。”说罢孙士堂匆匆离去。 黄渊看了眼手中的地黄参,紧了紧拳头,此战定要全力以赴。 ………… 转眼间过去五日,今日便是张家定下比斗之日。 这段时间黄渊每日除了修炼八卦桩功,还会留下些时间练习八卦掌,为到来的比斗做准备。 那日孙士堂离去后,第二日便带著一名中年男子寻到黄渊,据其所说此人曾在宫幡处学过拳。 数次突破暗劲无果后,只能离去,如今在外城於家做护院,孙士堂起初寻到其时,听闻要外传奔雷拳死活不同意。 最后在孙士堂许下大量赏赐后,才勉强妥协。 但是其死活不愿將奔雷拳招式画下。 最终孙士堂只能要求他与黄渊切磋,以这种方式让黄渊儘快了解熟悉奔雷拳。 黄渊这几日只抽出空閒时间来修炼八卦桩功。 大部分时间则是用来专心钻研奔雷拳法。 奔雷拳以刚猛著称,而黄渊所习八卦掌却与之相反,讲究刚柔並济。 在与此人的切磋中,他倒是对宫幡所习拳法有了全面了解。 孙家,练武场。 此刻黄渊与孙士堂並排站在孙允文身后。 孙士堂低声说道:“黄师弟,对面那穿皂色劲装的便是宫幡,前方那位便是张观南。” “剩下几人都是张家掛职,要是不敌,退出场外即可,莫要逞强负伤,损伤根基。” 黄渊缓缓抬头,向对面看去。 张观南此刻面色倨傲,觉得孙家派出黄渊迎战,毫无胜算。 他依稀记得当日黄渊高中武举,他曾派人去拉拢。 只不过是为了打压孙家气势,对其实力丝毫不放在眼里。 让他诧异的是,黄渊並没有登门拜访,今日还替孙家出战。 一旁的宫幡双臂环抱於胸前,脸上布满轻蔑,看都没看黄渊一眼。 在他看来此次出战十分轻鬆,並且事后还能获得不菲资源。 张观南对宫幡沉声开口:“宫兄弟,此战务必要贏下。” 宫幡闻言瞥了一眼黄渊:“张老爷放心,他以为高中武举就可以不知天高地厚,竟然也敢替人比斗?” “这些年我也见了不少,张老爷放心我自会让孙家后悔莫及。” 说罢,公证人走到场中:“今日系孙张两家因珍药份额比斗,胜者,得获两成,比斗约书已签,比斗开始!” 话音刚落,眾人向后退去,只留下黄渊与宫幡二人。 宫幡神色轻鬆,上下打量黄渊:“武镇山弟子?” 黄渊面色平静不为所动,摆好八卦掌起手式:“八卦掌,黄渊。” 孙允文此刻虽面上轻鬆,但拳头已经攥紧,椅子上的身体也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著场上。 而张观南则一脸悠哉,轻轻揉搓手里的两颗手揉核桃。 身后的几位掛职皆一脸笑意。 “那乳臭未乾的小子,一看就是个雏儿。” “我赌他在宫师手里撑不过十招。” “我赌五两银子,七招。” ………… 张观南听著他们议论,脸上止不住的笑意,似乎那两成份额已经到手。 再看孙家这边,眾人皆面带猜忌、心生忐忑,不知黄渊能否拦下宫幡。 场上宫幡看著严阵以待的黄渊,倒觉得有趣。 “黄渊?县里传言武镇山教导有方,一门三秀才,引得县城弟子慕名而往,八卦掌更传的神乎其神。” “今日我就领略一番,看看我的奔雷拳与之如何!” “奔雷手,宫幡!” 上架感言 各位读者大大,大家好! 本书正式上架了! 本书迎来上架,提笔写这段感言,心里满是感激。 很幸运能与各位读者大大相遇,感谢大家阅读、默默追读打赏收藏支持孜然的朋友。 谢谢读者愿意与孜然一起,开启这段故事。 因孜然是兼职,本职工作时常加班,所以更新较晚,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理解。 我会保持初心,认真码字,稳定更新,用心写好每一章。 在此厚著脸皮求一波首订、月票,你们默默支持,都是我努力更新的底气。 愿故事不负相遇,我们一路同行。 更新时间还是固定每晚23:05,再次跪求首订! 祝各位读者大大,长命百岁,永远年轻! 第64章 制胜(求首订) 第63章 制胜(求首订) 宫幡沉肩坠肘,双掌收於腰侧五指绷硬,身形微沉,如惊雷蛰伏般。 隨其怒喝一声,其脚尖蹬地,身形前压,右拳猛然向前平推,另一手护在肋下。 黄渊眼神眯起,他这几日常与奔雷手弟子切磋,此招正是奔雷拳惊雷击岳”。 拳锋未到,黄渊直觉一股凌厉拳风扑面而来,直击自己咽喉。 黄渊不为所惧,右脚一掰,身体向右微微侧转,劲力匯聚。 右掌如刀向宫幡横推而来的手腕撩去,正是一招风行撩掌” 嘭! 掌刀携带著內敛暗劲,与宫幡手臂相撞,暗劲瞬间沁入筋骨。 宫幡的右拳也因此失了准头,他面色变得阴沉。 黄渊的那记掌刀竟然让他右臂有些酸麻,他不动声色快速凝聚气血化解暗劲。 此次比斗非同小可,拳脚无眼,宫幡混跡多年,深知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吃了一记暗亏,宫幡也收起那丝轻视,露出凝重神色,面前这傢伙不简单。 他眼中露出狠辣,藏於肋下的那只手猛地由上向下探出,下沉猛砸向黄渊股胯环跳穴。 黄渊对奔雷拳已瞭然於胸,此招沉雷踏岳,正是奔雷拳的一记杀招。 一旦被击中,轻则股胯剧痛、行走困难,重则筋骨断裂、惨遭废黜。 听说宫幡依靠此招,打废了不少与其比斗之人。 黄渊切磋时,对其所有杀招都有钻研,此刻遇见没有半分慌张。 电光火石间他左脚外掰,右脚迈出一步叩进宫幡两腿之间。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身体则借脚底反震力一拧,沉肩顶肘撞向宫幡中门大开的胸膛,这一招正是山行撞掌”变式。 一个刚猛势沉、一击致胜,一个刚柔並济、连消带打。 