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我的女友每月刷新》 第1章 优库实习生 京城中关村中钢大厦，优库网。 “哟，这不是北电的王树吗？” 王树踩著点进公司，身后忽然传来阴阳怪气的嗓音。 来人是同部门的赵翔，他走到王树身边，瞧见王树顶著一对黑眼圈，咂了咂嘴：“嘖嘖，瞧这一双熊猫眼，该不是一晚上没睡吧？” 王树头也不抬：“关你屁事？” 赵翔不是一人，身边还跟著名叫胡溪进的实习生，立马叫道：“翔哥，他骂你呢。” 赵翔瞪了胡溪进一眼，胡溪进心底一跳，连忙闭嘴。 赵翔转头看向王树，似笑非笑：“有些人没那个本事，就乖乖认命，策划案不是一拍脑袋就能写出来的，就算拍脑袋写出来，也是狗屎。” “这世界上，就是有的人聪明，有的人蠢。” “你在说你蠢？”王树一边去乘电梯一边反问。 “你！”赵翔骂人的话刚到嘴边，瞧见一名身材矮小却青春靚丽的女子走来，又咽了回去，转而冷声道，“你就嘴硬吧，等会我倒要看看你熬夜写出来的策划案能否有你嘴一样硬。” 王树心中冷笑，他今天虽然顶著黑眼圈上班，但並不是熬夜写策划案，而是另有原由。 “聊什么呢？”王子雯身穿白色的连衣裙，脚踩著高跟鞋，看向赵翔。 “雯姐。”赵翔先是礼貌的喊了一声，接著客客气气的回道，“没什么，就是聊聊策划案的事情。” 王子雯不认识王树，只认识赵翔，点头道：“我先上去了。” 赵翔连忙喊道：“雯姐，我也要上去，等等我。” 喊完不再搭理王树，连忙追了上去。 胡溪进的脚步也快，紧隨赵翔的脚步。 王树的脚步同样快，亦是跟进电梯。 他倒没其它心思，主要是下意识想噁心赵翔。 果不其然，刚走进电梯，就对上赵翔阴沉的脸。 王树以怨报德，回了一个笑脸。 王子雯虽然不是优库签约艺人，但却是优库扶持的驻场艺人，双方合作密切。 当然，仅凭这一点，自然不会让赵翔如此舔著王子雯。 重点在於王子雯身后站著王硕，搭上王子雯就可以搭上王硕，搭上王硕就能通过王硕的人脉挤进京圈。 赵翔虽然人在优库，实则心底一直都想挤进大小荧幕，奈何实力不济，也没有相应的背景人脉，只能退而求其次。 不仅是他，整个优库內容部，就没有不想挤进大小荧幕的员工。 相比网络平台，传统的大小荧幕在业內更有逼格。 好比大鹏，人在搜狐那么多年，始终心繫大银幕，更別说专业艺术院校的毕业生了。 王子雯瞧见王树的笑脸，以为王树是在对她微笑，礼貌也对王树回了微笑。 赵翔瞧在眼里，心底比吃了屎还难受，却又不敢在王子雯面前暴露出来，只能眼神凶狠的瞪著王树。 “子雯姐，我是內容部的王树，毕业於北电文学系。”王树对赵翔的眼神充耳不闻，主动向王子雯自我介绍。 王子雯本来以为王树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实习生，没想到王树竟然来自北电，不由惊讶道：“北电？你们不是很少来网际网路平台吗？” 王树：“很少来不是不来，无论是大银幕还是小荧幕，亦或是网际网路平台，都是舞台。” “对於我们这些刚毕业的应届生来说，哪里有机会就去哪里。” 说完，觉得这话不严谨，又补充道，“反正我是这么认为的。” 这番话，说到王子雯的心坎上。 圈里的女演员几乎都瞧不上网际网路平台的自製项目，她却与优库合作频繁，何曾不是同样的道理？ 倒不是她找到了知音，而是王子雯从王树北电背景上找回了脸面。 一旁的赵翔，听著王树与王子雯的对话，瞧著两人的表情，嘴都气的鼓起来。 王子雯眼神明亮，盈盈附和：“就是这个道理，工作没有高低贵贱，能做出成绩才叫本事。” 瞧见王树手中拿著的策划书，结合王树脸上巨大的黑眼圈，紧接著问道，“你手里拿著的，是你赶出来的策划书？” 王树点头：“对。” 赵翔顾不得生气，打断两人的交谈：“雯姐，我也准备了策划案。” “哦？”王子雯惊讶，“你都准备了，看来公司这边是有大动作了？” 赵翔頷首：“不瞒雯姐，公司准备大力发展自製剧，所以这次不仅是我们这些编导准备策划案，就连新入职的实习编辑也特例参与。” 王子雯恍然，看向王树，“你是新来的实习生？” 王树点了点头。 王子雯捂嘴笑道：“不愧是北电毕业的，刚来就能拿出策划案，据我所知一般的实习生可没有这等本事，少说也得到了编导、主编这种程度才有对应的实力。” 赵翔眼见王子雯不仅继续与王树交谈，还称讚王树，內心再次如同吃了屎一样难受，酸溜溜的出声：“雯姐这次可看差了，如此大的黑眼圈，策划案一看就是连夜赶出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而且他我认识，去年我在56网的时候，他就在那里实习，说是北电文学系的，其实什么都不懂。” 56网的总部虽然在广州，但京城设有分部，王树大四在56网实习，因56网的业务不在自製项目，大四毕业后入职优库。 王子雯本来因为王树出自北电多少含有高看的滤镜，听到赵翔这么说，瞬间兴致缺缺。 她下意识想到王树之前可能在说谎。 所谓“无论是大银幕还是小荧幕，亦或是网际网路平台，都是舞台”不过是对方给自己脸上贴金的话术。 实则这人很可能水的彻底，实在挤不进大小荧幕，也挤不进媒体电台，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入职网络平台。 想到这里，王子雯没再说话。 转眼电梯到了，王子雯前脚踏出，赵翔狗腿的紧隨其后，身后还跟著胡溪进。 王树刚想懟回去，谁知人都走了。 瞧著王子雯、赵翔一前一后踏出电梯，出门周围还有公司其他员工路过，实在不好不依不饶的追上去。 第2章 內容部项目会 十点十分，內容部项目会举行，大会议室內座无虚席。 参会人员除了內容部所有员工外，还有运营总监、內容採购总监、销售总监等等。 王树是新入职的实习生，坐在不显眼的边边角角。 优库是狼性文化，总编朱向洋快言快语：“大家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会议室其他部门也等著使用，时间宝贵，就不墨跡了。” “每人3分钟，只讲核心。” “周宇，你先来。” 周宇毕业於四川电影电视学院，入职优库两年，已从实习编辑升为编导。 从实习编辑到编导有三步，分为实习编辑-普通编辑-编导，再往后就是栏目主编、总编。 周宇起身，深呼一口气：“朱总、各位领导，我策划的项目是校园青春短剧，核心是拍大学生恋爱日常，对標当下热门的青春偶像剧，每集10分钟，邀请校花、校草出演，预算80万，先做2集样片，目標用户是18-22岁学生，相信能带动年轻用户增长……” 朱向洋皱眉：“数据呢？校园题材ugc播放量多少？gg商愿意投吗？没数据，光讲青春，没用。” “下一个，朱晓晓。” 周宇脸色涨红，想解释，又不敢开口耽搁会议流程，悻悻然的坐下。 朱晓晓毕业於浙江传媒学院，也是编导，连忙起身：“朱总，我做的是职场访谈录，邀请网际网路行业的职场人，分享职场乾货和糗事，每集12分钟，走实用+轻鬆路线，预算60万，可对接职场培训类客户，风险低，內容稳定……” 內容採购总监胡大明一声嗤笑：“职场访谈？现在谁还看这种慢节奏的內容？优酷用户要的是快、是笑料，你这项目，播放量肯定上不去，採购几期现成的访谈节目，比你自製省事多了。” 內容採购总监最反感自製项目，朱晓晓瞧见是胡大明质疑，刚想反驳，只听运营总监罗怀勇出声道：“首页推荐位给你，用户停留超不过30秒就会划走，纯属浪费资源。” 朱晓晓猛然意识到不仅是胡大明不看好她的策划，运营总监罗怀勇也不看好，到嘴边准备反驳胡大明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朱向洋面无表情的拍板：“行了，不用讲了，数据不足、定位模糊，pass，下一个。” …… “下一个，赵翔。” 赵翔毕业於四川传媒学院，起身的同时目光扫过边角处的王树：“朱总、各位领导，我策划的项目是都市人文短剧。” “核心是聚焦都市白领的精神困境，走文艺质感路线，每集15分钟，邀请中戏老师指导、青年演员出演，预算120万。” “先做2集样片，目標用户是25-35岁高知白领，既能提昇平台逼格，也能对接高端美妆、轻奢客户。” “我做过数据调研，平台这类用户占比约28%，其中女性用户占比62%，正是高端美妆、轻奢客户的核心目標群……” 朱向洋听完，看向销售总监。 销售总监苏晴稍作沉思：“朱总，如果能对接高端美妆、轻奢用户，確实有可能接到轻奢品牌的gg植入，只不过120w的预算太高了。” 优库自製项目预算超过百万，就不是魏民拍板，而是创始人+ceo古咏鏘决定。 朱向洋也觉得高，转头看向赵翔：“60w预算，能不能做？” “呃……”赵翔懵了，他的这个项目走的是文艺路线，60w能出什么效果？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朱向洋见此，不再浪费时间：“下一个，周明明。” 赵翔面色瞬间僵硬，张嘴想要爭取，瞥见栏目主编邱德刚的眼神，又颓然坐下。 他瞬间反应过来，若是继续解释，在朱向洋眼里，无论他说的有没有道理，都是在耽搁会议时间。 可以等会议结束后私下里再找机会解释，却不是现在。 王树坐在不起眼的边角，听完赵翔的策划，內心略微有些小惊讶。 怪不得这廝从56网跳到优库，短短几个月就从普通编辑升为编导，看来还真有点东西。 …… “下一个，王树。” 终於轮到自己…… 王树起身，摊开手上的策划案，缓缓说道：“朱总、各位领导，我的策划案，暂定名《屌丝男士》。” “核心是做草根视角的搞笑短剧，全程贴合公司ugc核心用户喜好。” “我做过调研，近3个月优库ugc里草根搞笑、职场糗事类內容，播放量同比涨87%，完播率比长剧高42%，尤其是18-35岁用户，占比超70%，这部分用户正是我们的核心受眾，也是gg商最看重的群体。” “每集5-8分钟，单集一个核心梗，主角隨便找，就算是我自己参演也行，走无厘头、接地气路线，不搞复杂剧情，贴合pc端用户碎片化观看习惯。” “比如上班族摸鱼、学生课间，点开就能看，看完就能笑，不用用户花时间琢磨剧情。” “预算大概60w，先做2集样片，周期2周……” 发言刚结束，內容採购总监胡大明便嗤笑：“实习生的想法就是不切实际，我问你，草根搞笑？能有多少流量？” “再说，採购一部现成的喜剧，不仅播放量稳定，客户认可度还高，我花同样的钱，能拿到比你这自製短剧高数倍的播放量，凭什么给你这个风险项目批预算？我看你这就是拿优库的钱练手。” 赵翔听完王树的策划，本来又惊又诧，连夜赶工还真给这小子赶出了名堂？ 紧接著听到採购总监炮火连开，顿时心情大好。 草根搞笑？ 呵！ 还是总监看的通透，没有噱头，能有什么流量？ 北电毕业的又如何？ 还不是蠢猪一头！ 运营总监罗怀勇看了看王树的资料，瞧见是北电毕业：“我也直说了，用户大多只认明星、认成熟栏目，你这草根短剧，连个知名主演都没有，缺少噱头。” “没有商业化，项目做得再好看，也是白搭。” 王树心知不赶紧做出有利反驳，可能就会被总编朱向洋pass，当即补充道：“胡总、罗总，《屌丝男士》並不只是草根搞笑。” “我的意思是男主角由草根出演，女主角邀请娱乐圈的明星参演。” “这样既有足够的噱头，又能满足普通人的幻想感。” “最重要的是，与咱们平台用户受眾契合。” 第3章 屌丝男士 內容採购总监胡大明嗤笑：“60w预算，请明星参演？你確定不是在开玩笑？” 说完看向朱向洋，催促道，“朱总，下一个吧，別浪费时间了。” 朱向洋点头：“下一个，田心兰。” 王树憋了一口气，却也只能颓然坐下。 赵翔瞧见这一幕，暗自冷笑。 60w预算想请明星参演？ 吹牛都不打草稿。 还他么北电出来的呢，做个预算都漏洞百出。 紧接著又皱眉思索，草根搞笑、贴合核心用户喜好…… 还別说，好像真有点搞头。 或许之后，可以在此基础上弄一个新的策划案。 “不对。” “搞笑最重要的是段子，没段子就是一个屁。” “而有段子，结合自己都市职场的策划剧，岂不是更好？” “还是自己聪明，差点就被这小子带进沟里了。” “说是草根搞笑，明星参演，全他么扯淡。” “既没有段子，也没有预算请明星，能做出来他么就有鬼了。” …… “朱总，各位领导，我策划的项目是……” …… 一个半小时过去，內容部的项目会议结束，全程没一个策划案能让朱向洋当场拍板。 內容採购总监胡大明离开会议室，路上忍不住对旁边的运营总监罗怀勇发牢骚：“也不知道古总怎么想的，硬是要推自製项目，这玩意儿纯吃力不討好，与其费那么大力，不如多採购一些电视节目。” 罗怀勇拍了拍胡大明的肩膀：“公司做自製项目是大势所趋，就算我们不做，土豆网那边也会做。” “更別说用低成本做属於公司自己的东西，总比花大钱购买別人的东西要好的多。” 胡大明当然清楚这些，只是自製项目天然与他的权利相悖，这才是他抵制的根源，愈发像个怨妇：“大势所趋？既然是大势所去，56网怎么没推这个项目？” 罗怀勇哈哈一笑：“所以56网只是老三，如此鼠目寸光，一辈子別想超过咱们与土豆网。” “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土豆网的自製板块是王薇亲自掛帅，可见他们对自製项目的重视。” 胡大明嘆了一口气：“再这样下去，我在公司都没什么存在感了。” 罗怀勇理解胡大明，没再多说什么。 …… 王树等人回到工位，组长（栏目主编）宋砚舟拍手喊道：“开会。” 听到喊声，包括王树在內的四人齐同匯聚到宋砚舟的工位旁。 条件有限，小组开会没有会议室，都是在组长工位旁进行。 此时不仅王树所在的小组在开会，其它小组都在开会。 宋砚舟先是聊了一下会议內容，强调自製项目是公司的重中之重，以及后续的工作计划，接著勉励小组成员，並强调公司拿到融资，不缺机会，只缺有本事的人，各种画饼打鸡血。 小组会议进行了十来分钟。 “散会。” 话音刚落，编导钱多多、普通编辑李如海两人就往洗手间跑去，王树与何幽倩两个新入职的实习编辑老老实实的回到工位。 “王树留下。”宋砚舟喊了一声。 王树闻声返回，何幽倩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 “《屌丝男士》这个策划案並不是不行，主要是內容太空泛，缺乏打动总编的核心点。你不是在写剧本吗？写的怎么样？拿过来看一看，如果不错，我再去磨一磨总编。”宋砚舟喝了一口保温杯中的枸杞水。 “我这就去拿。”王树转身回到工位。 今天所举行的內容部项目会，看似是內容部所有人都有机会提交策划案，实则此前各小组组长都有过目实习编辑的策划，並给予指导。 宋砚舟接过策划书认真翻看，王树站在一旁等待。 他是实习编辑，除非是今日这种內容部举行的项目大会议，不然没有资格直接对话总编朱向洋，必须通过宋砚舟层层往上。 宋砚舟目光扫过，只见策划书上清晰明了的写著：“第一集：女明星客串记之接地气女神。” 【场景1：简易洗脚店布景——】 【镜头】一张椅子，一个洗脚盆，女星穿著朴素的工作服，繫著围裙，手里拿著洗脚布，姿態自然，没有一点明星架子。 【镜头】男主穿著西装，翘著二郎腿，装腔作势地坐下，故意提高声调。 男主：服务员，给我来个最贵的洗脚套餐，手法好点，我可是优库的项目负责人，要是服务不好，我投诉你！ 女星（配合演戏，语气带著塑普，接地气又搞笑）：好嘞哥，您放心，保证给您洗得舒舒服服的！ （拿起洗脚盆，故意往男主裤腿上溅了点水）哎呀，对不起哥，我不是故意的。 男主（故作生气，实则慌乱）：你怎么回事？会不会干活？小心我扣你工资！ …… 宋砚舟大致扫了几眼，惊讶的抬头：“这么快剧本就全写好了？” 有剧本就不空泛了，唯一的难点在於邀请明星参演，若能增加预算…… 王树回道：“剧情早就想的差不多，写起来快。” 宋砚舟翻看剧本，共七集內容，每一集都有看起来不错的段子。 这策划案…… 上下打量了王树几眼，不愧是北电的，刚毕业入职的实习编辑，就有这等本事。 “你先回工位，我去找总编爭取一下。” 说完不等王树回答，急冲冲的前往总编办公室。 宋砚舟虽然只是组长，但他是栏目主编，栏目主编的上一级就是总编，他有资格直接对话朱向洋。 王树回到工位，何幽倩好奇的问：“老大喊你做什么？” “策划案的事。”王树回答。 何幽倩压低著声音：“你那策划案……我听他们说公司里早有人想过类似的点子。” “嗯。”王树无所谓。 他心里清楚，《屌丝男士》这种类型的点子，不可能没人想到。 只不过想点子容易，拿出实质性的段子与剧本就有难度。 他本来准备在大会议室上一併道出剧本的事情，奈何內容採购总监胡大明抵制自製项目的情绪太大，给搅合了。 第4章 你想筹备？ 何幽倩对王树的反应不太满意，於是再道：“不过无所谓，咱们这些实习生的策划案就没有一个能过的。” 接著欲言又止，“只不过……” “？”王树眼神疑惑。 何幽倩左右看了看，像做贼一样：“他们说……你是北电文学系的，理应比其他实习生强一些，结果不仅徒有虚表，甚至还不如南传、川传那些学校毕业的实习生……” “呵。”王树淡呵一声，整理著工位上的文件。 这反应不符合何幽倩的预期，表情诧异：“你不生气？” 王树停下手中的动作，反问：“你就是南传的吧？” “呃……”何幽倩表情微僵，连忙道，“不是我说你不如南传、川传的实习生，是他们在说，我听过来的。” 王树並没有追问，淡淡的说：“他们嚼就嚼唄，如果因为这些东西自我內耗，这辈子有了。” 说完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何幽倩瞧著王树离去的背影，撇了撇嘴：“不就是北电的而已，神气什么？顶著黑眼圈弄出的策划案，还以为有什么了不起呢，结果搞半天是草根喜剧、明星参演。” “这烂大街的方案，不知道多少人早就提过。” …… 总编办公室。 宋砚舟將王树的策划书递到朱向洋面前：“朱总，这是我们组实习生王树的策划书，草根喜剧、明星参演，不仅只是策划方案，还有写好的剧本。” “我已经看过，都是不错的段子。” “哦？”朱向洋来了兴致，接过策划书打开翻看，入眼就看到了內里的剧本。 別看王树只是实习生，其实朱向洋早就有点印象。 这是因为王树是內容部少有的北电系员工，这种出身指不定日后就被卢凡溪喊到自製组那边。 朱向阳看了会《屌丝男士》的剧本，抬头问道：“王树是北电文学系的吧？” “对。”宋砚舟猜到朱向洋的意思，进一步解释，“他进修的专业，学的就是故事构思、人物设计、情节结构，写的就是电影、电视剧本、栏目台本、各类段子。” 朱向洋点头：“如果只是一句话的方案，太空泛了，公司没有那么多的人力物力资源折腾，有现成的剧本，就简单多了。” 接著看著宋砚舟，“你想筹备？” 宋砚舟立马陪著笑脸：“是。” 接著再道，“朱总，以前也有不少人提过类似的点子，只不过没有具体的內容，只能提一嘴，难以实施。” “如今现成的剧本都有，我觉得可以试一试。” 朱向洋点著桌面一边沉思一边继续翻看手中的策划书，瞥见其中的预算金额，点头同意：“可以让你筹备，但预算只有60w。” “啊？”宋砚舟傻眼。 60w的预算怎么请明星参演？ “怎么？你嫌少？”朱向洋抬头问。 “没！”宋砚舟后背惊出了冷汗，连忙挤出笑脸。 他心里清楚，若是敢嫌少，项目肯定会被毙掉。 朱向洋低头翻看著策划书：“你回去等消息吧，我等会找魏总签字。” “麻烦朱总了。”宋砚舟不敢多说什么，起身离开。 …… 王树一只脚刚踏进洗手间，听到厕所里传来说笑声。 “3组那个新来的煞笔，好像是北电毕业的吧？” “顶著一对熊猫眼弄出来的策划案，竟然是草根喜剧这种空泛的东西。” “他么的草根喜剧谁不知道啊，还用他在会议上堂而皇之的提出来？” 通过声音，能听出来，这是1组的一名普通编辑。 “哈哈，还北电毕业的呢？就这？给我江城传媒提鞋都不如！”这是2组的一名编导。 “唉，你这就吹过了啊，人家好歹是北电的，再怎么差也不至於如此。”这是1组赵翔。 “北电？北电又怎么样？废物就是废物，翔哥你不是说过吗？那小子在56网实习过，就一什么都不懂的废物。”2组编导。 “唉，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啊，再怎么说王树以前也跟我共事过，那是我兄弟，你们怎么能这么贬低我兄弟呢？小心我兄弟以后发达了让你们在圈內混不下去啊。”赵翔哈哈大笑。 “就他？”1组编辑、2组编导，全都乐了。 法制社会，打人是不能打的，更別说对面人多，很可能打不过。 不过…… 打打嘴炮没多大的问题。 王树放完水，故意弄出动静：“怎么回事？今天撒的尿怎么有一股酸味呢？” 洗手间內，瞬间沉默。 王树本以为赵翔等人会跟他对著打嘴炮，结果当他话音落下，厕所內始终不再有声音出现。 “真酸啊，尿的满屋子酸味。” “尿尼玛啊尿！”赵翔忍不住了，怒气冲冲的跳了出来。 “怎么？想打架？”王树瞧见赵翔，上下打量。 “打就打，谁特么怕你啊？”赵翔色厉內茬。 话音刚落下，立马有人拉了拉他，小声提醒：“翔哥，这小子精的很，別中了他的圈套。” “他就一刚入职的实习生，而你不仅是编导，要不多久还能升主编。” “跟他打起来，就算贏了，工作也丟了，得不偿失。” 王树也听到了这话，眼前一亮。 还別说，他一刚入职的实习生，光脚不怕穿鞋的。 赵翔恰好瞧见王树跃跃欲试的眼神，顿时心底咯噔。 对啊！ 我特么是编导！ 甚至有望几个月內升任主编！ 要是在公司跟实习生打架把工作丟了，冤不冤啊？ 之前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如今意识到这一点，赵翔迅速恢復理智。 於是…… 不再废话，迈步向厕所外走去。 王树见此，不禁开口冷嘲热讽：“哟，怎么夹著尾巴跑了，刚才不是挺神气的吗？拿出你们神气的样子啊？別跑啊？” 赵翔並没有回应，依旧脚步不停地离去。 经过提醒，他意识到不管王树怎么做，事情的起因始终是他们先在厕所里嚼舌根。 事情闹大了，王树就一实习生，任何结果都无所谓。 而他若是因此受到公司的处罚或者丟了工作，无不是血亏。 此刻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不搭理。 第5章 这人不是废物吗？ 王树看向赵翔等人离去的背影，顿感索然无味。 没想到他实习生的身份，竟有无敌之姿。 他与赵翔的恩怨，需要追溯到他去年在56网京城分部实习的时候。 那时的赵翔在56网担任是编导，王树大四实习。 当时，与他同在56网实习的还有中戏姜怡磊（papi酱）。 赵翔这老小子瞧上了papi酱，对其多有骚扰，甚至想利用职位…… 王树虽然与papi酱不同校，但两人一个文学系，一个导演系，早於大二时就因各自的同学见过面，大三时还在校外一起工作过。 儘管关係不怎么亲密，却也算是普通朋友。 对於这种情况，王树不可能坐视不理。 然后，就与赵翔结仇了。 如今papi酱去了魔都发展，王树留在京城入职优库。 谁曾想，在这里又遇到了赵翔。 …… 下午，副总裁办公室。 魏民看完《屌丝男士》的策划书与剧本，签字同意。 宋砚舟得到消息兴奋不已，马不停蹄的前往自製组选人组建团队。 含他自己，由三人组成一个小团队。 至於王树…… 不在其中。 优库內容部，只有职级达到栏目主编，也就是宋砚舟这一级別才能主导自製项目。 似王树这种实习编辑，或者上一级的普通编辑，再上一级的编导，都无权主导自製项目。 其所想所写通过的策划案，要么由栏目主编主导製作，要么由拥有独立运营权限的自製组接手製作。 而栏目主编主导，也是从自製组找人拉起团队。 內容组只负责出策划、出剧本。 宋砚舟急匆匆拿著《屌丝男士》去见朱向洋，並不是他心善，而是他看好《屌丝男士》的剧本。 副总裁魏民拍板，他便能主导製作，成功了就是他的业绩。 当然，王树也不会什么都捞不著。 策划、编剧这两项的署名，依旧是他的。 也能因此升职加薪。 只是说在优库想独立主导项目，必须最低升到栏目主编。 除此之外，也不是没有其它比较实际的办法。 比如自製组负责人卢凡溪发话，就有可能特例特开。 …… “开会。” 宋砚舟刚回到內容部3组，瞧见人都在，喊了一声。 钱多多、李如海、何幽倩、王树，起身匯聚到宋砚舟的工位。 宋砚舟的目光从王树身上一扫而过：“突然开会是有一件事情需要跟你们说，王树今天在会议上所提的策划案魏总已经拍板同意，由我与自製组的同事们一起负责这个项目。” “这边的事情我暂时难以兼任，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由钱多多代为管理。” 此言一出，王树倒没什么反应，钱多多、李如海、何幽倩三人却都懵了。 王树的策划案通过了？ 什么情况？ 宋砚舟注意到组员的反应，进一步解释：“王树的策划案，重点在於剧本，他不仅仅写了策划，还写好了剧本。” 何幽倩张了张嘴，一时没反应过来。 钱多多是编导，已然理解宋砚舟的意思，惊讶地问：“所以……剧本写的不错？” 宋砚舟点头：“我看了，朱总看了，魏总看了，都觉得不错。” 说完看向王树，称讚道，“不愧是北电毕业，就是有实力。” “別人最多想一个方案，你连具体的剧本都能写出来。” “好好干，咱们公司不缺机会，只缺有实力的人，只要你勇於表现，再接再厉，迟早升任主编。” 紧接著看向何幽倩，“幽倩，你要多向王树学习。” 何幽倩默不作声。 宋砚舟看在眼里，暗自摇头，优库是狼性文化，这实习生连大腿都不知道抱，迟早被淘汰。 “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些，接下来一段时间3组听钱多多的，你们好好配合工作。” “散会。” 王树前脚回到工位，后脚桌面上冒出一瓶可乐。 “厉害啊，入职不到半个月，第一次写策划案就能被魏总採纳。”李如海滑动著桌椅来到王树旁边竖起大拇指。 钱多多也滑动桌椅靠过来：“確实厉害，咱们內容部这么多年、这么多人，还从未有实习生能有这种战绩呢。” 说完又小声问道，“你是不是与1组的赵翔有矛盾？” 李如海闻言，同样露出探寻的目光。 王树入职十来天，从未有人问他这些，今日策划案刚过，钱多多与李如海就转变了態度。 不过…… 这些都不重要了。 王树並未隱瞒，也未添油加醋，將他与赵翔的恩怨说了出来。 “嘖嘖。”钱多多咂了咂嘴，“怪不得他针对你呢，原来是这么回事。” 李如海也附声：“没想到赵翔是这种小人。” 何幽倩在不远处目睹钱多多、李如海找王树搭话的行为，暗自撇嘴。 不就是策划案通过了吗？ 用的著这样？ 要不了多久，她的策划案也能通过。 到时，你们这样，姐都不带搭理的。 …… 转眼之间，王树的策划案被採纳的消息传遍內容部。 不少人一脸懵，尤其是朱晓晓、周宇、胡溪进等人。 赵翔不是说这人就是废物吗？ 怎么不仅写了策划，还写了剧本？ 甚至被採纳由宋砚舟主导製作？ 赵翔也很疑惑，王树在56网实习时，普普通通、平平常常，怎么刚入职优库就做出了成绩？ 难不成…… 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 想到这里，赵翔顿时阴沉著脸。 这小子当时在56网时就坏他好事，如今又让人很是不爽。 王子雯这会儿也还在优库，消息传著传著，同样传到了她这里。 “王树……” “《屌丝男士》……” “剧本……” “赵翔不是说他徒有虚表吗？” 王子雯抿了抿嘴，心底有些反感赵翔。 王树北电毕业，既然能写出策划、剧本，还过了朱向洋、魏民的审核，必然不是所谓的没有本事，只能是赵翔在搬弄是非。 至於原因。 王子雯没多想，只当是赵翔心胸狭隘，敌视王树北电毕业。 时间不早，王子雯正准备离开优库，进楼梯时遇到了卢凡溪。 “卢导。”王子雯客气的喊。 “都是熟人，不用这么客气。”卢凡溪接话。 第6章 我的女友是柳言 单是王子雯，卢凡溪自然不放在眼里。 可谁不知道王子雯身后站著的是王硕，总归得给王硕点面子。 王子雯露出笑脸，与卢凡溪閒聊了几句，紧接著捧道：“卢导，听说內容部今天举行项目会，整个部门那么多人，惟独你们北电新入职的实习生做的策划案被魏总採纳。” 卢凡溪是北电导演系毕业，虽然与王树不是一个系，但也能硬掰扯成师兄弟。 “哦？”卢凡溪没有参会，闻言既有惊讶，也有探寻。 王子雯笑道：“我上午来公司时还在电梯里遇到了呢，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不仅写好了策划案，连对应的剧本都写好了。” “剧本都有了？”卢凡溪更惊讶了。 单有策划案，距离製作还有很长的距离，甚至还会因各种原因胎死腹中。 可有了剧本，就只剩开机前的筹备。 “卢导不知道？” 这会换成王子雯惊讶了，卢凡溪是自製组负责人，不应该啊？ 卢凡溪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镇定自若的搭话：“听说了，只是没在意，没想到剧本都有了。” 优库新成立的自製组，严格来说属於內容部，只不过拥有独立的运作权限。 以前內容部朱向洋话事，卢凡溪到来立马多了一座山头。 而优库又是狼性文化，两座山头难免爭夺话语权。 为此年初魏民升任高级运营副总裁，统管销售、市场、內容出品、商业化。 王子雯也没多想，恰巧此时电梯门开了，便说道：“卢导，我先回去了。” 卢凡溪点头，按下电梯键，回到自製组。 “今天內容组那边通过了一项策划案？”卢凡溪喊来助手姚军。 “对，由3组的宋砚舟主导，刚才还来我们这边选了两个人辅助。”姚军点头匯报。 这种人员协调的小事，用不著到卢凡溪面前，他就能做主。 “我们这边有那份策划案的资料吗？拿过来给我看看。”卢凡溪。 “没有，不过可以弄过来。”姚军想了想。 “那就弄过来。”卢凡溪语气毋庸置疑。 姚军疑惑：“卢导，您怎么忽然对內容组的策划案感兴趣？” “那份策划案是实习生弄出来的。”卢凡溪解释。 姚军更疑惑了：“卢导，实习生的策划案……” 卢凡溪明白姚军的意思，打断道：“那实习生是北电毕业的，不仅写了策划书，连对应的剧本都有，我想看看什么水平。” 姚军懂了，应承道：“我这就去弄过来。” 北电毕业，与卢凡溪便是师兄弟关係。 如今卢导这边正是用人之际，若有本事…… 不一会儿，姚军弄来含有剧本的策划书，卢凡溪翻看了一会儿，乐道：“预算60w，宋砚舟也敢揽下这个项目，真不知哪来的自信？” 姚军看出卢凡溪不看好宋砚舟，顺著接话：“我也觉得60w太少，项目十之八九会受挫，不过王树是实习生，估算失误也正常。” “他可没估算失误。”卢凡溪摇头。 “啊？”姚军眼神疑惑。 卢凡溪说出他的推断：“60w的预算，对其他人来说，百分百不够。” “可对王树而言，却是差不多。” “因为他北电毕业，拥有其他人不具有的校友资源。” “好比宋砚舟邀请明星参演，且不说人家答不答应，就算答应，也得付出不少片酬。” “王树就不一样，他可以找人零片酬助演。” “这样一来，60w预算是差不多的。” 姚军听完恍然大悟，思维转了转，猛然又道：“卢导，您是不是忘了？王树能找人零片酬参演，可宋砚舟能找王树啊！” 卢凡溪反问：“凭什么？” “王树是实习编辑，写策划案、剧本才是他的工作。” “如今策划案、剧本已经写出来了，还得到朱向洋、魏民的认可。” “相比其他员工，已经很优异了。” “《屌丝男士》又不是由他主导製作，凭什么还要用自己的校友资源为宋砚舟做嫁衣？” …… 傍晚六点，其他员工晚上还要加班，王树却是因由《屌丝男士》策划案，以及顶著黑眼圈，部门人性化的给他放了假。 王树很想说，他的黑眼圈真不是熬夜弄策划、写剧本整出来的。 而是…… 三天前的周末。 王树清晨从出租屋醒来，发现他重生了，从2026年重生到2009年。 这时的他，刚从北电文学系毕业，入职优库成为一名实习编辑。 除此之外，身边还躺著柳言。 起初有点懵，而后坦然接受。 毕竟重生的事情都发生了，柳言成为女朋友也就没什么不可能的。 好比平行宇宙，不同时间线的人物关係不一样。 或许就是重生到平行宇宙，在这里柳言是他的女朋友。 按理说，柳言是他的女朋友，他应该拥有与柳言相恋的记忆才对。 然而。 並没有！ 王树脑海里依旧是他原本的记忆。 原本的记忆中，柳言是他大三在校外接私活结识的朋友。 只是普通朋友，並没有谈过，也没有睡过。 如今…… 老牛吃嫩草，小马开大车。 就算不接受，事情也已经这样了。 这三天…… 他扮演著柳言的男朋友，黑眼圈一天比一天重。 直至今日上班，大大的熊猫眼。 他也不想这样，奈何29岁的柳言实在是太润了。 不仅润，还很会。 此间乐…… 忍不住。 其实王树在北电四年，也谈过一任。 正是热衣扎。 热衣扎04级表演高职班，王树05级文学系本科。 文学系在a楼（教学楼）上课、表演系在b楼（表演楼），两楼相邻，步行仅2–3分钟，日常交流、合作非常频繁。 文学系学生主创作，经常拿著剧本去表演系找演员试戏，在黑匣子剧场排练。 热衣扎虽然是表演高职班，但北电高职与本科班是在一起，只是文凭不同。 王树念大一时，热衣扎念大二，校园迎新的时候相识。 可能王树恰好是热衣扎的菜，可能只是一个感觉，也可能热衣扎想谈恋爱了。 总之，两人谈上了。 第7章 前女友热衣扎 两人家境普通，生活艰苦，王树会兼职赚钱给热衣扎买小礼物。 也因如此，王树在校外认识了柳言。 热依扎是瑞丽签约模特，有一定的收入，同样会回馈王树。 彼此陪伴、互相扶持，共同度过拮据的校园时光。 2008年，热依扎北电毕业，聚少离多，叠加事业產生分歧，最终小热提出分手。 毕业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热衣扎是王树的初恋，心底对其有著別样的情愫。 不过…… 就算重生了，他也不会吃回头草。 更別说，身边还躺著柳言。 回出租屋，柳言有主持的工作不在家。 王树简单的弄了口吃的，洗漱完毕后倒在床上睡觉。 这几日太累了，每夜都是五六七八次，身体著实吃不消。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半。 柳言不知什么时候结束了工作，已经躺在身边。 王树…… 没忍住。 棍棒偷袭，將柳言撬醒了。 清晨。 柳言没睡醒，王树已经起床洗漱上班。 他是上班族，需要按时打卡。 柳言比较自由，有活就去，没活就睡。 刚来到公司，王树隱隱约约听到周围的议论声。 “你们听说了吗？內容部来了个新人，入职不到十天，写的策划案就通过了朱总编与魏副总裁的认可。” “听说了，怎么没听说？北电来的人才。卢凡溪卢导你们晓得伐？不仅也是北电的，还是古总高价挖来的战略人才。这位也是北电的，能差到哪里去？” “我们公司也是越来越好了哇，连北电毕业的都赶来应聘。” “越来越好是肯定的，只不过北电、中戏过来的终究还是少，那些院校里的人各个眼高手低，眼里无不是大小荧幕或传媒电台，压根就瞧不上咱们网际网路平台。” “网际网路平台才是未来，那些人眼光真浅、真煞笔。” 王树听到周围的议论声，心说网际网路儘管確实是风口，然而哪怕到了2026年，大小荧幕也始终是主流哇。 进入公司，来到內容部，王树发现不少同事似是在打量著他。 “只不过昨晚没加班，消息就传遍公司了吗？”王树暗自吐槽。 別说，还真是。 此前从没有入职十来天的实习生的策划案送到魏民那里，无不是在小组就已经给毙了。 可这次，王树的策划案不仅到了魏民面前，魏民还签字同意给了预算。 独一份。 “北电文学系真就这么强吗？”有人小声议论。 “不知道，我当年也想考，只是没考上。”有人嘆息。 “玛德，刚毕业啊，刚入职十来天啊，我这时候就一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人家已经过了策划案。” “赵翔不是说他是废物吗？” “赵翔？呵，听说王树大三时与女同学去56网实习，赵翔那时候就在56网，老小子骚扰人家女同学，王树为女同学出头，两人就这么结怨了。” “女同学？不会是女朋友吧？” “这就不知道了，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 “你们难道不知道？赵翔骚扰过王树的女朋友，你们说能没火气吗？” “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赵翔就没说过王树的好话。” …… 王树来到工位，钱多多与李如海热情的跟他打招呼。 之前可不是这样，虽说不至於爱答不理，却也不会这般热情。 对此，王树心里门清。 策划案、剧本从来不是仅署一人名，也可以“共创”、“联创”署多人名。 哪怕是蹭著署名，对於署名者也是成绩、履歷。 王树与钱多多、李如海客套了几句，目光扫过何幽倩。 这位，一如既往的高冷。 坐著歇了一会儿，起身泡了一杯咖啡，回到工位开始一天的工作。 王树是实习编辑，他的工作就是想策划、写剧本。 如今《屌丝男士》运营副总裁魏民签字立项，他的工作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重新想新的策划，写新的剧本。 “接下来写什么呢？” 王树坐在电脑前一边喝著咖啡，一边沉思。 《屌丝男士》的策划案与剧本，助他从实习编辑升到普通编辑不会有意外，就看什么时候人事调动。 虽说《屌丝男士》以后能成功，他作为策划、编剧，还有收益，但那是以后的事情。 “內容组这边，想要独自负责项目，最低也要升到栏目主编。” “实习编辑、普通编辑、编导，再到栏目主编……” “这得做出多少成绩？” “不仅慢，变故也大。” “要不……” “找找卢导？” 卢凡溪年初加入优库，属於新立的山头，正值招兵买马。 王树又与其同有北电背景，理论上只要他找过去，卢凡溪不会拒之门外。 心动不如行动。 王树觉得仅是《屌丝男士》，可能不足以得到卢凡溪的赏识。 毕竟一个策划案、一个剧本，会被认为有运气的成分存在，不足以体现实力。 可若是紧接著又有新的策划案、剧本…… 只听键盘声响起，电脑屏幕上赫然显现出《万万没想到》几个大字。 …… 另一边，宋砚舟找上穆小光，邀请范栤栤参演《屌丝男士》。 穆小光得知是网剧，连剧本都没有看，直接將宋砚舟请了出去。 宋砚舟心知此行不易，早有心理准备，並未气馁，又找到高园园，还是同样的结果。 接连碰壁后，宋砚舟明白不能这样下去，隨即退而求其次，找到王欧。 王欧看了剧本，得知不仅是网剧，其中不乏卖骚擦边的桥段，也是婉拒。 任凭宋砚舟再三相劝，始终不为所动。 宋砚舟再退、再退…… 找上了周苇彤。 周苇彤是模特出身，对卖骚擦边的桥段並不抗拒，再加上在演艺圈又很路边，接到宋砚舟的邀请，就算是网剧也很意动。 只是谈到片酬时，不欢而散。 在周苇彤看来，宋砚舟纯想白嫖，三千块一集的片酬就想让她既演网络剧，又擦边卖骚。 演完七集，也才两万一。 她缺这两万一吗？ 就算五千一集又如何？ 缺这三万五吗？ 又是网络剧，又是擦边卖骚。 就这么点报酬，谁爱干谁干。 第8章 主编，我是实习编辑 宋砚舟有苦难言，他也想给出具有诚意的片酬，奈何预算只有60w，实在捉襟见肘。 他与同事计算过，《屌丝男士》共七集，不算演员片酬，每集的预算都得10w左右。 比如租用机器、场地，室內外布景，拍摄团队，一集少说要四五万的预算。 这里面不仅有租机器、场地、置景的开销，还有摄影、灯光、录音、美术、服装、化妆，以及导演设计表演形式、指导演员表演等各方各面的开销。 再比如剪辑、音效、花字、包装，这些后期工序同样少说也要两三万的预算。 而且，还要留有一两万的杂项备用金。 优库没有製作团队，除了策划案、剧本，一切都是外包。 60w的预算，本身就有些不够。 给周苇彤开出5000一集的片酬，还是宋砚舟硬著头皮给的。 心里盘算从其它地方再省点、再抠点，抠出这5000块，谁知人家完全看不上。 宋砚舟有想过找毫无名气的不知名演员参演，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很清楚，《屌丝男士》想要成功，明星参演是很重要的一环。 硬著头皮找不知名演员参演，成功了好说。 失败了，在公司可就只能坐冷板凳了。 优库正值扩张期，坐冷板凳是很痛苦的事情。 宋砚舟不敢赌。 …… 两天后。 宋砚舟敲门走进总编办公室。 “朱总，《屌丝男士》这个项目……60w的预算实在难以完成，能不能再加点？”宋砚舟舔著脸。 朱向洋抬头看向宋砚舟：“公司不止你这一个项目要花钱，很多项目都要花钱，只有60w的预算，能做就做，不能做就让能做的人负责。” 宋砚舟不服气：“朱总，《屌丝男士》需要邀请明星参演，60w预算公司根本没人能做出来？” “真的没人吗？”朱向洋淡淡的反问。 宋砚舟愣住了，脑海里想到自製组的卢凡溪。 卢凡溪是北电背景的导演，不仅拥有校友资源，还拥有一定的影视圈资源，靠自身的人情关係就能邀请明星参演。 不禁试探著问：“卢凡溪？” 朱向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悠悠再道：“古总为什么花高价將卢导挖到公司？魏总为什么瞧见60w的预算没怎么思考就批了？” “因为这个项目到自製组那边，是真能做出来。” 宋砚舟懵了，喃喃问道：“现在怎么办？” 早知道就不揽下这个项目，如今成了烫手山芋。 “当时急冲冲抢著揽下项目，我还以为你有办法呢，结果就这？”朱向洋毫不客气的讥讽。 宋砚舟面露尷尬，訕笑道：“朱总，我这不是想给咱们內容组做出成绩……” 朱向洋冷哼：“我搞不懂你是真蠢还是假蠢，既然卢凡溪拥有校友资源，王树就没有吗？” “你有没有思考过，王树为什么敢写下60w的预算？” 宋砚舟恍然大悟，急冲冲的说道：“朱总，我这就去找王树。” 朱向洋心累的摆了摆手，马仔们不爭气，手中的权利迟早会被新成立的自製组蚕食。 到时，就不是自製组了，而是自製部。 …… “王树。” 王树正坐在工位上游览著土豆网，作为一名打工人，工作期间摸鱼是必修课，更別说他也不算摸鱼，而是“侦查敌情”。 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是组长宋砚舟。 项目两三天没有进展，越拖宋砚舟越急，长话短说：“王树，你能不能利用你的校友关係约一些女明星出来？” “我了解过你的信息，杨蜜、袁珊珊与你是同学，你能把她们约出来吗？最好是能零片酬参演《屌丝男士》。” “你也知道《屌丝男士》的预算只有60w，参演的女明星如果不是零片酬，根本就拍不了。” 王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宋砚舟，答非所问：“主编，我是实习编辑。” 宋砚舟也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王树：“我知道你是实习编辑。” 王树觉得宋砚舟似是没搞明白，紧接著再道：“我是实习编辑，我的工作只是写策划案、写剧本……” “我知道。”宋砚舟直接打断，语气咄咄逼人，“可你同样是公司的一员，如今项目受阻，是不是应该帮忙出力？” 王树不为所动，只是回覆：“宋主编，我是实习编辑。” 宋砚舟皱起眉头：“我不是说了我知道你是实习编辑吗？现在项目受阻，你就说你帮不帮忙？” 钱多多、李如海、何幽倩等人听到动静，无不是凑著耳朵偷听，不敢靠近。 “关我什么事？”王树气笑了。 手下的马仔如此不给面子，宋砚舟顿时怒了，厉声质问：“你还是不是公司的员工？你还是不是三组的一员？《屌丝男士》是三组的项目，更是你写的策划案，你竟然说关你什么事？” 王树挠了挠耳朵：“宋主编，我不是说了吗？我是实习编辑，我的工作只是写策划案、剧本。” “更別说公司有自製组，原本魏总批了《屌丝男士》，会转交给自製组主导，是你硬要揽在手中。” “没那个本事，就別揽瓷器活。” “你！”这话直接戳到宋砚舟的肺管子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急败坏的怒斥，“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王树耸了耸肩：“我好怕怕呀。” “噗~”何幽倩偷听没忍住，连忙捂住嘴。 钱多多、李如海本来也想笑，只是忍住了。 被何幽倩笑声一带，瞬间功亏一簣，也笑了出来。 宋砚舟不由面红耳赤，色厉內茬的指著王树放狠话：“你给我等著。” 气呼呼，转身就走。 等到宋砚舟走远，钱多多、李如海靠了过来，八卦的询问：“怎么回事？怎么吵起来了？” 考虑到李如海送的可乐，王树解释道：“《屌丝男士》项目受阻，宋砚舟想让我利用我的校友资源喊来女明星零片酬参演。” “你没答应？”李如海愣了一下。 王树拍了拍李如海的肩膀，反问：“我就一实习编辑，宋砚舟是救了我的命，还是公司给我开了百万年薪，出这么大力？” 李如海只是普通编辑，入职时间也不算久，脑袋一时没有转过来。 旁边的钱多多，已经向王树竖起大拇指。 第9章 去给王树道歉 总编办公室。 “朱总，能把王树这小子给开除了吗？” 宋砚舟强忍著內心的怒气，將事情的始末向朱向洋复述了一遍。 他只是栏目主编，纵使是3组组长王树的直属上司，也无权开除员工，唯有请示朱向洋。 “朱总，王树入职不到半个月，还是实习员工，开除他公司並不需要赔偿，更何况这只是您一句话的事情。” 宋砚舟说完，不忘提醒王树还在实习期。 朱向洋看著宋砚舟好半天没说话，想著毕竟是一直以自己马首是瞻的马仔，不知气还是笑。 “我一句话的事情？” “我一句话的事情让你走人，你走不走？” 宋砚舟心底一跳，连忙说道：“朱总，我说的是开除王树，又没说我要走。” “您是不知道，我让他出力喊人来参演，他直接就给拒绝了。” “那样子，多牛鼻啊。” “咱们公司可不能允许如此牛鼻的人存在，不然以后谁管得了？” “呵。”朱向洋冷笑一声，“我提醒你王树有校友资源，是让你耍著官威强硬要求王树出力吗？” “王树有说错吗？他是实习编辑，工作就是写策划、剧本，其它事情跟他有什么关係？” “更別说，王树作为实习编辑，工作完成的很好，刚入职就过了策划案，比整个公司的实习编辑都要优秀。” “你说的对，开除他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情。” “可魏总前脚才通过王树的策划案，后脚我就把他开除了。” “魏总要是过问，我怎么回答？” “我特么因为你，把北电来的人才踢了？” “啊？” 宋砚舟委屈巴巴的辩解：“朱总，是这王树不听话，不服管教，这样的员工……” 朱向洋一阵心累，要不是踢走宋砚舟如同剪断自己在內容部的羽翼，早就把这丫的踢了。 “不听话？哪里不听话了？” “项目又不是他负责，找明星参演又不是他的工作！” “他凭什么要用自己的校友资源？有什么好处？” “你心里肯定想说，只要项目上线成功，他就能跟著受益。” “可你有没有想过，项目转给自製组，自製组那边做成功，他同样能受益。” “用的著搭上自己的校友人情？” 宋砚舟沉默了，一时难以辩驳。 朱向洋嘆了一口气：“你想让王树出力，你就得拿出有求於人的態度，无论是请他吃饭，还是请他洗脚，都要有一个吃你的嘴短，拿你的嘴软的过程。” “可你呢？” “直接用你小小组长、主编的官威压他。” “你自己都知道人家是实习编辑。” “刚入职就能过策划案北电背景的实习编辑懂吗？” “搞的好像別人就一定要在优库似的？” “信不信王树现在去土豆网，土豆网扫榻欢迎？” 宋砚舟此时已经反应过来，王树不是钱多多，也不是李如海，同样不是何幽倩，不似他们那样好不容易面进公司。 委屈巴巴的甩锅：“朱总，我这不是著急吗？这两三天我一刻没停，赶著见了不少明星的经纪人，从最初有名气的明星到没名气的明星，预想一步步变低，就算这样也没人愿意参演。” “再拖下去，魏总肯定会认为我拿钱不办事。” 说完，小心翼翼的观察朱向洋，“如果王树能帮忙，一切就好办了，可他……” 接著又故作著急道，“朱总，这个项目可不能转到自製组那边啊，卢凡溪没做出成绩还好，如果真被他弄的绘声绘色，古总肯定会加大对自製组的资源倾斜。” “到时自製组坐大不说，咱们內容部甚至还有可能沦为对方的內容输出基地。” 朱向洋冷哼：“这不是你不爭气吗？” “你要负责这个项目，我便让你负责这个项目。” “但凡你爭气能做出成绩，让全公司看到咱们內容部的实力与价值，也不至於担心新成立的自製组会坐大。” 说完撑手揉著太阳穴：“也就是卢凡溪今年刚来，自製组新立，古总那边还不敢给予太大的权利，我们內容部这才能掺一脚。” “若等卢凡溪做出更多的成绩，加大古总的信心，自製组也就彻底独立了。” “到时，自製项目都是人家部门的事情，我们这边顶多写写策划、写写剧本。” “写出来的东西，还得眼巴巴的看人家看不看得上。” 宋砚舟张了张嘴，想甩锅不知道往哪里甩，只得哭丧著脸：“朱总，事情已经这样了，您说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朱向洋冷脸反问，“还能怎么办？” “去给王树道歉。” “然后你自己想办法让王树帮你。” “啊？”宋砚舟傻眼，表情满是不情愿。 朱向洋冷哼：“除此之外你有什么办法？” “要么你不在意绩效考核，我跟魏总说你能力不行，项目转交给卢凡溪。” “要么你去找王树帮忙。” 宋砚舟这两个都不想选，支支吾吾试探的说出第三个选项：“朱总，王子雯不是咱们公司的驻场艺人吗？咱们是不是……” 朱向洋冷冷打断：“王子雯是公司的驻场艺人没错，可驻场艺人不代表零片酬、低片酬，邀请她参演不跟你邀请其她人一个样吗？” 