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我巴基为皇,小丑皇的皇!》 第1章 难不成是英灵召唤小丑皇? 海贼船船舱里的光线很暗,只有舷窗漏进来一束细长的光,正正打在那一截鼻子上。 红得发亮。 又圆又大。 “嘖嘖嘖~” 穿越者又一次盯著镜子里的自己,已经盯了快半个时辰。 “……这合理吗?” 他压低声音,对著镜子里那张涂著些许油彩的脸咬牙切齿。 原著的巴基船长是红鼻子没错,但真正长在自己脸上,这种衝击力完全是另一个次元的。 他试著侧过脸,那鼻子依然倔强地往前凸著。 他试著低头,那鼻子在阴影里反而更显眼了。 ……这个大红鼻子看的是真不舒服呀。 “就不能是个蓝染那种类型的反派吗?” 他痛苦地捂住脸,“哪怕是个黑鬍子也好啊……等等,黑鬍子好像也不行……” 窗外传来隱约的爭吵声,把他从对自己鼻子的怨念中拉回来。 穿越者,现在应该叫巴基了。 嗯,小丑·巴基。 一个名字绝对不能反著读的男人。 嘆了口气,继续坐在自己床上。 再怎么说巴基也是海贼船的船长,生活情况是不差的,不用像普通船员一样挤大通铺。 系统界面悬浮在视野边缘。 那个像是网页加载时转圈一样的图標还在慢吞吞地转著圈,进度条在97%的位置逐渐增长。 “等待並心怀期待。”巴基嘟囔著,把身上的大衣氅又裹。 穿成谁不好,穿成小丑巴基。 虽然被戏称霸王色运气,但实力上是真的不行,只是个搞笑担当。 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那个还在转圈的大概是系统的东西。 外面的爭吵声越来越大。 “卡巴吉,你最近往船长室瞄的次数有点多啊。”那是驯兽师摩奇的声音。 他在质疑另一位同伴的忠心。 “我只是关心船长的状况。”参谋长卡巴吉的声音要尖细一些,“倒是你,摩奇,每天带著那头狮子在甲板上晃来晃去,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船上你是船长呢。” 他也在质疑另一位同伴的忠心。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 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甲板上。 紧接著是狮子的低吼声,利基那傢伙显然也被主人的情绪调动起来了。 “来啊,让你的狮子试试看,看看是我的刀快还是它的牙齿快!” “卡巴吉,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外面乱成一团,杂鱼海贼嘍嘍的惊呼声、脚步声、武器出鞘的声音混在一起。 热热闹闹,乱七八糟,这就是海贼。 巴基又嘆了口气。 他已经躲了三天了。 三天里,外面这些人吵了不下五回。 摩奇忠心但暴躁。 卡巴吉阴险又多疑。 没有小丑·巴基的压制,这两个人凑在一起简直是火药桶对火星。 巴基倒不是担心內訌问题,就算作为穿越者,他也有以一己之力镇压整个海贼船的武力。 巴基只是不喜欢自己被暴露异常,那是一种安心感的缺失。 巴基觉得就算暴露,也得自己主动暴露。 而现在系统进度条跳到了98%。 “算了。”巴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再拖下去就要闯进来了吧。” 海贼只是海贼,小丑·巴基这几天的异常行动,显然让自己的手下们有了些许想法。 这很正常,如果一点野心都没有,为什么要出海当海贼呢? 这几天巴基在房间里等待的时候,船舱的门已经被敲好几次了。 可以说是群狼怀抱一般的环境,唯一的问题就是现在被群狼怀抱的是一只老虎。 而现在与其等著被开门闯进来,不如自己走出去,反正都没啥区別。 小丑·巴基披上那件巨大的斗篷,感受了一下体內那股奇异的力量。 分裂果实的能力,像是一种本能,一种可以隨意操控身体的各个部分自由飞行的本能。 这三天的时间,他已经大概熟悉了一下这个身体。 虽然不能说发挥出原本巴基全部的实力,但也已经足够用了。 尤其是用来装神弄鬼。 巴基让手脚都飘起来,撑住斗篷的边角,让整件斗篷像充气一样膨胀起来。 ……这是小丑巴基,到后面才会用的做法,但现在他就可以用起来。 ……毕竟这种方式本身並不涉及什么果实的高端应用,只是一种创意。 船舱的门对於这偽装成[巨人]的巴来说有点矮,但当他走出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得仰起头来看他。 阳光有些刺眼,巴基眯了眯眼,用最大的音量开口: “吵啊,怎么不继续吵了?” 甲板上瞬间安静得能听见海浪的声音。 这就是小丑巴基对於巴基海贼团的统治力。 摩奇的鞭子还举在空中。 卡巴吉的刀还指著摩奇的方向。 那头叫利基的狮子齜著牙,定格在一个滑稽的姿势上。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著那个从船舱里走出来的巨大身影。 巨大的斗篷遮住了整个身体,只有一张涂著油彩的脸露在外面,那个標誌性的红鼻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进度:99%] 巴基扫了一眼自己的手下,声音开始大了起来。 “吵死了!” “啊!” “吵死了!” “老子在船舱里睡觉,你们在外面比死了爹妈还吵。” “怎么,是想把海军的人吵来,还是想提前选个新船长?” 最后这充满怀疑的一句没有人敢接话。 因为眾所周知,在海贼船上想要夺权是极其危险的行为。 小丑巴基在海贼船上是很有威严的。 虽然在原著剧情里,后期他是个搞笑谐星。 但前期的时候,巴基也是杀人不眨眼。 是字面意思,穷凶极恶的海贼。 摩奇的鞭子慢慢放下来。 卡巴吉的刀也收回了鞘里。 那头狮子把齜著的牙收了回去,打了个哈欠,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干。 巴基往前走了一步,巨大的斗篷隨著他的动作晃了晃,看起来像某种庞然大物在移动。 他其实挺感谢这颗果实的,虽然打不了硬仗,但是……有总比没有强。 如果连这颗果实都没有,巴基觉得自己根本没办法在这几天唬住这群穷凶极恶的海盗。 “你以为你们是谁?” “这是我的船!” “你们是我的人!” “我不允许你们整天做一些不知所谓的事情!” “回答本大爷的问题!” “你们跟著老子,是为了什么?”巴基的声音压低了,但正因为压低了,反而让人听不出深浅。 “是为了在这片海上混吃等死,还是为了有朝一日,让所有人都他妈的记住老子的名字?” 没有人回答。 也不需要人回答。 巴基环视一周,把每一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然后一字一顿地说: “老子要当海贼王。”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中二。 但效果是好的。 甲板上那些人,从摩奇到卡巴吉再到最边缘的杂兵,眼睛都亮了一瞬。 “吞噬世界的野心!” “支配世界的强欲!” “征服世界才是我们该做的事!” “为此我要求你们把你们的生命都献给我!” “残暴也好!” “狡诈也罢!” “服从我的决断,听从我的命令!” “用你们的生命去书写我的宏图霸业” “为此我无疚!” “为此我无惭!” “为此我无愧!” “为此我会不惜一切!” “所以尽情的憧憬著我!” “所以放心的更隨著我!” “所以你们要成为我!” “等老子当上海贼王的那天,你们这些人,就是海贼王的船员。” 巴基继续说,语气里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狂妄。 “到时候,你们想要什么没有?” “世间一切都掌握在我们手中!” “金银財宝,名望地位……只要跟著本船长,一些应有尽有。” “还是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卡巴吉身上,又移到摩奇身上。 “你们对船长我有一些不太美妙的想法?” 沉默。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巴基船长万岁”。 紧接著整条船都沸腾起来,乱七八糟的欢呼声混在一起,那些杂兵们像打了鸡血一样挥舞著武器。 摩奇和卡巴吉对视一眼,各自哼了一声,但也不再对峙了。 ……显然这些海贼就吃这种威胁利诱的一套。 巴基看著这一幕,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虽然这具身体实力一般,但原著的巴基能混到四皇的位置,靠的绝不仅仅是运气。 毕竟一次运气是运气。 但每次都是运气的话……就要考虑是不是藏拙了。 这张嘴,这个气场,这份拿捏人心的本事,都是真东西。 小丑巴基还是有些能力的。 就在这时,视野边缘的系统图標忽然一闪。 [进度:100%] [关联性系统启动完成] [聚集的希望化为了星辰的祈愿] [收集到巴基身上的特殊梦想结晶] [得到一次特殊抽取资格] [当前可抽取標籤:男性、小丑、分裂能力、海贼、船长] [请选择] 巴基愣了一下,隨即在心里狂笑。 这是他以前写小说的时候设定的一种系统外掛,大致是从其它世界检索契合的目標,以改目標为对象发动,把虚幻的信息具现为真实。 说白了就是复製一份空壳,然后往里面填东西。 至於他为什么能肯定,当然是因为这句话[聚集的希望化为了星辰的祈愿],这是他抄的某人台词。 巴基稳住表情,一边继续享受著船员的欢呼,一边思考该抽什么。 因为外掛是他之前参与工作时的部分游戏策划设计的,所以他对这东西有一定的了解。 就是当时写的不怎么完善,也不知道自己离职后又有了多少修改。 而现在隨著穿越成为自己天赋以后,有了多少变化也是个玄乎问题。 男性? 范围太大,抽出来个“普通男性”怎么办。 分裂能力? 坦白说,不管怎么看都不强啊……咒术回战中宿儺那种斩击算不算?毕竟是把別人分裂。 海贼? 大海贼確实牛逼,但是海贼炮灰不提也罢。 船长? 理由同上,下限都太低了。 他的目光落在第三个標籤上。 [小丑] ……还是感觉下限太低。 但是小丑? 巴基摸了摸自己的脸。 小丑·巴基身上最明显的標籤確实是[小丑]。 而且在各种恐怖片、电视、电影、动漫、小说中,登场的小丑一般都有两手绝活。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一个普通的小丑,也会因为锻炼身体,有两手绝活。 能在马戏团当小丑,总不会是纯粹的废物呀。 ……果然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应该选择[小丑]標籤吧? 怎么想都是下限最高的一个。 毕竟这5个標籤,巴基並没有办法判断出好坏。 说到底,他也就第1次使用这个系统而已。 ——抽取[小丑]標籤。 系统界面暗了一瞬,然后黑色的光芒从中心涌出,翻涌,匯聚,最后定格成一张面具。 那是一张小丑的脸。 准確地说,是一张遮住上半部分的面具。 右半边是纯粹的黑色。 左边是纯粹的白色,白色的那一半眼眶有划痕,上方画著一个鲜红的爱心。 面具下面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讽什么。 [抽取模板:黑暗四天王·小丑皇] [关联性分析:標籤“小丑”的高度匹配] [已存入背包,请查收] 巴基看著界面上的说明,整个人愣在那里。 黑暗四天王……小丑皇? 那个数码宝贝世界里召集组成黑暗四天王,封印四圣兽,建立黑暗龙捲山的小丑皇? 巴基可以说对[小丑皇]印象深刻。 没有什么特殊原因,单纯是因为这个翻译的名字。 绝大部分数码宝贝,下到滚球兽,上到阿尔法兽,名字里都有个[兽]。 但是[小丑皇]没有,是极少数特例。 虽然小丑皇跟不上数码宝贝的顶尖实力梯队。 但名字上翻译出来的这个特点,还是个显眼包。 系统的提示还在继续滚动。 [检测到吾主已激活系统,开放以下功能] [1付费抽取:消耗10个特殊梦想结晶,进行一次標籤超级抽取,必定获得强力角色] [2付费强化:消耗10个特殊梦想结晶,对已有能力进行一次超级强化,强行將能力进度提高到最高等级] [3普通抽取:隨著主线推进得到普通梦想结晶,可以进行一次普通抽取] [4普通强化:消耗主线推进得到的普通梦想结晶,对已有能力进行一次普通强化] [当前世界可转化梦想结晶:恶魔果实] [大事件进程记录书:歷史性的会面主角团(三人组)、与亚尔丽塔结盟、罗格镇重现罗杰处刑之场景(路飞版本)……全球直播硬刚四皇·香克斯……成为王下七武海、以七武海身份成立“海贼派遣公司·巴基速递”、成为十字公会会长……登顶四皇……击败最强·洛基、支配全世界。] 巴基的目光从那些功能说明上扫过,尤其是大事件进程书很长。 梦想结晶……考虑到机制问题……也不知道那些人造恶魔果实算不算……而且转化率如何呀? 巴基的目光看向那个背包里的图標。 [黑暗4天王·小丑皇]是很强的……虽然比不上在后期出现的那些掛逼,但本身並不意味著小丑皇很弱。 小丑巴其在系统界面上点开[小丑皇]。 开玩笑,现在当然要毫不犹豫的用起来。 实力这东西能多一点都是好的。 ——人物具现卡 ·名称:小丑皇 ·等级:究极体 ·类型:魔人型 ·属性:病毒种 ·適应领域:nso·噩梦士兵 ·当前完成度:1% ·介绍:黑暗四天王之首,统领噩梦军团,镇守黑暗龙捲山顶层。性格极度自负、残忍、擅长心理玩弄,以对手绝望为乐,神秘感极强,真面目无人知晓。 ·外形:小丑礼服、黑白面具,背后剑鞘·魔术箱插著代表扑克四花色的四把剑;身形修长,动作优雅又鬼魅。 ·核心技能:皇牌飞刀(10%)、小丑魔术(未解锁)、毁灭极光(未解锁)、飞沙走石(未解锁)、假面广场(未解锁)。 第2章 你们要大声称呼我:小丑皇·巴基 “……” 虽然对於那个1%的完成度状態,巴基相当无语。 但这也没办法。 这个系统在曾经工作时,最初的设计灵感是fgo的英灵从者。 圣杯战爭所召唤的从者只是英灵座上英灵的一个侧面。 毕竟是氪金手游嘛,要留著后期成长空间,这样才能氪金。 但是显然也不可能全部抄fgo中英灵的灵基再临。 所以就做成了同步本体信息的空壳,然后用游戏资源往里填充。 不过1%就1%吧。 1%又不代表很弱。 对於战斗型究极体·小丑皇来说,1%的实力也能打爆普通的成熟期……甚至打一打弱小的完全体都应该没问题。 这方面关於小丑皇的实力要说清楚。 作为黑暗4天王的小丑皇是很强的。 如果是完整实力的小丑皇,那现在就可以开始平推整个海贼王世界。 毕竟机械暴龙兽这个级別就已经是核弹攻击了。 作为究极体的小丑皇,甚至可以硬扛核弹髮型不乱。 巴基深吸一口气,把系统界面收起来。 甲板上那些船员还在欢呼,还在喊著巴基的名字。 巴基重新看向这些人,目光里多了一些之前没有的东西。 “全体目光向我看齐!” 巴基说这话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这是长久以来的威慑力。 在眾多海贼眼中,红鼻子的船长站在巨大的斗篷下面,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脸遮在阴影里。 “从现在开始。” “我要你们活,你们就得活。” “我要你们死,你们就得死!” 话这么说著,巴基身上的大衣袍逐渐开始解开。 而就在身上的衣服掉落后,出现的便是穿著小丑皇衣服的巴基。 “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大声称呼我!” “小丑皇·巴基!” 巴基说完以后,我看著自己周围的海贼嘍罗们。 这些海贼罗罗面面相覷,然后开始兴奋的大喊: “小丑皇·巴基!” “小丑皇·巴基!” “小丑皇·巴基!” ……对於巴基说要掌控他们性命的话,並没有任何意见,因为这就是海贼。 巴基点点头,对此很满意。 回到船舱后,巴基把门关上的那一刻,整个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演得还行。”他小声给自己点评了一句。 对巴基来说最大的压力,其实是说那些话的时候,中二的有些羞耻。 但是说出来的时候真的很爽耶。 外面的欢呼声还在持续,但明显已经没那么狂热了,那些海贼们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开,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巴基听著那些脚步声渐渐远去,这才彻底放鬆下来。 然后他闭上眼睛,把意识沉入身心。 系统激活以后使用了【人物卡·小丑皇】。 使用后那种感觉很难以形容。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灵魂深处涌出来,又像是一直沉睡在身体里的某种本能突然被唤醒了。 巴基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扩张,在蔓延,像黑色的潮水一样向四面八方铺开。 船舱里那些原本模糊的细节突然变得清晰起来:木板上每一道纹理的走向,角落里蜘蛛网上沾著的灰尘,舷窗外海面的每一次波动,甚至是他自己呼吸时胸腔起伏的幅度…… 一切的一切全部都在他的感知里。 甚至有一种掌控一切的错觉。 然后是一种极致的冷静。 那种冷静不是情绪上的平静,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巴基发现自己思考的速度变快了,快到一个念头还没完全形成,下一个念头就已经接踵而至。 但同时,所有念头都被梳理得整整齐齐,像被无形的手分门別类地摆放在不同的格子里。 ……这大概是数码宝贝数据生命的特性吧? 最奇妙的是那种感觉。 那种“我即中心”的感觉。 不是狂妄,不是自大,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理所当然的认知。 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应该围著自己转,而自己对此毫无愧疚,毫无怀疑,甚至懒得去想这是对是错。 巴基睁开眼,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自己已经换了一身装束。 红衣服,绿裤子,黄鞋子,白手套,根据身形有了一定的调整。 而脸上那张面具已经真实地出现在脸上。 右半边纯黑,左半边纯白,白色的那一半上方画著一个鲜红的爱心。 巴基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讽什么。 他身后背著一个剑鞘·魔术箱。 四把剑插在四个剑鞘组成的魔术箱中,剑柄分別做成黑桃、红心、梅花、方片的形状。 小丑皇·巴基和小丑皇最大的区別大概就是头髮了。 小丑皇原本的头髮是黄色。 而小丑皇·巴基的头髮是蓝色。 巴基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他轻轻握拳,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在身体里面存在。 “这就是……小丑皇的感觉吗?” 他低声自语,发现自己的声音也有了些许变化。 还是那个声线,但多了一种说不清的质感。 像是金属轻轻震颤的回音,又像是丝绸划过皮肤时的轻柔。 听起来似乎就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恶意,自带强力压迫感。 巴基心念一动,身后的一把剑悄无声息地出鞘,悬停在他肩侧。 皇牌飞刀之黑桃剑。 巴基不需要回头看,就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把剑的每一个细节。 剑身的长度、重量、重心位置,甚至是剑锋上那些肉眼看不见的微小缺口。 那种感知不是视觉,不是触觉,而是某种更直接的、近乎本能的联繫。 “回来。” 飞刀无声地归鞘。 巴基又试著让身体离开地面,这是一种自带的飞行能力。 双脚轻轻离地,整个人像被无形的丝线吊起来一样,缓缓飘到半空中。 他控制著自己在船舱里转了一圈,从天花板到墙壁,再从墙壁到门口,整个过程安静得像幽灵。 “飘得確实有点慢。”巴基落在床上,感受了一下那种飞行的消耗,“但胜在无声无息,没有动静。” 完成度1%,解锁的技能只有【皇牌飞刀】。 没办法,系统本身並不是直接从异世界把小丑皇抽过来。 系统只是检测到小丑皇的存在,然后捏造一个空壳往其中填充力量。 但仅仅是这一个技能,配合上这种全新的感知方式,巴基已经觉得自己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巴基坐在床边,让意识继续沉浸在这种黑暗而冷静的状態里。 说实话,感觉很爽。 那种极度的以自我为中心,那种整个世界都应该为自己让路的理所当然。 巴基知道这种心態放在正常人身上绝对算病態,但平心而论,身处其中的时候,真的很舒服。 ……这种心態的人是绝对不会抑鬱的。 中二病顛起来真的很爽呢。 没有犹豫,没有纠结,没有那些无谓的道德负担。 想做什么就去做,想要什么就去拿,所有选择的標准只有一个:我高兴。 “难怪那些反派一个个都活得那么滋润。”巴基忍不住笑了,“这心態要是能一直保持,確实没什么能困扰你的。” 他透过面具看向舷窗外,那些船员还在甲板上走来走去,偶尔能听到他们压低声音的交谈。 “巴基船长今天好像不太一样啊……” “废话,你没看见他穿的那身新衣服吗?帅得很!” “我倒是觉得他说话的方式变了,以前虽然也凶,但没今天这么……这么……” “这么什么?”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听了他的话,我居然有点想哭,感觉跟著这种船长,这辈子值了。” “哈哈,你小子就是好骗!” “你说什么?!” 巴基收回目光,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一点。 这种在暗处观察、掌控一切的感觉,確实很符合小丑皇的设定。 算了,既然这些船员刚才的表现还算不错,这次就放他们一马吧。 如果有下次內訌…… 他心念一动,一把皇牌飞刀又无声地出鞘了一瞬,又无声地归鞘。 ……那就用他们来试试刀。 作为海贼,当然是用残酷暴力与恐怖来镇压。 甲板上,船员们的討论还在继续。 “你们说,巴基船长这几天把自己关在船舱里,到底在干什么?”一个瘦高的海贼一边擦刀一边问。 “那还用说?”旁边一个胖海贼翻了个白眼,“你没看见他出来的时候穿的那身衣服?肯定是换装备啊。” “换装备要三天?” “你懂什么,那叫仪式感。你看那身衣服,黑的白的面具,还有那个箱子,那几把刀,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肯定是船长特意准备的秘密武器。” “说得也是……”瘦高海贼点点头,“不过你们发现没有,船长出来之后,好像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 “就是……我也说不上来,就是看著他的时候,心里有点发毛。” 胖海贼嗤笑一声:“废话,那可是船长!他看你发毛就对了,要是他看著你你心里不毛,那才奇怪。” 角落里,驯兽师摩奇坐在一个木桶上,身边趴著他的狮子·利基。 他的目光时不时扫向不远处站著的卡巴吉,但不再像之前那样带著火药味。 卡巴吉也在看他。 两人目光相遇,各自哼了一声,又移开。 但谁都没有动手。 “利基……”摩奇低头对著狮子说,“你说船长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狮子当然不会回答,只是打了个哈欠。 ——狮子·利基:我不知道呀! ——狮子·利基:我饿了! “海贼王啊……”摩奇喃喃自语,“那得是多大的名头。” 虽然能进行动物沟通,但他其实没指望狮子·利基能回答什么。 另一边,卡巴吉靠著船舷,手里把玩著自己的刀。 “吞噬世界的野心,支配世界的强欲……”他低声重复著巴基说过的话,“船长这次,倒是说了点有意思的东西。” 之前那些日子,巴基一直躲在船舱里不见人,卡巴吉確实动过一些心思。 他是参谋长,自认为脑子比船上那些莽夫都好使,凭什么要一直屈居人下? 就因为小丑巴基有恶魔果实吗? 但今天巴基出来之后,那些心思忽然就淡了。 不是不想,是不敢。 卡巴吉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是当巴基站在甲板上,用那种眼神扫过自己的时候,他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足以让他把那些心思暂时收起来。 “再看看吧。”他对自己说。 甲板中央,几个杂兵还在继续討论。 “跟著船长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船长英明!” “巴基船长天下第一!” 乱七八糟的欢呼声又响了一阵,但很快就平息下来。 海贼船继续向前航行,目的地是橘子镇。 …… 几天后。 当巴基再次从船舱里走出来的时候,海贼船已经停靠在橘子镇的码头边。 这些天的时间里,他一直在熟悉小丑皇的能力。 完成度还是1%,但【皇牌飞刀】的运用已经熟练了许多。 唯一的问题就是,虽然4把刀都能拔出来用,但是想玩飞刀的话还是只能控制一把。 完成度太低导致技能等级也太低了。 自身飞行速度也快了一点,虽然还是飘,但至少看起来不那么像气球了。 巴基站在甲板上,看向岸上的橘子镇。 镇子不大,建筑低矮,街道弯曲。 此刻,那些街道上到处都是海贼船的人。 摩奇和卡巴吉率领著大部队,已经成功占领了这里。 远远能听到一些零星的尖叫声和呵斥声,但整体来说还算平静。 大部分人在发现海贼袭击的时候已经逃走了。 也就是留下来的是个半空城。 当巴基从船舱里出来时,守在船舱门口的海贼立刻站直了身体。 “船长!” 巴基点点头,目光继续扫视著镇子。 “摩奇和卡巴吉呢?” “报告船长,参谋长和驯兽师大人带人去镇子里了,说是要给船长抢点好东西回来!” “抢东西……”巴基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去和他们说一声。” 这海贼立刻竖起耳朵。 “抢钱可以,抢东西也可以。”巴基的声音不紧不慢,“但是告诉他们~” “些许放纵可以,那是我对你们的仁慈。” “但不要搞太多无谓的杀戮,人口也是一种財宝。” “既然我来到这里,那么这个镇子就是我的財宝。” “我可以將我的財宝赐给你们一些,但绝不允许你们故意损坏我的財宝。” “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我的。” 顺著自己的內心,小丑皇·巴基说出了自己最古之胖虎式的发言,很像某个金闪闪。 这海贼愣了一下。 “愣著干什么?没听明白?”巴基微微眯眼。 “明、明白!”这海贼连忙点头。 巴基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有点悟性~去吧~”巴基轻飘飘的说道。 这海贼撒腿就跑,向著镇子里衝去。 巴基目送他离开,然后微微侧过头,看向船舷另一侧的某个方向。 那里一个橘黄色头髮的少女刚刚从船边溜过去,动作轻巧得像一只猫。 小贼猫·娜美。 巴基看著那个背影消失在船舱的另一侧,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要见到主角队了。 虽然严格来说,现在的娜美还没加入草帽一伙,甚至可能还没遇到路飞。 但按时间线推算,应该快了。 毕竟自己已经来到了橘子镇。 巴基对路飞和索隆没什么特別的兴趣。 打卡归打卡,但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很清楚现在这个时间点的主角队是什么水平。 路飞刚出海,索隆刚入伙,一个比一个嫩。 別说现在去接触没什么意义,就算有意义,他也不想掺和。 但他得拿回海图。 那可是在大海上航行的必备道具,丟了就麻烦了。 巴基靠在船舷上,不紧不慢地等著。 果然没过多久,几个海贼慌慌张张地从镇子里跑回来,一路衝到船边。 第3章 小贼猫·娜美:不想被做不好的事=_= “船长!不好了!” “什么事?” “海图!我们的海图,被人偷走了!” 衝过来匯报的海贼显得慌慌张张,因为这种事搞不好,他们就死定了。 巴基的赫赫威名可不是讲笑话讲出来的,那是真的杀出来的。 和巴基一起生活在同一艘海贼船上的海贼,对此才是最有感受的。 不长眼的,脑袋都掉了。 巴基点点头,一点都不意外。 “去找一个橘黄色头髮的女性,把她抓回来。”他抬起手,指向娜美消失的方向。 “就是她抢走了我们的海图。”巴基对娜美还是有点兴趣的,所以命令不是杀掉,而是抓回来。 几个海贼面面相覷。 “船长怎么知道……” “废话,船长当然知道!”另一个海贼打断他,“快走!召集人手!” “是!” 他们一窝蜂地衝进镇子,沿途大喊著召集剩下的海贼。 很快船上剩下的几十號人全部被动员起来,跟著那几个海贼往娜美逃走的方向追去。 这些海贼可不想因为为了巴基的泄愤而被干掉,所以这事必须要做好。 如果到最后没找到海图的话,就得想想要不要跑路了。 海贼嘛,一般也不用指望他们太忠心耿耿。 巴基看著那些手下的背影,摇了摇头。 一群杂鱼嘍嘍,质量確实不行。 就这种素质,追一个娜美都得费半天劲。 要是遇到海军精锐,怕不是一触即溃。 “果然,如果想干大事,还是得从推进城捞人。”巴基自言自语。 推进城关押的那些海贼,可都是海军严选过的。 並且各种类型的人才都有,全面的不像话。 巴基並没有到打算靠自己一个人解决所有问题。 作为大佬选手,怎么可以一直事事亲为? 简单的事,当然要让自己的狗腿子去干啊! 巴基收回目光,身体轻轻离开甲板,慢慢地向上飘去。 他飘到主桅杆的最高处,落在悬掛海贼旗的那根横杆上。 海贼旗在他脚下迎风飘荡、猎猎作响。 他站在高处,俯视著整个橘子镇。 那些手下大呼小叫地在街道上奔跑,到处搜捕一个橘黄色头髮的少女。 些许镇民们躲在门窗后面,用惊恐的目光偷看著这些不速之客。 远处隱约能听到狮子的吼声,那是驯兽师·摩奇和他的狮子·利基也加入了追捕。 巴基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能清晰地捕捉到每一个细节,每一张惊恐的脸,每一声慌张的呼喊。 那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让他的心情格外愉悦。 “慢慢追吧~將一切献给我吧~”巴基轻声说,面具下方的嘴角微微上扬。 反正海图迟早会回到他手里。 而那个橘发少女·娜美……如果运气好的话,应该能遇到那个戴草帽的小子吧? 这可真是命运啊。 巴基倒是有点好奇,当路飞和索隆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场景。 真是有意思~ 让人期待的场面,还能完成大事件进程书。 [大事件进程记录书之一:歷史性的会面主角团(三人组)] 还好只要求三人组,而不是要求更多。 至於现在嘛…… 巴基迎著海风,继续飘在桅杆上,享受著小丑皇带来的那种极致冷静的愉悦感。 墮入黑暗,何等愉悦的感觉~ 完成度只有1%又如何? 爽! —— —— 话分两头,这里的事还要从之前娜美来到船上时说起。 坦白说,娜美来到这艘船上以后发生的事让她很意外。 娜美感觉自己的心臟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虽然干海贼这一行,对未来总有一种预期,就像脑袋提在裤腰带上一样。 但是……自己居然敢一个人摸上小丑·巴基的海贼船? ——娜美心说:果然我已经不是曾经的我了。 ——娜美又觉得:但话说回来,这年头不疯一点怎么活得下去? 她弓著腰,贴著船舱的阴影,脚步轻得像猫踩在棉花上。 不愧是外號小贼猫的娜美。 这条船的构造比她想像的要简单,小丑·巴基的海贼船並不是什么特別高大上的类型。 虽然外表看著挺大的,但是內在並不是特別豪华。 走廊两侧的木板有些地方都翘起来了,墙角堆著乱七八糟的杂物,空酒瓶滚得到处都是,散发著一股发酵过头的酸臭味。 “就这?”娜美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她已经在码头蹲了一段时间,观察这些海贼的作息、巡逻路线、换班时间,甚至冒著被发现的风险记录了几个看起来像是干部的傢伙的活动规律。 结果呢? 结果这艘船的安保措施约等於零。 那些巡逻的海贼走过的时候,有一半在打哈欠,另一半在討论今天晚上吃什么。 偶尔有人往走廊里瞄一眼,也就是隨便一扫。 虽然知道普通的海贼渣滓就这德性,但好歹你们点个火把照清楚一点啊! “乌合之眾。”娜美小声嘀咕了一句,觉得这个评价很般配。 但这对她来说是好事。 她继续往里摸,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回忆这几天收集到的情报。 巴基海贼团。 船长是外號“不死身的巴基”的小丑男人。 据说吃了某种恶魔果实,身体可以隨意分裂,刀剑不惧。 准確地说是刀剑砍上去也没用,不会受到斩击之类的伤害。 娜美对这类能情报向来很重视,毕竟大海上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太多了,多知道一点,活命的机会就大一点。 这是娜美能够在东海上纵横8年偷钱的经验之谈。 在这8年中,她其实也和一些人合作过,有的还活著,有的已经死了。 至於其他的人? 参谋长·卡巴吉,职业剑士,喜欢骑独轮车,擅长耍阴招。 驯兽师·摩奇,职业驯兽师,带著一头叫利基的狮子,暴躁易怒,没什么脑子。 剩下的全是杂兵。 娜美评估过这些人的威胁等级。 如果只是偷东西,不被发现的话,危险係数约等於零。 就算被发现,只要跑得快,危险係数也高不到哪去。 毕竟再厉害的海贼,追不上人有什么用? 反正在娜美的调查里面,巴基海贼团的实力並不是很强。 她转过一个拐角,眼前出现一扇门。 娜美准备开锁。 ……门没锁。 娜美愣了一下。 ……认真的吗? 她推开门,探进半个脑袋。 房间里有著很多书籍和图纸。 从摆放的样子来看,明显是从重要到不重要的地方排序的。 这些海图都是摆放的很好。 “但你们海图摆放的这么好,又不锁门,这不是故意让人偷吗?”娜美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你们这也太乌合之眾了。” 只能说这个世界是真tm的草台架子。 顺著这些图纸找了找,娜美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娜美的眼睛亮了。 她一把抓起那张航海图,展开扫了一眼。 伟大航路的航线记录,几个关键岛屿的位置標註,还有几条她看不懂的航线標记。 就是它了! 娜美把海图捲起来,塞进怀里,转身就往外走。 走出门口的时候,她忽然顿了一下。 ……这也太顺利了吧?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没锁的门,心里涌起一种微妙的感觉。 小丑巴基海贼团,號称从出道就一路抢过来的凶恶海贼,结果存放航海图的房间连锁都不锁? “果然是乌合之眾。”娜美这次说出了声,已经是第3遍强调。 娜美对这个海贼团的情报是有了解的。 毕竟在东海混。 而东海號称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海域,敢出来混的海贼其实也就那几个。 小丑·巴基,出道多年,悬赏金不算特別高,但“不死身”的名號確实唬住过不少人。 据说这傢伙性格反覆无常,喜怒不定,对属下也不算苛刻。 当然这是相对来说的。 海贼船船长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人。 但至少没听说过他隨便砍自己人。 可也就是这样了。 东海的海贼团,能有什么出息? ……都是垃圾! 娜美的心情不怎么好,想到了某群该千刀万剐的垃圾鱼人。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心里盘算著怎么脱身。 出了这条船,钻进镇子里,七拐八绕地甩掉追兵。 ……如果有追兵的话……然后找机会出海。 完美。 只要离开这座橘子镇岛,一切就和她没什么关係了。 娜美走到走廊尽头,正要拐进另一条通道,忽然停住了。 她从侧面的窗户看到的远处房间门打开。 一个人从门里走出来。 娜美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一个穿著奇怪衣服的男人。 红衣服,绿裤子,黄鞋子,白手套。 脸上戴著一张上半张脸的面具,露出一个大红鼻子。 面具右半边纯黑,左半边纯白,白色的那一半画著一个鲜红的爱心。 面具下面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那嘴角確实在笑。 但娜美一点都笑不出来。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压过来了。 不是那个人在动,那个人只是站在那里,甚至没有往这边看。 但有什么东西压过来了。 像是空气忽然变重了,像是黑暗从那个人的影子里涌出来,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她的喉咙。 娜美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见过穷凶极恶的海贼。 甚至她本人就是恶龙海贼团的成员。 娜美生活在恶龙海贼团的压迫下,见过锯齿鯊鱼人·恶龙本人,见过那些傢伙是怎么把一个人活活撕成两半的。 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恐惧。 但现在那个人微微侧过头看向一侧,甚至没有往她这里看。 娜美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不是被眼睛盯上,是被什么更抽象、更根本的东西盯上。 像是猎手在看猎物,像是猫在看老鼠,像是…… 像是死亡在看她。 娜美的手下意识地攥紧。 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那是她自己的指甲,掐进了肉里。 娜美知道这是什么情绪,是恐惧。 她的精神状態下意识地又回到了8年前。 鱼人·恶龙。 那个锯齿鯊鱼人的脸忽然浮现在她脑海里。 蓝色的皮肤,锯齿状的鼻子,那张永远咧著笑的嘴。 还有那双眼睛。 那双看谁都是垃圾的眼睛。 那个[牲畜鱼人]把她的养母踩在脚下。 那个人当著她的面,杀了贝尔梅尔。 那个人对她说:“你很有用,所以我留你一命。画海图,画到我满意为止。不然,所有人都得死。” 娜美攥紧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憎恨。 但她现在不能想这些,不能做过激的事情。 因为她还要活下去,去守护自己的岛。 只要攒够1亿贝利,就能够赎回可可亚西村+自己的自由,和恶龙的约定。 为此娜美被迫当“小偷猫”,偷海贼財宝攒钱,独自扛了8年。 可惜……娜美以为恶龙会说到做到。 但是卑劣如恶龙,却並不是说到做到的性格。 娜美小心翼翼的躲藏,眼光偷偷瞄著。 在娜美眼中,那个小丑动了,他往前迈了一步。 娜美的心臟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但那个人没有往她这边走。 那个人和身边的海贼开始交流,也就在这时娜美才知道眼前的就是海贼巴基。 娜美站在原地,慢慢趴下身子,然后开始往远处趴。 一开始爬的很慢很慢。 等爬出一段距离以后,娜美才开始加速。 直到那股压得她喘不过气的感觉渐渐散去,她才敢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该死的……” “这种感觉和传说中的完全不一样。” 娜美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强者们是如何判断实力强弱的。 但是娜美觉得眼前的小丑·巴基是他见过的最强者。 依照娜美的眼光,她觉得小丑巴基似乎和恶龙一样强……不,不对,甚至要更强,强的多。 “必须离开这里!” 娜美衝上甲板,翻过船舷,落在地面上,头也不回地钻进镇子里。 跑! 跑! 跑! 娜美在橘子镇的街道上飞奔。 两边的建筑飞快地往后退,脚下的石板路磕磕绊绊,好几次差点摔倒。 但她不敢停,不能停,停下来就可能被追上,被抓住,被做不好的事情!! 娜美不相信海贼的节操,同时对自身的样貌也很有信心。 娜美知道,一旦被抓住,那恐怕就要被嘿嘿嘿了。 “站住!” 前面忽然衝出两个人。 娜美脚步一转,钻进旁边的小巷。 “追!”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娜美咬紧牙关,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骂。 这些海贼怎么在镇子里到处都是? 她刚才从船上下来的时候明明很小心,应该没人看见才对…… 不对。 不是应该没人看见。 是她確实没被人看见,那么这些人並不是因为海贼船上的事来抓我的吗? 然后事情的发展也让娜美知道確实如此。 因为这些巴基海贼团的杂兵们开始叫囂了。 “这个女人好漂亮啊!” “献给巴基船长的话,一定会给我们奖赏的!” 很显然,这些海贼只是单纯的见色起意。 他们只是看见娜美太漂亮,不是因为接受到巴基的命令。 巴基的命令此时还没传过来,算是被娜美打了一个时间差。 “切。”娜美低骂一声。 就算看不起,看不上这些海贼,现在她也只能跑。 如果一对一单挑,那么娜美觉得自己肯定比这些海贼要强的多。 但这些海贼的数量太多了呀,一旦被包住就死定了。 娜美可不想自己落到海贼船上被抓回去,那下场一定会很惨的。 作为在大海上混了好几年的小贼猫,那没太清楚,自己这样的美女落到海贼船上会有什么下场了。 甚至有时候娜美都在庆幸自己加入的是恶龙海贼团,上面都是鱼人……而这些鱼人对人类女性没兴趣。 “在那边!” 又一个路口冒出几个人影。 娜美再次变向,钻进另一条更窄的小巷。 “妈的,这小娘们跑得真快!” “堵她!从两边堵!” “你去那边,我从这边绕!” 娜美听著那些喊声,心里越来越沉。 这些海贼的数量太多了,而且抓捕她也太有积极性了。 娜美只希望自己不要被抓住,不然落在巴基海贼团手上,下场可就太惨了。 第4章 是蝴蝶效应要开始了呦(求追读) 娜美咬紧牙,继续跑。 管他呢,反正没被抓到就是胜利。 但她很快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些海贼越聚越多。 一开始只是两三个人,后来变成五六个,再后来就完犊子了。 因为隨著时间推移,巴基的命令也逐渐在城镇里的海贼群体中传开。 如果只是这些海贼自己突发奇想的话,確实不会太尽力。 但如果是巴基的命令,那就不一样了。 不听巴基的命令是真的要命的。 “橘黄色头髮的女性!船长说了,抓到她!” “她在那边!我看见她了!” “快追!別让她跑了!” 四面八方都是喊声。 娜美从一个巷子钻出来,看见前面街道上站著七八个海贼,正往这边张望。 她立刻缩回去,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跑。 但那个方向也有人。 “淦!”娜美忍不住骂出声,这种情况不管怎么看都太糟糕了。 她开始在小巷子里左钻右钻,利用自己灵活的身法和这些海贼周旋。 还好那些海贼確实笨。 有个傢伙跑著跑著自己绊倒了,后面的人来不及剎车,直接踩在他身上,两个人滚成一团。 还有个傢伙追到巷子口,左右看了看,明明娜美就在他左边三米外的墙角蹲著,他硬是没看见,直接往右边追过去了。 “傻子。”娜美在心里冷笑一声。 她趁那傢伙跑远,立刻从墙角钻出来,往相反的方向跑。 虽然娜美的体术水平谈不上很好,但是对比这些普通海贼嘍囉来说……不说一打10,一打5还是没问题的。 毕竟再怎么说也是恶龙海贼团的一员,也接受过一些战斗训练。 跑了几步,娜美忽然听见前面有人在喊话。 “……船长的命令!不许搞太多无谓的杀戮!” “世界的未来属於伟大的船长!” “所以这个镇子里的人,从今天开始都是船长的財產!” 娜美脚步一顿。 船长的命令? 小丑巴基还会下这种命令? 这怎么和传闻不太一样? 传闻中的小丑巴基可是极其残暴的。 “不搞杀戮?”一个海贼不满地嘟囔,“那我们来这干什么?” “你个狗种小声点!”传话的海贼瞪了他一眼,“船长的话你也敢质疑?想死別拉著我!” “不是……我就是觉得……抢东西就抢东西,干嘛还要管杀不杀人?以前不都是……”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没看见船长上次出来的时候那个样子?我告诉你,我看了他一眼,到现在腿还在抖。” “……你说得对。” “行了行了,反正没说不让抢钱,该拿拿,该吃吃……而且船长只是说別杀太多人,既然如此,他们只要不反抗,我们就不杀,反抗的就杀了就行!” “船长说了,这镇子里的人都是他的財產,咱们只是分点零头。听懂没?” “懂、懂了。” 总之这些海贼虽然有一点点意见,但是怂还是很快的。 倒是娜美听著这段对话,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巴基……居然下令不要隨意杀人? 开什么玩笑? 但她没时间多想,因为那个传话的海贼说完之后,又一嗓子吼了出来: “对了!船长还说了!船上的航海图被偷了!是个橘黄色头髮的女性!谁抓到她,重重有赏!” 周围的海贼们突然沉默了一下,而后一脸恐惧。 他们可不想被巴基迁怒啊! 赏不赏不重要。 不要被惩罚和迁怒才重要。 不会有人觉得巴基没说,所以就没有惩罚和迁怒了吧? 现在的小丑皇·巴基確实会对自己的言行负责。 但以前的小丑巴基可是相当的喜怒不定。 各种嘈杂的声音不断迴荡,这些海贼在討论和传递消息的时候,也在不断泄露情报。 不过这也没办法,不能对这些海贼的素质有什么信心。 娜美心里一沉。 果然还是冲自己来的。 她继续跑,但那些海贼已经彻底动员起来了。 一开始只是偶尔碰到一两个,现在走到哪都能听见喊声,都能看见人影。 “橘黄色头髮!她在那边!” “堵住那条街!” “去后面绕!” “別让她跑了!” “抓了她,抢回海图!” 娜美躲进一个空房子里,把门从里面閂上,靠著墙壁大口喘气。 外面脚步声乱成一团,喊声此起彼伏,偶尔还能听见狮子的吼声。 是那头叫利基的蠢狮子。 娜美透过门缝往外看。 街道上到处都是海贼。 有的在挨家挨户踹门,有的在翻找能藏人的角落,有的乾脆爬上屋顶往四下张望。 “这些混蛋……”娜美低声骂了一句。 她一个人再能跑,也跑不过这么多人啊。 如果被堵在某个地方,那就真的完了。 得找个地方躲一阵,等他们鬆懈下来再想办法。 可是往哪躲呢? 她扫了一眼这个空房子。 厨房、餐厅、储物间……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根本藏不住人。 而且那些海贼迟早会踹到这扇门。 娜美咬咬牙,从后窗翻出去,继续跑。 她跑过几条巷子,绕过几个街角,忽然看见前面有一家酒馆。 门半开著,里面隱约有人影。 娜美犹豫了一瞬,但还是快步跑过去,推开门冲了进去。 然后她愣住了。 酒馆里確实有人。 但现在只剩下两个人,別的都应该在海贼袭击的时候就跑路了。 两个人一个坐著的,一个躺著的。 坐著的那个穿著白色衬衫,腰间掛著三把刀,一头绿色的短髮,眼神凶狠,正举著一个酒瓶往嘴里灌。 正是东海大名鼎鼎的海贼猎人·索隆 躺著的那个…… 戴著草帽,穿著红色的短褂,一条蓝色的短裤,脚上踩著草鞋,仰面朝天躺在椅子上,张著嘴,睡得正香。 这是目前初出茅庐的橡胶果实能力者,日后被尼卡果实夺舍的路飞。 桌上摆著几十个空盘子,还有一堆啃剩下的骨头。 而现在的情况显然是因为所谓的蝴蝶效应。 因为穿越者变成了巴基,导致时间上出现了些许差异。 不同於原著剧情中路飞,因为一只飞鸟意外闯入。 这边因为巴基的原因时间变晚了,所以路飞是坐船来到这座岛的。 也因此是路飞和索隆一起到场。 而现在只是蝴蝶效应刚开始,再往后因此而產生的变化会越来越大,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 娜美有些一愣:“……” 什么情况? 外面那么大的动静,这两个人还在这吃?睡? 酒馆的门在她身后被猛地推开。 “在这里面!” “快!別让她跑了!” 娜美转过身,看见门口涌进来一群海贼。 领头的是两个人。 一个骑著独轮车,手里拿著刀,身材显得比较消瘦。 正是巴基海贼团·参谋长·独轮车剑士·卡巴吉。 另一个站在一头狮子旁边,手里攥著鞭子,满脸横肉。 这是巴基海贼团·副船长·驯兽师·摩奇。 娜美往后退了一步,退到那两个人身边。 躺著的那个还在睡。 坐著的那个还在喝。 不管路飞还是索隆,都不怎么看得上巴基海贼团。 所以索隆自顾自的喝酒。 而路飞在睡觉中连威胁都没感觉到。 ……呃……就算是这个刚出海的路飞,认真起来的话,其实也能单刷曾经的巴基海贼团。 是的。 这需要路飞认真。 如果路飞不认真,那会莫名其妙的扑街。 娜美咬了咬牙,忽然蹲下身,对著那个戴草帽的喊道:“老大!有人要抓我!” 至於为什么选择路飞,当然是因为索隆看起来太凶了,不好惹。 娜美也看出了索隆和路飞是一伙的,但娜美现在別无选择。 可惜躺著的路飞没反应。 “老大!”娜美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反应。 娜美:“……” 这人是死了吗? 坐著的索隆终於放下酒瓶,瞥了她一眼,然后看向门口那群海贼,说了一句话: “你们要干什么?” 索隆其实已经想要拔刀了,毕竟对海贼动手不用手软。 但作为船长的路飞没发话的话,那么只要这些海贼还没动手,索隆不介意稍微等一等。 这时躺著的路飞终於醒了。 他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看了看门口那群人,又看了看娜美,然后说了一句话:“你们谁啊?” 坐著的索隆嘆了口气:“白痴。” 门口,卡巴吉和摩奇已经懒得废话了。 “管你们是谁,”摩奇一挥鞭子,“把那个橘发女人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路飞眨眨眼,扭头看向娜美。 娜美立刻凑过去,压低声音说:“船长!他们是坏人,要抓我。” 路飞眨眨眼,又看向门口那群人。 “哦。”他说。 然后他站了起来。 “那你们不能抓她。”呆头呆脑的路飞虽然没搞清楚情况,但是刚刚竟然娜美喊了他老大和船长,那就肯定要管的。 毕竟娜美怎么看都比这些一脸凶巴巴的海贼们看著要正常。 摩奇愣了一下。 卡巴吉也愣了一下。 然后摩奇笑了。 “小子,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小丑巴基海贼团!” “知道巴基船长是什么人吗?” “你他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敢拦我们?”摩奇开始不爽了起来。 巴基海贼团都已经占领橘子镇了,结果你们居然一副不认识我们的样子。 路飞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 路飞认真的。 他的记忆里確实没有巴基海贼团,毕竟路飞是刚出海的新人。 倒是索隆的脸色开始冷了下来。 作为海贼猎人,索隆还是有打听东海的海贼有哪些的,其中名號比较大的像巴基这种,索隆是知道的。 摩奇的脸黑了:“淦——” “狮子!” 摩奇一声怒吼,大门后面那头叫利基的狮子猛地扑了出去。 利基確实扑出去了。 然后它又飞回来了。 快得好像没动过。 摩奇看著自己那头即將撞碎了酒馆墙壁,结果瞬间飞出去砸在街上的狮子,整个人愣在原地。 “这可不行,我们还在这里喝酒呢~”路飞这时候晃动著手臂已经站在了门口。 刚出海的路飞虽然没有掌握什么高级技能,但是身体素质在卡普的锻炼下已经很强了。 简单来说,路飞其实是个高级怪,只是技能熟练度很低,技能树还没点开。 但属性面板可以一点都不差。 “呵呵……”看到路飞已经动手,索隆也不再忍耐。 腰间长刀出鞘,左右手一把,嘴上再咬一把。 “三刀流……”卡巴吉的脸色变了。 他看向那个绿头髮的男人:“你、你是……罗罗诺亚·索隆?” 海贼猎人·索隆,在东海也算是大名鼎鼎。 索隆没理他,只是眼神更加凶狠。 “海贼猎人。”摩奇的声音也变了,毕竟索隆这可不算无名之辈,不能大意。 路飞挠挠头:“索隆,你很出名吗?” “一般吧。”索隆有点想嘆气。 “哦。那这些人你打得过吗?”路飞依旧天然呆。 “废话。”索隆现在都有点后悔了,要不要跟著路飞混啊? 卡巴吉和摩奇对视一眼。 “一起上!”卡巴吉喊道。 海贼们一拥而上。 然后酒馆就闹腾了起来,发出砰砰砰的战斗声音。 娜美没有看后面的战斗。 不是不想看,是没时间看。 门被堵住了,但后窗是开的。 她趁那些海贼冲向路飞和索隆的时候,直接翻窗跑了出去。 管他们是谁,能拖住那些海贼就是好人。 好人一生平安。 娜美从后窗翻出来,落地的一瞬间,脚步就停住了。 世界仿佛静謐一般化为黑白色,恐惧之感深入內心。 心臟扑通扑通扑通的跳著,时间都开始逐渐减缓下来。 不是因为摔倒,不是因为抽筋,是因为…… 那个人站在那里。 那个戴面具的男人。 那个从门里走出来的男人。 那个让她呼吸都停了一瞬的男人。 小丑巴基就站在那里。 距离娜美不到五米。 就在后窗外面的巷子里。 就在她面前。 转弯遇到爱吗? 转弯遇到鬼了呀! “……”娜美感觉自己像是被冻住了。 那个人的面具在阴影里显得格外诡异。 那双她看不见的眼睛,像是在看她。 不。 就是在看她。 娜美的瞳孔剧烈地收缩。 她想跑,但脚不听使唤。 她想喊,但嗓子发不出声音。 ——娜美∑(o_o;) ——娜美Σ(っ°Д°;)っ ——娜美Σ(っ°Д°;)┛ 在娜美恐惧的目光中,小丑巴基往前走了一步。 而就只是这一步带来的压力,就让娜美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人攥住了。 就在这时。 轰! 酒馆炸了。 墙壁崩塌,木屑横飞,整栋房子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撕开一样,轰然倒塌。 烟尘滚滚而起,遮住了阳光,遮住了视线,遮住了一切。 娜美的眼睛被烟尘刺痛,下意识地闭了一下。 然后就没然后了。 娜美发出痛苦的呜咽,因为她的脖子被掐住了。 巴基在娜美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娜美的面前,並且右手把娜美掐著脖子提了起来。 小丑皇·巴基,身高1米92。 按照正常人標准来说,身材相当不错。 小贼猫·娜美,身高1米7。 按照正常人標准来说,身材也相当不错。 ……当然这是局限於正常人范畴,海贼王里的不正常人挺多的,什么身高3米、4米、5米、6米、7米、8米都有。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巴基的身高和身体素质確实能够做到掐著娜美的脖子给她平举起来。 “呃……”娜美发出痛呼,有种这次自己似乎要死定了的感觉。 小巷子里的气氛莫名安静了下来。 烟尘瀰漫,只有碎石在脚边散落的声音,以远处的喊叫声和打斗声。 “呃呃……”娜美感到难以呼吸,生命的本能让她手脚开始挥舞,打在巴基的身上。 但是这没有任何意义。 娜美的小拳头打在巴基身上,不可能造成任何伤害的。 就连说按摩都差不多了。 这就是双方的力量差距。 原本的小丑·巴基就能轻鬆干掉的娜美,更不要说现在的小丑皇·巴基了。 第5章 灵基再临,不多,目前也够用了 烟尘散去。 巴基抬起左手,轻轻按了按脸上的面具。 面具下方的嘴角露出一个狡诈且邪恶的笑容。 而这么近的距离,娜美看著这张小丑面具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怖,同时却又没办法说话。 娜美感到难以呼吸。 娜美感到头晕目眩。 娜美感到浑身无力。 娜美已经要开始失去意识了。 娜美想说话,想求饶。 娜美还不想死。 娜美还有要做的事情。 娜美……娜美……娜美……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一般,娜美逐渐什么都不知道了。 而酒馆废墟的另一边,打斗声还在继续。 索隆的刀光闪过,又几个海贼惨叫著倒下。 路飞踩著碎石跳过来,正好看见巴基。 “咦?”路飞歪了歪头,“你是谁?” 这时候围攻路飞的所有海贼已经全部扑街。 包括驯兽师·摩奇、狮子·利基、独轮车剑士·卡巴吉。 没办法,硬实力还是差太多了。 巴基看著路飞,又看了看从废墟里爬出来的索隆,面具后面的眼睛微微眯起。 草帽·路飞。 海贼猎人·索隆。 加上自己手里的小贼猫·娜美。 三人组主角队。 穿越者打卡专用景点。 不过目前的娜美还没有正式加入就是了。 其实也无所谓了。 ……至於那些扑街的海贼嘍嘍,巴基完全不在意。 “我?”巴基心情极其愉悦说。 他的意识下意识的关注到了自己的系统界面上。 [大事件进程记录书·歷史性的会面主角团·三人组(已完成)。] [获得一枚普通梦想结晶。] [可选择抽取:一次] [可选择强化目標:黑暗四天王·小丑皇] 而这时虽然巴基说话的声音很轻。 但路飞听见了。 索隆也听见了。 两个人同时看向他。 巴基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是——” 他顿了顿。 “小丑皇·巴基。” 风从废墟上空吹过,捲起一片烟尘。 三个人站在那里,对峙著。 巴基一个人站在那里,看著对面的两个人。 路飞眨眨眼。 索隆握紧了刀。 酒馆废墟里,那些被埋在海贼们呻吟著往外爬。 远处的街道上,更多的海贼正在往这边赶。 但这些海贼在靠近以后完全不敢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巴基在海贼团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现在的情况看起来明显是作为海贼团船长的巴基想要动手。 而巴基现在的心情其实很不错。 毕竟见到路飞的时候,完成了一个系统主线成就。 ——巴基:选择使用目標:黑暗四天王·小丑皇 [完成度:1%→5%] [皇牌飞刀:10%→20%] 强化完成的瞬间,巴基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身体深处膨胀了起来。 没有因为这种膨胀的衝击而疼痛。 现在感受到的是一种更本质,更根源的变化。 像是沉睡的野兽睁开了眼睛,像是封存的锁链被挣断了一节。 总之十分甚至九分的愉悦。 巴基站在原地,一只手还掐著娜美的脖子,保持著將她平举在空中的姿势。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意识在扩张。 比上一次更猛烈,更彻底,更肆无忌惮。 似乎每一粒灰尘的飘落都清晰地映在脑海里。 废墟底下那些海贼的呻吟,远处街道上正在赶来的脚步声,路飞呼吸时胸腔的起伏,索隆握刀时手指的轻微颤抖…… 所有一切,全部,全部,全部都能感知到。 那种“我即中心”的感觉更加浓烈了。 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自我膨胀所產生的错觉,也不知道是不是见闻色霸气觉醒的前兆。 但力量的提升是真实不虚的。 所以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力量的提升更令人愉悦的呢? 没有! 这是即时性的正反馈! 没有什么比这么明確可知的正反馈让人更沉迷的了。 就好像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围绕著他运转的,只是之前他眼瞎了没看清。 巴基睁开眼。 面具下方的嘴角微微上扬:我现在简直嗨的不行~ ——人物卡 ·名称:小丑皇 ·等级:究极体 ·类型:魔人型 ·属性:病毒种 ·適应领域:nso·噩梦士兵 ·当前完成度:5% ·介绍:黑暗四天王之首,统领噩梦军团,镇守黑暗龙捲山顶层。性格极度自负、残忍、擅长心理玩弄,以对手绝望为乐,神秘感极强,真面目无人知晓。 ·外形:小丑礼服、黑白面具,背后剑鞘·魔术箱插著代表扑克四花色的四把剑;身形修长,动作优雅又鬼魅。 ·核心技能:皇牌飞刀(20%)、小丑魔术(未解锁)、毁灭极光(未解锁)、飞沙走石(未解锁)、假面广场(未解锁)。 —— 巴基低头看了看自己掐著娜美的那只右手。 刚才还在挣扎的娜美已经不动了,脑袋无力地垂著,橘色的头髮从这个角度看遮住了大半张脸。 不过还活著。 呼吸虽然微弱,但確实还在。 巴基轻轻晃了晃手里的女人,像是在掂量一件货物一样。 长得不错,挺有收藏价值的……想要前往伟大航路,確实需要一个出色的航海士。 “餵——” 一个声音从废墟那边传来。 巴基抬起头。 路飞站在碎石堆上,草帽歪戴著,红色的短褂上沾满了灰尘。 “我是路飞。” “蒙奇·d·路飞。” 他一脸理所当然地看著巴基,说出了那句话:“你能放了她吗?” 巴基没说话。 索隆从另一侧走出来,三把刀已经出鞘,嘴上咬著一把,左右手各持一把。 他的目光落在巴基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路飞,”索隆低声说,“那傢伙是巴基。” “我知道啊,他刚才说了。”路飞眨眨眼,“小丑皇·巴基嘛。” “我是说,”索隆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他是那个『不死身的巴基』。” 要知道巴基在东海也算是老资歷了。 东海赏金最高的是2,000万贝利,鱼人海贼团首领·恶龙。 这傢伙能活著,全靠七武海·海侠·甚平的威名,不然就恶龙在东海作威作福,早被海军告知卡普了,卡普可是经常回东海的。 但是因为甚平,所以就完全没人管恶龙,部分海军认为不值得为了这么点事去招惹七武海的兄弟,毕竟恶龙只是驻扎在一个地方也没到处作乱。 ……反正这个世界海贼多了去了,海军也不是除恶务尽,不然七武海制度哪来的? 只要不是除恶务尽,就必然有贪赃枉法的空间……尤其七武海是合法掠夺,在甚平主动表示把恶龙踹开之前,没谁会为了这么点小事去猜测甚平怎么想。 不然娜美在大海上到处溜达,偷財宝的时候,早就举报去上去了。 但遗憾的是因为这种原因,举报完全没用。 至於老鼠上校? 他可没那么大的权利。 毕竟不会真的有人觉得世界政府那边不知道恶龙的行踪吧? 世界政府的情报体系可不是只依靠海军。 所谓的情报系统是一个很大的体系,里面会有很多普通人、商人参与的。 而恶龙带著的是一整个恶龙海贼团,还直接镇压20个村庄。 这么一个团体根本不可能藏得住,也藏不了。 而这部分对海军的正义不是那么坚守的海军……理所当然立场上就更倾向於世界政府,些许情报互相沟通一下,真的没难度。 不然如果所谓的情报系统只依靠底层海军逐级匯报……那和瞎子有什么区別? 其次是[东海最大舰队首领·克利克],赏金1700万贝利。 排名第三的本来应该是黑猫海贼团船长克洛。 但是克洛因为想退隱,所以已经假死了。 所以別看巴基似乎有些不著调,但他其实是东海排名第三的大海贼,人送外號[不死之身的巴基],赏金1500万贝利。 “哦。”路飞应了一声,然后继续看向巴基,“所以你能放了她吗?” 巴基看著这个戴草帽的小子,忽然有点想笑。 现在的草帽小子,未来的尼卡路飞……为什么会变得那么让人討厌呢? 不过起码目前的路飞给人观感还不错。 ……等他以后变成那样,就把宰干掉吧? ……毕竟系统奖励上后面还有需要路飞参与。 虽然脑子里想著莫名其妙的事,但是巴基一开口却是另一个问题: “为什么呢?” “你以什么立场?” “你有什么名义?” “你凭什么求我这么做?” 虽然连续说了4句话,但是巴基还是觉得这是同一个问题。 “什么为什么?”路飞感觉莫名其妙。 “为什么让我放了她?”巴基把问题总结了一下。 毕竟说太多话,路飞听不懂。 路飞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她刚才喊我老大了。” 废墟上安静了一瞬。 风从两人之间吹过,捲起几片烟尘。 索隆的嘴角抽了抽,握刀的手又紧了几分。 如果从些许口角衝突演变成两个海贼团的归属衝突……战斗就是无法避免的了。 海贼嘛,虽然求饶起来也挺没下限的,但是在没到绝境之前也是很死要面子的。 而且索隆听说过小丑巴基这傢伙不是什么善茬,性格反覆无常,翻脸比翻书还快。 路飞这种回答,摆明了就是在挑衅。 果然—— “桀桀桀桀桀……”巴基笑了。 笑声很低很轻,但听著就是让人不舒服。 像是金属刮过玻璃,像是黑暗深处传来的迴响。 [异界而来的穿越者]和[异次元的魔人·小丑皇]……某方面来说也確实挺搭的。 “真是……”巴基摇了摇头,面具下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真是符合那个帽子的性格。” 承载海贼王名號的草帽,那个戴著草帽的男人·罗杰。 因为穿越到了巴基身上,所以得到了巴基的记忆,现在的巴基对罗杰的心情其实是比较稀奇的。 ——这个世界傻子很多。 ——但是能一脉相承的傻成这样,確实很罕见。 ——大大咧咧的,想什么说什么,从来不管场合,从来不计后果。 ——还有那个红头髮的混蛋·香克斯,也是这副德性。 巴基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这草帽是不是有什么诅咒?怎么谁戴上谁就变成这副德行? 当然,这话他不会说出来。 毕竟既然动用了小丑皇的力量,起码形象上要维持住小丑皇的逼格。 绝对不能变成搞笑谐星! 这是巴基现在的底线! 变成搞笑谐星这种事绝对不要! 看別人表演搞笑可以,绝对不能自己搞笑! “虽然目前我没有杀你们的兴趣,”巴基慢悠悠地开口。 系统所给予的力量,小丑皇力量的提升,果然还是比试试刀了这两个傢伙以后,剧情会有什么变化更重要。 “但是……” “教训一下应该会很有意思。”巴基顿了顿,目光在路飞和索隆身上扫过,尤其是路飞:“送你草帽的红头髮混蛋,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红头髮混蛋?”路飞眨眨眼,还没搞清楚状况。 索隆的脸色沉了下来。 “巴基!”索隆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你手上抓著人,可没法跟我们打。” 他说的是事实。 单手对敌,本身就是劣势。 更何况巴基手里抓著一个昏迷的女人,行动受限,重心不稳,破绽太多了。 索隆虽然不想和这个看起来很诡异的傢伙动手,但如果真要打,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优势。 而在真正动手之前,索隆还是很讲道义的。 巴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娜美,然后又抬起头,看向索隆。 面具下方的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如此——”巴基身后的剑鞘·魔术箱忽然动了。 两把剑悄无声息地从剑鞘中滑出,悬浮在他身侧。 剑柄一个是红心形状,一个是黑桃形状。 阳光照在剑身上,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就让你们看看更高层次的战斗方式吧。” 虽然巴基很清楚,自己现在皇牌飞刀的强度並不是特別高。 但现在的索隆和路飞也只是初出茅庐。 既然大家都是菜鸡,那谁怕谁呀! 不要怂,就是干,谁怂谁软蛋! 不服来干。 索隆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把剑? 不,那两把剑! 是怎么出来的? 刀剑可以凭空飞起来? 这对於索隆这种从小把刀剑拿在手上的剑士来说,实在是有些突破常识。 没有拔剑的动作,没有抽剑的声音,就那么凭空飞了出来,像是被无形的线吊著,像是本来就该在那里。 恶魔果实? 可巴基的外號是不死之身……和操控刀剑有什么关係? 这倒不是索隆不知道恶魔果实这种东西。 而是索隆没想过恶魔果实能对刀剑產生这种程度的强化…… ——索隆疑惑:他能力的正体是什么? 虽然脑海里稍微想像了一下,有没有哪些果实可以强化自己的剑术? 但目前索隆还是明確拒绝恶魔果实的,他认为剑士的强大靠剑术与意志,不靠果实能力。 巴基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向后轻轻一跃,整个人像一片羽毛一样飘了起来,並不断的往天上飞去。 与此同时,巴基的左手探出,抓住黑桃剑的剑柄,猛地向索隆甩去。 黑桃剑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撕裂空气,直刺索隆的面门。 索隆的反应很快。 嘴上咬著的刀往上一挑,左手刀从侧面格挡,右手刀蓄势待发—— 鐺! 金属碰撞的脆响。 索隆感觉虎口一震,整个人被那股力量推得往后滑了半步。 还没等他站稳,第二道流光已经到了。 是红心剑。 巴基在甩出黑心剑以后,又转手甩出了红心剑。 鐺! 又是一声脆响。 索隆这次退了三步,脚后跟踩碎了一块木板,才堪堪稳住身形。 “切——”他咬著刀,从牙缝里挤出一个音节。 两把剑在空中划出弧线,调转方向,又飞回了巴基身边。 悬浮。 安静。 等待下一个指令。 小丑皇的技能[皇牌飞刀]就是这么好用的能力。 虽然这4把刀剑本身强度不是特別高,原著中被钢铁加鲁鲁一个小技能就销毁,但確实特別锋利,轻鬆就能把钢铁加鲁鲁和战斗暴龙兽砍得浑身破破烂烂。 而且就算被破坏以后,也可以在[剑鞘·魔术箱]中再生。 第6章 优雅的战斗方式:背后捅人刀 索隆的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不对劲。 在自己曾经学习过的所有技术中,从来没有考虑过单独应付飞剑的方式。 剑士的战斗是用自己的刀剑在对手破绽中杀伤对手。 不管是格挡还是闪避,都是为了达成这个结果的手段。 所谓的剑术,本质上就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方法,包括利用人体本身的关节移动限制,身高、体重、力量、速度等等。 所有剑术的目的都是攻击到对手本人。 但用这些剑术来应付皇牌飞刀的话,就完全无用了。 皇牌飞刀被弹开以后只是弹开,因为巴基就没有过来,所以不可能弹开飞刀,趁机发动攻击。 换而言之就是索隆陷入了只能被攻击,没法还手的状態。 如果照著这种模式继续战斗下去,索隆觉得情况可能有些不太妙了。 索隆的眼睛是很尖的,他看见巴基身后还有两把刀剑呢。 两把皇牌飞刀就这么难对付,那4把还得了?! “索隆!”路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索隆侧头一看,发现路飞正仰著头,盯著半空中的巴基。 “他就这么飞在天上的话,我们没什么好办法能打到他啊!”就算路飞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但是战斗方面,路飞还是有点战斗智慧的。 起码这个时候还没有被尼卡果实夺舍。 “麻烦!”索隆沉默了一瞬。 这是个问题。 路飞的攻击方式基本全是近身肉搏,没有靠谱的远程手段。 索隆自己虽然有三刀流,但攻击范围也有限。 对付飘在半空中的敌人,他们俩確实没什么好办法。 虽然以后能够开发的种种对空招式,但现在一个不会。 看见敌人飞在天上就只能干瞪眼。 至於利用拉伸橡胶身体的方式来进攻? 现在的路飞攻速还没那么快,准头也没那么高。 巴基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两人,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果然。 刚出海的路飞和索隆,连靠谱对空手段都没有。 如果他现在有小丑魔术,可以直接发动空间转移,配合皇牌飞刀,形成近乎瞬移的穿刺攻击。 可惜完成度只有5%,小丑魔术还没解锁。 不过—— “桀桀桀……”巴基轻笑一声,左手伸到背后,又从魔术箱里抽出了一把剑。 剑柄是梅花形状。 现在的情况是:两把飞刀悬浮在他身侧,由意念操控;他自己手里握著一把剑,准备亲自上阵。 “小子们~”巴基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准备好了吗?” “!!!”路飞没回答。 他蹲下身,双腿弯曲。 然后! 砰! 地面炸开一个坑。 路飞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弹射起来,橡胶手臂向后拉伸,瞄准巴基的脸。 “橡胶橡胶——” 橡胶机关枪是路飞现在最常用的招数。 简单来说就是用手对著前方乱打一气。 然而这种攻击又怎么可能有用呢? 路飞跳到天上以后是没办法隨意行动的,也就是说方向固定。 而这个被固定的方向是从路飞起跳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好了的。 路飞跳起来以后就无法改变自身跳跃的轨跡,所以巴基只需要预判路飞跳起来的轨跡,稍微向旁边闪避一点。 然后就没然后了,路飞就只能干瞪眼了。 所谓的橡胶机关枪全部打在了空气上。 与此同时,巴基甚至都不需要自己行动,红心剑和黑心剑就飞到了路飞身边。 噗嗤的两声连在一起,这是剑尖刺入血肉的声音。 路飞的身体在半空中僵住了。 他低头看见那把剑刃从自己的两腰间穿过,从腹部透出来。 虽然巴基没有干掉路飞的意思,但是他的攻击位置確实挺刁钻的,对著路飞的两个腰子。 ……也不知道攻击这种位置,会不会以后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笑。 “唔——”在巴基的意念下,红心剑和黑心剑被收回。 只不过收回的方式有些残酷。 红心剑和黑心剑不是按照原本刺入的方向再退出来。 而是两把剑斜著向两边斩开。 路飞的身体可以说是从腰腹部被向两边切开了一半。 腰部从“h”变成了“工”,只能说还好没伤到脊椎。 这种方式落在正常生物身上,就可以宣布死刑了。 但是巴基觉得路飞应该没问题,毕竟是出了名的仰臥起坐达人。 两把皇牌飞刀离开的时候,鲜血飆飞。 路飞的身体失去力量,从半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废墟上,扬起一片灰尘。 对路飞来说,砸在地上確实不疼,但是肾臟被捅穿的大出血確实影响有点大。 毕竟肾臟是人体血液流量最大的器官之一。 也就是说对於路飞而言,他的生命已经开始进入倒计时了。 “路飞!”索隆的眼睛红了。 他想衝过去,但悬浮在他面前的那两把飞刀动了。 黑桃剑和红心剑已经在巴基的意念下来到了索隆面前。 这两把剑像是有生命一样,一左一右,交错著向索隆刺来。 索隆咬著刀,双手持刀,拼尽全力格挡。 鐺鐺鐺鐺鐺—— 密集的金属碰撞声连成一片。 索隆的身影在飞刀的围攻中不断后退,脚下的碎石被踩得粉碎,身上的衣服被划开几道口子,有血渗出来。 他的刀法很快,三刀流的防御范围也很大,但这两把飞刀由於不需要持有者,飞行轨跡实在是没有任何道理。 索隆能做的只有用刀把皇牌飞刀弹开。 没办法像平时与其他对手对战一样,攻敌必救。 反倒是两把皇牌飞刀,可以没有任何顾忌的直接攻向索隆的要害。 也许剑士才是剑最大的累赘? 就像对於钢铁侠来说,最大的累赘是托尼史塔克一样。 当然这说的是能自主行动的刀剑。 没有行动能力的刀剑还是需要剑士的。 在索隆眼中,这两把皇牌飞刀快如闪电、疾如鬼魅,它们的轨跡完全无法预测。 明明上一刻还在正面刺来,下一刻就绕到了侧面。 明明刚挡住左边那把,右边那把就已经到了喉咙前……这时候真的得多亏索隆嘴上还咬著一把。 索隆咬著刀,眼睛瞪得通红,额头的青筋暴起。 但他挡得住一把,挡得住两把,却挡不住——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巴基落在了他身后。 梅花剑从身后刺入,从腹部透出。 至於攻击位置? 当然是索隆的腰子! “这就是背后捅人刀吗?”巴基的声音中充满著戏謔,“真是一种让人愉快的感受。” “你!”索隆的身体僵住了:“你——” 巴基拔出剑。 索隆向前踉蹌了两步,然后单膝跪地,一只手撑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 血从他腹部的伤口涌出来,染红了衬衫。 悬浮在索隆面前的那两把飞刀停止了攻击,静静地悬在半空中,剑尖朝下,像是在俯视他。 这种情况反而让索隆放心了下来,他看出来了巴基没有杀意。 索隆抬起头,看向巴基。 那个戴面具的男人站在那里,手里握著梅花剑,身边悬浮著两把飞刀,身上连一道伤口都没有。 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你……咳咳……”索隆咳出一口血,“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巴基低头看著他。 “怪物?”巴基轻声说,面具下方的嘴角微微上扬,“你该称呼我小丑皇~” “做个交易如何?” “作为今天放过你们的代价,从今以后,你需要永远称颂我为小丑皇~” 对於索隆,巴基还是挺有好感的。 至於原因就特別简单了。 穿越前在看动漫的时候挺喜欢索隆的帅气,以及那一嘴的骚话,以及时髦值台词招数名。 尤其是那个[九山八海,为一世界,聚千界则成小千世界,此界乘三,无我不断者,三刀流奥义·一大·三千·大千世界] 虽然这个招数名长的让人知道在战斗中根本喊不完。 但是这不妨碍这招念台词的时候帅呀! 这是对索隆这样的文化人才会有的特殊条件。 巴基抬起手。 两把飞刀无声地飞回他身后,插进魔术箱的剑鞘里。 手里的梅花剑也归鞘。 “……我答应了。”索隆的眉角有些抽搐,觉得这一架打得实在是冤枉。 至於耻辱,倒是没什么耻辱的感觉。 眼前这人並不是什么纯粹的剑士,被这人偷袭的话……海贼偷袭不是很正常吗? 索隆不会用自己建设的標准去要求別人。 他一向只会用刻苦且苛刻的训练要求自己。 就像剧情中的那样。 路飞在混出等死的时候,索隆在修炼。 山治在发花痴的时候,索隆在修炼。 娜美在数钱的时候,索隆在修炼。 “很好~”巴基的眼神到处乱瞄,战斗结束后,那些昏迷的、装昏迷的炮灰海贼也该甦醒过来了吧。 事实也確实如此。 废墟周围,那些之前被打倒的海贼们陆续“醒”了过来。 他们揉著眼睛,从碎石堆里爬出来,茫然地四下张望。 然后他们看见了这一幕: 路飞倒在废墟里,身下是流开的血跡,一动不动。 索隆单膝跪地,腹部的伤口还在流血,脸色苍白得像纸。 他们的船长·小丑皇·巴基站在两人中间,身上一尘不染。 那些海贼们愣住了。 然后—— “巴基船长万岁!” “船长贏了!” “船长天下第一!” 欢呼声爆发出来,响彻整个废墟。 巴基没有理会那些欢呼。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右手还抓著的娜美。 这个女人因为缺氧处於昏迷中,只有呼吸还保持著微弱的状態。 巴基又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路飞。 路飞的眼睛半睁著,意识还在,但已经动不了了。 这就是利器攻击的好处。 如果是用拳头之类的钝性攻击和路飞战斗,那就要考虑一个路飞体力消耗的问题。 在把路飞体力耗尽之前,路飞会一直仰臥起坐。 但是像巴基这样用剑给路飞放血就不一样了。 就算是以路飞的体格,在大出血以后也是动不了的。 而巴基用红心剑和黑星剑给路飞的两个腰子捅了一下,捅出大出血……直接就让路飞现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就算意志再怎么坚定,除了看著巴基为所欲为以外,也什么都做不到了。 路飞躺在地上,仰著头,看著巴基,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不甘心。 路飞觉得自己10成实力连一成都没发挥出来,巴基这种类型的对手,对於路飞来说打起来太难受。 根本不和你硬碰硬,找著机会就抽冷子。 而橡胶果实的顿击抗性確实很强,但是切割性攻击的抗性就很差了。 “嘻嘻嘻~”看著路飞倔强不甘的样子,巴基忽然有点想笑。 “呵呵呵~” “啊哈哈哈哈!” 太期待了,太期待顶上战爭了。 只有这个草帽小子站到海军的敌对面,才能让海军最矛盾的点彻底爆发。 卡普、战国、黄猿、青雉……4个人拦不住路飞去救艾斯。 “你们所有人!”巴基开口,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把这里收拾收拾。” “財宝、物资、能带走的都带走。” 虽然巴基没兴趣把这里的人都杀了,但是要让他把东西都送还回去是不可能的。 他现在的身份是海贼,是坏人。 “是!”海贼们一窝蜂地散开,开始在废墟里翻找起来。 巴基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 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对著身后那个躺在地上的身影说了一句话: “这双眼睛已经看到了你的未来。” “你会让所有亲人痛苦的……” 顿了顿,巴基又补了一句:“你真的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 虽然带走娜美会导致剧情產生差异。 没有航海士的路飞该怎么航行下去呢? 但那又如何! 既然自己来到这个世界,那就意味著剧情肯定会发生一定程度的变化。 剧情? 巴基不会觉得这样是被命运所愚弄。 但是同样的,他不会去故意破坏剧情的同时,也不会特意维持剧情。 终究一切的抉择取决於自身的利益和立场。 当然除此以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虽然巴基觉得开掛的自己,最后一定能够屹立在世界之巔。 但遗憾的是现在自己只是刚开始发育。 而在自己发育完成之前,也需要一个吸引这个世界势力注意的靶子。 那么还有谁比路飞更適合去吸引海军和世界政府的注意力呢? 海军英雄·卡普的孙子,革命军首领·龙的儿子出海当海贼了,还带著四皇·红髮·香克斯的帽子整天叫嚷著要当海贼王。 巴基觉得这可比自己引人注目多了。 这不是实力问题,而是性质恶劣程度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总之干大事,巴基要。 偷偷苟发育,巴基也要。 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这才称得上健全。 海贼们纷纷让开路,用敬畏的目光目送他离开。 废墟上只剩下路飞和索隆,还有那些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残骸。 索隆撑著地面,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巴基的背影。 那个男人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废墟的尽头。 “该死……”索隆低声骂了一句,然后整个人向前栽倒,趴在地上,昏了过去。 “索隆!”路飞还睁著眼。 他看著那片已经没有人的废墟,看著巴基消失的方向,嘴唇动了动。 能够强行维持意识,已经是路飞身体素质强大了。 毕竟两个腰子被切开的大出血,已经可以让普通人毙命了。 第7章 被金屋藏娇的小贼猫·娜美 码头上,巴基海贼团的船正在装货。 这边的设施还是挺齐全的。 一箱箱財宝被抬上甲板,一桶桶物资被滚进船舱,那些海贼嘍嘍们跑来跑去,忙得不亦乐乎。 巴基站在船头,手里还提著娜美的衣领。 “美丽的东西如果易碎,那就只是花瓶。” “这个世界所有的痛苦都源自於当事人的弱小。” 他低头看了看这个女人。 橘色的头髮乱糟糟的,脸上沾著灰尘,脖子上有一圈红痕……那是被他掐出来的。 呼吸还是那么微弱,但至少没死。 “船长!”一个海贼跑过来,满脸堆笑,“这个女人很漂亮,最適合您了呀!!” 巴基瞥了他一眼。 那海贼的笑容僵在脸上,整个人像被冰水泼了一样,打了个寒颤。 “我、我这就滚、这就滚——”他连滚带爬地跑了。 巴基站在船头,迎著海风,看向远处的橘子镇。 镇子里还有烟尘升起,那是酒馆废墟的方向。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路飞。 索隆。 草帽一伙。 ……未来到底会如何呢? 巴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握剑的那只手。 力量变强了。 感知变强了。 操控飞刀也更加得心应手。 5%的完成度,20%的皇牌飞刀,就已经能做到这种程度。 如果完成度再提高呢? 如果解锁了小丑魔术呢? 如果解锁了毁灭极光呢? 只能说不愧是小丑皇的力量。 身为黑暗4天王之首的小丑皇是极其强大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巴基在得到小丑皇力量的同时,並不会得到小丑皇的记忆。 虽然这会导致巴基没办法,如同小丑皇本身一般,隨意使用自身力量,但巴基觉得这是一种好事。 没有得到小丑皇的记忆,那么自身的性格行为就不会因此而受到影响。 而关於小丑皇的力量操控上,巴基觉得自己有足够的时间慢慢练。 总之利大於弊。 巴基面具下方的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一些。 他忽然有点期待后面的日子了。 穿越前的和平生活確实有意思。 但是这穿越后对力量的肆意妄为,果然才是更爽! ——力量! ——正是我为之行动的理由! “船长!”又有海贼跑过来,“物资装载完毕,隨时可以出发!” “出发。”巴基点点头。 海贼船在大海上航行是需要做好很多准备的。 如果在这些方面上不处理好,那么有近乎100%的死亡率会死在大海上。 至於为什么说是近乎100%,而不是绝对100%……怎么说呢,也確实存在著像路飞这种做个酒桶就能出海的幸运儿。 海贼船缓缓驶离码头,船帆升起,向著大海的方向驶去。 船舱里,娜美被扔在巴基房间床上,门从外面锁住。 巴基並不担心娜美逃跑,因为在这艘船上她无路可逃。 鸟儿既然已经抓住,那就当然要关到笼子里,这就是笼中之鸟。 娜美一动不动。 阳光从舷窗照进来,落在娜美脸上。 她的眉头皱了皱。 意识还在昏迷中,但身体已经开始本能地做出反应。 梦。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有一张脸。 一张戴著面具的脸。 右半边纯黑,左半边纯白,白色的那一半画著一个鲜红的爱心。 那张脸在她面前,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娜美的身体猛地一颤。 但她还是没有醒来。 码头上,废墟里。 路飞还躺在地上。 他的眼睛终於闭上了。 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在那顶沾满灰尘的草帽上。 海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吹动他的衣角。 远处巴基海贼团的船已经变成了一个小点,消失在天际线的尽头。 而因为海贼轰轰烈烈的撤离,原本的村民们终於回来了。 这些回来的村民在城镇里到处翻找搜索,对倖存者进行救援。 虽然发现財物被抢夺的有点多,但是发现居然没什么死人,这些村民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喂,大家,这里还有两个外来人!” “看周围的情况,应该是和海贼发生了衝突!” “快,他俩还没死,我们把他带回去治疗一下!” 总之草帽路飞的旅行没有直接被打断……大概也算是可喜可贺? 就是不知道他的腰子还有没有的救。 笑。 —— —— 而在另一边。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 “呃……” “有点难受……” 娜美是在一阵顛簸摇晃中恢復意识的。 先是听觉。 耳边传来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木板吱呀作响,还有乱七八糟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这种糟糕的生活环境,其实对於海贼船来说很正常。 真的不能对这些海贼的木头船有什么太高的期待。 能够稳定还行,只是生活环境比较嘈杂,已经算是质量比较不错的海贼船了。 ……再怎么说也比搞个破木筏就出海强吧。 ……好吧,最离谱的是搞个酒桶就出海的。 路飞的出海方式,不管怎么想都太有槽点了。 总之巴基海贼团的海贼船还是有一点点点档次的。 当然,也就一点点。 当娜美恢復听觉之后,接著恢復的是触觉。 身下是软的,有布料粗糙的触感,像是某种床铺。 脖子很疼……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每次呼吸都带著隱隱的刺痛。 最后是嗅觉……空气里有股说不清的味道,咸腥的海风混著木头潮湿的气息,还有一点点……野兽的骚味? 娜美的眼皮动了动。 虽然已经醒了,但她没有立刻睁开眼,这是她这些年练出来的习惯。 在陌生的环境里,先搞清楚状况再睁眼。 然后她听见了外面的声音,那是两个海贼的討论声。 虽然守卫在囚犯的门外聊天这种事很容易给囚犯透露各种情报。 但问题是海贼这种职业显然不可能彻底的令行禁止……尤其巴基手下这群海贼根本没有正儿八经的训练过。 小丑巴基以前的管理是比较鬆散的类型。 但也只是鬆散,在掌控力上还是不差的。 小丑巴基是说杀你全家就杀你全家的类型。 巴基海贼船上最惨烈的刑罚之一,就是把人塞进炮弹里打出去。 这种做法虽然抽象,但真的很有威慑力。 一炮打出去的时候,人会被打成渣子。 所以这些海贼其实都怕巴基怕的要命。 “……你说船长抓那个女人干什么?” “废话,那么漂亮,换你你抓不抓?” “嘿嘿嘿,那倒是……” “不过船长好像没那意思,就关在房间里,还让利基看著。” “……利基对我们凶巴巴的,上次那个谁被它吃了……” “哎,我们好苦啊……一不小心就会被摩奇大哥餵给利基当饲料……” “嘶——你说船长为啥对那女人这么上心?” “这么漂亮、这么年轻,换你你不上心?” “可惜美女都是属於船长的,我们只能玩羊……” “所以我们分到钱就好了,有钱就可以去找乐子……” “嘿嘿嘿……” “嘿嘿嘿……” 娜美的心臟猛地收紧。 船长! 巴基! 小丑·巴基! 小丑皇·巴基! 那个戴著面具的男人。 她最后的记忆碎片涌了上来:从酒馆后窗翻出去,落地,然后…然后那个人站在那里,就在面前,那张黑白分明的面具,那个鲜红的爱心,那只掐住她脖子的手…… 娜美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疼。 真的疼。 也就是说,那不是梦。 她被抓了。 被小丑巴基抓了。 关在船上。 而且……娜美慢慢睁开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的天花板,甚至还能在这些木头上看见裂缝。 娜美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床铺不大,但比普通海贼的待遇好多了。 然后她转过头,迎面看见的是一双黄澄澄,有著巨大竖瞳的眼睛。 在这里负责盯著娜美的就是狮子·利基。 狮子·利基就趴在娜美床边的地板上,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搁在前爪上,正睁著眼睛盯著她。 娜美不知道该说什么:“……” 娜美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没办法,狮子·利基的体型是很大的。 对普通人来说,面对这种怪物確实会有一种天然的恐惧感。 一般人在电视上看到狮子没什么感觉,跑动物园里就知道这东西看著有多猛了。 狮子利基可不是一般的狮子,而是体型堪比北极熊的狮子。 而娜美现在的实力可没有到达怪物的范畴。 严格来说,娜美的战斗力其实並不比普通海贼好到哪儿去。 大概是因为在恶龙海贼团做过一些训练的原因,那边的战斗力对比普通人来说,大概是一打10。 所以娜美对狮子·利基来说,也就是稍微大一点的肉而已,勉强塞牙。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娜美现在看到这个大狮子心里真的忐忑不安。 娜美想吐槽: ——狮子、狮子、为什么会有大狮子在房间里啊!! ——小丑巴你把海贼船当马戏团也就算了? ——但是巴基你让驯兽师的狮子来看守我,就不怕狮子把我吃了!! 娜美脸上的表情变成了这样?﹏? 狮子·利基见娜美醒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狮子·利基心想:女人,你终於醒了。 它没动,就趴在那儿,继续盯著娜美。 狮子·利基很清楚,它刚刚的咆哮声足以传遍整个海贼船。 而它突然发出这种咆哮,就必然会引起其他海贼的注意,尤其是驯兽师摩奇。 驯兽师·摩奇能够和狮子·利基正常沟通和说话。 而且狮子利基觉得自己这种异常反应,觉得能够吸引过来伟大的小丑皇·巴基! 別看狮子·利基只是一只狮子。 但它的智商可是很高的,甚至高於船上的小部分海贼。 所以狮子利基很清楚比起驯兽师·摩奇,小丑皇·巴基才是它需要恐惧和敬畏的。 娜美也不敢动。 她就那么缩在床上,背靠著墙壁,用一种极其僵硬的姿势和这头狮子对视。 利基眨了眨眼。 娜美也眨了眨眼。 虽然现在的气氛很奇怪,但现在场面其实很搞笑。 娜美和狮子·利基开始物理意义上的大眼瞪小眼。 ——娜美表情⊙_⊙ ——利基表情⊙w⊙ 利基打了个哈欠,露出满口尖锐的牙齿,然后又闭上嘴,继续盯著娜美。 娜美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她知道这头狮子是驯兽师摩奇的搭档,叫利基。 情报里写过,巴基海贼团的副船长·驯兽·摩奇师带著一头狮子。 据说战斗力还行,但脑子不太灵光。 当然这个脑子不太灵光是对比人类来说的,在动物里面这只狮子算很聪明的类型了。 但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和这玩意儿共处一室是另一回事。 就像正常人去逛动物园的时候,绝对不敢和狮子老虎靠太近一样。 而狮子利基可不是一般的狮子,从体型上来看,比一般的北极熊都大。 而且这个房间並不大。 这头狮子趴在那儿,几乎占了一半的地面。 就这能进来,应该还多亏了巴基的房间是海贼船上比较大的房间。 毕竟再怎么说也是海贼船的船长,巴基的个人生活肯定是海贼船上最高一档的,包括住宿也是如此。 换其他人住的房间,除驯兽师·摩奇的房间定製了大门外,其它的房间这头狮子都进不去。 不过就算如此,娜美还是怀疑这狮子是怎么挤进来的。 ——娜美觉得:大概是一点点蹭进来的? 狮子·利基確实是一点点蹭进来的。 就算巴基房间的大门比一般的海贼房间大门大很多,它也费了好大劲才把自己塞进来。 巴基船长说了,让它看著这个女人,不许她跑,也不许別的海贼进来。 至於为什么不让別的海贼进来,利基不知道,它只是一头狮子。 但它知道一件事:巴基船长的话必须听。 巴基船长很可怕。 比自己的驯兽师·摩奇可怕多了。 所以狮子·利基老老实实地趴在这儿,盯著这个女人,一动不动。 虽然很无聊,虽然很想出去活动活动,但它不敢动。 万一搞坏了巴基船长房间里的东西怎么办? 万一让这个女人跑了怎么办? 摩奇会生气的。 巴基船长会更生气的。 想到这里,利基决定继续盯著。 ——利基发誓:赌上我的生命,绝对不能被船长做成烤肉! 娜美看著这头狮子盯著自己,心里飞快地盘算著。 逃? 怎么逃? 门在那边,但这头狮子堵著。 窗户? 虽然確实有窗户,巴基房间的窗户还比较大,但是钻出窗户以后呢? 打晕这头狮子? 开什么玩笑,她一个画海图的小美女,拿什么打一头狮子? 等它睡著? 问题是这玩意儿看起来一点都不困。 ……娜美开始头脑风暴,她正想著,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那个女人醒了没有?” “之前没有。” “利基呢?” “在里头看著。” “行,好好守著,船长说了,这个女人很重要。” ……娜美竖起耳朵听著。 然后她听见了一个新的声音。 那个脚步声很奇怪,也很稳定。 不紧不慢,一下一下,像是踩在某种节奏上。 重要的是这个声色很特殊,就像高人一等一样。 而在这个声音出现以后,那些嘈杂的声音忽然安静了下来。 “船长!” “船长好!” “巴基船长!” 娜美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巴基。 小丑巴基。 那个戴著面具的男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停在了门外。 “开门。” 那个声音响起,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门被推开。 光线从门口涌进来,照亮了昏暗的房间。 娜美看见了那个身影。 他站在门口,逆著光,身形被勾勒出一道暗色的轮廓。 红衣服,绿裤子,黄鞋子,白手套,身后背著四把剑。 脸上戴著那张面具,面具下方的嘴角微微上扬。 小丑皇·巴基。 他的身后还跟著两个人。 一个是瘦高的男人——参谋长·杂技剑士·卡巴吉。 另一个是满脸横肉的男人,手里攥著鞭子,站在巴基身侧——副船长·驯兽师·摩奇。 第8章 语言、武器皆可伤人(求收藏) 小丑皇·巴基、驯兽师·摩奇、独轮车剑士·卡巴吉。 三个人走进房间。 房间本来就不大,现在更是显得拥挤。 摩奇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利基,招了招手:“利基,你出去。” 利基如获大赦,可以的话,它是一点都不想待在这里。 狮子·利基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儘量不碰到任何东西,然后扭著屁股,一点一点地往后蹭。 天知道进了巴吉房间以后,狮子·利基的压力有多大? 它可是一直担心把巴基的房间破坏了,会被宰了当红烧肉。 先是屁股出去,然后蹭蹭蹭,上半身也出去了。 整个过程极其缓慢,极其猥琐,完全不像一头狮子该有的样子。 等完全退出房间后,利基抬起头,那张毛茸茸的狮子脸上露出一个极其人性化的表情。 它咧著嘴,眯著眼,看著巴基,尾巴还摇了摇。 那种表情叫邀功。 ——我!狮子利基! ——巴基船长~我厉害吧!” 巴基看著这头狮子,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一点。 “去找厨师长~” “今天让你吃个饱。” 对於这种毛茸茸的生物,巴基还是挺喜欢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狮子有点太大了,没法当宠物。 想到这儿,巴基也在考虑,要不要自己以后养个宠物。 咦? 娜美外號小贼猫,是不是也可以当猫养? 这样似乎很带感啊。 “!!!”利基的眼睛瞬间亮了。 