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我就是朝廷鹰犬》 第1章 有氪金系统的我,只想搞钱 大炎皇朝,明州,东山郡。 郡城南郊街角一处宅院內,一大早就传来训斥声。 陆凡站在窗前,向著院子望去,便见妹妹陆婉正在低头挨老爹的训斥。 对此陆凡习以为常,隨手翻阅著手里的书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没过多久,院子里的训斥声消停,很快,吱呀一声,他的房门被推开。 “哥,又在读春秋呢?” 陆婉那白皙秀丽的脸颊上,还有泪痕未乾,但神色间却毫无一丝悲戚之色,没心没肺的从怀里掏出两个糖纸包裹的糖人,將其中一个隨手递给陆凡。 陆凡不著痕跡地將“春秋”放入书桌內,接过糖人隨口问道:“你又惹了什么事,一大早就被爹训?” 说起此事,陆婉有些不忿的哼了一声,“爹不讲理,今早爹让我清理一下马厩里的马粑粑,我清理乾净了,他竟然还因为这事训我!” 陆凡深知陆婉的性子,对她的抱怨置若罔闻,只是问道:“那你说说,你是如何清理的?” 陆婉略显得意地一笑,“我把大黄和小黑领过去,一会功夫就吃乾净了!你就说,我是不是个天才?” 大黄和小黑是家里的两条看门狗,平日里最喜欢黏著爹,每次老爹下班回家,两只狗子都会兴奋的迎上去,又是舔又是摇尾巴。 陆凡沉默一下,轻轻摇头,“你啊,每一次挨骂,没有一次是冤的!” 说著,他从衣柜里掏出一身道袍扔给陆婉,“今天神武卫休沐,咱们不用去衙门当差,你回去换好衣服,今日跟在我身边当道童,咱们去赚点外快。” 陆婉眨眨眼,“哥,我知道你自小就爱钱,你要真缺钱,我出去给你偷点唄?” 陆凡笑著摇头,“偷的抢的对我来说都没用!” “那什么样的有用?” “別人心甘情愿给的才有用!” 陆婉面色有些古怪,嘟囔了一句,“你管银子是怎么来的,能用不就行?算了,我听你的,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但先说好,干完活,你要给我买糖葫芦!” 在陆凡点头后,陆婉也没问去干啥,抱著衣服就笑眯眯的往外走,对於她来说,跟在老哥身边玩角色扮演,还能白嫖一串糖葫芦,简直完美。 目视陆婉离开,陆凡轻嘆一声。 他投胎穿越到这个武侠大世界十八年,对於自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双胞胎妹妹,陆凡从小就对陆婉有意识的进行引导。 他想潜移默化的把陆婉教导成温婉独立的大女主,在未来无需依仗任何人也可以在这个武道大世界中活的很精彩。 起初一切顺畅,陆婉的武道天赋令他惊嘆,哪怕他陆凡穿越而来带了个氪金就变强的系统,可即使如此,在武道修炼进度上陆婉也是不遑多让。 但后来,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教著教著,陆小婉竟然莫名其妙的开始向著逗比方向发展。 脑迴路,有时候连他这个穿越者,都猜不透究竟在想些什么。 ... 陆婉坐在马车上,掀开车帘,望著街道上的市井气息,最终目光落在了一处铁匠铺上。 铁匠铺门口,几名壮汉正光著膀子,热火朝天的抡起大锤,蹭蹭的火星子往外冒,看的陆婉目不转睛。 直至马车走远,陆婉方才意犹未尽道:“哥,这次的肥羊是哪家?” 陆凡瞥了她一眼,“陆小婉,注意你的用词,咱们是正经道士,你情我愿的本分买卖,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听著这么刺耳?” “正经道士?” 陆婉看了眼身上的道袍,“你倒是说说看,咱们是哪家的道士?道门驻地在何方,得的是哪家的传承,修的是哪家的道统? 还有啊,哥,咱就说,你忽悠人能不能上点心,就不能搞两身新道袍?这洗的发白的旧道袍,看著也太寒酸了吧?” 陆凡轻笑一声,从袖袍里掏出一份文牒递给她,陆婉扫了一眼,直接抿嘴一笑。 “你为了忽悠人,还真搞了个道门?” “青云门?现在创建门派这么容易的吗?” 陆凡摆手,“建立门派肯定不容易,需要去神武卫备案审核,但咱家这不是有这个条件嘛,你真当老爹那个百户是白乾的? 有些事情,咱们神武卫的官身不方便做,但换个江湖门派的身份,做起来就方便多了。” 陆凡开始讲述著此行的目的,“城外李家庄,庄主一把年纪没活够,所以特意张榜寻求江湖中的高人来延寿。 只要延寿法事顺利完成,甭管实际上有没有效果,李家都愿奉上百两黄金。” “百两黄金?”陆婉呵呵一笑,“还真是財大气粗,这也就是赶上太平盛世,朝廷威慑力还在,否则就这样的土財主,別说江湖中人,就连我都想去抢一把! 哥,到时候我该如何配合你?” “这个简单!別人要是问起我们的门派来歷,你不用开口,我来应付即可。 待我做法事时,你护在一旁,若有人敢捣乱,你负责武力压制!” 陆婉闻言傲然一笑,“这个简单,上个月我刚踏入先天境,在这东山郡,咱们兄妹也算是数得上號的人物,镇压几个宵小之辈还不是易如反掌。 哥,等你法事做完呢,我该做什么?” 陆凡哈哈一笑,“不用做什么,等李家庄奉上財物时,你只需要说两个字就行。” “哪两个字?” “就这?” ... 马车驶入李家庄,前来迎接的是一名老管家。 对方也没有多言,接过陆凡递来的文书,確认上面盖著的『神武卫』大印没有问题后,便恭敬的將这两位来自青云门的道长引入庄主府邸內。 虽然老管家也不曾听说过什么青云门,但经由神武卫审核通过的门派,那肯定是正经门派,自然要好生招待。 人还没进入府內,老管家就已经派人进去通传,等陆凡和陆婉二人下车时,耳畔顿时响起一阵唱喏声。 “有客到~~青云门,陆真人来贺!” 隨著唱喏声响起,陆凡扫了一眼那青砖红瓦掛满灯笼很是喜庆的院墙,隨即踏入府邸內。 但见府內,早已错落有序的摆好了流水席,隨处可见有配刀背剑的江湖人士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 此时,原本或是交谈,或是闭目养神,或是在东张西望的眾人,全都神色一顿,目光向著陆凡所在的位置凝视而去。 这一看之下,不少人眉头微蹙,下意识的心里有所不喜。 大家都是来薅羊毛骗银子的,你这个什么青云门的道人,卖相搞得如此出眾,岂不是显得我们很不专业? 第2章 这里水深,你把握不住! 坐在太师椅上,半眯著眼有些昏昏欲睡的李老太爷,听到有唱喏声响起,打了个哈欠抬眼望去。 然后,眼神便被那正漫步走来的年轻道人彻底吸引住。 对方一身青灰道袍洗的泛白,袍角沾著几点泥星,腰间繫著一条黄丝絛,打的是个常见的如意结,穗子却已经磨得起了毛边。 头上隨意挽了个髮髻,用一根寻常的木簪別住,脚上是一双黑布鞋,上面绣著简单的云纹,针脚细密,许是自己缝的,踏步走来,竟没一点声响。 最惹眼的,是这年轻道人身上斜背著的木剑,剑身乌沉,隱约可见雷纹,剑穗隨风一盪,如晚霞垂落在云边。 李老太爷有些兴奋的喉咙耸动,这年轻的道人,无论是外在容貌,还是那一身装束,给他的感觉只有两个字——靠谱! 灰常滴靠谱! 衣服洗的泛白有些泥土,髮髻也是隨意,说明对方平时穿的就是一身道袍,大概率常年待在山中苦修,而非临时搞了身道袍来他李家庄骗吃骗喝。 尤其是陆凡此时微闔著眼,神情淡淡,仿佛周遭的人和物,都与他有关,又都与他无关,看著就不是寻常人! 用陆婉的话说,我哥看著吊吊的,逼格直接拉满。 当然,李老太爷不懂什么逼格,但他活了一把岁数,走南闯北也是见识过高人的,他太清楚真正的高人是什么德性。 没错,就是陆凡现在这种德性! 除了样貌年轻长得过於俊朗之外,和那些他曾见过的高人,无论是衣著打扮,还是神態气度,几乎没有任何不同! 若是用一句话总结,那就是这样的人,压根就不在意外人的眼光看法,在他们眼中,舍道之外,再无他物。 通俗易懂的说,在场之人,全都是垃圾,根本不值得道爷过多关注! 至於陆凡身后跟著的,做道童打扮的陆婉,李老太爷只是扫了一眼便略过。 好看的女道童,那也是道童,他现在只关心,这位陆真人,究竟能不能为他延寿续命,其他的,钱財女色通通都不值一提! 陆凡扫了一眼周边,隨即对李老太爷施了个礼,语气淡淡,“贫道游歷红尘,途经此地,听说老太爷过寿,特来观礼,打扰之处,还望见谅!” “不打扰,不打扰!真人快请上坐!” 李老太爷一身寿衣,上面点缀著珍珠,今日是他的七十大寿,同样,也是他接寿续命仪式,他巴不得多来些佛道高人。 虽然此时院子里来的宾客,大部分都是坑蒙拐骗之辈,但只要能来一位真正的高人,今日这寿宴续命仪式,就算是没白搞。 而根据他的观察,別看院子里江湖中九流三教的来了上百位,但真正有本事的,也就是那么三位。 一位是来自三秦之地的华山派,君子剑岳不群。 一位,是来自川蜀大地的青城派掌门,余沧海。 这两位,门派传承都和道门有关係,而眾所周知,在养生延寿方面,道家最是有心得。 只是可惜,据他所知,这些年,无论是华山派还是青城派,越来越重视江湖,喜欢参与到武林之中,更像是个武林门派,至於道家法门还剩几分,谁也说不准。 所以,在陆凡这位青云门陆真人出现后,李老太爷是真的激动不已,虽然他不曾听过青云门这个名號,但越是如此,他便越发感觉高深莫测。 他没听过的道家门派,那必然是神秘莫测的高人门派,他一个庄主,无非就是富裕一点,连他都听说知晓的门派,能是什么好门派? 没听过好啊,没听过才有可能是真正的隱世门派! 陆凡淡笑一声,领著陆婉入座,目光一扫,望著那上百道或明或暗隱隱带著敌意的目光,心里便明白,今日这百两黄金並不好赚。 李家庄虽对外宣称,只要做完法事,都可得到百两黄金的报酬。 正常来说,在场的宾客,若是愿意利益最大化,自然是互相配合,每人挨个做过一场法事,大家排排坐领黄金,岂不乐哉? 但实际情况是,纵然李家庄再富有,也不可能支付得起上百人的报酬,最大的可能性是,最先完成法事之人,在得到报酬后,李老太爷便会宣布延寿续命仪式就此结束。 也就是说,今日在场的宾客,全都是竞爭对手,互相之间必然会在做法事时暗地里下黑手。 百两黄金,有德者居之! 至於什么是德?这个简单,將在场百人压服,那自然就是德行最大之人! 陆凡並非是真正的道门中人,对於延寿续命仪式其实懂得也不多,但即使如此,还是觉得李家搞得这仪式有点过於简单。 庭院中,既没有搭建延生桥,连开坛做法所需的禄米、天尺、明镜等物品也丝毫没有准备。 唯有院子中央摆放著个案桌,桌子上放著个香炉,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主打一个咱也不懂,咱也不乱弄,各位高人你们看著隨便搞,谁搞的最像模像样,那就算是仪式完成。 其实在陆凡入府时,延寿仪式就已经开始了,那案桌之前,一名身穿黄袍的中年男子,正在念念有词的跳大神。 嘴里嘟嘟囊的念叨著什么,没人能听清,陆凡凝神看了稍许,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只觉跳来跳去的很是热闹。 而就在这时,陆凡心神一动,感觉有一缕杀机縈绕,下意识的向著隔壁酒桌望去。 那边酒桌前坐著四五个人,以一名精瘦矮小的道人为主,瞧见陆凡目光望来,那矮小道人面色微微一变。 两人目光一碰,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那精瘦男子暗道一声好敏锐的感应力,不过他倒也不慌,微微一笑后目光错开,在陆凡的注视下,放在桌子底下的食指猛然一弹。 咻! 一颗花生米骤然而出,不算凌厉,但却过於突然,剎那间击中案桌前,那正在跳大神的黄袍男子膝盖处。 噗通! 大神兄膝盖一软,直接跪在案桌前,额头冷汗直冒发出一声闷哼。 在地上打了个滚,大神兄心知自己这是遭人暗算,虽怒意上涌,但却也不敢现场发作,只得闷声道了一声告辞,便一瘸一拐的往大门外走去。 陆凡隔壁那桌的矮瘦男子呵呵一笑,提筷夹了颗花生米放在嘴里,眼神略带挑衅的看向陆凡。 “小道士,这里的水很深,你年纪轻轻可把握不住。听余某一声劝,吃饱喝足早点离去,过於贪心,只会惹来灾祸!” 第3章 就这? 陆凡没说话,对方刚才的手段,不足以让他感到忌惮。 倒是陆婉,在那余姓矮小道人话音落下时,眼神突然明亮起来。 亮如天星,锐如剑芒! 凌厉肃杀之气,剎那之间,笼罩在余姓道人身上,沉重的压迫力,压的对方心头一颤。 余沧海脸色大变,神色间满是忌惮,他无法想像,这年轻道人甚至压根就没出手,仅仅对方身边跟隨的小道童,杀气便可將自己压制。 想他余沧海,乃是青城派掌门,一手摧心掌名传川蜀大地,结果在这东山郡,单论气势竟比不过一个年轻的小道童? 对方这青云门,究竟是个什么来头? 余沧海身旁的四名弟子,起初还没觉得有什么,直至看到师父脸上的冷汗后,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事情出现变故。 当下,其中一人低呼一声“爹”,隨即下意识的就要去拔剑。 但他手掌才刚放在握柄上,余沧海却抬手將其按住,眼神带著几分疲惫,“彦儿,不得无礼!” 说著,余沧海起身,抱拳一礼,“贫道余沧海,刚才失礼之处,还望道友海涵。” 余沧海三个字一出,顿时在附近的宾客中掀起一片譁然,毕竟青城派掌门余沧海的名號,在江湖中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虽然在明州地界不是什么顶尖的人物,但这人心狠手辣小心眼,在川蜀郡那边动輒灭敌人满门,著实是打出了名气。 只是没想到,隔著千里之遥,这位余掌门为何跑到东山郡这边,难道仅仅只是为了李家庄这百两黄金? 虽然心中不解,但不少宾客已经起身开始告辞离去。 不是他们怂,而是自认为在余沧海手上討不到什么好处,有这位余掌门在此,这李家庄的报酬,自然是和他们无缘。 若是非要强求,说不得还会得罪这余矮子,以余沧海的手段,摧心掌一出,他们可挡不住! 院子里的宾客,稀稀拉拉的走了一大半,李老太爷也没出面挽留,而是让管家一人给备了份小礼品,也算是和各路江湖人士结个善缘。 余沧海抱拳一礼后,眼见陆凡没搭理他,便和李老太爷抱拳客气几句,也没有继续停留,自知在陆凡这里討不到好,领著四个徒弟告辞离去。 临走前,他往华山派岳不群那一桌瞥了一眼,见岳不群老神在在的坐在原地,似乎还在惦记那一百两黄金,当下心里哂笑一声。 岳不群是比他厉害些,但他不认为对方能在青云门那位年轻的陆真人面前占到便宜。 能不能过得了道童那一关都是个问题! 急匆匆离开,直至身后彻底看不清李家庄的院墙,余沧海那温和的脸色终於变得阴沉起来,他身旁的四名弟子中,一人也露出不忿之色。 “爹,就这么算了?” 余沧海冷哼一声,“为父今日丟尽脸面,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他双目微闔,沉声道:“终归还是为父实力弱了一筹,所以,之前的谋划,必须得儘快展开!” “彦儿!你儘快领著师兄弟南下,打探福威鏢局林家的具体情况。林家的辟邪剑谱,或许就是为父踏入先天境的机会! 待为父突破,今日之辱,为父定要十倍偿还!” ... 且说李家庄这边,陆婉在陆凡身边低声私语。 “哥,就这么放那余矮子走了,他之前对你不怀好意,这不干他?” 陆凡白了她一眼,“乾乾干,一天天的谁都想干,你泰迪啊!” 陆婉轻哼,“你就说,干不干吧?” 陆凡道:“干肯定是要乾的,但现在场合不合適,人家老太爷今日大寿,不適合见血。” 对於陆凡来说,现阶段最重要的还是把那一百两黄金拿到手。 他虽然有氪金系统用来提升修为,但这系统著实有些古怪,必须得自己亲手赚取而且还得是別人心甘情愿给的钱財,才可以拿来氪金。 按照系统说法,这叫人道功德银,属於有价值的氪金货幣。 今日若真在这李家庄弄得血肉横飞,李老太爷就算嘴上不说,估计心里也会有芥蒂。 这种心不诚,意不甘的百两黄金,系统不会认可,对陆凡来说毫无意义! 兄妹二人在低声私语,院子內留下的一些江湖人,则是全都下意识的看向这对青云门年轻道人,等待著他们接下来的举动。 连余沧海那等狠角色都被逼的离开,这位青云门陆道长,纵然是年轻,但谁敢小覷? 他不上场开始做法事,其他人包括华山派岳不群在內,无一人敢贸然出头。 李老太爷,那满是褶子的脸上堆满笑容,有些諂媚的看向陆凡,“陆真人,您看,要不您先来?” 陆凡也不再客气,起身一甩袖袍,口中诵读《太上玄灵北斗本命延生真经》,之后念著李老太爷生辰八字所属的本命星君。 做完这些,他在案桌上摆放了一根灯烛,拂手一扫,烛火瞬间点亮,寓意灾病尽消,身体安康。 如此,仪式便算是完成。 灵不灵先不说,至少陆凡为了赚这个钱,確实是用心准备了,比之那些走过场跳大神的兄台们,看著也著实靠谱许多。 李老太爷喜不自禁,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法事真的起效了,他感觉浑身暖洋洋的,精神状態都变得充沛起来。 陆凡轻吐一口气,从桌上端起茶杯,左手一挥,手上多了一张符纸,屈指一弹,符纸无风自燃,灰尘落入茶杯中。 在外人看不见的角度,陆凡缩在袖袍里的手心处,不知何时多出一颗丹药,手掌微微一震,丹药化为湮粉,隨著符纸的灰尘一同落入杯中。 “老太爷,还请饮下此茶!” 陆凡神色淡淡,身上有种出尘之气,將茶杯递到李老太爷身前。 李老太爷最是吃这一套,连多问一句的意思都没有,迫不及待的將茶水饮下,隨后对管家低声吩咐几句。 管家恭敬点头,隨后快步离开,没一会,便端上暖玉托盘,托盘上,是一个个金灿灿的金元宝。 陆凡心中一喜,但却並未伸手去接,而是不著痕跡的看了陆婉一眼,示意陆婉接下。 但陆婉却是丝毫未动,反而是略带不屑的看向李老太爷,语气有些清冷。 “就这?” 李老太爷面色一怔,刚要说些什么,突然脸色一变,有些激动道:“有了,有感觉了!” “张管家,快,快去通知九姨太,让她沐浴更衣在床上等著,告诉她老爷我今天火气很旺。 还有,去告诉帐房,再准备百两黄金...” 说著,他有些期待的看向陆凡,“道长您看,二百两您可满意?” 陆凡还没说话,陆婉再次开口,呵呵一笑,“就这?” 李老太爷脸上的笑容僵住,暗道一声胃口真大,就算你们是道门高人,也未免有些太贪了。 就在这时,张管家在他耳旁低声道:“老爷,九姨太早就沐浴好了,她之前就交代过,隨时等老爷来日。” 李老太爷瞪了管家一眼,“懂不懂事,道长还在这里呢!哪有让贵客等著的道理?” 说著,他老迈的身子微微躬下,献媚一笑,做出了个请的姿势,“道长先日,道长先日!” 第4章 道长,我叫岳灵珊 陆道长自然是不会先日的,当然,后日也不可能。 毕竟他还是要脸的,眾目睽睽之下,尤其是陆婉一脸好奇的目光注视下,他就算是曹贼在世,也不可能接受李老太爷的盛情邀请。 瞧见老哥没开口,陆婉认为自家兄长对这个条件还是不满意,当即下意识的就要再开口来上一句“就这?” 只不过她才刚要张口,陆凡却袖袍一甩,对著李老太爷淡笑一声,“无量天尊,老爷子你这玩笑可並不好笑。” 陆凡没有再让陆婉继续说出『就这』两个字,他已经大致试探出了李老太爷的底线。 对方寧愿把小妾拿出来陪睡,也不愿再继续加钱,很显然,两百两黄金就是他的极限,再多,估计要伤筋动骨。 但陆凡这话一出,李老太爷心里却咯噔一下。 不是吧,两百两黄金,外加送上他新收的九姨太,这都还不满意? 若是换做其他人,哪怕是岳不群那样的一派之主,李老太爷也敢不给面子的来一句『莫要贪得无厌』。 但面对这位看似年轻,但眼神中却仿佛满是沧桑的陆道人,他是真的不想得罪。 不仅仅是因为对方实力深不可测,更重要的原因,是做完法事后,李老太爷明显感觉自己那多年不曾有所反应的鸡儿,此刻似乎正在从沉睡中甦醒。 那种跃跃欲试迫不及待浑身燥热的感觉,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体验到。 这位陆道人,是真的有大本事大能耐! 这种有德之修有道之士,他李家是真的想交好! 就在他心里盘算著还有什么可以送出去时,却见陆凡指了指那承载著百两黄金的托盘,微微一笑。 “老太爷莫要紧张,说好的百两那就是百两,刚才小童无礼,老太爷切莫多想。” 李老太爷啊了一声,本以为今日要大出血,没想到,陆道人竟是个体面人,给他留足脸面。 人家给自己体面,李老太爷也是人老成精的性子,当即连连摆手,“不可不可,百两黄金不足以表达老朽的心意。 张管家,速去帐房,再拿百两黄金过来!” 陆凡摆手笑道:“老太爷莫要勉强,心不甘情不愿的钱財,贫道向来是从不沾手。” “没有没有,老朽是真的心甘情愿,道长若不收下,老朽心里不安啊!” 陆凡谦让寒暄几句,便也默认了二百两这个数字。 至於李太爷是否真心实意,很快,隨著陆婉提著装满金元宝的包裹走过来时,陆凡便有了明確的答案。 因为他的脑海中,出现了氪金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人道功德金,可转化为氪金值,是否转化?” 陆凡选择否,大庭广眾之下,时机不適合。 確认二百两黄金都能用,陆凡看向李老太爷的眼神越发温和,这种財大气粗的榜一大哥,自然是值得好好维护。 在李老太爷的盛情邀请下,陆凡兄妹二人在李家庄吃了宴席后才离开。 待离开李家庄时,天色已经上了黑影,在东山郡城城门口处,一道中正平和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陆道长且留步!” 陆凡平静的向后望去,但见来人面如冠玉,頜下一缕鬍鬚,一袭青衫颇为儒雅,虽然已是中年,但也是儒雅的中年帅哥。 在这中年男子身旁,跟著个一袭翠绿色长裙的少女,少女此时目光向前望来,灵动的眼神中满是好奇之色。 来人是君子剑岳不群,之前在李家庄宴席上,对方曾专门来给他敬过酒。 本以为只是简单的打个招呼,没想到酒宴结束,对方还专门又追了上来。 “岳掌门,可是还有什么事?”陆凡调侃一句,“先说好,谈钱就免了,贫道手里也不宽裕。” 大炎皇朝,共有九州,国土面积极其广袤,单单明州地域,面积就有数百万平方公里。 庞大的疆域,数十亿的人口,浓郁的天地灵气,此方世界自然是孕育出数不清的武道强者。 哪怕陆凡有系统在身,这些年来,也一直是一边当差一边赚钱,苟著发育,至今都没敢走出东山郡这片新手村。 岳不群所在的华山派,若是在笑傲江湖世界中,还算有些地位,但在这个综武大世界,別说整个大炎皇朝,单单在明州地界,华山派都排不上號。 之前在酒席上,陆凡能看得出来岳不群想要结交的心思,但陆凡態度平平,既不热情也不拒绝。 他倒不是对岳不群有什么偏见,真君子也好,偽君子也罢,对於陆凡来说,和他又有什么关係? 主要是,整个华山派,大猫小猫三两只,除了岳不群和寧中则二人外,也只有大弟子令狐冲能拿得出手。 要钱没钱,要人没人,不说穷的叮噹响,也实在是没什么油水可榨,根本不值得他陆凡认真对待。 岳不群先是一愣,隨即爽朗一笑,“陆道长说笑,岳某也算是半个出家人,岂会专门来惦记这些黄白之物。” 他先是抱拳一礼,隨即笑道:“三月后,衡山城那边有一场大会,是衡山派长老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典,诚邀江湖各路豪杰赴会。 不知道长可有兴趣前去观礼?” “刘正风金盆洗手?”陆凡略一沉吟,態度温和一些,“贫道听说,那位刘三爷颇有家资,在衡山当地可是有名的大户,可有此事?” 岳不群还以为陆凡在嘲讽,当即尷尬一笑,“正风兄家里確实有人在经商,这些年也確实攒了不少家底。估计也是因为如此,所以才菸捲江湖纷爭,想要退出江湖做个富贵閒人。” 陆凡哈哈一笑,“岳掌门既然专门来相邀,那这个面子陆某得给,大典三月后开始是吧,届时陆某会准时赴会!” 岳不群闻言一喜,自当年华山派剑气纷爭內訌后,华山派如今在江湖中从一流大派变成三流门派。 他岳不群这些年在江湖中不断刷名望结交人脉,为的就是重振华山派。 今日东山郡之行,虽没得到李家庄的百两黄金,但能和这位神秘的青云门陆道人结识,也算是不枉此行。 岳不群身旁,那位身形有些娇小的少女欢快上前,將一份请柬送上,“道长,我叫岳灵珊,说好了,到时可不要迟到哦~” 声音清脆悦耳,语气中带著一丝娇憨不諳世事,似乎这辈子都没遇到过什么烦心事。 陆婉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將请柬接过来,“灵珊是吧,放心,我们会准时到达。若无其他事,我们要入城,再晚城门可就要关闭了!” 岳灵珊看著眼前虽一身道童打扮,但依然难掩清丽容顏的女子,尤其是对方往那一站,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本来还想和陆凡多说几句,但看著陆婉那平静的眼神,她还是乾笑一声,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 这个姐姐,看著极美,但不知为何,就是感觉好凶! 第5章 我给他下药了 “道长,我叫岳灵珊,说好了,可不要迟到哦~” 马车驶入城南的街道,陆婉坐在马车上,学著岳灵珊的样子,一脸的单纯天真。 说完后,她做了个鬼脸,捂著肚子笑的嘿嘿的。 “笑嘻人了,小绿茶,还挺会装可爱。” 陆凡白了她一眼,“你挺懂嘛!” “嘿嘿,我什么不懂?我连你看的春秋是什么书都懂,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懂女人。” 陆·懂王·婉傲然一笑,“这些年,明里暗里惦记你的女人我见多了,论段位,岳灵珊可排不上號。 她一开口,我就知道她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陆凡不在意地笑了笑,他们二人因为外貌出眾,自小在郡城就小有名气,对於被人惦记,倒也是习以为常。 倒是陆婉,因为从小就跟在他身后,在他这个哥哥的言传身教之下,说话做事反倒是越来越像是个穿越者。 有时候陆凡也会反思,自己这么正派的一个人,不抽菸不喝酒不嫖不赌,怎么教出的妹妹,反倒是有向反派滑落的风险? 最终他得出结论,不是他教的有问题,可能天才就是和其他人不一样,有点特別之处也很正常。 没错,陆婉是天才。 真正的武道天才。 陆凡也纳闷,明明是一母同胞,为何他在武道天赋方面,却远远比不上这个双胞胎妹妹?就算有氪金系统在身,在武道修行进度上,也只不过是比陆婉强出那么一筹罢了。 纳闷归纳闷,陆凡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或许,他穿越者的灵魂,和这个世界不適配吧? 单靠自身资质,他很难能在武道之路上走远,所以,他最大的依仗,也只能是穿越而来的氪金系统。 这也是他本来对岳不群態度平淡,但在听说邀请他参加刘正风金盆洗手典礼后態度好转的主要原因。 刘正风,在当地可是大財主。 能花银子直接买通官场关係,从一介白身,直接成为游击將军,这其中的花费,可不是个小数目。 当然,若只是有钱也就罢了,比刘正风有钱的家族多得是,也不值得陆凡重视。 毕竟,你再有钱,又不给我花,你有没有钱和我有什么关係? 但问题是,刘正风有钱,和他陆凡,还真可能有关係。 这个世界虽是综武世界,融合了很多武侠小说的人物和剧情,但有些事件只要他陆凡不去干扰,还是会按照原剧情去发展。 就比如刘正风金盆洗手的剧情,正常发展来说,刘正风会在洗手前被嵩山派阻止,嵩山派会打著掌门左冷禪五岳盟主的旗號,阻止刘正风金盆洗手退出江湖。 理由嘛,这个也简单,自然是因为刘正风和日月神教长老曲洋有所勾结,出卖正道利益。 是否出卖正道利益这个先不说,但刘正风和曲洋关係匪浅这个確实是假不了,而且实诚死心眼的刘正风,当著一眾武林人士的面也亲口承认。 这也给了嵩山派代表五岳剑派联盟清理门户的机会。 最后的结果就是,刘正风身死,连带著他刘家满门几十口人也跟著一起被杀,直接被灭门! 这个结局不可谓不惨。 但对陆凡来说,这却是个机会。 “小婉。”陆凡瞥了一眼懂王婉,问道:“你说,刘正风这条命,值多少钱?” “啊?” 陆婉眨了眨眼,“哥,你答应岳不群的邀请去观礼,莫不是从哪里接了暗杀刘正风的任务?” 她咧嘴一笑,“那你到前面让马车停一下,我要去买些夜行衣和面罩,到时候我冲阵,你堵门,保证一击必杀。” 自小陆婉就知道老哥爱钱,虽然不知道为何如此著迷钱財,但陆婉也不关心这些,反正老哥说怎么干她就怎么干! 至於是对是错是否违背律法和道德,她才不在乎呢! 陆凡摆手,“不是暗杀他,我听到小道消息,据说在金盆洗手那天,有人要杀刘正风全家,你说他全家几十口人的命,值多少钱?” “哥,你是要保下刘正风全家?然后让刘正风心甘情愿的掏救命钱?” 陆凡頷首,“对,心甘情愿!救命之恩大过天,而且还是全家人的性命。以刘家的家底,要他千两黄金不算多吧?” 大炎皇朝的货幣兑换比例,一两黄金可换十两白银,当然,在黑市中比例还会更高一些。 千两黄金,那就是万两白银,足足可以为他转化为一万点氪金值,足够他將修为从先天初期提升到先天中期。 这笔买卖,完全值得干! “几十条人命,才要刘財主千两黄金?哥,你是来搞慈善的吧?” 陆婉双手抱胸,目露沉思之色,“到时候我配合你,看看能不能多薅点...对了,咱们之前实力弱,前些年一直都是小打小闹的赚点小钱。 但现在,咱俩如今已是先天境,在江湖中也算是高手。 之前一些不方便做的事情,现在倒是可以试一试。 哥你既然喜欢钱財,而且还得是別人心甘情愿给的钱財,不如我去加入魔教,专门去祸害那些正道人士。 你到时以道门真人身份出场去替人家解难,然后收取人家感恩戴德送上的报酬,你看这法子怎么样?” 陆凡上下打量著陆婉,对於她的脑迴路也很是服气,“別说,你这法子还真不错,但危险性太高,不到武道宗师境界,翻车率太高了。” 陆婉略一沉思,有些遗憾的点点头,“那就再等一等,武当那位三丰真人,可还活的好好的,万一事情闹大了,再惹得这位出山来个甲子除魔,我就算躲在神武卫衙门里,估计都扛不住!” 难得见陆婉也有害怕的时候,陆凡笑著换了个话题,兄妹二人又说起李家庄那位李老太爷。 “哥,你究竟是如何做的,那位李老太爷的反应,难得真的延寿成功了?” 陆凡轻轻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是按照典籍记载做完了法事,至於成没成,只有天知道。 至於让李老太爷焕发第二春,这个简单...” “怎么做的?” “我给他下药了!” 陆婉:“...不愧是我哥,你是真牛逼!” 第6章 陆凡:老爹不努力,我还怎么当衙內? 对於老哥,陆婉是真的服气,真心实意觉得老哥牛逼。 有时候,陆婉都觉得自己和心地善良沾不上一点边,老哥一说缺银子,她率先想到的不是去偷,就是去抢。 实在不行就是偷摸加入魔教暗戳戳搞事情。 一点没有在神武卫衙门里当公务员的自觉性。 虽然偶尔她也会觉得自己有点坏,但至少,陆婉觉得自己还是有良心有人性的,毕竟,她再坏,也生不出给七十老翁下春药的念头。 老哥,是真滴坏啊! 向来大大咧咧的陆小婉,此刻难得的安静下来,眼神复杂的看著陆凡。 “哥,一个七十老翁,本来就没几年活头,你在他那薅羊毛搞点银子也就罢了,没必要下死手吧? 就他那岁数,这一包春药下去,还不得要了老命?” 陆凡神色自然,並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还记得上个月抓的採花贼吗?这药就是从他那里弄到的。 那小子常年採花肾亏的厉害,一般的老中医都治不了,只能自己研究补肾之法,还真让他弄出些门道,搞出了这肾宝丸。” “肾宝丸?”陆婉哦了一声,“补药啊?” 陆凡点头,“我研究过了,不得不承认,採花贼甄选確实不一般,补肾气,强筋骨,好用不伤身。在神武卫詔狱里,我割了他一百二十刀,他才鬆口交出配方。” “所以,那位李老太爷暂时不会被你药死?” 陆凡呵呵一笑,“肾乃生命之源,肾气足,百病不生,不仅不会死,反而能活得更久。” 陆婉若有所思,“难怪那些练童子功的道家真人,个顶个的活得久,我还以为是功力深厚的缘故,原来还有这方面的原因。” “或许吧...” 兄妹二人说说笑笑,马车驶过一条小吃街,陆凡下车买了根糖葫芦,隨后递给陆婉。 “给,一串就行,別贪嘴多吃。” “谢谢哥。” 陆婉接过糖葫芦,眼中带笑满是喜悦。 百两黄金她眼皮都不带眨一下,但老哥专门给她买的糖葫芦,她却喜笑顏开甚至宝贝,有种辛苦一天,终於发工资的欢欣雀跃。 ... 暮色四合,晚风吹散了白日的喧囂,陆凡兄妹二人推开院门回家的瞬间,空气中飘来熟悉的饭菜香,那是心安的味道。 陆凡下意识的伸了个懒腰,又是赚到钱的一天,这种安安稳稳赚钱氪金苟著发育的生活,他很满意。 老爹陆远已经做好饭,满满地一大桌子。 倒也不是铺张浪费,实在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能吃的时候,再加上这对兄妹还是练武之人,那饭量一般人家是真的顶不住。 也就是陆家这种祖祖辈辈在神武卫里当差的家庭,家里还有些底蕴,不然光在吃这方面,就得把小康之家给吃穷。 陆远也没问今日兄妹二人又去哪里撒欢,这对儿女他清楚地很,自小就不是吃亏的主,在这东山郡城年轻一代中,说是小霸王也不为过。 吃饭期间,陆远说起衙门里的事。 “东山郡的千户大人,就是你王叔,在明州任职年满二十年,估计年底就要调走。” 陆凡啃著馒头,问道:“对你有影响吗?” “有点。”陆远低声道:“你们王叔的意思是,让我在年底前多做点事情,把衙门里积压的案子多处理一些,表现积极点。” 陆凡哦了一声,“然后呢?就光画饼啊?没说把你的级別往上提一提?” 陆远摆手,“说了,说是在调走前,为我在上面美言几句,爭取升一级当个副千户,但我没同意。” 陆凡皱眉,“为啥?” “还能为啥?”陆婉笑嘻嘻,“咱爹懒唄,百户这位置多好啊,钱多事少不操心,既不用上一线,大事也无需他来拿决策,简直就是天选养老职位。” 陆远瞪了她一眼,“没大没小,你这一张嘴,就得得罪人!” 陆婉不服气,“你就说我说的对不对?” 陆远哈哈一笑,“对!