宋砚舟小声解释：“朱总……我的意思是……您看看能不能由您出面……” 话还没说完，朱向洋已经摆手：“我没那么大面子。” 宋砚舟张著嘴，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卡住。 …… 內容部一二三四组是在一个办公区域，宋砚舟与王树的爭论，同组的钱多多等人离得近、听得清。 其它组的人儘管离得远，却也隱隱约约听到动静，不乏好奇者议论打听。 也不知道钱多多、李如海、何幽倩三人谁说了出去，转眼传遍整个部门。 王树前脚去洗手间，赵翔后脚跟了出来，在他身后还跟著同组的胡溪进。 “嘖嘖，北电的就是牛鼻啊，不就是通过了一个策划案，看把人牛的，连组长、主编都不放在眼里。” 第10章 有没有兴趣来自製组？ “关你屁事？”王树脚步不停，瞧都没瞧赵翔。 赵翔还没来得及生气，胡溪进已经大叫：“翔哥，他瞧不起你。” 赵翔冷笑：“一个都要滚蛋的人，他也配？” 胡溪进疑惑：“翔哥，你怎么就知道他一定滚蛋？” 赵翔故意用王树能听见的话小声解释：“宋砚舟是总编朱向洋的人，只要宋砚舟去找总编，实习生而已，一句话就能让他滚蛋。” 胡溪进恍然：“翔哥，我刚才看见宋砚舟急冲冲的跑进总编办公室，不会就是找总编开除他吧？” “你说呢？”赵翔意味深长的反问，“咱们內容部，朱总编掌握生杀大权，无论开除谁，都是朱总编一句话的事情。” “而宋砚舟又与朱总编走的近，你说这人会不会滚蛋？” “那肯定滚蛋了。”胡溪进接话，“入职十来天，都没转正，这种是不是连赔偿都没有啊？” “还想要赔偿？”赵翔冷笑，“顶多能拿十来天的工资。” “十来天的工资也有一两千块钱了，能吃顿好的。”胡溪进笑著说。 “那可不？少说能吃几斤牛肉……” 赵翔幸灾乐祸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喊声从身后响起。 “王树！” 两人下意识回头，瞧见来人的长相，同时愣住。 “卢……卢导？” 王树这时也回过头，瞧见卢凡溪，疑惑的问出声：“卢导，您找我？” 卢凡溪不置可否的点头，王树眼见果真找他，错过赵翔与胡溪进走了过去。 目睹卢凡溪与王树离开，赵翔与胡溪进愣了好一会儿，胡溪进才道：“翔哥，卢导找王树做什么？” 赵翔没有回答，胡溪进疑惑的看过去，却见赵翔阴沉著脸。 …… “有没有兴趣来自製组？”卢凡溪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瞧见王树一脸懵，紧接著再道，“我听说了你跟宋砚舟的事情，继续待在那边没意思，不如来自製组。” “你是北电毕业，咱们是校友，只要我跟古总说一声，你就能来自製组上班。”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眼见王树迟疑，以为王树另有想法，不由追问：“打算去土豆网？” 视频网站三大平台，优库、土豆、56网，除了56网发展战略不在自製项目外，土豆、优库的战略都在自製板块。 土豆网的重视程度，甚至是创始人+ceo王薇亲自掛帅。 王树是北电背景，且刚来优库就能策划《屌丝男士》。 这种人才…… 就算年轻，土豆网也必是扫榻欢迎。 王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出声询问：“师兄，如果我去自製组，能主导自己策划的项目吗？” 这声师兄，瞬间拉近了两人的关係。 卢凡溪脸上露出笑容，给出肯定的答覆：“当然可以。” “自製组新立，公司的业务也在扩张，没有所谓的论资排辈，只有实力为上。” “只要你有能力，不仅能主导你自己策划的项目，还能主导不是你策划的其他项目。” 稍稍一顿，再道，“北电毕业后，大小荧幕、传媒电视你不去，选择网际网路平台，想必也是看中这里面的机会吧？” “土豆网的总部在魔都，虽然京城这边设有分公司，但话语权太低。” “想要施展抱负与想法，只能去魔都。” “到那边人生地不熟，就算去了短时间內也难有作为，不如留在优库，来到自製组这边。” “自製组我说了算，朱向洋管不著。” “只要你有本事，尽可施为。” 这番话並未忽悠王树。 卢凡溪担任优库出品总製片人，属於自製组的核心管理层。 他的工作更多在於行政统筹，而不是亲自负责自製项目的拍摄製作。 再者。 2009年这个时间段，优酷自製组没有固定的全职导演、演员团队，全程依赖外部合作。 通常按需招募，低成本运作。 比如卢政雨，他就是受卢凡溪邀请，执导优库自製网剧《嘻哈四重奏》。 卢政雨不隶属於优库，他与优库是合作关係。 话到了这个份上，王树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去土豆网也是去，留在优库也是留，同样是藉助网际网路平台的资源施展自己的抱负。 都一样。 王树点头：“谢谢师兄的招揽，我愿意加入自製组。” 卢凡溪拍了拍王树的肩膀，笑道：“宋砚舟揽下《屌丝男士》项目后，迟迟没有进展，我去跟魏总说说，看看能否將项目移交给你负责。” 说完，双眼盯著王树，“还是60w的预算，没有问题吧？” “没有！”王树心知这是重点，立马保证。 原本王树准备了《万万没想到》，打算跳到土豆网或者投奔卢凡溪的自製组再掏出来。 没想到他还没去找卢凡溪，卢凡溪就已经前来招揽。 不得不说，只要是公司，它就有山头，只要有山头，它就有权利斗爭，只要有权利斗爭，它就伴隨著机遇。 “真没有？”卢凡溪见王树答应的如此之快，不由再问了一声。 王树清楚卢凡溪想听什么，解释道：“我在演艺圈认识一些朋友，还有北电錶演系的同学，关係都不错，应该能邀请她们零片酬助演。” 卢凡溪故作恍然的点了点头，忽然又问：“准备邀请谁？” “柳言。”王树不假思索的回答。 “柳……言？”卢凡溪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回想了一阵终於对上了號，“几年前得罪陈凯歌陈导的那个？” 王树接话：“师兄，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如今柳言是各大卫视台综艺节目的常客，主打性感女主播、宅男女神的人设。” “已有一定的名气，属於有热度、有標籤的二三线女艺人。” “其受眾圈层也主要集中在年轻网民、综艺观眾和男性群体，与《屌丝男士》的定位高度重合。” “最重要的是我不仅恰好认识她，关係也很好。” “不敢说百分百能邀请她零片酬参演，却也有七八成的把握。” 卢凡溪短暂思索：“杨蜜现在的名气不小，她与你不是同级同学吗？怎么不找她参演？” 王树心知这是在试探他的校友资源能到达什么程度，坦然说道：“先找柳言，如果反响好，再找杨蜜。” 第11章 这不是天才是什么？ “真能找来杨蜜？”卢凡溪立即追问，“杨蜜现今可是网络票选人气第一的女星，与咱们公司的战略定位再合適不过，如果能邀请她参演，仅凭这一点，古总不仅绝对会同意你来自製组，还会给予很大的支持。” 2009年6月，《仙剑奇侠传3》首播，杨蜜凭“雪见”一角走红，虽谈不上跃为当红一线，但在网络端却是票选人气女星。 优库又正好是网际网路视频平台，与杨蜜属性契合。 再者，网际网路企业最终目的都是上市，无非就是讲故事、做项目。 无论优库网还是土豆网都在寻求上市，其自製版图说到底就是在讲故事、做项目。 杨蜜参演，算不上雪中送炭，却能让故事、项目更为完美。 “能。”王树语气肯定，“其她人或许有些麻烦，但杨蜜应该没问题，我跟她大一时就认识了，虽然不在同一个系，但经常一起合作，她是我在北电关係最好的朋友之一。” 这种时候自然不会傻乎乎的把话说满，“不过杨蜜正值事业上升期，不好贸然找她参演网络剧，所以我想著第一季邀请柳言。” “如果《屌丝男士》反响不错，第二季再邀请杨蜜。” “如果反响一般，且公司还愿意投资第二季，我再去找她帮忙。” “想必她看到我混的这么惨的份上，应该会伸以援手。” 卢凡溪心中有数了，语气轻鬆的调侃：“你当公司是开善堂的？反响一般还想有第二季？” 俗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王树这么说，不仅让卢凡溪意识到王树確实与杨蜜关係匪浅，还让卢凡溪確定王树是想做事的。 这两点，无论哪一点都很重要。 王树耸了耸肩，依旧坦诚：“如果优库这边不愿意，那我只能去土豆网了。” 面对古咏鏘、魏民、朱向洋等人，必然不能这么说。 对话同校且需要在优库干出成绩体现价值的卢凡溪，適当的坦诚会更好。 他正是用人之际，要的就是这种態度。 卢凡溪又是一乐，拍了拍王树的肩，笑道：“无论是优库还是土豆，都一样。” “只要你有才华，有本事，这里不缺给你施展拳脚的机会。” 王树对此没有反驳，优库、土豆都在图谋上市，確实有很多机会。 只不过核心在於低成本、高效率、做大事。 两人接著聊了一会儿，王树去了趟洗手间，回到三组工位。 李如海靠了过来，小声道：“王树，主编去找总编了，应该是想开除你。” “你刚才不应该跟主编顶嘴的，不然事情也不会弄到这一步。” “没事。”王树神色平静。 如此怕事，王树本来想调侃一句，瞧见李如海一脸认真，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钱多多这时也靠了过来：“顶了就顶了唄，魏总刚通过了王树的策划案，总编不可能因为这点事情把人开除，宋砚舟没那么大脸面。” “你如果有王树这等本事，照样能甩宋砚舟脸色。” 王树觉得有必要声明一下：“我可没甩宋砚舟脸色。” 钱多多哈哈一笑：“都一个道理，说一千道一万，终究还是要自己爭气，不然不是在受气，就是在受气的路上。” “这倒是。”王树应了一声。 李如海也才走出校园一年时间，目睹王树与钱多多的鬆弛，张了张嘴，既觉得没道理，又觉得有道理。 钱多多瞧了李如海一眼，再道：“如果自己不爭气，等待著的只有双输这一个结果。” “这里的双输，可不是与领导一起输，而是自己全输。” “面对领导的欺压，要么忍气吞声服从，要么辞职不干。” “忍气吞声服从，换来的只有干不完的活，受不完的气。” “辞职不干，再入职新公司，又是一个新的轮迴。” 钱多多心里还有两句话没说，一句是只要懂得察言观色，也能混的不错。 一句是只要有人脉关係，亦是如此。 好比王树…… 他刚才去洗手间，看见王树与卢凡溪在拐角处相谈甚欢。 卢凡溪何许人？ 古总花大价钱挖来的战略性人才，自製组掌权人物。 虽然此时只是负责自製组，但以公司的战略，未来很可能会是ceo级別的高管。 而王树，与卢凡溪同是北电背景，可以称之为师兄弟的关係。 看向王树，满是笑脸：“李如海这小子比你早出校园一年，按理说无论是为人处事，还是思想觉悟方面都要胜过你，实际却远远不如。” “可能这就是天才与普通人的区別。” “別人入职一年两年都不见得能弄出合格的策划案，你刚来公司不到十天有手就行。” “这不是天才是什么？” “其实你刚来公司赵翔针对你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你的应对方法，当时我就觉得你腹有乾坤，是个有本事的。” “果不其然，真如我所想的那般。” 李如海此时心底极为惊讶，他与钱多多共事一年，对钱多多的为人颇为了解，从未见过钱多多这般吹捧他人。 今日是怎么回事？ 就算王树刚来公司就通过了策划案，也当不得天才这两个字吧？ 更何况，也有可能是王树在入职前就已经准备好了策划案，入职后正好赶上这次大会议向上递交。 何幽倩儘管没有靠过来，却也隱隱约约听到钱多多的言论。 暗自撇嘴。 天才？ 不就是通过了一个策划案而已，这就天才了？ 什么时候天才如此廉价了？ 更別说王树的策划案现在受阻，能不能筹备出来还是未知数呢。 如果这样都能称之为天才，那她过段时间想出一个更好的策划案，岂不是天才中的天才？ 何幽倩只觉得心底阵阵反胃，起身准备去洗手间透透气。 路过楼梯口，瞧见宋砚舟在那里抽菸踱步。 何幽倩眼神一亮，小跑过去：“主编，主编，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左右看了看，没有其他人，压低声音，“王树说……魏总刚通过了他的策划案……” 第12章 王树！王树！怎么又是王树？！ “想甩你脸色就甩你脸色，想顶你的嘴就顶你的嘴，你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忍著、受著、憋著。” 宋砚舟从总编办公室出来后，一直躲在楼道间抽菸。 给王树道歉？ 不可能！ 打死都不可能！ 转眼服软，以后还有什么脸面继续留在部门？ 要怪只能怪王树一个新人实在太跳，完全不遵守职场规则，这种人当年他爹就应该把他射在墙上。 换做其他刚从校园出来新入职的员工，无不是被他稍稍一嚇就乖乖服软。 轮到王树这里，屡试屡爽的手段竟然失效！ 宋砚舟抽菸的动作为之一顿，眼神嚇人：“他真这么说的？” 何幽倩猛地点头：“真的，主编，王树、钱多多、李如海三人在那里聊天，我听到的。” “钱多多还吹捧王树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说什么主编您给他提鞋都不配。” “还说王树的本事比主编您大多了，咱们的三组主编的位置就应该让王树升任才对。” “呵。”宋砚舟气笑了，“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替代我升任主编？不就是弄了一个策划案而已，他也配？”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何幽倩连声附和：“主编，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奈何钱多多与李如海一个劲的吹捧王树。” “而且……” “虽然王树入职十来天就过了策划案，但並不能说明这个策划案就一定是他入职公司后想出来的。” “也有可能是他很早之前就在准备，花了一年、两年，甚至三年时间，才写好了这一个带剧本的策划案。” “先准备好策划案，再入职公司。” 这番话，打开了宋砚舟的思路。 还別说，真有可能是这样。 如果是王树在大学时期就已经在准备的策划案，含金量直线下降。 “行了，你先回去工作吧，王树的事情我心里有数。”宋砚舟阴沉著脸。 何幽倩心知点到为止，既关心又乖巧的说道：“主编，你少抽点菸，对身体不好。” 宋砚舟摆了摆手，他这会儿没心情吃这套，示意何幽倩赶紧滚蛋。 何幽倩面露委屈，刚转身立马变了脸，不再是委屈，而是满脸鄙夷。 回到三组，目睹钱多多、李如海依旧围在王树身边，內心暗自冷笑。 “等著吧，有你们好受的！” 在她想来，只要让宋砚舟厌恶钱多多、李如海、王树，就对她有利，利於升职加薪。 另一边的宋砚舟，继续在楼道猛吸了两根烟，摸出手机翻出口袋里的纸条，按照上面的电话號码拨打。 “餵~”电话接通，王子雯的声音响起。 虽然是陌生號码，但她还是接了，有可能会是某位导演、製片找到她的联繫方式打电话进行邀约。 “子雯姐您好，我是优库內容部三组主编宋砚舟。”宋砚舟小心翼翼的报明身份。 京城谁不知道王子雯身后站著王硕，更別说此刻宋砚舟有求於人，更是要放低姿態。 虽说他之前找王树时可不是这个態度，但论起身份地位，王树远远比不上王子雯，不配让他这样。。 “宋主编你好。”王子雯若有所思。 宋砚舟她不认识，但她前两日在电梯遇到卢凡溪时察觉到卢凡溪的脸色有异，而后八卦的稍稍打听了一下。 得知《屌丝男士》策划案並未转交给自製组製作，而是由三组主编揽下项目。 难不成就是这个宋砚舟？ “子雯姐，冒昧拨打您的电话，是想邀请您参演公司正在筹备的《屌丝男士》……”宋砚舟內心忐忑的说明来意。 他缺乏影视圈资源，无法靠人情脸面邀请明星零片酬参演，朱向洋不愿意帮忙，只能硬著头皮在公司找到王子雯的联繫方式进行邀约。 “找我？”王子雯故作惊讶，隨后婉拒，“优库能想到我，我很开心，只是我现在接了好几部戏，没有档期。” 仅是宋砚舟自然不足以让她如此客气，只不过这些年的经歷使她成熟了许多。 事关优库，客套话张嘴就来。 不等宋砚舟再次开口，又疑惑的问：“《屌丝男士》不是王树策划的吗？他北电毕业，应该认识一些明星演员，你们找不到合適的人参演，怎么不找王树这个策划人问问？” 宋砚舟到嘴边的话一滯。 王树！王树！怎么又是王树？！ 强忍心中的火气，诧异的问出声：“子雯姐，您认识王树？” 王子雯不假思索的回答：“当然啦，前两天去公司还在电梯里遇到了呢。” 宋砚舟只觉得一股鬱气团在胸口，浑身不得劲的沉默了。 他哪里知道，王子雯也就之前与王树遇到过一次，当时印象还不太好。 只不过王树入职十来天就过了策划案，且北电毕业，与卢凡溪还是校友关係，王子雯觉得或是潜力股，这才如此回答。 正当宋砚舟沉默时，手机里再次传来王子雯的声音：“你们要是找不到合適的人选，就去问问王树，参考他的意见，我还有事要忙，掛了。” 宋砚舟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心知王子雯是不想再浪费时间，连忙低声应道：“您忙。” 话音落下，手机里立马传来忙音。 宋砚舟將手机放回口袋，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大丈夫能屈能伸，要不去给王树服个软，道个歉？” 宋砚舟又点了一支烟，吞云吐雾的抽了起来。 有道是以小窥大，以点窥面。 连王子雯都认识王树，说明王树北电毕业，不仅认识杨蜜、袁珊珊等同级同校同学，可能还认识不少其他明星艺人。 宋砚舟原本以为王树北电文学系毕业，比之其它院校的文学系，不过是出身高一点的臭要饭，没想到竟然跟卢凡溪这一类导演系毕业的导演一样拥有明星艺人方面的人脉。 “他么的，工作这么多年就没遇到过北电、中戏文学系的下属，哪知道他们跟其他人有些不一样啊？” 大多数艺术类院校文学系毕业，走上社会后乾的都是策划、编剧这一行。 而策划、编剧…… 俗称臭要饭的。 第13章 钱哥，你想去自製组？ 宋砚舟摇摆了整整一下午，始终无法迈出那一步。 忽见朱向洋向他招手，连忙小跑过去，点头哈腰：“朱总，您找我？” 朱向洋的表情不怎么好，没多废话：“通知你们组的王树，去自製组报导。” “啊？”宋砚舟懵了。 隨后，又是窃喜。 王树离开，岂不就不用顾虑同组共事面子的问题了？ “啊什么啊？”朱向洋一脸嫌弃，“不仅王树去自製组报导，《屌丝男士》也要移交给他负责。” “《屌丝男士》移交给王树？凭什么啊？！”宋砚舟难以置信，瞬间炸毛，“朱总，他一个刚入职的新人，凭什么能负责自製项目？” “凭什么？”朱向洋冷笑，强压著心中的火气，“凭《屌丝男士》是他写的策划案，凭卢凡溪为他背书，凭古总亲自发话，你说凭什么？” 原本想著將王树收为自己的马仔，在內容部发光发热，谁知宋砚舟一番操作把人给得罪了。 如今卢凡溪直接找古总要人，朱向洋清楚，就算他挽留也无济於事。 宋砚舟本来很是气愤，得知古咏鏘亲自发话，顿时沉默了。 朱向洋摆了摆手：“去通知王树收拾东西。” 话落，不想再看见宋砚舟，转身离去。 宋砚舟张了张嘴，望著朱向洋的背影，终究没有开口。 他心知此刻朱向洋心中有气，再多废话，除了触对方的眉头，没有任何好处。 《屌丝男士》项目原本是他揽下，却迟迟没有进展。 如今移交给王树负责，除非王树接手后也难有进展，不然就会是他的工作污点，影响日后绩效考核。 宋砚舟下意识想要再爭取，只是话到嘴边脑海里想起这些天的困境，难以开口。 原本他在摇摆是否向王树服软道歉，再卖惨请求王树帮忙。 如今…… 失魂落魄的来到三组，王树、钱多多、李如海、何幽倩都在。 宋砚舟看向李如海，喊道：“李如海。” 李如海听到喊声，两眼疑惑的起身。 “通知王树收拾东西去自製组报导。”宋砚舟说完，转身离去。 李如海可能近些天没休息好，有些劳累，没有听清，望著宋砚舟的背影，连忙喊道：“主编，你说什么？” 宋砚舟闻言，心情烦躁的停下脚步，回头见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没有回答李如海，而是直接高声道：“王树，收拾东西去自製组报导。” 说完，再次转身。 此刻，不仅李如海听清楚了，王树、钱多多、何幽倩也听的一清二楚。 何幽倩误以为是她的发力起了效果，不由暗自得意。 同是实习生，三组少了王树这个北电毕业生，压力瞬减。 没了这个竞爭对手，三个月转为普通编辑，一年升编导，两年任主编，指日可待。 钱多多对此毫不意外，瞧见王树收拾东西，一边起身帮忙一边故作惊讶：“真要去自製组了？” 王树客气地笑道：“继续留在这边也没有意思，正好卢师兄在自製组，不如去他那边。” 卢师兄…… 钱多多心底莫名泛酸。 这就是名校毕业的优势。 明明大家都是打工人，只因有一份同校香火情，立马多了选择与机会。 钱多多语气羡慕：“往后公司的战略方向就是自製这一块，按照这个趋势，入职自製组远比留在咱们內容组更有前途。” 王树打了个哈哈：“都一样。” “说到底，还是要靠自己，只要自己有能力，在哪都有前途。” 钱多多不置可否，紧接著小声道：“以后自製组缺人了，可以让卢导考虑考虑我，其实我也挺想去自製组的。” 优库自製组的人员不多，总共也才十几號人，除去常规配置，直接负责项目的人並不多。 王树对此不曾意外，点头道：“行，有机会我跟卢师兄说说。” 也就隨口应下，提不提以后看心情。 李如海刚好走过来听到钱多多与王树的对话，表情愣住。 原来钱多多近些天对王树如此殷勤，是想进自製组？ 还有，卢师兄？ 王树刚入职那会不是说不认识卢凡溪吗？ 怎么转眼就喊卢师兄了？ 难道那会是骗人的？！ 李如海不禁问出声：“钱哥，你想去自製组？” 既然被李如海听见了，也没有必要隱瞒。 钱多多看了王树一眼，然后拍了拍李如海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自製版图是古总定下的战略方向，以后公司的资源都会向自製部门倾斜，自製部门的机会必然会更多，也更容易做出成绩出头。” “反观咱们內容组……” “除非四个组的主编有人不干，不然升到编导就已经到头了。” “更何况內容组这么多编导，就算有主编走人空出位置，也是僧多肉少。” 李如海忍不住质疑：“钱哥，你说的这些……自製组不一样吗？” 钱多多想在王树面前维持人设，笑道：“还真就不一样。” “去自製组，有机会负责项目。” “项目做成功了，能在业內打出名气。” “有了名气，不仅待遇隨之提升，还能有更多的选择。” “比如你是內容组主编，你离职去土豆网面试，人家土豆网又不缺主编，你去面试土豆网要不要都不一定。” “可在自製组就不一样，你负责的项目做成功了，打出了名气，无论是去土豆网还是其它企业，大家抢著要。” “你说能一样吗？” 李如海听后，內心满是衝击。 何幽倩努动著耳朵，想要听清几人在说些什么，只因钱多多的声音比较小，实在听不清，以至於內心无比烦躁。 王树瞧见李如海的表情，適当的解释道：“別听钱哥瞎说，自製虽然是公司的战略方向，但也有古总盯著，弄不好就得捲铺盖走人，更別说去了自製组不见得就有负责项目的机会，还是需要一步一步的来。” 李如海闻言，刚缓了一口气，只听钱多多的声音紧接著响起：“正因古总盯著，才说明自製组在公司的地位啊。” “而且古总盯著，更容易在他那里露脸。” “反观咱们內容组，除了总编外，古总或许都不知谁是谁呢。” 第14章 王树的师兄 李如海眼巴巴的看著王树，眼里的羡慕在此刻具象化。 王树无奈的摇头：“哪有钱哥说的那么好？要是真有那么好，大家早就抢著去自製组了，哪轮的到我？” 李如海闻言，觉得此言確有道理，心情再次平復了一些。 谁知钱多多紧接著说道：“原本是有很多人抢著去自製组，奈何自製组招人卢导说了算，大家想进也进不了。” 何幽倩实在听不到几人的对话，情急之下的也靠了过来，恰好听到这话，忍不住问：“既然如此，那王树怎么能去自製组？” 钱多多笑呵呵的回答：“自然是卢导点头。” 紧接著神色莫名，“甚至说王树能如此丝滑的加入自製组，很可能是卢导找了古总，只有古总发话，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何幽倩与李如海俱都清楚钱多多嘴中的古总是谁。 闻言，李如海沉默，何幽倩却是不信。 王树一个新加入公司的实习生，何德何能能让古总为其安排？ “卢导点头？还卢导去找古总？你没开玩笑吧？”何幽倩满脸难以置信。 王树难道不是因为得罪主编，再加上她的助攻，才被宋砚舟打发到其它部门？ 怎么钱多多的语气，不仅不是这么回事，反而对王树来说还是好事？ “开玩笑？”钱多多笑了，“卢导是王树的师兄，你说卢导会不会点头，会不会去找古总？” “卢导是王树的师兄？”何幽倩一脸狐疑。 “你不知道？”这会儿换钱多多愣住了，“卢导毕业於北电导演系，与王树同校，不是他师兄是什么？” “可王树毕业於文学系，与卢导不仅不同级，还不是一个系的。”何幽倩继续提出质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出了学校，就算不是一个系，也是校友，亦是师兄弟。”钱多多哈哈一笑。 何幽倩张嘴，想反驳却又没反驳，看向王树：“你不是说不认识卢导吗？” 王树刚入职时，钱多多问王树认不认识卢凡溪，王树回答不认识，何幽倩恰好听见。 对此，钱多多与李如海也有疑问，不约而同的看向王树。 王树这会儿已经將工位上的东西收拾的差不多，正准备动身前往自製组，回道：“之前確实不认识，可能是因为我写的策划案立项製作的事情传到了卢导那边。” “然后他就找我聊了聊，问我去不去自製组。” 说完，挥手道，“时间有限，我先去自製组报导，以后有机会再聊。” 钱多多望著王树背影，似是故意在说给何幽倩与李如海听：“名校毕业……能不能是师兄弟关係，很多时候看的是自身有没有本事。” “这不，王树刚入职公司就过了策划案，这在卢导眼中就是有本事的同校师弟。” “是否一个系，是否同级，並不重要。” “同校就行。” 短暂一顿，又道，“还是名校毕业好啊，圈內一堆身居高位的大佬，只要有本事，就有机会被大佬青睞、提携。” “反观我这种，只有羡慕的份。” 李如海不说话，何幽倩却是忍不住反驳：“刚入职就写出策划案？你们真这么认为？” “別说王树了，就算北电其他毕业生，也不见得能有这样的本事。” “在我看来，《屌丝男士》这个策划案，很有可能是王树在学校时就已经开始创作，现在不过是正好拿出来而已。” 钱多多摇了摇头：“……重要吗？无论具体如何，王树入职后过了策划案，那就是他有本事。” “更別说，就算王树在校时已经在创作，咱们內容组那么多实习生，他们在校时怎么没创作？” “或者说，创作了却没那个本事？” “什么意思？”何幽倩觉得话里有话，语气变冷。 钱多多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何幽倩也是实习生，本著好男不跟女斗，斗贏了在公司也是笑话的觉悟：“没什么意思。” 说完，转身回到工位，装模作样的忙工作。 何幽倩本来还想继续质问，见此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转身看向李如海，瞧见李如海也回到了工位。 內心顿时窝火，气的一跺脚，黑著脸回到工位。 …… 王树来到自製组，卢凡溪的得力助手姚军一边领他走向工位，一边向其介绍自製组的情况。 优库自製组不是他之前以为的十几號人，实际包括卢凡溪在內的正式员工，只有6人。 分別是自製组大领导总製片人卢凡溪，负责项目、商务统筹的核心骨干姚军，以及执行领导任务、负责商务对接、后期对接的四名基础执行岗员工。 加上王树，共七人。 “咱们自製组的情况大致就是这样，人不多，很快就能適应。”姚军看向王树，“卢製片去开会了，他之前交代过，说你来自製组后先主要负责你策划的《屌丝男士》项目。” “这项目之前由內容三组的宋砚舟负责，60w预算用了1000，还剩599000。” “这笔钱就是你接手后的预算。” 王树鬆了一口气，看来宋砚舟揽下项目后除了车马商务开支之外，並没有胡乱花钱。 “少一千没事，少个十万八万就难受了。” 姚军哈哈一笑：“卢製片很看好你，就算少十万八万，想必你也有办法將事情做好。” 王树不敢戴上这种高帽，苦笑道：“军哥这话太过了，60w预算本来就只能凑合，若是再少十万八万，恐怕只有卢师兄亲自出马才能完成。” 一声军哥喊的姚军心情大好，一句卢师兄暗含自己人，略带吹捧的话又摆正位置。 姚军是卢凡溪的嫡系，笑哈哈的拍了拍王树的肩膀：“60w的预算也就只是少了一千，卢製片懒得找魏总掰扯，如果真少了十万八万，肯定会为你爭取。” 说完，抬头喊道，“小林、小田，你俩过来一下。” 林家康、田璐齐同起身。 “军哥，什么事？”林家康问。 姚军指了指王树：“你俩以后就跟著王树，帮忙负责《屌丝男士》项目。” 第15章 第一场第一镜 成为自製组项目负责人，上班时间相对自由了许多。 比如晚上明明很多同事都在加班，王树却能以外勤为由离开公司。 並且他还真不是恶意翘班，確確实实是为了工作。 离开公司后，王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商超，购买了一些食材才回到出租屋。 一番折腾，餐桌上摆著排骨汤、香辣虾、芹菜牛肉、宫保鸡丁与小青菜。 王树收拾了一下厨房，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了，应该快回来了吧？” 柳言的工作时间不固定，有时候去的早回来的早，有时候去的晚回来的晚，有时候半夜还在工作。 昨天柳言跟王树说过，她今天的工作比较早，大概晚上七点半左右就能回家。 说是晚上七点半，往往会靠后。 正说著，开门声响起。 王树回头望去，上身宽鬆针织开衫、下身牛仔裤的柳言回来了。 这个时期的柳言已经从清新主播向阳光性感转型，造型逻辑是场合分级明確，主持台得体、舞台性感、后台或者私下里舒適。 “好香啊，今天什么日子？回来的早就不说了，还做了一桌子大餐？” 柳言换好鞋来到餐桌旁看见一桌菜，嘖嘖称奇。 王树哈哈一笑：“没事就不能做饭吗？” “呵。”柳言撇了撇嘴，贪吃的伸手拿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哼哼道，“俗话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说吧，是犯了什么错，还是有什么事情求我？” “既没事求你，也没犯错，就是觉得这段时间工作辛苦，我这两天又不加班，就回来做做饭。”忽悠人的话张口就来。 柳言眼神里满是怀疑，咂著嘴：“这么好？” 王树顺势將柳言揽在怀里，柔声反问：“你是我女朋友，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这话也对！ 柳言心里一阵甜蜜，推著王树：“忙了一天，身上一身汗。” “没事，我不嫌弃。”王树眼神温柔，握住柳言的手。 “树~”柳言抬头，目光闪闪。 “嗯？”王树疑惑。 “你真好。”柳言眼眸汪汪。 王树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捏了捏柳言的俏脸，低头吻了过去。 …… 两日后，marina悦湾水赏spa。 其中一间包厢內，田璐正拿著台本向柳言补充拍摄细节，其他人反覆確认现场。 一切准备就绪，王树站在摄影机后盯著监视器，指挥道：“小林，把你手上的灯往左移十五公分。” 团队条件有限，林家康身兼数职，兼任现场灯光师。 他並不懂这些，不过也不需要他懂，会听命令就行。 稍稍耽搁了一会儿，林家康手上的主灯才移到正確的位置。 王树盯著监视器还是不太满意，抬头看向张岩：“师弟，你把辅光灯调暗两档，轮廓光灯提高一点。” 张岩是王树从北电摄影系找的牛马摄影师，小伙子还没毕业，缺少实习机会。 一百块一天，当场进组。 “ok。”张岩比了一个手势，很快完成任务。 王树抬头稍作解释：“言姐的脸型精巧，正面光太硬会显平，侧一点打，能拉出五官层次，而且背景偏暗，光比控制在 1:2，拍出来更自然。” “通俗的说，这样调整能把言姐拍的更好看。” 柳言听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不愧是我男朋友，连这些细节都注意到了。 哼哼~ 晚上得好好给小树树奖励。 张岩眼底惊讶：“师兄，你不是文学系的吗？怎么连这些也懂？” 王树边向柳言身边走去，边装模作样的嘆道：“文学系就业压力大啊，竞爭又激烈，不多学点东西找不到工作。” 张岩恍然，机会从来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怪不得师兄年纪轻轻就能在优库独自负责项目。 田璐好奇的问出声：“树哥，你们文学系就业压力很大吗？” 不等王树开口，柳言已经代替他回答：“文学系毕业后的就业方向主要是编剧、文学策划。” “这两项，一个比一个难混。” “不仅稳定性差，竞爭还极为激烈。” “除非是像王树这样写出优秀的本子，不然很难混出头。” 田璐点点头，正准备接话，王树猛地一拍手：“行了，別聊了，时间有限，再不赶紧拍，就得加钟了。” 侧头看向张岩，指挥道，“师弟，你去把控摄影机，就按照我之前跟你交代过的那样拍。” “ok。”张岩起身站在摄影机后面盯著监视器。 王树再看向田璐：“小田，你打板。” 田璐连忙退到镜头外。 王树接著看向林家康：“小林，你就负责打灯。” 林家康点了点头。 现场准备就绪，柳言退到包厢外面等待，王树作为男主角悠閒的躺在按摩床上。 第一集拍的是女明星客串记，柳言饰演洗脚妹，王树饰演顾客。 原本王树打算找男演员，考虑到经费有限，再加上柳言又强烈建议他亲自参演，於是亲自上阵。 “第一场第一镜！” 田璐清脆的打板声响起。 身穿职业套装、黑丝高跟鞋的柳言，推开门款款走进包厢。 这场戏，用的是一镜到底。 目的很明確。 强化镜头的连续节奏感，让观眾跟著镜头走进空间。 凸显包厢的空间质感，让环境本身参与敘事。 保留表演的真实连贯性，台词、情绪、动作一气呵成，避免剪辑打断情绪。 因为王树也要入戏，抽不开身，所以摄影机才全权交给张岩。 镜头顺滑推进，柳言的脚步声、开门声、与王树的第一句台词、小互动，全部在一个镜头里完成。 没有剪辑，也没有停顿，观眾只能跟著镜头走，代入感瞬间拉满。 一镜拍完。 王树立即起身，走到摄像机旁盯著监视器回放，眉头越皱越紧。 “节奏太快，情绪没起来，重拍。” 张岩一愣：“师兄？” 王树指了指屏幕，“从言姐进门到我抬头，这个推近要留三秒，给观眾一个缓衝。” 接著比划了一下机位，“还有，你的镜头需要跟著言姐的脚步慢慢前移，別一上来就懟脸。” 第16章 一镜到底 下午，林家康与田璐回到公司。 姚军正在向卢凡溪匯报工作，瞧见两人，招了招手。 “卢总，军哥。”林家康、田璐。 姚军看向两人：“今天拍摄的怎么样？还顺利吧？” 林家康与田璐对视一眼：“军哥，树哥很厉害，拍摄过程特別顺利。” “哦？”姚军面露好奇，侧头看向卢凡溪，瞧见卢凡溪同样露出好奇的目光。 田璐主动说道：“没骗你军哥，树哥真的很厉害，你没去现场所以不知道，树哥文学系毕业竟然还懂置景、打光、走位、拍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导演系、摄影系出来的呢。” “连这些都懂？”姚军惊讶，目光看向林家康。 林家康点头：“军哥，今天的拍摄，全程由树哥指挥，我和田璐打下手，只是从北电找了一位摄影系的同学帮忙。” “而且，我觉得如果不是因为树哥需要饰演男主角，有时候抽不开身，都不用找那位同学帮忙，就我们几个都能搞定。” 姚军內心越听越惊讶，侧头看向卢凡溪，想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卢凡溪想了想说道：“北电文学系也修导演课程，虽然大部分同学毕业后从事策划、编剧，但也有一部分人担任导演。” 他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虽然北电文学系有人毕业后確实当了导演，但拍的作品都偏文艺。 姚军恍然，怪不得王树这么厉害，原来在校时学过。 田璐顺著附和道：“今天拍摄的时候，那位摄影系同学也问过树哥怎么懂这么多，树哥当时就回答不多学点东西不好找工作。” 卢凡溪闻言一笑，看来王树在校期间比较刻苦，不仅修习文学系知识，同样也兼修过其它课程。 好比黄勃，他不就是在北电读的播音系，如今是知名演员。 只要努力、只要刻苦，文学系毕业並不是一定就不懂摄影、执导。 “王树呢？他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吗？”到现在都没有瞧见王树的身影，姚军忍不住问。 田璐回答：“请柳言吃饭去了，他说柳言零片酬助演，不能怠慢了，片酬给不了，饭不能不请，本来喊我们一起，我们想著跟柳言不熟，去了尷尬，就没去。” 姚军回头看向卢凡溪，卢凡溪笑道：“確实该请，柳言零片酬助演，连顿饭都不请，这怎么能行？传出去都影响咱们公司的名声。” 接著看向田璐与林家康，问道，“拍摄的素材，你们带回来了吗？” “带回来了。”林家康翻出背包里的移动硬碟。 现场拍完的素材，优先从摄影机存储卡导出，存进移动硬碟，收工返回优库后，所有素材会统一拷贝归档，存放至优库內部办公电脑硬碟（自製组专属工作电脑），同时做一份硬碟备份。 2009年还未普及云端存储，也没有共享网盘，全程依靠物理硬碟+办公电脑本地存储，重要拍摄素材都会做双备份，避免数据丟失影响后期剪辑。 姚军伸手接过硬碟看向卢凡溪，卢凡溪说道：“我们先看一眼，完事了再给你们备份。” 林家康与田璐自然不会有异议，目送姚军跟著卢凡溪离去。 姚军將移动硬碟接上电脑，一番操作，电脑屏幕上显现画面。 刚拍摄没有经过后期剪辑製作的素材，看上去比较杂乱。 不过卢凡溪是北电导演系毕业，对他来说不是问题。 “哟，一镜到底，有点手法啊。”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仅仅只是粗略的扫了几眼，卢凡溪就瞧出这些素材拍的不赖。 姚军也是內行，咂了咂嘴：“別看王树刚从北电毕业，人也年轻，还真有东西。” “一镜到底可不禁新手瞎拍，十个里面有九个拍不好。” “没想到王树的这场一镜到底，拍的像模像样。” “何止像模像样？”卢凡溪哈哈一笑，“就算是一些成熟的导演，也不见得有他拍的好。” “这场一镜到底，无论是从镜头设计，还是层次递进，都很不错。” “说实话，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出自王树之手，我都以为是哪位资深导演拍的呢。” “算起来，原本只是咱们自製组缺人才，就把他喊过来试试，没想到刚来就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 说到这里，卢凡溪嘴角咧起，笑的合不拢嘴。 姚军见卢凡溪心情大好，故作惊讶：“王树真这么厉害？” 卢凡溪呵呵一笑：“你当我在跟你开玩笑？” “就王树的手法，不说能拍好电影，去小荧幕拍电视剧十之八九没问题。” “只是……他应该没资源、人脉，再加上年轻，就算去小荧幕也难有机会。” 姚军若有所思：“所以……王树自己也清楚这一点，才入职优库？” “八九不离十。”卢凡溪篤定。 姚军於是笑道：“卢导，这么说来，咱们这是捡到宝了？” “宝不宝的不知道。”卢凡溪言语稳健，“不过不管怎样，目前看起来还是比较优秀。” “什么都会一点，可能都不拔尖，这种实力放在大小荧幕或许普普通通，但在咱们网际网路平台却是难得的人才。” 姚军连连点头：“卢导说的对，咱们网际网路平台要的就是全能型人才，全都拔尖最好，做不到也强求不得。” 说完又笑道，“如果让內容部那边知道王树是难得的全能型人才，估计得好几晚上都睡不著觉了。” 卢凡溪除了是总製片人，还是优库出品总经理。 不管是总製片人还是出品总经理，级別都要低於朱向洋。 谁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只要自制组做出成绩，卢凡溪还能升职。 卢凡溪职位升的越高，从朱向洋手中分走的权利也就越多。 卢凡溪摇了摇头：“不说这些了，將硬碟还给他们备份吧。” 姚军点头，动身將移动硬碟还给林家康与田璐。 卢凡溪瞧见姚军做完事情返回，问道：“王树明天还拍吗？” “拍。”姚军点头。 “到时候去看看。”卢凡溪吩咐。 姚军心里明白，卢凡溪这是要前去亲眼確认，连连点头。 第17章 隱瞒恋情是必修课 花家怡园。 一家四合院氛围的饭店，菜品偏京城本地口味。 “隨便点隨便吃，反正能报销。” 王树大手一挥，颇有今晚由王公子买单的豪情。 柳言翻看著手上的菜单：“还是简单吃点吧，总共才60w预算，不省点用，你拍到后面没钱了怎么办？” “没事，不差这点钱。”王树毫不在意。 柳言没搭理，简简单单点了两菜一汤。 王树心知对方这是用行动在帮他省钱，掰扯了一会儿，又加了一个菜。 “都说了能报销。”王树无奈一笑。 柳言的俏脸上掛著浅浅的笑容：“虽然能报销，但还是只有60w预算，目前才刚开始，省著比较好，以免拍到后面没钱了。” “这是你入职优库后的第一个项目，也是好不容易爭取到的项目，可不能因为这些小事弄到最后出现瑕疵。” 说完，紧接著转移话题，语气略显担心，“今天我们一直保持距离，田璐她们应该没瞧出我们的关係吧？” “应该只当我们是关係好的朋友。”王树想了想。 “那就好。”柳言鬆了一口气。 內娱艺人为了事业，隱瞒恋情是必修课。 柳言作为王树女朋友，当王树开口邀请她助演《屌丝男士》，剧本都没看，点头答应。 不过为了事业考虑，参演之前特別交代过王树，在片场一定要保持距离，不能让人瞧出两人的亲密关係。 对此，王树特別理解，全程配合。 好比称呼，在片场时王树一口一个言姐，私下里却是小梅小梅的喊著。 柳言是艺名，其父姓朱，朱小梅是柳言的小名，通常是柳言的亲戚以及亲近的朋友这么喊。 …… 次日。 《屌丝男士》如火如荼的拍摄著，卢凡溪与姚军忽然来到现场。 林家康眼尖，连忙恭敬的喊：“卢总，军哥。” 听到声音，片场所有人全都看了过去。 卢凡溪当即摆手：“你们忙你们的，我就是来隨便看看，不用管我。” 虽然卢凡溪这么说，林家康与田璐却是干活更卖力了。 就连张岩亦是如此，他是北电摄影系学生，听说过卢凡溪，下意识想在对方面前好好表现。 王树正在盯著监视器，瞧见卢凡溪走过来，喊道：“师兄，军哥。” 不喊卢导，也不喊卢总，而是一口一个师哥。 要知道，王树前世在优库干了半年，也不曾与卢凡溪搭上话。 正应了钱多多那句，能否是师兄弟关係，归根结底看的是自身有没有本事。 卢凡溪脸上掛著笑容：“听说你连导演都没有找，自己上阵，就过来看看。” 王树一边將桌椅让给卢凡溪，再拉了张桌椅给姚军，一边解释：“《屌丝男士》每一集的篇幅都不长，难度相对比较小，一般的导演都能拍，我在学校时修过导演相关的知识，不如就自己试一试。” “摄影有张岩，他是摄影系的学生，专门干这个的。” “我就是將想法告诉他，他按照我的想法拍摄。” 卢凡溪点头，接著稍稍环视了一圈，又问：“现场的置景、演员的走位，以及灯光都是你设计的？” 王树也拉了一张摺叠椅过来坐下：“师兄，剧本是我写的，所以每一集里的场景我脑海里都有模糊的预想，演员的走位也是一样。” “灯光这些，我在学校也简单的学习过。” “不瞒师兄你说，我在大二时就拿著一些小剧场剧本与同级的杨蜜、袁珊珊她们在黑匣子那里排练，我们自己设计台词、走位，有时候还精细到灯光、造型等等。” “大三时就近去过北影厂里的剧组学习积累经验。” 別看王树说的一板一眼，实际真假二八。 比如灯光…… 他会懂得布置调整，原因在於热衣扎。 热衣扎在校期间是签约模特，拍摄过程对灯光有很高的要求。 王树与热衣扎谈恋爱期间，时常会聊及这些。 而他自己，更是偷偷的去学习了一下。 卢凡溪与姚军两人听的一愣一愣，两人下意识回想自己的大学时光，大部分时光都在舔女同学…… 如今回想…… 学也没学好，玩也没玩好，谈也没谈好…… “怪不得你说你肯定能请来杨蜜，看来……你们的大学时光过的都很充实。”卢凡溪感慨。 王树的这番话，让他回想起自己大学时光，猛然意识到这辈子再也不会有这种青春的感觉…… 时光荏苒，有些事情年轻的时候错过，就是一辈子错过。 卢凡溪继续在片场逗留了一会儿，瞧见王树主导的確实有章法，毫不吝嗇的称讚了几句，便与姚军起身离去。 …… 时间一天天过去，经过小团队的不懈努力，《屌丝男士》顺利完成前两期。 王树將成品交给姚军，姚军再將成品交给卢凡溪。 这一手很关键，王树没有绕开姚军，而是通过他层层向上，给足了姚军面子，避免互生嫌隙。 同在一个屋檐下，有的人或许没能力做项目，却有大把的精力能力使绊子拖后腿。 好比有些人没能力开公司挣一个小目標，却有精力与能力轻轻鬆鬆的搞垮对方。 卢凡溪看完成品，再向上递交给高级副总裁魏民。 副总裁办公室。 魏民看完两期《屌丝男士》，抬头望向卢凡溪。 “你觉得这节目怎么样？” “能行。”卢凡溪给出自己的判断。 “我也觉得不错。”魏民笑了笑，又道，“王树是北电的吧？这么看来北电的毕业生確实比其它院校的毕业生更有能力，自製组如果缺人，可以多招一些北电、央戏的优秀毕业生。” “他们本就专业对口，还拥有不可多得的校友资源。” “多招聘这些人，利於公司。” “比如这个王树，不就零片酬喊来了柳言助演，一下子为公司省下不少开支。” “换做其他院校的人，可没这样的本事。” 李凡溪推脱道：“魏总，北电、央戏的人虽然拥有校友资源，但他们同样大多心高气傲，但凡有些本事，基本瞧不上咱们网际网路公司。” 第18章 屌丝男士上线 经过比较愉快的交流，卢凡溪的直属上司高级运营副总裁魏民点头同意《屌丝男士》上线。 运营部隨之开始加班加点的確立推广方案，为《屌丝男士》上线提前预热。 8月3日。 运营部的员工在天涯论坛创建《屌丝男士》官方帐號以及水军帐號，陆续在娱乐八卦、影视评论、搞笑等板块发布剧集介绍、明星客串爆料、搞笑片段截图。 標题附带“屌丝男士”、“王树”、“柳言”，结合“屌丝文化”、“无厘头喜剧”、“明星客串”等关键词，製造討论点，提升曝光率。 猫扑、豆瓣、人人网等阵地皆有优库运营部的身影，通过发帖製造话题的方式引导各平台的用户前往优库观看。 猫扑是网际网路搞笑文化发源地之一，主打年轻、屌丝、无厘头用户，与《屌丝男士》属性高度契合，跟天涯一样是重点宣传阵地。 宣传的套路与天涯同出一辙，也是在大杂烩、搞笑贴图、影视板块发首播预告+明星阵容+搞笑片段，引导观看。 相较之下，豆瓣与人人网有些不同，需要用稍有区別的方式宣传。 至於微博…… 它在2009年8月28日才公测，这会儿连內测都没有开启。 8月4日。 优库网首页置顶《屌丝男士》预告，並弹窗推广。 横幅显眼，瞬间吸引了许多用户的目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天涯、猫扑、豆瓣、人人网等地在优库运营部门创建的《屌丝男士》官方帐號以及水军帐號的带领下，进一步营造强期待、未播先火的虚假现象。 8月5日。 周三，上午9点整，《屌丝男士》第一集上线。 周三上午是 pc端上班族摸鱼观看的黄金时段，利於首播数据爆发。 同时可以避开周末內容扎堆，慢慢形成稳定的“周三看屌丝男士”用户习惯。 这是优库运营部经过探討后拿出的方案，副总裁魏民拍板。 仅上线播出半个小时，天涯、猫扑等论坛便出现大量由优库运营部主导的关於《屌丝男士》的观后感帖子。 比如…… “屌丝男士第一集上线，明星客串太猛了！” “王树又搞事情，屌丝男士笑死人！” “臥槽！柳言这么性感？！！” 不仅发帖，还顶帖、刷回復，不停的製造热门假象。 而在豆瓣，优库运营部门主导的水军同样嘎嘎的发短评与剧评，以此引导正面口碑。 亦是集中刷好评，拉高评分。 还在豆瓣的影视小组、喜剧小组发討论帖营造热度。 一套组合拳下来，效果不小。 如果是微博时代，微博才是主战场。 通过明星矩阵转发引流，效果远胜天涯、猫扑、豆瓣、人人网这些平台相加。 奈何现在还不是微博时代，无法运用这种方式宣传 上午10点。 《屌丝男士》上线1小时，后台显示播放量破10w。 优库运营部並未鬆懈，这只是1小时的播放量，並不能决定结果。 依旧在天涯、猫扑、豆瓣、人人网等阵地发帖、顶帖，营造很多人都在观看《屌丝男士》的景象。 10点-12点，属於上班族摸鱼尖峰时间，《屌丝男士》的播放量迎来一个小爆发，两小时播放量破40w。 12点-14点，午休时段，播放量下滑，两小时也有20w。 14点-18点，热度持续发酵，播放量再次迎来小爆发，4小时破60w。 18点-22点，晚间黄金时段，播放量峰值期，4小时破80w。 22点-24点，夜渐深播放量回落，也有15w。 上线不到24小时，播放量破230w。 8月6日，上午9点，《屌丝男士》第一集上线24小时，总播放量突破280w。 优库第一时间发文，公布数据。 只公布24小时数据，不曾公布各小时分段数据。 在2009年，各小时分段数据属於平台的商业机密。 