它发出一声兴奋的低吼,然后撒开四腿,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摩奇看著自己搭档的背影,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吃太胖了要减肥的哟……” 当然这就没人理他了。 房间里,娜美缩在床角,看著这三个走进来的男人。 她的背紧贴著墙壁,双手攥著被子,整个人看上去楚楚可怜。 ……不过说实话,这个样子的娜美也是十分的美丽的。 娜美的样貌其实相当出眾,尤其是身上有那份青春活力的气息。 此刻的娜美橘色的头髮凌乱地垂落,遮住大半张苍白的脸。 往日里总是狡黠灵动的眼眸,此刻黯淡得像熄灭的灯火,长长的睫毛垂著,沾著未乾的湿意,连抬眼看向面前三人的力气都没有。 面对巴基、摩奇、卡巴吉三人的目光,她却像全然不在意,只是微微垂著头,肩膀单薄得仿佛一折就断。 原本明亮的眉眼笼著一层化不开的失落与委屈,倔强地咬著下唇,不让一丝哽咽溢出。 没有哭喊,没有挣扎,只有一种安静到极致的破碎。 那是习惯了独自扛下一切的人,在走投无路时才会展露的脆弱。 明明美得耀眼,却像被狂风暴雨打落的橘子花,乾净、柔软,又带著一碰就碎的绝望,连呼吸都轻得让人心疼。 娜美微微抬起眼,目光空洞地掠过巴基、摩奇与卡巴吉,眼底没有平日的精明,只剩一片茫然的悲伤,安静得令人窒息。 明明身处险境,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动人。 只能说相当的能演,是专业演员。 “……”巴基觉得有点无语。 ——巴基只想吐槽:你好会啊! 安静下来故作忧伤的娜美,梨花带雨,真的是个超级大美人。 那话怎么说来著? 还好让负责看守娜美的是狮子·利基。 这要是换个普通海贼,早就被娜美耍的团团转了。 反正巴基觉得这个海贼船上应该没谁能够顶得住娜美。 包括自己身边的两个废物……巴基用眼神瞄了一眼。 下一刻,巴基背后的两把剑自动飞起,直接架到了摩奇和卡巴吉脖子上。 “她可是小贼猫,不是普通女人。”在听到巴西那阴冷黑暗,似乎从深渊中传出的声音后,摩奇和卡巴吉顿时冷静了下来。 他俩跟巴基混了好多年。 在平时聊天的种种细节中,也能察觉出巴基並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虽然不知道巴基为什么撕掉了自己表面的那层偽装,直接露出这副霸气四射·深不可测的样子。 但是摩奇和卡巴吉都很清楚,不能用曾经对待小丑·巴基的態度来对待现在的小丑皇·巴基。 小丑·巴基会和你嘻嘻哈哈、哥俩好。 小丑皇·巴基大概会把你直接干掉。 “是!巴基船长!”摩奇和卡巴吉异口同声,身体站得十分板正。 虽然两人平时是一副老冤家的样子,但现在却默契度十分的合拍。 毕竟巴基是真的,说杀你全家就杀你全家。 “……”娜美发现自己想演戏,用美色挑起內乱什么的应该是不可能了。 眼前的巴基海贼团上,巴基对整个海贼团的掌控力和统治力简直超乎娜美想像。 正常来说,海贼团的船长和船员之间的差距不至於这么大的。 伟大航路那群怪物之间不好说,但东海是这样。 娜美眼中,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沉浸在黑暗中,巴基的幻影从黑暗上方出现,如同巨人一般双手抓住了中间的海贼船以及船上的自己。 娜美觉得自己好像要没救了,刚刚看到的幻影似乎就预示著自己会被巴基抓住在手里。 至於用美色诱惑巴基? 从之前的表现来看,显然没什么可行性。 巴基確实喜欢美色,但不会为了美色所动摇。 长得漂亮並不影响,巴基会不会杀了你。 巴基走到床边,低头看著她……確实是个很美丽的女人,尤其是那份青春和活力,加上现在一副似乎要破碎的样子。 两人之间现在的距离变得很近。 近到娜美能看清巴基眼睛里的瞳孔纹路,能感受到巴基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现在的巴基和娜美的实力差距……大概是巴基隨手一巴掌就能把娜美打死的水平。 “我对你很有兴趣~女人~”巴基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娜美的身体。 矫健,活力,青春,从领口还能看到白皙圆润的小兔子。 娜美没说话。 她不是不想说,是发不出声音……巴基身上带来的恐惧感和威胁感与恶龙他们那群鱼人完全不一样。 “呵呵呵……”巴基也不在意。 他拉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 坐下的动作很隨意,也很自然。 毕竟这里就是巴基的家,也是巴基的房间。 卡巴吉和摩奇站在他身后,一左一右,像是两尊门神。 虽然他俩觉得巴基现在的性格和平时確实有点不一样。 但那又如何呢? 海贼本来就不是什么性格稳定的职业,时不时发癲和脑抽,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脑子不抽也不顛,你凭什么当海贼? “小贼猫·娜美。”巴基开口,声音不紧不慢,“在东海混了几年,专门偷海贼的財宝。手法不错,从来没被抓到过。” 娜美的瞳孔微微收缩。 “当然~”巴基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这次除外~” 娜美还是没说话。 巴基抬起手,直接抓在娜美左侧的肩膀上。 “那个图案~” “是恶龙海贼团的吧?” 然后只听见撕拉一声,娜美肩膀到胳膊位置的衣服被扯开了。 在那个衣袖下面的正是恶龙海贼团的標誌。 娜美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肩。 恶龙海贼团的標誌,多么令人噁心的东西?! 她加入那个海贼团,不是自愿的。 她是被迫的,是被那群鱼人逼的。 那群鱼人杀了她的养母,抢走了她的村庄,逼迫她为鱼人工作。 每当娜美想起恶龙那群鱼人的时候,心里都充满著恨意。 恨不得所有的鱼人全部死光! 在那些鱼人的压迫下,娜美一直过得很痛苦。 8年的苦难,8年的压迫……人生有几个8年? 不止要为这些鱼人绘製海图,还要为了赎回自己的村庄而到处偷钱。 巴基的声音继续响起: “恶龙海贼团,鱼人海贼团的分支。” “船长是锯齿鯊鱼人·恶龙,赏金两千万贝利。” “在东海作威作福,海军却一直没管。” 然后话锋一转,开始故意挤兑。 “海军的正义~” “卡普可是经常回东海,却完全不管那群鱼人~” “嘖嘖嘖~”巴基顿了顿,目光落在娜美脸上:“而你这个小贼猫,没想到居然恶龙海贼团的人~” “一个鱼人的海贼团居然会有人类加入?” “嘖嘖嘖~” 虽然有些明知故问,但是巴基可不会透露自己的异常。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卡巴吉和摩奇的脸色都变了。 “恶龙海贼团?”摩奇的眼睛瞪大,“那些鱼人?” “鱼人……”卡巴吉眯起眼,“东海最强大的海贼团,赏金两千万,比咱们还高五百万。” “那又怎么样?”摩奇冷哼一声,“不就是一群鱼吗?抓起来做马戏团表演!让它们天天顶球!” “说得对,”卡巴吉难得地附和摩奇一次,“敢在我们巴基海贼团头上动土?管它是鱼人还是什么人,抓起来当奴隶,永远別想翻身!” 海贼可不是什么好脾气,可不存在什么只诛首恶。 虽然来偷海图的娜美已经被抓住,但那又如何? 指使娜美这么干的恶龙海贼团也应该付出惨绝人寰的代价。 至於来偷巴基海贼团是不是恶龙指使的? 那不重要。 娜美听著这些话,心跳得更快了。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一个念头忽然从心底冒了出来……可不可以利用巴基海贼团对付恶龙呢? 她抬起头,看向面前这个戴著面具的男人。 巴基也在看她。 小丑皇的面具是露出一只眼睛的,而现在巴基和娜美就在互相凝视。 此时此刻,仿佛连气氛都有了重量一般。 娜美能感觉到那种目光,像是能看穿她所有心思。 “你的表情变了。”巴基忽然说。 在这种恐怖的压力压迫下,娜美的演技是难以维持的,也就是说露出了本身真实的情绪。 “!!!”娜美一愣,然后就反应过来情况不对。 娜美平时在外行走,混入各个海贼团偷盗宝物时都会偽装成脆弱、柔弱的样子。 这是一种保护色,但现在这种保护色被自己撕破了。 “之前还在害怕~”巴基慢悠悠地说,“但现在变成什么了呢?” “你笑了,娜美。” “虽然笑的不明显,但那个表情和神態~” “嗯~那可真是一种相当扭曲的笑容呢~”巴基微微前倾,凑近了一点:“在想什么?” 娜美攥紧被子的手又紧了几分。 她刚刚下意识的想到了復仇,而復仇成功的快感根本难以抑制。 一切皆可有罪,唯有復仇天然神圣。 我要復仇,不需要內疚。 某种莫名的衝动让娜美想要说出自己的內心。 没错,她就是想利用巴基海贼团消灭恶龙海贼团。 但是…… 巴基看著她的表情变化,面具下方的嘴角又上扬了一点。 “让我猜猜,”他慢悠悠地说,“你在想,能不能利用我去对付恶龙海贼团?” 不同於原著的小丑·巴基,现在的小丑皇·巴基在信息上,也可以说是有一定程度的上帝视角。 这个时期的娜美,小心思太好猜了。 被恶龙压迫压榨的娜美,现在唯一的目標其实也是反抗恶龙。 偷钱做交易只是因为娜美打不过恶龙,但凡娜美打得过恶龙,早把恶龙千刀万剐了。 娜美的心臟猛地一颤。 被看穿了。 全被看穿了。 “…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巴基开始笑了起来。 这种奇怪的笑声听在娜美耳朵里,像是黑暗深处传来的迴响。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娜美发现自己的呼吸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很浅。 不是恐惧,或者说,不完全是恐惧。 而是一种更奇怪的感觉。 就像站在极高的悬崖边往下看,明明知道应该害怕,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恶龙海贼团。”巴基说,“你恨它们。” 娜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巴基偏过头,看向窗外:“这世上的恨意大多源於弱者的无能为力。” 娜美的身体僵住了。 “因为弱小而无能力反抗。”巴基没有看她,目光仍然落在窗外,“因为弱小,所以你只能把行动对向其他更弱小的海贼。” 巴基收回目光,看向娜美:“但你有想过这一切是为什么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进某个娜美从未触碰过的地方。 她愣住了。 “强者欺压弱者,弱者欺压恶的更弱者。”巴基的声音中有著某种莫名煽动的情绪。 “这就是世界运行的规则。”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这样~” “强者支配规则,弱者被规则所支配。” 巴基顿了顿:“你恨这个规则,但你从来没有质疑过这个规则。” 娜美的手指攥紧了被子。 她想反驳。 但她不知道该反驳什么。 因为巴基说的是事实。 八年了。 她恨恶龙,恨那些鱼人,恨它们杀了贝尔梅尔,恨它们毁了可可亚西村,恨它们把她变成一个小偷。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 为什么? 为什么是它们来支配她? 为什么不是她来支配它们? “你的恨是弱者的恨。”巴基的声音继续传来,平静得像是在討论天气。 娜美猛地抬起头。 巴基在看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嘲讽,没有轻蔑,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只是看著,像是在看一只终於开始思考的虫子。 “而弱者的恨只能用来折磨自己。” 看著眼前的娜美,巴基觉得娜美终於被自己说动,开始向著自己希望的方向进行思考。 这很好。 因为语言就是这么的充满力量。 语言武器皆可伤人,为凶杀兵器。 巴基抬起手,指了指娜美的左肩,那个被衣服遮住的纹身的位置。 “你每天看著那个东西,告诉自己你恨啊,然后呢?” “然后你继续画海图,继续偷钱,继续等。” “等一个『也许』。” “等一个『如果』。” “等一个永远等不到的救赎。” 巴基双手向两侧摊开,仿佛指向整个世界。 现在是话疗时间。 第9章 小丑话术:蛊惑人心(求收藏) “!!!” 娜美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想说什么。 想说“我不是在等,我在攒钱”。 想说“只要凑够一亿贝利,村子就能赎回”。 想说“这是我的计划,我一直在执行这个计划”。 但她说不出口。 因为在巴基摄人心魄的目光下,这些话突然变得很可笑。 很苍白,也很无力。 “现在你想利用我~”巴基说,“利用一个海贼团去对付另一个海贼团。” “但现在我已经知道了你的目的,所以我为什么要帮你?” 虽然巴基本来就想要得到娜美,为此会去消灭恶龙海贼团。 但这只是最终目的,而要开启这个目的的过程……引导这个结果的初始起点,还需要娜美自己作出决定。 没错,需要娜美主动邀请巴基去消灭恶龙海贼团。 “……”娜美咬紧牙关。 她知道。 她知道巴基没有理由帮她。 她只是一个绰號小贼猫的普通海贼,一个被抓的俘虏,一个任人宰割的猎物。 她有什么资格跟巴基谈条件? 如果巴基愚蠢且什么都不知道,那么娜美觉得自己可以用骗的。 但如果巴基聪明且知道真相,那么娜美觉得自己根本没办法骗到巴基。 “……”娜美看著巴基,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到底想要什么? 总不可能是自己的女色吧? 娜美觉得不可能,因为巴基这种实力不可能缺女人。 虽然是狡诈的小贼猫,但其实也不过才18岁而已,人生经歷虽然很波动起伏確实很刺激,但是在信息的接收量上,显然还是不如穿越者·小丑皇·巴基的。 巴基看著她,忽然抬起手。 那只手伸过来,落在她的头顶。 娜美的身体再次僵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只手隔著她的头髮,轻轻拍了拍。 像是在拍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强者的言语具有力量,而行为会更具有力量。 適当的肢体动作接触,可以让言语更强壮且雄辩。 肢体语言也是语言。 “现在说出来吧,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巴基觉得现在是时候了,是可以说出这种更加深入內心的话了。 “……”娜美沉默了一下说,“8年前,恶龙袭击了我所在的可可西亚村,杀了我的母亲,並且答应我,只要我凑齐1亿贝利就放过村子。” 在娜美终於说出来以后,整个房间里的气氛极其安静。 “一亿贝利。”巴基忽然说。 娜美瞳孔一缩。 “恶龙会放人?”巴基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信?”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娜美头顶浇下来。 她想反驳。 她想说“这是约定”。 她想说“恶龙虽然残忍,但说话算话”。 但她发现她说不出口。 因为她不信。 八年来,她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那个约定。 她只是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让她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一个让她每天睁开眼睛、继续画海图、继续偷钱的理由。 如果没有那个约定,她早就崩溃了。 “够了!”在巴基的逼迫下,娜美终於破罐破摔,“那你让我怎么办?” “我打不过他们!我打不过!” “我带你们去。” “杀光它们!” “消灭它们!” “只要能做到这一点,不管什么样的理由我都可以答应!” 在巴基的逼迫和引诱下,娜美终於说出了內心的想法,而这正是巴基想要看到的。 而在这份心中积攒的怒气·怨气·憎恨终於说出口以后,娜美的表情从愤怒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空洞,从空洞变成…… “你的恨~”巴基轻声说,“太乾净了。” 娜美抬头看他。 “乾净的恨。”巴基说,“只会伤害自己。” 他站起身。 走到窗前,背对著娜美,看向外面的海。 “真正的恨应该像一把刀。” “不是用来伤害自己,而是用来抹杀所有的敌人。” “所以~~” “说出来吧!” “加入我们~成为我们~我们会是共犯~” 娜美之前说的话,虽然已经达成了巴基的目的,但是巴基觉得还不够。 刚才只是娜美情绪上头,现在需要娜美主动思考后说出来。 “你是选择独自一人的[我],继续忍耐著仇恨,永远痛苦的活下去~” “在软弱可欺的可悲中,像缩头乌龟一样怀念曾经的美好~” “还是选择成为[我们],一起完成復仇,用那些鱼的死亡告別过去?” “有我们帮你的话,不管你想怎么报復都能做到哟~” “想想吧,想想你的痛苦~” “把你的痛苦回报到他们身上吧~”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10倍,百倍,千百倍的报復回去~” 娜美的航海士天赋,在巴基看来还是挺有用的。 毕竟整个巴基海贼团,除了巴基、摩奇、卡巴吉以外,可以说全是废物点心,確实需要填充一些精英。 巴基低头看著娜美,等著这个女人做出选择。 “你想要的……”巴基问,“只是它们的死吗?” “还是——” 巴基微微俯下身:“你想亲手杀?” “呵呵呵呵……如果是一死了之,那真是太仁慈了~”直到最后,巴基还准备给娜美心中留下下一个钉子。 人心就是这样,一点点的引诱才能墮入深渊。 娜美的呼吸停住了。 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想过。 八年来,她无数次在梦里杀死恶龙。 用刀。 用拳头。 用牙齿。 无数次。 但那些都是梦。 在现实中,她从来没有想过能亲手杀了恶龙……甚至是比死亡更狠的报復。 而现在娜美觉得……她似乎可以想一想了。 巴基直起身。 “想清楚了再回答。”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停下。 “对了。”他没有回头。 “你说『不管什么样的理由都可以答应』。”巴基顿了顿,“这句话~~” 他的声音里终於有了一丝真正的笑意:“很危险哦~” 虽然他现在是小丑皇·巴基。 但严格来说,他也只是一个异界的穿越者。 比起原本小丑·巴基一门心思地搜集財宝。 现在的小丑皇·巴基在性格上会更加接近正常人类。 比如说他就是个lsp。 然后巴基他走了 卡巴吉和摩奇跟在他身后。 门被关上。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娜美一个人坐在床上,盯著那扇门,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手还在抖,但眼神中却有著某种难以言喻的希望之光。 那是一种混杂著恐惧、希望、仇恨和疯狂的希望之光。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 这双手画了八年的海图。 这双手偷了八年的钱。 这双手……每每回望过去,娜美都很难想像自己这8年怎么熬过来的。 痛哭、苦闷、折磨、哀嚎,就这么在鱼人·恶龙的压迫下,娜美从10岁成长到了18岁。 但她的心其实每每都回到8年前的那一天。 就是那一天,伊姆贝尔梅尔死在了自己的面前,被鱼人·恶龙残酷的杀害。 “恶龙……” “我来杀你了!” 娜美慢慢攥紧拳头。 很紧。 紧到指甲陷进肉里。 八年来第一次。 她看著自己的手,想的不是“还要画多少张海图”。 她想的是如果这双手握著一把刀。 “恶龙……我来杀你了!” 她又重复了一遍。 娜美的眼神看向窗外,似乎从海水中看到了某个蓝色鯊鱼人的样子。 然后自己拿著刀…一刀…两刀…三刀…四刀…五刀…六刀…999刀…一千刀…… 就这样。 娜美暂时和永久的加入了巴基海贼团。 暂时,是因为娜美的心还没定下来。 永久,是因为不管巴基还是娜美,都知道她没机会离开了。 —— —— 时间流逝。 目標就在前方。 船头破开海浪。 这娜美站在甲板上,远远的看向大海,仿佛已经能看见可可亚西村的轮廓了。 那座她长大的岛屿,那个被鱼人统治了八年的地方,像一个等待被唤醒的噩梦。 她的手指攥紧了船舷,心中积攒的压力让她甚至无法感受到自己手指已经捏成了白色。 决定已经做了。 那天在房间里里,她说出了“带你们去”、“杀光它们”那些话。 但说出口是一回事,真正面对是另一回事。 隨著距离越来越近,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又开始涌上来。 鱼人·恶龙那双看谁都像垃圾的眼睛。 八年来,她无数次在梦里见到那张脸,然后惊醒,然后继续画海图,继续偷钱,继续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也许”。 但现在…… 娜美转过头,看向船舱的方向。 那个男人,巴基在做什么? 这几天巴基一直待在船尾的甲板上,说是要修炼。 他虽然是个色批,但没有那么急色。 既然娜美已经到手,那也不急於一时。 娜美一开始以为这只是海贼船长给自己找的消遣,毕竟她见过太多自称修炼的海贼,最后都是在晒太阳喝酒。 但巴基不是。 巴基的日常也是有修炼的。 虽然得到了小丑皇的部分力量,並且这份力量还能进一步提升。 但这並不意味著巴基就会放鬆自己本身的修炼。 系统的力量固然美妙,但自身的果实能力,还有是否能够锻炼出霸气,以及体术修为,都是巴基会尝试的。 虽然原本的小丑·巴基本身没有太过於专注修炼自身实力。 不管是体术衍生的见闻色霸气和武装色霸气,还是分裂果实能力,都只是一个比较入门的水平。 但现在的小丑皇·巴基是不会放著这些不管的。 实力这东西,当然是越强越好。 自身的武力·统治力·破坏力等等,这一切都是越强越好的东西。 尤其是在这个混乱危险的世界。 得到力量並不一定能得到一切,但失去力量绝对会失去一切。 虽然果实能力还没有锻炼出明显的进步,但是见闻色霸气和武装色霸气確实练出了一些苗头。 作为曾经海贼王的船员,巴基的记忆中是有武装色霸气和见闻色霸气的锻炼方法的。 而娜美则经常在旁边偷看巴基修炼。 ……应该不算偷看。 毕竟她是光明正大的站在那,周围的海贼根本不敢阻止。 巴基就那么站著,一整个时辰,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有时候会突然出拳,快得根本看不清,只听见空气被撕裂的爆响。 有时候会闭著眼,像是在感知什么,然后忽然偏头,躲过从上方掉下的刀剑。 第一次看见这个的时候,娜美愣住了。 那是[霸气]吗? 她在恶龙海贼团待了八年,听那些鱼人吹嘘过[霸气]这种东西。 鱼人空手道的高手据说也能修炼出类似的感知能力,但恶龙本人好像並不擅长这个? 反正娜美没有在恶龙海贼团中见到他们用这个。 有可能是不会。 也有可能是因为不需要。 而巴基居然会这种传说中的东西? 这就让娜美感觉相当的离谱。 毕竟娜美很清楚,恶龙海贼团是从伟大航路过来的,所以会这些很正常。 那你巴基凭什么会呀? 娜美想起那天在船长室里,被那双眼睛盯著的感觉。 那种被看穿一切、无所遁形的感觉。 那不是普通的压迫感。 那是一种更高层次的东西。 所以当船越来越接近可可亚西村,当那个可怕的念头越来越清晰,娜美终於忍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向船尾。 巴基盘腿坐在甲板上,对著船首的方向。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张黑白分明的面具在逆光中显得有些模糊,但那个鲜红的爱心依然醒目。 巴基闭著眼。 而娜美已经来到了巴基面前三米的地方,只是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来找我做什么?”巴基的声音忽然响起,不紧不慢。 娜美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还是嘴硬:“没事就不能找你吗?我觉得我还是很漂亮的~” 说话间,娜美挺了挺胸脯。 她这段时间能在海贼船上自由活动,全靠巴基的威名。 起码在海贼船上其他海贼看来,娜美明显是巴基的禁裔,被巴基独占、不许他人染指。 巴基睁开眼,站起身,转过身看向娜美。 那双眼睛隔著面具,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虽然我对你確实挺有兴趣的,但遗憾並不是现在。”巴基並不急色。 起码他会先把自己身边能够快速抓住的资源全部抓住吃掉了再说。 女色是不错的娱乐。 但女色並不能影响自身的决定。 娜美的才能比她的样貌重要。 这个世界里的美女数量从来都不少,如果真的是需要美色的话,那么多找几个城镇总能找到的。 但那种独具特色的才能,可就不好找了。 “切……鬼信你……”经过几天的相处后,娜美也知道自己能在一定限度內稍微调皮一些。 所以说心大的娜美这两天又开始变得活跃了。 娜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撒谎没有意义。 在这个男人面前,撒谎没有意义。 “……我在想,”她低下头,“我真的能做到吗?” “给我把话说清楚,想做什么必须自己亲口说出来。”巴基这时强硬道。 “我想亲手杀恶龙……我甚至想让他生不如死。”这话说出口的时候,娜美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八年来,她从来没有真正说出过这三个字。 “我在梦里杀过他无数次。”她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用刀,用拳头,用牙齿……但那是梦。” “醒来以后,我还是那个画海图的,他还是那个恶龙。” 虽然娜美主要的仇人是恶龙,但其他的鱼人海贼团成员也在仇恨名单之內。 第10章 娜美!他pua你啊!(求收藏) “你在害怕。”巴基確定这一点。 “我没有——”娜美还想嘴硬。 “你有。”巴基打断她,语气里没有嘲讽,也没有同情,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害怕的不是恶龙,是你自己。” 娜美愣住了。 “你害怕当你真正面对他的时候,你会发现你做不到。”巴基向前走了一步,距离她更近了,“你害怕八年的恨,最后只是一场笑话。” 娜美没有说话。 因为巴基说得对。 她怕的从来不止是恶龙。 娜美同样害怕那个在恶龙面前发抖的自己。 童年的痛苦在被化解之前,却是射向自身最狠的子弹。 “但你还是来了。”巴基改口肯定一下娜美。 想要驱使人心,可不能一味贬低。 娜美抬起头。 “你站在这里,站在我面前,说你害怕。”巴基微微俯下身,那双眼睛近距离地盯著她,“这说明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你丟掉了恐惧,你直面了前方。” “既然选择了前进,就不要停下脚步。” “既然做出了选择,就不要回头。” “回头就会变老,胆怯只会死亡!” 嘴上一边这么说著,巴基一边转身走向刚才的位置。 走了两步,又停下。 “对了。”巴基没有回头,“閒著也是閒著,想学点东西吗?” 娜美一愣:“学什么?” “霸气。”巴基说道。 “你说……霸气?”这个词从巴基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娜美以为自己听错了。 “见闻色,武装色。”巴基说,“你想亲手杀恶龙,光靠那点小偷小摸的本事不够。” 娜美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霸气,在东海那可是传说中强者的技能。 “你……愿意教我?”这时候娜美是真的心动了。 在东海,霸气和恶魔果实一样都是传说。 “以前练过一些。”巴基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海贼王·罗杰船上可是一堆高手:海贼王·哥尔·d·罗杰、冥王·西尔巴兹·雷利、让巨人生孩子的·贾巴、现在的四皇·红髮·香克斯、鬼之继任者·道格拉斯·巴雷特、还有现在住在双子峡养岛屿巨鯨的船医·库洛卡斯……等等。 虽然果实能力和小丑皇的力量教不了,但是武装色霸气和见闻色霸气是可以教的。 而且巴基觉得娜美的脑子绝对比自己手下那群酒囊饭袋好使。 穿越者·巴基觉得以前的巴基之所以学不会,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哪有人教学是这么教的? 巴基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罗杰船上的那些傢伙,一个个都是怪物。 他们的修炼方式全是“俺寻思”流——俺寻思这样能行,俺就练了;俺寻思那样不对,俺就不练。 完全没有体系,全是野路子。 巴基在记忆里翻那些修炼方法的时候,只觉得头疼。 什么叫“集中精神,用劲儿使劲儿”? 什么叫“感受气息,然后抓住它”? 雷利那傢伙教香克斯的时候,据说就说了三句话:“先这样……巴拉巴拉,再那样……巴拉巴拉,然后就这样了……巴拉巴拉。” 香克斯学会了吗? 香克斯居然真的学会了。 这特么是天赋的问题吗? 这天赋差距也太大了吧。 巴基自己这段时间也琢磨出了一点感觉,但是他教人的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教……巴基觉得自己能学会点感觉,还是多亏了小丑皇的力量。 所以巴基决定换个思路。 让娜美学,让娜美去悟,然后让娜美去教那些笨蛋。 以娜美的脑子,应该能把那些“俺寻思”流的东西,翻译成人话。 至於巴基自己,那是肯定没耐心去教摩奇、卡巴吉这些笨蛋的。 巴基也不指望自己手下这群笨蛋、酒囊饭袋,能够自己揣摩出霸气。 所以巴基需要一个靠谱的副手。 这个副手不仅要能打,更重要的要有脑子。 这方面巴基倒是很相信娜美的才能。 虽然娜美也是野路子学出来的,但好歹受过基础教育,並且天赋过人,这种野路子教学都能把自己学成高级航海士。 反正在学习能力上,巴基对娜美很有信心。 “你想学吗?”巴基问。 娜美没有犹豫:“想。” 巴基点了点头:“那就从见闻色开始。” “看见那只海鸟了吗?”他说著,抬起手,指向船舷另一侧。 娜美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確实有一只海鸟,正落在船舷上,低头啄著自己的羽毛。 “闭眼。” 娜美闭上眼。 “感知它。” “什么?” “別用眼睛,用你的意识去感知它。”巴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它在做什么?羽毛的颤动,心跳的节奏,呼吸的频率……你能感觉到吗?” 娜美皱著眉,努力去感知。 但什么都感觉不到。 只有海浪声,风声,还有自己乱七八糟的心跳。 “集中精神。”巴基说,“不是用力去想,是放鬆,让意识扩散出去。” 娜美试著放鬆。 一开始还是什么都感觉不到。 但慢慢地,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她好像“看见”了什么。 不是用眼睛,是另一种方式……娜美感觉到了微风,是海风,通过海风又感受到了海浪。 “我没有能感受到海鸥,但我能感受到海风……”虽然觉得自己没做到巴基的要求,但娜美还是老老实实说出了自己的情况。 “……”巴基有些无语,不过也行吧:“天赋不错。大部分人要练很久才能摸到门槛。” 娜美愣了一下。 她这就……摸到门槛了? “你想啥呢?这又不是见闻色霸气。”巴基继续说,“这只是最粗浅的感知,是你自身平时的一种感知能力,只是现在被你注意到了。” 娜美有极强的航海士天赋,確实能够通过气候来观测,预知天象。 “真正的见闻色,能在战斗中预判对手的动作,能感知情绪,甚至能听见对方的心声。” “而你现在只是一种感知能力的外在扩散。”巴基觉得这算是一种见闻色霸气的前置。 具体感受到什么不重要,这个可以继续练,能不能把感知能力扩散才重要。 “你能做到吗?” “能。” 回答得乾脆利落,理所当然。 娜美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眼前这个男人和传闻中的[小丑·巴基]完全是两个人。 虽然有点不可思议,但是那里却觉得她从巴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温暖…… ——娜美觉得:有人真的能帮我,太好了。 “在想什么?”巴基的声音忽然响起,没搞懂娜美为什么突然发呆。 娜美回过神,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直溜溜的在盯著巴基看。 “我……”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你和传闻里不太一样。” “哦?” “传闻中小丑巴基只会倚靠不死身和炮弹。”娜美盯著他,“但我现在看到的不一样。” 巴基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面具下方的嘴角微微上扬。 “你觉得呢?”巴基反问。 娜美沉默了一会儿:“我觉得你在偽装。” 巴基笑了,这是他想听到的答案:“人为什么要偽装?” 娜美没说话。 “因为弱。”巴基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弱者偽装成强者,是为了生存。” “强者偽装成弱者……”巴基停下来,看向娜美:“你说,是为了什么?” “为了……不被注意?”娜美想了想,忽然明白了什么。 巴基点了点头,感觉很满意,忽悠瘸了一个。 “这片大海上有太多怪物。”巴基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家常,“海贼四皇,海军三大將,王下七武海,还有那些活了很久的老傢伙……每一个都觉得自己是主角,每一个都觉得自己该站在舞台中央。” 巴基转过身,看向远处的海:“如果一开始就站得太高,就会成为靶子。” 娜美听著这些话,心里的某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所以巴基一直在藏拙? 他把自己的实力藏起来,让所有人都低估他,然后……然后等某个时刻,撕掉偽装,露出真面目? 那个时刻是什么时候? 现在吗? “你……”娜美忍不住问,“为什么现在不装了?” “因为没必要了。”巴基向前走了一步:“有些棋,下了二十多年,该收官了。” 巴基努力憋笑,还好他现在独自面向大海,春暖花开,没人能看到他的嘴角。 虽然上半张脸戴著面具,但是下半张脸的嘴角现在其实比ak还难压。 但是,忍住,不要笑。 娜美愣住了。 二十多年? 按照现在的时间来算,20年前是罗杰死亡的时候。 ——娜美心想:所以巴基从那时候就开始在准备什么吗? ——娜美疑惑: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娜美觉得:我果然已经没办法离开了吗? 娜美很清楚,有种死法叫做你知道的太多了。 娜美认为巴基海贼团上其他人都不一定知道巴基到底在藏些什么,但现在巴基却把这些告诉了她。 那意思不就很明显了? 1:要么加入 2:要么去死 而如果巴基真的帮自己报仇,以娜美的人品,显然根本没办法拒绝。 大概还会是那种忠心耿耿,一辈贴上去的类型。 也是因为看清了这一点,所以巴基才会对娜美这么有耐心。 放游戏里,这可是有潜力的ssr,当然要耐心培养。 “別想太多。”巴基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现在的你,想这些还太早。” “继续练,离开东海前,能摸到见闻色的门槛就够了。”毕竟娜美也算是零基础,所以巴基並不急著让娜美的战斗力成型。 事实上,如果要契合娜美的天赋,那果然还是需要去把艾尼路宰了。 娜美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闭上眼,继续尝试去感知那只海鸟。 但脑子里还在想著刚才那些话。 娜美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恐惧,不是敬畏,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像是在黑暗中走了很久,忽然发现身边站著一个人。 一个她看不透的人。 但不管怎样,至少这个人是站在她这边的,至少这个人愿意帮她对付恶龙,至少这个人说:你可以亲手杀恶龙。 这就够了。 至於其他的…… 以后再说吧。 海风从船尾吹过来,吹动她的橘色头髮。 八年的恨,终於要有一个了结了。 而这个了解……只能说等待並心怀期待。 时间就这么逐渐过去。 这天上午的阳光很好。 风和日丽就是干坏事的好天气。 什么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有就信,没有就不信。 巴基海贼团的船劈开波浪,向著前方那座轮廓清晰的岛屿驶去。 娜美站在船头,手指紧紧攥著船舷。 她不用看海图,不用问任何人,光凭那股从心底涌上来的感觉就知道……到了。 这是一个娜美深爱也深恨的地方。 爱? 这里是可可西亚村,是她的故乡。 恨! 这里也是被那群鱼人践踏了八年的地方。 时间在这个过程中逐渐流失。 这天。 远处一座风格怪异的建筑群逐渐清晰。 高塔、闸门、宽阔的港口,所有建筑都透著一股浮夸的傲慢。 像是在对周围的人类村落宣告:这里是鱼人的地盘,你们不配踏入。 这里是恶龙乐园,鱼人·恶龙带领手下鱼人生活的地方。 巴基从船舱里走出来,站到甲板中央。 他目前没有穿那身小丑皇的礼服,换回了原本的船长装扮。 或者说换回了那身能让他行动更自如的装束。 毕竟穿著小丑皇的装扮,在日常生活中確实没那么舒服。 这方面现实生活当然不可能和动漫游戏一样,衣服就那么几套,基本不变化。 但脸上的面具依然戴著,黑白面具上鲜红的爱心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到了。”巴基看著那座建筑。 他身后摩奇和卡巴吉跟了上来。 再后面,是几十个摩拳擦掌的海贼。 “船长~”摩奇凑过来,咧嘴笑道,“要直接衝进去吗?!” “衝进去?”巴基瞥了他一眼,“为什么要衝进去?” 摩奇愣了一下。 巴基抬起手,指向船舷两侧。 那里3门大炮已经准备好了。 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恶龙乐园的方向。 炮手站在旁边,手里拿著火把,脸上带著兴奋的笑容。 “巴基炮。”巴基说,“用那个。” 摩奇的眼睛亮了。 巴基弹是巴基海贼团的秘密武器,特製的超级炸药炮,威力比普通炮弹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一发下去,半个城镇都能给掀翻。 不过这种大威力弹药製作起来也没那么容易,过去的巴基把这玩意儿当宝贝藏著,轻易不捨得用。 但现在~~ “哈哈哈哈!”摩奇大笑起来,“对!就该这么干!给这群鱼人做成炸鱼!” 卡巴吉也笑了,笑得阴惻惻的:“那些鱼人以为自己是东海的老大?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火力。” 周围的船员们发出阵阵怪笑。 “炸鱼!” “炸鱼!” “炸鱼!” 他们喊著,笑著,挥舞著武器,眼睛里全是兴奋的光芒。 第11章 用巴基弹轰炸恶龙海贼团 海贼团之间互相不服气是很正常的事,並不会因为恶龙海贼团有凶名就怕他们。 毕竟没打过之前很难判断出彼此的强弱,除非差距太大,一方凶名赫赫。 但就算一方凶名赫赫,也很容易出现向老东西挑战的小东西不知死活的情况。 巴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起下巴。 摩奇忽然转过头,看向站在船头的娜美。 “喂,小贼猫~”他咧嘴笑道,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挤兑,“要不要你来点火?” 卡巴吉立刻接话:“对,正好你来报仇。怎么说这也是你的仇人,让你亲手开第一炮,够意思吧?” 两人的眼神里藏著试探。 他们不信任娜美。 虽然巴基船长说这女人有用,虽然这几天她在船上到处晃悠没人管。 但摩奇和卡巴吉是船上老人,是老海贼,他们懂一个道理:外人永远是外人。 更何况这女人之前是恶龙海贼团的! 虽然是被迫的,但那又怎样? 谁知道她会不会在关键时刻反水? 巴基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他当然看得出自己这两个手下在打什么主意。 但他不在意。 哪怕娜美对於巴基来说,確实是有一定必需性的。 巴基很清楚伟大航路的风险,而想要在伟大航路肆意驰骋,肯定需要一个靠谱的航海员。 那既然如此,还有什么比得到娜美更好用的吗? 而得到娜美的代价只需和一小群鱼人敌对而已,简直不值一提,性价比高的离谱。 娜美转过身。 她看著摩奇,看著卡巴吉,看著那些笑得不怀好意的海贼船员们。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那3门大炮上。 炮口对著恶龙乐园。 对著那个压迫了她八年的地方。 对著那些杀了贝尔梅尔的鱼人。 娜美忽然想起很多事。 她想起八年前那个下午,恶龙把自己的义母·贝尔梅尔踩在脚下,后来一枪…… 她想起那个约定,一亿贝利就能赎回村子。 她想起自己这八年来,每次画海图时手指的颤抖,每次偷钱时心臟的狂跳,每次想到“也许”时那一点点微弱的希望。 她想起那天在船长室里,巴基说:“你的恨,太乾净了。” 乾净的恨,只会伤害自己。 真正的恨,应该像一把刀。 待到这选择之时,巴基的蛊惑终於开始生效……而一旦娜美开始做出选择,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她就再也无法回头。 “火把。”娜美深吸一口气,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还要平静。 摩奇愣了一下,然后笑著挥挥手。 旁边一个海贼把火把递过来。 娜美接过火把。 火苗在她眼前跳动,橘红色的光映在她脸上,映在那双不再只有恐惧的眼睛里。 她走向那门大炮。 周围的船员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娜美走到炮边,低头看著那根引线。 引线不怎么长,点燃之后几秒钟就会炸响。 娜美忽然想起那天在船尾,巴基教她感知见闻色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回头就会变老,胆怯只会死亡。 “回不了头了,也不会回头……呵呵呵……”娜美笑著弯下腰。 火把的尖端触碰到引线。 嗤! 引线燃烧起来,火星四溅,刺鼻的硝烟味瀰漫开来。 娜美直起身,看著那燃烧的引线,看著那即將炸响的炮口,看著远处那座她无数次在噩梦里见到的建筑。 “恶龙。”她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来杀你了。” 引线燃尽。 轰! 炮身剧烈震动,炮弹呼啸而出,撕裂空气,向著恶龙乐园飞去。 紧接著是第二门,第三门。 轰轰! 三颗炮弹拖著长长的尾跡,划过天空砸向那座高塔。 摩奇仰头看著,咧嘴大笑:“好!好!” 卡巴吉眯著眼,嘴角勾起阴冷的弧度:“炸吧,炸得乾乾净净。” 船员们爆发出欢呼声。 巴基站在甲板中央,负手而立。 他没有看炮弹,而是看向娜美。 那个女人站在炮边,手里还握著火把,橘色的头髮被海风吹得飞扬起来。 她的眼睛盯著远处那座即將被炸碎的建筑,眼眶发红,但没有流泪。 “痛苦会带来成长,不论好坏。”巴基的嘴角微微上扬,“软弱必將带来死亡,不论好坏。”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仇恨是最好的老师。 话分两头。 在另一边。 恶龙乐园里,宴会正进行到高潮。 巨大的场地里摆满了食物和酒。 几十个鱼人大快朵颐,大声喧譁。 恶龙坐在主位,手里抓著一大块肉,撕咬著,满嘴是油。 他那双细长的眼睛半眯著,享受著属下的吹捧。 “恶龙老大!您这一口,能咬碎十个人类的脑袋!” “哈哈哈!那些人类,看见咱们恶龙老大,腿都软了!” “可可亚西村那些傢伙,这个月的钱交了吗?” “敢不交?不交就杀!” “等著吧,娜美会帮他们交钱的~” “哈哈哈哈哈哈!” 恶龙嚼著肉,满意地听著这些话。 这才是鱼人该过的日子。 什么人类,什么平等,都是放屁。 鱼人就是比人类高贵,就该骑在人类头上。 恶龙摸了摸左胸口的太阳海贼团纹身,那是过去的印记。 但现在他是恶龙海贼团的船长……甚平,去你呀的吧。 “嗝~”旁边的小八凑过来,手里端著酒,“喝一杯?” 恶龙瞥了他一眼。 小八这个憨货,虽然实力还行,但脑子一直不太灵光。 不过无所谓,听话就行。 他正要接过酒杯。 咚。 什么东西? 恶龙的耳朵动了动。 咚!咚! 那是……炮声? 他猛地站起身。 餐厅里的喧譁声还在继续,其他鱼人没注意到那声音。 但恶龙注意到了。 再怎么说,虽然实力有所荒废,但还是比身边这些鱼人要强的。 是炮弹。 “都给我闭嘴!” 恶龙一声暴喝,整个餐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鱼人都愣住了,茫然地看著他。 恶龙没理他们,衝出门去,抬头看向天空。 三颗黑点正从天边飞来。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恶龙的眼睛瞪大。 他来不及多想,一把抓起旁边的一块大石头,用尽全身力气,朝著那三颗黑点砸去。 石头呼啸著飞上天空撞上中间那颗炮弹。 轰!!! 天空炸开一团火球,巨响震得恶龙耳朵发麻。 但另外两颗炸弹由於分散较远,並没有被中间那颗影响还是落下来了。 第一颗砸在乐园的左侧,餐厅的方向。 轰!!! 巨大的爆炸掀翻了半边建筑,碎石横飞,火光冲天。 里面传来鱼人们的惨叫声,悽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第二颗砸在乐园的右侧,宿舍和仓库的方向。 轰!!! 又是一声巨响,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 巴基弹確实威力十足,但是普通的火炮发射的话,准头確实不太行。 恶龙站在废墟中央,愣愣地看著这一切。 他身边小八从碎石堆里爬出来,满脸是血。 “这是什么情况……”小八的声音在发抖。 另一边,脸色铁青的克罗欧比推开压在身上的一块大石板。 他的鱼人空手道再厉害,也挡不住这种爆炸。 啾从废墟里探出头,突出的嘴唇上全是灰,说话都结巴了:“啜……啜……怎么回事?” 他们看向四周。 恶龙乐园已经毁了。 那些刚才还在欢笑的普通鱼人们,现在大多数都躺在废墟里,有的还在呻吟,有的已经不动了。 血从碎石缝里渗出来,匯成细小的溪流。 恶龙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猛地看向港口的方向,那里一艘海贼船正停在海面上。 桅杆上飘扬著一面海贼旗,骷髏头上的红鼻子极为显眼。 “巴基……”恶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小丑·巴基。 那个东海的老三,赏金一千五百万的傢伙。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 “所有大家!”恶龙怒吼,“跟我——” 话没说完。 天空中传来一个声音。 桀桀桀桀桀……的奇异笑声清晰地钻进每一个鱼人的耳朵里。 恶龙僵住了。 他抬起头。 所有还能动的鱼人都抬起头。 然后他们看见了一个人悬浮在半空中。 红衣服,绿裤子,黄鞋子,白手套。 古怪的小丑身后背著四把剑,脸上戴著一张黑白面具。 既然战斗要开始,那么巴基还是给自己换了身衣服,他就准备把这身衣服当战斗服用的。 阳光从巴基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废墟上,投在那些惊恐的鱼人脸上。 巴基就那么悬停在那里,面具下方的嘴角微微上扬。 海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吹动他的衣角。 废墟上火光在燃烧,浓烟在升腾。 恶龙站在原地,仰头看著那个居高临下的身影。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但不知为什么,他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不是不想说。 而是一种莫名其妙的震慑感。 那双眼睛。 那双隔著面具的眼睛,正看著他。 像猎手在看猎物。 像猫在看老鼠。 像…… 像死亡在看他。 “你……”恶龙终於挤出这个字。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霸王色霸气,然后就反应过来不是。 这只是一种单纯让人觉得恐惧的感觉。 而面对地上的恶龙,巴基並没有在意。 有时候会不会飞就是一种天差地別。 桀桀桀……的笑声在废墟上空迴荡,久久不散。 娜美站在船头,看著远处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身影。 她知道那是巴基,是她现在的船长。 但她还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因为在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个男人,比她想像的还要可怕。 不是力量的可怕。 是那种理所当然的可怕。 就好像这个世界本来就该跪在他脚下,如同深渊般让人坠落的黑暗王者。 就好像那些鱼人,那些压迫了她八年的鱼人,在他眼里不过是待宰的鱼。 娜美想起巴基教她见闻色时说的话:回头就会变老,胆怯只会死亡。 娜美不知道巴基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娜美现在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像是恐嚇:你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而且在眾人瞩目之中,巴基开始缓缓下降。 “是要亲自动手吗?”娜美握紧了手里的火把。 火把的火已经熄了,但心里的仇恨之火正在熊熊燃烧。 巴基从天而降,缓缓落在废墟的最高处。 那是一块倾斜的残骸,原本大概是恶龙乐园塔楼的尖顶。 烟尘在他脚下散开。 火光在他身后跳动。 巴基就这么看著那群狼狈的鱼人,面具下方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优雅得体且彬彬有礼,就像一位绅士刚刚走进某场高级宴会。 “初次见面~”巴基开口,声音不紧不慢,甚至带著一丝慵懒的磁性,“我是小丑皇·巴基。” 他微微欠身,做了一个极其標准的绅士礼。 “请多关照。” 废墟上安静了一瞬。 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碎石滚落的哗啦声,还有远处海风的呼啸声。 恶龙站在原地看著那个怪异的身影。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锯齿状的鼻子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那双细长的眼睛里燃烧著几乎要喷出火的杀意。 “小丑皇·巴基?”恶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低沉得像野兽的咆哮。 “小丑巴基……你他妈的是在耍我吗?!”他抬起手,指向四周的废墟。 指向那些倒在血泊中的鱼人。 指向那些还在呻吟的同伴。 指向那冲天的火光和浓烟。 “你看看你干了什么!!!”恶龙的声音骤然拔高,震得周围的碎石都在颤抖。 “我的乐园!” “我的朋友!” “我的家!!!” “你这个混蛋——” 恶龙吼不下去了,因为愤怒已经堵住了他的喉咙。 那双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蓝色的皮肤因为充血而变得发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整个身体都在剧烈颤抖。 旁边克罗欧比此刻脸色也是铁青得嚇人。 他看著那些死去的同胞,看著那些再也站不起来的鱼人,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巴基……”他的声音低沉,压抑著某种即將爆发的情绪,“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啾那张突出的嘴此刻紧紧抿著,眼睛里闪烁著阴冷的光。 他刚刚从一桶酒里抬起头,嘴里已经灌满了液体,隨时准备发射。 “跟他废话什么。”啾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含混不清,但杀意凛然,“炸了我们的家,杀了我们的同胞,那就用他的命来偿。” 小八最后一个从废墟里爬出来。 他那六只手上的刀已经全部出鞘,憨厚表情此刻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狰狞和杀意。 “巴基——”小八吼著,六只手臂同时挥舞,“我要把你切成碎片!!!” 第12章 今天,恶龙失去了左右手~ “啊啊啊啊啊!” 话音未落,小八的身体已经冲了出去。 快快快! 十分之快。 踩在碎石上的脚步声密集不断,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六把刀同时举起。 六道寒光同时落下。 六刀流·奥义·六刀圆舞曲!!! 刀刃撕裂空气,带著尖锐的破空声,从六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斩向巴基的身体。 上、下、左、右、前、后! 无处可逃? 无处可躲! 恶龙眯起眼,嘴角露出一丝狰狞中带著復仇快感的笑容。 小八的六刀流那是连钢铁都能斩断的刀法,那是连岩石都能切碎的刀法。 一个人类,站在那里不动,被六把刀同时斩中? 会死的。 一定会死的。 可恶的人类,下贱的人类,该死,该死,该死…… 然后刀刃穿过了巴基的身体。 小八愣住了。 他的六把刀,从巴基的身体里穿了过去,整个人呆愣愣的继续向前衝刺,因为这时候不能停下来。 刚刚发生了什么? 不是斩开,不是切断,而是……穿过去。 就像斩过一团烟雾,斩过一道幻影,斩过一片虚无。 巴基的身体在那六道刀光中被分割成无数块。 头、躯干、四肢,全部飘浮在半空中。 那张戴著黑白面具的脸,依然保持著那个优雅的微笑。 “六刀流。”巴基的声音从那些飘浮的碎片中传来,依然不紧不慢,依然彬彬有礼,“很有意思的招式。” 小八已经衝过了头。 “恶魔果实能力者!”他踉蹌著站稳,转过身,看著那些飘浮在空中的身体碎片,瞳孔剧烈收缩。 一瞬间,小八就已经意识到了。 再怎么说也是从伟大航路回来的,恶魔果实能力者不说见过很多,也是见过不少的。 而这个世界的特色就是,看到什么难以理解的特殊能力就往恶魔果实上套就对了。 巴基没有回答他。 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小八身上了。 左侧,一道黑影正急速逼近。 是克罗欧比。 他的双手在身前交错,掌间凝聚著一团水。 那是鱼人空手道,只有在有水的情况下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所以在攻击的时候,从旁边抓了一滩海水。 而如果是恶魔果实能力者的话,海水就是能够生效的。 “鱼人空手道!”克罗欧比低吼著,手掌向前推出,“千枚瓦正拳!!!” 但右侧还有更快的。 是啾。 他的嘴已经鼓得像一个气球,里面灌满了整整一桶酒。 然后噗噗噗噗噗! 许许多多的水弹从那张突出的嘴里喷射而出,铺天盖地,密集得像一场暴雨。 水弹撕裂空气,带著尖锐的破空声,从右侧射向巴基。 这是啾的招牌招式,能在瞬间发射出数百发水弹,每一发的威力都足以击穿木板,打碎骨骼。 上下左右,全部封死。 配合克罗欧比的正面突击,堪称绝杀。 恶龙站在后方,嘴角的狞笑更加明显了。 这才是他的同伴。 这才是鱼人的实力。 真以为吃了恶魔果实就是无敌的吗? 一个人类被水弹封住退路,被正面强攻击中就死定了! 然后恶龙看见巴基那些飘浮在半空中的身体碎片机会瞬间聚合。 头、躯干、四肢,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瞬间拼合成完整的身体。 他的左手探向身后抽出梅花剑。 剑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然后巴基开始挥剑。 左手单手持剑,剑身在身前划出一道又一道圆弧。 那些圆弧在巴基身前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 这並不是什么特別高超的剑招,只是单纯的快准狠,把剑当拍子用。 叮叮叮叮叮! 水弹撞在剑幕上,溅起无数细碎的水花。 那些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没有一发水弹能穿透那道剑幕。 没有一发水弹能碰到巴基的身体。 而巴基的右手伸向身后,接连抽出红心剑和黑心剑拋向天空。 两把剑脱手后消失在漫天的水花和烟尘中。 没有人注意到那两把剑去了哪里。 因为啾的水弹还在发射。 因为克罗欧比已经衝到了面前。 “死!!!”克罗欧比怒吼著,手掌带著万钧之力,狠狠推向巴基的胸口。 巴基的右手终於握住了最后一把方块剑。 他右手持剑迎著克罗欧比的掌心,一剑刺出,剑尖与掌心压缩水流相撞。 砰!!! 一股气浪从交击处炸开,掀翻了周围的碎石和烟尘。 克罗欧比的力量確实惊人。 鱼人的身体素质本就远超人类,加上鱼人空手道的发力技巧,这一掌的力量足以拍碎千枚瓦片。 但巴基的剑挡住了。 剑身微微弯曲,卸掉了那股巨力,然后反弹。 克罗欧比被震飞出去,手掌上渗出一丝血跡。 他愣住了。 一个人类,单手接住了他的鱼人空手道正拳?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巴基左手一抖,梅花剑上的剑幕骤然散开。 那些被挡下的水弹,此刻全部化作漫天的水珠,四散飞溅。 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水珠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水珠也继续遮蔽了那两把皇牌飞刀的轨跡。 而现在攻向巴基的就是恶龙。 小八、克罗欧比、啾……都只能说是掩护,因为恶龙是他们中最强的,所以一般最后一击都是留给恶龙。 而恶龙也一直站在后方观察,等待著最佳的攻击时机。 现在巴基刚刚挡下啾的水弹,震退克罗欧比,剑势已老,重心未稳。 在恶龙看来就是最適合袭击的时候。 起码对手如果是正常的恶魔果实能力者或者剑士的话,恶龙这种应对方式是正確的。 遗憾的是巴基的力量並不怎么正常。 恶龙的身影像一道蓝色的闪电,瞬间穿过那片水幕,出现在巴基面前。 他的右手五指张开,尖锐的指甲在阳光下闪著寒光,直取巴基的面门。 “死!!!”恶龙怒吼著,那一爪的力量足以撕碎钢铁。 他看不见那两把剑。 因为水幕遮蔽了视线。 他看不见那两道从天而降的流光。 因为他的注意力全在巴基的脸上。 他只想撕碎这张脸。 撕碎这个胆敢炸毁他家园的人类。 然后恶龙感觉自己的双臂忽然轻了。 不是无力,不是麻木,而是真的感觉轻了。 恶龙低头。 他看见自己的左臂正在往下掉。 他看见自己的右臂也在往下掉。 两条手臂齐肘而断,切口光滑得像镜子。 鲜红的血像两座喷泉从断口处疯狂涌出,溅在废墟上,溅在碎石上。 恶龙没什么兴趣正面作战? 巧了,巴基也是这样! 既然大家互相在玩心眼,那就看谁心眼更多嘍。 而现在明显巴基更胜一筹。 恶龙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出的只有一声痛苦的闷哼。 然后他看见了那两把皇牌飞刀:红心剑、黑心剑。 两把剑悬浮在他身侧,剑身上没有沾一滴血,就那么安静地悬著。 周围的一切仿佛定格了。 啾的水弹已经停止了发射。 他的嘴还张著,但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就那么看著恶龙的双臂,看著那些喷涌的鲜血,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克罗欧比僵在原地,手掌还在流血,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他只是看著恶龙,看著那个他追隨了多年的船长,看著那个被斩断双臂的鯊鱼人。 小八的六只手臂都在颤抖著想衝过去,但他的脚像被钉在地上,一步都迈不动。 远处巴基海贼团的船上。 摩奇张大嘴,手里的鞭子差点掉在地上。 卡巴吉眯著眼,但嘴角的抽搐出卖了他內心的震撼。 那些船员们一个个瞪大眼睛,下巴都快掉到甲板上。 “船、船长……”一个杂兵结结巴巴地说,“船长把恶龙的手……砍了?”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住了。 娜美站在船头。 她的手指死死攥著船舷,看著远处那个悬浮在半空的身影。 巴基已经飞了起来,双脚离地。 娜美看著这一切都觉得难以置信。 两把悬浮的剑、恶龙断掉的双臂……还有那些喷涌的鲜血。 然后娜美笑了,嘴角根本压不住,几乎都快咧到耳朵了。 那是何等扭曲的笑容啊? 那是何等快乐的笑容啊? 何等愉悦! 何等愉悦! 何等愉悦! 八年来,她无数次在梦里见到恶龙被杀的场景。 但那些都是梦。 而现在…… “不是梦。”娜美轻声说著,有种难以言喻的轻鬆感。 废墟上巴基悬停在半空中。 他的左手握著梅花剑,右手握著方块剑。 红心剑和黑心剑自行飞回他身后,无声地插进剑鞘。 巴基低头俯视下方跪在血泊中的鯊鱼人·恶龙。 看著那些惊恐的、愤怒的、不敢置信的小八、克罗欧比、啾。 巴基面具下方的嘴角微微上扬。 “六刀流確实很有意思。”巴基开口,声音依然是那种不紧不慢的优雅,“但是我的四刀流,也不差。” 恶龙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断臂处的疼痛像潮水一样一波波涌来,几乎要把他吞没。 但他没有叫。 他只是死死盯著那个悬在半空的身影,眼睛里燃烧著刻骨的恨意。 克罗欧比冲了过来。 啾冲了过来。 小八也冲了过来。 三个人围在恶龙身边,把他护在中间,警惕地盯著上方的巴基。 “恶龙!”小八的声音在发抖,“恶龙你怎么样?!” 恶龙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盯著巴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巴基歪了歪头,“我刚才已经自我介绍过了。” “记不住他人的名字,可是很没礼貌的。” “尤其是作为弱者的你,记不住作为强者的我的名字。”巴基的话一遍又一遍的挑衅著恶龙的神经。 “放屁!!!”恶龙怒吼,断臂处的血因为愤怒而流得更快了,“东海没有你这样的怪物!!!小丑巴基不可能有这样的实力!!!你到底是谁!!!” 巴基没有回答,只是微笑著把右手的方块剑插回剑鞘。 然后再次抽出红心剑和黑心剑接连拋向天空。 恶龙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强忍著疼痛,看向身边的三个同伴。 “听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四个能听见,“这傢伙是恶魔果实能力者,能力诡异,你们不是对手。” “老大!”小八急了。 “闭嘴。”恶龙瞪了他一眼,“我来拖住他,你们——” 他深吸一口气。 “你们潜水逃跑。” “从海里走……只要进入海水中,他就追不上你们。” “以后……以后给我报仇。” 恶龙完全不信任人类,在他看来被人类抓住就完蛋了。 所以这时候必须断后! 虽然这是最正確的做法,然而这又怎么可能做到呢? 海贼也有海贼的道理呀。 只有同生共死,哪有逃跑的道理? 克罗欧比的身体僵住了。 他看著恶龙,看著那个一向霸道囂张,不可一世的船长此刻断著双臂,却还在想著让他们逃跑。 “老大。”克罗欧比的声音沙哑,“我不走。” 啾也摇头。 他嘴里的水早就吐乾净了,此刻只是抿著嘴,一句话都不说,但那表情分明写著:我不走。 小八那六只手臂张开,挡在恶龙身前,对著上方的巴基咆哮:“来啊!!!有本事冲我来!!!!!” 恶龙的眼睛红了。 不是气的,是真的红了。 “你们这帮混蛋……”他的声音在发抖,“我让你们走,你们听不懂吗!!!” 没有人动。 没有人走。 四个鱼人,就那么站在废墟上,站在一起,挡在彼此身前。 上方的巴基看著这一幕,面具后面的眼睛微微眯起。 “真是感人的一幕。”他声音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欣赏,“搞得我好像邪恶大反派一样~” 恶龙抬起头盯著他,那双眼睛里除了恨还有困惑。 “像你这样实力的海贼!”恶龙一字一顿地问,“为什么要默默无闻地躲在东海?” 巴基悬停在空中,低头看著他。 阳光从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那些鱼人身上。 “因为……”巴基说,“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那双眼睛透过面具,扫过下方的四个鱼人。 “比如~”巴基抬起手,指了指他们,“你们就站在这里不要动。” 那声音依然优雅,依然有礼。 但听在恶龙耳朵里,却像来自深渊的低语。 “让我过来~”巴基的身体开始下降:“把你们砍了。” 他的双脚落在废墟上,落在那些鱼人面前三米的地方。 左手梅花剑。 右手红心剑和黑心剑已经拋了出去,悬浮在空中。 背后剑鞘里还插著最后一把方块剑。 他就那么站著,微笑著,等著。 等著那些鱼人先动手。 或者等著他们逃跑。 但不管他们做什么,结局都已经註定了。 因为巴基说过: ——你们就站在这里不要动。 ——让我过来把你们砍了。 第13章 臭咸鱼~我骗你的~ 废墟上烟尘还未散尽。 火光在断壁残垣间跳动。 到处都是破碎的石块、扭曲的钢铁、以及横七竖八的鱼人。 空气里瀰漫著硝烟味、血腥味,还有某种更深沉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小丑皇·巴基正在往前走。 每一步落下,鞋跟叩击在碎石上,都会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啪嗒。 啪嗒。 啪嗒。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心跳的节点上。 啪嗒。 啪嗒。 啪嗒。 …… 这是什么呢? 这是恐惧。 恶龙跪在血泊里,断臂处的血还在流,已经在地上积成了一小滩。 要不是鱼人的体质比普通人类生命力要强悍的多,这种大出血已经足够要命了。 事实上他现在的伤口已经在收缩,出血量降低了很多。 恶龙的瞳孔剧烈收缩著,盯著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小八站在他身前,六只手臂都在发抖,六把刀握得死紧,但刀刃却在微微颤动。 他脸上的憨厚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惨白。 克罗欧比保持著鱼人空手道的手式,但掌心的水珠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滴落乾净。 他这时候应该抓著水。 但他现在却意识不到应该抓水。 恐惧缠身,如影隨形。 啾的嘴紧紧抿著,那里面一滴水都没有了。 他只是站在那里,双腿发软,却一步都迈不动。 四个鱼人,四双眼睛,全部锁定在那一个人身上。 巴基又走了一步。 啪嗒。 “就站在那里不要动。” 巴基的声音不紧不慢,甚至带著一丝慵懒的磁性。 “抬起头~” “对~” “脖子要伸好呦~” 他抬起左手,梅花剑的剑尖轻轻点了点空气,指向恶龙的方向。 “可以的话,我不想把血弄得到处都是。” 听起来温文尔雅的柔和语气声音。 不过若是这声音从一个小丑装样的人口中说出,那便是极致的恐怖了。 恶龙的眼睛红了。 血丝密密麻麻的血丝爬满眼球。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断臂处的疼痛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但更痛的是心里那种被碾碎的感觉。 他是恶龙! 东海最强海贼团的船长! 赏金两千万贝利! 他曾经在伟大航路闯荡,曾经和七武海·甚平称兄道弟,曾经把卑微的人类踩在脚下,诉说鱼人比你们高贵。 但此刻他在一个人类面前恐惧了。 断著双臂,流著鲜血,连反抗起来的资格都没有。 巴基又走了一步。 啪嗒。 “不用紧张。”巴基的声音里带著淡淡的笑意,“放鬆一些~死亡这种事情,越是紧张,就越痛苦。” 他顿了顿,歪了歪头。 “所以你们应该选择不痛苦。“ “只要——” 巴基的剑尖再次点了点。 “把头再低一些,把脖子再伸出来一些,然后闭上眼睛。” “很快的。” “我保证。” 那声音温柔得像情人的呢喃。 小八眼睛瞪大,眼泪混著汗水往下淌。 他的六只手臂抖得更厉害了,刀与刀之间碰撞,发出细微的叮噹声。 “恶、恶龙……”小八的声音结结巴巴,几乎不成句,“他、他……”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小八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跑? 往哪跑? 打? 怎么打? 求饶? 求饶有用吗? 克罗欧比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鱼人空手道的高手。 他应该冷静,应该寻找对手的破绽,应该在关键时刻发动致命一击。 但当他看向巴基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没有想法。 而是所有的想法,在触及那个人的瞬间,就全部消失了。 就像水滴落进岩浆。 就像飞蛾扑向火焰。 不是燃烧,是直接蒸发。 巴基又走了一步。 啪嗒。 距离他们已经不足10米。 巴基的面具在些许火光的印照下显得格外诡异。 面具下方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优雅,从容,彬彬有礼。 就像一位绅士在欣赏即將到手的猎物。 就在此时。 远处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娜美跑在最前面,橘色的头髮在风中飞扬。 她的身后,摩奇和卡巴吉紧跟著,再后面是几十个巴基海贼团的船员,还有那头体型巨大的狮子·利基。 他们穿过废墟,绕过倒塌的建筑,终於看到了战场中央的那一幕。 然后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 不是因为跑累了。 是因为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的脚自己停了下来。 废墟中央,那个戴著面具的男人正缓步走向四个鱼人。 他的身影在火光中拉得很长,投在那些破碎的石块上,像一道移动的阴影。 而那四个鱼人。 东海的海贼霸主,赏金两千万的恶龙海贼团核心就那么站在那里,像四尊石像。 一动不动。 一声不吭。 只有颤抖的身体在告诉所有人,他们还活著。 “这……”摩奇张大嘴,手里的鞭子差点掉在地上,“这什么情况?” 卡巴吉眯著眼,但嘴角的抽搐出卖了他內心的震撼。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巴基的背影,盯著那一步步逼近的步伐,盯著那些鱼人脸上的表情。 恐惧。 纯粹的恐惧。 那种恐惧他见过很多次。 在被他们抢劫的商人脸上,在被他们砍杀的弱者脸上,在那些临死前哀嚎的猎物脸上。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在鱼人脸上见到,更重要的是这个鱼人是恶龙。 那个號称东海最强海贼的鯊鱼人,此刻跪在血泊里,断著双臂,浑身发抖,像一个等待屠宰的牲畜。 “!!!”娜美站在最前面,她的手指攥紧,指甲陷进肉里。 她看著恶龙,看著那个压迫了她八年的男人,那个杀了贝尔梅尔的凶手,那个在她噩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身影。 此刻那个身影跪在那里。 在巴基面前。 像一条死鱼。 “巴基……”娜美轻声说,声音有些颤抖,“以前就这样吗?” “老大以前虽然很厉害,但不是这样的。”摩奇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我跟老大好几年了。”卡巴吉点头,难得地附和摩奇的话,“从没见他这样过。” 他的目光落在巴基的背影上,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 恐惧? 敬畏? 还是別的什么? 卡巴吉说不清。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从今以后,他对巴基的態度,不会再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动摇。 狮子·利基站在三人身后,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低著,眼睛紧紧盯著巴基的方向。 然后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像一只被嚇坏的小狗。 摩奇回头看了它一眼,发现自己的搭档,那头平时凶猛无比的狮子此刻正缩著脖子,尾巴夹在两腿之间,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利基?”他试探著叫了一声。 利基没有理他。 它只是盯著巴基,眼睛里满是恐惧。 作为动物,它的本能比普通人敏锐得多。 它感受到的东西比摩奇和卡巴吉看见的多得多。 那不是普通的强者。 那是……利基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它只知道如果巴基愿意,它会在一瞬间变成一具尸体。 不,不是尸体,是肉块。 一堆被切的四分五裂的肉块。 它想起巴基那天在船上说的话——“去找厨师长,今天让你吃个饱。” 那时候它很高兴。 现在想起来,它只觉得后背发凉。 ——如果巴基想的话,它也可以变成“吃个饱”的那个“饱”。 利基的尾巴夹得更紧了。 它决定从今以后在巴基面前,它就是一只小猫咪。 一只乖乖的、听话的、绝对不敢齜牙的小猫咪。 ——狮子利基觉得:狮子也是猫科动物! ——狮子利基想说:我是小猫咪怎么了?! 废墟中央。 恶龙、小八、克罗欧比、啾,四个鱼人眼中的世界正在崩塌。 不是比喻。 是真的在崩塌。 巴基给他们带来的压力太大了。 他们眼中周围的景色正在褪色。 那些跳动的火光,那些破碎的石块,那些同伴的尸体,全部都在变淡,变暗,变成模糊的背景。 唯一清晰的,只有前方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那是注意力全部被巴基所夺走的原因。 他们的注意力不允许他们再注意什么其他的东西。 巴基又走了一步。 啪嗒。 恶龙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发现巴基的身形正在变大。 那种压迫感让他的认知產生了扭曲。 那个戴著面具的男人每靠近一步,就膨胀一圈,越来越高,越来越大,最后几乎遮蔽了整片天空。 而他们自己,却在缩小。 像四只螻蚁。 匍匐在巨人脚下。 “抬头仰望吧。”巴基的声音传来,依然是那种慵懒的优雅,“仰望的姿態很適合你们。” 恶龙的心臟猛地收紧。 他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话:鱼人比人类高贵,人类只是低等生物。 但现在,谁高谁低? 谁在上,谁在下? 谁在俯视,谁在仰望? “不……不可能……”恶龙的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这不可能……东海不可能有这样的怪物……” 巴基没有回答他。 只是继续走。 啪嗒。 距离8米。 小八的六只手臂已经抖得握不住刀了。 刀刃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响,叮叮噹噹,像在奏一曲送葬的輓歌。 啪嗒。 距离7米。 克罗欧比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的鱼人空手道需要冷静的心境,但现在他的心已经跳成了一团乱麻。 什么千枚瓦正拳? 他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啪嗒。 距离6米。 啾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用尽全力撑住身体,却发现自己的膝盖已经弯了。 在巴基面前。 啾还没有打算跪下,但他的身体已经在替他下跪了。 啪嗒。 巴基停住了。 距离他们只有5米。 他就那么站著,微微低头,看著这四个鱼人。 “很好。”巴基嘴角微微上扬,“就这样。” “保持这个姿势。” “保持这种恐惧。” “因为~~”巴基顿了顿,歪了歪头:“这是你们生命中,最后能感受到的东西了。” 说是这么说,但其实觉得有点无聊的。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就让巴基有点开心了,因为有点乐子。 “啊啊啊啊啊啊——!!!”恶龙的吼叫撕破了废墟的寂静。 那是怒吼。 也是崩溃。 更是绝望。 是被压迫到极限后,彻底爆发的疯狂。 恶龙的眼睛血红,断臂处的血喷涌得更快了,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 恶龙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 他用仅剩的半截手臂撑地,用双腿发力,整个人像一颗炮弹,向著巴基衝去。 “去死——!!!” 恶龙那锯齿状像双面开锋的奇异长鼻子,正在泛出一层黑色的光泽。 武装色霸气,这是恶龙曾经拥有过的东西。 在伟大航路的时候他確实会一些霸气。 虽然不强,但確实会。 但来到东海之后,那些能力就越来越弱,最后几乎完全消失。 因为东海太弱了。 弱到他不需要霸气也能碾压一切。 弱到他的心態越来越鬆懈,越来越自大,越来越废柴。 海贼王世界的战力体系,从来都和心態息息相关。 霸气是心的力量。 如果心气废了,霸气就会消失。 而现在在同伴大量死伤的刺激下。 在巴基那令人窒息的压迫下。 在生死存亡的最后一刻,恶龙的心气终於恢復了一点点。 哪怕只有一点点。 哪怕远远不够。 但他的鼻子確实进行了武装色硬化。 那是武装色霸气的力量。 那是他最后的挣扎。 在这绝境之中,他的身体终於回应了他的意志,焕发出了曾经的部分力量。 “鯊鱼飞箭——!!!” 恶龙的身影如同化作一道蓝色的流光。 锯齿状的鼻子在前,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直刺巴基的面门。 快。 极快。 就算失去了双臂又如何? 恶龙最强的攻击並不是双臂。 这一击,凝聚了他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绝望、所有的求生欲。 巴基看著急袭而来的恶龙。 评价:也就仅此而已吧。 看著那道急速逼近的蓝光,巴基的右手动了。 很简单,很隨意。 只是抽出腰间的方块剑,然后丟了出去。 ——技能·皇牌飞刀! 方块剑脱手,正面迎向恶龙。 不闪不避。 不躲不让。 就那么直直地飞了过去。 恶龙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见那把剑朝自己飞来。 他可以选择闪避,可以选择格挡。 但他没有。 他不闪。 他不躲。 他不格挡。 他只是继续向前冲,任由那把剑刺向自己的身体。 因为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如果闪避,他的速度就会慢下来,气势就会泄掉,然后他就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如果硬扛…… 那就硬扛!! 只要能在死之前,咬断那个混蛋的喉咙! 只要能伤到这个混蛋,就能给自己的同胞离开,拖延时间! 噗嗤! 方块剑刺穿了恶龙的胸口。 从左胸刺入,从后背透出。 剑身上没有血,因为太快,太锋利,血还没来得及沾上去。 恶龙的身体猛地一颤。 但他的眼睛没有闭。 他的嘴张得更大。 他的鼻子依然向前。 近了。 更近了。 还有一米。 还有半米。 还有!! 也就在这时,巴基动了。 他的脚步轻轻一挪,身体向右侧让开半步。 只是半步。 恶龙的鼻子从他身侧擦过,带起一阵劲风,却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然后巴基的左手机梅花剑挥起。 剑光一闪。 恶龙的左腿齐膝而断。 “啊——!!!”恶龙的惨叫声还没完全出口,他的身体就因为失去平衡而倾斜。 巴基的左手再次挥起。 剑光又一闪。 恶龙的右腿也齐膝而断。 噗通! 恶龙的身体重重摔在废墟上,砸起一片烟尘。 他侧身躺在那里,四肢全无。 他咕蛹著身体,想要撑起身体。 但撑不起来了。 腿没了。 手没了。 胸口的剑还插著。 血在流。 生命在流逝。 恶龙只能趴在那里,像一条被丟上岸的鱼……还是一条被刮鳞剔骨、开膛破肚的臭咸鱼。 巴基低头看著他,面具下方的嘴角微微上扬。 “鱼嘛~”巴基声音依然优雅,“在地上蹦躂就行了。” “不用站起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恶龙那已经失去双腿的身体,又补了一句: “长手脚的鱼,可真噁心。” 恶龙的眼睛瞪著他。 那双眼睛里,有恨,有怒,有绝望,有不甘。 但更多的,是恐惧。 纯粹的恐惧。 “你…你…你…”恶龙的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杀了我……你杀了我……” 巴基没有回答。 他只是收起梅花剑,然后弯下腰从恶龙的胸口拔出那把方块剑。 剑身上终於沾了血。 他看了一眼,微微皱眉。 然后从怀里取出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剑身。 一下。 两下。 三下。 擦得乾乾净净。 “呵呵呵~臭咸鱼就是臭咸鱼~” “我骗你的~”巴基把剑插回剑鞘,然后低头看著恶龙,“我不会杀你。” 恶龙的眼睛瞪大了一瞬。 “因为~”巴基转身看向远处,看向那个橘色头髮的少女:“有人想亲自动手。” 远处娜美站在原地。 她的身体在发抖。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趴在血泊中的恶龙。 那个压迫了她八年的男人。 那个杀了贝尔梅尔的凶手。 那个她无数次在梦里杀死的仇人。 此刻,就趴在那里。 断手。 断脚。 插著剑。 流著血。 像一条死鱼。 娜美攥紧拳头。 然后她开始往前,一步一步走向恶龙 第14章 抉择之时,就往深渊顺手推一把~ “啪嗒、啪嗒、啪嗒……” 娜美低著头往前走,一步一个脚印,每一步都很慢。 鞋底踩在碎石上发出一声声细微的声响。 不过声响在废墟上並不起眼。 因为还有更响亮的声音。 火焰燃烧的噼啪声,远处海贼们的嘈杂声,以及恶龙那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 在娜美眼中,周围一切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她的眼睛里只有一个人。 或者说只有一条鱼。 一条倒在血泊里、四肢全无的臭咸鱼。 鯊鱼人·恶龙。 那个压迫了她八年的名字。 那个杀了母亲·贝尔梅尔的凶手。 那个她无数次在梦里杀死的仇人。 此刻就趴在那里。 ——如果不是娜美的性格並非那么激烈和极端,那么她这时候大概会高喊: ——啊啊啊啊!终於落到我手里了! 巴基在旁边看著娜美的表现,內心戏尤多。 不过还好,他忍住了,没把上面这段话说出来……毕竟这说出来也太破坏气氛了。 娜美走到恶龙身边,停住脚步。 她低下头。 橘色的头髮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上半张脸。 阳光从她头脑后方照过来,把她的面部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中。 看不清她的表情。 看不清她的眼神。 只能看见她的下巴,以及下巴上正在滴落的液体。 那是眼泪。 一滴。 两滴。 三滴。 ……眼泪顺著下巴滑落,滴在废墟上,滴在碎石间,滴在恶龙身前的血泊里。 无声无息。 却又振聋发聵。 对娜美来说,这绝对是歷史性的一刻。 还有什么比自己的杀母仇人,悲惨无比的倒在自己面前,更让人快乐的呢? 唯一的遗憾大概也就这不是自己亲自动手的吧。 恶龙侧躺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 他的断臂处还在渗血,断腿处更是血肉模糊,胸口的剑伤隨著呼吸一颤一颤。 恶龙看著娜美。 看著那个他曾经隨意践踏的人类女孩。 看著那个他逼迫了八年的小贼猫。 看著那个他以为永远不可能翻身的螻蚁。 恶龙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沙哑,破碎,却依然充满恶意。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恶龙笑得浑身颤抖,笑得伤口处的血流得更快。 “娜美……你来了啊。” “怎么??” “来看我怎么死的?” “还是要亲手杀我?” “来啊!” 恶龙的眼睛死死盯著她,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刻骨的怨毒。 “你以为你贏了?” “你以为你踩到我头上了?” “呸!” 他啐出一口血沫。 “人类就是人类,永远都是卑贱的人类!” “当初在可可亚西村,我就应该把你们全部杀光!” “一个都不留!” “什么约定,什么一亿贝利,都他妈是放屁!” “一头大人10万贝利!” “一只小孩5万贝利!” “你们这些人类,本来就应该只是我们鱼人所奴役的动物!” “你知道这8年来这周围20个村庄我杀了多少人吗?” “哈哈哈!” “你就是我们的帮凶!” “我就是想看看你这只小贼猫能挣扎多久,就是想看你绝望的样子!” “你知道吗?” 恶龙的声音愈发恶毒。 “你那个养母,贝尔梅尔,死的时候还在求我。” “求我放过你们。” “她跪在地上,抱著我的腿,说『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 “而是我,则是踩断了她的左手!” “哈哈哈哈!” “那个样子,真是可怜啊!” “人类就是这副德性,为了几个螻蚁一样的后代,什么尊严都不要了!” “哦!你还不是她亲生的~” “你想报復我吗?” “那真是遗憾了,我现在连手肘都没有!” “你连报復我都做不到!” “你无法报復我啊!” “你无法为了你心爱的母亲报復我!” “那个女人本来可以活下去,但是她却为了你们选择去死~” “哈哈哈哈哈!” 恶龙的嘴角咧开,露出锯齿状的牙齿。 “我一枪打穿了她的脑袋。” “砰!” “她就那么倒在地上,眼睛还睁著,看著你们的方向。” “到死都在惦记你们这两个小杂种!” “哈哈哈哈!” 娜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头髮依然遮著脸。 阳光依然照著她的背影。 没有人能看见她的表情。 只有那些不断滴落的眼泪,在诉说著什么。 娜美很聪明,就算这时候怒气上头也知道恶龙是在激怒自己。 所以忍住。 一定要忍住,不能让这个混蛋死的那么痛快! 千刀万剐、扒皮抽筋、水煮火烧……种种报復的念头让娜美的脑子已经一团浆糊。 这是无法消弭,也不可能消灭的深仇大恨。 脑海中的两种想法在疯狂衝突。 杀了恶龙! 不行,要忍住! 杀! 忍! 啊! 头疼! 头好疼! 娜美……娜美已经快要无法思考了! 到底该如何復仇? 这一刻对娜美来说绝对是歷史性的一刻。 这一刻所做出的选择,將会决定她人生的走向。 光明和黑暗只在一念之间,一旦作出选择,便再也无法回头。 而巴基就会在这时候顺手推一把。 黑暗的墮落从不会告诉你节制。 他只会告诉你放纵和欲望的畅意。 所以拥抱快乐吧。 所以拥抱幸福吧。 所以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那声音慵懒,优雅,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嘆息。 “真是可悲啊。”巴基站在原地,手里还握著那把刚刚擦乾净的方块剑。 他看著恶龙,面具下方的嘴角微微上扬,但那上扬的弧度里,却透著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像是悲悯。 像是怜悯。 又像是鱷鱼的眼泪。 “恶龙……”巴基轻声说,“你是在求死吧?” 恶龙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说什么?”他转过头,死死盯著巴基。 就算落入到这种四肢全无的境地,恶龙依旧凶性不减。 虽然他是个人渣,但他確实是个彻彻底底的海贼。 目前的遭遇还不足以彻底压制他的凶恶残暴。 “我说~~”巴基顿了顿,语气依然温柔,“你故意说这些话,故意激怒娜美,是想让她给你一个痛快的了断吧?” “毕竟……” 巴基微微俯下身,凑近了一些。 “比起活著被我们折磨,死亡反而是一种仁慈。” “尤其是对你这样骄傲的鱼人来说。” “对吧?” 现在的巴基脑子还是很好使的,不像这片大海上的大部分海贼以情绪为主导,根本不动脑子。 恶龙的这种做法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正確的,確实会激起对手的怒气。 但用这种手段对付现在的巴基,只会落入到更悲惨的境地。 恶龙的眼睛瞪大了一瞬。 那一瞬间,他的表情里闪过一丝什么。 是被看穿的狼狈。 还是被戳穿的愤怒? 又或者是……恐惧? 巴基直起身,摇了摇头。 “真是可怜。” “曾经闯过伟大航路的太阳海贼团成员,如今只能靠求死来逃避。” “这可不像传说中那个不可一世的恶龙啊。” “其实我很期待你活著用意志来抵抗我们的復仇~” “所以活下去吧,千万不要想死,你可是骄傲的恶龙了~” “骄傲的恶龙,怎么可以如此软弱的选择死亡呢?” “难不成~难不成~难不成~” “难不成你怕了吗?” “要承认你怕了吗?” “那就快说出来吧~” “快说鱼人是最卑劣的物种~” “快说你是最低劣的鱼人~” “如果你说出来的话,或许我会放过你们哟~” 巴基的话语中恶意满满。 死亡只是仁慈。 生不如死才是復仇。 而让敌人在生不如死中保持意识的清醒……才是真正最为痛快的復仇。 如果痛痛快快的让敌人死去,那么就算復仇,心中也只会空荡荡的罢了。 说到恶龙,巴基就想到了七武海·月光莫利亚。 恶龙现在状態其实有点像莫利亚的……当然也就一点点,只有一丟丟,双方实力上就差跟多了。 而在心气满满的全盛时期,月光·莫利亚更是甩出恶龙100条街不止。 恶龙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但就在这时。 “恶龙!!!” 一声怒吼从废墟另一侧传来。 是小八。 那个六只手臂的章鱼鱼人,此刻浑身是血,但眼睛里燃烧著疯狂的火焰。 “杀了你!!!”他朝著这边冲了过来。 六只手臂,六把刀,全部举过头顶。 克罗欧比也动了。 他的双手重新抓住了一团水流,鱼人空手道的手式再次摆出。 “恶龙!!!” 啾也冲了过来。 他的嘴重新鼓了起来,里面灌满了海水,因为海水可以克制恶魔果实能力者。 三个鱼人,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冲向巴基。 冲向那个把他们船长踩在脚下的恶魔。 冲向那个毁灭了恶龙乐园的凶手。 “恶龙——!!!” “杀了你!!!” 两声怒吼,三道身影,三股疯狂的杀意。 恶龙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看著自己的同胞,看著那些他觉得应该逃跑的挚友,看著那些在绝境中依然冲向敌人的傻瓜。 “不——!!!” 恶龙的吼声撕心裂肺。 “跑啊!!!” “你们!!!” “啊啊啊!!!” 但没有人听他的。 小八没有停。 克罗欧比没有停。 啾没有停。 他们只是继续冲。 继续冲向那个戴著面具的男人。 巴基站在那里,看著这三个衝过来的鱼人。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涌出,低沉,沙哑,又带著某种诡异的迴响。 “桀桀桀桀桀……” “不选择逃跑,反而主动接近我吗?” “我其实挺乐意见到这种飞蛾扑火的样子的~” “忠义~” “何等美妙的感情~” “而既然选择直面地狱,那就墮入地狱吧~” 巴基嬉笑著自言自语。 他的右手抬起。 身后的剑鞘·魔术箱里,两把剑悄无声息地滑出。 红心剑。 黑心剑。 两把剑悬浮在他身侧,安静得像两只等待命令的猎犬。 “皇牌飞刀。” 话音刚落,两把剑同时飞出。 快。 极快。 快到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快到克罗欧比根本来不及反应,只看见一道黑影从侧面袭来。 噗嗤! 黑心剑刺穿了他的左腹。 从左到右,贯穿身体。 克罗欧比的身体猛地一僵,双手凝聚的水珠瞬间散落。 他低头看著那把剑,看著剑身上反射出的自己的脸。 然后剑动了。 不是拔出,而是横切。 黑心剑在他的身体里横向切割,从左到右,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腹部被切开一半,血液激涌而出。 克罗欧比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开,想喊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 然后他倒了下去。 噗通。 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烟尘。 同一时刻,啾也被红心剑刺穿了。 那张鼓起的嘴还没来得及发射水弹,剑就已经从他的后背刺入,从腹部透出。 然后横切。 一样的动作。 一样的结果。 腹部被切开一半,血液喷涌而出。 啾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眼睛还睁著,嘴里的水混著血沫往外淌。 两把剑完成任务,从两具身体里飞出,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向著巴基这边飞回来。 剑身上没有沾一滴血。 就像完成任务的猎犬,需要等待下一个命令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十秒。 三个衝过来的鱼人,两个已经倒下。 只剩小八。 小八还在冲。 六只眼睛全部通红,六只手臂疯狂挥舞,六把刀在身前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网。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他的嘴里不停地重复著这三个字。 整个人已经完全陷入疯狂。 巴基看著他衝过来。 没有躲。 没有闪。 甚至没有动。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任由小八的刀砍向自己。 刀刃落下。 六刀流·六刀圆舞曲。 六把刀同时斩中巴基的身体。 头、颈、胸、腹、腰、腿。 六个部位,六道伤口。 刀刃撕裂空气,斩进血肉,然后穿过去了。 小八的攻击没有任何意义。 绝大部分的攻击都有可能伤害到巴基,但唯有斩击绝对不可能。 別如说小八了,就是把鹰眼喊过来也是一样的结果。 小八的六把刀从巴基的身体里穿了过去,就像斩过一团烟雾,斩过一道幻影,斩过一片虚无。 巴基的身体在那六道刀光中被分割成无数块。 头飞起来。 躯干支离破碎。 四肢四散飘浮。 每一块都还在动。 每一块都还活著。 被切碎的脸上戴著被切碎的黑白面具。 分开的脸庞依然保持著那个优雅的微笑。 那些飘浮的碎片同时开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真是遗憾。” 那声音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嘆息。 “你的刀很快。” “可惜——” 那些碎片顿了顿。 “切割类型的攻击,对我无效。” 说实话,这一点並不需要隱瞒。 因为但凡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 小八的眼睛瞪到最大。 他看著那些飘浮在空中的身体碎片,看著那些碎片正在慢慢聚拢,看著那张脸依然在笑。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已经无法思考了。 深入骨髓的是彻彻底底的无力感。 也就在这时。 两把剑从他身后飞来。 红心剑。 黑心剑。 从背后刺入,从腹部透出。 两把剑,同时刺穿了他的身体。 小八的身体猛地一僵。 六只手臂同时停下,六把刀从手中滑落,叮叮噹噹砸在碎石上。 他低下头,看著从自己腹部透出的两把剑尖。 剑身上反射著他的脸。 那张脸上满是恐惧。 然后剑动了。 横向切割。 