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从魔法少女词条开始》


 第一章 你是魔法少女？

    “喂！大叔！你在听我讲话吗！”佐仓绘里奈气鼓鼓地踹了北原苍一脚。
    “哦哦！”北原苍这才回过神来。
    眼前的少女头顶悬浮著半透明的光字。
    【身份】【性格】【状態】【才能】
    他本以为自己眼花了，但这些字真真切切存在著，甚至隨著绘里奈的动作微微晃动。
    显然，他的金手指到帐了。
    我叫北原苍，今年24岁。
    其实並非这个世界的人，原是东大人，不知为何魂穿到了这个平行时空的日本。
    过去的经歷不值一提。
    目前家住在东京足立区北千住西口一带的破旧商住两用房，未婚。经营著一家“北原万事屋”。
    我既抽菸又喝酒，但每天睡足8小时。小诊所的医生说我是个正常人。
    “大叔，今天又是一分没赚！熊坂组的利息都还不清，更別提欠了六个月的房租了！”
    “节子太太已经受不了了，她甚至今天直接找我直说啦！『小苍要是再不交租，她只能找人把他请出去啦』，怎么办啊大叔！”
    “你以前跟我吹牛讲的道上兄弟呢！你都山穷水尽啦，完全没有人来帮忙啊！”
    北原苍没有理会绘里奈的连珠炮，他心念一动，【身份】选项被展开。
    【大一新生】（白色）【便利店兼职店员】（白色）【万事屋店员】（白色）【魔法少女】（蓝色）
    有意思……我可以直接看到別人的身份啊。
    等等？魔法少女！
    北原苍知道绘里奈喜欢魔法少女，那丫头书包上掛著的魔法少女吊坠他见过无数次，手机壳也是联名款，有次还强行拉著他看了一整季。
    他一直以为这个世界是现实世界观，没想到真有超凡啊！
    北原苍下意识地从头到脚打量佐仓绘里奈。
    双马尾的发尾微微卷翘，大概是用捲髮棒细心打理过。
    上衣被胸前的饱满撑起，勾勒出少女青涩又诱人的曲线。
    百褶裙下的白丝包裹著笔直修长的腿。
    脚趾头不安分地动了动，大概是有点不耐烦了。
    绘里奈被看得脸颊微红，下意识抱住胸口：“干、干嘛？”
    那双手挤压胸口的动作让弧度更加明显，北原苍默默移开视线。
    咳咳……身为一个健全的普通男性，我只是欣赏美好事物而已。
    绘里奈是他宅了许久后某天出门剪髮剃鬚，然后捡回来的离家出走的少女。
    后来她与家里的矛盾调解好了，搬到了与万事屋很近的一个亲戚家住，时不时过来帮他的忙。
    现在她上大学了，自由时间更多，没事就找他。
    北原苍试探地发问：“绘里奈……你有没有瞒著我什么重要的事啊？”
    话音落下，绘里奈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
    “啊……大叔你、你怎么问起这个……”绘里奈故作镇定说，“没有啦。”
    看她的样子，难不成？北原苍眼神变得锐利，看得绘里奈冷汗涔涔。
    我盯……北原苍一边盯著一边缓缓靠近。
    绘里奈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
    不是吧，难道自己財阀大小姐的身份被大叔看出来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二十厘米。
    北原苍能闻到她身上洗髮水的清香，混合著一点点便利店关东煮的味道，还有少女特有的淡淡体香。
    绘里奈的睫毛微微颤抖，眼神慌乱地躲闪。
    她能感觉到大叔的呼吸拂过额头，还带著淡淡的菸草味，但意外地……不討厌。
    “绘里奈……”
    “唔……”
    大叔该不会……要……绘里奈紧张地闭上眼睛。
    “其实，你是魔法少女吧！”
    “唉，没想到被大叔你……”绘里奈话说一半，整个人愣住了，“魔法少女？”
    “大叔，你脑子坏掉啦？现实里怎么可能有魔法少女呢？”她哭笑不得，却悄悄鬆了一口气，又莫名有一点点失落。
    “嗯？”北原苍见绘里奈茫然的反应不似作偽，於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取下【魔法少女】词条。
    但绘里奈身上並没有什么变化。
    绘里奈缩了缩肩膀，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大叔，你不会穷疯了吧？刚才那个眼神我还以为你终於要对我不轨了呢……”
    “没事。”北原苍心中嘆了一口气。
    看来真的只是掛著玩的。
    绘里奈不是魔法少女，那只是系统隨机赋予的虚假標籤。
    他隨手將【魔法少女】丟了回去。
    但就在这一瞬间，绘里奈身后出现了一只大耳朵兔子，她身上开始泛起点点微光。
    光芒最先从胸口亮起，然后蔓延到全身，白丝在光芒中显得半透明，隱约可见里面白皙的肌肤。
    北原苍瞳孔一缩，几乎条件反射似的又拍了拍绘里奈肩膀，把【魔法少女】取下。
    光芒和兔子瞬间消失。
    “发什么呆呢？”北原苍收回手，面上不动声色。
    “大叔？你看到了吗？我刚才……好像发光了嘞……”绘里奈站起身难以置信地伸出手，翻过来翻过去，又扭头看了看身体各处。
    “没有啊？”北原苍面不改色，“人怎么可能会发光呢？”
    “好啦好啦！时候不早，你也该回去啦！”没等绘里奈回话，北原苍推著她的后背，把她往玄关方向带。
    “大叔！等等！”绘里奈回身就是一脚，这是她表达不满的习惯方式。
    北原苍眼疾手快，单手握住她的脚踝。
    白丝细腻的触感从掌心传来。绘里奈脚踝纤细，一只手就能圈住。
    绘里奈的脸腾地红了，她抽了抽脚，没抽动。
    “松、鬆手啦！”她的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
    “踹人的时候倒是挺有精神。”北原苍鬆开手。
    绘里奈撇撇嘴，弯腰穿鞋。
    马尾垂下来，发梢扫过他的手背。
    她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哼了一声：“哼，大叔这么急著赶我走，不会想偷偷做些避人耳目的事吧！”
    “哎呀！我可是要做正经事的啊！”北原苍双手合十，”熊坂组的在你来之前又催债了啊！我晚上还要想办法找他们宽限几日！”
    “哼！那我就勉强相信了吧！”绘里奈推开门，蹦蹦跳跳地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大叔很喜欢说“哎呀”，就像个东大人一样。
    不过听起来很可爱呢。
    “大叔，明天见！”绘里奈笑著挥挥手。
    “明天见！”
    北原苍也笑著挥手，直到绘里奈走远，和一个声音的出现，他才將笑容收敛。
    “哟！打情骂俏完了？北原，跟哥几个走一趟？”
    三个身影从街角的阴影里走出来。为首那个叼著烟。
    柴田勇，熊坂组外围的混混，专门负责收烂帐的。
    他身后跟著山崎大辉和木下润一，一个满脸横肉，一个瘦得像竹竿。
    “北原，刚才那丫头挺水灵啊。”柴田勇咧嘴笑道，“你店里请的？还是养的？”
    北原苍没说话。
    “问你话呢！”山崎大辉从后面推了他一把，力道不小，推得北原踉蹌了一步。
    北原苍稳住身形，淡淡道：“是亲戚家小孩，偶尔过来帮忙。”
    “亲戚家小孩？”柴田勇凑近，烟味喷在北原脸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帮忙还是帮別的忙啊？哈哈哈！”
    三个人一起笑起来。
    笑够了，柴田勇拍拍北原的脸：“行了，不跟你扯这有的没的。钱呢？这个月的利息，20万。”
    “手头有点紧，再宽限几天……”
    话没说完，山崎大辉一脚踹在他小腹上。
    “宽限？”柴田勇蹲下来，看著蜷缩的北原，“上个月你也说宽限，上上个月也宽限。北原，你以为我们熊坂组是做慈善的？”
    “现在行情不好，再给我几天，万一接到大单……”
    柴田勇站起身，四下打量了一下破旧的万事屋，然后拉开裤链。
    温热的液体浇在门槛上。
    山崎大辉和木下润一站在旁边看著，一个掏出烟点上，一个拿手机拍。
    “拍下来，回头给组长看看。”柴田勇抖了抖，拉上裤链，“让他知道这小子过得有多滋润。”
    木下润一举著手机，镜头对准北原苍。
    柴田勇蹲下来，揪著北原的头髮让他抬起头：“听好了，北原。再给你三天。三天后，20万。没有的话……”
    “这店就別开了。你这个人，也別想好好过了。”
    三个人转身离开，笑声在空荡的街道上迴荡。

 第二章 我才是魔法少女！

    北原苍面无表情站起身。
    虽然时隔多年，但自己的演技还没退步。
    他本来就打算过几天跟那些混混和极道们爆了，现在有了金手指，更好。
    【任务触发：囂张的杂鱼们也敢碰瓷曾经的夜之帝王？给他们点顏色看看！】
    【视任务完成度给予词条操作次数和隨机词条奖励】
    呵呵……看来系统跟自己想的一样啊。
    不过夜之帝王？自己又没在夜总会当过经理，怎么会是夜之帝王呢？
    还有，词条操作次数的意思是？
    北原苍低下头，只见手上凭空出现一行字。
    【取下】：0【赋予】：1【重组】：1【打乱】：1
    淦！这系统不早点讲明白，害得自己白白浪费次数！
    来到卫生间，北原苍望著镜中头髮乱糟糟、鬍子拉碴的自己，心中满是无语。
    可恶啊，完全没得选，只能变成魔法少女了喂！
    不过魔法少女也是有好处的，毕竟能掩盖自己的身份嘛。
    谁能想到那个欠债不还的邋遢青年，会和月光下变身的美少女是同一人呢？
    北原苍做好心理建设，將【魔法少女】词条赋给自己，然后摆出一个帅气姿势。
    “变身！”
    在耀眼光芒消散后，北原苍抬起头看向镜子，镜中站著一个陌生的少女。
    苍青色头髮如瀑般垂落，瞳孔是浅琥珀色。外貌跟自己有几分相似。
    她眨了眨眼，镜中的少女也跟著眨了眨眼。
    这是我？
    北原苍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上身是一件天蓝色的短款紧身衣，领口是v字设计。
    腰部收得很紧，勾勒出纤细的腰线。下摆只到肚脐上方，露出一小段腰腹。
    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短裙，裙摆蓬鬆而轻盈，像两层薄纱叠在一起，长度刚好在大腿中部。
    短裙下面是是白色的腿环，腿环上缀著一个小小的银色星星掛饰，隨著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再往下，是白色的过膝长靴。靴子包裹住整条小腿，一直到膝盖下方。
    靴跟不高，但让她原本就修长的双腿显得更加笔直。
    “这也太……”
    北原苍转过身，从镜子里看到背后。
    后腰处有一个大大的蝴蝶结，丝带垂下来，几乎要碰到裙摆。
    蝴蝶结中心镶著一颗拇指大小的淡蓝色宝石，隱隱散发著微光。
    “魔法少女……还真是全套的啊……”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大腿上的腿环。
    触感柔软，有弹性，像某种特殊材质，贴在皮肤上並不觉得勒，反而有种被包裹的安全感。
    胸口处……她低头看了看，那里有明显的隆起，形状饱满，被紧身衣妥帖地包裹著。
    她犹豫了一下，缓缓抬起手。
    真的要摸吗？
    可这不就是自己的身体吗？摸一下怎么了？
    但是、但是……这是女孩子的身体啊！
    不对，这就是我的身体啊！
    北原苍的脑子里乱成一团，两股念头疯狂打架，最终好奇心还是战胜了羞耻心。
    “可爱的少女喵！”
    一个夹子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北原苍的自我探索。
    可见一只粉色的长耳朵兔子站在洗手台上，用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著她。
    “吾辈叫萝卜喵！恭喜你与吾辈签订契约，成为一名见习魔法少女喵！”
    北原苍转过头：“你谁啊？”
    “吾辈是你的引导精灵喵！”兔子挺起胸脯，“从今天起，你將肩负起守护和平、消灭怪物的重任！这可是非常伟大的使命喵！”
    一只喜欢句尾加“喵”的兔子？还吾辈？你当你是摩尔加纳吗。
    不过看著挺呆萌的，应该不是qb之类诱骗人的邪恶生物。
    “没兴趣。”北原苍转回头，继续对著镜子打量自己的新形象。
    “嘿嘿嘿……可爱捏……”
    “誒誒誒？怎么能没兴趣喵！”兔子急了，在洗手台上跳来跳去，“你可是签订了契约的魔法少女喵！有责任有义务……”
    “签什么约？”北原苍不耐烦地打断它，“我没签过啊？而且，我现在很忙啊喂！”
    她说著，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
    夜风带著北千住街道熟悉的气息灌了进来。
    北原苍嗅了嗅。嗯，是居酒屋的油烟、便利店的关东煮、还有远处车流的尾气……
    这就是魔法少女的身体吗？她能分辨出每一缕气息的来源。
    就在这时，一声细微的尖叫传进耳朵。
    北原苍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有恶徒现身，正好拿他们练练手。
    巷子里，三个身影正围著一个穿校服的女孩。
    “別叫別叫，哥哥们就是请你喝杯酒。”柴田勇一只手捂著女孩的嘴，另一只手在她身上胡乱摸索。
    山崎大辉站在巷口放风，木下润一举著手机拍视频，嘴里还念叨著：“这角度好，这角度妙……”
    女孩拼命挣扎，但根本挣不开那只粗糙的大手。
    “呜呜！”
    “老实点！”柴田勇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女孩被打得懵了一瞬，挣扎的力道都弱了下去。
    “这就对了嘛，”柴田勇咧嘴笑道，“乖乖跟哥几个走，拍点好东西，明天就放你回家。不听话的话……”
    他凑近女孩的耳朵，压低声音：“你知道我们会怎么样的。”
    女孩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从巷口传来。
    “住手！”
    三个人同时转头。
    月光下，巷口站著一个人，她苍青色的头髮隨风飘动。
    “魔法少女苍蓝星参上！”
    柴田勇的眼睛直了。
    山崎大辉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木下润一举著手机的手僵在半空，镜头对准了那个身影，却忘了按拍摄键。
    “操……”柴田勇鬆开女孩，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这、这是什么级別的……”
    他活了三十五年，见过无数女人，风俗店的陪酒女，街头的流鶯，偶尔碰上的良家妇女，放学回家的女高中生……
    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
    月光下那个少女美得不真实，像从动画里走出来的人，像降临人间的妖精。
    北原苍看了一圈，心说怎么又是你们三个。
    “小妹妹，”柴田勇调整了一下表情，尽力摆出温和的样子，“大晚上的一个人在外面多危险啊，要不要跟哥哥们去喝一杯？”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走，目光贪婪地在那具身体上逡巡。
    山崎大辉和木下润一也回过神来，脸上露出同样猥琐的笑容，慢慢围上去。
    “对啊对啊，我们请客！”
    “保证让你玩得开心！”
    少女眼神坚毅，甚至没有后退半步：“跟你们走可以，放开那个女孩！”
    柴田勇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开心了：“好啊好啊！”
    他回头冲木下润一扬了扬下巴。
    木下润一不情愿地鬆开女孩，推了她一把：“滚吧滚吧！”
    女孩踉蹌著跑出几步，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行了，人走了，”柴田勇搓著手，走到北原苍面前，上上下下打量她，“小妹妹，咱们去哪儿喝一杯啊？”
    北原苍淡淡道：“你们定。”
    柴田勇眼睛一亮：“爽快！那去我们那儿，有个好地方，保证让你开开眼界！”
    他伸手想搭北原苍的肩膀，却被她侧身避开。
    “带路。”

 第三章 鸡飞蛋打！

    柴田勇收回手，訕訕地笑了笑，冲山崎大辉和木下润一使了个眼色。
    三个人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去，不时回头看看那个苍青色的身影，生怕她跑了一样。
    北原苍迈步跟上，同时將几人头上选项打开。
    柴田勇是【极道外围】【领导欲】【肾虚】【尿频】
    山崎大辉是【混混】【忠诚】【蛮力】【菸癮】
    木下润一是【混混】【胆小】【恋母情结】【维修技术】
    三个人带著北原苍七拐八绕，刻意避开人流大和监控多的街道，最终来到一栋两层民宅。
    房子藏在北千住边缘，周围只有废弃的小工厂和堆满杂物的空地。
    “我回来了！”柴田勇按下门铃。
    不多时一个圆脸胖子开门道：“勇哥，收穫咋样？”
    “自己看！”柴田勇颇为自豪地让出身位。
    在见到几人身后那苍青色的身影，胖子下巴都快掉下来了：“马猴烧酒？！我没做梦吧？”
    他绕著北原苍转圈，眼睛四处乱瞟，但不敢动手动脚。
    “真人比本子里的还带劲！我这个从不看真人的老二次元都被折服了！”
    北原苍没理会这圆脸扫胖子，目光望向客厅深处。
    在楼梯口那里，一个穿著校服的女孩正被两个男人按著往楼上拖。
    女孩拼命挣扎，但嘴被胶带封著，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而且楼上隱约传来更多的声音。
    这群畜生，没想到还做逼良为娼这种事。
    北原苍心中杀意沸腾。
    等著吧，一会儿全给你端了！
    “看什么呢？”柴田勇挡在北原苍面前，“別管那些，她们跟你不一样，她们是干活儿的人材。你嘛……”
    他凑近，目光在她身上流连，最后停在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上。
    “你是贵客。”
    “老大呢？”胖子凑过来憨憨地说，“要不要通知老大？他肯定喜欢这种。”
    “老大今天不在。”柴田勇轻笑道，“有事儿，要明天才回来。”
    他停顿了一下，隨后猥琐一笑：“今个儿嘛，我先替他品鑑品鑑。”
    胖子的脸瞬间垮下来：“勇哥，你这不地道啊！我最喜欢魔法少女了，从小喜欢到大！我比你们懂多了！你让我先！”
    “去你妈的！”柴田勇推开他。
    胖子急得直跳脚，隨后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身扑向墙角一个落满灰的纸箱。
    “勇哥你看！你看这些！我真没骗你，我从小就收集！”
    他翻出一堆东西，像献宝似的捧到柴田勇面前。
    “《魔法少女败北》、《魔法少女大战触手怪》、《憧憬成为魔法少女》……”
    “总之！我做梦都想要一个真的！勇哥你让我先，就一次，我求你了！”
    无敌了，这胖子。北原苍心说。
    他打开胖子词条：【肥宅】【討好型人格】【自卑】【好色】。
    柴田勇一脚踹开胖子：“滚蛋！等老子用完再说！”
    胖子被踹得坐在地上，怀里的本子和光碟散落一地。
    他抬头看著北原苍，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渴望：“等、等勇哥用完……一定要给我……”
    木下润一一脸无语，小声道：“其实可以四个人一起的。”
    “对哦！”胖子眼睛一亮。
    几个人就这样討论起了“战利品”分配，完全没在意过北原苍本人的感受。
    北原苍心想，正好试试【打乱】效果如何。
    【打乱】：將复数个目標的词条隨机分配。
    只见一道流光闪过，几人头上的词条开始飞速移动，疯狂交换位置。
    全打乱了？北原苍微微一怔。
    还没等她细看，一道饱含深情的声音將她的思绪打断。
    “妈妈！”
    胖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边喊一边蠕动。
    “我约了索马利亚去开罗噠！”北原苍打了个寒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后退到门口。
    骇死我力！一个两百斤的圆头胖子爬著要抱你，嘴里还不停喊“妈”！
    【恋母情结】加【討好型人格】，恐怖如斯！
    “死胖子！滚！”拥有【蛮力】和【领导欲】的瘦子木下润一突然暴起，一个飞扑骑在胖子头上。
    “你们先！我要上厕所！”【胆小】又【尿频】的山崎大辉直接尿遁了。
    北原苍看著这鸡飞狗跳的场景，狠狠憋住气才能压制住嘴角不上扬。
    不是吧？效果这么好？系统是把词条放大了吗？
    最后一人柴田勇先是一脸懵逼，隨后灵光一闪。
    太好了，捡漏的大好机会啊！
    他一把抓住北原苍的手腕，拉著她往走廊深处走。
    “小妹妹，不理他们，我们走。”
    北原苍任由他拉著。
    他们经过一扇扇紧闭的门，里面传来男人的笑声和女孩的哭泣。
    走廊尽头是一个房间，柴田勇推开门，把她拉进去。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一把椅子，墙角堆著杂物。
    柴田勇关上门，转过身，脸上的笑终於不再掩饰。
    “行了，小妹妹，咱们……”
    “就你一个？”北原苍打断他。
    柴田勇愣了一下：“什么？”
    “我问，就你一个人进来？没別人了？”
    柴田勇眨眨眼，隨即笑得更开心了：“怎么？嫌人少？別急啊，等哥哥舒服完了，外面还有好几个呢，保证让你……”
    他话没说完，北原苍动了，快得根本看不清。
    “欧拉！”
    只是一瞬间，她就已经贴到柴田勇面前，那只纤细白皙的手握成拳，自下而上，狠狠砸进他的两腿之间。
    “噗。”
    一声闷响传来，有什么东西被砸碎了。
    柴田勇的眼睛瞬间瞪大：“嗷嗷嗷！”
    他僵在原地，身体像被按了暂停键，然后膝盖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跪下去。
    柴田勇像只大虾似的蜷缩成一团，挣扎了几秒后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哼哼～”北原苍召唤出魔法杖，这可是上好的钝器。
    兔子突然从虚空中跳了出来：“喂喂！魔法杖不是这么用的喵！不要啊喵！”
    “欧拉欧拉欧拉！”
    门外。
    山崎大辉和木下润一贴著门板，屏住呼吸。
    胖子也凑过来，三个人挤在门口。
    “没声了？”胖子压低声音。
    “嘘。”山崎大辉竖起手指。
    他们等了几秒，房间里一片寂静。
    “小勇这么快？”木下润一疑惑地皱眉，“他平时不是吹自己能折腾一小时吗？”
    “可能太激动了吧。”山崎大辉搓著下巴，“毕竟那种级別的妞……噢～不行了，我又有尿意了。”
    胖子急得抓耳挠腮：“完了完了，勇哥完事儿就该我了，呜呜！我还没准备好！”
    “胖子！你听他里面什么声儿了吗？”木下润一打断他。
    “什么声儿？”
    “就……勇哥好像叫了一声？”
    “叫了一声？”胖子眼睛亮了，“操，勇哥原来好这口？平时装得跟硬汉似的，原来是个抖m？”
    山崎大辉也笑了：“妈的，原来是自己享受。早知道我也进去了。”
    “等会儿等会儿，”胖子凑近门板，“让我听听勇哥怎么叫的……奇怪，怎么只有妈妈的声音……”
    就在这时，门开了。
    脸上沾血的少女摆出甜美的笑容从房內探出头来。
    “让你们久等啦。”
    三个人都僵住了，齐刷刷看向房间里蜷缩的柴田勇，然后大眼瞪小眼。
    “妈妈！你黑化了啊？”胖子最先跪下，山崎大辉畏畏缩缩，裤襠已经湿了。
    木下润一强装镇定：“小勇他怎么了！”
    “睡著了啊。”
    下身全是血你跟我说睡著了？
    木下润一咽了一下口水，两手放在胖子和山崎大辉肩膀：“兄弟们上！干她！”

 第四章 失足少女

    “咕嚕咕嚕……啾姆啾姆……”
    听到外面传来的打斗声，筱原栞不由得停下了动作。
    “外面出什么事了？”
    面前的精壮男人野中宏人粗暴地给了她一巴掌：“別说话，继续！”
    “唔！”筱原栞捂著脸，心中悲凉与屈辱交织。
    自己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呢。
    大约是一个月前。
    栞在便利店兼职，那天店里来了个看著面善的中年男人。
    男人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买烟的时候“不小心”把钱包掉在地上。
    栞捡起来还给他。
    男人千恩万谢，说“小姑娘真是好人”，然后顺口提起自己是附近开小公司的，最近想招兼职，问栞有没有兴趣。
    “时薪比便利店高多了，晚上也不用这么晚，適合学生。”
    栞心动了。家里缺钱，妈妈太辛苦，她想多赚点。
    男人说：“要不这样，明天晚上你来我公司看看环境？就在附近，走过去五分钟。你一个女孩子晚上不安全，我让员工在路口等你。”
    栞犹豫了一下，但男人看起来太正常了，穿著整洁，说话和气，还特意强调了“安全”。
    於是，她答应了。
    第二天晚上8点，栞按约定来到路口。
    一个年轻男人在等她：“跟我来吧。”
    巷子七拐八绕，最后来到一栋不起眼的民宅。栞觉得有点不对劲，想要离开，但已经晚了。
    之后的事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醒来时，自己躺在一张脏兮兮的床上，衣服凌乱，身边围著几个男人在笑。
    栞明白了。
    柴田勇举著手机，屏幕上是她的照片。
    “別想著报警。这些照片发出去，你妈怎么看？你学校怎么看？你以后还怎么做人？”
    栞浑身发抖。
    “这样吧，”柴田勇拍拍她的脸，“你乖乖的，每周来几次，陪陪客人。赚的钱分你一半。干个半年，照片就刪了。怎么样？”
    “我不……”
    “不？”柴田勇笑了，“那也行。我现在就把照片发到网上。”
    栞崩溃了。
    时间在痛苦中慢慢流逝。
    但外面的声音还未停下，就连野中宏人都觉得不对劲了。
    “你就呆在这里，我出去看看情况。”
    栞看了野中宏人一眼，没有说话。
    她低著头蜷缩进了房间角落。这个姿势能带给她一点点安全感。
    野中宏人迅速穿好衣服，一边系腰带一边往门口走。
    自己是练空手道的，体格健壮，不管出了什么事，他都有信心应付。
    但野中宏人的手刚碰到门把手，门锁突然转动了。
    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身影直挺挺地冲了进来。
    野中宏人吃了一惊，立刻摆出架势，目光锁定来人。
    那是个头脸被窗帘蒙著、造型奇葩的……少女？
    管她是个什么东西，自己的空手道可不是吃素的！
    “喝啊！”
    野中宏人大喝一声，一掌隔开少女袭来的拳头，紧接著顺势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好细。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
    这么细的胳膊，他一只手能折断两根。
    他正要发力將她制住，眼角余光突然捕捉到一个细微的动作，少女的腿动了。
    太快了。那速度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只看见一道残影从下方撩起，直奔他的胯下。
    “啊！”野中宏人两眼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下去，“不讲武德……”
    少女收回腿，看著倒在地上的男人，又狠狠补了一脚。
    “平角裤平角裤！甚至没让我感到尽兴！”
    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
    一个颤抖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北原苍停下脚步。
    “谢谢你。可以……可以留下你的名字吗？”栞问，声音里带著小心翼翼的期盼。
    那个女孩，就好像从天而降的天使，强大而美丽。
    北原苍摆了摆手，转身离去：“我只是个路过的魔法少女。”
    栞呆呆地望著空荡荡的门口，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这一幕，她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吧。
    自此世间又多了一个魔法少女的粉丝。
    北原苍快步走出民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刚才那个女孩的表现让她有点意外，只有她鼓起勇气和自己说话。
    她看过所有受害女孩的词条，基本都是【胆小】【贫穷】【自卑】【懦弱】……
    显然柴田勇他们经过调研，她们都是精心挑选的猎物。
    杂鱼们都被北原苍打成重伤，没人报警的话他们多半会失血过多而死吧。
    不过北原苍可没有报警的念头。
    这些恶人的结局，就由受害者们决定吧。
    正想著，北原苍眼前突然多出一行字来。
    【杂鱼野中宏人死亡，幸运掉落【自大】词条！】
    敌人死亡居然会掉落词条？
    北原苍本能地想掉头回去，但转念一想，很快放弃了这个念头。
    时间太快，肯定不是流血流死的。
    看来受害者们已经做出行动了，不需要他再出手了。
    ……
    第二天一大早。
    佐仓绘里奈拎著刚买的黄豆粉麵包，蹦蹦跳跳地来到北原万事屋门前。
    晨光洒在她身上，裙摆隨著步伐轻轻摇曳，白丝包裹的修长双腿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双马尾的发尾在肩头跳跃，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少女。
    “咦？”她停下脚步，歪著头看向门口多出来的小黑板，“怎么多了个牌子？”
    她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认真念出黑板上的內容：“万事屋新业务：帮你摆脱坏习惯、找回自信、解决人际烦恼。价格面议。”
    “大叔又想一出是一出了。”绘里奈直起身，撇了撇嘴，掏出钥匙打开门。
    果然，大叔还在睡觉。
    “大叔！”绘里奈走到臥室门口拉开门，下一秒就捂住了鼻子，“什么味啊！”
    不大的臥室里简直像是遭了灾，到处都是揉成团的纸巾和乱七八糟的垃圾。
    北原苍呈大字型躺在榻榻米上，身上的t恤皱巴巴的。
    “哦哦！是绘里奈啊！”北原苍打了个哈欠，然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绘里奈把麵包往北原苍脸上一丟：“给！你的最爱！”
    “唔！”北原苍被麵包砸中脸，手忙脚乱地接住，“你这丫头，想谋杀啊？”
    绘里奈没理他，蹲下身子开始收拾地上的纸团。
    她捡起一个纸团，打开看了看，又捡起另一个。
    “好多纸啊，还黏糊糊的……大叔，你感冒了吗？”她抬起头，疑惑地看向北原苍。
    北原苍立马坐起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乾笑道：“呵呵，前段时间確实感冒了。对了，你看到门口的牌子了吗？”
    “那个啊。”绘里奈继续收拾，头也不抬，“你又想到什么怪点子了？花钱的事我可不帮你啦。”
    以前大叔想到什么搞什么，常常把本就不多的资金花得一乾二净。
    上次说要开咖啡厅，结果买了全套咖啡机才发现根本没人来。
    上上次说要搞占卜，买了水晶球才发现自己根本不会算命。
    “哼哼，这跟以前的小打小闹不一样啊！”北原苍盘腿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这是巨大歷史机遇！真能赚大钱的啊！”
    他看著还在忙碌收拾的绘里奈，心念一动，点开她头顶的选项。
    昨天收穫不少，现在正好可以试试。

 第五章 万事屋的新业务

    状態：【烦恼中】【暗恋中】【短期失眠】
    昨天任务评级是a级卓越，因此北原苍解锁了【释义】功能，可以获取词条的详细信息。
    词条操作次数也都增加了一次。
    此外还有些没有什么大用的白色词条：【杂鱼】【胆小】【肾虚】【自大】。聊胜於无吧。
    烦恼啊……就对这个使用吧。
    绘里奈头顶很快显示一个气泡，里面的文字像是从她脑子里映射出来的一样。
    完全不知道以后想做什么职业啊……
    这个破学上著真没意思，家里人也是，动不动就打电话问这问那……
    要不是为了跟大叔在一起才不会……
    最后那句话没说完，像是少女自己都没深想的念头。
    “嚯嚯，绘里奈。你最近在烦这些事吧。”北原苍清了清嗓音，故意拖长了调子，一字一句念出气泡里的內容。
    “誒誒？”绘里奈掩嘴惊呼，“大叔？你怎么知道？等等，不要学我说话啦！”
    北原苍心里暗笑，同时颇有自信地伸出两根手指：“还有，你暗恋又失眠！”
    绘里奈闻言心臟快要骤停，呼吸都沉重了些。
    大叔想明白了？他终於懂我的心意了？
    这才对嘛，等她一个女孩子先告白像什么话嘛。
    但绘里奈还没来得及胡思乱想，北原苍已经开口继续道：“快告诉我最近喜欢哪个小伙子，我帮你参谋参谋！”
    我晕！绘里奈往后一倒，瘫倒在地。
    她对北原这个钢铁直男还是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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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仔细想想，大叔刚才说的那些都是很常见的烦恼，搞半天他在乱猜啊！
    “咳咳……”北原乾咳两声，目光不自觉飘向別处。
    猜错了？不应该啊。要不是次数有限，他早把几个词条全看了。
    “那个……绘里奈啊……”
    “哼！”
    绘里奈哼了一声，却没有起身。
    躺在地上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大叔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
    他平时总是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態度，现在这副尷尬的模样倒是少见。
    她正想著，突然发现北原苍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而且位置好像不太对。
    “绘里奈？”北原苍盯著她的裙摆方向，“你穿安全裤了吗？”
    这个姿势真是毫无防备，裙摆上滑，双腿微微分开……
    身为一位绅士，北原苍很有义务提醒！
    “噫！”绘里奈瞬间从地上弹起来，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她一把按住裙摆，羞愤交加地瞪向北原苍，然后抬腿就是一记飞踢。
    小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命中北原苍的面门。
    “穿了啦！色大叔！”
    北原苍下意识两手抓住绘里奈的脚踝：“唔唔……快拿出去……別乱动了……”
    太噁心了……北原苍涌出一阵反胃感，真搞不懂为什么有人会有恋足癖。
    比起脚，喜欢手不更好吗？
    “哼！”绘里奈红著脸正色道，“这是对你的惩罚！”
    北原苍终於挣脱，他捂著嘴衝进卫生间：“呕！滂臭！”
    绘里奈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不过北原苍对她的亲昵倒没觉得有多奇怪。
    毕竟前世他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碰过，穿越以来遇到的女性对他都出乎意料的好。
    他一直以为这个世界的女性比较开放呢，不然解释不通啊。
    “才没有呢，臭大叔！”
    绘里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刚才出门前洗过澡，换的新袜子，应该没什么味道吧？
    她抬起脚凑近鼻子闻了闻。
    明明是香香的。
    可恶的大叔身在福中不知福。
    要是换了別的男性，绘里奈连靠近都不允许他们靠近。
    学校里那些男生，多看她一眼都会被瞪回去。
    一旦有人试图搭訕或者靠近，就是防狼喷雾加过肩摔伺候。
    “好啦好啦！我认错了！先不提这个。”
    北原苍从卫生间里出来，脸上还掛著水珠。
    他顺手拍了拍气鼓鼓的绘里奈的肩膀，悄悄將【短期失眠】词条取下。
    “绘里奈，你相信超自然力量吗？”
    “什么？”绘里奈懵了，歪著头看他。
    结合门口的牌子，难道大叔又开始研究神神叨叨的东西了吗？
    绘里奈想了想，开口道：“世间总有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嘛，但那只是人类技术不够，等到……”
    绘里奈，你还是大科学家吗？！北原苍赶紧打断她：“停停停！”
    “我最近梦里有感，领悟了一套秘术，看好看好！”
    北原苍翻箱倒柜，从柜子深处翻出以前买的神棍套装：一件皱巴巴的黑色长袍，一串塑料佛珠，还有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木杖。
    他披上长袍，手持木杖，一边做动作一边用中文念念有词：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不对不对，这个太老了。”
    “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愚者，灰雾之上的……不好意思，串台了。”
    仪式完毕，他摆出颇具威严的姿態道：“佐仓绘里奈，你的短期失眠已被神明大人收走，还不拜谢？”
    “呃……”为了不拂了大叔的心情，绘里奈正儿八经地双手合十，弯腰拜了一下，“拜谢神明大人。”
    “咳，那个……佐仓绘里奈，从今晚开始，你绝对不会失眠了。”
    “是是是，神明大人说得对。”绘里奈连连点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那我今晚要是还睡不著，明天就来找神明大人算帐。”
    “绝对睡得著！”北原苍信誓旦旦。
    词条都取下来了，要是还能失眠那才叫见鬼了。
    不过嘛，表演还得再锻炼一下，毕竟他以前没演过神棍。
    连绘里奈都骗不过去，以后怎么骗……咳咳，是让委託人心甘情愿相信呢。
    绘里奈打了个哈哈，正想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有人在吗？北原桑？”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温柔中带著几分疲惫。
    北原苍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应声，眼前突然浮现出一行发光的文字。
    【任务触发：被隱居之人所守护的星光已脱离了原本的轨道，曾经夜之帝王，现役魔法少女，请接下这更生后的第一个委託，用心完成吧！】
    【视任务完成度给予词条操作次数和隨机词条奖励】
    【注意！与委託人达成长期羈绊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好事发生哦？】

 第六章 来自邻里的委託

    这系统的文案能不能正常点？
    什么隱居什么星光，说人话不行吗？
    北原苍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走过去打开门。
    是对面居酒屋的老板娘，浅野明穗。
    她穿著一件米色的针织毛衣，材质看起来柔软亲肤，鬆鬆地裹在身上，却掩不住底下饱满起伏的曲线。
    棕色的长髮被编成麻花辫从一侧肩头垂下来，落在那片柔软上，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明穗女士？快请进。”北原苍有些意外。
    虽然就住对面，但北原苍很少见她白天出门。
    同时他顺手打开她头顶词条：
    【居酒屋老板娘】【单亲妈妈】【控制欲】【焦虑失眠】【“d”之意志】【擅长料理】【砍价能手】。
    “d”之意志？还是蓝色词条？何意味啊？
    北原苍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词条，又看了看浅野明穗宽广的胸怀。
    应该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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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明穗女士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內心也想做大海上最自由的人。
    浅野明穗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只是勉强地笑了笑：“打扰了，北原桑。其实……是有件事想拜託你。”
    北原苍心中明了，多半跟她女儿有关。
    浅野葵，初中生，挺活泼开朗的孩子，喜欢叫他“北原哥”，跟绘里奈也认识。
    但他並未点破：“出什么事了吗？”
    浅野明穗看了一眼屋里的绘里奈，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是关於小葵的事。”
    果然。北原苍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小葵最近……回家很晚。”浅野明穗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问她，说是跟同学出去玩了。但我悄悄问了几个同学，虽然没问出什么，但我感觉她们有事瞒著我。”
    “而且昨天我打扫卫生，在她房间翻出藏起来的化妆品，还有……一些钱。”
    浅野明穗抬起头，眼里满是担忧：“我担心她是不是……是不是交了什么不好的朋友，或者……”
    或者更糟糕的事情，北原苍在心里接上。
    身为单亲妈妈，一个人拉扯女儿长大，最怕的就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出事。
    北原苍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郑重点头道：“我明白了。这个委託我接了。”
    浅野明穗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那个……费用方面……”
    “费用的事后面再说。”北原苍摆摆手，“先把事情搞清楚要紧。”
    他转身走到柜子前翻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
    “这是追踪定位器。她现在应该还没去上学吧？你找机会藏在小葵的书包里。她晚上放学后我会跟著看看。”
    浅野明穗接过盒子，像是握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谢谢……谢谢北原桑……”
    “別客气，都是街坊邻居。”北原苍安慰道，“有什么消息我第一时间联繫你。不过你也別太担心嘛，说不定是小姑娘爱美，偷偷化妆想变漂亮呢。”
    毕竟这里可是霓虹，北原苍还见过小学生化妆上学呢。
    “太感谢您了……”浅野明穗点点头，又朝著屋里的绘里奈打了声招呼，这才转身离开。
    【浅野明穗好感度上涨！印象从“不修边幅的神秘宅男”变为“善良的邻家小哥”，请再接再厉！】
    北原苍看著这行字，嘴角抽了抽。
    原来我在邻居的心中是这种形象吗？
    北原苍关上门，回头就看见绘里奈双手抱胸，一脸怪异。
    “大叔，你居然有追踪器这种东西？该不会是想用来跟踪哪个可爱少女吧？”
    “喂喂，我像是那种人吗？”北原苍抗议，“这是以前帮人找走丟的猫买的，一直没扔。”
    绘里奈撇撇嘴，但隨即表情认真起来：“小葵的事……我也会帮忙问问的。同学里也有妹妹在小葵的初中上学的。”
    “你？”北原苍下意识反问。
    “我很有人脉的好吗！”绘里奈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不要小瞧我的情报网啊！”
    北原苍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行啊，咱们绘里奈长大了，会帮忙了。”
    “哼，我一直都很靠谱好吗！”绘里奈扬起下巴，一脸得意，“只是你平时不把我的话当回事而已！”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闹铃响起来。
    绘里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垮了下来：“啊，到点了，该去上课了。”
    她收起手机，拎起书包准备走人。
    北原苍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的书包，然后愣住了。
    等等。
    那个书包上，好像少了点什么。
    “绘里奈，”北原苍叫住她，“你的魔法少女吊饰呢？”
    绘里奈回过头，一脸莫名其妙：“什么吊饰？”
    “就是你以前天天掛书包上的那个啊，粉色的，还有个星星……”北原苍比划著名。
    “大叔你在说什么啊？”绘里奈歪著头，表情茫然，“我从来没买过什么魔法少女吊饰啊。”
    北原苍的心猛地一沉。
    “那你的手机壳呢？”他连忙追问，“那个魔法少女联名的手机壳。”
    绘里奈掏出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
    那是一个纯色的透明手机壳，什么都没有。
    “我一直用这个啊。”她说，眼神里带著一丝疑惑，“大叔你怎么了？什么魔法少女？”
    她的表情太自然了，自然到没有一丝破绽。
    就好像……那些东西从来就不存在一样。
    北原苍脑子里轰的一响。
    取下词条对她的认知產生了影响？
    那些她曾经喜欢的东西，那些和魔法少女相关的记忆，被一起抹掉了？
    开什么玩笑？！早知道会这样，北原苍绝对不会拿下那个词条！
    可现在……就算还回去也於事无补啊。
    “大叔？”绘里奈凑过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脸色好差，没事吧？”
    她的脸近在咫尺，睫毛清晰可见，眼睛里是真实的关切。
    不，还有机会补救，等自己不再需要魔法少女的力量……
    北原苍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
    “睡醒了喵！”一个夹子音突然从臥室方向传来。
    北原苍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是，他又没变身，那只兔子怎么也在？！

 第七章 奇妙的误会

    绘里奈疑惑地往臥室望去：“什么声音？”
    北原苍若无其事地笑道：“你听错了吧。好啦好啦！该去学校啦！”
    北原苍边说边推，但绘里奈这次反抗得很剧烈，双脚像被钉在地上似的。
    “停！又来！不对劲很不对劲啊！”绘里奈转身躲开他的手，“大叔果然有事瞒著我！”
    那兔子好死不死地又说话了：“吾辈饿了喵！”
    这次声音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绘里奈猛地转头：“又是这个声音！这次我听清了！绝对没听错！”
    她抬脚就往臥室冲。
    “绘里奈！”北原苍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你等我一下，我马上解释！”
    “那你倒是解释啊！”绘里奈回头，眼神里写满“我看你怎么编”。
    北原苍鬆开手，深吸一口气：“三十秒。就三十秒。你先站这儿別动。”
    不等绘里奈回应，他转身衝进臥室，顺手带上门。
    臥室里，那只粉色的长耳朵兔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他的床铺上，两只后腿翘著，肚皮一起一伏，像刚睡醒在伸懒腰。
    北原苍一个飞扑压过去，双手死死捂住兔子的嘴，把它整个按进被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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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喵喵喵！”兔子拼命挣扎，两条长腿乱蹬。
    “別说话了！”北原苍压低声音，凑到那只毛茸茸的长耳朵边，一字一顿，“身为引导精灵，你应该知道魔法少女的身份不能泄露吧！”
    兔子挣扎的动作停了，两只红眼睛瞪著他，眼神里写满委屈。
    北原苍稍稍鬆了手。
    兔子喘了口气，小声嘟囔：“吾辈被骗了喵……你根本不是少女……”
    话音未落，北原苍余光瞥见臥室门被推开一条缝。
    绘里奈跟过来了！
    北原苍赶紧小声威胁：“再说话把你做成麻辣兔头！”
    “大叔！你在藏什么东西！”绘里奈一脸严肃地伸出手，“快！让我看看！”
    “呵呵……绘里奈啊，其实也没什么……”北原苍用身上t恤包住兔子慢慢起身，“是我昨天路上捡回来的兔子，想养来著……”
    绘里奈小脸泛红。大叔的腹肌露出来了。
    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
    “那个声音是怎么回事？”绘里奈弯腰靠近腹肌，啊不是，是兔子，“还有这个……奇怪的兔子，耳朵粉粉的呢。”
    北原苍尷尬地笑了笑：“是我订的闹钟声啦。哎呀，这兔子好可怜的，长得奇形怪状，还被染成粉色。我於心不忍才收留了它。”
    “真的？”绘里奈半信半疑，往前凑了一步，“大叔，別包著兔子嘛。我想摸摸看。”
    北原苍后退一步：“不行不行，还没养熟，我怕它跑了。”
    “关上门不就行了吗？”绘里奈回手把门带上，继续盯著他，眼神都变得犀利起来。
    “大叔，你越来越可疑了。既然是闹钟声，给我看看手机记录。”
    这丫头，怎么这么不依不饶。
    北原苍头上的汗都密了一层：“不行啊，这是个人隱私，不能隨便……”
    话没说完，肉眼可见绘里奈的表情冷下来。
    那双平时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
    北原苍心里一紧，慌忙改口：“你给我看看你的，我再给你看。”
    “大叔，你还是顽童吗？”绘里奈无语了。
    她转身，像是自言自语轻声道：“算了，实在不想告诉我的话就別说了。”
    看著那个落寞的身影，北原苍感觉自己刚才似乎失去了什么。
    “等等！绘里奈！”
    话脱口而出，比北原苍脑子转得还快。
    绘里奈停下脚步，但没回头。
    北原苍咬咬牙。
    比起失去这个，还是失去那个吧！
    他扭捏地咳了一声，声音变得又低又飘：“还是告诉你吧……其实……”
    绘里奈转过身看他。
    北原苍把怀里的兔子往上託了托，目光飘向別处：“这是个……掛载了语音助手的……玩具。”
    “玩具？”
    “哎呀，就是那种玩具啦……”北原苍的脸罕见地红了一瞬，声音越来越小，“就是那种……你懂吧？大人也需要陪伴嘛……”
    扯这种慌还怪尷尬的，毕竟自己又不是小孩子，早就过了要抱著玩偶一起睡觉的年纪了。
    绘里奈愣在原地。
    她头一次见到大叔这幅作態，眼神躲闪，耳根泛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绘里奈的大脑飞速运转，把前后信息串联起来。
    大叔房间里藏著奇怪的粉色兔子。
    大叔不想让她看到。
    大叔说这是“玩具”。
    大叔现在脸红得像煮熟的大虾。
    一个念头轰然砸进脑海，绘里奈如遭雷击。
    她终於明白了。
    她终於明白了大叔有自己这个美少女日夜相伴还不动心的原因了。
    福瑞控。还是最重量级的那种。
    “好、好吧。我上课去了。”绘里奈强撑著走出门，隨后一路飞奔，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把大叔的xp掰正！
    就算以身入局，也在所不惜！
    北原苍透过窗户看见绘里奈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好歹是骗过去了。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兔子。
    那只粉色的毛团正用两只红眼睛无辜地回望他。
    “吾辈刚才表现得还可以吧？”兔子小声说，语气里带著点邀功的意味。
    “多谢了，萝卜喵。”北原苍鬆开手，把兔子放到床上。
    兔子蹦了两下，不满地抗议：“吾辈不叫萝卜喵，叫萝卜喵！”
    “那不是重点。”北原苍在床边坐下，盯著兔子，“重点是，为什么我没变身你还在啊？昨天我痛殴敌人的时候，你不是消失了吗？”
    兔子歪了歪脑袋：“吾辈也有事情要问你喵，为什么……”
    “不要用问题来回答问题啊喂！”
    兔子缩了缩脖子：“別激动喵。只要你是魔法少、少女，我就一直在喵。昨天我看不下去了，就躲进另一个空间了喵。”
    北原苍点点头：“这样啊。虽然有些冒昧，但可不可以以后不要出现了。”
    “不行喵，那种形態需要消耗能量的喵。”
    “能量？”北原苍后背一阵恶寒，“你也要收集能量？
    “不是的，我需要吸收黑暗能量，不然只能以实体存在喵。”兔子慌忙摆手。
    “你所在的这个世界太奇怪了，吾辈感受不到强大的黑暗能量，只有断断续续的黑暗气息，基本都是人类身上的喵。”
    毕竟北原身处的世界是现实世界嘛，没有超自然的东西。
    呃，除了系统之外，应该没有吧？
    北原苍问：“你到底是个什么物种？你有其他世界的记忆吗？”
    “吾辈不知道哦。”
    “哈？”
    “吾辈只有常识，可惜这个常识在当前世界並没有什么用处喵。”兔子的语气里带上一丝落寞。
    看来从兔子身上也问不出什么。
    不过北原苍本来也没指望能问出什么惊天秘密。
    他站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旧书包，拉开拉链：“以后就这样，有人在场的时候，你就装成普通玩偶。不然我乾死你。”
    兔子乖乖地跳进书包里，把自己蜷成一团：“吾辈儘量喵。”
    北原苍拉上拉链，留了一道缝给兔子透气。
    既然这个兔子能长期存在，而且能感应黑暗气息。
    那岂不是说，他可以精准定位恶人，然后收割词条？
    这么一想，这兔子还是挺有用的。
    北原苍正盘算著，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北原苍，在家吗？”
    北原苍愣了一下。
    今天是什么日子？平时除了绘里奈，基本没人找他。
    他走过去打开门，只见门外站著两个穿制服的警察。

 第八章 警方上门

    矢野健司在快到目標地点的时候掐灭了烟。
    他四十七岁了，是警视厅足立署的刑警，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快十年。
    升迁无望，调职无望，唯一的指望就是再熬十几年拿份安稳的养老金退休。
    “矢野叔，你觉得北原苍会和凶手有关联吗？”佐佐木和也一边算著时间一边在笔记上写写划划，“他跟那几个受害者有债务纠纷，动机是有的……”
    佐佐木是去年四月才分到署里的新人，二十七岁，考了两次公务员才考上。
    矢野健司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不是看过现场了吗？有什么想法？”
    “这个嘛……”佐佐木和也合上笔记本，挠了挠头，“我还是不相信一个女性能把那几个大男人全乾掉。”
    “受害者们也是这么想的，一个女的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证据不会说谎。更何况……”
    纵使见过不少大风大浪，矢野健司想到现场场景还是情不自禁幻痛起来。
    他们深夜赶到时被眼前的场景嚇了一大跳，七八个男性倒在地上，下身全被打爆了。
    有几个还活著，但进气多出气少，救护车到的时候已经没几个能救了。
    还有几个衣衫不整的女性缩在角落里。
    据她们所说，是个打扮得像魔法少女的人干的，还有几个跟她们一样的受害女性进行了泄愤，最后逃跑了。
    足立区乱是乱，但几年没出过这种恶性事件了。
    “那会是极道仇杀吗？毕竟这种身手的女性很少见吧？”佐佐木和也想了想，又拋出一个猜想。
    矢野健司嘆了口气。这小子怎么考上来的啊。
    “独特的造型加上针对性的攻击方式，更可能是针对男性犯罪者展开的报復行动吧？而且受害者中还有非极道的『顾客』，这起事件跟极道多半没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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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佐木和也尷尬地笑了笑：“也是啊。还是矢野叔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门道来。”
    “好了，別谈这个了。思考罪犯根脚什么的跟我们这些基层没关係。”矢野健司抬眼，北原万事屋的招牌已经映入眼帘了。
    “到了。”佐佐木和也看了一眼招牌，又看了一眼门口小黑板，隨口念出，“万事屋新业务，帮你……”
    “奇了怪了，记录里北原不是私家侦探吗？什么时候成心理医生了？”
    矢野健司看了一眼黑板：“可能行情不好，接点別的活。私家侦探这行，没名气就没人找。”
    “但足立区这么乱，按理说应该不缺生意啊？”佐佐木和也还是想不通，“盗窃、跟踪、婚外情调查，隨便接一单都够吃一个月吧？”
    矢野健司懒得再解释：“敲门。”
    佐佐木和也这才想起正事，走上台阶，抬手敲了敲门。
    “北原苍，在家吗？”
    一个不修边幅的年轻男子打开门探出头来。
    “你是北原苍？”佐佐木和也愣了一下。
    这跟证件照上那张令人印象深刻的帅气脸庞差距也太大了吧。
    “什么事？”北原苍面露疑惑，“我最近没开张，不可能犯事啊？”
    矢野健司往前站了一步，从怀里掏出警察手帐亮了亮：“北原苍，我们是足立署的刑警，有点事想问你。”
    “刑警？”北原苍的表情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復正常，“是柴田勇他们的事吧？他们收债闹出事了？”
    佐佐木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哦！不愧是私家侦探，一猜就……”
    话没说完，矢野的胳膊肘就顶了过来，顶得佐佐木肋骨生疼。
    “咳。”矢野健司面不改色，“不好意思，他是新来的，业务还不熟练。”
    佐佐木和也訕訕地笑了笑，往后退了半步，决定暂时闭嘴。
    矢野健司看向北原苍：“你昨天最后一次见到柴田勇他们是什么时候？”
    北原苍靠在门框上想了想：“嗯……大概五六点吧，他们来找我收债。我没钱，他们撒了一泡尿，给我最后三天期限，然后就走了。”
    隨后他补充道：“你们可以查监控，街上应该也有其他人看到。之后我一直待在家里，没有再见过他们了。”
    矢野健司盯著他的眼睛：“有人能证明吗？”
    “没人。”北原苍耸了耸肩，“我一个人住。”
    矢野健司点点头，这个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接著问：“那你有见过类似魔法少女打扮的人吗？”
    “魔法少女？”北原苍一脸懵逼，“什么意思？”
    矢野健司重复道：“就是字面意思。”
    北原苍摇摇头：“没见过。这种打扮的人出现的话会很显眼吧？街上的人肯定都会盯著看。”
    他顿了顿，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警官，柴田勇他们到底出什么事了？能透露一下吗？”
    矢野健司和佐佐木和也对视了一眼，然后说：“过几天看看新闻就知道了。这种事，肯定会在网上爆火。”
    “啊？”北原苍的表情更茫然了。
    “总之，感谢配合。”矢野健司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想起什么的话，打这个电话。”
    北原苍接过名片，看了一眼，隨手塞进裤兜里。
    “好嘞。慢走啊。”
    门关上了。
    矢野健司和佐佐木和也站在门口，听著里面的脚步声远去。
    佐佐木和也压低声音：“矢野叔，你觉得他说的……”
    “先走。”矢野健司打断他，转身往街道方向走去。
    两人走出十几米，拐过一个街角，矢野才放慢脚步。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佐佐木和也追上来问。
    矢野健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他的反应很正常。欠债的人被催收，混混来找麻烦，他说的情况跟柴田勇那几个人的行事风格对得上。”
    佐佐木和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又想起什么：“那魔法少女的事……”
    矢野健司摆摆手：“那种离谱的打扮真要出现在街上，不可能没人看见。附近便利店、居酒屋回头都去问问。但我觉得……问不出什么。”
    “走吧，回去写报告。”
    而此刻，北原苍正坐在客厅里佯装玩手机，仔细听著外面的动静。
    他等了好一会儿，確认真的没动静了，才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
    街道空荡荡的，只有一只野猫趴在对面居酒屋的屋檐下晒太阳。
    北原苍鬆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警方果然查不到什么东西，只能去查那个虚无縹緲的魔法少女。
    他刚坐下，突然瞥见柜子边的书包正在剧烈蠕动。
    这兔子又怎么了？
    “喂！你在干什么啊！”北原苍上前一把拿起书包，“不是让你装玩偶吗？不听话？”
    兔子从书包里跳了出来，脸上表情极其严肃：“不是喵！吾辈有事要跟你说喵！”
    北原苍看著它那副正经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事？”
    “刚才外面那两人，身上有黑暗气息喵。”

 第九章 跟踪浅野葵

    北原苍微微皱眉：“能说得详细些吗？”
    那两个警察看著挺正直，不像是坏人啊。
    兔子摇了摇头：“气息挺微弱的喵。吾辈也不清楚是他们自己的还是沾染上的喵。”
    “那还好……”
    北原苍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轻鬆不起来。
    希望不是警方队伍中有蛀虫，虽然以他对这个世界日本的了解，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他现在还没做好直面警方的准备。
    兔子跳到柜子上，一本正经地跺了跺后腿：“黑暗再小也是黑暗，该出动了喵！”
    “不。”北原苍拿起绘里奈带来的黄豆粉麵包，撕开包装咬了一大口，“我要吃饭。然后睡觉。”
    他还没睡够八小时。昨晚折腾到大半夜，早上又被绘里奈吵醒，现在困得要命。
    人类有三大欲望，现在他要满足其中的食慾和睡眠欲。
    兔子急得在柜子上转圈：“太疲懒了喵！你这样怎么当魔法少女喵！”
    “谁想当了？”北原苍又咬了一口麵包，含糊不清地说，“是被迫营业懂不懂？”
    兔子还想说什么，北原苍已经躺回榻榻米上，把被子一蒙：“安静，不然麻辣兔头。”
    时光一晃而过，很快到达下午。
    北原苍睡醒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查看绘里奈的消息。屏幕上跳出好几条line，时间从中午一直延续到刚才。
    “大叔，我查到了一些零零散散的信息，希望对你有帮助。”
    “千寿樱堤中学校內没有什么大事件，但校外最近有不少行跡可疑的傢伙。”
    “有向初中生搭话意图购买袜子的变態大叔，有蓄意撞人的神秘口罩女，还有骑机车在人身边来回跑的不良……”
    后面还跟著一串生气的表情包，显然绘里奈对这些人的行径很愤慨。
    呃，这些信息好像没什么帮助啊。小葵的钱总不至於是卖袜子赚的吧？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北原苍还是打字鼓励了下绘里奈：“干得不错。下午没课的话来万事屋一趟，拿个东西。”
    发完消息，他爬起来泡了碗面，三两口扒完。
    然后从柜子里翻出一顶棒球帽戴上，又找了件不起眼的灰色外套，背上装著兔子的旧书包，出发调查。
    千寿樱堤中学位於千住樱堤，从北千住西口出发，沿著商店街向北走七八分钟就到了。
    北原苍先在附近转了一圈，假装等人的样子，跟路边便利店的大叔、香菸店的老板娘隨口聊了几句。
    “千寿樱堤中学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出没啊？”
    便利店大叔摇头：“这条街一直这样，没什么特別的。”
    香菸店老板娘倒是想了想：“前阵子听说有校外的人跟学生搭话，不过警察来转过几圈之后就没再看见了。”
    可惜依旧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北原苍看了眼手机，现在快到五点，学生们差不多要放学了。
    他找了个能看到校门口的便利店门口，假装看杂誌，实际目光一直盯著校门方向。
    小葵应该没参加社团，这个点也该出来了。
    他打开手机上的追踪app，定位確实正朝著校门口的位置移动。
    没过多久，校门被推开，穿著深蓝色水手服的少年少女们纷纷涌了出来。
    北原苍目不转睛寻找著小葵的踪跡。
    这边没有……那边也不是……哦！找到了！
    一个短髮但扎著小辫的女孩正笑著跟朋友们告別，她在校服外还套著个带帽子的外套，背上背的是有向日葵图案的黄色书包。
    北原苍环顾四周，確认没有引起注意后，悄然跟上。
    小葵这孩子果然不对劲。
    她根本没和朋友们出去玩，跟同伴分开后，独自一人走向了北千住车站的方向。
    而且她还挺警觉，时不时回头张望一下。
    不过北原苍特意偽装过，帽檐压得低低的，走路姿势也刻意改变，混在人流中，不是她一个小小初中生能看穿的。
    北千住站是足立区最大的交通枢纽，jr常磐线、东京地铁千代田线、日比谷线、东武伊势崎线都在这里交匯。
    现在正值放学下班高峰期，站內人来人往。
    北原苍隔著二三十米的距离，远远跟著浅野葵穿过中央改札口，往常磐线方向走去。
    他找准机会加快脚步，在通过闸机时与浅野葵拉近距离，心念一动点开她头顶的选项。
    【初三生】【好学生】【开朗活泼】【苍天的加护】【烦恼中】【唱跳天赋】
    苍天的加护？绿色词条？
    效果该不会是在蓝天下力量增强吧？
    不过北原苍已经知道取下词条的后果，现在的他可不会隨隨便便拿掉別人身上的词条。
    他只希望这个世界不要有身上有一连串加护的傢伙出现。
    浅野葵坐上电车。北原苍快步跑向相邻的车门。
    在踏入车厢的那一刻，他看见了车门上方的线路图：北千住-綾瀨-龟有-金町-松户-……
    北原苍抓著吊环拉手，一边看著那个身影一边思考。
    龟有和松户是最有可能的目的地，距离適中，有繁华的商业区，也有容易藏匿的不良少年聚集点。
    龟有站周边有大量游戏厅和居酒屋，松户站西口则有一些治安评价较低的区域。
    电车很快抵达龟有站，但浅野葵没有下车。
    那多半是松户了。北原苍心想。
    不过也有可能是別的站，不，最好是別的站。希望小葵还是好孩子。
    突然一个少女撞了他一下，北原苍下意识转头看了她一眼。
    这孩子看上去也是初中生，扎著马尾辫，穿著跟浅野葵同款的水手服。
    少女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对不起。”
    北原苍懒得理会她，就要回头，但少女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可怜巴巴地说：
    “大哥哥，我真的错了，原谅我吧。”
    “嘖。”电车快抵达松户站了，偏偏在这时候来这齣。
    几个路人的视线已经看了过来。北原苍只能露出和善的表情：“没事，大哥哥原谅你了。”
    “松户、松户站到了。左侧车门打开。上下车时，请注意脚下。”
    电车的播报声响起，浅野葵不知何时戴上了外套帽子。
    她只给北原苍留下一个背影，正站在门口显然要下车。
    松户站吗，麻烦了啊。
    北原苍就要抽身下车，但那个少女又抓紧了他，甚至整个人贴了过来。
    她踮起脚低声道：“別动！敢乱动我就说你摸我胸！”

 第十章 孩子们我没干

    这才多大年纪就诬告？
    北原苍看著眼前这张稚嫩的脸，心里直摇头。
    网上的“成功”案例对青少年的坏影响不可估量！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倒是想拿钱消灾，很可惜他手头没钱。
    既然如此，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泥给路打哟！
    北原苍一把扯开少女的手，拔腿就跑。
    反正自己没摸，根本不怕她。
    等下了车，往人群里一钻，她还能追得上？
    “啊！有色狼！快抓住他！”少女尖叫了起来。
    几个正在下车或准备上车的路人下意识转头，然后条件反射般地动了起来。
    “怪不得之前对小姑娘这么恶劣！”
    “我早看他不对劲了！”
    北原苍衝出车门，双脚刚踏上月台，余光就瞥见浅野葵的身影。
    那个黄色书包正在人群中移动，距离他只有两三米。
    太好了！这下正如鱼入大海，不受拘束了！
    北原苍正要迈步追上去，后背突然传来一股巨力。
    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从侧面飞扑过来，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差点把他压趴下。
    “想逃？！”
    可恶，要浪费时间了。
    北原苍咬著牙，双手撑地试图翻身。
    他还没完全站起来，大汉已经揪著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往电车里拽。
    “等等！”北原苍脚下踉蹌，差点摔倒。
    就在这时，车门发出刺耳的蜂鸣声，黄色的警示灯闪烁起来。
    “车门即將关闭，请后退！”
    大汉拽著他，在车门关闭的前一秒挤进了车厢。
    北原苍站稳身子，胸口剧烈起伏。
    他回头看了一眼月台，浅野葵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人群中。
    北原苍突然想起少女之前说的话，她是要自己“別动”。
    这个大汉和那个少女是一伙，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现的，显然他们在阻止自己跟踪浅野葵。
    这反而激起了北原苍的好奇心。小葵她究竟在做什么？
    路人们將北原苍团团围住，怒目而视，不少人还拿手机录像。
    “我没干。”北原苍理了理被拽皱的衣服，整个人神情一变，变得锐利起来，“她在诬告。”
    路人闻言群情激愤：“这孩子才多大？怎么可能用自己的清白去诬告！”
    “你这混蛋还敢狡辩！报警！”
    “我们这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了！”
    北原苍没有回应，只是紧紧盯著少女。
    少女被她盯得有些心虚，眼神躲闪，下意识躲到大汉后面。
    “別走。我说没摸就是没摸，有监控为证。”北原苍的声音不大，却让车厢为之一静。
    “刚才跑是为了追人。我是一位私家侦探，受一位母亲所託调查她的女儿，最近她女儿手上有来路不明的钱財。”
    “我以为这女孩是要靠诬告骗取钱財，我不想遂了她的愿索性直接跑了，没想到她竟敢恶人先告状！”
    路人见他说得理直气壮，言辞有条理，不少人犹豫了起来。
    少女急了，从大汉身后探出脑袋：“车上人这么多，谁知道拍没拍清楚！大家別被这个痴汉骗了！”
    “闭嘴！”北原苍的声音冷了下来，带著十足的压迫感，“你们就是诱骗那孩子的幕后之人吧！我可不怕跟你们耗，真正该怕的是你们！”
    “等警方抵达，一切都会被调查得水落石出！不管你们怎么隱瞒孩子母亲都会知道真相的！”
    言毕北原苍乾脆往地上一坐，摆出一副耗到底的架势。
    看到这幅姿態，少女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慌了。她抬头看向大汉，眼神里满是求助。
    大汉清了清嗓子，试图稳住场面：“大家別信他的！这种人我见多了，就是嘴硬！等警方来了他就老实了！”
    只可惜这番话收效甚微，因为少女的表情出卖了一切。
    她咬著嘴唇，脸涨得通红，眼眶里有泪光打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围人的目光已经开始在少女和大汉之间来回扫视。
    那几个举著手机的人镜头也转向了少女。
    北原苍看著少女手足无措的样子，心想虽然敢诬告人，但到底是个初中生，一嚇就顶不住了。
    其实吧，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他还想接著追踪小葵。
    既为了任务评价，也为了能亲眼看到事情真相。
    “下一站快到了。”
    北原苍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虽然多坐了一站，但往回追还有机会。毕竟绕远路就是最短的捷径嘛。”
    他看著少女，语气缓和了一些：“我相信你也不是故意的。看在你年龄还小的份上，给你一个机会。”
    少女愣住，下意识看向大汉。
    大汉拼命摇头，嘴巴张了张，无声地说了句什么。
    但少女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对不起。”
    她低著头，声音有些发抖。
    “我只是……太想帮我的朋友了。拜託你，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会证明小葵走的路是正確的！”
    “我答应你……”北原苍微微頷首。
    闻言少女的眼睛亮了，但很快后续的话如一盆冷水浇下。
    正好下一站到了，北原苍转身下车，同时摆了摆手：“虽然很想这么说，但在亲眼看到真相之前，我不会做出任何承诺。”
    北原苍掏出手机，没有看定位，反而拨通了一个电话。
    他们演得也不赖嘛。
    如果他就这么傻乎乎地去追那个定位，那就上了他们的当了。
    在刚才那次快靠近浅野葵之际，他又打开了她头顶选项。
    词条不一样，那个穿著同样外套、同样书包的女孩不是浅野葵。
    他们这么轻易放自己走显然也是这个原因。
    “绘里奈，情况怎么样？”
    “哼哼，紧要关头还得靠我，要是没有我，大叔你该怎么办嘛！”绘里奈一边靠近真的浅野葵，一边悄悄將追踪定位器黏在了她书包上。
    “话说大叔你哪来的那么多追踪器啊，说好的找猫买的呢？”
    “商店促销就多买了点。好啦好啦，先不聊了，你继续跟，我马上到。”
    幸好出发前留了一手，让绘里奈去店里拿追踪器，也一起跟踪浅野葵。
    仔细想想，也是时候让绘里奈多帮忙了。
    毕竟她也是大学生了，不是小孩子了，多锻炼锻炼也是好的。
    正想著，北原苍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
    既然绘里奈算是正式员工了，那自己岂不是要给她开工资？
    不对不对，这叫实习。实习不用开工资，到时候给她盖个章就行了。
    话说日本大学生有社会实践吗，要企业盖章吗？
    北原苍没上过日本的大学，这还真不知道。
    北原苍按著绘里奈发来的定位一路追过去，终於在一条僻静的街道上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浅野葵正哼著歌往前走，脚步轻快，完全没意识到身后有人跟著。
    “大叔！”
    一个戴著墨镜和口罩的身影从路边的自动贩卖机后面闪出来，凑到他身边。
    “你来啦！还要我跟吗？”
    北原苍不著痕跡地点点头：“兵分两路。你在稍远的地方跟著，伺机而动。”
    “收到！”
    绘里奈比了个ok的手势，立刻小跑著穿过街道，绕到了另一边。
    北原苍继续跟在浅野葵身后，保持著二十米左右的距离。
    走了大概五分钟，浅野葵在一栋建筑前停了下来。
    那是一栋三层小楼，外墙贴著深色的瓷砖，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
    门口立著一块霓虹灯招牌，灯还没亮，但能看出上面写著“bar luciérnaga”。
    西班牙语，萤火虫的意思。
    北原苍眯起了眼睛。
    这建筑是酒吧。

 第十一章 成为女孩子吧！

    北原苍跟著进了酒吧。
    门后是一个与外面破旧街道完全不同的世界。
    暖黄色的灯光从天花板垂下，照在深色的木质吧檯上。吧檯后面整面墙的酒柜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瓶。
    角落里有个不大的舞台，现在空著，只有一支麦克风架孤零零地立在那里。舞台边缘嵌著暖色的小灯，大概是晚上有驻唱的时候才会亮起来。
    店里零零散散坐著几桌客人，大多是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身边陪著打扮精致的女人。笑声低低的，说话声也低低的，整个空间瀰漫著一种成年人的曖昧气息。
    北原苍在吧檯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帽檐压得很低，借著点酒的功夫偷偷观察。
    浅野葵正站在吧檯另一头，跟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说话。男人背对著北原苍，看不清脸。
    两人说了几句，男人拍了拍浅野葵的肩膀，往楼梯方向走去。浅野葵低著头跟上。
    楼梯在店铺最里面，转角处站著两个穿黑西服的壮汉。
    二楼似乎是包厢的样子。坏了，情况比北原苍预想的还要糟糕。
    若只是酒吧，北原苍还能找理由说是年轻人想见见世面，小葵其实还是好女孩。
    都上包厢了，北原苍就是想找理由都想不出来。
    他放下杯子，起身往楼梯方向走。
    “先生。”一个黑西服伸手拦住他，“请出示会员身份。”
    “会员？”
    “本店二楼、三楼实行会员制。”另一个黑西服指了指楼梯口墙上镶著的铜牌，“详情请看告示。”
    会员制吗？北原苍的心更凉了。
    小小年纪玩这么花，到底是谁带小葵走上歧路的。
    北原苍退后两步，看向铜牌：
    【本店二楼三楼为会员专区。入会金30000円，年会费15000円。会员可携伴进入。非会员恕不接待。】
    三万。
    北原苍摸了摸裤兜，又摸了摸钱包。
    別说三万了，他现在连三千都掏不出来。
    跟明穗女士要钱？不行不行，那不是让她白花钱吗。人家单亲妈妈一个人拉扯女儿已经够不容易了，现在女儿还不学好……
    掏钱不行，强行突破也不可能。
    难道要止步於此吗？
    北原苍咬咬牙，最终做出了决定。
    隔壁商场厕所。
    北原苍放下书包：“萝卜喵，我能控制变身后的外貌和衣服吗？”
    兔子探出脑袋：“其实衣服是用魔力凝聚的，可以没有的喵。外貌的话不行，最多改变毛髮顏色什么的喵。”
    北原苍点点头：“那也还好。等等，那岂不是要我自己买女装。”
    牺牲色相还不止，居然还要破財？
    罢了，这一次豁出去了，刷信用卡。
    系统奖励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四十分钟后。
    北原苍拎著两个购物袋回到卫生间，脸还是红的。
    买外套和裙子还好，虽然导购小姑娘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但好歹能硬著头皮应付过去。
    买內衣的时候就不行了。
    他站在那排货架前面，看著那些蕾丝的、纯棉的、运动款的、聚拢型的……五花八门，琳琅满目，他一个都看不懂。
    什么尺码？什么款式？什么材质？
    他完全不知道。
    有心想找绘里奈帮忙，可那丫头肯定会问“大叔你买这个干什么”，他根本解释不清。
    最后只能硬著头皮隨便拿了两套看起来最普通的，结帐的时候全程不敢看收银员的眼睛。
    北原苍把购物袋放在洗手台上，深吸一口气。
    “萝卜喵，怎么搞？”
    兔子从书包里跳出来，蹲在洗手台上，一本正经地开始解释。
    “想像就行喵。但对你来说其实是有难度的喵。性转魔法本身就要消耗你大半魔力，所剩不多的魔力会导致魔力操控性很差喵。”
    “其实上次的你就只是凭藉魔力流通强化后的肉身在战斗喵。完全没发挥出魔力喵。”
    “这样啊……”北原苍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我天生上限少一大截。男孩子果然还是有劣势啊。”
    “不仅如此喵！”兔子跺了跺后腿，“你根本没有爱与梦想喵！魔力来源少得可怜喵！”
    “也就是说爱与梦想能增加魔力？”北原苍的关注点完全在另一个地方，“其实我也是有梦想的！”
    兔子一脸不屑：“你这条咸鱼就別妄想临时增强力量了喵。爱与梦想不是这么隨隨便便的东西喵！”
    “我的梦想是自由噠！”北原苍看著镜子里那张邋遢的脸，“不被任何人管著，不被任何事绑著，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想干什么就不干什么。”
    他笑了笑，笑容里带著几分自嘲。
    “虽然这个梦想很难真正实现，但我也算是勉强完成了一半吧。呃，指的是我的梦想是自由这半句。”
    兔子眨巴眨巴眼：“原来是这一半吗喵！”
    “以前我只想不被强迫，现在我要有资格守护。不被束缚，那是弱者的自由。能保护想保护的人，能阻止不该发生的恶，那才是强者的自由！”
    “系统也好，力量也罢，不是用来逃避的，是用来站出来的！从今往后，我北原苍，不再只是追求不被束缚。我要亲手，给別人带去自由与安心！”
    “我要成为正义的伙伴啊！”
    兔子懵了：“怎么突然燃起来了啊喵！”
    “所以说……”北原苍摆出姿势，“变身！”
    话音刚落，肉眼可见的庞大魔力流从北原苍体表疯狂涌现。
    兔子瞪大眼睛：“不是吧喵？这怎么可能呢？难道你是搞笑角色吗？”
    光芒持续了大概三四秒，然后缓缓消散。
    北原苍睁开眼。
    镜子里的少女正看著他。
    黑色的长髮垂到肩胛骨的位置。瞳孔还是浅琥珀色。
    身上那件皱巴巴的t恤现在变得空荡荡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边白皙的肩膀。
    裤子更夸张，整个往下掉，全靠腰胯勉强掛著。
    “太好了，一次就成功了。原来我是天才吗？”
    兔子凑近打量北原苍：“这份才能……真是令人羡慕喵。你要是青春期少女该有多好喵。”
    北原苍看著身上衣服，又看了看袋子里的女装。
    “接下来要换衣服了……”想到这儿，北原苍不由得脸颊发烫。
    兔子不解：“你一开始换上不就行了喵。”
    “那也得我穿得进去啊喂！”
    北原苍三两下脱掉身上的衣服。
    她不敢多看，手忙脚乱地拆开购物袋。
    北原苍拎起那件米色的棉质內衣，研究了半天也没搞明白怎么穿。
    “这玩意儿……是前面扣还是后面扣？”
    兔子摇摇头：“吾辈也不知道喵。”
    “算了，隨便吧。”
    北原苍把內衣往身上套，折腾了好一阵才勉强穿好。
    扣子在后背，勒得有点紧，但好歹穿上了。
    然后是裙子。
    那是一条浅灰色的百褶裙，长度刚好到膝盖上方。
    北原苍套上裙子，拉好侧边的拉链，转身看镜子。
    裙摆隨著动作轻轻晃动，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最后是一件米白色的短款开衫，质地柔软。
    北原苍把开衫穿好，理了理头髮，又对著镜子仔细打量。
    镜中少女美得不像话，整个人像是从校园恋爱剧里走出来的女主角。
    这么高的顏值，又如此清纯……
    “这……”北原苍愣住了。
    这也……太犯规了吧。

 第十二章 可恶的牛头人！

    北原苍重新推开酒吧的门，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
    吧檯边的座位基本被占满，大多是成双成对的男女，她插进去也是自討没趣。
    单身客人也有几个，但看打扮多半是入会金都掏不出来的穷鬼，直接pass。
    唉，想找个合適的目標还挺难。
    北原苍正想著先找个位置坐下细看，突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耳畔响起。
    “这位小姐是第一次来？”
    “谁？”北原苍被嚇得一激灵，她转头一看，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年轻男人。
    他染著一头黄毛，身上是剪裁考究的深灰西装，袖口露出的手錶看起来价格不菲，一眼暴发户。
    不过那张脸倒是生得温和无害，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个体贴的邻家大哥哥。
    见北原苍被嚇了一跳，男人立刻后退半步，双手合十做了个道歉的手势：“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冒昧了！”
    他抬起脸，笑容真诚：“这样吧，我请你喝一杯，权当赔罪？”
    这是……想约我？北原苍点开那人头顶选项。
    【富二代】【玩世不恭】【牛头人】【大牛至】【狩猎中】【花言巧语】
    绿色词条牛头人！
    北原苍看到这个词条就生出一股无名火。
    我纯爱战士专杀牛头人！
    但这小子是富二代，应该有会员。
    北原苍想了想，一个计策浮上心头。
    专业的猎人將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那个……没关係的，不麻烦您了……”北原苍立刻摆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黄毛见状心中更喜。內向、害羞、不擅长拒绝，这种性格的猎物最好拿捏。
    只要自己强势一点对面就会手足无措、红著脸顺从了。
    “这怎么行！我叫松本俊明，小姐不嫌弃的话就……”
    北原苍往后退了退：“抱歉，我在等男朋友……谢谢您的好意。”
    “男朋友？”松本俊明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开了，“没关係啊！你们两个我都请！”
    他拍了拍胸口，一脸真诚：“我是真心诚意想道歉，没別的意思。”
    北原苍咬著嘴唇，像是被他的热情弄得不知所措：“这……这怎么好意思……”
    “我看你是大学生吧？”松本俊明打量了他一眼，“手头应该也不宽裕。就当给我个面子，交个朋友。以后常来玩，互相有个照应。”
    北原苍低著头沉默了几秒，才小声说：“那……等阳介来了再说吧……”
    “阳介？”松本俊明的眼睛亮了，“你男朋友的名字吗？”
    “嗯，他是个很好的人。”提到男朋友，北原苍声音都柔和了些许，“啊，松本先生，忘了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你叫我佐藤就好。”
    好人？松本俊明心里嗤笑一声，好人才好骗。
    不过他面上满是好奇：“虽然有点冒昧，但能让我看看他的照片吗？真想知道能追到这么可爱小姐的男人，究竟长什么样。”
    北原苍侷促地笑了笑，像是被夸得不好意思：“松本先生，您说笑了……”
    她掏出手机，翻找相册。
    阳介，对不住了。
    阳介是北原苍的高中同学，毕业后断断续续还有联繫。
    手机里正好存著几张他大学时的自拍。
    北原苍把手机递过去。
    松本俊明凑近看了看，讚嘆道：“哦！很帅气呢！”
    但他心里却乐开了花。
    太好了，一脸老实人相，这种人的女朋友最好撬了。
    这种蠢货，守著个漂亮女朋友，还以为是天赐的福气，殊不知福气这东西，没点本事是守不住的。
    松本俊明收回目光，自然而然地提议：“这样吧，我们先去二楼包厢等？这儿太吵了，也没个好座位。包厢安静，你们待会儿来了也能好好说话。”
    北原苍犹豫了一下：“这样不好吧……要是阳介找不到我怎么办？”
    “没事。”松本俊明摆摆手，“你安心在包厢待著，阳介到了我发消息给你。你们两个在包厢里甜甜蜜蜜的，多好。”
    他说这话时，脸上的笑容真诚得连自己都要信了。
    甜甜蜜蜜。是啊，待会儿有的是时间甜甜蜜蜜，只不过男主角要换个人罢了。
    “这太让您破费了……”北原苍绞著手指，声音越来越小。
    松本俊明打断他，语气里带上一点不容置疑的强势：“停。不去就是不给我面子。”
    他顿了顿，换回那副温和的笑脸：“我是这儿的常客，跟老板关係很好，花不了多少钱。而且我就喜欢交新朋友。”
    北原苍摇摇头：“您真的太热情了，我……”
    “走吧。”松本俊明往楼梯方向扬了扬下巴，“上楼。”
    但是北原苍没动。
    松本俊明回过头，轻轻“嗯？”了一声。
    北原苍抿了抿唇，像是终於下定了决心，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楼梯口。
    北原苍停下脚步，抬眼看向守在楼梯边的两个黑西装，又看看松本俊明，小声问：“松本先生……您不是坏人吧？”
    松本俊明没有回答，只是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张黑卡，在两指间晃了晃。
    两个黑西装立刻露出熟稔的笑。
    “哟！是松本先生！”左边那个热情地招呼，“快请快请！”
    另一个看向北原苍，笑著帮腔：“小姑娘，松本先生可是我们这儿出名的大好人！最喜欢交朋友请客啦！您儘管放心！”
    他还指了指楼梯边的墙壁：“要是害怕，直接按墙上的报警按钮，这个房间里走廊里也是有的。”
    北原苍顺著他的手指看去。墙上镶著一个红色的按钮，旁边贴著“紧急报警”的標识。
    “当然了，这种事情是不会发生的。松本先生確確实实是好人。”黑西装笑著补充。
    “那好吧……”北原苍小声说，像是放下了最后一丝戒心，“那我就去包厢等等吧。”
    松本俊明抬腿正要上楼，北原苍出声制止，语气里带著几分小心翼翼地请求：“松本先生，麻烦您別上来……我一个人去就好。”
    “那当然可以。”松本俊明温和地笑笑，掏出手机：“交换个联繫方式吧。等你男朋友到了，我发消息给你。”
    北原苍点点头。
    幸好手上有几个小號，备用號码也备了好几个。
    这是他专门应对需要骗人的情况准备的，別人怎么查也查不到他身上。
    手机轻轻一震，好友申请通过。
    松本俊明收起手机，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出来的头像，是个可爱的卡通女孩。
    他在心里记下这个细节，顺便把备註名改成“阳介的女朋友”。
    “上去吧。二楼左转第三间，我让人给你开门。”
    北原苍点点头，转身往楼梯上走。

 第十三章 战胜牛头人了！

    不多时，松本俊明收到服务员消息，那位小姐已经喝下了。
    很好，轮到我出手了。喝了下药的水，管你是什么贞洁烈女都扛不住。
    松本俊明立刻给佐藤发消息：“阳介到了，我让他过去了。”
    松本俊明来到房间外，靠著门缝听著里面少女细碎的喘息声。
    这声音像小猫抓挠似的，一下一下勾得他心里痒痒的。
    松本俊明敲了敲门，房间內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阳介，你来啦？”
    女孩刚打开门，松本俊明立马抱了上去。
    “唔……阳介你怎么了……怎么这么著急……”少女眼神迷离，脸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
    松本俊明再也忍耐不住，双手不老实地上下游走，低头一口亲了上去。
    就在唇瓣相触的瞬间，女孩像是被什么击中，这才反应了过来，拼命挣扎：“你不是阳介，你是谁？別碰我！”
    “嘿嘿！佐藤，忍了很久了吧。阳介来不了了，我可比你的阳介强多了！你马上就会尝到前所未有的体验啦！”
    松本俊明將女孩压在身上，暴力撕扯著衣服。
    “不……不要！”女孩挣扎著挣扎著，力气逐渐变小了，“呜呜……阳介对不起……”
    松本俊明俯视著身下无力反抗的少女，打开手机录像：“嘿嘿……等会儿加下她男朋友，不露脸给她男朋友发过去……”
    多美妙的场景啊！松本俊明意淫完，敲了敲房间的门。
    “阳介，你终於来了！”门內传来跟想像中一样的声音。
    松本俊明淫笑著看著门被打开，正要去抱住那个身影，没成想一股大力传来，他整个人被拽著扔了进去。
    “佐藤？这么急？”他疼得齜牙咧嘴，这女孩的力量也太大了吧？
    “阳介，我好想你！”
    松本俊明刚想抬头，一只脚狠狠踩在了他的脸上。
    怎么回事？难不成药下多了把她脑子弄坏了？
    松本俊明终於意识到不对劲，再也没了乱搞的心思，只想跑路。
    “等等！我不是阳介！佐藤你冷静……”
    但话没说完，一股剧痛从他胯下传来。
    “啊啊啊！折了折了……”
    松本俊明的惨叫声响彻房间。
    北原苍嫌恶地对著其余部位踹了两脚。
    什么都没做呢就已经梆硬了，这傢伙也太噁心了。
    好了，这下折棒了。
    北原苍蹲下轻声道：“好好睡一觉吧，醒来后你就要变成姐妹嘍！”
    “不要啊！饶了我……嗷！”
    北原苍拍了拍手：“搞定！”
    【恭喜！首次击败怪物牛头人，获得奖励绿色词条【牛头人】！】
    系统这是干什么！这也太过分了吧！
    北原苍看著词条库里绿油油的【牛头人】一阵头大。
    身为纯爱战士，他自己不可能用，给別人更不可能。
    唉，眼不见为净。
    北原苍俯下身子，开始搜刮战利品。
    松本俊明身上东西不多，只有一个钱包、一部手机以及一串钥匙。
    钱包里是几张卡，还有一沓钞票，目测有个十来万。
    手机有密码，打不开。
    北原苍略一沉吟，最终还是把东西全收走了。
    要是警方將此次事件跟魔法少女事件联繫起来就不好了。
    还是收走钱財干扰下调查方向吧。
    处理完松本俊明，北原苍打开门往外望了一眼，走廊空荡荡的，一个人没有。
    这傢伙估计清场了，这反倒便宜了自己。
    北原苍打开手机看了眼定位，浅野葵应该在楼上。
    他来到楼梯处，这里没有人把守，但上到三楼尽头有一扇紧闭著的门。
    北原苍拉下门把手，门没锁，但门后有个门链子。
    “还挺结实。”北原苍又推了推，链条紧绷，纹丝不动。
    这门链子弄又弄不开，踹门的话动静又太大。
    兔子適时从书包里出声：“怎么了喵？”
    “萝卜喵。”北原苍放下书包拉开拉链，蹲下道，“你有什么无声的厉害魔法吗？教教我唄。”
    兔子瞪大眼睛，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
    “你这傢伙，这时候想起魔法了喵！怎么不用你的拳脚和钝器了喵！”
    北原苍低头道歉：“好啦好啦！你就教教我嘛。”
    兔子哼了一声，但看他態度诚恳，还是开了口。
    “真是拿你没办法喵。魔力的操控简单的说，就是感知魔力流动，想像它离体的形態，然后放出它。”
    北原苍点点头：“原来如此，听著不难。”
    兔子一脸狐疑：“你真的听懂了喵？你的魔力操控性可是很差的，不练个几小时很难成功的喵。”
    它接著补充道：“最好的锻炼办法还是战斗喵！可惜这个世界没有什么黑暗生物给你去战斗喵。”
    北原苍皱起眉头：“这么麻烦？我哪有这时间？”
    “现实就是这样残酷喵！”兔子语重心长地说，“万事万物都要一步一个脚印积累喵！”
    “难道真的要在这里停下脚步吗？”北原苍低下头，望著自己张开的手。
    一个又一个的身影从脑海中闪过。
    “绘里奈，明穗女士，小葵，大家……”
    “不，不可以。人的梦想是不会结束的！”
    “如果被区区一个门链子挡住脚步，我又怎能堂堂正正站在世界中央！”
    兔子大惊：“又来？”
    “仰臥起坐可是主角的標配啊！这就是相信的力量！”
    汹涌的魔力从北原苍身上喷薄而出，他自信一笑，“技巧不够，那就力大砖飞！”
    “斩！”
    门链子应声而断。
    “魔力！轻而易举啊！”
    “你这傢伙……要是在有怪物肆虐的世界该有多好。”兔子喃喃道，语气中满是感慨，“你肯定能创造很多奇蹟的。”
    北原苍收回手，低头看了它一眼：“这个世界的我，一样能创造奇蹟。”
    兔子愣了愣，然后笑了：“也是喵。”
    北原苍推开门，门后的走廊跟二楼的差不多，就是灯光暗淡了些。
    北原苍没直接去定位所在，而是先去厕所换了身衣服解除了变身。
    比起以一个陌生少女的形象出现在小葵面前，还是用“北原苍”这张脸去见她更好。
    看到熟悉的人，小葵应该会愿意说些什么。
    北原苍长呼了一口气，来到距离小葵只有一门之隔的房间外，仔细听著里面的动静。
    “杂鱼、杂鱼～太弱了，大叔们都是杂鱼?”
    完了。门內，分明是小葵的声音啊。

 第十四章 你也不想让同学老师知道吧？

    房间里，浅野葵正站在一张简易摺叠桌前面，手里捏著一张a4纸，表情极度纠结。
    她穿著一条黄色的蓬蓬裙，头上戴著个亮晶晶的发箍，脸上画著淡妆。
    “理惠姐，念这种台词，真的会有粉丝给钱吗？”
    摺叠桌对面，穿著深蓝色西装的高桥理惠正翘著腿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杯咖啡。
    她慢条斯理地说：“当然了，这可是我们经过市场调研的。別害羞，儘管放心念。”
    “好吧……”浅野葵清了清嗓子，將纸举到眼前，“杂鱼、杂鱼～太弱了，大叔们都是杂鱼?”
    “八嘎、八嘎八嘎～大叔，这就不行了？人家还没玩够呢?”
    念完这一句，她把纸往桌上一拍，整个人蹲了下去，双手捂住脸。
    “不行啊，也太奇怪了，我真的念不下去啦……”
    高桥理惠放下咖啡杯，语气中带著无奈的笑意：“忍忍啦，会有很多钱的。有了这些钱，你妈妈知道后没准就不反对了。”
    谈到妈妈，浅野葵沉默了。
    “可恶的雌小鬼！居然偽装成小葵的样子！”一声大喝响起。
    北原苍踹开门，大跨步迈了进去，眼角有泪光闪烁。
    浅野葵抬起头，看见来人，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北、北原哥？！”
    她瞪大眼睛，脸一下子红透了：“你、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没听到吧？”
    北原苍面无表情按下录音笔：“杂鱼、杂鱼……”
    浅野葵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捂住脸，整个人往沙发后面缩：“噫！太羞耻了！不要放了啦！”
    “小葵，你在干什么！”北原苍板著脸道，“为了区区几个臭钱就要出卖身体吗！”
    “不！不是的！”浅野葵从沙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急得直摆手，“北原哥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
    高桥理惠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这位北原先生，先冷静。”
    北原苍意外地看了那个深蓝色西装一眼，脱口而出：“啊？你是女的啊？”
    高桥理惠挑了挑眉，嘴角微微抽了抽：“北原先生，请不要以貌取人。”
    她整了整西装的领子，恢復了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其实我们是正经的偶像团体，我是小葵的经纪人。小葵赚的钱都是粉丝打赏，绝对不涉及身体交易！”
    【隱藏词条已揭示，浅野葵：【地下偶像】（白色）】
    居然还有隱藏词条？
    也对，迄今为止见过的明面词条基本都是大眾知晓的。
    也就是说，隱藏词条跟个人隱瞒的秘密相关吗？
    这个词条系统，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北原苍收回思绪，重新看向高桥理惠。
    “咳咳……这样啊。那也不行啊！小葵她才多大，好好的学不上跑来做地下偶像？而且她妈妈都不知情！你们这是诱骗未成年人啊！”
    高桥理惠没有急著反驳。
    她端起咖啡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才开口说：“偶像吃的就是青春饭，她这个年纪已经不小了。”
    她把咖啡杯放回桌上，抬眼看向北原苍：“而且小葵是经由我们免费培训，在舞台免费表演，没有正式出道。”
    “至於她母亲，我们也是根据小葵的意愿选择了隱瞒，等到了合適时机我们会告知的。”
    北原苍眯起眼睛，看向她头顶。
    【偶像团体经纪人】【吹笛人】（绿色）【假面】【规划中】【谈判能力】
    北原苍不由得想起进门前兔子说的话：“里面有黑暗气息喵！而且不弱喵！”
    吹笛人吗？北原苍想起一个古老的民间传说。
    小镇闹鼠灾，吹笛人吹笛子把所有老鼠引到河里淹死。结果小镇赖帐不给钱。
    他吹起另一首曲子，把全镇的孩子全都骗走，再也没回来。
    北原苍的眼神冷了下来，沉声道：“不管你怎么说，你都是不经监护人同意诱骗未成年人。还免费培训免费表演，我看是抓童工吧！”
    “北原先生。”高桥理惠轻轻笑了笑，“我们还没有追究你非法跟踪、非法闯入的犯罪行为。你就算再有意见，也不妨先听听小葵的想法吧？”
    这女人倒打一耙，还把矛头往孩子身上引。
    北原苍深吸一口气，转向蹲在沙发后面的浅野葵。
    “小葵。”他放软了语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靠谱的大人，“你怎么想的？”
    浅野葵慢慢探出脑袋看著他。
    北原苍继续说：“是觉得妈妈管得严，所以要做些什么证明自己？你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叛逆，这很正常，你北原哥以前也这样。”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小葵，跟我回去吧，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浅野葵看著那只手，沉默了几秒。
    “北原哥，你说得对……”
    然后她摇了摇头：“如果是几天前，我会跟你走的。”
    浅野葵站起身，理了理被蹭乱的裙子，抬起脸看向北原苍。
    那双眼睛里有光。
    “但……自此登上了舞台，我终於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我感受到我被需要，我能感受到大家真心的笑容。”
    她握紧拳头，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牢牢抓住。
    “比起碌碌无为、循规蹈矩的人生，我更想站在舞台上，绽放自己的光芒！”
    “怎么样，北原先生。”高桥理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可是这孩子的真心话，你不会感受不出来吧？”
    “我知道。”北原苍嘆了口气。
    听到这种蕴含稚气和梦想的话，任谁都会动容。
    他也曾有过想拼命追梦的时刻啊。
    但现实很残酷，梦想不是说说大话就能实现的。
    虽然不想说，但只能那么说了。
    “小葵，你也不想做地下偶像的事被学校里的同学老师知道吧？”
    浅野葵的脸僵住了。
    那双刚才还亮晶晶的眼睛，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北原哥你……”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他抓住了她的软肋。
    这孩子在瞒著所有人，包括她妈妈，包括学校。一旦曝光，她会面对什么？
    北原苍等著她妥协。
    【浅野葵好感度大幅下降！印象从“糊涂的邻家哥哥”变为“噁心、变態、跟踪狂、偷窥癖、不可原谅的混蛋……”，请儘快挽回！】
    不好，说错话了！
    北原苍傻眼了。
    他明明记得，前世看过的那些作品里，这种台词一出口，对方立刻就会服软啊？

 第十五章 但是，我拒绝！

    浅野葵已经別过脸去，不肯看他了。
    北原苍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补救，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他从来没觉得“对不起”三个字这么难说出口。
    “北原先生。”
    高桥理惠適时开口，她端著咖啡杯，翘著腿，像在看一场已经知道结局的戏。
    “现在情况很明了了。你就算把这孩子带回去又能怎样呢？她已经一心一意投入舞台上了。”
    她把咖啡杯放回碟子里，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不如这样吧，我们达成协议如何？”
    “你的意思是……”
    “你配合我们瞒著小葵的母亲。”高桥理惠慢条斯理地说，“等小葵做出成绩赚到大钱再告知也不迟，想必母亲她肯定会同意吧。毕竟小葵的家庭条件也不好。”
    北原苍没有说话。
    高桥理惠继续说下去，语气里带著循循善诱：“既然有天赋，与其走条稳妥但艰辛的老路，不如走人生的另一条崭新大路。”
    “北原先生若有意，我们会支付数额与小葵母亲的委託费相同的费用，並且还有后续分红。”
    她微微前倾身子，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笑容得体而真诚。
    “小葵成为偶像，对所有人都好。不是吗？”
    北原苍脸上的表情变得奇怪起来：“只要……只要我同意协议……那大家都会有美好的未来……是吗……”
    高桥理惠满意地点头：“当然了，我们可以签订书面协议。绝对公平公正。”
    北原苍猛抬手，食指指向高桥理惠，脸上做出一个奇妙的表情。
    “噠噶！口头挖路！”
    高桥理惠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北原苍最喜欢做的事之一，就是对自以为很强的傢伙说『no！”
    这是他穿越以来最想说台词的第一位，终於有机会说出来了！
    高桥理惠的表情一点一点冷下去，那副从容的假面终於出现了裂痕。
    “那很不好了，北原先生。”她放下咖啡杯，“送客！”
    话音刚落，门被猛地推开，北原苍刚要回头，就听到风声呼啸。
    之前电车上那个大汉站在他身后，拿著个酒瓶全力挥下。
    好快！北原苍瞳孔一缩。
    隨著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北原苍直挺挺地倒地。
    “哼，跟我装模作样。”高桥理惠重新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大作，把他处理乾净，尤其是录音笔和摄像工具。”
    “好嘞！”大汉咧嘴一笑，拖著北原苍要走。
    “等等！”浅野葵小步跑了过来，“你们要干嘛？把他赶走就行了，为什么要打晕他？”
    高桥理惠挑了挑眉：“你看这傢伙是轻易要走的样子吗？”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慢慢走到浅野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万一他给你母亲发信息怎么办？”
    浅野葵咬著嘴唇：“那也不能……”
    “小葵，你还是好孩子……”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地上传来。
    浅野葵愣住了。
    高桥理惠和大汉同时低头看向地上那个应该已经晕过去的人。
    “什么？”
    高桥理惠眼神冰冷：“北原先生，没想到你还挺抗揍。大作，这次彻底打晕。”
    “不行！”浅野葵张开双臂，挡在北原苍面前。她回头看了他一眼，急得眼眶都红了。
    “北原哥，你服个软！理惠姐会放过你的，对吧？”
    高桥理惠不置可否。
    大汉绕过浅野葵，一把抓住北原苍的衣领。
    “小子，別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识相！”
    他抡起拳头，朝北原苍的脸砸去。
    北原苍动作飞快，一个鲤鱼打挺衔接飞踢，借力將自己与大汉拉开距离。
    然后他摇摇晃晃起身，手还做出一个酒杯的姿势。
    虽然不是变身形態，但大量的魔力还是强化了北原苍的常態身体。
    大汉懵了：“醉拳？”
    “哼，看好了！”
    那不是直线衝锋，而是一串令人眼花繚乱的步伐。
    北原苍的身体像风中的柳条，左右摇摆，忽前忽后，让人完全猜不到下一秒会落在哪里。
    大汉刚摆出防御的架势，北原苍已经欺到他身前。
    “这招叫做超级爆爆回！”
    北原苍整个人像陀螺一样疯狂旋转。
    腿借著旋转的势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弧线，连续不断地扫向大汉。
    大汉被打得连连后退，双手护在身前，却根本挡不住那狂风暴雨般的连击。
    “纳尼！”
    浅野葵和高桥理惠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与其说是武，不如说是舞啊！
    北原苍一记收尾技结束战斗，大汉两眼一翻，彻底倒地晕了过去。
    高桥理惠的脸色变了变，但她很快稳住了。
    她掏出手机，举在手里。
    “北原先生，我承认你很强。但我要报警了，非法入侵、破坏財物、殴打员工……每一项你都扛不住。要是有了犯罪记录，你的私家侦探可就做不成了。”
    北原苍笑了：“比起私家侦探，我更想將一个误入歧途的孩子带回正道。”
    “北原先生，你可真是难缠。”高桥理惠嘆了口气，她把手机收起来，双手抱在胸前。
    “就不能尊重一下孩子的意见吗？”接著她像想起来什么似的，“这样吧，正好晚上是小葵的演出，我不赶你走了，你留下来看一场，然后再做决定如何？”
    这女人又想什么鬼点子了？
    北原苍想了想，优势在我。
    而且外面还有绘里奈，自己真出事了也不怕。
    这次让绘里奈来帮忙真是个极其明智的决定。
    要是以前看情况不对他早脚底抹油了。
    “行。”北原苍点头，“我给你们一个说服我的机会。”
    “那北原先生先回一楼去吧，我们还要排练。”
    北原苍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顿了顿，头也不回地说：“別逃跑哦，我等著你们的表演。”
    “怎么会呢。”高桥理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还是那副从容的调子，“北原先生就安心等著吧。”
    门关上了，房间里安静下来。
    浅野葵慢慢蹲下去，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没想到会这样……”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哭腔，“压力好大……”
    高桥理惠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用担心，小葵。”她说，声音里难得的带上了一丝温度，“让那个男人见识一下，你在舞台上闪耀的样子吧。”
    浅野葵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嗯！”
    “小葵！你没事吧！”另外两个跟浅野葵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子跑了过来。
    她们一个扎著马尾辫，一个留著长发。显然是电车上诬告欺骗北原苍的女孩。
    马尾辫女孩跑到浅野葵面前，满脸愧疚：“要是电车上我坚持把他留下来，就不会这样了……”
    浅野葵摇摇头，握住她的手：“莉子，不是你的错，事情已经过去了。就用表演让他心服口服吧！”
    “嗯！”两个女孩齐声应道。
    长发女孩站在一旁，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忽然停在某个角落。
    “奇怪？”她指向墙角，“这里怎么有个粉色兔子玩偶？”
    浅野葵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墙角確实有一只兔子。
    粉色的毛，长长的耳朵，两只红眼睛圆溜溜的，正一动不动地蹲在那里。
    她愣了愣，隨口答道：“可能是粉丝送的吧。”

 第十六章 虚假的繁荣

    北原苍刚在柜檯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两个穿黑西装的壮汉就径直走了过来。
    他们二话不说，拍了拍原本坐在那里的两个客人。
    那两人抬头看了一眼，认出是谁，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端著酒杯灰溜溜地挪到了別处。
    黑西装们一左一右，在北原苍两边坐下，像两座肉山把他夹在中间。
    “北原先生，不好意思。”其中一个开口了，声音倒是客气，“为了避免你破坏约定，我们不得不监视你，请你见谅。”
    北原苍瞥了他们一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淡淡道：“没事。这很合理。”
    黑西装见他没有抗议，明显鬆了一口气。
    “北原先生，感谢你的配合。”
    “话说……”北原苍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个不大的舞台上，“你们有节目单吗？今晚的节目应该早就安排好了吧？”
    黑西装对他的这个问题没感到意外，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起来的传单递了过去。
    北原苍接过展开，仔细看了一遍。
    节目单印得还挺正式，封面是酒吧的logo和“live schedule”的字样。
    找到了，“雏花”。
    三人团体，出场时间在七点半左右，算是比较靠前的位置。
    毕竟她们没什么名气，放前面热场也正常。
    北原苍继续往下看。
    成员代號：茉莉花、矢车菊、向日葵。
    他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笑。
    向日葵。是小葵吧。那孩子確实像向日葵，永远朝著有光的方向转。
    今晚有两首歌。歌名他都没听过。
    他对偶像这块確实不太关注，穿越前不看，穿越后更没时间看。
    真难以想像啊。
    那个偶尔跑到万事屋来玩，喊他“北原哥”，蹭绘里奈带来的零食吃的小女孩，现在居然要站在舞台上，成为在聚光灯下唱唱跳跳的小偶像。
    而且还能赚到钱，有自己的粉丝。
    北原苍看著节目单上那几个陌生的歌名，忽然有种奇妙的不真实感。
    现在偶像这么好当吗？
    正想著，一阵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北原苍掏出手机一看，是绘里奈打来的。
    估计是看他半天不出来还没消息著急了吧。
    北原苍刚要接通，一只大手按住他的手腕。“別接。抱歉，北原先生。我们怕你传递情报，还请理解。”
    北原苍看著黑西装，只是轻轻笑了笑。
    “呵，这是我助手打来的，如果我不接的话你们觉得会发生什么？”
    两个黑西装对视一眼，一个咬咬牙开口道：“接吧。別说多余的话。”
    “放心。”北原苍活动了一下手腕，“我这个人很守信的。”
    他按下接通，绘里奈担忧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大叔！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半天才接？”
    “绘里奈，放心，我没事。你继续待命。”北原苍的声音很稳重，隨后突然话锋一转，“八点后一旦我没出来你立刻报警！”
    “北原先生你！”一个黑西装腾地站了起来。
    “大叔！发生……”电话那头绘里奈的声音也变了调。
    北原苍直接掛断了电话。
    “你们有你们的保障，我也有我的保障。只要你们不做出格的事，我们就相安无事。”
    一个黑西装面露难色，跑出去报告去了。
    过了好一段时间他才回来，但什么都没解释。
    这些傢伙果然没安好心……北原苍心想。
    不过自己倒也没在怕的，这里人多反而对自己有优势。
    演出时间很快就到了，北原苍找了个离舞台距离適中的位置坐下。
    那两个黑西装如同影子一般一左一右坐在他旁边。
    舞台的灯光暗了下去，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北原苍注意到，不少观眾是在演出开始前才匆匆赶到的。
    他们明显不是酒吧的常客，穿著打扮跟那些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格格不入。
    有人手里挥舞著萤光棒，有人举著应援牌，脸上是那种期待已久的兴奋。
    北原苍按了按眉心，他算是明白了小葵坚持做偶像的原因了。
    舞台中央，灯光重新亮起。
    主持人充满激情地吶喊道：“让我们欢迎偶像团体『雏花』！”
    三个身影从楼梯口走下来，穿过人群，登上舞台。
    浅野葵站在麦克风前，她穿著的还是那件明黄色的蓬蓬裙，裙摆及膝，层层叠叠的薄纱像向日葵的花瓣。腰间繫著一条白色的丝带，打著蝴蝶结。
    站在她身后左侧的女孩穿著粉色的蓬蓬裙，右侧的女孩则是浅蓝色。
    三人站定，朝台下鞠了一躬。
    “大家好！我们是！雏花！”
    人群的欢呼声更响了。
    酒吧的灯光彻底暗了下去，只剩舞台上三束追光，分別落在她们身上。
    音乐响起，这是一首节奏明快的歌，前奏是清脆的钢琴和轻快的鼓点，元气满满。
    浅野葵第一个开口。
    她的声音比平时说话高了些，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唱到副歌部分，三个人一起跳起来，裙摆在灯光下旋转飞扬。
    她们的舞步整齐划一，抬手、转身、跳跃，每一个动作都卡在音乐的节点上。
    浅野葵站在最前面，脸上始终掛著笑。她的目光扫过台下的观眾，偶尔在某个人脸上停留一瞬，又很快移开。
    台下的观眾开始跟著节奏挥舞萤光棒，有人喊她们的名字，有人跟著唱。
    北原苍的目光没有离开过浅野葵。
    他能感受到那孩子身上的热情。
    她不是在做一场表演。她是在把自己整个人，整个身心，都投进这首歌里。
    台下的观眾，近在咫尺的距离，刚才发生的一切……那些似乎完全没有影响到她。
    北原苍忽然有些动容。
    这孩子……真的很有天赋。
    说实话，如果这是她真正想走的路，让她继续做偶像，似乎也不是不行。
    第一首歌结束了。
    三人站在舞台上，微微喘著气，朝台下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
    欢呼声再一次涌起。
    音乐没有停太久。几秒钟的间隙后，第二首歌的前奏响起来。
    节奏比第一首慢一些，旋律更温柔，给人夏日傍晚的感觉。
    北原苍不再关注表演，而是认真地扫视了观眾一圈。
    真正掛著【应援中】词条的，不到四分之一。
    更多的人是【看热闹】。还有不少，头顶明晃晃地写著【演戏中】。
    那些在演出开始前匆匆赶来、看起来像铁粉的人，有不少是高桥理惠安排的托。
    他们混在人群里，带著节奏，製造虚假的热闹。
    还有【压抑中】。
    那几个人的词条让北原苍多看了几眼。
    他们坐在角落里，目光死死盯著那三个女孩，表情跟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北原苍的目光冷了下来。
    他抬眼看向酒吧门口，几个黑西装守在那里，只许进不许出。
    北原苍闭上眼，在心里默念：“系统，打乱详细效果是什么？”
    系统没有回应他的问题，北原苍的嘴角抽了抽。
    我就知道……
    他不再废话，直接对【打乱】使用了【释义】。
    眼前浮现出几行说明文字。
    【打乱：对自身半径十米內且处於视觉范围內的所有目標，进行词条隨机分配。持续时间与目標人数相关，人数越多，时长越短。】
    很好，效果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好。
    抱歉了，小葵，为了让你看到他们的真面目，我要做恶人了。
    第二首歌进入了高潮部分，就是现在！
    北原苍睁开眼，心念一动。
    接招吧！半径10米的【打乱】！

 第十七章 舞台大骚乱

    第二首歌的副歌正唱到高潮。
    “欢笑著、哭泣著、一起走过的每一天……”
    浅野葵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膝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她整个人往旁边一歪，重重地跌坐在舞台上。
    台下挥舞的萤光棒停顿住了。
    奇怪……脚是怎么了……
    浅野葵撑著地板，试图站起来。但那条腿根本不听使唤，刚起到一半，膝盖又是一软，整个人再次跌坐下去。
    又出丑了……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腿。明明还能动，明明还有知觉，但就是使不上力气。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把她的肌肉和神经全都搅乱了。
    台下的骚动越来越明显，有人在交头接耳，还有人在笑。
    不行，还要继续。
    浅野葵咬著牙，第三次站起来。
    她放弃了那些复杂的舞步，只是站在麦克风前继续唱。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身体极其不协调，这让她不敢再有大动作。
    屋漏偏逢连夜雨，伴奏的音乐毫无徵兆地突然断了。
    酒吧里只有她们的清唱声。
    浅野葵愣了一秒，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音响师的位置上，那个平时操作设备的人正一脸茫然地按著按钮，像是设备突然失灵了一样。
    不知为什么，莉子和美月的声音听起来五音不全的。
    浅野葵莫名地想笑。
    不，不对。她想笑的其实是自己。
    她的歌声比她们更难听。
    几滴泪水从眼角滑落，浅野葵借著转身悄悄抹去。
    她即便不能理解究竟出了什么事，但仍想著把最闪耀的一面展示给观眾看。
    爱与美好才是偶像该带给观眾的。
    虽然这样想著，也是这样做著，但观眾们的声音还是刺痛了她。
    “音乐呢？唱得什么玩意儿这是！”
    “跳啊！怎么不跳了！花钱看你站桩吗！”
    “日內瓦退钱！”
    最后一个声音不知道是谁喊的，但立刻引来一片鬨笑。
    浅野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后面的，歌曲所剩的时间明明不长，她却感觉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音乐终於停了。
    她带著两个队友，朝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一个饮料瓶飞了上来，砸在她脚边。
    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还有烟盒、纸巾、不知道谁吃剩的爆米花。
    “下去吧！”
    “別丟人现眼了！”
    浅野葵站在那堆垃圾中间，低著头一动不动。
    台下某个角落里，高桥理惠已经彻底慌了神。
    她揪著一个工作人员的领子，那张一向从容的脸此刻扭曲得厉害。
    “音乐是怎么回事！你说！”
    “我、我也不知道……设备突然就……”
    “找的託儿呢！他们发什么疯！谁让他们跟著起鬨的！”
    “他、他们好像突然就不听指挥了……”
    “你是怎么办的事！”
    工作人员被她摇得说不出话来。
    高桥理惠一把推开他，转头看向舞台方向，脸色铁青。
    台上，主持人已经硬著头皮走上去了。他看了看台下那片狼藉，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三个女孩，勉强挤出一个笑脸。
    “咳咳……那个，感谢雏花带来的精彩表演！”他顿了顿，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接下来是合影时间！请大家排好队，依次上台。”
    高桥理惠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个主持人明天就给我换了！”她冲身边另一个工作人员吼道，“现在这个情况怎么合影！快，快喊人维持秩序！”
    但已经晚了。
    而此刻，北原苍正趁著混乱，往楼梯口的方向摸去。
    他穿过人群，绕过几个扭打在一起的观眾，终於在楼梯转角处看见了那个小小的粉色身影。
    兔子正顺著台阶，一级一级往下跳。它跳得很慢，两只长耳朵一颤一颤的，像是累坏了。
    北原苍一把把它抄起来，抱在怀里：“有收穫吗？”
    兔子抬起头，两只红眼睛亮晶晶的：“有猛料喵！”
    北原苍二话不说，抱著它衝进了一楼的卫生间把门反锁好。
    兔子跳到洗手台上，將藏在腋下的录音笔交给他。
    在听完录音后，北原苍忍耐不住，对著镜子就是一拳：“混蛋！”
    “砰！”镜子应声而碎，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兔子安静地看著他：“你打算怎么办喵？”
    “当然是拯救她们。”北原苍眼神坚定，“为此我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他站直身体，抬起手，五指张开，又缓缓握成拳。
    “变身！”
    ……
    前几个粉丝都很规矩。有人送上小礼物，有人红著脸说“我一直在支持你”，有人结结巴巴地请求合影。
    浅野葵一一回应，鞠躬，道谢，对著镜头微笑。
    这让她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偶有失误也是在所难免的，大家还愿意包容她真是太好了。
    就在这时，高桥理惠快步走到她身边：“跟下一个拍完，就不合影了。”
    浅野葵愣了一下：“为什么？不是应该有十分钟吗？”
    “这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高桥理惠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还在排队的人，眉头皱得很紧。
    “可是……”浅野葵顺著她的目光看去，那队伍还很长，长到一眼望不到头，“还有好多粉丝在排队……”
    “没事的。”高桥理惠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补偿他们就行了。”
    她们说话的声音不算大，但站在队伍最前面的那个男人听见了，他不耐烦地高声道：“死男人婆！你这傢伙在说什么呢！”
    周围的人被他这一嗓子嚇了一跳，纷纷转过头来。
    “小葵想跟我们合影，你凭什么不让她合！”
    那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带著一种被冒犯的愤怒。
    队伍里立刻有人跟著起鬨：
    “就是啊！”
    “我们排了多久你知道吗！”
    “凭什么不让合！”
    高桥理惠脸色一变，抓住浅野葵的手腕就往后拽。
    “快走！”她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再不走要出事了！”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肥胖的男人从队伍里冲了出来。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黑西装，衝到高桥理惠面前，抬手就是一拳：“让你多嘴！”
    “住手！”浅野葵衝上去，拼命拉开二人，“不要打架！大家维持秩序，有序合影！”
    高桥理惠捂著被打肿的脸，狠狠瞪了黑西装一眼：“我养你是吃乾饭的吗！动起来啊！”
    但那个黑西装就跟傻了似的一动不动。
    高桥理惠骂了一声，想要自己衝上去，但那个胖男人已经绕过她，朝浅野葵扑了过去。
    “小葵！”他张开双臂，眼睛里闪著狂热的光，“我最喜欢你了！”
    浅野葵猛地往后退，但裙摆被人一把抓住。
    “別跑啊，小葵！”胖男人攥著那片明黄色的薄纱，嘿嘿笑著，“我真的最最最喜欢你了！”
    “鬆手！你鬆手！”
    浅野葵拼命往后拽，但那人的手像钳子一样，怎么都挣不开。
    后面的几个粉丝看不下去了，或者说，他们看不下去的不是这个场面，而是那个胖子抢先了一步。
    “小葵是我的！”有人一脚踹在胖子背上。
    “死肥宅別碰她！”另一个人挥拳砸向胖子的脸。
    三个人扭打在一起，与此同时更多的人往前涌。
    浅野葵面露惊恐：“別……別过来！”
    怎么会这样……这才是大家的本性吗？
    大家喜欢的应该是我传递的阳光和希望，怎么会是……
    “这孩子不是你们这些蠢猪能碰的！”高桥理惠猛踢胖子的手，这才让他鬆开手，“小葵，快走！”
    “谢谢理惠姐……”
    虽然很感谢她，但那句话为什么听起来那么奇怪？
    浅野葵无暇多想，她环顾四周，心越来越凉。
    莉子和美月的情况也不好。
    她们被几个保鏢护在身后，但那些保鏢根本挡不住汹涌的人群。有人从侧面绕过去，试图伸手去抓莉子的手腕，被她尖叫著躲开。
    走？往哪里走？她们完全被人包围了。
    她头一次发现舞台是那么小，人是那么多。
    为什么会这样……谁来、谁来救救我……
    妈妈，我做错了吗……
    想起妈妈的脸，想起妈妈每天疲惫的笑容，想起妈妈说的“小葵，你要好好的”，浅野葵的眼泪终於决堤。
    她站在那堆垃圾中间，站在那些扭曲的面孔中间，放声大哭。
    突然，一声吶喊自人群中响起：
    “孩子们別怕，我来了！”

 第十八章 击碎假面

    浅野葵下意识地抬起头，泪眼模糊中，她看见了一生都忘不掉的画面。
    一个很好看的姐姐从人群中一跃而起。
    她踩著人群的脑袋往前跑，就像踩著水面的石头，轻盈而准確。
    有人想抓住她，伸出手去够她的脚踝，但手碰都碰不到。
    她就像一条游鱼，在密不透风的人海中，自由地穿梭。
    最终她落到了自己面前，用手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水。
    浅野葵呆呆地看著她。
    好美……她是拯救我的天使吗？
    差点出事，幸好他动作快。北原苍心说。
    这打乱效果太夸张了，以后真不能隨便动用了。
    他转头看向台下，那几个刚才冲在最前面的狂热粉丝正挣扎著爬起来，眼里还带著不甘，试图再次往前冲。
    北原苍没有废话，一拳一个把他们打飞。
    打乱的效果还没消散，但隨著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渐渐恢復了理智。
    虽然现场依旧嘈杂，但至少没人会扑过来。
    北原苍收回拳头，像一道屏障挡在三个女孩前面。
    高桥理惠虽然不明白人群为什么突然冷静下来，但她抓住了这个机会。
    “走！”她冲那几个保鏢喊道，“都护送好！我们上楼！”
    北原苍转过身弯腰，一只手伸到浅野葵膝弯处，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轻轻鬆鬆把她抱了起来。
    “誒誒誒？”浅野葵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那个好看的姐姐抱在了怀里。
    好近，这也太近了。
    她能感受到那个姐姐的体温隔著衣服传过来。她能闻到一股说不清是什么的淡淡香味。
    她抬起头，望著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精致的眉眼。挺翘的鼻樑。微微抿著的嘴唇。
    她真好看。
    还有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此刻正警惕地扫视著四周，但偶尔低下头的瞬间，又会变得那么温柔。
    浅野葵的心臟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浅野葵好感度上涨，印象变更为“救了自己的天使姐姐”，请再接再厉！】
    变身后的自己也算？北原苍心想，那他岂不是隨便刷好感度。
    一个號废了直接换另一个。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往楼梯口移动。
    在成功抵达二楼后，高桥理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放鬆地靠在墙上。
    北原苍弯腰，把浅野葵轻轻放下来。
    浅野葵双脚落地，却觉得腿还有点软。她扶著墙站稳，忍不住又偷偷看了那个姐姐一眼。
    高桥理惠缓过气来，走到北原苍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她说，声音里带著真诚的感激，“如果不是您……今天真的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北原苍没理会她，而是低头看向浅野葵：“小葵，你还想当偶像吗？”
    浅野葵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她愣了一下，隨后郑重地点头：“想！”
    还想？北原苍也愣住了，这都打不醒她。
    浅野葵继续说：“我想要站上更大的舞台，想给大家传递爱与希望！”
    “可那些狂热的粉丝……”
    北原苍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正因如此，我更想了！世上有太多浑浑噩噩和內心骯脏的人，我想用热情和真心感化他们！”
    “我想让他们感受到世界是美好的！让他们能感受到自己是被爱著的是被需要的……”
    北原苍被这一大段话说得都要感动了。
    这信念感，真是天生当偶像的好苗子啊！
    “好！”高桥理惠站在一旁，用力鼓掌，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小葵说得好！”
    莉子和美月也哭了，她们衝上来，一把抱住浅野葵。
    “小葵……你太励志了！”
    “我要向你学习！”
    三个女孩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北原苍站在一旁，看著这温馨的一幕，心里忽然有些复杂。
    如果她们真的是正规偶像团体，该有多好。
    唉，可惜，梦该醒了。
    “大家都听一下这段录音吧。”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嘈杂的背景音之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是高桥理惠的声音。
    “部长，培育只能提前结束了。有个孩子的妈妈找了私家侦探，那小子很难缠。今晚我就把她们送到您的床上。”
    另一个声音是个低沉的男声：“品质如何？”
    “虽然时间不长，但有个孩子心性和天赋都特別好。不逊色於正规偶像。”
    “嗯。”那个男声轻轻笑了一声，“干得不错。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么好，那你重回公司有望了。”
    “多谢部长！”
    “呵。”那个男声顿了顿，语气变得玩味起来，“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品尝了。一想到她们绝望的表情，就……”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浅野葵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她抬起头看向高桥理惠，那张刚才还让她觉得可靠的脸上，此刻只剩下陌生。
    怪不得要她念那种台词……
    偶像、梦想、承诺都是假的……
    高桥理惠的脸色在录音响起的那一瞬间就变了，她的手悄悄往身后摸去。
    就在她即將触碰到什么东西的时候，一只手猛地伸过来，攥住了她的手腕。
    “这种危险的东西，可不能乱用。”
    北原苍单手擒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从她身后抽出那根电击棒。
    “小葵，別信她！”高桥理惠急了，冲那几个保鏢喊道，“这是偽造的录音！都愣著干什么！上啊！”
    但没有人动。那几个保鏢站在原地，面面相覷。他们可不想被一拳打飞。
    浅野葵颤抖著大喊：“骗子！”
    “我们被骗了……”莉子和美月抱在一起喃喃道。
    高桥理惠看著她们的反应，脸上的表情终於彻底变了。
    那张一直像知心大姐姐一样的脸，一点一点扭曲起来。
    “孩子们，你们乖乖听话就好。”她的声音变得冰冷，“只要忍受一点痛苦，就会有很多钱拿。这不是挺好的吗？”
    她转过头，看向北原苍，上下打量著她：“至於你这傢伙，多半是跟那个北原一伙的吧？”
    “看你长得也不错。正好一起送过去。部长应该会喜欢的。”
    她往后退了一步，抬起手。
    走廊两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满了人。
    那些黑西装，那些保鏢，那些刚才还在楼下维持秩序的人，此刻全都堵在走廊两头，堵住了所有的路。
    “这里只有一个出口。”高桥理惠冷笑著说，“你们逃不掉的。”
    北原苍诧异了：“你们消防怎么过的？”
    莉子往浅野葵身边靠了靠，声音发抖：“我们……被包围了……”
    美月站起来挡在两个队友面前，脸色发白，却咬著牙说：“我死……也不会屈服！”
    浅野葵下意识抬头望向北原苍：“姐姐，怎么办……”
    “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北原苍平静的声音在走廊里迴响，“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脚下！”
    这句台词令三个女孩莫名地感到安心。
    北原苍一把抱起浅野葵：“我们上楼！”
    高桥理惠笑出声来：“哈哈，失心疯了吗你们！楼上可没有路走！”
    但她转念一想，难不成要跳楼？
    高桥理惠脸色骤变，冲那些保鏢吼道：“快上！別让她们送死！把事情闹大就完了！”