不过就算只公布24小时播放数据，照样在圈內引起轰动。 …… 魔都，xh区斜土路 1238號 x2创意园 “首日播放量破280w……” 办公室內，土豆网创始人兼 ceo王薇看完优库上线播出的自製剧《屌丝男士》，眉头紧锁的侧头看向旁边的陈汗泽：“这个王树什么来歷？” 陈汗泽是土豆网的內容总监，快速回答道：“北电05级文学系，大四在56网实习，差不多一个月前入职优库，在优库內容部举行的项目会上递交了《屌丝男士》策划书。” “起初是內容组员工，卢凡溪將他招到自製组。” “《屌丝男士》原本由优库內容组的宋砚舟负责，在他手上项目难以进展。” “卢凡溪找了魏民与古咏鏘，《屌丝男士》隨后移交给王树负责。” 王薇心里清楚，既然卢凡溪会將王树招到自製组，必然有过人的本事，事实证明確实如此。 只是，他心中还有疑惑。 “內容组的宋砚舟没有进展，怎么到了王树那里就进展的如此顺利？” 陈汗泽立即解释：“王总，《屌丝男士》第一季共七集剧本，优库给的预算只有60w，均摊下来每集预算不到10w，这个预算宋砚舟难以找到合適的演员参演，所以迟迟没有进展。” “而王树……” “他与柳言是朋友，两人关係很好，柳言得知是他主导的项目，愿意零片酬助演。” 身为土豆网內容总监，当优库预告《屌丝男士》的第一时间，他便利用人际关係打听相关的信息。 得知《屌丝男士》的预算只有60w，平均每集也才8.5w的时候，內心满是纳闷。 这么点预算，怎么邀请到柳言参演？ 虽然柳言只是二三线艺人，但柳言正处於事业上升期，前途一片光明。 没有高价，绝对不可能参演网剧。 一番深入打听，明白了。 原来。 人家不是靠高片酬，而是靠人情。 王薇懂了。 朋友之间的人情互助。 宋砚舟没有这类朋友，没有对应的人脉，60w的预算他难以做成。 反观王树…… “所以……” “优库这次又捡了大便宜？” 王薇內心说不出的难受，怎么好事都给古咏鏘那廝遇上了？！ 第19章 他太年轻了 陈汗泽瞧出王薇的不平衡，连忙宽慰，“卢凡溪与魏民精明的很，王树北电文学系毕业，他们应该知道王树拥有娱乐圈人脉，所以才会將他招到自製组负责《屌丝男士》。” “王树是新人，想要好好表现做出成绩，卢凡溪、古咏鏘利用这种心理，让王树屁顛屁顛的用自己的人脉喊来柳言零片酬助演。” “本来60w预算怎么也做不成，演员愿意零片酬参演，凑合著就做成了。” 王薇越听越难受，同样是创始人+ceo，同样做的是视频网站。 古咏鏘將自製板块甩给魏民、卢凡溪负责，每天在会所按摩洗脚，躺著就有能人为优库发光发热。 而他，亲自掌舵土豆网的自製板块，累死累活那么久，什么也没捞著。 老天何其不公！ 啊啊啊！ 古咏鏘！ 你他么祖坟冒青烟了？ 你老婆必给你带绿帽，生的儿子必没屁y！ 沉默良久。 王薇呼了一口气：“现在说这些没用，与其纠结这些，不如联繫王树，问他有没有意愿来我们公司发展。” “优库已经有一个卢凡溪，继续留在那边，资源分配且不说，还永远低人一头。” “来我们这边就不一样，我们可以全力推他。” 陈汗泽闻言，心底说不出的惊讶，连忙劝道：“王总，《屌丝男士》就播了一集……” “要不咱们再等等？” “王树今年才刚从北电毕业，只有22岁。” “太年轻了，肚子里有没有货无法断定。” 王薇斜眼：“老陈，你也是公司的中流砥柱，能不能拿出点格局？” “千金买马骨的道理你不懂？” 陈汗泽苦笑：“王总，千金买马骨的道理我当然懂，只是我担心王树徒有虚表。” “他太年轻了。” “一般来说刚从学校出来的年轻人，不可能有这样的本事。” “我担心《屌丝男士》其实是卢凡溪在主导，王树就是一个提线木偶。” 他虽然打听到王树的一些信息，但並没打听到《屌丝男士》除了柳言零片酬助演，王树还兼任了导演、灯光等一系列工作。 如果清楚这一点，早已附和王薇的想法，而不是劝说。 王薇闻言，顿时迟疑。 他承认陈汗泽说的有道理，王树太年轻了，年轻的不像是有大本事的人。 如果真是卢凡溪的提线木偶，挖来也没有用。 不过…… 王薇迟疑后又道：“就算王树是提线木偶，但他能写策划、剧本，同样是咱们公司不可或缺的人才。” 陈汗泽依旧苦笑：“王总，您有所不知，我了解到的信息，《屌丝男士》的剧本是王树在大学时期就已经开始创作，耗时几年时间才有现在的成品。” “咱们把他挖过来，可能几年都见不到结果，甚至还可能此后才思枯竭，除了《屌丝男士》之外再也创作不出其它作品。” 王薇想了想，陈汗泽说的確实有理有据。 王树太年轻了，谁也难以保证往后会是什么样。 如今人在优库负责《屌丝男士》，价钱给低了人家不愿意来，价给高了风险又大。 与其这样，还不如多招实习生，广撒网总归能捞到人才。 “行，不说挖王树的事情，如今优库上线《屌丝男士》，热度大爆，咱们聊聊接下来该怎么应对。” 陈汗泽是老油子了，当即表態：“王总，这事咱们得开会，集思广益的探討。” “行，你去安排。”王薇点头。 …… 优库。 王树刚踏进自製组，耳边响起一阵欢呼声，部门的同事都很有爱。 姚军现身，满脸笑容的拍了拍王树的肩膀：“好傢伙，不愧是卢导的师弟，就是有本事。” “60w预算的项目，一经上线首日播放量突破280w，创造自製剧首日播放量纪录，大大的为咱们自製组长脸。” 林家康也道：“树哥，你是不知道，今天我刚来公司，就被其它部门的同事拉著询问情况，大家都在討论这件事情。” 王树先是被欢呼声嚇了一跳，隨后谦逊道：“军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主要还是师兄给我机会，也信任我放权给我，如果不是师兄，我不仅难有机会，也难以按照自己的想法製作。” 姚军眼见王树並没有因为做出成绩而自满自大，心底稍稍点头，同时又暗自吐槽，神特么卢导信任你放权给你，纯他么是自製组没人，卢导抽不开身，再加上60w的小预算，以及你拥有影视圈人脉，乾脆扔给你试试成色而已。 没想到你小子在北电时也够努力，学了那么多东西，给了所有人一个惊喜。 “哈哈，你是卢导的师弟，如果卢导不信任你不给你权利，干嘛从內容组把你喊到自製组？” “不过你也爭气，一来就给卢导长脸。” 王树依旧谦逊：“军哥，《屌丝男士》能成功，运营部门有很大的功劳，我这些天全程关注，从《屌丝男士》上线前去天涯等网站宣传造势，到横幅预热，再到上线后持续引导，整个过程不仅做的有条有序，还很专业。” 姚军笑了笑：“这些本来就是他们该做的事情。” 王树没有跟姚军爭论，而是转移话题：“师兄呢？” “开会去了。”姚军笑容不减，“《屌丝男士》如此成功，古总刚来公司就喊人开会，特地喊了卢导。” 王树点头：“军哥，如果公司这边没什么事，那我们几个就先去片场了，柳言档期有限，不能我们什么时候拍她就什么时候来。” “趁著她还有档期，赶著將后面几集內容拍出来。” “行，你去吧。”姚军也知这事耽搁不得，不假思索的点头，“卢导开完会回来如果问起，我就说你在片场。” …… 片场。 电梯內，王树刻意凑近柳言，摆出油腻又自恋的姿態。 “言言，我最近老是犯困。”王树。 “熬夜了吧？”柳言满脸关心。 “不是，是为你所困。”王树一本正经。 “言言，你知道你和星星有什么区別吗？”王树。 “有什么区別？”柳言眼神好奇。 “星星在天上，而你在我心里。”王树深情款款。 “言言……” 第20章 我是你的初恋？ 这场戏，拍的是电梯曖昧互动桥段。 两人同乘电梯，王树对著柳言疯狂输出土味情话、小动作不断。 柳言一脸宠溺又无奈，配合王树撒娇依偎。 电梯开门瞬间，王树立马变回正经严肃模样。 前后反差。 按照剧本，从电梯出来后，下一场戏两人共进晚餐。 柳言需要坐姿优雅、轻声细语，尽显女神温柔。 王树需要不顾形象大口吃饭、抠抠搜搜算计餐费，时不时做出各种抠门、邋遢的搞笑举动。 柳言需要全程一脸淡定包容，甚至配合王树的无厘头行为，温柔附和王树的奇葩言论。 温柔女神搭配屌丝男友，又一个反差。 再后，便是两人吃完饭街边散步。 柳言化身小女人，对著王树撒娇打闹、耍小脾气，动作娇俏尽显情侣间的甜蜜。 王树却直男式敷衍应对，还做出各种搞笑直男举动，比如敷衍安慰、自顾自走路、无视女友撒娇。 通过这种方式，使得浪漫的情侣散步，变成大型搞笑现场。 甜蜜中满是无厘头。 最后，散完步回到家中。 两人居家相处，柳言温柔贤惠打理琐事，王树却在家放飞自我，各种奇葩搞笑行为不断。 不时自恋摆拍，不时做出无脑举动。 柳言始终温柔对视、耐心配合，用女神气场反衬王树的屌丝行径。 折腾了整整一天，才將这些戏份拍完。 回到家中，柳言拉著王树，迫不及待的问：“树儿，除了剧本里面的台词，还有没有其它的？” 王树见柳言满脸期待，神情疑惑：“什么台词？” “就是那些最近老是犯困……为你所困。”柳言有些难以启齿。 “你想听？”王树明白了，这是迷上了土味情话。 “嗯~”柳言脸颊泛红。 “叫爸爸。” 王树坐在沙发上，拉著柳言坐在自己的腿上。 柳言蹙眉瞪眼，满脸的不乐意。 王树稳坐钓鱼台，老神在在的说：“你不喊，就没有，你喊，就有。” 柳言生气朝著王树挥舞小拳头，王树始终不为所动。 挥累了，柳言妥协了，小声喊：“爸爸……” “什么？没听见，大声点。”王树伸了伸耳朵。 虽然周围没有其他人，但柳言心底还是升起一股羞耻感，涨红著脸不说话。 王树嘴角含笑，始终不为所动。 柳言咬咬牙，心想刚才已经喊了一声，若是就此放弃，血亏。 强忍著內心的羞耻感，大声喊道：“爸爸！” 王树满意的拍了拍柳言的头，示意她坐在沙发上，然后站起身解开裤腰带。 …… 柳言需要管理身材，简单的吃了点晚饭，不忘提醒道：“王导，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情？” 王树正在厨房刷碗，回头看见柳言靠在门框上，不假思索的回道：“忘记说喜欢你？” “哈？”柳言先是疑惑，接著反应过来，脸一红，嗔道，“爸~既然你这么会，能不能多说点？” 这声喊的王树心花怒放，隨即一边刷碗一边念道：“莫文蔚的阴天，孙燕姿的雨天，都不如你和我聊天。” “还有呢？”柳言催促道。 “近朱者赤，近你者甜。”王树张口就来。 这句土味情话，柳言先是没能理解，稍稍品味明白意思，惊嘆一声：“哇，不愧是文学系的呢，连文言文都能说的这么浪漫。” “哈哈。”王树哈哈一笑，“小梅，你知道我的心在哪边吗？” “哪边？”柳言下意识跟著问。 “在你那边~”王树伸手指了指。 …… 一连串的土味情话，哄的柳岩满眼小星星。 “树儿，你们文学系都这么有才吗？”柳言说不出的惊讶。 “怎么可能？”王树否定，“如果都有才，你应该早就听说过了。” “说的也对。”柳言一想也是，嘴角含笑的再道，“所以……只是你有才囉？” “不然呢？”王树反问，举例道，“《屌丝男士》在优库创造网络剧首日播放纪录，不就是证明吗？” “呵呵。”柳言感受到王树的自恋，不由一乐。 眼珠子一转，笑盈盈的问道：“既然你这么有才，那么你在北电的时候……是不是有很多女孩子追求你呀？” 有杀气！ 王树不假思索的回答：“我在北电时一直忙於学业，都没有谈过恋爱。” “哈？我是你的初恋？”柳言咂了咂嘴。 “不然呢？”王树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 “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柳言眼神幽幽。 “我说的是实话，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王树满脸无奈。 “呵呵~”柳言笑了，笑呵呵的调侃，“说的是实话？每次那个的时候好几种动作，比谁都会，还说我是你的初恋？” 王树神色淡定：“小梅，你要知道我是文学系毕业，在此期间我必然观看过不少日韩的小电影。” “你说的那些，我都是从小电影里学的。” “而且，你没发现吗？我每晚精力无穷，不折腾个四五六次都不带消停的。” “换做那些谈过恋爱的老油子，有我这么爱折腾吗？” 这番话有理有据，使得柳言內心动摇，不禁错愕的开口：“不会吧？我真是你的初恋啊？” “嗯哼~”王树耸了耸肩，表示你说的没错。 柳言……一时间愣住了。 …… 次日。 王树刚到公司，卢凡溪冒了出来。 “整理一下仪容，古总要见你。” “古总要见我？”王树表面惊讶，实则並不意外。 卢凡溪笑道：“《屌丝男士》刚上线就创造了这么好的成绩，古总当然要见一见你。” 对此，王树心里有数。 因为前世大鹏製作《屌丝男士》上线成功后，张朝杨也在公司见了他。 那时候的张朝杨已是上市公司的老板，地位不够根本没资格与之对话，这等身份都见了大鹏，更別说优库还没上市，古咏鏘不是上市公司的老板呢。 据大鹏所说，他入职搜狐十多年时间，总共就见过两次（对话）张朝杨。 一次是《屌丝男士》成功，张朝杨问他有哪些方面需要搜狐给予支持与帮助。 一次是电影成功，大鹏再次见到张朝杨，与之聊了聊想继续在大银幕闯荡的想法，聊完后收到了离职书。 第21章 你这个人，我记住了 “古总您好，我是自製组的王树。” 优库总裁办公室，王树见到了四十多岁的古咏鏘。 明年下半年优库会进行e轮融资，紧接著年底在美国上市，市值34亿美元。 到时这人就是市值两三百亿上市公司的老板。 古咏鏘正坐在老板椅上一边喝著年轻貌美的秘书一大早泡好送过来的咖啡，一边盯著电脑，闻言抬头看向王树，微笑道：“你就是王树啊？卢导跟我说过你，《屌丝男士》这部自製剧做的很好。” 刚说完，身著职业装黑丝袜高跟鞋的美女秘书端著茶水走进办公室，热情的示意王树在沙发区落座。 古咏鏘顺势起身，走到沙发会客区。 王树心知刚来就有茶喝，必然是提前交代过。 儘管心中门清，明面上却始终保持著拘谨、客套的模样。 等到秘书退出办公室，古咏鏘冷不丁的问道：“漂亮吧？” “啊？”王树一脸懵。 古咏鏘笑呵呵的再道：“就刚才给你端茶的小梁，漂亮吧？” “呃……”王树没想到古咏鏘堂堂一位未来上市公司的老板竟然会开这些玩笑，难不成果真就是大佬面对普通人心態隨性？ 不管如何，这位小梁同事是古咏鏘的秘书，还可能是…… 立马回道：“漂亮。” 古咏鏘笑了笑：“要不要认识认识？” 认识？ 王树心头诧异，这位是你古咏鏘的秘书，我认识做什么？ 难不成？ 王树不动声色的婉拒：“古总，我现在主要以事业为主，没那些心思。” 古咏鏘面带感慨的摇了摇头：“事业归事业，年轻人也要为其它方面思考，不然以后终有追悔莫及之时。” 说完不再提及这些，而是转移话题的问道：“听说下一季你准备邀请杨蜜参演？” 王树猜测可能是卢凡溪与古咏鏘聊过，点头应道：“確实有这样的想法。” 古咏鏘想了想：“杨蜜比柳言名气大，如今更是当红人气女星，筹备第二季，有哪些方面需要公司给予支持？” 王树主动展现自己的价值：“古总，我与杨蜜既是同学也是好朋友，我有信心邀请她零片酬助演，不过我还是希望能加一些预算，这样场面能拍的更加精致大气。” 古咏鏘欣然答应：“增加预算这点没有问题，不过咱们公司在业內也算是大企业了，適当的给些片酬也不是不可。” 王树暗自吐槽，適当的给些片酬？ 一万八千？ 打发叫花子呢。 附和道：“这些我会跟演员聊，到时看她们的想法。” 古咏鏘点头，紧接著若有若无的提点：“一般来说，无论哪家企业，都不会给入职不久的新员工机会与权利，但我们优库不一样，优库愿意给有能力、有野心的年轻人舞台。” 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王树脸上，夹著几分锐利与赏识，“你能把《屌丝男士》做成现在这个热度，能让柳言心甘情愿来客串，还能搭上杨冪这条线……” “你这个人，我记住了。” 王树正襟危坐，聆听大老板的教诲。 古咏鏘缓缓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却字字千斤：“平台愿意捧你，资源愿意给你，预算也可以为你开绿灯，但你要记住一句话，优库给你的，是机会。” “你给优库的，必须是结果。” “第二季要是能把杨蜜请过来，把热度再往上推一个台阶，自製组这个摊子，以后你也能说话算数。” 王树先前还以为这次的对话氛围会很轻鬆，没想到还是会有敲打与画饼。 果然，这才是大老板的日常。 於是微微躬身，故作激动与篤定：“古总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公司失望，更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古咏鏘將王树向外散发的锐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好，我等著看你的成绩。出去吧，后续预算、协调、宣发的事，直接找魏民或者卢凡溪，我会跟他们打招呼。” …… 离开总裁办公室，王树返回自製组，路上遇到钱多多。 钱多多拉著王树小声攀谈：“刚见了古总？” 王树点头。 钱多多眼神难掩羡慕，小声再道：“你可能不知道，昨天宋砚舟被总编喊进办公室狠狠的批了一顿，回来后脸比谁还臭。” 王树不由问：“他还是三组主编？” 钱多多嘆气：“宋砚舟是总编的嫡系，除非总编出了问题，不然谁也动不了他。” 王树闻言，拍了拍钱多多的肩膀。 钱多多已是编导，再往上升就是主编。 如果宋砚舟被拿下，他作为三组编导，能有很大的机会升任三组主编。 只是…… 朱向洋乃是优库建立的元老之一，地位稳固。 朱向洋不动，宋砚舟作为对方的嫡系，只要不犯大错误，同样稳坐主编的位子。 宋砚舟也正是因为有这种底气，当时才会以主编的身份嚇唬王树。 钱多多眼见王树不接这话，於是再道：“赵翔这些天也不好过，大家都在议论你的事情，都在笑话他。” “听说他准备辞职，有人猜测可能会去土豆网。” “辞职？”王树有些小惊讶。 钱多多点头解释：“没脸待下去了唄。” “他与你的事情都在公司传开了，这种情况想升主编几年內是不可能的了。” “不如辞职重新换个地方。” 王树好奇的问：“他身边还有一个叫胡溪进的普通编辑，也要辞职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钱多多摇了摇头。 王树適时的呈现好人姿態，惋惜道：“其实我跟赵翔並没有多大的矛盾，他没必要辞职。” 钱多多嗤笑一声，为王树打抱不平：“没矛盾？” “树哥，你这人就是太厚道了。” “整个优库谁不知道，他赵翔当初是怎么挤兑你的？” “现在《屌丝男士》火了，你一路顺风顺水都见到了古总。” “他呢？原地踏步不说，还成了全公司的笑柄。” “换做是你，你好意思继续待下去看人脸色？” 王树沉默片刻，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惋惜的模样。 第22章 王导 8月 12日，上午 9点整。 《屌丝男士》第二集准时上线优库。 周三固定更新，已经在第一集的热度铺垫下，悄悄养成了第一批忠实观眾的观看习惯。 这一次，运营部早已轻车熟路，整套宣发组合拳打得行云流水，比第一集更加熟练、凶猛。 天涯、猫扑、豆瓣、人人网四大阵地提前两天便已预热，官方帐號与水军帐號齐齐出动，娱乐八卦、搞笑贴图、影视评论等板块铺满预告帖。 標题里除了“屌丝男士”、“王树”、“柳言”，还特意加上了“第二集更爆笑”、“名场面预警”、“尺度升级”等吸睛字眼，精准戳中年轻网民的笑点与好奇心。 猫扑大杂烩依旧是主战场，搞笑动图、柳言名场面截图满天飞，回帖里一水儿的“坐等更新”、“周三必看”、“笑到拍桌”，热度肉眼可见地往上狂飆。 豆瓣这边则是侧重口碑维护，剧评小组、喜剧小组提前铺好討论楼，引导观眾聊剧情、聊人设、聊王树的脑洞创意，悄悄把《屌丝男士》从一部粗製滥造的网剧，往网际网路新式喜剧的高度拔高。 9点刚过，优酷首页置顶横幅、弹窗推荐同步上线，流量入口全开。 运营总监罗怀勇亲自坐镇后台，实时盯著播放曲线，魏民更是亲自过问数据，每隔半小时便听一次匯报。 罗怀勇实在没想到当时他与胡大明一同否定的项目，转眼之间就被王树这个新人做出如此大的动静。 早知如此，当时就不多嘴了，如今没少被同事嘲笑，更是会將他钉在公司內的耻辱柱上。 气归气，事情要做，也要找机会向王树表示当时没有恶意，缓和一下关係。 上午9点半。 《屌丝男士》上线半小时，播放量破 12万，数据比第一集同期高出两成。 10点，上线一小时，播放量直衝 16万，增长势头明显优於首集。 10点至 12点，摸鱼高峰再度来临，播放量迎来首轮爆发，两小时狂揽52万。 12点至 14点午休时段，虽有回落，依旧稳稳拿下26万播放。 14点至 18点，隨著第一集口碑持续发酵，qq空间、校內网互相安利转发，流量再度冲高，四小时爆75万。 18点至 22点晚间黄金档，全网热度达到顶峰，全家观看、室友共看，四小时狂揽95万，创下剧集上线以来的单时段最高纪录。 22点至 24点，深夜流量回落，依旧稳稳吃下18万。 首日不到 24小时，播放量狂飆至 282万，直接超越第一集首日总成绩。 8月 13日上午 9点，《屌丝男士》第二集上线满 24小时。 总播放量 346万。 这一次，优酷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对外官宣战报，大字海报铺满全站。 《屌丝男士》第二集 24小时播放量破 346万！ 再创优库自製剧纪录！ 消息一出，各大视频网站彻底震动。 第一集 280万还能说是运气、是炒作、是柳言加持，第二集346万，曲线稳、涨幅高、受眾盘持续扩大，已经明明白白证明了一件事，《屌丝男士》不是曇花一现，而是真真正正火了。 自製组內部一片欢腾，林家康、田璐等人激动得击掌相庆，整个办公区都洋溢著扬眉吐气的氛围。 卢梵溪看著数据报表，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拿起內线电话，直接打给了高级运营副总裁魏民。 至於王树…… 他在跟柳言约会。 60w预算，柳言零片酬参演，而他既当男主角，又充任导演、编剧、灯光师、服装造型师等等各项工作，还有张岩这位每天100块薪资的便宜牛马摄影师，以及林家康、田璐这两位免费劳力。 除了外包的后期製作开支较大之外，各方面省下了不少。 “用公司给你的预算，请我吃饭，陪我逛街，这样好吗？” 咖啡厅內，两人各点了一杯咖啡，柳言双手撑著下巴，眼波流转地望著对面的王树。 王树嘿嘿一笑：“本来预算是不够的，你零片酬参演，我又当主演、又当导演，还干其它的活，这样一来反而省下了一些。” “不用白不用，总不能累死累活半点好处都没有吧？” “而且我这也不是乱花预算，而是你零片酬参演，如今《屌丝男士》上线取得不俗的成绩，总得好好招待，不能怠慢了你对吧？” “满肚子歪理。”柳言撇了撇嘴。 正说著，王树的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是陌生號码。 “谁啊？”柳言见王树的表情，好奇的问。 “陌生號码。”王树回了一声，按下接听键。 “你好，我是土豆网京城分公司的內容负责人蒋为明。” 手机里响起一名中年男子的声音。 蒋为明？ 土豆网京城分公司cco？ “蒋总，您好。”王树客客气气。 蒋为明没多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王导，冒昧给你打电话，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来土豆网发展？” “蒋总，我不是导演，您……”王树声音尷尬。 称他为编剧，他不否认，文学系出来乾的就是这一行。 称他为王导…… 呃…… “王导，我都打听清楚了，《屌丝男士》这部剧由你亲自执导。”蒋为明笑呵呵的打断，语气里满是诚意，“而且剧本也是你写的，主演同样是你，这部剧能火，全靠你功底硬，称你一声王导，实至名归。” 王树闻言，尷尬的神色稍稍缓解，瞥了一眼身旁支著耳朵、似笑非笑的柳岩，清了清嗓子：“蒋总抬举了，就是瞎琢磨著拍，算不上什么正经导演，不知道蒋总找我，具体是想让我去土豆网做什么？” 蒋为明一听有戏，態度更热络了些，直接拋出橄欖枝：“王导，我知道你现在在优库做得风生水起，但优库是什么地方？人才济济，你一个新人，就算做出了成绩，也未必能拿到该有的资源和地位。” “你来我们土豆网，我们给你开双倍薪资，单独成立专属创作小组，你想拍什么题材，预算隨便提，公司不插手任何创作环节，比你在优库当牛做马、身兼数职舒服多了。” 第23章 挖 这话一出，王树双眼里闪过一丝微动。 双倍薪资、专属小组、预算自由…… 这条件，確实不错。 一旁的柳言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轻轻抿了一口咖啡，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著王树。 王树稍作思索：“蒋总，多谢您的看重，只是我在优库还有未完成的事，《屌丝男士》才刚播两集，后续还有很多筹备工作，暂时没有换工作的打算。” 蒋为明似乎早有预料，笑道：“王导，我理解你的顾虑，你不用现在就给我答覆，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这是我的电话，你想通了隨时联繫我。” “另外，我再透个底，我们土豆网同样在筹备自製剧，缺的就是你这样有才华、能出成绩的人。” “你在优库，顶多是个小有名气的主创，而来我们土豆网，公司可以让你成为土豆自製的核心人物，以后业內提起你，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土豆网的王导。” 王树喝了一口咖啡，他心里清楚，蒋为明说的是实话。 优库人才太多，朱向洋、卢凡溪、魏民，还有那些资歷深厚的老员工…… 他就算再火，短期內也很难真正站稳脚跟，更別说掌握话语权。 尤其是明年年底，优库就会上市。 而一旦优库成为上市公司，股东利益牵扯之下必会迅速僵化，这是上市公司的通病。 到时，十之八九会走上大鹏在搜狐的老路。 作品再火，票房再高，始终只能拿工资，休想有分成。 只是…… 土豆网，其实也一样。 就算王薇与杨蕾闹出离婚风波，土豆网最终还是在2011年8月成功上市。 至於趁机拿到土豆网的股权，更是天方夜谭。 原时间线中，王薇与杨蕾闹出离婚风波，並不是没有资方想要趁机拿到股权，只是无人成功。 这是因为，时间窗口太短，仅 7个月，王微就迅速以 700万美元和解。 更重要的是杨蕾立场坚定，她始终坚持公平分割，而非资本交易，拒绝外部介入。 再加上王薇控制权稳固，拥有未冻结的大部分股权+投资人支持，使得外部方难以撬动。 不过…… 土豆网实行全员持股，转正即配期权的政策。 现在加入土豆网，只要做出成绩展现出价值，有很大的概率可以拿到较多的期权。 这也是为何卢凡溪会將王树招到自製组，以及魏民等人都对《屌丝男士》爆火后兴奋的原因之一。 因为他们都有优库的期权。 自製剧成功，利於优库上市抬升股价，股价抬升期权跟著增值。 都是白捡的钱。 王树试探的问：“蒋总，有句话我得问在前头。” “我若是真的加入土豆网，期权方面，能给我什么样的承诺？” “我听说，土豆网转正就有期权，但不同岗位、不同贡献，量级不一样是吧？” 电话那头的蒋为明闻言，立刻笑道：“王导果然通透！” “你放心，只要你过来，公司这边直接给你中层核心岗待遇，转正就配 3万股期权，行权价按现在的估值定，比后续入职的员工低一半。” “要是你能像在优库那样，做出一部爆款自製剧，公司还能再给你追加期权，而且归属期缩短到 3年，满 1年就能行权一半。” 3万股期权，追加期权，归属期缩短，行权价偏低…… 王树心里快速盘算著。 2009年的土豆网，正处於 pre-ipo阶段，距离 2011年上市还有两年，只要能在这两年內做出成绩，等到上市，这些期权至少能翻十几倍，比在优库拿死工资划算太多。 不是在优库拿不到期权，而是优库是行业老大，已经具有稳上市的跡象。 它的制度，是期权覆盖广，人均数量少、行权价高。 一句话解释，人人都有一点，但每个人都很少，而且买的时候更贵，赚得更少。 普通员工几百股至几千股，中层1至2万股，核心高管才能更多。 土豆网不一样，它给得大方，普通员工都能拿 1至2万股，中层 3至5万股都很正常。 而且还便宜，翻倍空间大。 更重要的是，它是行业老二，必然有赶超优库的战略。 这就表明王树加入土豆网，只要能做出够多的成绩，拿到的期权也可能更多。 几十万股，甚至上百万股都不是没有可能。 2011年，土豆网上市，市值8亿美元。 100w股土豆网期权，即是639万美元，4120万人民幣！ 而只要王树在土豆网做出成绩，必能抬升股价，其市值很可能远超8亿美元，100股期权將拥有更高的价值。 不是王树不想要股权，而是到2009年，优库已经进行了5轮融资，总融资1.1亿美元。 土豆网少一轮，四轮融资融了8480w美元。 王树完全没有实力与资本谋取股权，能看得见拿到手的，只有期权。 一旁的柳言能够听清两人的对话，虽然她不懂什么是期权，什么是行权价，却似乎看穿了王树的心思，轻轻用脚尖碰了碰王树的鞋尖，递过来一个关心的眼神。 儘管没有说话，却是在提醒王树。 谨慎选择，莫要衝动。 王树想了想，语气留有余地：“蒋总，多谢您的诚意，期权的条件確实诱人，但我还是得好好考虑一下。” “毕竟，《屌丝男士》是我一手做起来的，就像自己的孩子，实在不忍心半途而废。” “我明白，我明白。”蒋为明並未催促，语气还是那般热络，“三天时间，应该足够你考虑清楚了。” “王导，我再跟你说一句实在的。” “优库一旦上市，股权结构固化，你再想拿多期权，难如登天。” “而我们土豆网，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只要你有才华，能出成绩，股权、地位，什么都好说。” “你在优库，是卢凡溪手下的主创，来土豆网，你就是我蒋为明的左膀右臂，是土豆自製的门面。” 这番话，倒不是蒋为明自吹自擂，而是他乃是土豆网cco，实打实的高管。 换句话说，王树加入土豆网，他在土豆网的地位立马向人在优库的卢凡溪看齐。 第24章 必须掏腚 土豆网若是真能给足资源与权力，確实是一个更快的上升通道。 只不过王树同样清楚，现在不是跳槽的时候。 《屌丝男士》还在热播，他靠著这部剧在网际网路领域打出名气，贸然跳槽，百分百会落下忘恩负义的骂名。 就算跳槽，也要等《屌丝男士》第一季播完再说。 王树稍作沉吟：“蒋总，您说的这些，我会认真考虑的。” 蒋为民心知已经说动王树，只是开出的条件还不足以令对方直接从优库跳到土豆网。 隨即应道：“行，你先考虑考虑，后续我们再聊。” …… 柳言看著王树放下手机，轻声问道：“是土豆网挖你过去吗？” 王树点头：“开出的条件比较丰厚，我在考虑要不要答应。” 柳言微微沉默：“你加入土豆网，是不是就要去魔都了？” 王树明白柳言话中內在意思，握紧柳言的手，安抚道：“不用，土豆网在京城有分公司，我主要是做项目，在魔都、京城都一样，完全可以要求就在京城工作。” “刚才给我打电话的那个人，就是土豆网在京城分公司的老大。” 柳言鬆了一口气，拍著胸口：“我还以为你加入土豆网，我们就要异地了呢。” 异地恋很伤，她曾经就有一段异地恋情，无疾而终。 “想多了，有你在这边，我怎么可能去魔都？”王树笑著说。 柳言嗔怪一声：“就你嘴甜，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变卦？等你真去了土豆网，做出了成绩，说不定就看不上我这个三线小演员了。” “怎么可能？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王树哭笑不得。 柳言的心情就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忽然咬了咬嘴唇，幽幽道：“树儿，其实我本来是个挺佛系的人，对什么都不太在意，自从遇到你之后，我开始变的贪心，想多占有你一点时间，想让你閒下来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 “我从来都不相信什么一时的新鲜感，也不喜欢玩那些虚头巴脑的套路，可自从遇到你之后我才发现，我是真的想要靠近你，让你觉得跟我在一起是踏实的，是被放在心上的。” “我平时是挺冷淡的一个人，惟独对你，会主动找话题，会惦记你的想法和感受。” “我很少去认真琢磨一个人的情绪，惟独对你……” 话还没说完，双手已经被王树紧紧的握住。 双眼紧紧的盯著对方，半响后才缓缓开口：“都说了不会去魔都。” 柳言抓住这句话里的漏洞，幽幽反问：“所以……去土豆网做出成绩，就会看不上我？” …… 蒋为民在结束与王树通话的第一时间，拨通了王薇的电话。 “怎么样了？”王薇没有废话，直接开口问。 “跟王树聊了一会，听他的语气应该有意动。”蒋为民回答，“我给了他中层核心岗、3万股期权，行权价压到最低，还承诺做出爆款再追加期权，归属期也缩短到3年，这些条件，绝对比优库给他的待遇优厚数倍。” “应该有意动？”王薇皱眉，“是对给的待遇不满意，还是什么？” 蒋为民连忙解释：“王总，不是待遇的问题。” “那小子心思很稳，不像一般年轻人那样见钱眼开。” “我估摸著他应该担心贸然跳槽，会落下忘恩负义的骂名。” “《屌丝男士》现在在优库热播，他大概是想等第一季播完，再做决定。” 王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们找上他，除了是我们这边確实需要人才，还有就是打断优库自製剧的势头，要的就是他现在跳槽。” “等《屌丝男士》第一季播完，优库早就借著这部剧的热度，巩固了自製剧的优势。” 蒋为民心头一紧：“王总，我明白您的意思，只是这小子看著年轻，却沉稳有主见，我在电话里都说到那个份上，也仅察觉到他有所意动而已。” 王薇並不意外，如果没点与眾不同，又怎会刚从北电出来就在网际网路视频领域整出如此大的动静？ 俗话说得好，天下英雄如过江鯽鱼。 原本以为王树只是卢凡溪的提线木偶，隨著听到的消息越来越多、越来越真，儼然意识到先前小覷了对方。 王树虽然年轻，但確实是人才。 王薇想了想：“据我所知，他刚入职优库时就遭受到同事针对，而后策划的《屌丝男士》更是被同组主管抢下，甚至还用权势压他，直到后来卢凡溪將他招进自製组，才有现在的《屌丝男士》。” “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委屈，我们把这些事摆到檯面上，再添几分优库高层偏袒旧部、打压新人的说法，外界只会同情他，只会骂优库不识才，谁还会说他忘恩负义？” 顿了顿，再道，“他看重名声，我们就给他铺好台阶。” “你再去联繫他，告诉他，只要他现在跳槽，我们可以对外宣称，是优库內部排挤他，不给他人脉和资源，他是被逼无奈才来土豆。” “这样一来，不仅不会落下骂名，反而会让人觉得他有骨气。” 蒋为民眼前一亮，连忙拍马附和：“还是王总您想得周全！” “这招太妙了，既帮他解决了名声的顾虑，还能顺便踩优库一脚，一举两得！” “光有台阶不够，筹码还要再加。”王薇仅仅只是短暂思索了几秒，“期权再加1万，总共4万股，行权价再降一成，归属期缩短到两年，满一年就能行权一半。” “另外，京城分公司自製剧部门，他全权负责，人事任免、预算调配、剧本创作，全由他说了算，给他绝对的权力。” 蒋为民越听越惊讶，大老板为了挖王树，竟然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值得吗？ 细想一下，意识到这里面不是值不值的问题，而是该不该的问题。 公司一直都在与优库竞爭视频网站赴美上市第一股。 优库又是行业老大，其自製组多了一个王树，如虎添翼。 必须掏腚！ 不掏腚不行！ 不然，十之八九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优库先行赴美上市。 第25章 我要对赌 晚上，王树再次接到了蒋为民打来的电话。 此时他正陪著柳言在街边散步，晚风徐徐吹过脸颊，带著几分夏夜的微凉。 柳言挽著他的胳膊，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头，有说有笑的聊著各自的趣事。 忽然，手机铃声打破了氛围。 王树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对柳言低声说了句蒋总，按下了接听键：“蒋总，这么晚了，是有事吗？” 蒋为民哈哈一笑：“王导，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实在是事情紧急，也怕耽误了你的考量，所以赶紧给你打个电话，把我们这边最终的诚意，跟你说清楚。” 王树心头诧异，他只不过折腾了一部只播的两集的《屌丝男士》，土豆网用的著如此心急？ 肯定是有什么忽略了！ 土豆网2011年上市…… 不对！ 王树猛然反应过来，土豆网一直都在与优库竞爭视频网站赴美上市第一股。 原时间线中，也是土豆网比优库提前一周提交上市申请，只因忽然曝出创始人王薇离婚风波，才被迫搁置。 所以…… 谁先上市，谁先吃蛋糕，谁的股价就更高！ 他的出现，站在土豆网的视角，变相的加速了优库的上市进程。 因此。 必须出招应对！ “如果我加入土豆网，是不是也能加速土豆网的上市进程？” “只要土豆网更早的上市，是不是就能避免王薇离婚影响上市计划，降低股价？” 王树稍作思索，应道：“蒋总请说。” 蒋为民没有多废话：“王导，白天与你结束通话后，我立马跟创始人王薇总裁聊了聊，按照总裁的指示，之前跟你说的条件，还可以再往上提升。” “期权再加1万，总共4万股，行权价再降一成，归属期缩短到两年，满一年就能行权一半。” “还有，你要是现在跳槽过来，京城分公司的自製剧部门，全权由你负责！” “人事任免、预算调配、剧本创作，全凭你说了算，我和王总都不插手，给你绝对的权力，不会有任何人给你穿小鞋、抢功劳。” 说完待遇条件，紧接著打感情牌：“王导，关於你在优库遭受同事、领导针对的事情，我们也都听说了。” “只要你点头，我们会对外统一口径，就说你在优库备受排挤，辛辛苦苦策划的《屌丝男士》被主管抢功，高层偏袒旧部，不给你任何资源支持。” “我们会把你在优库受的委屈全都摆出来，公道自在人心。” 蒋为民的话，字字句句都在衝击著王树的內心。 4万股期权…… 如果土豆网率先上市，且跟优库一样市值30亿美元，换算下来，折合人民幣约682万元。 40w股期权，6820w。 400w股期权，就是6.82亿！ 400w股期权属於天方夜谭，但王树有信心在土豆网做出成绩增加到几十万股，甚至百万股。 市值30亿美元，100w股约等於1.69亿元。 还有…… 全权负责自製剧部门！ 王树心知天下没有白来的午餐，沉默了几秒，问道：“条件呢？” 蒋为民意有所指，“王导，我们要的就是一个快字，越快越好。” “所以……希望你能现在就加入土豆网。” 王树明白蒋为民的意思：“蒋总，如果我说《屌丝男士》第一季七集內容已经拍完了，就剩一些后期没有完成，你们还是这些条件吗？” “拍完了？这么快？”蒋为民愣住，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挖角王树，本就是为了打断优库自製板块的发展势头，打乱《屌丝男士》的播出节奏，如今不管挖不挖王树，第一季的全集內容都会在优库顺利播出，之前的算盘岂不是打空了大半？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王树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著。 柳言察觉到王树的神色变化，轻轻捏了捏他的胳膊。 片刻后，蒋为民才开口：“王导，你说的是真的？七集全都拍完了，就剩后期？” “自然是真的。”王树平静的回答，“本来就是小成本短剧，又没有复杂的场景和特效，七集內容两周时间拍完，已经算慢的了。” “那第二季呢？是否已经提上筹备的日程？”蒋为民语气中多了一些急切。 王树点头：“对，剧本我都写好了。” 蒋为民听到剧本都有了，更是不淡定，苦笑道：“王导，看来你是真想大展身手啊？” 王树不置可否：“蒋总，我选择进入网际网路视频领域，从来不是为了混一口饭吃，也不是为了一时的热度，我想做的，一直都是通过网际网路平台施展自己的理想与抱负。” 蒋为民愣了愣，紧接著心底快速盘算利弊。 《屌丝男士》已拍完，打断优库势头的目的虽打了折扣，但王树的才华摆在那里，只要能挖他过来，后续打造新的爆款自製剧，依旧能助力土豆网抢上市先机。 想通这一点，蒋为民的语气重新坚定起来：“王导，就算《屌丝男士》拍完了，我们的条件一样不变，甚至还能再加码。” “期权再加2万，总共6万股！” 这是之前王薇与蒋为民聊好的內容，先是4万股，如果王树还是迟疑，再加到6w股。 此时此刻，王树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6万股期权，如果土豆网真率先上市，且最低能有30亿美元市值，换算下来，折合人民幣约1023万元！ 简直就是捡钱！ 王树按压住內心的衝动，缓缓开口：“蒋总，说实话，你们的条件非常有诚意，如果我再推脱，就是我有些认不清自己了。” “土豆网我可以加入，但我有两个条件。” “王导请讲，只要我们能做到，绝不推辞！”蒋为民应声。 “第一，我要等《屌丝男士》后期全部完成，优库全集上线后再官宣入职。”王树开口，“我要亲自看著这部剧圆满收尾，也算是对自己、对团队有个交代。” 蒋为民思索一下，理解其中的逻辑，点头答应：“可以！” 王树听见蒋文民答应，紧接著深吸一口气：“第二。” “我要对赌！” 第26章 对赌 “对赌？”蒋为民一愣。 他身处网际网路行业，接触过资本市场，心知对赌协议多应用於企业收购、pre-ipo增资等场景，从未想过会被一个创作者主动提出。 下意识追问：“王导，你说的对赌，具体是怎么回事？” 王树微笑道：“蒋总，想必你与王总很清楚对赌早已是资本市场的成熟玩法。” “很简单，以两年为期限，绑定土豆网的上市进程和我负责的自製项目业绩。” “具体来说，我承诺，入职后两年內，带领京城分公司自製剧部门，打造至少2部爆款自製项目，包括不限於自製剧、自製综艺、自製电影。” “其中一部爆款播放量不低於在优库播出的《屌丝男士》第一季，另一部爆款播放量不低於5000w，同时带动土豆网自製內容板块营收同比增长20%以上。” 稍作停顿，给蒋为民消化的时间，再道，“如果我完成这个承诺，土豆网需要再给我追加10万股期权，行权价维持现有標准不变，归属期缩短到一年。” “如果在此基础上，继续打造出播放量、营收不低於《屌丝男士》的自製项目，每增加一部，土豆网需要再给我追加5w股期权。” “如果一年內打造出5部播放量、营收不低於《屌丝男士》的自製项目，从第5部开始，每增加一部，土豆网需要再给我追加10w股期权。” “如果一年內打造出7部播放量、营收不低於《屌丝男士》的自製项目，从第7部开始，每增加一部，土豆网需要给我追加20w股期权。” “……” “並且，如果一年內打造出5部播放量、营收不低於《屌丝男士》的爆款自製项目，需要允许我以净资產价格参与土豆网pre-ipo增资，持有不超过2%的股权，与你们一起共享上市红利。” 蒋为民心头一震，王树不仅知道对赌，还精准提到了pre-ipo增资权，显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有深思熟虑。 只是…… 这个对赌只见王树获益？ “如果没完成呢？” 蒋为民定了定神，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对赌从来都是双向，有奖励就有惩罚，这是资本市场的规则。 王树没有丝毫犹豫：“如果我两年內没有完成承诺，我將自愿放弃之前约定的全部期权，同时將自製剧部门的权限交还给土豆网，公司只需要给我一份基础工资即可。” “本来我想说基础工资都不用，后来想想这里是京城，上班了却没有工资，或许会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放弃所有期权，仅拿一份基础工资？ 搞不好就是白打工两年。 年轻人真莽。 蒋为民苦笑：“王导……我能感受到你的魄力，但这事事关重大，我无权决定，需要王总亲自跟你聊。” “明白，我等你们王总的电话。”王树心里门清，也知他说的对赌形式目前仅是他的想法，就算王薇有兴趣，也会再进行拉扯，直至达成双方都能满意的方案。 比如他说的以净资產价格参与土豆网pre-ipo增资，纯是张嘴就来。 2010年，土豆网已经估值8亿美元。 参与 pre-ipo增资持有完整 2%股权，需出资约 1696万美元，折合 1.15亿元人民幣。 王树现在就一穷光蛋，根本没有钱。 不过…… 如果他真获得土豆网pre-ipo增资权，也不是没有办法获利。 只需要在资本市场放出风声，必有机构闻著味找上门来。 將份额让出去，能赚个差价。 …… 掛断电话，柳言眨了眨眼，轻轻晃了晃王树的胳膊：“树儿，我怎么有些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对赌、期权、pre-ipo增资，还有那些几百万、几千万的数字，听得我脑袋晕乎乎的。” 王树看著柳言一脸茫然的样子，捏了捏她的鼻尖，解释道：“其实很简单，我跟土豆网赌两年，我帮他们做出足够多的爆款內容，帮他们儘快上市，他们就给我很多期权。” “要是我没做到，就白帮他们干两年，只拿一点点基本工资。” “期权？”柳言皱著眉，“跟工资不一样吗？还是说，是额外给的奖金？” 王树耐心解释：“跟工资、奖金都不一样，你可以把它理解成未来的钱。” “现在土豆网还没上市，这期权就像是一张凭证，等公司上市了，这张凭证就能换成真金白银，而且上市后股价越高，这凭证就越值钱。” “比如说，他们现在给我6万股期权，要是以后土豆网上市，股价涨得高，这6万股就能换成上千万，甚至更多。” “我跟他们赌两年，就是赌我能帮他们把公司做得更好，让股价涨上去，到时候我既能拿期权换钱，也能实现自己想做的事。” 柳言似懂非懂，琢磨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道：“那……要是公司没上市，或者股价不涨，这期权不就没用了？” 王树笑道：“我就是相信土豆网会上市，才会跟他们对赌，赌的就是土豆网上市后期权增值。” 他心里还有话没说，期权可不是土豆网一分钱不要白送给他，而是受监管，需要他掏钱认购。 並且，行权价再怎么降低，也无法低於备案的每股评估价。 按照2010年土豆网8亿估值估算，他想要拿到100w股土豆网期权，需要付出4000w左右的成本。 这个钱，王树是没有的。 所以，他在等王薇找他详聊。 到时，就將pre-ipo增资权换成自製项目收益分成。 在此基础上，继续进行对赌。 比如制定收益目標，达到后他將获得分成。 超过多少，分成增加。 以此类推。 反正是土豆网挖他，他就把对赌条件摆出来。 谈的下去，就继续谈。 双方都能接受，就去土豆网。 谈不下去，就留在优库。 藉助优库这个平台，打响自身的名气。 王树有想过优库会似土豆网开出的条件那样提升他的待遇，这样他就不用跳槽到土豆网了。 上过班的都知道，也就想想而已。 搜狐的大鹏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为搜狐赚了那么多钱，仅仅涨了一点工资。 第27章 难道我们的战略出错了？ 8月 19日，又是一个周三。 上午 9点整，《屌丝男士》第三集准时上线优库。 与前两集相比，这一次的宣发更加猛烈，优库几乎倾尽全站资源，首页置顶横幅、弹窗推荐、分类页首屏，铺满了《屌丝男士》的海报。 四大预热阵地更是早已被运营部门的水军占据，天涯、猫扑的预告帖点讚量破万，豆瓣討论楼提前两小时就被回帖占满，人人网、qq空间的安利转发更是刷爆好友圈。 卢凡溪亲自坐镇后台，这一次，他的脸上满是期待。 第三集的表现，不仅关係到《屌丝男士》的口碑延续，更关係到自製板块的后续发展。 魏民也早早来到监控室，身边跟著几位公司高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后台的播放数据上。 9点05分，上线仅5分钟，播放量就突破15万，比第二集同期高出25%，增长势头远超预期。 助理激动地大喊：“罗总！魏总！5分钟15万，比我们预估的快了整整5万！” 魏民嘴角上扬，轻轻点头：“不错，看来观眾的期待值很高，继续盯著。” 卢凡溪也鬆了口气，心里暗暗庆幸，幸好当时將王树从內容组喊到自製组，不然这么好的项目，白白埋没。 9点半，上线半小时，播放量直衝32万，直接翻倍超越第二集同期的12万，创下了剧集上线以来的同期最高纪录。 视频评论区也被刷屏。 “臥槽，比前两集还上头！” “笑死我了，哈哈！” “已经开始二刷了，每一秒都是笑点！” “王树真特么人才！” “柳言我老婆！” 