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我欠天仙几个亿》 第1章 从NB变成SB “你这是霸王条款！” “宿主，你上辈子放贷的时候也这么玩！” “我能卸载嘛？” “你可以自杀！” “那我要是不还呢？” “你上辈子怎么催收別人，这辈子也会怎么催收你！” 对话结束！ 顾小北忍不住再次查看了系统面板。 【系统：隨便贷 积分：504。 註：宿主在现实中的借钱行为可產生积分，积分可兑换后世文娱作品及其他。 已兑换作品：无。 当前欠款：72400元 债权人：刘一菲，债务期限三个月，逾期將启动催收环节！】 关掉面板。 顾小北忍不住抬头看向北电的天。 他看到，天上明明白白的写了两个字——sb！ 一个小时前！ 顾小北睡醒了。 讲台上王禿子讲得吐沫横飞，同桌罗涇在打盹。 教室里暖气烘得人昏昏欲睡，二十多个同学都还很年轻。 清纯的江一雁，大大咧咧的周阳，身材一绝的刘菁，还有传说中的神仙姐姐......都还单身！ 他確定了。 他的確重生了，昨天重生的。 花了一天时间適应，今天已经能够在课堂上睡觉了。 “喂，醒醒！” 顾小北推了下罗涇。 “咋了？” 罗涇打了个激灵，小声的说著。 “借我100块！” 罗涇瞅了他一眼。 不过还是从裤兜里面拿出了钱包抽出了一张给他。 顾小北接了过去。 然后！ 他忍不住嘿嘿的偷笑起来。 【系统：隨便贷 积分：1 註：宿主在现实中的借钱行为可產生积分，积分可兑换后世文娱作品及其他。 已兑换作品：无。 当前欠款：100。 债权人：罗涇。】 “喏，还你！” 顾小北笑完又把钱还给了罗涇。 罗涇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顾小北。 顾小北不理他，继续查看著系统面板。 【积分：1 欠款：0】 神器啊！ “喂，再借一次。” “还你！” 积分：2，欠款：0！ 哈哈哈！ 系统在手，天下我有！ “铃铃铃~~~~” 下课铃响了。 他像一只刚放出来的狗，满教室找人借钱。 朱亚文借100，还你。周阳借100，还你。江一雁、刘菁、一个一个来。 积分蹭蹭往上涨。 “神经病，你閒得慌啊！” 有人骂他了。 不陪他玩了。 顾小北也不恼，目光扫过教室，落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刘一菲坐在暖气片旁边，脸被熏得粉红，正对著窗外发呆。 他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她旁边。 “刘一菲，咱两关係怎么样？” 刘一菲被嚇了一跳，转过头看他。 这人谁啊？叫什么来著？ “挺好的呀！” 刘一菲睁眼说著瞎话。 “那就行，江湖救急，借我点钱怎么样？” “啊？借钱，你要多少？” 刘一菲悬著的心放了下来。 借钱是小事。 只要不是要和她处对象就行。 顾小北踌躇了下。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財不富！ “5万！” “哦，啥？多少？” 刘一菲惊讶的问了一声。 这到底是谁？ 开口就借五万。 五万可真不是小数目。 她可以买两套衣服，买一个逛街的包，买....... 顾小北的脸突然垮了下来，声音压得很低。 “刘一菲，不瞒你说，我家……我妈……” 他没有说下去。 但是脸上的悲伤，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刘一菲看著他的表情，心里那点犹豫一下子散了。 而且，对她对来说，5万也真就是一个月的零花钱而已。 “你別这样，你什么时候要？” 刘一菲安慰了一声说著。 “越快越好，家里.......” 顾小北欲言又止。 “那我现在去atm机上取给你吧。” “嗯嗯......” 顾小北连忙点头，心里乐开了花。 这妞真好骗。 同时也庆幸那群女生去wc了。 要是被那群人捣乱，这事准黄。 隨即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教室。 五分钟后，刘一菲在atm机取钱，顾小北在外面看著，心跳得比上辈子催收时还快。 5万，500积分。 想必能换不少东西，比如一首好歌，一部好剧本，或者一本小说。 换任何一样，都能让他的重生开局进入霸总模式。 这可比他上辈子玩歪门邪道好多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刘一菲拿著一叠钱出来了。 “你数数。” 刘一菲递给他说著。 顾小北接了过来。 然后乐了。 当他接过钱的那一刻，积分长到了504。 当然这钱，他是不用借的。 他把钱原封不动递迴去。 “喏，还你！” 顾小北笑著把钱递给了刘一菲。 “啥？” 刘一菲惊呆了。 “嘿嘿，我刚刚演的像不像？一个家里人生病的人，你说我演得怎么样？” “我......你耍我？” “你这话说的，我那是即兴表演。” “呼~~~” 刘一菲气得直喘气，狠狠白了他一眼。 不过转念一想，对方刚刚真是演的骗倒了她。 “喂，你叫什么名字啊？” 顾小北一呆！ 同学两年了啊！ 他连个名字都不配拥有？ 顾小北瞅了她一眼，然后说著。 “顾小北！” 刘一菲脸有点发热。 “我去存钱。” 她赶紧跑进了边上的银行。 顾小北看著刘一菲扭动的背影笑了下。 然后！ 【系统：隨便贷.......】 然后他傻眼了。 【当前欠款：72400元 债权人：刘一菲，债务期限三个月，逾期將启动催收环节！】 他赶紧联繫了gm。 “喂，啥意思，这欠款是哪里来的。” gm回答的很快。 “合同最低期限三个月，这是未还利息。” “不是，你刚刚怎么不说。” “你上辈子也不和別人说。” “那前面100块的，你怎么不收利息？” “你上辈子也会玩钓鱼。” “我去你大爷。” 这时候刘一菲从银行存完钱出来了。 “顾小北，走吧，马上上课了。” 说完她便先朝著学校走去。 顾小北跟在她身后，心里还在盘算著。 72400，三个月！ 他开始倒推。 根据他的职业素养，很快就算了出来。 每天利息1%，复利，也就是利滚利！ 50000，三个月之后变为122400，还了50000之后，正好剩72400。 然后继续滚。 明天，他的债务会涨到73000多，后天，大后天....... 不敢想。 这比他上辈子放的还狠！ “要是我不还会怎么样？” 顾小北在心中问著。 gm很快回答。 “上辈子你怎么催收，我就怎么催收。” 顾小北听了一凛。 上辈子他怎么催收的？ 打电话，打一个通讯录的，每天十遍。 去对方公司闹。 去家里闹。 上辈子，他从来没想过要对方还钱，他想的是对方父母还钱。 而要是对方是女的，漂亮的....... 再不还？ 想办法送缅....... 顾小北越想越怕。 药丸！ 不对，这钱他还谁去啊？ 刘一菲的五万，他已经还了啊。 他继续问。 “债权人要是不要钱呢？” gm秒回。 “可以以礼物、片酬、代言.......” “顾小北，你快点，来不及了。” 刘一菲在前面喊著。 顾小北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说著。 “你去吧，我这节课不去了。” 他都快哭了。 哪有心情上课啊？ “那不管你了，我走了！” 刘一菲说著小跑了起来。 顾小北却仰头看向了天。 这次真是从nb变成sb了。 第2章 老男孩 bj的春天还没有来。 寒风凌厉。 坐在校园中的顾小北却没空去理它。 重生了！ 还有金手指！ 他以为可以秒天秒地秒空气。 但是仅仅过去了一个小时，现实，不，系统就教了会了他做人。 或许是报应吧。 重生之前咋死的？ 他不想回忆。 顾小北摸出口袋中的诺基亚手机，拨了一个熟悉的固定电话出去。 响了一会儿，没人接！ 也是，这时候家里应该没有人才对。 然后他站了起来。 眼神有点发狠。 不就是欠钱嘛？ 他就不信了，重生者还能被高利贷给逼死！ “系统，我现在能兑换什么？” 顾小北在脑海中问著。 “经过分析，你现在最合適选择的项目是《老男孩》！” “你还是ai？” “不，但是为了你还钱，我可以是！” 呵呵！ 顾小北苦笑了起来。 確实！ 上辈子有些人还不起钱，他也会给別人介绍工作。 特別是女孩。 不过他还是有疑问。 “卖歌不行嘛？” 在顾小北看来，一首好歌卖个几万块总有的吧。 不过系统很快给出了答案。 “你的知名度不够，一首歌超不过3000块！请相信我，为了你儘快还钱，我不会坑你的。” 顾小北翻了个白眼。 这还不算坑他嘛？ “说说！” “你第一次步先要请刘一菲出演《老男孩》.......” 顾小北听著。 一个计划也在脑海中慢慢的形成了。 “动起来吧！少年！” 在系统中二的调侃中，顾小北走向了教学楼！ ----------------- 饭点！ 在刘一菲要出教室去吃饭的时候，他又拦住了她。 “顾小北，有事儿？” 边上周阳眼神不善的看著顾小北。 “真有事儿，你要有兴趣一起听。” “顾小北，有什么事？” 刘一菲还没站起来，在座位上问著。 顾小北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刘一菲，我想拍个短片，想让你帮忙下，周阳，你要有兴趣也一起。” “你要拍短片？” 周阳诧异的问著。 学校里面拍短片的人很多。 但是一般是摄影系或者导演系的，表演系的一般都是客串演员。 “对呀，我写了一个本子。” “那你说说看。” 刘一菲听著来了点兴趣。 周阳也坐了下来。 顾小北看著微微一笑，心里一定。 然后说了起来。 “这是关於两个中年男人的故事，一个婚庆主持，一个理髮师........” 他说的不快不慢。 虽然剧本还没有兑换，不过他对於这个故事大概还是了解的。 两个女孩听著。 渐渐地认真了起来。 渐渐地心中有了一丝的遗憾。 渐渐地感觉这是一个很有味道的故事。 顾小北讲完了。 两女孩都没有说话，而是对视了一眼。 然后！ “我要演！”“我要演！”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著。 顾小北笑了。 他就知道这种故事对文艺女青年有很大的杀伤力。 更何况这还是同学之间帮点小忙而已。 “嘿嘿，算上你们俩！刘一菲，你演少年校花，周阳，你演成年校花。” 一大一小，一个都不得罪。 “顾小北，那你演谁？肖大宝还是王小帅？” 周阳问著。 顾小北胸膛挺了起来。 “我是导演！” “哈哈，你还导演，你知道镜头怎么开吗？” “呵呵，到时候嚇死你。” “好了，快饿死了，顾小北，等拍摄计划出来了，记得给我！” “知道了，大明星，知道你忙！” 三人一边聊著，一边去了学校的食堂。 路上顾小北想著。 要是没有系统的债务压著，其实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可惜啊！ 系统不允许。 北电的食堂还行。 美女多，帅哥多。 就是菜还是一样的难吃。 中午他陪周阳和刘一菲在食堂吃过中饭之后便去了图书馆。 利息每天都在涨，他等不起。 更加不敢赌系统的催收能力。 兑换《老男孩》。 500积分清零。 顿时，他脑海中被塞进来了一团记忆。 剧本、分镜头、拍摄角度、如何取景、演员怎么选.、以及那首歌曲《老男孩》！ 顾小北甩了甩被记忆衝击的有点发晕的脑袋。 还別说，这系统除了坑他之外。 在某些方面还真厉害。 现在他觉得拍这部《老男孩》就像是和吃饭一样简单。 第一步邀请刘一菲已经完成。 他现在要开始第二步。 2个小时后，他把《老男孩》的剧本抄了下来，连分镜头都画好了。 这时候上课的铃声响了。 不过他没去上课，现在他要爭分夺秒，把债务清了才能一身轻鬆。 至於这系统！ 他再用他就是狗。 顾小北拿著剧本便去找了王劲嵩，北电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二十分钟后。 王劲嵩皱著眉头看著顾小北。 “顾小北，这剧本你写的？” 顾小北几桶水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但是他现在看到了什么？ 一个表演系的学生写出了一本专业的剧本。 格式、分镜头.......全他妈是专业的。 这要是顾小北自己写的。 那就只有一个原因——这货是导演系派来的奸细。 “是啊，老师，您帮我看看，有没有地方要改的。” 顾小北站在王劲嵩边上说著。 而王劲嵩脸色不好看了。 当面撒谎，把他这个班主任当回事了嘛？ “胡扯，这要是你写的，我把剧本给吃了！” 顾小北张了张嘴。 一时间，居然无言以对。 然后苦笑了起来。 “王老师，真是我写的，你不信，我现在把分镜头画给你看？” 顾小北越发觉得系统的神奇了。 他就会画《老男孩》的分镜头，其他的....... “你画，你现在就画。” 王劲嵩绝对不会相信，顾小北会突然变成另外一个人。 顾小北无奈。 画就画！ 一分钟不到。 “好了，別画了。” 王劲嵩没好气的说著。 看著顾小北画的，他不信都不行。 连笔锋都一样。 顾小北抬起了头来。 “老师，吃啊~” “去你的！” “嘿嘿！老师，我要拍这部短片，您支持一下唄。” “说吧！” 顾小北自然不客气。 场地、设备、最后甚至还有王劲嵩。 “老师，你来演肖大宝吧！” 不仅是王劲嵩。 王劲嵩对面坐的就是向能，是一个实习老师。 也被顾小北抓了壮丁。 所以在教师办公室，他就把两个男主角给定了下来。 至於设备和场地，王劲嵩也一口答应了下来。 难得班里出了个另类，他自然要支持一下。 下午3点不到，第二节课下课。 欠款：72400元。 第二步完成！ 第3章 好像还不错 顾小北从教师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张纸。 王劲嵩给他列的：场地、设备、演员、时间，一项一项，清清楚楚。 “別光顾著高兴，先把计划做出来，別到时候抓瞎。” 王劲嵩在他身后喊著。 顾小北回头比了个ok手势，跑远了。 他回到教室的时候，刘一菲和周阳还坐在原位，面前摊著一本杂誌，不知道在翻什么。 周阳一见他，就对他招起了手。 中午吃饭的时候，三人討论过，下午顾小北会去找王劲嵩。 “怎么样？王老师怎么说？” 周阳见顾小北过来问著。 顾小北却在笑。 “妞，给大爷乐一个，就告诉你！” “去你的。” “那大爷给你乐一个？” “哈哈哈~~” 刘一菲在一边笑的捂住了肚子。 顾小北看著她的牙花子也乐了。 “好了，不扯了，王老师答应了，我一会儿就去做计划去。” “真的啊？” 周阳惊喜的说著。 “对呀，王禿子可热情了。” “哈哈哈！” 刘一菲又在一边笑了起来。 顾小北和周阳都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她。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 刘一菲赶紧说著。 “顾小北，你一会儿去哪里做计划啊？” “图书馆啊，还能去哪里？” “我和你一块儿去。” 刘一菲赶紧说著。 “对，我也去！” “你们不上课啦？” “上什么呀，编剧基础，很无聊的。” 刘一菲无奈的说著。 周阳也在一边点著头。 “哪还等什么，赶紧溜！” 顾小北说了一声。 有两女孩子一起陪著，总比他一个人干要愜意很多。 要是在古代，这都算的上是红袖添香了。 两女孩听了赶紧收拾了起来。 三人隨即走出了教室。 “他们干嘛去？” “不知道，鬼鬼祟祟的。” “哎，刘菁，你不觉得顾小北变化很大嘛？” “不知道啊，以前没怎么注意他，怎么，你对他有意思了？” “你胡说什么啊。” 江一雁看著离开的三人若有所思。 ----------------- 北电的图书馆不大，但胜在安静。 这个时间大部分人都去上课了，一楼的自习区空荡荡。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木头桌子晒得暖烘烘的。 顾小北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王劲嵩给的那张纸铺开。 两女孩坐在了他的对面。 顾小北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写上了几个字：《老男孩》拍摄计划。 然后又拿了两张白纸，一人递给了一张。 “刘一菲，你帮我记时间。周阳，你帮我记人员。” 两女孩接了过去。 都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確实，两人对於演戏都不算陌生，不过电影前期工作却是第一次参与。 “你们看，王老师把场地都列出来了。老胡同、教学楼、操场、天台、教室。我把每个场地要拍的镜头数一下。” 顾小北把王劲嵩给他的那张纸推到两人跟前说著。 两女孩点了点头。 “先排老胡同。肖大宝和王小帅年轻时候在那条胡同里弹吉他、跳舞。大概有十几个镜头，这一幕在下午拍。” “下午几点？” 刘一菲问。 “三点到五点。” 刘一菲在纸上写：老胡同，下午3-5点。 周阳也记录了下来：第一幕，肖大宝、王小帅。 三个人一条一条的说著，记录著。 越来越认真，越来越投入。 甚至忘记了时间。 夕阳西下，阳光从窗户中照进来，照到了顾小北的脸上。 他诧异的抬起了头。 然后又看向了还在整理资料的两女孩。 笑了！ 接著低下头继续忙碌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刘一菲的电话响了。 “喂，妈！” “我在图书馆，你晚点来接我，今天我要加班。” “嘻嘻，你自己去逛，我好了喊你。” 刘一菲说著掛了电话。 然后！ “咕嚕~咕嚕~” 刘一菲的肚子叫了。 在安静的图书馆里面，显得格外的明显。 顾小北笑了。 周阳也笑了。 接著，刘一菲也笑了。 十分钟之后，三人一起在门口的小饭馆吃著饭。 正好是饭点，人还不少。 都是三三两两的学生。 三人选了一个角落坐著。 “顾小北，你好小气，居然让茜茜请客。” “你再说我就让你请。” “哈哈哈！” 刘一菲在一边又笑了起来。 “顾小北，你太逗了。” “是你笑点太低了。” 顾小北无语的说著。 现在他也发现了。 刘一菲看起是文文静静的，骨子里其实就是个逗逼。 他怎么会欠这样的人钱呢？ 要是没系统。 他把刘一菲给卖了，估计这妞还得给他数钱。 至於请客？ 他一屁股饥荒呢，哪里捨得请。 现在一天700多的利息，过几天就变800多了。 “顾小北，你好厉害啊。” 刘一菲笑完说著。 今天的顾小北也是让大打开眼界。 虽然这只是一部短片，但是拆分到每个镜头，数据量也不小。 但是顾小北却安排的头头是道。 在她看来这可比演戏厉害多了。 “是啊，顾小北，你是吃了仙丹了嘛，上个学期我和你说话，你都会脸红。” 周阳也说著。 顾小北却白了她一眼。 然后说著。 “那天是有情况的，某些人牛仔裤的拉链没拉，红色的。” 周阳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然后在桌子底下踢了顾小北一脚。 “老娘就没红色的內裤。” “哈哈哈！” 刘一菲又在一边笑了起来。 草草吃了晚饭，三人又回了图书馆。 这学校，晚上图书馆也没人。 倒是清净。 一直忙到了晚上了八点，三人才把所有的拍摄计划排好。 刘一菲跟著她妈走了。 顾小北送周阳到了女生寢室。 在回去的路上，他再一次感觉到这种生活挺好的。 最起码不会提心弔胆。 上辈子虽然活得瀟洒，但是却好像挺空虚。 那种空虚不是因为女人，也不是因为感情。 以前他不知道。 今天下午，他好像知道了一点。 上辈子他干什么都盯著结果。 放贷，盯著回款。催收，盯著到帐。赚钱，盯著数字。过程对他来说只是手段，越快越好，越短越好，最好直接跳过。 但是今天下午在图书馆的时候，他忘了系统，忘了债务，忘了三个月后的催收。 他脑子里只有那个拍摄计划，只有那些镜头，只有那两个坐在他对面帮他记东西的女孩。 这种感觉，上辈子没有过。 但是！ 好像还不错！ 第4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夜已深！ 回到寢室之后，罗涇、朱亚闻这些人也问了顾小北一些事。 顾小北也没瞒著。 本来回头还要找一些同学帮忙。 这部短片最大的优势是成本为零。 设备学校的、场地学校的、演员同学加老师。 洗洗弄弄上了床。 顾小北在重新想著以后的路。 重生第一个晚上，他就幻想过，这辈子要怎么活。 那天怎么想的？ 哦！ 他要创造一个商业帝国，然后也要建个歌舞团。 今天图书馆的一幕，却给了他很大的触动。 或许！ 他也想不明白....... 前路漫漫——先还债！ 在迷迷糊糊中，顾小北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著了。 ----------------- 2004年2月18日。 重生第三天。 债务：73124元。 利息如同歷史的车轮一般，开始滚了。 顾小北没有睡懒觉。 按照计划今天要把演员表定下来。 肖大宝（中年）王劲嵩、肖大宝（少年）顾小北、王小帅（中年）向能、王小帅（少年）罗涇、校花（少年）刘一菲、校花（成年）周阳、包小白（少年）王雷、包小白（中年）张华、胖妞朱亚闻...... 顾小北看著有点乐。 这在后世看来，都算的上是全明星阵容了。 连跑龙套都是江一雁、刘菁起步！ 太阳升起的时候，顾小北拿著单子就去找了王劲嵩。 早上八点，上课前！ 王劲嵩陪著顾小北一起站在了讲台上。 “同学们，青春是什么？” “青春不是年龄，青春是还没被这个世界打败的样子。是你还相信理想，还相信热爱，还相信只要努力就能改变点什么。” 王劲嵩在一边听得嘴角抽了下。 他是来给顾小北站台的，但是同学愿意不愿意帮忙，就要看他自己了。 但是现在顾小北说的是啥？ 台下的同学也都是是一副懵逼的样子。 顾小北却继续讲著。 “十年后，二十年后，我们会在哪里？会在剧组跑龙套，会在剧场演配角，会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为房租发愁，为生活低头。” “但那是以后的事。今天，我们还在这间教室里。今天，我们还年轻。今天，我们还能选择，要不要把二十岁的自己留在胶片里？” “我不是要你们帮我拍一部片子。我是想和你们一起，给二十年后的自己，留一个交代。让那时候的我们知道——我们也曾经，不顾一切地相信过。” 有些同学开始沉思！ 有些同学不屑！ 有些同学， “大忽悠！” 周阳和刘一菲轻轻的说了一句。 然后，鼓掌！ “啪啪啪~~” 教室里面掌声雷动。 顾小北在讲台上微笑著。 这就是大势所趋。 他讚赏的看了周阳一眼。 托嘛！ 在哪里都好用！ 等到第一节课下课，整个班级都动了起来。 刘一菲在帮忙登记各种角色。 周阳带著人去系里的库房挑选服装。 几个同学跟著顾小北去摄影系搬设备。 还有人在复印剧本，人手一份。 人多力量大！ 一天时间，他们还真把需要拍摄的前期工作准备了起来。 要是顾小北一个人，估计一个礼拜都弄不完。 而且同学们干的好像也挺开心的。 第二天，天晴了。 老胡同里，阳光从西边斜照过来，把墙上的青苔照得发亮。 顾小北架好dv，调了调焦。 王劲嵩和向能站在胡同口，等著他喊开始。 “王老师，您往前走，走到垃圾桶那儿停住。向老师，您跟在后面，走两步，看一眼墙上的字，再走。” 王劲嵩走了起来。 步子不快不慢，肩膀微微塌著，像背著什么东西。 走到垃圾桶旁边停住，回头看了一眼。 向能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停下来，看了一眼墙上的“办证”电话，又走了两步。 顾小北盯著监视器。 “过了！” 老將出马，一个顶两！ 下一场，罗涇和王雷。 顾小北喊了开始。 罗涇跑了起来....... 然后！ “卡！” “罗涇，你跑的时候要带著慌张。” “卡！” “罗涇，是慌张，不是著急，听得懂人话嘛？” “卡！” “王雷，你使劲推啊，没吃饭嘛？” “卡！” “王雷，他不是你杀父仇人，不用往死里推。” 顾小北很愁。 几个老师上去，基本上就是一条过。 但是他的同学。 拍，重拍，拍，继续重拍...... 要不是不给片酬，他都要开始骂娘了。 第一天，他把几个男生折腾的欲仙欲死。 隔天，几个女生上了。 “周阳，你是女神，你不是女神经。” “周阳，你是贵妇，不是窑姐。” “哎呀，臥槽~~” 周阳直接把高跟鞋砸了过来。 刘一菲在一般看得有点，心里发怵！ 她怎么感觉顾小北比周小文还要要求高呢？ 她要是上去被骂。 她上去了。 “刘一菲，你给我闭嘴，別露牙花子。” “刘一菲，眼珠子看右边，右边，你左右不分嘛？” 顾小北拍的心力交瘁。 日子就这么过著。 一天天的拍。 一天天的骂人。 整个班级都被他骂遍了。 不过，这些人毕竟都是科班出生，骂几句开起窍来也快。 不过原本顾小北准备一周拍完，但是还是整整的拍了两周。 2004年3月1日。 欠款：82391元。 “杀青了！” 顾小北看了下系统的欠款，喊了一声。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周阳站了起来，喊了一声。 “终於拍完了！” 全班都笑了。 朱亚文把假髮套摘下来，扔到天上。 胸口的馒头也摸了出来，居然冒著热气。 罗涇靠著墙，长出一口气。 “顾小北，接下来要怎么弄？” 周阳在下面喊了一声。 顾小北正在关掉面板，把dv装进包里。 听了笑了下。 没说话。 片子拍完只是一个开始。 后期还要剪辑、配乐、配音，当然还有最主要的宣发。 顾小北在剪辑室猫了三天，把片子剪了出来。 又从学校找个了乐队，把《老男孩》这首歌整了出来。 代价就是，这首歌他们隨便唱。 接著又是配乐、配音。 全部弄完的时候，又半个月过去了。 2004年3月15日。 欠款：94690元 这一天，顾小北把完整的视频快递了出去。 一份：康师傅华北市场部。 一份：百事可乐中国市场部。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第5章 这就是青春 2004年3月16日。 bj，康师傅华北市场部。 刘经理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摊著一份快递。 办公室不大，墙上掛著今年的销售目標，红笔標了几个重点区域。 助理小陈坐在他对面。 “什么东西？” 小陈问。 刘经理把快递推过去。 “北电一个学生寄来的。说是拍了部短片，里面有咱们的產品。” 小陈接了过去，里面是一张光碟和一封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信很短。 【尊敬的领导： 您好，我是北电02级表演系的学生顾小北。 我拍了一部短片叫《老男孩》，里面有贵公司產品的植入。 片子在网络上投放后预计会有大量曝光。 如果您有兴趣，请看完光碟。 两个版本，您选一个。】 小陈笑了。 “现在学生都这么自信了？” 刘经理没笑，把光碟塞进vcd机。 墙上那台老电视亮了，画面有些糙，但构图不错。 老胡同，阳光，两个中年男人在胡同里走。 其中的禿子，他有点眼熟。 过了一会儿，他又看到了刘一菲，眼睛一亮。 片子放了十五分钟，刘经理按了暂停。 画面停在教室那场戏，桌角放著一桶康师傅红烧牛肉麵，热气腾腾的，特写足有三秒。 接著往下看。 越看，他的心就越堵的慌。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想起那些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的日子。 也想起了坐在他前面的女生。 最后，片尾曲响起！ 刘经理听著.......“哎”，他长长一嘆。 “拍的真好！” 小陈在一边说著。 刘经理点了点头。 这片子对他这个中年人的衝击要比小陈要大的多。 那种共情感，不是小年轻能比的。 他有种感觉，这部短片要爆。 就凭著现在的情绪，这gg费他就愿意出。 不过他也奇怪了，第二张光碟是什么呢？ 於是，他好奇的插入了第二张光碟。 前面一模一样，到了最后，多出来了一句话。 【长期食用方便麵可能导致营养不良、增加心血管负担。本片拍摄过程中使用的道具不代表创作者推荐。】 “小滑头！！” 刘经理笑著骂了一句！ 与此同时，百事中国的市场部经理也在骂人。 “我就说大学里没好人吧！！” ----------------- 而此时顾小北和周阳却已经坐在了搜狐视频的接待室。 “顾小北，他们真会买我们的短片嘛？” 周阳有点不自信的问著。 “淡定点！” 顾小北白了她一眼。 搜狐视频刚起步，正式需要內容的时候。 只要对方的產品经理不是傻子就不会放过这部短片。 “人家不是著急嘛？” “那你会生女儿的。” “你~~” 就在这时候，接待室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很知性，脸上带著笑。 “两位同学，久等了！” “不急！” 顾小北淡淡的笑了下。 对於这种谈判，他太擅长了。 周阳刚想说话，就被顾小北在她大腿上按了下。 示意她別说话。 周阳红了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顾同学，片子不错，我们网站可以要，价格方面的话。” 女人顿了下。 “5万！” 周阳听了眼睛就是一亮。 顾小北却摇了摇头。 “王经理，您太会做生意了，5万成本都不够，光刘一菲一个人就收了我5万的片酬，而且.......” 顾小北也顿了下。 “新浪、网易，绝对不会出这个价格。” 王经理也笑了。 “顾同学，你信不信，你连他们两家的大门都进不去。” 顾小北也笑了。 “不可能，实在不行我让我二叔打电话给他们。” “你二叔？” “对呀，顾常卫啊！” “顾常卫是你二叔？” 王经理诧异的问著。 “当然，否则你以为我一个年轻人能拍出这样的片子嘛？” “这片子是顾导拍的？” 顾小北笑著没说话。 半个小时后，两人离开了搜狐视频。 周阳整个人都是呆的。 她全程都没说一句话，但是现在脑袋里面全是问號。 刘一菲和顾小北要了5万？ 她怎么不知道？ 顾常卫是顾小北的二叔？ 还有，这短片卖了20万？ “喂，你傻了嘛？” 顾小北喊了一声正在怀疑人生的周阳。 “不，不是，顾小北，茜茜真和........” “骗她的，你想什么呢？” “哦，那顾常卫........” “骗她的。” 周阳翻了个白眼。 敢情顾小北刚刚一句真话都没有。 不过女孩的眼睛亮了起来。 然后拉著顾小北的手臂说著。 “顾小北，20万哪，我们发了。” “和你有关係嘛？” “去你的，嘿嘿，好歹分我2000吧。” “哈哈哈，瞧你这点出息！” 就在这时候，顾小北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你好。” “对，是我，好，我现在就过来。” 接下来才是周阳真正怀疑人生的时候。 上午吃饭前，两人去康师傅拿了5万块。 吃过中饭，又去百事可乐拿了5万块。 这前前后后，30万就到手了？ 这是在抢钱嘛？ 2004年的30万绝对是个不小的数目了，在bj城三环都能付一个首付了。 30万很多嘛？ 顾小北在回去的路上算著一笔帐。 现在他欠刘一菲9万多，算十万好了。 最主要的是，对方要收这笔钱。 直接给对方肯定不会要。 所以他要让所有同学都拿钱。 比如龙套，一人给个500。 主演，一人给个3000。 这样一来大概会去掉3万，剩下27万。 周阳多给点，给个2万。 刘一菲好歹也是明星，给她10万应该会收吧！ 这样一来，他还能剩下15万。 完美！ “周阳，我给你2万吧！” 计程车后座上，顾小北对周阳说著。 周阳本来在看著窗外。 一听转过了头来。 眼神有点呆滯。 2万？ 她上次去跑龙套给多少？200还是250？ 不过她眼睛又很快的清澈了起来。 笑了。 “顾小北，你是个好人。” “你別骂人。” “哈哈哈，2万我可不敢要，你给我1000块就行了。” 周阳大大咧咧的说著。 顾小北一听就急了。 “那不行，这部片子，你忙前忙后的。” “那就给2000，多一分我都不要，你不是说过嘛，给二十年后的自己，留一个交代！这就是青春，嘿嘿！！” 第6章 大电影 隔天一早。 教室里像过年一样。 朱亚文拿了一千，他男扮女装，付出比较多。 罗涇拿了三千，江一雁拿了五百，刘菁拿了五百。 一个接一个上讲台，周阳念名字，刘一菲递信封。 每个人都笑著，有人喊“顾导牛逼”，有人说“下次还找你”。 顾小北坐在最后一排，脸上掛著笑，但那笑他自己都觉得假。 刘一菲和周阳一样。 只肯收2000。 顾小北就差给这妞跪下了。 她就是不干。 【建议：等刘一菲生日，送她等值礼物。】 这就是系统给他的建议。 但是刘一菲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8月25日！ 那时候他的欠款要达到多少了？ 哦！ 475000元！ 你说他现在还能笑得出来吗？ 发完钱，他还剩下27万，全部填进去都不够。 还有另外一个问题，他的债务期限可是在6月份啊。 也就是在六月的时候，他就要送刘一菲礼物。 只是？ 对方要还是不收呢？ 愁！ 整个班级是一片欢乐的海洋。 只有他却是这片海洋中的一条死鱼。 要命啊！ 原本他还想去见识一下天上人间的，现在好了，白忙活一场。 他现在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网贷害死人！！ ----------------- 顾小北出名了。 虽然短片还没有在搜狐视频上线，但是用一个短片赚了30万，还是让他在学校里面出了一波小名。 王劲嵩很开心。 见了谁他都仰著头。 “你小子给我长脸了，礼物就算了，你有这个心就好了。” 班级的事情办完，顾小北便来找他商量。 他考虑是不是也要给几个老师一些钱或者礼物。 “王老师，谢谢你了。” “你有出息就好，加油！” 王劲嵩对著他竖起了大拇指。 顾小北尷尬地笑了下。 回到教室，稀里糊涂的上完了一上午的课。 “顾小北说请大家吃饭！” 周阳没经过顾小北同意就喊了起来。 接著，好多同学就开始起鬨。 顾小北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客是必须要请的。 “请，请！” 他站起来说著。 教室里面顿时又热闹了起来。 大家闹哄哄地推著他朝学校外面走去。 吃饭的地方倒也是不贵，是一家川菜馆。 一个包厢，两桌人坐的满满的。 顾小北找准机会就坐在了刘一菲的边上。 有些事情他必须问清楚。 菜一个个的上，盘子一张张的光，所有人都吃的像饿死鬼投胎似的。 “刘一菲，问你个事情？” 顾小北见其他人忙著吃菜，就问了一声。 “啥事？” 刘一菲啃著一块鸡块说著。 “那啥，要是你生日的时候，有人送你很贵的礼物，你会收嘛？” 顾小北一边说，一边期待著看著刘一菲。 刘一菲瞥了他一眼。 “其他人的收，你的.......” 她顿了顿。 “什么礼物都不要！” 说著她就笑了起来。 她明白顾小北的意思，想把她的片酬换成礼物送给她。 只是她真的不想要。 她觉得，这一次她只是帮了一个同学之间应该帮的小忙而已。 但是她这话，在顾小北脑海中却像是晴天霹雳一样。 什么礼物都不要！！ 不管便宜的还是贵的！！ 那咋弄弄？ 顾小北长大了嘴巴，欲哭无泪。 他真想对刘一菲说，姑奶奶，你就行行好收了神通吧。 “顾小北，茜茜还没成年，你別乱打主意。” 周阳在刘一菲另外一边说著。 “你胡说什么啊？” 刘一菲红著脸说著。 目光却是忍不住看了顾小北一样。 看著就乐了。 此时的顾小北看起来就像一个傻子。 “哈哈哈！” 刘一菲笑著露出了牙花子。 顾小北却还在发呆中。 【你告诉我，现在怎么办？你说，你快说。】 顾小北此时正在质问gm。 【那是你的事情！】 【不是我不还，是对方不要啊？】 顾小北在心里吶喊著。 【你上辈子在別人欠的少的时候，也这么玩！】 【我.......】 顾小北无言以对。 他上辈子好像的確这么干过。 为了別人能多还一点，修改借款期限是基本操作。 別人以为借了一年，到了最后可能就变成三年了。 【友情提示，还款方式还有片酬、代言.......】 【闭嘴吧你！】 顾小北再次欲哭无泪。 代言？ 让刘一菲为他代言，咋代言？ 片酬？ 那还要拍电影，还要积分，要积分就还要借。 关键是拍短片人家不要钱啊。 难道去拍大电影？ “喂，你干嘛，吃饭啊！” 刘一菲见顾小北不吃饭，就眼神空洞的看著她，赶紧提醒了他一下。 有几个同学都在偷笑了。 “啊，哦，吃饭！” 顾小北回过神来，神不守舍的说著。 其他同学都吃的开开心心的，这顿饭就他这个请客的吃的如同爵蜡。 吃完饭，付钱。 不贵，700出点头。 全程他都心不在焉的。 出了饭店，各自回了寢室，顾小北还在校园里面瞎逛著。 他必须选个破局的办法。 或者说，他已经被逼的只剩一条路了。 请刘一菲拍大电影，然后给片酬。 但是拍电影要剧本，剧本他要有积分才能兑换，积分他又要借钱。 臥槽！！ 他是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绝望。 这还没完。 有了剧本，他还要有投资。 20多万可拍不起一部大电影。 同时最重要的是，他要在6月份和刘一菲签订协议，然后给出一部分的片酬。 况且刘一菲这小妞现在还在横店拍戏，她隨时都可能走。 这真是要把他逼死的节奏。 他都要想见识一下系统催收的手段了。 不过一想到他上辈子的骚操作，他立马怂了。 他可不想稀里糊涂的就被送去了缅北或者其他地方。 他觉得这破系统乾的出来。 顾小北在校园中走著，看到一张椅子便坐了下来。 【你给点意见吧，我要给片酬！】 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恭喜宿主大彻大悟，现在给出一条重要的信息，2004年刘德华先生將投资2500万港幣扶持6-7位亚洲新晋导演！】 【推荐电影。】 【《那些年，我们追过的女孩》，兑换积分1000。】 【那我现在去借了10万，到了六月份总债务会达到多少。】 【6月30日，524229！】 顾小北听著。 目光中露出了一丝凶狠来。 第7章 你要干什么？ 什么刘德华？ 什么2500万？ 这些和他有关係吗？ 顾小北可没有那么天真。 他只信一句话——求人不如求己！ 现在他要拍电影首先解决的就是投资问题。 20多万可拍不出什么大电影来。 哪怕是成本很低的爱情片。 最起码也要有100万。 所以他现在第一步就是要搞钱。 但是，钱在哪里？ ----------------- 3月20日，《老男孩》在搜狐视频上线。 爆了！ 瀏览量爆了。 评论区也爆了。 顾小北再次出名了。 不过他却失踪了。 整个班级没有人知道这傢伙去了哪里。 此时，顾小北已经站在了首都机场二號航站楼门口。 抬头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觉得bj的雾靄更加的严重了。 点上一根烟，抽了几口，扔了。 背上书包，转身走向了里面。 一个多小时后，飞机落在杭州萧山机场。 他走出到达大厅，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南方的空气湿漉漉的，带著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不像bj那么干。 他拦了一辆计程车，把写著地址的纸条递给司机。 “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金一路17號，宏胜饮料集团。” 司机看了一眼纸条，又看了一眼他：“小伙子，去那儿干嘛？那边都是工厂。” 顾小北说：“找人。” 车子开动了。 窗外的风景从机场高速变成城市马路，又变成空旷的开发区。 厂房一排排往后倒，偶尔有几辆大货车从旁边经过，扬起一片灰。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一扇铁门前。 顾小北付了钱，下车。 门口掛著一块牌子：宏胜饮料集团。 他走过去，门卫室里坐著一个老大爷，在看报纸。 “大爷，请问宗馥丽宗小姐在这儿办公吗？” 老大爷放下报纸，看了他一眼：“你找宗小姐？” “对。” “她不在这儿。你要找她，去萧山基地。往前再走几公里，娃哈哈的厂区。她在那儿。” 顾小北道了谢，走出几步又回头： “大爷，萧山基地具体在哪儿？打车去要多远？” 老大爷给他指了个方向，又加了一句： “没多远，起步价。” 顾小北再次说了声谢谢。 他站在路边等了十分钟，拦到一辆计程车。 这回近，十分钟就到了。 萧山基地比宏盛大得多，围墙很高，门口有保安，进出都要刷卡。 顾小北在马路对面下了车，找了一家小卖部，买了一瓶水，在门口的塑料凳上坐下。 老板娘问他等谁，他说等人。 確实！ 他是在等人。 顾小北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在2004年有谁能帮他。 这是现实，不是小说。 鬼才会觉得他有才华就帮他、投资他。 这个世界讲究的是人情世故。 否则路川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成为导演呢？ 在顾小北看来，路川给他提鞋都不配。 所以他想起了哇哈哈的长公主。 谁叫当年老宗家的瓜太大了呢？ 谁叫他知道长公主做梦都想报仇呢？ 顾小北想著，喝了一口水，眼睛却一直盯著厂门口。 第一天，没等到。 他看见工人进进出出，运货的车一辆接一辆，但没看见那个传说中的长公主。 第二天，他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麵包和一瓶水，在门口的台阶上坐著。 从早上等到中午，从中午等到傍晚。太阳从东边挪到头顶，又慢慢滑到西边。 天又黑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准备走人。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他看见一个女人从里面走出来。 穿著工装，头髮扎成马尾，手里攥著一个保温杯。 她走得很快，一个人，没有保鏢，没有司机。 顾小北眼睛一亮。 虽然和后世的那个女强人看起来有点区別，但是他还是认了出来。 正是22岁的宗馥丽。 他快走几步上前。 问了一句。 “宗小姐？” 她停下来，看著他。 “你好，你是......” 顾小北笑了下。 没有说话，而是从书包里面拿出了一个文件袋，递给了她。 “您回去先看，要是有兴趣的话，您再联繫我，我姓顾！” 宗馥丽有点茫然地接了过去。 此时顾小北已经转身离去。 宗馥丽有点懵。 不过还是当场打开了文件袋，借著路灯昏黄的光芒粗略地看了下。 一看之下，她的眼睛猛地一缩。 赶紧又把文件给塞了回去。 抬起头连忙去找刚刚的那个人。 不过此时，顾小北已经上了一辆在路边等著的计程车。 宗馥丽想喊。 看了下周围，又停住了。 计程车动了。 顾小北在后座，摇下了车窗，对著宗馥丽笑了下。 很友好！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现在他就要赌长公主的仇恨值到底有多高了。 回到酒店，先洗了一个热水澡，再去楼下吃了一碗鱔丝面。 然后开始等。 好吧，也就等了十分钟，电话响了。 “你是谁？” “面谈。” “你要做什么？” “面谈。” 对面的电话掛了。 但是很快就来了一条简讯。 【明天上午十点，湖畔居。】 顾小北笑了。 他知道他赌贏了。 长公主心里全是仇恨！ 翌日，天气不错。 三月的西湖水面上笼著一层薄薄的水汽，岸边的柳树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风一吹，像少女刚洗过的头髮。 湖畔居在湖滨路上，临湖而建，木头门窗，红灯笼还没摘，在风里轻轻晃。 顾小北在前台问了下，有服务员带著他去了包厢。 推门进去的时候，宗馥丽已经在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著一壶茶，两只杯子。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没化妆，头髮还是扎著马尾，但换了一件浅色的外套，不像昨天在工厂门口那样土了。 “请坐！” 宗馥丽说。 顾小北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说著。 “茶不错，明前龙井。” “你是谁？” 宗馥丽却开门见山地问著。 她实在是太震惊了。 被昨天的文件震惊的。 里面不仅有宗家各种乱七八糟的恩恩怨怨。 最主要的是，对方猜出了她的全部心思。 要是她的心思被姓杜的知道了，估计她的下场会很惨。 “正式认识一下，顾小北，bj电影学院大三学生。” 顾小北说著。 宗馥丽沉默了。 什么电影学院？中国有这学校吗？和她有关係吗？ “你要干什么？” 第8章 你不会是真想泡我吧？ “你要干什么？” 顾小北听了还是没说话。 又喝了一口茶。 接著又从书包里面拿出了一份文件。 “您再看这份？” 他把文件递了过去。 宗馥丽接了过去，看了下標题。 然后眼睛又是一缩。 《长公主復仇记白皮书》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顾小北。 顾小北也在看著她，眼神很平静。 她重新低下头，翻开了白皮书。 第一章：造神！ 第二章：掌权！ 第三章：弒神！ 第四章：捏死他们！ 宗馥丽越看眼睛越亮。 她感觉不是在看一份计划，而是在看一篇爽文。 女主角隱忍20年，最后在所有人皆大欢喜分財產的时候，女主角给所有人来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那种痛快感。 她感同身受！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对方对她这么了解？ 对方为什么要帮她？ 对方有什么企图？ 用这个来要挟她？ “你想要干什么？” 宗馥丽平復了下自己的心情问著。 顾小北却摇了摇头。 “长公主，你太嫩了，这时候你应该问我要什么，而不是干什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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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顾小北笑了，然后摇了摇头。 果然长公主殿下是很记仇的。 “再会！” 顾小北说著就转身离去。 宗馥丽也没挽留，而是笑著看著他的背影。 她突然觉得这个顾小北还挺好玩的。 不过她的目光很快有落到了茶桌上的白皮书上面。 这份东西，別说 180万，1800万她也会毫不犹豫的买下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我就等20年。” 长公主殿下喃喃的说著。 ----------------- 顾小北从湖畔居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 他站在湖边，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扔进垃圾桶。 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 “去长途汽车站。” 司机问： “哪个车站？” “去横店的那个。” “小伙子，去横店没有直达车。你得先坐到东阳，再转车。” “那就去能到东阳的车站。” 三个小时后，他在东阳汽车站下了车。 又换了一辆中巴，摇摇晃晃一个多小时，终於到了横店。 他下车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镇上的路灯亮著，远远能看见影视城那边的灯光，把半边天映得发红。 街上到处是穿戏服的人——有穿古装的，有穿军装的，还有几个穿著民国学生装的女孩从他身边走过，嘰嘰喳喳地笑。 他找了个宾馆住下，给刘一菲发了条简讯。 【我在横店，明天找你。】 过了半个小时，刘一菲的电话才回了过来。 “你怎么搞突然袭击啊？” “想你了唄。” “胡说八道，你现在在哪里啊？” 半个小时后，两人在一个小饭店碰面了。 “拍戏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苦唄，哪像你做导演赚钱这么容易。” 接著刘一菲便开始大吐苦水。 什么吊威亚吊的脖子疼，什么水很冷的。 一会儿菜上了，两人边吃边聊。 “对了，你来横店就是来看我的？” 刘一菲问著。 顾小北嘿嘿一笑。 “那啥，缺钱了，找你借点。” “胡扯，我才不上你当了。” 刘一菲上次被骗了，这一次她可不会再上当了。 “真不偏你，这次我准备搞大电影，剧本、投资都到位了，就差10万块钱了。” 顾小北开始详细说了起来。 还把《那些年》的故事拿给了刘一菲。 刘一菲一开始还不信，不过顾小北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你这电影准备请谁演啊？” 刘一菲看著《那些年》的故事梗概说著。 她觉得这故事好像挺吸引人的。 “哦，这是我来的第二件事，我还想请你做女主角呢！” “啥？” 刘一菲放下了手中的纸，有点惊奇看著顾小北。 “怎么了？请你做女主角很奇怪嘛？” 顾小北问著。 刘一菲却笑了。 “顾小北，你不会是真想泡我吧？” 第9章 也真是没谁了 我想泡你大爷！ 我恨不得你去死！ 债务人最想的是什么？ 债权人死啊！ 可惜了，一般这种情况，债权人活得还特別长。 “你很合適，你不觉得吗？” 顾小北没接话，还是很隨意地说著。 確实，系统推荐是有道理的。 沈佳宜这个角色，真是有点像是给刘一菲定做的。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拍啊？” 刘一菲问了一句。 “六月份启动，7月份或者8月份开机吧。” 顾小北算过。 现在向刘一菲借十万，先把积分弄出来，那到6月底的时候债务是50多万。 他可以先还一部分。 这样系统就不会催收了。 剩下的部分，在8月份杀青的时候给完。 然后他和刘一菲就老死不相往来。 “7月啊，我可能没档期啊！” 刘一菲皱著眉头说著。 “啥玩意？” 顾小北惊了。 这么玩，他就要被玩死了。 “仙剑拍的很慢，到时候估计还没杀青，我不一定有时间的，还有我妈还在帮我运作《神鵰侠侣》的女主角。” 顾小北听了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是啊。 除了《仙剑》，这妞还演过《神鵰》啊。 时间好像是这个时候。 那就怪不得他了，刘一菲《神鵰》拍不了了，他说的，耶穌来了也没用。 “刘一菲，难道你就不想演电影嘛？” 刘一菲听了撇了撇嘴。 作为一个演员，她自然是想演电影的。 “你说呢？” 刘一菲没好气地说著。 “那不就行了，你想想《老男孩》，你要对我有信心。” 《老男孩》这部短片现在在网上已经传疯了。 说是2004年最爆款也不为过。 “那你要和我妈去说，找我说有什么用啊？” 顾小北笑了。 刘一菲先答应了就成功了一大半。 “这样，你先借我10万，回头我把剧本弄出来你先看看再说。要是你不喜欢，回头我再找其他人去。” “我没钱！” “你別闹了。” “哼！你去找別人好了啊，你也去找別人借钱好了啊。” 顾小北听了嘿嘿一笑。 稳了！ 两人吃完饭，在横店稍微逛了下就各回各家。 刘一菲还邀请他去探班。 不过顾小北拒绝了，他哪里有那个没兴趣。 他现在先要把剧本弄到手，然后再去找刘一菲和刘小莉。 这种註定要爆款的电影，他还要求著別人去演，也真是没谁了。 隔天上午他收到了刘一菲的款项。 2004年3月22日。 债务总额：199423（99423+100000） 顾小北就瞅了一眼。 看多了心痛。 接著，他在横店开始了闭关，两天时间他就把《那些年我们追过的女孩》给抄了下来。 还是在那个点。 他又约了刘一菲在咖啡馆喝咖啡。 刘一菲看起来有点累，不过还是来了。 “顾小北，要是剧本不能让我满意，我就把你沉河了。” 刘一菲撅著嘴说著。 拍了一天戏，她真是累到了极点。 “您还快看看吧。” 顾小北也很累，而且眼睛都变成了熊猫眼。 这两天他干的也是没日没夜的。 “给我点杯咖啡。” “行，你先看著。” 顾小北说著出了包厢。 刘一菲翻开了剧本，看了起来。 慢慢地她就沉浸了进去。 青春、分离、错过....... 每一个情节都在打动著她。 “如果这世界我最喜欢的女孩不在了，以后我找谁回忆过往。” 这句话刘一菲看了很久。 “柯景腾，你真的很幼稚！” “是啊，我就是幼稚，才会喜欢你这么久。” 看到这里她脸上露出了微笑。 还有最后的那一场婚礼。 这个十七岁的少女，脸上露出了一丝落寞的感觉。 她合上了剧本。 然后看到顾小北居然趴在了咖啡桌上睡著了。 头歪著，嘴角还留著口水。 “真幼稚！” 刘一菲轻轻说了一声。 “喂，醒醒啦。” 她推了一把顾小北。 “哦，不好意思，睡著了，你看完了啊。” “嗯，写的很好，我很喜欢。” 然后，她看了下手錶。 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了。 “喜欢就好，你要是没问题，我就找你妈去谈了。” 顾小北伸著懒腰说著。 刘一菲看著他。 说著。 “顾小北，这剧本是你专门给我写的嘛？” “那必须的。” 顾小北实话实说。 他搞这个还真就是为了刘一菲。 要不是为了还债，凭他的能力，搞什么都不会太差，他搞什么电影啊。 刘一菲静静的看了他一眼。 没有说话。 一会儿之后，两人离开了咖啡厅。 隔天，还是这个咖啡厅。 顾小北见到了传说中的刘小莉。 这女人推门而入的一剎那，顾小北的眼神飘忽了下。 区別於刘一菲的青涩，刘小莉此时却是风情万种。 一头波浪卷，眼睛大大的。 穿了一件米黄色的风衣。 顾小北很少会对女人动心，他一般有需求了也都是拿钱解决。 重生之后，他更是一直在奔波。 完全没想过男女之事。 但是这一次，却是被刘小莉给惊艷到了。 “顾同学，你好。” 刘小莉对顾小北打了个招呼。 顾小北站了起来。 “你好，快请坐。” 他倒是想喊一声刘阿姨。 到了嘴边却是没喊出来。 这最多也就是个姐吧？ 刘小莉坐在了顾小北的对面。 “你是茜茜的同学，喊我阿姨就行，事情茜茜和我说了。我能看看剧本吗？” 昨天刘一菲回去之后，就和她说了具体的情况。 她原本是不想来的。 毕竟顾小北只是一个小年轻而已，但是架不住刘一菲死缠乱打啊。 后来刘一菲又让她看了一遍《老男孩》。 她这才有了点兴趣。 不过看到顾小北这么年轻，她还是觉得这次来的意义不大。 “没问题！” 顾小北把准备好的剧本递给了刘小莉。 他有很多话可以说，不过这也要別人先认可了剧本再说。 还是一样的情形，刘小莉看剧本，顾小北等著。 不过这一次他没睡。 而刘小莉也比刘一菲看得更快。 半个小时不到，刘小莉合上了剧本。 “顾同学，剧本不错，这部电影投资额是多少？” “200万！” “哦！” 刘小莉敷衍了下。 不管剧本好不好她都没兴趣了。 200万的电影？ 《神鵰》的投资是多少？ 第10章 北电影视製作有限公司 顾小北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从老男孩到现在，他每一步都算计得准准的。 今天他也不例外。 看著刘小莉敷衍的神情，他就知道对方的决定了。 其实这才正常。 《神鵰侠侣》是什么体量？ 张继忠又是什么人？ 他拿什么去比？ “刘阿姨，您失望了吧？” “没，没有，剧本真的写得很好，不过.......” “刘阿姨，您先別急。” 顾小北打断了她。 “您先听我说几句。” “刘一菲从拍《金粉世家》出道，后面又演了《天龙八部》，现在又在演《仙剑》，您不觉得这里有问题吗？” “什么？” 刘小莉诧异地问著。 顾小北继续说著。 “刘一菲还说，她下一部电视剧可能是《神鵰侠侣》，这样问题就更大了，刘阿姨，你不觉得刘一菲的角色在定型吗？” “刘阿姨，你知道什么是角色定型吗？” 刘小莉皱起了眉头。 顾小北微微一笑。 “她的角色定型之后，以后导演找她演的戏、观眾想看的她，都是这一类型的。您发现了问题了吗？” 刘小莉却也笑了，她摇了摇头。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顾同学，你说的太夸张了吧。” 她虽然同意顾小北的说法。 但她也觉得这是危言耸听，刘一菲才几岁？ 以后她有的是时间去改变这一切。 “一点都不夸张，资本讲究的是回报率，他们不会让刘一菲去演突破她舒適圈的角色，这是在冒险，您觉得古装戏还能火几年呢？况且.......” 顾小北顿了下。 “况且什么？” 刘小莉问。 “况且刘一菲已经长大了，她有著自己的思维，刘阿姨，假如你帮她做了决定，假如我这部电影火了，而且.......” “而且什么？” 顾小北微微一笑。 “这部电影火定了！” 谈判最忌讳的就是求人。 有些话他不用说的太明白。 要是说的太多了，反而会更没戏。 他相信刘小莉自己会去想的。 所以，顾小北离开了横店。 出来了快一周了，也是该回去了。 回去的过程也有点痛苦。 他可以选择去萧山坐飞机，不过他从横店去萧山又是老半天。 所以，他直接去了金华，买了去bj的软臥。 一看还有时间，乾脆就找了个浴场休息了一下。 至於刘一菲那边，他就先不去管了。 要是对方不配合， 那就逼他出绝招了。 晚上6点，他坐上了去bj的绿皮火车。 塞上mp3的耳机！ 歌声响起！ “一盏离愁，孤单佇立在窗口，我在门后，假装你人还没走.......” 火车晃荡著往北开，他睡著了。 梦里没有债务，也没有刘一菲。 另外一边，刘一菲刚刚下戏。 “妈，你们聊的怎么样？” 她有点疲惫地问著。 “你先去洗洗，累坏了吧？” “嗯，太累了。” 刘一菲说著进了洗手间。 今天又是一天的打戏。 刘小莉看著疲惫的刘一菲，心里有点心疼。 今天顾小北离开之后，她也在想著。 不过却还是没有太重视。 但是此时，却犹豫了起来。 不为別的。 她女儿太累了。 “妈，你们到底说的怎么样啊，你在剧组也不和我说。” 刘一菲一边刷牙一边又出了卫生间。 “茜茜，你怎么想的？” “我都行啊！” 刘一菲说著又进了卫生间。 “妈，进来帮我下，手抬不起来了。” “怎么啦？” 刘小莉赶紧站了起来。 “手酸啊~~” ----------------- 顾小北回到bj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学校，是去了中关村。 他在网上查过，那里有一堆工商代办中介。 他找了一家看起来最正规的，进去之后直接说： “我要註册一家公司，影视製作类的。” 前台小姑娘把他领进一个小办公室，里面坐著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桌上摆著“业务经理”的牌子。 “叫什么名字？” 业务经理问。 “北电影视製作公司。” 业务经理愣了一下： “北电的？” “对，学生。” 业务经理看了他一眼，没多问，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 “代办费两千五，虚擬地址每月五百，营业执照两周下来。法人代表是你自己？还需要一个股东。” “股东我找家里人，不用你们操心。” 业务经理点点头： “行。那你先把材料准备齐，身份证、住址证明、经营范围……” 顾小北一项一项记下来，交了定金，拿了回执，出了门。 第二天，他去找了王劲嵩。 王劲嵩正在办公室喝茶，看见他进来，放下杯子，笑了： “你小子回来了？来我给你倒杯茶。” 他自然是高兴的。 《老男孩》爆了，连带著他都小红了一把。 居然有企业来找他做gg了，你敢信？ 顾小北嘿嘿笑，在他对面坐下。 “王老师，我有个事想跟您匯报。” “说吧。” 王劲嵩一边给他倒水一边说著。 “我想拍一部长片，投资已经到位了，剧本也写好了。” 王劲嵩提著的热水壶停在半空。 他看著顾小北，像看一个陌生人。 “你说啥子？” “拍一部长片。成本两百万。” 顾小北把剧本和宗馥丽的投资意向书放在桌上。 王劲嵩没接。 他盯著顾小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说： “你再说一遍。” “我~~” “別说了，先让我缓缓！” 王劲嵩摆了摆手。 他茶都不倒了，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他怔怔地看著顾小北。 一直过了半分钟，他才拿起桌子上的文件看了起来。 剧本没怎么看，先是看了投资意向书。 “宗馥丽。宏胜饮料集团。这是什么公司？” 王劲嵩问著。 “哦，娃哈哈的子公司。” 顾小北隨口说著。 王劲嵩又是一愣。 娃哈哈？ 那个卖水的？ 接著他才看起了剧本。 没有细看，就是粗略地过了一下。 “那你现在来找我，是想再让我当男主角？” 王劲嵩期待地说著。 好吧！ 轮到顾小北愣住了。 王劲嵩演柯景腾？ 那女主角找谁去？ 崔新琴？ “不是，老师，您別打岔，我是想让你帮我去说一下，和我们学校製片厂合作的事情。” 拍电影不是有个公司就能拍的。 顾小北也能申请拍摄许可证，先不说难不难的问题，光时间他就耗不起，耗一天就是钱。 王劲嵩听了正色起来。 他自然是明白顾小北的意思的。 也很欣慰。 有了投资，其实社会上能合作的企业很多，顾小北能想到学校也很不错。 “你公司註册了吗？” “在註册了。” “叫什么名字？” 顾小北挠了挠头说著。 “北电影视製作有限公司。” 第11章 天要亡我 顾小北是被王劲嵩轰出办公室的。 不过他知道，老王这是高兴得神经错乱了。 接下来的日子，顾小北过了几天安稳日子。 毕竟他也知道有事情是急不来的。 他按时上课，认真听讲，笔记做得比谁都工整。 王劲嵩在讲台上讲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他在下面忙著画分镜头。 下课铃一响，他把笔记本合上，塞进书包，跟著人流走出教室。 罗涇在后面喊他： “擼串去？” 他回头，想了想，说： “走。” 学校门口的烧烤摊，烟雾繚绕，孜然味飘得老远。 罗涇、朱亚文、王雷已经坐下了，桌子上摆了一排啤酒。 顾小北拉了把椅子坐下，罗涇递给他一瓶，他接过来，没喝，放在桌上。 “你最近老实了？” 朱亚文咬著串问他。 “我什么时候不老实？” “你之前不是到处跑吗？杭州、横店，神神秘秘的。” 王雷说。 顾小北笑了一下，没接话。 他不想解释。 有些事，说了他们也帮不上忙。 他拿起一串腰子，咬了一口，油滋滋的，很香。 罗涇跟他说班里的八卦——江一雁好像跟导演系的一个男生走得很近，刘菁接了一个gg，周阳在学生会竞选上了部长。 他听著，偶尔点点头，偶尔笑一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风吹过来，带著烟火气，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 但系统面板弹出来的时候，他还是看了一眼。 债务又涨了。 他关掉，把啤酒瓶拿起来，喝了一口。 班里几个女生从烧烤摊路过，江一雁走在最前面，看见他们，停了一下。 她看了顾小北一眼，笑了笑，走过来： “你们在这儿吃呢？” “一起啊！” 罗涇往里面挪了挪。 江一雁没坐，她看著顾小北： “你最近都不怎么来教室。” “来了，你不在。”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脸有点红。 旁边几个女生起鬨，她瞪了她们一眼，又看了顾小北一下，转身走了。 罗涇用胳膊肘捅他： “她好像对你有意思。” 顾小北没接话。 谈恋爱？ 浪费时间，浪费钱，浪费精力，加起来就等於浪费生命。 真要有什么需求，花钱不行吗？ 恋爱——狗都不谈。 相比江一雁，他还是喜欢和周阳打交道。 那姑娘大大咧咧的，好糊弄。 他把啤酒喝完，站起来： “我去买单。” 营业执照下来那天，是个大晴天。 中介打电话来的时候，顾小北正在学校不远处的足浴店洗脚。 他洗完脚打了个车去了中关村。 在柜檯前签了字，领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打开看了一眼——北电影视製作公司，註册资本一百万元，法人代表顾小北。 皮包公司，没有办公场地，没有员工，只有一个名字和一枚公章。 但他觉得沉甸甸的——这就是他的公司。 回到学校就去找了王劲嵩。 王劲嵩在办公室看剧本，看见他进来，摘下眼镜：“执照下来了？” 顾小北把营业执照递了过去。 王劲嵩瞅了一眼，然后嫌弃地挪开了目光。 “你小子这次是真出名了，在校长那里都掛了名號了。” 顾小北嘿嘿地笑了下。 他取这个名字就是为了碰瓷。 “行了，掛靠的事我帮你问了。 青年厂那边，你直接去找李副厂长，手续他帮你办。” 他把一张纸条递给顾小北， “去找他，就说我让你去的。” 顾小北接过纸条，上面写著一个办公室的门牌號。 他抬头看王劲嵩，想说谢谢，王劲嵩摆了摆手： “去吧。別给我丟人。” “不是，王老师，剧本里面的新郎你来咋样？” “滚！！” 青年电影製片厂的办公室在老楼三层，走廊里堆著旧道具，墙上贴著泛黄的海报。 顾小北敲门进去，李副厂长正看报纸，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什么事？” “王劲嵩老师让我来的。我想掛靠青年厂，拍一部长片。” 李副厂长放下报纸，看著他。 “剧本呢？” 顾小北把《那些年》的剧本递过去。 李副厂长翻了翻，没说话。 翻到一半，停下来，看了他一眼： “校园爱情？” “对。” “送审了吗？” “还没。想先掛靠，再送审。” 李副厂长合上剧本，靠在椅背上。 “小顾，我跟你说实话。掛靠没问题，青年厂每年都接这种项目。但你的剧本能不能过审，是另一回事。” 顾小北点了点头。 “我知道。” 李副厂长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递给他。 “填了。下周来拿手续。” 顾小北把表格接过来，道了谢，出了门。 然后又赶紧给宗馥丽发了简讯。 【打钱，北电影视製作有限公司，银行帐户：1101******，建设银行，公对公！】 一切就绪！ 就等过审！ ----------------- 四月中旬，bj的春天快过完了。 校园里的玉兰花开败了，叶子绿得发亮。 顾小北每天上课、下课、吃饭、睡觉，偶尔和罗涇他们擼串，偶尔在图书馆看书。 他不急，但他在等。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没停过。 4月15日，债务：255，000元。 妈的，这玩意跳的比计程车的表还快。 要是上辈子他也这么玩，早就逃到国外去了。 不看了，看多了心堵。 这天下午，他正在教室上课，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简讯，来自李副厂长： “剧本审核结果出来了，来我办公室一趟。” 他心跳漏了一拍，跟王劲嵩请了假，小跑著就去青年厂。 到了三楼，敲门进去。 李副厂长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桌上放著那个熟悉的剧本。 他抬头看顾小北，表情有点复杂。 “坐。” 顾小北坐下。 李副厂长把剧本推过来，上面夹著一张纸。 顾小北拿起来看，红头文件，盖著公章。 他一行一行看下去，看到最后一行的时候，血往头上涌。 “经审查，该剧本涉及校园早恋情节，不符合当前影视创作导向，建议修改后重新报审。”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早恋。 宣扬早恋。 tmd还有天理嘛？ 上辈子《那些年》怎么在国內公映的？ 李副厂长看著他： “你回去改改，再报一次。” 改？ 怎么改？ 把《那些年》改成《这些年》还是《匆匆那些年》？ 顾小北此时此刻想到了一句话。 天要亡我！！ 第12章 是妈妈不好 四月的bj，阳光正好。 顾小北走出青年厂的时候，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他站在门口，手里攥著那张红头文件，纸被他捏得皱皱巴巴的。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宣扬早恋。 四个字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脑子里。 两辈子了，他从来没有这么沮丧过。 上辈子放贷，被人骂，被人恨，被人追著打，他没沮丧过。 这辈子被系统追债，被刘小莉敷衍，被宗馥丽拿捏，他也没沮丧过。 但这一次，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沿著校园的路往回走。 四月的北电，玉兰花已经谢了，花瓣落了一地，踩上去软塌塌的，像烂掉的纸。 银杏树的叶子刚冒出来，嫩绿嫩绿的，在风里轻轻地晃。 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踢球，有人在草坪上晒太阳。 一切都很正常，只有他不正常。 他走到教学楼后面，那棵老槐树还在，叶子还没长全，枝丫光禿禿的，像乾枯的手掌。 他在树下的长椅上坐下来，把那张红头文件摊开，又看了一遍。 宣扬早恋。 他盯著那四个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些年》讲的就是早恋。 沈佳宜喜欢柯景腾，柯景腾也喜欢沈佳宜。 他不知道怎么改。 改成沈佳宜不喜欢柯景腾？ 那还是《那些年》吗？ 改成柯景腾不喜欢沈佳宜？ 那故事还有什么意义？ 改成他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考了清华北大，然后相忘於江湖？ 那观眾看什么？ 他想了半天，什么都没想出来。 他不是编剧，他是放贷的。 他会算利息，会催收，会虚张声势，但他不会改剧本。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碎了一地。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 阳光西斜了，操场上的人少了，老槐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开始转——改剧本，他没那个本事。 换剧本呢？ 倒也不难。 系统里还有一堆片子，他隨便换一个就行了。 换一个不早恋的，换一个正能量的，换一个gd总局看了会鼓掌的。 但是换了剧本，就要重新送审，重新等结果，重新找刘一菲谈，重新说服刘小莉。 他哪有那么多时间？ 债务每天涨，他等不起。 而且换了剧本，还要积分。积分要借钱，借钱又要找刘一菲。 呵呵。 妈的，这么玩下去，他感觉会玩崩啊。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过不了审的？】 系统沉默。 【你是不是在等著我去借钱？】 系统继续沉默。 【请推荐另外一部电影吧！】 【重新推荐电影《初恋这件小事》】 系统开口了。 “噗~~” 顾小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你是想玩死我嘛？】 【恭喜宿主，你终於觉悟了，重新推荐电影《鯊滩》！】 人生就是这么操蛋。 这系统比他上辈子还要阴险。 顾小北坐在老槐树底下，盯著系统面板上那行字——《鯊滩》。 他冷笑了一声，关掉面板，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他往宿舍走，步子很快。 走到一半，掏出手机，给刘一菲发了一条简讯： “那十万，我先还你。” 她秒回了一个问號。 他没解释。 第二天，钱到了她帐上。 第三天，他又发了一条简讯：“再借我十万。” 她回了一个字：“你……” 他没解释。 钱又到了他帐上。 系统面板弹出来，债务更新了。 他看了一眼，关掉。 看多了他怕眼瞎。 又花了三天抄完《鯊滩》的剧本。 改成了中国背景——医学院学生南希，母亲去世后一个人去海南衝浪，被鯊鱼困在礁石上。 没有感情线，没有暗恋，只有一个人，一条鯊鱼，一块礁石。 他就不信这还过不了。 难道还能说他危害野生动物？ 他写到最后一场戏，南希用信號枪点燃海面，鯊鱼在火光中沉下去。 他停下来，盯著那行字，忽然觉得，这不是南希，是他自己。 破釜沉舟，绝处逢生！ 剧本送审那天，他去了雍和宫，三跪九叩，一个头都没落下。 回到学校他把新剧本发给刘一菲，邮件名字写的是：《目標——坎城》。 刘一菲不是傻子。 刘小莉更加不是。 要是没个好一点的藉口，人家妥妥的就不陪你玩了。 所以这是善意的谎言。 过了半个小时，手机响了。 刘一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顾小北，上一本呢？” “上一本去不了坎城，以后再拍。” “你玩什么啊？” “得，不骗你了，上一本被卡了，说是宣言早恋，tnnd，《手机》宣扬婚外恋都能上映........” 顾小北喋喋不休的说了一堆。 他正好没地方吐槽呢。 他说著，刘一菲在听著。 良久。 “哎，算了，不过，你放心，这一部比上一部更好，你去看看剧本就知道了，保证你大吃一惊。” “嗯，你別灰心，不过，你好厉害啊，这么快就有了。” “啊~~” “茜茜，去拍戏了。” “不和你说了。” 刘一菲掛了电话。 顾小北挠了挠头。 他是不是被这妞给调戏了。 收起电话，顾小北朝著学校的动画系走去。 拍《鯊滩》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特效。 原本他还想著去找特效公司，没想到王劲嵩居然告诉他北电动画系才是全国最牛的。 他当然不信，这年头国內的特效不都是五毛钱的嘛？ 但是当他看了《影子》《cat》《吸菸者》《雪》《镜子》这些作品，他就服气了。 而当他去找了一个叫刘阔的老师的时候。 人家还很嫌弃。 那样子仿佛就是让一个米其林大厨做蛋炒饭似的。 不过毕竟都是一个学校的，该帮忙的时候，人家也没有推脱。 顾小北在bj忙碌著。 刘一菲这边也在努力著。 “妈，我想演啦！” “茜茜，你不觉得他太不靠谱了嘛。” 刘小莉对於事情的经过已经了解。 《鯊滩》的剧情她也看过了。 一个人的电影？ 呵呵！ 又不是舞蹈。 “妈，你就让我任性一次好不好啊。” 刘一菲拉著刘小莉的手臂说著。 刘小莉看著女儿，皱了皱眉头。 “茜茜，你是不是对顾小北有好感了？” 刘一菲翻了个白眼。 “妈，我要去坎城！” 刘小莉笑了。 “他说能去就能.......” 她的话没有说下去。 看著刘一菲的眼神，也柔和了起来。 她懂了。 刘小莉上前，抱住了女孩。 温柔的说著。 “茜茜，是妈妈不好。” 第13章 姐支持你一下 “我tmd！” 顾小北看著系统面板上那行字，破口大骂。 2004年4月17日下午，债务总额：378503。 两天时间，从25万变成了37万。 【4月15日债务总额255000，宿主提前还款10万，三个月利息144800提前核算（已核算利息28200），宿主刚刚又借了10万，债务总额37.8万！】 对，没毛病。 他盯著那行字，嘴角抽了一下。 早知道就不还刘一菲那10万了。 谁叫他忘了这茬呢？ 他上辈子放贷，最清楚“提前还款罚息”是怎么回事。 结果轮到自己，还是踩坑里了。 活生生多出来20000的债务。 他骂的不是系统，是自己。 顾小北躺在宿舍的豪华单人床上，盯著天花板发呆。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说豪华，其实是罗涇的床，他的床在上铺，懒得爬。 罗涇上课去了，寢室里就他一个人。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但他觉得冷。 债务40万，每天涨4000。 印钞机都没这么快。 他算了一笔帐：拍《鯊滩》要两三个月，这期间利息就要吃掉他二三十万。 就算电影成了，票房回来也要等。 这几个月，他怎么活？ 关键要是电影扑了呢？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转的全是钱。 放贷是他最熟的，上辈子他就是靠这个吃饭的。 他知道怎么找客户，怎么定利息，怎么催收。 1000块，下个月还1100，月息10%。 借出去200万，一个月赚20万。 够他还利息。 他甚至可以更狠一点。 学生缺钱，不敢跟家里要，只能找同学借。 他凭学生证放款，天经地义。 只是这辈子总想著不赚这钱了。 那他还能干什么？ 炒股？他知道茅台20年后涨100倍，但他等不了20年。 赌球？他记不住比分。 他想了半天，发现除了放贷，他好像什么都不会。 上辈子他就干这个，这辈子重生回来，还是只会这个。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手机响了。他懒得接。 又响了。还是懒得接。 第三次响的时候，他伸手摸过来，屏幕上显示一个陌生號码。 他犹豫了一下，接了。 “喂，顾小北吗？” 对方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著点南方口音。 “我是。” “我是华友世纪的，姓王。我们公司在做彩铃业务，《老男孩》那首歌，彩铃版权在你手里吗？” 顾小北愣了一下。 彩铃？ 臥槽！ 顾小北猛然就坐了起来。 ----------------- 顾小北掛了电话，从床上弹起来，鞋子穿反了都没顾上换。 他本来以为自己要完了，但“彩铃”这两个字，像一根针扎进他脑子里。 他想起上辈子那些新闻——《老鼠爱大米》彩铃下载6000万次，《两只蝴蝶》流水好几亿，《一万个理由》让郑源成了彩铃天王。 他怎么能把这事忘了？ 他衝出寢室，跑到学校门口的网吧。 老板正翘著腿看报纸，头也没抬： “身份证。” 顾小北把学生证拍在桌上，老板登记了一下，递给他一张卡： “普通区，空机子隨便坐。” 网吧里烟雾繚绕，几十台大屁股显示器发出嗡嗡的声响。 有人在玩传奇，有人在聊qq，角落里有个女生戴著耳机在看《流星花园》。 顾小北找了靠墙的一台机子坐下，按下主机开关。 风扇转了半天，屏幕亮了。 windows 2000的桌面，壁纸是系统默认的蓝色。 他打开ie瀏览器，主页是hao123。 他点了百度，在搜索框里打了几个字——“彩铃歌曲排行榜”。 搜索结果跳出来，刀郎的《2002年的第一场雪》、庞龙的《两只蝴蝶》、杨臣刚的《老鼠爱大米》，这些歌已经火了，版权早被瓜分乾净。 他得找那些还没火的。 他换了关键词——“网络歌曲新人推荐”。 西祠胡同的一个帖子跳了出来，標题是《我听了三年的原创音乐，推荐几首冷门好歌》。 他点进去，楼主列了一串歌名，《丁香花》排在第三个。 他搜《丁香花》，发现唐磊已经在网上发了好几个版本，有人跟帖说“这歌迟早会火”。 他记下唐磊的名字。 往下翻，翻到十几楼，有人提到“东来东往的《別说我的眼泪你无所谓》，网上挺火的，但好像没出正式版”。 他眼睛一亮，记下来。 他又搜“求佛”。 搜出来的结果不多，有个论坛帖子说“誓言的新歌《求佛》，词曲都是他自己写的，现在找发行”。 他点进去，看到有人跟帖问“这歌哪儿能听”，楼主回了一句“还没正式发，再等等”。 他记下“誓言”两个字，又往下翻。 翻到一个二手交易网站的连结，点进去，页面上写著：“出售歌曲版权，《求佛》，词曲完整，200元。” 发帖时间：2004年3月。 他盯著那行字，心跳加速。 他搜“一万个理由”，什么都没搜到。 又搜“郑源”，跳出来一条新闻——《新人郑源亮相广东，酒吧歌手转型创作》。 新闻里没提歌名，只说“正在筹备首张个人专辑”。 他把郑源的名字记下来，后面打了个问號。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笔记本上记的那些名字：唐磊、誓言、东来东往、郑源。 这些都是钱啊！ 呵呵，这把胡他截定了！ ....... 顾小北走出网吧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 夕阳把整个校园都染成了金黄色。 走到寢室门口的时候，他想起了一句话。 ——上帝在关上门的时候也为你开一扇窗！ 他觉得是时候要改变信仰了。 刚刚他把能联繫上的人都联繫了一遍。 这些人有些在bj，这两天就能去。 有些在天南海北。 那也得去。 至於债务？ 呵呵！ 他记得有个姓雷的说过一句话： ——在风口浪尖就算是头猪都能起飞。 此时此时，他就是那头猪。 现在他只要考虑一个问题就行—— 如何让刘一菲那小妞收钱！ 顾小北正在yy中，就收到了刘一菲的简讯。 【我妈同意了！】 吆西！ 这就是双喜临门。 顾小北立马回了一条简讯过去。 【那我们要谈谈片酬吧。】 【嘻嘻，你给个10万就行，你现在这么困难，姐支持你一下！】 第14章 我去演小龙女去 顾小北没去搭理刘一菲。 什么10万？ 这是要坑死他吗？ 他要是真给她10万片酬，债务怎么还？ 他得找刘晓莉谈。 他知道，跟刘一菲说不通，她只会说“我不缺钱”“你困难”“姐支持你”。 他缺的不是支持，是她收钱。 所以他得跳过她，直接找她妈。 今天心情好，请宿舍几个擼串。 罗涇、朱亚文、王雷，四个人坐在学校门口的烧烤摊上，烟雾繚绕，孜然味飘得老远。 隔天一早，他去了华友世纪。 王经理在会议室等他，桌上摆著两份合同。 顾小北坐下来，翻了翻，看到分成比例那栏写著“三七开”。 他抬头看王经理： “王总，三七太低了。五五。” 王经理摇头： “不可能。我们出通道、出推广、出运营，你只出內容。四六，不能再多了。” 顾小北说： “四六也行。但我有个条件。《老男孩》这首歌，彩铃上线后，首月推广资源要倾斜。” 王经理爽快的答应了。 顾小北也是没办法，他不是啥大人物，能爭取这点就不错了。 至於是不是倾斜，他也就是这么一说。 他签了字，把合同收进书包里。 走出华友世纪大楼的时候，阳光刺眼。 他眯起眼睛，心里算了一笔帐。 《老男孩》的彩铃，每月大概能分到几万块。 不多，但够他还几天的利息。 他得找更多的歌。 更多的版权，更多的钱。 接下来一周，他消失在了校园里。 罗涇找他擼串，他说在外地。 周阳找他帮忙，他说忙。 刘一菲发简讯问他干嘛，他说赚钱。 他没骗她，他確实在赚钱。 他跑到瀋阳，去找誓言。 誓言翻了翻合同，问： “5000块？” 顾小北说： “5000块。彩铃上线后，五五分成。” 誓言看著他，像看一个傻子。 他犹豫了一下，签了。 他又跑到浙江，去找东来东往。 东来东往翻了翻合同，问：“2000块？” 顾小北说：“2000块。彩铃上线后，五五分成。” 东来东往犹豫了一下，签了。 他又跑到深圳，去找唐磊。 唐磊在电话里说，《丁香花》的版权已经有人谈了。 顾小北急了。 对方出5万，他喊6万。 对方出7万，他喊8万。 嘿嘿，10万拿下。 唐磊笑的咧开了嘴。 不过接下来，他就抓瞎了，剩下的几个，他找不到了。 中国这么大，茫茫人海，他又能去哪里找？ 难道在人民日报上面登寻人启事？ 算了吧，他懒得折腾了。 有了这三首歌，以后他的日子会好过很多了。 结束广州之行，他也没有回bj。 而是又去了横店。 他要把刘一菲的片酬给定下来。 这才是正事。 2004年4月26日。 债务总额：410207。 顾小北再次驾临横店。 四月底的横店，天黑得晚。 顾小北到的时候，天边还掛著一抹橘红色的晚霞，把影视城的仿古建筑映得发亮。 街上到处都是收工的剧组，穿著戏服的群演三三两两地走过，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啃盒饭，有人在路边抽菸。 空气里飘著一股盒饭味和化妆品的香味，混在一起，说不上好闻。 顾小北在咖啡馆门口站了一会儿，推门进去。 咖啡馆不大，灯光昏黄，墙上掛著几幅好莱坞电影海报，角落里有一架钢琴，没人弹。 他选了靠里面的卡座，把书包放在旁边，要了一杯美式。 