还是闺女懂爹的心思。” 陆凡翻了个白眼,老爹不上进,天天就想著躺平,这个样子,他陆凡什么时候才能成为衙內? 他本来还想著,等以后老爹在神武卫位高权重后,他陆衙內坐等著別人上门送礼呢,现在倒好,当爹的不爭气啊! “我是这么想的。”陆远分析道:“你看啊,你们俩也都十八了,在年青一代中也算是翘楚,远比我有前程。你爹我呢,这辈子就这样了,没什么大志向,就想混一天是一天。 所以,小凡小婉,你俩爭气一点,明州这地方太小了,你们爭取早日踏入大炎帝都,入主神武卫总部衙门,那神武卫指挥使的位置,我陆家儿郎也未必不能坐一坐。” 陆凡挠挠头,“爹,人家都拼爹,你倒好,拼儿拼闺女。你拼也就罢了,一开口就是指挥使,你知道指挥使的大门往哪边开吗?” “我怎么不知道?”陆远有些急眼,“你爹我小时候,可没少在总部衙门玩,咱陆家祖上,那可是大炎太祖一百二十个亲卫之一! 后来太祖从亲卫中分出三十六人,以这三十六人为班底建立神武卫负责监察天下。 而我陆家便是神武卫初始三十六家族之一,第五位指挥使,就是出自咱们陆家! 咱家,可是根正苗红的神武卫创始人之一,咱家没资格,谁家能有资格!” 哦豁! 陆凡心里轻呼一声,没想到,家里竟然还有这种跟脚来歷,有关係你早说啊! 早说咱家是开服玩家,这些年他何必非得小心谨慎苟著发育,十八年了,他连东山郡地界都没敢出去。 连捞银子氪金他都不敢有太大动作,生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唉,想想吧这些年,他算是白担心了。 陆婉有些兴奋,“所以爹,你准备动用在陆家的人脉和关係,把我哥弄到总部衙门,去爭一爭下一任指挥使的位置?” “呃...”陆远乾笑一声,“这个吧,倒也不急。虽然咱家是有关係,在帝都里也確实是有人脉,但想要当指挥使,也得先把资歷熬上去。” 他看著这对出色的儿女,满是感慨道:“咱家的地位在那摆著,你们只要功劳够,熬几年资歷,身居高位並非难事,不会有人故意卡著。 大炎皇朝立国八百年,即使三十六家中有些已经没落,接连数代都没有什么优秀族人诞生,但即使如此,指挥使的位置依然牢牢把握在咱们这三十六家的手里。” 陆远语气一顿,看向陆凡,“你自小就心思深,做事也向来老练,为父说的什么意思,你应该能明白吧?” 第7章 系统,提升修为给我拉满! 陆凡点点头。 他明白的很。 简单来说,胸无大志的老爹,发现儿女个个年纪轻轻就已经修为突破先天境,武道天赋极其优秀,所以直接选择躺平。 別人拼爹他拼儿,主打一个爹累了半辈子还不能躺平享受享受? 至於重振陆家的荣光?那就让儿子闺女去闯一闯! 反正家里关係够硬,只要陆凡兄妹二人立下的功劳足够多,熬几年资歷后,成为神武卫高层也是早晚的事。 陆远满意笑道:“年轻人嘛,就该有衝劲,爹今日跟你们说起这些,就是要告诉你们,以后做事不必再瞻前顾后,只要你有理,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用怕。” 陆远傲然起身,抬手往上指了指,“咱家上面有人!” 陆凡笑了两声,心里开始分析利弊。 按照老爹的规划,肯定是要在神武卫体系里认真干下去,不断的往上爬,最终成为江湖人士说起来既羡慕又咒骂的朝廷鹰犬头子。 这条路好不好? 陆凡估算了一下,对於有氪金系统的他来说,那肯定是好的。 真若身居高位,以后从他手上过的油水,绝对非常可观,哪怕十分之一的银钱可以用来氪金,也足够他將修为提升至极高的境界。 只不过嘛,好是好,但往上爬的这个过程,估计要得罪不少人,被朝堂和江湖数不清的人所忌恨和仇视。 危险性也会大幅度提升! 陆凡还在思索,老爹陆远则是说起另一个话题。 “小凡啊,你看你,年纪也不算小了,对於婚娶之事有什么想法?” 陆凡收回思绪,“爹,你有安排?” 陆远頷首抚须,“为父是这么想的,你呢,十八岁的先天,在大炎皇朝年青一代中,绝对是佼佼者。 这么好的武道天赋,可不能浪费了。 所以,你的另一半,必须得同样武道资质优异,如此,下一代子嗣,出现天才的概率也会高一些。 为了保险起见,为父建议,多找几个试试!” 陆凡面色不变,但心里则是哂笑一声。 我有个鸡儿的资质,能有今天的实力,全凭我辛苦努力一点点的氪金肝出来的。 当然,真找个天赋优秀的伴侣也不错,陆凡对此並不排斥,也没什么矫情的心理。 就他这家庭条件,扯什么真爱一生一世一双人纯粹就是扯淡。 眼见陆凡没反对,陆远也是鬆了口气,他还真就怕儿子大了,非要搞什么真爱无敌,若是如此,那还真是个麻烦。 他们这样的家庭,什么爱不爱的,都是扯淡,保证家族血脉传承下去,才是真正的第一要务! “既然小凡你没意见,那你觉得,是你自己先找找看,还是为父直接给你安排?” 陆凡好奇道:“爹,你打算怎么安排?” “为父若是安排,自然是通知各大武林圣地,让他们的宗门圣女动身赶来,和你见面相亲看看情况。” 陆凡眨眼,“不是,咱家面子这么大?” 陆远哈哈一笑,“单靠陆家的面子肯定是不行,你爹我这些年一直在混,也没在神武卫高层掌权,面子肯定是不够。 但还是那句话,咱家上面有人,祖辈们留下的人脉还在,为了你的婚事,动用些人情,让指挥使开口说句话,这点关係还是有的。” 陆婉有些不信,“爹,我听说那些武林圣地可是个个厉害的很,指挥使说话,他们就会乖乖的把圣女送过来跟我哥相亲?” “不听?”陆远呵呵两声,“那些武林圣地是很厉害,但也得看跟谁比。神武卫指挥使亲自发话,谁敢不听? 宗门再强,还能强的过神武卫八百年积累下的底蕴?” 他压低声音,小声道:“这个世界,谁掌握最高武力值,谁才是真正的主人!而这个最高武力值,如今,便是我神武卫! 说句难听点的,歷代皇帝確定太子前,都得神武卫指挥使点头认可才行。 得不到神武卫的认可,这皇位,他就坐不稳!” 陆凡也是第一次从老爹口中听到这些秘密,诧异道:“神武卫权势这么大?” 陆远頷首,“名义上,神武卫是皇帝的刀,是掌控天下的最强工具,皇帝和神武卫指挥使是君臣关係。 但实际上,皇帝隔几十年换一次,但神武卫八百年来,掌权的一直都是在咱们这三十六家中变换。 不是神武卫权势大,而是我们这三十六家底蕴太强,谁家还没个潜修的老怪物? 哪怕如我陆家这种看似没落的,但又有谁敢真的小覷? 你看,到了你们这一代,咱家不就是一次出现两位武道天骄?” 陆远拍了拍陆凡的肩膀,“小凡,我算了算,这么多年,咱陆家也该再出个指挥使了,这个重任,还是得落在你身上。 你好好干,別再像往常那般不当回事。明日上班多找几个任务做一下,爭取这几日,先把你小旗官的职衔提到总旗。” 面对老爹殷切期盼的眼神,再考虑到自己的氪金系统,陆凡点头同意。 难度確实是大一点,但一想到自己流的汗,比这个世界大部分神武卫官员的血都红,陆凡觉得,神武卫指挥使的位置,未来也不是不能爭一爭。 至於婚事,陆凡摆手笑道:“我年纪不大,倒也不急,还是我先自己找找,看看有没有符合心意的。 单纯为了这么点事,就耗费和指挥使的人情,没那个必要。” 陆远也没勉强,儿女大了,主意正的很,只要不排斥他方才说的这些事情就行,至於其他的,倒也无所谓。 结束谈话,陆凡返回房间,將今夜老爹的话语仔细梳理一番,隨后轻吐一口气。 以后,要认真起来了。 不光要搞银子,还要搞人! 什么指挥使的位置,暂时对他来说还太远,他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儘快提升实力。 盘坐在床上,陆凡意识没入识海中,心念一动,今日从李家庄赚到的两百两黄金,被他转化为两千点氪金值。 霎时间,一行数字清晰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剩余氪金值:两万三千二百点 这是他这些年,除了用作提升修为外,最终攒下的氪金值。 本来是打算攒够十万直接衝击宗师境界的,但现在看来,后续打打杀杀的情况不会少,別攒了,直接梭哈! 战力拉升一点是一点! “系统,提升修为,氪金值给我拉满!” 第8章 立马死了也值是吧?行,满足你! 隨著两万多点氪金值砸下去,陆凡所修炼的家传玄功开始自主运行起来。 陆凡脸色隨之变得通红,汗水布满全身,头顶有蒸腾雾气升起。 玄青色的磅礴真气,在体內疯狂游走,每一次游走,体內真气都会壮大一分,隨之而来的,是经脉被撕裂扩充的疼痛感。 伴隨著疼痛而来的,是灼热,真气的突然暴涨,经脉的急速撕裂扩张,使得陆凡体內源源不断生热,热量已经达到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 这种情况,若是有其他武道修士看见,自然是明白,这是走火入魔了。 若不能及时从走火入魔的状態中退出,轻则废功,重则殞命,下场极惨。 但陆凡却一点不在乎,纹丝不动的盘坐在床上,一心运转家传玄功中的三花聚顶口诀,引导著体內的狂暴真气不断游走,淬炼自身筋骨血肉。 陆凡很有耐心,他的修为提升,来自氪金系统,丝毫不用担心什么走火入魔。 一遍遍的梳理著体內的狂暴真气,在自身经脉暂时扩张到身体的极限后,他引导著真气匯聚在丹田中。 此时的丹田,仿佛是一方深不见底的深渊,无论真气有多狂暴,有多么磅礴,通通都可以尽数容纳... 清晨时分,陆凡睁开眼眸,结束修炼,感受著体內那近乎无穷的赤色真气,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两万多点氪金值砸下去,如今他已经从先天初期,突破至先天后期。 十八岁的年纪,先天后期修为,在整个大炎皇朝年轻一代,估计也是最顶尖的那一批。 有些可惜的是,氪金值还是不够,没能一举將三花聚顶诀中的“气之花”凝练出来。 三花聚顶诀,是陆家玄功修炼到先天境后,才可专门修炼的一种特殊心法口诀。 此口诀,主要是淬炼人体的精气神三宝,分別对应肉身,真气和魂魄,淬炼到极致后,可凝练出精之花,气之花以及神之花。 按照玄功记载,若能在先天境时凝聚三花,突破宗师境后,可称之为三花宗师,也可称之为极道宗师。 宗师境中可称无敌! 陆凡之前想著攒够十万氪金值,就是为了一举凝练出精气神三花,走三花宗师之路。 但现在看来,凝聚三花的难度非常高,有些超出他之前的预算,十万氪金值远远不够。 所以,捞钱,赚取人道功德银的路途,还远远不到停歇的时候! 不过,修为的提升总归是件开心的事情,陆凡起床伸了个懒腰,简单洗把脸后,便推门走出房间。 来到院子里,没看到陆婉的身影,陆凡很是熟稔的从狗窝里抓著陆小婉的后勃颈,將她提了出来。 “你个女孩子家的,天天往狗窝里钻,像个什么话!” 陆婉不服气的嘟囔著,“你看春秋是爱好,我擼狗就不能当爱好了?哥,你讲点理行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少废话,早点隨我去衙门,今天咱们干把大的!” ... 寡妇山,位於东山郡城外一百二十里,因何而得名,已经无法考据。 类似的寡妇村,寡妇山,望夫山等名字,在明州地界很是常见,並无什么出奇之处。 陆凡兄妹二人在神武卫百户所衙门里挑挑拣拣,最终接了个大任务,剿匪。 根据任务记载,近一年来,山中匪贼越聚集越多,已经成为一方祸害。 当地官府曾派兵围剿,但因山高林密易守难攻,而且山匪中还有武林高手镇守,最终官军无功而返。 因为事情涉及到江湖人士,所以当地官府层层上报,最终这个剿匪的任务,便移交给了神武卫。 毕竟神武卫本身就有监察天下,制衡江湖的责任。 陆凡选择这个任务,除了功劳足够他们兄妹二人直接从小旗升为总旗外,最主要的,还是想要试试,自己先天后期的修为,战力究竟如何。 ... 靠山村,是寡妇山山脚下的村子。 村子不大不小,也就一百来户人家,人口不过几百人,平时以种地和打猎为生,富裕谈不上,但日子倒也不难过。 但可惜,自去年开始,山中开始有匪徒聚集,逐渐壮大,匪贼们把守上山路径,村里的猎户们也不敢再去上山打猎。 少了打猎的进项,村子里的人生活质量大幅度下滑。 本来村里人觉得忍忍也就算了,山匪虽凶,但也忌惮村子里的猎户们,所以就算是打家劫舍,也一直不曾来找靠山村的麻烦。 但可惜,好景不长,自上次官府剿匪失利后,寡妇山的山匪们便越发猖狂起来,已经不止一次的要靠山村上贡。 到了今日,慾壑难填的山匪们,已经不再满足於上贡的那些財物,数十个马贼,在拂晓时分,突然袭击了这个村子。 陆凡和陆婉二人途径此地时,入目所见,到处都是尸体和鲜血,村子深处,更有喝骂声,嘶吼声惨叫声不断传来。 惨叫声中,还夹杂著一道道猖狂得意的笑声。 “孙兄弟,我说的没错吧?混江湖有什么好的,天天打打杀杀提心弔胆,哪里比得上山来的痛快?” “哈哈,大当家说得对,上山好啊,在武林中,我也就是个三流角色,那些漂亮的女侠正眼都不看我一下。 但上山后,大姑娘小媳妇,我隔三差五就能玩一个,真是痛快啊!” 陆凡放眼望去,但见说话之人,身材矮小一脸尖嘴猴腮之相,此刻正抱著一名年轻的村妇,不在意对方的惊恐无助,手口並用,肆意玩弄。 在他身旁,一名较为年轻些的山匪也跟著点头附和,“奎哥说的对,人活一世,自然是怎么畅快怎么来。 当匪有什么不好?上山前,俺连个媳妇都娶不起,但现在,大碗喝酒,大秤分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黄花大闺女,俺现在也能隨便玩。 活到现在,俺才觉得这辈子没有白活,哪怕立马死了,也值了!”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 那个叫奎哥的汉子哼了一声,一把將怀里女子胸前的衣衫撕裂,露出两团奶白的雪子,低头就要往上面咬。 但下一瞬,刺耳的摩擦声传来,一颗石子,如飞火流星般划破长空,噗嗤一声,没入他左侧的太阳穴,继而从右侧洞穿而过! 第9章 哥,你就是书读的太多了(求追读) 奎哥脸上的笑容凝滯,眼前那两团雪白的大丸子已经看不清晰,眼球里,充斥著无边的血色。 不得不说,奎哥以前不愧是混江湖的,有內力在身,脑袋都被打穿了,竟然没有立即死去,反而还能抬起手臂,在脑袋上摸了一下。 入手黏黏糊糊的,红白一片,直至这时,他才感觉到头晕目眩,而后在身旁那位年轻山匪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噗通一声仰后栽倒在地。 “啊!” 这年轻的山匪惊呼一声,“大当家,奎哥死了!” 大当家正在前面的房屋里搜刮钱粮,听到声音有些不悦的往门外走,“二狗,胡说什么呢,奎哥可是有內力的,谁能杀他?” 话音刚落,便见百米外的村口处,一道黑衣男子身影正疾冲而来,因为速度过快,半空中甚至都出现了残影。 嗤啦! 刀光一闪,大当家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便见眼前的二狗,那个刚才还在感慨当匪好,当匪可以玩黄花大闺女的二狗,身子直接变成了两半。 从眉心处,一直到胯间,不偏不倚整整齐齐的被硬生生劈成两半! 不知为何,大当家第一个反应,不是惊恐害怕,而是脑海中出现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 『死的如此对称,竟然颇有种异样的对称美感!』 陆凡持刀而立,瞥了一眼后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婉也动手了,一身黑色劲装,双手各持一柄短枪,脚步在地面上轻点,每次点动,身形都会出现在数丈之外,手中短枪挥动,精准的將视野中的匪贼脖子洞穿。 一枪一个小朋友,简单从容如吃饭喝水般隨意,杀戮对於陆婉来说,似乎是最寻常的事情,连杀十余人后,她连眼皮都不曾眨一下。 耳边不断传来的惨叫声,大当家置若罔闻,此时此刻,他满眼都是那正站在他前方的黑衣男子。 身材挺拔容貌俊朗,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那染血的长刀,此时正遥遥向著他指来。 “一般来说,在明州这地方,山匪响马是很难成功气候的,若是成了气候,只能说,背后绝对有势力在支持。” 陆凡声音平淡,但语气中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说说吧,你背后的主子,又是哪个?” 大当家缩在袖袍里的手掌在颤抖,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之大,他看的清清楚楚。 虽然对方二人压根就没展现出什么厉害的刀法或者枪法,但人家速度够快啊。 快到甚至看不清出招,人就已经被劈成两半,跟对方一比,他向来自傲的,那练了二十多年的刀法,简直就是个笑话。 不过毕竟是山匪大当家,哪怕心里恐惧的要死,但还是强迫自己嘴角上扬,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朋友,你是什么来路?想要什么,你直接说,银子,女人,你隨便提!” 陆凡手掌一翻,一枚令牌落在手上,“神武卫办案,刚才的问题,我不想再问第二遍!” “不可能!” 神武卫三个字一出,本来还勉强能保持体面的大当家,直接当场崩溃了。 “我们就只是一伙山匪,又不是什么江湖大派,即使打家劫舍,那也是当地官府的事情,神武卫高高在上,怎么可能会正眼瞧我们这些螻蚁?” 陆凡呵呵冷笑一声,“正常来说,是这样,但谁让你们招揽了江湖武者呢,正好属於我们神武卫的业务范围,而又碰巧,本官缺功绩来升职...对了,你招募的高手呢,怎么这半天了也不见动静?” 大当家哭丧著个脸,指了指地上那被石子打穿脑袋,瞳孔睁大眼神泛白,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奎哥。 陆凡眼神有些古怪,“就是他?这么弱?” 大当家欲哭无泪,奎哥哪里弱了,那可是修炼出內力的后天武者,这靠山村的猎户,奎哥一刀一个砍了一大半。 本来以为是个高手,谁知道一个照面就被人给秒了! 早知道奎哥这么弱鸡,他何必费尽心思去招揽对方? 好处没怎么捞到,结果还把神武卫这群煞星给招来,难道真的是坏事做多了,真有因果报应? 陆凡这边说话的功夫,陆婉那边就已经把二十多个山匪了结掉,瞧见这边老哥还在和大当家废话,一步踏出,二话不说直接就是一枪。 噗嗤! 短枪刺入大当家腹部,將其钉在屋檐前的木柱子上,大当家闷哼一声,剧痛感直衝脑门。 不是,我还没交代呢?直接就下死手啊? 姑娘,你好歹走下流程行不行? “哥,你就是书读的太多了,跟这种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的垃圾废什么话!” 陆婉说著,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声音平静,但却带著慑人的冷冽。 “我刚才粗略扫了一眼,这村子被杀之人不下三十个,一条命割十刀,三百刀之后不死,本小姐就给你个痛快!” 话音落下,唰唰两刀,陆婉的匕首已经將大当家的脚筋挑断,速度之快,大当家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当陆婉再次將他左手手筋也挑断后,大当家方才悽惨的哀嚎出声,“大人,我错了,我说,你问什么我都说!” ”是琅琊府田家,我背后的主子是琅琊府田家的產业!“ 陆婉有些不信,再次一刀在大当家身上削掉一块肉,冷声道:“蠢贼,临死还嘴硬,看来不给你割满三百刀,你是不肯说实话!” 神武卫规矩,抓到案犯,先上刑,后审问。 不经过刑罚的考验,谁知道你供出的证词究竟是真是假。 陆婉虽在神武卫上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多少还是学了点真东西。 她那匕首割肉的手法又快有准,既让大当家剧痛难耐,却又不会一时间失血而死,非常滴专业。 陆凡长刀归鞘,从怀里掏出个摺子,一边提问,一边记录。 叫什么,哪里人,父母叫什么,家里还有什么人。 从哪里学的功夫,哪年上山当匪,杀了多少人,抢了多少货,可曾受过何人指使... 这些问题,翻来覆去的不停问,直问的大当家精神崩溃言语混乱,陆凡方才让对方签字画押,之后刀光一闪,將其头颅斩落! 第10章 你叫阿飞?哦,那个舔狗啊(求追读) 將大当家的脑袋绑在马背上,陆凡看了眼村子里的倖存者。 今日马匪劫掠,靠山村死伤惨重,陆凡目光一扫,到处都是抱著孩子低声啜泣的哭喊声。 或许是陆凡兄妹二人的杀戮手段太过凶狠,虽是救命恩人,但陆凡目光看向哪里,那边的村民便低头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你安抚下这些村民,我去寡妇山上看看可还有什么山贼残留。若有,就顺手清理乾净!” 陆婉嗯了一声,倒也没说什么非得跟著。 连那所谓的山贼大当家,也不过是有些勇武的普通人罢了,连內力都没修炼出来,欺负欺负普通村民还行,遇到真正的江湖武者,根本不够看。 老哥作为先天武者,杀些山贼,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目视老哥提刀上山,背影消失在山林间,陆婉先是將匕首收起,隨后將两柄短枪背在身后,这才转身轻咳一声。 “按照流程,本小姐救了你们村子,这个时候,你们是不是得先给我磕一个,然后说一句女侠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永世不忘之类的话?” 此话一出,村子里原本的低啜声都戛然而止,有些妇人抱著怀里的孩子瑟瑟发抖。 他们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这对突然出现的年轻男女,就这位女娃子杀人最狠,那些凶残没有人性的山匪,在她面前就跟羊羔子似的,一枪一个全都攮死。 杀性这么大的女子,虽然是在救人,但村里人还是本能的感到畏惧。 陆婉皱眉,心里有些不悦。 虽然我是来陪著哥哥一起做任务,也不求你们感恩戴德,但本小姐不要求什么,可你们总不能真的一点表示也不给吧? 我没有老哥爱钱的癖好,但你们好歹也给点情绪价值吧? 还好,就在她皱眉时,村子里一位颤颤巍巍的老者拄著拐杖走来,走到半路手里拐杖一扔,膝盖一弯就要跪下。 “女侠在上,您可是我们靠山村的大救星,大恩大德,靠山村永世不忘!” 陆婉脸色舒缓一些,待老者即將跪下时,她一步踏出,直接扶住老者的手臂,笑容爬满整个脸颊。 “哎呀老先生,您这是做什么?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哪能真让您老人家给我个小姑娘磕头?” “不,这头必须得磕!” 老者却来了劲,本来村子死了这么多人,整个村子都是愁云惨澹氛围悽苦,大家也没什么给人磕头的心思。 但现在,在看到陆婉的態度前后转变后,老者却死活非要磕头。 在他看来,这女娃子,情绪变化太大,可不是什么心胸宽广之人,今日若是因为没磕头,没让这女娃子满意,万一此女回去越想越气,夜黑风高时回来报復怎么办? 这可是杀山匪如杀鸡崽子的狠人啊! ... 正午时分,本该是阳光正好之时,但寡妇山的山寨內,却是血气扑鼻,阴森氛围拉满。 山寨四周,到处都是残肢断臂,陆凡踏入此地后,目光所见,宛若修罗战场。 寨子中的山匪,已经被人尽数斩杀。 满地的尸体中,矗立著一道身影。 这是一位浓眉大眼,面容清秀的年轻人,看著和陆凡年纪相仿,但神色极其冷漠,似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对方穿著一身单薄老旧的衣衫,不知为何,陆凡总感觉有点古怪,有种刚成年,就迫不及待穿著老爹的衣服出来感受大人世界的既视感。 最令陆凡关注的,是对方腰间掛著的一柄剑。 確切的说,那都不算是剑,更像是一把三尺多长的铁片,既看不到剑锋,也看不到剑鄂,更是连剑柄都没有,只是用两片木条钉在上面,就算是剑柄了。 虽然不伦不类,但陆凡可不会小覷。 一般敢用这玩意当武器的,除了煞笔之外,剩余的就是在装逼。 而眼前这个一人灭掉一个匪寨的年轻人,自然和煞笔无关,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对方这是在用特立独行的方式,彰显自己的不凡之处。 年轻人嘛,正是中二的年纪,对这个年龄段的人来说,不装逼,那练武的意义何在? “这么巧,兄台也是来剿匪的?” 陆凡笑著打了声招呼,语气平和,好似遇到熟人,开口就是“吃了吗”的语气。 那年轻人握住木质剑柄的手一顿,仔细打量著陆凡,犹豫了一下,方才摇头,“我似乎不认识你。” “不认识没关係,现在认识也不晚。冲你敢孤身一人来山寨为民除害这一点,你这个朋友陆某就愿意交!” 说著,陆凡双手抱拳,笑道:“在下陆凡,如何称呼?” “你叫我阿飞就好!” 阿飞? 陆凡心神一动,暗道一声还真是巧,这是遇到小李飞刀剧情里的人物了? 飞剑客阿飞嘛,陆凡熟悉的很,一手快剑名震江湖,当然,之所以被陆凡记住,是因为对方是老舔狗了! 被海王林仙儿养在鱼塘,活生生把一个孤傲冷漠的江湖剑客,硬生生给培养成了终极舔狗。 至於林仙儿是谁,有些人可能不认识,但这並不重要。 总之,这是个美人,大美人,有明州江湖第一美人之称。 这名號是如何传出来的,这你別管,反正客栈的掌柜,路边的马夫,卖鱼的老翁,退休的刀客...这一个个的人物口口传诵,久而久之,林仙儿第一美人的名號自然也就响彻江湖? 至於这些人为何要为林仙儿扬名? 江湖中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各种说法都有,但陆凡却清楚的知道,因为林仙儿这女人,只要你要,她是真的给! 这种肯真给的女菩萨,换谁遇到了不得往死里夸? 当然,林仙儿给是真给,但唯独舔狗阿飞除外! 就算是排队轮到路边的乞丐,也轮不到阿飞! 问就是舔狗不得好死! 你越舔我越不给,哎,就是钓著你玩,直至彻底榨乾你的所有价值再把你一脚踢开,顺便嘲讽一句舔狗不配有爱情。 总之一句话,你要我身子可以,但问我要感情,啊呸,舔狗一边待著去! 看著一脸冷漠造型怪异的阿飞,陆凡心里总是忍不住想笑。 小伙子,看你现在这拽拽的样子,应该还没遇到林仙儿变成舔狗吧? 但別急,若无意外,估计不久后你应该就会遇到。 陆凡有种现场吃瓜的既视感,真的很想看看,这位飞剑客,是如何后续被调教成明州第一深情舔狗的! 第11章 那个显眼包和你闹得不愉快? 陆凡在回忆关於阿飞的信息,阿飞也在不著痕跡的打量陆凡。 然后,飞剑客得出了结论。 一个长相高大俊朗,看著还有点礼貌的朝廷鹰犬。 嗯,他看到了陆凡腰间悬掛的神武卫令牌。 对於神武卫,江湖之人没几个有好感。 这个维护皇朝统治的特权部门,满朝文武不喜欢,江湖豪侠们也不喜欢,看著就膈应。 阿飞本来气质就冷,在確定对方朝廷鹰犬的身份后,態度自然是又冷了几分。 他来这寡妇山剿匪,只是单纯的想剿匪,顺便以山匪们的性命来淬炼自身剑道,遇到陆凡只能说是巧合,並无要结交的意思。 陆凡能感受到对方的態度,当下脸上笑意淡了几分,但还是顺口问了一句,“阿飞兄剑法了得,不知可有兴趣加入神武卫?” 他陆大人回衙门就要升总旗,理论上手下能管十个小旗官,遇到合適的好手,他自然会下意识的想要招揽一下。 阿飞摇头,“没兴趣!告辞!” 说著,自顾自的向著山下走去。 陆凡不强求,只是笑笑,便在山寨內查看一番,確定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便掏出隨身带著的小本本,將今日所见所闻简单记录下来。 待他来到山脚下靠山村时,发现阿飞並未离开,而是站在村口,看著村子里的老弱妇孺们一个个围在陆婉身旁,诉说著今日所遇到的悲惨遭遇。 陆婉或许是情绪价值得到满足的缘故,態度很好,丝毫没有不耐烦之色,不时安慰几句,甚至还时不时的跟著村民一起痛骂几句山匪以及当地不作为的官府。 阿飞怔怔的看著眼前一幕,他不认识陆婉,但能通过村子里还尚且残留的尸体和血液,猜出不久前发生了什么。 在他的眼中,那位救村民於水火之中的女子,此时此刻,浑身散发著光。 她就静静站在那里,周身清寂,仿佛月光落在古井里,照得见,却捞不起。 有那么一瞬间,阿飞觉得,自己那坚硬无比的心肠,似乎都变得柔软了一些。 就在他琢磨著要不要上前搭话时,身旁突然传来略带调侃的声音。 “好看吗?” 阿飞下意识的点头,“好看!” 说完,他一愣,转头看向陆凡,心里先是有些尷尬,但紧接著,是悚然一惊,心头一阵惊慌。 不是,这人是什么时候靠近的,以他的剑客感知力,竟然没有察觉? 陆凡呵呵一笑,没有再搭理阿飞,像这种路遇痴汉的情况,他见的多了。 別看陆婉在他眼中是个脑迴路跳脱的逗比,还会经常犯二,但外人不知道啊,装模作样起来的陆小婉,从十五岁起,就已经是东山郡城內有名的大美人。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惦记的人不少,但敢上门提亲的没有一个。 无他,年龄合適身份地位匹配的年轻男子,自小都被陆婉揍了个遍,如今在郡城內,说起陆婉,凶名远远大於美名。 这也是昨日在家,老爹只是和陆凡说起婚事,对於陆婉的婚事连提都不提。 怎么提? 难道说,小婉啊,实在不行,你在这些年轻才俊中,挑一个抗揍一些的? 陆婉这时也看到老哥,当即有些欢快的招手,“哥,快来,村子里的人要为我们立生祠呢!” 陆凡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著她。 兄妹二人相处十八年,老哥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陆婉便明白是什么意思,很显然,对於她刚才的说法,自家兄长並不同意。 陆婉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隨即身形一跃而起,从村民中飞跃而出,几息间便来到陆凡身前。 她没有再提立生祠的事,而是扫了一眼站在一旁,脸上笑容有些僵硬的阿飞,更是看到阿飞腰间別著的铁片子。 仅仅只是一眼,陆婉就在心里给阿飞打上了脑残的標籤。 毕竟,正常人谁会用这玩意来当武器? 按照老哥以往的说法,纯纯就是装逼犯,显眼包嘛! 对於这种显眼包,陆婉只是扫了一眼便懒得再搭理,而是对陆凡隨口问道:“都处理完了?” 陆凡頷首,“去晚了些,都被这位阿飞兄弟清剿乾净。” 本来还有些尷尬紧张的阿飞,当即身子站的越发笔直,“为民除害,本就是我们侠士该做的事情,抢了陆大哥的差事,还望大哥莫怪!” 陆凡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 哦,你这位飞剑客,这不是也会说人话嘛! 合著你这位冷麵剑客,也是见人下菜碟是吧? 还是说,这还没遇到林仙儿呢,你阿飞的舔狗之魂就开始觉醒了? 有不熟悉的外人在,陆婉容顏清冷中带著一丝高傲,只是淡淡点头,嗯了一声。 简简单单一个嗯字,阿飞顿觉气血上涌直衝天灵盖,好似这辈子浑浑噩噩不知何去何从的人生,瞬间就明朗起来。 “陆兄。” 高冷的陆婉,阿飞不敢搭话,便转头看向陆凡,“看你们是神武卫的官员?不知在何处当差?” “东城郡千户所衙门。” 陆凡抬头看了下太阳,语气不冷不热道:“时间不早,衙门里还有公务要处理,阿飞,咱们就此告辞吧。” 说著,他略一抱拳,隨即翻身上马,领著陆婉纵马而去。 “陆兄!” 身后传来阿飞那有些急促的声音,“之前你说的,加入神武卫之事可还算数?” 陆凡摆摆手,头也没回,“我刚才想了一下,阿飞兄的气质,不符合我们这些朝廷鹰犬,还是算了吧!” 踏踏踏,战马狂奔而去,陆凡兄妹二人片刻间便消失在有些泥泞的道路上。 直至走远,陆婉才饶有兴致的问道:“哥,那个显眼包和你闹得不愉快?” 陆凡简单的將在山寨上事情说了下,陆婉闻言有些嘚瑟的嘿嘿一笑。 “我就说嘛,我陆大小姐的魅力果然无敌! 哥,以后再抓採花贼,记得让我去,我一出马,任他採花贼多能忍,在我的美貌之下,也得老老实实被我钓出来!” 陆凡白了她一眼,“嘚瑟吧你就!” 第12章 说了多少次,上班期间称职务! 神武卫,东山郡千户所衙门。 陆凡起了个早,领著睡眼惺忪的陆婉,便出门去上班。 陆婉嘴里叼著从街上买的肉包子,嘴里含糊不清道:“哥,我后悔了,要不咱们还是回去逼一逼咱爹吧? 老陆才四十出头,正是打拼的年纪,苦一苦咱爹,咱俩当个享清福的衙內多好啊? 他这一躺平,咱俩就得顶上,早知道以后连睡懒觉都没了,当时我就该反对爹的意见!” 陆婉对於职场其实没什么追求,有个差事稳定干著就行,神武卫小旗官那也是从七品官职,俸禄也还不错,足够她混日子。 本来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干的,因为以前老哥也是这个想法,对衙门里的差事並不上心,每天想的都是如何让人心甘情愿的送上银子。 但自从前日老爹要躺平,要儿女趁著年轻在职场上积极打拼后,老哥的態度一下子变了。 似乎觉得,身居高位,更容易捞银子。 兄长开始主动在衙门里接任务,开始主动结交人脉,如今就连她陆婉想睡个懒觉都不行。 没办法,老哥要上进,作为妹妹,总不能扯后腿不是? 打著哈欠,起床气还没散的陆婉,不敢冲陆凡发脾气,衝著路边的流浪狗踢了一脚,甚至还对经过的巡城捕头踢了一脚。 踢完还不够,还要指著那周捕头训斥几句。 “姓周的,你每天捞那么多银子,就不能把心思放在差事上? 欺男霸女你不敢管,强买强卖你不敢管,你把街道打扫乾净总行吧! 你看看这地,几天没扫了,走在路上,踩著狗屎你不嫌膈应?每天拿著俸禄,就不能干点人事!” 周捕头訕笑著连连点头,表示婉姐说的对,婉姐的批评我们一定认真聆听,婉姐的指示我们一定总结到位... 陆凡站在一旁神游天外,等陆婉训斥完,起床气散的差不多了,才对周捕头笑著点点头,拖著神清气爽的陆小婉走开。 等二人走远,周捕头才站直身子,长长的鬆了口气。 