10点，上线一小时，播放量突破45万，远超第二集同期的16万，增长曲线惊人。 同一时间，各大视频网站的负责人也在密切关注著《屌丝男士》的数据，脸上既有震惊，也有凝重。 他们没想到，一部小成本自製短剧，竟然能火到这种程度，甚至隱隱有碾压同期热门剧集的势头。 广州，56网总部。 一间安静的会议室里，气氛却格外凝重。 ceo王键军、cco周绢、总编辑王震东围坐在会议桌前，面前摆著的，正是《屌丝男士》第三集的实时播放数据报表。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三人的心上。 “半小时32万，一小时45万……这个增长速度，比前两集加起来还要猛！” 王震东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他负责56网的內容审核与版权管理，非常清楚视频行业的內容生態，此刻不由自我怀疑。 “一部小成本自製短剧，没有大牌明星加持，没有高额宣发预算，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我们之前是不是真的看错了方向？” 周绢眉头紧锁，作为56网的创始人，她主导著產品研发与平台运营。 这两年，56网一直坚守草根视频分享的核心战略，把重心放在ugc內容的扶持上，投入大量资源搭建用户分享平台，却始终没能打造出一个现象级爆款，营收也一直不温不火。 “我们花了近一年的时间，砸了不少钱扶持ugc创作者，可最大的一个用户自製系列，单集最高播放量也才10万出头，连《屌丝男士》零头都不到。”周绢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 “键军，震东，我们的战略是不是真的存在问题？” “优库自製组的王树，做的也是草根向內容，然而《屌丝男士》，既有草根的属性，又有专业的製作水准，对比用户原创，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王键军脸色阴沉，他接手56网ceo以来，一直致力於拓展gg销售和战略合作，试图通过与芒果卫视等平台的合作突围，却忽略了自製內容的潜力。 他看著报表上刺眼的数字，沉声说道：“我之前一直觉得，自製內容投入大、风险高，不如ugc內容轻量化、易运营，还能节省成本。” “可现在看来，我们的战略太保守了，甚至可以说是出错了。” “优库、土豆都在全力布局自製內容，如今优库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成绩，而我们还在死磕ugc，固步自封。” 王键军轻轻一嘆：“《屌丝男士》的爆火，变相的给我们敲了警钟。” “用户要的不是隨便拍的草根视频，而是有创意、有质感、能共情的优质自製內容。” “我们坚守的战略，可能已经跟不上行业的节奏了。” 会议室內，一阵沉默。 良久，周绢深吸一口气，咬牙说道：“如果我们再不调整战略，继续死磕ugc，迟早会被优库、土豆远远甩开。” “我建议立刻调整方向，减少对普通ugc內容的扶持，拿出一部分资源，重点布局优质自製內容。” 会议室內，又是一阵沉默。 王键军考虑到周绢与王震东的態度，思考好一会儿：“你说得对，战略出错不可怕，可怕的是执迷不悟……” …… 与此同时。 王树的手机响了，是土豆网创始人、ceo王薇打来的电话。 “王导，我现在在京城出差，咱们约个时间见面聊一聊？” 这一个星期以来，两人通过电话聊过几次，蒋为民也找王树聊过几次，关於对赌协议的具体款项始终没有达成共识。 核心分歧在於王树提出的pre-ipo增资权，王薇知道王树拿不出2%股权份额的出资款，不愿做无效约定。 而王树也早已打定主意，说是要將这笔增资权，实则是想换成自製项目收益分成。 王树爽快答应：“没问题，王总定地点，我隨时过去。” “就定在国贸附近的私人茶馆吧，环境安静，適合细谈，我让蒋为民在那边等你，一小时后见？”王薇提议。 “好，我马上过去。” 王树现在是优库自製组项目负责人，如今做出成绩，工作时间相对自由，更有约见艺人谈合作等等各类不在公司的外勤需要。 一小时后，王树准时抵达约定的私人茶馆。 包厢里。 王薇身著简约的职业装，正低头看著文件，蒋为民坐在一旁，神色恭敬。 第28章 理当如此 见王树进来，王薇伸手示意：“王导，快请坐。” 王树不卑不亢地坐下，先是有的没的客套了一番，然后开门见山：“王总，想必您也清楚，我今天过来，核心就是想把对赌协议里的pre-ipo增资权换成自製项目的收益分成。” “不可否认，2%的股权出资款，我目前確实拿不出来，但在资本市场，有的是人能拿出来。” 王薇清楚这一点，示意蒋为民將擬定好的补充条款推到王树面前：“王导，咱们已经聊过几次，这次我也不绕弯子了。” “这是我们结合你的诉求，擬定的收益分成具体款项，你先看看，有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再谈。” 王树拿起文件，仔细翻看，条款条理清晰，每一条都围绕著自製项目的收益，绑定对赌业绩。 待王树看的差不多，王薇缓缓开口：“虽然pre-ipo增资权不能给你，但自製项目的收益分成还是可以谈的。” “范围涵盖你入职后，带领京城分公司自製剧部门打造的所有自製项目。” “包括自製剧、自製综艺、自製电影，收益来源包括gg植入、平台分成、版权授权、衍生品销售等所有相关营收，扣除项目製作成本、宣发成本后，按净利润计算分成。” “另外，分成比例与对赌业绩直接掛鉤，分四个梯度。” “第一，若你完成两年內2部爆款、带动自製板块营收同比增长20%的基础承诺，你可获得由你经手项目年度净利润的8%作为分成。” “第二，若一年內打造3-4部播放量、营收不低於《屌丝男士》的爆款，分成比例提升至10%，同时额外追加5万股期权。” “第三，若一年內打造5-6部此类爆款，分成比例提升至12%，从第6部开始，每增加一部，额外追加10万股期权。” “第四，若一年內打造7部及以上此类爆款，分成比例提升至15%，从第7部开始，每增加一部，额外追加20万股期权。” 蒋为民適时的补充道：“王导，这里的净利润，我们会安排专业的財务团队核算，每月给你出具明细，全程公开透明，不会有任何猫腻。” “並且，分成每年结算一次，若你提前完成对赌目標，可申请提前结算当年分成。” 王树略微思索，片刻后问道：“王总，我有三个疑问。” “第一，项目成本的核算標准，如何界定？” “比如宣发成本、演员片酬。” “第二，若土豆网在两年內成功上市，我的分成是否会受影响？” “第三，期权的归属期，能否能再做让步？” 王薇对此早有预料，示意蒋为民回答。 蒋为民笑道：“王导，成本核算標准，我们会在协议里明確列明。” “製作成本包括剧本费、演员片酬、拍摄设备租赁费、后期製作费等直接成本，宣发成本按项目总预算的15%核定，超出部分需经你和公司共同签字確认，才算入成本。” “全程可追溯。” “尤其针对你身兼数职的情况，我们会按行业標准分別核算，不做合併抵扣。” “剧本费按同类型编剧的市场均价核算，参考当前行业行情，单集剧本费按5000-8000元標准执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导演费参考行业相关薪酬，单集导演费按4000-6000元核算。” “演员片酬则按你饰演角色的戏份权重核算，若为核心主演，单集片酬按5000-8000元標准执行。” “三项费用单独列明、分別计入製作成本，全程公开可查。” 语气一顿，再道，“鑑於你能降低项目成本的情况，我们也有明確约定，不会让你白白付出。” “分成依旧按营收扣除实际製作、宣发成本后的净利润计算，你身兼编剧、导演、演员等等所节省的成本，会直接体现在净利润的提升上。” “简单说，你节省的每一分成本，都会让净利润增加，进而让你按对应梯度比例拿到的分成更多，相当於你既拿了三项岗位的基础报酬，又能额外享受成本节约带来的分成红利。” “举个例子，同类型网络剧，聘请外部编剧、导演、主演的单集综合成本约4－6万元，而你身兼三职，单集综合成本可控制在1.7－2.6万元，单集就能节省2.3万-3.4万元成本，这部分节省的成本会全部计入项目净利润，最终按你达成的对赌梯度比例，折算成你的分成。” “至於公司在两年內成功上市，你的分成不受任何影响。” “而期权归属期，我们已经做出了极大的让步，无法再让。” 紧接著补充道：“另外，若你未完成基础对赌承诺，除了放弃全部期权、仅拿基础工资外，收益分成也全部取消。” “若完成基础承诺，但未达到更高梯度的目標，就按对应梯度的比例结算分成，不额外追加期权。” “还有，你负责的自製剧部门，人事任免、预算调配、剧本创作，依旧全权由你负责，这一点，我们会写进协议里，保障你的自主权。” “只不过，咱们是视频网站，需要遵循低成本高回报的原则。” “因此，单项製作成本不得超过100万。” 蒋为民说到这里一笑，“听说《屌丝男士》的製作成本不足60万，我们划定的100万成本对比之下已经高出將近一倍。” “这个成本標准，不仅没有为难王导，相对来说还给予了更大的支持。” 王树听完，沉默不语。 这个分成条款，看似兼顾了他的诉求，实则更在保障土豆网的利益。 比如单项製作成本不得超过100万。 想要用这个成本製作出不弱於《屌丝男士》的爆款，放在任何平台都是天方夜谭。 这一手，是想白嫖。 想了想，说道：“王总，这个协议有不小的难度。” “不过俗话说的好，有压力才有动力。” “条款我没有异议。” “唯一的一点。” “希望在协议里明確，若因公司资源未及时调配、干预项目创作，导致未完成对赌目標，不算我的责任，期权和基础工资不受影响。” “理当如此。”王薇点头。 第29章 蝴蝶扇动了翅膀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 8月26日，又是一个万眾期待的周三。 上午9点整，《屌丝男士》第四集准时登陆优库。 经过前三集的口碑发酵，周三看屌丝已经慢慢成为眾多年轻网民的固定习惯。 这一次，优库的宣发更是精准发力，不仅延续了此前的全站资源推送，还新增了线下校园海报、网吧桌面推送，甚至联动天涯、猫扑开展屌丝名场面投票活动，提前一天就將热度拉至顶峰。 不同於前三集的泛娱乐宣发，第四集更侧重口碑裂变，运营部筛选出前三集的高赞名场面剪辑成图，在人人网、qq空间疯狂转发。 同时配上第四集反转更绝、柳言新造型封神等文案，各种撩拨网友。 监控室里，卢凡溪比上一周更加紧张，手里紧攥著数据报表。 《屌丝男士》虽然是王树负责製作，但他才是製作组的老大，项目成功不仅同样是他的业绩，更关乎到他的期权增加。 运营总监罗怀勇也早早到场，脸上没有此前的酸涩，更多的是认真工作。 他清楚，这部剧的爆火，不仅是王树的功劳，更是优库自製板块崛起的契机。 不过，相对这些，此刻他更关心数据背后的gg价值，盘算著如何对接更多的gg商。 魏民端坐一旁，喝了一口助理端过来的咖啡。 第三集24小时播放量最终定格在680万，创下优酷自製剧单集纪录，所有人都在看，第四集能否打破这个纪录，能否將《屌丝男士》的热度再推一个台阶。 这很重要。 因为《屌丝男士》越火爆，不仅越能吸引gg商投流盈利，还能证明平台自製方向的成功。 这些，都能变相的增涨公司的估值，提升投资者信心，辅助公司上市抬升股价。 別人或许不知道，魏民作为高层却是一清二楚。 古咏鏘正在与投资机构洽谈e轮融资事宜，《屌丝男士》表现的越好，就能以更少的股权融到更高的资金。 9点03分。 上线仅3分钟，播放量就突破12万，超过第三集的数据。 评论区瞬间被“终於等到了”、“速来打卡”、“柳言我老婆”、“王树煞笔”刷屏。 助理当即高喊：“魏总！卢总！3分钟12万，比第三集同期快了近一倍！” 魏民鬆了一口气：“稳住这个势头，通知运营部，把备用的宣发资源全部加上，趁势扩大影响力。” 卢凡溪指尖微微放鬆，他最担心的口碑下滑並未出现，反而能感受到观眾的期待值比上一周更高。 9点20分，上线20分钟，播放量突破28万，远超第三集同期的20万，增长曲线再次刷爆眾人眼球。 此时，优库运营部的水军继续发力，评论区的好评开始变化，从单纯搞笑转向剧情走心。 比如：“这一集不仅好笑，还藏著普通人的无奈，王树太懂我们了。” “柳言和王树的对手戏越来越自然，两人太有默契了。” “別人看著看著笑了，我却是看著看著哭了，因为我现实中真是那样的傻叉。” …… 9点50分，上线50分钟，播放量直衝43万，距离第三集一小时45万的纪录，仅差一步之遥。 罗怀勇看著后台的gg諮询数据，嘴角忍不住上扬。 短短50分钟，已有三家快消品牌、两家游戏公司主动联繫，询问中插gg的报价。 10点整。 上线一小时，播放量正式突破52万，直接打破第三集创下的同期纪录，监控室里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 魏民站起身：“通知下去，给自製组和运营部各发一笔奖金，鼓励大家继续努力。” …… 与此同时，土豆网总部。 陈汗泽向王薇匯报：“王总，《屌丝男士》第四集1小时播放量52万，比第三集同期增长15%，按照这个势头，24小时播放量有望突破800万。” 王薇看著数据报表，喃喃自语：“一百万的成本，真能製作出不弱於《屌丝男士》的爆款？” 陈汗泽下意识接话：“王总，不管王树能否做出来，我们始终稳赚不亏。” “一百万一部的製作成本，哪怕他一年內弄出7部，也才700万的成本。” “这笔钱用在个人身上，確实不少。” “但用在公司上面，杯水车薪。” “他就算做不出来爆款，公司也不过付出700万的成本而已。” “还打断了优库的发展势头。” “他就算做出来爆款，只要数据、营收稍有不如《屌丝男士》，公司白赚。” “他就算做出来爆款，且数据、营收都超过《屌丝男士》，他赚，公司更赚。” “不管怎样，都是公司大赚特赚。” 王薇点头：“这些我比你清楚，我疑惑的是王树不像傻子，他哪来的勇气敢这样对赌？” 陈汗泽想了想：“可能王树只是看起来不傻，实际就是个傻蛋？” 说完，觉得这个回答太过牵强，又道，“王树刚从北电毕业、年轻。” “年轻人做出点成绩认不清自己、飘了，很常见。” 王薇摇头：“我跟王树见过面，他虽然年轻，但看起来並不愚蠢。” 陈汗泽张嘴：“王总，俗话说得好，人不可貌相。 “或许……王树真就是看起来不傻，实际就是个傻蛋呢？” 王薇哑然笑道：“是不是傻蛋，等他来了咱们土豆网就知道了。” …… 广州，56网。 会议室里，再次响起了討论声。 王键军、周绢、王震东看著《屌丝男士》第四集的实时数据，神色比上一周更加凝重。 王震东嘆了口气：“一小时52万，这个增长速度，我们根本追不上。” “看来，我们调整战略的脚步，必须再快一点。” 周娟点点头：“已经联繫了几位草根喜剧创作者，下周安排面试，同时拿出200万预算，重点扶持优质自製项目，就以《屌丝男士》为標杆，务必打造出我们自己的爆款。” 原时间线中，56网的战略方向一直都在ugc內容，直至2011年才发力“56出品”，但错失关键节点，为时已晚。 如今《屌丝男士》的成功，竟让他们意识到了错误，调整了战略。 第30章 我管不住自己，我管不住想你 2009年的8月26日，同样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这一天，牛郎织女会在云彩上打扑克。 牛马憋了一年，仙女等了一天。 牛牛很急。 所以…… 王树请假了。 一般来说，在优库这种狼性文化公司，普通员工不好请假。 但王树这种做出成绩的项目负责人，已经超越普通员工行列。 卢凡溪在姚军的提醒下得知今天是七夕，稍微自我感慨了一下不再年轻，隨之批了王树的假。 儘管不知道王树的女朋友是谁，却还热心的提醒王树年轻人要懂得节制，免得影响大后天上班。 末了，还更热心的推荐了几款药丸。 姚军都说好用。 …… “药丸？狗都不用！” 王树22岁，正值气血方刚的年纪，完全不需要这些玩意儿。 尤其是他经过试验，发现重生后身体好像更威猛了。 前世他与热衣扎谈恋爱时，初尝禁果，又不是没试过一夜四五六七次。 刚开始那会没多大问题，两三个月后第三只手掛上了白旗。 与热衣扎分手后，明明身体已经不足以支撑每晚四五六七次。 如今神奇的发现，竟然越战越猛。 如此违背常理，很可能是重生者的馈赠。 连重生的事情都发生了，连柳言都不知为何变成了自己的女朋友，身体变的更好这点芝麻绿豆的小事，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 广东卫视广州演播厅，晚上十点半。 柳言结束音乐娱乐节目《乐拍乐高》的录製，换了一身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背著挎肩包走出电视台大门。 正准备回酒店，瞥见不远处一对男女卿卿我我，心头泛起一丝酸涩，从包里翻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王树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喂，小梅，有什么事吗？这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王树声音之中充满意外与疑惑。 柳言一阵语塞，所有的思念与委屈瞬间堵在喉咙口，过了好一会儿，鼻音中夹著委屈：“没，就是想给你打电话了。” 紧接著又补了一句情话，“我能管住自己，却管不住想你。” 说完，噘著嘴。 她知道王树忙，也知道王树要上班，可心底还是忍不住期待，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安抚。 “真的呀？”王树憋住笑，装作怀疑。 柳言儘管內心已经有些生气，气王树不仅不懂她的心思，还在调侃她，却还是闷声应道：“嗯。” 只是…… 语气里的委屈快要溢出来，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王树故作沉默，不接话。 柳言以为王树工作太累，心底幽幽一嘆。 “树儿，你知道吗？和你相处会让人不自觉的放鬆下来，你也总能恰到好处的照顾到我的情绪。” “今天，你没有。” “我能感觉到你最近很累，心里装了很多事，其实你不用一个人硬抗，不管结果怎样，我都会陪你一起面对。” 王树眺望著不远处天字码头的灯火，听著柳言温柔又委屈的情话，挠了挠头，只觉得既心酸又好笑。 柳言眼见电话那头依旧沉默，咬著嘴唇再道：“树儿，今天是七夕。” 顿了顿，又道，“我从来不会对谁格外上心，惟独对你偏心到毫无保留、明目张胆。” “你隨口说的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不是我记性好，而是你说的每一件事，都对我无比重要……” 王树再也忍不住了：“来天字码头。” “天字码头？去那做什么？”柳言语气疑惑，紧接著心头猛跳。 她初中时在广州上学，后来又在广州电视台工作过，再熟悉不过天字码头的位置，那是广州最浪漫的地標之一。 每到节日，总有很多情侣、夫妻结伴前往。 “別问为什么，你过来就是了。”王树语气霸道。 柳言回过味来，嘴角微微翘起，一改先前的低气压，语气转为轻快：“行，我这就过去。” 明明已经猜出来了，不多问，不拆穿，只配合。 半个多小时后，计程车抵达越秀区沿江中路的天字码头。 柳言付了钱，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跑了过去。 夜色中的天字码头灯火璀璨，珠江水面泛著粼粼波光。 入眼望去，儘是手牵著手的情侣。 柳言双眼快速扫视，却始终找不到心中所想的那个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心情也从期待慢慢变得焦急。 甚至忍不住怀疑，难道王树是在逗她？ 正当她翻出手机拨打电话质问的时候，后背被人拍了拍。 柳言浑身一僵，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缓缓转过身，眼眸中的焦急与委屈，在看到眼前人的那一刻，瞬间化为惊喜的泪光。 王树就站在她身后，穿著简单的短袖，身形挺拔，手里拿著一支粉色的玫瑰花。 此刻，柳言不顾眼角的泪水滑落，直接扑倒在王树怀里，將王树狠狠的抱住。 过了好一会，才抬头露出闪著泪光的双眸，柔声问：“你怎么来了？” 王树温柔的伸手擦了擦柳言脸颊上的泪痕，嗓音沙哑：“我管不住自己，也管不住想你。” 柳言听到这句对应她先前所说的情话，猛然深吸一口气，恨不得整个人与王树融为一体。 良久，才又哭又笑的埋怨：“傻瓜！” …… 酒店今天的生意格外的好，很多家都是爆满的状態。 王树与柳言没有入住广东卫视为柳言提供的酒店房间，而是另外在一家酒店开房入住。 这一夜…… 柳言服了，呢喃著情话。 “树儿~” “我不想做你生命里的过客，我想做你故事中的主角。” …… 次日下午，柳言起身收拾妥当后，轻轻在王树脸颊上亲了一下：“树儿，我去录节目啦，你要是无聊，就在附近逛逛。” 王树拉著柳言的细嫩的小手，回道：“注意安全，录完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目送柳言离开，王树躺了一会儿，起身洗漱。 出了酒店，隨便找了一家看似是广州特色菜品的店面，点了一道白切鸡。 咬了一口，正细细品尝，忽然瞥见没咬完的位置竟然满是鲜红的血丝。 我嘞个擦！ 第31章 不是没想法，而是钱给的不够 广东卫视演播厅內，《乐拍乐高》的录製已进入准备阶段。 柳言换好节目录製服装，进入现场候场等待。 戴钧走到她身边，半开玩笑的调侃：“气色这么好，昨晚干什么去了？” 柳言眼角闪过一丝慌乱，急忙掩饰：“什么跟什么啊？化妆老师画的妆，你別瞎说好不好？” “嘖嘖。”戴钧咂了咂嘴，继续打趣：“我昨晚录完收尾工作，正好在电视台门口看到你打完电话后急匆匆的拦计程车。”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昨晚可是七夕，说吧，干什么去了？” 戴钧是这档节目的主持人，柳言凭藉光线传媒的资源，频繁参与各类综艺、访谈节目，两人不仅早有交集，更是熟悉的同行兼朋友，关係素来不错。 柳言没想到被戴军撞见了这一幕，脸颊微微一红，强装镇定的解释：“是我一个朋友，王树，他是做內容创作的，最近在筹备新作品，来广州採风，昨晚刚好联繫我，我们就见了一面，一起吃了顿夜宵，聊了聊他採风的思路。” 她本想隨口搪塞过去，又知戴钧必然不信，很可能会越描越黑，索性半真半假的回答。 “王树？”戴钧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你参演那部网络剧的策划、导演兼主演？” 柳言点头：“对，他这次来广州，是想多收集点素材，为后续的作品做准备。” 戴钧双眼直直的看著柳言：“说起来也巧，前几天我跟56网的创始人周绢一起吃饭，聊起过你和王树。” “周绢得知我与你相识，提了一嘴让我找你帮她牵线与王树认识一下。” 说完，试探性的再问，“王树还在广州採风吗？” “在。”柳言愣了愣。 前有土豆网挖角，后有广州的56网，连她自己都在其中成了別人的人脉。 脑海里映出王树的模样，嘴角不由泛起自豪的笑容。 戴钧短暂沉默，然后才说：“柳言……” “56网的创始人周绢跟我聊过她们平台的事情，目前正急著寻找优质的內容创作者。” “既然王树在广州，要不让他们见一面？” 柳言不好拒绝，斟酌著开口：“我问问他吧，毕竟他是来採风的，行程不一定自由，不能替他做主。” 戴钧能理解，点头笑道：“应该的。” 柳言拿出手机悄悄走到演播厅角落，拨通了王树的电话。 王树的声音既疑惑又调侃：“小梅，怎么这么快就联繫我了？是不是想我啦？” 节目马上就要开始录製，柳言没时间废话，轻声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王树恍然，想了想，笑道：“戴钧是你前辈，你也说了他对你多有照顾，人家开口总不能不给面子，见一面就见一面唄，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 柳言鬆了一口气，声音软糯：“树儿，你真好。” “哈哈。”王树笑了两声，“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客气啊？” “谁跟你老夫老妻了？”柳言啐了一嘴，“我这边马上就要开录了，不跟你聊了，我先去跟戴钧哥说一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掛了电话，柳言走到戴钧身边，语气轻鬆的笑道：“钧哥，王树答应了。” 戴钧眼睛一亮，连忙拿出手机：“我去给周绢打个电话。” 一番折腾，王树与周绢约好地点，就在56网附近的星星咖啡厅见面。 星星咖啡厅离56网总部不远，装修简约雅致。 尤其是8月份的广州正值酷暑，咖啡厅里有空调，与室外截然两个天地。 王树抵达时，周绢已经到了。 一身简约白色西装，气质温婉又干练。 在她身边还坐著一位手持笔记本的女助理，见王树进来，两人同时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周绢脸上浮现温和的笑容，主动起身伸出手：“王导，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 王树微微頷首，伸手与她轻轻相握：“周总客气了，是我该准时赴约，劳您亲自等我，实在过意不去。” 两人落座后，服务员递上菜单。 周绢摆了摆手，示意助理负责点单，目光重新落回王树身上，开门见山：“王导，我就不绕弯子了，今天约你见面，是想问你有没有兴趣加入56网这个大家庭？” 王树心中暗自吐槽，他大四在56网京城分公司实习时，还远远见过周绢一次，只是那时他只是个不起眼的实习生，周绢日理万机，自然不会在意他，如今反倒以初次见面的姿態谈合作，倒是有些奇妙。 王树脸上丝毫未露，神色平静地迎上周绢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开口：“多谢周总抬爱，只是我在优库待的还不错，目前並没有去其它平台的想法。” 周绢自然不信这话，不是没有想法，而是钱给的不够。 於是微笑道：“王导，我明白你的顾虑，优库確实是行业头部平台，能给你提供不错的资源，但你应该也清楚，优库的自製內容板块人才济济，你虽凭《屌丝男士》一战成名，可后续能拿到的核心资源、能拥有的创作自主权，未必能如你所愿。” 说完故意停顿，留给王树时间思考，片刻后再道：“我知道你说在优库待得不错要么是碍於情面，要么是觉得我们56网的诚意还不够。” “我既然亲自约见你，自然是带著诚意。” “我也知道你们这些內容创作者比较看重创作自由，也看重自身的发展空间。” “所以只要你愿意加入56网，我可以给你成立专属的创作工作室。” “而薪资福利，我给你开到年薪20万，外加5000股期权。” “除此之外，如果你能在一年內打造出一部播放量不低於《屌丝男士》的爆款自製作品，我们再给你追加1万股期权，这是我能给出的最大诚意，也是56网对优质创作者的最大尊重。” 这番话一出，连一旁的女助理都微微抬了抬眼，显然也清楚这个条件的分量。 无论是专属工作室，还是薪资期权，都是行业內顶尖水平，足以打动绝大多数內容创作者。 第32章 油盐不进 王树心里也清楚，周绢开出的条件，確实有诚意。 他在优库的月工资只有5k，一年下来也才6w。 虽然这份薪资在行业內属正常水平，但对比周绢给出的20w年薪，差距超过三倍。 更別说，还有期权。 只是…… 他与土豆网已经达成对赌意向。 相比20w年薪与少量期权，他更倾向与土豆网对赌。 王树不为所动的回道：“周总，非常感谢你和56网的厚爱，也感谢你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但我確实没有跳槽的打算。” “优库现在给了我很大的支持，各方面我都还算满意。” 周绢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这样都不心动？ 难不成优库真给王树提升了待遇？ 如果是这样，事情就难办了。 瞥了一眼身旁的年轻貌美的女助理，心思活跃的转移话题：“王导，听说你这次来广州是为了採风？” “对。”王树镇定自若的点头。 周绢笑道：“56网在广州这边有不少本地资源，要是在素材收集上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跟我们说，或许能帮你省不少事。” 说完，偷摸伸脚踢了女助理小腿一下。 女助理一怔，心知领导这是有安排，埋头琢磨。 “不麻烦了，我就隨便走走、转转，採风本就这样才更容易获得灵感。”王树想都没想的婉拒。 “这倒是。”周绢表示赞同，接著笑脸相迎的吹捧，“王导，说实话，你凭藉《屌丝男士》一战成名，无论是策划能力、导演功底，还是对內容的敏感度，都属於行业內顶尖。” 女助理感受到小腿又被踢了一下，扶了扶金丝边眼镜，柔声附和：“王导，您应该能感受到，我们周总是真心想要邀请您加入56网。” “不瞒您说，我们公司目前正处於发力阶段，急缺像您这样优质的內容创作者。” “期望藉助您的能力，打造出爆款自製作品，打破当前的行业格局。” “只要您愿意加入56网，我们可以给您足够的创作空间。” “薪资待遇、期权福利，也可以给到行业顶尖水平，比市面上只高不低。” 说到这里，轻咬著嘴唇，双眸满怀期待，我见犹怜的再道，“我知道，您现在不缺合作邀请。” “但我相信，56网能给您更广阔的天地，能让您放开手脚，做出更出色的作品。” 不等王树接话，接著將一份文件递到王树面前。 “王导，这是我们56网自製內容的扶持政策和发展规划，上面写得很详细，您可以带回去看看，有任何疑问，隨时可以联繫我。” 说完，將一张私人名片轻轻推到王树手边，“这是我的私人电话。” 此时周绢也適时的將一张名片推到王树手边：“王导，这是我的名片。” 王树想挠头，又觉得不合时宜，只好收起文件与名片，礼貌地点头：“回去后我一定会仔细看。” 周绢笑道：“我经常开会，很多时候接不了电话，小许是我的助理，王导有疑问也可以联繫她。” 许茹乖巧一笑：“王导，您隨时都可以联繫我。” 说完，伸出穿著高跟鞋的右脚，藉助桌面遮挡，偷偷摸摸蹭了蹭王树的左腿。 突如其来的触感，让王树心底浮现一股异样，脸上却始终维持著平静的神色。 他不动声色地將左腿微微往回收了收，避开了那只脚的触碰。 既没有当场点破，也没有顺势迎合。 许茹见王树避开了她的小动作，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她自认顏值上佳，且浑身还散发著一股独特的气质，不知多少舔狗为此著迷。 而王树…… 竟然不为所动。 这让她尷尬的同时又很不服气。 周绢看了一眼略显侷促的许茹，又看向神色沉稳的王树，心底也很意外。 轻轻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道：“王导，我知道你对优库有感情，所以我也不勉强。” ”只是……” “我想再说一句，56网的诚意，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不管是薪资待遇，还是创作资源，我们都可以再谈，只要你愿意来，我们一定尽最大努力满足你的需求。” 眼见王树似是要婉拒，隨即再道：“採风这件事，就算你不想麻烦我们，要是遇到什么难处，也儘管开口。” “广州这边的风土人情，小许比我熟悉，可以让她帮你搭把手。” 许茹收起心底的尷尬，浅浅一笑：“是啊王导，我在广州生活了很多年，不管是老城区的特色街巷，还是本地的民俗文化，我都很熟悉。” “您要是想收集这方面的素材，我可以陪您一起去，给您介绍情况。” 她说著，又悄悄抬眼看向王树，眼底闪过几分期待。 不为所动是吧？ 等你落在老娘手里，看你还动不动？ 殊不知王树压根就不是来广州採风，並且还等著晚上与柳言一起乘飞机回京城。 只见王树故作苦笑：“周总、许助理，我能感受到你们的诚意，这让我十分受宠若惊。” “加入56网的事情，我会认真考虑。” “至於採风的事情，我习惯一个人找灵感。” 周绢眼见王树油盐不进，心知短期內想要说服对方加入56网，怕是不可能了。 不由轻轻一嘆：“好吧，既然王导心意已决，我也不勉强了。” “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看看我们给你的资料，多了解了解56网，说不定以后，我们会有合作的机会。” “一定。”王树礼貌的点头，接著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微微欠身，“周总，许助理，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些事，就先告辞了。” 目送王树离开咖啡厅，许茹立马有些埋怨的说道：“周总，您刚才不会真想让我去陪王树吧？” “想哪去了？”周绢嘆气，“不过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吊著他而已。”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种內容创作者，一般都假正经，个个闷骚好色。” “平常看著像那么回事，只要略施美色，立马变了个人。” “就是这王树……” “竟然始终油盐不进。” 第33章 怎么一觉醒来，变成了刘艺菲？ 8月29日，周六。 优库作为网际网路企业，自然是上班的。 王树刚来的公司，卢凡溪就找到他。 “师弟，有好消息要告诉你。”卢凡溪心情很好，一脸的笑容，“《屌丝男士》第四集上线后再次创造播放纪录。” “24小时播放量突破800万，打破第三集的纪录，魏总看到数据后特別满意，特意给咱们自製组与运营组发了奖金。” 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轻轻放在王树的桌面上：“普通员工每人200块，你是主创，贡献最大，魏总特意给你发了1000块，这是你的奖金。” “原本是想计入工资里一起发放，后来想想这样更提振士气，於是当天就发了现金。” “你那天不在，奖金我代你保管。” 王树拆开信封，十张崭新的百元纸幣整齐地叠放在一起。 “多谢魏总，也多谢师兄帮我保管。”王树笑著將奖金收好。 1000块钱奖金…… 说实话，对比《屌丝男士》取得的成绩，太勾八寒磣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然而，这就是打工人的日常。 好比搜狐的大鹏，去本山那里串场，为搜狐挣二三十万，也只拿几千块的基本工资，收益全归搜狐，还是本山瞧大鹏可怜亲自出面斡旋，搜狐的领导才同意给了点分成。 又好比《煎饼侠》这部电影，横空出世斩获超十亿票房。 收益尽归搜狐，大鹏同样仅有一份基本工资。 在公司上层眼中，这是家养的牛马，作为家养牛马，要懂得付出、懂得感恩、懂得涌泉相报。 卢凡溪摆了摆手：“这有什么，都是我该做的。” 说完，又笑道，“还有一个更大的惊喜，魏总特意批了，给你涨工资。” “原本你试用期工资是5000一个月，按照公司规定，三个月试用期，转正后涨到5500。” “魏总看你能力突出，《屌丝男士》口碑和播放量双丰收，特意特批，下个月给你转正，工资直接给你涨到7000。” 7000块一个月？ 一万都不捨得给吗？ 王树心底一嘆，优库有卢师兄在，潜意识里认为他並不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这种情况，期望优库给他多涨工资属於不切实际的想法。 就算没有卢凡溪，也有可能被当牛马。 因为在公司任职，很多时候就是这样。 好比王树的工资从5000涨到7000。 站在公司领导的视角，一下子涨两千，涨幅已经超过公司排除高管在內的所有员工。 牛鼻的不能再牛鼻了。 施了大恩。 员工但凡有那么一丝感恩之心，必然感恩戴德打鸡血的为公司发光发热， 王树不动声色的笑道：《屌丝男士》能成功，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没有林家康与田璐的帮忙，没有运营部门的宣发，《屌丝男士》也不可能有今天的成绩。” 卢凡溪听到王树这么说，也是一笑，道：“家康与田璐也会涨工资，只是没你涨的多。” 说完拍了拍王树的肩膀，“好好干，爭取儘快將第二季提上日程。” “只要表现的好，后面还能再涨工资。” 王树欲言又止，本想告诉卢凡溪他已经决定跳槽加入土豆网，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屌丝男士》还有三集未播，原本他打算等全部播完后再提交辞呈，到时好聚好散。 如今魏民发话，让他下个月转正，这倒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心里快速盘算著，若是公司月初就给他办理转正手续，那他就再也没有试用期当天辞职当天走人的便利。 转正后再提交辞呈，要么裸辞，损失这段时间的薪资和奖金，要么就得熬满一个月的离职期。 最终还是忍住现在告诉卢凡溪他將跳槽去土豆网的事情，有些事情最后说比较好。 很多人跳槽都这样，不到离职的那一刻，都不知道他会炒老板魷鱼。 …… 晚上。 可能是因为参演《屌丝男士》，柳言悟出了什么，特地穿上吊带黑丝袜。 王树化鬱闷为动力，狠狠的教育了她一番。 柳言躺在王树怀里，双眼放空的说著情话：“树儿，你能不能收敛点你的男人味？你的每一个小动作，每一个眼神，都能把我勾的心不在焉。” “你属於那种越品越有味道的类型，初看惊艷，再看沦陷，我现在算是彻底栽在你手里了。” “你稍微对我温柔一点、笑一下，我就彻底投降了，心甘情愿的被你拿捏，没有半点抵抗力。” “一想到你，我就心不在焉，做事走神，满脑子都是你的样子。” “树儿~” “我从来没有这个感觉。” “我知道，我已经离不开你……” “哦~” 话音刚落，陡然闷哼。 …… 周日，王树不上班，睡了个懒觉。 醒来后下意识看向怀里的柳言，整个人瞬间呆住，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柳言长什么样，他一清二楚。 脸型偏圆，下巴较短，整体显得婴儿肥。 可怀里的这个人，是青涩温婉的鹅蛋脸！ 王树的心臟咚咚狂跳起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眼神里满是震惊和疑惑。 他用力眨了眨眼，再仔细看去，怀里的人眼瞼轻闔，鼻樑高挺，下頜线流畅柔和，眉眼轮廓分明就是刘艺菲。 可身上穿著的，却是柳言昨天晚上穿的吊带睡裙。 你怎么穿品如的衣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树的脑子一片空白，伸手轻轻碰了碰怀里人的脸颊。 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接著又捏了捏自己大腿，痛感袭遍全身。 他明明记得，昨天晚上和他在一起的是柳言，怎么一觉醒来，变成了刘艺菲？ 是他睡糊涂了，出现了幻觉？ 还是柳言故意角色扮演，想给他一个惊喜？ 不管了！ 管它是出现了幻觉，还是柳言故意搞角色扮演。 这种时候…… 先撬一棍子再说。 王树潜意识觉得是在做梦，很可能是梦中梦。 不管是什么梦，反正就是在做梦。 既然是梦，还纠结个什么？ …… “啊~” “哦~” 刘艺菲睡觉睡的正香，猛然张嘴惊呼，从睡梦中惊醒。 第34章 做梦也要轻点，那我这梦岂不是白做了？ 先是惊慌，而后恍惚与埋怨…… 这让王树更加確信是在做梦。 不然…… 对方怎么会这样？ …… “树哥哥，轻点。” …… “啊~” “树哥哥~” “哦~” “哥哥~” …… 隨著手臂上传来指甲深陷的痛感，王树动作一缓。 什么情况？ 梦境这么真实的吗？ 怎么手臂被对方抓伤还能感受到痛觉？ 王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尤其身下这人的声音，实在是太清楚了。 可现在…… 也不对啊。 刘艺菲他压根就不认识，对方一口一个树哥哥，明显就是情侣间的称呼。 不是做梦，难道…… 王树忽然想到柳言。 他重生醒来，柳言躺在他的怀里，还是他的女朋友。 在他的记忆中，从未与柳言谈过，柳言却成了他的女朋友。 所以…… 躺在怀里的，真的是刘艺菲？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在王树脑海里轰然炸响，让他浑身一震。 他猛地低头，看向身下那人的脸。 清澈灵动的眸子，清纯娇柔的鹅蛋脸…… 真是刘艺菲？ 王树想起他重生醒来后的种种细节，那些被他忽略的违和感，此刻全都清晰地浮现出来。 “茜茜……”王树试探著喊出这个名字。 他不敢確定，眼前这个顶著刘艺菲的脸、喊著树哥哥的人，是不是真的就是那个万眾瞩目的天仙。 “树哥哥~”刘艺菲张著嘴。 是她！ 是她！ 真的是刘艺菲！ “树哥哥~” “树哥哥~” “树哥哥~” 刘艺菲似是有所察觉，快速大喊。 大喊的同时，双手紧紧的抓著王树的手臂。 一瞬间又在王树的手臂上抓出深陷的指甲印。 …… 良久。 王树双眼无神的盯著天花板。 他已经確定，躺在身边穿著柳言同款睡裙的女人真是刘艺菲。 比真金还真。 那么大一只柳言，昨晚还一起说著情话畅谈人生，怎么转眼就变成了刘艺菲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树心底说不出的疑惑。 刘艺菲察觉到王树的状態不对，纤细的小手在王树胸前画著圈圈，关心的问道：“树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槽啊！ 王树在心里疯狂咆哮。 我的女朋友是柳言啊！ 我重生醒来，柳言就陪在我身边，我明明要为她保持忠贞，要好好对她的啊！ 树哥哥！ 树哥哥！ 能不能別喊了？ 这一声声软糯的树哥哥，像一根根针，扎在王树的心上，让他满心都是负罪感。 他看著身边那张清纯娇美的脸，明明是无数人仰望的天仙，可他自从进入贤者模式之后，心底只有无尽的慌乱和愧疚， 他对不起柳言，对不起那个昨晚还对他倾心相待的女人。 “我……”王树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神躲闪著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没……没什么，就是有点晃神了。” “在想工作的事情？”刘艺菲下意识的问。 “算是吧。”王树回答。 刘艺菲的小脑壳向王树的怀中蹭了蹭，语气满是愧疚的说道：“都怪我，要不是我跟华宜的事情导致现在不好露面，不然我就去帮你助演《屌丝男士》了。” ？？？ 王树闻言一愣，意识到两人的记忆有所偏差，就好像当时的柳言那样。 想了想，试探的问出声：“茜茜，你还记得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吗？” “半年前啊，你忘了吗？”刘艺菲下意识仰起头，清澈的眸子里满是疑惑，“那时我回北电办点事，在校园里遇到了还在念大四的你，你当时正一边走路一边看剧本，不仅不小心撞到了我，还把咖啡洒在我身上了呢。” 刘艺菲说得绘声绘色，满是细节，仿佛事情就发生在昨天，可王树的脑海里，却一片空白，没有丝毫印象。 “没忘，怎么可能会忘？”王树强装镇定，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心里却又是一愣。 別说半年前了，就是今天之前，他都从未见过刘艺菲，更別说在北电校园里撞到她，洒她一身咖啡了。 这种情况，看来又是两人的记忆有所偏差。 就像重生后，他明明记得自己和柳言只是普通朋友，柳言却认定是他的女朋友，还能说出很多两人相处的细节。 现在，刘艺菲也一样。 王树的心臟咚咚狂跳起来，一个大胆又荒诞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浮现。 难道，不仅重生了。 还……？ 先是柳言，莫名成为他的女友，有著一套完整的相处记忆。 现在柳言消失，刘艺菲出现，又带著另一套完整相识的记忆。 这一切…… 莫非？ 目前只是柳言消失换成了刘艺菲，並不能直接断定。 到底是不是想的那样，还需要再发生同样的事情，才能进一步確定。 “没忘就好。”刘艺菲露出甜甜的笑脸。 …… 另一边，柳言从睡梦中醒来，下意识扫视房间里的陈设。 熟悉的化妆桌，熟悉的衣柜，床头柜上放著的水杯。 確定了，这是在自己家。 “奇怪……” 柳言坐起身子，眉头微微蹙起。 “不就是答应王树零片酬参演他负责的网络剧而已，怎么会梦到与他谈恋爱？” 梦中的场景清晰的可怕，王树的笑容、语气，还有那些亲昵的动作，都仿佛真实发生过一样。 想著想著，脑海里再次映入王树英俊帅气的脸庞，柳言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难道……” 柳言咬了咬嘴唇，心底冒出一个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 “是不知不觉中对他好感大增，喜欢上了他？” 不然，怎么会做这样逼真的梦？ 怎么会在梦里，对他那样依赖，那样倾心？ 柳言掀开被子，起身走到镜子前，看著镜中眼神有些恍惚的自己，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深。 她和王树，只是普通的朋友。 可为什么…… 梦会那样真实？ 为什么醒来之后，脑海里全是王树的身影？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犹豫了片刻，还是点开了通讯录，找到了王树的名字。 手指悬在拨號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第35章 不就是一个梦而已，怎么没完没了了？ （上一章刪减，把这一章前面几段话移到上一章结尾了。） 柳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不能告诉王树，自己做了一个和他谈恋爱的梦吧？ 那也太尷尬了！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弹出一条简讯，是光线的经纪人发来的，提醒她下午去剧组试戏。 “好的。”柳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异样，快速回復消息。 她告诉自己，或许只是因为最近一直与王树对接《屌丝男士》的参演事宜，频繁见面、討论剧本，日有所思，才会夜有所梦。 根本不是什么喜欢不喜欢，不过是大脑对近期接触最多的人的正常联想而已。 只是…… 越是这样自我安慰，脑海里王树的身影就越是清晰。 梦里那句“我管不住自己，也管不住想你”，仿佛还在耳边迴响，挥之不去。 “算了，不想了。”柳言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脑海里那些纷乱的念头。 虽然不知道为何会做这样一个荒诞又逼真的梦，但反正也没人知道，就当是这段时间拍戏太累、心底寂寞想男人了，没必要一直纠结下去，徒增烦恼。 柳言放下手机，走到衣柜前，开始挑选下午试戏要穿的衣服。 她翻来翻去，最终还是选择常穿的牛仔裤与短袖。 反正去了剧组，也有可能会试装，穿什么都一样。 只是…… 挑选衣服时，柳言脑海里竟下意识浮现出梦中王树色眯眯夸她穿上黑丝吊带袜好看的模样，心底又盪起一层涟漪。 柳言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嗔怪自己没出息。 不就是个梦而已，怎么没完没了了？ 她快速换好衣服，对著镜子整理了一番，看著镜中清爽干练的自己，心底的恍惚渐渐消散了一些。 既然是去试戏，就得拿出专业的態度，不能被一个荒诞的梦影响状態。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有些刺眼。 不经意间，脑海里再次闪过梦中的片段。 王树的笑容，两人亲昵的瞬间，都真实的让她心慌。 她下意识拿起桌上的剧本，试图通过熟悉台词来转移注意力。 可翻开剧本，《屌丝男士》几个大字映入眼帘，竟让本来已经试图转移的梦境更加清晰了一些。 …… 9月2日。 周三。 《屌丝男士》第五集准时上线。 