 第十九章 星星的羈绊

    北原苍抱著浅野葵一路向上狂奔。
    莉子和美月跑得慢，很快被逮住。
    “放开我！”她们拼命挣扎，可惜於事无补。
    “小葵！小葵救命！”莉子的哭喊声从身后传来。
    浅野葵的心里说不出的难过：“姐姐……不救救她们吗？”
    “放心。”北原苍轻声安慰道，“她们不会有事的。”
    在抵达天台后，北原苍终於停下了脚步，转身望向后面追兵。
    “我们……”高桥理惠气喘吁吁赶过来，额头上全是汗，“我们谈判吧……”
    北原苍没有说话。她闭上眼，夜风撩起她的长髮。
    她尝试操控魔力流向耳朵，听觉在瞬间被放大无数倍。
    “呼……”北原苍开口道，“放开那两个孩子。”
    高桥理惠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一切都好说，只要你別衝动！”
    北原苍放下浅野葵，摸了摸她的头：“等我。”
    她迈向高桥理惠，几个保鏢想衝过去，被高桥理惠拦下。
    一步一步，近了……更近了。
    高桥理惠厉声大喝：“拿下她！”
    “你这蠢货！”北原苍冷哼一声，“欧拉欧拉欧拉！”
    无数拳影如暴风骤雨般落下！
    高桥理惠感觉身体仿佛被大车碾过，剧痛从身体各处传来！
    好快的拳头！快得好像时间暂停了一般！
    “咕嘎！”高桥理惠瘫倒在地，发出悽厉的惨叫，四肢都不正常的扭曲起来，地上甚至多出一滩液体。
    在场眾人无不傻眼，那拳头好似流星一般，两三秒就把高桥理惠打得再起不能。
    这女孩什么来头？拳击冠军都不是她的对手吧？
    “跑啊！”大部分人作鸟兽散。
    北原苍则再次闭上了双眼。
    虽然表面没有流血，但几处骨头已经被她打碎了，很长一段时间內高桥理惠怕是无法行走了。
    而风声中，她终於捕捉到了那个最想听到的声音。
    “你的运气不错，不用再陪你们玩了。”
    “什……什么？”高桥理惠强撑著抬起头。
    她没当场昏死过去真是奇蹟。
    北原苍没有解释，抱起浅野葵转身就跑。
    高桥理惠看著那个奔跑的方向，突然意识到她不是想送死，而是想跳到隔壁天台。
    但这怎么可能呢？两边至少隔著五六米，跳不过去的。
    北原苍跑至天台边缘，一个箭步起跳。
    她看向怀里的浅野葵，笑著问：“害怕吗？”
    “不怕。”
    浅野葵摇了摇头。奇怪的是，她真的不害怕。
    她的视线越过那个姐姐的肩膀，越过呼啸的风，望向那无尽的星空。
    月亮很圆，星星很多。
    真美啊，夜空。她的心里突然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北原苍的双脚稳稳落在对面天台的地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卸去衝击力。
    她站直身体，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孩。
    浅野葵还在望著星空。
    被两个忠心手下架起来的高桥理惠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
    她眼睁睁看著那个身影轻盈地落在对面楼顶，然后转过身来，朝她挥了挥手。
    “她真是人类吗……”高桥理惠喃喃道。
    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瞥见了什么。
    街道尽头，红蓝相间的警灯正在闪烁。
    不止一辆，而是一整排，正朝著这栋楼的方向疾驰而来。
    高桥理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完了，我们快转移！”
    北原苍脚步不停，抱著浅野葵一路往下跑。
    直到衝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她才把女孩轻轻放下来。
    浅野葵的双脚落了地，却觉得腿还是软的。她扶著墙站稳，回头望向远处那栋楼。
    警车已经把那栋楼团团围住，隱约能看见身穿制服的警员从车上跳下来往楼里冲。
    北原苍也看著那个方向。
    其实那通电话，他是故意掛断的。
    以绘里奈那丫头的性格，肯定急得要死，绝对不会老老实实等到八点。
    有点对不起她，等事件结束后再给她补偿吧。
    北原苍拍了拍浅野葵的肩膀：“走吧。去车站。”
    “可是她们……”浅野葵有些迟疑。
    “没事的，先回家吧。”北原苍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你的妈妈在等你呢。”
    提起妈妈，浅野葵垂下眼，抿了抿嘴唇。
    她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一路无言，走到车站入口。
    北原苍停下脚步。
    浅野葵也停了下来。她抬头看著那个姐姐，心里明白，她只陪自己走到这里了。
    “姐姐……”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要不要留个名字给她个念想？北原苍想了想，还是决定算了。这个形態不一定常出现。
    她最终只是洒脱地说：“有缘自会相见。”
    其实等会儿就能相见了，不过是以“北原苍”的身份。
    浅野葵望著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眼泪终於忍不住涌了出来：“谢谢！”
    北原苍一边往回走一边復盘。
    本以为只是简简单单跟踪个初中生，没想到经歷了这么多事。
    就在这时，几行字浮现在北原苍眼前。
    【浅野葵好感度大幅上涨，羈绊达成！】
    【星星lv1：取得能力【星光指引】，能够感知到正確路径和关键物品！】
    【后续羈绊升级需要完成心愿事件，请积极探索吧！】
    北原苍的脚步顿住了。
    达成羈绊居然能获得能力？怪不得系统一直提醒。
    这下有意思了。北原苍瞬间感觉未来有了目標感。
    无数恋爱经验在她的脑海中翻涌。
    我可是galgame高手啊！
    接下来北原苍找了个公共厕所，换好衣服变了回来。
    然后他第一时间给绘里奈打了电话。
    刚响一声，那边就接了。
    “大叔！”绘里奈的声音慌里慌张的，像是憋了一肚子话终於找到了出口，“你没事吧！我跟几个警官找你老半天了！你到底跑哪儿去了！你有没有受伤！那些坏人有对你做什么吗！”
    北原苍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她说完才重新凑近：“我没事。早就不在那里了。话说有没有逃跑的人？”
    “没有！”绘里奈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得意，“我一直盯著的！一个都没跑掉！”
    北原苍毫不吝嗇地给出了夸奖：“绘里奈。你做得很好哦！”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过了两秒，绘里奈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这次带了点彆扭：
    “餵……就算你这么夸我，我也不会高兴的！”
    北原苍几乎能想像到她此刻傲娇的表情。
    “大叔，你在哪儿啊？我要找你！”
    “你那边处理好后，直接来万事屋就行。”
    “喂！等等！以后不要再一个人去危险的场所啦！”
    “好啦好啦。”北原苍笑著应道，“有事之后面对面聊。我掛了。”
    “大叔！等等！”
    北原苍按下了掛断键。
    接下来直接回万事屋吧。
    把东西整理好，將事件经过告诉明穗女士。
    然后第二天再去警署提交下证据，做个笔录。
    这件事就算是初步完结了。
    至於那个所谓部长……
    北原苍眯起眼睛。
    要是警方能查到他把他送进牢里最好，若是不能……那就需要他再次出动了。
    包括那个经纪人也是……如果下场不尽如人意的话……
    【恭喜！首次击败怪物吹笛人，获得绿色词条奖励【吹笛人】！】
    看到这行字，北原苍立刻反应了过来。
    哦嚯，看来那个经纪人被抓住了。
    不过又给他怪物词条，完全一点用没有啊。
    北原苍正准备继续往前走，眼前又浮现出一行字。
    看到上面的內容，他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
    【成功斩断蜘蛛的一条腿，请再接再厉！】
    蜘蛛？什么意思，幻影旅团吗这是？
    北原苍的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会自己第一个委託就引出了什么大boss吧？
    现在的自己也就能打十几个普通人，碰到热武器一样死翘翘。
    得儘快提升实力才行啊。
    北原苍点开词条库，又看了看现有技能。
    【重组】：將目標隨机两个词条进行组合。
    这玩意儿倒是没用过。
    算了，反正次数多，不如试一试。
    北原苍心念一动，对自己使用了【重组】。
    词条库里的词条开始纷飞起来。
    最终是【牛头人】和【吹笛人】两个词条从纷乱中飘了出来。
    这么巧？正好是两个怪物词条？还都是身份类型的。
    北原苍心想，这能变成什么东西啊？

 第二十章 委託结算

    两个词条纠缠在一起，伴隨著一阵绿光闪过，最终一个崭新的词条浮现在眼前。
    【牛头人笛客】（绿色）
    北原苍沉默了。
    他盯著那个词条看了很久，感受到系统满满的恶趣味。
    服了，这个重组他再也不想用了。
    等北原苍回到万事屋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他將身上东西整理好放进柜子。
    兔子从书包里蹦了出来，跳到了榻榻米上。
    “吾辈帮了很大的忙吧喵？”它仰起头，一副“快夸我快夸我”的表情。
    北原苍漫不经心地回答：“是啊。”
    “喂！”兔子不满地跺了跺后腿，“怎么心不在焉的喵！吾辈可是冒著生命危险潜入敌营喵！要是被发现，说不定会被做成麻辣兔头喵！”
    北原苍终於转过头，看了它一眼。
    那只粉色的毛团正气鼓鼓地蹲在桌上，两只长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他忍不住笑了，走过去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你做得很好。”
    真是的，我身边怎么儘是些傲娇的傢伙。
    不对，这兔子本来就该是绘里奈的。她们两个確实般配啊！
    “这才对喵！”兔子终於满意了，“你在愁什么？没准吾辈能帮忙喵？”
    “我只是在想应该做个面具了……”北原苍挠了挠头。
    自己真是笨蛋啊，一时上头就没想那么多。
    “我看过了，酒吧里没摄像头，但变身后的那张脸被好多人看到了。我还在想怎么办呢？”
    “不用担心喵！”兔子笑了，“你性转后的身体全身都是魔力喵。对麻瓜而言，除非经常接触，不然只会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喵。”
    “模糊的印象？”
    “就是那种……喵……怎么说呢？”兔子歪著脑袋想了想，“就好像做梦醒来后，想努力回忆起梦里的脸，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喵。明明知道见过，但就是记不清具体长什么样喵。”
    北原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太好了。”
    这次的难关，算是能度过了。
    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面具还是要做的。
    北原苍出门走向对面居酒屋“葵”，现在正是营业时间。
    木质推拉门半开著，门上掛著半截藏青色的暖帘。
    门口有一个小小的木製花架，摆著几盆绿萝和多肉植物。
    花架旁边立著一块小黑板，用彩色粉笔写著“本日推荐”和“今日特价”。
    北原苍蹲下来，盯著那块小黑板看了好一会儿。
    他搬到这里好久了，平时从门口经过无数次，却从来没仔细看过这家店的装潢。
    真的……很有生活感呢。
    他站起身掀开暖帘，走进店內。
    吧檯边上基本已经坐满了人。
    北原苍目光扫了一圈，大多是住在附近的中年大叔，面前摆著小碟的烤串和一杯杯啤酒，三三两两地聊著天。
    浅野明穗正在吧檯后面忙活，看见北原苍进来，眼睛里立刻闪过惊喜。
    北原苍正要开口，就见浅野明穗冲他挥了挥手，又指了指吧檯尽头的小门。
    他本就打算找个僻静地方跟浅野明穗聊聊，现在有现成的地方更好。
    北原苍点点头，绕过吧檯往那扇门走去。
    那些正喝著酒的大叔们见他走进后面，纷纷投来诧异和好奇的目光，眼神里写满了“这小子谁啊”、“怎么老板娘让他进后面”。
    北原苍心说早知道人这么多，就让明穗女士来万事屋好了。
    不过来都来了，只能这样了。
    其实他也是想顺便看看小葵的。
    门后是个不大的储藏间，两面墙都是货架，摆满了各种食材和杂物。楼梯就在储物间尽头，通向二楼浅野母女生活的地方。
    浅野明穗跟在他身后进来，隨手关上了门。
    她转过身看向北原苍，脸上满是感激之情：“北原桑。小葵已经跟我说了……今晚发生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平復情绪，然后转身从货架底下的箱子里掏出一沓钱。
    “这是委託费，十万円。”她双手捧著那沓钱，递到北原苍面前，“请您一定收下！”
    北原苍连连摆手：“不不不！这太贵重了！用不了这么多！”
    话没说完，浅野明穗已经上前一步，直接抓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暖，却意外地有力。
    她把那沓钱塞进北原苍手里，然后握住他的手，让他把钱攥住。
    “我听说过您的情况。您的日子也不好过。小葵都跟我说了，熊坂组催债的事，还有房租的事……”
    北原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发现確实无法反驳啊。
    “这笔钱其实算是意外之財。”浅野明穗继续说，“是小葵这段时间做……那个……赚到的钱。她回来以后，全都交给我了，还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都说了。”
    “那孩子……是怕我担心，所以一直瞒著我吧。但她赚到的每一分钱，都好好存著，说是想帮我分担……”
    北原苍低下头，看著手里那沓钱：“这钱我不能收。这是小葵辛苦赚的……”
    “北原桑。”浅野明穗打断了他，声音坚定，“我们母女俩，以后没准还要麻烦您。”
    “就当是连同后续的委託费一起。您救了我的女儿。这比什么都重要。”
    北原苍看著她，轻轻嘆了口气：“那好吧。”
    既然明穗女士如此坚持，他就勉为其难收下吧。
    浅野明穗见他终於收下，也是放下心来。
    【浅野明穗好感度上涨！印象变更为“温柔可靠的邻家小哥”！请再接再厉！】
    北原苍看著这行字，心想居然没达成羈绊吗？看来还得说些什么。
    他想了想，开口说：“对了，明穗女士。明天的话，你们跟我一起去趟警署吧。”
    浅野明穗眨了眨眼：“警署？”
    “嗯。提交证据，做个笔录。”北原苍说，“今晚的事，警方已经介入了。那几个犯罪团伙的人应该都被抓了。到时候应该能拿一笔赔偿金。”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会全程跟进协助你们的。不用担心。”
    浅野明穗捋了一下头髮，浅浅地笑了：“那就拜託北原桑了。”
    与此同时，一行字跳出。
    【委託完成！评级为a级卓越！奖励结算中！】
    不是任务结算啊喂！我想要羈绊！
    北原苍盯著那几行字，心里默默吐槽。
    不过居然不是s级！明明已经做得很好了嘛。
    接下来又是几行字。
    【获得隨机词条奖励【妇女之友】（绿色）！】
    【评级奖励：解锁【勘破】！可看穿目標的一个隱藏词条！】
    【词条操作次数加一！】
    “北原桑，你怎么了？”
    北原苍回过神来：“没事。刚才在想明天的事。”
    “北原桑，真是辛苦你了……”
    妇女之友吗……应该是个正面词条。
    嗯，戴不戴呢？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啊……
    算了，戴上吧！现在的我很需要力量！
    至於【勘破】……
    北原苍望向浅野明穗，看得到她眼中的关切。
    真是温柔啊，明穗女士。
    想著正好也要刷好感度，北原苍索性直接对浅野明穗使用了【勘破】。
    一道流光闪过，一个白色词条从浅野明穗头顶飘了出来。
    【皮套人】
    北原苍看著那个词条，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第二十一章 皮套人

    “北原……桑？”
    浅野明穗一脸担忧地望著又呆滯了的北原苍。
    真是奇怪。
    浅野明穗知道男人们总是喜欢盯著她胸口看，但一直盯著她头顶的男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突然意识到他们二人身处狭小室內，彼此距离不过半步。
    这气氛是不是有些曖昧了？
    浅野明穗忍不住看向北原苍的脸，那张脸虽然不修边幅，但看得出来底子很好。
    若是细心打理，肯定是个大帅哥吧。
    想起北原苍为小葵，为她所做的事，浅野明穗的心中泛起了异样的情感。
    是不是该给小葵找一个爸爸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浅野明穗自己先嚇了一跳。
    不、不行……明穗你在想什么呢……人家北原桑才二十四岁，你都快三十五了……
    而此刻，北原苍对著【皮套人】看了又看，终究是没忍住好奇心，对其使用了【释义】。
    【皮套人】：小有名气的个人势vtuber“月宫可可亚”，中之人为浅野明穗，萝莉妈妈人设。目前在活跃中，粉丝数约3.2万。
    不是吧？北原苍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要崩塌了。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北原苍用力闭了闭眼。
    他充分认识到了一点，千万不要隨意窥探別人的隱私。有些真相，不知道反而更好。
    为了弥补自己无意间窥探了別人秘密的愧疚，北原苍在心里默默决定：回去以后一定要关注一下“月宫可可亚”。
    咳咳……绝对不是因为他想看。
    【浅野明穗好感度上涨，印象变更为“……也不是不行”，羈绊达成！】
    【隱士lv1:取得能力【气息消隱】，存在感自动降低，路人、监控、低级探测很难注意到你！】
    【后续羈绊升级需要完成心愿事件，请积极探索吧！】
    突然出现的好几行字將北原苍的意识拉回现实。
    我做什么了吗？怎么突然羈绊达成了？【妇女之友】这么厉害？
    北原苍不由自主地看向浅野明穗，只见她正微微侧著头，目光飘向別处，脸颊上还残留著一抹未褪的红晕。
    也不是不行？到底是什么也不是不行啊喂！
    不行，得赶紧转移话题，不然这气氛太奇怪了。
    “咳咳……”北原苍清了清嗓子，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那个……小葵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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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起女儿，浅野明穗的眼神柔和下来，那种异样的气氛似乎消散了一些。
    “小葵她很好，已经睡下了。”她轻声说，“回来以后洗了个澡，吃了点东西，躺下就睡著了。那孩子……今天確实累坏了。”
    北原苍点点头：“也是，毕竟经歷了那么多事。”
    他说著，目光不自觉地又往楼梯方向瞟了一眼。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心里莫名踏实了一些。
    浅野明穗看著他这个细微的动作，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北原桑……好像很喜欢小葵的样子。
    如果真的在一起……小葵也能有个像样的父亲……不对，明穗你呀你怎么又乱想了……
    不能再聊了……
    浅野明穗微微笑了笑：“北原桑，您帮了我们一家这么大忙。这样吧，以后您来店里消费我给打八折。今晚我再请您一顿，算是聊表心意。”
    北原苍下意识想拒绝：“这怎么好意思呢，我其实也没做什么……”
    话还没说完，一阵响亮的“咕嚕嚕”声从他肚子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在狭小的储物间里迴荡，清晰得让人无法忽视。
    浅野明穗愣了一下，隨即用手掩住嘴，轻轻笑了起来：“肚子咕咕叫了呢。”
    北原苍的脸罕见地红了一瞬。
    该死，今天折腾了一整天，中午就吃了碗泡麵，晚上又在酒吧里耗了那么久，早就该饿了。
    他尷尬地挠了挠头，放弃抵抗：“好、好吧……就吃今晚一顿。八折还是免了，您开店也不容易。”
    “那可不行。”浅野明穗笑著推开门，“说好的八折就是八折，北原桑就別推辞了。”
    二人重回店里，北原苍找到唯一一个空位坐下。
    他也不想让浅野明穗破费，索性简单点了几个烧鸟串。
    旁边的禿顶大叔趁著浅野明穗忙碌，突然悄悄凑到北原苍身旁：“小哥，你跟老板娘什么关係啊？能不能透露一下？”
    话音刚落，北原苍明显感觉到周围几道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北原苍有些无语。
    看来这店里的不少大叔都对明穗女士有意思啊。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若无其事地说：“没什么特殊关係。我是对面万事屋的，今天帮明穗女士处理了点事务，她非要请我吃一顿。”
    “万事屋？”禿顶大叔一时没反应过来，“就是那个整天关著门、从来没见过有人光顾的万事屋？”
    这话也太直接了……
    北原苍嘴角抽了抽：“对。”
    “处理事务？”另一个眼镜大叔忍不住插嘴，“老板娘遇上什么麻烦了吗？需不需要帮忙？”
    北原苍看了他一眼：“已经解决了。”
    听到这话，禿顶大叔明显鬆了口气，整个人都放鬆下来：“这样啊……那就好那就好。”
    北原苍在心里默默摇头。
    这群大叔啊……
    很快，热气腾腾的烧鸟串端了上来。
    浅野明穗把盘子轻轻放在北原苍面前，微微笑了笑：“慢用。有什么事隨时叫我。”
    北原苍点点头，目光落在盘子里，那是两串葱间和两串鸡肉丸。
    葱间的鸡腿肉表面微微焦黄，泛著油润的光泽。大葱段被烤得边缘略焦，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鸡肉丸是椭圆形的，表面刷著一层酱汁，上面还撒了一小撮白芝麻。
    北原苍拿起一串葱间吹了吹，小心地咬下一口。
    咬开的瞬间，鸡腿肉的汁水一下子涌了出来，还带著炭火烤制特有的香味。
    而大葱也烤得软糯香甜，和鸡肉真是完美搭配。
    北原苍忍不住点了点头。
    嗯，明穗女士的手艺確实不错。
    以后也可以常来。
    他舔了舔嘴唇，刚拿起第二串。
    “就知道你在这里！”
    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第二十二章 真是美味啊

    “大叔！说好的让我去万事屋找你呢！”
    绘里奈站在门口，双手叉腰，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愤怒和委屈。
    完了！把绘里奈给忘了！北原苍打了个寒颤，手里的烧鸟串差点掉在桌上。
    “臭大叔！”
    绘里奈气冲冲地朝他冲了过来，北原苍已经能够预想到自己被踢的场面了。
    但在绘里奈抬起腿的瞬间，北原苍灵机一动：“绘里奈，怎么才来啊？等你半天了。”
    “啊？”绘里奈的腿停在半空，整个人愣住了，“大叔，你在说什么呢？”
    “我让你结束后来万事屋对面啊？”北原苍一脸无辜，眼神真诚得连自己都快信了，“居酒屋，这儿。不是让你直接来万事屋。”
    “是……是这样吗？”
    绘里奈慢慢放下腿，皱起眉头努力回想。
    电话里大叔是怎么说的来著？好像是“你那边处理好后，直接来万事屋就行”……不对不对，也可能说的是“来万事屋对面”？
    她看著北原苍那张诚恳的脸，又看了看门口的“葵”字招牌，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记忆了。
    难道真是我听错了？
    “好啦好啦！”北原苍趁热打铁，把手里的烧鸟串递过去，“来了就行。喏，吃吗？”
    烧鸟串还在冒著热气，绘里奈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但还是摆摆手，从书包里翻出一个塑胶袋包装的麵包。
    “不要，我有吃的。”
    她把麵包举起来晃了晃，那是一个炒麵麵包，蓬鬆的餐包中间夹著一大份日式炒麵。
    北原苍露出嫌弃的表情：“你就吃这个？”
    炒麵麵包，日本人最经典的主食配主食。
    他即便穿越成日本人了，还是不能理解。
    “炒麵麵包怎么你了！”绘里奈不满地瞪著他，“这可是便利店销量冠军！”
    “销量冠军也不代表好吃啊。”北原苍摇摇头，“难得来店里，还是吃点热气腾腾的食物吧。大晚上吃冷麵包，对胃不好。”
    旁边的禿顶大叔也笑著附和：“小哥说得对。小姑娘，老板娘的手艺可是这片儿最好的。”
    绘里奈看了看手里的麵包，又看了看吧檯后面忙碌的浅野明穗，犹豫了两秒。
    “哼，真是拿你没办法。”她把麵包塞回书包，“那就勉强赏脸吃一顿吧。不过我要吃炒饭！”
    “炒饭？”北原苍愣了一下，“菜单上没有啊喂！”
    “可是我就想吃炒饭嘛。”绘里奈眨巴著眼睛看他。
    这丫头，特別喜欢吃主食。
    北原苍记得她来万事屋的时候，经常拎著一袋便利店饭糰或者盒饭，还特別钟情於各种炒饭、炒麵、拉麵。
    关键是怎么吃都吃不胖，身材依然纤细苗条，大腿上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细的地方还是细。
    “没关係的。”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吧檯后面传来。
    浅野明穗擦了擦手，笑著看向绘里奈：“炒饭我也会做。虽然不是菜单上的，但绘里奈酱想吃的话，我可以给你做一份。”
    北原苍无奈道：“明穗女士，麻烦你了。”
    “绘里奈酱，炒饭好了哦！”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炒饭被端到了北原苍的面前。
    绘里奈看著香喷喷的炒饭，高兴地喊道：“谢谢明穗姐！”
    浅野明穗闻言笑得眉眼弯弯：“绘里奈酱真会说话。”
    北原苍看著这一幕，心想果然女人不管多大年纪，被叫年轻了都会开心。
    他自觉站起身准备让位，但绘里奈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回椅子上。
    “不用，我要坐你腿上。”
    “哈？”
    北原苍还没来得及反应，旁边那个禿顶大叔已经热情地站起身，准备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
    “小姑娘，坐我这儿吧……”
    话没说完，绘里奈一个眼神扫过去。
    禿顶大叔訕訕地坐回去，端起酒杯猛灌一口，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站著就好……”北原苍又想站起来。
    话音刚落，大腿外侧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绘里奈的手不知何时伸到他身后，狠狠掐了一把。
    “坐吧坐吧。”他赶紧改口。
    这丫头没大没小的。
    算了，看在她帮了很大忙的份上，这次就让她坐吧。
    “哼哼～”绘里奈满意地收起手，大大方方地坐在他腿上。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炒饭送进嘴里。
    “嗯！好吃！”
    浅野明穗站在吧檯后面，看著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她很快收敛了，继续低头忙活自己的事。
    绘里奈吃了几口，觉得坐得不舒服，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想找个更稳当的位置。
    但北原苍也跟著往后退。
    “喂！大叔！你別乱动啊！”绘里奈不满地回头瞪他。
    “明明是你在乱动！”北原苍无奈，“要坐就好好坐嘛，別蹭来蹭去的。”
    “我才没蹭！”
    绘里奈气得往后踢了一脚，力道不大，但警告意味十足。
    挨了这一下后，北原苍终於老实了。
    绘里奈满意地回过头，继续吃炒饭。
    但下一秒，她的身体僵住了。
    大腿后面……好像有什么硬硬的东西硌到了。
    不是吧？
    绘里奈的大脑瞬间宕机。
    大叔这就有反应了？
    她感觉自己的脸像著了火一样，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
    绘里奈想往下挪一挪，避开那个尷尬的位置。
    可北原苍的手突然按在她腰上，把她固定在原位。
    “乖乖坐好。”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著几分无奈，“別乱动，好好吃饭。”
    可恶的大叔……居然用这种方式惩罚我……也不怕被人看到……
    绘里奈低著头，假装专心吃炒饭，目光却忍不住偷偷扫视周围。
    幸好，大部分人都没在看她。
    太、太羞耻了……
    绘里奈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说明大叔是正常的男人，不是什么福瑞控，这是好事……
    可这个念头刚生出来，她还没鬆口气，北原苍突然轻轻抖起了腿。
    “唔唔……”
    绘里奈死死咬著嘴唇，才没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
    她能感受到那种轻微的摩擦，隔著裙子一下一下的……
    大叔绝对是在故意欺负她！
    太过分了……在大庭广眾之下做这种事……
    虽然別人好像没注意到，但她自己能感觉到啊！
    不、不行……我真的接受不了……
    绘里奈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猛地站起身，把勺子往盘子里一放。
    “大叔！”
    “怎么了？”北原苍一脸茫然，“坐累了？”
    “太、太难受了……我不坐了……”
    “难受？”北原苍懵了一下，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
    他伸手往裤兜里一掏，掏出一根黑色的棍状物体。
    “刚才缴获的战利品，忘放回去了。”他把电击棒在手里转了转，“可能是刚才坐著硌到你了。抱歉抱歉。”
    绘里奈僵在原地。
    她呆呆地看著那根电击棒，又看了看北原苍那张无辜的脸。
    什、什么……居然是……电击棒？
    她刚才觉得硌到的硬东西，是这个？不是大叔的……
    “臭大叔！”绘里奈抬腿就是一脚。
    “哇啊！”北原苍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绘里奈你干什么啊！”
    ……
    吃完饭，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万事屋。
    绘里奈嘴里还在不停念叨：“可恶的大叔……笨蛋……害我出丑……”
    北原苍一头雾水。
    他真的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了。
    不就是坐个腿吗？不就是拿个电击棒吗？这丫头从居酒屋出来就一直念叨到现在，跟个复读机似的。
    唉，为了挽救她的心情，我豁出去了。
    北原苍从口袋里掏出那沓十万円，数了数，抽出一张一万日元的纸钞。
    “给。”他把钱递过去，“你的工资。”
    绘里奈呆愣了一下，停下念叨，低头看著那张钞票。
    “啊？不用给我发工资的。”她摇摇头，“我就是帮忙而已，大叔你自己都穷得叮噹响了。”
    “那怎么行。”北原苍难得正经起来，“身为万事屋店长，关注员工经济和心理情况是我的职责！”
    他把钱塞进绘里奈手里，然后双手叉腰，摆出一副老板的架势。
    “绘里奈，你到底怎么了？从居酒屋出来就一直不高兴。说出来，店长帮你解决！”
    绘里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这她哪儿说得出口啊？
    “没事的，大叔。”她低下头，把钱收进口袋，“就是……有点累了。”
    “真的？”
    “嗯。”
    北原苍盯著她看了几秒，最终无奈地摇摇头。
    真是搞不懂女人。
    他在玄关正准备换鞋，突然发现绘里奈也跟著进来了。
    那丫头脱了鞋，把书包往客厅地板上一放，整个人坐在了榻榻米上，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北原苍疑惑地看著她：“你不回去吗？”
    “不啊。”绘里奈理所当然地说，“今晚我住你这儿。”
    “啊？”
    北原苍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第二十三章 臭袜子

    “我明天早上没课。”绘里奈补充道。
    北原苍看著她这副“我就要住这儿”的架势，嘆了一口气道：“你不回去学校那边没事吗？”
    “喂！大叔！”绘里奈抬起头，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他，“我都大学生啦，学校那边能有什么事啊！”
    “那……行吧。”
    北原苍想了想，最终还是妥协了。
    就让她任性一回吧。
    而且看她刚才出居酒屋那副样子，估计是真的累了。
    “好耶！”
    绘里奈见他答应，立刻欢呼起来，双手举过头顶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双马尾隨著动作晃动，整个人像只撒欢的小猫。
    北原苍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是的，明明已经上大学了，还像小孩子一样。
    正想著，一个东西突然“啪”地一下飞到他脸上。
    那触感柔软、微湿，还带著一点温热。
    北原苍愣住了。
    他伸手把那东西从脸上拿下来，定睛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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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白丝袜，而且还是刚脱下来带著体温的白丝袜。
    这味儿……北原苍差点把晚饭吐出来。
    “绘里奈！”他捏著袜子的一角，“不要乱扔袜子！”
    “嘻嘻！”绘里奈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她已经脱下了另一只袜子，正光著脚踩在榻榻米上。
    那双被白丝包裹了一整天的脚此刻彻底解放，脚趾头还在榻榻米上动了动。
    北原苍的目光下意识地移向门口，那里摆著绘里奈刚脱下的鞋子，隱约能看到里面……正在冒热气。
    想到绘里奈跟他一样跑了一天，那双脚不知道闷了多久，袜子更是吸足了汗液，湿透了又捂干，捂干了又湿透……
    他低头看著手里那只白丝袜，感觉整个人都不乾净了。
    “大叔！我要洗澡！”
    绘里奈的声音把他从噩梦中拉回来。
    “那洗唄。”北原苍朝卫生间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巴不得她赶紧去洗，“浴室在那儿，热水自己开。”
    绘里奈没动。
    她就那么坐在榻榻米上，眨巴著眼睛看著他。
    “我没有换洗衣服。”她终於开口，语气里带著点无语，“变態大叔是想让我光著身子出来吗？”
    “也是哈。”北原苍挠了挠头，“等等，你既然决定住我这儿为什么不提前准备衣服。”
    绘里奈扭过头去，从口袋里掏出刚才那一万日元，在手里晃了晃。
    “人家也是临时决定嘛。”她撇撇嘴，理直气壮地说，“你就拿这个钱去帮我买唄。”
    北原苍看著那张一万円，没有伸手去接。
    “一万哪够。”他无奈地说。
    “那我透支下个月工资唄。”绘里奈继续晃著那张钞票，“反正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关注员工经济情况是你的职责。”
    这丫头，学得倒挺快。
    北原苍正要再说什么，绘里奈抢先开口了。
    “要是再不同意，”她眯起眼睛，脸上露出危险的笑容，“我就臭烘烘地钻进你被窝里。”
    北原苍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画面，绘里奈穿著那身跑了一天的衣服，带著满身汗味，直接钻进他的被子……
    他打了个寒颤。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北原苍学著绘里奈平时的语气，“我出去买吧。”
    “大叔你！”绘里奈瞪大眼睛，满脸不满，“又学人家说话！”
    北原苍没理她，转身走向柜子。
    他心里其实有个小算盘，今天下午买的那套女装，不是正好派上用场吗？
    那套衣服被变身后的自己穿过几次，但他后来闻过了，香得很，完全没问题。绘里奈应该不会发现……
    他蹲在柜子前，假装翻找东西，实际上在偷偷观察身后的动静。
    绘里奈正坐在榻榻米上，低头玩著手机。
    北原苍的手刚伸进柜子，突然感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背上。
    他下意识回头，正好对上绘里奈的眼睛。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
    “大叔，你看我干嘛？”绘里奈歪著头，眼神里带著疑惑。
    北原苍心里一紧。
    谁看她了！他只是想趁著没被注意的时候，悄悄把那套衣服装进袋子里！
    他脑子飞速转动，扯了一个谎。
    “我在看你穿什么尺码。你不如直接告诉我唄？省得我买错了。”
    “询问女孩子这种事可是大忌。”绘里奈双手抱胸，“你不是侦探吗？自己猜？”
    我算哪门子侦探。
    北原苍心里吐槽，但面上不动声色。
    他继续盯著绘里奈，把她盯得有点不好意思。
    那丫头的目光开始躲闪，脸颊微微泛红，最后乾脆移开了视线。
    就是现在！
    北原苍手速飞快，从柜子里抽出那袋衣服塞进旧书包里。
    拉链一拉，搞定。
    他站起身，背著包就往门口走。
    “大叔？”绘里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出门背个包干嘛？好像还鼓鼓囊囊的？”
    北原苍头也没回：“这是我以前囤的优惠券。省钱小妙招。”
    “女装优惠券你也囤？”绘里奈的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怀疑。
    “我什么都囤好吧。”北原苍加快脚步，伸手去拉门把手。
    “对了对了！”绘里奈突然又喊住他，“除了衣服，再帮我买套睡衣！我习惯穿睡衣睡觉！”
    你怎么要求这么多。
    北原苍心里疯狂吐槽，但还是应了一声：“知道了。”
    门在身后关上。
    深夜的北千住街道一片寂静，只有三三两两的店铺亮著灯。
    北原苍心想著隨便绕一圈得了。
    至於睡衣，他以前买过一套，他自己懒得换睡衣睡觉，因此基本没穿过。
    给绘里奈凑合著穿吧。
    北原苍特意挑有监控的街道行走。
    他想著这真是奇妙，以前总是下意识避著监控，今天大半夜倒正大光明走在监控下了。
    系统给的那个【气息消隱】用处真不小。
    走了大概三四分钟，北原苍来到一个路口。
    他正要转身往回走，眼睛余光突然瞥见了什么。
    北原苍立刻转过头看去，那里却什么都没有。
    奇怪？他明明看到有个造型奇怪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衣服隱约像是……女僕装？
    北原苍摇摇头，心想估计是自己大惊小怪了。
    大半夜的，怎么可能会有人穿女僕装在街上走？
    这里又不是秋叶原，北千住这种地方，半夜能看到的只有醉汉和流浪猫。
    北原苍继续往前走，但走了几步，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於是他突然猛回头。
    一个女僕装的身影確实缩在墙边盯著他看。
    北原苍的心臟猛地一跳。
    还真有啊！
    黑色的连衣裙，白色的荷叶边围裙，头上还戴著白色的发箍，整套装扮完整得像是刚从漫展出来。
    不过灯光昏暗看不清脸，只能隱隱约约看出少女半张脸似乎戴了面具。
    那个人见他突然回头，明显嚇了一跳，整个人往墙里缩了缩。
    大半夜的，一个穿著女僕装的人缩在墙角，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这什么人？
    北原苍略一思考，很快做出了决定：过去看看！

 第二十四章 为什么又是袜子……

    见北原苍走来，少女直接缩到墙后不见了踪影。
    等北原苍靠近墙角，只看到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走了啊……”
    北原苍站在原地，四下张望了一圈。
    也是，大半夜的一个陌生男人突然追过来，正常人都会跑，更何况是个穿女僕装的。
    他还以为自己又能捡一个少女回去呢，当初绘里奈就是这么捡回来的。
    北原苍摇摇头，正准备转身回去，寂静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
    那是自行车链条转动的声音，还有轮子碾过地面的沙沙声。
    北原苍转头望去，看见那个少女不知从哪里推出一个自行车。
    她急得不行，一只脚踩在踏板上，另一只脚在地上猛蹬，想要借著惯性上车。
    北原苍又往前走了几步。
    少女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嚇得一抖，差点从车上摔下来。她手忙脚乱地稳住车把，终於勉强骑了上去。
    这个距离……
    北原苍停下脚步，看著那个努力蹬车的背影。
    抱歉了，嚇到你真不是故意的。
    不过既然被我碰到了，总得看一眼是什么情况。
    北原苍点开少女头顶选项。
    【女僕】【小透明】【透遁】（绿色）【內向】【惊慌中】【家政能手】
    【小透明】加【透遁】，这得是有多没存在感啊。
    话说身份居然真的是女僕。
    北原苍看著那个词条，脑子里冒出各种奇怪的念头。
    该不会是什么契约兽，主人的任务之类的吧。
    也有可能是改穿女僕装的麻衣学姐，不过性格对不上。
    北原苍正在胡思乱想，几行文字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突发事件：一缕遗世独立的月光意外被你惊扰！快快將失落的信物归还给她吧！】
    【限时30分钟！完成后有惊喜奖励哦！】
    【注意！与神秘少女达成长期羈绊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哦！】
    北原苍的瞳孔微微放大。
    什么？限时任务？这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虽然他做过的任务也不算多就是了。
    不过又是月光又是信物的……什么意思？谜语人系统又搞这种。
    北原苍低头看向刚才少女蹲过的墙角。
    失落的信物，不就是失物吗。
    借著昏暗的路灯，他仔细搜索了一圈。
    墙根处，果然有一个白色的小东西正静静躺在地上。
    北原苍弯腰捡起，仔细查看了一下。
    那是一条纯白色的手帕，边角绣著精致的花纹，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能看出质地很好。
    可能是刚才少女缩在墙角的时候不小心掉落的。
    信物找到了，接下来要还给她。
    北原苍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个正拼命蹬车的身影。
    少女已经骑出去几十米远，背影越来越模糊，眼看就要消失在街道尽头的黑暗中。
    不好，人要走了！再不追就找不著了！
    北原苍来不及多想，抓起手帕就往前冲。
    “少女！你的东西掉了！”
    北原汐在骑著车的时候，终於真正鬆了一口气。
    这下安全了。
    还好还好，哥哥没认出自己来。
    北原汐在心里默默庆幸。
    估计把她当成什么怪人了吧。
    真是奇怪，自己偷偷看他好几次了，有时候还差点撞上，一直没事。
    今天晚上明明这么黑，居然被发现了。
    可能是走得太近了吧？她今晚確实比平时多看了几眼，结果一不小心就……
    正想著，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步频快得惊人，她回头一看，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
    追过来了？为什么？被发现了吗？
    不可能，我戴了面具的。
    不管怎么样，逃跑要紧。
    死腿快蹬啊！
    北原苍见自己边喊边跑，少女不但不理会，腿蹬得还更快了。
    估计把我当坏人了。
    “呼呼……不行。”北原苍停下脚步。
    这样下去是追不上的。
    他快步闪进旁边一条小巷，確认周围没有任何监控，然后闭上眼。
    “变身！”
    北原汐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身影……停下了？
    太好了。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放鬆下来，蹬车的速度也慢了一些。
    回去吧。这段时间內，暂时不要再出现在哥哥面前了。
    她正想著什么时候再回来，一道身影突然从路边冲了出来。
    北原汐下意识变更方向，不想车子失去了控制，顺著坡一路向下。
    “啊啊啊！”
    自行车像脱韁的野马，在斜坡上疯狂顛簸。她拼命想要稳住车把，但无济於事，很快整个人连同自行车一起摔了下去。
    “坏了。”北原苍赶紧上前，伸手想要拉她起来。
    少女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但刚撑起身体，突然一把抓住北原苍的脚踝一拽。
    北原苍猝不及防，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少女已经翻身骑在她身上，抓起脱下的鞋子就往她身上砸。
    鞋底砸在肩膀上，力道不大，但明显带著满满的怨念。
    “等……”北原苍刚要说话，一块布料被塞进了她嘴里。
    这味道……咸咸的、涩涩的，还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莫非是……袜子？
    北原苍舌头动了动。这下他確定了，就是袜子没错！还是边缘带蕾丝装饰的短袜！
    今晚他是跟袜子过不去了吗？！之前被绘里奈的袜子砸脸，现在又被这个少女往嘴里塞袜子！
    她用力一吐，把那团布料吐出来。但下一秒，另一只袜子又塞了进来。
    “唔唔唔！”
    笨蛋！笨蛋哥哥！嚇死我了！
    北原汐疯狂地砸著身下的人，心里又气又怕。
    刚才那一下摔得太狠了，膝盖和手肘都在疼。但更可怕的是追过来的哥哥。
    他肯定是认出我来了，自己该怎么解释呢……
    直到砸累了北原汐才停下了动作，这时她才看清身下的人。
    咦？好像不是哥哥？是……是女孩子？
    北原汐大脑一片空白。
    认、认错人了！自己对一个陌生人拳脚交加，真是太失礼了！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头顶仿佛冒出了蒸汽，整个人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对了对了！大小姐说过，遇到认错人的情况，直接逃跑就行了！
    北原汐从北原苍身上起来，连鞋都顾不得穿，光著脚就朝自行车跑去。
    “喂！等等！”
    身后传来那个女孩的喊声，北原汐充耳不闻，一把扶起自行车埋头猛蹬。
    她可不会等，等了就要被抓住了。
    “前面是……”
    “啊！”
    一声尖叫传来，接著是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有自行车摔倒在地的哐当声。
    北原苍爬起来，看著远处那个掉进坑里的身影，无奈地补完后半句：“是个大坑。”

 第二十五章 拷贝！

    北原苍走到坑边，低头往下看。
    这个坑一个月前就在了，只是摆了告示牌，一直没被修。
    幸好坑不算特別大，里面也没有什么被困了几个月的老爷爷。
    北原苍纵身一跃，轻轻落在坑底。
    少女正蹲在角落里，双手抱著膝盖，女僕装沾满了泥土，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没事吧？”北原苍伸出手。
    少女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秒，然后握住她的手站了起来。
    她站稳后，立刻转过身对著北原苍，开始一个劲儿地鞠躬。
    北原苍被她这阵势弄得有点手足无措，尷尬地摆摆手：“没关係啦。说起来还是我害你摔倒的呢，要不是我突然衝出来……”
    话没说完，少女拼命摇头摆手，动作幅度大得连头髮都甩了起来。
    这孩子，哑巴吗？
    北原苍心里冒出这个念头，但没太在意。
    她借著这个机会，仔细观察起这位少女来。
    少女戴著那种歌剧式的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
    但从脸型和嘴巴来看，少女顏值不差。
    这造型……北原苍不禁心说，少女乐队吗这是？
    正想著，少女开始在口袋里翻找什么。
    北原苍这才想起了正事：“对了，这个给你。”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条白手帕，递到少女面前。
    少女看到手帕，连忙收起，脸上神情更羞愧了。
    北原苍无奈道：“好啦，没事的话我就走啦！”
    她转身准备爬上去，刚迈出一步，衣袖突然被轻轻拉住了。
    北原苍回头，看见少女正低著头，双手捧著那条刚收起来的手帕，递到她面前。
    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抬起来看她，眼神里带著几分期待，好像在说“这个送给你”。
    北原苍愣了一下，她摇摇头，把手帕推回去：“本来就是专程把这个还给你的。你又送给我，这怎么像话嘛。”
    少女的手僵在半空。
    “行了，我真的走啦！”北原苍转身，双手撑在坑沿，轻轻一跃就跳了上去。
    系统文字適时出现。
    【事件完成！解锁【拷贝】，可复製目標的某一词条！】
    太好了！北原苍心说，有了这【拷贝】，他终於不用望著別人的特殊词条乾瞪眼了！
    这神秘少女是自己的幸运星啊！他要成为拷贝忍者了！
    真是太丟人了。
    北原汐站在原地，目送那个姐姐的身影消失在坑边，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愧。
    原来人家是专程还东西给自己的。
    自己却大惊小怪，先是逃跑，然后扑倒人家，还把袜子往人家嘴里塞……
    结果反而被人家救了。
    北原汐的脸又开始发烫。
    她想送点东西给那个姐姐作为补偿，但身上除了那条刚被还回来的手帕，什么都没有。
    手帕还被拒收了。
    北原汐低头看著手里的白手帕，心里又暖又涩。
    幸好人家自己走了，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要是大小姐知道了，肯定要嘲笑她。
    北原汐重新骑上车，朝著回去的方向猛蹬。
    呜呜……回去吧，再也不想留在这个令她尷尬的地方了。
    北原苍走了一半，突然想起重要的事。
    她回头一看，那少女鞋子袜子都不要了，光著脚在踩自行车踏板。
    是个狠人。北原苍忍不住笑了，她將散落在地的鞋子和袜子收好。
    下次有机会再见的话再还给她吧。
    北原苍回到万事屋的时候，绘里奈正躺在榻榻米上，手机放在旁边，人已经迷迷糊糊快要睡著了。
    听到开门声，她睁开眼，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大叔，怎么这么久啊……”
    北原苍关上门放下书包：“晚上没什么店开门。为了给你买衣服，我可费了老大工夫了。”
    绘里奈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真的吗？我怎么看你灰头土脸的？”
    北原苍嘆了口气：“唉……跌了一跤。”
    “这样啊。”绘里奈歪著头，“大叔也会平地摔吗？”
    “什么平地摔啊！”北原苍没好气地说，“我掉坑里啦！”
    “哦哦！”绘里奈终於清醒了几分，“辛苦你了大叔！”
    她接过衣服，展开看了看。
    大叔的审美……还可以嘛。
    米白色的开衫很朴素，浅灰色的百褶裙是经典款，整体搭配起来清纯又好看。
    但她仔细看了看，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这衣服……怎么感觉被穿过？
    绘里奈凑近闻了闻，不仅没有什么异味，还有股说不上来的香味。
    至於內衣的尺寸嘛，好像小了点。
    不过大叔本来就不懂这些，真的买了就不错了。
    一想到大叔红著脸为她买內衣，绘里奈就有点想笑。
    北原苍看著绘里奈那一脸古怪的表情，心里紧张得要命。
    这衣服自己刚穿过，千万別被看出来啊！
    幸好绘里奈只是简单检查了一下，没说什么，抱著衣服就往浴室走。
    北原苍刚鬆了口气，绘里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大叔？睡衣呢？”
    “这个啊。卖睡衣的关门了。”
    他走到柜子前，翻找了一阵，从最深处拽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
    那是浅蓝色的纯棉睡衣，上衣是翻领扣子款，裤子是鬆紧带的，整体看起来很普通。
    北原苍把睡衣递过去：“你拿我的將就穿。”
    “你的？”
    北原苍连忙解释：“放心，我买来就没穿过。很乾净的。”
    “呃……”
    绘里奈不是那个意思，其实就算大叔穿过的她也不嫌弃。
    不过乾净的就乾净的吧。
    “哦。”她应了一声，抱著衣服和睡衣，转身走向浴室。
    走到门口，她突然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声音里还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大叔，不要偷看哦。”
    “不会啦。”
    小屁孩罢了，北原苍对她可没兴趣。
    虽然偶尔会多看几眼，但那是欣赏！对美好事物的欣赏！
    浴室的门关上了。
    很快，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北原苍坐在榻榻米上，没想到晚上短暂出个门，也会发生奇妙的事。
    这日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伸了个懒腰，靠在墙上。
    趁著绘里奈洗澡，正好干点正事。
    他要关注一下“月宫可可亚”。

 第二十六章 奇妙的误会加深了……

    北原苍在油管上输入名字，搜索结果一下子就跳了出来，第一个就是她的频道。
    详细信息果然跟系统说的一样。
    粉丝数3.2万，造型是个金髮紫瞳穿连衣裙的小萝莉。
    直播时间正好跟小葵上学时间相符。
    他找了个切片视频点开。
    画面里，那个金髮小萝莉正在跟观眾互动，声音软萌软萌的：
    “大家今天也要乖乖的哦~可可亚会一直陪著你们的~”
    那声音明显是夹著嗓子说话，跟浅野明穗温温柔柔的语调完全不一样。
    如果不是系统揭示，他真的想像不到两者之间的联繫。
    北原苍又搜了几个切片，这次特意找的没夹住的瞬间。
    有几个片段確实能听出一点浅野明穗本音的感觉，特別是她笑场的时候，那种带著成熟女性韵味的笑声会短暂地漏出来，然后又立刻收回去，换成软萌的萝莉音。
    但整体来说，月宫可可亚的频道热度不算高。
    切片视频的播放量参差不齐，高的有十几万，低的只有几千。
    频道本身也没有太多运营的痕跡，封面图都是直播截图，標题也很隨意。
    北原苍又搜索了一下相关关键词。
    只有一个固定做月宫可可亚切片的up主，粉丝才两千多，视频质量也一般，就是简单的录屏剪辑，连字幕都没有。
    这个赛道就是一片蓝海，广阔天地大有可为啊！
    vtuber切片，在日本已经是相当成熟的產业了。热门vtuber的切片man能靠流量分成赚不少钱，有些甚至能发展成专职。
    北原苍一拍大腿，做出了决定。
    他也要做月宫可可亚的单推人兼切片man！
    一来可以支持明穗女士的副业，二来万一火了还能赚点外快，三来……
    咳咳，绝对不是因为他想看萝莉妈妈。
    他纯粹是为了艺术，为了支持邻居。
    绘里奈悄悄从卫生间探出头来，看见北原苍抱著个手机在傻乐。
    她刚才故意把门开了一条缝，就是想看看大叔会不会偷看。
    说不看真不看啊。
    真是的，自己究竟哪点吸引不到大叔了。
    若说以前是因为她未成年，她能理解，大叔虽然不靠谱，但在这方面还是有底线的。
    可现在她都成年了，大叔居然还无动於衷。
    绘里奈咬了咬嘴唇。
    不行。今天晚上一定要做点什么，挽救大叔！
    听到浴室的水流声停了，北原苍下意识关掉页面。
    绘里奈要出来了，要是被她误会我是萝莉控就不好了。
    咳咳……虽然萝莉控们是一群喜欢孩子的温柔大人，但毕竟世人对他们还是有偏见的。
    不多时，绘里奈穿著明显大一號的睡衣走出了卫生间。
    睡衣的袖子长出一截，盖过了手指尖。下摆也长，一直垂到大腿中部。
    但正因为大，反而显得她格外娇小可爱。
    “大叔，我睡哪里？”绘里奈甩了甩湿漉漉的头髮。
    北原苍指了指臥室方向：“跟以前一样唄。”
    当初北原苍把她捡回来的时候，就是她睡臥室，北原苍睡客厅。
    “哦。”绘里奈应了一声，但没动。
    她就站在原地，目光在北原苍脸上转了一圈。
    北原苍疑惑地看著她。
    奇怪？这表情怎么看起来不对劲？
    “难道你要睡客厅？”
    “滚啊！”绘里奈抬腿就是一脚。
    夜深时分，绘里奈小心翼翼起身。
    她在臥室简单搜索一阵，很快找到那个奇形怪状的兔子玩偶。
    这就是大叔的“玩具”……
    绘里奈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
    她还是第一次接触这种类型的东西。
    说实话，她一直以为大叔是那种正经人。
    虽然偶尔会偷看她，但从来不会真的做什么。
    所以她才会那么放心地留在这里，甚至主动靠近他。
    但如果大叔真的有这种癖好……
    绘里奈仔细检查了一阵，却发现这兔子下面和后面什么也没有。
    奇怪？真的是那种玩具吗？不会是自己想歪了吧？但那天大叔的反应……
    对了，还有那里。
    绘里奈掰开兔子的嘴，把手指伸了进去。
    这个感觉……肉嘟嘟的……还很湿润……牙齿有点硌手。
    大叔居然喜欢嘴巴吗？那她以后也要学著……
    绘里奈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仿佛是感应到了绘里奈的动作，兔子玩具突然咬了绘里奈一下。
    “嘶！”绘里奈差点叫出声，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她低头看著那只兔子，心里更凉了。
    她本以为牙齿是为了增加真实感，现在看来大叔身上的怪癖还要加一项抖m。
    绘里奈揉了揉被咬疼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把兔子放回原位，恢復成原来的样子。
    她站起身，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后轻轻打开臥室的门。
    客厅里，北原苍睡得很死。
    绘里奈抱著被子来到客厅。
    她蹲下来，盯著北原苍看了好一会儿。
    最终绘里奈咬咬牙，做出了决定，她轻轻脱下身上睡衣。
    月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少女青涩又美好的曲线。
    要不要內衣也脱呢……
    绘里奈犹豫了一秒，脸瞬间红了。
    不、不行，这样太羞耻了。
    她赶紧把被子铺好，小心翼翼地躺下来，从背后轻轻抱住北原苍。
    大叔的体温隔著薄薄的布料传过来，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温暖。
    绘里奈把脸贴在他背上，闭上眼睛。
    大叔到底对女性有没有兴趣，明早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大早，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將北原苍吵醒。
    “呼……谁啊？”他迷迷糊糊地问。
    “北原哥，我是浅野葵！”
    小葵吗？估计是去警署的事吧。
    “好的，马上来！”
    北原苍应了一声，正要起身，感到胳膊似乎抵到了一阵柔软。
    他回头一看，发现绘里奈抱著自己睡得正香。
    又偷偷跟我睡一块儿。
    北原苍倒是没太在意，以前绘里奈就喜欢这样。
    嘴里说不跟臭大叔睡一起，晚上又偷偷溜到他身旁。
    被发现还嘴硬说是北原苍把她抱过来的。
    不过那时候的她很没有安全感，很怕被拋弃呢。
    北原苍小心翼翼地用另一只手掀开被子，快速套上裤子，然后轻轻把自己的胳膊从绘里奈怀里抽出来，走到门口打开门。
    浅野葵站在门外，她今天身上穿著便服，白色针织衫配深蓝色牛仔裤，整个人显得乾净清爽。
    “北原哥，我妈妈让你来店里吃早饭，然后大家一起去……”
    浅野葵话说一半突然顿住了，脸上露出奇怪的神情。
    北原苍正感到疑惑，浅野葵的表情恢復了正常，继续说：“一起去警署。我在外面等，北原哥你好了出来就行。”
    说罢，浅野葵立马关上了门。
    小葵怎么怪怪的……
    北原苍挠挠头，一回头嚇了一大跳。
    这个视角看过去，绘里奈侧躺著蜷缩在被窝里，被子只盖到腰际，大片肌肤裸露在外。
    胖次倒是还在，但刑天眼罩不见了。
    这、这是什么展开啊喂！

 第二十七章 我干了？

    昨天晚上没发生什么啊？
    北原苍脑子里一片混乱。
    要帮她穿上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不、不行，一动不得醒了吗？到时候怎么解释？“我在帮你穿衣服”？
    谁会信啊！
    可不穿也不是个事啊！
    北原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先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体，並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衣服整整齐齐，內裤也保持乾燥。
    他对自己还是很自信的，绝对不会做奇怪的事情。
    那么问题来了，这衣服是怎么脱掉的？
    难道是绘里奈自己……
    北原苍的目光再次落在绘里奈身上。
    少女睡得很沉。睫毛微微颤动，呼吸均匀，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好像在做著什么美梦。
    那张睡顏纯净得像个孩子。
    北原苍嘆了一口气。
    算了，不管是怎么脱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帮她穿上。
    他再次拿起那件內衣，在手里比划了一下。
    第一步……先干嘛呢？
    侧著能穿吗？还是得扶她起来？
    北原苍仔细观察了一下绘里奈的姿势，她侧躺著，一只手压在身下，另一只手搭在枕头上。这个姿势……
    好像可以试试。
    北原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先把那件內衣盖在绘里奈胸脯上。
    他屏住呼吸，拿著其中一侧的扣子，试图从底下穿过。
    就在这时，绘里奈动了。
    “唔……好痒……”她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北原苍那张近在咫尺的石化的脸。
    两人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嗯？”绘里奈下意识视线往下看去。
    “啊啊啊啊！”
    ……
    一段时间后。
    绘里奈穿好了衣服，盘腿坐在榻榻米上，脸涨得通红。
    那件浅蓝色的睡衣被她裹得严严实实，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整个人像只缩在壳里的小乌龟。
    北原苍摆出土下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它一开始就这样跟我没关係我只是想帮你！”
    “没人动它怎么会这样！”绘里奈的声音带著羞愤，“就是你乾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心里……
    其实还挺高兴的。
    看来大叔也是正常男人嘛，只是有奇怪癖好而已，自己以后也不是不能……
    “我真的没干！我对自己绝对自信！”北原苍猛抬手，食指直直地指向绘里奈。
    “除去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无论多么令人难以置信，但它就是真相！”
    “绘里奈，犯人就是你！”
    “大叔！你脑子坏掉了！”绘里奈气急败坏，拿起旁边的枕头砸了过去，“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不知廉耻的事啦！”
    北原苍接过枕头，眼神锐利：“你好好回忆一下！你自己跑到我身边睡后，是不是觉得身上不舒服？”
    “睡衣太宽鬆，所以你自己不知不觉挣脱掉了。而內衣又有点紧，会不会是睡梦中的你迷迷糊糊自己脱掉的呢？”
    “这怎么可能……”绘里奈的嘴巴张了张，想反驳，但大脑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回忆。
    昨晚……
    她抱著大叔睡著以后，確实觉得胸口闷得很。
    那种被勒著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睡梦里好像做了点什么……
    然后就舒服多了。
    绘里奈的脸更红了。
    完蛋了。
    好像……还真是这样。
    自己居然在睡梦中做出了这种事……
    太丟人了！
    “胡说！大叔你就是不想负责！”绘里奈捂住脸呜呜哭了出来，“你就是欺负女孩子！”
    北原苍见状慌了。
    不管那玩意儿是怎么掉下来的，自己把绘里奈看光光了是事实，还是安慰下她吧。
    “绘里奈！”他上前一步，一把將绘里奈抱住。
    少女的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挣扎。
    “大叔错了。”北原苍的声音难得的软下来，“不该抖机灵跟你开玩笑的。也可能是我梦游做了什么？我也不想的……对不起……”
    他把下巴抵在绘里奈头顶，手臂收紧了一些。
    “不管是谁干的，都是我没照顾好你。你要怪就怪我吧。”
    绘里奈埋在他怀里，沉默了几秒。
    “嘻嘻。”隨后一声轻笑从他胸口传来。
    “逗逗你的呀！”
    绘里奈抬起头，脸上哪有什么泪痕，分明是一副恶作剧得逞的表情。
    “不是我乾的，也不是你乾的。就当是灵异事件吧！”
    刚才大叔抱住她的那个瞬间……那种被保护的感觉……
    哼哼～大叔还是很靠谱的嘛。
    真遇到事了，还是会负责的。
    北原苍鬆了一口气，绘里奈不在意就好。
    “绘里奈，下次別开这种玩笑啦……”
    “大叔，瞅你那样……哈哈，差点没把我笑死……”
    屋外，浅野葵本不想管里面的事，但还是难掩好奇心。
    里面的声音时大时小，浅野葵听得不太真切，依稀听到：
    “乾的……绘里奈，你……也不想……大叔……负责……”
    联繫上昨天北原苍那句“你也不想”的威胁，浅野葵脑海里顿时生出北原苍强上绘里奈姐姐，还用照片威胁的场景。
    太、太可怕了，幸好昨天是那个姐姐送自己去车站，不然……
    浅野葵的想像力开始不受控制地狂奔。
    北原哥，不，是大变態。他把妈妈按在墙边，嘴里说：“夫人，你也不想女儿当地下偶像的事被別人知道吧？”
    “不要……求求你別这样……为了小葵，我什么都愿意做……”
    “呜呜！妈妈！”
    浅野葵越想越害怕，最后乾脆转身就跑，一路狂奔回对面的居酒屋。
    出门前，北原苍將一沓钱递过去：“绘里奈，这些钱记得帮我交给节子太太。差不多能抵两个半月吧。”
    这是昨天那个牛头人掉的，再加上明穗女士给的，差不多有个二十万。
    “知道啦。”绘里奈接过钱数了数，然后抬起头来，“那熊坂组那边怎么办？”
    北原苍摆摆手：“我自有妙计。”
    “什么妙计？”
    “你猜？”
    绘里奈撇撇嘴，但也没再追问。她把钱收好，背上书包准备出门。
    北原苍跟著走到门口，打开门，但门外空荡荡的。
    他探出脑袋左右张望了一圈，街道上只有几只流浪猫在晒太阳，完全看不到浅野葵的身影。
    “奇怪？”北原苍挠了挠头，“说好的等我呢？人呢？”

 第二十八章 面硬、加辣……

    浅野葵將一碗热气腾腾的酱油拉麵端到北原苍面前。
    “大、呃……北原哥，这是你的早餐。”
    北原苍低头：“拉麵吗？”
    这麵汤底是深褐色的，表面漂浮著一层薄薄的油花。
    叉烧肉片被整齐地码在碗边，碗里一颗溏心蛋被切成两半，海苔、笋乾、葱花点缀其间。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是汤麵上那一堆堆成小山的辣椒粉。
    北原苍轻轻嗅了一下。真香啊。
    明穗女士有心了。
    接下来去警署办事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吃上一碗热乎乎的拉麵，既暖胃又顶饱。
    不过……就日本人的口味而言，这拉麵放的辣椒粉也太多了吧。
    北原苍思索了一下。难道明穗女士知道我喜欢吃辣吗？
    他穿越前是无辣不欢的类型，来了日本之后最不適应的就是这边清淡的饮食。
    虽然没跟人提过，但也许是自己上次隨口说过一句“要是再辣点就好了”？
    不管怎样，这份心意……
    北原苍心里一暖，双手合十：“我开动了！”
    浅野葵转过身，假装面对墙角整理什么东西，难掩嘴角笑意。
    大变態，辣死你！
    刚才她特意尝了一口那碗面的汤，就一小口，喝完灌了整整一杯水才缓过来。
    那种辣度，绝对能让这个欺负女孩子的混蛋好好尝尝苦头！
    “小葵。”北原苍一边嗦著面，一边含糊不清地问，“你妈妈呢？”
    浅野葵转过头来，努力让表情恢復正常：“妈妈有事，马上下来。”
    她说著，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碗拉麵。
    面里辣椒粉隨著麵条的搅动在汤里散开，染红了整个碗。
    奇怪？
    浅野葵眨了眨眼。
    怎么感觉……大变態吃著不是很辣啊？
    他嗦面的速度很快，一口接一口，脸上完全没有那种被辣到的表情。
    我知道了！
    浅野葵想通了。
    一定是大变態在强撑著！不想在女孩子面前失態！
    哼，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她双手背在身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北原苍，等待著他被辣得原形毕露的那一刻。
    北原苍察觉到她的目光，心里有些疑惑。
    小葵怎么一直盯著自己看？
    难道是自己豪迈的嗦面动作吸引住她了？
    哦，对了！听说大声嗦面对日本人而言是对厨艺的讚美！
    小葵一定是看到自己对她妈妈厨艺的认可，所以高兴了！
    想到这儿，北原苍嗦得更用力更大声了。
    浅野葵的嘴角越翘越高。
    哈哈！果然忍不住了！
    被辣得越吃越快了吧！
    大变態！这就是你欺负女孩子的惩罚！
    “北原桑？”一个温柔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浅野明穗走下楼梯，一眼就看见了吧檯边的场景。
    北原苍正大口猛嗦，几下就把一碗麵干掉了。
    而自家女儿站在旁边，眼睛紧盯著人家看，脸上笑嘻嘻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来北原桑很喜欢自己做的拉麵呢。
    浅野明穗心里涌起一股小小的满足感。
    “北原桑，”她走到吧檯后面，笑著问，“还要来一碗吗？”
    北原苍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不、不用了。多谢明穗女士款待。”
    吃的有点快了，一下子感觉肚子好撑。
    以前的自己少说能一口气吃三碗。
    浅野明穗转头看向女儿，眼神里带著无奈的笑意：“小葵这孩子真是的，说好让她在万事屋门口等你，结果自己跑回来了。”
    “妈妈！”浅野葵立刻凑过去，撒娇似的捶了捶浅野明穗的胳膊，“我、我那是……有事嘛！”
    “有什么事比等人更重要？”浅野明穗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然后正色道，“对了，快跟北原桑道谢！”
    浅野葵的脸立刻垮下来。
    “才不要嘛！”她嘟著嘴，理直气壮地说，“明明是那个好看的大姐姐救的我！又不是北原哥！”
    “那也是北原桑的员工啊！”浅野明穗的声音认真了几分，“小葵，別闹了，快道谢。”
    “没事没事！”北原苍笑著摆摆手，“我正要跟你们说这件事呢。”
    “那个女孩子的身份有些敏感，因此要我们要假装不认识她。”
    “你们照我说的跟警方去讲……”
    他详细交代了一遍。
    就说是一个路过的陌生女孩出手相救，长相记不太清，只记得大概是个好看的少女。至於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后来去了哪里，一概不知。
    浅野葵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什么身份敏感啊，肯定是藉口！
    明明是那个好看姐姐救的她，不是这个大变態！大变態就是想自己独占功劳！
    但作为一个犯错的人，她没有话语权。
    她只能抿著嘴，把不满咽回肚子里。
    ……
    足立署。
    “你也不认识那个女孩子啊？”负责记录的警员抬起头，“而且也模模糊糊的说不清样貌？真是头疼啊……”
    北原苍点点头：“真是抱歉啊警官，实在是没有印象了……”
    “辛苦了。今后如果有任何情况，请立刻联繫我们。”
    “好的，感谢。”
    北原苍站起身，走出生活安全课。
    走廊里光线明亮，偶尔有穿著制服的警员匆匆走过。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想著刚才的对话。
    生活安全课是日本负责少年犯罪、家庭纠纷等等的部门。
    上次上门问话的两个警员则肯定是负责杀人和伤害案件的搜查一课的。
    自己多半碰不到他们，当然了，没碰到也是好事。
    两起事件应该不会被联繫在一起吧。
    北原苍走出警署大门，在台阶上站定。
    他看了看四周，浅野明穗和浅野葵还没出来。大概是受害者那边问得仔细些，需要的时间更长。
    北原苍找了个背阴的地方，靠在墙上等了起来。
    刚掏出手机准备看看时间，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哟！是北原先生吗？”
    北原苍抬起头。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不远处，朝他这边看。
    男人大概四十来岁，身材中等，面相普通，属於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那种。
    他穿著一身剪裁普通的黑西装，没打领带。袖口微微捲起，露出半截小臂。
    北原苍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打扮……是酒吧的人？还是……极道？
    他下意识点开男子头顶的选项。
    一行行发光的文字浮现在眼前。

 第二十九章 一只笑面虎

    【极道若头辅佐】【笑面虎】（绿色）【好面子】【等待中】【记忆力强】
    北原苍的目光在那些词条上扫过，心里有了底。
    若头辅佐是极道组织里若头的副手，算是中高层干部了。能亲自跑到警署门口等人，看来事情不小。
    既然认识自己，那多半是熊坂组的。
    笑面虎类型的极道，很罕见呢。
    虽然北原苍见过的极道不多，但几乎所有都是直来直往类型的。
    他想，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遇到一个，正好凑一对。
    北原苍不动声色道：“你好。你是？”
    “呵呵，忘了自我介绍了。”男子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我叫平野茂。”
    说罢，他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来。
    北原苍接过看了看。
    名片中央是熊坂信用株式会社，常务董事，平野茂。下面是电话號码和邮箱。
    倒是不藏著掖著啊。
    “什么事？”北原苍收下名片，灵光一闪，当即扯谎道，“二十万利息我给过柴田勇了啊？”
    反正那傢伙当晚就死了，死无对证。
    平野茂露出诧异神色：“给过了？”
    北原苍立刻接话，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喂喂！你不会说你没收到就是没给过吧！我可告诉你，柴田勇亲口说的，这钱是交给组里的！”
    他往前逼了半步，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们熊坂组要是敢赖帐，我就去警署里把这件事也报上去。”
    平野茂后退半步，脸上的笑容迅速恢復，甚至还多了几分歉意。
    “不会不会。”他摆摆手，语气诚恳，“放心，北原先生，回去后我会核实的。如果柴田確实收了钱没交上来，那是他个人的问题，跟您的债务没关係。”
    这傢伙……
    北原苍望著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心里暗暗警惕。
    行为举止真不像个极道啊。
    这种人才是最麻烦的。
    “那就好。”北原苍扭过头去，意思很明显。
    他不想继续对话。
    “那个，北原先生。”平野茂像是没看出来似的，“你在等人吗？”
    北原苍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也在等人？”
    “对，跟柴田勇那件事有关。”平野茂笑容收敛了几分，语速都变慢了些，“北原先生，你，应该也被刑警问过话吧？”
    北原苍微微頷首：“嗯。”
    不是酒吧那件事就好。
    不过熊坂组是放贷的，本来也不大可能会有关。
    “北原先生。”平野茂突然话锋一转，“有意跟我们熊坂组合作吗？”
    “啊？”北原苍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话题跨度也太大了吧？
    “底下小弟做的烂事差点全被抖出来了。”平野茂嘆了口气，“一个若头辅佐差点被送进去，组里的人需要肃清了。”
    “这种你们內部的事跟我说没关係吗？”北原苍有点不能理解平野茂究竟想表达什么，“而且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北原先生，我的意思是熊坂组需要新生力量。”平野茂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而且是同样在灰色地带討生活的老百姓。”
    北原苍笑了：“这年头除了混混，怎么可能还有平头百姓要加入极道？”
    堪比49年入果军啊。
    “不是加入，而是合作。”平野茂纠正道，“明面上的合作，绝对不会带来麻烦。”
    “你在说笑吧。”北原苍摇了摇头，“容我拒绝。”
    “北原先生，先听我说完。”平野茂打断他，语气中带著篤定，“若你愿意合作，你与熊坂组之间的债务一笔勾销。”
    “那也不行，我……”
    “北原先生。”平野茂再次打断了他：“其实你根本没打算还完吧？”
    北原苍呼吸一滯，下意识开口：“哦？为什么这么说？”
    “北原先生，我其实很敬佩你。明明是朋友丟给你的烂摊子，你居然愿意做到这一步。”
    平野茂看著北原苍的眼睛，眼神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看穿一切的瞭然。
    “其实在快还到最初的债务数额的时候，你就打算吊著我们了吧？”
    北原苍沉默了。
    被看出来了吗？
    不过北原苍倒也没觉得意外，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
    当初的事，说起来也简单。
    自己少有的一个朋友为了治母亲的病大笔举债，他也借了钱。
    后来也是上了他的当签了个协议，部分债务转到了北原苍名下。
    没想到在这之后那人直接跑路了，连自己的老母亲也不管。
    唉，要不是那老人真是个好人，北原苍也不会为稳住熊坂组真的还钱。
    前段日子老人去世了，不多的遗產全给了自己。
    北原苍没有还款的理由，自然没打算接著还。
    “那也只是你的推测。”北原苍摊开手，“毕竟我是真的没钱还。”
    “那北原先生更该跟我们合作了。”平野茂点点头，“既能抵消债务，还能赚到大钱，何乐而不为呢？”
    北原苍扭过头：“不好意思，我这个人从来不信天上掉馅饼的事。”
    平野茂脸上依旧掛著笑，眼神却慢慢冷了下来：“北原先生，你別以为你跟家里人断绝了关係，就无所顾忌了。”
    北原苍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店里那个孩子，我记得叫佐仓绘里奈吧？你们两个关係好像很好呢。”
    “混蛋！別对无辜的人下手啊！”北原苍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平野茂没有被嚇到：“不想她受伤的话，那就跟我们合作吧。”
    北原苍紧紧盯著他，胸膛剧烈起伏。
    剑拔弩张的气氛持续了几十秒后，最终他颓然地靠在墙上：“好吧，你贏了。”
    竟会如此顺利，平野茂心喜。
    他原本以为要费不少口舌，甚至做好了被拒绝后真正採取行动的准备。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这么快就屈服了。
    看来那个女孩子，確实是他的软肋啊。
    “很好，我们合作愉快。”
    他转身准备走进警署。
    “喂！”身后突然传来北原苍的声音，“不握个手吗？”
    平野茂警觉地回头。
    明明才被威胁，居然要主动跟我握手吗？
    “没这个必要吧。”他语气轻鬆地说，“我们那边不讲究这个。”
    北原苍依旧伸著手：“只是握个手而已。你怕了吗？”
    只是握手吗？多半是给我个下马威吧。
    也是个爭强好胜的男人啊。
    “呵呵……”平野茂微笑著將手伸过去。
    他们就在警署门口，谅他也不敢做什么。

 第三十章 握握手，握握双手

    当两人的手握在一起的瞬间，平野茂就感到一股巨力传来。
    他努力维持表情不变：“北原先生，做这种事情没有意义吧？要想泄愤，组里的小弟隨便你打。在警署门口较劲，只会让大家都难堪。”
    北原苍没说话，但手上的劲小了几分，像是听进去了对方的话。
    平野茂心里一松。
    但当他想挣脱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手仿佛跟北原苍的手焊接在了一起一般。
    平野茂僵住了，一股火气从心底窜出来。
    原本跟北原苍打交道很舒服，现在他突然有了种跟底下没脑子小弟交流的感觉。
    “北原先生有什么不满吗？”平野茂挤出一个笑容，“到时候详谈不好吗？还是说……”
    他的目光往旁边瞥了一眼，警署的玻璃门就在三米之外，里面隱约能看到值班警员的身影。
    “你现在打算找警方当见证人？”
    北原苍依旧不语，只是一味施力。
    平野茂的眼皮跳了一下。
    不是单纯的疼痛，疼痛他能忍，混极道的谁没挨过打？
    但这次不一样。
    隨著那股力道加重，他突然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从头顶压下，压得他肩膀发沉，膝盖发软。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你……”
    话还没说完，平野茂的双膝已经重重砸在地上。
    他就这样跪在了北原苍面前，跪在了警署门口的人行道上。
    几个路过的行人停下脚步，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平野茂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他妈……”他没忍住，另一只手握成拳，朝著北原苍的脸上挥去。
    北原苍轻描淡写地单手接住，也握了起来：“握握手，握握双手。”
    百般武艺，此乃握手战神的合气道。
    其实没半圆物理学那样神奇，纯劲大。
    一个年轻人看到这如此奇异的一幕，掏出手机上前拍摄了起来。
    北原苍见状立刻鬆手，平野茂抓住机会，用那只解放的手再挥一拳。
    但北原苍躲都没躲。
    “为何不避？”
    “因为不怕。”
    “喂！干什么呢！”警署里面的警员看到了这幕，小步跑了过来。
    北原苍挥挥手：“没事。朋友间闹著玩呢。你说对吧，平野先生？”
    平野茂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笑了笑：“呵呵……是呢。”
    他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西装。
    警员狐疑地看了两人一眼，但既然当事人都说是闹著玩，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別在警署门口闹。”他丟下一句警告，转身走回警署。
    经此一事，平野茂竟也不恼：“北原先生，玩够了吧。合作的事，记得来我们公司详谈。”
    说罢，他推开玻璃门走进警署。
    “当然。”北原苍当然会去熊坂组公司，而且就在今晚。
    他可没工夫跟玩rpg游戏似的一个一个打什么若头辅佐、若头、组长。
    明天太阳升起之际，熊坂组將不再存在。
    过了一段时间，警署的门再次被推开。
    浅野明穗和浅野葵走了出来。
    浅野明穗走在前面，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浅野葵跟在后面，低著头，看不清表情。
    北原苍立刻站直身体，快步走过去：“怎么样？”
    “很顺利。”浅野明穗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女儿，嘆了口气，“但……”
    “妈妈，我要当偶像。”
    “唉，这孩子……”她看向北原苍，眼神里带著几分无奈和求助，“北原桑，你也帮我劝劝吧。她非要去当什么偶像，昨天出了那种事还不死心……”
    北原苍没说话。
    他只是看了浅野葵一眼，然后拉著浅野明穗走到一边。
    浅野明穗被他拉著走，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温度，心跳突然快了几分。
    那只手很大，很温暖，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明穗女士，堵不如疏。”北原苍鬆开手，认真地说，“不如就让小葵去正规事务所尝试下当偶像，等她吃到当偶像的苦，没准就知难而退了。”
    “真的吗？”浅野明穗犹豫道，“万一她真的……真的走上了这条路……”
    北原苍声音平稳：“没事的，这事放心交给我。明天我就带她去各个偶像事务所看看。”
    小葵的心愿事件，北原苍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当上偶像。
    至於明穗女士的，多半跟小葵有关。
    因此现在的目標就很明了了。
    浅野明穗抬起头看著他。
    阳光下，那张不修边幅的脸看起来格外可靠。
    “嗯……好吧……”她轻声说，“那就拜託北原桑了……”
    不知为何，浅野明穗突然有种夫妻二人一起为孩子发愁想办法的感觉。
    她的脸微微红了。
    北原桑真是好人啊……小葵真是的，太叛逆了……她要是乖乖的，自己也好……
    不，不对……正是因为小葵不乖，自己才能跟北原桑有这么紧密的联繫……
    自己还要谢谢小葵呢……要是小葵一直不乖，自己岂不是能长期跟北原桑……
    啊……明穗你呀你怎么能这么想……
    她用力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
    不管怎样……总之……
    她偷偷看了一眼北原苍的侧脸。
    北原桑……今后一段时间……也要请多指教了。
    大变態要干嘛？浅野葵看著二人窃窃私语的样子，心中生出了强烈的危机感。
    他拉著妈妈说悄悄话，肯定没好事！自己一定要小心。
    她盯著那边，突然发现妈妈的脸红了。
    浅野葵的瞳孔骤然收缩。
    等等等等，自己没看错吧？
    她揉了揉眼睛，仔细再看。
    没错，妈妈的脸確实红了，红得像是被晚霞染过一样。
    浅野葵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难道……大变態已经把妈妈悄悄攻略了吗？
    怪不得妈妈老是为他说话。
    可恶！浅野葵心中生出悲凉。
    她自己也自身难保，呜呜，只能先委屈妈妈了。
    等自己变强大了，成了真正的偶像，再回来拯救妈妈！
    一段时间后。
    北原苍带著浅野葵回了万事屋，商討明天去偶像事务所的行程。浅野明穗则回了居酒屋，准备晚上的营业。
    一路上，浅野葵都低著头，一句话不说。
    北原苍看了她几眼，心里有些纳闷。
    也不知道小葵是怎么了，难道在警署的时候跟妈妈吵架了吗？
    明穗女士的反应也怪怪的，脸红成那样，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不过至少二人是同意了自己的想法。
    北原苍一边想著一边推开万事屋的门，一开门就看见绘里奈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正舔著一根雪糕。
    “咕嚕咕嚕……啾姆啾姆……”
    那动作很慢，很仔细，舌尖绕著雪糕顶端打转，偶尔还会轻轻吸吮一下。
    北原苍当即皱起眉头：“绘里奈，你没课吗？而且你这动作……有点太不雅观了吧……”
    “笨蛋大叔！你不懂！”绘里奈没好气地说。
    自己为了他辛苦练习，已经吃了好多根雪糕了，肚子吃得都有点不舒服了！
    结果这傢伙一进门就说她！
    “我不懂？”北原苍懵了。
    难道这是什么新潮的雪糕吃法，是自己想歪了？
    浅野葵跟在身后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傻眼了。
    可恶的大变態……居然把绘里奈姐姐调教成这个样子，自己明天一定要好好惩治他！
    “啊？小葵也在啊？”绘里奈尷尬地停下了动作。
    大叔真是的，不早说。要是教坏青少年就不好了。
    她迅速把雪糕塞进嘴里，三两口吃完，然后若无其事地舔了舔手指。
    “对了。”绘里奈想起了什么，岔开话题，“你们有没有看新闻？网上很火的。”
    “什么新闻。”北原苍问。
    “就发生在北千住！可有意思啦！”绘里奈兴奋道，“你们搜魔法少女就知道啦！”
    “魔法少女？”北原苍心里一沉。
    已经出新闻了吗？

 第三十一章 代號：魔女

    北原苍立刻掏出手机搜了起来。
    確实如绘里奈所说，一搜就搜到了。
    北千住魔法少女伤人事件。
    不过新闻上说的很含糊，只说几名进行性犯罪的极道男性被一名魔法少女打扮的女性打成了重伤，全部伤重不治去世了。
    具体人数和具体死因都没有披露。
    警方对本案设立300万日元的特別搜查悬赏金，呼吁民眾踊跃提供线索。
    犯罪现场线索有是有，但有用的不多，所以才这么快出悬赏吧。
    话说这个世界的日本警方还蛮蠢的，跟柯南世界里的有的一拼，急需一位救世主。
    “网上討论好热闹呢！”绘里奈凑了过来，下巴几乎要搭在他的肩膀上，“我刷了好久，各种观点都有。”
    那肯定啊，北原苍心想，魔法少女惩恶扬善，放眼全球都会有热度吧。
    今后日本奇葩新闻又多了一项。
    北原苍打开论坛，想看看网友们的反应。
    有认为魔法少女做的对的，有认为这也是犯罪的，有今晚就看魔法少女本子以示支持的，但部分都是看乐子的。
    而且大部分人对事件的嫌疑人已经有了称呼：魔女。
    北原苍皱了皱眉，我明明是魔法少女，怎么给我干魔女化了。
    他继续往下翻，突然，一个用户的发言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ta狂发支持魔法少女的发言，言辞激烈。
    这让北原苍不禁想起那天晚上救下的某一个少女，会是她吗？
    一间破旧的出租屋內，筱原栞正愤怒地与网友对线。
    “才不是什么魔女！是正义的魔法少女！你们这些只会在网上口嗨的人根本不懂！”
    可恶啊！筱原栞无力地瘫倒在榻榻米上。不被理解是最痛苦的事！
    这个社会真让人寒心，总有一天，人人都会热爱魔法少女的！
    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她……不，一定会的！只要她还会打击罪恶的话！
    魔法少女……浅野葵面无表情地瀏览网上帖子。
    希望魔法少女也把这个操控人心的大变態也带走。
    绘里奈笑著说：“很有趣吧？没准我们哪天也能碰到呢！”
    呃……北原苍尷尬地笑笑。最好別碰到，他可不想自己的魔法少女身份被熟人知道。
    尤其是绘里奈这丫头，知道了肯定没完没了。
    “大、咳咳……北原哥。”一个略显彆扭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別谈什么魔法少女了，还是聊正事吧。”
    北原苍回过神来：“哦！差点忘了。小葵，你有什么心仪的事务所吗？”
    忘了？浅野葵怀疑起北原苍的可靠性，虽然本来就特別怀疑就是了。
    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忘，那他带自己来这个万事屋是干嘛的啊……
    难道就为了给自己展示绘里奈姐姐被洗脑调教的样子，来嚇唬自己吗……
    北原苍挠挠头，小葵怎么不说话啊？
    难道她跟我一样完全不了解偶像事务所？
    “小葵，这样吧。”北原苍试探性地开口，“我们一起搜了看看吧。”
    “事务所？”绘里奈也感兴趣地凑过来，“我也帮你们参谋参谋！”
    ……
    入夜，浅野葵和绘里奈都回去了，正是北原苍行动的大好时机。
    在变身偽装之后，她轻车熟路地来到熊坂信用株式会社门前。
    那是一栋五层楼的老旧建筑，整栋楼都是熊坂组的。
    北原苍站在对面楼间小巷，观察了几分钟。
    门口守著两个黑西装，偶尔有人进出，但不多。楼体侧面有消防梯，但那种地方肯定有监控。
    她抬头看向顶层，那里亮著灯，窗帘没拉严，能看到人影晃动。
    攀爬外墙？走天台入侵？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北原苍深吸一口气，助跑几步，一跃跳到对面楼的外墙上。
    顶层装修奢华的办公室內，熊坂组若头鬼头刚和若头辅佐平野茂正坐在沙发上商討事宜。
    平野茂一字一句匯报：“伊藤那小子把他老婆、女儿抵给我们了，明天松本组的会接手送到他们的风俗店去。”
    “中村的钱榨不出更多了，人送到国外还能赚一笔，到时候擬个合同骗他一手。”
    “干得不错！”鬼头刚猛拍了一下平野茂肩膀，力道大得他整个人往前一倾。
    “都是我应该做的。”平野茂稳住身形，谦虚道，“对了，还有那个欠债的北原苍，今天凑巧碰到他。”
    “哦？”鬼头刚挑了挑眉，“那个替朋友还钱的蠢蛋？”
    平野茂点点头：“对，他同意合作，不过有点抗拒呢。”
    “小事，平野，你放手做吧！”鬼头刚摆摆手，一脸无所谓，“下面有人说他店里那个小姑娘长得不错……”
    提到这个，他脸上顿时露出猥琐的笑容。
    平野茂立刻接话：“鬼头若头，儘管放心。我绝对把他榨得一点不剩，连家人朋友也不放过。”
    “哈哈哈！平野，你办事我放心！”鬼头刚大笑起来，“至於那个小姑娘嘛，送风俗店里浪费了，我们內部消化就行。”
    “鬼头若头英明！”
    北原苍听了半天，最终是没忍住一脚踹开大门。
    鬼头刚猛地起身，手已经摸向腰间：“谁？”
    “收你们的人！”门口站著一个苍青色的少女。
    “找死！”鬼头刚看清来人，脸上露出不屑。
    女人？送上门的生意！
    他猛衝过去，一拳砸向她的脸。
    这一拳又快又狠，带著他几十年的干架经验，普通人根本躲不开。
    但北原苍动都没动，只是一拳打出。
    “砰！”
    两拳相撞的瞬间，鬼头刚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手臂传来。
    他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几米外的墙上。
    墙上的掛画被震落，玻璃都碎了一地。
    “你的魔力放出真是越来越嫻熟了。”兔子在书包里闷声说，“难道你是那种不需要锻炼就成长的天才吗？”
    北原苍收回拳头，看向旁边。
    平野茂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僵住了。
    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这个打扮……魔法少女？
    柴田勇那件事……那个把组里几个人打死的魔法少女？
    还有今天下午北原苍那诡异的力道……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海里成型。
    “你是北原苍的人吧！”平野茂脱口而出。
    北原苍瞬间將魔法杖对准他：“留你不得！”
    “等等！”平野茂立马举手大喊，“井上勇太！你不想知道井上勇太去哪儿了吗！”
    北原苍的动作顿住了。
    “勇太？说！”
    井上勇太就是北原苍那个跑路了的便宜朋友。
    “好多人说他去名古屋了……”平野茂盯著她，缓缓说道，“我们查过了，其实……”
    “他在东京湾！”
    “什……”北原苍愣住了。
    “砰！”与此同时，一声枪响从她身旁传来。

 第三十二章 好火啊！比本能寺之火还好啊！

    不过二人预想中子弹命中的画面並没有发生。
    “explosion！”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一道巨大的光束从魔法杖中喷薄而出，过程快到唯有动態视力才能看清。
    光芒强烈得刺眼，瞬间照亮了整个办公室。
    站在一旁的平野茂本能地闭上眼，即使隔著紧闭的眼皮，也能感到那股灼目的白光。
    “吃我这招彗星亚兹勒！”
    虽然只是质朴纯粹的魔力放出，但威力却不可小覷。
    飞出的子弹在接触光束后瞬间消失，紧接著是鬼头刚本人，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就在魔力激流中直接崩解。
    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
    光芒持续了大概三秒，然后缓缓消散。
    平野茂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瞪口呆。
    办公室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直径近一米的大洞，洞的边缘光滑得像被雷射切割过。
    而鬼头刚……没了。
    只剩下……鬼头。
    那颗头正落在大洞下方不远处的地板上，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恐的一瞬。
    由於鬼头刚个子高，光束从他胸口穿过，头部恰好位於光束路径的上方，竟然奇蹟般地保留了下来。
    平野茂的双腿开始发软。
    【恭喜！首次击败怪物【鬼（日本）】，获得绿色词条奖励【鬼（日本）】！】
    慢拔out！
    北原苍早就举著魔法杖准备了，可惜鬼头刚不是西部快枪手，也不会一秒清空弹匣，不然他还有机会。
    “你、你……”平野茂的声音在发抖，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被倒在地上的椅子绊了一下，整个人跌坐在地，“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世上……居然真的有魔法少女……
    要是早知道跟这种东西做对，他们绝对不会惹上这位爷。
    北原苍將魔法杖指向平野茂：“想活命的话，就好好回答我几个问题。”
    平野茂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风度。
    他当场扑倒在地，额头贴著地板，双手前伸，摆出了最標准的土下座姿势。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饶我一命！”
    一段时间过后，北原苍坐在沙发上思绪翻涌。
    唉……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勇太他果然不是那种人……
    勇太他不在东京湾，毕竟都什么年代了，东京湾还能沉尸吗，没这个能力好吧。
    勇太他……已经成灰了。
    据平野茂交代，那天晚上堵住勇太的是另一伙极道松本组的人。
    他们本来只是想教训教训这个欠债不还的混蛋，结果下手重了，人没救回来。
    为了毁尸灭跡，他们直接把尸体送进了焚化炉。至於埋哪儿了他们熊坂组不知道。
    北原苍闭上眼睛。
    这还不如在东京湾里呢，至少北原苍还能祭拜祭拜他。
    她站起身，走到平野茂的尸体旁边烦闷地踢了一脚。
    刚才问完话后，她直接送他上路了，这种笑面虎留著也是祸害。
    这群畜生，失手杀人，人死了还要榨取钱財，直接弄死真是便宜他们了。
    北原苍深呼吸平復了一下情绪，环顾四周。
    现在要想办法善后了。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散落的文件、倒下的家具，最后落在一面墙的玻璃酒柜上。
    那里面摆著各式各样的烈酒，看著就不便宜。
    北原苍的眼睛亮了。
    这不是上好的引火材料吗？
    足立区某高档住宅区。
    熊坂彻三从睡梦中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
    他摸索著拿起床头柜的电话，眯起眼睛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组里紧急联络的號码。
    “什么事？”熊坂彻三接通电话，声音里带著被吵醒的不耐烦。
    “组、组长！不好了！”电话那头传来手下惊慌失措的声音，“公司失火了！整栋楼都烧起来了！若头他们……若头他们全失联了！电话打不通！”
    熊坂彻三猛地坐起来，睡意全无。
    “怎么回事？！別慌別乱，赶紧救火！我马上来！”
    他今年七十五了，组里的事早就交给若头鬼头刚处理，自己搬进这栋高档住宅，养著个年轻女人，安享晚年。
    没想到还能出这档子事。
    会是谁干的？
    熊坂彻三一边慌里慌张穿好衣服，一边脑里止不住的想。
    不可能是其他几个组，大家关係都很好，而且有几个组的生意没了熊坂组做不长。
    毕竟没了放贷的，哪些家破人亡的人材从哪儿来？
    会是关西极道吗？东西大战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除非他们不想活了才会来关东闹事！
    那……只有一个可能了。熊坂彻三想起鬼头刚酗酒暴怒的秉性，顿时怒火中烧。
    肯定是那混蛋喝多了失手把公司点了，这群不省心的东西！
    熊坂彻三推开身旁迷迷糊糊的年轻女人，穿好拖鞋快步走向玄关。
    “等我回来再说！”
    他拉开大门。门外的黑暗中，一点光芒正在亮起。
    那光芒一开始很微弱，像萤火虫的光，但迅速变得刺眼起来。
    什么东西？自己老花眼了吗？
    熊坂彻三下意识闭上眼睛。
    下一秒，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恭喜！首次击败怪物【滑头鬼】，获得绿色词条奖励【滑头鬼】！】
    北原苍將地上的尸体一脚踢飞。这傢伙就是熊坂组组长了吧。
    她抬头打量了一下宅邸。嚯！居然是和风木质建筑。
    太好了，方便我放火！
    搞定完这个，顺便把其他极道组织也端了，混淆下视听。
    免得被警方察觉出自己与熊坂组关联来。
    今晚，东京各警署的接线员彻底疯了。
    “什么，松本组也被烧了？干部全员失联？”
    “高档住宅区集体失火？！快！快优先救这个！別管极道了！”
    “纳尼！有人零元购！我们霓虹又不是阿美利卡，怎会出现如此令友邦惊诧之事！”
    整个东京的警力被完全动员起来，警笛声此起彼伏，从深夜响到黎明。
    一朵乌云笼罩在所有人上空。
    大家都知道，今晚过后，日本要变天了。
    凌晨四点，北千住附近一栋高层建筑的楼顶。
    北原苍蹲在天台边缘，望著远处几处仍在燃烧的火光，满心欢喜。
    “好火啊！比本能寺之火还好啊！”
    这群社会的渣滓早该被清除了。
    就在这时，一行文字浮现在北原苍眼前。

 第三十三章 紫电

    【累计纵火十次以上！恭喜达成隱藏成就【东京不太热】！】
    东京不太热？这还不够热，熟人还是太少了。
    难道要让我们把这座城市烧成灰？
    【获得绿色词条奖励【纵火狂】！】
    真服了这个系统了。北原苍满头黑线。
    不是怪物词条，就是负面词条，它究竟想把自己培养成什么样啊！东京大魔王吗？
    但下一秒，又一行文字浮现出来。
    【成功斩断蜘蛛的一条腿！请再接再厉！】
    北原苍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什么？
    她猛地坐直身体，目光在那些燃烧的方向扫过。
    有极道组织跟那个什么“蜘蛛”有关？
    可她今晚少说烧了十几个组织，鬼知道是哪个啊喂！
    系统也没说是哪个，就这么含糊地提示一下。
    北原苍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头痛。
    “萝卜喵。”她从背包里把兔子抱了出来，“除了基础的魔力操控，你还有什么厉害魔法不？教教唄？”
    兔子疯狂摇头：“没有喵。这个世界没有黑暗生物也没有其他魔法少女，你既没法自己悟，也没人能教喵。”
    “不是？那你有什么用？”
    “吾辈是引导精灵喵！肩负著重要使命喵！”
    兔子的声音忽然心虚地低了下去：“不过……还有一条路径喵，等你打败足够多带黑暗气息的傢伙，我再告诉你喵。”
    “神神秘秘的……”
    北原苍倒没多在意兔子后面的话，因为她突然意识到，那些怪物词条到底该怎么用了。
    不过这种事的风险有点高，以后有机会可以尝试一下。
    至於那什么蜘蛛……算了，反正腿都斩了，蜘蛛迟早会露出真面目的。
    北原苍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望向东方微微泛白的天际。
    天快亮了，该回去了。
    明天，不，今天，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呢。
    “目前火势已控制，根据初步勘查，受害者基本属於极道组织成员。具体伤亡人数仍在统计中……”
    “警视厅怀疑是恐怖组织所为，目前国际上暂无恐怖组织声称对此事件负责……”
    “警视厅提醒市民，近期儘量减少外出，注意防火防盗。如发现可疑人员，请立即拨打……”
    绘里奈把手机举到北原苍耳边，声音调到最大：“大叔，你听到了吗？好多极道组织被烧了！那你岂不是不用还钱了？”
    “绘里奈……”北原苍把头埋进枕头里，“別外放了，我要睡觉……”
    “大叔，你怎么这么困啊？晚上干嘛了？”绘里奈歪著头看他，眼神里带著一丝狐疑，“你也去放火了？”
    还真是，不过北原苍可不能真说。
    “放什么火……”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得更紧，“我看小说看通宵了……”
    “又看小说！”绘里奈无语地踢了他一脚，“你就不能有点正事吗？”
    踢得不重，但正好踢在小腿骨上。
    北原苍嘶了一声，整个人清醒了三分。
    “你又没课吗？”他睁开一只眼，看著坐在旁边的绘里奈，“怎么又来我这里……”
    “喂喂！”绘里奈双手叉腰，一脸“你这话什么意思”的表情，“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不得来关心一下你呀！”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无语了。
    “还有，你不是说今天陪小葵去事务所看看吗？困成这样怎么去啊！”
    北原苍的脑子卡壳了一秒。
    事务所……小葵……
    对了，今天要带小葵去偶像事务所。
    “不急不急……”他重新闭上眼睛，往被子里缩了缩，“等我小睡一会儿……”
    “唉……”突然一声轻轻的嘆息从身旁传来。
    这声音不像是绘里奈的，反倒像是……
    北原苍一下子清醒了，他坐直了身子，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浅野葵正坐在角落里，双手放在膝盖上，安静得像只等待主人发落的小猫。
    她今天穿著浅粉色的针织衫配白色短裙，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可爱了几分。
    但那双眼睛正直直地盯著他，眼神里写满了“我早就知道会这样”。
    “小葵。”北原苍只能尷尬地笑笑，“你怎么也在？”
    “我一直都在啊。”浅野葵眨了眨眼，“北原哥，刚才开门的时候，我还跟你打招呼了呢。你没听见。”
    北原苍努力回忆。开门？打招呼？完全没有印象。
    “没事的，北原哥。”浅野葵笑了笑，那笑容看起来格外善解人意，“我不著急。你继续睡吧，我可以等。”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但北原苍总觉得那笑容背后藏著什么东西。是错觉吗？
    “不行不行！”他一把掀开被子，从榻榻米上跳起来，“这就出发！第一步，去便利店买咖啡！”
    几个小时后。
    北原苍一手拿著冰美式，一手拿著手机，走在浅野葵前面。
    手机屏幕上显示著东京都地图，上面標满了红点。那是他昨天查了一下午的成果。
    这个世界日本的偶像行业，跟穿越前的世界差別不小。
    前世他略有耳闻的那些偶像和事务所，什么秋元康系、坂道系、48系通通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堆陌生名字。
    不过这也算是好事，没准他能当什么文抄公写写歌什么的。
    北原苍喝著咖啡，美滋滋地想。
    其实刚穿越来他就有这个想法，写写小说啊画画漫画啊，只可惜实在没那个天分和脑子。
    “下一个……”北原苍滑动地图，找到目標，“紫电艺能，这个最有希望。”
    唉……浅野葵跟在他身后，听到这话，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今天上午，他们已经跑了四家中小型事务所了。
    结果要么不要，要么等通知。
    有一家倒是挺热情，拉著浅野葵聊了半天，最后说“可以签约”，但需要先交五十万日元的“培训费”。
    北原苍当场拉著浅野葵就走了。
    浅野葵怀疑，大变態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带她去这些不靠谱的事务所，让她一次次碰壁，最后知难而退，他还顺便撩下妹。
    因为即便小葵没通过，大变態也要要求看看事务所旗下的偶像。
    美其名曰“了解行业情况”。
    但那眼神，那表情，分明就是……
    自己还是太心软了，早知道就在给大变態买的咖啡里下泻药了……
    北原苍收起手机，瞥了一眼浅野葵。
    白忙活一上午，小葵心里一定不好过吧……
    不过他心里已经有数了，下一个小葵通过的概率是很大的。
    他已经看过词条了，像他们一样来应聘的准偶像们，除了容貌身材外，基本没什么特別的，多半是努力型的。
    甚至有的正式偶像也是如此。
    而小葵长得可爱，又有【唱跳天赋】。词条可骗不了人。
    而紫电艺能……
    北原苍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资料。
    他们是老牌事务所，旗下的偶像团体走的是那种贵族感、冷艷风格的路线。
    高技术力和零失误舞台是他们的特色，被粉丝称为“偶像界的军队”。
    但问题是现在时代变了，年轻观眾更喜欢亲近感、有温度的偶像。紫电艺能这几年基本没有新粉，全靠老粉撑著。
    为此他们前段时间开启了风格迥异的新企划，想打造阳光、有活力、亲民的偶像。
    北原苍昨晚查资料的时候，看到这条消息就眼前一亮。
    小葵的阳光可爱风格，不正適合他们的新企划吗？
    若是进了紫电，小葵的未来也有保障，明穗女士也不用发愁了。
    “到了。”北原苍停下脚步。
    浅野葵跟著停下来，抬起头。
    眼前是一栋十几层高的写字楼，外墙贴著深蓝色的玻璃幕墙。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大楼顶部的那个巨大招牌。
    一道紫色的闪电，从“紫电艺能”几个字中间劈下，让人无法忽视。
    浅野葵盯著那个招牌，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紫电艺能……她知道这家。
    日本偶像行业的老牌巨头之一。
    她真的……有机会进这种地方吗？
    北原苍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走吧。”

 第三十四章 初审通过！

    “我是昨天打过电话预约过的北原苍先生。”
    北原苍走到前台报出名字，声音比平常正经了不少。
    前台抬起头，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然后低头在电脑上查了查记录，点点头：“好的，北原先生。”
    她的目光越过北原苍，看向他身后的浅野葵：“那这位就是应聘偶像的浅野小姐嘍？”
    “对。”北原苍侧过身，让前台能看到浅野葵。
    浅野葵往前站了一步，微微鞠躬，脸上带著得体的笑容。
    前台露出满意的神色。
    “好的，请填下籤到表和基本信息表。”她从柜檯下抽出两张表格，连同夹板一同递过来。
    “没问题。”北原苍接过夹板看了一眼，上面都是些合理的信息。
    他直接趴在柜檯上填了起来。
    幸好提前找明穗女士做过功课，记下了小葵的生日、身高和体重。
    现在在小葵眼里，我肯定是个靠谱的大人了吧？
    浅野葵好奇地凑上前，踮起脚往表格上瞄。
    大变態都填什么呢？
    她刚看到体重几个字，北原苍已经翻页了。
    “哦？后面没有啊。”北原苍將夹板递过去，“填好了。”
    “好的，北原先生。”
    浅野葵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
    自己的信息被妈妈告诉大变態了……如果连三围和cup也……
    浅野葵的脸渐渐红了起来。
    她强装镇定，小心翼翼地问：“北原哥，你都填了什么啊？”
    “就正常需要的数据啊？个人信息，身体数据什么的。”北原苍挠了挠头，“放心，紫电是大公司，不会泄露的。”
    北原苍知道，日本人对个人信息什么的是非常看重的。
    尤其是偶像行业，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由於只是登记，这个表上有的信息像什么三围不是必填的，后面紫电会专门测的。
    身体数据……浅野葵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大变態全知道了……
    她的脑海里闪过可怕的画面，大变態拿著她的身体数据在电脑前傻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齷齪事。
    偶像事务所要这些也正常，她其实知道的。
    只是……只是之前完全忘了这茬！
    早知道就提前跟妈妈说，让妈妈来填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浅野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算了，反正……反正大变態要是敢拿这些做什么，她就……她就……
    她就怎么样呢？
    浅野葵发现自己好像也不能怎么样。
    好气。
    北原苍看向前台：“接下来做什么？”
    “去等待室就行。”前台指了指走廊的方向，“前面直走，走到头右转，就能看到等待室的牌子。”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號码牌，递了过来。
    “36號。前面还有大概4个人，需要等大概半小时。”
    北原苍接过號码牌，正要转身离开，前台突然又开口了。
    “对了，”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带著几分好奇，“冒昧地问一下，你们两个是什么关係？我看姓氏不一样。应该……不是男女朋友吧？”
    北原苍愣了一下。
    这问题问得……
    “才不是！”
    他刚想回答，没想到浅野葵已经抢先开口了。
    那声音又急又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北原苍低头看了她一眼。
    小葵这反应……看来真的很看重偶像事业呢。
    毕竟偶像有男朋友可是禁忌，要是被误会了，以后出道了被人扒出来，麻烦就大了。
    他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浅野葵的头。
    “我受她母亲所託。”他的语气里带著几分长辈的稳重，“你就把我当监护人吧。”
    浅野葵被摸得微微低下头，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可恶……还没当上爸爸就摸我的头。
    但她没躲开。
    看在外人份上，不跟你计较。
    前台看著这一幕，笑了笑。
    “好的。那祝浅野小姐面试顺利。”
    等待室內，北原苍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这边不允许拍摄，手机被收走了，他只能干等。
    有个架子上倒是有杂誌，但全是关於化妆打扮的，北原苍也看不懂。
    他往后靠了靠，仰头望著天花板。
    空调是不是有点冷啊。
    他扭头看向旁边的浅野葵。
    那孩子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不是紧张了？
    北原苍心想，这时候得关心鼓励一下。
    “小葵，”他开口问，“你冷吗？空调度数好像有点低啊。”
    浅野葵浅浅地笑笑：“北原哥，我不冷。”
    “不冷？”北原苍上下打量她。小葵穿著短裙配短袜，这腿跟光著没什么区別嘛。
    不过听说日本女生比较抗冻，大冬天也经常光著个腿。
    那多半真是不冷吧。
    北原苍收回目光，出声鼓励道：“小葵，不要紧张。就拿出你在酒吧舞台那个自信的样子！”
    “也不要害怕失败，失败了咱们再找下一家。凭你的天赋绝对不愁没人要！”
    浅野葵心想，果然是假惺惺。
    酒吧、下一家……这是在点我呢。
    提醒我別忘了自己干过什么，也提醒我除了他没人会帮我。
    就在这时，广播传来通知：“36號，浅野葵。”
    浅野葵腾地站起身：“我去了，北原哥。”
    北原苍握拳向上一抬：“加油！”
    浅野葵点点头，一路奔向面试室。
    她一定要成功！不仅为了梦想！
    將自己和妈妈从亲子丼的可怕未来里解救出来！
    大概十分钟后，等待室的门被推开。
    浅野葵站在门口，脸上带著压不住的笑意。
    北原苍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成功了？”
    “嗯！”
    “走。”北原苍快步走过去，拉著浅野葵的手腕，“去终审等待室！”
    终审等待室在三楼，比一楼的等待室大了不少，装修也更精致。
    北原苍看了看四周，沙发上还坐著几个等待终审的女生，有的在低头看手机，有的在轻声聊天。
    北原苍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浅野葵跟著坐下来，脸上的笑容还没褪去。
    “小葵，”北原苍立刻凑过去，一脸好奇，“面试都问什么了啊？快说说。”
    “就……自我介绍，为什么想当偶像，有哪些经验，简单表演什么的。”浅野葵一边说一边回想，“还有个姐姐让我即兴跳了一段舞，放的是她们准备的音乐。”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她们就让我出来了，说在外面等结果。”浅野葵托著下巴，“我以为要等很久，结果没几分钟就有人出来叫我，说通过初试了。”
    北原苍听完，重重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听著挺常规的。”他看向浅野葵，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骄傲，“但能闯过这步的人可不多。我就说小葵是天才吧！”
    浅野葵正要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嗤笑。
    “又来一个土包子，真是浪费本小姐的时间。”

 第三十五章 异议！

    土包子……
    浅野葵从未想过居然有天会被人这么称呼。
    她转过头，看见说话的是个金髮女生。
    那金髮垂落在肩头，每一缕都像是被精心打理过。米白色外套剪裁利落，领口別著精致的胸针。
    她斜靠在沙发上，双腿併拢微微倾斜，光是坐在那里就与这间简陋的等候室格格不入。
    跟她一比，自己还真是土包子。
    【演员世家】【高傲】【烦躁中】【表演天赋】【唱跳天赋】
    北原苍看著这些词条，心想居然没有怪物词条，看来顶多是个脾气不好的大小姐。
    他的目光接著扫视一圈。
    別的女生基本都是普通人，多有【舞台经验】【亲和力】之类的词条。
    但从她们偶尔瞟向金髮女生的眼神看，她们多半也被骂过。
    北原苍不禁在心里嘆了口气。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也有天赋的大小姐，也不知道紫电招几个人，小葵应该不至於落选吧。
    那金髮女生见二人不说话，脸上的表情更加不耐烦了：“土包子就是土包子，一见到城里人就不会说话了！”
    “就是有你们这些愚蠢的人，我才要等这么久！”
    “等？”北原苍好奇地问，“什么意思？”
    金髮女生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问题，翻了个白眼。
    “初审结束了才进入终审。要是今天人多还得明天再来一趟！都怪那个愚蠢的新製作人非要亲自初审！”
    北原苍乐呵呵笑道：“哦！谢谢你啊！”
    “你！”金髮女孩猛地站起身，握紧拳头。
    她深吸一口气，又慢慢靠坐回沙发上：“算了，跟你们说话，我都要变成俗人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北原苍故意接著问，“咱们这个是什么企划啊？”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金髮女生的眼睛都瞪大了，“连这个都不知道过来干嘛啊！这是暖夏企划！”
    “哦！”北原苍拉长声音，做出恍然大悟状，“那大小姐是不是来错企划了？这边应该不收盛气凌人的类型吧？”
    浅野葵在旁边听得心惊，大变態这是在挑衅吗？
    “呵呵……”
    但出乎意料的是，金髮女孩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那笑容与刚才的轻蔑完全不同，充满了优雅从容，甚至带著几分居高临下的怜悯。
    “你可真是没教养，不跟你们这些土包子计较。”她摇摇头，语气里带著无奈，“不管什么企划，什么性格，我都能隨心所欲变换。”
    话音刚落，她的表情忽然变了。
    那双刚才还盛气凌人的眼睛弯成了温柔的月牙，嘴角的笑容变得甜美而羞涩。
    她的肩膀微微內收，整个人缩了缩，声音也软了下来，带著点撒娇的尾音：“这位街友，人家可爱吗？”
    北原苍傻眼了。
    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不愧是演员世家，再加上这份天赋，不当演员可惜了啊！
    街友……浅野葵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她赶紧捂住嘴。
    头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大变態。
    不过看他那个样子，確实很贴切呢。
    今天明明带自己去那么多事务所了，也不理个髮剃个须什么的，就只简单打理了一下。
    真是惰怠的大人。
    “好了好了！”
    突然，等待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著工作制服的女人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名单。
    “让大家久等了。”她的声音干练利落，“终审要开始了，请大家跟我来。”
    沙发上的女生们纷纷站起来，整理衣服，检查妆容。
    金髮女孩也站起身，路过北原苍身边时，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等著看吧，土包子。”
    然后她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北原苍跟在人群后面。
    工作人员没说不让跟，他就当默许了。
    一群人穿过走廊，乘电梯下到二楼，最后被带到一个小型剧场。
    剧场不大，舞台也不算华丽，但灯光音响一看就是专业级別的。
    观眾席的位置上坐了大概有二三十个人，男女都有，大部分穿著深色的工作服，手里拿著文件夹或平板电脑。
    而女孩子们被工作人员带到后台去了。
    看来终审是一场正式的舞台表演。
    北原苍环顾四周，目光在观眾席上扫过。
    【製作人】……【製作人】……找到了。
    第三排靠边的位置，坐著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男人。
    他大概三十出头，穿著深灰色的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下巴上有一层薄薄的胡茬。此刻正低著头，在膝盖上的笔记本上写著什么。
    北原苍眼睛一亮。
    而且他身旁正好有个空位！
    他快步走过去，一屁股坐下。
    旁边那个製作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写，没说什么。
    北原苍鬆了口气，把目光投向舞台。
    不多时，表演开始了。
    一开始北原苍看得还挺有新鲜感，但这些女孩子的表演风格全是活泼可爱型，他不一会儿就看腻了。
    不是说不好，这些女生都很努力，唱得也不错，跳得也挺好。但风格太相似了，一个接一个看下来，感觉像是复製粘贴的。
    感到无趣的北原苍转而去看那个製作人，这人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的，一直在笔记上写写画画，不时还点点头。
    “下一位，深泽弥生。”
    金髮女孩在聚光灯下闪亮登场。
    原来她叫这个名字，可惜了，北原苍不看电视剧，不然没准能从她的姓氏猜出她父母是谁。
    音乐声响起，北原苍本能地身体前倾，努力將注意力集中了起来。
    奇怪？是他的错觉吗？
    舞台上，正在播放的那首歌明明曲调欢快，但在深泽弥生的演唱下，却让人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美感？
    她的舞步精准而优雅，动作幅度不大，却恰到好处。
    北原苍虽然不太懂这些，但也看得出来这唱功和舞蹈是通过经年累月的练习练出来的。
    这人不仅是天才，还是努力的天才！
    “谢谢大家！”一曲终了，深泽弥生站在舞台中央微微鞠躬。
    那拘谨的姿態与等候室时那个趾高气扬的大小姐截然不同。
    观眾席响起一阵掌声。
    北原苍躺回座位上，心情沉重。
    刚才他的注意力完全被表演吸引了，甚至没关注过製作人的表现。
    就连他这个外行人都……这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下一位，浅野葵。”
    “大家好！”浅野葵蹦蹦跳跳地边跑边挥手，脸上还带著真诚的傻乎乎的笑，“我是小葵！”
    观眾席里有人轻轻笑了一声。
    北原苍悬著的心放鬆了几分。
    小葵还是那个小葵，在舞台上展示自己最美好一面的小葵。
    浅野葵唱的歌是上次酒吧那首失败的歌。
    虽然动作稚嫩，但正因如此，更能展现少女的那种青涩的青春感。
    北原苍情不自禁生出想要鼓掌的衝动。
    “欢笑著、哭泣著、一起走过的每一天……”
    北原苍忍不住看向製作人，只见他摇头晃脑，也是十分陶醉。
    太好了，有戏！
    “谢谢大家！”浅野葵深深鞠躬，转身跳下台。
    呼……结束了。
    北原苍放鬆地躺下，长吁一口气。
    不知道结果如何，只能等待了。
    观眾席上，那个製作人和旁边的几个工作人员凑在一起，低声商討著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概过了十分钟，那个製作人站起身走到舞台边，和工作人员说了几句。
    工作人员点点头，转身走向后台。
    很快，所有参加终审的女孩都被叫上舞台站成一排。
    主持人拿起话筒：“现在宣布终审结果。”
    整个剧场都安静下来。
    “深泽弥生，通过。”
    观眾席里响起一阵掌声。
    深泽弥生脸上的笑容依然得体，但眼角眉梢都带著压抑不住的得意。
    “浅野葵，待定，等待后续安排。”
    北原苍心里一沉。
    待定？不是通过？
    “其余人，落选。”
    话音落下的瞬间，几个女生没忍住，直接哭出了声。
    待定……也不错吧，至少不是落选。
    但是……
    “异议！”北原苍举起手。
    我想要爭取更好的。

 第三十六章 骄兵必败，哀兵必胜！

    “全体目光向我看齐！”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观眾席。
    大变態要干什么？浅野葵愣住了。
    待定她已经很满足了，跟那些落选的女孩比，她还有机会！
    大变態肯定是故意闹事想把我的资格取消！
    她著急地往前迈了一步，差点被话筒线绊倒。
    “结果我很满意！”
    北原苍看了她一眼，只是笑了笑，继续举著手。
    “这位先生。”主持人反应过来，“现在是终审结果宣布环节，如果您有问题，可以在结束后……”
    北原苍直接打断了他：“我有话跟製作人说。”
    製作人身旁一位个子高挑的女性笑了：“哪来的闹事的狂徒，叉出去！”
    两个工作人员正要起身。
    “慢！”一个淡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製作人摆摆手，“让他说吧。”
    北原苍往前走了两步，堂堂正正面对所有人的视线。
    “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个企划收的都是有经验的人吧。那是因为你们急著推出新的偶像团体逆转颓势。”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些表情各异的脸。
    “製作人，在我看来，你们的重点搞错了。经验不足不是问题，可以作为养成系推出。”
    “你们更为看重的，应该是偶像在舞台上的感染力和互动力！这种东西，不是能靠经验堆出来的！”
    “有趣。感谢您的建议。”製作人在笔记上又写了几笔，“我叫伊东彻。先生你呢？”
    “我叫北原苍。”
    “北原先生，”伊东彻推了推眼镜，“您说了这么多，应该不只是想提建议吧？您想要什么？”
    “我的想法是再比一次，但观眾不止是工作人员，还要有路人。路人的反应更能展现偶像的基本素养！”
    观眾席里响起一阵骚动。
    “再比一次？”高个子女性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你当这是什么？综艺节目吗？”
    伊东彻的眼睛亮了。
    “有趣。”他又说了一遍。
    “路人？”深泽弥生皱起眉头，“你开什么玩笑？让我跟这种土包子再比一次？！”
    北原苍挑衅道：“弥生小姐不会怕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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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深泽弥生冷笑道，“再战百次结果亦是如此！我会用绝对实力让你们输得心服口服！”
    “製作人，胜者都那么说了。”北原苍望向伊东彻，“那……”
    “可以。”伊东彻合上笔记，点点头，“诸位，分头找人吧。半小时后，重新开始。”
    “这……”高个子女性纠结道，“这不合规矩吧……”
    伊东彻淡定道：“一切后果我来负责。”
    太好了。北原苍鬆了一口气，幸好遇到的是这个【从善如流】【不拘一格】的【工作狂】製作人。
    这样的人，愿意听不同的声音，愿意尝试不同的可能。
    舞台上，浅野葵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嚇死她了……
    她还以为大变態会害她被取消资格，结果……结果反而爭取到了第二次机会？
    她看著台下那个正和工作人员说著什么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大变態他……到底在想什么？
    “小葵！”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浅野葵抬起头，看见北原苍正朝她跑过来。
    他三步並作两步跳上舞台，跑到她面前，蹲下来。
    “没事吧？”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刚才是不是嚇到了？”
    浅野葵愣愣地看著他。
    那只手很大，很温暖，按在头顶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感。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次你一定能贏。”北原苍笑著说。
    浅野葵低下头。
    “差距太大了……”她的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哼，“她那么厉害，我……”
    “深泽弥生胜了一场，已成骄兵，骄兵必败。”北原苍笑著说，“你输了一场，已成哀兵，哀兵必胜！”
    浅野葵愣了几秒，然后“噗”地笑出声。
    “这是什么理论啊……”她无奈地摇摇头，“你在说什么废话吗？”
    但奇怪的是，她的心情確实好了一些。
    “走吧，去准备吧。”北原苍伸出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我也要去找人了。”
    一段时间后，观眾席上逐渐坐满了人。
    伊东彻一脸懵地望著被带来的路人们：“哪来这么多御宅族？”
    “我说有免费周边，就来了一堆人。”
    伊东彻转过头，看见北原苍正拉著一个穿著痛t的年轻人往里走。
    “紫电家大业大，”北原苍笑著说，“应该付得起这点周边钱吧？”
    “真是服了你了。”伊东彻摇摇头，拿出笔记，“北原先生，你当过製作人吗？我看你的眼光很好呢。”
    “没有。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罢了。”北原苍拉著他坐下，“我们也入座吧，表演应该快开始了吧。”
    正如北原苍所说，舞台的灯光很快亮起。
    “让我们欢迎，弥生！”
    深泽弥生一步一步缓缓走上台。
    区区煽动情绪罢了，对她而言不过轻而易举。
    在更元气的歌声、更轻盈的舞步之外，再加一点互动足矣。
    这些愚蠢的平民，仅是望见我的身姿，就要被迷得神魂顛倒了吧。
    “改变策略了吗？”北原苍一边观看一边思索。
    舞台的互动性提升了不少，深泽弥生时而呼唤大家的掌声，时而让大家跟唱。
    路人们都如痴如醉地一起哼唱了起来。
    但她的眼睛……北原苍注意到，那里面没有感情，一切不过是表演罢了。
    面对工作人员，深泽弥生还没有那么强烈的嫌恶，看面对路人……
    她的眼睛完全没有认真在看。
    很快一曲结束，台下掌声雷动。
    深泽弥生礼毕，在台下也找了个位置看了起来。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葵！”
    舞檯灯光再次亮起。
    北原苍腾地站起来身。
    伊东彻坐在旁边，被他的动作嚇了一跳，诧异地看著他。
    “喝啊！”只见北原苍掏出应援棒，一边挥舞一边跳起了应援舞。
    他的动作仿佛是信號，观眾席的御宅族们也纷纷掏出应援棒，颇有节奏地打起了节拍。
    五顏六色的光点瞬间在观眾席上亮起。
    “oi！oi！oi！”
    整齐的应援声响起，带著节奏，带著力量，像海浪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向舞台。
    伊东彻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切。
    这些人……什么时候准备好的？
    舞台侧面，深泽弥生坐在那里，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
    盘外招？可笑！即便如此我也不会输！

 第三十七章 你没资格啊你没资格

    这些宅宅们可是北原苍精心挑选、提前说好的。
    有应援棒和吶喊才是真正的舞台啊！
    “北原哥，大家……”
    登上台后，浅野葵一眼就能看到那个挥舞得最卖力的身影。
    旁边的伊东彻被他挤得挪了挪，一脸无奈。
    真是的……她算是理解妈妈和绘里奈姐姐为什么喜欢北原哥了……
    有这样一个人不计后果为你付出……就连她都要动心了……
    不对不对。她在心里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所以说，就用最好的表演作为献给大家的礼物吧！
    “只属於我的，sunshine！”
    歌曲在高声歌唱中落下帷幕。
    “现在评选票数！”主持人快步走上舞台，“请支持弥生的朋友们举起你们的惯用手！”
    剧场安静了下来，一只只手很快举了起来。
    很快，观眾席上大半的人都举起了右手，就连北原苍也是如此。
    他举得很隨意，胳膊懒洋洋地伸著。
    “呵呵……”深泽弥生没忍住笑出声，“终究是我贏了呢。”
    没想到就连那个土包子本人都被我的表演打动了。
    “请支持葵的朋友们举起你们的惯用手！”
    主持人的话音刚落，整个剧场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
    那些御宅族们齐刷刷举起双手，蹦蹦跳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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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葵最棒！小葵最强！”
    “小葵！小葵！小葵！”
    那声音整齐划一，震得剧场墙壁都在嗡嗡响。
    深泽弥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是黑幕！”她愤怒地大喊，“这是明晃晃的黑幕！”
    “弥生小姐，別急啊！胜负尚未確定！”北原苍不知何时已经走上舞台，他从主持人手中接过话筒。
    明明装扮没变，但他整个人的气质变得锐利起来，仿佛他才是那个掌握著生杀大权的製作人。
    “舞台表演比拼结束，后面还有偶像合影和握手会环节比拼呢！”
    “什么？”深泽弥生张大嘴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接著她的视线落在伊东彻身上，忍不住呵斥道：“你们在搞什么！太胡闹了！还有这个製作人，你不管管吗！”
    伊东彻靠在椅背上，只是笑笑：“我同意了。”
    “胡闹？”北原苍毫不留情地继续说，“我看是弥生小姐不想接著比吧？你就这么不想与你的粉丝们接触吗？”
    “你……”弥生后退半步，声音都低了几分，“他们才不是我的粉丝！高雅有品味的人群才是……”
    北原苍打断她：“不是？你不知道吗？偶像宅可是偶像粉丝中的核心人群兼消费主力！”
    说罢，北原苍指向浅野葵：“小葵，展示给她看吧！”
    浅野葵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她跳下舞台，跑向观眾席：“大家来合影吧！”
    御宅族们立刻围了上来。有人从包里掏出应援板，有人整理头髮，有人紧张地搓著手。
    但他们每一个人都彬彬有礼，保持著安全社交距离，没有人往前挤，没有人伸手碰她。
    “se-no！chiizu！”
    浅野葵站在人群中间，单手比出剪刀手，笑容比灯光还亮。
    快门声响起的瞬间，北原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觉得他们阴暗、噁心、油腻？你错了！他们是一群追求美好、真诚纯粹的人！”
    “是有令人作呕的人存在没错！但你看看现场吧！看看这些人发自真心的笑！”
    深泽弥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观眾席。
    那些御宅族们正围著浅野葵合影。有人笑得很傻，有人紧张得手足无措，有人偷偷抹眼泪。
    但那每一张脸上，都是真实的、毫不掩饰的快乐。
    “为一份光芒投入时间和心意，在追逐光的同时，努力成为更好的自己！这就是他们吶！”
    北原苍又往前走了一步。深泽弥生下意识后退，脚跟已经碰到舞台边缘。
    “连自己的粉丝都不在意，你当什么偶像啊！”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像一记耳光抽在她脸上。
    “如果你认为那什么高雅人士才是你的粉丝，那请你退出暖夏企划。这个舞台，不適合你。”
    深泽弥生的声音越来越小了：“不，不是的，我没有……”
    北原苍看著她，沉默了两秒。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就跟你的粉丝们合个影吧。”
    他的声音放柔了几分。
    “如果做不到的话，你还是走別的路比较好。比起偶像，我想演员这条路更適合你。”
    深泽弥生抬起头。
    在聚光灯的逆光里，那个身影仿佛变得高大起来，和记忆里的某个身影重合了。
    “弥生啊。”
    父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为什么要做偶像呢？明明演员更適合你。妈妈也是这么想的。”
    那天，她站在家里的客厅中央，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一切都照得明晃晃的。
    父亲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剧本，眉头微皱。母亲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我……”
    “演员世家”这四个字像一座山，压在她身上。
    祖母和母亲都是有名的女演员，父亲是议员兼舞台剧导演。
    所有人都期待她走上演员之路，成为下一个传奇。
    但她不想。
    为什么！为什么都不认可我！
    我只是……我只是想站在那傢伙同样站著的舞台上啊！
    “呜呜……”
    深泽弥生捂著脸哭著跑开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北原苍收回目光，转身看向能做决定的那个人。
    “伊东先生，可以宣布结果了吧。”
    伊东彻看了他几秒，嘆了口气，从座位上站起来。
    “唉……跟我来吧。浅野小姐也一起。”
    办公室在二楼的走廊尽头。
    推开门，里面的装修简洁得有些出乎意料：一张大办公桌，一台电脑，几个文件柜，一面墙上贴著各种各样的偶像海报。窗外能看到东京的天空。
    伊东彻在办公桌后面坐下，从抽屉里掏出一份协议，放在桌面上。
    浅野葵站在北原苍身边，看著那份协议，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通、通过了吗？
    她从未感受到如此紧张。
    “很抱歉。”伊东彻开口道，“有个残酷的事实不得不告诉你们。”