两把剑同时在他的身体里向外侧横切,划出两道长长的口子。 腹部被切开一大半。 小八的身体软软地向前倾倒。 噗通。 砸在地上,砸在自己的血泊里。 两把剑从他身体里飞出,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飞回巴基身后,无声地插进剑鞘。 至此,废墟上再没有一个站著的鱼人。 这时候巴基出手就比较狠了。 毕竟娜美就在旁边。 “玩儿归玩,闹归闹。” “我可不会拿小娜美的生命开玩笑~” 巴基来到了娜美身边,搂住娜美对肩膀,在娜美耳边轻轻说道。 娜美依然没动。 低著头,橘色的头髮遮住整张脸,只有眼泪还在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碎石上,落在血泊里,落在那片被硝烟和血腥味浸透的废墟上。 巴基顺手拂过娜美的头,手从她后脑勺滑到后颈。 娜美的肩膀颤了颤,呼吸变得又浅又急,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想跑又跑不掉,想躲又无处可躲。 “哭吧。” “这个世界没有谁必须故作坚强~” “人有选择向上的权利,也有选择向下的权利。” “人有选择前进的权利,也有选择放弃的权利。” 而对于娜美这种坚强的性格来说,最怕的確实是有人和她说软话。 坚强的人不惧怕打压,却很惧怕理解。 因为被理解,意味著放鬆心中的坚持。 而这。 就是最大的命运岔口。 天使会要求你遵守规则。 而魔鬼只会跟你说:我们遵守规则。 “啊呜呜呜……”娜美的哭声终於衝破了喉咙。 哭得浑身发抖。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哭得把八年来所有的恐惧、愤怒、委屈、绝望全部从身体里挤出去。 第15章 復仇,我们的行为是正义的! 恶龙趴在地上,看著这一切。 他看著克罗欧比倒在血泊里。 看著啾倒在血泊里。 看著小八倒在血泊里。 看著他的同胞,他的部下,他的兄弟,一个接一个倒下。 他的眼睛瞪得血红。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的身体因为愤怒和绝望而剧烈颤抖。 “啊啊啊啊啊——!!!” 恶龙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那吼声里有无尽的愤怒,有无边的绝望,有刻骨的仇恨。 “巴基——!!!” “娜美——!!!” “你们不得好死——!!!” “我诅咒你们——!!!” “诅咒你们下地狱——!!!” “诅咒你们被碎尸万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诅咒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恶龙的骂声在废墟上迴荡,恶毒,疯狂,绝望。 巴基抱著娜美,听著那些咒骂。 他没有生气。 甚至没有皱眉。 巴基就那么站著,微微歪著头,面具下方的嘴角始终保持著那个微笑。 毕竟要优雅,不要污。 强不强是版本问题,但帅不帅可是一辈子的事。 等恶龙骂累了,声音渐渐低下去,巴基才轻轻开口。 “真是感人的情谊。” 巴基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嘆息。 “为了船长,不惜赴死。” “这样的部下,可不多见。” 他顿了顿,低头看向恶龙。 “恶龙船长,你应该感到骄傲。” “你的部下,都是好样的。” “共赴生死的忠义,对於海贼来说也是一种幸福吧?”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鱼人的忠义?” “太搞笑了~” “哈哈哈哈!” 巴基说著说著,再也无法维持自己那副笑面虎的样子,连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可惜我挺討厌鱼人的……尤其是魷鱼人……” “而搞种族主义的鱼人,哪怕是鯊鱼人,也是最噁心的类型~” 巴基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也不需要掩饰。 恶龙的眼睛死死盯著他,那眼神如果能杀人,巴基已经被碎尸万段。 “你闭嘴——!!!” “你这个恶魔——!!!” “你杀了他们——!!!” “你杀了他们——!!!” 这时候就体现出了恶龙的双標。 恶龙可以接受鱼人压迫人类,但是恶龙无法接受人类压迫鱼人。 巴基没有反驳。 他只是微微点头。 “是的。” “我杀了他们。” 说是这么说,但实际上连这句话都是假的。 这些鱼人留著卖或者废物利用不好吗? 为什么要杀呢? 巴基的系统又不是靠杀戮来提升等级的类型。 甚至连眼前的恶龙,他都没有杀的兴趣。 把鱼人海贼团都杀光,只会让娜美走过这个心结。 因为值得仇恨的鱼人已经彻底没了。 而把这些鱼人留下来,才能让娜美心中永远有个芥蒂。 唯一的问题就是要怎么留下来而已。 而该怎么留下来呢? 当然是和眼前的恶龙一样,全部砍断手脚啊。 “杀人,或者被杀。” “掠夺,或者被掠夺。” “恶龙船长,你在这片大海上混了这么多年,应该很清楚这个道理。” “但这不正是海贼的宿命吗?” 那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恶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因为巴基说得对。 他杀过多少人? 他掠夺过多少村庄? 他毁掉过多少家庭? 早就不记得了。 那些死在他手里的人,临死前是不是也这样诅咒他? 他不知道。 因为他从来没在意过。 就像人不会在意自己吃了多少片麵包一样。 但现在恶龙知道了。 现在恶龙感受到了那种绝望。 那种眼睁睁看著同胞死去,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恶龙的意识陷入到了某种解离般的迷幻状態,他似乎回到了曾经还在鱼人岛的时候。 鱼人族长期被天龙人当作奴隶贩卖,受尽非人待遇。 恶龙自幼在鱼人街长大,见惯了族人被人类欺凌,这让他埋下仇恨的种子。 ——恶龙的意识从小孩子的状態成长到了青年。 太阳海贼团团长费舍尔泰格曾为了鱼人解放奴隶,却因护送人类小女孩返乡,被小女孩的家乡人向海军告密,最终重伤失血而死。 目睹这一切的恶龙,对人类的信任彻底崩塌,认为“善良换不来尊重”。 ——最后的恶龙变成了现在的恶龙。 ——人类是低等、卑劣且背信弃义的种族,只有鱼人拥有力量与尊严。 不过现在的他可没有什么悔恨的机会。 恶龙只是恶龙,也只会是恶龙。 巴基擦了擦娜美的眼泪,此时娜美已经停止哭泣。 不过娜美依然站在那里。 依然低著头。 依然看不清表情。 只有眼泪还在滴落。 巴基露出很温柔的声音:“娜美。” “如果你下不了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恶龙那残缺的身体,眼中的恶意昭然若是:“我有一个好主意。” 现在就是巴基更进一步將娜美引导向自身道路的时候了。 因为最好的忠诚,就是不给背叛的机会。 娜美抬起头。 阳光终於照在她的脸上。 那是一张满是泪痕的脸。 眼睛红肿,鼻尖通红,嘴唇因为紧咬而泛白。 她没有说话。 只是看著巴基。 那眼神在问:什么主意? 巴基看懂了这个眼神。 他微微点头,然后转身看向远处。 那里摩奇正站在废墟边缘,手里攥著鞭子,旁边趴著那头缩成球的狮子利基。 “摩奇。”巴基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在!船长!”摩奇一个激灵,立刻站直身体。 “现在,该是我们伟大的驯兽师登场的时候了。”巴基抬起手,指向那些倒在血泊里的鱼人。 “船长,您的意思是……”摩奇愣了一下。 巴基的嘴角微微上扬。 “让这些咸鱼,成为我们小丑马戏团的表演动物。” “让他们顶球。” “让他们钻火圈。” “让他们在舞台上,给观眾们表演。” “让所有人看看——” “曾经称霸东海的恶龙海贼团,如今是什么下场?” “要知道我们可是海贼~” 巴基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巴基: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那理所当然要大闹一场! 对人鱼,或许还要纠结那张长得像人的脸。 对鱼人,怎么看都是鱼长了手脚而已。 摩奇的眼睛瞬间亮了。 “动物表演!!!”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 “鱼人表演!!!” “顶球!!!” “钻火圈!!!” “哈哈哈哈!!!” 摩奇大笑起来,笑得浑身颤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船长!!!” “您太伟大了!!!” “这个主意太棒了!!!” 他衝过来,衝到那些鱼人身边,低头看著他们。 看著那些还活著的、还在呻吟的鱼人。 “来人!!!” 摩奇大吼。 “把这些鱼人都给我抬回去!!!” “手脚全砍掉!!!” “鱼人就应该像鱼一样,长什么手脚!!!” 这时候的摩奇就很懂巴基的心思。 留著恶龙这个典型干什么? 当然是让其他鱼人也和他一样啊! 而这句话显然不需要巴基来说,他摩奇就说出来了。 周围的船员们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疯狂的欢呼声。 “好!!!” “砍掉手脚!!!” “让他们顶球!!!” “让他们钻火圈!!!” 船员们一拥而上,冲向那些鱼人。 他们拿著刀,拿著斧头,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对於海贼来说,虐杀俘虏不是什么新鲜事。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驯兽师大人亲自主持。 这次是船长亲自下令。 这次…… 这次是为了伟大的巴基马戏团表演! 卡巴吉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切。 他摊了摊手,嘴角抽搐了一下。 “虽然觉得有点不太好……”卡巴吉低声嘟囔,“但既然是船长的命令……” 他耸了耸肩:“无所谓了。” 反正死的又不是他。 反正被砍手脚的又不是他。 反正……卡巴吉看了一眼巴基的背影。 那个戴著面具的男人站在那里,看著这一切的发生。 卡巴吉收回目光,不再多想。 废墟上,娜美还站在那里。 她看著那些被拖走的鱼人,看著那些被砍下的手脚,看著那些惨叫声渐渐远去的身影。 然后她低下头,看向恶龙。 恶龙趴在那里,浑身颤抖。 “啊啊啊啊!” 不是恐惧。 是愤怒。 是无尽的愤怒。 “啊啊啊!” 他看著自己的同胞被拖走,被砍掉手脚,被当成动物一样对待。 他想衝过去。 “啊啊!” 他想杀了那些人。 但他动不了。 他没有手,没有脚,只能眼睁睁看著这一切发生。 “啊!” “娜美!” “你这个贱人!” “你这个杂种!” “你不得好死!” “你们所有人都不得好死!” “甚平会来杀了你们的!” 血泪流出,恶龙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落到这种境地,已经完全无能为力了。 然而这就是报应。 这就是恶龙带著恶龙海贼团虐待这周围20个村庄8年的报应。 从恶龙没有把仇恨回报到天龙人身上,而是选择娜美的家乡折腾的时候,这个报应就註定了。 而只要娜美还活著,只要可可西亚村这里恶龙肆虐的证据还存在。 那么巴基海贼团的行为就说不上邪恶。 甚至娜美加入巴基海贼团的话,那么巴基海贼团这种行为就是正义的。 因为被害者有权利决定怎么报復加害者! “那就让他来吧,我希望他看到你的这副样子~”巴基看著恶龙,心里没有任何负担。 “呵呵呵……啊哈哈哈哈!” 巴基看著恶龙,突然有个有意思的创意。 比如在折辱恶龙,在他最耻辱、最卑微、最低贱的时候让甚平看到。 呱! 稍微想一下,就感觉十分的兴奋呀。 而有了这样的创意以后,巴基就在考虑怎么让娜美去实施。 一切皆有罪,唯有復仇天然神圣。 只有娜美去干,去做……才能带来最极致的情绪高潮。 一想到那时候甚平的表情,恶龙的表情,娜美的表情……巴基就感觉自己嗨的不行。 还是那个问题。 羞辱这种事,巴基不会搞在绝大多数人身上,就算敌对,一般也会给个痛快的。 甚至如果是英雄好汉的话,那巴基觉得英雄好汉需要有壮烈的死法。 但恶龙这种搞种族主义的鱼人,那就无所谓了。 我一般不对人这么干,但你是人吗? 娜美没有说话。 她就那么低头看著他,看著他骂,看著他诅咒,看著他绝望。 “把他的鼻子砍下来给我。”娜美看著恶龙,眼中露出奇异的表情。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现在娜美既然已经选择了巴基。 那么行为和性格偏向上自然也就会开始向巴基靠拢。 毕竟上樑不正,下樑歪。 巴基微微一怔,然后笑了。 那笑声低沉,沙哑,带著某种诡异的愉悦。 “桀桀桀桀桀……” 他看著娜美,目光里带著一丝欣赏。 “好主意。” “那个鼻子,確实很碍眼。” 巴基抬起手,身后的红心剑无声出鞘,飞到恶龙面前。 剑尖对准那个锯齿状的鼻子。 恶龙的眼睛瞪大。 “不——!!!” “不要——!!!” “你们不能——!!!” 剑落。 血溅。 那个曾经撕碎过许多人类的鼻子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娜美脚边。 娜美低头看著那个鼻子。 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抬起头,看著巴基。 “恶龙的牙齿是很好的武器材料,而且可以不断再生。” 该如何对待自己的仇人呢? 娜美已经准备开始提出各种提议了。 杀了恶龙? 怎么可以让这种傢伙死的那么痛快! 巴基的眼睛微微眯起。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真正的愉悦。 “好。” “很好。” “非常好。” 他看著娜美,目光里满是欣赏。 “从今以后,这些鱼人就是我们的財產。” “想怎么使用,隨你们意。” 他顿了顿,转过身,看向那些正在忙碌的船员们。 “啊哈哈哈……” 那笑声在废墟上空迴荡。 “这就是海贼的世界。” “这就是强者的规则。” “弱肉强食。” “优胜劣汰。” “而我將会是站在顶端的人。” 巴基双手张开,拥抱太阳,拥抱天空。 “而你们!” “小的们!” “你们將是我支配这个世界的僕从,將是我的延伸!” 力量正是为王的理由! 心中的力量將狂欲无限膨胀! 恶龙趴在地上,听著那些话,看著那些人。 他的嘴里还在骂。 骂巴基。 骂娜美。 骂所有人。 但没有人理他。 没有人看他。 他就那么趴在那里,像一条真正的咸鱼。 一条被遗忘的咸鱼。 巴基转身,面向所有船员。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所有人听令。” “暂时驻扎在这里。” “以恶龙乐园为据点。” “从今天起——”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这里,是我们的了。” 船员们爆发出疯狂的欢呼声。 “巴基船长万岁!!!” “小丑皇万岁!!!” “马戏团万岁!!!” 欢呼声在废墟上空迴荡,久久不散。 火光还在跳动。 烟尘还在飘散。 废墟上,新的秩序正在建立。 而恶龙海贼团,已经成为歷史。 不过事情並不可能到此为止。 因为想要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的话,肯定还是要接触这里的村民的。 甚至还包括镇守这片海域的海军上校·老鼠。 而在眾多海贼嘍囉散开去干活,整理战利品,搬运鱼人以后。 巴基则独自和娜美在一起了。 “事情已经结束,那么现在有什么要说的了吗~”巴基看著娜美。 他很清楚这个女人现在的心態变化很大。 但具体变成什么样,那就不是巴基能知道的了。 小丑皇可不会读心。 而海贼世界的人类也不是数据生命,没办法通过数据入侵来直接读取数据。 不过这方面应该也不是绝对的,巴基觉得等以后能力开发度高了,也可以把见闻色霸气结合一下。 就算做不到预知未来或者聆听万物之声。 读心总没那么难吧。 娜美沉默了一下。 然后单膝下跪將恶龙的鼻子拿起来,双手捧著恶龙的鼻子举过头顶。 “我將为您献上我的忠诚。” “我將会永远加入巴基海贼团。” 復仇的畅意,报仇的满嘴,巴基的蛊惑……种种因素在娜美心中交织,最后得出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而一旦作出选择,就不会后悔,也无法后悔。 选择的路就要走下去。 或者死在这条路上。 “呵呵呵……很好。”巴基眯著眼睛看著娜美,很是满意,手下总算有一个脑子好使的。 毕竟原本的巴基海贼团是真的没什么好用的人。 那群海贼嘍囉里面没什么精英。 巴基拿起恶龙的鼻子当做匕首,在娜美胳膊上的恶龙海贼团的纹身上画了一个叉。 皮肤被划开,鲜血开始流下。 “既然如此,这里的各种事情就交给你了。” “从今以后,整个船上其它所有的海贼都需要服从你的命令~” “娜美,我希望你能让我满意。”巴基把沾染著娜美血的恶龙鼻子递给娜美。 至於不满意又如何? 巴基没说,娜美也没问。 没必要把事情说的那么清楚。 “我会的!”娜美接过恶龙的鼻子,决定把这玩意儿打造成小刀。 还有恶龙的牙齿。 既然再生速度那么快,那就打造狼牙棒吧。 还有这些鱼人该怎么废物利用呢? 娜美已经要开始发挥主观能动性了。 而墮入深渊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啊哈哈哈哈!”巴基这时候突然笑了起来。 “不要紧张,也不要有任何迷茫。” “既然我做出了这样的决定,那以后所有的问题我一力承担。” “不用担心鱼人岛和甚平找过来。” “既然我帮你,就不会怕那条肥鱼七武海。” 巴基很清楚,以甚平的性格肯定不在意恶龙的死活。 甚平如果知道恶龙干的事,早就亲自过来杀他了。 但是巴基这种侮辱鱼人的行为,却也是犯甚平忌讳的。 也就是说双方的梁子已经结下了。 等到双方真的见面的时候,大概就是甚平想要杀掉巴基海贼团全员,包括恶龙海贼团全员吧? 也许未来还会对上白鬍子? 啊哈哈哈……这可真有意思。 第16章 口桀口桀,拐走姐妹花! 从恶龙乐园离开以后,娜美走在那条走了八年的路上。 虽然她现在当上了巴基海贼团大总管。 但要目前处理的事儿並没有那么多……起码绝大部分事情可以交给那些傻乎乎的海贼嘍嘍。 娜美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橘子花香,有海风的咸味,还有……没有了那种压在胸口八年的窒息感。 8年了! 人生有多少个8年? 8年前贝尔梅尔倒下去时,眼睛还看著她们的方向。 这件事就像一块石头一样,一直压在娜美心中。 娜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肩。 衣服下面,那个恶龙海贼团的纹身还在。 但上面多了道新鲜的划痕,像是要抹杀这个过去的痕跡。 娜美的嘴角微微上扬:“得找个机会去把这个纹身处理了。” 这时远处传来嘈杂声。 娜美抬起头,看见村子方向聚集了不少人。 那些村民躲在房屋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往恶龙乐园的方向张望。 之前那几声炮响,整个可可亚西村都听见了。 但他们不敢靠近。 八年来他们早就学会了不要靠近恶龙乐园,不要招惹那些鱼人,不要给自己惹麻烦。 因为招惹那些鱼人的下场是极其悲惨且痛苦的。 娜美加快脚步。 刚进村口,一个人影就冲了过来。 “娜美!”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头上戴著一顶奇怪的风车帽子,脸上钉著缝合钉子,还有缝合线。 那些都是被恶龙海贼团祸害时留下的伤疤。 他是可可亚西村村长兼职治安官·阿健。 也是娜美和诺琪高的监护人,从她们小时候就照顾她们,在贝尔梅尔死后,更是拼了命护著这两姐妹。 “娜美!”阿健衝到娜美面前,上下打量,“你没事吧?刚才那几炮是怎么回事?恶龙乐园那边发生了什么?你有没有受伤?”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娜美看著阿健那张满是伤疤的脸,看著他眼睛里真真切切的担忧,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阿健。”她轻声说,“我没事。” 阿健愣了一下,仔细看著娜美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疲惫,没有八年来一直带著的那种隱忍的苦闷。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奇怪笑容。 像是终於放下了什么重担,又像是终於下定了某种决心。 “到底发生了什么?”阿健的声音放轻了,带著一丝不確定。 娜美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抬起头,看著阿健的眼睛。 “恶龙海贼团,被灭了。” 阿健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眼睛瞪大,嘴巴张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那张满是伤疤的脸,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你……你说什么?” “恶龙海贼团。”娜美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静,“被灭了。” “那个鱼人恶龙,还有小八,还有克罗欧比,还有啾……全部被击败。” “恶龙本人被砍断四肢,连鼻子都被削断。” “他的那些手下,死的死,残的残。” “恶龙乐园,已经变成废墟了。” 娜美说话的时候,从裤兜里把恶龙的鼻子拿了出来。 这东西从今以后就是她的纪念品了。 阿健站在那里,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 他嘴唇在颤抖、眼眶在泛红、肌肉抽搐著,缝合线都快要崩开。 “娜美……”阿健的声音沙哑,“你……你没骗我?” “……没有。”娜美摇了摇头。 “谁做的?”阿健一把抓住娜美的手,抓得死紧,“是谁做的?我要去感谢他!我要——” “巴基海贼团。”娜美打断他,“小丑皇·巴基。” 阿健愣住了:“巴基海贼团?” 阿健的眉头皱起来,“那个小丑巴基?赏金一千五百万的那个?” “是他。”娜美点点头。 阿健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海贼打海贼,这种事在这片大海上並不罕见。 但把恶龙海贼团全灭,这可不是普通海贼能做到的。 “他们……”阿健犹豫了一下,“他们想要什么?” 娜美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丝苦涩,也带著一丝释然。 “他们已经拿到他们想要的了。” “什么意思?” “恶龙乐园里那些財宝。”娜美说,“八年来从二十个村庄搜刮来的那些財宝,全部被他们搬走了。” 阿健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然后笑声从他喉咙深处涌出来,先是压抑的,然后越来越大,最后变成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阿健笑得弯下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 “那些脏钱!那些沾著血的財宝!全被抢走才好!全被抢走才好!” 他抬起头,看著娜美,眼睛里闪著泪光。 “娜美,你知道吗?” “那些財宝,每次看见我都觉得噁心。那是用我们的血换来的,那是用贝尔梅尔的命换来的!” “现在好了,全没了!全被抢走了!” “活该!那些鱼人活该!” 阿健笑得像个疯子。 虽然这些钱对他们来说很多,但是村民们其实平时並不怎么需要太花钱。 大家住在这里自给自足,有钱更好,没有也能过。 娜美看著他,没有打断。 她知道阿健需要这样笑一场。 八年来,这个脸上钉著钉子的男人,一直承受著难以想像的压力。 扛著村子的压力,扛著对恶龙的恐惧,扛著对海军的失望,扛著对娜美和诺琪高的担忧。 现在终於可以放下了。 等阿健笑够了,娜美才开口:“阿健,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阿健擦著眼泪,看著她。 “我加入巴基海贼团了。”娜美看似轻鬆的说道。 “你说什么?”阿健的手停住了,他看著娜美,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我加入了巴基海贼团。”娜美重复了一遍,“从今以后,我就是巴基海贼团的航海士。” 阿健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娜美的眼睛,看著那双曾经满是痛苦和隱忍的眼睛,现在却出奇地平静。 “你……”阿健的声音很轻,“你是自愿的吗?” “是。” “他们逼你了?” “没有。” “那你……” 阿健没有说完。 但他想问什么,娜美明白。 你为什么加入海贼团? 你现在要成为海贼? 你姐姐怎么办? 你…… 娜美看著他,轻声说:“阿健,你还记得贝尔梅尔说过什么吗?” 阿健一愣。 “她说她爱著我们。” “我一直记得这句话。” “所以我恨了八年,也忍了八年。” “我以为只要攒够一亿贝利,就能赎回来,就能解脱。” “我以为我只要好好的做到恶龙的要求,就能保护这个村子。” “但我错了。” 娜美的声音很平静,但这平静中却又透露著某种疯狂。 “恶龙从来没打算放过我们。” “那个约定,从一开始就是骗局。” “他只是想看我像个小丑一样,为了一个永远实现不了的希望,拼命挣扎。” “你知道吗?当巴基把恶龙踩在脚下的时候,我才明白一件事。” “恨不会让你变得和他们一样。” “真正的恨,是一把刀。” “一把用来保护自己、保护重要之人的刀。” 这就是娜美在巴基引导下的明悟与成长。 简单来说,巴基的努力是有用的,娜美在巴基的引诱下已经走上了另一条路。 曾经坏坏的娜美已经死了,现在是更坏坏的娜美。 阿健看著娜美,看著这个他从小看著长大的女孩。 “巴基是个什么样的人?”阿健问。 娜美想了想:“我看不透他。” “他很可怕,也许比恶龙可怕一百倍。” “但他给了我选择。” “他给了我亲手发射轰炸恶龙乐园的大炮的机会。” “他把恶龙砍断手脚交给我处置。” “他说——” 娜美想起那天在船长室里,那个戴著面具的男人说的话。 “你的恨,太乾净了。乾净的恨只会伤害自己。真正的恨应该像一把刀,不是用来伤害自己,而是用来抹杀所有的敌人。” 而娜美的理解就是恨意如刀……刀背对著自己,刀锋对著敌人。 阿健沉默了一下开口:“娜美,你长大了。” 他的声音沙哑:“贝尔梅尔如果在天上看见,她会为你骄傲的。” 娜美眼眶通红,但最终还是没有哭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了回去。 “阿健,还有一件事要拜託你。” “你说。” “巴基海贼团会在恶龙乐园驻扎一段时间,他们不会来骚扰村子。” “巴基船长对普通村民没兴趣,他只想要恶龙的財宝。那些財宝已经到手了,他不会多生事端。” “所以你告诉村民们,不用害怕,別靠近恶龙乐园就行……过几天他们就走了。” 娜美觉得需要把事说清楚,她可不想出现某种让人感到无语的误会性事件。 阿健点了点头。 “我这就去说。”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娜美,你…真的…你要跟他们走吗?” “嗯。” “什么时候走?” “就这几天。” 阿健看著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说出一句:“小心。” 然后他转身,向著村子深处跑去。 一边跑,一边喊。 “大家出来!没事了!恶龙被灭了!” “那些鱼人完了!” “没事了!” “没事了!” 他的声音在村子里奔跑,疯疯癲癲,大哭大笑。 娜美站在原地,看著阿健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 然后开始一步一个脚印的向著自家走去。 这个速度有点慢,但是慢点也好吧……慢一点的话,也可以让自己的姐姐·诺琪高有点心理准备。 直到最后来到家门口推开那扇熟悉的门时,娜美的手在微微颤抖。 院子里一个蓝色短髮的女人正背对著她。 她穿著背心和长裤,光著脚踩在拖鞋里,两臂和胸口上方的位置,纹著一片蓝色的纹身。 那是在娜美被迫纹上海贼团標记后,诺琪高在自己身上纹上了这片图案。 意思是:我和你一起承担。 “诺琪高。”娜美的声音有些发抖。 那个背影猛地一僵。 水壶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诺琪高转过身。 她看著娜美,看著那张熟悉的脸,看著那双红肿的眼睛。 然后她冲了过来。 两姐妹紧紧抱在一起。 “娜美!” “诺琪高!” 她们抱得那样紧。 没有言语。 只有哭泣。 诺琪高的眼泪流进娜美的头髮里,娜美的眼泪滴在诺琪高的肩膀上。 她们就这样抱著,哭了很久很久。 直到眼泪流干,直到声音哭哑,直到两个人都精疲力尽。 然后她们鬆开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著对方哭得稀里哗啦的脸,忽然都笑了。 “丑死了。”娜美说。 “你才丑。”诺琪高回嘴。 然后她们又笑了。 笑著笑著,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这眼泪不一样了。 这是释然的眼泪。 这是重生的眼泪。 哭够了,笑够了,两个人一起走到院子里那棵最大的橘子树下,並排坐在墙角的石阶上。 阳光从树叶间洒下来,落在她们身上,暖暖的。 海风从远处吹来,带著橘子花的香气。 诺琪高歪著头,靠在娜美肩膀上。 “说吧。”她轻声说,“你来之前我听到阿健在路上的话了,但我希望从你口中听清楚事情的全貌。” 娜美深吸一口气,开始讲。 讲她怎么摸上巴基海贼团的船,怎么偷到海图,怎么被全镇追捕。 讲她怎么躲进酒馆,怎么遇见那两个奇怪的人——一个戴草帽的傻小子,一个绿头髮的大剑豪。 讲她怎么从后窗翻出去,然后迎面撞上那个戴著面具的男人。 “那一刻,我以为自己要死了。”娜美说,“他的眼睛,隔著面具,就那么看著我。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上……动不了,喊不出声,只能等死。” 诺琪高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娜美的手。 娜美继续讲。 讲她被掐晕,讲她醒来时发现自己在船上,床边趴著一头巨大的狮子。 讲巴基走进来,怎么点破她的身份,怎么说出恶龙的事,怎么一句话就撕碎了她八年来用来骗自己的那个“约定”。 诺琪高沉默著,只是把娜美的手握得更紧。 娜美继续讲。 讲她怎么带巴基海贼团来到可可亚西村,怎么亲手点燃第一炮,炸烂恶龙乐园。 讲巴基怎么一个人碾压所有鱼人,怎么用飞刀砍断恶龙的双臂,怎么让那些鱼人一个个倒下。 讲恶龙怎么趴在地上,像条死鱼,怎么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同胞被拖走,被砍掉手脚,被准备当马戏团的动物。 讲她怎么让巴基砍下恶龙的鼻子,怎么单膝跪下,献上自己的忠诚。 “我加入巴基海贼团了。”娜美最后说道。 诺琪高的身体微微一僵,觉得娜美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然后她抬起头,看著娜美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迷茫,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坚定。 “你决定了?”诺琪高问。 “决定了。” “不后悔?” “不后悔。” 诺琪高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那就好。” “你不劝我?”娜美愣了一下。 “劝你什么?”诺琪高靠回她肩膀上,“劝你留下?劝你別当海贼?” “贝尔梅尔说过,不要恨海贼,也不要恨鱼人。但她从来没说过,不能当海贼。” “她只希望我们能好好活著。” “娜美,你跟著那个巴基,能好好活著吗?” 娜美想了想。 “我不知道,但——”娜美顿了顿,“他给了我选择的机会。” 诺琪高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娜美,你变了。” “变了吗?” “变了。”诺琪高抬起头,看著她,“以前的你,眼睛里总是装著很多东西。” “恨,怕,苦,累……什么都装在里面。” “你从没想过依靠我们,你只想自己硬扛。” “但现在你变了~”诺琪高想了想,说:“你找到了自己能依靠的人。” 娜美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苦涩,也有一丝期待。 “诺琪高,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嗯?” “你跟我一起走吧。” 诺琪高愣住了。 “什么?” “跟我上船。”娜美看著她,认真的,“巴基海贼团很快就会离开东海,进入伟大航路。我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但我知道一件事——” “如果有人知道你是我的姐姐,他们可能会来找你麻烦。” “那些被我们抢过的海贼,那些想报復巴基的人,那些形形色色的敌人……” “我觉得不能把你留在这里。” 这个世界可没有所谓不能祸及父母妻儿的江湖道义。 诺琪高看著她,没有说话。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娜美继续说,“你在这里有橘子园,有阿健,有你熟悉的一切。让你放弃这些,跟我去海上漂,这不公平。” “但——” “我答应了。”诺琪高打断她。 娜美愣住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答应了。”诺琪高笑了,那笑容里带著姐姐特有的温柔,“娜美,八年前你为了保护我,一个人扛起了所有。现在轮到我了。” “你不是说那个巴基很可怕吗?你不是说隨时可能死吗?” “那让我陪著你。” “至少你死的时候,身边还有个人。” 这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从娜美的话语中……诺琪高得到的信息结论是:巴基不像是个好东西。 而在恶龙海贼团的事情上,姐妹俩没能在一起,那有了第一次还能再来第二次吗? 绝对不可以! 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娜美的眼眶又红了。 “诺琪高……” “別哭。”诺琪高笑著戳了戳她的脸,“再哭就不好看了。” “我才没哭!”娜美抹了一把眼睛。 两个人对视一眼,又笑了。 现在是8年后。 而一切又仿佛回到了8年前。 只不过那时候姐妹抱在一起时,他们身边还有著另一个身影。 而现在只剩下姐妹俩了。 阳光从树叶间洒下来,落在她们身上,暖暖的。 虽然新的生活不一定会有多好。 但新的生活再差也肯定比以前好。 所以新的生活要开始了。 第17章 老鼠,你去搞定巴基 东海第16支部。 办公室里的光线有些昏暗,窗帘只拉开一条缝,阳光从那道缝隙里挤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老鼠上校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撑著桌面,盯著面前那只电话虫。 那只电话虫旁边话筒里传出的声音清清楚楚。 “恶龙乐园那边的情况,你知道吗?”说话的是东海总督。 虽然名义上属於海军体系,但严格来说却是世界政府的官员。 毕竟军权这东西,世界政府还是防著海军一手的。 不然总不可能让海军统管全世界武力的同时,没有任何监督吧? 那这海军是谁的海军可就不好说了。 再怎么说也是统治世界800年的世界政府,这方面还是会注意的。 老鼠上校不知道该说知道还是不知道。 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 昨天那几声炮响,隔著老远都能听见。 具体发生了什么,可是没有丝毫隱藏,整个村子到处都在流传。 今天早上派出去的探子已经回来了,报告说恶龙乐园变成了废墟,鱼人一个都没见著,倒是看见巴基海贼团的旗子在废墟上空飘著。 但他不想说也不敢说。 因为说了就意味著要去面对那个能把恶龙灭了的怪物。 职场里最容易发生的一件事就是谁提出问题,谁解决问题。 被领导拋砖引玉,引诱说出来也算哦。 “问你话呢。” 电话虫的眼睛睁开一条缝,那眼神仿佛能直接刺穿老鼠上校的心臟。 “知、知道。”老鼠上校的声音有些结巴,“恶龙乐园那边……出了点事。” “什么事?” “巴基海贼团。”老鼠上校咽了口唾沫,“小丑巴基,把恶龙海贼团……灭了。” 电话虫那边沉默了一瞬。 然后东海总督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一丝玩味:“全灭了?” “应、应该是。”老鼠上校的手心开始冒汗,“探子回报,恶龙乐园变成了废墟,鱼人一个都没见著,只有巴基海贼团的旗子……飘著。” “呵。” 那一声轻笑,让老鼠上校的后背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有意思。”东海总督说,“恶龙那个傢伙,仗著有甚平撑腰,在东海横著走了这么多年,终於踢到铁板了。” 作为世界政府体系,东海这边的负责人。 放任恶龙的,就是这位东海总督。 世界政府承认了七武海,但却也会想方设法给七武海加上种种束缚。 而既然[七武海·甚平]號称[海侠],那就给他的仁义道德抹上污点。 这就是世界政府这边对恶龙的定义。 而在世界政府看来,恶龙这8年干得很好。 需要的时候就可以把这件事甩到甚平脸上去,去逼他干活。 老鼠上校不敢接话。 他只是坐著,手心攥紧又鬆开,鬆开又攥紧。 恶龙在东海肆意妄为的消息,海军本部当然知道,只不过是基於海侠·甚平的关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海军虽然说起来维护的是正义,但本质上作为世界政府的暴力机关,维护的是世界政府统治的秩序。 如果是以正义为立场,那么海军早把七武海消灭了。 而以秩序为立场,则会放任部分海贼为所欲为,甚至成立七武海,允许合法掠夺。 恶龙作为七武海的相关人员,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话……也属於放纵的范畴。 海军中看不爽这种事情的人也很多,典型就是斯摩格。 白猎人·斯摩格之所以会去罗格镇,就是被流放出海军本部的。 就算是號称正义的海军本部,这种立场衝突和矛盾是很多的。 赤犬·萨卡斯基·极端的正义。 青雉·库赞·懒散的正义。 黄猿·波鲁萨利诺·模稜两可的正义。 海军英雄·卡普·自由的正义。 元帅·战国·君临天下的正义。 黑腕·泽法·不杀的正义。 白猎人·斯摩格·粗鲁的正义。 ……但凡有点身份地位,都对正义有著自己的理解。 而从他们的立场看別人,对面是不是正义,是正义还是邪恶……那就不好说了。 毕竟那话怎么说来著? 异端比异教徒更该死! 而这一切在世界政府看来,乐见其成。 毕竟这个世界的[正义]是被世界政府定义的,从根子上就有问题。 世界政府需要的是一个矛盾重重的海军本部,而不是一个团结一心的海军本部。 “老鼠,你去搞定巴基。”东海总督的声音中有著某种戏謔,“亲自去。” 不管是恶龙还是巴基,其实都不是东海总督所在意的。 在东海总督看来,说白了只是海贼而已。 他只需要了解更多的情况,然后就没然后了。 消灭海贼並不是他的任务。 但是搞清楚情况,可是他的任务呀。 “啊?我?”老鼠上校的心猛地一沉。 自己好像、可能、也许、大概……要寄了。 “你去!”东海总督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如果巴基真的把恶龙灭了,那他就不能得罪,但也不能不管。你去摸摸底,看看他什么態度。能谈就谈,不能谈就撤。” 坦白说,这个命令的难度要求並不高。 但是老鼠上校真不想去啊。 他的腿已经开始发软了。 恶龙那个混蛋,他见了都得点头哈腰。 恶龙心情好的时候,他能陪著喝两杯;恶龙心情不好的时候,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现在来了个能把恶龙灭了的巴基,他见了不得跪著说话? “长官,万一他……”老鼠上校的声音在发抖,“万一他对海军有敌意……” “万一什么?”东海总督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恶龙背后有甚平,巴基背后有谁?他只是一个海贼,你怕什么?” 老鼠上校心里极度无语。 怕什么? 怕死啊! 恶龙明显想要混日子,所以双方之间有谈判的基础……所以恶龙才会和老鼠上校勾结,老鼠上校也不担心恶龙把他吃了,双方互惠互利。 但巴基不是! 巴基能主动找上门把恶龙团灭,明显是正儿八经的海贼,还是很囂张的那种。 这种人要是对海军动手,那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的! “长官,我……”老鼠上校还想爭取一下,可惜他在自己的后台前面没有话语权。 眼前的东海总督,就是老鼠上校能够肆意妄为的底气。 而当这位东海总督需要的时候,老鼠上校其实也没办法反抗。 “这是命令。”东海总督的声音冷下来,“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听明白了吗?” 老鼠上校的嘴张了张,又闭上。 他听明白了。 他去,可能死。 不去,一定死。 东海总督才是他在这个体系里的直接上级,是能让他升官发財也能让他万劫不復的那个人。 在世界政府的体系里面,可不讲究什么对错。 领导让你干什么,你最好就干什么。 不听话又没后台的是没好下场的。 “……是,长官。”老鼠上校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我这就去。” 电话虫闭上了眼睛。 通话结束。 老鼠上校坐在椅子上,盯著那只电话虫,盯了很久。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开始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像一只真正的老鼠。 他身高一米八二,在正常人中其实挺高的。 但这是海贼王的世界,一般的高个子起码要三米以上,真正的高个子,八九米、几十米、上百米都有。 一米八二不能说残废,也只能说是普普通通。 此刻这只普普通通的老鼠正焦躁不安,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尖嘴猴腮的脸上,两撇小鬍子一抖一抖的。 帽子上的老鼠耳朵装饰隨著他的走动一晃一晃,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直立行走的大老鼠在笼子里转圈。 “上校。”门口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 老鼠上校停下脚步,转过身。 副官站在门口,半个身子探进来,脸上的表情比老鼠上校好不到哪儿去。 “进来说话!” 副官赶紧走进来,站得笔直。 他俩是一伙的,可以说什么事都一起干过,关係那是相当的铁。 从恶龙那里收来的贿赂,两个人一起分。 欺压百姓的时候,两个人一起上。 写那些粉饰太平的报告,两个人一起编。 现在要倒霉了,自然也两个人一起扛。 虽然他们的后台是东海总督。 但这个世界只有下属主动给上司分忧的道理,哪有上司主动给下属擦屁股的? 所以这事他们跑不掉,也必须得干。 “恶龙乐园那边,有新消息吗?”老鼠上校盯著他。 “是,上校。”副官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们的人又去探了一次,確认了。” “確认什么?” “恶龙海贼团……真的全灭了。” 老鼠上校的腿一软,差点坐回椅子上。 “恶龙本人呢?” “没见到。”副官摇头,“他的那几个干部,小八、克罗欧比、啾,也都没见到。” “死了?” “不知道…但……”副官犹豫了一下,“有人看见巴基海贼团的船员在搬运东西…搬的是……” “是什么?” “是鱼人。”副官的声音更低了,“活的鱼人。但……手脚都被砍了。” 老鼠上校的瞳孔猛地收缩。 搬运手脚被砍断的活的鱼人? 老鼠上校想起了世界政府的天龙人。 在过去,不管是人鱼还是鱼人奴隶都是很贵的。 天龙人会把这些鱼人奴隶当做玩物,会让他们在舞台上表演,像动物一样。 恶龙曾经说过,鱼人比人类高贵。 恶龙曾经把人类当成螻蚁。 现在,他的同胞正在被当成动物搬运。 “巴基……”老鼠上校的声音有些发抖,“他到底是什么人?” 副官不敢回答。 他只是站著,低著头,等著老鼠上校的吩咐。 老鼠上校又开始了踱步。 这一次,他走得更快,脸上的表情更难看。 恶龙死了。 恶龙海贼团灭了。 那些曾经让他点头哈腰的鱼人,现在正在被当成动物搬运。 而他,马上就要去见那个製造这一切的男人。 “你们这些怪物,为什么又要来我的地盘?”老鼠上校这方面就特別不满。 虽然他和恶龙联手压榨民脂民膏,搜刮財宝。 但其实不用恶龙,他自己也能做到。 甚至还能细水长流的享受生活。 多了一个恶龙,只会让事情变得更麻烦,更糟糕。 而现在不止多了一个恶龙,还多了一个巴基。 老鼠上校觉得自己头都要炸了。 他停下脚步,看向副官。 “去。”老鼠开口,声音沙哑,“把库房里那几箱財宝搬出来。” 副官愣了一下。 “財宝?上校,那是我们……” “我知道那是我们的!”老鼠上校瞪了他一眼,“但现在不是保命要紧吗?恶龙都被灭了,我们这点家当算什么?搞不好连命都没了,留著財宝有什么用?” 副官不敢再问,赶紧跑出去。 老鼠上校转过身,走到窗前。 窗帘拉开一条缝,他从那道缝隙里看出去。 港口里,那艘军舰正停在那里,桅杆上的海军旗隨风飘扬。 海军的旗帜。 正义的象徵。 但此刻,老鼠上校看著那面旗,只觉得讽刺。 正义? 什么是正义? 恶龙在东海横行八年,杀了多少人? 抢了多少村庄? 海军管过吗? 没有。 因为恶龙背后有甚平,甚平是七武海,七武海是世界政府承认的合法海贼。 所以恶龙可以逍遥法外,可以在东海作威作福,可以每个月从二十个村庄收保护费,可以…… 老鼠上校闭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这个世界没有正义,只有一坨又一坨的臭狗屎。 “恶龙……你个混蛋也是活该……可你千死万死,也不应该牵扯到我呀!”老鼠上校知道恶龙从来不把他放在眼里。 每次见面,恶龙都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像看一条狗一样看著他。 现在好了。 被人灭了。 “活该。” 老鼠上校睁开眼睛,看著窗外那面海军旗。 巴基是什么人? 他会不会比恶龙更难对付? 他会不会对海军有敌意? 他会不会…… 老鼠上校深吸一口气,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管他呢。 先去探探口风。 如果巴基好说话,那就送点財宝,交个朋友。 如果他不好说话,那么…… 老鼠上校的手攥紧又鬆开。 那就送更多財宝,买条命。 反正他在海军混了这么多年,別的不行,见风使舵的本事还是有的。 能给恶龙当走狗,当然也能给巴基当走狗……只要能把自己卖个好价钱, “上校。” 副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老鼠上校转过身。 副官站在门口,身后跟著几个士兵,抬著一个木箱。 木箱不大,但看著就沉。 “都搬来了。”副官说。 老鼠上校走过去,蹲下身,打开一个箱子。 金灿灿的光芒从箱子里涌出来。 里面都是金幣。 这里面有的是他从恶龙那里分到的好处,有的是从其他海贼那里抢到的油水。 他本来打算留著养老的。 可现在不用大概就养不了老了。 老鼠上校合上箱子,站起来。 “还有那几瓶好酒。”他说,“也带上。” 副官愣了一下:“酒?” “巴基那种海贼,应该好这口。”老鼠上校整了整自己的制服,“送財宝是买命,送酒是交朋友。两手准备,总没错。” 副官点点头,又跑出去。 老鼠上校站在办公室里,最后扫了一眼这个他待了多年的地方。 办公桌,椅子,文件柜,电话虫。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一切都变了。 支配这里的人从恶龙变成了巴基。 而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海军上校,夹在这些怪物中间,像一只真正的老鼠,小心翼翼地活著。 “上校,酒拿来了。” 副官又跑回来,怀里抱著两瓶酒。 酒瓶上贴著標籤,是东海最好的牌子。 老鼠上校接过酒,看了看,然后塞给副官一瓶。 “走吧。”他说。 “是,上校。” 两个人走出办公室,走过走廊,走过楼梯,走出大门。 港口里,那艘军舰正在等著他们。 阳光照在甲板上,照在那些忙碌的士兵身上,照在桅杆上的海军旗上。 老鼠上校踩著舷梯走上军舰,站在甲板上,回头看向港口。 小镇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安静。 街道上有人在走动,店铺开著门,孩子们在玩耍。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海军上校要去干什么。 没有人知道那个叫巴基的男人会给这片海域带来什么。 老鼠上校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海面在阳光下泛著粼粼的波光,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有一道淡淡的影子。 那是可可亚西村的方向。 那是恶龙乐园的方向。 那是……巴基所在的方向。 “出发。”老鼠上校说。 军舰缓缓驶离港口,船帆升起,乘风破浪。 海风从海面上吹来,带著咸湿的气息,带著大海的味道,带著某种说不清的、让人不安的感觉。 老鼠上校站在船头,手里攥著那瓶酒,看著越来越近的海平线。 他的心跳得很快。 他的后背在出汗。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但他不能回头。 因为回头已经来不及了。 浓郁的无力感笼罩著身心。 老鼠上校站在船头,那张尖嘴猴腮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第18章 巴基的买命钱。 恶龙乐园的废墟上,篝火烧得正旺。 火光跳动著,把那些残破的建筑影子拉得很长。海贼们三五成群地围坐在火堆旁,手里举著酒瓶,嘴里塞满肉,笑声和骂声混在一起,吵得连海浪声都听不见了。 “乾杯!” “哈哈哈哈!今天真是痛快!” “那些鱼人,平时那么囂张,现在呢?现在在笼子里瑟瑟发抖!哈哈哈哈!” “可惜砍掉四肢以后死了好几个……不过这些鱼人的生命力真强啊,这都不死。” “可不是嘛,那个叫恶龙的被拔了那么多次牙,居然还能再生……” 酒瓶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肉香混著酒气在废墟上空飘散。 海贼们閒下来后会干什么呢? 当然是开宴会呀! 而除了在开宴会的,也有在干活的……简单来说就是轮班。 既要让这些海贼能够轻鬆下来,又不能让他们太閒。 算是一种管理小技巧。 巴基海贼团的船停在港口。 一些船员们正忙著把恶龙乐园里能搬走的东西往船上运。 一箱箱財宝,一桶桶物资,还有那些从鱼人手里缴获的武器和装备,源源不断地被抬上甲板。 巴基站在船头,看著那些忙碌的船员,面具下方的嘴角微微上扬。 “摩奇。” “在!船长!”摩奇立刻跑过来,手里还攥著酒瓶,脸上的横肉因为兴奋而抖动著。 “那些財宝~”巴基抬手指了指,“分一半给小的们。” 摩奇的眼睛瞬间瞪大:“一半?船长,那可是……” “分。”巴基打断他,声音里带著淡淡的笑意,“我可爱的手下们,同样也是我珍视的財宝。” 虽然不是很看得上这些废物嘍嘍,但作为自己的手下,就一定需要享受自己带来的荣光! 哪怕这次的战斗是巴基一人搞定的也一样。 他记得自己曾经看电影的时候,对《功夫》里的斧头帮老大·病殃殃的琛哥还是很有感觉的——我以后也要这样! 对於看上的手下,可以没入职先给钱的豪气。 对於安排的行动会提前踩点准备工具,完事再给一大笔安家费的周到。 对於超出计划之外的变故,不会把锅扣在小弟头上的气度。 对於下面的小弟,不说西装革履吧,起码该有的钱不能少的照顾。 对於专业人员做事不指手画脚的尊重。 总之就一句话:我的荣光不会独享。 但同样的。 该有的待遇都有了,该做的也都做了,如果还废物扶不上墙,哪怕只是有一点点……那也是杀无赦! 总之,虽然不会照抄琛哥,但確实觉得这样会很有意思。 曾经这份梦想没有机会实现。 但现在有了实现这份心中妄想的能力。 而想到就要做到。 “豪情、霸道、心之边界。” 嘴里念叨著,隱隱约约间巴基眼中似乎出现一点红光,对对霸王色霸气有点感觉了。 摩奇愣了一下,然后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笑成了一朵花。 “是!船长!我这就去!” 他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喂!小的们!船长说了!財宝分一半给你们!” “什么?!” “真的假的?!” “船长万岁!!!” 欢呼声瞬间炸开,那些原本就在狂欢的海贼们彻底疯了。 他们挥舞著酒瓶,跳著叫著,有的甚至抱在一起滚在地上。 巴基站在船头,看著这一幕,面具下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 这些傢伙虽然废物了点,但用起来顺手就行。 至於財宝? 巴基转过身,看向码头的方向。 那里真正的宝藏正在等著他。 钱財不过死物,人才是珍宝。 既然所有的人都是我的,那这些人的財宝当然也是我的。 对巴基来说,只不过是从自己的左手换到了自己的右手而已。 我给你们的东西你们才能要,拿了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人。 娜美站在码头上,看著那些疯疯癲癲的海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一群白痴。”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转身看向旁边的诺琪高。 诺琪高站在她身边,穿著背心和长裤,光脚踩在拖鞋里,蓝色短髮在海风中轻轻飘动。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海贼身上,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些巴基海贼团的海贼似乎挺守规矩的?”诺琪高问。 “因为怕死,不听话的话,巴基会直接杀了他们。”娜美直接说道。 “起码现在也能帮把手。”在诺琪高看来,就算巴基实力再强,也不可能一己之力支撑起整个海集团。 ……她还是不懂这个世界高端战力和底层嘍囉的差距。 “那是巴基的功劳,跟这些人没关係。”娜美撇撇嘴,“他们就是一群废物点心,凑数的。” 诺琪高笑了。 两姐妹站在码头上,看著远处那些狂欢的海贼,看著那艘停泊在港口的船,看著那面在桅杆上飘扬的海贼旗。 面具骷髏头+小丑的红鼻子,这就是巴基海贼团的旗帜了。 “走吧。”娜美转身,“我们还是进去说比较好。” 她带著诺琪高走进恶龙乐园,走过那些破碎的建筑,走过那些还在燃烧的废墟,最后来到一间相对完整的房间里。 这里原本是恶龙的仓库,现在被清理出来,成了娜美的临时办公室。 房间里堆满了各种东西,图纸、帐本、地图,还有几箱还没来得及运上船的財宝。 “条件简陋了点。”娜美耸耸肩,“等上了船就好了。” 诺琪高走进房间,四下打量著。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图纸上,又落在那几箱財宝上,最后落在娜美脸上。 “娜美~”她轻声说,“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娜美点点头,坐到那张简陋的桌子后面,“诺琪高,我跟你说过,巴基给了我几次选择。” “现在我也给你最后一次选择。” “你可以不上船,留在这里,起码现在我能保证没人会为难你……以后就不好说了。” “但如果你上船……那就是跟我一起走,一起面对这片大海上的一切。” “好的,坏的,活著,死去。” 娜美的目光变得极其认真,她现在真的很认真,这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诺琪高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傻瓜。”她走过来,在娜美旁边坐下,“八年前你一个人扛起所有的时候,我就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让你一个人了。” “明明之前咱俩还谈好的,结果你现在又开始纠结~”诺琪高看出了娜美的心口不一。 她抬手撩起袖子,露出右臂上那片纹身。 那是八年前娜美被迫纹上恶龙海贼团標记之后,诺琪高在自己身上纹上了同样的图案。 “这个纹身,我一直留著。”诺琪高说,“为的就是有一天,能跟你一起抹掉它。” 娜美的眼眶红了:“诺琪高……” “行了。”诺琪高拍拍她的头,“別感动了,快给我安排活干。你不是说要打造武器吗?要我帮忙吗?” 娜美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回去。 “要。”她拿起一根东西,递给诺琪高。 那是恶龙的鼻子。 诺琪高接过那根鼻子,仔细打量著。 那鼻子又长又尖,边缘像锯齿一样锋利,在火光中泛著冷光。 “之前我就想问了,你想用他的鼻子做什么?”诺琪高原本以为娜美只是想把恶龙鼻子做成纪念品,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诺琪高看著那根鼻子,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苦涩,也有一丝解恨的快意。 “武器。”娜美接过鼻子,在手里掂了掂,“这东西很硬,而且边缘锋利,稍微加工一下就是一把好刀。” “加工?”诺琪高愣了一下,“你自己加工?” “当然不是。”娜美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铁匠,船上还是有几个会打铁的海贼帮忙。他们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手艺还是有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手艺不算太好。 但是也能打造一些普通的刀剑,凑合著用。 当然娜美並不会让这些海贼拿恶龙的鼻子练手,只打算给这个鼻子稍微加工一下……类似於小刀片,后面绑个小木棍就成了一把小刀。 “恶龙现在的脸,一定很难看。”诺琪高笑著说道。 “难看死了。”娜美笑了,“没了鼻子,那张脸就跟一条死咸鱼似的。” 两姐妹对视一眼,都笑了。 笑著笑著,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这一次,是笑的眼泪。 8年的深仇大恨终於报了,心情又怎么可能那么快平復下来呢? “对了,诺琪高~你还没有见到他们吧,跟我来吧。”娜美向著外面走去,一路上通道里还站著几个海贼守卫。 而在最后房间的门口,看守的是狮子·利基。 这个狮子看见是娜美以后,睁开了眼睛又闭上去了。 诺琪高在那美的带领下,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两人最后来到一个房间,房间里放著一排笼子。 笼子里关著几个鱼人。 確切地说,是几个被砍断手脚的鱼人。 他们蜷缩在笼子角落里,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眼睛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娜美站在笼子前,低头看著他们。 诺琪高走过来:“曾经的高高在上,现在只能躺在地上了。” 亲眼见到这一幕以后,真的有一种世事无常的虚幻感。 “恶龙海贼团的残党,没死的都在这儿了。”娜美指著第一个笼子:“克罗欧比。” 第二个笼子:“啾。” 第三个笼子:“小八。” 第四个笼子“……” “恶龙呢?还有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诺琪高看著那些笼子里的鱼人,唯独没看见恶龙。 “恶龙被摩奇带走了。”娜美说,“说是要训练成马戏团的表演动物,让他们顶球,钻火圈。” “顶球?钻火圈?”诺琪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娜美也笑了,“那些鱼人以前把我们当动物,现在轮到他们当动物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好吗? 为什么要一笑泯恩仇呢? 仇恨的连锁当然要永远传递下去! 娜美顿了顿,目光落在小八身上。 那个章鱼鱼人身体在微微发抖,六只手臂全没了,只剩下六个光禿禿的肩窝,伤口上缠著绷带,血还在往外渗。 “这个小八……”诺琪高轻声说,“我记得他。” “嗯?”娜美看向诺琪高。 “他和其他鱼人不太一样。”诺琪高说,“虽然也是恶龙海贼团的,但他好像没怎么欺负过村民。有一次我路过恶龙乐园,看见他在帮一个掉进水沟里的孩子捞鞋。” 娜美沉默了一瞬,然后摇摇头。 “那又怎样?”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 “他是恶龙海贼团的成员。” “他跟著恶龙一起压迫这个村子,一起收保护费,一起把我们当动物。” “他没动手,不代表他没参与。” “他没欺负人,不代表他不知道別人在欺负人。” 娜美看著小八,目光里没有恨意,也没有同情。 只有一种平静的冷漠。 现在的娜美已经不是曾经的娜美了,现在的娜美已经开始向巴基靠拢。 “犯罪集体的一员,就是罪犯,没得洗。” 作为集体的一员而共同行动,享受集体的红利,当然也要背负红利带来的代价。 当然没加入行动所以没吃到红利的就不算了,但显然小八不是。 娜美还是很理智的,她知道自己討厌的只是恶龙一伙,而不是所有鱼人。 娜美並没有打算让自己的仇恨指向鱼人岛。 诺琪高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点头,“你说得对。” 娜美收回目光,看向诺琪高:“其他鱼人的手脚都被砍断以后都挺好处理的,但只有他是章鱼人,伤口明显异常。” 诺琪高说,“他是章鱼鱼人,过段时间,应该能长出来。” 娜美的眼睛微微眯起:“章鱼本来就能再生触手,他是章鱼鱼人,应该也有这个能力。” 这么说的时候,娜美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能够看出明显的残忍与快意。 “那正好。”她说,“让摩奇慢慢训练吧。手脚长出来了就砍,砍完了继续训练,反正有的是时间。” 诺琪高看著她,没有说话。 “怎么了?”娜美问。 “没什么。”诺琪高摇摇头,“只是觉得,你真的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强了。” 娜美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走吧。”她转身向外走去,“该干活了。那些白痴海贼还在等著我给他们安排任务呢。” 诺琪高跟在她身后,走出房间。 来到外面以后。 “娜美小姐!”一个海贼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跑到娜美面前,站定。 “什么事?” “海、海军!”那海贼指著港口的方向,“有军舰!海军来了!” 娜美的眉头微微皱起。 海军? 她沉默了一瞬,然后点点头。 “我知道了。” 她带著诺琪高,向港口走去。 码头上,气氛紧张得像绷紧的弓弦。 巴基海贼团的海贼们站在码头边缘,手里握著武器,盯著海面上那艘越来越近的军舰。 军舰缓缓靠近,最后停靠在码头边。 舷梯放下,几个人从军舰上走下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 他穿著海军上校的制服,头上戴著一顶帽子,帽子上有两只老鼠耳朵的装饰。 老鼠上校两撇小鬍子一抖一抖的,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的身后,跟著五个人。 其中四个抬著一个木箱,看著挺沉。 另一个站在他身边,穿著一身副官的制服。 娜美站在码头中央,看著那个走下舷梯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嘲讽。 现在她已经不需要指望海军了。 或者娜美早就放弃指望海军了。 第19章 老鼠上校我呀,已经滑跪了! “让开。” 听到纳米的声音后,那些挡在面前的海贼愣了一下,然后赶紧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路。 娜美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最前面。 诺琪高站在娜美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落在那个老鼠一样的男人身上。 老鼠上校走下舷梯,踩在码头的木板上,向前走了几步,然后站定。 他看著娜美,脸上堆满了笑容。 那笑容,諂媚,討好,又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 “哎呀呀,这位就是娜美小姐吧?!”老鼠上校开口,声音尖细,像老鼠叫。 “恭喜恭喜!” “恭喜您摆脱了恶龙那个混蛋的压迫!” “您可以放心,从今以后,这个村子我们海军绝对会以最高標准进行照顾的!” 老鼠上校能屈能伸,就像他当时服从恶龙的命令一样。 毕竟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显然娜美背叛了恶龙加入了巴基海贼团,才出现了恶龙海贼团的覆灭。 娜美看著他,没有说话。 老鼠上校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 他指了指身后的军舰,说:“为了表现诚意,您看,我连人都没带几个。” “就这几个,都是我的心腹。” 老鼠上校是真的觉得自己已经把命都赌上了。 娜美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那艘军舰上。 確实没几个人。 除了那几个抬箱子的,甲板上看不到人影。 她收回目光,看向老鼠上校:“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老鼠上校的笑容又僵了一瞬。 “娜美小姐,您这话说的……”他乾笑了两声,“我是海军上校,保护这片海域是我的职责。” “恶龙在的时候,我没办法。但现在恶龙不在了,我当然要……”既然恶龙现在已经倒台,老鼠上校当然要给自己甩锅。 “你没办法?”娜美打断他,声音依然平静,但那平静下面压著的情绪已经浮上来了。 “恶龙在东海横行八年,你没办法?!” “恶龙每个月从二十个村子收保护费,你没办法?!” “恶龙杀人的时候,你没办法?!” “一句没办法就拋弃自己的职责,那要你们这些海军有什么用? 娜美不喜欢海贼,也不喜欢海军。 因为海军在娜美看来和海贼没什么区別。 起码娜美遇到的海军是这样的。 老鼠上校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娜美小姐,您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娜美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死死盯著他,“解释你怎么跟恶龙勾结分那些沾著血的脏钱,然后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大家都是聪明人,老鼠上校的狡辩,娜美那是一个字都不信。 老鼠上校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娜美没给他机会。 “海军?正义?”娜美冷笑一声,“你们也配?” 老鼠上校的脸涨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娜美小姐,”老鼠上校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您说的那些,我都认。但您要明白,这不是我的错。” 老鼠上校很清楚,这锅必须甩出去。 狡辩,一般还能活。 承认,就真死定了。 “不是你的错?”娜美的脸上露出彻底嘲讽的表情。 “不是。”老鼠上校摇头,“恶龙的背景,您知道的。” “他和七武海·海侠·甚平都是曾经太阳海贼团的人。” “七武海是什么?” “是世界政府承认的合法海贼。” “恶龙是甚平的兄弟,同是太阳海贼团的元老。” “我一个小小的上校,能怎么办?” 老鼠上校摊开手,一脸无辜。 “海军总部都不管,我管得了吗?” “我要是管了,得罪了七武海,得罪了世界政府,我这条小命还要不要了?” “甚至都不需要海军那边处罚我,恶龙他们就会先把我杀了。” “您总不能要我为你们牺牲我的性命吧?” 这最后一句道德绑架般的话语,確实对娜美很有用,娜美真干不出这种事。 而老鼠上校说到这里的时候,对恶龙也是怨气满满。 搜刮民脂民膏什么的,他有的是办法。 但唯有恶龙这种做法祸害最大。 偏偏由於恶龙的背景和实力,他什么都管不了…… 一旦出事,就得一起被拖下水。 娜美看著他,没有说话。 说实话,这话说的也算在情在理,確实不能要求老鼠上校为了村民去死。 这个世界的海军,从根子上就不是为人民服务的,而是为世界政府服务的。 所以海军就没有义务为了普通人去拼命。 有的海军愿意为了自己的正义去牺牲,可以。 有的海军只想为自己的生命而活下去,也可以。 这也是海军所有问题的源头。 只是一个封建贵族体系的暴力机关。 在世界政府的框架下,海军就算追寻正义,也会被扭曲掉。 老鼠上校见娜美不说话,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赶紧继续说。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脸上的笑容又堆了起来,“恶龙被你们灭了,那就没人再阻碍我了。” “从今以后,这个村子就由我来保护。” “我保证,绝对不会再发生八年前那种事。” 这话老鼠上校也说的真心实意。 毕竟细水长流,他今年才36。 有足够的时间慢慢的搞钱。 想要不得罪人的方式搞钱,其实也没什么太高难度。 娜美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的笑容,比刚才更冷。 “保护?”她轻声说,“你以为我会信你?” 老鼠上校的笑容又僵了:“娜美小姐,你这话……” “恶龙在的时候,你是他的狗。恶龙不在了,你就想来找新的主人。”娜美看著他,目光里只有一种平静的嘲讽,“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老鼠上校的脸彻底白了:“娜美小姐,我……” “行了。”娜美打断他,转身向恶龙乐园的方向走去,“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就算再怎么討厌眼前这个鼠辈,娜美也不可能直接让周围的海贼一拥而上,把老鼠上校干掉。 巴基海贼团是属於巴基的,所以涉及到巴基的利益,娜美就无权乱来。 这就是自知之明。 老鼠上校愣了一下。 “见……见谁?” “小丑皇·巴基。” 老鼠上校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娜美的背影。 然后呼出一口气,第1关过了。 诺琪高从老鼠身边走过,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让老鼠后背发凉。 “走啊。”娜美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愣著干什么?” 老鼠上校回过神来,赶紧跟上。 那四个抬箱子的士兵和那个副官也跟了上去。 一行人穿过码头,走进恶龙乐园那些破碎的建筑,最后来到一栋相对完整的建筑残骸前。 这里原本是恶龙的地盘,现在成了巴基的临时据点。 娜美推开门,走了进去。 老鼠上校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然后也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 光线暗了下来。 老鼠上校眨了眨眼,让眼睛適应这昏暗的光线。然后他看见房间最深处,一张宽大的椅子上,坐著一个男人。 他穿著红衣服,绿裤子,黄鞋子,白手套。 身后背著四把剑,剑柄分別是黑桃、红心、梅花、方片的形状。 脸上戴著一张面具。 右半边纯黑,左半边纯白,白色的那一半,画著一个鲜红的爱心。 面具下方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从面具后面看过来,让老鼠上校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人攥住了。 不是恐惧。 不是压迫。 而是一种更抽象、更根本的东西。 像是在看一只螻蚁。 像是在看一粒灰尘。 老鼠上校顿时就確定了,眼前这位就是小丑皇·巴基。 巴基的左手边,站著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手里攥著鞭子。 巴基的右手边,站著一个瘦高的男人,腰间掛著刀。 在巴基带来的庞大压力下……老鼠上校的腿软了。 他想说话,但喉咙发不出声音。 他想跪下,但膝盖已经僵住了。 他就那么站著,像一只被蛇盯住的老鼠。 巴基的目光中仿佛有著某种力量,让老鼠上校感觉摄魂心魄。 巴基看著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那目光移开,落在娜美身上。 “要杀了他吗?” 那声音响起。 慵懒。 优雅。 就像一位绅士在问候来访的客人。 但听在老鼠上校耳朵里,却像来自深渊的低语。 “不用。”娜美走到巴基面前站定,“他想见你。” “想见我?”巴基的目光重新落在老鼠上校身上,声音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海军上校……老鼠是吧?” 老鼠上校的喉咙动了动,终於挤出一点声音。 “是、是……巴基……巴基船长……” “巴基船长?”巴基歪了歪头,面具下方的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一些,“那是以前的称呼了。” 他顿了顿。 “现在,叫我小丑皇。” 小丑皇。 那三个字从那张嘴里说出来,像一道惊雷,劈在老鼠上校心里。 他的腿终於撑不住了。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小、小丑皇大人!” 老鼠跪在那里,浑身发抖,额头抵在地上,不敢抬头。 虽然来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老鼠上校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跪得这么痛快。 那四个抬箱子的士兵也跪了下来。 那箱財宝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巴基低头看著他。 看著他像一只真正的老鼠一样,匍匐在自己脚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涌出来,低沉,沙哑,带著某种诡异的迴响。 “呵呵呵……啊哈哈哈哈!” 那笑声在大厅里迴荡,久久不散。 老鼠上校跪在地上,听著那笑声,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有意思。”巴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老鼠上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抖得太厉害。 “小、小丑皇大人……我、我是来……来……”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巴基的目光又落在他身上了。 那双隔著面具的眼睛正看著他。 就像猫抓耗子一样。 老鼠上校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就那么跪著,张著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巴基看著他,目光里闪过一丝玩味。 “来送礼的?” 他抬起手,指了指那箱財宝。 老鼠上校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点头。 “对、对!送礼!送礼!” 他赶紧爬起来,踉蹌著跑到那箱子旁边,亲手打开箱子。 金灿灿的光芒从箱子里涌出来。 金幣。 满满一箱金幣。 “这、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老鼠上校的声音在发抖,“请、请小丑皇大人笑纳……” 巴基看著那箱金幣,没有说话。 老鼠上校的心悬了起来。 他偷偷抬起头,想看看巴基的表情。 但他只看见那那张黑白分明的面具,还有面具下面那个上扬的嘴角。 巴基抬起手,轻轻一挥。 身后的剑鞘里,一把剑悄无声息地滑出。 红心剑。 剑悬浮在半空中,剑尖对准老鼠上校。 老鼠上校的眼睛瞪大,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小、小丑皇大人!” 巴基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那把剑,又看著老鼠上校,目光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比任何语言都更清楚地传达著一个信息——你的命在我手里。 老鼠上校的腿彻底软了。 他再次跪下去,额头抵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小丑皇大人饶命!小丑皇大人饶命!” 巴基看著他。 看著那只老鼠在自己脚下瑟瑟发抖。 然后发出低沉,沙哑,带著某种诡异愉悦的笑声:“呵呵呵……起来吧。” 老鼠上校抬起头,愣愣地看著他。 “礼我收了。”巴基说,“只是……” 摩奇这时候走到旁边把几个笼子上的黑布全部揭掉,露出了里面被砍掉手脚的鱼人们。 然后摩奇拖了一个笼子过来。 “!!!”老鼠上校看著眼前的鱼人笼子,心跳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他的名字是金城,是恶龙海贼团的成员,也是太阳海贼团的遗老。”巴基缓缓说道。 “你知道你现在该做什么。”巴基单手撑著头,露出戏謔的笑容。 该做什么呢? 当然是投名状啊。 “嘿嘿嘿~”驯兽师·摩奇笑了起来。 “哈哈哈~”剑士·卡巴吉也笑了起来。 “……”诺琪高倒是有些沉默。 “让我看看你愿意做到什么程度。”娜美看了看那些还在笼子里的鱼人,然后开始催促了起来。 “……”老鼠上校知道自己现在没得选,於是拿起那把浮在自己旁边的红心剑,直接一剑捅进了这个鱼人的胸口。 然后老鼠上校看了看自己带过来的几个心腹,先把剑递给了自己的副官。 他很清楚,如果想活著把自己的手下带出去,那么都要干这件事。 副官拿著红心剑先捅一下。 然后把剑交给下一位。 4个海军士兵也白著脸,轮流拿剑都捅了一下。 等眾人捅完以后。 老鼠上校拿过红心剑,惦著脸发出吹捧的话语: “伟大的小丑皇,我將向您献上我的忠诚!” “我们人类和鱼人势不两立,这些鱼人就该死!” “就该千刀万剐!” 老鼠上校说这话的时候,甚至能够感受到远处笼子里传出鱼人的目光,似乎要把自己万箭穿心一般。 那些笼子里的鱼人咬牙切齿,然而没有手脚的他们再怎么愤怒也没用。 但那又如何呢? 总之现在要把这一关先过去呀。 “呵呵呵……啊哈哈哈!”巴基大笑了起来,“你真的很懂事啊,老鼠。” “我决定不杀他们了~海军就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才~”巴基是真的觉得很有意思。 这就是力量! 这就是权力。 多么美妙的感觉。 难怪都说权力是最好的春药。 征服欲,自我膨胀感、决定別人命运、指挥他人、获得顺从,这种支配感真的真的十分的nice! “你们可以走了。”巴基突然说道,红心剑这时候也自行飞到了巴基身边。 老鼠上校愣了一瞬,然后他猛地点头。 “是、是!谢谢小丑皇大人!谢谢小丑皇大人!” 他爬起来,踉蹌著向门口退去。 退了几步,他又停下来。 “小、小丑皇大人,还有一件事……” “嗯?” “我、我会对外报告,说恶龙海贼团是被海军剿灭的。”老鼠上校紧张的说道:“这、这样,就不会有人来打扰您了……” 这种事確实在老鼠的权利范畴。 或者说海军干这种事乾的次数也挺多的。 两个海贼团火拼以后,一方被剿灭……海军就可以把剿灭的功劳捞在自己身上。 巴基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里闪过一丝玩味。 “你很聪明,老鼠。” “但我不希望看到你多余的小聪明。” “正常匯报上去就好,正好我觉得我的赏金有些太低了,不怎么好看。” 巴基的话语中充满著某种莫名的恶意。 “是!”老鼠上校低著头,决定要拍马屁,儘量推高巴基的赏金。 “去吧。”巴基掏出一个白手绢,开始擦拭红心剑的剑刃。 老鼠上校如获大赦,转身就跑。 那四个士兵和那个副官也赶紧跟上去。 门在身后关上。 大厅里安静下来。 娜美站在巴基身边,看著那扇关上的门,嘴角带著一丝冷笑。 “这只老鼠,倒是会见风使舵。” 巴基没有说话。 他只是靠在椅子上,面具下方的嘴角微微上扬。 “生命总是恐惧著死亡。” “为了活下去而拼命,是勇敢。” “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是罪恶。” “我不希望你们有一天,会有需要考虑这种事情的时候。” 巴基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 老鼠上校正招呼著自己的几个手下一起开船。 一旦得到,便不想失去。 所以变强,更强,最强。 第20章 娜美的改制计划书(礼拜二求追读) 曾经的恶龙乐园。 现在的巴基海贼团驻扎地。 每天晚上都开开心心的开宴会。 废墟上,篝火的余烬还在冒著青烟。 天色刚刚放亮,海平线上泛起一层鱼肚白,咸湿的海风从远处吹来,新的一天开始了。 那些狂欢了一夜的海贼们此刻正横七竖八地躺在废墟各处。 有的抱著酒瓶,有的搂著同伴,有的乾脆把脸埋在一滩不知道是酒还是口水的液体里。 鼾声如雷。 这就是海贼的生活。 刀头舔血,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谁也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睁开眼睛。 所以九成以上的海贼人生守则只有四个字:及时行乐。 存款? 不存在的。 有多少花多少,今朝有酒今朝醉,这才是硬道理。 所以说那种能攒出一份財宝,埋起来画出藏宝图的海贼,已经算是海贼群体中的精英了。 绝大部分海贼,九成以上是真的不行。 至於七武海、四皇之类,他们与其说是海贼,说是盘踞一方的军阀。 根本没谁把他们当普通海贼来看。 娜美踩著一块碎石,站在废墟边缘,皱著眉头看著那些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傢伙们。 “一群白痴。”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翻开,在上面刷刷刷地记著什么。 巴基海贼团的管理实在是太乱了。 娜美在当上大总管之后,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苦差事。 难怪在进行交接的时候,娜美发现身为副船长的摩奇和身为参谋长的卡巴吉在憋笑。 这两个大老粗对於能把自己身上的管理职责甩出去,那是相当的开心。 开玩笑,作为海贼想要的当然是享乐,谁想要苦哈哈的当管理呀? 尤其是巴基越来越严以后,摩奇和卡巴吉对於自己的日常任务也是感觉苦不堪言。 让他们两个干事砍人可以。 但让他们两个大老粗去搞管理和发展,简直太难为人了。 唯一庆幸的就是对於这些海贼嘍囉不用太客气。 朝令夕改,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可以说是常態。 而把这些事都交给娜美后,娜美就要开始梳理一个能够长期运行的规章制度了。 尤其是海贼船上的財物。 这一船人的吃喝拉撒,日常用度……那个帐本交给娜美的时候,娜美人都快傻了。 娜美只能评价说乱七八糟,缺斤少两,不如重新开始写。 所以娜美这两天在忙著到处跑来跑去,对船上的財务进行盘点。 “又在算帐?”诺琪高从旁边走过来,手里端著一杯刚煮好的热茶,递给娜美。 “嗯。”娜美接过茶,抿了一口,“之前分下去的那批財宝,今天早上已经回收了三成。” 诺琪高愣了一下:“这么快?” “那些白痴。”娜美翻了个白眼,“拿到钱第一件事就是找酒喝、找女人。” “昨晚摩奇带来的那些补给,价格是镇上的三倍,他们照样抢著买。” 海贼船上也是要做买卖和生意的,而不是船长直接分发物资。 这就像开在学校里的小卖部之类一样。 巴基代表著海贼船官方,然后把各种物资和服务明码標价卖给自己的船员。 诺琪高沉默了一瞬,然后她看向娜美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你……这是在算计他们?”诺琪高觉得这种做法是不是有些不地道啊? 显然她还是太有良心了,可以说和整个巴基海贼团格格不入。 “算计?”娜美挑了挑眉,合上本子,“这是利益最大化。” 她转过身,看向远处那栋相对完整的建筑。 那里原本是恶龙的议事厅,稍微修修补补改建以后,现在是巴基的临时据点。 “我向船长提了一个计划。”娜美说,“一个资金回收计划。” “资金回收?”诺琪高疑惑。 “嗯。”娜美点点头,举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我们每征服一个地方,就把財宝集中收起来,然后一部分分给手下。” 娜美举起第2根手指。 “第二,再用船长的名义去购买物资、僱佣人手。” 娜美举起第3根手指。 “第三,用这些人手和物资,开宴会、卖酒水等等,给那些海贼提供高利润服务。” 娜美举起第4根手指。 “第四他们分到的钱,最后又会流回船长的宝库。” 总的来说就是让海贼散漫的纪律规范化。 原本是让海贼们隨便抢,现在是抢到以后集中分配。 这些海贼有钱以后就需要消费。 然后巴基就可以用高於市场的价格,把东西和服务卖给这些海贼来进行资金回笼。 娜美其实还想举起第5个手指,但这还是不要说了吧。 娜美还想自己离开之前给周围的村民们留点钱。 毕竟巴基海贼团的钱是从恶龙海贼团抢的,没有理由让巴基把钱给村民们。 但如果让巴基花钱去买各种服务周转来挣钱的话,那就合理了。 更何况以巴基的名义来进行这些服务的结果就是海贼们不敢乱来,所以对被僱佣的村民来说就很安全。 而因为挣到了更多的钱,娜美觉得自己这也算是对巴基有个交代。 总而言之,从各个角度来看,都可以说是一举多得。 至於被坑了的海贼嘍罗们? ——海贼嘍嘍表示:合著就我们不是人? 诺琪高听完,愣了很久。 然后她忍不住笑了:“不愧是娜美,想的真周到~” 诺琪高看著娜美的眼神,相当的温柔和慈祥。 一直都是这样,娜美一直都是这么的聪明和机智……把什么事都揽在自己身上。 “嘿嘿,谢谢夸奖~”然后娜美歪了歪头,卖了个萌:“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 “巴基同意了?”诺琪高看著她,目光里带著一丝感慨。 “同意了。”娜美点点头,“他还补充了几条。” “什么?”诺琪高很好奇巴基又说了什么? “他说,提供服务的时候,利润要高一点。”娜美说到这里,表情变得有些微妙,“然后给那些海贼搞个什么等级制度。” “不同的等级有不同的福利和待遇,还可以从他那里借贷,借贷就要收利息。” 毕竟娜美本身就是巴基海贼船上的大总管,只要巴基不发话,那权利是真的大。 只不过娜美觉得这个说法不靠谱,以这些海贼的德性,真的会有还钱的时候吗? 这倒不是说这些海贼耍赖,而是他们哪有这钱? 说不定哪天就死了吧! 虽然娜美觉得巴基纯属在给这些海贼发福利,但在仔细想了想后,这套体系还是很有搞头的。 规范化的体系有升职方向,就像吊在眼前的胡萝卜,所以对於低等级来说就更有上进心。 这就是很多公司工厂会搞出很多不同等级的原因。 你干得好,我就给你升职。 至於升职后有什么用? 福利待遇稍微好一点,然后让你管管比你等级低的。 这是一种简单的管理学。 诺琪高听完,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不愧是能当大海贼的人。” 比起巴基海贼团上那群文盲,诺琪高也是很聪明的。 “哈哈哈哈!”娜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声在清晨的废墟上迴荡,惊起了几只落在废墟上的海鸟。 远处那些横七竖八的海贼们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他们不知道。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之前分到了钱,今天有酒喝,明天还能继续跟著巴基船长混。 至於那些钱最后会流向哪里? 谁在乎呢。 反正巴基船长说了,跟著他,以后有的是財宝。 这就够了。 这就是海贼。 这就是娜美的新生活。 而立於这里所有人之上的巴基在干什么呢? 巴基当然不是在睡大觉。 他在离这宴会较远的一处空地上,迎著初升的朝阳,面具下方的眼睛微微眯起。 手里握著一把梅花剑。 剑身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泽。 巴基闭著眼,让意识沉入那种奇异的状態。 小丑皇的力量在他身体里流淌,那种极致冷静、唯我独尊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但此刻他在想的不是小丑皇,而是另一件事。 剑士。 什么才是剑士? 原著剧情里,那些高级剑士的飞翔斩击能劈开山峰,能斩断钢铁,能在百步之外取人性命。 鹰眼米霍克那一刀,直接把巨大的海船劈成两半。 索隆后来练成的那些招式,什么三千世界,什么一大·三千·大千世界,帅得没边。 巴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 现在他也用剑的同时手里也有剑,既然如此,为什么不顺便练练? 皇牌飞刀確实好用,意念操控,隨心所欲,防不胜防。 但自己內心的欲望可不甘心止步於此。 系统的提升固然美妙,但自身的修炼也是有必要的。 等到抵达极限时,巴基要让自己比小丑皇更强。 你有的我要有,你没有的我也要有! 如果能练出剑气…… 如果能像那些剑豪一样,隨手一挥就是一道斩击…… 巴基的嘴角微微上扬。 强不强另说,起码逼格拉满了……那是真的帅。 巴基抬起梅花剑,摆出一个標准的剑道起手式。 记忆中,罗杰船上的那些剑士是怎么练的来著? 巴基努力回想。 然后他发现一个问题,罗杰船上那群怪物,根本没有一个正经教剑术的。 雷利那傢伙倒是用剑,但他教人的方式就是“俺寻思这样能行,你就练吧”。 香克斯那红毛混蛋更是野路子出身,全靠天赋硬莽。 至於罗杰本人……基本和雷利与香克斯一个路数,全靠气势硬上。 如果他们仔细教学,一对一盯著教,也不是不能教出来。 但遗憾的是,曾经的小丑·巴基並没有那么认真的学。 曾经的小丑·巴基,在发现不怎么听得懂,琢磨不透以后就没学了。 这真是一个相当让人遗憾的问题,简直白瞎了他海贼王船员的身份。 巴基嘆了口气。 算了,自己琢磨吧。 他闭上眼,集中精神,让体內的力量涌向手中的剑。 武装色霸气? 这些天他一直在尝试锻炼霸气,已经摸到了一点门道。 小丑皇本身是比较脆皮、高攻高速的类型,所以情况允许的话,巴基当然想给自己增加一些防御。 原著中的4把皇牌飞刀虽然极其锋利,但却会被钢铁加鲁鲁一个小技能全部打掉……巴基记得很清楚,当年自己看的时候人都惊了。 虽然还不能像那些强者一样隨意覆盖全身,但让些许力量附著在剑上还是能做到的。 黑色的光泽在剑身上若隱若现。 巴基睁开眼,盯著前方十米外的一块残垣。 那原本是恶龙乐园的塔楼残骸,足有两人高,半米厚,坚硬的岩石砌成。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挥剑。 一剑斩出。 没有剑气。 没有斩击。 只有一道劲风从剑身上掠过,吹动了前方的几片落叶。 巴基:“……”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又看了看那块纹丝不动的残垣,面具下面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飞翔斩击这东西……”他自言自语,“到底怎么才能发出来?” 他想起曾经动漫中索隆那些招式。 那绿藻头每次放大招之前都要喊一长串中二台词,什么“九山八海,为一世界”,什么“无我不断者”,然后一刀下去,剑气纵横。 难道是因为没喊台词? 这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口號喊得响的话,確实会有一定程度的心理暗示作用。 只是问题是现在自己cos的是小丑皇呀。 小丑皇是什么风格? 阴狠黑暗,高深莫测,神出鬼没。 这种风格的小丑王,如果去热血沸腾的喊中二病口號……人物形象彻底崩了呀。 巴基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剑,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极其凶厉的语气开口:“暗黑邪神剑!” 一剑挥出。 什么都没发生。 巴基:“……”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顺便看了看周围没人过来,然后鬆了口气。 算了,慢慢练吧。 他收起梅花剑,从身后抽出方块剑。 换一把剑试试。 方块剑在晨光中泛著银色的光芒。 巴基再次闭眼,让意识扩散开来。 那种感觉又来了。 周围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呈现:废墟里那些海贼的鼾声,远处海面的每一次波动,天空中飞过的海鸟翅膀振动的频率…… 他抬起方块剑,再次尝试让力量涌向剑身。 黑色的光泽浮现。 这一次比刚才更浓郁了一些。 一般来说,想用武装色霸气进行覆盖,对霸气总量的要求是比较高的。 但是因为小丑皇模板的原因,也会有很高的连带提升。 巴基这个操控能力就完全不像新手。 目前巴基武装色霸气的量虽然极少,但是操控性高啊。 而且这东西在修炼出来以后,跨过了门槛,提升起来会有一段高速发展期。 总之,小丑皇·巴基,绝赞提升中。 唯一的问题就是剑士所谓的剑气並不是武装色霸气。 巴基睁开眼,再次挥剑。 呼! 还是一道劲风。 然后在自己脚下的地面上出现了一点点痕跡。 也不知道是飞翔斩击呢,还是纯粹劲儿大。 巴基的眼睛微微眯起。 有戏。 虽然离真正的飞行斩击还差得远,但至少能让力量附著在剑上,斩出一点痕跡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剑士的飞翔斩击,反而像是用某种能力模擬的飞翔斩击。 巴基继续挥剑。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用力,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专注。 时间在挥剑中流逝。 太阳从海平线上升起,越来越高,阳光越来越亮,照在废墟上,照在那些还在沉睡的海贼身上,也照在那个不断挥剑的身影上。 不知过了多久,巴基停下动作。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方块剑,面具下方的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然后巴基抬起手,將方块剑拋起旋转了几圈,然后飞回他身后的剑鞘。 皇牌是可以隨意控制这4把剑进行飞行和移动的。 虽然目前只能控制两把,但並没有限制具体是哪两把。 只是巴基本人比较喜欢用红心剑和黑心剑飞出去而已。 红心剑和黑心剑插在斜向上的剑鞘。 方块剑和梅花剑插在斜向下的剑鞘。 这时红心剑和黑心剑出鞘了。 两把剑悬浮在他身侧,剑尖朝下,安静得像两只等待命令的猎犬。 巴基闭上眼,让意念同时操控两把剑。 两把剑缓缓升起,在他身周环绕飞行。 一开始很慢,然后越来越快,最后化作两道流光,在他身边形成了一道光圈。 巴基睁开眼,看著那两道流光,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皇牌飞刀的操控越来越熟练了。 虽然剑气还没练出来,但光是这份能力,已经足够让他在东海横著走了。 毕竟东海这边的整体实力真的不怎么样,谁让卡普老是有事没事在整个东海到处乱转呢? 而且他现在稍微练出一点武装色霸气以后,就有资格去罗格镇和对战斯摩格了。 