在他身后,两名捕快很是羡慕的看著他,“头儿,您和陆大小姐关係可真好,整个东山郡城,可没几个人有资格被她骂!” 周捕头闻言傲然一笑,“低调低调,这关係你们心里有数就行,別到处乱说。” 若是被其他人当街辱骂,周捕头即使不敢反抗,心里也得生出怨愤情绪。 但被陆婉呵斥责骂一顿,他不仅没有怨气,反而异常得意,若是有可能,他巴不得每天在街上,被陆大小姐骂一顿。 陆大小姐那是什么人,其父是神武卫驻东山郡千户所衙门里的百户大人,谁人见了不发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家里关係硬也就罢了,更了得的是,陆凡兄妹是东山郡神武卫千户所年轻一代领军人物。 不是说他们官职有多高,而是因为这两人最能打! 整个东山郡的年轻才俊,无论是年龄大的还是年岁小一些的,谁见了这对兄妹不得老老实实叫声“凡哥”“婉姐”? 普通百姓不懂这些,但在体制內混的,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过个一二十年,这神武卫千户所衙门,早晚得是这对兄妹来管事。 还是那句话,这东山郡城几十万人,可不是谁都有资格被陆大小姐踹屁股指著鼻子训的。 能被训,至少说明陆大小姐记得你,对你有印象。 说句难听点的,你若是每天早上在街道上被上班途中的陆大小姐指著鼻子骂一顿,以后郡守见了你,都得和和气气的。 被训了一顿神清气爽的周捕头一挥手,“走,去喊人,今天咱们来大扫除!” 其中一名捕快低声道:“捕头,这街道的脏乱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清理乾净的。” 周捕头哈哈一笑,“你看你,著相了不是。干不乾净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大小姐在下班时看到我们的態度。 这官场的学问啊,可是有的学,咱们虽不是官只是吏,但更要学会揣摩上意...” 周捕头在传授官场学问时,陆凡和陆婉二人来到千户所衙门,值守的校尉看到两人,当即身子挺拔站好。 “凡哥,婉姐,今日来的够早啊。” 陆凡頷首笑了笑,“今日有些事要处理,你们忙。” 千户所衙门在郡城南郊,占地面积广袤,其內大大小小的办公机构不少,陆凡二人东拐西拐,耳旁不时传来『凡哥』『婉姐』的声音,最终来到一座单独的小院前。 小院外有人值守,陆凡通报一声后便站在原地等候,没一会,院门打开,值守的校尉示意陆凡二人可以进去。 院子不算大,但很是整洁雅致,尤其是那落英繽纷的桃花树,使得满园生香。 千户王德发坐在桃花树下,手里捧著大菸袋,一边看文书摺子,一边时不时的抽上一口烟。 “王叔!” 陆婉很是熟稔的喊了一声,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桃树下的石凳子上。 陆凡瞪了她一眼,“说了多少次,上班期间称职务!” 说著,他恭敬的抱拳道:“拜见千户大人!” 王德发抬起头,將大菸袋在石桌上磕了磕,笑道:“你啊,就是太严肃,又没外人,喊王叔就行。” 王德发和老陆,儿时就是好友,一起在大炎帝都长大,后来两人一起外放来明州任职,一待就是近二十年。 几十年的老交情了,两家属於世交,也確实没什么好客套的。 陆凡这才笑著喊了声王叔,之后坐在陆婉身旁。 刚一坐下,王德发便將两块令牌放在石桌上,陆凡扫了一眼,知道是神武卫总旗令牌。 昨日寡妇山剿匪之事,王德发问都没问,作为千户,这种小事无需他操心,后续的扫尾事宜,自会有下面的百户去处理。 “今日喊你们过来,是有些话要跟你们交代。” 王德发抽著大菸袋,道:“你们老陆家啊,是一脉相承的懒散,你爹如此,你们也是如此,我也曾听不少人抱怨过,说你们平日里衙门都来的次数不多。” 不等陆凡辩解,王德发摆手道:“你们那个爹,我是真扶不动了,他是一点继续往上升的心思也没有。 小婉我也不指望,她脑子缺根筋,不是混官场的料。 但小凡,你不一样,你看著慵懒,但你有欲望,你爱钱!” 第13章 咱们这个派系,你来当接班人 陆凡乾笑一声,“一点点吧,其实也不是那么爱!” “不是在批评你!”王德发脸上露出笑容,“爱钱好啊,自古钱权不分家,你爱钱,说明对於权势並不排斥。 这一点,比你爹好,你爹不爱权,不爱钱,连美色都兴趣不大,什么追求都没有,我想扶他一把,可他一点斗志都没有,我实在是没招。 还好,陆家到你们这代,出了你们这对天才兄妹。 陆凡,我观察你很久了,你看似不怎么在意官场,一心只想搞钱,但实则你这人心思深沉,野心內敛。 你不是不在意权势,你只是在蛰伏,在等待时机。 我不知道你究竟在等什么,但我觉得,以你陆家的底蕴,再加上你们兄妹的武道潜力,是时候该展现锋芒了!” 陆凡谦虚摆手,“王叔过誉了,我和小婉也不过是十八岁的年轻人,在这东山郡有王叔的照拂,小打小闹也就罢了,真出了东山郡,可没人会卖我们面子。” 王德发吐了口烟圈,“这些年我都在关注你,你这人,爱財但却从不巧取豪夺。好色,可却从未流连勾栏教坊之地。 换我在你这岁数,若是有你这修为,我得心高气傲的敢跟太阳肩並肩。 但在你身上,我却看到了克制和隱忍。 陆凡,毫无疑问,你是能干大事的人!” 陆凡轻笑一声,倒是没有反驳。 其实他不是克制和隱忍,而是他知道有氪金系统在身,自己早晚能站在这个世界的最巔峰,没必要开局就浪。 老老实实先苟发育,等后期六神装出齐了,再出去浪也不迟! 陆婉坐在一旁摘桃花,瞧见两个老阴比在那里半天都说不到正题,当下直接开口道:“王叔,你夸了半天,到底什么意思? 总不能是要给我哥说媒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王德发哈哈一笑,“说媒也不是不可以,就怕你哥眼光太高,我介绍的他看不上。” 打了个哈哈后,王德发脸上笑容收敛,严肃几分,道:“小凡,之前你们年龄不到,所以很多事情,我和你爹都瞒著不让你知晓。 但现在嘛,王叔觉得,你们也是时候担起重任了。” 他猛抽一口烟,隨即將菸袋放下,沉声道:“你父亲应该说起过,神武卫初始三十六家的情况吧?” 陆凡点头。 王德发继续道:“但他应该没告诉你,神武卫三十六家族,虽然对外齐心,但內部也是有派系的吧?” 陆凡摇头,皱眉道:“王叔,咱们两家,属於一个派系?” “王,陆,叶,这三家是一系。”王德发喝了口茶水润桑,声音有些疲惫,“如今这三家,没落的有些厉害,现阶段职位最高的,也只有你王叔我一人。 但即使是我这个千户,也是游离在神武卫核心权力之外。虽然祖上有人情在,真遇到大事也可用人情去化解,但不掌权,终究是隱患。 我们这三家,已经接连三代没有在神武卫高层中掌权,这不是个好现象,若是情况一直持续下去,我们这个派系,就得彻底被边缘化。” 陆凡若有所思。 开服玩家,若是真落得个边缘化的地步,这其实是很危险的信號。 “人情,早晚会有用完的时候。”王德发抚须道:“趁著在帝都那边还有些人情在,我和你爹以及叶家商量过后,决定咱们这一系的接班人,由你来扛大旗!” “我?” 陆凡指了指自己,“王叔,我来扛旗,別的先不说,腾哥那边,恐怕就不会同意!” 陆凡口中的腾哥,名为王腾,是王德发的独子。 这个王腾,虽不是那位『我儿王腾有大帝之姿』的那位,但在陆凡眼中,也绝对算得上是天之骄子。 六岁练武,十四岁加入神武卫,十九岁打通任督二脉踏入先天境,二十四岁,就已经立功多次,在今年年初,擢升为神武卫百户。 单论武道资质,在陆凡看来,也仅在陆婉之下,这样一位天骄,而且还比他陆凡大六岁,岂会甘於人下? 王德发呵呵一笑,“这事,我还没跟你腾哥说,他毕竟如今官职比你高,年龄也比你大,想要让他信服认你为领军人物,自然是有些难度。 此事,也算是对你的一个考验,若是连王腾你都摆不平,那么其他派系这一代的天之骄子,你还如何竞爭?” 陆凡沉吟,他在王德发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一丝迫切。 很显然,帝都总部那边的局势,或许是出了什么变故,这才使得三家达成了儘快培养年轻一代领军人物的协议。 “王叔。” 陆凡低声道:“帝都那边有变化?” 王德发頷首,“今上修炼出了差错,近些年身体一直不好,用了很多方法都无用,估摸著归天也就是这两年的事。 如今朝堂很多事情,都是天后和太子共同主事,说是共同,实则真正拿主意的,一直都是天后。” 陆婉不解,“皇帝不行,皇后垂帘听政,这不是很正常吗,有什么问题?” 王德发笑道:“本来没什么问题,但有蛛丝马跡显示,天后这两年在朝堂上大批扶植人手,甚至手还伸到了禁军以及神武卫。 这引起了神武卫一些高层的不满。” 陆婉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所以,神武卫要清君侧,诛妖后?” “这倒不至於。” 王德发摆手,“天后之所以敢把手伸到神武卫,主要是因为,当今神武卫指挥使和天后自小就有交情,关係匪浅。” 本来还在沉吟的陆凡,闻言眼睛一亮,吃瓜属性瞬间觉醒,好奇道:“绿了?” 王德发咧嘴一笑,“这个谁也不清楚,毕竟这事涉及到皇帝,天后和指挥使,谁敢乱传? 算了,这种秘闻且不提,咱们说些正事。 因为指挥使和天后的关係,对於天后过於纵容,使得天后的手伸到了神武卫,惹得神武卫一些派系的高层很不满。 据我所知,有些派系,已经开始在年轻一代中培养接班人,你们觉得,这是什么意思?” 陆凡略一沉吟,“未来某个时间,待年轻一代成长起来,这些派系可能会联合起来,逼现任指挥使下台?” 王德发欣慰笑道:“小凡,你果然心思深沉,这些道理,你腾哥就看不懂。 想要在神武卫站住脚,可不仅仅只是靠勇武就能行的,眼界格局头脑武力,这些,缺一都不可!” 第14章 此方世界的武道境界划分 经过王德发的介绍,陆凡对於帝都那边的局势有了大致了解。 简单说,神武卫虽名义上归皇权管辖,但实际上,神武卫有著极大的独立性,甚至在高端武力方面,还要力压皇家。 所以,对於神武卫指挥使,因为所谓的青梅竹马交情,就放任天后伸手染指神武卫的举动,神武卫三十六开服家族中,有不少已经心里不满。 而不满的结果,自然就是开始暗中培养选拔新一代指挥使人选。 这也是王家和陆家以及叶家急著確定派系接班人的主要原因。 大家都在选接班人,你不提前做准备,提前物色新一代领军人物来培养,等神武卫三十六开服家族推举新任指挥使时,你可能连合適的人选提名都没有。 “陆凡,咱们这一系年青一代,是近百余年来,质量最高的一代。” 王德发分析道:“你腾哥虽然心性差了些,但他武道资质確实是好,跟帝都其他家族比起来也是上佳的人才。 日后你若是能掌权成为指挥使,让他衝锋陷阵打个头阵什么的,完全没问题。” “叶家那小子,虽然还没在神武卫担任官职,但在江湖中可是闯出不小的名头,据说还自己弄了个城池,號称什么白云城主。 此人剑道天赋极高,被叶家寄予厚望,你若能令其折服,未来必可成为你的左膀右臂。” 陆凡挠挠头,“你说的这个白云城主,可是叫叶孤城?” “哦?你也听过他的名號?”王德发饶有兴致道:“此人比你腾哥还要大两岁,应该是你们几人中修为最高的。 这人啊,本来是叶家当做派系接班人培养的,可惜啊,这人太傲,也不喜约束,就喜欢在江湖中闯荡。 若非他性子太散漫,叶家还真未必会如此痛快的认可你为咱们这一系的接班人。” 陆凡沉吟,手指在石桌上无意识的轻轻敲动,片刻后,他眼神中多了几分严肃。 “王叔,你直说吧,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王德发喝口茶,吐出两个字:“蓄势!” “蓄势?” “对!从今日起,你心里要开始有数,你不再仅仅只是个神武卫总旗,更是我们这一系的接班人。 后续你的官场之路,我们会为你铺好,你只要把一件件事情漂漂亮亮的做好,其他的无需操心。 在这期间,你要有意识的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无论是官场上的,还是江湖中的,你觉得有价值的,能拉拢的拉拢。 拉拢不了也儘量少结仇,当然,若实在不行站在对立面,那就下手狠点,强势镇压,別给对方起势的机会!” 陆凡笑了笑:“那王叔也得给我交个底,作为咱们这一系的接班人,我可以最高强势到什么程度?” 王德发犹豫一下,最后一咬牙,眸中闪过一丝狠辣,“只要不是被人坐实了造反的罪名,其他的,你自己酌情处理! 大不了,你脱了这身官服就是。” 陆凡继续问道:“我打个比方,若是有天满朝文武弹劾我,皇帝也想把我推出去息事寧人,王叔,这事咱们能摆得平不?” “咱们三家摆不平!”王德发摇头,“所以,需要用一些老辈子们留下的人情。” “如此,我心里有数了!”陆凡起身抱拳一礼,“王叔,若无其他事,那我们就先退下。” “先等等!” 王德发直视陆凡,“你估算一下,有没有机会踏入宗师境?我说的是凝练精气神三花的三花宗师! 你们兄妹天资不凡,若能成为三花宗师,下一任指挥使的位置,谁也抢不了!” 陆凡笑笑,“王叔,三花宗师的难度你也知道,我只能说有机会,但具体需要多久,我也不敢保证。” 此方世界,因为融合多个武侠世界背景,所以在常年累月的一代代的发展下,最终划分为七个大境界。 凡级五境:炼皮,炼肉,炼筋,炼骨,炼髓。 大部分练武之人,都处於这个阶段,也是最为耗费钱財的阶段,一般家庭根本供不起。 后天九重境:內力通达五臟,淬炼四肢,內力生生不息。一羽不能落,蝇虫不加身,筋骨齐鸣,虎炮雷音,入水不溺,举手投足有千钧之力! 能修炼出內力踏入后天境的,基本上都是有门派或者功法传承,行走江湖,已经可以称之为武林中人。 先天三花境:內力化为先天真气,滋养肉身,锤炼精神,修行极致,肉身之力可凝练精之花,先天真气可凝练气之花,精神力量可凝练神之花。 先天境,属於分水岭,也是强者的標誌,更是检验武道天赋的试金石。 大部分先天武者,会卡在这里,连一花都无法凝练,能凝练出双花的先天武者,已经属於真正的武道天骄。 至於凝练出三花的先天武者,大炎皇朝八百年,有记载的也不过寥寥数人,每一位都成长为震古烁今的人物,堪称同时代无敌的存在! 武道宗师境:在先天境,至少凝练出一花后,可將自身武学融会贯通,开闢眉心祖窍,举手投足间可引动天地之势,若是想走,一般的军队已经无法阻拦。 在先天境时,每多凝练一花,踏入宗师境后,可引动的天地之势会成几何倍数的暴增,同为宗师,但战力差距堪称天差地別。 若是三花宗师,更可三花聚顶诞生武道元神,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玄妙之处。 武道大宗师:可感悟天地法则,衍化武道领域,挥手之间就是天地法则之力加持,千军辟易,人可敌国! 武圣:这属於武道修士在此方世界所能触摸到的最高境界,武道领域化为內天地,堪称行走的人形小世界。 武圣有多强,谁也不清楚,因为在踏入这个境界的那一刻,就会被此方世界所排斥出去。 至於是飞升更高世界,还是排斥到宇宙星空,无人知晓。 除此之外,在武圣境界之上,据说还有个堪称神话级別的天人境。 这个境界有多强,如何修炼,拥有何等的神通伟力,至今都是个迷,但毫无疑问,那已经是真正的神灵层次。 天人只是神话传说,武圣无法在此方世界停留,如今大炎皇朝九州大地,真正站在最顶尖的,是那些常年隱居苦修的大宗师。 十八岁的陆凡,已经是先天后期境界,因为有氪金系统,他才有底气为凝练先天三花而努力。 但即使有系统在身,他也无法確定,究竟还需要多久! 他需要机缘。 下意识的,他看向陆婉。 第15章 吃空餉?无人可用 对於这个妹妹,陆凡从小就察觉到不寻常。 王腾能十九岁踏入先天境,是因为此人武道天赋极好,而且还是个武痴,基本上每次见他,不是在闭关就是在和人交手磨练武技。 王腾能有如今的修为,陆凡一点都不意外。 但陆婉不同。 陆小婉是个懒惰贪玩的馋丫头,平时根本看不到她修炼,只有偶尔心血来潮时,才会闭关那么一两日,然后修为就会突飞猛进。 这已经不能用天赋来形容,简直就是气运加身,老天爷追著餵饭! 这也是为何陆凡只要出门,就要带著陆婉的原因。 身边有个气运之女加持,陆凡这十几年来是真的很顺,乱七八糟的破事基本没遇到过,给了他稳定发育的时间。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我顺极了,哥哥,我顺极了。 陆凡琢磨著,接下来自己需要大量氪金值,为凝练先天三花做准备,一直待在东山郡也不是个事。 看来得找个机会,领著陆小婉出远门溜达溜达,碰碰机缘。 出了王德发的院子,陆婉单手掐腰,有些不忿,“哥,王叔瞧不起我,他说我脑子缺根筋!” 陆凡笑著安抚,“他看错了,你是脑子多了根筋,一般人猜不透你的想法,所以跟不上你的思路。” 陆婉闻言得意一笑,“我觉得也是!还是你有眼光。” 陆凡呵呵两声,“行了,去玩吧。中午衙门里燉羊肉,记得多吃饭,不用给公家省钱。” ... 陆凡在衙门里难得的待满一整天。 寡妇山剿匪之事虽然告一段落,但后续的收尾工作,还需要和衙门里的其他人员做好交接。 比如说寡妇山大当家交代的背后主使之人,以及是否还有其他牵连的势力,这些都需要神武卫后续调查处理。 忙完交接工作,作为总旗,理论上来说,他手底下可以有十个小旗听命,而每个小旗官,可以管辖十个神武卫普通校尉。 当然,理论是理论,现实是,衙门里根本抽不出其他小旗官专职供他使唤,不是有人故意打压他,而是人手不足。 至於为什么不足,有个词叫做吃空餉。 陆凡本来心里不悦,想发飆,不过暗中打探一番后,他无语的发现,整个衙门里,上到千户,下到百户总旗,全都在吃空餉。 就连自己老爹陆远,每月也能从这方面分到一笔银子。 陆凡这还能说什么?总不能连自己亲爹也查了吧? 尤其是在打听到,衙门里如他这般,空有级別,但却手里无人可隨时调用的总旗,还有十几人,陆凡就更没法说啥了。 明州,属於神武卫的基本盘,整个明州地界,无论是官场还是江湖,近几十年来一直都很稳定。 哪怕是在明州被称之为魔教的日月神教,在神武卫眼中也不过是小打小闹,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在这种相对稳定的环境下,东山郡神武卫千户所衙门,其实工作量不大,也无需太多人手。 自然而然,吃空餉也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陆凡无语,难怪王德发给自己说什么蓄势。 说得好听,搞了半天,是让自己想办法拉山头,搞队伍。上面也就是给个口头支持,实际上要人没人,要钱估计也没钱。 陆凡也是服气,衙门里无人可用,他也懒得再去找上司去闹,眼看著天色上了黑影,在办公室喝了一肚子茶水的陆大人,捋捋衣袖便准备下班。 下班前,他去了一趟神武卫衙门里的神兵坊,將在神兵坊铁匠铺里热火朝天抡大锤的陆小婉找到。 平日里懒惰的陆婉,此时袖子擼起,异常兴奋的抡著铁锤在一下一下的捶打著铁片,那兴奋的眼神感觉在呼呼的往外冒火光。 陆凡喊了两声,陆婉却只是不耐烦的白了他一眼,“哥你下班自己回去就行,我再抡一会,爽够了自己会走!” 陆凡转身就走,不打扰陆铁匠的兴致,心思则是在盘算著,东山郡地界,还有哪些冤大头,可以心甘情愿的给自己送银子。 不知不觉间走到衙门大门口处,眼神下意识的一扫,发现衙门外,跪著一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对方衣著华丽,看著也是富贵人家子弟,每当有神武卫人员从门口经过,此人便会迫不及待的磕头。 “什么情况?” 陆凡衝著左侧值守的神武卫校尉低声询问一句。 那校尉连忙上前,躬身一礼。 陆凡的身份,整个衙门没有不知道的,尤其是今日听说陆家兄妹已经晋升总旗,这些校尉谁不羡慕。 若能被陆大人看上,收入麾下成为小旗官,以后这官场之路岂不是顺风顺水? “回总旗大人,这人是下午时分来的,见人就磕头,说是来告状。” “哦?” 陆凡来了兴致,“可是涉及到武林中人?” 校尉摆手,“卑职早就问过,就是简单的民间命案。这人是下面青山县的富商之子,他姐姐在婆家死了,但县令却以意外病故草草结案。 这人不服,跑到咱们东山郡神武卫衙门这里来告状。 陈总旗和赵总旗都专门和这人聊过,劝他去下面府城里找知府衙门上诉,但这人死犟,死活不去,跪在这里就是不肯走。” 陆凡点点头。 神武卫监察天下,理论上来说,只要是大炎皇朝地界的事情,神武卫都可以名正言顺的插手。 但还是那句话,理论归理论,大炎八百年统治,天下承平日久,早已有了很多约定俗成的潜规则。 就比如这种发生在民间的命案,都是由地方官府来处理,神武卫向来是不插手。 除非涉及到江湖人士,地方官府没有能力解决,案子才会转交到神武卫,由神武卫来负责督办。 否则什么案子都往神武卫这里塞,那还要当地官府干什么? 陆凡哦了一声便不再关注,在什么位置做什么事,他一个神武卫总旗,既不是县令也不是知府,这种民间案子,他也不愿插手。 在这个世界活了十八年,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的陆凡,自有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则。 那就是,莫管閒事! 第16章 你苦修的实力虚浮不堪,我氪金的力量稳如磐石 陆凡没有救世主的心態。 这世间无时无刻都有无数的恩怨情仇在发生,他是人又不是神,能管好自己就不错,其他的,他管不了那么多。 至於什么改变封建王朝体制,建立人人平等国度的理想,陆凡表示我只是一个先天武者,又不是三花大宗师,这种理念他现在是想都不敢想。 但凡敢表露出一丝这种念头,別说那统治天下八百年的皇家容不下他,就连神武卫估计都得清理门户。 毕竟,神武卫三十六世袭家族,可以说是最稳定的特权阶层。 改变封建体制,那岂不是要他们自己推翻自己? 想都不要想! 所以,莫管閒事的陆大人,只是瞥了一眼跪在大门口的年轻人,便从容踏步离去。 本来,他以为只是个小插曲。 但第二日,他和陆婉二人,一人一杯豆浆来到衙门时,发现那年轻人还跪在那里。 不过,和昨日有所不同的是,这年轻人身下铺了层软垫,垫子上还摆放著一些吃食,在其身后,还跟著两个小廝,一手一个蒲扇,在不停的扇风。 陆婉笑道:“来告状的见多了,但这种的还真是第一次见,若不是他见人就磕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咱们衙门外野炊的呢!” 陆凡不由得多看几眼,这人也算是个人物,不哭不闹,和以往告状之人那种苦大仇深嚎啕大哭不同。 这人见人就磕头,別人不问他也不多嘴说话,主打一个不影响官老爷们办公,各位大人们不要撵我走。 陆凡略一沉吟,走过去问了一句,“你们家很有钱?” 年轻人慌忙磕头回道:“拜见总旗大人。草民林三,是青山县的商贾之家,主要经营茶叶粮食等货物,家里算是有些家资。” 陆凡哦了一声,便没再询问,领著陆婉进了衙门。 来到陆总旗的单独小办公室,陆婉好奇道:“哥,你不是爱钱嘛,这人既然有些家底,你何不插手下这案子,从这人身上捞一笔?” 陆凡没说话,而是自顾自的开始烧水泡茶,隨后才坐在椅子上,老神在在道:“不好捞,这人压根就不是来告状的。” “不是来告状的?那他在这里跪了一夜,见人就磕头,纯粹是喜欢磕头?” 陆凡笑道:“我刚才问他家里是不是有钱,暗示的已经很明显。他若是真心来告状,这时候不说立马奉上钱財,至少也得探探我的口风,试探一下我愿不愿意拿钱办事。 但这林三,却一点没有这方面的意思。” “那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陆凡看著开始咕嘟咕嘟冒热气的水壶,琢磨著弄个蒸汽机出来有没有搞头,迎著陆婉探寻的目光,他收回思绪淡笑一声。 “他是来施压的。” “施压?”陆婉有些不信,“他一个商贾之人,敢来我神武卫施压,他该不会以为跪上几天磕几个头,就能让神武卫感受到压力给他出头吧?” 陆凡摇头,“看事情不要看表面,这人不是给神武卫施压,而是给下面的官府衙门施压的!” 陆婉先是一愣,隨即恍然道:“哥,你的意思是,这人大张旗鼓的跪在神武卫衙门外,就是为了让消息传出去,给青山县知县老爷施压? 只要这消息一传回去,青山县那边的县令,估计要寢食难安。哪怕这案子咱们神武卫不插手,只要那林三一天不离开,青山县令一整天都得提心弔胆!” 陆凡点头,“若无意外,今天或者明天,青山县就得来人和他谈判,他姐姐的案子大概率会重审。” 陆婉哼了一声,“竟耍些小聪明,扯虎皮做大旗,竟扯到我神武卫头上。我这就出去赶他走!” 陆凡一伸手,提著她的后脖颈把她按在座位上,“你若是閒得无聊,就接著去抡大锤,这事你莫要掺和。” 陆婉不服气,“那就是一普通人,你这么关注做什么?” 陆凡给自己倒了杯茶,呵呵一笑,“他有钱,而且,我也能从他身上赚到钱,这事,你且先等著看就行。” 就像陆凡有时候理解不了陆婉的脑迴路,陆婉也有时候弄不懂自己这个心机哥哥究竟在想些什么。 她哼哼两声,喝了杯茶水后,便无所事事的再次去神兵坊,开启抡锤擼铁模式。 陆凡今日无事,在衙门里散步逛了几圈,和几个相熟的同僚吹牛閒聊几句,便回到办公室开始读“春秋”。 翻开封面上的春秋二字,第二页,金瓶梅三个大字清晰可见。 大炎皇朝流传的小黄书为数不少,但陆凡独爱金瓶梅,不仅仅只是因为里面的情色描写吸引人,主要是这作者的文笔也是好的出奇。 在陆大官人看来,拋开那些露骨的描写,单单文学方面的造诣,比之四大名著也不遑多让。 当然,读书是爱好,陆凡也不是嗜书如命的性子。 他如此酷爱读书,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对於自身的武道修行有作用。 他武道资质一般,跟陆婉根本没得比,但也並非毫无可取之处。 除了他自身有系统外,经过这些年对家传玄功的研究,他发现了个小bug。 就是当体內慾火急速攀升时,丹田中的真气就会越发活跃,运转速度比之平时快数倍不止。 而过快的真气运转,超负荷运载,会在体內不断生热,热量积攒到一定程度,若是不排出去,最终便是走火入魔。 可偏偏,陆凡的一身实力,是通过氪金系统得来的,根基稳得不能再稳。 简单点说,他人苦修的实力虚浮不堪,陆大人氪金的力量稳如磐石。 家传玄功本该走火入魔的小bug,因为系统的缘故,在陆凡这里不起作用,体內热量越强,陆凡心境越稳。 走火入魔,压根就不存在。 没有走火入魔风险,又排不出去的磅礴热量,便被陆凡不断游走的真气吸收,最终融入匯聚到丹田中。 而每一股热量的融入,陆凡都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丹田中的真气凝练程度会增加一丝。 有钱时氪金,没钱时就小黄书练功,两手抓,两步走,齐头並进,怎一个稳字了得! 第17章 早晚抓来给我哥暖床! 傍晚下班时,陆凡在衙门口处扫了一眼,没有看到林三。 他对著门口值守的校尉招招手,对方很是恭敬的立马跟上,“总旗大人,有事您吩咐。” “那个叫林三的,是你们撵走的,还是自己走的?” 校尉拘谨道:“他自己走的,下午时分,青山县那边来了差人,和他在衙门外嘀咕了许久,最终双方貌似达成协议,林三便收拾东西带著僕人离去。” 陆凡哦了一声,略一沉吟,便笑笑离开。 还没到家,陆婉便从后面追上,笑的嘿嘿的,略带调侃道:“哥,你失算了,我打听到了,林三姐姐的案子,青山县那边已经確定要重审。 你想从林三身上捞钱,恐怕要有难度。” 陆凡莞尔,“你啊,看事情不能只看眼前,有些事情,外力不插手,你就是重审一百遍也不会改变结局。” 陆婉皱眉,“你的意思是,你不信青山县能查出真相?” 陆凡呵呵两声,“我只是不信大炎的这些文官操守。这两年,咱们抓的官员也不是一个两个。 没抓之前,个个都是爱民如子的青天大老爷,抓到后,呵,身上犯得那些事,凌迟都感觉不解气!” 陆凡双手背在身后,悠然的推开陆家四合院的大门,“这事啊,不急,且再等几日再说。 不让那林三知道什么叫做官官相护世道不公,他又如何肯心甘情愿的奉上银钱来求我做主?” 陆婉哦了一声,看著老哥的背影,不由得撇撇嘴。 自家兄长哪都好,就是有道德洁癖。 既要捞银子,还要別人感恩戴德的把银子送上门,哪怕心里有一丁点的不情愿,这钱老哥都不会收。 纯纯的强迫症! ... 一夜无话,小黄书修炼进行中。 翌日清晨,躺平的老爹连早饭都懒得做,陆凡起床洗漱后,便领著陆婉出门吃早餐。 喝著胡辣汤,吃著麵饼,陆铁匠开口道:“哥,还记得胡同口萧家那对姐妹吗?” 陆凡没说话,喝了口汤,示意陆小婉继续说。 “就是小月和小星那两姐妹,以前你只要一路过,这两姐妹都会偷偷的看你,据说因为都喜欢你,小时候姐妹俩还打过架,妹妹的腿脚就是在那时候被姐姐给打坏的。” 陆婉一边说著,一边不动声色的观察著老哥,她总感觉,自家老哥偷偷的瞒著自己,和那对姐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係。 要不然,仅仅因为暗恋,姐妹二人能爭得把腿打断,说出去都离谱。 陆凡没什么反应,自顾自吃饭,只是貌似平淡的嗯了一声,“她们搬家有五年了吧...怎么,突然说起她们,你是听说什么?” “是听到些消息。” 陆婉吃著麵饼,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低声道:“昨天我去抡大锤,听到两个去神兵坊挑选武器的百户閒聊。 两人说起了武林圣地之一的移花宫,据说移花宫老宫主退居二线,確定了两位新宫主。 这两个新宫主,大宫主叫邀月,二宫主叫怜星。 本来我还没觉得有什么,但根据那两个百户的交谈,移花宫那位二宫主怜星,貌似腿脚不便... 哥,你说,该不会就是咱们认识的那对姐妹吧?” 说到这,陆婉促狭道:“咱爹不是让你在各大武林圣地里物色圣女当媳妇嘛,你看这对姐妹如何?好歹也是自小就有交情。 要不找王叔问问,给移花宫传个信,让邀月怜星过来给你瞧瞧?” 陆凡乾咳一声,终於脸色有些变化,他有些古怪的看向陆婉,笑著摇头,“算了吧,我怕真是这对姐妹,她们给我来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穷!” 陆婉眼神一亮,果然有故事!! 而且还是我这个亲妹妹都不知道的故事! 陆婉饭都没心情吃了,满脸吃瓜的兴奋劲,催促著,“哥,什么情况,说说啊。” 陆凡摆手,“事关女子的清誉,你又是个管不住嘴的,这事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话落,陆凡在桌子上放下几个铜板,隨即起身,“我先去衙门,你慢慢吃!” 陆婉哼了一声,“神神秘秘的,有什么是我这个当妹妹的不能知道的?” 她摸著下巴开始推理,没一会,陆小婉眼神一亮。 懂了! 五年前,那对姐妹正是豆蔻年华的岁数,老哥自小就心思深,莫非是升起了想要品尝姐妹花的念头? 漂亮的姐妹花啊,陆婉觉得这世间应该没什么男人能忍得住,估摸著那家人就是知晓了老哥的心思,所以才连夜搬家跑路。 陆婉越猜越觉得找到了真相,难怪老哥说起这对姐妹,態度那么的古怪。 但紧接著,陆小婉心里开始有些不忿。 自家兄长,无论是样貌修为家世品行,无一不是上上之选,除了爱钱和喜欢看点“春秋”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不良嗜好。 这样的好男人,他仅仅只是想娶个姐妹花,这要求过分吗? 一点都不过分好吧! 你萧家不愿意也就罢了,竟然还连夜搬家跑路,这像话吗? 陆婉有些不爽,这件事,估计当年对老哥打击不小,你看到现在兄长都不愿提起这对姐妹,看来心里怨气不小。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陆婉的道德素质向来堪忧,她可没什么有所为有所不为的理念,道德上下限,一直都是根据老哥的態度来上下浮动。 此刻察觉到兄长貌似心里不爽,陆婉便暗暗將此事记下。 “喜欢跑路是吧,行,再过几年,等我位高权重,一声令下,就把你们抓来给我哥暖床!” 姐姐累了妹妹推,妹妹累了姐姐推! 还莫欺少女穷,以为成了移花宫新宫主就能翻身? 有我陆婉在,不把你们压到人死为大阶段,这事就不算完! ... 陆凡来到千户所衙门时,又一次在大门外见到林三。 和前几日不同,这一次林三並没有见人就磕头,而是喜气洋洋的面带笑意,身旁跟著几个家丁,地上摆放著不少的礼盒。 瞧见陆凡走来,林三提起一个礼盒便快步上前,“陆总旗请留步!” 陆凡脚步停下,侧头瞥了他一眼,“林三,你这是何意?” 第18章 得加钱! 林三有些紧张的將礼盒递过去。 “总旗大人,此次草民是来赔罪回礼的。” 林三小心的观察陆凡的脸色,瞧见对方並无厌烦之色,心里不由得鬆口气。 这几日,他在千户所衙门口磕头,同时也在观察衙门里的情况。 然后,他心里有数了,作为一个商贾之人,一介草民,这位曾和他林三简单说过两句话的陆总旗,应该就是他此生所能接触的最高阶层。 他能在衙门外磕了两天头还没被赶走,应该是有这位陆总旗的默许在內。 对方,是位品德高尚之人,虽身处神武卫这种特务机构,但却心念百姓,愿意给普通百姓留一线生机。 这样的人,林三自然是想要结交。 “前两日,草民在衙门外磕头,对於千户所衙门的公务造成一些影响。 万幸各位大人怜悯草民,並未驱赶呵斥,给了草民一个伸冤的机会。 如今草民姐姐的案子县里开始重审,已经查到一些线索,乃是被人杀害...” 林三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最后忐忑的看著手里的礼盒,“草民知道神武卫规矩严,但这些谢礼只是草民的一些心意,各位大人都有,还望总旗大人赏脸,尝尝我们当地的特產。” 陆凡扫了一眼,便见礼盒中有些吃食,有些茶叶,还有些花布绢帛,估摸著也就几两银子的价值,倒也確实不贵。 东西不多,但林三的態度陆凡还是比较满意。 