宫幡面色巨变,急忙收回右拳曲臂护於胸前。 但是黄渊这一招借力凶猛,宫幡勉强防御,闷哼一声向后退了几步。 黄渊见状目光如电,得势不饶人,揉身而上双掌如刀,对著宫幡面门、咽喉等柔弱部位斩去。 嘭嘭嘭———— 宫幡只能抬起小臂,勉强挡住黄渊浪涛般的攻势,发出一阵筋骨相交的闷响。 他心生疑惑,自己的招式每次都被这小子轻鬆化解,似乎自己心思被看透一般。 宫幡何时受过这等屈辱,脸涨得通红,不过其眼中闪著精光,一直在伺机而动。 突然,他找到黄渊双掌转换攻势的气口。 宫幡双拳併拢,双臂肌肉隆起,猛地向外崩击分打,竟然將黄渊挥斩而来的掌刀盪开。 紧接著双拳像两个秤砣般,並排轰出,直捣黄渊胸膛。 这让黄渊猝不及防,这一击刚猛力沉,其內蕴含暗劲,要是被击中,直接毙命。 此刻黄渊已来不及躲避,只能双掌缠绕顺势而上,来减缓劲力,同时全身运起雷音洗髓经。 当初小成便可硬抗古家双子渗入体內暗劲,如今雷音洗髓经已大成,应该可以抗下,黄渊心中暗道。 宫幡见黄渊只是双掌绕上,丝毫不避,脸上浮现出狠辣。 砰! 宫幡预料的场面並没有出现,他感觉自己双拳蕴含的暗劲如同石沉大海,黄渊没有任何反应。 宫幡心中震动,面露不可思议。 就这一时的失神,刚刚黄渊绕上的双掌,此刻如同灵蛇出洞一般。 这一式火行刺掌”,掌指直刺迅疾如火,直刺向其咽喉。 刚刚黄渊化解危机,化守为攻,也引得场下孙家眾人发出惊呼。 此刻张观南手里的核桃已不再转动,被其紧紧攥在手里,心中暗道:“这黄渊竟然如此有实力。” 身后那几位掛职,此刻噤若寒蝉,生怕触了张家主霉头。 宫幡也是立即回过神来,压下心中震惊,收回双拳朝著黄渊掌指击去。 黄渊见状只能手腕一抖,化为推掌,与宫幡双拳对在一起。 场上酣战淋漓的比斗,也让场下眾人屏住呼吸。 他们皆清楚,这不是武馆切磋,两人稍有差池,便会命丧当场。 张家眾人自以为结果毫无悬念,可如今他们心里也打起怵来。 黄渊对此次比斗做足了准备,而宫幡仅凭对八卦掌的浅薄了解,此刻显得捉襟见肘。 “嘭!”的一声,两人双掌双拳碰在一起。 两人极为默契,各自向后退去拉开距离,利用这些许时间,运转体內气血化解体內淤积暗劲。 宫幡狠厉地看著黄渊,心中暗道:“这小子的八卦掌刚柔並济,必须速战速决。” 他深吸口气將体內气血运转到极致,猛呵一声,身体猛地窜出。 其双拳连绵不绝,如狂风暴雨般朝黄渊攻去。 黄渊眼神微凝,这正是奔雷拳压箱底杀招千雷轰”。 拳拳连环,劲力一层接著一层。 黄渊知道其是要儘早解决,不想与自己纠缠。 他脚步游动,使出游龙探海来躲避宫幡拳势。 宫幡见状,双拳挥舞得更快,密不透风,其上携带的劲力愈发凝聚。 黄渊被逼得只能惊险阻挡,缓缓向后退去。 此刻孙允文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身体向前倾斜得更厉害,孙士堂手心全是汗水,为黄渊捏了把汗。 黄渊此刻已被逼到死角,宫幡双拳携带拳势,此刻竟真的如同奔雷一般。 “死!”宫幡脸上狠辣更浓,双拳连环轰出,势要將黄渊毙命当场。 此刻黄渊眼中闪著寒光,使出游龙探海,脚步往侧边探去,似欲绕到其身后。 宫幡面带冷笑,他抓住黄渊侧身破绽,双拳直轰左肩。 双拳刚一击中,宫幡便心生寒意,顿感不妙。 黄渊闷哼一声,此刻已揉身钻到宫幡身侧,双掌化爪,狠狠扣向其曲泽穴。 宫幡想要收回双臂,但刚刚连环聚势一击劲力全卸,已是来不及。 黄渊死死扣住曲泽穴,猛地向外一扯,只听嗤啦一声大筋已然断裂。 衣服也被撕开,可以看清其內血肉模糊、鲜血狂涌,甚至露出些许白骨。 宫幡猛地发出悽厉惨叫,额头因剧痛已渗出密密麻麻汗珠。 黄渊顺势爪化为掌刀,顺势斜撩而上,带著凝聚暗劲斩向宫幡咽喉。 悽厉惨叫戛然而止,似乎从没有出现过,宫幡满眼带著震惊与不甘,喉结剧烈滚动,发出噗噗声。 场下张观南猛地起身,手中的核桃滑落竟也毫无察觉———— 第65章 紧迫(求首订) 第64章 紧迫(求首订) 黄渊见宫幡此刻仅凭一口气吊著,这才鬆了口气,伸手揉搓有些发麻的肩胛。 如此结果让场下眾人为之震惊,没想到刚刚还占据上风的宫幅。 此刻却无助地躺在场上,捂著咽喉抽搐。 黄渊刚刚应对宫幡连环攻势的处理,也让眾人感到诧异。 他以伤换取宫幡涛涛攻势中的一瞬漏洞,出手雷厉风行,一击致命。 在场眾人心底升起寒意,其所展现出的沉著冷静,经验老到,让他们心里对其肃然起敬。 张观南此刻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急忙吩咐身后掛职带其去医馆。 身后几人不敢耽搁快步上前,看向黄渊眼中浮现惧色,匆匆將宫幡抬起,快步离去。 “去妙手医馆,全力救治!”张观南压下心中震动,出口吩咐道。 黄渊看著被几人抬走的宫幡,摇了摇头。 如此重伤,只剩一口气吊著,应该毫无生还机会。 他二人毫不相识,如今却因各种缘由生死相向。 日后除非必要,此种比斗还是少参与,拳脚无眼,谁也不能保证能一直贏下去,黄渊心中暗道。 张观南知道宫幡已无救治必要,但顾忌自家声誉,自然要全力救治。 孙允文与孙士辰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看向公证人。 孙士堂快步来到黄渊身边,脸上浮现激动兴奋的神色。 他本来就是抱著试试的想法,黄渊与其打成平手,保住自己那两成份额即可。 