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重生甲午,先苦一苦沙皇》 第一章 塞纳河畔 水面漂著碎木屑、油膜,还有几条翻著白肚的死鱼,在微波中轻轻晃动。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酸味,像是铁锈和腐烂混在一起。 陈成站在河畔,指间还残留著刚从现代带回来的烟味。 他低头看向这条乌黑死寂的河流,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这就是工业化的代价啊。” 工业是这个时代的主流,污染则是代价。 眼前这条法国人的母亲河会变成这副鬼样子,就是他们发展的代价。 谁能想像一向浪漫的巴黎都市,塞纳河畔。 在一百多年前的此刻会是这副模样。 要是放在陈成生活的时代, 那么…… 死鱼或许不会有,腐烂或许也不会有。 但好像也有一股尿骚味啊! “靠!” 他啐了一口,刚在现代看著一群五顏六色的鬼佬撒尿。 现在又在同样的地方与死鱼和腐臭为伴。 看来他的穿越体验也不是太好啊。 “这真是一条糟糕的河流,一座糟糕的城市。”他喃喃自语。 “先生,你这样说是不是不太好。” 一道女声在他身后响起。 声音清脆,却带著一点不太自然的语调。 像是在刻意使用一门並不算母语的语言。 陈成一愣。 ——中文? 他猛地回头。 不远处,一个金髮少女正站在那里。 浅色长裙,戴著一顶简单的帽子,手里拿著一本书。 她的五官精致,但最引人注意的,是那双眼睛。 明亮、专注,带著明显的好奇心。 她看著陈成,虽然眉头微皱但还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先生,似乎我猜的没错,你是一个中国人。” 少女的声音落在陈成耳中却是带来了兴趣。 “美丽的少女,你去过中国?” “不错,我从小就跟著父亲去了中国。” “在那里生活了很多年。” “北京、上海、西安等等城市,甚至还有东方的农村我都亲自去过。” “但是……” 少女的眼中露出了浓浓的黯然。 “但是什么?” “但是带给我的只有失望。” 少女的眼睛盯著陈成,盯著这个高大魁梧,面容俊朗的中国人。 “先生,或许这样说你会不高兴。” “毕竟这个世界上谁不爱自己的祖国呢?” “包括我自己,我对瑞典的敬爱无与伦比。” “哪怕在现在,每当在书上看到卡尔十二世国王率军击败俄国人时,我都会感到兴奋。” “那是发自內心的崇拜。” “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们瑞典人曾经的帝国用你们中国话来说已经是一去不返。” “而你们中国人自己的辉煌也消失在了古籍上。” “以前那个令西方尊敬的古老文明早就消失。” “现在的中国,官员贪污、无能,公民困苦、麻木。” “这是一个没有未来的腐朽国家。” “和法兰西人的巴黎相比,你们中国人的城市才是真正的令人嫌弃。” 陈成闻言瞳孔微缩想要说些什么。 但最终还是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现在可不是现代,西方人的確拥有轻视中国的资本。 毕竟现在可是满清。 都是满清了哪还有什么好说的。 在洋人面前,我大清跪都来不及呢。 “或许这就是我来到巴黎的意义。” 他喃喃自语,忍不住轻拂食指上的戒指。 这枚戒指被他称为时空之戒。 虽然看起来不起眼,却能带著陈成穿梭於时空之中,往返在近现两代。 並且还可以携带少量物资。 “先生,能告诉我名字吗?” 少女带著好奇道: “我叫卡洛琳,还有一个中国名字叫林珞琳。” “哦?为什么想知道我的名字。” 卡洛琳认真道: “我在中国生活了很多年,哪里的人留著一根辫子,衣不遮体,食不果腹。” “除了麻木和恐惧外,眼中没有一丝光芒。” “可你却不同,我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不属於东方的自信和从容。” “是嘛?” 陈成微笑道:“美丽的少女,你好,鄙人陈成。” “或许是我觉得西方特別是现在的法国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今天看到这座號称浪漫的城市后又大失所望。” “所以才会流露出不屑和轻蔑。” “毕竟在我看来法兰西已经没有未来了。” 他在卡洛琳面前虽然西装革履,面带微笑, 可对於这座城市的不屑却是溢於言表。 正如他所说,法国人曾经是欧洲霸主, 太阳王和拿破崙的威名足以震慑一个时代。 但自从二十年前的那场战爭失败后。 法国就已经被自己的老对手德国彻底超越。 並且永远没有翻身之日。 哪怕他们能洗刷耻辱击败德国也將无济於事。 毕竟法国人或许能拥有一切,但唯独缺少了一种东西。 而这种东西却是东方永远都不会缺少的。 “陈,很高兴认识你。” 卡洛琳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兴奋,她伸出了手: “一个自信又奇怪的中国人。” “卡洛琳,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一位懂中国的美丽少女。” 陈成绅士一笑,握住了少女的手。 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沉重、散乱。 却带著某种节奏感。 卡洛琳下意识地回头。 “法国士兵。”她心中一惊。 蓝白色的军服,几名法国士兵面带怒容,不怀好意地靠了过来。 为首的一人更是穿著黑色的礼服。 上面的肩章表示了他的军衔——上尉。 不过这並不是正式的军服,而是法国军事学院的礼服。 “別乱说话,这是军事学院的学员。” 卡洛琳用中文低声开口。 “上尉,我和我的朋友在聊天。” 她微微一笑,从容地开口。 在美丽的少女面前。 原本凶神恶煞的法国学员,他们的怒火瞬间就消散了一半。 “女士,你別说话。” 这名法国上尉却是语气生冷: “愚蠢的中国人,你刚刚在做什么。” “上尉,他……”卡洛琳想要解释。 “你別说话!这不关你的事。” 上尉再度重申,態度蛮横无比。 “哟哟哟。” “这只黄皮猴子竟然没有留著那根標誌性的辫子。” “这倒是稀奇啊。” 几名法国士兵戏謔地笑著根本没把陈成当成一回事。 在这个时代东方一向被看不起。 至於陈成的中国人身份。 说句不好听的话,连日本人都不如! 更別提他还在塞纳河畔拽得二五八万一样。 这几个法国人不但嘲讽陈成, 甚至还有人摸向了他的后脑勺想要玩玩辫子。 只可惜陈成却是西装革履,现代髮型。 哪里会有那根猪尾巴给他们玩。 “各位。” 陈成的眼中丝毫没有慌乱。 “私自玩弄他人的髮型,这可是不礼貌的。” 卡洛琳不由地一愣。 虽然陈成的语气平淡。 但这个奇怪的中国人说得却是法语。 “omg,猴子竟然也会说我们的语言了。” “这倒是稀奇。” “但猴子只是猴子,就算学会说话也只是一个猴子而已。” 那名法国学员嬉笑,引得眾人哄堂大笑。 只是下一刻,啪的一声。 他那高贵的白色脸颊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除了吃了满满一嘴灰外,更是磕出了两颗碎牙。 “混蛋!” 上尉勃然大怒。 不用他吩咐,黑黝黝的枪口纷纷对准了陈成。 仿佛隨时能將他杀死一样。 “上尉,这只是一场误会而已。” 卡洛琳大惊之余,试图解释。 但法国上尉却冷冽地笑著: “愚蠢的中国人,竟然敢侮辱我们伟大的塞纳河以及殴打法兰西的士兵。” “我宣布,你被捕了!” 一群法国学员高傲不已。 仿佛回想起昔日的帝国余暉一般纷纷挺起胸膛。 肆意地鄙视著眼前的中国人。 当然他们也有自傲的资本。 法兰西虽然不如以前了,但在中国人面前依旧是一个强盛的帝国。 足以令他们震颤和下跪。 正如在当初的圆明园一样。 这是一个属於强者的时代。 而法兰西自认为是强者,至少在中国人面前是这样。 “陈,不要反抗。” “在巴黎他们不敢当街杀人,但你要是反抗就会以拒捕的罪名將你处死。” 卡洛琳焦急地开口。 虽然现在是个野蛮的时代。 但后世的文明和法律已经初见端倪。 在巴黎这样的大都市当街枪杀註定会引起舆论。 这是这群法国士兵不愿意看到的。 即便眼前的只是一名中国人但当街枪杀还是过於耸人听闻了。 毕竟这个时候的西方已经以『文明』自居。 天赋人权,这是政治正確。 任何人都得掂量一二。 当然这不是这群殖民者的良心发现。 而是他们已经统治世界几百年了。 自从大航海开始,英国、法国这群老牌列强灭国无数。 人也杀了,钱也抢了,资源也掠夺了。 到了现在这帮老海盗抢也抢够了,杀也杀过癮了,就开始爱惜羽毛了。 这也是人之常情嘛。 就像一个人年轻时再怎么杀人如麻、作恶多端。 等他年老的时候都会有金盆洗手的念头。 虽然在欧洲之外,这群老海盗依旧我行我素,逮谁灭谁。 但在欧洲这片老家他们还是会收敛一些的。 毕竟都尼玛標榜自己是文明世界了,再怎么样都得装一下吧! “不要反抗,跟他们走,或许我能救你出来。” “毕竟这里是欧洲不是你们中国,只要有一个好的律师,法律还是有用的。” 卡洛琳继续劝说。 毫无疑问,要是陈成无权无势, 这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既然反抗不了这群法国士兵手中的手枪, 按照西方的法律打场官司才是他唯一的生路。 要知道,这群白皮嚷嚷了几百年的司法独立也不是一点用没有。 哪怕是中国人在欧洲打官司也不是没打贏过。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却是他在监狱里別被人给弄死了。 不然人死了就算官司打贏了又有什么用? “卡洛琳,感谢你的帮助。” “不过我似乎不用这样。” 咔噠一声,一根香菸点燃。 陈成吐了一口白雾得意地扬了扬自己的手腕。 “混蛋!” 法国士兵们勃然大怒,枪口愈发地靠近。 这个黄皮猴子这么囂张,他们非给他一点教训不可。 “等等!” 然而那名法国上尉却是瞪大自己的蓝色眼睛。 不可置信地看向陈成的手腕。 那是一块钟錶。 虽然没有繁复的雕花,也没有贵族常见的镶嵌宝石。 但阳光落入表壳內部。 细小的齿轮层层嵌套,彼此咬合,没有一丝多余的间隙。 最中央的位置,一个微型的机械结构正在缓缓旋转。 稳定、均匀,像是时间本身在被拆开、重组。 那不是普通的摆轮。 它在“动”。 以一种极其优雅,却又绝对精確的方式,在微小空间內持续旋转。 每一圈,都像是在修正某种看不见的误差。 手錶上更是铭刻著几个英文字母。 那是何等的精湛,恐怕就算是瑞士最伟大的钟表大师也无法用手中的刻刀铭刻出这样的字母。 咔噠,咔噠。 钟錶在有节奏地运转,安静,却充满力量。 但所有人的瞳孔却像是被某种神力所吸引一样。 目光落在陈成的手腕上,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头,这是什么钟錶?”一名法国士兵倒吸了一口凉气,像是见了鬼一样看著陈成的钟表。 “陀飞轮!” “这是陀飞轮!一只足以买下整艘战列舰的陀飞轮!” 上尉牙齿紧咬,艰难地开口。 看向陈成的目光不再有鄙夷和愤怒。 转而变成了惶恐和不安。 民族可以伟大也可以沉沦,但这个世界上永恆不变的却是阶级! 一个手上戴著一艘战列舰的男人,哪怕他是中国人! 又怎么会是他们能够招惹的呢? “omg!” 美丽的瑞典少女同样发出惊呼,看向陈成的目光充满了好奇。 一个能戴陀飞轮的中国人,他该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xiaomi” 她念出了手錶上的字样: “陈,你的这块手錶出自哪位瑞士大师之手?工艺竟然这么精湛,远胜我见过的其他钟錶。” 陈成擦了擦鼻尖。 这块陀飞轮哪里是出自某位瑞士大师之手。 只是他在某平台花了3999和那个男人交了个朋友而已。 还特么买贵了!靠! 第二章 小米陀飞轮 “一个朋友送的而已。” 他故作忧伤的开口,言语间还带著一丝疲惫。 “一个朋友?” 卡洛琳似懂非懂,看来陈成这个奇怪的中国人身上有故事。 送的? 上尉的耳中像是有惊雷炸开。 能把一艘战列舰戴在手上的东西,竟然只是“朋友送的”?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个被他们嘲笑为『黄皮猴子』的中国人。 他的的背景……得有多恐怖? 上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收起武器!” 上尉虽然有一丝慌乱。 但还是稳住情绪,不卑不亢地下令。 几名士兵立刻放下对准陈成的武器。 气氛变了。 从压迫,变成了……谨慎。 上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这一次,他没有再居高临下。 而是微微点头。 “先生,刚才是误会。” 陈成看著他,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吐出一口烟。 这种无视,比羞辱更令人难受。 上尉咬了咬牙,脸上涌现了一抹怒火。 来自黄皮猴子的蔑视让他这个高傲的法兰西人无法忍受。 可理智还是让他鞠了一躬。 镇定自若地带著部下离去。 “有点意思。” “在自大的法国能忍下屈辱安然离去,这样的人可不多了。” 陈成朝著卡洛琳淡淡一笑。 “上尉,我很好奇,你叫什么名字?” 上尉一愣。 “先生,你是准备报復吗?” “害怕了?” “不!伟大的法兰西军人永远不惧怕任何敌人。” 上尉牙齿一咬,报出来自己的名字。 “尊贵的先生,你听好了,亨利·菲利浦!” 陈成瞳孔一缩。 还没等他说话,卡洛琳却轻轻皱起了眉头,表示惊讶。 她看著上尉,忽然开口: “菲利普……贝当?” 空气一滯。 上尉的眼神猛地一变。 “你认识我?” 卡洛琳没有回答。 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圣西尔军校……成绩第一。” 陈成的眼神,微微一动。 他没有表现出来。 但心里已经翻起一丝波澜。 贝当这个名字意味著什么。 他远比卡洛琳知道的多。 未来的法国元帅。 一战名將。 甚至——改变过欧洲格局的人。 而现在—— 却只是一个站在他面前,紧张又侷促的年轻上尉。 “原来你就是贝当。” 陈成语气依旧平静。 他走上前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令他不由地紧张起来。 可接下来贝当心头一震。 “上尉,你很有前途。” “未来你会成为法兰西的英雄。” “还有……叛徒。” 陈成微微一笑,没有停留,转身就走。 卡洛琳愣了一下,隨后立马跟上。 只留下贝当在原地久久失神。 “英雄?还有叛徒?” “这……怎么可能?” 如果说法兰西的英雄,不用这个中国人开口贝当自信能够成为。 因为现在的他愿意为法兰西贡献一切! 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但……叛徒? 贝当嗤之一笑,怎么可能?別开玩笑了! 他怎么可能成为法兰西的叛徒? “一个自大又狂妄的黄皮暴发户而已。” 他摇了摇头,带著部下消失在街头。 香榭丽舍大街上的一座华贵餐厅。 卡洛琳带著一丝幽怨地看著眼前的中国男人。 “陈,你不准备去结下帐吗?” 陈成放下刀叉。 看著眼前琳琅满目又被吃得面目全非的美味佳肴,他心满意足。 要不是有美女在旁,他甚至还想打上一个饱嗝。 而在一旁,餐厅的老板看著这对待了不知道多久的男女已经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卡洛琳,像你这么有风度的美女,我们第一次见面难道就不能请我吃顿饭吗?” 他似笑非笑。 “陈,我倒是想请。” 卡洛琳嘟起了小嘴,无语道: “但我今天没有带钱,而且像你这样的富豪总不能在一顿饭上为难我吧。” “好吧。” 陈成用餐巾擦了擦嘴,倒也人模狗样,有浓浓的英伦绅士风度。 “伙计,结帐。” “你好先生,一共是一千七百四十法郎。” 他一愣,忍不住脱口而出:“这么贵吗?” 一千七百四十法郎差不多相当於一百五十英镑了。 这相当於一个英国工人三年的收入。 而且还是最苦最累、死亡率最高的煤矿工人。 如果对这个数字没有概念的话, 这笔钱换算成白银的话就是整整九百两! 这让陈成不由地惊讶起来。 当然他倒不是没有钱。 在现代他虽然出身平凡,但通过走私……哦不,外贸! 早已经积累了不菲的身家。 並且还在多年的外贸中为了业务学会了多门外语。 就是令卡洛琳惊讶的法语就是其中一门。 可由於他用某平台用习惯了,哪怕买点玻璃珠子都得全平台比比价就怕买贵了。 这就造成他的消费习惯成为了混跡上流社会的唯一短板。 毕竟对於陈成来说,钱不钱的其实无所谓,但冤不冤却很关键啊! “陈,这里是香榭丽舍大街,法兰西最繁华的地方。” “所以消费贵一点也是应该的。”卡洛琳解释。 “好吧。” 陈成一脸不爽地开口: “伙计,结帐吧,但很不巧,和这位美丽的女士一样。” “我今天也没有带钱。” “先生,你確定这样吗?” 伙计皱眉:“今天你已经在这里待了太久,早已经超过用餐时间了。” “要不是有这位美丽的女士在,我们餐厅早就该给你结帐了。” “希望今天不要闹出不愉快。” “这样吧,伙计,你叫你们老板过来,我和他谈。” 陈成淡然开口,瞟了瞟一旁脸庞已经黑了的餐厅老板。 “好吧,先生,不过我提醒一句。” “在我们餐厅,就算是总统阁下来了都得结帐。” “没有人可以例外。”伙计带著一丝傲然,没好气地回应。 “陈,你真的没有带现金吗?”卡洛琳询问。 “不然呢?有现金我早就结帐了。”陈成双手一摊,跟著没事人一样。 “好吧。” “待会你就別说话,我和餐厅老板交涉,不会让他们为难你的。” “只是……唉。” 卡洛琳托著美丽的脸颊嘆了一口气。 今天发现这样的事情,会让她在巴黎留下笑话。 “不用,卡洛琳。” 陈成举起酒杯示意,他抿了一口: “今天这顿饭有人请。” “哦?陈,是谁?你朋友?”卡洛琳好奇。 “不不不。” “那会是谁呢?” “你看。”陈成指著满脸黑线的餐厅老板,“请我们吃饭的人这不是来了吗?” 第三章 价值两艘战列舰的钻石 餐厅內的空气,逐渐变得凝固。 老板站在桌前。 脸色阴沉。 目光在陈成与卡洛琳之间来回扫视。 “先生。”他声音低沉,“我希望你明白——这里不是可以开玩笑的地方。” “当然。”陈成点了点头。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天气。 “我也不喜欢开玩笑。” “那就好。”老板冷笑了一声。 “先生,您和这位美丽的小姐在本餐厅一共消费了一千七百四十法郎。” “现在,请你结帐吧!” 他声音冷冽高昂,似乎是故意的一样。 周围几桌客人已经放下餐具。 將目光投了过来。 在这种地方,吃『霸王餐』是最令人鄙夷的行为。 更何况—— 对方还是一个中国人。 卡洛琳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能感觉到那些视线里的轻蔑和不屑。 这让她的俏脸微红起来。 “老板。” 陈成靠在椅背上,抬了抬手腕,示意。 “老板,很不巧,今天我的確没带钱。” “不过我这里有其他东西应该能结了今天的帐单。” 老板皱眉。 本能地顺著他的动作看去。 下一秒。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块陀飞轮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静静地躺在陈成的腕间。 表壳简洁。 但內部—— 齿轮运转。 那枚微型旋转结构,在灯光下缓缓转动。 稳定、优雅、精確。 他不是普通的士兵,而是经常服务於上流的人。 也正是这样,他才知道这块手錶的可怕。 “先生,很抱歉,刚才……有些失礼。” 餐厅老板的呼吸微微一滯,变得急促起来。 他深深地一躬。 顿时引得餐厅里窃窃私语。 “这是哪来的一只黄皮猴子,倒也有趣。” 远方,一位標准的法兰西贵族西装革履,別著胸针。 饶有兴趣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维尔爵士,竟然是维尔爵士。” 眾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大半,发出了惊呼。 虽然这座豪华的餐厅经常能吸引巴黎名流。 但今天这位名叫维尔的贵族的出现,依旧令眾人不由地惊嘆。 要知道他在整个法兰西的贵族中都声名不小。 陈成轻轻一笑,对周围的动静丝毫没有在意。 “老板,结帐吧。” 一颗钻石。 没有夸张的动作只是平静的放在桌上。 他的动作很隨意。 但钻石落在桌上的轻响宛如一颗炸弹般震晕了老板的神经。 周围的视线再度被吸引。 华贵的餐厅內。 这颗钻石,通体纯净,没有任何杂质。 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不是华丽。 而是——锋利! — 餐厅里,安静了。 老板的喉咙,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吞咽声。 周围的顾客们更是瞪大著自己的眼珠,根本不敢相信。 “陈,你没有说梦话吧?” “这样的钻石……你用来结帐?” 卡洛琳张开小嘴,满脸震撼。 他拋出的这枚钻石不但没有任何杂质,而且极大。 只怕已经有三百克拉。 这是什么概念? 世界统治者,维多利亚女王权杖上的那颗非洲之星也不过五百克拉。 而且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现。 他拋出的这颗钻石只怕价值高达数十万英镑! 好像中国人从德国购买,用来充当国之柱石的定远、镇远两艘铁甲舰。 它们加起来的价值都比不过这一颗钻石。 “当然。” 陈成淡淡地说道:“结帐吧。” 老板愣了老半天,终於回过了神来。 “先生,稍等,我能带走一下你的钻石吗?” “当然。” 老板用他那已经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钻石。 “维尔先生,请你帮忙品鑑一下。” 他毕恭毕敬地来到那位贵族身边。 维尔原本只是准备看一场笑话。 但当陈成的钻石放在他面前后, 这位法兰西有名的贵族浑身不由地颤抖起来。 他死死盯著钻石,像是看到某种稀世珍宝一样。 震撼、贪婪等种种情绪涌上脸庞。 一枚弹片镜被取出。 时间仿佛被拉长。 维尔爵士眼睛瞪得老大,在这颗钻石面前连眼皮都捨不得眨一下。 许久后,他慢慢地放下镜子,深吸了一口气。 即便如此,他的情绪依旧难以平息。 “真的。” 两个字从他嘴中缓缓吐出,却重如千钧。 “而且……”他顿了一下。 声音变得极低。 “纯度极高,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 “这种级別……世界上没有记录!” “如果说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配得上它的话。” “就只有女王的权杖了!” 老板的脸色,瞬间苍白。 他再看向陈成时。 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是愤怒也不是不满。 而是恐惧。 能隨手拿出这种东西的人—— 他根本不敢想像背景。 “先生……” 他的声音,变得乾涩。 “今天您降临本店,是我的荣幸。” “请收起你的钻石吧。” 他重重地弯腰,姿態放得极低。 “请您原谅刚才的无礼。” 陈成看著他,声音没有任何变化: “很抱歉,老板,今天我的確没有带钱。” “所以这颗钻石就留在这里充当餐费吧。” 老板闻言脸上涌现了一抹贪婪。 那是人类的本性。 一颗价值数十万英镑的钻石谁不会心动呢? “先生,请原谅我的无知。” “您能来我们这样的小店,就已经是我们的荣幸了。” “至於餐费,请您忘记它吧。” 但他在深吸了一口气后嘴中还是收敛了本性。 一位能隨手拋出两艘战列舰的富豪。 他就算有再大的胆子又怎么敢得罪呢? 只怕他今天利用餐费拿到这颗钻石。 明天就得被人拋进恶臭的塞纳河中。 老板能在香榭丽舍大街开上这样一家餐厅服务上流人士。 之前只是在陈成这个中国人面前的傲慢而已。 可他毕竟不傻。 “好吧,那今天就谢谢款待了。” 陈成收起钻石,整理一下衣服。 “卡洛琳,我们走吧。” “多谢讚美,希望您和这位美丽的女士以后能够常来。” “本店永远欢迎您这样的绅士。” 餐厅老板受宠若惊,听著陈成的礼貌谢语仿佛被打了鸡血一般。 满脸涨红,站得笔直,朝著他深深地鞠躬。 第四章 李二鬼子 陈成微微点头,不乏风度,引得眾人纷纷嘖嘖称奇。 在欧洲,东方人一向是愚昧的代名词。 特別是中国人,他们往往留著辫子,穿著一身殭尸服。 这样的形象哪里能博得人的好感。 而日本人虽然狡猾很多,他们的外交人员会穿西装,说英语、法语甚至德语。 但他们矮小又猥琐的形象又怎么会给欧洲人留下好感? 可眼前的这位中国富豪却不同。 高大俊朗,彬彬有礼,绅士风度甚至不输於英国贵族。 如果说欧洲人在典籍中对那个东方帝国贵族的臆想真的存在的话。 那么陈成就是其完美的代表。 “请稍等,先生。” 一道温和而从容的声音响起。 陈成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那位方才鑑定钻石的贵族,已经站起身来。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步伐优雅地走来。 每一步,都带著上层社会特有的从容与分寸。 “在下维尔,很高兴认识您。” 维尔走到两人面前。 微微躬身,动作標准而克制。 “维尔?” 卡洛琳的神情,也微微一变。 她自然知道这个名字代表什么。 法兰西上流的名人,一位地位在普通人眼里颇为尊贵的男爵。 但她的神情也只是变了变。 似乎男爵的身份对於卡洛琳来说並不算什么。 “原来您就是维尔先生,鄙人同样很高兴认识您。” 陈成行了標准的英伦礼节:“请问有什么事吗?” “先生,像你这样礼貌、绅士的中国人並不多见。”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精致的邀请函。 边角镶著细金纹路。 “三天后,会有一场宴会召开。” “届时,希望您能参加。” “如果您愿意光临,那將不胜荣幸。” 维尔躬身行礼,丝毫没有以往的架子。 陈成的心中多了一丝喜悦。 他知道眼前的邀请函意味著什么。 这是巴黎上流社会的门票。 原本还以为会费些手脚。 没想到吃个饭的功夫就得到了。 “多谢邀请,我会去的。” 他接过邀请函,平静地回应。 虽然心中有喜悦,但对陈成来说却並不多。 一个开始落魄的法兰西。 它的上流社会虽然精彩,却不是陈成的最终目的。 繁华的街道上。 一辆马车停留在灯火通明的西式別墅面前。 卡洛琳嘟起小嘴,略带不满地递出一些法郎。 “陈,你难道不知道,在欧洲让女生结帐会招人笑话的吗?” “特別是对於你这种富豪来说。” “哦?是吗?” 陈成洒脱一笑:“但我不这么觉得。” “在我心里,男女平等,凭什么男人们能够挥霍金钱取悦女人。” “女人就不能用同样的方式来追求男人呢?” “卡洛琳,要知道,你可和其他人不一样。” “替我结几回帐又算什么呢?” “好吧。” 卡洛琳无语地开口:“中国驻法大使馆已经到了。” “你跟我进去吧。” 在卡洛琳的引路下陈成大摇大摆踏进了使馆。 门口的几位守卫穿著殭尸装,佩戴腰刀,顶著天线雷达。 看到他东方人的面孔,原本还挺直腰杆准备拦一拦。 但当卡洛琳出面后,这些殭尸装就立刻蔫了。 “听陈兄弟的口音应该是江南一带的吧,不知道令尊名讳为何。” 相当豪华的客厅內一名殭尸装缓缓开口。 “薛大人,实不相瞒,鄙人其实是美国华侨。” “並不是江南人士。”陈成拱手回应。 他眼前的殭尸装正是大名鼎鼎的四国公使薛福成。 “哦?原来陈兄弟是美国华侨,不知在美国居住何处?” “本官对美国也是相当熟悉的。”薛福成继续试探。 “薛大人,人在他国,身不由己,有哪里会有固定住处呢?” 陈成长嘆了一口气,回答得滴水不漏。 可薛福成的眉头却是皱了起来。 很明显,眼前这货是不想透露自己的出处。 “薛大人,陈兄弟也是有苦衷的。” “美国人一向歧视华人,他们的排华可是相当严重的。” 他的幕僚参赞黄遵宪却是及时开口,为陈成进言。 他也没法不进。 这位晚清大名鼎鼎的诗人,袖子里可是揣著陈成的夜明珠的。 要知道这颗冒蓝光的夜明珠可是价值连城啊。 竟然连摔都摔不碎! 这可让老黄宝贝得不得了,像是得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也就不得不替陈成说话。 当然了,塑料的他也没法摔碎。 “原来如此。” 薛福成倒是稀奇,也不知道这货给自己的幕僚塞了多少。 竟然能让他帮忙说话。 “薛大人,在下漂泊不定,实在是没有办法。” 陈成满脸疲惫:“唯有投奔大人,谋一个官身,方能报效朝廷,儘自己的一份微薄之力。” 这就是陈成此行的真正目的。 他准备利用大清驻法大使馆给自己弄一个身份。 这样做的目的一共有两个。 第一,他可以藉助这层身份直接和欧洲的上流社会接触。 譬如过段时间的维多利亚女王生日寿典就是一个好机会。 同时,当他有了这层身份,成为名义上的使馆外交人员后。 他在欧洲的安全也就多了一丝保障。 我大清现在虽然日落西山,根本蹦躂不了多少年了。 有他折腾那更是秋后的蚂蚱。 可毕竟是一个古老的帝国。 北洋舰队现在可还號称亚洲第一呢。 在这层虎皮被小日子戳穿之前, 我大清的名头传出去好歹也有一点震慑力。 当然这点震慑力对付墨西哥这样的弱鸡是足够了,对付义大利这些货色也有点用。 但在英法德这样的列强看来无疑是个笑话。 可欧洲嘛,都標榜自己是文明世界的。 哪有对外交官下手的呢? 陈成给自己套层身份总归是好的。 虽然列强真要是不要脸起来,他这套可怜巴巴的身份一戳就破。 但有总比没有强。 更何况他还能藉此达成第二个目的。 那就是跟李二鬼子这帮人搭上线。 虽然陈成无比憎恶满清,恨不得在海外拉起人马杀回国內里里外外地清理一遍。 可时间不等人啊! 第五章 巴黎之夜 要知道三年后,小日子就要动手了。 就我大清德性哪里是日本人的对手? 况且日本这条贪婪、腐臭的鬣狗只是其次。 最关键的是那条贯穿西伯利亚的铁路已经开工了。 相比於日本这条鬣狗,毛子这头北极熊才是陈成和中国的最终敌人。 如果他不抓紧时间, 就算收拾了日本,但毛子南下谁又能去挡呢? 所以套层身份,儘早跟李二鬼子这帮人勾搭上才是最好的选择。 薛福成的目光,变得更加深沉。 他没有立刻回应。 反而缓缓端起茶盏,轻轻吹了一口气。 “报效朝廷?” 他语气平静。 “陈兄弟,你这话——说得倒是漂亮。” “只是……” 薛福成目光如炬,炯炯有神。 “近些年,太平余孽未尽。” “海外多有藏匿。” 此言一出,空气瞬间为之一冷。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黄遵宪的手更是微微一抖,冷汗都出来了。 这年头,在海外的华人除了被卖的猪仔, 就只有太平天国这帮长毛余孽了。 这些人在欧洲还好,在美洲闹出的动静可不小。 甚至都在秘鲁这些小国压著当地的军队打。 还有杨辅清这种不要命的。 竟然敢回国参军准备玩票大的。 要是陈成是长毛余孽,他的罪责就大了。 “靠!薑还是老的辣啊。” 陈成啐了一口。 他虽然不是长毛余孽,但长毛余孽可是他现在最想勾搭的。 “薛大人,晚辈若是长毛余孽又怎么敢站在您面前呢?” 他不卑不亢: “况且,我若真是长毛,何不直接回国。” “在万里之外的使馆谋个差事又有何用?” “嗯——!” 薛福成点了点头,表示了认同。 像杨辅清这种余孽, 想要復国那都是往国內走的。 哪有在大使馆办差的? 使馆是能拉出人马还是能变成钱粮来帮他们造反呢? 然而他还是犹豫不决。 陈成出身不明,並且性格跳脱。 薛福成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货和国內的那帮顺民不一样。 真要让他在使馆办差。 如果出了问题他可是吃不了兜著走啊。 “薛公使。” 卡洛琳忽然开口,她语气不重,甚至很轻。 但这一声,却让薛福成和黄遵宪同时一震。 “林小姐,请讲。”薛福成转头看向她,神情明显有了收敛。 “陈先生是我的朋友,”她缓缓开口。 一句话,没有解释,没有证明。 但薛福成却沉默了。 半晌后,他长舒了一口气,终於下定了决心。 “既然林小姐开口。” “那本官,便信你一次。” 半刻钟后。 陈成拿著一套殭尸装,嗅了嗅鼻子,丝毫没有掩盖厌恶。 “陈,你不想成为大清国官员?”卡洛琳不解。 “那是当然。” “如果有其他选择,我不会沾上这个腐朽政权的一切。” 陈成嘆了一口气。 看著卡洛琳的面子,老薛一咬牙,一跺脚。 给了他一个七品顶戴,让他担任大使馆的翻译。 但当上了我大清的官。 这让陈成像是吃了一只苍蝇——难受! 別看搭上使馆的线混入欧洲上流社会挺好的。 要是有得选,他是寧愿孤身前往美洲。 勾搭上那一大票长毛余孽直接在海外扯旗造反啊! 但还是那句话,时间不等人。 小日子要动手了,毛子没几年也要南下了。 在长毛和李二鬼子这帮人之间。 他只能选择李二鬼子这帮人。 人家有实力啊! 要是勾搭上了,收拾满清不跟玩似的? 毕竟!东南互保嘛! 实力摆在这里,有陈成在东南互保变成东南造反就一句话的事情。 “看起来你真的很不情愿。” “不过也对,我对这个腐朽的政权也没有任何好感。” 卡洛琳同样嘆了一口气,仿佛想到了不好的事情一样。 这种情况在欧洲很常见。 要知道中国在欧洲人的印象中一直都是能与罗马比肩的庞然大物。 它的一切都被记载、称讚和神化。 不知道多少年了,欧洲人做梦都想做的事情就是前往东方。 从新航路的开闢到传教士的苦行。 欧洲人一直都以敬畏、惶恐、希冀的心態竭尽全力前往中国。 前往这个强大、富庶,堆满黄金,流淌牛奶的梦中国度。 直到他们披荆斩棘成功跨越万里海洋后…… 才特么发现对面是大清! “卡洛琳,看来你在大清国也经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陈成缓缓开口。 这时候的中国有点类似於后世中的老美。 多少年来,一直都是欧洲年轻人梦中的国度。 老美是自由的灯塔,中国也是欧洲典籍中的黄金国度。 结果当他们亲自见证后。 毫无疑问,只能是幻灭。 甚至拿满清来比还太侮辱人家了。 老美至少底蕴犹存,总能支棱一下。 可我大清呢?连特么日本都干不过! “陈,说句实在话,我认为现在的中国已经没有了未来和希望。” “如果说它还能改变的话,希望就在你的身上。” 卡洛琳目光一变,凝重地看著眼前的中国男人。 “那是当然,我可是要改变世界的男人。” 陈成双手一展,轻鬆地回应,仿佛一切都顺理成章,尽在把握。 现在只是一个开始。 十年!只需给他十年! 他足以改变中国的一切! “我相信你,毕竟从来没有一个中国人像你一样。” “从容、自信、桀驁又不自大。” 巴黎的灯火,在窗外如同流动的星河。 卡洛琳的脸上涌现一抹红晕。 她在欧洲见过太多男人。 贵族、军官、银行家、冒险家。 他们或优雅,或强势,或野心勃勃。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 像陈成这样。 他不属於任何阶层。 却有信心踩在所有阶层之上。 他说要改变世界的时候。 不是狂妄。 而像在陈述一件已经註定的事情。 “你知道现在的你像个什么?” 她注视著陈成俊朗的脸庞没有丝毫的躲闪:“像一个疯子。” “哦?那你还跟著我?”陈成反问。 卡洛琳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走近了一步。 高跟鞋在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站在陈成面前。 抬头。 两人的距离,忽然变得很近。 近到—— 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 “因为我想看看。”她低声说道。 “你这个疯子——” “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空气,变得有些曖昧。 第六章 浪漫与疯狂 夜色渐深。 灯火在河畔流淌,像一条安静的金色河流。 卡洛琳站在陈成面前,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这真是一个勇敢的女孩。 “你这个疯子——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她的声音轻轻环绕著陈成,却没有得到回答。 只是低头看著眼前的佳人。 这个来自瑞典的美丽少女。 理性却带著疯狂,冷静却又愿意堵上未来。 她明知陈成是个危险的男人,却又主动靠近。 “那你可能会后悔哦?”陈成笑了。 卡洛琳轻轻摇头。 “不。”她伸手,轻轻解开自己帽子的丝带,金色长髮披散下来。 灯光映在她脸上,柔软而温暖。 “我只是想参与这场疯狂。” 她一步靠近,手轻轻落在陈成的胸口。 “而不是只做一个旁观者。” 陈成的呼吸微微一滯。 塞纳河畔的灯火依旧闪烁。 巴黎的夜色安静而温柔。 但在某个酒店中,属於两个人的疯狂才刚刚开始…… 翌日凌晨。 陈成带著酣畅从睡梦中醒来。 看著怀中已经疲惫、虚弱还在梦中的美人。 他不由地轻嘆一声: “我也算是玩了一辈子了,到头来却让你给反推了。” “而且……” 他轻拂卡洛琳的绝美脸颊,带著一丝温柔训诫道: “明明是个新手,却在我面前逞强干什么?” 美人没有回答,显然是昨夜的疯狂已经耗尽了精力。 陈成整理了衣服默默等著她醒来。 接下来的两天。 白天。 巴黎仿佛成了他们的游乐场。 陈成带著卡洛琳走遍了城市。 塞纳河畔、卢森堡花园、歌剧院、艺术街区。 明明是一个中国人。 他却从容、优雅,带著她看到城市的方方面面。 这让卡洛琳更为惊嘆。 每当夜幕降临时,酒店的灯火总会迫不及待熄灭。 她和陈成的世界里仿佛都只剩下了彼此。 疯狂而短暂,浪漫又危险,像是一场註定无法回头的梦一样。 两天后,花卉公园。 优雅的交响曲由乐队演奏。 在富丽堂皇、宛如宫廷的建筑面前。 贵族、银行家、军官、外交官不断进入。 这是一场真正的上流宴会。 陈成一身黑色燕尾服,白色衬衫,领结笔直。 对自己颇为满意地开口:“这可比殭尸装强多了。” “陈,这里是欧洲又不是中国。” 她今晚穿著深蓝色晚礼服。 长裙贴合身形,线条优雅。 金髮盘起,耳边掛著一对钻石耳坠。 像一位真正的欧洲贵族小姐站在了陈成身后。 轻轻帮他整理领结,动作温柔而细致。 “你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清国的官服哪有我给你挑选的礼服好看。”她认真地说。 “不错,不错。” 陈成笑了笑,在门口的镜子前看了看自己。 人靠衣装马靠鞍。 他原本就人模狗样,有了卡洛琳的审美和挑选后。 现在更是如鱼得水了。 “也不知道在今天的宴会上,会有多少贵族小姐被你迷得神魂顛倒。” 卡洛琳轻轻地哼了一声。 “那我就先谢谢的我的私人造型师了。” 他捏著佳人的脸尖,顿时引来眾人的注视,令卡洛琳脸色微红。 “好了,我们进去吧。” 在陈成面前看似勇敢、疯狂的佳人,却在眾目睽睽之下怯了场。 “陈…我们先进去吧。” 陈成自然不会为难她。 他挽著卡洛琳的手,缓缓地走进庄园。 “陈翻译!” 一道声音带著威严和不满骤然传到陈成的耳边。 薛福成阴沉著脸,穿著殭尸装。 顶戴、补子、朝珠,一样不少。 “你这是做什么?”他目光严厉,蕴含著怒火。 “参加宴会。”陈成平静回应。 薛福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参加宴会?” “你现在是大清使馆官员!” “为何不穿官服!” 空气瞬间凝固,卡洛琳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陈成却只是淡淡一笑。 “薛大人。” “这里是巴黎,不是在京城。” 薛福成目光一冷。 “那又如何?” 陈成轻轻整理袖口。 他语气平静。 “在京城,穿官服是身份。” “在巴黎,穿官服却不太合適了。” 薛福成的脸色铁青无比: “怎么不合適了!” “我大清的官员,一向以忠君体国为己任。” “官服乃朝廷所赐,皇上所寄,为何在这法兰西的巴黎就穿不得!” 陈成看著他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顽固、愚昧一向是清国官员的代名词。 想不到薛福成也是这样。 他倒是不愿意得罪他,毕竟才刚刚套了层身份。 可要是让他换上一身殭尸装参加宴会…… 那还不如直接翻脸呢! “陈翻译,赶紧换上官服!切勿丟了朝廷的体面,貽误自身!” 薛福成老气横秋地开口,根本不容置疑。 “薛公使。” 还没等陈成说话,他挽著的卡洛琳却是生气了。 “你似乎忘了,他是我的朋友。” 仅仅是一句带著嗔怒的话。 却让薛福成哑口无言。 “好了好了。” “薛大人,入乡隨俗嘛。” “这里是巴黎,既然是人家法国人的地盘。” “咱们又何必穿一身官服呢?”陈成微笑道。 “哼!” 薛福成带著浓浓的不满,拂袖离去。 “记住,今天你代表的是大清,可切勿丟了顏面。” 他回头冷冷地告诫。 “我代表的是中国。” 陈成却是戏謔地开口。 剎那间,空气都直接凝固了。 薛福成头皮发麻,整个人都震颤起来。 他自然明白陈成的话是什么意思! 此子果然如他所料包藏祸心!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但他看著卡洛琳最终咬紧牙关,扭头而去。 “陈,不要再和清国的官员打交道了。” “他们愚昧又腐朽,无知又自大。” “薛公使其实已经算好了的,只是对他们中国苛刻而已。” “在跟我们欧洲人交流时还是放下了架子。” 卡洛琳有些生气地开口。 旋即她补充道:“如果你想接触真正的上流社会,那么没有必要通过清国的大使馆。” “我带你去伦敦,在那里你能认识很多真正的贵族。” “和巴黎相比,伦敦才是欧洲的中心,世界的中心。” “你的真正舞台是那里。” 第七章 维多利亚女王的孩子 “伦敦?” 陈成微微一愣,他知道卡洛琳的身份不简单。 要不然薛福成也不会看在她的面子上忍气吞声。 但她自信能在伦敦为自己搭设人脉。 这也未免骇人听闻了吧。 “卡洛琳,我很好奇,你的身份究竟是什么?”他直言快语。 “陈,巴黎的贵族也不少。” “我的身份相信等一会你就会知道了。” 卡洛琳扬起天鹅般的脖颈,自信又带著得意。 宴会厅內灯火辉煌。 水晶吊灯如同倒悬的星河。 乐队的圆舞曲缓缓流淌,贵族们在大厅中优雅地交谈、微笑、举杯。 陈成挽著卡洛琳走入大厅的一瞬间, 周围的目光便微微停顿了一下。 东方人本就稀少。 而一个穿著欧洲燕尾服、举止从容的东方男人,更是极少见。 更重要的是—— 他身边的瑞典美女。 那一袭深蓝色礼服在灯光下如同夜色海洋。 优雅、冷静、高贵。 仿佛成为整个宴会的主人一般。 吸引著眾人的注意,让人惊嘆於她的容顏。 可一名法国贵族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 整个人差点惊呼出声。 “贝特朗阁下,您这是怎么了?” 一张熟面孔看著陈成和卡洛琳,不解地询问起了失態的朋友。 “维尔,那是林德斯特罗姆小姐!” 贝特朗震撼地开口: “没想到今天这场宴会,像她这样的人物竟然也参加了!” “林德斯特罗姆?” 维尔露出了一丝不解,在法国好像没有这个姓氏啊? “她是身份最为尊贵的瑞典贵族,在瑞典仅次於王室。” “她的父亲就是大名鼎鼎的林德斯特罗姆公爵!”贝特朗颤巍地开口。 “公爵之女!” 周围的人全都惊讶了。 今天这场宴会不仅盛大,甚至连一些外交官都参与了。 但在场的贵族最高的不过是一位伯爵。 公爵之女的身份足以令人惊嘆了。 一时间,看著高贵的卡洛琳。 法兰西的贵族们竟然生出了胆怯,无人敢上前搭訕。 “那天,我竟然在餐厅和林德斯特罗姆小姐相遇。” 维尔受宠若惊道:“这真是上帝保佑,使我能跟她这样的贵族见面。” “维尔,林德斯特罗姆小姐的父亲是公爵。” “但你知道你她的母亲是谁吗?”贝特朗神神秘秘地说。 “是谁!” “是……英国王室!” 空气变得微妙起来。 所有人看著冷艷高贵的卡洛琳紧张起来。 连带著她身边的陈成都受到了全场的瞩目。 “原来是这样。” 陈成有些不可置信了。 卡洛琳全名叫卡洛琳·艾琳娜·冯·林德斯特罗姆。 瑞典林德斯特罗姆公爵之女。 这样的身份在欧洲上流社会已经足够尊贵了。 但她的母亲却姓伊莉莎白。 父母的血脉堆叠起来。 让她在欧洲的贵族中仅次於真正的王室。 远高於普通的子爵、男爵乃至於伯爵。 这也难怪这群法兰西的贵族这么惊讶。 卡洛琳的身份还没这么简单。 “我听闻,在伦敦,女王很喜欢自己这个外孙女。” “称其为:我的孩子……”有贵族窃窃私语。 一切水落石出了。 卡洛琳的父亲是林德斯特罗姆公爵。 林德斯特罗姆家族长期担任瑞典的王室顾问和外交使节。 她父亲在年轻的时候按照家族惯例出任瑞典驻华公使。 在中国生活了很多年。 卡洛琳的童年也是跟著父亲在中国度过的。 所以才会中文,接触了中国社会,形成了对东方的认知。 而她的母亲就更了不起了。 伊莉莎白,英国王室! 卡洛琳的身上有一半的王室血脉。 所以她不但能出入白金汉宫。 还被维多利亚女王所喜爱,称她为:我的孩子! 父亲瑞典公爵,母亲英国王室。 又被女王这位世界统治者所喜爱。 这样的身份哪怕放在欧洲都是极尽殊荣的存在。 更何况在其他地方呢? “难怪薛福成在你面前得忍气吞声的。” “卡洛琳,你这样尊贵的身份。” “只怕就连李二鬼子都惹不起啊。” 陈成知道一切后却没有丝毫的自卑、畏惧。 反而搂著卡洛琳打趣道。 “李二鬼子?”公爵之女不解。 “就是……” 陈成解释道:“那个一边办洋务,一边代表大清国签赔款条约的那个。” “原来是他啊。” 卡洛琳点了点头,明白了过来: “在中国时,他曾经拜访过我父亲。” “像令父这种身份的贵族有人拜访不是很应该吗?” “倒是尊贵的林德斯特罗姆小姐。” “宴会已经开始了,能否和鄙人共舞一曲呢?” 陈成伸出了手掌。 卡洛琳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这两天她都那样了。 直到现在腿都有些软。 他怎么还好意思说些这样的话出来。 优雅的交响曲在弹奏。 陈成挽著卡洛琳,这对狗男……哦不!俊男靚女! 郎才女貌,宛如天造地设的一对。 在令人沉醉的音乐中翩翩起舞,引起了全场的瞩目。 宴会上,陈成的表现可以说非常抢眼。 这货穿越前就在欧洲上流社会鬼混了不知道多少年。 如今在这样的场景下自然是如鱼得水。 他衣冠楚楚,举止温文尔雅,谈吐更是妙语连珠。 再加上领先一百多年的认知。 直接就把一群鬼佬给唬得一愣一愣的。 甚至都吸引了不少贵族小姐的爱慕之色。 这让卡洛琳又惊又气。 惊的是这货竟然能真的毫无波澜地融入上流社会。 而且还是这么得如鱼得水,悠然自得。 气的是这才仅仅是个开始。 看架势,这货就不知道能迷住多少少女,勾搭多少少妇。 这要是以后那还得了! “陈!你戴著的应该是一块陀飞轮手錶吧。” “这真是令人惊讶啊。” “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手錶。” 一名英国外交官称讚。 “是指这个嘛?” 陈成端著酒杯,举起自己的手錶。 顿时引来了一片惊嘆。 “格雷爵士,不错,这的確是一块陀飞轮手錶。” “而且还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手錶。” “因为它能自动上弦,带日历,並且防水。” “带著它即便是在塞纳河游泳都没事。” “不可能!” 格雷不可置信道:“世界上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手錶,哪怕它是陀飞轮!” 第八章 海盗与文明 他几乎是咆哮著开口。 下一刻,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的格雷爵士略带歉意: “陈先生,很抱歉,我承认这块手錶非常精妙。” “甚至在陀飞轮中,唯有瑞士最具才华的钟表大师才能铭刻出来。” “但你说的这些……” “却已经超出了机械的极限。” 周围的贵族们纷纷点头。 “確实如此。” “自动上弦,带日历?” “哪怕是最顶级的钟表大师也只能勉强做到这等程度” “更何况……还要防水?”质疑声四起。 “陈——” 卡洛琳微微皱眉,她本能地站在陈成这一边。 但面对这些大话她却忍不住產生了一丝迟疑。 毕竟防水的钟表迄今为止都没出现。 这是任何钟錶大师都办不到的事情。 更何况还是在一块最为苛刻的陀飞轮上。 陈成看向卡洛琳微微一笑。 他没有解释,只是举起了手錶。 噗的一声。 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铭刻『xiaomi』字样的手錶丟进了酒杯之中。 那块陀飞轮手錶,被他直接丟进了酒杯之中! 剎那间!整个宴会厅,瞬间死寂! “陈——!” 格雷心臟狂跳,整个人都震颤起来。 一块陀飞轮手錶价值数百英镑,这相当於英国普通工人十年的工资。 如果只是看到这个数字或许还可以接受。 但这仅仅只是粗製滥造的入门级手錶。 一块华贵的陀飞轮价格已经数以千计。 而收藏级別的陀飞轮,其价值已经足以与皇家海军的战舰媲美。 陈成手中的这块陀飞轮虽然没有镶嵌宝石。 可其精美的做工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这块陀飞轮完全值得欧洲贵族们进行收藏! 但就是这样一块最为顶级的陀飞轮。 如此完美的艺术品却被他丟进了酒杯。 这是何等的可恶以及不可原谅! “陈——!” “你疯了!” 一时间,格雷爵士惊恐开口。 恨不得立马衝上去抢夺酒杯。 陀飞轮一旦损坏就相当於一艘皇家海军战舰的报废! 不止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连卡洛琳也张开小嘴,满脸的骇然。 陈成故意损坏这样的陀飞轮。 恐怕就连她的外祖母都不会这样。 在眾人惊恐、骇然、心臟狂跳之时。 陈成却像是挑衅般扬了扬手中的酒杯。 红色的液体晃动。 此时这种珍贵的红酒在眾人眼前却是万恶之源。 因为它侵蚀了不该侵蚀的东西。 在一片红色中。 虽然没有传出什么声音。 但在精美的『xiaomi』字样下方。 指针稳定,清晰,依旧在走,没有丝毫的停顿。 仿佛在眾人的心里发出了『滴答』、『滴答』的声音。 “omg!” 格雷爵士再也坚持不住。 他瞪大双眼,像是见了鬼一样盯著酒杯中的手錶。 “在动!” “在动!” “它还在动!”这位英伦爵士攥紧拳头,几乎是震颤地吼叫。 全场死寂! 一名名贵族看著在酒水中仍在走动的手錶。 全都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这一刻。 仿佛在见证某种神跡一般。 时间缓缓流逝,盛大的宴会已经停止。 陈成无聊地开口: “各位,还需要继续下去吗?” “鄙人的手都已经酸了。” “奇蹟,这是奇蹟,史无前例的奇蹟!” 格雷爵士直到此时才回过神来,发自內心地讚嘆。 陈成伸手將手錶从酒杯中取出。 轻轻一甩,水珠飞散。 他隨意地用餐巾擦了擦。 然后重新戴回了腕间。 动作轻鬆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翌日清晨,一位中国富豪的陀飞轮在酒杯中精准走钟的消息就上了巴黎报纸的头条。 这一消息向著全欧洲乃至於全世界疯狂扩散。 伴隨著这块陀飞轮的横空出世, 除了钟錶上的字样外,他主人的名声也响彻欧洲。 “卡洛琳,我准备在拍卖陀飞轮,用你的名义。” 酒店中,陈成口直心快地说出了目的。 现在的欧洲可是无比繁荣的。 一群老海盗抢了几百年。 现在更是连全世界都顺带瓜分了。 这帮人究竟有多少財富可想而知。 並且欧洲的这群老海盗一个比一个富。 平时吃喝玩乐搞几个女人又花不了几个子。 所以没事的时候也就只能玩玩古玩,玩玩字画,再收藏收藏钟錶。 陈成现在掏出小米陀飞轮这玩意。 那是对症下药,正合他们的口味啊! “这么珍贵的手錶你真的准备拍卖吗?” 卡洛琳有些不舍道: “陈,你手中的这块陀飞轮是独一无二的。” “任何钟錶大师都无法製造,为什么不留著它呢?” “卡洛琳,钟錶对於我来说不过是玩具而已。” “可金钱却能办很多事情。” 陈成郑重道: “譬如,招募士兵,购买战舰——” “我明白了,看来你对韃靼人的厌恶比我想像中的还要深刻。” “不过也对。” 卡洛琳点了点头:“如果我的祖国被俄国人征服,那么我也会不顾一切。” 陈成不由得唏嘘起来。 卡洛琳这位贵族小姐倒是和他情投意合。 只可惜他志在復兴东方,註定是欧洲的敌人。 不过好在这妞是瑞典人。 如果是英国人、法国人甚至是德国人。 搞不好以后他们真的会翻脸。 “陈,在这块小米出现之前,欧洲最珍贵的手錶也不过几万英镑。” “並且还需要有特殊的价值才能值这么多。” “但你这块却不同,一块能防水的陀飞轮至少值十万英镑!” “不过就算是这样你也没必要用我的名义。” “毕竟现在的欧洲可是文明的。”卡洛琳有些不解。 陈成现在已经是名人了。 十万英镑虽然很多,但他自己进行拍卖。 欧洲的贵族们也没必要进行黑吃黑。 毕竟在此时的欧洲各大家族已经开始爱惜羽毛了。 不但財富能够得到法律保护。 就连智慧財產权也会得到尊重。 要不是这样,未来的二十年欧洲的科技也不会井喷式的发展。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现在的確是文明。 至少在欧洲这块地界是文明。 这也是陈成选择留在这里的原因。 他要是在大清露富,估计早特么被人给收拾了! 只不过这一切的前提却是建立在这群海盗抢够了的情况下。 仓廩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这句中国名言一针见血,道明了一切。 “卡洛琳,我也知道在欧洲法律是有用的。” “但前提却是利益不能太大。” 陈成缓缓开口:“我要拍卖的不是一块手錶,而是整整五块!” 第九章 德法世仇 陈成的话落下。 可房间却是鸦雀无声。 “五……块?” 卡洛琳张开小嘴,愣在了原地。 “陈,你说……你有五块这样的手錶?” 她捂著自己的小嘴,根本不可置信。 — 陈成点了点头,镇定自若地开口: “准確的说,一共是七块。” “七块!” 空气仿佛又凝固了一瞬。 卡洛琳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了一些。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价值十万英镑以上的陀飞轮手錶他有七块! 也难怪眼前的中国男人需要自己出面才敢进行拍卖。 在这样的手錶,这样的价值面前。 法律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到底打算怎么做?”她低声询问。 陈成走到窗前。 看著远处的巴黎街景,语气平静异常: “七块陀飞轮手錶,我自己留一块。” “法国、德国、美国、奥匈帝国、义大利再各自拍卖一块。” “这样手錶虽然有足足七块,可却在不同的国家拍卖。” “並且我们可以设定比较高的底价。” “一旦流拍,那个国家的拍卖资格將被取消。” “原本应该留在那里的陀飞轮將被其他国家的贵族和富豪拍下。” 卡洛琳听完后,双眼一亮。 陈成的陀飞轮之所以能卖上十万英镑甚至更高的价格。 这是有原因的。 手錶的本身其实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存在的特殊意义。 一块能防水的陀飞轮手錶。 哪怕仅仅是这个噱头都足够让巴黎的贵族为之疯狂。 毕竟这可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手錶。 谁能拥有它谁就能震动整个世界。 可问题是陈成却一共有七块陀飞轮並且准备拍卖其中的五块。 这让手錶的属性不再独一无二。 数量虽然增多,但其价值反而会迅速下跌。 但好在他竟然想出了在各国分別拍卖的点子。 这无疑能保住手錶原本的价格。 试想一下,当德国贵族在柏林花费天价买下属於自己的陀飞轮时。 法国的贵族却因为价格望而却步,让在巴黎的陀飞轮流拍。 这样一来不就显得法国贵族比德国贵族贫穷和吝嗇吗? 以德法两国的世仇关係来看。 或许陈成的陀飞轮不值它那高昂的价格。 但法兰西的尊严却值! “陈,你果然是我选中的人。” “竟然能够想出这样的办法。”卡洛琳微微一笑,有些倾城。 “其实我们也可以放出风去。” “甚至暗中笼络一两位贵族。” 陈成奸笑道:“等第一块手錶在巴黎拍卖时,让某位德国贵族前来竞拍。” “而等到第二块手錶在柏林拍卖时,却唆使法国贵族前往捣乱。” “相信以他们之间的仇恨,在这种全欧洲关注、事关尊严的问题上。” “法国人和德国人一定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价格的。” “陈——” “我今天才发现,有时候你真的好坏。”卡洛琳白了他一眼,嗔怪起来。 “一共七块手錶,每个国家都只有唯一的一块。” “但除了你自己戴的一块外,你只选择了五个国家。” “那么尊敬的陈先生,请问最后一块手錶你打算怎么办呢?” 卡洛琳饶有兴趣地开口,带著一丝希冀和自信。 “最后一块嘛。” 陈成伸出手指勾起她的脸颊。 在卡洛琳红晕中凑到了她的耳边低声道: “自然以中国大使馆的名义,送给伟大的维多利亚女王了。”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她没有更合適的人了。” “如果就连女王都不能佩戴陀飞轮。” “那么谁又有资格呢?” 道理的確是这么个道理。 要知道现在的英国正处在真正的巔峰。 他们在特拉法尔加和克里米亚分別击败了不可一世的拿破崙和宛如庞然大物的沙俄。 牢牢地掌控著欧洲的局势。 过去的百年证明,任何想要挑战他们的国家都必將失败。 而在欧洲之外, 当太阳从东方升起的那一刻开始。 马来西亚、缅甸、印度、阿拉伯、埃及、南非、加拿大、纽西兰、澳大利亚。 无不悬掛著米字旗,歌颂著自己对女王的忠诚。 可以说此时的英国是名副其实的日不落帝国。 並且没有之一! 无论是之前的西班牙还是后来的美利坚。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没有英国此时的威势! 而维多利亚作为他们的女王,。 她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统治者。 也只有像她这样的存在才配得上在这个时代独一无二的陀飞轮吧。 当听完陈成的想法后,。 卡洛琳心中的期待荡然无存。 转而变成了失望、不满甚至还有一点点委屈。 “陈,你是我选中的人。” “可你有整整七块陀飞轮,並且考虑了一切。” “却唯独没有考虑我。”她略带气愤地发泄。 虽然从理智上卡洛琳並不认为陈成有什么不妥。 毕竟一块相当於战舰的陀飞轮太贵重了。 哪怕他需要藉助自己的名义去拍卖也不该付出这么多。 可他都那样说话让自己心生期待了。 到头来却是一场闹剧。 这让谁不气愤啊! “卡洛琳,谁说我没有考虑你了?” 陈成双手一摊,淡定地回应。 “哼!”卡洛琳冷哼一声:“那你倒是说说看,尊贵的陈先生,你是怎么考虑我的?” “难道就让我平白无故地用家族的名义帮你拍卖吗?” “卡洛琳,你知道吗?” “陀飞轮能配得上女王,但我却觉得它配不上美丽的你。” “因此我为你精心准备了另一件礼物。” 陈成故作神秘,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精美的盒子。 “油嘴滑舌!” 卡洛琳没好气,可她的怒火却在男人的攻势下顷刻瓦解。 “我倒要看看你给我准备了什么。” 盒子打开。 剎那间,一束光芒仿佛在一瞬间炸开般涌进了她的眼眸。 这是一种近乎刺目的纯净。 “天吶!” 卡洛琳就连呼吸都要停滯了。 在她眼前。 一颗钻石! 比陈成之前在餐厅出示的更大,更纯。 在房间的灯火下,洁白无瑕,熠熠生辉! “陈——” “这是送给我的吗?” 她双眼一红,在这份贵重礼物面前涌现了浓浓的感动。 “当然,卡洛琳小姐,我的爱人。” 陈成微微鞠躬,瀟洒表示。 第十章 我有一个朋友 卡洛琳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那枚钻石,在她指间折射出刺目的光。 她盯著它看了很久。 久到呼吸都变得缓慢。 “陈……” 她轻声开口,带著深深的柔情。 “你应该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吧?” “在欧洲,只有向自己心爱的女人求婚时。” “贵族和绅士们才会送上最为昂贵的钻石。” “当然。” 陈成郑重道: “这颗钻石將永远铭刻我们之间的感情。” “因为——” “因为什么?”卡洛琳红著眼眶。 “因为——” 陈成用上了自己的言语:“钻石恆久远,一颗永流传。” 卡洛琳的眼中已经满含泪水。 她没有將钻石摘下而是重重地贴在了自己的胸口。 作为在中国生活了很多年的瑞典贵族小姐, 她自然明白陈成这句话的意义。 “或许现在还不可能。” “但,陈——” “我答应你,未来的某一天我会戴上这颗我们的爱情结晶。” “在瑞典最大的教堂中,穿上洁白的婚纱,嫁给你,我的爱人。” 这位瑞典贵族小姐眼中的理性彻底消失。 那一刻,她眼中的理性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疯狂。 “那我就陪你疯到底。” 没有任何的前奏。 卡洛琳的吻落在了陈成的脸上。 华丽的深蓝色礼服褪下。 她那饱满的胸部紧紧地贴住他的脸颊。 仿佛要令人窒息一般。 夜色如水,窗外的巴黎依旧繁华。 可房间之內却仿佛隔绝了整个世界。 烛火摇曳,肉体交错。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炽烈而危险的气息。 卡洛琳放下了她的骄傲、她的矜持还有她作为贵族的所有约束。 在高昂的声音中彻底沉沦。 “陈……” 一个时辰后,这位瑞典身份最为尊贵的贵族小姐。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著喘息,无力地开口。 “卡洛琳,如果坚持不住,那么你休息吧。” 陈成喘了一口粗气。 “不……我不能……” “否则我会恨你的。” 绝美的佳人带著自己最后的傲娇,不服输的发声。 直到又过了半个时辰。 这位最为尊贵的贵族小姐才浑身虚脱。 带著微弱的呼吸沉沉地昏了过去。 陈成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恶寒。 他看著已经昏迷的卡洛琳,並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 反而点上了一根香菸,甚至就连拿打火机的手都已经哆嗦起来。 “tm的,这才两天功夫,就能三个小时。” “以后我可怎么办啊!”他啐了一口。 卡洛琳才刚刚变成他的女人几天? 结果就能让他这样。 陈成也算得上天赋异稟了,结果在她这个新手面前就已经这样了。 等到以后,说不定真要阴沟里翻船! 毕竟他最久也才两个半时辰啊! “不愧是维京女人。” “服了,服了,我服了。” 他欲哭无泪,甚至在心里打起来了退堂鼓。 別看这货在纯情的卡洛琳面前表现得一脸深情的。 可实际上他却是想效仿拉斯普京同志祸祸欧洲上流社会的。 陈成原本还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但今日在卡洛琳面前他开始怀疑自己。 要是欧洲的皇后、公主、贵族小姐,个个都像卡洛琳一样。 就他这小胳膊小腿的非被吃抹乾净不可! ———— 两天后。 华贵的拍卖行外,马车云集。 从清晨开始,这里便已经人满为患。 贵族、银行家、收藏家、外交官。 甚至还有某些专门赶来的王室。 所有人都在等待同一件东西—— 那块“能在酒中走动的陀飞轮”。 大厅之中,灯火辉煌。 气氛却紧绷得像一根弦。 陈成站在后台。 神情平静。 卡洛琳则是站在他的身旁,从容优雅。 竟然已经恢復如初。 “陈,已经准备好了。” “巴黎这边的几位『买家』,都已经安排妥当。” “德国那边的人,也到了。”她的嘴角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陈成点了点头他双手张开。 似乎已经习惯,在卡洛琳的整理了登上了拍卖台。 “诸位。” 他没有急著展示手錶。 而是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 “今天,你们看到的,不仅仅是一块手錶。” “而是一段故事。” 大厅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著他。 不少人都露出了好奇之色。 陈成微微停顿。 然后继续道: “眼前这块陀飞轮手錶,它的伟大眾所周知!相信並不需要我过多解释。” 他指著眼前的酒杯,在那里面正是陀飞轮。 一名名西装革履的贵客交头接耳,纷纷点头。 甚至到了这时,都有人目瞪口呆,看著在酒中行走的手錶根本不敢相信。 “神跡,绝对是神跡!”有人情不自禁地开口,抒发著来自心底的震撼。 “这块陀飞轮,正如报纸所说,他是神跡!他是属於上帝赐下来的神跡!” 陈成拳头紧攥,声音高昂又带著某种癲狂。 彷佛像是几十年后的某位美术生一样。 “可你们知道这样的神跡是如何创造的吗?” 话音一落,眾人纷纷被吸引,情不自禁地看向杨丰。 “製造他的人是我一个俄国朋友。” “他是我朋友,也是一个天才。” “一个被命运拋弃的天才!” “陈先生,既然你的朋友是一个天才,他能製造如此伟大的钟表。” “为什么又在俄国没有名气,甚至还被您称为被命运拋弃的人呢?” 前辈的一位贵族不解地开口。 “原因很简单。” 陈成悲痛不已:“因为他是一个犹太人。” 剎那间,全场譁然,都明白了陈成的意思。 排犹可不是美术生的专利而是整个欧洲的传统。 欧洲大国的手上就没有没沾过血的。 特別是在俄国,要不是美术生。 反犹的榜首可就得归他们。 陈成挤了挤眼角,一滴泪水落下。 他擦了擦,眼泪却越来越多。 在他的讲述中一段波澜壮阔,又哀婉动人的故事出现在眾人面前。 这些陀飞轮是由他一位居住在俄国的犹太人朋友製作。 他朋友是个伟大的天才,也是一个狂热的钟表大师。 为了製造出前所未有的钟表,他的朋友呕心沥血,毕其一生,攀登上了钟錶工艺的巔峰。 第十一章 陈成:我与俄国不死不休! 最终他成功了,成功地製作出了七块前所未有的钟表。 然而紧隨成功而来的却是悲剧。 俄国在自己境內更加疯狂地迫害犹太人。 当陈成得知时,即便远在美洲。 但他却义无反顾地踏上了营救的路途。 期间更是遭遇重重危机,充满了传奇色彩。 要不是他智慧过人,勇猛果敢,根本无法进入俄国。 和他相比,仿佛所有欧洲小说中的冒险家都不值一提。 可就在他抵达时,沙皇的军队却已经洗劫朋友居住的犹太村落。 他的这位朋友和他的妻子双双死在了俄国士兵的刺刀下。 只在临走前將自己呕心沥血,穷其一生製造的七块钟錶交给了他。 在故事的最后,陈成还表达了自己对朋友妻子的深深爱慕。 在讲述整个故事的时候,陈成也隱晦地表现出自己对那位朋友妻子那深深的爱意。 就这样,一个充满传奇、冒险、热血、爱情等等元素,又以悲剧落幕的故事。 展现在了眾人的面前。 不但元素齐聚,甚至带上了古老的欧洲贵族们喜闻乐见的反俄情绪。 这听得贵族老爷们不得不脱帽致敬。 甚至还有不少女性被感动至深,黯然垂泪。 “今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陈成双眼泛红,从酒杯中拿出了钟錶。 “这块伟大的钟表之所以能出现在诸位的面前。” “全是我的朋友和他妻子对命运的反抗!” “他们成功了!因为如此伟大的杰作已经出现在世人面前,展现在诸位眼中!” “但他们也失败了,因为这一幕他们已经无法亲眼看到!” “所以,为了缅怀朋友,为了缅怀他美丽的妻子。” “也为了向被俄国迫害的所有人討一个公道!” 他声嘶力竭,带著无与伦比地癲狂: “我陈成今日庄严宣誓!” “此生,和俄国,和罗曼诺夫王朝!” “不死不休!” 惊愕、彷徨、震撼、敬佩以及嗤笑。 等等情绪涌上眾人的心头。 陈成虽然在欧洲已经大名鼎鼎。 可他终究不过是一个中国富豪而已。 不要说他了,就连中国在欧洲眼里又算得了什么呢? 可俄国却不同,自从拿破崙战爭后。 俄国一直都是欧洲宪兵! 沙皇曾经亲自率领军队进入巴黎。 哥萨克骑兵的铁蹄更是踏遍了欧洲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即便在克里米亚战爭后。 俄国的威势已经被英国和法国联手打压。 但直到这时,俄国依旧是悬在欧洲头上的压路机。 他们的灰色牲口无穷无尽。 能够淹没拿破崙皇帝也能淹没任何敢於挑衅他们的人! 可陈成却在大庭广眾之下大言不惭。 竟然扬言要跟俄国不死不休! 虽然在眾人眼中不过是一个小丑而已。 但他的悲情故事以及庄严宣誓, 却令人不由地动容起来。 雷霆般掌声响起。 从一名名贵妇和小姐开始。 掌声席捲全场。 在山呼海啸、光彩夺目中, 陈成缓缓地抬手。 手中的陀飞轮似乎变得更为璀璨了。 “诸位,这七块充满传奇和鲜血的陀飞轮將进行拍卖。” “除了一块留给我本人用来缅怀外。” “剩下的五块,將在巴黎、柏林、维也纳、罗马、纽约依次拍卖。” “最后一块则將由中国大使馆带去伦敦。” “献给最为伟大的维多利亚女王。” “至於为何不在圣彼得堡留下一块,相信原因已经不需要我解释了。” “因为那个国家即便再强大,可在我看来它却根本不配!” “下面,请让我用无法掩盖的悲伤,宣布,拍卖正式开始!” 在陈成悲壮的声音中。 欧洲的老贵族们带著狂热开始竞拍。 “十二万英镑!” 很快,第一声报价响起。 毫不犹豫,报出了陈成设定的低价。 紧接著—— “十一万!” “十二万!” 价格飞速上涨。 整个大厅气氛瞬间被点燃。 这不仅仅是收藏。 更是身份!更是尊严!还有今天被陈成点燃的情绪。 很快。 一名德国贵族加入竞价。 声音冷静而坚定: “十三万。” 刚刚出价的法国贵族脸色瞬间难看。 他怎么可能允许德国人压过自己? “十四万!” “十四万五千!” “十五万!” “十五万千!” “十七万!” 一声怒吼! 来自一位法国银行家。 整个大厅安静下来。 十七万英镑!相当於一百万两以上白银! 这是一个足以震动欧洲,不!震动世界的价格! 陈成站在台上面带淡淡地忧伤。 可他的心里却是笑开了花。 一块花了3999从那个男人手中买来的破手錶。 竟然能卖出上百万两白银。 这既是现代科技的降维,也是欧洲財富的体现。 这帮抢了全世界几百年的老海盗。 別的没有,就tm钱多啊! 伴隨著拍卖锤的三次落下。 第一块陀飞轮以十七万英镑的价格成交。 消息如同风暴一般席捲欧洲。 报纸疯狂报导。 “奇蹟之表!” “俄国大师!” “水中行走的陀飞轮!” 等等词语出现在报纸的头条上。 而陈成的名字也再次惊动欧洲。 只是当这货在喜气洋洋地割著欧洲老爷们的韭菜时。 一只手,却掐进了他的腰间。 “卡洛琳,你干什么!”他吃痛不已。 “我干什么!” 贵族小姐怒气冲冲道: “你和你的那个朋友是怎么回事?” “还有你和他的妻子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编的,全是编的。” “卡洛琳,你要知道,我可是很深情的。” 陈成强顏欢笑地解释。 “编的!我怎么不知道!” 卡洛琳冷笑道:“况且,尊敬的陈成先生,你在大庭广眾之下庄严宣誓。” “要和俄国人不死不休。”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那可是俄国!击败了卡尔国王和拿破崙的国王!” “令我的祖国差点万劫不復的俄国!” “俄国人一旦动怒,谁又能救得了你?” 跳出来和俄国叫板,毫无疑问陈成他是活腻了! 毕竟就连瑞典、奥斯曼都只能忍气吞声,英国和法国都不敢得罪的一个国家。 哪里是陈成一个中国人可以隨便叫板的 第十二章 给女王当狗! 卡洛琳的话落下,空气一时间凝聚起来。 她的目光紧紧盯著陈成,眼神中既有怒意也有担忧。 良久后,陈成却是轻嘆了一口气: “卡洛琳,在这个世界上总会有浓浓的黑暗笼罩。” “无论是对於你还是对於我都是这样。” “而为了对付黑暗,总归是要有人挺身而出的。” 远处的巴黎街道依旧喧囂。 灯火璀璨,像极了一个虚假的梦。 卡洛琳看著窗外虚幻的夜景,若有所思。 她自然明白陈成说的是什么意思。 “昔日的瑞典,在古斯塔夫国王的带领下创造了何等的辉煌?” “德国、挪威、芬兰、波罗的海沿岸。” “无不是你们瑞典人的领土。” “可是现在呢?” 陈成唏嘘不已:“所有的一切都被俄国人给毁了。” “並且直到现在,这头充满血腥、丝毫不掩盖贪婪的巨熊。” “依旧趴在波罗的海,流著口水,虎视眈眈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即便你们瑞典已经吐出了大部分领土变成了一个小国。” “可对於这头贪婪的北极熊来说还是不够!” “它非要把你们撕咬,吞噬得一乾二净不可!” “同样的道理,你们瑞典人的遭遇就是我们中国人的未来。” “现在西伯利亚铁路已经动工了。” “一旦这条贯穿东西方的大铁路开通,。” “俄国的灰色牲口就会像洪水一样冲向东方。” “直到將我们中国彻底淹没!” 陈成说得没错,他之所以对俄国表现出这么大的敌意。 那是因为此时的俄国。 是唯一一个能够彻底消灭中国的国家。 英国人虽然贪婪,法国人固然残暴。 但他们顶多派几艘军舰在中国杀一些人,抢一些钱而已。 这样固然令人难受。 可总归不至於动摇中国的根基。 只要土地还在,人口还在,一切终归都是有希望的。 甚至就连小日子,它虽然想鳩占鹊巢。 但还是將汉人视为可以同化的存在。 並没有种族灭绝的最终打算。 可老毛子可不同啊,他是真想给东方这片土地换种。 海参崴变成符拉迪沃斯托克只是第一步。 黄俄罗斯计划才是其最终目的。 甚至当这项计划成功后。 俄国人还將继续南下,直到將整个东方换上一遍人种。 所以在陈成的心里。 英国是可以爭取的,德国是可以合作的。 可唯独俄国却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这也是他在此时跳出去叫板的原因。 就像他说得一样,俄国人的强大像是黑暗一般笼罩。 令人恐惧而窒息。 但总归需要有人站起来反抗,否则又怎会出现光明? “挺身而出吗?” 卡洛琳心头微动,但脸色依旧很冷: “不得不说,陈成先生,你很有勇气,想做一个英雄。” “可在我看来,你所谓的勇气,不过是一种叫做热血的愚蠢而已。” “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犯下这种错误。” “要知道在我看来你一直都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原因很简单。” 陈成轻轻一笑:“风浪越大鱼越贵!” “风险往往与机遇共存!” “什么意思?” 陈成转过身,目光平静而锐利。 “在这个世界上——” “有人比我们更不希望俄国扩张。” “英国!” 卡洛琳瞳孔一缩,已经明白了。 “没错。”陈成点头,“英国人现在虽然在表面上与俄国交好。” “但隨著那条能够改变世界的铁路开工。” “他们已经需要一个棋子,一个足以牵制俄国的棋子。” “来帮他们维持远东的局势。” “正如当初用来对付拿破崙的奥地利、普鲁士,乃至於以前的俄国一般” 后世总有人在惊嘆。 日本明治维新的惊人成功。 当和洋务运动比较后,不少中国人更是对日本自愧形秽。 然而近代日本之所以成功。 究其原因,除了日本人身上的確有著不俗的毅力和坚持外, 英国人的扶持才是最为关键的。 是英国给这个贫瘠的岛国输送了海量的资金和无数技术。 才能让这个岛国飞速发展。 而他们之所以不遗余力地帮助日本。 就是为了遏制俄国在远东的扩张。 如果没有英国在背后站台。 区区一个日本又怎么是俄国的对手? 当然,不得不说这也是日本人自己爭气。 因为英国人的筹码从来不会轻易押注。 是他们在甲午战爭战胜了腐朽的满清向自己的主子证明了自身的价值。 甲午过后,英国人才会疯狂押注。 以至於连战列舰这种国之重器, 都手把手地教日本人建造。 说到这里,陈成的目的自然不言而喻了。 “所以你是打算……” “借英国人的力量?”卡洛琳低声询问。 “不错。” 陈成缓缓道:“现在我已经向全世界表明了自己的反俄决心。” “如果接下来能在英国人眼里表现出足够的价值。” “那么即便庞大的俄国会成为我的死敌。” “可更为强大的英国却会成为我的朋友。” 甲午战爭意义极其深远,绝非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如果用一句话来总结的话。 那就是英国这位世界主人,为了在远东挑选出合適的棋子。 特地让贫瘠却凶残的日本同庞大却腐朽的满清进行决斗。 胜利者將拥有成为他们棋子的资格,而失败者则会失去一切。 可以说这是一场真正的国运之战。 陈成需要做的就是在未来的三年积蓄力量。 直到能够改变战局將日本淘汰出局。 以此来打断他们的脊樑,彻底断送日本的国运! 等他携大胜之威击败日本后。 不但能获得英国人青睞,还能藉此勾搭到李二鬼子这些人。 顺势將满清像死狗一样一脚踢死。 在做完这些后,他就能整顿力量同俄国人在东北决战了。 这也是他选择搭上薛福成的原因。 毕竟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想要整顿国內局势。 除了藉助李二鬼子这些人外,他实在没有其他办法。 