咖啡端上来，他喝了一口，苦得他皱了皱眉头。 他看了一眼手机——七点四十。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窗外的街景发呆。 四月的横店，街上的人穿什么的都有，有穿羽绒服的，有穿短袖的，还有穿著古装戏服出来遛弯的。 他忽然觉得，这个地方挺魔幻的。 门上的风铃响了。 刘一菲推门进来，穿著一件浅色的卫衣，头髮扎成马尾，脸上没化妆。 她比上次见的时候瘦了一些，下巴尖了，眼睛显得更大。 她身后跟著刘晓莉，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头髮盘起来，表情很淡。 不过还是那样的风情万种。 顾小北站起来，朝她们招了招手。 刘一菲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笑了： “等久了？” “没，刚到。喝点什么？” “两杯柠檬水。” 刘小莉坐下来说著。 顾小北喊了下服务员。 然后把已经准备好的合同递给了刘小莉。 “刘阿姨，您看看？” 刘小莉接了过去。 “这次审核应该不会有问题了吧？” 刘一菲问著。 “应该不会，剧本你也看过了，再不给我过，我就去有关部门门口拉横幅。” “哈哈，那你会被拘留的。” 两人聊著。 刘小莉却皱起了眉头来。 关於片酬的事情，刘一菲已经和她商量过了，友情价收10万。 但是合同上面却写得明明白白的——80万！ 刘小莉抬起头看了一眼顾小北。 她在看对面这人是不是傻子。 80万？ 別说是友情价了，市场价都溢价了，而且还溢价了很多。 很显然，顾小北不是傻子。 傻子是拍不了电影的。 那他想干什么？ 刘小莉又看了一眼刘一菲。 確实，这两年，她这女儿长开了。 接著她又仔细的看起了合同。 没感觉到有什么陷阱。 都是很直白的条款：拍戏、档期、宣传配合....... “茜茜，你看看。” 刘小莉说著就把合同递给了刘一菲。 顾小北看著就急了。 “阿姨，她一个孩子懂什么啊？您看看就行了。” “你才是孩子！” 刘一菲瞪了他一眼，然后把合同拿了过去。 顾小北一拍额头。 药丸！ 果然！ “顾小北，你有病啊，80万？80万你请我干嘛？你都可以请张柏之了。” 顾小北赶紧调整了心態。 他要开始忽悠。 “刘一菲，你觉得你不如张柏之嘛？” “废话，人家是影后！” “影后有什么用，袁湶也是影后，但是国內有几个人认识她？我要的是你的国民度，总之，我觉得你值这个钱。” “你在搞笑吧，我要是收了你这个钱，同学们以后怎么看我？” “你管他们怎么看呢，日子是自己过的。” “去你的，我就收十万，否则我不演，我去演小龙女去。” 第15章 爱咋咋地 “你演不了！小龙女多大了，你觉得你合適嘛？” “那不用你管，反正就十万。” “刘一菲，你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啊，有钱你不赚。” 顾小北有点急眼了。 “我这是盗亦有道，不义之財，我不稀罕。” 刘一菲仰著头说著。 “这怎么是不义之財了呢？” “废话，投资商就投了180万，你一下子给了我80万，这不是不义之財是什么？顾小北，你还年轻，你要考虑你的未来。” 我去大爷！ 顾小北被说的哑口无言。 刘小莉在一边听得翻白眼。 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谈判的。 不知道还以为是她们觉得价格低，在討价还价呢。 不过她的心里就更加的疑惑了。 要是顾小北为了追求她女儿，没道理做到这一步啊。 她女儿的情况，她自己知道。 说是《天龙八部》火了一把，其实也就是那样而已。 天龙八部中的美女多了去了。 更何况在电影方面，刘一菲更加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 照道理，为了泡妞的话，给个女主角就完全足够了。 “咳~~~” 刘小莉咳嗽了。 两个吵的正欢的人停了下来，刘一菲还瞪了顾小北一眼。 顾小北喝了一口美式。 很苦。 但是他感觉他的命比美式还要苦。 放下咖啡说著。 “阿姨，您评评理？” 刘小莉微笑了下。 “顾同学，你能说说为什么要给茜茜这么多嘛？” 顾小北听了一愣。 这让他怎么说？ 为了还债？ 那他啥时候欠的呢？ “阿姨，这......我觉得刘一菲值这个价，这部电影就她一个演员，全部要让她撑起来，而且拍摄的时候在水中的时间也很长，挺苦的，您觉得呢？” 刘小莉摇了摇头。 《鯊滩》的剧本她看过。 很不错。 就算顾小北是个学生，名气也不够大。 但是这个理由也不成立。 现在电影在娱乐圈是稀缺资源。 她难道就不想让刘一菲演电影嘛？ 只是没有资源而已。 “顾同学，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理由，否则我不放心茜茜去演这部电影。”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电影很重要。 但是女儿的安危更加重要。 顾小北的嘴角抽了下。 啥玩意？ 不演了？ 还要个有理由？ 他快编不出来了啊。 顾小北看了下刘小莉，又看了下刘一菲。 眨了眨眼睛。 这母女俩怎么这么难搞？ “哎~~” 顾小北嘆了一口气。 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阿姨，那我就直说了，您千万別笑我，不瞒您说，我做过一个梦，梦里有个白鬍子老爷爷告诉我，这部电影要是不给刘一菲80万，准扑街。” 顾小北说完又喝了一大口的美式。 他真是没办法了。 不玩点玄学，还真镇不住这母女俩了。 咖啡更苦了。 只是，他的一口咖啡还没喝下去。 “巧了，我也做了一个梦，有个尼姑告诉我，要是这部电影我不收10万，这电影也要扑！” “噗~~” 听著刘一菲的话。 顾小北一口咖啡全喷了出去。 他看向刘一菲，人家正像在看傻子一样看著他。 又看下刘小莉。 刘小莉在拼命忍著笑。 “顾小北，你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刘一菲没好气的说著。 “我~~” “茜茜，好了。” 刘小莉劝了一句。 “顾同学，你要理解我们，你莫名其妙的给钱，我们肯定不能收的，要不今天就这样吧！” 顾小北听了颓然的靠在了沙发上。 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他真是太难了！ “妈，我们走，他肯定不是好人。” 刘一菲说著站了起来。 “等等！” 顾小北喊了一声。 “20万！” “10万！” “姑奶奶，就20万了。不行我给你跪下了。” 刘一菲听著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刘小莉又在翻白眼。 今天她算是长见识了。 “妈，签吧！” 刘一菲不知道顾小北为什么一定要多给钱。 不过她看出来了。 顾小北此刻真的是急了。 这20万她就收了，大不了以后想办法还他10万好了。 她有自知之明，在电影方面她现在连20万都不一定值。 ----------------- 母女俩已经走了。 协议也签了。 顾小北还在咖啡厅怀疑人生。 他从来不知道给钱还这么难？ 又喝了一口咖啡。 站了起来，结帐，然后走向了不远处的洗浴中心。 今天他需要安慰！ 顾小北在洗浴中心睡了一夜。 不是他不想回旅馆，是懒得走。 搓了个澡，按了个脚，在休息大厅找了个沙发窝著。 电视里放著港片，声音开得很小，屏幕上的周星驰正在哈哈笑。 他盯著屏幕，脑子里转的全是数字。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睡著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洗了把脸，去前台结帐。 “先生，您昨晚消费268元。” 他掏出卡刷了，走出洗浴中心。 横店的早晨很安静，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晨跑的群眾演员从身边经过，穿著运动服，喘著粗气。 在一个摊位上吃了早饭，等了一会儿，银行开门了。 他去了银行，通过公司帐户给刘亦菲转了20万。 原本定价80万，他是准备给一半片酬的，这是规矩。 现在好了。 还管你什么规矩，先还了再说。 顾小北赶紧查看了系统。 【4月27日，还款20万。当前债务总额：214309元。】 妈的！ 这钱怎么算出来的，凭他的专业素养已经算不清了。 继续看下去。 【第一笔帐务已经还清。】 【宿主態度良好，催收时间顺延两个月，催收期限——2004年8月31日】 他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去。 还有时间！ 而且这一下子还了一半，看起来也不是很难。 还是老样子，离开横店便去了金华。 在金华坐上了去bj的软臥。 一上车仔细一想，他就又感觉有点不对了。 这次他还了20万。 那下一次什么时候还呢？ 他赶紧拿出本子和笔出来算了一下。 5月31日，30万； 6月30日，40万； 7月31日，55万........ 越来越多，涨的也越来越快。 他气的差点把笔给扔了。 最关键的是《鯊滩》再怎么快也要弄2个月。 2个月后呢？ 再开新项目？ 那又要找人借钱刷积分？ 那债务又要开始涨。 而且，还要找人投资。 彩铃项目他虽然有把握，但是也不可能一下子给他进来一大笔钱。 他估计能有每个月10万就不错了。 这点钱根本就不够投资电影的。 “mmp” 顾小北骂了一声。 “哐嘡，哐嘡.......” 火车缓缓开动了。 他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爱咋咋地！ 今天不想了！ 第16章 「怎么？怕了？」 顾小北回到bj的时候，已经是4月28日。 天已经黑了，校园里的路灯亮著，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一晃一晃的。 他背著书包，拖著行李箱，一个人往宿舍走。 路过操场的时候，有人喊他名字，他回头看了一眼，是几个不认识的同学，朝他招了招手。 他笑了笑，转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华友世纪。 王经理在会议室等他，桌上摆著三份合同。 顾小北坐下来，翻了翻，看到分成比例那栏写著“四六开”。 他爽快地签了。 这三首歌还没火，能有这个价格，对方已经算是有良心的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哪儿都没去。 擼串、打游戏、踢球，好好过了几天真正的学生生活。 接著，五一节到了。 真的是....... 法定节日，代表著剧本的审批还要往后退。 上辈子、这辈子，他都恨法定节假日。 但是没办法，他没能力让国家取消节假日。 心情不好，也就没想回老家。 免得回去和老顾干起来。 五天假期，他睡了五天。 日子继续过著，五月十五日上第一节课的时候，手机响了——刘厂长。 这一次老天爷没有继续玩他。 剧本过了。 当天他就去了雍和宫还愿，他觉得信喇嘛比信上帝靠谱。 当然剧本过了，他也该动起来了。 不过，当他从雍和宫回到学校的时候，消息居然已经传开了。 一回到班级，他就被围了起来。 “顾小北，还有没有角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顾导，別忘了我啊。” “义父......” “江一雁，你別用胸占顾导便宜。” “你胡说，江一雁有胸嘛？” 总之，班级里乱成了一锅粥。 顾小北嚇得赶紧举手投降。 他同时也向所有人说明，这只是一部小製作。 就算是这样，他和同学之间还是有了隔阂。 好像是阶级不一样了。 哪怕是同一寢室的同学，哪怕是大大咧咧的周阳。 当然，他是无所谓的，更加没时间去在乎这些。 有些事情在剧本过审之前，他没敢动，现在却不得不动了。 一部电影不是他一个人就能拍出来的。 剧组不去算，他还需要一个班底。 財务、人事、採购，这三个岗位是必须的，否则他就算是三头六臂都忙不过来。 所以接下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场地。 这件事办得很快，半天时间就找到了一个70平方的小办公室。 就在学校对面的写字楼。 接著他直接去了人才市场。 这一周他忙得脚不沾地。 人事岗位他要求不高，隨便找了个长得一般的女孩子。 名字倒是好听，叫林诗雅。 採购要求也不高，会买东西、会货比三家、会来找他核对就行了。 是一个胖乎乎的女孩子。 特点是比较有耐心，名字也不错，叫张晓燕。 会计人选他却选了好几天。 最后选了一个35岁的中年女人。 北京户口，有家有口有经验。 也姓张，叫张雯。 就这样一周不到的时间，他便把架子给搭了起来。 这段时间，他还让张晓燕和林诗雅把办公用品给配好了。 电脑、印表机、传真机....... 倒是又花了他一些钱。 不过这些都是小钱，他没怎么在意。 就这样，“北电影视製作有限公司”开始正式运作了。 当然这些都是小事。 接下来的才是大事。 副导演、场记、摄影师、灯光师、录音师、美术指导........ 顾小北隨便列一下单子，就有20来个人。 这些人，他自然是没路子的。 怎么办？ “王老师，我全靠你了。” 顾小北拎著两瓶高粱大曲放在王劲嵩的桌子上说著。 王劲嵩看著那两瓶酒嘴角直抽。 这酒进入21世纪之后，他就没喝过了。 不过，自己的学生，可能还是最给自己长脸的学生，他得帮。 “以后別给送东西了。” 王劲嵩骂了一句。 然后便带著他开始四处跑。 先去了导演系。 顾小北也见到了传说中的田状状。 田导推荐了一个叫路阳的学生，对方还是个研究生，做剧组的副导演绰绰有余了。 而且顾小北觉得这个名字还有点耳熟。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和他借过钱的。 接著王劲嵩又带著他去了摄影系。 人员也很快搞定了，是一个叫杜杰的应届生。 一个系一个系地跑著，两天时间，两人活生生把一个剧组给拉扯了起来。 这让顾小北很感慨。 看起来他下次要送茅台了。 ----------------- 五月的三亚，热得像蒸笼。 顾小北从凤凰机场出来的时候，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他眯起眼睛，把外套脱了塞进书包里。 路阳跟在后面，拖著行李箱，四处张望。 杜杰走在最后，脖子上掛著一台相机，时不时拍两张。 “你以前来过三亚吗？” 路阳问。 “没有。” 顾小北说。 “那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你要的景？” “查的。网上有人说，亚龙湾那边有一片野海滩，没开发，没人管。” 顾小北顿了顿， “去了就知道了。” 路阳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他其实不太信。 一个表演系的大二学生，拍了部短片，拉了笔投资，就敢说自己能拍电影了。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有点小成绩就飘了，以为自己什么都能干。 他是导演系的研究生，知道拍一部长片有多难。 剧本、资金、演员、设备、场地、后期，每一个环节都能把人逼疯。 他不知道顾小北能不能撑下来，但他愿意看看。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杜杰倒是无所谓。 他刚毕业，正愁没活儿干。 有人请他当摄影师，还包吃包住，他已经很知足了。 至於导演是大二还是大四，他不关心。 他只关心一件事——能不能拍出好画面。 他们在三亚湾找了家小旅馆住下，第二天一早租了一辆麵包车，往亚龙湾开。 路阳开车，杜杰坐副驾，顾小北在后座翻地图。 五月的三亚，阳光毒辣，柏油路被晒得发软，窗外的椰子树一排排往后倒。 “你那个剧本，我看过了。” 路阳忽然说。 顾小北抬头： “怎么样？” “还行。” 路阳顿了一下， “但你知道，拍水戏有多难吗？” “知道。” 顾小北说， “怎么？怕了？” 第17章 真是麻烦 一路过来，顾小北早就看出来路阳有点不服气。 他能理解。 毕竟路阳年纪比他大，学歷比他高，家世比他好。 但是！ 这个剧组只能有一个声音。 他绝对不允许有人挑战他的权威。 別人以为他是在拍电影。 他其实是在玩命。 所以，这种人必须打压。 “怕，我是怕你不行，水戏不好拍。” 路阳说。 杜杰看了路阳一眼没说话，然后又从后视镜看了顾小北一眼。 顾小北却在笑。 “路阳，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什么？” “要是我不行，我就在三亚玩裸奔，要是我行，你就在三亚裸奔，怎么样？敢赌吗？” 顾小北说完就继续研究起地图来。 他知道路阳不敢赌。 果然，过了半分钟路阳都没说话。 这时候顾小北又说了一句。 “路大少，记住一句话，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路阳还是不说话。 但是脸已经难看至极了。 顾小北却还在说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等你看完我是怎么导戏的，你就知道你是多少的无知了。” “我.......” “不过，你也別担心，你还年轻，还来得及！” 顾小北打断了路阳的话。 就在这时。 “路阳，看路！！” 杜杰在一边大声地喊著。 顾小北心里暗笑。 得。 整破防了。 ----------------- 亚龙湾那片野海滩，比顾小北想像的还要好。 沙子很白，海水很蓝，远处有一块巨大的礁石，被海浪拍打著，溅起白色的水花。 岸边没有游客，没有渔船，只有几个当地的渔民在补网。 顾小北站在礁石上，看了很久。 路阳站在他身后，没说话。 “就是这里。” 顾小北说。 路阳看了看周围：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网上查的。” 顾小北白了他一眼。 路阳没再问。 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可能不是他以为的那种人。 不是靠运气，是肯下功夫的。 杜杰已经扛著相机开始拍了。 他蹲在礁石上，对著海面按快门，一张又一张。 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眯著眼睛，嘴角微微上翘。 顾小北走过去： “怎么样？” “光线好。” 杜杰说， “下午三点到五点，阳光从西边打过来，礁石的影子正好落在水面上。那时候拍，画面最有质感。” 顾小北笑了： “你是专业的，你说了算。” 他们在三亚待了五天。 第一天看景，第二天跟当地政府协调拍摄许可，第三天找游泳池，第四天测试设备，第五天把场地全部敲定。 sy市政府对来拍电影的人还算客气。 旅游局的办事员看了他们的剧本，又看了青年厂的掛靠证明，盖了章，开了条子。 找游泳池费了不少功夫。 海里的镜头在礁石附近拍，水下的镜头必须在游泳池里完成。 他们跑了亚龙湾好几家酒店，最后在珠江南田温泉度假区找到了一个50米的標准泳池。 就是价格不便宜。 路阳站在泳池边上，看著那一池碧水，忽然说： “顾小北，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相处了五天，他不知道顾小北的导演水平怎么样，但是前期工作他只能用两个字来评价——厉害。 將心比心，他自问没有顾小北这样的本事。 最起码他没胆子在旅游局给整个办公室发购物卡。 顾小北蹲在池边试水温： “怎么有意思？” “你一个表演系的，干导演的活，干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顾小北笑了。 “你这话说的，我们学校的导演，哪个是导演系出来的啊？” “你.......” 路阳气得差点就背过气去。 “但愿希望你是第一个。” 顾小北站起来看著路阳说著，然后转身离去。 路阳在他背后张了张嘴。 然后摇著头笑了。 晚上，三个人坐在三亚湾的大排档吃海鲜。 海风吹过来，带著咸腥的味道，远处的海面上黑漆漆的，只有几艘渔船的灯在晃。 杜杰接了一个电话，讲了很久。 回来的时候，脸色有点怪。 顾小北问他怎么了， 他说： “我同学找我，让我去內蒙拍一部电影。” “你同学谁啊？” 路阳问了一句。 “寧昊，你们听说过吗？” 路阳摇了摇头。 顾小北却愣住了。 他听过啊！ 何止听过，简直就是如雷贯耳。 与此同时，他也想到了一部电影——《疯狂的石头》。 神剧啊。 而且是名利双收的神剧。 顾小北觉得他的第二个风口浪尖来了。 这种机会他不抓住就不是顾小北了。 “杜杰，你同学也是摄影系的嘛？” 顾小北问。 “对，不过他想做导演。” “行，那等回去之后，你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大家交个朋友，不过你可不能跑路。” “那不可能，顾导，我是有职业道德的。” “呵呵，昨晚浴场的妞也这么说。” 路阳在一边调侃地说著。 “去你的。我可没上三楼去。” “我也没去，路阳，你小子不地道啊，居然自己吃独食。” “妈的，你要脸嘛，我看你上去了才去的。” 三人一边吃一边扯。 三亚的风也更凉爽了。 远处明月高悬。 正是：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2004年5月30日夜晚，债务总额：297609。 三人结束了三亚之行，匆匆赶回bj。 而回来之后就更忙了。 整个剧组都开始动了起来。 拍摄计划制定、道具採购、设备租赁....... 一件件事情忙著。 然后就是定档期。 呵呵！ “喂，什么不放人，这姓蔡的不讲理吗？” “你告诉她，这里拍一下很快的。” “行，这件事你別管了，我去解决！” 顾小北骂骂咧咧的掛了电话。 人倒霉起来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缝。 什么都准备好了。 刘一菲居然说要7月份才有空。 那怎么行！ 他还想著拍完这部，赶紧开下一部呢。 “真是麻烦。” 顾小北又说了一声。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老板，一些单据要你签一下。” “行，你放著吧，我签好给你送过去。” 顾小北对张会计说著。 张会计放下单据出去了，他仰起头看向了办公室的天花板。 怎么样才能让蔡一农放人呢？ 第18章 三连招（求月票） 重生者最厉害的是什么？ 自然是先知先觉。 先知先觉最厉害的是什么？ 自然是搞破坏。 而且破坏永远比建设要简单。 顾小北坐在网吧里面，盯著屏幕，脑子里把《仙剑》的剧情过了一遍。 他上辈子电视剧看得不多，但这一部，他看过。 李逍遥，赵灵儿，林月如，拜月教主。 客栈初遇，锁妖塔诀別，最后赵灵儿化血——全死光。 他闭上眼，又睁开。 不是要写剧本，是要把这部戏搅黄。 他先查政策。 百度搜“gd总局游戏节目”，跳出来一条新闻——2004年4月12日，gd总局印发《关于禁止播出电脑网路游戏类节目的通知》。 通知里写得很清楚：各级广播电视播出机构一律不得开设电脑网路游戏类栏目，不得播出电脑网路游戏节目。 他盯著那行字，嘴角翘起来。 《仙剑》算不算？ 不重要。 他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扔在地上踩灭。 “不放人？老子给你搅黄了。” 他打开天涯论坛。 娱乐八卦板块，正是最火的时候。 他註册了一个新帐號，id叫“仙剑內部人”。 然后开始打字。 不是简单的剧透，他要让蔡一农疑神疑鬼，让整个剧组乱起来。 “我是糖人影视內部员工。 《仙剑》剧组里，香江那边的团队一直在欺负內地的工作人员。 灯光组的老王，被骂了整整一天，差点动手。 道具组的小李，被逼著加班三天没睡觉。 我在现场，我亲眼看见的。 这不是拍戏，这是阶级斗爭。 我忍不下去了。 今天我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不怕被查。 你们想看的剧情，我也贴了。 总之，老子不伺候了。” 他点了发布。 网吧里烟雾繚绕，没人注意到他。 他又点了根烟，抽了几口，把剩下的菸头摁在菸灰缸里。 屏幕上的帖子已经有人回了—— “真的假的？” “楼主不怕被开除吗？” “香江人欺负內地人？这戏我不看了。” “草，这剧情和游戏不一样啊。” 他关掉页面，结了帐，走出网吧。 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 帖子的事，先放著。 继续干。 他回到学校，在宿舍里写了一封举报信。 “gd总局领导： 《仙剑》改编自网路游戏，內容涉及封建迷信、妖魔鬼怪、早恋等情节，严重违反总局4月12日下发的《关于禁止播出电脑网路游戏类节目的通知》。 且该剧在拍摄期间，香江团队与內地工作人员矛盾激化，多次发生衝突，造成恶劣影响。 恳请总局严查。 附：本人要求对个人信息保密。” 他把信折好，塞进信封里。 出门，打车，去gd总局。 gd总局在西城区復兴门外大街2號，一栋灰色的大楼，门口有武警站岗。 他穿过马路，走到门口。 武警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走到信访接待窗口，把信递进去。 窗口里坐著一个中年女人，戴著眼镜，抬头看他。 “什么事？” 他指了指信封： “举报。” 她接过去，翻了翻，放在桌上。 “知道了。” 他转身走了。 走出大楼的时候，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舒坦了！ 让子弹飞一会儿！ ----------------- 接下来几天，他没閒著。 4號晚上，他约了杜杰和寧浩喝酒。 没有深聊，只是简单认识一下。 认识了就够了。 6月8日，早晨。 首都国际机场。 天还没亮透，航站楼里的灯亮著，把大理石地面照得发白。 顾小北站在出发大厅，手里攥著一叠机票。 他身后站著二十多个人——路阳、杜杰、摄影助理、灯光师、录音师、美术指导、场务，全是北电的师生。 有人拎著设备箱，有人扛著三脚架，有人背著双肩包，有人还在打哈欠。 “都到齐了？” 顾小北问路阳。 路阳数了数： “二十三个，齐了。” 顾小北把机票发了下去。 每个人手里都攥著一张纸，上面写著bj飞三亚，6月8日，上午九点。 光机票就花了好几万，加上这些人的住宿、吃饭、设备运输，每天眼睛一睁开，钱就像流水一样往外淌。 过了安检，二十三个人浩浩荡荡地往登机口走。 路阳走在最前面，杜杰跟在后面，顾小北走在最后面。 停机坪上停著几架飞机，朝阳从东边升起来，把机翼照得发亮。 广播响了：“前往三亚的ca1345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他站起来，背上书包，往登机口走。 二十三个人，排成一列，像一支远征的军队。 顾小北看著前面的队伍有点感慨。 这算是他的第一次南征吗？ 或者是北电的？ 与此同时，横店。 糖人影视的办公室。 蔡一农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景色。 横店的早晨，天已经亮了，影视城的仿古建筑在晨光里灰扑扑的。 街上已经有剧组出工了，有人在喊“快点快点”，有人在搬道具，有人在啃早饭。 她站了很久，一动不动。 这几天，《仙剑》剧组在风雨飘摇中。 6月3號，天涯论坛出现了一个帖子。 id叫“仙剑內部人”，爆料了整部剧的剧情——李逍遥和赵灵儿客栈初遇，锁妖塔林月如牺牲，最后赵灵儿化血，全死光了。 这些剧情，只有核心人员才知道。 她查了三天，没查出来是谁。 她现在看谁都像坏人。 6月4號，大宇公司的人找上了门。 他们要审查剧情，要求剧组先停摆。 她跟大宇的人扯了两天的皮，对方咬死了不放。 她没办法，只能先停。 今天一早。 呵呵！ gd正式通知：停拍《仙剑》，重新审查。 理由是——改编自网路游戏，涉嫌违反4月12日下发的《关于禁止播出电脑网路游戏类节目的通知》。 三连招直接把她的血条打空了。 她知道肯定是被人搞了。 但是查不出来，也想不出来。 她闭上眼睛，第一次觉得，做女人好难。 不是难在做事，是难在——tmd你不知道谁在背后捅你一刀。 就在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刘小莉。 第19章 比我想像的还要差 飞机落地的时候，三亚的阳光正毒。 顾小北关了飞行模式，手机震了一下。 刘一菲的简讯跳出来。 【我马上出发，晚上6点到。你来接我。】 顾小北笑了——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出了机场，热浪扑面而来。 这边的车子已经租好，两辆麵包车，一辆商务车。 一行上了车便出发去了酒店。 两小时后，顾小北已经带著一些工作人员在拍摄现场了。 时间就是金钱。 他们准备明天就开机。 今天要把所有的准备工作做好。 “明天我从这个角度拍，顾导你觉得怎么样。” 杜杰扛著摄像机问著。 顾小北过去看了下，略微思考了一下。 “问题不大，不过你要注意一下太阳的方位。” “行！” 路阳是最忙的，他是副导演，也就是所谓的大內总管。 “顾导，我把各部门的位置都划出来了，你来看看有没有问题。” “你做主就行了，不过一定要注意用电安全。” “行，小孙，你去扯一下电线，看看距离。” 三亚的太阳很毒。 一群人被晒得火辣辣的。 一直忙碌到了夕阳西下，顾小北才回酒店洗了澡，出发去了机场。 顾小北开著商务车，沿著海岸公路往机场方向走。 太阳还掛在天边，把海面染成橘红色。 车里没开空调，车窗摇下来，海风灌进来，带著咸腥的味道。 其实顾小北不喜欢这么悠閒的环境。 但凡空下来，他就会忍不住想起债务。 6月8日，325490！ “飞机会不会掉下来呢？” “不行，太恶毒了，其他人是无辜的。” “哎，人生啊.......” 在他的胡思乱想中，车子到了凤凰机场，他看著还有时间便在停车场抽了根烟。 5点50分，他前往了到达口。 很可惜。 刘一菲平安的出来了。 她扎著马尾，上身是t恤，下身是热裤，大腿又白又长。 很好看。 不过，她站的地方不对。 她边上的女人，可不是她能比的。 刘小莉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显得无比的优雅。 和她妈站在一起，她的回头率明显就下降了。 顾小北感觉到他周围的男人都在看刘小莉。 刘一菲对著他招了招手。 他笑了下。 机场也不是聊天的地方，一行人很快就上了车。 刘一菲坐在了副驾驶。 “你还真自己来接啊，我以为你会派司机来呢。” “司机？你看我有嘛？” “嘻嘻，你不是很有钱嘛？” “你少来。” 两人说著，车子便开了出去。 “顾小北，糖人出事了，你知道嘛？” “咋了？” “不知道，反正剧组停摆了，妈，你知道嘛？” “没去打听。” 刘小莉在后座说著。 她的目光却从后视镜看了下顾小北。 她是有点怀疑的。 刘一菲没档期，《仙剑》就停摆了，哪有这样巧的事情？ 不过她也不认为顾小北有这么大的能量。 “剧本看得怎么样了？” 顾小北问著。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刘一菲的演技。 《鯊滩》这部电影对於无实物表演有非常高的要求。 特別是水下的脸部特写，肢体语言这些。 要是刘一菲到时候掉链子就麻烦大了。 “没问题！” 刘一菲信心满满的说著。 她看过剧本，感觉问题不大。 “那就好，晚上给你接风，明天就开机。” “行！对了，同学都不知道我演了你的电影嘛？” 刘一菲问著。 “没和他们说，怎么了？” “哦，群里在討论谁是你的主角。” “qq群？” “对呀，你没看嘛？” “很久没看了，你別去管他们，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刘一菲看了顾小北一眼。 “顾小北，我怎么觉得你说话老气横秋的。” “有吗，你听错了吧。” “妈，你说呢。” “是你太幼稚了。” “哈哈哈！” “妈~~~” 车子逐渐远去，夕阳还在天边掛著。 晚上，顾小北请客，请剧组所有人吃了一顿海鲜。 不过却禁止饮酒。 喝酒误事，这是大忌。 当然也主要是把女主角介绍给所有人。 “你还挺懂礼貌的啊？” 顾小北说著。 刚刚刘一菲见了谁都喊老师。 “那是，我们是礼仪之邦。妈，我能吃块红烧肉吗？” “不行！” “对了，晚上我还要和你讲戏，吃过饭我就去找你。” “行啊，或者我们去海边吧。” 刘一菲看著海上的明月说著。 太美了。 “你傻啊，海边有灯吗，难道带著手电筒去吗？” “哈哈哈。” 刘一菲又笑了起来。 “路阳，晚上你再给所有人开个会。” “行，没问题。” “杜杰，你早点休息，明天你会很累。” “嗯。” 顾小北一个个嘱咐著。 半个小时后。 顾小北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面前摊著剧本，旁边放著一杯凉了的美式。 刘亦菲坐在对面，手里拿著剧本。 刘小莉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看著两人，助理在角落里收拾行李。 “明天第一场，南希下车。” “车停在这儿，你从副驾下来。背包，关门，看海。走。四个动作。你自己走一遍。” 顾小北站起来说著。 刘亦菲站起来，走到房间中央。 她假装从车上下来，把包甩到肩上，关车门，抬头看远处。 “停！” 顾小北喊了一声。 “表情不对，太单一了。我说一遍。” 刘一菲点了点头。 “你不需要哭，不需要笑。你只需要站在那里，让观眾看见，你心里有事。了解了嘛？” 刘一菲继续点头。 “再来一次。” “停！” “换个简单一点的，你眼眶可以红，但眼泪不能掉。你要知道你妈妈刚去世。” “再来一次。” “停！” 顾小北仰起头看向了天花板。 他最怕的事情发生了。 这妞——演技不行！ 或者说，她的角色已经定型了，定型在了小荧幕上。 “我演的很差嘛？” 刘一菲撅著嘴说著。 刘小莉在一边也有点吃惊，她觉得刚刚她女儿已经演的很好了。 顾小北摇了摇头。 “不是很差，而是不適应，你的微表情控制不够，大荧幕和小荧幕是两码事，在大荧幕上面你的一切都会被放大。” “真的假的啊，顾小北，我有那么差嘛？” “不，比我想像的还要差！” 第20章 带你出去兜兜风 抽刀断水水更流！ 举杯消愁愁更愁！ 顾小北此时正拿著一瓶啤酒喝著。 原本是他自己下的禁酒令，连啤酒都禁止了。 但是此时此刻，他只想一醉方休。 他在刘一菲房间待了两个小时才出来。 但是！ 两个小时过去了，他任是没教会刘一菲第一个镜头。 “咕嚕！” 他喝了一口酒。 【你早就知道了是吗？】 系统沉默。 【这又是你给我挖的坑是不是？】 系统继续沉默。 顾小北不问了。 这破系统从《那些年》开始就给他挖坑，他应该想得到的。 “我太傻了，太天真了。” 窗外，明月高悬。 顾小北眼角两行眼泪流了下来。 他原本准备用两个月搞定《鯊滩》，三个月就上映，10月份就开第二部。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样他只要在8月31日之前还掉一些，延缓债期，到了10月份，他差不多就能把债务还清了。 但是现在呢？ 按照刘一菲的演技，四个月都拍不完，不，五个月都够呛。 他得一帧一帧地教。 不去管电影的质量了？ 那下一部电影怎么办？谁来投资？ 全部靠彩铃？ 估计可能性不大，毕竟彩铃还没有到市场的峰点。 而且一层层分下来，到他手上也没多少了。 “咕嚕，咕嚕。” 顾小北一口气把啤酒全部灌了下去。 他觉得比当年的李白还要愁！ ----------------- 天刚亮，亚龙湾的海水清亮亮的，沙子还凉，浪花一下下衝上来又退回去。 空气湿漉漉的，但比白天凉快多了。 在这片野海滩上却已经开始热闹了起来。 剧组人员已经全部就位。 导演顾小北和路阳一起在检查著每一个环节。 他也想通了。 与其发愁，还不如用死力。 他就不信刘一菲是个傻子。 刘一菲也已经化好妆，在休息区等待著。 昨天晚上她也没睡好。 她实在没想到顾小北对她的要求这么高。 “茜茜，你不要有压力。” 刘小莉在一边安慰著。 “妈，他昨天骂我笨，还骂我演技差。” “那你不也用书砸他了嘛？” 刘小莉没好气地说著。 昨天晚上的讲戏，原本是很正常的。 到了后面就变味了。 顾小北开始骂人了，她闺女开始打人了。 要不是她在，她都怕两人打到床上去。 不过她也放心了许多。 从昨天晚上顾小北的表现来看，这个男孩子对她女儿一点兴趣都没有。 实在是骂得太狠了。 “刘一菲，过来，准备开机仪式了。” 顾小北在不远处喊著。 刘一菲撇了撇嘴，走了过去。 对於开机仪式，顾小北还是很重视的。 虽然没有猪头三牲，却也每人准备三炷清香。 当然拜机神这种事情他是干不出来的。 机神？有这神仙嘛？ 顾小北点燃了三炷香，先给了杜杰和路阳，最后才给了刘一菲。 “和你们说一下，我们入乡隨俗，一会儿祭拜的时候，你们心里默念妈祖娘娘保佑就行了。” 顾小北说著。 “拜妈祖？” 刘一菲张大了嘴巴问著。 她拍了这么久的戏，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自然是，天后娘娘就是海南的天，我们没必要去拜那些小嘍嘍，直接拜最大的就行了。” “哦！” 刘一菲答应了一声。 觉得顾小北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路阳和杜杰自然是无所谓。 於是四人捏著三炷香面向了大海三鞠躬。 此时正是日出时分。 紫气东来！ 顾小北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 好兆头。 “开工！” 他喊了一声。 “所有人各就各位，演员各就各位，《鯊滩》第一场第一条，三分钟后开始。” 路阳拿著喇叭喊著。 顾小北却把刘一菲拉到了边上。 开机第一条啊，他可不想砸了。 “没问题吧？” “没问题！” 刘一菲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你別紧张，你放心，我今天绝对不骂你。” “切，你敢骂我，我就揍你。” “刘一菲，我是导演。” “那你也是我同学！” “我~~~” 顾小北无言以对。 要不是没办法，这种演员他分分钟就扔了。 很快！ 2004年6月9日，《鯊滩》正式开机。 刘一菲下车，深沉的看了一眼中国的南海。 仿佛在担心它的归属似的。 “卡！” “过！” 顾小北喊了一声。 这是第一条必须过。 “顾导，这也过？” 路阳在一边小声的说著。 顾小北瞪了他一眼。 而另一边的刘一菲却笑了，笑的很开心。 不过也算矜持，没有大喊大叫，而是很低调的走向了休息区。 “顾导......” “闭嘴，这一条放到后面重拍，准备一下，开始吧！” 路阳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10分钟后！ 正式开拍。 “卡！” 刘一菲一动，顾小北便喊了起来。 “刘一菲，眼神不对，你的眼神只有空洞，没有悲伤，你要把两者结合起来。” 刘一菲在不远处有点懵。 空洞她知道。 悲伤她也知道。 但是加起来是啥？ 不过，她还是举了下手，示意她懂了。 “ok，再来一遍。” “卡！” “大姐，你真懂了嘛？悲伤不是眯起眼睛，你要代入感情，悲伤！” 顾小北有点控制不住脾气了。 刘一菲深深呼了一口气，把腮帮子鼓了起来。 然后开始酝酿。 半分钟后，她又举起了手。 继续！ “卡！休息一会儿。” 顾小北颓然地说著。 “顾导，这有点不合適吧。” 路阳都有点看不下去了，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刘一菲撑不起这个角色来。 这第一幕还是最简单的。 后面比这难100倍的戏还在后面呢。 这么下去这戏怎么拍？ 顾小北看著三亚的天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这么下去肯定不行了。 这么玩，估计到年底都拍不完。 除非把《鯊滩》拍成《刘一菲三亚写真集》。 “收工吧！” 顾小北对路阳说了一声。 他必须对刘一菲做点什么了，否则在剧组也是浪费时间。 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 顾小北走向了刘一菲的休息区。 “刘一菲，走，我带你去出去逛逛。” “怎么啦？” 刘一菲很懵的说著。 “没啥，就是觉得你拍戏太累了，带你出去兜兜风。” 第21章 演不出来的表情 兜风什么的自然是假的。 顾小北是想让刘一菲成为一个普通的女孩。 演技什么的，可以用方法替代。 唯一不可替代的是经歷。 刘一菲一直活得像公主一样，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人间冷暖。 不知人间，又怎么可能演得出来？ 地基坏了，楼建得再漂亮也是豆腐渣工程。 当然他要把刘一菲带走还要过刘小莉这一关。 “阿姨，情况就是这样，刘一菲目前的演技撑不起这部电影来。” 顾小北和刘小莉走到一边说著。 刘小莉皱著眉头。 首先她没想到，刘一菲对大荧幕会这样的不適应。 其次刚刚顾小北说的，要让刘一菲去过几天普通人的生活，这有意义吗？ “阿姨，真不是我要节外生枝，我真是没办法了，刚刚副导演都建议我换人了。” 顾小北真的很累。 这种累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无奈、憋屈....... 全是负面情绪。 “那你要怎么做？” 刘小莉问著。 “带她去坐公交车、去菜场买菜、去夜市、去网吧.......阿姨，这些她都没去过吧。” 刘小莉翻了个白眼。 这种地方刘一菲自然是没去过的。 不过就这点事情也不算什么大事。 “那你们要注意安全。” “嗯，嗯！” 顾小北赶紧点了点头。 ----------------- “顾导，你这泡妞的成本挺高的啊。” 路阳笑著说道。 顾小北白了他一眼。 两人正在调整拍摄计划。 原来的拍摄计划，就是一个字——赶。 现在却调整为上午和下午拍戏，中午留4个小时休息。 “你对外就说，是因为太热了，导演组为了体谅所有员工才做的调整。” “行，没问题！不过我提醒你一下，刘一菲还没成年。” “滚！” 顾小北骂了一声走出了路阳的房间。 然后下了楼，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等著刘一菲。 十分钟后，刘一菲打著哈欠过来了。 按照顾小北的嘱咐，她换上了一身普通的连衣裙，头髮披著，也没有化妆。 “我好睏啊。要去哪里啊？” 刘一菲一屁股坐在顾小北身边问著。 很多事情顾小北都没让她知道。 否则这妞情绪一激动就更加演不好了。 “说了，带你去兜风了。走吧。” 顾小北说著站了起来。 外面太阳很大。 一出门顾小北就想骂娘。 他是前世作孽了，才要受这种苦。 “顾小北，好热啊，你快去开车，我在这里等你。” 开车？ “跟上，今天不开车。” 五分钟后！ “顾小北，坐公交车干嘛？” 此时两人已经在酒店外面的公交站等著了。 而且已经都是满头大汗。 “带你去感受一下。有助於你对表演的理解。” “真的假的啊？还有我演技真的很差嘛？” “这个问题先不討论，车来了。” 22路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开过来，车身漆皮掉了好几块，玻璃上蒙著一层灰。 刘亦菲站在站台上，看著那辆车，嘴巴微微张开。 她拍戏的时候坐过道具车，那种专门从电影厂租来的老式公交，座位擦得鋥亮，窗户一尘不染。 这辆车....... 车门“嗤——”地一声打开，一股热浪混著人味儿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跟上。” 顾小北率先上去，然后在投幣箱里面扔了2个硬幣。 刘一菲一看这样，也赶紧跟了上去。 车里人很多，大多是本地人，皮肤晒得黝黑，手里拎著菜篮子或者塑胶袋。 有人用海南话打电话，嘰里咕嚕的，她一句都听不懂。 空气里混著汗味、鱼腥味、还有不知道谁的早餐味儿。 她皱了皱鼻子。 “我们往里面走。” “哦。” 车厢中部稍微空一点，但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让她站里面，自己挡在了外面。 车开了，她没站稳，晃了一下，手抓住吊环。 吊环油腻腻的，她条件反射地放开了。 然后一个不稳就撞在了车身上。 顾小北看著笑了笑。 “笑什么！” 刘一菲瞪了他一眼。 然后又看向了四周。 这种情况以前她只在电视里面看到过。 前面一个大爷手里提著一个篮子，里面是韭菜吗？ 右边大婶的咸鱼好臭。 左边的一个大哥......手在一个女人的屁股上......刘一菲赶紧转过头当成了没看见。 她觉得有点新奇，又觉得有点害怕。 车子继续晃晃悠悠的往前开著。 车子又在一个站台停了下来，人更多了。 顾小北不可避免的挤到了刘一菲的跟前。 刘一菲瞪著他。 “顾小北，你要敢占我便宜，我就要你好看。” 顾小北原本看著窗外。 听了这话，他嘴巴微张，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似的。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下刘一菲的胸。 脸上全是嫌弃。 “你这是什么眼神啊？” 刘一菲脸色微红，忍不住踢了顾小北一脚。 “哎呀，你有病啊。” 人很多，两人的说话声音很小，看起来倒是有点像在打情骂俏。 “哼！” 刘一菲转过头看向了窗外。 没多久，车上又上来了几个人。 顾小北不可避免地挨在了刘一菲身上。 这......他真是没想到。 刘一菲还在看著外面，但是耳根却已经红了。 下一站两人下了车。 刘一菲正在骂骂咧咧。 “顾小北，我回去就和我妈说，你占我便宜。” “姑奶奶，刚刚我真不是故意的。” 顾小北有点脑壳疼。 “那你带我坐公交车干嘛，我看你就是想藉机会揩我油。” 刘一菲说著便走进了路边的一个冷饮店。 顿时一股凉气袭来——太爽了。 “喝点什么？” 顾小北自知理亏，主动去买了冷饮。 “隨便。” 刘一菲在窗口的位置坐了下来，眼神有点空洞地看著窗外。 脑海中却想著刚刚公交车上的一幕。 这些以前她都是没有经歷过的，也没有看到过的。 顾小北的行为，她倒是没放心上。 刚刚车上那么挤，不是顾小北挤在她身上，就是別人。 相比別人，还不如顾小北呢。 她想的是那些人的脸。 现在想起来每一张都是不一样的。 而她脸上刚刚是什么表情呢？ 害羞、著急、烦躁...... 那是一种， 她以前演不出来的表情。 第22章 小荷才露尖尖角 “顾小北，你眼睛往哪里看呢？” 两人要回去了。 出了冷饮店，迎面就碰上了一个少妇。 胸口开的有点低。 顾小北条件反射地看了一眼。 正好就被刘一菲给抓住了。 “不看她难道看你啊。” 顾小北没好气地说著。 “你......” “走了，打车回去吧。” 顾小北往前走了。 刚刚在车上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也不好意思再提坐公交车了。 况且，他也不想坐。 刘一菲快走几步跟了上来。 嘴里说著。 “不要，还坐公交车。” 顾小北听了一愣。 难道这丫头的嗜好....... 刘一菲的脸一红。 “你別乱想，我就是觉得这对我的表演很有好处。” 顾小北笑了。 笑得有点戏謔。 “顾小北，你脑子里面在想什么，一会儿你敢再占我便宜，我打死你。” “你还笑。” 半个小时后。 两人下车了。 刘一菲满脸通红的走在前面。 顾小北在后面一脸尷尬的跟著。 ----------------- 下午四点，阳光没那么毒了，但海面上还是亮得晃眼。 剧组已经全部就位，杜杰扛著摄像机蹲在沙滩上，路阳在指挥场务搬反光板。 顾小北站在监视器后面，看著刘亦菲从休息区走过来。 “准备好了吗？” 他问。 刘一菲摇了摇头。 “再给我几分钟。” 她看著海面回忆了起来。 回忆著中午公交车上的那一张张脸。 他们的表情是怎么做出来的？ 他们不是演出来的，而是本来就该这样的。 她开始寻找画面。 她举了下手。 “我准备好了。” 顾小北对路阳做了个手势。 “所有人各就各位........” 还是上午的一幕。 南希下车！ “action！” 刘一菲下车，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顾小北看了眼睛一亮。 收住了！ “卡！” 顾小北喊停了。 “刘一菲很好，不过眼神再收一些，再自然一点。再来一次。” 重新开始！ 这一次刘一菲比刚刚做得还要好。 不过顾小北还是喊了停。 “刘一菲，目光別看太远，也別看太近，看近海！” 半分钟之后！ “卡，过！” “有点东西啊。” 路阳在一边说著。 刘一菲的成长速度简直是肉眼可见。 “不过，这点可不够。” “要你说！准备第二条。” 顾小北骂了一声。 这一下午还是拍的磕磕碰碰，第二条刘一菲还是被卡了n次，不过最终还是过了。 华灯初上时分，两人又出发了。 当然不是坐公交车。 今天再坐，他怕刘一菲会报警。 两人到的时候，三亚的夜市刚开张，一排排小摊都冒著香气。 而且真便宜。 烤生蚝十块钱四个，炒粉八块一碗，椰子五块一个....... 刘一菲眼睛亮亮的。 她换了一件乾净的t恤，头髮扎成马尾，脸上还是没妆。 夜市里人很多，有游客，有本地人，有光著膀子的大叔，有穿著拖鞋的大姐。 “顾小北，你怎么说服我妈带我出来的啊？” “哦，阿姨说怕你以后嫁不出去，让我和你处处。” “去你的。” 刘一菲说著便一头扎进了夜市。 这种生活她以前想都不敢想。 “老板，生蚝来20块的。” “老板，米粉来一碗。” “老板，兔兔这么可爱，好吃嘛？” 顾小北在她身后跟著，付钱，帮忙拿小吃，偶尔也和刘一菲聊上几句。 他没有特意做什么。 有些事情太特意了，就失去了效果。 这需要刘一菲自己去观察。 而现在，刘一菲在他眼里就是一个普通女孩，还是个吃货。 当然他也没閒著。 夜市的美女多啊，穿的也很清凉。 所以也不算是无聊。 等两人离开夜市的时候，刘一菲的肚子都是鼓的。 “完蛋了，明天最起码胖三斤。” “顾小北，都怪你。” “那明天还来不来？” 顾小北在前面走著说道。 “来，必须来！” “那你说个屁啊。” “嘻嘻，我要是胖了，我就告诉我妈，你逼我吃的。” “那我下次逼你吃翔。哎呀，臥槽~~~” 刘一菲一脚就踢在了他屁股上。 日子就这么过著。 拍戏拍的磕磕碰碰，刘一菲的生活倒是过得有滋有味。 当然债务也在每天涨。 时间很快就到6月中旬。 这时候真正的考验来临了。 整部戏最简单的部分拍完了，剩下的都是高级货。 当然，刘大小姐的软肋也彻底的暴露了。 “顾导，她根本就不行。” 是夜！ 顾小北拉了路阳和杜杰在会议室开会。 討论的话题是怎样让刘一菲演下去。 “你看看她今天演的，我们这部是惊悚片，不是偶像片，妈的，她演的不让人害怕，居然让人心疼了。” 路阳无语的说著。 是的。 今天拍南希被鯊鱼袭击后跑上礁石的一幕。 刘一菲那表情柔弱的表情，谁看了都会心疼。 顾小北看著天花板无言以对。 路阳继续说著。 “顾导，换人把，现在换还来得及，这么拍资金都会不够，你总共就200万，也就能撑3个月，而且你总要留点宣传的费用吧？” “顾导，你是该考虑一下了。” 杜杰也在一边说著。 顾小北低下了头来。 他看了两人一眼。 说著。 “换人就別想了，这部电影就是为她拍的，至於原因你们就別乱想了。现在还是想想办法怎么拍下去吧。” 坑，实在太坑了。 这系统真是在全方位算计他。 先是给了他一部《那些年》。 他觉得200万够了。 而且刘一菲也適合演沈佳宜。 但是万万没想到居然过不了审。 隨后就给了他一部《鯊滩》。 他觉得预算也差不多，可能比《那些年》还能省一些。 毕竟只有一个角色。 但是，还是万万没想到啊。 这妞居然演不了。 系统这是在逼著他去搞钱啊。 钱搞不到呢？ 呵呵——借！ 好算计！ 路阳和杜杰相互对视了一眼，也没有再提换人的事情。 三人继续討论。 “顾导，要让她演出让人一看就发冷的情形，只能靠她自己，我觉得让她对著镜子多练练吧。” “对，再给她找几部电影进行模仿。” “演技这种东西没有特效药，只能靠积累。” 两人说著，顾小北在记著。 他也明白了，有些事情能提高一些简单的表演，但是碰上专业级的，那真是一点都没辙。 一人计短，他也真是快没办法了。 晚上九点，他敲响了刘一菲的门。 开门的是刘小莉。 “顾导有事吗？” “哦，我找刘一菲，时间还早，我交代点事情。” 顾小北说著把一张纸递给了刘小莉。 “这几天让她看这几部电影，多看几遍。” 刘小莉接过来一看。 《死神来了1》《死神来了2》《死神来了3》....... 这....... “顾小北，怎么啦？” 这时候刘一菲从洗手间出来了。 顾小北隨意地瞥了一眼。 咦！ 小荷已露尖尖角！ 第23章 我不接受 搞钱！ 顾小北又要搞钱了。 刚刚交代了刘一菲之后，他便回了房间。 他也想开了，刘一菲提升演技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追加电影的投资。 但是钱要怎么搞？ 而且他还意识到一个问题，刘一菲太便宜了。 要是刘一菲很贵，他的债务早就还清了。 所以他还要让刘一菲贵起来。 脑壳疼！ 他感觉他真是为了这个债主操碎了心。 【推荐一下短片。能让刘一菲火起来的那种。】 顾小北又要赌了。 赌刘一菲能火。 赌短片能火。 短片火了，他能赚钱。 刘一菲火了，身价会涨，那他还债就简单了。 【推荐mv《发如雪》！】 咦！ 周董的歌。 顾小北心里一喜。 確实，他忘了，他可以请刘一菲唱歌，然后拍mv，然后给钱。 【多少钱？】 【兑换值2000！】 【去你大爷。推荐便宜的，刘一菲能唱的。】 【没有！】 我rnm！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顾小北直接破防了。 这是系统在告诉他，別想著钻空子。 系统给的都是坑。 ----------------- 翌日，三亚的天还是那么蓝，海还是那么清。 顾小北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晒得人头皮发麻。 他昨晚一夜没睡好，眼睛底下掛著两个黑眼圈，头髮乱糟糟的，t恤也没换，还是昨天那件。 他走到片场的时候，杜杰已经在架机器了。 路阳看见他，愣了一下： “顾导，你昨晚没睡？” 顾小北摆了摆手，没说话。 他在监视器后面坐下来，盯著黑屏发呆。 脑子还在转那些数字，转来转去，转不出一个出口。 要赚钱就要有积分，要有积分就要借钱。 借了钱债务就涨，债务涨了就要赚更多钱。 这是个死循环。 他出不去。 刘一菲从休息区走过来，脸上也没什么精神。 “喂，你有病啊，让我看的都是什么电影啊？” 她没好气地说著。 对於她一个17岁少女来说，昨天的电影实在是有点刺激。 “哦，看了？” 顾小北无精打采地说著。 “你还说呢，我差点一晚上都没睡好，今天上午估计没法拍了。” 顾小北白了她一眼。 本来就没指望她能拍成什么样。 一会儿，开机了。 还是老样子，刘一菲不停被顾小北卡。 当然进度也是有的。 一帧一帧的拍唄。 中午，太阳正毒。 剧组的人在礁石后面的阴凉处吃盒饭。 几个场务蹲在一起，边扒饭边聊天。 声音不大，但海风正好往这边吹。 “听说了吗？资金可能撑不住了。” 一个剃平头的男生小声说。 “不是吧？不是拉了好几百万吗？” 另一个胖乎乎的男生咬著一根鸡腿。 “那点钱够干啥的？光设备租金一天就上万，加上这么多人的吃住，最主要是女主角不行啊。” “確实，顾导算是被她坑死了，这演技估计也就只能演演偶像剧。” “嗨，別说了，和我们有什么关係，我们有工资拿就行。” “也对！” 几人停了下来，开始专心吃饭。 刘一菲站在礁石后面，手里拿著一个没吃完的苹果。 她不是故意偷听的，她只是想找个阴凉的地方待一会儿。 海风把那些话一字不漏地吹过来。 她低头看著手里的苹果，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不下去。 眼眶却是红了。 脑子一片空白地走回了休息区。 “茜茜，怎么啦？” 刘小莉见女儿神色不对，问了一句。 “妈，没什么！” 她说完四处张望了起来。 看到了顾小北正在海边的一块礁石上坐著。 “也不怕晒死。” 刘一菲嘀咕了一句。 “妈，我过去一下。” 说完，她便走了过去。 顾小北刚吃完饭，看著大海还在想怎么破局。 再去宗馥丽那里打秋风？ 他立马就否决了，宗馥丽看起来比刘一菲聪明多了，不好忽悠。 彩铃来钱太慢，这个月估计能有5万进帐就不错了，杯水车薪。 这部电影要拍完，按照这个进度最起码还要100万。 炒房，太慢了。 炒股，短线没把握。 “喂，你干嘛呢？” 刘一菲坐在他身边问著。 “发呆呢。” “哦！” 刘一菲答应了一声，也坐在他身边发起了呆。 一阵海风吹来，吹起了她的秀髮，打到了顾小北的脸上。 顾小北嫌弃地挪开了点。 “顾小北，你钱要不够了嘛？” 刘一菲问了一声。 “你听谁说的？” 顾小北平静地说著。 “你为什么要找我来演？” 刘一菲没有回答，而是又问了一个问题。 顾小北沉默了。 “后悔吗？” 刘一菲继续问著。 顾小北笑了。 当然后悔。 他后悔的是当初为什么要借那5万块钱。 现在。 他看向刘一菲说著。 “刘一菲，你看我像是会后悔的人吗？” “其实你把我换了也没关係的，片酬我可以退给你。” “怎么？要做逃兵了？” 两人相互看著，谁都没有退缩。 刘一菲撇了撇嘴。 站了起来。 “算了，不识好人心，钱不够你记得和我说，我还有点小金库。” 顾小北欲言又止。 他是有种要赌一把的衝动。 当然不是《发如雪》，那个太贵了，他负担不起。 “怎么啦，顾小北，你以前跟我借钱的时候脸皮可厚了。” 刘一菲笑著说道。 顾小北仰头看著她。 “那啥，你先坐下，我和你商量点事情。” 昨天他和系统商量了半夜。 也不是一点收穫也没有。 系统推荐的mv中，有一些他还是有点心动的。 “说唄！” 刘一菲又坐了下来。 她不知道顾小北为什么一定要选她当女主角。 不过，看著顾小北现在的这样，她心里堵堵的。 “嗯......我可能要写一首歌给你唱，当然主要是给你拍个mv，想去卖给搜狐视频，当然你要是不收片酬，那就算了。” 这是原则。 要是刘一菲不收片酬，那就是真光涨债务了，他寧可再想办法也不走这条路。 “你还会写歌？” 刘一菲吃惊地说著。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选择。” “什么？” “我写了两首歌，一首歌一般的，你要的片酬可以低一点，还有一首质量很高，那你的片酬就要高点，你怎么选？” “什么？” 刘一菲有点绕不过弯来了。 质量低的歌曲，她片酬低？ 质量高的，她片酬高？ 这是什么逻辑？ “顾小北，你脑子清醒吗？” 刘一菲瞪大著眼睛说著。 “你给我写歌，应该是我给你钱才是，你脑子坏特了？” 顾小北一拍脑门。 就知道是这么回事。 当然还有一种办法，那就是他来唱歌，刘一菲出演mv。 但是！ 他是谁啊？ 有人认识他嘛？ 视频能火嘛？ 他唱的歌，搜狐视频会买嘛？ 没有辨识度，一切都是枉然。 “那啥，这不是在和你商量吗？” “那你也要正常点。” “我~~” 顾小北无言以对。 刘一菲又在顾小北身边坐了下来。 “嘻嘻，顾小北，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顾小北听了一愣。 对呀。 这是最好的解释了。 “对，我就是在追你。” 他赶紧说著。 刘一菲却笑了，然后马上又站了起来。 “嘿嘿，我不接受！” 第24章 走起（求月票！！） “我~~” “真tm操蛋！” 顾小北看著刘一菲走远了，骂了一句。 他没辙了。 搞钱的路堵死了，让刘一菲火的路也堵死了，系统不给他钻空子。 他忽然想起上辈子那些被他逼债的人。 也许他们当时也是这种情况 ——反正怎么算都是还不清。 ——反正怎么赚，都没有利息长得快。 难受啊~~ 他想起了一句话。 ——別人是生活，他只是活著而已。 接下来的日子，顾小北有点魔怔了。 白天他全力以赴地拍戏，一帧一帧的教刘一菲。 没有怨言，也没有发脾气，变得很平淡。 晚上，他便还是在想出路。 不停地想，这条路不行就换一条。 只不过，他想出来的都好像是绝路。 不是时间太紧张，就是不一定能赚钱。 而到了凌晨，他又开始盯著债务看，有时候一看就是好久好久。 6月22日：374143！ 现在，他彻底地明白了。 上辈子他干的事情是多么的丧良心。 他瘦了！ 也黑了！ 几天时间，顾小北就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又是一个中午。 “会不会追女孩子啊？” 刘一菲看著不远处又在海边发呆的顾小北嘀咕了一句。 那天她拒绝了顾小北之后，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这一切她都看在眼里。 她还以为顾小北会来找她呢。 好歹也要约她去逛逛夜市吧？ 她又没说不去。 没想到这几天，除了拍电影，两人基本就没什么交集了。 而且好一段时间没去夜市了。 她开始有点怀念那个味道了。 心里想著就走了过去。 “喂，你没事吧？” 刘一菲在顾小北身后问了一句。 “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 顾小北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他刚刚都已经想去香江找陈冠西敲一笔了。 “晚上我想去夜市玩！” 刘一菲说著。 “没兴趣！” 女孩听了一愣。 她都已经主动了，还想怎么样啊？ 瞬间刘一菲就生气了。 “不去就不去。” 说著，刘一菲转身就走。 顾小北却喊住了她。 “等等！” “干嘛？” “你过来坐，我们再谈谈。” 刘一菲白了他一眼坐在了他身边。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 虽然还说不上喜欢顾小北，但是好感却是有了那么一丝。 少女怀春，本来就是极正常的事情。 况且顾小北虽然在其他事情上有点木訥，但是在电影拍摄方面对她是真好。 “你说唄。” 刘一菲用双手撑著下巴说著。 “还是.......” “顾小北，快看，军舰！” 刘一菲打断顾小北，突然指著很远处的海面说著。 “你別打岔。” “你是不是还想说歌曲的事情啊？” “对，你也知道我需要钱。” “但是你的逻辑有问题啊。” 可不是嘛。 刘一菲又不是傻子。 哪有人一边需要钱，一边往外送钱的。 这种人要么是傻子， 要么是居心不良。 唯独顾小北的行为，让她一点都看不懂。 “是，逻辑上是有点问题，但是我也有我的苦衷啊，那个，我和你说一件离奇的事情怎么样？” 顾小北准备摊牌了。 只要刘一菲能配合他，他的人生照样能起飞。 “你说唄！” 刘一菲眨著眼睛说著。 “那我就说了，你可千万要信，其实我有个系.......” 说到一半顾小北就停住了。 因为！ 【宿主如果透露系统的存在，將会被催收一辈子。】 “说啊，怎么啦？” “我.......” 顾小北无言。 想想也是，系统这么坑，又怎么会留下这么大的破绽呢。 他看著刘一菲，內心突然涌起了一股不服。 对系统的不服，对命运的不服。 他就不信了。 要是按照逻辑来，他就不信玩不过系统。 “刘一菲，帮我个忙吧！” “什么？” 刘一菲问著。 “借我5万！” “啊~~你上次的十万还没还呢，我前几天就那么一说，我没钱！” 她歪著头看他，眼睛里有狡黠的光。 “啥？” 顾小北差点一头从礁石上掉进了大海。 “哼，让你这几天不理我。” “你胡说什么，我哪有不理你，我们每天不是在一起拍电影嘛？” “我不管，反正就是你不对，我没钱，除非.......” 顾小北有了不好的预感。 “除非什么？” “除非......” “茜茜，吃饭了。” 刘小莉在不远处喊著。 刘一菲吐了吐舌头，脸有点红了。 “妈，我来了。” “喂，你没说完呢？” 顾小北赶紧问了下。 “自己想，傻子！” “我想什么啊~~~” 这时候刘一菲已经走远了。 顾小北挠了挠头，除非什么呢？ 没想通，乾脆就不想了。 他看向了大海。 目光有点不屑。 以前他总想著钻空子，去摆脱债务。 现在！ 他准备和系统光明正大地做一场。 不就是一点债务嘛？ 他知道刘一菲以后会有多红。 只要他捧红刘一菲的速度快过系统利息的涨幅——那他就能贏！ 等刘一菲片酬涨到几百万的时候。 还钱？ ——那还不是举举手的事情？ ----------------- “除非什么呢？” 顾小北很愁。 他都准备和系统死磕了。 没想到这妞居然不借钱了。 关键问了她好几次了，发简讯都问了，这妞就是不说。 傍晚！ 他约了刘一菲去夜市。 女孩玩得很开心，吃得也很爽。 回去的时候，顾小北又问了。 “嘿嘿，还剩六次！” 女孩是这么回答的。 顾小北笑了。 果然吃货的世界他理解不了。 接下来的六天。 顾小北每天都带著刘一菲去夜市。 在第七天的时候，他收到了五万块。 2004年6月30日，债务更新：455143！ 隨之他兑换了一首《探窗》！ 系统真是一点空子也不给他。 歌曲的定价居然是和演唱难度成反比的。 也就是越好唱的歌曲，越贵。 反之就越便宜。 比如一首《青花瓷》，居然要10000积分，也是没谁了。 他敢赌，刘一菲也没有这么多钱借他啊。 按照刘一菲说的，她把去年一年的压岁钱都借给了他。 要是他不还，她就要跳海死给他看！ 確实，前前后后刘一菲已经借了他15万了，对於一个未成年来说，这已经是奇蹟了。 当然，他也想过直接把歌卖给刘小莉。 只不过钱太少了，没有什么意义。 《探窗》到手——走起！ 第25章 南潯（求月票！！） “我唱一句，你跟一句。” 顾小北说著。 刘一菲点了点头。 此时，两人手中都拿著歌谱。 刘小莉还是在窗边看著两人。 她是被顾小北给惊到了。 居然在拍电影的期间，还要给刘一菲拍一个mv。 她原本是不同意的。 毕竟怕女儿太辛苦。 但是架不住女儿自己愿意。 也就隨著他们胡闹了。 “燕去时，红豆满枝，远游人莫问归期。” 顾小北唱了一句。 刘一菲立马就跟了一句。 “稍微有点问题，我们再来一遍。” “哦，好！”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唱了起来。 顾小北现在心中有点小得意。 《探窗》是难唱，但是难唱的部分在副歌高光段。 他是被系统灌顶的。 所以他可以来啊。 刘一菲只要会唱主歌敘事段就行了。 当然，刘一菲的音乐细胞一般，普通流行唱法他教起来也有点累。 不过没关係。 《鯊滩》都拍了，他还怕这点吗？ 接下来他就要以战养战。 用mv来养《鯊滩》。 至於债务，8月25日就是刘一菲的生日，应该能想办法缓一缓。 然后他要把《鯊滩》给弄火了，最好去国外拿个奖。 这样下一部电影的时候刘一菲的片酬就能飆升。 完美！ 顾小北连著三个晚上都在教刘一菲唱歌。 第四天他把剧组扔给路阳，自己去了sy市区。 他按著网上的地址找过去，红旗街156號，一栋临街的楼房。 门口掛著“谱创音乐”的牌子，二楼传来断断续续的钢琴声。 半个小时后，他谈好了价格。 这里的老板叫蒲成龙，很牛逼的一个名字。 也不知道是他厉害还是成龙厉害。 不过价格倒也合適，录歌的所有程序走完收了一万块。 双方约好明天就开始。 回到剧组，路阳看著他的眼神有点幽怨。 因为他以前是在边上看著顾小北被刘一菲折磨的人。 没想到现在轮到他了。 这种一帧一帧拍电影的方式，实在是太费导演了。 “顾导，明天你不出门了嘛？” 路阳期待的问著。 “明天出去一整天。” “啊？” “小路，我这是给你机会呢。” 顾小北一边说一边看著路阳上午拍的素材。 还別说，也不是很差。 “路阳，过来，这里有点问题。” 路阳听了赶紧走了过来。 两人搭档了这么久，他早就对顾小北心服口服了。 他也庆幸当时没有打赌。 否则他估计早就蹲拘留去了。 “你看这里，刘一菲的眼神还不够收，这一条下午你还要重拍一下。” “行！” 顾小北也確实在培养路阳。 因为他发现路阳这人讲义气，有点古人的风范。 他准备把他培养成一个合格的工具人。 “杜杰，来一下，我们一起去找一下下午的角度。” 他对杜杰也很满意。 虽然是一个应届生，但是专业水平却不差。 能让他满意的摄影师绝对是顶级的了。 所以为了以后的合作，这个摄影师他也不会放过。 忙碌了一阵又到了中饭时间。 他拿著盒饭就去找了刘一菲。 说实话，快过了一个月了，他对刘一菲也是刮目相看。 她虽然演技不行，但是態度好。 而且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居然还能这么吃苦，也是让他挺意外。 当然，他也有点奇怪。 每天风吹日晒的，这小妞怎么还这么白呢？ 就像他和路阳、杜杰三人，早就变成了煤炭工人了。 “今天怎么样？” 顾小北站著一边吃一边问著。 刘一菲也在吃饭。 不过吃的不是盒饭，是她妈妈给她精心打造的水煮鸡胸肉大餐。 “还能怎么样？” 刘一菲撇了撇嘴说著。 一个月过去，她同样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 虽然她每天都在努力，也在不停的成长，但是演技这种东西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提升的。 要不是顾小北坚持让她演，她都要跑路了。 “没事，我们慢慢拍，对了，录音室我已经找好，过几天我们就去录音” “行唄，顾小北，你说我是不是不適合演电影啊？” 刘一菲放下了手中的鸡胸肉说著。 “妈，太难吃了。” “谁让你去夜市吃那么多的？” 刘小莉没好气地说著。 “没有人天生就是合適的，刘一菲你才几岁啊，以后好好练就行了。” 这可不行。 要是刘一菲先放弃了，那顾小北后面的所有推进都会成问题。 “哎......好难啊！” 刘一菲一想起站在镜头前就开始被不停卡的情形，心里就有点发怵。 难？ 你有我难吗？ 顾小北在心里暗骂。 不过该安慰还是要安慰。 “你呀，就是遇到的挫折太少了，这点困难算什么，你想想那些在公交车上的人，在夜市摆摊的人，和他们一比，你每天都在天堂。” “你家天堂这么大太阳啊。” “我家天堂马上要刮颱风了。” 顾小北扒拉著饭隨口说著。 “真的啊？” 刘一菲惊喜地站了起来。 顾小北瞪了她一眼。 確实，根据天气预报，过几天之后，三亚就要直面一场大风暴。 届时，估计所有事情都要停摆好几天。 “刘一菲，你就没点同情心嘛？” “嘿嘿，几號来啊。” “10號吧。” 刘一菲歪著脑袋想了下。 然后说著。 “顾小北，我觉得《探窗》的mv最好找个古镇拍，这样可能比较有意境，你说我们要不要9號走，颱风天的时候，正好去拍mv。” 顾小北听了一愣。 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实在没想到刘一菲能这么想。 刚刚他还以为她是为了能休息了在开心呢。 不过刘一菲说的没错。 这確实是一条思路。 而且搞不好还能敲古镇一笔。 “你牛！” 顾小北对刘一菲竖起了大拇指。 刘一菲眯起了眼睛来。 “嘿嘿，那我们要去哪里？” 顾小北却转头看向了海面。 去哪里？ 还要选择么？ 南潯！ 这是生他养他的地方啊。 他也该回家看看了。 老顾的暴脾气，老妈的嘮叨，一时间都浮现在了顾小北的心头。 还有那一村子的暴发户。 顾小北想著就有点想笑。 “顾小北，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想家了。” “你家？你老家在哪里啊？” “湖州南潯！” 第26章 回家（求月票！！） 隔天，顾小北压下了对故乡的思念，前往了市区编曲。 录歌的过程比他想的复杂得多。 他以为自己会编曲就够了，但到了录音棚才发现，把脑子里的东西变成乐队能演奏的谱子，是另一回事。 蒲成龙坐在调音台后面，他站在旁边，两个人对著电脑屏幕，一轨一轨地抠。 弦乐怎么走，鼓点怎么打，吉他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收。 他说，蒲成龙改。 他再说，蒲成龙再改。 有时候一个段落要磨两个小时，才找到对的感觉。 乐队是第二天进来的。 鼓手阿杰，贝斯手阿光，吉他手小胖，键盘手阿ken，都是海南本地人，职业乐手，手法乾净利落。 顾小北坐在调音台后面，听著他们演奏自己的歌，忽然觉得，这才是他想要的。 midi做出来的东西再精致，也代替不了真乐器。 鼓皮的震动，弦乐的共鸣，吉他音箱的底噪，这些是活的。 刘一菲是第三天来的。 她白天拍完戏，被顾小北拽到录音棚。 她站在麦克风前面，戴著耳机，隔著玻璃看他。 蒲成龙给她调好音，示意开始。 她唱第一句，声音是乾净的，但有点紧。 蒲成龙没喊停，让她唱完。 “放鬆一点，你的声音是好的，但太小心了。这歌不需要你小心。” 顾小北在调音台后面说著。 她吸了一口气，再来一遍。 这一遍好多了，声音打开了，情绪也对了。 蒲成龙回头看了顾小北一眼，顾小北点头。 戏腔部分，顾小北自己上。 他站在麦克风前面，她站在旁边。 前奏响起来，他开口唱。 声音从嗓子里出来，不是硬顶上去的，是转上去的，婉转、流畅。 她站在旁边，嘴巴张开，忘了合上。 她知道顾小北要唱戏腔部分。 但是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她身边站的真是男人嘛？ 要不是有公交车上的经歷....... 刘小莉在录音室外面也听得目瞪口呆。 这是个啥玩意？ 总之，顾小北这一手惊呆了所有人。 “你还学过戏？” 第一遍完成，刘一菲不可思议的问著。 “没学过啊。” “那你怎么会唱女声。” “呵呵，这不是有口就行的嘛。” “你.......” 刘一菲狠狠的瞪了顾小北一眼。 录歌也不是简单的事情，更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 刘一菲的水平也有限，只能是慢慢调整。 况且她白天还要拍戏，也不允许她太劳累。 两天后，颱风將临，整个海南如临大敌。 而顾小北带著杜杰和两个摄影助理踏上了归乡之路。 当然，同行的还有刘一菲的小团队。 游子归乡。 顾小北心情却是很复杂的。 ----------------- 9號下午，一行人在浦东机场下了飞机。 提前租了一辆中巴车在机场等著。 刘一菲戴著帽子口罩，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景色。 “你老家到底什么样？” 她问。 “你到了就知道了。” 顾小北坐在她前面，轻声的说著， “是个古镇。小桥流水，白墙黛瓦，徐迟用六十六个『水晶晶』来形容它。” “六十六个？” 刘一菲睁大眼睛， “那得是多漂亮的地方？” 漂亮嘛？ 也许吧。 顾小北没说话。 车子开上高速，两边是江南平原，稻田、桑林、小河，偶尔闪过几栋白墙黑瓦的房子。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2004年的家？ 他不熟啊！ 中巴车开了將近两个小时，从高速下来，拐进一条两边种满水杉的小路。 路的尽头，一座牌坊立在夕阳里，上面写著两个烫金大字——南潯。 “到了。” 顾小北说。 车子穿过牌坊，沿著河边开。 河不宽，水是绿的，两岸是老房子，白墙黑瓦，屋檐下掛著红灯笼。 有几座石桥横在水上，桥上有人走，桥下有船过。刘一菲把帽子摘了，趴在车窗上看。 “小桥流水人家！” 刘一菲在他身后念叨著。 眼睛却是越来越亮了。 这地方她喜欢。 “这河叫什么？” 她问。 “市河。” 顾小北说， “我家就在河边。” 车子在一座石桥边停下。 顾小北第一个下车，站在桥上，看著河两岸的老房子。 还没拆完！ 这个村子也还没成暴发户村。 “拆了不少。” 杜杰走过来，点了一根烟。 “快了，投资了二、三十个亿，要建江南第一大宅门。” 顾小北也点上了一根。 “小北......” 就在这时候，从顾小北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顾小北身形一颤。 他转过了身去。 “妈！” 他喊了一声，红了眼眶。 “来了不回家在这里干什么呢？” “我带朋友看看先。” 顾小北控制了情绪说著。 接著他把一行人介绍给他妈。 他妈脸上堆著笑。 “你爸在馆子里面给你们订好饭了，先去吃饭。” “嗯！妈，住的地方安排好了嘛？” “好了，按照你的要求来的，给你们准备了一栋民宿。” 一行人说著一起走向了镇子里面。 刘一菲偷摸的靠近顾小北。 “喂，你们说的什么鸟语，我一句都听不懂。” “哦，我妈说你长得很漂亮，让我把你娶了。” “去你的。” 刘一菲脸有点红。 不过她很好奇，刚刚这母子俩到底在说什么呢？ 顾小北却有点乐。 南潯这地方，离著稍微远点的村子方言可能就不同。 刘一菲能听懂才怪了。 一会儿他们来到了一个古色古香的饭馆。 名字很应景——江南水乡！ 在饭店的前台，顾小北见到了老顾。 “爸！” 顾小北喊了一声。 “来了啊，2楼202，给你们订好了。” 父子俩一直没什么话说。 能说这么多已经不错了。 一上楼，桌上菜都已经摆好了。 都是顾小北熟悉菜。 油爆河虾、油燜笋、红烧湖羊......还有最下饭的雪里蕻。 “顾导，这菜不错啊。” 杜杰吃著一块羊肉说著， “我还是第一次吃红烧羊肉，好吃。” 另外两个助理也在说著。 顾小北也再吃，或者是在回味这个味道。 久违了。 还有小吃货刘一菲。 当然，她此时没空说话，她忙著吃呢。 刘小莉在一边看的翻白眼。 这么多年的淑女算是白教了。 吃过午饭，杜杰几人忙著去採风了。 刘一菲缠著刘小莉一起出去玩了。 顾小北却和他爸一起去了管委会。 第27章 老顾（求月票） 管委会在老街东头，一栋三层小楼，门口掛著“南潯古镇保护与开发管理委员会”的牌子。 顾小北跟在老顾身后走进去，楼道里有人抽菸，烟雾在日光灯下散不开。 三楼主任办公室，门半开著，里头传来打电话的声音。 老顾敲了两下，推门进去。 “陈主任，我儿子来了。” 陈主任四十来岁，头髮梳得鋥亮，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还举著电话。 他朝老顾点了点头，又对著电话说了几句“好，好，那就这样”，掛了。 “小顾啊，坐。” 他指了指沙发，又看了看老顾， “老顾你也坐。” 顾小北坐下来，从书包里掏出剧本和一份简单的赞助方案，递过去。 “陈主任，我们想在古镇拍一个mv，刘一菲主演。 片尾会鸣谢南潯古镇，镜头里也会出现古镇的標誌性建筑。 我们希望管委会能提供场地支持，再给一些赞助。” 陈主任接过方案，翻了翻，没看几页就放下了。 “小顾啊，你是南潯人，应该知道，我们正在搞开发，二十三个亿的大项目。 钱都投到建设上了，哪还有閒钱赞助你们拍什么mv？” 老顾在边上哼了一声，没说话。 顾小北不急，笑著说： “陈主任，我理解。但正因为你们在搞开发，才需要宣传。 刘一菲来拍mv，等於免费给南潯打gg。 你们不花钱，就得到曝光，这笔帐不亏。” 陈主任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小顾，你这话不对。 你是南潯人，在外面出息了，回来拍个mv，还要跟家乡要钱？你该回报家乡才对。” 老顾的脸一下子黑了。 “回报家乡？” 老顾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我儿子在外面辛辛苦苦拍电影，回来帮你们做宣传，你们不给钱就算了，还要他回报？ 陈主任，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陈主任脸色变了变，没接话。 老顾站起来，走到窗边，指著外面那片还没拆完的老房子。 “你知不知道，我们这一大家子，在这条河边住了多少年？ 你们搞开发，要拆我们的房子，我们没说什么。 村里人签字，我带头签的。 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你们说的发展旅游、改善生活。 现在呢？拆了一半，停了。 补偿款拖著不给，安置房没影。 我儿子回来帮你们拍片子，你们还要他回报？” 他转过身，盯著陈主任。 “陈主任，我今天把话撂这儿。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你要是不给，我们那一大家子，不拆了。 你爱找谁拆找谁去。” 办公室安静了。 陈主任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看了一眼顾小北，又看了一眼老顾。 老顾站在窗边一动不动。 顾小北下意识地抖了下。 好吧，果然还是暴脾气，还是那种一发火就让顾小北抖三抖的感觉。 陈主任沉默了半分钟，拿起桌上的方案又翻了翻，嘆了口气。 “老顾，你这个人，脾气还是这么急。” 他把方案放下， “赞助费的事，不是不能谈。但你也知道，管委会的钱，每一分都要走帐。太多了，我批不了。” 老顾走回来，坐在沙发上。 “那你说多少？” “三万。” 陈主任说。 “五万。” 老顾说。 “四万。” 陈主任说。 “五万。” 老顾站起来， “少一分都不行。” 陈主任看著他，又看了看顾小北。 顾小北没说话，他爸开口了，哪有他说话的份。 陈主任拿起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財务科吗？给我查一下，帐上还有多少机动资金……嗯……好。” 他掛了电话，看著老顾。 “五万。明天到帐。” 老顾点了点头，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顾小北赶紧跟了上去。 走廊里，老顾走在前面，步子很快。 顾小北跟在后面，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 走到楼梯口，老顾忽然停下来，没回头。 “在外面，是不是很难？” 顾小北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老顾会问这个。 他想了想，说： “还好。” 老顾没再说话，下了楼。 顾小北跟在后面，看著他爸的背影。 老顾瘦了，背有点驼，头髮白了一半。 他忽然觉得，他欠他爸的，比欠系统的多。 ----------------- 告別老顾，他便去找了杜杰他们。 “喂，怎么样了？” “还没登陆嘛，风已经很大了是吧？” “所有人都不准出门，注意安全。” 顾小北掛了电话，站在桥上。 颱风还在海上，但南潯的风已经起来了，河边的柳树枝被吹得斜著飘，水面上起了皱纹。 他想起在海南的剧组，设备堆在酒店会议室里，路阳说已经用沙袋把门堵死了。 应该没问题，但他还是担心。 “顾导，走吧。” 杜杰在桥那头喊他。 他收回思绪，走下桥。 杜杰和两个摄影助理背著设备包，已经在路边等著了。 南潯的景点很集中。 他们沿著河岸一路往北走，杜杰扛著摄像机，两个助理一个拿三脚架一个拿反光板，顾小北走在最前面，像一支小小的远征军。 第一个景是小莲庄。 这是清末南潯首富刘鏞的私家花园，占地一万七千平方米，始建於1885年，花了四十年才建成。 顾小北站在荷塘边，满池的荷叶被风吹得哗哗响，还没到开花的季节，但绿得发亮。 塘中央有一座石桥，桥的那头是扇亭，尖顶，六角形，像一把展开的扇子。 “这里。” 顾小北指了指石桥， “刘一菲从桥上走过来，背后是荷叶，风把她的头髮吹起来。你从低角度拍，把天拍进去。” 杜杰蹲下来，透过取景器看了看。 “光线不对。下午三点以后，阳光从西边打过来，荷叶的影子落在水面上，会很好看。” “那就三点以后拍。” 小莲庄最特別的地方不是中式园林，是那座西式小姐绣楼。 红砖墙，拱形窗，尖顶，跟满院的中式亭台楼阁完全不搭，但又奇异地和谐。 