 第三十八章 你就是我的producer吗？

    “其实人选一开始早就內定好了。所谓选拔不过是个走个流程。”
    “什么……怎么会……”浅野葵捂住胸口。
    她莫名地感到呼吸都困难了。
    明明都得到观眾认可了……结果这一切又只是一场骗局吗……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心底里涌出逃无可逃的无力感。
    “这样啊……”北原苍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声音依旧平静，“不过你应该不止只想说这些吧。”
    “没错。”伊东彻推了推眼镜，“虽然当不了一期，但可以当二期。”
    “本次企划其实是顶了很大压力的。”伊东彻的声音放缓了些，像是在斟酌措辞。
    “虽然早已內定，但我亲自把关，就是为了选出二期的人选。”
    浅野葵的眼中重新生出了希望：“那、那我通过了……”
    伊东彻郑重点头：“恭喜你，浅野小姐。你通过了。”
    北原苍也点点头：“恭喜你。”
    “唔……太好了……”话说出口的瞬间，浅野葵感到全身力气都被抽走了。
    她膝盖一软，差点瘫倒，北原苍赶紧伸手扶住她。
    浅野葵靠在他手臂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但嘴角已经止不住地上扬。
    通过了，真的通过了。
    北原苍接著问，还想要爭取：“除了弥生还有几个人內定？就不能在一期里插一个人吗？”
    “抱歉，都是內定的。”伊东彻苦笑著摇头，“我没这个权利。”
    “你们办公室斗爭这么激烈？”
    伊东彻只是抬手指了指天花板。
    北原苍恍然大悟：“老资歷。”
    这就是大公司的坏处啊。
    排资论辈，派系林立，一个新人想要出头不知道要熬多少年。
    “浅野小姐去二期也是好事，毕竟一期只能主推一位成员。”伊东彻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膝上。
    “不过……有没有二期还要看一期的表现如何。”
    北原苍顿时感到头疼：“可恶啊……居然还要看那个弥生的表现……我怎么感觉不太靠谱呢……”
    “总之。”伊东彻將协议推到他们面前，“咱们签个临时协议吧。这样双方也有保障。二期启动的时候，浅野小姐是第一顺位。”
    他正要继续说下去，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伊东彻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表情微微变了变。
    “抱歉。”他站起身，快步走出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北原哥，我做到了……”
    浅野葵往前迈了一步，然后整个人扑进北原苍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我做到了……”
    那声音闷闷的，带著鼻音，还有一点点颤抖。
    “如果没有你，我一定……那个时候，我相信著你……”
    北原苍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他抬起手，轻轻放在她头顶，温柔地摸了摸。
    “相信的不是我。”他的声音很低，很稳，“是相信著你自己的你。”
    浅野葵抬起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嗯！回去后，我们跟妈妈一起吃大餐吧！”
    北原苍正要说话，听到办公室的门被重新推开。
    他转过头，看见伊东彻站在门口。
    那个刚才还沉稳淡定的製作人，此刻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著。嘴角还掛著一丝笑，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勉强。
    北原苍的心沉了一下。
    “真的十分抱歉。”伊东彻走进来，“我会想办法爭取的。”
    浅野葵鬆开手，茫然地看著他：“怎么了？”
    “二期……有些困难。”伊东彻在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浅野小姐可能只能先去紫电旗下的小事务所待上一阵……”
    北原苍眯起眼睛：“是那个弥生？”
    明明都二期了，又没抢她们一期的位置，竟然不许！
    伊东彻沉默了几秒。
    “不好说。”他摇摇头，“总之，上面有人护短。”
    浅野葵的手指攥紧了北原苍的衣角。
    又是这样。
    给人希望，又给予绝望。这才是最痛苦的事。
    北原苍能感觉到怀里那个女孩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他低头看了她一眼。
    浅野葵咬著嘴唇，拼命忍著什么，眼眶都红了。
    早知道不来紫电了。
    北原苍在心里嘆了口气。
    “给我点时间。”伊东彻从桌上拿起一张名片递过来，“我会给你们一个说法。”
    北原苍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
    名片白底黑字，印著紫电艺能的logo和伊东彻的名字和联繫方式。
    他抬起头，看见伊东彻已经掏出手机，打开了line的添加好友页面。
    “加个好友吧，隨时联繫，一有进展我会通知你们。”
    “谢谢伊东先生。”北原苍收起手机，拉著浅野葵的手腕，“那我们先回去了。”
    紫电艺能大楼门口。
    一个金髮女孩站在门口，靠著墙，双手抱在胸前。
    看到他们出来，她站直了身体，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北原苍停下脚步：“来落井下石吗？”
    深泽弥生神情复杂：“我……我……”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鼓劲：“我也是为你们好！偶像不是你们这些没有资本的平民该接触的世界！”
    “每走一步，都会遭遇难以想像的黑暗与痛苦！”
    “你们不理解也好，恨我也罢……我心甘情愿受著！”
    浅野葵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走过。
    北原苍嘆了一声，也跟上。
    身后传来深泽弥生很小的声音：“你们……总有一天会理解的……”
    返程的电车上。
    北原苍坐在靠窗的位置，浅野葵坐在他旁边。
    她靠著窗，额头抵在玻璃上，正望著窗外发呆。
    北原苍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又看了看无精打采的浅野葵。
    一个不久前刚生出的潜藏於心底的念头再度浮起。
    “小葵。回去吃大餐吧。”
    “北原哥……”浅野葵將头靠在他肩膀上，“没心情……”
    “小葵。”北原苍把手慢慢伸过去，覆在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
    浅野葵的手指凉凉的，微微蜷缩著。
    “以后不用叫我北原哥了。”
    浅野葵疑惑地抬头看著他。
    北原苍对著她的目光，微微一笑：“请叫我producer桑。”

 第三十九章 为了我，成为偶像吧！

    浅野葵的第一个念头，居然不是怀疑这个整天窝在万事屋里、连自己生活都过得邋里邋遢的青年有没有能力成为製作人，而是……
    “要组偶像团体的话，至少要三个人吧。”她掰著手指，“就算算上绘里奈姐姐也……”
    “还有一个人。”北原苍打断她。
    浅野葵愣了一下，隨后胸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触动。
    “你是说……”
    北原苍微笑著点头，眼中满是篤定：“是的，你也认识的那个人。”
    “那个……那天救了我的姐姐……”
    话没说完，浅野葵直接扑了上去。
    “谢谢北原哥！”
    电车轻轻晃动，北原苍手足无措了一瞬，隨即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他笑著纠正：“是producer桑啦！”
    北原苍又低头看了一眼手心，【唱跳天赋】正在词条库中流转。
    虽然把宝贵的拷贝机会用掉了，说不心疼是假的，但他並不后悔。
    又要当製作人，又要性转当偶像，还要当魔法少女惩恶扬善，而且不能被人发现，想想就又有趣又刺激啊！
    万事屋內。
    榻榻米上散落著各种零食袋子，绘里奈盘腿坐在矮桌前，手上还捏著一袋没开封的仙贝。
    “哈？”她声音拔高，“大叔当製作人，我们来当偶像？”
    “是啊。”
    北原苍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坐在她对面。
    他本以为绘里奈会一脸兴奋地跳起来说“好呀好呀”。
    毕竟这丫头平时不就是这样吗？什么事都要掺一脚，什么事都兴致勃勃。
    然而绘里奈却扭捏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仙贝的包装袋。
    “要是像以前那样闹著玩我也就一起了，可是大叔你现在一穷二白，拿什么搞偶像啊！”
    北原苍挑眉：“钱不是问题。我自有办法。”
    “喂喂！”绘里奈把仙贝往桌子上一拍，“除了钱，人你怎么办？经纪人、运营、声乐老师、舞蹈老师、造型师……”
    北原苍大手一挥：“只当我北原苍从未有过这些！”
    “你本来就没有啊喂！”绘里奈嘴角抽搐。
    浅野葵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
    “好啦好啦。”北原苍乾咳一声，訕訕道，“只要我们出名了，一切都会有的！”
    “哪有那么容易啊……”绘里奈嘆了一口气，语气里的嫌弃慢慢褪去，“真是的，大叔，你就让小葵去偶像事务所不就得了嘛。省心省力。”
    北原苍摇摇头，表情认真：“不行啊，小型事务所没有保障，中大型事务所掣肘太多。小葵去了也是从底层熬起，万一又碰到那种事……”
    “去正规场所啦，那种事情没那么容易发生的。”绘里奈不以为然，“而且当偶像本来就是有风险的啊，你太瞻前顾后了嘛。”
    北原苍只是严肃道：“毕竟我跟明穗女士约好了，我会对她们负责。”
    浅野葵的脸一下子红了：“北原哥……”
    她偷偷往北原苍旁边靠了靠，肩膀几乎要贴到他的手臂。
    说这种曖昧的话……明明还没跟妈妈在一起呢……
    少女的心事在胸腔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连带著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奇怪？”绘里奈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扫视，“你们两个关係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
    她明明感觉以前小葵是有点嫌弃大叔的，是她的错觉吗？
    “绘里奈，我想给小葵完整的人生！”北原苍忽然正色，声音都低沉下来。
    他看著绘里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就当是为了我，成为偶像吧！”
    “唔……”绘里奈別过头，不敢看北原苍的眼睛。
    没想到大叔有天居然会对自己说出如此郑重的话。
    真的……好想答应……但是家里人是不会同意的。
    能继续陪伴大叔已经是极限了……拋头露面当偶像……想都不要想。
    绘里奈咬著嘴唇，眼眶有些发酸。
    “对了！”北原苍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歌曲什么的我们可以自己写！”
    “哈？”绘里奈抬起头，刚才的酸涩被一脸懵所取代，“自己写？”
    “我现在就想起了一首歌。绝对会爆火的！”北原苍挠挠头，“我记得歌名是……爱，scream，对！就是这个！”
    北原苍对那个名场面“xx酱，你喜欢什么”印象深刻，换在这个世界肯定也能爆火。
    “啊？”绘里奈歪著头，“ice cream？大叔你在说什么呢？”
    “是爱scream！绘里奈，相信我吧！”
    浅野葵在旁边帮腔，双手合十：“绘里奈姐姐，求求你啦！”
    真是的，大叔再恳求她真的要忍不住心软了……
    “哼……”绘里奈別过脸，强硬地说，“等你拿出成果再说吧。我先回去了。”
    她站起来，抓起书包就走，脚步快得像逃跑。
    北原苍望著她离去的背影：“唉……好吧。”
    这真出乎他的意料了。
    偶像之路的第一步就出岔子。
    他还想著要是出现“从没觉得做偶像开心过”的环节该怎么办呢，现在还没开始就有可能结束了。
    “北原哥，不，是producer桑，怎么办……”浅野葵不安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北原苍回过神，摸了摸浅野葵的头安慰道：“放心，儘管交给我！小葵你先回家跟妈妈讲下吧。”
    “好的……”浅野葵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北原哥，需要我帮忙隨时找我哦……”
    “嗯嗯！”
    门被关上，万事屋里安静下来。
    北原苍躺在榻榻米上，盯著天花板发呆。
    现在要想的事太多了。
    他完全没有写歌的能力，但是完整唱出来还是可以的。
    或许可以找个音乐工作室合作一下……让专业的人帮忙將曲子做出来。
    看来火烧极道搜刮到的一点钱也是保不住了。
    希望写首歌开销不要太大。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继续胡思乱想。
    “咚咚咚”，突然传来一阵颇有节奏的敲门声。
    “小苍在吗？”
    北原苍立马坐直身子。
    这声音，是……
    【任务触发：旅店主人意外发现旅店內某一旅客竟是恶名昭彰的【微笑棺木】成员。培育偶像的producer啊，不要忘了你惩恶扬善的魔法少女身份，速速制裁邪恶之人吧！】
    【视任务完成度给予词条操作次数和隨机词条奖励】

 第四十章 微笑棺木

    微笑棺木？这不是刀剑神域里那个杀害玩家的反派组织吗？
    虽然系统一直很谜语人，但这次的目標竟然这么令人摸不著头脑吗？
    北原苍来不及多想，快步走到门口开门。
    门外站著一位白髮苍苍的老妇人，背微微佝僂，穿著一身碎花衬衫。
    此人正是北原苍的房东藤堂节子。
    “节子太太，快请进。”北原苍侧身让路，顺便把散落在地的鞋子踢到一边。
    两人在矮桌两边坐下。
    北原苍注意到节子太太的眼眶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像是好几天没睡好的样子。
    “嘿嘿，节子太太，我正打算过几天交欠下的房租呢。”北原苍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这次找我是什么事啊？”
    “我正要说这件事呢，小苍。”藤堂节子面露难色，“最近有个租客给附近的其余居民带来了很大困扰，我想拜託你调查一下，欠下的房租就当作委託费吧。”
    “好嘞。”北原苍眼睛一亮，心想又省下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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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体前倾，做出倾听的姿態：“您能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吗？”
    藤堂节子嘆了口气，声音里透露出疲惫：“是这样的。那个租客深夜一直发出很大的噪音，我们找了他说了好多次，每次他答应得好好的，但转头就……”
    “喊警方了吗？
    “完全不管用。”藤堂节子摇摇头，“警方一来，他表面上服服帖帖的，点头哈腰说『对不起对不起，下次一定注意』，但过了几天，就又弄出噪音来。”
    “並且他学聪明了，隔一小会儿来一下，搞得大家都睡不好。这种事警方也不好强制介入。”
    北原苍点点头。
    这种温水煮青蛙式的扰民確实可恶。真要较真吧，人家没持续多久，不管吧，一晚上就別想睡了。
    “若只是噪音也罢了。”老人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最近还有奇怪的人上门找那傢伙。”
    “奇怪的傢伙？”
    “总之不像正经人，我实在是害怕。”藤堂节子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带著恳求，“所以拜託小苍你调查一下他，收集下证据。最好能直接赶走那傢伙。”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矮桌上，“这是他房门的钥匙。我那边还留了一把备用的。”
    “我明白了。”北原苍郑重地收起钥匙，“您就放心交给我吧。”
    “那就拜託小苍了。”
    送走节子太太后，北原苍思索起对策。
    像这种半夜扰民的傢伙白天多半在睡觉，那个时候是调查的最佳时机。
    不过……
    北原苍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晚上的时间也不能浪费，最好还是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吧。
    北原苍的心里有了计较：先录歌，然后去调查。
    唉……今晚上又要熬夜了。
    今天的8小时睡眠还没补全呢……算了，凭现在的身体素质睡不够8小时多半也没什么问题。
    该和我的平静生活告別嘍……
    凌晨两点半，北千住某老旧公寓302室。
    寂静的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枪械交火声，还混著某个男人兴奋的嘶吼声。
    “杂鱼！给我死！”
    “碎甲！大残大残！快上！”
    北原苍贴著墙面一动不动。
    要不是知道这里是日本，而不是民风淳朴的美利坚，他早跑路了。
    怪不得是微笑棺木，原来是个重度游戏宅。
    在持续大概一分钟后，吵闹的游戏音效和人声突然消失。
    但好景不长，过了大概三分钟后，声音再度响起。
    北原苍揉了揉太阳穴。
    他算是理解居民们的痛苦和难处了。
    这要是住隔壁，別说睡觉了，就是保持精神正常都算是心理素质过硬。
    北原苍贴在门口又听了一阵。
    这边房子租金便宜，隔音本来就差，现在这动静简直跟现场直播似的。
    他能清晰地听到里面游戏的每一个音效，还有那傢伙时不时爆的粗口和得意的笑声。
    听这动静，那傢伙应该正玩到兴头上。
    北原苍脑海中甚至能勾勒出屋內的画面，一个暴脾气的男人瘫在椅子里，对著屏幕骂骂咧咧……
    而事实也確实如此。
    “一群杂鱼！拿下！”
    中村翔激动地將那罐喝完的魔爪饮料一把砸在地上，铝罐弹了两下，残余的液体溅在满是食物残渣的地板上。
    “又是轻轻鬆鬆的一把，给我杀爽了！果然强者就是要羞辱弱者啊！”
    他放鬆地靠在椅背上，油腻的头髮贴著额头，眼睛因为长时间盯著屏幕而布满血丝。
    附近的地上和电脑桌上堆满了方便麵盒子和能量饮料的空罐，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汗味和速食食品混合的酸腐气味。
    中村翔是个孤僻又暴躁的男人。
    他高中没毕业就輟学，打了几份工都因为脾气太差被辞退，最后乾脆窝在这便宜的小公寓里，靠之前打零工的那点积蓄过活。
    而他平生最大的乐趣是在游戏里开掛虐杀新人。
    大逃杀游戏里他透视锁头算小开，飞天遁地算大开。
    格斗游戏里他自动防御，一套连招將新人连到死。
    至於moba游戏，抢人头、抢资源、喷队友更是家常便饭。
    被举报封號了也无所谓，反正换个小號又能继续。
    最近中村翔算得上是变本加厉，虽然有无聊的人上门，但警方管不了他噪音，游戏管不了他开掛。
    这种肆意妄为，把快乐建立在別人痛苦之上的感觉，让他无比满足，甚至觉得自己就是支配弱者的神明。
    “哈哈！再开一把！”
    中村翔熟练地落地搜索物资，表面跟队友敷衍地交谈几句，实际直奔高级护甲出现的地点。
    “落地好甲，还有好枪，这把无敌！”
    在队友跟敌人菜鸡互啄之际，他已悄然绕到敌人身后。
    三个大背身，完美。
    中村翔舔了舔嘴唇，手指悬在滑鼠左键上，准备等会儿离开掩体来个一穿三。
    “有框你不打？”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中村翔的耳边响起，他下意识反驳：“在墙后面我怎么打？一打不暴露了！”
    等等……中村翔的手指僵在了滑鼠上。刚才谁在说话？
    中村翔转过头来，看见一个头髮杂乱、鬍子拉碴的男人正笑眯眯盯著自己。
    “臥槽！你他妈谁啊！”
    中村翔被嚇得整个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第四十一章 强者就是要羞辱弱者！

    我在干嘛？北原苍后背惊出一层薄汗。
    本来只是进来调查，我居然看入迷了，还情不自禁跟那个傢伙说话了。
    北原苍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
    关键他接了委託调查的，不是以魔法少女身份惩治邪恶的，有些行动他没法做。
    “快上！要没timing了！”北原苍灵机一动，语气自然地补充了一句，仿佛只是路过的热心观眾。
    “哦哦！”中村翔竟真的回过头，手指重新搭上滑鼠。
    北原苍满头黑线。
    打你个大头鬼啊！他怎么可能容忍一个掛狗在那里打绿色玩家！
    刚才看入迷了是一回事，现在清醒了是另一回事。
    北原苍略一思考，索性將词条库里的【胆小】词条丟到中村翔头上。
    反正次数多，不用白不用。
    原本激情交火的中村翔瞬间缩到掩体后，变成了怯战蜥蜴：“不好！队友不在，太危险！不能上不能上……”
    北原苍憋住笑，点开中村翔词条，想著如何接著惩戒他。
    【微笑棺木】【暴躁自大】【胆小】【沉迷中】【自学编程】
    词条不少，正好用下那个坑人的【重组】。
    北原苍心念一动，中村翔头顶的词条瞬间旋转起来。
    最终是【胆小】和【自学编程】从旋涡中飘了出来，飞快地彼此纠缠在了一起。
    【恭喜！重组时意外触发良性变异！】
    隨著一道绿光闪过，【低调的黑客】（绿色）出现了！
    北原苍目瞪口呆。
    玩我呢！居然还有这种事会发生！
    与此同时，中村翔身体一僵，眼神涣散，大脑里多出了不该存在的知识。
    远程操控、后门植入、权限夺取……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哦齁齁齁齁齁齁！大脑、大脑被强健了！
    “呼……呼呼……”等中村翔回过神来，自己的角色已被击杀倒地。
    队友的麦克风里传来了愤怒的咆哮。
    “你他妈在干嘛？掛机了？三个人懟脸你缩后面看戏？废物！”
    “不是，不会玩就別开排位，坑队友呢这是！”
    “举报了举报了，这局不是他早贏了。”
    中村翔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正准备开麦指点江山，一只手直接按住了他。
    北原苍笑了，这排位系统牛啊，物以类聚啊。
    能跟中村翔这种掛狗排一起的自然也不是什么善茬。
    中村翔终於想起了关键问题。
    “对、对了！你谁啊！为什么在我家！”他嘴上强硬，但身体诚实，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北原苍看著他这怂样，心说既然是低调的黑客，自己都线下真实了，这傢伙肯定怕得不行。
    “我有几个问题要你回答，要是敢耍我……”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就给你掛网上。”
    中村翔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崩坏了。
    “啊！那种事情不要啊！”他发出悲鸣，“我都招！”
    一段时间后。
    北原苍靠在窗边，手里捏著录音笔，从头到尾回放了一遍刚才的对话。
    內容很完整。
    中村翔对自己深夜扰民、开掛虐菜的事情供认不讳。
    北原苍將他签字画押后的纸张收好，叠进口袋里。
    有了这些东西，节子太太和邻居们就不用再担心夜里的噪音了。
    中村翔自己签的保证书，要是再犯，直接拿去警察局，一告一个准。
    至於那几个来找中村翔的“怪人”……
    北原苍回想了一下中村翔交代的內容，忍不住扶额。
    搞半天那些傢伙只是將中村翔开盒，来线下真实他的受害者。
    这些人搞得中村翔不敢出门，成天窝在家里，只敢拿邻居撒气。
    真是个欺软怕硬的怂包。
    但北原苍也清楚，这些举措也只是治標不治本，等中村翔搬个地方住，还会有其他人受罪。
    况且系统也没提示首次击败了【微笑棺木】什么什么的。
    北原苍望向中村翔，中村翔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我都招了，饶了我吧……”
    “饶你容易！”北原苍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这里受过罪的居民怎么办！要是你未来再犯怎么办！”
    “我再也不敢了……”
    北原苍没说话。
    他盯著中村翔头顶那个绿油油的【低调的黑客】思索著。
    这个词条，正面价值明显大於负面。
    一个真正的黑客技能，放在中村翔这种人手里，迟早要惹出大事。
    北原苍伸出手。
    中村翔嚇得闭上眼睛，整个人都在发抖。
    但那只手只是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取下】。
    奇怪？怎么没反应？
    北原苍又拍了拍，中村翔抖得更厉害了。
    北原苍真怕他突然尿出来。
    来自系统的一行字忽地跳出。
    【取下需目標好感度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或消耗20原晶】
    原晶？不是，难道还有什么抽卡要素吗？！
    像是感应到北原苍心中所想。
    【分解词条可获取原晶，白色1颗，绿色10颗，蓝色100颗，以此类推】
    【取下或拷贝白色词条无消耗，绿色需20颗，蓝色需200颗，以此类推】
    【好感度达標可无视任何附加条件！】
    呃呃……这傢伙的好感度还是算了。
    北原苍当即分解手上那几个无用的怪物词条，顺利取下【低调的黑客】。
    在知识消失的瞬间，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中村翔直接支棱了起来。
    “受死！”他拿起地上罐子，抡圆了胳膊就往北原苍脸上砸。
    北原苍只是左手一抬，稳稳噹噹握住中村翔的手腕，另一只手则轻描淡写地抢走他手上罐子。
    隨著一阵嘎吱作响，他张开手，那罐子已经变成了一团不规则的金属球。
    中村翔盯著那团金属球，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脸色从通红变成煞白。
    “你……”他强撑著最后的体面，声音却已经开始发抖，“你这是强闯民宅，证据確凿！你再不滚出去我就要报警了！”
    北原苍笑了：“你不是爱说什么杂鱼杂鱼吗？难不成你还是雌小鬼吗？”
    中村翔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一种莫名的恶寒从尾椎骨一路窜到天灵盖，他本能地觉得有什么非常、非常不妙的事情要发生了。
    “你、你什么意思？你要干嘛？”
    北原苍没回答。
    他上前一步，单手按在中村翔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把他按回了椅子里。
    “我的意思是……”他俯下身，“强者就是要羞辱弱者啊！”
    “这应该是你的人生信条吧！既然你这么爱虐菜，就让我这个强者也来羞辱羞辱你吧！”

 第四十二章 千住偶像是传奇！

    “节子太太，我错了！我保证再也不犯了！今后好好做人！”
    藤堂节子惊异地看著眼前鞠躬的男人。
    “小苍，这是……”
    北原苍笑著拍了拍中村翔的后背：“这小子已经改悔了。”
    “这……”藤堂节子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不確定。
    困扰大家一个多月的事情，北原苍一晚上就解决了？
    这也太夸张了！她甚至怀疑是不是两人联手骗她这个老太太了！
    北原苍看出了老人眼中的怀疑：“放心，节子太太。您就看好了吧，我以我的名誉担保，那种事绝对不会再犯。”
    见北原苍这么说，藤堂节子也不好再追问。
    “小苍，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
    北原苍倒也没客气，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
    他自认为跟节子太太也熟，不必搞这些虚情假意。
    至於那个傢伙嘛……北原苍可不是什么偷心怪盗，解决的方法其实很简单。
    在游戏方面虐他。
    在魔力加持下，北原苍的动態视力和肉体操控水平远超常人，水平堪比世界冠军。
    即便北原苍让中村翔保持开掛，他也打不过北原苍。
    北原苍硬生生虐他从凌晨虐到十点钟，打得他道心崩塌，再也不打多人游戏了。
    而中村翔头顶的【微笑棺木】也变成了【杂鱼】，游戏界成功少了一巨害。
    这算是出乎北原苍意料的事情，根据现实的变化，词条居然也会出现对应的变化。
    但北原苍想了想，这也合理。
    也就是说，没准在未来的某一天，通过某种操作，他將能批量製造词条。
    就在北原苍走出公寓楼的时候，系统的文字在眼前亮起。
    【委託完成！评级为s级完美！奖励结算中！】
    【获得隨机词条奖励【高玩】（白色）！】
    【除【拷贝】外词条操作次数加一！】
    【评级奖励：【拷贝】次数加一！】
    拷贝？这可是好东西。
    北原苍满意地点点头，快步朝万事屋走去。
    至於那什么【高玩】，已经被他自动忽略了。
    万事屋內。
    绘里奈坐在矮桌旁，心不在焉地刷著手机。
    “歌准备好啦。”北原苍往榻榻米上一坐，掏出手机打开录音界面。
    绘里奈诧异地抬头：“你来真的啊？”
    一晚上就搞定了，怎么可能是什么好歌。
    就怕大叔不知道从哪儿抄了一首歌拿来骗她。
    “大叔，我没跟你开玩笑。”绘里奈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你要是隨便糊弄我……”
    “你就听好嘍！”北原苍不等她说完，直接按下播放键。
    手机扬声器里传来一阵没有伴奏的清唱声。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绘里奈愣了一下，大叔这是用嘴在打节奏？
    哈哈，有模有样的，太好笑了吧。
    绘里奈憋住笑，她用手机遮住面部，肩膀都微微颤抖起来。
    等前奏过去，一定要狠狠嘲笑大叔！
    “告诉我更多关於你的事～”
    绘里奈的表情僵住了。
    这个歌词……女生视角吗？
    她下意识想挑刺，但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再加上……这甜甜的调子，很適合偶像呢。
    她原本准备的嘲笑，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这真是大叔吗？他不是五音不全吗？
    北原苍看著绘里奈震惊的表情，心里得意。
    这就是唱跳天赋！哪怕只是清唱也比普通人强上一大截！
    哼唱声渐入高潮，在那句“露比酱，你喜欢什么？”出现的时候，绘里奈整个人怔住了，手机都掉在了矮桌上。
    “和薄荷巧克力相比，我更喜欢你！”
    绘里奈下意识喊出声：“这、这什么啊！”
    这是跟观眾的互动吗？
    而且大叔居然用三个音色来表现三个不同风格的角色！
    她仿佛能看到舞台上偶像们跟观眾互动的样子！
    “洗脑的旋律，极致的反差萌，再加上点名互动，这首歌绝对会爆火！”北原苍的声音从一旁响起，语气中带著篤定。
    绘里奈说不出话来了。
    明明已经认识好多年了，但现在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很快一曲结束，万事屋內重归平静。
    北原苍问：“怎么样？”
    绘里奈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难……难听死了……”
    说完她就把脸別了过去。
    北原苍笑了，他一听就听出来，绘里奈这是在口是心非。
    “绘里奈，你返祖了吗？”他忍不住调侃道。
    “什么返祖？”绘里奈转过头，脸涨得通红，“你当我是猴子吗？”
    “不是啊。”北原苍摊手，一脸无辜，“明明现在没那么傲娇了，可你刚才就好像刚来那时候一样……”
    “什么傲娇！”绘里奈一脚踢来，正中北原苍的小腿，“人家才不傲娇！”
    北原苍齜牙咧嘴地躲开，一边揉腿一边笑：“好啦好啦！不傲娇，不傲娇。”
    “哼。”绘里奈抱著胳膊，“虽然你唱得一般，不过歌不错……我认可了。”
    “你的意思是……”北原苍眼睛一亮。
    “喂！”绘里奈伸出食指摇了摇，“事先说好，这是考察期！要是我不满意了我隨时退出！”
    绘里奈话音刚落，系统任务適时出现。
    【长线任务触发：作为製作人兼偶像，带领你的偶像团队，登顶agj大赛，成为日本第一偶像吧！】
    【任务奖励：红色词条【传奇偶像】！】
    红色词条？！北原苍情不自禁屏住呼吸。
    这可是他头一次见啊，蓝色的【魔法少女】已经极为强力了，这红色的【传奇偶像】还得了啊！
    agj大赛，这可是这个世界日本偶像界最高规格的竞赛，四年一届。
    全国数百个偶像团体爭夺唯一的冠军宝座。能在agj登顶的，就是名副其实的日本第一偶像。
    从出道到登顶，正常偶像团体至少需要三到五年，有些甚至穷尽整个职业生涯都无法企及。
    正好今年就有一届，大概在几个月后开启。
    “绘里奈。”北原苍深吸一口气，望向绘里奈，“有信心成为日本第一吗？”
    “哈？”绘里奈被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整懵了，“大叔，说什么呢？”
    不是隨便玩玩，搞个地下偶像团体混个温饱就行了吗？这种程度的话，家里人应该会同意吧……
    “没事。”北原苍没有解释，毕竟那是未来，他们才刚起步嘛。
    “接下来。”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找个录歌的地方……”
    “出发吧。”绘里奈已经站到了门口，鞋都穿好了。
    北原苍没反应过来：“什么？”
    “录歌啊，不是你说的吗？”绘里奈回过头冲他笑了笑，手指指向门外，“我有认识的地方。”

 第四十三章 录！

    北原苍心里一暖。
    这丫头，嘴上说著不参加什么的，没想到连录歌的场所都提前联繫好了。
    “对了，差点忘了。”绘里奈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莫名地带著一丝寒意，“露比酱是谁啊？”
    北原苍咽了一下口水。
    这个问题问的太好了。
    那首歌原版歌词就是这样的，他只是照搬而已。但这话能说吗？
    “乱填的嘛！”北原苍尷尬地笑笑，试图矇混过关，“我们的出道名没准备好嘛，之后会替换的啦！”
    涩谷区神泉町。
    “到了。二阶堂音乐工作室。”
    绘里奈在一幢建筑前停下脚步。
    北原苍抬起头。这玻璃幕墙，这现代风格……
    “我的天吶……”他忍不住上前一步抚摸著外墙，“这是什么高级私人会所吗？我们真的付得起录歌的钱吗……”
    “喂！別像个乡巴佬似的。”绘里奈一把拽住他的衣角，拖著他往里面走，“这边的音乐工作室都这样！”
    自动门感应到有人靠近，无声无息地向两边滑开。
    走进室內，映入眼帘的是木质接待台，墙上掛著几幅抽象画。空气中还有著一股淡淡的香薰味。
    北原苍环顾四周：“没人啊。”
    绘里奈走近接待台，按下檯面上的一个按钮。
    很快广播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来地下二层。”
    北原苍挑了挑眉：“整的跟线人碰头似的。”
    绘里奈已经轻车熟路往里面走了，他只好跟上。
    就在电梯门即將关上的瞬间，绘里奈突然按住门，神情严肃。
    “这个工作室的音乐人脾气很怪，他要是问你什么问题一定要如实回答哦！有可能会打折的。”
    “打折？”北原苍一听就来劲了，“我向来爱说老实话，放心吧！”
    地下二层，门一打开，北原苍微微张开了嘴巴。
    眼前是个巨大的空间，面积比楼上大厅大了几倍，墙上四周都做了隔音处理。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器械，各种各样的乐器、设备、线材几乎堆满了半个房间。
    这些看起来就不便宜啊。
    听到电梯声响，器械堆里钻出一个黝黑的光头。
    “佐仓小姐来了啊。”他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伸出手，“这位就是北原先生了吧。你好，我叫二阶堂悠。”
    “呃……你好。”北原苍跟他握了握手，实在没忍住上下打量了一下。
    二阶堂悠。名字听著挺文艺的，跟这间工作室的装潢也很配。
    但人嘛……
    黑皮光头络腮鬍，还戴著墨镜。这造型往街上一站，说是黑道若眾都有人信，哪看得出是搞音乐的？
    “北原先生。”二阶堂悠没有废话，直奔主题，“把歌放给我听吧。”
    北原苍闻言立马掏出手机播放。
    清唱声从手机小小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在这间专业的录音棚里显得有些单薄，但旋律本身的质感没有被削弱。
    绘里奈站在一旁，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忐忑不安地等著二阶堂悠的反馈。
    北原苍倒显得悠哉悠哉的，靠在旁边的设备架上，表情轻鬆。
    “这歌……”二阶堂悠皱起了眉头，声音里带著审视的意味，“是你写的吗？”
    “是啊。”北原苍回答得乾脆利落。
    二阶堂悠没有再问，而是在心里给北原苍的评级下调到最低。
    凭他多年的狠辣眼光，这个年纪的人，怎么可能一个人创作出这么一首结构完整、词曲达意的好歌。
    多半是找哪个枪手代写的，拿来泡妞的手段罢了。
    既然这小子有钱玩音乐泡妞，那他可要涨涨价了。
    “你们先坐。”二阶堂悠转身往录音室走，语气淡淡的，“交给我就行。”
    绘里奈闻言鬆了一口气，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北原苍却没跟著坐，而是好奇地跟了上去。
    “好多乐器啊。”
    他走进录音室，东张西望，像进了玩具店的小孩。
    “你一个人演奏？”北原苍回头看向二阶堂悠，表情里带著真诚的好奇。
    “呵。”二阶堂悠轻笑了一声，笑声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
    “你的话，我一个人就够。”
    自己的判断没错，这小子连乐器都认不全。
    隨隨便便弄出来吧，反正这些外行人也听不懂。
    词曲都有，先编曲吧。
    他正要走到架子鼓前坐下。
    “你这里，有电子合成器吗？”
    北原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某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二阶堂悠脚步一顿，转过头。
    “有啊。”他重新打量了北原苍一眼，“你要用这个做？”
    他以为这种有钱人都偏爱传统乐器。
    看来这小子也没有想像中那么有钱，怪不得拋下小女友一个人跑过来。
    既囊中羞涩又怕丟面子，这样的人他以前也是见过的。
    “偶像歌曲当然用这个做啦。”北原苍不禁怀疑起这个大叔的专业性。
    绘里奈不会上当了吧？这个音乐人跟我们的风格真的適配吗？
    “呵，来吧。”二阶堂悠招招手。
    另一个房间是数位音乐工作站。
    看这小子贪便宜，二阶堂悠索性带他来电脑前做了。
    他轻点滑鼠，不多时，一个简单的循环小调就做好了。
    旋律跟北原苍唱的那首歌对得上，但编曲平平无奇，放市场上连水花都打不起来。
    二阶堂回头瞥了一眼，想看看这个外行人的反应。
    但北原苍表情平静，甚至有些……不以为然？
    “怎么了？”二阶堂悠皱眉。
    “没什么。”北原苍挠了挠头，“就是这个编曲……呃，听起来有点不太行……”
    二阶堂悠的眉毛跳了一下。
    不太行？
    他在这个行业做了二十多年，还从来没有人对他做的编曲指手画脚，尤其是一个连乐器都认不全的外行。
    他强压著火气：“那你觉得该怎么弄？”
    这句话他问得很敷衍，意思其实是你一个外行能说出什么来？
    没想到北原苍真的凑了过来：“等等，这个旋律没错，但能不能弄成那种方波音色，就有点像8-bit游戏机音效的那种？”
    “你说什么？”二阶堂愣了一下。
    方波？8-bit？这小子居然还知道这些？
    “行吧，按你的来。”他调整了音色。
    北原苍心想这个大叔长得凶巴巴，没想到还挺善解人意的。
    “开场可以加个和声……这边加贝斯和鼓点……”
    “行啊行啊。”二阶堂悠照做了，心里却在冷笑。
    隨便指手画脚谁不会？等做出来你就知道有多……
    他按下播放键。
    鼓点和贝斯切入的瞬间，他的表情变了。
    等等……这个感觉……

 第四十四章 planet

    二阶堂悠重新看了北原苍一眼。
    刚才那些看似隨意的指示，做出来的效果居然毫无违和感。
    这小子说的每句话，单独拎出来都像个门外汉。
    但组合在一起，做出来的东西就像是听过了完整成品一般。
    二阶堂悠的手指悬在滑鼠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他在想一个问题。
    如果这小子真的是第一次进录音棚，那他现在表现出来的东西，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有绝对音感，或者说，他有某种天生的音乐直觉。
    这种人，他从业二十多年，只遇到过两个。
    上一个，现在在东京巨蛋开演唱会。
    不，不可能。这种未被发掘的天才哪可能这么容易被他碰到。
    肯定是这小子手上已经有製作好的版本了，为了泡妞才……
    不对，为了泡妞为什么跑我这里来不去外面陪小女友啊！就为了在我面前装b？！
    北原苍没注意到二阶堂悠的心理活动，依旧兴致勃勃地指挥：“对！这边鼓点更快一点！”
    二阶堂悠笑了。
    有意思。他从业多年来从来没见过这种怪人。
    不管这歌是哪来的，既然他能有这种水平的歌。
    没准……他手上还有別的歌。
    “北原先生，你以后还会来跟我们合作吗？”
    “啊？”北原苍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然后才后知后觉道，“嘿嘿，说起来有点难为情。可能要你这边的报价……”
    二阶堂悠直接打断他：“本次免费。”
    北原苍脱口而出：“合作愉快！”
    回去的路上。
    绘里奈走在北原苍的身旁，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
    她时不时侧头看一眼身边这个鬍子拉碴的男人，眼神里写满了困惑。
    “你是怎么做到的……”她终於忍不住开口，“我从来没见过那傢伙给人免费。”
    “黑曜暴君”二阶堂悠。
    这个名號在独立音乐圈里几乎无人不知。
    那傢伙出了名的脾气怪眼光毒，而且从不讲价。
    据说有次某个小有名气的偶像製作人想压价，被他直接轰出门去，连杯水都没给倒。
    这样一个人，居然主动说“本次免费”？
    绘里奈越想越觉得不真实。
    “我也没干嘛啊？”北原苍挠挠头，也是一头雾水。
    自己不就提了点建议，把控了一下吗。
    那个叔叔人还蛮好的嘛。
    “没干嘛？”绘里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大叔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绘里奈深呼吸了一下，在心里重新评估了一下眼前这个男人。
    看来大叔就是块未经打磨的原石啊！
    要是他能得到各行各业大佬的认可，把他娶进家门，家里人……多半不会反对了吧。
    “不过真没想到，只一个下午就把bgm版做出来了。”北原苍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哼哼～”绘里奈下意识挺了挺胸，语气里带点小得意，“我找的人很厉害吧！”
    二人拐进北千住的商店街的时候。
    “北原哥！绘里奈姐姐！”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二人同时抬头，浅野葵正站在万事屋的墙边，穿著学校那套深蓝色水手服。
    她背著书包，双手攥著肩带，整个人靠在墙上，看起来已经等了一段时间了。
    “哟！小葵！”北原苍抬手打了个招呼，“何时来的？”
    “嗯！”小葵跑到近前，气喘吁吁的，脸颊因为兴奋泛起红晕，“我一下课就过来了！”
    “你跟妈妈说过了吗？”北原苍的语气变得认真了一点。
    “呃……嗯嗯！说过了！”小葵用力点头，但眼神飘了一下。
    北原苍注意到了那个微妙的停顿。
    他看了小葵一眼，但没有追问。
    少女的心思嘛，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好。明穗女士那边……回头他再单独沟通一下就是了。
    “那就好。”他点点头，推开了万事屋的门，“接下来，设计下我们的出道名吧！”
    “出道名！”
    小葵眼睛放光，书包往榻榻米上一扔，整个人扑到矮桌前，双手撑著脸颊，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绘里奈跟在后面进来，慢悠悠地脱掉鞋，在矮桌另一边坐下。
    “应该还缺一个人吧。”
    “明天你们就能见到她了。”北原苍在二人对面坐下，“名字的话……你们叫她苍月就好，出道名也是这个。”
    “苍月？”绘里奈皱起眉头，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这个名字。
    “大叔，你以前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她？”
    北原苍没接这个话茬，只是笑了笑。
    绘里奈盯著他看了两秒，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浅野葵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她已经完全沉浸在取名字的快乐中了。
    “苍月……”她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划圈，“我叫什么好呢……”
    北原苍想起系统对浅野葵的称呼：星星。
    “小葵跟星星相关如何呢？”他提议道。
    “星星……”浅野葵歪头想了想，“对！我叫橙星好了！”
    “橙星？”绘里奈挑眉。
    “嗯！橙色很温暖，星星又很闪亮！”小葵双手比了个星星的手势，“橙星！怎么样怎么样？”
    “不错啊。”北原苍点头。
    “你们就这么自顾自地决定好名字了吗？”绘里奈看看浅野葵，又看看北原苍，无奈地嘆了口气，“看来我只能是太阳了……”
    “緋阳怎么样？”北原苍突然开口。
    “緋阳？”绘里奈愣了一下。
    “緋红色的太阳。”北原苍解释道，目光落在绘里奈身上，“落日的那种顏色，很漂亮。”
    “听著有点像男孩子的名字啊……”绘里奈嘟囔了一声，“算了，既然大叔都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吧……”
    浅野葵举起手：“那组合名叫什么？日月星？”
    “怎么听著像清酒的名字……”北原苍忍不住吐槽。
    自己似乎在什么夜雀食堂卖过这玩意儿。
    “確实。”绘里奈也笑了，“而且也太直白了吧，一点设计感都没有。”
    她想了想，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然后忽然停住了。
    “不如叫planet吧。”
    “planet？”
    “星球。”绘里奈解释道，“太阳、月亮、星星，都是星球的一种。而且用英文的话……听起来比较有范儿？”
    “哇！”小葵双手合十，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这个名字听起来就时髦！绘里奈姐姐好厉害！”
    “planet吗……”
    北原苍看著绘里奈，心里有些意外。
    这丫头平时大大咧咧的，没想到能想出这么合適的名字。
    三个人各自是不同的天体，但都属於同一片星空。
    简单好记，又暗合了她们各自的定位。
    “很好。”北原苍拍板，“今后，我们就是planet！”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像是在宣布希么了不起的大事。
    事实上，这確实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虽然此刻坐在万事屋榻榻米上的三个人，谁也不知道这个简单的决定会把他们带向哪里。
    “唔……”浅野葵望向北原苍，“producer桑，之后我们做什么呢？”
    北原苍点点头：“我联繫下伊东彻，他没准有什么建议和帮助。”
    虽然上次被高层压了一头，但伊东彻对他们的態度很认真。
    这种人不一定会直接帮忙，但至少会给出些建议。

 第四十五章 夜袭病栋

    北原苍刚把消息发出去，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北原桑，你在吗？”门外传来浅野明穗的声音，“我有点事想找你说。”
    “妈妈！”浅野葵的反应堪称教科书级別，她一把拉开书包拉链，掏出课本和作业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
    她甚至还有时间把笔帽拔了，摆出一个標准的“正在认真学习”姿势。
    北原苍看破不说破，起身去开门。
    “明穗女士，什么事？”
    “那个……”浅野明穗先看了一眼浅野葵，见她在学习的样子才继续说，“警方来消息了，『部长』找到了。”
    北原苍吃了一惊：“找到了？这么快？”
    日本警方的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浅野明穗看出了他的疑惑，摇了摇头：“他们说那个部长是个极道，但由於先前的纵火事件，人已经失联了，让我继续等通知。”
    “失联？”北原苍皱眉。
    “嗯，说是还在调查中，一有消息会通知我。”浅野明穗苦笑了一下，“反正也……不差这几天。”
    “好吧，那也只能等了。”北原苍不动声色，但脑子已经飞速运转了。
    系统说了那极道组织是蜘蛛的一条腿。
    因此警方声称的极道绝对不是部长本人，而是个替死鬼，甚至是否真的存在都两说。
    呵呵，既然警方不仅不作为，还有包庇行为，那他北原苍今晚就要出手了。
    “小葵，要乖乖的哦！”浅野明穗朝屋里喊了一声。
    “知道啦妈妈！”
    浅野明穗微微鞠躬：“北原桑，店里还有事，我先走了。小葵就拜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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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嘞。”北原苍点点头，“明穗女士，再见！”
    正好此时手机传来了通知，是伊东彻回復了。
    一段时间后，紫电艺能第三休息室。
    深泽弥生坐在靠墙的椅子上，手上捏著一份文件，眉头紧皱。
    “弥生，你又反对製作人了……”
    说话的是坐她旁边的队友，名字叫……算了，弥生实在是记不住她的名字了。
    “我感觉他说得没错啊。”队友小心翼翼地说，“偶尔放鬆一下也没错吧。”
    深泽弥生没有回应，她的目光落在文件末尾的出演团体名单上。
    那两个土包子，没人要居然自己组偶像团体。
    真是太可笑了……当偶像是什么，过家家吗？
    “咦？这不是製作人刚下发的文件吗？弥生你怎么还在看啊？”那个队友凑了过来。
    另一个队友也走近：“不就是个混个脸熟的表演活动吗，参加的都是新人，弥生你不用担心的。”
    “奇怪，你的文件上好像多了几行字，是製作人写的？”
    弥生手腕一翻，文件被她收进了怀里：“没什么，继续练习吧。”
    “啊？”队友们面面相覷，“可製作人说要劳逸结合……”
    “你们想歇就歇吧，我要继续。”深泽弥生站起身，目光坚定。
    planet吗？这次，我將堂堂正正击败你们！彻底將你们不切实际的梦打醒！
    万事屋內。
    绘里奈已经回去了，但浅野葵还没有走的样子，依旧写著作业。
    北原苍索性进了臥室。
    时间不能浪费，正好看看“月宫可可亚”的录播，做做切片，等夜深了再行动。
    月宫可可亚的直播內容很简单：聊天、读评论、看视频、偶尔唱唱歌。
    弹幕也大多是“妈妈”“今天也很治癒”“声音好好听”之类的温和內容。
    北原苍看了大概二十分钟，然后打开了剪辑软体。
    他以前也帮人剪过东西，虽然算不上专业，但基本操作还是会的。
    等將一个视频做好发出后，北原苍一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他放下手机，揉了揉脖子。剪辑这种事果然容易上头，一坐就是快一个小时。
    小葵多半走了吧。自己好像做得有点入迷了，连她出门都没听到。
    北原苍推开门，却见少女趴在桌上睡得正香，不知在做什么美梦。
    “唉……”北原苍无奈地摇摇头，给浅野明穗发去了消息。
    回復来得很快，几乎是秒回：“没事的，就让小葵在北原桑家里住一晚吧。”
    后面还跟著一个“拜託了”的表情包。
    北原苍看著手机屏幕，心里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看来明穗女士对自己真是放心呢，自己也不能辜负这份期待呀。
    北原苍走到矮桌边，稳稳地抱起少女，她的头自然地靠在他肩上，呼吸的温度透著薄薄的t恤传来。
    虽然之前有抱过几次，北原苍还是觉得少女娇小的身体真是又轻盈又柔软。
    身体接触处传来温暖，让人不自觉地想抱紧一些。
    北原苍抱著她走进臥室，把她放在床铺上。
    少女身体陷在被褥里，发出了一声无意识的轻哼。
    北原苍蹲下来把被子盖好，然后起身走向门口。
    接下来，该去找那个经纪人算算帐了。
    【低调的黑客】正静静悬浮在词条库中。
    在【赋予】下达的瞬间，无数专业知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这感觉……哦齁齁齁齁！太畅快了！
    与此同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北原苍低头掏出手机。
    手机屏幕自动亮起，很快又变成了深邃的黑色，一行绿色字幕自黑暗中浮现。
    “你是无数人心中的梦魘，你是笼罩在网际网路上的幽灵……”
    文字跳动了两下，然后变换：“欢迎回来，低调的黑客……”
    北原苍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么夸张？现实都改变了？就好像世上本来就有“低调的黑客”这个人一样！
    不愧是是绿色品质的现实词条！
    不过光有黑客技术还不够，北原苍心念一动，使用了那个从未用过的【星光指引】。
    星星啊，照亮我前进的方向吧！
    东京女子医科大学附属足立医疗中心。
    浅睡中的高桥理惠被外面传来的人体倒地声惊醒。
    她刚睁眼，就看到那张她日思夜想，却怎么都想不起来的脸。
    “唔唔唔唔！”
    北原苍看著她笑了。
    幸好她还在足立区进行紧急医疗救助，要是被转移去了八王子医疗刑务所，那北原苍可没这个本事闯入了。
    “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奇怪？”北原苍心里一凉，“你不会说话了？”
    高桥理惠还在呜呜叫，拼命挣扎。
    这幕后黑手什么来头，居然能做到这种事！
    北原苍咬了咬牙。
    既然如此，只能这样了。
    这傢伙一身黑暗气息，不知道残害了多少无辜少女，现在他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她也品尝一下无助痛苦的感觉！
    北原苍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大袋子，他把袋子抖开，罩住高桥理惠的头部。
    接著他一边拔掉仪器，一边把她往袋子里面装。
    在仪器被拔掉的瞬间，走廊里传来刺耳的警报声。
    北原苍把袋子背到身上，跑向窗户。
    三楼的高度对普通人而言很是凶险，但对魔法少女而言只是小儿科。
    下一个目標，治安极差的北鹿滨公园。

 第四十六章 天意！

    北鹿滨公园白天是家庭休閒的好地方，一到晚上却完全变了个样，无数不良、街友在此共襄盛举。
    “到了。”北原苍把装有高桥理惠的袋子放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袋子在地上蠕动了一下，里头传出“唔唔唔”的声音。
    北原苍蹲下身，隔著袋子拍了拍：“就让天意决定你的下场吧！”
    虽然这里不安全，但万一有好人呢，是吧？
    高桥理惠挣扎得更厉害了，跟条被钓上岸的鱼似的垂死挣扎。
    什么狗屁天意！把她丟在这种地方，下场可比死更难受！
    北原苍没有再废话，站起身大步朝著公园的入口走去。
    背包里，兔子探出了半个脑袋。
    “那地方有很多微小的黑暗气息喵。”它鼻子翕动了两下，小声说，“把她扔那里没问题吗喵？”
    “恶人还需恶人磨。”北原苍淡淡道，“至於那些小奸小恶，以后有工夫再收拾。”
    “什么声音？像是有人在哼？”一位流浪汉在公园的边缘游荡，手里拎著半瓶喝剩的烧酒。
    他脚步虚浮，眼神飘忽，但耳朵很好使。
    有人野战吗难道？流浪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心想那自己可要偷看了。
    这种好事可不是天天能碰到的。
    流浪汉小心翼翼地一步步靠近，然后他看到了。发出声音的是一个黑色的大袋子。
    他蹲下身，扒开袋子口：“男人？不对，听声音是女人。”
    他嘿嘿笑了两声：”反正黑漆漆的，我不挑！”
    闻言高桥理惠嚇得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了。
    只可惜已经迟了，流浪汉的手已经伸进了袋子里。
    凌晨三点，足立署附近。
    北原苍站在一条小巷的阴影里。
    “怎么样？”他低声问。
    “唔……有强烈的黑暗气息残存喵。”兔子的语气很认真，“但气息的主人已经离开很长一段时间了喵。”
    北原苍心想，气息的主人多半就是包庇“部长”的傢伙了。
    “离开了？这么说……晚上拿下他的机会渺茫啊。”
    至於白天闯入，等北原苍能硬扛子弹的时候再说吧。
    而且超凡力量什么的最好还是不要太早暴露在大眾眼中。
    接下来北原苍不费吹灰之力就闯入了电子证据管理室。
    现在正是守卫最为薄弱的时候，值班的警员大部分在打瞌睡，监控室的画面也没盯著看。
    【气息消隱】全力运转，加上他对门禁系统的临时入侵，整栋楼的安保系统在他面前就像一层窗户纸。
    由於日本警方內网与网际网路隔离，因此远程入侵几乎不可能，但从內部入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北原苍在一台终端前坐下，开始植入恶意程序。
    可惜了，虽然低调的黑客技术强大，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缺厉害的设备啊。
    因此想带走情报，还得是传统古法“拍屏”。
    依稀记得穿越前日本某警察署情报泄露事件中，涉事警员就是用手机拍摄內部屏幕传给外部的。
    屏幕上翻过一页又一页的证据材料，他一张一张全都拍了下来。
    警方的情报和证据不少，但大部分都是关於底下的小嘍嘍的。
    真正涉及到“部长”的不多，只有五六处。
    北原苍將这些照片放大，一个字一个字地仔细看。
    情报很模糊，以证言为主，但有一个关键词被反覆提及：偶像。
    正好北原苍也走上了偶像之路，也就是说……
    北原苍推开门，走进走廊。
    只要不停下脚步，道路就会不断延伸……
    咳咳，不是，是只要按著这条路走下去，迟早有一天他將揭开蜘蛛的真面目。
    等北原苍回到万事屋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五点了。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怕吵醒小葵，然后眼前的景象就嚇了他一大跳。
    浅野葵穿著他那件宽大的睡衣正躺在客厅的榻榻米上，而且睡得还挺死。
    北原苍站在门口，宕机了几秒，
    小葵夜里醒了，还换了身衣服？但她为什么不回去啊？
    北原苍环顾一圈，看到卫生间里的衣服筐里多了几件衣服。
    他走近一瞧，是小葵那件深蓝色水手服，还有白色的內衣和小熊內裤。
    很符合小葵的性格呢，又幼稚又可爱。
    看来是小葵醒了后自己洗了澡，换了睡衣接著睡了。
    这孩子……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吧。
    但没回臥室？北原苍看了一眼臥室。
    门开著，里面黑漆漆的。床铺整整齐齐地铺好了，被子枕头也叠好摆正了。
    北原苍无奈地笑笑，凑近少女。
    原本那件睡衣绘里奈穿就小了一圈了，现在小葵穿上更显娇小。
    而且嘛，也不知道是不是少女自己弄的。
    睡衣下面的扣子被解开了好几颗，少女的肚子就这样暴露在了清晨微凉的空气中，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精致小巧的肚脐安静地陷在柔软的小腹上，像藏著一颗小小的星。
    真是的……北原苍在心里嘆了一口气，这样很容易著凉啊。
    他伸手轻轻帮她扣上，手掌不可避免触碰到少女冰凉凉的柔软肌肤。
    北原苍强忍著想捏捏看的欲望，飞快地將扣子扣好，还把领口往上拉了拉。
    接下来……嗯，还是让小葵睡臥室的床铺吧，毕竟小葵正处青春期，高质量的睡眠还是很重要的。
    客厅的榻榻米硬不说，早上太阳一出来就晒到了，根本睡不好。
    北原苍弯下腰，一只手托住少女的后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把她整个人端了起来。
    少女身上带著一股牙膏和沐浴露混合的香味。
    看来她用了他的沐浴露，那种便宜货的味道北原苍可太熟悉了，柠檬味的，闻起来像洗洁精。
    但混上少女身上原本的气息，就变成了另一种味道。
    唔，说不清是什么。大概是……青春的味道吧。
    北原苍正迈步向著臥室走，少女下半身那松松垮垮的裤子，突然毫无预兆地滑落了下来。
    北原苍的脚步凝固在了原地。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移了一寸，然后又飞快地移开了。
    完蛋！北原苍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上次绘里奈的乌龙事件。
    怎么又让他遇到这种事啊！

 第四十七章 明明是我先来的……

    等北原苍回过神来的时候，身体已经自觉做出了行动。
    小葵的裤子被重新拉上，整个人也被很小心地放在床铺上。
    北原苍俯身把被子盖好，心臟扑通扑通地狂跳。
    幸好小葵没醒，不然自己肯定要被扭送警署了！
    他回到客厅躺下，即便过了许久心情仍不能平復，脑子还在胡思乱想。
    北原苍知道日本对女性的审美一直是比较扭曲的，对高大女性充满歧视，对娇小女性则充满偏爱。
    受此影响，不少女孩在发育期选择节食，生怕个子长太高。
    虽然不知道小葵平时吃多少，但他是不是该跟明穗女士聊聊了。
    小葵都这个年纪，还跟个没长开的小孩似的光……咳咳，不能再想了。
    一直等到天快亮了，小葵都起床了，北原苍都还没睡著。
    他听到臥室里传来打哈欠的声音，接著是少女推门出来的声音。
    少女提著裤子走到卫生间换了衣服，简单洗漱后背上书包出了门。
    等到少女走了，北原苍这才终於鬆了一口气。
    下午时分，绘里奈来了万事屋。
    她刚脱下鞋扔下书包，就火急火燎开口道：“大叔，你认真的吗？昨天没细说的那个秋叶原的表演活动我们真去？”
    “当然啦！”北原苍想都没想就回答道，“人家都动用私人关係帮我们申请好了，不去要付违约金的！”
    “呃……”绘里奈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你確定那个人靠谱吗？不是坑我们的吗？”
    她掰著手指开始数：“我们只有一周时间，而且小葵白天还要上学，根本完全没有时间啊！”
    “放心啦！歌曲和互动是我们的优势！”北原苍露出自信的笑容，“因此舞蹈只要说得过去，做得到整齐就没问题！一周时间绰绰有余！”
    绘里奈哀嚎道：“可丟人的又不是你，是我们啊！”
    北原苍心想谁说我不丟人了，我也要上台的好吧。
    “咳咳，总之我没钱付违约金，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绘里奈扶额：“真是服了你了……”
    北原苍伸出手指摇了摇：“而且另外一个女生和小葵舞蹈方面是绝对没问题的，其实最有可能出问题的是你哦，绘里奈。”
    “怎么可能啊，大叔！”绘里奈攥紧了拳头，咬著牙道。
    自己从小多才多艺，什么都会一点，居然会有被人看不起的一天！
    “对了。”北原苍看了看手机时间，“时间不早，我出去再跟那个伊东製作人谈谈事情。我发你的舞蹈视频记得看看。”
    “喂！大叔！”绘里奈伸出手，指尖几乎碰到他的衣角，但北原苍已经推开门了。
    “晚上见！”
    “什么嘛……”绘里奈有点后悔了，“完全是甩手掌柜嘛……”
    傍晚时分，浅野葵推门进来的时候，书包还没放下，就先扫视了一圈。
    “只有绘里奈姐姐？”她的声音里带著失望，“producer桑呢？”
    “你就別指望那个不靠谱的傢伙了……”绘里奈盘腿坐在矮桌边，脸上的表情介於无聊和烦躁之间，像是已经等了很久了。
    但她话音未落，门开了。
    绘里奈站起身，正准备说“你还知道回来啊”，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门口站著一个黑髮浅琥珀色瞳孔的少女，她打扮得很朴素，但就是让人觉得很好看。
    少女微微鞠了一躬：“你们好，我就是苍月。”
    “哇！”浅野葵眼睛亮了。
    终於、终於再次见到那个救了自己的姐姐了！
    “你就是苍月？”绘里奈上下打量。
    长得真好看啊。但奇怪的是，她没生出什么攀比之心，反而有种奇妙的感觉。
    错觉吗？这个女孩跟大叔长得好像啊……
    她直接发问：“你是大叔的亲戚吗？”
    北原苍点点头：“算是吧……”
    她倒是不意外被绘里奈看出点什么，毕竟二人也相处好久了。
    “我又没说大叔是谁。”绘里奈的声音变得危险起来。
    “北原先生跟我说过的。”北原苍浅浅一笑，表情很无辜，“绘里奈小姐跟他说的一样可爱呢。”
    “哈？”绘里奈凑近了几步，目光不停地在北原苍脸上扫视，“除了这个他还跟你说过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啦……”北原苍下意识后退半步，“哎呀，我们还是快点一起练习吧，我的时间有限……”
    绘里奈打断了她：“哎呀？”
    她的眼睛眯了起来。
    北原苍暗道不妙，怎么把自己的口癖说出来了。
    “哎……啊啦，啊啦啊啦……”北原苍飞快地切换表情，抬起手捂著嘴，“这是人家的口癖啦。”
    “哼～”绘里奈盯著她，眼中怀疑丝毫不减。
    浅野葵则是傻乎乎地看著她们拌嘴，一脸的高兴。
    练习开始了，说是练习，其实就是把基础的舞蹈动作过一遍。
    练习一直持续到快九点。
    “我去买点吃的！”
    小葵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拎起钱包就往外跑。
    “店里应该有饮料和零食，我也去拿！”
    门被带上，万事屋里安静了下来。
    绘里奈坐在榻榻米上，双腿伸直，脚踝交叠在一起。
    她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画著圈，心中的猜想越来越强烈。
    不对劲，很不对劲。
    她是见过大叔乾乾净净的帅脸的，这个女孩跟大叔也太像了。
    而且大叔说什么跟別人聊事情，她一听就是假话。
    再加上那女孩偶尔流露出的一些小习惯，跟大叔一模一样……
    莫非……大叔男扮女装陪她们搞偶像？
    嗯，没错，就是这样！
    绘里奈头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聪明！
    她站起身：“苍月，我想上厕所。”
    “哦。”倚著墙的北原苍点点头，让出了位置。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绘里奈终於老实了不少，她心想。
    之前绘里奈一直针锋相对，小葵则一直献殷勤，搞得她无所適从。
    真是搞不懂女人啊，她嘆道。
    这就是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吗？
    就在二人擦肩而过的瞬间。
    “哎哟！”绘里奈的脚突然一崴，即將平地摔。
    北原苍的身体快於大脑，下意识伸手去扶，绘里奈抓住机会，一把把她一起拽倒。
    “咚！”二人一起摔在了榻榻米上。
    “呃啊！”
    北原苍捂著脑袋，刚要起身，一个身影已然压在了自己身上，一双手不老实地四处游走。
    “唔唔！绘里奈……”北原苍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啊～別、別乱摸了……噫！不要……”
    绘里奈的手却没有停，指尖继续往下探去，顺著小腹一路滑到更深处，指腹隔著衣料仔细地按了按，又探进衣摆確认了什么。
    “怎么可能！”绘里奈难以置信道，“金金……金金去哪里了……”
    她已经摸了个遍，每一寸都確认过了。还有上面这个手感，不是假的垫的。
    面前的人毋庸置疑就是一个女孩。
    “啪！”空气中突然传来玻璃摔碎的声音。
    二人几乎同时转过头。
    浅野葵站在门口，手上的玻璃杯失手掉落，碎片和饮料溅了一地。
    少女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绘里奈姐姐骑在苍月姐姐身上，手还在苍月姐姐的衣服里。
    苍月姐姐头髮散乱，脸还红红的，衣服被揉得皱巴巴，眼角甚至有点湿润。
    浅野葵有点说不出话来了，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啊……这、这……”
    明明是我先来的……偷腥猫！

 第四十八章 今天是小猫咪

    “呜呜……”浅野葵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完了……”怎么这么巧，这种画面对小葵这个纯洁的孩子来说还是太早了！
    绘里奈心里充满了负罪感，真想给自己一拳。
    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身下的苍月身上。
    刚才那个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手心。
    苍月她、她真的是个女孩子啊！
    绘里奈的脑海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了。
    那个她花了一整个晚上精心搭建起来的、逻辑自洽的“大叔男扮女装”理论，在这一刻碎成了渣。
    自己不会被误会成拉拉吧？不对，是已经被误会成拉拉了啊！
    怎么办怎么办？逃跑，还是继续？
    绘里奈在心里狠狠摇头。
    什么继续啊？绘里奈你在想什么呢！
    北原苍咽了一下口水。
    绘里奈直接上手袭击是她没想到的，这丫头平时大大咧咧的，不过也没大胆到这种程度啊！
    骑在人家身上乱摸，这已经不是“大胆”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犯罪”！
    绘里奈这个笨蛋！性转后的自己確实跟原本模样很像，但身高体型完全不一致啊喂！
    现在……没办法收场了啊。
    面对这种情况，作为苍月，她该愤怒还是娇羞？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接下来要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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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我也跑！绘里奈从北原苍身上弹了起来，捂著脸也呜呜地跑开了。
    “不是……”北原苍傻眼了。
    怎么搞的好像我成加害者了啊喂！
    可恶……你们都这么搞，我也！
    “呜呜……”她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悲鸣，把脸埋进榻榻米。
    不久后，万事屋的门被推开又关上。
    北原苍已经变回了男儿身，走进了居酒屋“葵”。
    “小葵在吗？”
    “在的。”浅野明穗点点头，表情有些担忧，“不知道小葵怎么了，哭得好伤心啊。”
    “我也正奇怪呢？”北原苍挠了挠头，“一回来大家都不见了。”
    这真相他可不能说啊。等明天大家都冷静下来再解释调解吧。
    “北原哥……”浅野葵从储藏间的门后探出半个身子，犹豫了一下才说，“绘里奈姐姐跟苍月姐姐打架了。”
    “打架？”北原苍流露出吃惊的神色，“她们打架了？”
    浅野葵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她似乎想解释什么，最后又什么都没说，只是跑到了北原苍身前一把抱住了他。
    北原苍抬起手，轻轻放在小葵的头顶，掌心覆在少女柔软的头髮上。
    他慢慢地一下一下抚摸，低声安慰：“没事没事，北原哥在呢。”
    浅野明穗看著这温馨的一幕，心中有些触动：“北原桑，我这边忙不过来，就让小葵待在你那边吧。”
    “没问题。”北原苍比了个ok手势，语气轻鬆，“交给我。”
    二人回到万事屋內，地上的碎片和饮料之前已经被北原苍打扫过了。
    浅野葵坐在矮桌边上，掏出作业写了起来。
    她的表情已经平静了许多，只是偶尔会发下呆，笔尖悬在作业本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今天就不做切片了吧，北原苍心想，陪陪小葵好了。
    他坐到小葵边上，正要调整下二人距离，目光无意间瞥见小葵的腰间。
    似乎之前的练习导致小葵的短裙往下掉了一点，露出了胖次边边。
    这个顏色……
    北原苍的嘴比大脑快了一步：“小葵，你今天换內裤了吗？”
    等等，这话也太奇怪了！很容易引人误会的！
    他赶紧接著补充：“要讲卫生，勤换內衣。”
    “什么？”浅野葵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低头看向自己腰间。
    她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唔！”浅野葵飞快地用手按住裙腰，把裙子往上拽了拽，盖住了那圈布料。
    “我换了啦！顏色一样，图案不一样的！今天是小猫咪！”
    说完后，她整个人僵住了。
    她在说什么啊！为什么要解释这个！
    “呜哇！”浅野葵抓住桌上的课本，双手举过头顶，朝著北原苍砸了过去，“大变態！”
    课本在空中展开，书页翻飞。
    北原苍侧身躲过第一本，第二本紧跟著飞过来，砸在他的肩膀上，发出一声闷响。
    虽然不疼，但他还是很配合地抱住了头。
    “我只是一片好心啊！”他哀嚎著往后退，膝盖一不小心撞上了矮桌的边角，疼得齜牙咧嘴，“关心少女的身心健康是每个大人的责任！”
    “变態！噁心！谁要你关心了！”
    第三本飞过来，这本比前两本厚得多，砸在背上更有分量感。
    北原苍不敢再待在客厅了。
    他抱著头，以一种狼狈的、跌跌撞撞的姿態跑向了臥室，拉上门，背靠著门板喘气。
    唉……这就是身为绅士的苦恼啊……
    关心女孩子的健康成长，却被当作变態。好心没好报，好人难做啊！
    北原苍一直等到外面没了动静才悄悄推门探头。
    只见浅野葵趴在矮桌上，脸枕著手臂，眼睛闭著，睫毛一动不动。
    又睡？年轻人身体就是好，倒头就睡啊！
    但这可不行啊。
    北原苍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以后晚上也要出门的，要是小葵老是来他这儿睡觉，那他岂不暴露了。
    不是暴露身份，是暴露“晚上不在家”这件事。
    一个独居男人，大半夜不在家，能去哪里？能干什么？这种问题一旦被问起来，他根本没有合理的解释。
    北原苍躡手躡脚走出门，细细观察了下浅野葵。
    看了一小会儿后，他笑了。
    小葵的呼吸不太规律，身体也是紧绷著的。
    显然小葵这次在装睡。
    凭藉北原苍现在的眼力看出这些不难。
    既然如此，那他可要逗逗她了。
    北原苍微微俯身，气息拂过她的额头：“真睡著了？”
    好痒……浅野葵的呼吸乱了起来，她的身体本能地想缩一下，但她忍住了。
    “唉……给明穗女士发消息吧……”
    “唔？又住我家？”
    浅野葵悬著的心放了下来。
    太好了，又可以不回家了……
    片刻后，一根温热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脸颊。
    浅野葵咬紧牙关。不能暴露，我忍……
    “睡得真死啊……会不会做些什么也不会发现呢？”
    听到这句话，浅野葵的心重新揪了起来。

 第四十九章 rero rero rero……

    “算了，还是先把她带到床上吧。”
    片刻后，北原苍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带著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无奈。
    床上……浅野葵的心跳开始加快，心中默念：让我睡觉、让我睡觉就好……
    北原苍动作嫻熟地抱起浅野葵，少女的身体在他怀里僵硬了一瞬，然后又强迫自己放鬆下来。
    不能动，不能被发现了。
    北原苍把她放到臥室的床铺上，细心地盖好被子。
    但做完这些后，他没有走。
    “真好奇啊……”北原苍自言自语道。
    好奇？好奇什么？
    浅野葵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然后她感觉到了，有人碰了她的脚。
    北原苍蹲在床尾，轻轻脱下她的袜子。
    他的动作很慢，袜口从脚踝褪下来的感觉，痒痒的麻麻的就好像有蚂蚁在爬。
    浅野葵不禁想起学校传闻中那个向初中生买穿过袜子的变態，不会北原哥也有同样的癖好吧……
    喜欢袜子什么的……好噁心……
    可如果他不只是要脱袜子呢……
    浅野葵的脑海中冒出了更糟糕的念头，手指不自觉地在被子里攥紧了。
    要是他脱我的衣服，我就报警！
    但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就被她飞快地否定了。
    等等，报警是不是有点过了……那就告诉妈妈！让妈妈制裁这个大变態！
    妈妈虽然看起来温柔，但生起气来超可怕的！
    就在浅野葵忐忑不安之际，北原苍憋住笑，慢悠悠地接著说：“真好奇少女的脚底板是什么感觉啊。”
    脚底板？更、更变態了！
    浅野葵还没想好接下来怎么办，一根手指轻轻地挠起了她的脚心。
    一阵酥麻的痒意顿时从脚底传遍全身。
    好痒好痒！好想笑！可恶啊！大变態是故意的吗！
    “唔……唔唔……”一声极轻极轻的闷哼从少女的喉咙里漏了出来。
    少女脸憋得通红，全身都在颤抖，脚趾不自觉地蜷缩又张开，却还在强撑，眼睛依旧死死地闭著。
    还装？北原苍停下手指的动作，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抖得厉害的少女。
    他也不演了，声音里带著笑意：“小葵，別装睡啦。我早看出来啦。”
    浅野葵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但她还是一动不动，像是打定了主意要装到底。
    只要不睁开眼睛就不算醒了，只要不算醒了，那刚才的事就不算发生过！
    真是死鸭子嘴硬，北原苍托著下巴心想，看来得做些更恶劣的事了。
    “除了触感，还想更了解一些啊……”他的声音拖得很长，像是在思考哲学问题，“哦！来那个好了！”
    北原苍离开了臥室一阵，不知做了些什么，隨后返回坐在地上。
    “rero rero rero……”
    一股刻意的夸张的舌头在口腔里滚动的声音自浅野葵身旁响起，嚇得她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不是吧……应该是他嚇唬我的，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变態的人呢！
    但那个声音越来越靠近她的脚边。
    然后一个冰凉湿润的东西飞快地触碰了一下她的脚心。
    浅野葵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是真的……人家不乾净了！
    “啊啊！”浅野葵疯狂蹬腿，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脸埋在膝盖里，“变態！呜呜！別碰我！”
    “哈哈哈哈！”北原苍捧著肚子，整个人笑得前仰后合，“笑死我了！”
    “誒？”浅野葵从膝盖后面抬起眼睛，泪眼朦朧地看向北原苍。
    他的手指沾著水，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看来刚才碰到她脚心的，就是这根手指。
    被、被骗了！
    “唔哇！可恶！”浅野葵跳起来把北原苍扑倒在地，“变態！色狼！你好噁心啊！”
    小拳拳如雨点般落在北原苍的胸口上。
    虽然不疼，但北原苍还是配合著缩起身体，双手护著脑袋：“小葵我错了！別打了別打了！要死了要死了！”
    “哼！”浅野葵站起身，双手叉腰，“既然你这么喜欢女孩子的脚底，我让你享受个够！”
    不好！北原苍立马反应了过来，他刚要翻滚，但已经来不及了。
    少女的脚掌结结实实地踩在了他的脸上。
    脚底的触感柔软而温热，带著一点点因为紧张而渗出的薄汗，五个脚趾调皮地在他的脸上又张开又收拢。
    足弓的弧线恰好压在北原苍的鼻樑上，他不可避免地闻到一股咸咸的同时混合著少女淡淡体香的味道。
    “唔唔……救命……”
    一段时间后，二人面对面盘腿坐在榻榻米上。
    两人的脸都红著，神色复杂。
    北原苍的红是被踩出来的，浅野葵的红是羞出来的。
    沉默大概持续了一分钟。
    “大变態……你昨天干嘛了？”浅野葵最先挑起话头，声音比平时小很多。
    “不会是要去做奇怪的事，所以不让我住你家吧？”
    “没有。”北原苍神情严肃，“偶像事业百废待兴，我晚上自然是做正事的。”
    浅野葵倒也没追问：“这样啊……”
    她低下头，手指揪著裙摆边缘。
    北原苍看著浅野葵。
    虽然不知道小葵跟她妈妈之间怎么了，也许是吵架了误会了，也许是青春期的少女想要有自己的空间……
    总之，她更想住在我家，显然是她信赖我的证明。
    北原苍长吁了一口气：“呼……这样吧。”
    他伸出手揉了揉少女的脑袋：“小葵，你要是想住我家提前跟我说下，北原哥没事的话，会同意的。”
    “真的？”浅野葵抬起头，眼睛里满是希冀。
    “嗯。”北原苍伸出小指，“拉鉤。”
    “拉鉤。”浅野葵也伸出小指，“骗人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两人的手指勾在了一起，少女的手指比他的细了一圈，冰冰凉凉的，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北原苍笑著说：“拉过鉤的事情，就谁都不能反悔啦！”
    “嗯！”浅野葵用力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
    “北原哥再见！”浅野葵挥挥手，背著书包推门离开。
    躲在街道角落的绘里奈见浅野葵走远，才敢走进万事屋內。
    “大叔……那个，苍月今天还来吗？”她扭扭捏捏地说。
    绘里奈这幅样子真是少见，脸微微红著，眼神飘忽不定，声音也低了几度。
    北原苍心中突然生出了想逗逗她的心思。

 第五十章 秋叶原之旅

    北原苍长嘆一声：“苍月她……很伤心。”
    绘里奈的脸立马垮了下来。
    “大叔，你知道啦。”
    她双手合十，整个人可怜巴巴的，“那是个误会！拜託大叔了，帮我跟她解释一下吧！”
    北原苍看著她，心里好笑，但还是维持著严肃的表情。
    “其实苍月也委派我有话跟你说。”
    绘里奈身体微微前倾，耳朵竖了起来。
    北原苍清了清嗓子：“她说她从未遭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已经嫁不出去了，因此你要对她负责！”
    “啊？什么意思？”绘里奈懵了，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们都是女孩子，我怎么对她负责啊？”
    北原苍摆摆手，理所当然地说：“女孩子就不能在一起了吗？你难道是什么老古董吗？”
    “我……”绘里奈脸涨得通红。
    “我……是异性恋。”过了几秒，她才挤出了几个字，坚决地摇头，“而且我有喜欢的人了。这个要求我做不到！”
    喜欢的人？北原苍想起了以前绘里奈头顶的【暗恋中】。
    他的好奇心瞬间被勾起来了。
    “这样啊……”北原苍沉吟片刻，手指敲了敲桌面。
    “其实苍月也有预料过这种情况。你告诉她那个喜欢的人是谁，如果真实存在，她就原谅你了。”
    绘里奈的表情僵住了。
    “说出喜欢的人是谁……”
    她头摇得更厉害了：“不行！这个我更做不到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北原苍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绘里奈你也太过分了吧，欺负完女孩子拍拍屁股就走，什么都不认了？”
    “我没有……”绘里奈低下头，浑身都在颤抖，隨后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我可以跟苍月在一起！如果她能接受三个人的话！”
    “三个人！”北原苍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这丫头到底在想什么啊！
    北原苍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荒唐的画面，他在心里摇摇头，赶紧把那个画面刪掉了。
    坏了，原本只是想逗逗，现在似乎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啊！
    “哼！”绘里奈別过脸去，“这是我的底线了！”
    北原苍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他只能转移话题。
    “咳咳……人生大事还是不要这么草率决定了，之后我再想想办法，先聊別的事吧。”
    绘里奈也很不好意思：“哦，是、是呢。”
    唉……自从回去后，她老是回想起那个画面那个手感……好想再摸摸啊……
    真是搞不懂为什么……难道自己其实是双性恋吗……还是说苍月有什么魔力吗……
    “咳咳……那我们等会儿去秋叶原看看舞台如何？”北原苍轻咳两声，儘量自然地笑了笑，“就当是转换心情？”
    “就大叔跟我吗？”绘里奈的声音里透著一丝期待。
    “对啊。”北原苍点头，“就我们俩。苍月和小葵都傍晚才来。”
    绘里奈脸上表情好了许多：“好耶！”
    她从榻榻米上兴奋地跳了起来，刚才的窘迫和尷尬完全消散了。
    “那走吧！现在就走！”
    秋叶原udx大楼前。
    北原苍站在广场上，抬头看了看大楼的外观，然后又低下头翻看著伊东彻发给他的图片。
    “2楼是主舞台，4楼是次舞台。1到4楼都有餐饮店和商店街，各项设施也很齐全呢。”
    “这我还是第一次来呢。”绘里奈四处打量，“没有活动也全是御宅族呢。”
    “那肯定啊。”北原苍收起手机，迈步向大楼入口走，“走吧，先去4楼。”
    “那个什么伊东製作人也没那么靠谱嘛。”绘里奈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说，“他不是紫电的人吗，就不能让我们去2楼主舞台吗？”
    北原苍无奈地笑笑：“不管他是哪儿的人都不能以公谋私啊。这还是人家动用私人关係帮我们爭取到的，帮了好大的忙呢。”
    绘里奈刚要开口，一个趾高气扬的声音从一旁响起。
    “这位姐姐的话我认可，那个伊东製作人確实不靠谱。”
    北原苍猛回头：“是你，这么巧？”
    他们身后站著两个人。
    一位是身著白色连衣裙的金髮少女，一位是身穿西装、身材高大的白髮老者。
    深泽弥生颇有兴味地看著他们二人，她的目光从北原苍的身上滑过，在绘里奈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后又回到了北原苍身上。
    “土包子，还有嗯……有点品味的姐姐，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这就是所谓孽缘吗？”
    “土包子？有品味的姐姐？”绘里奈用手肘捅了捅北原苍的腰，忍不住笑了，“这位小妹妹也很有品味嘛。”
    北原苍无语地瞥了绘里奈一眼。
    那老者上前半步，脸上的表情不太友善：“就是阁下让大小姐丟了面子吗？”
    他的声音很低沉，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质感。
    “呵呵，可惜了，若不是那天在下有事未能陪同，绝不会让尔等闹出如此丑事来。”
    看著老者不苟言笑的脸，北原苍心想这傢伙……说话也太奇怪了吧。
    他点开老者头顶：【管家】【忠犬】【护短】【护卫中】【管理才能】
    北原苍笑了，护短的忠犬，系统的形容真是恰如其分。
    深泽弥生似乎对老者的发言习以为常，她没有理会，而是盯著北原苍，眼神里燃烧著斗志。
    “这次虽然只是表演，但有网络投票环节。你敢不敢跟我比赛？”
    “比赛？”北原苍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有何不敢！”
    “这么果决？”深泽弥生愣了一下，“很好，很好。如果你输了，就带著你的人退出偶像界！”
    “那你输了呢？”北原苍反问。
    深泽弥生下意识回答，语气里没有一丝犹豫：“我怎么可能会输！”
    北原苍倒也没反驳，而是循循善诱：“那假设一下呢？”
    “唔……”深泽弥生皱著眉头想了想，手指无意识地卷了卷鬢角的头髮，“你决定吧。”
    她放下手，看著北原苍，表情坦然。
    北原苍点点头：“那好啊，我退出你也退出！”
    “不可能！”深泽弥生脱口而出，“又不是过家家，我跟紫电签过合同了。这个条件我做不到。”
    “这样啊，那我想想……”北原苍的目光在深泽弥生身上扫视一圈。
    老者挡在她身前：“请阁下自重！不要用那种眼神窥视大小姐！”
    “有了！”北原苍脑子灵光乍现，“我要你做一件你最不情愿做的事情！”
    “我要，取走你身上最为重要的一件东西！”

 第五十一章 某个词条又发力了……

    “什么……”
    不情愿的事？最重要的东西？
    深泽弥生人生头一次遇到有人这么跟她说话。
    她的世界里从来都是“深泽家的大小姐”“天才少女”“明日之星”。
    深泽弥生的脸颊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
    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愤怒。不对，也有一点害羞。不对，主要是愤怒！
    “无礼之徒！”老者愤怒地大吼，正要挥拳，却被深泽弥生拉住了衣角。
    她紧紧盯著北原苍，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等等！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北原苍故意卖了个关子：“说出来你就有心理建设了，还是到时候再说吧。”
    “可恶的土包子！”深泽弥生浑身都在颤抖，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我答应你！”
    应该不是那种事，她在心里快速分析。
    土包子虽然土，但还算有点风度。
    虽然那天他让自己当眾难堪，但讲的话还是有道理的。
    公共场合讲那种话不太可能，应该是自己想歪了。
    对，一定是这样。
    北原苍满意地点点头，从兜里掏出录音笔，在她面前晃了晃：“输了你別反悔，要乖乖听话哦，有录音为证。”
    什么时候？深泽弥生呆住了，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下巴高高扬起：“我是不会输的！”
    声音比之前大了许多，像是给自己说的。
    “好志气，到时候你可別哭。”北原苍收起录音笔。
    哭？这个变態的土包子居然想弄哭我！
    深泽弥生赌气似的回懟：“到时候你也別哭！”
    “脾气真不小。”北原苍挠了挠头，“我在考虑要不要让你多做几天。”
    多做几天？深泽弥生如遭雷击。
    真的是那种事！完蛋了，已经答应他了……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不该相信他的人品的！
    为了自己的名誉和未来，她绝不能输。
    深泽弥生又气又羞，都快要冒烟了。
    她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吐出一句：“你这个贪心的土包子！最多一个晚上！”
    不对，自己为什么要跟这个土包子討价还价啊！不该是直接拒绝吗？
    北原苍想了想，点点头：“一个晚上就一个晚上吧，足够了。再见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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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拉住绘里奈的手腕转身就走。
    绘里奈出言提醒：“大叔，你刚才说的话是不是有些奇怪啊？”
    “奇怪？我只是想让她在网上公开道歉，视频在网上掛个几天而已。这种高傲的大小姐，最重要的就是自尊了。”
    绘里奈的脚步顿了一下：“啊？你要取走的原来是这个吗？”
    唉，大叔经常这样，不过脑子讲些奇怪的话，虽然本意不是这样，但总被误会。
    看那个少女的样子，应该……没有误会吧？
    深泽弥生站在广场上，看著二人的身影走进大楼入口。
    “呜呜……”她强忍著不流下泪水，但喉咙里还是发出了呜咽声。
    她还只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对那种事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
    她只知道那是很亲密的事，彼此相爱的人才能做这种事。
    土包子……可恶的土包子……深泽弥生在心里反覆骂著这个词。
    自己从来没被人气过，直到遇到这个土包子。
    虽然她有绝对自信，但万一……
    不，没有万一！
    “大小姐！”老者心疼地帮她擦去眼角泪花，“在下去跟家主大人讲吧，这种事绝对不能答应！”
    “不！我一向说到做到！”深泽弥生抬起头，眼睛虽然红红的，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宗一叔，你不准跟爸爸说！我肯定不会输的！”
    udx大楼4楼。
    舞台边上已经围了一圈人了，大部分是男性，背著双肩包，手里拎著各种周边商品的袋子。
    他们排成一条鬆散的队伍，而队伍的最前面，三个少女正在跟粉丝互动。
    北原苍掏出手机，打开伊东彻之前发给他的活动资料，翻到“同场出演团体”那一页。
    “川水映花……”他念出屏幕上的字，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挺文雅的名字，像是一幅水墨画的標题。
    资料显示这是一个小事务所旗下的偶像团体，出道不到一年，在地下偶像圈子里算是中等偏上的水平。
    没有太大的名气，但有一批固定的粉丝。
    成员是浅川奈绪，水野凛子，菊池真由。
    北原苍抬起头，目光越过排队的人群，落在舞台前面的三个少女身上。
    “看什么呢大叔？”
    绘里奈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脑袋几乎贴在他的肩膀上，目光也跟著落在手机屏幕上。
    “情报啊情报！”北原苍把手机收起来，下巴朝舞台的方向扬了扬，“她们算是同舞台的对手，自然要好好研究。”
    “哦？”绘里奈调侃道，“小事务所也是对手了？你不是还要战胜那个小妹妹吗？”
    “小看对手的那一刻，就是你输的开始。”
    哇？大叔这么认真？绘里奈眨了眨眼。
    她本以为只是过来玩玩散散心的，没想到大叔真是来做功课的。
    北原苍环顾四周：“这个舞台……这个环境……”
    他喃喃自语，然后突然笑了，说了句绘里奈听不懂的话：“你知道派对浪客诸葛孔明吗？”
    “哈？三国志吗？”绘里奈懵了。
    派对浪客跟诸葛孔明分开来她都听得懂，但合在一起就不理解了。
    这是什么新的游戏吗？还是什么轻小说的標题？
    北原苍没有解释，只是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容在绘里奈看来神秘得有点欠揍。
    “我们最大的劣势就是缺观眾，大部分人会跑2楼去，有了这石兵八阵之计，我们胜利的把握又增加了大半！”
    “石兵八阵？这跟偶像有什么关係啊？”
    北原苍看著绘里奈茫然的表情，又笑了两声。
    “嘿嘿，你听不懂没关係，到时候你就懂了。走吧，难得能近距离接触偶像团体，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三位偶像各有特色，北原苍选了穿蓝色衣服的水野凛子，绘里奈则是去了粉色的浅川奈绪。
    排队的人不多，不多时，北原苍就排到了。
    水野凛子微微弯腰，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露出和善的笑容：“感谢你特意过来，辛苦啦～”
    北原苍挠了挠后脑勺，实话实说：“其实我第一次来。”
    “真的吗？”水野凛子的眼睛亮了，“那太荣幸啦！欢迎入坑！”
    说罢她伸出一只手，另一只手將传单递了过来。
    北原苍刚想伸手，背包里的兔子突然蹬了他两下。
    这个信號是……对面的人有黑暗气息！

 第五十二章 地下偶像的黑暗

    北原苍不动声色地接过传单，冲水野凛子笑了笑。
    “谢谢，我会好好看的。”
    水野凛子笑著点了点头：“下次也要来哦！”
    北原苍转身离开舞台区域，脸上的笑容在背过身后收敛了大半。
    他掏出手机给绘里奈发了消息：“我去趟厕所，你慢慢逛。”
    然后他快步走向厕所隔间，放下书包拉开拉链。
    “怎么样？”
    兔子点点头：“黑暗气息很混杂，她本人的比较弱喵。最好从她身边的人入手喵！”
    “那其他偶像呢？”
    “没感觉出来喵！”
    “晚上有事做了啊。”北原苍用手拖著下巴想。
    如果是什么罪恶的事情，曝光后那个偶像团体岂不是参加不了表演了，他们的对手也就少了一个。
    等等，以后遇到其他偶像团体，她们总该有些小秘密的吧，如果他也曝光……
    咳咳，不行不行。一定是確凿的黑暗才能出动，可不能为了胜利不择手段啊！
    北原苍掏出手机搜了一下川水映花所属事务所的名字和位置。
    拥有黑客技术后，他匯总信息的速度极快。
    搜索结果很快一条一条地列了出来，北原苍的目光飞速在屏幕上扫过。
    春信社，在黑目区佑天寺附近，主要从事地下偶像的企划和运营。
    网上的介绍和评价以好评居多，旗下的偶像热情有活力是被提及的最多的一点。
    至於恶评嘛，基本与製作人田中康夫有关。
    这人是个中年人，长相挺普通的，有人偷拍到他对偶像发火动手的一幕。
    看来，这个充满黑暗气息的傢伙多半就是他了。
    等北原苍出厕所时，绘里奈已经在门口等老久了。
    “你掉马桶里啦？”
    北原苍尷尬地笑笑：“最近肠胃不太好。”
    “你早上吃的什么啊，这就肠胃不好了。”
    “就麵包啊。”北原苍挠了挠脸，“好啦好啦，刚拉完有些饿了，我们吃饭去吧。”
    “噫！拉完就吃，大叔你好噁心！”绘里奈嫌弃地退了两步。
    中午二人简单在楼里吃了一餐，下午依旧在楼里四处逛了逛，一直到傍晚两个人才坐电车回去。
    回到万事屋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商店街的灯次第亮起，空气里飘著烧鸟串和关东煮的香气。
    “今晚不练习了。”北原苍把背包放在榻榻米上，一屁股坐下来，“苍月今晚来不了了，明天再说。”
    绘里奈正在脱鞋，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来不了了？为什么？”
    “有事。”北原苍言简意賅，没有多解释。
    “哦……”绘里奈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那小葵呢？她不是说要来练习吗？”
    “我跟她说了，让她今天在家陪妈妈。”
    “这样啊……”
    绘里奈没有再说什么，但北原苍能看出来她不太开心。
    她低著头，手指在桌角上画著圈，嘴唇微微抿著。
    北原苍心里暗暗高兴。
    就这样继续下去，彼此间的羈绊和默契不就能养成了吗。
    “那我先回去了。”绘里奈站起来，拎起书包，“明天苍月真的会来吧？”
    “真的会来。”北原苍点头，“我保证。”
    等到绘里奈確实走远后，北原苍站起身，变身出发消灭黑暗。
    刚抵达目標地点附近，兔子就在背包里狠狠蹬了她一下：“不好了喵！黑暗气息变强了喵！有无辜之人要遭受毒手了喵！”
    “什么？！”
    兔子自己打开拉链，一蹦蹦到北原苍肩膀上：“吾辈来引导路线喵！”
    春信社二楼。
    浅川奈绪结束了晚间的加练，队友们早已回去，其余楼层也都暗了下去。
    她打开手机，瀏览著男友发来的关心的问候，心里充满了动力。
    “谢谢你，阳介。我待会儿就回去了，不要太想我哦！”
    她打完字后又看了一眼，隨后才按下了发送键。
    虽然偶像有男朋友是禁忌，但那是就传统大型偶像团而言。
    地下偶像约束没那么大，而且浅川奈绪是在男友的支持下才勇敢追梦的。
    她想在舞台上绽放光芒，想站在更大的舞台上。
    话虽如此，可她知道这样很对不起支持她的粉丝们，为此她才加倍努力给大家带来更完美的表演。
    浅川奈绪有时在想，要不要自己主动曝光呢。
    毕竟这种事就是潜藏的危机，总有一天会爆开的。
    比起成名后，不如在地下偶像时期就曝光，但知道这些后，粉丝们真的还会支持她吗。
    还有那个討人厌的製作人，总是以各种理由想接触她，每次都被她严词拒绝了。
    真累啊……浅川奈绪生出了不想当偶像的念头。
    但一想到粉丝的笑脸，想到阳介温柔地说“我支持你”的样子，她又纠结了起来。
    算了，不想了，先回去吧。
    想到即將见到男友，浅川奈绪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他大概会在车站等她吧？每次她晚归，他都会在检票口外面站著，手里拿著一杯热饮，看到她出来就笑著挥手。
    浅川奈绪收拾好东西，来到厕所洗把脸，刚要离开，一个微胖的身影突然挡在了厕所门口。
    “製作人？”浅川奈绪有些惊慌，“你没走？你来这里干嘛？”
    “奈绪酱。我憋不住了……”田中康夫舔了舔嘴唇，露出痴汉般的笑容，“你就从了我吧。”
    “你！”浅川奈绪没想到他竟会不加掩饰地说出如此虎狼之词，“不可能！”
    她迅速从包里掏出防狼喷雾，田中康夫的反应比她预想的快很多，他直接跑了出去，顺手还把门带上了。
    报警！我要报警！浅川奈绪慌里慌张拿出手机。
    但门外传来的声音嚇得她差点手机都没拿稳。
    “奈绪酱！不想有男朋友的事情曝光，就乖乖放下手机！”
    “你、你怎么知道的！”浅川奈绪的声音都变了调。
    她从没告诉过团队里的任何人，也一直掩盖得很小心。
    “凛子跟我说了哦！”田中康夫的声音里带著笑意。
    水野凛子？浅川奈绪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张清纯的脸。怎么会是她？
    她以前是有不小心被凛子看到一点消息，但那些消息看不出什么的。
    “嗯嗯～啊啊……不要～一库一库！”门外突然传来手机外放的不堪入耳的靡靡之音。
    “变態！你好噁心！”浅川奈绪捂住了耳朵。
    等等。她的身体僵住了。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不是凛子的吗？
    原来两个人早就搞在一起了！
    她的胃里顿时翻涌出一股噁心感。
    必须赶紧报警！
    浅川奈绪按下手机的紧急报警键，但手机却一点反应没有。
    怎么会……
    她急得满头大汗，正要接著拨打別的电话。
    后面的厕所隔间突然被推开，两只手从背后伸过来紧紧地將她的胳膊抱住。
    浅川奈绪偏过头，水野凛子站在她的身后，脸上掛著一副她从未见过的冷漠表情。
    “凛子，为什么！”浅川奈绪拼命挣扎，但水野凛子的力气比她大很多。
    “没办法……我原本也不想的。”水野凛子凑到她耳边，“但他的把柄实在是太大了，为了前途，我不得不屈服啊。”
    “没事的……上周真由也屈服了。我们三个人一起，你应该会好受些吧。”
    “对了，除了陪製作人练习技巧，以后还要陪些达官显贵哦……放心，有很多很多钱的……”
    田中康夫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的目光在浅川奈绪身上细细打量，像是欣赏一件终於落入手中的收藏品。
    “怎么样？奈绪酱，还是服从我吧，比起爱反抗的，我更喜欢乖乖侍奉的类型哦。”
    浅川奈绪拼命挣扎，指甲在水野凛子身上划出数道红痕：“你们这对狗男女！我是绝对不会屈服的！”
    水野凛子把脸贴到她的脖子上：“呵呵呵，没关係的，奈绪……我们一起瞒著你男朋友不就行了吗？”
    “就当是副业好了……我们做这一行很久了，不会被发现的……”
    “不行！我是不会背叛阳介的！”
    “哼！给你脸不要脸！”田中康夫的笑容消失了，他掏出手机录像，“你就等著看录像被传到暗网吧！”

 第五十三章 世界真小

    浅川奈绪绝望地闭上眼睛。
    今晚，逃不掉了吗？
    早知道就不当什么偶像了……
    经歷了这种事，阳介还会要我吗？
    还有大家，会怎么看我。
    还是说，自己先暂时屈服……
    心里的某种防线仿佛要被突破了，浅川奈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等等……”
    话说出口的瞬间，阳介温柔的脸在她的脑海中闪回。
    她在干什么啊？！
    不、不，我相信阳介！
    浅川奈绪睁开眼。
    我绝不让他们得逞！
    与此同时，一道大喝自门外响起：“又是可恶的牛头人！受死啊！”
    田中康夫下意识回头，脸上那副阴冷的表情还没收回去。
    一个拳头穿门而过，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后腰上。
    “砰！”一声闷响传来。
    田中康夫感觉五臟六腑都要移位了，他甚至来不及叫出声，剧烈的疼痛就让他当场晕厥了过去。
    厕所的门在拳头的余威中摇晃了两下，然后整个门板从门框上脱落下来，“轰”的一声倒在地面上。
    待灰尘散去，一个蒙面的身影出现在了原地。
    “魔法少女？”水野凛子和浅川奈绪都愣住了。
    而且还是带著悍匪面具的魔法少女。
    那个面具太丑了。丑到在这种生死攸关的紧张时刻，浅川奈绪差点笑出声来。
    水野凛子最先反应过来：“谢谢，谢谢您救了我们！”
    她的手臂从浅川奈绪的身上鬆开，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要不是您，我们早就遭了那头肥猪的毒手了！”
    水野凛子的声音又软又糯，表情楚楚可怜，让人不禁升起一股保护欲。
    如果不是刚才亲耳听到她说的话，任何人看到这个表情怕是都会认为她是一个被恶人胁迫的无辜女孩。
    “演技不赖！”北原苍轻笑一声，一个箭步衝到水野凛子面前。
    水野凛子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张开嘴想说些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拳头在她眼前不断放大。
    “不要……呃！”
    浅川奈绪靠在洗手台上，胸口剧烈起伏著。
    “呼……谢谢，太感谢您了……”
    太神奇了，自己居然被一个造型奇怪的魔法少女救了。
    北原苍转过身：“对了，我之前有听到一个人名，阳介是吗？”
    浅川奈绪犹豫了一下，还是讲了实话：“阳介是我的男朋友。”
    不会这么巧吧？北原苍心想，也许只是读音相同？
    “是叫小林阳介吗？”
    “誒？”浅川奈绪用手捂住了嘴，眼睛里满是惊讶和困惑，“您怎么会知道？”
    不是吧，真这么巧？
    上次有冒用阳介的照片和名字，没想到这次机缘巧合救了他女朋友，也算是一报还一报吧。
    北原苍仔细端详了一下浅川奈绪。
    这个女孩子长得很可爱嘛。
    想起印象中阳介老好人的性子，北原苍心说两个人真般配啊，也算是好人有好报。
    她上前一步，握住浅川奈绪的手：“你们两个一定要幸福啊！”
    “哦哦！”浅川奈绪被这突如其来的祝福搞得有点懵，但还是点了点头，“谢谢恩人！”
    北原苍鬆开手，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人：“你先回去吧，这边交给我就好。偶像的话就別再做了。”
    浅川奈绪用力地点了点头：“嗯嗯！经歷了这种事，我现在只想跟阳介过普通的日子。”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股如释重负的轻鬆。
    北原苍刚准备蹲下检查倒地的二人，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对了，你以前做过蛋糕吗？”
    浅川奈绪眨了眨眼，不明白为什么话题突然跳到了蛋糕上。
    “啊。我是很喜欢自己做蛋糕。”她点了点头，表情茫然，“周末的时候经常在家烤一些，朋友都说还不错……”
    “我感觉你很有【烘焙天赋】呢，或许你可以尝试烘焙行业哦。”
    浅川奈绪愣了愣。
    这位救命恩人也太厉害了，怎么会这么了解自己。
    可听声音，自己身边没有这样的熟人啊，难道她是阳介的朋友吗？
    据她所知也不太可能，阳介的朋友她都认识，里面没有这样一个女孩子。
    总之，还是要感谢她的建议。
    “谢谢您，我会考虑的！”浅川奈绪深深地鞠了一躬。
    烘焙行业吗？或许跟阳介一起开一间小小的麵包店也不错呢。
    次日早上。
    绘里奈正百无聊赖地刷著手机，突然惊呼道：“哇！我们昨天才见过的偶像团体，今天就出事了！警方都出动了！”
    “没想到她们事务所潜规则那么严重，而且还涉及性交易！”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一堆相关的社长道歉辞职，公司股价暴跌！这也太夸张了吧！”
    北原苍笑笑，没说话。
    这事就是他曝光的。
    那个製作人真是有够变態的，除了自己犯罪，还让手下的女孩子们去服务有钱人。
    什么“商务接待”，什么“资源对接”，什么“行业交流会”，全都是幌子。
    而且每一次都有录像，每一次都有记录。
    更过分的是，也不知是不是为了满足他的怪癖，他居然还让没有男友的女孩们去找男友，不知道祸害了多少纯情少年。
    这些视频和聊天记录全存那製作人的电脑里了，都不用北原苍去找。
    他乾脆全发网上了，当然了，受害者他都打码隱藏了。
    “既然她们参加不了了。”北原苍从榻榻米上坐起身，“我要去找下伊东彻，看看能不能爭取给我们加点时间。”
    “啊？加时间？”绘里奈抬起头，“我们就一首歌加什么时间？”
    “第二首什么的我也可以写嘛，分分钟搞定。”北原苍推开门，挥挥手，“走啦，晚上见。『
    绘里奈撇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我们舞都没练好，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
    她嘆了一口气，整个人向后倒去，躺在了榻榻米上。
    一个人，好无聊。
    绘里奈把手机举到面前，刷了会新闻，又看了看朋友们的动態。
    还是好无聊。
    自己一个人练舞吗？算了，没有別人在没意思。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大叔？你忘拿东西了？”绘里奈立马坐起身。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期待，目光落在门口，然后她的眼睛瞪大了：“苍月？！”

 第五十四章 感情升温中……

    “绘里奈，你好。”北原苍在门口换鞋，语气平静，仿佛前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个……上次的事。”绘里奈郑重地鞠了一躬，“十分抱歉！那是个误会！”
    北原苍有些意外。这丫头，居然会这么正式的道歉？
    她摇摇头：“没事的，我早就原谅你了。”
    绘里奈依旧弯著腰：“不不，苍月。我是诚心道歉的！”
    她深吸一口气，隨后像是做出什么重大决定似的，闭上眼躺在榻榻米上：“你报復回来吧，就当是我做错事的惩罚！”
    惩罚吗？北原苍看著一脸决绝的绘里奈，心想还是做点什么吧，免得她心里不安。
    她蹲下身，一只手撑在绘里奈身旁的地板上，一个手悬在她的腰间。
    绘里奈能感觉到头顶的气息变近了，她心里越来越忐忑，羞涩与不安交织在了一起。
    然后，一阵极痒的触感从腰间传来。
    “哈哈，哈哈！好痒！”绘里奈的身体像是触电了一样，笑声止不住地从喉咙里涌出来。
    北原苍一会挠挠痒痒肉，一会挠挠腋下，绘里奈笑得气都喘不过来了。
    “哼哼，惩罚完毕。”北原苍收起手站起身，“以后可不要隨便欺负女孩子嘍。”
    绘里奈上气不接下气地吐出几个字：“呼呼……我、我再也不敢了……”
    北原苍伸出手，绘里奈看著那只白皙纤细的手，愣了一下，隨后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北原苍手指收拢，轻轻一拉就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她鬆开手，后退一步：“我今天特意早点来，就是为了特训你哦。”
    绘里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就你水平最差，不特训你特训谁？”
    “哈？”绘里奈恢復了往日的活力，刚才被惩罚的狼狈样子完全消失不见。
    “哼，苍月你居然敢小瞧我！”她手指著北原苍，眼里满是不服输，“我这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北原苍微笑，双手抱在胸前：“我拭目以待。”
    两个人一边拌嘴一边练习，一边练习一边比拼。
    绘里奈跳错了一个动作，苍月就笑她。
    苍月做了一个高难度的转身，绘里奈就撇嘴说“这个我也能做”。然后她就真的去做，虽然第一次没站稳，但第二次就有模有样了。
    “怎么样！”绘里奈气喘吁吁地完成了一个连续转圈，下巴扬得老高。
    “还不错。”苍月点头，语气里带著一丝真诚的认可，“比刚才好多了。”
    “哼！那当然！”绘里奈得意地笑笑，但很快又收敛了表情，“不过……你怎么什么都会啊？你到底练了多久？”
    北原苍想了想：“也没多久。”
    这是实话。魔力加持下的身体控制能力，再加上【唱跳天赋】，让“练舞”这件事变得比普通人简单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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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不能说得太细，所以补了一句：“可能……比较有天赋吧。”
    绘里奈盯著她看了两秒，然后別过脸去。
    “嘁。天才了不起啊。”
    声音很小，但北原苍听到了。她笑了笑，没有接话。
    两个人就这样一直练到夕阳西下。
    她们並肩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街道上的流浪猫舔爪子。
    “苍月。”绘里奈突然开口，“我们加个好友，留个电话唄。”
    北原苍摇摇头：“抱歉，我不怎么使用现代通讯设备。”
    虽然她手上有备用手机和帐號，但毕竟北原苍和苍月就是同一个人。
    万一哪天因为电话出现紕漏就不好了，最好的做法还是不给。
    “哈？居然会有人没手机！”绘里奈瞪大了眼睛，手机差点从手上滑落，“你是什么传统的华族大小姐吗？”
    北原苍低下头：“没有，是家庭原因啦……很抱歉。”
    “好吧。”绘里奈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失落，“那我以后想见你怎么办呢？”
    “你联繫北原先生就好。”
    “不是吧？”绘里奈的表情在那一刻变得很微妙。
    虽然她对二人经过大叔进行联繫没什么牴触，但怎么想都很麻烦啊。
    想约苍月出来玩，要先给大叔发消息；想跟苍月说句悄悄话，要先经过大叔的耳朵；想……
    她的思绪突然拐了一个弯。
    难道要她哪天跟大叔告白，然后大家一起过幸福的生活才行吗？
    想到这个，绘里奈的脸开始发烫了。
    她飞快地转移话题：“那你明天早上还来吗？”
    北原苍轻笑道：“看你的表现哦。”
    “哼！”绘里奈別过脸去，“你这是什么意思嘛！”
    “咦？”浅野葵背著书包往万事屋的方向走去，老远就已经看到那两个贴在一起的身影。
    她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们关係变得这么好了！
    浅野葵立马加快了步伐：“苍月姐姐，绘里奈姐姐！”
    “哦，是小葵来啦。”北原苍挥了挥手。
    浅野葵的脸因为快跑而涨得通红，她边喘气边说：“你们……你们……”
    可恶……难道女孩子贴贴就能迅速增进感情吗？那她也要！
    “不歇了，继续练吧。”北原苍站起身拍了拍绘里奈的肩膀。
    夜渐渐深了，在练习后的休息时间，北原苍躺在地上，被左拥右抱。
    这就是变成女孩子的好处吗？无论怎么肢体接触都没问题呢。
    绘里奈躺著躺著，就躺在了北原苍的肚子上：“好软……”
    浅野葵翻了个身，倚在北原苍的大腿上：“这里也是……”
    北原苍无奈道：“你们两个啊……”
    “苍月，你好香啊。”绘里奈嗅了嗅，“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沐浴露？”
    浅野葵闻言把脸凑到北原苍腿上：“是啊。”
    就是这个味道，上次被苍月姐姐救下的时候，她闻到的是这个说不清的香味。
    “真好啊，一点赘肉都没有……”绘里奈捏了捏北原苍的肚子，“香香软软的小肚子。”
    浅野葵有样学样，捏捏北原苍的大腿根部。
    “好痒！”北原苍想要起身，“你们两个！太过分了！”
    北原苍不清楚正常女孩子是怎么相处的，她对“女生之间的友谊”这个概念的全部了解都来自於动漫和电视剧。
    在那些作品里，女孩子之间確实会贴贴、会抱抱、会枕在彼此身上睡觉。
    但她不確定她们二人的行为……是否正常呢。
    “嘿嘿……”绘里奈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她掀开北原苍的上衣，直接把头埋在了她的肚子上，脸颊贴著肌肤蹭了蹭。
    浅野葵不甘示弱，一头钻了进去。她的位置更低，鼻尖几乎要陷进腿根最柔软的地方。
    “呜哇！”北原苍感觉到二人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身体，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种情况怎么看都不对吧！
    绘里奈倒还好，但小葵这个位置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吧！
    她的预感在疯狂报警，再让她们这样下去会有很不妙的事情发生！

 第五十五章 有点羡慕我自己

    北原苍一手一个，直接大力推开。
    “好大的力气！”绘里奈被推得滚到了墙角。
    “哎哟！”浅野葵则是被推到了矮桌边上，小脑袋不偏不倚地磕到了桌角，疼得她捂著额头直抽冷气。
    北原苍没有理会她们两个，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跑路了，留下一脸懵的二人大眼瞪小眼。
    过了好一会儿，绘里奈才回过神来，她的脸颊上还残留著刚才的余温。
    “变態小葵！”绘里奈转向浅野葵，声音里带著羞恼，“那个地方，怎么说也太越界了吧！都怪你，把人家嚇跑了！”
    “才没有！大家都是女孩子，有什么关係嘛！”浅野葵气鼓鼓地反驳，捂著额头的动作都忘了。
    “反倒是你，绘里奈姐姐，如果不是你先动手，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好啊！你还怪上我了！变態小葵！”
    “变態绘里奈！”
    “哼！”二人同时扭过头去。
    北原苍跑到小巷里，一直等了半小时，才变回男儿身回去。
    推开万事屋的门后，他看见绘里奈和浅野葵都没有走。
    二人背对背躺在榻榻米上，中间隔了不少的间距，谁都不想靠近谁。
    “都在啊，正好。”北原苍清了清嗓子，“我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一个？”
    “都不想听。”绘里奈有气无力地说。
    见二人都没什么兴趣，北原苍只能自顾自地说：“坏消息是，我请求增加表演时间的事，主办方已经传消息过来了，竟然不许！”
    “好消息是，由於最近偶像舆情问题，其他偶像团体的时间都缩减了！但我们只有一首歌，所以没影响！”
    说完他摆出胜利姿势：“得胜已是定局！”
    “好……”二人敷衍地鼓鼓掌。
    浅野葵坐起身，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北原哥……我想跟学校请假。”
    “小葵，没事的。我们训练时长是够的。”北原苍笑著坐在她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吧……”浅野葵小声应著，身体自然而然地躺在他的腿上，“那苍月姐姐……”
    “那个……呃，她比较传统。”北原苍摸著下巴，斟酌著用词，“你们打闹归打闹，不要太过分就行。”
    绘里奈转过身，往北原苍那边靠了靠：“大叔，苍月明天早上来吗？”
    “你们两个……”北原苍不知道说什么好。
    真奇怪啊，性转后的他是救过小葵的，小葵喜欢苍月他不意外。
    但绘里奈是为什么啊……难道是乱摸之后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吗？
    他居然对性转后的自己生出了一股醋意。
    北原苍的视线在二人身上扫过。
    女孩子们贴贴就是好啊……
    不对，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咳咳，聊聊正事吧。”北原苍掏出手机，翻出一张提前做好的表格，“这是我规划的后几天日程安排。”
    听到这个，绘里奈终於感兴趣地抬起头，凑过来看屏幕：“大叔，你终於有个製作人的样子了嘛。”
    小葵也从北原苍腿上坐起来，凑到另一边看手机屏幕。三个人挤在一起，脑袋几乎要碰到一块。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详细的日程表，每天的安排写得清清楚楚。
    北原苍指著表格，一项一项地说明。
    后续的日子里，大家的行动按照北原苍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北原苍利用深夜和白天的时间完整设计了编舞，三人据此开始合练，练习一直持续到周五。
    周六，三人一起去二阶堂悠的工作室录製三人版本的歌曲。
    录音比想像中顺利。二阶堂悠虽然嘴上不饶人，但专业素养確实没得说。他一遍遍地调整混音，直到满意为止。
    “还行。”他最后扔下这么一句评价。
    周日去紫电找伊东彻借服装。
    伊东彻早就准备好了，三套风格统一的演出服掛在衣架上。
    “这是按你们之前给的尺寸准备的。”伊东彻说，“时间太紧，没法定做，先凑合用。等下次演出，我再帮你们找人定做。”
    “够了。”北原苍摸了摸面料，手感还不错，“谢谢伊东先生。”
    夜里，三个人在万事屋里完成了最后的训练。
    音乐停下的时候，三个人都瘫倒在榻榻米上，大口喘著气。
    “明天……就是明天了。”小葵小声说。
    “嗯。”绘里奈应了一声。
    北原苍躺在地板上看著天花板。灯光有些刺眼，但他没有闭眼。
    “会贏的。”他自信地说。
    周一，黄昏时分。
    北原苍和绘里奈一同在门口等待著。
    他换了身乾净的衣服，头髮也重新打理过，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不少。
    “奇怪？小葵不是说要请假早退吗？”
    绘里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眉头微微皱起，“怎么还不来啊。这都几点了……”
    北原苍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他的目光落在对面居酒屋“葵”的招牌上，心里愈发的不安。
    其实他本来想跟明穗女士交流交流的。
    但最近太忙了，忙著编舞，忙著排练，忙著录音，忙著借服装。
    每次路过居酒屋门口，他都想著“等出成绩了再说吧”。
    等出成绩了再跟明穗女士讲，那样更有说服力。
    他当时是这么想的。
    但现在，他忽然不確定这个决定对不对了。
    这么做……不会坏事了吧。
    北原苍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绘里奈，你先过去。”
    “啊？”绘里奈愣了一下，看向他。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北原苍的表情后，又把话咽了回去。她点点头，语气乾脆：“行吧。大叔，不要让我等太久哦。”
    她拎起装著演出服的包，转身往车站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但什么都没说，继续往前走了。
    北原苍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星光指引】，发动。
    片刻后，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果然如此啊。
    北原苍站到居酒屋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明穗女士？在吗？”
    屋內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几下，里面依然安安静静的，连脚步声都没有。
    既然这样……那失礼了，明穗女士。

 第五十六章 这是求婚吗？

    北原苍强行拉开了门，他刚走进去两步，就听到储藏间方向的楼梯处传来了脚步声。
    “北原桑……”浅野明穗从储藏间推门而出，她穿著一件简单的居家服，长发隨意地扎在脑后。
    北原苍开门见山：“明穗女士，小葵在家吗？”
    浅野明穗没有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为什么……”
    “万分抱歉，明穗女士。”北原苍鞠了一躬，態度诚恳，“我本想出成绩了以后才跟你讲的。这是我的疏忽。”
    浅野明穗摇了摇头：“北原桑，我没有怪你。只是、只是我……接受不了。”
    这几个字像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她的声音在发抖，语气却异常坚定：“我不想让小葵走上不稳定的道路。”
    北原苍沉默了片刻。
    “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他放慢了语速，“但上学之路和偶像之路並非不能共存啊？”
    浅野明穗微微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北原苍竖起手指，一条一条分析给她听：“小葵现在刚上初三，你应该也知道，在日本初升高没有那么难。”
    “高中到大学才是重中之重。就让小葵用这半年时间放肆一回，给她的青春画上圆满的句號吧。”
    “唔……確实是这样没错。”浅野明穗纠结了好一阵，“好吧，北原桑，就只这一回表演。这应该足够小葵她过过偶像癮了。”
    就这一次？北原苍心想，这可不行啊。
    他还想半年內带大家登顶agj大赛，成为日本第一偶像呢。
    “明穗女士，我实话实说了。”北原苍深吸了一口气，换上了更郑重的语气。
    “其实我想带小葵站上agj大赛的舞台。人生苦短，我想让她度过前所未有的最精彩的青春！”
    “北原桑……”浅野明穗怔怔地看著他。
    没想到、没想到北原桑居然对自己的女儿这么上心。
    但，为什么呢。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了上来，她的脸渐渐红了。
    “谢谢你，可我还是不能接受。”浅野明穗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理性些。
    “半年太久了，普通高中是隨便上，但好高中很有难度的。上了好高中才更容易上好大学。”
    北原苍心里清楚，明穗女士確实说的在理。所以他要换种说法。
    “就让我们试试吧。嘿嘿，说不定不到半年我们就失败了呢。”
    北原苍憨厚地笑笑：“等比赛结束，我亲自辅导小葵，绝不让她的学习落下！”
    “北原桑，谢谢你的好意。”浅野明穗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无可奈何的温柔。
    “明明只是个十万円的委託而已，你为什么对我们家这么好……”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犹豫接下来要说的话。
    “不用这样的，我真的过意不去。让小葵好好上学就足够了，真的不用这样。”
    说实话，北原苍確实有私心。
    好感度、心愿事件、新能力……这些才是他推进这件事的理由。
    但看明穗女士这个样子，那些理由忽然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他只是觉得，小葵不该被困在“安稳”这两个字里。
    “我只是乐於助人罢了。”北原苍挠挠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真是拙劣的藉口。
    浅野明穗凝视著北原苍的脸，心跳得越来越快。
    真是不坦率的男人，明明喜欢却不说出口。
    明明为了她们母女俩做了那么多，非要装作一副“举手之劳”的样子。
    但是她也是很矜持的，实在是不想先说出口。
    “小葵在她的房间。”浅野明穗低下头，故作强硬，“北原桑你带她走吧，只这一次。”
    北原苍站在原地，心里无奈。
    小葵和大家一起在舞台上努力奋斗，回到家却得不到妈妈的支持，寧愿睡在他那个乱糟糟的万事屋里。
    虽然同意了一次就会有下一次，但他实在是做不到就这样结束。
    他想要小葵能看到舞台下有为她鼓掌的妈妈，想要结束后的庆功宴上有明穗女士的身影。
    所以，只能说出那句话了吗？
    “夫人，你也不想做vtuber的事被女儿知道吧？”
    浅野明穗猛抬头，瞳孔微微放大：“什么？”
    她迅速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慌乱，而又强行压了下去：“北原桑，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月宫可可亚。”北原苍掏出手机，“我关注一段时间了哦。”
    浅野明穗盯著屏幕，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这他都知道了，而且早就知道了。
    真是的，这个男人居然如此关注和了解自己。
    自己隱藏的另一面被看光光了。
    浅野明穗心中没有恐惧，只有铺天盖地的羞涩。
    她的脸腾地涨得通红，身体下意识靠著墙双手抱胸。
    那个动作与其说是防御，不如说是一种本能的掩饰。
    为了避免造成反效果，北原苍接著补充：“既然明穗女士是玩网际网路的，那肯定是非常开明的家长。”
    “换位思考一下，你青春期的时候也有过想勇敢追梦的时刻吧，只是由於现实不得不留下遗憾。”他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些。
    “现在作为家长，你应该能理解孩子的感受吧！”北原苍向前一步，再次鞠躬，“所以说，拜託了，让我给小葵一个完整的人生吧！”
    完整人生？意思是陪伴小葵的人生？
    这、这算是向我求婚吗？
    浅野明穗低下头，不敢直视北原苍的眼睛，她小声道：“我、我愿意……北原桑，你带小葵去表演吧。”
    终於同意了。北原苍悬著的心放了下来，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造成误会的他並不自知，兴高采烈地踏上楼梯，前往二楼的未知领域。
    待北原苍走后，浅野明穗靠著墙壁缓缓滑下。
    “嚶嚶……太、太羞耻了……”她抱著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个青春期少女似的。
    北原桑真是大好人，明明还年轻，却不嫌弃她们母女两个……
    小葵也不小了，以后找时间让她晚上出去住几次……
    趁著那个时候弥补北原桑，跟他一起造小宝宝吧……
    浅野明穗把脸埋得更深了。
    二楼是浅野母女生活的地方，面积不大，但处处透露著温馨。
    小葵的房间北原苍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上面贴著好多动漫贴纸，门上还掛著一个“请勿打扰”的牌子。
    北原苍敲敲门，里面立刻传来带著哭腔的声音：“坏妈妈！我不想跟你说话！”
    “是我，北原哥，producer桑。”

 第五十七章 伊东彻还是个忠厚人吶！

    门被打开，少女扑入北原苍的怀里，双手紧紧攥住他胸口的布料，整张脸都埋了进去。
    “呜呜……”她的肩膀一抽一抽地耸动著，每次呼吸都带著浓厚的鼻音。
    北原苍感受到少女身体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同时传过来的还有眼泪鼻涕沾湿衣服的触感，胸口那块衣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湿。
    他轻拍少女的后背，安抚道：“好啦好啦，有北原哥在，不用担心。你妈妈已经被我说服了，我们该出发啦。”
    浅野葵慢慢抬头，她脸上残留著泪痕，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巴巴的：“谢谢北原哥……”
    北原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给了她一个用力的拥抱。
    然后他鬆开手，自然地拉起她的手腕，带著她往楼梯口走。
    楼下，浅野明穗还蹲在地上，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
    她看向二人，眼神里流露一股复杂的神色。有愧疚有释然，但更多的是温柔。
    “小葵，妈妈错了。你和北原桑去表演吧，妈妈再也不拦著你了。”
    浅野葵抿了抿嘴唇：“嗯。”
    她只应了这么一声，声音很轻，但里面的情绪却很重。
    她鬆开北原苍的手腕，走下最后几级台阶，在明穗面前站定。
    母女俩对视了一眼。
    谁都没有再说话，但空气里那种紧绷了许久的东西，好像终於鬆开了。
    北原苍站在楼梯上，看著这一幕，心里涌现出感动。
    他开口道：“明穗女士，你带小葵去表演会场如何？我有点事要处理一下。”
    浅野明穗愣了一下，隨后点点头：“好的。”
    “对了，北原桑。”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声音里带著试探，“你以后就叫我明穗好吗？”
    “哦哦！可以啊。”北原苍不假思索地答应，
    浅野葵看了看两个人，心想妈妈被拿下了啊。
    没想到北原哥居然是用这种方式解决的吗？
    “那我可以叫你……”浅野明穗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勇气要说什么。
    “对不起北原哥！”浅野葵忽然开口，声音清脆地打断了她的话，“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她指著北原苍胸口那块被眼泪鼻涕糊湿的衣料，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北原苍低头看了一眼，不在意地摆摆手：“没关係的，小葵。你们先过去吧。”
    他抬起头，看向浅野明穗。
    “对了，明穗，你刚才说什么来著？”
    浅野明穗的耳根泛红，別过头去：“没、没什么。”
    她拉起小葵的手，动作比平时急了一些。
    “我们走吧，小葵。再晚就来不及了。”
    小葵被拽著往外走，还回头看了北原苍一眼，小声道：“北原哥，你要快点来哦。”
    “放心。”北原苍挥挥手，目送母女俩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秋叶原udx大楼四楼后台，planet的准备室里。
    “哈？”绘里奈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脸上写满了无语，“又有事？刚靠谱起来又不靠谱了。”
    浅野葵低声道：“北原哥一定是有重要的事吧。”
    “重要的事重要的事！”绘里奈学著她的语气重复了一遍，然后嘆了口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唉，苍月也没来。一个个都让人不省心。”
    她歪著头，目光在空荡荡的准备室里扫了一圈。
    搞半天只有自己最省心。
    “我听到有人说我的坏话哦。”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苍月？”绘里奈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终於来了。”她迎上去两步，然后又像是意识到自己太热情了，硬生生剎住脚步，故作隨意地问，“大叔呢，你有消息吗？”
    “他有重任在身。”苍月走进来，顺手关上门。
    “你怎么也神秘兮兮的。”绘里奈嘟囔了一句，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放鬆了不少。
    浅野葵握紧拳头：“不用想那么多，尽情表演就够了！”
    北原苍心想小葵还是那么励志啊。
    到了关键时刻，反而是年纪最小的她最清醒。
    “说得好。”一个高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门被推开。深泽弥生站在门口，她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便装，长发披散在肩上。
    “要是你们来没开始就失了斗志，那我可要失望了。”
    浅野葵往后退了一步：“是你，你来做什么？”
    “哼。”深泽弥生微微抬起下巴，眼神里带著天然的倨傲，“我只是来找那个土包子，顺便看看你们。你们比我先开始，也就这个时候我有时间见你们了。”
    “你找大叔？”绘里奈挑了挑眉，“真不巧啊，我们也想找他呢。”
    深泽弥生的表情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復如常。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她哼了一声，“比我们那个伊东製作人还不靠谱。算了，既然他不在，我就走了。”
    她转身的动作很乾脆。
    北原苍笑了，语气里带著玩味：“这就走了？没有什么赛前喷垃圾话环节？”
    深泽弥生的脚步顿住了，她回过头，眼里闪过意外：“既然你们想要，我就送你们几句。”
    “你们这群连事务所都没有的野路子，居然敢跟我比。”
    “偶像不是光靠脸蛋能站在台上的，你们几个唱得明白，跳得明白吗？”
    “今晚的舞台，是我的。你们，只是来衬托我的垃圾。”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廊里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声音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嘈杂的人声中。
    准备室里安静了几秒。
    “她好討厌。”浅野葵小声说，腮帮子鼓鼓的。
    “那表情真欠揍。”绘里奈磨了磨牙，一副想追出去理论的样子。
    “是这样呢。”
    又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三个人同时看向门口。
    北原苍摸了摸下巴：“今晚这么热闹？怎么又来人找我们。”
    伊东彻推开门走了进来，还没站稳就先鞠了一躬：“真的十分抱歉。”
    绘里奈愣了愣：“什么情况？我们还没贏就认输了？”
    “不是认输。是这样的。”伊东彻直起身，推了推眼镜，“帮助你们也有我的一点私心在。”
    “如果你们贏了，这表明我的眼光是对的，是高层鼠目寸光。我也好整治整治手下那些不听话的傢伙们。”
    “如果你们输了，我没什么损失，手上的偶像们也能通过此次稍微团结一些，至少能有点长进。”
    原来如此，北原苍心想怪不得这傢伙像个老好人似的一直帮他们。
    不过他也没有什么坏心，还特意登门把话讲开了。
    这就是所谓双贏吧，无论比赛结果如何，双方都有好处。
    “没事的。”北原苍语气轻鬆，“不管怎么说，没有您的帮助就没有我们的今天。”
    “你们不怪我就好，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伊东彻微微頷首，“之后的事，舞台上见真章吧。”
    他推开门，走了两步又回头：“加油！”
    北原苍转过身对二人说：“这伊东彻还是个忠厚人吶！”
    绘里奈咬著牙道：“听他这么一讲，我的好胜心起来了！”
    “那么。”浅野葵走到两人中间，伸出手，“一起努力吧大家。”
    三只手叠在一起。“加油！”
    时间在准备中不断流逝，很快上台表演的时刻要到了。