如果没有武装色霸气的话,怎么打到自然果实能力者真的是个问题。 武装色霸气总量是多是少,只是对实力的增幅区別。 但武装色霸气有没有,那真的是质的区別。 只要有一点,就有资格和自然系恶魔果实能力者战斗。 巴基心念一动,两把剑同时停下,悬浮在他面前。 剑身上没有沾一丝灰尘,乾净得像刚从剑鞘里抽出来。 巴基抬起手,皇牌飞刀无声地飞回他身后的剑鞘。 高手交战的时候,比起剑气,还是近身互砍的时候多。 所以剑气什么的……海贼王世界的人或许不怎么在意这个,但是作为穿越者真的很在意这个。 没机会也就算了,有机会肯定要试试。 巴基转过身,准备面对要过来的人,这也是他停止修炼的原因。 第21章 红髮香克斯旗鼓相当的挚友(求票票) 就在巴基停下来以后。 娜美的声音响起:“船长。” 旁边的废墟中,娜美正站在一块倾斜的石板上。 娜美的身边还站著另一个人,是娜美的好姐妹·诺琪高。 两人在巴基海贼团也算是形影不离,可以说是给都是糙汉子的巴基海贼团增添了一份柔和的风景线。 一群邋遢汉子里终於有两个漂亮妹子了。 可以说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虽然巴基还没对这两位美少女动手,但是大家已经默认两位美少女是巴基的禁裔了。 这就是海贼。 就连娜美和诺琪高也有这个自觉。 所以也只有她们两个敢在巴基修炼的时候去打扰巴基。 其他就连摩奇和卡巴吉,也不敢隨意来打扰小丑皇·巴基。 这就是实力和身份差距所造成的影响。 娜美和诺琪高因为性別和身份的问题绕开了这个等级限制。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什么事?”巴基开口,声音不紧不慢,带著一丝慵懒。 一大早的看见两个漂亮美少女,总比看见一群糙老爷们儿舒心。 尤其自己手下那群歪瓜裂枣中,也就卡巴吉长的形象过关。 现在总算是有两个漂亮美少女了。 娜美没有说话,只是侧过头看向诺琪高。 诺琪高毕竟是通过娜美的身份间接加入巴基海贼团的。 而既然诺琪高来都来了,娜美就想要诺琪高更加融入这个海贼团一点。 那还有什么比和巴基拉近关係更好的呢? 作为好姐妹,哪怕这种做法可能会分掉自己在巴基面前的宠爱,娜美也是完全不介意的。 诺琪高上前一步,双手递上一张纸,那是一张悬赏令。 “船长~”诺琪高开口,声音平静而清晰,“这是您的悬赏令。” 巴基接过悬赏令,低头看去。 悬赏令上的照片是侧身像。 ·画面中的他站在某个高处,身体微微侧向一边,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身影勾勒得修长而挺拔。 ·他脸上戴著那张黑白分明的面具,面具下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身后的四把剑剑柄清晰可见。 整个画面构图精妙,光影交错,显得神秘而强大。 巴基看著这张照片,面具下方的眼睛微微眯起。 帅。 確实帅。 那个標誌性的红鼻子在侧身角度下几乎看不出来,整个人的气质完全被那种神秘感和压迫感取代。 巴基抬起头,看向娜美:“这张照片……” “我特意提供给老鼠上校的。”娜美接过话,嘴角带著一丝狡黠的笑意,“我觉得这个角度最適合您。” “……”巴基看著她,没有说话。 娜美继续道:“这个角度最能突出您的气质。” 毕竟巴基脸上那个红鼻子,如果正对著脸拍的话,实在是太突兀了。 巴基沉默了一瞬,然后直接笑了出来,声音中带著一丝愉悦。 难怪皇帝都喜欢奸臣,这种被手下拍马屁和遇事服务周到的感觉太爽了。 “聪明。”巴基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悬赏令上。 然后他的目光停住了。 赏金那一栏,写著一排数字。 50,000,000 整整五千万! “五千万?”巴基的眼睛微微眯起。 仔细想想,恶龙的赏金是因为甚平的原因,所以没有提升。 如果把恶龙的身份地位和实力考虑到其他海域,拋弃甚平的影响因素的话。 恶龙的真实赏金应该在3,000万和4,000万的区间。 那么自己这5,000万的数值也不算太夸张。 娜美点点头:“老鼠上校那边已经尽力了。这是他能爭取到的最高赏金。” 她顿了顿,解释道:“为了这个数字,他向海军总部匯报的时候做了一些润色。” “他说您一个人击溃了整个恶龙海贼团,说您的手段极其残忍,说您的实力深不可测……再加上恶龙和七武海甚平的关係,海军本部那边才给了这个数字。” 说是这么说,但作为当时的当事人,娜美觉得也不算是润色,有点像实话实说。 笑。 “润色?”巴基看著她,目光里闪过一丝玩味。 “对。”娜美点点头,“考虑到恶龙和甚平的关係,海军本部对这件事很重视。” “他们需要给甚平一个交代,所以赏金不能太低。” “但另一方面,他们又不確定事情真假,所以也不敢给得太高。” “五千万,刚刚好。”娜美总结道,“既能让甚平觉得海军重视了这件事,又不至於让您成为海军本部的重点关注对象。” 娜美现在唯一担心的问题,就是不清楚甚平会不会追过来。 不过这一点其实是没必要担心的。 恶龙如果作为海贼而死去,那么以甚平的性格完全不会管的。 事实上,如果甚平知道恶龙做的事已经超出了一般海贼的恶劣程度,甚至会过来杀了他。 而虽然娜美说的很有道理,但巴基听到以后还是想笑。 “呵呵呵……啊哈哈哈哈!”那笑声低沉,沙哑,带著某种诡异的愉悦。 “做得很好。”巴基看著娜美,目光里满是欣赏,尤其是自己的那张赏金海报。 看样子是自己之前站在船上的时候,娜美拍下来的。 老鼠上校在被收服以后確实很用心。 巴基海贼团这边甚至从老鼠上校那边得到了一批军用品。 对於有些人来说,海贼和海军的界限其实也不是那么清晰。 “这是我应该做的。”娜美微微低头,觉得巴基能够满意的话,简直太好了。 巴基收起笑容,目光重新落在那张悬赏令上。 五千万。 这个数字在东海已经算是顶尖了。 恶龙之前也不过两千万,克里克一千七百万,自己之前是一千五百万。 现在直接跳到五千万,翻了不止三倍。 虽然和伟大航路那些怪物比起来还差得远,但在东海,这已经是独一档的存在。 巴基的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一种得意,也可以理解成一种好胜心。 以名震东海的第一海贼身份前往我伟大航路,总算不是太掉价。 “五千万……”巴基轻声说,“这才刚刚开始。” 巴基抬起头,看向远处的海面。 海平线上,太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海面,波光粼粼。 “总有一天,”他说,“会是我反过来悬赏他们。” 成立十字工会,悬赏海军。 十字公会vs海军? 你们才是挑战者! 娜美和诺琪高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跟在巴基身边的时候,莫名其妙的都有一种信服感,这是一种领袖气质。 而在这种领袖气质的感染下,她们眼中都闪过一丝光芒,那是对未来的期望。 巴基收回目光,看向娜美。 “过段时间。”他说,“我们就离开东海。” 娜美点点头:“是。” “进入伟大航路之前,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巴基继续道,“物资,人手,情报……一样都不能少。” “明白。”娜美应道。 巴基转过身,背对著她们,看向那座已经变成废墟的恶龙乐园。 “这些鱼人。”他说,“交给摩奇处理,能用的留著,不能用的……你知道该怎么做。” 娜美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 “是。” 有了巴基这句话,娜美就想亲自动手了。 虽然仇恨如同美酒一般,越酿越香醇。 但总归还是要发泄发泄的。 巴基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迎著海风,面具下方的嘴角微微上扬。 五千万。 新的起点。 新的开始。 新的征途。 “老朋友们,等著见到新的我吧~” 现在的是小丑皇·巴基,不是曾经的小丑·巴基。 但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些认识小丑·巴基的人。 巴基觉得,一定能够让这些大傢伙吃个大惊的。 比如某个红毛。 —— —— 某处海域。 一艘巨大的海贼船正停泊在平静的海面上,正是红髮海贼团的雷德福斯號。 船首是一个巨大的龙头,桅杆上飘扬著一面海贼旗。 骷髏头上有一道盖著左眼的红色痕跡,象徵著红髮左眼的伤疤。 红髮海贼团。 甲板上,热闹的宴会正在进行。 海贼们围坐在大大小小的酒桶旁,手里举著酒杯,嘴里塞满肉,笑声和歌声混在一起,吵得连海浪声都听不见了。 香克斯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上,右手举著酒杯,脸上带著大大咧咧的笑容。 “乾杯!” 他一口气灌下半杯酒,然后抹了抹嘴,对著周围的船员们喊道:“你们知道吗?当年我在罗杰船上的时候,可是经常打架的!” 周围的船员们发出阵阵笑声。 “打架?船长你会打架输吗?”一个瘦高的海贼笑著问。 “输?”香克斯瞪了他一眼,“怎么可能输!!” “哈哈哈!船长你又在吹牛!” “对呀,你上次不是这么说的!” “我才没吹牛!” 香克斯正和船员们笑闹著,旁边一个沉稳的声音忽然响起。 “咦?” 那是本·贝克曼。 红髮海贼团的副船长,也是整个海贼团最冷静、最聪明的人。 他此刻正坐在一个酒桶上,手里拿著一份刚刚从新闻鸟那里买来的报纸,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贝克曼?”香克斯隨口问道。 本·贝克曼没有立刻回答。 他翻看著报纸,目光在某一页停住。 然后他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意外。 “东海那边……居然出了一个赏金五千万的海贼。” 这话一出,周围的海贼们纷纷转过头来。 “五千万?” “东海那种地方?” “不可能吧,东海不是最弱的海域吗?” 本·贝克曼没有理会那些议论,继续道: “悬赏令上的名字是……小丑皇·巴基。”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向香克斯:“好大的口气,小丑皇?” 话音落下的瞬间,香克斯的动作停住了。 他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香格斯没想到居然会听到熟悉的名字。 然后,下一瞬间香克斯的身影从座位上消失了。 本·贝克曼只是一眨眼,香克斯已经出现在他身边,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报纸。 “让我看看!”香克斯的目光落在报纸上那张悬赏令上。 悬赏令上的照片是侧身像。 戴著黑白面具的男人站在高处,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身影勾勒得修长挺拔。 面具下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身后四把剑的剑柄清晰可见。 悬赏金额:5000万贝利。 名字:小丑皇·巴基。 香克斯盯著那张照片,盯著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呵呵呵……”先是轻笑,轻笑中带著怀念和感慨以及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哈哈哈哈哈!”然后开始大笑。 要知道曾经在罗杰海贼船上的时候,香克斯和巴基可是挚友。 虽然后来双方因为意见不合闹翻了一些,但本身也没有出现什么太大的矛盾。 “这傢伙……”香克斯轻声说,“终於要出海了吗?” 由於多年未见,香克斯也不知道巴基现在是什么实力。 但是从香克斯的角度来看,毕竟大家都是从罗杰海贼船上下来的……巴基你总不会太差吧? 至於箱子怎么认出是巴基的? 虽然悬赏令上拍的不是很显眼,但是香克斯还是注意到了那个红鼻子。 “船长,你认识他?”本·贝克曼看著他,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 香克斯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副船长。 “认识?”他笑了,“岂止是认识。” “这傢伙,可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香克斯转过身,对著周围的船员们扬起手中的报纸。 这话一出,整个甲板上都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喧譁。 “什么?!” “船长的兄弟?!” “真的假的?!” 一个体型肥胖的海贼挤了过来,手里还抓著一大块肉。 那是拉基·路,红髮海贼团的厨师。 他凑到香克斯身边,盯著那张悬赏令看了看,然后问:“船长,这是你的熟人?” 香克斯看著他,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熟人?”他说,“可不是嘛。” 香克斯顿了顿,目光落在悬赏令上,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当初在罗杰船上的时候,我和他可是一起当实习生的。” “那时候我们实力旗鼓相当,天天打架,天天互骂。他骂我红毛混蛋,我骂他红鼻子丑八怪……” 香克斯说著说著,自己先笑了。 童年的回忆在长大以后,可以说是相当快乐的。 “我们同吃同睡,甚至一同战斗过……” 周围的船员们听著,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毕竟香克斯都说实力旗鼓相当了,那必然也是实力强大的大佬啊。 “那傢伙~”香克斯继续道,“虽然平时看起来不靠谱,但关键时刻从来不掉链子。” 他抬起头,看向远方,目光里闪过一丝怀念的滤镜。 “我们曾经一起面对过很多危险。” “有一次,我们遇到一个很强的对手。”说到这的时候,香克斯想起了自己和巴基一起对战黑鬍子的场景……三个小屁孩儿的大战也是挺有趣的。 香克斯没有说那个对手是谁。 但本·贝克曼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本贝克曼心想:这个巴基和船长旗鼓相当,能让船长和巴基联手对战,到底是什么强人? 耶穌布从人群中走出来,手里拿著酒瓶,脸上带著好奇的笑容。 “既然能和船长你旗鼓相当,”他说,“那自称小丑皇也不是不可以吧?” 香克斯看了他一眼,然后摇摇头。 “这个嘛……”他挠了挠后脑勺,“可能和以前有点不一样。” 香克斯没有解释太多。 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来,船长在隱瞒什么。 香克斯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张悬赏令上。 小丑皇·巴基。 这个称號,可不是隨便什么人敢用的。 那傢伙……真的变了? 他想起小时候的巴基。 那个天天喊著“要找到约翰船长的宝藏”的小子。 那个为了財宝可以不要命的小子。 那个明明实力不差,却总是不愿意努力修炼的小子。 现在,那个小子也终於要走上属於自己的道路了吗? 香克斯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傢伙……”他轻声说,“可是很厉害的海贼啊。” 香克斯说话的时候带著一些对童年挚友的滤镜,但他身边的这些海贼可就不这么想了。 这些海贼们觉得香克斯虽然平时不著调,但总不会在自己的挚友身上乱说吧? 也就是说这个从东海蹦出来的莫名其妙的海贼,难不成真的是什么隱藏很久的大佬吗? 周围的船员们纷纷凑过来,围在香克斯身边,等著听故事。 “船长,给我们讲讲唄!” “对啊,讲讲你和那个小丑皇的事!” “他真的是和你旗鼓相当吗?” 香克斯看著这群好奇心爆棚的船员,忍不住笑了。 “行行行,讲就讲。” 他盘腿坐下,拍了拍旁边的甲板,示意大家坐过来。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海风吹过甲板,吹动桅杆上的海贼旗。 太阳越升越高,阳光洒满整个海面。 红髮海贼团的宴会在继续。 出於某种莫名的情绪,香克斯觉得今天要好好的给自己的好兄弟吹一吹。 反正左右都是自己人,吹吹牛问题也不大。 而这种行为理论上来说没问题。 实际上来说,就算以前有问题,现在也没问题了。 小丑皇·巴基的实力绝赞up中。 总之可喜可贺啊。 第22章 想想怎么加强斯摩格6k 东海海军第8支部。 会议室里的空气很闷。 不是那种物理意义上的闷热,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 几十只电话虫整整齐齐地排在一张长桌上。 每一只都睁著圆溜溜的眼睛,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各色各样的声音。 那些声音从不同的方向传来,有的清晰,有的含混,有的带著电流的杂音,匯成一股令人烦躁的声浪。 东海支部总督·尼尔森·罗伊坐在主位上。 极其肥胖臃肿的身材,整个人看起来圆成球,脸上两撇鬍子较长,脸颊上还有圆圈纹路。 他面前只放著一只电话虫。 那只电话虫的体型比其他的都大一圈,此刻正懒洋洋地趴著,触角时不时晃动一下。 尼尔森·罗伊没有看它,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排列整齐的电话虫,落在窗外的海面上。 阳光很好。 海面平静得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几艘渔船正慢悠悠地驶过港口,船尾拖出长长的白色尾跡。 “都到齐了?”尼尔森·罗伊开口,声音不紧不慢,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 “第……支部,到。” “第16支部,到。”老鼠上校的声音从左边传。 “第……支部,到。” “第77支部,到。”布林布林准將的声音从右边传来,沉稳有力。 “第……支部,到。” “罗格镇,到。”斯摩格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懒洋洋的,还带著一声哈欠。 尼尔森·罗伊微微点头,目光扫过桌面上那些电话虫。 “那就开始吧。” 他顿了顿,看向左边那只电话虫。 “老鼠,你先说说你那边的情况。” 尼尔森·罗伊和老鼠是一伙的,作为老鼠的靠山,既然老鼠完成任务,当然要先把老鼠上场摘出来。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比让老鼠自己开一口,说话更好的呢? 该说的不该说的自己决定吧。 “是!长官!”老鼠上校赶紧拿出准备好的稿子。 得亏了这是电话会议,没人能看到他拿稿子。 “关於恶龙海贼团覆灭一事,我已经向上级做了详细匯报。但为了让大家更清楚地了解情况,我在这里再简单说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 “恶龙海贼团,船长恶龙,赏金两千万贝利,在可可亚西村一带盘踞八年,作恶多端。现在这个海贼团已经被巴基海贼团全灭。” “……根据探子匯报,巴基手下的海贼泄露,那些恶龙海贼团的鱼人都已经被俘虏抓获,砍断手脚。” “恶龙本人及其部下死的死,残的残,无一倖免。” “而巴基海贼团的船长——”老鼠上校的声音顿了顿,带著一丝微妙的颤抖,“小丑皇·巴基,赏金五千万贝利。此人实力深不可测,手段极其残忍,绝非普通海贼可比。” 电话虫那边传来一阵骚动。 那是其他支部的將校们在低声议论。 五千万。 在东海这种地方,五千万是什么概念? 之前恶龙的两千万已经是东海最高了,现在突然冒出一个五千万的,翻了不止一倍。 虽然大家都已经提前收到消息,但是在会议上开始討论这人的话,还是会心情复杂。 至於最后怎么处理,那与他们有什么关係呢? 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 所以这种大会对他们来说一般也就只是通知。 “五千万赏金的实力?”右边那只触角特別长的电话虫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老鼠,你確定?” 那是布林布林准將。 海军第77支部的指挥官,一个正义感十足的中年男人。 “確定。”老鼠上校的声音很坚定,“我亲眼所见。” “亲眼所见?”布林布林的声音更冷了,“你亲眼看见他砍断恶龙的手脚?” 老鼠上校沉默了一瞬,说出来的话有些心虚:“……恶龙乐园的废墟我亲眼看见了。” “那些鱼人的惨状……想要从一群海贼口中打听到消息並不困难。”老鼠上校的声音停了一瞬,然后换了一种腔调:“还是说布林布林准將,您有什么指示?” “指示?”布林布林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嘲讽,“老鼠上校,恶龙在你的的地盘上待了这么多年,连恶龙是什么实力都不清楚?一个赏金一千五百万的小丑巴基,突然就变成五千万的小丑皇了?” “恶龙海贼团在你管辖的区域里待了八年,你侦查了八年?” “八年前你没发现他们?七年前你没发现他们?六年前?五年前?非要等到別人把恶龙灭了,你才『侦查部署』?” 显然布林布林准將和老鼠很不对付,这时候是趁机会发难了。 电话虫们发出一阵轻微的骚动。 几只半睡半醒的电话虫睁开了眼睛,触角竖了起来,似乎在等待一场好戏。 “你这话什么意思?”老鼠上校的声音尖了起来。 “我的意思很明確。”布林布林的声音不紧不慢,“恶龙在东海横行八年……老鼠,你这是在邀功,还是在推卸责任?” “你——”老鼠上校的声音变了调。 “我说错了吗?”布林布林准將打断他,“恶龙在你管辖的海域为非作歹八年,你管了吗?你报了吗?你什么都没做。现在有人替你收拾了烂摊子,你倒积极起来了。五千万?你怎么不报一个亿?” 布林布林准將的管辖区其实距离老鼠上校这边有点远。 恶龙在这里为非作歹,具体地址和情况,他是真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他早就过来了。 而布灵布灵准將这个態度就让其他部分海军基地上校很不爽。 有部分电话虫明显表现出了不满的样子。 娜美一直在东海到处偷財宝,怎么可能没尝试匿名举报呢? 只是没用啊,所有的举报都被压下去了。 就和老鼠上校说的一样,这种事真不是他一个人能做到的。 “布林布林准將!”老鼠上校的声音尖锐了起来,“你少在这里站著说话不腰疼!恶龙的兄弟是甚平是七武海!” “我一个上校,我能怎么办?” 老鼠上將说著说著,突然画风一转:“你要是有本事,你怎么不去管??” “我——”布林布林准將一时语顿,如果平时让他去剿灭海贼当然没问题,但是让他去找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布林布林准將很清楚,主动找上巴基的话,自己肯定死路一条。 “我什么我?”老鼠上校越说越激动,“你布林布林准將多厉害啊,正义感多强啊,你怎么不灭了他?” 布林布林的声音沉了下来:“我——” 老鼠上校学著他的语气,“巴基还在我眼皮底下呢,你来了,巴基不就灭了吗??” “老鼠!”布林布林的声音终於带上了一丝怒意,“你这是在推卸责任!” “我推卸责任?”老鼠上校的声音更尖了,“我是在说事实!你这傢伙看起来正义凛然,真到了干活的时候,来不来!” “你——”布林布林准將气的快卡住了,不过他这人口才確实没有老鼠好。 “你什么你?”老鼠上校再次打断他,声音里的笑意淡了几分,“您管的是哪片海域来著?” “第77支部海域……”布林布林准將气势上完全处於了下风。 “第77支部啊。”老鼠上校拖长了音,“那可是个好地方。风平浪静,海贼稀少,您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就能把任务完成了。不像我们第16支部,恶龙、巴基,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忙得脚不沾地。” “……我没有!”布林布林准將被挤兑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再说了,”老鼠上校的声音又恢復了那种油滑的调子,“七武海·甚平就算被称为海侠,好像很是仁义……但鬼知道这些鱼人是什么东西?” “万一我们把恶龙抓住以后,甚平说恶龙是他的手下怎么办?” “七武海可是世界政府承认的合法海贼!” “合法的!” 电话虫们又骚动了一阵。 几只电话虫把眼睛眯了起来,似乎在思考什么。 布林布林的声音沉默了。 不是被说服了,是被那股从电话虫里渗出来的无耻噎住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布林布林的声音没有再说下去,老鼠上校的声音也没有再响起来。 老鼠上校所说的就是最大的问题。 违法的事情,如果开了一个合法的口子,那么很多地方就会卡住。 凭什么说他是合法还是不合法? 话语权不在下面啊。 可偏偏上面又不把界限划清楚。 那为了不冒犯上层领导,就只能层层加码了。 尼尔森·罗伊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但他没有开口。 有时候看著这些愚蠢的傢伙爭吵,还是挺有意思的。 而他只需要静静的看著,直到自己该管的时候。 比如现在。 “够了。” 尼尔森·罗伊的声音很大。 两只电话虫同时安静下来。 尼尔森·罗伊目光在左右两只电话虫之间来回移动。 他当了这么多年东海支部总督,太清楚自己手下这些人是什么德性了。 老鼠上校,油滑奸诈,欺软怕硬,典型的墙头草。 这种人用得好了是把刀,用得不好会伤到自己。 布林布林准將,正直古板,嫉恶如仇,见不得半点齷齪事。 这种人看著可靠,但不好管。 至於斯摩格……这个超级刺头就更不要说了,根本不听话。 “巴基的事,先放一放。”尼尔森·罗伊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左右两边。 “总督——”布林布林想说什么。 “我说了,先放一放。”尼尔森·罗伊的语气没有变化,但布林布林的声音立刻停住了。 “现在有另一件事,比巴基更重要。” 这话一出,那些电话虫半睁半闭的眼睛全部睁开,那些懒洋洋的触角全部竖起,整个会议室突然安静无声。 正在各自办公室里喝茶看报抽菸发呆的海军將校们,同时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坐直了身体,把耳朵凑近了电话虫。 毕竟恶龙与巴基的事已经算很严重了,那什么事还能比巴基与恶龙更严重。 尼尔森·罗伊的目光扫过那些电话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我们的海军英雄,卡普中將的孙子——蒙奇·d·路飞,出海当海贼了。” 理论上来说,关於海军英雄卡普的负面消息需要掩盖下去。 但实际上这个掩盖也是对大眾而言。 以尼尔森·罗伊的身份,只要不是把这个消息刊登到报纸上,到处乱传,也没人会管他。 更不要说这种私下会议里通知给自己手下了。 这对其他海军將校来说,可以说是相当够意思。 毕竟你也不想莫名其妙得罪大佬的后代吧? 电话虫那边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卡普中將的孙子?” “蒙奇·d·路飞?” “那个路飞?” 尼尔森·罗伊没有打断他们。 他只是听著,看著那些电话虫一只只瞪大眼睛,听著那些將校们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等声音渐渐平息,尼尔森·罗伊才继续开口。 “而且——”尼尔森·罗伊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这个路飞,似乎想向他的父亲学习呢。”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水面。 电话虫那边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彻底的安静。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像被抽空了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 蒙奇·d·路飞的父亲。 这个名字不需要说出来。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那是谁。 世界政府头號通缉犯,世界上最穷凶极恶的罪犯。 革命军首领——蒙奇·d·多拉格。 一个名字就足以让海军本部如临大敌的存在。 一个能让五老星都坐立不安的男人。 现在他的儿子出海了。 会议室里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四海的海军將校们级別虽然默认低於海军本部,但再怎么说也是海军的领导,很多海军的高层八卦,他们都是有听说过一些的。 比如海军最大的丑闻之一,就是海军英雄卡普的儿子在当了一段时间海军后离开……改行当了革命军首领,成了世界上最恶的罪犯……现在这个丑闻似乎要再次升级了,海军英雄的孙子去当了海贼。 这些海军將校一想到卡普现在还稳稳的坐在中將的位置上,就觉得头疼。 上面的想法猜不懂,猜不懂……可真是让人掉脑袋呀。 当然这是立场,並非绝对正义的部分將校的想法。 而对於类似布林布林准將之类的海军將校来说,其实就更难接受了。 这种事情简直是对正义信仰的玷污。 他们感觉自己的海军职责的坚守,都有点动摇了。 什么叫海军英雄不止培养出了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 还能再培养一个海贼? 这真的是我们海军的绝对正义的海军英雄吗? 而不同於这些东海的海军將校,这里有一个人是敢说话的。 那声音懒洋洋的,带著一丝不耐烦,像刚从睡梦中被吵醒。 “罗格镇。”斯摩格开口了。 “我会在罗格镇把他们处理好的。”说完这句话,那只电话虫的眼睛闭上了。 虽然这可能会得罪某些人,但斯摩格可不怕。 啪嗒一声,电话虫关闭。 显然就算斯摩格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也很难绷。 卡普在海军的地位太特殊了。 而斯摩格本身也算是卡普这一边的……所以心情就更复杂。 通话中断。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一瞬。 然后老鼠上校的声音响起来,尖细中带著一丝阴阳怪气 “白猎人·斯摩格……不愧是本部来的人呢,连会都不开完就走了。” 在海军第16支部,老鼠上校看著那只已经暗下去的电话虫,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嫉妒,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 像一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看著一只猫从头顶走过,想叫又不敢叫,只能齜著牙,露出一个谁都不在乎的笑。 布林布林准將的声音立刻接上,冷冰冰的,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起码斯摩格来了以后,罗格镇管的很好。不像某些人,在自己的地盘上让海贼横行八年,连个屁都不敢放。” 虽然布林布林准將的口才远远不如老鼠,但这不妨碍他找到机会就懟上去。 “布林布林!”老鼠上校的声音又尖了起来,“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你有本事,你去把那些海贼解决了啊!” “这是海军的正义。”布林布林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用你说,我自然会做。” 有些事在老鼠的刺激下他已经想通了。 既然上面的傢伙不作为。 那就由我来作为! 信仰崩塌的幻灭感会导致人有自毁倾向,显然布林布林准將现在就是这种状態。 海军英雄卡普,他的存在性质太特殊了。 不仅实力强到离谱,声望也是极高的。 这也是世界政府会容忍卡普乱来的原因之一。 不然光是蒙奇·d·多拉格干的事儿,理论上就该被世界政府九族消消乐了。 革命军首领的性质的恶劣程度甚至要超过海贼王·罗杰。 “哈!”老鼠上校冷笑一声,“正义?你说得轻巧!你倒是做给我看看啊!你去把巴基抓了,你去……” 东海总督·尼尔森·罗伊没有阻止两人的爭吵。 他只是看著,像看了一场戏,一场他早就知道结局的戏。 老鼠上校会推卸责任,布林布林会愤怒,斯摩格会抢著出头,其他人会沉默。 这些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就像太阳会升起,潮水会退去,海贼会冒出来。 然后他们会消灭海贼,然后更多的海贼会冒出来,然后他们会继续消灭。 这就是东海,这就是海军,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运转方式。 海贼不会消失,正义不会胜利,秩序不会改变。 因为世界政府需要海贼,就像猎人需要猎物,就像渔夫需要鱼。 没有海贼,谁还需要海军? 没有海军,谁还需要世界政府? “行了。”尼尔森·罗伊站起身,走到窗前。 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肥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看著窗外那艘正在驶离港口的渔船,看著那条正在消散的白色尾跡,看著那片永远在波动、永远在重复、永远不会改变的蓝。 “今天的会就到这里。” “散会。” 尼尔森·罗伊站起身,目光扫过那些电话虫,仿佛看到了那些在电话从后面的海军將校。 电话虫一只接一只闭上眼睛。 老鼠上校的声音最后响了一下,尖细的,带著不甘,但最终还是安静了。 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尼尔森·罗伊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大海,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桌前拿起那份关於巴基的悬赏令。 照片上那个戴著面具的男人站在高处,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身影勾勒得修长挺拔。 面具下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尼尔森·罗伊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五千万……”他轻声说。 然后他把悬赏令放下,拿起另一份文件。 那是关於蒙奇·d·路飞的报告。 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 但他的父亲是多拉格,他的爷爷是卡普。 尼尔森·罗伊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他在想一些事儿。 他是东海支部总督。 他是世界政府的人。 他存在的意义不是消灭海贼,是维持秩序。 而秩序需要海贼来衬托,就像光明需要黑暗来衬托,就像正义需要邪恶来衬托。 没有海贼的世界政府,就像没有鱼的渔夫,没有猎物的猎人,没有敌人的士兵。 世界政府的稳定存在需要有外界压力,只有海贼们到处胡作非为,才能逼迫世界各地的王国心甘情愿地加入世界政府。 “一切为了天龙人!” 尼尔森·罗伊转过身,走出会议室。 作为天龙人立场的人,尼尔森·罗伊的立场不是正义,甚至不是世界政府的稳定。 尼尔森·罗伊的立场只是天龙人。 为此,很多时候他甚至会故意给海军拖后腿。 比如明明东海应该是世界上最安全的海域,却还是会诞生大海贼,而这就是在尼尔森·罗伊的庇护下才会有的。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敌在指挥部。 门在尼尔森·罗伊身后关上,把那些沉默的电话虫留在了黑暗里。 他需要去更隱秘的房间里,联繫世界政府的特工。 毕竟怎么处理路飞真的是个大问题。 事实上不只是海军这边,世界政府那边也很头疼。 像卡普这种级別的海军將领,家属当然会在世界政府的保护中。 但是卡普太特殊了,没有五老星下令,根本没人敢对卡普的亲属做什么。 反正他们这些官僚性质的聪明人是特別纠结的。 所以就算尼尔森·罗伊的立场是天龙人,能不死的话,他也不想死呀。 得罪卡普是真的会死的,五老星都不一定护得住,所以这事他其实真不想掺和。 他现在去抓献给天龙人的礼物,传说中的千年龙。 为此,他需要调集一部分海军支部兵力。 而在天龙人的礼物面前,区区海贼什么就隨他们去吧。 尼尔森·罗伊並不在乎巴基会在东海这里搞出什么大篓子。 第23章 娜美:我来的不是时候? 大海上的风其实不小的,所以才会有很多帆船。 而在海风的吹拂下,浪花就一阵阵很有节奏。 这些放映的浪花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无数细碎的金色光华。 伴隨著海浪拍击船身的声音……诺琪高觉得也別有一番滋味。 当然也就之前没什么船上生活的诺琪高会这么想。 其他不管是巴基还是娜美,甚至船上的海贼嘍嘍都已经受够了这幅景象。 出海其实是很无聊的。 但也因此巴基和娜美的经济计划才能在船上推开。 从巴基和娜美这里贷款,让海贼嘍囉们有钱在船上打牌。 由於举办牌局的庄家是娜美,所以还要从海贼嘍罗们身上抽成。 相当没良心的做法,但这很海贼。 不过这也就只能说是和平时有一点不大不小的变化吧,真正的变化是其他方面。 巴基海贼团的船已经离开恶龙乐园三天了。 船帆鼓满海风,船头劈开波浪,朝著罗格镇的方向一路航行。 而中途他们也会在海岛城镇上停船靠岸休养补给物资。 顺便进行动物表演。 因为巴基还有著別的目的,比如系统大事件里的[与亚尔丽塔结盟]。 比起自己苦修,果然还是系统提升更快。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找到雅尔丽塔,或者怎么被雅尔丽塔找到? 对此,巴基已经想法了,那就是在路过的城镇搞马戏团。 通过表演的形式来传播自身所在地的信息。 唯一的问题就是为了不搞出恐慌,在靠近城镇的时候,需要把海贼旗拉下来偽装商船。 这一天。 甲板上也比往日热闹了许多。 不是因为牌局和宴会,而是因为那些笼子。 那些铁笼整齐地码在甲板中央,每个笼子里都关著被砍去手脚的鱼人。 他们蜷缩在铁笼角落,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但眼神里的恐惧却与日俱增。 克罗欧比靠著笼条,面无表情地盯著甲板上的木板缝。 啾缩成一团,突出的嘴唇微微颤抖。 小八的肩窝处缠著绷带,六只手臂的残端偶尔会不自觉地抽动一下,像是在寻找早已不存在的触手。 事实上也只有小八因为章鱼会再生的关係,娜美也没兴趣一直折磨他,所以发现生长后也懒得管了。 有不少海贼嘍囉其实吐槽娜美心软,但是一想到自己在娜美那边还有负债欠款,顿时觉得娜美还是心软一些也挺好。 毕竟总不可能去和巴基求情吧? 当手下的,谁不希望自己上司好说话呢? 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娜美其实还是挺受欢迎的。 而最靠近船尾的那个笼子最小,也最结实。 恶龙躺在里面,四肢全无,胸口的剑伤已经癒合,但那个被削去的鼻子留下的空洞让整张脸看起来像一张被揉皱的纸。 他的眼睛半睁著,盯著头顶那块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的海贼旗,不知道在想什么。 “都起来都起来!別装死!” 摩奇的声音从船舱方向传来。 他手里攥著鞭子,大步走到笼子前,用鞭柄敲了敲铁笼。 “今天有活儿干了,都精神点!”摩奇並不担心这些鱼人没办法表演,就算砍去了四肢也可以穿上鱼形外套表演。 他很清楚,表演並不是真正的目的,真正的目的是巴基为了让娜美的心安静下来。 考虑到有娜美以后,自己的工作轻了很多,所以摩奇还是很有积极性的。 鱼人们没有动,或者说能动的不多了。 摩奇也不在意,转身对著甲板上的船员们喊道:“把笼子搬到码头上去!船长说了,今天在镇上搞表演!” 船员们应了一声,七手八脚地涌上来,抬起铁笼往船舷方向走。 笼子里的鱼人们终於有了反应。 克罗欧比闭上眼睛,啾开始发抖,小八的目光里满是恐惧。 “表演……”小八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又要……表演……” 没有人回答他。 铁笼被搬上码头的时候,镇子上已经有不少人在围观了。 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港口城镇,平日里靠渔业和商船补给过活,海贼见得不多,但也不是没见过。 可眼前的景象还是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六个铁笼。 六个被砍去手脚的鱼人被海贼们从船上搬下来,整整齐齐地码在码头旁边的空地上。 一个戴著尖顶帽的小丑跳上一只木箱,手里敲著一面小鼓,扯著嗓子喊: “来来来!”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巴基马戏团,今日盛大演出!” “鱼人表演!千载难逢!” “门票只要五百贝利!” “五百贝利!” “只要五百贝利!” …… 隨著gg的声音不断传开,前来围观的群眾也越来越多。 人群骚动起来。 有人后退,有人往前挤,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已经掏出了钱包。 鱼人在整片大海上还是很稀少的,这个世界绝大部分普通人都没有见过鱼人。 所以说以鱼人表演为噱头,还是很有商业潜力的 “鱼人?那些是鱼人?” “天哪,真的是鱼人!” “鱼人长这样的吗?身体也和鱼差不多,脑袋这么奇怪?” “手脚……他们的手脚呢?” “別问了,看就是了。” 铁笼被打开一个,啾被拖了出来。 他身上穿著奇怪的鱼形服装,突出的嘴唇一张一合,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 摩奇站在他身后,手里攥著鞭子,脸上的横肉堆出一个粗野的笑。 “第一个节目——顶球!” 一个皮球被丟到啾面前。 啾趴在地上,用头顶著皮球,慢慢地、艰难地把它顶起来。 皮球滚落,又顶起来,又滚落。 像一只海豹。 每一次失败,摩奇的鞭子就会落下来,抽在他背上。 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別过头去,但更多的人在鼓掌、在叫好、在催促下一个节目。 异种族什么的,说实话,在他们看来就是动物。 而动物表演就更无所谓了。 斗鸡斗牛,斗兽场什么的,在这个世界並不是没有。 “让那个章鱼人表演!” “让他出来!” “……”眾多观眾也越看越兴奋。 这个世界的日常生活,绝大部分人生活中是没什么娱乐的。 所以这种马戏团的商业表演前景是真的很不错。 “哈哈哈!”摩奇笑得更大声了。 他挥手示意船员们把火圈架起来,然后把小八从笼子里拖出来。 小八趴在地上,六只手臂的残端撑在碎石上,每动一下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火圈在他面前燃烧,火光映在他眼睛里,像两团跳动的绝望。 “钻!”摩奇吼了一声。 小八闭上眼睛,用残存的肩窝撑起身体,一点一点地往前挪。 到火圈前才能用力蹦噠一下。 火焰烤在他的皮肤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但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摩奇的鞭子在身后等著,比火焰更烫,比死亡更疼。 这方面不得不说摩奇的驯兽能力是真的有一手。 在摩奇的训练下,鱼人中有伤病死的,却没有绝食自杀的。 就连恶龙到现在也还活著。 “来来来!仙贝零食!100贝利一袋!” “先生们,女士们,孩子们,还有气球!” 也有部分海贼,现在已经开始商人化,在娜美的命令下开始卖东西。 毕竟就算是海贼也是有区別的。 巴基海贼团也不是所有的海贼都特別嗜杀,如果能通过商业化的方式搞点钱的话,他们也不介意。 而这种场面,娜美也是乐见其成。 为了加快这些海贼的改变,娜美甚至提出了只要趁早还款的话,可以降低利息。 这就让这些海贼更有干劲了。 绝大部分海贼出海都是为了求財。 所以怎么挣钱不是挣? 挣钱! 人群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巴基站在船头,远远地看著这一幕。 今天他没有穿那身小丑皇的礼服,只穿著一件宽鬆的衬衫和长裤。 不过脸上依然戴著那张黑白面具。 面具下方的嘴角微微上扬,看不出是满意还是无所谓。 “门票收入多少了?”巴基有些好奇。 旁边一个海贼赶紧翻开本子,结结巴巴地报了个数字。 巴基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不在乎那些钱。 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马戏团表演的消息会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去,飞到东海每一个角落,飞进每一个有心人的耳朵里。包括亚尔丽塔。 那个吃了滑滑果实的女人,那个原著里和巴基结盟的女人,那个他需要在系统大事件里结盟的目標。 如果沿途等不到亚尔丽塔,那就只能在罗格镇等了。 考虑到亚尔丽塔如果躲著不出面,不主动来找他……那可能得抓了路飞来钓鱼? 还有罗格镇的斯摩格。 皇牌飞刀现在能够操控两把飞刀。 巴基现在挺想点开技能小丑魔术的。 小丑魔术严格来说並不是一个单独的技能,而是一堆小技能的集合。 其中包括:把对手变成玩偶钥匙链、製造爆炸、偽装、空间传送……等等。 唯一的问题就是数值强度都不高。 比如小丑魔术·魔术手帕能把究极体变成玩偶,却会被天女兽一箭直接打坏。 比如小丑魔术·心灵传输,能传送能传送皇牌飞刀,但却无法传送自身。 总之就是特效拉满的k头技或者辅助技能,但不適合用来正面对拼。 想到这,巴基的嘴角又上扬了一些。 “继续表演~”他转过身,往船舱方向走去。 “是!船长!” 船舱里比甲板上安静得多。 诺琪高正坐在床边,面前的矮桌上摆著一盘切好的水果。 她穿著一件宽鬆的背心,蓝色短髮刚洗过,还带著一丝水汽。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巴基推门进来,嘴角便浮起一个浅浅的笑。 “回来了?” “嗯。” 巴基走到床边,在诺琪高身边坐下。 诺琪高很自然地靠过来,从盘子里拈起一颗葡萄,递到巴基嘴边。 和娜美不一样,诺琪高並没有什么太特殊的才能,所以近身服侍巴基就是她平时的工作了。 巴基张口接了,舌尖不经意地碰了一下她的手指。 虽然数码宝贝中的小丑皇不是什么好色之徒。 但遗憾的是,他是穿越者·小丑皇·巴基。 平时閒著无事的时候,他也不介意当一当lsp。 诺琪高的睫毛颤了颤,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 但手没有缩回去,反而又拈起一颗,这次是一小块蜜瓜。 “甜吗?”她问。 虽然巴基脸上有个大红鼻子。 但是! 这个世界比起外在形象,更重要的还是个体实力。 只要实力够强,那就是强度美! 外表就算有什么问题,那也是会被称为是长得有特质。 比如奇怪的长相在古代被统称为异相、奇相、贵相,也常叫帝王相、圣人异相。 手长过膝、耳大垂肩、目有重瞳、双手过膝这类,都属於异相 古人认为:天生异相,必有大成,是天命、大贵、非凡之兆 这类人多被附会为帝王、圣人、开国君主、盖世英雄。 当然具体能不能够被传下去,还得看有没有做出一番事业。 “还行。”巴基的手搭上她的腰,隔著薄薄的衣料感受那层温热的柔软。 诺琪高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然后便放鬆下来,靠在他肩头,继续往他嘴里递水果。 这样的相处模式是从恶龙乐园覆灭之后开始的。 诺琪高不像娜美那样精明能干,也不像那些海贼一样粗野莽撞。 她有一种姐姐特有的温柔和顺从,像一汪温水,不烫人,也不冻人,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等著被需要。 虽然这和诺琪高平时的性格有点不一样,但是性格这东西也是看对人的。 独立勇敢的一面不会出现在巴基面前。 出现在巴基面前的只会是善良温柔的一面。 甚至还有一种妹妹曾经吃了8年的苦,现在该我捨身饲虎的殉道情怀……总之,母性光辉拉满了! 巴基的手从诺琪高的腰侧滑到后背,指腹沿著脊柱的线条缓缓下移。 诺琪高的呼吸变得轻了一些,靠在巴基肩头的脸埋得更深,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但没有躲,也没有推拒。 “船长……” “嗯?” “没什么。”诺琪高轻轻摇头,又拈起一块蜜瓜。 巴基没有再说话。 他的手停在她的后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去,让诺琪高的呼吸始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船身晃动时木板发出的吱呀声,和远处甲板上隱约传来的欢呼声。 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了。 娜美站在门口,手里攥著一只电话虫,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无奈,又变成一种“我就知道”的瞭然。 她的眉头挑了挑,目光在巴基搭在诺琪高后腰的手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走了进来。 “船长,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第24章 施恩图报,姐妹私语的情调 “你来的正是时候。”巴基没有鬆手,也没有回头。 娜美走到床边,熟稔地踢掉鞋子,从巴基的另一侧躺了上去。 她的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诺琪高只是往旁边挪了挪,连头都没有抬。 巴基的左手搭上娜美的小腹。 娜美的身体微微一顿,然后便放鬆下来,靠在他肩头,把电话虫举到他面前。 “老鼠上校打电话来了。” “说了什么?” “还没接。”娜美的手指摩挲著电话虫的外壳,“等你呢。” 巴基的手在娜美的小腹上轻轻拍了两下。 那层衣料很薄,能感觉到掌心下面的皮肤在微微发热。 娜美的呼吸变得浅了一些,睫毛垂下来,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但她没有动,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些。 既然加入巴基海贼团,那么有些事当然就有心理准备了。 诺琪高和娜美可不是以自身武力或者资源等等作为条件加入的。 严格来说,他们两个是被巴基施恩图报加入的。 而对於施恩图报这种事儿,大家都没什么意见。 “接吧。”巴基说。 娜美按下接通键。 电话虫的眼睛睁开,嘴巴一张一合,老鼠上校那尖细諂媚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小丑皇·巴基大人!” “小人冒昧打扰,实在是有一件要紧的事要向您稟报!” 虽然老鼠上校对巴基没什么了解,但他確实对巴基害怕、尊敬的很。 恶龙海贼团的下场实在是太令人恐惧了。 老鼠上校一想到自己会被化妆成老鼠去进行动物表演,就感觉头皮发麻。 巴基的手指在娜美的小腹上画著圈,不紧不慢。 娜美的呼吸在指腹的移动中变得有些紊乱,但她咬著下唇,没有发出声音。 诺琪高靠在巴基另一侧肩头,把一块苹果递到他嘴边,指尖微微发抖。 “说。” 看著电话虫,巴基也不担心春光外泄,因为这种电话虫根本没这种功能。 电话虫那边传来老鼠上校咽口水的声音:“是、是这样的,巴基大人。海军第77支部的布林布林准將,他……他要来找您的麻烦!” 巴基的手指停了一瞬。 娜美微微抬头看他,目光里带著一丝询问。 巴基没有说话,只是用拇指在她腰侧按了按,示意她別动。 “详细说。”虽然他这人没有太强的杀戮之心,但如果有不长眼的傢伙,该杀也得杀。 “是是是!”老鼠上校的声音更急促了,“布林布林那傢伙……说他要亲手把您抓回去,证明海军的正义!” 电话虫把老鼠上校的声音放大了几倍,尖细的、带著几分討好几分恐惧的声音在船舱里迴荡。 巴基的手重新动起来,从娜美的小腹滑到腰侧,指腹沿著肋骨一根一根地摸过去。 娜美的身体绷紧了,呼吸声压得极低,像一只被挠著下巴的猫,想躲又捨不得躲。 “他带了多少人?”巴基问。 “不、不多!就他手下第77支部那点人!布林布林那个蠢货,以为自己多厉害,连援兵都没申请,就带著自己的军舰往您那边去了!巴基大人,您可千万要小心,他这个人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胜在不要命……”老鼠上校开始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和盘托出。 “你做得很好。”巴基的嘴角微微上扬。 电话虫那边沉默了一瞬,然后老鼠上校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上了几分受宠若惊的颤: “巴基大人言重了!这都是小人应该做的!小人这条命都是您给的,为您效力是……” 虽然老鼠上校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怕巴基,但是管他呢。 当初那第1次见面,对於老鼠上校来说,就已经算是留下了一眼万年的印象了。 毕竟小丑这种形象,给人天然有一种恐惧感。 让人觉得怪诞、诡异、甚至害怕。 並不是单纯搞笑,而是心理学、视觉、文化共同作用的结果。 面部情绪完全看不出来。 人类本能靠微表情判断安全,小丑形象直接剥夺了这一点,大脑会自动判定:未知=危险。 夸张的大红嘴、惨白脸、圆鼻子,模仿人类却又不像人类,接近恐怖谷效应。 行为也矛盾。 本该搞笑,却突然安静、僵硬、诡异,这种反差最让人发毛。 “行了。”巴基打断他,“继续盯著,有消息再报。” “是是是!小人一定……” 巴基抬起手,娜美会意,掛断电话虫。 电话虫的眼睛闭上,船舱里重新安静下来。 巴基低头看了看娜美。 她的脸埋在他肩窝里,只露出一小截白腻的脖颈,耳朵尖红得像要烧起来。 巴基的手指从她腰侧滑到小腹,掌心贴上去,能感觉到那里的肌肉绷得很紧。 “还有多久到罗格镇?”巴基声音很平静,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娜美的睫毛颤了颤,从肩窝里抬起头。 她的脸上还带著一层薄红,但眼神已经恢復了那种精明的样子。 儿女情长只是气氛调剂,可不会是人生的主旨。 “从恶龙乐园到罗格镇,正常航行要半个月。”娜美开口,声音中还有一点小情绪,不过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我们已经跑了七天,按照现在的航速,还有七天。”最后娜美得出了这样的答案。 大海上航行是很慢的,尤其巴基海贼团的船是风帆,而不是螺旋桨。 事实也確实如此,如果恶龙乐园所在的可可西亚城离罗格镇很近,那早被斯摩格得到消息干掉了。 “七天?”巴基的手停在娜美的小腹上。 “嗯。”娜美点头,目光落在巴基的手指上,又移开,“中间要经过两个岛,我计划在第二个岛补给一次。” “罗格镇附近的海流比较复杂,如果风向不对,可能要八天。” “但以现在的天气来看,七天应该没问题。” 娜美作为航海士的天赋是极其出眾的。 並且相貌美丽,性格也敢打敢拼,最大的问题就是武力值不足。 巴基觉得或许应该去宰了艾尼路,把轰雷果实拿过来补全娜美短板? 但是果实怎么剥夺呢? 巴基印象里只有两种。 1:杀死能力者的时候,在他身边放水果,苹果是最佳选择。能力者死后周围水果变成恶魔果实,具体情况还得看距离等等各种因素。 2:暗暗果实能力者在其它能力者濒死/刚死时,用黑暗强行捕获、转移果实能力,跳过“等它自然附水果”的过程,直接拿到能力。 至於大妈吃修女那是特例,应该是魂魂果实相关特殊情况,不是通用夺果法。 巴基看著娜美,目光里带著一丝欣赏。这就是他需要娜美的原因。 不仅是因为她漂亮聪明,也是因为她能干。 巴基海贼团以前的航海士? 不提也罢。 “风向?” “东南风,三到四级。”娜美的声音越来越稳,“这两天应该不会变。我看了云层和海鸟的飞行方向,未来一周都是好天气。” “补给呢?” “够。”娜美想了想,“如果不在中间那个岛停靠,可以直接撑到罗格镇。但考虑到万一,我还是建议停一下。那个岛上有淡水,加满的话更稳妥。” 巴基的手指在她小腹上轻轻叩了两下,像在思考什么。 娜美的身体隨著那两下叩击微微颤了颤,但她咬著下唇,把那点反应压了下去。 “那就这样吧。” “是。”娜美点头,想坐起来,但巴基的手按在她小腹上,没有鬆开的意思。 她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正好对上那张面具下面微微上扬的嘴角。 “船长?” “还有呢?”巴基问,“继续说。” 娜美的睫毛颤了颤,重新靠回他肩头。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罗格镇是海贼王罗杰被处刑的地方,白猎人斯摩格是自然系烟雾果实能力者,不好对付。” 巴基的手从她小腹滑到腰侧,又沿著脊柱往上,指腹一节一节地数著她的脊骨。 娜美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靠在他肩头的脸埋得更深。 “不过……”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颤,“以船长的实力,应该没有问题……只要我们不闹事儿……” 巴基的手停住了。 “不闹事?”他笑了,那笑声低沉沙哑,带著某种说不清的愉悦,“娜美,我们是海贼。” 娜美抬起头,正想说什么,巴基的手突然从她腰侧抽走。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整个人被一股力道掀翻在床上。 诺琪高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水果盘从她手里滑落,砸在地板上,蜜瓜滚了一地。 巴基撑在两人中间,一只手按在娜美头顶的枕头上,一只手撑在诺琪高腰侧。 他的面具在昏暗的船舱里反射著微弱的光,面具下方的嘴角微微上扬。 “七天。”他说,声音很轻,像情人的呢喃,又像猎手的低语,“够做很多事了。” 娜美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躺在他身下,橘色的头髮散在枕头上,眼睛半睁半闭,睫毛颤得像蝴蝶的翅膀。 她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搭上巴基的肩膀,不像是推拒,倒像是在確认什么。 诺琪高侧过头,看见巴基的另一只手正从娜美的腰侧往上滑。 娜美的身体弓起来,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几不可闻的声音。 巴基俯下身,面具贴在娜美耳边。 娜美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温热的,带著一丝水果的甜香,洒在她耳廓上,让半边身体都酥了。 气氛似乎到了某个关卡。 “七天之后~”巴基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来,“让我们去参观海贼王罗杰的死亡之地。” 娜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巴基的手已经从她耳边滑下来,捏住她的下巴,把那张嘴合上了。 “別说话。”巴基的拇指按在娜美下唇上,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下。 娜美的眼睛闭起来,睫毛抖得像风中的蝶翼。 诺琪高在另一侧侧过身,把脸埋进巴基的肩窝,手指攥著他的衣角。 巴基的手从娜美下巴上移开,顺著脖颈往下滑,经过锁骨,停在她领口第一颗扣子上。 娜美的呼吸屏住了。 那颗扣子被解开,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噠”。 然后第二颗,第三颗。 娜美的手指攥紧了巴基的肩膀,指甲隔著衣料陷进他的皮肤。 “船长……”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嗯?”巴基笑了。 他的手从她领口移开,顺著腰线滑下去,停在最后一根肋骨的位置。 诺琪高的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又热又急,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 巴基俯身换人,面具贴在诺琪高耳边。 逗娜美逗到那个程度就够了,这就是养猫的快乐。 诺琪高能感觉到害羞而导致的战慄,和那个男人温热的呼吸混在一起。 像冰与火同时在血管里流淌,实在是刺激。 “作为姐姐可要好好教导妹妹~”巴基的声音中透露著某种莫名的意味。 姐妹花什么的太有意思了。 诺琪高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脸埋得更深,手指攥得更紧。 害羞。 太害羞了。 船舱外的欢呼声还在继续。 摩奇在喊下一个节目,人群在鼓掌,铁笼在晃动,鞭子在抽响。 阳光从舷窗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带,光带里有灰尘在飞舞,有蜜瓜滚落时留下的汁水痕跡,有三双纠缠在一起的影子。 巴基的手从两人身上收回来,撑在枕头上,低头看著身下的两个女人。 娜美的眼睛半睁著,目光迷离,嘴唇微张,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半,露出一小片白腻的肌肤。 诺琪高把脸埋在臂弯里,耳尖红得像烧炭,肩膀微微发抖。 巴基伸出手,把娜美领口那颗解开的扣子重新扣上。 “小馋猫在想什么?”巴基说,声音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去换衣服吧~” 他翻身坐起来,整了整衣领,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门在他身后关上。 船舱里安静了很久。 娜美躺在床上,盯著头顶的天花板,胸口还在起伏。 “湿了?”诺琪高把脸从床铺里抬起来,看见娜美领口那颗被重新扣上的扣子,忽然笑了。 “每次都这样,船长太討厌了!”娜美红著脸有些不好意思。 “我看你挺开心的~” “啊啊啊啊!” 第25章 终於抵达罗格镇(求票票) 马戏团的帐篷在港口空地上支了整整两天。 第一天人最多。 码头工人、商贩、妇人和孩子,把帐篷围得水泄不通。 这个世界不只有主人公视角的大人物们的征战。 在这世界各地,其实还有著很多小人物的生活。 比如巴基在穿越前就曾经看过海贼王25周年出的短片——《one piece fan letter》(粉丝来信),核心就是完全从“无名小人物”的平民视角,重新看草帽一伙的世界。 讲述的不是“主角冒险”,是“路人眼里的传奇”。 更何况500贝利的门票真的不算贵,极度亲民。 而鱼人表演这东西,东海这地方,八辈子也见不著一回。 在这个世界,贝利的价值基本和日元差不多。 在这个世界,信使鸟的报纸就是100贝利一份。 廉价到超乎想像。 能有这个价格,全靠摩根斯的报社,送报人员是信使鸟。 没有人工开销,不然真的玩不起吧。 而一个人看完表演的全部门票钱也就500贝利而已。 第二天人就少了些,但还是坐了大半个场子。 摩奇在台上抽鞭子,嘴里叼著没点的雪茄,横肉堆出一个凶巴巴的笑。 在巴基的强制命令下,整个巴基海贼团的海贼起码在做商业表演的时候,对普通人的態度很好。 啾趴在地上顶球,皮球滚了又顶,顶了又滚,摩奇的鞭子就跟著落下来,一道一道血痕印在背上,观眾席里有人別过头去,但更多的人在鼓掌。 “钻火圈!” “钻火圈!” 小八被拖出来的时候,六只手臂的残端还缠著绷带。 他趴在地上,用肩窝撑著身体往前挪,火焰烤在皮肤上滋滋响,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摩奇的鞭子在身后等著,比火焰更烫,比死更疼。 观眾席里有个孩子问母亲:“那个鱼人为什么没有手?” 母亲捂住孩子的嘴,低声说:“別问,看就是了。” 孩子便不再问了,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台上,看那个没有手的章鱼人一寸一寸地爬过火圈,看他身上焦黑的皮肤和绷带上渗出的血,然后跟著所有人一起鼓掌。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虽然这世界上没有这句话流传,但是在人际关係上却都是这么默认的。 毕竟这个世界真的有异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甚至不止如此,不同地区,不同国家,不同城镇……这些不同会让人们心里有著隔阂。 两天下来,门票钱、零食钱、气球钱,零零总总加在一起,数目虽然不多,但其实也不算少。 娜美坐在船尾的货箱上,本子摊在膝盖上,一笔一笔地算。 算到最后,她抬起头,对著阳光眯了眯眼,嘴角翘起来。 “顺带卖些各地区特產……”娜美感嘆,“比抢钱爽多了。” 事实也確实如此。 抢钱大多数是一锤子买卖,並且还要面对反抗。 甚至对方在反抗的时候还有可能造成钱財的损坏。 海贼们在抢劫城镇的时候,会经常遇到城镇村民把自己的財產烧掉的情况。 而就算抢到了纸幣,在海贼船上也会有储存不佳而造成损坏之类的情况。 尤其是纸钞这东西在用过一段时间以后,体积在堆叠时会变大。 那些海贼们的销赃渠道也会宰冤大头。 而一般能当海贼销赃渠道的都有官方背景,基本可以说海贼们的消费会都会被宰。 可以简单理解成:普通货变现=打2~4折 总之,通过抢的方式来钱,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舒服。 而抢到財物以后也需要快速变现和花掉。 但想要花掉的话……被海贼劫掠的城镇又已经被破坏了,甚至人都被杀掉多少。 想要服务? 没有了。 只能去找那些会和海贼做生意的黑市渠道。 所以目前这种通过做生意的方式得到財务以后,花起来反而更舒服。 对此,巴基的评价是:经济掠夺才是性价比最高的掠夺。 通过马戏团的方式聚集人流,间接带动其他商品售卖……如果这种模式能够跑得通,那以后的巴基速递……也不是不能多加些业务。 诺琪高站在娜美旁边,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茶,闻言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那些海贼们这两天也过得新鲜。 发传单的、卖气球的、收门票的、在帐篷外面吆喝的,一个个穿得花花绿绿,脸上抹著油彩,手里攥著大把零钱,数钱数得眉开眼笑。 有个海贼蹲在码头边上数钱,数了三遍还不对,旁边同伴笑话他:“你小子以前抢船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认真。” 那海贼头也不抬,嘟囔道:“这能一样吗?” 虽然一样花,但挣来的钱花著踏实,这话他没说,怕人笑话。 这个世界上就算是海贼,绝大部分也是喜欢和平安定的生活的。 真正好斗弒杀,性格反社会的只有极少数。 说白了,他们很多人不是自愿去当海贼,而是被生活逼著去当海贼的。 是这个天龙人所主导的世界,把他们变成了鬼。 表演结束后离开。 巴基站在船头。 远远看著帐篷被拆下来、摺叠好、搬上船。 铁笼也搬上来了,鱼人们蜷在里面,有的闭著眼,有的盯著海面,小八趴著不动,肩窝的绷带又渗出血来。 恶龙在最里面那个笼子里,四肢全无,鼻子上那个洞已经结了疤,眼睛半睁著,不知道在看什么。 “船长。”娜美从船舷那边走过来,本子合上夹在腋下,手里攥著一只电话虫。 “老鼠上校又来了电话,说布林布林的军舰前两天就离开了第77支部的港口,往罗格镇的方向去了。” “没来找我们?”巴基顺手把娜美拉到怀里,这方面他一向很顺从本心。 而本心就是…… “没有。”娜美摇头,“老鼠上校说,布林布林准將应该是去找斯摩格了。” “呵呵呵~”巴基评价:“聪明。” 娜美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便继续说:“布林布林虽然是准將,但实力並不是很强。他来找斯摩格,应该是想借斯摩格的手对付我们。” “你觉得呢?”巴基面具下面的眼睛微微眯起,顺手勾了勾娜美的下巴。 “他怕你。但又放不下心中的正义感。所以来找斯摩格,算是折中的办法。”娜美依偎在巴基怀里,看著巴基的下半张脸两眼泪汪汪。 一直被巴基勾著,欲望无处发泄,结果越来越敏感。 同样的还有诺琪高。 这就是玩姐妹花的快乐。 施恩图报就是爽啊!!!! “有意思。”巴基看著娜美对样子,感觉十分nice。 他收回目光,看向海面。 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云层堆得很厚,像一座白色的山:“我们的目標……罗格镇。” 巴基需要找到亚尔丽塔,但是怎么找呢? 果然还是只能去罗格镇钓[人]——抓到路飞,然后把亚尔丽塔钓出来! 摩奇换了一身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普通商船船长制服,帽子压得很低,远远看去倒像个体面的商人。 此时他在和狮子·利基商量怎么做表演。 摩奇提议:“要不你也参加表演……表演喵喵叫吧?” “?”利基抬起头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又把头埋进爪子里。 摩奇坏笑道:“不然哪天船长觉得你没用了,大概就完蛋了” “!!!”打瞌睡的利基顿时来精神了,“喵嗷……” “哈哈哈哈!”摩奇笑了起来,在自己的好伙伴头上摸了摸。 甲板上乱糟糟的,有人在搬箱子,有人在整理道具。 除了巴基很閒以外,其他人其实都挺忙的。 娜美在和巴基匯报完以后,还有其他事情要做,比如给自己手下的马仔做培训。 娜美站在船舷边上,手里拿著一叠纸,正给几个人训话。 “传单发的时候要笑的自然,记住你们现在是商贩,不是海贼,別露著一张凶脸跟討债似的。” 她把手里的纸抖了抖,“这张是马戏团的,这张是卖气球的,这张是卖零食的。” “发传单的时候顺便卖东西,卖出去有提成,卖不出去扣利息。” 站在她面前的几个海贼缩了缩脖子。 他们是娜美从海贼团里挑出来的,脑子灵活,嘴皮子利索,在船上欠的债也最多。 现在算是管理方面的底层海贼小队长,娜美的私军护卫。 其中一个举手问:“大姐头,扣利息是扣多少?” “你们欠的利息,百分之一。” 几个人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微妙。 那个举手的人又问:“那……提成呢?” 娜美嘴角翘起来,露出一个很甜的笑:“10%。” 几个人二话不说,把传单往怀里一塞。 用商业手段控制有心,以利诱人。 利益驱动一下,这些海贼就会很有主观上进心。 毕竟面前吊著胡萝卜的同时,屁股后面还有娜美在甩鞭子呢。 在巴基海贼船上混,总不可能欠钱不还吧? 欠普通同伴的钱也就算了。 欠娜美的钱? 谁不知道娜美的钱就是巴基的钱! 你敢欠巴基的钱? 不要命了! —— —— 来到罗格镇的时候,比预期晚了几天。 这倒不是娜美的计算错误,而是表演时间的延长。 海贼旗早已降下来了。 船帆上那面骷髏头加红鼻子的標誌被捲起来塞进货舱最里面,换上一面普通的商船旗。 海贼们已经把奇奇怪怪的衣服换掉,有的穿得像商贩,有的穿得像水手,有几个还特意在脸上贴了假鬍子。 总之大家也很忙。 罗格镇的码头比一路上停过的任何一个港口都大。 石砌的堤坝延伸到海面深处,堤坝上立著几排铁桩,繫著大大小小的船只。 巴基站在船舷边上,看著那座钟楼。 罗杰被处刑的地方,海贼王最后死亡的地方,那个男人笑著死去的台子,就在那座钟楼下面。 巴基看了很久,直到娜美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 “船长?” “没什么。”巴基收回目光,转身往舷梯方向走,“上岸。” 马戏团的帐篷搭在码头西边的一块空地上。 那块地原本是堆放渔网的,娜美跟港口的管事谈了许久,终於砍价成功,拿到一个满意的价格租了场地。 等马戏团帐篷彻底支起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橙红色的光铺在海面上,把整座镇子都染成暖色。 传单发出去了,气球也卖出不少。 有几个海贼在码头边上支了个小摊,卖烤魷鱼和煮玉米,炉子上的铁板滋滋响,香味飘出去老远。 镇子另一头。 海军第77支部的军舰已经停了两天了。 布林布林准將今年四十七岁。 他在海军里待了二十六年,从基层一步步升上来,靠的不是关係,是实打实的军功。 他见过很多海贼,杀过很多海贼,也放过很多海贼。 但从来没有一个海贼,让他像现在这样坐立不安。 “准將。”副官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端著一杯茶,“茶泡好了。” “谢了。”布林布林转过身,走进船舱。 他的办公桌上放著一张悬赏令,是今天刚从新闻鸟那里买来的。 照片上的男人戴著黑白面具,站在高处,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身影勾勒得修长挺拔。 面具下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布林布林准將把悬赏令翻过去,面朝下扣在桌上。 “我去一趟镇子。”他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对副官说,“你留在这里,看好船。” 罗格镇海军支部的办公室比第77支部大得多。 再怎么说,这里也是处刑了海贼王的城镇,商业旅游价值极高。 简单来说就是游客多,所以有钱。 这是海军支部大楼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斯摩格两条腿搁在桌面上,双手抱头躺著椅子,嘴里咬著一把雪茄。 因为烟雾果实的特殊性,他甚至能够直接把不过肺的雪茄菸过肺,吐出的烟雾在头顶聚成一团灰白色的云。 坦白说,这种抽菸方式,要不是因为他的恶魔果实能力特殊,应该早把自己抽死了。 斯摩格平时一般抽两根雪茄,但是在办公室里自我消遣的时候会直接塞满一嘴。 一个让人无语的重度菸癮。 布林布林站在门口,看著这个比自己年轻十岁的男人,然后开口:“斯摩格上校。” “坐。”斯摩格终於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布林布林脸上。 坦白说,两人之间的关係不算差。 虽然性格都比较暴躁,但都有著正义的理念。 布林布林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脸上的表情很严肃:“我为了巴基而来。” “我知道。”斯摩格把雪茄从嘴里拿出来,在桌沿上磕了磕灰,“小丑皇·巴基,赏金五千万,你打不过。” “……”布林布林准將想吐槽:虽然这是事实,但你也不要说的这么直接呀! 他的脸色没有变,但嘴角抽动了一下:“所以我来了。” “会贏吗?”想了想,布林布林准將还是这么说了一句。 “会贏的。”斯摩格看了他一眼。 布林布林看著他。 斯摩格化为一阵烟雾,出现在了窗边。 夕阳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只能看见嘴里那根雪茄的火星一明一灭。 “这就是元素化。” “一般的物理攻击对我无效。”斯摩格直接说道:“子弹、刀剑、拳头,全部没用。” 想要攻击到自然系果实能力者,除了特殊的克制以外,一般只能用武装色霸气和海楼石。 自然系的元素化可以是被动,也可以是主动。 在没有到高端局的时候,这是一个很强的能力。 到了高端局以后,这得看看到底是哪种元素化了。 黄猿的光化和斯摩格的烟雾化可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不过被动模式的元素化,会被武装色霸气和海楼石直接打到。 主动模式的元素化是在被打到之前把身体散开,就像路飞打卡二的时候,卡二做的事情一样。 “在东海,还没有人能伤到我。”斯摩格的声音中信心满满。 再怎么说他也是泽法的弟子,和青雉是好朋友,眼光那是相当高的。 “那就拜託你了。”布林布林准將点点头。 而隨著他的动作,那个奇怪的髮型也不断正常。 头上有三个小辫子扎成圈,脸颊两侧有两个大辫子扎成圈,下面鬍子也扎成一圈。 这等非主流的髮型,只能说他也是癖好相当古怪。 。 第26章 巴基:孩子们~要喊哥哥~ 今天的罗格镇天气很不错。 唯一的问题就是气氛有点不对劲。 不过整体看来似乎问题也不大? 罗格镇是海贼王罗杰的出生地与处刑地,被称为“开始与终结之镇”,是东海进入伟大航路的必经之地。 大海贼时代开启后,无数海贼涌入,抢劫、斗殴、闹事频发,平民深受其害,治安极差。 原作细节曾明確表示过这一点。 比如武器店老板曾感嘆,以前天天打架,生意很好做。 罗格镇的混乱一直持续到斯摩格以海军上校的身份驻守以后。 凭藉自然系烟雾果实与铁血手段,斯摩格疯狂抓捕海贼。 完全不讲任何情面,包括那些有著世界政府渠道和海军渠道的灰色人士。 他被人觉得是不是疯了,最后称为——海贼杀戮机! 治下海贼几乎销声匿跡,东海海贼大部分都不敢光明正大的踏足这里,来了的一般也会偽装成商人之类。 正是因为斯摩格的努力,罗格镇才恢復平静,商贸繁荣,成为东海最安全的城镇之一。 这方面真的不能说海军不努力,部分海军已经很努力了,只是真的管不过来。 一方面是能力有限。 另一方面则是根子不正。 只要海军还没有摆脱世界政府走狗的身份,那这个世界就不可能安稳下来。 毕竟敌在指挥部,世界政府才是这个世界动盪的源头。 阳光明媚。 巴基马戏团的帐篷就支在码头西边那块空地上。 说是帐篷,其实更像一座临时搭建的彩色城堡。 帐篷顶上插著几面小旗,旗子上画著红鼻子的小丑头像。 那是巴基马戏团的旗帜,此刻正大摇大摆地在罗格镇的天空下飘著。 虽然没有在旗子上加上海贼標誌性的骷髏头,但这种行为还是太囂张了。 你这不是明摆著在告诉別人你是巴基一伙嘛! 尤其是名字都不改。 巴基海贼团和巴基马戏团……真的有什么太大区別吗? 不过有时候吧,只要做做样子,其实也就够了。 毕竟只要不加骷髏头,谁能说你是海贼旗呢? 而在马戏团帐篷前面,现在围了一大圈人。 “让一让,让一让!” 一个穿著小丑服装的海贼从人群中挤出来,脸上涂著红红白白的油彩,手里举著一叠传单,扯著嗓子喊: “巴基马戏团,盛大演出!” “鱼人表演!千载难逢!” “门票只要五百贝利!” “五百贝利!” 传单被塞进一只只手里,又被举到眼前,那些花花绿绿的纸上印著奇形怪状的鱼人画像,还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 东海唯一,绝无仅有。 这话倒不是吹牛,鱼人主要聚集在新世界的鱼人岛。 而除了鱼人岛以外,便是被盗猎者贩卖给世界贵族·天龙人。 再然后往四海等其他地方扩散的鱼人就很少了。 虽然最受欢迎的商品是人鱼,但鱼人也是有市场的。 “给我一张!” “我也要!” “孩子,別挤,別挤!” 人群骚动起来。 总之巴基马戏团大受欢迎。 “真他妈的囂张。”说这话的是一个穿著灰色外套的男人。 他蹲在钟楼下面的阴影里,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削瘦的下巴。 他旁边还蹲著两个人,一个胖一个瘦。 三个人挤在一起,像三只躲在洞里的老鼠。 “赏金五千万就是不一样。”胖的那一个舔了舔嘴唇,目光落在远处那顶彩色帐篷上。 “咱们在罗格镇藏著连大气都不敢喘。人家倒好,直接把马戏团开到斯摩格眼皮底下来了。”胖子说到这的时候,显然是相当羡慕。 “斯摩格可不是好惹的。”瘦的那个缩了缩脖子,“打都打不著。” “打不著又怎样?”灰外套的男人冷笑一声,“你没看那悬赏令?” “小丑皇·巴基,一个人把恶龙海贼团全灭了。” “恶龙两千万,他五千万,这数字可不是隨便给的。” 灰外套的男人说到这一点的时候,眼睛都要红了。 谁不想提升实力呢? 但实力也不是说提升就能提升的呀。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胖的那个又问:“你说,他会不会被斯摩格抓走?” 灰外套的男人没回答,只是抬起头,眯著眼看了看那顶在阳光下红白相间的帐篷,然后把帽檐压得更低了。 “管他呢。”他低声说,“反正老子看热闹不嫌事大。” 就算再怎么羡慕巴基海贼团光明正大的走在阳光下,他们也是不敢学的。 巴基海贼团后面有小丑皇·巴基做靠山。 他们三个可没有。 镇子远处一条窄巷子里。 穿漂亮衣服的女人正靠在一个墙角。 她长得很漂亮,皮肤白得像牛奶,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一头乌黑的长髮披散在肩上,发梢微微卷著,被海风吹起来又落下去。 她的手里也攥著一张传单,传单上印著鱼人的画像。目光落在最下面那行小字上——巴基马戏团,欢迎您的到来 “巴基……”她轻声念了一遍,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她就是亚尔丽塔。 曾经那个满脸雀斑、身材臃肿的女海贼,吃了滑滑果实之后,整个人脱胎换骨,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光滑的皮肤,完美的曲线,走到哪里都是男人目光的焦点。 可以说漂亮的一塌糊涂,甚至可以去竞爭世界超级大美女。 这方面有一点要强调。 滑滑果实只有美肤划走脂肪,不能改变骨相。 亚尔丽塔的肥属于美人胚子吃肥了。 这方面某些人以为减肥后就能变得漂亮帅气……其实还是要看天赋如何的。 有些减肥了会很好看。 有些减肥了,搞不好会更难看。 此刻亚尔丽塔的眼睛里映著那顶彩色帐篷。 看著帐篷前拥堵的人群,以及居然敢直接走出来的黑白面具身影……槽点已经多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亚尔丽塔没想到巴基居然会亲自出来陪著一群小孩儿闹著玩,就像真正的演员小丑一样。 她只是远远的看著,完全没打算靠近。 “有意思。”亚尔丽塔把传单折起来,塞进口袋里。 然后从墙角起身,整了整衣领,准备离开。 和原本的世界剧情到这一刻已经產生了巨大的差异。 因为巴基的实力太强了,所以亚尔丽塔现在没有了联盟的想法。 实力差不多时联盟是联盟。 实力差太多的联盟只是吞併。 亚尔丽塔走得並不快,高跟鞋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巷子口蹲著两个男人,看见她走过来,眼睛都直了。 “这……这妞儿……”其中一个咽了口唾沫。 另一个伸手想拦,手刚伸出去,就被亚尔丽塔一巴掌拍开了。 “別挡道。” 换平时,她绝对会把挡路的全部干掉。 只可惜这里是罗格镇,並且距离巴基海贼团太近了,所以还是暂时不要闹事比较好。 那两个男人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亚尔丽塔已经走过去了,裙摆在巷口拐了个弯,消失在阳光下。 “嘶——”被拍开的那个男人捂著手腕,倒吸一口凉气,“这娘们手劲儿真大……” “那个狼牙棒是真货?”另一个盯著亚尔丽塔消失的方向,眼睛里的光还没散。 这两人的实力並不强。 一开始看见亚尔丽塔,只以为是美女带著个狼牙棒装样子。 比如乌索普就喜欢用假的重武器。 事实上一般也不会有人用纯铁的狼牙棒。 武器並不是越重越好。 但亚尔丽塔刚刚表现出来的蛮力,就让两人不敢相信了。 不过说是这么说,其实也只是怀疑。 虽然对亚尔丽塔有想法,但两人並不敢乱来……乱来容易被海军抓走。 罗格镇的码头很大。 大到能同时停十几艘商船。 今天码头上的船不多,除了几艘渔船和商船,最显眼的就是那艘偽装成商船的海贼船。 船帆上换成了普通的商船旗。 但船体上那些斑驳的痕跡和加固的装甲,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货色。 码头边上,几个穿著海军制服的人正站在那里。 他们站得很分散。 有的在系缆桩旁边,有的在货箱后面,有的乾脆坐在堤坝上,手里拿著水壶假装喝水。 但他们看的都是同一个方向,那顶红白相间的帐篷。 “上校说了,暂时不许动手。” 一个年轻的海军士兵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同伴说。 “为什么?”同伴皱眉,“那是海贼,五千万的悬赏犯,就站在那里,我们却要假装没看见?” “你没看见那些平民吗?”年轻士兵努了努嘴,“帐篷前面全是人,尤其还有很多小孩儿,挤得水泄不通。我们要是动手,那些人怎么办?” 同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嘆了口气。 “上校的正义……”他低声说,语气里有无奈,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敬佩。 “行了,別废话了。”另一个老兵走过来,把手里的水壶掛在腰带上,“盯紧了就行。上校说了,等他们离开罗格镇再动手。在这之前,別惹事。” 三个人对视一眼,各自散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总之只要巴基没有明摆著要搞事。 那就先当做没看见。 反正已经有很多海军偽装潜入进去当观眾了。 帐篷里面,人群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摩奇在台上抽鞭子,嘴里叼著没点的雪茄,横肉堆出一个凶巴巴的笑。 啾趴在地上顶球,皮球滚了又顶,顶了又滚,摩奇的鞭子就跟著落下来,一道一道血痕印在背上。 观眾席里有人別过头去,但更多的人在鼓掌。 小八被拖出来的时候,手脚已经生长出来了一些。 这也算是一种动物异能? 摩奇的鞭子在身后等著,比火焰更烫,比死更疼。 有个孩子问母亲:“鱼人是人吗?” 母亲捂住孩子的嘴,低声说:“別问,看就是了。” 孩子便不再问了,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台上,看那个章鱼人一寸一寸地爬过火圈,然后跟著所有人一起鼓掌。 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只是鱼人而已。 帐篷外面,巴基正蹲在地上,手里举著一串气球。 五顏六色的气球在他头顶飘著,线绳攥在手里,被海风吹得东摇西晃。 他面前站著一群孩子,大大小小七八个。 最小的那个扎著两条小辫子,还拖著鼻涕,最大的那个穿著补丁裤子,脚上趿拉著一双破草鞋。 “来,这个给你。”巴基从气球串上解下一只红色的,递给那个最小的女孩。 “谢谢叔叔!”小女孩伸手接过去,鼻涕泡儿都笑出来了。 巴基的面具下方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愉悦笑容。 对於这种乖巧听话的小孩,巴基並没有什么恶意。 自从年纪越来越大以后,巴基就很喜欢那种小孩子的年轻感。 在情况允许的情况下,他会对小孩很好。 当然如果是不听话的熊孩子,那就有多远滚多远。 巴基最討厌的就是那句话——他还是个孩子。 这句话的使用场景一般都很有逻辑问题。 难道不是“正因为是个孩子,所以才更需要教导吗?” 什么叫他还是个孩子,所以要往轻了对待? “不是叔叔,是哥哥~可爱的孩子们,要喊哥哥~”脑海里想著奇奇怪怪的事,巴基还是想要纠正这些孩子对自己的称呼。 虽然这个身体年纪上去了些,但心年轻啊。 “谢谢哥哥!”小女孩改口很快。 旁边几个孩子也跟著喊:“谢谢哥哥!谢谢哥哥!” “啊哈哈哈哈!我最喜欢听这个~”巴基又笑著解下几只气球,一只一只递过去。 蓝色的给那个穿补丁裤子的男孩。 黄色的给那个扎羊角辫的姑娘。 绿色的给那个一直盯著他面具看的胖小子。 虽然巴基在得到小丑皇力量以后,很喜欢小丑皇力量中所蕴含的那种深沉黑暗的墮落感。 但这可不意味著他不知道自己是谁。 是他自己主动选择了往黑暗的方向前进,而不是被黑暗所吞噬墮落。 所以巴基对於只得到了小丑皇的力量,没有得到小丑皇的记忆,那是相当的满意。 “你为什么要戴面具呀?”胖小子接过气球,歪著头问。 第27章 娜美纹身加了一个红球,代表…… 巴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面具,然后弯下腰,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因为我很帅,怕你们看了就不想走了。” 胖小子愣了一下,然后咯咯笑起来。 其他孩子也跟著笑,笑声脆生生的,大家都很开心。 巴基站起来,又从旁边的摊子上抓了一把糖果,一颗一颗分给孩子们。 “这是牛奶糖~这是水果糖~这是薄荷糖~別抢~都有~都有~” 旁边摊子卖糖的海贼摊贩看著自家船长玩闹的样子,当然不会有任何意见。 说实话。 海贼嘍囉们一开始看著巴基出来到处的瞎溜达,还是挺紧张的 尤其是娜美和诺琪高今天邀请了纹身师过来处理纹身,所以不会在外面隨意走动。 没有了能在巴基面前说好话的娜美和诺琪高,这些海贼嘍囉可是生怕巴基找茬儿的。 这就像上班工作的时候,领导上司在身边到处乱晃。上学的时候,老师教导主任在身边乱晃一样的感觉。 不! 甚至更恐怖! 老师和上司是不会要命的。 但巴基是真的能要这些海贼嘍囉的命。 而看著巴基能和小孩子们玩的那么开心后,这些海贼心里就舒了口气。 ——海贼嘍囉们觉得,既然自家船长玩儿得这么开心,总不会找麻烦吧? 孩子们围著巴基,嘰嘰喳喳地叫,小手伸得高高的,像一群等著餵食的小麻雀。 巴基把糖果一颗又一颗的发放给这些孩子。 这种热闹又欢快的感觉让他想起了以前。 在另一个世界。 那时候他还不是小丑皇,不是海贼,甚至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 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混吃等死的年轻人。 如今他戴上了面具,拥有了力量,站在了这片大海上,成了许多人恐惧的对象。 平凡已经远去。 伟业似乎唾手可得。 真是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不过就算如此,蹲下来给孩子们发糖果这件事,他依然觉得很有意思。 不是为了作秀,不是为了收买人心,只是单纯地觉得这样挺好。 巴基很清楚,自己虽然號称小丑皇。 但自己可不是被数码兽·小丑皇给夺舍了。 我是我。 我不是它。 我想做什么,是因为我想。 而不是为了成为他。 巴基得到的是小丑皇的力量,可没有得到小丑皇的记忆。 某种意义上也可以理解成是不同的小丑皇个体。 “巴基哥哥,你明天还来吗?”那个扎著两条小辫子的女孩拽著他的衣角,仰著脸问。 巴基低头看她。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映著他的面具,映著他身后那顶红白相间的帐篷,映著罗格镇那片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天空。 那双眼睛中的是希望。 这个世界的生活大部分人都很清苦,哪怕是罗格镇这边也不是特別的富裕和发达。 有巴基能够免费发糖的话,对这些孩子来说会很开心。 小孩子只是想吃糖。 多么朴实无华的愿望。 “明天?”巴基想了想,“明天可能就不在了。” 小女孩的嘴巴瘪了瘪,像是要哭。 巴基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最大的牛奶糖,塞进她手里: “啊哈哈哈哈哈!” “这是骗你的补偿~” “孩子们~” “要开开心心的过下去~” ——巴基觉得:果然这种可爱的小女孩,让我甚是欢喜。 小女孩攥著牛奶糖,鼻涕泡儿又冒出来了,但还是笑了。 而远高楼的阴影下。 一个穿白色海军大衣的男人正站在那里。 斯摩格的嘴里咬著两根雪茄,烟雾从嘴角溢出来。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群孩子中间的那个戴面具的男人身上。 斯摩格看了很久。 他看著巴基蹲在地上给孩子们分气球,看著他把糖果一颗一颗塞进那些小小的掌心里,看著孩子们围著他笑,看著他把最小的那个女孩抱起来转了一圈。 海风吹过来,吹动斯摩格的大衣下摆,吹散他头顶的烟雾。 斯摩格的表情很冷漠,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没有那么冷。 “知道我来了,所以拿小孩子做人质吗?” “真是卑鄙呀……” 虽然斯摩格很討厌海贼。 但是斯摩格觉得看在巴基喜欢小孩的份上,可以稍微多一点点的容忍。 真的只有一点点。 斯摩格其实很清楚,这个世界上很多海贼並不是完全被欲望所裹挟出海的,很多是因为活不下去才出海的。 天龙人的祸患,世界政府的天上金,奴隶贸易,封建贵族压迫,国家战爭……等等。 当然这不妨碍他抓人就是了。 海军就是海军。 海贼就是海贼。 不管你是什么人。 不管你是好是坏。 只要你当了海贼,以海贼的身份行动。 那么在斯摩格看来就该抓。 如果在被抓的时候敢反抗,那就该死。 这是身份和立场的敌对。 “上校。”副官从后面走过来,压低声音,“要不要……” 这位副官並不是达斯琪。 虽然达斯琪是斯摩格的第一副官+专属副手,可以说走哪儿都带著。 但斯摩格並不只有一位副官。 “再等等。”斯摩格把雪茄从嘴里拿出来,在旁边的墙上磕了磕灰,“等孩子们走了再说。” 副官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退到后面去了。 巴基把小女孩放下来,又给最后一个孩子发完糖果,终於直起腰。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面具下面的嘴角还掛著笑。 孩子们抱著气球、攥著糖果,三三两两地散了,跑向各自的家的方向。 就算马戏表演再怎么好看,也总是会结束的。 而有相逢就会有离別。 那个最小的女孩跑了几步又回头,冲他挥了挥手:“再见!小丑哥哥!” “可爱的孩子~要永远保持微笑~”巴基也挥了挥手。 然后他转过身,看见了斯摩格。 斯摩格已经从高楼的阴影下走出来,正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白色的海军大衣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嘴里咬著两根雪茄,烟雾从嘴角流溢拖出一道痕跡。 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寂静了下来。 某种充满史诗感的对峙开始了。 如果放在电影中,这一幕会是相当经典的画面吧? 巴基站在那里,没有动。 他面具下面的眼睛眯起来,看著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早就知道斯摩格在周围,没想到他现在会露面。 孩子们还没走远。 那个扎著两条小辫子的女孩刚跑到巷子口,回头看了一眼,看见了那个穿白色大衣的男人,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是……是那个那个!”她小声说。 旁边的胖小子也看见了,手里的气球差点没抓住。 “快跑快跑!斯摩格来了!” “他好凶的!” 孩子们一鬨而散,跑得比兔子还快。 那个最小的女孩跑在最前面,辫子都飞起来了,气球在头顶一顛一顛的,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有个孩子跑得太急,摔了一跤,爬起来连裤子都顾不上拍,继续跑。 还有一个孩子跑出去老远了,又跑回来,捡起掉在地上的糖果,然后再跑。 那场面滑稽得很,像一群被猫撵著的老鼠,慌不择路,连滚带爬。 这一点就很有意思 罗格镇的小孩其实很怕斯摩格。 不过是那种典型的“凶警官但不坏”的氛围。 没办法,斯摩格长得凶、抽菸、一脸凶相,说话又冲,小孩看到他都躲。 而且平时表现上他对海贼下手特別狠,对不守规矩的人也不留情,镇上人都觉得他可怕。 但他是真心保护罗格镇,治安变好、海贼不敢闹事,都是靠他。 斯摩格本身也没有贪污腐败,是相当的守规矩的清贫人士,可以说和海军高层整体风格都格格不入。 小孩怕归怕,心里其实知道:有他在,镇子很安全。 但知道归知道,还是怕呀。 “啊哈哈哈!”巴基看著那群跑远的孩子,发出饶有兴趣的笑声。 他转过头,看向已经走到面前的斯摩格。 “你的名声在小孩子里面可真是不行啊。” “嘖嘖嘖~” “你要多学会笑一笑~” “这人缘还不如我~” 巴基说,声音里带著一丝调侃。 作为白猎人的斯摩格角色塑造其实很不错,可惜的就是这位登场的有点早,后期也没什么加强。 斯摩格没理他。 他站在巴基面前,嘴里咬著雪茄,烟雾从嘴角溢出来,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灰白色的屏障。 斯摩格的目光隔著烟雾,落在巴基那张黑白分明的面具上。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几秒钟。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些还在帐篷外面逗留的游客,看见斯摩格走过来,纷纷逃跑,让出一大片空地。 几个海军士兵从不同的方向围过来,手按在刀柄上,目光警惕地盯著巴基。 但斯摩格抬了抬手,他们便停住了,没有继续靠近。 “巴基。”