顾小北仰头看著那栋楼，想起小时候来这里玩，总想爬上去看看里面什么样。 门锁著，从来没进去过。 “这个楼，用得上吗？” 杜杰问。 顾小北想了想。 “用不上。但好看。” 杜杰笑了，还是拍了几张照片。 他们继续往前走。 第28章 拼搏才是她的实力 出了小莲庄，隔壁就是嘉业堂藏书楼。 这是刘鏞的孙子刘承干建的，花了二十万两白银，鼎盛时藏书六十万卷，是近代中国最大的私家藏书楼。 顾小北走进去，看见满墙的书橱，闻到旧纸和木头的气味。 管理员是个戴老花镜的老头，正趴在桌上打盹。 “这里可以拍一个镜头。” 顾小北压低声音， “刘一菲在书架之间走，手划过书脊，慢一点。镜头跟著她。” 杜杰在屋里转了一圈，摇了摇头。 “太暗了。补光的话会破坏气氛。” “那就用自然光。上午十点，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正好打在书架上。” 杜杰看了看窗户的位置，点了点头。 张石铭旧宅在小莲庄北边，步行不到十分钟。 这座宅子占地六千多平方米，有中西式楼房二百多间，被称为“江南第一民宅”。 顾小北带著杜杰穿过一进又一进院子，中式厅堂、西式舞厅、砖雕门楼、法国玻璃雕，看得杜杰直咂舌。 “这宅子，比我们拍戏搭的景还讲究。” “那是。” 顾小北推开一扇木窗，窗外是一条窄窄的巷子，青石板路，墙上有苔蘚。 “小时候我常来这儿玩，跟一帮小孩捉迷藏，躲在这些院子里，一躲就是一下午。” “你小时候还挺会玩。” 杜杰笑了。 顾小北也笑了下。 一行人一直走一直看，忙乎了整整一下午才把所有的取景点都定了下来。 回到民宿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 刘一菲也已经回来了。 他们到的时候，正在客厅剥著菱角。 “你们回来了啊，我买了很多菱角，可甜了。” “还是你舒坦。” 顾小北说著便上了楼。 7月的南潯和海南差不了多少，也热得要死。 现在他们四人的t恤都已经湿透了。 等他洗完澡下楼的时候，刘一菲已经剥了一大碗的菱角。 而且她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冰块，菱角肉混合著冰块在一起，看起来晶莹剔透，很像艺术品。 吃起来就更美味了。 一会儿杜杰三人也下来了，几个人便一边吃一边討论著明天拍摄的事宜。 又过了一会儿，顾小北他妈打电话过来喊他们去吃饭了。 还是老地方。 吃过晚饭，顾小北回家去待了一会儿，和家里人嘮了下家常，没多久便回了民宿。 到了客厅刘一菲和刘小莉还在。 “他们几个呢？” 顾小北问了一声。 “睡了吧，顾小北，好无聊啊，要不我们出去玩吧。” “你不累嘛？” 这一天又是飞机，又是中巴的，连顾小北都感觉有点累了。 “不累，妈，你去不去？” “我不去！你也不准去。” “妈~~” 顾小北笑了下上了楼。 到了楼梯上还是提醒了一句。 “刘一菲，你还是早点睡吧，明天6点起来，还有明天你要穿一天的古装。” 这可是夏天啊。 一天古装下来，顾小北觉得刘一菲不死都要脱成皮。 “不要啊！” 刘一菲在楼下惨叫了一声。 ----------------- 南潯的七月，热得像蒸笼。 天亮得早，五点多太阳就爬上了白墙黑瓦，把青石板路晒得发白。 顾小北六点下楼的时候，刘一菲已经坐在客厅了，穿著一件薄薄的t恤，头髮湿漉漉的，刚洗完脸。 她面前的桌上摆著一碗绿豆汤。 她正一口一口地喝，看见顾小北下来，瞪了他一眼。 “你昨天说六点，我五点就起了。” “晚上让你早点睡你不睡。” 顾小北在她对面坐下，端起另一碗绿豆汤，一仰头喝了大半碗。 刘小莉从厨房出来，手里拿著几套古装，掛在衣架上。 “茜茜，先去换衣服，化好妆再吃。” 刘一菲放下碗，站起来，走到衣架前。 古装是提前从苏州订做的，淡青色，上面绣著暗纹的兰草，领口和袖口镶著银丝。 她摸了摸料子，是丝绸的，滑溜溜的，夏天穿应该不算太热。 她抱著衣服上了楼。 半个小时，她下来了。 顾小北正在门口和杜杰確认今天的拍摄顺序，听见楼梯响，抬起头，愣了下。 刘一菲穿著那件淡青色古装，头髮盘起来，插了一根玉簪，脸上化了淡妆。 她不是“刘一菲”，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杜杰在旁边也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摄像机，假装在调参数。 刘一菲走到顾小北面前，转了个圈，裙摆飘起来。 “怎么样？” “还行。” 他说。 她撇了撇嘴，没再问。 第一天的拍摄从百间楼开始。 七点，太阳已经很高了。 刘一菲站在石桥上，撑著油纸伞，穿著古装，背后是沿河的白墙黑瓦。 杜杰蹲在桥下，镜头仰拍，把她和天空框在一起。 顾小北站在桥头，手里拿著剧本捲成的纸筒。 “走。从桥这头走到那头，慢一点。不用看镜头，看河。” 刘一菲迈步，走得有点快，裙摆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稳住自己，重新走。 第二遍，慢下来了，但身子是僵的，手不知道往哪放。 顾小北没喊停，让她走完。 第三遍，她放鬆了一些，油纸伞搭在肩上，脚步轻了。 顾小北在监视器里看著她的侧脸，阳光打在她脸上，轮廓是软的，像画上去的。 “过了。” 妖孽！ 顾小北心里想起了一个词。 或者！ 红顏祸水也行。 刘一菲就不该上镜的。 因为不上镜的她才是最美的。 古装的她更是美到了一个境界，真是有点飘飘欲仙的感觉。 八点，太阳已经毒了。 他们转场到小莲庄。 荷塘边没有树荫，太阳直直地晒下来。 刘一菲站在石桥上，背后的荷叶被晒得发蔫。 她穿著一层又一层的古装，领口和袖口都系得严严实实。 她没喊热，只是不停地用手扇风。 顾小北递给她一瓶水，她接过来，喝了一小口，又递迴去。 “怎么样？还行吧？” “没问题！继续。” 杜杰扛著摄像机蹲在荷塘边，汗顺著脖子往下淌，镜头没动。 刘一菲从石桥上走下来，经过荷塘，回头看了一眼。 “好，过！” 顾小北忍不住喊了一声。 那一眸的风情！ 这画面绝了。 一幕幕的拍著，一个个惊艷的镜头在上演著。 杜杰很累，顾小北也不轻鬆，当然最累的还是刘一菲。 上午过去了，下午过去了，两天过去了，这女孩就没有一句抱怨的话。 哪怕是热的差点中暑了，她也就笑著说了句差点就晕倒了。 休息了半个小时之后，她又站在了镜头前。 顾小北觉得这样的女孩就该红。 美只是她的资本。 拼搏才是她的实力。 第29章 要不我们打个赌？ 第三天，是最后一天。 上午补拍了一些镜头，下午拍最后一个场景——百间楼的黄昏。 顾小北特意等到五点，太阳开始西斜，光线变成金色。 刘一菲穿著古装，撑著油纸伞，站在石桥上。 杜杰从桥的另一头拍过去，把她的剪影框在夕阳里。 太阳一点一点往下沉，光从金色变成橘色，又变成暗红。 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桥面上。 ....... “顾小北，我也想喝啤酒啦。” “不准喝。喝你的ad钙奶。” “哼。” “来，乾杯。” 顾小北喊著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其他人也举了起来，只有刘一菲嫌弃地看著手中的ad钙奶。 “乾杯！” 所有人都是一饮而尽，一副很爽的样子。 “顾导，跟著你拍戏，真是爽快。” 杜杰说著。 一段时间下来，他和顾小北配合起来越来越默契。 基本上顾小北说一下，他就能理解顾小北的意思。 而且他最佩服的还是顾小北的专业能力。 “那以后我们就一起多拍点。” 顾小北也有同感。 当然，他说的也是实话。 这部短片他不知道能卖多少钱，但是可以確定肯定是不够的。 《鯊滩》的缺口还不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刘一菲8月25日还要过生日。 这些可不是数字，而是要给出去的钱。 所以在拍《鯊滩》的同时，他至少还需要再拍一部。 “顾小北，给我夹一块羊肉，不要有肥的。” 刘一菲在他边上说著。 今天刘小莉身体有点不舒服，没和他们一起吃饭，她可以放开肚子吃了。 顾小北闻言给她夹了一块。 “对了，有同学联繫过你吗？” 刘一菲吃著问了一声。 “没有啊，怎么啦？” “他们都在问我拍得怎么样了呢？” 刘一菲没好气地说著。 “別去管他们，刘一菲，同学之间的感情也就这样，特別是我们学校的。” 杜杰在她对面说著。 “是啊，学妹，我们学校很现实的。” 其他两人也说著。 “听见了吗，你要听师哥们的话，別把谁都当好人。” 顾小北说。 “知道了啦。不过，我特別喜欢我们的剧组，居然全是同学，嘻嘻！” “行，那我们为了北电干一杯！” “哈，我也要喝啤酒。” 一顿杀青宴吃到了晚上九点。 杜杰几人很识趣，找了个藉口率先走了。 两人在夜色下一起往回走著。 “顾小北，你说这个mv会火吧。” “应该吧。” 说著，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路灯的光芒很昏暗，河边的水里偶尔也会传来蛙鸣声。 刘一菲眼睛斜了顾小北一眼。 顾小北双手背著，看著前方。 “木头！” 刘一菲暗骂了一声。 真是白瞎这么浪漫的环境了。 一阵微风吹来。 “顾小北，你在想什么？” 刘一菲问了一声。 “哦，想事情呢。” 顾小北回了一声。 他是在想事情。 他在算时间。 回三亚录歌，去bj卖片，下一步……每一步都不能错。 刘一菲白了他一眼。 “那......我拍mv的时候漂亮嘛？” 她有点迟疑地问著。 “啊？漂亮，不然怎么卖钱？哎呀，臥槽.......” ----------------- 颱风过后的三亚，像被人从水里捞出来又拧了一把。 路边的椰子树倒了一片，叶子耷拉著，像哭过的睫毛。 酒店门口的积水还没退完，杜杰扛著摄像机涉水过来，裤腿卷到膝盖，脚上的拖鞋啪嗒啪嗒响。 “路阳呢？” 顾小北问。 “在片场。设备没事，酒店会议室进水了，他提前搬到了二楼。” 顾小北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站在酒店门口，看著天边的云。 颱风走了，天晴了，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一道一道的，像舞台上的光。 “整理下，明天开工。” 接下来又忙碌了起来。 第一天清理片场，第二天补拍几个镜头。 第三天开始便一切正常了。 接著两天除了拍《鯊滩》，每个晚上都在录製《探窗》的歌曲。 第五天录完《探窗》的最后一遍。 刘一菲站在麦克风前面，唱完最后一句，摘下耳机，隔著玻璃看他。 他点了点头，她笑了。 蒲成龙在调音台后面竖起大拇指。 回去的路上，他开车，刘一菲坐在副驾驶。 “顾小北，也不知道mv能卖多少钱。” 刘一菲忧愁地说著。 她现在比顾小北都还急，生怕剧组没钱了。 要真是这样，她会觉得很对不起顾小北。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顾小北说了一声。 刘一菲听了眉头又皱了起来。 “要不，我回去和我妈商量下，我再去和她拿点钱？” “千万別！” 顾小北嚇得差点就把方向盘给甩了出去。 2004年7月17日。 债务总额：539028。 要是刘小莉脑子进水了真的借他一大笔，那就太搞笑了。 “你激动什么啊？” 刘一菲像看白痴一样看著顾小北。 “哦，没什么，你別和你妈提，我会想办法的，谢谢你了。” “嗯！” 刘一菲看著窗外的景色，眼珠子在乱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又忙乎了几天，他和杜杰一起把mv给剪了出来。 还特意请路阳、刘一菲一起来看了下。 “我有这么美嘛？” 刘一菲自恋地说著。 视频中的她在南潯古镇的映衬下，真是美出新高度。 顾小北和杜杰却对视了下。 两人都知道，现场的刘一菲比视频中还要美。 “明天你就出发嘛？” 路阳问著。 “对，剧组就交给你了，我大概去三天就行。” 能卖，三天就足够了。 要是卖不掉，那去再久也没有用。 “行，没问题，刘一菲你该去休息了，明天我导戏。” “嗯！” 刘一菲白了顾小北一眼。 顾小北是导演，她的脸皮可以厚一点。 换成路阳，她可不好意思。 而且，其实她挺想送送顾小北的，去机场送的那种。 顾小北被刘一菲那一眼白得莫名其妙。 不过也懒得搭理她。 刘一菲走后，他便开始和路阳沟通起他不在的这几天的安排。 “你要有点耐心，刘一菲还是挺努力的。” “切，她又不是我女朋友。” “你小子別瞎说。” 顾小北骂了一声。 不提他真没有这个想法，单单是刘一菲才17就不合適。 否则《那些年》也不会被卡了。 “路阳，刘一菲真挺努力的。” 杜杰也在一边说著。 路阳却摇了摇头。 “这个圈子努力的人多了去了，演技还是太吃天赋了。” 顾小北却也摇了摇头。 “路阳，要不我们打个赌？” 第30章 去查一下你的银行帐號 打赌什么的，路阳自然是不会干的。 主要是顾小北的赌注太狠。 他怕蹲拘留。 不过他也知道了顾小北的意思。 慢慢拍唄！ 翌日，三亚的天气很好。 天蓝得发亮，海面上没有浪，像一块绸子。 顾小北独自一人出发。 中午时分就到了bj。 阳光刺眼，机场高速两边的杨树叶子被晒得发蔫。 他打车回学校，在校门口的小店买了一包烟，抽了一根，才走了进去。 校园里没什么人，放假了，只有几个考研的学生在图书馆门口。 他走到教师办公楼，敲了敲王劲嵩的门。 “进来。” 王劲嵩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他推门进去，王劲嵩坐在办公桌后面。 “来了啊！自己倒水。” “自己带了。” 顾小北扬了扬手中的娃哈哈说著。 两人昨天联繫过，王劲嵩今天是特意在等著他的。 “晒黑了，也瘦了。三亚的太阳不好受吧？” “嗯，很毒，每天都在抗日。” “哈哈哈，你这话说的。电影拍的怎么样了？” 王劲嵩笑著问。 “嗨，別提了，老师，我说句不好听的话，您別见怪，学校的教学质量真是有待提高。” 顾小北苦笑地说著。 “怎么，刘一菲拖你后腿了？” “您说呢？” 顾小北白了他一眼。 但凡学校的教学质量高点，他也不用这么头疼。 “这你可不能怪我，你想想那丫头一年到头才在学校几天。” 王劲嵩也苦笑地说著。 顾小北眨了眨眼睛，一想也是。 2月份的时候，刘一菲都还叫不出他名字呢。 “哎，难怪其他人都找中戏的。” “看破不说破！” 王劲嵩骂了一句。 然后两人都笑了起来。 接著顾小北把在三亚的事情都说了一遍，王劲嵩也听得很仔细，偶尔也会说点意见。 “那你估算是在10月底製作完成是吧？” “对。” 顾小北点了点头。 最近刘一菲还是有点长进的。 他预计影片会在9月底杀青，然后做一个月的后期，差不多10月底就能全部弄好。 王劲嵩听了之后，用手指有节奏地敲打著办公桌，好久都没有说话。 “今年的贺岁档你研究过嘛，你这电影麻烦了？” “咋了？” 顾小北还没真想过这件事情，也没去调查过。 王劲嵩继续说著。 “据我了解冯小岗的《天下无贼》和周星星的《功夫》都会放在贺岁档。” 啥玩意？ 顾小北听了一呆。 《天下无贼》？刘德华、奶茶妹和傻根？ 还有星爷的《功夫》？ 那他还玩什么？ 回家撒尿合泥去好了。 “老师，这....我不放贺岁档了。” 顾小北瞬间就怂了。 “不放贺岁档，你放什么时候去？你觉得国內除了贺岁档还有其他档期吗？” 王劲嵩很明確地告诉了顾小北，2003年贺岁档的总票房占了全年的35%。 言外之意，要是把电影放在其他时候，估计收回成本都难。 顾小北有点懵。 他没想到现在的电影市场比以后的网贷市场竞爭还要激烈。 “全国就那么几块银幕，总共35条院线，bj的平均工资才1700，一张电影票就要大几十，你说说，你放在平时能卖得动嘛？” 王劲嵩继续说著。 顾小北挠了挠头。 想想也是。 而且他还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这大过年的看《鯊滩》合適嘛？ 他忽然想起《那些年》被卡的时候，想起刘亦菲不会演戏的时候，想起每次以为要上岸又被拽回去的时候。 妈的。 这不会是系统又给他挖的一个坑吧？ 好了，不用想了，绝对是！ 顾小北深深皱起了眉头。 无论是《天下无贼》还是《功夫》都不好搞啊。 特別是星爷，在2004年他就是神。 和王劲嵩扯了一会儿，也扯不出来什么，想著时间还早就懒得想了。 先把电影弄完再说。 到了晚上，他和王劲嵩还一起喝了一顿酒。 倒是又瞎扯了许久。 隔天一早，便出发去了搜狐视频。 现在他也算是半个老熟人了，没多久就开始了討价还价。 顾小北张口就是五十万。 王经理笑了。 “太贵了。二十五万。” “王经理，哪有您这么砍价的啊，你想想《老男孩》给你们带来了多少的流量。” 这是顾小北敢喊价的原因。 现在的网络环境和后世大不同。 后世靠的是內容多，像短视频，仿佛刷一辈子也刷不完。 但是现在靠的是精。 一个好的视频就能引流无数。 王经理听了却摇了摇头。 “顾同学，这个价格已经是看著上一部的面子上了，还有我托人问过顾常卫，人家说不认识你。” 王经理没好气地白了顾小北一眼。 她没想到，现在的小年轻路子这么野。 顾小北摸了摸鼻子。 这不重要。 毕竟《老男孩》成功了，那就一切都好谈。 “要不这样，我们玩对赌，点击量不到一百万，我退您一半钱。超过一百万，您给我加五万。” 王经理还是摇了摇头。 得，没法谈了。 顾小北站起来就走。 此处不留爷，他就找別的去。 他现在也不是无名之辈了。 “等等。” 看著顾小北站了起来，王经理喊住了他。 王经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说著。 “35万。” 顾小北笑了。 ----------------- 走出了搜狐视频，顾小北有了一丝的轻鬆感。 35万这个价格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內。 而且这也是钻了搜狐视频急需流量的空子。 真去新浪、网易也不一定能拿到这个价格。 11点的阳光正好，刺得他眼睛眯了起来。 四周打量了下，发现马路对面有个陕西饭店。 这天气也吃不下別的，他准备去搞碗凉麵和肉夹饃打发一下中饭。 吃过中饭，他便直接去机场了。 饭点还没到，饭店里面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 他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点了一碗牛肉凉麵和一个肉夹饃。 然后又去冷柜里面拿了一瓶青岛啤酒。 一口冰啤酒下去——透心凉。 一会儿面和肉夹饃都上来了。 他正准备开吃。 手机响了下。 他拿出来看了下。 是刘一菲的一条简讯。 【去查一下你的银行帐號。】 第31章 妥协（求月票） 透心凉！ 不是喝啤酒喝的。 而是被嚇得。 他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顾小北顾不得吃了，赶紧查看了系统。 一看！ 眼前就是一黑。 【2004年7月19日，新借款10万，欠款总额：649862；债权人：刘一菲；】 他整个人都麻了。 发生了什么？ 好一阵子他都缓不过来。 至於刚刚卖片的好心情自然是荡然无存了。 【什么玩意，我没借过，这也算？】 他赶紧问了gm。 这笔钱他可不认。 gm这次到没有沉默。 【这笔钱你会还嘛？】 顾小北想了下。 【不还。】 【那就是逾期。】 【不是，那我还。】 【那就是借款。】 【我去你大爷！】 顾小北懒得搭理这破系统了。 完全就不讲理。 比他上辈子都不讲理。 他真是很想打个电话过去狠狠地骂一顿刘一菲。 这妞永远不干人事。 只是一想到对方也是好意，又有点骂不出口。 这时候又一条简讯来了。 【嘻嘻，惊喜吧，我从我妈那里骗来的。】 惊喜？ 这是惊嚇好不好。 顾小北无言以对。 看著桌子上凉麵和肉夹饃狠狠的吃了起来。 他要化悲痛为食慾！ ----------------- 顾小北回到三亚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心情很差。 不过日子还要过。 回到酒店，路阳和杜杰已经在等著他了。 三人把这两天拍好的东西，对了一遍。 感觉问题不大，又把后面几天的事情给做了个大致的计划。 一夜无梦。 第二天开工。 刘一菲气鼓鼓的走到了他跟前。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昨天为什么不回我简讯？” “没电了。” 回简讯？ 昨天顾小北差点就把手机给砸了。 “那你回到酒店不会给我回啊。” “那时候都11点了，谢谢啊。不过.......” 顾小北顿了下。 “不过什么？” “以后千万別这么干了。” 顾小北看著刘一菲的眼睛，很认真的说著。 刘一菲被他看的有点脸红。 转过了头去。 “知道了，你还挺大男子主义的。” 顾小北摇了摇头。 啥，大男子主义啊。 他就是不能吃软饭而已，別人吃最多粘牙，他吃要命。 “准备拍戏吧，钱，我晚点还你。” “嗯，钱不急，晚上我们去夜市吧。” “好！” 很快，刘一菲又坐在了那块礁石上。 “三、二、一，action！！” 此时的刘一菲和最初时候，也完全不一样了。 脸上可怜兮兮的样子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真实的疼痛反应，真实的恐惧。 演技还很拙劣，但是她正在走出她的舒適圈。 “卡，过！” 顾小北喊了一声。 刘一菲站起来，对著他笑了下。 她自己也感觉到了自己的那种成长。 和拍古装剧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那种对於微表情的控制感，更是让她成就感十足。 接下来几天，海滩部分的戏开始快了起来。 虽然还是磕磕绊绊，但总也不用一帧一帧的拍了。 这一天，整个剧组又劳累一天。 旁晚，顾小北洗过澡，准备和路阳几人去改善一下伙食。 刚出了房间，便接到了刘一菲的电话，说是她也要去。 他便在酒店的大堂等著她。 很快她便一个人下来了。 穿著t恤、热裤，扎著马尾，一副未成年少女的样子。 “去吃什么？” “海鲜，这里还能吃什么？” “他们人呢？” “哦，他们说你去他们就不去了。” “啥？” 两人一边聊，一边往酒店外走著。 “他们说我们在谈恋爱，不来当电灯泡。” 顾小北隨意的说著。 刘一菲听了嘴角上翘，却是没有回话。 一会儿，两人上了车。 “哦，对了，我妈想让我去演神鵰，我们算了下档期应该不衝突。” 刘一菲在副驾驶上说著。 顾小北开著车。 被这话惊的直接踩了急剎车。 “喂，你干嘛？” 刘一菲骂了一声。 她要不是繫著安全带，这一下搞不好就要撞到挡风玻璃了。 “你要是不会开，我来开。” 刘一菲有点跃跃欲试的说著。 顾小北没搭理她。 心中却在风起云涌。 刘一菲去演《神鵰》？ 那他怎么办？ 《鯊滩》拍完之后，他都准备立马开下一部了。 否则这债怎么还？ 拍电视剧可不是几天就拍完的。 要是刘一菲一去就是一年半载的，他还活不活了。 不行。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他重新把车开了起来，脑子里面却在想著要怎么办？ 现在积分倒是有1000在。 提前把刘一菲的档期给签下来？ 但是一想到系统的尿性，他又有点发怵。 他根本不知道系统给他推荐的电影会给他挖什么坑。 签下来之后，电影的投资款呢？ 等《鯊滩》回血？ 时间上可能来不及。 还有《天下无贼》和《功夫》。 一时间顾小北脑浆子都要转出来了。 “喂，你想什么呢？” 刘一菲见顾小北不说话问了一句。 顾小北弱弱的回了一句。 “那啥，你一定要去演嘛？” 刘一菲听了抿嘴一笑。 “干嘛？你不想让我去嘛？” “也不是，就是觉得你已经在演电影了，再去演电视剧，有点太那啥了。” “是嘛？” 刘一菲有点小得意的说著。 嘴角已经忍不住翘了起来了。 “那你说，我要去还是不去好啊？” “这......我说了算嘛？” “不算，哈哈哈！” 女孩无良的笑了起来。 她有点开心。 她隱约的感觉到了顾小北不想让她去演《神鵰》，或者可能是不想和她分开。 这种淡淡的感觉，让她心里甜甜的。 顾小北瞥了她一眼。 真想一脚把她给踹下去。 不过，问题还是要解决。 而且这种事情找刘一菲谈也没有用，他只能去找刘小莉。 未成年人就是麻烦。 这顿海鲜大餐刘一菲吃的开开心，顾小北却是索然无味。 回到酒店之后，顾小北开始回忆了起来。 他现在有点怕系统推荐的电影了，他要自己想想。 《哪吒》？动画片！ 《流浪地球》？呵呵。 《长津湖》？搞笑吧。 顾小北越想越绝望，他能想起来的好像全是大片。 而且也根本不符合现状。 窗外月满星空。 顾小北点著烟看著酒店外面的景色，远处还在传来海浪拍打著海岸的声音。 他妥协了。 【推荐一部影片！】 第32章 下一部电影 翌日，天气不错。 艷阳高照，白云纵横。 顾小北心事重重地出了房间，刚到剧组便接到了搜狐视频的电话。 “顾同学，火了！” 王经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著兴奋， “《探窗》昨天晚上八点上线，两小时点击破十万，评论区已经炸了。 你的mv被掛到首页了。 你快去看看！ 下一次你的短片，会给你一个新价格的。” 顾小北愣了一下。 两小时破十万？ 他知道这歌会火，但没想到这么快。 他掛了电话，站在片场边上，点了一根烟。 阳光照在脸上，火辣辣的。 系统面板弹出来，债务又涨了。 他关掉，把烟掐灭。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与人斗其乐无穷，与系统斗其乐无穷。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往刘亦菲的休息区走。 她正坐在椅子上，化妆师在给她补妆。 他走过去，蹲下来，看著她。 “《探窗》火了。” 他说。 她愣了一下。 “两小时点击破十万。搜狐视频首页掛著。” 她张著嘴，没说话。 然后她猛地站起来，拉著边上的刘小莉就往酒店跑。 刘小莉被她拽得踉蹌了一下，喊： “茜茜，慢点！” 她没听，跑得飞快。 马尾一甩一甩的，像只撒欢的兔子。 再回来的时候，她的嘴巴就没合上过。 那样子就像是还清了贷款似的。 看著刘一菲开心的样子，顾小北翻了个白眼。 下午，剧组开始转场。 他们要换到一个有泳池的酒店，接下来的戏份要在水里拍。 路阳带人搬设备，杜杰在调试水下摄影机。 顾小北站在泳池边上，看著那一池碧水，眉头紧紧地皱著。 水下的戏，比海滩的戏难多了。 没有对手，没有台词，只有她的脸在水里。 恐惧、窒息、挣扎——全要演出来。 刘亦菲换了泳衣，披著浴巾走过来。 “別担心，我觉得我行。” 刘一菲自信满满地说著。 这么久过去了，她觉得演技已经大涨。 “你倒是有自信。” 顾小北嘀咕了一句。 “什么？” “没什么，下去吧。” “嗯！” “所有人各就各位，演员各就各位，《鯊滩》第44场，三、二、一，action！” 路阳喊著。 此时刘一菲已经在水底了。 “卡！” 顾小北无奈地喊了一声。 刘一菲从水下冒出了头来，一脸无辜的看著他。 “你刚刚在水下干什么？” 顾小北在泳池边问著。 “憋气。” “我......你要逃命啊！” “哦！” 哦，你大爷！！ 要不是债权人，顾小北早就破口大骂了。 现在却只能忍著。 “行吧，再来一次。” 一次。 二次。 三次。 顾小北绝望了。 他知道，又要一帧一帧教，一帧一帧拍了。 “哎......顾导，温柔乡英雄冢啊！” 路阳拍著他肩膀说著。 顾小北瞪了他一眼，瞬间就起了一阵无明业火。 直接一脚就把路阳给踢进了游泳池。 ----------------- 又是一个夜晚。 顾小北又在纠结。 系统给他推荐了一部《狼少年》的电影。 他都没听说过。 倒不是担心电影的质量，也不是担心刘一菲能不能演。 这一点他已经想明白了。 只要是系统推荐的，刘一菲肯定演不了。 他纠结的是要不要兑换。 他现在积分只有1000，换了《狼少年》，他就没法换短片了。 不拍短片，《鯊滩》的资金还会不够。 彩铃第一个月的分成已经到了，和他预料的差不多，4首歌，分到他手里只有13万。 要是从生活来说，一个月13万，这就是一笔巨款。 但是对他来说却又是杯水车薪。 他都想摆烂了。 不换《狼少年》，刘一菲可能就要去演《神鵰》，这一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了。 换了，《鯊滩》怎么办？ 而且他也查了《神鵰》的情况，的確是已经到了要定角的时候了。 当然他还有一个操作。 4月份他借了刘一菲10万，已经到期，现在还是没有罚息的。 还了之后，他可以再和刘一菲借5万。 呵呵！ 这估计就是系统想看到的。 而且，估计刘一菲还会把他当成神经病。 只是人在屋檐下啊。 他想起了上辈子那些拆东墙补西墙的人，他现在何尝不是呢？ 隔天，他去了银行把4月份的10万打给了刘一菲。 债务更新：2004年7月28日，债务总额610744元。 呵呵！ 而回到剧组之后，刘一菲果然立马就把他拉到了一边。 “你干什么，你不是缺钱嘛？”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唄，过段时间，你再借我5万。” 刘一菲张大的嘴巴看著他。 “你有病吧？” 岂不是有病呢。 一边还钱，一边又马上借钱。 而且还不是第一次了。 她是真搞不懂顾小北了。 “一码归一码，这是还你4月份那笔的。” 顾小北有点尷尬地说著。 他心里的苦，真是犹如黄河之水一样。 “那你不会给我5万吗？” “嗨，这不重要，拍戏去了，今天行不行啊？” 顾小北赶紧转移话题。 刘一菲一听脑袋也耷拉了下来。 她有点委屈地看著顾小北。 然后摇了摇头。 “没事，慢慢拍。” 顾小北还能怎么样呢？ 受著唄。 要是把这妞给骂走了，那就真是好玩了。 这是佛，他得供著。 刘一菲瞪著大眼睛看了顾小北一眼，然后又连忙转过了头去。 “我去准备拍戏了。” “行，我马上过来，我和你说一遍你再下水。” “好！” 很快，整个剧组又动了起来。 顾小北也一直在泳池边上看著，时不时的提醒著刘一菲。 路阳在不远处看得都直摇头。 要是中国每部电影都这么拍，一年下来都上不了几部电影。 而在当天晚上，顾小北便把《狼少年》给兑换了出来。 粗略一看，就知道又是一部狠吃演技的电影。 这看起来虽然像一部爱情电影，內核却完全不是。 刘一菲演不了这种救赎的角色。 不过这才正常嘛。 要是太简单了，也就不是系统出品了。 花了三天时间，他把《狼少年》给抄了下来，然后又进了汉化。 当天晚上他约了母女俩在酒店的咖啡厅见面。 双方坐好，顾小北开门见山地说著。 “刘阿姨，刘一菲，这是下一部电影的剧本。” 第33章 老谋深算 咖啡厅在三楼，包厢不大，有一面落地窗对著海。 外面天已经黑了，海面上黑漆漆的，只有远处渔火一闪一闪的。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银白色的光。 顾小北坐在沙发上，面前的桌上摆著三杯柠檬水，水珠顺著杯壁往下淌。 刘小莉坐在对面，刘亦菲坐她旁边。 顾小北把剧本推过去。 “刘阿姨、刘一菲，这是下一部电影的剧本。” 母女俩怔怔地看著他，好一会儿之后才相互对视了一眼。 这实在是出乎两人的预料了。 这部电影还没拍完呢，下一部就来了？ 这算是什么操作。 然后刘一菲又好像想到了什么，偷笑了下。 “妈，看看。” 她说了一声，然后把剧本拿了过来。 刘小莉接过来，看了一眼封面，眉头皱了一下。 刘亦菲凑过去，翻开了第一页。 两个人都不说话，包厢里只有翻纸的声音。 顾小北看著窗外的海，月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 等的有点久，顾小北出门去抽了根烟。 回来的时候，两人还在看。 “你这电影什么时候拍啊？” 刘一菲一边看一边问著。 “准备年前开机吧。” “哦，那你资金已经到位了？” “嗯，这个没问题。” 顾小北看了刘一菲一眼。 这妞是在和他打配合？ 果然。 “妈，那我档期怎么办？” 刘一菲转过头看向了刘小莉。 刘小莉的眉头皱了起来。 剧本好坏她看不出来，但是故事却很好看。 而且这段时间她也看出来了，顾小北的导演能力是真不差。 刘一菲的成长她也看在眼里。 但是《神鵰》....... 张继忠那里已经谈的差不多了。 本来她还想著《鯊滩》结束，档期刚好接上呢。 怎么也没想到顾小北又扔出来了一部电影。 她抬起头看了下顾小北。 顾小北正在低著头看著柠檬水杯。 以前她还以为顾小北这样对刘一菲，是对刘一菲有好感，或者想追求。 这么久下来了，她也看出来了。 顾小北对刘一菲没那个意思。 反倒是自己家的闺女，好像有点这样的苗头。 当然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要怎么选呢？ 娱乐圈有一条鄙视链，电影明星的地位一直比电视明星要高。 这种高是全方位的。 片酬、咖位、商务....... 但是《神鵰》，那种体量的电视剧真的要放过嘛？ 至於顾小北靠不靠谱，她倒是没有考虑过。 毕竟人家都说了，资金都到位了。 “顾导，这件事我们要回去商量一下。” 刘小莉犹豫了下说著。 顾小北笑著点了点头。 三人一起站了起来走出了咖啡厅。 上了楼临別时，顾小北又突然说了一句。 “阿姨，刘一菲的经纪约现在在哪里啊？” “什么？” 刘小莉一愣。 顾小北继续笑著说。 “我就这么一问，没別的意思。” 说完，他便转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刘小莉和刘一菲一起看著他的背影都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刘小莉才问了一声。 “茜茜，他这是要签你呢？” 刘一菲摇了摇头。 要是顾小北要签她的话，肯定私下会给她漏点风的，没道理这么突然的。 就像《狼少年》这本剧本。 很明显是知道她要去演《神鵰》了，才临时弄出来的。 但是顾小北是什么意思呢？ 女孩皱起了眉头来。 “妈，他肯定不是想签我的意思。” “你倒是挺了解他的。” 刘小莉嘀咕著说， “你打个电话问问你爸，这种打哑谜的事情他比较擅长。” “哦~” 刘一菲笑了下。 两人很快就回了房间。 刘一菲迫不及待地把电话拨打了出去，也没管那边是几点。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温和的声音。 “小风，想爸爸了。” “嗯，爸，你身体好的吧？” 两人扯了一会儿，刘一菲便把顾小北的事情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声音又传了过来。 “小风，他的意思是让你独立出来，不用靠著红星屋了。” “爸，这......” 刘一菲说著看了刘小莉一眼。 刘小莉眉头皱得紧紧的。 “未雨绸繆，你这同学有点意思。小风，和你妈说一下，再去註册个公司，两条路一起走。” “好的，爸爸，我知道了。” “嗯，小风，马上就要你生日了，准备怎么过？” “我还不知道呢.......” 父女俩又聊了一会儿才掛了电话。 “妈，顾小北是这个意思嘛？” 刘一菲看著刘小莉。 刘小莉笑了下，不过笑容有点苦涩。 “你这个同学，真是.......” 她无言以对。 顾小北是在告诉她，有些人不一定可信。 不一定要划清界限，但是也可以给自己留一条路。 只是顾小北才几岁啊。 居然让她有种老谋深算的感觉。 “真是太狡猾了。” 刘一菲嘟著嘴说著。 “对！” 母女俩说著相视而笑。 ----------------- 顾小北回到房间就把自己扔在了床上。 刚刚自然是瞎扯。 电影投资？ 影子还没有呢。 但是这有啥办法，他必须先把刘一菲给稳住了再说。 投资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现在希望的是，刘小莉听懂了他的最后一句话。 《神鵰》虽好，但却不是自己的。 这边的电影才是完全属於刘一菲的。 顾小北没有再去想这件事，而是把目光放在了眼前。 刘一菲的进度实在是太慢了。 他要想个办法出来。 翌日，电影继续拍。 不过还是有了些改变，导演顾小北穿上了一件黑色的潜水衣，脸上还带了一只鯊鱼面具。 “顾小北，你要笑死我了，哈哈哈！” 刘一菲一看到顾小北的造型就忍不住了。 笑得把所有牙齦都露了出来。 顾小北差点就给了她一拳。 “別笑了，下水吧。” 他无语的说著。 刘一菲对於演水下的独角戏还是差的太远了。 所以，顾小北就变成了鯊鱼。 只能是他先陪著刘一菲拍一遍，然后刘一菲再单独来一次。 当然，这就是在烧钱。 “嘻嘻，顾小北，那你可別真咬我。” 刘一菲说著跳进了水里，溅起了大片的水花。 “顾导，你这泡妞的成本也太高了。” 路阳又忍不住说著。 “別逼逼，上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顾小北也下了水。 路阳在岸上摇了摇头。 然后又站直了身体，高声喊著。 “所有人准备起来！” 导演都下水了，他可不能掉链子。 第34章 一切安好 你有千方百计，我有一定之规。 系统是很阴险，但是顾小北也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在他配合下，刘一菲的表演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进度虽然慢，但是总算在动了。 这就像堵车一样，只要在动就有希望。 8月7日，三亚，晴。 顾小北从刘一菲那里又刷了500积分，债务更新了——779325。 刘一菲从泳池里爬上来，浑身湿透，问他： “今天过了几条？” 他说： “三条。” 她笑了，笑得很累，但很开心。 mv《蚌中月》上线那天，搜狐视频的王经理打电话来： “两小时点击破二十万，评论区全是『仙女下凡』。” 45万到帐。 剧组的人都在笑，庆幸这部电影能拍完了。 刘一菲又火了一把，刘小莉接到一个新的gg邀约。 所有人都很高兴， 只有顾小北心里在嘆气——终究是他独自扛下了所有。 债务还在，利息还在，系统还在。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刘一菲的生日快到了。 8月25日。 送什么？ 別人送礼是情谊，他送礼却是为了延缓债期。 系统告诉他，送10万的礼物是最低標准。 但是他问系统，什么样的礼物才算的时候，系统又沉默了。 他知道这是系统又在给他挖坑。 他也算久病成良医了。 但凡他送了刘一菲钻石，估计系统会给他核算成玻璃价。 所以他能送的礼物只有一样——黄金！！！ 但是刘一菲会收嘛？ 这妞连片酬都不肯收高点，送她10万的金条会要么？ 很显然，刘一菲绝对会拉著他去金店卖了。 他还要亏税的钱。 所以——他要送黄金，並且刘一菲还要很喜欢。 这样才能达到他的目的。 顾小北很愁！ ----------------- 日子匆匆，转眼到了8月25日。 三亚的天还是那么蓝，海还是那么清。 收工的时候太阳还没落山，路阳招呼著大家把设备收了，杜杰扛著摄像机最后一个从泳池里爬上来。 刘一菲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以为今天跟平常一样，拍完戏回去吃饭睡觉。 换好衣服就和刘小莉一起去了餐厅。 结果一到餐厅，就看见路阳手里捧著一个蛋糕，杜杰在后面举著气球，整个剧组的人都在。 “生日快乐！” 大家喊。 她愣住了，然后笑了，笑得很开心。 刘小莉在边上看著，眼中也全是笑容。 蛋糕是路阳提前去市区订的，上面用奶油写著一个“茜”字，歪歪扭扭的。 他不好意思地说： “我跟师傅说了半天，她就写成这样了。” 刘一菲笑著说好看。 大家围著她唱生日歌，她站在中间，脸有点红，双手合十许愿，然后一口气把蜡烛全吹灭了。 掌声响起来，她笑著切蛋糕，第一块给了刘小莉，第二块给了顾小北，第三块给了杜杰，一块一块地递过去。 送礼物的时候热闹了。 路阳送了一个游泳镜，说：“祝你以后游泳不用被导演骂。” 她瞪了他一眼，还是收了。 杜杰送了一本他拍的照片集，全是她在片场的花絮，她翻了几页，笑出声来。 “这张好丑。” “这张好看。” 她合上相册，很珍惜的抱在了怀里。 场务大哥送了一箱芒果，说是老家寄来的，让她尝尝。 刘一菲听了一愣，不过还是很开心的收了。 化妆师送了一条丝巾。 灯光师送了一个保温杯。 每个人都送了，不贵重，但都是心意。 她一个一个接过来，一个一个道谢，笑得腮帮子都酸了。 最后轮到顾小北。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盒子，不大，用普通的牛皮纸包著，没系丝带，没贴花。 他递给她，说： “回去再开。” “什么呀？” 刘一菲直接就打开了包装。 顾小北拍了一下额头，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盒子打开的那一瞬，大堂里的灯正好照过来，金灿灿的光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十二只小动物整整齐齐地码在红绒布上——老鼠、牛、老虎、兔子、龙、蛇、马、羊、猴、鸡、狗、猪。 每只都圆滚滚的，萌噠噠的，只有拇指大小。 兔子最大，耳朵竖著，眼睛是两颗小红宝石。 其他小动物每只都不一样，像童话书里跑出来的。 大堂里安静了。 路阳张著嘴，杜杰举著相机忘了按快门。 场务大哥手里的芒果差点掉地上。 “太下血本了。” 路阳嘀咕了一句。 杜杰张了张嘴，然后冒出了一句。 “顾导，你还缺女朋友嘛？” 刘一菲瞪大了眼睛。 眼里全是光。 实在是太可爱了，太萌了。 这一刻，她的心都要化了。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顾小北，脸红红的，骂了一句。 “浪费钱！” 顾小北抬头在看著天花板。 好了，这次跳进黄河都要洗不清了。 估计所有人都以为他在追她了。 不过，他也懒得解释。 刘小莉却在一边若有所思。 顾小北这个人她是越发的看不懂了。 按照她的经验来看。 顾小北对刘一菲是没那方面的想法的，但是今天这又算什么？ 拍戏迁就，送项目，送生日礼物，这礼物估计要10来万吧？ 这么追，別说追女孩了，追她都够了。 想不明白。 不过看著女儿开心的样子，她还是很感激的看了下顾小北。 而顾小北此时心里也放鬆了下来。 【债务更新：832188，宿主表现良好，催收期限延缓到12月31日。】 虽然数字已经大的嚇人了，不过时间终究还是延长了。 也不枉他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准备起了礼物。 收了就好。 生日宴会继续，吃大餐，喝酒，唱歌。 路阳他们把餐厅当成ktv。 杜杰上去唱了一首《蓝莲花》，差点搞得有人当场离职。 路阳唱了一首《霸王別姬》，那嗓门，顾小北感觉耳朵都被强姦了。 一会儿又有人起鬨，让顾小北和刘一菲合唱一首。 这也没啥。 两人合唱了一首《探窗》。 只不过路阳还在起鬨，说这首不算，要唱情歌。 这就有点难为顾小北。 他上辈子催收倒是再行，唱歌？ “你会唱什么歌啊？” 在舞台中央，刘一菲问著顾小北。 顾小北想了很久，说出来两个字。 《萍聚》！！ “別管以后將如何结束，至少我们曾经相聚过。” “不必费心地彼此约束，更不需要言语的承诺。” ....... 很快，两人的歌声变成了所有人的大合唱。 在歌声中， 刘一菲过完了生日， 顾小北又渡过了一劫。 一切安好！ 第35章 你钱什么时候还？ “要不要再拍一部mv啊？” 夕阳下，刘一菲问著顾小北。 今天又拍了一天，晚饭过后，刘一菲便拉了顾小北出来散步。 顾小北摇了摇头。 他没什么灵感了。 刘一菲的两部视频把古风热给炒了起来。 网络上现在满地都是古风短视频。 这时候搜狐视频不会再花高价买古风类的视频了，他们引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玩网际网路的哪有傻的啊。 “好美啊。” 刘一菲说著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 然后静静地看著远处的夕阳。 顾小北站在她的身边。 也在看著。 “是挺美的。” 刘一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白了他一眼。 这人还真在看夕阳。 “顾小北，你什么时候开始给我准备礼物的啊？” 刘一菲昨晚回去之后，直接在床上开心地打起了滚。 那一只只金灿灿的小动物，萌翻了她。 以前她喜欢水晶，现在她发现黄金也很漂亮。 然后又查了下，发现这样定做要花不少的时间。 “半个月前吧。” 顾小北隨意地说著。 “嘻嘻！” 刘一菲听了，笑了，安静了下来。 两人静静地看著。 远处，夕阳正红！ ----------------- 日子匆匆，时间很快就进了9月。 9月1日这天，网络上出现了一条新闻。 【刘一菲主动退出《神鵰侠侣》，坦言说自己撑不起小龙女这个角色。】 不是什么大新闻，关注的人也不是很多。 而这一天晚上，顾小北和刘一菲签下了《狼少年》的合作意向书。 不过签约的对象不是原来的红星屋，而是一个叫水晶的新公司。 顾小北看著笑了下。 刘小莉也没说什么。 两人都安静地签下了字。 当然，这样一来，压力就在他的身上了。 钱从哪里来？ 最好的方式就是靠著《鯊滩》回血。 所以剩下的日子，剧组开始了连轴转。 白天拍，晚上拍，水下拍，岸上拍。 还好刘一菲虽然年纪小，不过敬业度却很高，没有喊苦，也没有喊累。 路阳说她是“铁打的”。 杜杰说她是“女战士”。 顾小北也挺感慨的。 这样的债主，好像也让人討厌不起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 终於！ “卡！” 2004年9月28日，下午三点。 “我宣布，《鯊滩》杀青！” 顾小北拿著喇叭喊了一声。 没人欢呼，没人高喊，所有人都累坏了。 刘一菲趴在泳池的边缘看著他。 “拉我一把，累死了。” 顾小北走上前，伸出了手。 “哎呀，臥槽........” “噗通~~” 刘一菲一个用力，把顾小北给拉进了泳池。 自己却赶忙爬上了岸。 “哈哈哈~~” 女孩在岸上大笑。 其他人也笑了起来。 “杀青了。” “哈哈，晚上吃大餐。” 顾小北在水中探出头来，无奈地看著女孩。 杀青宴就在酒店的餐厅。 人不多，就两桌。 氛围也还算不错。 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 唯独没有离別的氛围。 也正常。 毕竟这群人回去了还是在一个学校的。 吃了一顿普普通通的饭，大家就各自回了房间。 顾小北几人是最后走的。 “我就是劳碌命啊。” 路阳唉声嘆气的说著。 因为他回去之后，还要帮著顾小北一起做后期。 “我才是呢，我明天就要赶去內蒙古。” 杜杰说著。 顾小北心想，你们这算啥。 最起码你们没欠一屁股的饥荒。 三人一起出了餐厅，便看到刘一菲又走了回来。 路阳和杜杰相互看了下，然后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你怎么又回来了？” 顾小北问了一句。 “还早呢，明天又不用拍戏了，我想去兜兜风。” “你妈倒是心大。” “什么呀，我17了，她没权利干涉我的私生活。” “哈！” “快走啦。” 刘一菲有点慌张地说著。 顾小北不明所以，跟著她就出了酒店。 来到停车场。 “我喝酒了，没法开车。” 顾小北这才想起来他喝了酒。 “我来开。” “你有驾照吗？” “当然，16周岁就可以考驾照了，你不知道吗？” 刘一菲一本正经地说著。 顾小北挠了挠头。 这一点他还真不知道。 难道不是18岁吗？ 於是，两人一起上了车。 刘一菲开始熟练地调整起座位来。 顾小北一看也放心了下来。 很快车子便启动了，缓缓地开出了酒店。 然后。 “臥槽~~” 刘一菲一脚油门下去，车子猛地往前一窜，把顾小北嚇了一大跳。 “姑奶奶，慢点！” “瞧把你嚇得，放点音乐。” 刘一菲把车速缓了下来，冷静地说著。 顾小北不知道的是，刘一菲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这车咋就和家里的卡宴不一样呢？ 方向盘这么重，油门踩了也不动。 顾小北从车子上方拿了一张歌碟下来，也没看是什么，直接就放了进去。 一阵熟悉的旋律响起。 是郑智化的《水手》。 刘一菲把车窗给放了下来，海风涌了进来。 “苦涩的沙.......” 隨著歌声响起，车速也是越来越快。 这时候顾小北的手机响了。 他一看来电皱了皱眉头。 “餵........” “对，和我在一起呢。” “行，不会太晚的。” 来电话的是刘小莉，而刘一菲却是偷跑出来的。 顾小北刚想掛，又问了句。 “阿姨，刘一菲有驾照吗？” “靠。” “路边停车！” ........ “大惊小怪，会开车和有没有驾照有关係吗？” 刘一菲坐在沙滩上说著。 “你这是无证驾驶，要拘留的。” “不出事就行了啊，我真的会开。” “不和你扯了。来这里干什么？” 顾小北坐在她边上。 两人一起来了那片野海滩。 “就是想来看看。” 刘一菲看著不远处已经被潮水快淹没的礁石说著。 脑海中全是这三个月的点点滴滴。 那块礁石，有段时间她做梦都会梦到。 顾小北却在看著远方，然后又仰起头看向了月亮，隨之又看向了刘一菲。 月光下，女孩的皮肤泛著白光。 “看什么？” 刘一菲转过头看著他问著。 顾小北躲开了她的目光。 “没什么，就是在想，你为什么就晒不黑呢？” “哼，那是，我是美少女啊。” “行，你是美少女，走了。” 顾小北说著站了起来。 刘一菲在他身后瞪了他一眼。 嘀咕了一声。 “胆小鬼。” “什么？” 顾小北没听清，迴转了身来。 刘一菲有点脸红，转向了海面。 “我说电影都拍完了，你钱什么时候还？” 第36章 你让她当场哭啊 还钱？ 凭本事借的，为什么要还？ 哎....... 顾小北也想还，只是现在钱真的不够。 一部《鯊滩》足足拍了快4个月，200万早就没了，连短片的钱都全部搭了进去，现在他身上也就剩下了30多万。 这还是靠著彩铃的分成在苟延残喘。 现在他要是还了欠她的20万。 那就要靠喝西北风过日子了。 至於系统的债务，呵呵！ 那数字，他看了都发怵，懒得看。 “您宽限几天？” 顾小北重新坐了下来，没脸没皮地说著。 刘一菲听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然后也没去管他，而是对著海面唱起了歌。 “还没好好的感受， 雪花绽放的气候， 我们一起颤抖， 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 顾小北安静地听著，就著海风！ 翌日，天气不错。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晒得人睁不开眼。 路阳在走廊里喊： “收拾东西了，下午的飞机！” 大家各自忙活，把设备装箱，把衣服塞进背包。 杜杰扛著摄像机最后检查了一遍，確认没落下东西。 场务大哥把剩下的道具打包，准备託运。 中午退房，前台小姑娘笑著问： “拍完了？” 路阳说： “拍完了。” 她看了一眼他们黑黝黝的脸，笑了一下。 下午，凤凰机场。 候机厅里，二十多个人散坐在几排椅子上。 路阳靠在椅背上，脸黑得像炭。 杜杰坐在旁边，脖子和手臂两个顏色。 场务大哥更夸张，晒出了背心的印子。 大家嘰嘰喳喳地聊天，有人翻手机里的照片，有人互相调侃“你比来的时候老了十岁”。 刘一菲坐在角落里，戴著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皮肤还是白的，跟她妈坐在一起，母女俩像没来过三亚似的。 路阳看了一眼，嘀咕： “凭什么她就晒不黑？” 杜杰说： “人家是仙女。” 路阳翻了个白眼。 顾小北坐在最后一排，没说话。 债务早就破了百万大关。 他没有一点心情和他们扯皮。 广播响了，开始登机。 飞机起飞，窗外的海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块蓝布。 顾小北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海南之行结束了。 回去才是真正的开始。 后期、档期、发行、债务，还有《狼少年》。 一堆事等著他。 他不想了，反正也想不完。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照在舷窗上，刺眼。 他闭上眼。 又睁开了。 看了下同排的刘一菲。 然后笑了。 刘一菲不仅已经睡著，连口水都掛了出来。 不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情。 顾小北闭上了眼睛。 ----------------- 顾小北回bj的时候，是下午四点。 学校的银杏叶还没黄，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形成了一个个光点，有点像雀斑。 他拖著行李箱，一个人往宿舍走。 校园里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草坪上坐著看书，一切照旧，像他从来没离开过。 放下行李，他就去办公室找了王劲嵩。 电影还要剪辑，这种事情只能白嫖学校的，他现在是能省一分是一分。 到了王劲嵩办公室，王劲嵩已经帮他联繫好了。 不过王劲嵩很嫌弃顾小北。 “我给你忙前忙后的，你连条带鱼都不给我带？” “老师，我穷啊！” 顾小北苦笑地说著。 “得了，赶紧去导演系办手续拿钥匙，去晚了人家下班了。” “好嘞，晚上一起喝酒。” 顾小北说著就小跑著去了导演系。 至於喝酒的事，那也就是在扯。 当天晚上他就拉著路阳一头扎进了剪辑室。 “这里多留两秒。” 顾小北说。 路阳照做。 过了十几秒，他又说： “还是切了。” 路阳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切了。 两人在剪辑室忙碌著，仿佛已经和外面的世界隔绝了。 除了吃饭出来一下，基本就在里面生根了。 剪辑室里面放了两张行军床，两人就这么凑合著过著。 国庆节，学校放假。 校园里没什么人，剪辑室的灯还亮著。 路阳家里打电话问回不回去，他说不回，在帮顾小北剪片子。 掛了电话，他跟顾小北说： “我爸妈以为我搞传销了。” 顾小北没理他，盯著屏幕。 “这段再调一下。” 日子一天天过去。 粗剪完成那天，顾小北靠在椅背上，盯著屏幕没说话。 路阳在旁边，也盯著屏幕。 过了很久，路阳说： “完了？” 顾小北说： “完了。”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搂在了一起，拍著彼此的后背。 “太不容易了。” “太难了。” 此时此刻，两个大男人什么都不想，就想著这破事终於弄完了。 一件事情做完，就是另外一件。 配乐是顾小北的老办法。 录音棚是学校的。 乐队是学校找的，也没给钱，承诺给他们片尾掛一个名，管饭。 当然最难的还是配音。 刘一菲那台词功底还是给顾小北好好的上了一课。 2004年10月18日。 剪辑室里，顾小北盯著屏幕，放完了最后一帧。 路阳在旁边，长出一口气。 “档期你怎么安排的？” “你觉得呢？” 接下来就要送审了，不过档期的事情也要考虑起来了。 “要不让学校的领导来看看？让他们帮忙联繫中影。” 顾小北点头，但他心里没底。 《天下无贼》、《功夫》就像两座大山一样压在他肩膀上。 上个月14日，《功夫》在加拿大多伦多国际电影节举行全球首映，据说那票3分钟就被抢光了。 可见星爷现在就是神，碰不得！ 那《天下无贼》呢？ “我去找下王劲嵩，让他帮忙安排一下学校领导的看片会。” 顾小北说著。 不管怎么样，学校的资源他肯定不会放弃的。 2004年的院线，不是你有好电影就行的。 你得有关係，你得有大明星，你得是大导演。 巧了。 他啥也没有。 “行。你记得喊一下刘一菲。” 顾小北愣了下。 “喊她干嘛？” “废话，要是学校领导不看好，你让她当场哭啊！” 路阳没好气地说著。 顾小北翻了个白眼。 不过一想也行。 要是那妞当场哭了出来，估计那些大老爷们，不帮也得帮。 第37章 晦气（求月票） 2004年10月19日，债务：1438457； 下午三点。 北电放映厅不大，五十几个座位，平时用来给学生放片子。 顾小北到的时候，路阳已经在调试投影仪了。 刘一菲坐在第三排，手里攥著一瓶水。 她今天穿得很素，白t恤，牛仔裤，头髮扎成马尾，脸上没妆。 见顾小北来了就瞪了他一眼。 顾小北居然让她一会儿看形式不对就哭。 她难道不要脸吗？ 不过看在那十二生肖的面上，也不是不行。 就是不知道一会儿能不能哭出来。 她有点担心。 顾小北没去找她聊天，而是帮著路阳忙乎了起来。 三点过五分，张会君推门进来。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夹克，头髮梳得整齐，表情很淡。 身后跟著田状状，手里拿著一本翻了一半的书，夹著书籤。 王劲嵩走在最后面，一进门就朝顾小北挤了下眼睛。 顾小北心中感激。 他没想到老王居然把校长也喊来了。 “张院长，田老师。” 顾小北迎上去。 “你小子就是顾小北？” 张会君看著他摇了摇头。 田状状在一边笑著。 “哈哈，小子，还是你有种，拿学校的名字去註册了公司。” 可不是嘛？ 这件事学校都上会了。 不过，人家工商都批准了，学校也没有任何办法。 “田导，我这学生刚拍的电影可是纯北电的。” 王劲嵩在边上解释了下。 或者也是在显摆。 “哦，是吗？” 张会君诧异地问了句。 老王来劲了。 “那是，从演员到幕后，全是我们北电的，校长，你就说我们北电出过这样的导演嘛？” “都是老师教导的好，老师一直教导我吃水不忘挖井人，谢谢老师。” 顾小北连忙打著配合。 张会君笑了。 “哈哈，好！” 王劲嵩得意地看了一眼顾小北。 刘一菲也站了起来，在原位微笑著。 “校长，老师，可以开始了。” 路阳过来说了一声。 “好，那就开始吧。” 张会君说了一声。 顾小北对刘一菲招了招手，所有人都在第一排坐了下来。 路阳关了灯。 放映厅暗下来，只有银幕上的光。 《鯊滩》开始了。 三亚的海，蓝得发亮。 刘一菲的脸出现在银幕上，没有台词，只有呼吸声。 她一个人，一条鯊鱼，一块礁石。 王劲嵩是首先诧异起来的。 刘一菲这演技？ 和他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 “你小子怎么调教的？” 他在顾小北耳边很小声地问著。 顾小北边上就是刘一菲，他犹豫了下回了一句。 “一帧一帧拍。” 不过腰间软肉已经被捏住了。 嘶~~ 张会君和田状状也在看著，然后小声地討论著。 “老田，这不像学生拍的啊。” 田状状目光很深沉。 他也看出来了，无论是光线的选择，还是演员的状態调整。 都不像新人导演拍的。 太老辣了。 “確实，王禿子捡到宝了。” 影片继续。 刘一菲也张大了嘴巴。 这是她演的？ 她能演出这种水平来？ 她自己也很怀疑。 90分钟很快地过去了。 “啪啪啪~~” 王劲嵩率先鼓起了掌。 这一次他真不是托。 而是为他的两个学生感到自豪。 顾小北的导演能力，刘一菲的演技都让他自豪。 接著张会君和田状状也鼓起了掌。 刘一菲有点懵。 这情况要哭吗？ 灯亮了。 顾小北站了起来。 “校长，老师，田导，我先说一下这部电影的立意，我想要表现的是女性的坚强、不屈和在面对绝境所能爆发出的潜力。” “眾所周知，虽然我们一直在强调男女平等，但是在社会上还是存在严重的性別歧视，特別是在工作岗位上.......” 顾小北洋洋洒洒地说了五分钟。 中间都不带停顿的。 干这种事他才是强项。 刘一菲看著他，眼中都有了光。 而且她觉得顾小北说的太好了，女性就要独立，女性就要自强。 其他三人却都在沉思。 良久，田状状点了点头。 “片子不错。立意不低，情节紧凑，除了悬念差一点，其他都挺好。” 张会君也点了点头。 不过又立马皱起了眉头。 顾小北找他的意图他明白。 只是太看得起他了。 “小顾，你要知道北电只能给你一张入场券，但是具体的排片......” 张会君说著摇了摇头。 顾小北听了脸色没变，不过心里却又是咯噔了一下。 张会君继续说著。 “现在电影发行一般有三个级別，一种是大牌製片，比如张一谋、冯小岗之流，他们拿到的是顶级资源。 第二种是国际大片，也就是进口片，他们拿到的是稍微差一点的资源，而剩下的.......” 张会君顿了顿。 “都是其他！” 放映室里面的氛围有点严肃。 顾小北在前面沉默著。 他知道张会君的意思，发行没有问题，但是排片却没有保证，不，不是没有保证，而是肯定很差。 就在这时候！ “嗯.....嗯......” 坐在一边的刘一菲那里传来了抽泣声。 顾小北在讲台上嘴巴张得大大的。 真哭啊？ 其他人也看向了刘一菲。 张会君更是有点莫名其妙。 “小刘，你怎么啦？” 他问了一声。 “没，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心里很难受，校长，我们一群师哥师姐一起拍这一部电影很难的，你帮帮我们嘛！” 刘一菲抽泣地说著。 那梨花带雨的神情，更是谁见了都会心软。 而顾小北立马就抓住了一个关键词——师哥师姐！ 他连忙对著路阳使了一个眼色。 路阳也是鸡贼。 他站起来说著。 “校长，老师，这电影是我们二十多个同学四个月没日没夜拍出来的。” 神情悲切。 仿佛在说，这电影要是扑了，所有同学都会和学校没完。 张会君和田状状对视了一眼。 明白了。 这是被讹上了。 要是他们不下死力帮忙，估计两人明天就要上北电的论坛了。 標题——纯北电电影，学校领导无动於衷。 这帽子太大了。 大得两人不敢戴。 张会君看了看刘一菲，又看了看路阳，最后看向了顾小北。 心里骂了一声。 晦气！ 第38章 还有电影 十月的北电。 银杏叶黄了大半，风一吹，叶子打著旋儿落下来，铺在主干道上，踩上去沙沙响。 “现在怎么办？” 刘一菲耷拉著脑袋的问著。 边上顾小北和路阳也都皱著眉头。 此时三人在校园的一角坐著。 看片会已经结束，刚刚张会君当著三人的面给中影去了电话。 而且还按了免提。 三人听得清清楚，中影自己的电影都在给《天下无贼》和《功夫》让路。 张会君意思很明白，不是他不帮忙，而是现实不允许。 他给出的意见是在年后发行。 电影的审批差不多就要个把月，11月的档期《鯊滩》已经赶不上了。 要避开《功夫》和《天下无贼》就只能放到年后。 但是顾小北等不起啊。 “要不我回去问问我爸？” 路阳说著。 顾小北摇了摇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连张会君出面都没用，更何况路阳的老头子了。 “你倒是说句话啊？” 刘一菲坐在校园的石椅上，双手撑著下巴，头顶上落了一片的银杏叶。 她看著顾小北，眼里全是忧愁。 顾小北看了他的这个债主。 眉头皱的更加紧了。 此时，他心中也没什么主意。 感觉什么路都被堵死了。 面对华艺和星爷，他感觉自己渺小的像一只蚂蚁。 “哎.......lord， have mercy on us!” 刘一菲嘆了一口气，冒出了一句鸟语来。 顾小北眨了眨眼睛。 路阳在边上笑了下，笑容却有点苦涩。 “啥意思？” 顾小北问了下。 “哦，上帝可怜可怜我们吧。” 刘一菲有气无力的解释了下。 “呵呵。” 顾小北笑著摇了摇头， “求上帝你还不如求奥斯卡呢。” “只要能有好票房，让我求谁都行，顾小北，你还骗我这电影能去坎城呢。” “没骗你，票房好不好和去不去坎城没有关係，坎城......” 顾小北说著呢喃了起来。 “坎城？” 当时为什么会想起坎城呢？ 顾小北想著眼睛张的也越来越大。 他想起来了。 《鯊滩》好像不是国產货！！ 那....... “你们等著，我去找校长去。” 顾小北说著拔腿就跑。 “喂，你去干嘛？” 刘一菲在后面喊著。 顾小北没有搭理她，现在他心中有了一丝的兴奋。 那种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的感觉。 ----------------- 半个小时后，顾小北回来了，急急忙忙的。 刘一菲和路阳还在校园里等著。 “你去.......” “刘一菲、路阳，我们走。” 顾小北打断了刘一菲。 “去哪里啊？” “去配音，配英文版。” “啥？” 刘一菲瞪大著眼睛问著。 “对，我们放弃国內，我们去好莱坞。” 顾小北全想通了。 国內的市场太小，稍微来一部大片就会把其他的电影挤死。 更何况，这一次一下子又是两部。 与其在国內和他们死磕，还不如去美国试试。 美国现在市场体量是中国的100倍。 而且《鯊滩》原版本来就是一部进口片，刘一菲也是个美国人。 简直完美！ “好莱坞？顾小北，你傻了吧。” 刘一菲不信！ “快走啦！” 顾小北催了下。 “你倒是把话说明白啊。” 路阳也问著。 “我刚刚去找了校长，我和他说不给我一条路，我就让刘一菲去他办公室哭丧，他给我介绍一个人.......” 三人一边说一边快步走著。 顾小北刚刚去了校长办公室，说了他的意图。 张会君也很懵。 不过他还是帮了忙。 给他介绍了张一谋，张一谋又帮著介绍了哥伦比亚电影公司。 当然顾小北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刘一菲你对好莱坞熟悉吧，回头你再打电话帮我问问，有没有对华语电影感兴趣的公司，你直接和他们说哥伦比亚要买，但是我们嫌便宜。” “嗯，嗯，对了，说多少钱比较好。” 刘一菲兴奋的说著。 “100万美元。” “啊？” 很快几人就来到了录音室，开始重新办理手续。 接下来几天，几人忙著录製英文版《鯊滩》。 而刘一菲也抽空帮顾小北在联繫好莱坞的公司。 还別说真有几家感兴趣的。 索尼经典、米拉麦克斯、狮门影业、焦点影业，都提出来可以看片。 “顾小北，这几家公司都有兴趣，现在北美对华语电影感兴趣的公司不少。” “行，那我们就都寄一遍。” “ok！” “路阳，加快速度，这几天我们把英文版弄出来。” 又是过了一周，时间也马上要进入11月了。 首先来了个好消息，《鯊滩》的龙標拿到了。 这也是学校出了面才会这么快。 然后，顾小北几人也把英文版的《鯊滩》给邮寄了出去。 剩下的时间，就只能等了。 当然，等待才是最焦急的事情。 顾小北为了分散注意力重新回了班级。 其实这段时间，他也经常住在寢室，不过和同学之间的交流是越来越少了。 双方之间好像有了一层隔阂。 “顾小北，你一定行的。” 中午，顾小北、刘一菲、周阳三人在食堂一起吃饭。 周阳在安慰顾小北。 现在整个班级都知道顾小北的电影可能会扑。 “谢了啊。” “你別著急了。” 刘一菲也在安慰著。 《鯊滩》国內的档期已经排了出来，12月10日上映。 是青年电影製片厂和中影去谈的，顾小北都没有出面。 不用说，这档期就是死亡档期。 虽然《天下无贼》和《功夫》的档期还没有出来，不过贺岁档也就那么几天。 怎么样也避不开的。 有段时间，顾小北都想故伎重演把《天下无贼》给剧透了和举报了。 毕竟他知道这部电影的价值观有问题。 不过觉得意义不大就没干。 华艺在四九城的关係可不是糖人能比的，搞不死它的。 “对了，《仙剑》还没找你？” 顾小北突然问了一句。 刘一菲撇了撇。 “没有，据说审核还没过，也不知道糖人是得罪谁了，居然还连累了我，我都拍了大半年了。” 顾小北没接这话。 得罪了谁？ 得罪了一个老赖唄。 债务每天都在涨，顾小北都已经做好了做老赖的准备了。 “对了，《狼少年》剧本看的怎么样了？” 顾小北转移了话题。 “差不多了，不过感觉有点难。” “等等，停！” 周阳喊了一声。 “你们啥意思？还有电影？” 第39章 我早就疯了 “周阳想和你要角色。” “我知道。” 两人一边聊一边走向了学校门口的网吧。 周阳有事情去了学生会。 刚刚周阳问了《狼少年》的一些事情，没有向顾小北开口。 不过两人都能听得出来，她是有想法的。 “那你怎么想的啊？” “想啥？现在不想这个，而且適合她的角色只有一个，那个角色挺重要的。” “你是怕周阳演不好？” “不是，你我都不怕，更何况是她，我只是.......” 顾小北话没有说下去。 因为刘一菲已经停下了脚步，把腮帮子顾得鼓鼓的在看著他。 “我很差劲嘛？”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是差的没边了。” 顾小北说著拔腿就跑。 刘一菲不动。 而是双手抱著胸在后面冷冷的看著他。 一会儿顾小北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他跑的快也没有用。 联繫好莱坞公司的邮箱用的是刘一菲的，他一个人去了网吧也没有用。 “我很差吗？” 刘一菲仰著头说著。 “不，你是最棒的。” 顾小北微笑著说著。 阳光下，他笑的很阳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刘一菲白了他一眼，然后又笑了出来。 顾小北迴转身，脸上露出了嫌弃的神情，先一步走向了网吧。 刘一菲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翘，也跟了上去。 中午的网吧，人不少。 顾小北开了一台靠窗的机子。 窗外的阳光正好能晒到，键盘暖烘烘的。 刘一菲坐了下来，打开了邮箱，顾小北在一边著。 “有消息了。” 刘一菲说著腰板挺了起来。 顾小北神情也慎重了起来，他也看到了，刘一菲的邮箱里面有几分未读邮件。 “先开哪一封？” 刘一菲有点紧张。 “都行，快打开。” 顾小北催了一声。 “那我先开哥伦比亚的。” 刘一菲说著点开了一份邮件。 两人都目不转睛的看著。 此时此刻，喧闹的网吧都仿佛安静了下来。 “20万嘛？” 顾小北嘀咕了一声。 英文他看不懂，不过20万$，他还是认识的。 “对，买断20万美元。折合人民幣差不多是170万不到。” 刘一菲有点激动的说著。 这个价格她是能接受的。 170万，加上国內的票房，顾小北差不多就能保本了。 顾小北当然是很嫌弃。 这点钱，能干啥？ 刚好还债。 2004年11月3日，债务总额：1670004元。 更何况这里面还有宗馥丽的90%呢。 “下一封。” 顾小北说了一声，嘴巴有点发乾。 刘一菲看了他一样，又点开了一封。 “索尼经典20万。” “焦点20万。” “顾小北，米拉麦克斯30万美元。” 刘一菲激动的说著，手都不自觉的拉住了顾小北的胳膊。 30万美元，折合人民幣就是250万。 那成本就打过了，国內票房將会变成净利润。 顾小北却还是紧紧的皱著眉头。 不够啊！ 远远不够。 加个零就够了。 而剩下的就只有狮门了。 顾小北有点绝望了。 “看看最后一封。” 他低声的说了句。 刘一菲有点不明所以，不过还是点了开来。 然后她撇了撇嘴，嫌弃的说道。 “狮门不买断，帮你发行，和你分成，给你10%的票房收益。” 在她看来只有傻子才会选择狮门。 毕竟米拉麦克斯的30万太香了。 顾小北整个人靠在了电脑椅的靠背上。 拧了拧眉心。 真是难啊！ 要是没有债务，他也肯定选择米拉麦克斯，那是稳赚的。 只是现实情况不允许啊。 但是狮门给的也太低了。 10%的分成，北美票房要达到300万美元才能到米拉麦克斯的金额。 別看好莱坞很多电影动不动就几个亿美元的票房。 还有很多扑街的电影没人知道而已。 狮门所谓的发行，在最初只会给出很少量的发行。 要是不行，狮门直接会放弃《鯊滩》，到时候票房可能30万美元都到不了。 怎么办呢？ 顾小北陷入了两难。 “喂，你想什么呢？” “別吵。” “你有什么好想的啊，30万美元啊！！” “你懂个屁。” “你皮痒啊。” 刘一菲说著就用手去拉顾小北的耳朵。 顾小北一摆头躲开了。 “別闹。” 他说著又盯住了电脑屏幕。 目光中显露出了一丝决然。 不是他想赌。 是系统在逼他赌。 赌贏了，单车换摩托。 他赌《鯊滩》在北美能爆。 赌输了？——变老赖。 “帮我联繫狮门！” 顾小北说著。 刘一菲听了愣住了。 “你疯了啊？” 顾小北看著刘一菲，很认真！ 说著。 “相信我。” “不是，顾小北，30万美元，稳赚啊。” 刘一菲都要哭了。 顾小北继续看著她，说道。 “也相信你自己！” ----------------- 刘一菲很无奈。 不过还是帮顾小北和狮门联繫了起来。 至於谈判什么的，顾小北没有这个资格。 狮门怎么说，就怎么算。 一天后，狮门的传真来了，十几页的英文合同，刘一菲有个法务，找来帮忙看了下。 没什么问题。 北美发行，10%的分成，三个月的帐期。 签字盖章，重新传回去，然后又把合同原本寄出。 同时寄出的还有成片数字文件、英文字幕文件、海报........ “你真是疯了。” 一切弄完，刘一菲在顾小北的办公室里面骂他。 “是啊，我早就疯了。” 顾小北嘀咕著。 他快被系统给逼疯了。 不过日子还要过。 “不去管了，我们准备下一部电影吧。” 顾小北说著。 《鯊滩》已经过去，他不想再去浪费时间了。 只要《鯊滩》在北美的票房还可以，他就不愁拉不到投资。 反之，他再想办法吧。 “国內的宣传不做了嘛？” 刘一菲诧异的问著。 顾小北摇了摇头。 现在在国內做宣传就是浪费钱。 他怎么做，也不可能在《天下无贼》和《功夫》手下全身而退。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鯊滩》自生自灭。 要不是还有点幻想，他都想把电影放到年后去。 就是年后啊.......太远了。 “好吧，我说一下我对沈安然的理解.......” 刘一菲说著。 原版的《狼少年》是一本棒子剧本，沈安然是顾小北汉化过来之后的名字。 刘一菲在说。 顾小北也在仔细的听著。 还会时不时的提出一些意见来。 刘一菲听了会拿出笔记在本子上。 时间慢慢过去，夕阳开始西下。 员工也下班了。 “走吧，你妈来接你了吧？” “嗯，不过我让她晚点来，今天我想吃火锅。” “你请客？” “哪有你这样的啊，我不请客，上个月你和我吃饭一次单都没买过，我不干。” “你上个月拍了2个gg呢，你不请谁请？” 两人一边说一边出了北电公司。 声音慢慢消失在了过道中。 第40章 帮我喊两小姐来 狮门影业，洛杉磯，圣莫尼卡办公室。 发行部总监马克靠在椅背上，手里攥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数据报表。 对面坐著他的副手艾米丽，还有负责独立电影採购的丹尼尔。 三个人面前各放著一杯凉了的咖啡。 “点映第三周了。” 马克把报表扔到桌上， “你们看看。” 艾米丽拿起来，扫了一眼。 “首周4块银幕，单厅票房1万8。第二周加到12块，单厅1万2。第三周，28块，单厅1万1。” 丹尼尔在旁边插了一句：“上座率呢？” “首周九成七，第二周九成二，第三周八成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艾米丽把报表翻过来， “口碑没掉，观眾评分一直保持在8.5以上。烂番茄新鲜度89%，观眾评分93%。” 马克没说话，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圣莫尼卡的街景，阳光照在棕櫚树上，晃得人眯眼。 “这片子我们花了多少钱？” 他问。 “票房分成10%，总成本算上后期，不到10万。” 马克转过身，靠在窗台上。 “《电锯惊魂》去年我们怎么做的？” 丹尼尔愣了一下。 “圣丹斯拿的片，120万成本，先小范围点映，口碑炸了才扩到2400块银幕。最后5600万北美票房。” “《鯊滩》的成本比《电锯》还低。” 艾米丽说， “而且类型对路，惊悚片，女性主角，不需要翻译，不需要文化背景。谁都能看懂。” 马克走回办公桌，拿起那份报表又看了一遍。 观眾评价那一栏，他用红笔圈了几条—— 【这才是惊悚片该有的样子。一个女人，一条鯊鱼，90分钟。没有废话。】 【今年最好的恐怖片。】 【她要成大明星了。】 【结局看哭了。一部鯊鱼片，看哭了。】 马克把报表放下，看著丹尼尔。 “扩到400块银幕。下周。” “400？会不会太快？” “不快。” 马克拿起报表，指著上座率那一栏， “首周97%，第二周92%，第三周85%。 你知道这什么概念吗？《电锯惊魂》首周才72%。” “通知一下製片方。 三个月帐期照旧，分成比例不变。 但告诉他们，如果票房过了2000万，我们再加2%。” ----------------- bj的冬天来了。 寒风吹了起来，雪倒还是没下。 “刘一菲，眼神再收一点，路阳，这一条记录下来。” 在北电的一个教室中，三人在忙碌著。 顾小北和刘一菲在对戏，路阳负责帮刘一菲写笔记。 过去的一个月，顾小北什么都没做，而是全力在帮刘一菲提升演技。 磨刀不误砍柴工。 他不可能让刘一菲裸著演《狼少年》。 至於资金？ 呵呵。 他家拆了。 实在没有办法，他就回家啃老去。 他从家里拿钱，总不能算是借款吧。 教室里面倒是挺暖和的，刘一菲就穿了一件短袖的t恤，就这样她额头上还冒著汗珠。 “顾小北，我喝口水，再继续。” “行！” “顾导，国內真的放弃了吗？” 路阳在一边说著。 《天下无贼》和《功夫》的档期已经出来了。 一个在12月9日，一个在12月23日。 巧了。 《鯊滩》在12月10日。 这种情况不放弃还能怎么办？ “在我地盘这，你就得听我的，把音乐收割，用听觉找快乐........” 就在这时候，一阵音乐声响起。 刘一菲拿起了旁边课桌上的手机，一看来电眼睛就是一缩。 “顾小北，狮门电话。” 她喊了一声。 “你接唄。” 顾小北隨意地说了一声。 狮门那边他也不看好了，上周刚问过，票房才10来万。 搞不好这个电话就是来通知他下映的。 “hello.......” 刘一菲接了起来。 “really？” 刘一菲的心狂跳了起来。 400块银幕？ 2000万美元票房？ 电话很快掛了，她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很疼！ 不是在做梦。 “怎么了？是不是通知我们下映了？” 顾小北没好气地问著。 “啊~~” 刘一菲尖叫了一声。 然后衝过去就掛在了顾小北的身上。 “喂，你干嘛，快下来。” 顾小北骂著。 好久没开荤了，这仗势他可有点受不了。 “顾小北，爆了，爆了。” 刘一菲抱著他语无伦次地说。 “啥爆了啊。” 顾小北说著把屁股往后拱了拱。 刘一菲也好像感受到了什么，红了脸，从顾小北身上跳了下来。 “电影爆了，《鯊滩》爆了，下周上400块银幕。” 说著她就红了眼睛。 “师妹，你说啥？” 路阳在一边大声喊著。 顾小北也听得目瞪口呆。 爆了？ “狮门说下周上400块银幕，票房如果超过2000万美元，分成还能加2%。” 刘一菲又重复了一遍。 “爆了？” 路阳嘀咕了一声。 眼神却是越来越亮。 顾小北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tnnd！ 天知道这一个月他是怎么过来的。 这一个月，他除了逃避，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债务每天在跳。 2004年12月4日，债务，2273432。 现在！ 他看了看路阳，又看了看刘一菲。 他跳了起来。 喊道。 “老子要喝酒！” ----------------- 酒是好东西！ 开心了喝，不开心也喝，没事干也能喝。 今天顾小北真是开心。 重生之后就没有这么开心过。 他赌贏了。 他拿起一瓶二锅头就灌了一大口。 路阳也陪著他。 “顾导，400块银幕，我们发了。” 他说著也灌了一大口。 样子比顾小北还要豪爽。 刘一菲也在一边，不过她手里还是ad钙奶。 “我要唱歌。” 顾小北又喊了一声。 “唱啥，我给你去点。” 刘一菲说著。 三人已经在学校附近的ktv了。 “沧海一声笑！！” 不过没等刘一菲点好，顾小北和路阳就唱了起来。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隨浪记今朝........” 歌，配著酒。 两人唱的鬼哭狼嚎。 刘一菲在边上看著，笑了。 继续喝，继续唱。 “刘一菲，你也唱首歌。” 顾小北大著舌头说著。 “好呀。” “顾导，这么开心，要不叫几个小姐？” 路阳也喝多了，红著脸说著。 “对，对。” 顾小北拍著大腿说著。 “刘一菲，別唱了，帮我们喊两小姐来。” 第41章 没想到——红了！ 十二月的bj，天短。 下午四点多，太阳就开始往下坠，光线变得又薄又脆，像一层冰掛在树枝上。 ktv门口的风很大，从巷口灌进来，卷著地上的落叶，沙沙地响。 顾小北被刘一菲扯著耳朵拽了出来。 他歪著头，一只手护著耳朵，另一只手想去掰她的手指，没掰动。 “疼疼疼——你鬆手！” 他齜牙咧嘴。 “让你叫小姐，还让我帮你叫？你这么牛，我怎么不知道？” 刘一菲死死地扯著就是不放手。 “啥叫小姐，这是量贩，有小姐嘛？你快放手。” 被冷风一吹，顾小北的酒意也醒了大半。 至於刚刚乾的蠢事，他自然是不承认的。 刘一菲回头看了下身后的ktv，翻了个白眼。 不过也放开了顾小北。 “你怎么这么粗鲁？” 顾小北捂著耳朵说著。 “得，我不说了。” 他赶紧说了句，因为刘一菲又举起了手来。 “走走吧！” 顾小北一边穿外套一边说著。 “嗯。” 刘一菲轻轻答应了一声。 两人说著便朝著学校的反方向走去。 “路阳师哥怎么办？” “別管他，他唱的正开心呢。” 確实，哪怕是顾小北被刘一菲扯住了耳朵，路阳这货还在唱歌。 “哦，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啊？” 刘一菲双手插兜说著。 “接下来马上启动《狼少年》，对了，这一次的片酬，我准备给你300万。” “去你的！” 刘一菲骂了一声，她觉得顾小北这又是犯病了。 300万？ 巩俐和章子怡都不一定有这个价格。 “姑奶奶，你就收了吧。” “不要，你正常点。” “哎。” 顾小北嘆了一口气。 《鯊滩》在北美的信息会很快传回国內。 他觉得应该过不了多久，就有投资商会来找他了。 他把《狼少年》的预算做了1000万，其中就有刘一菲300万的片酬。 就是这妞不收钱，真是有点麻烦了。 “那你要收多少？” 顾小北问著。 “不知道，你能不能別和我谈钱啊，不理你了。” 刘一菲气呼呼的快步向前走去。 顾小北在后面看著她的背影。 然后喊道。 “不谈钱谈啥？” 接著又嘀咕了一声。 “小屁孩！” ----------------- 2004年12月9日。 冯小刚的《天下无贼》零点上映。 bj地区午夜场一场就拿了10万票房，全国首日票房510万，把去年《手机》的首日220万甩出了好几条街。 全国各大影院门前排起了长队。 12月10日，各大媒体娱乐版头条铺天盖地——《天下无贼》首日510万， “黎叔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刷爆了各大论坛。 四天下来，首周末票房狂揽3000万，远远超过了去年的《手机》。 刘德华的帅、葛优的痞、刘若英的柔、王宝强的憨，每一个角色都成了热议的焦点。 而这几天娱乐圈头条，也都是它。 至於《鯊滩》，没人知道它什么时候上映的。 不是上午场就是午夜场，连主创自己都没去看。 海报贴在影院最角落的位置，排片表上寥寥几场，跟《天下无贼》的铺天盖地比起来，连陪衬都算不上。 不过。 2004年12月14日。 《新京报》娱乐版头版通栏標题—— “北电学生200万成本电影北美票房破1000万美元”。 標题下面配了一张刘一菲穿著白裙站在三亚海边的剧照。 报导里写著： “近日，一部名为《鯊滩》的中国惊悚片在北美独立院线点映后口碑爆发。 该片导演顾小北系北京电影学院02级表演系学生，女主角刘一菲同为北电学生。 影片成本仅200万人民幣，北美票房已突破1000万美元，成为今年国產电影在海外市场的最大黑马。”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北电，也传遍了整个娱乐圈。 张会君看著报纸在发呆。 冯小岗在华艺嘀咕著。 “这货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王钟磊眼睛在眯著。 韩三萍看著报纸，若有所思。 “这电影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呢？” ....... 总之，顾小北这下是真出名了。 走在校园里面，有人开始对著他指指点点了。 “这就是顾导？真帅！” “对呀。好帅。” “蟋蟀的帅。” 刘一菲噘著嘴说著。 顾小北翻了个白眼。 “老师，校长找我们干什么啊？” 同行还有王劲嵩在。 “哦，明年的招生宣传要启动了，让你们俩去配合下，02级现在就你们俩最出名了。” 王劲嵩说著，脸上的笑容都抑制不住了。 这一次顾小北和刘一菲实在是给他长脸了。 冯小岗你很牛，但你赚的是人民幣啊！ 他学生都开始赚外匯了。 这么一算，他比冯小岗可厉害多了。 “老师怎么配合，要拍照嘛？” “录一段视频，你多说一下学校是怎么培养你的。” “哦，可是，老师，我是表演系的啊！” 顾小北无语地说著。 “嗨，这不重要！” 很快三人一起来到了学校的礼堂。 礼堂里的灯光打得很亮，照得人脸上发白。 王劲嵩走在前面，顾小北和刘一菲跟在后面。 礼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有老师，有学生，还有几个脸熟的。 “那边是顏丹晨。” 王劲嵩压低声音，朝前排努了努嘴， “96级的，演过《花季·雨季》，去年拍了《长河东流》，演陈圆圆。” 顾小北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一个穿米色大衣的女人正低头看手机，头髮披著，侧脸线条很柔和。 她旁边还坐著一个女人，扎著马尾，穿一件黑色羽绒服，正跟边上的人说话，嗓门不小，笑起来整个礼堂都能听见。 “姚晨，99级的。” 王劲嵩说。 “去年刚毕业，还没什么名气。不过我看她那张嘴，以后肯定能出头。” 刘一菲在旁边小声说。 “她演过什么？” “好像拍了几部戏，都没播。” 王劲嵩想了想， “反正现在没什么人认识她。” 顾小北听了笑了下，心想王劲嵩这嘴还是挺厉害的，姚大嘴后面的確很出名。 “都是来帮忙的？” 顾小北问。 “是啊，太大牌的不会来，来的都是一般的。” 王劲嵩压低声音说著。 “你们俩现在比他们加起来都牛。” “嘻嘻！” 刘一菲听了笑了起来。 看著顾小北的目光也柔和了起来。 就是他死皮赖脸的拉著她拍了部电影。 没想到——红了！ 第42章 噩耗 礼堂里的人越来越多了。 张会军是从侧门进来的，穿著一件深色的夹克，头髮梳得齐整。 他先走到前排，跟几个老师握了握手，又朝几个校友点了点头。 然后他站到台上，拍了拍话筒，礼堂里安静下来。 “感谢各位回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北电建校五十多年，出去的学生比留在学校里的多。 一届一届的，有人红了，有人转了行，有人还在熬。 但不管在外面怎么样，学校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能回来，这就够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招生宣传的视频，別拍得太假。別背稿子，別说套话。你就说——你在这里学到了什么，你现在在干什么。就够了。” 说完，他走下台，朝顾小北这边走了过来。 “校长！” 王劲嵩迎了上去。 “老王，听说你现在走路鼻子都朝著天了啊。” 张会君笑著说道。 王劲嵩摸了一把自己的光头，老脸一红。 “校长，您这话说的。” “哈哈，我找小顾有点事情。” 顾小北听到便走了过去。 “校长，您找我有事？” “走，我们去走廊上说。” 三人走到礼堂外面的走廊。 走廊里没暖气，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冷得人缩脖子。 张会军把大衣裹紧，看著顾小北。 “这几天会有投资商来找你。” 他说， “你自己把把关。別什么钱都收，也別把话说死。” 顾小北点头。 “说实话，我没想到你的片子能在北美卖成这样。” 张会军摇了摇头， “墙里开花墙外香，我们北电多少年没出过这种事了。” “都是学校教导的好。” 王劲嵩在边上说道。 “是，是，主要是校长领导的好。” 顾小北赶紧补充著。 张会君被这一老一少搞得没脾气， 摇了摇头说著。 “你们俩啊，小顾，你记住一句话，你现在还是学校的学生。” 顾小北听了认真地点了点头。 心中也大定。 老张的意思，他听懂了——学校就是他的后盾。 “谢谢校长！” “嗯，你小子......哎，你要对得起你的公司名字啊！” 张会君说著转身离去。 顾小北挠了挠头，对著老王笑了下。 老王翻了白眼。 隨后两人又回了礼堂。 很快就轮到02级了。 他单独录了一个视频，狠狠地夸了一下学校。 刘一菲在一边憋著笑，轮到她的时候笑场了三次。 接著两人又一起录了一个视频。 离开礼堂的时候， 几个已经毕业的学长，过来打了个招呼，还和顾小北互换了联繫方式。 出了礼堂，刘一菲就问道。 “顏丹辰师姐漂亮吗？” “漂亮啊！” 顾小北实话实说。 刘一菲瞥了下嘴。 “那和我比呢。” 女孩仰著头，高傲地像一只天鹅。 顾小北很认真地看她一眼，然后皱著眉头说著。 “你一个孩子和成年人比什么？” “你.......” 刘一菲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走了。 顾小北笑著摇了摇头。 说实话就是得罪人。 他也没心情去哄刘一菲。 离12月31日也就剩下半个月了，他想法子还钱还来不及呢。 至於顏丹辰，是漂亮。 但是和他有关係吗？ 顏丹辰能帮他还债吗？ ----------------- 张会君没说错。 顾小北在当天下午就见到了一个人。 北电的对面有一个咖啡厅。 名字很文青，叫时光客栈。 不过顾小北从来没有进去过。 当他推开咖啡厅的大门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女人在不远处对著他在招手。 笑的非常有亲和力。 让顾小北想起了他前世放贷前的样子。 当然对方可比他上辈子牛逼多了。 汪京花看起来比顾小北想像的还要普通。 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头髮隨意挽著，脸上没什么妆，挎著一个黑色的大包，看起来像来接孩子放学的家长。 “汪总，你好，我是顾小北。” 顾小北走了过去，打了个招呼。 “顾导，你好，快请坐，喝点什么？” “美式就行。” 顾小北说著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顾导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汪京花说著又喊了服务员， “一杯美式，谢谢，顾导，要不要加冰？” “加冰！您喊我小顾就行了。” 顾小北的警惕性很强。 汪京花是什么人？ 华艺副总裁，內娱第一经纪人，手里攥著陈道明、胡军、夏雨、刘嘉玲、关之琳。 这种人亲自来见他？ 而且还这么客气？ 汪京花估计见了冯小岗，都只会喊一声“老冯”。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那可不成，你年纪是小，但是本领大啊，《鯊滩》北美票房破1500万了，了不起啊！” 顾小北听了一愣。 这就破1500万了？ 换成人民幣就是破亿了？ 他还真不是特別的清楚。 “顾导，你知道嘛？你现在可是香餑餑，我是来的早，估计这两天你都会忙死。” 汪京花笑著说著。 “汪总过奖了。您今天过来是？” “没啥，娱乐圈出了你这样的年轻人，我肯定要来认识下啊。” 汪京花说是来认识一下。 还真就是来认识下。 全程都没有提商业上的事情，临走还给顾小北留下了一条鄂尔多斯的围脖。 顾小北收下了。 並且这大冬天的还正好，汪京花一走，他就围在了脖子上。 至於对方的来意，他大概有点明白。 对方当然不只是来认识他的。 花姐玩的是慢慢来，也是最高明的办法。 先和你交朋友，以后有机会就合作，没机会也是多了一个朋友。 人家能成国內第一经纪人是有原因的。 这就是人家的水平。 相比汪京花，其他人就差远了。 隔天，华艺又来人了，来的是一个项目经理，上来就说可以投资顾小北。 顾小北当然乐意，而且还给人家说了《狼少年》的大致情况。 对方当场就拍了板。 相当的爽快！ 搞得顾小北都以为是真的了。 只是，隔天下午对方就来了电话，什么都好谈，就是男女主角要华艺定。 顾小北当场就掛了这b的电话。 换女主角？ 他不活了嘛？ 接下来又是好几个人粉末登场，都是在四九城喊得出名號的公司。 但是都有一个要求。 主角资方定！ 顾小北没犹豫，直接给宗馥丽打了电话。 毕竟他的时间不多了。 长公主殿下，非常爽快，投1000万！ 两人二八分，顾小北以导演的身份占20%的份额。 这也正常！ 她上次投的180万，都要翻10倍了，就算《狼少年》扑了，她也是纯赚。 关键是2004年的哇哈哈实在太有钱了。 就在顾小北以为什么都搞定的时候。 呵呵！ 路阳给他传来了一个惊天的噩耗！！ 第43章 传真 “老顾，现实情况就是这样。” 路阳一脸惆悵地说著。 顾小北愣住了。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还攥著《狼少年》的剧本，翻到的那一页正好是林澈第一次变身的段落。 他盯著那几行字，脑子里嗡嗡的。 “你说什么？” 他放下剧本， “国內做不了？” 路阳嘆了口气，在他对面坐下，把一份皱巴巴的资料推过来。 “我跑了好几个地方，北影厂、八一厂，都问了。 能做伤效妆、老年妆，但是狼人这种他们没做过。” 他顿了顿， “有个老师傅说，这种生物特效化妆，要开模、要雕刻、要翻模，还得用进口的铂金硅胶，一套下来好几万。 关键是没人会做。 国內这块儿，几乎是空白。” “那国外呢？” 顾小北赶紧问著。 他心里已经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国外能做，但是.......” 路阳又顿了下。 “首先国外特效师化妆师很吃香，不好请，其次，不去算材料费，请一个化妆师的团队大概每天就要好几万。” 路阳说著看了下顾小北。 顾小北已经是一脸的sb样了。 他没想到系统会这么坑。 连化妆这种事情也会坑他。 一天两个好几万，那他要几天呢？ 10天？20天？30天？ 主角的对手戏搭档基本都是刘一菲，那还得加上刘一菲的演技拖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么一来。 光化妆就好像变成了无底洞。 顾小北心里冒出了两个字——药丸！ ----------------- 顾小北万万没想到，系统会这么阴险。 连化妆都能算计上。 他都开始怀疑这系统，上辈子是不是和他有仇了。 但是此时此刻，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只能硬著头皮上。 2004年12月19日。 距离《功夫》上映还有三天时间。 《天下无贼》在国內大杀特杀。 《鯊滩》国內票房达到30万人民幣，国外1700万美元！ 债务：2639373元。 这一天顾小北干了两件事：第一件是把《狼少年》的剧本送了审，同时给刘厂长一张5万元的卡作为公关费。 刘厂长没收。 说是学校对顾小北有专项扶持资金。 在看过剧本之后，更是承诺这一次肯定能过审。 顾小北很感慨。 他终於也是有组织的人了。 第二件事情，便是和刘一菲正式签约。 签约过程刘一菲没在场，他也不想她在场。 但凡这妞在，事情就会变得很复杂。 而且这一次，他还会让刘小莉自己开价。 下午，刘小莉第一次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阿姨，您报个价，我绝对不还价。” 顾小北在办公室对刘小莉说著。 刘小莉很无语。 不过还是报了价。 “小顾，你看80万怎么样？” 这是她的团队算出来的价格。 刘一菲在拍《仙剑》的时候整部戏片酬是60万。 后来拍《鯊滩》，第一次演女主角就收了个友情价20万。 但是现在《鯊滩》火了，所以她的团队告诉她可以报80万了。 顾小北却摇了摇头。 “阿姨，你怎么算出来的？” 刘小莉听了一愣。 刚刚不是说不还价嘛？ “小顾，那你说个数字？” “阿姨，你知道《鯊滩》在北美多少票房了嘛？快2000万美元了，算成人民幣就是1.5亿了， 你觉得能撑起一部上亿票房电影的女主角就值80万？” 顾小北真是恨铁不成钢啊。 这两母女怎么都这么胸无大志呢？ 刘小莉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 她知道顾小北又要开始送钱了。 而且是送得莫名其妙。 不过！ “小顾，要不你和茜茜自己谈？” 刘小莉笑完说著。 顾小北被刘小莉笑得老脸都有点红了。 不过人倒架子不能倒。 “阿姨，我说的是实话，刘一菲现在的片酬，好歹也要3......200万吧！” 顾小北临时换了个数字。 说300万，怕把刘小莉给嚇跑了。 真要是刘一菲和他来谈，搞不好就谈出个30万来，那就真是要命了。 刘小莉摇了摇头。 然后很郑重其事地说著。 “小顾，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送钱，但是这钱我不能收，茜茜也不会同意，《鯊滩》现在是不错，但是我们都知道这部电影是怎么拍出来的。” 刘小莉心里就和明镜似的。 《鯊滩》能拍出来，完全就是靠著顾小北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而且《鯊滩》火了，刘一菲也更红了，在这件事情上，她们本身就已经欠了顾小北。 所以她的话还没说完。 “小顾，这件事我考虑过了，80万是茜茜的市场价，但是你这里，我们收60万就够了。” 顾小北目瞪口呆。 “不是，阿姨，我们別开玩笑了。” “没和你开玩笑！就60万，多一分我也不会收的。” 刘小莉说著，静静地看著顾小北。 顾小北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真想直接说不收200万，他就不请刘一菲了。 但是他不敢啊！ 要是人家真不演了呢？ “阿姨，要不您再加点。” 顾小北说著就红了眼睛。 得！ 这下轮到刘小莉看傻了。 “不是，小顾，你別哭啊。” 顾小北真是伤心啊。 债务眼看就要到300万了。 这么下去，他真的要嘎了。 60万？ 就还了个零头而已。 刘小莉却坚决地摇了摇头。 “小顾，茜茜赚钱一向是明明白白的。” 顾小北听了用力地摇了摇头。 平復了下自己的情绪。 然后又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呼~~” “阿姨，那我们签吧！” 事已至此，他还能怎么办？ 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而且他也不敢再谈下去了，要是再谈，刘小莉还降怎么办？ 刘小莉又看了他好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协议签好，顾小北把刘小莉送出了办公室，然后把张雯赶紧喊了过来。 “张会计，刘一菲的片酬马上给她打过去。” 张雯拿著协议看了下。 然后有点为难地看著顾小北。 “顾总，帐上没那么多钱！” “啥？” 顾小北一拍自己的脑门。 这才想起来宗馥丽的钱还没有到。 “还有多少？” “1万出点头。” 得！ 顾小北就是把身上剩下的10万全填进去都不够。 他乾脆给宗馥丽打了个电话。 好在，长公主还是很爽快，说是三天內钱就会到。 打发了张雯，顾小北拿起了电话又拨了出去。 “喂，我是顾小北。” “对，八音盒做的怎么样了？” “行，我必须在圣诞节之前拿到。” “好，过两天我来拿货。” 圣诞节快要到了。 刚掛了电话，张雯又进来了。 给他送来了一份传真。 第44章 我真会给你送一口钟的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三下。 “进来。” 顾小北头也没抬。 张雯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传真。 “顾总，刚到的。” 顾小北接过来，扫了一眼。 传真纸上印著红头，上面写著“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局”几个大字，下面是几行字。 他的目光停在第二行—— “关於召开国產影片海外发行经验交流座谈会的通知”。 臥槽！ 顾小北怎么也没想到，他一个放贷的居然还能收到如此高端的邀请函。 而且上面写的还是通知。 也就是说，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时间倒是还有几天，在元旦之前。 这会他得去。 放好传真，他又忙了起来。 他在笔记本上写著。 圣诞节、元旦、春节、元宵节，情人节、三八妇女节、清明节....... 60万的片酬真的太少了。 他必须送起来。 -----------------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国內开始流行洋节日了。 当然这对顾小北来说是好事情。 周五下午，北电门口。 天还没黑，路灯已经亮了。 银杏树的叶子早落光了，光禿禿的枝丫在风里晃。 顾小北站在校门口，书包里装著那个盒子，沉甸甸的。 他看了一眼手机，四点五十。 刘一菲还没出来。 他等了十分钟，她才从教学楼那边跑过来，马尾一甩一甩的，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围巾围了两圈，帽子没戴，耳朵冻得通红。 “等久了？” 她喘著气。 “没。走吧。” 两人往校门外走。 路上有同学经过，有人朝他们看了一眼，有人喊“茜茜”，她笑著点头。 “你买的几点的？” 她问。 “七点二十。” “那还早，我们先去吃饭。” 他们在学校门口打了辆车，往王府井开。 路上堵车，走走停停。 刘一菲靠在车窗上，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 “化妆的事情解决了嘛？” “差不多了，让学校出面在订时间。” 顾小北也在看著窗外。 元旦快到了，四处都在张灯结彩。 特效化妆自然是能解决的，问题是钱！ 他也算是明白系统的尿性了，它绝对不会让你平平安安把电影给拍完的。 到了王府井，天已经全黑了。 圣诞树亮著，商场门口的灯一闪一闪的。 两人在东方新天地里找了家茶餐厅。 虾饺、烧卖、叉烧包，云吞麵...... 刘一菲今天心情不错，顾小北居然会约她看电影了。 而且今天日子还这么特殊。 所以她吃得格外卖力。 一般顾小北一个虾饺下去，刘一菲已经解决了三个。 等吃好的时候顾小北吃了个半饱，刘一菲却又在埋怨他。 “你也不多吃点，害我吃这么多。” “是你饿死鬼投胎。” “哎呀，人家每天都是鸡胸肉！” 两人说著就去了附近的新干线电影院。 过了一会儿，两人都气死了。 电影院中全是《功夫》和《天下无贼》的海报。 至於《鯊滩》？ 两人没找到。 “不看了！” 刘一菲撅著嘴说著。 她生气了。 “行，那就不看了。” 顾小北隨口说著。 今天找刘一菲也就是为了送礼。 一想这妞可能不收，就加了一个看电影的环节。 现在不看了，那就最好了，省下了一个环节。 刘一菲却瞪了他一眼。 “去换票啦！” 顾小北白了她一眼，去排队了。 队伍很长，他一直排了10来分钟才换好了票。 时间还早，两人只能出去逛逛。 王府井的大街上挤满了人，彩灯掛了一排，冷风里飘著烤红薯的味儿。 “好多人啊？” 確实，今天不是逛街的好日子。 要不是冬天，顾小北都能怀疑这种人流量能把女孩给挤怀孕了。 “算了，去百货大楼逛逛吧。” “嗯！对了，其他演员定下来了吗？” “差不多了，现在就差一个你的妹妹。” 这几天他和路阳还在定演员表。 男主角林澈他准备自己来，毕竟能省一分是一分。 像其他的女主角的妈妈、反派之类的都好找，北电里面都有。 唯独这妹妹不好找。 刘一菲长得太嫩了，要是找一个比她老成的，会比较地出戏。 刘一菲听著皱了皱眉头。 然后又想了一会儿。 “要不我帮你问问苏畅？” “苏畅？” “对呀，你不认识她？” “听说过，不过她不是北电的吧？” 做戏做全，现在学校不遗余力地支持他。 他自然也要有所表示。 所以这一次，他还是准备搞全员北电系的。 而且学校的资源真的很好，找演员、找剧组都是超级方便。 比如女主角沈安然的妈妈，他就选了一位名叫宋晓英的老演员，是84级的。 算是他的老学姐了。 “也是！” 刘一菲回答了一句，也没去深究。 两人说著就进了王府井百货。 商场里面人也不少，不过比外面却好了很多。 两人也不买什么，就逛著。 一会儿走到了一个钟錶铺。 刘一菲下意识地看了下顾小北光禿禿的手腕。 “顾小北，我送一个钟给你吧？” “我......去你的。” “嘻嘻！” 刘一菲说著就进了钟錶铺。 然后很快就选中了一块欧米伽的手錶。 价格倒是適中，3万多。 “你试试？” “你送我？” “对呀，圣诞节礼物，快试试。” 顾小北脑子一转。 试试就试试。 还別说，这手錶戴在手上还挺好看的。 就是有点沉。 “喜不喜欢，姐送你了。” “行，你去买单。” 顾小北爽快地说著。 刘一菲白了他一眼，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 不过还是很快就去买了单。 “你要是没给我准备礼物我就让你好看。” 刘一菲把单据递给顾小北说著。 “哪能呢，肯定有。” 顾小北接过单据说著。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了在柜檯后面的营业员。 “小姐，能退货吗？” 三万多呢！ “你有病啊！” 刘一菲瞪大了眼睛说著。 营业员也一脸懵逼的样子。 “嗨，你不懂。小姐.......” “走，走，快走。” 刘一菲丟不起这个人，赶紧拉著顾小北走人。 一边走，还一边说著。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把我送你的手錶给卖了，我真会给你送一口钟的。” 第45章 和他一样的不要脸 《功夫》开始了。 刘一菲从第一个笑点就开始笑，笑得前仰后合。 顾小北也在笑。 心里更多的是感慨。 这电影他看了不止五遍了，但是每次看都不会感到腻。 可见星爷的功力是多么深厚。 亏得他没想和星爷死磕，否则咋死都不知道。 將近两个小时的电影结束，两人隨著人流往外走。 “差点就笑死我了，顾小北，你说我適合演喜剧嘛？” 刘一菲说著。 “你可別乱说。” 顾小北赶紧说著。 他怕系统听见了，回头开始不停给他推荐喜剧，那他真的要死翘翘了。 刘一菲在现实中是挺搞笑的。 但是到了镜头前，他都不敢想。 “对了，刚刚电影里的黄圣衣漂亮嘛？” 刘一菲继续问著。 “板上钉钉，有什么好看的。” “啥？” “没啥，对了，晚上你怎么回去？” “司机来接我了，一会儿我先让他送你去学校，礼物呢？” 两人说著一起走出了电影院。 此时已经是9点多，马路上人也变少了许多。 可惜bj的天空好像永远看不到星星似的。 “嗯，王叔，好，在停车场是吧，我现在过来。” 刘一菲给司机打了个电话。 没多久两人一起上了车。 快到北电的时候，刘一菲又从她的小包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礼盒塞给了顾小北。 “还有？” 顾小北诧异地问著。 “嘻嘻，你回去再拆。” “行！” “我的呢？” 顾小北笑了笑。 “等等。” 快到下车的时候，顾小北才从背包里面拿出了一个礼盒。 这玩意带身上可真不轻。 等到这时候送，也是怕这妞又不收。 这可不行。 “你也回家再拆。” 顾小北说著就下了车，然后拔腿就跑。 “搞什么啊？” 刘一菲在车里嘀咕著。 然后打开了后座灯。 回家再拆，她怎么可能忍得住。 车子缓缓启动，礼盒慢慢打开。 然后她的嘴巴张大了。 这是啥？ 八音盒？ 但是....... 怎么这么黄，怎么这么晃眼，怎么这么沉？ “有病吧。” 刘一菲嘀咕了一声。 不过。 “嘿嘿嘿！” 刘一菲抱著八音盒，在车后座傻笑了起来。 另外一边，顾小北边走边在查看著系统。 【2004年12月24日，债务更新：2474008】 减了30万！！ 一个黄金定做的八音盒。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还需努力。 顾小北给自己打著气。 然后借著路灯的光也打开了刘一菲送他的礼物。 “没意思！” 他嫌弃地说了一句。 里面居然是一个玻璃罐，装满了小星星的那种。 路边5块一个？ 扔了？ 想想还是塞回了包里。 他在校园里面走著，思维也转到了工作上。 电影在年前开机已经不合適了。 天气也不允许，bj这地方冬天可不暖和。 他也不想去南方拍，大老远的过去开支可不小，不上算。 所以年前只能把电影的前期做完。 现在他考虑的是钱。 《狼少年》的投资款肯定不够，他必须想办法搞一大笔来。 但是怎么搞呢？ 夜色正浓，顾小北又陷入了沉思。 而在一个多小时后，刘一菲抱著礼物回到了家。 刘小莉在客厅看电视。 “回来了啊？” “嗯。” “抱著什么呢？” “啊？” 刘一菲撇了撇嘴。 然后把东西用双手递给了刘小莉。 刘小莉是用单手接的，就感觉手上一沉，好悬没掉下去。 “什么东西，这么重？” 刘一菲不说话。 刘小莉看了她一眼，然后打开了包装。 接著她的嘴巴也张大了。 “顾小北送的？” “嗯。” 刘一菲点点头。 母女俩面面相覷。 良久，刘小莉才说道： “这.......茜茜，要不你劝他去一下安定医院？” ----------------- 搞钱对於现在的顾小北来说，其实是有门路的。 《鯊滩》在北美大爆，让他证明了自己。 首先他想到的就是gg植入。 只是要怎么做呢？ 一个电影的gg植入，可不是一部短片能比的。 而且方法和方式也是多样化的。 有些只是镜头一闪，有些却是深度植入。 比如《疯狂的石头》中的班尼路。 圣诞节，正好是周末，顾小北拉了路阳在办公室里面商量著。 “老顾，要么我们学冯小岗，搞拍卖会？” 路阳说著。 顾小北思考了下，马上就否决了，他现在和冯小岗可没法比。 但是，一家一家去拉赞助，他又觉得有点跌份，也麻烦。 这时候他想起了一个人来。 汪京花！ 这种事情学校不行，学校也不会帮忙。 他认识的人中，只有汪京花是最合適的。 只是，这么做欠下的人情有点大啊。 顾小北深知，有些人情债可比钱难还。 不过没关係，他不要脸就行了。 现在哪还顾得上什么人情债。 还债才是王道。 打定主意，他便给汪京花去了电话。 “花姐，圣诞快乐。” “没，啥约会啊，在公司忙著呢，我想諮询你一个事情。” “就是你也知道我有个新项目，想搞点gg植入。” “那真是太麻烦你了，行，我们下午见。” 顾小北掛了电话。 汪京花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 不仅要帮忙，还约了他面谈。 高手啊！ “你们这么熟了？” 路阳问了一声。 “还行吧！” 顾小北看了下桌上的围巾说。 这玩意刘一菲还以为是哪个小姑娘送的呢。 下午两点，北电对面的“时光客栈”。 咖啡馆里暖气很足，玻璃窗上蒙著一层薄薄的水雾，外面灰濛濛的天被挡在外面。 店里没什么人，角落里坐著一对情侣，头挨著头，不知道在说什么。 靠窗的位置空著，阳光透过雾气照进来，光线柔和得像加了滤镜。 顾小北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要了一杯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等著。 汪京花却是准时到的。 看见他，还是一脸的笑容。 “顾导，等久了吧。” “没，我也刚到，花姐，这一次真是麻烦你了。” “你这话说的，我们是朋友，相互帮忙就是应该的。” 汪京花说著坐在顾小北的对面。 顾小北又感慨了下。 他真是遇上对手了。 对方，和他一样的不要脸。 第46章 乾货 汪京花是专业的。 两人寒暄之后，她便说了她的意见。 从怎么选品牌开始说。 “你的片子是爱情片，受眾是年轻人。手机要找年轻人喜欢的品牌，饮料要找年轻人喝的品牌，服装要找年轻人穿的品牌。我想想......” 汪京花说著从包里拿出了笔和纸。 “手机可以考虑摩托罗拉的，现在小女生都喜欢他们翻盖手机，饮料的话选择比较多，服装的话像美特斯邦威、班尼路.......” 她一边说一边写著。 很快就写出了一连串的品牌名字，然后把纸撕了下来递给了顾小北。 “品牌你看看，大概就是选里面的。” “至於怎么弄.......” 汪京花用手指敲打著桌面沉吟了起来。 也就过了五秒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笑著说。 “这样，我帮你搞个酒会吧，正好过年了，大家聚聚。” 顾小北眼角都抽了下。 这可不是朋友，这就是他妈啊！ 他要不是重生的，现在就该纳头就拜了。 当然他也不是知恩不图报的人，只要不妨碍他还债，以后能帮的他也肯定会帮。 “花姐，我真是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了？” 顾小北装著激动地说著。 汪京花对著他笑了下。 然后说著。 “我们是朋友！” ----------------- 周末过完了，顾小北依然忙碌著。 gg植入的事情急不来，等著汪京花的通知就行。 周一的时候宗馥丽的款项到了。 顾小北第一时间就把刘一菲的片酬给了。 2004年12月27日。 债务更新：1948973。 这一次一下子减掉了60万，重新回到了1字头。 【宿主表现良好，债务期限延期到2005年3月31日；】 “你以后別再乱送礼物了。” 周一的天气不错，阳光从窗户中照在办公桌上，刘一菲坐在顾小北的对面。 周末的时候已经给顾小北打过电话了。 不过见面还是忍不住提了下。 哪有这么送礼物的啊？ 那天晚上母女俩就称了一下那八音盒，稍微一算就要20多万。 她妈妈劝她还给顾小北。 但是她真捨不得啊，那金灿灿的八音盒不仅晃眼，也在晃动著她的心灵。 “刘一菲，我这是怕你把我的礼物给扔了，你送的那个玻璃瓶，差点就被我扔了。” “什么？” 刘一菲直接站了起来， “你扔了？” “没呀，但是那玩意路边5块钱一个，你要用点心，下次送点贵的。” “你说什么，里面的满天星，我折了一个月呢！！” “哈？” “顾小北，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刘一菲一边说，一边在办公室找著凶器。 很快，她就找到了一把剪刀。 “喂，我开玩笑的，我没扔。” “你有这个心就不对。” 刘一菲说著就用剪刀对顾小北比划著名。 “我道歉。” “晚了。” 刘一菲走到顾小北的身边。 脸上带著阴笑。 顾小北翻了个白眼。 只是......男人对剪刀这种东西一般都有著本能的恐惧。 “好了，別玩了。” 顾小北举著手说著。 “谁和你玩了？哎呀......” “放开我。” 顾小北趁著刘一菲一个不留神，就抓住了她胳膊，然后直接把她按在了办公桌上。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门开了。 进来的是路阳，他一看就是一愣。 这姿势。 “你们继续！” 他说著又退了出去。 刘一菲的脸刷一下的红了。 “你快放开我。” 她挣扎地说著。 顾小北却没放。 “那你还插我嘛？” 他问著。 “你......” 刘一菲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更加的红了。 浑身更是一下子失去了力气。 整个人都趴在了桌子上。 “喂，你咋了？” 顾小北见刘一菲没了动静，放开她问了一句。 刘一菲满脸通红的爬了起来，然后瞪了他一眼，风一样的跑出了办公室。 顾小北看得莫名其妙。 “有病！” 接下来两天，刘一菲便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当然顾小北也没想起她来。 时间匆匆。 2004年12月29日，北京，电影局。 顾小北站在大楼门口，抬头看了一眼。 灰色的建筑不高，门口的牌子也不显眼，但这里是中国电影的最高权力机构。 他走了进去。 会议室在五楼，不大，二十来个座位，长桌铺著深蓝色的桌布，茶杯摆得整整齐齐。 他到得早，找了个靠后的位置。 陆陆续续有人进来，他认出了几张脸。 韩三萍、王钟军、张一谋、冯小岗、陈凯哥......还有几个在报纸上见过但叫不上名字的。 可谓大佬云集。 童钢坐在主位，面前摆著麦克风，正在跟旁边的人说话，声音不大。 人到齐了。 有个叫不出名字的领导主持了会议。 说了一些没有营养的话。 然后话筒就转到了童钢面前。 童钢拍了拍话筒。 “2004年，国產影片海外票房收入达到11亿元，比去年增长了50%。”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这个成绩，是在座各位共同努力的结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有人点头，有人低头记笔记，有人端著茶杯，表情没什么变化。 “同时，今年我们也成立了国產影片海外推广中心，將国產影片参加国际电影节的审批制改为备案制。” 童钢继续说， “走出去的渠道，畅通了。” 他的目光巡视了一圈，好像是在找人似的。 接著说著。 “在这里我要特別提一个人，北电的顾小北同学，一个大二的学生，用200万的成本，在北美拿下了近2000万美元的票房。 这是我们国產影片走出去的一个典型案例。” 顾小北听了一喜。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 他太了解这里面的门道了，体制对你的认可才是最重要的。 比观眾认可还要重要。 “现在我们请顾小北顾导，给我们分享一下他的经验。大家掌声欢迎。” 啥玩意？ 顾小北一惊。 这没人和他说过啊。 不过他还是站了起来，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注视著他。 有欣慰的，有羡慕的，也有很平淡的。 很快，有工作人员给他送来了麦克风。 顾小北拿著麦克风有点懵。 这咋说说呢？ 当然这点场面也嚇不住他。 “喂，喂，” 他试了试麦克风。 “首先感谢领导给我这样一次机会，说实话我很惶恐，我取得的这点微末成绩和各位前辈相比还差得远， 要是一定要说的话，我就借著这次机会感谢一下，首先我要感谢国家给我们一个稳定的创作环境，大家想想中东地区........” 顾小北洋洋洒洒在说著。 感谢国家，感谢电影局，感谢学校........ “总之，我们需要有颗感恩的心！” “谢谢大家！” 所有人听得有点傻。 这货说啥？ 这货啥也没说吧！ 但是为什么，每个人听了都觉得有道理呢。 这是一个大二学生能说出来的嘛？ 这就是老油条啊~ 掌声响起。 童钢在主席台无奈的压了压手。 会议室重新安静了下来。 接著音响里面响起了他的声音。 “小顾，你別有顾虑，今天你就给我们讲点乾货？” 第47章 抱大腿 乾货？ 啥乾货？ 难道他讲他是在国內被逼的混不下了，才跑国外去的？ 难道他讲，自己去了电影院都没找到自己的电影？ 这是什么场合？ 肯定不行，这是在打別人脸了。 那咋办？ 编唄！ 顾小北装著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然后开口说道。 “领导，其实这也没啥，我拍这部电影当时就是准备在国外上映的。 因此那时候，我就一个想法，我拍的电影要让老外看得懂。要是看不懂的话，那电影拍的再好也没有用，而且.......” 顾小北说到这里顿了下。 “而且，我还发现一个规律，我们中国人看大部分外国电影都看得懂。 但是老外却反过来，他们其实看我们的电影很多都看不懂的。 比如，假如我在《鯊滩》里面加一句台词，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嘿嘿，估计能把翻译给逼死了。” 顾小北说著，好多人都笑了起来。 当然也有不笑的。 比如张一谋没笑，陈凯哥没笑，冯小岗更是已经皱起了眉头来。 这时候张一谋举了下手。 童钢示意工作人员递了一个话筒过去。 张一谋接过话筒。 “小顾，咱们虽然没见过，但是也算是认识的。” “是，谢谢张导。” 《鯊滩》的第一个买家哥伦比亚影业就是张一谋介绍的。 “我有个问题，你怎么看待如何平衡国內和国外票房这个问题呢？” 张一谋问著。 其他人也都看著顾小北。 顾小北听了一呆。 他怎么看？ 站著看唄。 那就继续编。 “张导，您这个问题太大了，我就瞎说一下，我觉得吧，这玩意真没那么玄乎，你把老外的智商想的低一点就行了。” “小顾的意思是情节不用太复杂，用演员的感染力去影响观眾对嘛？” 童钢补充了一句。 “对，就是这个意思。” 顾小北赶紧说著。 他快编不下去了。 这时候陈凯哥又把话筒拿了过去。 “小顾，我也算你的半个师哥了，我就想问问，你如何看待文化输出的。” 顾小北又是一愣。 啥玩意就整到文化输出了。 他就是个放贷的，让他去国外放贷，倒是专业对口。 不过，还是那句话，人穷架子不能倒。 “师哥，我觉得文化输出有很多种，那些之乎者也，除非始皇帝重生，否则谁也输不出去，但是，我们可以另闢蹊径啊。 我举个例子，英语中星期一怎么说，monday，对不对，但是， 我们可以告诉老外，星期一，在中国，叫week one！！” 听著顾小北的瞎侃，所有人都笑了出来。 连童钢都在摇头了。 这时候，另外一个人又接了话筒过去。 “小顾，我是路川，刚刚你的话，我不敢苟同，我觉得这会让老外觉得我们连英语都学不会似的。” 路川？ 又是北电的。 现在顾小北真是明白北电强在哪里了。 先不说路川这货的水平，但是电影局的这个会议都已经有点像北电的內部会议了。 当然，路川的话，他同样不敢苟同。 “路川导演，您知道，我们做文化输出的前提是什么嘛？” “什么？” 路川问著。 顾小北看了他一眼。 “是文化自信！你觉得week one是错的， 但是，你有没有考虑过，脱离英语语境，它放到哪里都是对的？ 所以，我觉得这才是我们要输出的东西，让所有人都知道week one比什么md更加的人性化。” 整个会议室突然变得静悄悄起来。 路川更是有点尷尬。 顾小北这么说，相当於指著鼻子在骂他文化不自信。 而他更是不知道怎么去反驳。 因为谁都知道week one肯定比md更简单、更科学。 他想说md来源於西方神话，但是他忍住了，因为他知道说了自己更加丟人。 这时候坐在主席台上的童钢却鼓起了掌来。 接著整个会议室都响起了掌声。 一会儿童钢继续说著。 “小顾的发言相当的精彩，《鯊滩》我看过，一部很简单的电影，一个很简单的故事。 但是就这么一个故事，让我看到了女性在面对绝境时候的坚强。 可能你们还不知道，有关部门已经决定， 要把这部电影作为2005年中国女大学生必看电影去推广。” ----------------- “小顾，坐！” 会议已经结束，其他人都已经离开，顾小北却有幸被童刚邀请到了他的办公室。 “谢谢，领导！” 顾小北说著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童钢的办公室和张会君的差不多，採光不错，低调。 除了书比较多之外就没有其他的特色。 “来，喝点茶。” 童钢把一杯茶放在了顾小北的面前，自己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了顾小北的对面。 “你电影的情况我了解，哎.......” 童钢说著嘆了一口气。 “投资是你自己找的，去国外也是被逼的，今天谢谢你给我们电影局面子了。” 顾小北听了一呆。 本来刚拿起茶杯又放了下来。 “领导！” 他的脸苦涩了起来，他心里真是苦啊。 不是电影排片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债务。 那时候因为档期问题，他真的差点被逼死了。 “哈哈，委屈你了，不过你放心，我和韩三萍打过招呼了，以后你的电影会適当的照顾一下的。” “谢谢领导。” 顾小北有点小感动。 人家这么大领导能替他说句话，那真是把他放在心上了。 “对了，你下部电影为什么不去找中影合作啊？” 童钢问了一声。 顾小北眨了眨眼睛。 他自然是想和中影合作的，但是中影不来找他啊。 他去找中影，那就是他去求中影了，这可不行，他不想被中影拿捏。 当然话不能这么说。 “我也考虑过，不过一想到中影投资了《无极》，我就没去，您也知道《无极》的投资有多大。” 童钢听了点了点头。 “確实，你是个懂事的孩子，现在中国电影发展还是很艰难，我们也只能摸著石头过河了， 不过，你以后有什么困难也可以直接来找我，电影局的门槛没那么高。” 这....... 顾小北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了。 这个放贷一样，放贷要是没有银行支持，那还玩个屁啊。 中影就像银行。 那电影局就是银监会了。 嘿嘿！ 这大腿够粗！ “领导，我记住了，以后有事我肯定来找您！” 第48章 插兜里啊！ 顾小北的电影局之行收穫还是满满的。 电影会被推荐出去。 当然dvd可以晚点出，他还想去坎城混一圈。 有枣没枣打一桿。 要是坎城电影节的评委眼瞎了，给刘一菲封个后呢？ 那他的下下部电影，就能把债务给清了。 那种日子想想都美！ 除了这点，他也搭上了童钢的这条粗大腿。 不过感情都是要靠经营的，顾小北决定以后逢年过节的给他送点南潯的土特產。 当然，这是小事情。 最主要的是，他以后在什么场合，都不能忘了感谢电影局。 离开电影局，直接去了王府井。 元旦要到了！ 不过这一次，他不准送黄金。 刚送了一个大的，现在再送估计刘一菲这妞不会收。 所以这一次，他要尝试一下。 也没敢花大钱，在王府井花了2万买了一个小包。 他倒是要看看，系统是怎么核定这个包的价值的。 要是奢侈品也算的，那他以后送东西就简单了。 包、车子、服装，维秘....... 嗨，选择的余地太多了。 ----------------- 2004年12月31日。 一年要过去了。 顾小北在校园里面等著刘一菲。 心中在想著过去的一年。 拼搏过，赚了不少，欠的更多.......人生多桀！ 他希望自己就像校园里面的银杏树一样，春天来了，也还能重新发芽。 他希望他的人生充满了希望，而不是债务！！ 没过一会儿，刘一菲到了。 “喂，找我干嘛？” 女孩没好气的问著。 那天她从顾小北的办公室逃跑了。 没想到两天过去了，顾小北居然一次都没有联繫她。 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所以茜茜同学现在心情很不好。 顾小北微笑了下。 “元旦了，晚上天安门广场有跨年活动，一起去？” 跨年活动？ 刘一菲心里一喜。 不过马上又把小嘴撅了起来。 想起她了，就是跨年活动。 不想她的时候，就是两天不联繫。 她这就答应，那她面子放哪里去。 “太冷了，不想去。” 刘一菲酷酷的说著。 心里想著，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去了。 顾小北眉头皱了下。 不过没关係，这种情况他预料到过。 “也是，是挺冷的，那晚上去看电影吧，《天下无贼》我们还没看过。” 刘一菲听了一呆。 跨年活动变成看电影了？ “不去，不想给別人去贡献票房。” “確实，你说的对，那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顾小北说著。 刘一菲这下有点绷不住了。 啥玩意？ 看电影又变成吃饭了？ “你......我减肥，不想吃饭。” “这样啊，那要不我们在校园里逛逛？” “你去死吧......” 刘一菲骂了一句，又狠狠的踢了他一脚。 然后说著。 “逛街、吃饭、看电影、跨年，一样都不能落下，否则你试试！” “我试试就......嗨，行！” 顾小北无语。 他只是想著要一个把礼物送去出的氛围而已，咋就变成了一条龙了呢？ 不过也无所谓，他要的只是那个氛围。 人家是甲方，他惹不起。 傍晚时分，顾小北来学校接了刘一菲。 两人到了王府井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步行街上挤满了人，彩灯掛了一排，把整条街照得亮堂堂的。 路边的小摊冒著热气，烤红薯的味儿混著糖葫芦的甜，在冷风里飘。 “我要吃烤红薯！” 刘一菲说著。 “先吃饭吧。” “不要嘛，我就要吃烤红薯。” “那你去买啊。哈哈！” 顾小北看著刘一菲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笑了出来。 然后去边上的烤红薯摊位买了一个。 价格倒是不贵，但是这玩意真大啊。 他都怀疑，刘一菲的小肚子能不能装的下。 “喏，给你，小心烫。” “嘻嘻！” 刘一菲开心的接了过去。 然后拨开皮咬了一口。 “真甜！” “走吧，找地方吃饭去。” “你要不要咬一口？” “不要！” “你嫌弃我咬过了嘛？” 顾小北懒得搭理她，朝著前面走去。 过了一会儿。 “顾小北，我要吃糖葫芦。” “那你先把烤地瓜吃完。” 顾小北指著手里的烤地瓜说著。 刘一菲却嫌弃的摇了摇头。 “咦，上面有你的口水，我不吃。” “我.......” 顾小北气的差点把烤红薯砸在她脸上。 “快去给我买啦，我要纯山楂的。” “等著！” 顾小北没好气的说著。 然后转身走向了糖葫芦的摊位。 刘一菲看著顾小北的背影，笑了！ 两人在人流中穿行著，找到了一家烤肉店。 刘一菲点了满满的一桌。 顾小北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因为他吃饱了。 “你吃啊，你看著我干嘛，对著我，你连饭都吃不下了嘛？” 刘一菲憋著笑说著。 顾小北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拿起筷子夹起了一块牛肉，放进了口里。 刘一菲在看著他。 “好吃吧，多吃点。” 女孩说著，又帮他夹起了菜。 一会儿，他的餐盘里面就满了。 顾小北看的目瞪口呆，这是个什么玩意啊。 他忍！ 走出饭店的时候，他已经撑得路都走不动了。 “走啦，快点，电影快开始了。” 刘一菲在他背后推著他。 到了电影院，刘一菲又很体贴的帮他买了一大杯的可乐。 ....... “顾小北，你在想什么呢？” 在人群中，刘一菲问著顾小北。 “没想什么！” 顾小北看著远处说著。 两人此时在天安门广场，时间也到了2004年的最后一刻了。 “顾小北。” “嗯？” “你以后两天不理我，我就玩死你。” “啥？” 这时候广场上的人开始倒计时了。 十、九、八……刘一菲也跟著喊。 七、六、五……她转过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四、三、二…… “一！” 广场上欢呼声震天响，气球飞起来，萤光棒挥舞著。 “顾小北，新年快乐！” 刘一菲对著顾小北大声的喊著。 “新年快乐！” 顾小北笑著。 然后下意识的看了下债务。 2005年1月1日，2048390！ 好吧，没心情了。 不过脸上却还要堆著笑。 人群有序离去。 两人並排著走著。 刘一菲瞥了顾小北一眼——双手插兜。 有点无语。 她看著前面一对情侣手拉手走著，心里有了一丝的衝动。 “顾小北，我手有点冷。” “插兜里啊！” 第49章 为什么他的债主不是苏畅呢？ “插兜里啊！” 顾小北心思都在债务上。 新的一年开始了，不知道这新的一年他的日子会过得怎么样。 是不是还会像过去一年那样奔波劳碌。 刘一菲气鼓鼓地看了他一眼。 不过还是没有胆子去主动拉他的手。 bj的深夜风很大，人群渐渐地散去了。 刘小莉也来接她了。 “那我走了。” “好，等等，新年礼物！” 顾小北说著从背包里面拿出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礼盒。 刘一菲的眼睛亮了起来。 赶紧伸手去接了过来。 心里甜甜的。 虽然顾小北有点像木头，但是人家这不是还在想著她嘛。 不过一接过来就是一愣。 分量不对！ “不是黄金了啊？” 刘一菲诧异地问著。 “啊？这.......” “哈哈哈，你要是再送黄金，我妈都要让你去安定医院看看了。” 原本刘一菲就想好了。 要是这一次顾小北再送黄金，她就还给他。 顾小北看著天上的月亮翻了个白眼。 刘一菲在月色下打开了包装。 “嘻嘻，我喜欢！” 她看著里面红粉色的包包说著。 “行，喜欢就好，走了！” “等等！” “干嘛？” 刘一菲没有回他，而是打开后车门，从车里面拿出了一条围巾。 接著她帮顾小北解下了他脖子上的围巾。 “以后戴我的。” 她说著把新的围巾掛在了顾小北的脖子上。 女孩抬著头，眼睛亮亮的看著顾小北的眼睛。 顾小北看著女孩有点失神。 月光下，女孩的脸泛著白光。 这一刻，他有种想把女孩搂在怀里的衝动。 “茜茜，上车了！” 刘小莉的声音从车上传来了。 “走了！” 顾小北说了一声。 “嗯！” 刘一菲点了点头。 顾小北转身离去，女孩在他身后看著。 月光下，顾小北的影子拉得很长。 “顾小北！” 刘一菲喊了一声。 顾小北回过身来。 “干嘛？” “没事！！” 女孩在笑！ 顾小北翻了个白眼，又转了过去。 心中刚刚的意动又压了下去。 谈恋爱？浪费时间！！ 或者。 最起码也要等把债务还清了吧。 一阵冷风吹来。 顾小北下意识地又转过了头去。 刘一菲还在看著他。 笑著！ 【债务更新：2048190！】 减了200！ mmp！ 日了狗了。 ----------------- 新的一年，新的气象。 当然，对於债务人来说，是没有休息的权利的。 元旦三天，顾小北和路阳把《狼少年》的演员表给定了下来。 男女主角：顾小北（林澈）、刘一菲（沈安然少年）、宋晓英（沈安然老年）； 配角：滴妮（女主母亲陈玉兰）、祖锋（反叛黄志泰）…… 反正还是清一色的北电系的。 请谁不是请呢？ 谁对他好他就请谁！ 而在过了元旦节的第一天，青年厂就传来了好消息——《狼少年》的剧本过审了。 北电公司又忙碌了起来。 他和路阳先把档期定了下来，决定电影在年后初八开机。 然后抓紧时间联繫上个剧组的老人。 首先联繫的是杜杰。 杜杰一口答应了。 他去內蒙帮寧昊拍《绿草地》，拍的那个酸爽。 他现在见了寧昊都要绕著走。 他等著顾小北的呼唤很久了。 接著两人又开始联繫其他人，十有八九都答应了，当然也有个別已经离开了这个行业，或者刚好没有时间。 一个下午时间，两人基本就把剧组给拉扯了起来。 当天晚上两人拉上了杜杰，一起喝了一顿小酒。 三人喝多了，就喊著要成为“北电三剑客”！ 这新年也算是开了一个好头了。 隔天上午，顾小北在办公室见到了苏畅。 刘一菲陪著她一起来的。 两人推门进来的时候，顾小北正在画分镜头。 刘一菲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旁边站著一个女孩，比她矮半个头，穿著一件浅色的羽绒服，头髮披著，脸上没妆，但五官很精致，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顾小北，这是苏畅。” 刘一菲一边介绍，一边脱著外套和围巾。 “你好，顾导。” 苏畅朝他点了点头，也脱下了羽绒服。 顾小北站起来。 “你好，坐。” 他指了指沙发。 “畅畅，喝水！” 刘一菲倒了一杯水给苏畅。 “嘻嘻，你在这里好熟啊。” 苏畅笑著说著。 “哪有啊？” 刘一菲有点脸红地说著，眼光却是瞥了顾小北一眼。 顾小北却在打量著苏畅。 沈安然的妹妹这个角色，他在学校里面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適的。 所以决定还是给刘一菲一个面子。 还別说，苏畅从外表看起来还真挺合適的。 “苏畅，你先看看这段戏。 沈安然的妹妹，天真烂漫，对林澈充满好奇。 你跟刘一菲的对手戏比较多，你们先对对词。一会儿试一下。” 顾小北拿著准备好的一段戏，递给了苏畅。 苏畅接过去，看了一遍，然后直接站起来。 “茜茜，来。” 顾小北有点诧异，这么快？ 刘一菲也站起来。 她自然是没问题的，剧本她都要能背下来了。 两人面对面站著，中间隔了两步的距离。 苏畅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那种天真烂漫的、带著好奇的笑。 她歪著头看刘一菲，眼睛亮亮的。 “姐，那个哥哥是不是不会说话？” 刘一菲愣了一下，然后接上了。 “嗯。” “那他听得懂我们说话吗？” “听得懂。” “那他为什么不说话？” 刘一菲没接住。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小北没喊停。 苏畅继续演，她走近一步，仰著头看刘一菲，眼里全是好奇和善意。 “姐，他不像怪物。他像……像一只小狗。” 刘一菲这次接住了，她低下头，看著苏畅的眼睛。 “他不是小狗。他是人。” 苏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甜。 “嗯，他是人。” “停！” 顾小北喊了一声。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苏畅。 这演技，这灵气，这台词，这接戏的能力，比刘一菲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心里就一个想法——为什么他的债主不是苏畅呢？ 第50章 你们俩就是棒槌 有些人还真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相比苏畅的灵性，刘一菲就差了许多。 当然也不能这么说。 顾小北知道，在上辈子刘一菲比苏畅红多了。 所以天赋很重要。 但是——脸更重要！ 接下来的一幕却是刘一菲万万没想到的。 顾小北居然討价还价了。 “苏小姐，20万有点贵了啊，要不18万？” 顾小北说著。 苏畅刚刚报了一个20万的打包价。 此时的苏畅，演过《孝庄秘史》、《天龙八部》、《连城诀》、《少年大钦差》。 人家年纪小，咖位可不小。 虽然不是一线，却已经是准一线、二线顶流了。 “行，我没关係的。” 苏畅爽快的答应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刘一菲此时却已经是怀疑人生了。 顾小北居然会为了2万块討价还价。 太不对劲啊？ 在她这里可不是换不还价的问题，而是会疯狂的加价。 “傻子！” 想到了某种可能，她在心里骂了一句。 当然此时她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价格谈好，其他的事情就不是顾小北该操心的了。 他有副导演。 “顾小北，走吧，吃中饭去。” 快到饭点了，刘一菲站起来说著。 “我不去了，你们去吃吧。我还有点事情，下午还要去怀柔选景。” 顾小北说著。 “哦，那我下午陪你一起去吧。” “隨你，路阳和杜杰也去。” “行，那我吃过饭就来找你。” 刘一菲说著和苏畅一起出了办公室。 顾小北也重新低下了头来。 ----------------- 下午一点，顾小北开车，路阳坐副驾，刘一菲和杜杰坐后排。 车子驶出市区，上了京承高速。 bj的冬天，沿途的树光禿禿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乾枯的手指。 远处的山灰濛濛的，笼罩著一层薄雾。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嗡嗡声和暖风的呼呼声。 路阳翻著地图，指指点点。 怀柔的山沟里，他们找了三个地方。 第一个是废弃的砖窑，红砖砌的，窑口塌了一半，杂草丛生。 顾小北站在窑口前，看了很久。 路阳说光线不好，杜杰说拍夜景还行。 顾小北没说话，转身走了。 第二个是山脚下的一个村子，大部分村民已经搬走了，只剩下几户老人。 土坯房，木门窗，墙根堆著柴火。 刘一菲跟著顾小北在村里走了一圈。 “不行嘛？” “太新了。” “啥？” “味道太新了。” 好吧，刘一菲听不懂。 她跟著就行了。 而且她也在观察著，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bj也有这么荒凉的地方。 那些老人脸上的表情她也在观察著。 这半年来，她一直憋著一股气。 她一定要在拍《狼少年》这部戏的时候，让顾小北大吃一惊。 第三个地方，在一条土路的尽头。 是一片荒地，杂草齐腰，中间立著几棵老槐树，树皮皴裂，枝丫张牙舞爪。 远处是一道乾涸的河沟，沟底堆著碎石。 顾小北站在荒地中间，转了一圈。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冷得刺骨。 他指著那几棵老槐树说这里可以拍林澈第一次变身的地方。 又指著河沟说那里可以拍他被追捕的戏。 路阳在本子上记，杜杰拿著相机拍。 刘一菲站在他旁边，缩著脖子，呼出的白气在风里散开。 “冻死了吧？” “还行，把你围脖给我。” “我......你去车上好了。” “不要，快给我。” 顾小北没辙，摘下了围巾递给了她。 顿时一股凉风从脖子里面灌了进来。 整个人倒是清醒了不少。 刘一菲把围巾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连脸都遮了起来，就露出了两只眼睛来。 路阳和杜杰就当没看见继续忙碌著。 “光线差不多了，拍几张照片回去研究。” 路阳喊著。 顾小北走过去，跟路阳和杜杰討论机位。 刘一菲站在老槐树下面，看著他们。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认真起来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她低下头，把围巾又绕了一圈。 回城的路上，天已经黑了。 “顾老板，你也该买辆车了吧。” 路阳开著车，无语的说著。 在bj，他的车就被顾小北给徵用了。 “没钱！” 顾小北在副驾驶，还在研究刚刚选取的景色。 买车？ 债还清了嘛？ 刘一菲在后座坐著，看著窗外，黑乎乎的，除了远处的点点灯光，什么也看不到。 心中却是一动。 “那等《鯊滩》票房结帐了，你总要给我包个红包吧？” 路阳继续说著。 “嗯，没问题，投资商那边已经说好了，票房收益的10%拿出来发红包。” 这一点顾小北和宗馥丽商量过。 长公主也很大气，直接就拿出了一成来。 “顾导，我也有的吧？” 杜杰在后面问著。 “每个人都有！” “哈哈，跟著顾导有肉吃。” 杜杰笑了。 《鯊滩》的票房现在的票房马上就要到2000万美元了，分到製片方差不多有200多万美元。 那这个红包总额就差不多有20来万美元。 虽然剧组的人不少，但是他肯定能拿到不少。 最起码也有个万把块吧。 “对了，学妹能拿多少？” 杜杰又帮著刘一菲问了一句。 刘一菲把头转过来，看向了顾小北。 顾小北却是一愣。 这问题...... “顾小北，你別说给我100万。” 刘一菲在后面戏謔的说著。 顾小北听了却心里一凉。 他確实是这么打算的。 这可是他还债的最大头。 原本他是准备偷偷在红包里面塞张支票的。 没想到被杜杰给意外捅了出来。 “那你要多少？” 顾小北问了下。 “整个剧组平分啊！” 刘一菲理所当然的说著。 “学妹大气。” “学妹威武。” “老板娘豪气。” 杜杰和路阳直接在车里大呼小叫了起来。 刘一菲红了脸。 顾小北青了脸。 这妞是在將他的军啊。 但是此时他却没法反对。 上辈子他玩贷款是怎么做起来的？ 靠的就是一个分赃均匀。 要是此时反对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顾小北靠在副驾驶的后座上，又感受到了刘一菲对他无处不在的恶意。 “哎~~~” 他无话可说，化成一声嘆息。 回到bj，刘一菲上了她妈的车走了。 三剑客找了个小饭店一起吃饭。 菜上了，酒也上了。 路阳二两酒下去，话匣子就打开了。 “老顾，你別愁了，我们知道你想泡刘一菲，现在我们都是支持你的，她成年了啊，加油！” “对呀，老顾，就是你泡妞的成本太高了。” 顾小北无言以对。 狠狠的灌了一大口白酒。 然后骂了一句。 “你们俩就是棒槌！” 第51章 拿谁开刀 日子一天天过去。 《狼少年》的前期工作也在有条不紊地推进著。 选景、服装、道具、设备预订....... 而在1月8日这天，顾小北终於等到了汪京花的电话，酒会就订在了9號的晚上。 顾小北对这次酒会很重视。 毕竟，赚钱嘛，不寒磣。 他特意去王府井弄了一身高档行头。 西服、皮鞋、衬衫都是全新的。 好在刘一菲送了他一块表，否则还得弄块a货。 隔天傍晚六点四十，顾小北走进了bj中国大饭店。 酒会在二楼的宴会厅，门口没有牌子，但站著两个工作人员，手里拿著名单，核对了邀请函才放人进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门推开的瞬间，暖气裹著香水味扑面而来。 宴会厅不大，但每个角落都透著奢华。 深色的木质护墙板，墨绿色的绒布窗帘，桌上的水晶杯在烛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角落里的爵士乐队正在演奏，钢琴手的手指在琴键上懒洋洋地滑，萨克斯的声音低沉曖昧。 吧檯上摆著香檳塔，金黄色的液体从顶层往下流，在灯光下像融化的琥珀。 要是评价一下的话，就是一句话：高端大气上档次！ 人已经到了不少。 男人们西装革履，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端著香檳杯，说话时身子微微前倾，笑容里带著恰到好处的热情。 女人们穿著晚礼服，珠宝在耳垂和脖颈间闪烁。 而且很多他都在电视上看到过。 范爷还没有后世那么强的气场，却也是给人一种一枝独秀的感觉。 李兵兵也还年轻，很好看。 老帅哥陈道名正值壮年。 还有很多，顾小北都看得有点眼花繚乱了。 当然，没有人认识他。 他端了一杯香檳，在人群中寻找著汪京花。 很快他就看到了她。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礼服，头髮盘起来，耳垂上一对钻石耳钉，在灯光下亮得晃眼。 她正跟一个穿著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说话，笑容得体，手势不大，但很有力。 那人连连点头，像是在听什么重要的事情。 顾小北等了一会儿，等她说完，才走过去。 “花姐。” 他端著香檳杯，喊了一声。 王京花转过头，看见他，笑了。 “顾导，来了？今天精神多了。”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行，走，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她领著他穿过人群，先来到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面前。 “这是李总，奔驰华北区市场总监。” 又对李总说， “这是顾小北顾导，《鯊滩》的导演，北美卖了2000万美元那个。” 李总上下打量了顾小北一眼，伸出手。 “顾导，年轻有为。” 顾小北跟他握了握手。 “李总客气。” 说著把自己名片递给了他。 李总笑了笑，接了过去，稍微看了下，然后也递给他一张名片。 “有机会合作。” 顾小北接过来，看了一眼，收进口袋里。 汪京花又领他去见了几个人。 手机品牌的、饮料品牌的、服装品牌的，都是大牌子。 顾小北很感慨。 汪京花这是在他身上下了血本了。 不过他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他看到那些大明星在这些品牌方面前是如何的阿諛奉承的。 范爷笑著跟一个饮料品牌的副总碰杯，笑得眼睛弯弯的，说话的时候微微低头，姿態放得很低。 人家搂她腰的时候，她也就是脸上有点不適，却不敢推却！ 李兵兵也是，跟一个服装品牌的总经理聊了半天，临走还特意交换了名片。 他看到了所谓的真正的娱乐圈。 不是镜头前的光鲜亮丽，是镜头后的点头哈腰。 镁光灯照不到的地方，才是这个圈子的底色。 呵呵，娱乐圈？ 网贷圈还算是金融圈呢！ 他能像范爷一样向那些人低头嘛？ 他挠了挠头。 感觉有点纠结！ 他想起了老顾。 老顾没什么文化，初中都没毕业，但他说过一句话，顾小北记了一辈子。 “求人办事，寧可要饭。” 顾小北那时候年轻，觉得老顾说得对。 后来他长大了，发现这个世界不是这么运转的。 开饭店，要找卫生局、工商局、消防队。 开棋牌室，要找派出所、街道办、居委会。 开会所，要找的更多，更杂，更黑。 哪个不需要关係？ 哪个不需要求人？ 他上辈子为什么会忽悠全村人做网贷？ 不是因为他是坏人，至少起初他自己不觉得。 是因为他不用求人，做网贷都是別人求他。 借钱之前，別人求他借。 借钱之后，別人求他晚点还。 呵呵！ 现在他站在这个宴会厅里，西装革履，手里端著香檳，身边是王京花这样的大经纪人，眼前是奔驰、可口可乐、阿迪达斯的品牌方。 他现在要干嘛呢？ 上辈子他都不求人。 现在他要弯腰了？ 而且还是对著这些货色？ 顾小北突然觉得意兴阑珊。 “顾导，一会儿我再让兵兵她们和你认识下。不过，品牌方面接下来就要靠你自己了，其实今天你带著刘一菲过来会更好一点。” 汪京花在他身边轻声的说著。 顾小北轻轻的点了点头。 汪京花的意思，他明白。 刘一菲能够有效的和那些品牌商拉近距离。 毕竟是美女嘛！ 呵呵。 当然，对於汪京花他还是感激的。 这人情他认！ 只是这种饭，他好像咽不下！ 他想起了《老男孩》，他是怎么要赞助的？ 顾小北脸上露出了邪笑来。 gg植入？ 老子先给你植入了再说。 不给钱？ 呵呵，听说过班尼路嘛? 慢慢的，顾小北在这个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面，腰杆挺的越来越直！ 打定了主意，剩下的时间就是垃圾时间了。 和一些人假惺惺的应酬著。 也和双冰简单的打了个招呼。 这两倒是挺客气的。 长得也漂亮。 不过顾小北对於美女已经基本免疫了。 毕竟刘一菲没事干就在他面前晃悠。 双冰是美。 但是你美得过刘一菲那张脸嘛？ “花姐，今天谢谢你了，以后有事你和我打个招呼就行。” 时间已晚，顾小北提前离开。 “行，我肯定不和你客气。” 汪京花笑著说著。 顾小北也笑了下，然后转身离去。 出了中国饭店，一阵冷风吹来，顾小北紧了紧身上的外套。 外面，此时却是明月高悬，把建国门外大街照的雪亮。 他没有立即去打车，而是在路上走著。 心里想的却是——拿谁开刀！ 第52章 好事成双 隔天上午，办公室。 路阳听完顾小北的“gg植入方案”，愣了好几秒。 “老顾，真的要这么干？” 他的三观有点被刷新了。 顾小北刚刚说的不是正常植入，是揭阿迪达斯的老底 ——所谓的国际大品牌，製造商全在中国，广东、浙江、江苏、江西……然后在电影里大大方方地告诉观眾。 “废话。” 顾小北靠在椅子上， “它要是不给钱，我就帮它好好宣传一下。” “你牛，你真牛。” 路阳竖著大拇指，表情复杂， “你这是敲诈。” “这叫商业谈判。” “谈判？你这是拿刀架人家脖子上。” “刀呢？” 顾小北摊手， “我说的是事实。 阿迪达斯的鞋確实是中国造的，我又没造假。 它要是愿意合作，我把台词刪了，正常植入。 它要是不愿意，那我就如实拍。 这叫选择题，不叫敲诈。” 路阳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行了，赶紧联繫吧。” 顾小北把名片推过来。 “我打？” “你不是我助理吗？” “我什么时候成你助理了？” “现在！” 路阳想了想，骂了一句： “我真是欠你的。” 他拿起名片，看了一眼——阿迪达斯华北区市场总监，姓李。 电话拨出去，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您好，是李总吗？” “哪位？” “我是北电影视製作有限公司的，顾小北顾导的助理。” “哪个顾小北？” “拍《鯊滩》那个。” 对方顿了一下，语气客气了一点： “哦，顾导。什么事？” 路阳看了顾小北一眼，深吸一口气，把事先准备好的话术搬了出来。 “李总，我们新片《狼少年》里有一场戏，会用到贵品牌的產品。 想跟您谈一下正常的植入合作。” “什么產品？什么戏份？” “运动鞋，主角穿的。大概三秒钟特写。” “行，你把方案发到我邮箱，我们市场部会评估。” “好的。不过李总，我还有一件事想提前跟您说清楚。” “说。” 路阳清了清嗓子，语速放慢： “我们有两种植入方案。 方案a：您给钱，我们正常植入，阿迪达斯的鞋在电影里漂漂亮亮地出现。 方案b：您不给钱，我们也会用阿迪达斯的鞋，但台词会稍微调整一下——” 他停顿了一秒。 “——主角会问：『这鞋哪產的？』另一个角色回答：『中国。』”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不是那种“我在想事情”的沉默，是那种“你他妈在说什么”的沉默。 三秒后，一个声音传过来，比刚才低了八度： “你这是威胁？” “李总，我说的是事实。” 路阳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著点无辜， “阿迪达斯的鞋確实是中国製造的，这事儿您比我清楚。我们只是把事实告诉观眾而已。” “你知不知道我可以告你？” “您可以试试。但我说的是实话，没有誹谤，没有捏造。您找哪个律师都是这个结果。”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更长。 然后“哐当”一声，像是茶杯被重重砸在桌上的声音。 “你们等著收律师函吧！” “李总——” 嘟。嘟。嘟。 对方掛了。 路阳放下手机，看著顾小北耸了耸肩。 “掛了。” 顾小北想了想： “他会打回来的。” 话音未落，手机响了。 路阳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冲顾小北竖了个大拇指，然后接起来。 “李总？” “……你们报价。” 声音变了。 不是那种怒气冲冲的变了，是那种“我知道我拿你没办法”的变了。 路阳捂住话筒，小声问顾小北： “报多少？” “一百万。” “一百万？” 路阳瞪大眼睛，用嘴型说， “太少了。” 顾小北摇头，也用嘴型回： “就一百万。” 路阳鬆开话筒： “李总，我们的报价是一百万。” “一百万？” 对方明显也意外了， “就一百万？” “对。市场价，正常植入费用。 您给了钱，我们把台词刪了，阿迪达斯的鞋乾乾净净地出现在电影里，没有產地，没有爭议。 您看行不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把合同发过来。” “好的，李总，合作愉——” 嘟。 对方又掛了。 路阳放下手机，愣了两秒，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个屁！” 顾小北骂了一声，但嘴角也翘了。 “別，別，我真忍不住了。” 路阳笑得前仰后合， “你是没听见，那个李总，先是说要告我们，后来又说要报价，我说一百万的时候他居然说『就一百万』——他嫌便宜！” “废话，一百万对他们来说是洒洒水。” “那你为什么不报两百万？” “要多了像勒索。 一百万是市场价，他们法务挑不出毛病，財务走帐也方便。” 顾小北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睛， “而且——我们又不只搞他一家。” 路阳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看著顾小北。 “你的意思是……” “把耐克也加上。” 呵呵！ 求人办事？ 那不是他的风格。 而在当天下午，又有好事来临。 刘一菲居然把他拉去了4s店，居然说要送一辆车给他。 顾小北犹豫了！ 虽然他已经收了很多刘一菲的礼物，债务也没有增加过。 但是——鬼知道系统是不是在钓鱼呢？ 只不过一辆车啊，实在是太香了。 而且他大概也知道这是刘小莉对他的回礼。 所以——顾小北一咬牙——收了！ “我还以为你不会要呢？” 走出丰田4s店，刘一菲抿著嘴说著。 上一次听到顾小北和路阳借车的事情，她就放在了心里。 这几天就一直在给顾小北选车。 最后选中了一辆黑色的丰田皇冠。 落地价32万！ “嘿嘿，谢了啊。” 顾小北拿著手中的文件笑著说道。 债务没涨！！ “行了，看把你乐得。” 刘一菲也很开心。 她最怕的就是顾小北不收。 不过转念一想。 “喂，你可不能把车卖了。” “怎么可能，你看！” 顾小北露出了手上的手錶说著。 这表也是刘一菲送的。 “哼，你敢卖我送你的东西，我就和你没完。” “那是，那是。” 两人一边说一边出了4s店。 丰田车虽然已经国產化，但是提车还要一周的时间。 不过这时候刘一菲驾照倒是已经真的考好了，今天她开了一辆红色的宝马。 两人上了车就往学校去。 临近放假，两人也要在班级里面露一下面了。 上了车，两人继续聊著。 “对了，最近几天有个导演再找我。” 刘一菲说著。 顾小北听了本能的一惊。 “谁啊？” 他不动声色的问著。 “张之亮导演，好像明年9月有部大製作吧。” 顾小北皱起了眉头来。 张之亮？ 他好像有点耳闻啊。 大製作？ 05年有什么大製作？ 第53章 愤青（求月票！） 车里暖风开得很足，车窗上蒙了一层薄雾。 刘一菲专注地盯著前面的路，双手握著方向盘，红色的宝马在车流里穿得不算快，但很稳。 顾小北靠在副驾上，侧头看著窗外。 一月中旬的bj，灰濛濛的天压得很低。 路边的槐树光禿禿的，枝丫像老人乾枯的手指，戳在铅灰色的天空里。 行人裹著厚厚的棉衣，缩著脖子快步走过，嘴里呼出的白气一瞬就散了。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上，惨白惨白的，没什么温度。 刚刚刘一菲说的话让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鯊滩》让刘一菲在电影圈名声大噪。 这是好事。 她片酬涨了，对他来说意味著以后“还钱”的通道更宽了——他给得起，她也收得下。 但反过来想，盯上她的人也多了。 比如这个张之亮。 顾小北不知道对方要拍的是什么大製作，但这年头但凡敢叫“大製作”的，投资额起码一个亿往上。 张之亮他不太熟，但能拿到这种资源的，不会是等閒之辈。 而他还只是第一个。 后面会不会有张艺谋？陈凯歌？冯小刚？ 那些人的本子递过去，刘一菲的妈会怎么选？刘一菲自己会怎么选？ 顾小北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心里忽然有点发凉。 他拿什么跟人家比？ “想什么呢？” 刘一菲见顾小北沉默了许久问著。 “没什么！” 顾小北双目无神的看著挡风玻璃。 早上的gg赞助，刚刚的车子，现在他都已经想不起来了。 他现在想的全是如何破局。 办法当然也有。 那就是他也是大製作，他也是大导演。 但是，他离著成为大导演还差十万八千里呢。 除非《狼少年》又能大爆。 刘一菲看著顾小北的样子，嘴角有点上翘。 她知道顾小北肯定又在想怎么不去让她演別人的电影了。 不过，她不说。 她等著！ ----------------- 隔天，顾小北又带著路阳和杜杰一起去了怀柔。 正在选景的时候，他接到了汪京花的电话。 “喂，花姐。” “在怀柔选景呢。” “好，下午两点是吧，那就老地方见好了。” “再见！” 顾小北掛了电话，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摆了品牌方一道，对方肯定会找汪京花，这个电话他已经等了好几天了。 “有事？” 路阳在边上问了一声。 “没事，中午要回去，我们加快点速度。” “行！” 下午两点，时光客栈。 顾小北到的时候，王京花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长大衣，围巾搭在椅背上，面前放著一杯冒著热气的红茶。 她没看手机，也没看窗外，就那么坐著，看著杯子里的茶包慢慢沉下去。 顾小北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花姐。” 王京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伸手把桌上的一个信封推过来。 顾小北没打开，他知道里面是什么。 “阿迪达斯的合同？” 他问。 “你倒是门清，解除协议。” 王京花说， “李总那边已经签了。你签了，钱退回去，这事就算翻篇了。” 顾小北看著那个信封，没动。 “花姐，他们是不是还提了別的条件？” 王京花端起红茶喝了一口，放下，看著他。 “他们说，如果你能当面道个歉，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以后有机会还可以合作。” 顾小北笑了。 “花姐，这件事你怎么看？” 汪京花白了他一眼。 “小顾，你年纪还小，游戏不是这么玩的，你这么玩会毁了自己的。” 她也真是无奈。 好心帮著顾小北，没想到他居然还给她惹祸。 而且她都想不明白，这种歪招顾小北是怎么想出来的。 顾小北看著汪京花。 捏著下巴想了下。 觉得这样也好。 “花姐，道歉就算了，我做不到，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协议就解除好了，钱我会退的。” 汪京花也看了他两秒。 然后点了点头。 心里倒是觉得这才正常。 要是顾小北真愿意去道歉，她反而觉得可怕了。 年纪轻轻就懂得能屈能伸的人，估计以后她想掌控起来也很难。 “行吧，那那边我负责去说，你也別担心，你的路还长呢！” “谢谢花姐！” 顾小北说著。 心里却想著，这样一来汪京花的人情也算是还了。 以后他就过他的独木桥。 至於阿迪和耐克？ 呵呵！ 叫家长？ 小孩子过家家嘛！ 不知道还有个方案b嘛？ 顾小北心里感觉有只野兽在觉醒。 他客客气气的送走了汪京花，回到办公室就把“解除协议”给签了，然后让张雯按照地址快递了出去。 在办公室坐了下来，他便开始改起了剧本。 他翻开《狼少年》的剧本，翻到第三十七场。 那场戏是林澈从山上下来，走进村子。 原本的设计是：他穿著一双阿迪达斯的鞋，镜头给一个三秒的特写，算植入。 现在换了。 【沈安然低头看著他的鞋，问：“你这鞋是哪儿买的？” 林澈只是看著她，不说话。 沈安然又低头看了看他脚上的鞋，鞋底压著一个標籤。 她凑近了点，眯著眼念出来：“阿迪达斯，名牌啊，產地……jx省，上高县。” 她抬起头，看著一脸茫然的林澈，忽然笑了： “你从江西来的？”】 呵呵！ 改完阿迪，接著改耐克。 简单的很。 男主过几天之后换一双鞋，发现者换成沈安怡就行。 改完之后，顾小北嘆息了一声。 这么玩爽是爽了。 钱却没了！ 至於和汪京花的关係，估计也黄了。 不过他就是受不了这个气。 你们又不是他债主，凭什么让他受气？ 至於搞钱？ 至於怎么让刘一菲不去演其他人的电影？ 临近过年，他真的懒得动弹了。 这一年每天过得都像打仗似的，他现在只想歇歇。 桥到船头自然直。 他懒得弄了。 第二天他把事情告诉了路阳，不告诉也不行。 这种事情本来也瞒不住。 “你还挺愤青的。” 路阳摇著头说著。 “別扯了，就这样了，现在他们就算来求我，老子也不伺候了。” “你呀！” “准备一下，20號那天开一下主创碰头会吧。” “行，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第54章 回家过年 日子一天天过去。 学校放假了，教学楼里空荡荡的，走廊里的声控灯坏了两盏，走几步就黑一段。 宿舍楼的窗户一扇一扇地暗下去，拖著行李箱的学生三三两两地从校门口出来，裹著厚厚的羽绒服，嘴里呼著白气，在校门外打车或者等公交。 时间到了年关。 顾小北把《狼少年》的前期工作梳理了一遍。 选景定了，合同签了，设备租了，剧组人员都通知到位了，年后初六试妆，初八开机。 一切都很顺利。 公司也放假了。 没有吃年夜饭，也没有发过年礼包，每人发了500块的过节费。 腊月二十五这天，顾小北和刘一菲聚了聚。 算是年前的最后一次见面了。 刘一菲吵著和他要新年礼物。 他答应了，不过说年后再给她带来。 刘一菲瞪了他一眼，不过眼中全是狡黠的目光，仿佛看透了顾小北似的。 那特殊的一天，两人都已经回bj了。 吃过晚饭，两人又一起逛了下。 给老顾买了一件皮夹克，给顾小北妈妈买了一件呢子大衣，不贵，加起来正好万把块。 刘一菲抢著把单给买了。 晚上，他又把刘一菲送回了家。 诸事已了！ 顾小北终於要踏上了归程。 腊月二十六这天中午，他在首都机场登上了前往上海的飞机。 下了飞机之后，又转了大巴。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南潯古镇的拆迁安置房在镇子东边，一排排六层小楼，灰白色的外墙，整齐得像列队的士兵。 楼下停著几辆麵包车和电动三轮，楼道里堆著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纸箱和蛇皮袋。 搬进来才半年多，到处还透著股新装修的味道。 老顾站在阳台上抽菸，看见楼下有车灯，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 “小北？” “爸，是我。” 顾小北拎著箱子和包上了楼，老顾已经把门打开了。 “饿了吧？你妈给你留著菜呢。” “晓得了。” 顾小北进了屋子，又喊了一声。 “妈。” “哎，来了啊，快吃饭，饿死了吧。” “还行。” 他说著便把箱子放在了一边，坐在了餐桌前。 桌上已经放好菜，一个千张包，一个狮子头，还有一个炒青菜。 都是他爱吃的。 老顾也进来了，见状便去拿顾小北的箱子。 “爸，里面有给你们买的东西，你先等等。” 顾小北放下筷子说著。 然后他起身打开了箱子。 “爸，给你的。” 他把皮夹克递给老顾，又把呢子大衣和化妆品拿了出来。 老顾接了过去，笑了下，没说话。 “乱买东西，是不是很贵啊。” 他妈却说著，不过脸上也全是笑容。 “嘿嘿，皮夹克5000，你的4000。” 顾小北笑著说。 夫妻两人听了一愣。 相互对视了一眼。 “你这是人民幣做的？” 老顾的嗓门大了起来。 “哥，小北回来了嘛？” 这时候屋外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顾小北赶紧朝外看了出去。 “三叔。” 他喊了一声。 “你小子总算回来了，上次你回来我不在家。” “嗯，三婶说你去上海了。” “对，还没吃啊，来，三叔陪你喝点。” 见弟弟来了，老顾要把骂人的话也憋了回去。 顾小北妈妈也赶紧把东西收了起来。 一会儿，桌上就开喝了。 老顾也加入了酒局。 ----------------- 腊月二十七。 顾小北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窗外灰濛濛的，南方的冬天不像北方乾冷，是那种湿漉漉的冷，钻进骨头缝里。 被窝以外的地方，都是远方。 他赖了十分钟，还是爬了起来。 老顾已经出门了，他妈在厨房里忙活，砂锅里燉著粥，旁边摆著一碟咸菜、一碟腐乳、两根油条。 “起来啦？粥还热著呢。” 顾小北嗯了一声，坐下来喝粥。 粥是白米粥，熬得稠稠的，米油都出来了，喝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 吃完饭，他裹上外套出了门。 