 第五十八章 堂堂出道！

    “电梯跑哪儿去了？”饭田大辅已经在4楼绕半天了。
    那个討人厌的高个工作人员他见了不下三次！
    每次问路对方都是笑眯眯地打哈哈，说什么“直走左转”“看到那个招牌了吗”，结果走到底不是死胡同就是绕回原地。
    这究竟是谁干的！又是雷同的乱七八糟的装饰，又是烟雾繚绕的环境，搞得他晕头转向。
    他本想来4楼隨便逛逛，然后去2楼看表演，没想到出不去了。
    后来饭田大辅想著就在4楼看看得了，但这边偶像的水平实在太差，身为资深偶像宅的他看不下去一点！
    场地里跟他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少。大家三三两两地走来走去，试图找到去二楼的路，结果人一多，反而搞得更加认不清方向了。
    人群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走廊里乱转，偶尔有人停下来看两眼舞台上的表演，摇摇头又继续走。
    “让我们欢迎在本舞台首次出道的偶像团体』planet『！”主持人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舞台上传来。
    新出道的偶像？饭田大辅心里最先升起是嫌弃。
    现在的企业真是毫无公德心，没培训好的偶像就往市场上投放，美其名曰养成系。
    自己已经不知道见过多少没有职业道德的偶像了！
    “唉，我服了。”饭田大辅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他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
    既然怎么都出不去，不如录个视频，好好记录下舞台上偶像的表演，然后回去后狠狠开喷。
    发到论坛上，標题就叫《秋叶原udx四楼最烂演出大赏》，点击量肯定不低。
    这真是个好主意啊，自己之前怎么没想到呢，白白浪费时间！
    饭田大辅迅速从斜挎包里掏出摄像机，熟练地拨开镜头盖，调整参数，对准舞台。
    镜头里，三道追光灯同时亮起。
    三位各具特色的偶像站上了舞台。
    “大家好，我们是planet！”
    三个人齐声问候，声音清脆，元气满满。
    中间那个粉色系的女孩子笑得灿烂，左边蓝色的气质清冷，右边黄色的看起来乖巧可爱。
    “哦！”
    饭田大辅眼前一亮，手不自觉地稳住了镜头。
    虽说做偶像的顏值都差不了，但这三位的顏值明显比之前的高出一大截，並且个个气质出眾。
    很快颇有节奏感的音乐响起，饭田大辅情不自禁跟著点起头来。
    这歌曲前奏水平很高啊，很甜美呢。
    可4楼的不都是小事务所吗？这水准，感觉是大公司製作啊。
    他正想著，舞台上的三个人已经开唱了。
    声音出来的瞬间，饭田大辅的摄像机差点没端稳。
    不是唱得不好，是唱得太好了。
    他原先那点烦躁被一扫而空。
    其余在场眾人无不是如此，纷纷驻足聆听。
    时间退回不久前的2楼。
    紫电艺能的准备室里，气氛有些微妙。
    “大小姐，4楼的人数有些异常啊。”老管家渡边宗一快步走进来，身后还跟著一个满头大汗的工作人员。
    深泽弥生正在让化妆师补妆，闻言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渡边宗一继续说：“似乎是场地布置原因，搞得好多人分不清道路。”
    伊东彻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的咖啡杯顿了一下。
    “怪不得。”他喃喃道，声音很轻。
    “什么？”旁边的助理没听清。
    “怪不得之前北原先生找我联繫主办方商討场馆的事。”伊东彻放下咖啡杯，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有趣。”
    这傢伙，生来就是做製作人的料。
    要不是跟他已经很熟了，伊东彻就是打死他也不信北原苍是个普通人。
    “这个土包子……”深泽弥生咬牙切齿地说，“又来盘外招。”
    她不禁想起首次失败时的场景，那时候的她可以说是从答应重比的那一刻起就输了。
    “无妨，大小姐。”渡边宗一行了个礼，“主办方已经派人去疏散了，在下也马上带人过去帮忙。”
    “有再多人又如何，我跟他们比的是网络投票。”深泽弥生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火气压了下去。
    “她们使再多的盘外招，水平不够还是贏不了。”
    “哼，既然主办方都派人了，我也不多说什么。”她掏出手机看了看屏幕，“她们的运气很不好呢，这个时间……”
    深泽弥生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
    “呵呵，她们要被中途打断表演了。”
    渡边宗一微微躬身：“这是上天对阴险小人所降下的惩罚，没有那么多人也不会如此，她们也算是咎由自取。”
    “好了。队友们。”深泽弥生拍拍手，“我们继续准备吧。”
    紫电艺能的其他偶像们对视了一眼，也真的动了起来。有人开始热身，有人对著镜子练习表情，有人小声哼著歌。
    但没有人看向伊东彻。
    伊东彻坐在角落里，端著已经凉了的咖啡，在心里摇了摇头。
    她们还是不听我的指挥啊。
    他默默嘆了口气，目光越过窗户，看向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空。
    planet，希望你们能度过本次难关。
    时间回到现在。
    饭田大辅端著摄像机，如痴如醉地享受著表演。
    镜头里，三个人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被他忠实地记录下来。
    好久没有看到这么舒服的舞台了。
    其余观眾们也无不挥舞应援棒。
    饭田大辅在心里评价，planet的舞蹈水平也就勉强能看，但她们的歌曲和歌唱水平优势太大，完全掩盖住了原本的劣势。
    就在这时，阵阵嘈杂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一队队工作人员从各个通道涌了进来。
    “让一让，请让一让！”
    “人数太多，有消防风险！”
    “大家跟我们疏散！”
    虽然这些人的声音很吵，但大部分观眾不为所动，依旧仰著头欣赏舞台上的表演。有人被工作人员拉住胳膊，还恋恋不捨地回头看。
    渡边宗一站在人群后方，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在舞台上的三个身影上。
    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动用强制手段！”
    舞台上，歌曲刚好进入桥段部分，正在往最后的高潮推进。
    突然，音乐声断了。
    观眾们挥舞应援棒的动作为之一滯，现场传来此起彼伏的疑问声。
    “誒？怎么回事？”
    “音乐怎么停了？”
    “主办方搞什么，刚要到高潮！”
    但台上那三位偶像的歌唱和舞蹈还在继续。
    为了接著观赏表演，现场观眾自发地不再说话，
    舞台上，浅野葵的舞蹈动作慢了一拍。
    北原苍立刻反应过来，给她拋去不用担心的眼神。
    小葵她应该是想起在酒吧失败的那次了吧。
    北原苍借著舞蹈动作的空隙望向绘里奈，果然，她脸上的笑容很勉强呢。
    她微微点头，给绘里奈也传递出放心的意思。
    对方居然用如此直接的手段反制，不过关键时刻要到了。
    接下来，轮到她们反击了！

 第五十九章 大家，喜欢什么？

    音量不大的音乐声从四面八方重新响起。
    “什么？”渡边宗一环顾四周，很快在繁杂的装饰中找到一个小小的蓝牙音响。
    那个男人……居然提前做了这种准备吗？
    渡边宗一將心中对北原苍的评级立刻上调至高危级。
    他转身看向身旁的一个工作人员：“能屏蔽信號吗？”
    工作人员为难地摇了摇头：“呃……不太现实啊。”
    “那一起找！”渡边宗一大手一挥，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都关掉！还有人，通通拉走！”
    “不错。”饭田大辅跟隨音乐声接著摇摆，高潮部分只有清唱果然还是太单调了。
    音乐声虽然不大，但足够了。
    他正期待著高潮结束后歌曲会做什么处理，一只大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
    “先生！请速速撤离！”
    “混蛋！没看我正欣赏音乐吗？！”饭田大辅毫不留情地大吼，声音大到旁边几个人都回头看。
    他以为自己的气势能把对方嚇退，毕竟他这体型加上这嗓门，在秋叶原的偶像活动里向来是无往不利的。
    没想到那工作人员不仅没被他嚇退，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直接强行拖著他往后走。
    “请配合我们的工作！这是为了您的安全！”
    “放开我！”
    饭田大辅被拽得踉蹌了一步，但他死死地握著摄像机，镜头始终对准舞台方向。
    为了维持拍摄，他不得不一边跟工作人员角力，一边缓缓后退来缓解拉力。
    场地內的其余观眾也是这样子。
    但是说到底表演已经被破坏了，在工作人员採取强制行动后，大部分人摇摇头跟著走了。
    虽然心里不情愿，但也不想真的闹出事来。
    有人收起应援棒，有人把手机放回口袋，三三两两地往电梯口走，准备去二楼看那些知名团体的表演。
    就在这即將尘埃落定的一刻，音乐的旋律走向整个一变。
    “hoshi酱，你喜欢什么？”
    原本嘈杂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一秒。
    “和薄荷巧克力相比，我更喜?欢?你?！”
    萝莉音的甜蜜、少女音的温柔、御姐音的慵懒，三道截然不同的声音依次响起，像是三颗糖衣炮弹，精准命中每一个听眾的耳膜。
    不是吧，这什么啊！
    饭田大辅的摄像机差点没拿稳，与他纠缠的那个工作人员也停下了动作，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大家，喜欢什么？”
    “planet！planet！planet！”
    没有人能抵抗这种被偶像点名的感觉，观眾们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大声欢呼尖叫，疯狂挥舞应援棒。
    太好了，完整记录下来了。
    饭田大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头一次见到如此新颖的表演。
    这首歌……三段问答，三种声线，每一段都是为短视频量身定製的“病毒片段”。
    他可以预见，明天所有社交平台都会被刷屏！
    渡边宗一的脸彻底黑了。
    他虽是个跟不上时代的老头子，但看到观眾的反应也明白了一切。
    “好手段，原来这才是杀招。”
    输贏是根据网络投票定的，她们的歌就是针对这一点做的文章！
    大小姐的胜利危险了！
    渡边宗一转身就走。
    他要组织人手刷票了。
    很快一曲终了。
    “谢谢大家！”三人深深鞠躬，走下舞台。
    更大的掌声和欢呼声从走廊的各个角落涌上来，像是要把整个四楼的屋顶掀翻。
    她们手拉著手，快步走下舞台。
    刚拐进准备室旁边的走廊，北原苍就鬆开了手。
    “抱歉，我有点事先离开一下。”
    绘里奈愣了一下：“都结束了忙什么啊？”
    “处理点收尾的事。”苍月摆摆手，脚步没停，“你们先回准备室休息。”
    浅野葵乖巧点头：“苍月姐姐快去快回哦！”
    北原苍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绘里奈盯著那个方向看了两秒，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她摇摇头，拉著小葵往准备室走。
    等二人推开准备室的门时，看到的是一副翘著二郎腿的悠閒身影。
    男儿身的北原苍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搭著椅背，另一只手端著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罐装咖啡，整个人放鬆得像是刚泡完温泉回来。
    绘里奈的脚步停下了：“大叔？”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还知道过来。干什么去了？”
    浅野葵跟在后面走进来，脸上还带著表演后的兴奋红晕：“producer桑有看我们的表演吗？”
    “那是自然。”北原苍放下咖啡罐，脸上露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
    “你们应该见识过我的石兵八阵和瞒天过海之计了吧？”他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我忙的就是这个。”
    为了搞这两个计策，北原苍找了不少人，花了不少钱。
    不仅从极道身上搜颳得那点钱花光了，卡里还欠著钱。
    只能等planet爆火后变现了。
    绘里奈又打量了他几眼，表情微妙：“奇怪了，大叔怎么变这么聪明了？”
    浅野葵在旁边点头附和：“是啊，现场的效果太夸张了，音乐断掉的时候我心臟都快要停了，没想到又重新响起来了，给我嚇了一大跳。”
    北原苍得意地一扬下巴，换了个更舒適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既然你们都看出来了那我也不装了。”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其实我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只是不显山露水罢了。”
    绘里奈扶额，嘴角抽搐了一下：“呃……一点小计策得瑟成这样。”
    “当然了。”北原苍忽然收起玩笑的表情，“没有你们的高水平，再强的计策也发挥不出作用。”
    绘里奈颇为受用地点点头：“哼哼，这话我爱听。”
    浅野葵在旁边笑出声来：“回去后吃大餐！办庆功宴！”
    门在这时被推开了。
    浅野明穗站在门口，手里还拎著一个装著饮料的塑胶袋：“小葵……”
    浅野葵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妈妈！我的表演……”
    “很棒哦！”浅野明穗快步走过来，蹲下身，双手轻轻捧住她的脸，“小葵是最棒的！”
    “哼，虽然不想承认。”绘里奈抱著胳膊，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起来，“不过小葵你做得確实很不错哦！”
    北原苍也点头：“是啊。”
    浅野葵从明穗怀里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大家，用力吸了吸鼻子：“谢谢！谢谢大家！”
    “好了。”北原苍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人到齐了。我们回去吧。”
    绘里奈四处张望了一下：“苍月还没过来啊？”
    北原苍面不改色：“她有事，先回去了。以后有时间再弥补她吧。”
    绘里奈的脸垮了下来，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失望：“不是吧……这个喜悦的时候缺人……”
    “又不是见不了面了。”
    北原苍走过去，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力道刚好介於“安抚”和“欠揍”之间。
    “回去吧！提前庆祝我们的胜利！”
    东京港区白金台。
    某处西洋风格的豪宅里，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毯上铺出一片银白色的光斑。
    “哇！这个叫苍月的跟我家小汐长得好像！”身穿淡雅睡衣的银髮少女猛地从大床上坐起身来。
    她把手机举到面前，拇指和食指在屏幕上放大画面，直到苍月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
    “不对，简直是一模一样！”

 第六十章 暗流涌动

    趴在床边的女僕被吵醒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声音软绵绵的：“大小姐……怎么了……”
    “你看你看！”白崎雪乃把手机凑到北原汐面前，“像不像？”
    “咦？”北原汐眨了眨眼，睡意一下子消散了大半，“真的好像啊！太神奇了！”
    “要不是知道我家小汐一直陪著我。”白崎雪乃笑了笑，声音里带著打趣的意味，“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背著我去做什么偶像了呢。”
    “才、才不可能呢……”北原汐低下头，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我从来不背著大小姐。”
    “哦？”白崎雪乃的声音里透著一丝玩味。
    她侧过身，一只手撑著头，似笑非笑地看著北原汐：“可你不是瞒著我偷偷去见你那个哥哥了吗？”
    北原汐脸涨得通红，语无伦次地摇头：“不、不是……那是跟大小姐告假了……不算工作时间，是、是我的隱私！”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带上了委屈和控诉：“大小姐……为什么偷窥……”
    “啊啦啊啦，不逗你啦。”白崎雪乃摸了摸她的头，动作轻柔地像是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是你这个小笨蛋老早就自己说漏嘴了。”
    北原汐的视线开始飘忽不定，一会儿看向天花板，一会儿看向窗外，就是不敢看白崎雪乃的眼睛：“是、是这样吗……”
    她在脑子里拼命回想，是什么时候？哪一次？说了什么？
    唔！太丟人了！居然被大小姐知道了这种事！
    自己兄控的事情不会暴露了吧……
    白崎雪乃没太在意北原汐的反应。
    她继续躺回去，把手机举到眼前，拇指在屏幕上漫不经心地滑动著。
    “世上居然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她若有所思地喃喃道，“小汐，你还有什么兄弟姐妹吗？”
    “没有啦，大小姐……我只有一个哥哥……”
    “这个片段真有趣，火得一塌糊涂啊……”白崎雪乃一边刷一边念叨，“planet，我来搜搜看都是什么人。”
    主办方的节目名单上就有人员信息，白崎雪乃一搜就搜到了。
    “只有四个人的偶像团体，这么厉害？”她的手指往下滑动，忽地顿住了，“等等，这个製作人的名字是……”
    白崎雪乃又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大大的：“北原苍！小汐，这不是你哥哥吗？！”
    “啊？哥哥当製作人了？”北原汐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没反应过来，“同名吧……”
    白崎雪乃托著下巴思索起来：“太巧了，又是你哥哥，又长得跟你好像……网上还没有北原苍的照片……”
    “唔，有没有一种可能！苍月和北原苍是同一个人！”
    “怎么可能啦……”北原汐凑过来看屏幕，“体型完全不一样，哥哥比我高多了。”
    但她突然想起来哥哥小时候的模样，女装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难道哥哥是垫高的？
    她的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散起来。
    “也是啊。”白崎雪乃笑了笑，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她把手机放下，侧过头来看北原汐，语气变得轻快起来。
    “我突然想见见这位兄长大人了。小汐，我们明天去见他行吗？”
    “不行不行！”北原汐头摇得像拨浪鼓，
    “为什么啊？”白崎雪乃歪了歪头，一脸不解，“不就是一直以为的弟弟实际是妹妹嘛，小汐，你跟你哥哥见面说明白了不就行了。”
    “不行的……哥哥知道了会……”北原汐低下头，睫毛微微颤动，眼角有泪光闪烁，“会討厌我的……”
    白崎雪乃看著她的样子，轻轻嘆了一口气：“唉，真搞不懂你们家。”
    她伸出手，把北原汐拉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算了，不去了吧。”
    “谢谢大小姐……”
    白崎雪乃笑眯眯地擦去北原汐脸上泪水。
    她的笑容温柔极了，但眼底深处，藏著一丝谁也没察觉到的狡黠。
    虽然小汐不去，可没说她不去啊。
    明天，去考察考察这位兄长大人吧。
    看看能让小汐这么在意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傢伙。
    “对了，我记得有网络投票环节，这我得给兄长大人投一票。”白崎雪乃想起了什么，重新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
    “不过其他团体也看看吧，以示公平。”
    她认真看了一会儿，眉头很快皱了起来。
    兄长大人团体的表演虽有意外事故，但总体影响不大。其余团体的表演跟她们一比，差距立马彰显出来了。
    那些大公司的偶像表演也不错，但没有兄长大人她们的那种惊艷感。
    但看投票结果，大公司的票数明显高出一大截。
    “这些可恶的傢伙，居然敢这么欺负人。”
    她白崎雪乃必须帮帮场子，帮兄长大人把票刷起来！
    东京某处高楼。
    一间没有开灯的办公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电脑屏幕的蓝光在黑暗中亮著，把坐在屏幕前的那个人影映成一个模糊的剪影。
    屏幕上播放著一段视频，正是今晚秋叶原udx四楼的表演。
    那个人影看著屏幕，嘴角慢慢咧开，露出笑容：“差一点送到我手上的浅野葵……还有那个破坏高桥理惠行动的北原苍……”
    “真巧啊，她们居然走上了偶像之路。”他伸出手，手指轻点屏幕，“呵呵……真让人期待啊。”
    “这种潜力巨大的种子要是未能破土而出就太可惜了……森尾。”
    他的声音很低沉，每一个字都拖得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
    “是。”
    一个女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穿著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头髮盘在脑后，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
    女人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站姿笔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帮我去加快培育吧。”那个男人重新看向屏幕，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品尝甜美的果实了……”
    此刻居酒屋“葵”內。
    暖黄色的灯光把整个店堂照得亮堂堂的。
    大家正热热闹闹准备庆功宴，对外界所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第六十一章 招待不周！

    浅野明穗在厨房里忙碌著，炉灶上的锅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
    浅野葵在一旁打下手，她站在水槽前认真地洗著青菜。
    柜檯上已经摆好了几样做好的菜品，都是些传统的日式料理。
    北原苍推门进来，手上拎著一个塑胶袋，里面装著刚从中华物產店买回来的调料：“等会儿我来给大家露一手！明穗，你歇一会吧。”
    绘里奈正趴在柜檯上刷手机，闻言抬起头，起鬨道：“哈哈！某人之前跟我吹牛说自己是中华料理仙人！没想到来真的啊！”
    “北原桑，没事的，都交给我就好。”
    话虽这么说，浅野明穗却没有放下手中的菜刀，她偷偷抬眼瞄了北原苍一眼。
    他会做饭？如果他做的饭很好吃，是不是代表他很顾家？
    不管怎么说，北原桑愿意帮忙做饭，果然是个很值得託付的人呢……
    浅野葵从水槽边探出头来：“北原哥做饭？真期待啊！”
    绘里奈轻哼了一声：“哼，这傢伙，我以前让他给我做饭，说什么万事屋没厨房做不了。”
    她摇摇头：“不就是表演顺利完成了嘛，贏没贏还两说呢。大叔这就鼻子翘到天上去了？”
    “你们都这么说了。”北原苍拎著袋子走进储藏间，”那我必须认真起来了！”
    就做些日本人吃得惯的改良中华料理吧，他其实想做真正中华来著。
    就怕她们吃不明白，反而说自己做得不好。
    北原苍系上围裙，走到灶台前。
    明穗很自然地往旁边让了让，但没有离开厨房，而是站在角落里，假装在整理调料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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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菜、热锅、翻炒……北原苍的动作行云流水。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麻婆豆腐和青椒肉丝被端上了柜檯。
    两道菜的热气在空气中交织，香味瀰漫了整个居酒屋。
    “哇！”浅野葵放下手里的抹布，小跑著凑过来。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腐，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放进嘴里。
    “唔！”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吃！”
    “真的假的？”绘里奈从椅子上跳下来，一脸狐疑地凑近，“小葵你没吃过啥好东西，品不出来好坏。让我来，我的嘴巴可是很挑剔的哦！”
    她挖了一勺豆腐送进嘴里：“嗯嗯……”
    品著品著，绘里奈咀嚼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豆腐嫩滑，入口即化，麻辣的滋味在舌尖上炸开，隨后是一股浓郁的肉香和豆豉的咸鲜。
    不是吧？这个味道不差啊，快赶上外麵店里的水平了。
    大叔身上到底还有哪些秘密？
    难不成他以前跟自己吹的牛都是真的？
    不不，有些话怎么听都很假。
    只是做饭而已，网上看看不就会了吗。肯定是这样！
    北原苍笑眯眯地看著绘里奈：“怎么样？”
    绘里奈把勺子放下，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一副“也就那样”的样子：“能吃进嘴，吃不死人。”
    “这话我不爱听。”北原苍挑了挑眉，“庆功宴上就別傲娇了吧？”
    “谁傲娇啦！”绘里奈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你的水平还差得远呢，我是怕你骄傲自满！”
    浅野葵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在绘里奈面前晃了晃：“我觉得就是很好吃啊。绘里奈姐姐，来，啊……”
    “喂！”绘里奈往后缩了一步，“笨蛋小葵，我自己来！”
    浅野明穗靠在墙边，看著这一幕。
    柜檯上的菜热气腾腾，三个人挤在一起，你夹一筷子我舀一勺，嘰嘰喳喳地说著话。
    真好啊，她心想。
    热热闹闹的，已经许久不曾这样热闹过了……
    大家就像一家人一样，真希望这样美好的时刻能久一些啊……
    “不说这些了。”北原苍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菜都好了，大家入座，乾杯！”
    四个人围坐在柜檯前，杯子举到空中，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乾杯！”
    系统字幕適时弹出。
    【浅野葵心愿事件达成！】
    【星星lv2:取得能力【星光治癒】！夜晚伤口癒合速度加快！疲劳、毒素等会被缓慢净化！】
    【后续羈绊升级需要完成心愿事件，请积极探索吧！】
    好事成双。北原苍忍不住嘴角上扬，將杯中啤酒一饮而尽。
    第二天早上。
    北原苍睁开眼，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
    这、这好像不是我家啊……
    还有胳膊处那被包裹的柔软触感……
    温热的，软绵绵的，像是什么东西贴在他的手臂上。隨著呼吸的节奏，轻轻地有规律地起伏著。
    北原苍的脑子嗡地一响，他僵硬地转过头。
    明、明穗怎么睡在我旁边啊！而且还穿著单薄的睡衣！
    他猛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好还好，自己身上衣服倒是穿得完完整整的，只有鞋子被脱掉了。
    北原苍抬头环顾四周。
    这里似乎是明穗的臥室啊。
    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了，自己明明没喝多啊？
    呼……那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不能再躺下去了。
    北原苍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抽开自己的胳膊。
    明穗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嚶嚀了一声，身子反而往他这边拱了拱，脸颊蹭过他的肩头，嘴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衣领。
    北原苍僵住了，等她的呼吸重新变得均匀，才敢继续动作。
    他不敢直视那片雪白，但眼睛余光还是不受控制地扫过去。
    果然是穿衣显瘦啊，那地方平时就很大了，现在看更大了，绝对绝对不止d啊。
    成功脱身后，他躡手躡脚离开臥室，直到走到走廊上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依稀记得明穗说自己喝多了，要让自己送上楼。
    做完这些后自己就下去跟绘里奈她们接著喝了啊？然后呢？
    北原苍揉了揉太阳穴。
    然后他好像趴在柜檯上睡著了……
    也就是说，有人把他搬到楼上去了。
    北原苍挠挠头，不再想这些，扶著墙走下楼。
    居酒屋里一片狼藉。桌上的盘子和杯子还没收拾，吃剩的菜凉在盘子里，饮料瓶横七竖八地倒了一桌。
    但绘里奈和浅野葵都不见了。
    北原苍愣了一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难道上学去了？
    算了，那先回万事屋洗漱一下吧。
    待会儿再帮明穗打扫战场。
    北原苍推开万事屋的门，又被嚇了一跳。
    绘里奈和浅野葵睡在一起，两人盖著一条被子，被子已经被踢得歪歪斜斜，露出四条光溜溜的腿。
    其中一条大腿內侧隱约可见几道浅浅的红痕，不知是被掐的还是蹭的。
    她们衣衫不整，头髮乱糟糟的，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听到动静，绘里奈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大叔？”
    她的吊带已经从肩膀滑落，掛在臂弯处摇摇欲坠，锁骨下方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再往下滑一点点就要越过某条危险的界线。
    她浑然不觉地揉著眼睛，那根肩带又往下滑了半寸。
    “你们两个……”北原苍迅速扭过头，“昨晚干什么了？”

 第六十二章 女祭司

    “啊……”绘里奈像是想起了什么，直接拧了熟睡的浅野葵一把，“变態小葵！”
    “嘶！疼！”浅野葵腾地坐直了，“变態绘里奈！你找打！”
    两人打成一团，被子被踢到一边，枕头也飞来飞去。
    北原苍用手捂著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带著深深的无力感：“喂喂！要闹出去闹！”
    然后他提醒了一句：“记得把衣服穿好！”
    “呀！”二人这才反应过来，脸上染上一抹红晕。
    “哼……”绘里奈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卷饼，“变態小葵，昨晚你居然敢对我动手。”
    浅野葵把被子拉了过来：“我、我那是喝多了神智不清了……”
    “你喝的是果汁怎么可能神智不清！”
    “肯定是你下东西了！怪不得我昨天身体那么热！”
    “你不要血口喷人啦！”
    “好啦好啦，別闹了。”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北原苍感觉头都要爆炸了，“小葵，都几点了，你不上学吗？”
    “啊！完蛋啦！”浅野葵从被子里弹了出来，手忙脚乱地找衣服。
    上衣和外套在榻榻米上，书包在桌子底下，袜子在……在绘里奈手里。
    “还我！”
    绘里奈把袜子举高，一脸坏笑：“叫姐姐。”
    “绘里奈姐姐！”
    “乖。”
    袜子被扔回来，小葵接住，一边往脚上套一边往门口跑。跑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producer桑！投票结果出来了记得告诉我！”
    “知道了，快去！”
    万事屋里安静了下来。
    北原苍转过身，看著还裹在被子里不肯出来的绘里奈：“昨天也疯够了，该干点正事了吧？”
    “什么正事啊。”绘里奈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犯困的脸，“不是都结束了吗，我们不该像暑假到来的学生那样，高高兴兴地迎接欢乐时光吗？”
    “你继续训练，我要规划接下来的日程。”北原苍的语气不容商量，“一场表演结束，后面还有更多表演和比赛呢。”
    绘里奈的脸垮了下来：“不是吧，不就隨便玩玩嘛，搞这么认真干嘛……”
    北原苍没理会绘里奈的哀鸣，掏出手机查看起了网络投票结果。
    “什么？！投票结果被锁定了！”
    页面上投票已经被强制中止了。
    主办方对此做出了说明。
    “由於出现数据异常，投票暂时中止，会在清理掉机器人票数后重新开放。”
    “那个深泽弥生和我们都是一百多万票，咬得很死啊，其他团体才一两万票。这也太夸张了，怎么看都是我们两方都在刷票啊！”
    北原苍冷汗都下来了，难道有人要害他们不成？！
    看北原苍脸色不对，绘里奈也紧张了起来：“大叔？你刷票了？”
    “我没刷啊？但可能有人帮我们刷了。不管怎么说，一晚上一百万也太夸张了……”
    北原苍点点屏幕，翻到別的页面，悬著的心立马放下了。
    “没事了，我们的帐號粉丝数是15万！深泽弥生她们粉丝数才1万出头！这次我们贏定了！”
    与此同时，深泽弥生家的豪华宅邸內。
    “怎么可能……”深泽弥生死死盯著眼前的投票页面，牙齿都要咬碎了。
    她转过头：“宗一叔！你到底刷了多少票！”
    渡边宗一慌张鞠躬：“十分抱歉，大小姐！在下也就只刷了一百万左右！”
    “一百万！”深泽弥生眼前一黑，差点栽倒过去。
    “不不！原本也就几万票，没想到那个混蛋居然也刷票！为了不落后，在下只能接著刷了！”
    “他也刷了？”深泽弥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这个粉丝数……”
    她將手机页面展示给渡边宗一看。
    “大小姐，我们输的概率……”渡边宗一斟酌了一下言辞，“基本存在，所以要不要启用备用方案，跟家主……”
    “不！”深泽弥生打断他，“我丟不起这个人！”
    “那我们要不承认赌约吗？”
    “也不！那傢伙有录音的，万一放到网上……”
    “那这……”渡边宗一彻底没了主意。
    “没事的，宗一叔。”深泽弥生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既然他想做那种事，那就让他做吧，不过……哼哼，只要他一动手，你立刻带人把他拿下扭送警署！”
    渡边宗一恍然大悟：“大小姐这是以身为饵，妙啊！原来大小姐在一开始就想到这一层了！在下佩服！”
    被这一通吹捧吹得心里美滋滋，深泽弥生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哼，那个土包子，你给我等著。
    等到晚上……看我怎么让你哭出来。
    万事屋內。
    北原苍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走出卫生间时，他看到绘里奈还赖在被窝里，只露出一个乱蓬蓬的脑袋。
    他朝绘里奈招招手：“走，你也洗漱一下，我们先把昨天的战场打扫一下。”
    绘里奈翻了个身，面向墙壁：“我吃得少，垃圾也不是我造的，不去。”
    “懒死了……”北原苍无奈地摇摇头，正要把绘里奈从被窝里揪起来，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颇有节奏的敲门声。
    “咚咚咚”，那三声不急不缓，力度均匀，是一种……怎么说呢，很有礼貌的敲门声。
    “您好，有人在吗？”
    那是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清亮中带著一丝慵懒，却又莫名地让人觉得这个声音的主人不太好惹。
    系统文字隨著那人话音落下立刻出现。
    【任务触发：神秘的女祭司在得知你的大名后特意光临，请为其製作异国风味的料理，满足她挑剔的食慾吧！】
    【视任务完成度给予词条操作次数和隨机词条奖励】
    【注意！与委託人达成长期羈绊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好事发生哦？】
    新的委託人？料理？
    这么巧？北原苍心想，昨天刚难得做了一次饭，今天居然有人上门找他做饭？
    既然知道他会做饭，会是熟人吗？
    他的脑子里飞速转过几个名字，但很快又否定了。这个声音他没有听过。
    “来了来了。”
    北原苍应了一声，拉了拉衣领，走到门口打开门。

 第六十三章 神之舌？

    门口站著一位银髮及腰的少女，月光般的髮丝衬得肌肤胜雪，狭长的深棕色眼眸微微上挑，带著几分慵懒笑意。
    她打扮得端庄优雅。藏青色的缎面连衣裙裹著纤细的身形，外搭一件短款的白色小外套，袖口翻出一截蕾丝花边。
    她手里拎著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小包，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从杂誌彩页里走出来的模特。
    北原苍的瞳孔微微收缩。
    好美，好罕见的发色。
    白化病？不对，从头髮光泽和肤色看不是。染的吗？
    而且她的词条，只有一个白色的【神秘大小姐】……
    北原苍迄今为止从未遇过这样的人。
    少女也在打量北原苍。
    他就是小汐的哥哥啊。
    邋里邋遢的，看起来很不靠谱的样子呢。
    她的嘴角保持著得体的微笑，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但这种嫌弃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更深层的好奇所取代。
    能让小汐念念不忘的人，应该不至於这么简单吧？
    只愣了几秒后，北原苍迅速反应过来，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脸上掛起了標准的营业式微笑：“你好，请问你是？”
    少女微微頷首：“我是委託人。想必你就是北原万事屋的主人北原苍吧？”
    “对的，请进，我们进来详谈吧。”北原苍往后退了两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少女拎著小包，迈过门槛，走进万事屋。
    刚走进门內两步，少女的脚步顿住了。
    北原苍走在前面，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停了，回头看她：“怎么了？”
    少女的目光落在那团鼓鼓囊囊的被子上。
    “没事。”她的语气轻描淡写，“那边被窝里的那位小姐……是谁啊？能介绍给我认识吗？”
    北原苍瞥了一眼：“哦哦！她啊！她叫佐仓绘里奈，算是我的店员吧。”
    少女轻轻笑了一声：“啊啦，佐仓、绘里奈吗？”
    她把每个音节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品尝什么有趣的东西。
    被窝里的人动了动。
    绘里奈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洋洋的。
    她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胡乱地抓了抓头髮，然后撑著胳膊坐起来，眼睛还半闭著：“来委託人了？”
    然后绘里奈睁开眼，在看到银髮少女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她脸上的睡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北原苍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表情。
    北原苍没来得及看清，绘里奈已经把那丝情绪压了下去。
    他没在意绘里奈的反应，毕竟这丫头起床气一向大，看到陌生人会愣神也正常。
    他走到矮桌边，盘腿坐下，示意少女也坐。
    少女在他对面坐下，动作优雅得像是经过了千百次训练。
    膝盖併拢，裙摆理好，小包放在身侧，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既不过分拘谨，也不显得隨意。
    北原苍开口问：“请问该怎么称呼您？委託內容又是什么呢？”
    虽然已经知道了委託內容，但客套话还是要说的。
    少女微微歪了歪头，银色的髮丝从肩膀上滑落：“叫我樱庭小姐就好。至於委託內容的话，希望您不要感到意外。”
    “你！”绘里奈的声音忽然从旁边炸开，又硬生生剎住了。
    北原苍疑惑地转头：“绘里奈？”
    “没、没什么啦。”绘里奈侷促地笑笑，“大叔，你们继续。”
    少女继续说：“我想拜託您为我製作一份料理，委託金是十万円。”
    北原苍吃了一惊：“这么多？！您没开玩笑吧？”
    十万円做一顿饭？这在料理界也不是没有。
    但问题是，他的万事屋可不是什么米其林三星餐厅。
    “没错。”少女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您应该很好奇缘由吧，我就直说了。”
    “其实我的口味一直很挑剔，实在是吃惯了日本国內那些寻常的菜式。”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种真诚的困扰，好像这確实是她人生中一个不小的烦恼。
    难不成她有神之舌吗，北原苍心想。
    不过，话说绘里奈才该有神之舌吧。
    “听一位朋友所说，北原先生曾经擅长烹飪中华料理。我的朋友对你的技艺大加讚赏，让我印象深刻。”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北原苍脸上，像是在確认什么。
    “因此本次冒昧登门拜访，就是想一尝北原先生的手艺。”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矮桌上，推到北原苍面前。
    “这是定金。菜量的话，按您的判断来就好。我相信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北原苍面不改色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没问题。”
    但他心里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吃过他料理的人可不多啊，居然还跟这种看起来就是上层人士的大小姐有联繫。
    会是谁呢？由於跟以前的朋友联繫淡了，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会是谁。
    算了，之后再想吧。
    北原苍站起身，顺手把信封收进口袋。
    “正好再借用下明穗的厨房。”他转头看向绘里奈，“绘里奈，跟我一起去打扫一下。”
    绘里奈的反应有些不对劲。
    她的表情僵硬，目光在银髮少女和北原苍之间来回游移，嘴唇抿成一条线。
    “那个，大叔……”她的声音有些乾涩，“你打扫做饭也要时间的啦，不如我陪这位小姐聊聊天吧。”
    少女適时出声，语气温和：“没事的，不用在意我。我坐在这里等就好。”
    北原苍想了想，也是。
    虽然这位樱庭小姐嘴上说不在乎，但最好还是让绘里奈陪陪她吧。
    两个女生在一起，总比他一个大男人把人家晾在这里强。
    “行吧，绘里奈，那你就陪陪樱庭小姐吧。”
    “好、好的，大叔。”
    绘里奈的表情依然僵硬，但至少声音听起来正常了一些。
    对了，差点忘了重要的事。
    北原苍久违地使用了【勘破】。
    反正这个少女也能刷好感度，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很快一个白色词条【腹黑】跳了出来。
    北原苍没忍住低头看了少女一眼，少女眨巴眨巴眼：“北原先生，怎么了？”
    “没事。”他迅速收回目光。
    腹黑啊……行吧，至少不是什么危险词条。
    而且就一个白色词条而已，应该影响不大。
    反正次数多，再来一次！
    北原苍心念一动，又一个白色词条【爱捉弄人】跳了出来。
    呃……这组合……
    他看著这两个词条，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算了，再试也是浪费次数。
    “绘里奈，要跟人家好好相处哦！”北原苍挥挥手，推门出去。
    毕竟是刚见面的陌生人，那个少女……应该不会捉弄绘里奈吧……
    在北原苍走后，万事屋的安静只维持了五秒。
    绘里奈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白崎雪乃！”
    银髮少女捂嘴笑了笑：“啊啦，之前看网上的片段就觉得那什么緋阳长得像，没想到真的是你呀。”
    她歪了歪头，眼神里带著一种“抓到你了”的得意。
    “樱庭的大小姐，樱庭绘里奈。”

 第六十四章 爱捉弄人的白崎小姐

    “你这个从不出门的傢伙，怎么会来这里！”
    白崎雪乃，新兴豪族白崎家的实际家主，名下有眾多產业，被人称为“雪女”、“银姬”、“冰魔女”……
    绘里奈见过她几次，在那些她不得不参加的、无聊透顶的上流社会聚会上。
    每一次，白崎雪乃都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端著茶杯，笑眯眯地看著满屋子的人各怀鬼胎地社交。
    那些大人，那些在各自领域里呼风唤雨的大人们，没有一个人敢轻视她。
    绘里奈对她的印象极为深刻，深刻到即使只见过几面，即使已经过去了好几年，那张笑眯眯的脸依然清晰地印在记忆里。
    白崎雪乃托著腮想了想：“真有意思，本来只是想看看邋遢的傢伙，居然会有意外之喜。”
    她的目光落在绘里奈脸上：“看他的样子，应该不知道你的身份吧。”
    绘里奈的声音冷了下来：“这不关你的事，你想干嘛？！”
    “別紧张，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的。”白崎雪乃的声音忽然变得温柔起来，“只要……你乖乖听话。”
    绘里奈沉默了一会儿。
    “哼。”然后她抬起下巴，目光直直地撞上白崎雪乃的眼睛，没有任何躲闪，“如果你想靠这一点拿捏我的话，那你算是想多了。”
    “就算大叔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我跟他的情谊也不会断。”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白崎雪乃愣了一下。
    那双深棕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隨即被更深的笑意取代。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戳了戳绘里奈的脸颊。
    “啊啦啊啦，早说过让你放心啦。我不是那种人。”她的声音轻快，像是在哄小孩。
    绘里奈没有躲开，但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写著“你最好是”。
    白崎雪乃的手没有收回去。
    她的指尖从绘里奈的脸颊滑到下頜，轻轻托住，像是在端详一件有趣的工艺品。
    “不过……据我对樱庭家的了解，你家里人应该不同意吧。”
    绘里奈的身体微微一僵。
    那个细微的反应被白崎雪乃精准地捕捉到了。
    她的拇指在绘里奈的下頜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慰。
    绘里奈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想推开那只手的衝动。
    “那又如何。”她的声音恢復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不屑，“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有权力决定自己的人生怎么走。”
    “说得很好，我很欣赏你的人生態度哦。”白崎雪乃眼睛一亮，声音都认真了起来。
    她收回托著绘里奈下巴的手，转而捏住了她的脸颊。
    “手感真好……”她眯起眼睛，表情满足得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对了，我可以称呼你为绘里奈酱吗？”
    绘里奈理都没理她。
    要不是看在大叔和委託的面上，她早就揍这个討人厌的傢伙了。
    白崎雪乃鬆开手，坐到绘里奈身边。
    “別不理人家嘛。”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撒娇般的软糯，“身为店员，难道不该听店长的命令，陪我聊聊天吗？”
    绘里奈往旁边挪了挪，拉开距离：“你这傢伙，不要太自来熟了……”
    “绘里奈酱……”白崎雪乃拉长了尾音，也跟著挪过来，“作为交换，你可以叫我雪乃酱哦。”
    “你这傢伙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绘里奈又挪了挪，这次直接挪到了墙边，后背抵上了冰凉的墙壁，无路可退了。
    白崎雪乃得寸进尺地贴过来，几乎要把整个人掛在她身上。
    银色的长髮垂落下来，蹭在绘里奈的手臂上，感觉痒痒的。
    她的嘴唇贴近绘里奈的耳朵，轻声道：“有一个问题我实在是好奇……”
    绘里奈的肌肉绷紧了。
    “你们……”白崎雪乃吐出的气息拂过绘里奈的耳廓，“做过吗？”
    空气凝固了。
    “滚啊！”绘里奈突然暴起，一脚踹向白崎雪乃。
    这一脚要是踹实了，白崎雪乃那张精致的脸怕是要肿上三天。
    但白崎雪乃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
    她微微侧身，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跳一支华尔兹。右手探出，五指轻轻一合，不偏不倚地握住了绘里奈的脚踝。
    她伸出另一只手：“挠挠……捏捏……”
    “哈哈哈！別、別挠了！”
    “求我啊。”
    “做梦！哈哈哈哈！”
    “绘里奈酱的弱点，我知道了哦……”
    过了一段时间，另一边，居酒屋“葵”內。
    “终於搞定了。”北原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打扫得乾乾净净……”他满意地环顾四周，点了点头，“接下来，准备食材吧。”
    至於准备什么菜，北原苍没有多想，直接发动了【星光指引】。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的眼前瞬间出现铺天盖地的金色星光，搞得他路差点看不清了。
    北原苍今天算是真正理解了何为眼冒金星。
    明明以前都是一条淡淡的金线指向某个方向，或者几颗零散的星光在视野里闪烁。
    坏了，难不成对模糊目標发动能力就会导致这个结果吗？
    指向储藏间的星光尤为耀眼，北原苍扶著墙推开储藏间的门。
    ……
    二楼，浅野明穗早已被楼下的打扫声吵醒。
    她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一定是北原桑在帮她打扫吧。
    真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啊。
    浅野明穗走出臥室，来到走廊。路过楼梯口的时候，她不经意地往下瞥了一眼。
    北原苍站在储藏间门口，手里拎著一个竹筐，正闭著眼在里面摸索著什么。
    他的动作很小心，像是在做什么精细的实验，每拿起一样东西都要在手里掂一掂、摸一摸，然后才放进筐里。
    她的心中感动更甚。
    不仅打扫……还在准备午饭吗？
    她站在楼梯口，看著那个男人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还没结婚就如此善解人意、替另一半分担……
    浅野明穗轻手轻脚地走下楼梯，往储藏间走去。
    不能让北原桑一个人忙碌，她也要去帮忙。
    储藏间內。
    只能凭手感啊……北原苍头都大了，偶尔睁眼看下不仅没能適应，反而让他感觉眼睛都要看不见了。
    不行啊，再这么下去效率太低了。
    可惜了，要是魔力加持的变身状態，他只凭感觉分辨物品不要太轻鬆。
    北原苍伸出另一只手，两只手一起在架子上摸索，感觉是正確的食材就往底下扔。
    他刚拿完一处架子上的东西，往旁边挪动了一下位置，探出去的右手突然触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唔……”身旁出现了一声极为细微的轻哼声。
    北原苍猛地瞪大眼。
    金色的星光依然在视野里，但从光芒的间隙中，他看到了浅野明穗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旁边。
    她的嘴微微张著，呼吸有些急促，脸颊上染著一层薄薄的红色。

 第六十五章 中华料理仙人！

    北原苍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浅野明穗已经捂著脸跑回了楼上。
    完、完蛋了……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虽然是个意外，但自己实在是太冒犯了……
    要不是注意力集中在触觉上，没准他早就发现身旁多了个人。
    北原苍想追上去道歉，可这个星光实在是太影响视线了！
    “唉！”他捶了一下墙壁，沉重地嘆了一口气。
    算了，等搞定这次委託再道歉吧。
    明穗现在大概也不想见到他，追上去只会让两个人更尷尬，不如给彼此留一点冷静的时间。
    北原苍张开右手，刚才温润柔软的手感仿佛还停留在手掌。
    来头不小……
    咳咳，不能再乱想了，正事要紧。
    至於做什么菜，他已经有想法了。
    就用正宗的烹飪手法，给那个大小姐一点小小的中华料理震撼！
    过了许久，饱受折磨的绘里奈终於收到了北原苍髮来的消息。
    她连忙大喊：“饭好了！快住手！”
    白崎雪乃又捏了几下绘里奈的脸，才恋恋不捨地鬆开手：“啊啦，那我们过去吃饭吧。”
    绘里奈捂著被捏红的脸颊，咬牙切齿道：“你自己去！”
    “真是的，人家好心邀请你，你居然不领情。”白崎雪乃摇摇头，嘆口气，仿佛自己是个被辜负善意的好人。
    然后她真就自己一个人离开了。
    绘里奈放鬆地靠在墙上，大口喘著气：“呼……呼，逃过一劫。”
    居酒屋“葵”內。
    白崎雪乃將小包放到一边，优雅地坐在了柜檯前的椅子上。
    她的目光看向厨房，看到几样有些眼熟却又有几分差异的菜品。
    中华料理吗？她心里泛起一丝淡淡的失望。
    这个其实她也吃过不少，感觉也就那样吧。
    虽然小汐说起哥哥做的菜两眼都放光，但白崎雪乃对菜品的口味並没有做过多期待。
    她本次过来下达这个委託，更多的是好奇，好奇小汐童年时的味道是怎样的。
    “文思豆腐，请慢用。”
    汤羹吗？这碗里的细丝是豆腐？
    白崎雪乃用勺子轻舀了一勺。
    味道不错，她微微頷首，又舀了一勺。
    虽然动作依然优雅，但频率比之前快了一些。
    北原苍看著她的反应，心里有些失落。
    还以为是行家，结果也没看出来嘛，早知道当她面切豆腐了，那个过程才是这道菜的精髓。
    虽然他身上目前没有做饭相关的词条，做不出闪光、爆衣、让人高潮的料理。
    但有魔力加持，做出高难度的料理是没问题的。
    他將冷盘蒜泥白肉端上。
    白崎雪乃微微皱眉。看起来是类似中华料理棒棒鸡那种的，但为什么用猪肉，不会太油腻了吗？
    她用筷子夹起一块，打算尝一小口。
    但入口的瞬间，她眼神变了。
    肥瘦相间的肉片在口中化开，油脂被蒜泥和醋完美中和，丝毫不腻。
    哦一西！
    她差点直接说出口，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但筷子已经不受控制地又伸了出去。
    这反应才像样嘛。北原苍满意地点点头。
    接下来是干烧虾仁和扬州炒饭。
    白崎雪乃看著盘里的菜，眉头微蹙，忍不住开口询问：“这……这似乎是中华料理，但又有点不一样。”
    “是的。”北原苍双手抱胸，下巴扬起，语气里满是自豪，“这是真正中华！不是那种改良过的日式中华料理！”
    好、好自信的男人……白崎雪乃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不就是勾芡比较少的虾仁和多加点料的炒饭吗？至於吗？
    白崎雪乃打算用虾仁里的酱汁拌米饭，这是她吃日式中华料理的习惯。
    “等一下。”北原苍伸出手拦住了她，“先尝下本味吧。”
    白崎雪乃瞥了他一眼：“好的，北原先生。”
    既然都这么说了，给他个面子吧。
    白崎雪乃舀了一勺炒饭尝了尝，立马又舀了第二勺。
    不知不觉间，一整碗炒饭被她吃了个精光，碗底乾乾净净，连一粒米都没剩下。而旁边那盘干烧虾仁她一口都没动过。
    不是吧……
    她盯著空碗，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这也太好吃了吧！
    白崎雪乃自觉失態，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她放下勺子，用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復成那种处变不惊的优雅。
    “北原先生。”她笑了笑，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不少，“您做得太好吃了，一不小心就……”
    北原苍摇了摇手指，脸上的表情不是得意，而是一种被认可的满足。
    “食客一心扑在菜品上，就是对厨师厨艺的最大讚赏！”
    他转身拿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和一碗担担麵。
    “哦！”白崎雪乃的心中再无轻视，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期待。
    “哦一西！”
    “嘶哈！辣！好吃！”
    白崎雪乃吃得满头大汗，有些髮丝被汗水粘在了脖颈上，有几缕贴在了脸颊上，她却顾不得去理。
    浑身燥热的她本能地把领口敞开了些，露出精致的锁骨。汗水顺著脖子滑下去，消失在衣领的边缘。
    “好美味啊……”一段时间后，白崎雪乃放下筷子，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
    居然全吃掉了……
    对吃惯日式料理的她而言，这种新奇的滋味让她欲罢不能。
    白崎雪乃放鬆地向后仰去，突然意识到自己又失態了。
    一抹红晕飞上她的脸颊。
    【神秘大小姐好感度上涨！印象由“邋里邋遢的傢伙”变更为“中华料理仙人”！请再接再厉！】
    北原苍看到这行系统提示的时候，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中华料理仙人吗……无所谓了，好感度涨了就行。
    “唔……北原先生，我把尾款给你。”白崎雪乃转身去小包里拿出信封，同时藉机整理了下仪容仪表。
    北原苍倒是没在意那些，他看白崎雪乃吃得那么香，心里也是真高兴，仿佛自己也吃了一顿大餐。
    “好嘞。”他接过信封，隨手放进口袋里。
    白崎雪乃微微鞠躬：“感谢北原先生的款待。”
    她直起身，目光在厨房的方向停留了一瞬，像是在回味什么。
    “下次有机会的话我还会光临的。”
    北原苍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里的信息量。
    不不，等她下次主动过来可不行啊。
    他掏出手机，划到好友添加的页面，动作行云流水，表情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我们加个好友如何？”他笑了笑，语气隨意，“其实我平时喜欢研究研究新菜品。如果你感兴趣的话……”
    必须用美食俘虏她的心，狠狠地將好感度刷满！
    白崎雪乃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好吧。”
    好友申请顺利通过。
    北原苍挥挥手，目送那个银色的身影离去：“多谢惠顾，慢走！”
    脚步声渐渐远去，他鬆了一口气，靠在柜檯上放鬆下来。
    委託完成，该是结算奖励的时候了！

 第六十六章 交错之刃

    【委託完成！评级为a级卓越！奖励结算中！】
    a级吗？北原苍托著下巴想了想，在心里快速復盘了一下整个过程。
    也是，为了节省时间，他用的都是居酒屋里现有的食材。
    要是外出购置一些更高端的食材，系统的评级应该会更高一些吧。
    不过a级也够了。
    他看了一眼那个“卓越”的標註，在心里暗暗记了一笔。
    看来在系统眼中，那个大小姐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呢。
    不挑剔食材，不催促进度，安安静静地等著，认认真真地吃完。
    这种食客，確实是厨师最喜欢的类型。
    【评级奖励：幸运度临时提升！】
    【获得隨机词条奖励【交错之刃】（蓝色）】
    【除拷贝外词条操作次数加一！】
    什么？蓝色词条？北原苍屏住了呼吸。
    系统终於给力了一次！这不是食戟之灵里的能力吗？
    这个能力简单地说，只需使用厨具，就能瞬间读取该厨具原主人倾注的所有技术、经验和心得。
    北原苍拿起明穗常用的菜刀，眾多关於日式料理的经验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啥也不用学，摸摸就能速成。
    料理届直接速通！
    他没忍住笑出声：“哈哈哈，无敌！”
    北原苍又研究了好一会儿能力，才恋恋不捨地把刀放下。
    他看了看时间，不早了，绘里奈还在万事屋里饿著肚子等饭吃。
    ……
    回到万事屋的时候，北原苍推开门，看到的是一副惨兮兮的画面。
    绘里奈缩在墙角，膝盖蜷起来，双手抱著小腿，下巴搁在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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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头髮还是乱糟糟的，脸上残留著被捏红的手指印，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只被揉圆了又扔在角落里的麵团。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眼睛可怜巴巴地看著他。
    “大叔，我饿了。”她咽了一下口水，“那个白……咳咳，那个大小姐看起来胃口不大的样子，应该还剩了些饭菜吧？”
    “没啊。”北原苍一屁股坐在榻榻米上，脸上的得意劲儿还没消散，“我做的饭不少，她全吃掉了，评价很高哦！”
    “啊？”绘里奈眨了眨眼，似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那个看起来瘦瘦的白崎雪乃，居然能把所有的饭菜都吃完？
    “那、那大叔能再去做饭吗？”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委屈，“我想吃你做的饭了。”
    北原苍挠了挠头：“做完料理很累的，要不下次？我们这次先出去吃？”
    出乎北原苍意料的是，绘里奈没傲娇的反驳，也没生气地踢他一脚，而是躺在地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北原苍愣了一下。
    这不对劲。平时的绘里奈，別说饿肚子了，就算是吃饱了也要跟他拌几句嘴。
    今天这是怎么了？那个神秘大小姐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他看著她蜷缩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於心不忍。
    “哎呀，我开玩笑的啦。”北原苍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吧，我现场给你展示我高超的料理技术。”
    绘里奈猛地坐起来，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就知道你会心软”的得意。
    她从榻榻米上弹起来，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门口：“走吧走吧！”
    北原苍看著她那个欢天喜地的样子，忽然有一种被套路了的感觉。
    居酒屋“葵”內。
    这次北原苍的动作比上午更快，迅速完成了一份简单却美味的蛋包饭。
    “给。”他把盘子放在绘里奈面前，叉著腰，等她评价。
    绘里奈拿起勺子，挖了一口送进嘴里。
    蛋皮嫩滑，炒饭酸甜，番茄酱的酸味和米饭的甜味在口中完美融合。
    她的眼睛享受似的眯了起来。
    “怎么样？”北原苍问。
    “能吃。”绘里奈嘴里塞满了饭，含糊不清地说，“但比上午那个大小姐吃的那些差远了。”
    北原苍哭笑不得：“那你別吃了。”
    “不要。”绘里奈把盘子往自己那边拉了拉，护食的样子像一只护著鱼乾的猫。
    北原苍摇摇头，转身去拿了一个便当盒。
    其实他想喊浅野明穗一起来吃的。
    但想起那个画面，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北原苍只能给明穗发了消息道歉，然后留了属於她的份。
    刚吃完饭没多久，北原苍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拿起一看：“伊东先生？这是……把深泽弥生的帐號推给我了？”
    北原苍点点屏幕发了好友申请，对面几乎是秒通过。
    “土包子，是我输了，晚上来这个地点履行赌约內容。”
    怪啊？那个心高气傲的大小姐居然会主动承认失败？而且是在投票结果未出的时候？
    可能是她真的被打击到了吧，北原苍心想。
    距离晚上还有不少时间，这可不能浪费。
    他站起身，收好手机：“绘里奈，我出去租地方作为我们的事务所。你下午记得接著练。”
    “好……”绘里奈的声音从盘子后面传来，含含糊糊的，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二楼，浅野明穗看著手机上的消息，听著一楼的动静，心里百感交集。
    北原桑道歉了，他很尊重自己。
    虽然知道那是个误会，但……她好希望他能亲自跟自己说啊。
    或许是北原桑很忙吧。不，也可能是他怕见面更尷尬，才给我空间……
    浅野明穗向后一倒，整个人摊在床上。
    她把手放在胸口。隔著布料，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很多。
    上午尷尬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再度浮现，她不禁回忆起那个感觉，某种深藏已久的欲望仿佛被激活了。
    北原苍的手好有力好温暖，还有那个敏感的触感……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掌心下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好想被他拥入怀中；好想靠在他胸口，听他有力的心跳声；好想让他用那双做菜的手，温柔地、慢慢地……
    呀！明穗啊明穗！她在心里大声喊著自己的名字，像是要把自己从某个危险的边缘拉回来。
    你可不能再想了，你是个矜持的良家妇女，不是放荡的女人……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耳朵尖红得发烫。
    时间缓缓流逝，很快天便黑了下来。
    北原苍在租好事务所所在的房子后，径直来到了新宿区歌舞伎町。
    看著那眼熟的红色大招牌，北原苍感慨万千。
    这算是闻名世界的繁华街区了，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虽然他不常来，但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他都了如指掌。
    毕竟已经在《如龙》里跑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bellustar tokyo，这就是深泽弥生发给北原苍的地址。
    这地方是个高档奢华酒店，位於歌舞伎町塔的高层，深泽弥生表示房间已经订好了，不用他掏一分钱。
    有钱真是好，他这还是第一次进这种高端的酒店呢。
    北原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著：t恤，牛仔裤，运动鞋，和这栋大楼的气质完全不搭。
    算了，反正又不是来住的。
    北原苍摇摇头，朝著歌舞伎町塔的方向走去。

 第六十七章 白给仙人跳

    北原苍刚走进酒店大堂，脚步还没站稳，两位身著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就迎了上来。
    左边那位微微欠身：“请问是北原先生吗？”
    北原苍点点头：“没错。深泽小姐在哪儿？”
    “抱歉，为保护隱私，我们要简单检查一下。”
    右边那位上前一步，手里已经准备好了检测设备。
    北原苍主动张开双臂：“理解。”
    毕竟是那个深泽家的大小姐，谨慎一点也正常。
    换作是他，也不会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土包子隨隨便便靠近自己。
    工作人员的手很专业，从上到下，不快不慢。
    他从北原苍的口袋里搜出一支录音笔，从t恤领口里搜出一枚微型摄像机。
    另一位工作人员接过两样设备，將其放进屏蔽袋里：“抱歉，这是规定。在您离开酒店时我们会归还给您。”
    “好嘞。”北原苍耸耸肩。
    “请隨我来。”
    左边那位工作人员做了个“请”的手势，转身走在前面。
    北原苍跟他一起坐上电梯，最终被领到一处名为花之间的顶级套房前。
    “到了。北原先生请进，深泽小姐在里面等您。”
    工作人员微微鞠躬，转身离开。皮鞋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电梯的方向。
    北原苍深呼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壁，窗外是歌舞伎町塔高层独有的夜景。
    而深泽弥生正站在落地窗前，她穿著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衣料轻薄得能隱约看到底下肌肤的色泽。
    下面是条深色的短裙，裙摆在膝盖上方几厘米的位置，露出修长笔直的小腿。
    金色长髮被隨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耳边，隨著她转身的动作轻轻晃动。
    听到门开的声音，她回过头：“坐吧。”
    北原苍愣了一下。
    真被打击到了？垃圾话都不说了？
    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但还是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深泽弥生从窗前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她的动作很轻很端庄，目光没有看他，而是落在了地面上。
    空气安静了几秒。
    北原苍清了清嗓子，决定先开口：“那个赌约……”
    深泽弥生打断他：“我知道。”
    她咬咬牙，像是给自己打气般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解开衬衫下面的扣子。
    这是做什么？北原苍没反应过来。
    难道是要露出肚子道歉吗？
    不对啊！现实中怎么会有这种道歉方式啊！
    深泽弥生已经將扣子解到胸口，露出里面的蕾丝內衣了，北原苍这才回过神来：“这是干什么？赌约的话只要在网上道歉就行了！”
    “什么？”
    听到这话，深泽弥生整个人都僵住了。
    过了几秒，她像是自己找到了解释：“土包子，你、你是想临场退缩了？”
    “不是啊！”北原苍的脑子飞速运转。
    上次跟她说的什么来著？她到底理解成什么了啊！
    “我只是想拿走你的自尊！让你把道歉视频在网上掛几天！”
    “你……”深泽弥生如遭雷击。
    她脸涨得通红，浑身颤抖，胸口剧烈起伏，那片被蕾丝包裹的柔软隨著呼吸上下晃动，几乎要从半遮半掩的布料里挣脱出来。
    怎么会……他说的好像也有道理，不、不对！
    “你说那种话就是故意让人误会的！你这个玩弄人心的混蛋！”
    深泽弥生好似自暴自弃似的，飞速將剩下几个扣子解了，隨后直接扑了过来。
    北原苍还没反应过来，少女已经一头撞进了他怀里。
    她身体好柔软，脸颊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直接吐在了他脸上。
    不仅如此，那两团柔软顶在了他胸口，连带著她那急促的心跳一同传了过来。
    以前北原苍还没细看过那里，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
    深泽弥生注意到他那不加掩饰的视线：“別、別看啦……那个，你也脱吧……”
    羞、羞死人了！
    真奇怪，本来解了扣子自己就该喊人进来的，可为什么……
    深泽弥生望著那张不修边幅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模糊的情愫。
    其实，土包子还挺帅的嘛……他的胸膛，好温暖……如果真的做了那种事……
    少女越想身体越软，整个人贴得更紧了。
    北原苍的视线由胸部转到脸部，他心想，现在贴近了一看，这个坏脾气的大小姐长得真好看啊……就是长得嫩了点……等等！
    “你几岁？”他脱口而出。
    深泽弥生的脸更红了，声音小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土包子……女人的年龄哪能隨便讲啦！”
    嗯？都这个场面了还不说？而且她是偶像又不是什么装嫩的大妈，这有什么不能说的，难道……
    北原苍心中警铃大作。
    他迅速扫视她全身，在心里做了一个粗略的估算。
    她身高大概一米六出头，骨架纤细，虽然长得有些幼態，但……那被蕾丝內衣勾勒出的曲线显然已经成熟过头了。
    这到底是成年了还是没成年？
    不行，不能赌啊！万一触碰到了红线他岂不完蛋了！
    “深泽小姐，请你自重！”北原苍推开她就跑。
    深泽弥生被他推得跌坐在地上，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自己、自己在干什么啊！差点真的做了那种事！
    “哼！得了便宜就想跑？想得美！大家快上！”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三个黑衣男子推门而入，手持相机，闪光灯齐闪。
    “大小姐你没事吧！”
    深泽弥生攥著衬衫领口把自己裹紧：“他、他图谋不轨！快给他拿下！”
    这三人从腰间掏出电击棒，呈扇形朝北原苍围了过来，显然他们受过专业训练。
    北原苍被逼到了墙角。
    他的后背抵上了冰凉的墙壁，目光从三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沙发上的深泽弥生身上。
    “深泽小姐，你確定要这样？明明是你主动的啊！”
    深泽弥生没正面回答他，她扯了扯衬衫领口，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些：“把录音销毁，然后乖乖向我道歉，我就饶了你这一次。”
    北原苍的回答很乾脆：“我拒绝！明明是我们贏了！”
    “哼，那好吧。”深泽弥生的表情冷了下来，“等警方到了你可別哭！”
    三人渐渐逼近，北原苍不慌不忙，突然单手撑地横扫，第一人倒地。
    他顺势抓住茶几上的冰桶泼向第二人，冰块砸脸，对方捂眼惨叫。
    第三人挥电击棒刺来，北原苍侧身闪过，抓住对方手腕反关节一拧，电击棒掉落。
    北原苍接住，电在第三人腰侧，对方抽搐倒地。
    全程15秒，乾净利落。
    深泽弥生愣在原地，她没想到北原苍有这个身手。
    北原苍拍拍衣服，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现在可以谈谈了吗？”
    隨后他张开手，掌心中赫然是一份微型摄像机和迷你录音笔。
    “对了，其实这东西我身上不少。”他低头从鞋帮里取出第二份录音笔和微型摄像机。
    深泽弥生脸色煞白。
    “如果这些放到网上，深泽家的大小姐仙人跳未遂……到时候你可別哭哦……”
    “別、別说了！”深泽弥生从沙发上站起来，又跌坐回去，“你想怎么样？”
    北原苍竖起一根手指：“道歉视频，就这么简单。”
    深泽弥生沉默了。
    她低著头，看著自己攥紧的拳头。指甲陷进了掌心里，留下几道深深的月牙形印记。
    北原苍等了一会儿，站起身摇摇头：“既然不同意，那我走嘍。”
    他转身往门口走去。脚步不快不慢，甚至带著一点悠閒。
    就在他的手搭上了门把手之际。
    “等等！”深泽弥生急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北原苍停下动作回头。
    深泽弥生整理了一下衣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新赌约！如果我贏了，录音录像全部销毁，之前赌约一笔勾销。”
    北原苍转过身饶有兴趣地看她：“什么赌约？”

 第六十八章 事不过三

    “两周后的比赛，新星偶像甲子园。”深泽弥生的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些。
    “我们在正式比赛场上比输贏！如果我输了……”她闭上眼睛，“我任你处置。”
    北原苍挠挠头。
    这、这……这也太赚了吧！
    输了他们也没什么损失，贏了能让这个大小姐低头。
    不过北原苍保持不动声色的模样：“可以，事不过三！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说罢他转身离去。
    “我们赛场见！”
    声音从走廊里传回来，带著一点回音，然后被电梯门合上的声音截断了。
    房间里重归寧静，深泽弥生终於支撑不住，她膝盖一软，整个人瘫倒在了地毯上，泪水夺眶而出。
    要是宗一叔看到她这幅模样，肯定会把土包子大卸八块的。
    她心里居然有些庆幸没让宗一叔来。
    深泽弥生现在也搞不清楚了，自己对土包子到底是什么感情。
    是討厌吗，不对。是喜欢，好像也不对。是……不甘心！
    对，是不甘心！
    不管这感情到底如何，有一点她很確信，她不想输！
    回去后……找点资料学习下吧。深泽弥生把身上衣服穿好。
    如果自己又输了……就用另一种方式战胜他吧。
    想著想著，她的脸又红了起来。
    万事屋內，绘里奈和浅野葵都坐在矮桌边，一个刷手机，一个写作业。
    北原苍把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放进柜子里，然后在她们对面盘腿坐下。
    “我们贏了。”
    绘里奈抬眼：“什么意思？结果不是没出吗？”
    “这次深泽弥生认输了。”北原苍认真解释了一下，“不过她又定了一次赌约，我们要在新人比赛上贏过她。”
    “哈？”绘里奈放下手机，撇了撇嘴，“输了不认再来？她当这是什么？过家家吗？”
    “我觉得她这次是认真的。”北原苍的声音很篤定。
    浅野葵插嘴道：“挺好的呀，我也想跟她正式比一比。”
    “唉……”绘里奈嘆了一口气，整个人往后一仰，双手撑在榻榻米上，“真搞不懂你们这些胜负心强的傢伙。”
    北原苍张了张嘴，差点说出绘里奈你其实也挺爭强好胜的，不过还是忍住了。
    有些话不能说，说了会挨踢。
    “咳咳。”他咳了两声，把二人注意力拉回，“总之，这次的胜利是板上钉钉的了！大家欢呼吧！”
    浅野葵举起双手：“耶！”
    绘里奈有气无力地抬起一只手：“哦……”
    “对了。”绘里奈忽然想起什么，將手机页面展示给北原苍看，“有不少厉害的人推广我们呢，我们的粉丝数涨到了快三十万。”
    浅野葵从作业本上探出头来，歪著头想了想。
    “还有个叫什么月宫可可亚的小v推广我们呢，我看声音挺可爱的，没想到是个爱蹭热度的傢伙。”
    北原苍满头黑线。
    他很想告诉小葵，那是你妈妈。
    “没准人家就是欣赏我们呢……”他乾巴巴地说了一句，
    “可粉丝量级在这儿呢。”浅野葵认真分析道，“一看就是她蹭热度嘛。”
    “好啦好啦。”北原苍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再说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说出真相。
    “今晚算是最后安稳的时间，组建正规事务所的事情要提上日程了。地点我租好了，招聘公告我也发出去了。”
    绘里奈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无奈：“我已经说过好多遍了，为什么要搞这么认真呢……”
    北原苍轻笑了一声：“我钱都投进去了，你不干也得干。”
    “绘里奈姐姐这完全是小本思维，我们搞偶像就得做大做强！”浅野葵的声音清脆响亮，还是跟以前一样动力满满。
    “真有干劲啊，服了你们两个了……”
    三人又吵吵闹闹聊了好一阵。
    绘里奈吐槽北原苍租的地方太远，北原苍反击说“那你出钱租个好地段”。
    小葵在中间当和事佬，结果两边都不討好。
    最后绘里奈和小葵因为“谁在舞台上更抢眼”吵了起来，北原苍在旁边看得直乐。
    直到夜深了，绘里奈和浅野葵才回去。
    北原苍正收拾著桌上的零食包装和饮料罐，万事屋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北原桑……我想找你聊聊……”
    北原苍的手停在半空中。
    明穗？是早上的事吗？
    这件事確实要好好聊聊，毕竟两个人经常见面，不说开了容易尷尬。
    北原苍打开门，见浅野明穗表情柔和，心里先鬆了一口气。
    “明穗，请进。”
    二人在矮桌边坐定。
    “上午的事对不起！”北原苍站起身想要鞠躬。
    浅野明穗连忙按住他的肩膀：“没事的北原桑，我明白，那就是个意外！”
    北原苍没有坐下，保持著半蹲的姿势，语气认真：“虽然是意外，但一码归一码，我还是得道歉，毕竟……”
    他没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浅野明穗的脸微微红了：“真的没事的，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其实我本次来是想问另一件事。”
    北原苍愣了一下，重新坐下：“另一件事？请说。”
    浅野明穗似乎有些羞於启齿：“就是……那个，那个你说给小葵完整的一生……”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
    “哦！那个啊！”北原苍恍然大悟，“明穗，你放心。我不仅会让小葵青春不留遗憾，以后的日子我也会尽力帮助她的！”
    浅野明穗悬著的心放了下来。
    太好了，北原桑不是说著玩的，他愿意跟我们母女两个在一起。
    “那……那登记的事……”浅野明穗脸上的红晕又深了一层。
    “登记？”北原苍挠挠头想了想。
    是说比赛登记吗？记得没跟明穗说过新人大赛，她以为的应该是agj大赛。
    北原苍掰著手指算了算：“等这次新人大赛结束后再过个几周吧……唔，估计等个一个多月吧。”
    agj大赛报名登记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
    一个多月后，planet如果能在新人大赛上拿到好成绩，再去报名agj，底气也足一些。
    浅野明穗点点头，浅浅一笑：“好的，那我等你。”
    有確定的时间就好，她在心里默默地想，一个多月后就可以跟北原桑结婚了。
    北原桑真为小葵的前途著想啊，表演才结束一天就想著新的比赛。
    自己也要出一份力啊。
    “北原桑，要是劳累的话，可以看看我的直播治癒一下心灵哦。”
    “好的好的。”北原苍笑著点头，语气隨意，“其实今后就要忙起来了，我会多看看的。”
    听到这话，浅野明穗的表情微微一变：“那个，意思是只有最近不忙吗？”
    “算是吧。”北原苍隨口应了一声。
    唔……看来只有直播还不够呢。
    毕竟直播是给大家看的……治癒力或许不够呢……
    要是、要是给北原桑专属的治癒的话……
    浅野明穗迟疑了片刻。
    “我也很想帮帮北原桑呢。”她的脸已经红透了。
    “北原桑要不要尝试下……”浅野明穗低下头，不敢直视北原苍的眼睛，“膝枕，听说很放鬆很治癒呢。”

 第六十九章 温柔的愈疗

    “什么？”北原苍没反应过来。
    浅野明穗结结巴巴地说：“膝……膝枕……”
    不是吧？他没听错吧？
    北原苍懵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好、好吧。”
    人家都这么说了，一片好意可不能辜负啊。
    浅野明穗坐到空旷的榻榻米上，双腿併拢。
    北原苍走到她身边，慢慢躺下，头枕到她的大腿上。
    真大啊，那巨大之物完全將眼前的视野遮蔽大半。
    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从后脑勺传来，像是枕在了一团温热的棉花上。
    鼻尖则是縈绕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浅野明穗的手轻轻落在他发间，一点一点理顺他凌乱的头髮。
    她用直播时那种软萌温柔的声音说：“不用逞强哦，有我陪著你。”
    北原苍闭上眼，原本心里头的那些关於未来的烦心事，仿佛全都烟消云散了。
    真的、真的很治癒呢……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不知不觉间，他睡著了。
    等醒来再睁开眼时，北原苍看到的是浅野明穗含笑的脸。
    这里是……他坐起身扭头看了一圈四周。
    这是万事屋的臥室啊，明穗她怎么跟我睡一起了啊！
    “那个，我看你睡著了，就自作主张……”浅野明穗小声解释道，“我想在你睡著的时候也继续愈疗呢。”
    “谢谢你，明穗。我出去睡吧。”北原苍尷尬地笑了笑，想要裹著被子站起身。
    浅野明穗拉住他的衣角：“北原桑，等等。让我帮帮你吧。”
    “什么啊？”
    “北原桑身边有那么多女孩子相伴，其实也憋了很久了吧。”
    浅野明穗爬到他的身上，她的膝盖压在他腰侧两边的被褥上，双手撑在他肩膀两侧。
    “不是的啊！”北原苍赶紧辩解，“睡醒了就会这样子啦！跟那种事没关係！”
    他说的是实话，但明穗的目光却往下瞟了一眼，然后飞快地移开，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帮你缓解压力……”
    北原苍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系统文字在此刻出现。
    【温柔的隱士向你发出了治癒请求！请谨慎抉择！】
    治癒请求吗？应该、应该是好事吧？不是那种事情吧？
    他能感觉到明穗的双手轻轻按在他肩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手指微微收紧，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下定决心。
    “好吧。”
    【温柔的隱士用双手帮你进行了武器保养护理！你的全身心都得到了治癒！】
    “北原桑，以后……也可以找我哦……”
    浅野明穗红著脸离开了，走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北原苍躺在地上，心里五味杂陈。
    这叫什么事啊！系统误我！
    第二天。
    北原苍一晚上睡得很香，香到连梦都没做，眼一睁一闭天就亮了。
    唯一的遗憾在於他是被绘里奈踢醒的。
    “大叔，太阳晒屁股了！”她双手叉腰，气势很足，“不是今天忙吗？又不靠谱了！”
    “明明只有我最靠谱嘛，要是没有我你该怎么办啊！”
    北原苍揉了揉被踹到的小腿：“忙了一晚上，累啊！”
    “忙什么啊？”绘里奈歪了歪头，一脸狐疑。
    北原苍脸不红心不跳：“招人啊！搜集情报啊！”
    “这样啊，那你多睡会吧。”绘里奈的狐疑消退了几分，“那你的成果呢，我帮你接著招。”
    北原苍立马坐起身，动作快得仿佛屁股装了弹簧：“你不懂管理这一块儿，还得我亲自把关。”
    他迅速穿好衣服，背著包就要出门。
    “你在万事屋接著练，我去新事务所招人。”
    “我也去。”绘里奈跟了上来，脚步轻快，“我看看新事务所什么样。”
    北原苍想了想，他这个状態说实话不好太进行工作，让绘里奈帮忙也是好的。
    “行吧。”
    世谷田区三轩茶屋。
    这里也是北原苍不常来却极其熟悉的地方，p5r里的四轩茶屋原型就是这里。
    不过他租的地方在胡萝卜塔附近，见不到那条熟悉的街道。
    这里离涩谷很近，想找二阶堂悠的话很方便。
    北原苍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快了啊。”
    他还想著逛一逛呢，绘里奈看起来也很有兴致的样子，东张西望的。
    “走啦走啦。”北原苍招招手，带头朝事务所的方向走去。
    等二人抵达事务所楼下的时候，那边的队伍已经排得很长了。
    北原苍站在街对面，看著那条长龙，目瞪口呆。
    “不是吧？”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这么多人？这得忙到什么时候？”
    “哈哈！”绘里奈笑得弯了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著一种幸灾乐祸的欢快。
    “大叔！我们planet现在可是很火的哦！你不是要亲自把关吗？这些就交给你嘍。”
    北原苍正要说话，绘里奈已经跑开了。她跑到大楼门口，冲他挥了挥手，笑容灿烂。
    “我只负责端茶送水！”
    “唉……”北原苍无奈地摇摇头。
    幸好有系统，能看看词条，效率应该能提高不少吧？
    一段时间后。
    “回去等通知吧，下一个！”
    年轻男子腾地站起身，表情从期待变成了愤怒：“才问几个问题就不过！网红公司就是网红公司，眼高手低！”
    他猛地甩门，扬长而去。
    北原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傢伙的状態是【混口饭吃】，他怎么可能招这种人。
    已经忙活了一上午，一个能收的人才都没有！
    绘里奈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大叔，你聊那么快，能看出东西来吗？”
    这丫头虽然瞎跑了一阵，最后还是过来帮他的忙了，不过也没什么忙好帮的，最多出去维持下秩序，给排队的人发发號码牌。
    “下一个！”见还没有人进来，北原苍又喊了一声。
    门终於被推开了，一位穿著职业套装、戴著金丝眼镜的女性走了进来。
    她的步伐很稳，不急不缓，在站定后微微鞠了一躬。
    “面试官您好，我叫森尾纱织。”
    北原苍眼前一亮，这位一看就是专业人士，比之前的歪瓜裂枣好太多了。
    他迫不及待点开她头顶的选项。

 第七十章 人才啊！

    【前偶像经纪人】【不苟言笑】【诚信】【统筹规划】【铁腕谈判】【人脉开拓】
    看著这词条，北原苍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抽卡出金的感觉吗？
    前面的人有一个有用词条就烧高香了，这位人才足足有六个，必须招下啊！
    不过嘛，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
    “森尾女士您好，我是本次招聘的面试官北原苍。”
    北原苍接过森尾纱织的简歷，目光快速扫过纸张。
    原风见娱乐集团偶像经纪人，有十多年从业经验，接著是一大段能力和履歷介绍。
    真夸张啊……北原苍在心里默默感嘆了一句。
    按理说，简歷夸大算是个常规操作了，只要別太离谱，大部分面试官都不会在意的。
    但见识过头顶词条，北原苍知道，这位森尾女士简歷上所写的內容全都是实打实的。
    北原苍放下简歷，直视森尾纱织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镜片后面很平静，看不出任何紧张或討好的情绪。
    “您的简歷很优秀，可以说是优秀得过了头，但为什么您会想来我们这样的小团体呢？”
    森尾纱织没有躲闪他的目光，不卑不亢。
    “我看过你们爆火的那个舞台视频。你们的表演有灵魂。大公司有资源，但会把个性磨平。我想从零开始打造一个真正能贏的团体。”
    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但北原苍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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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尾纱织的语气微微变化了一下：“而且……我也需要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之前待的公司，有些理念分歧。”
    北原苍满意地点点头，讲得真好啊。
    森尾纱织说的话扎扎实实的，不是那种漂亮话。
    “森尾女士，您很贴合我们团队目前的需求，所以……”
    北原苍刚要拍板，绘里奈突然轻咳了两声。
    “咳咳，这位森尾女士，我是第二面试官。很抱歉，我要跟北原面试官稍微聊一下，拜託您稍等一下。”
    说罢她一把拉著北原苍往隔壁的小房间走。
    “绘里奈，你干嘛？”北原苍有些摸不著头脑，“別给我捣乱啊！”
    “谁捣乱啦！”绘里奈没好气地说，“你才是，才问一个问题就招！你也太不靠谱啦！”
    而且那个女人一出现，大叔眼睛都直了！
    想起大叔以前跟明穗姐也好像有点曖昧，再加上他说討厌小屁孩，难道……大叔喜欢成熟的女性吗？
    自己要不要打扮成小秘书呢？
    她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画面。
    穿著职业套裙、戴著黑框眼镜、手里拿著文件夹的自己，站在大叔身边，喊一声“社长”……
    呸呸呸！
    她在心里用力甩了甩头，把那幅画面甩出去。
    “光凭简歷，直接招下一点问题没有好吧！”北原苍的声音把她从胡思乱想里拉了回来。
    绘里奈迅速组织起反驳的论据：“万一简歷造假呢？万一是大公司派来的间谍呢？”
    “不是，那种简歷造没造假一查就查出来了。”北原苍无奈地摇摇头，“还有，哪个大公司会来我们这种小团体派间谍啊，你想多啦！”
    他掏出手机搜了搜：“喏，你看。她以前確实在那什么风见娱乐带过厉害团队呢。”
    绘里奈看了看，语气却没鬆动：“就算真是这样，你也太草率了吧。不如让她等通知吧，等我们面完了，没有好的再挑她。”
    北原苍托著下巴想了想，绘里奈讲的確实有道理。
    但机不可失啊，万一人家之后又去投下一家被別人录取了呢？
    “不行不行，难得有这么个人才，必须拿下！要是不行以后再说嘛。”
    绘里奈没说话，盯了北原苍好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终於，她开口了：“唔……既然那傢伙是大公司的，网上的信息不一定都可信。”
    “大公司的水可深了，好多黑幕都传不到外面呢。你不如去问问二阶堂悠？他或许知道知道些內幕。”
    “问他？”北原苍倒没质疑。
    毕竟那个叔叔工作室里的设备看著就贵得惊人，多半不是什么普通人，问问他也好。
    二阶堂悠的电话一拨就接通了。
    北原苍还没说话，一个乐呵呵的声音已经传过来了：“小子，终於打电话来了，有新歌吗？”
    “我们之后要参加新人赛，新歌会有的。”北原苍隨口一答，然后直入主题。
    “我是想问你个问题，你听说过森尾纱织这个名字吗？今天我们面试遇到的她，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些內幕。”
    二阶堂悠的声音认真了起来：“森尾……纱织？我想想啊……那个姓氏……我好像听圈里人提过。”
    他的语速慢了下来，像是在斟酌。
    “她之前待的风见娱乐，对外界来说是挺好的大公司，但在我们圈內人中口碑不太好。”
    “你要小心，有些经纪人表面帮你，实际上是来挖人或者偷创意的。”
    绘里奈在旁边竖著耳朵听著，听到这里乐了：“怎么样，大叔？我就说那个女人不可信吧？”
    北原苍没有接话，他犹豫了。
    他想到了那个【诚信】词条。
    “公司口碑不好，跟她本人没关係吧。而且她……看起来真的很真诚。”
    “真诚和危险不衝突。你可以用她，但核心创作和关键决策別让她碰。”二阶堂悠声音平静，像是一个过来人在给后辈传递经验。
    “另外，新人赛的原创曲，你自己捂著。”
    绘里奈拉了拉他的衣角：“她跟公司出过什么矛盾，直接问问唄。”
    北原苍瞥了她一眼：“这是个人隱私，而且万一涉及公司机密她没法说呢？”
    “要我说……”绘里奈长嘆一声，“隨便招个新人得了。反正我们也是草台班子。”
    电话那头，二阶堂悠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们还是一穷二白的草创阶段，最好还是有个有经验的人领著比较好。”
    他这话说得不偏不倚，既没有力劝北原苍一定要招森尾纱织，也没有一棍子打死说“这种人不能用”。
    招还是不招？
    北原苍靠在墙上，双手抱胸。
    不招她，以后继续麻烦伊东先生？这可不行啊，新人大赛他们是敌人啊！
    而且已经麻烦他们很多次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那招？风险也確实存在。
    这么厉害的人，手里握著大把资源和人脉，却跑来连正经事务所都没有的小团队，也太可疑了吧。
    北原苍陷入了沉思。

 第七十一章 招到人了！

    北原苍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
    “我知道了。”他对著电话说，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沉稳，“谢谢你，二阶堂先生。”
    “不客气。新歌写好了记得发我。”
    北原苍掛断电话，把手机收进口袋，看向绘里奈：“走吧。”
    他拉开隔壁房间的门。
    森尾纱织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姿势几乎没变。
    听到门开的声音，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他们。
    北原苍在她对面坐下，绘里奈犹豫了一下，也在旁边坐下来。
    “抱歉，森尾女士，让你久等了。”
    “没关係，请继续面试吧。”
    北原苍没有绕弯子：“森尾女士，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一下，您和风见娱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您为什么会离职呢？”
    森尾纱织没有意外。
    问在上家离职的原因算是常规问题。
    “我说过，是理念不合。我不愿意用他们想要的方式带艺人，也不愿意做一些……台面下的事。公司不需要我这种不听话的人，就把我踢走了。”
    北原苍心里点头。
    这就说得通了。
    虽然她没说开，但北原苍能明白。
    毕竟伊东彻和春信社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一个被高层打压，一个搞潜规则。
    这个行业的光鲜表面下，藏著太多见不得光的东西。
    北原苍郑重地点点头：“恭喜你，森尾女士，你通过了。”
    绘里奈猛地转过头来看他，在森尾纱织开口前插了一句：“不过是试用期。”
    北原苍下意识瞟了绘里奈一眼。
    她脸上写满了“你这个笨蛋怎么这么轻易就答应了”的表情，下巴微微抬起，眼神里带著警告的意味。
    不过她说的也对，试用期算是保险手段。
    “这样啊。”森尾纱织身体微微前倾，“那薪资多少？”
    北原苍和绘里奈对视一眼。
    坏了，通过说早了，忘了谈薪资的事了。
    这就相当於对面什么都没做，就把他们大招骗出来了。
    主动权没了，这下没法压价了啊。
    北原苍咬咬牙。不能因为钱的事让人才跑了。
    “我们目前能给出的月薪是35万！转正后待遇会调整！”
    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绘里奈眼睛都瞪大了，整个人贴了过来小声道：“不是吧？！这么多！你开什么玩笑啊！”
    北原苍说得又急又快：“我了解过行情，普通新人经纪人也有个20到25万，资深的更是能到40到60万！这个价最诚恳了！”
    绘里奈咬著嘴唇，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哼！那傢伙最好值这个价，若是不行这个月就踢了她！”
    她说得很小声，但森尾纱织明显听到了。
    她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目光从北原苍身上扫到绘里奈身上，最后落在北原苍脸上，点了点头。
    “作为小事务所而言，是很真诚的报价呢。我同意入职。”
    “那你可要……”
    绘里奈话没说完，就被森尾纱织的连珠炮打断了：“既然你们决定录用我，从入职起，团队相关的所有事务我都要全盘接手。”
    “先跟我说清楚事务所和团体目前的全部现状，別隱瞒，也別挑好的说。”
    她站起身，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如果说刚才她还只是一个来面试的求职者，那么现在她就像一个將军站在了沙盘前。
    紧接著她一口气问了十几个问题，每一个都精准地戳在了北原苍的痛处。
    北原苍张著嘴，脑子一片空白：“啊？”
    森尾纱织看著他呆滯的表情，皱了皱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的话，那就今晚把所有行程表、合作意向、资金明细整理好发我，我睡前要看完，明天一早开第一次团队会议。”
    她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了几下，然后递过来。
    “这是我的帐號和號码。”
    北原苍机械地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那波信息轰炸。
    “收、收到！”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著一种莫名的敬畏。
    绘里奈望向北原苍，捂著嘴憋笑。
    大叔自己选的，以后他可有的受了。
    做完这些森尾纱织头也不回地走了。
    北原苍趴在桌子上，额头贴著冰凉的桌面，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怎么感觉她才是拍板的领导……明明我才是製作人兼社长大人……”
    绘里奈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笑得很开心，眼角甚至笑出了泪花。
    她伸手拍了拍北原苍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大叔，这就是你选的人啊！”
    “我知道……”
    “35万一个月哦。”
    “我知道……”
    “明天一早还要开会哦。”
    “我知道！！！”
    北原苍把脸埋进手臂里，发出了一声哀嚎。
    绘里奈笑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身走到门口，朝走廊里看了一眼，森尾纱织已经走远了。
    她转过头，朝排队的其余应聘者喊了一声：“下一位！”
    北原苍猛抬头：“喂！够了够了，不用再招了啊！”
    “为什么不招了？”
    “招什么招！工资都付不起了！”
    森尾纱织在离开大楼后绕了几圈，確认没人跟踪后来到了一处公共厕所。
    她拨通了一个號码，压低声音：“入职很顺利，我提前准备的一些手段甚至没用得上。”
    “很好。”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低沉。
    “但……我有点不安。那个北原苍似乎看出了点什么，果断得有点过分了。他给我一种……大智若愚的感觉，原计划要不要……”
    “不用。”对面的男人打断了她，“按原计划去帮助他们吧。”
    “不仅如此，你要发挥你的全部才能，不要保留。接下来……他们会遭遇前所未有的重大难关，这一关……可没那么好闯哦……”
    森尾纱织的瞳孔微微收缩。
    从那个男人嘴里听到这种话意味著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是。”
    森尾纱织掛断了电话。
    难关……
    她推开厕所的门，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她莫名想起北原苍的脸。
    这个神秘的男人会如何应对呢？
    对生活感到无趣的森尾纱织竟对未来產生了一丝期待。

 第七十二章 偷拍犯

    忙活到深夜的北原苍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绘里奈待不住了老早就回去了。
    他整理好文档给森尾纱织发了过去，同时发了个消息：“明天下午开会行不？”
    现在团队面临的状况算是理清了，简单的说就是啥都缺。
    他把这些“缺”一条一条列在文档里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一个刚起步的事务所，能缺的都缺了，不能缺的也缺了。
    大概唯一不缺的就是干劲吧。
    北原苍收拾收拾东西，把背包甩到肩上，离开了大楼。
    他顺著人行道走了一会儿，看到前方便利店的招牌亮著，蓝白色的光在夜色里格外醒目。
    北原苍摸了摸肚子，正好有点饿了，吃点夜宵补充能量。
    便利店的自动门在他面前滑开，冷气和关东煮的香气一起涌出来。
    他正准备往里走，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北原苍掏出来一看，是森尾纱织的回覆：“文档已阅，可以。下午我会带来初步解决方案。”
    他盯著屏幕看了两秒。
    这么快就看完了？而且半天就出方案？
    北原苍突然觉得这35万花得太值了。
    便利店內。
    远藤直树悄悄靠近那个正一脸纠结挑选商品的年轻女孩。
    那女孩二十出头的样子，穿著碎花连衣裙和凉鞋，连衣裙的裙子不长。
    她的身材很好，胸脯饱满诱人，雪白的双腿修长笔直。
    真美啊……今晚的滷菜有了……
    不过，光靠想像还不够……
    他佯装路过，拿著手机的手却以一种极为隱蔽的角度掠过了女孩裙底。
    远藤直树的动作又轻又快、极其嫻熟。
    手机的快门声被调成了静音，屏幕上闪过一张照片，角度刁钻，內容不言而喻。
    就在他即將收起手机事了拂身去的那一刻，一只有力的大手擒住了他的胳膊。
    “你在干嘛？”
    “我……我……”远藤直树没有多想，丟下手机就跑。
    “想逃？”北原苍冷哼一声，一个箭步飞扑过去。
    远藤直树只跑了两步就被扑倒了。
    北原苍单手按住他的后背，膝盖压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把他的胳膊扭到背后。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从起步到制服，不超过三秒。
    便利店的店员被惊动了，抬起头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被偷拍的女生回过神来，双手下意识捂住裙摆：“谢谢先生！”
    她的声音在发抖，眼眶里已经泛起了泪光。
    北原苍按著还在挣扎的远藤直树，偏过头对女生说：“报警。”
    女生慌忙点头，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不多时，一辆警车到了。
    两个警员走下车，一个年纪大些，一个很年轻。
    北原苍简单说明了情况，隨后把远藤直树的手机递了过去。
    手机的屏幕虽然碎了，但还能开机，相册里的內容一目了然。
    年轻警员翻了几张照片，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年长的警员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把失魂落魄的远藤直树押上车。
    女生不住地点头鞠躬：“太感谢您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了！”
    “小事。”北原苍笑著摆摆手。
    他碰巧看见了，自然是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女生咬了一下嘴唇，脸微微红了起来：“那个……我实在是过意不去，我们加个好友吧。”
    “不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北原苍摇摇头，转身离去。
    女生站在原地，看著那个背影消失在了便利店的自动门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走出便利店后，北原苍把手插进口袋，正要往车站的方向走，视野里突然跳出一行文字。
    【恭喜！首次击败怪物【哥布林】！获得白色词条奖励【哥布林】！】
    正好没看那个偷拍犯的词条，没想到这么巧啊。
    哥布林的话也算是很经典的怪物了。
    但……白色的怪物词条也太垃圾了，有跟没有一样。
    等等，哥布林，白色……
    北原苍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他迅速坐电车返回了万事屋，来到柜子前一顿翻找，把许久不曾用过的兔子翻了出来。
    兔子耸拉著耳朵，一脸犯困：“怎么了喵，这么急……”
    北原苍抱起兔子，把它放到背包里，语气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出发了，变身魔法少女惩恶扬善！”
    “奇怪喵，你这傢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积极了喵……”背包里传来兔子的声音，听起来清醒了些，但更多的是疑惑，
    北原苍背上背包，推开门一边走一边说：“喂，萝卜喵。如果这世界上有黑暗生物了，那我击败它是不是能学会魔法？”
    兔子沉默了一秒，似乎在思考：“应该可以吧喵，但这个世界根本没有……”
    “嘿嘿，等下你就知道了！”北原苍打断了它，声音里带著孩子气般的得意，“现在，全力追踪那些有深厚黑暗气息的傢伙吧！”
    哥布林这种生物，虽然会有各种奇奇怪怪的设定，有的世界是杂鱼，有的世界是商人、工程师，有的世界会跟其他种族发生些不可描述的事……
    但不管在哪个世界观里，就普通个体而言，是种低级的魔物。
    绿皮，个子小，控制和处理起来很方便。
    如果这次实验能成功的话，北原苍就有新的获取力量途径了！
    北原苍在兔子的指引下兜兜转转了好久。
    虽然有不少有黑暗气息的傢伙，但气息都並不浓厚，都是罪不至死的那种类型。
    一人一兔足足晃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找到合適的目標。
    北原苍站在一座天桥上，看著桥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嘆了口气。
    要不是【星光指引】无法对太模糊的或复数的对象使用，不然也不会如此麻烦。
    兔子有些不耐烦了：“你到底要干嘛喵？那种十恶不赦的大恶人没那么容易遇到的喵。”
    “唉……”北原苍撑著栏杆又嘆了一声，“我还以为很容易就能找到呢。”
    似乎是之前火烧极道的事导致各处都在严打，虽然已经过去了一周，但警方的行动仍在继续。
    那些平时在暗处蠢蠢欲动的傢伙，现在都缩起了尾巴。
    別说是大恶人了，连小偷小摸都少了很多。
    难道要隨便抓个恶人吗……
    他握紧了栏杆，还没来得及细想，兔子突然在背包里蹬了两下：“找到了喵！”

 第七十三章 邪恶驯兽师

    凌晨两点，晴海。
    晴海因填海而成，名字虽有“晴朗的海”之意，但常被称为“无人之城”，相当的荒芜。
    黑田莲司牵著链子走在空无一人的步道上，身后的“宠物”乖巧地跟著他。
    她穿著暴露的黑色皮衣，布料少得可怜，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夜风中。
    她的眼睛被一条黑色的布条蒙住，嘴上戴著口球，双手被绑在身后，脚踝间繫著一根短链，限制著她的步幅。
    自从那些狗屁极道出事，黑田莲司好几天没敢出来“散步”。
    今晚终於可以放鬆放鬆了。
    他心情舒畅，不由得想起初遇理纱的场景。
    那时的她在一家破旧的居酒屋里打工，她的母亲需要做手术，而她的父亲早已去世，工资只够勉强过活。
    黑田莲司花了两周的时间让她相信他是救世主。
    第三周他安排了她母亲的手术；第四周他给了她一份新工作；第五周他“偶然”在深夜加班时碰见她，邀请她一起吃夜宵。
    第六周……
    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第六周她第一次主动亲吻了他。
    那是整个过程中最美妙的时刻。
    他只是给了她足够的温暖、足够的安全感，而后像钓鱼一样，等著她自己咬鉤。
    人类这种生物，一旦在深渊里看见了光，就会拼命往那个方向游，哪怕那光下面是一张网。
    黑田莲司拉了拉链子，女人跟紧了一步。
    理纱的“驯化”花了六十七天。比他上一个快了十一天。
    他记得每一个关键节点：第一次拒绝，第一次怀疑，第一次崩溃，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反抗……
    他把项圈递给她让她戴上，然后她就戴上了。
    像画家完成了最后一笔，那一刻黑田莲司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退休的父亲说他不堪大用，议员兄长说他缺乏毅力。
    他们不知道，他在这件事上有著无人能及的耐心和才华。
    政治的权力终会易手，財富的数字也只是数字，但一个被他完全塑造的灵魂，那是永恆的。
    走著走著，黑田莲司放慢了脚步。
    这里是他最喜欢的“散步”路线。
    在这个被高楼和人群挤得喘不过气的城市里，竟然还有这么大一片可以让他完全独处的空间。
    他可以在这里摘下所有面具，牵著理纱到处走，甚至可以偶尔踢一下她的脚后跟，看她踉蹌一步又迅速恢復平衡。
    这些小动作让他感到自己是这片土地唯一的、绝对的主宰。
    黑田莲司正准备拐进那条最隱蔽的小路，忽然停下了脚步。
    前方有人。
    他右手本能地摸向腰后，那里藏著一把消音手枪。
    其实黑田莲司也不是第一次在这个地方遇见人了。
    虽然概率很低，但偶尔也会有醉汉或者流浪汉在这里过夜。
    多数时候他只需要等一等，等对方自己离开，如果不行……那就扣动扳机。
    反正有家里人兜底，杀一个贱民並不是多大的事。
    黑田莲司眯起眼睛，借著远处路灯的微弱灯光，终於看清了那个人影。
    那似乎是个打扮奇怪的年轻女性，是在等男朋友玩什么play吗？
    像这种年轻人也不难处理。
    他只需要用那个“议员秘书”的身份，说一句“我们在拍摄私密影片，请你离开”，对方就会慌慌张张地跑掉。
    如果她不跑，那就更简单了。
    黑田莲司牵起链子，把理纱拉到身侧，迈步朝著那个女人走去。
    他走到距离对方大概五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而那个年轻人抬起了头，也看见了他。
    这个打扮……戴著面具的魔法少女？
    黑田莲司开口道：“你是？”
    年轻女性没有回答，而且反应也过於平静了些。
    看到一个穿著体面的男人牵著一个打扮暴露的女人，正常人都该惊讶吧？
    莫非对面也是某人的宠物？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稍微放鬆了些。如果是同好就更好办了。
    黑田莲司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右手却再次摸向腰后：“你的主人是谁？”
    空气里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女人歪了歪头，像是在看一件很有趣的东西。
    “嘖。”黑田莲司失去了耐心。
    既然不说话那就去死吧。
    他的右手猛地抬起，但就在他掏出手枪的这个瞬间，眼前的女人突然变得高大了起来。
    不、不对！不是她变得高大了，而是他变小了！
    手枪跌落在地，不合身的衣服也滑了下来，黑田莲司惊恐地看著自己绿油油的身体。
    这丑陋的小手，噁心的气味……
    “嘎嘎嘎……”他放声尖叫，发出的声音却如同野兽一般。
    什么，自己连人话都说不出来了！
    对面那个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过现在的哥布林脑子支撑不起黑田莲司复杂的思考，他的思维开始变得混沌原始，只剩下最本能的衝动。
    一股诱人的气味縈绕在他鼻尖，他转头看向理纱，用哥布林语嘎嘎地说：“女人！繁衍！生崽！吃掉！”
    毫无反抗之力的女人！这是送上门的美味佳肴！
    黑田莲司口中流出唾液，伸出他那绿色的小手，朝著理纱的脚踝抓去。
    还没碰到，一股巨力从它的身侧传来，就仿佛有一辆卡车撞了上来！
    “嘶！”
    黑田莲司感觉自己的肋骨断了好几根，內臟在腹腔里翻滚。
    他的身体在地上滑行了数十米后才停下，柏油路面都磨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北原苍收回腿，目光落在两人头顶。
    男人的【邪恶驯兽师】（绿色）【哥布林】【议员世家】【控制欲】【精神控制技术】极为显眼。
    而女人则是【空壳】【失踪人员】。
    虽然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干了什么，但他是个畜生这事可以说是板上钉钉了。
    她伸手往后拍了拍：“萝卜喵，这个算是黑暗生物吗？”
    兔子从背包跳到她的肩头，它仔细看了看，点点头：“虽然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喵，但眼前这个確確实实是黑暗生物喵！”
    “很好！”北原苍双手抱拳，指节咔咔作响，“那告诉我获得魔法的方法吧！”

 第七十四章 绿皮猴子？

    兔子举起一只爪子：“第一，从战斗中自我领悟喵！不过这傢伙太弱了喵，这条路可以不用考虑了喵。”
    它举起第二只爪子：“第二，向被控制的怪物体內注入魔力喵，学会它的魔力迴路就能释放类似的魔法了喵！”
    北原苍想了想：“这不是只能走第二条路了吗？注入魔力有什么副作用吗？”
    “有的。”兔子点点头，表情变得严肃了些，“你本人会损失大量魔力喵，建议在安全环境进行喵。”
    它顿了顿，瞥了那只哥布林一眼：“其次，对怪物而言会很痛苦喵！而且这傢伙看上去魔力潜力很弱的样子喵，你可能要尝试好多好多次喵！”
    北原苍笑了：“这不是好事成双吗？”
    说罢她就准备把手放在哥布林的身上。
    兔子蹦了蹦，赶紧阻止：“喂喂！吾辈来教你喵！別一不小心把它弄爆了喵！”
    一段时间后。
    黑田莲司全身肿胀，宛如巨人观。
    在这半个小时內它可谓是遭受了常人难以想像的痛苦。
    魔力注入的瞬间，它的四肢百骸被剧痛席捲，没有一处是不痛的。
    这样的痛楚直接让它的人类智商占领了大脑，黑田莲司反覆痛哭求饶。
    但对面的那人是魔鬼啊！她虽然听不懂但绝对能理解，可她还是乐此不疲地继续那个折磨人的过程！
    把人变成哥布林虐待，这种只在小说里出现剧情居然出现在了现实……而自己不幸地成为了那个受害者……
    黑田莲司放弃了挣扎，只求一死。
    “没用啊没用。”北原苍无奈地摆摆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折腾半天，就学会一个强化魔法，效果是金枪不倒。
    还有一个……呃，受孕魔法……
    北原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看来这个哥布林是哥杀世界观的哥布林啊！
    兔子蹲在她肩上，安慰道：“毕竟这个怪物很弱喵，真的有魔法就不错了喵……”
    北原苍仰起头，看向夜空：“想要强大魔法就要打强大怪物……唉，也合理吧。”
    一条轻鬆变强的路算是被堵住了。
    算了，变强哪有不付出代价的呢。
    这样一想，北原苍的心情好了不少。
    其实北原苍想著要不要多扔几个词条把哥布林变成复合型怪物，但仔细想想也没这个必要。
    手上的怪物词条都弱，杂鱼叠上杂鱼还是杂鱼。
    兔子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凑过来蹭了蹭她的脖子。
    “其实……这次还是有不少好处的喵，毕竟黑暗生物身上的黑暗能量很足喵。”
    北原苍扭过头看它：“那也是你吃饱饱，跟我没有关係啊。”
    兔子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了一句：“还是有关係的喵……有另外一条专属的路线喵……”
    “嘀嘀咕咕什么呢？”北原苍没听清，把兔子从肩上捞起来举到面前。
    “没什么喵。”兔子的声音恢復了正常，“只有一直这么走下去，会有收穫的一天喵。”
    北原苍摸了摸兔头：“借你吉言。”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接下来……处理掉那个哥布林，然后帮助下那个可怜的女孩。”
    【空壳】，確实如此。
    那个女孩一直站著一动不动的，之前北原苍想让她找个地方坐下，她自己很快又自己站起来了。
    就像……就像等待指令的机器人一样。
    只能把她交给社会福利机构了。
    毕竟地上那傢伙是议员世家，交给警方可能是送羊入虎口。
    至於它的处理方法嘛，挫骨扬灰就行。
    北原苍走到黑田莲司面前，弯腰抓住了它的脖子。
    哥布林在她的手里扭动了一下，但很快就放弃了，四肢无力地垂了下来。
    她正要发力扭断它的脖子，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等等，这傢伙……要是把它改造改造，变成某种小动物被人当作宠物养……
    这个点子好啊！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北原苍把黑田莲司重新放下。
    第一步先把那玩意儿弄掉，免得世上出现新的哥布林。
    她掏出魔法杖，对准了哥布林的两腿之间。
    “嘎！”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了晴海的夜空。
    第二天一大早。
    某反性剥削的民间组织门前，多了一位眼神空洞的年轻女性。
    她穿著乾净的连衣裙，身旁还有一张列印的简单说明。
    而某黑市奇异宠物店的笼子里，多了一只绿皮的猴子。
    “咕嘎！”黑田莲司抓著栏杆不住地咆哮。
    我是人，不是动物！
    几个路过的客人被它的叫声吸引，停下来指指点点：“染的吗？长得真丑啊！”
    “这是在哈气吗？好凶！”
    “叫声好难听，老板你这儿哪找来的？”
    老板一脸无辜：“我说它自己出现的你们信吗？”
    客人们鬨笑起来，没一个人相信。
    但老板说的是实话，今天早上开门的时候，这个笼子里就多了一只绿皮的怪物。
    他本来想扔了，但转念一想，这玩意儿要是能卖出去，可比什么稀有品种的小动物值钱多了。
    一个彪形大汉听到动静挤开人群靠了过来。
    他弯下腰看著黑田莲司，咧嘴笑了：“哟！这个好，我就喜欢这种桀驁不驯的！老板多少钱？”
    黑田莲司面露惊恐，不敢再叫。
    它缩到笼子角落里，双手抱著膝盖，瑟瑟发抖。
    那个大汉的笑容让它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那些它曾经施加在別人身上的、现在即將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回忆。
    大汉见状笑得更开心了：“听得懂人话？更好了，我非它不可！”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钞票，拍在柜檯上。
    老板眼睛一亮：“成交！”
    “嘎嘎嘎！”黑田莲司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中午时分，事务所內。
    北原苍敲了敲会议室的门。
    “终於来了，大叔。”里面传来了绘里奈迫不及待的声音。
    北原苍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不是才中午吗？我已经提前来了啊？”
    作为社长，他还想著第一个到呢。
    “可大家早就到了。”
    门被从里面推开，北原苍见到来人，被嚇了一大跳。
    “绘里奈，你这是什么打扮啊！”

 第七十五章 开会啦！

    眼前的女孩打扮得像个秘书一样。
    她把平时扎成双马尾的头髮放了下来，柔顺的黑髮披散在肩上。脸上还化了一层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成熟了好几岁。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著一件修身的黑色小西装，下身是一条包臀的黑色窄裙。
    但最让北原苍震惊的是她的腿。
    那双他熟悉的、总是包裹在白色过膝袜里的纤细双腿，今天换上了黑色的丝袜。
    “嘻嘻，北原社长好！”绘里奈笑著敬了个礼。
    看著北原苍呆滯的表情，她心中暗喜。
    看呆了吧。果然如此，大叔喜欢成熟类型的！
    她忍不住在心底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昨晚她在镜子前折腾了两个小时，换了好几套搭配，最后才敲定这一身。
    哼哼！效果拔群！
    “怎么样？”
    北原苍的目光从她的头顶扫到脚尖，又从脚尖扫回头顶，最后摇摇头：“小屁孩装什么大人。”
    绘里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你！”
    她双手抱胸，用力地把手臂往上挤，努力將胸部的弧度挤压得更大一些。
    衬衫的纽扣似乎都在抗议，发出细微的绷紧声。
    “人家才不是小屁孩！”她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好了，都別闹了。”
    一个冷静的声音从会议室深处传来。
    森尾纱织站在讲台旁边，一只手按在投影仪的遥控器上，另一只手推了推眼镜。
    北原苍这才往室內看去，这一看，他又嚇了一跳。
    会议室里多了好几个人。
    “这几位是……”北原苍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疑惑。
    森尾纱织走到他身边，侧身朝著那几个人，开始挨个介绍。
    “兼职宣传，负责社交媒体运营和粉丝互动。之前在一家娱乐公司做过三年新媒体，后来因为生孩子离职了，现在想找份兼职。”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性朝北原苍点了点头，笑容温和。
    “兼职財务，每周来两天，处理帐目和税务申报。註册会计师，有自己的事务所。”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中年男性举起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舞蹈老师，负责团体舞蹈编排和训练。以前是专业舞者，现在在舞蹈工作室任教。”
    一个扎著马尾辫、穿著运动服的年轻女性从椅子上站起来，朝北原苍鞠了一躬，动作乾脆利落。
    “化妆造型，负责演出和拍摄时的妆发。给好几个地下偶像团体做过造型，经验丰富。”
    一个染著浅棕色头髮的女性靠在窗边，手里拿著一把化妆刷转来转去，看到北原苍的目光，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北原苍的目光在他们头顶扫过，一行行词条浮现出来。
    能力虽然不是顶尖的，但对於一个刚起步的小事务所来说，这些人已经是求之不得的人才了。
    他不禁在心里感嘆，这位森尾经纪人真是救星啊。
    “还有財务问题。”森尾纱织没有给他太多感嘆的时间，她走到讲台前打开投影仪。
    “我联繫到一家地方性企业，以『新人大赛潜力冠军为卖点』，谈下了一笔小额赞助。”
    北原苍看著ppt上的数字，眼睛都瞪大了：“才半天，你怎么做到的？”
    “我认识他们的市场部总监，对方正好想做年轻化营销。我们的爆火视频就是最好的名片。”森尾纱织说得很轻鬆，就好像打了个电话那样简单。
    但北原苍知道，这种级別的赞助谈判，少说也要来回拉扯好几次。
    她能在半天之內搞定，说明……这位经纪人比自己想像得要强太多了吧！
    站在一旁的绘里奈也流露出震惊的表情。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个数字確实解了燃眉之急。
    森尾纱织继续说：“接下来，我会推进事务所资质的申请，你们现在这样的个体户其实是违法的。”
    违法……北原苍的嘴角抽了一下。
    “还有另外两位偶像，我什么时候能跟她们见面，见过面我好制定日程。”
    北原苍挠挠头：“哎呀，这个不急嘛。偶像的事，身为製作人我来对接吧。”
    森尾纱织的目光透过镜片直射过来：“必须急，距离新人大赛只有两周，可现在的我们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北原苍收起脸上的笑容，变得认真起来。
    他知道森尾纱织说得对。
    新星偶像甲子园是正式比赛，不是街头表演。
    报名需要事务所资质、需要团体註册、需要提交各种材料。
    这些都不是一天两天能搞定的。
    “欲速则不达。放心，日程的事先交给我，我弄出初案后发给你参考。至於偶像们，晚上她们会来的。”他的声音变得沉稳起来。
    “別一个人把活都揽了。我们是个年轻团体，没那么条条框框，大家也都有干劲。”
    森尾纱织的手指停在遥控器上。
    她突然意识到，这不是她以前手底下的大团了。
    以前的她忙得连轴转，早就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包揽眾多事物。
    也是，小团体的话確实可以……
    森尾纱织推了一下眼镜，动作鬆弛了不少：“好的，社长。”
    北原苍拍拍手：“那大家都忙起来吧！”
    其余人点点头，正要忙碌起来。
    “对了，社长。”森尾纱织开口道，“我们事务所的名字，还有偶像团体的招牌动作、粉丝团名字等等，也需要你设计。”
    北原苍愣住了。
    事务所的名字？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一直以来，他们都用“planet”来称呼团体，但事务所本身一直没有正式的名字。
    之前的各种文件和合同上，要么空著，要么隨便写了个“北原万事屋”凑数。
    招牌打招呼方式？粉丝团名字？
    北原苍挠了挠头，开始在脑海里搜索灵感，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打招呼的话用『ciallo『如何？”
    “什么？”在场几人懵了。
    北原苍清了清嗓子，然后歪头右眼wink，单手摆出剪刀手。
    “ciallo～(∠?w<)⌒☆”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哈哈！”绘里奈第一个笑出了声，“大叔你也太搞笑了吧！”
    森尾纱织则是认真思考了起来：“说实话挺不错的，很有记忆性，也很可爱。”
    “那就暂定这个吧。”北原苍恢復了站姿，把手插进裤兜，“至於事务所，就叫北原事务所得了，粉丝团的话当然是让粉丝自己取啦。”
    绘里奈吐槽道：“我算是看出来了，大叔你是取名苦手。”
    北原苍摊开双手：“那你们有好点子吗？”
    “用社长大人的姓氏很好啊。”森尾纱织平静地说。
    其余人也附和道：“社长大人英明！”
    北原苍被这阵势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脸颊。
    绘里奈小声嘀咕了一句：“都是些諂媚的傢伙……”
    她的声音很小，但耳尖的北原苍还是捕捉到了：“绘里奈你说什么？”
    绘里奈立刻换上一张灿烂的笑脸：“我说，社长高见！”
    会议结束后，大家各自散去，都去忙自己的事。
    绘里奈將茶水端到北原苍的办公桌上：“北原社长慢用。”
    “等等。”北原苍伸出手，拦住她，“就你一个这么閒，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绘里奈鼓起腮帮子：“人家哪里閒了，明明很忙的啦！”
    她伸出手指开始数：“我要练舞、要练歌、要背歌词、要……”
    “好啦好啦！”北原苍赶紧打断她，“俗话说的话，有事秘书干，没事干……咳咳，总之，你要帮我这个社长嘛！”
    绘里奈眨了眨眼睛：“我怎么没听说过这种话。”
    北原苍站起身喝了一口茶，
    “我很忙的啦，你就帮我分担一点吧！我去找二阶堂写歌去了！『
    话音刚落，他就像一阵风一样从绘里奈身边掠过，抓起掛在门口的背包，推开门一溜烟跑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绘里奈站在原地，嘴巴微张，还没来得及说话。
    “餵……”
    她看著空荡荡的门口，哼了一声：“哼，真是拿你没办法。”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流逝，很快傍晚来临了。
    浅野葵推开了事务所的大门。
    她的脸上带著一丝红晕，不知道是因为赶路还是因为兴奋。
    真期待啊，放学后她一收到消息就赶了过来。
    马上就能见到苍月姐姐了呢。

 第七十六章 大叔是女孩子？

    会议室內，其余几人都已到齐。
    “大家好，我是……”浅野葵刚挥挥手打了个招呼。
    “都到齐了，那开始吧。”森尾纱织乾净利落地打断。
    浅野葵的手僵在半空中。
    好、好严肃的经纪人！
    虽然提前做了心理准备，但浅野葵还是被她的气场嚇到了。
    那种气场不是刻意的严厉，而是一种天然的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浅野葵乖乖在座位上坐好，把书包放在了脚边，像个学生似的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森尾纱织翻开笔记本：“先谈谈浅野葵的事。”
    被提到名字的浅野葵条件反射地站起身举手：“到！”
    绘里奈戳了戳浅野葵的腰间，声音里带著笑意：“小葵，不用这么紧张啦。”
    “开会还是要严肃点的。”森尾纱织推了推眼镜，“浅野葵，我打算让你休学一段时间。”
    “誒？”浅野葵的眼睛瞪大了。
    森尾纱织像是看穿了她心中的疑惑，语速平稳地解释。
    “接下来两周，你们要准备新人大赛。之后如果贏了，会有连续的通告、採访、宣传活动。后续还有別的表演比赛等等，如果你还要上学的话，可能兼顾不过来。”
    浅野葵点了点头：“我明白的，其实我之前也有这么想过。”
    自从成立planet以来，她的生活就变成了两半。
    白天上学，晚上训练，周末排练。虽然很累，但她觉得充实。
    可是她也知道，这种状態不可能持续太久。
    偶像这条路，一旦走上去了，就没有回头路。
    要么全力以赴，要么趁早放弃。
    “但producer桑……”虽然知道他不在，浅野葵的目光还是不自觉地寻找著那个身影。
    森尾纱织接过话头：“我跟社长聊过了。他同意了，你先休学半年。后续的学习，我会想办法帮你补上。”
    浅野葵没有丝毫犹豫：“嗯嗯，我接受。”
    森尾纱织在笔记上打了一个勾，然后抬起头，目光转向另外一个人。
    “接下来是苍月。你说你时间不固定，这个问题最好解决一下吧。到底是因为什么导致的呢？”
    北原苍语气轻鬆：“不不，虽然时间不固定，但我的进度绝对不会落下。”
    森尾纱织盯著她看了一会儿：“社长也是这么跟我说的。那这样吧，等会儿给我展示下你的水平如何，如果真的跟你说的一样，我可以同意。”
    “好嘞。”
    绘里奈托著下巴，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移动。
    真奇怪。每次大叔在苍月就不在，苍月在大叔就不在。
    虽然她问了二阶堂悠，他说大叔在他那儿写歌，但之前种种因素，让绘里奈实在是难以相信。
    难道大叔的家族有什么家规吗，让二人不能相见？
    但这也太夸张了吧？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奇葩的家规嘛！
    难不成大叔和苍月是同一个人？可她之前確认过了……等等！
    绘里奈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猜想，脸色一下子白了。
    难道大叔不是男性？！
    苍月她摸过，肯定是女孩子没错。但大叔她还真没確认过。
    虽然那地方有时候鼓鼓的，但万一是假的呢！
    拋去所有不可能，这就是唯一的真相啊！
    怪不得大叔对我没兴趣！仔细想想，大叔看別的女性的目光也比较单纯，很偏向欣赏的那种！
    她以前觉得这是大叔人品好，现在想想，那是因为他本身就是女孩子啊！
    “最后是你，绘里奈。你的问题最小，多练就行。”
    森尾纱织的声音將绘里奈的思绪拉回现实。
    她回过神来，发现所有人都在看著她，
    “好的。”她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
    森尾纱织皱了皱眉头，但没有直说。
    之后会上讲了绘里奈已经记不清了，她的脑子里一直在想著那个念头。
    如果大叔是女孩子……那自己一直设想的幸福生活……不就成了虚幻吗？
    会议结束后，大家各自散去。
    浅野葵背起书包，走到绘里奈身边，歪著头看著她：“绘里奈姐姐不回去吗？”
    绘里奈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目光盯著走廊尽头的窗户：“你们先回去吧，我有点事。”
    浅野葵眨了眨眼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她转头看向森尾纱织。
    森尾纱织拍了拍浅野葵的肩膀：“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事务所。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绘里奈一个人。
    她靠在墙上，深呼吸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要確认一下。
    她掏出手机，打开和北原苍的聊天界面，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大叔，你还回事务所吗？我有事找你。”
    对面很快就回了：“我过会儿就回来了。”
    绘里奈咬了咬嘴唇，又打了一行字：“好的，我在办公室等你。”
    不多时，北原苍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绘里奈，找我什么事啊？”
    之前会上他就有注意到绘里奈注意力很不集中，脸色也不太好，整个人跟丟了魂似的。
    是被森尾纱织打击到了，还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绘里奈靠在窗户，神色……有些忧伤？
    她转过头，开门见山：“大叔，你其实是女孩子吧？”
    北原苍的呼吸骤然一滯。
    什么？！自己的变身能力被绘里奈发现了吗？她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不不，不能被诈到。
    毕竟北原苍和苍月一直不曾同时出现是个致命缺陷！她肯定是根据这个猜的！
    嘖，要是自己会影分身就好了。
    北原苍面不改色，嘴角掛著笑意：“绘里奈，你说什么呢？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是女孩子！身高体型都不对啊！更何况我有肌肉有喉结！”
    “万一是垫的假的呢！是化妆的呢！”绘里奈的声音拔高了一些，脸颊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
    北原苍哭笑不得：“这怎么可能嘛！哪有这种神奇的化妆术！绘里奈，你就別开玩笑啦！”
    “既然大叔如此坚称自己是男性，那……”绘里奈迈步走到他面前，目光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让我看看！”
    北原苍下意识后退一步，手挡住身前：“看……看什么啊！”
    “你说呢？”绘里奈的目光往下移。
    “喂！绘里奈你疯了吗？”北原苍被她的眼神看得浑身一颤，“身为一个正常健全男性，我怎么可能在公共场合亮出这种东西啊喂！”
    “哼！演，还跟我演！”绘里奈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看来必须採取强制手段了！”
    她果断地伸出手抓了过来。

 第七十七章 逃过一劫

    “喂！”北原苍的反应很快，精准地擒住了绘里奈的双手，“你是笨蛋吗绘里奈！”
    绘里奈仰起头看他：“你这个態度很可疑哦！”
    北原苍的脑子飞速运转，努力思考脱身之策。
    虽然真的亮出那玩意儿能打消绘里奈的疑虑，但他不是变態，真做不出这种事情。
    “绘里奈，你冷静一点，要证明性別不一定要看那个地方啊！”
    绘里奈正发力挣脱，两只手扭来扭去，手上的力气突然就小了，她诧异地看向北原苍身后：“小葵，你怎么来了？”
    北原苍冷哼一声：“哼，想骗我。”
    这种把戏他见得多了。
    “producer桑？”但浅野葵的声音真的从背后传来了。
    真来了？北原苍下意识回头，却见背后空空如也。
    是录音，上当了！
    “嘿嘿！”绘里奈得意的笑声响起。
    她借著他回头的那个瞬间，猛地挣开了他的钳制，一把把北原苍的裤子连带內裤一起拉了下来。
    在见到那巨物的瞬间，绘里奈整个人呆住了。
    她的目光死死地落在那个东西上。
    那个她只在生理卫生课本的插图里、在某些不该看的网站弹窗里见过的东西。
    接下来……接下来该摸摸確认真假……
    但绘里奈的手抬不起来，膝盖也软了。
    北原苍在第一时间回头，用快到几乎出现残影的速度把裤子拉了上来。
    见绘里奈要倒，他赶紧伸出手一把抱住了她。
    “绘里奈，你怎么了？”
    绘里奈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光是看就已经羞得不行了，更別提摸了……
    北原苍紧紧拥住绘里奈，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嚇到她：“绘里奈，我跟你保证，你以后一定能同时看到北原苍和苍月的，现在是因为情况特殊！”
    他的语气变得极为坚定：“拜託了，相信我吧！”
    “嗯……嗯……”绘里奈含含糊糊地回应。
    她已经没法思考了。
    自己果然是笨蛋啊……只因为一个天马行空的念头就怀疑大叔……
    北原苍见绘里奈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起来，心里一松。
    需要找点有会分身怪物词条的傢伙了。
    这次是稳住绘里奈了，但以后呢，其他人呢。
    “大叔……对不起。”绘里奈终於说出了完整的话，但有点要哭出来的样子，“要不你也看看我的……”
    北原苍差点被这句话呛到。
    “说什么傻话呢。”他鬆开一只手，笑著抹去绘里奈眼角的泪花，“我从来没怪过你呀。好啦好啦，没事的话我们回去吧。”
    绘里奈没有动。
    她依然靠在他怀里，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他的衣角，攥得紧紧的。
    “我真的过意不去……我、我……”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跟自己的羞耻心做斗爭。
    少女富有弹性的柔软胸脯紧紧贴在北原苍的胸膛上，这让他不禁回想起以前的事。
    “就当这是个意外好吗？我以前不是也意外看过你的……”
    “唔，別说啦！”绘里奈抬起头，羞涩地捶了北原苍一下。
    虽然是这样没错，但那不一样嘛，自己是上面被看光了，而且那次真的是意外……
    北原苍轻笑了一声：“如果真想补偿我的话，就好好训练，让我们planet能闯过新人大赛！”
    绘里奈沉默了片刻，小声说：“嗯……好、好吧。”
    北原苍鬆开手，后退一步，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回去吧。”
    “唔……”绘里奈扭过头，“大叔等会儿回去，再工作一会儿吧……”
    她的语速突然加快：“那个……我有事先回去了！”
    话音刚落，她就慌里慌张地跑开了。
    出了这种事，她怎么好意思在跟大叔一起回去啊，太尷尬了！
    绘里奈跑下楼梯的时候差点崴了脚。她扶著墙，喘著粗气，心臟砰砰砰地跳。
    那个极富衝击力的画面不断在脑海里迴荡，绘里奈本能地捂住脸。
    为了未来能在那方面好好补偿大叔，她要回去好好“练习”！
    北原苍无奈地笑笑：“这丫头……”
    他嘆了一口气，隨后简单收拾收拾办公室里的东西，也准备回去。
    刚走出门，他看见了一个意外的身影。
    “森尾经纪人，你没走？”
    森尾纱织站在楼梯处的阴影里：“我只是不放心，所以回来看看。你们……没有发生潜规则之类的事情吧？”
    北原苍急忙反驳：“肯定没有啊！”
    森尾纱织走出阴影，推了推眼镜：“我看绘里奈脸那么红，还以为……不过没发生就好。”
    她的语气放鬆了些，但眼神依旧锐利：“社长，以后千万不要尝试做这种事哦，出舆情了很难处理的。”
    “谁会做这种事啦！我可是个正直的绅士！”
    森尾纱织嘴角抽了抽，不知在笑还是在忍笑：“社长的承诺我记住了哦。时候不早，我也走了。”
    北原苍朝她挥了挥手：“明天见。”
    森尾纱织点了点头，转身走下楼梯。
    北原苍看著她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是他的错觉吗？怎么感觉森尾纱织奇奇怪怪的……
    她看到了多少？听到了多少？
    那句“潜规则”是隨口一说，还是在暗示什么？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脑海。
    也许是职业病吧。
    经纪人嘛，总是要防著各种负面新闻。
    后续的几天，眾人按照日程进行。
    事务所资质的申请和新人大赛报名都顺利进行。
    北原苍一天就把歌写好了，他让二阶堂悠接著骗大家，自己则是整天游荡，寻找目標，可惜只抓到杂鱼几只。
    就在北原苍依旧游盪的某天，一通急切的电话打了过来。
    “什么？出大事了？电话里不好详说？我马上来！”
    北原苍火急火燎赶回事务所，一推门就看到缩在墙角脸都哭花了的浅野葵。
    他心里咯噔一下。
    接著北原苍环顾一周，发现眾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到底出什么事了？”
    “虽然浅野葵跟我们解释过了，但还是很麻烦……这段录音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谣言漫天飞。”
    森尾纱织掏出手机，播放了那段录音。