经过第四集的口碑发酵与优库的持续宣发，这一集的期待值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还未上线，天涯、猫扑的相关討论帖就已经提前半天被顶至首页。 火热的背后，少不了优库运营部门与水军的发力。 不得不说，这一套早已是业內的常规操作。 运营部里，气氛比第四集上线时更加紧张。 因为不仅魏民、卢凡溪、罗怀勇悉数到场，连原本忙於融资事宜的古咏鏘，也特意抽出时间赶来。 “第四集24小时播放量最终定格在830万，创下了行业新纪录，”魏民看向古咏鏘，“第五集能不能稳住势头，甚至超过，就看今天的数据了。” 罗怀勇见到古咏鏘在，也勇於表现：“古总，目前已有五家gg商敲定了中插gg合作，还有三家在谈，如果第五集数据再创新高，gg报价至少能提升10%。” 古咏鏘微微頷首：“务必稳住口碑，数据可以小幅波动，但绝对不能出现下滑。” 这很重要，增长且具有巨大前景的报表，能够扩大他与投资机构洽谈的本钱。 魏民连忙应声：“古总放心，运营部已经准备好了备用方案，一旦数据出现波动，立马启动。” 几人说话间，《屌丝男士》的播放数据逐渐出炉。 上线仅3分钟，播放量就突破13万，比第四集高出一万。 这个涨幅…… 古咏鏘、魏民等人儘管不算满意，却也能接受。 罗怀勇是运营总监，对此门清，见状连忙打圆场：“古总、魏总，网络视频的盘子就这么大，目前国內网剧的受眾群体基本固定，《屌丝男士》上线三分钟播放量突破13万，已经达到了当前市场的顶峰，再想往上攀升，难度极大。” “除非能够破圈。” 说到这里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只是《屌丝男士》才第一季，还没有积累足够的粉丝基础与口碑沉淀，短时间內难以突破现有受眾圈层，吸引更多非年轻网民群体观看。” 古咏鏘沉默片刻：“破圈的事情，后续再议，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数据，確保24小时播放量能超过第四集。” “立刻將备用的宣发资源全部用上，儘可能挖掘潜在受眾。” “另外，密切关注评论区口碑，一旦出现负面评价，立马安排水军引导，不能让负面情绪扩散。” “是，古总！”魏民和罗怀勇同时应声。 卢凡溪站在一旁，悄悄拿出手机，给王树发了一条消息，告知他第五集的初期数据。 王树虽然是《屌丝男士》的直接项目负责人，但他的职级不足以出现在这种场合。 看到卢凡溪发过来的简讯，王树鬆了一口气。 《屌丝男士》的播放量不能再高了，再高下去，变相的加大他入职土豆网的压力。 他可是与土豆网达成了对赌意向，《屌丝男士》的数据越增长，越是扩大对赌协议的难度。 虽说往后隨著经济发展、智能机普及，网民会越来越多，市场会大幅度扩大。 但不管怎么样，也没人愿意自己的对赌难度增加。 隨著时间的流逝，《屌丝男士》的播放量继续稳步攀升。 10分钟突破22万，20分钟突破35万。 虽然增速不如第四集迅猛，但整体趋势平稳，没有出现下滑的跡象。 罗怀勇看著后台的评论数据，鬆了口气：“古总、魏总，评论区整体口碑很好，大部分网友都在夸剧情好笑、笑点密集，还有不少人在刷柳言的造型，討论度很高，没有出现大规模的负面评价。” 古咏鏘微微点头，脸上的神色终於缓和了一些：“继续盯著数据，不能有任何鬆懈。” 第36章 我没有疑问，转正合同我不签 土豆网总部。 陈汗泽再次拿著数据报表走进王薇的办公室：“王总，《屌丝男士》第五集上线5分钟，播放量突破15万，按照这个速度，24小时播放量必然会破800w。” 王薇接过报表扫了一眼，咂嘴惊嘆：“嘖嘖，不得不承认王树这小子还真是有本事，一部每集只有七八分钟的网络短剧，竟然能取得这样的成绩。” 陈汗泽试探的问：“王总，我这几天想了想，王树加入我们公司，要是依葫芦画瓢真让他做出两三部不弱於《屌丝男士》的爆款，按照之前的对赌协议，我们要付出的分成不少，要不要適当调整一下分成比例，降低公司的成本？” 王薇摇头：“眼下优库靠著《屌丝男士》风头正盛，我们急需一个能与之抗衡的爆款，就算王树不是那个帮公司实现突破的人，他的加入也能打断优库的势头。” “如果连这点蝇头小利都要计较，难成大事。” “王总说的是，是我格局太小。”陈汗泽自惭形愧。 “哈哈。”王薇一笑而过。 其实陈汗泽清楚这些道理，只是站在他的位置有些时候必不可少的需要睿智，这样才能给大领导提供情绪价值。 好比现在，在为公司利益著想的前提下还体现了大领导的英明神武。 …… 广州，56网会议室。 王键军、周绢、王震东看著《屌丝男士》第五集的实时数据，神色比上一周更加凝重，空气中瀰漫著压抑的气息。 “上线10分钟播放量22万，这个速度，我们根本追不上。”王震东嘆气，语气尽显无奈，“原本以为我们调整战略、扶持自製项目，还能有一丝机会，可现在看来，我们和优库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周绢也是一嘆：“前几天王树来广州採风，我跟他见面聊过，可惜他並没有加入咱们56网的想法。” 王键军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事到如今，我们不能再盲目跟风了。” “优库有卢凡溪、有王树、有《屌丝男士》，我们短期內根本无法超越，与其浪费资源跟风做喜剧类的网络剧，不如另闢蹊径，专注於垂直领域，比如校园、职场类的网络剧，打造差异化优势。” 周绢和王震东对视一眼，相继点头。 与其盲目跟风，不如想办法另闢蹊径。 …… 中午，王树正在大厦的自助餐厅吃饭。 钱多多端著饭菜坐过来，小声说：“树哥，赵翔离职了。” “离职了？”王树一愣。 “对，这两天他没来上班。”钱多多挤了挤眼。 王树无奈的嘆了口气：“我与他真没有什么大矛盾，现在搞得好像是因为我他才离职似的。” 钱多多哈哈一笑，又偷偷摸摸的小声道：“我这里还有一个更劲爆的消息，近段时间我还看到宋砚舟与何幽倩走的很近，好几次早上都瞧见何幽倩坐宋砚舟的车来上班。” “不会吧？”王树张著嘴，“何幽倩好像才二十二三岁吧？宋砚舟不仅快四十了，我记得他老婆孩子都就有了，好像女儿都上小学了？” “有什么不会的？”钱多多语气里透著酸涩，“再怎么说宋砚舟也是主编，更是何幽倩的直属上司，手里握著她的转正名额和绩效考核，想拿捏她还不容易？”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在职场不很正常吗？” “我估摸著，大概率是何幽倩主动凑上去的，你想啊，如果是宋砚舟骚扰她，何幽倩大可向公司告状，到时宋砚舟绝对吃不了兜著走。” “更別说她是实习编辑，光脚不怕穿鞋的，大不了闹一场辞职不干，又没有多大的损失，犯不著忍气吞声。” 王树闻言，咂了咂嘴。 前世他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类似的事情见过不少，早已见怪不怪。 有些已婚少妇，仅仅为了能在公司轻鬆摸鱼，不惜主动依附领导，换取便利。 而有些领导，也借著自身职权，顺水推舟，各取所需。 他忽然想起一个理论，叫做恋爱閾值。 无论男女，只要恋爱次数超过三段，內心就会变得无所谓，不再对感情抱有纯粹的期待，心態也会变得开放，很难再付出真感情。 一旦没有了边界感，就算结婚后，也很容易做出互相背叛的事情。 说白了，就是彼此都不在乎，只要能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其他的都无所谓。 何幽倩年纪小，或许是刚入社会，急於求成，才会走这样的捷径。 而宋砚舟，大概是婚姻平淡久了，想寻求刺激。 王树摇了摇头，不再多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好坏对错，终究要自己承担后果，他犯不著为別人的事情劳心费神。 只是…… 宋砚舟这孙子，小日子是不是过得太好了？ …… 下午。 自製组办公室，只有键盘敲击的轻响和空调吹风的细微声音。 狼性氛围的公司就这样，不卯著劲工作，很容易就会被淘汰。 不过王树…… 看似是在策划剧本，实则在摸鱼。 都决定离开优库了，他可不想在电脑里留下什么东西。 若是一个不留神，离职后被优库拿去用了，可就亏大了。 “你好，打扰一下。” 忽然，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王树回头看去，只听对方紧接著微笑道：“你是王树对吧？我是人事部的，负责你的转正事宜。” 说完笑了笑，再道，“是这样的，按公司常规流程，入职时签订的正式合同已包含试用期条款，转正后无需重签。” “但你的情况比较特殊，一是薪资调整幅度较大，二是岗位从实习编辑调整为自製內容核心主创，权责和待遇都有本质变化，所以需要重新签订正式劳动合同，你先仔细核对条款，有任何疑问都可以问我。” 王树没有去拿那份合同，而是笑道：“我没有疑问，转正合同我不签。” “好的。”人事部妹妹憨笑一声，刚准备將手上的文件递给王树，猛然反应过来，错愕的问出声，“啊？你不签？” 第37章 我倒要看看，你离开优库，能有什么出息？！ “离职？！” 卢凡溪呼吸急促，声音下意识提高了几分。 “师弟！”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屌丝男士》刚爆火，第4集的播放量破800万，第5集也能稳住，公司给你这么优渥的待遇，让你做核心主创，甚至已经决定提高预算继续让你全权负责第二季，你现在离职，不是前功尽弃吗？” 话音刚落，心底又意识到什么，语气变软。 “师弟，我知道你有才华，也有自己的想法，但优库能给你最好的资源、最宽鬆的创作空间，还有最丰厚的回报。” “你想想，你入职这么短时间就能主导项目，换成其他公司，可能吗？” “是对薪资不满意？还是觉得岗位权责有问题？” “你儘管说，我现在就去跟魏总反映，薪资可以再涨，权限也可以再放宽。” 王树看著卢凡溪急切的模样，心里难免愧疚。 毕竟他能主导《屌丝男士》，说一千道一万，终究还是承了对方的情。 只是……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想必卢凡溪身在职场多年，应该也能理解。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於是说道：“师兄，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和栽培，我心里都记著。” “公司给的待遇很好，资源也很充足。” “只是，我確实有其他的规划。” 卢凡溪听著这番耳熟的话术，脑海里想起曾经跳槽的回忆，也说过类似的话，不由沉默。 片刻后，才出声相劝：“师弟，別衝动，你再好好想想。” “《屌丝男士》是你一手打造，一切才刚开始，就这样离职，你不觉得可惜吗？” “你如果有不满，后续我们可以追加创作预算，邀请你想合作的演员，甚至给你项目分红。” “这些都可以谈。” 王树依旧婉拒：“师兄，你不用再劝了，我已经下定了决心。” 卢凡溪正准备再劝，魏民的身影出现在了自製组门口。 他刚从外面回来就接到了人事部的匯报，得知王树拒绝转正、还要离职的消息，当场就愣住了，连办公室都没回，直接赶了过来。 魏民脸上没有丝毫笑意，皱著眉头问道：“王树，我听说你拒绝了转正，还要离职？这是怎么回事？” 作为卢凡溪的顶头上司，他心里一清二楚，《屌丝男士》能以60w的低成本製作的如此成功，王树少说占据了八成功劳。 这是一个人才。 如今对方要离职，无疑是给刚有起色的自製板块，泼了一盆冷水。 卢凡溪瞧见王树似是没有回答的意思，连忙起身回道：“魏总，我正在劝他……” 魏民摆了摆手，打断卢凡溪继续说下去：“王树，我知道你有才华，也清楚你有野心，同样明白公司给你的待遇，或许不够让你满意。” “但我可以明確告诉你，只要你愿意留下，转正后的薪资，再给你涨2000，月基本工资9000，项目单集播放量破800万，绩效给你5000。” 这话一出，周围的同事们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待遇，已经远超大多数员工的薪资標准. 魏总这是准备千金买马骨了？ 魏民继续说道：“除此之外，年底给你10万项目奖金，未来你如果表现的够好，还有可能获得公司的期权。” “到时只要你在公司干满三年，期权就能兑现。” 10万奖金！ 期权！ 听到此言，好几名员工在心底大呼臥槽。 如今谁不清楚优库有望上市，期权就是钱钱钱！ 卢凡溪也连忙劝道：“师弟，优库的期权难有，新入职的员工都不会有，唯独你是例外，好好考虑考虑，別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魏民眼见王树始终不为所动，內心已然有所不满，不过毕竟是人才，最终还是忍住了：“王树，我知道你有能力，留在优库，你能实现更大的价值，《屌丝男士》能成为现象级作品，你也能成为行业內顶尖的內容创作者。”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不用急著答覆，只要你愿意留下，刚才说的所有条件，都算数。” 王树出声拒绝：“魏总、师兄，多谢你们的好意，不用给我时间考虑了，离职的想法我不会更改。” 魏民一声冷哼，语气不悦：“王树，你可要想清楚，错过了优库，你未必能找到更好的平台，也未必能有这样的发展机会。”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真的不考虑？” “我意已决。”王树语气强硬，乾脆利落。 身为优库员工，喊你一声魏总，那是没办法的事情。 现在我都不干了，还要察言观色？ 你特么谁啊？ 这番態度令魏民十分恼火，他在优库身居高位多年，向来是別人捧著、敬著，哪怕是面对核心管理层，也从未被人如此不给面子。 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刚入职没多久、靠著公司资源才出头的年轻人。 先前本来就有所不满，只是一直在忍耐，这会儿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不由怒道：“好！” “好一个狂妄自大！” “我倒要看看，你离开优库，能有什么出息？！” “你以为你能打造出一个爆款，真就是行业顶尖了？” “真以为自己能一直创作出优秀的作品？” “可笑！” “业內不知多少人，不过曇花一现。” “出道即巔峰，懂吗？” “你不过就是仗著有点运气，踩中了风口，真就把自己当回事了？” 自製组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 只听魏民的语气紧接著开始幸灾乐祸。 “我告诉你，就《屌丝男士》这种剧本，根本上不了台面，也就是在网际网路领域，让你上了桌。” “殊不知，网际网路发展极快，今日你上了桌，明日便能被取代。” “你以为的天赋异稟，不过是平台给你的底气，你以为的成就，不过是运气加持的假象，別把偶然当必然，更別把平台当能力！” “到时候，你再回头看今日所说，只会觉得自己可笑又可悲！” “不就是弄出了一部爆款网络短剧而已，看把你能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多牛鼻呢。” “结果一看，不就是靠著低俗擦边吸引眼球罢了。” 第38章 小丑一只 魏民的话，字字带刺，直白地砸在王树脸上，语气里的轻蔑与嘲讽，更是毫不掩饰。 整个自製组办公室瞬间死一般的寂静，连空调吹风的声音都变得格外刺耳，同事们个个噤若寒蝉，低著头不敢吭声，生怕被这场怒火波及。 卢凡溪站在原地左右为难，一边是怒火中烧的顶头上司，一边是態度强硬的师弟，他想劝魏民息怒，又怕触怒对方，想劝王树退让，可看王树的神色，显然不可能。 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开口。 在他心底，其实更为赞同魏民的话。 《屌丝男士》的剧本，深敲下去並没有多少含金量。 天下英雄如过江鯽鱼。 这种低含金量的段子型擦边剧本，迟早会被人模仿，甚至取代超越。 王树现在，明显是有了点成绩就飘了，认不清自己。 这种人，娱乐圈隨处都是，卢凡溪早已见怪不怪，这才没有特別大的反应。 王树的脸色本来还算平静，在听到魏民刺耳的嘲讽后，瞬间冷了下来。 然后…… 笑了。 “魏总。” “我现在还是优库的员工，所以喊你一声魏总。” “《屌丝男士》60万的小成本，做到单集破800万播放量，在你嘴中是侥倖？” “既然是侥倖，那我就等著你们用60万成本復刻出来。” “你说我仗著平台？” “我承认，优库確实给了我一个机会。” “但如果不是我有能力，能拿出合格的剧本，能扛住压力主导整个项目，就算再多资源，也做不出爆款。” “至於你说的平台即能力，这就更搞笑了。” “平台是跳板，这我承认。” “但真正的底气，是我自己的才华和实力。” “今日我能在优库做出《屌丝男士》，明日我离开优库，照样能做出更好的作品。” “还有。” “你说我出道即巔峰，说我曇花一现，那就走著瞧，我会让你们知道，我的成功，从来不是偶然，更不是靠运气。” 王树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紧接著响起窃窃私语的细碎声，又慌忙压下。 魏民咂了咂嘴，神色嘲弄：“看把你能的。” “还今日我能在优库做出《屌丝男士》，明日我离开优库，照样能做出更好的作品？” “还我的成功，从来不是偶然，更不是靠运气？” “哈哈。” “我告诉，《屌丝男士》能火，不过是踩中了网际网路低俗娱乐的风口，刚好迎合了观眾的口味，真以为是你剧本多厉害？” “就算没有你，隨便找些编剧，照样能做出这种段子堆砌的网络短剧！” “你不过是运气好，刚好撞上了而已，还真把自己当成不可替代的人才了？” 声音一顿，“你口口声声说你有才华、有实力，我倒要问问你，除了《屌丝男士》这种不上檯面的擦边作品，你还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 “小丑一只！” 卢凡溪站在一旁，心中微嘆。 魏民的话虽然说的重，却都是事实。 如果优秀的剧本、优秀的作品那么好创作，內娱这么多年也不至於现在这样。 王树虽然年纪轻轻靠著一部《屌丝男士》在网络平台上確实取得了不俗的成绩，但这个剧本终究只是靠著低俗擦边吸引眼球，再加上踩上了网络自製剧早期的红利风口，这才一炮而红。 等风口红利过去，网络自製领域开始互卷，比拼內容与质量的时候，这种类型的作品根本翻不起浪花。 现在的王树，太飘了。 已经自负到完全认不清自己。 这种情况，大概率只有狠狠地摔一跤，事教人，才会醒悟。 “小丑？” 王树依旧笑了，平淡中又附带著不屑一顾的笑。 正是他的这种態度，使得魏民怒火中烧。 “《屌丝男士》是不是擦边，是不是低俗，不是你一句话就能定义。” “它能被观眾喜欢，能创下单集破800万的播放量，说明它贴合市场，符合观眾需求，这就是它的价值。” “你说隨便找些编剧就能做出来，那我倒要问问魏总，优库那么多编辑，为什么在我来之前，没人写出这样的作品？” 他本想紧接著问优库用了那么多资源，自製组怎么没有爆款出现？ 考虑到卢凡溪就在一旁，硬生生把这些话又咽了回去。 只提內容组，不带自製组。 轻飘飘的反问，懟的魏民哑口无言，让他的脸色愈发难看。 王树瞧见眼里，又笑了笑道，“你说我除了《屌丝男士》什么都做不出来，没关係。” “我想说的是，我既然能做出《屌丝男士》，就能做出比它更优秀、更有含金量的作品。” “至於你说的风口，我承认，我踩中了。” “但能抓住风口、利用风口，本身就是一种能力。” “不是所有人都能在风口来临的时候，拿出合格的作品，更不是所有人能把一个小成本项目做成爆款。” “我是不是小丑，不是你说了算，是市场说了算，是观眾说了算。” “他日我做出更好的作品，观眾会为我喝彩。” “而你……” “还不配让我说出向你证明的话。” 最后这句，看似轻飘飘，却暗含直击灵魂的轻蔑。 魏民彻底怒了。 一时间，自製组的员工们个个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王树。 就此收拾东西，滚蛋。 …… 王树前脚离开优库，后脚古咏鏘得到消息，將魏民与卢凡溪喊了过去。 魏民面色平静，冷静地向古咏鏘匯报导：“古总，不是我们不挽留王树，而是他铁了要离开。” “如此態度坚硬，只有一个可能。” “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有人在私下里接触了他，並给了他难以拒绝的高价。” “国內的视频网站虽多，但能与我们公司竞爭的视频网站只有土豆网。” “大概率是王薇让蒋为民做的。” 说完看了卢凡溪一眼，再道，“我们並不是没有提出给他加薪、给予期权，只是他却始终不为所动。” 第39章 我养你 总裁办公室，空气略显沉重。 古咏鏘听完魏民的匯报，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微微眯起眼，目光在魏民与卢凡溪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魏民，你说王树铁了心要走？”古咏鏘忽然问。 “是，古总。”魏民愤愤不平，“我將薪资提高到9000，还有项目绩效以及年底十万奖金，並许下给予期权的承诺。” “给出这种诚意，王树始终不为所动。” 古咏鏘听言，看向卢凡溪：“卢导，你是王树的直属领导，也是项目的直接负责人，你说说，到底是为什么？” 卢凡溪心头一紧，沉声回道：“古总，王树的態度非常坚决。” “我认为魏总说的没错，十之八九是有人挖他。” “魏民。”古咏鏘又看向魏民，“你说王树是被土豆网挖走，那你告诉我，对比我们开出的待遇，土豆网那边能给多少？” 魏民想了想：“土豆网的融资金额只比我们少两千万美元，虽然这些钱不禁烧，但挖一个王树还是毫无压力的。” “王树既然铁了心离职，想必是开出了他无法拒绝的价钱。” “百万年薪不可能，几十万应该有。” 古咏鏘瞧出魏民有话没说，代替他说出口：“土豆网那边为了笼络人心，发放了不少期权。” “想必如果是土豆网挖角王树，应该不仅给了他不错的薪资，还给了不少期权。” 魏民与卢凡溪两人俱都保持沉默，优库期权发放的比较少，除了核心员工外少有人获得。 就连魏民向王树许下的期权，说的也是看王树未来的表现，能否兑现都不一定，纯是画饼。 沉默即默认。 古咏鏘看破不说破。 “古总，如果王树真去了土豆网，对我们来说是一件不好的消息。”卢凡溪適时开口岔开这个话题。 “《屌丝男士》是我们自製板块的招牌，王树作为创作者，不仅有创作思路，还有原始素材，一旦他去了土豆网，很可能会带著这些经验，打造出与我们抗衡的作品。” “更重要的是，他在业內已经有了名气，这让他能更容易利用自身的校友资源邀请到明星。” 古咏鏘点头：“卢导的担心有道理。” “王树虽然年轻，但確实有两把刷子，能用60万的预算做出一部爆款，这份能力不容小覷。” “再加上土豆网本就和我们存在竞爭，如果他真在那边復刻《屌丝男士》，我们这边难免会受到衝击。” “事已至此……” “卢导，《屌丝男士》第二季的筹备，你全权接手。” “好。”卢凡溪点头。 古咏鏘接著看向魏民，“魏民，两件事立刻去办。” “第一，交代內容组即刻拆分《屌丝男士》的剧本，我要在一周之內看到不输第一季的第二季剧本。” “第二，动用所有关係，查清楚是否真是土豆网挖走王树，如果是，我要知道土豆网给王树的具体条件，包括薪资、期权、项目权限，还有他后续的创作计划。” “我要知道，王薇到底给了他多少底气，让他敢放弃我们优库给出的条件，执意离开。” “还有，密切关注土豆网的自製项目动態，一旦有新动作，哪怕是初步的创作构思，也要第一时间匯报给我。” “ok。”魏民应声。 古咏鏘这会儿没再绷著脸，而是笑了笑：“你们不用太过紧张，王树去了土豆网，未必就能再出爆款。” 然后看向魏民，“年轻人稍有点成绩就认不清自己，確实很容易沦为小丑。” 说完，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想证明自己，我们就给机会让他证明。” ”但我同样要让他知道，优库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他今日的选择，如若將来后悔，优库绝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魏民与卢凡溪各自看著古咏鏘，两人心里都清楚。 话中有话。 …… “茜茜~” 王树刚回到家中，立马將头埋在刘艺菲的怀里嚎啕大哭。 只是，久久没有眼泪落下。 “怎么了，树哥哥？”刘艺菲的表情满是慌张。 “我被优化了。”王树声音哽咽。 “优化？”刘艺菲面露不解。 “就是我炒了魷鱼。”王树哭泣。 明明说的是炒了魷鱼，刘艺菲听在耳里却下意识以为王树被优库开除了，儘管心中满是惊讶，却抱著王树安慰：“没事没事。” “工作丟了就丟了，我有钱，我养你。” “真噠？”王树抬头，一脸期待。 “嗯，我养你。”刘艺菲表情认真。 槽啊！ 王树再次在心底咆哮。 我特么答应过小梅要对她保持忠贞，要对她好的啊！ 七夕那晚，珠江河畔，更是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啊！ 虽然…… 小梅不记得这些事情了。 虽然…… 小梅不爱我了。 但…… 我记得啊。 女朋友从柳言变成刘艺菲，王树当天就给柳言打了一个电话。 柳言开口喊的不是亲昵的“树儿”，而是王导。 那一刻，王树已然明白。 紧接著又试探了一会儿，更是確认了。 柳言只记得她参演《屌丝男士》的事情，脑海里並没有两人相恋的记忆。 所以称呼不是亲昵的“树儿”，而是王导。 当然，这只是王树单方面认为。 实际，柳言脑海里並不是没有两人相恋的记忆，而是柳言以为是在做梦。 这种带有色彩的梦境，过於尷尬，没人愿意说出来。 柳言不会往外说，更不会对王树说。 “怎么了？”刘艺菲瞧见王树愣住，表情疑惑。 王树心底一慌，连忙掩饰：“没什么。” “就是从来没人跟我说过这些话，一时有些愣神。” “哈哈。”刘艺菲一乐，接著眨了眨眼，故作好奇的问道，“树哥哥，你脸上怎么没有泪水呀？” “呃……”王树满嘴跑火车，“男儿有泪不轻弹，我虽然伤心大哭，但我不流泪。” “哈。”刘艺菲又是一乐，然后语气关心，“树哥哥，你在优库做的好好，怎么突然就被炒魷鱼了？” 第40章 万万没想到 9月3日，周四。 京城朝阳区东三环中路soho22层，土豆网京城分部。 “赵翔、胡溪进，你们两个明天不用来了。” 临近下班，赵翔与胡溪进被人事部门的文员喊离工位。 两人皆是一愣，赵翔率先开口：“什么意思？我们不用来了？” 胡溪进也问出心底的疑惑：“我们最近都在正常工作，没有迟到早退，也没有出现任何工作失误，怎么就突然要辞退我们？” 人事文员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淡淡回答：“这是公司的决定。”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我只是来通知你们明天不用来上班。” 赵翔与胡溪进对视一眼，转身回工位收拾东西。 两人一周前入职土豆网京城分部，还处於试用期当中，土豆网隨时都可以单方面解除合同。 赵翔与胡溪进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才没有继续追问。 两人收拾好东西离开公司，胡溪进迷茫的看向赵翔：“翔哥，我们之后去哪？” 赵翔脑海里回想大半年的工作变动，先是从56网离职，再从优库离职，现在又被土豆网辞退…… 一股浓厚的挫败感从心底升起，嘆气道：“去新浪视频吧。” 胡溪进点了点头，没什么好的地方，去新浪视频试试也不错。 “翔哥，你说土豆网怎么忽然就把我们给开除了？” 赵翔反问：“我们入职有一周了吧？” 胡溪进点头：“整整一周时间。” “那你有没有发现，这里明面上看似是土豆网分部，实则没什么实际性的业务？”赵翔自问自答， “既然没有业务，自然不需要那么多人。” “而他们招人，不过是对外装作业务繁忙而已。” 胡溪进明白了，恍然大悟道：“所以……就算我们这次不被开除，过段时间还是会被开除？” 赵翔点头：“土豆网的业务都在魔都那边，如果真想加入土豆网，只能去魔都。” “我暂时没有去魔都的打算，所以先去新浪视频试试，如果不满意，再去搜狐。” 说到这里，赵翔心底暗自一嘆。 如果不是没有好的选择，他压根就不想去新浪与搜狐。 因为这俩是上市企业。 大多数上市企业，话语权在董事会、大股东、投行手中，重大决策更是要投票。 一个小小的决策需要通过股东会、董事会层层审批，费时费力的通过，早已错过市场时机。 而且，上市公司的所有决策，都是为股价服务。 往往只追求短期利润让財报好看，不看长期，不敢做战略布局。 並且信息强制公开，財务、战略、高管变动全都需要向外披露。 竞爭对手一目了然。 股权稀释后，老板也是打工仔。 搞不好，创始人都有可能被踢出局。 上市企业，都很僵硬，决策迟缓。 虽然工作安稳，但天花板低。 哪怕是作为搜狐第一大股东的张朝杨，很多决策也要听取董事会的意见。 看似拥有绝对话语权，实则不然。 这一点，大鹏深有体会。 他离开搜狐后，说过张朝杨需要顾及董事会的想法，很多时候身不由己。 相反，未上市且正在谋求上市的企业，就不一样。 好比优库与土豆网。 没有董事会、没有財报压力、没有监管。 这样的企业，决策快、打法野、敢赌敢拼，老板说干啥就干啥。 烧钱只求规模、用户、增长。 简而言之。 老板一言九鼎，全员赌命。 要么成功上市暴富，要么竹篮打水一场空。 新员工不仅升职快权力大，还容易出头。 …… 9月4日，周五。 王树正式入职土豆网京城分部，任职內容製作总监，主管分部自製部门。 月薪，2w。 这个薪资，使得王树不由再次感慨，打工人涨薪到头来还是得靠跳槽。 在优库，抠抠搜搜的也才给到9000一个月。 来到土豆网京城分部任內容製作总监，薪资立马涨到2w。 其实，王树会离开优库，主要还是他在优库没有多少归属感。 前世他在优库工作半年主动选择离职，已然说明没有留下好的记忆。 如今才一个月，更是说走就走。 “蒋总，我就不跟您废话了，这是我准备好的策划案与剧本，您先看看。” “如果没问题，我希望公司能儘快划拨预算將项目提上日程。” 土豆网京城分部此前没有多少具体业务，人员配置较少，王树直接敲开直属领导cco蒋为民的办公室大门。 蒋为民愣了一下，按照他的想法，王树入职前几天必然是熟悉新公司的环境，然后再埋头策划项目，少说大半个月才会有动静。 谁知。 入职第一天就把策划案与剧本砸到桌上。 紧接著，內心又一阵激动，连忙拿起桌上的策划案与剧本。 作为京城分部的老大，王树的直属上司，他很清楚，只要王树在京城分部做出成绩，整个京城分部包括他在內都会共同获益。 此后，他堂堂cco再也不是公司內可有可无的边缘人！ 蒋为民按压住內心的小激动，翻看策划案与剧本。 《万万没想到》第一季第一集 片名：求职面试 导演：王树 编剧：王树 主演：王树（王大锤）、配1（经理）、配2（美女文员）、配3（求职者） 片头：（王大锤身穿格子装，与竞爭者一同面试） 王大锤（独白）：我叫王大锤，今天是我来面试的日子，我一定能得到这个职位。 这种土肥圆屌丝也来跟我爭？ 简直自寻死路！ 场景 1：办公室｜等待 （长沙发，求职者三） 美女文员：欧巴，么么噠，一会面试要加油喔！ 配3：么么噠。 王大锤（內心）：呵呵。 场景2：办公室｜面试 经理：你什么专业的啊？ 王大锤（独白）：这种態度是瞧不起我吗？真想大声告诉你大爷我是什么来头。 王大锤：我是美哈弗大学金融管理专业一等奖奖学金获得者。 经理：啊？给大爷跪了。 …… 王大锤：一室不扫何以扫天下？这正是考验员工的细节，看我轻鬆应对，不用多久我就会升职加薪，当上总经理，出任 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 “噗！” 蒋为民没崩住。 第41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王薇看完剧本，也没崩住。 大手一挥，批了预算。 虽说按照对赌协议，王树拥有预算的调配权，但在此之前的预算审批，需要王薇点头。 土豆网的自製板块是王薇亲自抓，蒋为民没这个权利。 流程是王树找他的顶头上司京城分部cco蒋为民，蒋为民再找魔都总部ceo王薇。 “王总，这个王树，是要以身入局啊？哈哈。” 陈汗泽这会儿也通过电脑看完第一集的剧本，同样没崩住，笑出声来。 旁人或许没有王薇与陈汗泽的此时的心境，无法共情。 但无论是蒋为民，还是王薇，亦或是陈汗泽，是真的没崩住。 因为王树本人，就是从优库跳槽到土豆网。 第一集的內容在他们三人看来，王树是將自身进行艺术化改编写成剧本，那些略显浮夸又带点自嘲的独白，以及升职加薪、当上ceo、迎娶白富美，都暗含王树现在的心路歷程。 王薇靠在办公椅上，嘴角含笑的说道：“好一个以身入局。” “我原本以为王树入职后会参照《屌丝男士》復刻一档网络短剧出来，没想到他刚来就整了这么一个大活。” “这一集的內容，可以说是他將就职优库的经歷戏剧化，也可以说是跳槽来我们这边进行戏剧化处理。” “不管怎样，这一集內容上线。” “结合他从优库离职加入我们这边现实情况，到时只要炒作，绝对话题不断。” 陈汗泽恍然大悟：“怪不得这部短剧的第一集內容就是这个，看来王树就是奔著炒作话题去的。” “只要这一集火了，整部短剧的热度与播放量自然不会低。” “哈哈。”王薇不禁一笑，“我很期待这部网络剧上线后的效果，也很想知道到时古咏鏘会是什么表情。” …… 另一边。 “言姐，我手里有部网络短剧正在筹备，再来帮个忙唄？”王树打通柳言的电话。 柳言作为《屌丝男士》的女主角，《万万没想到》中有她客串，能增加这部网络短剧的话题与热度。 本著不用白不用的原则，王树再次发出邀请。 “这么快又开始筹备了？”柳言先是惊讶，紧接著答应，“行，到时候我协调一下档期。” 虽然不知道怎么就稀里糊涂的答应王树参演《屌丝男士》，但结果却很不错。 通过这部网络短剧，无论是名气还是热度都有不小的提升。 因此柳言再次接到邀请，没做思考便选择答应。 …… “喂，埡文哥。”王树打通朱埡文的电话。 “你是？”朱埡文疑惑，这人谁啊？ “埡文哥，我是05级文学系的王树，还有印象吧？”王树也不尷尬，笑呵呵的自我介绍。 “文学系？王树？”朱埡文闻言在脑中过了一圈，还是没有印象，既然是同一个学校，当即故作恍然道，“哦……王树啊，我想起来。” 接著问，“学弟，你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王树心知朱埡文可能已经不记得自己，於是如数家珍：“埡文哥，不知道您近期有没有看过《屌丝男士》这部网络剧？” 朱埡文念北电时可是网吧cs常客，网络衝浪这块与时俱进，愈发疑惑的问道：“《屌丝男士》？优库推出的网络自製剧嘛，看过。” “不过这跟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关係？” 王树解释道：“埡文哥，《屌丝男士》是我主导的项目，这次我给您打电话，是因为我正在筹备一部新的网络剧，想要邀请您客串一下。” “您放心，耽误不了您多长时间，半个小时就能解决。” 朱埡文语气惊讶：“《屌丝男士》是你弄的？” “对。”王树回答，“项目总负责人是卢师兄，不过项目的策划、剧本、导演、主演都是我，由我主导完成，拍摄的时候还找了06级摄影系的学弟张岩。” 朱埡文听到这里，已经信了，惊嘆道：“学弟，你本事不小啊，刚从北电毕业就弄出了这么一部网络爆款？” 王树態度谦虚：“埡文哥，都是运气，主要是网络剧才冒头，我踩在了风口上。” 朱埡文没有跟王树爭论这些，而是思索了一番，问道：“你找我客串对吧？” “对。”王树。 “行，只要与我档期不衝突，就没有问题。”朱埡文答应。 …… 掛断电话，王树紧接著抓了抓脑袋。 他本想再次打电话邀请有名气的男演员参演，猛然意识到除了朱埡文之外，他所认识的从北电錶演戏毕业的男演员都不怎么出名。 想了想，拨打杨蜜的电话。 “蜜蜜，在干嘛呢？”王树笑呵呵。 “没事干，没干嘛。”杨冪回答。 “既然这样，我请你吃大餐。”王树提出邀请。 “嘖嘖。”杨蜜咂了咂嘴，“忽然打电话给我，忽然说请我吃饭。”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有什么事情，你先別说，等大餐吃了再说。” 微微一顿，紧接著又道，“珊珊也跟我在一起。” “那就请你们一起吃大餐。”王树哈哈一笑，“放心，没別的事，就是刚换了工作，心情好，想请你们吃顿好的，之前一直忙著筹备项目，也没来得及跟你们聚聚。” 杨冪闻言，好奇的问：“换了工作？你不是在优库做得好好的吗？怎么忽然就换了？” 王树听言，心中感慨。 还得是关係好的同学啊。 这不。 都没跟杨蜜提过他入职优库的事，她自己就有所关注。 “嗨，优库那地方，庙小容不下我这尊大佛。”王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跳槽去了土豆网，做內容製作总监，刚入职就开了个新项目，忙得不可开交，今天好不容易抽点空，就想请你们吃顿大餐，放鬆放鬆。” “可以啊王树，才多久不见，就升职当总监了？”杨冪语气惊讶，“行，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说吧，去哪吃？我跟珊珊可要挑贵的点。” “隨便，你们说了算。”王树一副今晚由我王公子买单的气势。 第42章 王树，我喜欢你 杨蜜与袁珊珊並没有真让王树破费，而是来到百合素食。 这是北电校外蓟门桥西北角的一家创意素食餐厅，不少北电学子在这里留下了回忆。 王树、杨蜜、袁珊珊，一起在这里吃过几次，如今是故地重游。 三人閒聊了一会儿，杨蜜一边吃著素食，一边看向王树，调侃道：“说吧王总监，忽然请我们吃饭，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王树瞧见袁珊珊也看了过来，於是不装了、摊牌了：“实话跟你们说吧，我正在筹备一部网络短剧，缺两名男演员客串，一时找不到人。” 杨蜜和袁珊珊一听就知道王树憋的什么屁，袁珊珊看向杨蜜：“所以你想找蜜蜜帮忙？” 王树一边点头，一边热情的为杨蜜夹菜：“蜜蜜，我现在刚从优库跳槽到土豆网，急需一档项目站稳脚跟，思来想去，认识的人中只有你发展的最好，最有实力帮我一把。” “客串的演员戏份不多，顶多一两句台词，主要是露个脸。” 杨蜜明白王树是想找有名气的艺人客串，一脸为难：“我就知道这顿饭没那么好吃。” 心底还有句没说，虽然可以不吃，但大家是从大一就认识玩的要好的朋友，不吃也得能帮就帮…… 王树嘴角含笑，只顾热情的为杨蜜夹菜倒茶。 杨蜜想了想：“我晚上有一个聚会，你跟著我一起去，到时候能不能找到人，看你自己本事。” “ok。”王树比了一个手势。 谈好事情，桌上的氛围瞬间更为轻鬆，杨蜜瞥了袁珊珊一眼，转头看向王树：“王树，我前段时间遇到了热衣扎……” 其实她没遇到，故意这么说。 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树打断，“遇到就遇到了唄，我都跟她分手一年了，早就没交集。” 杨蜜眨了眨眼：“你现在也毕业了，同样在京城发展，没想著复合？” “没想过，也不想复合。”王树吃了口菜。 杨蜜与袁珊珊瞧见王树似是真的放下了，同时鬆了一口气。 “那你岂不是单身一年了？不想再谈个恋爱？”杨蜜故作好奇。 “大学毕业了，当以事业为重。”王树半真半假的回答。 虽说刘艺菲现在是他的女朋友，但还是那个道理，暴露恋情对演员的影响极大，能隱瞒必须尽力隱瞒。 这一点，刘艺菲也提醒过。 因此，在外王树从来不说刘艺菲是他女朋友。 “事业与爱情又不是不能兼顾。”杨蜜一边说一边瞥了袁珊珊一眼，“珊珊也是单身，要不你们试试？” 袁珊珊低著头不说话，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王树却是吃菜的动作为之一顿，脸上多了些尷尬与无奈。 袁珊珊与杨蜜既是大学室友，也是好闺蜜。 王树与杨蜜是朋友，自然而然也会与袁珊珊接触成为朋友。 大学四年，杨冪后期时常出校拍戏，王树与袁珊珊多有合作。 他能感觉的出来，这位襄阳妹子对他有好感，只因他有女朋友，始终没有表露。 杨蜜眼见王树与袁珊珊都不说话，感觉到桌上的氛围变得有些微妙，既有几分尷尬，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於是放下筷子起身道：“我去趟洗手间。” 眼看杨蜜离去，王树在心底骂了一声。 见包间里只剩他与袁珊珊两人后气氛越来越尷尬，隨即清了清嗓子，儘量语气自然的打破沉默：“珊珊，你別往心里去，蜜蜜就是隨口开玩笑，你別当真。” 袁珊珊怔了一下，隨即驀地抬起头，目光灼灼、语气坚定的说道：“蜜蜜没开玩笑，王树，我喜欢你！” 说完，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脸颊也红得似要滴血。 儘管如此，眼神却始终直直地看著王树，没有丝毫躲闪。 眼见王树沉默，袁珊珊鼻子一酸，眼眶不爭气的红了起来。 接著，似是豁出去了，继续说道：“有人说，当你总忍不住想一个人的时候，要么是欠了他的钱，要么是动了心。” “我很確定……” “我对你，动了心。” “从大一遇见你的那一刻，我的眼里就没有別人，只有你。” “当我得知你有女朋友，我很难过，真的很难过。” “后来跟你聊了几句天，我的心情瞬间又变好了，感觉空气都变甜了。” “你不光长的帅，还会照顾人、逗人笑，跟你相处会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后来，一想到你我就心不在焉、频繁走神，魂不守舍，满脑子都是你的样子。” “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彻底爱上了你。” “我第一次有这种感觉，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 “我很嫉妒热衣扎，凭什么在你身边的是她而不是我。” “明明我跟你是一个年级，她高一个年级，凭什么？” “王树，你知道吗？” “跟你聊天的时候真的很奇怪，明明你没说什么肉麻的话，明明你只是简简单单的关心几句，我都会偷偷开心好久。” “王树，你知道吗？” “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 “从大一到现在，一直都喜欢你。” 鼓足勇气將心底压抑的情绪宣泄出来后，袁珊珊愈发豁出去了，主动伸手抓住王树放在桌面的上右手，指尖因为用力微微颤抖。 泪眼婆娑，眼神紧紧的盯著王树。 王树……感受到袁珊珊手心传来的温度，以及看著对方泪眼婆娑的样子，一时左右为难。 前世，他虽然看出来袁珊珊对他有意思，但自从大学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始终没有挑破。 如今…… 孽缘！ “珊珊……”王树心底嘆了一口气，不动声色的將手抽开，“你是个好女孩……” 袁珊珊浑身一僵，儘管王树只是刚开口，但她眼眶中的泪水却是不受控制的洒落，紧接著猛然站起身一边抹著眼泪一边向外跑去。 杨蜜並没有去洗手间，而是一直蹲在包间门口偷听，瞧见袁珊珊推开门哭著跑走，向包间內探脸瞪了王树一眼，快步追了上去。 第43章 邀请 王树默默一嘆，珊珊是个好女孩，奈何他现在有女朋友啊。 如果答应袁珊珊，就是对茜茜的不忠贞。 只有渣男才吃著碗里想著锅里，王树自认他不是渣男。 这种事情，做不出来。 杨蜜追上袁珊珊，一路將王树骂了三百六十遍，各种变著法的安慰。 最终一嘆：“你也是傻，王树有什么好的？用的著你这样？” 袁珊珊声音哽咽：“蜜蜜，你不懂，等你遇到真正喜欢的人，就能理解了。” “唉~”杨蜜瞧著闺蜜始终钻牛角尖，先是嘆气，然后冷哼，“哼，我现在给王树发简讯，告诉他晚上的聚会没了，让他自己想办法……” “別！”话还没说完，袁珊珊连忙伸手拉住杨蜜的胳膊，眼眶红肿、可怜巴巴的望著她，声音带著哽咽，“蜜蜜，王树刚从优库去到土豆网，需要一档项目站稳脚跟，你帮帮他。” 杨蜜的动作猛地顿住，低头看著袁珊珊泛红的眼眶，嘆道：“你是不是傻啊？他都把你伤成这样了，你还替他著想？袁珊珊，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袁珊珊用力咬著嘴唇，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我不是没骨气，我就是……就是不想因为我的事，耽误他的前途。” “我喜欢他，从来都不是想拖累他，就是希望他能越来越好。”吸了吸鼻子，眼神乞求，“晚上的聚会，你还是带他去吧，就算……就算他不接受我，我也希望他能顺利找到客串的演员。” 杨蜜不说话了，她本就是为了哄袁珊珊隨口一说，並不是真这么打算。 毕竟王树也是她的好朋友，不可能因为这事真的迁怒。 …… 晚上九点，mix酒吧。 王树领著部门的几名下属现身其中，先是放鬆似是真来消费，而后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了靠里侧的半包围卡座。 杨蜜正坐在其中，手里晃著一杯鸡尾酒，旁边还有秦蓝、霍偲燕、李晓璐。 也不知在聊些什么，四人有说有笑。 王树脚步轻快地走了过去，站在卡座边，装作偶然撞见，故作惊讶：“蜜蜜？这么巧？” 杨蜜抬眼一看，心领神会，配合著表演，同样面容惊讶：“王树？你怎么也在这儿？” “刚入职土豆网，跟公司的同事一起来喝点。”王树一边说，一边指了指不远处的几人。 说完將目光转向桌上其他三人，主动自我介绍，“蓝姐好，偲燕姐好，璐姐好，我叫王树，北电文学系的，跟蜜蜜是同级同学。” 秦蓝是北方妹子，闻言眼神一亮，上下打量：“刚才还在聊你呢，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到。” “啊？”王树一脸不解。 秦蓝笑著解释：“之前我男朋友在家看这部网络剧，我跟著看了看，觉得比较有意思就向她们分享，谁知蜜蜜说跟你是关係很好的同学，正聊著你就出现了。” 李晓璐也是一笑：“也是赶巧了，正好遇到你和你同事来这里消遣。” 霍偲燕同样笑道：“《屌丝男士》我也看过几集，挺有意思的。” 王树连忙接话：“抬举了，就是瞎捉摸点东西，上不了台面。” 瞥见杨蜜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了位置，便自然地坐下。 没有立刻提及正事，而是聊起了天。 先是用风趣、詼谐又不显諂媚话术逗的秦蓝、李晓璐、霍偲燕、杨蜜四人乐个不停，提升在秦蓝、李晓璐、霍偲燕三人心中的好感度。 接著从最近大小荧幕，说到网络自製这个刚兴起的风口，故意展现眼界与见识，令三人高看一眼，增加自身的份量。 几圈聊下来，秦蓝、李晓璐、霍偲燕俱都收起了心底的轻视。 虽然有很多东西没听懂，但这个王树看起来挺厉害的样子。 怪不得刚从北电毕业就弄製作出《屌丝男士》，肚子里是真有东西。 聊到最后，王树自然而然的说道：“我前几天刚从优库离职，现在在土豆网担任內容总监，刚牵头立项筹备一部网络短剧，叫《万万没想到》。” 杨蜜故作惊讶：“没看出来啊王树？刚弄了一部《屌丝男士》，这到了土豆网立马就开始筹备一部新的网络剧？前后间隔也才一个月吧？难不成这部剧的剧本也是你写的？” “是我写的，也是我策划的。”王树一边点头一边嘆气，“这不是刚入职土豆网吗？需要做出点成绩，所以就弄了这部《万万没想到》。” 说完目光转向秦蓝，语气诚恳，“蓝姐，今天遇到你们都是缘分，不知我能否厚著脸皮冒昧求您帮一个小忙？” 秦蓝放下酒杯，並没直接拒绝：“你说。” “蓝姐，我这部剧缺两个有分量的男性客串，內容不多，就出镜一小段，一两句话。”王树一边说一边观察著秦蓝的神色，见对方並没有面露不悦，隨即再道，“不知道陆导有没有时间？能否抽一点点时间赏个脸客串一下？” 说完连忙补充：“我们这边可以配合陆导的时间，避免耽误陆导的工作。” 王树掏出手机给杨蜜打电话的那一刻，就將目標瞄准了陆太君。 如果顺利，就让陆太君客串第一集中经理的角色，让他当著镜头面给大家磕一个。 已经能预想到，如果將这个画面留下，未来这个镜头绝对会被製作成梗图。 而王树之所以会与杨蜜特意演上一段双簧，主要是“泰迪姐妹团”比较抗拒男性参与。 为了不让杨蜜难做，为了避免引起秦嵐等人的反感，於是演了这一段。 