安置房小区里没什么人，偶尔有几个老头老太太在楼下晒太阳，搬个小马扎，旁边放一杯茶，能坐一整天。 顾小北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认识顾小北。 搬进来才半年多，老邻居都散了，新邻居还没混熟。 他沿著镇上的老街走。 南潯的冬天不热闹。 游客没来，本地人也窝在家里，街上冷冷清清的。 卖糕点的铺子开著门，蒸笼冒著白气，赤豆糕、桂花糕、定胜糕，一块一块码在案板上，红红绿绿的。 顾小北买了两块，用油纸包著，边走边吃。 糕是糯的，甜丝丝的，带著桂花的香味。 拐进一条巷子，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丁连芳。 湖州的老字號，卖千张包的。 店面不大，几张木头桌子，墙上贴著发黄的价目表。 老板是个胖大妈，围著白围裙，正往锅里下千张包。 “来两个。” 顾小北说。 “在这吃还是带走？” “在这吃。” 千张包端上来，两个大碗，碗里飘著蛋丝、虾皮、紫菜，千张包鼓鼓囊囊的，皮薄馅多。 顾小北咬了一口，汤汁在嘴里炸开，肉馅紧实弹牙，千张吸饱了汤，软糯鲜香。 他想起小时候，老顾带他来吃，每次都要加两个。 那时候老顾年轻，头髮还没白。 那时候南潯还没拆，老房子还在，青石板路还在，巷子里的叫卖声还在。 那时候他还是个小屁孩，什么都不懂，不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 顾小北把汤也喝完了，一滴不剩。 吃完出来，他又在街上溜达了一圈。 路过一家炒货店，买了一袋香瓜子。 路过一家酱货店，买了半只酱鸭。 路过一家书店，进去翻了翻，没买。 他走走停停，漫无目的。 像是在找什么，又像是在跟什么告別。 下午回到家，他妈正在醃咸肉。 一块五花肉，抹了盐，码在盆里，压上一块石头。 厨房里飘著白酒的味道。 “你三叔说晚上来吃饭。” 他妈头也没抬， “你爸在菜场买鱼呢。” “哦。” 顾小北把酱鸭放进冰箱，把瓜子放在茶几上，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 电视里在放新闻，讲的是春运的事。 火车站人山人海，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他庆幸自己没坐火车。 老顾回来了，手里拎著一条白水鱼，鱼鳃还在动。 “晚上清蒸，你三叔最爱吃这个。” 老顾说著，把鱼放进水槽里。 晚饭前，三叔来了。 他拎著一瓶黄酒，进门就说：“小北，晚上陪三叔喝点。” “行。” 菜一道道端上来——清蒸白水鱼、酱鸭、炒时蔬、蛋饺汤，还有中午剩的两个千张包。 “明年还拍电影？” 三叔问著顾小北的学习和工作。 顾小北一五一十地说著。 三叔听了很感慨。 不过又听说顾小北给杭州一个姓宗的人赚了1000多万，心里就有点痒痒。 “你小子出息了，对了，现在我们手上都有点钱了，要不要放你那里去？” 第55章 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 啥玩意？ 拿著家里的钱去拍电影？ 他疯了嘛？ 他白重生了嘛？ 顾小北听了有点发愣。 “三叔，投资有风险，你要是听我的就去买房，去上海买，有多少买多少，过十年后，你就是亿万富翁了。” 他笑著说著。 “瞎七八讲！” 老顾骂了一句。 “爸，你別不信，三叔干不干我不管，但是我们家必须去买。” 顾小北看著老顾说著。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 上海的房子现在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买到就是赚到。 老顾手里估计有个200多万，10年后，翻10倍那是轻轻鬆鬆的。 这钱不赚，那会遭雷劈的。 拍电影？ 他是被逼的！ “好了，別说了。” 老顾瞪了他一眼。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觉得小北说的挺有道理的，就是我听说上海现在房价已经很高了啊。” “三叔，別怕，它会高到你想都不敢想的地步。” “真的？” “叔，你是我叔，你说我会坑你吗？” 顾小北说著。 老顾和三叔两人对视了一眼。 顾小北微微一笑，然后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成了。 老顾家的人还有个特点就是胆子大。 否则当时老顾也不会在旅游区管委会敲诈那个陈主任了。 ----------------- 爆竹声中一岁除。 大年夜，下午四点，老顾家的年夜饭就开了席。 拆迁安置房的客厅不大，圆桌一摆，挤得满满当当。 二叔一家三口，三叔一家三口，加上老顾两口子和顾小北，还有爷爷奶奶，正好十个人。 椅子不够，从邻居家借了两把，挤一挤，倒也坐下了。 桌上摆满了菜。 蹄髈、八宝饭、蛋饺汤、红烧鱼、白切鸡、酱鸭、炒时蔬、千张包....... 他妈打下手，老顾从早上就开始忙活了。 菜一道一道往上端，盘子摞盘子，碗挨碗，热气腾腾的，把窗户玻璃蒙了一层白雾。 二叔倒了一圈酒。 白酒，洋河大麯，玻璃瓶的那种。 老顾和三叔杯子里是白的，顾小北也是白的，爷爷奶奶喝黄酒，女人们喝果汁。 “来，先走一个。” 老顾端起杯子。 “新年好新年好。” 杯子碰在一起，叮叮噹噹的。 女人们吃得快，没一会儿就下了桌。 二婶和三婶帮著收拾碗筷，顾小北他妈去厨房热汤，奶奶年纪大了，吃完饭就去沙发上坐著看电视。 男人们还在喝，还在聊。 聊得还是国际大事。 二叔说美国又在打伊拉克，三叔说油价要涨，老顾说涨就涨唄，反正咱也不开车。 聊著聊著就拐到了上海的房价。 “我听说浦东那边，一平要一万多了。” 三叔夹了一块蹄髈皮，嚼得满嘴流油。 “一万多？抢钱啊？” 二叔摇头。 “小北说还要涨。” 三叔看了顾小北一眼。 顾小北喝得面红耳赤，端著酒杯，笑嘻嘻的： “三叔，你听我的，现在买，十年后你谢我。” “谢你？你要是亏了，我找你爸赔。” 老顾瞪了他一眼： “你听他瞎扯。” “爸，我没瞎扯。” 顾小北放下酒杯，认真起来， “上海的房子，现在就是最低点。你们不信，我信。年后我就去买。” 二叔和三叔对视了一眼，没接话。 老顾端起酒杯： “行了，大过年的，別说这些。喝酒。” 春晚开始了。 电视里响起熟悉的开场音乐，主持人喜气洋洋地念著台词。 赵本山还没出来，男人们还在喝。 白酒下去了两瓶，黄酒下去了一壶，顾小北的脸红得像关公，说话舌头都大了。 手机震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刘一菲。 他端著酒杯，走到阳台上，接起来。 “餵？新年快乐啊。” 电话那头没声音。 “餵？” “顾小北。” 刘一菲的声音不对，抖得厉害，像是刚哭过，又像是还在发抖。 “怎么了？” “刚才……狮门的人给我打电话了。” 顾小北的酒醒了一半。 “说什么？” “他们说，你得罪了阿迪达斯、耐克，他们在好莱坞很有影响力。他们说……整个好莱坞都在封杀你。”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顾小北握著手机的手，指节发白。 阳台外面，远处有人在放烟花，噼里啪啦的，红的绿的在夜空中炸开。 冷风吹在脸上，顾小北感觉不到冷，他的心里只有一团火。 他沉默著。 不知道要和刘一菲说什么。 “小北，你没事吧？” 刘一菲问了一声。 “没事！” 顾小北说著，声音很平静。 “我很担心你。” “谢谢，还有.......” 顾小北顿了顿。 他被整个好莱坞封杀，那刘一菲还会和他绑在一起吗？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 “还有什么？” 刘一菲问著。 “你呢？” 顾小北说著。 “我？” 刘一菲有点失神。 然后她却笑了，笑声里面带著哭腔。 “顾小北，你看不起我嘛？” 此刻，刘一菲心中全是拍《鯊滩》时的点点滴滴。 顾小北怎么教她演戏，怎么迁就她，怎么带她去坐公交车，怎么带她去夜市。 此时此刻，无论是谁都不能让她从顾小北身边离开。 顾小北也笑了。 最起码，债主还在！ “刘一菲，谢谢你！” 顾小北认真地说著。 “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 刘一菲也在说著。 “茜茜，你怎么啦？” 刘小莉在敲门，问著。 刚刚一家人好好的在看春晚，刘一菲接了个电话却突然慌慌张张的跑回了房间。 她有点著急。 刘一菲却没有去理她。 “顾小北，加油！” “好！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两人掛了电话！ 顾小北站在阳台上，点上了一根烟。 他没想到阿迪这么狠。 汪京花不是说翻篇了嘛？ 好吧，他也没准备翻篇！ 不过好莱坞这样了，那国內过呢？ 顾小北皱了皱眉头。 又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电话很快就通了，对面还很安静。 “喂，顾小北，新年好。” 一个浑厚的声音传了过来。 “童局，新年好。” “说事情。” 顾小北赶紧把他和阿迪的恩怨、好莱坞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童局，国內？” 顾小北犹豫地问著。 对面沉默一会儿。 然后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 第56章 打狗还要...... 顾小北掛了电话。 他对著夜空不屑地一笑——这年不过了！ 童钢的话，现在还在耳边迴荡。 “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 “好莱坞管不到中国的地盘！” “顾小北，拍你的电影，国內有我！” 童钢的一句句话，给顾小北吃了一颗定心丸。 只不过他还是被系统的阴险程度嚇到了。 难道这也是它算计的。 他有点不信。 但是《狼少年》却不適合了。 这电影原版本来就是韩国的，说实话他自己看了都不觉得好看。 说白了点，中国人欣赏不来这种弱智的童话。 他原本是想著去棒子国擼一把的。 光靠国內都不一定能回本。 但是他现在被好莱坞封杀，韩国还有路吗？ 拿这种东西去给童钢？ 他做不出来！ 呵呵！ 这是在逼他换项目。 但是此时此刻，他能怎么办？ “《那些年》嘛？” 顾小北嘀咕著。 不过又摇了摇头，这部戏去年刚刚被打回来，要是现在送上去，这不是打电影局的脸嘛？ 【系统，你贏了，推荐电影！】 【宿主的愤怒我感受到了，这一次不坑你，强烈推荐电影《这个少女来自地球》！！】 啥玩意？ 顾小北一呆。 【不是，我就听过《这个男人来自地球》。】 【帮你改编了！】 【不是，你还有这功能？】 系统沉默！ 顾小北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然后在心里问道。 【兑换值是多少。】 【200兑换值。】 【多少？】 系统沉默。 不过他好像隱约的听到了一个声音。 【打狗还要......】 声音很轻，他听不清。 顾小北挠了挠头，有点不可思议。 不过他也懒得问了，再问要是涨价了怎么办？ 反正200兑换值，被坑了也无所谓。 他又拿起手机给刘一菲发了一条简讯。 “明天给我打20000块钱，有急用！” 刘一菲回得很快。 “我现在用网银打给你。” “谢了！” 顾小北收起来了手机。 又点了一根烟，平復了下心情才回了屋。 “小北，有事情？” 他妈问著。 顾小北笑了下。 “没事情，喝多了，我先回房睡一会儿。” “哦，那12点你要起来，要和你爸一起放炮仗。” “嗯！” 顾小北答应著，又和几个喝酒的人打了下招呼便回了房间，然后又反锁了房门。 打开笔记本电脑。 连上宽带！ 別人都开始封杀他了，他还不掀桌子？ 估计那些老外不知道中国有一个成语——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顾小北坐到桌前，笔记本电脑的蓝光映在他脸上。 窗外烟花还在炸，春晚的热闹隔著玻璃变得模模糊糊。 他点开瀏览器，输入天涯社区的网址。 註册帐號。 他点开“娱乐八卦”板块，又退出来——不够，这事得上“经济论坛”。 阿迪达斯、耐克、狮门影业，这不是娱乐新闻，是资本丑闻。 新建帖子。 標题打了一半，刪掉。 又打了一半，又刪掉。 他深吸一口气，烟叼在嘴里，眯著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標题： 【我是北电大二学生，我被阿迪达斯、耐克和整个好莱坞封杀了】 【我叫顾小北，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大三学生。 今年21岁。 2004年，我拍了一部电影叫《鯊滩》，成本不到200万。 国內票房83万，惨。但在北美卖了2000万美元。 很多人问我，一个20岁的大二学生，凭什么？ 凭我拍戏不要命。 凭我一帧一帧地磨。 凭我相信中国导演不比任何人差。 可是我现在发现，光有才华没有用。 因为我不肯跪。 事情是这样的： 我的第二部电影《狼少年》筹备了几个月，剧本是我写的，演员是我找的，投资是我拉的。 在电影里，有一场戏，主角会穿运动鞋....... 他们说：如果你让我们的鞋出现，我们就告你。 我说你们告我什么？ 我买你们的鞋，让演员穿，这是合法的。 他们没话说了。 然后，他们开始玩阴的。 阿迪达斯通过好莱坞的关係，向我电影的海外发行方——狮门影业——施压。 狮门影业通知我：终止合作......... 大年三十晚上，狮门的人打电话给我的女主角。 他们说，如果你继续演顾小北的电影，你以后在国际上別想发展。 她才18岁。 她哭著给我打电话...... 以上写的都是真的，我可以负法律责任，附：阿迪达斯、耐克中国產地表！】 顾小北检查了一遍错別字，把烟掐灭，滑鼠移到“发表”按钮上。 他没有犹豫，点了下去。 呵呵！ 他冷笑了一声， “有本事你们把中国所有人的口都封了！！”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屏幕。 帖子沉在列表里，没有回覆，没有点击。 天涯的帖子更新太快，一秒几十个。 他开始自己顶帖。 “我是楼主，这件事是真的，我愿意负法律责任。” “阿迪达斯在江西上高有代工厂，耐克在广东东莞有代工厂。你们可以去查。” “我不是在炒作。我是没路走了。” 他一边抽菸一边顶帖，像一个孤独的士兵在战场上挥舞旗帜，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见。 十分钟后，第一个回復出现了。 “臥槽？” 第二个。 “真的假的？” 第三个。 “楼主你小心点，阿迪达斯法务很厉害的。” 顾小北回覆：“我不怕。” 第四个。 “支持楼主！大品牌欺负中国学生，不要脸！” 第五个。 “我是做外贸的，楼主说的代工厂是真的。” 第六个。 “楼主你是拍《鯊滩》那个？我看过！牛逼！” 帖子开始往上浮。 从第10页到第8页，到第5页，到第2页。 一个小时后，帖子的阅读量突破了10万。 回復超过500条。 有人在质疑，有人在支持，有人在骂他炒作，有人在替他查资料。 顾小北舒坦了！ 与人斗其乐无穷！ 他合上了电脑，这时候才想起了看手机。 一看才知道，刘一菲早就把钱打过来了。 他回了一条“谢谢”。 接著他马上兑换了《这个少女来自地球》。 一看，眼睛就亮了起来。 场景简单、演员少得可怜，这....... 还有这些台词？ 【神农不是一个人。是一个部落。我嫁过那个部落的族长。】 【他派徐福去找我。徐福没找到我，不敢回来，就骗他说东边有仙山。】 【他写『黄河之水天上来』那天，我也在。他问我：『你觉得怎么样？』我说：『还行。』他气得三天没跟我说话。】 【我在广州。那些英国人来了。我跟他们说：『你们会后悔的。』他们不听。】 【那八年我没睡过一个好觉。】 “小北，起来了吗？” 屋外鞭炮声开始响了起来！ 第57章 这个少女来自地球 家家户户辞旧岁！ 零点，爆竹声响彻了这个千年古镇。 顾小北一直装著笑。 笑著放炮仗！ 放完，顾小北回到房间又重新打开了笔记本电脑，他没去看论坛。 他还要把接下来的事情一一规划一下。 首先他要立即回bj见童钢，因为新剧本的过审必须要快。 其次他和狮门的合约要立即解除，帐也要提前结掉，他相信狮门会和他进行切割的。 ...... 顾小北一条一条写著，足足写了十来条。 然后电话响了起来。 是刘一菲。 两人没聊多久，顾小北也没有把换剧本的事情告诉她。 一切等到了他见了童钢之后再说。 然后！ 开始抄剧本。 ----------------- 大年初一 天还没亮，顾小北就醒了，或者说没睡过。 窗外灰濛濛的，南方的冬天天亮得晚，七点钟还像是凌晨。 远处有零星的鞭炮声，断断续续的，像是年还没过完，又像是年已经走了。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脑子里把昨天的事过了一遍。 帖子发了，剧本换了，狮门要解约，童钢给了定心丸。 事情堆在一起，像一团乱麻，但他知道，每一件都得马上办。 不能再等了。 他翻身起来，穿好衣服，推开房门。 老顾已经在客厅了，坐在沙发上抽菸，电视开著，声音调得很低。 看见顾小北出来，他愣了一下： “这么早？” “爸，我得回bj。” 顾小北说， “有急事。” 老顾看了他一眼，没问什么事，把烟掐灭了： “什么时候？” “今天。” “大年初一，哪来的车？” “让三叔送我。他车不是在家吗？” 老顾沉默了几秒，站起来： “我去给你热碗粥。” “不用了，来不及。” “再急也得吃饭。” 老顾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端出一碗粥，一碟咸菜，两个包子。 顾小北坐下来，三两口喝完粥，包子塞进口袋里，站起来。 他妈听见动静，从臥室出来，披著外套，头髮乱糟糟的： “怎么了？” “妈，我得回bj。” “大年初一回去？什么事这么急？” “工作上的事。” “工作比过年还重要？” 顾小北没接话，走过去抱了她一下。 他妈愣了一下，然后眼圈就红了： “你这才回来几天……” 顾小北没再说什么，拎起背包，走到门口。 老顾站在阳台上抽菸，没回头，只说了一句： “到了打电话。” “嗯。” 顾小北出了门，去了三叔家。 一会儿之后，叔侄俩边已经在路上了。 “三叔，你这车不错啊。” 车子是一辆5吨的卡车，他三叔又拉人又拉货。 顾小北以前也在后面站著过，贼拉风。 “你这么急急忙忙回去有什么事情嘛？” 两人一边聊，一边往上海方向开。 两个小时后。 浦东机场里人不算多，大年初一出行的终究是少数。 顾小北买票、换了登机牌，过安检，找到登机口，坐下来。 手机震了一下，是刘一菲的消息：“你出发了吗？” “嗯，在机场了。” 昨天晚上两人说起过，今天顾小北要回京的事情。 “我初三就过来。” 刘一菲回著。 “好！” 中午12点，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 bj比南潯冷得多，风颳在脸上像刀子。 顾小北裹紧外套，打了辆车，直奔公司，忙乎好，又开著车去了童钢家。 童钢住在东城的一个机关家属院里，门口有武警站岗。 顾小北报了名字，登记了身份证，才被放进去。 院子不大，几栋六层楼房，灰扑扑的，跟普通小区没什么区別。 但楼下的车位里停著几辆黑色的奥迪，车牌號都是特殊號段的。 顾小北上了三楼，按门铃。 门开了，童钢穿著件深蓝色的毛衣，手里还拿著一份文件。 看见顾小北，他点了点头： “来了啊？进来吧。” 客厅不大，沙发是老式的皮质沙发，茶几上摆著一盘瓜子和一壶茶。 电视开著，声音调得很低，在放新闻。 墙上掛著一幅字——“有容乃大”，字跡端正，像是某个老领导的墨宝。 “坐。” 童钢指了指沙发，自己也在对面坐下， “吃饭了吗？” “飞机上吃过了。” “剧本带了？” 顾小北从背包里掏出列印好的剧本，双手递过去。 童钢接过来，没急著看，先翻了翻扉页： “《这个少女来自地球》？名字有点意思。” “童局，这个故事的核心是一个活了14000岁的少女，她见证了中国歷史从山顶洞到现在的全过程。” 顾小北说得很快， “没有特效，没有大场面，就是一间屋子，几个人对话。成本很低，但立意很高——讲的是中国文明的延续性。” 童钢没说话，戴上老花镜，开始看剧本。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翻页的声音。 顾小北坐在沙发上，端著茶杯，一口没喝。 窗外的天灰濛濛的，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窗台上，惨白惨白的。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童钢摘下眼镜，合上剧本。 “这个本子，有点意思。” 他看著顾小北， “你確定能拍好？” “童局，我拍《鯊滩》的时候，所有人都说一个20岁的学生拍不好。结果呢？” 顾小北说， “我不敢说自己多厉害，但我会尽力。” 童钢笑了一下，把剧本放在茶几上。 “正月初七，上班第一天，你把剧本递上去。我跟下面打个招呼，走绿色通道。” 他顿了一下， “但有一条——內容不能出问题。你要写的那些歷史，態度要端正。” “童局放心。” 童钢点了点头，站起来： “行了，我还要去老丈人家拜年呢。你早点回去休息。” 顾小北站起来，鞠了一躬： “谢谢童局。” “不用谢我，我做的这些都是应该，倒是你.......” 童钢摇了摇头， “初生之犊不畏虎啊！” 顾小北挠了挠头，笑了下。 从童钢家出来，顾小北站在楼下，点了一根烟。 冷风吹在脸上，他深吸了一口，感觉肺里都是凉的。 第一件事办完了。 接下来呢？ 正想著电话响了起来。 来电！ ——汪京花。 第58章 大年初一 “花姐。新年好。” “顾小北，你是不是疯了？” 汪京花的声音不大，但很冷， “你在天涯发的那个帖子，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汪京花说， “阿迪达斯的法务已经给我打电话了，问你是不是我的人。 耐克的市场总监也打了，问我你是不是疯了。” 顾小北没说话。 “你把整个圈子都得罪了。以后谁还敢跟你合作？谁还敢投你的电影？谁还敢用你的人？” 汪京花的声音终於有了起伏， “我好不容易给你搭的线，你一把火全烧了。” 顾小北却笑了，就著bj的寒风。 “花姐，你难道就没感受到我的这一身正气嘛？” “你.......好自为之！” 汪京花气得说不出话来，然后掛了电话。 顾小北看著手机摇了摇头。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些人终究不是一路人。 整了整衣服，抖擞了下精神，路还要继续走下去。 顾小北没回办公室，直接回了出租屋。 去年学校放假，他就从学校搬了出来。 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单身公寓，不大，不过他一个人住著也算是舒服。 给自己烧了壶热水，然后打开了电脑。 他点开自己的帖子，帖子已经置顶了。 阅读量：200万。 回覆：1.2万。 他往下翻，发现不只是天涯。 有人在猫扑转了，有人在西祠胡同转了，有人在搜狐论坛转了。 还有人把帖子截图发到了新浪、网易、腾讯的新闻评论区。 “北电学生被好莱坞封杀”这个词条，正在全网发酵。 他点开一个转发连结，是一个新浪娱乐的新闻稿——標题是《20岁中国导演自曝遭阿迪达斯、耐克封杀，称“我不肯跪”》。 新闻稿里引用了他的原话，还配了一张《鯊滩》的海报。 他又点开另一个连结，是网易的——《大年三十，好莱坞给18岁女演员打电话：別演他的电影了》。 下面的评论已经超过了5000条。 “支持顾小北！” “大品牌欺负中国学生，不要脸！” “阿迪达斯、耐克滚出中国！” “我以后再也不买阿迪达斯了。” “拍电影的小姑娘才18岁，他们好意思吗？” 顾小北一条一条地往下翻，手指在滑鼠上轻轻敲著。 他想起昨天发帖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坐在电脑前，一根烟一根烟地抽，像孤独的士兵在挥舞旗帜。 他以为没有人会看见，以为帖子会沉在列表里，被无数娱乐八卦淹没。 但现在，整个网际网路都在討论他。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屏幕，忽然笑了。 帖子爆了，舆论炸了，阿迪达斯和耐克的公关现在肯定在加班。 他这个年没法过——那你们也別过了！ 关掉帖子，给路阳打了个电话。 “喂，帖子看到了嘛？” “呵呵，行了，你別埋怨了，明天开始上班，我们在公司碰头。” “你不来我就以你名义在网上再发个帖子。” “哈哈哈，好，你带点酒菜来。” 顾小北笑著掛了电话。 內心却是有点感动，路阳不是明天来，而是一会儿就过来。 来陪他过大年初一。 隨即他又给刘一菲发了一条简讯。 【联繫狮门解除合约，结帐，越快越好！】 刘一菲又是秒回。 只有一个字——【好】！ 顾小北看著手机，突然发现这样也挺好。 至少他还不是一个人。 路阳是在两个小时后到的，带了一袋子的熟食，都是大菜。 酱牛肉、酱鸭、猪头肉....... 酒也是茅台，两瓶。 两人把菜和酒都摆了起来。 “情况就是这样。” 顾小北把事情大致地说了一遍。 “真是太欺负人了，不是说已经翻篇了嘛？” “哈哈，这世界上又不止我们是坏人。” 顾小北笑著。 他原本就没想过翻篇。 现在只是把炸弹提前给引爆了而已。 “现在怎么办？” “中午我去找了童局长，你看看新的剧本。” “新剧本？什么意思？” “《狼少年》不行，那电影本来我准备是放韩国去的，现在只能换，你先看看剧本。” 顾小北说著把剧本递给了路阳。 “那我们前面工作都白做了？” 路阳有点激动。 《狼少年》的前期工作可不容易，光怀柔都不知道跑了多少次，那西北风喝的。 现在要换项目他当然激动。 “淡定一些，你先看剧本。” 顾小北喝了一口酒。 酒顺著喉咙流进胃里，火辣辣的。 路阳没再说话，拿起剧本看了起来。 房间里面安静了下来，就剩下路阳翻页的声音，以及顾小北喝酒的声音。 良久，路阳才放下了剧本。 目光带著几分好奇地看著顾小北。 “我有时候真想把你脑袋切开看看，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呢？” 確实，他又被顾小北给震惊到了。 他看到了一部科幻片，一部很另类的科幻片。 顾小北笑了下。 “怎么，投点？” 路阳听了一愣。 “这电影你肯放份额出来？” 他现在虽然经验还一般，但是也能看出来这是一部以小博大的本子，要是拍好了，绝对有机会大赚一笔。 “衝著你大年初一来陪我，给你5%。” “总投资呢？” “200万吧！” 路阳笑了。 不过他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不对呀，老顾，那《狼少年》的投资商怎么办？撇开他？” “她？” 顾小北笑著摇了摇头。 长公主才没兴趣和他们玩这种游戏。 在宗馥丽眼里，拍电影就是过家家，这点钱她赚了也就赚了，不赚也无所谓。 回头顾小北和她打个招呼就行了。 “不用管她，这点钱人家无所谓的，我们商量接下来的一些事情。” 换项目没那么简单。 场景要换，道具要换....... 演员要通知和重新签订协议，好在都是北电系的，应该都没什么问题。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剧本过审。 不过，有了童钢背书，想来应该会很快的。 “我算是被你带坑里了。” 路阳摇著头说著。 接下来他可有的忙了，顾小北把杂七杂八的事情都扔给了他。 “放心，这不是天坑！” 两人继续喝著。 顾小北的目光却泛著凶光！ 第59章 你腿才短 顾小北这两天有空的时候就一直考虑著两个问题。 第一个便是好莱坞封杀他。 他向来是不吃亏的主。 但是好莱坞如此庞然大物，他怎么报復？ 呵呵！ 他还真有办法。 他可以不停的借钱、刷积分——把后面好莱坞的爆款电影剧本全部兑换出来。 他去美国把版权给註册了。 他不拍，他放著，他锁进保险箱。 不让他好过，那大家就都別过了。 当然，前提是他的债务不崩。 第二件事情便是国內。 《鯊滩》的国內票房好好的给他上了一课，现在国外的路子也断了。 那他在国內想走的顺一些，关键点是什么？ ——院线！ 他必须要考虑起来了。 以前他都是被债务追著跑，到了现在他才发现他的路应该要怎么走。 现在，他反而觉得债务才是他努力的动力。 顾小北想著就查看了下系统面板。 【2005年2月9日，总债务：3482042，催收期限3月31日！】 靠北！ 早知道不看了。 “想啥呢？你养鱼呢？” 路阳指著顾小北的杯子说著。 顾小北哭丧著脸把酒给一口蒙了。 他心里苦啊！ 过完大年初一，两人便彻底的忙了起来。 顾小北忙著找场地，当然他是肯定要拉著王劲嵩的，学校里面找就行。 路阳却在满bj跑，他要和所有的演员去面谈。 大年初三的下午，大人物回来了。 当然刘一菲不是来捣乱的，她有著自己的事情。 大年初四凌晨一点。 学校附近的某家酒店。 刘一菲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摊著几页合同。 她手里握著手机，屏幕上是狮门影业洛杉磯总部的號码。 顾小北靠在窗边，手里夹著一根没点的烟，看著她。 刘小莉已经在里屋睡了。 “你確定打？” 他问。 “確定。” 刘一菲头都没抬， “合同都看了，该结的帐一分不能少。” 她按下拨出键，打开免提。 顾小北真是有点诧异了，他可没见过刘一菲这么凶的一面。 以前也凶过，但是都是奶凶奶凶的。 今天脸上不凶，但是那一本正经的气势，他见了都有点发怵。 “hello， this is lionsgate. may i ask who’s speaking?”（你好，狮门影业。请问哪位？） 一个女声，標准的美国西海岸口音。 “this is crystal liu， actress of the shallows. put me through to your legal department.”（我是刘一菲，《鯊滩》的演员。帮我转接到你们的法务部。） 对方顿了一下。 “may i ask what this is regarding?” （请问是什么事？） “contract termination and immediate payment. i’m not going to repeat myself.” （合同解除和立即结帐。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顾小北看著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听不懂。 不过这时候，刘一菲看起来真的好凶。 接著便是刘一菲和对方的唇枪舌剑，那说话的速度就像是机关枪似的。 电话一直打了10分钟。 刘一菲掛了电话，拧了拧眉心。 抬起头就发现顾小北正一脸傻样的看著她。 “你看什么？” “啊，没，没，呵呵。累不累？” “你说呢？” 刘一菲没好气的说著。 她下午下了飞机直接就来了这边，然后就一直在等著，等美国上班。 刚刚又和对方一顿吵，自然是累了。 “对方怎么说？” “明天给答覆，这些美国人做事情真不乾脆。” 刘一菲嘟著嘴说著。 顾小北听了一愣。 这....... 难道这妞换国籍了？ 他怎么不知道？ 当然这事不能问。 “行吧，我回去了。” “新年礼物呢？” 刘一菲伸出手说道。 “姑奶奶，你看我像是有时间去买礼物的人吗？明天带你去买，您亲自去挑。” “哼，没诚意。都怪你，年都过错了。” “对，对，你说的都对。” “行了，快回去吧，我真的要睡了。” 刘一菲打著哈欠说著。 她这次来可真不容易，要不是她死缠乱打，刘小莉根本就不同意和她一起来bj。 到了这个点，她真是已经困死了。 顾小北看了她一眼，內心也有点感动。 这份心意，他记下了。 刘一菲把他送出了房间，然后又急急忙忙的跑了回去。 茶几上还有一本剧本在。 《这个少女来自地球》。 剧本她已经看过一遍了，但是现在又忍不住翻了起来。 林晚！ 活了14000年！ 她嘴角上翘，然后，忍不住了....... “哈哈哈！” 这就是他给她最好的礼物了。 她收到了。 “茜茜，大半夜你发什么神经啊。” 刘小莉被吵醒走了出来， “顾小北走了？” “嗯，走了，妈，来看看剧本，嘻嘻，就是给我量身定做的。” “大小姐，快2点了，你不困嘛？” “不困，我要研究剧本。” “真是服了你了。” 刘小莉摇了摇头。 顾小北这个人她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有时候像愣头青，直接就和阿迪达斯、耐克这样的商业巨头给槓上了。 但是有时候又像老狐狸。 他是怎么勾搭上童钢的呢？ ----------------- 年味还没散尽，北电的校园里冷清得像被大雪覆盖的废墟。 教学楼的门虚掩著，看门的大爷裹著军大衣在值班室里打盹，电视开著，声音调得很低，里面在重播春晚。 走廊里的声控灯坏了两盏，走几步黑一段，走几步又亮起来。 顾小北推开教学楼的门，冷风跟著他一起挤了进来。 王劲嵩走在前面，手里拿著一串钥匙，钥匙碰撞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迴响。 他穿著一件深蓝色的棉服，围著一条灰色的围巾，头髮被风吹得有点乱，但精神很好。 “你们俩真会挑时候。” 王劲嵩头也没回， “大年初五，別人还在家吃饺子，你们跑来学校找场地。” “王老师，这不是急嘛。” 顾小北跟在后面，手里拿著剧本，边走边翻。 刘一菲走在最后，穿著一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围巾把半张脸都裹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双手插在口袋里，脚步轻快，像只兔子一样蹦蹦跳跳的，嘴里呼出的白气在走廊里一团一团地散开。 “顾小北，你走慢点，我跟不上了。” 她喊了一声。 “你腿短怪我？” “你腿才短！” 第60章 狗链子 王劲嵩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他们俩，摇了摇头。 “行了行了，別闹了。到了。” 他停在一扇门前，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下，门开了。 这是一间閒置的阶梯教室。 大概能坐七八十人，椅子是那种老式的翻板椅，绿色的，有些椅面已经鬆动了，坐上去会发出吱呀的声响。 黑板是那种老式的墨绿色黑板，粉笔槽里还残留著白色的粉末，不知道是哪年哪月留下的。 讲台上堆著几张旧报纸，落了一层灰。 窗户很大，午后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阶梯上，把空气里的浮尘照得清清楚楚。 王劲嵩走到讲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间怎么样？平时不怎么用，你们要用的话，我跟后勤打个招呼就行。” 顾小北没说话，在阶梯教室里走了一圈。 从讲台走到最后一排，又从最后一排走下来，脚踩在台阶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他站在中间的位置，抬头看了看窗户，又看了看黑板，然后翻开剧本，翻到第一页。 “林晚坐在讲台后面的椅子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教授们坐在下面的阶梯座位上，看著她。”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画面。 点了点头。 接著他就在教室里面转著，画面也一幅幅的在脑海里面呈现的。 “老师，差不多，明天我再带摄影师来看看。” “行，那钥匙给你。” “可以，那回头您还要和学校打个招呼，我还要布置一下。” 王劲嵩点了点头。 刘一菲也在四处转著，脑海里面也在想著剧本中画面。 “顾小北，你说这一次我能演好嘛？” “行吧，这角色简单，会装逼就行了。” “去你的。我真是被你害死了，《狼少年》我准备了那么久。” 刘一菲一想到这个就有点想哭。 王劲嵩看著便拿出电话走了出去。 “喂，老李啊，我王劲嵩。 新年好。 我问你个事，教学楼二层那间閒置的阶梯教室，钥匙在我这儿，我想借用一段时间……对，有个学生要拍戏……行，谢了啊。” 王劲嵩的声音传了进来，顾小北和刘一菲两人相似一笑。 “走吧，带你买礼物去。” “啥？你说真的啊！”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不要啦，礼物你已经送了啦。” 刘一菲脸色微红的说著。 这时候王劲嵩也走了进来。 “搞定了，走吧，我还要回家吃饺子呢。” 说著，他把钥匙人给了顾小北。 隨即三人一起离开了教学楼。 王劲嵩直接走了，两人还在校园里面杵著。 “走了啊！” 顾小北说著。 “我不要，你的剧本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刘一菲站著没动。 “那不行，那是合作，这怎么能算？” “那你说，你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你不是送我车了，我这是在回礼，你傻了吗？” 顾小北不管她，说著就朝前走去。 刘一菲愣了下。 那车不是她的回礼嘛？ 然后一想。 好像也行，他送我，回头我再送他。 想著，脸上露出了傻笑。 这时候才发现顾小北已经走远了。 “顾小北，你等等我！”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校园里迴荡，惊起了教学楼屋顶上几只觅食的麻雀。 顾小北没回头，但脚步慢了下来。 刘一菲小跑著追上去，羽绒服的帽子在风里一顛一顛的。 两个人的影子被午后的阳光拉得很长，一前一后，投在教学楼灰色的墙面上，像一幅移动的剪影。 ----------------- 大年初五的王府井，冷风跟刀子似的往脖子里钻。 顾小北推门进老凤祥的时候，差点被暖气片熏了个跟头。 店里暖气开得太足，跟蒸笼似的，柜员们一个个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热出来的还是笑多了留下的后遗症。 “欢迎光临老凤祥，两位过年好！” 一个年轻服务员迎上来，笑得跟见了亲人似的。 刘一菲跟在顾小北身后，围巾裹得只露出两只眼睛，活像个蒙面侠。 她知道顾小北又犯病了。 “又送黄金啊？” 她嘀咕了一声。 顾小北径直走向黄金项炼柜檯，目光如炬，扫了一圈，又扫了一圈。 服务员跟在后头，嘴没停过： “这款是我们今年的爆款，古法金，哑光质感，戴上特別显白……” 顾小北没理她，目光突然锁定在柜檯最角落里。 一条金项炼安详地躺在黑色绒布上，粗獷、豪放、金光闪闪，链子一节一节跟小拇指差不多粗， 吊坠是一块巴掌大的金牌子，上面雕著一条张牙舞爪的龙，龙眼睛是两颗红宝石。 顾小北眼睛亮了。 “这条拿出来看看。” 服务员顺著他手指的方向一看，愣了一下，然后职业素养让她迅速恢復微笑： “先生真有眼光，这条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之一， 重一百二十八克，纯手工打造，上面这条龙是老师傅花了整整一个月雕出来的，光工费就收了大几千块……” 她把项炼取出来放在托盘上，那项炼“鐺”的一声，听声音就知道分量十足。 刘一菲凑过来看了一眼。 空气安静了两秒。 “顾小北。”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前夜。 “嗯？” “你是不是有病？” “怎么了？” “这叫什么？” 刘一菲指著那条项炼，手指都在发抖， “这叫项炼？这明明就是狗链子！” “胡说，狗链子哪有金的？” 顾小北拿起项炼掂了掂，沉甸甸的，少说二两， “这戴著多有分量，戴出去多有面子。” “面子？人家以为我脖子上拴了条狗！” 服务员站在中间，嘴角抽了抽，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很辛苦。 旁边柜檯有一对情侣，女的挽著男的胳膊，正对著一对金耳环品头论足。 听到这边的动静，两个人齐刷刷转过头来。 女的看到那条项炼，嘴巴张成了o型： “哇，好粗啊，这得多少钱？” 男的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咽了口唾沫： “那是项炼？那不是刑具吗？” 女的瞪了他一眼，小声说： “你看人家男朋友多大方，那种金项炼说拿就拿。” 男的脸一黑，压低声音： “大方什么大方，你也不听听多重，一百二十八克！三万多块掛脖子上，那戴出去跟二傻子似的！” 女的不高兴了： “你就是捨不得花钱。” 男的不说话了，表情像吞了只苍蝇。 顾小北完全无视周围的目光，把项炼举起来对著灯光端详，吊坠上的龙在灯光下闪闪发亮，龙眼睛的两个红点格外醒目。 “多少钱？” 他问服务员。 服务员赶紧报了一个数字： “原价三万八千八，春节活动打完折三万五。” “包了！” “你敢！” 第61章 我没钱 “顾小北，我不要，打死我也不要。” 刘一菲背著手说著。 “不要也得要。嗷，对了，明天还是情人节，服务员，把这对金鐲子也包起来。” “你.......” 刘一菲想哭了。 这金鐲子看起来比那金项炼还要夸张。 厚度不知道，宽度绝对超过了1厘米。 “好的，这对鐲子也是镇店之宝，重量220克，原价48888，春节打折45000。” “行，给我打包。” “我不要。” 刘一菲极力反对。 边上那对情侣的女的看到金鐲子，眼睛都直了，拉著男朋友的胳膊撒娇： “我也想要，你给我买嘛？” 男的脸一黑： “买什么买，那是鐲子还是手銬？” 刘一菲还在拽顾小北的衣角： “顾小北，我不要！” 女的急了，对男朋友说： “你买不买？不买这婚就不结了！” 男的一脸生无可恋，恶狠狠地瞪了顾小北一眼。 那眼神要是能杀人，顾小北估计已经被分尸了。 而此时顾小北已经在刷卡了。 付完钱，顾小北带著刘一菲出了老凤祥金店，然后把手里的东西塞给了刘一菲。 “我不要。” 刘一菲还在说著。 “那我不管，反正我已经送了。对了，你好歹也要回个礼吧。” “你.......” 刘一菲瞪了他一眼。 然后她看著顾小北身上的羽绒服，拉著他去了王府井百货。 半个小时后。 “我不要，打死我也不穿。” “那我不管，反正我送了。还有你不觉得很好看嘛？” “你瞎啊？” 顾小北看著身上的黄色羽绒服说。 远看就像是一坨屎。 “去你的。就这件了，我去买单。” 刘一菲却笑眯眯地看著。 这衣服她很满意。 “我不要。” 顾小北还在抵抗。 “那我也不要！” 刘一菲瞪了他一眼。 “你~~” “你什么你，哼，又送黄金，没诚意！” 刘一菲说著走向了收银台。 顾小北翻了个白眼。 他倒是想送其他的，但是系统不认啊。 接著他便查看了下债务情况。 【2005年2月13日，债务更新：3543427！】 得，蚊子再小也是肉。 能减一些是一些。 半个小时后，两人在王府井的一家茶餐厅吃中饭。 “你让我怎么戴啊？” 刘一菲还在嫌弃著。 一想到那狗链子，她就有点发怵。 “我还想问，你让我怎么穿呢？” 顾小北没好气地说著。 心中却在和系统交流著。 【《贫民窟的百万富翁》多少积分？】 【2000积分！】 太贵了。 要借20万，也不知道刘一菲有没有这么多的压岁钱。 【《当幸福来敲门》多少积分？】 【1000积分！】 顾小北笑了。 “你傻笑什么？” 刘一菲问了一句。 “没，没什么，对了，那个，刘一菲，你......” 顾小北有点说不出口。 20万还没还，大年初一又借了2万。 要怎么说呢？ “干嘛，有事就说。” “嗨，就是想想问问你过年拿了多少的压岁钱啊！” 顾小北豁出去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报仇从早到晚。 反正欠了这么多了，也不差这十万。 “你要干嘛？” 刘一菲警惕地说著。 自从她认识顾小北之后就开始变穷了。 上次还从她妈那里骗了十万，她妈现在都不给她大钱了。 “这，，那个，要是你方便的话，想和你借10万，真的，江湖救急。” 刘一菲却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 不，不是傻子。 看精神病。 刚刚送了她8万的黄金，现在转头就和她借10万，她还要亏两万，不，羽绒服3000，她瞬间就亏23000。 “顾小北，你看我像傻子吗？” “你这话说的，你绝对是聪明美少女。” “那你为什么把我当傻子呢？” “啥意思？” “哼。” 刘一菲哼了一声， “你送我一条狗链子和一副手銬，然后又和我拿10万，合著我还倒贴你2万？” “这.......” 顾小北有点尷尬了，好像是这么回事。 “不是，我这是借的啊！” “那我也没见你还啊？” 刘一菲笑眯眯的看著他。 这真是让顾小北被看得脸都红了。 他倒是想还，身上也就剩几万块了，他拿什么还？ “那啥，等《鯊滩》的款子到了，我保证全还你。” “哼，我稀罕啊。” 刘一菲说著不理他了，心里却在偷笑。 她就爱看顾小北为难的样子，免得每天都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顾小北心里嘆了一口气。 想著也只能缓缓了，一切只能等《鯊滩》款项到了之后再说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吃过午饭，刘一菲便带著他去了银行。 办理完手续，刘一菲又瞪了他一眼。 “我彻底没钱了。” 她真是没钱了，现在她的口袋比她的脸还要光。 “嘿嘿，没事，钱到了我就给你，到时候多给你一些，你隨便花。” “少来，你不和我借就不错了。” 两人一边出了银行一边说著。 “对了，回头，你再帮我问问美国那边剧本版权要怎么註册。” “干嘛，还想去好莱坞拍电影？” 刘一菲有点好奇。 顾小北可是被整个好莱坞都封杀了。 “不是，就去註册剧本，不拍。” 拍电影？ 呵呵！ 他要让整个好莱坞都没电影可拍。 求他也没有用！ “行，我帮你问问，不过，你是不是要发我工资了啊，我都快成你的员工了。” “这必须的！” 顾小北心情大好，这可就太好了。 他会使劲发！ 下午刘一菲便回了家，她要去啃《剧本》去。 顾小北和路阳在公司碰了头，没多久杜杰也来了，三人便开始忙了起来。 深夜，顾小北等到了刘一菲的好消息，狮门那边鬆口了。 ——结帐，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隔天，大年初六，情人节！ 一群人忙得不可开交。 场地开始布置起来了，演员们也在过来熟悉剧本。 “茜茜，你们今天怎么过啊？” 苏畅小声地问著刘一菲。 她是下午过来的，这时候和刘一菲一起在看著顾小北他们在布置场地。 “怎么过？加班！” 刘一菲有点委屈，瞅了一眼还在忙著的顾小北说道。 第一个情人节，看来是要泡汤了。 “嘻嘻，你可以主动点啊。” “哼”， 刘一菲更生气了， “我没钱！” “啊，哈哈哈！” 第62章 那个仙女 大年初七，bj的天空灰得像一块洗褪色的抹布。 顾小北早上七点就出门了。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是刘一菲前天在王府井后来又顺手给他挑的。 不是那件屎黄色的羽绒服，那件已经被他塞进了衣柜最深处。 他打车到了电影局门口，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四十。 童钢说九点之前到就行。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冷风吹得耳朵生疼。 保安亭里的老大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大门上还贴著春联，红纸黑字，被风吹得边角翘起。 八点五十，童钢的车到了。 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门口，车窗摇下来，露出童钢那张严肃的脸。 “小顾，上车。” 顾小北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里暖风开得很足，童钢穿著中山装，手里拿著一个保温杯。 “剧本带了？” “带了。” 顾小北从包里掏出《这个少女来自地球》的剧本，递过去。 童钢接过来，没翻开，就放在膝盖上，看著他。 “你那个帖子，我看了。” 顾小北没说话。 “阿迪达斯和耐克的法务已经给总局发了函，说你『誹谤』。” 童钢的语气很平静， “你猜总局怎么回的？” 顾小北听了一愣。 “怎么回的？” “呵呵，没搭理他们！” 童钢笑著摇了摇头。 “这种商业纠纷，总局不管。他们要告，去法院。” 顾小北也笑了下。 心里也更加的放心了。 童钢顿了顿，低头翻了翻剧本。 “你这个本子，內容没问题，永生是外壳，亲情是內核。 电影局那边我已经打了招呼，今天递上去，最快一周过审。” 顾小北心里一松。 “谢谢童局。” “別谢我。” 童钢摆了摆手， “你把电影拍好，就是最好的谢。对了，你那个女主角，她英语不错？” “嗯，她在美国长大的。” “那你到时候再弄个英文版，我找人帮你递到柏林电影节去。 虽然你在好莱坞被封杀了，但欧洲不一定买美国的帐。” 顾小北愣住了。 “柏林？” “第56届，明年二月。” 童钢看著他， “怎么，没信心？” “有。” 顾小北说得很乾脆。 “那就行了。下车吧，我还有会。” 顾小北推开车门，冷风又灌了进来。 他站在路边，看著奥迪车驶进电影局大院，心里忽然有了一种说不清的踏实感。 这真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啊！ 隨后，他又按照电影局的流程去窗口办理了正式手续。 一忙乎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下午两点，北电教学楼二层阶梯教室。 顾小北到的时候，人已经来齐了。 教室被简单布置过。 黑板擦得乾乾净净，粉笔槽里放了几根白色粉笔。 下面的阶梯座位上，演员们三三两两地坐著，有的在翻剧本，有的在低声聊天。 路阳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沓列印好的分镜表，见顾小北进来，递给他一份。 “人都齐了。刘一菲在后台准备。” “后台？” “就是隔壁休息室。她说她要酝酿情绪。” 顾小北点了点头，走到讲台前，把手里的剧本放在桌上。 他扫了一圈下面的人。 王劲嵩坐在第一排，穿著那件深蓝色的棉服，保温杯放在脚边。 他旁边是宋晓英，正一页一页地翻剧本，不时用红笔在边上做记號。 滴妮坐在宋晓英后面，手里拿著剧本，嘴里念念有词。 孟召重坐在角落里，整个人缩在羽绒服里，但眼睛一直盯著剧本，眉头微皱。 祖峰坐在中间的位置，翘著腿，剧本摊在膝盖上，表情很放鬆。 他旁边是刘琳，两个人偶尔低声交流几句。 苏畅坐在第二排，旁边空了一个位置，应该是留给刘一菲的。 也在看剧本。 “行了，开始吧。” 顾小北拍了拍手。 教室里安静下来。 “今天不是试妆，不是定造型，是剧本研读。在座的各位都拿到了新剧本——《这个少女来自地球》。” 他翻开剧本，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之前准备的是《狼少年》，角色、台词、人物关係都熟了。现在突然换项目，心里有怨气，我理解。” 他顿了一下。 “但有怨气，冲我来。別带进戏里。” 没人说话。 “好，我先讲一下这个剧本的核心。” 他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字： 【活著】。 “林晚活了14000年。 她见过北京人，见过神农氏，见过秦始皇，见过李白，见过郑和，见过鸦片战爭。 她什么都见过。 但她为什么活著？ 她不知道。 这是这个剧本的核心——不是科幻，是哲学。” 他转过身，看著大家。 “她不知道，所以她一直在找答案。 每一百年，她会换一个地方，换一个身份，重新开始。 她以为换一个地方就能找到答案，但她发现——答案不在外面，在心里。” 王劲嵩举手了。 “王老师您说。” “我问个实际的。” 王劲嵩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我演的那个教授，他是怀疑派还是相信派？” “怀疑派。您从头到尾都不信她。 您觉得她是个精神病人，满口胡言。 但到了最后，您开始动摇了——不是因为她证明了什么，是因为她的眼神。” “什么眼神？” “活了14000年的眼神。” 顾小北说， “不是沧桑，是疲惫。不是智慧，是孤独。 您看到她眼睛里的东西，开始怀疑，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 王劲嵩想了想，点了点头。 宋晓英接著问： “顾导，我演的考古教授，她是什么立场？” “她是中间派。 她不像王老师那样完全怀疑，也不像祖峰那样完全相信。 她是从科学的角度去分析，她说的那些歷史细节，能不能被证偽？” “那最后呢？” “最后她被震撼了。不是因为证据，是因为林晚说了一句：『你们挖出来的那些遗址，我都住过。』” 宋晓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句台词好。” ....... 苏畅最后举手了，笑嘻嘻的。 “顾导，我就一句台词嘛？” “对，就一句，但是这句话是全剧的升华。” 苏畅收了笑容，认真地点了点头。 顾小北看了看表，又看了看门口，刘一菲还没来。 “路阳，去叫她。” 路阳刚站起来，门开了。 刘一菲穿著一件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裤子，平底鞋。 头髮披著，没化妆，素麵朝天。 她走进来的时候，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顾小北也一愣。 现在他知道系统为什么说不会坑他了。 因为，此时的刘一菲便是那个长生者——那个仙女！ 第63章 分赃 有些人总会有自己的本命角色。 比如刘一菲。 演南希的时候，她差点就焊死在那块礁石上。 但是演林晚？ 她不是刘一菲，她就是林晚。 顾小北看著刘一菲，想起来一句话来。 九天仙女下凡尘。 不是漂亮——是气质！ 仙女下凡之后可能本该就是这样的。 刘一菲走到讲台前，看了顾小北一眼，然后坐在椅子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微微仰起头，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看著下面的阶梯座位。 所有人都在看她。 她没说话。 顾小北看著，点了点头。 “行了，” 他拍了拍手， “刘一菲来了，我们开始读剧本。 第一场，林晚的独白。 刘一菲，你坐著读就行。” 刘一菲翻开剧本，深吸一口气。 教室里的暖气片嘶嘶地响著，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她白色的衬衫上。 她开始读。 声音不大，但很稳。 “我叫林晚。我活了14000年。你们別笑，我说的是真的。”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不是朗诵，是陈述。 像一个活了14000年的人在说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教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没有人翻剧本，没有人咳嗽，没有人交头接耳。 所有人都在听。 她继续读。 “我出生在山顶洞。 那时候bj还是森林。 我见过神农氏，他其实是个很固执的老头。 我认识秦始皇，他怕死，所以一直在找我。 ......” 她顿了一下。 “那八年，我没睡过一个好觉。” 教室里的暖气片还在嘶嘶地响，但没有人注意到。 她读完了，合上剧本，抬起头。 阳光落在她脸上，睫毛被照成了金色。 顾小北站在讲台旁边，看著她，半天没说话。 王劲嵩第一个开口。 “好，这部戏，稳了。” 刘一菲笑了下，然后偷瞥了一眼顾小北。 正好顾小北也在对著她笑。 脸不由自主的红了。 “王老师，你来。” 顾小北没注意到，继续说著。 “行！” 王劲嵩答应了一声。 接下来，每个人都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一个个的上。 哪怕苏畅只有一句台词，也讲了。 时间匆匆，一个下午又过完了。 “茜茜，去逛街啊！” 苏畅对刘一菲说著。 刘一菲瞥了一眼正在和路阳商量事情的顾小北。 “老路，晚上我们把拍摄计划弄出来。” “行。” “老顾，那我和摄製组把拍摄的角度晚上全部理一遍。” 杜杰也在说著。 “行，那晚上我准备夜宵。一会儿都去公司吧。” “可以！” 刘一菲听著，有点抱歉的看著苏畅。 “畅畅，我不去了。” 苏畅笑了。 “你有异性没人性啊。” “你胡说什么啊，大家都在忙呢。” 刘一菲解释著。 “嘻嘻，好啦，真羡慕你！” 苏畅看著忙碌的眾人说道， “以前你和我一样都没什么朋友，茜茜，你没发现，现在你有朋友了嘛？” 刘一菲听了一愣。 然后看了看顾小北、路阳、杜杰，还有其他忙碌的人员。 笑著，露出了牙花子！ ----------------- 接下来整个剧组都忙了起来。 加班是常態。 刘一菲也一直参与著。 她帮不上忙，但是后勤工作做得很好。 烧水、买夜宵......忙的不亦乐乎。 时间很快就到了初十，也就是2月18日。 这天，来自狮门的分成款到了，足足190万美元，换成人民幣差不多有1600多万了。 可惜不是现金，而只是一串数字，要是现金的话估计会很壮观。 顾小北和会计张雯忙碌了起来。 “张会计，这笔钱要交税嘛？” 顾小北问著。 张雯翻了翻文件： “老板，你这是海外文化输出，按照2005年的政策，境外文化劳务收入免徵企业所得税，不征营业税。” “啥意思？” “老板，意思是这笔钱不用交税。” 张雯笑著说著。 顾小北大喜。 不过这么多钱要怎么分呢？ 当然里面的最大头是长公主的。 顾小北算了下，把《狼少年》的投资款退了，还有加上《鯊滩》的分成款和红包的的话，他大概能剩下250来万。 250来万啊？ 一个尷尬的数字。 还帐？ 钱不够！ 得，继续欠著吧。 他首先给宗馥丽去了电话。 两人直接进行了切割！ 长公主很好说话，或者说人家根本就不在意这三瓜两枣的。 以后他和长公主就决定不联繫了。 老宗家的事情他参合不起，要是让老宗知道他在背后搞风搞雨，老宗拔根腿毛都能压死他。 而剩下的，其中100万是《这个少女》的投资款，不能动。 现在自己有钱了，没道理让別人赚钱的。 还剩下150万！ 当时刘一菲说要把这笔钱整个剧组平分，那就是扯淡，他才不会搭理。 岗位不同，权责不同，怎么可能平分呢？ 大锅饭最终只会把锅给砸了。 “张会计，给路阳、杜杰每人五万，其他人一人5000。” 顾小北在说，张会计在记著。 “老板，税前还是税后？” “税前！” 什么税后，能省一点是一点。 这么一来，他差不多还剩下130万。 他开始犹豫了，要给刘一菲多少呢？ 至於对方收不收，不是他考虑的。 钱他给出去了，就是还了。 他考虑的是公司运作要留多少钱，还有就是他自己身上要不要留一些。 想著他笑了。 他反正要在刘一菲身上刷积分坑好莱坞，那他身上留钱干嘛？ 全给刘一菲，然后再和她借。 这样一来，钱有了，积分也有了，一举两得！ 至於债务——那个不重要。 他相信自己能搞定。 “张会计给刘一菲打100万过去。” 张雯一呆。 然后问著。 “税前还是税后？” “税后！” 张雯抿著嘴笑了下，没说话。 “老板，那我去走流程，一会儿来找你签字。” “行！你快点，我还要去学校。” 半个小时后，顾小北离开了公司。 而当他走到学校的时候，系统出现了提示框。 【2005年2月18日，还款100万，债务余额2829278。宿主態度很好，债期推延至2005年6月30日】 呵呵！ 顾小北笑了下。 总算是轻鬆了一些。 到了剧组的时候，整个剧组都还在忙碌著，没人知道刚刚发了一笔钱。 顾小北也不说，算是给大家一个惊喜。 不过刘一菲那里却是要打个招呼，省的这妞又把钱给打回来，要是真打了回来，那真就是要命了。 他要利用系统，首先就是要把债务控制在安全线以下。 以前他没有把握，现在好像是找到规律了。 “喂，你和我来下。” 刘一菲这时候空著，正在一边背台词。 “干嘛，我忙著呢。” 第64章 镜头拍不出你的美 走廊里空荡荡的，声控灯灭了一盏，又亮了一盏。 刘一菲靠在墙上，手里还攥著剧本。 她有点懵。 刚刚她听到了什么？ 给她打了100万？ 存她这里的？ 他不会管钱？ 这是啥意思？让她管钱？这不就是…… 她的心跳为什么这么快？ 她很慌！ 最关键的是——她恋爱还没谈过呢，就开始帮人家管钱了？ 这进度也太快了吧！ 顾小北说完就走。 留下了刘一菲一个人在走廊里怀疑人生！ 只是！ 心里的成就感为什么就这么足呢？ 顾小北回过头看了一眼还在懵逼的刘一菲，为自己的行为点了赞！ 以后的日子可以轻鬆不少了！ 最起码不用一到节日就发愁。 “傻站著干嘛？” 顾小北喊了一声。 “哦哦！” 刘一菲答应了一声，小跑了过去。 继续忙！ ----------------- 正月十五，bj。 北电的校园里还掛著元宵节的灯笼，但教学楼里安安静静的，大多数学生还没返校。 顾小北没搞什么开机仪式。 不是不想，是不能。 在学校里拍戏，能借到场地就不错了。 王劲嵩说了，低调，別给学校添麻烦。 而剧本是昨天通过的，顾小北不想等了，直接开机。 上午九点，剧组人员在阶梯教室门口集合，顾小北说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大家鼓掌，就算开始了。 刘一菲站在人群前面，穿著那件白色羽绒服，围巾裹得严严实实。 脸上一片专注，此时她的心神已经全部沉浸在了戏里面。 顾小北让她管钱了。 那这部戏赚的就是她的，她必须拿出十二层的功力来。 “行了，开工。第一场，林晚的独白。所有人就位。” 顾小北喊了一声。 眾人鱼贯进入阶梯教室。 教室已经布置过了——讲台上放著一把木椅，黑板擦得乾乾净净，粉笔槽里放著几根白色粉笔。 窗户的玻璃擦了，阳光直直地照进来，落在阶梯座位上，把空气里的浮尘照得像星星。 所有人各就各位，刘一菲也坐在了那把椅子上。 顾小北站在监视器后面，看著画面。 路阳和杜杰在调试设备，灯光师在调整反光板，录音师举著挑杆话筒，小心翼翼地在刘一菲头顶上方移动。 “灯光再柔和一点。” 顾小北说， “不要硬光，要那种……黄昏的感觉。” 杜杰调整了一下反光板的角度。 “行，就这样。” 顾小北盯著监视器，黑白画面里，刘一菲坐在阳光里，睫毛被照成了金色。 “《这个少女来自地球》第一场第一镜，开始！” 场记板“啪”的一声。 刘一菲翻开剧本，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著镜头。 “我叫林晚。我活了14000年......” 监视器里的她，眼睛里有光。 是那种“我经歷过，我活下来了”的光。 顾小北看著监视器，没有说话。 路阳站在他旁边，也没有说话。 顾小北喊了一声“卡”。 他站起来，看著刘一菲。 没有说“过了”。 刘一菲看著他，有点紧张： “怎么了？” 顾小北又转过头去盯著监视器。 “老路，你怎么说？” 他问了下边上路阳。 路阳也在皱著眉头。 “杜杰，你来下。” 顾小北喊了一声。 杜杰也过来了，三人就一起盯著监视器看著。 三人都在盯著监视器。 然后三人都一起看向了刘一菲。 “怎么啦？” 刘一菲又问了一声。 三人相互看看了。 “怎么说？” 顾小北问。 “差点意思。” 路阳说著。 杜杰也点了点头。 “我换个角度试试。” “行！” 很快，第二遍开始了。 拍完之后三人又神秘兮兮的开始討论了起来。 然后又是第三遍。 还是不行。 刘一菲终於忍不住了。 “到底怎么啦啊？” 这又不和她说原因，就在重拍，这是什么意思嘛？ 顾小北看著她嘆了一口气。 然后说道。 “哎，镜头拍不出你的美！” “啊？” 顾小北说这话的时候一脸认真，不是在夸她，是真的在烦恼技术问题。 但刘一菲的脸却刷一下就红了。 这种话能在大庭广眾之下说嘛？ 没看到苏畅已经在憋著笑了嘛？ “杜杰，再试最后一次。” 顾小北没去管她，无奈的喊了一声。 “行。” 杜杰也觉得很惊奇，上次拍《鯊滩》的时候还没有这种感觉，怎么这一次会这样呢？ 摄像机怎么拍，都没有肉眼看起来舒服，真是见了鬼了。 “三、二、一，action！” 最后一次！ 不过顾小北三人还是失望了。 通过镜头之后，刘一菲独有的那种味道被滤镜减去了一分！ 三人觉得都很遗憾。 不过也没辙，毕竟有些事情不是人力能改变的。 接下来继续拍。 降低要求之后，整个拍摄速度变提了起来。 原本刘一菲的演技是整个剧组的短板，但是现在却成了优势，速度自然是快了起来。 中午饭点，一行人在学校门口的小饭店吃饭。 “老顾，这么拍估计一个月就能搞定。” “不会，我们加加班，20天搞定它。” 路阳和杜杰说著。 “这么快嘛？” 刘一菲吃了一惊。 一部电影20天？拍港片嘛？ “差不多！” 顾小北说著。 “顾导，你拍电影是不是只找北电的啊？” 苏畅在一边问著。 她其实很羡慕刘一菲。 不是羡慕刘一菲和顾小北的关係，而是羡慕刘一菲能够融入到这种团队里面。 刘一菲的变化非常大。 她们一起拍过《金粉》、《天龙》，两人私下也是最好的朋友，她从来没见过刘一菲这么投入过。 她很羡慕刘一菲这种状態。 顾小北正在扒拉饭，听了一愣。 不过很快回答了。 “大部分情况是，而且肯定是北电优先。” 顾小北是过来人。 他深知背景的重要性。 他在bj无根无萍的，北电才是他最大的靠山。 而且他还不用求人，他把事情做了，北电自然会护住他。 张会君、童钢都可能退休、调岗，他就不信北电还会倒闭！ “哦，茜茜，要不，我去报个北电的进修班？” 苏畅问了下刘一菲。 “真的，那太好了，喂，顾小北，进修班也算北电的吧。” 顾小北笑了。 “呵呵，我要说不是，座山雕还不吃了我啊？” “什么座山雕？” 刘一菲奇怪的问著。 “韩三萍啊！” “噗~~” 路阳正在喝水，听了一口水全喷在了地上。 韩三萍？座山雕？ 顾小北这真是敢说啊！ “尽胡说！” 刘一菲打了一下顾小北，然后站了起来去买了单。 路阳和杜杰没什么反应。 苏畅却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第65章 李寧 下午的拍摄告一段落，顾小北喊了“卡”，让大家休息十五分钟。 阶梯教室里，灯光师在调整反光板，录音师在换电池，场务拎著一箱矿泉水挨个发。 刘一菲从讲台上下来，揉了揉肩膀，坐在最后一排的椅子上。 苏畅凑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手里拿著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茜茜。” “嗯？” “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啥？你在说什么啊？” 刘一菲红了脸。 “嘻嘻，你就別装了，我刚刚看到你帮他去买单了，嘿嘿，你们接吻了嘛？” “哎呀，你胡说什么啊！” 刘一菲说著就去挠苏畅的痒痒。 “哈哈哈。” 苏畅赶紧躲著。 刘一菲在打闹之余还看著顾小北拿著手机出了门。 噘著嘴瞥了他一眼。 接吻？ 手还没拉过呢！ 顾小北出了门接起来电话。 “喂，哪位？” “请问是顾小北顾导吗？” 对方是个男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带著点南方口音。 “我是。您哪位？” “我姓林，李寧公司市场部的。冒昧打扰了。” 顾小北笑了。 他终於等到了。 东边不亮西边亮。 要是国內的品牌放著这么好的机会都不来找他，那就真太让他失望了。 “您好，您这边是有什么事情嘛？” “顾导，我们公司有意向植入您这边电影的gg。” 对方开门见山的说著。 顾小北也没有端著。 这件事到了现在这种情况，双方已经是一拍即合的情形了。 没必要绕来绕去。 “林总，那明天上午我去你们公司参观下？” “哈哈，那真是太欢迎了。” 顾小北不喜欢求人，但是也不是不讲规矩的人。 对方敬他一尺，他便敬人一丈。 顾小北掛了电话。 有点感慨。 当时得罪阿迪和耐克的时候，他就想到过这种情况。 但凡国內的企业不是傻子就会来找他。 只不过等的还是有点久。 而且他想的更多。 鞋子能这么玩，那其他的呢？ 好像这年头很多国外品牌的生產基地都在中国吧。 他摇了摇头，心里觉得有点好笑。 “怎么啦，有事情？” 正想著后面传来了刘一菲的声音。 顾小北转过身来。 “哦，没事，李寧联繫我了，说是要谈gg植入的事情。” “真的？” 刘一菲的眼睛亮了起来。 “是啊，明天过去谈。” “那行，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啥？” “我是女主角啊，我给你去撑场子啊。你要怎么谢我？” 刘一菲理所当然的说著。 顾小北听了一愣，貌似好像有点道理。 他本来还想让路阳一起去。 刘一菲去的確是比路阳要有用。 毕竟美人计放在哪里都是很高明的计策。 “那谢谢你了啊。” “不客气。” 刘一菲抿著一笑。 心里却乐开了花。 顾小北不是要让她管钱嘛？ 那她总要知道顾小北有多少钱吧。 “对了，让你问的美国剧本版权的事情问的怎么样了？” “哦，我问过了。美国那边主要有两个途径。 第一个是编剧工会，就是wga。 你把剧本以pdf格式上传，填一份表格，付几十美元就行。 他们会给你一个带时间戳的註册证书，证明你在某年某月某日就有了这个剧本。” “就这样？不用交纸质版？” “不用，网上就能搞定。工会不接受纸质版了，只收电子版。非会员的话，註册费我记得是25美元。” “另一个途径呢？” “正式走美国版权局。 那个更正规，填的表也更多，费用大概45美元，还要寄一份纸质剧本过去。 版权局审核通过后会发正式的註册证书。” 顾小北想了想。 “行，回头我给你一本剧本，你帮我弄一下，两个都办！” “嗯，这个简单的，那边找个代理公司就行，花不了几个钱。” “可以，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知道了啦！” 刘一菲答应了一声。 两人说著，回了剧组，继续努力！ ----------------- 隔天上午，顾小北开著那辆黑色皇冠，带著刘一菲，直奔通州。 剧组的事情便扔给了路阳和杜杰，连拍摄的进度都不会耽误。 李寧总部在bj通州的中关村科技园区，从北电过去得一个多小时。 刘一菲坐在副驾，手里拿著剧本，在背著台词。 车子驶进开发区，远远就看见李寧总部的大楼。 不高，但挺气派，楼顶竖著“li-ning”的標誌，红底白字，远远就能看见。 门口已经有人在等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著深蓝色西装，头髮梳得整整齐齐，旁边站著一个年轻姑娘，手里拿著文件夹。 顾小北停好车，和刘一菲下了车。 “顾导？幸会幸会。” 那男人迎上来，伸出手， “我姓林，昨天电话里聊过的。” 顾小北和他握了握手： “林总好。这是女主角，刘一菲。” 刘一菲微笑著点头： “林总好。” 林总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职业微笑： “刘小姐，久仰久仰。走吧，先参观一下。” 林总领著他们进了大楼，先参观了展厅。 展厅不大，但东西不少。 一面墙上掛著李寧的发展歷程——从1990年创立，到2004年在香江上市。 另一面墙上摆著各种產品，运动鞋、运动服、篮球、羽毛球拍，整整齐齐。 最显眼的是中间的一个玻璃柜，里面放著一双金色的跑鞋，旁边写著“2005年run free超轻透气跑鞋”。 “这是我们今年的拳头產品。” 林总介绍， “超轻系列，重量只有普通跑鞋的一半，透气性在国內跑鞋里数一数二。” 顾小北弯腰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鞋面，確实轻，面料像纱一样薄。 “能拿下来看看吗？” “当然。” 服务员打开柜子，把鞋递给他。 顾小北翻过来看了看鞋底，又捏了捏鞋面，点了点头。 “这鞋不错。” 刘一菲也凑过来看了看，小声说： “挺好看的。” 林总笑了： “顾导要是喜欢，回头送您几双。” “那就谢谢林总了。” 顾小北没推辞，把鞋放回去。 接著参观了设计部和研发部。 设计师们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各种鞋款的三维模型。 有人在画图，有人在討论，有人在试穿样品。 整个楼层安安静静的，只有键盘声和偶尔的討论声。 最后进了会议室。 林总和助理去拿材料了，会议室只有顾小北和刘一菲两人。 “顾小北，什么时候你公司也能变得这么大啊？” 刘一菲有点感嘆的说著。 “谁知道呢？” 顾小北看著李寧的宣传资料，隨口答著。 “那你要加油了，100万我管起来感觉没什么意思。” “啥？” 第66章 那你也別和我拿钱了 顾小北来不及惊讶。 这时候林总和他的助理一起进来了。 两人坐在了顾小北他们的对面。 “顾导，咱们开门见山吧。” 林总说著。 顾小北点了点头。 “林总，那我们简单一些，鞋子植入费30万，衣服植入费50万，鞋子的特写要专门拍，不过时间不长，不超过2秒。” 顾小北在来之前就想好了。 衣服隨便找个人穿就行，鞋子却是有点麻烦。 毕竟这部电影拍脚的镜头很少。 林总也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刘一菲。 “不知道衣服能不能让女主角穿。” 刘一菲下意识的看了下顾小北。 顾小北也在看她，心里想著电影的画面。 然后摇了摇头。 “林总，太出戏了，不过她穿的衬衫可以打上李寧的標誌。” 林总苦笑了起来。 毕竟李寧也不是卖衬衫的。 刘一菲听著。 然后就是心里一动。 “顾导，你说我带个李寧的髮夹怎么样？黑色的，不大，但是却也能看的清。” 刘一菲比划的说著。 林总听了眼睛就是一亮。 顾小北瞅了瞅刘一菲。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李寧那標誌，好像也不难看。 “顾导，刘小姐，我还有个提议，我们公司还可以赞助一副高定黑水晶的耳环。” 林总却说著。 顾小北听傻了。 李寧標誌的耳环？ 那是啥？ 连忙摇头。 “这不行，这真不行。” “行，怎么不行！” 刘一菲直接打断了他。 “不过，林总，耳环的样式要经过我们的审核。” “行，这是肯定的。那植入费？” “300万一口价！” 刘一菲说著。 其实她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但是这都是她的钱，她必须顶起来。 喊价嘛——她和她妈去过菜场的。 顾小北在她看来拍电影是行，做生意——棒槌！ 別人要怎么植入都行——得加钱！ 顾小北听得目瞪口呆。 这就300万了？ 他又不是冯小岗！ 林总皱起了眉头来，然后低下头和助理小声的商量了起来。 接著又摇了摇头。 “刘小姐，300万太高了，我们的预算不够，最多200万！” “成交！” 刘一菲果断的说著。 林总的嘴角抽了下。 草率了。 顾小北也在怀疑人生，200万这就到手了？ 还有他怎么不知道这妞商务谈判这么厉害？ 最关键的是——他来干嘛的？ 接下来双方谈起来就很顺利了。 都是细节方面的事情。 鞋子、衣服、髮夹、耳环....... 总之200万可能是真到手了。 中午两人在李寧吃了一个便饭，才踏上了回程。 一上车，刘一菲就激动的叫了起来。 “顾小北，顾小北，你说我厉不厉害？” 她已经忍了很久了。 要不是在別人地方，她早就开始发癲了。 现在上了车怎么还忍得住？ “厉害，就是.......” 顾小北挠了挠头，顿了下。 “你今天怎么这么厉害？” 他今天真是对刘一菲刮目相看。 他原本就想著能弄100万，没想到这妞活生生就谈到了200万。 而且她是真敢开口啊。 “嘻嘻，不告诉你。” 刘一菲得意的笑了下。 她能说想帮顾小北管钱嘛？——越多越好！ “开车，出发，目標——bj！” 女孩大声的喊著。 顾小北摇了摇头发动了汽车。 一路上刘一菲嘰嘰喳喳的说个不停，像一只百灵鸟。 顾小北也很轻鬆。 毕竟钱一到，他又能还掉一大笔了。 ----------------- “卡，过！” “下午就到这里了，晚上继续！” 顾小北喊著。 “走了，下馆子去。刘总你请客。” “杜杰，你別乱说。” “嘻嘻，茜茜，你脸红了。”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出了剧组。 这部戏拍起来很轻鬆，出了门还能改善一下伙食。 “刘一菲，等等。” 顾小北把刘一菲喊了回来。 “怎么啦？” 刘一菲问了一声。 “和我去下车里，我把剧本先给你，省的晚上忘了。” “这么快就写好了？” “嗯，搞定了。” “畅畅，你们先去，我们一会儿就来。” 刘一菲对苏畅喊了一声。 “知道啦。” 苏畅喊著。 两人隨即走向了停车场。 《当幸福来敲门》前几天顾小北就兑换了，抄写花了好几个的晚上。 今天去了李寧就把事情给忘掉了，现在才想起来。 到了停车场，顾小北打开后座把剧本拿了出来。 “正规和不正规的全部註册一下。” “什么不正规的啊？” 刘一菲白了他一眼，接了过来。 一看居然还是英文版的。 “顾小北，你还会英语？” “找人翻译的。” 顾小北没好气的说著。 要不是英文的，他需要抄好几天嘛？ 快一点一个晚上他就能整出来。 “哦。” “走吧，饿死了。” “嗯。” 刘一菲一边走一边看著。 很快就有点入迷了。 顾小北在前面走著，突然就发现后面没人。 转头一看，刘一菲已经落下了快十米了。 他也不喊她，就站著。 很快。 “哎呀~” 刘一菲一头撞在了顾小北身上。 “你干嘛？装电线桿子嘛？” “问你呢，路上看什么啊，现在撞的是我，一会儿你就真要撞电线桿子了。” “什么呀，对了，剧本写的真好，你要拍嘛？” 这么一会儿，刘一菲就被剧本给感动了。 顾小北撇了撇嘴。 拍？ 呵呵，下辈子吧。 他就算拿这剧本当擦屁股纸也不会拍。 当然別人也別想拍。 “不拍，快点走。” “不拍？那你是要卖剧本。” “不卖！” “那你要干嘛？” “哈哈，玩死他们！” 顾小北笑了。 他已经打定主意，他要把他记忆中的大片全兑换出来，什么《2012》、《星际穿越》、《阿凡达》....... 好莱坞，呵呵！ 大家相互伤害吧。 刘一菲却是不信。 “又胡说，顾小北，过两天我要请假去拍个gg，你陪我一起去啊？” “不去，我忙呢。对了，你要请假我怎么不知道？” “这不是在和你说了嘛，你陪我去嘛？” “不去！” 刘一菲在他身后瞪了他一眼。 她生气了。 然后停了下来说道。 “那你也別和我拿钱了。” 顾小北走路的身形一僵。 原本冷酷的脸，瞬间充满了笑容。 他迴转身来。 “什么gg，和我说说！” 第67章 顾小北你想图我什么呢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波澜不惊。 剧组按部就班地拍著，顾小北每天站在监视器后面，喊“开始”和“卡”。 刘一菲的白衬衫已经穿出了褶皱感，反而更有了林晚的味道。 路阳和杜杰配合得越来越默契，一场戏有时候一条就过。 抽空还陪著刘一菲去拍了一次gg。 直到剧组和李寧签约之后。 2005年2月24日，元宵节刚过，双方在李寧公司进行了签约。 很低调。 没有电视台，也没有报社。 会议室里只有顾小北、刘一菲、路阳，和李寧市场部的几个人。 合同签完，握了手，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当天下午，李寧在官网发布了一条签约新闻。 不到两百字，配了一张签约现场的照片。 顾小北站在刘一菲旁边，穿著那件深灰色呢子大衣，表情有点严肃，像个刚参加完答辩的研究生。 ----------------- 下午四点，剧组正在休息，路阳突然匆匆忙忙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然后把顾小北拉到了一边。 “老顾，出事了！” “啥事儿？” 顾小北问著。 心想，现在他什么事情都很顺，哪会出什么事情。 “走，和我去网吧，刚刚我同学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我们剧组火了。” “什么火了？” “哎呀，我不知道，反正他就是说和李寧有关。” “李寧？” 顾小北嘀咕了一声，然后便和路阳往剧组外面走。 “顾小北，你们干嘛去。” 刘一菲在后面喊著。 “有事儿。” 顾小北喊了一声。 “茜茜，我们跟上去看看。” 苏畅怂恿著。 “走。” 两女孩跟了上去。 “你们跟来干嘛？” 顾小北问著。 “路是你家的啊。” 刘一菲不服气的说著。 “懒得和你扯。” “好了，你们要吵回家去吵。” 路阳在前面说著。 顾小北笑著，笑得有点戏謔。 刘一菲翻了个白眼。 以前她还会脸红。 现在这种事情在剧组开玩笑开得多了，她都已经免疫了。 於是四人便一起走向了网吧。 到了网吧，路阳开了一台机器，打开瀏览器，然后在百度里面搜索“李寧”。 “怎么了嘛？” 刘一菲问著。 路阳却已经点开了搜索的第一条。 网站是新浪的。 然后四个人的眼睛都瞪大了。 《李寧200万力挺顾小北，中国品牌对抗国际封杀》！ “我的乖乖！” 苏畅夸张地说著。 路阳点开了新闻。 【李寧公司宣布，赞助青年导演顾小北新片《这个少女来自地球》，提供200万元现金及全套运动装备支持。 李寧公司表示：『支持中国年轻创作者，是李寧作为民族品牌的责任......】 全文洋洋洒洒上千字。 顾小北摸了摸鼻子，李寧没让他失望。 有些事情他能预料到，不过没想到对方这么急，早上签约，下午就上新闻了。 “顾小北，你早就知道了。” 刘一菲问著。 “有预料到，不过对方速度有点快。” “那我们是不是钱收少了啊？” 刘一菲怀疑地说著。 顾小北翻了个白眼。 李寧这么操作不跟他收gg费就不错了。 现在火的又不止是李寧。 路阳继续看別的网站。 网易、搜狐、腾讯，全是头条。 標题换著花样来——《李寧出手，200万赞助被封杀导演》 《阿迪耐克封杀中国新人，李寧接盘》 《顾小北是谁？李寧为何押注他？》。 每一个页面下面，评论都翻了好几页。 “这也太夸张了吧。” 刘一菲凑在显示器前，眼睛瞪得圆圆的。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睫毛一闪一闪的。 “不夸张，对方是上市公司。” 顾小北解释了下。 李寧好歹也是上市公司，他们的公关团队根本就不是娱乐圈能比的。 要么不出手，出手就是排山倒海之势。 而且厉害啊！ 打蛇打七寸，阿迪和耐克刚要把前段时间的舆论给压下去，现在好了！ 不仅仅是旧事重提，火爆程度顾小北估计会以指数形式上升。 这时候路阳又打开了天涯。 顾小北看著笑了，他的帖子原本已经沉下去了，现在又被置顶了。 【刚去李寧官网看了，真事儿！支持国货！”】 后面跟了几十条“顶”和“支持”。 有人把《鯊滩》的北美票房数据贴了出来，说“这才是中国导演该有的样子”。 