至少这林三是个有心之人,神武卫默许你借势,这是恩情,你借势达成目的后,知道来回礼,这就是心里有数。 三瓜俩枣的礼品,神武卫眾人倒也不在意,但这个態度,確实令衙门里的人心生好感。 “你倒是会做人,行,既是谢礼,那东西我就收下了。” 陆凡对此倒也不担心不合规矩,一些土特產罢了,谁也不会不长眼的在这点事情上给神武卫上纲上线。 接过礼盒,陆凡在林三肩膀上拍了拍,“你有心了,以后有事可以直接来找我。 都说神武卫是立在人间的阴曹地府,其实没那么恐怖,只要自身行得正站得端,没有作奸犯科之举,隨时欢迎你来喝茶聊天。 听取百姓的意见,也是我们神武卫的工作之一嘛。” 林三喜不自禁,“是是,大人您说的是,等我姐姐的案子处理完,草民就来拜访大人,一定当面聆听大人您的教诲。” 陆凡哈哈一笑,“你这人倒也有趣,平日里没少和人打交道吧?” 林三討好道:“做生意嘛,天南海北的到处跑,確实是认识不少人,也在各地见过一些官员,但实话实说,如大人您这般亲民的,草民还是第一次遇到。” 陆凡笑笑,寒暄两句,便转身走进衙门,閒了两天,看看衙门里有没有合適的案子接。 至於林三姐姐的案子,他没有多问一句,这案子,別说是他,就连衙门里其他人心里都有数。 能查出真相公正判决,那才是有鬼了。 大概率,是青山县看在神武卫的面子上,推出个替死鬼结案,算是给神武卫面子上一个交代。 毕竟,人家林三在神武卫衙门前磕了两天头,神武卫没赶人,就已经说明一些问题。 若是再敢按照原来的意外病故结案,那就是不知好歹了! ... 青山县,县衙后院。 青山县令和县丞二人,此时正相对而坐,默默的喝著茶。 县令:“那林三又去郡城告状了?” 县丞摆手,“不是去告状,是去回礼的,也不知这小子究竟走了什么运道,竟然还真让他在神武卫那边混了个脸熟。” 县令皱眉,“既如此,那你儿媳的案子,就必须得给个交代。县里的地痞流氓,你挑两个让他们认罪,早点把这事了结,拖得越久,越容易出变故。” “我明白的!” 县令有些不悦道:“吴兄,这事本官虽可以替你压下,但还是要说一句,你吴家这次做的確实不地道。 令郎即使有心要巴结知府小公子,但也没必要把自家明媒正娶的儿媳妇送上去吧? 这下好了,弄出人命,差点没法收场!” 县丞有些疲惫的揉著眉心,“也是我吴家流年不利,这事啊,真的是个误会。 我那儿媳,上月回娘家小住,谁曾想她连封书信都没来,就自己一个人从娘家匆匆赶路回返。 结果路上遇到暴雨,错过入城时间,夜晚只能临时借宿城外的山神庙里。 巧的是,小儿和知府钱公子在城外游玩,玩的兴起忘了时间,回城路上遇到暴雨,便也在山神庙躲雨。 我那儿子大人您是知道的,向来好色,钱公子更是色中饿鬼。 当时夜黑风高滂沱大雨,小儿也没看清躲雨的女子是谁,只觉得身段不错,便伙同钱公子一起將对方按在地上姦污...” 县令哼了一声,暗道一声都是什么玩意,不悦开口,“那也没必要杀人吧?” “不是小儿杀的。”县丞脸色也是有些难看,“后来清晨时分,大雨停歇,小儿方才看清躺在地上的女子,正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 “小儿心里也是懊恼不已,本想劝我那儿媳忍气吞声息事寧人,毕竟涉及到知府的小公子,根本惹不起。 但谁想那林氏女性子刚烈,將二人痛骂一顿后,便一头撞死在山神庙的石柱上。” 县丞也是无奈的很,“本以为那林家就是一商贾之家,拿捏起来並不难,给个意外死亡的结果就行了。 没想到,林三这人竟如此难缠,也不知得了谁的指点,连府城都没去,竟直奔郡城神武卫千户所衙门,见人就磕头,闹得郡城那边不少人都在关注这事。” 县令闻言心里晦气的很。 这事若非是涉及到知府大人的公子,他才懒得插手,巴不得看著眼前这位同僚倒霉。 但可惜,知府公子也牵扯到了其中,知府那边已经施压下来,此事若不能摆平,那他这个青山县令也就不用干了! 不仅干不下去,估计还得下大狱。 当官的,谁身上还没点违法乱纪的事情,就看上面较不较真。 真若较真非要查你,一查一个准! 听完吴县丞將事情经过仔细讲述清楚,青山县令只得长长嘆口气,心头沉甸甸的,暗道一声这叫什么事啊! 女人是你们玩的,压力却要我来扛! 玛德,我二十年寒窗苦读,好不容易科举中得进士,结果就是为了给人抗压力背黑锅的? 吴县丞瞧见县令大人黑著脸,小心问道:“大人,您看这事能办吗?” 县令哼了一声,“能办,但是...” “您说!” “得加钱!” 第19章 陆凡:自绿的男人好可怕 陆凡近日无事,接了个缉拿採花贼田伯光的案子。 田伯光这人名气很大,乃是明州地界数得上的淫贼,名號不弱於“东淫西贱南浪北色”四大淫贼,属於採花界的翘楚。 这人实力嘛,还凑合,没到先天境,但在后天境武者中属於靠前的人物,一手狂风刀法著实不弱。 当然,能在採花界创出偌大的名声,轻功自然是了得。 这人为了躲避追杀,硬生生將轻身功法练到极致,號称万里独行,曾数次在先天高手的追杀下逃脱,至此名声大震。 田伯光在明州神武卫通缉榜上掛了好几年,但一直没能归案。 一是这人轻功了得,普通的神武卫校尉压根追不上,二是此人极具反侦察能力,一有点风吹草动便远遁千里逃往其他区域。 这种擅长轻功的流窜犯,除非有真正的高手愿意出马,否则还真不容易捉拿。 陆凡之所以愿意接下这个案子,主要是千户所收到消息,田伯光疑似流窜至东山郡地界,有继续作案的嫌疑。 本著有枣没枣打两桿的心思,陆凡便接下这个案子,能在东山郡直接抓住此人最好,若是抓不住,那就等笑傲剧情展开再说。 到时候,田伯光会见色忘形掳走恆山派弟子仪琳,就此和华山派令狐冲產生衝突,届时他陆凡有的是机会收拾这个採花贼。 陆婉听说兄长接了这么个任务,很是感兴趣,自告奋勇加入队伍,每天天一黑,就打扮的花枝招展往外跑。 但可惜,一连几天也没有发现田伯光露面的踪跡。 或许此人只是路过,並未在东山郡地界停留。 当然,陆凡估摸著,更大的可能,还是田伯光这人太过警觉。 纵然陆婉貌美如花,但田伯光能背著採花贼的名声在江湖中活的好好的,想来不是什么没脑子的人。 毕竟,谁家好姑娘,大半夜打扮的花枝招展,有事没事的在城外瞎溜达? 破绽太多,看著就是陷阱,以田伯光的警觉,上当的可能性很小。 事实上也是如此,当陆婉连著几天没什么效果,那股抓淫贼的兴奋劲也隨之褪去,回到家后便开始闷闷不乐。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高冷女神来著,结果连个淫贼都吸引不到,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出现了怀疑。 好在,这种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对於自身姿色的怀疑,很快便淹没在热火朝天的抡锤擼铁之中。 按照陆婉的说法,什么抓淫贼,太过没有技术含量。 还是这种拳拳到肉锤锤碰撞的撞击感,更適合她这种高冷女神。 女神,就得有力量! ... 淫贼没抓到,陆凡便暂时將这个案子搁置,开始关注林三那边的情况。 他只需吩咐下去,很快,一名脸颊有些瘦长,身形精壮干练的小旗官便將情况传回。 陆凡上下打量著此人,问道:“你叫什么?” “回总旗大人,卑职沈炼。” 陆凡笑笑,“我记得,你祖上一直在神武卫任职?” 沈炼躬身道:“回大人,確实如此,祖上歷任百户职衔,到了卑职这里却还只是个小旗,算是给父辈们丟脸了。” 陆凡嗯了一声,將话题转到林三那边,“说说吧,林三姐姐的案子,青山县那边是如何处理的?” “回大人,自林三上次离开后,卑职便重点关注此人,甚至还动用了些人脉关係,將案情暗中查验一番。” 沈炼斟酌一番言语,简单介绍道:“林三姐姐,是青山县县丞的儿媳。 因为一次意外,在城外躲雨时,夜黑风高之下被人姦污,最后不堪受辱撞柱自杀。” 陆凡平静道:“作案之人身份不一般吧?” “是不一般。”沈炼脸色也有些古怪,“其中一人,是青山县顶头上司琅琊知府的小儿子,而另一人,则是那林氏女的相公,吴公子。” 陆凡正喝著茶,闻言没忍住一口茶水喷出。 他知道这案子有蹊蹺,肯定不简单。 但没想到竟然会如此不简单。 领著其他人玩自己的老婆,还给玩死了,只能说,自绿的男人果然可怕! 陆凡放下茶杯,再次確认一遍,“情况属实?” 沈炼认真道:“错不了,卑职在青山县捕快和仵作中都有密探,这事瞒得过林三,可瞒不过我们神武卫。” 陆凡頷首,神武卫监察天下,八百年经营下来,哪怕一个小旗官,都有著自己的情报网络。 相比来说,他陆凡这些年在神武卫太过懒散,也难怪王德发专门叮嘱他,让他支棱起来开始蓄势。 既然要当派系接班人,要在未来爭夺指挥使的位置,陆凡也明白,自己也到了该培养班底的时候。 略一沉吟,他看向沈炼。 “民间案情,並无江湖中人涉及,你为何对这案子很关注?” 沈炼也不含糊,拱手弯腰,“主要是卑职觉得,大人您对林三有些在意。” 陆凡笑了笑,也不再试探,直接了当道:“你想投靠我?” “是!” 沈炼也是直爽性子,“大人初任总旗职位,手下应该缺乏人手,若是大人不嫌弃,卑职愿意在大人麾下效犬马之劳。” 陆凡没有直接回復,问道:“你之前在谁手底下做事?” “回大人,卑职並无明確的上官。卑职性子有些直,不太受各位上官喜欢,一般都是上官手下实在无人可用时,才会想著安排任务给下官。” 陆凡没问他为何这次就开窍了,知道来主动投靠,而是微微頷首,“既如此,那你便来本官麾下吧。 还有,你若是有认识或者觉得靠谱的,也可以推荐一些,本官现在也確实是需要人手。” 沈炼点头称是。 陆凡叮嘱几句后,便开始下达任务,“你安排一下,让青山县的仵作找个机会,把实情告诉林三。” 沈炼眼神一亮,面色有些激动。 他心里有所猜测,若无意外,陆大人应该是想借著林三姐姐的案子,趁机插手青山县乃至琅琊府的官场。 以陆大人对这个案子的重视程度,大概率要抓一批乃至杀一批官员。 这可是不小的功绩! 而他沈炼,作为陆大人麾下的执行者,以后在履歷上,这都是浓墨重彩的一笔资歷! 第20章 给你颁个贞节牌坊,別再给我惹事! 离开陆大人的办公室,沈炼便迫不及待的將自己两位结拜好兄弟喊到一起。 “二哥,陆总旗接纳你了?” 瞧见结拜二哥沈炼一脸的兴奋劲,三弟靳一川满是期待的开口询问。 沈炼点头,“陆总旗才刚升官,手下缺人,我通过林三姐姐案子的侦查,在大人那里的得到不错的观感。 大人说了,我还可以推荐其他人,我推荐了你们二人。” 大哥卢剑星脸色有些沧桑,闻言先是一笑,隨即又露出忧虑之色。 “二弟,咱们三兄弟,既不会阿諛奉承,也不懂人情世故,说话也不討喜,向来不受上面喜欢。这几年,事情做了不少,功劳却没几分,黑锅却背不少。 那位陆总旗,看著太过年轻,咱们对其秉性为人都不了解,追隨此人,真的有前途?” 沈炼苦笑一声,“我不知道啊。” “但至少,这人背景比我们大多了,出入千户大人办公署如家常便饭,未来前途一片坦荡。 大哥你也看到了,咱们三人单打独斗是没前途的,早晚都得找人投靠。 既如此,何不找个背景大的,更年轻一些的。 相比之那些混日子等著养老的老油子,咱们这位年轻的上官肯定更有干劲,也更渴望功绩。 在这种大人手下做事,大人吃肉,咱们跟著喝点汤也绝对不亏!” 卢剑星看向身形较为瘦小些的三弟靳一川,“三弟,你怎么看?” 靳一川一脸喜色,“我肯定愿意啊,十八岁的总旗,而且还是新上任,手底下正缺人。 咱们现在投靠过去,那就是雪中送炭,总比锦上添花要好。” 他说著攥紧拳头,下意识压低声音,“你们没发现吗,咱们这位陆大人,別看年轻,但心思深沉老谋深算。 那林三当初来衙门外磕头,大家全都是当乐子看,但陆大人却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这案子的不寻常,更是要以此为契机,以这个案子为突破口,整顿青山县乃至琅琊府的官场。 这事若是办好,那功劳可不是一般的大!” 卢剑星闻言沉思稍许,一脸服气,“新官上任三把火,陆大人真的很会把握时机,这第一把火,看来是要烧向整个琅琊府!”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神武卫监察天下,理论上来说,无论是文武百官,还是普通百姓,只要觉得有问题,隨时都可以出手拿人。 但理论是如此,可若是神武卫动不动就毫无徵兆的突然就出手抓人,整个大炎皇朝都得人心惶惶不得安寧。 所以,几百年下来,神武卫和文武百官之间也形成了默契。 神武卫不会毫无徵兆的突然就动手,若是动手,必然会有个合適的缘由介入其中。 就比如眼下,林三姐姐的案子,就是个契机。 此案涉及青山县县丞之子以及琅琊知府的小儿子,被害人的家属求告无门走投无路求到神武卫,神武卫完全可以名正言顺插手案子,而后顺藤摸瓜將青山县以及琅琊府的官场清洗一番。 至於清洗到什么程度,就看陆大人的胃口如何,想要多大的功绩,以及能扛得住朝堂上文官们多大的弹劾力度。 兄弟三人分析一番,顿时对陆大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才刚上任,就已经为了功绩开始布局谋划,这个年轻人不光背景深,而且眼光毒辣,更善於寻找机会。 这种性格,绝对是能成大事之人! 陆凡不清楚,他刚收的小弟,已经和兄弟们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什么清洗地方官场,什么捞取功绩的,他其实一开始压根就没考虑那么多,最初,他真的只是想要从林三那里,让其感恩戴德的给自己送银子来著。 但在沈炼將案情匯报后,陆凡的心思也开始转变。 银子確实要搞,但既然决定要插手这个案子,那就连人也一起搞! 管你什么县丞之子知府之子,別说儿子了,本大人连你们爹也一起弄! 能养出这种畜生儿子,当爹的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正好,拿著你们老爹的人头,在陆某的功劳簿上再添一笔! ... 数日后。 青山县那边,关於吴县丞儿媳被害一案,县令做出宣判。 被害人吴林氏,在省亲回家途中,被县里两个地痞流氓盯上,尾隨至城外山神庙中,趁著夜黑风高下暴雨,將吴林氏姦污,吴林氏不堪受辱撞柱而死。 根据大炎律,姦污妇女者,斩首。 姦污妇女致人死亡,腰斩! 两个牙齿被打掉舌头被打烂,大字不认识几个的地痞,在受刑后签字画押选择认罪,青山县令依律判处二人腰斩,上报朝廷刑部后,待秋后问斩! 案字审完,林三喜极而泣,敲锣打鼓的来县衙道谢,高呼青天大老爷在世。 林三是真的高兴,因为他姐姐的死,不仅仅只是死了那么简单,更是因为县里之前一直在传,他姐姐之所以死,是因为与人通姦被吴家发现打死的。 否则,吴家儿媳突然死了,这么大的事,为何不愿报官,非要草草了事? 只能是家丑不可外扬唄。 现在,案件判决一出,谁也不敢再胡说,一说起林氏女,谁不得讚扬一句性情刚烈,贞操模范? 县令甚至还专门给吴家颁了个贞洁牌匾,表彰林氏女受辱就死,不给婆家和林家添麻烦蒙羞的壮举。 听著很扯淡,也很讽刺,但这却是必须要有的一步,没有这个牌匾,林三姐姐连入土为安都不行。 娘家祖坟不可能收她,婆家祖坟更不会要她! 感谢完县令,吴家开始办丧事,林三作为娘家人出席,抱著两个小外甥嚎啕大哭。 见状,县令和县丞对视一眼,心里终於鬆了口气。 事情虽然有些麻烦,但好在顺利解决,没有把矛盾继续扩大,而结果,只需要损耗两个地痞流氓而已。 至於那两个地痞是不是被冤枉的,谁在乎? 你都当地痞流氓了,能是什么好东西,哪怕你是冤死的,百姓也只会拍手叫好。 一想到这,县令甚至还隱隱有些自得。 既能为上官摆平麻烦干好脏活累活,又能扫黑除恶还百姓一个良好的治安环境。 本县令,真乃是官场上的小能手,百姓头顶上的一片朗朗青天啊! 第21章 以后,你就是榜一大哥 自认为青天大老爷的县令大人,才得意没几天,心情顿时不美了。 他得到消息,本来已经被稳住的林三,又跑去郡城告状了。 好在,林三是去的郡守府告状,结果郡守大人没见到,反倒是被打了三十棍杀威棒,以不得越级上告为由扔出郡守府。 但即使如此,青山县令依然笑不出来,因为那林三不死心,拖著受伤之体,被家丁扛著又去了神武卫千户所衙门外跪著。 对於这个情况,青山县令是大发雷霆,向来自认为儒雅的他,第一次指著吴县丞的脸破口大骂。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就是你吴家找的亲家?” “好歹也是两个外甥的娘舅,他到底要干什么,非得把整个家搞得家破人亡不可!?” “还有,姓吴的,我早就说过,那林三不是个安生的主,让你严加监视,你就是这么监视的? 家里养了鬼,你都不知道!?” “本县要去府城一趟,至於你,查,立马给本县去查,究竟是从谁那里泄露的秘密,该处理的处理,不要留下任何证据! 这事若是败露,坏了本县的前程,吴谦,老子和你没完!” 县令骂骂咧咧的收拾东西,气急败坏的吩咐手下人去准备马车,眼看著事情有些不受控制,他必须得亲自面见知府大人商量对策。 虽然神武卫插手民间命案的可能性不大,但不得不防啊! 毕竟那林家有钱,常年在外做生意,三教九流认识不少人,万一真让他找到门路和神武卫牵上线,那事情可就麻烦大了! ... 东山郡城,神武卫千户所衙门。 陆总旗总算是在办公室正儿八经的接见林三。 其实林三在去郡守府告状前,曾悄悄拜访过陆凡,更是奉上千两银票,希望陆大人能过问姐姐的命案。 陆凡当时笑呵呵的接过银票,只是拿在手上捏了捏,便神色平淡的將银票还给林三。 林三至今记得陆大人那满含深意的话语。 “心不诚,意不甘,这钱你拿回去。这案子,神武卫若是插手有点不合规矩,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心甘情愿时,再来找本官!” 当时,林三只当是陆大人胃口大,看不上这千两银票,他心里还有些不爽,暗道这些朝廷鹰犬捞银子还真是没有底线。 千两银子,他林家虽然家业不小,但一年下来的纯利润也就是这么多,就这,陆总旗竟然还瞧不上? 瞧不上也罢,银子嘛,送谁不是送? 你陆大人不要,那他就去郡守府那边找关係,他还真就不信了,千两银子砸下去,难道还找不到一个愿意出手管事的? 然后,他被现实教育一顿,彻底服气了! 他托关係找到郡守大人的亲信师爷,为了表示诚意,甚至又多拿二百两银票,凑了一千二百两送上去。 师爷和他称兄道弟一番拿著银子离去,当时胸口拍的邦邦响,说林兄弟尽可去敲鼓告状,这点小事分分钟就能摆平。 林三信以为真,兴冲冲的去了郡守府告状,以民告官,郡守大老爷还没见到,先被打了三十棍杀威棒。 也就是他林三年轻力壮,常年走南闯北做生意,也练过一些粗浅的手脚功夫,硬生生挨了三十棍子没死,否则直接就得交代在那里。 从郡守衙门捡回条命后,林三终於悟了。 之前他还觉得陆大人胃口大,但现在看来,人家陆大人心里估计在嘲讽自己幼稚耍小聪明。 人家文官之间官官相护互相包庇,神武卫虽地位超然,但凭什么要为你林三这个既小气又心不诚的草民出头? 既想借神武卫的势,又不甘心花大价钱,那你还告什么状? 老老实实回去当你的富家翁不好,何必非要替你姐姐出头討还个公道? 想明白这些,林三收起心里那些小算盘,在被陆大人接见后,一点小心思也不敢有,一见面,便直接跪在地上,恭敬的从袖子里掏出一沓银票。 “大人,这是草民现在能动用的所有钱財,若是不够,待事情了结,草民回去就变卖家產,绝对让大人您满意。” 陆凡坐在椅子上,不紧不慢的喝著茶水。 陆婉站在一旁嗑瓜子,听说老哥要搞到钱了,她连擼铁抡锤都停下,笑嘻嘻的来看戏。 “本官做事,向来讲究个你情我愿以德服人。拿了你这钱,那本官就得接下你林家这份因果,面对的,是整个琅琊府甚至文官集团的阻力,本官压力也很大。 本官在前面衝锋陷阵,你若是在后面却反而因为钱財之事心生怨念,那本官寧愿不趟这个浑水。” “不敢不敢!” 林三连忙紧张摇头,“草民已经想清楚了,大人这是在帮我林家消灾解难。 从草民去郡守府那边告状起,青山县令和琅琊知府就不可能会放过我林家! 跟我姐姐的冤案,外加我林家一家十几口人的性命相比,区区万两银子又算的了什么? 之前是草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现在草民才明白,大人您这是拿我林家的钱,办我林家的事,乃是我林家的大恩人! 还望大人您大发善心,救我林家一命!” 陆凡这才面色缓和,伸手接过那一沓银票,脑海中出现系统的提示。 “获得人道功德银,可转化氪金值一万一千三百点。” 一下子进帐上万氪金值,陆凡浑身舒畅的仿佛吃了人参果。 这是他在这世界十八年来,收到的最大一笔氪金值。 这世上,有財有势的大財主多得是,但心甘情愿奉上银子,得到系统认可的人道功德银,却並不是那么容易获得。 只要对方有一点的不情愿,心里有一点的怨念,这银子对陆凡来说都毫无意义。 林三能心甘情愿送上这么一大笔財富,很显然,对方確实已经走投无路看透了这个世道,把他陆凡当成最后的救命稻草。 “起来吧!” 陆凡开口,示意林三起身,对方刚要开口道谢,却见陆凡隨手一弹,一粒丹丸便没入林三口中。 “吞下去,你这伤势,三日內便可痊癒!” 陆凡站起伸了个懒腰,看著林三这位榜一大哥,心情满是愉悦。 “既然接了你林家的因果,那么,便让你看看本官的手段!” 第22章 神武卫小旗官,林黛玉 眼见陆凡拿钱就要办事,林三心里大喜。 兜兜转转,终於遇到靠谱的人,当下他忐忑而又兴奋的开口。 “大人,草民这里有情报,青山县的孙仵作掌握著一些线索,大人可以从他那里作为突破口,拿到吴家和知府小儿子姦污害死我姐姐的证据。” 陆凡盯著他看了两眼,还没说话,倒是站在一旁的陆婉先哈哈笑了起来。 林三不解,我提供线索呢,这么严肃的事情,有什么好笑的? “你叫林三是吧。” 陆婉走到他身旁,上下打量一番,“看著有点油腻,没想到你竟肯为了姐姐做到这个份上。 看在这一点上,我给你个建议,以后在我哥面前,不用这么畏畏缩缩,支棱一点,就当我哥是你认识多年的朋友。” 陆婉再清楚不过老哥的性子,自家兄长有著严重的道德洁癖,不是心甘情愿的银子他向来不收。 如今老哥收下林三的银票,看来是认可林三的心意和坦诚,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兄长一次收下这么大一笔钱財。 按照老哥以往的说法,这是榜一大哥啊! 榜一大哥就得有榜一大哥的待遇,人家一万多两银子砸下来,你好意思还规规矩矩的从下面一点点查案子? 大哥有冤屈,大哥心里苦,陆大人拿了打赏,这不得把大哥的仇人往死里干? 林三还有些懵,陆婉则是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可是花了钱的,说话硬气点。 来,大声告诉我,这事,你想怎么解决?” 林三一怔,小心的看向陆凡,却见陆凡頷首道:“放心说,此事,按你的想法,你想如何解决?” “我要害我姐姐的人死!” 陆婉呵呵一笑,“就这?” 林三咽了口唾沫,“那,可以將包庇这两人的一起收拾了吗?” 陆凡微笑点头,“就按林兄说的办!” 榜一金主发话,陆凡虽然还是觉得对方的胆气有点小,没有意识到他神武卫究竟是何等恐怖的机构。 但没关係,榜一大哥提出一点目標,陆凡不介意在这个目標的基础上十倍完成。 总之一句话,只要你出得起价,他陆大人就敢收钱就办事,从今日起,陆家小郎君这个拿钱就办事的名声,就要以东山郡为中心,向外打出去! 以前实力不够,心里也缺乏底气,即使陆凡有这个心思也不敢如此弄。 但现在,修为的急速提升,神武卫三大家族的背后支持,给了陆大人前所未有的底气。 “沈炼!” 陆凡衝著门外喊了一声。 吱呀,房门被推开,一身戎装的沈炼单手握住刀柄,一入门,便躬身行礼。 “卑职沈炼,拜见大人!” 沈炼脸颊有些长,身上煞气有些重,才一进门,林三就有股腥风血雨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本能觉得这人是个狠角色。 但在瞧见这种狠人都在陆大人面前毕恭毕敬,林三心里莫名的升起一股优越感。 你是大人的下属,而我林三,可是大人的朋友。 虽然这个朋友是砸银子结交的,但那又如何,有银子砸,那也是他林三的实力表现嘛。 这一刻,他对於砸出去一万两银子没有一丁点的可惜,只有心里一波又一波暗爽的快感。 以后,咱在神武卫也是有朋友的人了! 再出门做生意,谁还敢给我林某人使脸色! “青山县那边安排的如何?” 沈炼身子微躬,沉声回覆:“卑职三弟靳一川,已经带一队校尉在昨日时分到达青山县,隨时可以动手。” 陆凡满意一笑,“很好,传讯过去,可以收网。但凡有嫌疑的,先抓了再说!” 至於林三说的什么仵作那边有线索证据,陆凡提都没提。 神武卫办案,只看这案子值不值得出手,需不需要出手,从来不看有没有什么证据。 证据? 这个简单,把嫌疑之人全都抓进神武卫詔狱,不用一天时间,什么证据都得招供出来。 你別管是否手法有些简单粗暴,但效果就是好使。 也別说什么冤不冤,能被神武卫认定有嫌疑的,基本上没一个冤的,只要一查,身上全都不乾净。 “至於琅琊府那边...” 陆凡看向陆婉,“你去,把衙门里空閒的小旗以及校尉通通召集起来,本官,要兵围琅琊知府衙门!” 陆婉指了指自己,“我去喊人?人家可未必会听啊。” “別装了!” 陆凡白了她一眼,“那些老油子不好说,但那些年轻一辈的,还有你婉姐摆不平的?” 別说千户所,纵观整个郡城,年轻一代但凡有点本事的,哪个从小没被陆婉揍过? 唯一厉害些能和陆婉掰腕子的,也就萧家那对姐妹,但人家早就搬走数年,如今东山郡城,陆婉可谓是真正意义上的年青一代小霸王。 属於『社会我婉姐,人狠话还多』的那种类型。 陆婉嘿嘿一笑,“行吧,那我去喊人。对了,刀妹要一起喊著吗?” 陆凡犹豫一下,隨后点头,“她若是有空,那就一起吧,整日闷在房间里也不是个事。” 刀妹,是陆婉给她起的外號,是千户所衙门里一名武力值不弱的小旗官,性子靦腆內向,往日里若是没有什么任务,基本上都是自己一个人待著,很少和其他人接触。 陆凡一直都知道千户所有这么个人,但直至十岁那年,才见过对方一面,也是第一次知道对方叫什么名。 林黛玉! 没错,就是他所知道的那个林黛玉。 听到这个名字时,陆凡都震惊了,扶风弱柳娇滴滴的林妹妹,出现在这个综武大世界也就罢了,竟然还在神武卫衙门里当差。 这事说出去简直就像是个笑话。 但偏偏,对於陆凡来说,这不是笑话,而是现实。 没过多久,陆婉便意气风发的领著乌压压的数十人在衙门口集合。 有男有女,都是年轻人,个个身披战甲腰挎长刀,身下战马威风凛凛,虽然每个人脸上带著笑意,但若是仔细看去,眉眼之间全都带著凌厉的锋芒。 陆婉骑著高头大马,身侧是一名同样骑马著甲但身后背著双刀的秀丽女子,气质靦腆温婉,让人一眼望去就感觉眼前一亮。 仿佛一群莽夫中,出了个大家闺秀。 第23章 一群大黄丫头 当然,这位林妹妹也確实是大家闺秀。 她祖上是大炎太祖一百二十亲卫之一,后来授封侯爵,成为勛贵阶层。 林家本是武勛之家,但可惜,几百年下来,林家没能在军队中出现什么厉害的人物,爵位隨著一代代的继承不断削弱。 到了林黛玉父亲林如海这一代,已经没有爵位可以继承,不想从军队基层一步步干起的林父,无奈之下只能走科举文官之路。 好在林如海在科举方面確实是有天赋,殿试获得一甲探花名次,从此官场之路开始平步青云。 在翰林院,礼部,工部等任职数年后,得皇帝青睞,被任命为明州江浙郡巡盐御史,负责江浙区域的盐务工作。 巡盐御史,品阶不算高,但权力极大,不仅手握盐业税收大权,更是有一支可以独立调动的盐兵。 对於爱財贪財之人来说,巡盐御史妥妥的肥差,无需专门去捞,只是手上隨便沾点油水,那就是普通人连想都不敢想的財富。 但对林如海这种有心在官场上走的更远,立志要整顿盐务的官员来说,巡盐御史,可不是什么肥差,而是隨时能要命的龙潭虎穴。 当地那些大盐商,以及背后的世家豪门,不可能容忍一个不受控制的巡盐御史,一直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所以,在林黛玉六岁那年,母亲病逝。 说是病逝,但实际上究竟是怎么死的,有些耐人寻味,反正在陆凡看来,此事和当地盐商少不了关係。 也是从那一年,感受到危机的林如海开始为唯一的女儿寻找后路。 他最初是打算將女儿送到帝都荣国府寄养,黛玉的母亲,是荣国府的嫡女。 荣国府贾家祖上乃是开国公爵,虽然到了如今也没落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贾家在军方依然有著不小的影响力。 在林如海看来,女儿待在外祖母家,不说锦衣玉食吧,至少不会受什么委屈,也不用待在他这个父亲身边整日里提心弔胆。 不过在將女儿送去荣国府前,林如海给儿时的好友,时任神武卫副千户的王德发写了封信。 信里提到对於女儿的安排,希望王德发能看在以往的情分上,若是他林如海死去,对小女林黛玉多加关照一些。 王德发收到信后,便直接喊上好友宋远,二人一路乘船沿著大运河南下,亲自和林如海见了一面。 据后来老爹陆远敘述,当天夜里,王德发和宋远二人和林如海促膝长谈。 谈了很多。 总结起来就是贾家没落的厉害,而且眼皮子浅,整个家族不论是上一代还是年青一代,没有一个能扛大旗的。 而且贾家还不知死活的掺和到皇家立储事宜上,不出事也罢,一出事就是灭门大祸。 黛玉寄宿在贾府,不仅有被吃绝户的风险,更有受贾家牵连的可能,无论从哪方面看,贾家都不是什么好去处。 按照王德发的意思。 既然你林如海想託孤,给女儿找个安稳无忧的去处,何不直接来神武卫? 神武卫东山郡千户所,是他们王家和陆家的基本盘,若论安全,有什么地方能比千户所衙门还安全? 而且住在千户所衙门后堂单独的小院里,既可以读书也能练武,以后岁数够了还能直接加入神武卫,有个旱涝保收的稳定工作。 若是觉得闷,更有如陆婉这样的小姐妹可以聊天,岂不比在贾府里当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来的好? 林如海当时有些犹豫,觉得自己一介文官,好歹也是书香门第,女儿却转身去了神武卫当武夫,脸上有些掛不住。 林如海这个想法一说,当场被王德发给懟了。 “你林家祖宗十八代,都是武夫出身!怎么,到了你林如海这一代考个探花,就真觉得自己是个文化人,真忘了你林家祖上是怎么来的? 你就算把书读满一百遍,把身上的文官服洗的发光发亮,你也洗不掉你身上林家的印记! 你林家,就是武勛之家,祖上祖祖辈辈都是武夫,你就算官当得再高,功劳立的再大,那些文官各个派系也不会拿你当自己人!” 林如海被说服了,第二日,王德发和宋远二人,带著六岁的林家小丫头乘船返回东山郡。 自此,东山郡千户所衙门里,便有了一个单独的居所。 ... 脑海中,关於林黛玉的信息一闪而逝。 瞧见陆凡的目光往来,林黛玉坐在马背上,脸颊有些晕红,有些不適应的捋了捋鬢角的髮丝,轻柔出声喊了一句, “陆哥哥。” 看著眼前身段高挑婉约,却毫无一丝病弱娇气之態的林姑娘,陆凡頷首一笑。 “这次任务不难,就是站个人场。若是有什么不適应的,隨时跟你婉姐说。” 陆婉比林黛玉大一岁,自小二人就关係不错,林黛玉一开始的武学修行,还是陆婉指点著打磨基础。 林姑娘曾说过,这个世间,除了父亲外,陆婉姐姐是她最信任的人。 对於陆凡的嘱咐,林黛玉婉约一笑,轻轻点头。 再看看一旁趾高气昂单手掐腰的陆婉,陆凡心里嘆口气。 陆婉这个名字,可真是白瞎了,和温柔婉约真是一点边都不沾。 不过一想到,连红楼中娇弱似无骨的林妹妹,都开始练起双刀流,双刀甚至能耍的虎虎生风水泼不进,陆凡也就释然了。 这个世界本就不寻常,陆婉除了和大家闺秀不沾边之外,其他的貌似也没什么问题。 站在衙门前,陆凡环视四周,望著那一个个劲装挎刀的精锐年轻小伙和姑娘,抬手抱拳一礼。 “多谢各位给我陆凡面子!” 他一开口,有相熟的几个小旗官便哈哈笑起来。 “凡哥,別光嘴上说谢啊,真想谢,我来给你当妹夫如何?” 更有英姿颯爽的女性小旗官泼辣大笑,“就是就是,凡哥哥,我惦记你好多年了,实在不行,我给陆婉当嫂子也可以!” “吆,阿琳,你这是连吃带拿啊,我不贪,凡哥哥有需求,我来当个暖床的侍妾就行。” 练武的女人泼辣的很,这一张嘴,就要开始往大黄丫头的坡道上滑,听得林黛玉脸颊緋红。 陆凡笑呵呵的不说话,只是眼神瞥了一眼陆婉。 关门,放婉姐! 第24章 陆凡小儿,一个总旗罢了,又能奈我何! “嗯哼!” 得到老哥的眼神暗示,陆婉没有废话,只是冷哼一声。 声音一响,本来正在往思想滑坡道路上越走越远的几人,瞬间收声挺直了身子,一个个正气凛然,看上去甭提別正经。 没办法,人的名树的影。 在东山郡城这一片,你谁都可以不怕,但唯独不能不怕婉姐。 婉姐人美心黑下手狠,说打断腿是真的打断腿,做事那是真的一点都不含糊。 跟婉姐比起来,凡哥那可就和善多了,腿被打断后,凡哥不仅会上门嘘寒问暖,更是会亲手敷药帮忙疗伤。 若非实在是断腿后太疼,衙门里的几个姑娘,还真想每月都被打断几次腿。 眼见陆婉的威慑力足够,这群活力旺盛的小年轻们终於开始有点规矩的样子,陆凡心里满意,抬手一挥, “出发,琅琊府!” ... 琅琊府,知府衙门,知府田源在书房內接见了匆忙赶来的青山县县令。 “府尊大人,事情恐怕出现了变故。” 青山县令程守业脸色有些急躁,將不久前得到的消息讲述一遍,隨后一脸忐忑的看向知府大人。 田源信佛,哪怕接见下属,手里也是盘著一串佛珠,一边捻动佛珠一边沉思。 他这个习惯由来已久,自从小儿子从十五岁那年染上坏习惯,就喜欢在外面姦淫妇人凌辱民女后,他就有了信佛的习惯。 信佛不是他向善,也不是他觉得罪恶难消,而是他每年往大佛寺捐上十万的香火钱,得到大佛寺庇护的承诺后,他心里便会有安全感。 小儿子乾的那点事,在田源看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玩几个民妇嘛,草芥一般的烂命,自家儿子何等的身份,玩你那是看得起你。 他不觉得,一些百姓能翻起什么浪花,事实上也確实是如此,小儿子这些年玩弄了不少民妇,有受辱自尽的,有举家搬离的,还真没有一个敢去报官的。 