可无论如何他也没想到,黄渊竟然能將宫幡贏下。 “黄师弟,没想到你实力精进如此快。” 这时公证人收起心中震撼,快步站在场中,高声喝道:“此次份额比斗,孙家胜,获张家两成份额,以此公证。” 说罢朝孙允文抱拳道:“孙家主,恭喜,没想到孙家竟然能找来如此好手,令人羡慕。” 话音落下,孙家眾人此刻皆露出振奋之色,各个面带喜悦,传出阵阵欢呼声。 而张观南等人闻言面色阴沉,愁眉苦脸。 之前好不容易夺来的份额,又要拱手相让,精心布局没想到毁於一旦,还搭上一位暗劲高手。 要知道如今珍药份额对於他们来说,犹如救命稻草。 如今县城局面复杂,又急需高手,像宫幡这种愿意出手的人,无疑是与其有深厚交情。 今日却败於比斗,性命难保,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也让张观南恼羞成怒。 “孙允文,那两成份额可不是那么好拿的。”说罢冷哼一声,猛地一甩袖子转身离去。 孙允文毫不在意,面带笑意,看著张家离去。 其余眾人还沉浸在比斗获胜的喜悦中。 “黄师弟,刚刚我见宫幡那拳击中你肩胛,走,我带你去医馆治疗。” 黄渊伸手捂住肩胛:“还好,倒是不用去医馆,修养几日便可。” 那时他全力运转雷音洗髓经,再加上侧身卸力,倒是没什么大碍。 但黄渊想到自己身怀雷音洗髓经之事,万万不能暴露,於是装出一副受伤模样。 孙士堂见状,面露担忧:“比斗已经结束,我送你回去。” 说罢便扶著黄渊下场,来到孙允文面前:“爹,黄师弟有伤在身,不便在此久留,我送他回去。” 孙允文闻言面露关怀:“可有大碍?你先送黄小兄弟回去。” 黄渊抱拳开口:“多谢孙老爷关怀,暗劲入体並无大碍,调养几日化解即可。” 孙允文微微頷首,满脸欣赏,如此实力又和自家交好必须全力拉拢。 “士堂,去药库取一株珍药帮助黄小兄弟疗伤,珍药可以蓄养气血,对化解暗劲颇有增益。” 孙士堂面露喜色:“多谢爹。” 黄渊也隨之开口:“有劳孙老爷。” 孙允文本想为黄渊摆宴庆贺,多聊几句以拉近关係。 但看黄渊此刻一直紧捂肩胛,也不好开口,只能让孙士堂送其回去。 很快孙士堂便安排一辆马车,二人相对而坐。 “慢些走。”孙士堂对家僕吩咐道,马车出了孙家,缓缓向黄渊小院驶去。 “黄师弟,此次比斗你可是帮了大忙,爹也说了,日后你就是我孙家座上宾。”孙士堂面色郑重说道。 黄渊笑著回道:“孙士兄言重了,要不是你资助於我,我如何能有此实力。” 孙士堂从他明劲开始便一直资助。 暗劲后更是拿出家中珍药,让黄渊修炼速度提升不少。 黄渊高中武举离不开孙士堂全力资助,这也是黄渊会为孙家出手的缘由。 他从黄渊的话语中感到真诚,心中思索他此次出手助家族度过难关,定要让爹重赏,不能寒了其心。 两人又閒聊几句,討论的都是锤炼暗劲,以及突破化劲的艰难。 这时孙士堂似想起什么沉声开口:“黄师弟,前几日我在各个武馆寻找比斗人选时。” “曾听闻魏家武馆常威,武举结束后便潜心修炼,据说其暗劲已贯通全身,似乎要尝试衝击第三次叩关!” “衝击化劲?” 黄渊闻言面带讶色,他没想到常威的天赋竟然比许凌还好些。 这才两个多月竟然已將暗劲锤炼贯通全身,果然如师父所说。 根骨资质越好,气血蓄养越快,锤炼暗劲的速度自然更快些。 孙士堂继续开口:“黄师弟,上次武举你与许凌皆对上魏家武馆弟子。” “许师弟有师父庇护,你毫无背景,我怕那常威会先拿你开刀。” “自从武举结束后,县城想要习武弟子皆投奔咱家武馆,听说魏家武馆无一人问津。” “如今旧怨未了,又生新仇,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境地,这段时间师父也让武馆弟子不要惹是生非。” 黄渊闻言点头,许凌有武镇山庇护,整日在后院修炼。 估计师父要让其摸到化劲门槛,才会放手。 而自己武举胜过古家双子,刚刚又贏下奔雷手”宫幡。 此消息不出几日定会传出,有些大出风头,魏家武馆想要立威,一定会挑选自己。 这段时间要小心谨慎些,敌在暗,我在明,他也不清楚对方会如何做,需谨防其出阴招。 想到这黄渊心生紧迫,暗下决心,必须沉心修炼,爭取早日突破化劲。 第66章 阴招(求首订) 第65章 阴招(求首订) 孙士堂將黄渊送回小院后,没做停留立即返回家中。 他径直来到孙允文书房,孙允文此刻心情大好,面带笑意。 “士堂我知道你为何来,你放心黄渊此次承担生死,愿意为我家出战。” “更是在危难之际救我家於水火,这等情谊为父自不会忘。” “此前就听你说看重黄渊重情义,心性好,如今一看你所言非虚。” 说罢孙允文脸上带著欣赏,毕竟这段时间他们处处碰壁。 没想到最终是靠这个自己之前不看好的武馆弟子渡过难关。 孙士堂此刻也感慨道:“是啊,当时只是见其修炼刻苦勤勉,又了解到有孝心重情义。” “当时我的资助份额已用尽,只能用自己药补资助,没想到今日竟————” 孙允文闻言頷首:“做得不错,要不是你执意而为,只怕今日之事不能善了。” 他略作思索,隨即斩钉截铁说道:“黄渊此人心性不错,潜力无限,今日又为我孙家解围,必要重赏。” 孙士堂闻言面露忧色:“爹,药库珍药堆积如山,如今可支配的银两实在太少。” 孙允文摆摆手:“你去帐房取两百两,再加四株三年份地黄参。” “不仅如此,日后对黄渊的资助,再加五成。” “如今份额已夺回,刚刚已將部分珍药送往內城,所得银两够咱家支用一段时间了。” 孙士堂心中大喜,他没想到父亲竟然也如此看好黄渊,出手如此豪爽。 