 第七十八章 黑歷史

    “杂鱼、杂鱼～太弱了，大叔们都是杂鱼?”
    “八嘎、八嘎八嘎～大叔，这就不行了？人家还没玩够呢?”
    北原苍怔住了，表情惊愕：“这、这不是酒吧那天的事吗？小葵她只是念了几句台词啊！”
    明明嫌疑人都被抓住了……除了，那个“部长”。
    这就是他的反击吗？
    森尾纱织摇了摇头：“网上的人可不这么认为，我们北原事务所存在性交易就是他们眼中的事实。”
    她把手机屏幕展示给北原苍看：“虽然吸引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人，但我们的粉丝数总体暴跌。”
    “不仅如此，由於之前春信社那件事，各偶像活动和比赛对舆情极为重视。一旦我们这次没处理好，轻则失去参赛资格，重则宣判死刑，团队解散。”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几个兼职人员彼此间看了看。
    “但確实没发生过这种事。”北原苍声音平稳，语气里带著肯定，“而且当时我和小葵还有她妈妈还报警来著。我们把真相发网上吧！”
    听到这话，森尾纱织的表情略微放鬆了些：“你说得对，真相必须发。但不能『只』发真相。那样太被动，而且会被对方二次利用。”
    她在白板上飞速写下：“第一，社长你和浅野葵一起录製视频，讲述完整经歷，亮出证据。”
    北原苍点头：“好嘞。”
    “第二，法律和平台双重施压，这部分我会找熟人。”
    “第三，稳住粉丝军心，草擬一封给粉丝的信，打感情牌。”
    “確实，基本盘要稳住。”北原苍插了一句。
    森尾纱织没有停顿，笔尖继续移动。
    “第四，主动製造正面话题，联繫媒体放出独家报导。”
    “『被伤害后依然站在舞台上的少女』之类？”北原苍试探著接话。
    森尾纱织看了他一眼：“对。第五，反击对方，证明有组织抹黑。”
    白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宛如一张作战地图。
    “这个就叫专业！”北原苍的声音里带著由衷的敬佩。
    森尾纱织推了推眼镜，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別夸太早。方案只是纸上谈兵，执行才是关键。”
    听著这些话，浅野葵从墙角站了起来。
    她的腿还有点软，扶著墙才站稳。脸上虽然还掛著泪痕，但眼睛里的光回来了。
    “嗯！我要向大家解释清楚！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
    绘里奈也站了起来，她走到浅野葵身边，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我们一起。”
    “好！”大家重新燃起斗志。
    办公室里的死气沉沉终於被衝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想要反击的怒火。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森尾纱织的方案执行得很顺利。
    舆论渐渐反转，网上的討论积极起来。
    北原苍以为，最难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但夜里，几条新的录音的出现，瞬间扭转了这一局面。
    声音很像浅野葵，但北原苍一听就知道，那是偽造的。
    隨录音附上的还有偷拍视角的“浅野葵与某中年男子的交易过程”。
    会议室里眾人齐聚。
    “嘻嘻，花点钱洗白那群蠢货就信了。”
    “这些傻子粉丝爆也爆不出几个钱，不如找些有钱的大叔们。”
    “傻子粉丝们还是看著我的录像照片跪舔我吧……”
    在播放完这些录音后，浅野葵的脸色变得惨白：“这、这些话我没说过！这个人我也没见过！”
    绘里奈看著那张照片，眉头紧锁：“偽造的录音照片吗？对方的反制手段让我们之前的措施起了反效果啊！”
    “『地下偶像黑歷史实锤？团队公关式洗白引爭议『……”森尾纱织的语气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烦躁。
    “嘁，有媒体发黑稿。还有平台审核，早就让他们下架录音了，到现在都没动。”
    北原苍靠在椅背上，仰头看向天花板：“果然没那么简单。”
    “对方的技术很高超，就算录音和照片的鑑定结果出来我们也无济於事。”森尾纱织走到北原苍身后，“因为到那时我们大赛的资格早就取消了。”
    浅野葵的身体猛颤了一下，声音变得哽咽了起来：“都、都怪我！”
    如果没有上当受骗的话，如果一开始找的就是正规事务所的话……
    “可恶，我什么忙都帮不上！”绘里奈气愤地踢了一脚椅子。
    森尾纱织没有回应那两句话。
    她走回白板前，目光从一条条策略上扫过，像是在重新评估战局。
    “有点难办。”她的声音恢復了平静，“隨著时间的推移，真相的重新揭露，我们的舆论可能会逆转，但……”
    “但我们现在缺的就是时间。”北原苍替她说完了那句话。
    森尾纱织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儘量去做到最好吧……”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剩下的听天由命。”
    这几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著浓厚的不甘心的意味。
    她是那种不相信“听天由命”的人。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財务冲了进来，手里举著一个白色的信封，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慌。
    “有人寄死亡威胁！”
    森尾纱织接过信封却没有看，她闭上眼睛，直到手机震动才睁开。
    在看完屏幕后，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主办方让我们主动退赛。”
    浅野葵支撑不住了。
    她的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从椅子上滑下去，瘫倒在地板上。
    “我们的梦想……就这么……”
    绘里奈蹲下去，想要扶她起来，但她自己的手也在发抖：“唉……”
    之前的她对做偶像其实一直有些抗拒，好不容易渐渐走上正轨，自己也有了继续走的心思，却……
    难道要动用家里的力量吗？可家里人对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帮忙的……
    就算真的说动了，但代价多半是自己要离开……那还不如不说呢……
    她咬著嘴唇，把那个念头按了回去。
    看著失落的眾人，一股无力感涌上北原苍的心头。
    关於网络的负面舆论，没有一点相关经验的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水军、谣言、偽造……
    等等。他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白的走不通，那就走黑的。”
    森尾纱织转过头：“什么？”
    北原苍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要调用事务所的资金，买点设备。”
    “为什么？之后的话可能还需要你出面……”
    森尾纱织话没说完，被北原苍直接打断：“別问那么多，总之交给我！”

 第七十九章 抓到你了小耗子

    凌晨一点，新宿区新大久保某处老旧公寓內。
    瀧本海斗正翘著腿，嘴里叼著棒棒糖，悠然自得地看著帐户余额。
    新到帐五百万，这还只是定金。
    这种活儿，要是能一个月接一次，不出几年他就能直接去夏威夷养老了。
    瀧本海斗，暗网排名第十的黑客，代號“diamond ten”。圈子里的人习惯叫他老“d”。
    他的原则很简单，不碰政府军警之类会惹上真正麻烦的领域，只做企业和个人私活。
    钱是少点，但好歹安全。当然，这个“少点”是跟排他前头那几个疯子比。
    这次的任务是搞臭一个偶像团体，对他来说简单过头了。
    瀧本海斗放下腿，打开监控窗口。
    不看了不看了，余额再看也不会自己涨，还是正事要紧。
    屏幕上那几个粉丝论坛已经彻底疯了，每分钟都蹦出新阴谋论、新脱粉宣言、新骂人的帖子。
    至於官方帐號……倒没什么动静。小偶像团体嘛，碰到这种事估计早就嚇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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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聊。”瀧本海斗打了个哈欠，嘴里的棒棒糖转了个圈。
    对面不反击，他也没事做啊。
    就在他无所事事之际，屏幕角落的指示灯突然亮了。有人正在反向追踪他。
    “哦？”瀧本海斗挑起眉毛，嘴角慢慢浮现出一丝笑，“来活了。”
    他处理过太多次这种场面，早就轻车熟路了。但说实话，每次遇到还是会有点兴奋呢。
    他通常的做法是放几个诱饵节点，让对方绕上半小时，最后发现追到了一个假的海外伺服器，里面只有一张嘲讽的表情包。
    而公司里那些拿著几十万月薪的网络安全顾问，一般连他的诱饵节点都摸不到。
    “让我看看是哪个倒霉蛋在加班。”瀧本海斗调出追踪数据，扫了一眼对方的ip特徵。
    是普通住宅网络，没有任何专业偽装。
    “业余的。”他得出结论。
    小偶像就是小偶像，也不多花点钱请个专业的，虽然就算专业的来了也没用就是了。
    瀧本海斗隨手丟出三个诱饵，然后准备给对方传一条消息：“晚上好，辛苦了，早点睡吧。”
    消息还没打完，他的手指忽然僵住了。
    诱饵节点没有生效。
    他的防御系统甚至没有显示“被攻击”，就这么毫无徵兆地失去了对那三个节点的控制。
    就好像对方从物理上拔掉了那几台伺服器的网线一样。
    “什么……”瀧本海斗坐直了身体。这是他第一次在追踪战中感到意外。
    就像你以为自己在和一只蚂蚁玩，结果那只蚂蚁突然跳起来给了你一巴掌。
    不过……也只是意外，而不是害怕。
    “呵，有点东西。”瀧本海斗不再戏弄，开始认真防御。
    他切换所有代理，用了平时只在大单子里才会启用的暗网中继节点。
    追踪信號果然停下了。
    瀧本海斗鬆了口气：“嚇我一跳……自己最近有点鬆懈了，居然被这种菜鸡突破……”
    他正要接著传些嘲讽的话，那信號再次出现，距离比之前更近。
    “不可能！”他的声音下意识拔高。
    瀧本海斗开始反击，他释放木马，试图感染对方的机器。
    这个木马是他自己编写的，能绕过市面上所有主流杀毒软体，一旦植入，对方的电脑直接报废。
    木马成功发送出去了。瀧本海斗盯著屏幕，等待“已执行”的反馈。
    等了十秒，没有反馈。
    二十秒，三十秒……
    木马……消失了。和之前的诱饵节点一样，凭空消失了，就好像对方把他的木马吃了。
    瀧本海斗的手指开始发抖，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再来一次……这次一定行。”
    他又换了一种方案，反向追踪对方的真实ip。
    只要对方有一丁点漏洞，他就能抓到。
    进展……出乎意料地顺利。
    “哈，果然也就那样嘛。”
    瀧本海斗的心情刚平復下来，结果跳出来的那一刻，他的后背一下子凉透了。
    对方的ip空的，系统也……没有任何特徵。
    就好像对方根本不是一台正常的电脑，而是一个从网络协议底层就完全陌生的……什么东西。
    “还有人类吗……”瀧本海斗的声音有些乾涩。
    难道自己在跟幽灵对战吗？
    幽灵？幽灵！这这个词蹦出来的瞬间，他突然想起来了。
    暗网排名系统第一名之上，还有一个常年显示为“未知”的位置。
    圈內的老人说过，那不是系统bug，也不是什么占位符。
    那是第零，是一个真正的活著的黑客。
    所有试图挑衅他的人，都在一夜之间从世界上消失，数据被公开，帐户被註销，再也找不到任何痕跡。
    大家都叫他……“网际网路的幽灵”。
    瀧本海斗一直觉得那是都市传说，是老人们编出来嚇唬人的故事。
    不会吧……自己惹到大佬了？不可能啊……难不成那个单子是陷阱……
    正想著，他的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行字：“抓到你了小耗子！”
    那行字直接出现在他的桌面背景上，覆盖在他所有的窗口之上，就好像有人用笔在他的屏幕上写了一行字。
    瀧本海斗的心臟猛地一缩，他疯狂地敲击键盘，启动紧急断网程序。
    然后他拔掉电源线，屏幕顺利黑了下去。
    “呼……还好还好……”瀧本海斗大口喘著粗气，带上背包夺路而逃。
    跑路了跑路了！有事別打电话！
    地下停车场。
    这栋公寓的地下停车场不大，大部分车位都空著。
    瀧本海斗一路狂奔，下楼的时候差点跌了一跤。
    他刚跑到自己爱车附近，就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瀧本海斗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他猛地剎住脚步，身体本能地缩到了最近的一根柱子后面。
    接著他屏住呼吸，慢慢探出头去，
    那好像是个魔法少女打扮的傢伙，头上还戴著个悍匪头套，正四处打量寻找著什么。
    这场面怎么看怎么怪异。
    瀧本海斗拍著胸口，努力让呼吸平稳下来。
    第零肯定不是这么个年轻的少女。
    他长舒了一口气，从柱子后面走出。
    那个少女看见他，眼前一亮，径直跑了过来。
    “嗯？”瀧本海斗停下了脚步，本能地后退一步，“別过来！你谁啊！”
    少女摘下面罩，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那个笑容很好看。
    但不知道为什么，瀧本海斗觉得那笑容里有某种让他毛骨悚然的东西。
    就像一只猫在玩弄老鼠之前，也会露出这样的笑容。
    “抓到你了小耗子！”
    听到这句话，瀧本海斗如坠冰窟。
    这个魔法少女就是第零？！
    而且自己看到她的脸了。完蛋！

 第八十章 我有一个朋友

    事务所的门被推开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
    “北原哥，你回来啦……”浅野葵第一个抬起头，声音里带著希冀。
    “嗯。”北原苍走到她身边，伸出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头顶，“没事了。”
    “嗯！”浅野葵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眼泪又不爭气地掉了下来。
    北原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手从她头顶移开，转向了其他人。
    森尾纱织坐在电脑前，她的表情从专注变成了诧异：“机器人水军这是……自曝了？”
    绘里奈从旁边的椅子上跳了起来，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快看快看，发黑稿的媒体被爆出一堆黑料！还有那些论坛，把录音和照片的鑑定结果都掛上了！”
    森尾纱织没有跟著激动。
    她慢慢转过头，目光透过镜片落在北原苍身上。
    “社长，你做了什么？”她问得很直接。
    “没什么。”北原苍语气轻鬆，“只是找了一个朋友帮忙。”
    “朋友？”森尾纱织皱起眉头，但没有多问。
    北原苍知道她不信，不过他也没打算解释更多。
    其实在抓到那个黑客后，北原苍本想直接给他弄死的。
    没想到那傢伙居然自我驯化了，头顶著【忠犬】【舔狗】，嘴里嘰里咕嚕说什么“我一直老崇拜你了，幽灵大人！”。
    北原苍不可能把有这种技术的傢伙交给警方，也不可能直接放他走，索性收为了手下。
    在他的反水下，舆论的反转自然是顺理成章。
    当然了，北原苍还没那么放心他。
    这个“老d”的定位和实时录像每时每刻都会发给他。
    而他的黑客技术也不能用来接单做坏事了，现在他的工作是每天在网际网路上做好人好事。
    抓诈骗团伙、给需要帮助的人宣传、给被网暴的人清理评论区……
    老d对此的回应是：“老大，你太帅了！”
    话说这个绿色词条【低调的黑客】也太夸张了，自己似乎是继承了什么遗產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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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有些技术过於先进了，老d光看到就嚇得五体投地了。
    可【妇女之友】也是绿色的，【魔法少女】更是蓝色的，这俩词条怎么感觉没那么强力呢。
    北原苍有些困惑，难不成需要探索或开发吗？
    浅野葵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有遭受过部长侵害的女生发声了。”
    她捧著手机，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微微颤抖：“好多人向官方施压抓捕部长！”
    北原苍愣了一下，他没让老d做这事。
    那些受害者的发声……是自发的，是被他的行动点燃的。
    是那些原本不敢发声的人，在看到风向转变之后，终於鼓起勇气站了出来。
    “搞半天水军也太多了，这下能听到粉丝们真实的声音了。”
    绘里奈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把昨天的压抑都吐了出来。
    浅野葵突然站起身，一把抱住了身旁的北原苍：“北原哥，我就知道……你一定行。”
    北原苍的手悬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轻轻落在了她的背上。
    “干得不赖嘛，大叔。”绘里奈从旁边靠了过来，胳膊放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半倚著他。
    三个人就这样站在一起，没有说更多的话。
    但那种感觉，那种“我们挺过来了”的感觉，比任何语言都要清晰。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森尾纱织看了一眼屏幕，拿起手机走到走廊里。
    大概过了一分钟，她推门回来，脸上的表情从平淡变成了喜悦：“主办方向我们道歉了。”
    “好耶！”浅野葵从北原苍怀里抬起头，笑容灿烂。
    “对了。”绘里奈突然开口，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幸好……幸好苍月不在……”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北原苍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苍月不在，因此不知道消息，也就不会承受那一天的煎熬。
    绘里奈是在庆幸，庆幸苍月没有被这场风暴波及。
    北原苍沉默了一秒，然后他摇了摇头：“不，她应该在的。”
    如果有苍月的陪伴，绘里奈和小葵肯定会好受得多。
    比起让苍月隱身，果然还是北原苍隱於幕后，关键时刻出现更好。
    再加上现在有个那个老d帮他收集情报和发消息，苍月在时，大家也能收到“北原苍”的消息。
    森尾纱织走了过来，声音里带著歉意：“这次是我的方案不够周全。以后我会把所有可能出现的反击都考虑进去。”
    “你已经够好了。”北原苍认真地看著她，“没有你，我们连第一波都撑不过。”
    森尾纱织微微低头：“谢谢社长。”
    北原苍没有回话，他的思绪已经飘到了別的地方。
    在跟那个老d交流时，他知道了下单的是风见娱乐集团，那个曾经僱佣森尾纱织、后来又把她踢走的娱乐巨头。
    老d其实跟风见娱乐合作过几次，手上也有风见娱乐的不少黑料，但北原苍没让他发，想留作底牌。
    而且老d反水后，系统有提示蜘蛛的一条腿已被斩断。
    被系统视为蜘蛛的“部长”、风见娱乐、森尾纱织……
    北原苍看著那个又去忙碌的身影，眯起了眼睛。
    可她实在是不像间谍，是故意这样贏取信任的吗？
    不管怎么说，经歷此事后，事务所的关键信息绝对不能向她透露了。
    入夜。
    森尾纱织没有回家，她坐出租来到某处大楼，而后又乘电梯来到顶楼。
    她走到走廊尽头，推开那扇没有门牌的门。
    办公室里没有开大灯，只有桌上一盏檯灯亮著，昏黄的光照出一个男人的背影。
    “他是怎么解决的？”男人的声音低沉，不急不慢，像是在问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森尾纱织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他说……找了个朋友。”
    “朋友？”男人笑了一声，“呵呵，有趣……”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跟我合作的黑客居然反水了……也不知他哪儿找来的朋友，居然有如此通天的本事。”
    “黑客？”森尾纱织心想，怪不得让她亲身过来，原来是这个原因。
    “之后的你就保持潜伏，全力帮助他们……”男人的声音恢復了平常的语气，“必要的时候，我会联繫你的……”
    “是。”森尾纱织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男人坐在黑暗中，看著窗外闪烁的霓虹灯，手指在扶手上继续敲著。
    “北原苍、北原苍，真有趣啊……”他低声念了几句。
    “接下来蛰伏一段时间吧……或许不用我出手，那傢伙会以理服人的……呵呵，是拳头讲的道理……”

 第八十一章 抽籤

    “苍月，你是不知道那时候有多惊险！我感觉小葵都要嚇得尿裤子了！”绘里奈比划著名当时的情景，语气兴奋。
    浅野葵原本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喝水，听到这话，水瓶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伸手就朝绘里奈的腰间软肉狠狠揪了过去。
    “谁尿裤子啦！还有，某人不是说自己没用吗！”
    “哎哟！”绘里奈吃痛，身体猛地一缩，但她的反击来得更快。
    她同样伸出手，在浅野葵的腰间回敬了一下。
    两个人瞬间扭成一团，在地上滚了半圈，笑声和尖叫声混在一起。
    “好啦好啦。“北原苍笑著伸出手，一手一个抓住两人的手腕，“北原先生早就告诉我全貌啦。”
    提到北原苍，绘里奈撇撇嘴：“这个大叔，成天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浅野葵像是想起了什么：“真是奇怪啊，我突然发现北原哥和苍月姐姐从来没有同时出现过呢。”
    小葵也发现了啊。
    绘里奈扭头看向她，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说：“是的呢～”
    她有点好奇苍月会怎么回答了。
    北原苍苦笑著摇摇头：“抱歉，有些难言之隱。”
    “哦。”浅野葵听了这话，不再追问。
    她低下头，继续喝她的水，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隨口一提，答案是什么並不重要。
    还是小葵乖，北原苍心想，不该问的不会问，不像绘里奈，好奇心太重，还会动手。
    “对了，苍月姐姐。我要展示一下我新练会的技术！”浅野葵突然放下水瓶，从地上站了起来。
    说罢，她一条腿站立，一条腿直直地往上抬到头顶，做出了一个站立一字马。
    “厉害吧？”浅野葵的脸朝著她，笑容灿烂，声音里带著一丝小小的得意。
    北原苍低著头鼓掌，不敢细看：“厉害厉害。”
    小葵的练习服是不是太紧了点……形状都勒出来了。
    绘里奈眼睛转了转，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苍月，你也试试唄？”
    “我？”北原苍抬头看著二人期待的脸。
    绘里奈的表情是“你敢不敢”，浅野葵的表情是“好想看看”。
    她真怀疑一旦自己做了这个动作，立马就会被偷袭。
    “试试嘛。”浅野葵抓住北原苍的胳膊摇了起来，动作幅度很大，整个人都快掛在他手臂上了。
    绘里奈见状，也凑过来抓住了另一只胳膊。
    “就是就是，试试嘛。”
    两个人一左一右，像两个掛件一样吊在他身上，摇来摇去。
    “別摇了別摇了！”北原苍头都晕了。
    “好了，別闹了。”一个冷静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森尾纱织如同救星般出现。
    “有事情宣布，今天不练习了。”
    绘里奈眼睛一亮：“放假了？还是为昨天的事办庆功宴了？”
    “不，是事。”森尾纱织翻开文件夹，里面是一张列印出来的通知，“我们要去抽籤。”
    “抽籤？什么意思？”
    森尾纱织把通知翻过来，上面是比赛的详细说明。
    “本次比赛一共十六队偶像参赛。採取抽籤分组，四个一组，组內比拼。胜者进入新的四人一组再比。”
    北原苍想了想：“这样啊，那我们岂不是打两场就贏了？”
    森尾纱织指正道：“不是打两场就行，是两场都拿第一。”
    “那也没差。”
    “有自信是好事，但不能自傲。”森尾纱织把文件夹合上，抱在胸前，“下午大家都出发，也正好观察观察其他队伍的情况。”
    下午时分，江东区zepp divercity后台。
    森尾纱织去抽籤了，走之前她丟下一句话：“你们三个人分头收集情报。”
    绘里奈站在走廊中央，双手叉腰，左看右看：“先去哪里啊？”
    浅野葵伸手指向走廊的一头：“先去一边的尽头，然后绕回来唄。”
    北原苍点了点头：“好计策，但我想略作修改。”
    绘里奈正要迈步，闻言转了过来。
    北原苍继续说：“你为什么不反过来想想呢，来这里的偶像团体肯定都会收集情报吧，与其我们找她们，不如她们找我们。”
    “苍月姐姐好聪明！”浅野葵的声音里满是崇拜。
    北原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手挠了挠脸颊。
    其实她是纯懒，有老d在，收集情报轻轻鬆鬆，她实在是不想跑一趟。
    “那我们就坐这儿等著？”绘里奈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怀疑。
    “等著。”北原苍在走廊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反正总会有人来的。”
    三个人刚坐下没多久，走廊尽头就出现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深泽弥生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腰间繫著一条浅蓝色的丝带。
    她的步伐很快，像是有什么急事，但走到一半的时候，脚步突然慢了下来。
    她看到了她们。
    深泽弥生的目光在三个人的脸上扫了一圈：“土包子呢？”
    绘里奈靠在椅背上，翘著腿：“不在。”
    深泽弥生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失落了：“又不在……”
    明明是来抽籤的，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了。
    她本来还想跟土包子讲她让宗一叔帮忙懟水军了呢。
    不、不对，自己为什么会想跟他讲这个呢。
    说起来自己想帮忙就很奇怪了……
    对了，是不想让他们没比赛就输了。
    如果自己贏了就把这件事讲出来好好嘲讽他！
    嗯，就是这样。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
    绘里奈歪著头看著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她在干嘛？发呆吗？”
    浅野葵也歪著头，和绘里奈组成了一个对称的画面。
    “脸上阴晴不定的呢。”
    北原苍道：“不懂。”
    深泽弥生回过神来。
    她的脸微微泛红，但很快就恢復了那副骄傲的表情。
    “哼。”她抬起下巴，目光从三个人身上扫过，“那个土包子真不靠谱，这么关键的时候又不来。”
    她的语气像是在抱怨，但又不完全是抱怨。
    “帮我传句话，我们双方比赛前，他一定要来！”
    说完，她转身就走。
    绘里奈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嘖嘖了两声：“这个小妹妹对大叔的执念真深啊。”
    北原苍的嘴角抽了一下：“呵呵……是啊……”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们就是跟我们一组的planet吧？”一个带著关西腔的大嗓门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北原苍回头一看：“你们是……”
    身后站著三个人。
    她们穿著黑色的皮质夹克，上面镶满了铆钉和金属链子。裤子上破了好几个洞，露出里面的渔网袜。
    这打扮……也太狂野了吧，这真是偶像吗？
    “我是队长鬼姬。”站在中间的那个女人开口了。她的头髮是粉色的，扎成了一个高马尾，眼角有一颗泪痣。
    她身边的两个人同时伸出手，比出一个“v”字手势。
    “我们是偶像团体浪速鬼神！”三个人齐声喊出团名，声音整齐得像排练过无数遍。
    北原苍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呃……”
    鬼姬的目光从三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浅野葵身上。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咧嘴笑了：“你们不是跟什么大叔们做过吗？”
    她的声音很大，大到走廊里其他几个路过的人都停了下来。
    “这也能参加比赛啊？”她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难不成跟主办方的叔叔们也做过？”

 第八十二章 极道偶像

    “你！”绘里奈猛地站起身想上前一步。
    浅野葵拉住她，镇定地反驳道：“你们没上网吗？真相已经出来了，不要血口喷人。”
    鬼姬笑眯眯地看著浅野葵，那笑容就像是大人在看一个天真的小孩，觉得她说的话很有趣。
    “是吗？难道不是你们请的水军更厉害？”
    “你们是不是不知道，网上造谣是会被告的？”北原苍轻笑了一声，“哦，对了，看你们的文化水平多半真不知道。”
    “我们上次报了案，警方说，那些传谣的人ip都被记录下来了。你刚才说的话，走廊有监控，我们也有录音哦。”
    说罢她拿出手机，展示录音画面。
    鬼姬的笑容僵住了，但很快恢復：“我们可不是嚇大的，录音这种事，你確定有用？”
    北原苍不紧不慢地说：“试试不就知道了。”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鬼姬盯著北原苍的脸看了一会儿。
    “无聊，走了。”她冷哼一声，拉著两个队友走了。
    “又遇上討人厌的傢伙了。”浅野葵托著腮望著那三个背影，长嘆了一口气，“而且要比深泽弥生恶劣好多好多倍！”
    绘里奈重新坐下来，双手抱胸：“一嘴的关西腔，听著就粗野。话说这不是东京的比赛吗？为什么关西的人会过来？”
    “她们似乎是搞了什么手段，掛名在了东京的一个事务所里，也不知道主办方是怎么审核的。”
    森尾纱织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三个人同时回头。
    她手里拿著个文件夹，快步朝她们走来。
    浅野葵挥了挥手：“森尾经纪人，你回来啦。”
    森尾纱织走到她们身旁站定：“听到这大嗓门我就知道不好，马上小跑过来了。”
    她翻开文件夹，里面是一张列印的分组表。
    “我们在第一组，开赛后第一天就要上场，原本不多的时间更少了。”
    “至於当天顺序，我们最后上场，浪速鬼神第三，最前面两个是地下偶像团体，不值一提。”
    绘里奈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靠回椅背翘起了腿：“看来需要认真对待的对手只有一个嘍。”
    她哼了一声：“她们的那种风格，怎么可能有人爱看啊，也就耍耍嘴皮子了。”
    浅野葵歪著头想了想，语气里带著骄傲：“她们的嘴皮子也不利索，说不过苍月姐姐，被我们完胜。”
    “最好还是留个心眼。“森尾纱织压低了声音，“有时候胜负，不一定是在赛场上决出的。”
    “我简单查了一下，发现她们在大阪的胜率高的嚇人，几乎没输过。”
    绘里奈的表情由轻蔑变成了疑惑：“誒？这种傢伙也能贏？大阪是没人了吗？”
    北原苍没有参与她们的对话，她掏出手机给老d发了消息。
    不多时，老d就回復了：“老大，查到了。”
    “浪速鬼神，成立不到半年的新兴偶像团体，背后是山口组直系组织桐谷组。组长是个女人，叫桐谷綾。”
    “网上的信息比较少，似乎她们会採取暴力手段在场外威胁或袭击对手，並且她们还跟各个大事务所有合作。”
    “暴力和权力双管齐下，大部分对手都自己退赛或打假赛了。”
    北原苍盯著屏幕上的这几行字，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极道背景吗？难不成是因为自己上次火烧极道，搞得关东势力衰退，关西势力趁虚而入了吗？
    “苍月，看什么呢？”绘里奈的声音忽然从耳边响起。
    “没什么。”北原苍收起手机，“我搜了一下，她们不简单。”
    “回去后我也会动用人脉查一查的。”森尾纱织合上文件夹，抱在胸前。
    然后她的目光从北原苍身上移到了绘里奈身上，又从绘里奈身上移到了浅野葵身上。
    “对了，我不是让你们跑跑，收集其他偶像情报了吗？”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质问的味道，“为什么还在原地不动？”
    绘里奈的反应很快，她一把拉过北原苍挡在身前：“你问她！”
    北原苍挠了挠头：“呃……”
    ……
    回去后北原苍做好了准备，安排大家回去时结伴而行。
    至於主办方那边则是拜託了森尾纱织盯著，防止对方给她们穿小鞋逼她们退赛或者打分不公平。
    但接下来的几天安稳得令人意外，没有任何人来找茬，网上也没有舆情。
    日子顺利来到了比赛前一天的彩排日下午。
    三人正在练声，主办方的工作人员敲门进来，表情为难：“那个……製作人在吗？『
    北原苍走了过去：“跟我讲吧。”
    工作人员递过来一张纸：“关於你们今天要彩排的原创曲……我们收到了这份申诉。”
    北原苍接过来一看，是一份“版权侵权申诉书”。
    对方声称planet的比赛曲目与某首已发表的歌曲“核心旋律高度相似”。
    申诉方是一家小型音乐版权公司，附上了对比谱例和音频连结。
    北原苍的脑子嗡地一响。
    工作人员的声音带著小心翼翼的歉意：“按照规定，在爭议解决之前，这首歌不能在比赛中使用。你们还有备用曲目吗？”
    备用曲目？没有啊。她们的全部资源都是围绕著那一首歌。
    北原苍的第一反应是看向休息室。
    森尾纱织正站在休息室门口，背对著他，帮浅野葵整理髮型。
    是她吗？
    不对。如果是她，她不会选在这个时间点动手，太明显了。
    而且这首歌的核心旋律只有我和二阶堂悠知道。而二阶堂悠不可能背叛。
    等等。北原苍的脑里闪过一个念头。
    负责审核的主办方也是知道的。
    能做到这种事……是浪速鬼神吗？
    他是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刚好没让森尾纱织负责歌曲相关的事宜，是自己算漏了。
    绘里奈靠了过来：“出什么事了，苍月？你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没事。”北原苍收起那张纸，折了两折放进口袋，“我出去有点事，你们继续练。”
    她出门往厕所的方向走去。
    版权的事之后再说，现在最要紧的事是弄一首適配现有舞蹈的新歌出来。
    大概还有不到一天的时间，变回男儿身找二阶堂悠再写一首应该来得及。
    北原苍刚走到走廊尽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拐角处传来。
    她回过头，只见是浪速鬼神那三个人。
    鬼姬手里拿著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摇滚版的编曲 demo，旋律和北原苍的歌一模一样，但被改成了重金属风格，配上了电吉他和嘶吼式唱腔。
    她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故意让她听到：“啊～这个编曲好帅啊。我们决赛就唱这个了。”

 第八十三章 初绽！

    北原苍面无表情地看著她们。
    鬼姬与她对视，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从容：“听说你们的歌被禁了？真是可惜呢。”
    她举起手机在眼前晃了晃：“我们这首歌可是原创哦～是我们『自己』写的。”
    她故意把“自己”两个字咬得很重。
    北原苍先前走了一步，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你们把我的歌改成那样，还敢叫『原创』？”
    “原曲是抒情流行，你们硬套金属编曲，和弦都没改乾净。这叫改编？这叫糟蹋。”
    “你们想贏，可以。用实力贏。但你们没有，所以你们偷。偷完了还改成一坨垃圾，然后站在我面前说『这是我们的原创』？”
    鬼姬的两个队友互相看了看，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鬼姬本人倒是没有任何不適，她收起手机揣进裤兜：“如何呢？又能怎？”
    她往前走了一步，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你很能说，但比赛不是靠嘴贏的。今晚之后，你可能连站上台的机会都没有。”
    说完她笑著比出一个割喉手势。
    “走了。”她拉住队友的手，一起转身离去。
    北原苍也不再多看她们，转过身走进厕所。
    片刻后，他回到了休息室。
    浅野葵抬起头：“咦？北原哥怎么来啦？”
    绘里奈正在对著镜子整理头髮，闻言回过头来：“既然你在，那苍月……”
    “歌出了点问题，我去找二阶堂悠。”北原苍停在门口没有进来，“苍月有別的任务。”
    绘里奈的眉头皱了起来：“啊？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今晚之前。”
    “嗯嗯，北原哥，一定要按时回来哦。”浅野葵朝他招了招手。
    “会的。”
    森尾纱织从角落的椅子上站起来：“需要我陪你去吗？”
    北原苍摇了摇头：“你留在这里照顾她们。”
    “放心交给我。”森尾纱织看著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北原苍衝出zepp divercity，在路边拦下一辆计程车。
    他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涩谷，神泉町。麻烦快一点。”
    “好嘞。”司机没有废话。车辆起步，匯入车流。
    北原苍看著窗外，心里思考接下来的步骤。
    清唱版的歌曲他已经发给二阶堂悠了，但他不在的话半天弄不出来成品。
    车程大概四十分钟，傍晚差不多能出初版，来得及。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北原苍越看越觉得奇怪。
    不对劲。这不是去涩谷的路。
    他坐直了身子，直接发问：“司机，这是往哪儿开？”
    司机没有回头：“有点堵，我走另外的路，更快一点。”
    北原苍不再多问，他掏出手机打开地图。只看了一眼他就明白了。
    另外的路？根本是骗人啊。这开得给我干哪儿来了！
    “停车！”
    司机没说话，油门踩得更深。
    北原苍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心中的烦躁。
    目前的他直接衝出高速行驶的车辆肯定会受重伤。
    至於变身，他不可能在常人面前使出来。
    而且就算变身杀了司机，自己的嫌疑很难洗清。
    车子继续开了大约十五分钟，直挺挺驶入一片工业区。
    司机停下车：“到了。”
    北原苍没有犹豫，直接下车。
    空地上站著十几个人，他们清一色黑色西装，面无表情。
    领头的男人四十多岁，脸上有一道疤，嘴里叼著烟。
    “你就是那个製作人？”他发问道。
    北原苍没说话，而是扫了一眼周围。
    废弃仓库、两辆黑色麵包车、没有路人，没有监控。
    他掉进陷阱了。
    疤脸男把烟从嘴里拿了出来，弹了弹菸灰：“有人托我给你带句话，『比赛那天，別来了。不然不只是歌不能用。』”
    北原苍没有多想：“我拒绝。”
    ”別让我们难做。”疤脸男的眼睛眯了起来，“不然不仅是你，就连那些女孩子们也……”
    一个瘦高个站了出来：“大哥，別跟他废话，把他腿打断得了！”
    “我正火大著呢！”北原苍扭了扭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不怕死的放马过来！”
    半小时后，十几个极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身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跡。
    疤脸男靠在废弃仓库的墙上，嘴角掛著血，左眼肿得睁不开。
    瘦高个趴在地上，腿朝著反方向扭曲。
    北原苍吐了一口带血的沫子。
    若不是涉及到本人，他早就变身魔法少女把他们豆沙了。
    算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以后也不是不能杀。
    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应该……还来得及吧，就是得熬夜了。
    希望不会影响到第二天的状態。
    北原苍走向计程车，正要拉开车门。
    一个夹子音突然从他的脑子里响起：“吾辈感知到你击败了好多有黑暗气息的傢伙了喵！是时候了喵！”
    北原苍愣了一下：“萝卜喵？”
    他环顾四周，没看到那只兔子：“你在我脑子里说话？”
    “这不重要喵！”兔子的声音很急切，“总之，你可以离开含苞阶段，迈入初绽了喵！”
    “你在说什么啊？”北原苍一脸茫然。
    “照吾辈说的做喵！找回你的初心吧喵！快回想起来，你为什么想要成为魔法少女喵！”
    “为什么？”北原苍挠挠头。
    当时的他只能变成魔法少女，所以就变了。
    他又没签什么契约，这是系统的能力啊？
    似是感应到北原苍心中的疑惑，兔子接著道：“那想想为什么需要力量喵！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喵！”
    怎么想的……被柴田勇他们找上门的时候，自己想做什么？
    北原苍的眼睛越来越亮。
    真是、真是绕了好大一圈啊……
    以前的自己明明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不被打扰，不被注目，每一天都普通地开始，普通地结束。
    只是各种突如其来的麻烦事，让他生出了被拘束的感觉，因此才想要自由。
    就算没有系统，他也会解决掉那些令人夜不能寐的傢伙，然后换个地方继续生活。
    而在有了力量后他更进一步，还想给別人自由。
    无辜的人们是拯救了，可自己却连过上安稳的生活都做不到。
    自己……不过是个空有力量的无头苍蝇，连最基本的方向都找不到！
    现在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了。
    我想要能让我消除一切敌人的同时，依旧维持普通人生活的力量！
    这才是我该前进的方向！
    所以说，请回应我吧！
    北原苍身上渐渐亮起了光芒。
    光芒消散后，她以全新的姿態展现在世间。
    头髮变长了，原先的衣服变得更加华丽，多了不少繁杂的装饰。
    “奇蹟魔法！”她的声音也变了，变得更加地空灵，“花签·应愿笺！”
    花朵造型的薄册出现在北原苍手中，薄册无风自动，很快一张便签飘了出来，上面写著【替身使者】。
    这就是她的奇蹟魔法，临时获取能解决当前危机的词条。
    北原苍將便签贴在自己身上，在理解了一切后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无敌！”
    一只粉色大猫猫出现在她的身后。
    “killer queen！第三炸弹！败者食尘！”

 第八十四章 败者食尘

    上午，北原事务所，眾人出发彩排前。
    “呵呵呵……”北原苍实在压制不住笑意，浑身都笑得颤抖起来。
    完整的杀手皇后，替身箭都不用扎了。
    而且明明自己没有陷入绝望状態，但败者食尘就是发动成功了，並且还回到了早上。
    接下来，他有大把的时间应对敌人的计划。
    奇蹟魔法真不负奇蹟之名，居然能和他的词条系统联动。
    不过奇蹟魔法强是强，但下一次发动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但只要消耗魔力，杀手皇后还是能正常发动的。
    此刻这只粉色大猫猫正站在他身旁。
    许久不曾出现的系统文字也跳了出来。
    【恭喜你觉醒了【魔法少女】新一阶段的力量！】
    【除【拷贝】外全词条操作次数加一！】
    真好啊，果然，蓝色词条没那么简单。
    他之前还在抱怨【魔法少女】不够强力，现在看来，不是不够强力，是他还没达到触发条件。
    绘里奈端著茶水路过他身边，见状回头看了他一眼：“大叔，你发什么疯啊？”
    浅野葵也凑了过来：“北原哥不是不去吗？怎么这么激动？”
    “没什么，你们先过去吧。”北原苍努力使表情恢復平静，“对了，森尾经纪人，我跟你说个事。”
    他赶走绘里奈和浅野葵，转过身，走到森尾纱织身边。
    森尾纱织正在整理文件，看到他走过来，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怎么了？”
    北原苍凑过去，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森尾纱织的表情越来越迷茫。
    她的眉头皱起来，又鬆开，又皱起来，像是在听一个完全不合理但又不得不执行的计划。
    “好的。”她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著一丝不確定，“我会这样做的。”
    下午时分，浪速鬼神的准备室。
    一个穿黑西装的小弟拿著一张纸跑了过来：“搞定！”
    鬼姬接过纸瞥了一眼：“哈哈！她们完啦！”
    她把纸拍在化妆檯上，对著两个队友道：“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嘲讽她们了！”
    就在这时，一个工作人员也拎了张纸跑了过来：“你们有备用曲目吗？”
    “什么？”鬼姬懵了。
    工作人员走进来，把纸递给她。
    “你们的参赛曲目被申诉了。在爭议解决之前，不能在比赛中使用。”
    鬼姬接过那张纸，眼睛扫过上面的文字，脸色立马变了。
    怎么可能？
    她们明明已经买通了主办方內部的人，提前拿到了planet的原创曲，然后赶在彩排日之前提交了申诉。
    这是她们的计划。
    但现在被申诉的变成了她们？
    废弃仓库。
    疤脸男丟掉刚吸完的香菸，马上又抽出一根。
    一旁的瘦高个当即殷勤地上前点菸。
    “呼……”疤脸男吐出一个烟圈，声音里满是不耐烦，“不是说上车了吗？怎么还没来？”
    瘦高个缩了缩脖子：“可能路上堵吧。”
    而就在眾人的眼前，一辆骷髏炸弹小车朝著疤脸男的方向冲了过来：“烤鸡要没咯！”
    “嘖。”疤脸男从嘴里拿出香菸，刚要抖抖菸灰，突然一阵强烈的火光在他的眼前炸开。
    “砰！”也就一瞬间的事，疤脸男爆炸开来，尸骨无存。
    瘦高个被爆炸的威力掀飞出去，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一圈，重重地摔在地上。
    等他爬起身的时候，身旁的另一位若眾当著他的面爆炸了。
    “这、这什么情况！”
    就好像有一个看不见的东西一直在他们附近爆炸！
    瘦高个来不及多想，转身就跑，但只跑了两步，炽热的温度已经在他脸上爆开了。
    “快逃啊！”一个若眾跳上了麵包车，手指颤抖著插进钥匙孔拧了一下。
    引擎成功启动了。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希望的笑容，但那个笑容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砰！”一声巨响，麵包车也爆炸开来。
    待极道们死光后，北原苍这才出现，回收了枯萎穿心攻击。
    枯萎穿心攻击是根据热源追踪的炸弹小车，靠近即爆。
    而替身的力量普通人是看不到的，因此他们只会在恐惧中被炸死。
    至於事故现场，他完全不需要处理，警方怎么想都不可能吧这件事联繫到他身上，多半是会当成极道仇杀。
    入夜，浪速鬼神暂居的掛名小事务所。
    桐谷綾坐在二楼的办公室里，面前是一张黑色的办公桌，桌上放著一把短刀、一包烟、一个菸灰缸。
    在她的面前，鬼姬跪在地上。
    “废物东西！连个小偶像团体都搞不定！”桐谷綾的声音很大，震得窗户都在微微发抖。
    鬼姬的头更低了，几乎贴到地上：“大姐头，一定是有內鬼！不然她们怎么可能知道我们盗歌！”
    “妈的，主办方的人都打过招呼了，不可能是他们。”桐谷綾拿起桌上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鬼姬看到她的动作，膝行向前，双手捧著打火机，想要给她点菸。
    桐谷綾一把推开她的手，皱起眉头。
    “对了，吉田那小子说是去抓个planet的人打一顿，怎么半天不回来，难不成他是內鬼？”
    鬼姬大著胆说：“对！一定是他！”
    桐谷綾扫了她一眼：“没你插嘴的份！你知道你花了老娘多少钱吗？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她把那把短刀丟给鬼姬：“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切小指，要么陪睡。”
    鬼姬战战兢兢，声音都在发抖：“大姐头！再、再给我一次机会！还没开始比赛呢，还有时间！”
    桐谷綾冷漠地看著她：“就半天你能干嘛？”
    她对两个站在门口的手下道：“把她拖走！”
    “是！”两个黑衣男人走进来，一左一右地架住鬼姬的胳膊。
    “不要啊，饶过我这次吧大姐头！”
    桐谷綾转过身，没有再看她，正准备自己点菸，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打开一看，是吉田的语音消息。
    “抓到人了，在废弃仓库。大姐头和鬼姬她们一起来吧，有重要情报，最好当面说！”
    “哦？”桐谷綾的眉头动了一下，“停！”
    片刻后，一辆黑色高级轿车停在了废弃仓库前。
    桐谷綾推开车门，走下来。
    脚刚踩到地面，她就皱起了眉头，用手捂住鼻子：“一股糊味。”
    她看了一圈。
    “奇怪，这不是吉田他们的麵包车吗？怎么炸烂了。”
    桐谷綾正要靠近，身后的鬼姬惊恐地大喊：“死、死人了！”
    闻言桐谷綾转身凑过去一看：“这不是开出租那小子吗？！怎么就剩个头了！”
    她心知不妙：“快！快上车！我们走！”
    “来都来了，就別走了。”一个清冷空灵的声音在她们背后响起。
    二人僵硬地转过头，看见一个打扮成魔法少女的身影。
    “这个外貌……”鬼姬脱口而出，“你是苍月？！”

 第八十五章 恶鬼降世

    北原苍眯著眼睛打量桐谷綾。
    真丑啊。照片已经很丑了，真人看起来更丑。
    这女人长得又高又大，短髮贴在头皮上，露出一张稜角分明的脸。
    颧骨高耸，下巴方正，眉骨突出，眼睛细长而凶狠。
    怪不得能当极道组织的组长。
    北原苍点开她头顶词条：【赤鬼】（绿色）【般若】（绿色）【金钱至上】【武斗派】【极道气场】
    居然有人身上能有两个怪物词条的？
    桐谷綾的反应很快，在听到鬼姬念出苍月的名字后立刻拔枪举向她：“你背后是关东哪个组的？吉田他们……死了吧？”
    见北原苍没有反应，她咬咬牙：“这次我们认栽了！说个数字！”
    北原苍依然没有反应。
    桐谷綾的眼睛眯了起来，目光变得更加凶狠。
    “別想著杀我，我要是死了，山口组可是会引发东西大战的！那时候，你们这些虚弱的关东组织抗得住吗？”
    北原苍无奈地摊开手：“认栽就认栽，威胁做什么？你是来搞笑的吗？”
    “我不跟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谈，你听不懂！”桐谷綾的脸色变了，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叫你们头儿来！”
    北原苍嘆气道：“唉……可悲啊。我懒得跟你废话了。”
    【取下】、【赋予】。
    “你什么意思……”桐谷綾话没说完，一股燥热从胸口涌上来，像有人在她体內点燃了一把火。
    难不成被下毒了？真有內鬼？
    她来不及细想，一股暴戾的衝动已经涌入大脑。
    桐谷綾嘶吼一声，身躯开始暴涨起来，她衣服被撑破，皮肤由肉色变成了鲜红色。
    【警告！【赤鬼】与【般若】意外融合，变异怪物【大只】出现了！】
    北原苍看著那个正在成型的怪物，嘴角微微上扬。
    “大只吗？”她轻笑一声，“堪可一斩！”
    “什么东西……鬼吗？”鬼姬望著那恐怖的怪物，三观被震碎了。
    一个队友小心翼翼地问：“大姐头？”
    桐谷綾转过头，血红色的眼睛紧盯著那个出声的方向。
    隨后她咆哮一声，声浪肉眼可见，像一圈圈涟漪在空气中扩散。
    三人同时捂住耳朵，身体被声浪推得后退了好几步。
    吼声结束后，鬼姬当机立断转身就跑，两个队友也反应过来，刚要迈步，一只红色的大手已经伸了过来。
    “啊啊啊！”一个队友被举到空中，见桐谷綾张开血盆大口，嚇得惊声尖叫，“別吃我！”
    桐谷綾鬆开手，把她丟进嘴里咀嚼了起来：“嚼嚼。”
    骨肉被碾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无比清晰。
    另外一个队友嚇傻了，瘫在地上一动不动，裤子都湿了。
    桐谷綾扫视一周，弯腰一把抓起那个队友。
    她看了看手里的队友，又看了看远处正在跑的鬼姬，然后用力一甩。
    队友的身体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像一颗炮弹一样砸向鬼姬。
    鬼姬正在跑，听到身后的风声，本能地想要躲闪。
    但来不及了。
    那个队友的身体重重地撞在她的后背上，巨大的衝击力把她当场掀飞出去。
    她挣扎著爬起来，翻过身，一个巨大的黑影已经將其笼罩。
    “大姐头，不要……”鬼姬的声音在发抖。
    “吼！”桐谷綾又怒吼了一声，似是对鬼姬有诸多不满。
    她抓起鬼姬，一点一点地把她嚼吃了。
    北原苍看著这场面，胃里翻滚起来。
    虽然也经歷了不少事，但那都是与人类打交道，看见一个活人被一个怪物硬生生吃掉还是太令人反胃了点。
    她咽了一口唾沫，把那种想要呕吐的感觉压了下去，继续看。
    鬼姬的身体在桐谷綾的嘴里一点一点地消失。先是腿，然后是腰，最后是胸和头。
    吃完后，桐谷綾抹了一把嘴，意犹未尽。
    她看向北原苍，声音里充满了杀意：“呵呵呵，接下来就是你了！小鬼！”
    她大步流星朝著北原苍走来。
    北原苍笑了：“嚯嚯！不仅不逃跑，反而向我走来吗？你也不想想你的力量从何而来。”
    桐谷綾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困惑，但很快就被暴戾淹没了。
    “那咋了！”桐谷綾怒吼一声，重新迈开步子冲了过来，“你看起来最美味了，最美味的东西要留到最后吃！”
    她对著北原苍一拳挥出，北原苍一动不动，硬接了这一拳。
    两拳相撞的瞬间，一声巨响传来，尘烟四起。
    北原苍被打得后退数米：“好大的力气。”
    面对这种强度的怪物，她一定能在战斗中领悟魔法吧。
    这样想著，北原苍露出了一个期待的笑容。
    桐谷綾看到那个笑容，眉头皱了起来：“不过如此！死吧！”
    她赶上连打数拳。
    “欧拉欧拉欧拉！”北原苍不甘示弱。
    她的双拳像雨点一样迎了上去，每一拳都精准地撞在桐谷綾的拳头上。
    在数分钟惊雷般的响声后，二人都倒退数米。
    “嘁。”北原苍抬起手，自己的双拳已经渗出血来了。
    对面的肉体好硬！
    “没用没用！我已经摸清你了！”桐谷綾笑了几声，笑声里满是不屑，“喝啊啊啊！”
    她全身爆发出强烈的红色气流，原本壮硕的肉体又扩大了几分。
    “爆发了吗？”北原苍目不转睛地盯著桐谷綾。
    这个气流运转的模式……像是魔力，又不完全是魔力。
    更像是一种……生命力的外放？能量的具象化？
    似乎可以学习？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解析那个气流的流动路径。
    桐谷綾没有给她更多的时间思考，她一个箭步猛衝。
    好快！北原苍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硕大无比的拳头已经出现在了脸上。
    她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箏似的飞到空中，足足飞了好几秒才重重地落地。
    “咳咳……”北原苍咳出血来，“这就是被你全力一击打中的感觉吗？”
    桐谷綾不紧不慢地靠近：“哼，放弃挣扎吧。”
    她低下头，看著倒在地上的北原苍：“我保证一口吃掉你，不留痛苦。”
    “收穫颇丰啊。”北原苍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站著。
    “必可活用於下一次！”
    “没有下一次了！”桐谷綾怒睁怪眼，又是一记重拳。
    北原苍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鬼人化！”
    汹涌的魔力潮流从她的体表涌出，顏色由蓝变红，產生的气流让桐谷綾的拳头为之一滯。
    “什么？”
    北原苍抬起头，看著那张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脸：“你玩够了吧，接下来该轮到我玩玩了！”

 第八十六章 大只切

    “欧拉！”北原苍一拳打出，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普普通通一记直拳，但其中蕴含的威力却极其惊人。
    “嘭！”隨著一声闷响传来，桐谷綾被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被打中的拳头软趴趴地垂了下来。
    “疼！”她发出悽厉的惨叫。
    “疼就对了！”北原苍双手抓住桐谷綾的腿，竟將其整个举起。
    她像摔一只布娃娃一样，把桐谷綾巨大的身体一下接一下地砸在地上。
    “轰！轰！轰！”巨响接二连三的响起，大地好像地震了一般。
    北原苍足足砸了一分钟，才像丟垃圾似的把桐谷綾甩飞到了一边。
    桐谷綾的身体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重重地撞在仓库的外墙上。
    逃跑……必须逃跑……桐谷綾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但逃跑的念头却在脑海里无比清晰，
    等吃了足够的人……她就能变得更强……
    她猛地站起身，抓住身旁的汽车残骸扔了过去。
    北原苍侧身躲过，再回过头时，桐谷綾已经跑路了。
    那个红色的巨大身影正以与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向远处狂奔，每一步都跨出好几米。
    “算了，学到一个鬼人化也够了。”北原苍打了个哈欠，大拇指轻轻按下，“砰。”
    桐谷綾早就被她的杀手皇后摸过了！
    远处，桐谷綾得意地回头望了一眼：“没追上来？”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跑：“呵呵呵，等著吧……有了这样的力量，终有一天我会回来復仇的！”
    无声无息，她甚至完全没反应过来，身体整个突然爆炸开来。
    没有一点痕跡残留，变成大只的桐谷綾就这样消失在了人世间。
    杀手皇后第一炸弹！將触碰过的目標变成炸弹，可以將炸弹自身或触碰到炸弹的人引爆！堪称“无敌”的暗杀能力！
    【恭喜！首次击败隱藏怪物【大只】！达成隱藏成就【大只切】！】
    【获得特殊词条奖励【大只切】（绿色）！可装配在物品上！】
    哦？特殊词条？
    北原苍没有犹豫，当即对其使用了【释义】。
    【大只切】：斩杀了大只的名刀，对大型怪物造成的伤害暴增！
    词条是好词条，可惜自己没有好武器啊。
    总不能拿著魔法杖斩鬼吧。
    不过既然存在可以放在物品上的词条，那自己岂不是能製造出有超能力的、日常就能使用的装备？
    想著想著，北原苍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能让自己过上平静生活的力量已经有了，接下来的目標当然是……
    以一己之力打倒整个世界！
    次日比赛日，浪速鬼神未能到场，被视为弃权。
    planet轻鬆贏得这一组的第一。
    比赛结束后有警方过来询问，不过也就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就走了。
    而在多日后这起事件被警方公布，被称为“极道偶像神隱事件”。
    时间回到现在。
    眾人欢欢喜喜地在事务所临时做起了大餐。
    绘里奈抱著一大袋零食从门口走了进来，浅野葵跟在她后面，手里拎著两袋便利店买的关东煮。
    北原苍则是准备了一个火锅。
    森尾纱织没有回来，说是出去买东西了。
    绘里奈的眼睛盯著那锅火锅，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危险。
    她拿起一包薯片，撕开包装，抓起一把，朝著火锅的方向伸了过去。
    “你要干什么！”北原苍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她的手。
    绘里奈笑嘻嘻的：“苍月，反正吃不死，尝尝唄！”
    浅野葵托著腮看著两人角力：“谁贏了吃什么！”
    “都別吃。”森尾纱织推开门，手里拎著一袋子蔬菜，“做偶像的要注意身材管理，吃点蔬菜最好。”
    “啊？”绘里奈的脸拉了下来。
    “对了。”森尾纱织放下袋子，目光落在北原苍脸上，“社长这么忙吗？这一组的赛事都结束了还不来？”
    北原苍尷尬地笑笑：“我也搞不懂他啦……”
    “算了。”森尾纱织移开目光，將一捆蔬菜丟进火锅里，“应该是做重要的事吧。”
    她不再追问，心里却想起了挑衅过她们的浪速鬼神，北原苍到底做了什么，居然让她们都不来参赛了。
    幸好……幸好自己目前跟她们是一条战线的队友。
    森尾纱织在心里嘆了一口气，记忆里北原苍的身影逐渐和那个男人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这两个人，都是一样的神秘。
    身处漩涡中的自己，到底该帮谁？两头都沾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唉……还是看看未来再做决定吧。
    眾人边吃边谈，打打闹闹。
    绘里奈趁北原苍不注意，偷偷往火锅里扔了一块巧克力。
    北原苍髮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巧克力在红油里翻滚，融化成一团黑褐色的诡异东西：“绘里奈！”
    “嘻嘻，尝尝嘛！”
    浅野葵夹起一块被巧克力染色的豆腐，看了看，又放下了：“我不吃。”
    森尾纱织面无表情地把那块融得只剩一小点的巧克力捞了出来，扔进垃圾桶：“浪费食物。”
    “哪有！我这是创新！”
    “这是犯罪。”
    “你！”
    吃饱喝足后，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眾人各自散去。
    北原苍特意等了一会儿，大家都走后他才变了回去一个人回了万事屋。
    刚到万事屋附近，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浅野明穗正靠在万事屋的墙边，见到他来了眼前一亮。
    “北原桑！”
    北原苍赶紧快步走了过去：“怎么了？”
    浅野明穗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手指绞在一起。
    “那个……”她的声音很小，像是怕被別人听到，“我家的水管好像坏了，能不能借一下你这儿的浴室。”
    “这个啊。”北原苍不假思索地回答，“没问题啊。”
    “太好了，谢谢北原桑！”
    说罢浅野明穗火急火燎地跑了回去。
    北原苍看著她这个样子笑了。
    这么著急洗澡吗？
    怎么不给自己发个消息，不然他就早点回来了。
    他摇了摇头，推开万事屋的门，走了进去。
    没过多久门就被敲响了，北原苍起身开门。
    浅野明穗站著门口，一只手拎著竹筐，一只手牵著浅野葵。
    浅野葵乖巧地站在妈妈旁边，声音软软的：“北原哥，麻烦你了。”
    “没事。”北原苍侧身让开，让母女俩进来。
    浅野明穗牵著浅野葵走到浴室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那我和小葵先去洗了。”
    北原苍点点头：“嗯。”
    不多时，浴室內便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
    北原苍正专心刷手机，屏幕上是他和老d的聊天窗口。
    老d发来了一份关於桐谷组剩余势力的报告，他正在一条一条地看。
    浴室里突然传来了闷闷的声音：“好久没跟妈妈一起洗澡了呢。”
    虽然隔著门和墙壁，声音变得有些模糊低沉，但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北原苍下意识抬起头，看向浴室的方向。
    对了，他租的这个房子挺便宜的，隔音也不好。
    因此他洗澡从不说话唱歌，在这里洗过澡的绘里奈也是知道的。
    但浅野一家很明显不知道啊！

 第八十七章 非礼勿听

    “妈妈，你挤到我了……”
    浅野葵的声音带著一丝撒娇式的抱怨。
    “哦，对不起，小葵。”
    浅野明穗的声音温柔而带著歉意，紧接著是水花溅起的声响。大概是挪动身体时带起的。
    “真是的，妈妈到底是吃什么长这么大的……”
    “我也不知道呀。”
    非礼勿听，非礼勿听……
    北原苍心里默默念叨著，开始手忙脚乱地翻找起了自己的耳机。
    他记得上次用完了好像隨手丟到柜子某个抽屉里了……是哪个抽屉来著？
    “呀！”浴室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嚇得北原苍动作一顿。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小葵，干什么！”那是浅野明穗的声音，带著一种被偷袭后的娇嗔。
    “软软的……”浅野葵的声音含糊不清的。
    “唔……小葵……你是想当小宝宝吗……”
    “人家一直都是小宝宝。”
    “好啦，小葵，別闹了。妈妈帮你搓搓背吧。”
    “不要！我是有孝心的好孩子，我要帮妈妈按摩按摩！”
    “小葵！你按的位置好像不太对……”
    北原苍的手僵住了。
    不能再听下去了。
    他站起身，走到浴室门口，抬起手，指节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两下。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我出去一下。你们小点声，这里隔音不好。”
    浴室里的打闹声瞬间停了，只剩下哗啦啦的水声。
    等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浴室里的声音才重新恢復，但明显小了不少。
    “羞死人了……北原哥都听到了！”
    “都怪你小葵，真是的，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妈妈，大家都是女孩子，没关係的啦……”
    “別、別闹了！赶紧洗完回去啦！”
    北原苍靠在墙外。
    这里倒是听不到了。
    过了大概几分钟，万事屋的门被从里面拉开了。
    浅野明穗牵著浅野葵走了出来，两个人的脸都红通通的。
    也不知是洗久了导致的还是羞的。
    “北原桑，真是不好意思。”明穗微微低著头，声音很小，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北原苍从墙边站直了身体，摇了摇头：“没关係的，只是有一点点声音，其实听不清的。”
    “下次来我会注意的。”
    还有下次？北原苍刚要追问，二人已经走到了居酒屋门前了。
    也许是水管一天修不好吧？
    北原苍摇了摇头，推门回了万事屋。
    他刚坐下来喘口气，又有人敲门了。
    “谁啊？”
    “是我，浅野明穗。”
    北原苍走到玄关打开门。
    浅野明穗拎著空竹筐，脸上的表情有些局促不安：“脏衣服忘了拿回去了……”
    北原苍和善地笑了笑：“小事。不用这么客气的啦。”
    “嗯。”浅野明穗低著头走进了浴室，她拿完脏衣服后却没有走。
    “北原桑，前几天网上的事我都知道的，小葵也跟我说了。”她的脸还是红红的，但表情比刚才认真了许多。
    “还有今天的胜利，小葵她很开心。谢谢，真的很谢谢你。”
    北原苍摆摆手：“这是我份內的事。”
    “最近北原桑很忙呢。”明穗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他脸上，“一直没来找我。”
    北原苍的笑容变得有些尷尬。
    “呵呵……是啊。”他挠了挠后脑勺。
    毕竟白天要以苍月的身份行动，晚上还要处理各种各样的事，真的是顾不上所有人了。
    明穗低下头，手指在竹筐的提手上摩挲著：“那个……直播有在看吧。”
    北原苍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直播，月宫可可亚的直播。
    他已经好几天没看了。
    “哦，那个啊。”他扯了个谎，声音儘量自然，“我每天都有看，真的很治癒呢。”
    浅野明穗的表情柔和了一些：“那就好。对了，之前我有推广planet，也有观眾在直播里提到你们呢。”
    “受过伤害仍然站在舞台的少女……给他们带来了不少鼓起勇气、直面人生的动力呢。”
    北原苍点点头：“给大家带来爱与希望，打败那些虚偽的邪恶偶像，就是我们planet存在的意义。”
    话说……是不是该给月宫可可亚推广一波？北原苍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以他们planet的名气，加上明穗本来就有的实力，让月宫可可亚火起来应该不是问题。
    北原苍正想著呢，浅野明穗靠近了一些。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浅野明穗已经不知不觉站在他面前了。
    “明穗，我有一个……”北原苍还没说完，浅野明穗已经趴在了他的身上。
    那巨物隨著她的动作摇晃，实在是晃眼。
    北原苍没忍住瞥了一眼，然后迅速转过头：“明穗，这是做什么？”
    “北原桑，现在应该是难得的休閒时间吧，后面是不是要忙起来了？”
    “是啊是啊，但没关係的，我没那么辛苦，不用……”
    浅野明穗打断了他：“我想要给你专属的治癒……”
    系统文字適时跳出。
    【温柔的隱士向你发出了治癒请求！请谨慎抉择！】
    又来？北原苍愣了一小下，然后迅速反应过来，身体微微后仰，试图拉开距离。
    “不行不行，真的不行！”
    浅野明穗没有退开，反而贴得更近了一些。
    那柔软的触感挤压在了他的胸膛上，隔著两层衣料，依然清晰得让人心跳加速。
    “北原桑喜欢这里吗？”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耳语，“刚才有在偷看呢。”
    北原苍的脸一下子热了起来：“那是、那是男人的正常反应啦！见到美好事物都会欣赏的！”
    “我知道这是欣赏，但要不要……试一试？”
    试一试？试什么？
    北原苍的大脑在这一刻短路了。
    他狠狠地摇头：“不行！”
    那一次算意外，真要再做可能就无法回头了。
    “唔……”浅野明穗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带著委屈的鼻音。
    北原苍头一次见到她露出这样的表情，又羞涩又气愤。
    脸颊红得像要滴血，嘴唇微微嘟起，眉头轻蹙。眼神复杂，似乎是怀疑自己的魅力。
    “北原桑……”她退后了一步。
    北原苍以为她要放弃了，心里鬆了一口气。
    但下一秒，浅野明穗伸手抓住了自己上衣的下摆。
    “看看再决定吧。”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她的目光没有躲闪。
    “什么？”北原苍的瞳孔猛地收缩，“別……”
    但已经来不及了。

 第八十八章 受骗者

    “明穗！你把我北原苍当成什么人了！”
    北原苍本想这样大声呵斥浅野明穗。
    但他还是屈服了，因为她实在是太大了。
    【温柔的隱士用她那引以为傲的特长帮你进行了武器保养护理！你的全身心都得到了治癒！】
    北原苍瘫在榻榻米上，喘著粗气：“明穗，对不起……”
    “没关係。”浅野明穗用纸巾擦了擦脸，“我洗一下就好了。北原桑真厉害，没想到……”
    “呃呃，明穗你別说了……”北原苍满脸尷尬。
    唉，一不小心衍射了，还弄得到处都是。
    浅野明穗站起身，去浴室里冲了一下，她整理好衣服，然后走到玄关：“北原桑，我就先回去了。下次有需求，一定记得找我哦。”
    北原苍没敢回答。
    浅野明穗也没在意，就这么走了。
    北原苍在心里直嘆气。
    北原苍啊北原苍，你真是个墮落的傢伙！又被欲望给打败了！
    下次，一定要制服诱惑！
    ……
    距离决赛还有不到一周，在后续的几天里，北原苍拿出了新歌，眾人继续训练。
    夜里他则是变身成魔法少女继续惩戒恶人。
    以前算是兴趣使然，现在则是为了变强。
    傍晚的涩谷街头。
    “就是她了吧。”变身后的北原苍靠在墙边，偷偷观察著不远处的女性。
    那人大约二十五六岁，长髮披肩，穿著一件白色的针织开衫和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小白鞋。
    她手里举著手机，对著镜头有说有笑，声音清脆而甜美。
    “大家好呀！今天真由理在涩谷哦！你们看那边，好多人呀！”
    她把手机转了一圈，让镜头扫过涩谷的十字路口。
    北原苍眯起眼睛。
    这傢伙……身上的黑暗气息不小啊。
    这种程度的黑暗气息，不是“做过坏事”就能有的。是长期持续地作恶，才会累积到这种程度。
    北原苍正要悄悄跟上，一个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穿著灰色的夹克和深色的裤子，头髮乱糟糟的，脸上有几天没刮的胡茬。
    男人脚步飞快，面无表情。
    而他的右手插在裤兜里，那个形状是……
    北原苍的瞳孔微微收缩。
    是刀！
    她当机立断，从墙角冲了出去，三步並作两步，一把抓住那个男人的手腕。
    男子拼命挣扎：“放手啊！”
    “別动！”北原苍略一思考，猜测不是骗感情就是骗钱。
    “是被骗了吗？”她的声音放轻了一些，“別为了这种烂人放弃自己的人生！日子还长，还有机会！”
    男人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
    “你不懂啊你不懂……”他整个人开始发抖，声音里带著哭腔。
    女主播听到动静回头，看到那男子的样貌，一下子变了神色，快步跑走了。
    见女子走了，男人像是被抽空了最后一点力气，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他的头低垂著，肩膀一耸一耸的，发出压抑的哭泣。
    北原苍在他身边蹲下来，表情温和。
    她没有急著问话，只是安静地蹲在那里，等他哭完。
    周围的行人匆匆而过，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没有人停下来。
    东京就是这样。
    每个人都很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没有人愿意为一个陌生人多停留一秒。
    过了一会儿，男人的哭声渐渐小了。
    北原苍小心翼翼地询问道：“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男子絮絮叨叨，將自己的经歷娓娓道来。
    他叫小田浩一，三十一岁，是物流公司的司机。
    那女主播叫真由理，是个很有名气的励志户外主播。
    三年前，小田浩一在直播平台上看到了真由理，被她阳光开朗的笑容吸引，开始打赏。
    一开始只是几百日元的小礼物。
    后来真由理主动加了他的好友，开始私聊。
    她说他“很温柔”，说他“很体贴”，说“如果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小田浩一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
    他开始疯狂打赏，从每月几万日元到每月几十万日元。
    他的积蓄在一点一点地减少，但真由理的声音越来越甜，称呼从“小田桑”变成了“浩一君”，又变成了“亲爱的”。
    她说：“等我攒够了钱，就不直播了，和你在一起。”
    小田浩一信了，他把所有的积蓄都打赏了。
    但这还不够。真由理又说：“你能不能再帮我一点？我爸爸的医药费……”
    小田浩一於是在她的指导下借了高利贷，钱自然是转给了真由理。
    最后直到再也榨不出任何钱財，真由理把他拉黑了。
    小田浩一这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他打官司贏了，但真由理身上竟分文没有，银行帐户里只有几千日元，名下没有任何財產。
    判决是一张废纸，她仍拖欠不还。
    小田浩一已经走投无路了。
    积蓄没了，高利贷催债，工作也快保不住了。
    父母知道了这件事，父亲气得住了院。
    现在他只想杀了真由理，一了百了。
    听完整个故事后，北原苍无奈地摇了摇头。
    事已至此，她也不再多评判受害者什么了。
    总之，这种社会败类必须清除。
    任何邪恶必须绳之以法！
    “就再等一天，不，再等一个晚上。”北原苍轻声安慰道，“万一会有转机发生呢？”
    男子的情绪平復了不少：“谢谢你，小姑娘。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我会想办法再撑几天的。”
    北原苍站起身，那个真由理的身影虽然不见了，但追踪她不是个难事。
    “老d，帮我查一个叫真由理的主播。”
    “好嘞，老大！”
    老d的回覆速度一如既往地快。
    不到五分钟，他就把大致情况发给了她。
    北原苍靠在墙边，一条一条地看。
    真由理，自称家境贫寒，父亲生病母亲去世，依旧坚强生活，凭藉励志的形象收穫了不少粉丝。
    但网上黑料也不少，受骗的人很多啊。
    可问题是她身上没钱，討债的人拿她一点办法没有。
    奇怪啊。北原苍托著下巴思考了起来。
    这真由理光靠直播就赚了不少钱了，再加上受害者的钱，这钱都花哪儿了？
    “健吾，我回来了。”真由理兜兜转转，绕了好久才回到了自己真实的住所。
    染著一头棕发的男人从榻榻米上坐起身：“今天赚了多少？”
    “那个……”真由理有些吞吞吐吐，“遇到欠钱的粉丝了……看他的眼神，就好像要杀我一样。”
    “哼。”健吾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轻蔑，“小事，你按我说的做，上门找他，骗他签个协议接著吊著他就行了。”
    “好的。”真由理坐到健吾旁边。
    “呦西呦西呦西！”健吾突然伸出手，抱住真由理的脑袋，疯狂地抚摸著她的头髮。
    他的手指插进她的髮丝里，用力地揉搓，像是在摸一只宠物。
    “乖孩子乖孩子。”
    真由理神情麻木，似乎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
    “怪不得，原来是个【前牛郎】。”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从窗外响起。
    “谁？”健吾一惊，立马停下了动作。
    他转过头看向窗户的方向。窗帘是拉著的，看不见外面。
    健吾屏住呼吸，仔细倾听著外面的动静。
    可窗外只有虫鸣和偶尔经过的汽车声。
    “幻听吗？”他刚鬆了一口气。
    “砰！”大门被猛地一脚踹开。

 第八十九章 习得幻术了！

    北原苍冰冷的眼神扫过这对狗男女。
    这两个傢伙一个头顶【妖猫】，一个头顶【妖狐】，真是般配。
    日本有陪酒女赚钱花在牛郎上，牛郎赚钱花在陪酒女身上的內循环怪现象。
    主播虽然不是陪酒女，但也是出卖情绪价值的类型。
    所以这个真由理把钱全花在这个棕毛男人身上也不奇怪。
    见出现的是个女人，健吾悬著的心放下了。
    不是警察，不是討债的，不是哪个被他骗过的苦主。
    多半是自己以前的老顾客。
    他从榻榻米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很迷人的笑容。
    “你是……”健吾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自己的那个老顾客有这样出尘的气质。
    北原苍冷哼一声：“我是收你们的人！”
    话音未落，她直直地朝著二人冲了过去。
    那速度很快，快到健吾只看到一道苍青色的残影在眼前掠过。
    “等等！別激动！”健吾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他赶紧拍了真由理两下：“挡住她！”
    真由理站起身张开双臂，挡在了健吾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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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健吾后退几步，撞倒了墙角的纸箱：“你有什么诉求？我们冷静聊聊好不好。”
    “好你个大头鬼啊！”北原苍一把抓住真由理的胳膊，另一只手按下大拇指，“杀手皇后！”
    真由理被抓住的胳膊瞬间无声爆炸开。
    “什么东西？”健吾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他没看错吧？一个大活人的胳膊在他脸上爆开了，而且还没有一点声音，没有一点痕跡留下！
    但倒在地上捂住肩膀痛呼的真由理提醒他，他见到的是真的。
    对面的这傢伙有高科技！而且是来杀人的！
    健吾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等等！我有钱！我有好多钱！”他腿一软，趴在地上连连磕头。
    北原苍笑了：“有钱？好事啊。”
    闻言，健吾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脸上露出希冀的表情。
    北原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直接弄死太便宜你们了。”
    接著他伸手把地上蜷缩著的真由理也抓了起来。
    【取下】、【赋予】！
    两人同时发出悽厉的惨叫，身型在缩小，体表出现浓密的毛髮。
    健吾的反应最快。
    它的大脑，或者说，它的妖狐本能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击。
    北原苍顿时感到一股无形的波动扫过大脑。
    那波动很微弱，普通人根本感觉不到。
    但她的感知力远超常人，那股波动一出现，她就捕捉到了它的轨跡。
    精神攻击？不，不是攻击，是幻术。
    它试图在她的脑海里植入一个虚假的画面，让她看到她想看到的东西，从而放鬆警惕。
    “还敢反抗！”北原苍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並且將魔力也一同注入了进去，“压制！”
    魔力涌入的瞬间，健吾的身体猛地僵直了。
    它的眼睛翻白，嘴角溢出唾液，四肢剧烈地抽搐著。
    那层幻术的波动，被北原苍的潮水般的魔力衝垮了。
    “嗷嗷，饶命！”他的声音已经分不清是人话还是兽嚎了。
    这个地方人烟稀少，並且就算有人听到了也会觉得是有点像人声的动物叫。
    因此北原苍可以放心地反覆注入魔力，学习他们体內的魔力迴路。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北原苍鬆开手，奄奄一息的两个小动物掉在地上。
    她拍拍手：“赚大了啊。”
    这俩怪物都是会幻术的类型，两个一起学，相互补充，学起来是事半功倍。
    自己从它们身上掌握了不少基础的幻术，骗骗普通人轻而易举。
    “接下来……”北原苍將双手放在它们脑袋上，“你们这对苦命鸳鸯，就这么弄死太可惜。”
    “还是沉浸在幻术的世界里，好好体会受害者们的痛苦吧！”
    幻术发动的瞬间，两只小动物的身体同时颤抖了一下。
    它们的眼睛睁著，瞳孔涣散，但眼珠在快速转动，像是在看一场只有它们自己能看到的电影。
    第二天。
    似乎是昨晚倾泻情绪的原因，小田浩一今晚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他从床上坐起身，脸上迎著清晨的阳光，心中升起了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虽然记不清那个女孩的脸了，但她说过的话一直在心中迴响。
    是啊，人生还长，就稍微再坚持几天吧。
    自己不是一无所有，自己还有家人，还有朋友。
    小田浩一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想看一下时间。
    屏幕亮起，通知栏里堆满了各种推送。但最上面的一条让他彻底愣住了。
    “什么？”小田浩一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他往下翻了翻，发现通知一条接一条，有整有零，有的还附带了备註“打赏退款”、“借款返还”、“精神赔偿”。
    他加起来算了算，和他被骗的总额分毫不差。
    “钱！钱回来了！”
    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呜呜……”
    在经歷了这件事后，他终於明白了钱该花在什么地方了。
    自己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小田浩一擦乾眼泪，从床上站起来。
    出发去见父亲吧。
    三轩茶屋，北原事务所。
    训练的閒暇时刻，绘里奈刷著手机：“哇，大新闻！知名女主播自曝黑料，公开道歉，还把钱都还给了受害者。”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浅野葵，上面是一篇新闻报导，標题写著“励志主播真由理承认诈骗，公开致歉並全额退款”。
    “不过本人倒是销声匿跡了。有人说是跑路了，有人说是被人报復了，网上说什么的都有。”
    “良心发现了？”浅野葵的声音里满是疑惑。
    北原苍坐在一旁，没过去凑热闹。
    这老d还是很有水平的，收尾部分算是一手包办了。
    有个跑腿的小弟就是好啊。
    不过那个真由理和他男朋友没那么多钱，也不知道老d从哪儿弄出来的赔偿款。
    问了他他说绝对正规，干好事赚的。
    算了。北原苍伸了个懒腰，手下有主动性是好事。
    而新宿的老旧公寓內。
    瀧本海斗疯狂敲击键盘，脑中满是北原苍昨天那句勉励：“帮我收尾一下。好好干，我相信你，毕竟技术宅拯救世界嘛！”
    幽灵大人的指示他已完全理解！
    怪不得幽灵大人她一直在做好人好事，没想到竟有如此远大的理想！
    他“diamond ten”已经向全世界广招志同道合的伙伴，一个拯救世界的组织即將诞生！
    当然了，资金嘛，就从那些黑心公司和资本家身上拿吧……

 第九十章 將计就计

    时间在忙碌中飞快流逝，很快，决赛日到了。
    场馆外某处僻静的角落。
    “家主，委託之事在下办好了。”渡边宗一深深鞠躬。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路过的工作人员听到。
    深泽景明背对著他，双手负在身后，望著远处场馆入口处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著一种久居上位的威压感。
    “可是……”渡边宗一抬起头，语气踌躇，“大小姐想堂堂正正地贏，我们瞒著她是不是……”
    “不。”深泽景明摆摆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若是寻常的比赛，输了也就输了，正好打击弥生她做偶像的积极性。”
    “但有了赌约，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不仅我们深泽家丟不起这个人，而且我也不可能眼睁睁看著女儿往火坑里跳。”
    渡边宗一咽了一口唾沫：“可大小姐说她自己有办法……”
    “不。”深泽景明打断他，“我可太了解她了，不过是死鸭子嘴硬。”
    “家主说得是。”渡边宗一低下头，不再多言。
    “宗一叔，你怎么在这里？”一个清脆的少女声音在二人附近响起。
    渡边宗一猛回头：“大小姐，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准备吗？”
    “咦？父、父亲？你怎么也在。”深泽弥生走到二人身旁，当她看见那个高大的身影，声音都变了调。
    她穿著一身华丽的舞台服装，妆容精致，显然是抽空偷跑出来的。
    深泽景明转过身，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弯下腰摸了摸她的头：“这是你最重要的决赛啊，我怎么可能不来呢？”
    “父亲……”深泽弥生低下头，眼睛却对著渡边宗一使眼色。
    渡边宗一一下子明白过来，大小姐这是问他有没有跟家主报告那件事。
    他在心里说了声“抱歉，这也是为了大小姐你好”，然后微微摇头。
    深泽弥生鬆了口气，但眉眼间的紧张並未完全散去。
    深泽景明將二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却没有戳穿。
    他拉著深泽弥生的手腕：“走吧，弥生，带父亲去准备室瞧瞧。”
    另一边，planet准备室內。
    深泽弥生她们即將上台表演，而下一场就是她们planet。
    森尾纱织脚步匆忙地走到北原苍身边：“她们果然动手脚了，我们的设备会在演出到一半的时候坏掉。”
    “又来这招？”北原苍托著下巴道，“能不能来点新意啊。”
    森尾纱织没有接她的话，继续说：“苍月，能联繫社长吗？我们需要他出面推迟比赛。”
    “我看看。”北原苍装模作样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数条消息正好传了过来，是老d发的。
    她细细地看了一遍，脸色先是变了变，隨后又笑了。
    森尾纱织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变化，眉头皱得更紧：“怎么了？”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北原苍收起手机，语气轻鬆，“深泽弥生她爸贿赂了评委，要给我们打低分，给深泽弥生她们打高分。”
    “什么？！”森尾纱织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隨即又强行压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恢復冷静：“那更要推迟比赛了。贿赂的证据確凿吗？居然採取这种可耻的手段，事后必须举报啊。”
    北原苍摇了摇头：“不，不用推迟比赛。我们將计就计。”
    挺巧，这前段日子刚学到的幻术可以发挥大作用了。
    “什么意思？”森尾纱织没反应过来。
    北原苍没有解释：“这也是社长的意思，总之，等会儿你带我这样这样……”
    她凑到森尾纱织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森尾纱织的表情愈发困惑了。
    观眾席上。
    深泽景明面无表情地观看著台上的比赛。
    明明台上表演的就是他女儿，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已经劝过不知多少次了，可弥生她就是铁了心做偶像，不肯走上家里安排好的演员之路。
    偶像有什么好的？不就是抚慰平民的廉价杂耍吗？
    深泽景明在心中冷哼一声，目光扫过舞台上的布景和灯光，满眼不屑。
    很快一曲完毕，深泽弥生和她的队友们微微鞠躬：“谢谢大家！”
    场馆內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四位评委如同说好的那样依次给出八、九分的高分。
    已经知道结局了，总会有些无趣啊。
    深泽景明打了个哈欠。
    比赛结束后，再找人安排，让弥生狠狠输一场吧。
    输得彻底一点，才能让她认清现实，乖乖回家继承家业。
    “让我们欢迎，出道不到一月的新锐偶像团体planet！”
    三位各有特色的少女手牵著手蹦蹦跳跳、元气满满地走到台上。
    “大家好！我们是planet！”
    主持人激昂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她们就是让弥生输过一次的对手吗？
    深泽景明坐直了身子，细细观察起三人。
    这三个人顏值都很出眾，放在影视圈都是很能打的。
    但这服装真是花哨，编舞也很廉价。
    居然被这种傢伙打败……深泽景明轻蔑地哼了一声。
    “家主，不可小覷她们。”旁边的渡边宗一凑过来低声道，“她们那个製作人很有水平，好像这次没来，但在下怀疑这傢伙一定躲在暗处又在想什么鬼点子了。”
    深泽景明冷笑：“无妨，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小聪明都是徒劳。”
    就在三人唱唱跳跳，歌曲即將进行到高潮的时候，音乐戛然而止。
    场馆內陷入一片寂静。
    “哦，来了。”深泽景明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台上，三位少女好像懵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观眾席开始窃窃私语，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发出疑惑的“誒”。
    深泽景明靠回椅背，嘴角的笑意扩大。
    “哼哼，出这种丑態也算是我给你们的报復，好好享受……”
    他话音未落，全场灯光骤变，天花板上突然出现漂亮的星云，各种顏色的光带交织旋转，仿佛將整片宇宙搬进了场馆。
    观眾席上也出现淡淡云雾繚绕在脚边，如梦似幻。
    台上，三位少女露出了“给大家准备了惊喜”一般的表情，之前的茫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自信和从容。
    她们重新唱起来。
    歌声悠扬，仿佛在每个人耳边轻语，带著一种直击心灵的力量。
    “什么？深泽景明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这怎么可能？”

 第九十一章 胜利是理所当然

    全场静默了好几秒，观眾们渐渐从震惊中回过神，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四位评委对视一眼，眼中也都是难以置信。
    这种程度的表演……他们从未见过。
    台上的三位少女却不受影响，继续唱著跳著。
    她们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每一句歌词都饱含情感。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场，完全不像是出道不到一个月的新人。
    观眾们也不再出声，安静下来，安心欣赏起表演。
    整个场馆里，只有音乐和歌声在流淌。
    很快，表演结束。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三位少女以一个整齐的定格动作收尾，她们微微喘息著，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但她们的眼睛里，闪烁著自信而满足的光芒。
    “谢谢大家！”
    观眾席掌声雷动，比之前的掌声要更热烈更持久。
    主持人走上台，声音里也带著几分激动：“请各位评委打分！”
    一位评委深呼吸了一口气，拿起七分的牌子，手抖了好一会儿才举起。
    “满分！评委们一致打出了满分！”主持人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全场沸腾。
    评委心中一惊，立马看向手中的牌子。
    十分？怎么会？！自己看花了眼吗？
    他揉了揉眼睛，反覆確认。牌子上清清楚楚地写著“10”。
    他明明拿的是七分的牌子啊……
    四人都彼此看了起来，眼中满是惊愕。
    “十分就十分吧！”一个评委突然开口，“这表演值得十分！”
    另一个评委也重重的地点头，把牌子放下：“钱退回去吧！再改分我丟不起这个人！”
    “我们真的做到了……”台上，浅野葵喃喃道。
    绘里奈也流露出了吃惊的表情：“嚇我一跳，大叔他怎么做到的，这种设备……不便宜吧？”
    “有北原先生的计策，胜利是理所应当。”北原苍牵著二人的手走下台，“好啦，走了，回去说。”
    幸好本次比赛不允许录像，不然幻术这招可就不好使了。
    北原苍在心中暗暗庆幸，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哼哼，深泽家那些傢伙肯定嚇傻了吧。
    这次的道歉视频还有赌约他们可是跑不了了！
    观眾席。
    深泽景明瘫坐在座椅上，像是一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他的脸色铁青，嘴唇微微颤抖，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
    附近的观眾兴奋地交谈起来：“怎么做到的？实时投影吗？”
    “太夸张了！光这一场就值回票价了！”
    “全满分！这是新人大赛第一次吗？！”
    “那个叫苍月的c位，气场太强了，我全程都在看她！”
    那些观眾的声音在他耳中是如此刺耳。
    渡边宗一面色惨白，声音发颤：“家主……这、这可如何是好……”
    “回去吧……”深泽景明无力地捂住脸，“丟人……”
    planet准备室。
    绘里奈和浅野葵还在嘰嘰喳喳討论个不停。
    北原苍没参加她们的討论，她靠在墙边，眼前浮现出几行文字。
    【新人大赛夺冠！偶像之路有了阶段性进展！】
    【全词条操作次数加一！】
    没想到还有奖励，不赖嘛。
    北原苍直起身，朝她们挥挥手：“我先回去啦。”
    “啊？又走？”绘里奈的脸垮了下来。
    浅野葵的表情也很失落，大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苍月姐姐，你上次就骗我们，自己走了。这次又不参加庆功宴吗？”
    “呃……这个嘛……”北原苍尷尬地挠了挠头，“实在是不方便，下次再说吧。会补偿你们的。”
    “下次下次！”绘里奈有些抓狂，“不用下次！我想现在！”
    浅野葵掰著指头想了想：“那明天就陪我们好不好，不吃饭那就做別的，我们去泡温泉吧！”
    “再说再说！”北原苍没有回答，一溜烟跑了。
    “唉……”绘里奈无奈地摇摇头。
    大叔和苍月都是的，神神秘秘的。
    虽然之前有过约定，但再这么下去，她迟早要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靠在墙边的森尾纱织直起身：“回去吧，社长发消息了，今晚他下厨。”
    “好耶！”浅野葵一下子忘记了之前的烦恼，高兴地跳了起来。
    绘里奈的眼睛也亮了：“大叔下厨吗？”
    算了，贏都贏了，不想这些了。
    好久没吃大叔做的菜了，真期待啊。
    一段时间后，北原事务所。
    “吃饭吃饭！”绘里奈兴高采烈地推开会议室的门，迫不及待地往里冲。
    然后她看到那个银色的身影，立马傻眼了，“你怎么也在？”
    白崎雪乃优雅地坐在沙发上，银白色的长髮披散在肩头，深棕色的眼眸含著笑意。
    她穿著一身简约而不简单的黑色连衣裙，颈间一条细小的钻石项炼在灯光下闪烁著低调的光泽。
    整个人散发著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北原先生深情难却，再加上这是你们的重要时刻，我当然要来拜访啦。”
    说完她停顿了一下，故意用甜甜的声音说：“绘里奈酱～”
    绘里奈感觉背后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別、別这么叫我！”
    “这位好看的姐姐是谁啊？”浅野葵从绘里奈身后探出头，一脸茫然地看著白崎雪乃。
    “小妹妹嘴巴真甜。”白崎雪乃站起身，自来熟地摸起了浅野葵的脑袋，“你们叫我樱庭小姐就好。”
    “樱庭……小姐？”浅野葵愣了一下，老半天才反应过来，“樱庭姐姐好。”
    绘里奈咬牙切齿，压低声音凑到白崎雪乃耳边：“你这傢伙……”
    “怎么？”白崎雪乃侧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欢迎我吗？”
    “你……”绘里奈深吸一口气，將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看在今天贏了的份上。
    “这位小姐气质真好，顏值也高。”森尾纱织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著职业性的敏锐光芒。
    她上下打量著白崎雪乃，像是在评估一颗未经雕琢的原石。
    “有没有兴趣当偶像呢？”
    “这个傢伙吗？別……”绘里奈下意识地想阻止，
    白崎雪乃摇摇头，笑容不变：“抱歉，家里事务太过繁忙，这次过来也是百忙之中才抽出时间。”
    她的语气客气而疏离，既不失礼，也不给人留余地。
    森尾纱织点点头，语气里带著一丝惋惜：“那很可惜了。”
    “好啦好啦！菜来啦！”北原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森尾纱织立马转身开门，小心翼翼地將菜接了过去。
    看到菜，白崎雪乃眼前一亮：“哦！又是中华料理！”
    “不止哦。”北原苍摆摆手，接著做菜去了。
    之前他给白崎雪乃发过好多次消息了，这次是终於肯来了，还给他带了名厨的厨具。
    有了厨具加持，这次必须用美食狠狠俘虏她的心！

 第九十二章 高傲的战车

    北原苍火力全开，不多时就將数道菜做好了。
    “哇！好香哦！”浅野葵用力吸了一下鼻子，“菜式好丰富！”
    桌上摆著东西方各式料理，可以说是不管什么口味的人都能吃得惯。
    待眾人入座后，白崎雪乃环顾四周，深棕色的眼眸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
    “是不是少了一个人？”她歪了歪头，漫不经心地说，“你们队里那个苍月呢？”
    闻言，绘里奈立马戳了戳北原苍，眼睛死死盯著他，眼神里写满了“你倒是解释啊”。
    北原苍面色不变：“啊这个，她有点事……”
    “真可惜。”白崎雪乃托著腮，语气里带著一丝真诚的遗憾，“我挺想见见她呢。”
    “呵呵，以后会有机会的……”
    北原苍乾笑两声，端起茶杯掩饰心虚。
    森尾纱织看著桌上丰盛的菜餚，心里暗自吃惊。
    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
    在风见娱乐工作时，各种名流晚宴没少参加，米其林星级餐厅的料理也尝过不少。
    但那些都是团队协作的成果，是一个厨房里十几个人各司其职的產物。
    北原苍居然还有这种实力，能一个人独自完成这种程度的宴席。
    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这个男人……不，这个“社长”，在她心中的神秘程度又提高了好几分。
    他到底是什么人？
    北原苍拍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好了，人都齐了。”
    眾人齐声道：“我开动了！”
    筷子、叉子、勺子同时出动，餐桌上一片热闹。
    庆功宴后，大家都或坐或躺，休息起来。
    北原苍端著一杯茶，走到白崎雪乃身旁坐下。
    他在心里盘算著。
    这次的料理算是使出了他浑身的解数。
    这位大小姐吃得还是很高兴的，原本在眾人面前还顾及礼仪，小口小口地吃，后面直接上手了。
    但系统没有提示，说明好感度没带涨的。为什么呢？
    北原苍瞥了白崎雪乃一眼。
    她正靠在椅子上，双手捂著肚子，脸上掛著一副“此生无憾”的幸福表情，嘴里喃喃道：“好吃……好吃……比我家的厨子厉害多了……”
    失礼了。北原苍在心里默默道了个歉，往她身上丟了个【勘破】。
    为了知晓原因，只能窥视她的秘密了。
    最近次数多，不用白不用。
    很快白色词条【潜在百合倾向】跳了出来。
    北原苍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端著茶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什么？怪不得！
    那他给她做一辈子饭都刷不满好感度啊！
    看来只能以苍月的身份……北原苍摸了摸下巴，计算起了时间。
    正好她也想见见苍月，趁著最近閒暇多，安排个日子吧。
    “那个，樱庭小姐。”北原苍轻咳了一声，压低声音，“你最近有空吗？我打算安排时间让苍月跟你见一面。”
    “哦？”白崎雪乃坐直了身子，表情瞬间认真了起来。
    她歪著头想了想，纤细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唔……大概后天有空吧。”
    北原苍点点头：“好嘞，那到时候我联繫你。”
    “嗯。”
    不远处。
    绘里奈竖起耳朵，將二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收入耳中：“什么？”
    她立马跑到北原苍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到角落里。
    她把手放在他腰间，狠狠揪了一下：“你想干嘛！”
    “嘶！”北原苍倒吸一口凉气，齜牙咧嘴地按住被揪的地方，赶紧扯谎，“这位大小姐没准愿意给我们赞助，必须打好关係！”
    绘里奈气鼓鼓的，双手叉腰：“这件事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就不同意唄，人家苍月同意就行。”
    “大叔，你！”
    “好啦好啦。”北原苍抓著绘里奈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放缓。
    “真搞不懂你为什么对这位樱庭小姐有这么大敌意，我只是想获得更多助力，况且这位大小姐人还挺好的嘛。”
    “唉……”绘里奈低垂著眼帘，睫毛轻轻颤动，声音低了下去，“我就怕你反而被人家玩弄股掌……”
    北原苍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什么嘛。”他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绘里奈的额头，“见识过我之前的计策，你应该也明白吧，我可是很聪明的。儘管放心吧。”
    “好吧……”绘里奈揉了揉额头，虽然还是有些不情愿，但紧绷的肩膀终於放鬆了下来。
    不远处的白崎雪乃半闭著眼睛，佯装没听到，嘴角却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真有意思……这位邋里邋遢的兄长大人真是自信啊……
    突然升起了想捉弄捉弄的心思呢……呵呵，回去后先捉弄捉弄他的妹妹吧……
    之后几人三三两两地聊著天。
    北原苍的手机突然连续震动起来，他掏出手机一看，是深泽弥生发的，而且发了好多条。
    “土包子，还是上次那个地点，履行赌约！”
    “今晚就来，快点来！”
    “一定要来！”
    后面也是一条接一条，每一条都带著不容拒绝的气势。
    北原苍盯著屏幕，眉头微微皱起。
    这么急吗？
    他刚打了个“好的”发过去，系统文字忽地跳了出来。
    【高傲的战车向你发出了履约请求！请谨慎抉择！】
    高傲的战车？是说深泽弥生吗？
    系统都出来提醒了，看来必须得过去看看情况了。
    “抱歉！我有事先走了！”北原苍向大家挥挥手告別。
    “哦。”其他几人倒也没在意，已经习惯了北原苍说走就走。
    只有绘里奈瞥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bellustar tokyo酒店，花之间门前。
    上次在这里发生了些奇妙的事情……差点就跟深泽弥生做了那种事情……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昏暗的灯光，湿润的眼眸，逼近的柔软……
    打住。
    北原苍用力摇了摇头，將脑海中的杂念全部甩出去。
    这次、这次一定要把话说明白了，免得出现跟上次一样的误会。
    北原苍长吁了一口气，整了整衣领，推开了这间顶级套房的大门。

 第九十三章 驾驭战车了！

    门后，深泽弥生如上次一样背对著他，她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睡袍。
    听到声音，她缓缓转过身来：“你来了。”
    北原苍没有多犹豫，直接开口道：“我的要求很简单，首先是上次的道歉视频。这次不仅要对你们之前做的事，还有贿赂的事也要公开道歉。其次赌约的话，给我们赔偿金就行。”
    “这样啊……”深泽弥生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朝他招了招手，“你凑近点，我有话跟你说。”
    啊？这什么意思？
    北原苍本能地环顾四周，看起来似乎没有埋伏的样子。
    而且这次上来也没人给他搜身，应该不会再是仙人跳吧？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往前走了几步。
    一步，两步，三步……
    走到距离深泽弥生大约两米的位置，他停了下来。
    这个距离，既不会显得太生疏，也能在突发情况下及时反应。
    “什么事？”
    “父亲这次很坚决，不让我做偶像了……”深泽弥生说著说著，声音突然哽咽了起来，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呜呜……我、我……”
    她的肩膀开始颤抖，双手紧紧攥著睡袍的袖口。
    北原苍迅速反应过来，走上前帮少女擦拭泪水。
    “你父亲想让你做演员对不对？”他儘量让声音保持平稳，“一开始你家里就不同意，是吗？”
    “嗯……”
    深泽弥生用力点了点头，像是找到了依靠，整个人扑进了他的怀里。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他已经去紫电了……要解约……”
    北原苍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没事的没事的……”
    他想说其实你做偶像的实力不差，只是我们太强了。
    但这种说法也太奇怪了，像是在伤口上撒盐。
    他想了一会儿，开口说：“你还想当偶像吗？无关你父亲的决定，也无关赌约，我只想知道，你还想不想当偶像。”
    “想……我太当偶像了……我做梦都想……”
    北原苍沉默了。
    这一路走来，虽然深泽弥生是她们的敌人，但他也见识到了她的成长。
    从一开始的倨傲、看不起，到能听得进意见，最后愿意堂堂正正比拼胜负。
    “如果你还想当偶像，那就继续当。”北原苍鬆开她，退后一步，直视著她的眼睛，“解约的事，我去和你父亲谈。”
    “什么……”深泽弥生愣住了，她眼睛瞪得大大的，泪水还掛在脸上。
    “之前赔偿金的条件作废了吧。”北原苍笑了笑，“我想换个新条件。不是说好了吗？愿赌服输。你父亲应该认的吧。”
    “谢谢你……”深泽弥生揉了揉眼睛，用力吸了吸鼻子，情绪似乎好了不少。
    北原苍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还是说今晚就去找你父亲？”
    “不。”深泽弥生摇了摇头，“今晚你留下来吧。”
    北原苍愣了一下。
    留下来？是想让他再陪陪她吗？
    他正思考著要不要答应，毕竟少女今晚情绪波动很大，一个人待著確实不太好……
    眼前的少女突然有了动作。
    她解开了睡袍的腰带，睡袍从她的肩膀上滑落，露出白皙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
    北原苍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深泽弥生已经扑了上去：“输了，果然还是不甘心！我要用另外一种方式战胜你！”
    系统字幕在此刻出现。
    【偶遇失控的战车！请速速战胜她吧！】
    哦？系统都这么说了，那他可要浴血奋战了。
    深泽弥生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乖乖躺好哦，杂鱼土包子。”
    “杂鱼？”北原苍的眉毛挑了起来，“你说我是杂鱼？”
    他抓住少女的肩膀，一个翻身，反过来把她按倒在地毯上：“想战胜我，没那么容易！”
    北原苍大口喘著气，汗水顺著额头滑落。
    身下，深泽弥生脸颊緋红，眼角还掛著未乾的泪痕，但眼神已经变得迷濛而柔软。
    “呼……呼……土包子，我输了……”
    “还杂鱼吗？”北原苍擦了擦额头的汗，得意地笑笑。
    “呼……我认输……”少女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呢喃。
    “哼哼，我感觉你认输的態度不是很诚恳嘛！”
    “啊……不要！”深泽弥生的身体猛地绷紧，
    【深泽弥生好感度大幅上涨！羈绊达成！】
    【战车lv1:取得能力【衝锋之势】，直线突进时速度递增，撞击力隨距离变强！】
    【后续羈绊升级需要完成心愿事件，请积极探索吧！】
    哦嚯？这也能取得能力的？没白来啊！
    北原苍心中大喜。
    一段时间后……
    北原苍鬆开深泽弥生，他翻身躺到旁边，感觉身体被掏空了。
    刚才他用了不少次强化魔法，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自我领悟了其它部位的强化，以及……术式反转！
    现在他弱化魔法和避孕魔法也学会了！
    在休息得差不多后，北原苍坐起身来。
    深泽弥生已经彻底瘫软在地毯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的眼睛半闭著，睫毛轻轻颤动，呼吸绵长而均匀，仿佛睡著了。
    北原苍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战场”。
    接下来打扫一下战场然后跑路吧，要是被深泽家知道了这种事，他怕不是要被剁成臊子。
    第二天，北原事务所。
    “大叔，怎么感觉你萎靡不振的啊？”绘里奈端著一杯咖啡走进来，一脸疑惑地打量他，“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北原苍打了个哈欠：“没办法，劳累了啊。”
    “劳累？”
    “深泽弥生家不准她当偶像了。”北原苍揉了揉太阳穴，“我辛辛苦苦安慰了她一晚上呢。”
    “这样啊……”绘里奈歪了歪头，语气里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虽然那个小妹妹有点討厌，但就这么不当偶像了还是很可惜啊……”
    “是啊，所以我把赌约的……”
    北原苍话没说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戴著太阳镜的身影走了进来。
    “啊？深泽弥生？”北原苍嚇得一激灵，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完了！为昨晚的事找他算帐了吗？
    深泽弥生摘下眼镜，露出那双带著傲气的眼睛，扫视办公室一圈：“你们这里应该缺人吧？”
    “是缺人没错……”北原苍咽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地说，“但是不缺偶像。”
    “不。”深泽弥生摇摇头，“我不是来当偶像的。”
    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我是来带资进组的！”

 第九十四章 带资进组

    二人异口同声道：“啊？”
    深泽弥生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反应，不慌不忙地拍了拍手：“这是我带来的人才！”
    两个穿著西装的熟悉身影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渡边宗一，依然是一丝不苟的管家做派。
    后面跟著的伊东彻穿著一身深蓝色西装，领带松松垮垮地繫著，脸上带著一种“终於解脱了”的轻鬆表情。
    “管家？还有伊东先生？”北原苍眨了眨眼睛，確认自己没有看错。
    “在会议上没忍住懟了一下那些鼠目寸光的领导。”伊东彻耸了耸肩，“製作人的职位没了，现在我算是被雪藏了。”
    他顿了顿，环顾了一圈这间不算宽敞的事务所，目光在墙上贴著的planet海报上停留了一秒。
    “想了想不受这个气，还是过来帮你们吧。我什么都会一点，什么职位都能上。”
    北原苍心里一动。
    伊东先生可是他们planet的大恩人啊，而且还是紫电的资深製作人，能力这块没得说！
    “那还说啥了，必须招！”北原苍一拍桌子，语气斩钉截铁。
    一旁的渡边宗一微微欠身，声音沉稳：“在下擅长管理和財务，不过儘管放心，我只负责大小姐资金的使用。”
    “可以收！”
    北原苍点点头，然后转过头，拍了拍绘里奈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什么眼力劲儿！赶紧给金主端椅子来！”
    “哦、哦！”绘里奈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搬来一把椅子，放在深泽弥生身后。
    深泽弥生却没有坐下，而是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不单单只出钱哦。”
    她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唱歌和舞蹈，我也可以指点你们。”
    北原苍想了想。
    別的不说，深泽弥生的唱跳水平北原苍还是很认可的。
    “可以。”他乾脆利落地点了点头。
    绘里奈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忍不住打趣道：“大叔真厉害啊。安慰一个受伤少女的心，就能得到这么多人才和资金。”
    “呵呵……是呢。”北原苍乾笑了两声，“这就是好人有好报，懂吗？”
    深泽弥生继续说：“对了，我带资进组不是没有条件的，你们需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北原苍收敛了笑容，表情认真起来。
    “別紧张。”深泽弥生语气轻鬆，“是这样的，我想让你们打败一个人。只要你们参加agj大赛的话就一定能遇到她！”
    “什么人？”
    “这个嘛……”深泽弥生把食指抵在唇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先卖个关子。要是你们在遇到她之前就被打败了，那我岂不是很丟脸？”
    北原苍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这个条件……不就相当於没有条件吗？
    本来他们就打算在agj夺冠的，比赛中的所有人都是敌人！
    “没问题！”他一口答应下来，语气里满是自信。
    “真热闹啊。”森尾纱织平静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
    她抱著个笔记本电脑走到了眾人身后。
    深泽弥生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她就是你们那个经纪人吧，很有实力。”
    森尾纱织没回话，而是看向北原苍：“社长，这是？”
    北原苍的回答言简意賅：“人才和金主。”
    “这样吗？”森尾纱织仔细端详了一下深泽弥生，“挺好的。”
    她语气平淡，但心里却在暗自思忖。
    明明昨天还是对手，今天就成了队友吗？
    森尾纱织逐渐有些见怪不怪了，社长总是能做成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这个男人身上，似乎有一种让人想要追隨的魔力。
    “对了，差点忘了。”森尾纱织推了推眼镜，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来是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诉社长。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北原苍放鬆地靠在椅背上：“先说好的。”
    “agj大赛主办方已经向我们发出了邀约。”
    “哦？”北原苍坐直了身子，“这是大好事啊！”
    agj的邀请函可不是谁都能拿到的。
    这意味著planet的实力已经得到了主流业界的认可，这是通往更大舞台的门票。
    “那坏消息呢？”
    森尾纱织沉默了一秒，將手中的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网上出现了一些舆情，是关於苍月的。”
    北原苍接过平板，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不过应该不难解决。”森尾纱织补充道，“需要社长你和苍月一起出面。”
    “什么？！”
    北原苍盯著屏幕，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
    与此同时，世田谷区某处住宅。
    饭田大辅正愤怒地敲击著键盘，与网友对线。
    自从上次秋叶原udx的表演后，饭田大辅已经成为了planet的忠实粉丝。
    这次的新星偶像甲子园比赛他自然也是没错过。
    但回去后网上的评论让他火冒三丈。
    “满分？开什么玩笑？”
    “一个出道不到一个月的新人团体能拿满分？肯定是黑幕！”
    “听说深泽家那个大小姐也参赛了，怕不是资本博弈？”
    基本是清一色的不相信。
    要不是比赛不允许录像，演出视频绝对能狠狠地打这些蠢货的脸！
    饭田大辅喷完一个傢伙，点出页面，突然看到这样一条帖子。
    “居然是男的！新人偶像团planet门面是製作人本人女装！”
    饭田大辅的手指僵住了。
    开什么玩笑？！他点进去一看，立马被气笑了。
    帖子里是一张苍月和年少时的製作人北原苍的对比照片。
    这乍一看，两人还真有点相像。
    但亲眼见过舞台上表演的饭田大辅坚信，苍月肯定是个女孩子。
    或许她跟製作人是亲戚吧！
    黑子们也是蠢上天了，这种谣言也敢编！
    饭田大辅擼起袖子，开始在这个帖子里和楼主大战三百回合。
    时间回到北原事务所。
    “我和苍月是一个人？”北原苍面不改色，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是？网上居然还能有我以前的照片？
    而且还被人拿出来对比了？
    怎么感觉……是有人预谋攻击啊！
    北原苍想起自己在新人比赛表演的时候，为了让幻术威力最大化，她必须让全场的目光儘量集中在她身上。
    以前的她都是背景板，主要让绘里奈和浅野葵发挥的。
    难道是这个原因导致他被盯上了吗？
    “最好儘快澄清。”森尾纱织的声音將他的思绪拉回现实，“由於內容太炸裂，帖子开始在网上广泛传播。”
    “如果出现大规模负面舆情，就像上次一样，我们的比赛资格极有可能被取消。agj不比新人大赛，它可要严格得多！”

 第九十五章 卖掉了～

    深泽弥生皱了皱眉，语气里带著一丝歉意：“没想到刚来就遇到这种事，抱歉，我帮不上什么忙。”
    她刚带资进组，连椅子都还没坐热，就撞上这种棘手的舆情。
    虽说以深泽家的能量不是不能压下去，但那意味著要向家里低头。
    “现在情况很危急哦。”绘里奈双手叉腰，盯著北原苍，眼神里满是审视的意味。
    “大叔，就算你们家家规再奇怪，都这个情况了，你和苍月也该同时出现了吧？”
    北原苍嘴角微微抽搐：“是、是的呢。”
    他端起茶杯假装喝水，藉此避开绘里奈的目光。
    自己还不会分身术什么的，怎么可能做到同时出现啊！
    难道……难道要……
    北原苍纠结起来，眉头拧成一团。
    其实自己是有保底手段的。
    但他是真不想跟已经断绝关係的家里人联繫。
    可这个情况，只能……
    “呼……”北原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交给我。我回去跟家里人说一下。”
    森尾纱织点点头：“那我们就等著社长你的好消息了。”
    “那我先走了。”
    北原苍没有先回万事屋，而是找了个以前去过的理髮店理髮。
    镜子里那张不修边幅的脸隨著理髮师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整洁帅气，能很明显地看出与苍月外貌的相像。
    理髮师停下了手中的剪刀，端详著镜子里的北原苍，忍不住感嘆：“难得啊。上次来有好几个月了吧。”
    他一边用刷子扫去北原苍脖子上的碎发，一边在心里暗暗琢磨。
    这个小伙子虽然来的次数不多，但每次来都令他印象深刻。
    总感觉他是故意打扮得邋里邋遢，像是要掩盖原本的外貌。
    明明长得这么好看，却偏偏要把自己藏起来。
    “毕竟有重要的事要做。”北原苍睁开眼睛，看著镜中的自己，语气平淡，“需要打扮得清清爽爽见人。”
    理髮师点点头，没有多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那祝你顺利。”
    北原苍站起身，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朝理髮师挥了挥手，推门走出了理髮店。
    他坐电车回了万事屋，立刻拨通了那个许久不曾打过的电话。
    “餵？是我。嗯嗯……什么？！卖掉了！等等，別掛……”
    北原苍无力地垂下手，手机差点从掌心里滑落。
    自己最对不起的就是那个总喜欢跟在自己后面喊“欧尼酱”的可爱弟弟。
    虽然时常想联繫，但总被父母截断。
    不过弟弟他一直有给自己寄明信片，这让自己的心宽慰不少。
    明信片是从家里的住址寄过来的，因此他一直以为弟弟还跟父母住在一起呢。
    刚才打电话一问才知道，弟弟被父母卖到什么豪族白崎家为仆了！
    “这可如何是好……”北原苍敲著桌面，心中烦躁。
    他本想让弟弟假扮他呢。
    弟弟从小就跟自己长得很像，长大后应该也没差。
    虽然他长得有些阴柔，但化个妆什么的应该就行了。
    但现在联繫不上弟弟，只知道个什么白崎家……
    等等……北原苍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那个樱庭小姐看样子也是个家世不简单的大小姐，为什么不问问她呢？
    他说做就做，立刻给“樱庭小姐”发了消息。
    “樱庭小姐，你知道白崎家吗？我想找他们家有点事。”
    另一边。
    白崎雪乃正慵懒地躺在大床上，看到北原苍髮来的消息，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不是吧？难道那个绘里奈泄露她的身份了？但称呼为什么还是樱庭小姐？
    她正琢磨著，下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是这样的，我弟弟北原汐在他们家做工，我找他有点事。”
    白崎雪乃盯著屏幕，愣了一秒。
    原来是这样，她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还好还好，自己的身份没暴露，小汐妹妹的身份也没暴露。
    之前网上planet製作人男扮女装的帖子她也看过，当时只觉得是个无聊的谣言。
    但现在结合这条消息……
    白崎雪乃的嘴角缓缓上扬。
    看来这苍月还真是北原苍假扮的啊。
    嘿嘿，真有趣，自己知道了一个惊天大秘密啊。
    她忍不住在床上翻了个身，抱著枕头，笑嘻嘻地打字：“认识的。我来帮你联繫一下白崎家吧。”
    很快，北原苍的消息又来了：“那就拜託樱庭小姐了，我会多多研製新菜品报答你的！”
    白崎雪乃看著这条消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万事屋內，北原苍忐忑不安地等待著，过了好一会儿，对面终於来消息了。
    “说过了，你明天可以去白崎家登门拜访，这是地址。但白崎家说北原汐是个女僕啊，她们那里一个男僕没有的。”
    北原苍懵了：“什么意思？”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对面紧接著又来了一条消息。
    “你確定是弟弟吗？或者说……是偽娘？白崎家不招男人的，要是真是弟弟，他可要付天价违约金的！还可能被逮捕！”
    这下北原苍也不確定了。
    真是弟弟吗？自己还真没跟小汐一起洗过澡。可那便宜父母说过小汐就是弟弟啊。
    从小就这么说的，他从来没怀疑过。
    北原苍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微微摇晃。
    他深吸一口气，打字的手都有些发抖：“那……那可能是我搞错了吧。明天我亲自跟小汐聊聊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又想起另一件事，赶紧补充道：“对了，本来说好让苍月明天跟你见面的事，日程上稍微有点麻烦，只能以后了。”
    发完这条，他靠在椅背上，感觉今天的信息量有点超標。
    “没关係的。加油！”
    再发完这条消息后，白崎雪乃再也忍不住了。
    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抱著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
    果然啊，北原苍就是苍月，一个男扮女装的傢伙。
    我再骗他小汐是偽娘，也是男扮女装的傢伙。
    这两个人遇到一起……
    白崎雪乃翻了个身，仰面朝天，银色的长髮散在枕头上，眼睛弯成了月牙。
    想想就太好玩了！
    她已经开始期待明天了。

 第九十六章 我愚蠢的欧豆豆哟！

    次日一大早。
    北原苍站在一幢西洋风格的白色府邸前，仰头打量著眼前这栋建筑。
    纯白的外墙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拱形窗户配以精致的铁艺栏杆，门廊处竖著两根立柱。
    不愧是大户人家……
    他在心里感嘆了一句，伸手按下了门铃。
    等待之余，北原苍又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隔壁的宅邸同样气派不凡，整条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只有偶尔驶过的豪车才会打破这片寧静。
    “你好。请问是北原先生吗？”一个声音从门后传来，语调礼貌而克制。
    门打开了。
    一个身著维多利亚风格女僕装的高挑女性站在门內，黑色连衣裙配白色围裙，蕾丝髮箍將栗色长髮束得一丝不苟。
    她的五官端正，眉宇间带著一种职业性的冷静。
    “哦，是的。”北原苍微微頷首。
    “您好，我叫伊吹律子。”女僕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跟我来。”
    北原苍跟著她穿过花园走进府邸。
    穿过铺著深红色地毯的走廊，伊吹律子在一扇厚重的木门前停下脚步，推开了门。
    “抱歉，北原先生，请將拍摄和通讯设备交给我，离开后我会交还给您的。”
    她的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北原苍。
    “好嘞。”北原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了过去。
    他早就料到这种大户人家会有这样的规矩，倒也不觉得意外。
    伊吹律子双手接过手机，动作轻柔而稳妥：“北原先生，请稍等片刻。”
    她微微欠身，推门离去。
    北原苍点了点头：“没问题。”
    在门彻底关上后，他忍不住仔细观察起会客厅內的装潢。
    房间不算大，低调简朴中透露出一丝高雅。
    真没想到小汐居然能在这样的地方工作。
    我愚蠢的欧豆豆哟！终於要见到你了！
    “贵客就在里面。”伊吹律子指了一下会客厅的方向。
    “嗯……”北原汐低下头，小步走到门前。
    大小姐说，这位贵客见面时会问奇怪的问题，自己一定要谨慎回答。
    到底是什么样的贵客呢？大小姐居然会让自己一个人去接待……
    北原汐深呼吸一口气，不再多想，推开了会客厅的门。
    在看到里面坐著的人的瞬间，她的身体僵住了。
    哥、哥哥？！
    北原苍也看傻了眼。
    这、这还是我弟弟吗？！
    男人，也可以这么美丽吗？
    虽然做好了弟弟可能是偽娘或女孩子的心理准备，但他还是嚇了一大跳。
    眼前的少女穿著的是黑白配色的现代女僕装，裙摆到大腿中间，修长的小腿被过膝白丝袜紧紧包裹著，脚上是一双黑色圆头小皮鞋。
    北原汐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个透，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她猛地转身要往外跑。
    “等等，小汐！別走！”北原苍赶紧站起身，“哥哥有重要的事找你！”
    北原汐的脚步停住了。
    她背对著北原苍，肩膀微微颤抖。
    过了好几秒，她才转过身来，低著头，双手背在身后，把门轻轻关上了。
    然后她整个人贴在门上，像是想把自己藏进去。
    “哥哥……”
    “小汐，你是女孩子……”北原苍走近几步，压低了声音，“还是偽娘？”
    女孩子？偽娘？北原汐明白过来大小姐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看来哥哥不知道自己是妹妹。
    北原汐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我是……偽娘……”
    她的声音几乎小得听不见。
    哥哥知道了我是妹妹，一定会討厌我的……
    先撒个谎，看看哥哥对这个的反应吧……
    “这样啊。”北原苍点点头，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
    “这里不收男僕的对吧？哥哥差点坏事，把你的真实性別暴露出来了。”
    北原汐扭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唔……”
    “来，坐下说话。”
    北原苍走过来，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牵著她走到沙发边，一起坐了下来。
    “能跟哥哥讲讲为什么会男扮女装来这里工作吗？”
    “这个……”北原汐望著交握的手，脑子里一片乱麻。
    她想了好一会儿也没编出来。
    北原苍看著她这个样子，心想难道是什么不能说出来的理由吗？
    “小汐你不会是想在什么女子服装学院上学才来这里的吧？”
    北原汐下意识点头：“对对！”
    “啊？”北原苍懵了。自己说著玩的，真是啊？
    “那你在这里有什么假名吗？类似什么朝日之类的。”
    “没有啊……我就叫北原汐。”
    看来只是巧合啊……
    北原苍握著北原汐的手，语气变得柔和起来：“小汐平时一定很辛苦吧。”
    “嗯……”
    北原苍把另一只手也覆上去，將她的手完全包在掌心里，语气里带著一丝怀念。
    “小汐都这么大了，手还是跟以前一样小小的呢。”
    她的手冰冰凉凉的，手指纤细修长，手掌部分摸起来软软的。
    “说起来……以前小汐就不像男孩子呢……”
    北原汐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嗯……”
    哥哥的手好温暖……好久不曾这样亲近过了……
    好怀念……小时候……
    北原苍抬起头，重新打量著眼前的弟弟。
    乌黑的长髮，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纤细的身形。
    这怎么看都是个女孩子嘛。
    不过他也是在网上见过的，有些男孩子就是天生女相，如果不看喉结和某些特徵，完全分辨不出来。
    或许小汐就是这样的类型吧。
    “对了，正事要紧。”
    北原苍突然想起此行的目的，拉著北原汐的手站起来，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掏出一个微型摄像机。
    “誒？哥哥……”北原汐瞪大了眼睛，“这个不能带进来……”
    “哥哥有正事。”
    北原苍没解释，打开摄像机，调到拍照模式，然后搂著北原汐的肩膀，和她头靠著头。
    “咔嚓。”一张合影定格在屏幕上。
    北原苍看著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ok，有了这张照片就没问题了。”
    幸好小汐长得跟苍月很像，这倒是省事了。
    他重新坐下来，整个人轻鬆了不少，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
    接下来，跟小汐交流交流感情，然后就回去吧。
    北原苍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口袋里的微型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
    他掏出一看，是老d转接的森尾纱织的信息。
    “照片已收到。舆情应该能被暂时安抚了。但明天有电视台採访和agj大赛评委来访，二人要一起出现。”
    不是？照片还不够？採访的事昨天怎么没说？
    北原苍皱起眉头，赶紧发消息：“苍月有事不能来行吗？”
    对面秒回：“不行。”
    北原苍头都大了，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北原汐担忧地看著他，小声问：“哥哥……怎么了？”
    “呵呵……”北原苍收起通讯器，乾笑两声，“没什么，只是哥哥要跟白崎家临时借用你一天了。”

 第九十七章 这是一场试炼

    “借用？这个要跟大小姐讲的。”北原汐低下头，声音里带著一丝为难，“我去通报一下吧。”
    “那拜託小汐了。”
    北原苍点点头，目送她走向门口。
    北原汐正要推门离开，纤细的手指刚触到门把手。
    “等等。”北原苍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自己弟弟的词条还没看呢。
    他望向北原汐的头顶。
    【女僕】【小透明】【透遁】……
    等等，这个词条……这不是那次夜里掉坑里的幸运少女吗？
    她丟掉的鞋子和袜子还在万事屋的橱柜里呢。
    “小……”北原苍本打算开口，又硬生生咽下去了。
    北原汐疑惑地回头，北原苍摇摇头：“没事，你先过去吧。”
    那次自己是变身后与小汐打交道的，直接问解释不通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以后有机会再问吧。
    出门后北原汐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著穿过长长的走廊。
    她推开白崎雪乃房间的门，整个人扑了进去。
    “呜呜……大小姐……”
    白崎雪乃正靠在窗边的贵妃椅上，手里端著一杯红茶，银白色的长髮散在肩头，深棕色的眼眸里满是瞭然。
    她对北原汐的反应並不意外，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才开口：“怎么样？確实是贵客吧？”
    “嗯……”北原汐红著眼眶。
    “他有问奇怪的问题吧？”白崎雪乃放下茶杯，“你怎么回答的？”
    北原汐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双手攥著围裙：“大小姐……为什么找来哥哥……”
    “小汐，不是我找来的。”白崎雪乃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无辜，“是你哥哥主动要找你。他应该也跟你说了吧？”
    “嗯……”北原汐吸了吸鼻子，“哥哥要借用一天……”
    “借用啊……”白崎雪乃站起身，走到北原汐面前。
    她伸出手，捏了捏北原汐的脸颊，语气突然变得八卦起来：“小汐，那个问题的答案你还没告诉我呢。”
    北原汐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说……我是偽娘……”
    “哈哈！”白崎雪乃一下子笑出了声，“我就知道！小汐你没这个胆子直接承认妹妹的身份！”
    “大小姐！”北原汐的脸涨得通红，“欺负人！”
    “好了好了。”白崎雪乃收敛了笑容，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其实我也是用心良苦啊。”
    “什么意思？”北原汐抬起头，一脸茫然。
    白崎雪乃拉著她坐到床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小汐，你想想，你哥哥几年没跟你亲自见面了吧？”
    北原汐愣了一下，掰著手指头算了算：“好像……有四年了……”
    “四年。”白崎雪乃竖起四根手指，“四年没见面的哥哥，这次一见面却是找人有事，你不感觉怪怪的吗？”
    “誒？”北原汐歪了歪头，眉头微微皱起，“这么说……还真是……”
    “所以说嘛。”白崎雪乃拍了拍她的手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为了看看你哥哥跟你之间的情谊有没有消散，我要给他设计考验！”
    “考验？”
    “核心就是看你哥哥会不会主动保护你的偽娘身份不被拆穿！”
    北原汐眨了眨眼睛，还是没太明白：“什么什么？”
    “笨蛋小汐。”白崎雪乃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总之我是为了你好！听我说的做就行。”
    她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支笔在便签上写了几个字。
    “第一步，先把你哥哥喊过来。”
    “哦哦！”北原汐接过便签，虽然还是一头雾水，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过了一段时间后，北原苍被北原汐领著来到了大小姐的书房。
    他刚要踏入，却被门口的伊吹律子拦住了：“北原先生，就在门口对话即可。”
    不能见陌生人？没听过白崎家是什么传统华族啊？
    北原苍挠了挠头，倒也没在意。
    大户人家嘛，规矩多也正常。
    书房里面传来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像是装小孩子说话：“外面就是北原先生了吧？请表明你借用北原汐的理由。”
    北原苍身后的北原汐听到这个声音，身体猛地一颤。
    她死死咬住嘴唇，强忍住笑意，但身体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大小姐这个声音……自己头一次听到呢……
    幸好自己站在哥哥后面，不然没法解释了。
    北原苍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清了清嗓子：“这个嘛……”
    真实理由肯定是不能说的，之后就连小汐本人都要骗一下。
    “实在是难以启齿，是家里的一些事情。”
    “什么事？”里面的声音依然软萌，但语气里多了一丝审问的味道。
    “如果北原先生不肯说的话，那你的诚意略显不足啊。北原汐虽然是个小女僕，但白崎家规矩严格，人员是不能隨意流动的。”
    北原苍嘴角微微抽搐。
    这个大小姐……声音和气势完全不匹配嘛，用软绵绵的语调说著硬邦邦的话。
    幸好自己提前想好了说辞。
    “大小姐，实不相瞒，这事牵扯到我们家族的內部矛盾。”
    “我父亲那边的长辈最近在查一些旧事，他们怀疑我用了不正当手段……”
    “其中有一条证据链，需要『我』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才能推翻。”
    “我妹妹和我长相有七分相似，稍微打扮一下就能以假乱真。”
    “我只想请她帮我演三天『我自己』，应付过去这场家族內部的盘问。具体是什么事，恕我真的不能说。”
    书房里的白崎雪乃愣住了。
    这么能编？说的有模有样的。
    要不是自己知道了他的真实目的，怕不是真的被骗过去了。
    她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说的这么一长串……还真不好反驳。
    逻辑完整，而且还用“不能说”的理由提前堵住了追问的路。
    反正自己也另有打算……算他过关吧。
    白崎雪乃轻咳了一声，重新端起架子，用那个软萌的声音说：“嗯，北原先生的理由很有说服力。我同意了。”
    “谢谢白崎小姐。”北原苍鬆了口气，肩膀微微放鬆。
    “等等，先別急著高兴，这是有条件的。”白崎雪乃的语气变了，“既然北原汐缺一天，那就需要北原先生你补全。”
    “补全？”北原苍眉头微皱，“需要我今天也帮忙干活？”
    “不不，不仅是干活，更是一场……”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故意製造悬念。
    “试炼。”