当然,有人就要说。 陈成这样做不是在给英国人表忠心,在给维多利亚女王当狗? 给英国人当狗怎么了? 多少人想给女王当狗还没机会呢? 看看人家日本,以前过得都是些什么苦哈哈日子! 等女王的狗链子拴脑门上后。 在远东这地界那是逮谁咬谁,就连老毛子都特么被咬瘸了一条腿! 第十三章 老太太过寿 这年头,当狗也是需要本事的。 毕竟人家维多利亚女王的身份摆在那里。 没点实力,你特么有资格叫她主人吗? 不得不说现在的英国就是如日中天。 就连拿破崙和沙俄都败了。 如果不给人家唱首征服那是真没有好果子吃! 不过盛极而衰的道理放在哪里都不过时。 大英帝国的荣光也就最后这段时间了。 等维多利亚女王死后,他们主宰世界的歷史就將一去不復返。 当然,在此之前。 甭管陈成有多大的本事先得抱上女王的大腿再说! 否则英国人不点头,他是別想在欧洲混了。 “陈,请原谅我。” “是我太小看你了。” 卡洛琳的眼中流露出惊嘆: “现在我知道,你这是在向我的外祖母传达態度。” “坚决反俄的態度。” 陈成微微頷首,有些时候態度能够决定一切。 日本为什么能在三年后的竞爭中胜出? 除了战场上的胜利外,態度也是关键。 就小日子的那股武士道二愣子劲。 他们是真敢打啊! 英国人在这个时间点找出了日本这条恶犬无疑是合格的。 要是换成其他国家,即便有英国人站台, 碰上俄国这个庞然大物都得抖上三抖。 不要说替主子衝锋陷阵直接开战了。 能不尿裤子都算合格了。 可唯独小日子是真不怕死。 说干老毛子就干老毛子。 就他们这种生在骨子里的二愣子劲。 用来充当打手无疑再合適不过了。 可英国人却万万没想到,这恶犬也能噬主啊! 既然小日子是敢打敢拼不要命的主, 那么陈成就得表现得更为疯狂。 否则又怎么入得了英国人的法眼呢? 所以今天当眾叫板俄国。 这既是疯狂之举,也是陈成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毕竟想要和小日子竞爭上岗。 他不疯狂没机会啊! 接下来的日子。 欧洲,彻底沸腾。 第一块陀飞轮在巴黎拍卖完毕后。 柏林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陈成的第二块陀飞轮在那里拍出了十八万英镑的价格。 紧接著,维也纳、罗马。 隨著陀飞轮数量的越来越少。 每次拍卖的价格都隨之水涨船高。 当拍卖举行到纽约时。 为了爭夺这最后一块陀飞轮。 大量欧洲的贵族、富豪、银行家不惜远渡重洋。 只为了获得这块至高无上的钟表。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 这块手錶却被一位美国收藏家用二十五万英镑的天价收入囊中。 这让整个欧洲大跌眼镜。 不知什么时候,美国的那群牛仔竟然变得这么有钱了。 不过陈成倒是没有意外。 毕竟別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的。 在不知不觉中,美国人已经在潜移默化中积蓄了惊人的力量。 买下一块手錶而已,又算得了什么呢? 人家能不造出百八十艘战列舰跟英国爭夺海权,都特么算低调了! 当五块陀飞轮全部拍卖后。 陈成也算是收穫了自己的第一桶金。 百万出头的英镑,相当於六百万两白银。 这样的数字。 让薛福成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了。 六百万两银子,就特么那几块破手錶! 天方夜谭都无法用来形容了。 毕竟老薛这多年了。 这吃拿卡要,贪污受贿的。 辛辛苦苦了几十年,才特么在外国银行里攒了几个子! 连陈成的半块手錶都买不起。 这上哪说理去。 “薛大人,这就是工业国的魅力。” 陈成坐在他的面前唏嘘道: “人家欧洲建工厂,卖商品,一个工厂的產出只要有市场。” “那就是一台印钞机,钱这种玩意要多少有多少。” “可我们呢?五千年了,还在土里刨食。” “想和欧洲比,差远了。” 薛福成沉默不语,良久没有说话。 他既然能担任四国公使自然是见过世面的。 对欧洲的种种事情早已经不知道惊讶多少次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鼎力支持李二鬼子办洋务。 可浩浩荡荡的洋务几十年办下来。 具体怎么样,那是冷暖自知啊。 “陈兄弟,你说得对啊。”他长嘆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在忧国忧民还是在干嘛。 “薛大人,听闻下个月,就是英国女王的生日了。” “不知使馆可否带上在下,一块前往祝寿。”他微笑开口。 薛福成瞬间就警惕了。 这货之前就敢说出大不敬之语。 前不久还当眾叫板俄国。 这都干得是些什么事啊! 鬼知道到了伦敦他会惹出什么乱子来。 “陈兄弟,实在不好意思。” “使馆的人员名单已经定下,怕是不好带上你了。” 老薛抿了一口茶水,冷冷一笑。 “哦?是吗?” 陈成双手一摊,满不在乎道: “既然使馆的名单中没有在下,那不知。” “女王的贺礼该送什么呢?” “噗——!” 薛福成一口茶水喷出,整个人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陈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还能有什么意思,在下去不了伦敦,贺礼只能让使馆自行安排了。” 陈成轻描淡写却是让薛福成差点吐血。 这货利用自己给的翻译身份。 在大庭广眾之下公然宣称要將陀飞轮作为大使馆的礼物送给英国女王。 此事在欧洲闹到沸沸扬扬。 估计人家维多利亚还在伦敦等著呢。 他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撂摊子。 事情可就大了! “陈兄弟,当初可以说你自己说要將陀飞轮当做使馆礼物的。” 薛福成铁青著脸色:“君子一言駟马难追,怎么?难道你现在要反悔?” 这事他还没跟陈成掰扯呢。 送陀飞轮这么大的事情。 这货一声气都没通,就嚷嚷著出去。 他倒是舒服了,可薛福成却不知道得遭多大的罪! 现在陈成又要反悔,这不是再把他往火坑里推吗? 老薛也是清楚啊。 英国的那位別看女王女王的叫著,可实际上是一个七十岁的老太太。 这老太太过寿讲究的就是一个排面。 要是陀飞轮这里出了乱子,坏了人家的雅性。 她怎么可能高兴起来? 薛福成对此也是深有体会的。 毕竟我大清的当家人不也是老太太吗? 你看她过个寿典得把全国折腾成啥样! 第十四章 北洋舰队 “薛大人,在下诚意为使馆办事,为朝廷办事。” “甚至就连价值百万两白银的陀飞轮都捨得进献。” “但要是连个去伦敦的机会都不给。” “这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吧?” 陈成轻笑开口,自信满满,彷佛吃定了一般 薛福成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很清楚这个节骨眼上自己已经完全被动了。 这货將陀飞轮送给维多利亚女王之事宣传得沸沸扬扬。 要是人家在寿典上看不到表必然会不高兴。 这维多利亚女王一旦不高兴对我大清而言那可就麻烦了。 毕竟神仙放屁,不同凡响! 人家维多利亚是什么地位啊? 大英帝国又是什么地位啊? 落了人家的雅兴,就是惹了大英帝国。 就大英帝国现在的暴脾气保管让赫德在国內发难。 到了那个时候,別的事情暂且不淡。 薛福成自个这颗人头怕是要落地了。 他在官场多年自然知道情况。 我大清可是怕洋人怕的厉害了。 地方上的官员一旦得罪了洋人,牵扯进了教案。 朝廷可不会管其他都是直接拿下开刀用来討好洋人的。 得罪寻常洋人尚且如此。 要是维多利亚女王不高兴了。 薛福成可以断定,自己就是朝廷给英国人那个交代啊! “陈兄弟……”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明显软了下来,“此事……可不能儿戏。” “薛大人请放心。” “在下到了伦敦,面见女王后。” “自会谨言慎行,不会给使馆和朝廷带来麻烦的。” 陈成笑嘻嘻地开口,竟然一脸的真诚。 薛福成一口老痰差点喷他脸上。 就这货在巴黎闹出来的动静,傻子才会信他的话。 都特么公然叫板俄国。 鬼知道到了伦敦他又会闹出什么大新闻来。 “本官可以带你去伦敦。” “但——” 薛福成嘴角抽搐,脸上儘是苦涩: “你事先必须立下字据,此事跟使馆无关。” “否则,老夫寧死也不愿毁了朝廷的顏面!” 陈成嗤之以鼻,就我大清现在的这副鬼样子。 哪里还有什么顏面! “好,好,好。” “既然是薛大人所託,在下自然不敢违抗。” 他倒是满脸堆笑,爽快地写下了一则字据。 薛福成这才稍缓了一口气。 虽说字据当不得什么,但有总比没有好。 总归是一份保障嘛! 洋人现在可开始讲究什么契约精神了。 有这份字据在手,要是情况不妙。 大不了第一时间登报说明,切断同陈成的关係。 说不定就能让英国人失去发难的把柄了。 而英国人没有把柄,无法发难。 他的这颗人头就算是保住了。 一杯茶水缓缓落肚子。 谈妥之后,陈成却没有立刻离开。 反而大摇大摆地坐了下来。 “陈兄弟,你还有什么事?” 薛福成老眼瞪得老大,恨不得立刻將这尊瘟神请走。 “薛大人,还有一件小事。” 陈成笑得温和。 但薛福成却是吹肚子瞪眼:“你又想干什么?” “借您一个名头。” “名头?” “对。”陈成缓缓说道,“我打算在欧洲推广几种药品。” “药品?”薛福成一愣,“你还懂医?” “略懂,略懂。”陈成隨口道:“不过不是中医那一套,而是改良过的西式药品。” 薛福成瞬间就警惕了: “既然是西式药品,要我给了名头又是怎么回事?” “薛大人,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陈成微微嘆气道:“我和几个朋友研究出来几种良药,可以治疗很多病症。” “可你也知道,咱们汉人在洋人眼中算得了什么?” “如果说是我们自己研究出来的西药。” “这帮鬼佬绝对会嗤之以鼻。” “但要是冠上玄学的名头,可就不一样了。” 陀飞轮只是陈成在欧洲打响名头的第一步。 接下来的现代药物才是关键的一著。 毕竟手錶只是玩物,但药物却可以救命。 欧洲的这帮老爷们,钱对於他们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帮老爷们抢了全世界几百年。 谁家不是富可敌国,手里的財富多得全族十辈子都花不完。 可他们有钱却不一定有命啊! 就这帮老爷们玩出来的花活以及他们近亲结婚的古老习俗。 谁特么身上不是一堆病。 要知道,这年头的欧洲,老爷们之间可是以梅的花纹为荣的。 陈成在宴会上就见过好几个全身红斑的贵族。 甚至那些大名鼎鼎的诗人、画家。 都有不少全靠这玩意侵入大脑从而在痛苦中激发出创造灵感。 就欧洲这环境。 陈成隨便搞点地摊货来都是救世良药。 所以他准备给欧洲老爷们整点玄学。 为自己的现代药品打响儘快知名度,也顺便提升提升逼格。 “原来如此。” 薛福成也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在这件事情老薛却是辗转再三,始终下不定决心啊。 陈成这货脑后长有反骨。 可这样的人牵扯越深他將来就会越惨。 “薛大人,我听闻李中堂的水师可是三年未添一舰,现在甚至就连西洋炮弹和零件的採购。” “朝廷都给停了。” 陈成笑而不语,玩味地看著薛福成。 他自然清楚通过陀飞轮之事强压。 老薛也只能乖乖就范。 但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他和老薛以后的日子还长著呢。 “陈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薛福成老眼瞪大,激动起来。 北洋舰队的情况一直都是他的心病。 薛福成就在欧洲自己知道各国海军的情况。 就北洋舰队的那些舰船。 放在现在看或许还好,但说不定没过几年就要落伍了。 而朝廷非但不给北洋增添新舰。 反而连买炮弹的钱都给砍了。 这样做的隱患可想而知。 老薛看在眼里也是急在心来。 看著日本人狼子野心,在欧洲大肆购买军舰。 北洋舰队却连炮弹都短缺。 將来要是中日开战,后果不堪设想! “在下还能有什么意思。” “眼见朝廷吝嗇,竟然连水师经费都要削减。” “陈某心忧国事,想要出资给北洋水师增添西洋快炮二十门,弹药若干。”陈成轻嘆了一口气。 第十五章 俄国皇后 “此话当真!” 薛福成大惊之色,根本不敢相信。 “那还能有假,不就是几门快炮吗?能值几个钱?” “要不是在下自己还有花钱的地方。” “陈某恨不得给朝廷再添定远巨舰两艘呢!” 陈成冷笑一声,满不在乎。 薛福成差点吐血。 这货在欧洲仅仅靠卖了几块破表就获得了上百万英镑,价值六百万两白银! 朝廷当初咬紧牙关,勒紧了裤腰带。 也才堪堪筹措出二百八十万两银子买下定远、镇远二舰。 就这还是自己辅佐李中堂跑断了腿的结果。 结果我大清倾举国之力还不如人家的几块破表呢! “陈兄弟此举,真是令老夫汗顏了。” 老薛长嘆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陈成却是鄙夷起来。 其实给水师增添几门快炮真不算什么。 哪怕朝廷不拨款、李二鬼子不出面, 单单是这货的身家也买得起。 要知道,他虽然靠著陀飞轮一飞冲天,积攒了百万英镑。 但和真正的贵族相比还是差些意思。 欧洲的这帮老爷就不说了。 李二鬼子积累出来的身家就有四千万两白银。 这还仅仅是他在洋人银行中的存款。 如果算上地皮、房產,至少得上亿啊! 当然了,別看这个数字很惊人。 但老李也不容易, 几十年来。 他每日兢兢业业,想方设法的贪污受贿,中饱私囊。 真可谓是呕心沥血,殫精竭虑。 甚至在籤条约时连特么俄国人的钱都敢收! 老李这么玩命的贪污。 能积累出这么惊人的身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而眼前的老薛虽然等级比他主子差了很多。 但这些年下来,百八十万两银子还是拿得出的。 再不济三五十万两总归有吧? 可一门六英寸的速射炮又是什么价格呢? 在欧洲不过是一千五百英镑到两千五百英镑之间。 大概是九千到一万五千两白银。 算上配属的炮弹最多不会超过两万两一门。 以李二鬼子的身家都特么能买两千门了! 老薛虽然差点,但买过几十门还是不在话下的。 可这帮人忧虑归忧虑,担心归担心。 採购大炮和炮弹的摺子天天往朝廷里发。 但要他们自己掏钱就一个个地蔫了火了。 还得靠陈成来收拾局面。 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啊。 “二十门欧洲最好的六英寸速射炮,加上全套的炮弹。” “怎么样?薛大人,在下够意思了吧。”陈成淡淡地开口。 薛福成的脸上阴晴不定。 他自然是聪明人。 知道在陈成面前自己是没有选择的余地的。 人家能主动释放善意並且解决了北洋水师的燃眉之急。 要是不投桃报李就说不过去了。 “好!一言为定!”薛福成老脸涨红,终於憋出了这几个字。 一个月。 滚滚黑烟旁的泰晤士河中。 一艘巨舰鸣放长笛停泊进港口內。 “这就是伦敦吗?” 陈成皱了皱眉头。 在他眼前雾气繚绕,烟囱林立。 和巴黎的塞纳河一样。 泰晤士河也是充满了恶臭。 就连天空都被蒙上了一层灰濛濛的阴霾。 这样的环境自然不能让陈成满意。 但在十九世纪的今天,散发黑烟的密集烟囱却天然具备压迫感。 仿佛是一切力量的来源。 “陈,或许你是一个田园主义者。” “的確,自从工业革命以来,环境的確变差了很多。” “这会让人们感到不適。” “但这些——” 卡洛琳指著眼前的烟囱凝声道:“却是英国能够凌驾世界的根源。” “你说得没错,工业时代,哪里轮得到环境。” 陈成点了点头。 现在这个时代,烟囱才是关键。 谁的烟囱多就代表著工厂多,而工厂多就代表著实力强! 英国人就是靠著伦敦周围密密麻麻的烟囱, 才能击败拿破崙和沙俄的。 马车缓缓驶入城中。 进入伦敦城后。 街道宽阔,行人有序,倒也有一个世界帝国的气象。 两日后。 盛大的宴会在郊外的庄园展开。 陈成西装革履,谈笑风生,倒是从容自如。 他同形形色色的贵族、官员、银行家交流。 常常妙语连珠,贏得眾人喝彩。 这倒让老薛在一旁鬱闷了。 就陈成的风头,知道的知道他只是自己的翻译。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大使呢! 不过也怪不得洋人不给他面子。 老薛留著根辫子,戴了顶红帽,还穿著一身殭尸装。 这样的装扮哪里能入得了洋大人的眼啊。 “陈——” “快过来,这是弗雷德里克王子和夏洛特公主。” 卡洛琳的声音响起。 陈成放眼望去,一男一女,正是英国王室的两位重量级人物。 男的身材高大,气度从容。 女的娇小可爱,彬彬有礼。 他从容不迫,不卑不亢地前去打了招呼。 王子、公主攀谈起来。 “陈先生,你的故事我听说了。” 弗雷德里克王子嘆气道: “想不到在俄国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我要是早点知道的话,一定会让尼古拉保护你的朋友。” “如果这位钟錶大师还活著。” “相信能给欧洲带来更好的作品。” “多谢殿下掛怀了,要是能早点遇上您。” “我的朋友和他的妻子也不会同我告別了。” 陈成面带忧伤地回应。 他倒是对这位王子颇感兴趣。 因为这就是未来的乔治五世国王。 而乔治口中的尼古拉则是未来的尼古拉二世。 这两位表兄弟会在二十年后结盟对抗自己的另一位表兄弟。 那就是威廉二世! “陈先生,听说你要把最后一块手錶献给我们的祖母?” 年纪还小的夏洛特公主出言无忌。 “夏洛特,在別人悲伤的时刻突然发问。” “这可是不礼貌的哦。” 一道女音,语气温柔。 却带著一丝说不出的冷意。 眾人看去,却发现一位少女 金髮,蓝眸。 气质高贵而冷艷,脸上却有著一丝刻薄。 卡洛琳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露出了明显的敌意: “爱丽丝,你怎么来了?” 陈成微微侧目,心中有著一丝惊讶。 这个名叫爱丽丝的少女,全名叫:维多利亚·爱丽丝·海伦娜·路易丝·比阿特丽丝。 是德意志黑森大公国的公主。 和卡洛琳一样是维多利亚的外孙女。 但她还有另外一个名字:亚歷山德拉·费奥多萝芙娜。 未来的俄国皇后。 那个让尼古拉二世言听计从不惜丟掉江山的俄国皇后! 第十六章 大英帝国的太阳 爱丽丝的出现,让空气中原本优雅的氛围多出了一丝火药味。 她缓步走来,裙摆轻拂地面,像一抹冰冷的月光。 “卡洛琳,难道我不该来吗?” 她的声音柔和,却带著隱约的讥讽。 “哼!” 卡洛琳的语气很冷:“这里既不是黑森也不是俄国。” “不是你这位公主摆威风的地方。” “你放心好了,今天是外祖母的生日。” “我可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爱丽丝针锋相对,语气犀利,丝毫没把卡洛琳放在眼里。 哪怕这是在女王的寿宴上。 陈成在一旁看得分明。 看著这个未来俄国的皇后心高气傲,脾气不是很好啊。 不过也对,爱丽丝的性格就是这样。 高高在上,举止傲慢,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甚至连欧洲贵族之间的传统礼节都不愿意遵守。 歷史上,当她嫁给尼古拉后。 身为皇后竟然连俄语都不愿学,面见大臣时居然还需要翻译。 更別提其他俄国礼节、习俗了。 这可把俄国的贵族们气得不轻。 和主动融入俄国的叶卡捷琳娜相比。 爱丽丝是何等的傲慢。 以至於到最后,整个俄国都对她天怒人怨。 偏偏沙皇却是恋爱脑。 对爱丽丝言听计从,从来不会反驳或者纠正。 哪怕事关国家大事他都只愿搏美人一笑。 想起这段歷史,陈成也是唏嘘。 什么烽火戏诸侯,爱美人不爱江山。 周幽王其实是为了遏制申国势力。 爱德华八世也只是因为自己是个傀儡国王。 大英的江山根本不是他的。 可尼古拉却是大权在握的沙皇,在俄国一言九鼎。 结果为了这么个女人送了自己的江山。 这样的情种真是罕见啊。 不过嘛—— 陈成倒是对这位未来的俄国皇后有了兴趣。 现在的俄国是个庞然大物。 自己这细胳膊细腿的怎么干得过? 但他干不过俄国还干不过他们的皇后吗?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在了爱丽丝的身上。 “你就是那位来自东方的陈先生。” 出人意料,眼高於顶的爱丽丝却是对陈成高看了一眼。 “美丽的公主殿下,正是在下。” 陈成微微躬身,动作优雅得体。 爱丽丝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你的故事,我听说了。” “也不知道那群俄国人是怎么想的,竟然杀死了这么伟大的钟表大师,还有他那美丽动人的妻子。” “你能详细地跟我说说,这中间的事情吗?” 这位黑森公主惆悵著开口,带著浓浓的兴趣。 陈成明白了。 爱丽丝的这种性格就喜欢听这种悲剧的爱情故事。 自己这是在无意中投其所好了。 也难怪她会给自己好脸色。 “公主殿下,感谢您的认同和支持。” “不过故人已去,这段往事在下不愿意再提。”陈成缓缓开口。 爱丽丝被扫了兴趣。 “哼。” “一个不知好歹的中国男人。”她轻哼一声,竟然带著一丝嗔怒扭头就走。 陈成看著她背影嘴角不由地勾勒出了一抹弧度。 看来自己已经摸清了她的性格了。 不就是一个典型的小仙女吗? 叛逆、高傲、无知——又喜欢刺激。 “陈——!” 卡洛琳气得脸都红了。 指甲掐进了陈成的腰间令他猛然吃疼。 “你是不是对这个女人有意思了。”她没好气地开口。 別人不知道,她还看不出吗? 就陈成的这点伎俩,瞒得了別人。 但瞒得了一起滚过床单的她吗? “卡洛琳,你误会了。” “我只是在拒绝而已。”陈成訕笑。 卡洛琳的指甲更为用力了。 “男人……果然靠不住!” 她低声啐了一句。 —— 夜幕降临。 寿宴,正式开始。 巨大的水晶灯点亮整个大厅。 金碧辉煌,宛如白昼。 欧洲最顶级的贵族、王室成员齐聚一堂。 而在大厅最中央。 那位真正的主角,终於出现。 维多利亚女王。 她已年近古稀,但一身礼服庄严威压。 令全场肃静一片,就连叛逆的爱丽丝都不敢造次。 如果说中国成语中的君临天下能够具现的话。 那么此时就是最好的写照。 陈成瞳孔一缩,凝重起来。 什么才叫君主?现在的女王就叫君主! 这位统治世界几十年的女王。 即便因为宪法在名义上只是虚君。 但漫长的统治早已经让人们习惯她的存在。 並发自內心的尊敬和膜拜。 在英国国內,就算议会都不敢跟这位威望极高的女王抗爭。 而在国外,整个欧洲的皇帝、国王都是她的后代。 强如德国皇帝和俄国沙皇。 都得恭恭敬敬地尊她为一声祖母。 可以说此时的维多利亚女王是名副其实的世界统治者! 放眼整个世界都无人能比。 象徵著大英帝国的辉煌和霸权。 哪怕仅仅只是端坐在那里,都给人一种致命的窒息感! 不过正如她的年龄一样。 太阳总有落下的一刻,霸权也有衰落的时候。 只要维多利亚女王一死。 英国的霸权就会像夕阳一般迅速衰落。 但只要这位女王还活著。 哪怕仅仅只是一天! 大英帝国的太阳就不会落下! 伴隨著女王手中的权杖一举。 寿宴正式开始。 各国使节依次进献。 德国的某位亲王代表皇帝献上了价值连城的名画。 俄国的大使为沙皇奉上了宝石。 就连美国人都將刚刚从西部开採的黄金献上。 诚惶诚恐地奉献在女王的脚下。 这些无一不是价值连城。 其规格远超任何一次献礼。 这也让女王的脸色欣慰起来。 她不由地將目光放在陈成身上。 因为正是这个中国人准备献上陀飞轮。 才会让其他国家爭先恐后,拿出了同等价值的礼物。 “尊敬的女王陛下!” 看到女王的目光后,薛福成的腿都有些发软。 他深吸一口气,强撑著走到这位世界统治者的面前。 “大清国特此献上贺礼。” 话音落下。 陈成缓步上前。 他双手托著一个精致的盒子。 在全场的注视下。 缓缓打开。 剎那间—— 光芒炸开! 那枚陀飞轮,在灯光照耀下璀璨夺目。 机械之美,精密到极致。 第十七章 血友病 全场一片譁然! “天啊……” “就是那块表!” “神灵的奇蹟!” “水中不灭的钟表!” 滴滴答答,指针不断。 低呼声此起彼伏。 哪怕是见惯珍宝的顶级贵族们。 此刻也无法保持镇定。 因为这块陀飞轮不仅仅是块钟錶,更是一个传奇! 维多利亚女王的目光,第一次亮了起来。 “这就是那块陀飞轮?” 她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让全场安静下来。 “是的,陛下。” 陈成不卑不亢:“世上独一无二的钟表,並且还是最后一块陀飞轮。” 女王微微一动,点了点头。 七块陀飞轮中,六块已经有主。 眼前的最后一块正属於她。 侍从小心翼翼地將手錶递上。 她亲自戴在腕间。 指针缓缓转动。 稳定、精准。 仿佛在证明它的奇蹟。 女王的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笑意。 “陈先生,你的礼物,我很喜欢。”她看向陈成,表示认可。 一时间,眾人惊嘆。 女王的认可?这在世界上意味著什么? 直接相当於康庄大道,和无尽的荣华富贵。 薛福成擦了一把冷汗,几乎瘫软。 有了女王这句话。 不但他的这颗脑袋总算是保住了。 要是传回了国內,自己非加官进爵不可啊! “陛下。” 可就在他觉得一切就要尘埃落定时陈成忽然开口。 女王侧目: “陈先生有什么想说的?” “我听闻贵国王室久被血友病困扰,甚至导致多位王子病逝。” 陈成平淡异常,缓缓开口。 剎那间,全场皆惊。 无数王室、贵族目瞪口呆。 就连卡洛琳都张开小嘴,不可置信地看向陈成。 而那位黑森公主爱丽丝则是瞪大双眼。 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在女王的寿宴上提这种事情。 这个中国人哪来的胆子! 哪怕是德国皇帝和俄国沙皇亲自前来。 他们也不敢在女王面前说这样的话。 “疯子,他是一个疯子!”爱丽丝喃喃开口,震惊到了极点。 空气凝固起来。 女王脸色猛地一变。 陀飞轮所带来的喜悦荡然无存。 浓浓的悲伤涌上了她的脸颊。 血友病,这是一个禁忌,属於皇室的禁忌。 因为这种疾病,她在过去的几十年。 已经失去了不知道多少位子孙。 每次送別,都是女王不愿意提及的一段噩耗。 甚至到了这个年纪。 噩耗非但没有结束反而更加疯狂! 因为就在前不久。 女王最疼爱的孙子被確诊为血友病。 已经病入膏肓,奄奄一息! “完了!完了!” 薛福成欲哭无泪,已经深深地懊悔。 他就不应该带陈成来伦敦。 在女王大喜的寿宴上提这种事情。 这不是在找死吗? 他死了倒是无所谓。 可女王是什么地位? 哪怕人家跺跺脚地球都得抖三抖! 真要是让人家发怒了。 只需要一句话,不但自己会人头落地。 整个大清说不定都得完了! “女王陛下。” 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陈成还想继续开口。 “陈先生!” 但一位英国贵族冷冷道:“今天是女王的寿宴,希望你能够注意自己的身份!” 女王因为血友病已经失去太多亲人了。 哪怕到现在都没有停止。 陈成这个中国人竟然敢在寿宴上提这种事情。 真是不知死活! “抱歉,我没有別的意思。” “我只是想说——” 陈成却自顾自语,相当坦荡: “陛下,我除了翻译、商人这些身份外,还是一个医生。” “我的家族中有祖传东方秘方,对於多种疾病都有起死回生之力。 “包括一些无法治癒的顽疾,比如说肺结核,回归热,霍乱。” “甚至——” 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血友病!” “你说什么?” 女王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下意识地从王座上起身。 要知道她小儿子利奥波德亲王因为血友病刚死没几年。 而在孙子中又有几人因此去世。 在这之前她就已经有两个儿子死在这种疾病上了。 这还没算女儿和孙女。 如果连外孙和像卡洛琳、爱丽丝这种外孙女都算上的话。 几十年来,她因为血友病失去了几十位亲人。 “陈先生,你说的可是真的!”她目光炯炯,几乎是质问开口。 “那是当然,在陛下面前在下又怎么敢撒谎。” 陈成郑重开口,自信满满。 女王点了点头。 如果他说的是西方药品,那么她肯定不信。 因为世界上最好的医生都在伦敦。 就连他们都无法治疗血友病。 陈成这个中国人又怎么可能呢。 但他却说的是祖传的东方秘方。 这就不同了。 要知道,东方在欧洲人眼里一向都有神秘色彩。 东方神秘主义可是西方经久不衰的潮流。 到了现在依旧如此。 既然都有神秘色彩了。 那就由不得女王不信了。 毕竟在医学无法治疗的情况下她只能相信玄学。 不要说现在的女王, 即便是在一百多年后网际网路发达的现代, 都有大量名人、富豪相信玄学。 那位苹果的乔帮主就是信了这玩意。 结果患癌后选择用偏方吃牛粪、找灵媒。 不信医生信鬼神。 硬生生地把自己给治死了! 女王提起精神,高举了权杖。 盛大的宴会继续召开。 但经过陈成这么一出后不少人却是心事重重起来。 “陈先生,你真的能够治疗血友病?” 爱丽丝凑了过来,好奇地询问。 “公主殿下,你觉得我是说大话的人吗?” 陈成摊手,漫不经心。 浓浓的兴趣涌现在这位黑森公主绝美的脸颊上。 “我不信,你一个中国人能治好血友病。” 陈成的嘴角抽了抽。 她倒是挺直接的。 先前就嚷嚷著俄国佬。 丝毫不顾及自己的未婚夫是俄国皇太子。 她未来会成为俄国皇后。 现在又当著自己的面鄙夷起了他的中国人身份。 真是一点礼节都不顾。 也难怪俄国人会受不了她这个皇后。 对付这样的女人陈成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必须要狠狠地修理才行! “爱丽丝。” 他直呼黑森公主的名字,似乎有点生气。 “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第十八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爱丽丝微微一怔。 那双湛蓝的眼睛里闪过鄙夷又好奇的光芒。 “打赌?” 她轻轻挑眉,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个中国人,竟然敢跟我打赌?” “当然。” 陈成微微一笑,目光直视她,毫不退让。 “公主殿下不是不相信我能治血友病吗?” “那我们就赌这个。” 爱丽丝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红酒在水晶杯中盪起细微的涟漪。 她盯著陈成,像是在审视一件新奇的玩物。 “说说看,你想怎么赌?” 陈成向前一步,声音压低了几分。 “很简单,若我能治好王室血友病患者——哪怕只是明显好转。” “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这句话说得不急不缓,却带著一种奇异的侵略性。 爱丽丝的眸子微微一缩。 她没有立刻回应。 反而靠近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在这一刻变得极近。 近到连呼吸都隱约可闻。 “那如果你输了呢?” 她轻声开口,语气好像带著某种轻蔑与不屑。 “如果我输了——” “任由公主殿下处置。”陈成笑了笑,自信满满。 “哼!” 爱丽丝冷笑:“好,我就答应和你赌。” “如果我输了自然会答应你这个中国人的条件。” “但要是你输了,陈,可別忘你的诺言。” “你这是在玩火吗?” 卡洛琳的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甚至还带著某种愤怒和烦躁。 “那个女人就是疯了。” “和疯子打赌,陈成先生,你让我该说你什么好呢?” “卡洛琳,和什么样的人打赌不重要。” “重要的是贏,不是吗?”陈成摊手,根本无所畏惧。 “你真的能治疗血友病!” 卡洛琳湛蓝的眸子猛然一缩。 “不止是血友病,我不是在女王面前说了吗?” “很多疾病,我都能治疗。” “包括——” 陈成指著周围贵族身上的一道道纹烙,一颗颗斑点: “梅!” 卡洛琳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陈成了。 这个中国男人虽然举止狂野,看似疯狂, 其实却暗藏了玄机。 包括他对俄国人的宣战。 他没有理由在女王以及欧洲顶级贵族们的面前说谎。 如果是这样,他今天的种种行为就只有一种解释。 那就是他真的能治疗血友病。 “天吶!那可是血友病!” 卡洛琳再也按捺不住情绪,失態惊呼。 一位能治疗血友病的人在欧洲几乎与神灵无异! 难道陈成將成为那样的存在? 夜幕渐深。 寿宴终於落下帷幕。 贵族们陆续离场。 马车一辆接一辆驶出宫门。 伦敦的夜色如同一层深蓝色的绸缎,静静铺展开来。 豪华的酒店中。 薛福成几乎是瘫坐在椅子上。 “陈成!你今天说的话是不是太过了!” 他的声音带著颤抖与恐惧。 “血友病是绝症。” “你又在女王面前夸下海口。” “要是治不了,就算英国人会放过你,朝廷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老薛吹鬍子瞪眼,气得不轻。 “朝廷是放不过你吧。” 陈成却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他神色从容,戏謔地开口。 仿佛是在看一场好戏。 薛福成咬牙切齿,他老脸涨红,血压蹭蹭地上涨。 朝廷的確拿陈成没办法。 毕竟他在欧洲,我大清总不能在洋人的地界上逮人吧? 就算给朝廷一百个胆子,他们连租界都不敢去。 更何况来欧洲! 可朝廷拿陈成没办法却能治自己的。 要知道,他可不是陈成这种无家无室的人。 朝廷一纸詔书都特么能灭他九族了! “陈兄弟,你就行行好,收了自己的神通吧。” “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他欲哭无泪,彻底怕了。 按照陈成这么个折腾法, 他这把老骨头还能挺几天。 陈成看著他这模样却是兴致盎然笑了起来。 老薛既然是四国公使,又是国內的大儒。 结果被自己整成了这样倒是別有一番风味啊。 不过人家毕竟是一把老骨头了,也没必要一直折腾。 “薛大人,你认为在下会做无把握之事吗?”他缓缓开口。 “你真的能治血友病!” 老薛双眼瞪得老大,自然明白其中的奥妙。 “那是当然。” “不过是血友病吗?隨便整点能够凝血的药物就好了。” 陈成淡淡地开口,根本没放在心上。 血友病在这个时代是绝症。 但在现代就是几针药的事情。 包括折腾了欧洲贵族们几百年的梅。 三针青霉素下去,直接万事大吉了! 薛福成倒吸了一口气,被震撼地说不出话来。 如果陈成真能治疗血友病那意义可就大了! 他自然清楚欧洲的情况,那群王室、贵族非把他当祖宗一样供著不可!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紧接著,是整齐而沉稳的脚步。 “咚,咚,咚!” 几声敲门声响起。 老薛的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请问陈成先生在吗?” 一名身穿礼服的管家微微躬身: “陈先生。” “女王陛下有请。” “来了。” 陈成波澜不惊,打开了房门。 片刻后,酒店的门口。 镶嵌宝石的徽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一辆马车,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因为它象徵著王室。 “陈先生,请!” 管家彬彬有礼。 陈成和煦一笑,带著风度,在眾人的注视下淡然地走上了马车。 “陈兄弟——” 薛福成张大嘴巴想要说些什么。 但还是怀著忐忑的心情无奈地摇了摇头。 侍从拉动韁绳,马车四平八稳缓缓启动。 “等一等。”可一道女声却忽然响起。 卡洛琳面无表情登上了王室的车辆。 “林德斯特罗姆小姐——” 管家欲言又止。 “走吧,今晚我想见外祖母了。” “相信她会欢迎我的到来。”卡洛琳淡淡地开口。 “卡洛琳,大晚上的你不睡觉,跟我去白金汉宫干什么?” 卡洛琳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陈成,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王室都派女王的车辆来接你了。” “这么大的礼节,如果你治不了血友病又该怎么办?” “除了我,谁又能救你?” “难道就凭薛福成或者那个小婊子爱丽丝吗?” 她带著一丝嗔怒。 “好吧。”陈成轻嘆了一声:“最难消受美人恩。” 第十九章 老学者vs青霉素 夜色沉沉。 伦敦的街道在煤气灯下泛著昏黄的光,马车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车厢內却安静得出奇。 卡洛琳坐在陈成身旁,原本冷冽的俏脸已经缓和了下来。 她在中国多年自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陈,其实,你不需要担心。” 柔软的柔荑握住了陈成的手。 卡洛琳安慰道:“女王是我外祖母,就算出了什么事情,相信她会原谅我们的。” “卡洛琳,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陈成心中升起一股暖意,他轻声说道, “嗯——” 卡洛琳乖巧地点了点头,靠在了陈成的肩上。 湛蓝色的眼眸中全是情意和信任。 她仿佛不再是那个高贵的北欧贵族小姐。 而是一个只想保护爱人的女生。 —— 在卫兵的致敬中,马车缓缓驶进宫门。 灯火通明的宫殿映入眼帘。 白金汉宫。 即便在夜晚,这里依旧庄严肃穆,宛如一头沉睡的巨兽,隨时能够吞噬整个世界。 “陈先生……还有林德斯特罗姆小姐。” 一位贵族摘下自己的长帽微微行礼。 “在下王室总管家,詹姆斯·格罗德。” “欢迎二位深夜来访。” 卡洛琳点了点头,竟然直接说道: “詹姆斯,带我们去见祖母吧。” 詹姆斯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 他对著卡洛琳深深地鞠了一躬说: “林德斯特罗姆小姐,很抱歉,在陈先生面见女王之前。” “我们王室还需要检验他的医学水平。” “不过,若是小姐愿意单独前往拜访,我这就去向女王请求。” “不必了,直接开始吧。”卡洛琳回应。 长长的走廊中。 地毯柔软,脚步无声。 墙壁上掛满了歷代王室画像。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味。 大量医生出没在王宫中,焦急而无力。 这让陈成不由地眉头一皱。 “卡洛琳,看来是某位大人物得了绝症呢。” “你说会是谁呢?” 卡洛琳也是眉头紧锁摇了摇头: “陈,在王室之中,谁都有可能患上血友病。” “但看情况,想必是女王又有直系亲属出事了吧。” 陈成点了点头,血友病一直都是王室的诅咒。 但能让白金汉宫变成这样的,想必也只有女王的直系亲属。 看来又有那位王子或者公主发病了。 詹姆斯带著二人穿梭在王宫中。 不多时,一座偏殿的房门打开。 陈成放眼望去。 一只山羊,被牢牢按在地上。 它的身体正在剧烈挣扎。 浑身是血。 鲜红的血液不断从伤口中涌出,几乎染红了地面。 这一幕,触目惊心。 而在偏殿中,几位头髮发白的学者穿著白色的大褂正在注视著自己。 “先生,想必你就是那位为女王献上陀飞轮的陈成先生吧。” 为首的一名老者,抬了抬眼眶,面无表情地开口。 “正是鄙人。” 老者看著他年轻的样子,嘴角不由地露出了一抹嘲讽: “陈成先生,虽然你是一个有著传奇故事的中国人。” “但在医学上还是不要说大话的好。” “即便你是一位天才,可在这个年纪,还是应该在医学院好好学习,或者在医院中努力实习。” “而不是当著女王的面卖弄自己並不算多的学识。”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歧视中国人吗?” “不不不。”老者倒也坦荡:“我一直坚信一句话,医学无国界。” “只要有真才实学,无论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都会得到我的尊重。” “可是很显然,陈成先生,你太年轻了,年轻到我根本无法相信你能治疗血友病。” “毕竟这是我一生都在研究的课题。” “不知阁下是谁。”陈成风度依旧。 “安德鲁·克拉克。” “原来是安德鲁爵士。” 陈成略微惊讶。 安德鲁·克拉克是苏格兰出身的顶级医生。 他担任世界上地位最高的伦敦医院院长。 曾因其精湛的医术名声大噪,成为贵族圈中极受尊敬的人物。 並被女王赐下男爵的封號。 没想到王室出面考核自己的竟然是这样的大人物。 不过嘛,安德鲁就是医术再高又有什么用? 在这个时代他就算再牛逼能抵得过一针抗生素吗? “安德鲁爵士,医术的水平难道只靠年龄吗?”他反问开口: “如果是这样,伦敦医院还需要什么研究,直接论资排辈就行了。” 安德鲁爵士脸色一冷: “陈成先生,说这些並没有什么用。” “如果你真能治疗血友病,那么就请证明给我看。” 顺著他的目光,陈成看向了那头山羊。 它持续失血,明显处於凝血功能被破坏的状態。 他没有说话,直接从口袋中取出了小巧的金属盒。 打开一看。 里面整齐地摆放著几支玻璃针管。 看到这些东西,几名老者纷纷摇了摇头。 他们还以为陈成敢在女王面前说大话。 是真的有什么古老的东方神秘药方。 原来只是他们玩剩下的东西啊。 “陈,你真的行吗?” 卡洛琳不由得生出了一丝担忧。 如果这只是单纯地採用西方医疗方式。 那么全世界的医生都比不过在座的几位。 就连他们都拿血友病没有办法。 自己的爱人又能怎么办呢? “放心吧,只需一针就好。” 陈成有些生疏地吸入一瓶药水。 这更令安德鲁爵士冷笑起来。 他连针管都使用得不太熟练。 又怎么可能是一位能够治疗血友病创造出奇蹟的医生呢? “陈先生,你確定能行?”詹姆斯管家也生出了疑虑。 “按住它。” 陈成没有回答。 几名侍从配合著上前,將山羊死死地按住。 下一刻—— 针头刺入,药液缓缓推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起来。 当陈成將药液注入山羊体內后。 原本不断喷涌的鲜血——竟然以惊人般的速度开始减缓起来。 安德鲁爵士死死地睁开自己已经浑浊的双眼。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血液凝固,那原本触目惊心的伤口,竟然就在陈成的一针下不再流血! 剎那间,偏殿之中,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震颤起来,根本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奇蹟! 第二十章 天一生水 “这……这不可能……” 安德鲁·克拉克的声音在颤抖。 这位靠著医术成为贵族的老学者, 他缓缓上前,已经顾不上礼仪,直接蹲下身子,伸手触碰那尚未乾透的伤口。 指尖微微按压。 ——没有再出血。 “出血……竟然真的止住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震撼。 其他几位老学者也纷纷围了上来,反覆检查,甚至有人取出手帕擦拭伤口,再次观察—— 结果依旧如此,止血已经完成。 这一刻,偏殿之中再无任何质疑。 只有两种情绪——震撼以及狂热! “奇蹟——” “这是医学上的奇蹟——不!” “应该说这是属於神灵的奇蹟!” 一位老学者甚至忍不住后退两步,仿佛看到了神跡一般。 卡洛琳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知道陈成很大胆,很疯狂,並且从来不是一个愚蠢的人。 但他竟然能够真的做到。 这怎能不令人震撼呢? “陈……”她轻声呢喃,声音中带著难以掩盖的激动。 陈成却只是轻轻收起针管,神色平静。 仿佛刚才不过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安德鲁爵士猛然抬手。 先前的轻蔑、质疑以及傲慢全都消失不见。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尊重! “陈先生……” 他站起身来,竟然郑重其事地向陈成行了一礼。 “请原谅我之前的失礼。” “是我——无知了。” 他这一礼顿时令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要知道,这位可是伦敦医学界的权威人物,是王室御医,是被女王亲自授予爵位的存在! 平时哪怕在女王面前都不会这么恭敬。 可现在,他却向一个东方年轻人低下了自己高贵的头颅。 “请恕我冒昧。”安德鲁的声音甚至带著急切: “您所用的药水叫什么名字?” 一时间,所有人都期待起来。 能够產生神跡的药液,到底是什么样的名字才能配得上它? “吸天地之灵气,取日月之精华。” 陈成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著某种古老而神秘的力量: “此药,源自东方古籍。” “名为——天一生水!” “天一生水……” 安德鲁低声重复,虽然不明白这个词语是什么含义。 毕竟他对东方从来只有鄙夷並没有刻意地去了解。 “天一生水!” 卡洛琳的心跳忽然加快: “陈!难道那些典籍中记载的事情都是真的?” 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二生火,天七成之。 源自《洛书》。 虽然它的名字非常玄乎,就连陈成都也难以理解。 但这並不妨碍他拿现代药物往上面套啊? 老祖宗的东西越玄乎才越好啊! 不玄乎哪来的品位,哪来的逼格? 他要是说是什么凝血製剂,这帮老西医一听就明白。 说不定靠他们的功力还能仿製出来呢。 毕竟现代药物的起源可就在这帮人的身上。 但套商老祖宗的东西可就不同了。 那玩意本来就深奥难懂,玄之又玄。 再加上中国文字博大精深。 一句话不知道有多少种意思。 隨便给安德鲁一本《黄帝內经》,估计他这辈子都钻研不通。 就算钻研透了也没用。 大不了陈成到时候改个解释就行了。 他这是在给整个西方医学界下套啊。 想起安德鲁这帮现代医学的鼻祖,研究了一辈子的西药。 结果临了一个个地重头再来。 在伦敦拿著《本草纲目》煎著草药。 而他却拿著这帮人將来会研究出的东西大肆敛財。 这真是有趣啊! 不过陈成也不一定稳赚。 毕竟老祖宗的东西谁能说得定呢? 要是这帮人真从古籍中研究出了什么,他也不好办啊。 “当然。” 陈成微微摊手,他负手而立带著一丝惆悵: “文明的发展並不都是一直向前的。” “有时候,古老的东西反而是最为珍贵的。” 卡洛琳瞳孔一缩,瞬间明白了。 正如西方一样,古罗马的文明是何等的璀璨。 可是等伟大的罗马被蛮族人毁灭后, 欧洲便陷入了漫长又黑暗的中世纪。 直到文艺復兴开始。 欧洲人靠著考古才重新知道那个文明的伟大。 並开始孜孜不倦,试图復兴那个早已毁灭的文明。 直到经过数百年的文艺復兴、宗教改革以及启蒙运动, 才奠定了如今的欧洲。 一个繁荣、富庶又文明的欧洲。 虽然他们的文明仅限於自己。 但相比於其他国家毫无疑问欧洲已经先进太多。 而欧洲人有著这样的歷史。 將心比心,中国人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蛮族人毁灭了罗马,而韃虏人毁灭了中国。” 陈成带著淡淡的忧伤,沉声开口。 顿时引起了眾人的共鸣。 “多么伟大的成就,结果因为韃靼人沉寂了这么多年。” 安德鲁爵士显然信了陈成的话,痛心疾首! 他虽然古板、傲慢,但却是一名真正的医者。 如果天一生水能够早点传到欧洲。 不知道会少死多少痛苦的病人。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韃靼人。 是他们想像毁灭罗马一样毁灭了中国。 要不然,天一生水早就如同指南针、火药等等发明进入欧洲了! “陈先生,天一生水这种药物,你会尝试推广吗?” “如果愿意,伦敦医院將满足你的一切要求!” 安德鲁爵士向著陈成深深地鞠了一躬。 “放心吧,爵士。” “药物研究出来,从来都是为了救人的。” “如果王室允许,我將在英国申请专利。” “並交给伦敦医院用来使用,以挽救更多正在痛苦中的病人!” 安德鲁爵士大喜过望。 “伟大的陈,您就是我们整个英国医学界最尊贵的客人。” “请让我们向你致敬!”几位老学者纷纷鞠躬,態度诚恳无比。 “陈——” 但卡洛琳却是心跳加快,充满了不甘。 天一生水的意义自然不言而喻。 如果这种药品能在瑞典发售, 那么对於这个人口不多的北欧国家来说, 几乎意味著永远的富庶。 可陈成却准备將药品留在英国…… “卡洛琳,你觉得以瑞典的实力,能保住这块蛋糕吗?” “不止是天一生水还有更多药品。” “只有英国人的实力才能在豺狼中保护这些药品,保护我们的利益。”陈成用中文凝重开口。 他的那些现代药,每一种都是一台永远不会停歇的印钞机。 这么大的利益,除了英国王室外谁能给他提供保护? 如果他在瑞典发售,不用多说。 英国人肯定会去抢! 这年头,论抢劫谁特么抢得过英国人。 既然这样还不如直接放弃抵抗从了得了! 这样双方留点体面,英国人吃肉的同时他还能剩点汤。 不过可別小看了这点汤。 我大英吃剩下的汤汤水水放在东方。 那也是能淹死人的! 日不落就是这么强悍! 第二十一章 王室的恩人 卡洛琳顿了顿,欲言又止。 但最终却是点了点头。 冰雪聪明的她自然明白了陈成的意思。 用中国的话来说就是四个字——怀璧其罪! 瑞典虽然是北欧强国,但在真正的大国面前实力还是太弱小的。 陈成的这些药物要是交给瑞典。 必然会引起大国们的覬覦。 而这对於这个北欧国家来说是足以致命的! 偏殿之中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是之前是审视那么现在就变成了敬畏。 “陈先生,请隨我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室总管家詹姆斯起身,对陈成毕恭毕敬。 他已经不是在面对一位商人了。 而是在对一位能够拯救王室命运的人。 而是对一位——可能改变王室命运之人的態度。 陈成点了点头,神色依旧从容 金碧辉煌的內殿之中。 灯光柔和,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厚重的帷幔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囂,空气中瀰漫著药味与隱约的血腥气。 而在床榻之上。 一名少年静静躺著。 面色苍白如纸,嘴唇乾裂,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白天令臣子膜拜,各国使臣折服的维多利亚女王。 已经失去了先前的从容。 她紧紧握住少年的手,长满皱纹的眼角已经有了泪痕。 “祖母——” 卡洛琳只看了一眼,整个人便猛地一震。 “这是——”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甚至带著一丝失態: “维克托!” 女王没有说话,只是悲伤坐在床边。 “原来是他。”陈成自语,已经明白了。 虽然女王死后,她的王位经过儿子最终传到了孙子乔治的手上。 但其实更合適的人选却是他的长孙艾伯特·维克托。 他的这位长孙自有聪慧,有一代名主之相。 並且器宇轩昂,英俊不凡,从小就受到了女王的宠爱。 甚至还在成年后靠自己的能力考进了剑桥大学並获得法学博士学位。 此后维克托歷任海军中尉、第十轻骑兵团少校等军职,获得圣派屈克骑士勋章及多国荣誉勋章。 当之无愧地得到了克拉伦斯和埃文代尔公爵称號。 是女王眼中的好圣孙,英国王室未来的继承人。 可就在今年,这位好圣孙刚刚跟符腾堡的玛丽公主订婚。 他体內的血友病基因就爆发。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位英国王储將在不久后去世。 也难怪王室选择封锁消息。 並且在宫廷內部召集了包括安德鲁爵士在內的诸多名医。 “陛下,稍安勿躁。” “或许陈先生能够帮助王室解除这份诅咒。” 詹姆斯管家轻声开口,將事情对女王一一道来。 当听到陈成的药物效果后。 女王大喜过望,她的声音不再威严反而充满了希冀。 “陈先生。” 她缓缓开口:“现在就靠你了。” “如果你能治好血友病,那么王室將永远成为你的朋友!” 陈成闻言心中一喜。 他知道这份女王的一份承诺,一份足以改变世界的承诺。 “请陛下放心,在下必定竭尽全力!” 他郑重回应,目光落在了维克托王子的身上。 这位王储身上的伤口並不明显。 但渗血却在不断发生。 这是典型的凝血机制崩溃。 放在这个时代无疑是宣布了死刑。 陈成眉头紧皱,不断地打量著这位英国王储。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打扰。 包括统治世界,令整个欧洲共尊的女王也是如此。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女王的脸上再次涌现绝望。 陈成这才稍缓了一口气。 “应该还有机会。” 这几个字,让房间內所有人的心跳都猛然一停。 下一刻—— 针管,再次出现。 透明的药液,在灯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天一生水……” 卡洛琳低声呢喃,眼中带著复杂的情绪。 她已经不再怀疑但还是有些紧张。 毕竟这种神奇的东方古老药水能够治好山羊。 但谁能確定他能治好一个人呢? 针头刺入,药液推进。 时间再度流逝。 所有人都在静静地等待。 试图期盼这奇蹟的出现。 终於—— 奇蹟出现了。 原本几乎无法察觉的渗血,开始减缓。 再然后维克托王子的呼吸开始变得平稳。 他那苍白的脸色,终於缓缓恢復了一丝血色。 虽然不是痊癒但已经缓解。 从濒死拉回到了生存的边缘。 “成功了——!” 詹姆斯的不可置信,已经有些失態。 即便见证了天一生水的效果。 但当陈成的东方药水真的能够治疗维克托王子后。 这位王室的管家还是激动不已。 “不可思议——”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维多利亚女王情不自禁地出声。 不再有帝皇的威严,而是浓浓的感谢。 她看著床上的长孙,感受著他那微弱却已经稳定的呼吸。 闭上了眼睛。 良久,才重新睁开。 “陈先生,你救了他!”女王郑重开口。 陈成却轻轻摇头:“陛下。” “我只是暂时稳住了病情。” “血友病在王子体內已经根深蒂固,尚需后续调理。” 他的话说得极为保守。 也令女王的脸上重新浮现了一抹担忧。 这也是陈成的目的。 以他手上的现代药物,这个时代的不治之症就是小儿科而已。 但治病在陈成眼里就是一门生意。 既然都是生意了自然得细水长流。 要是一针下去就把病人给治好了。 他怎么得到家属最大的感谢,榨出所有的价值呢? 陈成的所有药品都是经过稀释的,效果远没有那么好。 先前治疗山羊只是为了表现。 所以才用了稀释的比较少的一针而已。 以后如果有人请他治病。 陈成那是非扒他一层皮不可啊! 女王微微点头。 陈成的话虽然保守。 但就是这种保守的言语才能更令人信服。 “从今天起。” “陈先生,您將是王室最尊贵的客人。” “並且我將代表大不列顛帝国授予你爵位!” 她缓缓开口,一句话,就定下了一切。 从现在开始陈成的身份就正式变了。 他是王室的恩人,大英帝国的贵族。 背靠女王这颗大树他在欧洲几乎可以为所欲为了! 第二十二章 我大英自有国情在此! 夜已经深了。 白金汉宫的长廊,灯火柔和而庄严。 內殿的大门缓缓开启。 这座世界权力的中心终於重新恢復了平静。 而在门外。 王室的马车静静地等待。 空气却仿佛仍然残留著刚才的震撼。 “陈先生。” 一道低沉而恭敬的声音响起。 詹姆斯管家身形笔直,神情肃然。 “辛苦了。” 他微微躬身,带著恭敬,递上了一个深蓝色的信封。 这信封材质厚重,边缘烫金。 带著王室特有的纹章。 虽然重量很轻,但在英国几乎是最重的东西。 “分內之举而已。” 陈成淡淡地开口,手指轻轻一捻。 打开。 信封里面,是一张支票。 纯白,简洁。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但当他目光落在数字栏时—— 却微微一顿。 因为那里是空的,没有金额。 这是一张空头支票。 卡洛琳看到这一幕却是微微一滯。 有时候支票的真正价值並不在於它的数字。 而是在於它的本身。 “陈先生。” 詹姆斯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盖的自豪: “钱这种东西对於王室来说,並没有任何意义。” “只要先生愿意。” “这张支票可以在伦敦的任何银行,提取任何东西。” “我明白了。” 陈成嘴角抽搐了一阵。 日不落不愧是日不落,王室也不愧是王室啊。 这年头不要说王室了。 欧洲各大家族之间哪还有谈钱的? 都是有身份的人了。 谈钱?这也太俗了吧! 直接一张空头支票砸出去,金额隨便你写! “女王陛下的好意,在下心领。” “不过鄙人在意的是与王室的友谊。” “倒是並不需要这种东西。” 点点火光出现在支票上。 陈成不动声色,將支票点燃。 “陈——!” 卡洛琳震惊。 女王的支票代表著王室的权威。 他就是填再大的金额,哪怕是一千万甚至一个亿。 英国银行也会兑现的。 陈成无动於衷,任由火焰將支票吞噬。 其实他倒是想填一个亿。 可问题是別看詹姆斯这么说。 要是他真的填了,王室不高兴啊! 人家王室都不高兴了。 以后他还怎么在欧洲混? 詹姆斯瞳孔一缩,愕然起来。 “陈先生果然不是一般人。” 半晌后,他由衷地感慨。 “詹姆斯先生,相比於支票或者钱財。” “或许我和王室之间还能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阁下,请讲。”这位王室管家洗耳恭听。 “今天已经晚了,明天我会去给『天一生水』註册专利。” “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东方药物可以出现在欧洲。” “这些都是能拯救生命的药物。” 陈成轻嘆一声,乍一看倒是悲天悯人了。 “为了能拯救更多病人。” “我希望能由王室出面建立一家医疗公司。” “为欧洲大地上饱受病痛的人们提供服务。” 詹姆斯一听顿时惊喜交加。 “陈先生,你说的可是真的!”他用激动的声音开口。 “不错,我手中的药物都是极其珍贵的。” “为了避免被人覬覦,只有放在王室手上在下才能安心。” 陈成一本正经地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再好不过了。” “王室一定会妥善保管先生的药物。” “让它们用在合適的人身上。” 詹姆斯立马开口,全是认可,就差拍著胸口了。 他已经见识了天一生水的效果。 就陈成手中的这些药物其价值自然不言而喻。 原本他就在想著让陈成和王室合作。 毕竟控制了药物,就等於控制了欧洲!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欧洲贵族就没几个身上乾净的! 全特么一身梅啊,疣啊,淋啊。 “既然这样,那我明天去申请专利,並找人擬写合同……”陈成还想再说。 但詹姆斯却恭敬道: “先生,您是一位真正的绅士。” “哪里值得去办这样的小事?” “不如这样,明天我就请求女王。” “让她召集在专利局的臣子,直接颁发给你专利。” “此外关於合同,王室也会事先擬好。” “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陈成微微点头,放下心来。 不得不说抱上皇室这根大腿后事情就是好办啊。 这不,他不需要申请专利,专利都特么要直接砸他头上了。 至於合同的事他就更放心了。 这年头英国人说不要脸那是真不要脸。 但说要脸他们还是要点脸的。 人家在欧洲这地界那是真保护智慧財產权啊! 要不然欧洲哪会有科研氛围? 等明天合同一签,他就可以躺著赚钱了。 毕竟这可是跟王室的合作。 真要是王室欺负他这个中国人,吃了独食。 传言出去,女王的面子往哪搁啊! 第二天太阳升起后。 白金汉宫中发生的事情不脛而走。 英国老百姓这才发现他们刚刚订婚的王储竟然患上了血友病。 並且被一个中国人用神秘的东方药物缓解了病情。 此事迅速发酵,不出几天,就蔓延到了整个欧洲。 令陈成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眾人眼前。 王室也是办事利索,立刻就把专利颁给了陈成。 但是在合同的事情上却產生了波折。 女王倒是个讲究人。 准备將利润三七分。 七成是王室的,三成才是陈成的。 这样的比例虽然容易为人詬病。 陈成却是心满意足了。 毕竟这年头,谁拳头硬谁就有理。 也就是在伦敦,要是他在国內献给慈禧。 估计早被吃抹乾净了。 可女王倒是对钱財看得很轻,相当大方。 都在她这个岁数了,挣再多估计也没地方花了。 但英国政府却跳出来了。 面对这么大一块蛋糕他们怎么可能坐得住? 女王现在对钱这玩意是看淡了,但他们却不嫌多啊! 隨著首相罗伯特三天两头的往王宫里跑。 王室也是没有办法,毕竟英国实行的是君主立宪而不是君主专制。 虽然有女王这尊老祖宗在。 事实上也跟君主专制没什么两样。 她老人家一发话,德国人和俄国人都得伺候著呢! 在统治大英帝国半个世纪后。 女王的存在早已经深入人心。 大英帝国的臣民,特別是澳洲的这样的海外子民。 那是只知女王而不知首相。 就连陈成都不知罗伯特这號人物是从哪冒出来的。 明年还能不能继续干了。 但我大英毕竟自有国情在此! 体制就是这样的体制,面对政府的声音王室也不可能不理。 第二十三章 毁灭俄国的性格 经过多次协商后。 这场利益的分割终究还是落下了帷幕。 詹姆斯管家告知了陈成,他將拥有医疗公司的两成股份。 而王室同样拥有两成。 至於剩下的股份將由英国政府负责持有,並出资建立公司。 但陈成的药物根本不愁卖。 毫无疑问在这场切蛋糕的游戏中英国政府才是最大的贏家。 不过陈成倒是无所谓了。 只要他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来源就好。 毕竟药物只是一种產品,他手中的好东西还多著呢。 街头的灯光点亮了整座城市。 豪华的酒店中。 紧致的西餐,点燃的烛光。 照耀了他英俊的脸庞以及另外一张俏丽的脸颊。 “公主殿下既然已经输了。” “那么就按照约定,我们一起吧。” 他云淡风轻,亮起手中的刀叉。 “陈成,你倒是一个特別的男人。” “不过……我很好奇。” 爱丽丝穿著一件红色长裙,在烛光下妖嬈靚丽。 “好奇什么?” 陈成有条不紊地切割牛排,开始进食。 眼中毫无波澜。 这天这顿晚餐是他让这位黑森公主履行的约定。 “好奇……” “你將来会死得有多惨。” 爱丽丝的脸上涌上了某种病態的笑容。 她是尼古拉的未婚妻。 俄国未来的皇后。 结果这个中国男人竟然邀请她共进晚餐。 不知道传扬出去后。 俄国的皇室会是多么的震怒。 而他们的愤怒在欧洲足以杀死这个中国男人了。 即便他是英国王室的红人。 “无聊的话题。” 陈成擦了擦嘴角:“公主殿下,我很了解你,但你却不了解我。” “如果我真的害怕俄国人的话?” “当初在巴黎为什么要立下誓言?” “要知道我这个人別的优点没有,却唯独注重承诺。” “你觉得你很了解我?” 爱丽丝戏謔地开口:“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一个很可怜的人。”陈成斩钉截铁地开口。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爱丽丝的眼神微微晃了一下,旋即满脸地不屑: “可怜?” “陈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的父亲是黑森大公,我的祖母是英国女王,而我的未婚夫是俄国皇储。” “而我!將来会成为俄国皇后。” “相信除了祖母外,欧洲没有一个女人能有我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地位。” “至於那个婊子卡洛琳,虽然同样是祖母的外孙女。” “但又怎么能和我比呢?” “我一天受到的夸讚和討好,恐怕比你这个中国人一辈子还要多。” “你说我到底哪里可怜了?” 陈成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地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称讚,只是因为身份。” “討好,只是因为利益。” “但——” 他顿了顿:“爱丽丝,有没有人认真问过,你——” “到底需要什么?” 剎那间,爱丽丝呼吸一促,手不由地握紧,指节微微泛白。 “知道卡洛琳是怎么评价你的吗?” “傲慢、自大,孤僻又疯狂!” “除了你的祖母外,不止是她,所有人都在討厌你。” “甚至包括你的父亲——” “够了!” 爱丽丝拳头紧攥,眼珠中已经有了血丝。 “愚蠢的中国人,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 “挑衅黑森的公主,未来的俄国皇后!” “黑森的公主?俄国的皇后?” “很了不起吗?” 陈成鄙夷地开口: “你的身份固然高贵,哪怕在欧洲贵族当中都是这样。” “可这些又能给你带来什么?” “是奉承?是討好?亦或者算计?” “难道这些就是你所要的吗?” “爱丽丝,別人不知道你需要的,但是我却知道。” “今天邀请来,只是想帮助你而已。” “如果你觉得不需要,那么我们现在的赌约已经完成。” “你可以走了。” 他指了指房门,轻蔑地开口。 陈成的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让爱丽丝不知所措。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我说话。” 她的眼神中依旧充满著愤怒,但却多了一丝复杂。 “陈成,说吧。” “你觉得我需要什么?” “不是高贵的身份,不是显赫的地位。” “而是一种可以创造奇蹟的存在。” 他缓缓起身,来到这位黑森公主的面前。 “是什么?”爱丽丝下意识地询问。 “是爱!” 陈成静静地盯著她的双眼。 剎那间,爱丽丝心中一颤,整个人都陷入了迷茫之中。 “傲慢、自大,孤僻又疯狂,这是所有人对你的评价。” “在他们的眼里,你这位公主是黑森的耻辱。” “你傲慢无礼,自大无知,孤僻不知礼节,疯狂而又极端。” “可谁又知道你的真正想法吗?” “你傲慢是为了安全。” “你自大是因为恐惧” “你孤僻是害怕否定。” “你疯狂是因为脆弱!” “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出於自我保护。” “因为——” 陈成目光炯炯,看著少女已经泛起泪光的眼角。 附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你从小就失去了自己的母亲。” “是这样的吧,爱丽丝小姐。” 两行清泪从少女的脸颊流下。 爱丽丝双眼泛红,已经哭成了泪人。 陈成锋利的言语將她心中的最后一根弦彻底崩断。 正如这个中国男人所说。 爱丽丝的母亲在她六岁的时候就死於白喉。 而她的父亲身为黑森大公,每日都在处理政务。 只留下年幼的她独自待在冰冷的宫廷中。 一个从小缺爱的孩子会怎样? 这是不言而喻的结果。 家庭的残酷,让她的安全感直接崩塌。 母亲的逝去又让她失去了情感依附的对象。 所以她才会选择自我封闭,变得傲慢、自大,孤僻又疯狂。 因为这是她对自己的保护。 只有傲慢才能不让陌生人靠近。 只有自大才能短暂地迷惑自己。 只有孤僻才能不被否定。 只有疯狂才能宣泄心中的苦闷,以及吸引她父亲的注意。 这就是爱丽丝,现在的黑森公主,未来俄国皇后的真实情感。 她那足以毁灭一个国家的极端性格, 正是来源於母亲的早死以及那虚偽又冰冷的宫廷环境。 第二十四章 尼古拉的女神 爱丽丝的泪水止不住地滑落。 那一刻,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黑森公主,不再是未来的俄国皇后。 只是一个——被孤独与缺爱睏住的少女。 陈成伸出手,轻轻替她拭去脸颊上的泪水。 动作很轻,却让爱丽丝整个人微微一颤。 “为什么……”她声音发抖,“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 “因为我看得见。”陈成低声道:“在別人眼中,他们看到的只是你的身份。” “可在我眼中,看到的却是你。” “一个没有人理解,没有人关爱的无助少女。”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烛光摇曳,爱丽丝的呼吸逐渐紊乱。 那双湛蓝的美丽眼睛,第一次不再锋利,没有了鄙视。 转而变成了浓浓的依赖。 “陈……”她轻声唤了一句。 这位黑森公主收敛了自己所有的骄傲。 重重地依偎在陈成的怀里。 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紧紧地抓住救命的稻草。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沉静的夜色中,在烛光的点缀下。 红色的长裙褪去,爱丽丝那傲人的身材袒露在陈成面前。 这一刻,房间內,再也没有其他。 只有二人之间那最为原始的欲望。 看著眼前中国男人的英俊脸庞。 爱丽丝意乱情迷。 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予取予夺。 来自情感上的共鸣, 像是凶猛的洪水一般衝垮她心中的任何防线。 直到最后一步。 这位黑森公主才终於恢復了一丝理智。 “陈——” “我们不能这样——” 她急切地开口。 可下一刻。 “啊——!” 一声痛苦的呻吟打破了夜色的寧静。 烛光之下。 两行清泪从爱丽丝绝美的脸颊流下。 “尼古拉……” 她低声呢喃,怀著深深的愧疚。 可紧接著,痛苦以及前所未有的快感席捲而来。 痛苦、愧疚、克制、压抑以及最后的释放。 情绪交织在一起。 让爱丽丝彻底放下一切,变得无比疯狂。 仿佛要在眼前的中国男人身上。 將这些年所有的孤独与空虚全部倾泻出来。 夜幕已经很深l。 房间內的最后一丝烛光都已经燃尽。 但这位黑森公主的发泄依旧没有停止。 直到天色渐白。 她才带著无与伦比的虚弱感沉沉地睡去。 房间內,一股白雾缓缓吐出。 陈成看著怀中的美人嘴角不由地抽搐起来。 前有卡洛琳,后有爱丽丝。 一个是维京后代,一个是德国龙骑兵。 一个比一个猛! 上一个还只是三四个小时。 这一次却是整整一夜。 要不是他天赋异稟,这次非栽了不可。 如果欧洲的公主、贵族小姐全都是这样。 他以后可怎么办啊! 非死在床上不可! 不过这样的事再苦再难他也得办啊! 都到欧洲了,要是不给各国王室带点顏色。 他怎么对得起还在东方受苦受难的同胞们? 爱丽丝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要知道八国联军可不止一个俄国啊! 明艷的太阳笼罩著伦敦上空。 也照醒了睡梦中的陈成。 “陈,你醒悟了。” 爱丽丝的態度已经和昨天大相逕庭。 她依偎在陈成怀中一阵。 旋即乖巧地为他整理行装。 根本不像那位盛气凌人的黑森公主。 反倒像一位热恋中的普通少女。 看到她这模样。 陈成的心中倒是有了一丝歉意。 其实他只是想跟爱丽丝玩玩。 除了给远在日本,即將挨上一枪的尼古拉戴顶女帽子外。 也是想利用爱丽丝未来的影响力。 从而在俄国宫廷中牟取利益。 但男人嘛,总归有点那个情节。 要知道爱丽丝可是俄国未来的皇后。 而俄国和欧洲其他国家不同。 以东正教为国教的他们可是相当注重女人的贞洁的。 爱丽丝虽然疯狂,但她其实不是一个乱玩的人。 又有尼古拉在小心翼翼地保护著。 就这情况,谁特么敢不长眼。 撩俄国皇储的未婚妻啊! 但陈成敢啊! 所以尼古拉小心呵护了那么多年,连一根手指头都捨不得碰的女神。 就这么便宜了他了。 “爱丽丝。” 他轻嘆了一口气,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 “这是——!” 爱丽丝震撼了。 因为在阳光的照耀下。 一颗光彩夺目的钻石出现在她眼前。 “这是我们之间的定情信物。” “记住,不要跟其他人说……” 他强装镇定,面不改色地开口。 “陈——” “我会的。” “这枚钻戒,我会一直带在身边。” “直到……直到……” 爱丽丝欲言又止,眼眶不由地红了。 陈成拿出的这枚钻戒极为纯洁,並没有任何瑕疵。 哪怕她在英国宫廷中都没有见过这样的钻石。 恐怕除了这枚外。 世界上也不会存在第二枚了。 因为就连女王都没有这样的钻石。 陈成能拿出这样的礼物,可见这个中国男人对自己的真心。 但自己却没办法去承诺他什么。 因为她已经有了古拉了。 在她孤独又缺爱的人生中, 除了陈成外,就只有尼古拉真正的爱自己。 这位俄国皇储虽然为人懦弱木訥,不解风情。 但却一心一意地对她好。 也正是因为有尼古拉,她才能在欧洲王室之间那么傲慢和疯狂。 “嘘——” 陈成竖起手指:“爱丽丝,我知道你和尼古拉之间的事情。” “我不需要你承诺什么,只要能记住我的心意就好。” “请记住,这枚钻戒就代表我的心意。” “千万不要拿给其他人看。” “嗯——!” 爱丽丝双眼泛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自然清楚这枚钻戒一旦公之於眾。 那么陈成对她的情意就会暴露在眾人眼里。 等到那个时候,尼古拉必定疯狂。 整个俄国都会进行报復。 既然这个中国男人为自己做了那么多。 甚至连一个承诺都不需要。 她还能怎么办呢?只能替他保守这段属於二人之间的秘密。 可她哪里知道。 陈成之所以不敢让她暴露这枚钻戒。 其实不是怕尼古拉,而是怕卡洛琳啊! 毕竟人家手里也有一枚! 在爱丽丝充满歉意的服侍下,陈成神清气爽,心旷神怡走出了酒店。 第二十五章 陈成:我真的没有了! “尊敬的陈成先生,昨晚你去了哪里?” 卡洛琳脸色很冷。 “卡洛琳,我在伦敦人生地不熟的,还能去哪里?” “只是去参观了一下大英博物馆而已。” 陈成淡定地开口。 “哦?是吗?” 卡洛琳冷笑道:“那么请问大英博物馆是什么样子呢?” “陈成先生,我也很好奇。” 听到她这话,陈成瞬间就放下心来。 他侃侃而谈將博物馆中的情况一一道来。 连里面有哪些抢来的文物,以及这些文物摆放在什么位置,都一清二楚。 就差报有多少块地板砖了! 卡洛琳听完后瞠目结舌。 但旋即这位瑞典少女的眼眶却是红了起来。 “陈——” “你说的都对,可却留下了一个最大的破绽。” 陈成微微一愣。 “你身上有其他女人的味道,而且还是爱丽丝的。” 她泫然欲泣,女人的直觉让她明白了一切。 陈成闻言顿时牙疼起来。 其他事情他都好办,但女人的直觉都特么是玄学。 玄学这玩意他能怎么办? “卡洛琳!”他急忙解释。 “你不说了,我已经明白了。”卡洛琳面如死灰,显然对他彻底失望。 “卡洛琳,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而是我们该启程去瑞典了。” 陈成连忙转移话题。 “去瑞典?你去瑞典干什么?” “自然是给你的国家带来投资了。” 陈成微笑道: “要知道,我在欧洲已经算是富豪了,仅仅靠著那几块陀飞轮就拍卖了百万英镑。” “这还仅仅是笔小钱。” “等王室的医疗机构正式开业后。” “你觉得凭藉我的那些药物。” “即便只有两成利润,我又能得到多少呢?” “是三百万英镑?五百万英镑?还是一千万!” 卡洛琳闻言先是一愣,旋即脸色缓解下来。 她不会怀疑陈成的那些药物能不能挣到这些数字。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欧洲可是世界中心。 汲取了全世界的大部分財富。 而拥有这些財富的贵族和富豪们。 他们可是相当惜命的。 对於这些可以救命的药物,他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你真的打算去瑞典进行投资?” “那是当然了。” “可为什么选择瑞典?” 卡洛琳有些不解道:“那里既没有英国这般强大,又没有德国那样的技术,甚至连俄国都比不过。” “毕竟他们拥有欧洲最大的市场以及极其低廉的原料。” 陈成的目光凝重起来。 他盯著卡洛琳的绝美脸颊。 斩钉截铁地吐出了四个字:“因为有你。” 这位贵族小姐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晕。 千万英镑的投资。 想必全世界最美的情话也不过如此了。 但卡洛琳脸上的红晕仅仅只持续了一瞬。 “陈成先生,既然在你心中我有这么高的地位。” “昨天夜里,又为什么去找爱丽丝?”她带著嗔怒,恨恨地开口。 陈成长吸了一口气,说出了一句很渣的话: “卡洛琳,昨晚虽然和我约会的是爱丽丝,但我真正爱的人却是你啊!” “滚!”贵族小姐忍不住用中文啐了一口。 陈成准备去瑞典投资也是有原因的。 瑞典虽然是个小国,但他们的工业一直相当发达。 直到后世都在全世界占有一席之地呢。 並且,他们虽然人口少、市场小,根本无法跟英国、德国、俄国这样的大国相比。 可小国也有小国的好处啊! 