当即重重点头:“是,爹,我即刻去办。” 洪家武馆。 程枫此刻正在院內练功,锤炼暗劲。 那日他拒绝孙士辰后,张家並没有食言。 给他送来各种药补,这让他心情大好,早將孙家困境拋於脑后。 这时一道身影快步走到程枫身前,对其耳语几句。 “什么!?宫幡死了?” “何人所为?” 那弟子面带震惊:“是镇山武馆弟子,听说叫黄渊。 程枫皱起眉头,在脑海中搜索杏阳县的暗劲好手,却没有黄渊这號人:“黄渊?镇山武馆?怎么从未听过。” “是此次新晋的武秀才,之前名不见经传,因武举时击败古家双子,近日有些名头。” “县里已经传出谣言,说师兄————” 程枫眉头皱得更深:“说什么!” 那弟子面带犹豫:“说————说师兄忘恩负义,吃里爬外。” 话音落下,程枫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本来之前婉拒就有人非议。 谁能想到孙家运气这么好,隨便找个名气微薄的暗劲,竟然將宫幡击败。 这一对比,更加显得程枫无情无义,落井下石。 “宫幡真是废物,连个新晋武秀才都贏不下!”程枫面色铁青怒骂道。 他心中也觉得张家办事不力,竟然阴沟里翻船。 这让他心中极为不爽,虽与黄渊素未谋面,但此刻却將其恨之入骨。 “镇山武馆?”程枫似想起什么,眼中闪过寒光。 他低声对面前那弟子言语几句。 “程师兄,这————” 此刻程枫脸上浮现笑意:“无妨,你就按我说的做,既然他想出风头,就让他出个够“” 。 他心里清楚,从自己第二次拒绝为孙家出战时。 自己与孙家的情分便已断绝,如今只能抱紧张家这棵大树。 “对了,传出话去,就说我突破化劲失败,伤了气血,这几日在武馆养伤。” 那弟子点点头,转身离去。 程枫面带冷笑,心中盘算,魏家武馆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虽然孙士辰怀疑自己,但没有任何证据,张家寻我之事並无人知晓。 自己这几日装作负伤,让其他人知晓我確实突破化劲负伤,不能出手应敌,这样也能保些顏面。 毕竟忘恩负义”这个名声並不好听。 过几日待黄渊替孙家胜下的消息传出,其风头正盛,到时自无人提起自己这负伤之人,程枫微微点头。 翌日。 黄渊肩胛暗劲已被其尽数化解,此刻正在自家院中修炼八卦桩功。 一遍桩功练完,他並没有休息,盘膝坐在原地。 仔细听去,其体內竟然发出阵阵雷音,不断激盪全身筋骨臟腑。 自从那日比斗结束,黄渊便发现在雷音洗髓经的作用下,自己的体魄愈发强横。 他觉得雷音洗髓经虽不能提升修炼进度,但在生死搏杀中却是一底牌。 心中对这內练法门更加嚮往,不过据武镇山所说,內练法门皆属上乘武学,被武道宗派牢牢掌握。 其底蕴颇深,各种高深武学层出不穷,据说还有化劲之上的功法,不是杏阳县武馆所传可比的。 而想要拜入武道宗派,除了有人举荐,便必须参与一年半之后的武举乡试。 —— 两年一次的武举乡试,高手如云,以黄渊如今暗劲修为,溅不起丝毫浪花。 唯有第三次叩关突破化劲,或许能有些机会,这也是武镇山倾力培养许凌的缘由。 隨著体內雷音渐渐消退,黄渊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 紧接著其缓缓起身,收拾妥当后,便出门前往武馆。 到了武馆,眾弟子纷纷面带恭敬打著招呼。 “黄师兄来了。” “黄师兄好。” 只不过眾弟子的表情神態比之前多了些古怪以及敬畏。 黄渊並不在意,微微点头示意,来到自己平日修炼的角落。 此刻罗戎已经在修炼八卦桩功,看见黄渊立即停下,面带担忧凑了过来。 “黄师兄,没想到你竟然能贏下奔雷手”宫幡,这消息如今已经传遍整个杏阳县。 “” 紧接著他压低声音:“现在各种谣言传的神乎其神,说你仅仅数招便击败宫幡,而且毫髮无损。” “更有传言,说你比斗时,亲口所说,八卦掌才是杏阳县最强武学,其他武学不足掛齿。 “,罗戎神色严肃:“黄师兄,这段时间务必小心些,估计有人在暗中搞鬼。” 黄渊闻言皱起眉头,他心中暗道,这是有人要將自己放在火上烤,木秀於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他自然明白。 只是没想到此消息不脛而走,其中定有人在背后添油加醋,会是谁呢? 第67章 消息(求首订) 第66章 消息(求首订) 罗戎也清楚黄渊定是被別人做局,如今县城局面复杂。 此刻被推上风头浪尖,可不是什么好事。 此刻黄渊心中更加紧迫,他本想潜心修炼。 没想到此次出手,竟然將自己推到浪尖,谣言要是传到魏家武馆耳中———— 想到这,黄渊心中盘算,这段时间定要小心些。 有孙家的资助,修炼速度也有提升,务必儘快突破化劲。 这时罗戎关切道:“黄师兄,昨日可曾受伤?”。 黄渊面色平静点点头:“受了些小伤,不碍事。” 罗戎闻言鬆了口气,紧接著其四处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黄师兄,今日一早张家家主张观南来武馆了。” “张观南?他来武馆作甚?”黄渊闻言面露诧异。 自己刚將宫幡击败,后脚张观南便来武馆寻武镇山,这是何意。 罗戎摇摇头:“具体不清楚,师父將其接入后院后,不一会张观南便面色阴沉离去。” 黄渊皱起眉头,难道因自己將其暗劲高手击毙,张家是来兴师问罪不成? 