报官? 往哪报? 普通百姓,面对他这位府尊大人,那就是一粒蜉蝣望青天的绝望感,別说上衙门报官了,单单听到知府二字,就得嚇得腿都站不稳。 认命,那也就是损失个女儿,损失个妻子,但若是敢不认命去报官,那损失的,可就是全家老小的身家性命。 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真当给你说著玩的? 在田源看来,自家小儿子,除了在女色方面的癖好有些怪异,不爱少女爱少妇之外,基本上没啥坏毛病,跟他们这些官场人比起来,属实是乖巧的很。 就这样的好孩子,那个叫林三的,竟然还敢不知死活的一次次去郡城上告? 沉默稍许,田源手上佛珠一停,冷声问道:“那个林家,究竟什么来头?哪来的底气敢一次次的去上告?” 县令程守业低声道:“我问过吴县丞,据说林三家里,和福建林家有关係,福威鏢局的林镇南,和他是同宗。 估计林三也是打定主意,这官司能告贏就告,告不贏就举家逃亡福建。 福威鏢局的名声在江湖中不小,结交的人脉很广,在那边,咱们的手还真伸不过去。” 眼见知府不说话,县令程守业心里没底,试探道:“大人,您说神武卫那边,会插手这事吗?” 神武卫三个字一出,脸色一直没什么变化的知府大人,脸颊不由得抖动两下,眉头更是紧皱起来。 “正常来说,应该不会。 大炎立国八百年,九州之中,明州是最安稳的一州,不像其他几州,民族问题宗教问题复杂,动不动就有人造反。 明州局势向来安稳,也是朝廷稳定的税收重地,按理来说,神武卫没必要放著安稳的日子不过,非得来找本府的麻烦。 即使找茬,大概率也是借著由头来本府这里捞一笔。” 青山县令闻言大喜,“大人的意思是,神武卫那边不足为惧?” 田源摇头,“本府说的是正常情况,但现在,看著有点不正常。” “大人说的是哪方面?” “本府在郡城那边的人传来消息,神武卫近期有两人从小旗官升为从六品的总旗官,而且据说年纪不大,正是能拼能打的年纪!” “大人您的意思是,小年轻不懂事,做事不知深浅,可能不懂规矩?” 知府田源頷首,“不怕老油子连吃带拿,就怕愣头青油盐不进,一心要拿本府的人头来换功绩。 若是如此,那还真挺麻烦的!” 程守业咽了口唾沫,心里开始发慌。 神武卫这三个字,当官的就没有不怕的,別看嘴上对於那些武夫不在意,但神武卫真要动真格的,满朝文武谁不慌? “你也別怕!” 田源瞪了他一眼,“麻烦是有些,但只是个总旗罢了,本府还是自信能摆平。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神武卫內部也不是铁板一片,等本官找关係疏通一下,能说和就说和,说和不了,就让上面来施压!” 说到这,田源手里的佛珠再次捻动,心情也隨之放鬆,“如今风气变了,神武卫近些年已经没有以往的风光。 你可能不知,如今的天后手腕有多强,那位指挥使大人也被天后收拾的服服帖帖。 据我所知,除了明州外,其他各州的神武卫衙门,都在收缩势力,不少高层都被召回帝都安排了閒职。 你知道,这代表著什么吗?” 程守业思索一下,试探道:“意思是,朝廷在一点点的限制神武卫的权势,神武卫在地方上的权力,正在被一点点的往回收拢?” 田源哈哈一笑,“上面的斗爭很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但有一点可以確定,神武卫的权势確实是在收缩。 其他几州,如隋州,宋州,清州那边,神武卫坐镇地方的大宗师都被召回,没有旨意不得出京。 没有大宗师坐镇,这意味著什么你应该明白,这是在给我们地方官员鬆绑,放宽我们地方官的权力。 这是大势,天后用非凡的政治手腕,为我们地方官员打破了神武卫笼罩在头上的枷锁。 所以,不用怕,且不说东山郡的神武卫未必会插手此事,即使那位陆总旗非要插手,也没什么好怕的。 他一个总旗,手上能用的也没多少人,对方不来也就罢了,真来了,挡住就是。 拖他个十天半月,上面自会有人给王千户施压。 待这案子刑部审核完,將那两个替死鬼秋后问斩,林三姐姐的案子就是铁案。 届时神武卫再想插手,刑部那边第一个就得上奏弹劾! 陆凡小儿,一个总旗罢了,又能奈我何!” 第25章 干咱们这行的,要的就是简单粗暴 安抚好青山县令,命人安排对方去客房休息。 知府田源揉捏著眉心,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明明替死鬼也找好了,林三一开始也接受了审判结果,可为何突然又得知真相? 按照青山县令的说法,大概率是仵作那边出了问题。 可问题是,一个小小的仵作,哪来的胆子敢给他这个知府大人找麻烦? 背后必然有人指使! 至於指使之人,若是那陆凡小儿也就罢了,可以理解为对方新官上任迫切想要捞取功绩。 但若不是那陆凡,麻烦可就大了。 他在知府位置上干了两届,眼看著有机会往上动一动,结果就爆出这么个案子,时机把握的也太过巧妙! “总感觉被人做局了!” 田源有些疲惫的准备去后院休息会,仔细想著是谁在惦记自己的位置,这个局不像是陆凡布的,陆凡最多就是顺水推舟想从这案子中捞好处。 但在刚来到后院门口,就听到一阵衣衫脱落的声音,期间还夹杂著一阵若有若无压抑著的闷哼声。 以田源的见识,岂能不懂是什么声音,顺著声音的方向望去。 “这个逆子!” 田源怒气上涌。 他知道自己这个小儿子的癖好。 拳头攥紧又鬆开,鬆开又攥紧,如此这般数次后,田源压下心里的怒意,转身向外走去。 家丑不可外扬,无论如何都是自己的亲儿子,当面闹开丟人的也只是自己。 女人嘛,货物罢了,要多少有多少,回头打死扔井里就是,没必要为了这么个贱货影响父子感情。 罢了,去后花园读读佛经,净化一下心灵。 有人在算计自己,心神有些不寧,必须得让人去通知大佛寺的高僧赶来,还是待在武功高强的高僧身旁更有安全感。 每年十万的香火钱,可不能白花了。 ... 知府田源还在为小儿子给自己带绿帽而生闷气,另一边,琅琊府城外,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神武卫办案,速速避让!” 正在排队等著入城的百姓,看著从远处疾驰如黑云般不断狂飆而来的神武卫緹骑,顿时发出惊呼声,一个个无需吩咐,全都嚇得四散躲闪。 不仅百姓散开,就连守城的士兵,也是大气不敢喘一下,连忙將人群疏散开,清理出一片入城通道。 陆凡一马当先,扫了一眼四周,隨即纵马入城而去。 在其身后,数十名神武卫骑兵,人数虽不多,但却个个杀气凛然,乌压压的黑色战甲,给人一种千军万马之势。 待这些人马消失在街道上,附近的百姓才敢继续排队,一个个低声交流,窃窃私语。 “这是神武卫吧,看著好嚇人?” “一下子来这么多,看样子来者不善啊!” “管他呢,我们就是一群屁民,神武卫这些大老爷才没工夫理会我们。” “这倒也是,看这架势,想来又有哪位官老爷要遭殃。” “看那路线,貌似是奔著知府衙门去的,黑心田估计要遭殃。” “嘘,小点声,万一姓田的没遭殃,回头遭殃的就是你。” “怕什么,老夫走南闯北生意遍布各大州郡,家里更有人在帝都做官,怕他田胖子不成?” “原来是京爷啊,失敬,失敬!” ... 知府衙门,显得有些冷清,偌大衙门外,街道上连行人都没几个。 百姓似乎很畏惧这片区域,寧愿绕路也不敢走这边,可见琅琊知府的权势威望有多强。 衙门口,两个衙役倚在石狮子前打瞌睡,太阳晃得有些刺眼,但不知为何,迷迷糊糊的衙役感觉天一下子阴沉下来。 冰凉的冷意,使得半睡半醒的二人下意识地打了个激灵,登时站直身子。 睁眼一看,眼前是黑压压一片著甲的骑兵,还没弄清来者是什么人,便见为首那俊朗高大的年轻人淡声开口。 “开门!” 两个值班的衙役对视一眼,没敢有丝毫犹豫,嘴角扯出一丝笑意,很是痛快的將府衙的大门推开。 没办法,识时务者为俊杰。 看眼前这群人的架势,大概率就是衝著杀人来的,他们二人就是个小小的衙役,每月二两的工钱,玩什么命啊! 大门一开,无需陆凡吩咐,沈炼等人便跃马狂奔衝进去。 別看这些人出发前嘻嘻哈哈的貌似没有正形,但办正事却异常专业。 抓人的抓人,封锁的封锁,先打腿,后打嘴,跑不掉也求饶不了。 就连大家闺秀见人还会羞涩脸红的黛玉妹妹,也是乾脆利索的双刀出鞘,一刀將库房的门锁劈开,隨即站在门口,防止其他人转移帐本和物资。 “凡哥,我抓了个大的!” 一名英姿颯爽的神武卫短髮女小旗,单手提著一名体態肥硕的中年官员,一脸喜色的快步走来。 陆凡侧头望去。 这姑娘他熟,和他同年加入的神武卫,叫做李兰,就是那个说要给他当暖床小妾的姑娘。 平日里大大咧咧说话没个把门的,按照陆婉的说法,小兰子是有贼心也有贼胆,若非有她这个婉姐镇著,李兰是真敢半夜去摸陆凡的床。 李兰隨手將那胖官员扔在地上,“我抓到他时,他正抱著小娘子在亲亲,青天白日的敢在衙门里这么玩,官职肯定不小。 凡哥,他应该就是你要找的知府。” 陆凡嗯了一声,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看著那神色不安的官员,“你就是知府田源?” 胖官员一愣,是来找知府的,当下他心里一松,张口就要否认,“我,我不是...” 但陆凡不听他废话,直接袖袍一挥,“嘴挺硬啊,拖下去,先让他见识一下神武卫的规矩!” “我来我来!” 陆婉兴奋开口,但陆凡只是瞥了她一眼,陆小婉便訕笑著站在原地。 暖床姐李兰倒是不客气,上前一步直接將胖官员拖到一旁,隨后几名神武卫小旗一拥而上,很快,这衙门前院內便传来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第26章 直接杀! 被收拾了一顿,打成猪头三的官员接下来异常老实。 问什么说什么。 当然,不打也可能问什么说什么。 但不打一顿,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对於神武卫这群人来说,没上过手段就得到的口供,真实性向来是大打折扣。 相比之犯人的主动招供,他们更信任自己的手段。 陆凡在神武卫待久了,耳濡目染下也早已习惯这种作风,粗暴是粗暴了些,但不得不说,效果也確实是好使。 “说吧,你是谁?可是知府田源?” “我不是田源,我是琅琊通判孙石...” 孙通判声音很是委屈,带著哭腔道:“大人,您要抓田源,去后院抓啊,我就是个小小通判,是真不知道发生什么啊。” “你不知道?” 陆凡冷笑一声,“知府衙门,好歹也是一府重地,本官一路衝进来,连个像样的抵挡都没有。 我问你,这衙门里的府兵都去哪了?” 孙通判红肿的脸颊上有泪痕滴落,“被,被田源调到后宅防卫,他今日吩咐过下官,若是有人来找他,让下官一律推脱出去,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陆凡呵呵一笑,“所以,你就是这么拖的?” 孙通判尬笑一声,“大人,非是下官无能,实在是大人您英明神武,在大人面前下官不敢有半句虚言啊。” 陆凡摆手,“孙通判是吧,你身上事也不少,但今日本官不是衝著你来的。我只问你一句,田源身上的事你知晓多少。 他的罪证,你又掌握几分?” 孙通判闻言登时来了精神,他知道,这位年轻的神武卫官员,此话一出,就是在给他留生路。 没有再犹豫,这时候哪还顾得上什么顶头上司田源,他直接跪地表態,“大人,多的不敢说,但三四分还是有的。 大人若是觉得有需要,下官可以充当证人,指认田源的种种罪行。” 陆凡吩咐李兰,“你带两人给他录口供,其他人,隨本官去后院,会会这位田知府!” ... 琅琊知府,是正四品文官,正儿八经的地方大员。 知府衙门分为前后两部分,前半部分是办公场所,后面部分是知府平日里接待客人以及妻儿生活场所。 花园,假山,湖泊,马场,楼阁轩台成片,外有高强拱卫,內有府兵把守,奢华中带著怕死的意味。 陆凡等人策马来到府衙后半部分时,一眼看到的是高耸的围墙,围墙的大门口处,十余名著甲的府兵严阵以待。 这些府兵,和前院的衙役完全不一样,个个装备精良气势精悍,面对普通人闻风丧胆的神武卫,竟毫无一丝畏惧之色。 陆凡见状呵呵一声,“行啊,这是把府兵打造成了自己的私兵,这田源,还真是有点本事。” 沈炼在一侧低声道:“我曾跟其他上官出过几次任务,基本上实权地方官,手里都会有一支私兵,数量不一定多,但绝对忠心的很。” 陆凡嗯了一声,“虽然知道他们不会让开,但还是先走下流程吧。” 沈炼点头,骑马上前一步,手上举著神武卫令牌高声道:“神武卫办案,不想死的速速让开!” 对面无人说话,但却整齐划一的愴啷一声齐齐抽出腰间的长刀,一个个目光冷漠的盯著陆凡等人。 沈炼转头看向陆凡,询问道:“大人?” 陆凡点点头,“机会已经给过,既然他们不珍惜,那就按流程走,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得到命令,沈炼腰间长刀倏然出鞘,身形更是从马背上一跃而起,刀光一闪,一颗硕大的头颅在血色中拋飞而起。 与此同时,陆凡身后的神武卫小旗、校尉们,此刻也是长刀出鞘,没有一句废话,纷纷骑马衝杀而去。 神武卫,本就是为杀戮而存在的暴力机构,甭管平日里如何吊儿郎当,但真动起手来,那是一个比一个狠。 兵器碰撞声刚一接触,就有数人的脑袋被砍飞,其中一名府兵最惨,哪怕身上著甲,也被人一刀从上到下劈作两截。 陆凡看了一眼,出刀之人是沈炼的结义大哥,也是投靠自己的小旗官,名为卢剑星。 此人使得一手陌刀刀法,势大力沉,一刀劈出,可连人带马斩作两截,人马俱断,无一倖免。 陆婉手握两柄短枪,身如游龙冲入敌阵,枪芒绽放间,只听嗤嗤的血肉骨骼碎裂声响起,须臾间就有三人的胸腔被刺穿。 枪法招式,配合先天真气所凝练的枪芒,纵然是披甲在身也无法阻挡! 本来还在府衙前院看守库房的林黛玉,听到后院有打斗声响起,犹豫一下,请李兰帮自己看守库房,隨即手握两柄长刀,向著战场疾冲而去。 她身形苗条,但个子並不矮,看著柔弱温婉,但自小在神武卫耳濡目染下早已不是红楼里那娇滴滴的林妹妹。 冲入战场后,她眼神略一犹豫,隨即神色变得无比坚定,只见双刀一展,宛若两轮月牙在空中绽放,刀光一绞,碎帛声中,两颗头颅在刀光中拋飞而起。 陆凡看的嘖嘖称奇。 扶风弱柳林妹妹,刀光一闪斩人头。 林黛玉的一身武学,大部分是陆婉所教,不得不说,陆小婉平日里有些二,但认真起来时还是很靠谱的。 能把林黛玉教成刀法高手,放到教育界中,那些所谓的教育大师来了都得给陆婉磕一个! 也不知田源那个知府给这些府兵多大的好处,都死伤惨重了,这些人竟然还是死战不退, 不仅不退,后院內还源源不断有府兵衝出,拼死也要將神武卫阻拦在外面。 陆凡暗道一声佩服,能身居高位的,果然没有一个易於之辈。 这时,一名府兵竟从间隙中衝出,此人貌似修出了內力,脚尖在地上猛然一点,身形跃起一刀凌空向著陆凡劈斩而来。 迎著刀光,陆凡屈指一弹,只听嘭的一声,长刀应声而断,一股磅礴的巨力顺著碎裂的长刀蔓延而上,出刀之人身子轰然倒飞而出。 陆凡一步踏出,身形在半空划过一道残影,一手將那府兵的脖子抓住,单手將其举在半空中。 “明知必死还要衝过来,田源究竟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连命都不要?” 第27章 美女大小姐?美女也杀! 这府兵被林诺捏著脖子,嘴角不断有血液滴落。 但即使如此,陆凡也没能在此人脸上看到濒临死亡的畏惧,有的只是视死如归以及士为知己者死的洒脱。 “真是邪了门!” 眼见对方不说话,陆凡嘀咕一声,手掌稍微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府兵的脖颈便被捏断。 看向前方还在往外冲的府兵,陆凡隨手將尸体扔出去,直接將冲在最前面的三名府兵砸倒在地。 咻! 一道冷芒在陆凡眼前突然疾射而来,这是一根箭矢,从前方的围墙上被人射出,目標直指陆凡这个神武卫领头者。 陆凡扫了一眼,右手猛然探出。 箭矢射来的速度很快,但陆凡这位先天后期大高手出手的速度更快,手掌翻转间,那袭来的羽箭就被他捏在手上。 低头看了眼手上的羽箭,又抬头看向围墙,但见墙壁顶端,正有位一身戎装的女子持弓而立。 女子容貌颇为俊俏,似乎对於陆凡能接住自己一箭而感到惊讶,迟疑间竟忘了继续弯弓射出第二箭。 陆凡冷哼一声,手腕一挥,手中的羽箭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倏然甩出,不等那女子有什么反应,羽箭就已经將其眉心洞穿。 那女子眼神呆滯的站在原地,似乎压根没想过,自己一个娇滴滴的美娇娘,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死去。 以前得罪人,对方即使心里有怒气,但在看清自己的容貌后,也会態度温和不少。 她从未想过,这世上竟真的有男人,可以无视自己的美貌,上来就直接下杀手! 噗通! 尸体坠落。 府兵中有人发出惊呼声,声音急促而又迫切,很显然,那女子身份有些不一般。 “小姐死了!小姐被杀了!” “这些人杀了大小姐,兄弟们冲啊,碎尸万段为小姐报仇!” 辣手摧花的陆大人,看都没看那所谓的大小姐尸体,对他来说,管你什么美女还是老人幼童,既然站在对立面,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是神武卫在捉拿要犯,又不是在拍古偶言情剧,谁管你好不好看,有威胁,先杀了再说! 望著跟疯子似的,一点都不顾及生死,拼命向自己衝来的府兵,陆凡对那位田知府是真的很佩服。 把朝廷的府兵养成死士,可不仅仅只是砸钱就能办到的,估计平日里田源这人,情绪价值也给的很到位。 陆凡抬手接住一柄从侧方扔来的长刀,左手在刀身上屈指一弹,只听嘭的一声,长刀轰然裂开。 崩碎开的锋锐刀片,並没有乱飞,反而在陆凡真气的牵引下,如利剑攒射而出,只听嗤嗤的血肉切割声响起,精准的將衝来的十几个府兵切割的千疮百孔。 这仿若凌迟般的一幕,终於將悍不畏死的府兵们给镇住。 不仅府兵们被镇住,就连那些神武卫小旗和校尉们,此刻看向陆凡时,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敬畏之色。 他们知道陆凡兄妹一直都很强,但具体有多强,从来没有一个准確的说法,只知道是东山郡年轻一代领军人物。 但现在,这个很强,第一次有了具现化。 一指崩碎长刀,虽有些难度,但神武卫中有些后天高手,还是自认为能做到。 但在將长刀崩碎后,还能牵引著碎片精准无误的將敌人射杀,这已经不仅仅只是功力的差距,更是境界的差距。 凡哥对於身体和真气的掌控程度,已经到了炉火纯青出神入化的程度! 陆凡扫了一眼战局,高墙內再无府兵衝出,之前衝出来的府兵,如今已经不足十人,此刻这些人握著刀的手都在打颤。 而己方这边,別看人数才不过二十余人,但基本上身上连伤势都没有。 双方战力之间的差距,由此可见一斑。 单凭一腔悍不畏死,对上久经杀戮的神武卫,哪怕人数多了一倍不止,但还是被一边倒的屠杀。 “上,都给我上啊!” 一名躺在地上还没有断气的府兵,貌似是个头目,此刻浑身染血,但还在歇斯底里的吼叫著。 “府尊大人给你们钱,给你们地,给你们父母养老,你们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你们娶媳妇,府尊大人帮你们下聘礼,给你们当主婚人!你们孩子入学,府尊大人给你们安排私塾!你们长辈去世,府尊大人亲自出面操持丧事! 摸著你们的良心问问,这世上,还有谁能比大人对我们这群莽夫更好? 现在这群人杀了小姐,还要去杀公子和大人,你们难道能眼睁睁的看著他们就这么衝进去?” 这一连串的嘶吼和质问,本来已经心生惧意刀都提不稳的倖存府兵,瞬间眼眶通红,嗷嗷叫著继续往前衝去。 陆凡轻嘆一声,他总算知道,这群人为何如此拼命,连神武卫都敢正面硬扛。 就这待遇,別说是这种封建时代,就算是在后世的和平年代,也能养出一堆的死士。 沈炼看向陆凡。 陆凡知道他什么意思,当下面无表情道:“看我干什么,我嘆气归嘆气,但该杀还是要杀!” 你们的忠心,本官很认可,但你们的死罪也是不可饶恕。 从这些人敢对神武卫拔刀出手那一刻起,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有什么苦衷,都难逃一个死字! 愴啷! 陆凡腰间的长刀出鞘,一步踏出就是数丈距离,刀光一闪,一名府兵的脖子被切开。 对於这些连后天內力都没有修炼出的府兵,陆凡甚至都无需施展什么刀法,只需要刀光不断划过,就会有人的脖颈被切开。 速度快到一定程度,技巧就会显得有些无足轻重。 这些府兵,別看凶悍不畏死,但他们的出手动作,在陆凡眼中和慢动作没什么区別。 陆凡走了三步,杀了六人,第四步,踏入了那被高墙所隔开的知府后院。 院子內,还有一列身著战甲,弯弓搭箭的精锐府兵。 陆凡不给他们射箭的机会,在进入院子的瞬间,身如鬼魅般在半空中划过几道残影,顷刻间冲入人群中。 只见他长刀如惊雷掣电,刀光闪烁著赤色长虹横空一绞,裂帛声中,十余颗头颅尽数被斩落! 第二十八章 给你砸钱的机会,可惜你不中用! 前院杀戮滔天,血水染红地面,血腥气扑鼻难闻。 但后院深处的后花园中,知府田源和青山县令品茶交谈,似乎並不清楚前院发生了什么。 青山县令端著茶杯的手臂有些颤抖,声音有些结巴,“府,府尊大人...前面,那些人,能拦得住吗?” 知府田源摇头,“那些人我心里有数,虽然悍勇,但还是没法跟神武卫比。 不过没关係,我也没指望他们能拦住,只要能阻拦一会就行。 算算时间,大佛寺的红杉禪师应该快到了。禪师乃是我东山郡有数的高手,有他出面,神武卫也討不到什么好。 只要事情僵持下去,本官后面的人,自然会给那位千户王德发施加压力。 还是那句话,神武卫也不是铁板一块,明州这片大地上,不仅有千户所,还有更高一级的镇抚司。” 青山县令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大人,武力对抗神武卫,往大里说,可是涉嫌谋反,陆凡那小子,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田源喝口茶水,呵呵一笑,“他不甘又能如何?人在官场,身不由己,谁也不可能肆无忌惮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只要今日不能把本官抓走,我后面的人自然会將我保下。 有些事情,看著罪名大,但也得看是谁。 谋反,谋什么反?那都是误会,是衙门里的府兵交涉时闹出误会,以为遇到匪贼而已。” 田源心里还是有些底气的。 正四品的知府,已经不是小角色,他背后的大人物也不可能允许培养多年的手下,就这么被神武卫给端了。 当然,这一切都得有个前提,他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能被神武卫给抓走关进詔狱里。 进了詔狱,那就完了。 他自认为扛不住詔狱里的酷刑,该招的不该招的绝对都会供出来。 自己被神武卫抓走的那一刻,他背后的人必然会第一时间將他放弃,不会再营救他,只会谋划如何让他田源被灭口的更快一些。 喝著茶,聊著天,前院里的廝杀声渐渐传来。 本来还神閒气定的田源,眉头下意识皱起。 他抬头看向太阳,算算时间,红杉禪师在接到求援消息后,即使要做些准备,也该赶到了。 莫非路上出现什么变故不成? 红杉禪师,是他此刻最后的依仗,也是对抗神武卫的最后底牌。 每年十万两银子砸出来的底牌,总不能在这要命的关键时刻出问题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就在田源皱眉思索时,花园入口处,一道染血的身影踉踉蹌蹌的衝进来,眼神中带著绝望。 “大人,兄弟们拦不住了!” 嘭! 一粒石子如天火流星般破空而来,从那染血身影的胸膛一穿而过,对方身子一僵,眼神瞬间黯淡无光,噗通一声仆倒在地上。 也就在这时,一袭黑衣,身上毫无一丝血跡沾染的陆凡,单手提刀踏步而来。 “田知府,你的事发了。” 田源脸色铁青,冷著脸站起来,眼神死死地盯著陆凡。 “陆总旗,田某自认从未得罪过你,何必非要和我过不去?” 陆凡將长刀上的血跡甩落,看了眼从后面快步走来的陆婉,不由得呵呵一笑。 “小婉,你告诉他为什么!” 陆婉手持双枪,傲然而立,威风凛凛的像个心念坚定无比的女战神。 “为什么?” “自然是因为我们和罪恶不共戴天!” 陆凡頷首,“没错,就是这样!” 田源听到这个答案,一脸便秘的表情,感觉比吃了屎还难受。 玛德,你陆凡爱財的名声,我在琅琊府都听说过,你现在跟我说什么和罪恶不共戴天? 別以为我猜不出来,你小子肯定是拿了林三那狗东西的银子! 虽然我没证据,但我就是这么认为的! 田源看著这对兄妹,犹豫一下,决定还是先服软,若是此刻能当面谈和最好,即使谈不拢,拖延下时间,等著红杉禪师赶来也好。 “陆大人,都是场面人,口號什么的没必要喊了,你直说吧,想要什么?” 陆凡呵呵一笑,“本官想要你认罪伏法,跟你比起来,你儿子犯得那点事简直不值一提!” 田源黑脸,“人生在世,追求的无非就是钱和权,权我给不了你,但钱我却能给的起,陆大人开个价?” 本以为陆凡会继续不给面子,甚至来一句“拿下你,权势和钱財我都可以得到”,结果没想到,陆凡却露出沉吟之色。 田源见状心里一喜,有门啊! 这时,陆凡轻咳一声,“你能出多少?” 田源大喜过望,从袖袍里掏出一沓银票,“我身上没带太多,就三万多两。陆大人放心,待事情了结,后面必有十万两重谢。” 陆凡哦了一声,踏步上前,在田源满是期待的眼神中接过银票。 但下一刻,本来还神色平淡的陆大人,脸上露出一丝冷意。 玛德,不能用,系统不认可! 这老东西,心里绝对满是怨恨,压根就不是真心实意的要给本大人送银子。 嘭! 一脚踢出,將田源的双腿踹断,陆凡犹不解气,一掌將其满嘴的牙齿打落。 本大人满怀期待,难得的大发善心,想要给你一次拿钱买个全尸的机会,你丫的竟然心里还敢有怨言! “给脸不要脸,拖延时间等人是吧?” 又是一巴掌扇在田源脸上,打的对方脸颊肿胀,陆凡冷哼道:“知道你在等人,但这么久了不见人来,你难道就没猜出些什么?” 嘭! 又是一脚踢出,將田源踢飞,陆凡这才居高临下的盯著对方。 “香火钱你一给就是十万两,不见你有意见。” “给本座掏个三万,你却敢心生怨恨,是觉得本官年纪小,不值这个价?” 说完,陆凡往身后一招手。 哗啦啦~ 沈炼等一眾神武卫蜂拥而至,个个浑身染血杀气凌厉,就连原本娇柔之態的林黛玉,此时也是双刀染血,眼神冷淡。 陆凡一挥手,“將后宅之人尽数拿下,胆敢反抗者,生死勿论!” 说完,陆凡將手里的银票递给沈炼,“你清点一下,回头给兄弟们分一分。大家跟著我忙碌一场,总得发点福利不是?” 人群中,顿时响起兴奋的譁然声。 陆凡摆摆手,“行了,做事吧,先说好,该分的我会分,但这后宅內的財物,你们查封后谁也不能乱动。 那些,不是我们该动的!” 第29章 文官內斗起来还真是狠 田源及其家人以及青山县令被抓走后,沈炼领著人开始清查田家的財產。 地契商铺什么的先不提,单单搜查出的金银等財富,就多达数百万两。 这么一大笔钱,陆凡等人只是神色淡淡的清点帐目,无人露出一丝一毫贪婪的意思。 有些钱能拿,有些钱拿不得。 大家辛辛苦苦赚个跑腿钱,每人分个千两银子当做福利,上面的大人物们睁只眼闭只眼,谁也不会在这上面较真。 但陆凡等人若真敢把这几百万的財富隱瞒下,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笔庞大的財富,盯著的人绝对不少。 陆凡两世为人,不敢说自己多聪明,但也不是什么单纯没有见识的清澈大学生。 这次田源的案子办得异常顺利,顺利到几乎没有遇到一丁点的阻拦,除了千户大人王德发在扛压外,估摸著其他各方势力都在观望。 甚至是默许! 更有甚者,估计是在推波助澜。 林三姐姐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带著蹊蹺,陆凡推测,大概率是有其他势力盯上了田源屁股下那个知府的位置。 从一开始,这个案子,就是在给田源做局。 陆凡猜是猜到了,但他没有要去深究的意思,因为,这对他来说並没有坏处。 未知的势力,需要神武卫这把刀来清扫掉碍事的田知府,而他陆凡,则是需要这笔功绩,在神武卫体系中崭露头角,积攒资歷。 而朝堂各方势力,则是可以趁机瓜分田家被查抄的家產財富,接管田家空出的利益圈层。 这是一笔双贏乃至三贏的买卖,除了损耗一个田家之外,几乎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至于田家最后是什么结局? 无人在意! 反正就田家人干的那些天怒人怨的坏事,死上一百次都不足以令百姓泄愤,事情成了定局,田源背后的靠山也不可能会再为一个必死之人出头。 田府之人被捆绑地严严实实,嘴里塞著抹布塞进囚车里,开始往神武卫詔狱押送。 陆凡没有跟著回去,而是站在府衙內院的围墙处,一脸古怪的看著正姍姍来迟的大和尚。 “大师,你来的够早啊,都快赶上明早的早饭了。” 对於陆凡的调侃,大佛寺红杉禪师面带笑意丝毫不恼,双手合十宣了声佛號。 “阿弥陀佛,贫僧红杉,见过陆施主。” 陆凡单手握著刀柄,不著痕跡的打量著对方。 这大和尚实力应该很强,虽然没有气息显露,但陆凡本能的感受到一丝压力。 以他如今的实力,能让他感受到压力的,至少得是先天三花中凝聚出一花的高手。 这样的大高手,若是在之前及时出场,陆凡想要將田源抓走並不容易。 但有意思的是,直至事情结束,田源一家子被押送往詔狱,这位红杉大师才好整以暇的掐著点赶来。 挺耐人寻味的。 “大师是来拯救田家的?” “非也非也!”红杉禪师连忙摇头,慈眉善目的微微一笑,“贫僧乃出家之人,向来与罪恶不共戴天。 田源这等道德败坏罪行累累之人,贫僧又岂有包庇护佑之理?” “是这样吗?可我怎么听说,田家每年在大佛寺敬献十万香火钱?” 陆凡暗道一声这大和尚不讲究,每年拿了这么多钱,真遇到正事时却置身事外,纯纯的拿钱不办事啊! 跟他诚实守信陆大人这种拿钱就办事的正人君子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施主有所不知...”红杉禪师合十笑道:“田源进献香火,乃是他罪孽深重心神不寧,只为祈求佛祖原谅,属於是求取自身心安的一种做法。 他的香火钱,是献给佛祖的,我大佛寺,並无包庇罪人的义务。 今日田源伏法,想来也是佛祖的意思,我等僧人,更不可能违背佛祖的意志而与朝廷对抗。” 陆婉在一旁听的有趣,“都说官字两张口,但现在看来,还是你们佛门僧人厉害,怎么说都有理。 说说吧,既不是来救人的,那你来此所谓何事?” “阿弥陀佛,贫僧今日心神不寧,掐指一算此地有將有杀戮发生。 贫僧修佛多年於心不忍,急匆匆赶来,打算在此地做一场法事,超度亡魂。” 陆凡呵呵一声,懒得再跟著大和尚废话,对方既然不是来找茬的,想做法事隨便他做。 他也能理解这和尚的意思。 人家田源每年大笔的银子捐著,这是东山郡都知道的事情,如今田家遭了难,若是大佛寺连人都不来,那以后谁还愿意往大佛寺捐香火钱? 能力有限帮不上忙可以理解,但若是连面都不露,那就未免有些太过了。 红杉禪师等事情结束后露面做场法事,就是为了给外界传达一个信息。 我人来了,但田家的事情太大,我大佛寺也扛不住,大家可別说我大佛寺只拿钱不办事哦。 我们不是不办,是实在办不了嘛! 事情到了这里,田家的案子基本上算是结束,后续清查田家財富等事宜,已经无需他来操心,自会有千户所衙门派人来接手。 陆凡长刀归鞘,领著陆婉准备先行回衙门匯报情况。 从红杉禪师身边经过时,这位慈眉善目一脸佛相的禪师双手合十轻轻说了句话。 “贫僧代郡守大人,向您问好。” 陆凡眉毛一挑,不著痕跡的点点头,隨后骑马离去。 毫无疑问,这位红杉禪师是郡守的人,红杉这句话,基本上属於明牌,就是在告诉陆凡,给田源做局,就是郡守的意思。 原因是什么,並不重要。 陆凡只需要知道,对方將此事告诉他,既是在示好,但也是一种暗示。 暗示这个案子,查到田源这个知府那里就行,不要再继续牵连將案情扩大化。 回去的路上,陆婉皱眉问道:“哥,那大和尚是什么意思,显摆他背后有郡守当靠山?” 陆凡笑笑,將他所猜测的情况简单讲述一番。 陆婉听后有些嫌弃的哼了一声,“都说我们神武卫狠,但这些文官內部斗起来才是真的狠! 不是算计就是做局,这些读书人,心眼子可真多!” 第30章 一想到你会倒拔垂杨柳,我就想笑 一路上,陆婉闷闷不乐。 陆凡本以为陆小婉是在为自己不如文官能算计而感到伤心,结果一问才知道,对方压根考虑的就不是这个事。 “哥,几百万两呢!” 陆凡頷首,“是啊,这些都是民脂民膏,不知有多少百姓被田源害的家破人亡。” “不是!”陆婉脸色古怪的看著陆凡,“我的意思是,明明办事的是我们,冲在第一线拼杀的也是我们,结果这么一大笔財富,咱们却只能一人分个千余两,这合理吗? 你不觉得,这很不公平?” 陆凡沉吟,隨即摇头,“我觉得很公平!” “哪里公平了?” 陆凡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陆婉,还指了指跟在陆婉身旁的林黛玉。 “因为,我们弱!” 陆婉不服,“弱就得拿得少?” 陆凡頷首,“弱不是罪,但弱小而不自知,弱小却贪念重,那就是取死之道! 你我若是三花大宗师,別说田家这几百万,你就是在帝都国库里隨便扒拉,也无人敢说半个不字。 终归结底,我们还是不够强!” 陆婉思索一下,看向一旁的黛玉,道:“刀妹,你觉得呢?” 对於小婉姐给自己起的这个外號,林黛玉很是无奈,下意识的看向陆凡,希望这位自小就成熟稳重的凡哥哥,可以出声说点什么。 可她眼波流转的望去,却发现陆凡的表情很是古怪,怎么说呢,好像是在忍著笑,似乎在自己身上看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林黛玉见怪不怪,凡哥这种表情,她从小见过很多回。 