斯摩格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沙哑,“你在我的地盘上,想干什么?” 巴基摊了摊手,语气很隨意:“我只是在玩一玩而已。” “玩?”斯摩格的眉头皱起来,“你带著一群鱼人,在你的帐篷里表演,管这叫玩?” “不然呢?”巴基歪了歪头,“我要是真想干什么,你觉得我会在这里发气球、分糖果?” 斯摩格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目光扫过散落在地上的糖纸,扫过那群已经跑远的孩子的背影,最后落在巴基的面具上。 “如果在这里动手,你觉得你能阻止得了我吗?”巴基忽然问。 斯摩格的瞳孔微微收缩。 巴基继续说,语气依然很平静,:“可以的话,我不想对这个城镇造成太大的损坏。” 斯摩格没有说话。 他只是咬著雪茄,烟雾从他嘴角溢出来,越来越浓,越来越密,在他身边聚成一团灰白色的云。 到底要不要动手? 斯摩格也很纠结,哪怕他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心理准备。 但在真正面对巴基的时候,才能感受到巴基身上传来的威胁感。 简单来说,斯摩格没把握能一下子把巴基拿下。 斯摩格很清楚,能让他感觉到威胁的高端战力,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这和普通起手就能秒的杂鱼完全是两码事。 但如果没办法在短时间內拿下巴基,场面变成和巴基全面开战的话,肯定也会对城镇造成损伤……这是斯摩格不能接受的。 巴基看著他,面具下面的眼睛眯起来。 “你觉得呢?”巴基问。 斯摩格猛地吸了一口嘴里的两根雪茄。 然后一大口烟雾从他嘴里喷出来,在两人之间炸开,像一朵灰白色的花。 烟雾散去的时候,斯摩格的表情已经恢復了那种冷硬且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样子。 “等你们离开的时候。”斯摩格开口,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们再打。” 显然因为城镇平民而束手束脚这种事让斯摩格很不爽。 巴基看著他,没有说话。 斯摩格继续说:“在这之前,你最好別惹事。” 说完他转过身,大步朝钟楼的方向走去。 白色的大衣在斯摩格身后扬起,像一面旗。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那些孩子。”斯摩格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著一丝说不清的情绪,“你倒是挺会哄。” 巴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菸鬼。”巴基开口,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斯摩格的耳朵里。 斯摩格的脚步顿了一下。 “我挺看好你的。”巴基说。 斯摩格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继续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他的背影在夕阳中拉得很长,像一道黑色的剪影,贴在那些灰白色的建筑上。 周围的空气仿佛又流动起来了。 那些注意到这类情况而躲开的人也慢慢聚拢回来。 至於具体发生了什么,这些人並不知道。 毕竟离远了后,实力不足的话,根本听不见。 而考虑到平时斯摩格有到处巡逻的习惯,对陌生外来者找茬一番,好像很合理。 这很斯摩格! 那些按在刀柄上的海军士兵鬆开了手离开。 那几个躲在巷子口的孩子们探出脑袋,朝这边张望。 这就是斯摩格的正义。 如果抓捕海贼要以普通人的生命为代价,那斯摩格是绝对不会认同的。 白猎人·斯摩格的正义或许很粗鲁,但却有著不可逾越的底线。 真要出事了,他寧可选择自己冒险。 巴基站在帐篷前面,看著斯摩格的背影消失在钟楼的阴影里,面具下面的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他轻声说。 然后他转过身,朝帐篷里面走去。 走了步,巴基停下来,偏头看了一眼站在货箱后面的娜美。 娜美正抱著胳膊,靠在一个货箱上,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纹身处理好了?”巴基问。 “嘿嘿~你看好不好看?”娜美把自己盖在原本恶龙纹身所在位置的新纹身给巴基看。 大体还是蓝色风车纹身上掛了一个橘子,区別是风车中心位置出现一个大红球图案。 也许这可以象徵著三个身份? 风车代表著如同父亲般的阿健。 橘子代表著义母·贝尔梅尔。 红球代表著……巴基。 “挺不错的~”巴基抬手指了指帐篷,“但今天你的工作还没干。” “不会討女孩子欢心!”娜美翻了个白眼,脸颊气鼓鼓的。 明明这个纹身,她还花了不少心思设计,结果居然没得到夸奖。 娜美从货箱上直起身,整了整衣领,朝帐篷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巴基一眼。 “船长。”娜美说。 “嗯?” “你刚才说『不想对这个城市造成太大的损坏』。”娜美的目光落在巴基的面具上,“你是认真的?” “你觉得呢?”巴基看著她,面具下面的眼睛微微眯起。 娜美想了想,然后笑了。 “我觉得你是认真的。”她说。 然后她转身走了,橘色的头髮在海风中飘起来,像一团跳动的火焰。 最后娜美留下一句话: “哼~我就不纠结你船长你不会说话了,不过你要想想怎么夸诺琪高哦~” 显然诺琪高是和娜美一起处理纹身的,也纹了一样的图案。 这很姊妹花。 巴基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帐篷入口处,听著帐篷里面传来的欢呼声和掌声,闻著空气里飘散的烤魷鱼和糖果的甜香。 夕阳从海面上照过来,把整座罗格镇都染成橘红色。 远处的钟楼在橘红色的天空下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影子下面就是海贼王罗杰笑著死去的地方。 巴基看了那座钟楼一眼,然后收回目光,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牛奶糖,剥开糖纸,丟进嘴里。 真甜~ 他嚼著糖,面具下面的嘴角微微上扬,朝帐篷里面走去。 虽然准备好在这个世界大闹一场。 但巴基觉得自己又不是什么反社会人格,是真的无法葱肆意破坏中获取快乐的。 巴基觉得自己並不抗拒杀人放火。 但没有必要的话,他也没兴趣干这种事儿。 “所以晚上我该怎么说呢?” 巴基已经想到晚上的场面了。 同时面对两位少女的情怀……难不成……同时出动两个头? 。 第28章 咕,骨气要化掉了…… 巴基马戏团在罗格镇现在也算是大受欢迎。 除了等著巴基什么时候跑离了斯摩格以及海军有点鬱闷外,大家都挺满意的。 斯摩格本身性格就相当火爆,能这么克制,还是顾及周围普通镇民的结果。 尤其看著这些镇民在马戏团出来时的开心笑容,尤其是那些小孩子,斯摩格確实有点下不了手。 所以斯摩格的想法就是,等离开罗格镇以后,他绝对要给巴基来一个狠的。 绝对要超级加倍奉还加班工作的怨气! 此刻。 码头西边那块空地上灯火通明,帐篷里面的热闹比白天更甚。 白天来的多是一些游客。 晚上来的就不一样了,除了游客以外,还会有白天忙了一天,晚上没事干的镇民。 而在巴基的压力下,巴基马戏团的服务那是相当的周到。 就连副船长·驯兽师·摩奇和参谋长·独轮车剑士·卡巴吉也在用心表演。 毕竟上有所好,下有所效嘛。 摩奇站在后台,把嘴里那根没点的雪茄从左边嘴角挪到右边嘴角,又挪回来。 罗格镇这边的雪茄產业也不错,虽然没有什么特別高大上的品牌,但是数量也不少。 某种意义上,斯摩格也可以算是一种宣传特色? 自从斯摩格来了以后,罗格镇抽雪茄的人数量大幅度增加了。 重点是大部分雪茄价格还不贵。 驯兽师·摩奇面前蹲著狮子·利基。 “听著。”摩奇压低声音,蹲下来,用鞭柄戳了戳利基的脑门。 “今天晚上人多,你给我精神点。” “该凶的时候凶,该乖的时候乖,別给我掉链子。” 毕竟现在不是巴基海贼团,而是巴基马戏团。 利基打了个哈欠,露出满口尖锐的牙齿,又闭上嘴,用鼻子拱了拱摩奇的手掌。 ——利基想吐槽:毕竟这都不是第1天表演了,为啥还要每天晚上都说一次。 摩奇知道这是听懂了,然后说:“我怕你被船长做成红烧肉呀!” 作为陪伴巴基多年的老人,摩奇能够明显感觉出来巴基这两天玩的很开心。 这要是出点意外,在巴基开心的时候给他扫兴……大概就要完蛋了。 “嗷呜~喵~”狮子·利基发出一点声音,活动活动嗓子。 要为伟大的巴基船长献上了忠诚,要努力做动物表演吔! 帐篷里的鼓声又响了,咚咚咚,三声连在一起,是催促的意思。 摩奇站起来,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把鞭子往腰上一別,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上台。 灯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帐篷布上,又高又大。 “各位观眾!”他扯著嗓子喊,横肉堆出一个凶巴巴的笑,“下面这个节目,是我们巴基马戏团的拿手好戏!有请——利基!” 鼓声骤然密集起来。 利基从后台迈著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到台中央,站定,抬起头,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吼!!!” 那咆哮声在帐篷里炸开,震得灯泡都晃了几晃。 观眾席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孩子往母亲怀里缩,有几个年轻小伙子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身子。 但更多的是一双双亮起来的眼睛,盯著台上那头体型比北极熊还大的狮子。 “狮子王!” “狮子王!” “狮子王!” ……眾多观眾兴奋的吶喊了起来。 油光水滑的鬃毛,一口能把人脑袋咬碎的牙齿嘴巴,在灯光下泛著冷光的黄眼睛。 坦白说在形象上,尤其有著灯光打灯和专业化妆……狮子利基可以说是巴基马戏团的明星。 加上比起一般的狮子,利基的体型要大很多,身体素质很棒的同时,娜美还在尝试教这头狮子霸气。 至於进度问题那不好说,毕竟除了巴基外,大家都用不出来。 综合来说,在这几天的表演中,狮子·利基的受欢迎程度还在那群鱼人之上。 毕竟那群鱼人被搞成残废以后,能表演的就那点。 大家过了最初的新奇劲儿后,也就没啥兴趣了。 倒是有奴隶贩子对这些鱼人有兴趣,只可惜巴基这边不卖。 別看这些鱼人是残废,但是他们身上可是有太阳海贼团標誌,在奴隶贩子们看来还有点价值。 狮子·利基在台上踱了一圈,威风凛凛,鬃毛隨著步伐一抖一抖的。 拋开平时偶尔有些逗比的性格不说,形象分上確实拉满。 然后它在台中央坐下来,尾巴卷到身前,用尾巴尖儿扫了扫自己的鼻子。 观眾席里有人笑了一声。 利基歪了歪头,那双黄澄澄的眼睛从左边扫到右边,又从右边扫到左边,最后落在前排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身上。 小男孩手里攥著一串糖葫芦,山楂裹著亮晶晶的糖衣,在灯光下红得透亮。 利基盯著那串糖葫芦看了两秒钟,有些奇怪的动作吸引了全场注意力。 现在要开始利基的经典表演了。 很多观眾之所以过来,就是期待这一刻。 它把两只前爪搭在一起,把毛茸茸的大脑袋搁在爪子上,抬起头,用那双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著那个小男孩,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极软的呜咽。 狮子·利基发出了几乎让所有观眾惊掉下巴的声音:“喵嗷呜!” “喵嗷~” “喵~” 没错,它在学猫叫。 虽然声音不怎么像,但动作神態確实是猫。 这就是主观能动性。 为了能让伟大的巴基船长满意,利基可以说是大费苦心。 强迫动物表演並不可取,但是架不住动物硬要表演,不是吗? 帐篷里期待已久的观眾这时候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和掌声。 “哈哈哈!它在撒娇!” “天哪,这狮子太会了!” “你看它的眼睛,跟我们家养的那只橘猫一模一样!” 而除了这些普通观眾外,混在观眾里的一些海军探子也绷不住了。 海军a:“確实有一手啊!” 海军b:“不枉我和朋友交换了一下位置……” 小男孩愣在那里,手里的糖葫芦差点没拿稳。 他旁边的父亲推了推他,笑著说了句什么,小男孩才反应过来,犹犹豫豫地把糖葫芦举起来,朝利基的方向递了递。 利基站起来,走到距离小男孩三步远的地方坐下来,尾巴在身后摇得像条狗。 ——狮子·利基:曾经威武的我已经死了。 ——狮子·利基:现在是软弱卖萌的我! ——狮子利基:我不只能学猫,我还能学狗! 它张著嘴,吐著舌头,坐在那里歪著头。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盯著那串糖葫芦,时不时发出一声轻轻的呜咽。 “喵嗷呜~” “喵呜汪……” 虽然这种做法很丟狮子的脸。 但脸是什么东西,哪有服从小丑皇的命令重要? “给它!给它!”周围的观眾开始起鬨。 小男孩终於鼓起勇气,从糖葫芦上摘下一颗山楂,小心翼翼地扔过去。 利基的舌头伸了伸,嘴巴一张一合,那颗山楂就没了。 它嚼了两下,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哼哼,然后用鼻子拱了拱台边的木板,像是在说谢谢。 全场沸腾,掌声、笑声、口哨声混在一起。 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笑得直拍大腿,有人掏出相机手忙脚乱地按快门。 那个小男孩兴奋得满脸通红,又从糖葫芦上摘了一颗扔过去。 利基照样接了,照样嚼得眯起眼睛。 摩奇站在台侧,嘴角抽了抽,每次看到都有內心崩溃的感觉。 巴基船长要求我们在表演期间要表现的儘量没有攻击性,让海军们放鬆警惕放心,结果你这条狮子就化身猫狗装可爱吗? 你怎么能这么卷? 利基! 我看错你了! 你一个狮子都捲成这样装可爱,让我们怎么办? 灯光暗下来又亮起来,利基从台边退回去,重新站到台中央。 它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前爪撑地,后腿蹬直,尾巴高高翘起,整个身体拉成一张弓。 然后它收回爪子,坐得端端正正,抬起头,鬃毛一抖,又是一声低沉的咆哮。 这一次的咆哮比刚才更响,更沉,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是百兽之王的咆哮,是能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的咆哮。 帐篷里的笑声骤然停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著台上那头重新变得威风凛凛的狮子,看著它那双在灯光下泛著冷光的眼睛。 能萌能猛,这才是真正的压轴好戏。 利基在台上站了三秒钟,然后转过身,迈著那种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回后台。 走到入口处,它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一只眼睛睁开,一只眼睛闭上,卖个萌。 ——狮子·利基?w??? 那只黄澄澄的大眼睛里,映著那个手里还攥著半串糖葫芦的小男孩。 然后它甩了甩尾巴,开始走向幕布后面。 “哦!” “哦哦!” “太厉害了!” 观眾的掌声又响起来,比刚才更热烈。 今天晚上的经歷对於那个拿著糖葫芦的小男孩来说,可以说这辈子都难以忘记了吧? 在幕布合上的那一刻。 利基的尾巴尖儿还在外面晃了晃,和所有的观眾说再见。 接下来是独轮车剑士卡巴吉的表演。 此时卡巴吉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嫌弃还是无奈。 好消息,作为独轮车剑士,表演上他也有一手。 坏消息,现在明显可以看出他的受欢迎程度不可能超过狮子·利基。 被同伴比下去这种事,总归心里有些不爽。 其实他也可以不出来表演的,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掛著参谋长的名头。 但巴基船长发了话,娜美大总管又把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活儿全揽了过去。 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说是被夺权。 不过副船长·摩奇和参谋长·卡巴吉並不是特別在意。 毕竟本来就没什么管理才能,更多的是掛个名。 海贼团需要这个职务而已。 海贼船上真正掌握权力的只有船长。 而除了真正掌握权力的船长以外,其他人最好该想的是怎么变强,而不是无聊的权力斗爭。 卡巴吉现在閒得发慌,不干这个还能干什么? 有点事干,总比无所事事强吧? 而在马戏团这边玩的热火朝天的时候。 巴基那边则是另一个场景。 小丑皇·巴基大爷想要的是爽爆了的人生,可不是苦哈哈苦修士。 娜美让人重新铺了地板刷了墙,还从镇上买了一张大床和几件像样的家具。 虽然比不上那些大船上的豪华舱室,但目前已经算是顶配了。 当然主要问题还是时间不够,时间够的话还能搞更多好东西。 而这对巴基来说目前已经够了,以后慢慢来嘛。 此刻巴基正躺在诺琪高的膝枕上。 诺琪高的大腿温热而柔韧,微微曲膝后,腹股沟的位置正好承接住巴基后颈。 呼吸的时候,小腹会有极轻微的起伏,腹沟那一小片区域拢著热气,从巴基后脑勺一路暖到脖子根。 巴基的脑袋不轻,枕久了总会往下滑。 诺琪高也不说话,只是偶尔把膝盖再曲一丁点,用大腿內侧的软肉把他的头轻轻往回推一推。 那动作柔和且充满母性。 这一点连她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 巴基睁著眼往上看,这个角度实在是不讲道理。 面部可以说是被一片庞大的阴影所覆盖,隨著呼吸不断微微起伏的弧度。 细枝硕果! 那是相当的nice! 巴基在她腿上动了动脑袋,故意用后脑勺蹭了两下。 诺琪高轻轻哼了一声,没躲。 她腹沟那一片的皮肤隔著薄薄的棉布透出温度,比大腿面更高一些,也更软一些。 巴基的后颈窝刚好嵌在那个弧度里,像是被什么量身定製的东西恰好托住。 多一分嫌硬,少一分嫌空。 巴基觉得枕著这个位置比枕大腿本身要舒服得多。 大腿面太实在,枕久了反而硌人。 腹股沟就不一样,那地方有一层天然的柔韧弧度,肌肉、脂肪和皮肤以某种过分妥帖的比例堆叠在一起,是人体上为数不多天生就適合用来承接另一个人的部位。 诺琪高的呼吸绵长而平稳。 每一次吸气的时候,她的小腹会微微鼓起来,把他后脑勺轻轻往上顶一丁点。 呼气的时候又沉下去,像是潮水退了潮,把他重新放回那个柔软的凹陷里。 一上一下。 一呼一吸。 巴基半眯著眼睛,享受著这份时光。 “看什么?”诺琪高这时候低下头看了他一眼,头髮从耳后滑下来。 巴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翘了起来,尤其是诺琪高低头时顺便撩头髮的动作。 哦哦哦! 太会了! 巴基调整了一下姿势,把整张脸往她小腹的方向偏了偏,呼出的热气回扑在自己脸上。 “没笑。” 巴基觉得整个后脑勺彻底沉进那片柔软的热度里,像是一枚被含进嘴里的糖,正在以一种毫无骨气的速度化开。 咕,骨气要化掉了…… 此时房间里只有巴基和诺琪高两个人。 巴基想起之前娜美说的话。 所以现在该怎么聊天呢? 。 第29章 巴基的生活和行动方针 “今天不止把纹身去除了,还重新纹了一个,很疼吧?”说实话,巴基並没有谈恋爱的经歷,就算被娜美提醒了一下,他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所以他选择了有话直说。 “还好吧,从今以后我们就属於你了……”诺琪高说话的声音有些迷茫。 这种纹身的象徵意义是什么呢? 是兴趣爱好吗? 诺琪高觉得归属吧……被打上一种独有的所属標记。 这就是娜美说的无法回头吗? 算了,诺琪高已经不打算再纠结这个问题。 此时诺琪高穿著一件宽鬆的背心,蓝色短髮散在肩头,发梢还带著一丝刚洗过澡的水汽。 肩膀上那个属於巴基纹身象徵的红圆,在蓝色底色的风车图案衬托下,可以说是异常显眼。 诺琪高和娜美已经被打上標誌了,还是自己打的。 这可和恶龙那时候不一样,那是被迫的。 而人一旦主动做一件事儿,就很容易给自己的內心也烙上烙印。 这就是归属,也是立场的选择。 诺琪高的手指插在巴基的头髮里,不轻不重地按著,指甲偶尔划过头皮,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舒爽感。 巴基觉得如果自己没上进心的话,这种生活真的能把自己养废了。 温柔乡是英雄冢……这句话巴基以前还不信,现在发现真有道理。 美人柔情,酒色竟使我如此憔悴,今日起戒酒! 在这种场合中,巴基闭著眼。 虽然那个標誌性的大红鼻子在灯光下还是那么显眼,但他已经不太在意了。 虽然最开始觉得形象上有些许问题,但是在配上小丑皇的力量和形象以后,莫名的很般配。 所谓的样貌就是这样的东西。 诺琪高伸手摸了摸那个鼻子,说:“挺可爱的。” 这种动作目前也就只有诺琪高和娜美敢做。 巴基海贼团的其他海贼连多看两眼都不敢。 而巴基本身也感觉挺有意思的,想笑又没笑,想说点什么又没说。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底气。 “张嘴。”诺琪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软软的,带著姐姐特有的温柔。 在和巴基相处过一段时间以后,诺琪高这边就觉得巴基的性格也並不像正常海贼那么粗鲁。 某种意义上,甚至觉得巴基已经算是相当善良的类型了。 在诺琪高和娜美发现这一点后也鬆了口气。 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跟著巴基混,但可以的话,两人並不想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所以越是相处,诺琪高和娜美对巴西的態度就越是柔和。 甚至由於巴基海贼团对恶龙一伙干的事儿,还有额外超多的印象分加分。 对於受害者来说,不管怎么报復加害者都是合理且正义的。 在这个没有法律的世界,你打我一巴掌和我把你千刀万剐是对等的。 更不要说恶龙一伙是真的压迫毒害了她们家乡8年,所以在娜美和诺琪高看来,这方面不管巴基的手段有多恶劣,都是正义的。 受害者不需要所谓的合理道义,受害者只需要復仇。 巴基张开嘴,一颗剥了皮的葡萄被两根手指送进来,指尖碰了碰他的舌尖,又缩回去。 他嚼了两下,汁水在嘴里炸开,酸甜酸甜的。 “甜吗?”诺琪高问。 “还行。”巴基把葡萄籽吐在手心里,丟进床头的碟子里。 坦白说,巴基觉得怪怪的。 比起娜美的少女感,诺琪高莫名其妙有种妈妈感。 不过管他呢,反正自己过得爽就是了。 诺琪高又从盘子里拈起一块蜜瓜,递到巴基嘴边。 巴基咬了一口,汁水顺著嘴角往下淌,诺琪高用拇指轻轻擦掉,指尖在他唇角停留了一瞬。 巴基偏过头,嘴唇碰了碰她的掌心。 诺琪高的睫毛颤了颤,脸上浮起一层薄红,但没有缩手。 另一只手从报纸上翻过一页,继续往下读。 “……海军本部昨日发布消息,称將加强对伟大航路入口的管控力度。据悉,海军將在罗格镇增派兵力,以应对日益增多的海贼船只。驻守军官白猎人·斯摩格表示,绝不允许任何海贼通过他驻守的城镇……” 诺琪高的声音不急不缓,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节奏。 她读到“白猎人斯摩格”的时候,手指在巴基的头髮里停了一下。 “斯摩格会妨碍到我们吗?”她问。 “嗯。”巴基又吃了一颗葡萄,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他怎么样?” “还行。”巴基想了想,“比大多数海军强。” 甚至巴基觉得斯摩格的道德水平还在卡普之上。 起码斯摩格绝对做不出卡普那种事。 罗杰自首后,世界政府+海军为斩草除根,下令全面搜捕罗杰入狱后10个月內在全南海·巴苔里拉岛周围出生的所有婴儿。 挨家挨户排查孕妇、新生儿,格杀勿论,目的是杀掉罗杰的血脉。 而罗杰这个混蛋,在知道自己要死之前,隨便找了个女人生孩子。 艾斯的母亲波特卡斯·d·露玖为瞒过海军,强行怀胎20个月,远超正常10月。 罗杰死后1年3个月,艾斯才出生;露玖產后力竭而死。 到这时候,卡普这个混蛋才按罗杰託付,把艾斯带走,交给东海达旦抚养。 ……这事儿乾的可真不像是一个海军英雄该干的事儿。 甚至绝大部分海贼,估摸著都没这么狠。 为了一个没出生的孩子放任那么多母亲和孩子死去……这事乾的已经相当畜生了。 罗杰是海贼,这么干也就算了。 你卡普可是海军英雄啊! 你卡普知道这种情报,居然不说? 你真的是正义吗? 虽然把生命按照数量放在天平上进行衡量很冷酷。 但所谓的强者,管理者本身就是这样的位置。 他们所做出的选择,就是在衡量哪一方更重要。 所有口头说的都是假的,只有做出来的事才是真的。 巴基觉得顶上战爭的时候……呵呵呵……应该顺便给他曝光一下。 正义可以。 邪恶也可以。 但是立场不稳……就很让人討厌了。 自作自受的违逆自身的本心……你已取死有道。 在巴基看来,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都应该一条路走到死,撞死在南墙上都不回头。 诺琪高没有追问,只是继续往下读。 她的手重新动起来,从巴基的头髮滑到耳后,指腹沿著耳廓慢慢画圈。 巴基的呼吸变得沉了一些,他的手从自己肚子上抬起来,搭上诺琪高的小腿上摸摸。 诺琪高的声音顿了顿,又继续读下去,但语速明显慢了一些。 巴基的手指顺著她的小腿往上滑,经过膝盖,停在膝盖窝的位置。 那里的皮肤比別处更软,更嫩,手指轻轻按下去,能感觉到脉搏在跳。 诺琪高的呼吸变得浅了,报纸在她手里微微晃动,但她没有躲,也没有说停。 “还……还读吗?”诺琪高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读。”巴基的嘴角翘起来,手指从她膝盖窝移开,重新搭在她小腿上,不动了。 诺琪高深吸一口气,把报纸举高了一些,继续往下读。 但她的声音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平稳了,偶尔会漏掉一两个字,偶尔会在不该停顿的地方停顿一下。 显然巴基的手脚不乾净。 除了手指在她小腿上画圈,一圈,两圈,三圈,不紧不慢,像在弹一首很慢的曲子外,还在干其他不可言说的事儿。 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了。 敢在这时候开门的当然只有娜美。 其他人可不敢在这时候靠近巴基的房间。 娜美站在门口,手里攥著一只电话虫,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无奈,又变成一种“我就知道”的瞭然。 她看了看巴基搭在诺琪高小腿上的手,又看了看诺琪高脸上那层还没褪去的红,挑了挑眉。 “船长。”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揶揄,“你又来?” 巴基没有睁眼,也没有把手收回来:“现在还能再加你一个。” 诺琪高把报纸从脸上移开,瞪了娜美一眼,那眼神里有嗔怪,也有说不清的心虚。 她把手从巴基头髮里抽出来,往旁边挪了挪,但巴基的脑袋还枕在她腿上,她挪不开太多。 娜美走进来,熟稔地踢掉鞋子,在床的另一侧坐下来。 平时巴基都是左拥右抱的。 娜美觉得自家船长这么好色,以后的姐妹可能有点多呀。 不过这个问题对海贼来说问题不大。 如果不是贪財好色,为什么要出海当海贼? 当冒险家或者商人不也可以吗? 所以贪財好色,贯彻欲望,这就是海贼。 娜美把电话虫放在床头柜上,从盘子里拈了一颗葡萄丟进嘴里,嚼了两下,说:“有消息了。” 巴基睁开眼,看著头顶的天花板:“说。” “路飞和索隆到罗格镇了。”娜美的声音恢復了那种精明的调子,“船上还有一个背著包的长鼻子,一个圈圈眉的色胚厨子。” 巴基的眼睛微微眯起。 长鼻子·乌索普,色胚厨子·山治。 原本应该是草帽海贼团的第四第五成员。 只可惜原本的第三成员娜美被巴基截胡了,所以两人顺利往前进一步……也可以说是可喜可贺? “什么时候到的?”巴基把手从诺琪高小腿上收回来,撑著床板坐起身,诺琪高赶紧把枕头塞到他背后,让他靠得舒服些。 “今天下午。”娜美把葡萄籽吐在手心里,“我们的探子在码头看见停在南边的泊位。” “海军那边呢?” “也看见了。”娜美的嘴角翘起来,带著一丝幸灾乐祸的意思,“盯梢的人说,斯摩格的副官亲自去码头看了一眼,然后回去匯报了。但到现在也没动手,估计是在等。” 巴基点了点头。 路飞可是卡普的孙子,並且路飞大著嘴巴到处说……真的是稍微有点身份和级別的都知道唉。 所以说怎么处理路飞真的是个大问题。 巴基在思考怎么做? 原因当然是因为巴基需要完成系统的大事件进程记录书。 他现在只完成了一个——歷史性的会面主角团(三人组)。 接下来还有——与亚尔丽塔结盟、罗格镇重现罗杰处刑之场景(路飞版本)……等等。 问题是剧情变化了,巴基现在找不到亚尔丽塔。 虽然巴基也和出去找消息的海贼说过,是一个拿著狼牙棒的女人。 但是亚尔丽塔在发现自己被寻找以后,就把狼牙棒藏起来了。 而现在变瘦的亚尔丽塔跟之前被通缉的胖胖的样子也不一样,也就是说虽然知道这个人,但不知道具体长什么样。 亚尔丽塔有心躲的时候,普通海贼根本找不到实力相对交强的亚尔丽塔。 所以巴基的想法是把路飞抓住去处刑,看看能不能把亚尔丽塔钓出来。 为了完成这个计划的前提,就是巴基不能暴露出太强的实力。 万一因为实力表现太强,把亚尔丽塔嚇得不来了就不好说了。 所以现在还不能和斯摩格起衝突打起来,现在只能等……等到抓住路飞为止。 当然这是巴基的计划,他可没和娜美说清楚。 巴基传下去的命令只有等待和寻找路飞与索隆。 巴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通知下去,让大家准备准备,接下来该准备撤了。” 娜美愣了一下:“撤?这么突然吗??” “世事无常。”巴基从床上站起来,走到窗前,“让探子盯好路飞他们的位置,出意外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之前让你买的东西,物资补给都买好了吧。”巴基说道。 “御寒的衣服,烈酒之类都买了。”娜美点点头说道。 “船~长~~~”她开口,声音放轻了一些,“你想用那个戴草帽的小子做什么?” 巴基没有回头:“钓鱼。” “……对了,船长……小的们把罗格镇港口这边找了一遍了,没有能通行无风带的新型军舰,我们只能走顛倒山了。”娜美有些苦恼的说道。 “没事,我早就做好准备了,巨头號就是按照这个標准建造的。”巴基说道。 巨头號就是巴基海贼团的船。 如果能在罗格镇这边找到能通行无风带的新型军舰,那就可以抢走军舰,走无风带去伟大航路。 可惜没有的话,就只能走顛倒山了。 娜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是。”她站起来,整了整衣领,准备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巴基还站在窗前,诺琪高坐在床上,手里还攥著那张报纸,脸上的红已经褪了大半,但耳尖还是粉的。 “对了。”娜美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然后落在诺琪高的小腹上,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促狭的笑,“你们两个,別背著我搞出孩子来。” 诺琪高的脸腾地红了。 她从床上抓起一个枕头,朝娜美扔过去。 娜美早就料到了,身子一侧,枕头擦著她的肩膀飞过去,砸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娜美!”诺琪高的声音又急又羞,蓝色短髮都快竖起来了。 娜美站在门口,笑得前仰后合,橘色的头髮在灯光下一跳一跳的。 “我说错了吗?”她歪著头,一脸无辜,“姐姐,你刚才那个样子,要不是我进来,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诺琪高又抓起一个枕头,娜美已经笑著把门关上了。 枕头砸在门板上,又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软绵绵的闷响。 巴基转过身,看著诺琪高那张红得像煮熟的虾壳仿佛告诉你可以吃了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他走回床边,在诺琪高身边坐下,伸手把她鬢角那缕散落的蓝发別到耳后。 诺琪高低著头,不敢看他,手指下意识的绞著被单。 “別理她。”巴基说,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她就是嘴贫。” 诺琪高没有接话,只是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门外面,娜美的脚步声已经远了。 巴基把诺琪高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看著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海面。 他拍了拍诺琪高的后背,轻声说:“睡吧。” 诺琪高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而巴基则依然在思考。 享受生活归享受生活,该考虑怎么做的时候还是得继续考虑的。 接下来要开始行动了。 。 第30章 准备开始行动·请君入瓮 这天早上的阳光很好。 “索隆,山治,乌索普!大家自由活动!”路飞从船上跳下来的时候,草帽在头顶晃了晃,被他一把按住。 “走吧走吧!”他回头冲船上喊了一声,两条腿已经迫不及待地往码头上迈。 此时的路飞,表现的还挺像一个正常人的。 虽然有些神经大条,但確实是正常人没错。 “切,跑得真快。”索隆跟在他后面下来,目光落在那座最高的钟楼上,停了一瞬。 “海贼王被处刑的地方。”索隆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收回目光,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我去找刀店。” 之前武器坏了,现在需要一把好武器。 “我去买菜!”山治从船舷边上探出头来,嘴里叼著烟。 他眼睛已经在往镇子深处的市场方向瞄了,“这镇子应该有很不错的食材。” “你们——”乌索普站在船头,看著一个两个都往下跳,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著急。 “你们都走了,船怎么办?” “这里可是罗格镇,万一有其它海贼把我们的船开走怎么办!”乌索普趴在船边上。 虽然他也想像路飞,索隆,山治一样,直接从船上跳下去,但遗憾的是以他的实力是做不到的。 目前乌索普的体术修为就是一个正儿八经的普通人。 “那等我们回来,再换你去镇上玩儿。”路飞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乌索普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看著路飞那个已经跑出去老远的背影,又看了看索隆和山治各自走远的方向。 最后嘆了口气,一屁股坐在船舷上。 “行吧,我看船。”乌索普嘟囔著,把背包往身边拽了拽,目光落在码头那些来来往往的陌生人身上,“梅利號可不能让人偷走。” 嘴上这么说著,他其实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比如梅利號只是一艘商船。 以梅利號的性能,要面对接下来的旅途,实在是差太多了。 所以乌索普要对船只进行一些加固和改造。 不同於原著有娜美当脑子。 现在的草帽海贼团:路飞、索隆、山治,在乌索普看来都没什么脑子。 所以乌索普只能硬著头皮自己顶上去。 尤其是在海上餐厅和山治的义父·红脚·哲普进行过一定程度交流后,乌索普的心都快要死了。 ——红脚·哲普当时说:“想要去伟大航路,得通过顛倒山,顛倒山是这么个情况……巴拉巴拉巴拉……” 不同於原著中这些傢伙什么消息都不透露,这个世界还是挺正常的,该说的消息都会说。 红脚·哲普是真的把山治当亲儿子看,不可能不告诉这种要命的消息。 路飞、索隆、山治,三个神经大条的傢伙没听明白,乌索普听明白了呀! 所以草帽海贼团的部分资金用来强化船体和做好各种准备了。 一路上乌索普可以说是忙得飞起。 还好路飞、索隆、山治三个傻帽虽然搞不懂状况,但还是会帮忙的,不然早把乌索普累死了。 “嗯哼~哼~”路飞嘴里哼著歌,在罗格镇的街道上走著。 一路上他左看看右看看,像个多动症,看什么都新鲜。 街边有卖烤魷鱼的摊子,他停下来看了一眼。 前面有个孩子举著气球跑过去,他盯著那串气球看了好一会儿。 路过一家武器店的时候,他在橱窗前趴了一会儿,脸贴得近近的,玻璃上呵出一片白雾。 娜美被巴基劫走以后,现在草帽海贼团的財务其实也是由乌索普负责的。 不过乌索普显然不会管他们三个管的很严。 所以路飞、索隆、山治下船的时候都带了不少零花钱。 但也因为乌索普不会像娜美那么管的严……草帽海贼团的財政其实挺紧张的。 走到一个路口的时候,一个胖胖的小丑从拐角处冒出来,差点撞到路飞身上。 “哎呀呀——”那小丑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传单撒了一地。 他穿著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脸上涂著厚厚的油彩,圆圆的红色假鼻子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路飞低头看了一眼那些传单,又抬头看了看那个小丑:“抱歉,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小丑赶紧蹲下来捡传单,一边捡一边往路飞手里塞了一张,“来看看马戏团吧!精彩演出!鱼人顶踩球,狮子钻火圈,还有高空独轮车!” 路飞接过传单,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传单上画著奇形怪状的鱼人,画著一头威风凛凛的狮子,还画著一个骑独轮车的小丑,花花绿绿的,挺热闹。 由於传单画的比较抽象,路飞完全没有认出狮子·利基和参谋长·卡巴吉。 “马戏团?”路飞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现在只想到马戏团,可没有想到巴基海贼团。 一方面路飞没见过巴基海贼团表现出马戏团的一面,另一方面草帽一伙的消息是真的不灵通。 虽然东海这边有不少人都知道巴基海贼团在搞马戏表演,但路飞一会儿不知道。 “对!马戏团!”小丑把剩下的传单抱在怀里,站起来,脸上的笑容堆得满满的,“就在码头西边,帐篷可大了,一眼就能看见!五百贝利一张票,还送免费爆米花!” 对这个胖小丑来说,他只要把路飞他们引过去就够了,接下来的陷阱自然有其他人负责。 路飞把传单举到眼前又看了看,然后塞进口袋里。 “马戏团……”他念叨著,脚步已经转了方向,“看完马戏再去看处刑台!” 虽然路飞对马戏表演也挺兴趣的,但更吸引他的其实是免费的爆米花。 还是那个问题,草帽海贼团的財政有点紧张的。 虽然日常伙食没问题,但是零食什么的真的没办法买很多。 吃货·路飞就这么上鉤,开开心心地走了,步子比刚才还快。 那个胖胖的小丑站在路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转身钻进旁边的小巷子里。 不同於路飞对巴基马戏团一无所知。 巴基马戏团这边的情报小丑,可是对路飞的信息了如指掌。 尤其是新闻鸟,到处发放新闻报纸,还印著悬赏令与头像。 而最近新闻鸟上关於草帽一伙的新闻就是——战胜了[海贼提督·克里克]。 远处一栋高楼的屋顶上,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著咸湿的气息。 巴基站在那里。 他没有站在屋顶边缘,而是退后了半步,整个人的一半被身后那座钟楼的阴影遮住。 阳光从他侧面照过来,把面具上的黑白分割线切得更加锐利。 他的双手抱在胸前,右手的手指搭在左臂的袖口上,不轻不重地叩著。 身后的四把剑安静地插在剑鞘里,但那种安静的姿態反而比出鞘时更让人不安。 越是沉浸於小丑皇的力量,就越是能够拥有小丑皇的气质。 所谓的黑暗4天王之首,异次元魔人究竟如何呢? 巴基在感悟自身力量的同时,也在思考如何更好地发挥自身力量。 比如说怎么觉醒霸王色霸气,以及把霸王色霸气和自身的力量特质结合。 系统这边只能看著系统日誌一步一步的来。 所以巴基也会考虑怎么进行自身修炼。 他的目光穿过街道,穿过那些层层叠叠的屋顶,落在一个正在人群中穿行的身影上。 草帽小子·蒙奇·d·路飞。 大海上后台最硬的二代。 巴基的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种说不清的味道。 像是猎手在暗处看著猎物一步步走进陷阱,又像是棋手在棋盘对面看著对手落下第一颗子。 巴基就那样站著,一半在阳光里,一半在阴影中,静待猎物落入陷阱。 虽然巴基准备把路飞抓上处刑台去表演一下,但目前他可没打算蛮干。 这时。 一阵烟雾从楼下涌了上来,像一团带著压迫感的灰色旋风,在巴基身边打了个转,然后猛地聚拢。 斯摩格从烟雾里走出来。 他穿著那件白色的海军大衣,嘴里咬著两根雪茄,烟雾从嘴角溢出来,被海风吹散。 斯摩格的目光没有看巴基,而是顺著巴基看的方向落下去,落在那个人群中越来越小的草帽上。 “你想对蒙奇·d·路飞动手?”斯摩格来的很及时。 考虑到巴基的实力太强,所以能盯住巴基的,在斯摩格看来只有他自己。 而对於斯摩格的出现,巴基没有任何意外。 罗格镇这边能够盯住巴基的只有斯摩格,所以巴基很清楚,在马戏团外面斯摩格一直盯著。 “很有趣的孩子,不是吗?”巴基没有回头,嘴角的弧度也没有变,“我可不想被卡普盯上。” 嘴上这么说著,巴基其实是说的现在。 等熬过这一段时间,巴基自己就想盯上卡普。 等到顶上战爭的时候,一定要用世界转播来质问卡普的正义。 如果能让卡普信念崩塌叛逃海军,那么这个世界会真的出现黑暗之魔吗? 以卡普的实力,一旦开始乱来……啊啊啊啊,那一定会是相当有意思的场面~ “哼哼哼~”哼著小调的巴基越想越愉快,忍不住都要笑出声了。 真要是卡普最后崩溃,开始大闹顶上战爭……唯一的问题就是这种事发生的概率太低了。 卡普就算是信念动摇,也没那么容易动摇的这么彻底。 毕竟连当孙子养的艾斯被当面被处刑,他都没救。 斯摩格的目光动了动,从路飞身上移开,落在巴基那张面具上……总感觉这个混蛋没放什么好屁。 他看了两秒钟,然后冷笑了一声。 “你这话说的,让我可不怎么信。”斯摩格把雪茄从嘴里拿出来,在旁边的栏杆上磕了磕灰,“cp那边传来消息,路飞之前被你砍伤了。” “这小子精的狠,打的过就说自己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打不过的就说自己是蒙奇·d·路飞。”巴基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听到路飞想要当海贼王,所以对路飞下狠手的人,在听到路飞自称蒙奇·d·路飞后都变和善了。 比如黑腕·泽法和大妈·夏洛特·琳琳。 泽法还好说,毕竟和卡普真的是老朋友,关係贼好。 大妈那边简直是比黄猿还会人情世故。 路飞自报家门前。 大妈:报上名来吧,我要出去杀你全家! 路飞自报家门后。 大妈:来吧!到新世界来! 虽然被尼卡果实夺舍后的路飞成了一个只会哈哈大笑的傻子。 但现在的路飞可不要太精,只是平时有些马大哈的不动脑子而已。 现在的路飞在同伴受伤后是会愤怒的。 后来路飞在同伴重伤后依然只会大笑。 存在於恶魔果实中的[恶魔],可真是个危险的东西呀。 想到这儿,巴基眯了眯眼睛。 而巴基说者无意,斯摩格听者有心。 这话说的,让斯摩格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毕竟路飞的身份確实有些离谱……而卡普的真正实力更是离谱到离奇。 “……”斯摩格盯著巴基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背对著他站定。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楼顶。 一个面朝镇子,一个面朝大海。 背对著背,中间隔了两步的距离。 海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吹动巴基的衣角,吹动斯摩格的大衣下摆。 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屋顶的瓦片上,一长一短,一深一浅,像两道永远不可能重合的线。 “你知道他是谁的孙子。”斯摩格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是確定一个共识。 巴基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斯摩格把雪茄重新咬回嘴里,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嘴角溢出来,在面前聚成一团,又被海风吹散。 他的表情藏在烟雾后面,看不清楚。 路飞是卡普的孙子。 卡普是海军英雄,是无数人心中的传奇。 甚至在很多人看来,海军英雄·卡普的实力要在號称世界最强男人的白鬍子之上,能够撵著海贼王·罗杰整个世界到处乱窜。 而路飞,这个戴草帽小子居然嘴里喊著要当海贼王……斯摩格想到这里,嘴角往下压了压。 他討厌海贼,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 但他也討厌这种被血缘和立场绑住的尷尬。 如果路飞不是卡普的孙子,他早就动手了。 可正因为他是,斯摩格反而不能动手。 打不得,杀不得,还得看著他在自己的地盘上晃悠。 当然这是基於路飞在罗克镇没搞事的情况下,事实上目前这边海军收到的消息,路飞出海后並没有作恶。 否则就算路飞是卡普的孙子,斯摩格也会把路飞抓起来。 杀是不能杀,但抓还是能抓的。 卡普这人没那么小气。 所以如果巴基能替自己揍那小子一顿,斯摩格乐见其成。 至於巴基? 反正两个人已经约好了,离开罗格镇以后打一架。 “我倒是觉得,你似乎对卡普和路飞很不满呢。”巴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著一丝坏笑。 现在他当然不会去干掉路飞。 一方面巴基很好奇,路飞后面是怎么被果实恶魔夺舍的? 另一方面,巴基的系统日誌还需要路飞配合完成的还在后面呢。 甚至就连他现在是抓路飞进行处刑表演都是为了完成系统日誌。 而等有了足够的实力以后,巴基就很想去领会领会卡普的铁拳。 都说卡普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 这不得试试? 还是那个问题。 不仅来到了海贼王的世界,还得到了系统的力量……这有机会不得去挑衅、挑衅,皮一皮? 这有力量的不得大闹一场? 如果这不敢那不敢,他不白来了? 总之这就是巴基的想法。 斯摩格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又吸了一口雪茄,然后把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 斯摩格为什么会来到罗格镇呢? 他可是本部上校啊。 要知道斯摩格的好朋友和靠山是青雉。 斯摩格的老师是黑腕·泽法。 不过还是因为斯摩格的正义和海军本部的规则矛盾,成为了不听上级话的刺头,被称为海军中的疯狗。 一想到海军內部高层对世界政府的態度,斯摩格就难以压抑心中的怒火。 甚至很多时候比起海贼,他更討厌世界政府。 也是因为斯摩格我行我素、违抗命令、不做“应声虫”,最后高层视他为“定时炸弹”。 在海军本部內部权力斗爭后,斯摩格被外放到东海罗格镇,相当於“发配”。 说是这么说,但其实留在罗格镇也有一部分是斯摩格自愿的结果。 起码在这东海罗格镇,在这罗杰出生与处刑地,他可以坚守自己的正义,远离本部官僚与天龙人相关的违心任务。 “突然想和小朋友做点游戏~”巴基转过身,面具下面的眼睛微微眯起,“要一起当观眾吗?” 斯摩格看了他一眼,实在是搞不懂巴基想干嘛? 如果不打算杀了路飞的话,揍路飞有什么意义嘛? 不过算了,熊孩子这东西,如果有人能教训教训的话也挺好。 省得老是在这里玩什么海贼游戏过家家……是的,在斯摩格看来,路飞就是在玩海贼游戏过家家。 你说你要出海当海贼王,结果你出海以后不烧不抢不杀,还到处乐於助人。 这是海贼? 你就不能打著冒险家的旗號出海吗? 为什么要当海贼呢? 路飞只要愿意以冒险家的身份出海,那么愿意提供帮助的人简直不要太多。 第31章 路飞:爆米花真好吃~ “隨你。” 斯摩格说完这句话,身体化作一阵烟雾旋风,从屋顶上捲起来,盘旋了一圈,然后向著远处飞去。 某方面来说烟雾果实也是挺帅的,只可惜破坏力著实有点小。 不过巴基觉得斯摩格应该也有种种强力手段。 虽然动漫中斯摩格开发能力很差,只会拿果实能力来近战。 但在这个世界中,霸气觉得斯摩格应该不会那么菜吧? 毕竟原作者只是人类,没办法在画漫画的时候想到10年、20年以后的剧情。 正常人类就做不到这种事。 漫画画成超长篇以后,前后出bug是必然的事情。 比如霸气这种东西,就不可能到后期突然冒出来。 世界成为一个整体以后,所以剧情前期必然也会有这个。 因为过去未来发生在同一个世界。 身为海军將校精英,三大將·青雉的好友,前大將·泽法的弟子,斯摩格再怎么说也是会武装色霸气和见闻色霸气的。 顶多霸气修为没有那么强而已。 毕竟会不会是一码事,精不精通是另一码事,能不能玩的出神入化是更另一码事。 斯摩格也不是那种心气被打没了的类型,就算想找理由他不会,都找不到理由。 原著动漫剧情可以做参考,但绝不能完全照抄。 巴基站在屋顶上,看著那阵烟雾散去,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镇子的方向。 那个戴草帽的身影已经拐进了码头那边的路,消失在那顶红白相间的帐篷后面。 巴基迈开步子,从屋顶的边缘走下来,不紧不慢,像一位散完步准备回家的绅士。 黑暗中的优雅,就是我小丑皇~ 巴基马戏团的帐篷里,此刻正热闹得像一锅煮沸的粥。 鼓声咚咚咚地响著,摩奇在台上抽鞭子,嘴里叼著没点的雪茄,横肉堆出一个凶巴巴的笑。 啾趴在地上顶球,皮球滚了又顶,顶了又滚,观眾席里时不时爆发出一阵掌声。 路飞坐在第三排,手里抱著一大桶爆米花,正库库的往嘴里塞。 他进来的时候,门口那个卖票的小丑塞给他一大桶爆米花,说“免费赠送”。 於是路飞高高兴兴地接过来,从第一颗吃进嘴里就没停过。 至於台上的摩奇,是不是之前见过? 抱歉,路飞已经把摩奇忘了。 路飞这人就是这么的性格马大哈。 尤其是巴基马戏团今天给所有来的观眾,都送各种零食礼物。 路飞因为看见人人都有的拿,当然更没啥戒心。 他这人性格就是这么的坦坦荡荡。 然而问题是別人吃的零食是没问题的,但路飞吃的这份零食可是被加料了。 里面加入了超多的麻药。 “好吃吗?”旁边一个胖胖的妇人笑著问路飞。 “好吃!”路飞又往嘴里塞了一把,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这不是修饰词,而是字面意思。 “听说马戏表演快结束了,所以今天的零食不限量免费发放。”妇人慢悠悠的吃著爆米花,继续看台上的表演。 由於巴基马戏团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很友善,很正常。 所以对於今天的大量免费发放零食,根本没人觉得有问题。 平时都发那么多糖了,今天发爆米花有什么问题吗? “那实在太棒了!”虽然路飞也稍微看了看马戏团表演,但其实他的绝大部分精力都放在爆米花上。 “爆米花真好吃!” 台上的表演一场接一场,路飞手里的爆米花也一把接一把。 那恐怖的食量,甚至把免费发放的爆米花都快干完了。 就连给路飞爆米花的服务海贼小丑表情都开始不对劲。 这太能吃了,不仅是爆米花能吃,也是麻药能吃。 这海贼给路飞的每份爆米花都加了大量麻药。 结果路飞吃了一份又一份。 现在这海贼都开始怀疑是不是麻药都过期了? 这个海贼小丑觉得如果自己也用了过期麻药没能把路飞放倒,自己大概就完蛋了。 毕竟这明显是破坏了巴基的计划。 所以等到路飞吃到第10份后,海贼小丑看著路飞离开,自己也抓了一把尝了一尝。 “哦!”这海贼小丑也发出奇怪的声音,然后往旁边倒在了桌子上。 “蠢货!”一旁的其他海贼服务员骂了一声,然后把这倒下的海贼拖走了。 至於这位海贼小丑负责提供爆米花的服务,自然有其他人顶上。 而路飞除了疑惑为什么换人了以外,也没当回事? 他依旧开心的吃爆米花。 “再来一份!” 所以如果想对路飞动手,武力是最不可取的行为。 因为只要稍微动点脑子,就能让路飞扑街,性价比高的离谱。 路飞吃得开开心心,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也没注意到手脚越来越没劲儿。 “唔……”路飞晃了晃脑袋,手里的爆米花桶歪了一下,几颗爆米花滚到地上。 “小伙子,你没事吧?”旁边的妇人看了他一眼:“你一直吃那么多,不会是吃坏了吧!” 这妇人一开始看路飞吃了几份,没当回事,毕竟大胃王也有不少。 但后来看路飞吃了一份又一份后,顿时也觉得十分稀奇。 这胃口太恐怖了。 “没……没事……”路飞又晃了晃脑袋,想把那股困劲儿甩出去,但身体不听使唤了。 他的手一松,爆米花桶掉在地上,整个人往旁边一歪,噗通一声倒在座位上。 “哎呀!”妇人嚇了一跳,往后退了退,“这小伙子怎么了?” 旁边的人也注意到了,纷纷转过头来。 有人站起来。 有人往这边张望。 有人小声嘀咕著什么。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嗡嗡嗡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摩奇在台上停了鞭子,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他蹲下身,装模作样在路飞脖子上摸了摸,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然后站起来,冲周围的人群摆摆手。 “没事没事!只是晕过去了!”摩奇扯著嗓子喊,脸上的横肉堆出一个安抚的笑,“我们马上送他去镇上的医馆!大家继续看表演!后面还有更精彩的!” 他挥了挥手。 两个穿著小丑服装的海贼从后台跑出来,七手八脚地把路飞抬起来,往幕布后面搬。 路飞迷迷糊糊地睁了一下眼,看见头顶那些摇晃的灯泡,看见幕布上花花绿绿的图案,看见那两个抬著自己的小丑。 “你们……真是好人……”路飞嘟囔了一句,又闭上眼睛。 没办法,他吃了太多麻药。 而现在麻药劲儿开始发作,就算以路飞的身体素质也扛不住。 巴基海贼团这边由於巴基的命令,所以没有给路飞下什么猛药,下的是性质温和的麻药。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麻药的剂量下的有点多了。 摩奇站在台前嘴角抽了抽,看著那两个海贼把路飞抬进后台,被夸好人这种事真的很不习惯。 ——摩奇心想:计划通。 然后转过身,冲观眾席露出一个大大的笑。 “好了好了!小插曲!咱们继续!” 他挥了挥鞭子,鼓声又咚咚咚地响起来。 幕布后面。 娜美正抱著胳膊站在那里。 她看著那两个海贼把路飞抬进来,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年轻的脸上还掛著笑。 娜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鬆开了。 她还记得上一次路飞还想救她的来著。 可惜上一次见面后,现在再次见面,双方就已经是敌对立场了。 “收拾东西。”娜美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进周围海贼的耳朵里,“马戏表演该结束了。” 那几个正在卸妆的海贼抬起头,面面相覷。 “大姐头,不是还要演两天吗?” “计划变了。”娜美转过身,橘色的头髮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弧线,“重要的东西能搬的搬走,无所谓的东西就扔这吧。” 没有人再问为什么。 这些天在娜美手下干活,他们早就学会了不问为什么——问就是扣利息,不问还有糖吃。 总之这些海贼都被娜美调教的服服帖帖的。 角落里。 巴基正靠在货箱上,双手抱在胸前,一半的身体藏在幕布的阴影里。 和斯摩格分开以后,巴基已经回到了马戏团。 他看著那两个海贼把路飞放在地上,草帽从头上滑落滚到一边。 巴基的嘴角微微上扬,但没有动。 比起直接蛮干,显然这一次是智取的胜利。 如果不让路飞失去行动能力,想让这傢伙老老实实配合可是很难的。 路飞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一种本能让路飞觉得不对劲儿,还有些熟悉。 顿时不再是那种迷迷糊糊的態度,而是直接睁开眼睛。 就算吃了这么多的麻药,也只能把路飞放倒,而不能让他人事不醒。 这份身体素质在整个世界的人类中都能算得上是出色吧? 路飞的各方面基础数值是很高的,唯一的问题就是卡普没有教他高级技能。 路飞目光越过那两个正在整理道具的海贼以及堆在角落里的铁笼和道具箱,直直地落在巴基身上。 明明还没有觉醒见闻色霸气,就有了一种超乎想像的直觉,直接找到了巴基的存在。 就算巴基没有故意隱藏也很厉害了。 “坏傢伙!你要干什么?”路飞认出了巴基,毕竟当时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 “安心吧,这可不会疼~”巴基从阴影里走出来,“成为我剧本表演的道具吧~” 走到路飞面前,低下头俯视著那个躺在地上浑身无力的年轻人。 然后巴基弯下腰,一只手伸出去,掐住路飞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提起来。 “啊啊啊啊!”路飞的身体被那股力道带起来,双脚离地。 他想挣扎,但手脚不听使唤,只能任由那只手掐著自己的脖子,把自己举在半空中。 “你们这些傢伙。”巴基开口,声音不紧不慢,目光从路飞身上移开,扫过那些正在忙碌的海贼,“如果离开的太晚的话,可是会要命的。” 而听到巴基的话以后,那些海贼变得更卖力了。 巴基的目光落在娜美身上:“娜美和诺琪高,带著其他人撤退。” 娜美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往外面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巴基掐著路飞的脖子站在那里,一半的身体被幕布的阴影遮住,一半露在灯光下。 面具上的黑白两色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诡异。 娜美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终究什么也没说。 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由她来决定的了。 虽然娜美还记得路飞当时想帮他,但遗憾的是现在的娜美並不会因此去帮助路飞反抗巴基。 娜美在做好决定,选好立场后就不会改变了。 虽然娜美不知道巴基到底要做什么,巴基也没告诉她要做什么……但这种时候服从命令就好了。 毕竟哪有上位者需要向下位者交代清楚一切的呢? “摩奇,卡巴吉。”巴基的目光落在摩奇和卡巴吉身上,声音有一种诡异的戏謔,“带人去散播消息。” “就说——小丑皇·巴基,要在处刑了罗杰的处刑台上,处刑新人海贼·蒙奇·d·路飞。” 巴基觉得这样总归能把亚尔丽塔钓出来了吧? 如果这都不行,那就只能用蛮力硬找了,那会很麻烦的。 摩奇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把鞭子往腰上一別,大步往外走。 卡巴吉跟在摩奇后面。 从现在开始,巴基马戏团就已经要结束了,现在要登场的是巴基海贼团。 帐篷里的灯光摇晃著,给观眾的说法是快到中午了,准备大家吃饭。 观眾们虽然觉得今天好像休息的有点早,但也没觉得有问题。 “能让你这么老老实实的样子,可真少见~”巴基站在那里,依然一只手掐著路飞的脖子,把他举在半空中。 “混蛋小丑你!”路飞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颤了颤,想抬起来,又无力地落下去。 “这就是海贼呀~不是你的海贼过家家游戏~”巴基低头看著他,嘴角的弧度没有变。 灯光又晃了一下,幕布被风吹开一条缝,阳光从外面挤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光带正好从两人中间穿过,把巴基留在阴影里,把路飞留在光里。 然后幕布落下来,光带消失了。 “路飞~”巴基笑著说著,把地上的草帽捡起来扣在路飞头上。 “毒只是前戏,真正的好戏,现在才开始。” “既然你这么想当海贼王,那就给你先体验一下海贼王最后的待遇吧~” “哈哈哈!” “罗格镇,这里是海贼王的处刑之地~” “真是让人怀念的场景呢。” 当初海贼王罗杰在这里被处刑的时候,曾经的巴基也在。 也是在这里,曾经的巴基和红髮两个人闹翻了。 好吧,这是单方面的巴基闹脾气了,红髮其实没啥特殊想法的。 在红髮看来,巴基依然是好兄弟。 第32章 巴基钓鱼,亚尔丽塔误判上鉤 [小丑皇·巴基要处刑蒙奇·d·路飞] 这个消息像瘟疫一样在罗格镇的街巷里蔓延开来。 最先是从码头那边传出的。 一个脸上涂著油彩的小丑站在货箱上,扯著嗓子喊:“小丑皇大人要在处刑台上处刑那个戴草帽的小子!” “就是那个赏金三千万的蒙奇·d·路飞!” 旁边几个同样打扮的人跟著起鬨,手里还撒著一把在马戏团剩下的传单、礼花啥的,甚至还有很多糖果零食。 满脸横肉的摩奇骑著狮子·利基从人群中穿过,拿著著一面铜锣,边走边敲: “都来看!都来瞧!小丑皇·巴基,在罗杰的处刑台上,处刑那个要当海贼王的小子!” 铜锣声哐哐地响,震得路边的窗玻璃嗡嗡颤。 消息传得太快了。 快到那些还在街上閒逛的商贩还没来得及收拾摊子,快到那些在酒馆里喝酒的水手还没来得及放下酒杯,快到那些在巷子里躲著的海贼还没来得及藏好自己脸上的表情……整个罗格镇就像一锅被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沸腾起来。 毕竟不管是巴基还是路飞,现在都可以算是东海这边的新闻热门人物。 “草帽路飞被小丑皇巴基抓了?” “他们什么时候起衝突的,这么快吗?” “在处刑台上?” “海贼王被处刑的那个台子?” “疯了疯了,这是要干什么?” 有人往码头方向跑,有人往镇子外面跑,有人站在原地不知道往哪里跑。 穿灰色外套的男人把帽檐压得低低的,听见这个消息后,手里的菸捲差点掉在地上。 胖的那个咽了口唾沫。 瘦的那个缩了缩脖子。 三个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但谁都没动。 小丑皇·巴基的名声可一点都不差。 这种大佬选手不是他们得罪得起的……所以要不要看热闹呢? 而那些住在镇子里的普通人,反应比海贼们快得多。 卖烤魷鱼的老头把炉子上的铁板一掀,连炭火都没来得及灭,推著车就往巷子里钻。 卖水果的妇人把摊子上的橘子胡乱往筐里一倒,抱起筐子就跑,散落的橘子滚在地上也顾不得捡。 街角那家杂货铺的老板把门板一块一块地往门框上嵌,由於放的时候放的不规整,结果最后一块怎么也嵌不进去,乾脆把门一关,从里面插上閂。 窗子一扇一扇地关上,门一扇一扇地锁上。 百叶窗的缝隙里,一双双眼睛在暗处眨著,盯著街上那些还在跑动的人影,还有远处那座钟楼。 生活在罗格镇的居民对於海贼袭击城镇其实很有经验。 因为斯摩格的到来而获得的和平,对於这个城镇来说其实並没有太久。 所以以前遇到海贼火拼的时候,该怎么做,现在就怎么做。 而在一处酒馆里面,光线比外面更暗。 门窗都关上了,只有缝里漏进来一条条细长的光,照在吧檯上那些歪歪倒倒的空酒杯上。 空气里混著麦酒和劣质菸草的味道……还有一股混杂的汗臭味。 角落里。 一个女人正坐在一张桌子后面。 她穿著一件深色的斗篷,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 面前摆著一杯酒,从开门到现在就没动过。 和路飞不一样,亚尔丽塔在外是不会隨便乱喝酒水的,尤其是在自身样貌现在变成这样以后。 曾经她倒是很豪迈的,不介意。 但现在不行。 此时酒馆里很吵。 “我刚刚听外面说那个小丑皇要在处刑台上处刑路飞!” “路飞?哪个草帽路飞?” “就是那个!赏金三千万的!海贼提督克里克就是被他打败的!” “三千万?小丑皇可是五千万!差著两千万呢,那不是隨便捏?” “你哪来的奇怪赏金加减法……” “话不能这么说!” 听著酒馆里嘈杂的討论声,亚尔丽塔放在酒杯上的手指停了下来。 好消息:亚尔丽塔终於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坏消息:亚尔丽塔觉得自己要找的人现在情况有点不妙。 “我就说那个马戏团是巴基海贼团吧……那些表演的鱼人,显然就是恶龙海贼团那一伙……” “嘖嘖嘖……我发现你是真傻子,他们就没想过藏。” 又是几声嘖嘖嘖。 斗篷下面亚尔丽塔的嘴角又动了一下,这次幅度大了一些。 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亚尔丽塔的手从酒杯上移开,伸到桌子底下,摸到一个木头箱子。 箱子不大,大致是一个长方体,上面有一个空档,手可以伸进去抓著。 亚尔丽塔的手指在箱盖上叩了两下,然后站起来。 现在她对自身实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而这信心的来源就是恶魔果实·滑滑果实。 在亚尔丽塔看来,巴基的战绩也就是打败了恶龙海贼团而已,而考虑到恶龙一伙是鱼人,那肯定没吃恶魔果实。 那么自己这无双的怪力,加上滑滑果实,还能怕了巴基不成? 这也是巴基一直克制自己,没有和斯摩格发生衝突的原因之一。 只是打败恶龙一伙儿,那么战斗力是会让人觉得存疑的。 但如果打败恶龙以后再打败斯摩格,这个战斗力就很稳,或许会把亚尔丽塔嚇走。 “巴基,虽然不知道你吃了什么恶魔果实,但我也不差……”雅尔丽塔对巴基的印象还是以前的小丑·巴基为主。 而曾经小丑巴基所率领的巴基海贼团並不以绝对武力而著称。 曾经小丑巴基所率领的巴基海贼团,对外最出名的其实是喜欢用大炮乱轰乱炸。 巴基本身也是以不死身而闻名,並不是战斗力强大。 这就是信息差导致的误判,因为小丑·巴基变成小丑皇·巴基真的没有太久。 这个世界的战斗力差距在真的交手之前,其实很难判断。 名声大只能证明实力强,但具体有多强没人知道……所以每年才有那么多愣头青海贼去挑战四皇。 当然最明显的经典场面还是黑鬍子海贼团挑衅佛之战国,然后被战国用大佛衝击波全打飞了,黑鬍子更是被打的吐血翻白眼。 雅尔丽塔想了想,最后得出决定——先去看看情况,看看巴基是用什么手段击败路飞的。 如果巴基是用武力正面击败路飞的,那雅尔丽塔觉得还是算了吧,不救也罢,省得把自己贴上去。 但如果巴基是用下毒或者威胁之类的方式击败路飞的,那亚尔丽塔觉得还是能救一救的。 因为雅尔丽塔只和路飞交过手,所以在吃了滑滑果实以后,她觉得自己和当时的路飞实力差不多。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亚尔丽塔已经不需要再犹豫了。 酒馆里安静了一瞬。 有人转过头来,有人还在继续刚才的话题,有人把目光落在那个站起来的亚尔丽塔身上,又移开。 亚尔丽塔没有理会那些目光。 她的手按在箱盖上,五指微微用力,指节绷紧,然后猛地一掀。 啪! 箱盖被整个掀飞,砸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碎木片四溅开来,蹦的周围到处都是。 某个正端著酒杯的男人的手背被碰到后,男人哎哟一声,酒杯歪了,酒洒了一袖子,但没敢骂。 因为他的目光已经落在那个箱子里,那是一根狼牙棒。 一眼看上去像是纯铁打造,光是柄部就有手臂粗,顶端更是像人的头颅一样大。整个狼牙棒上有很多尖刺竖著,每一根都有寸许长,磨得鋥亮。 亚尔丽塔的手握住棒柄,五指收紧,然后轻鬆提起来。 狼牙棒从箱子里被拎出来,悬在半空中,纹丝不动。 那根棒子少说也有千来斤,在她手里却像一根柳条,轻飘飘的连手腕都没颤一下。 斗篷被亚尔丽塔用另一只手扯住领口,猛地往下一拉。 簌—— 深色的布匹从肩头滑落,像退潮的海水,露出底下的风景。 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开始行动,那就没必要掩饰身份了。 亚尔丽塔觉得自己现在的美色,或许还能起到一点诱惑效果。 事实也和雅尔丽塔想像的一样,酒馆里的空气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了。 眾人看著那张美的不像话的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皮肤白皙光滑毫无瑕丝、五官精致、眉毛细长,眼睛深邃、嘴唇饱满丰润、头髮乌黑、脖颈修长,锁骨精致、里面穿著白色胸衣,外面直接套著外套,露出身上一大片白腻的皮肤。 白色胸衣边缘勒出一道弧线从锁骨下方开始,往外扩张,又往中间收拢,挤出一条细长的沟。 沟底是阴影,沟沿是高光,明暗交错,像一幅素描。 外套下方衬托出的腰肢也细得过分,收得紧紧的,肚脐眼圆圆小小的嵌在那片平坦的腹肌上。 亚尔丽塔的手搭上自己的小腹摸了摸。 “第1个打我的男人……那强而有力的拳头……”亚尔丽塔的嘴角翘起来。 虽然这趟去挑衅巴基可能会很危险,但她果然还是忘不了当时被路飞打在肚子上的感觉。 那可是她出海以后第1次被人揍了。 在那之前都是她揍人的。 酒馆里安静得像都死了一样。 有人在咽口水,咕咚一声,都能让整个酒馆听见。有人在捏酒杯,手指收紧又鬆开,收紧又鬆开,指节泛白。有人张著嘴,忘了合上。 还有人手里的菸捲烧到了滤嘴,烫了指尖才回过神来,嘶地吸了一口凉气,但眼睛还是黏在那截腰肢上,拔不下来。 吧檯后面的老板五十多岁了,本来已经到了萎靡不振的年纪。 此刻他的手里攥著一块抹布,抹布上的水顺著指缝往下滴,滴在吧檯流到地板上。 本人浑然不觉。 这是阳痿性冷淡都能吸引的美貌啊! 太美了。 美得不像是真人,像是画里走出来、梦里才能见到的仙女。 灯光照在她身上,她就发光。 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就发热。 亚尔丽塔没有看他们,酒馆里这些弱小的男人並不值得她注意。 以亚尔丽塔的实力,她轻轻鬆鬆就能把这个酒馆里全部杀光。 所以在拥有绝世容貌以后,亚尔丽塔开始变得只在意实力的强大。 “……作为海贼,这种事怎么能不去参与呢?”亚尔丽塔像自言自语,又像在跟什么人確认。 没有人回答,她也不需要人回答。 狼牙棒往肩上一扛,棒身搁在肩膀上,迈开步子,朝门口走去。 露在外套下的腰肢在扭动中若隱若现,像一条蛇在草丛里游走,看得人眼热心跳。 走到门口,亚尔丽塔停下来。 单手挥出狼牙棒,轰的一声直接把整个木门打爆。 阳光从外面涌进来,把亚尔丽塔站在门口,逆著光把狼牙棒扛在肩上,短褂的下摆被风吹起来,露出更多腰侧的皮肤。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街角。 酒馆里安静了片刻,然后像炸开了锅。 “那……那是谁?” “不知道……没见过……” “扛著狼牙棒的女海贼?” “那么漂亮的女人赏金多少?有悬赏令吗?” “没……没见过……” “简直是世界第一大美女!” “跟上去看看!” “感觉就是死也值了呀!” 有人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 有人犹豫了一下,咬咬牙,追了出去。 有一个就有两个,有两个就有四个。 那些藏在酒馆角落里、缩在阴影中、生怕被人认出来的海贼们,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把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往桌上一拍,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吧檯后面的老板看著那些空掉的座位,又看了看桌上那几堆零散的钞票,嘴角抽了抽,想说点什么,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把抹布往吧檯上一摔,转过身去擦那些已经擦了三遍的杯子,手还在抖。 虽然对大美女很感兴趣,但是这种热闹他就不凑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过每一条巷子,每一扇窗户,每一道门缝。 “小丑皇要处刑路飞了!” “在广场处刑台上!罗杰的那个台子!” “快去看看吧!要出大事了!” 往广场方向去的人流越来越密。 有人是被热闹吸引的,有人是去看那个传说中的小丑皇,有人是想看看那个想成为海贼王的小子长什么样。 而那些藏在罗格镇各个角落里的海贼们,反应比任何人都快。 就算是斯摩格一直高压管理,但罗格镇其实还是藏著很多很多海贼的。 或者很多人没掛海贼旗的时候是商船,掛了海贼旗就是海贼,甚至就连政府军也会偽装身份当海贼搞外快。 所谓的海贼就是这样的东西,这就是海贼。 “五千万对三千万,这场戏好看。” “你什么都看不到,已经抓住了。” “我去凑个热闹也好啊!” “没见过处刑海贼王罗杰,见一见处刑想成为罗杰的人也不错。” “那倒也是……” (亚尔丽塔图,jpg) 第33章 巴基的三步走计划 戴头巾的海贼、脸上有疤的海贼、穿背心的,露著两条花臂、光膀子的……这些海贼吵吵嚷嚷的向著处刑广场跑去。 而在广场对面一家关门的水果店二楼,窗玻璃后面有一双眼睛正盯著这些人。 那双眼睛属於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女人,手里攥著一把出鞘的刀,刀身在黑暗中泛著冷光。 正是眼镜娘·达斯琪。 这段时间因为巴基海贼团的问题,作为罗格镇排得上號的高手,达斯琪也被斯摩格派出去了。 任务很简单,盯著海贼大量聚集的地方。 斯摩格当然知道城镇里有海贼,但他也知道海贼是抓不完的。 甚至这些服务海贼的酒吧、酒馆之类,背后就有世界政府特殊部门的影子。 斯摩格很清楚海军能力有极限,所以他一般盯著的就是稍微强点的海贼和干了很多明显坏事的海贼。 ……其他就只能通过治安问题来逐渐改善了。 比如在斯摩格的努力下,很多为海贼进行服务的產业没生意了。 因为没生意,又不想出海,那不就只能改行吗? 刀剑铺之类,因为生意不足,已经开始互相吞併。 铁匠铺之类,现在主要產品也是各种农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和罗格镇很多人在感嘆的一样,斯摩格来了以后,这里的治安就一直在变好。 他没办法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但他一直在努力改变现状。 罗格镇的人手是很紧张的,本来平时问题不大,是因为斯摩格能到处溜达。 但这段时间斯摩格被巴基给拖住……这个世界政府所统治的时代太坏了,被逼著活不下去而出海的人太多太多。 在世界政府的故意製造下,这个世界出现了太多的[鬼]。 世界政府在故意把人变成鬼,在故意製造海贼。 而怎么让这个世界的鬼变成人,让世界恢復和平和正义……斯摩格其实想过这个问题,但完全想不明白。 其实这个世界也有很多正义的人,但他们的见识不足,能力也不足,所以他们想不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毕竟上头就是坏的,怎么可能执行好呢? ……最大的恶以正义之名在统治世界,所以才造就了这个扭曲的世界。 而海贼是一个庞大的黑色群体,並不是所有的海贼都会把自己定死在海贼的立场。 商船、赏金猎人、王国军队、甚至部分海军……都有可能在无人知晓的时候化身海贼。 这是一个让人极其无奈的事实。 达斯琪的目光从那些海贼身上移开,落在更远的地方。 那里有一座钟楼,钟楼下面有一个广场,广场中央有一个高高的台子。 这就是曾经处刑海贼王罗杰的高台。 那个台子已经空了22年,今天又要有人站上去了。 “绝不允许……绝不允许你们破坏斯摩格先生好不容易维持的和平。”达斯琪的手指攥紧刀柄,指节泛白。 作为斯摩格一直以来的副手,只有达斯琪知道斯摩格到底做出了多少努力。 斯摩格的正义得不到伸张,甚至还被从海军本部流放到了罗格镇。 但也是在罗格镇没有了制约,斯摩格才能逐渐实现自己的正义。 另一条街上。 一个绿头髮的男人正从一家刀店里衝出来,右手攥著一张刚从老板手里抢过来的传单。 传单被用红笔写了一排歪歪扭扭的字——小丑皇·巴基在处刑台上处刑蒙奇·d·路飞。 “该死。” 索隆脸色铁青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一支箭射出去。 街上的人太多。 索隆左闪右避,从人群中挤过去, 他的步子越来越快,几乎是在狂奔,拐过一条巷子,差点撞上一个人。 “山治。”索隆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自己的同伴。 叼著烟的金髮卷眉毛,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攥著一张差不多的传单。 山治手上传单写的字虽然和索隆不一样,但確实是一个意思。 巴基海贼团嘍嘍在服从巴基命令的时候还是很有积极性的。 一方面是因为巴基表现出来的强大实力,另一方面则是巴基给的待遇真的很不错。 老大这么给力,那么做手下的当然也得努力呀。 月薪2千,我是老板爹。 月薪2万,老板是我爹。 月薪20万,公司的方向就是我活著的意义。 虽然这个世界確实有很多贪婪的白眼狼,但是绝大部分人其实还是很知恩图报。 包括海贼也是如此——给钱办事,拿钱卖命,天经地义,理所当然。 山治把烟从嘴里拿出来,吐出一口长长的白雾:“刚买的菜,扔在路边了。” 索隆看了他一眼。 山治没有看他,目光越过索隆的头顶,落在远处那座灰白色的钟楼上。 两个人同时迈开步子,一前一后,往同一个方向走。 没有人说话。 处刑台在广场边缘。 整体是由很多铁架子连接而成,顶部是一个宽大的木质平台。 22年前,海贼王罗杰就被当眾处刑在这里。 路飞这时候被木头锁夹卡住了脖子和手腕,上面三个洞刚刚正好。 一般来说,这种木头枷锁是不可能限制住路飞的。 但遗憾的是路飞现在中了太多麻药。 所以別看他现在扭得像个蛆一样,但还是挣不开。 草帽被巴基扣迴路飞头上,帽檐歪著,遮住半边脸。 现在路飞不仅带著海贼王的帽子,还被摁在处刑海贼王罗杰的地方准备要处刑,甚至连带的木枷锁都是同一个款式。 显然巴基说到做到,给你一个海贼王罗杰一样的出行仪式。 唯一的问题就是没能给路飞换一个同款衣服。 路飞的眼睛睁著,瞪著站在面前的那个人。 巴基站在他面前。 双方之间的气氛有些异常。 连天空都似乎受到这种影响,开始变得暗淡了下来的。 天色晴转多云。 巴基歪著头,看著路飞,嘴角微微上扬——鱼饵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等著鱼上鉤,而没人会猜到我真正的目標·亚尔丽塔。 “喂!能放开我吗?”路飞挣了一下,木枷纹丝不动。 他的脖子被卡著,只能仰著脸看巴基,从下往上看,那张面具显得更高,更大,更远。 “不放~”巴基其实也觉得挺有乐子的。 “你这是偷袭下毒!卑鄙!”路飞又挣了一下,但不管他怎么挣扎都没用。 “卑鄙?”巴基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小丑皇大人做事向来不择手段,偷袭也好~下药也好~能贏就行~” 被卡普从小训练出来的路飞实在是太抗揍。 想要彻底制服他是比较麻烦的,所以果然还是下药最方便。 至於用剑虽然能把路飞轻易放倒,但以路飞的性格会顽抗,所以砍完以后绝对半死不活。 而巴基需要路飞精神头十足,確实动不了。 只有这样路飞才有精力大声嚷嚷。 巴基的计划——第1步抓到路飞,第2步需要路飞在处刑台大嘴巴嚷嚷。 “你——”路飞气得脸红脖子粗,草帽从额头上滑下来,掛在后脑勺上。 那眼睛瞪得老大的瞪著巴基,坦白说,路飞现在的样子看著著实滑稽。 “咿呀呀!” “我好气啊!” “我要和你打正面的!” 路飞好拉著大嗓门儿,声音在广场上空炸开,吸引了更多远处围观人群的注意。 围在这里的很多海贼,其实是很怕小丑皇·巴基的。 但凡巴基表现出一点恶意,这些傢伙就会窜了逃跑。 但这些天,巴基马戏团的態度实在是过於友好,所以他们才有胆子过来看热闹。 前段时间的马戏表演也有散播自身善意,表现出自身无害的意思。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都是铺垫。 “呵呵呵~”巴基戏謔的看著路飞,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涌出来,低沉沙哑,带著某种诡异的迴响。 “正面?” 巴基歪了歪头,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在胸前,“为什么要正面?” “因为——因为——”路飞卡壳了。 他想了半天,想不出理由,但就是觉得不对,“因为战斗就应该正面打!” “哦?”巴基的声音更愉悦了,“谁告诉你的?” 路飞又卡壳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被巴基打断了。 巴基看著他那个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草帽小子~力量可以解决这个世界九成的问题,但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更別说你还没有那份强大的力量。” “我已经看到了你因为莽撞和无力,而痛苦的未来~” 巴基话里有话,声音里带著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大概是剧透。 不过这说的比谜语人还谜语人,没有上帝视角的路飞显然是不知道巴基什么意思的。 “哼,起码我不像你只会偷袭下毒。”路飞再次大叫了起来,他相当不喜欢巴基的战斗风格,所以现在相当不爽,唯一的反抗方式就只能是拉大嗓门了。 “呵呵呵~我这叫高效~”巴基的声音不紧不慢,“抵达胜利需要的不只是力量,还有智慧。” 巴基这里说的可不只是路飞。 因为巴基不知道亚尔丽塔躲在哪里,所以他会故意引诱路飞是因为被下毒而落败的。 由路飞亲口所说,並非正面败於巴基之手,而是因为下毒,这就足以给亚尔丽塔充足的信心。 亚尔丽塔在得到恶魔果实以后,並不清楚自身战斗力在这个世界的定位……信息差导致的误判是会要命的。 这就是巴基三步走钓鱼计划的第3步。 让作为鱼饵的路飞,来告诉亚尔丽塔巴基“实力不足”。 预判路飞的所思所想,然后让路飞你出我想让你说的话……这也是巴基计划的全貌。 甚至为了让这个计划能够更好的实施,巴基没在这广场周围的房子里派探子。 需要给亚尔丽塔靠近的机会,不能给人嚇走,也不能表现出过於异常。 不能说这个计划很完美,很完善,一定能成功。 但综合巴基能用的条件以及各方信息差以后,这已经算是性价比最高的计划了。 ……而一旦计划失败,那就得开始准备到处抓人了。 ……只能说希望计划不要失败。 巴基笑起来眯著眼睛的时候,不断看向高台下的人群,但还是没找到亚尔丽塔。 “这种事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路飞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我不是一个人,我有同伴。” “同伴?”巴基笑了,“哈哈哈哈!” “你都快要死了~”那笑声比刚才更响,“你的同伴在哪儿呢?” “他们马上就来了!”路飞瞪著眼睛吼道。 “来干什么?”巴基歪了歪头,“来救你?还是来送死?” 路飞相当不服气,下巴绷著,额头上青筋暴起来。可不管他怎么使劲儿,都无法挣开身上的木头枷锁。 “你看看你,”巴基伸出手,手指点了点路飞的额头,“堂堂蒙奇·d·路飞,海军英雄的孙子,革命军首领的儿子,赏金三千万的大海贼,现在被一块木头卡著脖子,动都动不了。” “你想成为海贼王的自信,到底是想凭藉自身的力量,还是藉助你爷爷和你父亲的力量?” 用言语挤兑路飞,巴基很好奇未来的路飞会怎么做? 自己的行为已经开始导致蝴蝶效应。 顶上战爭会有多大的变化呢? 还会出现艾斯为了保护路飞而被赤犬轰杀的一幕吗? 如果那时候……赤犬杀掉的是路飞……这个世界会有多大的变化呢? 巴基在思考著自身的利益和这个世界可能会出现的变化。 巴基的系统日誌需要他维持这个世界的部分剧情。 但巴基本身的行为会严重干扰这个世界的剧情。 这就很衝突,也很麻烦。 “你放开我!”路飞的脸涨红了。 虽然他听见了,但他真的没兴趣去思考巴基的问题。 这一刻,路飞真的感受到了一种无力感。 索隆和山治来了的话,能够击败巴基吗? 那不就成自投罗网了? “不放。”巴基说,声音还是那么不紧不慢。 “放开!” “不放。” “放开!” “不放。” “啊啊啊啊!你太坏了!”路飞气得浑身发抖,脸涨得通红。 他拼命往后缩,想把后脑勺从木枷锁里挣出来,橡胶果实能做到这一点,但他现在自己力量不够。 巴基就站在那里,看著他……真的很有意思。 “你知道吗?”巴基忽然开口,声音里的笑意收了一些,换上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二十二年前,海贼王罗杰就是在你现在的位置上。” 路飞的挣扎停了一瞬。 “他跟你一样,站在这里,被木枷锁卡著脖子和手。”巴基回想起了当时的记忆。 “他跟你不一样的是,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吵闹,他只是笑著说了一句话,然后他死了。” “和世界政府所宣传的不一样,罗杰並不是被抓捕,而是自首。” “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巴基讲述著他当时所看到的画面。 路飞不挣扎了,他仰著头,看著巴基,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他说~”巴基顿了顿,“想要我的財宝吗?想要的话可以全部给你。去找吧,我把所有財宝都放在那里。” 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吹动巴基的衣角,吹动路飞的草帽,吹动处刑台下面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头。 人群里有人吸了一口凉气,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把帽檐压得更低。 虽然现在被处刑的不是罗杰,说话的也不是罗杰,但还是让这些过来凑热闹的海贼有种震撼的感觉。 “……”路飞这时候停止了挣扎,开始很认真的看著巴基。 “我答应过他要成为出色的海贼,然后把帽子还给他!” “我答应过我的兄弟,要活出最自由的人生!” “我要创造一个所有人都能自由欢笑、自由吃饭、自由冒险的世界!” 这一刻的路飞並不像平时那么搞笑谐星。 他认真的。 路飞理解的“海贼王”和別人完全不同。 別人:財富、权力、地位、统治、大秘宝。 路飞:自由、找到一群可以託付生命的朋友、尽情探索伟大航路、挑战强敌。 海贼王的宝藏对他来说不是终点,而是自由的证明。 起码现在的路飞是这么想的……至於后面被尼卡果实夺舍以后怎么想……应该就没人知道那个抽象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了。 第34章 巴基:终於上当了~(4.7K) “呵呵呵……啊哈哈哈!”巴基看著路飞这认真的样子就想笑:“小鬼,我希望你能永远记得你现在说的话。” 这是一个分界线。 总的来说是一个玩弄的態度取乐,不会过於残忍,也不会过於手软。 虽然系统日誌上似乎限定了部分未来剧情的固定节点,但本身並不是很严苛,甚至后面的一些本来就是巴基想干的事儿——將世界握在手中! 巴基甚至想过,有没有办法在这个世界建造黑暗龙捲山,集结自己的黑暗4天王人选——巴基自己、鹰眼、老沙……还能集结谁比较好呢? 十字公会的黑暗四天王高居黑暗龙捲山,化身统治世界的天上十字之星! 系统日誌只限制了十字公会,又没说不能加更多人! 所以说只要没有被限定死的地方,那当然就是想看看各种变数。 唯一的问题就是一旦变太多了,还得自己想办法再扭回去。 但作为有系统的穿越者,总不能连这么一点心气都没有吧? 如果连这点心气都没有,还想觉醒霸王色霸气……怕不是做梦。 ……说到这一点,巴基就很好奇某个天夜叉·多弗朗明哥。 ……七武海里6个胆大妄为,根本不怕四皇。 ……但是多弗朗明哥听到凯多会嚇得发抖冒冷汗。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简直是七武海之耻·明弟! 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从各个角落钻出来,有的戴著帽子,有的裹著头巾,有的什么都没戴,就那么光明正大地站著。 “那就是草帽·路飞?看著也不怎么样嘛……” “听说他把克里克大舰队打败了,克里克可是一千七百万……” “那又怎样?小丑皇可是五千万……” “嘘,別说了,看著吧。” 海军们也来了。 他们站在广场的另一边,穿著整齐的制服,手按在刀柄上,目光警惕地盯著那些海贼。 没有人动手。 海军没有,海贼也没有。 他们在等台上那个人开口。 別说现在5000万赏金的小丑皇·巴基了。 就连曾经1500万赏金的小丑·巴基,在东海也是很有威慑力的。 处刑台上,卡巴吉和摩奇已经回来了,狮子·利基钻到了处刑台下面。。 两个人从台子两侧翻上来,动作乾脆利落,落在巴基身后半步的位置。 卡巴吉的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目光扫过台下的海贼和海军,嘴角掛著一丝冷笑。 摩奇把鞭子往腰上一別,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横肉堆出一个凶巴巴的表情。 台下一部分巴基海贼团的精英们也到了。 他们站在台子正前方,把那些看热闹的海贼和海军隔开。 一个个海贼小丑穿得花花绿绿,脸上涂著油彩。 巴基往前迈了一步,站在处刑台边缘,低头看著台下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头。 此时此刻,真的就像当初处刑海贼王·罗杰的时候一样。 巴基抬起手,广场上逐渐安静下来。 “海军也好,海贼也罢啊,让我们看一下这个被囚禁在这里的这个草帽小子。” 巴基侧过身,指向路飞。 路飞被木枷锁卡著脖子和手腕,草帽歪在脑后,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 巴基的嘴角微微上扬。 “头上所戴著的,就是海贼王罗杰的草帽。” 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踮起脚尖,有人伸长脖子,想把那顶草帽看得更清楚一些。 那顶草帽看似普普通通,繫著一条红色的带子。 “他是海军英雄,蒙奇·d·卡普的孙子。” 台下的骚动更大了。 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在低声惊呼,有人张著嘴忘了合上。 那些海军士兵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有人攥紧了刀柄,有人低下了头,有人互相看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某些事情虽然没怎么宣传,但其实也算是公开的秘密。 只不过这些公开的秘密並没有流传的太广而已。 “也是革命军首领,蒙奇·d·多拉格的儿子。”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什么?!” “多拉格的……儿子?” “那个多拉格?世界政府头號通缉犯?” “卡普的孙子是多拉格的儿子?那卡普和多拉格是……” “嘘!闭嘴!別说了!” 这可比和卡普相关轰动多了,毕竟部分墮落海军干的事儿也没比海贼好到哪儿去。 而那些墮落海军基本都是有背景的。 路飞就算和卡普有关,在大家看来也就是一个墮落二代而已……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一个海军超级二代去玩海贼游戏嘛,多大点事儿。 但多拉格的象徵意义明显不一样,那可是世界政府钦定世界第一罪犯。 让他们感觉轰动的,其实是卡普和多拉格有关。 巴基站在台上,看著台下那些骚动的人群,嘴角的笑始终没有收。 他的目光从人群上空掠过,落在更远的地方。 那里有一座钟楼,钟楼的阴影下面,站著几个看不清面目的人。 巴基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台下那些人身上。 “要身份有身份,要实力有身份……明明应该是海军的栋樑,结果总嚷嚷著要当海贼王。” 巴基的声音不再是那种慵懒中带著笑意的调子,而是一种低沉冰冷中带著某种恶意,像黑暗中有什么东西睁开了眼睛。 就如他当初所说的一样,要在这个世界大闹一场,所以当然要让世界乱起来。 “所以就让我们给这个天真的小鬼,来感受一下海贼王的落幕吧!” 他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手指张开,掌心朝上,像托著一件看不见的东西。 “华丽的——”巴基的声音忽然拔高,又骤然压低,“公开处刑。”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边滚过一声闷雷。 轰隆隆的雷声从云层里来滚过钟楼的尖顶。 风骤然大了。 海风从港口的方向灌进来,把处刑台上的旗子吹得猎猎作响,也把台下那些人的衣角吹得翻飞。 旗子上的红鼻子小丑在风中扭曲、变形、张牙舞爪。 而这奇异的天气就代表某个人觉得情况不对,已经准备要动手了。 天空刚才还有几丝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现在全没了。 云层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一层叠一层,越堆越厚,越压越低。 水汽从海面上蒸腾起来,被风卷著往天上送。 那些看不见的水珠在云层里撞来撞去,撞出电荷,撞出火花,撞出一声声闷雷。 乌云像煮沸的粥,咕嘟咕嘟地翻滚。 云层深处有雷电不断闪烁,像一只只巨大的眼睛在不断眨眼。 广场上大部分有人抬起头看天,脸色发白,觉得今天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了。 虽然这些人不知道这是多拉格准备动手,但是这个时机確实很配合巴基。 巴基站在处刑台上,仰起头,嘴角微微上扬。 现在能够確定,果然蒙奇d多拉格在这里。 唯一的问题就是,到现在都不知道蒙奇·d·多拉格用的什么恶魔果实。 而多拉格这个表现出来的实力,起码也有大將的程度了,宏大场面確实不是盖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货比老鼠都能藏,根本不在正面战场动手,只会暗地里搞革命。 雷声滚滚,天完全暗了。 处刑台下人群的骚动渐渐平息。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海贼们不再交头接耳,海军们不再紧张地张望,那些混在人群里的探子、商人、赏金猎人,一个个都安静下来,仰头看著台上那个戴面具的男人。 天空中的乌云越来越低,也越来越暗。 而在钟楼的阴影里,斯摩格站在那里,嘴里咬著两根雪茄,烟雾从嘴角溢出来,被风吹散。 白色的大衣在身后翻飞。 现在斯摩格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巴基身上了,而是落在了远处另一个人身上。 那个人穿著一件深色的长袍,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部分標誌性刺青。 这人站在钟楼另一侧的阴影里,和斯摩格隔了十几步的距离。 两个人谁也没看谁,但谁都知道对方在那里。 “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蒙奇!d!多拉格!”斯摩格把雪茄从嘴里拿出来,在旁边的墙上磕了磕灰。 至於为啥没有主动出手? 那当然是因为打不过呀! 斯摩格的老师是黑腕·泽法,好友是青雉·库赞……斯摩格其实很清楚真正高端战斗力的水平。 所以不可能衝过去把多拉格抓起来,因为动手就会被秒的! 不过斯摩格也没有太紧张。 蒙奇·d多拉格,这人是个地地道道的老好人,甚至到了被人觉得软弱的程度。 世界把他定位成穷凶极恶的罪犯,是因为挑战世界政府的统治。 虽然世界政府把很多莫名其妙的锅都扣在多拉格头上,但是斯摩格和青雉他们聊天的时候也听说过多拉格的部分真相——卡普的性格没那么小气,这种八卦被人知道就知道了,无所谓了。 在斯摩格看来,多拉格唯一乾的“坏事”就是还没结束世界政府的统治。 没错,海军里面很多人也对世界政府很不满,背地里蛐蛐,甚至疑惑海军高层为啥还没带头反了世界政府。 当然,这不妨碍海军和革命军的互相立场敌对就是了。 