 第九十八章 一日管家

    “试炼？”北原苍没听懂，“什么意思？”
    白崎雪乃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下午四条家的大小姐四条阳菜会来拜访，我希望北原先生你临时担当管家帮我招待一下她。”
    北原苍指了指自己：“我来招待？意思是白崎小姐你不出面吗？”
    “是这样的没错。只要你表现良好，不出大错就行。”白崎雪乃的语气轻描淡写，“放心，律子会协助你的，宅邸的女僕也隨便你调遣。”
    北原苍沉默了几秒，心里快速盘算。
    这位白崎小姐嘴上说得轻鬆，招待名门大小姐绝对没这么简单。
    对没有管理能力的他而言，这確实是一场试炼，甚至可能是故意的刁难。
    “可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白崎雪乃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带著任性，“我就是想这么做了。”
    北原苍满头黑线。
    真是隨心所欲啊，原来大小姐的命令才是规矩吗？
    他在心里嘆了口气，但脸上很快恢復了平静。
    既然躲不过，那就正面迎战。
    如果顺利通过那最好不过，如果真的是刁难……那就直接带走小汐。
    “既然白崎小姐都这么说了。“北原苍双手抱拳，“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伊吹律子走到他身边：“北原先生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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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原汐朝他挥了挥手：“哥哥，那我先去忙別的了。”
    “好嘞。”北原苍点点头，跟著伊吹律子穿过长长的走廊。
    白崎家的宅邸比想像中还要大，走廊两侧掛著不同风格的油画，每隔几步就有一盏精致的壁灯。
    脚下的深红色地毯厚实而柔软，將所有的脚步声都吞没了。
    伊吹律子领著北原苍来到客用更衣室。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井井有条。
    两侧的衣柜整齐排列，中间是一面落地穿衣镜，旁边放著几把绒面座椅。
    “幸好有为別的可能到访宾客准备的衣服。”伊吹律子走到一个衣柜前，拉开柜门，目光在里面扫了一圈，最后抽出一件黑色的燕尾服。
    她將衣服展开，上下打量了一下北原苍的身形，点了点头：“试试看。”
    北原苍接过燕尾服，走进试衣间，换上后走出来，站在了落地镜前。
    镜中的自己像是换了一个人。
    剪裁合体的燕尾服勾勒出挺拔的身形，白色衬衫配黑色领结，腰线收得恰到好处。
    原本散漫的气质被这身衣服一衬，竟然显出几分英伦绅士的味道。
    伊吹律子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很有风范，也算不辱白崎家的名头。”
    呃呃……只是不辱名头吗？
    北原苍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北原管家。”伊吹律子已经改了称呼，语气依然平淡，“要去看一下人员表和日程表吗？”
    “不用。”北原苍摇了摇头，一边整理袖口，一边说，“先带我去厨房吧。”
    伊吹律子愣了一下。
    “厨房？”
    进入厨房后，北原苍眼前一亮。
    这里的空间极其宽敞，各项设备都很齐全，而且看样子就是高档货。
    “轮到我大展身手了！”北原苍挽起袖子，眼中燃起斗志，“大小姐的下午茶时间，怎么能少得了甜点！”
    比起去搞他不擅长的管理，不如发挥他擅长的厨艺！
    下午时分，一辆黑色高级轿车缓缓停在了白崎家宅邸的门前。
    车门打开，一双精致的米色高跟鞋先落了地。
    四条阳菜下车，淡黄色的连衣裙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她大约十八九岁，长发挽成一个低低的髮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著白皙的脖颈。
    她的五官温婉柔和，脸上带著浅浅的笑意，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大家闺秀特有的从容气质。
    伊吹律子早已在门前等候，微微欠身：“四条小姐，欢迎光临。”
    “律子，好久不见。”四条阳菜微笑著点了点头。
    二人穿过花园，沿著石板路走向府邸。
    接到消息的北原苍正站在大厅中央，身姿挺拔，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看到四条阳菜走进来，他微微躬身，动作得体而自然。
    四条阳菜环顾四周，目光在熟悉的装潢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北原苍身上。
    “白崎家的宅邸还是一样漂亮。”她轻声说，语气里带著真诚的欣赏。
    隨后她歪了歪头，打量著北原苍：“你是新来的管家？真罕见呢。”
    “是的，今天临时受命。”北原苍抬起头，声音平稳而礼貌，“大小姐说四条小姐是贵客，不敢怠慢。”
    与此同时，他不动声色地抬起目光，瞥向她的头顶。
    【名门大小姐】【温和有礼】【共情能力强】【甜品控】【专业级钢琴】
    甜品控？这么巧，这不是撞枪口上了吗？
    四条阳菜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一丝调侃：“她倒是会说话。她人呢，不会还在床上吧？”
    “抱歉，四条小姐。”北原苍面色不变，“白崎小姐她有事不能出面，今日下午就让我出面招待您。”
    四条阳菜微微张嘴正要开口，北原苍赶紧补充：“为此我们特意为您准备了精致的甜点。”
    四条阳菜眼中的那一丝不满瞬间被好奇取代，她抿了抿嘴唇，点了点头：“好吧。那带我去看看吧。”
    北原苍鬆了一口气。
    这位大小姐意外地好说话啊，比那个白崎小姐强多了。
    几人穿过走廊来到宴会厅，女僕们很快將甜点端了上来，精致的瓷盘在桌上一字排开。
    四条阳菜低头看著桌上的甜品，眼睛微微一亮：“哦？看样子很不错呢？”
    北原苍站在桌旁，微微侧身，伸出手依次介绍。
    “桂花酒酿小圆子，建议先吃，温热开胃；抹茶熔岩蛋糕，推荐趁热切开；焦糖布丁可以留到最后收尾。”
    四条阳菜拿起银勺，先舀了一颗小圆子送入口中。
    她的表情变化堪称精彩。
    先是惊讶，然后微微眯起眼睛，最后露出一个发自內心的、毫不掩饰的满足笑容。
    “好吃……”四条阳菜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白崎家的厨子换人了？”
    北原苍微微頷首：“也算是吧，其实甜品是在下做的。”
    “呵呵，雪乃找了个好管家呢。”四条阳菜重新打量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丝认可，“我对另外两份甜品也期待起来了呢。”
    “四条小姐，不止这些哦。”北原苍微微一笑，“厨房还准备了更多。”
    四条阳菜满意地点了点头：“你用心了呢，那我就不客气啦。”
    ……
    这一批甜品用毕。
    四条阳菜靠在椅背上，满足地嘆了口气，脸上带著一种“此生无憾”的表情。
    但她显然意犹未尽，目光时不时地瞥向厨房的方向。
    北原苍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银铃，轻轻摇了摇。
    “叮铃！”清脆的铃声在宴会厅里迴荡开来。
    很快，走廊里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一位女僕端著红茶走了进来。
    北原苍转过头，看清来人的瞬间，眼神微微一凝。
    咦？是小汐？
    北原汐双手端著托盘，红茶壶在托盘上稳稳噹噹。
    但她的表情有些紧绷，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飘忽不定，似乎有点紧张的样子。
    北原苍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北原汐看到了哥哥的目光，心里却更加复杂。
    哥哥还是这么出色……任何时候都从容不迫，任何时候都能把事情做到最好。
    抱歉，哥哥……为了大小姐的考验，自己要……
    她深吸一口气，端著托盘走向四条阳菜。
    一步，两步，三步……
    走到四条阳菜身边时，她的脚突然绊了一下。
    “呀！”
    茶壶脱手，温热的红茶泼洒而出，淋在了四条阳菜裙摆上，也溅了北原汐一身。

 第九十九章 获得【透遁】了！

    “对不起！对不起！四条小姐！我……”北原汐跪在地上，脸上煞白。
    四条阳菜却笑了，温柔地摆摆手：“没事的，只是红茶而已。你的手有没有烫到？”
    北原汐摇了摇头，嘴唇微微颤抖：“没、没有……”
    四条阳菜站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
    淡黄色的裙摆上，棕红色的茶渍晕开了一大片，湿漉漉地贴在腿上。
    她又看了看北原汐，女僕装的裙摆同样湿透了，白色围裙上也是斑斑点点。
    “衣服都湿了呢。不如我们一起去换一下吧？你们这里应该有备用的衣服吧？”
    北原苍脑子嗡地一响。
    一起换衣服？
    这两个人下身都湿了一大片，如果小汐真的和四条阳菜一起换衣服，那么小汐的身体肯定会被她看到，小汐是“偽娘”这件事就会彻底暴露！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想寻找別的女僕帮忙。
    但原本在附近等候安排的女僕们不知什么时候都不见了！
    就连走廊上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北原苍的头上冒出细细的薄汗。
    北原汐显然也意识到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四条阳菜还在温和地等著：“走吧？”
    北原苍迅速走上前，恭敬地欠身：“四条小姐，非常抱歉让您受惊了。换衣服的事请让我来安排。”
    然后他转向北原汐，语气平稳但不容置疑：“北原汐，你先去准备四条小姐的替换衣物，然后到东侧客用更衣室等候。”
    北原汐愣了愣，很快明白过来。
    哥哥是在给她製造单独行动的机会。
    “是！”她低头退下，快步离开。
    北原苍转向四条阳菜：“四条小姐，请隨我来。西侧主更衣室更宽敞，还有暖炉和干毛巾。北原汐准备好衣物后会送过来，您不必亲自过去。”
    四条阳菜想了想，笑著点头：“你考虑得很周到。”
    北原苍將四条阳菜引到西侧更衣室。
    他安排了一位別的女僕在门外等候，吩咐她“听候四条小姐的差遣”。
    然后他以“检查北原汐准备情况”为由离开，快步赶到东侧更衣室。
    北原汐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抱著乾净的衣物，眼眶红红的。
    “哥哥……”
    “別哭。”北原苍按住她的肩膀，“你现在立刻换好自己的乾衣服，然后去西侧更衣室把衣物交给门口的女僕，让她送进去。你不要进去。”
    北原汐用力点头，下巴都快点到胸口了：“可是四条小姐会不会觉得奇怪？明明是我弄脏的，却不亲自去送衣服……”
    “我会说你在整理茶具、向白崎小姐请罪。四条小姐是通情达理的人，不会追究。”
    北原苍停顿了一下，声音放低：“小汐，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哥哥不会让你暴露。”
    北原汐的眼眶更红了，但这次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四条阳菜换好衣服出来后，对北原苍的招待讚不绝口。
    “你家的管家很不错。”她笑著对前来送行的伊吹律子说，“应变能力强，考虑周到，厨艺也很好。”
    对於茶水的事，她完全没有追究。
    临走前，她还特意提了一句：“那个小女僕很可爱，別责怪她。谁都有失手的时候。”
    北原苍站在门厅，目送那辆黑色高级轿车缓缓驶离。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了好几斤。
    待四条阳菜离去后，北原苍和北原汐被伊吹律子引到书房前。
    “勉强过关。”白崎雪乃漫不经心地说，“处理突发状况的反应算快，招待四条小姐也还算得体。”
    北原苍悬著的心放下了。
    “感谢白崎小姐。”
    但白崎雪乃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一丝狡黠：“不过，你以为这样就完了？”
    这傢伙……又搞什么么蛾子了？
    北原苍的心又提了起来。
    “才不到一天，看不出你的人品和水平。”白崎雪乃的声音里带著笑意，“明天还有追加试炼，今晚你可以住在这里。”
    北原苍没说话。
    这个討人厌的大小姐是存心折腾他吧？
    还明天？今晚他就想办法带著小汐跑路了！
    “哥哥……对不起……”身后的北原汐小声说，声音里满是愧疚。
    “没关係。”北原苍拍了拍她的肩膀，“哥哥会想办法的。”
    【拷贝】，发动！
    为了能顺利跑路，【透遁】的力量必不可少！
    ……
    之后北原苍在伊吹律子的安排下吃了顿还算丰盛的晚餐。
    在饭菜入口的一瞬间，他就明白了为什么之前四条阳菜会说起白崎家厨子的事了。
    她们家的厨子，做饭真的很一般。
    饭后北原苍在花园散了一会儿步，与各个女僕閒聊了一会儿。
    女僕们对他的態度还算友好，但说话都很谨慎，像是在面对一个临时的上司，而不是可以交朋友的对象。
    北原苍倒也不在意，聊完天就按照安排去了浴室。
    白崎家的浴室很大，大到让北原苍怔住了。
    入口处是一间宽敞的脱衣所，藤编的衣篓整齐地排列在墙边，镜子擦得一尘不染。
    推开里间的门，热气与薰香扑面而来。
    浴室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大浴池，直径足有三四米，池水清澈见底，泛著微微的热气。
    浴池周围铺著防滑的石板，墙角有几盆绿植，天花板是拱形的，嵌著几盏防雾灯，光线柔和而温暖。
    “好舒服啊……”
    北原苍躺在池水里，背靠著光滑的池壁，仰头看著天花板。
    感觉一身的疲惫都被热水带走了啊……
    有种……泡温泉的感觉呢……
    真是久违了啊……自己在家里都是淋浴，三分钟搞定，也不常出去泡澡。
    稍微……多泡一会儿吧。
    他闭上眼睛，脑中开始规划今晚的行动。
    等深夜再研究【透遁】的能力，然后带小汐走。
    伊吹律子说过，白崎家的安保不算太严。
    毕竟这里是白金台的高级住宅区，治安本来就很好，不需要太多安保措施。
    先试试看自己能不能把人带走，要是不行再变身。
    嗯，就这么办。
    北原苍在水里换了个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些。
    热水轻轻荡漾，拍打著池壁，发出细微的“哗啦”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浴室里只有水声和他的呼吸声。
    “嗒嗒嗒……”不远处突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是那种赤脚踩在湿石板上的声音。
    北原苍转过头。
    眼前出现了一位裹著浴巾的少女，雾气朦朧，有些看不清脸。
    她浴巾裹得很紧，从胸口一直裹到大腿处。
    北原苍的大脑短路了一秒。
    不是，为什么会有別人过来啊？！
    那个伊吹律子不是说了不会有人打扰的吗？
    北原苍本能地低头。
    完蛋，自己身上光溜溜的。
    这、这应该不能算我猥褻吧！我只是在正常泡澡而已啊！
    少女走到浴池边，模糊地看到池水里有人影，愣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呼：“誒？有人？”
    听到这声音，北原苍反应过来：“小汐？”
    “哥、哥哥？！”

 第一百章 一起泡澡了……

    伊吹律子站在臥室门口匯报导：“大小姐，北原汐已经进入浴室了。”
    “哈哈哈！”白崎雪乃一下子从大床上弹了起来，笑得满地打滚。
    她已经能想像到那个画面了。
    北原汐裹著浴巾，满脸通红，从浴室里落荒而逃。
    没错，这一切都是白崎雪乃安排的，包括下午的四条阳菜也是。
    她知道四条阳菜性格好，还爱吃甜品，让北原苍招待这样一个人，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出大差错。
    既能考验他的应变能力，又不会真的搞砸。
    “嘻嘻……待会儿小汐逃跑后肯定会躲到房里生闷气……”
    白崎雪乃坐起身，盘著腿，手指点著下巴，开始构思接下来的行动。
    那个北原苍虽然会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但出了这种事，明天两个人一定会少见面。
    就算北原苍想找，北原汐也肯定会躲著他，毕竟出了这种尷尬的事……
    自己再在两方之间游走，这边逗逗，那边撩撩，狠狠地捉弄他们！
    白崎雪乃越想越兴奋，忍不住又笑出了声。
    但事情的发展並未按照白崎雪乃的计划进行，因为某个绿色词条又又又发力了。
    浴室里，北原汐將全身泡在池水里，只露出了涨得通红、仿佛要冒出蒸汽的脑袋。
    明明、明明应该逃跑的，哥哥一喊居然就……
    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脑子里一片混乱。
    要是女孩子的身份暴露了怎么办……
    靠在池壁上的北原苍无奈地摇摇头。
    真是的，小汐怎么这么靦腆，离自己这么远。
    他想著兄弟两个这么多年没见面了，一起泡澡增进感情来著。
    “小汐，不会有人过来吧？”北原苍问。
    “嗯……”北原汐的声音闷闷的，“我一直都是最后一个泡澡的……后面不会来人了。”
    “最后一个？”北原苍挠挠头，眉头微微皱起，“后面真的不会来人吗？这很危险啊？”
    “要是出现例如泡久了泡晕了，被女僕长发现后赶走，最后流落街头被哥哥捡到这种事怎么办啊？”
    “啊？”北原汐懵了，完全没跟上哥哥的脑迴路。
    “总之，以后要小心哦。”北原苍说著说著，站起身，“別离我那么远嘛，我们好久没见面了，交流交流感情嘛。”
    “呀！”
    北原汐立刻闭上了眼睛，双手“唰”地一下捂住脸，身体往后缩，后背紧紧贴住了池壁。
    她的脸涨得更红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像是被热水蒸熟了一样。
    “小汐你怎么了？”北原苍有些茫然。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明白了过来。
    嚇到小汐了吗？
    也对，小汐是偽娘，一直没被发现，肯定小小的，见到我的羞愧了。
    毕竟小时候自己一直教育他男孩子要有男孩子的气魄，不要扭扭捏捏的。
    真没想到长大后会变成这样子，他肯定心里不好受吧。
    北原苍无奈地摇摇头，在心里嘆了一口气。
    唉，真是的，长这么大干嘛。
    他朝北原汐走了两步。
    “別、別过来！”北原汐一只手捂著胸口，一只手对著北原苍张开，手掌朝外，一副很抗拒的模样。
    “怎么啦，小汐，你怎么怪怪的？”北原苍不再前进，乾脆一屁股坐了下来。
    难不成小汐內心已经是女孩子了吗？
    他盯著北原汐仔细打量了起来。
    姣好的容貌，白皙的脖颈，肩膀窄而圆润，完全没有男性那种方正的感觉。
    外貌真像女孩子啊，內心因此改变也不奇怪吧……
    等等。北原苍的目光突然凝住了。
    胸口这个弧度……洗澡也垫了？还是说……
    “小汐。”北原苍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你没打药吧？”
    “什么？”北原汐从指缝间露出一只眼睛，眨巴了两下。
    “就是那种让身体女性化的激素。”
    “没有没有！”北原汐拼命摇头，湿漉漉的头髮甩来甩去，水珠四溅。
    “那就好那就好。乱打药寿命会减少的。”北原苍鬆了口气，语气变得柔和起来，“我们兄弟两个可要相互扶持，一起走到最后啊。”
    “哥哥……”北原汐鬆开了手，睁开了眼睛。
    雾气氤氳中，她看著那张熟悉的脸。
    那张脸比记忆中成熟了许多，稜角更加分明，但眼神没有变。
    还是那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却会在关键时刻变得无比可靠的温柔眼神。
    她確信了，哥哥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变……
    太好了……明天去找大小姐，让她停止考验吧……
    “好了。”北原苍走到愣神的北原汐身边，摸了摸她的脑袋，“我先走啦。”
    脚步声渐行渐远。
    哥哥……哥哥……北原汐在心里默念。
    好想告诉他自己其实是妹妹啊……可哥哥知道了，真的还会这么亲近我吗……
    会不会觉得被骗了？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再也不理我了？
    她的手指在水下绞在了一起。
    好想……下次能坐在一起泡澡啊……
    要不要……装个假的呢……
    想著想著，北原汐又捂住了脸。
    换好衣服的北原苍回到了客房。
    他检查四周，確认无人，没有偷拍设备后，心念一动，发动了【透遁】。
    很快他的身体变得透明起来。
    北原苍抬起手放在眼前。
    他能看到自己的手掌，不，与其说是“看到”，不如说是“感觉到”。
    手掌还在那里，但视觉上只剩下一团极淡极淡的轮廓，若不是他感知敏锐就连轮廓都感知不到。
    真神奇啊，这就是透遁吗？
    有了这个能力，他就能在府邸里自由行动，不怕被人发现了。
    但是为什么消耗的是魔力，而不是查克拉。
    他本来还以为有了查克拉能结印放忍术呢。
    难道是蓝色词条优先级更高的原因吗？也可能是【透遁】太弱了？
    毕竟这玩意儿在火影里都没出现过几次。
    它到底是忍术还是血继限界北原苍都不清楚。
    算了，管它呢，能用就行。
    北原苍不再多想，走出房门。
    走廊上，一位女僕正推著清洁车走过，她从北原苍身边经过，目光直视前方，没有任何的反应。
    確实看不见。北原苍心里一松，但仍然保持警惕。
    不过看不见归看不见，还是不能离人太近，免得碰到了什么东西，被人发现端倪。
    他在府邸四处逛了逛，確定了接下来逃跑的路线，隨后回到了客房等待了起来。
    接下来，养精蓄锐，深夜行动，带走小汐！

 第一百零一章 跑路了跑路了！

    北原苍躡手躡脚走到北原汐的房门前，轻轻打开房门。
    “谁？”黑暗中，一个警惕的声音响起。
    还没睡？北原苍心里咯噔一下。
    既然不能悄悄带走，那就直说吧。
    他解除了透遁，走进房內：“是我。”
    北原汐正穿著单薄的睡衣坐在床上。月光落在她的脸上，映出那双微微睁大的眼睛。
    她的睡衣是浅蓝色的棉质款，领口有一圈细细的蕾丝花边，长发散在肩头，整个人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弱。
    “哥哥？！”北原汐下意识拔高了声音，又赶紧捂住了嘴巴。
    哥哥怎么来了？
    自己刚才一直翻来覆去睡不著，脑子里一直是浴室里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想著想著，哥哥真的出现了！
    幸好自己穿著內衣，不然就要被看出来了！
    “哥哥找你有事。”北原苍走到床边，压低声音，“我们今晚就走吧。”
    “现、现在？可大小姐……”北原汐瞪大了眼睛，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
    “別管那个大小姐了。”北原苍摆了摆手，“今天勉强合格，明天不知道又会出什么难题。我带你直接走，后面的事我来处理。”
    “不行不行！”北原汐拼命摇头，头髮在枕头上甩来甩去，“我不告而別的话……大小姐会……”
    北原苍弯下腰，直视她的眼睛：“你怕她生气？有我在，不用怕她。”
    “不是怕……”北原汐低下头，“是、是不应该这样……我至少……要跟大小姐说一声……”
    北原苍的语气变得急切起来：“那跟她说什么？万一她反悔，或者故意刁难怎么办呢？”
    他语重心长地说：“我们直接走吧，后面的事哥哥处理，你不用烦心。”
    “乾脆你也別做什么女仆了，之后我们就住一起吧，各种事有哥哥帮你，不比那个大小姐好多了？”
    跟哥哥……住一起？
    北原汐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小小的公寓，两个人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一起……
    不对不对！
    她用力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出去。
    “可是……哥哥……我答应了做她的女僕……就、就不能偷偷跑掉……不然我会一直……心里过不去的……”
    北原汐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接著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
    “对了，大小姐不会为难你的……今天的试炼，哥哥其实很合格……是大小姐口是心非，明天也许是走个过场……”
    “抱歉，小汐，我信不过她。”北原苍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而且我的时间真的很紧张。最迟明天早上不走就糟了。”
    北原汐咬著嘴唇，眼眶微微泛红：“不……我很了解大小姐……在大事面前她很认真的，明天我们一起跟她讲清楚吧？”
    “可是……”
    “哥哥……”
    北原汐抬起头，那双湿润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里面满是恳求。
    北原苍看著北原汐这副为难的样子，沉默了好几秒。
    “那好吧，再信她一次。”他无奈地摇摇头，“明天一早我们跟她说，怎么样？”
    “谢谢哥哥！”北原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北原苍拍了拍北原汐的肩膀：“早点睡觉吧。”
    “嗯。”北原汐乖乖地点了点头，拉起被子盖到胸口。
    北原苍假意转身，心中默默道歉。
    抱歉了小汐，我果然还是做不到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別人手里。
    幻术，发动！
    一股无形的魔力从北原苍身上扩散开来，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个房间。
    身后的少女身子一软。
    北原苍猛地转身，一个箭步衝上前，在少女倒下之前將她稳稳扶住。
    北原汐闭著眼睛，睫毛轻轻覆在下眼瞼上，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北原苍低头看著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对不起，哥哥也是没办法了。
    他轻轻嘆了口气，从衣架上取下一件外套，小心翼翼地为北原汐穿上。
    接著他一手托著肩背，一手揽著膝弯，將少女轻轻抱起。
    然后北原苍就这么抱著少女推开了房门，迈出了脚步。
    可惜透遁只能让自己隱身。
    因此路上偶遇不按寻常路线巡逻的女僕，北原苍都会用幻术干扰她们的视觉，使其走到別的路上。
    就这样，北原苍带著北原汐顺利跑到了外面。
    他没有叫计程车，那样会留下痕跡。
    北原苍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
    璀璨的光芒从体內涌出，將他和怀中的少女同时包裹。
    光芒散去后，苍月站在了月光下。
    她抱紧北原汐，轻轻一跃，身体像一支离弦的箭射向了夜空。
    夜风呼啸而过，东京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
    北原苍在楼宇间飞速穿梭，每一次跳跃都精准地落在楼顶的边缘，然后再次发力。
    北原苍怀里的少女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不自觉地抱紧了他。
    奇怪？北原苍能清楚地感知到那两团柔软，她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真是垫的吗？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了吗？
    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但没有多想。
    回到万事屋后，北原苍將少女轻轻放在床铺上，帮她盖好了被子。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鬆了一口气。
    话说……感觉自己做过这种事很多次了呢。
    好像老有女孩子在他家睡觉，虽然小汐不是女孩子，但也没差。
    一个人长得像女孩子，举止像女孩子，性格像女孩子……就当她是女孩子吧……
    北原苍本人则是来到客厅的榻榻米处睡了上去。
    第二天一早。
    北原汐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了身。
    昨天做了个美梦，梦到跟哥哥表明身份了，哥哥很高兴，哥哥还跟自己告白了……
    想到后续內容，北原汐的脸红了起来。
    总之，是跟哥哥过上幸福的生活了……
    北原汐抱著被子，把脸埋进去，在床上滚了半圈，乐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环顾四周。
    嗯？这里……
    北原汐的身体僵住了。
    这里不是我的房间啊！
    北原汐低下头，拿起被子，狠狠地嗅了一下。
    是哥哥的味道！她怎么在哥哥房间！
    北原汐掀开被子，赤著脚踩在地板上，三步並作两步走到门口，打开了臥室的门。
    客厅里，北原苍正四仰八叉躺在榻榻米上，睡得正香。
    怎么回事？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是哥哥偷偷把她带走了吗？
    那大小姐那边……
    明明说好了的……
    北原汐站在门口，嘴唇抿了又抿。
    最后她只是轻轻关上门，坐回床边，抱著膝盖把脸埋了进去。

 第一百零二章 敢拐我的小女僕？！

    北原苍是被玄关处的细微声响弄醒的。
    他坐起身，看到北原汐正蹲在地上帮忙收拾地上的垃圾。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他。
    北原苍站起身：“小汐，醒了？”
    北原汐手停顿了一下，但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北原苍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来，和她平视。
    从侧面看过去，少女的睫毛很长，微微低垂著，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脸颊上还残留著浅浅的泪痕，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生气了？”
    北原汐摇了摇头，声音很小：“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北原汐沉默了几秒，把垃圾袋系好，站了起来，但还是没看他：“我先去洗漱。”
    北原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北原汐被迫站在原地，她没有挣扎，眼眶却渐渐红了。
    “你答应我的……你说让我跟大小姐匯报的……”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说的是『明天一早我们跟她说』，没说等我们说了再走。”北原苍语气有点心虚，“先走了也能再说嘛！”
    北原汐终於抬起头看他：“可你明明答应我了。以前的哥哥不是这样的……说好的事一定要做到不是吗？”
    北原苍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北原汐低下头，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腕。
    “大小姐对我很好……我不告而別，她会担心的。你、你替我想过吗……”
    北原苍沉默了许久，他慢慢鬆开了手：“是我考虑不周。但是木已成舟，你现在回去，她更生气。”
    他抬起头，看著北原汐的眼睛，声音里带著真诚的歉意。
    “你先在这里待几天，等我这边的事办完，我亲自去跟她解释。到时候要打要罚，我来扛。”
    北原汐咬著嘴唇不说话。
    北原苍蹲下来，仰头看她，难得露出一点示弱的表情：“我知道我食言了。但你哥我……是真的没办法了。你就当帮我一回，行吗？”
    北原汐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她轻轻嘆了一口气，声音小小的：“那你……下次別骗我了。”
    北原苍如释重负，伸手想揉她的头，被她偏头躲开了。
    但还是没躲远，手落在了肩膀上。
    北原汐別过脸，耳朵更红了：“我去洗漱了。”
    她转身，快步走向卫生间，脚步急促而慌乱。
    北原苍笑著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真是的……真像个会赌气会撒娇的女孩子啊，就跟小时候一样。
    要是小汐是妹妹就好了。
    他的心里忽然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算了，就现在这样也挺好。
    如果是妹妹的话，男女有別，有些亲昵的动作不適合做。
    是好兄弟的话，就无所谓了。
    长得像女孩子的好兄弟……挺不赖的嘛。
    白崎家宅邸。
    白崎雪乃轻手轻脚走到北原汐的房门前，她努力压制著自己上扬的嘴角，但眼中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嘻嘻……小汐肯定哭了一晚上鼻子吧……
    现在的话，差不多也冷静下来了吧。
    该轮到我忽悠忽悠，不是，是安慰安慰她了！
    “小汐！”她推开门，门后空无一人。
    床铺有些凌乱，像是睡过了又突然走了。
    白崎雪乃的笑容凝固了。
    “咦？人呢？”
    难道跑哥哥房间求安慰了？不可能啊？
    白崎雪乃心里一紧，转身就跑，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大小姐风范。
    她推开客房的门：“也没人？！”
    房间同样是空的。床铺甚至没有被睡过的痕跡，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连个褶皱都没有。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伊吹律子跑了过来，她那一向沉稳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紧张。
    “大小姐，各个女僕报告过了，没看到北原苍和北原汐的身影。”
    “啊？！”白崎雪乃如遭雷击。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大大的。
    我的捉弄计划……泡汤了……
    我的贴身可爱小女僕……被拐跑了！！！
    可恶的北原苍！
    北原事务所前。
    北原苍和北原汐並肩站在门前。
    北原汐换上了一件简约的黑色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开衫。
    她长发披散在肩头，脸上化了一层很淡很淡的妆。
    “哥哥说的都记住了吗？”北原苍转过头，看著身边的少女。
    “嗯嗯！”北原汐点头如捣蒜，“记住了记住了！不说话装高冷！”
    “还有呢？”
    “唔……”北原汐歪著头想了想，“少跟人眼神接触，儘量不开口，如果非要开口就压低声音说……”
    虽然不明白哥哥说的什么让自己临时假扮另外一个人、什么製作人偶像之类乱七八糟的，但自己只要照做就行了！
    “那就好。”北原苍点了点头，他表面平静，但心里还是很不放心。
    小汐这个內向靦腆的性格，跟苍月差得太大了。
    而绘里奈又是个好奇心强、疑心重的傢伙，一旦她搞事，很难不露出破绽。
    只能靠自己隨机应变了。
    北原苍深吸一口气，正要推门，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他掏出一看，是那位“樱庭小姐”发的，语气看上去有点抓狂。
    “你怎么把人家的小女僕拐走了啊！”
    “事情很严重！大小姐发火了！要报警！要付违约金！”
    “快点把人送回来！！！”
    北原苍皱了皱眉头，迅速打字。
    “抱歉，樱庭小姐，让你为难了。情况比你想的复杂，但我保证不是乱来。我现在手里有件非办不可的事，走不开。你先帮我拖一拖，之后再聊！”
    白崎家宅邸。
    白崎雪乃坐在床上抱著枕头，盯著手机屏幕上的回覆，咬牙切齿。
    “你这傢伙……我跟你很熟吗！”
    她气呼呼地打下这行字，手指悬在发送键上。
    然后她想了想，还是把这行字刪了。
    可恶……虽然很气愤，但樱庭小姐这个马甲不能掉。
    哼哼……找你妹妹装苍月是吧……
    我这就去北原事务所捣乱！
    “律子，准备出发，目標北原事务所！”
    “好的，大小姐！”

 第一百零三章 这是苍月？

    北原苍推开会议室的门。
    门后，大家都到齐了。
    “北原哥？！”浅野葵最先发出惊呼。
    其余眾人也露出吃惊的表情。
    土包子……居然这么帅？
    深泽弥生顿时感到自己捡到宝了。
    而且他还那么强……
    想起那一夜，深泽弥生的脸渐渐红了起来。
    以前的北原苍邋里邋遢，隱约能看出底子不差。
    但真没想到打理过容貌后，能帅成这样，跟苍月真的很相像。
    只有绘里奈表情如常，心里却在想：唉，大叔的盛世美顏被自己以外的人知道了。
    当初自己愿意被大叔捡走，也是因为大叔的这张帅脸。
    “你们好。”北原苍走进室內，步伐从容，“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妹妹苍月。”
    他侧过身，让出门口的位置。
    一个有些怯生生的身影，缓缓走进了会议室。
    “苍月？太好了，你终於跟大叔同时出现了！”绘里奈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小跑著凑到她身边。
    浅野葵的眼睛亮了：“苍月姐姐！”
    两个人一下子围了上去，一个拉左手，一个拉右手，把北原汐夹在中间。
    北原汐被这个阵仗搞得极不適应。
    她低头轻声哼哼：“嗯嗯……”
    绘里奈歪著头，目光在北原汐脸上扫来扫去：“这是苍月？”
    外貌確实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但这性格……
    苍月有这么害羞靦腆吗？
    “是啊。”北原苍开口，“之前跟你们一起看不出来，其实她在我面前一直很內向的。”
    “啊？”绘里奈皱起眉头，“这样吗？”
    可她怎么看怎么奇怪……不单单是性格，还有苍月那种出尘的气质，眼前这位少女也没有。
    莫不是大叔找来的冒牌货吧，可她又长得那么像……
    绘里奈的目光在北原汐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找什么破绽。
    浅野葵也皱著眉头，歪著脑袋，上下打量著北原汐。虽然嘴里没说，但疑惑已经写在脸上了
    “行了。”森尾纱织出声解围，“人到了就行。中午电视台和agj大赛评委会来访，大家做好准备。”
    绘里奈眼珠子一转，一个好点子浮出脑海：“我们去练舞吧。”
    苍月天赋那么强，舞蹈一学就会，动作乾净利落，舞台表现力一流。
    让这位少女展示一下，是真是假，一下子就知道了！
    北原苍摆了摆手：“你们去吧，苍月的实力大家都知道，不用练的。”
    “那可不行啊。”绘里奈双手叉腰，振振有词，“这次是有客人来访，肯定要三人一起展示的吧，不练个人也要练配合吧？”
    森尾纱织轻咳一声：“今天不用练舞。”
    “誒？”绘里奈的笑容凝固了。
    “下午活动多，没有什么休息时间。”森尾纱织翻开手中的日程表，“保持状態就好。”
    北原苍点点头，给了森尾纱织一个感激的眼神：“还是森尾经纪人专业。”
    “唉，那好吧。”绘里奈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没閒著。
    她一把拉住北原汐的手，握得紧紧的：“那我们就去休息！”
    北原汐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手指在微微颤抖：“呃……”
    “等等。”北原苍走上前，挡在她们面前，“我跟著你们。別做什么过火的事哦。”
    “臭大叔！”绘里奈瞪了他一眼，拉著北原汐往旁边走了两步，拉开距离。
    “我们就聊聊天！要聊女孩子的小秘密的，你別过来！”
    “什么小秘密。”
    北原苍双手抱胸，目光在绘里奈脸上扫了一圈，又落在北原汐身上。
    “我一看你们这些傢伙就是要干坏事。下午有正事的，別闹啦！”
    “哼！”绘里奈冷哼一声，下巴一抬，眼中闪过一丝挑衅的光，“臭大叔！你这傢伙奇奇怪怪的！还有这个女孩……”
    她抬起手指，直直地指向北原汐：“她就不是苍月！”
    北原汐脸上煞白，整个人都僵住了。
    自己演得不好吗？
    她下意识转头望向北原苍，眼中满是慌乱和无助。
    北原苍也是吃了一惊。
    他没想到绘里奈居然如此直接，当著所有人的面，把怀疑摊开来说。
    但他不动声色，大脑飞速运转：“绘里奈，你在怀疑什么？就因为这不是你眼中的苍月？人都是多面的，你真的了解苍月吗？”
    北原苍顿了顿，目光直视著绘里奈的眼睛，没有丝毫闪躲。
    “其实我跟苍月能同时出现很不容易的，家里的阻力很大。现在的苍月是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示给大家了，绘里奈你却这样说话，太令人寒心了。”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落寞。
    绘里奈张了张嘴，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大叔……抱歉，是我疑心太重了……”
    会议室內陷入了沉寂。
    森尾纱织出声，打破了这沉重的气氛：“这样的苍月也很可爱呢。”
    “是啊是啊。”浅野葵用力点头，“没想到苍月姐姐也有柔弱的一面呢。”
    北原汐目光怯怯地扫过眾人，声音还是小小的：“谢谢大家理解……”
    北原苍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了下来。
    好歹是糊弄过去了。
    之后的时间也是顺利度过，直到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来访。
    森尾纱织站在事务所门口迎接。
    一辆麵包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几个人陆续下车。
    “奇怪？不是说好三个人吗？”森尾纱织数了数人头，眉头微皱，“一个女主持人，一个摄像师，一个助理。还有……”
    一个躲在工作人员后面的女性，慢慢走了出来。
    她摘下口罩，又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精致的脸：“我是金主！”
    森尾纱织一下子认了出来：“咦？樱庭小姐？”
    “我太想支持我最爱的苍月酱了！”白崎雪乃双手合十，眼中满是诚恳，“所以冒昧打扰，我会提供资金支持的！”
    主持人高梨夏帆微笑著走上前，手里拿著麦克风，语气温和而专业：“来的路上碰巧遇到了。可以作为偶像和粉丝之间有爱的素材呢。”
    “確实如此。”森尾纱织点了点头，侧身让开门口，“欢迎各位。”
    她將眾人领进会议室。
    “社长，金主和电视台的都来了。”
    “金主？”北原苍抬起头，望向那个身影。
    樱庭小姐？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是吧，找我算帐来了？
    坏了，不该让她一个人面对愤怒的白崎家大小姐的。
    早知道早上多聊聊了！
    北原汐也抬头看向门口。
    看清来人的瞬间，她感觉自己全身血液都要凝固了。
    大小姐？！大小姐来抓我回去了！

 第一百零四章 捣蛋鬼在哪儿呢？

    白崎雪乃笑眯眯地说：“这次我主要以一个忠诚粉丝的身份拜访！跟其他的事没有关係哦！之后我会提供资金支持的！”
    她的语气轻快而自然，表情也人畜无害。
    “有粉丝和偶像的互动，节目效果更好。”森尾纱织补充道。
    “这样啊……”北原苍点点头。
    不是找他算帐就行。
    现在当面说也不方便，白崎家的事之后找个时间跟她聊一聊吧。
    北原汐悬著的心稍稍放鬆。
    大小姐不是抓她走的……
    但大小姐的表情……怎么感觉不怀好意呢……
    “那就准备拍摄吧。”森尾纱织拍了拍手。
    第一站，训练室。
    摄像师扛著机器正在拍训练室的环境，绘里奈和浅野葵在做拉伸。
    北原汐则是站在镜子前，面无表情，看起来像在“酝酿状態”，其实是不知道该做什么。
    主持人高梨夏帆对著镜头，脸上掛著职业性的微笑：“这里是北原事务所的训练室，我们的偶像每天就是在这里挥洒汗水……”
    白崎雪乃忽然笑吟吟地开口：“既然都到训练室了，光看环境多没意思。不如让偶像们现场展示一下吧。几个舞蹈动作就行。”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北原汐身上。
    “尤其是苍月酱，她的实力最强了，要是能亲眼见到她的表演，我此生无憾啊！”
    高梨夏帆眼睛一亮：“这个提议好！观眾肯定也想看。”
    坏了！北原苍心想，她真是来捣乱的？！
    不、不对，就粉丝而言，这个要求也確实合理。
    一个忠实粉丝想亲眼看到偶像的表演，天经地义。
    绘里奈下意识看了北原苍一眼：“呃……”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北原汐身上。
    北原汐一动不动，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但耳尖开始泛红。
    北原苍向前走了一步，语气平稳：“抱歉，今天可能不太方便。”
    白崎雪乃歪了歪头：“为什么？训练室不就是用来训练的吗？还是说……苍月酱今天状態不好？”
    她把“状態不好”几个字咬得很重。
    “苍月脚踝旧伤刚恢復。”北原苍面不改色地扯谎道，“医生建议暂时避免剧烈动作。不过……”
    他看向高梨夏帆：“舞蹈动作是我编的，我比任何人都熟悉。”
    “既然粉丝想看，我来示范几个基础动作，顺便介绍一下我们的训练体系。这样既不影响艺人状態，也能让观眾看到专业內容。”
    高梨夏帆愣了一下，隨后兴奋起来：“製作人亲自示范？这个角度好！製作人一般都在幕后，能展示编舞能力的可不多见。”
    白崎雪乃笑容微顿，但很快恢復：“也行吧。”
    北原苍走到训练室中央，面对镜子：“我们平时的训练从基础律动开始，比如这个！”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动了，做了几个乾脆利落的舞蹈动作。
    虽然只是基础动作，但能看出深厚的舞蹈功底。
    浅野葵忍不住鼓掌：“producer桑深藏不露啊！”
    “確实专业。”绘里奈双手抱胸，微微点头。
    高梨夏帆语气激动：“拍下来拍下来，这个好！”
    北原苍没有停下。
    他又做了两个组合动作，分別是不同风格的。
    第一个偏力量感，脚步扎实，核心收紧，每一次摆臂都带著力度；第二个偏流畅感，身体像水一样流动，重心转换如行云流水，手臂在空中画出圆润的弧线。
    他的表情始终认真专业，没有任何偶像式的营业笑容，但反而显得很有魅力。
    北原汐站在角落里，看著哥哥的背影，紧绷的肩膀稍微鬆了一点。
    白崎雪乃看著北原苍跳舞，眼神复杂。
    她本来想拆台的，让“苍月”出丑，暴露破绽，结果让他出了风头。
    北原苍做完最后一个动作，转身面对镜头，语气平淡：“这些是基本功。偶像们每天要重复几百次，才能做到舞台上看起来毫不费力。”
    “太精彩了！”高梨夏帆走上前，麦克风对著北原苍，“製作人又帅又有实力，有没有考虑过自己出道？”
    北原苍微微摇头：“我负责让她们发光。”
    “就是就是，producer桑是我们背后的男人！”浅野葵跳了起来，“不过今天这一手，我怀疑他偷偷练过想抢我们饭碗。”
    大家都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轻鬆了许多。
    森尾纱织看了一眼时间：“训练室拍摄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下一个地点吧。”
    第二站，休息室。
    “接下来带大家看看偶像们的『秘密基地』！”高梨夏帆手持麦克风，语气活泼，“平时训练之余，她们就是在这里休息、放鬆、培养感情的！”
    北原汐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她不知道苍月的座位是哪个。
    三个座位风格差异很大，一个堆满零食，一个贴著动漫贴纸，一个乾乾净净的。
    绘里奈直接扑到了满是零食的座位：“嘿嘿，终於可以放鬆啦！”
    浅野葵转过头：“苍月姐姐，上次乱贴的贴纸我已经清理乾净了。”
    北原汐反应过来，坐在了乾净座位上。
    白崎雪乃在休息室里转了一圈，像是一个参观博物馆的游客。
    她走到北原汐面前，歪著头，笑眯眯地问：“苍月酱的座位好乾净啊。平时在休息室都做什么呢？就干坐著？”
    北原汐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哥哥好像说过什么……但自己忘掉了。
    大小姐故意的……真坏……
    自己真是笨蛋……要是想起来就好了……
    浅野葵自然地接话：“苍月姐姐一般是戴著耳机听歌，或者看舞蹈视频。”
    白崎雪乃拿起一包没拆封的饼乾：“那苍月酱会吃零食吗？偶像们身材管理不都是很严格的吗？”
    “她……”
    “我想听苍月酱说话。”白崎雪乃打断了她。
    北原汐沉默了一会儿。
    会不会吃呢？
    如果是哥哥的话……他会吃吧。
    北原汐突然想起来哥哥到底说的什么了。
    遇到生活习惯方面的问题，就按哥哥的习惯回答。
    她伸出手，从白崎雪乃手里接过那包饼乾，拆开拿起一块，轻轻咬下：“吃。”
    绘里奈从零食堆里探出头来：“她只吃我的，从来不自己买！每次都伸手说『给我一块』。吃完也不说谢谢，特別欠揍！”
    白崎雪乃轻轻笑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情绪：“你们的感情真好。”
    站在门口的北原苍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节目效果做得太棒了，粉丝和偶像的互动也很真实呢。
    加上樱庭小姐一直想见见苍月，看来她真是苍月的忠实粉丝呢！
    “都是充满温馨的小细节呢。”高梨夏帆对著镜头笑了笑，然后翻开手中的採访本。
    “好了，接下来是新人大赛夺冠感想，我们就在这里採访吧。”
    绘里奈和浅野葵分別讲了努力、团队、感谢粉丝等標准回答。
    轮到北原汐时，她用简短的“谢谢大家”带过。
    高梨夏帆正要收尾，白崎雪乃忽然微笑著开口：“我能问最后一个问题吗？作为粉丝，真的很好奇。”
    “当然可以啦。”高梨夏帆点头，重新打开採访本。
    白崎雪乃看向北原汐，语气轻柔但眼神锐利：“今天看了你们的休息室，也看了採访，我一直在想，舞台上的苍月酱那么自信、有实力，气场全开。”
    “但私下的苍月酱却这么靦腆，话很少，甚至有点……紧张。我就在想，到底哪一面，才是她真实的一面呢？”
    她顿了顿，笑容更深：“粉丝喜欢的，是舞台上的那个她。如果私下完全是另一个人，会不会……让粉丝觉得被骗了？”
    休息室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高梨夏帆的笑容僵了一瞬，摄像师的手微微一顿，镜头缓缓推近。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北原汐身上。

 第一百零五章 尖锐的声音

    北原苍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消散了。
    这个问题……也太尖锐了吧！
    这位樱庭小姐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感觉小汐她答不上来啊，要不要喊“咔”？
    北原汐坐在座位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她能感觉到白崎雪乃的视线像针一样扎过来。
    她沉默了几秒。
    这沉默让气氛更加紧绷。
    浅野葵忍不住想开口帮忙，但被绘里奈轻轻按住了手。
    绘里奈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等一等。
    然后北原汐抬起了头。
    她没有看白崎雪乃，而是看向了镜头，或者说，看向了镜头后面无数个屏幕前的粉丝。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楚：“都是真的。”
    白崎雪乃微微歪头：“哦？”
    北原汐继续说：“舞台上那个……是我想成为的样子。私下这个……是我本来的样子。”
    她说到这里，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声音微微发抖，但没有停。
    “粉丝喜欢的……如果是舞台上的我，我会努力一直保持那个样子。但如果他们知道了私下的我……还愿意喜欢……那我会更开心。”
    她的脸红了，耳朵也红了，可她没有低头。
    绘里奈放鬆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说得不错嘛。”
    苍月的话，也会这么说吧。
    浅野葵讚许地点点头：“我觉得，能让粉丝看到『真实的多面』，反而是偶像的诚意。”
    北原苍向前走了一步，站在北原汐身侧，语气沉稳：“我补充一句。”
    他看向白崎雪乃，目光平静。
    “偶像不是假面。舞台上的光芒是真实的，私下的靦腆也是真实的。”
    “粉丝喜欢的从来不是一个单薄的人设，而是一个会紧张、会努力、会在舞台上发光、会在台下害羞的完整的人。”
    “如果非要说哪一面是『真实』的，那所有面加起来，才是真实。”
    高梨夏帆带头鼓掌：“说得好！这个回答太棒了！”
    绘里奈使劲鼓掌，浅野葵微笑著轻轻拍手。
    白崎雪乃看著北原苍，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笑了一声：“原来如此。那是我多虑了。”
    她顿了顿，目光在北原苍和北原汐之间扫了一圈。
    “今天的採访很精彩。节目播出后，我会认真看的。”
    高梨夏帆举起麦克风，对著镜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今天的採访圆满结束！”
    眾人一齐鼓掌：“好！”
    高梨夏帆转向北原汐，眼中满是欣赏：“没想到苍月酱这么有反差萌，节目播出后一定会火的。”
    “借你吉言。”森尾纱织点了点头。
    白崎雪乃走到北原苍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教她说的？”
    北原苍同样低声道：“她自己说的。樱庭小姐，白崎家的事，真的很抱歉……”
    “没关係。”白崎雪乃打断了他，语气轻描淡写，“记得借用完后让人家回去就行。至於別的事情，我会帮你处理的。”
    北原苍微微一怔，隨后道谢：“万分感谢！”
    “没事。”白崎雪乃嘴角微微上扬，“多给我研究新料理就行。”
    说完，她转身离去。
    银白色的长髮在身后轻轻摆动，步伐优雅而从容。
    没有人看到，她转身的那一瞬，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
    小汐她……成长了啊。
    可恶的北原苍，拐走我可爱女僕的事……这次就算了！
    不过，这次是算了，但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白崎雪乃和电视台的人前脚刚走，后脚前来探访的评委就提前到了。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事务所门口，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戴著墨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在业界混了很多年”的沉稳气场。
    龙崎北斗，agj大赛的常任评委，日本偶像业界的老前辈。
    森尾纱织站在门口迎接，微微欠身：“龙崎先生，欢迎光临。”
    龙崎北斗抬起头，打量著这栋有些老旧的建筑，目光在“北原事务所”的招牌上停留了一瞬。
    “这么寒酸的事务所，居然能培养出这么有才能的偶像团体……”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意外，也带著一丝惋惜。
    “可惜了，出道时间太短。要是你们歷练几年再参加agj大赛就好了。”
    他推了推墨镜，语气变得隨意起来。
    “不过嘛，今年有机会。走个过场，见识见识真正的舞台，也是好的。”
    森尾纱织面色不变：“感谢龙崎先生的认可。”
    龙崎北斗的目光转向北原苍，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就是製作人吧？很有才能呢。”
    “不敢当不敢当。”北原苍摆了摆手。
    “年轻人嘛，不用这么谦虚。”龙崎北斗耸耸肩，“走吧，带我看看偶像们吧。”
    三人来到训练室，绘里奈、北原汐、浅野葵早已等候在此了。
    她们站成一排，姿態端正，目光平静。
    龙崎北斗站在她们面前，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像是在审视三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嗯……不错。”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一丝认可。
    “新人大赛那天我也在场的。这也是我向你们寄出邀请函的原因。”
    他停顿了一下，双手背在身后。
    “这样吧，换上正式演出服，在我面前再表演一次。我好给出建议。”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agj大赛虽然是走个过场，但淘汰太早还是太难看了。”
    绘里奈眼睛一亮，一把抓住北原汐的手：“走吧！我们换衣服去！”
    北原汐的身体微微一僵：“我、我……我的脚……”
    她想起了之前北原苍扯的谎。
    脚踝旧伤，刚恢復，医生建议避免剧烈动作。
    绘里奈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拉著她就往门口走：“走啦走啦！动作別太剧烈不就行了！”
    北原苍站在原地，看著绘里奈拉著北原汐离开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绘里奈这丫头，动作真快！
    他心里清楚，绘里奈不是不关心“苍月”的脚伤，而是她压根就不相信这个“苍月”是真的。
    她只是想找个机会，逼“苍月”露出破绽。
    但他既不能真的让北原汐上场，也不能不上场，评委的意见还是很重要的。
    要想办法偷天换日了！

 第一百零六章 就是苍月！

    北原苍拍了拍森尾纱织的肩膀，压低声音：“我稍微有点事，离开一会儿。”
    森尾纱织头也没回，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好的。”
    “製作人这是……”龙崎北斗的目光追向北原苍离开的背影，墨镜后的眼睛里带著一丝好奇。
    “他有点急事需要处理。”森尾纱织语气平淡，面不改色。
    “那好吧。”龙崎北斗收回目光，语气里带著一丝遗憾，“本来还想跟他交流交流偶像理念呢。”
    北原苍快步跑到更衣室，他刚凑到门前，就已经听到绘里奈的声音了。
    “苍月，我来帮你换衣服吧～”
    “不、不……我自己……”
    “別害羞嘛～”
    北原苍没有犹豫，直接推开门。
    幻术，发动！
    “唔……”
    正在拼命挣扎的北原汐突然感到在自己身上乱摸的那只手停了。
    她睁开眼，只见站在一旁的绘里奈傻呵呵地笑著，眼神空洞而迷离，像是正在做一场美梦。
    坐在另一边的浅野葵同样神情呆滯，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北原苍快步走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差点来迟让小汐的身份暴露了。”
    “哥哥……怎么办……”北原汐眼眶微红，双手紧紧攥著衣领。
    “我带你找个地方躲起来。”北原苍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角落里的衣柜上，“接下来交给我。”
    “嗯……”北原汐点了点头，她瞥了绘里奈一眼，犹豫了一下，但没有多问。
    北原苍打开衣柜，里面掛著几件备用的演出服和外套，空间勉强能容下一个人。
    “进去吧。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声。”
    北原汐乖乖地钻了进去，蜷缩在衣物之间。
    北原苍关上衣柜门，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变身！
    一段时间后。
    绘里奈一手牵著“苍月”，一手牵著浅野葵，走在走廊上。
    她的心情很好。
    虽然这个苍月是个冒牌货，但毕竟长得很像，自己刚才在更衣室里摸了个爽。
    那种手感，那种反应……就算不是真的苍月，也值了。
    接下来，就等著她在表演时露出破绽吧。
    不过嘛，绘里奈也是有分寸的人，不会眼睁睁看她出丑的。
    只要有一个能向大叔发起质问的破绽足矣。
    三人来到训练室。
    龙崎北斗正站在落地镜前，看到她们进来，点了点头：“不错。先挨个展示一下吧。”
    绘里奈立刻举手，语气轻快：“苍月是我们之间最强的，让她先来吧！”
    她推了“苍月”一把，把人推到前面。
    北原苍的语气里满是犹豫：“我……我？”
    “就是你啦！”
    绘里奈笑眯眯地看著她，眼中满是期待。
    好你个绘里奈，你给我等著。
    北原苍在心里冷哼一声，脸上却不动声色。
    她轻咳一声，微微欠身：“献丑了。”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的气场为之一变。
    那个靦腆、怯生生的少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冷而自信的压迫感。
    绘里奈的笑容凝固了。
    北原苍动了，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比之前训练，不，是比那次新人大赛的表现还要好！
    “哦！”龙崎北斗没忍住站起身。
    很快北原苍完成了一套舞蹈动作。
    “很好！”龙崎北斗用力鼓掌，声音里满是兴奋，“状態比大赛时更成熟了！不愧是planet的王牌！”
    北原苍鞠了一躬：“谢谢龙崎先生。”
    真的是……真的是苍月，怎么可能……
    绘里奈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从震惊逐渐变为困惑，又从困惑变为一种深深的、难以言说的羞愧。
    世上真的有私下里和舞台上完全是两个性格的人。
    自己这一天……到底在干嘛啊……
    绘里奈低下头，盯著自己的鞋尖，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之后的时间，绘里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
    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苍月会不会討厌我？
    龙崎北斗看完了所有人的展示，无奈地摇了摇头。
    “其他人要多练啊。”他说得很委婉，但语气里的失望藏都藏不住。
    绘里奈和浅野葵的实力不差，但和“苍月”放在一起，差距一下子就显出来了。
    接著他与森尾纱织交流了一阵，绘里奈三人则是回了更衣室。
    北原苍確认外面没有人，才开口：“好了，出来吧。”
    衣柜的门从里面被推开，北原汐从衣物堆里钻出来，头髮上沾了几根线头，脸颊被闷得红扑扑的。
    她环顾四周，绘里奈和浅野葵还是那副呆滯的表情。
    “你正常反应就行。”北原苍压低声音，“哥哥走啦。”
    “嗯。”
    北原苍推门离开。
    就在门关上的瞬间，绘里奈和浅野葵同时眨了眨眼睛，像是从一场漫长的梦中醒来。
    绘里奈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北原汐身上，嘴唇动了动，又合上了。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苍月……对不起……我、我……”
    北原汐看著她，目光平静而温柔：“没事的。”
    “唉……”
    看著苍月这幅没什么反应的样子，绘里奈的心里愈发地难受。她寧愿苍月骂她一顿、打她一下，也好过这样轻描淡写的“没事”。
    “我今天一直在怀疑你，试探你，还想看你出丑。”绘里奈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我……我是个笨蛋。”
    北原汐走过去，轻轻抓住她的手：“我说过，没关係的。你也是关心我才会这样吧。”
    绘里奈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谢谢你，苍月。”
    浅野葵坐在一旁，笑著看著二人。
    这一样的温柔……果然她就是苍月吧。
    靠在门外的北原苍听著里面的动静，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和解了就好啊……一个大麻烦算是解决了，以后她们应该不会再怀疑我跟苍月是一个人了。
    他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衣服换好了没，龙崎先生有话跟你们讲。”
    “来啦。”
    龙崎北斗给眾人教授了很多经验，从舞台站位到表情管理，从气息控制到互动技巧，事无巨细，一一指点。
    直到天黑，他才意犹未尽地站起身。
    “谢谢龙崎先生！”三人齐声道。
    “不客气！”龙崎北斗上了车，摇下车窗，朝她们挥了挥手，“期待你们在舞台上的表现！”
    黑色轿车缓缓驶离，尾灯在暮色中闪烁了两下，消失在街角。
    森尾纱织站在门口，双手抱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今天一天很圆满。大家可以解散了！”
    北原汐跑到北原苍身旁，拉住他的袖子：“哥哥，我……”
    北原苍低下头，低声道：“小汐今天很棒哦。今晚先住我家吧，明天我送你回白崎家。”
    “嗯。”北原汐点了点头。
    跟哥哥住一晚……
    北原汐感觉自己的心跳快了几分。
    要珍惜今晚啊……
    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北原苍掏出一看，神色骤变。
    “小汐，我先送你回去。”他收起手机，“我晚上有点事。”
    “誒？”北原汐抬起头，眼中满是失落。
    北原苍没有解释，转身就往外走：“走吧。”
    刚才的消息是老d发的，出大事了。

 第一百零七章 桌角

    “等一下，土包子。”深泽弥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北原苍刚要回头，一个柔软的触感突然抵到了他的后背上。
    “晚上，老地方如何？我最近有变强哦？”
    北原汐瞪大了眼睛：“誒誒誒？！”
    “喂！”北原苍一把扯开深泽弥生环抱著他的手，“我晚上有事！而且我妹妹在这儿呢，你干什么啊！”
    “没关係嘛。”深泽弥生被推开也不恼，反而笑眯眯地看著北原汐，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
    “说了有事！”北原苍挣脱开来，拉著北原汐的手腕就往外走，“走了，以后再说！”
    “哼……”深泽弥生站在原地，看著那两个身影慌慌张张地离去。
    她的笑容渐渐淡去，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真是拔吊无情的男人……自己就这么没魅力吗？
    回万事屋的路上。
    二人坐在电车里，各有心事。
    “哥哥，她是什么人？”北原汐的声音有些冰冷。
    北原苍扭过头，正对上她的眼睛。
    “呵呵……”北原苍乾笑了一声，目光游移，“算是朋友吧。”
    “女朋友？”北原汐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
    “不是啊。”北原苍慌忙摆手，“你老哥身边哪有什么女朋友！”
    “可哥哥身边女孩子很多呢……”北原汐低下头，情绪有些低落。
    “都是朋友啦……”北原苍的声音越说越小，自己都有些心虚。
    真是朋友吗？
    跟有些人的关係……似乎越过了那条线了……
    “嗯。”北原汐自觉失言，不再追问。
    她在哥哥眼里是弟弟，不是妹妹，这么问好奇怪……
    北原苍也意识到了气氛的微妙，赶紧换了个话题：“小汐想找女朋友吗？”
    北原汐没有说话。
    她低著头，嘴唇抿成一条线，耳朵尖微微泛红。
    喂，不会是找男朋友吧？！
    北原苍上下打量了北原汐一眼。
    小汐这个样子找男朋友也合理吧。
    不不，最好別找男朋友，就得找女朋友！
    两个女孩子贴贴不香吗？
    虽然小汐不是女孩子，但也没差！
    北原苍將北原汐著急忙慌地送到万事屋门口，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推开门，把少女塞了进去。
    “你先休息，我回去拿点东西。”
    “嗯。”北原汐站在玄关，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北原苍又火速赶回事务所。
    天已经彻底黑了。
    街道上的店铺大多关了门，只有几家便利店还亮著灯，事务所也好像人走光了的样子。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北原苍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
    那声音……黏黏糊糊的，像是什么柔软的东西在反覆摩擦。还伴隨著急促的喘息声，时高时低，断断续续。
    有人？
    北原苍挠挠头，正要推门进去，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了自言自语的说话声。
    “土包子……怎么样……”
    “哼哼，这次是我贏了……”
    “就算求饶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北原苍放在门把手上的手僵住了。
    这是深泽弥生的声音，她在干嘛？
    他小心翼翼地挪到窗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往里看了一眼。
    只一眼，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的办公桌……不能要了……
    系统文字也在这时冒了出来。
    【偶遇失控的战车！】
    【是否挑战？请谨慎抉择！】
    想都不用想，晚上还有事，跑路了！
    区区小设备，不要了！
    北原苍转过身，赶紧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他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战车衝锋之势即將达到顶点！】
    身后深泽弥生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大了起来：“哦齁！哦齁齁齁！土包子……土包子……”
    北原苍捂住脸，脚步快了几分。
    深夜。
    “就是这儿了吧。山手隧道。”
    变身成魔法少女的北原苍来到隧道入口，她抬起头，观察起了四周环境。
    这条隧道位於山手通地下约30米深处，双向双车道，全长11公里，是目前东京最长、最深的地下快速路之一。
    她迈步走进隧道，脚步声在空荡的隧道里迴响。
    “虽然没什么车，但感觉很危险啊。”
    北原苍来此的理由很简单。
    黑客对决。
    据老d所说，他被暗网第九和第八的黑客挑战了。
    一个是“spade nine”，一个是“club eight”。
    他棋差一招输了，这些傢伙羞辱了他一阵，不仅如此还要挑战幽灵大人。
    这老d可忍不了啊，一不小心跟他们对喷了好久，还同意了约战。
    现在他没招了，只能让北原苍收拾残局。
    这个地点是第九安排的。
    北原苍对此没有多想，反正凭现在她的实力，估计只有飞弹能干掉她吧。
    小小黑客，根本没在怕的。
    北原苍一边走一边看时间：“快到了啊。”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不远处传来了“嗡嗡”的声音。
    北原苍抬头望去：“无人机？！”
    一架小型无人机从隧道深处飞来，悬停在北原苍头顶上方约三米处。
    机身上的红色指示灯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像是一只冰冷的眼睛。
    里面传来了一个合成器的声音，电子音尖锐而刺耳，分不清男女：“考验开始！”
    隧道內顿时出现一片白雾。
    那雾气来得又快又猛，从通风口和排水沟里涌了出来。
    与此同时，巨大的引擎声自远处响起。
    北原苍眯起眼睛，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雾气中，一道巨大的光柱正在逼近。
    她转过头，看到背后也是如此。
    “两辆对向驶来的大货车即將向你撞过来！”
    合成器的声音里带著一种病態的兴奋。
    “放心，车上没人，货车是被我操控的！想办法黑掉货车吧，要是做不到的话……”
    声音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故意製造悬念。
    “就跪下来认输大喊我是个冒牌货！然后向幽灵大人谢罪！”
    【任务触发：陷入偏执的倒吊人向心中虚假的幽灵发起挑战，却不想遭遇的是真正的幽灵，展示你的能力，击碎她的偏执吧！】
    【视任务完成度给予词条操作次数和隨机词条奖励】
    北原苍看著视野中浮现的系统文字，嘴角缓缓上扬：“有趣。”

 第一百零八章 撞大运嘍！

    黑桃，暗网第九黑客，代號就是名字。
    她不需要姓氏，不需要身份，不需要任何与现实世界產生关联的东西。
    她只有一个目標，那就是寻找幽灵大人。
    当第十黑客“diamond ten”，也就是方块在网上打著幽灵大人的名號招人时，她忍不了了。
    贗品！冒牌货！玷污！
    她拉著第八梅花一起跟第十在网上pk，用代码和数据將对方打得体无完肤。
    没想到这第十输了还嘴硬，甚至言之凿凿地要让幽灵大人亲自对付他们。
    她倒想看看，这个“幽灵大人”是什么人，所以才有了与第十线下约战的事。
    时间回到现在。
    隧道紧急横洞內，黑桃正聚精会神地盯著手中显示器。
    屏幕上连结的是无人机的摄像头，画面里，一个魔法少女打扮的女孩站在隧道中央。
    黑桃笑了，笑容里满是轻蔑：“呵……果然是贗品。”
    幽灵大人怎么可能如此年轻，还打扮得如此轻佻。
    但她心里的期待也落了空。
    “追逐已有数年，但吾的灵魂迴响为何……仍空空如也。幽灵大人……吾依然无法触及您的神域吗？”
    黑桃摇摇头，不再多想。
    她敲击了几下键盘，调出预先设定好的程序。
    两辆无人驾驶的大货车在隧道中相对驶来。
    那女孩要是能骇入破解，那还有第二关。
    要是求饶，看在她这么年轻的份上，就饶她一命。
    要是不求饶也没破解，那就死吧。
    至於逃跑？不可能的，她做足了准备。
    就算她躲到了横洞或排水沟里也会死，因为那里……有她早就准备好的小玩具。
    黑桃靠在墙边，静待好戏开场。
    但预想之中的场景一个都没有出现，那女孩居然直挺挺朝大货车衝去！
    黑桃懵了：“狂人？”
    亦或是放弃挣扎了？
    画面里，女孩越跑越快。
    第一步还是正常人的速度，第二步就开始加速，第三步已经超越了人类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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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身影在车灯光柱中拖出一道长长的残影，苍青色的长髮在身后飞扬，整个人像一颗青色的流星！
    “借过一下！”
    声音通过无人机的麦克风，清晰地传入黑桃的耳机中。
    “碰！”一声巨响传来。
    货车差点被女孩从正中央直直地穿过！
    货车车头已经被彻底撕开，就好像被一颗炮弹穿透而过！
    而那个女孩毫髮无伤，连呼吸都没有乱。
    黑桃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开始微微发抖。
    “这……这不可能！”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那种居高临下的从容荡然无存，“吾的现世观测从未记录过这种……这种异次元存在！”
    世上真有魔法少女？！
    黑桃深呼吸了几口，迅速平復心情。
    既然吾的命运线与这等怪物纠缠……那便启动终焉协议，一不做，二不休！
    她掏出另一个设备，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调出了一个红色的程序界面。
    隧道內。
    “就这？”北原苍扭了扭手腕。
    战车的【衝锋之势】加上魔法少女的身体素质再加上魔力加持，简直不要太恐怖！
    或许……现在就连飞弹都杀不了她？
    算了，还是不要太浪了。
    毕竟自己没有超远程攻击手段，遇到现代武器只是活靶子。
    就在这时，空中出现数量眾多的嗡鸣声。
    几十架无人机从隧道深处涌来，像是迁徙的候鸟，密密麻麻地遮蔽了头顶的日光灯。
    地上也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又是无人机，还有……”北原苍低下头。
    从排水沟和通风口的缝隙里，涌出了大量的小型机器人。六条金属腿在地面上快速爬行，发出了“嗒嗒嗒嗒”的密集声响。
    “蛛形机器人？”
    另一边。
    “呼……呼……”黑桃骑著被她称为“冥界代步器”的平衡车，摇摇晃晃地驶向隧道入口。
    她单手按住胸口，心中满是后怕：“要命……果然不该轻易投入现世作战……下次，绝不再以肉身形態亲征了。”
    若不是为了幽灵大人，吾也不会亲自出马……
    灭杀使徒……到底能不能干掉这个怪物？
    就算不能干掉，也该能拖延足够的时间吧。
    回去后，一定要拜託其他几位契约者查查她的底细。
    至於吾自己……还是先遁入阴影吧。
    突然一声大喝自身后传来：“跟我玩爆炸？”
    黑桃本能地回头，却见那个女孩正在她屁股后面一路狂奔！
    要死要死！
    她疯狂拧著把手。
    “冥界代步器”，快加速啊！
    女孩跑著跑著从手上扔出了一个东西。
    她的动作轻鬆写意，就像是在晨跑时顺便跟邻居打了个招呼。
    黑桃定睛一看，那是一只自爆蛛形机器人，金属外壳完好无损，指示灯还在闪烁，但……没有爆炸。
    “启动这么慢，是故障机器人吧？”
    黑桃愣住了。
    不可能！吾亲手铭刻的灵魂迴路怎会故障？
    这可是吾从硬体到软体、从深渊底层到现世表层一手锻造的灭杀使徒！
    等黑桃回过神来，她冷汗都要下来了。
    那女孩越冲越快，距离赶上自己也就几十秒的事！
    要是被这种怪物撞到……
    吾尚未寻得幽灵大人的神跡……吾的契约还未完成！怎能在此……凋零！
    黑桃当机立断。
    跑这么快，操控性肯定不好，调头！
    她猛地转动平衡车的方向把手，就在车身刚刚转过九十度的瞬间，一只手已经出现在了她身后。
    “什……暗黑神在上？！”
    北原苍一手抓住这个黑客女孩的衣领，一边放慢速度。
    自己懒得跟她玩，魔力加速一下轻鬆就赶上了。
    在停下脚步后，北原苍鬆开手，女孩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看样子是自己速度太快，一不小心把她弄昏过去了。
    北原苍站在她身边，低下头，打量著这个黑客女孩。
    她打扮得还挺別致的嘛。
    她扎著短双马尾，发色是黑紫渐变的，左眼被黑色眼罩遮盖，眼罩上有白色的黑桃花纹。
    她身上是典型的“地雷系”穿搭：暗黑系洋装、厚底靴、大量黑色蕾丝与绑带。
    北原苍目光上移，看向她头顶的词条。
    如果没用的话就弄死，有用的话再说。
    一行文字很快显示出来。
    【顶尖黑客】【中二病】【略微病娇】【邪王真眼】（？）【幽灵执念】【自研才能】
    北原苍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邪王真眼】？还是问號品级的？这可是头一次见啊！

 第一百零九章 晓组织！

    必须收服这个傢伙啊！
    对了，还有那个【幽灵执念】……
    北原苍没多犹豫，直接对其使用了【释义】。
    【幽灵执念】：幼年时曾是暗网人口贩卖的受害者，在被交易的前一刻，幽灵黑入了整个交易系统的伺服器，摧毁了该组织，因此获救。幽灵在伺服器上留下了文字：“活下去，找到我。”
    哟！这不巧了嘛！现在她就是幽灵啊！
    北原苍將手放在女孩的额头上。
    先让你做个美梦吧。
    黑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吾方才……似乎坠入了记忆迴廊。那里，黑暗与救赎交织的命运之日再度降临。
    但奇怪的是……幽灵大人不仅留下了那行圣諭，还留下了一张现世投影。
    那投影上的人……为何吾的灵魂共鸣如此强烈……
    等等……黑桃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眼前，那个差点杀死她的少女正蹲下身子，笑眯眯地看著她。
    就是这张脸啊！怎么回事？！
    北原苍轻声道：“你，活下来了，也找到我了。”
    “幽灵……幽灵大人！”黑桃的泪水一下子决堤了，她一把抱住北原苍，“吾终於……终於找到您了！吾还差点……”
    北原苍抬起手，温柔地抚摸著她的脑袋：“没关係的，今后就作为我的下属吧。”
    【倒吊人好感度已满，羈绊达成！】
    【倒吊人lv1:取得能力【逆位感知】，以相反视角观察世界，能揭示特殊敌人的弱点和对策！】
    【后续羈绊升级需要完成心愿事件，请积极探索吧！】
    很好！北原苍心中暗喜，她拍了拍黑桃的肩膀，顺利拷贝下【邪王真眼】。
    “啪啪。”突然，一阵鼓掌声不合时宜地响起，“真精彩啊。”
    北原苍循声望去。
    一个金髮碧眼的男人从隧道深处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英伦风格西装，手里拄著一根黑色雨伞，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黑桃坐起身：“梅花？”
    北原苍笑了：“主动出来了吗？我还打算过会儿去抓你呢。”
    “不愧是幽灵大人。”男人优雅地鞠了一躬，“请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伦纳德。”
    说完他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北原苍身边。
    二人视线对撞在一起。
    北原苍打量著这个男人。
    他的笑容温和得像个无害的邻家大哥，但那双眼睛里却藏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个傢伙……一直躲在暗处，看起来很危险的样子……
    北原苍心想，这种疑似老阴b的傢伙还是弄死比较好。
    魔力在体內流转，杀手皇后隨时准备具现。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刻。
    伦纳德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北原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突然，他从怀里掏出一朵鲜艷的玫瑰花，动作行云流水，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红玫瑰在昏黄的灯光下娇艷欲滴，花瓣上甚至还带著露珠。
    “请允许我为您献上这朵玫瑰。”他的声音温柔而虔诚，“不知是否有荣幸亲吻您的手背？”
    北原苍愣了一下。
    “滚啊！”她一拳挥出。
    魔力包裹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伦纳德的脸上。
    “呃啊！”伦纳德被打飞出去，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玫瑰花瓣散落一地。
    新宿区，瀧本海斗的公寓內。
    听到约定好的敲门声，瀧本海斗立马屁顛屁顛地跑去开门：“老大！”
    一打开门，他吃了一惊。
    门后除了北原苍，还多了一个双马尾女孩和一个鼻青脸肿的金髮男人。
    双马尾女孩正是黑桃，此刻正用崇拜的目光看著北原苍，像一只找到了主人的小狗。
    而那个金髮男人……瀧本海斗仔细辨认了一下，才从那张肿胀的脸上看出一点伦纳德的影子。
    北原苍拍了拍二人肩膀：“老d啊，这是你的新手下，老九和老八！”
    “哦！”瀧本海斗眼前一亮，“不愧是老大！连他们两个都收服了！”
    “对了，我有一个问题。”北原苍走进公寓，在沙发上坐下，“你们这个暗网黑客代號怎么都怪怪的。”
    “哦！你说这个啊。”瀧本海斗挠了挠头，“这个代號其实是固定的。从第一到第十依次是大小王，akqj，红桃梅花黑桃方块。”
    北原苍脱口而出：“我去！什么扑克牌组织！”
    这也太中二了吧！
    “其实也不算什么组织啦……”瀧本海斗解释道，“就是个鬆散的论坛，大家各取所需。对了，说起组织，老大，我们的组织叫什么呢？”
    “组织？”北原苍想了想，也对。
    自己身边的人不知不觉越来越多了，那边是偶像事务所，这边整一个组织也是应该的。
    对於名字，他倒是没有多想：“就叫晓组织吧。”
    “哦！”瀧本海斗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晓组织！好名字啊！
    我们將是拂晓的晨光，刺破蒙昧黑暗！
    “抱歉，恕我直言。”伦纳德捂住脸，小心翼翼地说，“这个公寓是不是太挤了一点……”
    瀧本海斗的公寓本来就不大，一个客厅站了四个人已经显得侷促。
    更何况……伦纳德看了一眼黑桃那副隨时准备把这里当神殿供奉的表情。
    气氛也不太对……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啊！”瀧本海斗立刻炸毛，“嫌弃我家小是吧！”
    伦纳德连忙摆手：“別激动！既然已经成立了组织，那自然是需要一个足够大的秘密基地，我正好在东京有一座別墅，可以……”
    “可以啊老八！这么上道！”北原苍拍了拍伦纳德的肩膀，那力道疼得他齜牙咧嘴。
    “能……能为幽灵大人效力，是……是我的荣幸……”
    黑桃不甘示弱地开口：“吾也要为您的神域献上绵薄之力！”
    她双手握拳，眼中燃烧著某种狂热的光芒。
    “吾可以亲手锻造灭杀使徒，也就是你们凡人所说的机器人！”
    “幽灵大人。”伦纳德也急忙表態，“海外网络可以交给我。欧洲、美洲、东南亚，我在那边都有节点和线人。”
    瀧本海斗挺了挺胸：“那日本网络就交给我吧。”
    北原苍看著这三人，心里涌起满足感：“很好！你们都很可靠呢！”
    黑桃的脸红了，伦纳德鞠躬，瀧本海斗嘿嘿傻笑。
    真好啊，网络有黑客处理，线下有杀手皇后，现在的她想要凭空抹去一个人轻轻鬆鬆！
    接下来……
    北原苍的目光落在【邪王真眼】的词条上。
    找个地方试验下这个吧。
    她怕引出的动静太大，没敢到手的瞬间就赋上。

 第一百一十章 邪王真眼？黑炎龙？

    对了，既然是邪王真眼……
    “老九，眼罩借我用一下。”
    “吾直接送给你吧，幽灵大人。”
    黑桃毫不犹豫地解下眼罩，双手捧著递给北原苍，那虔诚的姿態像是在献上什么圣物。
    北原苍將眼罩揣进兜里：“走啦！”
    在她出门后的瞬间，系统文字跳了出来。
    【任务完成！评级为b级良好，奖励结算中！】
    【评级奖励：原晶x10】
    【除【拷贝】外全词条操作次数加一！】
    【获得隨机词条奖励【黑炎龙】（？）】
    【小提示：比起力大砖飞，或许发挥黑客技术更好？】
    北原苍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力大砖飞怎么你了！目標达成不就行了！过程什么的，重要吗？
    不过嘛……这次隨机词条奖励倒是不错。
    邪王真眼和黑炎龙正好凑一对。
    ……
    北原苍兜兜转转，特意找到一处很荒凉的地方。
    她从兜里掏出那个眼罩，缓缓戴上。
    【邪王真眼】，赋予！
    隨著她心念一动，一股磅礴的能量自眼中涌动出来。
    “哦！哦！要来了！”
    北原苍一把扯下眼罩，单手覆在眼睛上，身体本能地向后仰。
    “爆裂吧，现实！粉碎吧，精神！消失吧，这个世界！”
    念完解放语后，她站直了身子，放下手：“看到了看到了！”
    隱藏在人世间的另一个世界被她看到了！
    穿越重重物理障碍，她能清晰地看到各种各样的怪物和拥有超凡力量的人们。
    北原苍不由自主地想到，这算是系统眼中的世界吗？
    那些怪物词条，那些超凡力量词条，如果通通转换成现实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吧！
    但北原苍还没高兴多久，她身上的魔力飞速消失，眼中奇异的画面也消散了。
    “等等……这时间也太短了！”
    北原苍扶著额头，感觉一阵头晕。
    从开启到结束，最多不过十几秒。
    这消耗也太离谱了！
    她赶紧对著【邪王真眼】丟出一个【释义】。
    【邪王真眼】：邪王真眼是观测不可视境界线、看穿虚妄与支配黑暗的最强魔眼！越中二越强！不中二相当於无能力～
    什么？！北原苍傻眼了。怪不得是问號品阶，原来强度是根据自身情况变动的啊！
    要不是自己之前做出了中二动作，念出了中二咒语，怕不是根本发挥不出威力！
    北原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不过……也还行吧，至少真能发挥作用。
    虽然时间短了点，但那种“看穿一切”的能力，在关键时刻绝对能派上用场。
    北原苍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
    接下来……
    她撕下几根布条绑在胳膊上。
    【黑炎龙】，赋予！
    “解放！黑炎龙！暗之炎，吞噬一切吧！”
    强大的黑炎果然自右手涌现！
    一段时间后……
    北原苍靠在一根废弃的水泥柱上，长出了一口气。
    经过反覆测试，她算是彻底把这两个能力弄清了。
    不过是中二的信念什么的，她也能做得到啊！
    虽然这两个能力很强，但也太耗魔力了。
    而且现实世界没有强大的怪物给她打，就算用词条弄出来一个也没必要，光一个杀手皇后就足以解决一切敌人了。
    只能算个特殊的底牌吧，技多不压身嘛。
    北原苍对著不远处的城市线伸了一个懒腰。
    该回万事屋了。
    明天还要送小汐回白崎家呢。
    万事屋內。
    “哥哥……哥哥的味道……”北原汐把脸深深地埋进被子里。
    哥哥今晚不能陪她……作为替代，她要拿走哥哥的东西！
    正好以前珍藏的衣服味道都没有了……
    北原汐从床上爬起来，赤著脚踩在地板上，轻手轻脚地来到橱柜处。
    她打开柜门，开始翻箱倒柜。
    这件……不是，这件也不是。
    她拿起一件衣服凑到鼻尖闻了闻，又放了回去。
    太新了，没有哥哥的味道。
    这件……有一点，但不够。
    翻著翻著，她翻到了一个很底下的柜子。
    北原汐拉开柜门。
    柜子里面胡乱塞著一些杂物，还有一个打包得很好的塑胶袋。
    她好奇地拿出塑胶袋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后一下子呆住了。
    这个鞋子……这个袜子……不是自己掉坑里的那天丟掉的吗？
    怎么会在哥哥家里？那天救自己的明明是一个女孩子……
    北原汐捂住了嘴，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脑海深处冒了出来。
    那个女孩子是哥哥追我追不上后才出现的……再加上今天白天的事……
    哥哥，能变成女孩子？！
    北原汐跌坐在榻榻米上，双手紧紧攥著那双鞋子。
    她虽然很笨蛋，但再笨蛋看到这些想到这些也明白了过来。
    她一直以为哥哥不知道她的真实性別，小心翼翼地在哥哥面前扮演“偽娘”。
    却没想到，哥哥自己就藏著一个更大的秘密。
    ……
    山手隧道。
    “来迟了啊。”警视正平林正行站在封锁线外眺望不远处的事故现场。
    隧道入口处拉著黄色的警戒线，几名警员正在里面忙碌，用刷子和镊子小心翼翼地收集地面上的碎片。几盏可携式探照灯將现场照得如同白昼。
    一个下属跑来报告：“课长，情报中的大货车残骸没找到，但现场的爆炸痕跡和小机器人碎片找到一些。没有编號，都是自製品。”
    “奇怪？那个叫什么jack的黑客情报真的准確吗？这么大的货车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绝对可靠！”下属的语气很肯定，“有充足的数据和证据！”
    平林正行沉默了。
    消失的大货车不由得让他想起最近失踪的人。
    最近东京的治安越来越好了，不单单是因为之前严打，更因为不少恶人突然间就人间蒸发了。
    而且什么线索都没有，就好像从世界上被抹掉了一样。
    虽然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吧，毕竟少一个坏人，社会就安定一分。
    但他的心却愈发不安起来。
    听说上层那些吃乾饭的傢伙们好像重视起来了呢，多半是害怕自己有一天也突然消失了吧。
    呵呵……平林正行摇了摇头。
    上面有命令他就做，其他事一概不用管，这是他今天能做到这个位置的原因。

 第一百一十一章 仙之人兮列如麻

    白崎家府邸前。
    伊吹律子已经站在门口等待多时了。
    “小汐，我走啦！”北原苍挥挥手。
    “嗯。哥哥再见。”北原汐深深地看了北原苍一眼，隨后跟著伊吹律子走进府邸內。
    北原苍目送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花园深处。
    “呼……”他长舒了一口气。
    这两天的危机总算是度过去了，终於可以回归平静生活和打怪日常了。
    不久后，北原事务所。
    “今天？”北原苍惊呼，“不是吧，这么急？”
    森尾纱织不紧不慢地说：“不是有了邀请函就保送的，我们也是要登记测验的。不早去，万一邀请函被收回怎么办？”
    “而且就算……”
    “打住！”北原苍抬手打断她，“你们先去，苍月一会儿就到。”
    agj大赛的登记测验被安排在了涩谷的一幢文化大楼里。
    北原苍推开玻璃门走进大厅，一眼望去全是人。
    参赛者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角落里做著发声练习，还有几个人正围著工作人员询问什么。
    北原苍环顾四周，没有看到队友们的身影。
    他走到前台询问了一下，才知道原来都是个人过去登记测验的，事务所之间並不统一行动。
    登记的流程很简单，测验对她而言也不难。
    完成这些后，她在休息室找了个角落坐下，掏出手机刷了起来，等待队友们来找她。
    屁股还没坐热，一个高挑的身影突然坐到了她的左边。
    北原苍转过头。
    那人紫髮及腰，穿著一身紫色的演出服，衣领上別著一个闪电標誌。她五官精致而冷艷，眉宇间带著某种拒人千里的傲气。
    “紫电？”
    “我叫月见凛世。”那女子点了点头，目光冷静地审视著北原苍，“新人大赛的事，祝贺你们。苍月，你很强。我很期待与你的对决。”
    “是嘛。我也很期待呢。”北原苍笑了笑，眼神里却没什么笑意。
    她们planet算是与紫电结下大仇了。
    新人大赛上正面击败了紫电的新生代偶像，又挖走了对方的顶级製作人伊东彻。
    这梁子结得不可谓不深。
    没想到人还当面过来提一嘴。
    是真的大气，还是另有所图？
    北原苍瞥了月见凛世头顶一眼。
    【资深偶像团体队长】【高冷】【霸气】（蓝色）【全能偶像】【领导力】
    蓝色词条霸气？海贼王里面的吗？这可是好东西啊！
    唯有霸气，才能凌驾於一切之上！
    虽然隨著版本更新这句话成了小丑，但霸气的强度还是可以的。
    见闻色感知、武装色强化、霸王色震慑……还有更进阶的流樱、霸缠……
    如果能拿到这个能力，她的战斗力又能上一个台阶。
    可问题是……
    北原苍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原晶数量。
    她手上的垃圾词条全分解了，获得的原晶也才勉强能取下这个词条。
    难不成要刷好感度？可她是对手啊！
    北原苍正在心里盘算著，一个软萌的声音突然从附近响起。
    “哇！我看过你的表演！那简直是天籟?”
    北原苍回过头。
    一个橘色捲髮女孩笑眯眯地站在她面前。
    她个子不高，穿著一件奶白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绣著细碎的小花。
    她圆圆的脸上掛著两个深深的梨涡，眼睛弯成了月牙，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无害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的气质。
    她朝北原苍伸出手：“我叫花鸟阳茉莉，苍月酱，我喜欢你哦?”
    北原苍还没来到及反应，系统的警告忽地从眼前亮起。
    【侦测到特殊单位【支配恶魔】（红色）！】
    什么？！支配恶魔都来了？还红色！
    北原苍心中一惊。
    花鸟阳茉莉歪了歪头：“別不理人家嘛?”
    北原苍看著那只手，不敢轻举妄动，赶紧发动了【逆位感知】。
    【弱点：支配只对她主观认为低等的生物生效！】
    【对策：坚定自我，保持平等甚至俯视心態！】
    幸好未被重新赋予的超凡力量词条只是无意义的词条，不然真撞上支配恶魔，那北原苍可不是对手啊！
    没想到这傢伙表面甜美可爱，內心里居然是看不起別人的类型嘛。
    北原苍这样想著，伸出了手。
    先跟她虚与委蛇吧。
    “阳茉莉，我也喜欢你哦！”
    不过居然是红色词条……原晶数量怎么想都不可能够……只能刷好感度吗？
    像是感应到北原苍所想，系统文字再次浮现。
    【特殊任务触发：既然想成为以一己之力打倒世界之人，怎能被他人所蔑视！倒反天罡，支配【支配恶魔】吧！】
    【任务奖励：【支配之力】！】
    支配【支配恶魔】吗？正合我意！
    花鸟阳茉莉笑得更开了：“好像我家森尾也去了你们那儿呢，风见和紫电的顶级人才都在你们事务所呢。”
    “你们虽然是小事务所，但底蕴不输於中型事务所呢。要不要……我们三大事务所联手？”
    她话音刚落，月见凛世冷冷地开口了：“別逗弄新人了。比起无意义的交谈，不如努力提升自己。”
    花鸟阳茉莉笑容不变：“凛世酱还是这么一板一眼呢。”
    北原苍在心里默默给月见凛世点了个赞。
    不过……没想到这傢伙是风见的。
    森尾纱织跟风见有仇来著，虽然不知真假，但就目前而言风见也是她们的仇人。
    今天真是巧了，两大仇人全碰上了！
    “说得好啊！”一个爽朗的声音从眾人附近传来，“磨练自我才是正道！”
    北原苍抬眼一看。
    两个人影正朝著这边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剑士打扮的单马尾女孩。
    她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剑道服，腰间別著一把木刀，脚步稳健有力，整个人散发著一种英姿颯爽的气质。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戴著狐狸面具的短髮女孩。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忍者装束，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她走路没有声音，像是幽灵一样跟在同伴身后。
    两人走到近前，单马尾女孩朝眾人抱了抱拳，笑容阳光。
    “我们是朧月事务所的，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神乐千鹤，她是卯月抚子。”
    忍者女孩微微頷首，语气短促有力：“肯定。”
    花鸟阳茉莉笑盈盈地看著她们：“老熟人都过来了呀，大家都很喜欢苍月酱呢?”
    北原苍视线扫过二人头顶。
    一个是绿色的【水之呼吸】，一个是……蓝色的【木叶下忍】。
    不是吧？平常基本遇不到的超凡力量词条，今天一下子碰到四个！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下一个目標：忍者！

    北原苍礼貌地回答：“你好，我是北原事务所的苍月。”
    她在心里快速评估著眼前这两个人的价值。
    水之呼吸的话……对她目前的提升不是很大啊。
    但木叶下忍可就不得了了。
    北原苍的目光在那张狐狸面具上停留了片刻。
    万一是会影分身、能搓丸子的木叶下忍呢？
    就算不会影分身，分身术一个下忍总该会吧，光是这个就帮大忙了。
    “虽然未能目睹阁下在新人大赛上的风采，但网上的视频我有看过。”神乐千鹤语气诚恳，“期待与你的正面对决！”
    北原苍笑了笑：“虽然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样的团队，但我也很期待呢！”
    神乐千鹤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了不起，一开口就是大实话！我就喜欢你这样直来直往的人！”
    大家都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活跃了不少。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好热闹啊。”
    北原苍转过头。
    绘里奈正双手抱胸站在不远处，她穿著一件简约的白色t恤和黑色短裙，脚踩一双帆布鞋，看起来隨性又时尚。
    她的目光扫过围在北原苍身边的几个人，挑了挑眉。
    “苍月，我们就分开了一小会儿，你身边就聚满了可爱的女孩子呢。”
    她语气里带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浅野葵从绘里奈身后探出头来：“不愧是苍月姐姐！”
    花鸟阳茉莉掩嘴轻笑，朝绘里奈点了点头：“苍月，你的队友们来了呢。我们也不打扰啦，赛场见！”
    月见凛世面无表情地跟上，临走前回头看了北原苍一眼，那目光里藏著某种挑战的意味。
    神乐千鹤再次抱拳：“祝诸君武运昌隆！”
    卯月抚子微微欠身，两人並肩离去。
    几个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休息室的人群中。
    森尾纱织走到北原苍身边，凝视著花鸟阳茉莉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你被盯上了呢，苍月。”
    “呵呵……”北原苍苦笑著摊了摊手，“我也不想啊。她们主动凑过来的。”
    “这三个团体都是老牌偶像了。”森尾纱织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而篤定，“实力都很强。本次地区赛东京的六个名额，她们三个肯定都能上。”
    “真的假的，这么厉害？”绘里奈有些不相信地皱起眉头，“那两个看起来不好惹的也就算了，但这里是偶像比赛对吧，为什么会有剑士和忍者啊！”
    “她们团体的特色就是这样的。”森尾纱织解释道，“特立独行加上日本风格。再加上她们一个真的会剑道，一个真去学了做忍者，吸引了很多看腻了传统偶像的人们。”
    北原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
    不是单纯的cosplay，而是真的有真功夫在身上。
    这就难怪了。
    “就先认定她们能占三个名额。”北原苍掰著手指算了算，“但不是还剩下三个名额吗？”
    森尾纱织摇了摇头。
    “没这么容易，来报名agj大赛的基本都是成熟的团体，我们的歌唱和舞蹈跟她们拉不开差距。”
    “大赛是根据歌唱力、舞蹈力、表现力和独创性四个维度进行打分的，我们的话只能儘量提升后两项的分数了。”
    “表现力和独创性？”北原苍眼前一亮，“这可是我们的长处啊！”
    “准確的说……”森尾纱织的目光落在北原苍身上，“是苍月你还有社长的长处。”
    绘里奈笑著拍了拍北原苍的肩膀：“嘿嘿，只能靠苍月还有大叔了！我们两个的话，儘量不拖后腿！”
    浅野葵用力点头，小脸上写满了认真：“嗯嗯！”
    “呃……”
    这么一说还真是，她们这个偶像团体，基本是围绕自己为核心。
    苍月表演，北原苍写歌。
    重担全压在自己身上了，这可不行啊！
    自己手下人这么多，总该能安排分担些什么吧。
    想著想著，一个好点子浮现在北原苍的脑海。
    她掏出手机给老d发了消息：“让老九研究研究能在偶像表演里能使用的无人机和机器人。”
    对面依旧秒回：“老大，收到！”
    后面还跟了一个点头哈腰的emoji。
    之后几人回了事务所。
    森尾纱织在白板上写写画画，规划起了接下来几天的日程和战术。
    “声乐训练每天上午两小时，舞蹈训练下午三小时，晚上自由练习……”她一边写一边说，“周末安排一次整体彩排，我要看到完整的舞台效果。”
    绘里奈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浅野葵认真地在本子上记著什么。
    北原苍没认真听。
    她坐在角落里，拿著手机，让老d查一查对手们的信息。
    尤其是那个忍者女孩。
    老d的效率一如既往地高。
    不到半个小时，一份详细的资料就传了过来。
    傍晚解散后，北原苍前往了一座名叫清心馆的道场。
    根据老d的信息，卯月抚子，本名不详。家传甲贺流的忍法，受过一定训练，擅长隱匿、攀爬和体术。
    行踪不明，住址不明，经常出没在神乐千鹤身旁。
    而神乐千鹤，本名千叶千鹤，在一个名叫神水流的小流派学习和教授剑术，在东京的道场只有一座清心馆。
    她本人的剑道段位是四段，不忙的时候每天晚上都会去道馆训练。
    想找到卯月抚子，只能先找神乐千鹤。
    下了电车，北原苍朝著目標地点一路小跑。
    她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琢磨著到时候如何接触呢？
    直接踢馆？虽然她不会剑术，但单纯凭身体素质挑战整个道馆是没问题的，估计她光是空挥就能把竹刀劈碎了。
    也可以拜入神水流门下？不过想见到神乐千鹤应该很难吧，或许要展露一手剑道天赋？
    想著想著，兜里的手机突然来消息了。
    北原苍打开一看，是老d发的。
    “老大，你附近的桥边好像有情况。根据社交软体上的信息判断，有人要在那里自杀。你最好过去看下情况。”
    自杀？
    北原苍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不远处。
    暮色中，一座石桥横跨在宽阔的河面上，桥上有几个行人匆匆走过，还有一个男人靠在桥边，似乎是在发呆。
    北原苍想了想，反正也没那么著急，那就过去看看吧。就当日行一善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根本你不懂得不懂得爱我～

    铃木达也把佐藤亚美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看了又看。
    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在他憔悴的脸上，那条信息只有短短一行字：“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分手吧。”
    他心痛欲裂。
    自己把身上全部的钱都转给她了，甚至把公司的帐也挪用了，可她还是要分手。
    为什么？
    铃木达也盯著河面，眼神空洞。
    他们难道不是真爱吗？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亚美的时候，她笑得那么甜，说“达也君真是个温柔的人”。
    他想起他们一起去迪士尼，他排了几个小时的队给她买限量版的玩偶。
    他想起她每次说“想要”的时候，他都会想方设法地满足。
    可现在……
    铃木达也探头看了一眼桥下黑沉沉的河水，咽了一口唾沫。
    距离发了那条“自己要告別这个世界”的帖子，已经过了快半小时了。
    亚美没有消息，朋友们也没有消息……虽然他也没什么朋友就是了。
    真的……真的要跳吗？
    铃木达也咬咬牙。
    跳！没有亚美的人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
    他弯腰脱了鞋，就在他打算把鞋摆好跳下去的时候。
    他抬起头，看到那些瞥向他的冷漠目光，动作僵住了。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铃木达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就这么跳下去会不会给別人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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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一没死成，还要麻烦消防队来救。
    万一死了，尸体飘下去还要麻烦別人打捞。
    万一……
    算了，不死了吧。
    可帖子都发出去了……
    铃木达也又纠结了起来。
    他光著脚站在桥边，一只手扶著栏杆，另一只手攥著手机，脸上的表情一会儿坚定一会儿犹豫，像是在演一出无声的默剧。
    就在这时，一个靚丽的身影出现在他身旁。
    “你是要自杀吗？”
    好、好好听的声音！
    铃木达也转过头。
    眼前的女孩面容姣好，黑髮，浅琥珀色瞳孔，打扮得也很时髦。
    她的脸上流露出担忧的神色，这让铃木达也心头一暖。
    “我……我……”铃木达也张了张嘴，舌头像是打了结。
    那女孩又开口了：“遇到什么麻烦了？可以告诉我吗？”
    天使！这是天使啊！铃木达也的心砰砰直跳。
    刚跟亚美分手，就遇到了善良的天使！
    难道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谢、谢谢你。”铃木达也不敢直视女孩温柔的目光，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脚。
    该怎么说呢？告诉她我分手了？但那样她会不会因为我有过女朋友討厌我？
    还是编个谎话说家里出事了？或者说自己得了绝症？
    可是万一她要看诊断书怎么办……
    自己身上没钱了……要借高利贷吗？
    不、不，放贷的可不是好惹的，家里的老东西估计还能榨一点……
    铃木达也的脑海里乱成一锅粥。
    北原苍看著眼前这个长相平平无奇的懦弱男人，一脸无语。
    他的头顶上，几行系统文字清晰地浮现出来。
    【绿毛龟】【舔狗】【唯唯诺诺】【窝里横】【社畜】【纠结中】
    碰到想死又不敢死的龟男了。
    她在心里嘆了一口气，准备说点客套话就走。
    这种人多半只是情绪上头，过了这个劲儿就好了。
    铃木达也终於开口了：“我、我被分手了。我省吃俭用，把最好的都给亚美，但她还是跟我分手了。我到底哪点做得不好。”
    说著说著，他眼泪都流了出来。
    北原苍看著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轻声安慰道：“或许不是你做得不好，而是没遇上对的人呢？爱情不是单向付出的，你一味付出只会得到一段由金钱维繫的並不长久的感情。”
    铃木达也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她。
    “谢谢你！我以前怎么就不懂呢！”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
    “你不打算自杀了吧。”
    “对对！”铃木达也连连点头，“生活还有很多美好！我不想死了！”
    他决定了，他要改变自己！
    从今天开始，他要做一个全新的铃木达也！
    “那就好。”北原苍点了点头，“我走啦。”
    她转身要走。
    “等等！”
    铃木达也突然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他从未有过的勇气。
    “为了感谢你，能不能……”
    他看了一圈，目光落在桥头那家亮著灯的麦当劳上。
    “那边有个麦当劳，我请你吃麦当劳吧。然后我们再聊聊？”
    “呃……不用不用。”北原苍摆了摆手，“我还有事……”
    “那加个好友吧……”
    “不好意思，我真的有事。”北原苍的语气礼貌而坚决。
    铃木达也眼中的光芒立马消散了。
    亚美是主动加他的。
    那时候他还在便利店打工，亚美是常客，每次来都会跟他聊几句。
    后来他们加了line，聊著聊著就渐渐成了男女朋友。
    他头一次感受到被爱的滋味。
    这次他难得主动。
    可这么善良的天使女孩都不愿意理我吗？
    铃木达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太痛苦了！太痛苦了！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自己都这么努力付出了！
    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
    铃木达也转过身靠在桥边。
    不想活了……
    北原苍看著这个落寞的背影，没忍住又打量了几眼。
    不是，怎么黑暗气息都冒出来了？
    如果把词条取下来他就不是龟男了，可这代价有点高啊，要取好几个词条。
    就这么放著不管吗？尊重他人命运？
    北原苍想了想：“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铃木达也立马转过头，眼神里满是希冀：“什么机会？”
    “你想不想……”北原苍斟酌了一下措辞，“当一只自由自在的小乌龟？”
    自由自在的小乌龟？什么意思啊？
    天使大人这是在考验我吗？
    铃木达也绞尽脑汁，大脑飞速运转。
    哦！明白了！
    乌龟意思是要我一直陪在她身边！自由自在意思是不用再看脸色！
    “我愿意我愿意！”铃木达也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
    这么积极？
    北原苍皱了皱眉。
    真的听懂了吗？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我是认真的。你设想一下，如果拋弃掉现有的一切，真的变成了一只在水里生活的乌龟，你愿意吗？”
    “我愿意我愿意！”
    “你先拋弃掉常识，如果真的变成……”
    “我愿意我愿意！”
    问了三遍都这样，那只能……
    北原苍转身朝桥下走去，头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话。
    “那好吧！跟我来！”
    铃木达也连忙穿上鞋，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又是一对苦命鸳鸯……

    北原苍领著铃木达也来到无人的小巷。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
    “我最后问你一遍，听我说完。”
    “嗯嗯！”铃木达也点头如捣蒜。
    “不久之后，在超自然力量的作用下，你不再是人，而是真的变成这条河里的一只小乌龟，你还愿意吗？”
    铃木达也不假思索：“我愿意我愿意！”
    对於天使大人的话，他只有服从一个选项！
    就算真的变成小乌龟他也愿意！
    北原苍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两秒。
    “好吧！”她抬起手。
    【绿毛龟】，取下，赋予！
    铃木达也的身体逐渐缩小，皮肤变绿变硬，他瞪大眼睛。
    真的变乌龟了？
    “天使大人！不要把我扔到河里，让我一直陪伴在您身边吧！”
    说完这句话后，他变成了一只巴掌大的小乌龟。
    绿壳，黄腹，四肢短小，脑袋圆圆的，两只小黑豆似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北原苍。
    北原苍弯腰捡起乌龟，托在掌心里。
    养只小乌龟？
    算了，养死了就不好了。
    她转身走出小巷，来到河边，蹲下身，將手掌贴近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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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困在鱼缸里，还是广阔的水域更適合你！”
    手掌一倾。
    “噗通。”小乌龟落进水里，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几个路过的行人停下脚步，看到这一幕，鼓起了掌。
    “放生吗？真好啊。”
    “积德积德。”
    北原苍站起身，凝视著在水中游泳的乌龟。
    小东西在水里扑腾了几下，很快就適应了。
    它划动著短小的四肢，在水面上画出一道道涟漪，然后慢慢沉了下去。
    北原苍心想，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品种的小乌龟，但就这一只，应该不会引发生態入侵吧？也……不会被罚款吧？
    天使大人！天使大人！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天使大人！你带我走吧！
    乌龟发出了一声悲鸣，隨后整只龟无力地沉在了水底。
    北原苍摇摇头。
    她转身离开河边，朝著桥头那家亮著灯的麦当劳走去。
    几分钟后，北原苍提著一个纸袋从麦当劳走出来。
    她走到桥边，將纸袋放在铃木达也脱鞋的位置，靠著栏杆放好。
    那个男人之前想去麦当劳来著，肯定最近老想吃麦当劳了吧。
    就当是祭奠一下身为人的他的离去吧。
    做完这些后，北原苍给老d发了消息：“给我那个男的女朋友的信息。”
    歌舞伎町某牛郎俱乐部。
    佐藤亚美刚开了两瓶香檳。
    金色的气泡在杯中翻腾，她微醺地依偎在金髮牛郎的身边，脸颊泛著不自然的红晕。
    她穿著一件昂贵的酒红色连衣裙，手腕上戴著一只名牌手錶，整个人看起来光鲜亮丽。
    她的心情很好。
    刚甩了一个没用的饭票，手头虽然紧了一点，但很快就会有新的饭票送上门来。
    牛郎用惯用的营业声线说：“亚美酱今天好大气好漂亮，再开一瓶嘛～”
    “不行嘛……”佐藤亚美撒娇地扭了扭身子，“今天行情不好……”
    她心里清楚得很。
    现在手上只有两个饭票了，不能再乱花钱了。
    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多半是铃木达也那个蠢货。
    佐藤亚美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拿起手机点开消息。
    “亚美，我今晚去了你的公寓，你室友给我开了门。你衣柜最下面那个鞋盒里的东西，我拿走了。你要是还想拿回来，来这个地点。”
    “別报警，你知道那东西是什么。我只等你30分钟。”
    佐藤亚美的脸色僵硬了，酒一下子醒了。
    金髮牛郎察觉到她的异常，凑过来问：“怎么了亚美酱，出什么事了？”
    佐藤亚美迅速锁屏，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一个烦人的傢伙。”
    那个蠢货怎么会知道u盘的事？他进我家了？
    不可能……是我室友那个八婆……还是他翻了我的聊天记录？
    u盘绝对不能落到警察或別的男人手里……里面还有好几个人的……
    佐藤亚美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个画面，冷汗渐渐从额头上渗出来。
    她迅速回拨电话，又发消息，但对面一点回应都没有。
    金髮牛郎半撒娇半威胁道：“亚美酱，你要是有事就去处理，我可不等你哦，下一桌客人还要我陪呢。”
    佐藤亚美咬咬牙，从包里抽出一万日元塞给牛郎：“抱歉，有急事，一会儿再来找你。”
    她踩著高跟鞋，匆匆忙忙地走出了俱乐部。
    一段时间后，无人的小巷。
    “奇怪，人呢？”佐藤亚美环顾四周，“还是我来早了。”
    她正要掏出手机再看一眼那条消息，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在缩小。
    自己怎、怎么了？
    好干好渴……
    她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北原苍走到巷口，弯腰捡起地上的小杂鱼。
    它在乾燥的地面上无力地扑腾著，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拼命地呼吸。
    她刚把【杂鱼】丟到佐藤亚美头上了。
    这两个正好凑一对。
    北原苍走到河边，蹲下身把杂鱼放进水里，杂鱼扭动尾巴，飞快地游走了。
    希望能遇到属於你的小乌龟，她心说。
    北原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等等。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它们两个之间好像存在寿命论吧。
    乌龟的寿命好像很长，能活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而杂鱼的寿命……好像只有几年？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北原苍摇摇头，不再多想。
    接下来，去道馆吧。
    北原苍调整了一下心情，朝著清心馆的方向走去。
    去道馆的必经之路是那座桥。她刚一上桥，就发现了不对劲。
    桥边的栏杆旁，她放麦当劳的位置空了。
    北原苍看了一圈。桥面上空空荡荡，只有几个行人匆匆走过。
    我的麦当劳呢？难道被流浪汉拿走偷吃了？
    这算偷吃供品吧？
    北原苍嘴角抽了抽。
    算了，也不是值钱的东西。就当做好事了。
    她正要继续前进，一个爽朗清亮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请问是你丟了东西吗？”
    这个声音……北原苍猛地回头：“是你？”
    身后站著的是神乐千鹤。
    她今天没穿那身剑道服，而是换了一件白色的卫衣和深蓝色的运动裤，脚上踩著一双跑步鞋。马尾高高扎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分明的下頜。
    “苍月？这么巧？”

 第一百一十五章 拜师了！

    北原苍解释道：“我確实丟了东西，是麦当劳。但不是什么大事，本来也没打算要的。”
    “麦当劳？是我拿的。“神乐千鹤点点头，“我怕有人偷，就把它放在別的地方，自己守在这儿了。你还要吗？”
    北原苍看著她一脸郑重的模样，无奈地吐出几个字：“不用了……”
    神乐千鹤歪著头，上下打量北原苍的身体：“苍月你不会是嘴馋了，又怕威胁身材，所以不吃了吧？”
    “没有啦！”北原苍哭笑不得。
    神乐千鹤这傢伙，没想到也会打趣人。
    没穿剑道服的她说起话来也没有那种一本正经的感觉了，完全像个活泼隨性的正常女孩。
    “真是不直率的傢伙。”神乐千鹤笑著摇摇头，“想吃就吃唄，丟在那儿浪费啊！”
    “真不是啊！”北原苍连忙辩解。
    她决定结束这场无意义的对话：“別聊麦当劳了，正好遇到，我有事找你。”
    神乐千鹤挑了挑眉，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什么事？”
    “是这样的。”北原苍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道，“我在偶像之路上遇到了一些瓶颈。”
    “你知道的，我的事务所是小事务所，资源不多，而大事务所的方式没法学习，因此我想到了你们朧月事务所。”
    她的目光真诚地落在神乐千鹤脸上。
    “我想藉由別的道路，比如剑道什么的，给我的偶像之路提供灵感。”
    “哦！苍月你很懂嘛！”神乐千鹤眼睛一亮，重重地拍了拍北原苍的肩膀。
    那力道不小，普通人可能会被拍得一个踉蹌，但北原苍纹丝不动。
    “看来这也是天意啊！正好我今天夜跑遇上了你。如果你直接去道馆的话是进不去的，那边慕名而来的粉丝比较多，天天有人蹲在门口想拍照。”
    “这么巧？”
    北原苍心想，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如果不是偶遇神乐千鹤，她还真不一定能顺利混进去。
    “走吧，我带你去道馆。”
    神乐千鹤转身，朝著桥的另一头走去。
    “你是想短期见识一下，还是拜入门下长期学习？我很推荐你拜入我们神水流哦！包教包会，学不会退……呃，这个不能退，但保证用心教！”
    “这个……”北原苍跟上她的脚步，“到时候再说吧……”
    神乐千鹤带著北原苍绕了一圈。
    她们没有走大路，而是拐进了一条夹在两栋公寓楼之间的小巷。巷子很窄，只容一人通过。
    神乐千鹤走得很熟练，显然对这条路烂熟於心。
    走了大约五分钟，她们从一条更窄的岔道拐出去，眼前豁然开朗。
    一栋传统的日式建筑出现在视野中。
    走进后神乐千鹤推开木门，示意北原苍进去。
    “到了。”
    道馆內的空间不大。
    墙壁上掛著几幅书法捲轴，写著“心剑一体”“不动心”之类的字样。角落里整齐地摆放著竹刀和木刀，还有几套叠好的护具。
    有十来个弟子正在训练，他们穿著白色的剑道服，手持竹刀，两两一组对练。
    “千鹤。她是？”一个声音从门旁的视角盲区突然冒了出来。
    北原苍转过头。
    卯月抚子站在那里，像是一直就在那里，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
    她现在没戴那个狐狸面具，露出了一张圆圆的娃娃脸。
    “她是苍月。”神乐千鹤介绍道，“早上才见过的。”
    “了解。”
    太好了。
    北原苍在心里暗暗鬆了一口气。
    跟著剑士果然能找到忍者！
    她看向卯月抚子，注意到那双警惕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
    “所来何事？”卯月抚子的声音简短而冷淡，没有早上那种客套的“肯定”了。
    神乐千鹤摆了摆手：“抚子，別紧张。她是来学习剑道的。”
    “剑道？”卯月抚子歪了歪头，眼中的警惕不减反增，“可疑！”
    北原苍心想，看来想刷忍者好感度，还是得从剑士入手。
    “是这样的。”她的声音诚恳而温和，“我想从剑道之路汲取灵感，以补全偶像之路。”
    系统文字適时跳出。
    【任务触发：斩鬼之人，怎能不学剑道！速成剑道后，以一己之力战胜一个流派吧！】
    【视任务完成度给予词条操作次数和隨机词条奖励】
    看到文字，北原苍忍不住嘴角上扬。
    正好最近有点缺【拷贝】次数了。
    她大声说：“我想拜入神水流门下！”
    “很好！我们东京神水流又壮大了一分！”神乐千鹤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我们这里没有什么条条框框，拜师礼很简单，你隨我去换衣服。”
    三人来到更衣室里。
    神乐千鹤打开一个储物柜，从里面翻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剑道服：“这是备用的，应该合身。”
    北原苍接过衣服。
    剑道服是深蓝色的，布料厚实而粗糙，带著一股洗衣液的清香。上衣是传统的袴，下身是宽大的裤裙，穿起来有些复杂。
    在卯月抚子的协助下，她很快换上了。
    神乐千鹤满意地点点头：“很帅气！我就是东京道馆的馆长，接著跟我行个座礼就行了。”
    “好嘞。”
    三人走到道馆中央，其余弟子停止训练，站在一旁观礼。
    北原苍神色严肃，一板一眼地完成了仪式过程。
    神乐千鹤端坐在她面前，表情庄重而温和。
    “我收了个好弟子呢。”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道馆里迴荡。
    “虽然我討厌那些繁文縟节，但保持恭敬之心还是很重要的。苍月，你做得好啊你做得很好。”
    北原苍微微低头：“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宗家？馆长？师范？”
    “差点忘了。”神乐千鹤挠了挠头，那庄重的表情一下子破了功，恢復了平时爽朗的模样。
    “我可不是宗家，叫我师范就好。还有，我的本名是千叶千鹤，神乐千鹤是我做偶像的艺名。”
    “师范的意思是……”
    “你也注意到了吧。”神乐千鹤的笑容淡了一些，眼神变得有些深远。
    “其实我们东京道馆是分馆，千叶的道馆才是本部。”
    “是这样的，东京的道馆是我父亲建立的，偶像也是他让我做的。”
    神乐千鹤露出怀念的眼神。
    “他这个人思想挺活跃的，一直想用现代媒介振兴我们神水流。”
    “但我爷爷，也就是宗家，坚决反对他，现在还在用著传统方式收徒，完全不用网际网路的。网上关於他们那边的信息也很少。”
    北原苍环顾一周。
    道馆不大，弟子不多，设施也有些年头了。
    “但你说你是馆长，也就是说……”
    神乐千鹤点头：“是的，我父亲去世了。”
    “抱歉。”
    “没事。”神乐千鹤摇了摇头，笑容重新回到脸上，“现在振兴神水流的重担落到了我身上！虽然偶像事业蒸蒸日上，但诚心想学剑道的人还是太少了。”
    她看向北原苍，目光里满是期待。
    “有了苍月你，我们流派振兴的机率又高了几分。虽然我们这边典籍少，供奉的名刀也没有，但整套剑术还是有的。”
    北原苍捕捉到一个关键信息。
    “名刀？”
    神乐千鹤摊了摊手，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
    “对，千叶那边歷代传承下来的名刀挺多的。但我们这边一把没有。”
    她话锋一转：“不过不用担心，虽然跟那边联繫淡了，但我们这边出了成绩，跟他们要一把应该也是能要到的。”
    北原苍的眼中燃起斗志：“那我可要好好学习了！”
    “看来苍月跟我一样是喜欢刀剑之人呢！”神乐千鹤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
    “千鹤。”卯月抚子突然凑到神乐千鹤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神乐千鹤脸色一变。
    那爽朗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眉宇间浮现出一丝凝重。

 第一百一十六章 看一眼不就学会了吗？

    北原苍好奇地询问道：“出什么事了？我也想帮忙。”
    “没什么。”神乐千鹤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唉……没想到让苍月你刚入门就遇到这种事。是千叶那边的事。”
    “那边又来人了。其实他们一直想撤掉我的馆长之位，毕竟我才剑道四段，弟子们比我还弱，而千叶那边厉害的人很多。”
    几个弟子闻言流露出羞愧的神色。
    北原苍瞥了一眼弟子们，然后又看向神乐千鹤。
    “可你爷爷不是一派之主吗？还是说他这么正直，不搞任人唯亲？”
    “不知道为什么。”神乐千鹤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说一件她自己也不太明白的事。
    “爷爷以前对父亲和我都很好，自从父亲死后他对我也没了好脸色，时常想关掉东京的道馆。现在我算是做起来了，他又想夺取胜利果实。”
    北原苍皱了皱眉：“这么坏？”
    神乐千鹤摇了摇头，像是要把这些烦心事从脑海里甩出去。
    “不谈这个了，我们先去迎接本部的人吧。他们最多羞辱羞辱，切磋切磋，忍一忍就过去了。”
    忍一忍？北原苍可忍不了。
    正好借这个机会在大家面前展示实力，提高下好感度吧！
    一个中年男人被引了进来。
    他大概四十多岁，身材魁梧，目光扫过道馆时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看了一眼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神乐千鹤身上：“我是本部的师范须藤铁平，本次前来是为了指导支部的教学。”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展开，举在身前。
    “宗家决定，下月起东京支部併入本部训练体系。看在血脉亲情的份上，千叶千鹤，你的馆长身份可以保留。”
    神乐千鹤的脸色沉了下去：“东京支部是我一手振兴的，你们没有资格这样做！”
    “东京支部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须藤铁平的声音陡然拔高，“若不是宗家看你年纪小，也就隨便你胡闹了，不然东京支部早就解散了！”
    他顿了顿，收起文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若不想併入也可以，以后每天本部的人会来进行友好的同门切磋，这个条件你们总该能接受吧？”
    友好？北原苍心中冷笑。我看是每天上门欺负人吧。
    神乐千鹤神色坚毅：“可以！切磋切磋也好，可以长进水平！”
    “很好！”须藤铁平露出不出意外的神色，“那现在就开始今天的切磋吧！谁第一个上！”
    “我……”神乐千鹤正要开口，北原苍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袖。
    “千鹤师范，让我上吧。我的力气很大，舞蹈什么的我看一眼就会，剑道应该也差不多。”
    “你？”神乐千鹤转过头，眉头紧锁，“开什么玩笑，哪有让刚入门的弟子上场的呢？”
    “那就当是让我试探试探他吧。”
    “那也不行。”神乐千鹤的態度很坚决。
    北原苍见她实在不肯鬆口，只好换了个说法：“那师范別第一个上了，先让別的弟子上吧。”
    神乐千鹤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那些跃跃欲试的弟子们：“嗯……那好吧。”
    “嘀嘀咕咕什么呢，决定好了没？”须藤铁平不耐烦地开口了，声音里带著几分轻蔑，“放心，我是剑道六段，对付你们，我还不至於使出全力。”
    神乐千鹤点点头：“决定好了，双方准备吧。”
    片刻后，双方穿戴好护具，手持竹刀站到道馆中央。
    北原苍看著那个身影，心想师范还是自己第一个上了啊。
    神乐千鹤望向她，给她拋去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
    卯月抚子举起手：“礼！”
    二人同时俯身，行座礼，而后起身，又互行一礼。
    “开始！”
    须藤铁平率先发动攻势。他左脚猛踏，一记正面劈击呼啸而下。
    神乐千鹤本能地做出神水流的招式“流水受”。
    她试图用竹刀的侧面轻触对手的刀身，將其引导至右侧。
    这是神水流的精髓，不硬接，只顺流。
    但是须藤铁平的刀太重了。不是技巧问题，而是力量和体重的差距。
    须藤铁平所谓的不使出全力，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面！有效！”卯月抚子举手，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
    须藤铁平拿下一本。
    他收刀转身，用竹刀杵地，眼睛直视神乐千鹤。
    “千叶千鹤，你的『流水受』练了十几年了吧？”他的声音不大，但道场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楚，“怎么还跟中学生一个水平？水流遇到岩石，不是绕过去，是被砸碎啊。”
    神乐千鹤没有回应，她呼吸平稳，但握刀的手却在用力。
    两人重新站好位置。
    神乐千鹤深呼吸一口气，改变了持刀的架势。
    她刀尖几乎指向地面，身体重心进一步降低，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猫。
    须藤铁平皱眉：“你在做什么？”
    神乐千鹤没有回答，而是主动出击。
    她滑步向前，整个人的身姿无比的轻盈。
    须藤铁平死死盯著她的脚步。
    流水步？不对，是更轻更快的碎步。
    他不再多想，挥刀迎击，这次又是一记沉重的正面。
    神乐千鹤侧身掠过，同时竹刀从下方划出一道弧线。
    “小手，有效！”
    竹刀精准地击中了须藤铁平的右前臂。
    力道不重，但时机绝佳，恰好是须藤铁平挥空后体势最脆弱的一瞬间。
    “你……”须藤铁平愣住了，“那是什么？谁教你的？”
    “没人教，我自己改的。”
    “改的？”须藤铁平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改神水流的形？”
    “对。”神乐千鹤轻描淡写地解释道，“改过的招式更轻巧更灵活，很適合女性。”
    “哼，很好。”须藤铁平脸上的轻蔑消失了，“让我见识见识你能走多远！”
    最终场，二人缠斗许久。神乐千鹤的招式兼具舞蹈的律动，既有美感又暗藏杀机。
    须藤铁平火力全开，每一式都势大力沉，挥刀又快又准，防守也滴水不漏。
    二人都將两种形態的神水流发挥到了极限，但神乐千鹤的改良版终究不是完全体，而且她的体力跟须藤铁平相比，也略逊一筹。
    “胴，有效！”
    “胜负已定！胜者，须藤铁平！”
    “呼……呼……”须藤铁平喘著粗气，额头上有汗珠滚落。
    他看著对面单膝跪地、竹刀撑地的神乐千鹤，脸上的轻蔑又回来了。
    “改良版，確实有点东西！但这与其说是剑道，不如说是舞！你的反击太轻太弱！还是回去做你的偶像去吧！”
    他的声音低沉洪亮，语气里满是狠辣。
    “管理道馆，不是女人该做的事。你要么放手，要么找个夫家嫁了！不然，你们这些弟子，还有你，我每天都上门打一遍！”
    “呼……你……”神乐千鹤喘著气，想要反驳。这时一个声音从她背后响起。
    “哦？你说都打一遍？”北原苍走到神乐千鹤身边，目光直视须藤铁平，“那下一个就我先来吧。我也不欺负你，休息好再上！”
    “你是谁？”须藤铁平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她，“好大的口气！”
    北原苍语气平淡：“我是今天刚入门的弟子。”
    “刚入门？”须藤铁平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刚入门？千叶千鹤，你也不能什么人都收啊！不会在场的其他傢伙，也是这种货色吧！”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弟子，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你学过神水流的招式吗？別以为隨便挥挥刀就是剑道了！”
    “神水流什么的。”北原苍漫不经心地说，“看一眼不就学会了吗？”
    道馆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她。
    神乐千鹤瞪大了眼睛，卯月抚子的眉毛微微扬起，弟子们面面相覷。
    须藤铁平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你……说什么？”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帅得要命，真的