不过当时已签下比斗契文,武镇山又未唤自己,应该和此事无关。 难道是想拉拢许师弟为其出力?黄渊思索片刻,便压下疑惑不再多想。 黄渊抬头看向罗戎:“罗师弟,你来武馆也有些日子了,打算什么时候第一次叩关?” 罗戎闻言面带苦涩:“黄师兄,如今我气血还略有不足,怕还需些时日。” 黄渊点点头:“第一次叩关,蓄养气血极为重要,气血积累越深,突破机率越大。” 罗戎双眼坚定:“多谢师兄,待我气血积累足够,便一次叩关!” 黄渊点点头,压下心中杂念,开始埋头修炼八卦桩功。 午后孙士堂到武馆寻到黄渊,將孙充文开的条件告知黄渊。 黄渊听完也被孙允文出手所震惊,客气道谢。 孙士堂却摆摆手面露真诚,说这是黄渊应得的。 此刻孙家增加月例资助,还有那四株珍药,正是黄渊如今急需的。 有了这些药补资源,黄渊对突破化劲充满信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时孙士堂面色严肃开口说道:“黄师弟,那消息我已听说,定是有人在暗中搞鬼。” “我已经派人去各个武馆登门解释,此事毕竟是因我家而起,自不会坐视不管。” “魏家武馆那边也不必担心,常威这段时间全力为衝击化劲做准备,你安心修炼即可。” 黄渊看著面色郑重的孙师兄,胸膛划过热流,重重点点头:“多谢孙师兄。” 孙士堂笑著拍拍黄渊肩膀:“好好修炼,这些事不必在意。” “黄师兄,孙师兄,师父唤你二人前去。” 这时一位弟子从內院跑来,恭敬开口。 黄渊与孙士堂相视一眼,快步向后院走去。 此刻武镇山正在指点许凌修炼,见二人走来,便示意许凌退下。 许凌与黄渊擦肩而过,其表情带著些许幸灾乐祸。 在他看来黄渊出此风头最好能吸引魏家武馆的关注,为自己抗下一切最好不过。 待许凌离去,武镇山皱起眉头看向二人,隨即嘆了口气:“黄渊,我深知你性格,自不会那般轻浮。” “县尉至今没有痊癒,又有山匪盘踞。” “如今县城水愈发浑浊,此刻被推到浪尖,可不是好事,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黄渊二人闻言,低头不语。 武镇山见状嘆了口气:“其他武馆好说,唯独魏家武馆至今未有动作,让我也颇为忌惮。” “这段时间莫要再惹事,所传谣言我会亲自上门解释。” “你当务之急是將暗劲锤炼至贯通全身,只有提升自身实力,才能稳稳扎根! ” 黄渊恭敬抱拳:“多谢师父,弟子谨记。” 武镇山面带愁云挥挥手:“去吧,好好修炼。”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三个月时间划过,气温也隨之降低。 这段时间,黄渊每日往来於武馆与自家院子。 武馆逐渐恢復平静,武举结束后,慕名而来的弟子,大部分都未突破明劲,黯然离场。 一些暗劲老弟子自知突破化劲无望,也离开武馆另寻出路,孔桓与陈冲就是如此。 罗戎倒是成功突破明劲,整日跟在黄渊身后。 那谣言在孙士堂与武镇山的出面解释下,最终被压下,倒是没人前来镇山武馆寻黄渊麻烦。 —————— 自从黄渊替孙家出手战胜宫幡后,孙家便让其不再掛职。 这也让黄渊空出更多时间修炼,在孙家的资助下,黄渊的修炼速度突飞猛进。 【气数:水滴石穿,金石可鏤】 【八卦桩大成(1823/2000)】 【八卦掌大成(1545/2000)】 【雷音洗髓经大成(1122/2000)】 黄渊看著脑海中气数,面带沉吟,这三个月勤勉苦修,暗劲已然圆满贯通。 对他来说,突破化劲没有任何瓶颈,只需踏实修炼即可。 而雷音洗髓经也快要圆满,黄渊当时所得只是残片,共有三层,圆满便是第三层。 黄渊此刻正在武馆院內那处角落修炼桩功,鼻孔时不时喷出白雾,更有丝丝雾气从头顶窜出。 李忠则在一旁指点罗戎修炼八卦掌。 这时一位弟子衝进院內,面带震惊:“常————常威近日要第三次叩关突破化劲!” 话音刚落,整个院內炸开了锅,常威潜心修炼三个多月,终於要叩开化劲那扇门了。 其根骨天赋不愧必许凌略胜一筹,至今后院没有传出许凌要衝击化劲的消息。 眾人面露震惊,隨即想起两家武馆之间的恩怨,面色变得难看起来。 眾弟子停下修炼,將那位弟子围在中间,议论纷纷。 “消息属实不?” “魏家武馆如今已有两名化劲高手,要是常威成功————” “我听师父说,突破化劲异常凶险,我就不信他能一次功成!” 虽然眾弟子言语之间並不看好,但面上的担忧丝毫未减。 要是常威侥倖突破成功,以两家多年的恩怨,必会拿自家武馆立威,到时处处受其打压。 此刻李忠面色凝重,让罗戎自行练习,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周远等富户子弟只是面露羡慕,以他们的身份,自然不会受到牵连。 此刻黄渊一遍桩功结束,缓缓吐出一口白雾,神色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化劲吗? 第68章 失败(求订阅) 第67章 失败(求订阅) 此刻黄渊看向脑海中那道气数,並无担忧,毕竟他也即將突破化劲。 就是不知常威能否成功突破,师父曾说第一次成功突破化劲的机会实在太小,黄渊心中暗道。 眾弟子议论了一会,便也散开,忧心忡忡继续修炼。 只不过眾弟子皆心神不寧,都在忐忑的等待常威的消息。 就这样直到晌午,那位前去打探消息的弟子,面带轻鬆衝进院內。 “常威突破失败了!”他高声喊道。 此言一出,院內眾弟子也都长舒一口气。 “我就说化劲哪能是那么好突破的。” “就是,县里一共才几位化劲高手,好多暗劲蹉跎一生也难以跨过。” “就是不知道许师兄现在到哪一步了。” 刚刚的惊慌与担忧在此刻烟消云散,眾弟子开始閒聊起来。 常威没能突破化劲,他们自然都觉得魏家武馆会和之前一样,两家武馆相安无事。 但是几位老弟子面色依旧凝重,他们清楚,一时突破失败並不代表什么。 只要没伤到根基,还可以积累气血继续尝试,凭藉常威的根骨天赋说不定哪次就成了,到时———— 所以眾弟子此刻也都把希望寄托在许凌身上,毕竟如今镇山武馆最有希望突破化劲的只有他。 此刻李忠唏嘘不已,武举后他便潜心修炼,將暗劲锤炼至贯通全身。 於是在武镇山的指导下尝试第三次叩关,但最终也是以失败告终,还好没有伤到根基,还有机会。 他体会过,深知突破化劲的艰难,今日听闻常威失败,感触颇深。 这时他抬眼看向后院,心中暗道,就是不知许师弟准备何时第三次叩关,在师父的倾力栽培下,他能成不? 李忠压下心中杂念,看著一旁埋头修炼的黄渊嘆了口气。 他心中想道,黄师弟还是那般勤勉,但终究还是苦於根骨资质,其想要突破化劲,难度太大。 时间在眾弟子议论声中缓缓流逝,很快到了傍晚。 这时许凌从后院走出,来到李忠面前。 “李师兄,师父唤你与黄师弟去后院。”说罢他瞥了一眼黄渊,脸上浮现傲气,看起来似乎修炼有成。 李忠点头应下,叫上黄渊,三人向后院走去。 武镇山此刻一身练功服,额头还掛著些许汗水,应该是刚指导完许凌。 黄渊三人走到武镇山面前站定抱拳齐声道:“师父。” 武镇山微微点头:“想必今日常威突破化劲失败的消息你们已听闻。” “武举结束已有一段时日,不知你二人修炼如何了?” 李忠面带落寞率先开口:“稟师父,这段时间在重新积累气血,速度並不快。” 武镇山看向李忠神色复杂:“上次你突破化劲失败,虽说没有伤到根基,但身体受到损伤,蓄养气血的速度自不如以前。” “莫要担忧,待將气血重新积累至充盈,便可在此尝试突破。” 李忠面色悵然:“是师父。” 他心里清楚,这重新积累气血所需药补极为庞大,以自己目前所受资助来算,至少要花费一年时间。 隨即武镇山看向黄渊:“你暗劲锤炼的如何了?” 黄渊恭敬开口:“暗劲尚未圆满,还需要继续打磨锤炼。” 武镇山闻言眉头皱起:“暗劲还未贯通全身?” 话音刚落,还不等黄渊开口,武镇山似面露恍然,继续开口说道。 “倒是循序渐进,要是锤炼暗劲中有什么不懂的便来寻我,爭取早日暗劲贯通全身。” “多谢师父,弟子爭取儘快將暗劲锤炼圆满。”黄渊恭敬抱拳说道。 一旁许凌听见黄渊竟然还没有將暗劲锤炼圆满,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其现在心里愈发肯定黄渊能突破暗劲,纯属运气使然,对黄渊的戒备也慢慢减弱。 武镇山面带倦色:“你们三人退下吧,切记修炼不要落下。” 三人闻言抱拳躬身:“弟子谨记!”说罢黄渊与李忠走向前院,许凌则走向后院一处空地继续修炼。 这时武镇山眼底闪过一丝惆悵,只有將暗劲锤炼至圆满才有尝试第三次叩关突破化劲的机会。 让他颇为意外的是,黄渊竟然还没有將暗劲锤炼圆满。 不过想起黄渊根骨资质,武镇山也是心中苦笑,自己倒是有些病急乱投医了。 黄渊二人不知的是,其实就在两日前,武镇山便亲自指导许凌尝试突破化劲。 只不过结果显而易见,最终还是和常威一样以失败结束。 虽第一次突破化劲便能成功的机率极低,但武镇山还是抱有期许,但结果却將他打回现实。 许凌之前叩关从未失败过,第一次尝到失败的滋味,备受打击,十分沮丧。 最终还是武镇山耐心疏导,为其讲述三次叩关难度成倍增加,一关比一关艰难,许凌才宽心一些。 今日又听闻常威突破失败,许凌心情大好,重拾信心。 如今在他心里觉得,根本不可能有人第一次便能成功突破化劲。 许凌突破失败,也让武镇山有些担忧。 如今杏阳县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前几日张观南来寻他,便是想与自家武馆合作,不过被他出言婉拒。 说是合作,其实就是为张家卖命,武镇山將张观南的心思看得清楚。 又有魏家武馆在一旁伺机而动,仅凭他一人实在独木难支,所以他才忧心忡忡。 要是此刻武馆能出一名化劲弟子就好了。 一门双化劲,也就拥有在如今暗流涌动的局面下安身立命的资格。 这也是武镇山尽心竭力培养许凌的原因。 只不过结果却不尽人意,好在魏家武馆常威也突破失败,也让武镇山压在心里的石头轻了些。 好在许凌失败並未伤及根本,如今只能重新积累气血,准备第二次突破。 武镇山转头看向在后院修炼的许凌,脸上带著浓厚的期许。 黄渊与李忠来到前院,此刻院內只剩下寥寥数人。 李忠脸上依旧带著落寞,但还是出言安慰:“黄师弟,锤炼暗劲至关重要,莫要贪图冒进,有不懂可以来问我。”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你呢?” 黄渊笑著开口:“多谢师兄提醒,我再锤炼锤炼暗劲。” 第69章 联合(求订阅) 第68章 联合(求订阅) 翌日。 黄渊如往日一般,早早来到武馆,在角落埋头修炼八卦桩功。 常威突破失败的消息已无人再提,眾弟子也按部就班地修炼。 一遍桩功练完,黄渊看著脑海气数增长的进度,脸上浮现欣喜。 为孙家出手解决宫幅后,资助也涨了不少,如今有充足的药补,修炼速度也快了不少。 