有人扒出了阿迪达斯和耐克在中国的代工厂名单，说“一双鞋成本50块，卖1000，还欺负中国导演，不要脸”。 还有人开始晒自己刚买的李寧鞋，说“从今天起，只穿李寧”。 “老顾，呵呵，我们电影也火了。” “那是，那是。” 顾小北眼睛都眯起来了。 几人正说著，他的电话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撇了撇嘴。 他把电话接了起来。 “花姐，新年好。” 来电的是汪京花。 “哈哈，谢谢，嗯，电影正在拍呢。” “行，我有空一定去。” “好，下次见。” 顾小北掛了电话，心里感慨著汪京花比他的脸皮还要厚。 “汪京花嘛？” 刘一菲问了一声。 “嗯，不去搭理她。老路，走了，没啥看头的，现在我们只要把电影拍好就行了。” 顾小北站了起来。 “她找你什么事情啊？” 刘一菲却还问著。 “还能有什么事情，套近乎唄，我没和你说过我和她的事情吗？” 顾小北诧异的问著。 刘一菲摇了摇头。 “行，那我和你们说说，也让你们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 顾小北也不急著走了。 而是给刘一菲和苏畅说起他和汪京花之间的过往。 把两女孩听得一愣一愣的。 听到顾小北敲诈耐克和阿迪的时候，两女孩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你先动的手啊。” 刘一菲无语的说著。 “一菲，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说的都是事实。” 路阳说著。 刘一菲和苏畅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確实，阿迪和耐克的生產地在哪里骗不了人。 “这不重要，我的意思是你们做事情以后要多留个心眼，无缘无故对你们好的人，必定是有所图，懂了吗？” 顾小北语重心长地说著。 刘一菲脑袋一歪，然后仔细地看著顾小北。 她真的很想问一句—— 顾小北你想图我什么呢？ 第68章 不眠夜 过了几天，李寧的200万到帐了。 顾小北收到张雯简讯的时候，正在片场盯著监视器。 他看了一眼手机，没说话，把屏幕扣过去，继续喊“卡”。 收工后，回去的路上他在算著帐。 公司帐上的钱，扣完税，到手也就一百多万。 他给张会计打了个电话，让张会计打100万到他的个人卡上。 当然他也可以直接公对私打给刘一菲，不过这么操作起来更麻烦。 索性还是提到自己手上简单。 隔天下午，他把刘一菲拉去了银行。 “你真让我管钱啊？” 两人出了银行之后，刘一菲说著。 她真是没想到顾小北还真又给她打了100万。 “我还骗你不成。” 顾小北无语地说著。 是他想嘛？ 这只是最好的解释罢了。 “嘻嘻，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给你管管吧。” 刘一菲得意地笑著。 她现在卡里都有200多万了，要是她妈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想。 “走吧，拍戏去。” “嗯！” “对了，过两天你再给我拿十万。” 【2005年2月27日，债务更新：2094340】 债务下去了，顾小北自然要继续搞事情。 按照刘一菲的说法，过几天《当幸福》的版权就可以註册下来了。 正好搞下一部。 反正他是和整个好莱坞槓上了。 封杀他。 看谁封杀谁。 “不是，你花钱花的也太快了吧，前几天刚和我拿了十万呢，你钱用哪里去了？” 刘一菲皱著眉头说著。 顾小北却惊呆了。 他只是让她管钱而已，难道还要管他怎么花？ “不是，刘一菲，我只是让你帮我管管。” “对呀，我帮你管就要负责啊，你乱花钱肯定不对啊，要么你別让我管了好了。” 刘一菲仰著头，看著顾小北说著。 那样子仿佛在说，你敢再逼逼，老娘就不干了。 顾小北无言以对。 只能编。 “那啥，前面的10万给家里了，家里要去上海买房。” “嗯，你和我说清楚就行了。” “行，以后和你说清楚。” 顾小北平静地说著。 其实气的差点就要脑淤血。 这都是他的钱！ 凭什么还要管他怎么花啊？ “嘻嘻，顾小北，这部电影拍完之后，我们去哪里玩一下吧。” 刘一菲心跳加速地说著。 她觉得两人都发展到这一步了，应该要確定关係了吧。 顾小北却无精打采地朝前走去。 “没兴趣，你也没空，下一部电影我已经在准备了。” “不是吧，顾小北，你不能这样。” 刘一菲要哭了。 哪有这么玩的啊？ “那你不演好了，不演我找別人。” “你敢！” 刘一菲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那你要快点，我妈好像和那个张之亮在谈了。” “什么张之亮，甭嘞他，你要想清楚了，我拍的电影你可不仅仅是拿了片酬。” “嘻嘻，知道啦，你赚的也是我的。” “啥？” 顾小北再次被雷坏了。 他想说的是，他的每部电影都是大女主。 只是。 顾小北无奈地摇了摇头。 最起码现在刘一菲说的没错。 他是杨白劳！ 刘一菲才是黄世仁！ ----------------- “卡，过，下一条，下下条王劲嵩老师准备。” 顾小北喊著。 李寧事件之后，整个剧组都变了。 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似的，干劲十足。 加班那是常態，而且还没有人有怨言。 当然也是顾小北上一部电影没小气的原因。 总之，进度是越来越快。 2月的最后一天，顾小北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 他租的那间单身公寓在学校附近，不大，但够住。 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窗帘没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照在地板上，惨白惨白的。 他把包扔在沙发上，去厨房烧了一壶水。 水壶嗡嗡地响著，蒸汽从壶嘴冒出来，在昏暗的灯光里慢慢散开。 他点了一根烟，坐在电脑前，按下了开机键。 电脑嗡嗡地响了一阵，屏幕亮了。 桌面是一张《这个少女来自地球》的剧照。 刘一菲坐在讲台后面的椅子上，阳光落在她脸上，睫毛被照成了金色。 他叼著烟，眯著眼睛，打开瀏览器，点开了天涯社区。 娱乐八卦板块，他往下翻了翻。 李寧的新闻还在首页，热度没退。 有人贴了他以前的帖子，有人在討论《这个少女来自地球》，有人在扒阿迪达斯和耐克的代工厂。 他正打算关掉，余光扫到一条帖子。 標题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睛—— 【刘一菲是怎么进《天龙八部》剧组的？背后有金主？】 他眉头皱了皱。 隨即点了进去。 发帖人名字叫：天龙內部人。 里面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说刘一菲进《天龙》剧组是她乾爹塞钱进去的，但具体给了谁，却又没提。 不管是真的假的，但是这帖子有意思了。 因为它只针对刘一菲。 张大鬍子呢？ 而且《天龙》？——两年前的事情了。 这时候翻出来？ 顾小北感到了一种的阴谋气息。 上辈子他也知道刘一菲被黑的事情，本来以为《仙剑》、《神鵰》都被他给搞黄了，不会有这种事情了。 但是现在又跳出来了。 顾小北捏著自己的下巴思考了起来。 “这是被我连累了？” 他自言自语著。 他能想到的理由只有一个，阿迪和耐克要搞他，但是发现他没啥好黑的，所以就开始搞他的女主角了。 他想起了童钢说过的一句话：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 而且他敢断定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才是狂风暴雨。 刘一菲绝对会扛不住。 或者没人扛得住。 眾口鑠金，积毁销骨，人言可畏。 男人都不一定扛得住，更何况刘一菲这小妞呢。 顾小北盯著电脑屏幕眼神飘忽了起来。 过了十秒钟，他打开了文档，先写下了两个字“报警”！ 不过谁发的，直接报警了再说，把事情交给警察叔叔去。 接著，他又打下了两个字——水军。 这年头什么门户网站其实不可怕，它不敢乱登乱七八糟的信息。 但是论坛就不一样了。 而论坛是谁的主场？ 水军！ 接著，他又写下了三个字“双刃剑”。 水军不是你想用就用的，等它反噬的时候，比什么都可怕。 这一夜，顾小北又將是个不眠夜。 第69章 报警 隔天一早，天蒙蒙亮，顾小北就起床了。 实话实说导演这活不好干。 动不动就起早摸黑的。 洗洗弄弄，便出了门。 外面冷得就像是冷库一样，顾小北原本还步行去的，走到一半还是回来开了车。 到了学校的大门口正好看到刘一菲在下车。 赶紧把车窗降了下来。 “刘一菲。” 他喊了一声， “让你妈別走！” “干嘛？” “我找她有事。” 刘一菲有点狐疑，不过还是又低头和刘小莉说了下。 顾小北见状便开车进了学校。 五分钟后，三人一起在剧组隔壁办公室看著天涯的帖子。 “阿姨，这件事你要重视，最好马上报警。” “报警，有必要吗？” 刘一菲吃惊地说著。 娱乐圈这种子虚乌有的信息太多，报警报得过来吗？ 刘小莉也有点犹豫。 她也觉得顾小北有点小题大做了。 “顾导，这件事真的这么严重。” “比你们想的还严重，刘一菲这次大概率是被我连累了，相信我，这只是一个开始，阿迪和耐克不会就这点手段的。” 顾小北慎重地说著。 刘一菲听了一愣。 刘小莉皱起了眉头来。 阿迪和耐克的事情她是知道的，但是没想到还会连累到她女儿。 她刚想说话，刘一菲就开口了。 “连累什么啊，哎呀別管了，让他们说去了好了，我不在乎。” 刘一菲无所谓地说著。 “茜茜，我们还是要小心一点。不过，报警.......” 刘小莉有点犹豫的说著。 顾小北却看向了刘一菲。 “刘一菲，你想死別连累我啊，你要是被黑成狗，电影怎么办？” “啥？电影？” 刘一菲瞪著眼睛说著。 “废话，你是电影的女主角，你被黑了电影肯定会受影响啊。” 顾小北说。 刘一菲眼珠子一转，然后看向了刘小莉。 “妈，我们报警！” 刘小莉有点傻眼。 她闺女啥时候这么没立场了？ 她怎么看都觉得闺女是被忽悠了。 看起来她以后也要来剧组了，好像放养的有点久了。 “茜茜，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报警也会对你有.......” “妈，我们要相信警察。” 刘一菲又打断了刘小莉。 那些人可以黑她，但是不能影响她的电影。 这是她的！ 刘小莉无奈了。 “那去哪里报警？” 刘一菲看了下顾小北，顾小北也在看她。 然后两人异口同声说著。 “校园派出所！” ----------------- 相比於拍戏，报警才是大事。 顾小北直接把剧组扔给了路阳，带著母女俩就报警去了。 校园派出所不大，就在北电西门斜对面，一栋灰色的二层小楼，门口掛著白底黑字的牌子，旁边停著两辆警用自行车。 顾小北推门进去的时候，值班的民警正在看报纸，面前的茶杯冒著热气，茶叶在杯子里浮浮沉沉。 民警抬起头，四十来岁，脸圆圆的，头髮有点少，看著挺和气。 “你好，有什么事？” 顾小北回头看了一眼刘一菲和刘小莉，两人跟在他后面进来了。 刘一菲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一整张脸。 民警愣了一下，眨了眨眼： “你不是那个……刘一菲？” “对，警察叔叔好。” 刘一菲笑著道。 “呵呵，你可是学校的名人啊，来这儿有事儿？” 民警同志也很客气。 “对，叔叔，我要报警！” “报警？哦，对，报警，来这儿肯定是报警。” 民警自嘲地说著。 接著脸色便是一正。 “说说，报什么警？” 顾小北上前，连忙把列印出来的帖子放在桌上： “警察同志，我们要报案。 有人在网上恶意誹谤刘一菲，说她是靠不正当手段进的《天龙八部》剧组，还暗示有金主。 帖子发在天涯论坛，回復已经好几千了，影响非常大。” 民警拿起那沓纸，翻了翻，眉头皱起来。 他看了一会儿，抬起头，表情有点微妙： “网上说的你也信？” 顾小北愣了一下。 “这不是我们信不信的事情，是发帖的人在造谣，这是誹谤，是违法行为。” 民警靠在椅背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 “小伙子，网上那些人胡说八道的事儿多了去了，骂谁谁谁的都有，要是每个人都来报警，我们这派出所就得改成网吧了。” 刘一菲忍不住开口了： “警察叔叔，这不是普通的骂人，这是造谣。 他们说我有乾爹，说我是靠关係进组的，这些都是假的。” 顾小北瞅了她一眼。 心想，这妞还挺会掰，他都觉得这是真的。 民警看了她一眼，语气软了一点： “小姑娘，我知道你委屈。 但是这种事儿，说实话，我们派出所管不了。 你得去法院，走自诉。 刑法有规定，誹谤罪要自己告。” 顾小北说： “那如果涉及到商业竞爭对手恶意抹黑呢？” 民警看著他： “你有证据？” “现在没有，但帖子是昨天晚上发的，一夜之间冒出来几十条，回復几千个，这不是正常网友能干的，肯定是有组织的水军。 背后的目的，就是搞臭刘一菲的形象，进而影响我们电影的上映。 这算不算『严重危害社会秩序』？” 民警沉默了两秒，拿起那沓纸又翻了翻，然后放下，嘆了一口气： “你说的这个水军……有证据吗？” “现在没有，但你们可以查。 天涯的伺服器有ip记录，谁发的帖，哪个ip位址，一查就知道。 顺著ip就能找到人。” 民警摸了摸下巴，似乎在犹豫。 “叔叔，你就帮我查一下嘛，我真的很痛苦，被人冤枉的滋味不好受。” 刘一菲说著就红了眼。 接著眼泪自然而然就流了下来。 顾小北看得有点傻眼。 这演技？ 高！ “哎，小姑娘，你別哭，我马上找人帮你查。” 民警说著就摸出了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小周，你下来一趟，有个案子你来看看。” 刘一菲偷偷对著顾小北眼睛一挑。 顾小北翻了个白眼。 刘小莉全程都在看著。 顾小北的专业，女儿的配合，她倒好像成了多余的了。 第70章 你才傻呢 “这个案子可以受理。 网络誹谤虽然一般是自诉，但如果能证明是组织性的、有预谋的，公安机关可以介入调查。 先做个笔录，固定证据，然后我们发函给天涯公司，调取发帖人的ip信息。” 下来的民警，是个年轻的，带著眼镜。 看了材料之后就有个结论。 “谢谢叔叔。” 刘一菲下意识的喊著。 年轻民警一愣。 挠了挠头。 “刘小姐，我才25！” “啊？” 刘一菲吐了吐舌头，脸一下子红了。 “谢谢同志！” 顾小北也说了句。 “行，做笔录吧，刘小姐，能给我签个名嘛，我爱人特喜欢你。” “等等，给我也签一个，我闺女也喜欢你。” “好呀！” 刘一菲答应了一声，大大方方的给他们签名。 半个小时后，三人一起走出了派出所。 顾小北走的有点快，在前面带路，刘一菲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嘰嘰喳喳的说著。 “顾小北，真能抓到人嘛？” “那不一定，不过这种事情就像催债一样，別管別人欠你多少钱，哪怕花十倍的代价也要把钱催回来，这样其他人才不敢赖帐。” “是嘛？” “当然啦，我还能骗你！” 刘小莉在后面跟著。 心里有点感慨。 今天要是把她换成顾小北，她没有顾小北做事情的章程。 “顾小北，要是还有人黑我怎么办？” 刘一菲继续说著。 “我准备成立一个舆情小组，专门在网络上盯著，只要有发现，立马就截屏取证。” 顾小北说著回头看了一下派出所。 “然后我们继续报警。” “嘻嘻，那警察叔叔会不会被我们烦死啊。” “他们就是吃这碗饭的。” 两人说著越走越远。 刘小莉翻了个白眼，乾脆就懒得跟上去。 因为她发现好像刘一菲在顾小北身边更加的安全。 当然有些事情她也警告过刘一菲。 她相信自己姑娘不会乱来的。 不过看著女儿跟著別人走了，连她没跟上去都没发现，心里还是挺失落的。 “哎......” 刘小莉嘆了一口气。 这时候刘一菲才转过了头。 “妈，你回去吧。” “我~~” 刘小莉额头青筋都跳了下。 不过一想是亲生的就忍了。 摇了摇头，转了个方向，逛街去！ 另外一边！ 回到剧组，顾小北就找了路阳，让他在剧组选个人出来，专门在网上盯著。 但凡有刘一菲或者他自己的风吹草动就先取证。 这是很简单的事情，路阳隨手就给安排了。 还別说，这两天还真挺忙乎的。 两天时间，顾小北和刘一菲两人就去了派出所三次。 连带著和派出所的民警都熟悉了。 当然，对方的工作效率也是很高的。 没到三天时间，论坛上关於刘一菲的不良信息便消失一空。 其实这也正常。 水军也好，幕后黑手也好，都是见不得光的。 他们看到刘一菲的態度之后自然会收手。 毕竟做贼难免就会心虚。 ----------------- 三月初，bj的风还是硬的。 剧组拍到了王劲嵩的戏。 他演的是赵镇国，那个来村里考察的官员。 剧本里写：赵镇国起初不信林晚，后来被她的眼神震撼，走出教室时脚步都是虚的。 王劲嵩从门外走进来，步伐稳重，目光带著审视。 他走到讲台前，看著刘一菲，嘴角动了一下： “你说你活了14000年？那说说，秦始皇长什么样？” 刘一菲抬起头： “他怕死。所以一直在找我。” 王劲嵩的眼神变了。 从“不信”变成了“將信將疑”。 他转过身，走了两步，没回头，声音有点涩： “那你见过我爷爷吗？” 刘一菲愣了一下。 剧本里没有这句。 顾小北没喊卡。 刘一菲接了下去。 “你奶奶是我闺蜜！” 王劲嵩一愣，然后傻了。 顾小北也傻了，连卡都忘喊了。 整个剧组都呈现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接著。 “哈哈哈！” 整个剧组爆了。 王劲嵩伸出手，指著刘一菲，他的手指都在颤抖。 “卡...卡” 顾小北一边喊一边笑。 刘一菲的脸已经红成了猴子屁股。 什么情况啊？ 他们在笑什么啊？ 难道她接的不对吗？ 有时候剧组就是这样，有辛苦，也有欢乐。 笑完之后，王劲嵩骂骂咧咧的走了出去。 他这便宜算是被刘一菲赚大了。 “你们笑什么啊？” 刘一菲在顾小北身边无辜的说著， “我难道接的不对吗，剧本又没这句。” “没错，没错。” 顾小北笑的有点肚子疼。 “你还笑。” 刘一菲伸手就去扯顾小北的耳朵。 “不笑了，不笑了，对了，我要去趟国际交流中心，你去吗？” 顾小北终於把气给喘匀了。 “去干嘛？” “去坎城！” 顾小北看著女孩说著。 刘一菲一愣，然后眼睛睁大了起来。 “《鯊滩》要报名坎城了嘛？” 顾小北点了点。 第58届坎城电影节的报名已经启动。 不管有没有收穫，总要去试试的。 万一有收穫呢。 “走走，我和你一起去。” 刘一菲赶紧站了起来。 “行，你去穿上外套。” “嗯，你等我下。” 一会儿两人一起出了教学楼。 北电的国际交流处在三楼，门开著，里面亮著灯。 顾小北敲了敲门，负责老师抬起头，看见是他，笑了： “顾小北？稀客。什么事？” “老师，我想諮询一下坎城电影节的报名。” 老师愣了一下： “坎城？你要送片子去坎城？” “对。《鯊滩》。” 老师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鯊滩》……那片子我看过，拍得不错。 但坎城那帮人，口味比较偏艺术片。你这个……”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惊悚片，悬。 “我知道。” 顾小北说著。 老师点了点头，拿出了表格。 “你先填资料，样片带了吗？” 刘一菲听了赶紧从包里拿出了dvd递了过去。 没多久两人便办好了手续，走出了国际交流处。 “顾小北，我们有机会吗？” 刘一菲问著。 两人在校园里面走著。 此时学校刚开学，来来往往的人多了。 时不时的就会有人多看两人几眼。 “不知道，不过没关係，今年不行明年我们就继续送，总会有机会的。” “嗯！” 刘一菲轻轻答应了一声。 情绪有点低落。 顾小北笑了下。 他知道刘一菲这是想起她爸了。 “傻妞，总会有机会的，对了，你爸爸长得帅吗？” “我爸......你才傻呢！” “哎呀，臥槽！” 第71章 《这个少女》杀青 又是一个节日。 三八妇女节到了。 最后一场戏，还是那间阶梯教室。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讲台后面的椅子上，把空气里的浮尘照得像星星。 刘一菲坐在那把椅子上，穿著白衬衫、黑裤子，头髮披著，没化妆。 她的白衬衫已经穿出了褶皱感，不是熨不平，是穿出了“活过”的痕跡。 顾小北站在监视器后面，盯著画面。 路阳站在他旁边，手里拿著场记板。 杜杰在调焦，灯光师在最后检查反光板。 教室里的暖气片已经不响了，安静得像在等什么。 “《这个少女来自地球》最后一场，最后一镜。” 路阳举起场记板， “第七十八场，第三镜。开始！” 场记板“啪”的一声。 刘一菲抬起头，看著镜头。 她的眼睛有点红，不是哭过，是熬夜熬的。 顾小北让她熬的。 最后这几场戏，他要她脸上有“疲惫感”，不是化妆化的，是真的累出来的。 “我叫林晚。我活了14000年。”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像一条河，流了很久，不急不缓。 她沉默了片刻，目光从镜头移开，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然后她重新看向镜头，声音比刚才重了一些。 “你们知道，如此盛世，是怎么来的吗？” 教室里安静极了。 没有人翻剧本，没有人咳嗽。 “我们这个民族，有两个人，彻底改变了这片土地的底层逻辑。” 她伸出两根手指。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很安心。 “没有他们，你们今天坐在这里，穿什么衣服，说什么话，读什么书，想什么事——都不一样。” 她停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灿烂的笑，是那种“你们可能不懂，但我知道”的笑。 “我见过他们。他们都走了。但这片土地，还叫中国。” 她说完，没有移开目光，就那么看著镜头，眼睛里没有泪光，只有一种“我活下来了”的平静。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画面定格。 顾小北盯著监视器，没有说话。 路阳站在他旁边，也没有说话。 教室里安静了很久。 王劲嵩坐在最后一排，端著保温杯，忘了喝。 过了很久，顾小北才喊了一声：“卡，过了！” “杀青了！” 路阳喊了一声。 刘一菲脸上露出了笑容来，看向了顾小北。 “王老师，晚上杀青宴，你一定来。” 顾小北正在和王劲嵩说话。 “我不去。” 王劲嵩在摇头。 全是学生，他怕死在酒桌上。 “那怎么行，王老师，你一定要去。” 刘一菲走了过来说著。 “对呀，老王，你不给我面子，总要给你奶奶的闺蜜.......哎呀.......” 顾小北被王劲嵩在后脑勺来了个大逼斗。 刘一菲红了脸，在瞪著他。 “老顾，过来帮忙，別杵著了。” 路阳在喊著。 “来了！” 剧组开始收拾了。 顾小北和刘一菲都过去帮了忙。 “这部电影拍的真轻鬆。” “是啊，主要是我们女主角给力。” “哈哈，你在拍马屁。” “哇，仙女脸红了。” “哈哈哈！”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收拾著。 王劲嵩在一边看的很感慨。 他去过无数个剧组，大剧组，小剧组，但是只有这个剧组人情味是那么重的。 他突然觉得，顾小北的公司名字可能还真没取错。 这时候顾小北又走了过来。 “老师，和你商量个事情。” “怎么啦？” 王劲嵩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问著。 “我那公司地方感觉有点小了，想搬地方了。” 顾小北的公司总共就70来平方。 现在想加人，一下子就觉得太小了。 王劲嵩眉头皱了起来。 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什么意思？” “那啥，老师，要不你帮我问问，学校里面有没有空的地方，不用多，三间教室就行。” 顾小北算过。 三间教室差不多有300多平方，短时间內怎么样都够了。 而且，学校里面有操场、停车场、舞蹈室、师资...... 嗨——整个北电其实最適合的，就是开娱乐公司。 王劲嵩却很无语。 顶著那么个让人无语的公司名称，现在又把场地放在了学校里面。 顾小北这是讹上学校了啊。 当然现在大学生创业学校还是很支持的，他知道张会君大概率会同意。 就是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我会帮你问问，走了。” “老师，晚上的杀青宴.......” “不去。” 王劲嵩酷酷的走了。 顾小北无奈的摇了摇头。 “顾小北，我先去订酒店了。” 刘一菲过来说了一声。 “行，省点钱。” “德行，畅畅，我们走。” “哦，嘻嘻，顾导，今天可是三八节，你不表示表示？” 苏畅说。 顾小北一愣，是啊，三八节也是节日。 这段时间一直忙，差点就忘了。 然后他就看向了刘一菲。 刘一菲直接打了一个寒颤。 她想起了那狗链子和手銬。 “顾小北，你別想送我东西，打死我，我也不会要的。” “你敢送，就別想和我拿钱。” 苏畅却惊讶了。 顾小北跟刘一菲拿钱？ “茜茜，啥意思，顾导吃软饭啊。” “对，他就是软饭男。” 顾小北白了她一眼，懒得解释。 不过一想，不送就不送了，反正现在直接打钱就行。 两女孩嘀嘀咕咕的走了。 顾小北继续帮著剧组在收拾东西。 一直忙到了下午4点多才把阶梯教室收拾了出来。 “老顾，你说我们以后一直能这样嘛？” 路阳说。 其他人都已经走了。 路阳、杜杰、顾小北三人坐在阶梯教室的阶梯上一起抽著烟。 “这怎么可能呢？现在我们是小项目，难道大项目还能自己搬东西啊？” 杜杰没好气的说著。 他堂堂剧组第三把交椅，刚刚搬了一下午的器材。 “怎么就不可能了？” “当然不可能。” 两人在扯淡。 顾小北笑了。 他想起了上辈子，他就喜欢亲力亲为，哪怕是催收。 “走吧，吃饭去！” 顾小北站起来拍了拍屁股。 然后又回过头看了下整个阶梯教室。 心里想著。 也许这是他这辈子拍的最轻鬆的电影了。 毕竟这一次系统很诡异！ 第72章 买房 隔天清晨，顾小北是被口乾舌燥弄醒的。 窗帘没拉严，一道灰濛濛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枕头边。 杀青宴吃得平平淡淡，但之后又被杜杰和路阳拉去了大排档。 三人一直喝到十二点，他才踉蹌著回了家。 今天差点没起来。 电影杀青了，但对於他来说，事情才刚刚开始。 有件事他一直记在心里——刘一菲可能要去演什么大製作。 所以他的速度一定要快。 他算过，《这个少女》最快能赶上五一档，接著他就要无缝衔接下一个项目，把刘一菲的档期锁得死死的。 洗漱完下楼，冷风灌进脖子里，他缩了缩。 楼下拐角处有个早餐摊，一辆三轮车改的，车斗上架著玻璃食柜，里面码著滷好的五花肉和青椒。 边上支了两张摺叠桌，塑料凳子歪歪扭扭地摆著，地上的油渍泛著暗光。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大姐，围裙上沾著油点子，正从锅里捞茶叶蛋。 顾小北坐下来，要了一个肉夹饃，一碗胡辣汤。 饃是现烤的，外皮酥脆，咬一口掉渣。 胡辣汤端上来，热气糊了一脸，辣得嗓子眼发烫。 他慢慢喝著，听边上两个人在聊天。 “哎，你说bj的房价怎么涨得这么快呢？” “谁说不是呢，一天一个价，我都后悔去年没下手。” 顾小北听著，心里暗嘆一声。 可惜口袋没钱，否则现在买房是最好的投资。 不过家里人已经去上海买了两套——他没让买市区，直接让老顾去青浦下手。 郊区才是未来。 吃过早饭，上了车，往学校开。 路边的槐树还是光禿禿的，枝丫戳在灰白色的天幕上。 路阳已经把剪辑室安排好了，他又要开始新一轮的熬。 正想著，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念头——他是没钱，但有人有啊。 不，准確说，他的钱在別人那里啊。 这念头一起来，就压不下去了。 他乾脆拨了刘一菲的电话。 “喂，你在学校吗？” “行，你在食堂等我，我找你有事。” 掛了电话，他踩了一脚油门。 准备让刘一菲买房去。 食堂里飘著一股淡淡的葱油饼味，混著消毒水的味道。 正是早饭的尾巴，稀稀拉拉坐了几桌人，有人低头扒饭，有人端著豆浆匆匆往外走。 顾小北推开玻璃门，一眼就看见角落里的刘一菲和周阳。 两人面对面坐著，桌上摆著两碗粥和一碟小菜。 刘一菲低著头，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看不出表情。 他走过去。 “我先走了啊，你们慢慢聊。” 周阳见他过来，站了起来，对著他点了点头。 顾小北也笑了下来。 他在刘一菲对面坐下。 刘一菲没抬头，手指在手机键盘上按著。 不知道在写什么，写得很慢。 “你找我什么事？” 语气不咸不淡，看都没看他一眼。 刘一菲在生气。 她昨天说不要礼物，但是没想到顾小北还真没送。 还有就是昨天晚上杀青宴。 让他少喝点少喝点，还是不停的喝。 顾小北愣了一下。 这情绪不对。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 “有事和你说。” 他没多想， “你身上现在有多少钱？” 刘一菲终於抬起头，手机扣在桌上，瞪著他： “你要干嘛？” 顾小北皱了皱眉。 这妞是来亲戚了？还是吃了炸药了？但他懒得琢磨。 “这几天我抽空去看看房子，想买一套。” 刘一菲愣了一下。 她本来以为他又要拿钱，没想到是买房。 她知道他一直租房子住，是该买了。 “行啊，你定好时间喊我就行了。” 语气缓了一点，但还是没笑。 顾小北站起来： “行，那你等我通知。” 他转身走了。 刘一菲对著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又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谁稀罕你”的鬼脸。 旁边一个喝粥的男生看了她一眼，她立刻收回表情，端起粥碗挡住半张脸。 顾小北出了食堂，便去了剪辑室。 路阳和杜杰已经在了，这一次三人一起上，准备一口气就把后期给做完。 屋里堆著咖啡杯和烟盒，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速溶咖啡的苦味和菸草气。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监视器的光映在三个人的脸上，明明暗暗的。 路阳坐在剪辑机前，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眼睛盯著屏幕。 杜杰靠在旁边，手里拿著分镜本，一帧一帧地对照。 顾小北坐在后面，手里夹著一根没点的烟，盯著监视器。 “这一帧，再往前一点。” 他说。 路阳敲了一下键盘，画面往回退了几帧。 顾小北看了两秒， “行，接下一场。” 杜杰在分镜本上划了一笔， “第三十二场，林晚在公交车上那段，素材够用。” ....... 剪辑室的灯从早亮到晚，窗外的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三人算是在这里扎根了。 到了第三天中午，顾小北从剪辑室出来，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今天他和刘一菲约好了要去看房子。 给刘一菲打了个电话，就去食堂门口等著她了。 三月的bj，风里终於带了一点暖意。 路边的槐树还是光禿禿的，但枝头隱隱约约有了点绿意。 顾小北隨便的看著。 没多久，刘一菲便到。 “走吧。要去哪里啊？” 对於去陪顾小北去买房她还是很感兴趣的。 至於顾小北三八节没送礼物的事情，她倒是已经忘了。 “你吃饭了嘛？” 顾小北问了一声。 “吃了！” “那行，我去开车，你在这里等我。” “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说著走向了停车场。 一会儿两人就上了车。 “你还没说去哪里呢？” “望京那里有个新楼盘刚开盘，我昨天在网上查过，今天先去看看。” 顾小北开著车说著。 心里在想著一件事情。 房子的名字写谁的？ 按照逻辑，他收了刘一菲的手錶，收了刘一菲的车子，都没算是债务。 照理说房子应该也不算是债务。 毕竟这算是赠送。 只是吧！ 系统以前有过钓鱼执法的前科。 要是他买了房，系统算他是借的，那玩笑就开大了。 他有点发怵。 第73章 写你名字 半个小时后两人来到瞭望京。 “季景·沁园” 刘一菲看著gg牌嘀咕了一声。 “嗯，就这里了，离著公司和学校都不算远，价格我也查过了，精装修8000左右。” 顾小北选这个盘，不是隨便挑的。 他现在没地儿住，这地方买下来他可以直接住。 也是投资。 刘一菲点了点头，问著。 “那你要买多大的啊？” “120左右吧。” “太小了吧，你在我这儿还有190万呢！” 顾小北摇了摇头。 刘一菲那边的钱不能一下子全花了，他还要刷积分呢。 “够了，太大以后也不好出手。” “哦。” 刘一菲有点不懂。 两人边说边去了售楼处。 售楼处不大，但装修得很精致。玻璃门擦得鋥亮，门口的绿植修剪得整整齐齐。 两人刚走进去，一个穿著职业套裙的售楼小姐迎了上来，脸上掛著標准的职业微笑。 “先生女士好，看房？” 顾小北点了点头。 售楼小姐领著他们往沙盘走： “我们项目是新加坡吉宝置业开发的，精装修交房，去年7月开盘，现在在售的是4號楼和9號楼。主力户型是110到140平的两居，还有160平左右的三居，精装修均价8000左右。” 顾小北其实无所谓。 现在在bj买房就是捡钱，买哪里都无所谓。 他纠结的是写谁的名字。 刘一菲倒是兴致勃勃的听著。 而且她还挺专业的。 问了周边的环境、学校、幼儿园、医院....... 顾小北听得都翻白眼了。 他知道了，这妞是真做了攻略了。 “怎么样？” 顾小北装著问了她一声。 “嗯，还行吧，要么就买了！” 刘一菲一本正经的说著。 顾小北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他明白了。 刘一菲说起来头头是道，其实啥也不是。 “笑什么啊你。” 女孩有点脸红，习惯性的去拧顾小北。 顾小北躲开了。 “行，行，听你的，买6楼的，120平方。” “哼！” 刘一菲哼了一声。 顾小北却说著。 “写你名字！” 一路过来，他都在纠结中。 他还是不敢赌。 2005年3月11日，债务总额：2359955。 要赌也是他的赚钱速度加上去之后再说。 这要是一下子加100万上去，那真是玩死他了。 刘一菲却瞪大了眼睛。 她听到了什么？ 写她名字？ “你开玩笑的吧？” 刘一菲诧异的说著。 顾小北撇了撇嘴。 “钱都让你管了，房子还不是一样嘛？” 刘一菲听了一呆。 好像是这么回事。 但是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不过，她也懒得细想了。 她现在心里就像是吃了蜜一样。 “嘿嘿！” 她忍不住傻笑了起来。 顾小北白了她一眼。 好在他也是信得过刘一菲母女俩的人品。 要是换成別人，他搞不好都会被玩死。 接著就是办理手续。 售楼小姐开开心心的把两人带进了vip室。 三人坐了下来。 刘一菲把护照拿了出来。 “你是不是有预谋啊？” 顾小北惊奇的问著。 正经人谁把护照带在身上啊。 “哪有？” 刘一菲有点脸红的说著。 她真是没有预谋，就是早上出门的时候，下意识的把护照给带上了。 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刘一菲，你不会坑我钱吧？” 顾小北有点不放心了。 刘一菲一听就仰起了头来。 “行，我一会儿就把钱都还给你。” 顾小北秒怂。 “你多大人了，怎么开不起玩笑呢？” 他尷尬的说著。 刘一菲瞪了他一眼。 手续办的很顺利，现在bj买房还不限户籍，也不限制国籍。 当然老外办理贷款肯定是不行的。 刘一菲爽快的去付了全款。 走出售楼处的时候，刘一菲紧紧把文件抱在了胸前。 像是怕顾小北会抢似的。 “喏，说好了，以后我要的时候你要过户给我的。” “行了，我知道了，我不是说了让你写你自己名字嘛，你烦不烦啊！” “我.......算了，回去吧。” 顾小北低著头往前走去。 刘一菲在他身后，死死的憋著笑。 她怎么也没想到，顾小北会买房写她的名字。 这算什么？ “喂，顾小北，你是什么意思？” 她在后面问了一句。 “什么什么意思？” “就是房子写我名字啊？” “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写我名字干嘛？” “你脸大唄。哎呀，臥槽！！” 刘一菲一脚已经在他屁股上了。 那怎么行？ “刘一菲，我和你没完。” 顾小北说著就要踹回来。 刘一菲飞快的跑了。 一路带著笑！ ----------------- 回到学校，顾小北又钻进了剪辑室。 当天晚上，刘一菲给他传来了好消息，《当幸福来敲门》的剧本版权註册好了。 这还有什么好想的。 继续刷！ 隔天，刘一菲给他打了20万。 他直接把《贫民窟的百万富翁》给兑换了出来。 几天后，他又把剧本甩个了刘一菲。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顾小北一直在忙碌著。 也就过了两周时间，《这个少女》的后期全部完成。 同时，刘一菲也告诉《贫民》註册好了。 继续！ 花1000积分兑换了《朱诺》出来，然后给个了刘一菲。 刘一菲问他，怎么写剧本这么快？ 他推说以前写好的。 刘一菲问他，乾脆一次性给她。 他说慢慢来！ 然后！ 几天后的一个中午，他在食堂差点被刘一菲给喷死。 因为。 “你是不是有病啊，这剧本人家在2月就已经註册完了！” 顾小北听得双眼无神的看著食堂的天花板。 他就查了电影还没上映而已，鬼知道剧本已经註册了啊。 那1000积分就打水漂了？ 不仅如此，他还疯狂找理由忽悠了刘一菲。 而且——以后怎么办？ 他又想起了系统的阴险。 这是逼他去蒙啊！ 比如电影《2012》还没上映，但是鬼知道剧本是不是已经出来了。 还有《阿凡达》《星际穿越》....... 至於通过小说、漫画改编的，他就更加不用想了。 不过，蒙就蒙！ 別人都封杀他了，他不可能不报仇的。 好在彩铃的收入有所提高了，半年过去了他也攒了100多万，大概率能熬过6月。 等《这个少女》的分成款下来了，他估计能一举解决刘一菲的问题。 那这样以后他刷起积分来会没有一点压力。 反正他是和好莱坞给槓上了。 没再去管版权的事情，他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这个少女》的发行上。 2005年3月的最后一天。 北电来了几个重量级的人物。 第74章 校长——请留步 3月的最后一天，阳光依旧明媚。 北电放映室在教学楼一层，平时用来给学生放参考片，座位不多，一百来个，银幕不大，但音响是学校前两年刚换的。 顾小北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 他把灯光调暗，把音响试了三遍，又把第一排的椅子擦了又擦。 路阳站在门口，穿著借来的西装，领带系得歪歪扭扭。 杜杰在旁边帮他调整，越调越歪。 “你別动了。”路阳推开他的手，“反正一会儿又没人看我。” “韩三萍看你一眼，你今晚睡不著。” 杜杰说。 路阳咽了口唾沫。 九点四十分，张会君先到了。 他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顾小北一眼： “紧张？” 顾小北摇了摇头。 “不紧张，紧张也没有用。” 张会君笑了下。 他拍了拍顾小北的肩膀，走进放映室，在第一排靠边的位置坐下。 九点五十分，一辆黑色奥迪停在了教学楼门口。 童钢从车里出来，穿著深灰色的夹克，没穿制服，但那个气场一眼就能看出不是普通人。 顾小北迎上去，喊了一声“童局”。 童钢点了点头，没多说，转身对著车里说了一句： “老韩，到了。” 车门另一边开了，韩三萍走下来。 中影集团总经理，中国电影界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穿著深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鬆开一颗扣子。 他看了一眼北电的教学楼，又看了一眼顾小北。 “顾同学，好久不见了。” 他笑著说著。 两人在去年电影局的会议上见过一次。 “韩总好。” 顾小北伸出手。 韩三萍跟他握了一下，没多说。 顾小北带著两人进了放映厅，接著就是张会君的事情了。 三个大佬很快就聊在了一起。 顾小北在一旁站著。 这一次他为了《这个少女》的发行也是拼了，乾脆就把童钢给请了过来。 童钢不来，他可请不动韩三萍。 “顾小北，开始吧。” 张会君说了一声。 “好的，马上开始！” 他说著去关了放映室的大门。 灯光暗下来，银幕亮了。 顾小北在三个大佬的后面坐了下来。 心里也不免有点七上八下。 因为这电影真的没有这么神。 电影的前十分钟，几乎没有任何剧情推进。 刘一菲坐在讲台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在说话，但说的不是故事，是碎片。 教授们在下面提问，她回答，但她的回答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童钢靠在椅背上，手里转著一支没盖帽的笔，眼睛没离开过银幕。 韩三萍坐得很直，双手搭在扶手上。 张会君端著保温杯，偶尔喝一口。 十五分钟左右。 刘一菲在讲秦始皇，台词写得很平——“他怕死，所以一直在找我。” 电影继续放。 刘一菲讲李白，讲汴京，讲郑和。 每一段都不长，像是一本翻开的相册，翻一页，停一下，再翻一页。 ....... 第七十分钟，林晚的最后一段独白。 “我叫林晚。 我活了14000年。 你们知道，如此盛世，是怎么来的吗？ 我们这个民族，有两个人，彻底改变了这片土地的底层逻辑。 第一个，在两千年前...... 第二个，在五十六年前。 他在天安门城楼上喊出了——人民万岁。” 放映室里安静极了。 刘一菲说最后那句“但这片土地，还叫中国”的时候，声音是轻的，轻得像一片落叶。 但画面里的她，眼睛里有一道光。 银幕暗了。 顾小北去打开了灯光，接著他走上了讲台，站的恭恭敬敬。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说话。 他在等。 韩三萍拧了拧眉心。 说实话，他一开始並不看好这部电影。 太文艺了！ 现在高票房都是大片。 这种电影真的没什么市场。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部电影的最后一句台词，把整部电影的格局升华了。 以至於让他都有了热血沸腾的感觉。 那种作为中国人的自豪感，是那么的抑制不住。 “啪啪啪~” 这时候童钢鼓起了掌来。 接著是张会君和韩三萍。 顾小北继续站著。 “还行！” 童钢在中间笑著说著。 剧本他看过，不过电影的感染力更强。 张会君也点了点头。 “老韩，你怎么看？” 张会君说著。 有些话他这个校长责无旁贷。 韩三萍皱著眉头，纠结了一会儿。 他知道童钢拉他来的意思。 但是他觉得这部电影的票房风险很大。 “顾小北，你怎么打算的？” 韩三萍问著。 顾小北微微一笑。 “童局、韩总、校长，我觉得这是一部值得一看的电影，也对得起电影票的价格！” 甭管怎么样，自己肯定不能先怂。 韩三萍也笑了下。 “你倒是挺有自信的。” 顾小北吸了一口气。 “不是我有自信，而是我们这个民族有自信！” 说完，把背脊挺的直直的。 像一柄利剑。 韩三萍嘴角抽了下。 心里更是骂了句“mmp”。 果然，童钢说话了。 “小北说的不错，现在的电影不是小偷就是飞来飞去的，老韩，你不觉得缺了点正能量的东西嘛？” “是，局座，您说的对。” 韩三萍很无奈。 “去你的，別乱喊。” 童钢笑骂了一句。 “行吧，顾小北，我们加一下联繫方式。局座，我一会儿有会，你走不走？” 韩三萍站起来说著。 “老韩，回母校总要吃个饭吧。” 张会君说著。 “不吃了，要么你晚上请我去天上人间。” “哈哈哈，我可请不起。” 顾小北听著他们瞎扯，赶紧和韩三萍去交换了联繫方式。 他知道中影这条路是走通了。 而且他想的更多。 要是《这个少女》的票房还可以的话，估计中影就会来主动找他了。 而那时候他背后有北电和中影，才是真正在这个娱乐圈站住了脚。 一会儿，童钢和韩三萍一起走了。 顾小北倒是有幸和校长共进午餐，两人在教工食堂一起吃著饭。 “你小子路子可真野。” 张会君感慨的说著，他没想到顾小北还能把童钢给请来。 “校长，我这也是被逼的。” 顾小北无辜的说著。 张会君瞪了他一眼。 这种话他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很明显，顾小北这是在骂他靠不住。 “行，那你教室也別要了。” 张会君端起餐盘就走。 顾小北急了。 “校长——请留步！” 第75章 阳谋 两天之后的上午！ 顾小北从中影大楼走出来，心里鬆了一口气。 他没见到韩三萍，见的是发行公司的一个项目经理。 但结果让他很满意。 四十万发行费，五一档，排片占比大概百分之五左右，不算高，但中影承诺第一周给的全是黄金场次。 之后能不能保住，就看电影自己了。 他知道这是为什么。 没有童钢站台，这片子的下场不会比《鯊滩》好多少。 至於自己宣传——这年头电影宣传靠的是gg，光靠他一个人折腾，效果有限。 当然他也可以回去忽悠一下刘一菲发动一下她的粉丝，应该会有点效果。 回到学校，和几人一说情况，所有人都挺开心的。 当然，关注电影的同时，他也要把公司给搬了。 张会君已经给他安排好了场地——三间大教室，还掛上了一个名头：北电学生创业產业园。 至於价格，白菜价，一年五万。 “顾小北，我怎么感觉你离学校越来越近了呢？” 刘一菲一边拖著地一边说。 “我本来就是学生，离学校近不是很正常吗？” “哼，奸商。” 刘一菲笑著骂了一句。 “老顾，隔壁好了，下午搬不搬？” 路阳在门口喊。 他和杜杰在隔壁打扫。 “搬。你去公司看看张雯她们整好了没有，好了就让搬家公司直接搬。” “行。老顾，今天乔迁之喜，晚上你总要意思意思吧？” “我没钱。”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顾小北说著就看向了刘一菲。 刘一菲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说了一声： “晚上全聚德。” 顾小北嘴角一抽，心里暗骂：败家娘们。 “还是刘总大气！” 路阳对著刘一菲竖起了大拇指。 刘一菲抿嘴一笑，脸有点红。 所有人都以为是她在请客呢，她也不好意思说顾小北的钱都在她那儿，只能算是个美丽的误会。 等路阳一走，刘一菲凑过来问： “顾小北，你下部电影有影了吗？” “还没。怎么了？” 顾小北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说实话他对《这个少女》心里很没底，总觉得系统不可能这么好，让他一次把钱还清。 “那你要快点了。我妈不仅在帮我谈下一个项目，还有可能让我去日本发展。” 刘一菲隨口说著。 顾小北拧了拧眉心，顿时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 他差点就忘了这茬——刘一菲好像还签过索尼的。 看著顾小北头疼的样子，刘一菲死死憋著笑。 她说的都是真的，不过全都拒绝了。 拒绝了索尼，也拒绝了华谊的大项目。 她十分享受现在的生活——不仅仅是为了顾小北，而是享受这种一群人为了一个目標努力的感觉。 不过嘛，她就是想看顾小北很著急的样子。 “那啥，你让阿姨再等等，我很快的。” 顾小北无奈地说。 “哦。” 刘一菲答应了一声，脸却憋红了。 教室里安静下来，中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刘一菲身上，暖洋洋的。 下午三点，搬家公司来了。 几个员工都很开心，校园办公环境实在是太好了。 生活成本也下降了，顾小北给她们申请到了教工卡，以后吃饭能省一半的钱。 顾小北的办公室也变大了，他一个人独占了一间教室。 刘一菲在办公室里转悠，一边走一边指挥： “顾小北，这里放绿化。还有沙发要重新买，现在这个太小了，我中午要来睡午觉的。” “这里放一张茶桌，以后我不想上课就来这里喝茶。” “嗯，要不要放一台跑步机呢？” 顾小北懒得搭理她。 他正和路阳一起商量《那些年》的剧本——都过去一年了，他觉得差不多该拿出来了。 “路阳，你看看这剧本，我们改改，上次被打回来了。” 路阳接过去便看了起来。 “顾小北，你过来，窗帘要全部换了。” 刘一菲在窗边喊。 “姑奶奶，要不我把办公室让给你好了。” “也行啊。” 顾小北白了她一眼，算是拿她没辙了。 没去管她怎么折腾，他自己也在研究下一部该拍什么。 【推荐下一部电影。】 他在心里呼唤著很久没有出现的系统。 gm很快就回答了： 【推荐电影《画皮》。】 顾小北一愣。 这电影有点东西啊。 但他连忙摇了摇头——让刘一菲去演狐狸精？ 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而且他也不认为自己能拉到《画皮》的投资。 【別坑我，我不是傻子！】 顾小北在心里无语的说著。 【吆，行，再推荐电影《非诚勿扰》，你选，你选，你怎么选？】 我勒个去！ 顾小北实在是听傻了。 《非诚勿扰》？ 葛大爷和舒大嘴的电影？ 他听得嘴巴都张大了。 而且还不自觉的吞了一下口水。 因为他太馋了啊。 虽然他不记得当年《非诚勿扰》当年的票房是多少。 但是他听过一个信息。 《非诚勿扰》——冯氏喜剧no.1。 就是这么牛逼！ 而且这电影全程没有任何的特效、大场面、激情戏，也就是说成本不高，全凭剧本刚！ 估计最高的成本就是葛大爷的片酬。 但是....... 顾小北想哭了。 系统都已经会出阳谋了。 他知道刘一菲演不了。 《非诚》中女主角梁笑笑的气质是什么？ ——“破碎感”和“沧桑感” 刘一菲呢？ 没有生活经歷，没有恋爱经歷，刘小莉又保护的她太好了....... 完全不可能。 他感觉一帧一帧都拍不出来。 但是....... 明知是坑，他也要跳啊！ 正想询问兑换值的时候，茶几上的手机却响了。 他低头一看是个陌生的固话，不过前四位却是学校的號码段。 他接了起来。 “喂，你好，哪位？” “老师您好！” 顾小北听著把腰板直了起来。 因为来电话的是国际交流中心的老师。 “是，是，我马上过来。” “谢谢，老师！” 顾小北掛了电话。 此时他的心跳都加快了。 国际交流中心找他只有一件事——《鯊滩》、坎城！ 要是没被提名，电话里面便可以直接和他说了。 但是现在却让他过去一趟。 “顾小北，什么电话啊？” 刘一菲一边帮他整理办公桌一边问著。 顾小北看向了她。 然后笑了。 “傻妞，我们可能真要去坎城了。” 第76章 怎么可能没谈过恋爱呢 “啥？” 刘一菲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路阳也不看剧本了，抬起头呆呆地盯著顾小北。 “我说，我们可能要去坎城了。” 顾小北又重复了一遍。 “啊——” 刘一菲尖叫了一声。 路阳直接扑过来抱住顾小北： “老顾，你可別骗我！” “放开我，男男授受不亲。” 顾小北一边挣扎一边说， “我现在去国际交流中心，你们去不去？” 这哪能不去？ 三个人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你们干嘛去？” 还在擦窗户的杜杰喊了一声，可惜没人搭理他。 ----------------- 国际交流中心！ 三人到的时候，一个中年女老师正在等著他们。 “来了？进来坐。” 三个人鱼贯而入，在办公桌对面的长椅上坐下。 刘一菲挨著顾小北，路阳坐在最边上。 “顾小北，恭喜。《鯊滩》入围了坎城电影节的主竞赛单元。” 老师把文件递过来， “20部片子，你们是其中之一。” 顾小北接过文件，打开了第一页。 法语写的，看不懂。 刘一菲噗呲一笑接了过去。 “电影节5月11日开幕，22日闭幕。 你们的影片安排在5月20日展映。 你们要在5月18日之前抵达坎城，提前两天到场准备。” 老师在继续说著。 路阳在旁边飞快地在本子上记著。 “机票学校不负责，你们自己订。 bj没有直飞尼斯的航班，需要转机。 一般是先飞到巴黎戴高乐机场，再转法国国內航班到尼斯，或者坐tgv高铁。 到了尼斯之后，打车去坎城，大概半个小时。 护照你们都有的吧？” 刘一菲点了点头： “有的。” 顾小北和路阳一起摇了摇头。 “签证呢？法国签证？” 刘一菲还是点了点头。 这两货还是摇头。 “抓紧办。 申请签证，至少要提前两周递材料。 学校可以出邀请函和证明，但你们自己要去法国驻华大使馆或者签证中心递交申请。 需要的材料我一会儿给你们列个清单。” 两人赶紧点头。 “还有就是住宿，赶紧订。 坎城电影节期间酒店非常紧张，而且价格翻几倍。 要是想省点，建议住在尼斯或者周边小镇，每天坐火车过去。” 顾小北在心里算了一笔帐。 机票、签证、住宿、交通、吃饭……他看了一眼刘一菲。 刘一菲笑了下，眼中全是柔情。 “我会安排好的。” 顾小北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路阳在旁边小声问： “老顾，我能一起去吗？” 顾小北看了他一眼，想了想。 那时候《这个少女》已经上映了，路阳留在bj也没什么事。 而且这种机会实在是难得。 哪怕就是去开开眼界也行。 “一起去！” 路阳咧嘴笑了。 接著老师又在叮嘱著。 “到了坎城之后，要去电影节的註册中心报到，领取官方证件。 影片展映当天，导演和主创要走红毯，提前准备好正装。 学校有西装可以借，但不一定合身，最好自己准备。” 三人一起点头。 最后，三人又拿了一份厚厚的材料才出了交流中心。 一出来，路阳就激动的跳了起来。 “耶！” “sb！” 顾小北骂了一声。 刘一菲却已经拿著手机走到了一个角落。 “老顾，我去通知兄弟们，今天晚上我们不醉无归！” 路阳一阵风似的跑了。 顾小北没去管他，而是忍不住看向了刘一菲。 他听不到刘一菲在说什么。 不过却看到刘一菲脸上一直在笑。 很激动的那种！ 过了一小会儿，刘一菲才走了过来。 眼睛却是已经红了。 “顾小北，谢谢你！” 她由衷的说著。 她很感动。 她可以自己飞去巴黎找爸爸。 但是远没有现在去坎城和她爸爸见面好。 她相信，她爸爸会为了她自豪的。 “您千万別这么客气，我害怕。” 顾小北说著。 “去你的！” 刘一菲骂了一声。 好好的氛围又全没了。 “先不说这个了，你先告诉我文件里面写了什么吧？” “哦。” 刘一菲说著打开了文件。 “这次主竞赛单元获得提名的总共有20部电影，咦，除了我们几部中国电影。” 《青红》、《最好的时光》、《黑社会》，刘一菲一一介绍著。 “竞爭好激烈啊！”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著。 “確实，有点难度，刘一菲，你知道坎城需要公关嘛？” 顾小北问著。 他对国外的不熟，国內的奖项却是知道，完全就是人情网和金钱铺垫的。 刘一菲听了摇了摇头。 “没听过需要公关的。” “好吧，这一次我们就重在参与吧。” 顾小北有自知之明，能被提名本来就是出乎预料了。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道理他懂。 就当去旅游一次也不错。 “嗯，我们还年轻！” 刘一菲说著。 一会儿两人便回了办公室，刘一菲联繫了刘小莉，让她妈去安排去坎城的事情了。 订房、机票、交通....... 她一点点的交代著。 顾小北在一边看著。 他突然发现刘一菲也是挺有用的。 看著忙碌的女孩，他心里暗嘆一声。 就衝著刘一菲对他的事情这么上心，他也该赌一把。 不就是一帧一帧拍嘛？ 又不是没干过。 而且时间还有，他完全可以好好的调教一下刘一菲。 打定主意，他在心里问了系统。 【《非诚勿扰》多少兑换值？】 【2000！】 顾小北顺便查看了债务。 【2005年，4月3日，债务总额3002464】 得！ 又上了三字头了。 当然，他也不会傻傻的现在就兑换，他要先评估一下。 除了刘一菲，他还要考虑能不能请到葛尤葛大爷。 《非诚》这部电影女主角可以换，但是男主角却不能换，换了，味道就一点都没了。 只是！ 他一想到葛大爷和刘一菲谈恋爱，为啥就想笑呢？ 想著，他就笑了出来。 “喂，你傻笑什么？” 刘一菲掛了电话问著， “我都忙死了，你就会傻笑。” “没，没，对了，刘一菲，你谈过恋爱嘛？” 顾小北问了一句。 刘一菲听了一愣，有点扭捏了起来。 然后说著。 “肯定的啊，我都18了，怎么可能没谈过恋爱呢？” 顾小北听了一喜！ 脸上露出了笑容来。 第77章 你是不是要害我啊？ 笑了！ 顾小北开心的笑了！ 刘一菲看楞了。 她谈过恋爱顾小北居然这么开心？ “那啥，坐，我问你点事情？” 顾小北说著。 刘一菲有点傻的坐了下来。 顾小北一本正经的看著她。 问道： “你分手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心痛？不舍？，还是別的？” 刘一菲还在傻傻的看著他。 一脸的懵逼。 缓了好一会儿才说著。 带著笑。 “没有啊，我很开心。” 这答案？ 分手还会很开心的？ 顾小北也愣下。 “为啥？” 他好奇的问著。 刘一菲脸上还在笑。 不过却是阴惻惻的笑。 “因为啊，他以后再也不会离开我了，你猜我对他做了什么？” 顾小北看著她。 嘴角一抽。 啥意思？ 成了骨灰，每天带在身上？ “他......死了？你把他骨灰带在身上了？” 顾小北说著挪了下屁股，离这她远了一些。 刘一菲却再也压不住火气了。 她气的脸都红了。 “对，你说的都对，行，行，我今天就带你火化去。” 她用手指头指著顾小北说著。 胸口喘的一上一下的。 顾小北看著她，眼神有点戏謔。 他双手抱胸的问著。 “刘一菲，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刘一菲原本还在生气。 没想到顾小北居然突然问出这个问题来。 脸上起了红了。 整个人也扭捏了起来。 “你，你，你胡说什么啊？我才不喜欢你呢。” 她越说就越心慌。 越说心跳就越快。 然后！ “你別臭美了，我才不喜欢你！” 女孩这说刷一下跑出了办公室。 顾小北笑著摇了摇头。 没事干逗逗她也挺好玩的。 刘一菲走后，他又把心思拉回了《非诚勿扰》上。 对於这部电影，他现在有两个难点。 第一就是刘一菲的演技。 很明显，这妞別说被人骗过了，连恋爱都没谈过。 演起来估计会很难。 而且还要考虑她和葛大爷的年龄差，会不会让观眾看了很出戏。 好消息是，刘一菲没演《仙剑》，也没有演《神鵰》，她在观眾心里的形象还没有固定。 要是像刘一菲上辈子的成长轨跡，那就算了，铁定演不了。 第二，他还要考虑怎么样才能请到葛大爷。 不过时间也还有，只能等著《这个少女》上映之后再说了。 正想著刘一菲又进来了，不过却是带著苏畅一起。 “顾导！” 苏畅进来喊了一声。 顾小北满腹心事，所以也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站了起来把办公室让给了两人。 刘一菲没说话，看他的眼神都有点躲闪。 “茜茜，你两怎么啦？” 顾小北出了办公室，听到里面的说话声。 “没什么啦，来，坐，以后这就是我办公室了........” 里面的声音小了起来。 顾小北嘴角微微上翘。 隨意他又去了王劲嵩办公室、张会君办公室，去聊了一会。 两人也对去坎城的事情进行了鼓励。 当然，老王不仅仅是鼓励，他在办公室的说话声老大了。 生怕別人听不见似的。 到了晚上一行人去了全聚德，庆祝乔迁之喜！ 原本顾小北是要喝酒的，不过刘一菲却死活不让他喝，说什么开车不喝酒。 到了饭局结束他才知道。 今天没让刘小莉来接，她要拉壮丁。 顾小北倒是不想送。 可惜债务人又怎么敢得罪债权人呢？ ----------------- 离《这个少女》上映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顾小北算了算时间，首映是5月1日，坎城是5月中旬，中间还隔了十来天。 该做的准备一样不能少，该花的钱一样不能省。 而去坎城的事情却是刘小莉帮了大忙。 机票、酒店全是刘小莉订的。 机票订的5月16日从bj出发，巴黎转机到尼斯。 酒店订在了尼斯，电影节期间坎城的酒店价格翻了十倍不止，住在尼斯每天坐火车过去能省一大笔。 当然《这个少女》的宣传他们也在做。 只不过能做的事情仅仅是限於网络上的。 天涯、猫扑、西祠胡同，能註册的论坛全註册了一遍。 路阳负责发帖，顾小北负责回帖，分工明確。 刘一菲也在帮忙。 苏畅已经报了北电的进修班，所以偶尔也会过来。 当然李寧也没閒著。 他们更简单，也更加粗暴，直接在全国旗舰店门口竖起了易拉宝。 他和刘一菲也还是老样子。 打打闹闹，斗嘴吵架，没一天消停的。 就这样，在忙忙碌碌中，4月份就快过去了。 不过在4月28日这天上午，顾小北的办公室迎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寧导，您这是稀客啊？” 来人是杜杰和寧昊，顾小北给两人一边倒水一边说著。 “顾导，你可別乱喊我，惭愧，惭愧。” 寧昊不好意思的说著。 相比於顾小北，他真是没脸自称是导演。 “你两別酸了，都是朋友。” 杜杰说了一声， “老顾，我就直说了，耗子有部片子，没钱拍，你有钱投点嘛？” 顾小北听了一笑。 当他看到寧昊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对方的来意。 这货是来送钱的。 命运的齿轮开始动了，北电又要多一个著名导演了。 而且黄博也该出头了。 参与这种事情让顾小北有种玩网游的感觉，而他却像一个npc。 至於杜杰会来找他，自然是他在日常中，有透露过要投资的想法。 “行啊，说说看，项目好肯定没问题的。” 顾小北一边给两人倒水，一边说著。 寧昊赶紧把剧本拿了出来。 接著，该走的流程还要走。 看剧本、询问......搞得顾小北烦死，他真想直接说他投了。 当然，此时他钱是不够的。 他在刘一菲那里大概还有80万，身上彩铃的钱差不多攒了有100万，所以能投的也就100万，毕竟还是要在身上留点钱的。 而且他也没有直接给寧昊答覆，而是说了考虑考虑。 毕竟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別人总不会太珍惜。 而且！ 他还要说服一个人。 “你什么意思啊，顾小北，我觉得你有问题啊，房子写我名字，电影投资你先把钱打给我，再让我去投资，顾小北，你是不是要害我啊？” 第78章 无聊的电影 寧浩走后，顾小北没动地方，就等著刘一菲过来。 他也不用联繫，这妞到了中午准点儿来他办公室睡午觉。 果然，十二点半，门被推开，刘一菲裹著一身阳光走进来。 他把事情一说，刘一菲又开始犯嘀咕。 顾小北把一百万打给她，再让她去投资——这操作搁谁谁不迷糊？他自己投不香吗？ “那啥，我忙啊。” 顾小北睁著一双无辜的大眼睛， “下一部电影一堆事，bj这边我又信不过別人，只能找你了唄。” 刘一菲翻了个白眼，没拆穿他。 这藉口她一个字都不信，但懒得想。 她相信顾小北不会害她，况且这世上也没有送钱害人的道理。 “行吧。” 她半躺在沙发上，两条腿隨意架在茶几上， “不过政策你得问清楚，我好像听说过外资投资电影挺敏感的。” “问过童局了，他说只要钱不是从国外进来的，问题不大。” 他当然知道外资在电影投资上的红线。 2005年国家明令禁止。 但那道禁令主要卡的是跨境资金，已经在国內的钱，管得倒是不严。 “哦。” 刘一菲扯过毯子盖在身上， “我要睡了，你別吵我。” “中饭不吃了？” “不吃了。你自己去食堂吧。” 她闭著眼睛，又补了一句， “对了，他们又问我你下部电影的事了。” “谁？” “班里的。不敢问你，全跑来问我。” 顾小北站起来： “別管他们。演技不行，用不上。” 他说的是实话。 他又不是张一谋，扛不住那么多在校生。 一个刘一菲就够他折腾的了。 “行，我走了。” 他走到门口，替她把门带上。 门合上的那一刻，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刘一菲闭著眼睛，嘴角还翘著。 窗外的阳光正好，从玻璃透进来，落在她搭在毯子外面的手上，落在她微微扬起的下巴上，也落在沙发扶手上那道浅浅的划痕上。 整个房间被晒得暖洋洋的，像一个刚刚收拾好的午后梦。 ----------------- 时间匆匆！ 五一劳动节到了。 而这一天也是《这个少女》上映的日子。 自然首映礼是没有的。 首映场，上午十点半，中影旗下的影院，排片不多，但黄金场次给了。 他和路阳一起走进了放映厅。 影厅不大，一百来个座位，稀稀拉拉坐了不到一半。 顾小北扫了一眼，心里大概有数。 不是满场，但也不算空。 他坐下来，把水放在扶手上，盯著银幕发呆。 路阳坐在旁边，没说话。 灯光暗了。 龙標出来的那一刻，顾小北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这是他第一部在国內上映的电影。 不是《鯊滩》那种“国內83万”的惨澹收场，是正儿八经上了院线、有排片、有票房的电影。 银幕上，刘一菲坐在讲台后面的椅子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黑白画面，安静得像一首诗。 但观眾不买帐。 “这什么啊？黑白的？” 后排有人小声嘀咕。 另一个人接话： “文艺片吧，估计很闷。” 前面一对情侣，女的靠在男的肩膀上，男的在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顾小北没回头，盯著银幕，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著。 电影放到第十五分钟，后排有人开始看表了。 第二十分钟，有人站起来，弯著腰往外走。 路阳侧过身让了一下，那人说“不好意思，去个洗手间”，然后一去不回。 第三十分钟，又走了几个。 影厅里的座位空了一小半，剩下的人沉默地坐著，像在完成一项任务。 刘一菲讲秦始皇那场戏，全场没有声音。 不是被震撼了，是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她说的台词是“他怕死，所以一直在找我”，语气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但没有人鼓掌，没有人惊嘆。 有人在咳嗽，有人在翻包，有人在跟旁边的人说“一会儿吃什么”。 顾小北坐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是心里却在想——完犊子了！ 路阳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那句“但这片土地，还叫中国”出来的时候，银幕暗了。 灯亮了。 没有人鼓掌。 前面那对情侣站起来，女的伸了个懒腰：“终於完了。” 男的说： “我就说不好看吧。” 女的说： “那你还买票？” 男的说： “你非要看。” 两人吵著走了。 顾小北坐在位子上没动。 路阳站起来，回头看著他，说了一句： “走吧，结束了。” “嗯。” 顾小北站起来，把空水瓶扔进垃圾桶，跟著人群往外走。 出影厅的时候，他听见前面两个中年人在聊天。 “这片子什么意思？活了14000年？扯淡吧。” “就是，还不如看《翻译风波》。” “妮可·基德曼，那才是电影。” 顾小北从他们身边走过去，面无表情。 路阳跟在后面，脚步有点重。 两人出了电影院，站在门口。 阳光刺眼，顾小北眯著眼睛，点了根烟。 “老顾……” 路阳开口。 顾小北没回他，而是.......“哎”........一声嘆息。 他就知道系统没那么好。 成本那么低，兑换积分那么低——怎么可能有好票房呢？ 这不符合系统的尿性啊。 他真是有点哭笑不得。 “我还是太年轻了。” 顾小北嘀咕的说著。 “老顾，才第一天！” 路阳安慰著。 顾小北笑笑，率先走出了电影院。 不过虽然这样，他还是有点不甘心。 晚上的时候，是刘一菲陪著他来电影院的。 刘一菲为了电影，五一都没有回武汉去。 晚上八点，两人又走进同一家电影院。 这次是晚场，真正的黄金时间。 但是，上座率居然比上午还差，影厅里稀稀拉拉坐了不到三分之一的人。 刘一菲穿著一件白色的外套，头髮披著，没化妆。 她坐在顾小北旁边，手放在扶手上，离他的手很近，但没有碰到。 电影开始。 同样的黑白画面，同样的阳光，同样的刘一菲。 她看著银幕上的自己，没说话。 顾小北也没说话。 第二十分钟，又有人离场。 第三十分钟，有人在打电话，被旁边的人嘘了一声。 第五十分钟，后面有人说了一句： “这片子真他妈无聊。” 刘一菲的肩膀动了一下，顾小北没看她。 最后那句台词出来的时候，银幕暗了。 灯亮了。 影厅里的人站起来，面无表情地往外走。 没有掌声，没有討论，像看完了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东西。 顾小北没动。 刘一菲坐著也没动。 但是女孩的眼睛却已经红了。 第79章 小王强 夜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带著五月特有的潮湿。 顾小北没开音乐，也没开窗户。 车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嗡声。 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滑过去，橘黄色的光落在刘一菲脸上，明明灭灭的。 她靠在座椅上，头偏向车窗那边，看不清表情。 从电影院出来到现在，她一句话都没说。 顾小北也没说，不知道该说什么。 车子上了环路，车流稀稀拉拉的。 顾小北握著方向盘，眼睛盯著前方。 他余光瞥见刘一菲动了一下，把脸埋进了外套领子里。 “冷？” 他问。 “不冷。” 声音闷闷的。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顾小北以为她睡著了，直到她忽然开口。 “顾小北。” “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不是我的问题？” “不是！” 顾小北回答著。 他就是觉得系统坑了他。 “那是什么问题？” 刘一菲继续问。 顾小北嘆了一口。 “哎.......是观眾不会欣赏！” 刘一菲听了一愣。 然后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顾小北，你真不要脸。” 不过她的心情却突然好了许多。 她看的出来，电影要扑街了。 她更担心的是顾小北会不会很伤心。 不过听顾小北这么说，她却是放心了很多。 顾小北却一本正经的开始胡说八道。 “我说的是实话，我们的观眾也是要教育的，要不我们打个赌，就赌这部电影以后口碑会炸裂。” “好呀，赌什么？” 刘一菲兴致勃勃的问著。 “赌一顿大餐好了。” “不要，你肯定要坑我，顾小北，你能要点脸嘛，过年到现在，你买过一次单吗？” “嗨，你这话说的，脸能当饭吃嘛？” “去你的，嘻嘻，明天我去找你玩啊。” “没空，明天要等首日票房。” ........ 两人的话开始多了起来，车子慢慢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隔天，顾小北一个人去了学校。 五一节的校园里人不多，有也大多是往外走的——拖行李箱的、拎著背包的、三三两两在校门口等车的。 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好几盏，走几步要跺一下脚。 九点，他到了办公室，打开电脑，盯著屏幕发呆。 中影那边说今天上午会出首日票房数据，但没说几点。 他每隔五分钟刷新一次邮箱，什么也没有。 路阳是第二个到的，手里拎著两杯豆浆和一袋包子。 “就知道你没吃。” 他把豆浆放在桌上，自己拿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数据还没出？” “没。” 杜杰是第三个到的，进门就喊热，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 “你们说会不会有个一两百万？” 顾小北没接话。 路阳看了他一眼，也没接话。 刘一菲是最后一个到的。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带了一个鸭舌帽。 “你怎么来了？” 顾小北问了一声。 刘一菲没回答，而是在问著。 “数据出了吗？” “没。” 顾小北说。 “那你们在干嘛？” “等啊。” 刘一菲在沙发上坐下，环顾一圈： “乾等多无聊啊，打牌吧。” 路阳眼睛一亮： “行啊，打什么？” “升级吧。” 杜杰说， “四个人正好。” 顾小北想说没心情，但看著三个人已经自发开始搬椅子、收拾茶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路阳从抽屉里翻出一副扑克，拆开，熟练地洗牌。 杜杰搬了两把椅子过来，刘一菲已经盘腿坐在沙发上，擼起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顾小北，快点。” 顾小北嘆了口气，拉了一把椅子坐过去。 “怎么分组？” 路阳问。 “我和你唄，你这话问的真没水平。” 杜杰说著。 刘一菲听了脸微微一红，不过也没反对。 顾小北百无聊赖的坐在了刘一菲对面。 路阳和杜杰坐对面，路阳洗牌，顾小北切牌。 牌发完，顾小北拿起自己那手牌，心里大概有了数——牌不错，有主有对，能打。 他看了一眼刘一菲，她正皱著眉头把牌理来理去，手指头不够用，牌从手里滑了两张掉在地上。 “哎呀。” 她弯腰去捡。 顾小北深吸一口气。 感觉有点不靠谱。 第一局，刘一菲坐庄。 “对a。” 顾小北皱了皱眉头，有对出对，他有对三，但是他手里10要怎么办？ 果然，没一会儿，他的10就对路阳给抓了。 “顾小北，你会不会玩啊？10你不会先跑吗？” 顾小北懒得搭理她。 继续。 一会儿顾小北出牌了。 “对j！” 杜杰没对，隨便给了2张。 “对方片10！” 刘一菲笑著说著。 顾小北心里又是一紧，因为老k一张没出过。 果然！ 路阳直接对k拿下了40分。 “顾小北，你没別的牌了嘛，一定要出对j嘛？” 这次顾小北不忍了。 “废话，你没有其他对子了嘛？” “哦，我有对3！” “噗~~” 顾小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碰上了猪队友，对方在打q的时候，他和刘一菲还在打4。 这牌真是打不下去了。 顾小北把牌往桌子上一扔。 “我先去看看邮件！” 其他人也都安静了下来。 很快顾小北来到了电脑前，刷新了下邮箱的界面。 一份新邮件已经到了。 【5月档《这个少女》票房统计-5月1日！】 顾小北点开！ 翻了个白眼！ 首日票房——22万——扑到姥姥家去了！ “怎么样？” 刘一菲问了一声。 顾小北合上了电脑。 “不怎么样，继续打牌吧！” 他懒得再看了。 这数据，多看只会更加的心烦。 当然，他也更加期待《非诚》了。 这种烂票房的电影他真是拍够了！ 5月2日！ 四人啥也没管，在办公室打了一天的牌。 5月3日，票房稳住了，23万——对，稳定的差！ 至於网上的评价。 【困死我了，这片子是催眠的吧！】 【顾小北是谁？为什么要给他送钱？】 【我寧可回家看天龙八部！】 嗨！ 反正是清一色的差评。 搞得顾小北五一节都没上过网，因为看多了闹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 等五一节快过完的时候，几人都已经彻底放弃这部电影了。 几人开始准备起去坎城的事情。 “电影展的时候要穿正装，顾小北，我陪你去买西服吧？” “我有的。” “你的档次太低了，听我的，你要相信我的品味。” “我信你就是有鬼了。” 顾小北想起了那件屎黄色的羽绒服。 不过还是拗不过刘一菲，一起去了王府井。 与此同时，bj新干线影院。 王强一家三口刚看完电影。 “结束了啊，睡到好舒服！” 王强伸著懒腰说著。 “嗯，这电影太催眠了。” 他爱人也是刚睡醒。 坐在两人中间的小王强，却还在目不转睛的盯著荧幕。 第80章 你们学校要包场？ 五月十六日，首都机场。 出发大厅的穹顶很高，阳光从玻璃幕墙倾泻下来，把整个空间照得明晃晃的。 广播里轮番播著航班信息，女声温柔又机械。 拖著行李箱的旅客来来往往，有人行色匆匆，有人蹲在角落里啃麵包。 顾小北到的时候，路阳已经在了。 他蹲在玻璃墙边，手里拿著一个汉堡，吃得满嘴都是酱，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 看见顾小北进来，他赶紧站起来，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声“老顾”，咽下去之后又补了一句： “你吃了吗？” “吃了。” 顾小北说。 刘一菲和刘小莉还没到。 顾小北在值机柜檯旁边的长椅上坐下，路阳跟过来，把汉堡的最后一口塞进嘴里，又从包里掏出一份报纸，展开，递过来。 “你看看这个。” 他说， “今天的《京华时报》。” 顾小北接过来。 头版標题赫然写著——《四部华语片出征坎城：〈青红〉〈最好的时光〉〈黑社会〉〈鯊滩〉》。 文章用大篇幅介绍了本次入围坎城的中国电影，王小帅、侯孝贤、杜琪峯，还有他顾小北。 文章最后提了一嘴——“顾小北导演新片《这个少女来自地球》票房与口碑均不理想，首周票房不足百万，被观眾称为『催眠神片』。” 顾小北翻了翻白眼，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用的著你帮我做gg吗？” “看什么呢？” 刘一菲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鸭舌帽压得低低的，只露出半张脸。 顾小北把报纸塞给她： “你自己看。” 然后他转过身，对著后面走来的刘小莉笑了笑： “阿姨好。” 刘小莉对他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也不算不笑。 路阳也跟著站了起来，嘴里还嚼著最后一口汉堡，含混地喊了一声： “小莉姐。” 顾小北瞪了他一眼——这不是明摆著占他便宜吗？ 但他没多说。 路阳年纪不小了，喊刘小莉阿姨確实有点不合適。 刘小莉倒是没在意，看了路阳一眼，没接话。 刘一菲盯著报纸看了几秒，轻轻嘆了口气。 两周了，票房还没到一百万。 要不是李寧的员工包场，估计连80万都够呛。 她没说话，把报纸折起来，塞进顾小北怀里。 “走吧，过安检了。” 刘小莉说著，拎起包，往前走了两步。 她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 顾小北跟在后面，路阳拖著行李箱，刘一菲走在他旁边，帽檐压得低低的，看不清表情。 刘小莉心里不是没有想法。 她不能说討厌顾小北，但这几个月，女儿的变化太大了。 为了顾小北，刘一菲放弃了索尼的机会，放弃了华谊的大製作。 结果呢？ 《这个少女》票房惨成这样。 她不是在意那些钱，是心疼女儿。 她怕刘一菲跟错了人，怕她一门心思扑在顾小北身上，到头来什么都没落下。 这些话她没说出来，只是走在前面，背影笔直，没有回头。 过安检，候机，忙乎了1个多小时，几人才上了飞机。 这次飞机的行程可不短，顾小北一上去就感觉有点不舒服，飞机开那么久真不会掉下来嘛？ 四人坐的都是商务舱，顾小北和路阳坐在前面一片，刘一菲母女俩在后面。 “老顾，我还是坚持我的原则，我觉得《那些年》不靠谱。” 路阳说著。 这几天两人一直在討论《那些年》这本剧本。 顾小北是知道在上辈子这电影好像卖的不错的。 不过路阳却一直不看好。 理由是写的太矫情了，太脱离现实了，现实中的学生爱情根本不会这么刻骨铭心。 “真的，老顾，我们都上过学，上学时期的好感都是淡淡的。 进了大学之后，大家都会遇到更好的，彼此说不上马上忘记，但是那种感觉的保质期真的不长。” 路阳解释著。 顾小北听了点点了头。 他也赞同路阳的意见，只是上辈子这电影为什么会卖的这么好呢？ 难不成对方的票房还是偷来的不成？ 或许也还有一种可能。 时间！ 这部电影在2011年能爆，在2005年却是不一定。 “你们俩说什么呢，这部电影根本就不是给你们男人看的。” 刘一菲把头伸过来说著， “这是小女生爱看的电影，你们觉得和小女生能讲道理吗？” 路阳也若有所思起来。 顾小北听了一愣。 確实，小女生的脑迴路和別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顾小北，要吃榴槤吗？” 刘一菲问。 “你在飞机上吃柳岩？” 顾小北吃惊的问著。 这不就是生化武器了嘛？ 刘一菲嘻嘻的笑著。 “所以啊，你先吃。” “不是，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啊？” 顾小北把头转过去说著。 刘一菲却白了他一眼。 “你觉得我是讲道理的人吗？” 顾小北一听，愣了下，然后笑了。 挠了挠头。 路阳也笑了起来。 两人有点懂了。 小女生的思维不是他们两个大男人能够理解的。 不讲理才是小女生的本命属性。 “那就这么定了？” 路阳问著。 顾小北思考了下，点了点头。 与其直接冒险去弄《非诚勿扰》，还不如先把《那些年》给拍了。 毕竟没道理直接上来就啃硬骨头的。 他决定从坎城回去就开始动起来。 这时候广播里面传来了空姐的声音。 “尊敬的旅客，欢迎乘坐.......” 三人都坐好，系好了安全带。 刘一菲此时却忍不住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容来。 心里有点小小的期待。 和顾小北一起拍那些年？ ——好像挺有意思的！ 飞机开始慢慢滑动，然后越来越快。 起飞了！ 顾小北看著慢慢变小的机场，心里有点迷茫。 不知道这次去坎城会不会有收穫？ 不知道下一部电影还能不能得到童钢的支持？ 总之，一切都是未知数。 只有一样他知道的明明白白。 【2005年5月16日，债务总额：4605712元】 要命！ 这时候飞机开始爬坡——直衝云霄！ ----------------- 与此同时，位於亚运村附近，新干线电影院的客服也接到了一个特殊的电话。 “你好，新干线影院。” “你好。” “您的意思是，你们学校要包场？” “有，我们有这样的服务。请问你们想看什么电影？” “《这个少女来自地球》？” 第81章 刘奶奶 飞机爬升到巡航高度后，窗外的风景就再也没有变过。 云层在机翼下方铺成一片白色的棉絮，太阳掛在右舷窗边，一动不动，像是被人钉在了那里。顾小北盯著窗外看了十分钟，又闭上了眼睛。 商务舱的座椅可以躺平，但他躺不平。 座椅放下去的角度总是不对，腰底下空空的，枕头要么太高要么太低。 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安全带勒在肚子上，不舒服。 路阳在旁边已经睡著了。 嘴微微张著，呼吸声不大，但偶尔会抽动一下。 顾小北看了他一眼，把毯子往自己这边扯了扯。 路阳的手动了动，像在找什么，然后继续睡。 