    “你把剑道当什么了！”须藤铁平怒吼道，“你这种大放厥词的傢伙不配待在神水流！”
    北原苍没说话，而是拿走神乐千鹤手中的竹刀，摆出了標准的神水流架势。
    “是这样没错吧？”
    “你……”须藤铁平气笑了，“耍我？光是刚才的话就足以把你逐出师门！”
    神乐千鹤出声道：“她说得是真的。”
    其余弟子也都点点头。
    须藤铁平的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过，眉头越皱越紧。
    “这样啊，那光是架子……”
    他话音未落，北原苍动了。
    竹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那是须藤铁平最开始用过的正面劈击。
    接下来是变招，横斩、斜斩、刺击、扫击……一招一式行云流水！
    不单单是须藤铁平的標准神水流，就连神乐千鹤的改良版也有！
    那轻盈的碎步、那低重心的滑步、那从下方划出弧线的反击……全都完美地再现了。
    道馆里安静得只剩下竹刀破空的声音。
    须藤铁平看呆了眼：“什么……”
    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一种被愚弄的屈辱。
    “你们你们……”他摇著手指指向在场的所有人，“你们合起伙来耍我是吧！”
    神乐千鹤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苍月……”
    世间居然会有如此恐怖的天赋！
    一向表情平静的卯月抚子也微微张开了嘴：“天才？！”
    打完这一套，北原苍气都没喘。
    凭她目前的身体操控力和魔力加持下的动態视力，秒学个剑技轻轻鬆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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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你就是支部最强的傢伙了。”须藤铁平的声音沉了下来，脸上的轻蔑被一种凝重的审视所取代。
    “不过光对空气挥舞招式可不够。来吧，我们来一场正式的剑道对决！”
    “求之不得！”
    二人很快穿好护具，在道场中央站定。
    须藤铁平深吸一口气，左脚微微后撤，摆出了进攻的架势。
    北原苍的站姿看起来很放鬆，竹刀隨意地垂在身侧，像是根本没把这场对决放在心上。
    须藤铁平咬咬牙，刚要上前一步，一记势大力沉的劈击已经挥了过来！
    速度太快了！
    他本能地使出流水受。
    竹刀倾斜，试图將那股力道引导到侧面。但是，对面的力道太大了！
    “面，有效！”
    须藤铁平的身子僵住了。
    “须藤铁平，你的『流水受』练了有三四十年了吧？”北原苍毫不留情地嘲讽道，“怎么刚教过別人，自己就忘了呀。水流遇到岩石，可是会被砸碎的啊！”
    道馆里响起几声压抑的笑。
    弟子们捂著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你……你……”须藤铁平的脸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他说不出话来了。
    这个女人，好大的力气！不能跟她硬拼，要改变策略！
    须藤铁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看你是个女人，让你一招罢了。再来！”
    二人再度站定好。
    须藤铁平绕至侧面，没成想北原苍一动不动，像是根本没注意到他已经移动了。
    好机会！他一剑刺出。
    “啪！”北原苍单手一甩，轻鬆写意地挡下。
    什么？！须藤铁平反应很快，他立刻变招。竹刀收回来，从另一个角度刺出。
    但北原苍依旧一动不动，手腕一抖，把他改变方向的剑尖弹了开来。
    竟然如此托大、如此小瞧人！
    这是你自找的！
    须藤铁平踏著流水步，剑尖从各个方向袭来。
    北原苍还是站在原地，连方向都不带动的，打著哈欠单手接招。
    最后她甚至扭过身，眼睛都闭上了。
    要不是戴著护头的面，北原苍早就一边捋著刘海，一边单手挥剑了。
    道馆里的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
    神乐千鹤眼睛亮了，她不由自主地喊出声：“好、好帅！”
    在又一次没能得手后，须藤铁平拉开距离，大口喘著粗气。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你、你这混帐！”
    他失心疯似的扑了过去，竹刀高举过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劈了下去。
    北原苍无奈地摇摇头，抬手一剑。
    “突！有效！”
    ”咳咳！”须藤铁平捂著喉咙跪倒在地，竹刀脱手，在地板上弹了两下。
    “胜负已分！胜者，苍月！”
    “好！”弟子们纷纷鼓起掌。
    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拍著大腿，有人激动得跳了起来。
    “剑道天才！不世出的剑道天才！”
    神乐千鹤一把抱了上去，双臂紧紧箍住北原苍的脖子：“你是我们的大恩人！”
    “好啦好啦！”北原苍推开她，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的须藤铁平，“你不是要每天上门打我们吗？你来一次我打你一次！”
    须藤铁平撑著地面，勉勉强强站起身：“你很强，但是……”
    “哼，算了。”北原苍打断他，“同样是切磋，不如我去你们千叶討教！回去再练，几天后，我要把你们千叶道馆的人全都打一遍！”
    说罢她弯腰捡起地上的两把竹刀，用力一挥。
    “咔嚓！”隨著一声脆响，竹刀硬生生碎成了几段。
    这还是人类吗……真的有天生神力的怪物……
    原本须藤铁平要说出口的垃圾话这下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是是是！”
    他低著头，脱掉护具，踉踉蹌蹌地朝门口走去。
    弟子们顿时鬨笑起来。
    “哈哈哈！”
    “慢走啊师范！”
    “下次再来啊！”
    “苍月……嘿嘿……”神乐千鹤露出了傻乎乎的笑容，“我这个做师范的都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
    “没事。”北原苍摆了摆手，“千叶那边不是有典籍和名刀吗？多半也有些不传之秘。过几天我去踢馆，把那些都带回来！”
    神乐千鹤重重拍了拍北原苍的肩膀：“好志气！苍月你一定能做得到！我这就准备安排！”
    “千鹤。”卯月抚子突然开口了，语气里带著一丝担忧，“不行。”
    “怎么啦，抚子？”神乐千鹤转过头，“难得出了一个天才弟子，我们一定要好好出这口恶气！”
    卯月抚子没再说话，但眼睛里的担忧仍未散去，像是有什么话说不出口，又像是在担心什么即將发生的事情。
    北原苍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不知不觉，已经快十点了。
    “不早了，今天我就先回去了？”
    “可以！”神乐千鹤点点头，爽快地掏出手机，“苍月，一有消息我会告诉你。”
    二人交换了联繫方式，北原苍把手机揣回兜里。
    然后她转头看向卯月抚子。
    神乐千鹤见状，也盯著卯月抚子看。
    被两个人同时盯著，卯月抚子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她扭扭捏捏地掏出手机：“我不常用。有事……找千鹤。”
    ……
    一段时间后，北原苍心满意足地走在回去的路上。
    今日目標圆满达成。
    北原苍掏出手机，给老d发了条消息：“查查千叶神水流，最好派线人实地探访。”
    “老大，收到！明天就给安排！”
    北原苍满意地收起手机。
    接下来，就等神乐千鹤那边的消息了。
    就他快要靠近万事屋时，却见一个有些熟悉的人影正靠在墙边。
    这么晚了，还有人在等自己？
    可他不记得有人发消息说要等他啊？
    北原苍走近了些。
    那张脸从阴影中浮现出来，五官温柔而精致，眉眼间带著一种恬静的、让人心安的气质。
    是浅野明穗。

 上架感言～

上架嘍～
    感谢各位的一路支持！作为新人的第一本书，没有大家的包容和陪伴也走不到现在的程度！
    首先感谢下薑茶大大，感谢当初认可並通过本书內投！
    同时感谢“露肩的黑贞”和“书友20230506185445905”两位大佬，二位在刚开始的时候就给了我很大支持，后续也是一路陪伴，真的让我受宠若惊！万分感动！
    也要感谢每一位投出月票、慷慨打赏、热心评论建言、默默追读支持的书友，承蒙各位厚爱！
    上架当日和次日我会爆更！后续的话会稳定更新，用心打磨剧情，认认真真写到完本！

 第119章 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第119章 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明穗？”北原苍靠近她，“你在等我，为什么不发消息？”
    “不是的，是我自顾自的想等。”浅野明穗摇摇头，“北原桑很忙吧，这么晚都不回家。我不想打扰你。”
    “没关係的呀，直接给我发信息唄。”北原苍掏出钥匙，走到门前，“先进来吧。”
    “嗯。
    “”
    二人在矮桌边坐下。
    北原苍先开口道：“明穗，找我是有什么事呢？”
    “那个————”浅野明穗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摩挲著，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新人大赛结束了，距离agj大赛还有段时间————北原桑最近，应该相对没有那么忙吧？”
    “这个嘛————”北原苍托著下巴想了想，“可以这么说吧。最近没有那些必要做的和不得不做的事。”
    “呼————那就好————”浅野明穗鬆了一口气，肩膀微微放鬆下来，“那登记的事，就在最近办吧。”
    “登记？”北原苍愣了一下，“登记过了啊，就今天，小葵没跟你说吗？”
    浅野明穗的表情变得有些懵，眉头微微蹙起：“什么？小葵是说过什么大赛今天登记————”
    她突然明白了过来：“北原桑一直以为是大赛登记？”
    “啊？”北原苍有些摸不著头脑，他看著明穗的表情变化，心里隱隱觉得哪里不太对，“除了这个登记还有哪个登记？”
    “哦————抱歉，是我弄错了————”浅野明穗的声音低了下去。
    她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动，嘴角原本掛著的那一丝期待悄然消散。整个人像是一朵被风吹过的花，无声地蔫了下去。
    沉默了几秒后，她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那结婚登记可以最近做吗？”
    或许北原苍只是误会了登记的含义，他还是愿意跟我结婚的？
    “咳咳————”北原苍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结婚？！”
    看到北原苍这个反应，浅野明穗心里咯噔一下。
    她连忙发问，声音都有些发颤：“北原桑？不是说好了给小葵完整的一生吗？这难道不是陪伴小葵一生，要跟我结婚的意思吗？”
    北原苍傻眼了。
    啊？这句话被误会了？明明他只是玩梗啊！
    对了，浅野明穗她怎么可能能理解这个梗呢！
    “咳咳————”北原苍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乱，“我的意思是让小葵青春不留遗憾啊！这样她的人生才完整！”
    “哦————”浅野明穗应了一声，她站起身，又很快坐了下去，整个人明显失魂落魄的。
    北原苍这才意识到坏了。
    不该说得那么直接的，但不说也不行啊。
    结婚什么的，对他而言还太遥远了。
    这个问题，从来没想过！
    “明穗，抱歉。”北原苍的声音放柔了下来，“我没想到造成了这么大的误会！但其实————我早就把你们当家人了！”
    浅野明穗抬起头，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北原桑？”
    “我已经习惯了对你们好，也习惯了你对我好。我无法想像没有你们的生活————”北原苍迎上她的目光，声音平静而诚恳，“我们就保持著这样的关係好吗？”
    “谢谢你————谢谢你，北原桑————”浅野明穗的情绪明显好了起来，嘴角重新浮现出那个温柔的笑容，“我很高兴你能这么说————”
    “北原桑身边年轻漂亮的女孩子那么多，其实————我早就知道那是奢望————只是我、
    我实在是太爱幻想了————”
    北原苍打断她：“別、別这么说，明穗！只是因为那一步对我来说太早了，你能给我一点时间准备吗？”
    “不用这样的——————”浅野明穗轻轻摇了摇头，“其实我不需要结婚，也不需要独占北原桑，我只想要北原桑心中能有我的一点位置。”
    “明穗————”北原苍的心中涌起触动，“我答应你。”
    明穗她，真的好温柔。
    “太好了————”浅野明穗站起身，绕过桌角，在北原苍身边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那能再满足我一个小小的心愿吗？”
    “什么？”
    “不仅是心————”浅野明穗爬到了北原苍身上，柔软的髮丝垂落在他的脸颊两侧，带著淡淡的洗髮水香气。
    “身体也可以给我吗？”
    【偶遇贪得无厌的隱士，请速速战胜她吧！】
    北原苍愣住了。
    不是？这什么进展？
    他急忙大喊：“等等！”
    但浅野明穗已经整个人压在了他身上。
    【激情战斗中！】
    可恶啊！大就是强！自己要扛不住了！
    成熟女性果然非同小可啊！
    【被束缚住了，拼命挣扎中！】
    【挣扎失败————】
    【强如怪物，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墙上映出两个交叠的影子。
    暖昧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迴荡。
    “咕嚕咕嚕————啾姆啾姆————”
    “明穗快住口啊！”
    【尝试反抗中————又被束缚住了！】
    “呼————”浅野明穗的声音带著一丝满足的慵懒，“北原桑，交给我，乖乖的不要动哦～”
    “不行，真的不行！哦齁！哦齁齁齁齁！”
    漫漫长夜过后，北原苍瘫倒在地，浑身无力，已然被掏空。
    他眼角流出两行清泪。
    早知道————男孩子也会被————
    浅野明穗靠在北原苍身边，眼中满是柔情：“谢谢北原桑能满足我贪得无厌的欲望——
    ”
    她指尖有意无意的摩挲著，似乎是想再战一场。
    北原苍有气无力地说：“呼————呼————明穗！別继续了！再这样下去，明天我下不来床了！”
    “好吧————”浅野明穗意犹未尽地点点头。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手指將散落的髮丝拢到耳后：“以后有需求————
    还可以找我哦————”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系统文字跳出。
    【已与两名女性建立了特殊关係！达成隱藏成就【脚踏两条船】！】
    【获得特殊奖励：肉体抗打击程度提高！】
    【【拷贝】次数加一！】
    【既然走上了这条路，那就向著【十艘跳】进发吧！】
    北原苍已无力吐槽。
    这一个已经强如魅魔够他受的了，十个还得了————
    今后锻炼，变强！
    北原苍一直昏昏沉沉睡到下午四点多才甦醒，而且还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他拿起手机一看，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消息是老d发的，一连发了一大串。
    “有意思————”
    他嗅到了黑暗的气息！看来千叶的道馆是非去不可了！

 第120章 你是正经忍者吗？

    第120章 你是正经忍者吗？
    至於其他人嘛，对於他长期缺席已经习惯了，只是发了个消息询问了一下。
    北原苍一一回復，然后给神乐千鹤髮了消息：“去千叶的事怎么样？”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覆：“那个须藤昨天刚走今天又来了，他说本部也想让你过去呢。”
    呦嚯？北原苍笑了。
    昨天被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今天又屁顛屁顛地回来传话。脸皮可真够厚的。
    “挺好，那什么时候能去呢？”
    “你晚上来道馆一趟吧，我们见面聊。”
    “好的。”
    傍晚时分。
    北原苍按照上次走的小路来到道馆后门，他推门而入，下意识地看向上次卯月抚子躲藏的那个位置。
    这次她果然还在那里。
    “警觉。”她点了点头，“满意。”
    北原苍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是在考我呢？
    “苍月，来了啊。”
    神乐千鹤正在道馆中央练习剑道，竹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流畅的弧线，带著“咻咻”的风声。
    看到北原苍进来，她立刻收刀，把竹刀往旁边一扔，小跑了过来。
    “怎么样？”北原苍问。
    “是这样的。”神乐千鹤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抬起，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我打算跟你还有抚子，以及几个弟子趁著这个机会都去千叶的道馆，索性把事情讲清楚，彻底跟他们那边做个了断。”
    “哦！”北原苍眼睛一亮，“师范你这么大气！”
    “嘿嘿！必须的！”神乐千鹤拍了拍胸口，”为了我们东京道馆的发展，必须要跟那些老古董切割了！”
    北原苍接著问：“那什么时候去呢？”
    “就今晚。那个道馆在千叶县房总半岛的大多喜町附近，我们晚上到那边住宿，白天去道馆。”
    “师范的行动力好强！”
    “苍月————你真会夸人————”神乐千鹤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有你这个天才弟子，师范我干什么事都有底气起来了呢！”
    “甜言蜜语。”卯月抚子冷不丁插嘴道，声音从角落里飘出来，带著一股淡淡的酸味，“害人。”
    “抚子，不要这么认真啦。”神乐千鹤摆了摆手，语气无奈又宠溺，“总之，我们收拾下行装，过几个小时就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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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原苍看了道馆一圈：“呃————你们这儿有换洗衣物吗？或者说我回去取？”
    “啊！不好！”神乐千鹤一拍脑门，表情瞬间变得懊恼，“忘了让苍月你在家准备好行李过来了！”
    “没事没事。”北原苍想了想，“要不我跟抚子出去买？”
    毕竟提高忍者好感度也是目標之一，有机会还是要抓住的。
    “可以！钱就由师范出吧！”神乐千鹤爽快地掏出钱包。
    北原苍接过，趁机拍了拍神乐千鹤的肩膀：“谢谢师范！”
    【拷贝】，发动！
    有了这水之呼吸，隨便吊打神水流！
    卯月抚子转过身，走向门口：“走吧。”
    “抚子你————”北原苍犹豫了一下，“你就穿著这个忍者打扮出门？”
    卯月抚子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嗯。”
    神乐千鹤嘆了口气：“这傢伙老犟了，真搞不懂。都是因为她，閒暇时候我白天也不咋出门了。”她语气里更多的是无奈而不是抱怨。
    “不过她人还是很靠谱的。抚子，照顾好苍月哦！”
    “肯定。”
    出门后，在北原苍的强硬要求下，二人左绕右绕，避开人流大的地方，终於抵达了內衣店。
    说起来————第一次买的时候，北原苍还挺害羞的，而且什么都不懂。
    现在经歷得多了，也习惯了。
    北原苍隨便挑了两套，店员熟练地接过装袋，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目光却不时飘向站在门口的那抹黑色身影。
    北原苍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她：“那个————你不买吗？”
    “不买。”
    “说起来有点冒犯。”北原苍重新打量了一番卯月抚子的忍者打扮，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黑色的夜行衣，腰间繫著绳结，手腕上缠著护手————
    “话说你平时穿什么內衣？”
    卯月抚子沉默了几秒，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兜襠布。”
    空气安静了。
    店员的动作僵住了，拿著的袋子的手悬在半空中。
    北原苍愣了一下。
    这、这应该是开玩笑吧————
    她乾笑了两声：“这样啊————”
    但卯月抚子没什么反应，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北原苍的心中生成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你等一下。”
    她转身走回货架，迅速挑了一套浅粉色的、上面印著小小的草莓图案的內衣。
    “试试。”
    卯月抚子的回答乾脆利落：“不要！”
    “试试嘛————”北原苍把內衣塞进她手里，语气软了下来，“师范不是让你照顾好我嘛，你就同意我的要求唄。”
    卯月抚子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做出了一个出乎北原苍意料的举动，她把內衣一把抱住了。
    “回去试。”她的声音小了很多。
    二人又买了一些衣服和杂七杂八的杂物。
    回到道馆后，神乐千鹤不在，可能是在別的房间收拾行李。
    北原苍和卯月抚子去了更衣室。
    “你换吧。”卯月抚子背过身去。
    “等等。”北原苍微微皱眉，“你不换吗？”
    “你换完，我再换。”
    “那多麻烦，一起换啊。”北原苍说著就开始脱衣服。
    卯月抚子僵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过身。
    两个人面对面站著。北原苍已经脱掉了外套，正在解衬衫扣子。
    卯月抚子犹豫了几秒，终於伸手解开了夜行衣的系带，缓缓脱掉了自己的衣服。
    北原苍的动作停住了，她瞪大了眼睛。
    卯月抚子里面穿著一件————姑且称之为“內衣”的东西。
    下身確实是兜襠布，白色的布条在腰侧打了个结，像相扑选手那样。
    但上身————上身是一件黑色的渔网衣，网眼大得能塞进两根手指，紧紧裹著纤细的身体，下面什么都没有。
    北原苍的脑子宕机了几秒。
    “这————这是什么？”
    “內衣。”卯月抚子面无表情地说，但耳根已经悄悄红了。
    “渔网？你穿渔网？下面还真是兜襠布？？？”北原苍的声音下意识拔高了。
    “忍者装束的標准配置。”卯月抚子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心虚。
    “什么標准配置啊！哪家忍者的標准配置是渔网加兜襠布？这是正经忍者吗？”北原苍忍不住吐槽道，“你不会看的是什么忍者漫画吧？歷史上的忍者里面穿的是锁子甲，不是渔网啊喂！”
    卯月抚子的脸终於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在那张白皙的娃娃脸上格外明显。
    但她仍然挺直了腰板，用那一贯的简短语气说：“就是的。”
    “哪里就是了？！”
    “忍者的事，你不懂。”
    “千鹤师范她知道吗？”
    “不知道。”卯月抚子把目光移向別处。
    北原苍嘆了口气，把草莓图案的粉色蕾丝內衣递过去：“穿上这个。別穿渔网和兜襠布了。”
    卯月抚子低下头，接过那团粉色的布料。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上面的草莓图案。
    “太可爱了————”
    “適合你。”
    “不穿。”
    “穿。”
    “不。
    “
    卯月抚子把內衣攥在手里，像是在跟它做某种无声的对抗。
    北原苍眯起眼睛：“那我告诉千鹤师范你穿渔网。”
    卯月抚子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你怎么可以这样”的震惊。
    >

 第121章 保护你

    第121章 保护你
    “卑鄙！”卯月抚子的嘴哆嗦半天才吐出这一个词来。
    北原苍笑著说：“快换吧！”
    卯月抚子低下头，有些不情不愿地捏住身上的渔网衣。
    虽然女孩子贴贴能增进感情，北原苍也有点想帮她换上，但作为不趁人之危的绅士，北原苍还是转过身去。
    她换上了自己的那套內衣。
    很合身。
    其实不合身她也只能將就穿，毕竟没在店里试，现在已经买下了想退也退不了。
    北原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她偷偷瞥了一眼旁边。
    卯月抚子已经把內衣换好了。
    她恢復了面无表情的样子，但那张娃娃脸依旧红扑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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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原苍没忍住笑出声：“怎么样？舒服吗？”
    “舒服。”卯月抚子的回答简短而诚实，声音轻得像是怕被人听见。
    “舒服就好。”北原苍的目光落在她的胸口，“你平时穿著渔网————不觉得磨吗？”
    卯月抚子又沉默了。
    过了老半天她才开口大声说，像是要掩饰自己的羞耻：“这就是我的忍道！”
    “噗！”北原苍捂著肚子哈哈大笑，“不是————一本正经地说这种热血台词————哈哈，你要笑死我！”
    卯月抚子没说话，她蹲下身穿好夜行衣，径直推门跑了出去。
    北原苍站直身子，抹了抹笑出来的泪花：“太逗了————”
    门突然又被推开了。
    卯月抚子的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那张娃娃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表情严肃得像是在执行什么重要任务。
    “渔网的事不准告诉千鹤！”
    说完这句，她真的跑开了。
    北原苍出门后，神乐千鹤和几个弟子已经站在道馆中央等她了。
    “抚子呢？”她四处望了一圈。
    “应该是收拾自己行李了吧。”神乐千鹤摆了摆手，语气轻鬆，“没事的苍月，她这个人一直神神秘秘的，有时候叫一声她就出现了。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拢在嘴边，朝道馆深处大喊了一声：“抚子！”
    “到！”声音从器械堆里传来。
    下一秒，卯月抚子从叠放的剑道护具和竹刀架之间钻了出来，像是一只从洞穴里探出头的小动物。
    “怎么样？”神乐千鹤转过头，笑眯眯地看著她。
    “呃————”北原苍看了一眼卯月抚子，又看了一眼神乐千鹤。
    真的不是只有千鹤喊才会这样吗？
    接下来几人又收拾了一会行装。
    神乐千鹤清点人数，检查行李，分配谁背什么。卯月抚子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像一条影子。几个弟子说说笑笑，气氛轻鬆得像是在郊游。
    准备充足后大家正式出发。
    等抵达千叶的大多喜町时，差不多快到十一点了。
    几人来到某处旅店。
    “什么？只有单人间和双人间了？”神乐千鹤趴在柜檯前，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老板娘微笑著点头：“是的，和室被预订了。”
    神乐千鹤挠了挠头：“我还想著大家分男女住两个和室呢————”
    “为什么不提前预订啊？”北原苍没忍住问了一句。
    神乐千鹤挠头的手僵住了，她的目光开始游移：“啊，这个————”
    卯月抚子站在旁边，一点情绪变化没有，显然已经习惯了。
    “那我们安排下房间吧。”神乐千鹤清了清嗓子，开始分配，“苍月你跟我睡，抚子一个人睡。”
    “不行。”卯月抚子摇摇头，“我要保护千鹤。”
    神乐千鹤双手叉腰，语气坚定：“明天苍月要替我出场对决，今晚得让她好好休息，我得看著她才放心。”
    北原苍开口道：“没事的，我可以自己睡。”
    卯月抚子毫不退让：“千鹤更重要，我要保护你。”
    “那就我们三个挤双人房？”北原苍提议。
    老板娘在旁边咳嗽了一声：“不好意思，我们旅馆有规定，不能多住。”
    三个人沉默了。
    “石头剪刀布。”神乐千鹤说。
    三只手同时伸出来。
    “哈哈！”神乐千鹤大笑道，“我贏了！苍月跟我睡！抚子你一个人睡单人房！”
    “不行。”卯月抚子再次拒绝，“我要保护千鹤。”
    “那我跟抚子睡双人房，苍月你一个人睡。”神乐千鹤又改口。
    北原苍还没来得及点头，她又摇了摇头：“不行，明天苍月要出场，我今晚得跟她交代战术。”
    “那就苍月跟抚子睡双人房。”她一拍大腿，“我睡单人房！”
    北原苍和卯月抚子同时看向她。
    “这样总行了吧？抚子你帮我保护苍月，明天她要是出情况，我拿你是问。”
    卯月抚子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成交。”
    北原苍茫然地眨了眨眼：“？”
    “怎么了？”神乐千鹤歪头看向她。
    “没、没什么————”
    这是什么展开啊？！
    虽然她很想跟卯月抚子睡，毕竟要刷好感度的。
    但也没想著刻意强求，没想到获得了好结局？
    双人房在二楼走廊的尽头。
    房间不大，两张单人床並排摆放，中间隔了一个床头柜。
    卯月抚子放下行李，在靠窗的那张床上坐下来，开始脱衣服：“洗澡。”
    北原苍看著她，心情复杂。
    这、这也太不把我当外人了吧！
    脱得只剩草莓內衣时，卯月抚子扭头看向她：“一起吗？”
    北原苍连忙摆手：“不、不用了————”
    “好。”卯月抚子端著浴篮，赤著脚走进了浴室。
    北原苍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她的脑海里不禁回想起更衣室里的那个场景，想起渔网衣下透出的皮肤。
    抚子她————发育得不是很好啊————不过来头不小————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可爱跟性感並存的感觉————
    北原苍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咳咳————別乱想了，明天正事要紧。
    卯月抚子很快洗完，出来时身上还是那件草莓內衣。
    “我去了。”
    北原苍从床上爬起来，抱著自己的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她飞快地洗完，换上睡衣，走了出来。
    卯月抚子已经躺在了靠窗的那张床上。
    她被子盖到胸口，只露出一个脑袋和两只手。
    北原苍关了灯，摸到自己床上躺下。
    过了大概十分钟，她正要迷迷糊糊睡著的时候，忽然感觉身后的床垫陷了一下。
    北原苍猛地睁开眼睛。
    卯月抚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自己的床上爬了过来，掀开她的被子钻了进来。
    温热的身体贴上了她的后背。
    “？！”
    “別动。”卯月抚子的声音闷闷的，带著困意，“保护你。”
    “保护也不用睡一起吧？”
    “闭嘴，睡觉。”卯月抚子从背后抱住了北原苍的腰。

 第122章 才不是……牛头人

    第122章 才不是……牛头人
    北原苍在心里直念叨。
    冷静冷静。抚子她只是把我当朋友。女孩子之间抱在一起睡觉很正常、很正常。
    而且又不是没跟女孩子亲密过————
    弥生的体温比抚子高一些，明穗的拥抱更用力一些，小葵会像小猫一样蜷缩著，绘里奈则是那种睡相极差、第二天早上会发现腿搭在你肚子上的类型。
    北原苍的心情渐渐平復下来。
    过了大概几分钟，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卯月抚子睡著了。
    北原苍一动不动，只能维持著这个姿势睡觉，生怕弄醒她。
    怎么感觉怪怪的呢————
    北原苍没由来地冒出一个念头。
    抚子是千鹤师范的挚友啊。她们两个关係那么好，平时形影不离的。
    结果今晚千鹤师范一个人睡，抚子跟我睡————甚至睡在了一起————
    我怎么有种————牛头人的感觉？
    北原苍打了个冷战。
    可恶啊！我纯爱战士怎么能做出这等事来！
    不对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啊！
    我只是想提高抚子的好感度，又不是要抢走她。而且千鹤师范大大咧咧的根本不在意这些————吧？
    北原苍不断在心里给自己找理由，但那种微妙的心虚感始终挥之不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睡著。
    第二天早上。
    北原苍是被推门声吵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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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好！”一个洪亮的声音紧隨其后。
    北原苍想要坐起身，第一反应是腰上还掛著什么东西。
    她低头一看，卯月抚子的手臂依然紧紧环著她的腰，那张娃娃脸埋在她的后背上，睡得正香。
    “嘿嘿。”神乐千鹤站在门口，双手叉腰，“你们感情真好啊！”
    “千鹤师范？你怎么进来的？”北原苍揉了揉眼睛，神志还没完全清醒。
    “怕有人睡过头嘛。”神乐千鹤晃了晃手里的房卡，“昨晚我跟老板娘要了每个房间的备用房卡。我敲了门的，敲了三下你们没应。”
    “我什么也没听见啊。”
    “那就是睡太死了。幸好我来了，不然你们要睡到中午嘍。”
    北原苍想要掰开卯月抚子的手，她反而收紧了手臂，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別动。”
    那声音又软又糯，完全不像白天那个说话简短冷淡的忍者。
    “抚子，起床了。”神乐千鹤走到床边，伸手拍了拍卯月抚子的头顶。
    卯月抚子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千鹤————任务执行————很好————”
    神乐千鹤弯下腰，耳朵凑近了些：“你说什么？”
    “保护————千鹤的任务————”卯月抚子眨了眨眼，然后把脸重新埋进北原苍的后背，“完成————”
    神乐千鹤愣了一下，隨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得让窗外的麻雀都飞走了。
    “哈哈哈哈哈哈！抚子你是睡糊涂了吧？你抱的是苍月，又不是我！”
    卯月抚子没有回应，呼吸又变得均匀了。
    北原苍僵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后背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升温。她能清晰感受到少女脸颊的温度，以及对方口中呼出的温热气息。
    好痒————但她不敢动。
    “好啦好啦，”神乐千鹤一把掀开被子，“都起来！楼下集合，吃早饭，然后出发！”
    冷风灌了进来，卯月抚子终於不情不愿地鬆开了手。
    她坐起来，揉著眼睛，短髮翘起好几根呆毛，娃娃脸上一副“我是谁我在哪”的表情。
    “千鹤？”她看著神乐千鹤，又看了看北原苍，再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內衣，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原来不是梦。”
    “什么不是梦？”神乐千鹤问。
    “没什么。”卯月抚子从床上下来，径直走向浴室，“砰”地关上了门。
    北原苍和神乐千鹤对视了一秒。
    “她是不是脸红了？”神乐千鹤压低声音。
    “好像————还真是？”
    十分钟后，所有人在一楼前台集合。
    老板娘笑眯眯地看著眾人：“昨晚休息得好吗？”
    “特別好！大家的感情也增进了呢！”神乐千鹤竖起大拇指，“我徒弟和我挚友睡一个屋，不，是睡一个床！现在关係好得不得了！”
    这种事哪能跟外人讲的！
    北原苍尷尬地要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卯月抚子站在旁边，已经换回了全套黑色夜行衣，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只是耳朵尖上那抹红，到现在还没完全退去。
    她开口道：“吃什么？”
    北原苍赶紧接话：“是啊，吃什么？”
    “附近有个早餐店，我昨晚踩过点了。”神乐千鹤推开门，“走，我请客。”
    早餐店是一家小小的街角食堂，门口掛著暖帘。
    为了保持体力充足，一行人大吃了一顿。
    北原苍吃了两碗饭，神乐千鹤比她吃得还多。卯月抚子吃饭很安静，小口小□地咀嚼，像是在完成一项需要精细操作的任务。
    几个弟子也吃得不少，有人还在往嘴里塞第二份烤鱼。
    结帐的时候，神乐千鹤的钱包明显瘪了一大截。
    “值了值了，”她拍了拍肚子，“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
    吃完早饭，大家沿著溪谷的小路往前走。
    清晨的溪谷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溪水在石头间穿行，发出清脆的声响。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清冽而湿润，带著泥土和苔蘚的气味。
    神乐千鹤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
    “本部那帮人选的这个地方倒是不错，”她回过头，笑容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灿烂，“风景好，適合打完架之后野餐。”
    “那打完要野餐吗？”北原苍问。
    “呃————”神乐千鹤的笑容僵了一下，“我只是开个玩笑活跃气氛。打完本部就在这里野餐也太瞧不起他们了吧。”
    北原苍接著反问：“这难道不好吗？”
    神乐千鹤先是没反应过来，然后“噗嗤”笑出了声。
    “还得是苍月你————我们没带野餐的东西，下次再说吧————”
    “话说————”北原苍环顾四周，目光在雾气中的山林间扫过，“居然没有人来迎接我们呢，真失礼啊。”
    “毕竟他们也知道我们不是来礼貌拜访的，不迎接也正常。”神乐千鹤的笑容淡了一些，“他们，可从未把我们东京神水流当自己人。”
    卯月抚子走在北原苍身边，始终保持著一个身位的距离，她一直没有插话。
    北原苍注意到，卯月抚子的眼睛一直在扫视周围的环境。
    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她的目光都会停留几秒。
    像模像样的————北原苍心想，这就是忍者的职业习惯吗？
    传承至今的忍者家学啊————真罕见————
    在现代社会，居然还有人真的在修炼这些古老的技艺。
    “前面就到了。”神乐千鹤停下脚步，指著溪谷前方的一片平地。
    一座古朴道馆逐渐在雾气中显露出形体。
    几人又走了一阵，终於走近了些。
    北原苍仔细观察了一下。
    从外部看，这就是一栋典型的乡下老旧道馆，木质结构，瓦片屋顶，部分墙面有岁月留下的焦黑痕跡。
    门口立著一块风化的石碑，刻著“神水流剑道场”，旁边掛著一面褪色的旗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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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3章 拿真刀来！

    第123章 拿真刀来！
    门口已经站著几个人，他们穿著千叶本部的道服，神情严肃。
    站在最前面的是老熟人须藤铁平，似乎在大本营让他底气足了不少，那轻蔑的神情又回来了。
    神乐千鹤上前一步：“东京支部清心馆馆长千叶千鹤，前来交涉！”
    须藤铁平侧身让出通道：“隨我来吧。
    神乐千鹤大步跨过门槛，其余人紧隨其后。
    这里外面看是一座古朴的道馆，进去后才发现，里面別有洞天。
    眾人在穿过前厅和一条长廊后，眼前豁然开朗。
    青石板路两旁是整齐的木造房屋，远处能看到几块菜地。
    更远处还有几间民宅风格的建筑，炊烟裊裊，有人在生火做饭。
    这哪里是道馆，简直是个小型村落。
    路上不时有人走过，有穿著剑道服的年轻弟子，也有穿著普通衣服的女人，还有几个小孩子在院子里追逐嬉戏。
    让北原苍在意的是，这里几乎每个人手里都拿著一本浅蓝色封面的小册子。
    有的边走边看，有的坐在廊下翻读，甚至那个追著蝴蝶跑的小女孩，怀里也揣著一本，露出了一角。
    “那是————”北原苍小声问。
    “水镜心典。”神乐千鹤头也不回地说，语气里带著一丝嘲讽，“神水流剑道的心法”。人手一本，从入门弟子到家属小孩，全都要读。”
    北原苍又多看了两眼，跟老d给的情报不差。
    那册子不厚，封面只有四个字，字体挺古朴的，看起来確实像是什么修行秘笈。
    不过不同等级的弟子手里的册子厚度不一样。
    老d的线人也只接触到最普通的那种，更高级的內容外人根本碰不到。
    须藤铁平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千叶千鹤，既然来了，正好也让你的弟子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神水流。东京支部那种不学无术、只练招式不修心法的路子，迟早要被扫地出门。”
    “心法？”神乐千鹤轻笑了一声，“心法是看书看出来的？”
    须藤铁平的脸色一沉。
    “一本册子，翻来覆去地读，读完了背，背完了抄，抄完了再背，这就能悟出剑道的心境了？”
    神乐千鹤的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捧著册子的人：“我看那不是心法，是洗脑的话本。读多了连刀都拿不稳。”
    “你！”须藤铁平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著，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处。
    “好了，铁平。”另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
    一个穿著深色剑道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客人远道而来，不要在门口就失了礼数。”
    须藤铁平面色铁青，他冷哼一声，转身继续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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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院落，前面是一栋更大的建筑。几人走进门，门后是一间宽敞的內堂。
    內堂正中央供奉著一尊等身大小的木雕像，雕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他盘腿而坐，腰佩单刀，神態肃穆。
    木像两侧，分列著两排人。
    左边一排穿著深色道服，年纪偏长，神情庄重，应该是本部的师范和长老们。
    右边一排穿著浅色道服，大多是年轻人，有男有女，多半是本部的精英弟子。
    而正中间，木像正下方，摆著一张黑色的漆椅。
    椅上坐著一个人。
    那是一个七十岁上下的男人，头髮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方正，眉宇间带著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威严。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羽织，胸前绣著神水流的纹章，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
    此人正是神水流的宗家，千叶千鹤的爷爷，千叶道斋。
    神乐千鹤行了一个礼：“东京支部馆长千叶千鹤，参见宗家。”
    千叶道斋微微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来了啊。”
    “来了。”神乐千鹤直起身，与他对视，目光不卑不亢，“支部与本部，，千叶道斋抬起一只手，打断她：“让我见识见识打败了须藤铁平的天才弟子吧，分派的事等会儿再议。”
    “正合我意。”北原苍扭了扭脖子，拧了拧手腕。
    “粗俗不堪！”几个长老皱起了眉头。
    北原苍没有理会他们，她看向千叶道斋：“先展示招式还是直接打？”
    千叶道斋缓缓道：“先展示一下你神水流招式的嫻熟程度吧。”
    “神水流吗？”北原苍摇了摇手指，“我昨天夜里所感，梦中改进了一下神水流的招式，我展示这个如何？”
    几个长老忍不住了。
    “大胆！荒谬至极！”
    “神水流的招式是你一个入门才两天的弟子能改的吗？”
    “叉出去！”
    千叶道斋抬了抬手，內堂瞬间安静下来。
    “不愧是天才剑士，可以。取竹刀来。”
    一个精英弟子捧著竹刀奉上，北原苍单手接过。
    “看好了！”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
    北原苍右脚向前踏出半步，竹刀从右侧划出一道弧线。她的动作乾净利落，竹刀破空发出“咻”的一声。
    “哈哈哈哈！”一个年轻的弟子率先笑出声来，“这不就是最普通的横斩吗？谁不会啊？”
    笑声像传染病一样在內堂里蔓延开来。
    几个长老虽然没有笑出声，但嘴角的弧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北原苍面不改色，將竹刀收回身侧，掂了掂重量。
    不行啊，她已经收著力了，都差点挥爆。
    用竹刀展示不出完整的剑技。
    “竹刀太轻了，手感不对。”北原苍转头看向千叶道斋，“能换真刀吗？最好再给我找几个假人。”
    换真刀？
    內堂里的气氛骤然变得微妙起来。
    展示剑技用真刀，这在剑道界不是没有，但通常只有师范级別的人才会这么做。
    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女，入门才几天，开口就要真刀？
    “你確定？”千叶道斋微微眯起眼睛。
    北原苍迎上他的目光：“確定。”
    “好。”千叶道斋点了点头，从漆椅上站了起来，“去演武场。”
    他率先朝门口走去，其余人纷纷跟上。
    神乐千鹤走到北原苍身边，压低声音：“真刀，没问题吧？”
    “放心。”北原苍將竹刀隨手递给旁边的弟子，活动了一下手指。
    “正好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剑。”
    卯月抚子沉默地跟在北原苍身后，眼睛里的警惕比之前更浓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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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心悦诚服？

    第124章 心悦诚服？
    眾人移至演武场。
    演武场在內堂侧后方，是一处铺著木地板的宽空间。
    场地中央竖著几个稻草扎成的假人，外面裹著白色的布。
    几个弟子交头接耳地退到场地边缘，长老们站在廊下，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很快一把真刀被端了上来。
    这是没有开刃的练习刀，但重量和手感与真刀无异。
    北原苍接过刀，双手握柄，刀尖朝下，闭目凝神。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
    她睁开眼，右脚向前，身体下沉，刀从右侧划出。
    但这次与刚才用竹刀时完全不同。
    真刀带起的风声更加低沉，刀身在空中留下一道银白色的弧线。
    假人的腰部被刀刃扫过，隨著“噗”的一声闷响，上半截身体斜斜地滑落，断面光滑如镜。
    “好大的力气。”不知道是谁嘀咕了一句，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
    “传闻是真的，”另一个声音接道，“天生神力的小鬼————”
    北原苍没有理会这些窃窃私语，她將刀收回身侧，深吸一口气。
    二之型，水车！
    北原苍向前衝出两步，然后起跳空翻。
    她的身躯在空中画出一个完整的圆弧，刀隨著身体的旋转划出一道圆形的轨跡，“啪”的一声劈在假人的正中线上。
    假人从头顶到襠部被整整齐齐地劈成两半。两半身体向左右倒去，切口同样平整。
    “空翻斩击？”一个长老皱著眉摇头，“华而不实。真正的战斗中，谁给你空翻的机会？落地的一瞬间就是破绽。”
    “而且这能砍什么东西？”另一个弟子小声对身边的人说，“砍人用不著这么大动作吧？砍妖怪还差不多。”
    北原苍听到了，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確实，这本来就是斩鬼的。
    她没有反驳，调整呼吸，握紧刀柄。
    三之型，流流舞！
    北原苍的身体如流水般滑动起来。
    她的每一次挥刀都精准地落在假人的不同部位，而她自己始终在高速移动中。
    几个假人被她边闪避边挥剑，连续斩击了七八刀，最后轰然倒地，碎成了好几段。
    演武场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刚才还在嘲讽“中看不中用”的人，现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身法————”一个长老喃喃道，“老夫习剑四十年，从未见过这种步法。”
    神乐千鹤靠在柱子上，笑意更深了：“不愧是苍月。
    “很快！”卯月抚子的眼睛比平时睁大了一些。
    北原苍没有停，她一刀接一刀，一型接一型。
    假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有的被斩断，有的被刺穿，有的被旋转的刀势绞成碎片。
    木地板上散落著稻草和白布，狼藉一片。
    可长老们和弟子们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们死死盯著场上那个少女。
    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每一次斩击都蕴含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律。
    “是呼吸！”千叶道斋忽然开口了，“她的剑技中，藏著一种呼吸的节奏！”
    十之型，生生流转！
    北原苍的呼吸骤然变得深沉。
    她旋转著向前移动，刀光如水龙般在她周身缠绕，一刀接一刀，连绵不绝，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快更重更猛。
    “喝啊！”伴隨著一声清喝，最后一刀劈下。
    演武场尽头竖著的最后一个假人，从正中被劈开。
    不仅只是劈开，刀气將两半假人向后推出去数米远，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长老们面面相覷。
    最震惊的人是千叶道斋。
    “这气势————”他的声音有些乾涩，“仿佛冲天之龙。”
    “如何？”北原苍微微喘气，笑著转过身。她把刀隨意地扛在肩上，表情轻鬆。
    演武场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著千叶道斋的回答。
    千叶道斋沉默了许久，才一字一句地说：“神水流弟子苍月，是为免许皆传！东京支部清心馆，同意分派！”
    “好！”神乐千鹤大声鼓起掌来。
    “啪啪啪！”支部弟子们紧隨其后，掌声连成一片。
    卯月抚子也鼓了几下掌，虽然动作不大，但她的眼里满是崇敬。
    本部的弟子长老们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这就成功了？北原苍愣住了。
    这么简单？莫非有诈？
    【神水流宗家对你的剑技心悦诚服！有他的认可，神水流在法理上已被你击败！】
    【任务完成！评级为s级完美！奖励结算中！】
    【全词条操作次数加一！】
    【获得隨机词条奖励【无刀之境】（蓝色）！】
    真的————完成了啊————
    北原苍鬆了一口气。
    话说最近系统真给力啊，给的隨机词条都有用了起来。
    【无刀之境】，虽然不知道是哪个作品里的，还是先赋予上再说。
    神乐千鹤拍了拍手：“既然同意分派了，那我们就走嘍。”
    “宗家！恕我冒昧！”须藤铁平忽然开口了，他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武田馆长还没回来！连剑道对决都不曾开始就————是不是草率了些？”
    千叶道斋瞥了他一眼：“既然如此，在武田回来之前，你们何人先挑战苍月？”
    眾人大眼瞪小眼，没一个敢上前一步。
    须藤铁平哆嗦著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种力道————即便是竹刀砍在身上，估计都要疼个两三天吧？
    “呵呵————”千叶道斋笑了，“看来你们心知肚明，没人想打一场必输的对决啊。没这个必要了，武田不是苍月的对手，就按我说的办！”
    须藤铁平低下头：“是。”
    “等等！”一个厚重的大嗓门从演武场门口响起。
    所有人同时转头。
    一个四十多岁的魁梧男子快跑著衝进演武场。
    他的脸方方正正，皮肤黝黑。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两条肌肉虬结的小臂。
    “老头子，我差点来迟一步。”武田刚毅跑到千叶道斋身旁，转过头上下打量著北原苍，“就是你要砸场子？”
    “这种瘦瘦弱弱的傢伙————”他抬手指著眾人，“你们没一个敢上？”
    千叶道斋皱起眉头：“退下吧，武田。不必比了，你不是对手。”
    须藤铁平插嘴道：“不比怎么能知道是不是对手。而且虽然这女人天生神力，可武田馆长也不差！”
    “老头子，你老糊涂了！”武田刚毅大吼一声，双手抱住演武场的一根桩子。
    那是固定在地板上的装饰柱，有成年人大腿那么粗，深深嵌在地基里。
    “喝啊！”他双臂发力，青筋暴起。
    地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声，木屑从桩子根部飞溅出来。
    “轰！”隨著一声巨响，木桩子被武田刚毅硬生生拔了出来。
    他放下木桩，怒视北原苍：“小鬼！敢跟我比吗！”

 第125章 剑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第125章 剑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北原苍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动作。
    她將手中的真刀翻转，刀柄朝前，向武田刚毅递了过去：“给你用。”
    武田刚毅一愣，下意识地接过了刀：“你什么意思？”
    “就这么打唄。”北原苍把空空的双手摊开，“你用真刀，我空手。”
    演武场炸开了锅。
    “不用刀？！”
    “她疯了吧？！”
    “就算是免许皆传的师范，空手对真刀也是找死啊！”
    神乐千鹤猛地站直了身子：“苍月——”
    苍月是很强，但空手也太夸张了吧！
    那可是真刀，就算没开刃，被那种东西砍到身上，骨头都会断！
    卯月抚子没有说话，但手指已经探入了腰间的袋子里，隨时准备丟出苦无。
    千叶道斋抬起手，制止了骚动。
    他看著北原苍，目光深沉而复杂：“苍月，你確定？空手和持械之间可是隔著一座大山啊！”
    “確定。”
    “空手对真刀，这不是剑道。”千叶道斋提醒道，“你可以使用任何武器，竹刀、木刀，甚至短刀。本部的武器架上有你需要的任何东西。”
    “不需要。”北原苍摇了摇头。
    “那能告诉我理由吗？”千叶道斋眯起了眼晴，“总不至於——你想认输吧？”
    “哦，是这样的。”北原苍轻描淡写地说，“在刚才的演示后，我一不小心领悟了无刀之境。所以正好现在想试试看。”
    一个长老怒喝道：“自大！只是演示剑技就让你狂成这样？！”
    “荒谬！”另一个长老接口道，“就算你真的领悟了什么“无刀之境”，那也是佛家的禪理，不是剑道！剑道对决就要用剑术，没有剑，算什么剑术？我看你怎么比！”
    北原苍笑了：“剑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她双手缓缓抬起，手中虚握。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就像她双手之间真的握著两把看不见的刀，刀刃正对著武田刚毅的方向。
    武田刚毅的表情变了。
    他见过无数对手，但从未见过一个人，空著双手，却让他脊背发凉。
    “小鬼！”他握紧了刀柄，“我再问你一次。你確定要空手对我的刀？”
    “確定。”
    “虽然这把刀没开刃，但砍到身上可不是闹著玩的！”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武田刚毅大喝一声，“既然你想认输，我成全你！”
    他向前踏出一步，刀尖指向北原苍的咽喉。
    “来吧！”
    千叶道斋沉默了几秒，他的目光在北原苍和武田刚毅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称量什么0
    终於，他缓缓开口：“既然如此，双方就位。”
    北原苍和武田刚毅走到演武场中央，相距三米，面对面站立。
    “开始！”
    武田刚毅没有客气。
    他双腿发力，整个人像一头扑食的猛虎般冲了出去，手中的刀从右上向左下斜劈。
    但北原苍动都没动。
    哼！武田刚毅咧嘴笑了。这刀足够把这个小鬼的脸砍烂！
    为你的自大，付出代价吧！
    但就在刀刃即將触碰到北原苍面部的瞬间，武田刚毅猛地瞪大了眼睛。
    一道无形的刀刃从他的左肩斜切而下，穿过锁骨、胸肌、肋骨，一直划到右腰。
    那种感觉无比真实，刀刃切开皮肤，肌肉向两边翻卷，血液从伤口中喷涌而出！
    他甚至感觉到了骨头被切断时的震动！
    “啊啊啊啊啊啊！”
    武田刚毅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踉蹌后退。他左手捂住胸口，手指在衣服上疯狂地摸索。
    他的身上没有一处伤口，他的衣服也完好无损，但那种被真刀斩中的感觉，清晰地烙印在了他的神经里！
    演武场里的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
    “武田馆长怎么了？！”
    “她明明没有碰到他啊——”
    神乐千鹤的目光在北原苍和武田之间来回扫视。
    那个反应——好真实啊。
    世上难道真有无刀之境？
    “抚子。”她低声问身旁的卯月抚子，“你看懂了吗？”
    卯月抚子摇摇头，眼中满是困惑：“不懂。”
    北原苍看著一脸痛苦的武田刚毅，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就是刃牙里宫本武藏的意识斩。
    不碰身体，仅凭杀气和意志就能將对手在意识层面斩杀！
    有了这【无刀之境】，在剑道领域，她已登峰造极！
    接下来，第二刀”
    武田刚毅的腰部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被一把巨大的太刀拦腰斩断。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双手抱住腰，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脸色苍白如纸。
    “住、住手！”他的声音已经变了，从那个粗獷豪迈的猛男嗓变成了带著恐惧的尖叫声。
    北原苍没有停。第三刀！
    “啊啊啊啊！”
    武田刚毅整个人跪倒在地，双手撑著木地板，汗如雨下。数次真实的斩击快让他的精神濒临崩溃。
    “我认输！”他大吼出声，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颤抖，“我认输了！停下！”
    演武场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著那个跪在地上的武田刚毅。
    这位本部最强剑士，此刻像一只受伤的野兽一样蜷缩著，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而他面前，那个少女只是静静地站著，表情平静。
    她没有碰过他，一根手指都没有。
    “这、这是怎么回事——”须藤铁平的脸上写满了茫然和惊恐，“她——她做了什么千叶道斋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胜负已分。双方行礼。”
    北原苍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武田刚毅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花了半分钟才勉强站起来。
    他低下了头，准备还礼。
    北原苍转身，正要走回神乐千鹤身边。
    就在这一瞬间。
    “去死！”
    武田刚毅猛地暴起，手中的真刀从背后劈向北原苍的后脑。这一刀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武田！”千叶道斋厉声喝道。
    神乐千鹤瞪大了眼睛，身体本能地向前冲：“苍月！”
    卯月抚子的手已经从腰间小袋中抽出了三枚苦无，但距离太远，来不及了。

 第126章 一本正经地胡扯

    第126章 一本正经地胡扯
    北原苍依旧一动不动。
    意识斩，第四刀！
    从头顶到襠部，竖直的一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武田刚毅发出了更加悽厉的惨叫声，他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仰面摔倒，四肢抽搐。
    这一刀的感觉比之前任何一刀都要强烈。
    他的身体从正中被劈开，左半边和右半边各自向两边倒去，他甚至能“看到”自己的內臟在滑落。
    “妖法————”武田刚毅的嘴唇翕动著，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在叫，“这是什么妖法————”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起。
    “武田馆长————真的被砍了？可是明明没有伤口啊————”
    “难道————今天这一场都是做戏？”
    “做戏？武田馆长那样子像是做戏吗？你看他的脸，那是真嚇的！”
    “可是没有刀啊！空手怎么能砍人？又不是妖怪！”
    “会不会————是神水流本部想推一个天才弟子出来？故意演这一出？”
    “演？武田馆长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会配合演戏？”
    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杂。弟子们交头接耳，长老们面色铁青。
    千叶道斋抬起手，议论声渐渐平息。
    “武田，认输。”
    武田刚毅没有反应。
    “如果你不认输，”千叶道斋的语气变得更加沉重，“真的会死的。”
    武田刚毅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千叶道斋，然后顺著千叶道斋的目光，看向北原苍的身旁。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千叶道斋的视线，確確实实地落在北原苍身旁的某个位置。不是她的身上，而是她右侧大约一步远的空气处。
    “你————看得到？”北原苍微微睁大了眼睛，声音里带著一丝惊讶。
    千叶道斋摇了摇头，目光依然停留在那个空无一物的位置。
    “什么都看不到，只是直觉。我感觉你身旁————有什么危险的东西，还感觉到了————
    你的杀意。”
    这个老头有点东西，北原苍心说。
    看来精神力很强啊，居然能隱约感知到自己的杀手皇后。
    他的纯度，我认可了！
    武田刚毅闭上了眼睛，声音里带著深深的无力感：“我认输。”
    北原苍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大庭广眾下不好动手，且让你多活几个小时。
    “即日起。”千叶道斋的声音在安静的演武场里迴荡，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神水流千叶本部承认东京支部为独立流派，不再受本部管辖。”
    “同时，苍月，授予神水流免许皆传称號。”
    这一次，没有人再反对。
    千叶道斋看向周围人：“准备午宴和仪式吧。”
    “等等。”北原苍举起一只手，“我们去镇上吃，不麻烦你们了。仪式的话如果要举办，镇上的人也喊来观礼，以示公开公正。”
    “对对！”神乐千鹤连连点头，马尾在身后甩来甩去，“苍月说得对！公开公正，让大家都看看！”
    须藤铁平咬著牙小声道：“得寸进尺————”
    千叶道斋点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可以。”
    弟子们欢呼起来。
    “胜利！胜利！”
    “苍月第一！苍月最强！”
    “回去吃什么？”
    千叶道斋挥挥手：“那就请回吧，仪式准备好我们会去镇上通知你们的。”
    走出演武场，走上那条青石板路的时候，神乐千鹤终於没忍住。
    “苍月。”她压低声音，凑到北原苍耳边。
    “嗯？”
    “你刚才到底怎么做到的？空手把武田砍成那样？”
    北原苍脚步微微一顿。她感觉到另一边也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卯月抚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无声无息地走到了她的另一侧，正偏著头看她，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你们两个————要不要这么默契。
    “是一种心理战法。”北原苍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心理战法？”神乐千鹤眨了眨眼。
    北原苍一本正经地胡扯道：“嗯。你们有没有见过有些小动物遇到捕食者的时候，身体会突然僵住，像是被嚇傻了一样？其实那不是傻，是身体本能的恐惧反应被唤醒了。”
    卯月抚子微微点头，似乎想起了什么。
    “我刚才对武田先生做的，本质上是一回事。”北原苍竖起一根手指，“我通过某种方式————唤醒了他身体里沉睡的创伤记忆和恐惧本能。”
    “他感受到的那些斩击，不是真的被砍了，而是他的大脑自己生成的。因为他的身体“以为”自己被砍了。”
    神乐千鹤歪著头想了几秒钟：“还是不懂。”
    “就是让他以为，自己被砍了。”卯月抚子用更简短的话总结道。
    “对对对，抚子总结得好。”神乐千鹤一拍手，“就是让他以为自己被砍了！那他怎么就会以为自己被砍了呢？”
    这我怎么知道————就这么本能地用出来了啊。
    不过这话北原苍可不能说。
    “因为我提前调查过武田刚毅。我知道他以前经歷过什么。”
    神乐千鹤的表情微微一变，眉眼间多了一丝认真：“你调查过武田？”
    “嗯。”北原苍点了点头，“来之前我做了一些功课。”
    “武田刚毅，二十年前那场一对七的战斗，他虽然贏了，但身上留下了数道刀伤。其中最重的一道在左胸，差点伤到心臟。那次之后，他对被斩”这件事就有了极深的心理烙印。”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神乐千鹤的表情，继续说：“我刚才做的，只是唤醒那个烙印。
    让他的身体回忆”起被斩的感觉。不是我在斩他，是他自己在斩自己。”
    “哇。”神乐千鹤用力拍了拍北原苍的肩膀，“苍月，你也太厉害了吧！连这都想到了？”
    “不是厉害，是做功课。”
    “那就是厉害！”神乐千鹤笑得眼睛弯弯的，“做功课也是厉害！一般人谁想到去调查武田的过去啊？你早就想好了要空手对刀？”
    “倒也不是————”北原苍摸了摸鼻子，“我只是觉得，我一个人单挑整个道馆不太现实。全砍一遍累也要累死了。”
    “所以你就想了盘外招。”神乐千鹤竖起大拇指，“高明！”
    卯月抚子旁边默默地跟著，没有出声。
    但北原苍注意到，她的脚步比刚才轻了很多，那是一种“放鬆”的信號。
    她刚才一直在紧张啊————是在担心我吗？
    北原苍心里微微一暖，正想再说点什么，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个细节。
    走在前面带路的那位年轻弟子，他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而且他的耳朵一直偏向北原苍她们那侧。
    他————听到了。
    北原苍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继续和神乐千鹤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盘外招”这三个字，可能会被添油加醋地传回去。
    不过也无所谓，她巴不得他们再过来找打。
    要是再来，可不仅仅只是意识斩了。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穿过那片有菜地和民宅的居住区。
    神乐千鹤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第127章 我也要教你

    第127章 我也要教你
    北原苍看向她。
    神乐千鹤的目光落在了一栋房屋上，表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那是一栋很普通的日式民宅，木造灰瓦，门前种著一棵山茶花树。和周围的其他房屋相比，没有任何特別之处。
    “千鹤师范？”北原苍轻声唤道。
    神乐千鹤回过神来。
    “啊，没什么。”她笑了笑，那笑容和平时一样爽朗，但北原苍总觉得哪里不太一样，“走吧，先回镇上吧。”
    眾人走出道馆。
    “镇上有家蕎麦麵馆，我小时候常去。”神乐千鹤一边走一边说，“老板换了两代了，味道应该没变。中午就吃这个吧。”
    麵馆不大，藏在小巷深处，门口掛著褪色的暖帘，上面写著一个“蕎”字。
    推开木门，里面只有五六张桌子，空气中飘著高汤的香气。
    老板见十来个人走进来，愣了一下，但在看到神乐千鹤后眼晴亮了：“千鹤？你回来了？”
    “山田叔，好久不见。”神乐千鹤笑著挥了挥手，“每人一碗蕎麦麵，大份！”
    “好好好，马上束！
    老板转身进了厨房，里面很快传来煮水的声响和菜刀落在案板上的“咚咚”声。
    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其余弟子坐在別的地方。
    神乐千鹤先开口道：“授予免许皆传和分派大典都是极为庄严的仪式，没个几天是办不完的，我们要在镇上住上几日了。”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透过氤氳的蒸汽看向北原苍：“苍月，你最近应该不忙吧？”
    “不忙。”
    “那就好。”
    “但千鹤师范的偶像事务？”
    “没事，我那个事务所很好说话的。”神乐千鹤摆摆手，语气轻鬆。
    北原苍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师范，刚才那栋老木屋——”
    “我小时候住的地方。”神乐千鹤没有迴避，一边用筷子戳著桌上的小菜碟一边说。
    “那时候神水流还没有这么大，千叶本部也就几十个人。大家都住在这个院子里，像一家人一样。早上一起练剑，晚上一起吃饭。”
    “后来我妈去世了。”她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爸不想留在这个地方，就带我去了东京，开了东京支部。后来的事，你也知道——”
    北原苍沉默了几秒，岔开话题：“那——抚子呢？”
    她看向坐在对面的卯月抚子：“你们很小就认识了吗？”
    卯月抚子正在喝茶，闻言茶杯在唇边停了一下。
    “差不多吧。”神乐千鹤的表情轻鬆了一些，“抚子她爸跟我爸是旧交，以前我爸四处游歷的时候认识的。两家关係一直很好，我爸时常带我去她家。”
    北原苍点点头：“从小就是好朋友啊，真好。”
    “嘿嘿，苍月。”神乐千鹤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抚子从小就话少，內向，跟谁都不爱说话。你知道她最喜欢干什么吗？”
    “什么？”
    “看漫画！”
    “漫画？”北原苍脱口而出，“忍者漫画？”
    “不对。”神乐千鹤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但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是少女漫画！”
    “千鹤！”卯月抚子终於开口了，语气冰冷。
    神乐千鹤完全无视了她的警告，继续眉飞色舞地说：“你知道吗，她小时候有一本最喜欢的漫画，叫什么什么恋爱物语来著。她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书页都翻烂了。”
    “不要说了。”卯月抚子的声音提高了半度，这在她的標准里已经是怒吼了。
    神乐千鹤完全停不下来，双手在空中比划著名。
    “然后她还偷偷给漫画里的男主角写信，写在信纸上，叠成纸飞机从窗户扔出去，说“风会帮我送到的”。”
    “千叶千鹤！”卯月抚子“啪”地把茶杯放在桌上，茶水溅出了几滴。
    她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整个人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北原苍憋笑憋得肚子疼，但还是努力维持著正经的表情。
    “抚子。”她一本正经地说，“那个男主角——最后回信了吗？”
    “你也闭嘴。”卯月抚子瞪了她一眼，但那眼神里更多的是羞恼而不是愤怒。
    神乐千鹤哈哈大笑，笑声爽朗得让厨房里的老板都探出头来看了一眼。
    “抚子你急什么嘛，我这是在跟徒弟增进感情，讲讲小时候的事怎么了？”
    “別讲。”卯月抚子把脸別向窗外。
    “我偏讲。”神乐千鹤又转向北原苍，“还有一次，她不知道从哪里看到说忍者要练习隱身术，就把自己从头到脚涂成了绿色，躲在院子里的草丛里。结果被蜜蜂蜇了，哭著跑回来。哈哈哈！”
    “够了！”卯月抚子猛地站起来，“苍月，用那招，斩她！”
    神乐千鹤两手一摊：“我从来没被斩过，怎么可能对我生效呢？”
    “就算能斩，我也不会斩。”北原苍点了点头，“我不能做欺师灭祖的事。”
    神乐千鹤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愧是我的好徒弟！”
    卯月抚子站在那儿，看看神乐千鹤，又看看北原苍，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过了几秒，她重新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那我教你忍术。”
    北原苍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忍术。”卯月抚子放下茶杯，眼睛直直地看著她，“下次遇到不怕盘外招的人，你会输。我教你忍术。补短板。”
    神乐千鹤眼睛一亮，一拍桌子：“这个好！抚子的忍术可不是闹著玩的，我都想学但她不教我！”
    “你学不会。”卯月抚子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刀。
    “你看你看！”神乐千鹤指著她对北原苍说，“就是这种態度！我跟她认识十几年了，她从来不教我！结果居然主动提出要教你！她肯定是嫉妒我有一个好弟子！”
    “才不是。”卯月抚子歪了歪头，“学不学？”
    “学！”北原苍毫不犹豫，“当然学！什么时候教？”
    “今晚。”
    “这么快？”
    “忍者的修行，没有“等”字。”卯月抚子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北原苍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今晚可不行啊，她打算今晚就剿灭神水流的傢伙们呢。
    难道要让他们多活到明天？
    北原苍在心里盘算著。
    不，不行。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对了，还有一个办法。
    如果能学到影分身的话——
    目前的好感度——希望足够。
    北原苍站起身，拍了拍卯月抚子的肩膀。
    卯月抚子一头雾水地看著她：“怎么？”

 第128章 抢铃鐺

    第128章 抢铃鐺
    “没事。”北原苍重新坐下，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可以今晚。”
    “好。”卯月抚子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简短。
    北原苍点点头，心里鬆了一口气。
    【拷贝】成功！看来抚子对她的好感度在百分之八十以上了。
    而且她的运气很不错！
    在赋予【木叶下忍】这个词条后，她的体內瞬间涌出了一股独特的能量，两个忍术影分身之术和色诱术也同步进入了她的脑海。
    有了影分身之术，目前最大的麻烦算是解决了。
    不仅如此，影分身还能用来修炼和狩猎恶人，自己变强的效率不知道提高了多少倍。
    但——只有两个忍术似乎匹配不上【木叶下忍】的蓝色品级。
    影分身和色诱术，一个功能性拉满，一个——呃，实用性存疑。
    按理说蓝色词条应该更强才对，至少也该附赠个三身术全套吧？
    或许它跟【魔法少女】一样，是可以升级的那种？
    “苍月？”神乐千鹤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发什么呆呢？面来啦。
    “哦哦！
    吃完午饭后，大家閒著也是閒著，索性四处逛了逛。
    神乐千鹤说要去买伴手礼带回去给东京道馆的其余学员们，拉著卯月抚子钻进了一家土產店。
    “抚子你看，这个羊羹的包装好可爱！”
    “嗯。”
    “还有这个大福也是，师弟师妹们看到肯定开心！”
    “嗯。”
    神乐千鹤显然已经习惯了卯月抚子的寡言，一个人也能聊得热火朝天。
    北原苍跟在后面，目光扫过街边的小巷，忽然停住脚步。
    “千鹤师范，我去一下洗手间。”
    “去吧去吧，我们在前面的点心铺等你。”神乐千鹤头也没回，正举著一盒铜锣烧仔细端详。
    北原苍快步拐进小巷，確认四周无人后，抬手结印。
    一阵白烟“嘭”地炸开。
    烟雾散去，两个一模一样的北原苍面对面站著。
    左边那个眨了眨眼，右边那个也眨了眨眼。
    “真的一模一样。”分身开口了，声音和本体毫无区別。
    “废话，不然怎么叫影分身。”本体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著查克拉在体內流动的感觉，“你跟著大部队，正常行动，別露出破绽。”
    “那你呢？”
    “我去道馆。”本体眯起眼睛，“该找他们算算帐了。”
    大家一直逛到傍晚才回到旅馆。
    二楼房间。
    北原苍盘腿坐在床上，看著对面正襟危坐的卯月抚子。
    “我该怎么称呼你呢？抚子师范吗？”
    “不用。抚子就好。”她把手伸进怀里，“教忍术前，先看看你的才能。”
    一枚铜色的铃鐺出现在卯月抚子手中。
    铃鐺在她手指间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北原苍愣住了。
    抢铃鐺？什么火影忍者剧情？
    话说这个世界有火影忍者吗？
    “从你手里抢到它？”北原苍指了指铃鐺。
    “嗯。”卯月抚子把铃鐺握在掌心，然后鬆开红绳，让铃鐺垂在手下，“规则很简单。你用任何方法，从我手里抢到这枚铃鐺。”
    “如果抢不到呢？”北原苍试探性地问。
    “那就不教了。”
    北原苍的目光落在卯月抚子的脸上。
    那张娃娃脸上没有表情，但嘴唇抿得很紧，不是在开玩笑。
    来真的啊，那我也要认真了。
    北原苍站起身，身体微微下沉，目光锁定在忍者少女握著铃鐺的那只手上。
    她没有握紧。铃鐺是垂著的。
    理论上我只要碰到铃鐺就算抢到，不一定非要从她手里夺过来。
    但是——她敢这样拿铃鐺，说明她有绝对的自信。
    “开始。”卯月抚子的声音落下。
    北原苍动了。她猛地向前衝出，右手直取铃鐺。
    卯月抚子不慌不忙，她手腕轻轻一转，铃鐺就从北原苍的指尖前面滑开了。
    与此同时，她的左手无声无息地探出，扣向北原苍的手腕。
    抚子她確实有实力。
    北原苍这样想著，没有躲开她的手，而是借势將整个身体压上。
    卯月抚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显然没有料到北原苍会用这种方式。
    在她的预想中，所谓的“抢夺”应该是忍者式的，虚晃、佯攻、声东击西，而不是像小孩子打架一样整个人扑上来。
    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给了北原苍机会。
    她的右手扣住了卯月抚子的左手腕，左手绕过她的腰，整个人贴了上去。
    两个人的距离瞬间归零，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沐浴露味道。
    卯月抚子的身体僵了一下。
    铃鐺还在她的右手里，垂在两人身体之间。
    北原苍的头埋在卯月抚子的肩膀旁边，右手顺著她的手臂往上滑，顺利碰到了铃鐺。
    “叮铃。”铃鐺被抽走了。
    北原苍后退一步，摊开手掌。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卯月抚子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右手，然后缓缓抬起头，看著北原苍。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耳根红了。
    “我让著你的。”卯月抚子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更短更硬，“不然你抢不到。”
    北原苍努力忍住笑意，把铃鐺递迴去。
    “是是是，你让著我的。”
    卯月抚子一把接过铃鐺，別过脸去。
    “勉强合格。”她的声音闷闷的，“今晚正式教。”
    另一边，神水流本部道馆。
    北原苍已经潜伏了老半天。
    夜里的道馆比白天安静了许多，只有几个值夜的弟子提著纸灯笼在迴廊间巡逻。远处的民居还亮著几盏灯，偶尔传来电视的声音和孩子的哭闹。
    北原苍在黑暗里分辨著哪些需要杀，哪些需要留一命。
    待到夜深人静后，她避开巡逻队，悄悄来到了那些民居处，挨个进入释放幻术，让他们睡得更香一些。
    今晚的动静肯定小不了，若是被无辜群眾看到了，还是很麻烦的。
    虽然北原苍体內有了魔力和查克拉两种能量，但它们彼此之间並不衝突，甚至能相互转化，只不过中间有损耗。
    而且在使用查克拉后，她的幻术效果甚至比以往更胜一筹。
    毕竟查克拉是由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混合提炼而成的嘛。
    在搞定这一切后，北原苍前往了內堂。
    那边的黑暗气息浓烈得让她无法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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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密谋

    第129章 密谋
    內堂。
    几十个人围坐在木像前，口中念念有词。
    “师主如水，润万物而不居功。违师主者，犹逆流而上，终竭其力而亡。”
    “水镜照心，所见非汝，乃师主之影。舍小我，入大流，再无迷途————”
    他们之中有长老有弟子，全都是神水流的高层和核心。白天在演武场上的那些面孔，几乎都在这里了。
    后门突然被推开了，诵经声戛然而止。
    武田刚毅大步走了进来，脸色铁青。他身上的道服还没换，腰间別著一把真刀。
    须藤铁平跪坐在人群前排，他抬起头：“武田馆长，宗家怎么说？”
    “怎么说？”武田刚毅一屁股坐在蒲团上，“老头子说败了就是败了！仪式照常举行！”
    须藤铁平脸色微变：“那————我们就这么认了？”
    “不可能！”武田刚毅一拳砸在木地板上，“哼！仪式上，我会当眾再挑战她一次！”
    须藤铁平犹豫了一下：“但那妖法————”
    “我要克服它。”武田刚毅的声音沉了下去，“我要让那个小鬼知道，我武田刚毅不是被一把无形的刀就能打倒的软蛋。”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来。
    “给我三天时间。不，今晚，今晚我就要进行克服恐惧的特训。”
    隨后他拍了拍手：“但在此之前————”
    后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串，都是些年轻的女弟子，穿著统一的白色练功服。
    她们排成一列走进內堂，在武田面前一字排开，然后齐齐跪下，双手放在膝盖上，额头低垂。
    武田刚毅站起身，在第一个女弟子面前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高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即使跪著，脊背也挺得很直。
    她的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像极了某个人。
    武田蹲下身，用粗糙的手指抬起了她的下巴。
    “像————真像————”武田喃喃自语，拇指摩挲著她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尤其是这种倔强的眼神，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但是————”武田鬆开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替代品果然比不上原主啊。”
    他转过身，背对著那几个跪著的女弟子，声音低沉下来，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当年她母亲，我没能得手，被师兄抢先一步。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他的右手捏紧，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后来她母亲死了，师兄也死了。本以为能对她下手，没成想师兄死前安排她做了什么劳什子偶像，还出了名。”
    武田刚毅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扭曲的不甘，像是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欲望终於找到了出□。
    “若是她出事，我们神水流的秘密肯定会被那些疯狂的粉丝挖掘出来————仪式过后，我就真的再没机会了！不甘心啊不甘心！”
    內堂里安静了几秒。
    眾人面面相覷，不理解他说这个做什么。
    须藤铁平反应最快，他眼珠一转，脸上堆起諂媚的笑：“武田馆长是想让我们出谋划策？”
    武田刚毅没吭声，只是用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
    须藤铁平会意，往前凑了凑：“武田馆长若是想永远留住她，那確实有难度。但如果只是一次呢？”
    “哦？”
    须藤铁平压低了声音，但內堂太安静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只做一次的话方法不要太多，下媚药，迷晕，强迫————而且最好算清楚日子，一发入魂————”
    他舔了舔嘴唇，笑容变得更加下作：“这样她的偶像可做不成了。一个怀了不知谁孩子的偶像，粉丝还会要吗？”
    武田刚毅愣了一下，隨后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妙啊！”武田刚毅拍著须藤铁平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齜了齜牙，“我苦想了多年，竟不如须藤君一番话说得透彻！”
    须藤铁平连忙躬身：“武田馆长，不敢不敢。”
    “等我当上了宗家，”武田刚毅大手一挥，“须藤君，你就是下一任馆长！”
    须藤铁平眼睛一亮，跪伏在地：“谢宗家！”
    “哈哈哈！”武田刚毅笑得畅快，脸上的阴鬱一扫而空，“好了，不诵经了，先开始我们今晚的交合训练吧。”
    他又拍了拍手。
    几个女弟子顺从地脱下衣服。她们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空洞得像是一潭死水。
    这些都是自小洗脑规训的女孩子，对他们的命令百依百顺，完全不知道什么是反抗。
    武田刚毅推了那个长得很像神乐千鹤的女弟子一把。
    少女跟蹌了两步，摔倒在地板上。
    “过几天能玩真的了。”武田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施捨般的隨意，“这个我不要了，你们也享受享受吧，我调教得很好。”
    长老弟子们面露喜色，一个个站起身来，眼睛里闪著饥渴的光。
    须藤铁平最先迈出步子，一边走一边解腰带：“武田馆长，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就在这时。
    “砰！”內堂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眾人同时转过头去。门口站著一个苍青色的少女。
    武田刚毅眯起眼睛：“苍月？！哼，刚提到你，没想到居然送上门来了！”
    须藤铁平解腰带的动作顿住了，他看著门口的少女，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发出一声怪笑：“这打扮————魔法少女？哈哈，这么有情趣？”
    武田刚毅往前走了两步，双臂张开，像是在迎接什么：“知道自己的秘密被发现了，所以上门求饶了？放心，我们会好好疼爱你的！”
    北原苍瞥了一眼赤身裸体的女弟子们。
    她们蜷缩在角落里，有的低著头，有的茫然地看著她，眼睛里没有求助，只有空洞。
    她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你们这些畜生！”
    北原苍环顾一圈，在场的基本都顶著【邪教狂信徒】，没一个无辜的。
    “受死吧！”
    武田刚毅脸色一沉：“哼！大家一起上！把她拿下！”

 第130章 夜黑风高杀人夜

    第130章 夜黑风高杀人夜
    长老们从蒲团上跃起，弟子们抽出了腰间的木刀，还有的冲向了墙上的武器架。
    几十个人同时涌了上来。
    北原苍轻轻抬手，按下大拇指。
    一个离他最近的弟子瞬间无声无息地爆炸开来。
    周围的弟子们吃了一惊，脚步顿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衝锋的势头。
    杀手皇后挡在北原苍身前，双拳齐出，击中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弟子。
    他们无声地倒下，可后面的人已经衝到了面前。
    人太多了！北原苍皱了皱眉。
    杀手皇后的效率不够！枯萎穿心攻击动静太大！
    她左手探出，抓住了一个弟子握著真刀的手腕，猛地一拧。
    骨骼发出清脆的断裂声，那个弟子惨叫著鬆开了手，真刀落下的瞬间被北原苍的右手接住。
    北原苍握紧了刀柄。
    水之呼吸，二之型，横水车！
    一道刀光闪过，周围一圈弟子的身体从腰部被整整齐齐地切开，上半身滑落，下半身还站在原地，保持著衝过来的姿势，过了整整一秒才轰然倒地。
    须藤铁平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跟蹌著后退了两步，然后转身就跑。其余长老们紧隨其后。
    “上！你们都上！”须藤铁平一边跑一边尖声叫道，“挡住她！快挡住她！”
    弟子们的眼神狂热而空洞，像是被什么东西驱使著，完全无视了地上那些被腰斩的同门的尸体0
    一个年轻的弟子甚至踩著自己同伴的肠子冲了过来，脸上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表情。
    “为了师主！为了神水流！”
    他高喊著，举起手中的刀，朝北原苍劈下。
    北原苍侧身避开，反手一刀斩断了他的刀，第二刀斩断了他的身体。
    “为了————师————主————”
    那个弟子倒下的时候，嘴里还在念叨著。
    北原苍没有看他，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落在內堂的另一端。
    武田刚毅站在那里，脸色已经变了。
    他脑海里那个关於恐惧特训的念头完全消散了。
    妖女！这是妖女！自己不是对手！
    武田刚毅转身就跑。
    他庞大的身躯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几步就跨过了內堂的后门，衝进了走廊。
    北原苍没有追，她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把刀，对准武田刚毅，全力掷出！
    “啊啊啊啊啊！”惨叫声从走廊深处传来。
    那把刀穿透了武田刚毅的肩膀，將他钉在了走廊的木墙上。
    北原苍收回目光，重新面对內堂中剩下的弟子。还有十几个，而且快衝到脸上了。
    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
    北原苍的身体在弟子们的攻击间隙中快速穿行，每一刀都有一个弟子倒下。
    但刀越来越钝了，最后卡在了一个弟子的肋骨里，她的攻势被迫停滯了。
    北原苍用力一拔，再度挥砍，刀却从中间整整齐齐地断成了两截。
    一个弟子抓住了这个机会，猛地扑上来，双手握刀刺向北原苍的心口。
    北原苍侧身，断刀格挡住他的刀锋，左手五指併拢，重重挥下。
    那个弟子的头颅冲天而起。
    无刀之境！北原苍的身体就是最强的刀刃！
    拿把刀施展剑技砍人是很帅，但现在不是耍帅的时候了！
    北原苍高高举起双臂，手中仿佛握著两把无形之刃：“二天一流！”
    下一秒，断肢和血液横飞！
    无形的刀刃在人群中横扫，像是两台高速旋转的绞肉机。
    弟子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已被斩成数段，身体像是被看不见的巨力撕碎，残肢断臂在空中飞旋，血雾瀰漫了整个內堂。
    须藤铁平气喘吁吁地推开了通往院落的侧门，他的一只脚刚迈过门槛，剩下那只腿突然自膝盖处被整整齐齐地斩断。
    “嗷嗷嗷嗷！”
    他惨叫著摔倒在地上，双手抱住断腿。
    长老们瘫倒在侧门边上，一个个面如土色，身体抖得像筛糠。
    “啊————啊，別、別杀我！”一个长老双手撑地，拼命往后缩，背撞上了墙壁，“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也不曾害过你！都是须藤和武田两个傢伙对你图谋不轨！”
    “是啊是啊！”另一个长老连忙附和，声音里带著哭腔，“我们都是被逼的！被逼的！”
    “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北原苍抬起手，“喝啊！”
    “啊啊！”须藤铁平看著那几个熟悉的脸庞骨碌碌滚到自己面前，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他的裤襠里涌了出来。
    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哆嗦著说：“我错了我错了！给我个痛快！”
    “想得倒挺美！”北原苍把手放在他头上，五指收紧，扣住了他的天灵盖。
    “感受痛楚吧！”
    查克拉涌入。
    “啊啊啊！”
    一段时间后，北原苍重回內堂。
    那几个赤身裸体的女弟子浑身是血，趴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那些都是別人的血，溅到她们身上了。
    北原苍走到她们身前，蹲下身，双手捧著她们的脸，仔细端详。
    十五六岁的少女，本该是花儿一样的年纪，应该尽情享受青春。
    但她们的眼睛无神，瞳孔涣散，对外界的刺激没有任何反应。
    她望向头顶。
    【空壳】【玩具】
    没救了。身体还活著，但人已经死了。
    北原苍嘆了一口气，按下大拇指。
    没有痛苦地离去吧，如果有来生的话，希望你们能过上幸福的生活。
    处理好这边后，北原苍站起身，朝著走廊的方向走去。
    在绕过木像时，她眼睛的余光瞥见了一样东西。
    一本厚厚的小册子被压在了木像的底座旁边，封面是深蓝色的布面，上面用烫金写著几个字。
    她走过去，弯腰捡起来，隨手翻阅。
    这本书前面部分是纯剑道心法，写得中规中矩，甚至可以说是有几分见解。
    但到了中间就演变成了模稜两可的修行观，到最后更是演都不演了，出现“师主”崇拜、每日自我批判、集体懺悔、个体消融等等经典邪教特徵。
    “唉————”北原苍扔掉小册子，抬手挥了几下。
    祖师的木像从颈部被整整齐齐地切断，头颅“咚”地一声砸在地上。身躯摇晃了两下，然后轰然倒塌，碎成了几块。
    北原苍头也不回地走向走廊。
    武田刚毅还被钉在墙上。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乾裂，双眼因为失血和恐惧而变得浑浊。
    看到北原苍走来，他的身体猛地一颤，伤口的剧痛让他发出一声闷哼。
    “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到底是————什么人————”
    北原苍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我？”她轻声说，“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剑士。”
    “接下来，为你的罪行付出代价吧。”
    武田的瞳孔骤然放大。
    “等等！”他的身体剧烈挣扎起来，“老头子！你不想知道老头子的事吗？”
    “说。”
    “我、我告诉你老头子的秘密，你给我个痛快！”

 第131章 自刎归天！

    第131章 自刎归天！
    福井次男躡手躡脚地靠近內堂的方向。
    他虽然是个中层弟子，天赋平平，剑术稀鬆，但胜在脑子活络。
    通过贿赂上层那几个好说话的长老，他得以在夜间自由行动，也因此知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每到深夜，內堂里就会传出一些不该被听见的声音。
    福井次男舔了舔嘴唇。
    好像没动静了啊————应该是做完了吧。
    每次那些上层的傢伙们“修炼”完和过来人打扫之间总会出现时间差。
    这就给了他捡漏的机会。
    虽然都是流心大福，但他可不嫌弃，毕竟能隨便折腾那些美貌的女弟子们。
    福井次男刚凑到门前，想听里面的动静，门突然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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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他吃了一惊，本能地想后退，顿觉天旋地转。
    “扑通。”
    怎么回事啊————我跌倒了吗？
    福井次男感觉自己的眼皮沉重了起来。
    面前有个人？不、不对————这不是我自己吗？
    北原苍匆匆跑到外面。
    刚才开门的时候看见一个【食尸鬼】，顺手就斩了，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得找到千叶道斋的位置。
    武田刚毅知道千叶道斋的秘密，却不知道千叶道斋平时躲在哪里。
    据他所说，这个老头子躲藏的地方有很多，他虽然都知道，但不清楚他会躲在哪一个。
    看来只能使用————那个了。
    幸好还带著。
    北原苍从兜里掏出黑桃的眼罩，將其戴上。
    “爆裂吧，现实！粉碎吧，精神！消失吧，这个世界！”
    看到了！
    某处山洞。
    烛火摇曳。千叶道斋闭著眼静坐在地上，面前摆著一把装饰华丽的太刀。
    “是你。”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洞口的方向。
    月光从洞口照进来，勾勒出一个少女的轮廓。
    “好重的血腥气。你是来杀我的？”
    “对。”北原苍没有绕弯子，“不过在这之前，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她往前走了几步，走进烛火照得到的范围。
    “你们这个流派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专门去挖掘还真发现不了你们是个邪教。”
    “呵呵。”千叶道斋笑了，“年轻人，说说我的故事吧。”
    “在继承濒临断绝的神水流后，我整个青年时期都花在了振兴流派上。走遍了全国的道馆，拜访了所有能找到的剑术名家，苦心钻研剑道，四处招收弟子。”
    “可惜多年无果。神水流依旧是个无人问津的小流派，连饭都吃不饱。”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1972年，我记得很清楚。”
    千叶道斋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值得怀念的事情。
    “那年我在瀑布下独修时，偶遇一名逃亡中的新兴宗教干部。那人被警察追得走投无路，浑身是伤，躲进了我的道馆。”
    “他在道馆藏身多日，向我传授了至理名言。”
    千叶道斋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说不清是自嘲还是怀念的笑容。
    “我意识到，传统剑道无法吸引人，但打著剑道旗號的修行团体”可以。人们不需要真的变强，他们只需要觉得自己在变强。”
    “自从神水流开始了初步发展，团体虽依旧不大，但有了十多个核心人员。那十几个人的供奉，足够我过上不错的日子了。”
    千叶道斋伸手摸了摸面前那把太刀的刀鞘，像是在抚摸一只猫。
    “我儿子千叶正树，在他成年后我派他游歷全国，学习其他团体的长处。”
    “那时候正值泡沫经济时期，到处都是新兴宗教。各种教义、各种仪式、各种敛財手段，百花齐放。”
    “正树带回来了很多好东西。自此我们神水流也进入了高速发展期。”
    千叶道斋没有详说那时的情景，他嘆了一口气，话锋一转。
    “但那盛况隨著我儿媳妇的去世彻底结束。那时候快千禧年。正树不想留在千叶，索性去了东京开支部。”
    “正树利用现代媒介搞得有声有色的。我不懂那些，但他確实做得很好。后来他找到我，说想要洗白神水流。”
    千叶道斋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自然是同意的，毕竟年纪大了，不想躲在山沟里了。”
    “但正树他————竟想公开懺悔神水流过去的邪教行为，並指认我为责任人。”
    山洞里安静了几秒。
    “因此我与武田合谋，將他骗至瀑布，推入水潭，偽造成夜间滑倒，溺水身亡”的意外。”
    千叶道斋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自此我神水流进入了全面收缩，网上的信息也找人特意刪除了，知道那段歷史的人要么封口，要么消失。我们重新变回了一个“老老实实的剑道流派”，至少在表面上。”
    北原苍默不作声地听完了整个故事，隨后她出去了一下，很快又拖著个黑乎乎的东西走了回去。
    那东西是半截身子，身上燃烧著黑炎，已经有进气没出气了。
    “你被骗了，你儿子是被武田诬陷的。”
    千叶道斋没有任何反应。
    北原苍看著他：“你早知道了？”
    千叶道斋沉默了很久。
    “这也是我的报应。”他的声音终於有了一丝波动，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即便知道了，我也不能拿武田怎么样。神水流的根基已经烂了，武田是那些长老们的代表，动了他，整个流派就会分裂。我已经没有精力再去收拾一个烂摊子了。”
    他低下头，看著面前那把华丽的太刀。
    “说来可笑，我年轻时执著于振兴剑道，中年时搞起邪教，放纵慾望，老年时反而重拾起剑道，並且日益精进。也许剑道才是我唯一不该放弃的东西。”
    北原苍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这就是你拿流浪汉和黑户试刀的理由？挥刀向更弱者？”
    千叶道斋的眼皮跳了一下。
    “呵呵————被知道了啊。是武田告诉你的吗？隨便你怎么说好了，现在的我，只对剑道感兴趣口“神水流也好，邪教也好，那些死去的流浪汉也好，都跟我没有关係了。”
    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枯瘦的手。
    “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可我越老越想活啊。年轻时不怕死，中年时想死，老了反而怕死了。
    真是讽刺。”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了一丝光。
    “苍月，我死前只有一个愿望。能让我见识见识那无刀之境吗？”
    “无刀之境啊————”北原苍摇了摇头，“虽然我能使出来，但我自己都不明白。不过————”
    她望向千叶道斋头顶，那个蓝色词条【无首】实在是太过显眼了。
    无首，没头？看不懂什么意思啊，但感觉是很厉害的怪物词条。
    “或许有个办法能让你的实力更上一层楼。而且你这把老骨头估计折腾不了多久就死了，属实是便宜你。”
    北原苍摆出架势。
    “还是跟我酣畅淋漓战一场吧！”
    千叶道斋站起身，双手拿起太刀：“求之不得。”
    北原苍心念一动。【无首】，取下，赋予！
    一股恐怖的气息瞬间从千叶道斋身上喷薄而出。
    他的肉体在发生变化。乾瘪的皮肤变得饱满，灰白的头髮重新变黑，佝僂的脊背挺得笔直。
    “这股力量————”千叶道斋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是神降！是神降啊！”
    他拔刀出鞘。
    “鏘！”
    刀刃出鞘的瞬间，蓝紫色的火焰从刀身上燃起。火焰无声地跳动著，將周围的一切都染成了妖异的顏色。
    但千叶道斋没有出刀攻向北原苍，而是把刀架在了脖子上。
    隨著一声闷响，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到地上，化作细小的飞尘。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
    “自刎归天？”北原苍愣住了。
    【侦测到特殊单位【无首】（蓝色）！】
    【任务触发：无首者无首可斩，且刀枪不入！攻击附带怖气！击败它，以获取神降之力吧！】
    【任务奖励：全词条操作次数加一。奖励能力【夜叉戮之降灵】！】
    北原苍已经没有心思管系统任务了，面对这恐怖的怪物，她的心中居然生出了害怕。
    居然是只狼里的无首吗？攻击附带恐怖属性，被砍中几刀就会直接嚇死。
    可她没有神之飞雪，这要怎么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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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2章 天下无双！

    第132章 天下无双！
    杀手皇后应该能把这玩意儿直接炸死吧。
    直接弄死虽然也有奖励，但自己就没法从战斗中成长了。
    北原苍咽了一下口水。
    有保底措施在，心里的恐惧总算少了几分。
    无首动了。
    太刀从它身侧缓缓抬起，刀尖朝上，刀身斜指北原苍的方向。
    它的动作很慢，但北原苍可不敢大意。
    万一是快慢刀呢。
    她在游戏里吃过太多次亏了，那些看著慢吞吞的攻击，往往会在你以为安全的时候突然加速，一刀送你回存档点。
    她不敢有丝毫犹豫，足尖一点向后弹开。
    而就在她后跳的瞬间。
    “嗖！”悽厉的破空声传来！
    那柄裹挟著蓝紫色诡异火焰的太刀，竟真的毫无道理地跨越了距离，闪现般劈至她面前！
    好快！这已经不是快慢刀了，这是空间斩吧？
    思维来不及传递，身体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
    “鐺！”金铁交击的爆鸣声在山洞中轰然炸开！
    北原苍召唤出魔法杖，横在身前，堪堪架住了这一刀。
    面对这种东西，她是真不敢用肉体抗。
    然而下一秒，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感从全身蔓延开来。
    北原苍的心臟剧烈跳动，呼吸变得急促而浅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她的喉咙。
    这就是怖气吗？光是触碰都————必须拉开距离！
    “eplosion！”魔力激流喷涌而出！
    无首被推著向后倒飞，“砰”地一声砸进后方的岩壁里！
    轰击持续了大概五秒，巨大的衝击力让无数石块簌簌而下，烟尘四起。
    北原苍单手撑著膝盖，另一只手紧紧按在胸口，急促地喘息著。
    那种恐惧的感觉————居然还.————不能近战。
    决定了！从现在起，我不当剑士了，我要当法爷！
    魔法少女就得好好玩魔法！近战？那是异端！
    烟尘渐散，无首的身影重新浮现，胸口处的焦黑灼痕极为明显。
    太好了，魔力攻击有效！虽然有点刮痧，但有一战之力了！
    北原苍的眼睛亮了起来。
    对了！差点忘了，既然是特殊敌人，试试那个！
    她强压下心中再次翻涌的恐惧感，集中精神。
    【逆位感知】，发动！
    两行系统文字浮现在她的眼前。
    【弱点：神圣属性攻击！】
    【对策：消除恐惧的最好方法就是面对恐惧！加油，奥利给！】
    北原苍的嘴角抽了抽。
    神圣属性？自己哪有啊喂！难道只能靠魔力刮痧吗？
    还有那句“奥利给”，这梗是不是有点老了，也太败坏气氛了吧！
    至於面对恐惧————
    北原苍的目光扫过自己手中的魔法杖，又瞥过身旁面无表情的粉色大猫猫。
    也是，有它们在，怕什么？干就完了！
    无首似乎被激怒了，它重重地跺了一下脚，像是要表达什么。
    然后它双手握住了太刀，摆出一个沉稳而经典的剑道中段架势。
    那充满压迫感的姿態宣告著它的意志：剑士的对决，当以刀剑决胜负！
    “好！如你所愿！”北原苍双手紧握魔法杖，主动冲了上去。
    法杖亦可斩人！近战法师也是法师！不算异端！
    “鐺鐺鐺鐺鐺！”山洞中顿时火星迸溅，打铁般的碰撞声不绝於耳！
    可每一次交锋，那股令人室息的恐惧都隨之窜升。
    “呼————呼————战！再战！”北原苍几乎被完全压制，只能凭藉本能挥杖格挡，用大喊提振士气。
    汗水浸湿了衣物，心臟跳得飞快，腿也有点软————
    害怕————太害怕了————虽然不知道在怕什么，但就是怕！
    “鐺！”又一记势大力沉的重劈被勉强架开！
    北原苍踉蹌后退两步，她虎口崩裂，鲜血沿著杖身流下。
    可恶————居然受伤了，这是头一次吧————
    就在这时，一股莫名的情绪如同火苗一般从她的心头窜起。
    北原苍没空去细究，因为无首的攻击已再次斩裂空气而来。
    “鐺！鐺鐺！”
    隨著一次次的格挡与恐惧，一次次的生死悬於一线，那股情绪更强烈了！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她的胸腔里衝出来！
    北原苍忽然明白了。
    那是愤怒，是屈辱！
    凭什么我要像老鼠一样逃窜、格挡？凭什么我的意志要因为这莫名其妙的恐惧而颤抖？凭什么？！
    太刀再次袭来。
    下一刻，北原苍做出了让无首都为之“一愣”的动作。
    她收回了魔法杖。
    “鐺！”
    燃烧著鬼火的太刀斩落，然后被一只白皙却稳如磐石的手牢牢挡住。
    “哈哈哈哈哈！”北原苍不受控制地大笑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理解何为无刀之境了！
    將“斩击”之意融入肉身，自身就是最强的刀刃，若没有天下无双的气势如何能做到！
    瞻前顾后，心存畏惧，如何能达至“斩”的极致？
    没有將这天地万物、连同自身恐惧一併斩开的觉悟和气魄，如何配称“无刀”？
    北原苍缓缓直起身，垂下的双手自然张开，又缓缓虚握，仿佛手中持有无形之刃。
    一股难以言喻的凌厉气势，如同沉眠的凶兽甦醒，自她的身躯中轰然爆发！
    髮丝无风自动，周身空气似乎都开始微微扭曲起来。
    此刻的北原苍，其存在本身，便是一柄出鞘的、渴饮强敌之血的绝世凶刃！
    无首那没有头颅的身躯，竟在这纯粹而狂暴的“斩意”逼迫下，僵硬住了一瞬。
    它无法“看”，却能“感觉”到，对面那女孩的“眼”中，此刻正燃烧著炽烈的光芒！
    “斩！”
    数道无形的斩击瞬间掠过无首的身躯，斩出几道深深的创口！
    这一次，是真正的伤害！是融入了“斩断”意志的攻击！
    无首发出了无声的咆哮，那或许是它最后的愤怒与不甘。
    残存的鬼火疯狂涌动，全部匯聚於太刀之上。
    它踏前一步，用尽全部的怨念与怖气，挥出了有生以来最强、也是最后一刀！
    面对这绝命一击，北原苍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她压低身体，做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起手式。
    “敌无不斩，斩无不断！”
    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流星，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与那漆黑的刀光交错而过！
    “咔。”无首的太刀从中间整整齐齐地断开！
    上半截飞旋著撞上岩壁，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无首跪倒在地，上半身沿著光滑的断面缓缓滑落，还未落地便化作细尘消散在天地之间。
    无首，討伐完成！
    【任务完成！】
    【全词条次数加一！】
    【取得能力【夜叉戮之降灵】！发动能力后躯体变脆弱，但攻击力极大幅度上涨！】
    还不赖。北原苍在心里默默评价了一句。
    若是开启夜叉戮之降灵再加上鬼人化爆发————
    北原苍想像著那个场景，自己都打了个寒战。
    自己一刀挥出，怕不是能把大楼都斩开。
    接下来————打扫下战场，然后回去吧。
    北原苍按了按太阳穴。
    打起来爽是爽，但打扫战场就很麻烦了。
    那內堂到处都是血，难不成要杀手皇后把整个房子炸了吗？
    误？好像还真可以。
    等北原苍彻底清除掉一切痕跡后，天都快亮了。
    她悄悄摸摸回了旅店房间。
    房间里很暗，窗帘没有完全拉上，漏进来一线朦朧的光。
    卯月抚子抱著她的分身睡得正香。
    少女的睡顏很安静，睫毛微微颤动著，嘴角似乎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抱得很紧，像抱一个等身大的玩偶，脸埋在分身的肩窝里，呼吸均匀而绵长。
    北原苍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然后心念一动。
    影分身“嘭”地一声化作白烟散去，对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抢铃鐺————教压气息的呼吸法·————柔韧度训练————
    少女压腿时的闷哼声，拉伸时绷紧的肌肉线条，汗水顺著脖颈滑落的画面————
    北原苍咂了咂嘴。
    有点羡慕啊。
    自己打打杀杀，分身在跟女孩子贴贴。
    等等，这也不对啊。
    分身的记忆也是我的，那不相当於我一边打打杀杀一边跟女孩子贴贴吗？
    可这个逻辑也好像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
    算了算了，不想了。
    北原苍掀开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躺了进去。
    床垫微微下陷。卯月抚子“唔”了一声，往她这边拱了拱，抱住了她。
    北原苍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伸出手，轻轻环住了抚子的肩膀，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
    神乐千鹤打开房门，火急火燎地掀起被子：“出事了出事了！”

 第133章 新任宗家

    第133章 新任宗家
    “怎么了怎么了？”北原苍面不改色地坐起身。
    “咦？”神乐千鹤眯起了眼睛，“怎么感觉苍月你————有种说不上来的变化。”
    北原苍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多半是无刀之境带来的气质变化，看来自己平时要注意压制一下那锋芒毕露的气息了。
    神乐千鹤甩了甩头：“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本部来人了，说他们高层全消失了！
    “”
    “啊？”北原苍瞪大了眼睛，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还有这种事？”
    神乐千鹤的语速很快：“是啊！不仅如此，来报信的还说，连內堂都没了。不是烧了拆了，是连地基带房子整个没了！”
    “这么诡异？”
    卯月抚子也从床上坐了起来，短髮下的眼睛清亮得不像刚睡醒的人。
    她的目光在北原苍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怎么说？”神乐千鹤双手叉腰，等著北原苍的回答。
    北原苍点点头：“那我们过去看看唄。听著不像假话。”
    本部门口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低级弟子们三三两两地站在院子里，脸上写满了茫然和恐惧。
    平时负责带班训练的那些中级弟子正努力维持秩序，但效果甚微。
    “东京支部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
    神乐千鹤大步走进来，马尾辫在晨风中甩动，其余人跟在后面。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一个三十出头的中级弟子迎上来，他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沙哑：“千叶馆长，您来了。我们————我们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神乐千鹤直接切入正题：“带我去看看。”
    中级弟子领路，一行人来到內堂前。
    確实如他们所说，內堂消失了。
    整块地皮像是被人用刀从地面上剜走了一样，留下一个巨大的方形凹坑。
    神乐千鹤皱起眉头：“人————全都不见了？”
    “全都不见了。”中级弟子的声音在发抖，“宗家，武田馆长，长老们————还有那些核心弟子，一个都没找到。我们搜遍了整个道馆，连————连尸首都没有。”
    “別的几栋房子也没了。”另一个弟子补充道，声音里带著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就像被什么东西————吃掉了。”
    低级弟子们开始窃窃私语，声音越来越大。
    “是妖怪吧————”
    “我早就说过，这个地方不对劲——————半夜总能听到奇怪的声音————”
    “我们怎么办？道馆没有了，宗家也没有了————”
    “我连身份证都没有，我是被千叶宗家从街上捡回来的————”
    “我也是————我老家都没人了，离开了道馆我能去哪————”
    北原苍听著这些声音，心里微微沉了一下。
    她昨晚只想著消灭那些邪教核心，却忽略了这些底层弟子。
    主要想著怕影响千鹤那边的神水流，她把证据全消灭了。
    这反倒对这些底层弟子不好了。
    中级弟子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刚才领路的那个中级弟子跪在最前面，额头抵在石板路上，声音里带著哭腔：“千叶馆长，您是宗家的唯一血脉。求您接收本部。我们没有別的地方可去了！”
    “求您了！”身后传来一片附和声。
    神乐千鹤后退了一步，眉头紧锁：“你们报警啊。这种事————人不见了，房子不见了，应该让警方来处理。”
    跪在地上的中级弟子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千叶馆长，我们————报不了警。”
    “为什么报不了？”
    “我们这里很多人————”他的目光扫过身后那些低著头、蜷缩著的低级弟子，“没有身份。千叶宗家当年收留我们的时候，我们都是流浪汉、离家出走的孩子、被赶出家门的————”
    “我们没有户籍，没有证件，什么都没有。道馆就是我们的家，千叶宗家就是我们的————我们的————”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懂。
    神乐千鹤的嘴唇抿紧了。
    北原苍站在她身后，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的弟子。
    有年轻的，有中年的，有男有女，有的穿著道服，有的穿著便服。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昨天內堂里那些狂热弟子的虔诚，有的只是恐惧，对未来的恐惧，对“无家可归”的恐惧。
    北原苍上前一步，站在神乐千鹤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千鹤师范，身份问题，我有办法解决。”
    神乐千鹤的眉毛微微一动，侧过头来看她：“你有办法？”
    “嗯。我可以联繫到能处理身份的人。给他们合法的户籍，让他们能正常生活。”
    毕竟她现在这个苍月的身份就是假的，用黑客能力凭空捏造出来的。
    而现在她有一整个黑客团队，搞几个假身份还不是小菜一碟。
    神乐千鹤盯著她看了几秒，隨后她转过头看向弟子们。
    “都起来。”她的声音恢復了那种爽朗和果断，“本部的事，我管了！”
    跪著的弟子们抬起头，眼睛里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从今天起，千叶本部和东京支部合併。我会派人手协助管理，让大家逐步过上正常的生活。至於长老们的事————先瞒著。
    中级弟子愣了一下：“瞒著？”
    “对外就说，宗家闭关修行，长老们隨行护法，归期不定。至於武田馆长————”她想了想，“就说他云游去了。神水流歷史上又不是没有过这种事。”
    “可是————那几栋房子————”
    “年久失修，塌了。我们今天就会安排人填平。以后这里改成果园，种点果树什么的。柿子就不错，千叶的柿子挺有名的。”
    弟子们面面相覷，但没有人敢反驳。
    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一个愿意接手的人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谁还会去追究细节是否合理呢？
    “好了。”神乐千鹤拍了拍手，“你们的第一件任务，把那小册子都给我交上来，以后也不用念这玩意儿了。散了吧。”
    弟子们陆陆续续地散去，脸上虽然还带著惶恐，但脚步已经比刚才稳了几分。
    北原苍忍不住打趣道：“这么年轻的宗家————放眼全国都罕见吧。”
    神乐千鹤苦笑了一声：“唉————身上的担子又重了一分。不过————”
    她抬头望向空中的太阳。
    “神水流可以走上正轨了！”
    卯月抚子没说话，简单鼓了鼓掌。
    其他支部弟子脸上都挺高兴的，毕竟东京支部独立了，现在又把本部吞併了，怎么看都是好事。
    但毕竟这事对本部而言是坏事，他们只能憋著笑，不敢大声欢呼。
    一段时间后。
    道馆后院的空地上，《水镜心典》被堆成了小山，集中焚烧。
    眾人默默观看。
    神乐千鹤突然转过头，看著北原苍郑重地说：“苍月，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第134章 此间事了

    第134章 此间事了
    北原苍扭过头：“什么事？”
    神乐千鹤平静地说：“其实父亲死后，我有整理过他在东京的遗物，知道了一些事。”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衣角：“只是、只是我不能確定，或者说不敢確定。”
    “千鹤师范————”
    神乐千鹤咳了两声，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那些失踪的高层，就当他们被上天收走了吧！”
    果然，还是察觉到了什么啊。
    北原苍看著她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嗯！”
    “苍月。”神乐千鹤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著天空，“你的剑道之路应该收穫颇丰吧，有补全你的偶像之路吗？”
    “这个啊。”北原苍愣了一下。
    没想到千鹤师范还记得啊。
    “当然啦。”何止是补全，这趟旅程的收穫太丰富了。
    神乐千鹤满意地点了点头：“苍月，之后你应该会回去接著做偶像吧。”
    “虽然舞台上我们可能会是对手。”她的声音放轻了一些，“但神水流，將会是你永远的家。”
    “什么嘛！”北原苍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別说得我要离开神水流一样！我可是神水流免许皆传！”
    “哈哈！是的是的！”神乐千鹤笑出了声，“苍月，如果你以后要自己开宗收徒，我们也是愿意的！”
    北原苍摇了摇头：“我可没这个精力搞这个————不过我一直觉得神水流这个名字挺难听的，叫千叶神水流都比神水流好听。
    “毕竟老祖不姓千叶嘛。”
    北原苍问：“那老祖叫什么名字呢？我身为弟子，居然完全不知道，也没人告诉我。”
    话说自己昨晚还把老祖的木像斩了。
    虽说是后人做的恶，但那时也是情不自禁。
    神乐千鹤嘆了口气：“典籍散失的有点严重，我们也不知道。”
    “呃————”北原苍有些无语。
    一个剑道流派，连老祖宗的名字都丟了，这也太离谱了吧。
    但想想神水流这些年的“发展轨跡”，从正经剑道到邪教再到如今这副烂摊子，典籍散失反而成了最不让人意外的事了。
    在册子烧尽后，弟子去填大坑了，神乐千鹤则是去查道馆的帐。
    北原苍有心帮忙，但总被热心的弟子们抢过。
    “免许皆传大人，这种粗活怎么能让您干！”
    “免许皆传大人，您歇著！歇著！”
    “免许皆传大人，喝水吗？我给您倒！”
    北原苍被一口一个“免许皆传大人”叫得头皮发麻。
    无奈的她只能找了个地方闭目养神。
    屁股还没坐热，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到了她身旁。
    那人的脚步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北原苍还是感觉到了。
    她睁开眼睛。
    卯月抚子正站在她面前，她逆著光，短髮在风中微微飘动。
    北原苍眨了眨眼：“抚子？你不去保护千鹤吗？”
    卯月抚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低下头，看著北原苍的眼睛，嘴唇微微张开：“谢谢。”
    北原苍心虚地笑了：“谢我干嘛？这事不是我乾的啊！”
    卯月抚子平静地看著她：“只有你，能做到这样的奇蹟。”
    “这次的事已经无法用常理解释了！”北原苍连忙摆手，“跟我真没有关係！”
    早知道之前不装那么多b了！现在好了，一个两个都觉得是自己乾的！
    卯月抚子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她换了一个角度：“我想报答你。谢谢你帮助千鹤”
    。
    “不用吧。”北原苍摇摇头，“我们关係这么好。
    卯月抚子的语气很坚决：“不行，我要报恩。”
    “真不用。”北原苍挠了挠头，“你已经帮助我很多了。”
    【木叶下忍】的词条可是帮大忙了。影分身之术解决了她最大的时间管理难题。
    “我帮的不够多。”卯月抚子的声音不大，却很诚恳，“如果有需要，来道馆，我会继续教你忍术的。”
    “有空的话我会的。”
    卯月抚子应了一声：“嗯。
    “”
    后面的几天大家忙忙碌碌，算是把局势稳定了下来。
    神乐千鹤他们还要再呆一阵，北原苍就先自己回了东京。
    临走的时候，神乐千鹤站在道馆门口送她，笑著说“下次来就不用打打杀杀了，请你吃千叶的柿子”。
    卯月抚子站在千鹤身后，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北原苍冲她们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北原事务所。
    “我回来啦！”北原苍推开事务所训练室的门，“有没有想我？”
    出乎意料，训练室的眾人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北原苍站在门口，笑容僵在了脸上：“出什么事了？”
    他环顾一周。
    深泽弥生在教授浅野葵，动作专注而优雅。
    森尾纱织站在一旁观看，手里拿著笔记本，偶尔低头写几笔。
    而绘里奈坐在椅子上，一只脚搁在另一张凳子上，脚踝处缠著厚厚的绷带。她的身旁放著一根拐杖。
    北原苍的眉头皱了起来：“绘里奈，你怎么了？”
    “大叔，你还知道回来————”绘里奈的声音里带著点委屈。
    森尾纱织合上笔记本，替她做了回答：“绘里奈的脚扭伤了。”
    “扭伤了？”北原苍快步走过去，蹲下身，看著绘里奈脚踝上的绷带，“怎么回事？
    “”
    深泽弥生停下动作，转身看向他：“是这样的，绘里奈她有点跟不上进度，私下里一直偷偷加练。她没掌握好度，前段时间一不小心扭伤了。”
    “没事的，大叔。”绘里奈连忙说，声音里带著一种“我不想给別人添麻烦”的急切，“我过个几天就好了。”
    森尾纱织长嘆了一声：“要是苍月在就好了。绘里奈太好胜了，只有苍月能劝住她。
    “”
    她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北原苍：“当然了，社长在也能劝住她。”
    这是在点我吗————
    北原苍尷尬地笑笑，摸了摸后脑勺：“其实这段日子我在处理家里的事。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以后苍月和我终於可以长期出现了。”
    绘里奈低下头：“怪我，拖累大家进度了。我都没脸见苍月了。”
    北原苍蹲在她面前，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不不，这怪我。绘里奈，你有想跟上大家的心就足够了，不用强迫自己。其实你是有天赋的，只是时候未到。”
    “谢谢大叔————”绘里奈的声音有些哽咽。
    北原苍站起身，走到窗边，掏出手机。
    之前遇到的对手都不强，自己把重要的事忘了。
    小葵和他自己都有【唱跳天赋】，但绘里奈没有啊。
    她纯粹是靠自己的基础和努力在跟上她们的步伐。
    一个普通人，在天赋者扎堆的环境里拼命追赶，北原苍光是想想就觉得累。
    要不要拷贝一个丟给绘里奈？
    不对，没这个必要。
    有特定怪物词条的恶人难找，有【唱跳天赋】词条的恶人可不难找。
    这个圈子里，有天赋却人品烂的人，一抓一大把。
    北原苍迅速给老d发了消息。
    老d又是秒回：“找到了。”
    北原苍怔住了。
    不是？这么快？

 第135章 过气偶像

    第135章 过气偶像
    老d发过来一堆新闻连结。
    “六年前曾霸凌过后辈的过气偶像白石真奈美官宣参加agj大赛！”
    “先以匿名遮面方式在网络上爆红，后被资本看中，成功復出！”
    “水军式洗白引发爭议，评论两极分化！”
    北原苍眯起眼睛，看著新闻配图里的那张脸。
    白石真奈美，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妆容精致，笑容得体，眼神里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谦逊和脆弱。
    这件事————好像很热门啊。
    北原苍转身看向森尾纱织：“森尾经纪人，你知道白石真奈美吗？”
    森尾纱织正在笔记本上写著什么，听到这个问题，笔尖顿了一下：“社长也看到新闻了啊。”
    她抬起头：“我知道的，因为白石真奈美就是风见娱乐的。”
    “啊？”北原苍挑了挑眉，“这么说，你很了解內幕嘍？那霸凌————”
    森尾纱织的回答乾脆利落：“是真的。虽然她不是我手下的人，但这件事在公司里闹得很大，具体是怎么回事中高层都知道。”
    “虽然现在是个中型事务所签了她，但看网上的动作。我猜多半是风见式微，想拉老人回来涨涨热度。”
    北原苍点了点头：“毕竟黑红也是红嘛。”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继续翻著新闻。
    有一条纪录片推送，封面是白石真奈美流泪的特写。
    北原苍点开看了看。
    纪录片里，白石真奈美坐在一张米白色的沙发上，背景是虚化的书架和绿植。
    她低著头，声音哽咽，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六年来每一天都在懺悔————”
    “当年我也遭受过前辈的霸凌，所以————所以我扭曲了，我以为这是这个行业的常態————”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些事，我每天都在问自己————”
    她还表示本次参赛是奔著公益去的，所有奖金都会用於福利事业。
    北原苍快进著看完了。
    纪录片避重就轻，不谈当年事件的全貌。
    核心是白石真奈美多年的痛苦和懺悔，把“施暴者”和“受害者”两个身份揉在一起，塑造成了一个“被伤害过所以伤害了別人”的悲剧形象。
    评论区里，大片大片地刷著“原谅她了”“谁没年轻过”“给她一个机会”。
    好厉害的手段。
    北原苍在心里默默感嘆了一句。
    这不像是一个过气偶像能策划出来的东西，背后肯定有专业的团队在操盘。
    “当年的霸凌是怎么回事？”
    森尾纱织靠在墙上，双手抱胸：“说起来很简单。当年公司签了一个很有天赋的年轻偶像天野莉央。不知出於什么原因，白石真奈美一直在系统性霸凌她。”
    “系统性？”
    “嗯。不是一次两次，是长期的、持续性的。冷暴力、语言羞辱、在更衣室里动手、
    在后台故意撞翻她的东西、在她的化妆檯前写侮辱性的话————你能想到的方式，基本都用过。”
    森尾纱织的声音很平静，但北原苍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敲著，节奏比平时快了一些。
    “公司內部有人知道，但无人在意。一个当红的王牌和一个刚出道的新人，你觉得高层会管谁？”
    北原苍没有回答。
    “天野莉央被她们搞出了精神问题，开始频繁缺席训练，舞台上失误越来越多，状態越来越差。高层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森尾纱织抿了抿嘴唇。
    “然后他们想要雪藏天野莉央。”
    “雪藏受害者？”北原苍的声音沉了下来。
    “对。因为白石真奈美还能赚钱，而天野莉央已经坏了”。”森尾纱织的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嘲讽，“若不是网上爆出了扇耳光视频，霸凌事件就要被彻底掩埋了。”
    北原苍的眉头皱了起来：“天野莉央呢？现在怎么样了？”
    “去做了心理治疗，彻底淡出了偶像圈。”森尾纱织的语气很平淡，但北原苍听得出其中的惋惜，“她本来很有天赋的，公司內部评估的时候，对她的预期比白石真奈美高得多。”
    “这样啊。”北原苍垂下眼睛，看著手机屏幕里白石真奈美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
    这傢伙做出的恶事不小啊。
    她是不是真改悔了，自己到时候看一眼便知，若还是恶人那就好办了。
    绘里奈默默地看著二人谈话。她表面上在发呆，实际上一直在观察北原苍的表情。
    大叔真认真啊，一回来就研究偶像。
    真奇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绘里奈歪著头想了想。
    好像————自此大叔接了明穗姐的委託，一切都变了。
    大叔变得积极有动力起来，身边的女孩子也越来越多了————
    小葵、明穗姐、苍月、深泽弥生、討人厌的白崎雪乃————
    绘里奈的心中生出了一种危机感。
    明明以前都成天呆在一起的，可现在自己在大叔眼中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大叔。”绘里奈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送我回去吧。”
    “？”北原苍茫然地转过头。
    森尾纱织最先反应过来：“绘里奈留在这边光看也没什么用，不如回去多休息，早日康復。”
    她收起笔记本，站起来，看了一眼北原苍：“我们这边都忙，还是社长你送绘里奈回去吧。”
    绘里奈点点头，朝森尾纱织拋出一个感激的眼神：“大叔，拜託你了。”
    “好吧好吧。”北原苍耸耸肩，“真拿你没办法。”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走吧。”
    “嗯！”绘里奈握住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北原苍搀扶著绘里奈下了楼。
    楼梯间很窄，两个人並排走有些勉强，绘里奈几乎是贴著北原苍的肩膀一步一步往下挪。
    一走到平地上，绘里奈那活泼的性子又回来了。
    “嘻嘻。”她鬆开北原苍的手，单脚跳了几步，拐杖在水泥地上发出“噠噠”的清脆声响。
    北原苍跟在她后面，一脸无奈：“真是的，傻笑什么呢。別蹦蹦跳跳的，好好走路。”
    “没什么啦！”绘里奈笑著转过身，“呀！”
    她的拐杖磕在地面一个不起眼的凸起上，身体猛地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朝著北原苍的方向倒了下去。
    “大叔，我摔倒了。”她没有害怕，没有惊慌，声音里甚至还带著一点笑意。
    北原苍上前一步，稳稳地接住了她：“演？还跟我演？”
    “嘿嘿，逗逗你嘛。”绘里奈在他怀里抬起头，“好了，我们回去吧？
    “你住的地方还是那里吗？”北原苍问，“我有段时间没去过了。”
    “对的。”绘里奈点了点头，重新握住拐杖，这次走路老实了很多。
    等二人磕磕绊绊回到绘里奈的住所时，天已经快黑了。
    北原苍扶著绘里奈上了三楼，在她家门口停下。
    绘里奈从包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下。
    “咔噠。”门开了。
    “还是跟以前一样乱糟糟呢。”北原苍环顾一圈，发出感慨。
    公寓空间不大，但被绘里奈住出了一种“仓库”的感觉。
    茶几上堆著零食包装袋、遥控器、几本杂誌和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喝完的饮料瓶。
    沙发上更夸张，衣服、抱枕、毯子、充电线搅在一起，像是一个巨大的鸟窝。
    “嘿嘿。”绘里奈吐了吐舌头，单脚跳进去，把沙发上的东西往一边推了推，腾出一块能坐的地方。
    北原苍打开冰箱。
    “嚯！”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嘆。
    冰箱里整整齐齐地码著各种速食食品。
    方便麵、速冻水饺、袋装咖喱、罐头、即食味增汤————满满当当的，像是一个小型的灾害储备仓库。
    “你就吃这个？”北原苍转过头，看著绘里奈。
    “偶尔啦偶尔！”绘里奈连忙摆手，但眼神有点心虚，不敢跟他对视。
    北原苍嘆了口气：“我买点菜，做饭给你吃吧。”
    “好耶！”绘里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又可以品尝大叔的厨艺嘍！”
    北原苍去附近的超市买了点简单的食材，很快做了两份份咖喱饭，这是绘里奈最爱的带主食的日式料理。
    二人说说笑笑，一边吃一边聊。
    吃完最后一口咖喱饭，绘里奈把盘子放下，靠在沙发上，满足地拍了拍肚子。
    “好了，我回去了。”北原苍站起身，擦了擦嘴，把盘子收进洗碗池。
    “等等。”绘里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大叔，天色不早了，你在这边將就一晚吧。”
    北原苍转过身，指了指自己：“啊？我睡你这儿？”
    他环顾了一下这个巴掌大的公寓：“我睡哪儿？”
    绘里奈扭过头，没说话。
    她的侧脸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耳尖有一点点红，不知道是灯光的原因还是別的什么。
    北原苍瞥了臥室一眼。
    这个公寓跟北原万事屋一样，只有一个臥室。
    但和万事屋不同的是，这里的臥室贴著粉色的墙纸，门上掛著一个毛绒绒的太阳掛饰，充满了少女心。
    “我睡————臥室，你睡沙发？”他试探性地问。
    “哼！臭大叔！”绘里奈用完好的那条腿踹了北原苍一脚，力道不大，但角度精准，正中小腿中间。
    “嘶————”北原苍夸张地吸了一口气，弯下腰揉著被踢的地方，“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人家好心为你著想，怕你路上出事，你居然让我睡沙发？”绘里奈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摆出一副“我很生气”的表情，但眼睛里的笑意出卖了她，“作为惩罚————”
    她翘起那只受伤的脚：“帮我按摩按摩。”

 第136章 按摩服务

    第136章 按摩服务
    “按摩————”北原苍的目光落在了那只脚上，又慢慢移到了绘里奈脸上，表情复杂，“你的脚？”
    绘里奈理直气壮地晃了晃受伤的脚：“医生说了，要多按按，活血化淤。”
    “呃————”北原苍的嘴角抽了抽。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绘里奈不满地瞪著他，“不愿意就算了！”
    “不是不愿意————”
    北原苍挠了挠头，视线在绘里奈的脚和她的脸之间来回切换了好几次，最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开口问了一句：“你的脚，不臭吧？”
    空气安静了一秒。
    绘里奈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她抓起旁边的一个抱枕就朝北原苍扔了过去，动作快得完全不像一个脚上有伤的人：“你才臭呢，臭大叔！”
    北原苍接过抱枕扔到一边，走到她身前蹲下。
    他没有直接上手，而是用手在脚边扇了扇。
    “你在干什么啊喂！”绘里奈的声音拔高了几度，脸上羞恼交加。
    北原苍放下手，一脸正经地点了点头：“好像还真不臭啊。”
    “我这只脚又没运动又没出汗，怎么会臭呢！”绘里奈强忍住想踹北原苍的衝动，”
    你有没有脑子啊笨蛋大叔！”
    北原苍赶紧安抚：“绘里奈，別急啊別急。我这就帮你按。”
    “哼。”绘里奈扭过头去。
    北原苍小心翼翼地拆开绷带。
    白色的绷带一圈一圈地鬆开，露出下面微微发肿的脚踝。
    少女脚踝外侧有一小块淤青，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试探性地轻轻按了一下。
    “嘶————”绘里奈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脚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北原苍立刻停手。
    “笨蛋大叔，不是脚踝，那里受伤了。你帮我按按小腿和脚底。”
    绘里奈瞪了他一眼，但眼中的怒气少了几分，更多的是无奈。
    北原苍尷尬地笑了笑：“好的好的。”
    他抓住少女的脚，重新调整了位置，双手轻轻握住绘里奈的脚。
    绘里奈的脚很娇小，还冰冰凉凉的，可能是受伤血液循环差导致的吧。
    北原苍手指轻轻地按压起来，从脚底开始，力道不大，节奏很慢。
    绘里奈闭上眼睛，放鬆地靠在沙发上。
    北原苍看著绘里奈的脚底，忍不住想，这似乎是他头一次认真观察女孩子的脚底吧。
    虽然上次小葵装睡那次也看过，但没认真看，摸也是浅尝輒止。
    他的脚底粗糙，有茧，是常年走路和训练磨出来的。
    但绘里奈的脚底不一样，皮肤娇嫩，摸起来的感觉很软。感觉不像经常走路的样子，倒像是从小到大都被好好保护著。
    北原苍在心里胡思乱想著，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从上按到下，又从下按到上：“力道怎么样？”
    绘里奈没忍住发出了一声轻哼：“唔————”
    她的脚趾头一会儿张开，一会儿蜷缩在一起。
    北原苍不禁升起了逗弄的心思，使劲按了脚心一下。
    “啊！”绘里奈叫出了声，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臭大叔！”
    她睁开眼，又羞又怒。
    “哎呀哎呀！大了呀。”北原苍一脸无辜，“谁叫你不说话，我还以为你嫌力气小呢。”
    “就这样！別加大力气了！”绘里奈哼了一声，重新躺回沙发上。
    臭大叔————看在按得不错的份上，饶过你这一次。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大叔的手法————还挺笨拙的嘛。
    想到大叔可能是第一次给自己按脚，绘里奈的心中就一阵狂喜。
    其他女孩子有这种待遇吗？肯定没有的吧！
    虽然不知道其他女孩子都什么进展了，但我领先一大步的胜利感让绘里奈颇为得意。
    哼哼～自己跟大叔可是有很多年的情谊的。区区新来的，怎么可能比得过她！
    “好了，小腿也帮你按按。”
    北原苍往上移了移，双手握住她的小腿肚，轻轻地捏了起来。
    小腿也挺软的，但能明显感觉到下面紧实有弹性的肌肉。不知是绘里奈经常踢人踢出来的，还是跳舞跳出来的。
    好舒服————绘里奈享受似的半眯起眼睛，像一只被擼舒服了的猫。
    突然想让大叔把別的地方也按按，按按肩膀，按按腰，按按————
    不过好像没有合適的理由呢。
    “大叔，別光按一只脚，另一只脚也按按。”
    “另一只脚？”北原苍抬起头看她，表情里写满了“你在逗我”，“另一只脚又没受伤，按什么按？”
    “只按一只脚呃————”绘里奈的眼神飘忽了一下，像是在拼命从脑子里搜刮一个听起来合理的理由，“对、对身体不好！容易半身不遂！”
    “真的假的？”北原苍的表情从“你在逗我”变成了“你当我傻吗”，“你別唬我啊！”
    这丫头，也是享受上我的服务了。
    北原苍在心里嘆了口气。
    下次我也受伤一下，让她帮我按按。
    北原苍这边按按，那边按按，按到手差不多酸了才鬆开手。
    “好了好了。”
    他甩了甩髮酸的手腕，站起身来。
    绘里奈有些意犹未尽，脚在空中微微抬了抬，像是想追著他的手：“別走————”
    北原苍没理会她，他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挤了点洗手液，仔仔细细地洗了手。
    绘里奈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大叔，你这么嫌弃我吗？”
    “我这是讲卫生！”北原苍理直气壮地反驳，“谁叫你没洗脚就让我按！”
    绘里奈的声音小了起来：“我不太方便嘛————”
    北原苍从卫生间走出来：“对了，你洗澡怎么办？”
    “我自己一个人一直挺不方便的，你扶我一下唄。或者说————“绘里奈的声音拖长了，像是在酝酿一个恶作剧，“你想跟我一起洗吗，色大叔？”
    “绘里奈，你这傢伙说什么呢！”北原苍连忙摇头，“我可对你这小屁孩不感兴趣！
    走吧，我扶你去。”
    说罢，他牵起绘里奈的手，小心地带她站起来。
    绘里奈单脚跳了两下，北原苍赶紧稳住她，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
    两个人以一种彆扭的姿势，一步一步地往浴室挪。
    北原苍將她搀扶到浴室內。
    浴室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
    “洗澡时稳重点，小心地滑。我在外面听著，有事喊我。”北原苍鬆开手，往后退了一步，站在浴室门口。
    绘里奈挥了挥手：”知道啦知道啦。”
    北原苍转身走出卫生间，顺手带上了门。
    臭大叔真是的，还是把我当小屁孩看待。
    绘里奈站在浴室里，看著那扇关上的门，鼓了鼓腮帮子。
    人家明明都长大了。
    哼，在外面听著是吧。那我可要————
    北原苍靠在门外，双手插兜，百无聊赖地看著客厅天花板上的灯。
    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流水声，还伴隨著轻轻的哼唱声。
    听不太清是什么歌，但旋律很轻快，像是某种幼儿园儿歌。
    洗澡唱歌？
    其实北原苍也挺喜欢唱歌的，可惜他家浴室隔音差，实在是不好意思一展歌喉。
    他细细听著里面的声音，几分钟后，流水声停了。
    要出来了吗？自己要准备去扶她了啊。
    北原苍直起身，活动了一下站得有点发僵的膝盖，转过身面对门。
    就在这时。
    “呀！”浴室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隨后是重物摔倒的声音。