秦嵐闻言，先是微微一怔，接著笑道：“你倒是直接。” “陆釧近期有工作在忙，时间很碎，我不能直接替他答应。” “不过，我可以回去帮你问问他。” 王树神色惊喜，连忙道谢：“太感谢嵐姐了！” “您肯帮忙问一声，就已经帮了我大忙，成不成我都感激不尽。” 这態度，给秦蓝提供了不小的情绪价值，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你先別急著谢我，我只是问问他，成不成都得看他乐不乐意。” 第44章 茜茜，我是不是很没用？ 王树继续厚著脸皮的看向李晓璐：“璐姐，跟蓝姐一样，我也求您一个小事，您能不能也帮忙问问韩賡老师？” “同样是客串一小段，一两句话。” 李小璐闻言，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忍不住笑出声，调侃道：“你小子倒是会顺坡下驴，刚求完蓝姐，立马就来找我了？一次敢请两位，胆子可不小哦。” 王树嘿嘿一笑：“璐姐，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这部剧刚起步，太需要前辈们撑撑场面了。” “我也知道韩賡老师人气高、行程满，不敢贸然打扰，只能求您帮忙转达。” 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我这客串也不是什么累活，就露个脸、说句台词，相当於过来玩一趟，到时候姐姐们要是有时间，也可以来玩玩。” “嘖嘖。”霍偲燕咂了咂嘴，“这是把我们也惦记上了啊？” 王树一脸坦然：“姐姐们各个貌美如花，如果能抽时间客串，必然会是这部剧的最大亮点，我当然求之不得。” 如果在此之前没有出现《屌丝男士》这部爆款网络剧，秦蓝、李晓璐、霍偲燕三人根本就不会跟王树聊这么久。 如今不仅聊的久，秦蓝还有所意动。 相比於李晓璐与霍偲燕，秦蓝不仅跟陆釧一起在家中看过《屌丝男士》，两人说笑间陆釧更是无意中提了一嘴柳言原本只是三线女星，只因参演了《屌丝男士》，人气与知名度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事关咖位跃升，秦蓝听进了心里。 原时间线中，大鹏製作《屌丝男士》时也是这种情况。 最开始找不到人参演，给柳言做了不少思想工作，柳言才同意助演。 后来《屌丝男士》火了，不仅是柳言，其他参演艺人的人气与名气都得到提升。 从这时开始，找人参演就容易了，基本只要邀请就能合作。 再往后，甚至有不少知名艺人主动联繫零片酬参演。 李晓璐上下打量著王树，笑道：“没看出来啊，小嘴这么甜？没少哄女孩子欢心吧？” 王树大呼冤枉：“晓璐姐，您这就冤枉我了，我大学四年就谈了一任，分手后到现在一直单身。” 李晓璐、霍偲燕、秦蓝俱是一愣，下意识侧头看向杨蜜，想从她这里得到佐证。 杨蜜抿了抿嘴，不情不愿的点头：“王树大学期间只谈了一任学姐，確实不曾滥情。” “学姐？”李晓璐、霍偲燕、秦蓝皆是面露意外。 跟学姐谈…… 难不成王树就喜欢姐姐型的？ “对，大二的学姐。”杨蜜解释了一番，李晓璐、霍偲燕、秦蓝才恍然是在迎新活动上认识的。 不过不管怎样，王树身材好，长得帅，还有点小才，大学期间却只守著学姐，分手后还一直单身？ 这么纯情吗？ 李晓璐不禁舔了舔嘴唇，目光若有若无的打量著王树。 倒不是喜欢上王树，而是產生性趣。 原时间中，这个月下旬，李晓璐在马尔地夫度假，期间黄体破裂住院。 虽说对外宣称是拍戏所致，但…… “嘖嘖。”秦蓝咂了咂嘴，“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挺专情的啊？” 王树故作一脸靦腆尷尬。 李晓璐见此，性趣大增，笑著打趣：“蓝姐，新人不易，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咱们就帮他一把吧，回头我跟韩賡说说，问问他有没有时间。” 杨蜜適时帮腔：“是啊蓝姐，就帮他问问唄。” “他我是知道了，为了筹备这部剧，头髮都急掉了不少。” 秦蓝无奈的点头：“行，我回去问问陆釧，爭取让他帮这个忙。” 王树连忙道谢：“谢谢璐姐，谢谢蓝姐，姐姐们不仅明艷大方、气质出眾，还人美心善。” 接著痛心疾首、无比懊恼，“要是早些遇到你们该有多好！” 別看他张嘴就是捧人的话，纯是为人处事。 求人办事，人家又不是亲爹亲妈，不放低姿態给办事的人提供情绪价值，博人欢心，凭什么给你办？ 更何况，秦蓝、李晓璐、霍偲燕都是圈內知名演员，多说好话、多捧一捧，说不定之后还能白嫖。 “你这小嘴，真是抹了蜜了。”秦蓝被王树哄得眉开眼笑，端起酒杯，对著他示意，“行了，別贫嘴了，以酒代茶，祝你新剧大火，到时候可別忘了请我们吃庆功宴。” “一定一定！”王树连忙端起面前的酒杯，与秦蓝轻轻碰了一下，又转向李晓璐和霍偲燕，“庆功宴肯定少不了各位姐姐，到时候希望姐姐们能赏光。” 李晓璐笑著端起酒杯，碰了一下：“行，那我们就等著你的庆功宴了，不过我可得先说好，我帮你问韩賡可以，但成不成都看他的行程，我可不敢打包票。” “我懂我懂，”王树连忙点头，“只要姐姐们肯帮忙转达，我就已经很感激了，成不成都不怪你们。” 霍偲燕也凑过来，端起酒杯，笑著说道：“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也祝你新剧顺利，要是需要我去探班，或者帮你宣传宣传，隨时开口。” 无论是秦蓝、李晓璐嘴中参加庆功宴，还是霍偲燕的这番话，都是在客套，当不得真。 王树心知这一点，不过不影响他各种道谢。 …… 回到家中，已经临近凌晨十二点。 刘艺菲还没睡，听到动静走出房间，满脸关心的问道：“树哥哥，事情谈好了？” “谈好了也没谈好。”王树实话实说，详细的解释了一番。 由於今晚要去酒吧，且回来的比较晚，王树提前跟刘艺菲说明了情况，以免对方误会。 刘艺菲听言，小表情愈发的自责，一边忙著帮王树整理换下来的鞋，一边自怨自艾：“都怪我，要不是我跟华宜闹出纠纷不好露面，有我帮你，你就不用这么累了。” “別瞎想。”王树將刘艺菲揽在怀里，一边轻揉刘艺菲的秀髮，一边细声安慰，“应该怪我才对，华宜都把你欺负成这样了，我却帮不上什么忙。” “茜茜，我是不是很没用？” “我要努力！” “努力成长到能够保护你！” 第45章 开机 次日，京城朝阳区soho22层，土豆网京城分部。 一大早自製组的工位旁就围了一圈人，嘰嘰喳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蒋为民来到公司，刚走到自製组门口，就被这热闹声吸引，脚步一顿，好奇之下走上前问道：“你们这一大早吵吵嚷嚷的，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几名员工见是蒋为民，虽然收敛了语气，但脸上始终难掩兴奋。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员工率先开口：“蒋总，您昨晚没去mix酒吧，您是不知道，树哥是真牛鼻！” “昨天晚上他带著我们过去放鬆，刚找好位置坐下，转身就直奔里面的卡座，跟李晓璐、秦蓝、霍偲燕、杨蜜四位女星坐在一起聊天。” 另一个员工接过话茬，手舞足蹈地补充：“蒋总您是没见著那场面，四位女星各个气质超尘、美若天仙。” “我们这些人只敢远远的看著，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生怕打扰了树哥。” “可不是嘛！”又一个员工凑过来，压低声音，“蒋总，您是没亲眼看见，那李晓璐，全程都对著树哥笑，那眼神，嘖嘖，带著劲儿呢。” “对对对，还有杨蜜、秦蓝和霍偲燕，她们说话的时候，眼神也一直都在树哥身上，听得可认真了。” “蒋总，树哥真不愧是北电出来的，那人脉，真牛逼！”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这时，最开始说话的戴眼镜员工一脸感慨，“咱们公司之前想请个稍微有点名气的艺人客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成，树哥倒好，去酒吧放鬆一趟，就能跟那么多女星聊天。” “不仅聊天，听树哥说还邀请了她们。” 又一人绘声绘色道：“不仅邀请了她们，好像还顺带邀请了她们的朋友。” “行了行了，看你们一个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蒋为民摆了摆手，语气里带著几分呵斥，“上班时间，別扎堆閒聊，王树確实有本事，但你们也別光羡慕，多跟著他学学，好好干活，把自製组的项目做起来。” “好嘞蒋总！”几个员工连忙应声，也知蒋为民並不是真的生气，各自回到工位。 蒋为民走到办公室门口，刚要推门进去，就看到一个身影来到公司。 王树脚步匆匆，眉宇间还带著几分未散的疲惫，一看就是没休息好。 蒋为民瞬间收敛了平日里的领导架子，脸上堆起笑意，快步迎了上去：“王总监，怎么看起来这么累？是不是没休息好？工作归工作，但也別累著了。” 王树愣了一下，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没事蒋总，等把项目做成了再休息。” 他昨晚確实没休息好，只不过並不是因为工作，而是茜茜太主动，一直到清晨四五点才睡觉，把他折腾的够呛。 蒋为民一听，满脸讚许：“王总监，你有这份劲头，项目肯定能成！” 一边说，一边主动侧身做出请的姿势，“王总监，到我办公室歇会？我那儿有刚泡好的浓茶，给你提提神。” 其实他刚到公司，压根就没泡好茶，不过可以现泡。 说著，又故作关心的问道：“对了王总监，mix酒吧的事，我刚听员工们说了，不得不承认你们北电背景的人就是厉害，听他们说你邀请了李晓璐、杨蜜等人客串，怎么样，她们答应了吗？” 王树笑著说：“蒋总，没那么快，我昨晚跟蓝姐、璐姐提了，她们还需要回去帮我问问陆釧导演和韩庚老师，估计今天上午就能有回覆。” “不急不急。”蒋为民连忙接话，“客串的事顺其自然就好，你也別太著急，相比工作，身体更重要，要是实在累，上午就先歇半天。” “你放心，不管是资金、场地，还是需要协调资源，公司这边全力支持你，你儘管开口，我一定第一时间帮你落实。” 王树微笑道：“谢谢蒋总信任，我真没事。” 顿了顿又道，“喝茶就不必了，今天的事情比较多，等这个项目做成功庆功的时候再跟蒋总喝一杯。” 蒋为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无奈点头：“行，就按你说的。” 別看蒋为民是土豆网京城分部cco，实际路边一条。 因为土豆网的主体在魔都，京城分部实际上没有业务。 如今隨著王树的加入，不仅有了业务，还能做出成绩。 这让蒋为民看见了曙光。 …… 9月7日，周一。 《万万没想到》在土豆网京城分公司开机。 第一集的背景设定在公司，王树干脆直接將土豆网京城分部的办公场所当做取景地，既省去了租赁场地的费用，还显得真实。 拍摄设备依旧是租来的，摄影师也还是一百块的张岩。 区別在於，上一次拍摄《屌丝男士》是优库出品，这一次换成了土豆网出品。 办公区被简单布置了一番，多余的工位被清理到一旁，摄像机、灯光架依次摆放整齐。 王树穿著拍戏用的格子衫，站在镜头前跟张岩核对拍摄角度和细节。 “几位老师，给你们泡了茶，小心烫。” 蒋为民西装革履，忙前忙后地指挥著公司的前台小姐姐，端著茶水送到秦蓝、陆釧等人面前。 陆釧同样穿著西装，坐在临时搬来的沙发上翻看著王树提前送来的客串脚本，闻言头都没抬，並没有搭理蒋为民。 旁边的秦蓝穿著一身简约的米色连衣裙，见状端起茶杯笑著对蒋为民点了点头：“麻烦蒋总了，太客气了。” 蒋为民眼见陆釧这么装，在心底问候了一番，表面上却是始终陪著笑脸。 秦蓝喝了一口茶，目光看向拍摄场地，朱埡文与土豆网的一名身材微胖的员工坐在沙发上，柳言候在一旁，隨时准备入画。 王树原本是想通过李晓璐邀请韩賡参演，李晓璐回覆说韩賡人在韩国没有时间，於是作罢。 其实按照剧本，这个角色本来就跟韩賡的形象不符合，不管对方是真没档期还是假没档期，都无所谓了。 反倒是在公司找了一位符合形象气质的同事。 第46章 双腿夹紧 第一场拍的是面试镜头，办公区的一角被简单布置成面试等候区，王树坐在沙发左边、小胖（同事）坐在中间抠鼻，朱埡文坐在右边看a4纸。 张岩扛著摄像机，蹲在前方调整角度，镜头先对准王树，稳稳拍下几组面部表情特写。 紧接著，镜头向后拉，切换到全景。 中间的小胖漫不经心地抠著鼻子，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右边的朱埡文，手里捧著a4纸，一言不发。 “言姐，准备就位！”王树对著不远处的柳言扬了扬手。 柳言穿著一身干练的职场装，手里端著一杯温热的咖啡，脸上带著甜美的笑容，踩著轻快的步子走到小胖面前，声音软乎乎的，带著几分娇俏：“欧巴，辛苦了，么么噠，一会儿面试要加油喔~” 小胖面无表情的接过咖啡：“么么噠~” 隨著第二场镜头开拍，王树也快速进入状態，在一旁看呆了。 至於朱埡文，依旧在旁边看a4纸充当背景板。 “好，卡！” 剧组条件有限，王树身兼数职，亲自喊停，然后起身走到监视器前。 张岩连忙把摄像机凑过去，调出刚才拍摄的画面。 王树反覆回放了两遍，手指在监视器屏幕上点了点：“师弟，这几个镜头差了点意思。” 张岩一脸疑惑：“师兄，我看著挺顺的啊？” 王树指著屏幕上柳言递咖啡的镜头，耐心指导：“你看，这里镜头太稳了，没有突出言姐的娇俏和小胖的反差感。” “一会儿再拍一遍，镜头给到她递咖啡的侧面特写，再快速切到小胖的表情变化，从抠鼻的隨意到冷漠，这个过程要拍出来。” “虽然这些镜头可以分开拍摄，通过后期剪辑连贯，但我希望能是一镜到底，这样更真实。” 说完又將监视器內的画面回放：“还有我这个特写，角度再低一点，突出我面部的夸张感。” “纹文哥那边，镜头可以稍微带一下，不用给特写，保持他背景板的定位，但是要拍清楚他的认真，跟我们俩形成对比。” “还有灯光。”王树又看向灯光师，“言姐过来的时候，灯光往她身上偏一点，显得她更亮眼，突出她的角色特点。” 这一幕，恰好被坐在一旁休息的陆釧看在眼里。 他原本只是隨意打量拍摄现场，想著客串完自己的戏份就离开，可看著王树指导镜头时的模样，眼底的隨意渐渐变为惊讶。 北电文学系什么时候把导演系的活都干了？ 他原本以为王树不过是靠题材红利与运气折腾出爆款的年轻人，可此刻王树条理清晰地指导镜头角度、灯光搭配，精准把握每个角色的特点，甚至能精准预判后期效果。 这份专业度，完全不像一名刚毕业只拍过一部网络短剧的新人。 难道这小子是天才？ 张一谋曾说过，国內的天才型导演有两位。 一是王家尉，二是姜纹。 以前他很不服气，现在却是以点窥面，有些明悟。 难道天才…… 就是这种刚从文学系毕业就能將导戏手拿把掐？ 陆釧只是在心底稍稍吐槽一下，並没有真觉得王树是天才。 因为无论是王家尉，还是姜纹，都是电影导演。 而王树…… 就一拍网络短片的三流导演，也能跟王家尉、姜纹相提並论？ …… 经过一番调整，现场再次开拍。 王树对著柳言等人扬了扬手：“几位，准备好了吗？咱们再来一遍，爭取一次过！” 柳言坐在沙发上休息，眼神一直落在王树指点张岩的身影上，神色不禁有些恍惚。 王树专业又认真的模样，使得她不由自主的想起梦中与王树相处的画面。 想到深处，穿著黑色丝袜的双腿不自觉微微夹紧，双手下意识攥紧包臀裙的裙底，不知不觉中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直到听到王树的喊声，这才猛然回过神来。 眼神中的恍惚迅速被掩饰，连忙起身应道：“准备好了王导！” 虽然瞬间管理住面部表情，但心臟却砰砰跳个不停。 柳言心底阵阵羞臊，幸好刚才的异样没有被人发现，不然脸就丟大了。 说一千道一万，终究还是得怪王树。 要不是做了那样一个梦，也不会晃神。 心底这般想著的同时，眼神不自觉的瞥向王树。 內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反覆问询，为何见到王树那一刻，很是心动？ 心动到恨不得將他推倒在床上狠狠的索取！ 这是怎么了？ 难道真的喜欢上了？ 王树帅气的脸庞印入柳言的眼底，不知不觉中又一次夹紧了双腿。 …… 经过调整，拍摄过程很顺利。 由於都是零片酬助演，王树原本打算用预算请客吃饭以示感谢，柳言说她有工作需要赶回去准备，拍完第一时间就溜了。 朱埡文没走，他起初只是抽个时间前来客串一下背景板，没想到竟有意外惊喜，在这里遇到了陆釧。 在他眼里，这是电影大导演，没道理不趁著这个机会爭取搭上线。 於是…… 所有人都看到朱埡文对陆釧或多或少有些諂媚，而陆釧……对其爱搭不理。 蒋为民將这些看在眼里，心底顿时舒坦了不少。 原来陆釧不只是不搭理他这个土豆网京城分部的cco，对朱埡文这种娱乐圈小有名气的演员也是这样。 嘖嘖~ 这就是电影大导演吗？ 真有派头啊！ 现场就在正准备开拍陆釧的戏份的时候，陆釧缓缓站起身。 手里拿著王树提前给他的客串脚本走到王树面前，端起电影大导演的架子：“王树，脚本我看了几遍，不少地方可以做些修改。” 说到这里故意停顿片刻，吸引现场所有人的目光：“说实话，你这脚本太粗糙了，缺乏艺术感。” “比如刚才那个面试的桥段，柳言递咖啡的台词太腻歪，完全不符合职场逻辑，应该改得更端庄一些。” “还有你要求一镜到底，纯属多余，网络短剧而已，没必要追求这种形式感，分开拍摄剪辑，反而更省事。” 第47章 要么，我就不客串了 王树愣了一下，心底跟明镜似的，陆太君这般揪著些不痛不痒的细节不放，无非是想在女朋友秦蓝、还有土豆网一眾员工面前，踩著他显摆大导演的架子。 换做张一谋那些有涵养的导演，断然做不出这般盛气张扬、目中无人的事。 可陆釧、陈愷歌这类导演，偏偏爱这一套，仿佛不摆架子，就彰显不出他们的身份似的。 “陆导，这是一部网络短喜剧，没那么讲究。”王树想著陆釧是靠杨蜜的面子，托秦嵐请来的，不愿让杨蜜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便强压下心底的不耐，陪著笑脸解释，“我们要的就是接地气、有爆点笑点，若是太过追求所谓的艺术感，反倒会脱离网络观眾的喜好。” 一边说一边拿起脚本，轻轻翻到陆釧要客串的经理角色那一页，顺势给了陆釧一个台阶：“您说的那些修改建议，其实我也考虑过，只是结合我们这部剧的定位，还是觉得现在这样更合適。” “当然，您是电影大导演，经验比我丰富，要是您觉得哪里实在不妥，咱们可以再商量，只要不偏离喜剧核心，怎么调整都行。” 王树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否定陆釧的专业性，又委婉地坚持了自己的创作理念，更顾全了杨蜜的面子。 蒋为民连忙凑过来打圆场：“对对对，陆导，王总监说得有道理，网络短喜剧嘛，就是要接地气、有笑点。” 虽然是在打圆场，但陆釧听到耳中很是不爽。 因为这话只在肯定王树，在他听来变相的在阴阳他不懂装懂、没事找事。 陆釧冷冷一笑，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你懂什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网络短喜剧难道就不用谈专业性了？” “接地气是贴近观眾，不是粗製滥造，有笑点是博人一笑，不是低俗浅薄！” 蒋为民被懟得一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尷尬地站在原地。 陆釧没再理会蒋为民，目光重新落回王树身上，伸手一把夺过王树手里的脚本，指著上面的內容：“就说这一集的面试戏，你这创作，完全违背了喜剧角色的行为逻辑和镜头敘事逻辑！” “我客串的这位经理，是面试的主导者，也是这一集喜剧反差的关键载体，你却把角色塑造成单一的工具人，完全没贴合这一集主角自我认知错位与现实面试的反差核心。” 说完嫌弃地扫了王树一眼，再道，“你自己看这段描写，直白又生硬，一点喜剧角色该有的层次感都没有。” “这一集的核心笑点，本该是经理表面严肃刻板，骨子里却也藏著荒诞的一面，就像在面试场景里，他看似严谨挑剔，却也能被主角无厘头的吹嘘，逼出不合常理的反应。” “喜剧的精髓，既要反差，也要对比，连这点浅显的东西都不懂？” “你看看你，將经理写得死板又刻板，没有丝毫行为上的反差，谈何戏剧张力？” 说到这里，陆釧故意顿了顿，瞥见周围的工作人员一个个面露茫然，心底顿时暗自得意。 紧接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继续显摆他的专业：“还有你设计的镜头，全景拍经理、特写拍主角呆愣，太过常规，完全浪费了这一集的场景优势。” “这一集的面试场地是狭小的办公室，本该用近景镜头营造压迫感，突出经理的威严，再用俯拍镜头，展现主角的渺小与窘迫，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这样喜剧衝突才够足。” “可你用全景，不仅弱化了这种场景带来的张力，还让经理的威严感流於表面，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说完，目光扫过秦蓝，瞧见女朋友满脸崇拜，更是洋洋自得。 接著眼神瞥过王树，心底满是鄙夷与不屑。 什么年纪轻轻就製作出一部爆款网络短剧？ 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也配拿出来张扬？ 要不是看在秦蓝的面子上，根本不屑来这种小剧组客串。 秦蓝也是，在外头结识些阿猫阿狗也就罢了，还偏偏让这种人找上门来，真是烦得慌。 陆釧放下脚本，冷笑出声：“你別以为这场面试戏，只要有主角呆愣的反应，就能算出笑点。” “这一集的面试戏，核心是现实的残酷与主角的荒诞幻想形成对比，而经理这个角色，就是连接现实与荒诞的桥樑。” “因此，既要体现现实的严厉，还要暗藏荒诞的伏笔。” “可你现在的脚本，既没有现实的残酷感，也没有喜剧的荒诞感，通篇都是粗製滥造，毫无专业性可言。” “这种脚本，我是不会参演的。” “要么，你按我说的改，调整经理的台词和镜头设计，贴合这一集面试戏的核心逻辑，突出角色反差。” “要么，我就不客串了。” 陆釧语气傲慢：“再怎么说，我也是业內知名导演，可不想因为客串这种不入流的东西，沦为圈內人的笑柄。” “別啊陆导！”蒋为民闻言慌了，顾不得先前被懟的尷尬，连忙劝道，“您是大导演，您说的对，您说怎么改就怎么改，千万別走啊！” 论起王树与陆釧的专业性，不仅是蒋为民，现场所有人几乎都下意识地认为，陆釧远胜王树。 因为，陆釧是成名多年的电影导演，业內地位斐然。 而王树，不过是北电文学系毕业，只拍过一部网络短剧的新人。 对比之下，不入流。 朱埡文也劝道：“是啊陆导，王树文学系的，还刚从学校毕业，很多东西都不懂，哪能跟您相比？” 秦蓝瞪了陆釧一眼，语气里带著一丝娇嗔：“你看你，老毛病又犯了，多大点事值得你这么较真？王树刚从北电文学系毕业，新人一个不说，连科班导演都不是，怎么可能有你专业，有你懂得多？” 说著，又转向王树，笑道：“王树，你也別往心里去，陆釧就是性子直，喜欢较真，但他说的都是对的，都是为了这部剧好。” “你就按他说的改，多听听他的意见，对你以后的创作有好处，能少走很多弯路。” 第48章 咱们走著瞧 秦蓝这番话，看似是在维护王树，实则反倒坐实了王树不如陆釧专业的说法。 在场眾人听后，更是纷纷点头附和，看向王树的眼神里，不知不觉中多了一些轻视。 正如蒋总所言，陆釧是业內公认的大导演，手握多部经典作品，人脉遍布影视圈。 反观王树，不过是个刚从北电文学系毕业的新人，即便在视频网站自製领域横空出世，凭一部爆款短剧惊艷全网，也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而且，网际网路影视才刚刚兴起，网络剧被视为粗製滥造，正经的影视人压根不屑多看一眼。 说白了，不过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才让王树有了逞能的机会。 面对陆釧这样功成名就的电影导演，王树在一些人眼里，不过是路边一条，连给对方提鞋都不配。 王树全然没理会秦蓝的质问，目光落在陆釧身上，对著公司大门做了个乾脆的请的手势：“既然陆导不愿客串，那就请吧，別在这里耽误我们工作。” 这话一出，整个拍摄现场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惊呆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谁也没料到，王树一个刚从北电毕业的新人，竟然敢当眾不给陆釧面子，甚至直接下逐客令。 难道就是所谓的初生牛犊不怕虎？ 蒋为民急得额头冒汗，连忙上前拽住王树的胳膊，压低声音急声道：“王树，你疯了？陆导愿意客串，那得是多大的噱头？能给咱们剧拉来多少关注度，你怎么就不懂珍惜？” 朱埡文愣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这种两难的局面，无论帮哪一方，都只会引火烧身，倒不如闭嘴静观其变。 秦蓝更是满脸错愕，紧接著被慍怒取代，她上前一步挡在陆川身前，对著王树厉声质问：“王树，你什么意思？不就是跟你较真了几句，给你提了些专业建议，至於发这么大的脾气？” “你知道陆釧是什么身份吗？业內知名大导演，多少人求著他客串都求不来，你一个刚毕业的新人，也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陆釧同样懵了，他原本篤定，王树就算心里再不服气，也会卑躬屈膝地求他留下。 毕竟他的身份、人脉，都不是王树这种新人能抗衡的，顺著他的意思修改脚本，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可他万万没想到，王树竟然敢反过来赶他走。 这不仅是打他的脸，更是在公然挑战他在影视圈的地位！ “嘖。”陆釧咂了下嘴，眼底的错愕瞬间被冰冷的怒意取代，他一把攥住秦蓝的手，头也不回地朝著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用不屑的语气冷哼，“蓝蓝，我们走，跟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傻鸟没什么好说的，纯属浪费口舌。” 秦蓝心里也憋著一股火，她看在杨蜜的面子上，费尽口舌才將陆釧请来客串，结果王树不仅不珍惜、不尊重，还摆出这副態度，简直是给脸不要脸。 呵，真是气笑了。 跟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傻鸟多说一个字，都是掉价。 陆釧走到门口时，好像不解气，猛然停下脚步，冷哼道：“王树，你给我记好今天的事，我在业內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没被一个新人这么羞辱过，你好自为之。” 这话一出，现场眾人脸色齐刷刷一变，有人满脸担忧地看著王树，也有人眼底藏著幸灾乐祸。 蒋为民又急又气，拉了拉王树的衣角：“王树，快给陆导道个歉！你真要把他得罪死，咱们这部剧没他客串是小事，可听他这语气，是要让你在影视圈混不下去！” 王树轻轻推开蒋为民的手，神色从容：“蒋总，多谢您的好意，不过陆釧没那个本事，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说完，抬眼看向门口的陆釧，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陆导，话別说得太满。” “《可可西里》我看了，说实话，与《我的藏羚羊》真像啊。。” “真的，还得是您吶。” “不声不响就推动了我国电影著作权的进步。” 这番话看似轻飘飘没有半个脏字，实则却像一把锋利的长枪，精准戳中了陆釧心底最不愿被人提及的痛处。 陆釧的身体猛地一僵，攥著秦蓝的手瞬间收紧，原本冰冷的怒意，顷刻间被暴怒取代。 他再也维持不住半分大导演的体面，猛地转过身，双目赤红地瞪著王树，声音因愤怒而嘶哑变形，彻底没了先前的从容与傲慢：“王树！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 《可可西里》的著作权纠纷，是陆釧职业生涯里一道抹不去的污点。 当年刘宇军以陆釧抄袭其纪录片《我和藏羚羊——冰河在这里流过》为由，將他告上法庭，这场官司一拖就是三年，闹得业內人尽皆知。 虽最终以原告撤诉、华宜兄弟私下赔偿了事，法院並未明確定性侵权，但圈里圈外谁都清楚，那不过是双方私下妥协的结果，侵权的事实，早已是公开的秘密，只是没人当眾戳破、骑脸羞辱。 现场所有人都被陆釧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嚇了一跳，纷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蒋为民也没料到王树会如此大胆，再次扯了扯他的衣角，嘴角抽搐著，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急道：“別乱说话！” 秦蓝也彻底愣住了，她认识陆川这么久，从没见过陆釧如此失態。 连忙拉了拉陆釧的胳膊，低声安抚：“釧儿，別生气，这就是个不懂事的傻鸟，胡说八道的，別跟他一般见识，不值得。” 陆釧这会儿也意识到刚才的失態，不停地深呼气强压心底的怒火，胸腔剧烈起伏著，指节不自觉的用力，连带著秦蓝的手都被攥得生疼。 紧接著，用似要杀人的眼神，恶狠狠地瞥了王树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毒与愤恨，仿佛要將王树生吞活剥。 隨后咬著牙，一字一句地挤出几个字，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咱们走著瞧。” 说完，再也不看王树一眼，猛地拽著秦蓝，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第49章 当意气风发 秦蓝被陆釧拽得一个趔趄，踉蹌著跟上脚步，回头时，看向王树的眼神里，也满是怨懟与不满。 现场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眾人沉重的呼吸声，还有空气里残留的紧张气氛。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职员小心翼翼地窃窃私语起来，儘管声音压得很低，却依旧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的天，王总监也太敢了吧？竟然敢当眾提陆釧的伤疤，就不怕被陆釧报復吗？” “可不是嘛，陆釧那脾气出了名的记仇，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咱们以后会不会被连累啊？” “说起来，陆釧那《可可西里》的官司，確实闹得凶，听说原告告了整整三年，最后还是华宜兄弟赔了钱，才促成原告撤诉的。” “以前只觉得王总监年轻，没想到这么有底气，刚才那番话，真是太解气了！陆釧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早就该有人治治了！” “呵，也就是耍一时威风罢了，得罪了陆导，他以后在影视圈，有的是苦头吃。”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担忧，有人敬佩，也有人抱著幸灾乐祸的心態。 蒋为民重重地嘆了一口气，恨铁不成钢看向王树：“王树啊王树，你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吗？陆釧那起著作权官司，业內人都心知肚明，可谁也不敢当面提，你倒好，直接当眾戳他的痛处，这不是把他往死里得罪吗？” “他在业內混了这么多年，地位和人脉都有，你就一点也不担心他日后报復？” 朱埡文这会儿也彻底缓过神来，上前一步，语气复杂的开口：“学弟，蒋总说得对，陆导最是记仇，你今天这么当眾羞辱他，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日后说不定会处处针对你。” 王树淡淡一笑：“蒋总、师兄，你们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陆釧没你们想的那么大能量，得罪了就得罪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这话的同时，想起陆天冥，心中冷笑。 他身处主体在魔都的土豆网，网络自製项目在这个时代无需送审，自审即可。 除了王薇，没人能卡脖子。 而且。 时代的洪流滚滚向前，娱乐圈马上就是资本话事的时代，曾经只手遮天的京圈都渐成过去式，更別说是这位。 王树並不担心陆天冥出手，他加入土豆网，看似在与王薇对赌，实则只是將利益最大化。 就算输了对赌，也无所谓。 他主要的目的，是藉助土豆网这个平台向资本展现他的价值。 只要他有价值，自然会受资本青睞。 《资本论》中有这么一段描述，当利润达到10%的时候，他们將蠢蠢欲动。 当利润达到50%的时候，他们將鋌而走险。 当利润达到100%的时候，他们敢於践踏人间的一切法律。 当利润达到300%的时候，甚至连踏上绞刑架都毫不畏惧。 到时。 別说陆天冥了，就算是得罪了韩三坪，照样有人推。 好比手握张一谋的张卫平，在內娱不是资本话事的时代，都敢指著韩三坪骂。 就是因为张一谋有价值，始终有资方投资新画面。 再说了，陆太君都这么大的人了，不见得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哭哭啼啼的去找他爹。 至於王树…… 俗话说的好，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他本可以忍。 但他没退没忍。 不是他一个重生仔连这些道理都没混明白。 而是…… 他忍够了。 不想忍了。 他待人处事隨和圆润，那是他有涵养有素质，谦逊有礼。 不代表，好欺负。 重回22岁，刚出北电校门，就製作出一部爆火的网络短剧。 当意气风发。 陆釧、陆天冥又不是什么牛鼻到只手遮天的人物，不想忍就不忍，隨心而行。 如果真遇到只手遮天的人物，那是该跪得跪。 可这种。 忍个勾八。 …… 蒋为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多言。 有一句话叫什么来著？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王树这態度，说多了反而会令他不爽，不如闭嘴。 朱埡文与王树不熟，这次也是看在同校情谊的份上前来客串，见状也不再多言，找了个有事的理由，匆匆跟王树、蒋为民打了个招呼，便转身离开了拍摄现场。 王树看著朱埡文离去的背影，稍稍一嘆。 他原本打算拍摄结束后，用预算摆一桌酒席感谢朱埡文等人的客串，这下倒好，省了一笔开支。 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蒋为民。 “蒋总，剧组已经开拍，不好停下进度再去找人客串，耽误一天浪费一天的开支不说，公司场地都布置好了，弄来弄去也麻烦。” “要不……” 蒋为民疑惑：“要不什么？。” 王树嘴角勾起一抹狡黠：“您顶上？” “我？”蒋为民瞬间瞪大双眼，一脸错愕地指著自己，“王树，你没开玩笑吧？让我去客串？我可从来没演过戏啊！” 他这话一出，周围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职员瞬间安静下来，纷纷转头看向蒋为民，眼里满是好奇与看热闹的神色。 谁也没想到，陆釧前脚刚走，王树后脚就提议让蒋为民客串，这可真是新鲜事。 蒋为民被眾人看得浑身不自在，连忙摆了摆手，脸上写满著拒绝：“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我连镜头都不敢看，怎么可能演戏？” “再说了，我是公司高管，哪能去客串这种角色，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王树当做没听见，继续循循善诱：“蒋总，您就別谦虚了，这个角色本来就不难，不用太多演技，只要您本色出演就行。” “而且，您想想，您亲自客串，不仅省下去找演员的时间和成本，还能给这部剧增加点话题度。” “到时宣传，咱们就说土豆网高管亲自跨界客串，保准能吸引不少人。” 周围的员工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起鬨。 “蒋总，小胖都能演，没道理您不行！” “是啊蒋总，要相信自己。” “说不定您演完，观眾大呼演的牛鼻呢！” 王树听到起鬨声，心中偷笑。 人吶…… 果然在做坏事的时候最兴奋。 拿小胖举例，一下子就把蒋为民架住了。 这下。 不想演也得演了。 蒋为民被起鬨声弄的下不了台，狠狠瞪了王树一眼，咬牙道：“行！我演！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演砸了，我可不负责任！” “放心蒋总，有我在，保准没问题！”王树拍著胸脯保证，不就是一部网络短剧而已，没那么多讲究。 蒋为民还能说什么？ 只能咬牙上了。 …… 经过一个来小时的重新准备，正式开拍。 蒋为民深吸一口气，看向镜头，可话到嘴边，却突然卡壳，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周围的员工憋不住想笑，又怕影响拍摄，只能死死捂住嘴。 “卡！”王树及时喊停，然后给蒋为民做思想工作，“蒋总，放鬆点，都是公司的同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蒋为民一脸窘迫：“平时开会都没这样，就是突然看到镜头，脑子一片空白。” “正常正常，第一次拍戏都这样。”王树出声安慰，“咱们再来一次，不著急。” 第二次开机，蒋为民虽然適应了，但演技实在太差。 王树依旧耐心，一遍又一遍地给蒋为民讲戏，手把手的教蒋为民怎么演。 不知拍了多少条，蒋为民渐渐找到了感觉，拍摄也渐入佳境。 “很好！就是这个感觉！” 王树眼睛一亮：“完美！这条过了！” 紧接著看向蒋为民称讚：“蒋总，就这样，你演的很好嘛，很有当演员的潜力。” 蒋为民这会儿已经没有之前的窘迫，闻言不禁嘿嘿一笑。 第50章 第二季筹备的如何了？ 经过一上午的折腾，《万万没想到》第一集所需要的镜头拍摄完毕，接下来就是后期製作，很快便能在土豆网上线。 原时间线中，《万万没想到》每集由好几个故事片段组成。 王树没打算这样，而是將每一个故事设定为一集，每天播一集。 虽然每集只有两三分钟，但只要每天都有，且內容不差，或许反而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下午。 王树给杨蜜打了一个电话，详细的敘述了上午发生的事情。 再怎么说陆釧也是走杨蜜的路子找到秦蓝才请来的，发生这种事情不能不给杨蜜说清楚。 不仅要说清楚，还需要主动请客谢罪。 …… 9月9日，周三，《屌丝男士》第6集上线。 经过前5集的持续爆发，《屌丝男士》已然成为2009年下半年最火爆的网络短剧。 不仅网民討论度居高不下，连业內同行也纷纷侧目。 优库运营部。 魏民、卢凡溪、罗怀勇早早到场，古咏鏘更是提前半小时就坐在了监控屏幕前，眼神紧紧锁在实时数据面板上。 融资事宜到了关键阶段，《屌丝男士》的每一集数据，都是他跟资方谈判时最硬的筹码，容不得半点差池。 “古总，上线前半小时，天涯、猫扑的討论帖已经破千条，比第五集同期多了30%，虽然有不少是咱们找的水军，但也有相当多的自然流量。”罗怀勇走到古咏鏘旁边进行匯报。 卢凡溪紧隨其后：“古总，第五集的口碑已经彻底稳住，豆瓣评分从7.2涨到了7.5，评论里大家对第六集的期待主要集中在新客串的演员和剧情笑点上，我们提前放出去的剪辑片段，播放量已经破了50万。” 王树拍《屌丝男士》，自然不是仅找了柳言参演，还找了其他演员。 比如尚未走红的沈藤、乔衫这些喜剧演员。 不是王树不找其他类型的演员参演，而是人家瞧不上。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唯有喜剧演员不在意网络自製舞台，基本上给钱就行。 60w预算…… 虽然柳言零片酬助演，但大头还是用在这些方面。 罗怀勇紧接著匯报：“古总，还有好消息！” “之前在谈的三家gg商，今天早上已经全部敲定合作，而且主动提出，愿意按照第五集的报价上浮12%，前提是第六集24小时播放量不低於800万。” “另外。” “还有两家快消品牌主动找上门，想谈下一季的独家冠名，出价很可观。” 古咏鏘微微点头，目光看向卢凡溪：“卢导，第二季筹备的如何了？” 卢凡溪看了看罗怀勇，硬著头皮说道：“古总……我正准备今天开会时跟您说。” “想要筹备第二季，需要重新再招一批编辑，或者对外求购剧本。” 古咏鏘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怎么回事？內容组的编辑不能用吗？” “古总，內容组的编辑並不擅长写这一类剧本，纵使拆解《屌丝男士》，其写出来內容也跟其神像，如果用这些剧本製作第二季，观眾不会买帐。” 卢凡溪咬了咬牙，索性把话说透。 “您也知道，《屌丝男士》的剧本，全是王树一个人创作，从核心笑点到剧情脉络，甚至每一句台词，都是他熬夜打磨出来……” 话音落下，运营部里瞬间陷入死寂。 魏民和罗怀勇垂著头，不敢看古咏鏘的眼睛。 他们都清楚，古咏鏘一直憋著一股气，王树跳槽本就打了公司一个措手不及，如今第二季筹备卡在剧本上，更是雪上加霜。 古咏鏘没有发怒，而是沉默。 原以为靠內容组眾人之力，拆解原有的《屌丝男士》剧本，第二季剧本隨隨便便就能弄出来。 没成想，想法很美好，现实却骨感。 片刻后，古咏鏘深呼一口气。 “卢凡溪，你牵头立刻组建专项编剧团队，高薪挖角业內顶尖的喜剧编剧，不管花多少钱，必须在一个月內拿出契合《屌丝男士》风格的剧本。” “罗怀勇，你去对接gg商，暂时隱瞒王树跳槽和剧本的事，就说第二季剧本正在打磨，进度一切顺利，用第六集的实时数据稳住他们，爭取至少一个月的缓衝期。” “同时跟他们承诺，第二季的客串演员阵容会升级，邀请更有名气的艺人参演，弥补剧本筹备的时间差。” “魏民，你让运营部加大宣发力度，稳住第六集的热度，同时收集网友对第二季的期待，整理成报告给编剧团队参考。” “另外，密切盯紧土豆网的动静，王树那边有任何新动作，立刻匯报。” …… 土豆网。 与优库运营部的压抑紧绷截然不同，这里的运营部门一片忙碌景象。 《万万没想到》已製作出6集，经总部自审通过后，由魔都总部运营部门全权负责的预热宣发，正式拉开序幕。 2009年，网络製作项目的宣发渠道相对单一，主要依靠视频平台首页、各大论坛社区和门户网站娱乐板块。 微博这会儿虽然已经公测了，但用户还很少。 “第一组，负责將《万万没想到》的30秒先导预告片、6张核心角色海报，同步上传至网站首页首屏、影视频道置顶位置，每小时刷新一次推荐位，確保用户打开页面就能看到。” “第二组，对接天涯、猫扑、百度贴吧、豆瓣小组等核心社区，安排水军分批次发布宣发帖，搭配预告片截图和剧情简介，引导网民討论，重点突出剧集的无厘头喜剧风格。” “第三组，联繫新浪娱乐、搜狐娱乐、腾讯娱乐等门户网站，投放宣发通稿，附上预告片连结和剧集核心亮点，爭取登上娱乐板块首页，扩大曝光量，同时对接线下少数合作网吧，在网吧电脑桌面设置宣发壁纸，覆盖年轻网民群体。” “时间紧迫，赶紧行动起来，所以人按照计划执行，避免出现紕漏。” 运营部负责人李青巡视各个岗位，確保指令落实到位。 团队成员齐声应和，指尖飞快地敲击著键盘。 整个运营部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偶尔的匯报声。 第51章 不好！还有更糟的！ 就在优库全力稳住《屌丝男士》热度的同时，网络上的一场舆论风暴，正悄然酝酿。 天涯论坛，一篇標题劲爆的帖子横空出世。 《惊天大瓜！<屌丝男士>和土豆网新剧<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同一个人做的！王树跳槽土豆网了？》。 帖子內附上两档网络剧的宣发截图、疑似双方员工的閒聊记录，条理清晰地梳理出前因后果，字字句句戳中了网民的好奇心。 帖子一经出现，短短几分钟就被顶成热帖。 “我靠？真的假的？《屌丝男士》的剧本居然是王树写的？我一直以为是优库团队做的！” “难怪看《万万没想到》的预告片，笑点节奏和《屌丝男士》有点像，原来是同一个人创作的！” “不可能吧？王树看起来才二十左右，有这么厉害？” “王树跳槽土豆网了？那优库的《屌丝男士》第二季怎么办？” “细思极恐啊，优库刚官宣要筹备第二季，土豆网就出了王树的新剧，这是故意的吧？” 舆论像滚雪球般疯狂发酵。 天涯、猫扑、百度贴吧的相关討论帖瞬间刷屏，原本各自关注两部剧的网民，此刻全都將目光聚焦在王树跳槽这件事上。 有人惋惜《屌丝男士》恐遭烂尾，有人好奇《万万没想到》能否超越前作，也有人吐槽优库留不住核心人才。 更有网友脑洞大开，猜测王树跳槽背后是不是藏著优库的不公待遇。 没人知晓，这篇引爆全网的帖子，正是土豆网运营部门精心策划的手笔。 运营部经过反覆研判，认为直接官宣王树跳槽太过生硬，效果未必理想，不如另闢蹊径，借网民的八卦心理和好奇心，让舆论自然发酵，达到事半功倍的宣传效果。 部门员工匿名发帖，再动用一批水军分工协作。 一部分人专门负责顶帖刷热度，一部分人在评论区引导话题走向，还有一部分人偽装成知情网友时不时透露几句零星信息。 一步步將王树跳槽、双剧同作者的话题推向舆论高潮。 此时的优库运营部，还沉浸在《屌丝男士》第六集上线的初步成功中。 魏民正有条不紊地安排员工加大宣发投放，力求將热度再推一个台阶。 罗怀勇刚对接完gg商，手里攥著合作確认意向，正准备向古咏鏘匯报喜讯。 突然，负责监测网络舆论的员工猛地起身，脸色慌张地打破运营部的平静。 “古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古咏鏘正盯著实时播放数据面板，看著不断攀升的播放量，眉宇间刚有一丝缓和，闻言猛地抬头：“慌什么？数据出问题了？” “不是数据！是舆论！”那名员工快步跑到古咏鏘面前。 “天涯、猫扑全炸了，一篇说王树跳槽土豆网、《屌丝男士》和《万万没想到》都是他做的帖子，被顶到了论坛首页，现在到处都在討论，还有人质疑咱们第二季没法做，甚至有人说咱们故意隱瞒王树跳槽的事！” 古咏鏘闻言，脸色瞬间一沉，立刻示意旁边的员工打开网页確认。 当屏幕上那篇置顶帖子、密密麻麻的负面评论映入眼帘时，古咏鏘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魏民听到动静连忙凑了过来，看著屏幕上的舆论走向，脸色凝重。 “古总，这肯定是土豆网搞的鬼！这帖子发得太巧了，刚好赶在我们第六集上线、热度正盛的时候。” “而且明显安排了水军顶帖带节奏，一步步引导舆论，分明是早有预谋，就是想搅乱我们的部署！” 罗怀勇也快步走了过来，瞧见古咏鏘的脸色，欲言又止。 “古总，刚刚gg商那边电话打过来了，语气很不满，反覆追问王树跳槽的事是不是真的。” “还质疑咱们第二季的剧本能不能按时筹备好，甚至放话，要是情况属实，他们就要重新考量合作事宜。” 古咏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恼火，心知慌乱没用，必须立刻想出应对之策，稳住局面。 冷哼一声：“立刻行动起来，把舆论压下去！” 