小国为了投资那可是什么事情都敢干的。 譬如,陈成向英国人订购两艘战列舰。 对於这样的国之重器英国人怎么可能同意? 毕竟这货订购战列舰这样的大杀器。 必定是为了返回远东搞一波大的。 这对於英国人的全球战略显然是个隱患。 但瑞典就无所谓了。 远东的局势关他们毛事? 他们已经丟掉了芬兰和波罗的海南岸的所有土地。 就连挪威都独立了。 被夹在那片贫瘠的苦寒之地,在各个大国之间艰难求生。 哪里能管到远东! “我现在手中就有一百万英镑,以后还会有更多的资金不断入帐。” “这笔钱如果投在瑞典想必能带来相当可观的税收和就业。” “所以——” “卡洛琳小姐,你是不是需要为此做些什么?” “毕竟,你也不想让这笔投资流落到其他国家吧?” 陈成贱兮兮地一笑。 用手指勾起贵族小姐的脸颊。 “好,我就满足你!” 贵族小姐咬牙切齿。 房间內的窗帘瞬间遮盖了阳光。 “卡洛琳,你想干什么!” 陈成心里一阵发虚,他只是说说而已可不能当真啊! “我倒要看看,你昨天晚上到底在那个贱人身上到底付出了多少!” 卡洛琳嗔怒不已。 怀著浓浓的恨意朝著陈成的大腿一坐。 几个小时后。 陈成脸色阵阵发白,看著意犹未尽的贵族小姐。 几乎是用颤抖的语气惨叫道: “没有了,我是真的没有了!” “让你还敢偷腥!” 卡洛琳没好气地回应。 陈成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恶寒。 看来拉普斯京和嫪毐真不是人当的。 自己这才两个就特么坚持不住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 这维京后代和德国龙骑兵的战斗力还是过於彪悍了。 虽然只是两个,但自己可是真干了一天一夜连口气都不带喘的啊! ———— 三天后。 一场盛大的开业典礼,在无数目光中拉开帷幕。 这个新成立的医疗机构,被命名为——vitae。 也就是生命的意思。 名字虽然简单,但却象徵不凡。 因为在它的前头,其实还被冠以『皇家』二字。 全称是皇家医疗公司。 而在公司的门口,车水马龙。 既有德国亲王,也有俄国大使。 之所以会有这么高的规格, 除了女王寿宴的原因,各国权贵还没来得及离开伦敦。 它所发售的药物才是根本。 陈成能治疗血友病的事情已经传遍整个欧洲了。 既然是他发售的药物。 各国权贵们又有什么理由不来祝贺呢? 毕竟这些药物可是能救他们命的! 大厅之中,水晶灯璀璨。 侍者来回穿梭。 除了一些显赫的大人物外。 毫无疑问,名气已经两次惊动全欧洲的陈成成为了典礼的主角。 可是当他一一接待了各国权贵后。 除了脸色不好的俄国大使外, 一个身材矮小,面容丑陋的人引起了他毫不掩饰的反感。 第二十六章 日本人 “陈先生,在下久仰大名。” “颇感荣幸,竟然能在这里见到你。” 一道略显谦卑的声音却从身后响起。 “在下,日本驻英公使——青木周藏。” 他说话时,脸上堆满了笑意,甚至带著一丝討好。 深深地鞠了一躬。 “青木周藏?” 陈成的目光直接冷了下去。 “日本人?”他故意反问。 他对这傢伙似乎有点印象。 貌似几年前,北洋舰队访问长崎时同日本警察、平民发生的火併。 就是这个青木周藏处理的。 不过那时候北洋有定远、镇远两艘巨舰在。 日本人心里实在没底。 最后谈出个互赔损失,经过折算后他们还多出了银子让我大清挣了点。 这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我大清能在外头挣银子,即便挣得只是日本人的银子而不是欧洲列强的。 那也是足以令人泪目的。 “正是,正是。” 青木周藏连忙点头,笑得更加恭敬: “陈先生的『天一生水』,震动欧洲,在下深感钦佩。” “如有阁下愿意,我愿意代表天皇邀请您去日本访问——” “闭嘴。” 两个字,声音其实並不算大。 但却让周围空气骤然一滯。 青木周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陈先生……您这是?” 陈成缓缓放下酒杯。 目光毫不掩饰地打量著他,仿佛在看什么令人厌恶的东西。 “你这种人,也配来参加这里的宴会?” “在我面前,日本人与狗,不得存在!” 藤原次郎脸色瞬间涨红。 周围的贵族们也愣住了。 他们在欧洲也算是见过傲慢,但没见过陈成这么傲慢的。 要知道日本人虽然弱小但也是一个国家。 他们的公使就算是英国首相也不敢这么失礼。 “陈先生……”藤原强压怒意:“在下代表的是大日本帝国!” “那更可笑。” 陈成举著酒杯戏謔道: “一个把百姓当牲口、把士兵当耗材的国家,也配谈政府?” 话音落下。 整个大厅安静了一瞬。 欧洲各国贵族倒是不以为然。 启蒙运动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他们金盘洗手已经自詡为文明,装起来了。 论其人权,这个时代还真没人能比得过欧洲! 毕竟他们的同行不是大清、日本就是奥斯曼这样的宗教国家。 和他们一比,此时欧洲还真特么算好了。 但欧洲各国权贵不急,倒是有人急了。 “陈先生,你这样的言辞,是否有失体面?” 冷冷的声音响起。 俄国大使走了出来。 他目光锐利,带著明显的不悦。 牲口和耗材? 这不是俄罗斯帝国的標籤吗? 他们的军队就是典型的灰色牲口啊! “这里是伦敦,不是远东。” “当眾羞辱一位外交官,你这是想让大英帝国的形象受损吗?” 他咄咄逼人,仿佛抓住了把柄一样向陈成发难。 一个国家的公使要是在伦敦受到侮辱。 这无疑是在向大英帝国的顏面公然挑战! 当听到俄国人替自己出声后, 青木周藏不由地一喜,即便他也知道俄国人是日本未来的对手。 “够了。” 可一道清冷而高贵的女声,忽然响起。 人群自动分开。 盛装红裙的爱丽丝缓缓走出。 嗔目切齿,目光冷冽。 “退下。” 她直接向俄国大使开口。 语气根本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俄国大使的脸色一变,露出悲愤的神色。 当眾被人这样呵斥,他也是有尊严的。 “殿下——” “我说了,退下!” 爱丽丝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这一刻她仿佛不是那个刚刚和陈成共度一个疯狂夜晚的少女。 而是大权在握,生杀予夺的俄国皇后。 俄国大使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很想反驳。 但最终,理智却是压倒了愤怒。 “是……” 他苦涩地回应,悻悻然退到了一边。 全场一片譁然。 发生这样的事情无疑是令人震惊的。 俄国的大使竟然在伦敦被人这样呵斥。 不过看著呵斥他的人眾人倒是释然了。 未来的皇后,这样的身份。 在俄国內部谁敢得罪? 哪里可是真正的君主专制,沙皇就是天! 而皇后则是同天並列般的存在! 可爱丽丝这位俄国未来的皇后,为何会在大庭广眾之下袒护陈成? 袒护这个中国男人呢? “贱人!” 看著维护陈成的爱丽丝。 卡洛琳气不打一处来,啐了一口。 “纳尼!” 青木周藏目瞪口呆。 看向陈成的目光中充满了骇然。 这个中国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靠著天一生水获得英国王室的好感也就算了。 俄国皇储的未婚妻竟然也袒护他。 甚至不惜当眾呵斥俄国大使。 “陈。” 爱丽丝的神情缓和下来。 “你不是喜欢日本人吗?” “当然。” 陈成的嘴角勾起,充满了不屑。 他把面前的青木周藏当成了空气。 “爱丽丝,今天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我可不想被这些残暴、虚偽日本人搅乱了好心情。” “你可不要被他们在欧洲扮演的谦卑形象所迷惑。”” “这个国家,把农民当成牲口和养料。” “用最苛刻的赋税,榨乾他们的血。” “把士兵当耗材。” “被军官当成消耗品在战爭中一次性使用。” “只要能够获得胜利,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胜利。” “他们都能毫无廉耻让成千上万的士兵去送死……” 大厅內出现了躁动。 关於日本人的这种说法,他们倒是第一次听说。 年迈的政客们倒是毫无见外。 因为百姓和士兵在他们眼里其实都只是消耗品而已。 但年轻的贵族,如乔治王子等人却是鄙夷起来。 欧洲的人权思想起源已久。 日本人的这些行为自然会遭到唾弃。 特別是像夏洛特这样的女性。 在陈成诱惑性的语言下,不諳世事的她们竟然共情起了日本底层的遭遇。 “陈成先生!” “你这是对大日本帝国的污衊!” 青木周藏暴躁如雷,急忙反驳。 今日的宴会云集欧洲贵族。 要是让陈成继续污衊下去,日本这些年来努力建立的外交形象就可全毁了。 “污衊吗?到底是污衊还是事实!” 陈成冷冷一笑,准备来抖点大料了。 第二十七章 唐行小姐和岛原之乱 “我说的这些,都只是你们日本对自己人民犯下的滔天罪行。” “其中的冰山一角而已!” 陈成冷冽道:“因为你们的政府,会由官方出面,组织和强迫可怜的少女出海。” “去南洋——卖身! “然后任由这些花一样的女孩。” “在折磨和疾病中腐烂!” “而你们的政府一边贪婪地吞噬著她们用痛苦和生命换来的嫖资。” “不放过一枚金幣,一个铜板!” “一边痛斥她们的不洁和不贞。” “好以此为自己开脱。” “每年都会有数以十万计的女孩遇难。” “我不明白,一个这样对待自己民族女性的国家。” “还有什么资格来到伟大的欧洲。” “出现在女王脚下,我的面前!” “天吶——” 这一次,真正的震动出现了。 尤其是那些贵族女性。 她们脸色惨白,心有余悸,像是正在遭遇著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 “这……是真的吗?” “竟然是日本政府亲自出面强迫……和组织这种事情?” 夏洛特公主不寒而慄。 对陈成口中的日本少女充满了同情。 大厅中的议论声蔓延开来。 青木周藏浑身颤抖,斗大的汗如雨一般落下。 “陈成!污衊,污衊,你这是赤裸裸的污衊!” 他色厉內荏,歇斯底里地咆哮,试图反驳。 但语气中却有著一些心虚。 因为陈成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斯德威姆先生,陈先生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夏洛特公主攥起了拳头,询问起了一名英国外交官。 这是前不久刚刚从新加坡返回伦敦的大使。 “公主殿下。” “很遗憾。” 斯德威姆长嘆了一口气。 用忧愁的语气开口道: “我在南洋,的確见到了许多无辜的日本少女。” “而她们正是被自己政府强迫来的!” 剎那间,青木周藏眼前一黑,差点栽在地上。 “完了!完了!”他惨叫起来,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这样的事情暴露在欧洲。 而且还是在贵族齐聚的宴会上。 这会给大日本帝国带来多大的丑闻啊! 发生这样的事情,毫无意外。 他將难辞其咎! 只怕就算是切腹都无法弥补他的罪责! “天吶——” “在世界上竟然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日本人真是一个毫无廉耻的野蛮民族!” 夏洛特尖叫。 她那长期待在宫廷中的弱小心灵。 显然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毕竟官方出面让女性进行卖身。 而且还是那么残酷的方式,那么庞大的规模。 这是她这样岁月静好的小女孩所能接受的吗? “无耻!卑鄙!野蛮!” 大量贵族女性痛斥起来。 被日本人的无耻行径所激怒。 “不止这样。” 陈成冷冷一笑,在青木周藏杀人般的目光中继续开口: “除了迫害本国女性外,日本人还对上帝的信徒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屠戮。” “岛原之事,就是他们的罪恶之一!” “十五万!十五万!” 陈成带著震颤,用发抖的双手比划了一个数字。 “整整十五万基督教徒——” “被他们的军队,屠杀殆尽!” “无论男人、女人还是孩子——一个不留!” 死寂。 彻底的死寂! 整个大厅,没有一个人说话。 不但是夏洛特这些贵族女性。 就连原本还算从容的男性们都被震惊了。 整整十五万上帝的信徒被屠杀。 甚至还包括女人和孩子。 这对於信奉上帝的他们如何能够接受? 特別是这些上帝的信徒还死在了日本人的手上! “陈先生,这是怎么回事。”有神职背景的贵族神情凝重地询问。 陈成一脸地悲伤,將事情一一道来。 当听到在二百多年前的日本竟然会有十几万基督徒时, 所有人都惊讶了。 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中日本一直都是相当封闭的。 根本没有多少基督徒。 可很快他们就知道现在的日本几乎没有基督徒的原因。 因为那些信仰上帝的人早在二百多年前就被日本军队杀光了! 在他的讲述中,一个波澜壮阔、跌宕起伏的悲剧故事再一次出现在眾人眼前。 只不过这一次的主角却不是他而是天草四郎。 在这个故事中, 上帝信徒的勇敢、日本政府的暴虐, 荷兰人的背叛以及主角天草四郎的不屈, 无不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位年仅十六岁的少年,在万里之外的日本高举著上帝的旗帜, 率领几万平民,其中不乏妇女、老人和小孩。 竟然多次大败二十万日本幕府军队。 要不是同样信仰上帝的荷兰人背叛。 他们差点就取得了胜利。 这样的故事即便没有任何艺术加工都是足以震撼人心的。 更別提还有陈成这张大嘴在喋喋不休。 当这个故事讲完后。 在场的贵族无不受到触动。 甚至还有不少人选择了脱帽致敬。 “斯德海姆先生,这是不是真的?”又有人怀著沉重的心情询问。 “很遗憾。” 斯德海姆再次悲天悯人道:“在日本的歷史上,的確有陈先生所说的岛原之事。” “虽然日本人將其官方定义为岛原之乱,但其实称呼为岛原之事甚至岛原暴行更为合適。” “因为死难的人正是上帝的信徒!” “暴行!暴行!这是赤裸裸的暴行!” “不可饶恕!” 谴责和怒骂此起彼伏。 无耻的日本政府竟然敢杀害上帝的信徒。 这在此时的欧洲人看来是多么不可饶恕的罪行啊。 甚至在激动之下, 都有人怒骂起了荷兰人。 正是他们的背叛,才导致这群万里之外的上帝信徒惨遭了毒手。 这让荷兰大使在慌忙辩解之余。 不由地对陈成幽怨起来。 要不是这货將这段尘封往事当眾揭开。 他们荷兰人怎么会成为眾矢之的呢? 不过这也只能怪他们自己没本事了。 要是他们还是当初的那个海上马车夫。 给陈成一百个胆子他敢翻这样的旧事吗? 没看见英国人在日本的蝇营狗苟。 他连一个字都没提吗? 在群起激昂的痛斥声中,青木周藏面如死灰已经彻底绝望了。 但事情还没有结束。 一位侍从匆匆忙忙,连跪带爬,来到了俄国大使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当俄国大使听完后顿时呆如木鸡。 半晌后,他恶狠狠地瞪了青木周藏一眼,整个人都愤怒起来。 第二十八章 大津事件,皇储遇刺 “大使,发生什么事了。”有贵族询问。 俄国大使声音低沉,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 “诸位——” “刚刚接到紧急电报。” 大厅內的喧譁瞬间停滯。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他的身上。 空气仿佛被人攥紧。 “我国的皇太子——尼古拉殿下。” “在日本——遇刺!” 轰——! 这一句话,宛如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所有人的心头! “什么?!” “皇太子遇刺?!” “在日本?!” 贵族们瞬间炸开了锅,甚至连那些见惯风浪的大人物都难以保持镇定。 日本人哪来的胆子! 刺杀一国皇储?这已经不是外交事故了! 而是足以引发战爭的导火索。 “天吶!尼古拉!” 爱丽丝焦急起来,对这个未婚夫显然还是有感情的。 她恨恨地瞪了青木周藏一眼,令他顿觉天昏地黑。 “伤势如何?” 陈成压制住嘴角的窃喜,一本正经地询问。 尼古拉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远东。 这位俄国皇储在海参崴主持了那条横跨欧亚的大铁路开工典礼后 就顺道访问了日本。 他倒是心大,可陈成却是知道。 俄国的手在远东伸得太长了。 日本早已经將他们当成了潜在的对手。 並且在民间刻意煽动民粹,宣传俄国威胁论。 就日本人的那股二愣子劲。 老百姓哪里能经得起煽动? 所以在爱国精神的號召下,日本警察津田三藏按捺不住怒火。 眼见俄国人的皇储就在眼前,就给人家来了那么一刀! 这下子,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日本政府虽然要求老百姓恨俄国,但没让他们这么恨啊! 堂堂一国皇储而且还是俄国的,竟然在日本遇刺! 他们的外交形象崩塌倒是其次。 一旦俄国人动了真怒,这哪里是现在的日本所能够承受的? 要知道他们现在连打不打得贏满清心中都没底呢! 俄国大使脸色阴沉,咬牙道: “尚在救治,但情况——不明!” 死寂,再一次降临。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尼古拉真的在日本遇害。 那么毫无疑问,一场战爭绝对会到来。 “日本人!可恶的日本人!” “如果尼古拉不测,我一定会让祖母对你们施以最严厉的惩戒。” “愚蠢!愚蠢!真是愚蠢!” 就连斯德威姆也摇了摇头,脸色铁青无比。 他身为外交官虽然清楚国家现在的动向。 为了阻止俄国人在远东的扩张, 英国有意在满清和日本之间进行扶植。 好对付这些无穷无尽的灰色牲口。 但皇储遇害却给了俄国人最好的开战藉口。 战爭一旦开启,就连他们都不好介入了。 毕竟人家俄国师出有名。 “这就是日本人啊。” 陈成唏嘘开口,看向青木周藏的目光中。 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噗的一下,一声闷响。 青木周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整个人踉蹌后退。 “完了……完了……” 他脸色惨白,眼神空洞,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如果说刚才的舆论风暴还能勉强解释。 那么现在—— 皇太子在日本遇刺! 这已经不是丑闻了。 这是灾难! 是足以让整个日本外交体系崩塌的灾难! “这……这不是我们做的……不是……” 他语无伦次地喃喃,栽倒在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但却充满了冷意。 还是斯德威姆看不下去,唤来两位侍从將他带了下去。 “贵国准备开战吗?”德国人询问。 “这个还需要看尼古拉殿下的情况。” “如果上帝没有保护他。” “那么——” 俄国大使冷冷道:“伟大的俄罗斯帝国必定会惩戒那些矮小、愚昧的黄皮猴子!” 他这话一说陈成倒是有些不爽了。 黄皮猴子可不是他愿意听到的。 不过考虑到人家皇储都挨了一刀,生死不明了。 也就懒得说些什么了。 要是尼古拉真的生死不明,也就是死了。 那么再好不过。 让俄国人跟日本人提前开打也方便他从中渔利。 不过考虑到日本人现在的细胳膊细腿。 陈成却是惆悵起来。 他虽然乐意看著日本人和俄国人狗咬狗。 可问题小日子现在咬不过啊! 別看西伯利亚大铁路现在才刚刚开工。 俄国陆军在远东只有八万人的兵力。 貌似能被日本人用人命堆死。 但日本人的海军可不是十年后的那支六六舰队。 全国上下,现在连一艘五千吨以上的军舰都找不出! 北洋舰队的定远和镇远就够他们头疼了。 要是俄国人派遣几艘战列舰或者装甲巡洋舰开到远东。 他们拿头打啊! 如果小日子没抗住。 就我大清的德性他们又哪里敢跟俄国人碰啊。 別到时候他还没在欧洲起家。 灰色牲口就衝进北京和东京了。 “阁下,贵国还是需要慎重啊。” 斯德威姆郑重地开口。 这一次,陈成出了奇地没给日本人继续落井下石。 宴会继续,即便有了尼古拉遇刺的噩耗。 但陈成展现出来的药品依旧让欧洲贵族们震撼。 似乎在他的药品面前。 世界上的所有疾病都不再是问题。 当然这些药品虽然效果极其逆天。 能够治疗血友病、梅、疟疾等等绝症。 但其价格也是令人咂舌的。 譬如一针天一生水就价值上万英镑,並且还需要打上好几针才能痊癒。 可谁让这个时候的欧洲有的是钱呢? 跟自己家王子和公主的安危相比, 区区几万英镑算得了什么? 所以仅仅在宴会结束后, 陈成的药品就被各国贵族一扫而空。 卖出了足足数百万英镑,相当於满清一年岁入。 哪怕陈成都被这群鬼佬的恐怖实力给震惊了。 不过谁叫现在已经是工业时代了呢? 在工业面前,农业国的那点財富根本不值一提。 我大清在后世一直都被嘲讽丧权辱国,割地赔款。 但它赔的那点款,哪怕全加起来都不如法国人在普法战爭后赔得多呢! 更別提后面英国人隨便打场仗就能花费两亿英镑。 还有德国人在一战后背上的那笔2960亿金马克,相当於九万多吨黄金的阎王债了。 第二十九章 柴油机?皇家海军的未来? 即便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但陈成发布药品所造成的震动依旧在欧洲持续。 与之相比,甚至连俄国皇储遇刺都没什么受人关注了。 毕竟一个皇储死了就死了。 但那些药品却可以挽救无数贵族的生命。 可在这场风暴继续席捲时 大英帝国海军部的厚重橡木门却被打开。 “陈先生,请进。” 乔治王子亲自引路,语气中带著几分客气。 陈成微微点头带著卡洛琳踏进了这处掌管全世界海洋的地方。 房间內。 地图铺满墙壁,从地中海到远东,从印度洋到大西洋。 图上的蓝色航线如血脉般贯穿整个世界。 而在地图下面,一位神情严肃、气质古板的中年人缓缓抬头。 他就是如今的海军大臣——约阿希姆·戈申。 “戈申部长,我来介绍一下——”乔治王子缓缓开口,介绍了陈成的身份。 戈申点了点头,目光审视,带著典型的英式冷淡。 “我听说过你,陈先生。” “来自美国的东方富豪,以及一位不凡的医生。” 戈申的语气不咸不淡。 但陈成却是毫不在意。 他开门见山道:“戈申阁下,我这次来。 “是为了和你谈谈皇家海军的未来。” 空气微微一凝。 乔治和卡洛琳都微微一愣。 皇家海军的未来? 陈成的语气不免太大了吧。 戈申皱了皱眉,很显然对这个中国人非常不满。 皇家海军纵横四海的时候。 不要说他,整个中国都不知道在干什么呢! 数百年的光荣歷史。 早已將骄傲刻进了每一个英国人的骨子里。 更別提戈申这样的海军大臣了。 一个中国人竟然敢说出这样的大话,这真是愚昧无知。 要不是他是乔治王子引进来的。 只怕戈申就要直接赶人了。 但陈成却像是没有看见一般。 在戈申皱起的眉头前继续道: “我有一套动力系统。” “不是蒸汽轮机。” “而是柴油动力!” “它將会是史上最伟大的发明,足以让皇家海军继续称霸海洋。” “柴油动力?” 戈申听到这个全新的词语露出了一丝鄙夷。 看来这个中国人是一个夸夸其谈的骗子。 竟然说出了从未有过的动力词语。 “陈先生,皇家海军依靠的是蒸汽轮机与锅炉系统。” “这是经过验证的技术。” “而不是你口中这种就连我从来都没听说过的东西。” 他带著高傲,戏謔地开口。 面对他的嘲讽陈成却微微一笑: “阁下。” “那如果我说——” “这套动力系统,將在未来三十年內,取代蒸汽。” “成为所有主力舰的核心呢?” “哦?” 戈申一愣,但很快便冷笑道: “这只是你的幻想而已。” “陈先生,你或许在医学上有天赋。” “但海军——不是靠想像就能够运作的。” “当然,如果你真的有这套所谓的柴油动力系统。” “可以拿出图纸来给我看看。” “好。”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摺叠的图纸。 上面虽然是一套柴油机的结构图。 但却相当简单和潦草。 这让戈申不由地加深了自己的判断。 就拿著这样一张潦草的图纸,又没有任何实物。 这个中国人的话如何能相信。 但陈成像是没有察觉异常一样。 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阁下,我的这套柴油系统,可是能顛覆整个世界的存在。” “正如蒸汽机淘汰了风帆一般。” “虽然仅仅只是草创,还没有任何实物。” “但只要海军部能够出资一百万英镑。” “帮我完善这套设计。” “那么皇家海军將能继续称霸海洋一百年!” “一百万英镑?” 戈申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著陈成。 像是活见了鬼一样。 一百万英镑,皇家海军建造两艘最顶级的战列舰都不需要这么多经费。 他拿张草图就像要这么多? 这不是在跟他开玩笑吗? 看在他是王室恩人的份上,又是乔治王子亲自引进的。 如果他只是单纯地想玩玩。 戈申也不介意用海军部的名义来招待这位客人。 可整整一百万英镑! 他可没閒工夫在这里陪这个中国人继续玩了。 “陈先生,很遗憾,皇家海军现在不需要你的这套柴油动力系统。”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还请回吧。” 陈成闻言却是不依不饶,继续推销自己的所谓『柴油系统』。 但戈申却板著脸差点直接叫人送客了。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长嘆了一口气悻悻然退出了房间。 “陈,你准备干什么?”卡洛琳不解地询问。 出於对自己爱人的信任,她倒是没有质疑。 “很简单,我的这套动力系统其实是真的。” “而是正如我所说,这是划时代的设计,足以顛覆整个世界的存在!” 陈成唏嘘地开口。 好吧,他的这套柴油系统。 其实是三十年后德意志级袖珍战列舰的动力来源。 放在这个时代,即便是柴油系统。 都是足以乱杀的存在。 只不过由於他的图纸潦草。 戈申又不是技术性官僚。 再加上数百年辉煌所带给皇家海军的高傲。 这才让他们错过了这种逆天的存在。 不过这也是陈成所愿意看到的。 毕竟要是什么好东西都给了英国人。 他们这位世界霸主什么时候才能下台呢? “你说的是真的?”卡洛琳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那是当然。” “就像蒸汽淘汰了风帆一样,我的柴油也会淘汰蒸汽。” “如果拿破崙当初能够相信富尔顿,那么他也不会兵败滑铁卢。” “只不过这一次,错过机会的却是英国人。” 陈成的嘴角充满不屑。 他说的这些放在这个时代倒也应景。 毕竟一套来自三十年后的柴油动力系统。 相比於这个时代的蒸汽轮机完全就是秒杀! 可他没有说的是柴油机什么都好。 就是难以堆砌出巨量马力。 这也是即便技术成熟,二战时也没有任何一艘主力舰採用柴油动力的原因。 德意志级终究只是一艘一万多吨的小船而已。 动輒四五万吨甚至七万吨的战列舰,它们所需要的动力根本就不是柴油机所能满足的。 除非……陈成能够直接从现代带回原物! 第三十章 瑞典的国运 海风带著北欧特有的寒意吹拂著陈成的脸颊。 当马车驶入斯德哥尔摩郊外的庄园时,天空呈现出一片澄澈的淡蓝,湖水如镜,远山覆雪。 “欢迎回来,卡洛琳。” 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响起。 庄园门前,一位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已经等候多时。 他披著厚重的披风,肩章闪著金属光泽,整个人像是一柄未出鞘的长剑。 这正是卡洛琳的父亲,瑞典的林德斯特罗姆公爵! “父亲。”卡洛琳微微行礼。 “公爵阁下。”陈成同样頷首,姿態不卑不亢。 公爵的目光落在陈成身上,带著审视,但很快便露出一丝笑意。 “陈先生的大名,我已经听说了。” “从陀飞轮到天一生水,想不到不过三个月的时间。” “陈先生就能给整个欧洲带来这么多震撼。” “不知道以后,您又会成为什么样的人物呢?” 他说这话时,语气中明显多了一分重视。 別的不说,单单是他救活了维克托王储。 获得了英国王室的友谊。 就已经足以引起重视了。 “公爵阁下谬讚了,一个小小的商人而已,哪里值得你这么看重。”陈成谦虚道。 林德斯特罗姆公爵的嘴角倒是动了动。 陈成虽然是个商人,却是一个能通过药物控制几乎所有欧洲贵族的商人。 他说的这些话未免过于谦虚了。 “公爵阁下,实不相瞒。” “我这次和卡洛琳来到瑞典,是想在贵国进行投资。” “投资?”公爵的呼吸加重了。 现在的瑞典,远不是昔日的北欧霸主。 失去了芬兰,丟掉了波罗的海沿岸,国家財政捉襟见肘,工业虽有基础,却缺乏真正腾飞的契机。 而陈成这样的人物,背靠英国王室。 手里不但有拍卖陀飞轮得到的百万英镑。 生命公司里面的药品,更是能给他每年带来更多的收入。 对於瑞典来说,这样的人物。 他的投资可不单单是带来税收那么简单。 甚至足以影响国运了。 “很好。”公爵点了点头,语气柔和道:“瑞典欢迎你。” 但下一刻—— 陈成的话却让他顿了顿。 “实不相瞒,公爵阁下。” “我准备收购斯德哥尔摩造船厂。” “並採用最新的柴油动力用来建造舰船。” “柴油?”公爵皱了皱眉。 前段时间,陈成向英国海军部推荐自己的柴油机。 被海军大臣拒绝的消息在伦敦也算是不小的新闻了。 一个中国商人,竟然对伟大的皇家海军指指点点。 甚至还大言不惭索要百万英镑用来建造自己的柴油机。 这样的新闻成为了不少英国人的茶后笑柄。 如果不是他刚刚拯救了维克托王储。 恐怕英国报纸都要公开嘲讽了。 对於这件事情林德斯特罗姆公爵也是有所耳闻的。 毕竟他的掌上明珠可在陈成的身边。 对於这个中国商人,公爵自然会进行关注。 “陈先生,虽然我不是科学家,对您的柴油机並不了解。 “但军舰不是玩具。” “还请你慎重。” “当然,”公爵微笑道: “对於您这样的富豪来说,即便想尝试一些新设计。” “瑞典的设计师和工人也是欢迎的。” 听到这话陈成倒是笑了。 大国有大国的好处,他靠上了英国王室。 在欧洲几乎无论在哪里都是座上宾。 但小国也有小国的优势。 这不?隨便投点资,就能让瑞典人陪著自己玩了。 “公爵阁下,我们去造船厂吧。” “让真正懂行的人来品鑑一下我的柴油机。” 一个小时后。 斯德哥尔摩造船厂。 铁锤声、蒸汽声、金属摩擦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瀰漫著机油与海水的味道。 造船厂的办公室並不宽敞。 木桌、铁灯、满墙的图纸,还有空气中挥之不去的油与铁的味道。 白髮苍苍的首席设计师埃里克·林德霍尔姆站在桌前,没有寒暄。 而是语气平淡甚至带著一丝不屑地开口: “陈先生,听说你要用一种从未出现过的动力建造舰船?” “没错。” “那就將图纸拿来吧。” “要知道,我可没什么时间。” 这位被誉为北欧最懂船的人缓缓开口。 陈成不以为然,从怀中將摺叠的图纸放在了桌上。 纸张打开,线条还算简单,並没有蒸汽轮机那么复杂 但埃里克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没有锅炉?”他冷冷开口: “没有蒸汽管路?” “没有减压装置?” 他抬头已经带上了浓浓的质疑: “陈先生,这已经不是军舰动力系统。” “而是一种成熟的幻想了。” “那这样的东西充当动力,用来驱动舰船,这是一种犯罪!” 他斩钉截铁,根本没给陈成留任何面子。 “博士。”林德斯特罗姆公爵想要开口。 但陈成却是淡淡地说道: “埃里克博士,我还以为您是一位真正的造船大师。”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如果你看不懂,就请继续看。” “不要玷污了这伟大的设计。” 埃里克冷哼一声,充满了不屑。 “好,陈先生,我就按照你的要求。” “继续看看这张图纸。” “不过要是你的设计真的有问题,那么就请停止建造舰船的打算。” “我可不想亲手建造一艘垃圾出来!” 他语气很冲,引得公爵都有些不悦了。 陈成是瑞典尊贵的客人。 既然是他进行的投资,那么无论造出什么东西。 埃里克都不该这么说。 可陈成却是扬了扬手。 越是有本事的人往往就脾气越大。 埃里克既然是北欧最懂船的人。 那么他相信这位造船厂的首席设计师会看出柴油机的不凡的。 果然如他所料。 埃里克的第一眼不以为然。 但当他看到第二眼时,瞬间凝重起来。 紧接著,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一种骇然涌上脸庞。 “压缩……燃烧……推动……” 他低声念著,像是在拆解一个全新的世界。 “这是內燃机!”这位瑞典博士惊嘆。 “不错。”陈成淡淡地回应。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埃里克没有再说话。 他的手指缓缓移动,在图纸上勾勒著每一个结构。 然后—— 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瞳孔骤然收缩。 第三十一章 中国人的大和武藏! “等等……” “没有锅炉——” 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 “那就没有蒸汽损耗。” “没有热量在管道中流失……” “没有反覆加热与冷却——” 他猛地抬头,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效率会更高。” “而且——是大幅提升!” 陈成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看著他像是在等待一个必然的结论。 柴油机的热效率可不是蒸汽轮机可以比的。 埃里克已经完全陷进去了,他不再看陈成,而是死死盯著图纸。 “蒸汽系统,从燃烧到做功,要经过锅炉、蒸汽、膨胀、传动……” “每一步——都在损失能量。” “但这个——”他的手指狠狠点在图纸中央: “直接燃烧!” “直接推动活塞!” “几乎没有中间损耗!”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这不是改进……” “这是……另一种全新的东西,全新的原理!” 房间的空气,变得压抑而滚烫。 埃里克猛地翻动图纸。 继续看下去。 越看越快,越看越乱! “体积……” 他忽然停住,整个人僵住了。 “没有锅炉……” “没有巨型蒸汽罐……” “没有长距离管道……” 他缓缓抬头,眼神中,第一次出现真正的震撼。 “同样吨位的舰船——” “可以节约大量空间出来。。” “这意味著什么你知道吗?” 林斯特罗姆公爵忍不住开口:“意味著……更大的船?” “不!” 埃里克几乎是吼出来的。 “意味著——” “更多燃料!” “更多弹药!” “更厚的装甲!” “甚至——更多火炮!” 他的声音在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是那种——发现新世界时的狂热。 陈成拿出这套三十年后的柴油动力系统。 柴油机本身的缺点被代差所掩盖。 而剩下的则全是它的优点! 热效率本身就高,直接用柴油作为燃料。 比起添加煤炭的蒸汽轮机又不知能节省多少人工和储能空间。 甚至它本身笨重、庞大的缺点。 也在这个时代蒸汽轮机的复杂传动系统面前被完美覆盖。 这將会令所有的舰船设计师疯狂。 甚至足以改变整个海战体系以及世界格局了。 “航程……” 埃里克博士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用几乎咆哮的语气说道: “採用这种动力的军舰航程会翻倍!” “甚至不止!” “蒸汽轮机必须不停补煤——” “但这种动力——只需要燃油!” “补给频率会大幅降低!” “远洋能力——完全不同!” 他一步步逼近陈成。 呼吸越来越急促。 “这意味著——” “舰队不再被煤站限制!” “战略范围——扩大!” “整个海战体系——都要改变!” 好吧,这就是陈成坑英国人的关键之一。 大英帝国的海权保障。 除了规模庞大的皇家海军外, 他们在全世界建设的煤站也是关键保障。 如果没有这些煤站的支持, 一支舰队几乎不可能进行长距离的远征。 譬如俄国人的舰队就是典型例子。 当英国人在日俄战爭中关闭了自己的煤站后, 俄国舰队仅仅开到远东就费了大半条命。 整支舰队在煤炭和补给的缺失中奄奄一息。 最后被日本人仅仅用了几条鱼雷艇就全歼了。 而陈成的柴油机如果装备军舰。 那么这样的军舰动輒就能拥有上万海里的航程。 足以让英国人控制海洋的煤站体系完全作废。 从而动摇他们的海权基石! “陈成先生!正如您所说!” “这是最为伟大的设计,足以改变世界的设计。” “请您原谅我的无知!” 埃里克老泪纵横,重重地对陈成鞠了一躬。 他虽然脾气古怪,却信奉真理。 舰船的真理! 陈成能拿出这套柴油动力系统,足以让任何船舶设计师奉为神灵了。 “哪里哪里,能得到埃里克博士这样的夸讚。” “是在下的荣幸。” “不过阁下虽然看出了柴油机所有的优点。” “但却少说了一条。” “那就是蒸汽轮机点火、升压,至少需要一个小时甚至更多。” “可採用这种柴油动力的军舰呢?” 陈成指著图纸傲然道:“不过几分钟而已,这意味它们能够隨时启动,隨时出航,隨时作战!” 此言一出,埃里克博士瞪大双眼,已经震撼得无法言语。 毫无疑问,三十年后的柴油动力系统放在现在对蒸汽轮机而言完全是降维打击。 但它的缺点也是足以致命了。 譬如柴油机无法堆叠出海量的马力用来驱动数万吨的巨型军舰。 这倒不是因为它们笨重、巨大的体积占用了过多的船內空间。 这一点可以通过它所带来的航程优势进行弥补。 大不了就少装载一些燃料,设计时节约储能空间嘛。 可蒸汽轮机就是一整套系统。 柴油机却需要堆叠。 如果蒸汽轮机发生故障的概率为百分之一。 那么五台柴油机就是百分之五。 或许百分之五的概率还能接受。 但当军舰巨型化后。 伴隨柴油机数量的堆叠。 数以万吨的战列舰携带那么多柴油机,他们发生故障的概率又会是多少? 是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还是更多? 这是一艘需要作战的军舰所能够承受的吗? 况且柴油机动力平顺,並没有蒸汽轮机那样的爆发力。 一艘二十节的蒸汽战舰它的轮机如果过载那么可以轻易跑出更高的航速。 设计航速为14节的镇远舰,就曾过载跑出了16.2节的高速。 但柴油战舰设计为多少,它就只能跑多少。 这在海战需要抢占阵型的现在无疑是致命的。 除此之外,由於柴油机是往復式推动活塞输出功率。 这会加剧船体的不稳,从而影响舰炮的射击精度。 种种缺点最终让它无法在军舰上胜过蒸汽轮机。 