她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好笑的,每次她练刀时,凡哥看到后都是这种表情,下一秒就要哈哈大笑出来的样子。 林黛玉本就是敏感的性子,每次练功沐浴洗漱后,她都会不理解的站在铜镜前,仔细的打量著自身。 身段容貌气质举止,明明都很正常,甚至还有点好看,可凡哥哥为什么就是觉得她好笑? 每次,当她想和对方多说几句拉近关係时,都会在这种目光注视下败退,草草结束交流。 迎著林黛玉不解的目光,陆凡轻咳一声,深吸一口气想要做好表情管理。 但没办法,没一会,他嘴角就开始忍不住的往上扬。 实在是一想到红楼里那位娇滴滴的林妹妹,如今在这个世界上挥舞著双刀衝进人群里开无双,那极致的反差感就特別有意思。 甚至,陆凡的脑海中还脑补出了林妹妹倒拔垂杨柳的画面,那画面太美,脑补一次陆凡就忍不住要笑一次。 林黛玉瞅著陆凡那明明在强装一本正经,但却嘴角因为憋笑而不断抽搐的模样,当下心里的小鬱闷也一扫而空。 管他为什么发笑呢,一见我就笑,总比见到我就哭好吧? “我觉得凡哥哥说的对,我们还是弱了些。” 林黛玉略一沉吟,继续道:“其实我们也不是弱,而是太年轻,底蕴终究是不足。暂时的隱忍避锋芒並不是什么坏事。 毕竟,婉姐姐你以前不也说过嘛,这个世界掌握权势的是那群老,嗯,老登...无权无势也无绝对的武力前,和有权有势的老登谈公平,本身就是一种不公平。 人家占据绝对优势,又凭什么和我们谈公平?” 陆婉点点头,一脸的严肃,貌似是感悟颇深。 “你说的对,我的武力值还是不够!” 陆婉昂首挺胸信心满满的表示,“我决定了,回去后我就闭关,先闭关个十天,不,五天,呃,还是三天吧! 三天后,我要摸到凝练气之花的边缘!” 先天三花,气之花属於凝练起来最简单的。 只需要真气浑厚程度足够,就有不算小的机率凝练成功。 当然,这个浑厚程度足够,也是有標准的。 比如,在二十岁的年纪,却有著堪比其他先天武者六十年的功力,凝练出气之花,自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至於如何在二十岁,修出堪比別人六十年的功力,这个就自己想办法。 功法,资质,丹药,天材地宝,都可以极大的减少这个修炼过程。 对於陆婉的修行情况,陆凡从不过问。 没什么好问的,他这个做哥哥的,有系统开掛才勉强能稳压一头,就陆婉这逆天资质,没什么值得担忧的。 陆凡下意识的看向林黛玉。 倒是这位林妹妹嘛,情况著实是有些奇怪。 十岁那年才在陆婉的教导下开始接触武道,仅仅七年时间修为就已经突破到后天境第九重。 按照陆婉的说法,这位黛玉妹妹,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武道天才,別看性子温柔娇羞的跟个大姑娘似的,但最晚明年就能突破先天境。 整个东山郡,除开他们陆家兄妹外,这位林家妹妹武道资质堪称第一。 就连王家那位天之骄子王腾,单论资质,在林妹妹面前也要逊色一筹。 陆凡揉了揉因为憋笑而有些僵硬的下巴,心里嘀咕著, 『总不能,这位林妹妹,真是什么天上的絳珠仙子下凡歷练吧?』 若真是这种跟脚来歷,林黛玉有这种资质和修为倒也再正常不过。 心里闪过各种念头,不知不觉间,几人来到千户所衙门。 陆凡下马后便直奔千户王德发的办公室,一进门就是满屋子的烟燻繚绕。 王德发叼著大菸袋,一边抽菸一边批著文书,瞧见陆凡进来,头也不抬的招呼一声。 “隨便坐。” 陆凡袖袍一挥,將周身的烟雾驱散,“王叔你这烟抽的有点凶啊。” 王德发嘿嘿一笑,“也不都是我抽的,你来之前半个时辰,我这里才跟人吵完架。” 陆凡道:“是田源背后的人?” 王德发嗯了一声,“田源背后的靠山,在州城的神武卫衙门里找人来说和,我没同意,在我这吵吵了半天。 直至半个时辰前,田源全家老少被押入詔狱后,他明白木已成舟事不可为,才气哼哼的离开。” 陆凡低声道:“这事不会对王叔你有什么影响吧?” 王德发不在意地一摆手,“能有什么影响?人家林家几次来报案,我们千户所正常走流程接手案子,谁也说不出什么。 况且这案子,背后还有好几家在博弈,都等著田家跌倒他们好有的吃。田家背后那人,能把自己背后的破事处理乾净就不错了,哪还有精力来找我的麻烦! 倒是你,实话跟我说,这次捞了多少?” 第31章 来自桃花岛黄蓉的信 “没拿多少,兄弟们一人也就分了千两左右。” 王德发闻言点点头,满意道:“还行,在各方默许的范畴內,这个度你把握的很好。对了,田契商铺什么的你没动吧?” 陆凡摇头。 “没动就好。”王德发抽著大菸袋,叮嘱道:“像这种牵扯到知府的案子,帝都那边也会有人关注。 作为办案人员,那些银钱只要不太过分,上面也就当不知道。 但土地商铺等產业太敏感,盯著的人太多,咱们神武卫虽是特权机构,但毕竟名义上还是皇权手里的刀,有些事还是要顾忌一下。” 陆凡点头,他性子算是偏谨慎,若非近期修为突飞猛进,像这种牵扯到正四品官员的案子,以往他都是不愿插手的。 王德发说起的官场注意事项,他听得很认真。 待王德发说完,陆凡又说起之前那位红杉禪师的情况,说起东山郡的郡守。 王德发呵呵一笑,“別管这些,文官派系之间向来喜欢內斗。 那林三一开始就敢来咱们千户所衙门磕头,背后肯定是有人暗中指点过。 不过无所谓,有人要拿咱们千户所当刀扫清政敌,但你也正好需要功绩为晋升百户积累资歷。 所以哪怕一开始我就知道这案子背后不简单,但我也没有拦著你插手此案。送上门的功劳,不要白不要!” 二人一连聊了一个多时辰,待陆凡起身时,天色已经不早。 临走前,陆凡从袖袍中掏出一个玉质丹瓶,放在案桌上。 王德发笑了笑,“怎么,出门一趟,回来还给你王叔带了礼物?” 陆凡嘿嘿一笑,“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温杯里泡枸杞。王叔你菸草抽的凶,杯子里枸杞也是不断,想来也是有些难言之隱。 恰好,小侄最近得了些机缘,或许能一解此忧。” 王德发没说话,先是盯著丹瓶看了几眼,隨即不著痕跡的收起来,低声道:“这玩意靠谱不?” 陆凡认真道:“补肾效果极佳,七十老翁用后都能重振雄风,没有什么副作用,王叔可放心用。” 王德发满意道:“你有心了。” 返回办公室,沈炼左手捏著书信,右手端著个木质盒子,在门外似乎等候多时。 “大人!” 瞧见陆凡走来,沈炼连忙上前开门,隨即跟著走进办公室內。 陆凡坐在椅子上,有些慵懒道:“田源可招供了?” 沈炼忙道:“几个刑具一上,他这些年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的罪责全都招了,不仅如此,就连他扒灰玩儿媳妇的事情也是全都吐出来。 不得不说,这一家子玩的很花,没一个好东西,按大炎律,少不得一个满门抄斩。 田家是死定了,倒是那位青山县丞之子,有点不好办。” “哦?怎么个不好办?” 沈炼斟酌一番言语,回道:“一套刑具下来,这人把从小尿床偷看寡妇洗澡等稀碎的事情都招了,但除了和田源那小儿子一起玩死自己媳妇之外,基本上没做过什么太坏的事情。 总的来说,这人好色,娶了不少小妾,也有过打架斗殴仗势欺人的举动,但若说害人性命的事情,以往还真没有过。” 陆凡:“也就是说,这人坏,但坏的不够典型,不够彻底?” 沈炼:“是的,若是按照大炎律来说,拋开和人一起姦污自己媳妇这件事,这位吴公子罪不至死。 但姦污自己媳妇这件事,大炎律中还没有记载该如何处置。 毕竟,说的直白点,自己的媳妇,那自然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怎么能叫姦污呢? 大人,您看这位吴公子该如何处置? 实在不行,卑职过去加大刑罚,让他直接死在詔狱中?” 陆凡摆手,“没必要,你把口供证据什么的都梳理好往上面报。 至於上面的人如何处理,这不是咱们需要操心的。” 沈炼领命,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將手里的信笺和木盒放在陆凡的桌子上。 “大人,这是下午时分,驛站的邮差送来的,说是宋州那边有人给您寄来的。” 陆凡看了眼信笺,对於寄信人是谁当下心里有数,摆摆手,示意沈炼退下。 待沈炼离开,陆凡將信笺打开,一封雋永清新的字跡映入眼帘。 陆凡亲启 见字如晤。 自君上次来信,已是数月有余,桃花岛上潮声依旧,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前日晨起,我推开门窗,看见满岛桃花不知何时已落了打扮,忽然想起你以往在信里说起,待桃花再开时,你要来桃花岛看我。 如今花都谢了,你那边的事可办完了么? 许久不见你回信,岛上的日子一如既往的安静,可总觉得越发无聊。 爹爹整日关在书房里研究他的奇门遁甲,说是要改良桃花阵,让我没事別去打扰他,我猜他是嫌我聒噪,故意躲著呢。 可我才不管,偷偷溜进去瞧了一眼,好傢伙,他把阵法改的连我都差点走不出来,害我在里头绕了大半个时辰,最后还是大喊三声“爹爹饶命”,他才笑眯眯的把我放出来。 我跟你讲,他肯定是故意的。 你说这个世界很危险,要我好好练功,不要乱跑,我一直都有听话,在岛上待著从未乱跑。 爹爹教我的玉簫剑法,还有九阴真经里的武学,我都有在认真修炼,爹爹说,等我哪天突破到先天境,才会允许离岛歷练。 可我真的很无聊,你究竟哪天来岛上看我嘛。 对了,我在岛上专门为你准备了间书房,閒来无事,我就会去你的书房中坐坐,虽未见过你的人,但却仿佛你时刻都在我身边。 窗外的竹林子长得更密了,风一吹沙沙地响,就像是你在和我说话。 陆凡,你究竟什么时候来看我嘛,你说你喜欢读春秋,我也翻了好几遍,还在上面做了批註,等你来了可以指点我一番,但不能笑我胡写。 对了,前天爹爹还问起你呢。 爹爹说:“那个跟你书信往来好多年姓陆的小子,最近有多久没和你联繫了?” 我说有三个多月了。 爹爹捋著鬍子没说话,过了一会才慢悠悠的说了句“倒也有趣”。 这评价从爹爹嘴里说出来可不容易呢,爹爹这人眼光出奇的高,没几个年轻人能入他的法眼。 他连你面都没见过,就说你有趣,看来爹爹对你的印象很不错。 ... 第32章 哥,忽悠小姑娘,你是真有一套 看到这,陆凡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脑海中下意识的出现了一位古灵精怪巧笑嫣然的姑娘,一脸得意的跟爹爹显摆自己好朋友的画面。 他和黄蓉有书信来往已有数年之久。 自从知晓这个世界是综武类世界,有很多武侠中的人物在这个世间真实存在后,陆凡便抱著试一试的心態,给桃花岛的小黄蓉写了封信。 作为金庸武侠中的第一女主,对於黄蓉,陆凡印象太过深刻,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她。 內容不多,就是简单介绍一下自己,说是偶然得知桃花岛有位聪慧的姑娘,所以心血来潮书信一封,想要以文会友,和黄姑娘做个书信交流的笔友。 信笺是通过神武卫的渠道寄过去的,除了黄蓉之外,陆凡还给其他一些江湖中出色的女侠写过信。 比如古墓派的小龙女,峨眉派的周芷若,曼陀山庄的王语嫣,阴葵派的婠婠等人。 主打一个雨露均沾,有枣没枣先打一竿,反正早晚都要娶媳妇,陆凡也不挑,先提前刷点好感度,捞著哪个是哪个。 其他的信笺,都石沉大海再也没有动静,唯独寄去桃花岛的信笺,在半年后,终於有了回信。 信是小黄蓉亲自写的,字跡当时还有些稚嫩,字里行间带著一丝天真烂漫,对於收到陆凡的书信表示很欣喜。 因为这是她此生第一次有人给她写信。 虽然不认识,但也很开心。 小黄蓉表示,之所以迟迟没有回信,是因为爹爹看的严,一开始收到书信后並没有交给她,后来不知爹爹是不是想开了,才同意她回信。 小黄蓉在信里写了一些桃花岛的趣事,言语之间满是开心,结尾表示虽然第一次听到笔友的说法,但她一眼就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很高兴能和陆凡成为笔友,並表示殷切的期待好朋友陆凡的下一封书信。 自那之后,年少时的陆凡,一来二去的便和小黄蓉建立了书信来往,几年下来,两人几乎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甚至都约好了以后有时间,要在桃花岛上见面。 ... 坐在书桌前,陆凡面带笑意的回忆著和黄蓉之间的交往。 半晌后,他方才翻开下一页,继续阅读来自这位桃花岛小公主的来信: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著,说慢也慢,说快也快。 桃花落了,枇杷黄了,海边的螃蟹也肥了。 我每天都给你留一个枇杷,想著你哪天会突然出现,等你来吃。 可攒了一小筐也不见你来,再不吃就坏了,没办法,我只能先替你吃了,味道真不错。 嘻嘻,陆凡,你可真没口福。 前几日晚上海边忽然起了大风,浪头打的老高。 我睡不著,索性披衣去海边练轻功,你说过的,江湖危险,会保命才是本事。 我一直都很听你的话,也一直有好好练功,等我把螺旋九影练熟,你若再不来看我,那我就去找你。 【附带一份螺旋九影轻功修行图册,爹爹不知道,我偷偷夹在信封里,你若觉得有用可以练练】 好了,不写了。 海风起来了,吹得纸页哗哗响,倒像是催著我停笔似的。 只是不知道,这封信送到你手上又得是什么时候,你那边是晴天还是雨天? 若是晴天,你就抬头看看天,兴许天边的一朵云,就是从桃花岛飘过去的。 若是雨天,那便是我想你想的紧了,老天爷替我落了几滴泪。 陆凡,上次的信你没回,可是遇到什么烦心事? 还是有什么话不方便跟我说? 爹爹早已不再干涉你我之间的书信往来,有什么话可以放心大胆的写在信里,除我之外,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盼君早日来信,莫要我担心。 蓉儿亲笔 乙未年暮春 ———————————————————————————— 又及:这封信是找了爹爹的人脉加急送过去的,你要是敢不立刻回信,等我神功大成就出岛,看我怎么收拾你。 再及:又给你做了双鞋,尺码是按照你上次的尺寸。 你要是瘦了不再合脚,那也是你活该! 我的手艺,可从来都不曾变过。 ..... 陆凡坐在书桌前,將黄蓉的信来来回回看了三遍。 这信里的情意他自然是能感受得到,二人之间说是笔友,是好朋友,但实则距离那层窗户纸也就差一点。 陆凡低头,看了眼脚下针脚细密的鞋子,不得不感慨黄蓉的蕙质兰心心灵手巧,这鞋子穿著真的很舒服。 距离上次给黄蓉回信,已经有小半年时间。 之所以这么久不回,是因为信里,黄蓉一再催他见面,但陆凡那稳健的性子,没有把握前,他是不会出远门的。 再加上当时他忙著搞钱氪金儘快突破先天境,所以回信之事便一拖再拖。 如今他修为大增,又办完一件大案子,陆凡心情不错,铺开纸张便准备回信。 且不提几年的书信往来交情,单单黄蓉把九阴里的轻功绝学给他送来,这份心意,就值得陆凡慎重对待。 就在他研墨时,陆婉手里提著两根糖葫芦推门而入。 “哥,来一根不?” 陆凡摇头,“不了,你自己吃吧。” 陆婉嘿嘿一笑,“这么好吃的东西,你竟然不爱吃,真是没口福。” 陆凡研墨的手一顿,问道:“小婉,糖葫芦真这么好吃,让你这么多年一直吃不腻?” 陆婉嗯嗯点头,“有些东西,和口感已经无关,吃的不是味道,而是情怀。 哥,你忘了,这可是你小时候第一次给我买零嘴。 当时那酸酸甜甜的味道,我一辈子也忘不掉。 忙碌一天下来,吃上一根记忆中的糖葫芦,会让我感觉特別心安。” 陆婉说完,咬了一口沾满冰糖的山楂,隨即好奇的看向老哥桌子上的书信。 “哦,又是那个桃花岛小丫头的信?” 陆婉对信不敢兴趣,而是將那份轻功图册拿起翻阅起来。 “不错不错,真是不戳。” “之前我还觉得你整天忽悠这么个小丫头有什么意思,但现在看来,还是我肤浅了。” “哥,你可真是老谋深算啊,提前多年就开始布局,这个桃花岛小公主,可真是被你拿捏的死死地。” 第33章 还是邪修好啊,邪修就是快! 陆婉的天赋极高,仅仅將修炼图册翻阅完,这门轻功身法的行功路线便已经瞭然於胸。 下一刻,她的身形在办公室里不断变换,显化出一道道的残影,几道残影更是同时出现,宛若真人。 稍许后,陆婉身形回归原地,感慨不已。 “如此好的身法,那丫头就这么送过来,这是把咱家当婆家,提前往这边搬嫁妆吗?” 说著,陆婉嘿然一笑,“就是不知道这个叫黄蓉的小丫头模样如何,若是模样过关,倒也不是不能给我当嫂子。” 陆凡没理她,自顾自的研墨。 对於陆婉的天赋,他是真的无话可说。 黄蓉对於螺旋九影身法,至少还得专门去练,甚至跑到浪潮中去磨练身法。 而陆婉这妮子,仅仅只是看几眼就学会,资质逆天程度简直不可理喻。 “哥,你怎么不说话?” 陆婉恍然道:“是了,以老哥你的城府,能让你专门布局多年去勾搭的小姑娘,那长相肯定不一般,我这担心的也是多余。 对了,哥,萧家那对姐妹你打算怎么安排?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三人从小就有些古怪,你若是娶了这个叫黄蓉的,那对姐妹可不是什么善茬,估计不会善罢甘休。” 陆凡头也没抬,平淡道:“这你不用操心,你哥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行了,你要是没事就去抡锤擼铁,別打扰我回信。” 陆婉呵了一声,“都什么年代了,別人小妾都娶了三房,你还在这里玩鸿雁传书书信传情,人都见不到,这有什么意思?” 陆凡点头,“网恋的乐趣你不懂,要的就是这种朦朧美。” 更何况,还是养成加网恋,快乐翻十倍! 陆婉嗤之以鼻,“行吧,你追求你的朦朧美,我去闭关个几天,最近发觉自己有点懈怠,进度落后你有些多。” 她说著转身摆摆手,消失在门外。 陆凡头也没抬的摆摆手,只是平淡的嗯一声。 陆婉的情况很特殊,资质强到一定程度,这个妹妹已经压根无需他来关心修炼进度。 反正无论自己通过氪金系统提升到什么境界,陆小婉都会很快追上来。 既不超过,也不会落后太多,总之就是自己只要一转身,陆婉总能赶得上他的步伐站在他的身后。 陆凡曾就陆小婉的资质情况和老爹陆远谈论过,但老爹只是含糊不清的叮嘱几句。 总之就是別想那么多,让她吃好喝好玩好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美好就行,至於其他的,无需操心。 除此之外,陆远还专门叮嘱过陆凡,以后若是要出远门,记得一定带上陆婉。 別问为什么,总之没坏处! 这也是陆凡一直猜测陆婉是气运之女的原因,毕竟他自己就是穿越者,难听点说是域外天魔。 那么他的双胞胎妹妹,特別一点也很合理不是? 陆婉一走,陆凡便开始提笔给黄蓉回信。 这个笔友外加半个恋人关係的蓉儿姑娘,关係还是要维护好的。 蓉儿亲启: 信已收到。 拆开时已是黄昏时分,灯下读罢,搁笔笑了许久。 ... 一封回信,陆凡写写停停,待写完將信笺封装好,抬头看去,已是夜半时分。 陆凡伸了个懒腰,站在门外看著漫天繁星,似乎要参悟这宇宙间的玄妙大道。 但半晌后,他摇摇头,感悟天地法则,那是大宗师才能触及的层次,他如今境界还差得远。 菜就多练,修行不可懈怠。 返回办公桌,陆凡拿起螺旋九影图册开始参悟,一边参悟一边尝试著按照行功路线来催动身法。 一开始磕磕绊绊的很不流畅,跟陆婉看几眼就学会压根没法比。 陆凡有些不爽,从办公桌里翻出一本书籍,书面上写著春秋二字,但在翻开书面后,四个大字映入眼帘——灯,草,和,尚! 陆凡读著“春秋”,很快气血上涌,家传玄功的运转速度数倍提升,而且越来越快,一股股热量在丹田中不断汹涌。 借著这股劲,陆凡再次催动螺旋九阴身法,这一次,修炼起来就顺畅很多,待下半夜时分,他已经可以丝滑的在剎那间催动出七八道身法残影。 待天亮时,陆凡將春秋收好,將螺旋九阴图册收入怀中,满意的长舒一口气。 还是邪修好啊,邪修就是快! 正常的资质不够,那就靠邪修之法来弥补! 不用担心走火入魔就是爽! 接下来几天,陆凡没有接任务,而是把主要精力放在修炼上,顺便时不时的去任务司那边去逛逛,看看有没有合適的可以捞银子的任务。 这期间,陆凡也听到了关于田家案情的进展情况。 田源身上的罪名,足足写了十几页,这还是捡重要的写,人证物证齐全,铁证如山,根本无法翻案。 奏摺传到帝都后,天后勃然大怒,藉此机会一连將刑部和吏部数位官员免职,据王德发所言,被免之人都是太子的人。 朝堂上的斗爭,不仅涉及到人事变动,更牵扯到利益爭夺。 根据沈炼匯报,田家的家產差不多统计完毕,算上各种田產商铺以及乱七八糟的古玩字画等,折合银子得上千万两。 这么一笔横財,朝堂文武百官乃至太子天后都盯上了,暗地里的爭斗很严重。 不过这对陆凡来说没什么关係,这些財富再多,也落不到他的口袋里,他只关心这次案子完结后,他能不能藉此机会官职再往上升一升。 这一日,陆婉结束闭关,一出门就直奔神兵坊而去。 陆铁匠抡了一下午锤子,將闭关的憋闷之气发泄一空后,便笑嘻嘻的给陆凡带回个消息。 “哥,我抡锤子时,听到一些消息,田家的案子有结论了。” “哦?上面那些大老爷们打算怎么处理?” “田家父子腰斩,其他家眷男的流放边塞充军,女的充入教坊司。” 说起教坊司,陆婉还有些惋惜,“田源那个女儿,长得很不错,可惜哥你下手太狠,直接给人噶了。 要是能留条命,说不定过段时间你还能去享受一下她的贴身服务。” 第34章 人送外號,妇女之友 陆凡摆摆手,“已经是死仇,这样的服务我可不敢享受。” 说著,他略一沉吟,眼眸中泛起冷意。 “上面这些大老爷们,对于田家还是颇有照顾啊。他们不在意田家人是死是活,但我们不行! 咱们和田家已经是死仇,虽然这些人已经不成气候,但留著也是隱患。 你去告诉沈炼,让他安排一下,流放发配的路上出点意外,该清理的清理乾净!” 陆婉点头,又问道:“那些充入教坊司的女人呢?” 陆凡声音冷冽,“一样,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这种武侠大世界,修炼武道可不分男女,相反,行走江湖的,越是女人和孩子,反而越能给人带来危险。 优柔寡断给自己留下隱患的事情,他陆凡可不会做。 陆婉嗯了一声,“我这就去通知沈炼,也算是给他的一个考验。他若是瞻前顾后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那哥你就儘早换个亲信!” 走到门口时,陆婉脚步一停,继续道:“其他人还好说,罪名清晰,但唯独那个死了媳妇的吴公子,据说因为他,朝堂上吵得挺凶。” 正在看书的陆凡闻言,放下书本,饶有兴致的问道:“都怎么吵的?” “我也是在神兵坊,听几个百户閒聊说起的。 据说一部分大臣认为,吴公子玩的是自己妻子,不能算姦污,至於妻子撞柱而死,属於意外。这事侵害的是丈夫自身的伦理身份,以姦污妇人致人死亡定罪不合理。 而还有大臣则是认为,吴公子姦污妻子前,並不知道对方身份,本意就是为恶,此案不能只看结果,更要看其动机和心理。 毫无疑问,吴公子的动机就是坏的,造成的结果也极其恶劣,判处腰斩一点都不为过。” 陆婉有些佩服的看著老哥,“哥,你这案子算是出名了,现在帝都那边为这个案子吵得不可开交,填补了我朝婚內强姦没有律法依据的空白。 衙门里有些女官,现在都说你是妇女之友呢!” 陆凡白了她一眼,“一个个整天胡咧咧,谁再敢乱说,你收拾她们!” 陆婉立正敬礼,“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对了,哥,那个吴公子究竟该怎么处理?万一真让他活著从詔狱里走出去,这也是隱患啊!” 陆凡含笑点头,“你能考虑到这些,看来確实是长大了。你说的对,此人是个隱患。 万一他出狱后心灰意冷跑去跳崖,又大难不死捡到绝世秘籍修成绝世神功回来报仇,那麻烦的就是我们。” 虽然有些扯,但陆婉还是觉得不得不防,当下瞭然一笑,“好,这事我亲自去处理!” 待陆婉离开,陆凡出门,將一封书信以及一个锦盒交给下属卢剑星。 “这封信和锦盒走咱们神武卫內部渠道,通过飞行雕送往桃花岛。” 飞行雕,是大炎皇朝的一种特殊传讯渠道。 大炎皇朝,国土面积太过庞大,单靠马匹传递消息延迟太高,所以,一种可以飞行的快速渠道便被研究出来。 飞行雕,便是神武卫一代又一代以天材地宝培育出来的特殊雕类品种,背上可载人,传递书信消息极其迅速,再远的距离数日內也可到达。 当然,飞行雕价值巨大,这渠道也不是一般人能用的,若非陆凡如今已是派系接班人,他也不敢隨意动用飞行雕。 卢剑星恭敬接过,保证道:“大人放心,此事我亲自督办,绝对不会耽搁一天时间!” 他说的是真心话,对於大人,他是真心实意的愿意追隨。 在神武卫浑浑噩噩干了这么多年,自从跟著大人后,这还是他此生第一次觉得原来做事情如此痛快。 既能惩处贪官污吏增添功绩,,还有油水可捞。 总旗大人是个场面人,几万两的银票,说分就给兄弟们分了,上面若是有问题,大人也是一人抗下。 这样的上司,谁不愿追隨? 打发走卢剑星,陆凡坐在书桌前,將两份请柬取出。 这是上次在李家庄,给那位李老太爷搞完续命仪式回城的路上,华山掌门岳不群送的,邀请他去参加衡山派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典礼。 算算时间,距离典礼开始也不过一月时间。 陆凡打算过几日,將手上的公务处理完,便启程动身,去刘家大捞一笔。 东山郡这边,刚办了一个知府,暂时不好再有大动作,要想捞银子,就得换个地方。 这次要插手的是五岳剑派內部的江湖事,直接以神武卫官方身份跨区域办案有些过于敏感,陆凡思索片刻,觉得青云门陆真人,是时候重出江湖了!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找王德发请假外出,第二日,数日不见的榜一大哥林三,突然登门拜访。 “大人见谅,本该早就来拜谢大人,但家里突然又出了些事情,所以才耽误多日。” 陆凡本来寒暄微笑著,闻言眼神一亮,脸上的笑容顿时浓郁几分。 又出事了? 出事好啊,榜一大哥若是一直无事相求,又怎会心甘情愿的將人道功德银奉上? “林兄莫急,有什么麻烦细细道来,以咱们之间的关係,没必要见外。” 林三尬笑一声,“倒也不是我自己的事情,所以一直没敢来打扰大人您。” 他咳嗽一声,组织语言道:“我林家宗族,除了东山郡这一脉,福建那边也有一支,当年是从这边过继过去的。” “哦?” 陆凡略一思索,试探道:“你说的这一脉,如今当家之人,莫非是福威鏢局的总舵主林镇南不成?” “大人也听说过他?”林三惊喜道:“镇南叔的福威鏢局这些年经营的確实极好,在黑白两道人脉颇广,著实是风光了不少年。 不过最近,镇南叔那边出了大问题,现在是病急乱投医,到处在托关係求人,甚至书信都寄到我这里,让我也给帮忙找找关係。” 林三訕訕一笑,“这事有些不好办,所以我一开始没打算来麻烦大人您。但现在,镇南叔那边是真的快要走投无路,无奈之下,我只能厚著脸皮再舔著脸来求大人您。” 第35章 公家的羊毛,少薅一点都是亏了 说起福威鏢局,陆凡便动了心思。 之前忙著赚银子,也不方便离开东山郡,所以对於很多这世间的机缘,他虽惦记,但却不敢贸然去插手。 但现在嘛,陆凡觉得,一些危险性不高的小机缘,也是时候该落入他陆真人手里了。 就比如福威鏢局林家老宅里的那本辟邪剑谱,陆凡此时上了心。 辟邪剑谱好不好? 那自然是极好的,別的不说,单单可以速成的辟邪剑法,便是等级不弱於独孤九剑的顶级剑法。 陆凡的家传玄功虽好,但主要是强在內功方面,在武技方面缺少亮眼的表现。 而神武卫里的一些厉害武学,都是需要功勋和级別才能兑换,条件比较苛刻,至少现在的陆凡还达不到要求。 辟邪剑谱,这么一门只要知道具体位置,就能隨时得到的高等级剑道功法,陆凡又岂能不动心? 至於辟邪剑法不自宫就会走火入魔的后遗症,嗨,陆凡要的就是这个后遗症! 和林三交谈一番,陆凡瞭然一笑。 之前事情虽然出了些变故,青城派掌门余沧海不知何故跑到东山郡, 但好在笑傲江湖的剧情並未跑偏,福威鏢局的少主林平之,还是如剧情中那般,意外杀死了余沧海的儿子。 林家因此摊上大事了。 这段时间,福威鏢局总鏢头林镇南如热锅上的蚂蚁,到处跑关係找人脉,更是病急乱投医的四处写信求援。 就连林三这个远在东山郡的宗亲也收到求援信,希望林三能帮著找点人脉,最好是在江湖中有足够威望的。 毕竟林镇南本就是半个江湖人,他的儿子杀了青城派掌门之子,此事也属於江湖恩怨。 这种事,官府向来是遵循“江湖事,江湖了”的原则,除非出现重大变故,否则官府衙门一般不会插手。 这种时候,在江湖中找有威望的老辈人物出面调和,远比找官府之人有用。 林三恭敬道:“大人公务繁忙,本来江湖中的这点小事不想打扰您,所以一开始,我带著香火钱去大佛寺寻求帮助。 只是可惜,大佛寺那边本来还挺热情,但在听说涉及江湖门派仇杀恩怨后,便端茶送客,不愿趟浑水。 镇南叔对我很好,往日里我林家的生意也是由福威鏢局押送,这些年他对我多有照顾。 如今他落难,我不能袖手旁观,现在是实在没办法,只能厚著脸皮来求您。 大人您位高权重人脉也广,不知可有认识的江湖前辈?” 陆凡手指在座椅上无意识的敲动,似乎在思索,实则在暗中观察林三的神態。 確定对方的焦急之色不是作假,当下缓缓开口。 “江湖人士,本官也確实认识一些,其中有一位,恰好也有时间。” 林三闻言一喜,激动的站直身子,“不知大人说的是哪一位前辈?” “你不认识!”陆凡摆手,“此人是青云门有道之修,常年在山中闭关,想请他出山,价码可不低!” “我懂!” 林三一副我明白的架势,“大人的意思我都懂,这种高人肯定不好请。还请大人代为通传,无论什么价码,草民都可替镇南叔先答应下来。 福威鏢局经营几十年,也攒了不少家资,跟全家性命比起来,镇南叔绝对分得清轻重。” 陆凡頷首一笑,“既如此,你给林镇南写封书信,至於那位青云门高人,本官亲自去请他出山!” 林三自然是千恩万谢,临走还悄悄的往陆大人的书桌上塞了一张面值百两的金票,作为陆大人愿意当中间人的费用。 陆凡对此自然是笑纳。 轻鬆进帐一千氪金值,陆凡没有拒绝的理由。 林三走后,陆凡在书桌前思索半晌,將出远门的风险分析一番,隨即起身出门。 很快,他来到千户王德发的办公居所。 “千户大人。” 一进门,陆凡先是称呼官职,但將房门关上后,陆凡才笑道:“王叔,我这次是来找你请假的。” “请假?”王德发抽著大菸袋不悦道:“你现在正是事业的上升期,凭你这次的功劳,只需在衙门里安稳的待上一段时间,晋升副百户不是问题。 这个时候,请假又是何故?” 陆凡乾笑一声,“有点私事要去处理?” 王德发吐了口眼圈,一脸吃瓜表情,“为女人的事?我记得你前几年,就到处给女人写信,不会是遇到修罗场了吧?” 陆凡略显尷尬,当初年少不懂事,满脑子都是先提前把出色的女人往自己家里划拉,本以为这是自己的秘密,但现在看来,这些老东西心里清楚地很。 难怪老爹之前说起,要动用一些人脉,让武林圣地的圣女们来跟自己相亲。 老爹说的高大上,是为了陆家血脉的优秀传承,但此刻想想,这是老爹觉得他陆凡本事不够,忽悠不来出色的女人,不得已只能动用强权啊! 陆凡脸色有些窘迫,“和女人无关!” “哦,那就是为了银子。” 王德发瞭然道:“能让你专门请假看来路途不远,这一次,能捞不少吧?” 陆凡坦然点头,“应该不少...这次我是以江湖身份出去,不会给您添麻烦。” 王德发见陆凡承认,便不再反对,“行吧,你想要赚钱的心思我也能理解,毕竟你以后要养的女人估计不少,確实要多攒些家產。 至於请假嘛,就没必要了!” 陆凡愕然,不等他开口,王德发將菸袋放下,哈哈一笑,“有什么好请假的? 你前段时间不是接了个捉拿採花大盗田伯光的任务,我给你批个条子,算你外出公干。 一个月也是几十两的俸禄,请假可就没了,蚊子再小也是肉,公家的钱,不要白不要。” 陆凡茫然的点点头,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这些老一辈,还真是骑著毛驴逛青楼,该省省该花花,公家的羊毛,少薅一点都是亏了。 唉,跟他们一比,陆凡觉得自己还是太大手大脚不会过日子。 拿著王德发批的条子,陆凡去神兵坊將擼铁上癮的陆婉提溜出来,隨即二人便马不停蹄的返回家中。 换好上次的老旧道袍,陆凡站在铜镜前满意的点点头。 嘿,好一个仙风道骨出尘淡然的陆道人! 第36章 咱们神武卫出来的,精神点別丟份 “天上剑仙三百万,见我也须尽低眉!” “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四州!” “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官道上,尘土飞扬,陆婉一骑绝尘,策马扬鞭,口中颇有豪言壮志之语。 这些,当然不是她作出来的诗句,而是老哥小时候吹牛逼时隨口吟诵。 当时萧家那对姐妹听到后,眼睛都直了,陆婉至今还记得,她们那恨不得立马扑上去以身相许的模样。 不过现在嘛,没有那对姐妹在,陆婉自然是毫不客气的拿出来一边骑马一边吟诗。 不是我做的诗词又如何? 我哥的,我拿来装装逼又怎么了? 谁还能跑出来专门打我脸不成? “婉姐姐,你慢一点。” 黛玉妹妹骑马从后面追上,眼波流转,眉宇间虽在掩饰,但那股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陆婉皱眉冷哼,“怎么,我这诗词有问题?” “姐姐的诗词自然是极好的,就是有点不应景,您把背后的那两柄短枪取下来,或许会更好一些。” 嘴里念著剑仙,说著剑气纵横,结果身上却背著两柄黑色短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这是在抄袭好吧? 陆婉脸色耷拉下来。 早知道就不带著这个黛玉妹妹,搞得自己想装一下都装的不圆满。 