黄渊判断,估计用不了多久自己便能突破化劲。 上次被人编排,传出谣言后,黄渊也明白如今局面复杂,务必更加小心。 就算突破化劲也不能轻易暴露,不然必会成为眾矢之的,日后行事也要多加提防,黄渊心中暗自盘算。 这时一旁的罗戎见黄渊停下,立马凑了上来。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黄师兄,听说没,魏家武馆牵头要搞个什么武馆联合。” 黄渊闻言挑了挑眉,魏家武馆终於有了动作。 “武馆联合?有何作用?” 罗戎咧嘴一笑,摇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我也是听其他武馆弟子说起。” 黄渊刚想开口,这时李忠引著两人走进武馆,向后院走去。 那两人黄渊认得,正是东来武馆馆主纪东来和鸿盛武馆馆主石山武。 院內一些老弟子都清楚这二人与师父交情不错,倒是没有过多惊讶。 刚刚黄渊对罗戎所说並没有太过在意,只以为是其他武馆弟子隨口编造。 虽然魏家武馆实力强横,但杏阳县这么多年武馆都是各自为营,仅凭他一家想要联合谈何容易。 不过此刻看见纪东来与石山武一同前来武馆,黄渊心里升起些许不妙。 能让两家武馆馆主一同前来,又在这个时间点,难道———— 此刻纪东来和石山武已经来到后院客房,武镇山热情招呼。 许凌与李忠为二人奉上热茶,在武镇山示意下退了出去。 “两位今日怎么如此空閒,到我这来了?”好友到来武镇山也心情大好。 纪东来面色凝重开门见山:“武兄,难道你没听说?” 武镇山皱起眉头:“纪兄所说何事?这几日光顾著指导门下弟子,没有外出过。” 一旁的石山武面色严肃,双手摩挲椅侧扶木:“魏家武馆提议杏阳县武馆组成联合。” “联合后所有前来拜师弟子统一分配,掛职兼护人员也要统一调配。” “魏家武馆承诺凡是同意联合的武馆,其门下弟子每月皆会得到药补资源,精锐弟子更会得到內城王朱两家鼎力培养。” 武镇山闻言面带震惊:“內城王家朱家?魏长风何时与那两家攀上关係了?” 魏长风便是魏家武馆馆主,当年与武镇山一同开设武馆。 两人本就互不服气,最终因爭夺习武弟子资源,大打出手结下仇怨。 纪东来冷哼一声:“魏长风这是成了王朱两家的狗了。” “说的好听,门下弟子皆有资源,吃人的理短,拿人的手软。” “只怕最后全成了內城世家的家兵,真是打的好算盘。” 武镇山微微頷首,魏家武馆此举背后定是受到王朱两家指示。 以往富户大家资助弟子,都是看重其潜力,结个善缘。 弟子並不会受其约束,就算富户大家所託之事也可自行斟酌接不接受,就像程枫那般。 但是依石山武刚刚所说,要是真结成武馆联合。 隨著时间流逝,慢慢便会没有武馆之分,而是以联合为主。 到时候再施加些手段恩威並施,最终定会听命於內城世家,这和家兵有什么区別。 石山武接过话茬:“听说已经有几家小武馆同意加入。” “魏长风更是放出话来,谁要是不加入,他便亲自登门拜访。” 听到这话,武镇山面带怒气:“他魏长风当自己是什么,如此狂妄。” 纪东来此刻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三人心知肚明,登门拜访?上门踢馆才是! 如今万县尉毫无消息,县里一些富户只能忍痛交出买路財,来运送货物维持生计。 县城內更是明爭暗斗,王朱两家已经有了动作。 到时杏阳县所有武馆结成联合,那可是不容小视。 “知县府那边可有什么消息?”武镇山沉声问道。 石山武摇摇头嘆道:“知县大人被那伙山匪搞得焦头烂额,哪会管武馆这些事。” “难道周家和秦家没有出面?”武镇山突然想起內城另外两世家。 纪东来苦笑一声:“那两家与万县尉交好,自从万县尉重伤后,也销声匿跡了。 1 “听说当时参与剿匪那两位化劲也受伤不轻。” 武镇山面色沉下:“不知两位作何打算?” 纪东来与石山武对视一眼,面色凝重:“我二人已商议好,先拖著,看其他武馆再做打算,他魏长风不至於到处树敌。” “此次前来,一是將此事告知与你,二则————” 说到这纪东来和石山武皆面带担忧。 石山武嘆了口气:“武兄,你与魏长风旧怨已深,我二人知你肯定不会加入。” “就怕魏长风会先拿你来立威!” 话音落下,他二人面带忧色看向武镇山。 此刻武镇山面带怒色:“哼,他魏长风要是敢来踢馆,我拼了这老命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纪东来二人面带担忧看向武镇山,他们与武镇山相识多年,深知其脾气。 但是此事已成定局,两家武馆的恩怨,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他们二人不便插手,如今只能出言提醒,让其早做准备。 纪东来二人面色郑重:“武兄,小心些,实在不行便先韜光养晦。” 武镇山知道两位老友是为自己著想,面色也缓和下来:“如今只能步步徐图,隨机应变,就怕会影响馆內弟子,唉————” 纪东来微微頷首:“武兄,前几日听说常威突破化劲失败,不知许凌如何?” “唉,许凌早在常威前,便在我指导下尝试突破化劲,只是可惜。”武镇山脸上闪过一丝落寞。 纪东来出言宽心:“武兄不必如此,你我三人都是从那道坎过来,自然清楚其中艰难“” 。 “许凌根骨天赋不弱,再积累积累气血,说不定下次就成了。” “不像我那大弟子第二次突破化劲也失败了。” 