可毫无疑问,陈成的这款柴油动力系统却靠著代差完全掩盖自己的缺点。 毕竟在这个最大军舰不过一万多吨的时代。 堆叠柴油机所带来的故障率和它的优点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而陈成就是需要这样的效果。 当欧洲各国沉迷於这套柴油动力系统,导致自己的军舰迟迟无法大型化时。 陈成却会另闢蹊径在东方建造出属於中国人的大和、武藏! 用他们无与伦比的船体搭载恐怖的巨炮以及令人窒息的装甲。 从而將欧洲人的小玩具全部扫进垃圾堆中! 第三十二章 战巡的前驱 海风从窗户袭来,带著铁锈与盐分的气息。 埃里克博士仍旧站在桌前,双眼死死盯著那张图纸,仿佛在看未来。 陈成没有绕圈子。 他看著这位已经彻底被震撼的瑞典首席设计师,缓缓开口: “埃里克博士,这不是一项技术。” “而是一个未来,海权的未来,世界的未来!” 房间安静下来,就连远处的铁锤声仿佛都变得遥远。 “我会申请专利。”陈成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並在瑞典建立生產体系。” “甚至——” 他顿了顿,看向公爵和埃里克博士二人: “我可以给瑞典独家生產权。” 这一句话,让公爵的呼吸瞬间一滯。 独家生產?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瑞典,將独占未来海军动力的源头! 意味著这个已经被世界边缘化的北欧国家, 將再次一跃成为世界核心,造船的核心! 一时间这位公爵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如果是这样,那么瑞典无疑將改变国运。 拥有重新成为列强的资格。 即便这个列强还是无法跟英、德、俄这样的大国相比。 “但——” 陈成话锋一转,微笑道: “我是一个商人,凡事都追求回报。” “请讲!”没有任何的犹豫,公爵立马询问。 陈成转身从怀中將另一张图纸展开。 陈成转身,將另一张图纸展开。 这一次,不是动力系统而是一艘军舰。 舰体修长,轮廓简陋,跟这个时代那些奇奇怪怪的军舰根本不同。 “我要这样的两艘装甲巡洋舰。”他缓缓开口。 埃里克和公爵的目光瞬间被图纸吸引。 “排水量——7500吨。” “主炮——4门210毫米。” “副炮——12门152毫米速射炮。” “装甲——不——竟然是装甲带!152毫米以倾斜方式分布。” “等效超过180毫米。” 埃里克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样的参数在一艘巡洋舰上意味著什么,他当然知道。 这已经是最为顶级的指標了。 哪怕是在欧洲仍旧如此。 更別提在远东面对日本人的那些巡洋舰了。 当他看到航速时。 这位北欧最懂船的人更是张大嘴巴,满脸的不可置信。 “航速——二十三节!” 在这个时代巡洋舰不过是十八节到二十节的航速。 陈成的这艘巡洋舰却能达到二十三节。 不要说日本还没买到的吉野了。 它的航速也不过是二十节,所谓的二十三节只能通过轮机过载才能在短时间內达到。 火力如此强大的巡洋舰,加上它那六英寸的装甲带。 足以將绝大多数巡洋舰碾压。 如果再算上它那恐怖的二十三节航速。 火力、防护、航速,三大顶级指標同时出现在一艘巡洋舰上。 这意味著什么? 埃里克倒吸了一口气。 这意味著这艘巡洋舰可以在海洋上猎杀任何一只猎物。 而当它遇上自己打不过的对手时。 却能通过二十三节的高航速轻鬆规避! “这將会是海洋上隨心所欲的主宰。” 陈成淡淡地笑道:“因为所有打得过它的军舰追不上它,但追得上它的军舰却打不过它。” “並且除了各国的战列舰和寥寥无几的顶级巡洋舰外。” “绝大部分军舰都只是它的猎物而已。” “陈先生,您是准备建造一艘划时代的高速巡洋舰吗?” 埃里克已经完全站直了,呼吸急促。 他在脑中疯狂计算。 七千五百吨的吨位,两百一十毫米搭配一百五十二毫米的火力,以及二十三节的高速。 这样的指標已经超过舰船的极限了。 哪怕是全世界最顶级的造船厂都建造不出这样的怪物来。 但要是装载陈成的柴油机。 那么这一切可就说不定了。 而这样一艘怪物出现在海洋上会给世界带来什么? 埃里克博士已经震撼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因为这將让海洋的格局重新书写。 “没错,这就是全新的高速巡洋舰。” 陈成微微一笑: “並且它真正强大的並不只是恐怖的三大指標。” “而是他的航程,整整一万两千海里的航程。” “足以让它前往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方。” “不用在中途补给燃料。” “这將是一艘可以在全球任何海域作战的幽灵。” 这一刻,房间彻底安静。 不止是埃里克博士。 公爵和卡洛琳同样震撼得无以復加。 一艘这样的巡洋舰的出现毫无疑问。 將对英国人的海权產生革命性的衝击。 这会令这群昂撒人抓狂的。 “怎么样?公爵阁下,埃里克博士。” “只要贵国能出资给我建造两艘这样的巡洋舰。” “柴油机的独家生產权我就能留在瑞典。” 陈成云淡风轻的开口,顿时令房间的气氛一变。 “两艘这样的装甲巡洋舰。” “其建造费用,已经远远超过清国的定远和镇远了。” 公爵凝重开口。 大清国的镇远和定远建造费用一共花费了二百八十万两白银。 这还是只是十年前的德国人良心价,按照当时的匯率折算成英镑不到四十万。 要知道日本人为了买吉野都花了三十万英镑了。 虽然这已经是现在的价格了。 十年的时间再加这两艘巡洋舰採用的大量高新技术。 恐怕仅仅是建造成本都已经在百万英镑以上的。 这样的价格对於瑞典这样的来说无疑是笔沉重的负担。 但公爵却仅仅只是提了一句便没有继续再说了。 因为再昂贵的价格相比於陈成手中的柴油机来说都不值一提。 如果英国人能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 仔细地查看陈成的图纸並发现柴油机的真正价值。 那么不要说一百万英镑了,三百万甚至是五百万他们都会买! “陈先生,这是瑞典对英国人海权的挑战。” 公爵大人长嘆了一口气。 “不过这也是瑞典的国运不是吗?” 陈成自信一笑,早已经洞悉了他的选择。 在国运面前英国人又算得了什么呢? 对於瑞典这样的小国来说他手中的柴油机已经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了。 第三十三章 马克沁vs日本人 公爵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海风吹动帘角。 林德斯特罗姆公爵缓缓走到窗前,背对著眾人,目光投向远处灰蓝色的波罗的海。 那是一片安静的海。 但他很清楚。 这片海从来不属於弱者。 自从俄国夺取出海口建立圣彼得堡的那一刻开始。 哪怕仅仅是为了自保,瑞典都需要一支海军,一支能够捍卫他们最后领土的海军! “陈先生。”他终於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你是准备把瑞典推到风口浪尖上吗?” “是的。” 没有辩解,没有掩饰。 他回答得很乾脆。 “好吧。” 听到他的回答,公爵反倒是像鬆了一口气一样。 “正如你们中国的一句古老谚语——富贵险中求!” “我们瑞典欢迎阁下的这次到访。” “並且愿意举全国之力帮助您建造这两艘足以改变世界的装甲巡洋舰!” 以瑞典现在的情况。 毫无疑问,他们如果想恢復祖上的荣光,哪怕仅仅只是一瞬。 柴油机就是唯一的选择! “祝我们合作愉快。”陈成伸出手掌。 “合作愉快。”公爵握住了他的手,紧紧地握住。 即便这种高速巡洋舰的出现会影响英国人的海权。 可那又如何?瑞典人也有自己的尊严。 这是他们的机会,林德斯特罗姆公爵自然会抓住。 至於英国人,大不了等柴油机生產出来后优先供应他们就行了。 如果这样这群昂撒人还不满意, 那么断人財路,如同杀人父母。 瑞典大不了拉上德国、法国甚至美国。 向他们输出这种领先於时代的柴油机。 看看到时候真正慌的是瑞典还是他们英国! “看来公爵阁下是个痛快人啊。” 陈成唏嘘地开口。 真是验证了那句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瑞典人都这副鬼样子。 丟光了祖先打下来的偌大领土,苦守在最后一片苦寒之地。 他们要是再不行动又怎么能对得起古斯塔夫呢? “既然合作已经达成,那么公爵阁下,实不相瞒。” “我还有另外一个请求。”他轻描淡写地开口。 “请说。”公爵爽快地回应。 陈成缓缓道: “这两艘装甲巡洋舰需要足够的船员。” “除此之外,我还需要更多的军舰用来组成一支舰队。” “在收购斯德哥尔摩造船厂后,我需要瑞典的举国支持。” “以帮助我来打造这支舰队。” “除了船员和水手,士兵也是不可缺少的。” “因此,我希望贵国能够允许我在瑞典开设一家安保公司。” “用来招募欧洲的退役军人。” “呼——” 林德斯特罗姆公爵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先生,您这是准备打造一支军队,一支真正的军队。” “拥有海陆两军!” “不错。” 陈成微微一笑,这就是他前来瑞典的真正目的。 大国办事规矩多,小国就不一定了。 既然都在欧洲赚了两百多万英镑,並且生命公司每个月都能带给他以十万计的收入, 那么这么多钱还能用来干什么? 自然是买工厂,造军舰,红红火火大干三年。 然后拉起人马杀回远东了。 在瑞典成立安保公司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招募足够的欧洲军官以及士兵。 建立一支属於自己的军队才是关键。 等他有枪有炮有人有军舰后, 自然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您需要多少人?”公爵凝重开口。 “先从贵国招募五百名精锐,充当我的私人卫队。” “剩下的再慢慢招嘛。” “我的目標是三万人,大约两个师的兵力。” “只是士兵我另外有渠道,只需要在欧洲招募一半甚至更少。” “但军官却是多多益善。”陈成微笑回应。 “陈先生,您这是准备去顛覆一个国家啊。”公爵感慨道。 两艘最顶级的高速装甲巡洋舰。 加上两个师的兵力。 这已经是一支足以灭国的力量。 “怎么?公爵阁下是在担心影响吗?” “毕竟放任私人拥有武装,而且还是这种规模。” “影响可不好。” “不不不,既然瑞典已经和阁下达成合作。” “那么三万人的武装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倒是想得开的。 都给陈成建造两艘顶级装甲巡洋舰,甚至都能影响英国人的海权了。 再加上三万人的武装又算得了什么呢? 柴油机既然是未来,瑞典又已经准备抓住。 那么就只能由陈成去了。 “痛快!” 陈成哈哈大笑起来。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敞亮。 他既然给了瑞典人未来,那么人家自然会投桃报李。 等他在瑞典造好了军舰、拉起了人马。 甲午可就精彩了。 那两艘装甲巡洋舰可是专门为日本人设计的。 二十三节的高航速足以逮捕上任何一艘日本军舰。 哪怕是吉野也不例外。 毕竟这艘中国人心中的痛虽然在名义上同样能跑二十三节。 但过载的动力又怎么能长久。 他的装甲巡洋舰靠著持续功率足以追上对方。 而日本人的军舰跑又跑不过,打更是没法打。 四门八点三英寸的主炮和十二门六英寸副炮。 这套火力组合完全可以將任何一艘日本巡洋舰直接打爆。 而专门设计的六英寸倾斜装甲带, 又能成为日本人六英寸和四点七英寸速射炮的嘆息之墙。 足以让整个联合舰队为之抓狂! 当这两艘装甲巡洋舰完工后,陈成就能在东亚水面横著走了。 至於他那两个师的陆军力量, 虽然人数少了一点,但用在关键点上也够对付日本人了。 毕竟日本虽然人多。 隨隨便便就能拉起几十万炮灰用来堆人头。 但陈成却有的是办法对付这种人海战术。 大不了从德国买个几千挺马克沁。 虽说这种重机枪刚刚量產,价格虚高。 可不过两百英镑一挺的小玩意。 还没他的一滴药水贵!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日本的人头多,还是他马克沁的子弹多! 就这样陈成敲定了和瑞典人的合作。 在这个风景极美的国度和卡洛琳游山玩水几天后。 他马不停蹄在刚刚招募的瑞典卫兵保护下来到了德国。 第三十四章 施里芬计划的实施者 柏林的天空低沉而肃穆。 帝国宫廷之中,穹顶高悬,金色鹰徽俯视著整座大厅,象徵著德意志的权威与野心。 当陈成踏入宫廷的那一刻,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不仅仅是他在欧洲掀起的一阵阵风暴。 还有他身边站著的人——爱丽丝公主 她一身淡色长裙,难得的神情端庄。 “表兄。”她微微行礼。 皇座面前,年轻而骄傲威廉二世点了点头。 “我听说过你,陈先生。” 威廉的声音带著一丝属於普鲁士人特有的生硬。 “整个欧洲都开始谈论你。” “你带来的药品拯救了无数生命。” “甚至包括我们霍亨索伦皇室中的一些人。” “也感激著你的贡献。” “陛下过誉了,我只是在为欧洲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 陈成微微一笑。 二人简单地恭维了几句。 威廉二世就饶有兴致地开口:“听说陈先生前往瑞典,准备在那里进行投资。” “不知道有什么收穫?” “是否需要朕麾下的经济学家帮你参谋参谋。” “在德国选择一些新兴產业?” 威廉推翻了俾斯麦的外交政策,与英国进行海权爭霸。 从而酿造了德国在一战的苦果。 但这位皇帝对於治理国家还是相当上心的。 陈成就曾记得,他为了帮造船厂卖出军舰。 甚至不惜亲自屈尊进行推销。 德国在一战前的辉煌也离不开这位皇帝的治理。 如今听说陈成准备投资后他也来了兴趣。 “实不相瞒。”陈成直截了当道: “陛下,我在瑞典订购了两艘装甲巡洋舰。” 这句话一落下。 宫廷內的气氛瞬间一变。 “什么!” 威廉的目光猛然收紧。 他自然明白陈成这种行为的影响。 “並且不止是那两艘巡洋舰。” “鄙人准备让瑞典人帮忙建造一支完整的舰队。” “此外,除了舰队外,在下也准备打造一支陆上力量。” “因此特地前来贵国,寻求皇帝陛下的帮助。” 陈成没有留给这位皇帝惊讶的时间。 他捂著胸口,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他那两艘装甲巡洋舰一旦完工,足以傲视远东海面了。 但海上力量再强。 没有足够的陆军。 他也无法在三年后收拾日本人。 而论其陆军,自然不用多说。 德国人从普法战爭开始就是第一,世界第一! 几十年后依旧保持著这项记录。 直到他们的最终战败。 所以陈成前来德国的目標很简单。 那就是招募大量的军官为自己服务。 按照普鲁士的標准打造一支世界顶级的军队。 为此他是不会介意给德国人一些好东西的。 短暂的沉默后。 宫廷之中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一个中国人在欧洲买军舰,还有建立一支陆上的私人武装。 这无疑是十分惊人的。 “陈先生,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威廉二世沉声道。 “鄙人是中国人。” “自然不会看著祖国在愚昧和腐朽中走向没落。” “更別提还有日本人虎视眈眈了。” “我想,不出三年时间,远东就会爆发一场战爭……” 陈成没有任何隱瞒。 他在欧洲搞了这么大的动作,想隱瞒也是没用的。 “为了祖国吗?” “的確——” 威廉二世倒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中国那么大的一个国家,在韃靼人统治下会变成现在这样。” “陈先生,你的確有理由去推翻他们。” “不过,很抱歉。” “德意志无法给你提供直接的军事帮助。” “因为这会对我国造成不良影响。” 德国是大国,既然是大国,就需要注意一些体面。 要是他为了两个钱公然帮助陈成建立私人武装, 让德意志的军官和士兵去远东作战,这无疑会造成严重的外交事件。 这是威廉二世不愿意看到的。 “皇帝陛下请放心,我已经在瑞典成立一家安保公司。” “只要你允许,德意志的勇士们会以私人身份为我服务。” “不会对贵国的外交形象造成多少影响。” “此外,除了给您的士兵支付高额的薪水外。” “我还能给贵国提供相当惊人的帮助。” 面对威廉二世的拒绝。 陈成却是滔滔不绝,自信满满地开口。 “阁下,这里是德意志的皇宫。” “既然皇帝陛下已经拒绝你的要求、” “那么还请自重吧。” 威廉的身边,一位年轻的副官不满地反驳。 德意志的皇宫是何等的尊贵。 可这个中国人却在皇宫中滔滔不绝,跟商人一样死缠烂打。 好让皇帝同意他这些无理的要求。 並且德意志的军人是有傲骨的。 怎么可能为了一些金钱去给一个中国人服务呢? “年轻的副官,你的名字叫什么?” 那军官微微皱眉,但仍旧严谨地回答:“赫尔穆特·冯·毛奇。” “小毛奇?” “很好。” 陈成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这个『小毛奇』这个名字意味著什么。 未来施里芬计划的执行者。 只可惜却迫於种种压力修改了计划並导致德军在巴黎城下功败垂成。 “或许我计划中的军队,正需要像你这样年轻的参谋。” “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安保公司。” “在三年后领导一支真正的军队踏上战场?”他口无遮掩地开口。 整座宫廷瞬间安静下来。 威廉二世的脸色已经阴沉了下去。 小毛奇是自己的副官。 更是德意志军队的未来领导者。 陈成公然翘他的墙角。 任谁都无法忍受啊。 “陈成先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冷冷开口:“毛奇家族一直都是德意志的脊樑。” “你让我的副官去给你效力?” “陈先生,你也未免有些自大了吧。” “表兄,陈,只是想驱逐那些韃靼人,拯救自己的国家而已。” “你不准备给他提供帮助也就算了。” “何必在这里为难他呢?”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让威廉皇帝微微一愣。 开口的竟然是爱丽丝公主。 “陈,只是提出自己的请求。” “是否同意,那是你的权力。” “但你也不应该因此责难他。” 爱丽丝不满地开口,竟然比陈成还口无遮掩。 当眾责备起了德意志的皇帝。 这一幕看得陈成都有些嘖嘖称奇了。 但奇怪的是,威廉的表情只是一僵。 即便身为皇帝被人责备都没有发泄脾气。 “好了,爱丽丝。” “你说得对,我不该这样对待陈先生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他有些头疼地开口。 第三十五章 从空气中提取炸药 看著这位主宰德国,足以让世界颤抖的皇帝吃瘪。 陈成不由地笑了笑,他自然明白原因。 那就是维多利亚女王!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句话放在欧洲也不为过。 有这位祖母在,欧洲又能出什么乱子呢? 只怕各大国之间的战爭根本无法发生。 就算发生了,有维多利亚这位老祖宗从中调解。 威廉和尼古拉这些孙子能把自己的脑浆都给打出来最终便宜了外人吗? 而威廉之所以忌惮爱丽丝这位表妹。 就是因为这尊老祖宗的原因。 女王一向溺爱爱丽丝。 其实陈成不是第一个发现这位黑森公主缺爱的人。 女王她老人家才是。 自从爱丽丝的母亲死后,女王每年都会特地邀请爱丽丝前往英国王宫。 唯恐她缺少母亲的陪伴,出现性格上的问题。 甚至到最后,不惜將自己的小女儿也嫁往黑森。 好让她能照顾爱丽丝的起居。 並且对於爱丽丝和尼古拉的订婚, 女王也是反对的,因为她看出了俄国政治的不稳。 害怕等自己死后,爱丽丝在俄国会遭遇不幸。 她希望自己这个外孙女能够留在英、德这些国家,渡过安稳的一生。 只可惜女王精力有限,毕竟她已经老了,正如她的国家一样。 所以爱丽丝的性格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並且她一语成讖,她最宠溺的这位外孙女最终死在了俄国动盪的政局中。 有女王这位老祖宗撑腰, 爱丽丝在欧洲的上流社会中又需要惧怕谁呢? 所以她连德国皇帝都敢懟。 偏偏威廉还没办法,只能收敛自己的性子。 毕竟他要是敢对爱丽丝髮脾气,女王可就要对他发脾气了。 他看著眼前的爱丽丝,眼神复杂。 “表兄,你现在的態度才差不多。”爱丽丝满意地点了点头。 倒是整得威廉有些鬱闷了。 “陈先生,很遗憾。” “虽然你想拯救自己祖国。” “但德意志的立场不会改变。” “我不会允许帝国军官,大规模流入你的武装。” “哪怕是以私人的身份。” “这不是金钱的问题,而是国家的问题。” 他虽然收敛情绪,但依旧选择拒绝。 而且还是没有迴旋余地的拒绝。 宫廷中的气氛为之一变。 爱丽丝再度不满起来,想要开口。 但陈成却是摇了摇头。 他知道在这种国家大事上爱丽丝是没有决定权的。 威廉也不会为此退步。 因为这事关原则。 “陛下的顾虑,我完全理解。” “不过——” 他微微一顿。 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如果我能让德意志成为世界上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强国。” “並且不再受限於它最为致命的弱点呢?” 威廉瞳孔一缩: “陈先生,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陈成没有立刻回答。 他向前走了一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 “陛下。” “德意志的强大毋庸置疑。” “它的军队世界第一!” “它的工业冠绝欧洲!” “它的臣民意志坚定,足以创造出任何奇蹟!” “但——” “粮食——” 陈成话锋一转:“以及硝石呢?” “倘若发生战爭,德意志被敌人封锁。” “您的粮食和硝石又该从何而来?” 这一句话,像刀子一样。 直接刺进威廉的心里。 因为陈成说的正是德国的致命弱点! 这些年来,隨著德国工业的快速增长, 他们的人口也越来越多。 这造成德国的粮食已经无法自给。 每年必须花费大量外匯从俄国以及世界上的其他地方购买粮食。 並且德国虽然有煤炭,也能从阿尔萨斯和洛林地区获取铁矿石。 但最为关键的硝石却依赖於外部的供应。 一旦战爭爆发,敌人就会对德国进行封锁。 没有了从外界运回的硝石, 德国强大的工业將无法生產任何炸药用来支撑军队在前线的消耗。 这种前景无疑是令人窒息的! “粮食和炸药是支撑战爭的关键。” “或许缺少粮食,德国强大的军队还能靠著攻入敌国进行掠夺从而弥补。” “可炸药呢?” “现代战爭,拼的就是火力。” “火炮、炮弹、弹药。” “而这些——都依赖一种东西。” “硝石!” 他郑重道: “而这种东西,目前主要来自哪里?” 威廉皇帝没有回答,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陈成缓缓吐出一句话:“南美智利!智利人硝矿才是德国军队的弹药来源。” “可敌人一旦封锁海洋,德意志又该何去何从呢?”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下去。 虽然威廉建立公海舰队挑战英国人的海上霸权。 在后世被无数人所嘲讽。 但处在他这个位置又怎么可能对英国的海上霸权真的无动於衷呢? 德国强大的工业需要海量的原料。 而这些原料让他们必须从海外进行购买。 特別是智利人的硝石,这是德国军队的弹药来源。 如果没有这些硝石。 德国的工业就算再强大也造不出任何弹药出来。 可这些硝石控制在谁的手上? 毫无疑问!是英国人! 英国人的皇家海军可以隨时切断德国的进口渠道。 让他们那强大的工业直接窒息。 对於这种威胁,德国不可能无动於衷。 因为他们的咽喉早已在英国人的刀下。 只待某一天,时机一到。 他们的咽喉就会给割断!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公海舰队的应运而生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高傲的德国人是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咽喉时刻处在他人的刀下! “陈先生,请继续说下去。”威廉凝重地开口。 “德国的强大是如此的强大,但德国的弱小也是这般的弱小。” “弱小到敌人的舰队稍稍动动手指,就能切断你们的咽喉!” “但!要是有我的帮助,那么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因为我能帮助德国工业从空气中提取出粮食和炸药。” “从而摆脱对外界,特別是南美的依赖。” 陈成嘴角一笑,顿时在整座宫廷掀起了惊涛骇浪。 第三十六章 德国的本意 宫廷之中,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从空气中提取粮食与炸药?” 威廉二世瞪大双眼: “陈先生,你可不要开玩笑。” “空气怎么提取粮食和炸药?” 陈成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怀中取出另一份图纸。 这一次,不再是舰船,也不是动力系统。 而是一整套——工业流程。 线条复杂、结构严谨,比起柴油机的图纸还要精密无数倍。 “陛下请看。” 他的声音平静: “空气中有78%的氮气。” “而、氮——正是粮食与炸药的根源。” “只要將氮气在高温高压下,与氢气结合。” “便可以合成氨。” “而氨——可以製造化肥,也可以製造硝酸……” 他侃侃而谈,將图纸上的整个流程一一讲述: 从压缩、加热到催化、循环。 整套合成氨技术顿时呈现在德皇的面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从空气中提出粮食和炸药。” “这已经违背自然法则!” 威廉二世,死死地盯著图纸。 这位皇帝的手已经在颤抖了。 如果真如陈成所说,这套合成氨技术能够从空气中提取粮食和炸药。 那么以德国强大的工业,他还需要惧怕什么? “陛下,这不是违背了自然法则,而是违背了您的固有观念。” “如果您不信的话,可以立刻召集科学家进行验证。” 陈成自信满满道:“我相信他们能验证这个神跡。” “这个足以改变德国的神跡。” 合成氨技术本来就是德国人自己在一战前发明的东西。 也正是因为有这种技术在、 德国人才敢跟英、法、俄三大列强开战。 並在皇家海军的封锁下坚持了整整四年之久。 陈成只不过是提前十年將他们的技术传授给他们而已。 至於德国人得到这套技术后会不会进行膨胀,一发不可收拾。 陈成巴不得他们这么做呢! 这个时代的欧洲早已经瓜分了世界,確定了霸权。 如果他们自己不打起来。 不要说还在落后、腐朽中的中国了。 就算是美国都没机会! 只有让他们你死我活,自相残杀。 才能给后来者机会。 所以一个强大又富有野心的德国。 符合除欧洲外的所有人利益。 不论是美国还是中国。 要知道,没有它挑起的两次世界大战。 英法殖民体系的崩溃以及第三世界的民族解放。 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 甚至就连俄国。 都是德国人通过两次奋斗,耗尽本民族力量才打残的。 如果不是德皇和美术生前前后后消灭了俄国人足足五千万军队。 弄死了他们数以千万计的丁壮,並摧毁了他们的人口结构。 以这个时期俄国高达七点零的生育率。 搞不好后世的第一人口大国就是这群斯拉夫牲口。 靠著如此恐怖的人口再加上俄国人对领土的变態渴望。 他们的黄色俄罗斯计划那是真有希望实现! 从这一点来看,不要说合成氨技术了。 陈成都得给威廉磕一个! 要不是他和美术生在欧洲杀得个人头滚滚,打出一个千里白骨,满目疮痍。 掠夺已久,殖民成性的欧洲人怎么可能在二战后谈战色变。 竟然麻利地放弃了几乎所有的殖民地? 所以对於所有第三世界国家来说。 德国才是他们真正的好大哥。 打不过的英法,他们帮你打。 拼不过的俄国,他们帮你拼。 虽然这位大哥的本意是坏的。 他们也只是抢地盘,抢资源,抢殖民地,继续压迫而已。 可架不住执行好了啊! 德国人打到最后,拼到最后。 英法奄奄一息,俄国半身不遂。 他们自己更是支离破碎。 但却打出了一个民族解放,拼出了一个世界多元啊! 一个小时后。 一股肃然之色蔓延了整个皇宫。 在陈成的图纸面前。 一群科学家浑身颤抖,像是在瞩目真正的神跡一般。 几乎是顶礼膜拜了。 “氮气……高压……” “氢气来源……水煤气?” “温度……五百度以上?” 能斯特的眉头一点点皱起。 隨后——猛然一震! 这位提出能斯特定理、奠定热力学第三定律基础的科学大能。 用几乎嘶哑的喉咙咆哮道: “催化!” “这是催化反应!” 奥斯特瓦尔德瞬间靠近。 这是催化理论的奠基人,未来將推动硝酸工业蓬勃发展。 只见这大名鼎鼎的科学家的眼中全是狂热! “铁系催化剂……” “循环系统……” “未反应气体回收再利用……” “神跡!神跡!这是神跡啊!” 他的话越说越快,几乎是歇斯底里。 而一旁的卡尔·博施,则已经完全沉浸进另一层逻辑中。 他没有关注理论。 而是在看整套图纸中关於工业化的可能。 “高压容器……” “连续反应装置……” “密封结构……” 他低声喃喃,突然整个人开始颤抖起来。 “如果这个成立……” “那就意味著——可以持续生產氨……” “而不仅仅只是实验室產物……” 他沉默了几秒钟。 “陛下!成立!成立!” “这套理论是成立的!” “如果拥有陈先生的合成氨技术。” “帝国將能获得几乎无限的粮食和弹药来源!” 剎那间,德皇震惊。 所有人都看著陈成根本说不出话来。 “陛下,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吗?” “合成氨將是德国的未来。” 他戏謔一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他的这套技术无疑是在给德国人开掛。 让他们能在匱乏的资源下通过技术將战爭继续进行下去。 但也只能让战爭进行下去而已。 英国人对德国的封锁是全方位的。 並不只是硝石和粮食,还有橡胶、石油、铜等等。 甚至合成氨本身也需要大量的煤炭、高压钢材、精密设备以及熟练工人才能大量的產出。 从而製造出足够的炸药和化肥。 但战爭打到最后德国连人都不够了。 他们又怎么逆天改命? 不过,毫无疑问。 合成氨技术对德国的提升是十分巨大的。 甚至只要不是世界大战这种级別。 在德国尚有人力、煤炭、钢铁的情况下。 它就相当於无限的炸药和粮食! “陈先生!” 威廉二世猛然上前,带著浓浓的敬意看向陈成。 第三十七章 兴登堡向您报导! 这位皇帝的声音低沉,却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 “德意志,將接受你的提议。”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仿佛在陈成身上看到了梦寐以求的称霸希望一般: “您可以在我国內申请专利。” “帝国將为您提供法律保护。” “您也可以在德国建立工厂。” “並且这些工厂也將受到最优先级的资源供应。” “只要您能將合成氨技术留在德国。” “那么您將成为德意志人永远的朋友。” “至於军官……” 威廉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既然是以私人身份。” “那么德意志不会阻止他们的任何选择。” “甚至只要是陈先生满意的。” “朕都可以说服他们为您服务!” 为了合成氨技术,威廉也是拼了。 不但答应了陈成在德国境內招募军官的请求。 甚至就连专利、工厂都为他留好了。 这无疑是將合成氨技术所带来的利润分享给了他。 不过也对,这种足以改变德国国运的技术太重要了。 威廉二世也明白,单单靠帮助陈成建立私人武装还不够。 远远不够! 和德国的国运相比,一些军官,一个专利,乃至於几座工厂又算得了什么呢? 只要合成氨能留在德国,一切都是值得的。 “恭喜陛下,您將带领自己的国家登上前所未有的绝巔。” 陈成恭敬行礼。 倒是被威廉二世的魄力小小地震撼了一把。 这位皇帝在治理国家上无疑是有能耐的。 在知道合成氨的重要性后,他立马就能拿出了足够多的诚意来 或许在这样一位皇帝的带领下,德国真的能踏上绝巔。 可在绝巔后面,他没有说的却是——万丈深渊! ———— “陈,你到底有多少好东西?” 夜幕下,精致的晚餐前。 爱丽丝带著惊讶: “在巴黎,你拍卖了陀飞轮,在伦敦,你留下了天一生水。” “而在柏林,你又拿出了合成氨。” “你带给欧洲的震撼已经足够多了。” “但今天却是又出乎了我的意料。” 陈成这货手里的好东西实在太多了。 爱丽丝原来以为陀飞轮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没想到在伦敦他就拿出了天一生水。 从精美绝伦的钟表到救死扶伤的神药,这种跨度已经让人无法理解。 但在今天他又从钟錶大师、医学博士变成了世界上最顶尖的化学家。 像是变魔术地让合成氨出现在德国宫廷的。 种种神跡,已经远远超出这位黑森公主的想像力了。 “爱丽丝,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毕竟——” 陈成微微一笑,嘴角处却是张扬:“我可是要改变世界的男人。” “改变世界的男人?” 爱丽丝不由地心中一动。 这个中国男人像是有著某种魔力一样,一直在吸引著她。 “好了,爱丽丝。” “德国科学家正在按照我的图纸復刻合成氨技术。” “不久的將来,我的新工厂將在鲁尔以及西里西亚建设。” “有没有兴趣参与管理,我会赠予你股份。” 陈成吃下一块牛排,淡定地擦了擦嘴。 他虽然给了德国人合成氨的技术、 但他的技术从来就不是那么好拿的。 英国人拿到了天一生水。 但这种药物只有他能提供。 伦敦医院想要仿造即便排除专利也不知道需要多少年的时间。 毕竟那可是现代药物。 而瑞典人得到的柴油机,虽然他们能够復刻。 但关键的零配件还是需要陈成提供。 要知道对於他的柴油机来说,哪怕是一颗小小的螺丝对不上规格。 说不定都会出现事故。 同样的道理,德国人虽然拿到了合成氨。 但那些高温高压的设备却依旧需要他提供关键配件。 並且关键的催化剂也在他的手中。 只不过以德国人严谨的头脑,加上他们强大的工业实力。 想来也要不了几年就能取得突破。 毕竟这本来就是他们自己研发出来的技术。 不过几年时间也够了。 让世界第一陆军为自己服务几年。 他足以收拾日本和满清。 打个鬼子而已,让德国大兵们上,不跟玩似的? 只是话虽如此。 他想要绑定英德这样的大国,单单靠技术封锁还是不够。 得和他们的皇室建立密切的关係,乃至於將他们整个国家绑死才是关键。 “你要给予我股份?” “这样不合適吧。” 爱丽丝犹豫了起来。 陈成这次来德国她其实也没帮多少忙,就是引荐了一下。 “爱丽丝,这有什么不合適的呢?”他反问。 “要知道,我可是女生……” “女生又怎么了?” “我们中国有句老话,叫做谁说女子不如男。” “这个世界总归是对女神充满了敌意,並且小看了她的力量……” 陈成捏著鼻子,给爱丽丝灌输了一大堆歪理。 这玩意那可是能摧毁一个民族未来的。 西方不是自詡为文明吗? 就让他们先从妇女权利开始。 他可是很想看到欧洲的公主、贵族小姐乃至於平民女性。 在自己的父亲、丈夫、儿子上战场时打拳的场面。 至於中国…… 中国现在不正落后、腐朽吗? 老百姓连大字都不认识,哪懂这玩意? “陈,你是真的这么认为吗?” 爱丽丝惊喜交加,被他的理论深深地触动。 “那是当然,否则我怎么会把自己的工厂交给你来管理呢?” 陈成微微一笑:“不久后,我將返回伦敦,並將前往美国。” “就由你这位尊贵的公主殿下替我管理在德国的工厂。” “请向你的表兄和父亲证明你的能力吧。” “爱丽丝!” “嗯——!”爱丽丝充满兴奋,乖巧地点了点头。 又是一个浪漫又疯狂的夜晚。 两天后。 在爱丽丝的服侍下。 玩得已经有黑眼圈的陈成整理了行装。 来到柏林郊外的一座庄园中。 “陈先生!您来了!” 小毛奇一身笔直的军装,朝著他恭恭敬敬地行礼。 再也不復当初在皇宫內的桀驁样子。 “毛奇上尉,不用这么客气。” “先生,您是我们大德意志的英雄。” “又是我现在的僱主。” “德意志的军队一向以忠诚为荣誉。” “请让我向你致以最为崇高的敬意!”小毛奇丝毫不为所动,郑重地行礼。 不得不说德国人的性格倒是適合当僱佣兵。 当陈成提供合成氨技术后。 在爱国情怀的影响下,小毛奇都把他当祖宗一样对待了。 “毛奇上尉,人都来齐了吧。”陈成缓缓开口,脸上露出了一丝郑重。 “尊敬的阁下!” “保罗·冯·兴登堡向您报导!”一道洪亮的声音响彻在他耳边。 第三十八章 坦能堡的英雄齐聚 一位传统的普鲁士军官,声音如钟。 虽然高昂却显得额外沉稳。 陈成点了点头,面带微笑。 “兴登堡中校,欢迎您的加入。” 他竟然带上了一丝敬语。 这让这位已经四十多岁却仍然只是中校。 甚至职业都已经陷入瓶颈期的普鲁士军官受宠若惊。 不过仅仅是他的名字就对得起陈成的敬意了。 因为这可是坦能堡的英雄,能让美术生都敬畏三分的存在。 又一道脚步声直接踏前。 “阁下。” 一道声音不算洪亮,却极具穿透力。 同时带著一丝属於年轻人的惶恐。 “埃里希·鲁登道夫,向您报到!” 仅仅二十六岁的鲁登道夫有著一些不安。 他用最为標准的普鲁士军礼向陈成致敬。 “很好,鲁登道夫少尉。” “不要不安,相信在我的军队中。” “您能展现出真正的才华。”陈诚宽慰道。 这同样是一位狠人。 虽然二十六岁的年龄和仅仅少尉的军衔。 让他在普鲁士军队中泯然眾人。 甚至在一战前也仅仅只是一个团长。 但陈诚可是知道,他是拯救了列日战役和坦能堡的英雄。 未来的德国最具权力的人物之一。 “很荣幸为您服务!” 鲁登道夫的脸色红了起来,这是被陈成看重的回馈。 对於一个年轻少尉来说。 能被陈成这样大名鼎鼎的人物看重,那是何等的荣幸。 虽然他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年轻。 第三位出场的人物,走得不快。 甚至可以说——很从容。 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军靴落地,没有一丝杂音。 仿佛连节奏都经过训练。 他的身材高大。 肩膀宽阔。 