机舱里很安静。 头顶的阅读灯亮了几盏，有人在看书，有人在看小屏幕里的电影，有人把遮光板拉下来，整个人缩进毯子里，只露出头顶。 空姐推著餐车走过，轻声问了一句“先生需要什么”，顾小北摇了摇头，她推著车继续往前走，轮子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拿起前排椅背上的杂誌，翻了翻。 全是法文，看不懂。 又翻了翻免税品目录，一瓶香水標价一百二十欧元，换算成人民幣一千多。 他把杂誌塞回去，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屏幕亮了，飞行地图上显示一条弧线，从bj到巴黎，经过蒙古、俄罗斯、波罗的海。 飞机已经飞了六个小时，还剩四个小时。 弧线上的小飞机图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前挪，慢得像蜗牛。 路阳醒了，揉了揉眼睛，问了一句： “到哪了？” “还在俄罗斯。” 顾小北说。 “靠，还在俄罗斯。” 路阳打了个哈欠，把座椅调直，拿起面前的可乐喝了一口，已经没气了，皱了皱眉，放下。 “你睡多久了？” 顾小北问。 “不知道。反正一直在做梦，梦见《那些年》又扑街了，哎.......” 路阳说著嘆了一口气。 顾小北一愣。 然后笑了。 “你这梦倒是吉利，梦从反来！” “是嘛？” 路阳挠了挠头说著。 这时候刘一菲从后面走过来了，穿著飞机上发的拖鞋，头髮有点乱，脸上还有枕头的压痕。 “你也没睡？” 顾小北问。 “睡了一会儿。” 她在路阳旁边的空座上坐下， “我妈睡了。” “你不去睡？” “睡不著。飞机上太干了，嗓子疼。” “我去后面透透气。” 路阳识趣的站了起来，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刘一菲挪到路阳的座位上，靠在椅背上，侧过脸看著顾小北。 “看什么？” 顾小北问了一声。 “没什么，就是觉得不知道是你倒霉，还是我倒霉。” 刘一菲有点感慨的说著。 確实是这样，《鯊滩》拍的时候就是困难重重，上映的时候也是。 好不容易在好莱坞打出名堂来了，居然还被好莱坞封杀了。 这也真是没谁了。 至於《这个少女》就更加的別提了。 所有人都已经对它放弃了希望。 顾小北摇了摇头。 说道： “我倒霉唄！” 他真是深有感触，自从开始和刘一菲借了5万块钱之后，命运的齿轮就开始转动了。 而且越转越离谱。 “也许是我呢？” 刘一菲说著。 “行了，不去管了，討论谁倒霉有意思嘛？” 顾小北笑著说， “也许这次去坎城你就能拿个最佳女演员呢？” “你就会哄我。” 刘一菲说著闭上了眼睛，然后头慢慢的靠在了顾小北的肩膀上。 心跳开始抑制不住的加速，嘴巴里面却隨意的说著。 “借个肩膀靠靠。” 顾小北没动，装著看杂誌。 飞机继续往西飞，太阳开始往下沉，云层变成深紫色。 机舱里的灯调暗了，大部分乘客都在睡觉。 顾小北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 听著刘一菲的呼吸声，也进入了梦乡。 醒来的时候，广播响了，空姐的声音温柔又清晰：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即將降落在巴黎戴高乐机场，当地时间下午六点四十分，地面温度十七摄氏度……” 顾小北睁开眼，刘一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好像还在他肩膀上留下来一些痕跡，有点潮湿感。 顾小北笑笑。 估计这妞是把口水留在了他的肩膀上。 往窗外看了一眼。 下面不是云了，是陆地。 绿色的田野，灰色的公路，红顶的房屋，远处有一座城市，高楼不多，但很密集。 巴黎到了。 ----------------- 从巴黎到坎城的路程，被一个漫长的海关入境打断了。 好在对方看到“坎城电影节”的相关文件倒是没有为难。 出了海关，四个人才算真正踏上了法国的土地。 这时候刘一菲彷佛成了他们四人的领队似的。 一路上都在带著他们走。 从机场到火车站、买车票，然后几人便有坐上了火车。 列车开动后很稳，几乎感觉不到震动。 窗外的风景从地下车站变成郊区的田野，灰色的天空，绿色的草地，偶尔闪过几栋红顶的房屋。 “高卢鸡的火车不错啊？” 路阳说著。 “这是高铁！” 顾小北帮他普及了一下知识， “不过，没几年就要被我们国家给超过了。” 说实话顾小北到了法国之后，眼神都是带著鄙视的。 因为一行人之中，只有他知道，以后祖国比法国强多少倍都不知道。 经济、军事，中国都会高出法国一大截。 至於基建，呵呵！ 他都懒得说。 刘一菲坐在两人对面，看著外面的风景没有说话，显得很安静。 刘小莉一直在看书。 三个小时后，列车广播响了，尼斯到了。 到了尼斯就简单了。 因为刘一菲团队的先头部队早一天到了尼斯。 住宿、车子，这些都已经安排好。 “老顾，你这算不算吃软饭？” 在尼斯的酒店，两人刚安顿好，路阳躺在床上说著。 “你话怎么这么多呢？” 顾小北说著， “起来，干活吧！” “老大，你放过我吧！这都出国了你还把我当驴使啊。” “哎，没办法，谁叫咱电影扑了呢？” 顾小北嘆了一口气。 “行吧。” 路阳说著爬了起来，两人开始一起修改《那些年》的剧本。 与此同时！ 国內！ 上海某电影院，一整队小学生正嘰嘰喳喳的走出放映厅。 “林晚姐姐太漂亮了。” “你胡说，应该叫奶奶，她14000岁了！” “哦，好像是的，那我们喊刘一菲应该也喊刘奶奶嘛？” 第82章 有菲选菲，无菲选圆 五月中旬的bj，天亮得早。 韩三萍办公室的窗帘还没完全拉开，晨光已经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办公桌上那份刚列印出来的票房报表上。 他端著茶杯站在窗前，看著楼下中影大院里的车陆续开进来。 保安在指挥倒车，清洁工在扫落叶，一切按部就班，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 敲门声响了。 “进来。” 发行部经理姓赵，四十出头，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著一沓文件，。 韩三萍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 “韩总，五一档的片子，数据都出来了。” 赵经理把文件放在桌上，翻开第一页，语气平稳， “《翻译风波》累计票房六千两百万，《三岔口》……” 他念了几个数字，韩三萍听著，偶尔点一下头。 都是意料之中的数，没什么好惊讶的。 赵经理又翻了一页，声音稍微顿了一下： “还有一部，《这个少女来自地球》。” 韩三萍端茶杯的手停了。 “多少？” 赵经理看了眼报表，又看了眼韩三萍，嘴唇动了动，把数字报了出来： “截止昨天，累计票房一百五十万。” 办公室安静了。 “一百五十万？” 韩三萍问。 “一百五十万。” 赵经理重复了一遍， “排片占比百分之五，票房占比……” “行了，不用说占比了。” 韩三萍摆了摆手。 一百五十万，排片百分之五，这个帐他不用算也知道——上座率惨得没法看。 “口碑怎么样？” 韩三萍问。 赵经理犹豫了一下，把另一份文件递过来： “网上评论……不太好。天涯、猫扑那些论坛，清一色的差评。影评人那边也不看好，有几个写了长评，基本都是在批评。” 韩三萍笑了。 然后又摇了摇头。 说道。 “那就撤档吧！” 他只是给童钢一个面子而已，现在面子给足了。 不过这时候赵经理却有点欲言又止。 “怎么啦，有话就说！” “韩总，有件事我匯报一下，这部电影到前天为止票房是100万，昨天一天上涨了50万。” 韩三萍听了有点诧异。 “逆行了？” “嗯，而且.......” 赵经理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而且各地很多小学都在包场组织学生统一观看！” ----------------- 尼斯到坎城的火车只有二十分钟。 2005年5月18日早上，顾小北来到了坎城，这个法国的海边小镇。 出了坎城火车站，顾小北站在台阶上，感觉阳光有些刺眼。 街上全是人，扛著摄像机的记者、西装革履的片商、穿著晚礼服的明星、举著牌子的影迷，还有推著婴儿车的本地人。 到处都是《星战前传3》的海报。 “走吧，我们先去办理手续。” 刘一菲在他身边说著。 “嗯！我告诉你，你可別把我给卖了。” 顾小北开著玩笑。 他英语poor，法语抓瞎，要是刘一菲把他扔在坎城，估计他都回不去尼斯。 “胡说八道。” 刘一菲白了他一眼。 今天刘小莉没来，应该是坐飞机累了。 路阳本来要来的，一看就他们两人，就懒得来当电灯泡了，也在宾馆猫著。 刘一菲按照地图指示，很快就带著顾小北去“註册中心”办理完了手续。 她那一口熟练的法语，让顾小北有点羡慕。 说起来就像是在骂娘似的。 “我们的电影展映在20號，还能玩两天，嘻嘻。” 出了“註册中心”刘一菲高兴的说著。 “行，我们走走！” “嗯！” 两人从註册中心出来，沿著海滨大道往回走。 刘一菲拿著地图在前面带路，顾小北跟在后面，像个刚进城的外地人。 阳光刺眼，他眯著眼睛，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顾小北，那边有中国电影。” 刘一菲指著影节宫门口的电子屏，上面滚动著排片信息。 《青红》，王小帅导演，主竞赛单元。 放映时间是上午十点，现在过去正好。 “去看看？” “行。” 两人检票进场。 影厅不大，坐了七八成，前排有几个金髮碧眼的外国记者，手里拿著笔记本，旁边坐著几个中国人，看打扮像是媒体。 顾小北和刘一菲坐在最后一排角落，灯光暗下来，银幕亮了。 电影讲的是八十年代贵州的故事。 节奏很慢，有些地方顾小北看得走神。 刘一菲倒是看得很认真，眼睛一直盯著银幕，偶尔睫毛颤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电影结束，银幕暗了。 灯亮起来，掌声稀稀拉拉的。 前排那几个外国人站起来，交头接耳，有人点头，有人面无表情。 顾小北靠在椅背上，盯著滚动的字幕，没说话。 两人出了影厅，站在台阶上。 阳光比刚才更刺眼了，海风从远处吹来，带著咸味。 “你觉得怎么样？” 刘一菲问。 “还行。”顾小北想了想，“就是太闷了。” “人家那是文艺片，当然闷。” “文艺片也不能闷成这样。” “小声点！” 刘一菲提醒了一句，不远处《青红》的主创正在和媒体交流。 两人站著看了一会儿离开了。 刚走出放映厅，刘一菲突然说了一句。 “高圆圆真漂亮。” 顾小北此时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在很放鬆中。 隨口就接了下去。 “那肯定的，有菲选菲，无菲选圆嘛！” 刘一菲愣了一下，转过头看著他，眼睛里全是茫然。 过了好几秒，她的嘴巴慢慢张开，眼睛越瞪越大。 “顾小北！” 她伸手就要去拧他，顾小北早有准备，往旁边一闪。 “你听懂了？” “我又不是傻子！” 刘一菲脸气红了，追著他打。 顾小北绕著影节宫门口的柱子跑，一边跑一边笑。 他就隨口一说，还真没想到这妞还听的懂。 “你別跑！” “不跑是傻子。” 顾小北跑得快，刘一菲追不上。 她停下来，喘著气，指著他说： “你等著，晚上回去再收拾你。” 两人打打闹闹，又去了一些纪念品店。 刘一菲买了一顶草帽，戴在头上，问顾小北好不好看。 顾小北说：“好看。” 她说：“你敷衍我。” 顾小北说：“那你別问。” 刘一菲瞪了他一眼，把草帽扣在他头上。 太阳开始往下沉，海面被染成橘红色，波光粼粼的。 两人坐在海边的石阶上，看著夕阳慢慢掉进海里。 远处有几艘帆船，桅杆在风中轻轻晃动。 第83章 NPNS 两天后，5月20日，《鯊滩》展映。 三人穿著正装在迎接来观影的人。 刘一菲穿了一件晚礼服，露出了小半个后背。 顾小北和路阳都穿著西装，打著领带。 刘一菲嘲笑两人是卖保险的。 不过此刻三人都很懵。 影节宫门口排起了长队。 《鯊滩》在法国这么受欢迎？ 队伍从入口一直延伸到海滨大道，拐了个弯，看不见尾。 顾小北站在红毯入口处，手里攥著证件，看著眼前的人潮，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他妈都是来看我的？ 路阳站在他旁边，嘴巴张著，半天没合上。 刘一菲也愣住了，手不自觉地抓紧了顾小北的胳膊，指节泛白。 “顾小北，什么情况？” 刘一菲小声的问著。 “你问我我问谁去？” 顾小北看著长长的队伍，也是一头雾水。 来的人太多了。 而且绝大多数是女人。 各个年龄层的都有——年轻的大学生，中年职业女性，头髮花白的老太太。 她们穿著不同，口音不同，但眼睛里都带著同样的光，一种顾小北看不懂的光。 她们没有推搡，没有喧譁，只是安静地排队，偶尔互相交谈几句，声音不大，像在教堂里说话。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队伍里有几个人举著小牌子，上面印著法文，顾小北看不懂。 刘一菲看了两眼，也没说话。 工作人员开始检票放人。 那些女人鱼贯而入，步伐不紧不慢，有人经过顾小北身边时，停下来看了他一眼，点头微笑，然后继续往前走。 不是影迷看明星的眼神，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郑重，像是在看一个自己人。 放映厅很快坐满了。 黑压压的人头，安静得不像话。 灯光暗下，银幕亮起，海浪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看手机，没有人中途离场。 九十分钟里，整个放映厅只有银幕上的风声、海浪声和刘一菲的呼吸声。 银幕暗了。 灯亮起来。 掌声响起来。 有人站起来，有人鼓掌鼓了很久，有人在擦眼泪。 顾小北站在前排，这是咋了？ 刘一菲站在他旁边，也觉得有点扯。 看惊悚片还能看哭了？ 难道是嚇哭的？ 记者提问环节。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女记者站起来，用法语说了一大段，旁边刘一菲在同声传译： “顾导，请问您如何看待《鯊滩》这部电影被npns组织如此推崇？” 顾小北愣住了。 他脑子飞快地转——npns是什么？他没听过。 他看了一眼刘一菲，刘一菲微微摇头，她也不知道。 路阳在后面，也是一脸茫然。 顾小北深吸一口气，开始编： “我……非常感谢这个组织的认可。 拍《鯊滩》的时候，我没有想太多，只是想拍一个女孩在绝境中如何靠自己活下来。 她没有被男人救，她靠自己。 这也许就是npns看到的东西——女性的力量不需要依附於任何人。” 刘一菲把他的话翻过去，那些女人又鼓起了掌。 又一个记者站起来，这次是英文： “顾导，那您如何评价中国女性的社会地位？” 顾小北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刘一菲。 她正看著他，嘴角微微翘著。 “中国女性的社会地位，” 他想了想，说， “已经高到了一个歷史新高。在一个普通中国家庭里，一般情况下是女人管钱，男人花钱都要跟女人申请。” 台下有人笑了。 “至於家里的分工，大事是男人管，小事是女人管。不过一般情况，家里是不可能发生大事的。” 笑声更大了，混著掌声。 刘一菲站在旁边，脸微微泛红，但嘴角翘得更高了。 记者会在一片掌声中结束。 好多女人都来和刘一菲合影。 这真是让人始料不及。 第一场展映结束，几人连忙去查了下npns是什么玩意。 一查就大吃一惊。 npns——ni putes ni soumises，法国最活跃的女权组织！ 顾小北怎么也没有想到，一群法国女权主义者，把他的商业惊悚片当成了精神图腾，而他自己直到刚才才知道这个组织的存在。 接下来就是第二场！ 继续满座，继续全是女人。 “刘一菲，你说你要是转到法国来发展会不会更好？” 顾小北无语的说著。 刘一菲白了她一眼。 这时候，刘小莉从人群外面走进来，身边跟著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穿著深色西装，身板挺得很直，手里拎著一个公文包。 一个老帅哥！ “茜茜。” 刘小莉喊了一声。 刘一菲转过头，看见那个男人，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快步走过去，那个男人张开双臂，抱住了她。 “爸！” “小风！” 顾小北和路阳在一边看著。 “老顾，你老丈人来了。” 路阳小声的说著。 “去你的！” 顾小北骂了一声。 一会儿之后，刘一菲拉著她爸爸走了过来。 “顾小北、路阳，这是我爸爸。” “叔叔好！”——顾小北。 “大哥好！”——路阳。 顾小北真是无语了。 他觉得这次回去之后一定要给这小子好好上一课。 “你们好！我是安风的爸爸，安康。” 安康说著伸出手，和两人捂手。 接著刘一菲便拉著安康离开了，刘小莉却是没有跟去，和顾小北他们一起忙乎著。 刘一菲两个小时候才回来。 一会儿来就把顾小北拉到了一边。 “吃过饭了？” “嗯，你和你爸一起吃的？” “对呀，对了，我爸和我说，我们这部电影能被提名是npns向评审委员会施压了。” 啥玩意？ 顾小北挠了挠头。 这是啥意思？ 这是说他稀里糊涂就欠了一个女权组织一个大人情。 “不过我爸说，让我们別和她们来往，保持距离！” 刘一菲继续说著。 顾小北赶紧点了点头，这种涉及政治的事情太黑了，他又是个老外，要是被按上一个干涉他国內政的名头，那就真是太搞笑了。 “刘一菲，心情不错嘛？” 顾小北看著刘一菲眼中的笑容说著。 “嘿嘿，你要是能得奖我就更开心了。” 刘一菲確实很开心。 不仅仅是她爸爸来了，而是在这种场合来了。 这一次她爸爸足足夸了她一个小时。 “借你吉言，不过，你要是在这里封后，我才是最开心的！” 顾小北感慨的说著。 “什么呀？” 刘一菲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顾小北见了笑笑，也不解释。 与此同时！ ——第58届坎城国际电影节的评审会却吵翻了天。 第84章 组委会连没获奖也通知的嘛 影节宫楼上的会议室里，长桌上摆著咖啡和矿泉水，九个人围坐一圈。 灯光柔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外面坎城的夕阳还没完全沉下去，屋里已经亮起了灯。 主席库斯图里卡坐在中间，头髮乱糟糟的，手里拿著一支笔，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又划掉。 他是两届金棕櫚得主，南斯拉夫人，拍电影的时候像个疯子，当评委的时候像个独裁者。 他看著面前的名单，把笔放下。 “《鯊滩》。” 他说。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了。 萨尔玛·海耶克第一个开口。 墨西哥女演员，浓眉大眼，说话的时候手势很多，英语带著西班牙语的节奏。 “我觉得这是今年竞赛片里最让我震撼的作品。”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篤定， “一个女孩，独自面对鯊鱼，没有男人救她，她靠自己。这不是惊悚片，这是女性主义的宣言。你们看到了吗？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等谁来救她。” 坐在她对面的阿涅斯·瓦尔达点了点头。 法国新浪潮祖母，八十多岁了，头髮花白，但眼神很亮。 她没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那个分量比说一百句都重。 托妮·莫里森放下手里的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黑人女作家，说话慢条斯理，但每一句都像刀子。 “我同意。 这部电影的力量不在於它的情节，而在於它的姿態。 一个年轻女孩在绝境中求生，她的身体被鯊鱼攻击，被太阳灼伤，被海水浸泡——但她没有崩溃。 这不是关於恐惧，这是关於尊严。” 南迪塔·达斯坐在角落，印度女演员，平时话不多，但这次也开口了： “在印度，我们很少看到这样的女性形象。她不需要被拯救，她只需要被看见。” 四个女人，四票。 库斯图里卡仰起头看著会议室的天花板，感到一阵脑壳疼。 这部电影能被提名就是这四个女人推动的，现在又来？ 而且，这四个女人可不好惹啊！ 没看到其他男人都在低著头嘛？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个吴宇森当时提了反对意见，活生生被这四个女人骂了一个小时。 现在？ 吴宇森的头低的比谁都要低。 ----------------- 展映结束后，刘一菲像一只出了笼子的鸟，拉著顾小北和路阳在坎城逛著。 海滨大道的棕櫚树下，他们啃著冰淇淋看街头艺人表演杂耍。 老港的游艇码头边，刘一菲指著远处一艘白色的帆船说“以后我也要买一艘”。 影节宫门口的台阶上，他们坐著看了好一会儿来来往往的明星和记者，阳光晒得人犯困。 期间遇到了不少中国电影人，有导演有演员，有的戴著墨镜行色匆匆，有的被记者围住採访。 路阳看见一个熟面孔，想上去打招呼，被顾小北拉住了。 “干嘛？” 路阳问。 “不是一路人。” 顾小北说。 其实他还有一个没说出口的理由——人家未必搭理他们。 在国內都不认识，到了法国就更没必要去贴了。 刘一菲倒是无所谓，她本来就不喜欢应酬。 三人就这么远远看著，像三个局外人。 路阳后来又嘀咕了一句： “万一以后合作呢？” 顾小北看了他一眼： “呵呵！” 颁奖典礼当天，五月二十二日。 尼斯的阳光从窗户涌进来，把酒店房间照得明晃晃的。 窗外地中海的蓝在阳光下泛著碎金，远处有几艘帆船慢悠悠地漂著。 今天谁都没有出门。 都在等著。 等著那个特殊的电话。 四个人围著小茶几打牌。 今天的分组变了。 顾小北和路阳一队，刘一菲和刘小莉一队。 刘小莉打牌认真，出牌前要算半天，该拆的拆，该留的留。 刘一菲坐在她对面，牌技一如既往的烂，出牌全凭心情，该跟的时候不跟，不该冲的时候瞎冲。 “刘一菲，你会不会出啊？明显a还没出完，你就冲k！” 刘小莉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不是，我记得出过了啊。” 刘一菲低头翻自己的牌堆，翻了半天也没翻出个所以然，最后理直气壮地说， “顾小北，你是不是出老千？” 顾小北手里握著牌，被她这句话噎得翻了个白眼。 “刘一菲，自己水平不行.......” 他话没说完，因为刘一菲已经在冷冷的看著他了。 好在刘小莉在，否则这时候刘一菲可能已经动手了。 顾小北乖乖的闭了嘴。 路阳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 刘小莉也忍不住笑了，摇了摇头，嘆口气： “行了，別赖人家了，专心打。” 牌局继续。 顾小北和路阳配合默契，几圈下来又贏了一把。 刘小莉的眉头越皱越紧，刘一菲的头越垂越低。 “两圈了，你们已经输两圈了。” 路阳掰著手指头，语气里带著得意。 “再来！” 刘一菲不服气，擼起袖子准备洗牌。 这时候，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顾小北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一串陌生的数字，国际长途，区號是法国的。 他眼睛一亮。 “你接！” 他把电话递给了刘一菲，他听不懂鸟语。 “什么呀？” 刘一菲接过了手机，一看眼睛也止不住的睁大了起来。 房间里面安静了下，所有人都静静的看著刘一菲。 刘一菲接起了电话。 “all?？”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法语，语速不快，但很正式。 刘一菲听著，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不敢相信。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圆圆的。 不过她又很快皱起了眉头。 看到所有人的心提了起来。 很快，电话掛了。 “茜茜，怎么样？” 刘小莉迫不及待的问著。 刘一菲抿著嘴，皱著眉头摇了摇头。 “妈，组委会通知我们可以回去了。” 刘小莉听了皱起来眉头来。 然后轻轻嘆了一口气。 “哎~~” 路阳也没心情打牌，把手中的牌扔在茶几上。 顾小北却挠了挠头。 他感觉哪里有点不对。 “刘一菲，组委会连没获奖也通知的嘛？” 他一脸奇怪的问著。 “啊？” 刘一菲吐了吐舌头。 刘小莉这时候才恍然大悟。 “你这死丫头，这种玩笑也开。” 她说著就要动手。 刘一菲赶紧跑。 “哎呀，妈，你別动手，啊，顾小北救我.......” 第85章 安慰奖 下午五点四十五分，顾小北、刘一菲和路阳在影节宫门口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他们是从尼斯赶过来的，好在也有准备，不算很匆忙。 红毯不长，从路边延伸到入口，几十米的样子，两侧用金属栏杆围起来，栏杆后面挤满了记者和影迷。 按照顺序，他们走上了红地毯。 三人並排走，中间隔了半步的距离。 刘一菲走在中间偏左的位置，顾小北在右，路阳在左，三个人步子都差不多快，不快不慢。 “別踩我裙子。” 刘一菲低声说。 “我离你一米远，怎么踩？” 顾小北说。 “万一你腿长呢。” 路阳在旁边憋著笑，步子差点乱了。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起来。 有人用法语喊“这边”，有人用英语喊“look here”。 顾小北没看镜头，眼睛盯著前方的入口。 红毯走到一半，栏杆后面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南希！” 是个女人的声音，喊的是法语，但“南希”这个名字在哪里都听得懂。 紧接著，更多的声音跟了上来。 “南希！南希！南希！”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声音从红毯左侧传来，一大群女人——年轻的、中年的、头髮花白的——举著牌子，拼命地喊著《鯊滩》里刘一菲演的那个角色的名字。 刘一菲愣了一下，侧过头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她笑了下，然后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顾小北也侧过头看了一眼那些女人，然后移开目光。 三人走完红毯，进了影节宫。 卢米埃尔大厅灯火通明。 座位在中间偏左的位置，一排三个。 顾小北坐下，刘一菲挨著他，路阳坐在刘一菲另一边。 坐下之后，刘一菲把裙摆拢了拢，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顾小北注意到了她的紧张。 “紧张了？刘一菲，你说你会不会封后呢？” “怎么可能？” 刘一菲说著。 “我说万一啊。” “哼，別幻想了。” 刘一菲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有种隱隱的期待。 或者说，每个来到这里的演员都会这么想的吧。 前面几排已经坐了不少人。 顾小北扫了一眼，都不认识。 然后他看到了几个中国人，坐在前面偏右的位置。 是《青红》剧组。 王小帅坐在中间，穿著一身深色西装，头髮梳得整齐，表情严肃。 他旁边是女主角高圆圆，穿著一件红色的礼服，头髮盘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再旁边是李滨和秦昊，两人都穿著西装，打著领带，坐得笔直。 顾小北看著他们的背影，没有上去打招呼。 路阳探过头来，小声说： “老顾，前面那不是……” “嗯。” 顾小北点了点头，没多说。 王小帅似乎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侧过头来，往后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和顾小北撞在一起。 顾小北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王小帅也点了点头，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但也不算不笑。 然后他转回去了。 颁奖典礼开始了。 主持人是比利时女演员西西·迪·法兰斯，法语和英语轮著来。 开场白很长，介绍了评审团成员。 评审团主席库斯图里卡坐在舞台一侧，表情严肃。 吴宇森坐在他旁边，穿著一身黑色西装，面带微笑。 第一个奖项是最佳短片金棕櫚奖，颁给了一部法国短片。 然后是金摄影机奖。 主持人用法语念了一长串，顾小北没听懂。 但他听到了“the shallows”。 刘一菲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顾小北……” 她的声音在发抖。 顾小北拍了拍她的手。 心里却是一阵失望。 这奖项.......好吧，就是安慰奖！ 刘一菲却很激动。 狠狠地和他拥抱了下。 路阳也是。 大屏幕上出现了《鯊滩》的画面。 刘一菲趴在浮標上，浑身是伤，眼睛里有光。 掌声响起来，不算热烈，但够真诚。 路阳在后面拍了一下顾小北的肩膀，没有说话。 顾小北站起来，整了整西装，走上了舞台。 灯光很亮，刺得顾小北眯起了眼。 主持人把奖盃递给他，沉甸甸的，铜的。 他接过来，站在麦克风前面。 “谢谢。” 他说， “谢谢坎城电影节，谢谢评委会。” 他顿了一下。 “谢谢我的团队，没有他们，这部电影拍不出来。” 很简单。 拿个安慰奖还有什么好说的？ 否则他大体都要感谢一下cctv和mtv。 台下有掌声，有笑声，有人用法语问旁边的人“他说了什么”。 顾小北没管，走下舞台。 连中文都听不懂，好意思在国际上混嘛？ 回到座位上，路阳的手就伸了过来把奖盃接了过去。 “老顾，这玩意送我吧！” “你想的美！” 刘一菲直接抢了过来，抱在了怀里。 顾小北笑了下，没说话。 虽然不是什么大奖，不过看著刘一菲这么开心，好像也没有遗憾了。 刘一菲却好像看到了顾小北的失落。 “顾小北，我们以后再来！” 她笑著对顾小北说。 顾小北点了点头。 其实他挺无所谓的，自从刘一菲开始帮他管钱之后，什么奖项，什么片酬都无所谓了。 他只要赚钱就行。 当然有些事也说不准，在没还清债务之前，也不能大意。 颁奖典礼继续。 最佳剧本奖颁给了《艾斯卡达的三次葬礼》，最佳女演员颁给了以色列演员汉娜·拉斯洛。 颁奖的时候，顾小北看了下刘一菲。 女孩眼中没有嫉妒，但是那种羡慕之情，他却看了出来。 鬼使神差的，顾小北把手伸过去捏住了刘一菲的手。 她的手软软，有点凉。 刘一菲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有点意外，又好像不意外，对他笑了笑，然后紧握住了他的手。 这时候顾小北才发现自己有点孟浪了。 他想把手伸回来。 没想到刘一菲居然抓著就不放了。 “放手！” 顾小北轻声的说了下。 “就不！” “別让人拍到了，放手。” “就不，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我.......” 顾小北没辙，只好让她拉著了。 奖项一个接著一个，《青红》拿下了评委大奖。 “哼，你去找她啊？” 刘一菲有点吃醋的说著。 她还记得什么“有菲选菲，无菲选圆”呢。 顾小北听了翻了白眼。 然后对路阳说著。 “路阳，刘一菲让你去恭喜一下高媛媛。” 第86章 让他先报个喜 坎城电影节结束了。 顾小北的首战不算好，也不算差。 当然他作为一个大三学生有这样的成绩已经是足以自豪了。 就像刘一菲一样，她就很开心。 並且直接把奖盃给抢走了，说是帮顾小北保管10年再说。 刘小莉也很开心。 隔天，她还请顾小北和路阳吃了一顿法国大餐。 当然，这並不意味著顾小北在欧洲的事情就完结了。 电影节获奖很重要，而它的重要在於获奖之后的卖片。 “见鬼了！” 路阳在酒店骂著。 一天过去了，居然一个片商都没有来上门的。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按照一般的情况，一部在坎城获奖的电影，好歹也会有人上门的。 但是他和顾小北在酒店等了一天也没有人来。 顾小北也在皱著眉头。 片商为什么不来买呢？ 他在思考著原因。 第一个原因是电影的质量有问题。 但是电影节已经给它背书了啊。 等等。 不会是这奖项来的也不光彩吧？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npns。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刘一菲在隔壁打来的。 他接了起来。 “喂，” 听了一会儿，他说了一句。 “好吧，我知道了！” “没事，准备一下，我们回国！” 他说完掛了电话。 “回国，不卖片了？” 路阳在床上问著。 “卖什么啊，电影的盗版光碟早就满天飞了，还都是高清版的。” 顾小北无语的说著。 《鯊滩》在北美上映了一个月，票房也还行，他早就该想到这种情况了。 在这种情况下，片商傻了才会来找他。 “高清版？” 路阳吃惊的问著。 顾小北冷笑了一声。 不用说这又是狮门干的好事了。 他记下了！ 走著瞧！ 只不过，这么一来。 这次来坎城，居然还是亏的。 顾小北很无语！ ----------------- 隔天，顾小北和路阳打道回府。 在巴黎的时候两人和刘一菲分道扬鑣，刘一菲要在巴黎陪她父亲几天。 两人回到bj的时候，已经5月25號了。 “老顾，你出名了！” 路阳说著。 “確实！” 顾小北回了一句。 学校大门口有一条红底黑字的大横幅掛著—— 【热烈祝贺我校顾小北同学在坎城电影节荣获金摄像机奖！】 “走吧，你先去公司，我去一下老王那里。” “行，你们家老王这次估计又要抖起来了。” “哈哈哈。” 顾小北觉得也有这种可能。 两人笑著走进了校园。 离开了几天，校园还是老样子，就是银杏树仿佛更加的茂密了。 走进教学楼，路过自己的班级，正在上课，他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教工办公室的门开著。 顾小北看到王劲嵩在老位置正在低著头写什么。 他走过去拍了一下老王肩膀。 “老王，你事发了！” 王劲嵩一愣，抬起了头来。 一看是顾小北，笑了。 “你小子回来了啊？” “嗯，刚到！” “哈哈哈，好，好，好，走，我们找老张去。” 顾小北笑了。 果然老王还是那么爱摆谱，好歹也让他喝口水啊。 王劲嵩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拉著他就去了张会君的办公室。 张会君也在。 三人一阵寒暄，张校长也很开心，好好的勉励了下顾小北。 王劲嵩全程都是咧著嘴的。 “顾小北，这次不错，给学校长脸了。” 张会君说著。 顾小北苦笑了起来。 他把在坎城的事情说了一遍。 两人听了也是嘘唏不已。 “哎，这次的亏你是吃大了，不过没关係，你的《这个少女》票房不是不错嘛？” 张会君安慰著说的。 顾小北却听傻了。 “校长，您就別挖苦了，那电影扑街了！” 张会君和王劲嵩听了对视了一眼。 王劲嵩说著。 “小北，你这就有点要求过高了啊，你那部电影成本就100万，现在票房都超过1000万了。” “啥玩意？” 顾小北瞪大的眼睛说著。 他离开bj的时候，上映半个月票房才100来万，咋就变成1000万了？ “不是，老师，你別和开玩笑，我去坎城前才百来万呢？” 王劲嵩听了张了张嘴。 “你小子多久没看票房了？” “啊？我去了坎城就没看过了！” 那票房，狗看了都嫌弃，有啥好看的！ 张会君用手指指了指顾小北，然后摇了摇头。 “自己来看。” 他一边说一遍摆弄著电脑。 顾小北赶紧走了过去，一看眼珠子差点瞪了来。 老张打开的是新浪娱乐。 头版头条是王小帅的《青红》。 第二条就是他的，却不是他在坎城获奖的消息。 而是！ 【顾小北电影《这个少女来自地球》票房逆袭，各地小学生包场观影！】 这....... 张会君又点了进去。 文章写得洋洋洒洒，从“五一档票房惨澹”写到“坎城获奖消息传来”，再写到“各地小学自发组织包场”。 记者用了“现象级逆袭”这个词，说这部电影“在成年观眾中口碑崩塌，却在中小学生群体中引发了意想不到的观影热潮”。 文章里还贴了几张照片，有bj某小学的学生排著队走进电影院的，有上海某小学的老师在家长群里发通知的。 还有一张是某个小学生写的观后感，字歪歪扭扭的，標题写著“我看《这个少女来自地球》”。 內容很简单——“林晚姐姐活了14000年，她见过秦始皇，见过李白......我觉得她很厉害。 我长大了也要做一个厉害的人。” 顾小北不停的在挠头。 他怎么就看不懂呢？ 他的电影咋就成了儿童片呢？ 这时候张会君又拿出了一张报纸递给了顾小北。 顾小北接过来一看。 这次，真是惊的差点喊了出来。 他的电影上rm日报了？ 【《我们这个民族需要这样的电影》——从北电学生作品看文化自信！】 这標题，震得的顾小北思维都有点空白了。 “別发愣了，回来之后给童局去过电话了嘛？” 张会君提醒了一句。 “没，没呢！” “那还不快打？你小子的运气真是无敌！” 张会君摇著头。 顾小北笑著咧开了嘴。 不过局座大人可以慢点！ 让他先报个喜！ 第87章 我再追加 “真的？” “你別骗我。” “啊~~” “嘿嘿。” “行，你去忙吧！” 刘一菲掛了电话，一看时间是凌晨4点。 “有毛病啊，凌晨4点给我打电话。” 她自言自语的说著。 不过脸上全是笑容。 刚刚的电话是顾小北打来的，她怎么也没想到电影居然还能起死回生。 “茜茜，什么事情啊，才几点啊？” 刘小莉被吵醒了，半睡半醒的说著。 “妈，没事！” “啥？” 刘一菲没再说话。 而是躺了下来，眼睛睁的大大看著天花板。 心里想的全是顾小北。 他拿奖了，电影又爆了。 北电的漂亮女人又多。 那....... 不行，她必须马上回去。 否则搞不好就被偷家了。 她又重新坐了起来。 “妈，我们明天就回去。” ----------------- 顾小北在bj很忙，给刘一菲报完喜之后，又给童钢去了电话。 童老大直接就让他过去一趟。 刚从电影局出来，又接到了中影的电话。 吃过中饭又赶紧去了中影。 而这一次，见他的却是韩三萍！ 座山雕终於开口了，问了他下一部电影的打算。 顾小北没藏著掖著，把《那些年》的情况说了一遍。 老韩让他写个报告给他。 顾小北自然是答应了。 或者说他等这一天很久了。 这年头搭上中影才是王道。 等他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 路阳和杜杰都在两人也在討论《这个少女》的票房情况。 一见他来，就喊著让他请客。 顾小北也开心，虽然买单的不在，晚上的时候还是请了两人在学校门口小饭店搓了一顿。 直让两人骂他太抠了。 次日，顾小北睡到了日上三竿才去了公司。 到了公司处理了下一些日常的工作，便开始写给韩三萍的报告。 这一次他很重视，中影现在是国內影视圈实至名归的老大，现在对方开口了，他没理由拒绝的。 所以他每个字写下去都是考虑过的，在数据方面更是写的认真。 特別是在分析女性观眾的心理方面写的很详细。 一忙就是一上午，正想去学校食堂吃饭，办公室来了人。 “你两怎么来了？” 来的是江一雁和刘菁。 顾小北招呼著两人坐下。 “来看看你啊，顾导，你现在可是大人物了，想见你一面都难。” 江一雁说著。 顾小北笑了下。 “你这话说的，我公司就在这里，还能不让你来啊。” “喏，这可是你说的，那以后我们就经常来玩了。” 刘菁连忙说著。 顾小北挠了挠头。 笑著说。 “你两以前咋不来啊？” “以前不是怕你忙嘛？怕打扰你。” 江一雁说。 “哈哈，那以后就不怕打扰我了？” 顾小北摇了摇头。 路阳说的对，这个学校也好，也不好。 好的是学校的资源很多。 不好的是同学们都太现实了。 以前两人不来找他，无非就是觉得他不一定值得交往。 哪怕是他的《鯊滩》在美国火了。 毕竟谁都知道人都会有运气的。 至於后来，他得罪大资本，他被好莱坞封杀，闹得人尽皆知，这些人就更加不会来找他了。 到了现在。 是个人都看的出来，他凭的不是运气。 人情这种东西，向来都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他没兴趣在这种无用的交际上浪费时间。 要是今天来的是周阳，估计两人都已经在食堂吃饭了。 几句话之后，顾小北把两人客气的打发了。 他相信，这么一来，估计班里面就更加没人找他了，也算是省了事。 一个人去食堂吃了中饭，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路阳在了。 两人便开始准备启动《那些年》这个项目，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把剧本给本土化。 “老顾，你怎么会写湾湾那边的剧本呢？这不科学啊？” 路阳很无语的说著。 “这不重要，我来说，你来记，柯景腾换个名字，就叫林远帆，女主角改成沈若琳.......” “地址改成浙江湖州南潯一中.......” “大学改成浙江大学和浙江师范大学.......” 忙碌的时间是很快的，不知不觉中一天便过去了。 晚上继续小烧烤。 不过这晚上却是多了一个寧昊。 夜幕降下来的时候，学校门口的小烧烤摊已经支起来了。 炉子里的炭火烧得通红，烟气升上去，被晚风一吹，散得到处都是。 塑料凳子歪歪扭扭地摆著，桌上铺了一层油渍斑斑的一次性桌布，啤酒箱子摞在脚边，老板围著一条发黑的围裙，手里拿著扇子不停地扇火，肉串在铁架上滋滋作响。 顾小北到的时候，路阳和杜杰已经坐下了。 路阳面前摆了两串羊肉，咬了一半，嘴角沾著孜然。 杜杰在倒啤酒，泡沫溢出来，顺著杯壁往下淌。 “寧昊呢？” 顾小北坐下，扯了一张纸巾擦桌子。 “去拿菜了，马上来。” 路阳嚼著肉含混地说。 话音刚落，寧昊端著一个塑料托盘走过来，上面堆著烤好的鸡翅、板筋、韭菜，还有几串腰子。 他把托盘往桌上一放，拉过凳子坐下来，先拿起啤酒灌了一口。 “老顾，听说你今天去中影了？” 寧昊放下杯子，抹了抹嘴。 顾小北点了点头，没多说。 他拿起一串板筋，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太老了，没咽下去，搁在一边。 路阳在旁边插嘴： “韩三萍亲自见的，让老顾写项目报告。” 寧昊看了顾小北一眼，目光里有一瞬间的复杂。 顾小北见状笑了下。 他知道寧昊急了。 他答应过投资寧昊100万，但是100万也不够拍《疯狂的石头》啊。 “怎么，你去找过韩总了？” 顾小北隨手拿了一个羊腰说著。 “没见到人！” 寧昊苦笑的说著。 “华哥呢？你不是拿到了什么亚洲新星的投资嘛？” “別提了，钱没到帐。” 寧昊说著灌了一大口的啤酒进去。 顾小北开始盘算了起来。 原本《这个少女》扑街了，他的日子也不会很好过。 但是现在情况又不一样了。 《这个少女》现在票房1200多万，月底下映，他估计能到1500万。 按照票房分成机制，到他手里估计有个400万左右。 还债是肯定不够的。 【2005年5月26日，债务总额5087572；】 已经是一个恐怖的数字了。 但是在《疯狂的石头》上面却能多投一些。 当然，一样的道理，《石头》要是没有中影的支持也是白扯。 “寧昊，你这样子。我那一百万还是投，跑不了。但《石头》光靠咱俩的钱不够，发行渠道也没有。 你再去找中影，他们要是愿意投，我再追加。中影进来了，这片子才有戏。” 第88章 你娘的，还真是个天才。 身上现金有100万； 刘一菲身上有100万； 电影分成款大概会有400万； 这就是他现在能动的全部资金。 他准备一口气还还掉200万，然后让刘一菲投资200万《疯狂的石头》，剩下的钱就用来刷积分兑换好莱坞的剧本。 自己剩下的300万用来投资《那些年》。 隔天一早，顾小北在办公室算帐。 “哐嘡！” 门被推开了，刘一菲背著包就闯了进来。 “你回来了？” 顾小北问了一声。 语气有点欣喜。 “累死我了，不行了，我要睡一会儿。” 刘一菲说著就倒在了沙发上， “帮我拿条毯子过来。” “你从机场直接来的？” “对呀，別吵我，让我睡！” 顾小北笑著摇了摇头，然后从柜子里面拿出了毛毯给了她。 他继续忙著。 刘一菲很快就打起了轻鼾。 顾小北看了一眼，好吧，啥也看不见，女孩把头都蒙了起来。 “铃铃铃……”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手机响了，顾小北赶紧接了起来，走出办公室。 “林总，好久不见！”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笑。 “借您吉言。” “行，我请你。” “哈哈哈，林总太客气了。” 来电话的是李寧市场部的负责人林总，並且还是要请他吃饭。 顾小北靠在走廊的墙上，掛了电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看了眼办公室的门口。 刘一菲裹著毯子蜷在沙发上，脸埋在里面，只露出一小截马尾辫，已经睡熟了。 他点了根烟，思索著李寧这段时间的操作。 《这个少女》的逆袭，李寧才是最大的场外贏家。 当初顾小北签下那笔两百万的赞助时，李寧估计也只是抱著试试看的態度。 结果电影爆了，爆在了所有人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小学生。 两百万赞助，换来的是电影里每一帧清清楚楚的logo， 是全国几百家门店橱窗里那批同期上线的易拉宝， 是人民日报文章里顺带提了一句的“民族品牌支持中国年轻创作者”。 这曝光量，花两千万打gg都未必买得到。 更妙的是，电影的小学生观眾，恰恰是李寧最想攻占的人群。 2005年，青少年运动鞋消费市场已经超过100亿，耐克、阿迪达斯统领高端，国產品牌在中低端廝杀。 但儿童鞋这个细分赛道，耐克和阿迪早在2001年就推出过童装產品，却一直没有真正打开局面。 李寧不一样。 他们有现成的儿童產品线，有遍布全国的专卖店网络，有“国货”这个天然的情感纽带。 电影里林晚那句“但这片土地，还叫中国”，在小学生心里种下的不只是自豪感，还有对“中国品牌”的认同。 李寧的logo出现在电影里，在孩子眼里就不是“gg”，是“自己人”。 李寧市场部的反应很快。 电影逆袭的消息刚上新闻，李寧就推出了针对小学生群体的营销组合拳：门店里，易拉宝从“李寧支持青年导演”换成了“和林晚姐姐一起穿李寧”； 学校周边的专卖店，在橱窗最显眼的位置摆上了儿童鞋款，海报上印著电影里刘一菲的剧照，旁边一行小字——“这个少女来自地球，你的李寧来自中国”。 媒体也同时跟进。 《一部电影和一个民族品牌的“共振”》 ....... 李寧这段时间把宣传简直做到了极致。 而按照刚刚林总说的，这一次的宣传活动，直接把阿迪达斯和耐克给打蒙了。 以前家长总是喜欢给小孩子买洋品牌，毕竟那玩意贵啊，贵就是上档次。 但是这一次，学生自己却有了自己的主见。 他们就认准了李寧！ 顾小北把烟踩灭扔进了边上的垃圾桶。 不能说这一切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但是他心里也有点数。 和那些跨国企业打交道可没有那么容易，而且他也不是什么大牌导演，他更没有和他们叫板的资本。 现在好了，他得罪了阿迪和耐克，却收穫了李寧的友谊。 假如他现在是发育期的话，有这些国產品牌支持就足够了。 等他再进一步的时候。 呵呵，他能把那些不交保护费的品牌玩死！ 至於阿迪和耐克？ 慢慢来，但凡对方不来道歉，他以后每部电影都提一下！ 他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记仇！ “呵呵！” 顾小北冷笑了一声。 “老顾，在外面干嘛呢？” 路阳从走廊上走来。 “嘘！！” 顾小北坐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轻轻的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她回来了？” 路阳轻声的问著。 顾小北没搭理他。 “我们去会议室吧。” “行，我列了个基本的演员表，我们討论下。” 两人隨即到了隔壁的会议室。 路阳把一张a4纸给了顾小北，上面写著《那些年》的演员和角色。 刘一菲（沈若琳）、顾小北（林远帆）； 黄小蕾（沈若琳闺蜜），北电99表本，演过《爱情宝典》、《射鵰英雄传》、《女子监狱》、《神鵰侠侣》； 崔鹏（曹阳(死党1號)），北电00级表本，演过很多话剧。 ....... 还是清一色的北电系，当然也少不了王劲嵩。 “老顾，演员我都查过，没什么问题，但是中影那边会不会要塞人进来？” 路阳问著。 顾小北皱了皱眉头。 资方塞人是很正常的操作，但是也是每个导演最不喜欢的。 “你有什么办法嘛？” 顾小北看著路阳说著。 按照他对路阳的了解，这货心里肯定是有主意了。 路阳嘿嘿一笑。 “老顾，我们拉著学校去背书啊，让老张在电影里面掛个艺术顾问的名头，然后中影要是问起来，就说是老张推荐的。” 顾小北挠了挠脑袋。 然后对路阳伸出了大拇指。 “你娘的，还真是个天才。” 张会君排面够大了，中影必须给这个面子。 而老张作为北电的校长，推荐自己的学生，也是名正言顺的事情。 “嘿嘿，不过，老顾，你为啥要坚持用我们学校的呢？” 路阳以前是觉得顾小北要省成本，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啊。 “刚说你聪明，你就变笨了，我问你，娱乐圈是什么？” 第89章 这软饭——真香 娱乐圈是什么？ 顾小北决定好好的给路阳上一课。 “娱乐圈不是那么好闯的，这鬼圈子出了名的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別看现在有很多人红了，哪个背后没有人？” “要是没点靠谱的背景贸贸然的闯进去，要么怎么死都不知道，要么就给別人当狗。” 路阳听著若有所思。 不过还是有点疑惑。 “你是想把学校当成靠山，这能成嘛？” 顾小北笑了下。 “路阳你记住了，这世道靠山是靠不住的，我们只有把自己变成自己的靠山，而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死死的把我们和学校变为一体，这种一体不是交易上的，是信念上的！” 顾小北很明白娱乐圈的游戏规则。 要是他现在闯进去，估计会被吃的什么都不剩。 现在北电就是他的护身符。 只要他运作好了，谁都动不了他。 资本是厉害，但是要动一个高校，在国內，它再有钱也没辙。 所以他要徐徐图之！ 他06年才毕业，这两年正是他发育的最好时候。 路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老顾，有时候我怎么觉得你和我爸一样的阴险呢？” 他真是有点怀疑。 顾小北年纪比他小，但是在算计方面，他真是拍马都赶不上。 比如把他和顾小北的身份调换一下，他早就去迎合一些资本了。 哪里想的到会不会给別人当狗啊？ “呵呵，行，你喊一声叔听听。” “滚！” 两人说下这继续干活。 “演员这块大概就这么定，不过也別急，我估计回头中影会塞人，到时候我们再看看。” 顾小北说著。 男女主角这块他已经在韩三萍那里报备过了，不过在配角方面，双方都没有討论过。 对方也还没开口。 不过，应该是会开口的。 “行，我知道！” ----------------- 傍晚六点，林总定的地方在东四环边上一家私房菜馆。 没有招牌，门口只掛了一盏昏黄的灯，门脸窄得像个寻常人家，推门进去却是另一番天地。 青砖铺地，木格窗欞，墙角摆著一盆兰花，空气中飘著淡淡的老茶香。 服务员引著他们穿过一条窄廊。 “刚回来就让我来工作。” “你能不能讲点理啊，是谁死皮赖脸的跟来的，话说，你妈妈怎么不管你啊？” “切，我成年了，她凭什么管我！” 顾小北和刘一菲一边走一边聊著。 推开最里面一间包间的门。 林总已经在了，旁边坐著他的助理小周，三十出头，戴著一副银框眼镜，手里拿著一沓文件。 “顾导，刘小姐，快请进。” 林总站起来，笑著迎上来，跟顾小北握了手，又对刘一菲点了点头。 四人落座。 林总亲自倒茶，先给刘一菲，再给顾小北。 “这家馆子不对外，只接熟客。老板是扬州人，淮扬菜做得地道。狮子头、大煮乾丝、清炒虾仁，都是招牌。” 林总把菜单递过来， “刘小姐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刘一菲接过去翻了翻，又递给顾小北。 顾小北扫了一眼，说了句“林总定就行”，把菜单还了回去。 林总也不推辞，跟服务员交代了几句。 转过头对顾小北说著。 “顾导，《这个少女》的事，我们內部復盘了好几次。说实话，当初签那份合同的时候，谁也没想到能火成这样。” 顾小北笑了下。 “运气罢了。” 还真是运气。 谁也没想到，小学生的力量这么强。 当然相比於李寧，他赚的就连零头都算不上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林总笑著说， “不过今天我们除了敘旧，还有两件事想跟您聊聊。” 他看了助理小周一眼，小周翻开文件。 “第一件，我们想预定您下一部电影的gg植入。 条件跟上次一样。 植入费——三百万。” 顾小北听了眼睛一亮。 《那些年》的成本不高，这三百万来了，那没拍就赚了。 刚想答应，刘一菲却把话抢了过去。 “林总，他电影还没影呢，你这也太急了。” 说著还瞪了顾小北一眼。 意思是她来说。 顾小北翻了个白眼。 林总的嘴角也抽了下。 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刘小姐，那你的意思是？” 刘一菲听了靦腆的笑了下。 然后说著。 “林总，我不怎么懂，不过我下午查过数据，李寧的股票已经好几个涨停板了吧？” 这....... 顾小北再次意外了。 林总尷尬的一笑。 相比股市，那这300万，连零头都算不上了。 “刘小姐，那说说你的意见。” “哦，500万，一口价！” “噗~~” 顾小北直接把口中茶水给喷了出来。 这娘们是真敢喊啊。 刘一菲看著他这幅样子，气的用牙齿死死的咬著嘴唇。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呛到了。” 顾小北连忙说著。 林总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刘小姐，这个价格我去植入张一谋的电影都够了。” 刘一菲笑著，但是却寸步不让。 “林总，我年纪小，不懂大道理，但是我知道张导提升不了李寧的股价。” 这哪里是年纪小啊！ 林总都觉得刘一菲是狐狸精转世了。 “刘小姐，哎.......350万，您看怎么样？” 他说著看了顾小北一眼。 顾小北把目光移开了，既然有人给他出头，他就吃软饭唄。 刘一菲转过头看向了顾小北，问著。 “顾导，你下一部电影的年龄段定好了嘛？” 顾小北连忙配合著。 “哦，是高中和大学的！” 刘一菲微笑了下，然后看著林总不说话。 林总再次苦笑。 “刘小姐，我想问下，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司，你谈判太厉害了。” 刘一菲听了听，吐了吐舌头，还是不说话。 “我去打个电话，小周，你去催一下菜！” “好的。” 两人隨即都离开了包厢。 “喂，你有点牛啊？” 顾小北诧异的问著，上一次这样，这一次又这样，他真是有点佩服刘一菲了。 刘一菲却瞪了他一眼。 “以后这种事情你別插嘴？” 顾小北无言以对。 他就是有点搞不懂，刘一菲咋碰上这种事情就这么精明呢？ 平常他可看不出这妞脑袋这么好使。 搞不懂！ 不过，这软饭——真香！ 第90章 出差带个领导 林总出去打电话的空档，服务员把菜陆续端了上来。 狮子头、大煮乾丝、清炒虾仁，还有一道蟹粉豆腐，热气腾腾地摆在桌上，香气混著包间里的老茶香，勾得人食指大动。 顾小北拿起筷子夹了一颗虾仁，嚼了两口，含混地说了句“不错”。 刘一菲瞪了他一眼，意思是“人家还没回来你就吃”。 顾小北假装没看见，又夹了一颗。 门推开了。 林总笑著走进来，小周跟在后面，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 两人落座，林总端起茶杯先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顾导，刘小姐，我刚才跟总部沟通了一下。” 林总放下杯子，语气比之前更正式了一些， “400万。这是我们的上限了。再高，我就得把今年的预算全搭进去了。” 顾小北看了刘一菲一眼。 刘一菲没看他，低头用筷子拨著碗里的豆腐，像是没听见。 行，这就是答应了。 “成交！” 顾小北爽快的说著。 林总苦笑了下。 不过一想起上一次的奖金，他又觉得值了。 顾小北端起茶杯，跟林总碰了一下。 林总放下杯子，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语气也变得更郑重。 “第二件事，我们想请刘小姐担任李寧童鞋的形象代言人。” 刘一菲正在夹狮子头，筷子顿了一下，抬起头。 林总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过来。 “《这个少女》火了之后，我们做了一轮市场调研。数据显示，观影人群中相当大比例是小学生。 而我们的儿童產品线一直在推广，但缺一个合適的形象代言人。” 林总顿了顿， “刘小姐的形象和气质，跟李寧童鞋的品牌调性非常契合。 我们想签两年，代言费——300万。gg片、平面、线下活动，都在合同里写清楚了。” 300万两年？ 按照刘一菲现在的身价，这是妥妥溢价了。 可见对方的诚意了。 刘一菲没接文件。 “林总。” 她抬起头，嘴角带著一丝不好意思的笑，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您找我妈去，儘管还价，嘻嘻！” 林总愣了一下。 顾小北差点又喷茶，硬生生忍住了。 林总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困惑。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笑了。 酒过三巡，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话题从电影聊到了体育，从体育聊到了奥运。 林总说起李寧在nba的布局，说2005年李寧成了nba官方市场合作伙伴，这是中国品牌第一次站在那个舞台上。 “你们咋不赞助中国足球呢？” 顾小北开玩笑的说著。 林总张了张嘴， 然后又苦笑了起来。 “您这是想让我们倒闭啊。” “哈哈哈！” ....... 一顿饭吃到了晚上九点，出了饭店双方告別，顾小北带著刘一菲送她回家。 不过，此时刘一菲已经在副驾驶睡著。 女孩歪著脑袋，月光透过挡风玻璃照在她脸上泛著白光。 顾小北瞥了一眼，笑了下。 突然觉得这种日子，他有点上癮了。 ----------------- 隔天，顾小北继续写报告。 顺便和刘一菲拿了30万，他准备把《阿凡达》给弄出来。 路阳还在修改《那些年》的细节。 两天之后，顾小北去了趟中影，带著剧本和报告。 韩三萍告诉他，可以去送审了。 出中影大门的时候，他遇见了寧昊，两人相视一笑。 这天晚上寧昊请客，庆祝双方都大功告成。 寧昊拿到了中影的100万投资，再加上顾小北承诺的200万，他的电影算是可以动了。 当然顾小北的钱要慢点，他要等《这个少女》的分成款。 几个男人都喝的很爽快，刘一菲和邢艾娜倒是聊的也很开心。 接下来的日子，事情都在稳步推进中。 5月的最后一天，顾小北把修改过的《那些年》送了审，《这个少女》的总票房也定格在了1500万。 百来万的成本，有这个票房已经是逆天了。 这些人又庆祝了一次。 时间进入了6月，虽然剧本还没有过审，但是这次有中影在里面，顾小北用屁股想都知道肯定没问题，所以前期工作便动了起来。 花了几天时间，他把演员的事情定了下来。 基本上和路阳提供的名单没什么差异。 刘一菲的片酬也和刘小莉定了下来，又涨了20万，这次是80万。 顾小北没加价，反正现在很简单，有钱给刘一菲保管去就行了。 多少片酬没影响。 要不是怕这妞发飆，其实换女主角都无所谓。 当然，这只是说说而已，他没这个胆子。 “你就带我去嘛？” 刘一菲拉著顾小北的衣袖说著。 “我们是去工作，又不是去玩，况且带你去，我还要带著你妈，你觉得这像话吗？” “哎呀，不会啦，我妈不会管我的。” 顾小北和路阳、杜杰三人要去南潯选景，刘一菲就赖上他了。 “你就扯，回头你又偷跑。你妈还不杀了我啊。” 顾小北是真不想带她去。 出门在外，还带个领导，多难受啊！ 这妞现在越来越无法无天。 光是和她拿那30万，顾小北就磨破了嘴皮子。 至於自己的办公室，那自然是长期都被她霸占著。 “行，你不带我也行，后果自负！还有，儿童节礼物呢？” 刘一菲双手抱胸看著他。 嘴巴气的鼓鼓的。 顾小北白了她一眼。 什么礼物，钱都给了，还要给什么礼物？ “钱不是在你那里吗，你自己买去唄。” “好，顾小北，你这个没良心的，今天我就去定一辆跑车。” 刘一菲说完就转身。 “喂，餵.......” 顾小北赶紧拉住了她。 那都是他的钱，可不能让她这么花。 “行了，走，买礼物去。” “没诚意，我不要！” “你.......” “我买跑车去！拜拜了您！” 刘一菲又要走。 顾小北仰头开著天花板。 他没辙了。 刘一菲这是捏住他软肋了。 “好吧，明天一起去南潯，不过，我要和你妈確认过。” “嘿嘿，顾小北你最好了！” 女孩笑了。 那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 顾小北只能长长的嘆了一口气。 这领导这次是带定了，好多计划都要改了。 第91章 肯定是喜欢女老师啊 “她怎么也去？” 首都机场，路阳把顾小北拉到一边问著。 “你有本事把她弄回去。” 顾小北无语的说著。 路阳瞥了一眼刘一菲，感觉自己没这本事。 “那先说好了，到了晚上我们自由行动，你们可別跟著我和杜杰。” “正在严打。” 顾小北劝了一句。 路阳冷笑了一声，前几天顾小北可不是这么说的。 “呵呵！” “顾小北，你们说什么呢？” 刘一菲见两人在嘀嘀咕咕便凑来过来。 顾小北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路阳，正想说话，路阳一把就捂住了顾小北的嘴巴。 “哥，你可別乱说。” “放手！” 顾小北含糊不清的说著。 另外一边杜杰微笑著在看著。 “搞什么鬼啊，你们？” 刘一菲无语的说著，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过安检了！” 路阳放开了顾小北，顾小北很无语。 不就是去寻花问柳嘛，有什么不好说的。 要去就光明正大的去。 反正他也去不了。 ----------------- 2个小时后，四人到了浦东机场，拿到了提前租好的车子，一路就向著南潯开去。 到了南潯的时候已经是下午2点了。 熟门熟路的住进了那幢民宿。 顾小北先回了一趟家，家里一切正常，老顾已经在青浦买了两套房，不仅如此，而是姓顾的都去青浦买了房。 顾小北很欣慰，以后这家子就算是有了保障了。 他在家里待的不久，一会儿就回了民宿。 喊上三人便一起去了南潯一中。 学校这边顾小北提前联繫过，学校一个办公室主任接待了他们，而且还很热情。 办公室主任姓沈，四十出头，戴著金丝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他领著四人穿过教学楼，边走边介绍： “我们南潯一中是省重点，校史馆里还掛著不少名人照片呢。” 顾小北走在他旁边，不时点头，目光却一直在打量著两侧的教室和走廊。 路阳跟在后面，手里拿著相机，看到合適的角度就拍一张。 杜杰走在最后，肩上扛著一台小型摄像机，镜头对著前方，录著整个动线。 刘一菲戴著鸭舌帽，帽檐压得低低的，走在顾小北旁边。 “沈主任，这间教室能用吗？” 顾小北停在一间教室门口，门开著，里面没有人。 课桌椅整齐地排列著，黑板上还留著上一节课的板书，粉笔灰落在讲台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空气里的浮尘照得像星星。 “这间是高一三班，下午有体育课，这会儿空著。” 沈主任推了推眼镜， “你们要用的话，我跟教务处打个招呼就行。” 顾小北走进去，站在讲台上，看著下面的课桌椅。 他脑子里浮现出电影里的画面—— 林远帆被罚坐前排，沈若琳坐在后排，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马尾辫上。他转过身，看向窗外。 窗外是一排银杏树，叶子绿得发亮，树冠在风里轻轻晃。 “杜杰，你站那个位置。” 顾小北指了指中间靠窗的一个座位。 杜杰走过去坐下，把摄像机架在课桌上，镜头对准讲台。 顾小北走到讲台旁边，看著摄像机里的画面。 光线从窗户斜照进来，正好落在课桌的一角。 他点了点头， “这个角度可以。” 刘一菲也走进来，在杜杰旁边的座位坐下，双手叠放在课桌上，坐得端端正正，像个高中生。 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阳光落在她脸上，睫毛被照成了金色。 顾小北看了她一眼，移开目光，继续看画面。 “沈主任，操场能看吗？” 路阳问。 “能，能。” 沈主任领著他们下楼。 操场很大，標准的四百米跑道，中间是草坪，远处有一排篮球架。 体育课正在进行，几个班的学生在操场上活动，有人跑步，有人踢球，有人在树荫下做拉伸。 阳光很好，晒得草坪泛著光。 顾小北站在跑道边上，看著那些学生。 他们穿著校服，运动服式的，宽宽鬆鬆，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的t恤。 有人跑得满头大汗，有人慢悠悠地走著，有人三五成群坐在草地上聊天。 “就这个感觉。” 顾小北说。 路阳在旁边记录，杜杰扛著摄像机拍空镜。 刘一菲站在顾小北旁边，也看著那些学生，忽然说了一句： “我以前上学的时候，体育课也这样。” 顾小北侧过头看著她。 “你別扯了，你上过体育课？你高中都没上过嘛？” 刘一菲瞪了他一眼，嘴巴嘟了起来。 “哼，我是出国了，不像某些人，连南潯一中都没考进。” 顾小北翻了个白眼。 他要是能考进，还会去北电？ 几人一边看一边走著。 走到教学楼后面，有一条林荫道，两边种著法国梧桐，枝叶交错，搭成一条绿色的长廊。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上，斑斑驳驳的。 路阳拍了几张照片，杜杰也录了一段。 “这场戏可以拍他们一起放学回家。” 顾小北说。 路阳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刘一菲走在林荫道上，步子很慢，鞋底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顾小北跟在她后面，看著她的背影。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白色的t恤上，光影斑驳。 她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著顾小北。 “顾小北，你高中的时候，有没有喜欢过谁？” 顾小北愣了一下。 路阳和杜杰对视一眼，识趣地走开了。 “问这个干嘛？” 顾小北说。 “隨便问问。” 刘一菲歪著头，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你写那些年的剧本，里面那些东西，是不是你自己的经歷？” 顾小北翻了个白眼。 “別扯了，那都是瞎编的。” 什么经歷，剧本都是抄的。 “切，不说就算了。” 女孩继续向前走著，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你还没说有没有喜欢过谁呢？” “有啊，喜欢我们的英语老师，她那时候刚生完孩子，我告诉你，我们全班男生都喜欢她。” “咦，你们好变態啊。” “呵呵，所以我说剧本里面都是在扯淡！” 顾小北摇著头说著。 青春期的男孩子怎么可能喜欢女同学呢？ 肯定是喜欢女老师啊！ 不管是姓武，还是姓苍！ 第92章 我借你啊 是夜！ 顾小北和刘一菲两人在古镇吃过晚饭之后在古镇逛著。 也就过了半年时间，古镇已经有了点样子了。 不过和后来的“水晶晶”南潯还是没法比。 路上人倒是不少，不过大部分都是本地人，游客不多。 “他们两怎么这么奇怪，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吃晚饭？” 刘一菲在顾小北身边问著。 今天从学校出来，回了民宿洗漱，等两人出来的时候，路阳和杜杰就已经不见了。 “管他们呢！” 顾小北无语的说著。 很明显这两是去鬼混了。 要不是刘一菲在，估计他也去了。 “哼，肯定是去干坏事了，你要是敢和他们一起去，我就要你好看。” “你倒是管得宽。” 顾小北嘀咕著。 “你说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刘一菲没听清。 “哦，我说他们没那么肤浅，应该是去寻找灵感了。” “信你个鬼！咦，这是什么冷饮店？” 刘一菲指著边上的一家冷饮的说著。 上面的gg牌上冷饮她都没有见过。 “八宝汤”是什么东西？ 顾小北眼睛也是一亮，这玩意他真的很久没喝过了。 是小时候才有的记忆。 “走，我们去喝一碗，保证你大吃一惊。” 一会儿之后！ 刘一菲捂著肚子。 “顾小北，你要害死我了。” “谁让你喝那么多的？” “你还说！你扶著我点，我不行了。” “你又没怀孕，別装。哎呀，臥槽.......” 刘一菲踢了他一脚。 顾小北离著她远了点。 两人继续往回走著。 “对了，你妈现在真不管你了？” 顾小北真是很奇怪。 这么一个花姑娘就和他出远门了，真不怕他化身为狼啊。 “没有啊，她这是相信我！” “相信你啥？” 顾小北诧异的问著。 刘一菲对著他笑了下。 然后摆了一个黄飞鸿的造型，对著顾小北招了招手。 啥意思？ 顾小北看的有点懵。 “你別开玩笑了，你这样的小丫头，我能打哭三个！” 他笑著说。 半分钟后。 顾小北抱著头。 “別打了，我投降，我投降。” “你服不服！” 刘一菲单手按著顾小北的脑袋说著。 “我服，我服~~” 顾小北很无语。 他居然还真打不过这妞。 这还有天理嘛？ “哼，你以后敢欺负我，我就把你打的你妈都不认识。” 刘一菲放开顾小北。 顾小北嘆了一口气。 他差点就忘了，这妞还可能是刀马旦！ 夜色正浓，照在刘一菲那张无暇的脸上，他怎么越看越討厌呢。 “你这是什么眼神？” 得！ “我这是崇拜的眼神！” “嘻嘻！算你识相。” ----------------- 四人在南潯待了两天，转道便去了金华。 在金华又待了两天，收穫很大，刘一菲买了一堆的金华酥饼。 最后才去了杭州，去了传说中的浙大。 在回酒店之前，顾小北带著刘一菲去了一趟下沙。 从浙大出来，顾小北开著车拐上了艮山东路。 路是新修的，双向六车道，两边是新栽的银杏树，叶子刚冒出头，还没长开。 刘一菲坐在副驾驶，手里还拎著一袋金华酥饼，有一搭没一搭地啃著。 “这是去哪儿？” 她问。 “下沙。” “下沙？干嘛去？” “看看。” 刘一菲没再问，把酥饼袋子扎好，放在脚边，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 车子开过九堡大桥，眼前豁然开朗。 大片的空地，大片的新楼盘，大片的脚手架。 远处有几栋高楼孤零零地立著，像刚栽下去的树苗，还没来得及长成森林。 路很宽，车很少，空气里有股工地的味道——水泥、油漆、被太阳晒热的铁皮。 “这就是下沙？” 刘一菲坐直了身子，看著窗外。 “嗯。” “看起来……有点荒。” 顾小北没接话。 他把车停在路边，推门下车。 刘一菲跟著下来，站在路边，四处张望。阳光很烈，晒得地面发白。 远处有挖掘机在作业，轰隆隆的声音传过来，闷闷的。 “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刘一菲皱著眉，用手遮著阳光。 “你看看这些地。” 顾小北指著前面的空地， “现在看著荒，过几年全是楼。” 刘一菲顺著他的手看过去，大片大片平整的土地被围墙圈起来，有的已经挖了地基，有的还长著荒草。 远处有几栋新楼盘，灰色的外墙，还没人住，阳台空荡荡的。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刘一菲翻了个白眼，没再问了。 顾小北转过身，指著远处一个方向： “那边是下沙大学城，浙江理工、杭州电子科大、浙江传媒……十几所学校，十几万学生。十几万人住在这里，吃饭、逛街、看电影，你说他们去哪儿？” 刘一菲想了想： “去hz市区？” “去一趟市区一个多小时，来回三小时，谁去？” 顾小北说， “所以这儿迟早得建商业中心，迟早得有人来开电影院。” 刘一菲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顾小北，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想好什么？” “来这儿开电影院。” 顾小北没承认，也没否认。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刘一菲跟上来，走在他旁边。 风吹过来，带著钱塘江的水汽，咸咸的，闷闷的。 “这边的房价现在多少钱？” 刘一菲问。 “四千多吧。” “四千多？这么便宜？” 刘一菲有点惊讶。 她在bj待久了，bj的房价已经涨到七八千了，四五千的价格，在她看来简直是白菜价。 “现在便宜，过几年就不是这个价了。” 顾小北说著，停下来，指了指前面一个路口， “那边以后可能是地铁口，一號线从这儿过。地铁通了，房价翻一倍。” 刘一菲顺著他的手看过去，路口什么都没有，只有几根电线桿和一排还没拆完的老房子。 “你又知道了。” 她说。 “我就是知道。” 刘一菲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是翘著的。 两人沿著马路往前走。 路边的梧桐树刚栽下去不久，还用木棍撑著，叶子稀稀拉拉的。 远处有个公交站台，站牌底下站著一个学生，背著书包，手里拿著一本书，低头看著。 “你说，要是真在这儿开个电影院，有人来看吗？” 刘一菲问。 “十几万学生，你说呢？” “那你怎么不开？” “你这不是废话嘛，钱不够啊！” “嘻嘻，我借你啊！” 第93章 校长，非你不可啊 借钱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大不了电影院的归属权暂时给刘一菲好了。 等他有了钱再赎回来。 现在下沙的房价才4000，商用房价格可能还更低一些，不买实在是太亏了。 只要把房子买下来，就算是电影院亏本了，关了，放著也是赚的。 “你能借多少？” 顾小北期待的问著。 刘一菲对他伸出了一只手掌。 顾小北一喜。 “500万？” 刘一菲白了他一眼。 “5万！” “我.......” “还不是因为你，我妈现在根本就不给我钱，说是怕被你骗了。哎.......” 刘一菲说著嘆了一口气。 顾小北跟著也嘆了一口气。 “哎......” 没钱啊！ 不过他大致算过，等《那些年》和《疯狂的石头》的分成款到了，估计他的经济条件就好多了。 那时候就能开始囤房子了。 “对了，沁园那边通知我，可以交房了。” 刘一菲突然说著。 “这么快？” “还行吧，人家是去年7月开盘的，差不多了吧。” “行，回去我就搬家。” “哦，不过，你是不是要开始向我交房租了？” “啥？” ----------------- 一出门就是一周，再回到bj的时候，已经开始入夏了。 到了的当天，顾小北带著刘一菲便去提了房。 房子是精装修的，不过家电家具什么还得买，这下子刘一菲就来了兴趣。 而且不仅仅是买家具和家电。 “不是，为啥主臥是你的？” 顾小北站在主臥的门口说著。 刘一菲已经在安排她的床要放在哪里了。 “你这不是废话嘛，我的房子！！” “你乱说吧，我只是借你的名字而已，喂，你可不能乱来。” “哼，你去告我啊。” 告你大爷！ “不是，你也不来住，要房间干嘛呢？” “谁说我不来，可能我就来呢？” “呵呵，带著你妈嘛？” 刘小莉的家教很严，他可不信刘一菲有胆子夜不归宿。 “哼，总有一天我会来的。” 刘一菲撇了撇嘴，声音很低的说著。 不过也没在坚持了，主臥还是还给顾小北。 至於买家具她要做主的事情，顾小北也没和她爭，他巴不得有人帮他把事情给办了呢。 他直接把房子的事情扔给了刘一菲。 又过了几天，首先是《那些年》审核通过了，有中影出马，速度就快了无数倍。 自然的顾小北和路阳又忙了起来，要拿到中影的投资，两人还要预算给做出来。 三天后，顾小北拿著预算表和项目书，再次踏进了中影大楼。 这一次他没去发行部，直接上了顶楼。 韩三萍的办公室门开著，他敲了敲，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韩三萍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著几份文件，手里夹著一支没点的烟。 看见顾小北进来，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的椅子。 “坐。” 顾小北坐下，把项目书和预算表放在桌上，推过去。 “韩总！” 韩三萍放下烟，拿起项目书翻了翻，又拿起预算表，目光在上面扫了一遍。 “三百万？” 他抬起头。 “对。” 顾小北说， “製作成本两百五十万，宣发五十万。李寧那边已经签了植入合同，四百万。片子还没拍，成本已经回来了。” 韩三萍的手顿了一下。 他放下预算表，靠在椅背上，看著顾小北。 那个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意外，但很快被惯常的沉稳盖住了。 “四百万？” 他问。 顾小北点了点头。 韩三萍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在算帐。 三百万的成本，四百万的植入费，还没开机已经盈利了。 这种项目，放在中影的片单里，不是最赚钱的，但一定是最稳的。 他看了顾小北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但也不算不笑。 “你这是来给我送钱的？” 韩三萍问。 顾小北笑了笑： “韩总，我是来求您帮忙的。发行还得靠中影。” “你那个片子，青春校园，受眾是年轻人。中影的发行渠道，全国铺开，不愁排片。” 韩三萍顿了一下， “但你这个预算，三百万，我投一百万，拿多少？” “百分之四十。” 顾小北说。 韩三萍却笑了。 “你这是想让我被人戳脊梁骨啊。” 要是顾小北是个正儿八经的导演，这么分也行。 毕竟中影能提供的不仅仅是资金。 更多是牌面。 但是顾小北是什么？ 他现在还是北电的学生呢，中影要是这么吸学生的血，传出去估计他的脸就丟光了。 韩三萍用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了几下。 然后看著顾小北。 “这样，100万加中影发行，就占1/3的份额。” 这点钱他还看不上。 与其抠抠搜搜的，还不如大方一些，传出去了也博个好名声。 当然这也是建立在顾小北已经有了两部成功的电影了。 顾小北听了一喜。 站了起来。 “韩总，那真是太谢谢您了。” “坐，坐，对了，寧昊那边你还投了200万。” “对，他的本子我看过，我对他有信心。” 韩三萍笑了下，摇了摇头。 “你们浙江人做生意还真是厉害。” 顾小北挠了挠头。 这话好像不能反驳。 离开中影回到公司的时候，刘一菲已经在他办公室准备好了香檳和蛋糕。 搞得电影已经大卖了似的。 一行人热闹了一阵，顾小北和路阳一起去找了张会君。 老张倒也在办公室。 不过他一看到这两人就感觉有点头疼，他觉得这两找他肯定没好事。 果然！ “不是，顾小北，你好歹也成立公司了，你电影的立项信息要放在学校的官网上？你自己的官网呢？” 张会君不可思议的问著。 “嗯吶，可我是学校的学生啊，校长，我这都拍电影了上个新闻不过分吧？” “就是，校长，上次《鯊滩》和《这个少女》可都是上了学校新闻啊，这次不上不合適吧？” 两人一唱一和的说著。 张会君指了指两人没说话。 脸上全是无奈。 顾小北继续说著。 “校长，还有，我们想请您做这部电影的艺术顾问！” 张会君听了一愣。 然后摇了摇头。 “不合適，你们可以请田状状老师，他更合適！” “校长，非你不可啊！” 第94章 我能和刘一菲坐一起嘛 2005年6月10日。 一条低调的新闻出现在了北电的官网上。 【由我校大三学生顾小北执导的青春电影《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正式立项， 该电影由中影、北电影视製作公司共同投资， 主要演员：顾小北、刘一菲....... 艺术顾问：张会君！】 刘一菲坐在顾小北的办公椅上，看著网上的新闻，实在是憋不住了。 “哈哈哈，顾小北，你也太坏了！” 確实！ 只要是个人，看到这样的新闻都以为这部电影是北电投资的。 “好了，別笑了，牙花子露出来了。” 顾小北和路阳还在修改一些剧本的瑕疵，隨口说著。 “要你管。” “对了，刘一菲，你还要去找个高中上几天学，体验一下真正高中的生活。” 他和路阳商量过。 刘一菲没有国內的学校生活经验，这是最大的缺陷。 必须要去体验体验。 “嗯，我知道，我妈在给我安排了。” “那就好，路阳，下午我们可以拍档期了吧。” “差不多，大致在7月中旬开机。” 路阳低著头。 “嗯，差不多，7月中旬开机，差不多9月初杀青，我们快点能赶上在11月上映。” 顾小北实在是不想去贺岁档。 现在是05年，他觉得市场和03、04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可以，我们就这么定，下午我们就定档，明天开始我们组建剧组。” “行，演员的话过几天我们先一起碰个头。” 两人正说著。 顾小北的手机响了。 他没看就接了起来。 “餵。” “哪里？” “哦，您好。” “可以，化妆品这块还没定，行，这，也行，那就劳烦您过来下了。” “地址就在北电学院里面，好，明天上午10点我在校门口等著您。” “再见！” 顾小北掛了电话。 看了下路阳，又看了下刘一菲。 “怎么啦？” 刘一菲问了一句。 顾小北挠了挠头。 “大宝要来！” “大宝？” 刘一菲狐疑地问著。 路阳却抬起了头来，问道： “他们也要gg植入？” 顾小北点了点头。 刘一菲也反应过来了，先是一喜，然后脸耷拉了下来。 “早知道就不给中影份额了。” “乱说！” 顾小北骂了一句。 这年头电影没有中影的支持，那就是在裸奔。 他又捏了下下巴。 “老路，把阿迪和耐克，再给放进去！” “还来？” “废话，不打疼了，他们怎么会给钱，这次你就这么写——让他们和李寧pk，突出大家都是国產货，嗯，加一场运动会的戏吧，穿李寧的贏了！” “你够狠！！” 