长袍下的多拉格动了一下,很隨意地换了个站姿。 毕竟能力发动的准备已经做好,在多拉格看来,现在罗格镇就是他的主场。 “无需紧张。”多拉格开口,声音平静,“我没什么恶意,斯摩格。” 虽然大家的立场不对付,但是在多拉格看来,斯摩格也是可以爭取的对象。 海军里面像斯摩格这么干净的海军也算是比较少了,如果能把斯摩格发展成革命军,那就再好不过了。 斯摩格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处刑台上,看著巴基和路飞。 手指在雪茄上按了按,火星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救你儿子?”斯摩格说,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多拉格应了一声,同样听不出什么情绪。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 只是站在各自的阴影里,看著同一个方向。 雷声滚滚,乌云压顶,越来越低,几乎要贴上钟楼的尖顶。 处刑台上,巴基站在那里,面具下方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抬起头看了看天,又低下头,目光落在台下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头上。 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 是那种踩在石板路上、带著杀气的、急促的、毫不掩饰的脚步声。 索隆从人群后面衝出来的时候,三把刀已经出鞘了。 嘴上咬著一把,左右手各持一把,刀刃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冷光。 他额头的青筋暴起来,目光死死盯著处刑台上那个戴面具的身影。 “路飞——!!” 一声怒吼,索隆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一支箭射出去,直扑处刑台。 山治跟在他后面,步子比索隆更快。 金髮被风吹起来,嘴里的烟早就灭了,只剩一截滤嘴咬在牙间。 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左手攥著那张已经被攥得皱巴巴的传单。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冲向处刑台。 但他们没能衝上去。 一道黑影从处刑台上落下来,有人早已等待多时。 卡巴吉落在索隆面前,距离不到三步。 这段时间巴基在实力增强以后,看著自己手下这群歪瓜裂枣也是很不满的。 所以在巴基的压迫下,海贼团的成员其实也在努力修炼。 “海贼猎人·罗罗诺亚·索隆。”独轮车剑士·卡巴吉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索隆耳朵里,“想上去?先过我这一关。” 索隆没有废话。 他脚下不停,三把刀同时扬起,刀光一闪,直劈卡巴吉的面门。 卡巴吉的身体往后一仰,堪堪避开那一刀。 他的刀从腰间抽出,挡住索隆的第二刀。 至於为什么只挡了两下,当然是因为索隆咬在嘴上的那把刀,其实好像用处不大的样子。 鐺——!!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广场上炸开。 两个人刀剑相抵,四目相对,火花在刀刃间迸溅。 卡巴吉的嘴角还掛著笑,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已经冷了下来。 另一侧。 驯兽师·摩奇从处刑台上跳下来的时候,狮子·利基从台子下面窜了出来猛地扑向山治,前爪张开,露出掌心里那些厚厚的肉垫和藏在肉垫下面的利爪。 山治的脚步一顿,身体往旁边一闪,堪堪避开那一扑。 他的右腿在空中踢向利基的侧腹。 利基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快得多。 这头狮子的身体在半空中硬生生扭了一下,躲开那一脚,落在地上,四肢撑地,尾巴高高翘起,黄澄澄的眼睛死死盯著山治。 摩奇从利基身后走出来,鞭子在手里甩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圈圈眉~”摩奇咧嘴笑了,横肉堆出一个凶巴巴的表情,“你的对手是我们。” 利基配合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鬃毛炸开,獠牙外露,整个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让开。”山治的眉头皱起来,看了一眼处刑台上那个被木枷锁卡著的路飞,又看了看挡在面前的摩奇和利基,嘴里的香菸滤嘴咬得更紧了。 “不让。”摩奇把鞭子往肩上一扛,“船长说了,谁都不许上去。” 利基又吼了一声,前爪刨了刨地面,碎石飞溅。 广场上的骚动更大了。 海贼们踮起脚尖往处刑台的方向张望。 海军们手按在刀柄上紧张地盯著那两处战场。 还有很多平民在房子里偷窥。 而此时处刑台上,只剩下巴基和路飞两个人。 巴基转过身,看向路飞。 路飞还趴在那里,脖子和手腕被木枷锁卡著,整个人像一只乌龟。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牙关紧咬,拼命想挣开木枷锁。 但麻药还在他体內作祟,他的手脚软得像麵条,使不上劲儿。 “別费力气了。”巴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著一丝笑意,“那麻药够利基睡三天,药劲儿还早著呢。” “可恶啊!”路飞抬起头,瞪著巴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巴基歪了歪头,正准备说什么,忽然听见身后侧面传来一声巨响。 一个美女打破窗户冲了出来。 而巴基眼角余光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嘴角翘了起来。 终~於~上~当~了!!! (。) 第35章 巴基:哈哈哈,要成了~(5K) 砰!! 是玻璃碎裂的声音从处刑台后方那栋高楼的窗户里炸开。 四散的玻璃渣从空中洒下来,折射著天空中的雷光,隱约间还有些闪耀的碎光。 一道人影从窗户里衝出来。 现在是美女救英雄时间。 亚尔丽塔的头髮在风中飞扬,右手握著那根粗壮的狼牙棒,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狼牙棒举过头顶,朝巴基的头顶砸下去。 ——铁棒·钻石强打! 这一棒带著风声,威力著实不容小视。 尤其是狼牙棒尖刺撕裂空气时,可不只是带出尖锐的呼啸。 这狼牙棒挥得太猛,甚至把破碎的玻璃渣都有因为空气流动一部分带了过去。 “……”巴基虽然很开心能够把亚尔丽塔钓出来,但面对这强行挥舞的狼牙棒,他还是需要躲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雅尔丽塔最大的问题是狼牙棒很难打中人。 但如果打中的话……这么粗的棒子舞起来,衝击力可比刀剑要大多了。 巴基没有回头,而是侧身向旁边闪避。 那个动作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小。 重心从左脚移到右脚,轻轻一用力,人便窜出去一大截。 轰——!!! 狼牙棒砸在处刑台的木板上,碎木四溅。 木板被砸出一个大洞,碎屑飞起来,打在巴基的衣摆上,又落下去。 狼牙棒这种类型的武器破坏力確实很猛,但是一旦打出去以后,基本也就別想著变向了。 反正亚尔丽塔这种水平做不到,你要说凯多那种水平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亚尔丽塔的身体落在处刑台上,高跟鞋在木板上踩出两声闷响。 她的手腕一翻,狼牙棒从洞里拔出来,棒身上还沾著木屑。 亚尔丽塔没有追击,而是往旁边跨了一步,挡在路飞身前。 巴基转过身,看著这个从窗户里飞出来的女人。 “哦?” “又来一个送死的~” 巴基的嘴角微微上扬,声音里带著一丝愉悦, 说是这么说,但其实已经认出了来人,毕竟用狼牙棒的知名角色也就那么几个。 东海这边会用狼牙棒的美女,也就雅尔丽塔了。 “今天这人我要了~”巴基刚刚闪避的行为,让亚尔丽塔进一步误判了巴基的实力。 亚尔丽塔侧过头,看向趴在地上的路飞·“我来救你了,路飞。” 这段说的的声音不大,但是直面小丑皇·巴基,却也显得很是霸气。 路飞愣了一下。 他仰起头,看著面前这个女人。 那张脸他没见过。 那么漂亮的脸,他如果见过,不可能不记得。 但这个女人叫出了他的名字,还说要来救他。 路飞歪了歪头,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茫然。 “我不认识你这样的美女?” ——路飞(???) 就算路飞对女色没什么兴趣,但是长得漂亮的女人,他也不会忘记。 虽然路飞平时看起来像是脑子有病一样,但他的审美观是正常的,只是对女色兴趣不大。 而雅尔丽塔就是能路飞在见过的所有女人之中,唯一称呼过美女的女人。 路飞冥思苦想,但不管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你居然认不出我?”亚尔丽塔的嘴角抽了一下,声音里带著明显不悦的情绪。 “没见过。”路飞又歪了歪头,盯著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我是亚尔丽塔。”亚尔丽塔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涌上来的火气压下去,“被你打飞的那个亚尔丽塔。” 路飞的眼睛瞪大了一瞬。 “亚尔丽塔?!”他的嘴张得老大,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路飞印象中的亚尔丽塔还是那个满脸雀斑、胖得像球一样的形象。 而眼前的美女……就算是以路飞的眼光来看,也是他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了。 目前没有之一。 以后大概率也没有? “这下认出来了吧,我只是脸上少了一点雀斑而已~”到这时候,亚尔丽塔的心情就稍微好了些。 “可是……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路飞还在那里瞪著眼睛,嘴张著。 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不可思议,又从不可思议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困惑,“完全不一样啊!” “这些问题还是之后再说吧。”亚尔丽塔把目光从路飞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在巴基身上,“小丑皇·巴基……今天人可以让我带走吗?” 路飞这时候才注意到,亚尔丽塔的手在微微发抖。 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兴奋。 巴基站在两步远的地方,看著这两个人。 他没有动手,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抱在胸前,面具下面的眼睛眯起来,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就像猎手看著猎物终於走进了陷阱……他等了这么多天,等的就是这个女人。 亚尔丽塔。 系统日誌上的第二条——与亚尔丽塔结盟。 现在她来了~ 自己走来的~ 为了救路飞~ “呵呵呵……”巴基低沉与沙哑声音中带著某种诡异的愉悦,“美女救英雄的戏码,倒是不错~” 他的双手从两侧剑鞘中抽出了红心剑和黑心剑。 两把剑在巴基手里转了个圈,剑身在乌云下面泛著冷光。 “在这美妙的场合~”巴基顿了顿,目光落在亚尔丽塔脸上,“给你一个自我介绍的机会吧~” 亚尔丽塔的左手抬起来贴上自己的脸颊,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美艷笑容。 “世界上最美丽的淑女——”亚尔丽塔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种说不出的自信,“亚尔丽塔。” 曾经的她因为脸上的雀斑而极其自卑,自暴自弃,暴饮暴食。 但是在吃下滑滑果实,把雀斑和脂肪消掉以后,雅尔丽塔顿时就自信了。 亚尔丽塔的审美观也是正常的。 她以前就是因为长得太胖,所以才喜欢让別人称呼自己美女,但现在已经不在乎外人怎么说了。 还有谁能比自己更漂亮呢? 就算看了九蛇岛女帝的照片,也就那样了。 这个世界由於交通极其阻塞,交流起来確实很不方便。 但由於新闻鸟的存在,大海贼们的照片倒是整个世界到处都有。 亚尔丽塔现在是超级大美女,可不是空话……而是一种早就已经被確定的事实。 亚尔丽塔把狼牙棒从右手换到左手,棒身搁在肩窝里,尖刺朝上。 空出来的右手从脸颊上滑下来,顺著细腻的脖颈往下划过精致的锁骨,停在胸口的白色深深沟壑上。 “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都应该为了我的美丽所臣服。”亚尔丽塔的目光落在巴基那张面具上,“你觉得呢?巴基。” 亚尔丽塔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贏五千万赏金的小丑皇。 但不管打不打的贏,都可以谈。 她可是当过海贼团船长的女人。 而海贼团不止有烧杀抢掠,还有人情世故,不然没法销赃。 哦,有时候收过路费比强行抢劫更方便。 而如果能用美色打动这个戴面具的男人,让他放鬆警惕……那显然性价比更高。 “拿你自己来做交换的话,你来成为我的所有物的话……”巴基看著她,嘴角的笑没有收,“那当然可以。” “你这人真好色。”路飞趴在地上,听见这句话,眉头皱起来,“让我想起了山治。” 巴基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还落在亚尔丽塔身上,面具后面的眼睛微微眯著,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亚尔丽塔的笑容瞬间消失,她的手从胸口放下来,重新握住狼牙棒。 再怎么说,亚尔丽塔觉得自己的武力还是不错的,不可能完全指望用美色去诱惑。 这就是依託实力而诞生的尊严。 “你倒是直接。”亚尔丽塔有些不爽地说道,不过心中还是有种窃喜。 自从外貌变了以后,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 ……坦白说挺爽的~ 尤其是被巴基这样的强者掠夺。 是的,在正面面对巴基以后,隨著气氛的不断变化,亚尔丽塔隱隱约约间可以感受到巴基的恐怖了。 尤其是巴基在把两把剑拔出来以后,亚尔丽塔就感受到了一种要命一般的威胁感。 用不用皇牌飞刀,对目前巴基的实力影响波动確实很大。 使用飞刀和不使用飞刀,完全是两个档次的战斗力。 “海贼嘛。”巴基耸耸肩,“想要什么就说,想做什么就做,藏著掖著多没意思。” 此刻处刑台上的气氛似乎挺和谐的,尤其是在处刑台下不断传来喊打喊杀的声音的时候。 亚尔丽塔没有接话,她的目光从巴基身上移开,落在路飞身上。 路飞还趴在那里,脖子和手腕被木枷锁卡著。 簌! 亚尔丽塔挥舞的狼牙棒带著破开风的声音,砸向路飞脖子上的木枷锁。 咔嚓!! 木枷锁应声而碎,碎木四溅,飞得到处都是。 路飞的手腕和脖子终於自由了,可他整个人还趴在地上。 “还不快站起来?”亚尔丽塔把狼牙棒重新扛回肩上,低头看著路飞。 独自面对巴基,亚尔丽塔感到压力山大,现在迫切需要友军。 “抱歉……”路飞趴在地上,然后突然抬起头,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他给我下太多麻药了,站不起来。” 亚尔丽塔的瞳孔猛地收缩,心往下沉了沉。 这不是她预想的剧本。 之前路飞一直吵吵闹闹很有活力,让亚尔丽塔產生了误判。 她以为路飞只是被下药抓在处刑台上,只要打碎木枷锁就能站起来。 结果路飞之前能够吵吵闹闹,其实全靠巴基刺激精神状態。 “你说什么?”亚尔丽塔压低声音,觉得情况已经大大的不妙了。 “这个小丑混蛋在我吃的爆米花里下了很多麻药……”面对亚尔丽塔的质问,路飞硬气不起来。 亚尔丽塔的目光从路飞身上移开,落在巴基身上。 巴基站在那里,一手一把剑提在身边。 面具下方的嘴角微微上扬,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就是因为给路飞下了足够的麻药,所以巴基才不担心路飞被救走。 就是因为知道路飞救不走,所以他才会在这看戏。 “卑鄙。”亚尔丽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卑鄙?”巴基歪了歪头,嘴角的笑容又大了一些。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而我们是海贼。” “海贼做事向来如此~” 巴基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的。 阴谋诡计的失败才是耻辱,一旦成功,你只需要骄傲就好了。 亚尔丽塔没有接话,她的脑子里在飞快地转。 直觉告诉她,在路飞失去战斗力的情况下,她一个人打不过巴基。 而且广场上还有那么多巴基海贼团的人,还有那个骑独轮车的剑士,还有那个驯兽师和那头狮子。 路飞的伙伴那个绿藻头剑士,还有那个圈圈眉已经被挡住了。 那么现在还有什么援军吗? 海军? 显然没指望。 所以只能逃跑。 ……跑? 往哪跑? 带著一个动不了的路飞,能跑到哪里去? 亚尔丽塔的目光扫过广场,从密密麻麻的人头中分辨出海军的身影,然后想要从海军中找到一个人·斯摩格。 她在找斯摩格。 自然系烟雾果实能力者,以一己之力改变罗格镇的白猎人。 在亚尔丽塔看来,如果广场上闹大了,斯摩格一定会来。 而只要斯摩格来了,就一定会先针对巴基,因为巴基是这里最大的威胁。 只要斯摩格来了,只要斯摩格和巴基打起来,她就有机会带著路飞跑。 只可惜亚尔丽塔不知道巴基早就和斯摩格进行接触,並达成了协议……如果亚尔丽塔知道了两人的协议,怕不是会忍不住骂骂咧咧。 巴基是真的提前把各种能做的准备都做好了,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现在巴基要做的就是给亚尔丽塔足够的压力,来让雅尔丽塔答应自己的条件。 所以巴基没有急著动手。 “搞不好今天真要交代在这里了。”亚尔丽塔的嘴角往下压了压。 路飞趴在地上,听见了这句话。 他抬起头,看著亚尔丽塔那张绷紧的脸,看著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恐惧。 “餵。”路飞开口,声音还是闷闷的,“你为什么要来救我?” “因为你打了我。”亚尔丽塔没有看他,目光还落在巴基身上。 路飞愣了一下,这个答案实在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当时打我肚子那一拳,我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打过。”亚尔丽塔的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说不清是笑还是別的什么的表情。 “那你快走!带著索隆和山治一起走!”路飞不想无辜的人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走啊!!” “索隆,山治,快走啊!” “亚尔丽塔!走啊!” 路飞的嗓门吵得很大,但现在不管谁都没有理睬他的话。 “……”亚尔丽塔其实都想吐槽,你说跑就能跑啊? 背对敌人逃跑,更容易在战斗过程中被杀死的好吧! 雅尔丽塔虽然觉得自己的滑滑果实能滑开绝大多数物理攻击,但由於得到的时间太短,並不能確定具体能做到什么程度。 简单来说就是果实能力开发度太低。 反正本能的第六感告诉她……情况不妙。 亚尔丽塔的目光再次从巴基身上移开,想要在人群中找到斯摩格。 但斯摩格还没出现。 斯摩格和巴基的约定导致除非巴基对罗格镇海军进行屠杀,或者巴基准备对路飞下死手,不然斯摩格不会出来的。 现在的这一幕舞台剧,檯面上最强的只会是小丑皇·巴基。 一切都在照著小丑皇·巴基的剧本推进。 “你到底想干什么?”亚尔丽塔看向巴基。 “我想干什么?”巴基歪了歪头,嘴角的弧度没有变,“我想跟你做笔交易。” “交易?”亚尔丽塔的瞳孔微微收缩。 “对。”巴基將红心剑和黑心剑在手里转了个圈,“你跟我结盟~我放你和路飞走。” 人总是折中的。 比起巴基之前所说成为我的所有物,结盟这种话明显好听得多。 这就进一步削弱了雅尔丽塔抵抗的决心。 巴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接下来就是收穫胜利果实的时刻。 只要亚尔丽塔答应同盟。 那么接下来巴基的实力就会暴增一截。 只要雅尔丽塔同意,那么就算斯摩格出来也只会被巴基痛揍一顿。 “结盟?”亚尔丽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强者和弱者之间哪来的结盟? 强者和弱者的结盟,只要强者没有自我约束,那就会是单方面的吞併。 甚至不需要强者主动进行吞併,就会形成吞併的结果。 而巴基明显不像是那种守规矩的人。 “对。”巴基点了点头,“小丑皇·巴基和世界上最美丽的淑女·亚尔丽塔~我们两个在这里结盟~” 由於不知道巴基的真实目的。 亚尔丽塔思来想去,都发现自己似乎没得选。 而且结盟这个用词可比成为巴基的所有物好听多了。 考虑到在路飞是累赘的情况下,目前这种情况也不可能打贏巴基。 ……以此为交换来放路飞走,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亚尔丽塔觉得巴基既然看上自己的容貌,那肯定是不会放自己走的。 ……那不就是拿一个自己本来就没有的东西去换吗? 人总是折中的,越想越觉得值得了。 巴基看出了亚尔丽塔的纠结。 他知道要成了~ 哈哈哈,要成了!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小丑皇的剧本是不会出错的! 第36章 小丑魔术·全能的全不能之力(5K) “我答应了。” 面对巴基的邀请,或者说胁迫,亚尔丽塔现在没得选。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她还是下意识的看向了路飞。 那个曾经一拳打肥她的男人,此刻像一摊烂泥一样趴在处刑台的木板上,四肢摊开,脸贴著地,草帽歪在后脑勺上,怎么看怎么狼狈。 真是丑陋啊。 真是弱小啊。 ……心里有著这样的感嘆,亚尔丽塔总感觉之前的滤镜少了一些。 说白了,虽然她性格有点m,但和路飞之间並没有太多交集。 得到恶魔果实实力大增之后的衝动,在巴基的恐嚇下也如潮水般褪去。 亚尔丽塔本来就不是什么心志坚定的人。 如果心智坚定,也不会因为容貌的差距,而有这么大的性格变化了。 她的人格底色很容易受到外界的干扰。 亚尔丽塔的脑子里在飞快地转。 她是一个海贼,一个在东海混了多年的海贼。 亚尔丽塔不说见过多少强者,但確实见过很多弱者。 她小时候曾经也是弱者,身体肥胖满脸雀斑,走到哪里都被嘲笑。 后来因此出海做了海贼,依靠天生的怪力,混出了一点名头。 直到她吃了滑滑果实,减了肥,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亚尔丽塔拥有了力量,拥有了美貌,拥有了让別人臣服的资本。 而现在的场面告诉她,你的资本根本不值一提。 答应? 耻辱? 或许吧。 但她是海贼啊。 海贼的世界里,哪有什么永远的耻辱? 哪有什么不可逾越的底线? 输了就是输了,被征服就是被征服。 这个世界有一种古老的海贼游戏,叫做“戴维爭霸战”。 强者挑战弱者,三局两胜,贏家可以从输家那里夺走一名船员,甚至夺走海贼旗。 那个传说中横行大海的怪物船长·洛克斯,就是靠这种方式,组建了称霸一时的洛克斯海贼团。 那种游戏,输家要向贏家发誓终身效忠。 ……和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区別? 只不过现在没有游戏规则,没有三局两胜,没有公平对决。 有的只是一个小丑怪物,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用那种优雅从容且不容置疑的语气说:“跟我结盟。” 看起来似乎是询问一般的商量,但这是商量吗? 这是强者对弱者的命令。 “我们在这里结盟。”亚尔丽塔抬起头,很明显已经没得选择了。 小丑皇的剧本说不会出意外就不会出意外。 这种事上出意外就真成小丑了,而不是小丑皇。 穿越者从一开始就拒绝成为小丑·巴基那样的谐星。 所以穿越者选择了拥抱力量,哪怕沉入黑暗之中。 为了力量而选择黑暗。 並非被黑暗影响而选择力量。 结果相似,但初衷不一样。 这就像一个人在命运的岔口,选择了自己的未来。 “哈哈哈哈!”巴基笑了起来,“真是痛快呢~” 说话间,巴基的眼角中浮现系统日誌连续浮现的两条信息。 [大事件进程记录书:与亚尔丽塔结盟(已完成)] [大事件进程记录书:罗格镇重现罗杰处刑之场景·路飞版本(已完成)] 那么…… 二重强化要开始了。 一瞬间。 只是一瞬间。 然后巴基感觉到了那种极致的愉悦。 这种愉悦远超任何生理上的刺激,可以说是深入骨髓,深入根源。 ……让人根本无法拒绝,然后更加狂热的追寻力量。 ……权力是最美的春药,而力量的愉悦更在权力之上! 身体深处传来莫名的鼓动,那难以形容的东西正是膨胀的灵魂! 巴基的意识在扩张,像潮水一样蔓延,整个广场都落入了他的感知之中。 世界在感知中那么清晰,又那么模糊,最后一切消失,出现的是小丑皇力量的本质表现: 小丑皇眼花繚乱的魔术把戏,其力量的本质,自始至终都只有一种。 也可被称为[全能的全不能之力]。 能否明悟並使用其本质,是区分黑暗四天王·小丑皇和普通小丑兽的核心因素之一。 这是一种先天具备[万能可能性],却天生不具备[任何强度]的特殊权能。 它理论全能:可以触碰、模擬、干涉世间一切属性——光、暗、火、水、空间、时间、精神、物质、生死、数据……无一不可触及。 它本质全不能:没有任何一点应有的强度,没有基础威力,没有固有杀伤,没有恆定领域。 摊开时稀薄如雾,看似无所不能,实则一无所能。 如同一张空白无墨的画布:你可以在上面画任何东西,但画布本身没有色彩、没有线条、没有力量。 其力量本质就像一个无限扩散的圆,若想兼顾所有方向,便只能弱到近乎透明。 於是小丑皇选择了最正確的用法:强行收束那虚无的圆,捨弃一切多余的可能性,將所有[全能]压缩到需要的[有限]。 前一秒还是轻飘飘的细剑,下一刻便被权能特化为斩裂空间的刀刃。 方才看似无用的火圈,瞬间被定义为束缚究极体的枷锁。 一个眨眼的魔术手势,便將虚无特化为足以扭曲现实的衝击波。 小丑皇没有属於自己的[绝对力量],却能在需要的瞬间,把[什么都做不到]的全能,硬生生拧成[只在这一招做到极致]的绝对。 没有出色的数值,全凭离谱的操作,极致的手法哥,这就是黑暗4天王·小丑皇。 每一次魔术绽放,都是从零到极限的爆发。 每一次把戏落幕,那被特化的力量便再度散回虚无。 看似千变万化、无所不有。 实则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在虚空中强行捏出强大。 这便是小丑皇的本质——以全不能之身,演全能之戏。 黑暗4天王之首的小丑皇是最特殊的那只小丑兽,有著与自身身份地位实力匹配的权限。 哪怕这权限某种意义上很可笑就是了。 巴基理解了小丑皇的本质,但这並不意味著他就能完全得到小丑皇的战力。 这就像某些游戏中的新手和最强手法哥的差距一样。 就算拿著相同的模板也打不出一样的操作,更別说现在还没拿到相同程度的模板了。 不过比起小丑皇自身的小问题,小丑皇·巴基这边好歹能用霸气之类补一补数值强度。 做到要数值有数值,要机制有机制。 等到巔峰之时,便可以来说一句:我什么都不缺了。 黑暗四天王·小丑皇在战斗时,攻击、防御、移动、技能,一次性只能选一个强化。 小丑皇·巴基以后战斗时,只要考虑怎么强化移动和技能效果就行了。 毕竟虽然我技能熟练度没你高,但我技能按键比你多,数值上限比你高。 就在巴基沉浸於这绝世的爽感中时。 亚尔丽塔把狼牙棒从肩上放下来,狼牙棒杵在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我拿什么跟你斗?” 考虑到是自己先冒犯了巴基,如果以这种代价结束这件事的话,似乎还挺赚的? 亚尔丽塔想了想曾经的自己,自己遇到这种情况的话,都是把反对者全杀掉的。 “……”被打扰高潮,从中转移注意力的巴基看著她,没有说话。 如果没有一个好理由的话……好吧,不管亚尔丽塔有什么理由,巴基都准备折腾她一下。 虽然被打扰对巴基的力量本身没什么影响,但这就好像被寸止一样,好不爽啊。 这就像看视频的时候,对著手法哥喊666,结果突然断网了。 亚尔丽塔继续说:“再说了,被你这种级別的强者收服,也不算丟人。海贼的传统,输了就是输了,输了就要认,这是规矩,我认错也认罚。” “但我希望你说到做到。”亚尔丽塔顿了顿,目光落在路飞身上,又移回来。 “你都说认错认罚了,那我当然会说到做到。”巴基看著亚尔丽塔。 刚才那一瞬间,小丑皇的力量被深度补完以后,巴基现在已经能够使用小丑王的核心能力[小丑魔术]了。 当然也就只是使用,肯定做不到正牌的那个程度。 对小丑皇力量的本质理解让巴基想吐槽:你是英雄碎片·元歌吗? 不过亚尔丽塔竟然说自己认错认罚? 那巴基决定这一招的第1次使用就用在她身上吧! “那就这样吧,我什么意见都没了,巴基船长……”亚尔丽塔的手握紧了狼牙棒。 虽然认罪认罚认怂,但果然还是好不甘心。 “喂!”路飞趴在地上,听见这句话,猛地抬起头,“谁要你——” “闭嘴!”亚尔丽塔低头瞪了他一眼,“我是为自己,不是为你。” “不要自以为是了,我们两个根本不熟。” 虽然是为了路飞过来的,但亚尔丽塔最初並不是决定一定要救出路飞。 她只是想试一下,结果没想到一试把自己试没了。 得意忘形,乐极生悲,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可恶…为什么…我怎么会…我…我…我…”路飞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路飞和亚尔丽塔两人之间的关係確实很尷尬,说关係很好吗? 显然不是。 两人之间之前是真的有矛盾,並且大打出手的。 “那就做好心理准备吧~”巴基看著这一幕,嘴角那比ak还难压的笑容弧度更大了。 “……”亚尔丽塔的瞳孔微微收缩,握著棒柄的手指又紧了几分,总感觉要出现很糟糕的事情了。 不过亚尔丽塔觉得……就算巴基有什么坏事要干,好不容易把自己收服,总不至於把自己干掉吧? 而且自己长得这么漂亮,也不会遭到什么过於悽惨的对待才对……被打坏的花瓶就不是观赏的花瓶了……这么想的话,好像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远处钟楼的阴影里。 “???”斯摩格站在那里,嘴里咬著两根雪茄,烟雾从他嘴角溢出来,被风吹散。 “有意思。”多拉格站在另一侧,长袍的下摆在风中轻轻飘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呵呵呵……”巴基的笑声从喉咙深处涌出来,低沉沙哑中带著某种诡异的迴响。 “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 巴基笑得肆意,笑得张狂,笑得像一个真正的疯子。 虽然在最为享受力量膨胀的时候,被亚尔丽塔打扰了。 但那股力量膨胀的极致愉悦,还有余韵在心中迴荡。 那种“整个世界都在我脚下”的感觉,简直让人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巴基很清楚,这种感觉只是力量膨胀过於迅速的错觉,他可不会因此而自大的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巴基抬起手,看著自己戴著手套的五根手指看起来什么都没变,但他知道其实一切都变了。 小丑魔术暂且不说,皇牌飞刀现在已经能够同时用4把。 一念之间。 只是一念之间,便四剑齐飞。 红心剑、黑心剑、梅花剑、方块剑。 四把剑同时悬浮在他身侧,皇牌飞刀终於进入到了一定程度的完整状態。 不只是数量的增加,力道也在暴增。 数量和质量的同时增长会带来实力的飞跃性提升。 巴基抬起手,手指轻轻一弹。 红心剑从悬浮的状態骤然加速,化作一道流光,直刺远处钟楼的尖顶。 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广场周围部分没有参与到战斗中的人,只看到一道黑影闪过,根本看不清那是什么。 红心剑飞到钟楼尖顶上方,停住。 剑尖朝下,悬在那里,纹丝不动。 然后巴基的手指又弹了一下。 黑心剑也飞了出去。 然后是梅花剑。 然后是方块剑。 四把剑飞到钟楼尖顶上方,排成一个十字形,剑尖朝下,悬在那里。 巴基要顺便试试自己现在控制皇牌飞刀的最大射程和威力。 测试结果很满意。 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剑身上,反射出四道冷光。 那四道光在乌云下面格外刺眼,像四颗星星,像四只眼睛,像四把悬在罗格镇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某种人为的预兆已经出现——再现罗格镇海贼王处刑之景,並在其上点亮十字之星。 广场远处看戏的不少人抬起头看著那四把剑,嘴巴张开,眼睛瞪大,忘了合上。 “那……那是……” “剑?会飞的剑?” “四把……四把剑……”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往后退了两步,有人攥紧了身边人的手。 那些海贼们脸上的表情变了。 那些海军们脸上的表情也变了。 那些躲在暗处的探子、商人、赏金猎人,一个个仰著头,张著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钟楼上方那四把悬浮的剑。 处刑台下,索隆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正在和卡巴吉缠斗,虽然卡巴吉的剑术不如索隆,但卡巴吉身上的道具是真的多。 比起索隆所追求的剑技,卡巴吉並不是纯粹的剑士。 所以就算在打斗中,索隆其实还有余力,只是跑不开而已。 而现在索隆就被那4把剑所吸引。 一种剑士的直觉告诉他,那四把悬浮在钟楼上方的剑,每一把都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索隆的额头渗出一层细汗,他咬紧嘴里的刀,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切。” 卡巴吉趁机一刀劈过来,索隆侧身避开,但动作比刚才慢了一拍。 之前被巴基皇牌飞刀背后偷袭的经歷让索隆完全没办法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卡巴吉身上了。 “作为一名剑士,真是荣幸啊,索隆,看样子我今天能砍死你了~”卡巴吉对此完全没意见,甚至相当的开心。 我家船长就是强,你有本事也让你的船长雄起起来呀。 哦,你家船长已经是个扑街仔了。 另一侧,山治的直觉也告诉了他这4把剑的危险。 ……好吧,但凡是个正常人,看见4把剑悬在天上都觉得危险。 山治的眉头皱起来,嘴里的滤嘴咬得更紧了。 摩奇趁机甩了一鞭子,他往后跳了一步,鞭梢擦著他的胸口过去,带起一阵劲风。 利基扑过来,山治又往旁边闪了一下,堪堪避开那头狮子的利爪。 处刑台上。 “我…我…我……”路飞趴在地上喃喃之语。 路飞的人生经歷並不是很丰富,过於复杂的状况会让他难以思考。 尤其是涉及到敌人和友人这个界限的时候。 敌人救了自己一下,但自己和敌人之间又不熟,关係也不好……那到底算是敌人还是友人? 需要救援吗?但是別人明確表示不要。 不需要救援吗?但別人又是被逼迫。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路飞现在无能为力,想强行动手也打不过,还会让情况更糟。 这时候的路飞只是单纯,不是蠢。 而这时候的亚尔丽塔已经没兴趣管路飞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天上的4把剑上。 亚尔丽塔现在確定她的第六感果然没错,果然正面对上巴基就死定了。 “呵呵呵……哈哈哈哈!”巴基笑著,笑声在广场上空迴荡,久久不散。 他收回手,四把剑从钟楼上方飞回来,无声地插回他身后的剑鞘。 实力到底提升到了什么程度呢? 巴基知道自己变强了,但具体有多强,对標这个世界的什么档次,心里还没数。 所以他现在需要和强者交手来判断自身的定位。 而现在对巴基来说,最適合的標杆就是斯摩格。 巴基瞄了一眼亚尔丽塔,自己可不能犯和亚尔丽塔一样的错误。 得意忘形,乐极生悲,一失足成千古恨——这种严重影响小丑皇逼格的事情绝对不要! 只要以小丑皇的身份出现,那就必须要有小丑皇的时髦值和逼格! 强不强是一时的事儿,但帅不帅是一辈子的事儿! 而小丑皇·巴基,就是要又强又帅! 第37章 魔术手帕·亚尔丽塔玩偶(5K) 小丑魔术·全能的全不能之力。 若是执著於全能,则什么都做不到。 若是捨弃全面聚焦一点,就能从虚无之中诞生出一瞬的奇蹟与毁灭。 这就是小丑魔术能千变万化,却又始终依赖魔术把戏、手法、临场特化的根本原因。 越是极致,越是脆弱短暂,越是依赖小丑皇的维持。 因为力量本身虚无,必须依靠形式、动作、仪式、表演来锚定定义。 所以它只能以魔术的姿態显现,无法像其他究极体那样释放纯粹狂暴的力量。 换而言之。 使用起来较为死板,必须遵守魔术流程,限制极多,难以变通。 可一旦使用成功,效果也是极强的。 15%完成度就能理解並认知到这一点,对巴基来说简直是超赚。 这相当於一般的小丑兽是通过不断的使用小丑魔术来认知本质,通过表象苦修想要理解內在。 巴基则是先理解了本质,然后开始学习使用小丑魔术。 双方的难度完全不是一个程度。 而现在就是测试这[全能的全不能之力]的时候了。 巴基的嘴角微微上扬,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色的手帕。 那手帕普普通通,表面看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实际上不管谁拿到手中,也是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这就是巴基平时用来擦剑的白色手帕。 而这个手帕现在在他手上就能发挥出超乎常理的作用,是小丑魔术所必须的仪式道具。 [小丑魔术·魔术手帕]可是小丑皇的经典技能。 在没有暴露数值缺陷之前,打谁谁变玩偶,这招可不是一般的恐怖。 好吧……正常来说,这招是很难生效的。 因为是个正常人面对敌人扔过来的手帕都会闪避或者反抗,偏偏这魔术手帕飞得慢、强度还低。 所以这招的限定条件一般是对方没有反抗意愿或反抗能力。 小丑皇使用这一招之前,一般会用暴力把对面打服打怕为止。 巴基把手帕在手指间转了两圈,动作不紧不慢,像一位魔术师在表演前的预热。 “?”亚尔丽塔看著巴基,眉头微微皱起,不知道又要干什么。 “亚尔丽塔~”巴基的声音不紧不慢,带著一种说不出的从容,“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的俊杰,往往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他把手帕在掌心展开,白色的布面在乌云下面显得格外刺眼。 “他们很识时务。”巴基顿了顿,目光从手帕上移开,落在亚尔丽塔脸上,“懂得在什么时候该低头,在什么时候该服从。” 至於为什么识时务者为俊杰? 当然是因为不识时务的都死了。 只有活著才是硬道理,因为史书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就像世界政府能够隨意抹除800年的歷史一样。 亚尔丽塔抓著狼牙棒的手略微有些紧张的收了收。 她感觉很不对劲儿,但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儿。 眼前的小丑皇巴基绝对没有什么好屁。 “你做出了正確的选择。”巴基继续说,声音里带著一丝愉悦。 “所以我给你一个新奇的体验~” “这既是我们之间矛盾一笔勾销的奖励,也是你说认错认罚的惩罚~” 巴基把手帕举起来,让它在风中轻轻飘动。 “什么奖励和惩罚?”亚尔丽塔问,声音里带著一丝警惕。 她想要反抗,却不知道该怎么反抗。 这就是小丑皇的小丑魔术·魔术手帕最恐怖的一点——初见杀。 尤其巴基还在用话术吸引亚尔丽塔的注意力。 在亚尔丽塔想来巴基所谓的惩罚和奖励……似乎都指向一些不太美妙又比较美妙的成年人事儿。 反正没想到巴基手上的手帕有问题。 越是显得高深莫测,在被揭底之前就是越是显得强大。 这就是欺诈的戏法之王。 “是一个美妙体验的奖励~”巴基依然在用话术引导亚尔丽塔的思考,“也是一个让你更清楚这个世界真实的惩罚~” 巴基现在越来越喜欢当谜语人,看到別人因为自己说说的话而苦恼的样子,简直不要太开心。 別说什么谜语人滚出哥谭市。 你就说当谜语人爽不爽? 討厌別人当谜语人,不代表自己不想当谜语人。 巴基把手帕往前一丟。 那手帕从他手中飞出去,轻飘飘的像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 时间在亚尔丽塔眼中似乎变慢了一般,她看著那块手帕朝自己飞过来,感觉莫名其妙。 没有在那块手帕上感觉到什么奇怪的异样,自身的第六感也没有任何危险的预兆。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那只是一块普通的手帕。 亚尔丽塔站在那里,看著那块手帕飞到面前,然后那块手帕突然变大了。 亚尔丽塔的瞳孔猛地收缩,可这时候想反抗已经来不及了。 那块白色手帕突然变大如幕布,將她整个人罩住,接著好像没有被任何阻拦一般,直接落在地上。 仿佛里面什么都没有。 就像变魔术一样。 魔术师用布把一个人盖住,然后人没了。 就是这么简单,这么干净,这么……诡异。 处刑台上出现一块白布静静地躺在木板上,被风吹得微微颤动。 “亚…亚…亚尔…丽塔…没了?!”路飞的声音在广场上空炸开,带著一种说不出的震惊。 他趴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 巴基没有理他,只是微微抬起手,那块白布从木板上飘起来,在空中越变越小,越变越小,飞回他的手中变回了原本的大小。 巴基把手帕在掌心展开,低头看著。 手帕的正中央多了一个小小的q版人偶。 那个人偶穿著亚尔丽塔的衣服,手里举著一根小小的狼牙棒。 “不错。”巴基用两根手指把人偶从手帕上捏起来,举到眼前,端详了一下,“很精致。” 然后他把人偶揣进了怀里,顺手摸了一下胸口。 坦白说,使用[小丑魔术·魔术手帕]的消耗好像挺大的……具体消耗了多少不好说,反正心臟扑通扑通的跳。 至於为什么放在胸口衣服里面? 如果像吊坠一样掛在腰间……那可是坏习惯,所以要放到內兜里。 巴基可是记得原著中的小丑皇,就是被这个坏习惯给坑了。 路飞看著这一切,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那里。 不管是和爷爷卡普的交流,还是和红髮海贼团的交流中,他都没听说过这种能力。 哪有直接把人变玩偶的? 那是什么能力? 那是什么果实?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你把亚尔丽塔怎么了?!”路飞吼著,嗓子都哑了,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 “怎么了?”巴基低下头,看著趴在地上的路飞,面具下面的嘴角微微上扬,“如你所见,我把她变成了一件收藏品。” “收藏品?!”路飞的眼睛瞪得更大,“你!你把她变回来!” “为什么?”巴基反问,声音里带著一丝戏謔,“她是我的人了,我想怎么处置她,是我的自由。” “她用她的自由交换了你的自由,然后对我说认罪认罚~” “她都说认罪认罚了,那么想怎么处理,当然是看我心情~” “你只要认罪,那你就有罪,至於什么是你的罪行那不重要~” 这套诡辩逻辑很合理,巴基完全不觉得有问题……[各种意义上]。 虽然这很往死了得罪路飞。 但那又如何? 巴基很好奇,如果到时候他让娜美和亚尔丽塔联手去对付路飞,路飞会怎么做? 真是太有乐子了~ “可恶——!!!” 路飞的拳头砸在木板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想站起来衝过去一拳打在那张討厌的面具上。 但路飞站不起来。 巴基看著他,自上而下的俯视。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 一个站著,一个趴著。 一个俯视,一个仰望。 “草帽小子。”巴基的言语中充满了蛊惑的意味,“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 路飞瞪著他,没有说话。 “是因为麻药还是偷袭?是卑劣吗!”巴基的声音中充满戏謔。 “不,都不是,不要找任何藉口~”巴基的目光从路飞脸上扫过,像在看一件很有趣的东西,“你输,是因为你太弱了。” “我是海贼,你也是海贼,我们都是海贼。” “我站在这里,你趴在这里。” “所以我们的区別是什么呢?” “是力量啊!” “因为我强,所以我可以欺负亚尔丽塔。” 巴基看著路飞,其实挺希望路飞能不能在这里爆发霸王色霸气的。 巴基现在虽然也想觉醒霸王色霸气,但他现在一点方向都没有。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缺一点刺激。 比如说路飞使用霸王色霸气的时候,让巴基感受一下霸王色霸气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 虽然小丑巴基的记忆里面有罗杰、雷利、香克等人使用霸王色霸气的感觉,但是对於小丑皇巴基来说,这份记忆有点遥远,不够深刻。 “!!!”路飞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而你弱,弱到什么人都保护不了。”巴基继续说,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温柔,“弱到只能趴在这里,眼睁睁看著別人被变成玩偶。” “弱到只能被欺负。” “弱到……连站起来的能力都没有。” “这个世界所有的悲剧都可以归咎於当事人的能力不足~” “所以拋弃你那无聊的海贼过家家游戏吧~” “不择手段去获取胜利~” “胜而又胜,胜而再胜!” “贏到最后的~才是海贼王~”巴基最后一句话语气拉长,透露著一种让人心寒的低沉。 “闭嘴!!!”路飞吼叫声里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嘶哑,“我一定会——!!!” “一定会什么?”巴基打断他,“一定会保护所有的同伴?” “呵哈哈哈!”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涌出来,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嘲讽,“真是可悲。” 路飞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是一种快要溢出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个世界不该这样! ——绝对!绝对!不应该这样!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巴基的声音忽然不再是那种慵懒中带著笑意的调子,而是一种更低沉冰冷的居高临下:“你以为你是谁?蒙奇·d·路飞!” “!!”路飞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以为你是卡普的孙子,就可以在这个世界上横著走?”巴基的声音突然大了。 虽然某种意义上確实可以,但巴基显然不会那么说。 诡术之王的话术当然是诡辩。 “醒醒吧,卡普不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你的同伴確实来救你,但他们自身难保。” “你真的有担负你所有同伴生命的觉悟吗?” “你只是在玩你的海贼过家家游戏罢了!” “我在这里断言,你以这种態度继续玩海贼游戏的话……绝望的未来已然不远。” 巴基想起原著动漫中,香波地群岛的路飞失去同伴的场景。 友情,团结,希望……都阻拦不了他们在暴熊熊手下被一一击败的命运。 “他们救不了你。”巴基的声音像一把钝刀刮著路飞的心臟。 “你谁都保护不了。” “以你现在的心態,哪怕成为了海贼王也是一样的。” “我没兴趣过於羞辱你,哪怕天真就是愚蠢。” “不过明知事不可为而为之也被称为勇气……或许你能用这份愚蠢盲目的勇气闯出一片天?” “啊哈哈哈……太有意思了。” 嘴里话术一套一套地说著种种暴论,巴基很好奇路飞未来的选择。 被自己蛊惑所墮落也好。 拒绝自己的蛊惑,更加坚定內心也好。 不管哪个极端都是可以的,但唯独不要在中间乱晃就行。 “啊啊啊啊!”路飞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不是眼泪。 绝对不是眼泪。 ——自己的道路怎么可以被这样否决呢? ——不可以这样啊! “海贼王不应该是这样的!那是大海上最自由的人!”路飞想要反驳,他真的是这么想的。 就如巴基所说的一样,他並不懂所谓的海贼到底指的是什么。 海贼中或许有好人。 但海贼这个群体一定是穷凶极恶的。 “这个世界不需要一个只会喊口號的海贼王。”巴基居高临下地看著路飞,“这个世界需要的是一个能真正站在顶点的人。” “而你!”巴基伸出手,从怀里掏出那块白色的手帕,“还差得远呢~” 路飞看著那块手帕,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起刚才亚尔丽塔被罩住的那一幕,然后亚尔丽塔就消失,被变成了一个小小的q版人偶。 “让我也看看~”巴基的声音很轻,“你变成玩偶的样子吧~” 此乃谎言。 巴基知道多拉格在这里,不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但这不妨碍他皮一下。 至於出事? 那不可能。 多拉格这货是真的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巴基把手帕往前一丟,轻飘飘的罩向路飞。 路飞的眼睛瞪得溜圆,他想动,但他动不了。 然后! 轰!!! 一道雷电从天而降,直直地劈在处刑台上。 首当其衝的就是路飞和巴基之间的那块白色手帕。 轰!!! 雷声在广场上空炸开,震得很多人耳膜发疼,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白色的手帕被雷电撕碎烧毁,化作无数碎片,形成在空中飞舞的灰尘。 还是那个问题,小丑魔术的技能特效虽然很强,但是数值太低。 处刑台被雷电劈中,那些焊接的铁架子在高温下变形,固定的螺丝在衝击下鬆动,那些木板在爆炸中碎裂。 处刑台开始倾斜。 巴基在雷电劈下来的前一刻就已经动了,甚至可以说在手帕扔出去的时候就准备跑路。 他在雷电落下的前一剎那就已经跳出了处刑台,衣角在风中翻飞,面具在乌云下面显得格外刺眼。 巴基转过身看著那座正在倾斜的处刑台,手帕在雷光中破碎,铁架在雷光中变形。 只有路飞在雷光中毫髮无伤。 橡胶果实、橡胶果实……这真的是橡胶果实吗? 都说橡胶不导电,但哪有橡胶被自然雷电劈了还毫髮无伤的? 橡胶不导电也是有上限的呀! 一般的橡胶防雷电,就算各种加厚特製,也只能防(万伏)这个標准的雷电。 而这种从天空降下的直击雷,一般都是以(亿伏)为標准的。 双方差3~4个数量级。 你说你不导电不怕电,是因为你是橡胶人? 乌云在旋转。 这种旋转很不自然。 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搅动著、形成一个大漩涡。 闪电在云层里游走,像一条发光的蛇,蜿蜒著,扭动著,把乌云撕开一道又一道口子。 每撕开一道口子,就有一声雷滚下来,轰隆隆,轰隆隆,震得地面都在颤。 然后铺天盖地的大雨倾盆而下,像天被捅了一个窟窿一样。 “嘖。”巴基抬起头,看向天空。 如此大范围的天象变化和操控……蒙奇·d·多拉格到底是什么能力? 这货实在是太能藏,藏得太深。 蒙奇·d·多拉格一直在发展革命军挑战世界政府的统治,但他本人却是基本不怎么出手的。 事实上就连世界政府那边也只知道蒙奇·d·多拉格是卡普的儿子,是革命军的首领,实力很强。 然后就没然后了。 具体有多强,行踪到底在哪儿……完全没人知道。 第38章 斯摩格要准备出手了(求追读求票票) 雨水从天上灌下来,砸在广场的石板路上,溅起一片一片的水花。 广场上的所有人此时都被吸引了注意力,抬头去看向了那个发出轰鸣被雷击的处刑台。 雨水砸在那些仰著脸的人头上,顺著身体留下。 巴基站在那里,雨水从他身上流下来,画风有种深沉的黑暗感。 尤其是雨水从面具上滑落的时候。 如果有谁能把这幅场景画下来,必然是一幅佳作。 巴基转过身,不再看处刑台。 ——路飞? ——无关心。 ——这一次的见面就这样吧。 “卡巴吉。”巴基的声音在雨中传开。 处刑台下面,卡巴吉正在和索隆缠斗。 他听见巴基的声音,一刀逼退索隆,翻身往后跳了两步,落在巴基身侧。 “摩奇。”巴基又叫了一声。 另一侧。 摩奇正骑在利基背上,和山治周旋……不同於受伤的索隆,山治的状態可是很好的。 卡巴吉能和受伤的索隆打的有来有回。 摩奇就算加上狮子·利基,其实也打不过山治,顶多拖延时间和局势。 摩奇听见巴基的声音,一鞭子甩出去逼退山治,拍了拍利基的脑袋,那头狮子掉头就跑,几步就窜到了巴基身后。 “走了。”巴基说。 没有多余的解释,船长下命令就是这么简单。 然后巴基迈开步子,往港口的方向走去。 按照之前的约定,现在该约战斯摩格了。 虽然巴基准备以后某个时刻来一句:眾所周知,小丑皇不守承诺。 但是! 对於自己在意的承诺,他是会遵守的! 愿意遵守的承诺就一定会遵守。 不想遵守的承诺,再怎么说答应也不会遵守。 卡巴吉跟在巴基身后,雨水顺著他脸颊往下淌。 摩奇骑著利基跟在巴基身后,鞭子在雨水中甩了一下,发出清脆的爆响。 那些穿著花花绿绿的巴基海贼团成员们,从广场的各个地方脱离战场,跟在巴基身后。 而因为有著小丑皇·巴基的威慑,现在也没谁敢跟上了。 不同於高端战场,你来我往,没有什么伤亡。 这些基层海贼嘍囉还是有不少死伤的。 只是经过这一场硬仗之后,这些海贼嘍囉似乎同样有了很大的成长。 他们不说话,不张望,只是跟著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在暴雨中前行。 雨水从天上灌下来,砸在他们身上,顺著他们的衣角往下淌。 他们踩在积水里,溅起一片一片的水花。 没有人回头。 没有人犹豫。 没有人掉队。 广场上。 那些海贼们、海军们……一个个站在那里,看著那一队人在暴雨中渐行渐远。 没有人追。 没有人敢追。 斯摩格站在钟楼的阴影里,嘴里咬著两根雪茄,看著巴基前进的方向,满意的点点头——是个遵守承诺的傢伙。 雨水从屋檐上流下来,在他面前形成一道水帘。 “多拉格。”斯摩格的目光穿过那层水帘,落在巴基远去的背影上,“你儿子还趴在那里。” “不用在这里盯著我,我什么都不会做的。”多拉格站在另一侧的长袍下,兜帽被雨水打湿,贴在脸上。 在多拉格看来,只要路飞没死,其他都无所谓。 甚至如果路飞作为一个海贼的身份出海,然后以一个海贼的身份死去,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过今天他在这儿,当然不会看著这种事发生就是了。 多拉格抬起手。 然后风来了。 那种从海面上能把人吹得站不稳的狂风从港口的方向灌进来,穿过广场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头,直直地吹向处刑台。 虽然路飞是多拉格的儿子,但多拉格现在並不打算去见路飞。 在这个世界。 亲属关係说有用吧,其实很有用。 多拉格只要不明摆著和路飞进行接触,那么整体上路飞还是会被归属於卡普的那边。 毕竟路飞並没有干什么大奸大恶的事儿,从世界政府和海军的角度来看,也就是海军二代在玩海贼游戏而已……破坏性微乎其微。 而只要事关卡普,不是太离谱的绝对性立场分歧那就无所谓了。 世界政府和海军也管不住卡普。 能管住卡普的,其实更多的时候是他自己心中的底线。 这也是卡普和世界政府的默契——互相各退一步吧,总不能真打起来。 呼!!!! 狂风的主体作用在之前被雷劈过的处刑台上。 不同於原著中直接把处刑台劈到燃烧倒塌,这一次由於有巴基的阻挡,只是把处刑台劈斜了。 此时索隆和山治在脱离战斗以后,第一反应当然是去解救路飞。 只是这风太大了,大到能够阻拦两人的行动。 猛到索隆不得不停下脚步,身体前倾,用脚蹬住地面,才没有被吹倒。 猛到山治不得不抓住旁边的一根柱子,才没有被吹飞。 猛到那些趴在地上的碎木板、碎木屑、碎玻璃,全部被捲起来,在空中飞舞,像一群被惊起的鸟。 然后在这狂风吹拂之下,处刑台就倒了。 这是世界政府树立威信,在22年前处决罗杰的处刑台。 而现在被世界征服的头號通缉犯·多拉格用风推倒。 处刑台倒下的声音轰隆隆,像打雷一样。 那些铁架子砸在地上,那些木板摔成碎片,那些螺丝滚得到处都是。 路飞趴在那堆废墟里,索隆和山治衝上去,一人一边,把他从废墟里拖出来。 “路飞!”索隆的声音在雨中炸开,“你没事吧?!” “麻药……”路飞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我动不了……” 至於处刑台倒塌什么的,单纯的钝击伤害对路飞效果很差。 山治把嘴里那截早就灭了的菸捲吐掉,眉头皱得紧紧的。 “索隆,你背他。”山治说,“我开路。” 索隆没有废话,把路飞往背上一甩,三把刀在腰间叮叮噹噹地响。 三个人,一个背著一个。 一个在前面开路,一个在后面断后。 他们在暴雨中往港口的方向狂奔。 广场上乱成一锅粥。 剩余的海军们在抓捕剩余的海贼,这些海贼看热闹一时爽,现在该全家火葬场了。 罗格镇的下级海军抓不住巴基,抓不住路飞,但是抓这些海贼还是能干到的。 达斯琪站在街角,手里攥著出鞘的刀,雨水打在眼镜上,模糊了她的视线。 作为一个眼镜娘,她现在什么都看不清。 镜片上全是水,水珠顺著镜片往下流,把整个世界扭曲成一片模糊的色块。 达斯琪看见有人在跑,有人在大喊,有人在摔倒,有人在爬起来。 但她看不清是谁在跑,是谁在大喊,是谁在摔倒,是谁在爬起来。 “可恶……”达斯琪把眼镜摘下来,在衣服上擦了擦,重新戴上。 还是看不清。 雨水太多了,湿气太重了,天太暗了。 她只能站在那里,听著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个世界对眼镜娘就是这么的不友好。 而这时斯摩格来到了达斯琪身边。 达斯琪只感到一个熟悉的大手放到了自己肩膀上。 “上校?”虽然眼镜模模糊糊,但是达斯琪还是看到了斯摩格。 “那个麻烦的傢伙走了,所以我现在该去履行之前的约定。”斯摩格的嘴里依然叼著雪茄,哪怕这个大雨天已经把他的雪茄熄灭了。 说实话,这两天斯摩格的心情是越来越糟糕的。 一个小丑皇·巴基已经让他够头疼了。 加上一个蒙奇·d·路飞,可以说是头炸了一般的疼。 尤其是己方战斗力完全不靠谱。 斯摩格手下能用的就只有一个达斯琪。 至於布林布林准將? 斯摩格只能吐槽一句:战五渣的文职准將! 可如果只是巴基和路飞的话,其实还好……斯摩格觉得这两个傢伙还在他的能力范畴之內。 但是蒙奇·d·多拉格的出现,就真的让他绷不住了。 理论上来说,蒙奇d多拉格的实力起码对標海军大將。 別看之前斯摩格好像和多拉格对峙一样,但其实多拉格如果真想动手的话,一招就能把斯摩格秒了。 作为世界头號通缉犯的蒙奇·d·多拉格当然有与之匹配的实力。 不过蒙奇d多拉格本身並不喜欢无谓的爭斗,战斗欲望其实很弱的,所以一般来说对海军而言,遇到了也不用担心发生衝突。 从来只有海军主动找蒙奇d多拉格茬的,没有蒙d多拉格找海军茬的。 虽然蒙奇d多拉格被戏称为[冷汗王],但他確实是一个正常意义上的好人。 ……呃……別看这傢伙长得凶巴巴的,其实是一个优柔寡断的老好人。 大家私下也都很怀疑——多拉格脸上那个凶狠纹身,是不是被卡普用鞋底板子抽出来的? “那个麻烦的傢伙?”达斯琪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说的是巴基吗?!” 身材高大的斯摩格足以帮助达斯琪挡住一部分雨水,所以达斯琪现在抬头能够看到斯摩格脸上的些许表情。 “是啊……”斯摩格嘴上这么说著,他没打算告诉达斯琪,他说的麻烦傢伙是蒙奇d多拉格。 只可惜暂时不能追。 斯摩格知道,只要把路飞放走,那么多拉格就不会多管閒事了。 而这由多拉格所掀起的暴风雨,当然也就会很快停下。 罗格镇这边可不能让这大雨一直下个不停……想到这儿,斯摩格的脸色更难看了。 轻易掀起如此程度的暴风雨,不愧是世界头號通缉犯。 “准备一下达斯琪,跟我一起去追捕巴基。”斯摩格把雪茄从嘴里拿出来,在雨水中攥了攥,雪茄在他指间化作一团湿漉漉的烟泥。 “是!”达斯琪把眼镜扶正,雨水顺著镜片往下淌,但她没有再摘下来。 斯摩格转过身,白色大衣在雨中翻飞,整个人化作一团白色的烟雾。 没有同层次对手阻拦的话,自然系恶魔果实能力者在大范围攻击时是极为恐怖的。 哪怕以攻击性极弱所著称的烟雾果实也一样。 烟雾从斯摩格身上涌出来,像潮水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 白雾贴著地面,像蛇一样游走,穿过那些积水的石板路,绕过那些摔倒的海贼,钻进那些拥挤的人群缝隙。 那些正在逃跑的海贼们,那些正在被海军追捕的海贼们,那些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海贼们一个接一个地停住了。 不是因为他们想停,而是因为他们动不了了。 白色的烟雾从地面上升起来,像一只只无形的手,缠住他们的脚踝,缠住他们的腰腹,缠住他们的手腕,缠住他们的脖子。 那烟雾看起来轻飘飘的,但缠在身上的感觉却像铁箍一样紧。 “这……这是什么?!” 一个海贼低头看著自己腿上缠绕的白雾,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跑,但腿抬不起来,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烟雾在收紧。 不是那种突然猛烈的收紧,而是缓慢的、持续的、像一条巨蟒在慢慢绞杀猎物的那种收紧。 海贼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在咯吱咯吱地响。 “救……救命……” 没有人听见。 没有人能救他。 斯摩格站在广场中央,白色大衣已经被雨水浸透,贴在他身上。 他叼著雪茄,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些被白雾缠住的海贼,面无表情。 然后斯摩格抬起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五指张开。 那些白雾像是接到了命令,骤然收紧。 “白蛇·缚。” 斯摩格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被白雾缠住的海贼耳朵里。 白雾猛地收缩,像一条条巨蟒同时发力。 那些海贼的身体被勒得变形,骨头髮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肺里的空气被挤压出来,发出“噗”的一声。 有人直接晕了过去,有人跪在地上,有人趴在积水里,有人靠著墙,有人倒在同伴身上。 那些原本还在挣扎的海贼,在这一刻全部安静了。 斯摩格收回手,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些被白雾缠住的海贼,又扫过那些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海军士兵。 “愣著干什么?”斯摩格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抓人。” 海军士兵们这才回过神来,衝上去,一个一个地把那些海贼銬起来。 有人手忙脚乱,有人差点被绊倒,有人被海贼瞪了一眼嚇得往后退了两步。 很快所有广场上的海贼都被銬上手銬,一个接一个地被押走。 达斯琪站在斯摩格身后,手里攥著出鞘的刀。 她看著广场上那些被白雾缠住的海贼,又看了看斯摩格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的背影,比平时更高大了些。 斯摩格没有再停留。 他的身体再次化作烟雾,但不是之前那种缓慢蔓延的方式。 白色的烟雾从他身上喷涌而出,在他身后拉出一条长长的尾跡。 那烟雾在空中翻滚、扭曲、变形,最后化作一条巨大的白蟒。 白蟒张开大嘴,獠牙外露,朝著港口的方向直扑而去。 暴雨中,那条白蟒在乌云下面格外刺眼。 广场上那些还没走远的海军士兵抬起头,看著那条白蟒从头顶掠过,嘴巴张开,眼睛瞪大,忘了合上。 “斯……斯摩格先生……” “那是什么……” “好……好厉害……” 至此。 罗格镇的最后一战,即將开始。 —图— 第39章 被肯定的欲望×赌约(5K)求追读 暴雨如注,从天穹倾泻而下。 巴基站在码头边,雨水从他面具的边缘一滴一滴地坠向地面。 身后摩奇骑著利基,狮子庞大的身躯在雨中微微伏低,鬃毛被雨水打湿,一綹一綹地贴在脖子上。 卡巴吉站在巴基右侧半步远的位置,雨水同样顺著他脸颊往下淌,但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港口方向。 更后面那些穿著花花绿绿的巴基海贼团成员们正鱼贯登船。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著伤,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抱怨,没有人掉队。 这倒不是说令行禁止,而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气氛。 在这种压抑且庄重的气氛下,就算是不著调的海贼嘍囉们,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巨头號”停泊在码头边,船身在暴雨中微微晃动。 桅杆上的海贼旗被雨水浸透,那个红鼻子小丑的图案在风中扭曲、变形,但依然张牙舞爪。 既然已经准备要离开罗格镇,那就没必要偽装了。 娜美站在船舷边,雨水从她橘色的发梢滴落,顺著脸颊滑进领口。 她看著那些正在登船的海贼嘍囉,眉头微微皱起,目光越过他们,落在码头中央那个戴面具的男人身上。 “船长。”娜美大声喊道,“斯摩格马上就要追过来了。”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远处那条从广场方向冲天而起的白色烟柱,又补了一句:“现在开船的话,我们应该可以在他追上来之前离开罗格镇海域。等到了海上,他的烟雾果实就没有陆地这么好用了。”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烟雾果实並不擅长飞行……这么一想,烟雾果实似乎不管哪方面好像都很咸鱼。 事实上,这也是最稳妥的选择。 巴基已经完成了在罗格镇的所有目標。 现在离开可以说是完美收官。 至於和斯摩格的约定? 那种东西,海贼有必要遵守吗? 有! 当然有! 绝对有!! 若连自己真正决定的坚持都做不到,连这么点心气都没有……还想称王称霸? 那不是笑死人了吗! 若想身为强者,就应该决定要做的时候就马上去做! 要么到达终点,要么死在半路上! 这是最基本的气魄! 哪怕被嘲讽为蠢人做蠢事也是如此。 就像巴基嘲讽路飞“天真就是愚蠢,但同样承认所谓明知事不可为而为之就是勇气”一般。 摩奇正从利基背上跳下来,听见娜美的话,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飞快地瞥了巴基一眼,然后立刻低下头,牵著利基往船舷方向走,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卡巴吉的反应更直接。 他的手指下意识的在刀柄上叩了两下,嘴角微微抽动,目光从娜美身上移到巴基后背上,又移开。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但谁都听出了娜美话里的意思——违约。 海贼对海军违约,天经地义。 可问题是,这话不能由他们来说。 有时候吧,不得不承认女性的身份確实是一种优势,尤其是本人长得漂亮的时候。 反正摩奇和卡巴吉是不敢说这种话。 巴基没有回头,依然站在码头边,面朝大海,背对著所有人。 “娜美。” “有些傢伙,不值得在意。” “比如恶龙海贼团那些鱼人。” “骗他们也好,杀他们也好,把他们砍断手脚当动物也好……反正都无所谓。” “因为他们不配。” 雨水从巴基身上流下来,在脚下匯成一条小溪,顺著石板路的缝隙流向低处。 娜美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想起了巴基曾经对他说话的那些时候。 巴基那时候说话的態度和现在一模一样。 “但是——”巴基转过身,面具下方的眼睛在暴雨中闪著幽冷的光。 “有些傢伙,值得在意。” 他的目光从娜美身上扫过,落在摩奇身上,落在卡巴吉身上,落在那群正在登船的海贼嘍囉身上。 “斯摩格就是其中之一。” “他有底线、有原则、有值得坚持的东西。” “而我不会在这种方面骗他们。”巴基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这骗了可没什么意思。” 虽然巴基很清楚斯摩格有些事没想明白,实力也不太够。 但斯摩格確实一直在努力,不是在工作,就是在修炼,偶尔躲起来抽根烟而已……好吧,这抽的雪茄有点多就是了。 这可比鱼人恶龙一伙儿找个地方作威作福强多了。 让巴基来说的话就是——这才应该是海军的未来,却被某个粉毛垃圾偷走了人生。 “所以娜美。” “还记得你的梦想,你的原则,还记得你的坚持吗?” “亲自环游整片大海,走遍世界每一片海域,亲手画出一张完整的全世界地图。” “这是你的梦想,也会是我梦想的一部分……世界王者,当然要有属於自己的世界地图。” “部下的野心、贪婪、执念、梦想,我会全部接纳、承载、统一。” “所以我会活得比任何人都欲望全开!” “所以我不会要求你们压抑自身的欲望!” “所以我肯定你们的欲望!” “所以小的们!” “憧憬我,追隨我,待到我站到世界最高处,整个世界便是我们的乐园!” 这方面巴基和小丑皇就开始有区別了。 小丑皇所追求的是立於黑暗螺旋山顶端,孤高的黑暗。 小丑皇·巴基所追求的是极致的欲望,感一切所感,想一切所想,为一切所为,包容一切的黑暗。 摩奇、卡巴吉,还有那些已经登上海贼船的海贼嘍罗们。 所有人都看著他们的船长,雨水从他们脸上流下来,但他们没有擦拭,也没有人说话。 码头上安静得只剩下雨声和海浪声。 娜美的嘴唇动了动,眉头皱得更紧了,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娜美转过头。 诺琪高站在她身边,雨水打湿了她的头髮,贴在她脸上。 她的目光从娜美脸上扫过,然后摇了摇头:“相信他。” 娜美的嘴唇抿了一下。 诺琪高从可可亚西村跟著她上了这艘船,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见过巴基杀鱼人时的冷酷,见过巴基训练时的严苛,见过巴基在船舱里对她们温柔时的笑容。 诺琪高比娜美更早地接受了那个事实——她们的船长不是一个能用常规逻辑去衡量的人。 总而言之就是有点顛,好像不怎么正常……比如看起来好像很好色,但欲望並不影响巴基走在自己的道路上。 对美色的態度是享受,而不是真爱。 所以诺琪高很清楚,自己等人和巴基之间根本没有爱情,反而是一种类似於领导和部下一般的怪异感觉。 ……呃……潜规则? 不过就算如此,诺琪高感觉问题也不大,毕竟这个世界太乱了。 巴基就算如此,也怎么都比到处烧杀劫掠要强。 “开船。”娜美深吸一口气,鬆开栏杆,声音恢復了平时的干练,“所有人,准备出发。” 海贼嘍囉们加快了脚步,摩奇骑著利基跳上了船,利基的爪子落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卡巴吉最后一个登船,他站在船舷边,回头看了一眼码头上的巴基。 巴基还站在那里,背对著所有人。 “船长。”卡巴吉喊了一声。 巴基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轻轻摆了摆。 卡巴吉不再说话,翻身跳上船舷,落在甲板上。 巨头號的船帆升起来了。 娜美站在舵轮前,雨水从她脸上流下来,但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的海面。 船身缓缓离开码头,驶向大海。 诺琪高站在娜美身边,一只手扶著栏杆,另一只手搭在娜美肩膀上。 “他会回来的。”诺琪高说。 娜美的目光越过船舷,落在码头上那个越来越远的身影上。 雨幕中,巴基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模糊。 但依然笔直从容,让人看不透。 码头上的雨更大了。 巴基站在那里,目光落在远处的天空。 那里有一条白色的烟柱,从罗格镇广场的方向冲天而起,在乌云下面格外刺眼。 那烟柱在快速移动,直奔这个方向而来,腾云驾雾,白色蛟龙即將从天而降。 “来了。”巴基的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他迈开步子,沿著码头往前走了十几步,走到一处开阔的空地。 这片空地是前几天就准备好的。 周围的住户早在巴基和斯摩格达成默契的时候就已经逐渐迁走了。 理由很冠冕堂皇——“商业改建”,海军支部出的钱,住户拿到的补偿比市价高了整整三成。 ……所以说斯摩格这人是真的心善,就连平时抽的雪茄都是廉价便宜货,完全不符合他的收入水平。 巴基站在空地中央,抬起头,看著那条越来越近的白色烟柱。 轰!!! 白色的烟柱在天上拐了一个弯以后,衝到巴基面前砸在地面上。 那一声巨响震得地面颤抖,石墩都在晃动,连远处那些早已关紧门窗的房屋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烟柱砸在地面上的瞬间,白色的烟雾向四面八方流散倾泻。 那些烟雾贴著地面翻滚,流过巴基的脚边,涌向码头的边缘,最后进入大海。 巴基觉得这流过的烟雾有种奇异的质感……不是一般意义中那种抽菸冒出来的烟雾,感觉却像是超轻质水流。 和巴基想像的一样,这个世界是一个整体,所以不会出现前期没有的设定,后期突然加上来一样。 这个斯摩格比动漫原版要强得多。 隨著天空中的烟雾全部衝击在地上,那里的烟雾越来越浓,最后在烟雾中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白色的大衣。 黑色的长裤。 咬著雪茄的嘴。 面无表情的脸。 白猎人·菸鬼·斯摩格降临於此。 斯摩格站在那里,站在那片被白色烟柱砸出来的凹坑中央。 雨水从他身上流下来,嘴里的雪茄虽然已经熄火,但还是习惯性的叼著。 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穿过雨幕,落在站在十步之外的巴基身上。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雨还在下。 风还在刮。 但在这片空地上,一切都安静了。 “来得挺快。”巴基开口,声音不紧不慢,带著一种说不出的从容。 “倒是你……居然没跑。”斯摩格的声音倒是很低沉,从中隱约透露的战意可以知道斯摩格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跑?”巴基歪了歪头,面具下方的嘴角微微上扬,“我为什么要跑?” “因为你打不过我。”斯摩格说,声音里没有嘲讽,没有轻蔑,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他认为的事实。 巴基笑了。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涌出来,低沉沙哑,带著某种诡异的迴响。 “呵呵呵……斯摩格,你知道吗?” 巴基把手从身侧抬起来,手指轻轻一弹,“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 斯摩格看著他,没有动。 “第一种人,以为自己很强,所以目中无人。”巴基继续说,声音还是那么从容,“第二种人,知道自己很强,但依然谨慎。” 他的双手伸向身后,一左一右,从背后的剑鞘中缓缓抽出两把剑。 红心剑。 黑桃剑。 剑身在乌云下面泛著冷光,雨水打在剑身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你觉得自己是哪种?”巴基问。 斯摩格没有回答。 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握住背后的武器,一把前端装有海楼石的十手。 海楼石,可以让能力者浑身无力,无法使用能力。 因为烟雾果实的杀伤性太弱,所以斯摩格带著武器给自己补一补……不过巴基觉得斯摩格带这玩意儿,不如多准备一些能用来下毒的东西。 把毒气藏在烟雾里,下毒应该会容易许多吧? 但以斯摩格的性格想让他干这种事,果然还是不太对劲。 “想聊天的话,”斯摩格说,“等我抓了你以后,咱俩慢慢聊。” “现在,闭嘴。”他把十手往前一指,对准巴基的面门。 巴基看著那根指向自己的奇怪铁棍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说大话就没意思了,斯摩格。”巴基把红心剑和黑桃剑在手中转了个圈,剑尖朝下,插在身侧的雨水中。 “不过——”巴基的声音忽然变了:“我挺看好你的。” 斯摩格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坦白说,被海贼夸奖挺不开心的。 “海军中,像你这样的清流,应该很少见了。” “有底线,有原则。” “为了正义可以违抗命令,被发配到罗格镇也不改初心。” “说实话——”巴基顿了顿,目光穿过雨幕,落在斯摩格脸上,“你比那些不思进取,只会在海军本部混日子的傢伙强多了。” “切,这些话还是等我把你抓进监狱再说吧。”斯摩格皱了皱眉头。 虽然海军本部问题很多,但是被一个海贼这么说……果然还是太丟脸了。 “抓我?”巴基笑了,“斯摩格,你真的觉得你能抓到我?” 斯摩格的瞳孔微微收缩,没有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 海军就应该抓海贼,怎么可以因为其他问题而失去自信的? 更何况他是自然系烟雾果实能力者。 在东海应该没有人能伤到他。 斯摩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的见闻色霸气在告诉他,面前这个戴面具的男人,和前几天在马戏团见面的时候不一样了。 ……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斯摩格不管怎么想都没想到什么地方不正常的。 要知道这段时间斯摩格大部分时候都在巴基海贼团外面盯梢,他可以確定巴基没干什么奇怪的事。 所以最后只能得出结论——巴基故意隱藏实力了! “我们做个赌约吧。”巴基忽然说。 “赌约?”斯摩格愣了一下。 “对。”巴基把红心剑和黑桃剑从雨水中提起来,剑尖指向斯摩格,“这一战,我贏了……我不杀你。” “但你以后,需要在不违反你自身道义底线的情况下,帮我做一件事。” 雨在下,风在刮。 斯摩格沉默了一瞬,然后他露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著一丝嘲讽的笑。 “可以。” “但如果我贏了——” “你被我抓了以后,也需要在不违反你自身准则的情况下,答应我一件事。” “条件对等。”斯摩格说,“很公平。” 虽然他还没想好需要巴基干什么,但既然巴基说不违反自身道义的情况下……那对於斯摩格来说,只有他本身会干的事儿,才不违反自身道义底线。 当然,这也是因为巴基信守承诺,所以让斯摩格也感觉有些热血了才会答应。 换其他时候,他才懒得管呢。 但人就是这样,热血上头了,就容易不在意细节。 反正斯摩格怎么想都不亏。 巴基看著他,面具下方的笑容没有收。 “成交。” 他就喜欢斯摩格这种性格。 就在这时,风停了。 停得很突然,就像有人突然关了门一样。 “雨快停了。”巴基抬起头,看了看天空。 乌云还在翻滚,但那种被某种力量牵引著、搅动著的异常感觉已经不见了。 多拉格已经走了。 现在只剩下这片被雨水浸透的空地,和空地上两个对峙的人。 “那就趁雨还没停,打完。”斯摩格也抬起头看了看天,然后又低下头,目光落在巴基身上。 白色的烟雾从他的手臂上涌出来,顺著十手的柄蔓延到尖端,在雨中翻滚、扭曲、变形。 巴基看著他,双手各持一剑,雨水顺著剑身往下流。 “来吧,斯摩格。” “让我看看,你的正义能不能让我满意~” 战斗开始。 —图— 第40章 超级斯摩格·武装色·烟钢(5k) “我的正义会把你打得头破血流!”斯摩格把十手往前一指。 “说大话可不太好哟~”巴基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面具下方的嘴角轻轻上扬。 斯摩格不再等待,身体猛地前冲,双臂骤然炸开,起手就是元素化。 两条手臂化作两条由白色烟雾一样的长枪,武装色霸气覆盖后变成黑色枪尖螺旋交错。 “黑蛇·双牙突!” 两条烟柱长枪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旋转著刺向巴基。 巴基没有后退闪避,而是迎上前去。 左手红心剑横斩,右手黑桃剑竖劈,两剑在空中划过。 鐺!!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雨中炸开。 红心剑斩在左臂烟枪上,黑桃剑劈在右臂烟枪上。 斯摩格的瞳孔微微收缩,巴基今天表现的实力比他前几天感觉评估的要强太多了。 鐺鐺鐺……! 一连串的撞击声不断传出。 这时候巴基还没有表现出自己会武装色霸气,但是斯摩格已经用出来了。 “就算是烟雾……强度居然也能这么高吗?”巴基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 红心剑和黑桃剑同时发力,將两条烟柱长枪向两侧盪开。 砍到斯摩格的烟雾长枪以后,巴基感觉手感很奇怪。 不像砍到金属的顿感,也没有木质类滯涩割裂感。 砍到的第一感觉是比较硬的,然后继续往下,就感觉到瞬间绷起弹性韧性。 缺少足够反震感……总之砍起来手感很差。 因为长枪被盪开,在槓桿原理作用下斯摩格的身体被这股力量带得微微前倾,胸口露出一个短暂的空档。 就在这一瞬间,巴基背后的方块剑和梅花剑出鞘。 两剑一左一右,袭杀斯摩格。 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虽然这攻击很突然,也很快,但谁斯摩格早有准备。 之前巴基就表演过皇牌飞刀这一招,斯摩格不可能不注意。 而这个世界的斯摩格表现就比巴基曾经在动漫中看著要强得多,不仅会武装色霸气,也会见闻色霸气。 甚至还能把两种霸气与果实能力相结合。 所以这在这皇牌飞刀飞出的第一时间,斯摩格通过之前释放出来那些笼罩战场的稀薄烟雾就察觉到了。 那些烟雾极其稀薄,本来应该在雨水的冲刷下很快就消失,只不过斯摩格一直在释放烟雾,维持战场上的烟雾浓度。 通过烟雾中空气流动產生的微压差,斯摩格的见闻色霸气能更清楚的看见对手的行为。 ——见闻色·雾感知。 通过烟雾果实来强化见闻色霸气,或者说將见闻色霸气的能力通过烟雾果实来发挥。 这是只有斯摩格这种类型的自然系才能做到的事儿。 反正岩浆、寒冰,闪光是没法这么玩就是了。 青雉和赤犬是元素本身不允许。 黄猿则是头脑性能跟不上光信號。 可因为雨水的冲刷,所以烟雾的浓度还是让斯摩格不是太满意,没能將性能最大化。 斯摩格的身体在雨中猛地一扭,堪堪避开方块剑的穿刺。 但梅花剑紧隨其后,让他来不及闪。 但他不需要闪。 斯摩格背上有烟雾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两条巨大的烟柱,每条烟柱都有成人手臂粗细,表面缠绕著武装色的漆黑光泽。 “黑蛇·绞杀!” 两条烟柱像两条活生生的巨蟒,张开大嘴,朝那两把剑扑了过去。 方块剑被一条黑蛇缠住。 烟柱在接触剑身的瞬间骤然硬化,像铁箍一样死死锁住剑刃,將它固定在半空中。 梅花剑试图变向逃脱,但另一条黑蛇已经追上了它。 蛇身缠绕,蛇头咬合,將它也困在原地。 两把剑在黑蛇的绞杀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剑身颤抖著,但挣不开。 第1轮交锋是斯摩格的胜利,但是现在將自身本来就不太行的武装色霸气修为分开到了4条黑烟上,就导致整体强度开始下降了。 斯摩格会武装色,但武装色霸气的修为並不算很高。 所以对巴基来说,这同样是机会。 巴基左手红心剑,右手黑桃剑,直刺斯摩格的胸口。 而在移动速度上,巴基明显比斯摩格快。 这时斯摩格还有別的招数。 他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同时双臂上扬,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白色烟雾像火山喷发一般炸出一大块黑色烟团。 这招並不是防守技,但这不妨碍他在攻击的同时做到一定程度的防守。 面对这突然炸开的黑色烟雾,巴基只能暂时后撤。 比起明显普通的白烟,这些黑色烟雾明显不正常。 在搞清状况之前,巴基不可能贸然进入这些黑色烟雾之中。 而这些烟雾在斯摩格的控制下,在上升过程中不断分裂、细化,从粗大的烟柱变成细密的菸丝,从菸丝变成针尖大小的颗粒,最后化作数千枚细如牛毛的黑色烟针。 每一枚烟针都覆盖著武装色的漆黑光泽,末端飘著烟线,连接在斯摩格身上。 就是因为和斯摩格本体相连,所以才能传输进武装色霸气。 “黑蛇·千本烟雨!” 斯摩格的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数千枚烟针从天空倾泻而下,像一场黑色的暴雨,覆盖了巴基头顶的整片天空。 针体极细,极快,极密。 它们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在雨水中穿行,將每一滴雨珠都刺成两半。 虽然单发烟针的强度不高,但这么多烟针打下来,真被打中那也情况很不妙。 巴基抬起头,看著那数千枚黑色的针尖朝自己坠落下来。 尤其是注意到这些黑色烟针后面拖著的烟线。 从目前的战斗来看,这种黑色的烟,必然有一根烟线和斯摩格的身体连接。 巴基已经看出了斯摩格用黑烟的限制——只能在身体连接的烟雾上附著武装色霸气。 “小丑魔术·火焰轮。” 巴基放开剑刃,两手张开合在一起,做出一个圈的形状。 这是使用小丑魔术所必须的手势。 然后从这手掌形成的圈中飞出一圈燃烧的火焰,並且越来越大,在空中变形延展,最后形成一个火焰盾牌一样的东西。 千本烟雨撞上了火焰轮。 针与火,黑与红,在空中碰撞。 而从第一枚烟针接触开始,就开始传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而隨著烟针接触数量的增多,逐渐趋近於同一个频率,火焰轮也在攻击下越来越不稳定,最后直接被引爆。 轰! 数千枚烟针在火圈的爆炸中被震散、被弹飞、被烧毁。 只有少数几枚穿透了火圈的防线,但它们已经失去了力道。 斯摩格在发现烟针攻击无效的时候,他就已经解除了和这些烟针的烟线连接。 而巴基也看到了这一点——一旦失去烟线和斯摩格本身的连接,那些黑色的烟雾就会失去顏色。 此时斯摩格已经趁机衝到了巴基面前。 “黑蛇·十手连打!” 斯摩格的身体化为一大团烟雾,只有头部和腿部保持著原本的姿態,躯干部分完全烟化。 將烟雾果实的元素化和体术相结合,就是斯摩格的战法。 白色的烟雾从他的肩胛骨、腰椎、肋骨的位置喷涌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六只巨大的手臂。 每只手臂都有成人腰身粗细,末端覆盖著武装色的漆黑光泽。 每只手臂的手中都握著一把由烟雾凝聚而成的十手,十手的尖端同样缠绕著武装色。 六只手臂,六把十手,从六个不同的角度,同时砸向巴基。 上、下、左、右、前、后。 每一个死角都被封死,每一条退路都被切断。 巴基没有退路。 他也不需要退路。 他左手红心剑,右手黑桃剑,双剑在手,身体在雨中旋转。 红心剑挡住了从上方砸下来的十手。 黑桃剑架住了从左侧刺来的十手。 巴基的左脚踢飞了从下方扫来的十手,右脚踢开了从右侧劈来的十手。 他的头微微一偏,躲过从后方偷袭的十手。 最后膝盖一顶,將正面刺来的十手撞偏。 六只手臂,六把十手,全部被挡下。 “怎么可能!”斯摩格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是因为巴基挡住了他的攻击,而是因为巴基挡住他攻击的方式。 两人这一轮交手,巴基所暴露的是极其纯粹扎实的基本功,而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招数。 理论上来说,只有经过专业训练,或者经歷过许多战斗,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这不应该是一个在东海刚刚闯出名头的海贼能做到的。 所以反过来想就是……这位小丑皇·巴基绝对野心勃勃,在东海苦修苦练,练到实力足够,才准备出海去伟大航路。 这不是什么愣头青,而是经过专业谋划的。 “你这傢伙,到底有什么野心?”斯摩格觉得巴基的目標绝对不是什么海贼王。 毕竟所谓的海贼王·罗杰其实也就那样,实力不是最强,地位不是最高,也不是整个世界最有钱的人。 巴基一脚踹飞一只从下方袭来的烟之手,身体在空中转了一圈,双剑齐出,將最后两只烟手斩成两截。 一轮交手过后,双方之间再次分开了一段距离。 “我要成为这个世界的统治者,我会是將一切操控在手中的黑暗王者。”巴基落地后双手抱胸,4把黄牌飞刀漂浮在身边。 这话的意思显然是要顛覆世界政府的统治,然后自己去统治世界。 “还真是野心勃勃……”斯摩格的目光落在巴基身后。 在刚才的交手中,巴基趁机斩断了烟之手,解放了被困住的方块剑和梅花剑。 巴基確定——斯摩格的武装色霸气·烟钢需要和本体连接才能做到,只能附著在和本体连接的烟雾上。 所以在巴基斩断白烟的部分以后,白烟末端的黑烟自然也就失去了力量来源,化作普通的烟雾消散在雨中。 是的,由於武装色霸气修为不足,斯摩格一般只会把烟雾的一部分进行武装色强化。 而白烟的部分其实就很脆弱,打一般的小海贼,比如之前在广场上,白烟就够用了,但是到巴基这里显然白烟就不够用。 斯摩格的脸色沉了下来,之前大话说的太早,现在发现想要拿下巴基確实很有难度。 “奇怪的果实能力运用,怎么做到的?”巴基想了想还是很奇怪,烟雾的性质居然能变成那种奇怪的手感。 “海贼就是海贼。”斯摩格刚刚一轮爆发结束,现在体力需要一点时间恢復,所以也不建议打打嘴炮。 “这个世界除了恶魔果实能力以外,还有名为武装色霸气和见闻色霸气的东西……你这样野心勃勃的海贼应该听说过吧?” “將武装色霸气和烟雾果实相结合,我把它称为——武装色·烟钢。”四母哥对著巴基握一下拳头,烟雾状的拳头变黑了,猛的砰了一声。 这也是发挥果实特性的一环。 在附著武装色霸气后,武装色霸气將强化烟雾粒子互相连接,成为所谓的烟钢,硬度高韧性强的同时消耗还极低。 虽然斯摩格的性格很冷漠,但他可不是文盲,他是经受过海军高等精英教育的。 斯摩格在进行果实开发的时候,当然会参考这些。 当烟雾果实由於本质太弱,不支持各种玄学脑洞的时候也可以试试科学。 笑。 “原来如此,我大概听懂你的意思了。”听到斯摩格这么说,巴基稍微想一下就想明白。 他想到了气凝胶。 將压缩后的烟雾用武装色霸气进行固化,內部组成95%是空气。 都是因为本身实体极少,所以武装色霸气消耗也会比较低。 简单来说,加上武装色霸气后。 轻如烟雾、硬如陶瓷、弹如橡胶、耐上千度高温、抗零下百度低温……好像没什么缺点。 不过说是这么说,巴基还是觉得这与其说是恶魔果实能力开发,不如说是把恶魔果实当武器,用来强化武装色霸气。 ……恶魔果实的开发还真是自由呢,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切,没意思……”巴基吐槽道:“武装色硬化,烟枪,烟针……你的果实能力,被你用成了最无聊的那种。” 说是这么说,但其实这已经算是最有性价比的开发方式了。 毕竟烟雾果实真的是最咸鱼的自然系果实,字母哥这已经算是发挥了唯一的特长之处。 斯摩格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也想果实能力酷炫一些,就像黄猿的闪闪果实,青雉的冰冻果实,赤犬的岩浆果实一样。 问题是恶魔果实这东西吃下去以后就换不了的呀。 “海贼没有资格评价海军的战斗方式。”斯摩格把十手重新握紧。 输人不输阵,这时候只能嘴硬了。 “是吗?”巴基笑了,“那我们就继续吧。” 巴基抓住身边的红心剑和黑桃剑向前方投去,然后抓住方块键和梅花键,也向前方投去。 皇牌飞刀虽然能让剑自己飞,但是自己手丟出去的话速度能更快一些,力道也更大。 4把剑以极快的速度飞出去,然后他们似乎消失了。 不是真正的消失,而是变得若隱若现,像在水中看月亮,像在雾中看花。 明明知道它们在那里,但就是看不清它们的位置,摸不准它们的轨跡。 ——小丑魔术·心灵传输。 巴基將小丑魔术的能力与皇牌飞刀结合。 每一把飞刀都被一层薄薄的、扭曲的光膜包裹著,那层光膜改变了光线穿过时的路径,让飞刀看起来像是在空间中的不同位置之间不断跳跃。 上一瞬还在左边,下一瞬就到了右边。 上一秒还在头顶,下一秒就到了脚下。 別看小丑魔术在实战表现中只有特效没有数值,但这招小丑皇的核心能力实战中能让巴基藉此玩出很多花样。 ……可惜缺点就是数值太低,强度不够。 ……等巴基数值再高一些,就真的能玩出在空间中穿梭的飞刀。 斯摩格的见闻色·雾感知在疯狂地向他传递信息。 ——左前方,有一把,距离七步,速度……不对,它又消失了。 ——右后方,有两把,距离……又变了。 ——头顶!头顶有一把!不,那不是一把,是残影! 信息太多了。 太快了。 面对这种情况,斯摩格的见闻色霸气水平就有些不够了。 他的感知被那四把若隱若现的飞刀搅得一团糟。 “切。”斯摩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音节。 他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白色的烟雾从他的脚下涌出来,在他身体周围凝聚、压缩、硬化。 烟雾从气体变成固体,从白色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漆黑,最后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个半球形的碉堡。 碉堡的外壳覆盖著武装色霸气,硬度超越钢铁 “黑蛇·铁壁要塞。” 四把皇牌飞刀撞在碉堡上,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被弹开。 皇牌飞刀锋利有余,力道不足。 多次攻击后,虽然黑桃剑穿刺进了这白烟堡垒之中,但却出现了剑刃长度不够的情况。 好消息:扎进去了,並且只有表面一层是黑的,里面还是白的。 坏消息:没能扎穿,白的那层太厚了。 还好这些黑烟在武装色硬化之后,斯摩格的操控难度也比较高,所以在烟雾壁垒收缩把剑卡住之前,皇牌飞刀·黑桃剑自己先飞了出来。 ——巴基:现在该考虑怎么撬开这个黑色龟壳了。 …… …… (图,好像总是发不出来) 第41章 射杀他,神枪(6k)求票票 “看样子你的体力消耗很大呀。” 巴基看著眼前的黑色碉堡,脸上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 这东西很硬,很难打破。 如果没有合適的大威力攻击方式,单纯的近身用剑之类强行打开的话,很容易被斯摩格防守反击。 毕竟斯摩格只要脑子正常,就不可能用出一个纯防守的招式,然后等死。 而碰巧的是,巴基確实有在这个场合能用的招数,不需要穿透外部防御,就能直接打到里面。 所以说小丑魔术真好用啊。 虽然数值很低,但功能性真的是拉满了。 巴基甚至都不需要接触这个白烟碉堡。 “小丑魔术·杂技踩球~” 巴基可以在一定范围內凭空製造马戏团里踩著走的那种大玩具球。 可以用来进行滚动衝击,也可以直接出现在敌人脚下破坏平衡。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现在没办法距离太远进行召唤,並且目前一次只能召唤一个。 但如果斯摩格还躲在这个烟雾碉堡里面的话,一个球就够了,更多也塞不进去。 理论上巴基这一招是能生效的……如果斯摩格还在里面的话。 然而可惜的是斯摩格並不在里面。 这个烟雾堡垒看起来密不透风,但是对於斯摩格自身来说,他是可以化为烟雾从里面穿出来的。 虽然都嘲讽烟雾果实是最差的自然系,但是再差的自然系也是自然系。 所谓的元素化就是一个这么好用的能力。 而这时候斯摩格的动作就很轻悄悄,甚至连元素化都把程度压到最低,目的就是不让巴基发现。 偷袭虽然可耻,但真的好用。 由於巴基一直偽装,所以斯摩格完全没想到巴基可能会有武装色霸气和见闻色霸气。 斯摩格一点点的化为烟雾转移自身,从碉堡后方挪移出来,一片白色的雾气流淌转移,出现在巴基后方,最后逐渐凝聚成人形,无声无息。 