站在那里,就像一面墙。 但真正让人无法忽视的,是他的气质。 不是锋芒,而是秩序。 “阁下。” 他抬手敬礼,动作標准到近乎教科书。 “奥古斯特·冯·马肯森。” “向您报到!” 这名骑兵少校语气沉稳,没有多余的情绪。 “嗯——”陈成点了点头。 他说话时,目光没有一丝波动。 这同样是一位传奇人物。 巴尔干的征服者,率领德军在短短的时间內就横扫了塞尔维亚和罗马尼亚。 最后一人。 步伐不急,但极富力量。 “阁下。” 他开口: “赫尔曼·冯·弗朗索瓦,向您报到。” 这位普鲁士上尉缓缓开口。 语气平静,竟然不像其他人一样对陈成充满著敬意。 这是他傲上的性格。 不过陈成对此却不介意。 因为这同样是一位未来的德国英雄。 坦能堡奇蹟的最后一块拼图。 歷史上,正是他多次根据前线具体情况做出安排。 违抗了鲁登道夫要求回援的命令。 才能让他的军队继续侧击俄军,最终完成了合围。 一战全歼了沙皇最为精锐的部队。 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这四位军官。 那么兴登堡的沉稳性格是定海神针,鲁登道夫的天才想法是关键大脑。 马肯森的坚定执行是关键一环,弗朗索瓦的因地制宜是破局所在。 由这四人负责训练和带领陈成的军队。 那么不要说打日本人了,打毛子都够了。 “很好。”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就直说了。” 陈成缓缓道: “未来的三年,我將在威廉皇帝的支持下建立一支真正的军队。” “而这支军队,我本人不会直接指挥。” “所有的训练和管理都將由各位负责。” “其中,由兴登堡中校担任总参谋长,小毛奇上尉和鲁登道夫少尉负责辅助。” “马肯森少校和弗朗索瓦上尉將担任军队的直接指挥官……” 当听到陈成的具体安排后。 几名普鲁士军官全都震惊了。 他们已经知道陈成获得了帝国的帮助。 將建立一支约两个师、三万人的军队。 甚至小毛奇和最为稳重的兴登堡还知道了更为具体的內情。 可他们五人中,军衔最高的不过是中校。 这样的军衔在普鲁士军队中最多担任一位营长。 但陈成却要將整整两个师的兵力交给他们。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阁下,以我们的资歷,您贸然將这样的重任交给我们……” 鲁登道夫有些害怕了。 “怎么?少尉。” “不。”陈成微笑道: “我应该称呼您为少校了,既然邀请您加入我的军队了。” “各位的军衔自然需要提一提。” “怎么?各位未来的將军,你们对现在各自的职位有什么不满吗?” “阁下!” “很高兴为您服务。” “只要您愿意信任,在下愿意付出所有的心血帮您训练好您的军队。” “让它成为同普鲁士军队同等的存在,足以战胜任何强敌。” 兴登堡的脸上露出了浓浓的感动。 他知道內情,自然清楚陈成即將改变德国的国运。 哪怕是出於爱国情怀他都愿意为这个中国人奉献自己的力量。 更別提他年纪已经不小却晋升无望,甚至有退役风险了。 他能拥有两个师的指挥权。 这正是梦寐以求的机会。 “阁下,愿为您效劳!” 其他普鲁士军官纷纷行礼,对陈成宣誓效忠。 一群要么失意,要么年轻的军官。 有这样的机会摆在眼前他们怎么可能错过呢。 “很好,相信我和诸位一起,將能建立出一支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 “不止是比肩普鲁士军队而是要超过普鲁士军队。” “这是我们这支军队未来的薪资和装备清单。” “你们可以看一看,如果没有疑问的话。” “就立刻在德国进行购买和招募吧。”他缓缓开口,亮出了一份清单。 兴登堡看到这份清单后,不由地大吃一惊。 陈成给出相当於普鲁士军队三倍的薪水也就罢了。 关键是在他的这份清单上。 普鲁士军队標准的88k步枪,也就是汉阳造的前身。 几乎成为无用的东西, 清单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克虏伯钢炮、博福斯山炮以及马克沁机枪。 “阁下,您的这份清单,虽然大炮和机枪极多。” “看起来能显著提升战斗力。” “可不但耗资巨大,还严重影响后勤。” “並且步枪的缺乏也不利於勇敢的普鲁士军官进行白刃战。” 兴登堡慧眼识珠,当即就指出了其中的致命弊端。 可陈成却是戏謔一笑。 第三十九章 全新的战术 他看著兴登堡,目光平静,却带著一种近乎篤定的意味。 “中校,你的担忧很专业。” “不愧是普鲁士的军官。” 陈成缓缓开口:“但却带上了传统,並未理解这支军队的真正意义。” 这句话不轻不重,却让在场几名普鲁士军官微微一怔。 “陈成阁下,请指教。”兴登堡虚心地开口。 “你说得没错。” “中校。” “这支军队的花费,会远远超过普鲁士標准。” 陈成轻轻敲了敲那份清单。 “三万人的军队,仅仅薪水就相当於十万人。” “而他们的武器更是要远远超过这个数字。” “但问题在於我为什么要按照普鲁士的標准建立自己的军队呢?” 他望著这群普鲁士军官们自信满满道: “要知道,我有的是钱。” “清单上的大炮和机枪虽然价值不菲。” “但充其量,不过是一两块手錶的价格而已。” “这对於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看著陈成手腕上的那块陀飞轮手錶。 兴登堡几人慾哭无泪。 自己这位僱主说得对啊。 他一块手錶就能卖出一艘战列舰的价格。 一些机枪和大炮而已,算得了什么? 耗资巨大这个缺点在这位中国富豪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陈成阁下,金钱对於您这样的人物来说自然没有任何意义。” “但战爭是讲究装备体系的。” 弗朗索瓦毫无畏惧道: “您的这支军队虽然装备了大量大炮和机枪” “但这些昂贵的武器所带来的麻烦並不仅仅是它们本身的价格” “它们所耗费的惊人弹药才是关键。” “就算你能用金钱买来这些武器。” “但它们本身所需求的弹药却会令军队的后勤崩溃。” 他说的没错,一支军队装备这么多大炮和机枪有什么用? 后勤跟不上再好的武器也会哑火。 “这个就更不是问题了。” 这一次,他没有停顿。 陈成云淡风轻,转过身去。 淡淡地开口: “你能考虑后勤,这是一位军官的不凡能力。” “但弗朗索瓦上尉你考虑的仅仅是陆军的后勤而已。” “陆地上的马车的確供应不了这么多弹药。” “但要是一支舰队呢?” 他负手而立,不屑道: “这支军队,从一开始,就不是孤立存在的。” “它的背后——始终会有一支舰队。” “而且还是一支史无前例的高速舰队。” “在这支舰队的帮助下,你认为什么样的后勤解决不了?” 几人同时一震。 “舰队!” “没错。” 陈成微笑道: “我已经在瑞典订购了两艘大型高速装甲巡洋舰。” “除了这两艘主力舰外,瑞典人还將帮我建造更多的巡洋舰和运输舰。” “这些都是高速军舰。” “足以形成一套海上运输体系。” “將源源不断的补给、弹药、粮食、装备,送到前线,供应我的陆军!” 兴登堡几人闻言目瞪口呆。 他们万万没想到,有人竟然能够为了解决一支军队的后勤而专门建立一支舰队。 如果是这样说的话。 那么即便装备了大量机枪、大炮,这支军队的后勤也不用愁了。 毕竟陆军的弹药打得再多,也不过是舰队几艘船的事情。 “陈成阁下,您的军队不准备在內陆作战吗?” 弗朗索瓦还是不死心地开口。 依靠舰队,这支军队的確能在沿海解决补给问题。 可只要一深入陆地。 他们的后勤还是会崩溃。 “没错。”陈成淡淡地回应。 他耗费巨资精心打造的这支军队可是为了去和日本人钻山沟的。 就日本人那地形。 和他们钻山沟能占得了便宜吗? 他只要靠著那两艘装甲巡洋舰打垮日本人的联合舰队。 再在他们为数不多的平原登陆。 就可以安安心心地架起大炮,抬上机枪,坐等小日子来送死了。 “阁下。” “即便资金和后勤都不需要发愁。” “可这支军队的近战又该如何解决?” “要知道机枪和大炮虽然威力极大,但最怕被敌人逼近。” “因为它们没有任何的近战能力。”马肯森不解地询问。 “很简单,只要我们的火力足够强大。” “你觉得还有什么敌人能够衝到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进行近战? 陈成摊手,丝毫不以为意。 他这支新式军队通过机枪和大炮构建的全新战术。 足以阻挡任何旧式军队的近身。 哪怕敌人再多、再疯狂。 也註定是马克沁机枪下的亡魂。 当然了,如果日本人爆发出惊人的勇气,依靠人海战术发动万岁衝锋。 那么还是有一丝机会能跟陈成的军队拼上刺刀的。 但即便是近战,他也有比步枪更好的替代品。 “各位请看。” 他拍了拍手,一名瑞典卫兵恭敬地摆上了一件物品。 这是一把铲子。 铁製短柄,边缘锋利。 几位军官却是难以理解。 “阁下,您是准备让士兵放弃刺刀,装备这种铲子吗?”兴登堡率先开口。 “不错。” 陈成大手一扬。 铲刃划出一道极其乾净的弧线。 动作不快,但精准、凌厉,甚至带著一丝杀气。 “这种工兵铲,不但可以挖掘战壕,破除障碍。” “还能用於近战。” “甚至比起刺刀还要更快、更狠!” “我的士兵如果装备这种工兵铲。” “近战效率,岂不会远远胜过刺刀?” 几名军官的脸色开始有了变化。 “阁下,您是准备让士兵挖掘战壕,搭设大炮和机枪。” “用这种方式和敌人作战!” 弗朗索瓦双眼瞪大, “不错。” “机枪,解决衝锋。” “大炮,解决阵地。” “而剩下的一切则交给它。” 陈成举著工兵铲自信一笑: “当然,前提是敌人真的能衝破火力网,来到我们的面前。” “这真是一种奇思妙想啊。” 兴登堡夸讚起来,但还是没有真正的认同。 因为二十年后的战术对於现在的人来说自然会难以理解。 更別说陈成还没有展现最为关键的一环。 毕竟现在的欧洲还残留著线列时代的余影,即便机枪已经发明。 第四十章 北洋的四十门速射炮 泰晤士河的雾气依旧湿冷。 伦敦的春天,总带著几分阴沉。 陈成刚刚从柏林回来,还没来得及歇口气。 “陈兄弟!” 熟悉的声音带著几分气喘,甚至还有点慌。 “让他进来。” 陈成微笑著挥手。 门口的侍从立刻放行。 只见四国公使薛福成大步闯了进来,官帽都歪了,额头都隱隱约约地流著汗。 “陈兄弟!您总算回来了!” 他一进门,连寒暄都顾不上,直接开口: “那二十门速射炮现在可曾落实?” 陈成答应他二十门速射炮的事可已经有段时间了。 这货一声不响就跑去瑞典和德国。 薛福成可是左等右等,硬是等不到人。 李二鬼子已经专门拍了电报过来了。 要是这件事砸了可没他好果子吃。 “老薛啊。” 陈成不以为然:“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就这几门破炮的事情,你至於急成这样吗?” 薛福成刚坐下的屁股又窜了起来。 “破炮?小事?” “陈兄弟,你就不要消遣老夫了。”他欲哭无泪。 或许这二十门速射炮对於陈成来说的確是小事。 毕竟都不如人家半块手錶呢。 可落在薛福成头上,搞不好就是一场飞来横祸啊! 看著老薛这副模样,陈成也懒得逗他了。 他扬了扬手。 一名英国经纪人立刻礼貌地开口: “薛公使,我叫霍华德。” “陈先生的这件事情是由我负责的。” “目前,这笔速射炮我已经让国內的三家兵工厂竞標。” “最终由伯明罕成功竞標。” “目前正在生產了,估计再有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准备齐全。” “不但大炮工艺极佳,配件齐全。” “並且每门炮都配属了一千发炮弹,足够贵国的北洋舰队使用了。” 霍华德是王室专门给他配置的经纪人。 负责帮陈成打理在英国的產业。 虽说这个洋人註定会有別的使命。 但在这个时代陈成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这年头,洋人办事反而靠谱。 因为这帮人在明面上是真有契约精神。 没看见我大清的財政全靠赫德撑著吗? 虽说我大清的海关由赫德把持就等於被英国把持。 但人家是真的按照合同,每年给我大清上缴好几千万两白银的税收啊。 要是让慈禧这老娘们自己找人来收。 就国內那帮贪官污吏的德性。 每年能分她个百八十万两就不错了! 如果崇禎有洋人来帮忙收税。 估计大明朝还亡不了呢! “呼——” 薛福成整个人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 他长长出了一口气,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陈兄弟,有这句话,我这把老骨头终於可以放心了。” 陈成示意,霍华德立刻退出了房间。 “老薛呀,你说我帮了这么大的忙。” “你是不是得感谢我一下。” “你要老夫怎么感谢?” 薛福成立刻就警惕了。 陈成这货一肚子的坏水,他开口准没好事! “帮我用大清国的名义,向瑞典的斯德哥尔摩造船厂下一份订单唄。” 陈成循循善诱道: “只要你肯帮这个忙,不要说二十门速射炮,我还能再添二十门。” “让咱们北洋的军舰,全都换上新炮!” “什么订单!” 薛福成凝重起来。 “其实也不是特別大的订单。” 听到这话,老薛倒是缓了一口气。 “也就两艘装甲巡洋舰嘛。”陈成摊手。 “咳咳咳——” 薛福成咳嗽不断,像是见了鬼一样。 “两艘装甲巡洋舰!”他满脸震撼。 “不错。” “你买这玩意干嘛?” “买来玩唄。” 薛福成头上的汗珠都落下来。 “陈兄弟,这件事情老夫办不了。”他断然拒绝。 陈成这货脑后有反骨。 他在瑞典订购了两艘装甲巡洋舰。 鬼知道藏著什么祸心。 要是將来造反,他可不想被连累得抄了九族。 “老薛,就咱们的交情,有事好好说嘛。” “拒绝得这么干脆干什么?” “办不了,办不了,办不了!” 他根本不给陈成討价还价的空间。 “真办不了?”陈成的暴脾气也是上来了。 “真办不了。”薛福成斩钉截铁。 “那好。” 陈成朝著门外喊了一声: “霍华德,通知工厂取消订单,那二十门速射炮我不要了。” “陈兄弟,你这是做什么啊!” 薛福成欲哭无泪,哭丧著脸道: “你就別为难老夫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 “哪里能经得起这么折腾。” “不就是让你用大清国的名义下份订单吗?” “多大点事。” “又不是让你掏钱。” 陈成没好气道:“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了。” “这事要办就办,不办拉倒!” “陈兄弟,实不相瞒,老夫我现在都是自身难保了。” “前段时间,你那陀飞轮的事。” “国內还有一大堆清流正在参我呢。” “陀飞轮?” “这关你什么事啊,我又没让你掏钱。” 陈成不解道。 “陈兄弟,你有所不知啊。” 薛福成愁眉苦脸道: “国內的清流不知道从哪得到消息。” “知道了老夫用大使馆的名义送给英国女王一块陀飞轮手錶。” “这帮吃不饱没事干的清流还能干什么。” “自然是逮著陀飞轮这事往死参我。” “说什么,我在海外糜费国库。” “仅仅为了给英国女王送礼,就送了一艘定远舰。” “还有这事?”陈成也是懵了。 表是他的表,这特么关那帮清流什么事啊。 “所以,陈兄弟,您就理解理解老夫。” “別再折腾我这把老骨头了。”薛福成的脸色都快苦成麻瓜。 “没得商量,爱办不办,不办拉倒。” 陈成铁面无情。 他就借了薛福成和李二鬼子的一个名头。 就撒出去了整整四十门速射炮。 这样的买卖上哪找去。 结果薛福成还不乐意了! 不给他点脸色瞧瞧,他还真觉得自己是好捏的。 “陈兄弟——”薛福成哀嚎一片,但却没有办法。 只能在陈成的威逼下上了他的贼船。 “这才对嘛。”陈成欣慰地点了点头。 有了这个名义,瑞典人就能放心大胆地给自己造船了。 第四十一章 大英帝国的威严 “薛大人,一路走好。” “四十门速射炮一定会和炮弹一块发往旅顺。” “为北洋舰队的將士解决后顾之忧。” “你放心就好。” 在陈成的欢送声中,薛福成愁容满脸离开了庄园。 “陈先生。” 霍华德再度走了进来,神色比刚才更为郑重。 “有一件事情,需要您立刻知晓。” “说。” “王室传来消息。”霍华德微微低头: “维克托王储,病情已经完全恢復。” “女王陛下对此极为高兴。” “今晚將在白金汉宫设宴。” “点名邀请您出席。” 陈成眼中光芒一闪。 “看来,机会又来了。”他自信一笑。 夜幕降临。 白金汉宫灯火通明。 王室的马车缓缓驶入。 当陈成踏进宫廷的那一刻。 和初次到来不同,一道道目光齐聚全都充满了敬意。 “欢迎我们的贵宾到来。” 王座之上。 那位年迈却依旧威严的维多利亚女王缓缓开口。 这一刻她语气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充满著喜悦。 “陛下过誉,在下何德何能。”陈成微微行礼,充满著恭敬。 毕竟他不恭敬也不行了。 在老太太面前,德皇和沙皇都得伺候著呢。 “陈先生,感谢您的帮助,让我能再次回到这个世界。” 高大威猛,面色恢復红润的维克托王储已经站起身来向著陈成鞠躬。 “您是我的救命恩人。” “请让我送上最为诚挚的祝福。” 陈成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同维克托王储拥抱。 晚宴正式开始。 从女王开始,汉诺瓦王朝一眾人物纷纷举杯示好。 包括已经是威尔斯亲王的爱德华。 像这样的大人物,平时走出去都是响噹噹的人物。 如今却对陈成感激不尽。 这倒是让他有了一丝得意。 “陛下,今天是维克托王子康復的喜庆日子。” “我还有一份特別的礼物想要送给伟大的陛下。” 他拍了拍手。 一名隨从,恭恭敬敬递上了一个托盘。 女王解开红布,托盘上一个精致的玻璃瓶子装著蓝色的液体。 “这是洗髮水。” “只需要很少的份量,就能清除身体上的所有污垢。” “我希望能与王室继续合作。” “將洗髮水像药品一样,让全欧洲所有的贵族都能享用。” “好清除身上所有的污垢,像上帝的使者一样纯洁无瑕。” 听完陈成的介绍后。 女王双眼一亮,愉快地收下了礼物。 “为仁慈的陈先生乾杯。” 在维克托王子的感谢下。 晚宴的气氛愈发地高涨。 眼见时机成熟。 陈成恭恭敬敬地开口: “伟大的陛下,我已经去过了瑞典和德国,在那里进行了一些投资。” “我接下来我將前往美国。” “希望在那里能找到合適的產业。” “陈先生。” 维多利亚女王开口道:“北美是一片野蛮的土地。” “大英帝国在全世界都有殖民地。” “为什么不去澳洲、南非以及印度进行投资呢?” “相信哪里的人们会欢迎您的到来。” “殿下说得没错。” “这些地方,我都会去。” 陈成的语气变得有些惆悵。 “但美国,对我而言,有些不同。” “那里,算是我的第二故乡。” “虽然身为中国人曾经受到一些不好的遭遇。” “但我如今有些成就” “也希望能为自己的故乡做些事情。” 维多利亚女王释然: “为故乡做出贡献,这样的人值得尊敬。” “陈先生即便被美国野蛮对待却仍旧愿意回去。” “您的品性真是高尚。” 她自然明白陈成的遭遇。 一个中国人在美国是註定不会有好的境遇的。 因为这些年来美国的排华愈演愈烈,已经发展到官方层面了。 “多谢陛下理解。” “不过——” 陈成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 “美国的情况,陛下也清楚。” “那里治安混乱,毫无法律。” “比起大英帝国的秩序……” 他摇了摇头:“差得太远。” “我虽有些財富,但终究只是一个外人。” “这次回去故乡只怕有些不安全。” 这句话一出。 宴会上的王室眾人顿时露出了浓浓的鄙夷之色。 美国在英国人看来不过是一群罪犯和叛徒而已。 这样的国家哪里会有大英帝国的文明和繁荣。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 在不知不觉中,美国的工业规模已经悄然超过了英国。 不过即便这样。 现在的他们依旧有自傲的资本。 因为只要有海权在手,大英帝国依旧是那个大英帝国! 財政、科技、军队等等,冠绝全球! “不安全?” 女王淡淡一笑。 她的笑容中充满了底气。 来自世界统治者的底气! “陈先生。” “你是大英帝国的朋友。” “也是王室的恩人。” 她缓缓说道: “既然如此,你的安全——” “便是帝国的责任。” 大厅一片寂静。 下一刻。 她的话,如同宣告一般落下: “你將乘坐我的王驾。” “由王室卫队全程护送。” “无论你去到哪里。” “都代表著——大英帝国的意志。”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爱德华亲王感到有些不妥,但在母亲面前却不敢说什么。 女王年龄大了,自然注重亲情。 而陈成却拯救了他的皇孙。 更是让王室永远摆脱了血友病的诅咒。 有这份恩情在,她自然对陈成感激涕零,爱护有加了。 “陛下!” 当听到女王要派出她的王驾和卫队后。 就连陈成都深深地感动了。 能抱上这位世界统治者的大腿。 虽然是kda最高的大腿。 但……但…… 但太特么的爽了! “陈先生,请接受来自王室的好意。” “只要您愿意,您的出现就代表著朕的出现。” 女王和蔼道: “想像在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 “哪怕那里的人们再野蛮,再落后。” “也不敢挑衅大英帝国的威严。” 这平淡的语气却透露出无与伦比的自信。 的確,此时的大英帝国如日中天,维多利亚女王更是高高在上。 在欧洲她是欧洲祖母,在世界她是世界女王。 她的威严又有什么人敢挑衅呢? 第四十二章 收不上税的美国 大西洋的风,比北海更加粗糲。 灰白色的海浪一层层拍击著船舷。 但此刻—— 整片海域,却因为一支舰队出现而变得肃穆。 因为这是一艘极为华贵的蒸汽游轮。 船身漆成深色,金边描绘,桅杆上高高悬掛著一面旗帜—— 那是大英帝国的王室旗。 而在它的两侧,数艘武装舰艇呈护卫队形展开。 炮口朝外。 如同一群护卫王者的猎犬。 这不是普通的船队,而是王驾出行! 清晨的雾气尚未散尽。 码头却已经沸腾。 “那是……英国王室的旗帜?” “见鬼……谁来了?” “难道是……女王?” 一名美国官员甚至摘下了帽子,手都有些发抖。 此时的美国,正处在一个微妙的阶段。 工业在爆发,財富在堆积。 他们已经拥有世界一流强国的实力。 可在精神上—— 他们却依旧仰望著欧洲。 尤其是英国,这个阴影始终笼罩在他们头上的母国。 “快!通知市政厅!还有华盛顿!” “英国王室的船队抵达纽约港!” 消息如同炸雷一般传开。 短短时间內。 港口两侧已经站满了人。 商人、官员、记者、甚至还有闻讯赶来的议员。 所有人都在等。 等船上的那位尊贵的大人物来。 汽笛长鸣。 舷梯缓缓放下。 一队身披红色制服的王室卫兵率先列队而出。 步伐整齐。 刺刀寒光凛冽。 整个码头瞬间安静。 “天哪!皇家卫队!难道真的是女王来了?” 有人惊呼,激动得不能自已。 “就算不是女王,至少也得是一位王室的亲王啊!” 更多的人受宠若惊,几乎臣服。 对於现在的美国人来说,他们只是一群暴发户 暴发户无论能在哪里都会天然地自卑。 特別是在遇见大人物的时候。 他们习惯欺下却不敢傲上。 此时此刻,正是最为真实的写照。 在万眾瞩目中。 一道身影,从甲板上缓缓走下。 黑髮,高大,挺拔,俊朗。 典型的东方人面孔。 衣著得体,神情从容。 却在这一刻—— 压住了整个港口的喧譁。 “他……是谁?” “一个中国人?” “开什么玩笑……英国王室的王驾,护送一个中国人?” 低声的议论几乎要炸开。 看著这张东方人的面孔。 所有的美国人全都惊讶了。 而在码头,一些低头弯腰、同样是黄皮肤的劳工, 却瞠目结舌看著眼前的一幕流露了弄弄的自卑和羡慕。 纽约的市政代表已经匆匆赶来。 甚至连驻地的联邦官员都已经列队。 没有一个人敢怠慢。 因为这个东方人不仅仅代表一个人。 更代表著英国王室! “纽约市长万森,恭迎阁下。” “不知阁下尊姓大名。”纽约市长用敬语恭迎地开口。 “市长阁下,我叫陈成。” 陈成手持礼帽,微微行礼,顿时引来了更大的轰动。 “陈成!那个用天一生水拯救了英国王室的中国人!” “还有陀飞轮!拥有整整七块陀飞轮的东方富豪……” 三天后。 华盛顿,白宫。 短短数日。 街道已经被清空,卫兵比寻常增加了三倍。 总统班杰明·哈里森站在大厅中央。 他已经换上了最正式的礼服,甚至连胸前的勋章都佩戴整齐。 “总统先生。” 一名幕僚低声开口: “我们是否……过於隆重了?” 哈里森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向窗外。 片刻后,才缓缓说道: “你要明白。” “这不仅仅是一个人。” “这是英国王室的態度。” “也是……欧洲的態度。”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这种態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对於美国这种暴发户来说。 他们在面对一位能够代表英国王室的人物时,始终缺乏底气。 这让他们的总统不得不亲自出面。 大厅內沉默了,没有人反驳。 因为美国就是这样,崇拜欧洲,仰望欧洲,甚至像女神一样对待欧洲。 更別提欧洲之中最为高贵的英国王室了。 不要说现在,就算是一百多年后。 对於欧洲美国都是某种舔狗心態。 他们给欧洲最为安全的武力保护,最为高昂的关税减免以及最为庞大的转移支付。 甚至还有承受欧洲人对他们的高傲以及谩骂。 以至於让不少美国人彻底破防。 选上了一个特没谱的总统想要改变这一切。 参差有序的马蹄声响起。 车队抵达。 一辆悬掛著王室徽记的马车缓缓地停在白宫门口。 车门打开,陈成西装革履出现在眾人面前。 “陈先生。” “欢迎来到华盛顿。” 哈里森总统伸出手微笑致意: “您的到来,令美利坚倍感荣幸。” “总统阁下过誉。” 陈成礼貌回应,握住了哈里森的手。 卡擦一声,伴隨一阵白雾。 这一幕被永恆地记录下来。 白宫內,在盛大的仪式结束后。 哈里森开口道: “陈先生。” “我听闻,您在欧洲进行了大量投资。” “並不仅仅是在英国,还有德国和瑞典。” 他的语气顿了顿,试探道: “那么这一次,您来到美国——” “是出於什么考虑呢?” “总统阁下。” 陈成笑道:“还是和在欧洲一样,前来贵国进行投资。” 简单的一句话让哈里森欣喜起来。 这个时代的美国虽然工业规模已经足以跟英国相比了。 但美国的情况却是国家富而政府不富。 大量资產都掌握在財团手上。 联邦政府又权力有限,组织鬆散。 所以整个国家的財政收入与他们庞大的体量相比完全是拿不出手的。 陈成记得,哪怕到了一战的前一年,。 美国联邦政府的財政收入都仅为英国整体水平的百分之三十,法国的百分之七十五。 和德国差不多,甚至跟俄罗斯也拉不开差距。 就这样的財政收入也难怪欧洲没有大规模的美国威胁论。 毕竟体量再大,政府收不上税,这样的国家又有什么威胁呢? 如果真要谈体量人家崇禎就有话说了。 我大明朝的体量是何等的恐怖。 按道理来说足以碾压任何国家了。 可问题是朝廷收不上税体量再大还不是一样打不过李自成和满清? 第四十三章 天降猛人——罗斯福! 所以现在的美国虽然看似强大,拥有世界霸主级的潜力。 但他们只是刚刚把內力练到家而已。 財政、军事、科技等等外在招式招数,统统不入流。 以至於参加世界大战后美国的军工都能被法国暴打。 登陆欧洲的美国大兵连武器都没有还得让法国人来解决。 而真正改变这一切的。 则是那位猛人——罗斯福。 美国直到二战前的一九三八年, 他们联邦政府的六十七亿美元財政收入依旧落后於德国的七十一亿美元。 仅仅只是在世界排在第三。 是罗斯福通过大幅增加个人所得税和企业所得税的方式。 才能让美国的財政收入取得史无前例的巨额增长。 从一九四一年的八十七亿美元直接提升到了四二年的一百四十六亿美元。 等到罗大统领对资本家收税收到九成五时。 美国在四三年的財政收入已然达到二百四十亿美元。 这已经能压倒英德两国的財政了。 可事情还没有结束,在罗斯福去世的那一年。 美国的財政收入达到了四百五十亿美元的天文数字。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具备了独步全球的財政收入。 而靠著如此惊人的財政实力。 美国在二战后傲居全球,成为世界霸主自然就不在话下了。 所以说罗斯福才是美国成为世界霸主的奠基人。 如果不是他大刀阔斧的改革、 一个收不上税的国家又能有什么作用呢? 工业无法动员,武器无法生產。 帮助盟友抵挡德国的租借法案更是无从谈起。 正是因为罗斯福的改革让美国政府脱胎换骨。 他们才能依靠全新的財政实力成为民主国家的兵工厂。 並在战后接过英国人的海权,成立布雷顿森林体系,当上世界霸主。 而现在罗斯福距离美国还是太远了。 这就让这个空有工业实力和体量的国家成为了一个虚胖的胖子。 不但效率低下,並且就连政府都极度缺乏財源。 也难怪哈里森总统会渴望陈成的投资。 “陈先生,美利坚欢迎您的到来。” “请让我为你送上祝福。” “相信您在这片自由的土地上能找到合適的资源和產业。” 哈里森总统兴奋道。 “总统阁下,多谢您的祝福。” “但——” 陈成话锋一转: “美利坚的土地虽然自由,但似乎这份自由不属於我们中国人吧。” 哈里森总统的笑容戛然而止。 的確,美利坚是自由的国度。 但中国人在这片土地上却没有自由。 因为他们正在遭受歧视和排挤。 “陈先生,很抱歉,贵国的人们的確在美国受到了一些不公正的待遇。” “但这也是有原因的。” “並不是出自我们政府的本意。”他不无尷尬地解释。 “好吧,总统阁下。” “我也承认这一点。”陈成有些唏嘘。 中国人在美国之所以受到排挤。 黄皮肤引发的种族歧视固然是原因。 但陈成这些同胞的吃苦耐劳也是根本。 你要觉得他们的吃苦耐劳是种美好的品性。 那么美国老百姓可不答应! 原本在这个朝气蓬勃的时代。 文明和法治已经开始普及欧洲。 大西洋彼岸的美国也在发生了改变。 工人的薪资和待遇正在慢慢改善。 可在这个时候,华工涌进来了。 这群在国內苦惯了的人。 即便只拿美国老百姓三分之一的薪水都愿意给资本家干活。 甚至能让他们吃上一顿肉。 华工们都对僱主感恩戴德。 和华工一比,从欧洲移民来的爱尔兰人都显得娇贵了。 只要资本家给点工钱,给口吃的。 华工们可是累死在工地上都不会有半点怨言的。 他们的这种卷法让美国老百姓怎么跟? 既然跟不了那就只能排挤和仇视了。 所以被华工卷得受不了的美国工人开始大规模地抗议、游行。 而美国是一个选票国家。 当抗议的人足够多时,政府就不得不考虑一下他们的意见。 中国人在美国又无权无势。 自然而然就受到了从民间到官方的全面歧视。 清楚原因的陈成也是哭笑不得。 从身份上来说他应该对此义愤填膺。 但想起自己同胞们的那种吃苦劲。 他又有些理解美国老百姓们的苦衷了。 这种卷法,每人能受得了啊! “或许我的同胞们为了工作的確影响了美国人民。” “但美国是一个自由的国度。” “不应该有歧视。” 陈成缓缓道:“总统阁下,希望您和国会能废除官方层面的做法。” “否则,我的投资怕是很难在美国落下了。” 哈里森总统闻言犹豫了一阵。 因为陈成的请求並非是他一个人可以答应的。 “如果贵国的国会能够通过这项提案。” “那么我將说服英国王室。” “在华盛顿建立一个生命公司的医疗中心。” “陈先生,您说得对。” “在美国不应该有任何歧视。” 这话一说,哈里森总统顿时眉开眼笑了。 陈成的那些药物可是在欧洲千金难求的。 美国的政要以及资本家们想要享用。 不知道得费上多少手脚。 毕竟人家欧洲贵族自个都不太够用呢! 你说砸钱? 不好意思,人家欧洲人比美国人有钱多了! 不要觉得美国工业强大,他们的財富就一定可观。 这个时代。 美国国內的產业將近八成都是欧洲人在投资。 这个比例即便到一战前都有七成。 说句不好听的话。 美国佬就是给欧洲老爷们打螺丝的。 都特么打螺丝了。 能和人家玩投资、玩金融的比吗? 但要是陈成能在华盛顿直接开设一家医疗中心。 那么这一切就能迎刃而解了。 相信在生命面前国会的那些议员们会通过这项提议。。 “既然如此,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陈成满意地点了点头。 “祝我们合作愉快。”哈里森总统大笑起来。 没过几天,美国国会就紧急废除了排华法案。 在法律上恢復了中国人在美国的权利。 而陈成也投桃报李,直接发了一封电报回去。 让生命公司在华盛顿郊外开设了一家新的医疗中心。 第四十四章 让中国再次伟大起来! 灰白色的天空压得很低。 梅萨比铁矿区的土地刚刚被掀开。 赤红色的矿层暴露在空气中。 铁的气息,像血一样浓。 而在矿坑之中—— 一群华工,正弯著腰。 挥汗如雨。 铁锹起落,泥土飞溅。 他们沉默、麻木,却效率惊人。 但矿区的另一侧—— 气氛,却在迅速凝固。 “就是他们。” “这些黄皮猴子,把我们的工作全抢了。” 十几名白人工人骑著马。 手里端著猎枪。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敌意。 “滚回你们的国家!” 第一声怒吼落下。 下一刻—— 枪声炸响! “砰——!” 子弹打在矿车上,火星四溅。 华工们一阵骚动。 有人惊恐后退,有人直接趴倒在地。 但—— 並不是所有人都退。 矿坑边缘。 几名身形精壮的华工猛然抬头。 他们的眼神,与其他人完全不同。 不是恐惧。 而是——狠。 “散开!” 一声低喝。 带著明显的组织性。 下一瞬间—— 他们直接冲了出去! 一人翻身滚入矿坑侧坡,避开射线。 另一人抓起铁锹,猛地掷出! “当!” 铁锹砸在一名骑手脸上。 那人惨叫坠马。 “上!” 几人同时爆发。 动作乾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他们没有枪,但他们抢! 翻身夺马,贴身近战。 甚至有人直接抓住枪管,將枪口硬生生地掰偏! 混乱,在瞬间爆发。 白人们显然没想到—— 这些一向温顺的华人会反抗。 而且如此凶狠。 毕竟他们手里有枪。 “砰!砰!” 两声枪响。 一名华工肩膀炸开,鲜血染红了衣衫。 他却咬牙不退。 继续向前。 像野兽一样將一名白人掀下马来。 旋即高高举起手中的铁铲重重地砸了下去。 噗的一声,鲜血四溅。 “天哪!黄皮猴子杀人了!” 白人们大惊失色,下意识地举起枪,眼神中充满惶恐地。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枪声响起。 却不是来自他们。 一阵马蹄声轰然逼近! “停火!” “全都停火!!!” 整齐的蓝色军服出现。 上百支步枪同时抬起。 “再开枪——就地击毙!” 大量国民警卫队出现制止了这场火併。 “你们来了!” “黄皮猴子杀人了!他是凶手!” “快,枪毙他!” 白人们纷纷指著那名华工,谩骂、痛斥不绝於耳。 但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缓缓驶来。 车门打开,一道身影走下。 黑髮,笔挺,神情从容。 “各位,黄皮猴子可不是你们该叫的。” 陈成冷冷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顿时令白人们震撼万分,纷纷不自觉地低下头去。 因为这个黄种人不但西装革履。 身边更是有华贵的卫兵护卫。 虽然见识不多的他们不知道这些卫兵意味著什么。 但也知道这不是他们能惹的人物。 “一过来就让您在梅萨比遇到这样的事情。” “陈先生,很抱歉。” 明尼苏达州的州长尷尬地开口。 “都散了吧。” 陈成指著那群白人淡淡地开口。 “尊贵的阁下,他杀了人。” “在美国的土地上杀了美国人!” 一名胆大的白人工人鼓起勇气,当眾开口。 “没错,州长阁下。” “黄……种人杀了人。” 有人带头,白人们纷纷鼓譟。 顿时令州长难堪起来。 中国人在美国杀了白人。 而且还是在大庭广眾之下。 他这个州长也很难袒护啊。 毕竟事情要是传扬出去,他非被別人戳脊梁骨不可。 而且他的任期估计就要直接结束了。 “陈先生……你看……” “杀了人是吧。” 陈成挥了挥手:“来人,拿一千英镑给他们。” “既然杀了人那自然得赔偿。” “我可是讲法律的。” 一把钞票从马车上甩下。 顿时惊得白人们目瞪口呆。 “阁下,我们也是有尊严的!” 为首的白人脸色涨红,愤怒地开口。 但其他白人却是瞠目结舌,顿时安静下来。 一千英镑是一个什么概念? 他们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个钱! “嫌少是吧,来人再加一千英镑。” 陈成慵懒地开口。 又是一把钞票甩出,全是最大面额的英镑。 “阁下!”那白人还想坚持。 但其他人却是眼冒金光,纷纷开始抢夺起了地上的钞票。 “你们——!”那白人咬牙,却是不由地泄了气。 “散了吧,都散了吧。” 在驱逐声中,这场火併结束。 “叫什么名字。” “胆子挺大的嘛,竟然敢在人家的地盘上杀人。” 陈成戏謔地询问。 刚刚打死人的华工仍然带著一丝怒火: “杨天烈。” “大人,不是小的鲁莽,而是这群白皮鬼佬太欺负人了!” “杨天烈?” 听著这个名字陈成有了兴趣。 “杨秀清是你什么人?” 听说东王得势后就把族谱上孙子辈改成了『天』。 他的嫡系后代就有叫杨天恩、杨天潮的。 莫非这个杨天烈也跟东王有关係。 “回大人的话。” 杨天烈犹豫了一阵,但看著陈成的打扮还是如实回答: “东王……正是在下的族伯。” “明白了,长毛余孽啊。” 陈成笑眯眯地打趣,却是让杨天烈紧张了起来。 “放心吧,对於东王他老人家,我还是敬重的。” “只是你们老杨家好歹也算得上是皇亲国戚。” “怎么到了你这一代又干起了老本性?” “回大人。” 杨天烈鬆了一口气: “原来在天国覆灭后,族叔带著我们逃到了海外。” “但他和小人不同,族叔立志反满,不甘在海外终老。” “於是在十八年前重回国內,想要兴汉灭满,振兴天朝。” “只可惜!” 他恨恨地道:“却被叛徒出卖。” “在族叔死后,小的无依无靠,只能在美国以出卖苦力为生。” “明白了。”陈成唏嘘。 东王虽然飞扬跋扈,不可一世。 但他们杨家兄弟抗清的意志那可是相当坚定的。 在太平天国灭亡后。 他弟弟杨辅清虽然带著亲属、部下逃到了海外。 能够苟延残喘,了却此生。 但他却不甘墮落,竟然又回国寻找机会。 结果杨辅清一回去便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杨家人没了主心骨那自然只能在海外飘零干起来了老本行了。 “可恨马融和这个叛徒!” 想起这件往事,即便过去了十八年, 杨天烈依旧咬牙切齿,恨恨不平。 “看样子,你应该读过书吧。” “回大人,小时候读过一些。” “但……”杨天烈牙疼起来。 他在国內读的是四书五经。 这玩意放在美国有个屁用啊! “读过书就好。” “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军队,去做男人应该做的事情。” “而不是像猪仔一样,在矿场任凭白人欺负。” 陈成简单的一句,瞬间点燃了全场。 “大人,您是……” “陈成,英国王室的朋友,甚至可以说是英国贵族。” “因为我有女王赐下的爵位。” “英国王室的朋友!女王赐下的爵位!” 全场俱惊。 这群太平天国的余孽听到陈成的身份。 全都张大嘴巴,被震撼地五体投地。 一个中国人能得到英国女王的青睞,这是何等的疯狂? “怎么样?” “敢问陈大人,您让我们加入军队的目的是什么?” 杨天烈拱手。 “还能干什么?” “自然是在海外招募兵勇,收购工厂,建造战舰。” “然后——” 陈成冷笑道:“杀回国內,灭了满清。” “好——!” “我等从此以后,就跟著大人干了!” 杨天烈也是乾脆当即地下跪行礼,归入了陈成麾下。 “兄弟们!跟著陈大人干了!” “咱们堂堂的汉家男儿,凭什么被韃子夺了天国的江山,被洋人隨便欺负!” 又有一人振臂高呼。 他叫石进涛,不用多说,单看这个姓氏就知道是翼王的后人。 “没错!跟著陈大人,杀回国內,灭了满清!” 矿场上山呼海啸,数百名矿工齐声吶喊。 陈成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们在海外一共有多少人?” “回大人,除了咱们这里,在美国其他地方,甚至在南美都有天国的好男儿们。” “还不仅仅是咱们!” “流落在海外的汉人不计其数!” “只要大人愿意带领我们杀回国內,我等的这条命就算大人的了。” 陈成闻言轻嘆了一声。 其实从满清入关开始,不知道有多少汉人流落到了海外。 不仅仅是太平天国的义士。 早在三百年前就有汉人不忘故国,选择出走海外以期復国。 陈近南,天地会嘛。 而满清的最终覆灭也和这些海外义士息息相关。 辛亥革命就是他们一手推动的。 黄花岗遇难的七十二义士中就有大量从海外回国参战的汉人。 甚至到了抗日战爭。 来自海外汉人的贡献依旧对整个民族有著不可磨灭的贡献。 因为这些流落在外的炎黄子孙足足捐了十几亿美元! 一度占到了中国抗日军费的百分之三十! 可以说这群海外汉人的民族情怀是无与伦比的。 不知道多少人在穷苦时仍旧向祖国捐献过自己微薄的工资。 甚至不惜拋头颅、洒热血,亲自参战! 他们这样做的目的不外乎是想看到民族的復兴。 好让他们这些流落在外的汉人有一个强大的祖国可以依靠。 不至於在海外受尽白眼,任人欺负。 只可惜,这一切的付出…… “唉——” 一声嘆息,似乎道尽了沧桑。 都说在海外的中国人坑蒙拐骗,是一盘散沙,根本不知道团结。 但在这个时代他们的確团结过,抗爭过。 可得到的却只有命运的玩弄而已。 也难怪到了后世海外的汉人会彻底成为一盘散沙。 “好——!” “既然各位兄弟信任陈某。” “那么我陈成在此发誓,必將带领你们!” 他目光炯炯道:“让中国再次伟大起来!” “让中国再次伟大起来!” “让中国再次伟大起来!” “让中国再次伟大起来!” 数百汉人的吶喊虽然相比於整个民族来说是沧海一粟。 但这沧海一粟却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相信在陈成的带领下,一个民族將会获得新生。 “州长阁下,让我们来谈谈这座矿场的事情吧。” “不知道我买下这座矿场需要多少钱?” 他指著眼前的梅萨比铁矿。 “这个……”州长阁下露出了一丝为难之色。 “陈成阁下,这毕竟是座已经发现的铁矿,怕是价格不便宜。” “好吧。” 陈成伸了伸手,一张支票出现在他手中並签下了名字。 “一万英镑?” 州长看著这个数字为难道: “陈先生,这样的价格怕是很难买到这座铁矿。” “毕竟它虽然仅仅只是发现,还没真正的开发。” “谁能知道它的底下究竟埋藏著多少矿石呢?” “州长阁下,这张支票是给您的。” 陈成戏謔一笑: “而对於贵州的政府,我將另外奉上十万英镑。” “成交!”州长大喜过望。 在他贪婪的目光中支票像是宝贝一样被收入囊中。 他笑了,陈成也笑了。 不过陈成却笑得更开心。 因为这座梅萨比铁矿虽然刚刚被发现。 看起来並没有什么异常,並不值十万英镑。 但陈成可是知道,这是未来美国钢铁工业的核心,一座世界级的铁矿。 掌握了它就等於掌握了美国工业。 而对於这座世界级的铁矿,陈成的態度却是——荒废! 一座世界级铁矿的开採价值虽然丰厚,可以带给他不菲的收入。 可铁矿毕竟是在美国。 只要开採就能极大地提升美国本就强大的工业。 美国已经足够强大了。 陈成可不想让他们沿著歷史变成那个巨无霸。 所以拖住他们的发展步伐才是关键。 只要他掌握美国未来的资源。 就能让这个国家的发展停滯。 这也是陈成此行的目的。 毕竟中国现在的最大敌人是俄国。 但在未来它的最强对手却是美国! 如果不能遏制美国的发展,后果不堪设想。 陈成再怎么折腾也很难让中国在短短二三十年內就能成为与其相提並论的存在。 要是这样,恐怕等到一战打响后。 从欧洲流出来的世界霸权就要被它夺取了! 所以相比於收入来说,断掉这个国家的未来才是陈成最应该做的事情! 第四十五章 陈成的圈地运动 梅萨比的风带著铁锈味,欢送著陈成的离去。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三个月,陈成的行踪,几乎横跨了整个美利坚。 在王驾、卫队以及杨天烈等义士的护卫下,他行为高调。 穿梭在美国大地上,收到了各州官员们的竭诚欢迎。 德州博蒙特的斯宾德尔托普油田 密西根上半岛的马凯特铁矿。 蒙大拿荒野中尚未成规模的比尤特铜矿 以及宾夕法尼亚西部的阿巴拉契亚煤田 这些地方,在这个时代—— 要么刚被发现,要么尚未被重视。 但在陈成眼中它们却是未来那个世界兵工厂的关键。 梅萨比铁矿不用多说。 那片赤红色的地层之下,埋藏著的是—— 未来支撑整个美国钢铁工业的核心。 不仅储量惊人,而且矿石品位极高,露天开採成本极低。 如果说梅萨比铁矿是美国工业的核心。 斯宾德尔托普油田则是它的血液。 正是这座年產数百万吨石油的油田。 支撑起了美国在二十世纪前二十年的石油工业。 而紧隨其后,產量高达三千万吨的东德克萨斯油田以及產量为一千万吨的信號山油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还有更多后世有名的油田。 被陈成在地图上用一个又一个的圈给標了出来。 继而被他用英镑购买了所在的土地。 做完这些后,美国在二战期间年產一亿吨原油的潜力。 基本上被陈成废了九成! 而在蒙大拿的荒原中。 比尤特铜矿,则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命脉”。 铜—— 电力时代的核心材料。 电话、电报、电线、电机…… 一切现代工业的神经系统,都离不开它。 比尤特铜矿,正是未来“世界铜都”。 此刻,却只是一个满是矿洞、泥泞与酒馆的小镇。 陈成只用极低的价格,便买下了这里的土地。 至於阿巴拉契亚煤田。 那更是基础中的基础。 钢铁需要煤。 铁路需要煤。 蒸汽机需要煤。 这片横贯东部的煤田,將在未来支撑起整个美国的工业体系。 而现在这片庞大的煤田仅仅只被发现了一角。 就被陈成用英镑收购。 短短的三个月时间。 他在美国购买一块又一块的荒地。 花费一笔又一笔的英镑。 这让美国各地的政府们不由得喜笑顏开。 把他当成財神一般对待。 甚至还有声音在嘲笑陈成的无知和挥霍。 因为他足足在美国花费了二百多万英镑。 却仅仅只是购买了大片荒地,以及少量几座才刚刚开发的矿场而已。 但美国人不知道的是。 陈成已经通过这些英镑完成了圈地运动。 他在美国圈下的每一片荒地。 其底下都蕴含著无数財富。 而这些財富正是他们整个国家的未来! 经过整整三个月的圈地后。 美利坚这个国家的能源核心已经尽在陈成的掌握之中。 但他却在招募大量海外汉人兵员以及留下一些布置后。 並没有停下自己的步伐。 一个月后。 南非这片乾燥的土地上迎来了自己的客人。 陈成用同样的招数。 挥舞著手中的英镑,从当地的殖民地政府以及布尔人手中。 购买了大量荒地以及一些刚刚开发的矿场。 这些荒地下面都是蕴含著惊人的財富。 但陈成同样不准备开採。 这是他给英国人挖的坑。 在南非,早就因为资源问题。 布尔人同英国人进行了一场战爭。 並且靠著自己悍勇获得了胜利。 但这场战爭规模很小,双方总共也只有几百人的死伤而已。 可陈成圈下来的这些资源。 却足以让双方失去所有理智。 在这片乾燥之地双眼血红,大打出手。 而这將会成为大英帝国衰落的开始。 从南非沿著海岸线继续往东航行。 就来到了著名的海湾。 这同样是一片在在欧洲人眼中—— 贫瘠、荒凉、毫无价值的土地。 但陈成却知道。 在这片荒凉的沙漠下蕴含著无比恐怖的黑色財富。 所以他不惜重金,花费数十万英镑。 从奥斯曼苏丹手中买下了整个科威特地区。 並且沿著海岸一路拓展。 將整个海湾几乎兜住。 除了那些黑色財富外。 这片海湾在未来同样是一片极为重要的战略要地。 这片战略要地的价值虽然在歷史上没有体现。 但要是中国崛起。 陈成在东方便能通过海湾。 再经过奥斯曼、保加利亚、奥匈帝国,通过铁路同德国完成联繫。 这条路线意义重大。 也是德国人在歷史上竭力追求的目標。 一战前,他们准备从柏林开始,经过君士坦丁堡,直至巴格达。 修建一条足以连接所有盟友的铁路。 而因为柏林、君士坦丁堡、巴格达三个城市的拉丁字母名字开头都是b。 所以这条未完成的铁路也被称为3b铁路。 从海外继续向东。 陈成最终在澳洲人的震撼和膜拜中。 於皇家卫队的护卫下踏足了他们的地矿。 抵达澳洲后,又是同样的方式。 他通过英镑圈下了荒地。 其中就包括那条史无前例的皮尔巴拉超级大铁矿。 当澳洲之行结束后。 陈成的环游之旅在歷时大半年后。 总算是结束了。 全世界所有尚未发现的矿场资源。 除了俄国和中国境內外。 几乎都被他圈下。 作为代价,当所有的费用统计清楚后。 一个足以惊掉人下巴的数字。 宣告了他此行的花费。 四百五十万英镑! 他花费了整整四百五十万英镑,相当於两千七百万两白银! 这个价格,足够他在瑞典建造八九条装甲巡洋舰或者战列舰了。 更是一笔足以令中型国家汗顏的数字。 但要是考虑他控制的铁矿、石油、铜矿、煤矿、金矿、钻石等资源。 毫无疑问。 这四百五十万英镑能带来的价值。 將百倍甚至千倍地超过它们本身。 当做完这一切后。 伴隨著汽笛声的长鸣。 陈成又重新回到了伦敦。 “陈先生,您总算是回来了。” 在他的庄园中。 经纪人霍华德有些震撼道: “虽然不是很明白,您为什么要花费那么多英镑去购买一片又一片的荒地。” “但陈先生,恭喜你。” “在你没在的这些日子,您的新產品在伦敦大获成功。” “成为所有欧洲贵族所追求的產品。” “这將为你带来每个月超过十万英镑的收入。” “除此之外,生命公司也在催促您儘快补齐新一批的药品。” “因为他们原有的药品已经快告罄了。” 看著霍华德列举出的笔笔数字, 陈成都有些震撼。 因为仅仅是他的药品每年就能提供將近二百万英镑收入。 这还是要给王室和政府八成的情况下。 而他新成立的日化公司, 將后世那些烂大街的洗髮水、沐浴露倒卖后, 每个月又有十几万英镑的收入。 毕竟这年头,欧洲贵族有的是钱。 特別是那些贵族小姐,用惯了洗髮水和沐浴露后。 哪里还能回到过去。 两项相加,仅仅是在英国他一年就有三百万英镑以上的收入。 足以购买六条新式战列舰。 这还是没算他的柴油机和合成氨。 一旦让瑞典人和德国人利用他的图纸和零配件。 成功地生產出来。 只怕他的收入都特么能赶上满清的岁入了! 而满清的岁入开支繁杂。 仅仅是固定项就得至少扣掉九成。 可他的收入却能供自己隨便花费。 两项一比,他光用钱砸就能砸死我大清了! “这年头,钱好挣啊!”他由衷地感慨一声。 竟然有些为发钱而发愁。 这大半年来,他呕心沥血,跑遍全球各地。 这才仅仅花费了四百五十万英镑。 结果这些日子以来,仅仅是在英国產业就给他提供了两百多万英镑的收入。 如果等到瑞典人的柴油机和德国人的合成氨正式生產。 只怕他的花钱速度根本比不过赚钱速度啊。 “生命公司的药品已经在运输路上。” “相信过不了几天,就能抵达。” 他缓缓开口,令霍华德鬆了一口气。 陈成的经纪人可不是好当的。 要是他的商品出现什么问题。 全欧洲的压力就会压到他一个人的身上。 “那就好,相信有先生的药品。” “更多的生命將会被拯救。”他微笑著讚扬。 “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欧洲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他缓缓道。 “先生,欧洲一向和平,距离上次战爭已经过去整整三十年了。” “要说什么大事那的確没有。” “只是有两条消息,恐怕先生会很感兴趣。” “说吧。” “爱丽丝公主和卡洛琳小姐,得知先生即將返回伦敦后。” “现在已经在来的路上了。”霍华德毕恭毕敬道。 “好吧。” 陈成有些头疼了。 虽说小別胜新婚,但他才刚回来,气都没来得及歇上一口。。 自己的两个女人就来了而且还是一块的。 仅仅是她们之间的撕逼就够人头疼了。 “下一条呢?” “先生,日本人刺杀俄国皇储的事情有结果了。”霍华德郑重开口。 “情况怎么样?” “日本人的名声……挽回了一些。” 好吧,尼古拉被日本警察津田三藏捅了后。 不仅在欧洲掀起了轩然大波。 日本国內更是炸开了锅。 事情发生后的第一时间,明治天皇就哆嗦了。 人家俄国人是什么暴脾气? 捅了人家的皇储,搞不好俄国人的大兵和军舰一来,日本就要亡国了。 所以他一面亲自去看望尼古拉,一面向俄国致电道歉,並表示要严惩凶手。 与此同时,日本民间也相当给力。 发往圣彼得堡请求沙皇的电报都特么超过了一万封。 这年头髮份电报多贵啊! 就小日子的家底,能发了一万多封电报导歉可谓是诚意十足了。 也难怪俄国沙皇犹豫一下並没有选择立刻开战。 並且这还仅仅是个开始。 为了乞求俄国人的原谅。 一个日本女子竟然跑到受伤的尼古拉面前自裁。 有了她带头,日本全国各地更是掀起了自杀浪潮。 仅仅是向俄国剖腹谢罪的落魄武士和中二少年就不知道有多少。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搞得尼古拉心一软就原谅了他们。 这也是这位末代沙皇的性格弱点,优柔寡断,心软啊! 你要说他是个好人。 人家为了罗曼诺夫的皇位。 那可是真敢镇压老百姓但。 你要说是个坏人啊,都特么选择镇压了又没有坚持到底。 多少造反的,闹革命的。 被他抓了放,放了抓,抓了又放,放了又抓! 在大牢进进出出七八回,喝著牛奶啃著麵包,跟回家一样。 人家诸葛亮擒孟获也就这样啊! 总之一句话,日本人的自杀和剖腹把尼古拉给看傻了。 这位俄国皇储心一软就选择了原谅。 既然受害者都原谅了,那么日本自然就没什么事了。 至於善后,更是让日本人在欧洲露了一把脸。 原本在害怕之下,天皇已经明令要处死凶手了。 日本首相松方正义也召开內阁紧急会议,在会上达成一致意见。 准备息事寧人,用『大逆罪』审判,判处凶手死刑。 事情到了这里从理论上来说就已经结束了。 可架不住日本的司法机构真特么按法律来了。 他们以『大逆罪』只適用於日本皇室,並不適用於外国皇室为由。 硬是顶住了天皇和內阁的压力。 只以杀人未遂的罪名,判了凶手一个终生监禁。 这可把天皇以及一眾大臣给气疯了。 伊藤博文、西乡从道、山田显义等名人轮番上阵。 甚至就连天皇都亲自出马。 可大审院的院长儿岛惟谦却坚持司法独立死活不肯鬆口。 甚至在被多位內阁大臣发问:『若因此导致日本亡国灭种怎么办?』时。 拍案而起,直呼:日本若因此而亡国,那就让它亡国吧,至少世人將记得日本曾是一个司法独立的国家! 结果日本人的这一出。 反倒让欧洲老百姓眼前一亮。 因为他们万万没想到,在这么大的压力下, 日本司法竟然不顾俄国甚至是他们天皇的压力。 严格按照法律,做出了公正判决。 在儿岛惟谦的歪打正著下。 大津事件非但没有引发日俄两国开战。 反倒在欧洲挽回了不少日本人被陈成搞臭了的名声。 这也让陈成有些鬱闷了。 第四十六章 绝望的日本人 “日本人倒是有点意思。” 他缓缓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这个岛国按照轨跡,能反客为主压制中国。 甚至一度击败了俄国躋身於列强之位。 他们中没点厉害人物才是不正常。 不要说后面的那一堆了。 就现在的伊藤博文、陆奥宗光哪怕放在欧洲都是一流的政治家。 这个儿岛惟谦估计也是吃准了欧洲老百姓的脾气。 竟然来了这么一首。 陈成原本是想把日本人彻底搞臭。 结果,他们自导自演了一出『司法独立』的好戏。 倒是给自己洗白了名声。 霍华德低声道: “先生。” “现在伦敦的一些报纸,已经开始用『文明国家』来形容日本。” “甚至有人认为,他们正在向欧洲靠拢。” “毕竟『司法独立』这种事情。” “在东方,日本的確是第一个。” “不过是欺负欧洲的小把戏而已。” 陈成嗤之以鼻。 虽然日本人在这件事情上的確露了脸。 就连陈成也难以说什么。 毕竟人家是按法律判的,甚至不惜顶住了俄国和天皇的压力。 这样膾炙人口的故事说出去。 他要是唱反调,估计欧洲老百姓们不答应啊。 虽说民意这玩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可以重要,也可以不重要。 但对於陈成还有日本人来说却是必须重要的。 毕竟他们细胳膊细腿的,正要和欧洲列强正面硬钢。 不死得连灰都不剩? 这就是小人物和小国家的悲哀啊。 没有实力,就只能藉助民意了。 要是连民意都没了。 就会被欧洲列强隨便蹂躪。 而陈成就是要搞垮日本人在欧洲的形象。 让他们失去民意。 “既然他们要玩,那我就陪他们慢慢玩。” 陈成冷笑一声,眼神中意味变得深沉起来。 “霍华德。” “在,先生。” “给罗马发一封电报。” 霍华德微微一愣。 “罗马?先生,您的意思是——” “教会。”陈成淡淡开口。 “更准確一点说,是教皇。” 霍华德神色顿时严肃起来。 “明白,先生。” “电报內容是?” 陈成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前,看著伦敦灰白色的天空。 片刻后—— 才轻声开口。 “告诉教皇。” “我愿意以『生命公司』的名义——” “向教会捐赠一批药品。” “数量嘛……” 他想了想,隨口道: “教皇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霍华德瞳孔一缩。 这不仅仅是金钱了,而是一股可以决定人乃至於一个国家生死的力量。 “先生,这样的捐赠——” “教会恐怕会极为重视。” “我要的就是他们重视。” 陈成转过身,声音忽然压低。 “因为这不是无条件的。” 霍华德神情一紧。 “先生的意思是?” 陈成走近他。 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条件很简单。” “让他们——重新评估一个人。” “一个在东方,被他们遗忘的人。” 霍华德皱眉。 “谁?” 陈成嘴角微微勾起。 “天草四郎。”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一瞬。 霍华德惊讶,没想到会是这个名字。 “先生……” “您真的不准备给日本人留活路吗?” 半晌后,他会心一笑。 这些日子,通过那件事情。 天草四郎这个被遗忘几百年的名字。 已经重新被人知晓。 如果陈成再加把劲,让教会给他正名。 甚至直接封圣。 那么在欧洲引起的轰动可想而知。 而天草四郎被封圣了。 杀害他和十几万教徒的日本政府会是什么形象? 不用多说,臭大街。 而等日本人的名声臭了大街。 陈成就能想怎么蹂躪就怎么蹂躪他们了。 毕竟他最担心的就是欧洲老百姓接受不了。 陈成从瑞典订购的两艘划时代的装甲巡洋舰,还有在德国训练的三万名精锐。 那可不是玩的,而是要跑到日本去杀人的。 他们名声不臭,陈成怎么来点反人类手段? 要是欧洲老百姓把日本人也当人了。 他可放不开。 “是他们自己当年把事做绝了,没给自己留活路。” 陈成微微一笑。 岛原之乱,日本政府出动军队屠杀自己的国民,而且还进行了屠城。 这样的事情虽然在东方挺常见的。 但在欧洲老百姓的认知中可接受不了。 当然老一辈的倒是挺適应的。 毕竟他们出了欧洲乾的就算这个。 “陈先生,我这就去给罗马发电报。” “相信伟大的教皇阁下,会答应给虔诚的教徒封圣的。” 一段可悲可嘆的悽惨故事。 天草四郎本人的经历本就能触动欧洲老百姓们的幼小心灵。 陈成再给上大批药品。 教皇已经没有理由不封圣了。 毕竟这件事情,他可是名利双收的。 “不仅仅是罗马。” “你可以动用三十万英镑。” “给欧洲的各大媒体。” “让他们炒作这件事情……” 陈成继续开口,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此言一出,霍华德双眼一亮。 这个时代的欧洲,民意已经彰显自己的作用。 毕竟都特么有选票了。 老百姓说话总得有点用吧。 既然他们说话有点用了,媒体的力量也浮出水面。 不少社会人士都惊嘆。 媒体正在成为新的政治势力,用来监督和平衡政府。 可…… 媒体是可以收买的啊! 岛原之乱,本就热度不错。 陈成再砸三十万英镑下去。 他就不信日本人还能翻身! “先生,您正是一个天才!舆论的天才!” 霍华德由衷地佩服。 对於日本来说,来自伦敦的阴霾已经蔓延至整个欧洲。 起初,只是一篇文章。 刊登在泰晤士报的专栏上。 標题並不惊人—— 《被遗忘的殉道者》。 但內容,却像一把刀。 它讲述了一个少年——信仰坚定、被围困於孤岛、最终在绝望中死去的故事。 没有华丽辞藻,只有冷静的敘述。 名字——天草四郎。 紧接著。 巴黎、维也纳、柏林。 一篇又一篇文章被转载,被改写,被放大。 巴黎的报纸称他为“东方的圣徒”。 维也纳的评论家写道:“这是信仰对暴政的控诉。” 而在柏林—— 甚至有神学家开始公开討论: “为何这样的人,还未被承认为圣者?” 舆论,开始发酵。 几个月来欧洲人民积攒的愤怒被彻底点燃。 “十几万信徒被屠杀?” “整座城被毁?” “仅仅因为信仰?” “仅仅是因为对上帝信仰?” 欧洲的普通人,或许不懂政治。 但他们却信上帝,却信宗教。 而宗教一旦被触动那就是熊熊烈火! 要知道欧洲人为了宗教,连一场三十年的战爭都敢打。 更別提对东方的那个野蛮民族发泄怒火了。 与此同时。 罗马。 圣彼得大教堂之下。 那位象徵著整个天主教世界的存在——教皇利奥十三世,接到了那封电报。 药品清单,被整齐地摆在桌上。 数量极为惊人。 足以让教会的所有高层在三年內不用再为疾病烦忧。 而这么多药品。 其象徵的財富可想而知。 而获得这笔財富的代价。 仅仅只是一个——给那位东方的年轻殉道者封圣。 梵蒂冈的教堂之中。 教皇缓缓点头: “这位叫做天草四郎的信徒,他是信仰的见证者。” 话音刚落,其他主教纷纷点头。 虽然一本正经,煞有其事,充满著庄严。 但在不经意间还是流露出某种贪婪。 消息,很快传出。 天草四郎的封圣程序,正式启动。 几周后。 罗马的钟声响彻整座城市。 当那一纸公告被宣读的那一刻—— 整个欧洲,沸腾了。 天草四郎,被正式列入圣者之列。 没有人再去质疑细节。 因为在民意的洪流之下—— 一切“事实”,都已经被重新定义。 而与之相对的。 另一个名字——日本! 开始被人民不断提及。 “屠杀者。” “异教徒的刽子手。” “野蛮的国家。” 曾经那一点点因为“大津事件”而恢復的好感—— 在这一刻。 被彻底碾碎。 伦敦的街头,甚至出现了抗议。 巴黎的教堂里,有人为“东方的殉道者”祈祷。 维也纳的贵族沙龙中,日本被当作笑谈。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 日本人的名声——跌入谷底。 与此同时,日本驻伦敦大使馆內。 青木周藏,满脸绝然,却又带著浓浓的怨恨。 他眺望远方,看著那座庄园。 “陈成!” 这位外交公使在悲愤地吼出始作俑者的名字后。 手中的短刀用力一划—— 东京。 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御前会议。 端坐在上方的,是明治天皇。 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陛下,青木君已经为帝国切腹了。” “可……” 首相松方正义声音低沉: “欧洲各国的態度,已经非常明確。” “我们正在被孤立。” “所有的外交努力……正在失效。” “陈成!这个该死的中国人!” 明治天皇咬牙切齿,举起手中的匕首重重地凿在桌上。 试图发泄心中的怒火。 为了博取欧洲的好感。 日本忍辱负重三十年,就是为了改善外交形象。 好在不久的战爭中取得欧洲人的支持。 但这一切,却因为陈成一个人全毁了。 死寂,御前会议上一片死寂。 一位位將要响彻整个东方的大人物, 在『陈成』这个名字面前,露出了浓浓的无力感。 整个岛国的高层都被他给折磨得有气无力。 “陛下。” “现在欧洲的舆论已经不重要了。” 许久后,元老伊藤博文才冷冷道: “战爭!从来都是胜利者的话才有效果。” “只要我大日本,能够击败清国。” “陈成就算在欧洲怎么污衊。” “都无法改变既定事实。” “没错,一切属於胜利者!” 一石激起千层浪。 內阁大臣纷纷畅所欲言。 开始討论起了击败大清国后的美好事情。 到了那个时候,日本將占领辽东和台湾,並获得巨额赔款。 靠踩著中国人的尸体彻底崛起。 但海军大臣樺山资纪却沉默不语。 “樺山君,你怎么了?”有人询问。 他缓缓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陛下,各位。” “虽然对於接下来的战爭,联合舰队將会尽一切能力击败清国的北洋舰队。” “但他们那两艘铁甲舰。” “在大海上,却像是大山一样,难以撼动。” “如果海军不採购阿姆斯特朗工厂最新式的巡洋舰的话。” “只怕联合舰队將难以击败北洋。”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沉默。 大清国从德国购买的那两艘铁甲舰。 定远、镇远。 像是两座大山一般压在日本人头上多年了。 直到现在他们都无法撼动。 想想这两艘巨舰上的三零五主炮,轰击在他们的那些巡洋舰上。 哪怕再不懂海军的人。 也会知道这是何等的恐怖! “买!” “即便是缩减宫廷开支,朕一天只吃一顿饭。” “也一定要把军舰买回来!” “立刻给英国大使回信。” “我们日本,买下那艘军舰!” 明治天皇拍案而起。 此前反对的大臣们也不再言语。 都到了这个时候。 日本人的一切可就赌在这艘最新式的巡洋舰上了。 樺山资纪不由地大喜过望。 这款排水量四千吨,装备一大堆六英寸和四点七英寸的速射炮的新式巡洋舰。 即便无法打穿定远、镇远上的厚重装甲。 但靠著速度和火力。 它却可以解决除定远、镇远外的任何一艘北洋军舰。 甚至还能靠著速射炮清洗这两艘铁甲舰的甲板让其失去战斗力。 有了这艘巡洋舰后。 日本海军將有资格同北洋舰队开战了! “陛下英明!” “有了这艘巡洋舰,联合舰队一定能击败北洋!” 御前会议的氛围好转了不少。 明治天皇长舒了一口气。 只要海军能击败北洋,等日本政府占领中国后。 陈成一个商人在欧洲再怎么跳脚也是无用的。 他一个商人敢跟整个大日本帝国作对。 真是不知好歹啊。 可就在这时,一位官员神情铁青,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陛下!” 商务大臣陆奥宗光用颤抖的语气开口: “据欧洲最新传来的消息。” “陈成在瑞典订购了两艘装甲巡洋舰,並且已经开工。” “什么!”全场皆惊。 重复內容,修改中! “日本人倒是有点意思。” 他缓缓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这个岛国按照轨跡,能反客为主压制中国。 甚至一度击败了俄国躋身於列强之位。 他们中没点厉害人物才是不正常。 不要说后面的那一堆了。 就现在的伊藤博文、陆奥宗光哪怕放在欧洲都是一流的政治家。 这个儿岛惟谦估计也是吃准了欧洲老百姓的脾气。 竟然来了这么一首。 陈成原本是想把日本人彻底搞臭。 结果,他们自导自演了一出『司法独立』的好戏。 倒是给自己洗白了名声。 霍华德低声道: “先生。” “现在伦敦的一些报纸,已经开始用『文明国家』来形容日本。” “甚至有人认为,他们正在向欧洲靠拢。” “毕竟『司法独立』这种事情。” “在东方,日本的確是第一个。” “不过是欺负欧洲的小把戏而已。” 陈成嗤之以鼻。 虽然日本人在这件事情上的確露了脸。 就连陈成也难以说什么。 毕竟人家是按法律判的,甚至不惜顶住了俄国和天皇的压力。 这样膾炙人口的故事说出去。 他要是唱反调,估计欧洲老百姓们不答应啊。 虽说民意这玩意。 可以重要,也可以不重要。 但对於陈成还有日本人来说却是必须重要的。 毕竟他们细胳膊细腿的,正要和欧洲列强正面硬钢。 不死得连灰都不剩? 这就是小人物和小国家的悲哀啊。 没有实力,就只能藉助民意了。 要是连民意都没了。 就会被欧洲列强隨便蹂躪。 而陈成就是要搞垮日本人在欧洲的形象。 让他们失去民意。 “既然他们要玩,那我就陪他们慢慢玩。” 陈成冷笑一声,眼神中意味变得深沉起来。 “霍华德。” “在,先生。” “给罗马发一封电报。” 霍华德微微一愣。 “罗马?先生,您的意思是——” “教会。”陈成淡淡开口。 “更准確一点说,是教皇。” 霍华德神色顿时严肃起来。 “明白,先生。” “电报內容是?” 陈成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前,看著伦敦灰白色的天空。 片刻后—— 才轻声开口。 “告诉教皇。” “我愿意以『生命公司』的名义——” “向教会捐赠一批药品。” “数量嘛……” 他想了想,隨口道: “教皇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霍华德瞳孔一缩。 这不仅仅是金钱了,而是一股可以决定人乃至於一个国家生死的力量。 “先生,这样的捐赠——” “教会恐怕会极为重视。” “我要的就是他们重视。” 陈成转过身,声音忽然压低。 “因为这不是无条件的。” 霍华德神情一紧。 “先生的意思是?” 陈成走近他。 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条件很简单。” “让他们——重新评估一个人。” “一个在东方,被他们遗忘的人。” 霍华德皱眉。 “谁?” 陈成嘴角微微勾起。 “天草四郎。”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一瞬。 霍华德惊讶,没想到会是这个名字。 “先生……” “您真的不准备给日本人留活路吗?” 半晌后,他会心一笑。 这些日子,通过那件事情。 天草四郎这个被遗忘几百年的名字。 已经重新被人知晓。 如果陈成再加把劲,让教会给他正名。 甚至直接封圣。 那么在欧洲引起的轰动可想而知。 而天草四郎被封圣了。 杀害他和十几万教徒的日本政府会是什么形象? 不用多说,臭大街。 而等日本人的名声臭了大街。 陈成就能想怎么蹂躪就怎么蹂躪他们了。 毕竟他最担心的就是欧洲老百姓接受不了。 陈成从瑞典订购的两艘划时代的装甲巡洋舰,还有在德国训练的三万名精锐。 那可不是玩的,而是要跑到日本去杀人的。 他们名声不臭,陈成怎么来点反人类手段? 要是欧洲老百姓把日本人也当人了。 他可放不开。 “是他们自己当年把事做绝了,没给自己留活路。” 陈成微微一笑。 岛原之乱,日本政府出动军队屠杀自己的国民,而且还进行了屠城。 这样的事情虽然在东方挺常见的。 但在欧洲老百姓的认知中可接受不了。 当然老一辈的倒是挺適应的。 毕竟他们出了欧洲乾的就算这个。 “陈先生,我这就去给罗马发电报。” “相信伟大的教皇阁下,会答应给虔诚的教徒封圣的。” 一段可悲可嘆的悽惨故事。 天草四郎本人的经历本就能触动欧洲老百姓们的幼小心灵。 陈成再给上大批药品。 教皇已经没有理由不封圣了。 毕竟这件事情,他可是名利双收的。 “不仅仅是罗马。” “你可以动用三十万英镑。” “给欧洲的各大媒体。” “让他们炒作这件事情……” 陈成继续开口,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此言一出,霍华德双眼一亮。 这个时代的欧洲,民意已经彰显自己的作用。 毕竟都特么有选票了。 老百姓说话总得有点用吧。 既然他们说话有点用了,媒体的力量也浮出水面。 不少社会人士都惊嘆。 媒体正在成为新的政治势力,用来监督和平衡政府。 可…… 媒体是可以收买的啊! 岛原之乱,本就热度不错。 陈成再砸三十万英镑下去。 他就不信日本人还能翻身! “先生,您正是一个天才!舆论的天才!” 霍华德由衷地佩服。 对於日本来说,来自伦敦的阴霾已经蔓延至整个欧洲。 起初,只是一篇文章。 刊登在泰晤士报的专栏上。 標题並不惊人—— 《被遗忘的殉道者》。 但內容,却像一把刀。 它讲述了一个少年——信仰坚定、被围困於孤岛、最终在绝望中死去的故事。 没有华丽辞藻,只有冷静的敘述。 名字——天草四郎。 紧接著。 巴黎、维也纳、柏林。 一篇又一篇文章被转载,被改写,被放大。 巴黎的报纸称他为“东方的圣徒”。 维也纳的评论家写道:“这是信仰对暴政的控诉。” 而在柏林—— 甚至有神学家开始公开討论: “为何这样的人,还未被承认为圣者?” 舆论,开始发酵。 几个月来欧洲人民积攒的愤怒被彻底点燃。 “十几万信徒被屠杀?” “整座城被毁?” “仅仅因为信仰?” “仅仅是因为对上帝信仰?” 欧洲的普通人,或许不懂政治。 但他们却信上帝,却信宗教。 而宗教一旦被触动那就是熊熊烈火! 要知道欧洲人为了宗教,连一场三十年的战爭都敢打。 更別提对东方的那个野蛮民族发泄怒火了。 与此同时。 罗马。 圣彼得大教堂之下。 那位象徵著整个天主教世界的存在——教皇利奥十三世,接到了那封电报。 药品清单,被整齐地摆在桌上。 数量极为惊人。 足以让教会的所有高层在三年內不用再为疾病烦忧。 而这么多药品。 其象徵的財富可想而知。 而获得这笔財富的代价。 仅仅只是一个——给那位东方的年轻殉道者封圣。 梵蒂冈的教堂之中。 教皇缓缓点头: “这位叫做天草四郎的信徒,他是信仰的见证者。” 话音刚落,其他主教纷纷点头。 虽然一本正经,煞有其事,充满著庄严。 但在不经意间还是流露出某种贪婪。 消息,很快传出。 天草四郎的封圣程序,正式启动。 几周后。 罗马的钟声响彻整座城市。 当那一纸公告被宣读的那一刻—— 整个欧洲,沸腾了。 天草四郎,被正式列入圣者之列。 没有人再去质疑细节。 因为在民意的洪流之下—— 一切“事实”,都已经被重新定义。 而与之相对的。 另一个名字——日本! 开始被人民不断提及。 “屠杀者。” “异教徒的刽子手。” “野蛮的国家。” 曾经那一点点因为“大津事件”而恢復的好感—— 在这一刻。 被彻底碾碎。 伦敦的街头,甚至出现了抗议。 巴黎的教堂里,有人为“东方的殉道者”祈祷。 维也纳的贵族沙龙中,日本被当作笑谈。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 日本人的名声——跌入谷底。 与此同时,日本驻伦敦大使馆內。 青木周藏,满脸绝然,却又带著浓浓的怨恨。 他眺望远方,看著那座庄园。 “陈成!” 这位外交公使在悲愤地吼出始作俑者的名字后。 手中的短刀用力一划—— 东京。 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御前会议。 端坐在上方的,是明治天皇。 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陛下,青木君已经为帝国切腹了。” “可……” 首相松方正义声音低沉: “欧洲各国的態度,已经非常明確。” “我们正在被孤立。” “所有的外交努力……正在失效。” “陈成!这个该死的中国人!” 明治天皇咬牙切齿,举起手中的匕首重重地凿在桌上。 试图发泄心中的怒火。 为了博取欧洲的好感。 日本忍辱负重三十年,就是为了改善外交形象。 好在不久的战爭中取得欧洲人的支持。 但这一切,却因为陈成一个人全毁了。 死寂,御前会议上一片死寂。 一位位將要响彻整个东方的大人物, 在『陈成』这个名字面前,露出了浓浓的无力感。 整个岛国的高层都被他给折磨得有气无力。 “陛下。” “现在欧洲的舆论已经不重要了。” 许久后,元老伊藤博文才冷冷道: “战爭!从来都是胜利者的话才有效果。” “只要我大日本,能够击败清国。” “陈成就算在欧洲怎么污衊。” “都无法改变既定事实。” “没错,一切属於胜利者!” 一石激起千层浪。 內阁大臣纷纷畅所欲言。 开始討论起了击败大清国后的美好事情。 到了那个时候,日本將占领辽东和台湾,並获得巨额赔款。 靠踩著中国人的尸体彻底崛起。 但海军大臣樺山资纪却沉默不语。 “樺山君,你怎么了?”有人询问。 他缓缓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陛下,各位。” “虽然对於接下来的战爭,联合舰队將会尽一切能力击败清国的北洋舰队。” “但他们那两艘铁甲舰。” “在大海上,却像是大山一样,难以撼动。” “如果海军不採购阿姆斯特朗工厂最新式的巡洋舰的话。” “只怕联合舰队將难以击败北洋。”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沉默。 大清国从德国购买的那两艘铁甲舰。 定远、镇远。 像是两座大山一般压在日本人头上多年了。 直到现在他们都无法撼动。 想想这两艘巨舰上的三零五主炮,轰击在他们的那些巡洋舰上。 哪怕再不懂海军的人。 也会知道这是何等的恐怖! “买!” “即便是缩减宫廷开支,朕一天只吃一顿饭。” “也一定要把军舰买回来!” “立刻给英国大使回信。” “我们日本,买下那艘军舰!” 明治天皇拍案而起。 此前反对的大臣们也不再言语。 都到了这个时候。 日本人的一切可就赌在这艘最新式的巡洋舰上了。 樺山资纪不由地大喜过望。 这款排水量四千吨,装备一大堆六英寸和四点七英寸的速射炮的新式巡洋舰。 即便无法打穿定远、镇远上的厚重装甲。 但靠著速度和火力。 它却可以解决除定远、镇远外的任何一艘北洋军舰。 甚至还能靠著速射炮清洗这两艘铁甲舰的甲板让其失去战斗力。 有了这艘巡洋舰后。 日本海军將有资格同北洋舰队开战了! “陛下英明!” “有了这艘巡洋舰,联合舰队一定能击败北洋!” 御前会议的氛围好转了不少。 明治天皇长舒了一口气。 只要海军能击败北洋,等日本政府占领中国后。 陈成一个商人在欧洲再怎么跳脚也是无用的。 他一个商人敢跟整个大日本帝国作对。 真是不知好歹啊。 可就在这时,一位官员神情铁青,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陛下!” 商务大臣陆奥宗光用颤抖的语气开口: “据欧洲最新传来的消息。” “陈成在瑞典订购了两艘装甲巡洋舰,並且已经开工。” “什么!”全场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