目光扫过魏民、罗怀勇和卢凡溪，冷声安排：“魏民，你立刻安排咱们的水军，全面反击！” “赶紧进驻天涯、猫扑、百度贴吧，把土豆网发的那篇帖子顶下去，不能让它再继续扩散。” “同时发布统一口径的澄清帖，就说王树只是《屌丝男士》的参与人员之一，並非唯一创作者，剧本核心始终由优库內容组把控，他的跳槽根本不会影响第二季的筹备工作。” “另外，明確告知网民，优库已经组建了专项编剧团队，正高薪挖角业內顶尖喜剧编剧，確保第二季的质量。” “另外，联繫天涯、猫扑的论坛管理员，花重金让他们下架相关负面帖子，压制舆论发酵。” “再联繫新浪、搜狐等门户网站，投放咱们的澄清通稿，附上《屌丝男士》第六集的实时播放数据和豆瓣口碑，转移网民注意力，引导大家关注剧集本身，而不是王树跳槽的事。” “罗怀勇，你立刻亲自去对接所有gg商和冠名商，一对一解释这件事。” “把咱们的应对措施和第二季的筹备计划跟他们说清楚，承诺只要他们继续合作，第二季的gg曝光量翻倍，同时可以適当降低一点合作门槛，绝对不能让他们撤资。” “卢凡溪，你立刻加快专项编剧团队的组建进度，不管花多少钱，哪怕溢价50%，也要在三天內敲定至少两名顶尖喜剧编剧。” “同时对外放出消息，大肆宣传咱们编剧团队的实力，营造出第二季筹备顺利的假象，堵住网民和gg商的嘴！” “所有人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眾人刚应声转身，准备各自落实指令，负责监测土豆网动態的员工又猛地惊呼。 “古总！不好！还有更糟的！” 古咏鏘闻言，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又涌了上来，厉声呵斥：“又怎么了？能不能一次性说清楚！” 第52章 难难难 职员被嚇的脸色一白，硬著头皮开口。 “古……古总。” “土……土豆网刚刚上线了《万万没想到》的正……正式先导预告片。” “就……就就掛在他们首页首屏置顶的位置。” “而……而且……这剧不仅是王树主演，还是由王树全程主导创作……” 这话一出，整个优库运营部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的错愕与质疑。 谁都清楚，王树上周才从优库正式离职，算下来，离职还不到一周时间。 一个刚跳槽的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在新公司主导製作出一款全新项目？ 甚至，连正式先导预告片都拍好上线了？！ 这根本不合常理，完全天方夜谭！ 不可能！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古咏鏘下意识认为这名员工是在放狗屁，恼火的衝到电脑前。 紧接著。 瞬间定住。 入眼所见，30秒的《万万没想到》预告片正循环播放。 无厘头的笑点，紧凑的节奏，不仅与《屌丝男士》存在异曲同工之妙，还又透著全新的风格。 此前，天涯、猫扑上突然冒出来的那些帖子，古咏鏘等人下意识认为，不过是土豆网故意赶在《屌丝男士》第六集上线的节点，搞出的阻击手段。 所谓的新剧《万万没想到》，多半是提前炒作的概念，就算真的有筹备，起码也要等一两个月才能拿出成品。 可现在…… 一周！ 仅仅一周时间！ 王树从优库跳槽，居然能快速完成新剧的筹备、拍摄和预告片製作。 甚至，还能同步启动宣发。 这特么不是在开玩笑？ 魏民凑过来，看著土豆网的预告片，表情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一周时间，怎么可能做成一部新剧？” 罗怀勇张著嘴，原本还打算隱瞒王树跳槽的事情，隨著天涯热帖的出现，更改了计划，现在更是用不著了。 卢凡溪站在一旁，暗自一嘆。 他当时就觉得王树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无论是剧本创作的功底，还是统筹拍摄的能力都很成熟，只是没想到这么人才。 早知如此，当时再怎样也要越过魏民请求古咏鏘提高待遇。 如今…… 卢凡溪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语气凝重的说道：“古总，如果王树真的能在一周內弄出这部《万万没想到》，我担心……他很快就会在土豆网启动《屌丝男士》第二季。” 这话一出，瞬间又让所有人心底一沉。 魏民猛地转头，语气质疑：“卢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树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同时推进两个项目吧？” “而且《屌丝男士》是我们优库的自製剧，他就不怕我们送他吃官司？” “魏总，我说的《屌丝男士》第二季，並不一定还叫《屌丝男士》。”卢凡溪苦笑，“您忘了，《屌丝男士》无论是策划，还是剧本，亦或是製作，全是出自王树之手。” “既然他有能力製作出第一季，那么他就有能力製作出第二季。” “到时，片名不叫《屌丝男士》，叫《屌丝》、或者叫《土豆屌丝男士》、亦或者叫《屌丝男性》，改个片名就行。” “而且，咱们花重金筹备的《屌丝男士》第二季就算能按时推出，与之相比也不见得谁强谁弱。” “更別说，咱们现在连编剧团队都还没组建好，连剧本的影子都没有。” “要是他在土豆网比我们提前一步弄出《屌丝男士》第二季，且內容比肩咱们这边的第一季，那……” 这番没有说完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所有人最后一丝侥倖。 运营部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都清楚，卢凡溪说的是事实。 一旦王树真的抢先推出同类短剧，优库的《屌丝男士》第二季就会沦为笑话。 魏民眼见古咏鏘沉默不语，心知不能什么都让老板想办法，不然要他们这些下属何用？ 於是硬著头皮上前一步：“古总，我觉得卢导的担心虽然有道理，但也不用过於悲观。” “土豆网上线《万万没想到》预告片，从侧面说明王树目前正在全力製作这部网络剧，短时间內应该难以抽出时间再去筹备另一部新剧。” “只要咱们抓住这个空隙，加快速度，集中所有资源先一步推出《屌丝男士》第二季，就能稳住网民的期待，留住gg商。” “到时就算王树再推出同类作品，也只能沦为跟风，成不了气候！” 魏民的话，像一根救命稻草，瞬间让在场的几人眼底一亮。 是啊。 王树就算再厉害，精力也是有限的。 《万万没想到》刚启动宣发，正是需要投入全部精力的时候，不可能有多余的心思去筹备另一部剧。 罗怀勇连忙附和：“古总，魏总说得对！王树不可能同时兼顾两个项目，咱们只要抢在他前面，把《屌丝男士》第二季做出来，就能稳住局面。” “而且咱们有第一季的口碑和基础，网民对第二季的期待本来就高，只要咱们加快进度，就不会被王树在土豆网抢占先机！” 古咏鏘也知不能放任王树在土豆网夺舍《屌丝男士》的热度，抬头看向卢凡溪。 “卢凡溪，你来说，以咱们现在的实力，最快多久能拿出《屌丝男士》第二季的第一集？” 卢凡溪沉思片刻，斟酌后回答：“古总，要是想赶进度，又不影响质量，最理想的情况，三天內敲定编剧团队，十天內拿出两集完整剧本，半个月內完成拍摄，二十天左右上线第一集。” “但这有个前提。” “编剧必须能快速吃透《屌丝男士》的风格，写出对应的剧本。” “《屌丝男士》的取景拍摄並不困难，隨便找些专业团队就能在短时间內赶工完成。” “后期也是一样，都没有难度。” “难点在於剧本。” “没有好的段子，没有好的剧本，就算是再专业的拍摄团队，也拍不出能让网民买帐的效果。” 第53章 还能咋滴？ 卢凡溪顿了顿，又道：“更关键的是，《屌丝男士》的精髓，全是王树结合当下网民的喜好打磨出来的，那种接地气不低俗、无厘头不尷尬的节奏，不是隨便一个编剧就能写出来的。” “我们就算找到顶尖的喜剧编剧，也需要花时间磨合才能吃透这种风格。” “然而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而且……”话锋一转，“《屌丝男士》全是短平快的段子，大多数编剧擅长的是长篇影视剧本，未必能驾驭得了这种段子式的短剧节奏。” 这番话，瞬间又浇灭了眾人刚燃起的希望，办公室里的气氛再次沉了沉。 魏民脸色阴沉：“卢导，那也不能坐以待毙！” “只要我们肯找，总能找到合適的编剧。” “就算挖不到顶尖的，我们多找可以有经验的，让他们分工合作，一部人写段子、一部人写剧情。” “没用的。”卢凡溪无奈的摇头，“《屌丝男士》的剧本看似是零散的段子拼接，实则藏著內在的逻辑与节奏，根本不是简单堆砌就能成的。” “如果失去原有味道，就算製作出来，也会砸了口碑。” 罗怀勇急的搓手：“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著王树在土豆网筹备吧？” 卢凡溪苦笑：“只能试试。” 他这般刻意夸大王树和《屌丝男士》的难度，自有內在逻辑。 因为他是优库自製部门经理，更是影视方面的专业人员。 古咏鏘明確的將筹备《屌丝男士》第二季的任务交给他完成，他就是直接负责人。 如果完成的不好，不仅责任在他，更会显得他无能。 如此卖力为《屌丝男士》与王树辩经，不过是方便日后甩锅。 古咏鏘的脸色愈发阴沉，他何尝不知道剧本的重要性？ 可事到如今，不能坐以待毙。 “卢凡溪。” 古咏鏘猛的开口，態度不容置疑。 “你儘快联繫业內有喜剧剧本创作经验的编剧，不管是顶尖的还是中等的，只要能吃透《屌丝男士》的风格，愿意立刻入驻，薪资翻倍！” “另外，你立刻整理出《屌丝男士》的剧本精髓、段子风格，列印出来，只要有编剧愿意来，就立刻发给他们，让他们快速熟悉，儘快上手创作。” “如果没人愿意来，就谈合作，他们出剧本，我们出钱！” “就算砸钱，也要赶在王树前面，將第二季弄出来！” “魏民！” “在！”魏民立刻应声。 “你立刻安排人，停止所有无关的宣发，把所有宣发资源都集中到《屌丝男士》第二季的预热上，对外放出第二季筹备顺利即將上线的消息，务必稳住网民和gg商。” “另外，立刻安排一批水军，去天涯、猫扑这些论坛抹黑《万万没想到》，指摘它粗製滥造、抄袭《屌丝男士》，拖延土豆网的宣发节奏，给我们爭取时间！” 说完，古咏鏘一声高喝。 “所有人听著，从现在开始，全员加班，没有休息日，谁要是敢偷懒，立刻捲铺盖滚蛋！” …… 京城朝阳区soho22层，土豆网京城分部。 “蒋总，这是《屌丝男士》第二季的剧本，我准备著手筹备。” 王树走进cco办公室，隨手將一叠装订整齐的剧本扔在蒋为民的办公桌上。 蒋为民闻言，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错愕的张嘴：“不是吧王总，没跟我开玩笑？” “《万万没想到》现在还在拍摄，你就要启动第二个项目了？” “而且……还是《屌丝男士》第二季……” “王总，你忘了这剧是你在优库的时候做的？” “优库现在把它当成命根子，你这时候做第二季，他们能善罢甘休？” “就算我们占理，他们也会扯著版权的事跟我们死磕，官司一打起来，项目就会被拖住。” “到时候得不偿失啊！” 王树闻言一笑，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蒋总，你別急，我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屌丝男士》只是初稿的暂定名，正式上线的时候，会换个名字，规避版权问题。” “比如叫《屌丝正传》，或者《都市屌丝日记》，並不是一定要叫《屌丝男士》。” 蒋为民先是愣了一下，隨后立即反应过来，脸上掠过一丝尷尬：“嗨，你看我这脑子！我们做网际网路平台的，本来就灵活，刚才倒是钻了牛角尖。” 他在心里暗自吐槽，难道是被前些日王树暗讽陆川《可可西里》的事影响了？ 满脑子都是版权官司，倒是忘了网际网路平台灵活不要脸的行事准则。 换个片名，內核不变，优库就算不爽，又孩咋滴？ 有本事就顺著网线去魔都找王薇真人互搏！ 王树顺势打了个圆场：“正常，毕竟优库那边把《屌丝男士》看得太重，换谁都会先想到版权问题。” 紧接著收起笑意，“再说了，我也没跟优库签属任何专属创作协议，《屌丝男士》的核心思路、段子逻辑，全是我这些年结合网民喜好打磨出来的，都是我自己的东西，跟优库没关係。” “现在我来土豆网，用自己的经验做一部同题材的新剧，合情合理，优库挑不出任何毛病。” “就算他们不甘心，想找事，最多也就是在网上扯扯皮、雇水军抹黑几句。” 蒋为民连连点头，紧接著又有新的担忧：“王总，我倒是不担心版权的事，只是《万万没想到》正在製作，你真有精力同时做两个项目？” 王树哈哈一笑：“蒋总，《万万没想到》是短剧，跟长篇影视不一样，每集就几分钟，拍摄节奏快，流程也简单，不用像拍长剧那样反覆打磨镜头、抠细节。” “完全可以上午拍《万万没想到》，下午拍《屌丝男士》。” “或者今天拍《屌丝男士》，明天拍《万万没想到》。” 紧接著继续满嘴跑火车的吹道，“別说是同时拍两部了，就这样的短剧，同时拍三四部都不成问题。” 第54章 我发现，我好像有些离不开你了 晚上下班，王树接到茜茜打来的电话，匆匆赶到珠江帝景小区。 “茜茜，这是你家吗？” 王树走进一套180平四室三厅的房子，这房子客厅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小区的喷泉景观，装修是简约大气的轻奢风，家具家电一应俱全。 刘艺菲摇头，露出憨態可掬的笑容，眼神狡黠的说道：“树哥哥，你忘了？这是你家呀？” “我家？”王树懵了。 珠江帝景均价在2.7w，这么大的一套房，仅毛坯都差不多500w。 眼前这套精装修、家具家电全配齐的房子，少说也得600万往上。 我要是有这样一套房，怎么可能会忘？ 我要是有这样一套房，用的著在海淀那边租房？ “对呀，你家，我送给你的。”刘艺菲走上前，拉住王树的手，满眼期待的望著王树，“怎么样？喜欢吗？” 我了个擦。 这就是在京城拥有大別墅的富婆吗？ 几百万的房子说送就送？ “茜茜，喜欢归喜欢，但太贵重了，我不能……”王树摇头。 刘艺菲赶紧伸手堵住王树的嘴，不让王树继续说下去。 同时，眼神里满是深情与愧疚：“树哥哥，我爱你。” 王树扒开刘艺菲的手：“茜茜，我也爱你，但……” 话还未说完，又被刘艺菲堵住。 “我知道，但……爱是相互的，不能你一个人付出，我却什么都不做。” “这段时间，你努力工作，我都看在眼里。” “而我，身为你的女朋友，却因为自己的原因无法参演你製作的作品。” “树哥哥，你知道吗？” “我心里很愧疚，很难受。” “树哥哥，我爱你，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好吗？” 王树看著刘艺菲渐渐泛红的眼眶，听著她愈发哽咽的话语，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所有拒绝的话，到了嘴边都咽了回去。 “茜茜，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不能客串，也从来没有觉得你帮不上我，你能在我忙碌的时候，默默陪著我、想著我，就已经是对我最好的支持了，比这房子还要珍贵。”王树轻抚刘艺菲的俏脸。 “那你收下这套房子好不好？”刘艺菲期待的眼睛里泛著泪光。 “傻子！”王树猛地將刘艺菲搂在怀里。 …… “啊~” “树哥哥~” “轻点~” “哦~” “树哥哥~” “別~” “树哥哥~” “树哥哥，我手机响了~” “树哥哥，妈妈的电话~” “树哥哥，让我接电话~” “啊~~~” “树……树树树哥哥~” “树……” “哥哥……” …… 王树搬家了，从hd区的出租房搬到了朝阳区的珠江帝景小区。 也不知道刘艺菲是怎么操作的，连房本都写著他的名字。 或许这就是有钱人，只要花钱，隨处都是省事的代办。 “树哥哥，从这里到soho只有7公里左右，以后你能在家多睡会儿再去上班了，下班也能早些回来。” 刘艺菲趴在王树身边，脑袋轻轻枕著王树的胳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王树胸前的小圈圈。 王树无奈，这地方有什么好玩的？ 再玩下去就要禿皮了！ “就因为这样，你就在这里给我买一套房？” 刘艺菲明白王树的意思，憨笑道：“树哥哥，爱一个人並不需要理由，我爱、我想、我愿意就行。” “就像我想给你在朝阳买一套方便你上下班的房子，我抑制不住內心的这个想法，所以我就买了。” “只要能帮到树哥哥，只要树哥哥开心，我就开心。” “而且……” “树哥哥，我这段时间真的很开心。” “本来因为华宜的事情，我的心情一直很差。” “自从跟你住在一起，不仅不在意那些东西了，心情也变好了。” “树哥哥~” “我发现……我好像有些离不开你了！” …… 与此同时，天涯论坛。 《笑不活了！土豆网新剧<万万没想到>，抄<屌丝男士>抄得连底裤都不剩》。 《粗製滥造到离谱！王树从优库跳槽后，就这水平？》。 《別被王树骗了！<万万没想到>全是拼凑的垃圾段子》。 …… 忽然之间，满屏都是標题刺眼吸睛嘲讽《万万没想到》与王树的帖子。 其中一篇高赞帖子，更是字字诛心。 “作为《屌丝男士》的忠实粉丝，本来挺期待王树跳槽土豆网后的新作品，结果看了《万万没想到》的路透和片花，彻底失望了！” “这哪里是新剧？分明就是照抄《屌丝男士》的套路，连段子的內核都没变，只不过换了些演员，改了句台词，就敢当成自己的原创来吹？” “甚至还听说这部剧拍摄特別仓促，一天拍好几集，演员连台词都记不住，全靠临场瞎编，镜头晃得人头晕，后期剪辑更是敷衍，连字幕都有错別字。” “王树这是把土豆网的钱当儿戏，拿网民当傻子吗？” 在这个热帖的评论区，更是一连串的附和回復。 “没错！我也看了路透，演员演技尷尬到抠脚，跟《屌丝男士》的自然接地气根本没法比，完全是东施效顰！” “说白了就是王树离开优库后，没了优库的资源和团队，就只能靠抄袭蹭热度！” “大家別忘了，《屌丝男士》的核心创意是王树在优库期间做的，现在他跳槽土豆网，拍一部跟《屌丝男士》一模一样的剧，这算不算窃取优库的劳动成果？说不定以后还要打版权官司，土豆网这是明知故犯，想蹭《屌丝男士》的热度！” “內部消息，《万万没想到》投资极低，全是低成本道具，场景就一破出租房，拍出来的东西跟小作坊出品的一样，根本没法看，估计上线后也是扑街预定，劝大家別抱期待！” …… 一连串的帖子精准抓住网民看热闹不嫌大的吃瓜心理，再加上水军刻意刷赞、顶帖。 短短两个小时，就有好几篇帖子衝上了天涯娱乐板块首页。 有网民受水军引导，跟著吐槽王树抄袭。 有网民半信半疑，留言询问真相。 还有少数王树的支持者试图反驳，却被水军群起围攻，很快就被淹没在谩骂与质疑声中。 第55章 王树背弃老东家，猪狗不如！ 猫扑这边，几乎与天涯同步，也被类似的內容刷屏。 水军们分工明確，一边在天涯带节奏引导骂战，一边在猫扑扩散谣言各种搅浑水。 魏民盯著电脑屏幕上的实时反馈，看著各大论坛的抹黑帖子不断刷屏，嘴角勾起一抹得意。 “古总，水军已经全部安排到位，天涯、猫扑的抹黑帖子已经炒起来了，现在网民都在討论《万万没想到》抄袭、粗製滥造。” 魏民兴奋地拨通古咏鏘办公室內的电话。 古咏鏘闻言脸色稍缓：“继续盯著，让水军加把劲，务必把舆论彻底带偏。” “只要先入为主，给网民种下《万万没想到》是抄袭垃圾的印象，这部剧就永远翻不起浪花，王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看著自己的心血付诸东流。” 魏民连忙应声：“明白古总！我已经吩咐过了，让他们多装成內部人士添油加醋的爆料。” 古咏鏘想了想：“再加一条，让水军把矛头也指向王树本人，说他忘恩负义，拿著优库的资源，靠著优库的平台才出头，转头就跳槽土豆网，並且还抄自己在优库的作品对抗老东家，猪狗不如。” “记住，速度要快，力度要足，必须在王树与土豆网有所应对之前，把舆论彻底炒到顶峰。” “之后只要我们的《屌丝男士》第二季能先一步上线，稳稳抢占市场，就算王树在土豆网再怎么折腾，也全是白费功夫！” “是！古总，我马上去安排！”魏民掛了电话，立马联繫水军，加码部署抹黑任务。 不多时…… 天涯、猫扑、百度贴吧…… 《王树滚出网剧圈！抄自己的作品也叫原创？》。 《土豆网重金请了个白眼狼，<万万没想到>就是个笑话！》。 《王树背弃老东家，猪狗不如！》 …… 广州，56网。 同是视频行业从业者，网络上关於优库与土豆网的舆论，自然引起周绢等人的关注。 她这会儿正与几名同事围在电脑前，盯著论坛上的舆论，边喝咖啡边吃瓜。 周绢嘖嘖两声：“这才多大一会儿，就冒出来这么多针对王树和《万万没想到》的帖子？” “连背弃老东家、猪狗不如都来了，看来是优库发力了，也不知道王树扛不扛得住？” 说完笑了笑。 “我就说之前怎么诚意相邀他始终不为所动，原来是土豆网先出手了。” “看来土豆网给他的条件很是优渥，不然他不可能是那般不为所动的態度。” 几人相视一笑，心里都门儿清，网络上的抹黑帖，十之八九是优库找的水军。 其目的，无非是不想王树在土豆网站稳脚跟，推出的《万万没想到》抢了《屌丝男士》的风头。 这剧自爆火以来，其盈利不谈，没少给优库引流，早已是优库的王牌。 一名运营部的职员適时的说道：“周总，我倒觉得优库这波操作反而会给王树和《万万没想到》增加热度。” “现在全网都在討论这部剧，不管是骂还是夸，至少大家都在关注这部剧，等后续上线，说不定能引很多人前去围观。” 旁边的职员闻言摇头：“就算能如此，也是一时的。” “浪潮过去，还是会裸泳。” “说一千道一万，终究是靠实力说话。” “《屌丝男士》能火，有优库的资源加持，也有运气成分。” “王树跳槽土豆网，想在一周內连续再造一部爆款，难如登天。” “就算是资深的编剧、导演，也没那个本事，更別说王树一个新人了。” “他……” “不过是刚从北电出来的毕业生。” “这样的新人，实力如何，用脚都能估出来，不可能有能力在短时间內再弄出一部全新风格的网络剧。” “你们別看《万万没想到》的预告看起来与《屌丝男士》存在区別，估摸著是特意剪成这样误导大家，实际內容大概率跟《屌丝男士》差不多，只是换了个名字而已。” “优库应该是明白这一点，所以才找水军引导舆论。” “我也觉得是这样。”一名职员附和，“优库找水军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先入为主，通过这种方式让网民们意识中留下对应的印象。” “等《万万没想到》上线，网民们一看，这不就是换汤不换药的《屌丝男士》吗？” “到时哪怕《万万没想到》的质量不比《屌丝男士》差，也会遭到群嘲。” “而且优库正在筹备《屌丝男士》第二季，只要能稳住第一季的风格与质量，王树的《万万没想到》就不可能翻身。” 一名员工摇头：“王树还是太急功近利了，刚跳槽就敢跟老东家正面硬刚，不抽你抽谁？” “不抽你一顿，人家还以为我优库好欺负呢。” “换做是我，就算土豆网给的条件再好，也会先稳一稳，沉淀一段时间，再慢慢推出新作品，也不至於落得现在这样，被全网抹黑。” “话不能这么说。”另一名职员接话，“做咱们这行的都知道，网络发展太快，错过了风口，以后再想起来，可能就不容易了。” “而且正如你们所说的那样《万万没想到》其实就是《屌丝男士》换汤不换药，王树与土豆网心知肚明，所以故意赶在这个时候蹭《屌丝男士》的热度。” “他这个时候推出同类型短剧，其实是明智之举。” “先蹭热度快速打出知名度，接著再宣称《万万没想到》才是《屌丝男士》正统。” “一套组合拳直接把优库打懵。” “只是他们没料到优库压根不讲道理，起手就找水军往死里踩。” …… 周绢缓缓开口：“不管如何，如果王树能扛过这波舆论，並且《万万没想到》也真能拍出新意，那他以后就是网剧圈的绝对潜力股，说不定我们56网还得再找机会与他接触。” “要是他扛不住，名声扫地不说，土豆网的投资也会打水漂。” “只是这样，优库就会稳坐网络自製的头把交椅，后续其它平台再想追赶，就难了。” 第56章 屁股 魔都，土豆网总部办公区，气氛略显紧绷。 几名职员神色匆匆的走进李青的办公室。 “李总，天涯、猫扑、百度贴吧等主流社区，突然冒出大量抹黑《万万没想到》和王总监的帖子。” “这些帖子的內容不仅声称《万万没想到》是粗製滥造的垃圾，还造谣王总监忘恩负义、抄袭老东家的作品。” “现在舆论已经有些失控，好几家gg商接连打来电话，明確说要暂停合作！” 李青闻言，快速通过电脑瀏览相关舆论，片刻后嘴角露出一抹淡笑。 “跟我预想的差不多，优库急了，也只能靠这种下三滥的水军手段来搅局。” 隨后正色道，“水军抹黑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我们自己自乱阵脚。” “优库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想先入为主，给网民灌输错误印象，打乱我们的拍摄和宣发节奏，逼我们仓促上线。” “然后他们再趁机嘲讽打压，彻底扼杀《万万没想到》。” “李总，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一名职员下意识追问，语气急切，“要不要发声明反驳？把他们的阴谋公之於眾？” 李青摇了摇头：“现在反驳没用，只会被水军倒打一耙，说我们心虚。” “更何况空口无凭，网民不会信。” 紧接著有条不紊地部署。 “你们几个，立刻组织专人24小时监控天涯、猫扑、百度贴吧等所有主流社区。” “凡是抹黑《万万没想到》和王总监的帖子，一律截图留存，整理成完整的证据链，联繫各论坛管理员，让他们刪帖。” “如果效果不明显，尝试用钱解决问题。” “接著多放出一些《万万没想到》有新意、有笑点的现场片段，抄袭滥造与否，让网民自己判断。” “然后对接一下gg商，跟他们坦诚目前的舆论情况，承诺会儘快解决，先稳住他们，不能让他们撤资。” “最后找一批靠谱的行业博主（博客）和剧评人，让他们客观评价《万万没想到》的拍摄片段，不用刻意吹捧，也不能拿钱不办事。” 说到这里语气一顿。 “至於王总监背刺老东家的谣言……” “王总（王薇）前段时间閒聊的时候说过，王总监在优库內容部任职时不仅遭到同部门的同事针对，还遭到同组主编组长的威逼恐嚇，你们安排人把这些实情悄悄散播到天涯等社区论坛。” 李青说到这里，忽然话锋一转，抬眼看向身边的几名职员，笑著问道：“你们觉得，王总监帅不帅？” “帅！”几名职员异口同声。 李青笑道：“王总监从优库內容组去到自製组才著手主导《屌丝男士》，这一点我们可以做做文章。” “就说古咏鏘一个偶然的机会在公司遇到王总监，见王总监长得帅，便对王总监產生了一些齷齪的心思，一番暗中关注知晓王总监的遭遇，隨之將王总监弄到自製组，这才有《屌丝男士》面世。” “而后古咏鏘觉得时机成熟对王总监伸出魔爪，王总监毅然拒绝，並果断从优库离职加入土豆网。” 几名职员听的目瞪口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有人忍不住开口：“李总，您的意思是……古咏鏘看上了王总监的屁股？” 李青哈哈一笑：“我们的目的是將水搅浑，而不是反驳网络上的水军抹黑。” “网络上的那些抹黑帖子，大部分都是基於《万万没想到》是《屌丝男士》復刻版这一点。” “可我们都清楚，《万万没想到》虽然也是短喜剧，但与《屌丝男士》並不相同。” “只需等到《万万没想到》上线，谣言不攻自破。” “不得不说王总（王薇）看人的眼光真准，硬是把王总监挖到我们公司。” “王总监虽然年轻，但他是真有实力啊。” “谁能想到，22岁刚从北电文学系毕业的年轻人，真就能在短短一个月內连续製作出两款风格不同的短喜剧。” “要不是亲眼见到，我也不信。” 这话一出，几名员工瞬间打开了思维。 一人兴奋的提议：“李总，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既然这样，我们不如加入古咏鏘的老婆去到优库遇见王总监，被王总监帅气的容顏吸引，而后得知王总监在內容组受欺负，想到古凡溪与王总监同是北电校友，便將王总监调到自製组。” “王总监是个有本事的，去到自製组立马做出成绩。” “而这，恰好引起古咏鏘的关注，古咏鏘因此发现老婆对王总监有想法，一怒之下將王总监给开除了。” 另一名职员眼睛一亮：“这样一来背刺老东家的谣言就彻底站不住脚了，反而变成王总监是被古咏鏘夫妻俩坑害，迫不得已才离职的！” “而且古咏鏘老婆、古凡溪一加，戏更足，网民更爱扒！” “还有还有。”又一名职员迫不及待的提议，“我们可以把赵翔和宋砚舟也加进去。 “就说他们之所以针对王总监，一是嫉妒王总监年轻有为、长得又帅，二是古咏鏘暗中授意赵翔言语挤兑，宋砚舟威逼恐嚇。” “等时机成熟，古咏鏘便如同一道光一样出现在王总监面前，帮王总监解决问题，藉此贏得王总监的好感，谋划王总监的屁股。” 李青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讚许的神色。 当即拍板：“就按这个思路来！” “立即安排人分批次把这些事情散播到天涯、猫扑、百度贴吧等社区，还是跟先前一样，装作內部知情人士、优库老员工，措词要含糊，留足想像空间，让网民自己去猜、去扒。” “记住，要拿捏好分寸，不能说得太绝对，也不能捏造的太离谱。” “还有，把这些也给那些行业博主和剧评人说一声，让他们在客观评价剧集的同时顺带提一嘴这些传闻，进一步扩大影响力，把水彻底搅浑。” “明白李总！我们马上就去安排！”职员们异口同声。 第57章 真就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王树？ 很快，天涯、猫扑等社区就出现了各种匿名爆料帖。 不仅个个標题吸睛，內容也五花八门。 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有说古咏鏘老婆被王树顏值吸引，狂使手段求爱。 有说古咏鏘因嫉妒老婆看上王树，愤怒之下开除王树。 有说宋砚舟、赵翔受古咏鏘指使，欺压王树，目的在於王树的屁股。 还有人扒出古凡溪与王树是北电同校，或暗中帮过王树。 一时间。 各大社区论坛关於优库、土豆网、王树、《万万没想到》、《屌丝男士》的舆论反转、反转、再反转。 前一秒还是网民们跟风怒骂王树忘恩负义，抄袭背刺。 下一秒就被匿名爆料带偏，开始扒古咏鏘的私人恩怨，古咏鏘老婆的八卦。 再下一秒又聚焦宋砚舟、赵翔的欺压行为及目的。 连古凡溪与王树的校友关係也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一个个所谓的內部员工爆料、內部员工聊天截图接连曝出，虽然没有任何实锤证据，但却无不是看起来好像、貌似真就是那么回事。 越是这种似是而非、留足想像空间的证据，越能勾起网民的好奇心。 以至於，天涯、猫扑、百度贴吧几大社区论坛，首页几乎被相关热帖霸屏。 置顶、加精帖一个接一个，每篇帖子的回覆量轻鬆破千。 《古咏鏘老婆求爱王树》。 《古咏鏘为爱公报私仇》。 《宋砚舟、赵翔助紂为虐》。 一连串的话题，接连衝上各社区热榜榜首，热度居高不下。 许多对网络剧，亦或是优库、土豆网原本不关注的网民，也被这些接连不断的八卦爆料吸引前来吃瓜。 网民们一个个化身福尔摩斯，在帖子下方分析推理、爭论不休。 有人站队王树，同情他被欺压，被报復的遭遇。 有人调侃古咏鏘做人要大度，要有格局。 不就是一顶绿帽而已，何至於此？ 有人半信半疑，吐槽爆料太离谱，大概率是土豆网与优库互相泼脏水。 也有人单纯看热闹，催促知情人士放出更多猛料。 热度发酵的速度，远超所有人的预期。 原本《万万没想到》的预告片播放量只有几十万，在全网吃瓜热潮的带动下，短短两天內，播放量一路飆升，直逼800w。 评论区也彻底变了风向，再也不是之前的谩骂与嘲讽，取而代之的是“坐等上线”、“好奇王树到底有多大魅力”、“衝著这波八卦也要追更”的留言。 甚至有不少网民主动转发预告片，自发为剧集宣传。 看似一片向好，实际却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谁都知道，王树仅仅只是刚从北电文学系毕业的22岁年轻人。 用脑子稍微想一想，这种毛刚长齐的年轻人，能有实力独自製作出《屌丝男士》吗？ 没有！ 不可能有！ 优库的《屌丝男士》，王树十之八九只是参与者，顶多负责写几句零散的台词、提几个粗浅的想法，真正的核心创作、统筹调度，必然是优库主导。 至於土豆网的《万万没想到》，更是只可能是王树跳槽后，照著《屌丝男士》的模子依葫芦画瓢做出来的模仿品。 谁都清楚，模仿品从来都难成气候。 不仅不可能超过原作，多半还会拉跨。 更別说，这部模仿品还是王树这种刚从北电毕业、没多少行业经验的年轻人所主导。 大概率是拉中之拉。 拉裤襠里了。 这种看衰的声音，並没有被八卦热度掩盖，同样在网民的討论中不停的蔓延。 天涯上更是有一篇標题为《理性分析：王树根本没能力做爆款，<万万没想到>必扑》的热帖。 主贴更是三连捫心。 “22岁刚毕业，连网剧的基本製作流程都未必摸熟，怎么可能独立做出《屌丝男士》？优库再烂，也不可能让一个新人主导核心项目。” “你们捫心自问，《屌丝男士》可能是王树独自主导吗？” “你们捫心自问，《万万没想到》可能不是《屌丝男士》的復刻品吗？” “你们捫心自问，这样一个新人主导的《万万没想到》，可能有说法吗？” 贴內回復，也大多是附和的声音。 1l：“同意！刚毕业的学生，能写出完整剧本的都不多，更別说统筹、选角、拍摄全靠他？不可能！” 2l：“《万万没想到》预告片看著花哨，其实都是抄《屌丝男士》的套路，我把话放在这里，等上线后肯定露馅，如果不是我说的这样，我倒立吃翔。” 3l：“吃瓜归吃瓜，实力归实力，王树这年纪，能当参与者就不错了，主导项目……真不可能。” …… 京城。 王树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备《屌丝男子》，关於网络论坛社区的舆论节奏他有所了解。 不过，也就仅是了解，並没有多做关注。 既然入职土豆网，那么相关事宜自然甩手交给土豆网的运营、公关部门负责。 他若亲自下场，掉份。 “言姐，我准备在土豆网拍《屌丝男士》第二季，来帮个忙唄？”王树打通柳言的电话。 柳言闻言有些懵，下意识问：“你不是在拍《万万没想到》吗？怎么又要拍《屌丝男士》了？” 王树耐著性子解释：“《万万没想到》一集就两三分钟，赶著拍一天能拍好几集內容，时间上比较充裕。” “再加上《屌丝男士》在网上不是正火吗？” “所以趁著有热度正火的时候，抓紧时间拍第二季。” 柳言闻言有些迟疑，她倒不是不乐意帮这个忙，而是上次见到王树竟然不知不觉中晃神回忆起梦中与王树打针的片段，以至於三角地湿噠噠的。 若不是拍完后立马溜走，很可能会出洋相。 有了那次的经歷，柳言心底担心。 若是又在不知不觉中…… 儘管心底迟疑，却终究不想王树失望。 柳言感受著心底这股强烈的情绪，不由在內心询问自己。 难道…… 真就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王树？ 她很清楚，只有真的爱一个人，才会有这样的情绪。 第58章 20分钟，飆升至100W 王树见柳言迟迟不说话，於是再道：“言姐，別犹豫啦，反正帮一次也是帮，帮两次也是帮，帮三次还是帮，不如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言姐听说过没？” “你不帮我，我可就记恨你了啊。” 柳言心知王树是在开玩笑，无奈道：“我说你这人怎么就这么无赖呢？” “嘿嘿。”王树嘿嘿一笑，“谁让言姐长的漂亮、身材又好呢？” 接著故作无奈一嘆，“那么多观眾喜欢看你出场，为了说动你参演，只能出此下策了。” 这话说的柳言的心口上，不由也是一笑，故作俏皮的问道，“那你呢，也觉得我长得漂亮、身材好吗？” 王树直接脱口而出：“当然啦。” “言姐，实话跟你说，你是我见过的女人中长的最漂亮、身材最好的。”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这时候绝不会耿直的举例说明有谁更胜一筹。 王树要是这么脑瘫，柳言表面或许依旧嘻嘻哈哈看不出什么，实际內心早就不舒坦了。 “哈哈，看在你说话这么好听的份上，这个忙我帮了，到时打我电话就行，只要我有档期，隨叫隨到。”柳言心里高兴，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 与此同时，优库內部的气氛却有些压抑。 天涯、猫扑、百度贴吧等主流社区论坛的谣言，不可避免的传到古咏鏘这里。 古咏鏘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阴沉如水。 啊啊啊！ 王薇！ 狗东西！ 除了搞这种齷齪的事情之外还会什么？！ 如此败类！ 你老婆必给你带绿帽！ 你他吗必会离婚！ 生儿子必没屁y！ …… 9月11日，星期五。 全网爭议、万眾瞩目的《万万没想到》即將上线。 其实在上线前一个小时，土豆网的运营部门就已经出手安排水军將各大社区论坛的相关热帖顶至首页。 一些水军装红脸，篤定《万万没想到》必扑，纷纷坐等王树翻车，赌咒倒立吃翔。 一些水军装白脸，纷纷站队王树，声称王树乃是北电文学系毕业的高材生，《万万没想到》上线后必定能打破质疑。 一番操作，再次勾起网民们对《万万没想到》的好奇心。 而土豆网的运营部会如此火力全开，说到底是王树的意思。 自《万万没想到》第一集拍摄完成，王树、蒋为民就与魔都总部的王薇等人进行了电话会议。 会议上，王树明確指出网际网路是快节奏属性，酒香也怕巷子深。 隨后提出宣发炒作的方向，要求土豆网运营部门务必拿出可行的炒作方案。 他很清楚，一部影视作品，无论优秀与否，上线之际，炒作宣发是最重要的一环，甚至比作品本身都重要。 而《万万没想到》更是他跳槽加入土豆网后的第一部作品，更是要把话题、热度炒起来。 只要《万万没想到》上线后反响不错，那他便能一同声名大噪。 而这，同样利於他后续的作品上线。 只是他没想到，网际网路企业宣传炒作起来，太勾八没底线了。 竟然造谣古咏鏘看上了他的屁股！ 古咏鏘是那样的人吗？ 是吗？！ …… 9点整。 《万万没想到》第一集准时上线。 一开场，王树饰演的王大锤便对著镜头自述：“我叫王大锤，今天是我来面试的日子，我一定能得到这个职位。” 接著是镜头语言，画面切换到全景，在他旁边还有另外两名面试者。 王大锤侧头，內心嘲讽：“这种土肥圆的屌丝，也配跟我爭？简直自寻死路！” 话音刚落，柳言饰演的文员出场，端著咖啡递到小胖面前。 “欧巴~辛苦啦，么么噠~一会儿面试要加油喔~” 小胖爱答不理：“么么噠。” 王大锤：“呵呵。” 镜头一转，经理坐在办公桌前，瞥了一眼王大锤的简歷，问：“你什么专业的啊？” 王大锤內心：“这种態度是瞧不起我吗？真想大声告诉你大爷我是什么来头！” …… 王大锤：“不用多久，我就会升职加薪，出任总经理，当上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想想都有点小激动。” …… 王大锤看见经理裤襠没拉好的拉链，內心纠结：“经理，你拉链开了！直接提醒会不会让他顏面扫地？ 纠结半天，竟做出销魂又尷尬的姿势，试图暗示经理。 嘴里还碎碎念：“都拉冒烟了你他喵的倒是看一眼啊！” 视频最后，万万没想到，王大锤竟然被录取了。 他对著镜头再次：“我叫王大锤，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升职加薪，出任总经理，当上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想想都有些小激动。” 前脚一脸得意地畅想人生巔峰，后脚镜头一拉，他只是被安排在厕所专职为经理拉裤襠的拉链…… 整集没有华丽的服化道，没有复杂的剧情，全靠王树夸张的演绎，以及接地气的內心os和反差感极强的剧情撑起。 一集两分多钟的內容刚播放完毕，土豆网的播放数据就开始极速飆升。 上线3分钟，播放量突破20w。 10分钟，直接破60w。 20分钟，飆升至100w。 速度之快，不仅令土豆网的眾人目瞪口呆，更是令业內诸多关注的同行亦是瞠目结舌。 魔都土豆网总部，运营部的办公区一片沸腾。 “王总！25分钟了，播放量破120w了！” 王薇站在屏幕前，看著跳动的数字，脸上的惊讶久久难以散去。 虽然当初听从了王树的宣发建议，也知会有效果，但却没料到效果会如此惊人。 《万万没想到》上线，儘管也有期待，却同样没料到这部低成本短剧会有如此威力。 要知道，就连优库的《屌丝男士》，上线首日两小时也才勉强破40w播放量。 而《万万没想到》，竟然翻倍碾压！ “立刻增加宣发！”王薇回过神来，语速极快的安排，“把这集內容剪辑成图，在天涯、猫扑、百度贴吧全网转发，联动我们安排的水军，引导舆论。” “另外，赶紧把实时播放数据整理出来，发给gg商，趁势与他们谈合作！” 第59章 只要有热度，其它都无所谓 王薇想了想，补充道：“联繫博主与剧评人，让他们发表剧评，以评价这一集的內容为由，指出《万万没想到》与《屌丝男士》是相互独立、风格迥异短喜剧。” 稍稍一顿，再道，“还有……” “这一集的內容，也能往王总监在优库遭受欺压，以及被古咏鏘看上这些方面靠。” “安排水军……就说这一集的內容是在暗示古咏鏘盯上了王总监的屁股。” 陈汗泽闻言，犹豫著开口：“王总，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万一古咏鏘那边追究起来，或者网民反感，我们可能会遭到反噬。” 不等王薇说话，李青就已经笑著开口。 “陈总放宽心吧。” “网际网路，热度就是一切，只要有热度，其它都无所谓。” “这个时候不乘胜追击，只会白白错过机会。” “而且……” “就算反噬，也是优库遭到反噬。” “造谣抹黑这件事情，是优库率先针对王总监与《万万没想到》，我们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李青作为运营部负责人，深諳网际网路营销套路。 话题越是劲爆、越是有爭议，传播速度越快，越能吸引网民的注意力。 《万万没想到》势头正盛，网民们的注意力全被吸引，就算是无底线的炒作又如何？ 有用就行！ 王薇直接拍板：“李青说的没错，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只要能增加热度、点击率，別说是古咏鏘看上王总监的屁股了，就算是古咏鏘看上我的屁股都行。” “反正是谣言，又不是真的。” “赶紧的，就这么去办。” 陈汗泽站在一旁，闻言没再说话，他会唱反调，不过是站在他的立场提醒一嘴。 又不是真不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道理。 这般做，无外乎是日后如若出现变故，这一嘴轻飘飘的提醒，能助他甩锅。 …… 隨著王薇发话，转眼之间各大社区论坛再次被《万万没想到》的相关內容霸屏。 水军们纷纷下场，截取《万万没想到》中王树饰演的王大锤被安排专职拉拉链的片段，大做文章。 “细思极恐！王树这是在暗示他在优库的遭遇？古咏鏘对他的特殊癖好，全藏在剧情里？” “王大锤被迫给经理拉拉链，不就是王树在优库被古咏鏘懟屁屁的真实写照吗？心疼王导！” 更有故意曲解剧情细节的帖子，將王树饰演的王大锤在剧里纠结是否提醒经理拉拉链的內心戏，解读成“这是王树面对古咏鏘的骚扰，內心的挣扎与无助”。 以及继续添油加醋地编造內部消息，声称王树从优库跳槽，就是因为不堪古咏鏘的纠缠。 一连串无底线的解读，再次引爆舆论。 网友们一边吃瓜，一边点开土豆网的《万万没想到》，逐帧寻找细节。 有网友哈哈调侃：“嘖嘖，难怪王树要跳槽，原来背后有这么多隱情？再不跑，就要被职场潜规则了啊，哈哈。” 也有一部分理智型网友吐槽：“能不能好好宣传剧集？非要绑上这种低俗八卦？” 针对理智型网友，维护型网友反驳：“王树的演技和剧集质量都不错，没必要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博眼球！” 一番爭议性的炒作，再次助推了《万万没想到》的热度。 原本飆升的播放量，在八卦话题的加持下，涨势更加迅猛。 30分钟破130w，1小时破220w。 上午11点。 上线仅2小时，播放量就突破380w，创下了网络短剧上线后最快破300w的纪录。 网民本就有从眾心理，《万万没想到》的播放量爆火，让原本只是吃瓜的网民再也按捺不住，纷纷登录土豆网观看剧集，进一步带动了播放量的增长。 上午12点。 上线3小时，播放量破450w。 12点之后，午休时间，《万万没想到》的播放量再次迎来小高峰。 至下午2点，播放量已达660w。 …… 优库总部，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古永鏘、魏民、朱向洋、罗怀勇、卢凡溪等包括ceo在內的数位高管齐坐一堂。 长条会议桌主位上，古永鏘面色阴沉如水，周身散发著慑人的低气压。 “都说话！”古永鏘猛地抬头，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高管，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眾位高管面面相覷，没人敢率先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朱向洋作为优库內容部负责人，脸色格外难看。 王树起初是內容组的员工，也確实遭受赵翔的针对，以及宋砚舟的威逼。 网络上的那些谣言，並非全是无稽之谈，其中掺杂著一些事实。 也正是真假掺半，才让事情变得格外棘手。 这种半真半假的谣言，最是难以闢谣。 除非优库公开承认，王树確实在公司遭受过欺压。 可一旦承认，就等於彻底推翻了之前王树忘恩负义、背刺老东家的说法。 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遭到舆论反噬。 古永鏘冷冷的瞥了朱向洋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满，最终目光落在魏民身上，语气冰冷：“魏民，你负责公司自製领域的运营，这事你来说说怎么办？” 魏民心头一紧，连忙深吸一口气：“古总，眼下最棘手的，不是《万万没想到》的播放量，而是那些真真假假的谣言。” “土豆网就是抓住王树被欺压这个事实，才编造出您的低俗谣言，真假掺半，让我们难以闢谣，也让网民更容易相信。” “这件事，就算我们极力否定也无济於事。” “事实就是事实，终究有暴露的那一天，哪怕具体细节有所偏差，但网民只会选择性记住王树曾被欺压这件事，根本不会愿意静下心来听我们解释。” 古咏鏘点了点头，嘆气道：“这件事的责任在我，要是我早些知道王树在公司还有被针对欺压的……” 话还未说完，朱向洋便急忙抢著开口：“古总，责任全在我！” “王树当时是內容部的员工，是我疏忽大意，没能及时察觉他在部门里遭受的委屈，是我失职。” 第60章 他强X我 罗怀勇打著圆场：“古总，事情的责任肯定不在您身上，您每天的事情那么多，哪有时间精力留意到这些小事？” “责任也不在朱总，朱总身为內容部总编，也是事务繁忙。” “王树当时只是个实习生，这般职级，本就由下面的主编、组长直接管理，朱总忙於统筹全局，不了解下面的具体情况，实属正常。” “好比王树被欺压这件事，若不是这次网络上曝出来，我们再展开內部调查確定，也是蒙在鼓里。” “要说责任……” 正说著，“砰”的一声巨响。 会议室的大门猛然被人推开，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投向门口。 只见內容部的何幽倩头髮凌乱，哭哭啼啼的冲了进来，直直扑到会议桌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古永鏘面前。 “古总，呜呜呜，古总，您要为我做主啊！” “宋砚舟……宋砚舟他……他强x我！” 何幽倩的声音哽咽不止，浑身都在微微发抖，就是泪水始终不落。 “我是內容3组的员工，宋砚舟是我组长，就在前些天，他以谈工作为由，他他他……” “呜呜呜……我本来不敢说，可我看到网上说宋砚舟欺压王树，我才鼓起勇气！” 这番话一出，全场譁然。 在场的所有高管都惊得目瞪口呆。 原本还在討论工作的会议，此刻却突然爆出这样一桩惊天丑闻，所有人一时之间无不是愣住。 朱向洋猛地站起身，想呵斥，瞧著何幽倩哭哭啼啼不像有假的模样，又不知如何开口。 还是魏民率先站起，阴沉著脸质问：“你知道在说什么？这可不是小事！” “你说宋砚舟强x你，可有证据？” 何幽倩一脸委屈，哽咽著回答：“我没有胡说！我有证据，我有录音！” 魏民瞬间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暗叫不好。 