 第137章 第几次睡觉了？

    第137章 第几次睡觉了？
    北原苍的心臟猛地一缩。
    “绘里奈！”
    他没有犹豫，一把推开了浴室的门。
    绘里奈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浴巾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从胸口一直遮到大腿。
    她双腿併拢著，一只手捂著胸口防止浴巾滑落，另一只手撑在地上，手肘泛红，显然是在摔倒时磕到了。
    她的头髮还是湿的，几缕髮丝贴在脸颊上，水珠顺著下巴往下滴。
    “疼、疼————”绘里奈齜牙咧嘴地哼著。
    北原苍俯下身，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扫了一遍：“怎么样？哪里疼？”
    “浑身疼————”绘里奈吸了吸鼻子，“没事，就摔疼的，一会儿就好了。”
    “我先扶你起来吧。”北原苍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把她从地上往上拖。
    “使点劲，绘里奈。”
    “我在使劲了————”
    绘里奈咬了咬牙，试图用那条好腿撑起身体，但膝盖刚一用力就软了下去，整个人又往下坠。
    “大叔，我腿软了。你抱我到床上吧。”
    北原苍没有多说什么。
    他一只手穿过她的腋下，另一只手勾住她的膝弯，一个公主抱將她稳稳地抱了起来。
    绘里奈无力地靠在北原苍身上，整个人显得娇弱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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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原苍没忍住低头瞥了一眼。
    浴巾往下掉了一点，露出了白皙饱满的弧度。
    虽然一直说她是小屁孩，其实也不小了。
    咳咳，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绘里奈这个样子————很少见呢，有点想起刚捡到她的那段日子了。
    北原苍轻轻將绘里奈放在床上，帮她盖好被子。
    就在他刚要转身的时候，绘里奈轻声道：“大叔，別走————”
    “怎么了？”北原苍回过头来。
    绘里奈的手指从被子下面伸出来，捏住了他的衣角：“能、能陪陪我吗？我有点没安全感，今晚你就睡这里吧。”
    北原苍看了一圈房间：“这里？没事啊，我就在沙发睡，你一喊我我就过来。”
    “不行！”绘里奈的眉头皱了起来，手指攥紧了衣角，“万一有坏人从窗户闯入呢！
    万一我从床上掉下来睡太死不知道呢！万一————”
    北原苍被这一串连珠炮说得头昏脑胀：“好了好了，我睡我睡！”
    他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
    绘里奈这才鬆开他的衣角，满意地点了点头。
    解除束缚后，北原苍立刻走到橱柜前翻找起来。
    绘里奈好奇地偏过头看：“大叔你干嘛？帮我找衣服吗？”
    “我找被子。你不说我都忘了，衣服也帮你找一下。”
    北原苍从柜子里抽出一床薄被，又翻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最上面还放著一套粉色的蕾丝內衣。
    “被子？你嫌床上的被子小？”
    “我找被子睡地板啊。”北原苍把被子放在床尾，脸上写满了理所当然，“难道你要把被子给我盖？”
    “才不是。”绘里奈的声音小了下去，目光飘向別处，“我是要————”
    她的嘴唇动了几下，但没有说出后半句。
    真是的，笨蛋大叔。人家是要你跟我一起睡！
    唉，怪我没说清楚！
    现在让我明说————唔————
    虽然以前也睡过，但自己从来没主动说过————
    绘里奈的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衣服，给你。”北原苍把內衣和睡衣都丟了过来，动作隨意。
    绘里奈伸手接住，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粉色蕾丝边，又抬头看了一眼北原苍。
    奇怪？大叔对自己內衣居然一点反应没有，以前明明看到就会害羞呢。
    那是在万事屋的时候，自己乱丟內衣，大叔会捂著脸让自己收拾好，嘴里念叨著“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要注意形象”之类的话。
    “我洗澡去了。”北原苍转身离开了臥室。
    绘里奈朝他挥了挥手：“快去快去。”
    等北原苍回来的时候，绘里奈已经闭上眼睛了。
    她被子拉到下巴，头髮已经用吹风机吹乾了，柔顺地铺在枕头上。
    但北原苍注意到，她的手指还捏著被角，力道不轻。
    装睡。他在心里下了判断，但没有点破。
    北原苍无奈地笑笑，蹲下身，把从柜子里翻出来的薄被在地板上铺开。
    他关上檯灯。
    “咔噠”一声，房间陷入黑暗。
    夜渐渐深了。
    听得身旁的呼吸声渐渐平稳，绘里奈坐起了身。
    自己睡相不好，睡觉滚下床也是合理的吧！
    绘里奈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她掀开被子，赤著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踮著脚尖，一步一步地走向地铺。
    然后她悄悄躺到北原苍身边，先是试探性地用后背碰了碰大叔的后背。
    北原苍没有反应，呼吸还是很平稳。
    绘里奈咬了咬嘴唇，又往他那边挪了一点。
    这次贴得更紧，整个后背都贴了上去。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正透过衣料一点一点地传过来。
    绘里奈轻轻呼出一口气，身体放鬆了下来。
    她转过身，轻轻抱住了北原苍。
    大叔的温度————真安心啊————
    北原苍在心里嘆了口气。
    这段日子跟女孩子一起睡觉的频率是不是有点高了？
    以前是跟绘里奈睡过，但那间隔时间长，次数也不是很多。
    现在倒好，一个月不到，连著好几次。
    自己都有点习惯了。
    第二天。
    绘里奈揉著惺忪的睡眼打哈欠时，听到厨房传来做饭的“噼里啪啦”声响。
    “大叔？”她转头看了一下四周。
    咦？大叔把我抱回床上了？
    大叔什么时候学会早起了？他是为了给我做早饭————
    绘里奈的心里涌出一股暖流。
    “洗漱，吃早饭。”北原苍平静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来啦！”绘里奈掀开被子，单脚跳著下了床，脸上掛著藏不住的笑意。
    餐桌上。
    绘里奈一边咀嚼一边说，腮帮子鼓鼓的，声音含混不清：“大叔，今天做什么好呢？
    你不忙吧，陪陪我唄。”
    北原苍没说话，而是环顾了房间一圈。
    “那些小装饰，还是跟以前一样呢。都是从前的回忆啊。”
    绘里奈顺著北原苍的目光望去。
    那是一面照片墙。不算大，但贴得很满。
    照片用彩色的小夹子夹在麻绳上，一张挨著一张，像是时间的碎片被拼在了一起。
    “你说照片墙吗？大部分都是高中时候的照片呢。”
    绘里奈的目光在那些照片上一一扫过。
    北原苍和绘里奈在庙会上的合影，两个人都举著苹果糖，笑得像两个傻子。
    万事屋开业那天拍的，北原苍站在门口，手里举著一块手写的招牌，表情得意洋洋。
    绘里奈的高中毕业照，穿著校服，站在樱花树下，手里捧著毕业证书。
    还有几张拍糊了的照片，但每一张都被好好地保存著，没有一张被扔掉。
    绘里奈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
    “对了对了！我有好点子了！”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大叔，今天陪我去这个地方吧！”

 第138章 往日种种

    第138章 往日种种
    北千住某处街角。
    这里安静僻静，少有人经过，而不远处就是繁华的商店街。两条街仿佛两个世界。
    绘里奈站在街角，单脚撑著地，另一只脚虚点著地面，拐杖竖在身侧。她的目光落在街对面那根电线桿上。
    那根电线桿没什么特別的，灰色的水泥柱，上面贴著小gg，但她看得很认真。
    “大叔，你还记得吗？”
    北原苍站在她身边，双手插兜，目光也落在那根电线桿上：“我怎么可能会忘，我就是在这里把你捡回去的。”
    当初只是看她可怜，一个穿著校服的女孩子，蹲在街角，抱著膝盖，把头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以为需要什么帮助，就上前问了问。
    “你怎么了？”
    “没事。”
    “需要帮忙吗？”
    “不用。”
    “你家里人知道你在哪儿吗？”
    “不知道————”
    也不知后面自己说错了什么话，给绘里奈造成了误会，不知不觉就把人带到家里去了。
    本想著让她住一晚冷静冷静，没想到住下了就不走了。
    后来也经歷了很多很多事，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啊。
    绘里奈的眼神里满是追忆：“那时候的场景，一辈子都忘不了啊。”
    自己赌气，把保鏢全赶走了，还拦了辆计程车，隨便报了一个地名。
    到了这边，下了车，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这是哪里。
    她抱著点自暴自弃的心理跑到这个街角，想著“反正也没人管我”。
    但蹲下来之后，心里很快又害怕了。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万一迷路了怎么办？
    她开始想，还是去人多的地方吧。
    就在这个时候遇到了大叔，一见面就被他的帅脸吸引住了。
    幸好第一个遇到的是大叔，不是那种面善心坏的傢伙，不然————
    那个死老头也是个坏东西，自己身边没有保鏢了，居然真就不管我————
    北原苍看著神情复杂的绘里奈，心想在回忆吗？
    其实绘里奈家庭背景不一般，他是能猜到的。
    刚见面那种谈吐就不像普通人。
    不过绘里奈一直想瞒著家里的事，北原苍也没有深究。
    “哟？这不是绘里奈大小姐吗？”突然，一个有些轻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二人同时回过头去。
    身后站著两个辣妹打扮的女孩子，金髮，水手服，堆堆袜。指甲上涂著亮闪闪的粉色甲油，脸上还画著浓妆。
    绘里奈心里一惊。
    这两人知道自己的大小姐身份？
    “你们是————”她快速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但完全没有印象。
    为首的那个走近，笑容夸张：“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你的高中同学村上悠花啊！
    “”
    “高中同学？”绘里奈仔细打量了一下两人。
    自己为了呆在大叔身边，才在这边隨便找了个高中上。
    高中同学们她还真都不是那么熟。上课睡觉，下课走人，放学就往万事屋跑，连班里的座位都记不清。
    这两个辣妹————绘里奈搜肠刮肚，把脑子里那点可怜的高中记忆翻了个底朝天。
    “哦！”她终於想起来了，“是你们两个啊！”
    班上的那两个小太妹，经常翘课跟外面的人鬼混，还霸凌班上的人。
    不过她们两个从来没惹过自己。
    至於大小姐的称呼，班上人私下確实这么叫她，自己从没理会过。
    村上悠花跟小跟班对视一眼，两人之间交换了一个只有她们自己才懂的眼神。
    “绘里奈大小姐最近在哪儿发財呢？”
    绘里奈语气平淡：“我在上大学。”
    “哦！”村上悠花连连点头，“忘了忘了，您跟我们不是一类人！”
    看著不像好人啊。北原苍微微皱眉，挡在绘里奈身前：“你们有何贵干？就敘敘旧？”
    村上悠花的目光从绘里奈身上移到了北原苍身上，从上到下端详了一遍，眼睛亮了起来：“哟！大小姐有男朋友啦？这么帅？”
    她的视线又移到绘里奈受伤的脚上：“你受伤啦？还有男朋友陪，真幸福啊！”
    然后她的语调突然一转：“你以前经常跑去找的那个邋遢男人呢？不喜欢啦？”
    绘里奈的眉头皱了一下：“你们怎么知道————”
    “不好意思。”北原苍打断她们，“你们说的那个邋遢男人正是在下。”
    村上悠花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大小姐！不用编谎话骗我们！人人都有犯错的时候！不就是跟个邋遢男人睡了几年吗？现在你还不是有了个更帅的男朋友。”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呀！对不起对不起，我好像说漏嘴了！你男朋友————不会不知道这件事吧？”
    空气安静了一秒。
    北原苍扭头看向绘里奈：“绘里奈，你高中时候的风言风语这么多吗？
    绘里奈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我又没认真上学，我怎么知道————”
    北原苍嘆了口气：“早知道多出门多打理了，不然也不会有离谱的传言。”
    “不要，你要是多打理，那张帅脸不就被更多人知道了吗？”绘里奈的声音里带著一种真真切切的烦恼，不是装的。
    “真是的，自从你不再藏著后我已经很头疼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女孩子围在你身边啊！”
    “呵呵————”北原苍尷尬地笑了笑，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我也不想的嘛————”
    村上悠花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眾扇了一记耳光。
    “哈————”她乾笑了一声，“原来是同一个人啊？那、那挺好的————”
    小跟班已经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北原苍没有再看她们。
    他转过身，看向绘里奈，声音恢復了那种轻鬆的、带著笑意的语调：“接下来去哪儿玩？”
    “当然是————”绘里奈手指指向前方，“继续故地重游！”
    “好！走吧！”北原苍伸出手，绘里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他搀扶起绘里奈，两人一起转身，朝著商店街的方向走去，留给村上悠花一个甜甜蜜蜜的背影。
    “可恶————”村上悠花站在原地，牙齿咬得咯咯响。
    嫉妒和怒火让她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
    其实她也不知道邋遢男人的传闻是真是假。
    高中的时候，有人说绘里奈在外面跟一个老男人同居，有人说她被人包养了，还有人说她其实是个陪酒女，反正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东西。
    但凭什么啊，凭什么这个“大小姐”就能找到这么帅气温柔的男朋友。
    自己找的男朋友都是蠢货，没一个有出息的。
    之前班上的时候，虽然“大小姐”没做过什么事，但举手投足间就是很装。
    同学们叫她“大小姐”，哪里是尊敬？分明是揶揄她，嘲笑她端著架子，嘲笑她不合群。
    哼！肯定是装的大小姐做派骗到男人了！
    “悠花，不好意思啊，等我好久了吧。”这时，一个男声自她身后响起。

 第139章 小尾巴

    第139章 小尾巴
    “颯太，怎么才来啊————”村上悠花转过身，声音里带著刻意挤出来的委屈。
    藤代颯太慢悠悠地走到二人身后。
    他挑染著几缕金髮，髮胶打得太多，在阳光下反著油亮的光。外套披在身上不穿，露出里面一件印著骷髏头的黑色t恤，工装裤松松垮垮地掛在腰上。
    “怎么了？”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刚睡醒，又像是根本没把眼前的事放在心上。
    小跟班小声解释道：“悠花她遇到高中同学了。是个有点小钱的傢伙。”
    “对对。”村上悠花连忙补充，“在班上的时候就很装！现在还傍上了大款。”
    藤代颯太挑了挑眉：“那怎么了？她瞧不起你还是骂你了？”
    村上悠花跟小跟班对视一眼。
    “是啊。”村上悠花走上前一步，“颯太，你跟你兄弟们不是最近缺钱吗？帮我教训教训那个傢伙怎么样？”
    商店街。
    这个时候人不多，偶尔有几个主妇提著菜篮子走过，脚步悠閒。
    北原苍和绘里奈並肩走著，准確地说，是绘里奈抱著北原苍的胳膊走著。
    她整个人贴得很紧，像是怕他突然跑掉。
    北原苍得意地笑笑：“我反应很快吧？
    ”
    “哼哼～”绘里奈仰起头看他，“这次做得不错嘛。”
    “那————”北原苍低头看了一眼绘里奈紧紧抱著自己胳膊的手，“可以鬆开吗？已经走远了，人都不见了。”
    “不要嘛。”绘里奈非但没有鬆手，反而抱得更紧了，还撒娇似的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肩膀，“万一之后又撞上呢？”
    真是的，跟个没长大的小孩子似的。
    北原苍无奈地摇摇头：“好吧。”
    接著二人把以前常去的地方逛了个遍。
    中午绘里奈想去居酒屋“葵”吃饭，可北原苍想到自己跟绘里奈这么亲密地出现在浅野明穗面前————
    虽然明穗会温柔地不在意，但万一她晚上来找自己又要满足需求————
    北原苍没忍住打了个寒战。
    “怎么了大叔？冷？”绘里奈歪著头看他。
    “没、没什么。换一家吧，我突然想吃炸猪排。”
    “也行！”
    二人午饭选在了另一家曾经常去的地方。
    那是一家开在商店街深处的小餐馆，门面不大，但炸猪排盖饭是一绝。老板还是那个胖乎乎的大叔，看到他们进来，笑著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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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足地吃了一顿炸猪排盖饭后，二人继续逛，逛到绘里奈累了才打道回府。
    北原苍把绘里奈送到家门口。
    “我出去买点菜做饭，你把门锁好。回来我会发消息。”
    绘里奈应了一声：“哦。”
    北原苍听到里面传来锁链掛上的声音，接著是锁舌闭合的声音，然后才快步下楼。
    该把身后跟著的几个小尾巴处理掉了。
    公寓附近小巷。
    几个不良聚在一起，围成一个鬆散的小圈子。
    “记住地方了吧？”藤代颯太站在中间，双手叉腰，“敢瞧不起我藤代颯太的女朋友，以后那女人一出现就骚扰她！”
    “好嘞！颯太哥！”几个小弟齐声应和。
    一个瘦子急匆匆跑了过来：“男的下楼了，怎么说？”
    另一个小弟接话道：“先干男的，还是趁机偷袭女的？”
    藤代颯太略一思考，很快做出了决定：“先把男的揍一顿，把他那张脸打烂，我看著就来气！反正那女的脚受伤了，是瓮中之鱉，隨便收拾。”
    “好！讽太哥英明！”
    小弟们的话音刚落。
    “听说你们要打烂我的脸？”一个平静的声音自巷口响起。
    眾人齐刷刷转头。
    藤代颯太笑了：“送上门来了，省得我们骗你到小巷子里了。”
    北原苍没有说话，而是不再压制自己锋芒毕露的气息。
    几个小弟本能地后退一步。
    那男人的脸是那么清秀，但看著他的脸却让人有一种直面掠食者的感觉。
    潜藏在基因里的恐惧被激活了。
    “你？！”藤代颯太咽了一下口水，双腿开始微微颤抖。
    他回头看了小弟们一眼，用大喊驱散心中的害怕：“他就一个人，大家一起上！”
    北原苍向前走了一步，只是轻轻的一步，但这一步落在不良们的耳朵里，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鼓面上。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不怕死的放马过来！”
    这几个傢伙，没一个好人。自己可以放心地把这些社会垃圾都清除掉了。
    “呃！”小弟们后退了好几步，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有的人后背贴著墙面，冰冷的水泥给了他们一点点安全感。有的人靠著同伴的肩膀，互相支撑著才没有瘫倒。
    “丟人啊！你们不上老子上！”藤代颯太怒吼一声，挥著拳头冲了过去。
    北原苍伸手，轻描淡写地接住。
    “咔擦。”一阵清晰的骨裂声自空气中响起。
    “啊啊啊啊啊！”藤代颯太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他的身体弯了下去，膝盖跪在地上，另一只手握著自己被捏碎的手腕，脸憋成了猪肝色，眼泪和鼻涕一起涌了出来。
    几个小弟变了神色，原本面上的冷静都装不下去了。
    “我们错了错了！”
    “我只是路过！”
    “你们打，我不打扰，我走了啊！”
    几个人不敢看北原苍，闷头就跑。
    就在他们擦过北原苍身边的时候，几人如多米诺骨牌一样瘫倒在地上，同时发出惨叫。
    “啊啊啊！被砍了啊！疼！”
    藤代颯太瞪大了眼睛：“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身上什么伤口都没有，怎么就突然倒了啊？！
    北原苍笑眯眯地看著他：“既然你是大哥，小弟们挨过的斩击，你再挨一次吧。”
    藤代颯人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这话里没有好意。
    他跪在地上想要磕头：“饶了我饶了我！啊啊啊啊！”
    过了一段时间后。
    村上悠花百无聊赖地踢著路边的小石子。
    石子骨碌碌地滚到马路上，被一辆经过的车碾过，“啪”的一声碎成了几块。
    小跟班则是蹲在地上刷著手机。
    “发了消息让我过来，又迟到————”村上悠花小声嘟囔著，把脚下的另一颗石子踢得更远。
    要不是看在他有点本事，自己也不会找这么个男友。
    村上悠花不由得想起上午那人的脸庞。
    真帅啊，自己要是也能有这样一个男朋友就好了。
    绘里奈————哼，可不能什么好事都被你占了。
    自己得不到的帅气男朋友，別人也別想得到！就算把这个男人毁了自己也在所不惜。
    不快不慢的脚步声逐渐在身后响起。
    村上悠花期待地转过身，她的脸上已经准备好了甜甜的笑容。
    但在看清身影后她吃了一惊：“是你？”

 第140章 从没觉得做偶像开心过

    第140章 从没觉得做偶像开心过
    北原苍一步步走近，语气冰冷：“长舌妇，我们又不曾惹你。你居然要害我们？”
    村上悠花的脑子转得飞快。
    颯太不是他的对手？还把她的事说了？真废物！
    村上悠花略一思量就有了计策。她脸上没有慌乱，瞬间挤出了一个委屈的表情。
    “一定是那傢伙添油加醋诬陷我！”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被冤枉后的急切和愤怒，眼眶甚至微微泛红了。
    “我只是跟他说了遇到老同学了，简单提了一下你，就说了一句大小姐的男朋友挺帅的”，他就火冒三丈要去揍你！我拦都拦不住！”
    “哦？是吗？”北原苍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他看向小跟班，气场全开：“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小跟班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是悠花，是村上悠花这个恶女嫉妒你们！”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语速很快，像是要把压在胸口的东西一口气全都倒出来：“她嫉妒那个大小姐凭什么能有这么帅的男朋友，才、才会教唆藤代他去————”
    “混帐！”村上悠花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张脸都扭曲了，“你也血口喷人！”
    她往前冲了一步，抬手就要扇小跟班耳光。
    “好了。”北原苍拍拍手，“你可以走了。”
    声音不大，但像是一个开关，把村上悠花的动作定在了原地。
    小跟班愣了一下，然后弹射似的从地上爬起来。
    “谢谢，谢谢！”她低著头，慌里慌张地往远处跑去。
    北原苍看都没看她，按下大拇指。
    虽然她也不是个好东西，但看在实话实说的份上，给她个痛快。
    村上悠花的注意力全在北原苍身上，完全没注意到身后逃跑的人已经彻底消失了。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脸上挤出一种楚楚可怜的表情：“对不起！你想要什么我都赔偿给你！”
    “就算是————”她流露出羞涩的表情，略微弯腰，用力挤了挤胸口的弧度。她水手服的领口本来就不高，被她这么一挤，露出了一道深深的沟。
    “就算是身体也可以————”
    她自认为姿色不错。虽然不是那种让人一见倾心的美女，但胜在会打扮、会来事、会撒娇。
    罕有哪个男人对她和她的身材不动心。
    虽然是出卖身体，但跟这样帅气的男人结合在一起，她也不吃亏。
    北原苍冷笑了两声：“好啊。”
    “那我们去哪里？”村上悠花面露喜色，语气都变得轻快起来，“我有认识的地方，很安全的，不会被拍到。”
    太好了，只要同意就是胜利。
    凭藉自己的床上功夫，保证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到那时候，这个男人还不是任自己摆布？
    北原苍没说话，只是不断靠近村上悠花。
    “难道————”村上悠花看了周围一圈，“你想就在这里？”
    那个死丫头，跑得倒挺快。
    不过这里还挺僻静的，一上来就打野战吗？太有情趣了。
    村上悠花想明白后，脸上浮起一抹红晕。
    她没有犹豫，立刻开始褪下身上的衣物。水手服的领结被扯开，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露出里面黑色蕾丝的內衣。
    北原苍见状，一个箭步拉近距离，单手握住她的脖子，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咳咳————”她的大脑在缺氧和恐惧之间疯狂切换，最后得出了一个荒唐的结论，“这是————这是什么窒息play吗？
    北原苍无语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女人。到了这种时候，还在用她那个被欲望和算计塞满了的脑子，把一切都往“性”的方向解读。
    “像你这样的人要怎么改变，啊？你不会改变，只有死！”
    村上悠花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的大脑在死亡的威胁下疯狂运转，得出了一个更荒唐的结论。
    居然想要我死后的身体吗？
    “女乾尸？我错了我错了，別杀我！给你当奴隶也行！你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北原苍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幻术，发动！沉浸在虚假的世界里赎罪吧！
    过了许久，北原苍提著大包菜来到绘里奈家楼下时，天已经黑了。
    他放下袋子，看了一眼手机：“奇怪？”
    绘里奈居然一条消息没发？放以前早就急得消息轰炸了。
    难道是受伤让她没了安全感，所以变得沉默寡言了？
    但这也说不通啊，白天不还好好的，抱著他胳膊的时候蹭得可欢了。
    算了，等下见面就知道了。
    北原苍髮了消息“我回来了”，然后走到绘里奈家门前，一边敲门一边喊：“绘里奈，是我，北原苍。”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比刚才重了一些：“绘里奈？我回来了！开门开门！”
    依旧没人应。
    ——
    北原苍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唤出杀手皇后。
    对不起了，你家的门我以后会修的！
    门锁被杀手皇后轻鬆炸开。
    北原苍推门进去。
    玄关的灯没有开。他摸索著按下了开关，“咔噠”，日光灯闪了两下，亮了。
    门口的地垫上，只有他的一双鞋，绘里奈的鞋子不见了。
    他看向门框，门链子掛在一旁，他明明记著绘里奈锁门时有拴上。
    而屋內的东西跟走之前一样，没有一点外人闯入的痕跡。
    绘里奈出去了？但她脚上还有伤，走路都费劲，能去哪儿？又为什么不告而別呢？
    北原苍连忙打开与老d的聊天窗口，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有异常吗？”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老d的回覆就弹了出来。
    “没有，老大。我一直监视著附近监控，绘里奈小姐没有出现！”
    北原苍盯著屏幕上的字，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怎么可能呢？监控里找不到，门锁和屋內也完好。
    一个受伤的、走路需要拐杖的女孩子，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北原苍走进各个房间又细细看了一遍，很快，他在绘里奈的床头柜上找著一张纸。
    这是一张a4纸，对摺了一下，压在檯灯下面。
    他拿起纸，展开。
    “大叔，等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
    “很抱歉用这样突然、任性又不负责任的方式，和你告別。”
    “我多想回到曾经两个人一起安安稳稳的日子啊，可自从大叔你打算做偶像，一切都变了。”
    “抱歉，虽然我很努力，但其实，我从未觉得做偶像开心过。”
    “不必寻找我，也不必为我后悔难过。今后，我们就此別过。”
    北原苍拿著那张纸，站在绘里奈的床头，读了一遍又一遍，然后他气笑了。
    “像模像样的，我差点就信了。”
    他把那张纸往床头柜上一拍：“拿个列印的纸就来糊弄我，好歹找人模仿下字跡啊！
    绘里奈这个笨蛋根本不会搞这种东西啊喂！”
    既然公寓周边没有————北原苍把那张纸塞进口袋，掏出手机。
    “老d，喊上老八老九！全力搜索周边范围的监控，我就不信一点痕跡没有！”

 第141章 父女对谈

    第141章 父女对谈
    一辆高速行驶的黑色高级轿车內。
    绘里奈坐在后排，双手抱胸，嘴唇抿成一条线，脸颊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
    “抱歉，大小姐。”坐在一旁的保鏢头子推了推墨镜，“这是老爷的要求。”
    “你们这些混蛋！为什么骗我！”绘里奈气得牙痒痒，“说好的让我发消息呢。”
    “抱歉。”保鏢头子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为了取得您的信任，我们只能出此下策。”
    “哼！”绘里奈靠回座位上。
    刚才家里的几个保鏢突然上门，还用不知道哪来的钥匙把门打开了。
    他们说什么老爷去世了，喊她回去继承遗產，很急很急，还展示了一份文件。
    自己也是昏头了。绘里奈闭上眼睛，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
    看到文件上同意她与大叔结婚，还有大笔钱拿的內容，她高兴得立刻去解门链子了。
    一解开她就后悔了。被带走前她说要发消息，结果这些傢伙嘴上说上车再发，上车后反而把她的手机没收了！
    “死老头让你们带我回去干嘛？”
    “抱歉，具体原因我们也不知道。”
    “除了抱歉你们还会说往么啊！”
    f
    “抱歉。”
    “可恶！”
    轿车在夜色中疾驰，穿过高速公路，穿过隧道，穿过一片灯火辉煌的商业区，最终在一栋高耸的大厦前停了下来。
    到了地点后，保鏢们小心翼翼地搀扶著绘里奈走进大厦大堂。
    他们上了电梯，一路来到顶层豪华办公室。
    “来了啊，我的乖女儿。”樱庭慎宗转过办公椅。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是暗红色的，別著一枚金色的领带夹。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额前的几缕白髮反而给他增添了几分威严。
    办公桌上放著一台打开的平板电脑、一摞文件、一杯冒著热气的黑咖啡。
    “属下告退。”几个保鏢深深鞠躬，走回电梯。
    绘里奈站在原地，没有坐下。
    她用那只没有受伤的脚撑著身体，拐杖立在身侧，下巴微微抬起，直视著办公桌后面的男人。
    “死老头，现在可以说了吧，费尽心思把我骗回来是干什么？”
    樱庭慎宗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没什么，就是让你別做偶像了，就这么简单。”
    他顿了顿，伸手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至於你喜欢的那个傢伙，我会想办法说服他的。”
    绘里奈明知故问：“偶像？为什么啊？”
    “你做地下偶像，我忍了。参加表演和比赛，我也忍了。”樱庭慎宗放下咖啡杯，声音沉了下来，“但参加全国性的大赛我真的忍不了了，你要把我们樱庭家的脸丟尽了！”
    绘里奈没有接话。
    “已经有不知道多少个合作伙伴问过我了。”樱庭慎宗伸出手指，在空中点了两下，“那什么planet里的一个女孩子好像你们家小女儿啊？人家表面说得委婉，私下里別的圈子不知道传成什么样了！”
    “哼，那不是很好吗？”绘里奈露出了一个带著挑衅意味的笑容，“免费宣传，不要白不要。”
    “绘里奈！”樱庭慎宗猛拍了办公桌一掌，咖啡杯里的液体晃了晃，差点洒出来。
    “你就不能学学其他兄弟姐妹吗？他们都是公司的中流砥柱啊，只有你，不学无术，成天鬼混！你懂不懂什么叫孝道啊！”
    “那些勾心斗角的傢伙们吗？”绘里奈的语气轻飘飘的，“我才懒得理会他们。”
    樱庭慎宗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反正你用著家里的钱不干正事是事实。还有那个废物小子————”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节奏不急不缓：“他移情別恋了吧，最近对你没那么关注了呢。”
    绘里奈的身体微微绷紧，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才不是！我已经能自己赚钱了！还有，大叔他在忙重要的事，顾不上我也是正常的！”
    “搞不懂啊搞不懂，你怎么这么喜欢他？”樱庭慎宗摇了摇头，“就因为在你最受伤的时候给了你安全感？还是看他长得帅？”
    他摊开双手，像是在展示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们圈子里年轻帅气的小伙子不要太多。隨便挑一个出来，学歷、家世、人脉，哪样不比他强？
    “搞不懂就別弄懂了。”绘里奈的声音冷了下来。
    樱庭慎宗眯起眼睛，打量了她几秒：“你好像还没告白吧，连身份都不肯透露。”
    他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很令人不舒服的笑容：“呵呵，是想品尝平民的恋爱吗？要我说，你要是当初把家世亮出来，那小子早就屁顛屁顛跪舔你了。”
    “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对你的女儿，还有她身边的人一点了解没有。”绘里奈扭过头去，“我对你无话可说。”
    “毕竟我很忙，每天经手上亿日元。我可没工夫管小孩子过家家。”樱庭慎宗把咖啡杯端到嘴边，又放下，像是想起了什么更重要的事情。
    “跟你谈著谈著就离开正题了。”他的目光落在办公桌旁的平板上，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说回偶像的事————哦？”
    他的手指顿住了：“有情况？”
    “这就是樱庭集团的稜镜塔吗？”北原苍站在大厦外的广场上，仰头望著那高耸入云的尖塔，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嘆，“真高真美啊。”
    这座大厦是上窄下收、通体修长的尖锐高塔形態，外墙铺满了不透明玻璃。整栋楼像一块被精密切割打磨的通透水晶长锥。
    绘里奈居然被带到了这种地方————看来她的身份————
    北原苍摇摇头，不再多想，迈步走向大厦一楼大堂。
    吉川凉子打了哈欠，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还有两个多小时才下班。
    她机械性地整理了一下桌上的笔筒，又把名片盒挪过来挪过去。
    其实她没什么可做的，但必须装作很忙的样子。毕竟领导在监控里看著呢。
    大堂里稀稀拉拉有几个人经过，都是楼里的员工，吉川凉子连招呼都懒得打。
    又是无聊的一天。她在心里嘆了一口气。
    来个人啊，来个人让我有点事干。哪怕是来吵架的也行啊，至少比发呆强。
    她托著腮，目光涣散地盯著大堂的旋转门。
    就在这时，旋转门转了一下，有人进来了。
    吉川凉子的视线先是隨意地扫过去，然后彻底停住了。
    走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穿著打扮很廉价普通，让她本能地想皱眉，但露出来的那张脸————
    吉川凉子下意识坐直了身子，露出了她最职业、最甜美的笑容：“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男人双手插兜，语气隨意：“我找你们董事长。”
    直接找董事长？
    吉川凉子心里咯噔一下。
    她飞快地打量了男人一眼，没有工作牌，没有隨行人员，不像商务拜访。
    但那张脸————万一是什么大人物的公子呢？她可不想得罪人。
    “请问您有预约吗？”她小心翼翼地询问。
    北原苍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挠著头想了想。
    绘里奈还在跟她爸聊天，二人保持著相当远的距离，目前没有肢体衝突或情绪失控的信號。
    幸好不是坏人带走了绘里奈，不然他直接光速打上门了。
    既然是父女，多半是家庭矛盾，应该不会伤害绘里奈。
    反正老d他们一直盯著，自己影分身也放出去了，先礼后兵吧。
    “没有预约。”他把手机揣回兜里，“你告诉他，我叫北原苍，是她女儿的————呃，朋友。他会见我的。”
    吉川凉子犹豫了一秒。
    按理说没有预约是不能放行的。
    但这个人的气场和长相————她干了三年前台，见过不少“大人物”，那些人的共同特点就是，他们从来不觉得自己需要预约。
    虽然这是违规的，但吉川凉子决定赌一把。
    万一留下好印象，升职加薪不是梦啊！
    “好的先生，您稍等，我帮您联繫一下董事长办公室。”
    她拨了內线简单地说明了情况，把“北原苍”和“樱庭大小姐的朋友”这两个关键词传递了过去。
    但电话那头的话很快让她的表情从“恭敬”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尷尬”。
    “好的，我知道了。”她掛了电话，看向北原苍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先生，董事长秘书说————董事长不认识您，也没有任何关於您的会面安排。”
    “不认识？”北原苍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好办啊，马上就认识了。
    吉川凉子莫名地觉得那笑容有些瘮人。
    她的心中瞬间涌起后悔。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人物，电话那头说得很严厉，让自己赶紧把这人赶走。
    我的绩效啊————吉川凉子的心里在滴血。
    年度考核里有一条“正確处理异常访客”，如果处理不好，是要扣分的。
    她压制下心中的苦闷，正色道，声音里带著明显的不耐烦：“先生，没有预约不能进，请您离开！”
    与此同时，几个手持警棍的保安也走了过来，他们穿著深蓝色的制服，腰间別著对讲机。
    “哪来的野小子冒充重要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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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2章 闯塔

    第142章 闯塔
    为首的保安头子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满脸横肉，看著就不好惹。
    他身后跟著七八个年轻保安，体格倒是练得不错，可惜眼神大多有些飘忽，一看就是拿份死工资混日子的人。
    “去去去！赶紧滚！”保安头子像赶苍蝇似的挥舞警棍。
    北原苍的目光扫过他们的头顶。
    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意识斩有些过了，让他们陷入幻觉就好。
    “嘿！你小子！聋了吗？！”保安头子见北原苍一动不动，目光甚至越过他望向后方，顿时觉得权威受到了挑衅。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往北原苍的衣领抓来。
    就在那只手快要碰到衣领的剎那，北原苍略一侧身，轻鬆躲过。
    这傢伙倒是值得一斩。
    念头闪过的同时他抓住保安头子的胳膊，紧接著就是一个乾净利落的过肩摔。
    “砰！”沉重的闷响伴隨著阵阵悽厉的惨叫在寂静的大堂里传来。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在了北原苍身上。
    “动、动手了！”其余几个保安全都后退一步，如临大敌。
    “你们一个月才几个钱，玩什么命啊！”北原苍拍了拍手，“而且这个头子也经常使唤你们吧，都散了散了。”
    吉川凉子看著萌生退意的保安们，心中生出想弥补的念头。
    已经可以確定了，这傢伙就是个暴徒，不是什么大人物！
    还大小姐的朋友————分明是个招摇撞骗的穷鬼！差点就被他的那张脸骗过去了！
    为了在领导面前好好表现，为了绩效————
    “你们怕什么！他就一个人！”吉川凉子指著北原苍尖声叫道，“你们这些年轻小伙子不会胆子都没有我大吧！”
    几个摇摆不定的保安被她这么一激，握紧警棍朝著北原苍靠近：“好！我们冲！”
    北原苍不再多废话，无形的魔力波动自他身上散发出来。
    几个保安和围观者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接著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呆若木鸡的吉川凉子脸上。
    势利眼！稍微多睡一会，感受一下身边都是势利眼的痛苦人生吧！
    顶层豪华办公室內。
    “怎么回事？门禁系统怎么都解禁了？”樱庭慎宗皱著眉头，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
    绘里奈听著父亲的话，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起来。
    大叔来救她了吗？一股暖流混杂著难以言喻的安心感涌上心头。
    来得这么快，大叔果然一直有在关心自己————
    几个保鏢自电梯处鱼贯而入。
    “老爷。”为首一人微微躬身，声音低沉平稳，“目標已突破大堂，正乘坐专属电梯上行。需要我们动手请”他离开吗？”
    “不用不用。”樱庭慎宗摆摆手，“还不至於出动你们，那小子上电梯了。哼哼，稍微让他在电梯里待一会儿。”
    他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我已经忍不住想看他在停止运行的电梯里呼天喊地的丑態了。”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著女儿的反应：“绘里奈，你要是服个软为他求情，我也不是不能放过他。”
    “哼。”绘里奈扭过头，留给他一个倔强的侧脸，“你的小伎俩不会生效的。”
    她相信大叔，一直一直相信著，因为迄今为止，大叔已经创造过很多奇蹟了！
    “19————4——————8——————”樱庭慎宗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目光重新看向屏幕，“30————
    35！停了，哈哈！”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技术组，快把电梯內部监控调给我！”
    然而，通讯频道里一片寂静，只有细微的电流杂音。
    “怎么回事？”樱庭慎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又按了几下呼叫键，“技术组？听到回话！”
    绘里奈轻笑了一声，学著他的语气道：“是啊，怎么回事？”
    樱庭慎宗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不再试图联繫技术组，转而直接调用大楼的核心安防系统，但系统界面一片混乱。
    或许只是一点小故障，那个废物小子已经被困在电梯里了。
    樱庭慎宗这样安慰自己。
    但在过了大概一分钟后，代表电梯运行的箭头重新亮了起来。
    “嘖————”樱庭慎宗强压下心头升起的不安，“技术组是不是最近忙不过来了？要不要给他们加班时间减个一小时？”
    他望向保鏢们：“准备迎接贵客吧。”
    “嗯！”保鏢们齐声应道，而后整齐划一地在电梯前站作两行。
    “叮铃铃！”就在这令人室息的等待中，办公桌上的紧急专线电话响了起来。
    樱庭慎宗本能地迅速拿起接听。
    听筒里传来技术组惊慌失措的声音，背景里还夹杂著其他人员绝望的喊叫和键盘的疯狂敲击声。
    “社长，不好了！公司各项设备被黑客全面入侵！对方的手段极其高明！我们动用全部算力和备用方案才勉强维持核心资料不外泄！”
    “但————但刚才有个年轻人来到我们的楼层，也不知做了什么，公司的数据全漏完了！”
    “抱歉，我们、我们已经尽力了，实在是阻止不了！对方的技术层级完全碾压我们！”
    “什么？！”樱庭慎宗的脸色变了，原先的从容荡然无存。
    完了！要是公司內部资料和丑闻泄露到网上————尤其是那几笔涉及到灰色地带的交易————公司，还有他本人都將遭受灭顶之灾！
    樱庭慎宗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听筒差点脱手。
    而在他对面，绘里奈清晰地看到了父亲脸上那从未有过的惊恐表情，心中又震惊又解气。
    大叔————究竟做了什么啊？居然能让这个死老头这么失態————哼哼，干得不赖嘛。
    电梯內。
    北原苍背靠著光滑的金属轿厢壁，看著楼层数字不断跳动，心想这一路真是畅通无阻。
    这几个黑客小弟没白收，省了不少事。
    刚到大堂时，他还有种莫名的既视感呢，以为要一层一层打上去。
    虽说这次是没这个机会，但下次说不准能“以我残躯化烈火”，从正门一路杀穿荒坂————啊不、是呃————樱庭塔。
    “叮”。清脆的提示音打断了北原苍的思绪。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

 第143章 不会再让你逃走了

    第143章 不会再让你逃走了
    门外，站著分列两侧、穿著清一色黑西装的保鏢队伍。
    而正前方，绘里奈眼眸微红，以快哭出来的表情看著自己：“大叔————”
    北原苍的脚步没有一丝迟疑，径直穿过保鏢走到她身前：“我来了。”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她的全身，最后落在了脚踝上。
    还好，伤势似乎没有加深。
    “咳咳————”一阵刻意而突兀的轻咳声从办公桌后传来。
    樱庭慎宗已经从最初的惊怒中勉强调整过来，至少表面上恢復了那副商业巨鱷的沉稳作派。
    “这位，就是我女儿经常提起的，北原君吧？”他双手交叠放在腹前，眼光柔和，“真是————青年才俊，一表人才。绘里奈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我也很欣慰。”
    绘里奈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隨后对著父亲的方向做了一个鬼脸：“死老头，哈哈！
    装什么大度！刚才脸都嚇白了！”
    北原苍这才將目光从绘里奈身上移开，平静地迎上樱庭慎宗的视线：“您就是绘里奈的父亲了吧？”
    “不好意思，通知你一下，我要带走她。”他语气礼貌，內容却毫不客气，“拜託你以后也別来骚扰她。不然————”
    他掏出手机滑了几下，將屏幕转向樱庭慎宗：“有些东西会传到哪里去，我就不能保证了。”
    樱庭慎宗眼睛死死盯著屏幕，表情变得有些扭曲起来。
    虽然看不清具体是什么內容，但他心里门清。
    但下一秒。
    “哈哈哈哈！”樱庭慎宗突然笑出了声，起初是低笑，隨即变成了放声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滑稽的事情。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他猛地收住笑声，目光里满是狠辣，“別以为一点小把柄就能拿捏我！”
    话音未落，他的右手以不符合年纪的速度飞速探向腰间。
    一把漆黑的手枪赫然出现在他手中，枪口抬起，没有丝毫犹豫，直直地指向北原苍。
    “你！”绘里奈的身体先於意识做了反应，她上前一步挡在了他身前。
    “看来你是真想跟我拼一拼嘍？”北原苍丝毫不惧，反而绕过绘里奈朝著樱庭慎宗大步走了过去。
    他一边走一边慢条斯理地说：“你们的材料有二十年的造假史，当然了，这是霓虹传统艺能，见怪不怪了。”
    “还有工厂污染，政治献金，压榨员工————对了，这个在霓虹也挺常见的。”
    “可最危险的是，你们向敏感国家违规出口，在外国开血汗工厂，倾销被禁化学”
    “別说了！”樱庭慎宗发出了一声低吼，“停下，再不停下我就开枪了！”
    绘里奈一瘸一拐地奔向北原苍，脸上惨白：“大叔！”
    北原苍仿佛没听到二人的声音，坚定地迈出了一步。
    “哼！”樱庭慎宗用尽全力，扣下扳机。
    “砰！”
    然而，预想中的血肉横飞没有出现。
    枪口处炸响的是一团五彩繽纷的礼花。
    樱庭慎宗脸上流露“给你一个惊喜”的表情：“年轻人，恭喜你通过考验。”
    北原苍没说话，而是瞥了绘里奈一眼。
    绘里奈轻轻摇了摇头。
    “演得不赖。”北原苍微微頷首，“给你一次机会，再有下次，樱庭集团还是不要存在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樱庭慎宗，直直走向绘里奈。
    绘里奈看著他走来，眼眶又有些发酸，她张开双臂。
    北原苍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背，用一个標准而稳当的公主抱，將她轻轻抱了起来。
    绘里奈自然地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將脸埋在他颈窝处，嗅著那令人安心的、熟悉的气息，顺从地把自己全部的重量交付出去。
    北原苍抱著她走到电梯口。
    等待电梯门开启时，他淡淡地丟下一句话，仿佛只是临走前隨口一提：“对了。之前几个问题赶紧去改吧。”
    “不然保不齐哪天我心情不好，看到资本家压榨人就来气，想到处宣扬一番————”
    “我会的————”樱庭慎宗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电梯门彻底关闭，金属厢体开始平稳下行。
    狭小安静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绘里奈依旧紧紧环著北原苍的脖子，没有鬆开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抬起头，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大叔，那死老头现在不能死，他死了我一分钱遗產都拿不到。”
    “嗯？”北原苍低头看她。
    绘里奈眨了眨眼：“嘿嘿，先让我那些兄弟姐妹爭去吧。等他们斗得个元气大伤，我们再出手！”
    北原苍愣了一下，隨后轻轻点了点头。
    这丫头————平时看著活泼傲娇，没想到心里还挺有算计。
    看来樱庭家的基因，在商业头脑这方面，她是一点没落下。
    其实有了一整个黑客团体，钱对他而言也只是个数字罢了。
    不过財阀內部的继承权斗爭————这个还是很有乐子的。
    在二人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间后。
    “砰砰砰！”樱庭慎宗无能狂怒，发泄似的疯狂捶起了桌子。
    “混帐！混帐东西！！！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为首的保鏢等到他发泄得差不多了，才小心翼翼地靠近一步，低声询问：“老爷？为什么不让我们出手？”
    “出手？！”樱庭慎宗的唾沫星子快喷到保鏢脸上，“你们敢动一下他就敢把信息全发到网上！”
    “那————要策划报復行动吗？”另一个保鏢低声建议。
    “別！都给我安分点！”樱庭慎宗坐回椅子上，双手插入头髮里搅了起来，“至少要等公司內部整改完毕！”
    “可恶————就怕————就怕那个小畜生，不止是嚇唬我————”他喃喃自语，声音里透出深深的恐惧，“万一、万一他把那些东西，偷偷传给绘里奈那几个哥哥姐姐中的任何一他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一旦他失去社长的权柄，一旦那些丑闻曝光导致他失去对集团的控制————
    自己对那几个儿子女儿还是很了解的。
    以前还能靠社长的身份威压他们，一旦倒下，他们会像食腐的禿鷲一样瞬间把自己瓜分乾净！
    人到中年，才发现自己的教育方式出了大问题。
    原本还有个天真单纯的小女儿可以隨意拿捏控制，现在小女儿翅膀也硬了。
    苦也！真是自作孽啊！
    电梯到达一楼的提示音清脆响起。
    门开后，北原苍依旧稳稳地抱著绘里奈，走了出去。
    绘里奈把脸埋在北原苍怀里：“大叔，外面全是人，放我下来吧。”
    北原苍非但没鬆手，反而抱紧了些：“不会再让你逃走了。”
    “什么嘛，说这么油腻的话。”绘里奈將温热的脸颊在他身上蹭了蹭，“而且又不是我主动想走的。就算你要离开我，我都不会离开你的————应该，不会有那一天吧？”
    北原苍郑重地点点头：“那是当然。”
    早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把她当作家人了。
    曾经约定好了的，要做一辈子好朋友。拉过勾的事情，就不能再反悔了！
    一楼大堂前台处。
    之前被幻术放倒的保安和职员们已经陆续醒来，正聚在一起，惊魂未定又带著八卦兴奋地低声议论著。
    吉川凉子被围在中间，她脸色虽然还有些发白，但已经眉飞色舞，添油加醋地向同事们描述著自己的“英勇表现”。
    “哎哟！你不知道那时候有多嚇人！”她拍著胸口，声音激动，“要不是有我，那几个吃乾饭的保安早就全跑了！”
    虽然她记不清倒下后发生了什么，但智激保安、怒懟暴徒的记忆她还是印象深刻的！
    有了这样完美的表现，自己绝对能升职加薪！
    “我跟你说，那个最前面的小伙子————”她正说得唾沫横飞，忽然注意到周围同事的目光齐刷刷地越过了她，看向她身后电梯的方向。
    “怎么了？”她也好奇地转过身去，只一眼，就浑身都僵住了。
    “那个女孩子————”一个同事难以置信地小声说，“好像是董事长的小女儿啊。我上次在集团年会上远远见过一次。”
    “绝对没错！就是樱庭绘里奈小姐！”另一个肯定道，语气带著羡慕，“天啊————他们————好般配，好甜蜜的感觉————哦，凉子你继续说，然后呢？”
    吉川凉子已经完全石化了。
    她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周围同事那些好奇、追问的自光，此刻在她看来，都充满了无声的嘲讽。
    那人————真的是大小姐的朋友————不，看这亲密的样子，根本就是男朋友！
    我居然————我居然还在跟大家吹嘘我怎么“怒懟”他————说他是骗子是暴徒————
    巨大的恐惧和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吉川凉子。
    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保安拖出去、扔到街上、人事部打来冰冷辞退电话的场景。
    丟了这么大的脸，没了这么好的一个工作，她以后还怎么活啊！光是亲戚朋友的閒话和唾沫就能把她淹死！
    吉川凉子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北原苍自然看到了前台那边聚集的人群和吉川凉子那副如丧考妣的滑稽模样，但他连眼神都懒得多给一个。
    他抱著绘里奈，径直穿过自动让开道路的人群，走向旋转门外。
    走出大厦，夜晚微凉的风吹拂而来。
    北原苍低头，看向怀里安安静静的绘里奈，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接下来，回去吧，我做饭给你吃，想吃什么？”
    绘里奈没有立刻回答，她的心臟在此刻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夜风撩起她的髮丝，也吹散了一些心头的尘埃。许多纷乱的念头，在这一刻变得清晰起来。
    以前自己总是拉不下脸，觉得女孩子要矜持，觉得自己要是主动说了，会不会显得很掉价？会不会被拒绝？会不会————连现在这样的关係都维持不了？
    如果————如果我能更早一点，拋掉那些无聊的骄傲和患得患失，在更早的时候，就清清楚楚地告诉他我的心意————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大叔会不会————只看著我一个人？他身边，会不会就没有那么多女孩子了？
    可惜没如果。是时候了，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
    “大叔————”
    “嗯？”
    “我————”绘里奈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喜欢你。”

 第144章 做我女儿吧！

    第144章 做我女儿吧！
    北原苍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绘里奈，我也喜欢你哦。”
    他的语气轻鬆，甚至带著点平时调侃的味道。
    但这显然不是绘里奈想要的结果。
    “喂！！！”绘里奈的音量一下子拔高了，脸颊因为羞恼和认真而涨得更红。
    她甚至顾不上脚伤，在他怀里微微挣动了一下，仰著小脸一字一句地说：“我、认、
    真、的！我喜欢你，我爱你，做我男朋友吧！”
    她的声音在夜晚的街道上迴荡，引得零星几个路人侧目，但她毫不在乎，只是死死盯著北原苍的眼睛。
    北原苍脚步不停，继续朝著车站的方向稳稳噹噹地走去。
    但绘里奈能感觉到，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这细微的反应给了绘里奈更多的勇气，也让她更加焦躁。
    “说话！別装没听到！北原苍！”她罕有地叫了他的全名。
    北原苍目视前方，语气儘量保持平静。
    “绘里奈，我听到了，很认真地在听。”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其实我早就把你当家人了。我对你的感情只有————嗯，宠溺和疼爱吧，没有那种恋人的感情。”
    绘里奈完全不买帐：“什么家人，我早就知道！我也把你当家人！但我问的不是这个”
    一她双手揪住他胸前的衣料：“我现在，以一个女人喜欢一个男人的身份，在问你！同意，还是，不同意？！二选一，没有第三个选项！”
    北原苍感到一阵头痛，他沉默了好久，最终吐出了一句他自己都觉得离谱的话。
    “绘里奈，简单的说，就是我一直把你当女儿养。”
    绘里奈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捶了一下他的肩膀：“我鼓起勇气向你告白，想做你女朋友。你倒好，想做我爸爸？”
    “不是真的那个意思，就是比喻。”北原苍连忙找补，“我是说我对你只有照顾和疼爱，没有別的心思。”
    “比喻？”绘里奈眼珠转了转，“比喻也没关係。”
    她用一种天真又带著蛊惑的语气，轻轻吐出几个字：“那————父嫁怎么样？”
    北原苍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不是，绘里奈，你从哪儿知道的这些！”
    这丫头平时都看了什么啊！
    “这不重要！”绘里奈脸颊微红，乘胜追击，“別再谈別的有的没的了！快给我个回答！”
    她像只被逼急的小猫，亮出了爪子，非要得到一个结果不可。
    夜风似乎都安静了。
    北原苍能听到自己有些加速的心跳，也能感受到怀里少女紧绷的身体和灼热的期待。
    他沉默地走了几十步。
    隨后，他忽然用一种异常神圣的语气开口：“绘里奈，做我女儿吧！”
    “你认真的？”
    “我开玩笑的。”
    “滚啊！”绘里奈终於彻底炸毛，她羞愤交加，本能地就想抬脚踹他。
    可惜她被公主抱著，脚踝还有伤，这个高难度动作只能以失败告终。
    玩闹过后，北原苍脸上的玩笑神色渐渐收敛，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口：“绘里奈，你能接受跟其他女孩子————”
    “不能！”话没说完，绘里奈就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
    “想都別想！除了————除了那个跟你很像的苍月”————”她说到这个名字时，声音稍微低了一点，但很快又强硬了起来，“其他人，一个都不行！”
    “咳咳！”北原苍咳嗽两声，立马解释，“別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好啦好啦！”
    他停下脚步，目光直视绘里奈那期待的眼神：“我答应你。”
    “好耶！”绘里奈展露出灿烂的笑顏，忍不住欢呼起来。
    可下一刻，北原苍立刻补了关键一句：“但是，我们要先瞒著所有人。暂时不公开。”
    “？”绘里奈的笑容僵在脸上，困惑地眨眨眼，“为什么啊？”
    北原苍抱著她继续往前走：“你別忘了，你现在是偶像，我是製作人，而且全国大赛在即。就算只是內部知晓，森尾经纪人也要头大。”
    “这种事就是隱藏的地雷，隨时可能爆炸。所以，在打完全国大赛前，我们要瞒著所有人，不能展露出恋人的模样。”
    绘里奈听完，虽然有点小失落，但还是点了点头，嘀咕道：“还真是哦————”
    这个理由確实很合理，但这不是北原苍真实的理由。
    他是纯爱，只是这个爱可能比普通人稍微多了那么亿点点。
    只爱一个女孩子对其他的女孩子太不公平了，也太残忍了。
    身为一个绅士，他做不到让女孩子伤心落泪。
    更何况，拥有超凡力量的他岂能被区区人间的规则束缚！
    大家，都是我的翅膀！
    话虽如此————
    北原苍在心里嘆了一口气。
    他有点渣是事实，他正在做著贪得无厌的事情————
    但无论未来如何，他一定会尽力给爱他的女孩子们一个美好的结局。哪怕这条路註定艰难，哪怕他自己都可能遍体鳞伤。
    “好吧。”绘里奈的声音將他从思绪中拉回现实，她似乎被那个“为了团体和大赛”的理由完全说服了，甚至还觉得有点刺激，“等大赛打完，一定要堂堂正正让大家都知道哦。”
    “嗯！一定！”北原苍点头，承诺得毫不犹豫。这一点，他並无虚假。
    绘里奈的心中一阵狂喜。
    偷偷摸摸的恋爱————似.乎也不错？
    那个深泽弥生眼神一直不对劲，老是问自己大叔的事，大叔还曾经陪过她一晚上。
    明穗姐就在大叔对门，近水楼台，不知道去了多少次了。
    討人厌的白崎雪乃总是找大叔做饭吃，肯定没安好心。
    小葵更不用说了，表面天真乖巧，小脑袋里成天都在想羞羞的事情，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看著她们为了大叔各自发劲、爭风吃醋，而我早已偷跑拿下胜利！只是深藏功与名，却装作进度很落后的样子————
    啊～这种感觉————想想就超级爽啊！
    “大叔，虽然不能正大光明地约会，但私下里要多陪陪我哦。”
    “那肯定。”北原苍应道。
    “低头低头。”绘里奈忽然神秘兮兮地说，“有悄悄话告诉你。”
    “什么？”北原苍停下脚步，调整了一下抱她的姿势，顺从地低下头。
    下一秒，一股温热柔软的触感从脸颊上传来。
    绘里奈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像只偷到腥的小猫，迅速把发烫的脸埋回他颈窝。
    她小声宣布：“嘿嘿————以后每天都要亲亲哦。这是女朋友的特权！”
    北原苍愣了一下。
    这丫头————这就是热恋中的女孩吗？真热情啊。
    他无奈地摇摇头：“真是拿你没办法。”
    回到绘里奈的家后，北原苍小心翼翼地把绘里奈放到沙发上。
    “绘里奈。”他指了指门口，“事情紧急，你家的门被我弄坏了。”
    “没事啦。”绘里奈摆摆手，完全不在意。她现在心情好得能飞起来，看什么都顺眼。
    “比起那个，大叔，我饿了！我要吃大餐！庆祝————呃，庆祝我成功脱险！”
    “行。今晚想吃什么？大叔给你做。”北原苍捲起袖子，走向冰箱。
    刚走到冰箱前，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哦，对了，说到这个做饭。怪不得那个樱庭小姐来到万事屋的时候，你表情那么奇怪。她是你的姐姐吗？”
    “什么姐姐啊！”绘里奈瞬间炸毛，刚才的好心情飞了一半。
    她气鼓鼓地挥舞著小拳头：“她叫白崎雪乃！她知道我瞒著身份，故意说自己是樱庭小姐”！她就是个喜欢捉弄人、性格超级恶劣的坏傢伙！”
    她一口气说完，小脸都气红了。
    “什么？！”北原苍的手僵住在半空，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
    樱庭小姐就是白崎雪乃？！
    那个帮助他解决白崎家借人之事的樱庭小姐跟当初刁难他不肯借人的白崎大小姐是一个人？！

 第145章 温柔乡

    第145章 温柔乡
    怪不得採访那天她会来捣乱，北原苍还以为她是来考验自己的。
    等等————北原苍的心头涌起一股寒意。
    那自己找小汐假扮苍月的事她也知道了？
    虽然她不一定能確定苍月就是自己，但肯定会那么想。
    小汐在她手里，自己家的信息她估计也知道。
    幸好今天知道了真相，不然自己不知道要被她玩弄股掌到什么时候！
    “大叔？怎么了？”绘里奈疑惑地看著他，“你也被她捉弄过吗？”
    “没事没事。”北原苍迅速收敛表情，语气轻鬆。
    绘里奈不知道当初的事，也不能让她知道。
    “我做饭嘍。”他刻意提高声音，转移话题。
    “好耶好耶！我要吃中华料理！”绘里奈的注意力果然被美食吸引，在沙发上开心地晃著没受伤的那只脚。
    北原苍的手艺一如既往地稳定发挥。很快，香气瀰漫了整个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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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餐，绘里奈吃得很是满足。
    她揉了揉肚皮，看著北原苍洗盘子的身影，突然语出惊人：“大叔，我们一起洗澡吧。
    9
    “啊？”北原苍手一滑，差点把盘子摔了。
    他转过身，看著绘里奈一脸的坏笑，无奈地说：“不行啊，万一擦枪走火呢，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嘿嘿，逗逗你嘛。”绘里奈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不过大叔————”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诱惑：“你想看，我可以隨便给你看哦————”
    “小屁孩一个！”北原苍转回去，继续用力刷盘子，“谁要看你啦！”
    绘里奈笑得合不拢嘴。
    以前像这样挑逗大叔，大叔拒绝或者敷衍的时候，她心里总会有点失落，有点不確定，会胡思乱想他是不是真的对自己没感觉。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明白了，大叔不是不喜欢不在乎，他只是在克制。
    他很珍惜这一份感情，很害怕因为玩笑话和过火的行为失去这段关係。
    之后二人分別洗了澡，在绘里奈强烈要求下，二人睡在了一张床上。
    在檯灯昏暗的灯光下，绘里奈一本正经地飞快说道：“大叔————睡觉就好好睡觉，不、不要做奇怪的事哦。”
    “虽然————虽然我查了一下，今天好像是安全日————而且我这个人睡得很死的，有时候打雷都吵不醒，怎么弄都弄不醒的那种————”
    “但、但是！就算这样，也不要做奇怪的事哦！绝对不行！”
    她说完，立刻用被子蒙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带著羞怯和期待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他。
    “喂！绘里奈你————我、我是这种人吗？”北原苍感觉自己的脸也有点发烫。
    这丫头！从哪里学的这些！
    还“安全日”、“怎么弄都弄不醒”————这根本就是在危险的边缘疯狂暗示和试探吧！
    这丫头真是越发地无理了！
    以前就爱说怪话，今天尤其地多！
    “大叔真是不经逗。”绘里奈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她伸手，“啪”地一声关掉了床头灯：“好啦，睡觉啦。”
    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过了一会儿，北原苍感觉到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一个带著沐浴后清新香气的温暖身体挪了过来。
    绘里奈依偎进他的怀里，將脸颊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睡吧。”北原苍伸手轻轻揉了揉少女的脑袋，隨后闭上眼睛。
    “嗯————”
    接下来的几天，北原苍履行了“多陪陪”的承诺，几乎住在了绘里奈的公寓里。
    绘里奈则充分享受了“病號”和“热恋中女友”的双重特权，腻歪得不行。
    独处时，亲亲抱抱是家常便饭，她似乎格外喜欢偷袭北原苍的脸颊，或者索要晚安吻和早安吻。
    除了最后一步，情侣间能做的亲密互动，几乎尝试了个遍。
    “大叔，多住几天嘛————”绘里奈抱著要走的北原苍胳膊撒娇。
    “不行！”北原苍坚决摇头，“为了你，好多正事我都来不及去做！”
    这几天这丫头的黏人程度直线上升，时不时就要亲亲抱抱，撩得他心浮气躁，却又得强行压下火气。
    绘里奈倒是说过，如果大叔真的想“提前”，她也不是不愿意————但北原苍每次都言辞坚决地拒绝了。
    虽然跟深泽弥生和浅野明穗做过————但、但那是情况特殊！
    绘里奈不一样。他们认识这么多年，有过那么多共同的回忆，从朋友伙伴，到现在变成恋人————这份感情更厚重，也更需要认真对待。
    好说歹说，总算安抚了撅著嘴的绘里奈，北原苍提著简单的行李，走出了公寓大楼。
    温柔乡虽好，但不能沉溺。该干正事了。
    他看了看时间，还早。
    先打探一下情报吧。
    那个白石真奈美他都快要忘了。在绘里奈回归训练前，拿到【唱跳天赋】词条吧！
    中型事务所starlightproduction某间高级练舞室。
    刚刚结束一场小型媒体採访和粉丝见面活动的白石真奈美，脸上洋溢著得体的笑容，对著镜头和还未完全散去的人群，深深鞠躬。
    “今天的採访，真的非常感谢各位媒体老师，还有一直支持我的大家！我会继续努力的！”
    “好！”在场的几个工作人员和受邀的少数“忠实”粉丝鼓起掌来，气氛温馨感人。
    主持人是一位颇有口碑的资深女性媒体人。
    她走上前，亲切地拍了拍白石真奈美的肩膀，对著镜头总结道：“真奈美已经真的悔悟，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了呢。”
    “嗯！”白石真奈美用力点头，声音带著一丝哽咽，“今后我也会为了其他受过伤害的人而赎罪和努力的！”
    “说得好！”
    “太感动了！真奈美太好了！”
    “网上那些黑子都是胡说八道！我们永远支持你！”
    几个被筛选过的粉丝情绪激动，再次鼓掌，有人甚至偷偷抹了抹眼角。
    主持人满意地点点头：“好了，我们今天的採访就到这里。相信节目播出后，会有更多人认识到一个全新的、真诚的白石真奈美。”
    人群开始稀稀拉拉地散去。工作人员收拾设备，粉丝们在工作人员引导下有序离开。
    白石真奈美脸上那完美无瑕的笑容，隨著最后一名工作人员的离去瞬间退去。
    除她以外，练舞室里最后只剩下一个人。
    一个穿著深灰色西装，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
    黑泽英司，starlightproduction的社长，背靠大型集团风见娱乐。
    “演得不错。”黑泽英司慢悠悠地鼓了鼓掌，“感想如何？”
    “噁心。”白石真奈美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看著这些蠢货被我几句话就骗得团团转，露出一脸感动的蠢相，我就想吐。”
    “呵呵。”黑泽英司轻笑一声，走上前一步，“注意你的言辞，真奈美。”
    “他们可是你的粉丝，是你的摇钱树”，是你东山再起的基石。你这副模样，职业道德还是一如既往地令人担忧啊。”
    “职业道德？无所谓。”白石真奈美嗤笑一声，“嘖，要不是当年扇耳光的视频曝光，我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我归来的目的就是復仇！”
    黑泽英司摇了摇头：“还放不下当年那个被你指导”的后辈吗？听说她退圈后，过得挺平静的。”
    “平静？她凭什么平静？！”白石真奈美像是被踩了痛脚，声音都尖利了起来，“黑泽社长，你答应我的！只要我配合就帮我查！”
    “天野莉央现在在哪儿？视频的发布者是谁找到了吗？你们风见娱乐消息灵通，別告诉我这么久了一点进展都没有！”
    “別急啊，真奈美。”黑泽英司摆摆手，语气依旧不紧不慢，“帮你查，当然可以。
    但我们之前也说好了，一切，都要建立在你能重新为公司创造价值的基础上。”
    “你现在只是刚刚起步，舆论风向才稍有鬆动。等你真正能赚大钱，重新成为公司的招牌，展现出足够的忠诚”和“价值”之后————”
    “说来说去，还是这些说辞。”白石真奈美不耐烦地打断，眼神里满是失望。
    “不不。”黑泽英司忽然笑了，他拉近了与白石真奈美的距离，“过一会儿，我倒是可以————先告诉你一点新的消息。关於天野莉央近况的————一点点线索。”
    “条件？”
    “很简单。”黑泽英司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扫过白石真奈美全身，“其实，真奈美酱，我也是你的粉丝哦。我的应援棒”————有点不听使唤，充血得厉害。你能————就在这里帮我“解决”一下吗？”
    白石真奈美的脸色变得惨白：“你————你疯了？！在这里？！”
    她下意识地看向练舞室巨大的单向玻璃墙，玻璃另一面是公司的公共走廊，依稀还能看到几个迟迟未离去的粉丝身影在徘徊拍照。
    “放心，”黑泽英司笑了，他指了指那面玻璃，“这是最好的单向玻璃，从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
    “而且————”他再次逼近，声音里带著兴奋，“在这里，在你平时挥洒汗水的地方，在那些崇拜你的蠢货们一墙之隔的地方做这种事，不是更刺激，更令人兴奋吗？”
    “你当年霸凌后辈的时候，不也很享受这种掌控”和“刺激”吗？”
    “来吧，真奈美酱。让我看看你赎罪”和想要情报”的诚意！”

 第146章 特质系

    第146章 特质系
    白石真奈美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微微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混蛋————最多用手————帮你解决。”
    “不！”黑泽英司竖起食指摇了摇，“真奈美酱，別在我面前装清纯了，我有去风见专门了解过你哦！”
    他向前一步，几乎贴到白石真奈美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在你还没塌房的那几年，为了资源，为了往上爬，你在那些上流人士的私人宴会上————玩得可花了。”
    “都已经不知道被多少位大人物”像分食甜点一样同时享用”过了。嘖嘖，那种场合的照片和记录，风见內部可是有一份的哦。”
    他满意地看著白石真奈美的脸色瞬间褪去所有血色。
    “既然早就不是什么乾净货色了，还在我面前摆出这副被强迫的贞洁烈女模样，不觉得可笑吗？”黑泽英司轻佻地划过她的下巴，“还这么矜持干嘛？难道你多人惯了，一个人不满足？”
    “你！”白石真奈美猛地抬起手，想要给他一巴掌，但手举到一半，又硬生生地停住了，“你想死吗？这种话曝出去，风见可保不住你！”
    “呵呵呵————”黑泽英司又笑出了声，“要死也是我们两个一起死。哦～一想到能和曾经的大偶像一起坠入地狱，那可太美妙了！”
    “混蛋————”白石真奈美低声骂了一句，“你的情报最好值这个价！”
    她不再看他，开始解开打歌服胸前的蝴蝶结缎带。
    “很好。”黑泽英司心满意足地点点头，“真奈美酱，只要你乖乖的，你失去的一切全都会回来的！我保证！”
    衣物，一件件滑落在了地板上。
    使用【透遁】的北原苍已经隱藏在练舞室里多时了。
    他原本只是想找个机会接触白石真奈美，观察其词条和行动模式。
    没想到，直接撞破了这么一出“大戏”。
    这两个傢伙也是神了，大白天的，外面还都是人，也不怕被发现。
    他已经將几个微型摄像头固定好了。
    很快多视角的白石真奈美练舞室双人对战视频就会传到网上。
    这下不用他亲自出手曝光她过去的黑歷史，她自己就能把“洗白”之路彻底堵死，顺便把这个噁心的社长也拖下水。
    不过这傢伙————
    北原苍瞥了一眼二人的词条。
    男的就是普通小怪，但白石真奈美赫然显示著绿色词条【念能力者】、蓝色词条【特质系】和【赤般若】。
    【特质系】————这不是《全职猎人》里念能力的分类吗？
    最特殊、最不可预测、往往能力也最诡异强大的系別。
    为什么会同时存在【念能力者】和【特质系】呢？
    莫非【念能力者】只是掌握了念，没开发出能力？而【特质系】能给予完整的能力？
    应该是这样吧。毕竟初级的念能力者是防不住现代武器的，挨了一枪该死还是死，可有成熟能力的资深念能力者就不一样了。
    【唱跳天赋】他已经取走了，但这【特质系】————
    好感度什么的就別想了。那要用原晶强行取下吗？
    取下倒是不亏，但作为资深囤囤鼠，一想到要把原晶全花光北原苍就一阵肉痛啊。
    算了！这可是蓝色词条，而且还是最为特殊的特质系！
    北原苍目光锁定白石真奈美，准备悄无声息地靠近。
    等等。
    就在即將行动的前一刻，一个绝妙的念头从他脑中闪过。
    另一边，二人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可你的身体，明明还在挽留我呢~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呢。”
    “才没有————你这傢伙————！”
    黑泽英司突然又开了一把战斗。
    这要打到什么时候。
    北原苍挠了挠头，强压下想要用杀手皇后把这两个人炸飞的衝动。
    视频不完整可就不好了。
    也罢，等吧！
    时间缓缓流逝，直到天黑这场战斗才步入尾声。
    黑泽英司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虚脱地倒在地上。
    到了后期，白石真奈美已经完全不反抗了，但主动权也渐渐换人了。
    黑泽英司喘著粗气，断断续续地说，“体力————和技术”————果然不是那些小姑娘能比的————”
    白石真奈美没有理会他，她用手臂支撑著同样疲惫不堪的身体慢慢爬了起来，然后直接跨坐到黑泽英司身上。
    “情报————快说！”
    黑泽英司被她的气势震慑住了，隨后又因为身体的虚弱和得逞的满足感放鬆下来：“我说————说————先让我喘口气————”
    就在这时。
    “咚咚咚！”练舞室厚重的隔音门突然被敲响了。
    白石真奈美身体一僵，眼中闪过惊恐：“来人了？！”
    “怎么可能！”黑泽英司也嚇了一跳，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我明明有安排好，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幸好做之前锁门了！”
    两人手忙脚乱。架子上有平时训练后擦汗用的大毛巾，他们胡乱抓过来，仓促地擦拭著身上黏腻的痕跡，然后著急忙慌地往身上套散落一地的衣物。
    “咚咚咚！”在听到里面无人回应，敲门声愈发暴躁起来。
    黑泽英司指了指窗帘，压低声音：“你先躲躲，我看看是谁。”
    白石真奈美咬了咬下唇，此刻也顾不上別的，赤著脚跟踉蹌蹌地躲到窗帘里。
    黑泽英司整理了一下头髮和领带，大步走到门前打开门：“谁？这么晚了不知道这里————嗯？”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走廊里空空荡荡的，一个人没有。
    “怪了————”黑泽英司皱紧眉头，探出头左右张望了一下，“见鬼了？”
    他捋了捋额前汗湿的头髮，正要缩回身子，关门反锁。
    突然，一股巨力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身上。
    躲在厚重窗帘后的白石真奈美，心臟扑通扑通地狂跳。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丝毫声音，耳朵却竖得尖尖的，努力捕捉著门外的每一丝动静。
    怎么回事？黑泽那傢伙开门了————然后呢？怎么没声音了？他是出去跟谁说话了？还是————已经把来人打发走了？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不对劲————太安静了。
    这傢伙不会唬我，自己先跑了吧。把我就这么丟在这里？！
    这个念头一升起，屈辱感和被欺骗的感觉瞬间淹没了白石真奈美心中的恐惧。
    不行，果然要出去看看。
    白石真奈美掀开窗帘，小步跑到门口：“黑泽社长！黑泽！”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她的回声在迴响。
    “黑泽！回答我！你別装死！”她又急又怒，声音不禁提高了一些。
    可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完了————真的跑了！那个混蛋！畜生！人渣！居然敢————居然敢就这么白嫖我！
    “可恶！混帐！畜生！！”白石真奈美愤怒地跺起了脚。
    就在她气得浑身发抖，准备不管不顾地衝出去，或者回到练舞室砸东西发泄时。
    她的左肩，忽然传来一阵被什么东西轻轻拍了一下的触感。
    白石真奈美下意识转过头，瞬间被嚇得魂飞魄散：“啊呀！你谁啊！
    “，她的背后正悄然站著一位少女，一位魔法少女打扮、有著苍青色头髮的少女。

 第147章 死后之念？

    第147章 死后之念？
    “你相信超自然力量吗？”少女静静凝视著惊恐万分的白石真奈美，轻声说。
    什么情况？白石真奈美的大脑一片混乱。
    一个穿著奇装异服、美得不真实的少女，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她身后，还用这种问题开场？
    撞鬼了？可没听过这栋楼是凶宅啊————还是说是什么新型整蛊节目？
    “我信我信！”白石真奈美连连点头，声音因恐惧而哆嗦。
    不管眼前是什么，先顺著对方的话说总不会错。
    “很好！那下一个问题。”少女的笑容变得明媚起来。
    “你想消除过去积累的仇恨与痛苦吗？想获得————向你所憎恨的一切復仇的力量吗？”
    这、这怎么听起来————像是神话故事里蛊惑人心的魔鬼会说出来的话？！
    白石真奈美心中警铃大作，但另一个声音却更响亮地响起：仇恨！力量！復仇！
    她都接受了与黑泽英司的交易，哪怕是与魔鬼交易又何妨！
    “我想！”
    “很好。”少女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满意，轻轻拍了下手，“恭喜你，白石真奈美。你的渴望与资质通过了初步的考验。那么，作为奖赏————”
    她举起右手：“我將赐予你，触摸“真实”的资格。”
    话音刚落，白石真奈美顿觉全身传来一阵通透感，仿佛有无数闭著的毛孔被打开了。
    “啊————啊————”她张开嘴，不由自主地发出舒畅的呻吟。
    体內潜藏已久的生命力被缓缓唤醒，一股柔和却真实的力量游走在四肢百骸中。
    “这是————这是————”白石真奈美激动地把手举到眼前，反覆看了看，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这具身体。
    身体里之前纵慾和挣扎带来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精力和一种——
    ——掌控感！
    力量！真的————是力量！超自然的力量！
    “谢谢！谢谢大人！感谢您的恩赐！”在极致的震惊和狂喜之后，白石真奈美迅速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嗯。”少女微微頷首，收回手，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还算有天分。觉醒比预想的顺利。”
    “来，对我发动你刚获得的能力。让我看看，你的气量”和控制”，到了何种程度。”
    “是！大人！”白石真奈美激动地应道，立刻从地上爬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双手捧住少女伸出的那只手，集中精神，努力將体內流动的奇异能量集中於手掌，然后顺著手掌推入少女的体內。
    “不必如此小心。”少女的声音里带著鼓励，“全力放出！”
    “哦，好！”闻言白石真奈美不再压制。
    “喝！”她低喝一声，將刚刚觉醒、尚不熟练的念气，毫无保留地灌入少女的手中。
    “嗯，不错！”北原苍感受著掌心传来的虽然粗糙混乱但量却相当可观的念气衝击，心中暗自点头。
    念气席捲全身，她体內的精孔在衝击下全部打开。
    自己那比白石真奈美精纯庞大数倍的念气放出不到一秒，很快稳稳地缠在了身体表面。
    北原苍心中振奋。
    成功了！这就是“缠”！而且————好强的气量！
    果然，我本身的底子就厚，打开精孔后涌出的念气总量远超常人。
    对能量的控制经验也让我瞬间掌握了“缠”。
    这就是觉醒念能力的方式之一，被外来的念气衝击，强行打开精孔。
    若不是有天赋之人，很容易领悟不了“缠”，做不到把念气留下，最终念气耗尽而死。
    系统就是强啊，白石真奈美这一个普通人被赋予【念能力者】后，居然无师自通，自然地使出了念的基础操作“缠”和“发”。
    “这————”白石真奈美下意识停下了动作，惊骇地瞪大了眼睛。
    眼前的神秘少女，在承受了她全力输出的念气后，非但没事，身上反而骤然爆发出一股极为恐怖的气场！
    那力量深不见底，完全不是自己能比的！
    “好了，足够了。”北原苍淡淡开口，收回了手。
    “大人！”白石真奈美又跪下了。
    眼前的存在，绝对是超越了凡人想像的超凡者！是真正的“奇蹟”！
    “气量尚可，天赋也算上乘。可以入我门。”北原苍仰起头，语气变得神棍起来，“不过想入我门，便要斩尽尘缘，你可愿意？”
    “弟子愿意！”白石真奈美毫不犹豫，激动地磕头。
    “好！”北原苍伸手放在她的天灵盖上，语气陡然一变，变得肃杀起来，“既然愿入我门，那第一课，便是为你过往所犯下的、不可饶恕的罪恶，进行最深切的————懺悔吧！”
    好感度足够，顺利取下【特质系】了，是时候惩戒这个傢伙了！
    “什么？！”白石真奈美心头一沉，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
    她本能地想抬头，但已经晚了。
    一阵无形冰冷的能量从少女的掌心侵入了她的大脑。
    “呃啊啊！”
    白石真奈美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她看到了，不，是重新经歷了那些最不愿意回忆和刻意遗忘的过去。
    但视角变了，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肆意施暴的霸凌者，她成了“她们”。
    “不————不是的！不是我！是她们活该！是她们弱小！是她们————啊啊啊！！”白石真奈美抱头痛哭，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她本能地想要调动体內刚刚获得的那股神奇能量进行抵抗，驱散这可怕的幻象。
    “还敢反抗？！”北原苍冷哼一声，加大了查克拉和魔力的输入。
    “我错了，饶了我吧————”
    一段时间后，白石真奈美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眼神涣散。
    北原苍掏出摄像机看了一眼：“可惜了，你算是看不到视频发布到网上的那天了。”
    “嗬————·————什么？”
    北原苍俯下身子，把摄像机画面展示给她看，里面正播放著刚才黑泽英司与她“大战”的多角度高清画面，以及她崩溃时语无伦次的懺悔片段。
    “你拥有了不该属於你的力量，我只能把你处理掉嘍。”
    “啊！啊！”白石真奈美面容扭曲，发出了不似人类的尖叫，“你不能！你不可以啊！”
    “对了。”北原苍像是想起了什么，杀人诛心地补上一句，“听说风见內部有你的资料，到时候找个黑客黑了，也给你一同发上去。”
    “让你的粉丝和世人好好认识一下，真实的白石真奈美到底是什么样子。这也算是——
    ——死得其所？”
    “求求你，不要！”白石真奈美不知道从哪里涌出的力气，她挣扎著爬起，“我给你当牛做马！我给你当奴隶！你想做什么都行！”
    北原苍静静地看著她这最后的丑態，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对於这种无可救药且获得了危险力量的恶徒，她没有丝毫怜悯。
    “哼，来世，做个好人吧！”
    隨著话音落下，北原苍一记手刀劈下！
    但就在手掌切开白石真奈美脖子一半，即將斩断头颅的瞬间，一股带著浓厚怨念和不甘的恐怖念气从她的身体里疯狂爆发了出来！
    【警告：目標已失控！【赤般若】力量觉醒！强烈的怨念爆发了！死后之念出现！】
    【警告：目標正重新觉醒【特质系】中！词条库中【特质系】被临时封锁！】
    看到接连不断的系统警告，北原苍的动作停住了。
    死后之念？不对，这不还没死透吗？
    自己又不是除念师，这怎么处理？
    难道要先把她救活了，然后找个机会暗杀掉？
    要不是想著让她死得痛苦些，她就直接用杀手皇后了！
    现在用杀手皇后还来得及吗？
    就是这犹豫的几秒给了白石真奈美最后的机会！
    强烈扭曲的不详念气和她那刚觉醒的特质系能力匪夷所思地结合在了一起！
    念气疯狂旋转，在她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散发著空间紊乱波动的小型漩涡！
    北原苍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好！空间系能力吗？！
    特质系能力千奇百怪，涉及空间、因果、规则的不在少数！
    在念能力者极端情绪和濒死状態下，能力暴走，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几乎在察觉到空间波动的同一瞬间，北原苍的战斗本能和保命意识压倒了一切！
    杀手皇后！
    在被这无可抗拒的空间力量彻底吞噬前，她凭藉最后的意志和反应，按下了大拇指。

 第148章 我在哪儿？

    第148章 我在哪儿？
    北原苍感觉自己仿佛被丟到了滚筒洗衣机里了一般，整个人天旋地转。
    “呕！”她双手撑地，乾呕了一声，但什么也没吐出来。
    足足过了大概十分钟，那股眩晕感才彻底消失。
    她缓缓抬起头，睁开了双眼。
    “这、这————这是哪儿？”
    眼前的景象依旧是现代都市，高楼林立，商铺的招牌在夜色中闪烁，远处能看到高架桥的轮廓。
    只不过天空是血红色的，一轮弯月高悬在空中。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但路边的路灯还亮著，带给人一点安心的感觉。
    北原苍撑著地面站直了身子，环顾四周。
    周围一个人没有。
    不，应该说，一个“活物”都没有。
    街道空旷得可怕。没有行人，没有车辆，甚至连一只野猫、一只飞鸟都看不见。
    她伸出手，感受了一下体內涌动的力量。
    自己从未感到如此虚弱过。
    魔力和查克拉沉睡在身体深处，与杀手皇后的联接也若有若无，只有念能力和无刀之境能正常动用。
    但这些被ban的能力也不是不能动用，只是她想要发动的瞬间，一股来自於世界的排斥力就会汹涌袭来。
    不过虽然身体虚弱了些，但那是相较之前。现在的她肉体附著念气，空手照样斩人。
    果然，这里是因为念能力而產生的另一个世界。
    特质系，或者说死后之念，居然能做到这种事吗？
    一想到念能力千奇百怪、无奇不有，北原苍只能这样说服自己。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至少她有出去的办法，还有自保之力。
    这个世界不能放著不管，还是先探索一番吧。
    打定主意，她顺著脚下这条空旷的大路，迈步向前走去。
    话说————这个地方还挺眼熟的，似乎是东京的某处街道。
    难道这个世界是以现实世界为蓝本的吗？
    就在她走了大概数十步，转过一个路口的时候，前方的路灯下出现了两个人影。
    那两人听到脚步声，也立刻转过头，看到了从拐角走出的、打扮奇异的苍月。
    双方都是一愣。
    他们一个是看起来二十多岁、穿著普通夹克和牛仔裤、长相有些颓废、头髮略显凌乱的青年男子。
    另一个是大约四十多岁、皮肤黝黑、面容憨厚、穿著工装裤和旧夹克、像是从事体力劳动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先开了口：“你是？”
    北原苍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们是？”
    “我们跟你一样，都是被选中的人。”中年男人苦笑一声，摊了摊手，“话说你的同伴呢？一个人落单也太危险了吧。”
    “同伴？”北原苍面不改色，“哦，他————他去另一个方向侦查了，让我在这里等。
    我们说好了一会儿匯合。”
    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中年男人搓了搓手，提议道：“那————小姑娘，你看这样行不行。反正你同伴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这地方邪门得很，一个人待著不安全。”
    “不如我们先暂时联手，一起探索一下，互相有个照应？毕竟咱们都不知道这鬼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人多力量大嘛。”
    青年男人也適时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附和道：“是啊。小姑娘，你是cosplay吗？
    像你这样显眼的打扮也太危险了，不如跟別人合作。”
    “我们也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想找到出去的路，活下去。”
    “唔————你们说得好像有点道理————”北原苍托著下巴，摆出若有所思的样子，”
    个人是挺嚇人的。好吧，暂时一起行动也可以。”
    “太好了。”中年男人面露朴实的喜色，立刻自我介绍起来，“小姑娘，我叫坂口正雄，他是我儿子坂口悠斗。”
    “我们是附近工地的工人，下班路上莫名其妙就到这里了。小姑娘，你怎么称呼？”
    “你们叫我————佐藤就好。”北原苍隨口报了一个假名。
    “佐藤小姐。”坂口正雄很自然地接过话头，语气诚恳地建议，“你看，既然要一起行动，是不是先把你那位侦查的同伴找回来？人多力量大，而且有他在，你也更能放心，不是吗？”
    “嗯，说得对。那走吧。”北原苍转过身，很自然地朝著她来时的方向迈步。
    “好，好。佐藤小姐你带路。”坂口正雄连忙跟上，保持著约一步半的距离，看似无意地靠近。
    坂口悠斗则落后几步，跟在侧后方。
    一上来就遇到个单纯的蠢货————运气真好。
    坂口悠斗看著北原苍不设防的背影，心中窃喜。
    长得还挺美，死了后尸体还能再利用利用。
    老爹在靠近她了，她还一点反应没有。
    感觉应该是本体，直接出手比较好！
    坂口悠斗一边缓缓行走，拉开距离，一边目光紧盯老爹的手。
    一步、两步、三步————
    就是现在！在她摆手的时候假装不经意地接触！
    哈哈，是我贏了！我坂口悠斗果然是天才啊！一上来就想到这么厉害的点子！
    然而，就在坂口正雄即將触碰到北原苍手指的剎那。
    “啊啊啊啊！”
    一股剧痛从坂口悠斗的身上传来，仿佛有一把无形之刃把他从头顶至襠部斩开！
    他能清晰感受到骨骼被切开，內臟滑落的感觉！
    他双膝一软，瘫倒在地。
    与此同时，“砰！”
    他的老爹被一拳打至跪地，脑袋都歪到了一边。
    少女站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你这傢伙到底怎么回事？”
    “啊————啊————”坂口悠斗脸上鼻涕眼泪糊成一团，他大喘著气，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困惑，“你————你不是本体？你怎么看穿我的？”
    “什么东西？看穿什么？”北原苍一头雾水。
    她再次分別瞥了二人一眼。
    一个头顶有词条的普通人，一个普通人能看见的念兽。
    “看穿————”坂口悠斗结结巴巴地说，“看穿本体和咒魂啊？”
    “咒魂？”北原苍拧了拧拳头，骨骼咔咔作响，“你最好给我讲清楚一切是怎么回事。不然————”
    她一拳砸在坂口悠斗耳边的柏油地面上。
    “砰！”坚硬的路面上瞬间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拳印，激起的尘土扑了坂口悠斗一脸。
    “啊啊！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別杀我！”坂口悠斗杀猪似的嚎叫起来。

 第149章 圣杯战爭？

    第149章 圣杯战爭？
    坂口悠斗断断续续地把他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据他所说，他是在下班回去的路上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等意识恢復后，就发现来到了这里。
    而他身边居然站著死去多年的老爹！
    老爹看起来和记忆中去世前一模一样，穿著那身洗得发白的工装，面容憨厚，只是眼神有些呆滯。
    就在他惊疑不定时，他眼前忽然出现了一行行解释现状的文字。
    “被选召之人啊，汝之挚爱灵魂已被召至此世，其名为咒魂。”
    “咒魂拥有与生前信息相关之特异能力，且绝对听从汝之命令。”
    “击杀所有选召之人，贏得胜利，將其復活带回现世吧！”
    因此，在遇到孤身一人、打扮显眼的“佐藤”时，他没有丝毫犹豫就决定出手。
    被选召之人、咒魂、念兽、復活————北原苍在心中快速消化著这些信息。
    这是什么念能力版圣杯战爭吗？
    有趣啊，看来白石真奈美多半被自己炸死了。
    復活？我看是復活她自己吧。
    而这咒魂，分明是骗人的把戏，根本不是那些人死去的挚爱亲朋。
    这傢伙极有可能以特殊的形態隱藏在这些被传送过来的人之中，亦或是隱藏在幕后，暗中操控一切。
    看来，我必须拿下最终的胜利了。
    像是感应到她心中所想，系统文字跳了出来。
    【特殊任务触发：在机缘巧合下，亦或是某种存在的恶趣味下，一场念能力大乱斗一触即发！身为当世最强，拿下这场战爭的胜利吧！】
    【任务奖励：全词条操作次数加一！词条奖励【除念师】（蓝色）！】
    哦！北原苍精神一振。
    【除念师】可是好东西啊！要是自己早点获得就没有现在这档子事了！
    不过这“某种存在的恶趣味”————北原苍还是第一次见到系统这样的表述————
    算了，凭她现在的实力，想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
    该干正事了。
    北原苍收回思绪，將冰冷的目光落在坂口悠斗脸上。
    “我知道的都招了！別杀我！”坂口悠斗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寒意，嚇得一个激灵，连忙哀求，“我可以当你的手下，我老爹的能力还是————”
    “可惜。”北原苍打断他，语气平淡，“可惜你不是个普通人。”
    “如果你只是个被意外捲入、心存良善的普通人，我或许会考虑带你一程，或者给你指条生路。”
    “但你刚一见面，在我的同伴极有可能就在附近的情况下，还打算暗中偷袭————”
    再加上系统揭露的词条————北原苍在心中补了一句。
    “像你这样的恶人我可不敢收了当手下，还是直接弄死比较方便，也比较安心。
    坂口悠斗瞪大了眼睛，挣扎著向后退去：“等等！我可以赌咒发誓！我已经改悔了一””
    “再见。”话音落下的瞬间，掌刀劈落！
    “呃啊啊啊！”
    世界归於平静。
    隨著坂口悠斗的死去，念兽坂口正雄的身形也消失不见，化作一团纯净的念气留在原地。
    “咦？”北原苍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掉落战利品了这是？
    她保持警惕，小心翼翼地走到那团念气旁，仔细感知了一下。
    但这念气给她的感觉只有纯粹和无害。
    自己的气量很大，这点念气应该没影响。
    北原苍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团念气。
    无须北原苍引导，念气自发地流入她的四肢百骸，化作一股暖流，成为她念气的一部分。
    整个过程自然顺畅，没有任何滯涩或排斥感。
    气量增加了！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而且普通人应该看不到念吧？那她岂不是可以白捡漏？
    这样一看，麻烦事一下子变成了大好事啊！
    既能完成任务拿到【除念师】词条，还能狩猎恶徒、增强自身念气————简直是一举多得！
    希望接下来遇到的，都是坂口悠斗这种货真价实的恶人吧。
    那样我动起手来，可就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了。
    那么，接下来————
    北原苍抬起头，看向这条大路延伸的方向。
    先继续往前探索吧。
    收集更多情报，熟悉环境，顺便看看能不能遇到其他选召者————或者，更有趣的东西。
    打定主意，北原苍迈开脚步。
    但她刚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耳朵微微一动，转头看向某个方向。
    这个声音是————
    某处社区公园墙壁后。
    “砰！”念弹擦著墙角打过，几块瓷砖碎片掉落下来。
    “可恶————”白崎雪乃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有如此狼狈的一天。
    那个神鬼莫测的傢伙不知道躲在哪里，一直用一种无形的子弹攻击她！
    虽然那子弹威力不大，打不死人，但打在身上剧痛啊！
    这地方太不適合她躲避了，空旷的地方太多！
    而且就算躲在墙后也没用，每打几下，那无形的子弹就不知怎么的绕过障碍打到了她身上！
    这次又被那人发现了，难道又要换位置吗？
    就在白崎雪乃踌躇之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不远处。
    那张脸————小汐？！
    不对不对！小汐哪来的魔法少女衣服！是女装形態的北原苍！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穿著这么一身————这么一身夸张的衣服？
    但这都不是重点！
    “別过来！”白崎雪乃用尽全身力气大喊，“有狙击手！找掩体！”
    “误？”北原苍也看到了那个银髮的身影。
    她穿著简约的黑色连衣裙，脖子间掛著亮闪闪的水晶吊坠。
    不过她以往的优雅姿態荡然无存，凌乱的银髮上满是灰尘，整个人缩在墙边一脸的憋屈。
    白崎雪乃？！她居然也在这里！北原苍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不过不能叫她白崎雪乃，她现在还不知道我识破了“樱庭小姐”的马甲。
    这捉弄之仇，我可是要报的。
    她居然也被卷进了这个世界？
    是巧合，还是因为她也身处白石真奈美能力爆发的波及范围？或者————她本身也符合选召者的某种条件？
    无数念头瞬间闪过，但北原苍立刻抓住了重点。
    白崎雪乃此刻的状態不对，她似乎在躲避著什么攻击。
    不过区区远程攻击，她可没在怕的，一刀斩了即可。
    “樱庭小姐？！”北原苍故意流露出天真又无辜的表情，好奇地问，“你怎么也在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呀？好奇怪哦————”
    “等等！苍月，別过来！危险！”白崎雪乃见她不仅不躲，反而径直走来，急得再次大喊，甚至想衝出去把她拉回来，但又忌惮著暗处的狙击手。
    就在北原苍距离白崎雪乃藏身的墙角还有不到十米的时候。
    “嗖！”一颗念弹呼啸著朝她飞来！

 第150章 看来，我们是挚友啊

    第150章 看来，我们是挚友啊
    北原苍只是微微侧身，念弹便擦著她的耳边飞过。
    “什么？没命中？！”白崎雪乃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巧合？不、不可能！难道————
    她脱口而出：“苍月，你看到见子弹？”
    “咦？”北原苍后知后觉般地转过身，脸上带著迷茫，“你说那个刚飞过去的东西吗？看得见的哦。”
    真的看得见？！白崎雪乃心中一惊。
    但看得见归看得见，她居然能躲开？是因为咒魂能力吗？
    “那你怎么一个人。”她压下心中的震惊，目光扫过北原苍的周围，“你的咒魂呢？
    躲起来了？”
    “什么咒魂？”北原苍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我没有咒魂啊？樱庭小姐，那你的咒魂呢？”
    没有咒魂？怎么会呢————规则明明说了————每一个被选召者都拥有一个咒魂。
    难道她是在撒谎？可看她的表情和眼神，又不像是偽装————
    等等。白崎雪乃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难道她的咒魂就是她自己？
    或者说，她以某种方式，与自己的咒魂融合了？或者她的咒魂能力就是强化並依附於自身？
    这样就合理了啊，怪不得她能看见还做出这种高难度的闪避动作！
    如果对方是这种“本体即咒魂”的特殊类型，那其战斗力和潜力，恐怕远超寻常依靠咒魂战斗的选召者！
    再加上还是熟人————也许————可以.？
    “喂！”白崎雪乃定了定神，决定暂时按下疑问，先解决眼前的危机。
    她指了指念弹袭来的大致方向：“既然你能看见，帮我找找敌人在————”
    然而白崎雪乃话音未落，一直表现得轻鬆甚至有些脱线的北原苍，忽然脸色一变：“小心！朝你过来了！等等————拐弯了？！”
    又是这种诡异的攻击！白崎雪乃的反应很快。
    “啪！”不远处传来一声打响指的轻响。
    下一个剎那，白崎雪乃的身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著女僕装的娇小身影。
    “砰！”念弹结结实实地命中少女的胸口，却没有对她造成多少伤害。
    北原苍眼前一亮：“这是————交换位置？”
    空间系能力啊！
    白崎雪乃的声音从另一处墙边传来：“她是我的咒魂小鞠”，能力你也看到了，打响指就能交换位置，但是有冷却时间。
    ，“居然是这种能力！”
    虽然不知道打响指和击掌哪个速度快，但打响指单手就能做，还是很方便的。
    就在这时，北原苍灵光一闪，想起某个名场面。
    她露出一脸神圣的表情，用严肃的口吻问道：“樱庭小姐，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
    “啊？”白崎雪乃的大脑宕机了。
    没等白崎雪乃反应过来，北原苍继续说：“顺带一提，我喜欢身娇体柔易推倒的可爱女孩子。”
    不是，这么危机的关头她问这么奇怪的问题？什么意思啊？
    这、这傢伙————到底是怎么回事？！脑子真的没问题吗？
    还是说，这是什么特殊的心理战术或者暗號？
    白崎雪乃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这诡异的展开，但以失败告终。
    她犹豫了一小下，硬著头皮回答：“硬要说的话————我也————喜欢这样的女孩说完，她自己脸上都忍不住浮起一丝极淡的红晕，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北原苍仰头望向天空，眼角流出两行清泪：“看来，我们是挚友啊！”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饱含深情地喊了出来。
    “哈？！”白崎雪乃石化了。
    挚、挚友？就因为喜欢同一类型的女孩子？这就挚友了？
    “嗖！”一颗念弹抓住时机再度袭来，精准地击中北原苍的眉心。
    就连不远处的白崎雪乃都听到了命中的声音。
    “喂！”她失声惊呼，“你没事吧！让你说怪话！快躲起来！”
    “呵呵————”北原苍只是愉悦地笑了笑，“太弱了，在给我挠痒痒吗。”
    下一秒，她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有人在伤害我的挚友，我绝不容忍！”
    说罢，她脚下猛地发力，朝著一个方向直挺挺地冲了过去！
    “等等！你————”白崎雪乃看著那个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傢伙————是认真的吗？就因为那种莫名其妙的“挚友”宣言，就要去正面强攻一个躲在暗处的狙击手？！
    而且刚才那一击————她真的没事吗？
    “砰砰砰！”隱藏在暗处的敌人急了，念弹全都朝著北原苍倾泻而出。
    但北原苍不躲不避，任凭念弹打到自己身上。
    愚蠢！这傢伙一直攻击自己，分明是明晃晃给自己报位置！
    某处公寓楼的天台。
    这女人————是人形暴龙吗？也太恐怖了！
    久瀨指挥著自己的猎人老爹咒魂继续对著那个魔法少女开枪攻击。
    从最开始算起，他已经足足打了十几枪了，但那女人居然一点反应没有！
    明明那银髮女人被打到了，可是会露出很久的痛苦表情呢。
    他一看到这个反应，身体就激动得不行。
    要不是那银髮女的能跟她的咒魂交换位置，他早就把她打晕，然后抓走仔细享用了。
    “嘖————看不见了。”久瀨暗骂一声。
    那魔法少女跑到自己楼下了，必须换位置。
    这栋楼足足有八层，她想跑上来至少要个三四分钟吧？
    这个时间足够他从天台转移，前往別的建筑了。
    就在久瀨一个助跑准备起跳的瞬间，一个青色的身影从天台边缘翻了上来！
    “什么？！”久瀨急匆匆剎住脚步。
    “就是你这傢伙躲在暗处一直阴人吧。”北原苍双手抱拳，眼神扫过久瀨的头顶。
    “哦呦！还不是个好人。”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了“咔吧”声，“看来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了。”
    “哈哈哈哈————”久瀨从震惊中恢復过来，不仅不慌，反而大笑了起来，“送上门来了。你以为，我只是个只会躲著暗处阴人的傢伙吗？”
    他身边的猎人念兽端枪瞄准，又打出了一发念弹。
    “不然呢？”北原苍抬抬手，接住了这一发。
    还是不疼。
    “好弱哦。这就是获得远程能力的代价吗？”她摇摇头，脚下再度发力，朝著久懒冲了过去，“但我的拳头可老疼了！”
    “爹！”久瀨突然大喊了一声。
    “叫爸爸也没用！”北原苍速度不减。
    就在她距离久懒快到四米的瞬间，一股凌厉的气势从猎人念兽的枪口凝聚了起来！
    北原苍本能地转头望去，脸上头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这股气势————和刚才的念弹完全不同！质和量都天差地別！
    “哈哈哈哈！標记叠满啦！”久瀨发出了癲狂的大笑，“你以为我的攻击为什么这么弱？当然是为了最强一击积蓄力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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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章 你看得到？！

    第151章 你看得到？！
    猎人念兽枪口的念气越聚越强，即將爆发！
    而北原苍距离久瀨四米之外，这正好卡在意识斩发动的范围之外！
    “去死吧！”久瀨用尽全身力气大喝道。
    “你是不是太过於关注我————”面对这必杀一击，北原苍不慌不忙，反而露出了神秘的微笑，“以至於忘掉了什么？”
    忘掉了什么？久瀨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得两声清脆的打响指声。
    “啪啪。”
    坏了！一股寒意席捲久懒全身。
    忘了关注那个银髮女人了！
    但下一个念头让他强行镇静了下来。
    就算交换了位置又如何？最多是把那个女僕咒魂换过来，替这魔法少女挡枪！
    用咒魂换本体，血赚不亏！
    而自己抓住时间差逃跑，之后再想办法骚扰他们！
    然而，预期中的女僕装身影並未出现在魔法少女的位置。
    相反，久瀨只觉得眼前一花，视野中的场景发生了变换！
    我被交换位置了？
    原来不是咒魂跟別的物体交换位置，是所有物体都能交换位置吗？！
    等等————这个位置！
    “爹！停下！”
    为时已晚。
    “轰！”一颗气息极为恐怖的大型念弹瞬间贯穿了久瀨的身躯，直到砸到对面天台的小屋子才停了下来！
    “怎么————可能————”久瀨低头看著自己空荡荡的胸口，“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就此没了呼吸。
    猎人念兽隨著消散，化作一团念气。
    那个娇小的女僕身影从天台翻了上来。
    空间系能力————强.犯规啊。
    北原苍轻轻舒了一口气，將目光转向立下大功的小鞠。
    她有些怯生生地站在原地，双手不安地绞著女僕装的裙摆。她看起来大约干二三岁的年纪，个头不大。
    她穿著一身经典的黑白配色现代短款女僕装，白色荷叶边头饰下是柔顺的黑色短髮，小脸精致，惹人怜爱。
    看著这气质和表情，北原苍不由得想起北原汐。
    小汐她也是內向腆的性格，难道这位白崎小姐喜欢的是这种需要保护的年下系女孩子？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从天台入口的楼梯处传来。
    “呼————呼————”白崎雪乃扶著门框，大喘著气，“你跑得太快了！要不是我让小鞠跟著你，差点出事！”
    “我们是挚友啊！”北原苍立刻切换回天真热血的表情，理所当然地说，“我相信你！”
    其实北原苍早就注意到身后跟著的女僕了。
    刚才的念弹是危险，但她想要躲开或用念气对拼还是很容易的，只不过消耗可能会很大。
    白崎雪乃的及时出手，无疑是最优解，省时省力。
    听她这么说，白崎雪乃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岔开话题：“这傢伙也算是自作自受了，不过——那团是什么东西？战利品吗？”
    “你看得到？！”北原苍猛地转过头来。
    “是啊。怎么了？”白崎雪乃被她激烈的反应弄得一愣，不解地眨了眨眼，“奇怪，苍月，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这团念气普通人也能看到，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北原苍心里一沉。
    他们肯定会想到触碰一下————然后，就有概率成为念能力者————
    一开始她还以为这是利用念兽开战的代理人战爭。
    打完这场战爭，大家还是普通人，最多留下点心理阴影，后续社会影响相对可控。
    但现在情况很严重！这是批量製造念能力者养蛊啊！
    隨著廝杀进行，倖存者会越来越强，战斗烈度会指数级上升！
    怪不得系统任务会说是“念能力大乱斗”————
    麻烦————这下真的麻烦了。
    北原苍揉了揉眉心。
    原本的计划是儘快贏得胜利，拿到奖励离开，然后把这里发生的事和可能的影响降到最低。
    但如果走出去的是一群拥有超能力、心性不明的傢伙，后续的隱患和清理工作，將会呈几何倍数增长！
    “苍月？苍月！”白崎雪乃见她脸色变幻不定，站在原地发呆，忍不住凑近了些，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不是打贏了吗？发什么呆？”
    “没事没事。”北原苍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想太多也没用，当务之急是处理眼前的问题。
    “对了。”她看向白崎雪乃，决定先获取更多信息，“你的小鞠具体是什么能力？”
    “哦。”白崎雪乃虽然觉得她转移话题有点生硬，但还是耐心解释道，“单手打响指后，她能將目標和自己交换位置，这个还要看范围和距离的，冷却大概一分钟。”
    “如果是两个目標之间的话，需要双手打响指，冷却更长，可能要十分钟以上。而且对於活物，可能被抵抗或效果减弱。”
    “也就是说————將两个目標换位一场战斗只能用一次啊————”北原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限制不小，但战术价值极高。
    “苍月，你呢？”白崎雪乃反问道。
    “我的话。”北原苍摊开手，“你可以简单理解为肉体强化类型的吧。”
    “真是简单粗暴的能力。”白崎雪乃的目光扫过她那华丽繁复的魔法少女装扮，“跟你的衣著和外貌真不匹配啊。”
    她停顿了一下，抬头望向血红色的天空，语气里带著感慨。
    “话说————我们两个居然能被选中参加这种————莫名其妙的廝杀比赛。”
    “我活了这么久，自认为见过不少世界的另一面，也了解很多上层內幕。但这种超自然力量————还真是第一次亲身经歷。”
    “呵呵————”北原苍乾笑了两声，“是啊。”
    你没想到，我更没想到。
    这就是因为她的失误搞出来的，不然关於超能力她还能隱藏好一段时间呢。
    就在北原苍內心吐槽时，白崎雪乃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脸上，细细端详著。
    跟小汐確实很像————尤其是眉眼和脸型的轮廓，但气质和眼神天差地別。
    之前她一直以为北原苍是靠什么厉害的易容术、化妆术假扮成女孩子的————
    但既然世上有超能力————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白崎雪乃心中升起。
    会不会，他真的能变女孩子？
    而且刚遇到她的时候————怎么感觉她在故意装傻呢？
    再加上她这种完全不像新人的恐怖战斗能力————
    难道————其实她是什么隱藏在都市里的老牌超能力者？甚至可能是一个传承悠久的隱秘组织成员？
    一想到这个，白崎雪乃感觉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整个人都心潮澎湃起来。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而她之前所接触的所谓“內幕”和“权力”，在真正的“神秘”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有趣，太有趣了！未来的奋斗目標有了！在超凡的世界，我白崎雪乃也要成为最强！
    北原苍被白崎雪乃那突然变得灼热起来的自光看得有点不自在。
    她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重新將注意力放回那团念气上。
    现在的她面临著一个抉择。
    是自己吸收了————还是给白崎雪乃？
    如果是之前，她可能会倾向於自己吸收，確保最强的战斗力。
    但现在，情况变了。
    隨著廝杀进行，倖存的选召者们，会不断吸收战利品，觉醒念能力，变得越来越危险0
    白崎雪乃虽然聪明冷静，念兽能力也很实用，但她自身毕竟是肉体凡胎，面对越来越强的念能力者攻击，会非常脆弱。
    一次失误，一次偷袭，可能就会致命。
    可让她吸收同样有风险。
    她能否顺利掌握“缠”？觉醒过程会不会有意外？
    觉醒后，她心性会如何变化？是否会因为获得力量而產生別的想法？
    而且，获胜带她离开这里后，又该如何呢？
    时间不等人，思考片刻后，北原苍做出了决定。
    她直视著白崎雪乃，用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开口：“樱庭小姐，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

 第152章 想要成为念之能力者

    第152章 想要成为念之能力者
    “嗯？”看著北原苍那严肃的神色，白崎雪乃的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是这样的。”北原苍缓缓开口，“这场所谓復活挚爱的战爭，实际是一场骗局。”
    “骗局？”白崎雪乃眉头微蹙，但眼中並未有太多意外。
    北原苍果然不一般！他知道內幕！
    自己认识他真是认识对了！
    “首先。”北原苍指向安静站在一旁的小鞠，“小鞠是你想復活的人吧？”
    白崎雪乃的目光也落在小鞠脸上，神情复杂：“嗯————可以这么说吧，她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一直————很遗憾————当初没能保护好她。”
    “其实你现在看到的小鞠”，並非你记忆中的那个女孩的灵魂。”北原苍的语气平静而客观。
    “她本质上，是一种被称为念兽”的能量造物。而你所见到的，包括刚才攻击我们的念弹”，以及这个空间本身所涉及的超自然力量，都被统称为念能力。
    “念————能力？”白崎雪乃重复了一下这个陌生的词汇。
    “没错。”北原苍点点头，开始用儘可能简洁清晰的语言，为这位聪慧的大小姐进行启蒙。
    “念”，是生命能量的具现化与应用。每个人都有生命能量，只是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无法感知和运用。而能够自由操控“念”的人，则被称为念能力者。”
    她伸出手指，一边说一边比划：“念能力根据个人资质和心性偏向，分为六大系。”
    “强化系、变化系、放出系、操作系、具现化系，以及最稀有、能力也最千奇百怪、
    无法归入前五系的特质系。”
    “你的小鞠”所展现的交换位置能力，很可能就属於特质系，或者与空间相关的操作系、放出系变种。”
    “修炼和运用念，有四大基础操作，称为四大行”。
    “缠，將散发出的生命能量，也就是气留在身体周围。”
    “绝，收紧並隔绝全身的气息，使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
    “炼，从体內炼出更多的生命能量，提升气的总量。”
    “发，將炼出的气隨心所欲地使用，也就是发动个人独有的念能力。发”是念能力的真正核心。”
    “这样啊————”白崎雪乃若有所思。
    这样神奇又体系完备的能力————
    若不是有人教授，她怕是不知道要琢磨多久才能自己研发出能力来。
    “所以说。”北原苍指了指念气，“我打算让你吸收那团念气，它会帮你打开精孔，你有可能成为念能力者，也有可能领悟不出“缠”，生命能量耗尽而死。你愿意吗？”
    这既是询问，也是给予选择。虽然情况危急，但她並不想强迫对方踏入这个充满未知与危险的世界。
    “这我怎么可能不愿意呢！”白崎雪乃不假思索地回答。
    她甚至后退半步，对著北原苍微微躬身，用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说道：“苍月老师，请多指教！”
    “苍月————老师？”北原苍愣了一下。
    “当然！”白崎雪乃直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是你把我引上这条路的，我当然要叫你老师啊！
    必须跟北原苍搞好关係！
    他背后肯定有什么隱世组织，就算没有，也该有个更厉害的老师吧？
    就算这些都没有，他自己也够强的了！
    看著眼前这位气质清冷的大小姐，此刻却像找到心仪导师的优等生一样，眼中闪烁著纯粹的兴奋和尊敬，北原苍心中也涌起了一股感触。
    自己————这就算是有第一个弟子了？
    话说以后有一个人帮忙也挺好的，更何况她还是个很有人脉的大小姐。
    “好，那就准备吸收念气吧。”北原苍走到念气旁边，“虽然这团念气比较温和，但还是小心为上，记住我教给你的“缠”的要领。”
    “嗯。弟子记住了。”白崎雪乃认真地点了点头。
    “呃————”北原苍看著她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莫名地觉得有点不自在，“不用这么拘谨。”
    “我们就像之前那样正常说话就好。”
    “好的，苍月老师！”
    白崎雪乃也走到念气旁，她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团念气。
    在北原苍的视角中，大量念气瞬间从白崎雪乃体表喷涌而出！
    这个气量————北原苍有些讶异。
    这说明她底子打得极好，看来平时的体能训练和內在修养都没落下。
    然而，她的讚赏才刚刚升起，更令她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下一秒，那些喷薄的念气全都稳稳地“缠”在了白崎雪乃的体表！
    “苍月老师，怎么样？”白崎雪乃紧盯著北原苍，语气里带著期待。
    北原苍毫不吝嗇自己的讚嘆：“你是天才啊！”
    自己是已经有了操控能量的经验才能一秒掌握缠，但白崎雪乃作为初次接触的普通人，居然也能做到这种地步！
    这或许是精纯念气的效果，但个人的天赋也绝对占了很大部分！
    这是真正的天才啊！自己这个弟子没白收！
    看著北原苍惊讶讚美的神情，白崎雪乃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看来自己的天赋真的很高呢。
    哼哼，从小到大，她白崎雪乃在各个领域都是天才！
    超凡的领域，自然也该是如此！
    “对了。”北原苍想起一件事，“既然已经是念能力者了。你试试看能不能把小鞠收回去。”
    “收回去？”白崎雪乃看著小鞠，尝试在心中对小鞠下达“回归”或者“化为念气”的命令。
    但小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点反应没有。
    白崎雪乃又试了几次，还是毫无效果：“怎么会————难道是我控制得还不够好？”
    “不，不是你的问题。”北原苍摇摇头，“果然。这个世界发给你们的念兽，都並不属於你们。充其量只是借给你们的。”
    这样一来，小鞠的存在就有些微妙了，得防著一点。
    “可恶————”白崎雪乃望著那张与记忆里一模一样的脸，攥紧了拳头，“居然如此褻瀆小鞠的形象————玩弄生者的感情————我一定要把这个幕后黑手揪出来！”
    “话说————”北原苍看著情绪有些激动的白崎雪乃，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可能有点冒犯。有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
    白崎雪乃反应很快：“苍月老师是想问小鞠的事吗？”
    “嗯。如果不方便的话————”
    “没关係。”白崎雪乃摇摇头，目光望向远方血色的夜空，声音变得有些轻柔，“小鞠她————很小的时候就是我的贴身女僕了。我们几乎一起长大。”
    “我的童年是在各种无趣的课程和礼仪教学中度过的，小鞠她为了给我解闷，总是给我讲好多外面有趣的事，教给我很多课程上学不到的东西。”
    “打响指就是她教给我的。我会两种打法呢，一种拇指跟食指，一种拇指跟中指。父亲认为这是粗俗的举动，狠狠惩罚过我跟小鞠。”
    “跟小鞠在一起的那些时光，是我灰暗童年里，为数不多的最快乐的时光。”
    她停顿了很久，才继续用更轻的声音说：“可是————在我们都十二岁那年，小鞠她————出了意外。很突然，也很————蹊蹺。”
    “大家都说是意外，那件事我怎么都放不下。小鞠已经离去很多年了，虽然很想她，但是————关於復活这事，我並不认可。”
    “哦？”北原苍有些意外。
    “即便现在知道了有超能力的存在。”白崎雪乃冷静地分析道，“但復活逝者、逆转死生，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件能够轻易达成的事。”
    “虽然打贏这场战爭也不算容易。但风险跟收益不成正比，阴谋的可能性更大。”
    “你很理智。”北原苍讚许地点点头。
    白崎雪乃的清醒，让她省去了很多说服的力气。
    “不过说到获胜。”北原苍瞥了一眼远处的城市，“时间紧任务重，既然已经拥有念了，那我便来教你一下念能力的一些操作和战斗技巧。”
    虽然北原苍也是现学现卖，但毕竟经歷过这么多战斗，她对能量的操控已经炉火纯青了。
    一段时间后————
    “好了，准备出发吧。”北原苍的目光投到天台之下，城市的深处，“看来，別的地方已经热闹起来了。”
    远处，大约隔了几个街区的地方，隱约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撞击声，以及某种非人的咆哮与嘶吼。
    战斗的烈度显然很高，很有可能不止一拨人马在战斗。
    白崎雪乃跃跃欲试：“啊啦啊啦。我也想检验一下我的学习成果呢。”

 第153章 你掉进陷阱了！

    第153章 你掉进陷阱了！
    两人朝著目標地点一路狂奔。
    “有了念能力后，感觉身体好轻盈。”白崎雪乃一边跟著北原苍身侧，一边低声感嘆，“没准一路跑过去都不会累呢。”
    “是啊。”北原苍微微頷首。
    让白崎雪乃觉醒念能力確实是个好主意，她们的机动性有了很大提高，在初期大家都很弱的情况下占尽了优势。
    “等一下。”就在她们接近目標街区，穿过一条相对狭窄的后巷时，北原苍毫无徵兆地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白崎雪乃几乎是同时停住脚步，她压低身体，目光扫视四周。
    北原苍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侧著头嗅了两下。
    “有血腥味。大概在————”她指向左前方，“这个方向，距离不远。”
    “那————要过去看看吗？”白崎雪乃快速评估，“那边的战斗一时半会儿也分不出胜负，我们迟点去应该也不影响。如果能遇到受伤的被选召者，或许能获得情报。”
    “我也正有此意。”北原苍点了点头。
    二人默契地贴著墙边，轻手轻脚朝著气味散发的方向走去。
    最终，她们来到一处便利店前。
    这是一间在东京街头隨处可见的连锁便利店。
    “就是这儿了。”北原苍停在便利店外几步远的地方，没有立刻靠近。
    白崎雪乃的目光透过玻璃，仔细观察著內部情况：“跟真实的便利店一模一样，就是没有店员，也没有活人。但货架和柜檯都可以藏人，那边通向仓库的门说不准也可能有人。”
    “对。而且————”北原苍看了一圈四周，“就这个便利店的灯亮得惊人。有种请君入瓮的感觉。”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也看到了决定。
    “走。”北原苍率先推开门走了进去，用“凝”扫视起便利店的內部。
    凝是一种念的进阶技巧，就是把气高度集中在单一部位。凝於眼部，便能看穿隱蔽的念。
    白崎雪乃紧隨其后。
    奇怪————北原苍微微皱眉，走到一排饮料货架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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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的错觉吗？怎么感觉玻璃瓶子也很晃眼————是因为整体灯光的原因，还是————
    她转身，准备朝收银台后面那个视觉死角区域探查。
    然而，就在她迈出右脚的瞬间，异变突生！
    “咔噠。”一声机关扣合的脆响从脚下响起。
    北原苍低头一看。
    她站立的地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团黑色的锁链，將她的双脚紧紧地缠在了一起。
    怎么会？！北原苍心中一惊。我明明用了“凝”仔细看过地面！没有任何念的痕跡！
    要么对方的“隱”在自己的“凝”之上！要么这个陷阱的布置方式，或是存在、触发机制很特別！
    她本能地看向几步之外正背对著她的白崎雪乃。
    不好，她的脚下也有！
    白崎雪乃似乎专注於探查柜檯，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双脚已被捆住。
    北原苍大喝一声：“撤！”
    闻言白崎雪乃当机立断，她心念一动。
    “啪！”便利店外，一直安静待命的小鞠打响了响指。
    白崎雪乃瞬间从束缚中消失，小鞠则代替她出现在了店內。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那扇通向仓库的门后传了过来：“嘿嘿！你们掉进陷阱了！”
    便利店外。
    “苍月老师！”刚完成置换的白崎雪乃有些惊魂未定。
    她立刻看向便利店內，只见一个穿著沾满污渍的背心和迷彩裤的光头壮汉推开仓库的门走了出来！
    他扛著一把带锯齿的大砍刀，面带残忍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走向北原苍。
    在这种狭小的便利店內，被限制移动的情况下，面对手持利器的敌人————
    白崎雪乃心中一紧。
    就在她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之际，便利店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白崎雪乃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束缚————光芒————两种能力！
    对手可能是一个念能力者跟一个念兽，也可能是两人两念兽的组合！
    虽然北原苍说过她近身无敌，无人是她的对手，但白崎雪乃还是不由自主地揪起心来。
    不能等了！必须做点什么！
    就在她准备闭著眼再度衝进便利店时，她忽地整个人朝著侧前方扑倒在地。
    “砰！”一声枪响自不远处传来。
    “嘖。小姐，你的听觉————或者说直觉很敏锐嘛。”一个有些轻佻的声音从那个方向传来。
    白崎雪乃迅速翻身，半蹲在地，看向袭击者。
    在便利店斜对面的一处商铺屋檐下，站著一位身穿深蓝色警服、年龄大概三十来岁的男子。
    他身形偏瘦，但站姿挺拔，脸上带著一种玩世不恭的笑容。
    “你————你哪来的枪？”白崎雪乃暗道不妙。
    若不是她刚才听到打开保险的声音，当场臥倒，怕不是还未大展身手就交代在这儿了。
    虽然念能防御，但作为新手，子弹还是能击穿她的身体的。
    便利店里已经设下了完备的双重陷阱，这两人还一个在狭小的空间使砍刀，一个在外用枪补刀。
    居然一上来就遭遇这样棘手的敌人吗？
    “抱歉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男人转了转手上的转轮手枪，动作熟练，“这是我的配枪，身上其他东西都没了，就它还在。”
    什么？！白崎雪乃心里一沉。原本身上的武器能保留？
    这下这场超能力大乱斗————又增添了更多的变数！
    “话说————没想到这样可爱、有气质的小姐也杀过人啊。”男子上下打量了白崎雪乃一圈，“真是人不可貌相。”
    白崎雪乃冷静地反驳道：“你不也是吗？”
    男人的身上明显地缠著一层不太稳定的气。
    大家都是新人，不会隱蔽，是不是同为能力者一眼看穿。
    “呵呵————没想到杀人还能增强体魄，这场比赛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男子张开手掌看了看，仿佛在欣赏新获得的力量。
    “小姐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同类。”男子把目光重新投向白崎雪乃，用聊天的口吻道，“我叫下山健三，你呢？”
    白崎雪乃见他没有再开枪的意思，试探性地问：“你想招揽我？”
    “我只是觉得杀了你可惜，这么可爱的小姐，留在身边又养眼又有用。”下山健三用枪口指了指便利店內部，“虽然里面那位小姐也不错，但很可惜我们只能留一位。”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声音压低：“如果你要是乖乖听话，我们狩猎获得的战利品也不是不能分你一份。怎么样？稳赚不赔的买卖。”
    他在招揽，或者说，在瓦解她的斗志，爭取时间，或者————等待便利店內的结果。
    白崎雪乃飞速思考著对方的意图和局势。
    硬拼不利，拖延时间？但北原苍那边情况未知————
    或许可以虚与委蛇，套取更多情报————
    她脸上露出些许犹豫和思索的表情，仿佛真的在考虑对方的提议，同时开口说道：“不好意思。我听到了，胜利的號角声。”
    下山健三愣了愣：“什么意思？”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白崎雪乃露出嘲讽的表情，“反派死於话多。我在等我的同伴，你在等什么？”
    “轰！”一声巨大的轰鸣从便利店方向炸响！
    壮汉那庞大的身躯，如同破麻袋般重重地砸在便利店对面的人行道上，又翻滚了十几米，撞塌了一个消防栓才停下来。
    在那破碎的便利店豁口处，一个身影从容地迈步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