烟雾果实整体上虽然比较废,但是在干这种悄咪咪的事情的时候也不是特別废。 斯摩格的身体前倾,十手举过头顶,朝巴基的后脑勺砸下去。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而可惜的是,巴基也是有修行见闻色霸气的。 之前没有暴露自身会见闻色霸气和武装色霸气,就是为了现在。 一道黑色流光出现在斯摩格眼中。 巴基在发现这个烟雾碉堡不对劲的第一时间,就注意著斯摩格会不会从其他地方进行攻击。 毕竟斯摩格如果躲在这个碉堡里的话……龟缩战术有什么意义吗? 现在又不需要拖时间,也没有处於绝对的劣势。 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吸引注意力的声东击西,事实也和巴基想像的一样。 而巴基在想到这一点以后,就准备装糖,阴斯摩格一手。 ——小丑魔术·心灵传输 这招理论上可以將飞刀在空间中进行小范围瞬移的能力,不过目前由於巴基数值太低,没办法进行远距离传送。 他之前只是用偽装,不代表做不到小范围挪移。 ……好吧,目前是只能在自己身边极小范围挪移就是了。 而4把皇牌飞刀在到处飞的时候將周围的烟雾切碎了,这一定程度破坏了斯摩格的感知能力,所以没能发现,巴基悄悄的拿到了一把。 另外三把还在到处飞,破坏斯摩格的烟雾,干扰注意力。 而巴基在拿到红心剑以后,就把剑尖对著自己的身体。 ——小丑魔术·伸缩剑 把剑刃变短,然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这就让斯摩格看不见了。 同时吃了分裂果实的巴基是不怕斩击和穿刺类攻击的。 这一串动作结合在一起,便是斯摩格意料之外的一击。 斯摩格的瞳孔猛地收缩,就算发现也有些太晚,已经来不及变招防御了。 伸缩剑,能缩也能伸,速度还挺快的。 剑刃没入巴基胸口以后,从背后穿刺而出。 红心剑在穿过巴基的身体后,骤然变长变大,上面缠绕著武装色的漆黑光泽,直直地刺向斯摩格的胸口。 太快了。 太近了。 斯摩格来不及躲。 剑刃刺穿了他的胸口,还好不是心臟的位置,巴基偏了半寸。 不过那一剑依然在斯摩格的胸口开了一个洞,鲜血从伤口涌出来,顺著从背后穿出的剑刃往下流。 这一次他没来得及主动元素化,而被动的元素化是会被武装色霸气打到的。 这就是巴基之前在战斗中给斯摩格留下下意识的印象。 巴基之前不管怎么攻击,都会被斯摩格的元素化所闪避。 一开始斯摩格还会主动预判巴基的攻击轨跡来主动元素化闪避。 后来斯摩格误以为巴基没有武装色霸气,也没有海楼石以后就放鬆了警惕。 所以现在就被阴了。 有没有武装色霸气是决定能不能打到斯摩格的关键,所以巴基才会练了一段时间才来罗格镇。 也就是说就算和斯摩格的战斗出现在处刑路飞之前……也有干掉斯摩格的办法。 双方的动作似乎都完全停止了,整个世界仿佛都停滯在这一帧画面中。 簌! 刺穿斯摩格的剑刃快速回缩,收回到巴基手中。 “射杀他~神枪~”巴基笑著转过身,嘴里念叨著某个眯眯眼的招数名字。 而由於分裂果实的原因,巴基用这招的时候可比那个眯眯眼更难防。 毕竟市丸银不可能自己对著自己捅刀。 但是巴基可以。 这可是100%的斩击穿刺免伤,就是鹰眼来了,也是一个结果。 而隨著巴基把剑抽出来,斯摩格则跌倒在地上,伸手捂著胸口的伤口。 虽然看起来人很强壮,但是斯摩格並不是那种很血牛的类型。 胸口被扎穿这种伤势,对斯摩格来说已经可以算是重伤了。 尤其是伸缩剑,不仅可以一定程度的变长变短,还能变大变小。 而因为前胸后背被开了一个洞以后,哪怕没伤到心臟,也会破坏负压胸腔,导致无法呼吸。 因为正常呼吸靠的是: 1肋骨外扩+膈肌下降 2胸腔变大→內部变成负压 3外界空气被“吸”进肺里 可现在胸腔破了两个洞,直接和外界相通: 1胸腔不再是密闭空间,负压消失 2肺就像漏气的气球,自己塌下去 3再用力吸气,空气也进不去肺,只会从伤口灌进胸腔 不过海贼王世界的人类终究不是普通人,尤其是斯摩格这种已经算得上海军精英的上校。 虽然被打成这样,可以说是战斗力废掉了,但也不会轻易死去。 高强的体术可以让他主动收缩伤口,恢復一部分呼吸功能。 “荷…荷………” 斯摩格粗哑的喘著气,还好巴基这时候没有主动攻击,总算让斯摩格稍微恢復了一些。 至於被捅穿的伤口血管,就用烟雾果实的烟雾强行封住。 只要肺部血管没有大出血,那么肺部受伤什么的,並不是无法忍受的伤势。 只可惜虽然通过体术和果实能力压制了自身伤势,但现在的斯摩格战斗力不足全盛时期的一半。 简单来说就是胜负已分。 而巴基这时候並没有攻击斯摩格,只是饶有兴趣的在那儿看著。 “斯摩格。”巴基面具下方的嘴角微微上扬,“你刚才说,我打不过你。” “很显然,你说大话了。” 说句话的时候,巴基的头还侧著歪了歪。 这副样子让斯摩格更气了,只能咬著牙无话可说。 他的胸口在疼,后背也在疼。 但他的自尊心比他的伤口更疼。 说大话失败还被嘲讽什么的,太丟脸了。 “斯摩格。”巴基知道现在就是话疗的好时候。 某个嘴遁专家使用嘴遁的时候,基本都是把敌人打趴之下,这不是没原因的。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 巴基说,“是因为你的正义,太乾净了……乾净到让你在海军中格格不入。” “让我猜猜~你在海军本部的时候,都见过什么样的人。” 巴基的声音中透露出某种莫名的意味,这可是他早就准备好的歪理邪说。 语言、武器皆可伤人。 比起单纯的武力,灌输思想反而更加危险……也更加祸害。 “赤犬·萨卡斯基,可以称呼他为…极端的正义。” “他认为正义就是彻底剷除邪恶,不留任何余地。“ “然而极端的人最可悲,因为他们看不见世界的灰色。” “极端走到尽头,就是暴力……而暴力,从来不是正义。” “……”虽然斯摩格想吐槽巴基纯属放屁,但现在作为失败者,重要的是先恢復一下伤势,然后打回去。 “青雉·库赞,可以称呼他为…懒散的正义。” “他认为正义在必要时可以妥协。” “可懒散就是逃避。” “他明明有能力改变很多事情,但他选择带上眼罩当看不见。” “因为只要不行动,就不会犯错。” “迟到的正义不是正义,迟到的正义,只是对受害者的二次羞辱。” “那些在等待中死去的人,那些在等待中被遗忘的人,他们等来的,只是一句『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混帐小丑,你给我闭嘴!你什么都不知道!”斯摩格忍不住反骂一句。 巴基嘲讽赤犬对斯摩格来说是能忍的,事实上斯摩格也不喜欢赤犬。 但嘲讽自己的好朋友青雉,这肯定要说两句。 青雉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杀掉了自己的好友……以及放走了恶魔之子·罗宾。 事实上大家都知道罗宾是被青雉故意放走的,不然如果青雉真想抓,怎么可能让罗宾到处跑呢? 別太看不起是人形核弹一般的高端武力呀! 而对於斯摩格的反驳,巴基也完全没在意……有本事跳起来打我呀。 “黄猿·波鲁萨利诺,可以称呼他为…模稜两可的正义。” “模稜两可?好听的说法。” “难听的说法,叫见风使舵。” “他永远站在贏的那一边,永远不表態,永远不站队。” “今天我强,他帮我;明天你强,他帮你。” “这种人,没有立场,没有原则,没有信念。” “正义在他手里,只是一件工具。” “而妥协的正义,只会滋生出新的黑暗。” “你以为你退一步,邪恶就会退一步?” “不!” “你退一步,邪恶就进一步。” 这方面最让巴基疑惑的就是黄猿的实力……不管怎么想,闪闪果实的黄猿都是三大將中最强的一个。 黄猿的缺点:依赖闪闪果实。 黄猿的优点:闪闪果实没缺点。 这傢伙速度快,攻击高,防御更是坦的没边……实属夸张的一塌糊涂,却偏偏不作为。 “……”虽然斯摩格不知道黄猿真实情况如何,但在表现上谎言確实是有些不靠谱……尤其是黄猿和世界政府走的太近了。 “海军英雄·卡普,可以称呼他为…自由的正义。” “这位更是个最大的笑话。” “他想当海军就当海军,不想当大將就不当大將,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的正义,是以他自己的喜好为標准。今天高兴了,放你一马;明天不高兴了,把你抓起来。” “正义不是自由——正义是枷锁。” “正义的人,首先要被正义束缚。” “一个自由的正义,只是自我满足的任性。” 巴基想到卡普的实力,就忍不住想吐槽。 都说追寻正义了,你们倒是动起来呀! 明明最大的邪恶——天龙人就在海军本部旁边。 你卡普当海军元帅以后,带著三大將和战国直接把世界政府干掉不好吗? 整个世界政府除了伊姆以外,谁防得住你们? 当然他没这么做,也有可能是认知问题,毕竟一直活在世界政府的统治下,成为一种习惯。 而习惯是一种很恐怖的东西。 ——迷茫的傢伙,太懦弱了……这话也许是卡普对自己的形容。 ——年纪老了的他牵掛太多,终究没有年轻时那么直接。 “闭嘴!”斯摩格周身爆发烟雾,起身想要攻击巴基。 身为海军英雄的卡普在海军中的声望是极高的。 而现在斯摩格已经恢復了一点体力。 只可惜这么一点体力和伤势的恢復,在巴基面前……巴基只是再次的对著斯摩格伸出了剑刃,然后伸缩的剑刃再次打穿了原本的伤口。 巴基有点想吐槽,海贼王里这些有名有姓的角色,血条都太厚了。 於是斯摩格再次扑街。 而巴基则继续逼逼叨叨,看著斯摩格那副我想打你,但我打不到。 憋屈的样子,真的很有意思。 “海军元帅·战国,可以称呼他为…君临天下的正义。” “君临天下?” “这用词~~正义需要『君临』吗?” “正义是自上而下的施捨吗?” “君临天下的正义,本质上是统治。” “他坐在那张椅子上,发號施令,定下规则,然后说『这就是正义』。” “正义不是权力——正义是底线。” “底线是不能被制定的,底线是必须被遵守的。” “自上而下的,不是正义,是统治。” “!!!!!”斯摩格的胸口在剧烈起伏,他想反过来骂死巴基,但遗憾的是由於再次受创,短时间內已经失去了说话能力。 “最后…黑腕·泽法,可以称呼他为…不杀的正义。” 巴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而斯摩格眼睛里都要冒血丝了,泽法可是他的老师。 巴基说的这些人里,除了赤犬是斯摩格可以接受的以外,其他的他都不认! 那条红狗是例外! “不杀?多么慈悲,多么高尚,多么……愚蠢。” “他用一生证明了『不杀』的正义是什么?” “是他的家人被杀死,是他的学生被杀死……是他自己未来最后也会被杀死。“ “对恶的仁慈,就是对善的残忍。” “那些被他放过的人,后来杀了多少人?” “那些被他宽恕的人,后来做了多少恶?” “不杀的正义,是用好人的血写的。” “真正的正义,要用杀戮杜绝黑暗。” “杀一个恶人,救一百个好人……这笔帐,不会算吗?” 而以上这些人中,泽法其实已经改变了,所以出走了海军本部,去创立了neo海军。 不过这不妨也巴基在这喷斯摩格就是了,他想要改改斯摩格的思想。 有时候有些话……只要你听到了,影响就开始了。 现在的拒绝,不过下意识的反抗。 等到未来时机合適时,你自己就会认同。 这时雨停了。 一抹金色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正好照在巴基身上。 小丑皇的诡异风格配搭上金色光芒,有种神圣之邪恶的感觉。 “这些人,就是海军的顶樑柱。” “极端的、懒散的、模稜两可的、自由的、君临天下的、不杀的……每一个都有自己的正义,每一个都有自己的道理。” “但他们加在一起,给这个世界带来了什么?” “他们什么都没做到。” “不能团结在一起的力量就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的正义,不是正义,是藉口。” 巴基知道自己的话,斯摩格会听进去一些的。 尤其是最后所强调的团结。 如果能把海军本部的这些强者全部团结到一起的话,似乎真的什么都能做到。 ……但能把海军本部的这些强者团结到一起,似乎不太可能。 能走到这一步的,个个都是心智坚定之辈,又怎么可能为了他人而否定自己的道路呢? 所以一个分裂的海军本部才是现状。 而在这分裂的海军本部中,塞进一个想要团结一切的人……会有什么结果的? 斯摩格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他无法反驳。 海军內部確实一堆问题。 而斯摩格就是看不惯海军內部很多问题,所以才会被称为刺头,最后被排斥下放到罗格镇。 他没有妥协,但他玩不过那群傢伙……实力不足,脑力也不够。 “斯摩格~你不一样~”巴基的声音忽然变了。 不再是那种嘲讽的、批判的、居高临下的嘲讽。而是一种更温和、更认真、更真诚的语调。 简直就像是一副我们是朋友的样子。 斯摩格抬起头,看著巴基。 虽然不怎么想理这个嘴臭海贼,但是目前打不过,所以该怎么办呢? “你的正义可以称为粗鲁的正义。”巴基的嘴角微微上扬。 “你觉得不对,你就说;你觉得不行,你就做。” “你在罗格镇这段时间,把这里守成了东海最安全的城镇。” “你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理念,你只有一个信念——海贼该抓,百姓该护。” “你的正义,不极端,不懒散,不模稜两可,不自由散漫,不君临天下,不假慈悲。” “你的正义,就是你的拳头,在你能管到的范围內,你就一定会管。” 虽然这有吹嘘斯摩格的嫌疑,但巴基选中斯摩格有两个原因。 1前期能接触到的只有实力比较弱的斯摩格。有自己的立场,却没有足够的实力。 2斯摩格的身份也比较沾亲带故,泽法的学生,青雉的朋友。 这就导致斯摩格有资格去选择自己的正义,却没有办法去执行自己的正义。 巴基往前迈了一步,弯下腰伸出手,像是自上而下的施捨,又像是朋友之间的拉一把。 “我期待著……期待著你去改变海军的未来。” “让海军,不再是世界政府的看门狗。” “让海军,变成真正的正义。” 虽然好像说的很光明正大,但是巴基其实没安什么好心。 如果斯摩格去搞什么真正的正义,一定会更加撕裂现在的海军本部。 一旦开始搞什么团结,就会导致海军总部里的个人衝突变成小山头之间的小集体衝突,海军本內的矛盾会直接激化。 这就是巴基现在做的事——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两件事之一,就是把自己的思想灌输到別人的脑海。 在没有绝对武力值差距的时候,思想就是最恐怖的武器。 而团结? 怎么才算团结? 是你团结到我身边,还是我团结到你身边? 看似好意的善心,却会成为最恶劣结果的起因。 这就是现实。 而作为整个世界最强暴力集团的海军本部一旦分裂……呵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哈! 斯摩格看著那只伸向自己的手,很难想像一个海贼居然想伸手拉自己一把? 那自己要接受这伸出的手吗? —图— 第42章 鸣桑说:嘴遁强在打贏之后(5.5k) 天上下的雨,这时候已经完全停了,些许雨水从巴基的手上滴落。 面对巴基看似友好的邀请,斯摩格当然选择了拒绝。 开什么玩笑? 斯摩格只是对海军的现状不满而已,他本身又不是什么苦大仇深的人。 海贼的手想要拉自己起来? 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要加入海贼? 这种事绝对不可以! “少看不起老子了!”斯摩格咬著牙,一点一点地从地上的血泊中站起来。 唯一的问题就是胸口被二次打穿的贯穿伤还在疼。 眼前这个混帐小丑动起手来是真的狠,这也是斯摩格后来没有说太多嘴硬话的原因。 他搞不懂巴基会不会杀自己,但是已经可以肯定巴基不介意给自己多捅几刀。 “呼…呼…” 大幅度的动作,导致被烟雾果实所堵住的伤口再次开始渗血,並且呼吸还是很困难。 坦白说,这种用烟雾颗粒强行把血管堵住的做法……真tm疼啊。 斯摩格满头冷汗的站在巴基面前,虽然摇摇欲坠,但脊背挺得笔直。 他看著巴基,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就算死,我也会站著死在这里。”斯摩格一点都不打算给巴基面子,哪怕这可能得罪巴基而导致自己被杀也一样。 他是斯摩格。 他是白猎人·菸鬼·斯摩格。 打输了就是打输了,大不了去死。 总不能真信一个海贼的夸夸其谈……吧… “呵呵呵~”巴基收回手,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优雅从容,彬彬有礼,完全没有因为斯摩格的嘴硬而生气。 或者说斯摩格没有选择现在拼命,巴基就已经达成目的——那就意味著斯摩格把这话听进去了。 不管他以后会不会去做,这话听进去了,在心里就永远是个芥蒂。 以前的斯摩格对海军、对世界政府或许只是有一些不满,而现在的斯摩格將会开始有小动作了吧? 真是期待。 会发生什么呢~ ……比如到顶山战爭的时候遇到那个逃兵王,见到了海军高层的不作为,以及赤犬的孤身作战,还有路飞把海军的脸面摁在脚下踩……嘻嘻嘻。 “那我告诉你——”斯摩格把十手指向巴基,拖著摇摇欲坠的身体,“海军的事,不需要海贼来教。” “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对此巴基只是哈哈大笑,完全不在意……他欣赏这种意志坚定的人。 斯摩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搞不懂眼前的巴基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杂乱、急促的脚步声。 显然之前没敢靠近的海军们开始过来了。 没办法,巴基和斯摩格的战斗场面並不是底层海军能够掺和的,甚至连帮忙都做不到。 那些烟柱、那些剑光、那些將地面炸出凹坑的攻击,隨便挨上一下就是死。 弱者踏入强者战场,很大概率不是死於强者的杀意,而死於强者无意识的攻击余波。 而现在战斗停了,他们才敢靠近。 同时因为雨停了,所以重度近视的眼镜娘·达斯琪也算是恢復了一部分战斗力,然后一眼就看见了重伤的斯摩格。 在其他海军拿著枪械戒备、盯著巴基、手指扣在扳机上却不敢扣的时候,达斯琪直接拔刀冲了过来。 “斯摩格先生!” 达斯琪不知道自己现在在想什么,只感觉心臟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恐惧,担忧,害怕,这是一种近乎失控的焦急。 虽然实力谈不上海军中的精英,但是也算是被按照海军精英的规格培养的,达斯琪也很清楚高端战力和低端战力的区別。 那並不是能用数量就能轻易弥补的。 如果斯摩格败於巴基之手,那就意味著巴基能够以一己之力杀光整个罗格镇。 没有同级別高手的阻拦,杀光弱者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如果这位强者擅长大范围攻击,那么这个时间还会很短。 “达斯琪!不要过来!”斯摩格想要阻止她。 但他现在根本没有能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看著达斯琪衝过来,拔出刀,对准巴基。 达斯琪双手握刀,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明明怕得要死,却倔强地不肯后退半步。 “当你足够弱小时,连愤怒都是这么的可爱~”巴基饶有兴趣的看著眼前这个戴眼镜的眼镜娘,嘴角微微上扬。 “我要保护斯摩格先生!”达斯琪咬紧牙关,双手握刀,刀尖对准巴基的面门。 “你看你现在的表现就像一只炸毛的小猫一样……”巴基朝达斯琪走过去。 啪嗒、啪嗒、啪嗒……步態从容,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在达斯琪的心跳上。 一步。 达斯琪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两步。 达斯琪的手指攥紧了刀柄。 三步。 达斯琪的额头上渗出了细汗。 巴基走到她面前,伸出手,直接朝她的脸伸过去。 就和巴基之前想的一样,完全没把达斯琪当敌人看,真的是是像是在逗猫。 拿著刀剑的达斯琪,只用纯粹的剑术,是没办法对巴基造成任何伤势的。 达斯琪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做,衝过来保护斯摩格只是头脑空白时下意识的做法。 那来了以后该怎么保护呢? 仅凭自己能做到什么呢? 啊……原来什么都做不到啊。 达斯琪的瞳孔猛地收缩。 所以就在巴基的手伸过来的那一刻,她所有的理智都断了。 恐惧。 愤怒。 不甘。 屈辱。 所有的情绪在一瞬间涌上心头,化作一个动作——挥刀! 这是一个剑士的本能,也是他现在唯一能做到的事儿。 达斯琪一剑斩下,刀光一闪,直劈巴基的面门。 这一剑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带著一种决绝不肯认输的拼命狠劲。 然后就没然后了。 巴基抬起手后,只用了一根手指。 一根右手食指,轻描淡写地挡住了达斯琪的刀刃。 叮—— 金属与手指碰撞的声音,清脆得不像话。 会不会武装色霸气在正常体术对抗中是一种决定性的差距。 会武装色霸气,意味著刀剑的锋利,这个优势没了。 而这被这声音震碎掉的,则是达斯琪的內心。 达斯琪的瞳孔放大,看见自己的刀刃砍在那根手指上,然后被挡住了。 巴基戴著手套的手指上附著著一层黑色的武装色霸气。 “不错的眼神。”巴基说,声音不紧不慢,“刀也挥得不错。” 他的右手手指弯曲卡住达斯琪的刀刃,纹丝不动。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巴基的左手抬起来,五指併拢,指尖对准达斯琪的胸口,几乎要贴上去,“你看~只要我这么做,马上就能用手贯穿你的心臟。 达斯琪的身体僵住了,那双从面具后面看过来的眼睛在她的视野中变大。 巴基所带的某种带有恐惧性质的立场,开始深入的铭刻到达斯琪的內心。 作为黑暗4天王的小丑皇,虽然技能表中没有写有恐惧方面的能力,但本身也是自带这方面的性质的……就像小丑皇没有飞行技能也会飞一样。 而巴基在领悟小丑魔术的本质以后,也想试试能不能向著催眠方向发展一些。 只可惜目前看来確实不好用,需要更多的道具进行辅助,单纯的动作、神態、声音、心理还不够。 都说催眠了,怎么也得拿个小钟摆之类的晃一晃吧? “巴基!”斯摩格这次喊出来的声音中,夹杂著压不住的怒意。 刚才发生的一切太快了,快到重伤的斯摩格根本没办法阻止。 而斯摩格和达斯琪之间的关係……好吧,这两人之间其实没什么情爱关係。 严格来说,达斯琪属於斯摩格的学生。 两人是上司+直属部下+师徒/搭档的关係。 不是有些人硬凑cp的傲娇上司+呆萌下属的恋爱套路。 这么一想,似乎有些当继承人/女儿养的? 那以后索隆要是过来把达斯琪撬了,斯摩格的脸色会相当有趣吧? “呵呵呵~”巴基没有击杀达斯琪,“这是赌约之外,附送的仁慈~” 他收回左手,然后一脚踹了出去。 不过就算如此,巴基踹出去的这一脚力道也不小。 达斯琪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摔在远处的地上,滚了两圈,撞在墙上,终於停了下来。 “咳……咳咳……”她趴在地上,捂著肚子,咳了几声,嘴角渗出一丝血。 巴基转过身,看向斯摩格。 “庆幸吧,我没杀她。” “其实我挺好奇你的底线原则,能坚持到什么时候的。” “你的守护,你的保护,你的正义……如果真的想做到自己的正义——那就听从我的忠告吧。” 当然不会是什么好的忠告就是了,而会是海市蜃楼般虚无縹緲的幻影。 在实现不了理想的时候,有些人会折中先实现理论上的过程。 想要世界和平,但自身寿命將尽,所以会先追求寿命……然后在追寻寿命的路上遗忘自己曾经的理想,变成只想活下去的魔鬼。 巴基会说的,当然是这样的东西。 语言、武器皆可伤人,歪理邪说也是力量。 斯摩格看著巴基没有说话,现在的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人生中头一次斯摩格如此的束手无策,如此的无奈,如此的绝望。 如果现在只有自己孤身一人的话,斯摩格会选择死战。 但这里是罗格镇,周围是自己可爱的部下们,绝对不能因为自己而害死他们。 而斯摩格的这种状態就是巴基需要的,哪怕斯摩格觉得海军死在对抗海贼的路上是理所当然,他也绝对不会用这种標准要求普通人。 “別要求战斗应该具备美学。” “別要求死亡必须遵从美德。” “別只顾成全一己之私慾。” 巴基现在觉得某个骚话王、髮胶手的话很適合,那个眼镜仔说话是真的骚。 “如果想守护那值得守护的事物,那就从背后斩杀那应该斩杀的敌人。” 巴基看向斯摩格的目光似乎穿过斯摩格的身体,看到了另一个东西,那便是斯摩格心中抑鬱的节点——海军无能的源头·天龙人。 斯摩格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听懂了。 不是表面上的意思,而是更深层的、巴基没有说出口的东西——对那些躲在正义之名后面、做著邪恶之事的同僚挥刀。 斯摩格的手指攥紧了十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斯摩……格……先生……”远处,达斯琪颤抖著从墙边站起来。 手抖脚抖,整个身体都在抖。 但她还是把刀捡起强行支撑著身体,向这边走过来。 “斯摩格先生……” 这是达斯琪下意识想要保护斯摩格的执念,却也是巴基想要进一步利用的东西。 有牵掛的人最好利用了,深情的真挚情感是最好用的刀~ 此时此刻达斯琪的表现必然会如同炮弹一般轰入斯摩格的內心,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巴基看了达斯琪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留著这个小姑娘更容易动摇斯摩格的內心。 ——不杀这傢伙是对的,这是斯摩格的弱点,还是会隨身携带的那种。 “那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巴基的声音显得很慵懒,又恢復的那种很有礼貌的调子。 “希望我们下次再见时,能够见到完全不一样的你。” “那么各位观眾,请观赏最后的小丑表演~” 然后巴基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色的手帕。 斯摩格的瞳孔猛地收缩,之前巴基就是用这块手帕把亚尔丽塔变成了人偶。 “小丑魔术·大变活人。”巴基把手帕举起来,然后猛的一个挥舞,手帕在挥舞的过程中迅速变大,隨著身体转动將巴基罩住。 然后手帕落在地上,但巴基不见了。 周围所有的海军都面面相覷,就连强行支撑著身体的达斯琪都愣住了。 “……”斯摩格缓慢地走过去,捡起手帕。 手帕看起来没什么特殊的,就只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白色手帕。 “小丑魔术·大变活人?” 斯摩格低声重复了一遍巴基刚才说的那个词,完全搞不懂巴基用的什么能力。 虽然巴基一直吐槽小丑魔术的战力数值太低,但就像巴基想要夸讚小丑魔术的效果机制很全面一样。 这东西是真的很好用。 目前巴基做不到直接用这招把人传送走,但他现在可以做到障眼法。 在身边形成一层短时间的光线曲折,通过白布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自己则悄悄地从视觉盲区离开。 斯摩格把手帕丟在地上,抬起头看向港口的方向。 海贼船·巨头號已经远去,隱隱约约间可以看到一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海贼旗。 “斯摩格先生……”达斯琪终於走到了斯摩格身边,“您……您没事吧?” “没事。”斯摩格这时候注意力全部在巴基身上,所以回答的声音有些低,也没怎么在意。 而巴基之前所做的事,对达斯琪也是有影响的。 达斯琪看著斯摩格的背影,那个背影依然笔直,依然高大,依然像一座山。 但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说不上来。 巴基的小丑魔术催眠术还是有一点用的,虽然没什么太大卵用就是了。 但这心理上的小小引导,在之后或许会发出什么大用呢? “斯摩格先生。”达斯琪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您……不会真的信那个海贼的话吧?” “无需紧张……我不会信一个海贼的。”斯摩格觉得自己再怎么说也是科班出身的正规海军,是有文化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被巴基的话所教唆忽悠呢? 达斯琪看著斯摩格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低下头,看著地上那块被斯摩格丟掉的白手帕。 手帕躺在积水里,白色的布面被泥水浸透,变得灰扑扑的。 但上面真的什么都没有。 达斯琪弯腰捡起那块手帕,然后她抬起头看著斯摩格的背影……她总觉得斯摩格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少了一些什么东西。 达斯琪觉得斯摩格变了一点。 只是一点。 但那一丁点的变化,像一颗种子,已经种在了斯摩格的心里。总有一天,它会生根,会发芽,会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到那一天……达斯琪不敢再想下去。 她攥紧手里的白手帕,跟在斯摩格身后走向罗格镇。 达斯琪不能確定自己的感觉是对是错,她需要一点时间稍微冷静下来,仔细想一想。 而在罗格镇码头的最边缘的墙壁后面,一个人影从空气中浮现。 巴基站在那里,看著斯摩格和达斯琪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q版人偶·亚尔丽塔。 巴基可以从亚尔丽塔的人偶上察觉到恐惧的情绪。 很好,这很好,非常好。 恐惧是最廉价的统治方式……也是风险最大的统治方式。 “別急~”巴基把玩偶重新揣进怀里,“当你清楚何为真正的恐惧,你就可以出来了。” 巴基是不会这么快把亚尔丽塔放出来的,这和娜美不一样。 亚尔丽塔可不是娜美那个性格,而且得到两人的方式也不一样,所以当然有不一样的待遇。 而对於亚尔丽塔这种凶残的女海贼,首先要做的是击碎她的自我意识……然后再拼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而动不了的小黑屋……对於亚尔丽塔这种自我意志脆弱的人,这来说就是最好的地方。 看著海军们已经集体撤离,巴基才向著自己的海贼船巨头號飞去。 装逼就要装个彻底。 [小丑魔术·大变活人]目前的隱身时间太短。 刚刚离开的太高深莫测,总不能飞到一半被人发现在天上吧? 有时候也莫名的会有些偶像包袱,巴基发现自己越来越要面子了。 而在罗格镇的广场边缘,斯摩格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向码头方向。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排排空荡荡的拴船石,和一望无际的大海。 “斯摩格先生?”达斯琪也跟著停下来,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怎么了?” “没什么。” 斯摩格转回去,继续往前走。 但他的脑海里一直迴荡著巴基刚才说的那些话。 斯摩格闭上眼睛。 忘不掉,忘不掉啊! 就算想让自己不在意,但是根本没办法不在意,有些话听到就是听到了,然后就会开始往这方面想。 “对了,达斯琪。”斯摩格的身影在达斯琪前面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斯摩格先生?”达斯琪也从脑海中的幻想回过神。 “真正的强者不是从不失败,而是从不畏惧失败。”斯摩格这话是说给达斯琪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嗯…”达斯琪点点头。 —。— 第43章 催眠术+小黑屋=屋乐快巴基[5k] 这天。 巴基海贼团的巨头號此时已经离开了罗格镇,来到了靠近顛倒山的地方。 不过现在並没有直接衝过顛倒山,而是停在了这片区域的海流之外。 在娜美的判断下,停下来的位置很准確,因为再近一点的话,就要被裹挟进洋流了。 此时海风从东南吹来,天空很高,云层很薄,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在海面上洒下一片一片的金色光斑。 多么美好的天气。 但没有人有心情欣赏这景色。 所有的目光都盯著前方,那是一道从海面上升起,延伸到云层深处的红色高墙。 要知道珠穆朗玛峰海拔才8800米,红土大陆的高度最高能有1万米。 而这可不是一座山峰,这是一个环绕整个星球的环带……稍微想一想就知道有多震撼了。 而在这条环带的某个节点上,有一个缺口——冬岛·顛倒山。 离得很远,可以看到一道海流逆流而上。 山壁上 那水流的速度极快,白浪翻滚,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娜美站在船头,手里拿著航海图,眉头微微皱起。 海风把她的橘色短髮吹得翻飞,几缕髮丝粘在嘴角,她没顾得上拨开。 “那就是红土大陆?”卡巴吉站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目光落在那道越来越近的红色高墙上。 “……是啊。”被震撼的摩奇接过话,目光也落在那道红墙上,“想要从东海进入伟大航路,要么穿过无风带,要么翻过顛倒山。” “红土大陆是环绕整个世界的一个圆环,夹在无风带中间的伟大航路,也是环绕整个世界的一个圆环。”娜美这时候说了起来。“两个圆环把整个世界切成4份,便是东南西北四海。” “而两个圆环的焦点,一个就是我们面前的顛倒山,另一个则是在世界另一面的圣地玛丽乔亚。” “想要去伟大航路,要么通过顛倒山,要么通过无风带……” “无风带里到处都是巨型海王类,我们没有海军军舰的技术的话,走那里是死路一条。” 嘴上这么说著,娜美把手里的海图收了起来,捲成一卷。 “所以船长之前把绝大部分资金都用在了加固巨头號上。”卡巴吉目光从红土大陆上收回来,落在自己脚下的甲板上,“当时我还觉得没必要,现在才知道——” 摩奇替他接了:“现在才知道,船长的眼光,从来都比我们远。”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很默契的吹彩虹屁。 巴基也听到了,只是默不作声,因为真实的原因其实是……小丑·巴基毕竟曾经是海贼王的船员,船的质量太差的话,他自己也受不了,算是一种强迫症。 船上的海贼嘍囉们还在忙活,有人检查绳索,有人检查帆布,有人蹲在船舷边检查船体的接缝。 这些活儿在平时谁都不会在意,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们要爬上那座一万米高的山。 从海面上逆流而上,爬上一万米,再从另一边衝下去。 这种事,光是想想就让人腿软。 一个年轻的海贼嘍囉蹲在船舷边,手指摸著船板上的加固铁条,嘴里嘟囔著什么。 旁边的老海贼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去一瓶酒。 “喝一口,壮壮胆。” 年轻海贼接过酒瓶,灌了一大口,呛得直咳嗽。 “咳……咳咳……你说,咱们能过去吗?” “船长在,怕什么?” 老海贼把酒瓶拿回去,自己也灌了一口,抹了抹嘴,“咱们船长,可是要成为海贼王的人!” 年轻海贼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脸上还是带著紧张,但眼神里的恐惧少了一些。 整个海贼船上忙得热火朝天。 毕竟在娜美的强调下,大家都知道这是要命的活计,一个搞不好可能就都要死那儿了。 这么说也不对,实力比较强的问题不大。 就算海贼船坠毁在顛倒山,巴基、摩奇、卡巴吉也绝对能活下去。 而以巴基的实力,顺便把娜美和诺琪高带走也完全没问题。 但这底层的海贼嘍囉们显然死定了。 所以事关自身性命,这些傢伙现在特別有积极性。 “再次检查船体。” “把所有绳索重新系一遍,把甲板上所有鬆动的东西固定好。” “还有把御寒的衣服都拿出来,每个人待会儿至少穿三件。” 娜美的目光扫过甲板上那些忙活的海贼嘍囉。 一个海贼嘍囉举起手,声音显得很是紧张:“大姐,那水……不会结冰吗?” “不会。”娜美回答得很乾脆,“高速流动的水很难结冰。” 因为水流越快,水分子越乱,冰晶长不出来。 所以就算表面结一层薄冰,也会立刻被水流冲碎。 “但温度確实会下降。”娜美想了想再次强调,“一万米的高度,温度会降到冰点以下,所以你们这些傢伙给我穿好衣服,別冻死了。” 对於这帮比较听话的海贼嘍嘍,娜美还是比较在意的。 海贼嘍囉们应了一声。 “娜美姐。”卡巴吉还站在船头,目光落在远处那道红色的山壁上,“我们什么时候上去?” “不急。”娜美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海,最后看了看手里的航海图,“现在海流还不够稳定,等一等,等那股逆流最强的时候再衝上去,反而比弱的时候更安全。” 卡巴吉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来。 “无需紧张。”一直被眾人下意识所关注的巴基终於说话了。 他站在巨头號最高的桅杆顶端,双脚踩在桅杆最尖端的那个位置上,双手抱在胸前,衣角在风中翻飞。 cos路灯王,算是巴基平时的小爱好。 “船长。”娜美仰起头,喊了一声。 巴基没有看她,而是看向远处那一望无边的红色高墙。 “红土大陆……传说他神造的墙壁,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但那又如何?” 巴基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像是在托著什么东西。 “我可爱的船员们~” 巴基反手向下,握手成拳,仿佛把整个红土大陆都要抓在手里。 “东海配不上我们的野心。” “伟大航路只是起点。” “新世界也不过是中转站。” “我们要站的地方,是这个世界的最顶端。” “我们要把整个世界的规则握在手中。” “这个世界这么美好,怎么可以只属于天龙人?” “我们要夺取这个世界~夺取我们的世界~” 巴基平时確实很嫌弃自己手下这些马仔太弱了,但他並不会放弃这些海贼嘍囉。 所以在这个眾多海贼嘍露心情忐忑的时候,他不介意给他们一些信心。 “如果有恐惧,那就寄託到我身上。” “如果有信仰,那就寄託到我身上。” “如果想要逃避沉重的压力,那么就把选择交给我,然后相信我。” “相信我这个比你们更加优越的存在。” “然后去传播我的伟大,让这个世界所有的生物都相信我是最优越的存在。” “世界眾生,所有一切都將臣服於我。” “如此一来,所有的王才得以诞生。” “如此一来,所有的神才得以诞生。” “所以,小的们~” “让我们准备出发!” “去开始我们征服一切的旅程!” 虽然在动漫游戏中,巴基很喜欢蓝染这个角色。 但在有些认知上,巴基和蓝染是完全相反的。 这方面巴基有点类似於海虎中的地狱·元海。 穿越者·小丑皇·巴基,不是小丑·巴基,也不是小丑皇。 他只是他自己。 而隨著巴基说完大手一挥,整艘海贼船上开始爆发出呼喊声。 “巴基船长!我们要跟隨你呀!” “巴基船长!你是我们的王!” “巴基船长!你会是新世界的神!” “为了巴基船长,哪怕让我去死都可以啊!” 总之眾多海贼嘍囉们开始亢奋到无以復加,开始乾的更加热火朝天。 如果巴基只是说空话,那当然引不起眾多海贼嘍囉的情绪。 但是巴基给的福利待遇这段时间是真的很好啊! ——就像你老板如果平时每个月给你开一万工资保底,完成公司日常任务以后还能拿5万提成,公司做大后还有原始股份分红。 ——那还用说啥,公司的目標就是我人生的方向! ——葱橙! 而在巨头號的船舱深处。 一个没有开灯的房间。 亚尔丽塔缩在角落里。 在被巴基关了几天小黑屋以后,终於放了出来……唯一的问题就算放出来了,精神状態也出了问题。 她双手抱著膝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后背紧紧贴著墙壁,像是要把自己嵌进墙里去。 亚尔丽塔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微微颤抖,嘴唇在轻轻抖动。 那张曾经美得不真实的脸,此刻苍白得像一张纸。 诺琪高蹲在她面前,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拿著一块湿毛巾,轻轻擦拭她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亚尔丽塔……亚尔丽塔……”诺琪高的声音很温柔,像在哄一个受了惊嚇的孩子,“没事了,你已经出来了,没事了。” 亚尔丽塔没有回应。 她的目光空洞地看著前方的墙壁,或者说,根本没有在看任何东西。 她的意识还沉浸在那段恐怖的经歷里。 被巴基的小丑魔术·魔术手帕命中后,亚尔丽塔被变成了一个q版玩偶。 那是一个怎么样的状態呢? 那是一个能看见,能听见,能感觉到,但却丝毫动不了的状態。 不要说活动了,连呼吸都做不到。 更重要的是巴基並没有第一时间解除魔术手怕,而是放在隔音盒子里,过了几天后才解除的。 也就是说亚尔丽塔被以最悲惨的状態囚禁了了好几天,比关小黑屋都要惨得多。 一般关小黑屋里面,人还是能动的,也能睡觉。 而希尔丽塔连动的资格都被剥夺,意识一直保持清醒,对时间的感知被彻底破坏。 亚尔丽塔的精神状態,这几天一直沉浸在那被关入小黑屋之前的一段循环经歷中。 ——在房间里,巴基拿著亚尔丽塔的玩偶把玩。 ——巴基手上拿著一个小钟摆,在亚尔丽塔的玩偶前面晃。 ——巴基把亚尔丽塔的玩偶放到了盒子里。 “不!” “不要!” 亚尔丽塔想起那盒子逐渐关闭时,从最后的光芒中看到巴基那张巨大的脸庞……阴森恐怖如同魔王般的笑脸,简直深入內心。 一想到巴基的眼睛,亚尔丽塔的身体就猛地一颤。 巴基用小丑魔术·催眠术把自身的印象刻入亚尔丽塔的脑海。 然后在小黑屋里,亚尔丽塔的注意力只能集中在巴基的形象上。 这无疑是极其恐惧且绝望的经歷。 虽然亚尔丽塔曾经想过自己作为海贼,什么样的下场似乎都很正常……但这样的遭遇也太悽惨了。 巴基確实只关了亚尔丽塔三天,但是在亚尔丽塔的感知中,那可远远不止三天。 巴基在观察了一下被释放出来的亚尔丽塔后,觉得这项技术確实有潜力,但是很有潜力不太可能。 起码对大海上的那些狠角色应该效果不大,毕竟像亚尔丽塔这样意志脆弱的应该是少数。 只能等未来继续研究了,就像伊姆的黑转支配一样。 巴基目前刚得到小丑魔术,在使用上还不是很成熟,能力开发上也得自己来。 比如皇牌飞刀的空间穿梭、小丑魔术·大变活人直接进行空间传送,这都是未来能做到,但目前做不到的。 诺琪高感觉到亚尔丽塔的肩膀在抖,抖得很厉害,像风中的树叶。 “亚尔丽塔?”诺琪高的声音更温柔了,手上的力道也更轻了,“我在,你在这里,你很安全。” 安全? 亚尔丽塔的嘴唇动了一下。 安全这个词,对她来说,已经不存在了。 亚尔丽塔陷入了极其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稍微想一想就知道,几天时间陷入一种完全动不了的状態,在漆黑的环境中没有任何光线和声音,甚至连震动都没有。 没有听觉、没有触觉、没有嗅觉……连起码的心跳都没有。 在被巴基放入小黑盒里以后,亚尔丽塔陷入一种绝对虚无的状態,时间感被彻底废掉。 这就连专门经受过训练的特工都遭不住,更不要说亚尔丽塔这种意志脆弱的海贼了。 巴基確实只关了亚尔丽塔几天,但是在亚尔丽塔的自我感知中,这是几天、还是几个月、还是几年就不好说了。 一次小黑屋的惩罚,就直接把亚尔丽塔的人格自我彻底崩溃……而现在就是重组时间。 诺琪高靠近后,亚尔丽塔的身体又颤了一下。 “我……我……”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沙哑的,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诺琪高侧耳倾听。 “我……尿了……”亚尔丽塔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说不出的羞耻和恐惧。 在被从玩偶状態变回来的那一刻,她瘫倒在地,身体完全失控。 那一刻她不是那个曾经拿著狼牙棒、自称“世界上最美丽的淑女”的亚尔丽塔。 她只是一个被嚇破了胆的、脆弱的、不堪一击的女人。 巴基的恐怖和命令,可以说是刻骨铭心。 巴基下令听从诺琪高的话,亚尔丽塔就一点都不敢反抗。 巴基不允许亚尔丽塔自杀,所以亚尔丽塔就连绝望自杀都做不到。 在使用小丑魔术·催眠术后,通过小黑屋进行强化,效力確实强的过分。 “没事。”诺琪高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我已经帮你换了衣服,也擦了身体。没事的。” 亚尔丽塔的嘴唇又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的眼眶红了,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打转。 “看著我。”诺琪高把湿毛巾放在一边,双手捧住亚尔丽塔的脸,让她抬起头,看著自己,“亚尔丽塔,看著我。” 亚尔丽塔的目光慢慢聚焦,落在诺琪高脸上。 那是一张温和中带著淡淡微笑的脸。 没有嘲笑,没有轻蔑,没有居高临下。 只有一种近乎母性的、让人想要依靠的温柔。 “船长他没有恶意。”诺琪高声音很轻,很慢,“他只是想让你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他只是想让你明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抵抗是没有意义的。” “他只是想让你学会,服从。” 诺琪高自己也知道这话说的有点睁眼说瞎话,但现在得安抚亚尔丽塔。 “我……”亚尔丽塔的瞳孔微微收缩,“我不知道……我……” “不用急。”诺琪高把她的头揽进怀里,轻轻拍著她的后背,“你有很多时间,慢慢適应。” “船长他对听话的人,其实很好。” “你看我,你看娜美,我们在船长身边不是很好吗?” “船长对我们从不吝嗇,只要你听话……要听话,亚尔丽塔。” 诺琪高轻轻的说著,她很清楚,如果亚尔丽塔不听话的话是没有好下场的。 亚尔丽塔没有说话。 她靠在诺琪高怀里,能感觉到那个温暖的体温,能听到那个平稳的心跳。 很安心。 像小时候,像在母亲的怀里。 亚尔丽塔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著脸颊,滴在诺琪高的衣服上。 诺琪高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一下,一下,又一下。 亚尔丽塔的呼吸渐渐平稳了,颤抖渐渐停止了。 但她没有再睁开眼睛。 她不敢睁眼 因为她怕一睁开眼睛,就会看到那张面具。 那双从面具后面看过来,像深渊一样让人窒息的眼睛。 “睡吧。”诺琪高低下头,看著怀里那张苍白的脸,嘴角带著一种怜惜中夹杂无奈的微笑,“等你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亚尔丽塔没有说话。 她的呼吸越来越均匀,越来越平稳。 她睡著了。 她呢喃:“妈…妈……” 。——。 第44章 上顛倒·瑟瑟(求追读求票票) 巨头號在东海的海面上缓缓调整航向。 船体两侧伸出数十根粗壮的缆绳,將一个巨大的热气球吊在船体上。 海贼嘍囉们喊著號子,像一群忙碌的蚂蚁,把最后一根缆绳繫紧。 “检查燃料!”娜美的声音从船头传来。 一个海贼嘍囉蹲在热气球下方的吊篮边,伸手摸了摸那个密封的铁罐:“大姐,一切正常!” “检查缆绳!”娜美再次发號施令,作为巴基海贼团的大总管,娜美可以说是尽职尽责。 另一个海贼嘍囉从桅杆上滑下来,落地时踉蹌了一下:“全部繫紧!” 娜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甲板上那些仰著脸看她的海贼,最后落在站在船头的那个男人身上。 巴基背对著所有人,双手负在身后,衣角在海风中轻轻翻飞。 “船长。”娜美大喊道,“准备就绪了。” “嗯。”巴基应了一声,转过身,目光从娜美身上扫过,落在甲板上那些海贼嘍囉身上。 “顛倒山將会是我们征服这个世界的开始!” “小的们。” “让我们出发吧。” 巴基说完以后,甲板上顿时炸开了锅。 “出发!!!” “冲啊!!!” “为了巴基船长!!!” ……那些海贼嘍囉们像打了鸡血一样,冲回各自的位置。 娜美站在舵轮前,双手握住舵柄,目光盯著前方的海面。 “这可真是歷史性的一刻……”娜美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摇了摇头,把目光重新落在海面上。 巨头號上所有的帆都升起来了。 帆布在海风中鼓胀,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像一声巨大的心跳。 船身开始加速。 海风从船尾灌进来,推著巨头號向前。 那道红色的高墙越来越近,可以看见山壁上那些被水流冲刷的沟壑,海流在这里发出的轰隆隆的巨响。 顛倒山的入海口。 几座石质的巨大框架矗立在海面上,海流从那些框架之间涌进去,白浪翻滚,水花四溅。 “准备!”娜美的声音在风中炸开。 那些站在热气球吊篮边的海贼嘍囉们同时点火。 “轰——” 巴基蛋的特製火药被稀释后也可以作为燃料使用,热气球开始膨胀。 巨头號的速度越来越快,入海口越来越近。 1000米。 500米。 100米。 50米。 “抓稳了!”娜美大喊。 巨头號衝进了入海口。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变了。 从海面上升起的水流,沿著山壁,逆著地心引力,向山顶涌去。 巨头號被那道水流裹挟著,像一片被狂风捲起的落叶,向高处衝去。 “热气球!最大火力!”娜美一只手攥紧舵柄,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手势。 热气球下方的吊篮里,一个嘍囉拧开了燃料罐的阀门。 火焰从喷嘴喷出来,“呼”的一声,热气球又大了一圈。 水花从船头两侧炸开,溅起几米高,落在海贼们身上。 没有人躲,所有人都在看著前方。 那水道两侧是陡峭的山壁,山壁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跡。 水流的速度极快,巨头號像一支离弦的箭,在水道上飞驰。 “穿过框架了!”卡巴吉喊了一声。 眾人抬起头,看见头顶那个石质的巨大框架从船尾的方向掠过。 然后是第二个。 然后是第三个。 每一道框架从头顶掠过的时候,都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嗡——”。 此时热气球已经完全膨胀了。 缆绳在受力,一根一根地绷紧,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热气球悬在巨头號上方,像一个巨大的伞,將一部分船体吊起来。 “最危险的地方过了!”娜美的声音从船头传来。 她的双手在舵柄上不停地微微转动,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水道。 还好在这激烈水流不知道多少年的冲刷下,水道又宽又直,理论上来说其实並不是太危险,只是看起来很刺激。 巨头號继续向上航行,眾多孩子饿趴在船的两侧看著风景。 这是多么歷史性的时刻呀! 而隨著海拔越来越高,气温开始下降。 一开始只是凉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然后变成了冷风,吹得人皮肤发紧。 然后变成了寒风,吹得人骨头生疼。 “冷……好冷……”一个嘍囉缩了缩脖子,牙齿开始打颤。 “进船舱!”摩奇回头吼了一声,“別在这儿碍事!” 那些实力较弱的嘍囉们跌跌撞撞地跑向船舱。 甲板上的人越来越少。 最后只剩下娜美和巴基,还有诺琪高。 诺琪高站在船舱门口,身上裹著一件厚厚的棉衣,但没有进去。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巴基身上。 巴基还站在船头,衣角在寒风中翻飞。 他还是穿著那身衣服。 以巴基的实力,並不害怕这种程度的寒冷。 娜美站在舵轮前,身上裹了三层衣服,最外面是一件厚实的棉大衣,领口竖起来,把半张脸都埋了进去。 “你还好吗?”巴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还好。”娜美的声音从领口里闷出来,带著一丝倔强。 “你冷。”巴基逗著娜美说道。 “不冷。” “你在发抖。” “那是……那是船在抖。”娜美咬了咬牙。 “是吗?”巴基有点好笑的往前迈了一步,走到娜美身后。 然后他抬起双手,比出一个喇叭状的圈形。 “小丑魔术·火焰轮。” 一个火圈从他手中飞出来,不大不小,刚好能环绕两个人。 火圈悬在他们身侧,缓缓旋转,散发出温暖的光芒。 娜美感觉到那股暖意从火圈上涌过来,像一只无形的手,把她从冰冷的空气中拉了出来。 所以现在问题来了,太热了。 “討厌……”娜美嘟囔了一声,伸手解开棉大衣的扣子,把最外面那层脱下来,搭在栏杆上。 然后又解开第二层,搭在第一层上面。 最后只剩一件薄薄的衬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以及下方的丰满圆润。 “你故意的吧?”娜美侧过头,斜了巴基一眼。 巴基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娜美的脸有些红。 不是冷的,是別的什么原因。 她飞快地转回头,把目光重新落在前方的水道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巨头號继续向上。 海拔越来越高。 气温越来越低。 水道两侧的山壁上开始出现白色的霜,然后是是厚厚的冰层。 那些冰在阳光中闪著冷光,像一面面巨大的镜子。 海流还在向上,但水面也已经开始结冰了。 薄薄的一层,在水面上漂浮,被水流冲碎,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那些碎冰在水面上旋转、碰撞、碎裂,然后又被新的冰取代。 “这里的温度应该已经到零下三、四十度了。”娜美有些感嘆的说道。 这个温度,如果把一杯水泼出去,水会在空中结成冰。 如果把手伸出去,不到一分钟就会冻伤。 如果没有任何防护地站在这里,一般人会直接冻死。 不过娜美和巴基身边由於环绕的火圈,能將所有寒意挡在外面。 这时娜美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感觉到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环住了她的腰,然后巴基把下巴放在娜美头顶上。 “喂!不要在我工作的时候捣乱啊!”娜美的双手扶著船舵,根本不敢鬆开。 虽然现在这个情况看起来没危险,但鬼知道会不会突然出现意外? 这就和开车上高速的时候,严禁双手离开方向盘一样。 但巴基可不会在这时候听娜美的。 毕竟现在的场景太有气氛了,绝对可以留下一个深入內心的纪念经歷。 娜美感觉到巴基的呼吸从头顶落下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髮丝。 “手这么凉。”巴基的的手顺著娜美的腰侧滑下去,覆上她握著舵柄的手背。 娜美的呼吸乱了一瞬,她能感觉到巴基的拇指正不紧不慢地摩挲著她手背上的骨节。 她想把手抽回来,但舵轮正吃著力,她不敢松,只能任由他握著。 “专心看前面。”巴基现在觉得很刺激。 毕竟娜美现在一副动不了的样子,想反抗又反抗不了……简直太诱人了。 这是一种精神上的极致愉悦。 巴基的另一只手还环在娜美纤细的腰肢上,隔著那件薄衬衫。 娜美能清晰地感觉到巴基手掌的轮廓,宽大温热,將她往他的方向带了带。 娜美的耳根开始发烫,那种热度从耳尖蔓延到耳垂,又从耳垂顺著脖颈往下烧,烧得她整个人都软了几分。 “你……別乱动……”娜美咬著下唇,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细微颤抖。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水道,但眼角的余光全是巴基扣在她腰间的那只手。 “不要~”巴基的下巴从她头顶滑下来,搁在她的肩膀上里。 巴基的呼吸拂过娜美的耳廓,温热的气息里夹杂著一种说不清的气息。 娜美的肩膀不自觉地缩了一下,耳垂蹭过他的唇,两个人的动作同时顿了一瞬。 娜美感觉自己的心臟跳到了嗓子眼。 巴基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的唇从她的耳垂上移开,沿著耳廓的弧线慢慢滑上去,最后停在耳尖。 呼吸拂过娜美的耳廓,娜美的身体猛地一僵。 “船长……不要在这里!”她的声音提高了半度,但那双眼睛里的水光和脸颊上的红晕让这个反抗显得毫无威慑力。 巴基的手从娜美手背上移开,顺著她的小臂慢慢往上摸,带起一串细密的瘙痒。 娜美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感觉巴基的手越来越不对劲儿。 “跳得这么快。”巴基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促狭的笑意。 娜美恨不得把舵轮拆下来砸在他头上,但她的手根本不敢松。 她只能咬著唇,把脸別向另一侧,让那些从脸颊上烧起来的热度散在空气里。 至於危险? 那倒是没什么危险。 说白了,就算娜美不小心手抖,以巴基的实力也能及时把方向舵转移回来。 巴基本身是会开船的。 —(?????)— 第45章 下顛倒·压抑(求追读求票票) 巴基的手没有再往上,重新环上她的腰。 这一次手指没有老老实实地放著,而是贴著她的腰侧慢慢往下滑,勾勒出她腰线的弧度。 用手指捏过腰部线条,总有一这种深入灵魂的酸爽刺激。 太敏感了。 娜美的身体绷得更紧了。 她的腹肌不自觉地收紧,像是在抵御什么,又像是在迎合什么。 “你抖了?”巴基问。 “没有。”娜美的声音闷闷的。 “这不是在抖吗??”一方明知故问。 “那是船在抖!”另一方相同的理由再一次嘴硬。 “呵呵~”巴基笑出了声,把左手停在了她的胯骨上方,右手拇指按在她腰窝的位置,不轻不重地画著圈。 那个位置是娜美最敏感的地方,她自己知道,巴基也知道。 娜美的身体猛地一颤,膝盖一软,差点没站稳,整个人往巴基怀里又靠了几分。 “娜美。”巴基的声音忽然正经了一些。 “什……什么?”娜美眼神迷离。 “你脸好红啊。”巴基用正经的声音说著不正经的话。 娜美想反驳,但她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说谎也没有用——她確实脸红了,红得发烫,红得连她自己都觉得丟人。 “那是因为你那个破火圈烤的!”娜美终於找到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是吗?”巴基歪了歪头,嘴唇擦过她的耳廓,“那我把火圈收了?” “你敢!”娜美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哈哈哈哈~”巴基的手从她腰窝上收回来,重新握住她的手。 “舵要抓稳。”巴基试著转移注意力。 毕竟调情什么的,重点在调,要有高有低,忽上忽下。 娜美没有说话,嘴唇抿得紧紧的,目光落在前方的水道上,眼角却全是巴基的影子。 顛倒山还在向上延伸,海流还在逆著地心引力奔涌 但娜美能感觉到的,只有腰侧残留的温热、耳尖上挥之不去的酥麻…… 她把嘴唇咬得更紧了。 这个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到了~”巴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娜美安静下来,看向周围的风景。 漫山遍野的云雾。 这里已经到达了大概六、七千米高的位置。 白色的云雾看起来极其柔软,像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在巨头號远处铺展开来。 那些云朵在阳光中泛著金色的光,一层一层地堆叠翻滚著。 巨头號从云雾中穿过去,船身两侧溅起的水花离开高速水道后,瞬间结成碎冰。 那些碎冰在阳光中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红的,橙的,黄的,绿的,蓝的,靛的,紫的。 像一颗一颗细碎的宝石,在船身周围飞舞、旋转、坠落。 “好美……”娜美小声嘀咕感嘆。 这是在海贼王世界才能见到的奇观,需要好几个限定条件组合,才能见到这种场面。 1零下五十度的低温。 2高速水流才能不被冻结。 3海贼王世界所特有的顛倒山。 娜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云雾、碎冰、阳光、逆流、万米高空……所有的一切交织在一起,像一个不可能存在的梦。 “美吗?”巴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嗯。”娜美点了点头,没有回头。 “这就是伟大航路的入口。”巴基说,“我们將从这里开始,如日东升。” 他的手臂微微收紧,將娜美往怀里带了带。 娜美的后背贴上了巴基的胸膛,感觉到那个身体温度。 娜美的脸变得更红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娜美想挣开,但挣不开……或者说,她没想真的挣开。 “船长……”娜美的声音很小,带著一丝嗔怪,“你……” “嘘。”巴基的声音很轻。 娜美闭嘴了。 极度危险且美丽的环境,和情人在这里相拥並完全被主导……对娜美这种少女来说简直太刺激了,完完全全刺激过头。 巨头號继续向上,水道的尽头越来越近。 “到了。”巴基说。 娜美的瞳孔微微收缩。 巨头號衝上了山顶的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四周是四道从不同方向涌上来的海流。 东海、西海、南海、北海……四海的海流在这里相遇,在这里碰撞,在这里融合然后一起向著伟大航路的方向倾泻而下。 水花四溅,白浪翻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而那些水花在空中凝结成冰,在阳光中折射出万千光芒。 红,橙,黄,绿,蓝,靛,紫。 所有的顏色都在这一刻绽放。 所有的光芒都在这一刻闪耀。 这里的美景还在之前的海道之上。 “准备下去了。”巴基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 然后巨头號开始下降。 顛倒山的特殊环境结构,让山顶的部分很小,而现在就像过山车上来以后要开始下降了。 坐过过山车的都知道,那种下降是极其猛烈且突然的,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的下降。 船头猛地向下一沉,整艘船像一颗被丟下悬崖的石子,沿著那道从山顶流向伟大航路的水道,直直地冲了下去。 速度越来越快,快到船身两侧的水花被拉成两条白色的带子,快到那些碎冰在空中被拉成一道道彩色的流光。 “啊啊啊啊啊——!!!” 船舱里传来海贼嘍囉们的尖叫声,那是在绝境中感受到生命极限的兴奋。 娜美攥紧舵柄,眼睛盯著前方的水道,瞳孔里映出那些飞速掠过的山壁、岩石、冰层。 “船长!”她喊了一声。 “嗯?”巴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做到了!” “嗯。” “我是不是很厉害!” “嗯。” “你就只会说『嗯』吗?!” “很厉害。”巴基真心夸奖道。 娜美的嘴角翘了起来。 她转回头,把目光重新落在水道上,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巨头號继续下降。 气温开始回升。 零下四十度。 零下三十度。 零下二十度。 零下十度。 环绕在娜美和巴基身边的火焰轮逐渐变小,变暗,最后“噗”的一声消失了。 此时温度已经到了零上,开始回升。 娜美目光落在水道上,用力咳了一声:“该干正事了。” “这个速度衝下去,对船的伤害会比较大。”娜美的眉头微微皱起,“哪怕这船被你加固了也一样。” “嗯。”巴基应了一声。 他再次抬起双手,比出那个喇叭状的圈形。 “小丑魔术·火焰轮。” 一个更大的火圈从他手中飞出,绕过在热气球下苦哈哈的几个海贼嘍嘍,飞到了热气球里面。 热气球的帆布又鼓胀了一些,缆绳又绷紧了一些。 巨头號的船首微微上仰。 在热气球的向上拉力作用下,那种被失控水流裹挟的衝力被抵消一部分。 船速降了下来。 “调整燃料!”娜美大喊。 热气球吊篮里的几个海贼嘍囉拧动阀门,火焰的强度变化著。 巨头號的速度又降了一些,船身平稳了。 “可以了。”娜美鬆了一口气,鬆开攥紧舵柄的手指,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掌。 这倒不是被冻的,而是在被巴基挑逗的时候,手要扶稳船舵……果然这种刺激还是刺激过头了。 船舱的门被推开了。 海贼嘍囉们从里面涌出来,一个个裹得像个球,笨拙地爬上甲板。 “我们……我们活下来了?” “废话!船长在,怎么可能死!” “你看!那是海!那是伟大航路的海!” 有人趴在船舷上往下看,看著那片越来越近的蓝色海面,眼泪都出来了。 有人跪在甲板上,双手合十,嘴里嘟囔著什么。 有人抱在一起,又笑又哭。 然后诺琪高从船舱里出来,走到巴基身边,自然地站定。 巴基伸手揽住她的腰,將她带进怀里。 诺琪高的脸红了,但她没有躲,而是顺势靠在巴基怀里。 “亚尔丽塔呢?”巴基问。 “睡著了。”诺琪高说,声音很轻,“反抗意愿基本没有了。” “嗯。”巴基点了点头,手从诺琪高的腰上滑下去。 “你辛苦了。”巴基说。 “不辛苦。”诺琪高摇了摇头,嘴角带著一丝淡淡的笑,“她只是需要时间。” “嗯。” 巴基低下头,目光落在诺琪高脸上。 那张脸格外白皙,嘴唇微微泛红,眼睛里有光。 “怎么了?”诺琪高问。 “没什么。”巴基的嘴角微微上扬,抬起手轻轻拨开诺琪高额前的碎发,然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船……船长……”诺琪高的眼睛瞪大了,发出的声音有点小,其中还带著一丝嗔怪。 “嗯?”巴基的声音很轻。 “有人在看……” “让他们看。” 毕竟这又没有什么能看的地方。 诺琪高咬了咬嘴唇,低下头,把脸埋进巴基的胸口。 娜美站在舵轮前,目光落在水道上,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但她的嘴角往下撇了撇,嘟囔了一句:“我这边忙著工作,你们两个当著我的面亲热……” 声音不大,但刚好够巴基和诺琪高听见。 巴基笑了。 诺琪高也笑了,从巴基胸口抬起头,红著脸看了娜美一眼。 “吃醋了?”诺琪高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促狭。 “谁吃醋了!”娜美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但她的目光还是落在水道上,没有转过来。 “我才没有吃醋!我只是……只是在说事实!” “嗯,事实。”诺琪高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没有收。 “你!”娜美终於转过头,瞪了诺琪高一眼。 “好了。”巴基看著她们,面具下方的嘴角微微上扬,“该准备靠岸了。” 对巴基来说,双子塔这边可是有一个老朋友的。 娜美“哼”了一声,转回头,握住舵柄。 诺琪高从巴基怀里退出来,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前方的海面上。 “伟大航路。”巴基衣角在海风中翻飞,目光落在那片蓝色的海面上,“我们来了。” 巨头號从水道上衝下来,船身猛地一顿,溅起一片巨大的水花。 水花在阳光中散开,化作无数细碎的水珠,在空中画出一道彩虹。 这意味著正式穿过顛倒山。 —(???)— 第46章 接受教学申请的库洛卡斯(5.5k) 巨头號从顛倒山的急流中衝出来,船身猛地一顿,溅起一片巨大的水花。 就算海贼船上绑著热气球,在往下衝刺的时候,提供了不少往上的拉力,最后从山上下来的时候,感觉衝击力还是很大。 事实上对於翻过顛倒山的海贼船来说,下去远比上去难。 这有点像人爬山。 上山的时候一般没什么风险,就是累了点。 下山的时候虽然很轻鬆,但很容易脚一滑直接gg。 溅起的水花飘散在空气中,阳光照射后,如同一道彩虹环绕在海贼船周围。 然后一切归於平静。 巴基海贼团·巨头號·成功穿过顛倒山! 鼓掌! “这就是……伟大航路?”娜美站在船头,双手扶著船舷,目光落在那片蓝色的海面上。 曾经以为伟大航路是某种传说中的地方,是无数海贼葬身的地方。 但现在她来了以后,看著周围海域好像和东海没什么区別。 “……好像也没什么特別的。”娜美嘟囔了一句。 “那是因为你还没见识过它的特別。”巴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伟大航路的诡异气候可以说是地狱级的,在这鬼地方,真的可以说是遇到什么情况都正常,当年的小丑巴基在罗杰海贼船上就见识过不少奇妙旅行。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娜美发现远处有一片海域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远处有一片陆地? 但是怎么感觉那片陆地在动啊! 那是一座山? 也不像。 那东西太大了,大到不像任何她见过的东西。 那是像一座山,又像一道墙……又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那是什么?”娜美的眉头皱起来。 “岛屿鯨鱼。”巴基说,“它叫拉布。” 娜美的瞳孔微微收缩。 岛屿鯨鱼? 那个像岛一样的玩意儿,居然是鯨鱼? 这就是生活在伟大航路的恐怖生物吗? “它……它怎么在这儿?”娜美问。 “等人…等了五十年了。”谈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巴基也挺感嘆的。 单纯而强烈的情感,何等的美妙~ 娜美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等了五十年。 这头鯨鱼,在这里等了五十年。 它在等谁?还会回来吗? 这些问题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最后她什么都没问。 因为她觉得,答案可能不会让人太舒服。 50年的时间对人来说太长了,这个世界绝大部分的人,如果50年没见,那就不会再见面了。 巨头號继续向前。 巴基很清楚拉布並不是什么攻击性很强的生物,所以从旁边绕过去的话,没任何问题。 而巨头號在从旁边绕过去的时候,隨著距离越来越近,也可以看到鯨鱼拉普头上坑坑洼洼的伤痕。 那些都是这头鯨鱼在撞击红土大陆时留下的伤痕。 它在这里种了50年。 也就岛屿鯨鱼体质十分强大,所以还能活著……不然这种撞击方式早死了。 巴基站在船头,看著那头鯨鱼,目光平静。 设计这头鯨鱼的是一个让人感动的故事——伦巴海贼团,布鲁克和拉布。 一个关於承诺和等待的故事。 “船长。”娜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那边有塔。” 巴基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 顛倒山脚下,水道瀑布的两侧,各有一座高塔。 这里也被称为双子岬·双子塔。 “我们要在那儿休息一下吗?”娜美询问,“从顛倒山下来,大家都累了。” 事实也確实如此,整个巴基海贼团只有巴基的实力是断档的强。 而对於其他人来说,这个衝上顛倒山再下来的经歷確实有些刺激过头。 “可以。”巴基说,“顺便见个老朋友。” “老朋友?”娜美的眉头挑起来。 巴基没有回答,目光落在那两座塔之间的海岸上,在左手边的塔下面坐著一个老人。 老人坐在躺椅上,手里拿著一张报纸,翘著二郎腿,一副悠閒自得的样子。 前禿髮型,满脸皱纹,戴著圆框眼镜,花花绿绿的衬衫……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在海边晒太阳的退休老头。 但巴基知道他不是。 这个老人就是他说的熟人,罗杰海贼团的船医,也是这座灯塔的管理员·库洛卡斯。 巨头號越来越近。 海岸上库洛卡斯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目光从报纸上移开,朝海面上看了一眼。 然后库洛卡斯並没有在意。 他住在双子峡这边,见多了从四海通过顛倒山,来到伟大航路的海贼,甚至可以说绝大部分海贼都死在了顛倒山。 不过能通过顛倒山的幸运儿也还是不少,见多了以后他也懒得搭理。 毕竟从顛倒山前往伟大哈路的,在库洛卡斯看来一般都是些小嘍囉,完全不值得自己主动注意。 见闻色霸气在日常状態只有基础的被动感知,能够防范一些危险。 至於大范围的精细感知,一般需要主动使用。 具体能做到什么程度,还得看个人的实力就是了。 比如红髮的被动感知,就比很多人的主动感知还要强得多。 “准备靠岸。”巴基说。 海贼嘍囉们开始忙活起来。 降帆,拋锚,搭跳板。 巨头號在离海岸不远的地方停稳,跳板从船舷上搭下去,搭在岸边的岩石上。 巴基迈开步子走上跳板,目標当然是找库洛卡斯。 娜美跟在他身后。 诺琪高跟在娜美身后。 摩奇和卡巴吉对视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眾多海贼罗罗也开始从海贼船上下来,准备开始拉帐篷,布置营地。 “那个老头是谁啊?” “不知道,船长认识他?” “看著不像普通人。” “废话,普通人能在伟大航路的海边晒太阳?” 海贼嘍囉们小声嘀咕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只是远远的看著那个老人,甚至刚刚那个老人看过来的一眼,就让人感觉摄人心魄。 那是一种难以言语的压力。 不是杀气那种明显的东西,而是一种让人本能想要远离的感觉。 巴基走在最前面。 他走到那个老人面前,停下。 老人还在看报纸,连头都没抬。 巴基没有在意,只是站在那里,双手负在身后,看著那个低著头的老人。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著。 海风从他们之间吹过,把老人手中的报纸吹得哗哗作响。 娜美站在巴基身后三步远的位置,看著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空气中那种微妙的气氛。 终於老人开口了。 “从顛倒山下来,是特意走这条路来看我这个糟老头子——” 库洛卡斯的目光从报纸上移开,落在巴基身上,“你倒是和以前一样,净干些没意义的事。” 就算库洛卡斯平时没有主动使用见闻色霸气的习惯,现在都靠这么近了,也不可能认不出来。 “老爷子这么说就不对了。”巴基的右手分裂飞出来,把一盒雪茄放到库洛卡斯面前,“我觉得很有意义。” 果实能力能够完全证明巴基的身份。 “哦?”库洛卡斯毫不客气的收下,“说来听听。” “这有好什么好说的,多年不见的重逢,难道不值得开心吗?”巴基直接反问道。 “我为此感到喜悦!”说完,巴基再次开始笑了起来:“啊哈哈哈哈!” 库洛卡斯的目光顿了一下,然后他放下报纸,抬起头,正眼看著巴基。 “巴基。”库洛卡斯有些感嘆的笑了起来,“这么多年没见,你这张嘴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过奖。”巴基微微欠身,像一位绅士在接受讚美。 “哈哈哈~”库洛卡斯大笑著,缓缓从躺椅上站起来。 在巴基这种老熟人面前,当然不用像在其他人面前一样装成一个废物老头。 当他的身体完全站直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种压迫感。 身体完全舒展开来,壮硕的肌肉,宽阔的肩膀,一看就十分的强而有力。 对比巴基內有些削弱的身材,甚至会有一种压迫感。 双方不是一个身体结构。 巴基的身材是那种精壮有肉的帅哥,在海贼王的世界,可以算是相当符合正常人形象了。 而库洛卡斯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从身材上还能看出来是那种肌肉萝卜。 库洛卡斯低头看著巴基,“这性格,你確实和以前不太一样……你变得沉稳了,巴基。” “老头子,我已经不是曾经的我了。”巴基说。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说吧~”库洛卡斯重新坐回躺椅上,拿起报纸,抖了抖,“来找我什么事?” “我准备去伟大航路。”巴基说。 “我知道。”库洛卡斯头也不抬,“从顛倒山下来的,都是去伟大航路的。” “所以我顺便来看看你。” “顺便?” “顺便。” 毕竟这么多年没见了,总不可能说他特意来找的吧? 海贼们的感情或许真挚且热烈,但一般都不会长久,短择才是常態。 库洛卡斯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巴基也不著急,只是站在那里,看著库洛卡斯拿报纸。 娜美站在后面,看看巴基,又看看库洛卡斯,一脸茫然。 “这个人……是谁啊?”她小声问旁边的诺琪高。 “不知道。”诺琪高摇了摇头。 这时库洛卡斯又开口了:“香克斯那个小鬼前几年也来过。” 红髮成为四皇的时间並没有多久,差不多是在6年前。 “嗯。”巴基应了一声。 “他也说要去伟大航路。” “嗯。” “你们这些小鬼,一个个的,都疯了吗?” “疯?”巴基笑了,“也许吧。” “但是……库洛卡斯,你觉得什么是疯?”巴基毫不客气的反问。 库洛卡斯抬起头看著他。 “去做別人做不到的事,叫疯。”巴基说,“去做別人不敢做的事,叫疯。去追求別人不敢追求的东西,叫疯。” “但如果——” 巴基和库勒卡斯互相对视。 “如果每个人都觉得你是疯子,而你偏偏做到了。” “那疯就不是疯。” “那是传奇。” “就像船长一样。” 海贼王·罗杰之所以大名鼎鼎,並不是单纯只因为他实力强大或者做成了什么伟业。 而是他够疯狂……罗杰这人其实很顛的。 或者说这片大海上曾经的强者都挺顛的,各个方面都挺顛,甚至会搞出大压抑时代这个笑话,完全出乎了当时海军和世界政府的预料——抓谁不好,抓了大压抑时代的源头·夏琪。 神之谷一战,本来是为了洛克斯……结果引过去了一大群性压抑,搞得一塌糊涂,一团糟。 那一战也是现在这个世界混乱格局的源头。 “你这张嘴,”库洛卡斯看著巴基,然后低头重新看著手里的报纸,“比香克斯那个小鬼能说多了。” 库洛卡斯本来就没什么太多雄心壮志,就算巴基这么说了也没啥感觉,顶多是有些怀念。 现在的库洛卡斯只想在双子峡这边陪著鯨鱼·拉布……然后等死。 “香克斯?”巴基的嘴角微微上扬,“他只是不爱说这方面。” “是吗?” “嗯。” “那你呢?” “我?”巴基歪了歪头,“我只是想做想做的事。” “……说吧。”库洛卡斯把报纸折起来,放在身边的岩石上,“除了顺便来看看我,还有什么事?” “果然瞒不过你。”巴基看著他,面具下方的嘴角微微上扬。 “废话。”库洛卡斯哼了一声,“我也算是看著你长大的。” 巴基直接开口:“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指点一下他们的霸气。”巴基侧过身,抬起手,朝身后的四个人指了指。 “就他们?”库洛卡斯的目光从娜美、诺琪高、摩奇、卡巴吉四人身上略过。 “就他们?”库洛卡斯看向巴基,“那你自己呢?” “咱们是什么关係,我还需要特別强调吗?”巴基说不要脸的坦然。 “……”库洛卡斯看著他,目光中都是无语:“以前你不练,现在倒想起来要学了?” 巴基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库洛卡斯说的是事实。 当年的小丑巴基,只是一个普通的实习生,甚至绝大部分兴趣爱好都在財宝上,对战斗並没有什么太大兴趣。 没有野心,没有目標,只是跟著罗杰的船到处跑。 那时候的小丑·巴基,根本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很多行为在他人看来都是瞎胡闹。 但现在的小丑皇·巴基不一样了。 “人总是会变的。”巴基有些惆悵的说道。 “最多五个。”库洛卡斯看著他,终於开口了,“教太多人,我已经老了。” 巴基的嘴角微微上扬,“够了,就我们几个。” 娜美、诺琪高、摩奇、卡巴吉,加上巴基5个人。 反正只要库洛卡斯愿意交就行,这是一种规范化可以修炼的方法,学会了就可以教给別人嘛。 “丑话说在前头。”库洛卡斯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虽然我会尽力教你们,但我包学不包会的。” “他们可以的,库洛卡斯。”巴基笑著说道。 “你倒是比以前自信多了。”库洛卡斯看著他,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那是因为我比以前强多了。”巴基觉得自己这可不是说谎。 “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强了多少。”库洛卡斯哼了一声。 右手上开始缠绕武装色霸气,还不是一般的硬化,而是流动。 “来。”库洛卡斯的声音很低,“让我看看,你这些年都学了什么。” 再怎么说也是老相识,尤其小时候的巴基还是库洛卡斯看著长大的。 所以如果巴基的实力不能让库洛卡斯满意的话,库洛卡斯就准备把巴基留在这里。 小孩子如果能力不行,那就需要狠狠的补课! 毕竟总不能看著自家小辈就这么出海送死吧? 库洛卡斯属於那种比较有责任心的类型。 “就一下。”巴基右手张开,红心剑从背后缓缓飞出,然后飞到他手里。 “就一下。”库洛卡斯点了点头。 然后巴基身体前倾,右脚在岩石上一蹬,红心剑从下往上撩起,剑刃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剑身上附著著黑色的武装色霸气。 而这一剑虽然很快,但攻击轨跡也很直接。 库洛卡斯甚至不用见闻色霸气都能感受到剑刃攻击的轨跡,然后直接用手挡了过去。 而库洛卡斯的做法就是选择五指张开直接抓了上去。 鐺——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海岸上炸开。 库洛卡斯的右手握住了红心剑的剑身。 武装色霸气与武装色霸气的碰撞,迸发出一种沉闷的迴响。 这个世界的高端战力就是如此,比起神兵利器对战斗的影响,一般来说武装色霸气的修为对战斗影响更多。 ……虽说武装色霸气的对碰,没有霸王色霸气对碰那么轰天裂地就是了。 巴基的剑被库洛卡斯握住,像一把铁钳死死地锁住了剑身。 “这实力没有退步嘛~”巴基笑著说道。 虽然库洛卡斯的主要职业不是战斗员,而是船医,但是实力並不差。 库洛卡斯看著巴基,然后鬆开了手。 巴基收回剑,退后一步,站在库洛卡斯面前。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不错,你倒是比起曾经进步很大。”库洛卡斯看著巴基也感觉很意外。 巴基会努力修炼这种事情,其实不怎么符合巴基的性格。 所以这表现出来的实力完全出乎库洛卡斯的预期,已经很满意了。 不说能够打通伟大航路,起码一般程度的自保够了。 ……如果出意外死了,那就死了吧……大海的孩子就是这样。 “只是不错?”巴基问。 “只是不错。”库洛卡斯点了点头,“你的武装色太粗糙了。” 巴基没有说话,因为库洛卡斯说的是事实。 巴基的武装色巴基是自己靠著回忆,瞎寻思著练出来的。 可以確定这是武装色霸气,但是在细节上有多少问题,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確实变了,巴基。”库洛卡斯转过身,朝双子塔的方向走去。 “跟我来吧。” “我先看看你们的底子,然后再决定怎么教。” 理论上当年在罗杰海贼团其实应该该教的都教了,但可惜是当年的巴基对这方面实在是兴趣不大,加上巴基那时候还是见习船员的小孩,所以也没谁逼著他。 罗杰海贼团又不指望小孩做战斗力。 巴基跟在库洛卡斯身后。 娜美、诺琪高、摩奇、卡巴吉对视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远处的海贼的都不知道自家大佬们要干什么,只能是看见自家大佬们似乎挺开心的。 於是这些海贼嘍囉们就开始生火做饭。 毕竟生活当中想太多没啥意义,所以活在当下,海贼就更是如此了。 远处那头巨大的岛屿鯨鱼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 那声音在海面上迴荡,久久不散。 —⊙_⊙— 第47章 库洛卡斯:误人子弟的庸师雷利! 巴基站在库洛卡斯对面,双手抱在胸前,衣角在海风中翻飞。 娜美、诺琪高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摩奇和卡巴吉则站在更后面一些。 “既然你们要学,那我就给你们讲一讲什么是霸气。” “霸气,简单来说,就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潜在力量。” “意志、精神、气魄——这些东西凝聚在一起,具现化出来,就是霸气。” “人人都拥有霸气的潜能,但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无法將它唤醒。就像人人都有一双手,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弹奏出好听的音乐。” 虽然这说的有些像废话,但完全不讲废话进行衔接,也不太可能。 更何况这说的是整体的宏观定义。 库洛卡斯顿了顿,目光从几个人身上扫过。 “霸气分为三种,见闻色霸气、武装色霸气、霸王色霸气。” 他先竖起一根手指。 “见闻色霸气——是听的力量,也可以认为是精神上的[静]。” “通过强化第六感,感受生命体的气息、数量与情绪,进而预判对手的动作。” “高阶的见闻色甚至能短暂地看见未来。” “它的锻炼核心在於静心和感知。” “你们需要学会排除杂念,让自己的感官像水一样扩散出去,去捕捉周围环境中每一个生命的存在。” 库洛卡斯说著,闭上了眼睛。 “比如现在我能感觉到,你们五个人的呼吸、心跳、体温。” “巴基的心跳最平稳,娜美的心跳比正常人快一些,摩奇的血压偏高,卡巴吉的右手肌肉微微紧张,诺琪高的呼吸节奏均匀。” “这些信息,不需要看,不需要听,只需要『感知』。” 库洛卡斯继续说道:“这方面还是因为我是个医生,所以他的见闻色霸气发展方向也会更加精细於人体……而这种特点也决定了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特长。” “见闻色的锻炼没有捷径,对於没有天赋的人来说每天花时间去『听』就是最好的修行。” “从分辨数量开始,到分辨位置,到分辨情绪,到预判动作。” 然后库洛卡斯竖起第二根手指。 “武装色霸气——同样是精神的力量,不过是[动]的一面。” “將自身的精神凝聚为无形的鎧甲,缠绕在身体或武器上,提升攻击力和防御力。” “它的最大作用,是能够触碰到自然系能力者的实体,打破元素化的无敌神话。” “你们需要做的,是將自己的精神力量集中到身体的某一点上,让那一瞬间的想变成是。” 库洛卡斯抬起右手,五指慢慢收拢。 “最简单的锻炼方式——想像你的手臂上覆盖了一层看不见的盔甲。” “一开始只是想像,然后你要让那种覆盖的感觉变得真实。” “当你能够感觉到那层盔甲的存在时,武装色就离你不远了。” “再进一步,就是將这种覆盖延伸到武器上。” 库洛卡斯的右手上浮现出一层黑色的光泽,从指尖一直蔓延到手腕,“当你们能做到这一步,就算入门了。” 最后他竖起第三根手指。 “霸王色霸气——是王的资质,是百万中无一的天赋,与生俱来,无法通过后天习得。” “它的本质是王者资质与意志碾压,是自由之魂。” “释放时能以自身气魄威慑、震晕意志薄弱者。霸王色无法锻炼,它只会隨著使用者自身的气魄增长而增强。” “而霸王色霸气强的人在修行见闻色霸气和武装色霸气上会有天然的优势,强悍的意志可以更好的引领指挥自身的精神。” 库洛卡斯说话的时候,时不时看向巴基。 说实话,以前库洛卡斯觉得巴基应该没有霸王色的才能。 但现在的巴基给库洛卡斯的感觉又有些不一样,当年是不是看走眼了,真不好说。 库洛卡斯放下手,目光扫过眾人。 “三种霸气的本质都是精神力量,但各有侧重,你们能掌握见闻色和武装色就够了。” 毕竟霸王色霸气,库洛卡斯自己也不会,都说这玩意儿纯属天生,是真的很玄学。 他转过身,从礁石上拿起一块石头,在手中掂了掂。 “接下来,我给你们讲讲具体的锻炼方法。我只讲一遍,能记住多少,看你们自己。” 他开始讲解,声音不急不慢,条理清晰,像是纯粹的科班路子。 见闻色的锻炼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闭目感知。每天抽出一个小时,闭上眼睛,排除杂念,去感知周围生命的气息。从一个人开始,到两个人,到十个人,到分辨出每个人的位置和动作。 ——第二阶段,动態感知。在移动中保持感知,无论是奔跑、跳跃还是战斗,都要让见闻色成为本能反应。 ——第三阶段,情绪感知。不仅仅感知动作,还要感知情绪,从而预判对手的下一步。 武装色的锻炼也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凝聚。將精神力量集中到身体的某一点,比如拳头、手臂或胸口,想像那里有一层看不见的盔甲。每天重复这种想像,直到那种“覆盖”的感觉变得真实。 ——第二阶段,硬化。在意志作用下,精神力量被牵引出来,化为真实不虚的鎧甲。一开始可能只能维持几秒钟,隨著锻炼会越来越久。 ——第三阶段,延伸。將武装色从身体延伸到武器上。 “……巴拉巴拉……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库洛卡斯讲得很详细,每一个阶段的关键点、常见错误都一一说明。 巴基站在那里,听著库洛卡斯的讲解,脑海中那些模糊的记忆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穿越到这个身体后,他继承了原主巴基的记忆,但原主巴基当年根本没认真学,这方面根本没什么太多印象。 雷利教的时候,巴基要么在数財宝,要么在做鬼脸,要么在跟香克斯吵架。 能记住的只有只言片语,一知半解。 而雷利完全不在意巴基能不能学会,老师的责任心那是一点都没有的。 可以说把海贼的自由发挥的淋漓尽致。 小丑皇·巴基能靠那些零碎的记忆自己摸索出武装色和见闻色,说实话已经很不容易了。 而想要更进一步,现在效率就比较慢了,只能自己慢慢摸索。 但现在有库洛卡斯帮忙补上这块短板,可以说是大大提升修炼效率。 “意志是核心……”巴基低声说了一句。 他能够摸索著练出来,主要原因是因为他愿意沉浸在黑暗欲望的力量中,坚定的选择了以欲望统帅力量的道路。 绝对的心之力才是一切的基础。 这方面硬要说的话,確实很像某个自闭少年世界的心之壁·at立场,是精神气场实质化干涉物质层面。 库洛卡斯讲完最后一句,停了下来看了巴基一眼。 於是巴基直接说:“库洛卡斯,你讲得比雷利靠谱多了。” “雷利?”库洛卡斯挑了挑眉毛,语气里充满了嫌弃,“那个庸师?” 巴基回顾著脑海中曾经的记忆,有些感嘆地说道:“当年在船上,雷利教我和香克斯的时候,你知道他怎么教的吗?……这样这样…这样,那样…那样那样那样……感觉来了就出来了。” 库洛卡斯的嘴角抽了一下:“那傢伙,从来就不是个好老师。他自己是天才,就以为所有人都是天才……简直是误人子弟。” 库洛卡斯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要把我跟那个庸师相提並论。” “我是医生,医生讲究的是系统和规范成体系。” “治病救人,容不得半点马虎。” “教人也是一样。” 库洛卡斯想了想继续吐槽:“夏琪会选择雷利,简直是瞎了眼了!” 当然这也就是嘴上说说,实际上夏琪和雷利在一起,对於罗杰船上当时的眾人来说还是真心祝福的。 大家顶多嘴上花花。 虽然罗杰一伙儿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底线相对於绝大部分海贼来说还是比较高的。 起码罗杰海贼团比洛克斯海贼团要团结的多。 而夏琪本身也是海贼,海贼者互相之间的相处,嘴上不著调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笑。 巴基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这也算是暗搓搓背后说雷利坏话,但问题是雷利確实是个屌样。 雷利虽然实力很强,但性格是真的不靠谱。 库洛卡斯的目光从巴基身上移开,落在娜美、诺琪高、摩奇、卡巴吉四个人身上。 “我刚才讲的,你们听懂了多少?”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 娜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大概听懂了一半,但都记下来了。” “记下来了?”库洛卡斯有些意外,这天赋有点厉害呀。 娜美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差不多一字不差。” 库洛卡斯的眉毛又挑了一下。 他看了巴基一眼,巴基微微点头。 诺琪高站在娜美旁边:“我听得一知半解,但是大概框架记下来了。” 摩奇和卡巴吉就没有那么从容了。 摩奇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嘴唇动了动。 卡巴吉的手指不停地叩著刀柄,目光有些游离。 摩奇终於开口,“我听得不是很明白……” 卡巴吉也点了点头:“我也一样。” 库洛卡斯看著他们,完全无所谓的说:“很正常。霸气的修炼,本来就是天赋和悟性的考验。” “你们两个不懂就去找他们几个听懂的问吧。” “剩下的,慢慢练就够了。” 至於能不能练出来,就不关他屁事了。 反正他只教一遍,该教的也教了,该说的也说了。 摩奇和卡巴吉对视了一眼,然后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他们同时看向娜美。 摩奇心里咯噔了一下。 卡巴吉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两个人再次对视,这一次目光中有了一种默契——以后要更加討好娜美大姐头了。 娜美现在是巴基海贼团的大总管,管著钱、管著物资、管著航线、管著人事。 现在她还在霸气的学习上展现出了远超他们的悟性。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以后想要学霸气修炼也得找娜美!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巴基海贼团大总管! 至於去向巴基请教? 摩奇想了想,摇了摇头。 卡巴吉想了想,也摇了摇头。 巴基船长平时对他们不错,给钱大方,从不吝嗇,但那双从面具后面看过来的眼睛,总带著一种让人不敢造次的压迫感。 去请教巴基? 万一巴基觉得他们太笨,嫌弃他们怎么办? 算了,还是討好娜美吧。 怎么看娜美都比巴基好说话? “好了。该讲的我都讲了,剩下的看你们自己的本事。”库洛卡斯才懒得管更多呢,讲完就算完成任务了。 说实话,这要是换別人,库洛卡斯才懒得管。 也就他真的曾经照顾过小时候的巴基和红髮一段时间,所以才会有这个点情分。 正所谓朋友的朋友不是我的朋友。 但我的朋友可真的是我的朋友。 这方面可以理解成罗杰的儿子艾斯哪怕被处刑,这些罗杰的曾经的老伙伴也完全不在意,看都懒得看。 但如果被处刑的是香克斯或者巴基,他们不一定会去救人,但肯定还是会看著关心关心的。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 不是雷声,不是海浪声,而是一种更沉闷的、更沉重的、像山体崩塌一样的声音。 眾人同时转过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那头巨大的岛屿鯨鱼·拉布,正用它的头部撞击红土大陆。 它的身体从海面上浮起来,蓝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著冷光,像一座移动的山脉。 它的头部高高扬起,经过一小段距离的加速后,猛地撞向那道红色的高墙。 轰!!! 撞击的瞬间,整个海岸都在颤抖。 碎石从山壁上滚落,溅起一片巨大的水花。 拉布的头部撞在红土大陆上,发出那种沉闷的、震耳欲聋的轰鸣。 一下。 两下。 三下。 ……它不停地撞。 “真是震撼啊……”娜美站在巴基身后,看著那头巨大的鯨鱼。 诺琪高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娜美的手。 这才刚来到伟大航路,就看到了这超乎想像的庞然大物,真的是震撼人心。 摩奇和卡巴吉也看著那个方向,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岛屿鯨鱼·拉布,头部高度200米,体长400米。 可以说是一座活著的岛屿。 远处,那些正在扎营的海贼嘍囉们更是大呼小叫。 “啊啊啊啊啊!” “它为什么要撞那座山?疯了吗?!” “它头上有伤……好多伤……” “它在流血……天啊……” 海贼嘍囉们趴在船舷上、站在礁石上、挤在帐篷旁边,一个个仰著头,张著嘴,眼睛瞪得溜圆,看著那头巨兽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红土大陆。 每一次撞击都伴隨著一声巨响,每一次巨响都让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一下。 就在这时,库洛卡斯突然说道:“巴基。” 巴基转过头,看向库洛卡斯。 那个老人站在他面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怎么了?”巴基问。 库洛卡斯沉默了一瞬。 海风从他们之间吹过,吹动库洛卡斯的花衬衫,吹动巴基的衣角。 远处传来拉布撞击红土大陆的轰鸣,一下又一下,像心跳。 “別死了。”