这人看似哭哭啼啼，却始终没有落泪。 並且早不来求公司做主，晚不来求公司做主，偏偏这个时候过来。 个中內情，以及目的，一目了然。 魏民示意罗怀勇稳住何幽倩，將古咏鏘拉到一旁小声道：“古总，这女人都没流眼泪，也不报警，强x是假，不正当关係是真。” “她这时找您，十之八九是看到网络上对公司的谣言，想要趁机谋利。” 將心中的推测详细的说了一番，再道，“难点在於她说她有录音，只要录音成立，这件事情就一定会是公司的丑闻。” “如果平时发生这种事情，报警即可，该怎样就怎样，不会对公司有影响。” “可现在，网络上全是关於公司的谣言。” “如若曝出这种丑闻，不仅公司的形象会大受影响，还可能会影响到后续的发展。” 古咏鏘只觉得这些天屋漏连夜偏逢雨，各种流年不利。 本来已经因由自製剧以及谣言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竟然还有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 心知发火无用，强忍著心中的怒火：“你说接下来该如何？” 魏民回头看向何幽倩：“古总，这个需要看她想要什么。” …… 傍晚6点，《万万没想到》上线9小时，播放量突破900w，距离千万播放量仅一步之遥。 相对优库的气氛压抑，土豆网无论是魔都总部，还是京城分部，都处於一片欢愉之中。 火凤凰（工体西路）。 土豆网京城分部的人员不多，总共只有10名员工，包括王树、蒋为民在內的所有人全都匯聚在这家火锅店，举行庆功宴。 除了分部的职员，王树还给柳言、张岩、朱埡文、杨蜜等人打了电话，邀请他们前来混吃混喝，一起热闹。 柳言有工作行程，婉拒。 朱埡文找了个理由，婉拒。 张岩说他有约会，也来不了。 就剩杨蜜，点头答应。 “蜜蜜，这么热的天，怎么突然想吃火锅了？还特地来这里吃？” 袁珊珊先从计程车里下来，看著后下的杨蜜，疑惑的问。 两人都穿著简单的t恤牛仔裤，化著淡妆。 站在一起，满满的青春风暴。 这个时期的杨蜜才刚跟荣信达解约，並不富有。 到2010年初重新签订经纪公司，演完《宫锁心玉》后才有閒钱买一辆二十来万的代步车。 而袁珊珊，就更不用说了，也不富裕。 杨蜜嘿笑道：“当然是有人请客呀，不然谁会大老远的跑来这里？” “有人请客？”袁珊珊闻言一愣，心底瞬间升起不好的预感。 她太了解杨蜜了，能让杨蜜这般坦然赴约，还会带著她蹭饭，朋友圈里除了王树，好像没有第二个人。 杨蜜瞧出袁珊珊有些打退堂鼓，连忙说道：“他本来想亲自喊你的，担心你不来，就让我出面把你忽悠过来。” “而且今天也不是他单独请我们吃火锅，是他们公司举行庆功宴，特地喊我们来蹭饭。” “人很多，你不用担心尷尬。” 袁珊珊撅了撅嘴，哼哼道：“我有什么好尷尬的？” 正说著，王树从店內走了出来，招手喊道：“蜜蜜、珊珊，这边。” 他的神色如常，完全看不出特定的异样。 袁珊珊瞧在眼里，心底暗自失望，不过很快又重拾信心，高傲的抬起头。 珊珊不哭，皇冠会掉。 杨蜜拉著袁珊珊，快步走上前，笑著打趣：“可以啊王树，秦蓝、陆釧他们都说你的这部网络剧必扑，没想到还没上线就闹出那么大动静。” “现在上线第一天还没结束，庆功宴都摆上了，看来播放数据很高啊？” 自从与荣信达解约后，她便没有工作閒赋在家，时间充裕的情况下，时不时就在关注王树的动態。 王树哈哈一笑：“不高、不高，就是创造了新的网络剧播放纪录而已。” “嘖嘖。”杨蜜咂了咂嘴，拉了拉袁珊珊的手，故作受不了，“看这人的嘴脸，还就是创造了新的播放纪录而已呢~” 袁珊珊感受到王树的目光，默默的埋下了头。 虽然很想高傲，但…… 大家同一年进入北电，杨蜜如今已走红。 王树文学系，明明更难出头，却刚毕业就能做出亮眼的成绩。 而她，还在跑龙套。 第61章 你不是早跟王树分手了吗？ 王树看出袁珊珊的侷促，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另一把抓住杨蜜的手臂，边向火锅店走去，边朝著杨蜜吐槽：“就你话多。” 小小的细节，杨蜜却感受到王树还是像大学时期那样不曾改变，心底暗自鬆了口气。 俏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美艷。 这些年她往返剧组，见多太多的业內人士稍有点成绩就变了一副嘴脸。 变化之快，瞠目结舌。 反观王树，还是曾经的模样。 真好。 相比杨蜜，袁珊珊却是心底一颤。 虽然在北电校园里，王树也这般拉过她的手臂，但自从上次鼓起勇气告白后，一切都回不去了。 “我……我还是不进去了。”袁珊珊咬著嘴唇，语气窘迫。 王树闻言，心知这是袁珊珊內心自卑情绪作祟，亦或是抹不开脸面。 完全无视她的意见，不曾鬆手的拉著她继续往火锅店走去。 杨蜜也瞧出了闺蜜的反常，又瞥见王树干脆利落的应对，索性装做没看见。 “树……”袁珊珊神色委屈，声音细细软软，似是在哀求。 王树这时候才放缓脚步：“人都来这里了，哪还有不进去的道理？” “更何况今天是我的庆功宴，你、我还有蜜蜜都是老同学，难不成你要不陪我庆祝？” 这话，是一个台阶。 袁珊珊咬了咬嘴唇，心底的窘迫稍稍褪去，没再继续抗拒，默默任由王树拉著手臂，跟著走进火锅店。 刚走进店內，火锅店的味道扑面而来。 王树先领著杨蜜和袁珊珊走到同事们的餐桌旁，笑著介绍：“给大家介绍下，这两位是我同学，杨蜜和袁珊珊，今天请她们过来，一起热闹热闹。” 职员们不认识袁珊珊，却认识杨蜜，纷纷热情的起身打招呼，邀请两人同坐。 王树一一笑著回应，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让同事们觉得生分，也顾及著杨蜜和袁珊珊的拘谨。 一番礼节性的招呼过后，將两人安排在一旁同一区域单独的桌子。 这样既不显得疏离，也能让两人彻底放鬆下来。 “想吃什么？”王树考虑到两人可能不好意思点菜，拿起菜单看向两人。 杨蜜与袁珊珊对视一眼，谁也没有开口。 王树不再废话，喊来服务员，点了一桌子两人爱吃的菜。 杨蜜与袁珊珊瞧在眼里，感受到的却是王树的暖心。 “你们两个先吃著，今天庆功宴，我去其他桌跟同事们聊聊。”王树放下菜单。 “行，你去吧。”杨蜜与袁珊珊不约而同的点头。 王树起身，开始与公司的同事一起庆祝。 10名员工，加上王树与蒋为民，共12人。 四人一桌，坐了两桌，將为民与两名组长坐一桌，原本王树坐在这里，刚好三桌。 现在是王树、杨蜜、袁珊珊一桌，两个四人桌，两个三人桌。 別看王树脸上堆笑的与同事们举杯同庆，其实很多事情他心里门清。 比如他刚入职土豆网分部时，一些资歷较深的员工，並不服他这位年轻的空降总监，没少暗地里嚼舌根。 又比如他之前与陆釧爭论时，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唱衰。 千人千面，职场本就如此。 只要那些人在做事、不拖项目后腿、不上脸找事。 暗地里的心思，都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若事事计较，既没意义，也很愚蠢。 格局太小，一辈子也成不了事。 晃了一圈，王树回到杨蜜、袁珊珊这一桌。 之后还要找这两位同学客串，必须得伺候好了。 刚往杨蜜、袁珊珊这桌走，却见杨蜜站起身，朝著他背后喊：“热衣扎。” 王树听到这个名字，动作为之一顿。 而袁珊珊，也有些不自在。 2010年，热衣扎开通微博时，第一个关注的帐號就是杨蜜。 两人都有瑞丽杂誌模特的经歷，本身就是认识的朋友，再加上还有王树这层关係，自然相互认识。 蒋为民是有眼力劲的，心知王树之后还要忽悠杨蜜助演，虽然不认识热衣扎，但通过杨蜜、王树、袁珊珊的反应，判断出这是熟人，瞬间起身热情的招呼。 “坐，坐，既然是杨蜜老师的朋友，就是我们的客人，別客气，坐下来一起吃点，今天是我们王总监的庆功宴，人越多越好！” 王树转身，目光落在身后的热衣扎身上。 热衣扎上身是一件紫红色的短袖，下身是一件米色的百褶裙。 与多年后的短髮不同，这个时期的她长髮披肩，眉眼清秀。 两人四目相对。 王树没有多余的情绪，露出平静的微笑：“好久不见。” 热衣扎也笑了笑，刚准备开口，杨蜜忽然走了过来，拉著热衣扎就往她所在的那桌走去。 “今天是王树公司的庆功宴，他现在可厉害了，製作的网络剧创造了播放纪录，你別客气，坐下来一起吃。” 儘管杨蜜边说边拉著热衣扎落座，然而內心却是两难境地。 热衣扎是她的好朋友，当做没看见不好，不招呼落座也不好。 一般情况下，没有问题。 可摆在面前的情况却是，热衣扎是王树的前女友，袁珊珊前段时间向王树表白过。 热衣扎边推开杨蜜的手，边婉拒道：“不了，我刚跟朋友吃完，正准备回去。” 袁珊珊同样认识热衣扎，虽然內心抗拒，但还是起身笑道：“热衣扎，今天王树的庆功宴，既然遇上了，就坐下来吃点吧。” 热衣扎听到这话，只觉得再拒绝下去实在不给面子，苦笑道：“我跟朋友说一声。” 不一会儿，热衣扎返回，与王树、杨蜜、袁珊珊同坐一桌。 气氛略显微妙。 杨蜜先打开话茬聊了几句，稍微活跃了气氛。 热衣扎的目光落在王树脸上，主动说道：“树，《屌丝男士》和《万万没想到》我都看了，好看也好笑，做的很好。” 有道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袁珊珊与杨蜜，同时一愣。 你不是早就跟王树分手了吗？ 怎么还在关注王树啊？ 看过《屌丝男士》就不说了，《万万没想到》今天才上线，你就看了？ 什么意思啊？！ 第62章 有人骄傲，有人崇拜，有人嘆气 王树笑了笑：“都是团队一起努力的结果，算不上多好。” 热衣扎闻言，精致靚丽的俏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目光灼灼说道：“我也是偶然刷到的，一看就停不下来，看得出来你花了不少心思。” 袁珊珊听著两人的对话，心里愈发不是滋味，藏在桌椅下的左手越拽越紧。 相比袁珊珊的低头沉默，杨蜜却是故意提高音量转移话题：“树，网上说优库的ceo看上了你的屁股，真有这回事吗？” 袁珊珊与热衣扎没想到杨蜜忽然关心王树的屁股，俱是一愣。 接著好奇。 关於古咏鏘看上王树屁股的传闻，两人都看到过，虽然下意识认为是谣言，但还是想从王树这里亲口得到答案。 王树也是一愣，接著无奈的解释道：“压根没这回事，都是子虚乌有的谣言。” 杨蜜、袁珊珊、热衣扎三人儘管之前就认为是谣言，这会儿听到王树亲口闢谣，却还是齐同鬆了一口气。 “所以……是为了炒作《万万没想到》？”杨蜜眨了眨眼。 王树苦笑的点了点头，將锅一股脑的甩给土豆网：“网际网路公司做起事来没有底线，正常宣传就是了，可他们硬是要搞一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博眼球。” “无论是古咏鏘看上我屁股，还是他老婆看上我什么的，全都是谣言。” “那你怎么忽然从优库跳槽到土豆网了？”热衣扎下意识问。 这个问题很关键，杨蜜与袁珊珊全都被吸引的看向王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树半真半假的回答：“因为土豆网给的更多。” “在优库，我只是自製组一个单独的项目负责人。” “来到土豆网，我是京城分部的自製总监，整个自製组由我说了算，整个京城分部也只有蒋总是我上司。” 杨蜜、袁珊珊、热衣扎闻言，彻底放下心来。 看来王树只是人往高处走，並不是害怕留在优库屁股不保。 热衣扎看著王树，眼神里满是欣赏与欣慰，朱唇轻启：“树……” 话还没出口，就被杨蜜猛地打断。 杨蜜故意提高声音，轻轻撞了撞热衣扎的胳膊：“哎哎哎，打住打住！我们今天是来给王树庆功的，可不是来听你们回忆往昔的！” 热衣扎儘管无奈，却还是將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杨蜜转头看向王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王树对视到杨蜜的眼神，白了她一眼，关心的问道：“上次秦蓝姐与陆导从片场回去后，怪没怪你？” 杨蜜撇了撇嘴，如果只有她与珊珊，王树百分百一口一个秦蓝与陆釧，而不是这般秦蓝姐、陆导的称呼。 “没怪，就是提醒我少跟你这种人接触，对我没好处。” “那你还来吃火锅？”王树开著玩笑。 “我就吃，怎么了？”杨蜜轻哼，一副你有本事就赶我走的架势。 两人的对话轻快隨意，热衣扎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开口：“蜜蜜，你们说的是……” 杨蜜笑著將王树之前找她，通过她联繫秦蓝，再邀请陆釧参演《万万没想到》的事情简单解释了一遍。 她不知道陆釧当时大发雷霆事情，没讲这一部分。 热衣扎越听越沉默，手里的筷子也渐渐停了下来，之前憋在心里想说的话，此刻愈发说不出口。 她的关注点不在陆釧最终有没有参演，而是另有它点。 以至於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仔细想想，这一两年里，她连一句关心话都没有当面跟王树说过。 反观杨蜜、袁珊珊这些人，却陪在王树身边，与他互帮互助、互相扶持。 这种落差感，让她忽然觉得没脸將那些想说的话堂而皇之地说出口。 就这样。 四人一边吃著火锅，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大多是杨蜜在活跃气氛，袁珊珊偶尔搭一两句话，热衣扎则显得有些沉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热衣扎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王树，刚准备开口说出心中想说的话，却见蒋为民提著酒杯笑容满面地走了过来。 在他身后，还跟著几名职员。 “王总监，这杯我敬你！”蒋为民走到桌旁，举起酒杯，哈哈笑道，“今天《万万没想到》势头如虹，播放量一路飆升，我们都清楚，这都是你的功劳，我代表京城分部，敬你一杯！” 王树连忙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酒杯起身：“蒋总客气了，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万万没想到》能开播成功，离不开团队里每一个人的付出。” 两人轻轻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不等王树坐下，蒋为民身后的几个职员也纷纷举起酒杯。 “王总监，您太厉害了，刚入职就做出这么火的剧，以后您说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都听您的！” “王总监，我承认之前是我眼拙了，您是真有才华、真有本事、真厉害，您是这个（竖大拇指）。” “王总监，祝您事业蒸蒸日上，咱们分部的自製业务越来越火，也祝《万万没想到》播放量破千万！” “王总监，……” “我们干了。” “您隨意。” 员工们的吹捧声此起彼伏，尤其是其中还有几名员工一杯酒直接灌肚，所展现的態度与诚意，看的杨蜜、袁珊珊、热衣扎三人一愣一愣。 面对同事们的敬酒，王树也確实隨意的抿了一口，笑道：“大家客气了，《万万没想到》能够成功，离不开大家的共同努力，以后咱们继续加油，爭取做出更多的爆款。” 一旁的杨蜜，见到此情此情，俏脸上浮现骄傲的神色。 袁珊珊则是轻轻咬著嘴唇，看著意气风发的王树，眼中满是崇拜。 而热衣扎，却是暗自嘆气。 …… 港岛著名风流才子曾说过。 他一位身家过亿的富豪朋友有一套屡试不爽的撩妹套路，只要遇到感兴趣的美女，就把美女带到富豪开的温泉酒店去。 从停车开始，酒店每个员工，都对他们毕恭毕敬。 大堂经理隔著5米远，就拉开门鞠躬敬等。 外套有人拿，电梯有人按，泡温泉换下的衣服有人拿去洗净烘乾。 踏入社会后，爱情的本质，是对强者的崇拜，而不是对弱者的感动。 美女为了钓到富豪这条大鱼…… 第63章 破！破！破！ 晚，10点。 庆功宴结束。 由於明天还有工作，並没有下一场。 蒋为民是会来事的，招呼著分公司的员工们率先离去，留下王树、杨蜜、袁珊珊、热衣扎最后。 四人前后脚走出火锅店，杨蜜瞧见热衣扎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似是有话想说的模样。 心有所觉，当即拉著王树说道：“王树，你不是说要送我和珊珊回去吗？” 王树闻言愣了一下，心说他什么时候说过了？ 瞧见杨蜜煞有其事，甚至略带不满的样子，不由自我怀疑。 难道之前说过，只是忘了？ 不管了。 反正无论有没有说过，送两位老同学回去，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走吧，我打车送你们回去。”王树温和一笑。 杨蜜这才满意，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热衣扎：“热衣扎，我们先走了，你自己能打车回去吧？” 热衣扎脸色僵了一下，强笑道：“放心吧。” 正说著，一辆计程车驶来。 王树看了热衣扎一眼，温声开口：“热衣扎一个人，让她先坐吧。” 这句看似不经意的关心，却让热衣扎內心瞬间衝动，眼神灼灼。 “树……” 话刚开口，杨蜜已经打开车门催促道：“这里不好停车，热衣扎，快点上车。” 本来因由一时衝动已经到嘴边的话瞬间被打断，热衣扎硬生生將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咬著嘴唇坐进计程车。 司机师傅一踩油门，轰鸣而去。 紧接著下一辆计程车驶来，杨蜜与袁珊珊先上车，王树正准备坐上去。 杨蜜探头说道：“时间不早了，明天你还要上班，就不劳烦你陪我们跑一趟了。” 袁珊珊也是说道：“是啊，你明天还要上班，我们自己回去就行。” 王树眼见杨蜜与袁珊珊如此善解人意，伸手拉车门的动作不由停下，笑道：“行。” …… 回到家中，已是晚上十一点。 刘艺菲也不知是早已睡下，还是刚睡著，反正家里黑灯瞎火，这会已经睡了。 王树冲完凉，轻手轻脚的回到床上，左右睡不著。 遇事不决…… “啊！” “！” 天仙嚇了一跳，於睡梦中被一棍子惊醒。 一个多小时后，刘艺菲面色潮红的依偎在王树怀里。 王树似是想到什么，问道：“茜茜，这个房子不便宜，花了多少钱？” 刘艺菲的小手抓著王树胸前的小圆圈，甜甜地回答道：“没花多少钱。” “这房子原本是我的房產，我把它送给了你。” “我手上没多少钱的，卡里只有几十万的零用钱。” 王树恍然，他就说2009年的天仙怎么可能那么有閒钱，原来是投资的房產。 时间已是深夜，两人继续有的没的聊著。 不知不觉，睡著了。 …… 9月12日，周六。 王树刚来公司，前台小姐姐立马为他泡了一杯咖啡送到办公室。 大公司，这活都是秘书给老板干。 小框架企业，前台往往身兼数职。 王树刚喝了一口前台小姐姐亲手泡的咖啡，蒋为民来到办公室。 “我刚梳理完近期的工作，《万万没想到》的后续宣发、剧集拍摄，还有团队配置方面，有哪些需要公司支持？” “你说个章程，我好对接魔都那边。” 王树放下咖啡杯，想了想说道：“宣发方面，目前的热度虽然够，但还是要持续跟进，尤其是水军和博主那边，可以加大力度。” “不过別再搞之前的那种低俗谣言，继续搞下去，说不定哪一天就被反噬了。” “如今《万万没想到》已经上线，重点还是放在內容本身比较好。” “说一千道一万，最终还是要靠作品说话。” 蒋为民点头：“我会知会魔都那边。” 王树紧接著说道：“至於拍摄方面……” “后面我会联繫杨蜜和袁珊珊，喊她们前来客串。” 蒋为民闻言一笑，主动提议：“昨晚那个热衣扎也很漂亮，气质也不错，她不也是你们的同学吗？也可以喊她来客串。” 王树没解释他与热衣扎的关係，只是应道：“如果有合適的角色，都会联繫。” 蒋为民说完意识到自己有些心急了，哈哈一笑掩饰尷尬。 接著再道：“魔都那边一大早联繫我，说是想让我们这边做一期关於你的访谈视频。” “访谈？”王树闻言一愣，显然没料到总部会有这个提议。 “对。”蒋为民点头，“说是希望我们自己做一期採访你的视频，聊一聊《万万没想到》的创作初衷、拍摄过程，还有你在优库的《屌丝男士》的点滴。” “通过这种方式，既为《万万没想到》继续增加热度与话题，也顺便为咱们后续的《屌丝男子》预热，还能回应一下网络上的谣言。” “一举多得。” 王树眼前一亮，笑道：“总部那边还是有人才的嘛，这个提议不错。” “时间上赶早不赶晚，让公司的同事今天拿出採访台本，明天就拍，爭取后天上线。” “好嘞，我这就去安排。”蒋为民看到了进步的曙光，有些火急火燎。 刚走出王树的办公室，手机突然响起。 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蒋为民的脸上瞬间露出振奋的神色。 掛断电话后，快步返回王树的办公室，语气激动的喊道：“王总监，播放数据出来了，24小时破1600w。” …… 与此同时。 土豆网官方同步在官网首页、天涯、猫扑、百度贴吧等主流社区论坛发文。 “破！破！破！《万万没想到》24小时播放量破1600万！创造网络剧24小时点播新纪录！” 配图是剧集的精彩截图与清晰的播放量数据面板。 其中三个破字，以及数据，还有创纪录这三个字，极有视觉衝击力。 公告中不仅详细公布了播放量数据，还提及了剧集的创作理念，以及肯定王树及团队的坚持与付出。 最后，还不忘感谢网民们的支持。 虽然《万万没想到》的製作，可以说九成功劳都在王树身上，但官方发文不可能明说这一点，最多就是像这样提及王树的名字。 这是职场惯例。 第64章 做大蛋糕，拿能拿到的 24小时，1600w播放量，瞬间震撼全网，业內同行无不咋舌。 这个数字，放在两年后，三年后，算不上什么。 可现在，是2009年9月！ 要知道，截止2009年年底，全国网民3.84亿人，其中手机网民规模达2.33亿，全国网吧用户达1.35亿。 而手机网民…… 2009年 10月 30日，联通开售iphone 3gs。 发售首月，仅卖了5w台。 原因在於，国內的3g建设还不完善，高价买回家没勾八用。 大多数手机网民，用的还是2g网按键手机。 因此，虽然手机网民高达2.33亿，但也就是用手机聊qq，亦或是通过手机自带的游览器刷一刷手机门户网。 哪怕到了3g时代，也不是移动视频时代。 直至4g时代，智慧型手机的普及结合4g网，才真正开启移动视频时代。 现阶段，手机网民，可以忽略不计。 而1.35亿的网吧用户…… 这些用户，以打游戏为主，虽然也有人会打开土豆网，但数量会大打折扣。 剩余的商用、家用电脑用户，会与手机网民与网吧用户有一部分重合，总体也就小几千万的样子。 所以，24小时1600w的播放量，並不是有1600w人观看。 2009年，土豆网的总註册用户5640w，日均覆盖 857万。 即，每天有857w独立的人打开土豆网。 优库作为一哥，就厉害的多了，日均覆盖为1276万。 土豆网日均覆盖 857万，基本盘就这么大，就算所有用户都点开《万万没想到》，也远远达不到1600w的播放量。 因此…… 这个时期，各大平台的算法，是同一个用户，每点一次，就算一次播放量。 1600w的播放量，並不是1600w人点开了《万万没想到》，而是点了1600w次。 就算如此，依旧是全网纪录。 而能创造纪录，离不开宣发、炒作、造势。 土豆网会如此不留余力的为《万万没想到》宣发炒作造势，有一个核心。 这个核心，同样適用於优库宣发《屌丝男士》。 那就是《万万没想到》是土豆网的，《屌丝男士》是优库的。 是他们的东西，他们才会不留余力的宣发、炒作、造势。 让平台吃肉吃饱，才有机会跟著喝点汤汤水水。 这是关键！ 有所求，必有所付出。 王树正是付出了《屌丝男士》，优库才会不留余力的给《屌丝男士》宣发，他才因此打出名气。 王树正是付出了《万万没想到》，土豆网才会不留余力的宣发、炒作，最终刷新自製剧首播纪录。 王树作为重生仔，可能不知道有分成模式这个东西？ 2009年，视频网站老大是优库，老二是土豆网，老三是56网，没有任何一家存在分成模式，更没有任何一家愿意分成。 2008年年底，优库第一部自製剧《嘻哈四重奏》第一季上线。 这是纯gg定製剧！ 优库出平台、宣发、招商，康师傅绿茶冠名出钱，卢政雨的团队拿固定的製作费与导演费。 没有gg分成。 2009年，《嘻哈四重奏》第二季製作。 优库见第一季火了，直接踢开康师傅，全额出资、出品，將这部康师傅绿茶gg定製剧变成自有品牌自製剧。 卢政雨跟第一季一样，依旧只能拿固定的製作费与导演费。 而原时间线中，《万万没想到》第一季开播能与优库gg分成，那都是2013年下半年的事情了。 2013年下半年，不仅优库早已上市，更是与土豆合併成为优酷土豆！ 不差钱！ 这个时期，同样还步入了移动视频时代，网络视频用户暴涨！ 这个时期，优库土豆作为合併的上市公司，见到搜狐视频在2012年推出的爆款《屌丝男士》，以及为了应对腾讯视频等背靠大厂的后起视频平台的衝击，隨即於2013年6月推行ugc用户分成模式，这才有万合天宜的《万万没想到》的成功。 这是天时地利人和，时代使然。 而现在，是2009年。 优库、土豆都没上市，移动视频尚未兴起，网络视频用户也没成几何数爆发，大厂更没下场开始廝杀，就算王树提出分成模式，只会收穫一句煞笔。 他能做的，就是拿出格局，將项目交给平台，藉助平台的力量將蛋糕做大，再从平台拿到他能拿到的东西。 明年，也就是2010年，乃是雷布斯成立小米的时间点。 这也是一个很经典的例子。 雷布斯参观完魅族后，提出以天使投资人身份进入魅族，並提议给予眾高管5%股份，同时推动员工股权激励。 黄樟坚持家族控股，不愿稀释股权，强硬拒绝。 雷布斯转身创建小米，分股份、推动员工股权激励、引入股东投资。 虽然股权被稀释，最终只有小米集团23.3%的股权，但小米成了。 反观不愿分出股份形成合力的黄樟魅族，倒了。 这就是格局有否的差距。 又好比雷布斯再创业造车，他又不是没钱，却还是引入股东合力造车。 拿出格局，將蛋糕做成、做大的难度会变小，最终获得的收益却不会小。 有道是，眾人拾柴火焰高。 …… 天涯论坛。 土豆网公布数据的帖子被置顶首页，半小时游览量破5w。 贴內也多了很多回復。 “实至名归！《万万没想到》虽然也是短喜剧，但风格与《屌丝男士》截然不同，並不是復刻之作。” “《万万没想到》与《屌丝男士》的笑点不一样！《屌丝男士》是轻鬆、生活化的调侃，看完会心一笑，《万万没想到》是无厘头的神转折，不看到后面不知道结果。” “谁说《万万没想到》是《屌丝男士》的復刻品？但凡看了《万万没想到》，就清楚压根不是这回事。” “看完《万万没想到》，个人觉得《屌丝男士》很可能確实是王树的个人作品，並不是优库所说的团队创作、王树只是边缘人，我感觉王树有这个实力。” “嘖嘖，22岁刚从北电毕业的年轻人，前脚在优库做《屌丝男士》创造播放纪录，后脚跳槽到土豆网，不到一周时间做出《万万没想到》，又创造新的播放纪录，我想知道，这样的人才，优库是怎么把人踢走的？难道真是古咏鏘看上了王树的屁股，把王树给嚇跑了？” 第65章 只要有段子，不怕没剧本 优库总部，气氛压抑。 古咏鏘坐在主位上，手里捏著一份列印好的土豆网公告，久久不语。 公告上1600万、新纪录的字样，格外扎眼，令他心口发闷。 自2008年年底《嘻哈四重奏》全网爆火，优库与土豆网同时嗅到机遇。 网络自製剧，绝对是进一步扩大战果、抢占市场的新赛道。 不仅投入远低於版权採购，还能快速製造话题，积累用户，更是在版权大战愈演愈烈的大势下，最肉眼可见的可行出路。 无论是以此向资本市场讲故事，爭取融资，还是为后续赴美上市铺路，优质自製內容都是能拿的出手的筹码。 2009年，是版权大战之年。 这场风暴，涉及影、视、歌、图书、网际网路等多个领域，声势浩大。 这一年，中影、华宜兄弟、芒果台纷纷亮剑，针对优库、土豆网提起侵权诉讼。 这一年，搜狐、激动网、优朋普乐等正版方联合发起“中国网络视频反盗版联盟”，直指优库、土豆网等平台的盗版乱象，密集发起版权诉讼。 整整一年，出现十大標誌性事件，其中就有第五次打击网络侵权盗版专项治理行动，並取得显著成果。 此后，国家版权局將优库、土豆网等15家主流视频网站纳入监管名单，要求自查自纠，刪除未授权的影视內容。 在法律的高压、资本的博弈以及市场的选择之下，优库与土豆网不得不逐步收敛，甚至基本停止大规模盗版行为，转而將重心投向正版內容採购与自製剧开发。 自此，国內网络视频行业的发展逐步踏入全新阶段。 “古总。”朱向洋小心翼翼地开口，打破会议室的沉默，“都是我的疏忽，是我没能及时察觉赵翔、宋砚舟对王树的排挤，才逼得他最终转投土豆网，给公司造成了这么大的被动。” 古永鏘缓缓抬起头，虽然心有不满，但朱向洋是跟他一同创立优库的元老，並没有因此真就过分苛责，语气沉重的说道：“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用了。” 目光扫过在场的高管，“你们都清楚，如今的局势早已不同往日，应对版权正规化浪潮，自製战略，才是可行的出路。” “原本我们手握《嘻哈四重奏》、《屌丝男士》两大爆款，只要后续能持续推出优质自製剧，藉此乘势衝刺国內视频网站赴美上市第一股，不说板上钉钉，也已是八九不离十。 “而现在，土豆网凭藉《万万没想到》创下首播新纪录，日均覆盖用户量一路攀升，已然直追我们而来。” “並且，网络上还充斥著关於我们的各类谣言，极大损害了公司的形象与利益。” “你们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眾高管面面相覷，无人敢轻易开口。 还是魏民率先打破僵局，主动开口：“古总，我认为当下最要紧的，是儘快推动《屌丝男士》第二季上线。” “只要第二季能紧跟第一季的热度顺利推出，不仅网络上的谣言会不攻自破，还能守住我们现有的用户基本盘，稳住优势。” 古永鏘的目光转向卢凡溪，示意他谈谈看法。 卢凡溪无奈地嘆了口气，直言道：“古总，我明白魏总的意思，也清楚《屌丝男士》第二季对公司的重要性。” “可这两天，我接连联繫了圈內不少知名编剧，他们在长篇影视剧本创作上確实是一把好手，功底扎实、经验丰富，但一旦接触《屌丝男士》这类短喜剧剧本，就明显水土不服。” “《屌丝男士》的核心在於段子，而这些段子又与网际网路属性深度绑定，讲究接地气、有网感，紧跟时代。” “那些资深编剧即便反覆拆解、模仿第一季的风格，写出来的內容始终生硬刻意。” “而且……” “他们的思路，还有些跟不上当下的时代。” 朱向洋是內容部主编，自然懂卢凡溪的意思：“古总，既然圈內编剧水土不服，那么我们可以换个思路。” “与其死磕专业编剧，不如將目光看向懂网络的年轻编剧。” “不管他们从业经验足不足，只要能写出有笑点的段子就行。” “然后我们再安排公司的专业编辑，將这些段子进行故事性优化、串联，合力打磨出合格的剧本。 卢凡溪听完看向古咏鏘：“古总，我一直有类似的想法。” “希望公司能在网络上发布英雄令，向全网招聘段子手。” “只要有段子，不怕没剧本。” …… 当天下午三点，一则標题为《严厉驳斥恶意谣言，坚决维护品牌与个人权益》的优库官方公告同步出现官网首页、天涯、猫扑、百度贴吧等主流社区论坛。 公告这般写道。 “近期网络上出现一系列针对优库及古咏鏘先生、古咏鏘先生妻子的恶意谣言，纯属无中生有、恶意抹黑，情节低俗恶劣，严重违反公序良俗，误导公眾认知，优库官方对此表示强烈谴责，望广大网友理性分辨，不信谣、不传谣。” “此类言论纯属恶意造谣、人身攻击，低俗不堪，严重侵犯古咏鏘先生的人格尊严。” “古咏鏘先生作为优库创始人，始终专注於公司发展与行业布局，致力於推动网络视频行业的高质量进步，从未有过任何此类不当言论与行为。” “此类恶意谣言，不仅是对个人的詆毁，更是对整个行业的不尊重。” “对於恶意传播上述低俗谣言、损害优库品牌形象及个人权益的个人、机构或帐號，优库已收集相关证据，將依法追究其民事责任，情节严重者，將移交司法机关处理，绝不姑息。” “同时，恳请各大网络平台加强监管，及时刪除不实言论，共同维护健康的网络环境。” 闢谣公告一经发布，优库立刻加大力度，联动各大社区置顶公告、封禁造谣帐號。 短短一个小时，网络上流传的各类恶意谣言就得到了一定的遏制。 第66章 英雄令 下午四点。 一则標题为《英雄令》的优库官方公告再次同步出现官网首页、天涯、猫扑、百度贴吧等主流社区论坛。 一经发布，顿时给眾多网民看的一愣一愣。 只见…… “盖闻，时代浪潮奔涌，网娱风起云涌。” “版权正规化之势不可逆，自製新赛道之爭已燎原！” “优库执网络视频之牛耳，承行业发展之使命，自布局自製赛道以来，凭《嘻哈四重奏》破局，借《屌丝男士》登顶，深耕不輟，篤行致远，终成行业標杆，引航前行之路。” “今，网络谣言扰世，妄图乱我阵脚，寒我才心。” “然，优库根基永固，初心不改，唯以优质內容破局，以才华之力安邦！” “深知，段子者，非戏謔之语，乃时代之音，是笑点之魂，是自製內容之核心底气。” “段子手者，非寻常文客，乃藏於市井之贤才，怀妙笔之绝技，能以一言破沉闷，以一梗动全网！” “故此，优库谨向全网发布英雄令，广纳天下段子手贤才，不问出身，不拘资歷，唯才是举，唯智是用！” “凡身怀绝技者，或能於日常琐碎中提炼笑点，或能於热点浪潮中捕捉灵感，或能以通俗接地气聚全网之心，皆为吾辈所寻之英雄！” “在这里，你將得优库全资源加持，百万级宣发矩阵为你铺路，专业创作团队与你同行，丰厚薪酬福利为你护航，广阔发展平台任你驰骋。” “你可尽情挥洒才华，將奇思妙想化作爆款佳作，將幽默智慧融入自製精品，与优库一同乘风破浪，共筑自製传奇，共赴上市华章！” “乱世出英雄，盛世聚贤才！” “优库以诚心召天下贤士，以厚待纳四海英才，愿与诸位段子手英雄，以笔为剑，以梗为锋，引领网娱新风，並肩而立，共登行业之巔！” “有歌曰。”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 “尘事如潮人如水，只嘆江湖几人回。” “英雄。” “请留步！” “携你之才华与锋芒，赴优库之约，共赴荣光，共写传奇！” “应聘通道现已开启，静候英雄归位！” “优库网，敬邀！” …… 王树本在办公室閒庭雅致的喝著前台小姐姐泡的咖啡，看到优库发布的广纳贤才英雄令，一股紧迫感油然而生。 “天下英雄果然如过江鯽鱼！” “这边刚上线《万万没想到》，优库那边就面向全网招段子手。” “能人辈出啊这是！” 这则招聘英雄令，让他顿感压力山大。 王树很清楚，大鹏在搜狐製作《屌丝男士》，正是面向全网招段子手，招了二三十號人。 那些人提供段子，专业的编剧再將段子融成剧本，这才有《屌丝男士》。 优库有卢凡溪这位北电出身的科班导演，还有內容部的眾多编辑，如此面向全网招段子手，无疑是与大鹏在搜狐製作《屌丝男士》的同一路数。 如果优库只是故步自封，不见得能自主將《屌丝男士》第二季做成。 可现在…… 正巧是优库在网络上话题度高涨，作为显眼包的时候。 天下英雄，本就如过江鯽鱼。 优库有平台，有资源，还开出丰厚待遇，百分百能招到一批有实力的段子手。 只要那些段子手到位，再加上卢凡溪把关，以及內容部打磨，优库有八九成的概率能將《屌丝男士》第二季做得与第一季质量持平。 甚至，还有可能更胜一筹！ 一股巨大的紧迫感瞬间席捲王树的心头。 咖啡不香了，空调办公室也待不住了。 此时此刻，他只想儘快將《屌丝男子》製作上线。 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拨通杨蜜的电话。 “蜜蜜，在做什么呢？晚上请你吃饭。”王树按下內心的紧迫。 杨蜜闻言一愣，昨晚才一起吃了火锅，今晚又请吃饭？ 以她对王树的了解，绝对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旋即故作疑惑：“昨晚不是刚一起吃了火锅吗？” “昨晚是昨晚，今晚是今晚，饭每天都要吃，昨晚一起吃了火锅，不代表今晚不能一起吃饭。”王树说著废话。 杨蜜被逗乐了，笑著戳穿：“行了行了，別装了，我还不了解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有什么事就在电话里跟我说吧，今晚我要陪爸爸妈妈吃饭，是真没时间。” 王树闻言，不装了、摊牌了，不再绕弯子，坦言道：“实话跟你说吧，我现在正在筹备《屌丝男士》，过来客串一下唄？” “《屌丝男士》？”杨蜜语气疑惑不解，“你不是一直在忙著製作《万万没想到》吗？” 王树嘆了口气，解释道：“没办法，优库那边动作太快，不久前刚发了公告招段子手，摆明了是要竞爭。” “我只能两部网剧同时推进，抢占先机。” “目前就缺你这位大明星、大美女赏脸客串，帮我撑场面。” 杨蜜闻言，微微沉默，不仅语气渐软，也没再调侃：“撑场面我是不够格，客串倒没问题。” “正好我现在还没签经纪约，也没工作，你什么时候需要，喊一声就行。” “咱们的关係，隨叫隨到。” “谢了。”王树语气微沉。 “哎呀，你別这样。”杨蜜有些受不了，“不过举手之劳而已，有什么好感谢的？” 王树闻言一笑，接著聊了几句，掛断电话。 既然找了杨蜜，自然不会仅让她客串《屌丝男士》，还会忽悠她客串《万万没想到》。 这剧筹备时，原本打算每天播一集。 后来魔都那边得知王树会同时筹备《屌丝男士（男子）》，探討后將《万万没想到》的播放安排变动为每周一、三、五播一集。 等《屌丝男士》製作上线，再於每周二、四两天中选时间与《万万没想到》岔开播出。 周六、周日，电视节目太多，没必要硬碰硬。 王树对此没有意见，隨之这样安排了下来。 第67章 做人不能太自私 此时，天涯、猫扑、百度贴吧等社区论坛，正对优库发布的英雄令热议。 优库在发帖的同时，安排了水军做托。 前十楼，清一色水军回復。 比如天涯论坛。 1l：“我的天！优库这格局也太大了吧？这英雄令写得气势如虹，读起来热血沸腾，比那些乾巴巴的招聘启事强一百倍！不愧是能做出《屌丝男士》、《嘻哈四重奏》的平台，连招人都这么有排面，这才是行业大佬该有的样子！” 2l：“牛鼻！別的不说，就冲优库这份魄力，必须点个讚！广纳贤才搞自製，还承诺百万级宣发、专业团队护航，这待遇、这平台，简直是段子手的梦中情司！” 3l：“之前还看到有人造谣优库留不住人才，现在再看这英雄令，看的我心潮澎湃！优库这是用行动证明，不玩虚的，直接全网招贤才，如此豪情，还有谁能比肩？支持优库，期待《屌丝男士》第二季再创辉煌！” 4l：“以笔为剑，以梗为锋，连上后面的诗，尽显江湖气与大格局，优库牛鼻！” 5l：“我本来只是一个爱写段子的普通人，看了优库这英雄令，顿时热血翻涌！天下英雄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值此大世之爭，愿入优库麾下，共筑自製传奇，共赴上市华章！” …… 一则措辞严厉的闢谣公告，一则招贤纳士的英雄令，再加上水军的吹捧造势，使得原本被谣言缠身、深陷舆论漩涡的优库，口碑开始逆转。 其实大多数网民心如明镜，清楚所谓的古咏鏘看上王树的屁股，纯属无稽之谈。 之所以凑热度，纯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做坏事不嫌麻烦，再加上土豆网找的水军在暗中搅和，才让那些离谱的谣言掀起了不小的声势。 如今优库態度坚决的发布闢谣公告，义正言辞地表明子虚乌有，甚至放出了后续追责的狠话，使得原本抱著看热闹心態的网民，也渐渐收起了戏謔，开始理性看待此事。 更让网民惊讶的是，本以为优库会因为土豆网《万万没想到》的首播成功而受挫沉默。 谁知优库不仅没有沉默，反而主动面向全网发布了这样一篇热血沸腾的英雄令。 內容写得尽显气势与诚意，看完心潮澎湃。 使得不少网民惊嘆，优库不愧是行业老大。 真就他么的…… 既有活，又有格局，还霸气侧漏。 一时间，不少网民心生期待，期待英雄匯聚优库，弄出大动静。 …… 王树这会儿正在置景片场查漏补缺，以便明日的拍摄不被耽搁，忽然接到王薇打来的电话。 “王总。”王树语气客气。 “王总监，优库招人的公告看了吧？”王薇开门见山。 王树语气微凝：“刚看了，写的很好。” “確实不错，看的我都想加入优库了。”王薇轻笑一声。 这话，让王树不由一怔。 原时间线中，优库与土豆网合併，王薇確实以股东身份加入优库。 这…… 王薇顿了顿，接著再道：“优库有的资源，我们土豆网有也，只要你需要，儘管开口，总部这边绝对会全力支持。” “没必要因此產生压力。” 王树听完这话反应过来了，他就说王薇身为ceo怎么会突然给他打电话。 原来是优库搞出的动静，大老板有所担心，特地前来慰问一番。 如果双方只是合作，王薇压根不会浪费这个时间精力，土豆网也不会不留余力的支持。 亦或者，没有外部压力，王薇也不会如此。 关键在於，王树现在是土豆网的马仔，且还有外部压力。 这种情况下，王树创造的价值越多，王薇获利越大，故而如此上心。 王树笑道：“王总，压力是有，不过有压力就有动力，优库的招贤纳士，令我动力十足。” 王薇听后又是一笑：“行，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有什么需求儘管跟蒋为民说，他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会全力配合你。” “自製剧是网络视频网站的未来，这一点，古咏鏘看的清楚，我也看的明白。” “优库此举，绝非一时兴起，必然有大动作，大概率是想通过招段子手，快速打磨出《屌丝男士》第二季，抢回自製赛道的主动权。” “古咏鏘有此魄力，我们土豆网也不会屈居人后。” “只要你有想法，有能力，放手施为，公司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谢谢王总。”王树当即表態，“蒋总一直很配合我的工作，不管是製作《万万没想到》，还是筹备《屌丝男子》，他都给了我很多支持。” “那就好。”见惯了爭权夺利互相说坏话的王薇闻言有些意外，“时间不早，我就不耽误你忙工作了，有任何情况，及时找蒋为民，他会与总部联繫，总部永远在你身后。” “多谢王总关心，我一定做好匯报。”王树点头。 掛断电话，王树沉默片刻。 接著走到片场，再次核对了一遍明日拍摄要用的道具。 “大家再加把劲，仔细核对每一个细节，明天杨蜜老师前来客串，我不希望耽误她的时间，爭取一次就过！” “而且优库那边正在招兵买马，一副要跟我们硬碰硬的架势。” “刚才总部的王总打来电话，说是只要我们能做出成绩，不仅会有奖金，还能升职加薪。” “咱们分部，每个人都有！” 本著能省就省的原则，现场干杂活的工作人员基本都是分部的员工。 听到王树的话，瞬间士气大振，纷纷高声应道：“明白！” …… 一天的工作结束，王树回到家中，看著眼前清纯动人的刘艺菲，嘴唇微微蠕动，最终没有开口。 凭刘艺菲的知名度，若能有她客串，播放量必能再创新高。 只是。 做人不能太自私！ 现阶段，刘艺菲与华宜兄弟闹掰，网络上充斥著恶意的水军节奏。 刘艺菲也因此停下工作，不再露面。 此时若让刘艺菲客串，无疑是將她推到风口浪尖，不管她死活。 实在不当人！ 更別说，刘艺菲还因为心里过不去，送了一套房…… 第68章 老板，你想要特殊服务啊？ 王树既不是渣男，也不是海王。 他自始至终都专一专情。 自从刘艺菲成为他的女朋友后，也就最初那几天存在精神出轨的苗头，而后直接將那些不该有的苗头狠狠掐死。 面对柳言，不再表露不该有的情感。 哪怕袁珊珊向他表白，照拒不误。 有些人，吃著碗里想著锅里，渣到极致。 但王树不会。 好男人就是他，他就是好男人。 刘艺菲瞧见王树欲言又止的模样，她不傻，清楚王树想说什么，主动开口：“树哥哥，《万万没想到》或者《屌丝男士》里有没有適合我的角色？我也去客串。” 王树闻言愣了一下，诧异的问道：“怎么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 刘艺菲拉著王树的手，认真的回答：“就是觉得好玩，想客串玩玩。” 王树將刘艺菲拉到眼前，捏了捏她的俏脸：“为什么要说谎？” “树哥哥，我没说谎，我是真想客串。”刘艺菲眼神闪躲。 “嘴硬是吧？”王树又捏了捏刘艺菲水润的嘴唇。 刘艺菲没说话，只是一眼不眨的盯著王树。 王树无奈，轻声问道：“你今天是不是在家里上网看到了优库发布的招聘公告？” 刘艺菲还是没说话，只噘著嘴委屈巴巴的望著王树。 王树嘆了口气：“別担心我会有压力，没事的。” 说著，將刘艺菲揽在怀里，轻轻安抚。 过了一会儿，刘艺菲闷声说：“树哥哥，现在网络上有很多关於我的通稿，我去客串，肯定会有很多人点开你的视频，播放量能再上一个台阶。” 王树揉了揉刘艺菲乌黑亮丽的秀髮，柔声道：“你都说了，网络上有很多关於你的通稿，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让你客串？” “你担心我，想帮我，我心里明白。” “你的好，我也知道。” “可我同样爱你，同样想保护你，不想让你再受到伤害。” “茜茜，客串的事情你不用说了。”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出镜客串。” 2009年，是刘艺菲的黑暗之年。 自《功夫之王》后，因拒绝加入华宜，遭受水军肆意抹黑。 变性人、被包养、整容、特权入学、扬州瘦马、校园霸凌、被群演揩油、被p果照…… 起初有上节目进行澄清，却没什么用。 水军拿钱办事，才不管澄清与否。 而后退出大眾视野，不再回应。 若这个时候让她客串，无疑是让她顶著那些网络暴力露面参演影视圈鄙视链中不入流的网络短喜剧。 到时，客串的那一集的播放量確实会上一个台阶。 然而刘艺菲不仅必会遭到群嘲，还会再次陷入舆论漩涡。 但凡是个人，都不会这么做。 “树哥哥，没事的，反正都这样了，客串一下也没事。”刘艺菲靠在王树的胸膛，紧紧揽住王树的腰。 “啪！” 王树听到这话，猛地一巴掌拍在刘艺菲的屁屁上。 “啊~” 这一巴掌，使得刘艺菲不禁叫出声。 “不听话是吧？说了不让你客串，就不让你客串，就算你愿意，这事也是我说了算。”王树轻哼。 “树哥哥，你怎么这么霸道？”刘艺菲嘟著嘴。 “哼，不霸道一点，在家里你分不清谁是大小王！”王树哼道。 刘艺菲闻言，仰起头，满脸认真的问道：“那树哥哥，我问你，在家里谁是大小王？” “你是！”王树脱口而出。 “哈哈~”这话，瞬间给刘艺菲逗笑了。 两人逗了会嘴，冲完凉躺在床上。 王树刚准备睡觉，忽然察觉到刘艺菲在扒拉他的四角裤。 不由撑起头，疑惑的问：“茜茜？” 刘艺菲仰头，脸颊泛起娇羞：“树哥哥，我给你亲亲。” 几十分钟后。 王树將刘艺菲抱在怀里，擦了擦她额头上的细汗，忍不住打趣道：“什么味道？” 刘艺菲想了想，咬著嘴唇老实回答：“有点咸，有点怪，说不上来。” 王树闻言，用手指轻轻捏了捏刘艺菲的鼻尖：“下次你別直接咽下去，多品一会儿，再告诉我味道。” 刘艺菲听完这话，先是红著脸嗔怪地瞪了王树一眼，然后难掩娇羞的小声应道：“嗯~” …… 9月13日，周日。 要上班。 王树离开小区搭上公交车，望著窗外的车水马龙，忍不住碎碎念：“茜茜也是，送房不送车。” “要是有辆车代步，上班方便多了。” 王树没有去公司，而是赶到租用的片场。 “王总监。” 公司的人见到他，无不是主动客气的打招呼。 王树点头回应，刚坐下来开始化妆，十分钟不到，杨蜜来了。 虽说是关係好的同学，但毕竟是零片酬客串，礼节不能落下。 王树连忙起身：“蜜蜜，辛苦你一大早跑过来。” 杨蜜摆手笑道：“客气什么？反正也是閒在家里。” 两人聊了几句，王树安排工作人员为杨蜜化妆换装。 虽说还是能省则省，但日子毕竟比以前好了许多，剧组的配置更加完善。 化妆师、灯光师，都有。 不多时，现场一切准备就绪。 分公司的职员在现场兼任场务，瞧见王树点头，便高声喊道：“各就各位，准备开拍！” “《屌丝男子》，第一场，第一镜，开始。” 这场戏，场景设定是在按摩店。 王树饰演消费的顾客，一身浴服坐在按摩床上。 而杨冪，上身是深v领小西服，下身是短裙，腿上是黑色的丝袜，饰演为王树按腿的技师。 几个镜头拍摄完毕，稍作休息调整，紧接著开始对话环节。 杨蜜：“老板，做的还好不？” 王树：“挺舒服。” 杨蜜：“是吧？” 摄影机的镜头是在杨蜜的身后，拍的是杨蜜的背影，王树的正面。 杨蜜由於是低著上身为王树按脚，所以王树的视角正好能通过杨蜜上身制服敞开的深v领瞧见里面的风景。 且因为镜头角度的原因，只有王树一人能看到。 在对话的过程中，王树表情猥琐。 王树：“老妹啊。” 杨蜜：“嗯？” 王树：“哥问你个事。” “你们这，有没有，特殊服务？” 杨蜜：“老板，你想要特殊服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