本来今日老哥说要带她出远门见见世面,陆婉是很开心的,但不知怎么滴,此事竟然被这位林妹妹知晓。 按照黛玉的说法,她父亲林如海在扬州为官,父女二人已经十多年没见,婉姐姐既然要南下,可不可以多带她一个? 陆婉自然是没什么问题,无非是途径扬州时顺道带著对方。 但现在嘛,陆婉有些懊恼,因为有黛玉在,她想装个文化人都装不成。 好在,陆婉没尷尬多久,陆凡便从后面骑马赶来,眼见二女气氛有些古怪,不由得笑道:“怎么都不说话?” 陆婉嘿然一笑,“我说让黛玉给我当嫂子,她不愿意,我俩正闹彆扭呢。” 林黛玉面色一变,哪怕是常年练武,但脸皮还是有些薄,当即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婉姐姐莫要编排我。” “没有什么?”陆婉促狭一笑,“是没有不愿意,还是没有闹彆扭?” 林黛玉脸颊羞红,小心的看了眼一副道人打扮的陆凡,心跳的有些厉害,羞怒的白了陆婉一眼,骑马直接从陆婉身旁冲了过去。 见状,陆婉没心没肺笑的给给的,小丫头片子,我还治不了你。 笑话我没文化,我还笑话你见了男人连话都说不利索呢。 眼见黛玉走远,陆婉低声道:“哥,我跟你说,你別看这小丫头平日里知书达理温文尔雅,但实则可八卦了。 衙门里有什么事情,我只要隨口一说起,她听得比谁都认真。 尤其是关於你的事情,她每一个字都捨不得落下,用个词来形容,你可是她的白月光。” 陆凡摆手,“你啊,说话也没个轻重,黛玉脸皮薄,以后这样的玩笑,你们私下里说说就行,我在时不要乱说。 她父亲毕竟是进士出身,比我们更注重礼节,有些话我们觉得无所谓的,但听在她耳中可能比较刺耳。” 陆婉哦了一声,没有说话,也不知听进去几分。 接下来三人,先是骑马,后是乘船沿著大运河一路南下,数日后,舫船在扬州码头靠岸,陆凡兄妹二人下船,在码头上和林黛玉告別。 陆婉叮嘱道:“刀妹,记住了,你可是咱们神武卫出来的双刀女侠,精神点別丟份,在扬州谁敢欺负你,直接提刀砍人!” 陆凡也嘱咐几句,“別听你婉姐胡咧咧,扬州城这地方势力很复杂,是江浙郡的郡城,城內权贵豪商极多,若无必要,儘量不要外出。 若是实在气愤,就去当地神武卫千户所求援,千万不要擅自行动。” 林黛玉乖巧点头,眼神中带著一丝期待,“凡哥哥,婉姐姐,要不你们隨我一起入城,见见我父亲?” 陆婉咧嘴一笑,笑的有些曖昧,张嘴就要说话。 陆凡知道陆小婉要说什么,大概率是什么『八字还没一撇呢,就要见家长啊』之类的,不等陆婉说话,陆凡便摆手摇头。 “暂时先不去了,我此次是带著任务出来的,待办完正事,再来扬州拜访林伯父也不迟。” 林黛玉心里有些失望,她有心想要拉近和凡哥哥的距离,但不知怎地,二人之间似乎一直都有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不曾真正的明白,自己在凡哥哥的心里,究竟有没有那么一丝丝的情意。 告別林黛玉,陆凡二人再次乘船出海,这次直接沿海航行,路途上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很是顺利的直达福建郡城外。 郡城外,岔路口处有一个简陋的酒肆,两间瓦房外搭个草棚子,迎接来自各地的旅客。 陆凡兄妹二人一路风尘僕僕,在酒肆外下马,打算歇歇脚吃些当地美食,顺便也给马匹补充些草料。 “两位道长,快,里面请!” 酒肆老板瞧见二人那一身道人打扮,顿时一脸的笑意,他迎来送往多年,自然知道什么人不能得罪。 这两位客人看著年轻,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度可不是寻常富家子弟能有的,一看就是大派弟子。 一入座,陆婉便四处打量,整个酒肆內,除了他们这两个客人外,竟无其他顾客,著实是有些冷清。 “老板,你这店里的生意不行啊,不会是黑店吧?” 陆婉可不知道什么叫含蓄,这一开口,酒肆老板脸色都黑了。 “客人,可不敢乱说。小老儿本分生意人,在这里开店十几年,你隨便进城问问就能打听到。” 陆婉端起茶壶瞧了瞧,没看出有什么问题,问道:“既如此,这大白天的,怎么一个客人也没有?” “我也是糟了无妄之灾啊!” 酒肆老板说起此事,也是一肚子的委屈,“我这店,以前向来是人满为患,別看店面不大,但却是传承多年的老字號。 但自从半个月前,店里出了人命后,客人们有些觉得晦气,有些生怕被人迁怒,纷纷都不敢再来小店吃饭喝酒,自此生意便一落千丈。 唉,我这好好的生意,摊上这种事,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陆凡闻言提壶给店老板倒了杯茶水,笑道:“反正今日也不忙,老人家你慢慢说,不著急。” 第37章 有病可以治,千万別放弃自己 “唉~~” 酒肆老板先是长长的嘆口气,“这事啊,还要从半月前说起。” “两位道长应该也能看得出来,我这小店位置很不错,南来北往的客人在入城前,大都会在我这里歇歇脚。 所以,有时候,店里会经常遇到些江湖中人。 江湖人的脾气,道长应该也不陌生,一言不合就有可能会发生爭执甚至是大打出手。 但好在,此地离郡城不远,一般江湖人即使有矛盾,也都会有所顾忌,不敢在大庭广眾下闹得太狠。 毕竟郡城內可是有个神武卫千户所衙门。 小老儿从来不担心那些老江湖,但怕就怕那些初出茅庐的愣头青。 半个月前,祸事来了,店里相继来了两拨愣头青。 一波据说来自川蜀大地,是当地某个门派的弟子,一波是咱们郡城內福威鏢局的少当家,算是地头蛇。 双方因为一个麻脸女人起爭执进而动起手,两拨年轻人动起手来没轻没重,林家少主失手打死了川蜀门派那边的弟子。” 陆凡听得津津有味,脑海中已经脑补出笑傲江湖剧情的画面。 倒是陆婉,嗤之以鼻,不屑一顾,“你们这边的年轻人,口味都如此刁钻,为了一个麻子脸女人都能闹出人命?” 陆婉都有些自我怀疑了,当时她在郡城外花枝招展的逛游数日,都吸引不到採花贼,莫非是因为自己不够丑? 酒肆老板无奈笑道:“咱也不知道啊,谁知道川蜀那位余公子口味如此刁钻,大白天的对一个麻子脸都要调戏。 林公子年轻气盛又是急公好义的性子,一时看不过去便出手阻止,结果闹出人命。 死的那个余公子来头很大,人命一出,我这生意算是干不下去了,客人越来越少,到了这两日,你们还是第一波来照顾生意的客人。” 几人说著话,店里的小二开始上酒上菜,有荤有素满满的摆了一桌子。 陆凡眉头一挑,“掌柜的这是何意?我们可没点这么多菜。” 酒肆老板爽朗一笑,“两位道长莫慌,不收你们钱,这顿算是我请你们的!算是答谢你们来照顾生意。 这店啊,我不打算接著开了,这些年也攒了些家底,也给儿子在城里买房娶了媳妇,等这顿吃完,我就回去照看孙子。 忙了一辈子,是时候享几天福了。” 陆凡笑笑,普通百姓辛苦一辈子,无非就是能有个养老之所,这老翁儿孙满堂,又不缺银钱,比之大部分普通人都要幸福。 他略一沉吟,笑道:“既然老丈盛情难却,那这顿酒菜贫道就笑纳了。这样吧,我给你留一张平安符,以后家里若有什么麻烦,可来青云门寻贫道。” 说著,陆凡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符篆,放在酒肆老板身前。 別问符篆是怎么来的,他可是在神武卫备案,有著正规道统的青云门掌门陆真人,出门在外,像符篆法剑之类的东西,又岂能会少了? “多谢道长!” 酒肆老板喜不自禁,起身连连作揖。 陆凡也没拦他,待老者谢完,便拉著酒肆老板一起吃饭喝酒,顺便聊聊如今郡城內的情况。 “郡城內,现在不太安稳。” 酒肆老板吃著菜,低声道:“我听到风声,川蜀那边近期不断有人赶来,很显然,这个场子对方是一定要找回来的。 林家那边也在不停的找关係,但貌似没什么进展,福威鏢局近期的生意全停了,往日里称兄道弟的江湖人,现在一个个都是避之不及。 两位道长,听我一句劝,这林家的水有点深,这种江湖恩怨最好莫要插手。” 陆凡点点头,道了声多谢提醒。 陆婉则是一言不发的埋头乾饭,她向来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老哥需要她开口的时候自会给她使眼色。 酒足饭饱,陆凡二人翻身上马,酒肆老板也开始指挥著店里的伙计收拾东西,准备关门。 “道长,城南郊第三条街拐口处,就是小老儿的住处,欢迎道长隨时来做客。” 陆凡笑著点头,“这个好说,老丈且回去享福吧,若是有缘,咱们还会见面的。” 延寿法事,陆凡是打算当做正经行业做起来的,算是一条比较稳定的人道功德银赚取途径。 这酒肆老板虽然財力没法跟当初的李老太爷相比,但也算是小富之家,算得上是他陆凡的潜在客户。 对於客户,陆凡態度一向很好。 ... 半夜时分,福州郡城,向阳巷。 陆凡兄妹二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巷子某个老宅中。 陆凡逡巡打量著此地,这个巷子不知什么缘故,整个巷子里的宅院都无人居住,死气沉沉毫无生气。 “哥,咱们来这里做什么?” “来取一份机缘!” 陆凡神色有些感慨的向著宅子內里走去。 纵观各方武侠小说世界,辟邪剑谱基本上是穿越者最容易得到的顶级秘籍。 其他的机缘,总归是要有些算计或者是有一定的实力后才可以去取,但唯独这辟邪剑谱,毫不设防的就放在那里。 只要你知道地点,然后走到此处,便可以从容取走。 而且只要心肠够狠,手起刀落给鸡儿放个长假,短期內便可神功速成,不说天下无敌,但成为高手简简单单。 说话间,陆凡脚尖在地面轻点,螺旋九影身法催动整个人直接消失在原地,半空中瞬间出现数道身影。 一道道残影在这座老宅中不时闪烁,没一会,一个破旧的袈裟便出现在陆凡手里。 陆婉看著老哥手里的袈裟,有点摸不著头脑,“哥,你拿这玩意干什么?你若是对袈裟感兴趣,回头咱们去少林抢啊。 那里的袈裟都是镶金的,值钱的很。” 陆凡摆手,“我要的不是袈裟,而是这上面的秘籍。” 袈裟上,有密密麻麻的血字,陆婉好奇看去,赫然是一篇完整的修行秘籍。 “这是辟邪剑谱?” 陆婉死死地盯著开篇那几个血色大字——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唰的一下,陆小婉的脸色一片煞白,罕见的露出惊慌失措的样子。 “哥,你要是有什么难言之隱,咱们可以想办法去治,你千万不要放弃自己啊!” 第38章 有些东西,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眼见陆凡不说话,陆婉儘量让自己语气变得柔和几分。 “哥,咱们老陆家向来子嗣不旺,到你这一代就只有一个男丁,你可千万別做傻事。” 陆凡白了他一眼,“你觉得我像是那种想不开的人?” “像!”陆婉訕笑一声,“你从小就和人不一样,按照你曾经的说法,你和別人的画风都不一样。 而且你性子深沉,咱爹很早之前就说过,不能把你当小孩看。 在別人看来不可能不正常的事情,放在你身上一切都显得很正常。” 陆婉指了指袈裟,意有所指道:“换做任何人,我都不会怀疑他有胆量敢去自宫,但对你,我还真不敢確定。 毕竟,你可是熟读『春秋』多年,却能忍得住不去寻花问柳的狠人啊! 实在不行,你先给咱们陆家留个后,行吧?” 陆凡呵呵一笑,“你的意思是,这辟邪剑谱,留个后,就可以练了?” 陆婉訕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有些东西吧,看著没用,但不能没有,哪怕只有象徵意义,那也是有意义的。 我这么说,你懂我的意思吧?” 陆凡瞥了她一眼,“看你平时挺二的,没想到懂得还挺多。” 陆婉得意一笑,嘴角一歪有些拽拽的,“我懂得一直都很多,出门在外,谁见了我不得在心里嘀咕一句高冷强大,深不可测?” 陆凡懒得跟她废话,“这剑谱很不错,对现在的我来说,时机恰到好处。” 陆婉皱眉,“你还是要练?不自宫可是会走火入魔的。” 辟邪剑谱上,已经记载的很清楚: 欲练神功,引刀自宫。 若不自宫,功起热生,热从身起,身燃而生,由下窜上,燥乱不定...自宫以后,真气自生... 此功法,其实是一门极其霸道的至阳至刚功法。 按法门行功,身体会急速生出热量,在体內不断乱窜,更是会引发淫邪欲望,摧毁人的神智,最终走火入魔,功散人亡。 若不想走火入魔,就只能引刀自宫,鸡儿一切,热量不生,淫邪不起,真气开始衍生,只不过,生出的真气不再是至阳至刚,而是阴邪冰冷。 阴冷真气配合辟邪剑法,速度又快又诡异,令人无从捉摸无法预测,威力极其了得。 陆婉还在说著自己的担忧,“此功一练,若不自宫,体內生热,欲望丛生...” 说到这,陆婉先是一愣,隨即抬头看看老哥,再低头看看辟邪剑谱,如此这般数次后,陆婉突然恍然大悟。 “原来,你这么多年,持之以恆的读春秋,偏偏还能忍得住不去找女色,为的就是这一天?你这是打算用自己无比强大的意志,来压制辟邪剑法的负面效果?” 陆婉这一刻,佩服的五体投地。 “哥,你真是我哥,我可真是太服你了,我愿称你为天下第一狠人!” 陆凡笑笑,他不好解释自己有掛,只得高深莫测的微微頷首,“早在多年前,我就在为凝练先天气之花而准备。 而这辟邪剑谱,便是我凝练气之花提前物色好的法门。 这剑谱,之所以名为辟邪,正是因为它至阳至刚煌煌大气,一剑出邪魔辟易! 只是可惜,修行难度太大,凡夫俗子既没那个体质,也没那个意志来抵御修炼途中的负面效果,只得靠自宫的方式来反其道而修行。 但別人不行,不代表我不行,这么多年,你可见我做过什么没把握的事?” 有氪金系统在,他不用担心走火入魔,所以,辟邪剑谱不自宫后体內急速生热的负面效果,对陆凡来说却反而是上佳的机缘。 生热好啊,越热越好,热到极致,便是先天真气凝练出气之花的契机。 听到老哥如此说,陆婉也放鬆下来,示意老哥可以尝试修行。 “但先说好,我在一旁为你护法,若是察觉你有走火入魔的跡象,我会及时將你打晕给你梳理真气。” 陆凡没有拒绝,嗯了一声,示意陆婉退后,隨即抬手一招,真气引动下,背后背著的木剑如风中荡漾,顷刻间落入手中。 剑身乌沉,隱约可见雷纹,乃是雷击木所铸道家法剑,此剑,是黄蓉从她爹那偷来,偷偷寄来的。 不过陆凡修的是武道,如今还没什么神通也没什么道行,此剑的真正威势发挥不出来。 可即使如此,握在手中的那一剎,他依然有种天地万物,我即是主宰的错觉。 也不知那黄老邪,究竟从哪弄得这么一柄法剑,当真是好大的机缘。 陆凡將剑谱参悟透,深吸一口气,手握木剑开始演练起来。 陆婉在一旁眼神一眨不眨的盯著,这剑谱看著太古怪,她实在是不敢大意,生怕老哥练的兴起,一个顺手就把自己给切了。 辟邪剑法的很多剑法招式都很诡异,以陆凡的修为施展起来都颇有不顺畅之处,隨著剑法速度不断加快,体內开始有炽热之力衍生。 这股热量,远远超过看小黄书的效果,来的迅疾而又猛烈,陆凡脸色顷刻间变得通红,汗水布满全身,甚至有雾气蒸腾。 在陆婉的眼中,她几乎已经看不清老哥的身影,整个林家老宅的院子內,到处都是剑光,虚虚实实根本分不清真假。 在她的感知中,此时的哥哥,已经不像是个人,更像是坠落在人间的小太阳,恐怖的灼热气息逸散开来,她甚至根本无法近身。 而此刻,陆凡的丹田深处,终於,开始出现变化。 起初,丹田中的真气只是若有若无的悸动,如深冬土下蛰伏的微根。 渐渐地,这股悸动开始变得清晰起来,像早春溪流破开薄冰,带著笨拙而执著的生机在疯狂涌动匯聚。 隨著陆凡意念引导,丹田气海仿佛有了自己的呼吸,將体內磅礴的热量开始吐纳吸收进来,每一次吐纳,真气便凝实一分。 当真气带著赤色热量浓郁到极致,异变陡生。 丹田中心,一点光华亮起,如莲子初萌。 真气开始向此匯聚,旋转,压缩。 无声的震颤中,光华舒展,第一片花瓣悄然绽放。 那不是凡间的花,而是由纯粹到极致,压缩到极致的先天之气凝结而成,剔透如赤色水晶,温润如美玉,边缘流淌著淡淡的霞光。 隨著第一片花瓣绽放,接著第二片,第三片,每绽放一片,丹田便震颤一次,体內经脉也隨之扩宽一分。 原本无形的真气有了形態,有了生命,有了道的轨跡。 七片,八片,九片... 花开九重,天地交感。 在某一刻,陆凡心头一颤,隨即缓缓睁开眼眸。 先天气之花,终於完全绽放! 第39章 咱俩还是不是天下第一好了? 林家老宅,剑光消散。 无风起澜,万籟俱寂。 院子里的薄雾凝而不散,天际云层破开一轮清辉,如月华直射而下,仿若和陆凡丹田中的先天气之花相连。 陆凡长舒一口气,手中木剑再次背在身后,隨即他盘膝坐在地上,开始观察体內的情况。 此时的先天气之花,它静静地悬浮在丹田正中,缓缓自旋,一道道磅礴浩荡的气息在花瓣纹络间游走。 花心处一点先天真阳明灭不定,好似天地初开前,开始有第一缕光在孕育。 陆凡眼眸开闔,眸中似有花开,又归於沉寂。 內视丹田,那朵先天气之花依旧静静旋转,吞吐著天地元气,一呼一吸,似乎合乎道韵。 先天,是武道修行的分水岭。 而能否凝聚先天气之花,也是从凡人走向超凡之路的关键一步。 而今,花已开,这蜕变的第一步,陆凡彻底走出! “哥,你成功了?” 眼见陆凡起身,陆婉兴奋开口。 陆凡頷首,“运气不错,倒是没有出什么意外。” 说著,他食指和中指並立,在半空中轻轻一划,只见赤色虹光一闪而出,一道半米长的赤色剑气倏忽而出。 十余丈外的院墙,如豆腐被利刃切开般,嗤啦一声,青石方砖铸造的院墙,毫无徵兆的被剑气撕裂,整个墙头都被斩落。 陆婉呆愣,嘴巴微微张开。 “凝聚气之花后,竟如此强?” 陆凡点点头。 “真气蜕变,凝练为花的形態,不仅攻击力大幅度提升,至此之后,武者更是可隨意真气外放,即使不用弓弩,也有了远程对敌手段。 一般的先天武者,若是没有提前准备,逃都逃不掉!” 这一次的林家老宅算是来对了,这还是他自穿越以来,第一次没有依靠系统,单凭自身硬生生突破。 有钱就氪金,没钱就玩邪修,两步走战略果然没错! 感受著丹田中的赤红色气之花,一股股凝练强大的赤色真气在经脉中不断游走,不停的淬炼肉身,打磨精神。 这种无时无刻都在变强的感觉,简直爽到飞起。 陆婉捏著袈裟,看著上面以血字写成的辟邪剑谱,若有所思。 “怎么,你也想试试?” 陆婉眨眨眼,试探道:“我是女的,若练此功,应该不用自宫吧?” “这不是自宫不自宫的问题。” 陆凡摆手道:“任何速成的功法,必然要有极大的代价。 若想不自宫,男子就得学锁阳术,女子学幽闭之法,或者意志可以强到能压制身体本能,將自身慾念压制,否则就是走火入魔。 至於你能不能练,说实话,我也不清楚。” 陆凡自认,他这次能成功,並非意志强到可以压制自身基因本能的程度,凭藉的还是一开始系统打牢的基础。 简单来说,他从一开始踏入武道修行,就已经在开掛。 作为掛逼,他无视辟邪剑谱的负面效果,这很合理。 但此剑谱陆婉是否能练,他是真的不敢確定。 因为陆婉的情况明显不正常,她就不是一个正常武道中人该有的修炼进度。 陆婉身上没系统,但不代表没掛。 气运强到一定程度,和外掛也没什么区別! 对於这种气运之女,陆凡一直以来的態度就是搞不懂,所以不瞎指点。 练不练,你自己看著办。 陆婉平时有些二,但在大事上並不糊涂,她將袈裟收起,隨即点点头,“这事不急,且待我回去再研究研究。 毕竟我可没有你多年看小黄书磨练出的意志!” 陆婉语气有些调侃,对於老哥有这种磨练意志的好方法,却不告诉自己而略感不开心。 有这种好事却不告诉我,咱俩还是不是天下第一好了? 陆凡脸皮厚,不在意陆小婉语气中那隱约的嘲讽,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神清气爽道:“走吧,去福威鏢局走一趟。 不论怎么说,今日修为精进,也算是承了林家祖上的情。 些许麻烦,能解决的就替他们解决了!” 陆婉眼神睁大,“所以,这次不需要我配合你从林家捞银子了?” “一码归一码,不能混为一谈!”陆凡摆摆手,“我替他们解决生死危机,林镇南好意思一点表示也没有?” 陆婉见状神色放鬆一些。 还好,还是那个贪財而又有道德洁癖的老哥,没有因为修炼辟邪剑谱转性。 ... 福威鏢局,在福建郡城內,也算是地头蛇,鏢局业务几乎涵盖明州各大郡县。 也因此,林家在黑白两道中建立了复杂的关係网,和不少官员以及江湖人士有著不错的交情。 也正因此,福威鏢局总鏢头林镇南一直觉得自己在明州地界上也算是个人物。 凭藉林家祖上在江湖中打下的威名,再加上他这些年所经营的人脉关係,谁见了他不得恭敬的喊一声林总鏢头? 也因此,他的独子林平之,错手杀了青城派掌门余沧海的儿子后,林镇南一开始没有抓紧举家逃窜,而是想著找关係找人脉,想要说和赔礼道歉。 一开始,他觉得这事不是不能解决。 可渐渐地,隨著日子一天天过去,林镇南发现事情越来越不对。 曾经称兄道弟的江湖朋友,自己的书信寄过去后,基本上就是杳无音讯。 以往那些被自己又是送钱又是送古董字画的官员们,也是一个个闭门不见。 即使偶尔有那么一两位露面,也是打著江湖恩怨官府不便插手的幌子,將他赶出去。 这么久了,送出去的书信,除了远在洛阳的岳父,催促他们抓紧离开福建,前去洛阳躲避外,他还收到另一封信。 这信,是东山郡那边的林家宗族给的回讯。 这信,是昨日传来的。 信的內容很简短,他的族侄在信里写著,让福威鏢局再坚持几日,说是请到了青云门的道长来福建化解和青城派的恩怨。 也正是因为收到这封信,林镇南心神振奋,暂时打消了举家逃往洛阳的心思。 可这一耽搁,局势瞬间变得危及起来。 今日一早,青城派弟子似乎是终於从川蜀那边赶来,开始封锁街道,禁止福威鏢局任何人外出。 別说是人了,哪怕是有一只鸟一只鸡飞出去,也会在街道上被人射杀。 一整天下来,整个总鏢局內人心惶惶,大有隨时会被灭门的趋势。 “优柔寡断,坏就坏在优柔寡断这四个字上,若非轻信他人而耽搁了最后的逃脱时间,又岂会落得个即將被灭门的下场! 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宅院內,林镇南手里捏著族侄林三的书信,眼神中满是懊恼! “林三啊林三,你可真是害苦了我!” 第40章 大小姐驾到,统统闪开! 林镇南唉声嘆气长吁短嘆。 这一刻,他是真的悔的肠子都青了。 收到林三书信前,他其实已经收拾好家当,也打算遣散鏢局人员和家丁丫鬟,隨时可以向洛阳逃去。 他的岳父,在洛阳是金刀门门主,在江湖中也算是一方人物,尤其是门中人数眾多,即使青城派厉害,在洛阳地界也未必能討得好。 只要到了洛阳,他们林家別的不敢说,但安全还是没问题的。 但林镇南心里其实还是捨不得福威鏢局这个家业,祖上几十年打下的基业,就这么废了,他心里著实是捨不得。 更何况,逃去洛阳后,虽然能保住命,但一辈子只能龟缩在洛阳不敢出去,下半辈子也只能看岳父脸色行事,试问哪个女婿,愿意一辈子活在岳父的阴影下? 所以,在收到林三的信后,林镇南犹豫了。 哪怕妻子曾劝过他,认为林三一个小商贾,又能认识什么真正厉害的江湖人物? 可林镇南还是抱著侥倖的心里,想要试一试。 万一呢? 万一林三真运气好认识什么厉害的人物呢? 只是让多等两天嘛,再多等两天,万一青云门的高人真的来了,他林家这偌大的家业不就保住了? 毕竟,若是有希望,谁愿意背井离乡寄人篱下的生活一辈子? 可结果,就是这么一耽搁,仅仅只是耽搁了一天,林家就已经到了万劫不復的地步。 他不知道林府外究竟有多少青城派弟子在埋伏,但他知道,现在只要是敢走出去,一出门就得死,死后尸体还得被掛在墙头上。 毫无疑问,青城派压根就没有要和谈的意思,就是抱著灭门打算来的。 “爹,这不是你的错!” 福威鏢局少主林平之从前院走来,他一身白衣容貌俊美,腰间掛著长剑,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此刻神色间满是疲惫。 “爹,一切罪责都是我引起的,你不要自责。大不了,我还青城派一条命就是了!” 林镇南摇头苦笑,“我儿心善,仗剑直言何错之有? 错就错在为父这些年过得太顺,低估了这世道的险恶,更是错估了江湖门派的强大和狠辣。 若是一开始,我就明悟这些江湖门派吃人不吐骨头的底色,为父绝对不会侥倖的想著什么和谈!” 拍了拍林平之的肩膀,又握起妻子的手,林镇南眼神中带著一丝决绝,“看这情形,青城派弟子下半夜或者清晨时分就要打进来。 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你们抓紧去换上丫鬟家丁的衣服,半个时辰后,我会让所有人一股脑的往外冲。 咱们府中丫鬟家丁还有鏢师,加起来人数可不少,一拥而散青城派未必能全杀得掉。” 林平之犹豫一下,他知道父亲是什么意思,就是在赌命,能跑一个是一个。 但现在,除了这个办法之外,哪还有其他活命的希望? 就在这时,府邸外,突然传来一道悦耳的女声。 声音有些清冷,但在这寂寥的夜空下,异常清晰的传入林家宅院內。 “大小姐驾到,通通闪开!” ... 陆凡兄妹站在街道口处,望著不远处那惹眼的福威鏢局四个大字。 不等二人上前,街道上,接连有数道身影从幽影中出现。 “此地已被我青城派戒严,两位速速离开!” 陆凡哦了一声,“还在戒严中,看来林家还算安全。” 陆婉嘿嘿一笑,单手掐腰傲然喝道:“大小姐驾到,通通闪开!” 此话一出,一名青城派弟子踏步上前,冷眼盯著陆凡二人,“你们是林家找来的救兵?” 不等陆凡开口,又一名青城派弟子冷笑出声,“年纪不大,胆子不小,竟敢学別人来出头。” 说著,他一指扮做道人模样的陆婉,“看来咱们在山中待久了,竟不知这世间还有如此俊俏的小道姑。 几位师兄,今晚咱们可是要享福了。” “嘿嘿,师父还没来,咱们正好先拿这位大小姐解解闷。” 几人哈哈大笑,眼神中满是不怀好意。 陆凡神色平静,跟死人他没什么好生气的,侧头看了眼陆婉,却见陆婉也在咧嘴笑著。 瞧见老哥望来,陆婉当即笑容一敛,一步踏出,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再出现时,手里已经捏住一名青城派弟子的脖子。 左手捏著脖子,將对方举在半空中,陆婉右手在他脸上拍了拍。 “被人一口一个婉姐的喊著,有些年没遇到你们这么横的。” “你夸我俊俏的眼光,婉姐很欣赏,但你要拿婉姐解闷的语气,婉姐很不满意!” 正对面,其余几位青城派弟子,一个个茫然地站在原地,並没有第一时间出手制止,而是一个个惊骇惶恐的互相对视著。 自己的同门师兄,是什么时候被人一把捏住脖子的? 速度太快,他们根本没看清啊! 如此身法,若是要杀人,他们除了引颈就戮外,岂不是毫无一点办法? 轰! 陆婉一抬脚,在地面上猛然一踏,轰隆一声,街道上开始出现裂缝,隨即一个大坑映入几个青城派弟子的视野中。 “想要解闷是吧?那婉姐陪你们做个游戏吧!” 说著,陆婉隨手一拋,手里的青城派弟子被她扔进坑里。 对方因为窒息都已经开始翻白眼,此刻一脱困,躺在地上开始疯狂的大口呼吸空气。 “这个游戏,叫做打地鼠!” 陆婉將背后的两柄短枪取下,双手交叠双枪一拧,咔嚓一声,短枪变成长枪,黑漆漆的枪身,在夜色下显得异常沉重。 “我会把你们埋在土里,你们若想呼吸,可以隨时把头从土里探出来。 但是,请注意!” 陆婉刷了个花枪,笑嘻嘻道:“看到我手里的长枪了吗?你们脑袋探出时,我可能会隨时砸下去。 被砸中了,那是你们倒霉,没被砸到,你们就可以多活一会。 若是三次都没被砸到,那婉姐就认可你们有口嗨的实力,放你们离开!” 说著,陆婉长枪一指站著的几人,“若不想现在就被我一枪一个当蚂蚱串起来,就老老实实进坑里当地鼠。 喜欢耍乐子,那婉姐今晚陪你们耍个够!” 第41章 开门,社区送温暖! 打地鼠,这是陆婉从小最爱玩的游戏。 不过以前,她只能当地鼠,被老哥拿著木棍敲打,美其名曰锻炼反应力。 今日,终於有机会,轮到別人给她当地鼠,兴奋的陆小婉等几人一进坑,她就开始往里面埋土。 將几人脑袋全都埋进土里后,陆婉手里掂著长枪,高呼一声,“游戏开始!” 隨即,她饶有兴致的盯著眼前的大坑,手上隨意的耍著花枪。 嘭! 突然,她手里的长枪猛然砸出,幽深黑暗的长枪落下的瞬间,泥土中,恰好有个脑袋探出,只听咔嚓骨骼碎裂声响起,刚探出的脑门直接凹陷下去。 “一號地鼠不经打啊!” 陆婉嘴里嘀咕著,眼神却一直盯著地面,別看她之前说著几人只要躲过三次就可以免死。 但实际上,从这几个青城派弟子污言秽语那一刻起,她就没打算留一个活口。 陆凡站在一旁,没有插手的意思,而是目光逡巡,在街道的阴暗处,他先天武者的感知,已经察觉到不少躲藏的青城派弟子。 但这些人,躲在暗中,对於正在受难的师兄弟毫无出手救援的意思,或许是畏惧,或许是在等待,总之没有一个人再敢跳出来。 嘭! 嘭! 嘭! 三道骨骼碎裂声响起,坑里又多了三颗脑门被砸烂的脑袋,陆婉单手提枪,嘴角上扬,哂笑一声。 “以为同时冒出三个,我就没法兼顾?那你们可真是小瞧我单身十八年的手速!” 陆凡轻咳一声,“记住你的名字,你叫陆婉,不叫陆彪,说话文雅一点?” 陆婉疑惑,“哪里不文雅了?你以前不是也说过,单身十八年手速无敌吗?怎么我说就不文雅了?” 陆凡摆摆手,“略过这个无关紧要的话题,抓紧办正事!” 陆婉哦了一声,踏步上前,来到林家府邸大门前,抬手哐哐就是两下。 “有人吗,有人就吱一声。” 林府內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若非陆凡二人感知到里面有活人的气息,还以为此地已是人去楼空。 眼见无人开口,陆凡上前爽朗一笑,“开门,社区送温暖。” ... 林府。 林镇南一家三口大气不敢喘一声,几人面面相覷,一时间分不清外头之人究竟是什么来歷。 最后还是林平之年轻气盛,鼓足勇气向著门口走去。 “爹,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人家既然已经找上门,咱们开不开门都没什么意义。” 林镇南颓丧的点点头。 “罢了,开门吧,与其整日提心弔胆,不如来个痛快!” 他话音一落,林平之便吱呀一声將大门敞开,隨即,两道极其出色耀眼的年轻道人身影,突兀的映入眼前。 那年轻的男性道人,气度自然是不凡,林平之向来对於自身的容貌颇为自负,但面对眼前的道长,自认在容貌上还是有所不及。 不过,对於这位道长,他只是大致扫了一眼,隨即整个人的注意力,便放在那站在一旁的年轻女道人身上。 在林平之的视野里,陆婉站在门前的石狮子旁,像一桿新竹,带著清晨的霜色。 月白色道袍裁剪的合度,不是寻常宽袍大袖的松垮,腰身收的浅浅的,繫著一条淡青色丝絛,垂著冷调的玉石坠子。 风一吹,衣袂微扬,如云破月出时的一抹流逸。 白玉簪隨意的插在青丝挽起的道髻上,陆婉额前散著几缕碎发,被她隨手掠到耳后,露出光洁额头和淡眉。 陆婉眉眼本就生的清冷,在外人明前也向来是高冷女神范,按照陆凡以往对她的评价,属於是中二少女和装逼少女的结合体。 此刻瞧见林平之呆呆的看向自己,陆婉装逼少女的高冷范自动触发,眼尾微微上挑,眸中沉静如水,虽不显凌厉,但反多了几分月下寒潭的幽远。 林平之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眼前的女子极美,但却清冷的令人心里发寒。 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周身清寂,如月光洒落水中,可远观,却永远也无法触及。 “两,两位,是...” 林平之感觉自己牙齿在打颤,说话都有些结巴,迎著陆婉那清冷幽远的眼神,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陆婉不著痕跡的看了眼老哥,眼神中的得意之色一闪而过。 瞧见了嘛,我陆大小姐的魅力恐怖如斯,出门在外,谁还不是个高冷女神来著? 对於陆小婉的得意,陆凡视而不见,这妮子就跟个二哈似的,你越是搭理她便越来劲。 陆凡袖袍一甩,目光落在林平之身上,语气温和,“你便是林平之吧?” 林平之闻言,当即如释重负连连点头,“道长认识我?” “我不认识你,但贫道听过你的故事。” “我的故事?” 林平之心里一怔,莫非是我行侠仗义的事情传出去了? 他下意识的看向陆凡,却见这位年轻道人眼神古怪的正从自己身上目光往下斜,眸子里满是意味深长之色。 林平之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不知两位道长,夜半来访,可是有什么要事?” 这三更半夜的,青城派还在外面堵门呢,突然来了这么两位年轻道人,林平之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莫非,青城派的进攻就要开始了? 陆凡淡笑一声,“贫道青云门陆道人,这位是贫道师妹婉道人,受青山县林三小友所託,特来福威鏢局解危。” 此话一出,站在不远处的林镇南急忙开口,“平之,快快请两位道长进来!” 说著,林镇南连忙上前,语气兴奋而又忐忑,“两位道长,你们可算是来了,否则今夜过后,我林家恐怕要在这世上除名了。” 陆凡没有否认,而是点头道:“青城派掌门余沧海,做事狠辣,结怨后动輒灭人满门。 林总鏢头,你常年走鏢,也算是半个江湖中人,怎么思想还如此简单? 明知得罪的是青城派,竟不知早做打算? 换做贫道是你,在得知儿子杀了青城派掌门之子的第一时间,就会举家逃离。 把全家性命寄托在余沧海的善念和外人的救援上,未免有些太过天真。” 第42章 这么大的人,也该懂点人情世故 林镇南被陆凡说的老脸通红,訕訕不语。 他现在也是明白,自己之前的想法太过幼稚,若非眼前两位青云门道长及时赶来,今夜林家大概率被灭门。 可即使此刻来了援手,但两位道长看著未免有些过於年轻,青城派好歹也是一方门派,余沧海是否愿意卖两位道长面子,还真不好说。 林镇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林夫人一个女人家,不敢乱说话,至於林平之,此时跟个小迷弟似的,时不时偷偷看一眼陆婉,更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眼见老哥也是含笑不语,陆婉知道该自己说话了,当下她將长枪插在地上,面带清冷孤傲之意。 “林总鏢头就是如此待客的,真打算一直在门口和我们说话?” 她这么一开口,林镇南反而鬆了一口气,连忙自责道歉,將陆家兄妹二人迎入迎宾厅。 “夫人,快去吩咐后厨,抓紧做几个好菜,平之,你去把我房中珍藏的那坛好酒取出,为两位道长接风。” 林夫人自然没有意见,满脸喜色的下去安排。 与此同时,林府內眾人也都忙碌起来,或是去后厨帮忙,或是打扫宅院,更有家丁丫鬟开始忙著在院子里掛红灯笼。 他们也都得到消息,说是总鏢头托人请来了青云门的高人,林家这次的危机必然可以化解。 至於青云门是什么门派? 这个谁知道? 管他是什么门派,这个时候还敢来露面的,肯定是高人无疑,好酒好菜的招待好,肯定没有坏处。 甚至有几位姿容俏丽的丫鬟,得到府中管家的暗示,若是必要时刻,需要陪睡时,必须得顶上去,谁也不准掉链子。 若是换做以往,管家敢说什么陪睡的话,小丫鬟们早就去林夫人那里告状了。 但现在,在青城派的威胁下,命都快要没了,这个时候哪还顾忌那么多。 再说了,那位陆道人,俊朗帅气的跟画中走出的天人一般,她们真若是去陪睡,吃亏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万一陪舒服了,被陆道人相中收为道侣,岂不是一步登天? 这不比在林家给人当丫鬟伺候人要好上百倍? 小丫鬟们春心荡漾,忙著梳洗打扮等著陆道人临幸,另一边,会客厅里,陆凡可不知这些,在酒菜上桌后,便和林镇南父子边吃边聊。 席间,林镇南说起此次林家危机的缘由,也说起林平之如何见义勇为如何善良仁义,更是义愤填膺的说起青城派如何如何狠毒。 言语之间,多有试探,林镇南心里一直不敢確定,眼前两位道长,究竟有没有能力解决这次的麻烦。 在他看来,青城派可不是小门派,在川蜀之地那可是土霸王,想要让青城派同意和解,难度非常高。 陆凡吃菜喝茶,静静地听著,直至一壶茶喝完后,他才略显不耐烦的给陆婉使了个眼色。 陆某大老远来你林家,除了看在辟邪剑谱的份上还个人情,顺便再捞点钱,可不是听你絮絮叨叨说这些破事。 你儿子优不优秀,青城派有多厉害,关我屁事! 我既然来了,那就是要插手此事,但是插手之前,你林镇南是不是该有点逼数,有些东西是不是该提前准备好? 我不说,你还真就打算一点表示都没有是吧? 都说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更是人情世故。 你林镇南跑了半辈子鏢,也算是半个江湖中人,这是打算既不想打打杀杀,也不想人情世故? 陆婉见状当即心领神会,语气冷淡道:“林总鏢头,这些事情,不是我们需要关心的,也不是你们需要在意的。” 林镇南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婉道长您请明示,林某需要关心哪些方面?” 陆婉有些无语,她是真不明白,林镇南这么大个人,是如何经营福威鏢局的? 连她陆婉这种平时有些二的姑娘家都知道,这时候该谈钱了,你林镇南却还没反应,是真的不懂人情世故,还是故意在本大小姐面前装傻子? 林镇南也是有些忐忑,他看得出来婉道人有些不悦,但一时间也有些摸不清究竟什么情况。 主要是最近被青城派给逼的晕头转向,长时间没有睡觉,脑子有些不灵光。 再加上这两位道人看著就不一般,应该是那种真正的修行之人,他本能的认为两位道长应该是不喜红白之物。 好在,林平之这时候脑子反倒是灵光起来,当即起身恭敬道:“婉真人,您请见谅,家父最近心神不寧脑子昏沉,有些事情反应不过来。 不过您放心,自从接到林三堂兄的书信后,我们林家就已经备好重礼,绝对不会令您失望。” 听他这么一说,陆婉点点头,满意的坐下。 陆凡也是笑容温和道:“平之,来坐下,別这么严肃。” 他吃著菜和有些恍然的林镇南难得的解释一句,“非是贫道爱財,实则是有些道门忌讳需要规避。 陆某和林家非亲非故,贸然插手林家的因果,此事比较犯忌讳。 贫道不爱財,但有些钱,贫道必须得拿,若是不拿便是祸端。林总鏢头走南闯北,贫道这句话,你应该明白什么意思吧?” 林镇南总算是反应过来,当即连连点头,一脸歉意道:“是林某疏忽了,差点犯了真人忌讳。 真人说的是,林某押鏢多年,也確实见过不少道人,也曾和他们聊过,知道一些规矩。 真人肯收钱,那是好事,若是不收钱,那才是天大的麻烦!” 林平之好奇道:“爹,真人不收钱会怎样?” 陆凡哈哈一笑,“插手因果,替人消灾,只有一种钱,贫道不会收。你猜,会是哪种?” 林平之一愣,隨即脸色惨白,低声道:“不会是死人的钱吧?” “孺子可教!” 陆凡淡声笑了笑,陆婉则是出声道:“吾等愿意收下钱,自然是因为你们林家和青城派的因果可以解决。 若是给钱都不愿收,那就...呵呵呵...” 林镇南附和著陪笑,稍后他嘱咐林平之陪两位道长喝酒,自己则是告了声罪,说是去后厨催催菜。 陆凡含笑点头。 他自然明白林镇南离开是去做什么。 话都说到这份上,林镇南若是还捨不得家財拿三瓜俩枣来打发他们,那他陆大人也不介意转头去和余沧海谈一谈。 毕竟余沧海惦记的辟邪剑谱,可还在他们兄妹手里攥著呢! 第43章 只要给钱就行?你早说啊! 不到一炷香时间,林镇南便返回。 在他身后,跟著十几个家丁,抬著几个大箱子,满脸陪笑的来到陆凡跟前。 “道长,您看看,这些是否满意?” 说著,他对身后的家丁们使了个眼色。 家丁们得到示意,纷纷將身前的箱子打开,霎时间白花花的银子晃动人眼睛都有些恍惚。 陆凡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心里大致估算了一下,这些白银加起来,估计不少於五万两。 五万两现银,自然不是一笔小数目,但在见识过琅琊知府田家的財富后,陆凡也算是见识过世面,脸上倒也没有露出什么特別的反应。 林镇南小心的观察著陆凡的反应,瞧见陆道人神色淡淡不喜也不恼,心里顿时有些拿捏不准,暗忖莫非是给少了? 就在这时,林夫人亲自端著一盘鱼走来,將鱼摆放在酒桌上后,便含笑说道:“夫君,你怎么光顾著拿现银,家里的银票怎可落下?” 说著,林夫人从袖子里掏出一沓银票,笑吟吟地放在桌子上,眼神中带著期待之色。 “两位道长见谅,福威鏢局虽生意做得不小,但大部分利润都投入到各地鏢局的建设中,家里的现钱留的不算多。 这些银两和银票加起来,大概有八万两。” 林夫人小心观察著陆凡兄妹的表情,待看到陆凡微微点头后,心里方才鬆口气,忙道:“妾身知道,跟我林家这上百口人的性命比起来,这些银钱远远不够。 但道长且放心,待此次林家渡过这次劫难,我林家必会在各个鏢局中筹集银钱,为青云门的香火尽一份心力。” 陆凡起身摆手一笑,“夫人客气了,香火不香火的以后再说,但林总鏢头和夫人的诚意,贫道已经感受到。 两位且放心,林家和青城派的仇怨,贫道自会解决掉!” 当林夫人一介女流从袖子里往外掏银票后,陆凡心里便明白,林家的羊毛,差不多只能薅这么多。 若是还不满足狮子大开口,或许还能再多薅一些,但林镇南夫妇二人未必会心甘情愿。 陆凡走到那承载著银子的大箱子前,脑海中顿时出现系统提示音。 “获得八万五千六百两人道功德银,可转化八万五千六百点氪金值,是否立即转化?” 陆凡选择否。 此刻人多眼杂,不適合当眾直接转化。 陆凡让林镇南给他们兄妹二人安排两个房间,隨即林府家丁们便抬著银箱往房间中搬。 ... 盘坐在林家客房的床上,陆凡將今日新赚的银钱转化为氪金值,隨即八万五千六百氪金值被他一把梭哈消耗掉。 先天三花的气之花已经凝聚,他打算一鼓作气衝击先天三花中的神之花。 淬炼精神,打磨意志,凝聚神之花后,可衍生出武道意志,也就是武侠小说中高手所特有的剑意或者刀意。 这属於精神攻击的一种手段,对敌时甚至都无需出招,只需往那一站,精神力弱一些的武者,顷刻间心神就会崩溃。 但可惜,氪金值梭哈后,陆凡无奈的发现,凝聚先天神之花的进度,勉强才达到一半。 根据家传玄功三花聚顶诀中的记载,先天三花,凝聚第一花时难度最低,第二花时难度十倍二十倍的提升。 想要凝练第三花,难度就是百倍提升。 这也是古往今来漫长岁月,有记载的三花先天武者不过寥寥数人的主要原因。 难度太高,绝大部分的先天武者,根本没有足够的寿元耗在第三花上,最终只能做出抉择,放弃凝聚第三花的念头,强行晋升武道宗师境。 陆凡有氪金系统,但他推算了一下,想要凝练神之花,总计加起来大致需要消耗二十万的氪金值。 而想要將肉身之力提升到极致,凝聚出第三花精之花,需要的氪金值大概得在两百万到五百万之间。 这么一笔庞大的数字,单纯的做任务按部就班的赚人道功德银,再给他十年时间都完不成。 陆凡从床上起身,眉头微皱,神之花还好说,待林家的事情处理完,再去衡山城参加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典。 只要操作得当,应该还能从刘正风那里捞一波,足够他凝练出先天神之花。 但第三花精之花,难度太高,必须得用点邪修的办法。 陆婉之前提出的,妹妹加入魔教祸害江湖,哥哥以道门高人的身份来拯救江湖人士於水火之中,藉此获得名和利,此法有点阴损,但若是逼急了,陆凡觉得也不是不能一试。 不过若真要这么搞,在明州肯定是不行的,明州的江湖还是太稳定了,而且还有深不可测的张三丰坐镇武当山。 在明州当祸害江湖的大魔头,那纯粹是找死。 一想到张三丰,陆凡摇了摇头。 这位,在明州江湖中是巨擘,在明州神武卫体衙门里,也是禁忌人物,都知道武当山有这么个人,但谁也不会主动提起。 老爹陆远曾隱晦的说起过,百年前,明州江湖其实非常热闹,高手辈出,武道宗师在江湖中也並非是什么稀缺人物,甚至偶尔有大宗师现身。 但自从张三丰甲子除魔后,明州江湖逐渐变得安静如水,如今在江湖中有名气的人物,大都是些新生代先天高手。 老辈的宗师,要么隱居不再过问江湖事,要么直接渡海前往宋州隋州等地,不愿再待在明州提心弔胆。 按照王德发的说法,明州江湖凋零的厉害,有能力有本事的宗师都在往外跑,留下的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这也是王德发敢吃空餉的底气。 江湖中有张三丰这么个人存在,明州的神武卫衙门,確实不需要太多人。 深吸一口气,陆凡暂时熄了后续如何赚取氪金值的乱七八糟的想法,打算先把林家的事情处理完再说。 ... 且说陆凡在考虑后续如何赚取氪金值时,另一边,林镇南的书房中,一家三口聚在一起小声说著话。 “夫君,你今夜表现的有点失態,那位陆道人没说什么,但我能看的出来,婉道人已经很不满了。” 林镇南苦笑,“我这也是被林三的书信误解,信里说请了真正的道门高人,我压根就没往金银铜臭之物上去想。 早知道只要给钱就行,我应该提前变卖些土地和商铺的。” 第44章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若不自宫,也可成功 林镇南有些沮丧。 “亏我还自认为是老江湖,结果真和这些正儿八经的江湖人打交道,为夫幼稚的就跟个新兵蛋子似的。” 林夫人安慰道:“夫君別这么说,咱们林家毕竟是经营鏢局,本质上其实就是商人,对於江湖了解的还是不够。 有考虑不周疏漏之处很正常。 现在且不说这些,咱们最需要关心的,还是青城派的威胁。 青城派好歹在川蜀也是一方门派,门下弟子眾多,陆道长只来了两人。 夫君,平之,我不懂武学,你们二人是练武的,可看得出两位道长是什么修为?” “不好说。”林镇南摇摇头。 倒是林平之颇为自信道:“我看不出道长有多强,但我知道,两位道长应该没把青城派放在眼里。” 林镇南扫了他一眼,“你看出什么了?仔细说说。” 林平之畅快一笑,“爹,你可以出门去看一看,门外街道上,有四个青城派弟子,被种在了地里。” 林镇南疑惑,“种?” “没错,是种!”林平之认真道:“像种萝卜一样种在地里,只有半个被砸扁的脑瓜子露在外面。” 林镇南咽了口唾沫,“是陆道长做的?” 林平之摇头,“我后续听府中一位鏢师说,他当时偷偷从门缝里看到,是那位婉道人弄的。 说是婉道人想玩打地鼠的游戏,让那几人在地里当地鼠,冒头就打,三下打不死就可以活命。 结果几人连一下都没撑住,一棍一个脑袋全都被打碎。” “好狠...好厉害的手段。” 林镇南心有余悸,青城派的人有多厉害,他可是亲自见识过。 说句难听的,他林镇南练了几十年的林家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根本不是青城派弟子的对手。 在他眼中,青城派弟子个个都是高手,有门派传承的江湖人,远远不是他府中那些鏢师所能抗衡的。 可就是如此厉害的青城派弟子,在那位婉道人手里,就连玩游戏都不够资格。 这两位来自青云门的道人,究竟强到什么程度? 莫非,是和摧心掌余沧海一个级別的高人? 若真如此,有这么两位高人坐镇,林家和青城派之间的恩怨,说不定真的能化解。 林镇南陷入沉思,半晌后,他做出决断,“平之!” “爹,您说。” “为父考虑过了,待此次咱们林家的大劫渡过,你就別在鏢局里做事了。” 林平之一愣,“爹是嫌弃我在家里惹事吗?” 林镇南摆手,“和这无关,我是看出来了,鏢局干一辈子,即使规模再大,在真正的大人物眼中也只是个小角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想要不被人当螻蚁似的捏死,还是得加入有正经传承的门派!” 林平之虽是少年心性,但经此大难却也是头脑越发清晰,闻言他略一思索,便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爹是要我拜师青云门?” 林镇南哈哈一笑,“我儿果然聪慧。为父走鏢多年,虽以往没听说过青云门,但从两位年轻道长的本事来看,这一门派必是江湖中顶尖的大派! 若能拜入其中,既是你的机缘造化,我林家以后也算是有了真正的靠山。 如此机会摆在眼前,岂能不爭取一下?” 林平之脑海中浮现出陆婉那清冷如月般的身影,苦笑摇头:“爹,两位道长是何等的人物,岂会看得上我这种平庸之人?” “总归是要试一试的!” 林镇南眸中满是认真,“此事过后,为父就会变卖家產换成银票,多的不敢说,几十万两还是有的。 江湖门派虽高高在上,但人吃马嚼花费颇高,几十万的香火钱,未尝没有机会给吾儿买到一个入门名额!” “爹...” 林平之还想说些什么,但林镇南一摆手,不容置疑道:“就这么定了!” 这次的事情,是真把他嚇坏了,现在林镇南想的很明白,什么钱啊,人脉啊,关係啊,真到关键时刻,通通都不管用。 人,还是得靠自己,自身本事不够硬,你就是求谁都没用。 他林家就平之这么一个独子,与其死守著那点家財最后被人吃干抹净,不如倾尽家財给平之爭取一条通天之路。 不求未来平之有陆道长的本事,哪怕有一半的本事,什么青城派黑水帮的,谁见了不得退避三舍? ... 雄鸡打鸣,天色破晓,城內的雾气渐渐散去。 陆凡推开门,看著尚且有些昏沉的天色,静静站在原地。 “哥~” 陆婉打著哈欠从隔壁房间走出,边走边低声嘀咕道:“这辟邪剑谱还真是邪门,昨夜我试著修炼一番,炼著炼著脑子里就开始出现一堆的男人。” 陆凡好奇道:“哦?都有谁?” 陆婉摇头,眼神微微闪烁,“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我一发狠,直接在脑海中幻想出长枪,一枪一个全都攮死。 结果你猜怎么著,被攮死的男人,又开始变成女人!” 陆凡这下是来了兴趣,他之前修炼时,因为系统的缘故,脑海中可没出现这么多的幻像,陆婉的情况他还真不清楚。 “然后呢,这些女人你可看清?” “这次倒是看清了!” 陆婉嘿嘿一笑,“有萧家的那对姐妹花,有黛玉妹妹,有喊著要给你暖床的李兰,还有我虽没见过,但却自然而然觉得她应该就是那个叫黄蓉的小姑娘。” 陆婉舔舔嘴唇,嘻嘻一笑,“哥,別说,黄蓉那姑娘长得真美,论美貌不在我之下那种,就像是江南灵秀之地千年精华所孕育出的精灵。” 陆凡摆手,“別自吹自擂了,说重点,你是怎么处理的?” 陆婉双手掐腰傲然一笑,“一枪一个,通通攮死!” “你还別说,全捅死之后,脑海中幻像顿时消散一空,体內虽还在不断生热,可丹田中的先天真气凝练程度却明显提升。 按照这个进度,不出半个月,我应该就能有所突破,凝练出先天气之花。 不得不说,辟邪剑谱邪是邪了点,但只要撑得住,还真是一条捷径。” 陆凡陷入沉思,莫非真如后世网友所说——欲练此功,必先自宫。若不自宫,也可成功? 只要意志强到一定程度,所谓功法负面效果,反而成为修炼时的补品? 陆道人沉思稍许,看向远处同样推门走出的林平之,顿时眼神微微一亮。 要不,找小林子试试? 第45章 余沧海:我避他锋芒? 林家府邸外,清晨破晓时分的街道上不见一个行人。 整个福建郡城,谁不知道林家摊上大事,惹到了江湖门派,別说普通人,现在连官府中人都不愿靠近这片。 郡守甚至暗中下令,此事乃是江湖恩怨,只要青城派不牵连普通百姓,官府不会出面。 一句话,你青城派和林家有什么恩怨,麻利的自己解决,解决完官府自会出面来收尸。 寂静的街道上,无人现身,唯有地里埋著的几个“地鼠”,那凹陷的脑袋,昭示著昨晚此地並不平静。 就在这时,街道上,一道矮小的身影突然在初晨的光影中浮现。 此人先是在街口略一停顿,隨即身形在街道两旁的房屋顶端不断变换身形,几息之间便来到青城派弟子被埋之地。 来人是余沧海,青城派掌门。 他之前有事耽搁,所以先下令宗门弟子围堵林家,不准林家人踏出半步。 待他其他事情处理完,便会亲自赶来收拾林镇南一家。 在余沧海看来,林镇南名气不小,但终究只是个开鏢局的,资质有限,远不是他青城派的对手。 待他一出面,將林家之人抓住,有的是办法从他们口中得到林家真正的辟邪剑谱。 当年林远图,一手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在那个豪侠辈出的年代,照样打的各路豪强俯首认输,辟邪剑法之强大,可见一斑。 林镇南父子不行,发挥不出辟邪剑法的真正威力,简直是暴殄天物。 神功秘法有德者居之,他余沧海为此还损失了个儿子,这剑谱,林家不配拥有,合该落在他余沧海手中。 “都给我滚出来!” 看清地上被埋之人后,余沧海怒哼一声,眼神在街道四周一扫,顷刻间,躲在暗中的青城派弟子纷纷从隱藏中走出。 “拜见掌门!” 眾弟子单膝跪地,面色訕訕,一边出声一边小心的观察著余掌门的態度。 “好,真好啊!” 余沧海看著这群烂泥扶不上墙的门中弟子,怒极反笑,“我让你们来封锁林家,你们就是这么封锁的? 把自己同门师兄弟种在地里,以此来嚇得林家人不敢出门?” 余沧海冷眼一扫,手指一抬,指向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城派弟子,“你,就是你!” “你出发前是怎么跟为师说的?你说自己有的是策略和手段! 这就是你的策略,这就是你的手段?” 那魁梧弟子有些慌张,“掌门,非是弟子不中用,实在是敌人太强大。林家请来了厉害的外援,我等皆不是对手啊!” “不是对手?” 余沧海怒气上涌的脑袋微微一怔,隨即皱眉道:“很厉害?” 魁梧弟子点头,“非常厉害,反正我等压根就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废物!” 余沧海冷哼一声。 他在川蜀之地作威作福惯了,在自己的地盘,谁见了他余掌门不得点头哈腰敬畏惶恐? 结果出了川蜀,先是在东山郡吃瘪,不仅遇到丝毫不惧他的岳不群,更是遇到了实力诡异,差点当场就要干他的神秘道人。 在北地吃瘪,如今来到南地,竟然还吃瘪? 一个小小的林家,凭什么拿不下? 林镇南请来的外援? 林镇南就是一个半吊子江湖人,结交的也都是些酒囊饭袋,能请来什么厉害的高手? 纵观整个明州江湖,先天之下,他余沧海就没几个怕的。 至於先天...一个小小的林家,有什么资格能请的动先天级的外援? 只是略一思索,余沧海心里不悦的同时,更多了几分悵然。 唉! 终究是他青城派落寞了,遥想当年,明州江湖高手辈出的年代,他青城派可是有宗师坐镇的。 短短不过百年时间,青城派竟已没落到连个先天高手都难培养出的境地。 惆悵嘆息间,余沧海心里对於夺取辟邪剑谱的念头愈发强烈。 青城派常规的修炼途径,已经很难能突破先天,门中资源不够,只能从外部环境中寻找机缘。 而林家的辟邪剑谱,便是余沧海谋划数年最终选定的目標。 也是最容易拿捏的软柿子,若是连一个没落到几乎变成生意人的林家都拿不下,那他青城派乾脆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散伙得了! “掌门!” 被骂了一句废物后,那魁梧弟子犹豫一下还是恭敬道:“弟子还是觉得对方有些过於厉害。所以,弟子建议,咱们还是暂避锋芒为好。” 这话不说还好,余沧海或许还会分析一下接下来的谋划。 但这话一出,本就怒气丛生的余沧海,瞬间没了谋划算计分析局势的心思,当即怒声道:“我避他锋芒? 无知小儿,今日且让你仔细瞧瞧本掌门的厉害!” 一甩宽鬆的袖袍,余沧海那矮小的身躯直接拔地而起,在半空中接连几个转折,倏地一下落在林家大门顶端。 “林家小儿,速速滚出来给老夫受死!” ... 林府宅院內。 一大早走出房门,正准备给陆凡打招呼的林平之,突然听到府邸外传来爆喝声,心里一惊,眼神中满是惊慌之色。 “林大哥,余沧海来了!” 陆凡点点头,不用林平之说,他已经看到了。 只见青城派弟子,数十人从门外翻墙而入,或是站在屋檐上,或是躲在阴影角落里,身上的杀气毫不掩饰。 陆婉刚洗过脸,瞧见这一幕,不由得冷笑一声。 “昨晚给过你们活命的机会,既然不知死活,那就全都留下吧!” 话落,只见陆婉那白皙如羊脂玉般修长的手指,在洗脸盆中轻轻一点,指尖翻动,真气一催,只听咻咻咻,数十滴水珠凝结成冰破空而起。 水滴结成的冰晶倏忽而至,那些站在院墙上,躲在阴影中的青城派弟子,甚至都没看清发生什么,便神色呆滯的噗通噗通仰面跌倒在地上。 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林平之看的目瞪口呆,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知道这位美的让人不敢直视的婉道人很厉害,但没想到,竟然厉害到如此离谱的程度! 弹指之间,数十人毙命。 这,就是真正的江湖高手杀人的手段? 第46章 眉心痒痒的,好像是要长脑子了 別说林平之目瞪口呆,就连陆凡都微微沉默。 陆凡所主修的家传玄功很玄妙,属於是极具包容性,可吸收容纳其他功法的优势不断提升等级,成长性非常高。 所以,陆婉很强,这点陆凡从不怀疑。 可即使如此,陆婉此刻所展现出的这手凝水成冰瞬杀之法,还是令陆凡感到惊诧。 这是陆小婉从未展示过的手段。 这个平日里有些二哈属性的陆小婉,真实实力,比他往日所猜测的还要强出不少。 一手凝水成冰之法大展神威后,陆婉如一潭幽泉般站在原地,清冷孤傲,睥睨八荒。 唯有老哥陆凡的目光望来时,陆婉才隱晦而又得意的悄悄眨了眨眼,眼神中满是“我厉害吧”“快夸我”的得意之色。 “有点意思。” 陆凡讚许道:“这手段,你是什么时候研究出来的?” “昨晚练功后突然就有了灵感。” 陆婉想要维持高冷女神范,但维持了几息时间便撑不住,身上的高冷气息逸散,咧嘴嘿嘿一笑。 “哥,你知道的,我修炼从不靠苦修,全都是灵感。 感觉一来,什么神功秘法直接信手拈来。 哥,你觉得我这一手如何?” 陆凡笑道:“还不错,有点生死符的雏形,不过还差得远。 除此之外,你真气尚未凝聚先天气之花,对於真气劲力的掌握还未臻至化境。” 陆婉还有些不服气,“只是还不错?那什么样才能算是很好?” 陆凡没说话,而是隨手摺下一根柳枝,將柳枝上的一片叶子摘下,眼神悠悠的看向远处。 “余掌门,真巧,又见面了!” 余沧海脸色看似如常,但脸颊却在轻微的抖动,袖袍里的手掌,此时更是颤抖的无法控制。 他猜到过,能把自己门中弟子种在地里的林家外援,可能不是很好对付,但他实在是没想到,竟然会再次碰到这位青云门的陆道人! 刚才出手的那个女道人,他印象可太深了。 对方当时在李老太爷府中时,还是道童打扮,那时仅仅只是露出一丝气息,就能將他余沧海死死地压制住。 没想到不过一月有余,对方如今已经是正儿八经的道人模样,一出手,几乎將他门中杰出弟子一网扫尽! 毫无疑问,对方是一尊先天高手! 这不合理啊!林家竟然真的请来了先天高手! 凭什么,林家凭什么能请的动先天高手? 林家有什么能值得先天高手惦记的? 莫名的,余沧海想到了辟邪剑谱。 想来,也唯有曾经败尽江湖各路高手的辟邪剑法,才值得这么两位年轻而又强的过分的道人惦记吧? 余沧海心里很不是滋味。 连先天高手都惦记辟邪剑谱,很显然,他余沧海之前谋划林家剑谱的计划並没有错。 唯一错的,便是他运势不好,走哪都能遇到这对青云门弟子。 心里又惊又怒,有心想逃,可又不甘心,谋划这么久,若就这么鎩羽而归,他此生恐怕再无突破的机缘。 况且,就算想逃,又岂能逃过先天武者的追杀。 脑海中浮现种种念头,余沧海最终还是决定拼一把。 打是打不过的,他也没打算再动手,除了送死外毫无意义。 他打算尝试著从道德层面来对付二人,毕竟两人还年轻,武道天赋確实强的离谱,但想来脸皮应该远不如他们这些江湖老油子来的厚。 “两位道友!” 余沧海先是施了个道家礼仪,隨即沉声道:“余某承认之前和二位有些误会,但当时余某也道过歉,两位今日一见面就下杀手,未免过了些。 大家都是道家门派,两位如此,难道也是师门的意思? 两位如此滥杀,就不怕坏了师门名声,更是有损二位的侠名?” 陆凡手里把玩著柳叶,没什么其他反应。 陆婉则是压根就不吃这一套,眼神睥睨,冷漠道:“矮冬瓜,你想玩嘴遁?” 余沧海一愣。 嘴遁?什么意思? 陆婉呵呵一笑,“无知的矮人族,什么都不懂,还想在我面前玩道德绑架!” “侠名,这玩意在岳不群眼中大如天,但在本座眼中,还不如二两碎银来的有用!” 陆婉没有直接出手,而是眼角余光看向哥哥陆凡。 因为她需要先確定,老哥是否有在余沧海身上捞银子的打算。 若是有,那就暂时不能杀,但若是没有,那就必须得斩草除根。 已经杀了青城派这么多人,双方属於结下死仇,无论余沧海掏不掏银子,今日都不能让其活著离开! 陆凡面色平淡,陆婉没接到信號,当下心里有数,老哥没打算在这余矮子身上赚银子。 “狂妄无知,仗著有几分武力,竟然如此侮辱江湖前辈!” 余沧海怒不可遏,被人一口矮冬瓜,一口矮人族的叫著,哪怕明知不敌,心里的怒火也是蹭蹭的往上涨。 他不明白,现在的江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年轻人怎么一点武德都不讲,一点尊老爱幼的理念都没有?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小辈,吃老夫一记摧心掌!” 怒喝声中,余沧海袖袍挥动,抬手貌似就是要一掌拍出。 林镇南等人如临大敌,连忙提醒道:“两位道长小心,余沧海的摧心掌极其厉害,中掌者无不心脉俱碎而死,切莫大意。” 林镇南话音响起的同时,却见余沧海那即將拍出的一掌猛然收回,身形一晃直接向后弹射而出,人如柳絮般在半空一个转身,倏地一下就开始往城门的方向逃窜。 也就在这时,一直神色淡淡似乎在看热闹的陆凡,此刻终於动了。 只见一直在把玩著的柳叶,被他屈指一弹,轻飘飘的柳叶瞬间破空而出,闪烁著赤色虹光,宛若飞火流星,倏地一闪便消失在眾人的视野中。 远处,已经逃出十余丈的余沧海,心里惶恐惊惧到极致。 打又打不过,道德绑架也绑不住,那两人根本就不像是有道德的样子,这时不跑更待何时? 好在,他没感知到对方有追赶的动静,不由得暗鬆一口气,甚至还下意识地哂笑一声。 想他余沧海,只要是结仇,向来都是灭人满门的,那两人虽然厉害,还是年轻啊,不知道赶尽杀绝的道理! 呵呵,等此次逃脱,老子就倾尽门派底蕴,请动青衣楼的先天级杀手,非灭了这二人不可! 只是下一刻,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奇怪,眉心怎么有些痒痒的,好像是要长脑子了。』 余沧海下意识的往眉心处一摸,白的红的一片,极其的刺眼。 『哦,不是长脑子了,是脑子跑出来了。』 余掌门的身子噗通一声跌落在地,意识弥留之际,不是惊恐害怕,而是至死都没解开的疑惑。 “没有声音,也没有气息波动,我的脑袋,是什么时候被洞穿的?” 第47章 您看小儿平之,还有机会吗? 飞花摘叶皆可伤敌。 这句话,在林镇南父子眼前终於是具现化了。 一派掌门,威名在江湖中响噹噹的青城派掌门余沧海,就这么死在一片树叶上,说出去谁信啊? 可,这就是事实! 陆道长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是顛覆了林家父子三观的凌厉手段。 陆凡没搭理林镇南父子的震撼,而是转头看向陆婉。 “刚才你问我,绝对掌控自身真气后,是什么状態,现在,可明白了?” 陆婉点点头,“我懂了,隱匿声音,没有气息波动,令人防不胜防!” 陆凡负手而立,抬头望天,“这天下间武学无数,高手层出不穷,你之前滴水结冰的手段虽好,但动静太大,遇到先天高手,对方很容易躲过。 还记得给我写信的黄蓉吗,她曾在信中说过,她父亲黄老邪,有一式弹指神通的武学,一指弹出,劲气无形无色无踪无影,若是偷袭,简直是武者的噩梦。 这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切莫因为余沧海弱,就小覷其他人。” 陆婉虚心听教,兄妹二人相处多年,陆小婉很清楚,这是老哥的装逼时刻,绝对不能应付了事,更不能反驳犟嘴。 否则,老哥在家里可是专门给她陆小婉准备了一条特製的七匹狼腰带,那玩意抽起人来老疼了。 “哥哥说的对,我以后一定在武学上虚心钻研,爭取成为天下第二,不给哥哥拖后退。” 虚心听教后,陆婉发表了感言,表示一定在老哥的指引下认真学习,总结经验,走出一条和谐稳健,具有后大炎时代特色的武道之路! 兄友妹恭,和谐有爱的一幕,看的林平之有些羡慕。 他若是也有这么个厉害的哥哥或者姐姐,林家今日又岂会遇到这种灭门危机? ... 青城派弟子的尸体,被林家的鏢师们扔在街道上,等著后续官府来收尸洗地。 至於余沧海的尸身,则是孤零零的躺在一座民房的屋顶上,似乎被所有人遗忘,压根就无人关注。 林府內大摆宴席,各种珍饈美味被摆上酒桌,陆凡笑呵呵的喝著美酒吃著美食,心情愉悦。 此次林家事情解决,后续便是北上前往衡山地界,参加刘正风金盆洗手大典。 若是一切顺利,刘正风只要有点脑子,那么陆凡就能得到一笔不菲的氪金值,先天神之花的凝练,算是有了著落。 席间,林镇南委婉的表达,想要林平之拜入青云门。 对於林平之,陆凡感观不错,纵观整个笑傲江湖,真正能算得上是君子的,恐怕也唯有剧情前期没黑化前的林平之。 毕竟这位可是身负灭门之仇,哪怕是装作乞丐逃命期间,都不愿偷窃他人財物的少年郎。 陆凡自己是成不了君子的,但不代表他不欣赏真君子。 当然,欣赏归欣赏,收林平之入门还是算了。 实在是没心思教导。 本来他搞出个青云门的门派,就是为了方便以江湖人的身份去捞银子。 说白了,就是个皮包公司,现在你跟我说要招人正儿八经的搞经营? 陆凡表示还是算了,我现在只想搞钱,不想搞人,林平之品行不错,还是让他的鸡儿多享几年福吧。 眼见陆道长没有要收弟子的意思,林夫人对林镇南使了个眼色,林镇南当即起身,先是给陆凡敬酒。 酒过三巡,林镇南有些谦恭道:“道长,今日之事,林某感慨颇多。人活一世,钱財不过是身外之物,家人平安才是真正的福气。” 陆凡平静地看著对方,暗道一声钱財是身外之物,你要是不想要,可以送给我啊。 我胸怀博大,愿意给孤苦无依的银子们一个安稳的家。 陆婉正忙著跟火腿肘子较劲,听到这话,那可是一点都不客气的直接接话,“老林,你要是嫌钱多,那直接送我啊,我不嫌多。 回头你林家这样的大宅子,我直接一口气连著买三个。” 陆婉呵呵的笑著,跟我这凡尔赛,我陆大小姐可是一点都不惯著! 只是没想到,陆婉这话一说完,本来还有些忐忑的林镇南,却是大喜过望。 “婉道长,一言为定,您说话可得算数啊!” 陆婉眨了眨眼,“我说什么了?” “您说把钱送给你啊!” 林镇南双手一拍,如释重负道:“林某和妻儿已经商议过了,打算把其他各地的產业都变卖掉,大概能卖个几十万两银子。 这些银子,我们打算赠送给两位道长,算是献给青云门的香火钱。 本来还担心两位道长不要,但既然婉道长说了,那可不能反悔哈。” 陆婉眼神一亮,不是,还真有人上赶著来送钱? 她下意识的看向老哥,她知道老哥有道德洁癖,老哥爱財,但向来喜欢给人解决难题才拿钱,像这种白送的银子,老哥未必肯收。 果然,陆凡闻言並没有多少喜色。 他的系统需要银子,但要的不是普通银钱。 人道功德银,只是系统的一种说法,以陆凡的多年经验来看,唯有插手他人因果,做出改变后,对方心甘情愿送上的银子,才是系统认可的功德银。 像林镇南这种麻烦已经解决,后续还要赠送大量钱財的举动,系统认不认,这个还真不好说。 不过,毕竟是几十万两银子,这么一大笔財富,陆凡也確实是动心,所以,他开口出声,尝试著引导林镇南。 “老林,可是又遇到什么麻烦?” “没有没有!”林镇南连忙摆手,“余沧海都死了,以后江湖中人只要不傻,估计无人再敢来找我林家的麻烦。” 陆凡眉头微皱,没有怎么行? 你没有麻烦,这钱我拿著没用啊!总不能攒著娶媳妇吧? “老林,经此一事,咱们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你有什么难处千万別藏著掖著,有话就直接说。 你若不说,这钱我一分都不会要!” 林镇南闻言愣了下,隨后眸中有泪光闪烁,“我林镇南,就是个走鏢的莽夫,承蒙道长您看得起,那我就直说了。 我林家几十万家財,愿奉为香火,只求犬子平之能有个入门的机会。 我知道,平之年纪大了些...道长,您看小儿平之,还有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