库洛卡斯说。 虽然他不知道巴基为什么要出海,也完全不相信巴基之前说的原因,但是无所谓了,尊重他人的选择。 这就是海贼。 海贼是豪迈的,所以相处模式和常人有些不一样。 比如说常人如果发现朋友要自杀,一般会尽力阻止。 而海贼这边如果发现朋友要自杀,大部分情况下提供的帮助是会询问要不要自己帮忙。 ……这一点其实是比较抽象的。 一旦选择出海,那就是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尊重选择就够了。 活著闯出一番事业很好。 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也是理所当然。 “我可不想看到你死在我们这些老东西前面。”库洛卡斯补了一句。 从小看著长大,是真的有点像在带自己孩子一般。 巴基看著库洛卡斯,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罗杰海贼团解散后,船员们各奔东西。 有些人死了,有些人隱居了,有些人还在海上漂泊。 库洛卡斯选择了双子岬,他见过太多海贼从顛倒山衝下来,意气风发,豪情万丈,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他不想看到巴基也成为其中之一。 而对此巴基的回应则是发出了哈哈哈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肆意,笑得张狂,笑得像一个真正的疯子。 然后笑声戛然而止。 “我是不会死的。”巴基冷静的陈述一个事实。 库洛卡斯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该说的我都说了,该教的我也教了……剩下的,看你们自己。” 巴基收回目光,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四个人:“都回去吧。” 娜美点了点头。 她看了诺琪高一眼,诺琪高微微点头。 摩奇和卡巴吉也点了点头。 巴基没有再说什么,迈开步子,朝巨头號的方向走去。 总之先在这里住几天,反正也不急著离开。 ——??????—— 第48章 娜美:你要怎么处理亚尔丽塔?(5.2k) 几天后。 巨头號缓缓驶离双子岬的海岸。 库洛卡斯站在岸边的礁石上,花衬衫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挥手,没有告別,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普普通通的看灯塔的老头子。 但那双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一直盯著那艘渐行渐远的船。 这几天巴基在这里其实也没干什么太多事,基本就是在和库洛卡斯喝酒吃肉聊天。 海贼嘛。 哪有那么多正经事? 虽然库洛卡斯是自愿待在这里的,但是在这里很无聊也是事实。 巴基站在船尾,背对著海岸,衣角在风中翻飞。 他知道库洛卡斯在看他,也知道库洛卡斯不会说什么煽情的话。 罗杰海贼团的人,从来都是这样,该说的说了,该教的教了,剩下的就是各自的路。 这就是大海的孩子,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愿赌服输。 “酒水都留下了?”巴基问,没有回头。 “留下了。”娜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足够他喝一段时间了。” 库洛卡斯住在这种地方也不可能要钱,所以什么东西適合做报酬呢? 当然是酒。 除了酒以外,还有一些调味料之类的也被留在这儿了。 老头子还不知道能活多久,就当给他吃点好的吧。 “嗯。”巴基点点头。 那些酒是巴基从罗格镇採购的上等货,不是那种海贼嘍囉们喝得烂醉的劣质朗姆,而是正经的威士忌和白兰地。 这些酒装在木箱里,用稻草隔著,一路从顛倒山上衝下来,一瓶都没碎。 库洛卡斯倒也没有拒绝。 虽然那老头嘴上说著“你们这些小鬼就会糟蹋钱”,但接酒的时候手可不慢。 他在这里確实经常能捡到从顛倒山上滑落失败、坠毁海贼船中的物资,酒水也不例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但水里泡久了的玩意儿,瓶塞会烂,酒液会渗,味道会变,哪有新鲜的好? 作为回报,库洛卡斯给了巴基一个永久指针和几个记录指针。 巴基接过那个永久指针的时候,还想著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指向某个传说中的岛屿?拉夫德鲁?还是某个藏满宝藏的秘境? 结果库洛卡斯告诉他指向双子岬的。 “还有那些医疗笔记,我和诺琪高整理了一下,装了三箱。” “嗯。”巴基点点头。 医疗笔记是娜美和诺琪高从库洛卡斯那里抱回来的。 那些笔记摞起来有半人高,用麻绳捆著,纸张泛黄,边角捲曲,有的封面上还沾著不明原因的污渍。 翻开来看,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还有一些巴基根本看不懂的医学图表。 体骨骼的素描、器官的位置標註、药材的配方和剂量。 字跡歪歪扭扭,有的地方被水渍洇开了,有的地方被涂改过好几次,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老头的隨手涂鸦。 但巴基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 库洛卡斯是罗杰海贼团的船医,能在那个怪物云集的船上担任船医,他的医术绝不是普通水平。 要知道罗杰当时得的可是绝症,没多久好活了,库洛卡斯硬是给他吊命吊了一段时间。 这些笔记上记载的,是库洛卡斯几十年行医的经验、心得、偏方、甚至是针对某些特定伤势的处理方法。 放在外面,这东西能卖出天价。 反正那些笔记放在库洛卡斯那里也是落灰,那老头又不教徒弟,写完就扔在家里懒得管。 与其让那些知识烂在纸页里,不如让娜美和诺琪高学去。 船上有自己的医生,总比没有强。 巴基海贼团上其实也有原本的船医,但那傢伙是个纯粹的二把刀。 巴基一直觉得那傢伙治完以后能不能活的概率和不治好像没什么太大区別。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对其它船员来说,好歹有点心理慰藉。 娜美走到巴基身边,顺著他的目光看向那片越来越远的海岸线。 那个库洛卡斯的身影已经变成了一个小点,和礁石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石头哪个是人。 “那个人,真的很强。”娜美说。 “虽然库洛卡斯是个医生,但是在罗杰船上的时候也是能兼职战斗员的。”巴基直接说道。 能上罗杰的船,就算不是纯粹战斗型,实力也不会太差。 看库洛卡斯那身腱子肉就知道。 他可以和你讲道理,但如果你不服气,他也可以和你讲物理。 作为一个全科医生,当然也兼职骨科骨登。 骨科嘛,简单的理解成无菌的木匠也差不多。 笑。 “等等?罗杰海贼团?”娜美瞬间像被按下了时间暂停一般,整个人卡住了,然后反应过来。 虽然巴基之前和库洛卡斯的交流中有说过香克斯。 但是单纯谈到香克斯这个名字的话,一般不会联想到四皇·红髮·香克斯。 库洛卡斯是罗杰海贼团的船医,这件事就更没说了。 “那么船长你?”娜美还是很聪明的,现在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既然库洛卡斯是海贼王罗杰的船医,那么巴基和库洛卡斯是熟人……娜美有一种自己瞬间知晓了不能知道的秘密一般的感觉。 ——娜美:我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娜美(???) 虽然娜美早就怀疑以巴基的实力,还躲在东海,肯定没安什么好屁,绝对在下什么大棋。 但是巴基居然和海贼王罗杰有关,这件事她是真没想过。 “嘘~”巴基食指竖到嘴巴面前,对著娜美表示噤声。 “知道就好,可不要乱说哟,我的小贼猫~” 此时此刻,巴基的表情、动作、神態,在娜美眼中更加的高深莫测。 “哦。”娜美下意识的点点头。 船长呀,太神秘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 这天。 巨头號在伟大航路的海面上缓缓前行。 目前看起来和东海没什么区別,但所有人都知道,这里不是东海。 伟大航路。 海贼的坟场。 冒险者的天堂。 第二天清晨,巴基站在甲板上,看著那些海贼嘍囉们在卡巴吉和摩奇的带领下开始训练。 “一、二、一、二——” 摩奇的声音从甲板中央传来。 他手里握著鞭子,但没有甩,只是举在空中,一下一下地打著拍子。 在他面前,二十多个海贼嘍囉排成三排,正在做伏地挺身。 “都给我撑住了!屁股別翘!腰別塌!” 摩奇在队列之间走来走去,脚下的鞋子踩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目光从一个人身上扫到另一个人身上,看见谁的动作不標准,就一鞭子甩过去。 至於疼不疼就看情况了。 鞭子的使用很有技巧。 可以抽的很疼,也可以抽的不疼。 “你!胳膊弯下去!胸口贴地!” “你!屁股那么翘干什么?给谁看?” “再翘,下次就换你去代替那只羊去那个桶里!” 听到摩奇这么说的时候,有几个海贼忍不住笑了出来。 “还有你们几个,笑什么笑!” “我记住你们了,你们几个也进候选名单了!” “別抖!才做了几个就抖?” 听到摩奇的恐嚇以后,这些海贼顿时笑不出来。 看別人进木桶很有意思,但是轮到自己进木桶,那就绷不住了。 虽然巴基海贼船上没有这种木桶就是了,但这不妨碍摩奇用木桶来恐嚇这群海贼嘍嘍。 海贼嘍囉们咬著牙,额头的青筋暴起来,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甲板上,匯成一小摊。 “卡巴吉。”摩奇喊了一声。 “嗯?”卡巴吉挑了挑眉毛。 “你觉得他们能做多少个?” “五十个?”卡巴吉歪了歪头,“不能再多了。” “我觉得也是。”摩奇点了点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看向那些海贼嘍囉。 “听见了吗?”摩奇把鞭子在空中甩了一下,“五十个!做完五十个才能休息!” “做不完的~”卡巴吉接过话头,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海贼嘍囉的耳朵里,“今晚就別睡了,什么时候能一次做50个什么时候睡。” 海贼嘍囉们发出一片哀嚎: “船长……船长不会同意的……” “是啊!我们要睡觉!明天还要值班!” “你们这是虐待!” 如果摩奇和卡巴吉说话的时候很严肃,那么海贼嘍罗们当然不敢討价还价。 但这种明显扯谈一样的要求,证明摩奇和卡巴吉没有太严肃,那么就可以一起聊聊天,扯皮扯皮了。 摩奇和卡巴吉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愉悦——折腾手下的这些嘍囉,真tm开心啊。 “船长?”摩奇把鞭子往肩上一扛,“你们以为这是谁的主意?” 海贼嘍囉们愣了一下。 “这是船长亲自下的命令。”卡巴吉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从今天起,每天上午体术训练两小时,下午冥想两小时。” “体能跟不上的,就別想在伟大航路活下去。” “你们自己选——是累死在训练场上,还是在战场上死得毫无声息。” 这才是巴基真正的要求,毕竟这些海贼也算是跟自己出来了,总不能死的太快。 与其看著他们不知不觉间死的全军覆没,总归让他们搞出点事名声来比较好。 海贼嘍囉们不说话了。 都选择出海了,不就是为了金钱名利吗? 而想要金钱名利,起码需要最基本的实力。 在巴西发了足够的金钱以后,满足了正常生活所需,这些海贼嘍囉也有心情去想著更高的精神追求了。 他们咬著牙,继续做伏地挺身。 一、二、三、四…… 甲板上安静下来,只剩下海贼嘍囉们粗重的喘息声和摩奇的计数声。 而在甲板的另一侧,另一群海贼嘍囉正盘腿坐在地上,闭著眼睛,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 他们在冥想。 这是见闻色霸气的入门训练——排除杂念,静心感知。 “別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卡巴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们身边。 “闭上眼睛,听风的声音,听海浪的声音,听你们自己的心跳。” “感受周围的环境——感受空气的温度,感受海风的方向,感受你们身边同伴的存在。” “从一个人开始,到两个人,到十个人。” “不要用眼睛看,用感觉去『看』。” 海贼嘍囉们闭著眼睛,眉头皱得紧紧的。 有人在努力地“感知”,但什么都感知不到,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有人在试图“听”,但听见的只有风声、海浪声、和远处同伴做伏地挺身时的喘息声。 有人在偷偷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卡巴吉的位置,然后又飞快地闭上。 卡巴吉没有拆穿他们,知道这种东西急不来。 见闻色霸气的修炼,天赋和悟性比努力更重要。 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摸不到门槛,有些人可能第一次尝试就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 卡巴吉目光从那些嘍囉身上扫过:“谁要是偷懒,今天的午饭就取消了。” 此话一出,那些原本还在磨蹭的嘍囉们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动作快了三成。 之前的要求过於离谱,明显是扯谈,但取消午餐这种是真的会做的! 明显做不到的事也就算了,能做到的却被取消,那可不行。 这就像那个让人捐一头牛一样,大部分人都会同意,因为他没有一头牛。 但你如果让他捐1000块钱,他是真的有1000块钱。 “成绩最好的10个会有额外加餐!”摩奇这时候大声喊道。 他看了一眼那些正在冥想的海贼嘍囉,又看了一眼甲板另一侧那些正在做伏地挺身的。 差距太大了,但没关係。 巴基海贼团不强迫每个人都成为强者,他们只需要成为强者手中的工具。 而强者……卡巴吉抬起头,看向船头方向。 那里站著一个人·巴基。 巴基这时候倚靠在船头的栏杆上,看著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 如果可以的话,巴基还是希望自己手下的这些马仔能够强一点。 虽然已经几乎可以確定,这些傢伙的实力不可能跟得上未来的旅程。 但只要情况允许,那巴基就会给他们一个机会。 ……哪怕在未来从海底大监狱捞出一批强力海贼之后,巴基也觉得自己这些带出来的海贼起码能转文职吧? 文职海贼? 有点像文职大將这个梗。 虽然这个措辞有些离奇,但这已经算是比较好的未来了。 巴基不会拋弃他们,但其实他们也基本没什么退路了。 过惯了海贼的生活,真的会甘心退隱吗? 確实有这样的海贼,但真的不多。 “船长。”娜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手里拿著一摞纸,最上面是一张画了一半的海图。 娜美橘色的短髮被海风吹得有些乱。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健康肤色的肌肤。 “这是根据库洛卡斯给的那些记录指针和永久指针推算出来的航线。”娜美把最上面那张海图递过来,“我们现在在双子岬附近的海域,下一站是威士忌山峰,按照现在的航速,大概需要三天。” 巴基接过海图看了一眼,然后还给她:“你做主。” 娜美点了点头,把海图收好,却没有离开。 “还有事?”巴基问。 娜美的嘴唇动了一下,欲言又止。 “说。” “亚尔丽塔……”娜美顿了顿,“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巴基转过身,面朝大海,双手负在身后:“她已经是我们的人了。” 娜美的眉头微微皱起:“你信她?” “不信。” “那你——” “信不信不重要。”巴基打断她,声音平静,“重要的是,她知道害怕。” 信任和忠心是很难得可贵的东西。 但恐惧不是,恐惧是一种极为廉价的统治方式。 虽然恐惧的统治方式不靠谱,但前期用起来確实方便。 而且就算不说名义上的结盟,这抓都抓了,总不可能放了吧? 娜美沉默了。 她想起亚尔丽塔从玩偶状態被变回来的那个样子——瘫在地上,浑身颤抖,像一只被嚇破胆的老鼠。 那个曾经能提起狼牙棒的凶女人,在那一天,在那一个瞬间,彻底碎了。 碎成了一地残渣。 然后被诺琪高一片一片地捡起来,重新拼凑成一个完整的人。 但那个人,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亚尔丽塔了。 娜美其实前段时间觉得巴基为人还挺不错,尤其是巴基在罗格镇还会陪小孩玩儿。 那一刻,他不像一位疯狂的海贼,就像一位单纯的大哥哥。 但是在对待亚尔丽塔的方式上,又一次让娜美认识到什么是海贼。 娜美在这时候想到了恶龙……一直在巴基海贼团受到折磨的恶龙一伙儿。 娜美突然认认清了一个事实——我也在做相同的事情,我也是海贼……我已经不是曾经的我了。 有了这样的明悟之后,娜美反而心中轻鬆了一些。 我们是一伙的! 我们是一样的! 我们是共犯呀! ……我们都不是好东西…… 除此以外就没什么区別了,毕竟娜美的梦想是画海图,而巴基很支持娜美的梦想。 “我知道了。”娜美说,转身离开。 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船长。” “嗯?” “……没什么。”娜美摇了摇头,快步走向大门。 巴基看著她的背影,面具下方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娜美想说什么,也知道她为什么没说。 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 至於不说出口,你怎么知道? 这就是心的力量呀! 至於怎么处理亚尔丽塔……这两天精神状態已经恢復到能够正常交流和行动的程度。 那就让诺琪高安排晚上的见面吧。 见一见,谈一谈,然后看她是什么態度,来决定接下来的处置。 是人? 是工具? 还是宠物呢? ——?????—— 上架感言,求票票求追读(?????) 本来以为五一上架。 不过五一起点也要放假,所以今天上架了。 上架感言不知道说啥。 毕竟我一直都是个死扑街。 机械厂里当厂狗当了10年以后。 因为冠后遗症,医生说需要静养,所以改行写小说了。 虽然那时候出了一堆併发症,什么身上起疙瘩、过敏、面瘫之类,但最都治好了,就留下了一个耳鸣后遗症……好像没什么能说的,除了单身孤寡之外,没什么太惨的, 如果硬要卖惨的话……emm —— 不是卖惨的意思喵,但是以我的身体状况,接下来整个四月我也只有1天可活了,喵 所以我很珍惜和群友聊天的机会喵,也很庆幸认识大家这么久喵,如果你们要趁著这段日子v我50的话,要儘快了喵! (?????) —— —— —— 然后谈谈写这玩意儿的初衷,是因为我写宝可梦时间长写腻味了。 在猫写宝可梦,主角写成好人,年纪还太小……导致这不能写那不能写,搞得我自己都性压抑了。 ……就当大压抑时代吧。 笑。 ……事实上我好人坏人之类都写,但一般不会写太长 ……我需要好人坏人平衡精神状態一下 ……这方面穷凶极恶的反派我写,救世主我也写。 (救世主是本游戏王dt卡图故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仰臥起坐,笑) 结果这次的宝可梦写太长了,感觉人变扭的一比。 而作为一个老逼登,其实喜欢的动漫游戏之类就那么几个,尤其是传统的死火海,游戏王数码宝贝等等。 然后刷抖音刷到巴基被老沙踩脚底,然后我就想著怎么强化,然后就想到了小丑皇。 那个掛觉得彆扭,其实最初只是为了出现小丑皇·巴基这个结果,事实上根本没有细想。 还有剧情bug被人提起了会改一下。 昨天那张补了一下娜美听到巴基和罗杰关係后的反应……我也忘了我前面有没有说过了。 ?_? …… …… 第50章 身体接触,调校脱敏小技巧 第50章 身体接触,调校脱敏小技巧 晚上。 嘴里哼著歌,诺琪高在船长室外面的小房间里泡好茶。 里面用的是库洛卡斯给的茶叶,据说是从某个南方的岛屿上采的种子,库洛卡斯在这里自己种了泡茶。 虽然不能说是质量很好,品质上乘的茶叶。 但送的人身份也是茶叶价值的一环,不是吗? 推开门进入船长室。 巴基坐在床边,正在翻看库洛卡斯的一本医疗笔记。 对巴基来说,他虽然不可能变成专业的医生,但是多学点准没错。 更何况医学在身体锻炼方面还是很有用的。 诺琪高把托盘放在桌上,倒了一杯茶,端到他面前。 “船长,茶。” “嗯。 “” 巴基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 诺琪高站在他面前,双手交叠在身前,低著头,像一位侍奉君主的侍女。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紫色的连衣裙,是娜美在罗格镇给她买的。 裙子很合身,將她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双腿勾勒得恰到好处。 领口开得不算很低,刚好露出部分北半球白皙的肌肤,以及中间被挤出深深的沟壑。 裙摆到膝盖上方三寸,走动时若隱若现地露出大腿的线条。 “亚尔丽塔呢?”巴基问。 “在外面等著。”诺琪高说,“她————还是有些紧张。” “让她进来。” 诺琪高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朝外面招了招手。 亚尔丽塔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做一件极其艰难的事情。 自从被巴基放出来以后,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巴基了。 就是有了这段时间的安静休养,她的人格才稳定了下来。 亚尔丽塔的心智確实不够坚挺,意志力相当脆弱,远远不如那些所谓的大海上的豪杰。 她不敢抬头,不敢看巴基,甚至不敢看这个房间里的任何东西。 如果是那些名震一方的大海贼的话,就算被巴基折腾死掉,也是不可能这么轻易认怂的。 恐怕需要花费很长一段时间,把那些海贼的理智彻底磨灭才能做到。 而亚尔丽塔————如此轻易的服软和被操控,想要打磨成一把好刀,確实需要多花些功夫。 但目前的巴基海贼团一方面缺人,另一方面也閒著,有充足的时间,所以巴基有空。 毕竟亚尔丽塔再怎么说也是恶魔果实能力者,还有著一身远超普通人的怪力。 在诺琪高的安排下,亚尔丽塔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衣。 那件衣服很薄,很贴身,將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都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 锁骨以下胸口的曲线饱满而挺拔,將紧身衣的面料撑得有些紧。 腰肢纤细与肩膀和臀部形成一种近乎完美的对比。 再往下是修长的双腿,肌肉线条清晰可见,却不失女性的柔美。 亚尔丽塔的皮肤很白,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那是滑滑果实赋予她的肌肤,光滑、细腻、没有一丝瑕疵。 乌黑的长捲髮散在肩上,几缕髮丝垂在额前,朦朧的遮住了半只眼睛。 只是此刻有一个不协调的地方,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那张精致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恐惧。 亚尔丽塔的嘴唇在下意识的微微颤抖,眼珠子游移不定,手指攥著衣角,呼吸很浅很快,胸口不断起伏。 “过来。”巴基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 但亚尔丽塔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像被电击了一样。 她抬起头看了巴基一眼,然后飞快地低下头,迈开步子,朝他走过去。 亚尔丽塔被长时间关小黑屋留下的后遗症太严重了。 严重心理创伤的精神崩溃,可以说是永久性受损,难以恢復。 能表现出现在的样子,还是多亏了诺琪高充满母性的用心照顾,把濒临破碎的人格再次拼了回来。 ————別管拼成了啥样,反正拼回来了。 诺琪高站在旁边看著亚尔丽塔的背影,嘴角带著一丝说不清是怜惜还是无奈的笑容,有一种圣母的悲悯感。 对诺琪高来说,虽然亚尔丽塔的精神状况有点惨,但总归人没死,不是吗? 诺琪高之前是生活在可可西亚村的,而可可西亚村被恶龙一伙残暴暴地压迫了8年。 所以在诺琪高看来,只要人没死没受伤,精神上有点压力是能接受的。 因为她们姐妹两个就是这么过来的。 这方面,看似温柔的诺琪高其实要比娜美恐怖的多。 娜美在可可西亚村生活的时候是有著明確目標的。 哪怕那是可可西亚村村民和恶龙海贼团所构建的一个虚假的目標。 但是对娜美来说確实有著明確的方向。 但诺琪高可没有。 诺琪高一方面要忍受恶龙海贼团的压迫,一方面还得看著亚细亚村村民的虚偽,同时还得担心著娜美的安危。 精神状態出现异常也很正常的。 亚尔丽塔走到巴基面前停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 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觉得巴基一定能听见。 “抬头。”巴基说。 亚尔丽塔咬著嘴唇,慢慢抬起头。 巴基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不是那张黑白面具,而是巴基真实的面膜。 巴基虽然平时出门喜欢戴面具出门,但是在房间里的时候一般是不戴的。 说白了,他戴面具的原因很单纯。 就是为了装酷耍帅! 多么朴实无华接地气的理由。 面具本身其实没什么实质意义上的作用。 巴基的心理状態很正常,他並不觉得自己那张脸有什么见不得光的。 总不会有人觉得他会因为区区红鼻子,就觉得自己的脸见不得光吧? 那內心也太脆弱了。 亚尔丽塔的瞳孔微微收缩,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巴基的真面目。 那张脸算不上英俊,但也绝对不丑。 五官端正,轮廓分明,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的气质。 而那个红鼻子在那张脸上並不显得滑稽,反而有一种与眾不同的奇特魅力。 那是强者的美感,可以称为强度美。 “怕我?”巴基明知故问。 亚尔丽塔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但她那双眼睛已经回答了一切—恐惧,深入骨髓且无法掩饰,让人窒息的恐惧。 “很好。”巴基的嘴角微微上扬,“怕,是对的。” 他抬起手,朝亚尔丽塔的脸伸过去。 亚尔丽塔的身体僵住了,像被钉在了原地。 她的眼睛瞪大,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止了。 巴基的手指触上了她的脸颊————手感真的很好,不愧是滑滑果实能力者。 亚尔丽塔能感觉到手指从她的欢骨慢慢滑下去,沿著脸颊的弧线,经过嘴角,停在下巴上。 然后巴基手指微微用力,將亚尔丽塔的下巴抬起来,让她的脸正对著他。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巴基的声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在宣判一个命运。 “你的命是我的。” “你的身体是我的。” “你的恐惧也是我的。” 巴基的手指从她下巴上移开,顺著她的脖颈慢慢往下滑,经过锁骨,停在她胸口,那里是一颗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臟的位置。 “感受到了吗?”巴基觉得足够丰润且柔软,手感真不错,“这颗心跳得这么快———— 在怕我吗?” 亚尔丽塔的嘴唇在颤抖,眼眶里有泪光在闪动,但她没有哭出来。 恐惧已然深入內心。 破碎的人格在恐惧著巴基的压迫,並开始主动调整自己的结构来服从巴基。 “很好。”巴基收回手,靠在床头,“诺琪高。” 诺琪高走上前,站在亚尔丽塔身边。 “来陪著她。”巴基判断出亚尔丽塔还需要一个可以说服自身软弱的理由。 虽然他想要用恐惧压迫亚尔丽塔,但这可不是想把亚尔丽塔压迫的疯掉。 所谓的统治就是这样。 高位者把压力传递给低位者,低位者把压力传递给更低位置。 如此一来,压制力便一层一层的传递了下去。 並且在体制结构中不断扩大影响。 诺琪高点了点头,拉著亚尔丽塔的手带到巴基的床边。 “坐。”巴基指了指床沿。 亚尔丽塔犹豫了一下,慢慢坐下来。 床垫微微下陷,她的身体因为紧张而绷得笔直。 诺琪高在她身边坐下,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放鬆。”诺琪高的声音很温柔,“船长不会伤害你的。” 说著,诺琪高温柔的抚摸亚尔丽塔的手掌,似乎在给予信心。 现在就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简称夫唱妇隨。 亚尔丽塔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 她的肩膀微微下沉了一些,但还是绷得很紧。 “躺下。”巴基说。 亚尔丽塔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躺下去。 她的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垫里,乌黑的长髮散在枕头上,像一朵盛开的黑色花朵。 灯光从头顶照在她脸上和身上,將那件黑色紧身衣下的每一处曲线都勾勒得清晰可见。 巴基看著亚尔丽塔,目光平静,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诺琪高侧过身帮亚尔丽塔把散在脸上的头髮拨开,露出那张精致苍白的脸。 “別怕。”诺琪高说,声音很轻很柔,“船长让你躺下,是想让你放鬆,你太紧张了。” 亚尔丽塔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诺琪高转过头,看了巴基一眼。 巴基微微点头。 “闭眼。”诺琪高双手握住亚尔丽塔的手。 亚尔丽塔闭上眼睛。 诺琪高抬起头,看著巴基。 巴基从床边站起来,走到亚尔丽塔的另一侧,坐下来。 床垫又下沉了一些,亚尔丽塔的身体微微向他的方向倾斜了一下。 他伸出手,放在亚尔丽塔的肩上。 亚尔丽塔的身体猛地一颤。 巴基没有动,只是將手放在那里,掌心贴著她的肩头,温热透过那层薄薄的紧身衣传到她的皮肤上。 “你的肌肉太紧了。”巴基说,“多久没有放鬆过了?” 今天晚上,巴基就准备用一些自己穿越前驯养小猫咪的技巧。 养猫的时候猫哈气怎么办? 一哈气就喷它! 多来几次,猫就养成条件反射了。 “————很久————”亚尔丽塔发出嘟囔的声音。 “诺琪高,帮她翻个身。”巴基很满意这个回应。 诺琪高应了一声,拉著亚尔丽塔的手把身体翻过来,让她趴在床上。 在这个过程中亚尔丽塔很配合,只是一直没鬆开诺琪高的手。 亚尔丽塔的脸埋在枕头里,乌黑的长髮散在两侧,露出后颈和肩膀。 那件黑色紧身衣紧紧地贴在她背上,將她的脊柱线条和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地呈现出来0 巴基的双手按在她的肩上。 拇指按在肩胛骨內侧的肌肉上,用力不大不小,刚好能感觉到肌肉纤维的纹理。 然后慢慢往下推,沿著脊柱两侧的肌肉,经过背部,经过腰部,一直推到腰部的位置0 亚尔丽塔的呼吸变了,一开始是急促浅短,带著恐惧的喘息。 隨著巴基的按摩,她的呼吸慢慢变得深了一些,长了一些,但仍然不均匀。 每当巴基的手经过她身体上某些敏感的位置时,她的呼吸就会猛地一滯,然后更加急促地喘出来。 “这里?”巴基的拇指按在她腰窝的位置,不轻不重地画著圈。 腰窝也被称为维纳斯的酒窝,据说世界上只有3%的女性有。 亚尔丽塔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埋在枕头里的脸发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闷闷声音。 “嗯—— 99 那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意味,像是痛苦又有些苦闷的声音。 她在忍耐著身体的瘙痒和本能。 巴基的嘴角微微上扬,手指从亚尔丽塔腰窝移开,顺著腰侧往下滑,经过胯骨,停在大腿的根部。 那里的肌肉最紧,长期握著狼牙棒的发力让她的腿部和臀部肌肉异常发达。 肌肉在鬆弛状態应该很软,但现在却很硬。 “这里也很紧。”巴基拇指按在亚尔丽塔大腿后侧的肌肉上慢慢揉挫。 亚尔丽塔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仿佛有一种从身体深处传出来的余震。 这是一种极为陌生的感觉,让她的手指攥紧了床单。 诺琪高坐在床的另一侧,看著亚尔丽塔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只眼睛的脸。 那双眼睛里有泪光,有恐惧,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屈服又像是解脱的东西。 於是诺琪高很有母性的抚摸起了亚尔丽塔的头髮,就像母亲照顾孩子一样。 这让亚尔丽塔有种极其错位的感觉,太割裂了。 “舒服吗?”巴基问。 亚尔丽塔沉默了很久,久到诺琪高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嗯。”那个很小的声音从枕头里闷出来,带著一种让人心疼的委屈味道。 巴基的手掌贴著亚尔丽塔的大腿后侧,先到膝盖窝,然后转回来一直推到臀部,然后从臀部沿著大腿外侧推回膝盖窝。 亚尔丽塔的呼吸越来越不均匀。 有时很长,有时很短,有时急促得像在奔跑,有时又缓慢得像要睡著。 她的手指从攥紧床单慢慢变成了鬆开,又从鬆开慢慢变成了攥紧。 来来回回,反反覆覆。 诺琪高看著她的样子,嘴角带著一点无奈笑容————然后觉得可以下次把这一套用在娜美身上。 巴基的手停在亚尔丽塔的腰上,拇指按在她腰窝的位置,没有再动。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亚尔丽塔不均匀的呼吸声,和远处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 “亚尔丽塔。”巴基开口。 亚尔丽塔没有应,但她微微侧了一下头,露出迷离的眼神看著巴基。 “从今天起,你留在这里。”巴基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当我的战斗员。” 亚尔丽塔的瞳孔微微收缩。 战斗员! 不是玩偶,不是收藏品,不是隨时可以被丟弃的废物! 是战斗员! 对於一个落败的海贼来说,已经算是不错的结果了。 亚尔丽塔觉得能接受。 这个世界人总是折中的。 或者说所有人都是折中的。 直接说开窗子,有些人会不同意,但是在房顶已经要被拆掉的时候说开窗户,那就很好谈了。 “我会给你一个舞台。”巴基继续说,手指从她腰窝上移开,顺著她的脊柱慢慢往上,停在她后颈的位置,“一个让你证明自己价值的舞台。” 巴基的手指按在亚尔丽塔后颈的肌肉上,轻轻揉了一下————养猫养狗的时候,捏这块肉最有用了。 亚尔丽塔的身体猛地一颤,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微闷哼。 “只要你听话。”巴基说,声音很轻,很温柔,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只要你忠诚。” “你就可以活下去。” “活的开开心心~” “现在你愿意吗。” 巴基的手指从她后颈上移开,收回手,靠在床头。 “我————愿意。”亚尔丽塔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內心有一种失去的感觉。 我已经不是我了。 但诺琪高看见她的眼角有泪水滑下来,顺著脸颊滴在枕头上————终究还是屈服了呀。 诺琪高再次伸出手,轻轻抚摸著亚尔丽塔的头髮,一下,一下,又一下。 “睡吧。”诺琪高说,“睡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割裂破碎的自我,现在有了一个新的胶水重新粘贴,但需要在茧中孵化,然后破茧成蝶。 亚尔丽塔的呼吸渐渐平稳了,颤抖渐渐停止了。 她睁著眼睛,看著枕头上的泪痕,看著那些被泪水浸湿的布料慢慢变干。 脑海里则一直迴荡著巴基刚才说的那些话。 “只要你听话。” “只要你忠诚。” “你就可以活下去。” > 第51章 淑女海贼团,笑(求票票追读) 第51章 淑女海贼团,笑(求票票追读) 海风从东南方向吹来,浪花在船舷两侧翻滚。 巴基倚靠在巨头號船头的栏杆上,双手抱在胸前,衣角在风中翻飞。 今天没有穿那套小丑皇的衣服,穿的是日常服饰。 那套衣服確实很適合装逼耍帅,但是在日常生活中其实感觉有些不咋滴。 娜美站在巴基身侧,手里拿著一本薄薄的介绍书。 “威士忌山峰。”娜美语气有些不確定地念著书上的文字,“对外宣传以热情好客、 美酒美食闻名,是伟大航路入口的欢迎小镇。” “招牌是盛產威士忌,对刚闯过顛倒山的疲惫海贼极具吸引力————”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了一眼巴基,又低下头继续念:“据说那里的居民会为远道而来的海贼举办盛大的宴会,提供最好的酒肉,让冒险者洗去一身的疲惫。在伟大航路入口处,这样的地方简直像是一,“像是天堂?”诺琪高接过话头,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怀疑。 她站在娜美身后,浅紫色的连衣裙在风中轻轻飘动:“伟大航路真的有这么友好的地方吗?我怎么觉得————” 她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摩奇和卡巴吉站在稍远处,听见这话也凑了过来。 “確实不太对劲。”卡巴吉寻思著开口,“我在东海的时候就听说过,伟大航路是海贼的坟场,能在入口处开一个小镇欢迎海贼?” “说得有道理。”摩奇点了点头,“但书上写的东西,总不会是空穴来风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巴基身上。 巴基抬起头,看著远处的海平面:“以前確实如此。 “但以前和现在,从来就不是同一个概念。” “所以更不能以过去的眼光去看待未来。” 作为一个穿越者,和巴基有著碾压性的信息差。 就算剧情已经发生变化,但有些东西还是没变的,那会关乎整体的世界格局,是核心的底层逻辑。 娜美询问:“什么意思?” 巴基转过身,背靠著栏杆,双手插在口袋里。 他的目光从眾人脸上扫过,嘴角的笑意没有收:“以前的威士忌山峰,確实是个好地方。” “最初只是一群开拓者建立的普通小镇,以酿酒为生,气候宜人,適合居住————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自给自足的定居点。” 娜美手上的介绍书说的並不能算错,唯一的问题就是消息过时了,並且过时的时间有点久。 诺琪高听得认真:“那现在呢?” “现在?”巴基发出一个让人感觉含义的笑声,“现在那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陷阱?”娜美的瞳孔微微收缩。 理论上她这个巴基海贼团大总管应该知晓各路情报,但娜美加入的时间太短。 巴基海贼团也没什么消息渠道,所以她啥都不知道。 娜美能搞到一本介绍书,已经算是努力负责的成果了。 “巴洛克工作社————你们听说过吗?”巴基平静的说道。 眾人对视了一眼,齐齐摇头。 巴洛克工作室的消息其实不是特別秘密,但也没有传的特別开。 圈內人,比如索隆之类的资深赏金猎人,其实也知道这些传闻,甚至接受过巴洛克工作室的招揽,只不过拒绝了,所以威士忌山峰的名声非常差。 但是对於圈外人来说,这些消息就是完全不流通的了。 比如绝大部分刚来到伟大航路的新人海贼,就根本不知道这些消息,也没办法绕开这里。 刚过顛倒山,记录指针必须在此呆一段时间锁定,绕不开。 这才是巴洛克工作室能在这里捞钱的核心原因。 巴基摇摇头看向远处:“一个庞大的、组织严密的、以赏金猎人为核心的秘密犯罪公司。” “表面上是一个普通的赏金猎人组织,实际上他们的野心远不止於此。 2 “而他们的幕后老板—是王下七武海之一,沙鱷鱼·克洛克达尔。” 虽然莫名其妙爆出这么一大串情报会有些古怪,但是巴基是谁? 巴基可是巴基海贼团的船长,没有人能逼迫他说出情报的来源。 所以就连巴洛克工作室都不知道克罗克达尔是他们的老板,巴基却能直接说出来。 王下七武海·克洛克达尔。 这个名字一出,甲板上安静了一瞬。 在普通人看来或者说弱小的海贼看来,七武海那可是大海贼。 那是站在世界顶点的怪物之一,是连海军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不然没道理,海军会给这些大海贼发合法掠夺许可证! .——好吧,这不妨碍很多海贼酸柠檬的表示:七武海是海军的走狗。 ————但如果问这些海贼想不想当七武海,那肯定是想的。 “七武海————克洛克达尔?”卡巴吉脸上的表情从轻鬆变成了凝重,“船长,你是说————威士忌山峰现在归他管?” “不是归他管。”巴基摇了摇头,“是他看中了威士忌山峰的地理位置,伟大航路的入口,所有从四海过来的海贼几乎都必须经过这里。” “所以克洛克达尔安排了巴洛克工作室过来,把整个小镇都变成了他们的狩猎场。” “偽装~”巴基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白天,他们是热情好客的镇民,用美酒和美食欢迎那些刚从顛倒山上衝下来、身心俱疲的新人海贼。” “到了晚上—他们就露出真面目。” 巴基嘴角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 “猎杀。” “那些镇民,每一个都是赏金猎人。” “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全部都是。” 巴基继续说:“他们用宴会把海贼灌醉,然后用各种方式杀人—毒酒、刀、枪、陷阱。” “而那些被杀的海贼,会被埋在小镇旁边的山上。” 说到这儿,巴基就觉得有个地方很有意思。 “待会儿过去以后,你们会看到一个巨大的仙人掌。” “巨大仙人掌?”诺琪高愣了一下。 “一座绿色的高山会被看成仙人掌是为什么呢?”巴基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说不出的嘲讽,“远看像仙人掌,近看————全是墓碑。” 海风从他们之间吹过,带著一丝凉意。 墓碑数量多到能把一座高山看成仙人掌————这得有多少海贼被埋葬在这里呀?! 这到底死了多少人? 可以说威士忌山峰的巴洛克工作室成员个个都是杀人如麻。 包括某个薇薇公主。 真以为加入了这种犯罪组织,还能双手不沾血的吗? 就连某个恶魔之子妮可罗宾,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名副其实。 毕竟克洛克达尔本身是不出面的,很多事都是妮可罗宾下的令。 让眾人心里凉颼颼的原因就是,这才是伟大航路的第1关就要死这么多吗? 娜美的手指攥紧了那本介绍书,她低下头,看著扉页上那行“热情好客、美酒美食”的字样,觉得那几个字格外刺眼。 “那仙人掌山的刺,就是被杀海贼的墓碑。”巴基再次强调,“所有的山峰,密密麻麻,全是。” 不要觉得路飞一路上的旅行似乎挺开心的,就觉得这个世界都会挺开心。 海贼王世界的整体背景设定是极其悲惨且绝望的。 只是路飞的视角会显得无厘头和娱乐欢快而已。 沉默,甲板上安静得只剩下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 摩奇和卡巴吉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后怕。 如果他们不是跟著巴基,如果他们是自己闯进伟大航路,大概率也会在那个“欢迎小镇”上载个大跟头。 毕竟巴基海贼团就算过去显得肆意妄为,杀的也没这么多的。 “船长。”摩奇开口,“您懂的太多了!” “是啊。”卡巴吉也凑过来,“您在东海待了那么多年,却能知道伟大航路入口处一个小镇的真实情况————这— “6 他顿了顿,和摩奇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开口:“简直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啊!” “船长英明!” “船长神机妙算!” 两个人开始疯狂地吹彩虹屁,一个比一个夸张,一个比一个肉麻。 娜美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诺琪高则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从凝重变成了无奈。 娜美和诺琪高觉得在巴基海贼团的生活还是不错的,挺和谐不是吗? 偶尔还有点小闹闹。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巴基虽然也挺喜欢他们吹捧自己的,但是马屁拍得这么尬,就受不了了。 “那个————”娜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那个克洛克达尔知道我们来了,会做什么吗?”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巴基反问,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他很忙,最近没工夫管我们。” “很忙?”娜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娜美是个聪明人,既然巴基说克洛克达尔是特意安排人控制了威士忌山峰小镇,那意味著这里应该是有一定程度的重要性的。 那么在忙什么事,重要性要超过这里呢? “到了。”巴基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那条若隱若现的海岸线上。 眾人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远处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道灰绿色的轮廓,隨著巨头號的前进,它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庞大,最后完整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那是一些奇怪的山体,浑圆饱满,像一个个巨大的仙人球。 如果没有巴基之前的提醒,那不管怎么看,確实像是巨大的仙人球。 但在有巴基提醒以后,几人凝神注目,就看见插在那些仙人球身体表面的不是尖刺,而是密密麻麻的十字型墓碑。 无数的墓碑,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不知道在这里埋葬了多少人。 “天哪————”娜美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栏杆。 诺琪高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但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娜美的手。 摩奇和卡巴吉也沉默了。 那是一座由墓碑装饰的搞山,每一块墓碑都代表著一个死在这里的海贼。 巨头號继续向前,穿过两座巨型仙人掌状山体之间的水道。 河道很宽,水流平缓。 “船长。”娜美的声音有些发紧,“那些人————都是被巴洛克工作社杀的吗?” “应该是吧?”巴基说,声音平静,“这种事情谁知道呢?” 巴基嘴角微微上扬:“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不重要?”娜美转过头看著他,眼睛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对,不重要。”巴基重复了一遍,目光从那些墓碑上收回来,落在娜美脸上,“死掉的人,已经死了。重要的是活著的人。” 巴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似乎没情绪。 没有同情,没有愤怒。 那种冷漠,那种超然,让人不寒而慄。 “让我们先做一点小小的偽装~”巴基对著巨头號上的海贼旗打了个响指。 然后海贼旗上的红鼻子图案就变成了一个爱心。 小丑魔术真好用,jpg。 娜美看著巴基,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来到威士忌山峰的中间位置,在河道的边缘有一座小镇出现。 小镇不大,依河而建。 码头区紧靠海河边————这种海水流过去的算是河吗? “看起来確实挺热情的。”诺琪高嘟囔了一句,但语气里的怀疑一点都没减少。 就在这时,码头方向传来一阵喧闹声。 是欢快热烈、带著浓郁异域风情的音乐。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 一群人大声喊著,从镇子里涌出来,朝码头方向聚集。 他们穿著五顏六色的衣服,手里拿著各种各样的乐器:小號、手风琴、鼓、铃鐺———— 这些人有男有女,一边演奏一边跳舞,脸上笑容灿烂。 很多人都在高呼:“欢迎来到好客的城镇,威士忌山峰!”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极其高大的壮汉,头顶是一个巨大的白色螺旋卷捲髮,像两卷大捲轴掛在肩上,隨著他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手里拿著一个萨克斯风,正吹得起劲。 那壮汉看见巨头號靠岸,立刻停止吹奏,张开双臂,用一种近乎夸张的热情大声喊道:“欢迎来到威士忌山峰!远道而来的朋友们!” “我是这个小镇的镇长,依卡莱姆!” 伊卡莱姆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看你们的样子,一定是从顛倒山上衝下来的吧?” “辛苦了辛苦了!” “想要闯荡伟大航路,真是太不容易了!” “来来来,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宴会!最好的酒!最好的肉!最好的音乐!让我们一起庆祝你们成功闯过顛倒山!” 他说著,朝身后挥了挥手。 那些镇民们立刻演奏得更加卖力,音乐声震耳欲聋,有人甚至开始放礼花,彩色的纸屑在空中飞舞。 巨头號上的普通海贼嘍囉们从船舱里涌出来,趴在船舷上往下看。 “哇!好热闹!” “真的假的?伟大航路还有这种好地方?” “我就说嘛,船长英明!跟著船长走,准没错!” “酒!他们说要开宴会!有酒!” 海贼嘍囉们欢呼雀跃,有的已经开始流口水了,有的在整理衣服准备下船,有的甚至已经开始和岸上的镇民招手互动。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甲板上的气氛和下面完全不同。 巴基站在船头,目光平静地看著码头上那些载歌载舞的镇民,嘴角微微上扬,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娜美站在巴基身侧,眉头紧锁。 诺琪高站在娜美身后,一只手搭在娜美肩上,目光警惕地盯著码头上的每一个人。 摩奇和卡巴吉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点了点头。 而亚尔丽塔站在人群的最后面,身上还穿著一身又帅又漂亮的衣服。 乌黑的长捲髮散在肩上,几缕髮丝遮住了半只眼睛。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是压抑了太久的、快要溢出来的、急需发泄的东西。 巴基转过身,目光落在亚尔丽塔身上。 亚尔丽塔的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想要躲闪他的眼神,但她忍住了。 亚尔丽塔咬著嘴唇,抬起头,迎上巴基的目光。 服从的印记已经被烙印在了亚尔丽塔身上。 “无需紧张,也无需压抑。”巴基轻轻说道,“如果对面动手,你可以隨便动手。” “————好。”亚尔丽塔的瞳孔微微收缩,然后她的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危险的、带著杀意的笑容。 亚尔丽塔可不是什么好脾气。 在巴基面前的顺从那是因为实在打不过,让恐惧深入了內心。 强者欺压弱者,弱者欺压更弱者,仅此而已。 巴基看著她,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娜美和诺琪高:“你们两个,跟在亚尔丽塔身边。摩奇、卡巴吉,护著她们。” “是!”摩奇和卡巴吉同时应了一声。 娜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船长————我们需要把他们都杀了吗?” 目前整个巴基海贼团,娜美都可以说是最心善的一个了。 诺琪高看了她一眼,嘴角带著一丝无奈的笑:“如果那些傢伙真的心怀不轨,故意下陷阱,那死了也是活该。” “我没说不是。”娜美嘟囔了一句,“我只是————” “只是什么?”诺琪高问。 娜美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她当然討厌主动害人。 但如果有人先动手,她也不会心慈手软。 这一点从她跟著巴基杀恶龙的那一天起,就已经確定了。 “亚尔丽塔,你以船长的身份和他们去接触~”巴基饶有兴趣的说道。 海贼船的船长需要有说一不二,当家的底气和感觉。 目前的巴基海贼团,除了巴基就只有亚尔丽塔有这种经歷了。 “是!”亚尔丽塔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然后迈开步子,走上跳板。 这对亚尔丽塔来说並不难,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本色出演。 她是真当过海贼船长的。 娜美和诺琪高跟在她身后,一左一右。 摩奇和卡巴吉走在最后,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脸。 “那么淑女海贼团成立~” “大淑女·亚尔丽塔~” “二淑女·娜美~” “三淑女·诺琪高~” “哈哈哈~我可爱的部下们,今天你们就是淑女海贼团了~”巴基说著说著笑了起来。 “祝你们玩得开心~” 巨头號在码头边停稳,跳板搭了下去。 然后摩奇和卡巴吉就开始在海贼船上通知海贼嘍嘍:伟大的小丑皇·巴基想看一场好戏,所以今天由亚尔丽塔偽装成船长,娜美和诺琪高当亚尔丽塔的副手,你们不想死的都给我好好表演。 一眾海贼嘍嘍:船长玩的开心就好。 这些海贼嘍囉当然没啥意见,唯一的问题就是淑女海贼团这个名字太难绷了。 51.51~放假快乐,免费章节(6K) 51.51~放假快乐,免费章节(6k) 跳板搭在码头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亚尔丽塔走在最前面。 为了符合船长的身份,又换回了平时穿的衣服。 乌黑的长捲髮散在肩上,隨著步伐轻轻晃动,几缕髮丝遮住了半只眼睛,在风中若有若无地飘起。 她的右手提著一个有著金边装饰的木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位巡视领地的女王般散发出一种又强又狂的气势。 如果让某些人来形容的话,就是—姐姐好颯,快杀了我给姐姐助助兴。 巴基选择亚尔丽塔,不是没道理的,不管怎么看,形象分都比娜美和诺琪高像船长。 武力上就更是如此了。 当然最为显眼的还是那个被巴基关小黑屋后,精神上敏感所散发出来的冷冰冰。 目前亚尔丽塔的精神状態还是不怎么正常。 娜美跟在亚尔丽塔身后半步的位置,嘴角掛著一丝礼貌的微笑,眼睛却不停地扫视著码头上的每一个人。 没有巴基提醒的话,那么娜美確实很难注意到一些细节,但是有巴基提醒以后,那美就觉得她看哪儿都觉得不对劲儿。 诺琪高走在娜美身边,步伐比娜美慢一些。 姿態更柔和,目光温和的看著那些载歌载舞的镇民,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真的在欣赏这场欢迎仪式。 不管这些人有怎样的坏心,起码目前表现还是挺像回事的。 確实挺能歌善舞的。 摩奇和卡巴吉走在三位美女身后,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两个人的手都插在口袋里,形象上倒是像酷酷的保鏢。 “欢迎!欢迎!”依卡莱姆张开双臂,脸上的笑容灿烂,“几位美丽的小姐,我是这的镇长·伊卡莱姆,你们是这艘船的船长和干部吗?” 他的目光在亚尔丽塔、娜美、诺琪高三人身上来回扫了一圈。 最后得出结论一虽然那些海贼嘍罗长得很歪瓜裂枣,但是带头这三位美女確实很有价值。 虽然伊卡莱姆是阿拉巴斯坦王国那边过来的臥底,但既然加入巴洛克工作室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暴露,那肯定是巴洛克工作室乾的所有坏事都掺和了的。 在邪恶组织中,还能双手不沾一点脏,基本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他们这些工作在第一线的,必然双手沾满血腥。 至於在威士忌山峰这边,作为赏金猎人,是不是只对海贼出手? 巴洛克工作室可不是这么有节操的组织。 偶尔有过来的货船之类也是通杀的。 不过这种货船其实很少,以前还是有一些的,但自从威士忌山峰这边的坏名声传开以后,就很少有货船来了。 毕竟以前这里是开拓者小镇,只是克洛克达尔成立巴洛克工作室以后,才完全控制了这里,变成了海贼坟场。 巴洛克工作室就这么堵在伟大航路入口的威士忌山峰据点,偽装成普通镇民。 核心业务是猎杀海贼换赏金,资金流向克洛克达尔的阿拉巴斯坦计划。 对偶尔路过的普通船只,如果实在没什么商业价值,他们也是不管的。 外来普通平民更是只要不主动招惹,就不会被杀害。 目標顺序是: 1海贼—全杀掉2货船——全杀掉3普通人—无所谓主要专杀海贼、附带劫杀货船,基本不害平民。 也是因此,虽然加入了巴洛克工作室,但正义感比较强的伊卡莱姆和薇薇还能忍受。 虽然巴洛克工作室整体上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他们负责的这部分好歹不会到处乱杀无辜。 偶尔劫掠货船的时候,確实需要杀一些,但毕竟是少数。 “有事?”亚尔丽塔停下脚步,侧过头,斜了依卡莱姆一眼。 亚尔丽塔能够明显看出伊卡莱姆的不怀好意,过度热情明显是一种异常。 不过伊卡莱姆也是老江湖,显然早就习惯了这种情况:“没事没事,只是看到几位小姐如此美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来来来,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宴会,请跟我来— “” “不急。”娜美接过话头,站到亚尔丽塔身侧,“伊卡莱姆镇长先生,我们刚从顛倒山上下来,航行到这里后船上的补给消耗了不少,请问镇上有可以採购物资的地方吗?” 不同於雅尔达態度的冰冷,娜美的声音清脆悦耳,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亲和力。 娜美曾经独自在东海闯出小贼猫的名號,靠的就是这一手社交能力max。 很多脑子不好使的海贼都被娜美耍得团团转。 依卡莱姆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当然当然!我们威士忌山峰什么都有!酒、肉、水果、蔬菜、淡水一一要什么有什么!来来来,先参加宴会,物资的事等会儿再说!” “那就多谢镇长了。”娜美行为上没有透露出任何异常。 诺琪高也走上前:“镇长先生真是热情,我们一路从东海过来,还没遇到过这么友好的地方呢。” 依卡莱姆脸上的笑容又大了几分:“应该的应该的!伟大航路的入口,就应该让远道而来的朋友们感受到家的温暖!” “我们威士忌山峰好客的名声可是世界闻名!” 就是因为这个名声,所以巴洛克工作室的人员在这里的行为才会这么直白。 很多人会觉得名声在外就是可信的,但实际上————名声在外就可信吗? 伊卡莱姆说著,朝身后挥了挥手,“音乐!再大声点!礼花!放起来!” 音乐声更加热烈,彩色的纸屑在空中飞舞,落在所有人身上。 亚尔丽塔皱了皱眉头,抬手拂掉肩上的纸屑,没有说话。 她提著手里的木箱,跟在依卡莱姆身后,朝镇子里走去。 码头上,那些海贼嘍囉们开始从船上涌下来。 一个个脸上带著兴奋的笑,有的甚至在和岸上的镇民击掌、拥抱。 “哇!好酒!我闻到酒香了!” “肉!烤肉!我好久没吃过正经烤肉了!” “美女!这边有美女!” “闭嘴!没看到亚尔丽塔大人在前面吗?都给我收敛点!” 海贼嘍囉们嘻嘻哈哈地跟在后面,闹成一团。 没有人注意到,摩奇和卡巴吉帽子下的目光一直盯著依卡莱姆的背影,像是在看一只即將走进陷阱的猎物。 摩奇和卡巴吉觉得巴基是为了让亚尔丽塔发现心中的压力————如果基於这个出发点来考虑的话,眼前这些傢伙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此时人流极为混乱,人群中几个穿著朴素衣服的镇民,在依卡莱姆经过的时候,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很短,短到如果不是刻意去看,根本不会发现。 但娜美发现了。 娜美的內心因此而再次缠上了一缕黑暗,因为一切都在和巴基所说相映照————一切似乎都会照著船长的计划所进行。 在簇拥和欢呼中开始宴会的准备。 这花了一些时间。 等宴会准备好时,已经来到了傍晚。 宴会设在镇子中央的广场上。 几十张桌子上面摆满了食物和酒,各种烤肉堆成小山,酒桶摞成一堵墙,酒香飘满了整个广场。 “请坐请坐!不要客气!”依卡莱姆招呼著,“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管够!” 海贼嘍囉们欢呼一声,扑向那些食物和酒。 有人抓起一整只烤鸡就往嘴里塞,有人抱著酒桶直接对嘴灌,有人一边吃一边往口袋里塞,塞得鼓鼓囊囊。 “好吃!好吃!” “这酒真不错!” “不愧是伟大航路,比我们在东海喝的那些劣质朗姆强多了!” “再来一杯!” 而不同於这些海贼嘍囉们的兴奋,亚尔丽塔,娜美,诺琪高坐在一起,都只选择了一些清热水和水果。 这些都是娜美在看著几个特殊镇民吃过的食物里拿的。 依卡莱姆端著酒杯走过来,脸上堆著笑:“三位小姐怎么不吃?是不是不合口味?” “我们淑女需要控制饮食。”亚尔丽塔头也不抬,声音冷冷的。 被巴基抓住后的下场显然是不怎么美妙,总之心情低落。 而在亚尔丽塔心情不好的时候凑过来,眼前的伊卡莱姆几乎已经上了亚尔丽塔的死亡名单。 “是啊,镇长先生。”娜美接过话头,笑容甜美,“我们刚上船没多久,还在適应海上生活,吃太多肉会不舒服的。” “而且这些水果已经很好了。”诺琪高温柔地补充,“谢谢镇长先生的款待。” 依卡莱姆的笑容没有变,但他的目光在三人面前的盘子上扫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好好好,那三位小姐隨意,隨意。” 他转身离开,端著酒杯走向另一桌海贼嘍囉。 “来来来,兄弟们!我敬你们一杯!庆祝你们成功闯过顛倒山!” “乾杯!” “乾杯!” 酒杯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酒水从杯口溅出来,洒在桌上、地上、衣服上。 海贼嘍囉们喝得满脸通红,有的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我跟你们说————我们船长————不,我们亚尔丽塔船长————那真是————美的不可————!” “对对对!我见过最美的女人!没有之一!” “还有娜美大姐!诺琪高大姐!都是大美女!” “我们淑女海贼团,那是东海最美的海贼团!” 海贼嘍囉们越说越离谱,越说越夸张。 有的甚至站起来,踩在椅子上,举著酒杯大声喊:“亚尔丽塔船长万岁!娜美大姐万岁!诺琪高大姐万岁!” 那些镇民也跟著起鬨,举著酒杯,喊著乱七八糟的口號,脸上笑成一朵花。 但他们的眼睛,一直在观察。 观察谁喝得多,谁喝得少,谁已经趴在桌上,谁还在坚持。 摩奇坐在角落里,面前摆著一个酒杯,杯里的酒已经见底了。 他抓起酒桶,又倒了一杯,端起来,凑到嘴边。 但他没有喝,酒杯贴著嘴唇,酒液顺著杯壁往下流,流到他的下巴,然后很多都灌到了衣服里面。 海贼们的喝法普遍很豪放,往嘴里灌的时候溅的到处都是很正常,简单来说就是很浪费。 但这也有了作弊喝假酒的空间。 卡巴吉坐在另一张桌子旁边,面前摆著一盘烤肉和一杯酒。 他拿起一块烤肉,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咽下去。 然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好酒。” 卡巴吉说完,觉得差不多了,於是他的头慢慢低下去,最后“咚”的一声,磕在桌面上。 “卡巴吉大哥?卡巴吉大哥!”旁边的海贼嘍囉推了推他,“你没事吧?” “喝多了喝多了,吵到卡巴吉大哥会挨揍的~”另一个海贼嘍囉摆了摆手,“继续喝!” 但那个推他的海贼嘍囉,在收回手的时候,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三下。 这是暗號。 然后他也趴下了。 一个接一个。 巴基海贼团的海贼嘍囉们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倒在桌上、椅子上、地上。 有的趴在桌上打呼嚕,有的靠在椅子上仰著头,有的直接躺在地上,四仰八叉。 “又倒了一个。” “哈哈哈哈,这些海贼的酒量也太差了。” “毕竟是刚闯过顛倒山的,累坏了,一喝酒就撑不住。” 镇民们笑著、说著,但他们的笑声里,开始多了一些东西。 欢迎与热情开始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贪婪。 依卡莱姆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转过身,看向主位上的三个女人。 亚尔丽塔偶尔优雅的吃一颗葡萄、娜美小口小口的吃著草莓、诺琪高端著水杯,目光平静地看著广场上那些倒下的海贼。 “三位小姐。”依卡莱姆开口了,声音不再是那种夸张的热情,而是一种带著莫名意味的低沉,“你们的同伴都倒下了,你们不担心吗?” 娜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担心什么?” “担心——”依卡莱姆顿了顿,嘴角慢慢翘起来,“担心他们醒不过来?” 娜美放下手里的草莓,嘆了口气:“果然还是发展成这样了。” “毕竟这是伟大航路上的第1个城镇,如果真的这么友好的话,早被那些海贼吃干抹净了。”诺琪高放下水杯,看向亚尔丽塔。 亚尔丽塔把最后一颗葡萄放进嘴里,慢慢嚼碎咽下去,然后她抬头看向依卡莱姆。 “抱歉了,三位美丽的小姐。”依卡莱姆张开双臂,“现在要委屈你们一下了。 “” 他的话音刚落,广场上的气氛骤然变了。 那些镇民们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像在看猎物一样的冰冷目光。 有人从腰间抽出短刀,有人从袖子里滑出匕首,有人从桌子底下摸出短棍。 他们慢慢围过来,將主位上的三个女人围在中间。 “你们很聪明,没怎么吃东西。”依卡莱姆说,声音里带著一丝讚赏,“但没用的~你们的同伴都倒了,你们三个人,能做什么?” 亚尔丽塔把手伸向桌上那个木箱,手指扣在箱盖上轻轻一掀。 箱盖弹开,露出里面那根黑色的狼牙棒。 然后她握住棒柄,猛地一抓。 “咔嚓一—” 木箱碎裂的声音在广场上炸开。 碎木四溅,像一片片锋利的刀片,朝四面八方飞去。 一个离得近的假镇民被碎木划破了脸,惨叫一声,捂著脸往后退了好几步。 亚尔丽塔从椅子上站起来,狼牙棒朝依卡莱姆砸了过去。 那一棒快到依卡莱姆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但有人反应过来了。 一道黑影从旁边扑过来,那是一张厚实的木桌,像一面盾牌一样挡在依卡莱姆面前。 “轰—!!!” 狼牙棒砸在木桌上,木桌应声碎裂。 碎木横飞,木屑漫天。 狼牙棒的尖刺上扎著木板,顺势砸在伊卡莱姆身上。 依卡莱姆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地上。 “噗——”他吐出一口血,脸色惨白。 好消息,没死。 坏消息,只剩半条命了。 要不是狼牙棒上卡住了木板,这一棒子就能像是撕塑胶袋一般把他身体撕碎o 狼牙棒上的尖刺可不是什么装饰。 木桌的碎片散落一地后,吸引眾人注意的是一个穿著修女服的壮汉。 那修女服很宽大,遮住了她的全身,连脸都遮住了外部轮廓。 而现在隨著他的动作就把手臂露了出来,皮肤黝黑,肌肉粗壮虬结,一看就力量十足。 这人的手还保持著举木桌的姿势,手掌上扎了不少木刺,鲜血顺著指缝往下滴。 她就是巴洛克工作室特工:miss·星期一。 而此时此刻,miss·星期一根本没有心情顾及自己手上的疼痛,因为此时的亚尔丽塔就像一只威慑力拉满的母老虎。 巴基在行动之前给亚尔丽塔的命令,可是一旦对方动手,你就可以还手。 而现在明显已解除了亚尔丽塔的行动限制了。 “咳————咳咳————”依卡莱姆从地上爬起来,感觉自己肋骨已经碎了一半,“miss·星期—————谢——谢——” miss·星期一没有看他,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亚尔丽塔身上。 亚尔丽塔给miss·星期一很大的压力。 miss·星期一觉得眼前这位美女的力量还要在自己之上呀!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依卡莱姆的声音有些颤抖。 威士忌山峰这边的巴洛克工作室成员在行动的时候会有意避开实力过於强大的大海贼。 毕竟他们只是图財,而不是想要玩命。 但显然,海贼的实力並不是完全依照赏金来划分,所以有时候对小海贼动手时也会踢到铁板。 但是没想到今天踢到了铁板这么硬。 “动手。”亚尔丽塔转动手里的牙狼牙棒,上面卡住的木板、木屑不断簌簌落下。 然后广场上炸开了。 那些原本“昏迷”的海贼嘍囉们,一个接一个地从地上跳了起来。 摩奇从椅子上站起来,鞭子在手中一甩,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那条鞭子像一条毒蛇,准確地缠住了一个“镇民”的脖子,猛地一拉,那人整个人飞了起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卡巴吉双手各持一刀,从人群中掠过。 刀光一闪,两个镇民的武器被挑飞,手背上各留下一道血痕。 还有那些海贼嘍囉们虽然实力不强,但人多,而且早有准备。 “杀!” “砍死这帮孙子!” “敢给我们下药?活腻了!” “为了伟大的船长,杀光他们!” 刀光剑影,血花飞溅。 惨叫、怒吼、金属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在广场上空迴荡。 巴洛克工作社的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们本以为这些海贼已经被迷药放倒了,没想到大部分是装的。 巴基海贼团这边除了有精英海贼以外,也有废物海贼。 虽然大部分都防了一手,但还有小部分傻叉真的中招了。 这也没办法,毕竟素质参差不齐。 “撤!快撤!” “妈的,中计了!” “往外跑!往码头方向跑!” 剩下的巴洛克工作社成员开始溃散。 他们丟下武器,丟下同伴,丟下一切能丟的东西,朝广场外面跑去。 这些傢伙在习惯长时间耍阴招以后,正面战斗力確实有些不太行。 巴基海贼团的这些海贼嘍囉原本確实很散漫,但自从穿越者·小丑皇·巴基来了以后,训练强度就都提上去了。 打高手確实不太行,但是打同等级的菜鸟还是没问题的。 依卡莱姆捂著胸口,看著那些逃跑的部下,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绝望。 他不是绝望於这些手下的逃走。 他是绝望於自己这个臥底生涯似乎就要莫名其妙暴毙了。 要知道伊卡莱姆加入巴洛克工作室,在威士忌山峰行动,是有著自我感觉神圣的任务的————一切为了阿拉巴斯坦! 不过这时候,伊卡莱姆並没有打算把真实身份爆出来的意思。 毕竟现在阿拉巴斯坦本来就情况不妙,如果把这伙海贼引过去的话,那显然状况会更糟糕。 所以死就死吧,对伊卡莱姆来说,死在这里也不是不能接受。 而巴洛克工作室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的冷血,无情无义。 miss·星期一站在伊卡莱姆身前,修女服已经被撕破了几处,露出里面黝黑的皮肤。 簌! miss·星期一直接把身上的修女服扯掉,露出里面穿著的吊带裙————只不过这可爱风格的吊带裙和她那肌肉壮汉一样的身材,实在是有些不和谐。 总而言之就是辣眼睛。 —月(一`—)a— 第52章 桀桀桀,小丑惊悚乐剧 第52章 桀桀桀,小丑惊悚乐剧 miss·星期一的眼睛看著广场的出口方向,之所以停止行动,是因为巴基海贼团的海贼们都已经停止了追杀。 而那个方向,有一群人正在往外跑。 然后他们一个个脚步就越来越慢,最后停了下来,定在原地。 就像是被墓穴里伸出的绿色尸手扼住咽喉。 这些巴洛克工作室人员张著嘴,瞪著眼,看著前方。 那里站著一个人。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那个人身上。 黄鞋子,绿裤子,红衣服,白手套,蓝头髮。 黑白相间的面具下,嘴角微微上扬。 恐怖的狂风从那人身后呼啸而出。 他站在那里,双手负在身后。 夜色在他身后铺展开来,黑暗像一件披风,將他包裹在其中。 小丑皇·巴基·登场。 “晚上好~各位~” “应该认出我是谁了吧~” 巴基觉得自自己登场的很是时候,也很符合现在的气氛。 所以他很温柔的打了声招呼,甚至还有一种贵族的优雅。 然而黑色夜空之下的小丑画风配合优雅的气度,却只会让人感到恐怖。 那些巴洛克工作社的成员,没有一个人觉得那是问候,反而一个个不断的咽著唾沫。 “那个海贼旗!”这时候有巴洛克工作室人员把手指指向停在水边的巨头號。 由於宴会上灯火通明,加上今天月色其实还不错,所以还是能看到外面的。 白天的时候那面海盗旗上是一个骷髏头,画著一个爱心。 是所谓的淑女海贼团。 而现在那个海盗旗上是一个骷髏头,长著红鼻子。 而红鼻子的骷髏头则是巴基海贼团。 这一刻,所有的巴洛克工作室成员终於认识到了一个事实。 哪有什么淑女海贼团,这是巴基海贼团在逗大家玩儿。 “小、小小、小小————” “小丑皇!巴基!” 有巴洛克工作室人员终於受不了叫了出来。 虽然巴基大闹罗格镇以后,海军本部给的悬赏令赏金额度还没定好传开。 但巴基干的事儿已经传开了。 那叫一个囂张呀! 已经可以算是从东海前往伟大航路的大海贼了,这种一般不在巴洛克工作室的目標中。 “吼!”狮子·利基这时候也大吼一声,跳到了巴基身后给巴基当背景。 由於形象外貌过於有特色,狮子·利基当然没办法参与之前的宴会。 所以说就只能和巴基一起待在海贼船上了,坦白说,这让狮子·利基感觉压力山大,现在正好发泄在这些巴洛克工作室成员身上。 “我在想——”巴基面具下方的嘴角又上扬了一些,“为什么你们要跑呢?” 没有人回答。 没有人敢回答。 “明明你们觉得自己是猎手,明明你们觉得自己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巴基的目光从那些人脸上扫过,眼神甚是微妙,充满戏謔,“为什么猎手变成了猎物?” 而对这些巴洛克工作室的人来说,如此轻蔑的嘲讽,揭露了一个让人绝望的事实—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你们知道吗?”巴基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像是在托著一件看不见的东西。 “看得见的恐惧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看不见的恐惧。” 他的手指慢慢收拢,握成一个拳头。 “而你们太弱了,所以对你们来说,这个世界上处处都是看不见的恐惧~” 巴基其实不怎么在意眼前这些巴洛克工作室的炮灰。 但他觉得可以用这些傢伙和克洛克达尔打个招呼。 没错,他的真正目標是克洛克达尔。 那几个巴洛克工作社的成员,腿开始发抖。 有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有人瘫坐在地上,有人靠在墙上,像一摊烂泥。 巴基没有再理他们。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人的头顶,落在广场中央后面。 因为巴基的出现,亚尔丽塔正在压制著自身杀戮的欲望。 这种自我克制让巴基很满意。 他要的是听话的忠犬,而不是一条疯掉的野狗。 “呵呵呵,让我们准备一份给某人的礼物~” “从现在开始所有巴洛克工作室人员不许动,让我讲述一下游戏规则~” 隨著巴基的话音落下,几把王牌飞刀瞬间闪过,几个没控制好动作的巴洛克工作者人员直接被切成两半。 这让剩下的巴洛克工作室成员更加的瑟瑟发抖,却也大概的停住了自身动作o “游戏很简单,在我说好以后~” “只要你们能跳到那个河里,今晚就有完整活下去的资格。” “但除此以外,可就要接受处罚了。” “砍掉左手左脚?” “砍掉右手右脚?” “砍掉双手?” “砍掉双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可爱的部下们,来上演小丑惊悚乐剧团吧!” “杀不杀了都行,看你们的心情,不过我更希望你们多留一些活口。” “我数3~2~1~” “3~” “2~” “2~” 簌簌簌— 几个过於紧张,没反应过来巴基口中数字的巴洛克工作室成员再次被皇牌飞刀给切成两半。 “2~” “1! ” 夜风吹过广场。 “游戏开始~” 巴基的话刚说完,整个广场就像是炸开了一般。 反应最快的,第1个衝出去的就是实力最强的亚尔丽塔。 杀戮的欲望已经饥渴难耐。 狼牙棒在她手中拖行,棒身上的尖刺刮过石板地面,迸出一串刺目的火星,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虽然奔跑的姿態並不优雅,甚至有些笨拙。 但这种拖著狼牙棒奔跑的姿態,简直就像是坦克要去碾压战场一样。 一个巴洛克工作室的成员跑得太慢,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黑影从身侧笼罩过来o 他下意识回头,看到的是狼牙棒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尖刺,以及尖刺后面亚尔丽塔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扭曲的美丽面孔。 “別“,棒落。 血肉之躯在狼牙棒面前,脆弱得就像被铁锤砸中的西红柿。 这都不是裂开的问题了,而是直接被硬生生打爆。 碎肉和骨茬混在夜色里朝四面八方泼洒开,溅在旁边几个巴洛克成员的脸上、身上。 有人当场呕吐出来,有人腿软直接跪倒在地————而一旦做出这种动作,迎接他们的就会是绝望。 亚尔丽塔从血雾中穿过,脸上掛著几滴温热的东西。 她用舌头舔了舔嘴角,笑了。 啊! 是血! 是血啊! 这一刻,亚尔丽塔內心深处所压抑的暴虐终於释放了出来。 “这个算我的。” 她说完,又朝著下一个目標衝去。 摩奇没有亚尔丽塔那种直接把人打碎的力量,但他的鞭子在夜色中比狼牙棒更让人恐惧。 要知道鞭子挥舞的速度是很快的,比亚尔丽塔那狼牙棒攻速要快多了。 事实就是和摩奇相比,亚尔丽塔的狼牙棒根本不適合虐菜局。 鞭梢在空中挥舞,直接撕裂空气,发出尖啸,碰到人就是皮开肉绽。 毕竟普通人拿鞭子,末端都能打出音爆声。 摩奇这种实力就更不要说了。 他是真的能用鞭子把人抽成两段的。 “跑得挺快嘛。”摩奇咧嘴一笑,鞭子缠绕到了一个正在奔跑的巴洛克成员的脚裸,猛地一拽。 那人整个人腾空而起,像一条被钓出水面的鱼,在空中徒劳地挥舞著四肢。 他还没落下,摩奇手腕一抖,鞭子鬆开脚踝,在半空中换了个角度,缠住了他的脖子。 “咔嚓。” 颈椎断裂的声音很轻,轻到在惨叫声此起彼伏的战场上几乎听不见。 但那人落地时脖子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边,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摩奇甩了甩鞭子上的血,朝著下一个猎物走去。 这是一场游戏,也只是游戏。 摩奇很清楚,这场游戏的目的根本不是杀多少,所以稍微玩玩就够了,不用太积极。 而卡巴吉这边则是另一种画风了。 不同於亚尔丽塔的碾压,摩奇的绞杀。 卡巴吉是正儿八经的用刀砍。 他双手各持一刀,在混乱的人群中穿行。 刀锋在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银光,每一次闪烁,都伴隨著一声惨叫。 他没有砍要害。 巴基说了—一砍手砍脚。 那就砍手砍脚。 哪怕巴基说的是游戏结束后的处罚,也不妨碍他现在就这么做。 由於巴基说的规则不怎么完善,所以卡巴吉就只能这么猜了。 结果就是卡巴吉今天晚上一个都没杀。 一个巴洛克成员挥舞著短刀朝他衝过来,卡巴吉侧身避开,右手的刀划出一道弧线,从那人手腕处掠过。 血光一闪。 一只手握著短刀,连同刀一起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落在尘土里。 那人愣了一秒,低头看向自己光禿禿的手腕。 鲜血从断面喷涌而出,在月光下呈现一种诡异的黑色。 “啊啊啊!!!” 卡巴吉没有理会他的惨叫,刀锋一转,左脚齐踝斩断。 那人栽倒在地上,疼的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抽搐著。 “一个。” 广场上到处都是惨叫声。 有人被砍掉了左手,捂著喷血的断腕在地上打滚,还没等爬起来,脚踝又被一刀斩断。 有人直接嚇疯了,抱著脑袋蹲在地上,嘴里念叨著什么谁也听不清的东西,然后被巴基海贼团的嘍囉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一刀下去,手臂落地。 有个年轻的海贼嘍囉看模样不过十八九岁第一次参与这种场面,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刀。 他面前跪著一个巴洛克女成员,那人哭得满脸都是鼻涕眼泪,不停地磕头求饶。 “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我家里还有— ” 年轻嘍囉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广场中央的巴基。 巴基面具下那双眼睛正看著他————什么情绪也没有,甚至到底有没有看向这里都是个问题。 年轻嘍囉咬了咬牙,闭上眼睛,一刀砍了下去。 惨叫声穿透了夜空。 狮子·利基没有参与追杀。 它蹲坐在巴基身边,兽瞳盯著广场上的屠杀,偶尔甩一下尾巴。 对这只狮子来说,这种游戏没有丝毫兴趣,还不如在老大身边表演表演自己的忠诚。 没错,这只狮子鸡贼的一逼。 但它也並非什么都没有做。 一个巴洛克成员鬼使神差地跑错了方向,朝著巴基这边衝过来。 他大概是嚇疯了,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往哪里跑。 利基站起身,低吼了一声。 那人抬头,看到一张血盆大口。 狮子扑上去,將那人按倒在地,两只前爪压住他的胸口,热气从狮口中喷出,带著一股腥味。 追杀持续了两分钟。 广场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巴洛克工作社的成员,这部分巴洛克工作室成员有的死了,有的还活著,有的身体完整,有的没手没脚。 鲜血匯成一条条小溪,顺著石板地面的缝隙流淌,在低洼处聚成一滩。 血腥味浓得几乎凝成实质,混著夜风一阵阵往外飘。 那些成功逃到河里的巴洛克成员,全都在水里趴在岸边大口大口地喘气,然后看著广场上极为悽惨的景象瑟瑟发抖。 巴基看著水边的方向,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恭喜你们,通过了今晚的游戏。” 他在笑,但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 “那么接下来一— —“ “你们通过的奖励是一” “亲手,砍断你们同伴的手脚。” “现在请过来吧,各位~” 巴基抬起手,朝河边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水里的倖存者们,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靠在墙边的依卡莱姆坐在地上,捂著肋骨,看著这一切。 恐惧和愤怒已经难以描述他的情绪。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我们是海贼,而你们应该很清楚得罪海贼的下场吧。”冰冷森白的月光照在巴基脸上,那张戴著面具的脸,此时此刻显得更加恐怖。 就连巴基海贼团的海贼看著巴基现在的样子,都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老大强是好事。 老大强的像魔鬼,有时候就不太妙了。 月光照在那座由墓碑堆成的仙人掌山上。 那些十字形的墓碑在月光中泛著惨白的光,像一只只张开的眼睛,注视著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 第53章 游戏惩罚开始,咔嚓 第53章 游戏惩罚开始,咔嚓 惨白的月光照在威士忌山峰小镇的广场上。 小丑皇巴基的游戏已经结束,所以现在倖存的巴洛克工作室人员都被集中了过来。 不管是被抓到需要被处刑的,还是即使跳到了河里,逃过处刑的都是如此。 摩奇站在人群中央,鞋底踩著一摊还没干透的血,整个人亢奋得像打了鸡血。 他把鞭子在空中甩了一记脆响:“都愣著干什么?把这些杂碎拖过来排好! 一个个来,別急,今晚咱们有的是时间!” “听见摩奇的话了吗?”卡巴吉手里拿著刀,声音清清楚楚地钻进那些俘虏的耳朵里,“排好队,一个一个来。谁要是乱动————那就別怪我的刀不长眼睛。” 他的刀尖在某个人面前停了一下,那人浑身一颤。 虽然今晚发生的事是小丑皇·巴基的游戏,但是对於巴洛克工作室的这些傢伙居然敢用陷阱害自己等人,卡巴吉还是很不爽的。 什么? 你说他们是故意进坑的? 我们可是海贼! 海贼嘍囉们轰然扑上去把那些俘虏从地上拖起来,连拉带拽地排成一列。 俘虏们有的在哭,有的在抖,有的已经嚇傻了,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嘟囔著什么谁也听不清的话。 有几个想反抗,被几拳砸在肚子上,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被拖到队伍最后面。 这是海贼王的世界。 这就是海贼。 真实的海贼可不是那种被美化过的形象。 伊卡莱姆坐在队伍最前面,胸口塌了一块,肋骨断了好几根,每次呼吸都感觉身体內部发出牙疼般的摩擦声。 伊卡莱姆的白色捲髮沾满了灰尘和血污,哪里还有白天那个热情镇长半分影子。 “伊卡莱姆——————”miss·星期一跪在他身侧,黝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在之前发现情况不对,然后小丑皇巴基宣布游戏规则之后,miss·星期一就很果断的衝刺到了河里。 逃跑虽然可耻,但確实很有用。 尤其她是目前威士忌山峰巴洛克工作室成员中技术水平最好的一个,还真被她逃过了之前的追杀。 “miss·星期一。”伊卡莱姆的声音很平静,“双手比双腿重要,请砍掉我的双腿吧,我还需要手来————做事情。” 伊卡莱姆说这话的时候想到了薇薇公主————哪怕今后没办法再给薇薇公主效力,也一定要把今晚发生的事真实无误的告诉公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伊卡莱姆想到了自己的妻子,他现在还不能死,他还不能去当一个废物。 双腿残缺还能坐轮椅,但双手残缺可就真完了。 miss·星期一的瞳孔微微收缩。 虽然是巴洛克工作室的成员,但她並不是特別残酷冷血的类型。 尤其miss·星期一和伊卡莱姆在巴洛克工作室属於搭档关係。 “快。”伊卡莱姆催促了一声,声音里的颤抖也暴露了这个男人的恐惧,” 在我还没后悔之前。” miss·星期一咬了咬牙,从旁边一个海贼嘍囉手里拿过一把刀。 她把刀举起来,刀身在月光中闪了一下:“对不起,依卡莱姆。” miss·星期一很果断的一刀落了下去。 噗。 血从大腿根喷出来,溅了miss·星期一满脸。 她没有擦,只是把刀丟在地上,双手按住伊卡莱姆的断腿,用力按压止血。 “————呜————”伊卡莱姆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头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 但他没有叫,是个硬汉子。 伊卡莱姆抬起头,看著天空那轮惨白的月亮,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就算是铁打的汉子能够忍住疼痛,但也没法忍住身体的本能反应。 哭泣的泪水流了下来。 队伍里开始响起一片同样的声音。 “砍我的脚!手留著!” “左手左脚!留右手!” “快点!別磨蹭!” 噗。 噗。 噗。 刀起刀落,血花四溅。 “啊!” “呜啊啊!” 有人在惨叫,有人在哭嚎,有人直接晕了过去。 刀刃砍在骨头上的那种沉闷的声响,混著鲜血喷溅的嘶嘶声,在广场上空迴荡。 而在这些被处刑的人身边的帮他们处刑的,就是那些討到河里的巴洛克工作室成员。 不同於miss·星期一表现的很冷静,这些人被逼迫对之前的同伴下手,有一部分精神上受到了过大的压力。 “疯子————这些海贼都是疯子————” “那个————他根本不是人————” 少数优柔寡断、迟迟下不去手的,被摩奇一脚踹翻,卡巴吉的刀光一闪,那人就永远不用再犹豫了。 巴基说过跳到河里的人今晚可以活下去,所以卡巴吉不会杀那些成功逃到河里的人。 但是这些被处刑的人可不在这个范畴。 “你们如果不帮你们的同伴动手,那你们的同伴就不用活了。” 卡巴吉说话的时候,面部也有部分笼罩在月光的阴影之中,看得极其狰狞恐怖。 尸体被拖到一边,隨便丟在角落里,等著天亮再处理。 这种行为给巴洛克工作室的成员带来了更大的压力。 动手砍了同伴,同伴还能苟活。 不动手砍同伴,同伴就死定了。 整个广场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混著酒气、汗臭和失禁的骚味,熏得人想吐。 但巴基海贼团的海贼们个个兴奋得眼睛发亮,他们一边看著那些俘虏自相残杀,一边大声叫好,有人甚至开始下注,赌下一个会不会哭出来。 海贼嘛,哪里会有什么好东西呢? 旁边一个屋顶上。 月光將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巴基坐在一把从镇子里搬来的扶手椅上,双腿翘著。 椅子旁边摆著一张小圆桌,桌上放著一壶刚泡好的茶和几个杯子。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在腹部,目光落在广场上那片血色中。 在习惯了海贼世界的自由之后,巴基觉得这个世界也挺不错的。 弱者的地狱,强者的天堂。 娜美站在巴基身侧稍后的位置,双手抱在胸前,眉头微微皱著。 她的目光也在看广场,但她的表情和下面那些兴奋的海贼完全不同。 娜美的脸色有些不舒服,但她一直在看著下面广场发生的事,她在强迫自己適应。 诺琪高站在娜美旁边,姿態比娜美柔和一些,一只手搭在娜美肩上。 她的表情平静,那双眼睛里更多的是一种无奈的接受。 亚尔丽塔站在最边缘,双臂撑在屋顶的矮墙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盯著广场上那个正在发生的一切。 她的胸膛在剧烈起伏。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兴奋。 那些鲜血,那些惨叫,那些断肢,那些在绝望中挣扎的人————每一个画面都在刺激著她的神经。 亚尔丽塔感到了欢乐。 “心情好了很多吧?”巴基的声音从椅子那边传来。 亚尔丽塔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转过头,看了巴基一眼。 月光照在那张黑白面具上,面具下方的嘴角微微上扬————仿佛知道一切,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这就是小丑皇。 “嗯。”亚尔丽塔点了点头,继续看著广场。 那些人的惨叫还在继续,一声接一声,此起彼伏。 绝大部分生物都是这样。 幸福是对比出来的。 在看到其他生物比自己更惨的时候,自身的境遇就会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 亚尔丽塔想起自己之前被变成玩偶的时候。 看不见,听不见,动不了,连呼吸都感觉不到。那种绝对的虚无,比死更可怕。 仿佛被关了很久很久————可出来之后,从诺琪高口中才知道,只是被关了三天而已。 只是三天的小黑屋,就已经让亚尔丽塔精神压力爆炸了。 现在她看著广场上那些断手断脚的人,对於笔感顿时无比的强烈。 她还活著,她还有手有脚,她还能呼吸,还能走路——这种感觉真好。 “呵呵呵——”亚尔丽塔的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危险中带著某种病態满足的笑容。 然后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诺琪高。 诺琪高正好也在看她。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诺琪高的嘴角微微上扬,朝她轻轻点了点头,那目光里有一种温柔的东西,像一只手轻轻抚过亚尔丽塔的心头。 亚尔丽塔的脸微微红了一下,飞快地转回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在精神最脆弱的时候被趁虚而入,影响確实太大了。 诺琪高收回目光,从桌上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茶走到巴基面前:“船长,茶好了。” “不错。”巴基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的温度刚好,不烫不凉,带著一丝淡淡的果香。 诺琪高退后一步,又倒了两杯,递给娜美和亚尔丽塔。 “船长,接下来怎么做?”娜美接过茶杯,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温度。 “待会儿下去,你们给他们包扎一下。”巴基把茶杯放在桌上,“儘量不要死太多~说不杀就不杀,不会故意造成死亡~我们要说到做到~” 娜美的眉头皱了一下:“包扎?” “船上有药,如果不够,就从镇子里搜。”巴基的目光落在广场上那些还在流血的人身上,“当然,如果治疗之后还是死了,那就无所谓了。 巴基如果真的答应了,那就会说到做到。 巴基如果从一开始就没答应,只是在说谎,那么他就不会去做。 看似有点矛盾,但其实並不衝突。 1我愿意,那我就会去做,哪怕要付出代价。 2我不愿意,我就不会去做,哪怕要付出代价。 这就是自由。 娜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诺琪高也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亚尔丽塔端著茶杯,没有表態。 她不是医生,也不擅长照顾人,这种事本来就轮不到她。 四个人继续喝茶,继续看著广场上那些残酷的场景。 摩奇和卡巴吉的效率很高。 不到一个小时,所有被俘的巴洛克工作社成员都“处理”完了。 该砍的砍了,该杀的杀了,该包扎的。 嗯,毕竟如果不想他们流血致死的话,简易包扎还是需要的。 比如说用火把伤口烤一下,然后用绷带缠起来。 广场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四十多个人,其中只有十几个身体还是完整的。 倖存者和不幸者在这一刻被分成了两个集体。 血已经把广场的石板路浸透了,踩上去黏糊糊的,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