武镇山知道自己有些急於求成,只是如今局势———— 第70章 担忧(求订阅) 第69章 担忧(求订阅) 翌日,武馆前院。 黄渊刚练完一遍八卦桩功缓缓收势,额头已掛满汗水。 昨日纪东来二人离去后,魏家武馆想要联合杏阳县其他武馆的消息便传得沸沸扬扬。 武馆眾弟子有的神色振奋,有的则面带凝重。 对於一些新入门的弟子,加入联合便可以得到药补资源,这正是他们目前所需。 而一些老弟子,如李忠等人,自然清楚武镇山不会联合。 魏家武馆一旦组成联盟,以两家之间的恩怨,他们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也是他们所担忧的,如今魏家武馆就像悬在心头的一把利剑,不知何时会掉落。 黄渊得知此消息並非谣言后,心中也是浮现担忧。 他与许凌二人皆得罪过魏家武馆,许凌有师父庇护,而他只能靠自己。 不过好在如今距离突破化劲已然不远,想到这黄渊才鬆了口气。 “就是不知师父会如何选择?”黄渊心中暗道。 这时一位弟子快步走到黄渊面前:“黄师兄,武馆外有位孙家管事找你。” 孙家管事? 黄渊点点头,快步走出武馆。 胡管事看见黄渊,脸上满是笑容,客气说道:“黄小兄弟,二少爷请你去府上一趟。” 自从那日亲眼看见黄渊贏下宫幡,救孙家於危难之际,孙府上下便对黄渊十分恭敬。 这段时间孙士堂很少来武馆,资助的药补资源都是派人直接送到黄渊小院。 今日突然派人寻自己,应该与魏家武馆联合有关,黄渊心里想道。 黄渊跟著胡管事坐上马车,向孙府驶去。 到了孙府,胡管事带著黄渊来到孙士堂房前,便拱手离开。 其刚欲叩门,门內传出孙士堂声音:“黄师弟,进来吧。” 黄渊推门入內,看见孙士堂面露喜色,显得心情不错。 “黄师弟,好久未见,这段时间府上事务繁多,实在抽不出时间去看你。”说到这里,孙士堂脸上带著歉意。 自那日贏下比斗,得到张家两成份额,孙士堂便颇受孙允文看重。 这段时间已经將家中一些重要之事交予其手,隱隱有將其当做下任家主培养的意味。 孙士堂內心自然激动不已,也展露出不俗的从商天赋。 虽说没有让孙家恢復如初,但如今孙家总算是能喘口气。 他清楚自己能有如今地位,与黄渊贏下比斗获得珍药份额息息相关。 虽说是相互回馈,但他打心底里感谢黄渊。 所以这段时间他也多次向孙充文提议,想要为黄渊爭取更多药补资源。 黄渊笑著摆摆手:“孙师兄说笑了,自是府上事重要,师弟我两耳不闻窗外事,只知道埋头修炼,倒也无需掛念。” “不知黄师弟如今修炼进展如何,暗劲可已锤炼圆满贯通全身?”孙士堂点点头,脸上带著期许。 黄渊苦涩摇摇头:“前几日师父刚询问过,目前我距离暗劲圆满还差些火候。” 孙士堂脸上倒没有丝毫失望表情,拍了拍黄渊肩膀:“黄师弟,无妨,我听人说暗劲锤炼的愈浑厚,突破化劲的机率也能提升些,不要著急按部就班即可。” “孙师兄不知今日唤我前来,所为何事?”黄渊点点头问道。 这时孙士堂脸上喜色更浓:“黄师弟,家中经过商议,决定要倾力资助你参加武举乡试!” 黄渊闻言脸上露出震惊,孙家此举让他颇有点不可思议。 不过他隨即想到武举乡试高中武举人后,便可拥有加入武道宗派学习更高深武学的机会,这让他颇为心动。 像杏阳县武馆所教大部分都是中乘武学,只能修炼到化劲。 而想要在武道一途继续走下去,便只能修炼更高深武学。 高深武学除了代代家传,剩下途径就是武道宗派传授。 孙士堂见黄渊愣在原地不说话,笑道:“怎么黄师弟不愿?” 黄渊此刻回过神来抱拳郑重开口:“多谢孙师兄,也带我谢过孙老爷。” 他心里清楚,孙家能愿意全力助自己参加武举乡试,其中自少不了孙师兄助力。 最终孙家能同意,肯定没那么容易,武举乡试可不是武秀才可比。 不仅对天赋、资源、实力要求更高,甚至还需要那么一丝丝运气,才只是有希望。 孙士堂点点头:“黄师弟,之前家中也资助过几位,但是没有一人能成功,慢慢也就无人再提。” “不过这次家里都觉得你潜力很大,並且你还出手替家中解围,我提出后倒没有人反对。” 虽然黄渊贏下宫幡,展现的实力也不俗,但真正让孙士堂欣赏的还是其心性,所以才愿如此。 “多谢孙师兄。”黄渊清楚孙士堂说这么多是不想让自己负担太重。 说罢孙士堂从一旁拿出一个木盒递给黄渊:“这是一株三年份紫织草,有助於你锤炼暗劲,你且收下,爭取早日暗劲圆满。” 黄渊並没有推辞,点点头接过。 这时孙士堂面色变得凝重:“黄师弟,想必你也听说魏家武馆要联合的事。” “嗯,今日消息不脛而走,传得沸沸扬扬,昨日纪馆主与石馆主也来武馆寻师父。”黄渊开口说道。 孙士堂嘆了口气:“师父与魏长风交怨颇深,估计不会答应,就怕————” “武举时你与许凌皆得罪过魏家武馆,魏家武馆定会藉此事寻麻烦。” “常威突破化劲失败,你们都同为暗劲,就算对上还有机会,最麻烦的是白穆。” “白穆?”黄渊倒是第一次听说。 孙士堂皱起眉头:“白穆便是魏家武馆另一位化劲,此人突破化劲已有年余,就怕他出手。” 黄渊闻言面露沉吟。 孙士堂继续开口:“据说此次魏家武馆联合其他武馆,背后有朱王两家推波助澜。” “听说大部分武馆已经同意加入联合,只剩下少数几家还在观望。” “估计魏家武馆很快便会出手立威,首选目標必是镇山武馆!” 孙士堂忧色忡忡:“黄师弟,到时不要逞强,能忍则忍,我这几日看能否从中调解。” 黄渊闻言深吸一口气,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