路阳对著顾小北竖起了大拇指。 刘一菲却没去管他们，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我去上课了，还有，顾小北，王老师让我告诉你，这个学期你期末考试再不参加，你就要重修了！” 期末考试？ 这是啥？ 顾小北很无语。 他决定晚上找老王喝顿酒细说。 而这时候却想起了一件事来。 他想起了《疯狂》里面的“班尼路”。 多么无辜的品牌啊！ 他要和寧昊去说说，免费给阿迪做一次gg植入。 “阿迪达斯——牌子货！” 慢慢来！ 他相信总有一天，阿迪会送钱上门的。 傍晚，顾小北约了王劲嵩在校门口小饭店喝酒。 说的自然是期末考试的事情。 陪同的还有杜杰和路阳。 “老师，你看我都忙成什么样了，这期末考试你要给我想想办法啊，老师，我敬你！” 顾小北说著就拿起了酒杯。 王劲嵩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下。 顾小北一口就干了。 王劲嵩看了，也干了。 “顾小北.......” “王老师，顾导现在是我们的主心骨啊，您可千万帮帮他，来，我敬你一杯！” 路阳打断了王劲嵩，又把杯子举在了王劲嵩的面前。 王劲嵩没在意。 两人一杯，一口乾。 王劲嵩放下酒杯继续说话。 “期末考试.......” 但是！ “王老师，电影马上要开拍了，老顾真的没时间去参加期末考试，您高抬贵手，来，我敬你一杯。” 杜杰举起了酒杯。 呵呵！ 王劲嵩看了看自己的酒杯。 这是2两的杯子，每次都是倒了差不多一半。 也就是他刚刚已经蒙了二两了。 还来？ 不过，人家杜杰都把酒杯举在他面前了。 怎么办？ 喝唄！ 刚放下。 “老师.......” “你闭嘴！” 王劲嵩直接打断了顾小北。 他要是这都看不出来，这么久算是白混了。 什么请他吃饭，压根就是鸿门宴！ “你小子良心真是给狗吃了。” 王劲嵩没好气地说著。 “嘿嘿！” 顾小北笑了下， “老师，我这不是没辙了嘛。” “没辙？没辙你就要灌我酒啊！” 王劲嵩有点生气。 路阳一看情况不对，赶紧把话给接了过来。 “哪能呢，我们这是开心，王老师，您千万別多想，来，我再敬你一杯。” 王劲嵩翻了个白眼。 得了。 他知道今天要是不给顾小北出个点子，估计他就要横著出去了。 他可是看到了，杜杰这小子也已经开始跃跃欲试了。 “你小子，別落在我手里。” 王劲嵩指了指顾小北。 这酒他是打死也不喝了。 当然，顾小北现在是他最优秀的学生，该帮的也要帮。 好不容易出了个怪才，回头又拿了一个结业证书，他都不知道別人会怎么骂他。 估计校长都有藉口卡他的正高职称了。 王劲嵩用手指头敲了一会儿桌子，然后说著。 “要求不高，欧洲三大你拿个导演以上的奖项就行了，我保证你毕业，你想保研都行！” 顾小北听了愣了好一会儿。 欧洲三大？ 导演以上奖项？ “老师，你这不是难为我嘛？” “废话，学校的规则你以为是这么好打破的嘛？就这我还要和老张去好好掰扯掰扯呢。来，喝酒，这事就这么定了。” 王劲嵩说著举起了酒杯来。 顾小北苦笑著把酒杯也举了起来。 与其去弄什么欧洲三大，还不如好好学习来的简单呢。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 就是不知道刘一菲的成绩怎么样？ 想著，他又开口了。 “老师，考试的时候，我能和刘一菲坐一起嘛？” 第95章 塞人 翌日！ 上午十点半。 会议室的百叶窗半拉著，晨光从叶片缝隙里挤进来，在长条桌面上切出一道道细长的光影。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清洁剂味道，混著咖啡的苦香，从桌角那壶没动过的咖啡里慢慢散出来。 会议室不小，原来就是一个教室，中间放了一张大的会议桌。 一侧坐著大宝市场部的王总和他的助理，另一侧是顾小北和刘一菲。 谈判是上午十点开始的，现在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桌上的水杯空了两次，又被添了两次。 王总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短髮，说话利落，但態度很硬。她的助理小陈坐在旁边，面前摊著一沓文件，手里的笔一直在记，没停过。 “顾导，五十万。” 王总把数字又报了一遍，语气平静，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大宝不是李寧，我们没那么多预算。你要是不接受，我们只能遗憾了。” 顾小北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刘一菲坐在他旁边有点泄气。 该说的她都已经说了，该吹的也吹了。 但是对方就咬死了——只有50万的预算。 刘一菲看了顾小北一眼，微微摇头。 她没办法了，不是她不会谈，是对方真的没钱。 顾小北皱著眉头。 他知道这个数字不能收。 李寧那边刚签了四百万，消息已经在圈內传开了。 如果转头收了五十万，李寧的人会怎么想？ 要是他，他也炸。 但是对於一部300万的电影来说，50万也不是个小数目啊，李寧那里已经收了400万了，现在每一分钱都是利润。 他不想放！ 顾小北坐直了身子，看了一眼王总，又看了一眼她的助理小陈，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了一下。 然后他站了起来。 他走到窗户边，透过百叶窗看了下窗外，窗外阳光明媚。 他转过头笑了下。 “王总，50万可以！” “顾小北！” 刘一菲说了一声。 她也知道这钱不能收。 顾小北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然后继续说著。 “王总，不过我有几个要求，第一，这一次合作，我可以给你们深度植入，我让男主角直接入职你们的研发部。” 王总有点惊讶，眼睛却亮了起来。 “顾导，您继续！” 顾小北点了点头。 “第二，你们所有的柜檯，在电影上映时要帮我们的电影做宣传！” 按照刚刚王总说的，现在大宝全国有5000多个专柜和销售点，这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宣传力量。 2005年商超的人流量是非常巨大的。 顾小北需要它。 王总没有直接答应，不过示意边上助理记了下来。 顾小北继续。 “第三，在电影上映期间，观眾可以凭著电影票票根，可以去你们柜檯参与抽奖或者其他的活动，你们的奖品总价值不低於100万！” 这一套加起来，他就可以给李寧交代了。 而且他知道大宝肯定会答应。 因为这才是真正的双贏——双向引流！ 果然，王总有点激动地站了起来。 “此话当真？” ----------------- “顾小北，你还挺厉害的啊。” 刘一菲说著。 两人刚刚把大宝的两人送走。 正在从停车场朝著办公室走去。 “那是，我这才是商务谈判，你那就是討价还价，和菜市场没什么区別的。” “哼，那你下去別喊我啊。” “哈哈哈，开玩笑的。” 顾小北笑了。 果然当时怒懟阿迪和耐克这条路走对了。 要是没有当时的骚操作，他怎么出名？ 这些国產大牌此时又怎么会来找他？ 不是他不讲道义，而是形势所逼而已，说到底他也是想做个好人的。 “对了，最近你除了看剧本，你也別忘了复习。” 顾小北说著。 “什么？” 刘一菲诧异地说著。 “期末考试啊，昨天我和老王说过了，这次期末考试我坐你边上。” 顾小北想起昨晚老王的眼神就想笑。 毕竟和班主任討论怎么作弊，他也是蝎子粑粑独一份了。 刘一菲脚步停了下来。 然后嘴巴微张，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顾小北。 “你想干嘛？” “嗨，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顾小北没脸没皮地说著。 “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吧，我绝对不会帮你作弊的。” “不是，刘一菲，我们不是朋友嘛？” “朋友也不行！哼，你死了这条心吧。” 刘一菲说著就往前走。 她才不会干坏事呢。 “切，恐怕是你自己也不行吧。” 顾小北在她身后说著。 刘一菲懒得搭理他，留给他了一个后脑勺。 朋友！！！ 就凭著这个词，她就不会管他。 “最好留级！” 她在心里咒骂著。 “喂，商量一下啊......” 可惜刘一菲头也不回地走了。 顾小北也没有追，他就不信，上了考场这妞还会不管他。 搞定了大宝，剧组几个人的热情更高了。 《那些年》的前期工作做得也是越来越顺畅。 又过了两天，中影的团队到了，一个財务，负责整部电影的財务监督，一个是项目经理负责跟组的。 一男一女，男的叫张志东，女的叫陈娟。 都是三十多岁，看起来很精明。 顾小北很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当天他便做东宴请了对方。 因为加上顾小北也只有三个人，所以他便在学校附近的西餐厅请两人吃饭。 西餐厅在北电西门斜对面，走路不到五分钟。 装修是那种“假装在巴黎”的风格，深色木质护墙板，暖黄色的灯光，桌上铺著白色桌布，摆著一支蔫了的花。 三人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入座。 有服务员过来递上了菜单，顾小北让他们先选。 两人也没有客气，很快就选好了。 顾小北自己选了一份牛排。 三人边等边聊。 不过聊的东西也都是套话，基本也是围绕电影在展开。 一会儿菜上来了。 “顾导，有件事有人想让我諮询下。” 陈娟一边切著牛排一边说著。 “陈经理，您太客气了，接下来我们相处的时间可不短，您儘管问。” 顾小北也很客气。 “嗯......” 陈娟沉吟了下， “不瞒您说，有人打招呼打到我这里来了，让我问问片子里面还有没有好一点的角色。” 顾小北的手一顿。 不过心里也是早有准备，这种事情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当然他也是有原则的人。 第96章 错的 顾小北没想到对方推荐的还真是北电的人——王洛丹！ 也就是他的学姐，01级的。 “顾导，您也別为难，韩总交代过我，一切按照您的决定就行。” 陈娟说著。 顾小北笑著摇了摇。 “陈经理，你这话说的，用谁不是用呢？不过，我能问下是谁推荐来的嘛？” 给人情当然可以，但是他也要知道这人情是给谁了。 陈娟点了点头。 “是赵宝钢导演推荐的。” 顾小北一愣。 赵宝刚——京圈的大导演，《编辑部的故事》《像雾像雨又像风》都是他的手笔，在圈子里根基极深。 这个人情，来头不小。 当然，要是王洛丹不是北电的他也不怂，大不了把艺术顾问搬出来。 不过现在既然这样，他也没必要纠结。 只要是北电的就行。 ----------------- 日子又过了一天。 2005年6月15日，一件大事发生了。 对於北电的学生来说，期末考试不是什么大事，但对於顾小北来说，是。 他这学期基本没上过课，不是在剧组就是在去剧组的路上，连教室的门朝哪开都快忘了。 於是，这一天早上八点半，顾小北出现在了考场门口。 考试科目是《表演艺术理论》——北电錶演系的核心理论课，內容涵盖表演基础理论、角色创作方法论、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等。 考试形式是闭卷笔试，两个半小时，满分一百分。 顾小北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环顾四周。 考场不大，三十来个座位，学生稀稀拉拉地坐著，有的在翻书，有的在发呆，有的在跟旁边的同学小声说话。 监考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男老师，戴著一副黑框眼镜，头髮稀疏，表情严肃，手里拿著一沓试卷，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来扫过去。 顾小北的旁边坐著刘一菲。 老王办事还是靠谱的。 现在他就希望刘一菲靠谱一些。 顾小北坐下的那一刻，刘一菲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她把笔袋放在桌上，里面装著两支黑色签字笔、一支2b铅笔、一块橡皮，整整齐齐的。 “你带笔了吗？” 她问。 “带了。” “复习了吗？” “復了。” “真的？” “真的？真的，我坐你边上干嘛？” 顾小北没好气的说著。 刘一菲翻了个白眼，转过了头，懒得搭理他。 试捲髮下来了。 顾小北扫了一眼，选择题二十道，填空题十道，简答题五道，论述题一道。 他翻了翻，认识的字不少，但能连起来答对的题不多。 选择题第一题：“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的核心是什么？” 四个选项，他看著都眼熟。 他看了一眼刘一菲。 刘一菲已经开始答题了，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写得很快。 顾小北伸长脖子，试图瞟一眼她的试卷。 刘一菲感觉到了，左手抬起来，挡住了试卷的右侧。 顾小北缩回去，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揉成团，趁监考老师转身的时候，扔了过去。 纸团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刘一菲的桌上。 刘一菲低头看了一眼，没打开，用手指把纸团拨到一边，继续答题。 顾小北急了，又写了一个纸团，扔过去。 这次力度大了一点，纸团越过了刘一菲的桌子，滚到了过道里。 监考老师转过身来，看了一眼过道里的纸团，又看了一眼顾小北。 顾小北一脸无辜地看著试卷，假装在认真答题。 监考老师走过去，弯腰捡起纸团，打开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顾小北，然后把纸团放在讲台上，没说话。 顾小北鬆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监考老师又转过身去，面朝黑板。 顾小北趁这个机会，用笔轻轻戳了戳刘一菲的胳膊。 刘一菲没理他。 他又戳了一下。 刘一菲还是没理他。 他再戳了一下，这次用力了一点。 刘一菲转过头来，瞪了他一眼，眼神里的意思是：“你再戳我，我就举手告你。” 顾小北赶紧缩回手，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举起来给她看。 纸上写著：“第一题选什么？” 刘一菲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低下头，在自己的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撕下来，折好，趁监考老师没注意，放在顾小北桌上。 顾小北打开一看，上面写著：“你猜。” “我猜你大爷！” 顾小北暗骂了一声。 他深吸一口气，又写了一行字：“我猜你帮我。” 扔过去。 刘一菲打开看了一眼，嘴角翘了一下，又写了一行字扔回来。 顾小北打开——“你自己考，考不过留级，我正好清净。” 顾小北盯著那行字，沉默了三秒钟。 他抬头看了一眼监考老师，老师正背对著他们在黑板上写字。 他迅速在纸上写——“我给你买包。” 扔过去。 刘一菲打开，看了一眼，又写了几个字扔回来——“不要。” 顾小北咬咬牙——“带你去玩。” 扔过去。 刘一菲打开，犹豫了一下，回——“去哪里？” 顾小北思索了下——“香山公园。” “滚！！” 顾小北没辙了。 “你要去哪里？” 刘一菲看了纸条，仰起头想了下。 “我要去上海！” “成交！” 刘一菲终於笑了。 她没再扔纸条，而是把试卷往顾小北这边挪了一点。 顾小北赶紧凑过去，飞快地抄答案。 选择题、填空题、简答题，一路抄下来，笔走龙蛇，速度惊人。 “那位同学。” 监考老师的声音从讲台上传过来。 顾小北抬起头。 老师正看著他，目光穿过镜片，像两把刀。 “你在看什么？” 顾小北愣了一下： “没、没看什么。” “脖子伸那么长，不怕落枕？” 老师说著，走下讲台，朝这边走过来。 顾小北赶紧坐直，眼睛盯著自己的试卷，假装在检查。 刘一菲不动声色地把试卷往自己那边挪了回去，表情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老师走到顾小北旁边，低头看了看他的试卷，又看了看刘一菲的试卷，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 “字写得不错。” 顾小北一愣： “谢谢老师。” “但答案跟旁边的一模一样。” 顾小北笑了。 “老师，你这话说的，答案对的肯定一样啊。” 监控老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了两个字。 “错的！” 第97章 WHAT? “都怪你！” 刘一菲骂著。 两人刚刚从王劲嵩的办公室出来。 两人被老王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还好意思说我？” 顾小北怎么也没想到，刘一菲做那么快，答案准確率连60%都没有。 “谁让你抄的？” 刘一菲不服气。 “呵呵，我可是付出代价了的。” 顾小北冷笑了一声。 刘一菲笑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上海，就这两天好不好？” 顾小北傻傻的看著刘一菲。 她怎么还好意思提去上海呢？ “姐们，您能要点脸嘛？” “你什么意思？你想赖帐？” 刘一菲不干了，站住了脚，双手抱胸说著。 “不是，现在我都这样了，我都要零分了，你还好意思提？” “那我不管，这是两码事，你就说我有没有给你抄吧？” “你.......” 顾小北无言以对，懒得和她瞎掰，转身就走。 爱谁谁去上海，反正他不去。 刘一菲追上了两步。 “顾小北，你说我们作弊会不会被传出去啊。” 她有点担心的说著。 要真是见了报，估计她妈都要气死。 “怎么可能，整个考场都在翻书，就你个傻缺自己做。” 顾小北一点都不担心。 其他人也都在作弊，只是没被抓住而已。 真要有人传出去，那就大家一起不过了。 学校更会严抓考试纪律，下次考试一个人都別想过，没有人会这么傻的。 “你骂谁傻缺呢？” “谁答应，我骂谁。” “行，你牛，这个月你別想从我这里拿一分钱。” “嗨，你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呢？” ........ 两人一边扯，一边就回了办公室。 路阳见他们回来就跟了进来。 “老顾，王洛丹明天上午来试镜。” “行，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好了。” “顾小北，周阳问我，这部戏她有没有角色呢？” 王洛丹的事情刘一菲是知道的，不过周阳在昨天也问过她。 “等明年吧，才大三，她不急的。” 顾小北一边说，一边打开了办公室的空调。 他也不是不想用同学。 原因还是因为演技。 没有一个导演会喜欢没演技的演员的。 “嗯，一会儿快点吃饭，下午要去和李寧签约。” “行。” 下午要签约的不仅仅是电影的gg植入，还有刘一菲的形象代言。 而且李寧还安排了记者招待会。 接下来刘一菲在他办公室看剧本，他和路阳在忙著电影前期的工作。 到了中午的时候，刘小莉来接刘一菲了。 顾小北自己开车前往了李寧。 ----------------- 签约会开的波澜不惊。 最特別也就是有记者问一下顾小北关於阿迪和耐克的事情，他实话实说，反正都得罪了，没必要藏著掖著。 三人都没有吃晚饭便离开了李寧。 倒是刘小莉请顾小北吃了一顿大餐。 三人在西单的一家高档法式餐厅吃晚饭。 鹅肝、蜗牛、无菌生蚝、牛排....... 顾小北嘴都不带停的。 “小顾，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刘小莉说著。 这一次拿下李寧的合约，对於刘一菲来说非常重要。 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有关曝光度和咖位。 “阿姨，您太客气了，我们这是双贏。” 顾小北吃著鹅肝说道。 他说的没错。 刘一菲越红，他的电影票房就会越有保障。 他巴不得刘一菲越红越好。 刘小莉笑了笑没说话。 刘一菲在一边吃著她的营养餐。 最近一直跟著顾小北胡吃海喝，她的身材又在往横向发展了。 过了一会儿，刘小莉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卡。 她放在桌子上，推到了顾小北面前。 “这次李寧的代言，你出了大力，阿姨不能让你白忙活。” 这—— 顾小北顿时汗毛林立。 他连推回去都不敢。 “阿姨，你別开玩笑了，我要收了，刘一菲还怎么看我啊？” 他尷尬的说著，说完又看了下刘一菲。 刘一菲此时正恶狠狠的在瞪著他。 意思是——赶紧收！ 但是顾小北怎么敢啊，东西还好点，钱是万万不能收的。 “小顾，这是我和茜茜商量过的，你务必收下，密码是茜茜的生日。” 刘小莉坚持说道。 “我不要。” 顾小北很坚持。 说完，他拿起饮料喝了起来。 鬼知道这里有多少钱，收了搞不好就要命了。 “顾小北，你傻啊，有钱还不收，100万呢。” “噗~~” 顾小北直接把口中的饮料喷了出去。 100万？ 这绝对会要命。 现在债务多少了？ 【2005年6月15日，债务总额：6243689】 再加100万？ 这不是搞笑嘛。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阿姨，这钱我真不能收，那啥，我有点事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顾小北站起来就跑。 这鸿门宴他是不能吃了。 在母女俩目瞪口呆中，顾小北一阵风似的跑了。 “有病吧。” 刘一菲嘀咕了一声。 “妈，我去给他。” 她拿起卡就想走。 刘小莉一把就拉住了她。 “干什么，招呼打过了就好了，明天我陪你去银行打给他就行了。” “啊？哦，嘻嘻！那我去看看他.......” “不准去！” “妈！” “喊爸也没用。” “爸爸！” “死丫头.......” 另外一边，出了西餐厅的顾小北还心有余悸。 “md，嚇死我了。” 他在西单的马路上骂了一声。 他感觉这母女俩有病，好端端的给他送钱干什么呢？ 懒得搭理两人，直接就回了家。 隔天上午，他和路阳在公司见到了王洛丹。 顾小北对於王洛丹还是听说过的。 好像曾经还拿过什么四小花旦。 此时却还很青涩，演技的话估计也只有0.5个刘一菲。 但是没办法，这是关係户，又是北电的，他想拒绝都没有藉口。 不过没关係，他有路阳，他很爽快的王洛丹甩给了路阳。 “不是，凭什么啊？” 路阳无语的说著。 “那你负责刘一菲？” 顾小北反问著。 路阳笑了，骂了两个字。 “有病！” 他疯了去负责刘一菲，他敢骂嘛？ 两人说说笑笑，继续忙著电影的前期工作。 没过多久，顾小北又接了一个电话，对方还是bj卫视《萤屏连著我和你》栏目的。 “你看，你拿的金摄像机奖还是有用的。” 路阳有点感慨的说著。 《萤屏连著我和你》这个栏目可不简单。 90年创办，到现在已经是有了15个年头了。 主持人田歌也是国內访谈类节目的风云人物。 要是顾小北没有坎城的加成，根本就轮不到他。 “確实。” 顾小北也点著头。 这时候顾小北的电话又响了，是刘一菲的，他接了起来。 “喂，” “什么去给你打钱？” “what?” 第98章 为啥签约的是刘一菲呢 【2005年6月16日债务更新，债务总额7306126！债权人：刘一菲！】 看著系统的最新消息。 顾小北的心都在颤抖。 这是为什么？ 他不是说过不要了嘛？ 这母女俩有病嘛？ 这一次他决定不忍了。 一定要给刘一菲点顏色看看。 这么玩下去，他早晚会被玩死。 他火急火燎的走出了办公室。 “老顾，干嘛？” 路阳在后面喊著。 刚刚顾小北的脸色都嚇到他了，他第一次见顾小北脸色那么难看。 “你別管。” 顾小北骂了一声。 他越走越快，最后甚至小跑了起来。 到了银行门口，就看到刘一菲站在门口的阴影里面。 他刚想开口骂，刘一菲就迎了上来。 “怎么这么久？” “不是，为什么给我打钱？” 顾小北压著火气说著。 刘一菲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 “有钱不要你是傻子嘛，你不要可以给我啊。” “你要你自己拿走就行了啊。” “我妈不给我啊，她刚走，监督我把钱打给了你，真是麻烦，现在你又要打给我。你昨天收了，直接把卡给我不就行了吗，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刘一菲无语的说著。 顾小北感觉眼前一黑。 “不是啊，姑奶奶，你们为什么一定要给钱啊？” “你这不是废话嘛，你帮我忙了啊，凭什么不收钱，100万还是我给我妈建议的，你要怎么感谢我，嘻嘻。” “我~~” 顾小北差点就一口老血喷出。 “別我了，快去打钱，你身上不用放这么多的钱，我给你保管著。” “你~~” 顾小北指著刘一菲的鼻子，手指都在颤抖。 “干嘛？” 刘一菲奇怪的问了一句。 她帮他坑了她妈100万，难道这还不能开心的跳起来嘛？ 顾小北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绪。 他知道，现在发火也没有用了。 不过，这件事他必须要和刘一菲好好说说。 “刘一菲，我帮你从来没想要过钱。” 他正色的看著刘一菲说道。 “我知道，但是我想要啊。” 刘一菲仰著头理直气壮的说著。 顾小北继续忍。 “刘一菲，你觉得我收了这钱，阿姨会怎么看我？” 刘一菲听了一愣。 脸却突然的红了，人也別的扭捏了起来。 “你，你想这么远了啊？” 她低著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著。 顾小北眨了眨眼睛——啥意思？ 他一拍脑门。 这真是说不清了。 他也懒得管了。 “刘一菲，我警告你，以后不准让你妈再给我钱。” 刘一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眼睛睁的大大的，很清澈，却很有感情。 “知道了啦，以后不会了，我听你的。” 女孩说著拉起了顾小北的手， “去给我打钱。” “哼！” 顾小北哼了一声，甩了下，咦——没甩开——再甩。 刘一菲在他手上拧了一把。 得，拉著吧！ 两人手拉手的进了银行。 顾小北先让营业员查了下他的余额。 刘一菲又拧了他一把，因为顾小北的银行卡里面有250多万。 很明显，顾小北还有收入来源她是不知道的。 顾小北很也光棍，直接把250万全部打给了刘一菲。 【债务更新：4806126！宿主態度良好，追债期限延迟到2005年9月30日！】 “你身上就不留点啊。” 出了银行，刘一菲问著。 脸上的笑容，怎么样都要抑制不住。 “不留了。” 顾小北有气无力的说著。 “好了啦，你要用钱就和我说好了，我不会不给你的。” 刘一菲说著又去拉起顾小北的手。 她豁出去了。 要是等著顾小北主动，她怕要等到猴年马月都不知道。 顾小北却瞪了她一眼。 “大庭广眾之下，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哼，你咬我啊。” 刘一菲却是不管。 顾小北白了她一眼，在她手心里挠了下。 刘一菲脸一红，赶紧放开了他的手。 “顾小北，你占我便宜。” “哈！” 顾小北懒得搭理她，自顾自的朝前走去。 刘一菲在后面笑著跟了上去。 “对了，你现在身上快有300万了吧，回头先给寧昊打100万过去。” “不打200万吗？” 刘一菲问著。 “別一次打全了，还有件麻烦事情。” 顾小北皱著眉头说著。 “什么事情啊？” “缺个项目经理，寧昊那边没人看著，总是有点不放心。” “也是。” 刘一菲跟了一句，不过这种事情她却是帮不上忙了。 “实在没办法，就只能让路阳和张雯抽空过去看看了。” 顾小北说著。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 寧昊接到顾小北的电话之后，一刻钟都没有耽搁就赶了过来。 他到的时候刘一菲还在顾小北的沙发上睡午觉。 “你倒是来的快。” 顾小北在会议室接待了他。 “你说呢，我都快等疯了。” 寧昊挠著脑袋说著。 顾小北这边的钱没到，中影也没有打钱。 他当然是急。 “演员都定好了嘛？” “差不多了，怎么，你有要塞进来的？” “没，我就这么一问。” 顾小北其实是想看看黄博有没有在里面。 不过想来是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疯狂的石头》里面没了黑皮就不完美了。 不过寧昊还是把大概的情况给顾小北说了一边。 “其他的都没问题了，对了，那个国际大盗你要不要去客串一下。” “没兴趣！” 顾小北拒绝了。 这电影是在重庆拍的。 2005年的重庆，他去倒是没问题，要是刘一菲也要跟著去，那就真是玩大了。 这年头，在那里可有个狠人。 两人聊了一会儿，寧昊有点急了。 “老顾，签约啊。” “急什么？” 顾小北骂了一声。 他可没胆子去喊醒刘一菲，那起床气他可受不了。 而且这妞现在对他越来是越隨便了，现在都敢拉他的手了，按照这么发展两人睡一张床的日子也不远了。 人家青春美少女的，他也挺馋的。 不过还是有顾虑。 人生只若初见，他见过太多的分分合合了。 別人分分合合是小事，在他这里可能是不得了的大事。 所以他必须把持住，不能让那小妞给得逞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顾小北才去喊了刘一菲。 不过寧昊却傻眼了。 为啥签约的是刘一菲呢？ 第99章 动员大会 寧昊眉开眼笑的走了。 他才不管是谁签约呢，他能收到钱就行了。 当然顾小北也没有忘记阿迪达斯的事情，好好的叮嘱了下寧昊。 对於报仇的事情，他向来是很认真。 隔天，顾小北去了北京卫视，第一次站在了电视台的摄像机前。 没什么波澜，所有的问答都是提前交流过的。 顾小北更是会做人。 感谢电影局、感谢学校，他做的滴水不漏。 接下来的日子，他便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电影的前期上。 演员一个个定了下来。 顾小北（林远帆）、刘一菲（沈若琳）、王洛丹（沈若琳闺蜜）、崔鹏（死党一號）、王劲嵩（教导主任）....... 剧组人员的档期也在6月底的时候定好了。 还是老规矩，清一色北电系的。 日子很快到了7月1日。 北电，某阶梯教室，上午10点半。 教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但阳光从窗户涌进来，把空气中的浮尘照得像星星。 黑板上用粉笔写著“《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剧组动员大会”，字跡工工整整，是路阳的手笔。 讲台上摆著几瓶矿泉水，话筒试了三次，每次都有刺耳的啸叫，杜杰调了半天，总算弄好了。 人陆续到了。 崔鹏坐在第二排，穿著白t恤，头髮剪得短短的，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事实上他也是，他是去年毕业的。 路阳找到他的时候，他都大吃一惊，怎么会找他演电影呢？ 直到签了合约才知道不是假的。 季晨坐在他旁边，手里拿著剧本，翻到折角的那一页，嘴里念念有词。 曹征坐在角落里，低著头，像是在研究自己的鞋带。 王洛丹坐在他们后面，也有些惊讶地看著，因为在座的人她好像都有点眼熟。 其他的座位坐著的都是剧组的人员，有熟悉的人在说笑，也有第一次来的，显得有点拘束。 顾小北和刘一菲是一起进来的。 刘一菲坐在了第一排，顾小北去找了路阳和杜杰。 一会儿张会君和王劲嵩一起进来。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 大家都知道这部电影的艺术顾问是校长，但是真没想到校长会出席这样的会议啊。 “校长，老师，来了啊。” 顾小北迎了上去。 “你小子！” 张会君无奈地摇了摇头。 北电的电影多、导演也多，但是这么使坏的却只有顾小北一个。 “校长，嘻嘻，您是最好的。” 刘一菲也过来说著。 “那我呢？” 王劲嵩吃醋了。 “你也好！” “哈哈哈。” 所有人笑著坐在了第一排。 路阳大概看了人数，就走上了讲台。 “喂，喂，” 他试了下麦克风，然后说道： “各位，我是路阳，也是这部电影的副导演，也是今天会议的主持人，现在请允许我介绍一下到会的所有人，首先是我们剧组的艺术顾问——张会君先生。” 张会君站了起来，对著所有人点了点头。 他感觉是被顾小北给坑死了。 而他更是看到很多人好像在憋著笑。 “接下来，是我们导演也是男主角，顾小北先生。” 他一个个的介绍下去。 先介绍演员，再介绍剧组其他的人员，三十多个人一个都没有落下。 “现在，请张会君先生讲话。” 张会君面无表情地走上了讲台。 看著台下的人，他又突然笑了。 是啊。 这些都是他的学生。 他有什么好埋怨的呢。 “很意外吧？” 他问了一句。 “哈哈哈！” 台下的人忍不住都笑了出来。 张会君也笑了。 接著掌声响起！ 张会君有点小感动。 他摆了摆手，台下安静了下来。 “说实话，我在来之前心里还在骂顾小北，骂他把我带沟里了，” 他顿了下， “但是现在看著你们，我才发现我该来！” 台下的人都安静地看著他。 张会君继续说著。 “我是你们的校长，本就不该是高高在上的，所以我现在很欣慰，欣慰你们都开始独当一面了。 今天该感谢顾小北，是他让我有机会能够靠近你们。 在这里，我向大家承诺，大家只要安安分分的拍戏，谁都不能欺负你们，学校就是你们的后盾！” 顾小北忍不住鼓起掌来，而且心里更是一动。 教室里面又响起了掌声。 “老师，阿迪是不是来找过学校啊。” 他轻声问王劲嵩。 王劲嵩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说了一句。 “老张让他们滚！” 顾小北恍然大悟。 原来不是他运气好，而是有人在帮他遮风挡雨啊。 看著讲台上的张会君，他的目光第一次露出了感激，原来这个一直被他碰瓷的校长，比他想像的还要护著他。 张会君走下台。 “谢谢张校长，说实话真的让我感动了。” 路阳说著， “真的，我为有这样的校长而感到骄傲，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感谢我们的校长。” 掌声再次响起， “现在请我们导演给我们讲几句。” 顾小北上了台。 他先看了看张会君，又看了看在座的所有人。 “大家好，我是顾小北，大部分人我们都是老熟人了，一些新的伙伴以后也会马上认识我，我就不多说了，我现在就想说一句话，我们出去拍电影，” 他停顿了下，声音稍微提高。 “不能给北电丟脸！” 掌声又起。 接著是刘一菲作为演员代表上台。 “大傢伙，我是刘一菲，是整个剧组里年纪最小的，” “我们会爱护你的。” “哈哈哈。” 剧组的熟人开始起鬨了。 刘一菲瞪了那人一眼，是剧组的场务。 然后继续说著。 “我很喜欢我们的剧组，在这个剧组拍戏是最轻鬆的，这种轻鬆不是体力上的，而是心理上的，那种所有人都一起努力的感觉，让我很享受。” 掌声又响了。 王洛丹看著在台上侃侃而谈的刘一菲有点羡慕。 不过她也感觉到了，这个剧组好像有点不一样。 “最后，我想说的是，让我们一起努力，一起让我们青春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刘一菲说著看向了顾小北。 顾小北对著她竖起了大拇指。 “你教她的。” 路阳问了一声。 顾小北摇了摇头。 刘一菲没有准备稿子，今天的发言都是即兴的。 女孩在成长。 最后杜杰作为剧组幕后代表发了言。 整个剧组开始动了！ 第100章 在上海 “顾总，李寧的钱到了30%，中影的到了40%，大宝的也到了一半，总金额是205万。” 张雯在匯报著。 顾小北点了点头。 动员大会已经结束，开机时间定在了7月15日。 这些已经到了的钱，差不多能让剧组开始动了。 “行，你把演员片酬的30%先给他们打过去”。 顾小北安排著。 而在当天，债务又减了24万，【债务更新：5395561】。 当然顾小北现在也没太在意。 只要不催债，他的日子过得也还行。 7月3日，路阳带著先头部队去了南潯。 那边先要准备起来。 酒店、和学校的协调、现在暑假了，还要找学生群演，总之那边的事情不少。 7月6日，杜杰带著摄影组出发了。 7月9日，顾小北和刘一菲的助理出发了。 “你妈不去？” 顾小北惊讶的说著。 这一次刘一菲居然就带了一个叫橙子的助理。 “她去干嘛，我成年了。” 刘一菲无所谓的说著， “橙子姐，你去换值机牌。” “好的。” 橙子拿了两人的机票便过去办手续了。 “你妈心真大。” 顾小北还在说著。 他上辈子听说刘小莉和刘一菲基本是形影不离的，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呢？ “哈，你有病啊，整个剧组都是同学，她有什么好担心的啊，而且，” 刘一菲稍微顿了下， “而且，她也总要有自己的生活吧。” 顾小北听了一愣。 好像也是，毕竟刘小莉也才40多。 橙子回来了，三人一起过了安检。 没多久，飞机起飞了，刘一菲靠在顾小北的肩膀上很快的睡著了。 两个小时后，浦东机场到了。 顾小北看著来接机的刘小莉很无语。 他狠狠的白了刘一菲一眼。 刘一菲笑的差点就岔了气。 “不行，我要去剧组，那边一堆人在等著我呢？” 顾小北说著。 原来刘一菲在上海有个活动，刘小莉是过来先接洽的。 但是这会儿刘一菲却又想他陪著一起去。 “什么不行，就一天，你上次还说陪我来上海玩呢，你不能耍赖。”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向出口。 “真不行，那边少了我不行的。” “那我不管，你要是不同意，我一会儿就和我妈说，你在飞机上对我动手动脚。” “你~~” 顾小北翻了个白眼。 然后又下意识的看了下刘一菲的胸。 笑了！ 刘一菲顺著他的目光，看了下自己。 然后！ “顾小北，你去死吧！” ----------------- 刘一菲参加的是一款国產服装品牌的活动，品牌名字叫圣玛田。 活动结束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了。 刘一菲从会场出来，换了一身白裙子，头髮散著，脸上还带著妆。 橙子跟在后面，手里拎著两个袋子，一个装著换下来的衣服，一个装著不知道谁送的礼物。 顾小北靠在走廊的柱子上刷手机，看见她们出来，把手机揣进兜里。 “完事了？” “完事了。” 刘一菲走到他面前，仰起头看著他， “走吧，去外滩。” “你不累吗，阿姨呢？” “她还有事情，我们自己去玩就行了。” 顾小北看了橙子一眼。 橙子识趣地说： “我先回酒店，你们玩。” 说完拎著袋子走了，走得飞快，像怕被刘一菲叫住似的。 顾小北和刘一菲从会场出来，打了辆车。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上海大叔，听说要去外滩，用带著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说： “外滩啊，这个点去正好，太阳快落山了，风景老好了。” 车子穿过老城区的街道，两边的梧桐树遮天蔽日，光影斑驳。 刘一菲靠在车窗边，看著外面，忽然说了一句： “上海真好看。” “比bj好看？” “不一样。” 她想了想， “bj是大气，上海是精致。” 顾小北没接话，司机倒是接了： “小姑娘说得对，bj是皇城根儿，上海是十里洋场，不一样，不一样。” 车子在南京东路附近停下。 顾小北付了钱，两人下了车。 沿著南京东路往外滩走，人很多，游客、情侣、举著相机的老外，摩肩接踵。 刘一菲走在他前面，白裙子在人群里很显眼，马尾辫一晃一晃的。 顾小北跟在后面，双手插兜，像在逛菜市场。 他挺感慨的，要不是他把《仙剑》搞黄了，刘一菲哪有现在的自在，估计出门就会被人围观。 到了外滩，视野一下子开阔了。 黄浦江横在眼前，江水浑黄，但被夕阳镀了一层金，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地碎金。 对岸的陆家嘴，东方明珠塔、金茂大厦，一栋栋高楼在夕阳里变成了剪影，玻璃幕墙反射著橘红色的光，像烧著了一样。 风从江上吹来，带著水汽和腥味，不凉，暖洋洋的。 刘一菲站在江边的栏杆前，双手撑在栏杆上，眯著眼睛看著对岸。 风吹起她的头髮，几缕髮丝飘在脸上，她伸手拢了拢，又散了。 夕阳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染成了金色，白裙子在风里轻轻飘著，裙角拂过他的小腿。 顾小北站在她旁边。 眼神中透露著惊艷。 “顾小北，你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別偷看我。” 刘一菲头也不回的说著。 “切，每天看都要看腻了。” 顾小北转过头看向了黄浦江。 刘一菲笑了下，没生气。 “顾小北。” “嗯？” “你说，十年后我们会在哪里？” 顾小北想了想，说： “不知道。” 十年啊！ 他应该早就还清了帐。 他真不知道，他会再哪里。 也许他可能赚够了钱，去环球旅行了吧。 “那你还会在我身边嘛？” 刘一菲轻声的问著。 “不可能！” 顾小北想都没想回答著。 这怎么可能呢？ 只要还清了，世界这么大，他想去看看。 “你说什么？” 刘一菲转过了头来。 眼中露著寒光。 顾小北一个激灵。 “啊，哦，我说，我不可能不在你身边的。” “哼。” 刘一菲哼了一声。 两人在江边站著，迎著风，看著江水。 刘一菲去拉他的手。 顾小北躲开。 继续拉。 继续躲。 “你躲一个试试。” 行。 不躲了。 两人望著江水，谁也没说话。 夕阳西下，照著两人。 画面慢慢定格。 ----------------- 隔天中午，一行人到了南潯。 所有人都不是第一次来，倒也算是熟门熟路了。 顾小北第一时间回了家。 家里没什么大事。 就是听说南潯好多人都去青浦和松江买房了。 他听了一笑，这也算是带著乡亲们发家致富了。 第101章 我就给你出个主意 隔天，顾小北便投入到了剧组的工作中。 这一次的剧组和以往都不一样。 《鯊滩》只有一个演员，《这个少女》只有一个场地。 但是《那些年》却不是，演员多了，剧组大了，场地也变多了。 所以他第一件要做的事情，便是强化剧组的管理。 他深知，打败你的可能不是敌人，而是你的猪队友。 他可不想因为管理问题，而把整部戏给搞砸了。 “第一，分级管理，责任到人.......” 顾小北在酒店的会议室说著。 台下坐满了整个剧组的幕后人员。 “我这里说的责任，不是出事之后要负责的责任，而是解决问题的责任。比如，盒饭出了问题，首先是解决问题，其次才是追责。” “第二，每日例会，在开机之前，所有管理人员都要碰一下头。” ........ 他一条条的说著。 “最后一条，纪律问题，在拍戏期间一律禁酒，禁嫖，如有发现直接开除。” 路阳这时候站了起来。 “顾导的话大家都听到了，我希望大家能记在心里，而且，我也希望大家记住一句话——台下立规矩！” 所有人的面色都严肃了起来。 杜杰又站了起来。 “顾导，路导，摄影组我会负责好的，肯定不掉链子。” 接著其他管理人员一个个的站了起来表了態。 顾小北笑了。 “好了，別太严肃了。” 他抬起手看了看时间， “散会吧，今天晚上大家聚个餐，想喝酒就今天喝个够，明天就不能喝了。” 这时候剧组的一个师哥举了手。 “王师兄，怎么了？” 顾小北问著。 对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顾导，那嫖呢？” “哈哈哈！”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顾小北无奈地摇了摇头。 “路阳，你盯好了，谁敢去，你就直接报警！” “哈哈哈！” 会议结束了，人群开始散去。 “老顾，没想到你还有点东西啊。” 路阳说著。 他和杜杰跟在顾小北的身后，三人还要去他房间討论事情。 他没想到顾小北在管理上还挺有一套的。 以前顾小北会把剧组的管理都扔给他。 顾小北没搭理他。 他能说上辈子的催收团队要比这难管多了嘛？ 那里面可基本上没有一个好人。 三人进了顾小北的房间继续討论事情。 正说著，顾小北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一看是他爸。 “爸~” “陈主任？管委会那个？” “行，下午我去见他，爸，人家好歹是领导，让人家来见我不合適。”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 他掛了电话，眉头略微皱了下。 他不是很清楚陈主任要找他干嘛。 “怎么了？” 杜杰问了一声。 “没事，我们继续，路阳，7月15日上午9点09分举行开机仪式，地方就放在广惠宫， 校长我来通知，中影那边你通知一下陈娟，告诉她我们学校校长会来参加。” “行！” 路阳笑了下。 他对顾小北的骚操作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张会君来了，韩三萍好意思不来吗？ “老顾你还挺迷信的啊。” 杜杰说著。 广惠宫是南潯的一个道观，有著1000多年的歷史了，歷史比南潯建镇还要久。 “你懂个屁，你没发现地位越高的人越信这个嘛，然后他们又告诉普通人这是迷信，不要信，呵呵！” 顾小北冷笑了一声。 路阳和杜杰都有点傻眼。 但是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样的，特別是在娱乐圈。 两人都对著顾小北竖起了大拇指。 “你牛！” ----------------- 中午！ “顾小北，你太过分了，你居然回家吃饭。” 房间门口，刘一菲堵住了要回家的顾小北。 其他人的中饭是在酒店餐厅解决的。 只有顾小北可以回家吃饭。 “那你一起去唄，又不差你一双筷子。” 顾小北无语的说著。 都到了家门口了，他还不回家吃，这像话吗？ 刘一菲听了有点意动。 又好像想到了些什么，脸有点红。 “我才不去呢。” “那你说个屁啊。” “你~~” “茜茜，別胡闹，走了，去餐厅。” 刘小莉从房间走了出来。 顾小北笑了下，几人一起下了楼。 母女俩去了餐厅，顾小北出了酒店，刚出门，他又看了下头顶的太阳。 7月的南潯，太阳毒的很！ 他出了酒店往家里走去，没一会儿身上就被汗水给浸透了。 回到家之后，安置房，餐厅没空调。 好吧，明天不来了。 在家里吃了饭，和爸妈聊了一会儿，又回房间眯了一会儿，过了1点半他便去了管委会。 还是老地方，也还是那个办公室。 陈主任这次可比上次热情多了。 “小顾导演，坐，快坐。” 他见顾小北来了，热情地招呼著，还给顾小北准备了冰可乐。 “谢谢领导。” 顾小北也没有客气，坐下来便打开了可乐喝了一口，这天气真的有点扛不住了。 他不仅仅是担心自己，也担心这么热，电影拍起来会不会很艰苦。 “小顾啊，本来我是要去见你的，你看你，大热天还亲自过来。” “领导，你太客气了，我过来是应该的，不提其他的，您好歹也是我长辈呢。” “哈哈哈，那是，我年轻时候和你爸还是一起长大的呢。” 两人瞎扯著。 一会儿两人又一起点上了烟。 陈主任也进入了正题。 “小顾，我也不瞒你说，上次管委会对你拍的mv很满意，想再请你拍一部。” 顾小北点点头。 他大致也能猜到一些。 毕竟《探窗》那时候真的很火，南潯也吃了一波热度。 不过他却摇了摇头。 “领导，这件事不是我不帮忙，而是.......” 顾小北沉吟了下， “首先，我现在没什么创意，上次能火除了刘一菲帮忙之外，还有就是歌曲的原因，其次，现在网上这种视频很多，想出圈有点难的。” 他实话实说。 《探窗》那时候能火有很多的偶然性，现在想复製却有点难了。 而且他也感觉管委会出不了几个钱，他在导演界的咖位还是太小了。 当然他也可以昧著良心赚钱，但是这可是他的家乡啊，有些事却是不能乱来。 他以前看过一句话，一个人要是在老家名声坏了，不管这个人发展成什么样，最后的下场一般都好不了。 “不过，领导，你要是相信我，我就给你出个主意。” 第102章 三、二、一，茄子 陈主任有点面面相覷。 因为顾小北给他出的主意有点离谱。 免门票、免停车、全面提升景区的硬体、软体、服务。 “领导，把旅客吸引来了，你觉得钱还不会来吗？” 顾小北这次真是没保留。 他也想给家乡做点事情。 所以直接把以后的“淄博模式”给扔了出来。 陈主任在办公桌上手指一下一下的敲著。 他也是专家，自然知道其中的套路。 旅客来了，他们自然要吃喝拉撒，而这些都是要花钱的，花了，这些钱就留在南潯了。 “领导，乌镇、周庄起点都比我们高，绍兴有名人效应，远一点还有南京夫子庙，不玩点邪的，真干不过他们的。” 顾小北又说了一句。 陈主任笑了。 “你还真是门清，小顾，我没想到你还挺有经济头脑的，不过，这件事太大了啊。” 他摇著头说著。 顾小北也点了点头。 这件事估计连南潯都做不了主，可能要去湖州上会。 “领导，我就这么一说，要是真成了，您能记得我就行了。” “你放心！” 老陈同志这次真是对顾小北刮目相看。 不是因为顾小北出的主意，而是他的这种觉悟。 要是这件事真的办成了，顾小北算是在南潯的发展中留下了重要一笔，这才是最宝贵的財富。 ----------------- 南潯的发展和顾小北关係不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他提提建议就行，对方听不听他就懒得管了。 回到剧组，他和路阳一起忙著群演的事情。 原因是这次的群演比较特殊，都是南潯一中的学生，两人不仅需要和学校沟通，而且还要和学生沟通。 隔天，大部分演员到位，顾小北便把主要精力放在了演员方面。 安排演员开剧本研读会，对戏，对台词，每天都是忙到很晚。 7月14日这天下午，张会君到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韩三萍、王劲嵩。 顾小北自己开车去浦东机场接的三人。 晚上更是带著主创和两位大佬一起吃了一顿饭。 张会君这顿饭吃的很开心，因为所有主创都是他的学生。 韩三萍却吃的很无语。 他都感觉这是顾小北对他的下马威了。 毕竟其他人都是正规军，只有他是进修班的。 隔天，7月15日，六月初十，宜嫁娶、纳采、开市、动土。 广惠宫在南潯古镇的中段，黄墙飞檐，门口两只石狮子，脖子上繫著褪色的红绸。 道观比南潯建镇的歷史还早，一千多年了，风吹雨打，黄墙褪了色，但那种肃穆劲儿还在。 供桌已经摆好了，红绒布铺著，上面供著烤乳猪、鲜果、几盘糕点，还有三炷手臂粗的香，没点，立在香炉里。 摄影机架在供桌旁边，蒙著红布，杜杰在最后调试角度，场务小王蹲在地上检查电源线。 顾小北和张会君几人是最后到的。 “小顾，挺有想法的啊。” 韩三萍看著广惠宫说著。 开机仪式，他也讲的多了，但是在道观的却还真不多。 不仅是道观，还有道士在帮忙。 而在媒体方面也有湖州电视台、湖州日报、浙江卫视这些在。 “韩总，这是我老家，这地方，灵著呢，我就指望它能让我票房破亿了。” 顾小北现在很虔诚。 “吆，票房破亿，老张，你这学生的心可真大啊。” 韩三萍摇了摇头。 “有梦想是好事。” 张会君说了句。 顾小北一乐。 要是不把张会君喊来，韩三萍根本就不会来，就算来了也是个大爷。 现在好了，老张同志可不会怂中影总经理。 “顾导，时间差不多了。” 路阳过来说了一句。 “好！” 顾小北说著， “校长，韩总，那你们先看看，一会儿我们一起合影。” “行，你去忙吧！” 顾小北跟著路阳走上前去，走到了一个老道士身边。 老道士和他说著规矩。 比如，在道观祭拜时候用的是拱手礼，也叫太极印。 “就这样，双手相握，左手在外抱右手，左手大拇指插入右手虎口，掐住右手无名指根，右手大拇指屈於左手大拇指下，扣住左手无名指根或中指指尖。” 老道士用方言说著。 顾小北对路阳翻译著，路阳负责传达下去。 接著，吉时已到。 顾小北在老道士的指引下，在城隍殿点燃了三柱清香。 在跪拜的时候，老道士又教他，“拱手礼”要置於眉宇之上，以示尊敬。 而当顾小北要三跪九叩的时候，又被老道士给拦住了。 说他没资格，只能行“三礼三叩”之礼。 他算是长见识了。 不过这些都是华夏的传统文化，既然这么规定的，肯定有它的道理。 顾小北结束，第二个是刘一菲。 刘一菲也是神色肃穆，在顾小北的指导下完成了仪式。 然后！！ 路阳、杜杰....... 一个接著一个，剧组的人一个都没有落下。 “老张，有点意思。” 韩三萍肃穆的说著。 他见过很多开机仪式，但是真没见过所有人都上去行礼的。 一般都只是主要人员而已。 张会君也点了点头。 “老韩，你没发现这群人都很服顾小北嘛？” “嗯！” 两人都是老江湖了，真服和假服气一眼就看的出来。 “我好像小看这小子了。” 韩三萍嘀咕的说著。 一部电影的成功，可能在外行看来，是看导演好不好。 但是內行却知道，剧组好不好，才决定著一部电影的质量。 “看下去就行。” 张会君笑了下。 今天顾小北又给了他一个惊喜。 “礼成！” 老道士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在外面老顾家的亲朋好友听到声音，赶紧点燃了大地红，又点燃了炮仗。 顿时，鞭炮声压到了一切。 刘一菲嚇得捂著耳朵躲在了顾小北的身后。 “胆小鬼。” 顾小北说了一声。 “什么？” 刘一菲没听清。 “说你漂亮呢。” 顾小北大声说著。 刘一菲脸上露出了笑容。 接著所有人在广惠宫的门口一起合影。 张会君和韩三萍站在了中间，左边是顾小北和刘一菲，右边是杜杰和路阳。 “三、二、一，茄子！” 《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开机！ 第103章 高中女生 剧组动起来了。 天气很热，但是所有人都很有积极性。 顾小北穿著一身校服，感觉里面的背心都已经湿透了。 这鬼天气。 “顾小北，你一会儿可別拖我后腿。” 刘一菲也是一身校服。 “那拖你前腿行不行啊？” 顾小北百无聊赖的说著。 “前腿也不行。” 刘一菲张口就来。 王洛丹在边上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刘一菲这时候也终於醒悟了过来。 她刚想扳回一局，便听见路阳在喊了。 “演员就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一会儿再找你算帐。” 刘一菲轻声的说著。 “这大热天的，你精神真好。” 顾小北回了一句，然后走向了片场。 王洛丹跟在两人后面，眼中有著一丝羡慕。 来了几天，她彻底看到了刘一菲在剧组中的地位。 本来她还以为刘一菲是在和顾小北谈恋爱。 现在发现整个剧组都很宠她。 而且刘一菲也让她很奇怪，她和每个人的关係都很好，哪怕对方是个小剧务。 刘一菲现在不是大明星嘛？ 在她的胡思乱想中，一行人走进了班级。 这一幕拍的是班级的群像戏，要体现出95年中国普通高中下课后的真实一面。 顾小北走进教室，感觉有点恍惚。 他彷佛真的回到了过去。 “顾.......” 刘一菲还想和顾小北说话。 但是一说话就停了下来，她看到了顾小北，此时的顾小北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他入戏了。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她无语的在心里说了一句。 也没心情和顾小北说话了，赶紧调整著自己的状態。 “所有人各就各位，同学们，你们本色出演就行，別拘束.......” 路阳还在喊著。 顾小北坐在了位置上，刘一菲和王洛丹坐在了他的前面，他边上也坐了人。 “三、二、一，开始！” 刘一菲从座位上转了过来。 “林远帆，这道题怎么做，你能和我说说嘛？” 顾小北没去看她，接过了刘一菲手中的练习册，看了下。 然后说著。 “这道题考的是三角函数......” 95年的中国高中没有恋爱，有的只是学习。 一人说的仔细，一人也听得专心，一会儿王洛丹也转过来一起听著。 “卡，一条过！” 路阳喊著，脸上全是欣慰。 他既惊讶顾小北的演技，也感嘆刘一菲终於成长了。 顾小北连忙出戏，跑了过去。 “怎么样？” 顾小北看著监视器问著。 “你看下回放。” “还行。不过，让杜杰换一下角度，我觉得拍刘一菲的侧脸可能更好看一些。” “行，那就保一条。” 拍戏继续...... 一上午过去，进度很快。 刘一菲演其他的可能不行，但是演这种电影却是游刃有余。 特別是要表现对男主角淡淡的情愫，演的就像是真的一样。 中午吃过午饭。 “校长，韩总，那我就不去送你们了。” 张会君和韩三萍都要回京，顾小北安排司机送他们去了浦东机场。 他在南潯一中的门口送两人。 “行，你忙著就行。” “小顾，加油，別给张校长丟脸啊。” “肯定不会，韩总，您放心。” 两人上了车，顾小北目送车子离开。 迴转身，便看到刘一菲在校门口等著他。 “大热天的你不去休息，在这里干什么？” 学校腾出来了几个办公室给他们，里面有空调，一般中午剧组人员会在那里休息。 “我有事情找你。” 刘一菲实在是太羡慕顾小北那种一秒入戏的能力了。 还有他的出戏能力，更是让人咋舌。 她出戏，一般都要好一会儿。 “行吧，去我那里，这天气太热了，等等，你要喝什么？” “都行啦。” 顾小北去边上的小卖部买了两瓶可乐，一瓶给了刘一菲。 刘一菲接了过去，又递了回来。 “帮我打开。” 顾小北白了她一眼。 “你可別扯了，你打人的时候力气比我都大。” 接著他拧开可乐灌了起来，灌了一大口才发现刘一菲还举著可乐呢。 他有点乐了。 说著。 “你举高点我就帮你拧开。” 刘一菲一愣。 不过还是把可乐给举高了。 顾小北笑了。 “哈哈哈，你挺像自由女神像的。哎呀，臥槽.......” 刘一菲直接把可乐砸了过来。 “哈哈哈，好了，你就是开不起玩笑。” 顾小北接住可乐，帮她拧开又递给了她。 “走吧，太热了。” “不去你那里，我们找个阴凉的地方就行，你们空调开低了。” “哦，也行。” 確实是，路阳每次都把空调开到16度。 两人朝著校园走去。 因为是暑假，校园里面空荡荡的，只有树上的知了不停的叫著。 两人找了个有树荫的地方，刚好有台阶，顾小北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他差点就跳了起来。 可能这里刚刚还被阳光照著，所以台阶很烫。 不过他忍了。 刘一菲见状也坐了下去。 然后。 “啊~” 她条件反射的跳了起来。 “你有病啊，这么烫也坐。” 这时候顾小北才站起来。 说著。 “我反射弧比较长。” 刘一菲气笑了。 “你能不能別这么幼稚啊？” 她一猜就是顾小北在坑她。 顾小北微微一笑，对她说。 “这就是高中生！” 刘一菲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不过却没法反驳。 確实，只有高中生才会这么干。 她有点若有所思。 “顾小北，你是说，你在生活中就把戏融入了进去。” “孺子可教也！” 顾小北可不懂这么多的理论知识。 不过刘一菲既然这么说，他就认了唄。 刘一菲歪著脑袋看著他。 心里想著，要是她是高中女生，要怎么对付顾小北呢？ 顾小北没去看她，而是看向了远处，王洛丹好像在校门口。 刘一菲却拧开了可乐。 走近顾小北。 她把可乐举起了起来。 然后。 一头倒在了顾小北的头上。 顾小北头顶顿时感到了一阵透心凉。 “你干嘛？” 他条件反射的跳开了，不过此时头上却已经全部是可乐。 刘一菲却一脸兴奋的看著他。 “你说我刚刚的行为，是不是高中女生的行为。” 顾小北无语了。 一边用手抹著头上的可乐，一边说。 “怎么可能，95年，高中女生怎么可能捨得把可乐倒了。” “哦，那我再想想。” 刘一菲说著，眼中露出了狡黠的目光。 第104章 张大鬍子 顾小北在边上的教学楼找了个厕所，在水池冲了下头髮。 还別说，真的挺爽的。 “喏，毛巾。” 刘一菲把毛巾递给了他。 这是她刚刚跑回去拿的。 “刚刚校门口是不是王洛丹，好像有人在找她。” 顾小北一边擦头髮一边说著。 “不能吧？” 刘一菲说著。 剧组虽然没说要严格保密，但是也有不准探班的规定。 没道理这开机第一天就有人来探班的。 “谁知道呢？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嗯。” 两人说著一起出了教学楼，朝著校门口走去。 远远的就看到王洛丹在校门口，和人说著什么。 等两人走近了，王洛丹对两人招了招手，还跑了过来。 “顾导，一菲！” “你这是？” 顾小北看著外面的人说著。 看起来也不像是来探班的，到像是本地人。 “顾导，我让人买了一车的西瓜来，天气太热了，给大家降降暑。” “真的啊？” 顾小北还没说话，刘一菲就叫了起来。 “嗯，这是老板，一会儿他就送来。”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刘一菲拉著王洛丹的手说著。 “不客气，大家都是同学。” 王洛丹说著。 顾小北挠了挠头。 他觉得这妞脑子有点不好使。 送西瓜？ 一会儿西瓜皮怎么办？ 这年头苍蝇又多。 脑壳疼。 当然王洛丹的小心思他也明白，无非就是想快速融入团队而已。 这是好事。 年轻人找存在感，他很认同。 他巴不得每天有演员给剧组送一车西瓜呢。 他也没说什么，而是打了个电话，让场务来配合一下王洛丹。 而剧组的那帮子人，更加是有奶便是娘，下午一起啃西瓜的时候，王洛丹周围都已经围了好多人了。 顾小北也在吃，刘一菲更是在他边上啃得脸上都是。 “刘一菲，王洛丹变得比你受欢迎了。” 他挑拨离间的说著。 刘一菲听了一愣。 “顾小北，你觉得我像傻子嘛？” 她懒得搭理他。 这点挑拨离间她都看不出来，她就不用混了。 顾小北笑了下。 他就喜欢刘一菲这点，这妞总觉得自己很聪明。 “茜茜，你少吃点。” 刘小莉在一边皱著眉头说著。 “妈，西瓜都是水。” 刘一菲说著。 刘小莉的脸冷下来。 “你喝水都会胖，不知道嘛？还有，西瓜是糖水。” 刘一菲委屈的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西瓜。 见顾小北在一边偷笑，心中就大火。 “你也不准吃。” “凭什么。” 顾小北拿起西瓜就跑，不吃就是傻子。 这个下午剧组好好的热闹了一下。 当然西瓜照吃，演技不行还照骂。 “卡，王洛丹，眼神，眼神，你这眼神是想勾引曹阳嘛？” 王洛丹红著脸举了举手。 示意是她的问题。 “给你两分钟调整一下，所有人保持状態.......” 就在顾小北在南潯指点江山的时候。 山东济南的一间演播厅中，一场节目正在录製中。 主持人：“张製片，您的《神鵰侠侣》在上个月杀青了，很多人都说是刘一菲主动退出，您才选了蒋青青的。” “这是谣言，” 张继忠摇了摇头， “刘一菲年纪太小了，她其实是不合適的，而且网上说她是选择去拍顾小北的电影，才没演《神鵰侠侣》，这更是瞎说， 先不说双方项目的体量，顾小北这个年轻人啊，我看是会出问题的。” “哦，那您可以评价一下顾导嘛？” “那我就说两句.......” ----------------- 几天后，南潯下雨了。 不仅仅是给持续的高温天气降了温。 更是让刘一菲开心极了。 江南水乡有著每个文艺女青年无法抵抗的魅力。 所以在上午拍戏结束之后，她便拉著顾小北出了门，她想去看看雨中的古镇。 雨下的不大，倒也適合逛逛。 刘一菲撑著伞，顾小北却在淋著。 “你就这么嫌弃和我撑一把伞嘛？” 刘一菲说著。 “我只是不想让你骗。” 顾小北说。 刚刚出门的时候，刘一菲告诉他带了两把伞，下了车之后才发现只有一把。 撑一把伞可以，骗他却不行。 “哼，淋死你。” 刘一菲不管他，自己看著雨中的南潯古镇。 青石板路湿得发亮，小雨淅淅沥沥下著，打在河面上，一个个小圈儿散开。 廊棚底下滴著水，人不多，船夫披著蓑衣摇櫓过去，老房子的木头味混著水汽飘过来。 这一切都让她感受到了这个小镇的魅力。 顾小北也在看。 看撑著伞的刘一菲，雨中的刘一菲。 她像一个精灵。 要是把伞换成油纸伞的话，应该会更加的有味道。 刘一菲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嘴角微微少翘。 一会儿两人找了个茶楼。 顾小北是本地人，说了几句，两人便上了不开放的二楼。 茶楼是木质的，上楼的时候脚踩在楼梯上，发出了吱嘎吱嘎的声音。 上了楼，两人在窗边坐下。 “太舒服了，我真想一辈子就这样过。” 刘一菲说著。 雨天的自然风，让她整个人都感觉活了过来。 “你还挺文艺的。” 难得清閒，顾小北也感觉挺舒服。 “那是，我就喜欢这样的地方，要是拿上一本书，我能在这里看一天。” “看什么？金瓶梅嘛？” “去你的！” 刘一菲瞪了他一眼。 心情好，懒得和他计较。 顾小北喝著茶，脸上也带著笑。 然后总是会有意外发生，顾小北的手机响了。 他一看是路阳的感觉接了起来。 “喂，有事？” “老顾，出了点事情，你被张继忠给喷了。” “什么情况？谁？” “张继忠啊，张大鬍子，他骂你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说你拍电影就是在过家家。” 我去！ 顾小北掛了电话。 “怎么啦？” 刘一菲看顾小北脸色不对，赶紧问了一声。 顾小北看了下她，稳定了下情绪。 “没事！” 女孩这几天拍戏还是照样的任劳任怨，他也热，也累，但是他还是更加心疼她。 所以他不想扫她的兴。 “哦！” 刘一菲答应了一声重新看向了窗外。 顾小北在边上陪著她。 时间匆匆，中午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很快过去了，两人回了剧组。 刚到剧组，顾小北便被路阳拉进了办公室。 刘一菲也跟了进去。 第105章 他顾小北说了算 第105章 他顾小北说了算 娱乐圈是个很神奇的地方。 有些人想曝光都很难。 有时候却又很简单。 这不，昨天齐鲁卫视的一档访谈节自，莫名其妙的火了。 原因是著名製片人张继忠，说青年导演顾小北拍电影是过家家。 “这节目有收视率嘛？” 顾小北怀疑的说著。 栏目名称叫《天下父母》，而这一次正是请了张继忠。 “是齐鲁卫视的一档王牌节目，不过也没有这么火。 “7 路阳解释著。 因为此时不是节自火，而是在天涯火。 “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啊，要不要让我妈给张製片打个电话问问。” 刘一菲在边上担忧的问著。 顾小北却摇了摇头。 透过现象看本质，他和张继患无冤无仇的，別人手嘛喷他？ 为了刘一菲？ 別逗了，老张收不到刘一菲的钱，他也能收其他人的。 所以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顾小北瞬间就想到了阿迪和耐克。 娱乐圈是什么？ 是资本的后花园而已。 为了收穫阿迪和耐克的友谊，张大鬍子喷他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还挺记仇的。” 顾小北嘀咕了一句。 “要怎么办？” 路阳问了一声。 有些事情可大可小，要是不去管，任其发展，搞不好顾小北的名声就臭了。 毕竟现在的张继忠可谓是如日中天。 顾小北捏著下巴思考了下，笑了。 说著。 “老张啊老张，你惹谁不好，干嘛来惹我呢？” “计將安出！” 路阳配合的说了一句。 “看我表演啦。起开。” 顾小北坐在了电脑前。 然后开始查资料。 他先查了韩侂胄，接著是吕文德。 “你查这些干嘛？” 刘一菲说著。 她看过《神鵰侠侣》，知道这是里面的人物。 而且还是两个反叛。 韩侂胄是和秦檜一样的奸臣。 而吕文德是一个钻桌底的草包將军。 但是看顾小北查出来的资料，她却惊讶了。 “不会吧。” “怎么可能？” 刘一菲和路阳都惊讶的说著。 因为在正史中，韩侂胄是南宋坚定的主战派宰相，为岳飞平反，追封鄂王，並削去秦檜的爵位。 是妥妥的一个大忠臣。 像吕文德更是是南宋末期抗蒙的中流砥柱，戎马生涯三十余年，战功赫赫，是抵御蒙古入侵的名將。 “这是为什么？” 刘一菲问著。 说实话，她很尊重金庸，但是今天却看到了一些没想到的事情。 因为就算是条狗也知道，这不可能是金庸不小心。 这两人在歷史上可不是无名之辈。 “为什么？呵呵！” 顾小北冷笑了一声。 然后他开始在天涯上发帖。 標题——【小说不能没有底线，影视剧更加不能误导大眾。】 而內容正是被金庸抹黑的两个歷史人物。 顾小北在最后写著： 金大侠为一代文学巨匠，而韩侂胄、吕文德也不是无名之辈。 为什么在写两人的时候，会刻意抹黑？ 深思中.... “顾小北，这有用嘛？” 刘一菲有点不解的问著。 路阳也有点怀疑。 顾小北笑了下。 “不急，我们等等。” 三人就看著帖子。 很快帖子就沉下去了。 过了十分钟后，顾小北换了一个小號。 【顶一下楼主，我也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在鹿鼎记中有个大侠，叫吴六奇，他原本是朝廷的鹰犬，专杀天地会，但是却被美化成了一个民族英雄。】 接著继续等。 又过了10分钟，顾小北再次换小號。 【確实，我也发现了一个，鹿鼎记中有个叫查继佐的，他原本是“明史案”的告发者之一，因为首告有功才得以倖免，並分得庄家的財產，可怜的双儿，对了，金大侠好像也姓查啊。】 而这时候终於有网友评论了。 【不会吧？】 【真的，我也查了，还有康熙康麻子，在小说中就是一代明君，实际上杀了多少汉人都不知道，文字狱是在他手里发扬光大的。】 【无语了，我很喜欢金庸的小说的。现在.......】 顾小北看著笑了。 “顾小北，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东西？” 刘一菲觉得太神奇了。 “老顾，你有点东西啊。” 路阳也很诧异。 “没什么，我就是看的书比较多而已。” 顾小北装逼的说著。 他难道还能说他是刷短视频刷的嘛？ 20年后，基本上就没人喜欢金庸了。 “这样就行了嘛？” 刘一菲问著。 “嗯，不去管了，等它发酵。” 顾小北知道，这年头金庸迷非常多，这个帖子立马就会火起来的。 等这把火够大了，就能烧到张继忠了。 到时候，呵呵，举报唄。 他好像看到过关於这方面的文件的。 当然让谁举报，他就要想想了。 他的电影好像有个—艺术顾问。 他的艺术顾问好像不仅仅是北电的校长，好像还是什么专家，负责影视剧过审的。 太刺激了！ 两天后。 天涯的帖子还在发酵。 但是顾小北却又被喷了。 这次喷他的人，来头可不比张继忠小，甚至还要更出名一些，正是大名鼎鼎的冯小岗大导演。 “不是，顾小北，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啊？” 刘一菲都快哭了。 看看冯小岗怎么喷顾小北的。 【他见过太多的天才了，但是大部分都是伤仲永，他敢断言，顾小北会想流星一样很快就会消失在娱乐圈。 至於，顾小北拍的电影，连及格都算不上，正常人都不会喜欢看的。】 这玩意可比张大鬍子都要很。 “老顾，我好像闻到了阴谋的气息。” 路阳皱著眉头说著。 “你现在才知道啊。” 顾小北没好气的说著。 他感觉，这仅仅是两个导演在喷他，而是整个京圈开始围剿他了。 这就是资本啊。 太强大了。 “你说句话啊，现在要怎么办？” 刘一菲是真急了。 天涯网上现在三条帖子最火。 两条是骂顾小北的，一条是骂金庸的。 “別吵。” 顾小北捏著下巴在沉思著。 他好像记得2005年华艺发生过一件大事。 “路阳，帮我查一下汪京花现在的网络信息。” “啊？ “” 路阳疑惑的问了一句。 不过开始搜索了接著他摇了摇头。 “没什么特別的消息！” 而顾小北笑了。 他突然想到了一句话。 娱乐圈乱不乱，他顾小北说了算。 第106章 您就是我的家长啊 第106章 您就是我的家长啊 【风雨飘摇中的华艺！！！】 2005年7月24日，天涯出现了一个神贴。 此贴一出立马引起了轰动。 因为里面的內容实在太劲爆了。 国內第一经纪人即將离开华艺，並且会带走大量的一线艺人。 周讯即將加盟华艺，华艺一姐之爭，將从双兵爭艷变成“三国爭霸”。 【不会吧，怎么可能，汪京花要走？】 【她走了也没关係吧，她还能带走艺人？】 【楼上傻缺，艺人都是和汪京花签约的。】 【周讯和荣鑫达解约了？】 顾小北看著网上的信息，心里舒坦了。 冯小岗喷他只是表象，喷他的是整个京圈。 所以搞华艺就对了。 “顾小北，这些信息你从哪里知道的啊？” 刘一菲在一边疑惑地说著。 因为好多信息，在网上一点都没有流传过。 “不知道啊，蒙的啊。” 顾小北无所谓地说著，“老路，剧组就交给你了，我去一趟北京。” 关於《神鵰》的帖子发酵的差不多了。 他要去搞事情了。 张大鬍子既然要喷他，他自然也要回应，毕竟现在他也是有组织的人了。 “行吧，你早去早回。” “顾小北，我和你一起去。” 刘一菲嘟著嘴说。 “你就扯，我们俩都走了，剧组还拍什么啊？” “哼，这么好玩的事情也不带我。” 刘一菲有点不开心。 顾小北懒得理她，交代完事情便出发了。 两小时后，浦东机场，顾小北关了手机期待著和张会君的见面。 与此同时。 位於北京的华艺总裁办公室，王钟磊刚刚砸了一个茶杯。 办公室的豪华地毯上，全是陶瓷碎片和水渍，茶叶更是溅得到处都是。 “查，查，一定要查清楚是谁发的帖子。” 他气急败坏地说著。 就在刚刚范兵兵和李兵兵一起过来对他施压，问他周讯的事情。 並且还透露出，要是周讯加盟的话，两人会跟汪京花一起走，把一姐的位置让给周讯。 至於汪京花的事情，倒是影响不大。 毕竟双方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汪京花想要东西，他们不可能给。 “查？怎么查？现在天涯的原始帖子已经刪除了，而且现在整个网络上全是，你怎么查？” 王钟军坐在沙发上没好气的说著。 “哥，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她们要是再一走.. ” 王钟磊有点忧愁。 汪京花带走一大堆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双兵要是再走了，那华艺还真就空了0 而且为了周讯，逼走双兵，这生意合算嘛？ 王钟军双手在大腿上有节奏的敲著。 “第一，双兵绝对不能走，第二，周讯必须签，第三. “，“哥，这怎么可能呢？刚刚那两人的態度你没看到吗？” “闭嘴，无非就是钱和资源的问题，第三，想办法再签一个明星，你想想谁的潜力比较大一点？” 王钟磊皱了皱眉头。 钱？ 资源？ 这是要大出血了啊。 他真是想杀了那个发帖人的心都有。 至於明星？ “男明星的话，小明问题应该不大，女明星的话..... ” 王钟磊顿了下，“刘一菲！” 7月的北京同样不凉快。 整个北电好像都在被烘烤似的。 顾小北走在校园里面，想著张会君还在等他，脚步加快了一些。 来到办公室门口，他敲了敲门。 “进来。” 顾小北推门而入，张会君坐在办公桌的后面，正在看文件。 见他来了，张会君放下了手上的文件。 说著。 “来了啊。自己倒水。” “谢谢校长。” 顾小北也不客气，拿著饮水机上的一次性杯子倒了一杯，咕咚咕咚灌了进去。 “顾小北，你说的事情，我了解了下，要是你同意的话，我找张继忠交涉下。” 张会君说著。 顾小北在来之前和他大致说了下事情的经过。 当然具体要怎么做，他没说过，否则搞不好老张就人间蒸发了。 “校长，张继忠是前辈，他以大欺小啊。” 顾小北苦笑著坐在了张会君的对面。 张会君听了笑笑。 “確实有点，不过人家就是玩营销的，听说骂了你之后，《神鵰侠侣》的关注度提升了很多，而且，网上在炒金庸的小说，也让这部电视剧火了起来。” 顾小北挠了挠头。 这是事实，那个关於金庸的帖子，並没有对张继忠造成麻烦，反而让他蹭了许多的热度。 “校长，我就是为了那个帖子来的。” 顾小北说著从背包里拿出来一份文件。 递给了张会君。 “校长，您看看。” “嗯？” 张会君接了过来。 看了文件名称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国家gd总局关於2005年（第一批）全国电视剧题材规划申报立项剧目的批覆》。 这是什么意思？ 然后他翻了开来。 正文第一条，被人用红线划了出来涉及敏感歷史人物的选题。 他拧了拧眉心。 他瞬间就知道了顾小北的意图了。 只是这货哪来的胆子？ “顾小北，你知道《神鵰》是谁投资的嘛？” 顾小北听了一愣。 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他不可思议地问著。 “校长，这玩意我们学校还有份额？” 张会君翻了个白眼。 碰到这种学生他真是没辙了。 “胡说什么，我是说这电视剧是慈文牵的头，涉及到了半个京圈，懂了嘛？” 张会君恨铁不成钢地说著。 而顾小北又愣住了。 挠了挠头问著。 “校长，我们学校不是隶属於教育部的嘛，啥时候隶属於京圈的了啊。 “你~~” 张会君都被气笑了，“胡搅蛮缠！” “校长，我说的是实话，我是学校的学生，张大鬍子这么欺负我，你都不给我出头，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你信不信. ” “停！！” 张会君赶紧制止了他。 无非又是要上校园论坛。 標题估计是—堂堂北电连个张继忠都怕，北电校长的膝盖是软的。 他突然发现，这校长还挺难当的。 “你要怎么做？” 张会君脸色一正问著。 顾小北脸色也是一正。 “举报《神鵰》这部小说刻意抹黑歷史人物，戏说不是歪曲歷史，相关电视剧要严格审查，或者不准公映。” “那你去举报啊，反正你胆子大得很。” 顾小北脸上露出了諂媚的笑容来。 “校长，我这不是人微言轻嘛，我干不过对方，自然要找家长啊，您就是我的家长啊。” 第107章 深水炸弹 第107章 深水炸弹 “顾小北，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啥？” “我出面了，可就是代表著北电了，那北电以后的毕业生还怎么在这个圈子生存？” 张会君严肃的说著。 “校长，没那么严重，首先京圈也不是铁板一块，他们之间的齷齪事情也不少，其次，这次是张继忠先发难的，我们师出有名，对方只会怪张继忠，最重要的是，您这种態度，会让所有人都知道，北电人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顾小北说的义正言辞。 他自然是做过工作的。 这件事说不严重也不严重，因为他们针对的只是张继忠。 他们站在了道德制高点。 有时候师出有名是非常重要的。 张会君沉思了起来。 中间的关键环节在他脑海中一一浮现。 他发现还真有点像顾小北说的。 只是吧。 “顾小北，你要想清楚了，我得罪他们，他们拿我没办法，但是你... “，顾小北笑了。 “校长，我连阿迪和耐克都敢得罪，还会怕他们？我背后有学校、有中影，我不用担心的。” 张会君听了一愣。 然后摇了摇头，感觉北电好像要出一个妖孽了。 走出张会君的办公室，顾小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件事由他来举报，基本上就是肉包子打狗，他的地位太低了。 但是张会君举报就不一样了。 而且人家是本来就有这职责的。 至於原因，也不仅仅是想出一口气。 他要立威！ 他要告诉別人，他也不是好惹的，否则在阿迪和耐克的推动下，估计会什么阿猫阿狗都跳出来。 他可没时间一一去应付。 他相信这次之后，有人要对付他就要想想后果了。 至於《神鵰》？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老大出面，这电视剧还能上映，就算他输！ 什么圈在体制面前都是一文不值！ 出了学校，他没有去出租屋，而是回了自己的新房子。 新房子刘一菲已经帮他打理好了，不过说什么有甲醛不让他住进去。 他才不在意。 什么甲醛？ 智商税而已，没有油漆味就行了。 晚上，他也没有閒著。 和寧昊碰了一个头，一起吃了一个晚餐。 他第一次见到了黄博。 寧昊把《疯狂的石头》的前期工作和他说了一遍。 基本已经做完，月底，剧组就要出发重庆了。 顾小北没多说什么，他知道这部电影肯定能成，就是提醒寧昊速度要快点，最好能赶上贺岁档。 上辈子所有人都在说，要是《石头》放在贺岁档，它的票房还能翻一翻。 黄博现在还很低调，全程都没有什么存在感。 顾小北也就是和他隨意说了两句而已。 在新房子睡了一晚，顾小北嫌弃的出了门，他床上的被单居然是粉红色的，也真是无语了。 当天下午他便回到了剧组。 到了之后就被刘一菲拉到了一边。 像审犯人似的把事情的经过审了一遍。 “神鵰可能要上映不了了？” 刘一菲眼睛睁的大大的。 脸上全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对呀，老张出面举报，这分量太重了。” 顾小北喝著水，隨意的说著。 刘一菲有点狐疑的看著顾小北。 这种套路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先在网络发酵，然后举报。 她围著顾小北转了一圈。 说著。 “顾小北，我的仙剑是不是你搞黄的？” 顾小北听了心里一惊。 不过立马又镇定了下来。 “胡说什么，我和糖人无冤无仇的，我搞它干嘛。” 刘一菲噘著嘴，然后又笑了起来。 她才不信顾小北说的。 顾小北是和糖人无冤无仇，但是当时她的档期却在糖人手里啊。 她现在已经能確定了，就是顾小北搞的鬼。 但是她为什么还这么开心呢？ “顾小北，你什么时候开始暗恋我的啊？” “瞎扯什么？狗才暗恋你。” “装，你再装，你不暗恋我，把我绑在你身边干什么，说，什么时候开始的。” 顾小北翻了个白眼。 “刘一菲，你能不能別这么自恋啊，你想想你几岁入学的？ 你觉得我会暗恋一个孩子嘛？ 刘菁不香吗？ 周阳不香吗？ 哎呀，臥槽~~” 刘一菲狠狠的踩了他一脚，不过脸上却带著笑。 她就喜欢看顾小北喜欢她，却又不敢说的样子。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又开始各自忙碌了起来。 戏继续拍著。 剧组之间的配合也是越来越丝滑。 特別是整个剧组的氛围特別好，大家和和气气的，也都很努力。 像王洛丹。 虽然情商低了一些，但是她大方啊。 动不动就请饮料或者西瓜。 所以也早就和大家打成了一片。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7月底。 寧昊邀请顾小北去参加开机仪式，其实顾小北挺想去的。 毕竟川妹子出了名的皮肤好，按照寧昊的尿性，应该会给他安排一条龙。 只不过.. 投资商也要去，投资商是谁？—刘大小姐。 这年头顾小北可不敢让她去重庆，所以只能作罢。 7月的最后一天。 华艺对外宣布，將提高范兵兵和李兵兵的各项待遇。 顾小北看了心里就舒坦了。 得罪他，总要付出点代价的。 同时，华艺也宣布了《夜宴》的开机时间。 冯小岗大导演在新闻发布会上显得很是意气风发。 顾小北看了很不爽。 不过也懒得去搞事情了，他等张会君。 2005年8月1日。 广电在娱乐圈放了一个深水炸弹。 直接炸的整个娱乐圈人仰马翻。 顾小北也看的目瞪口呆。 《神鵰》是真完了，广电没让它整改，而是直接说了影响恶劣。 確实，现在在网络上金庸的小说已经被扒了一个底朝天了。 所有人都知道金庸在为国为民、侠之大者的包装之下，夹带了不知道多少的私货。 他正在被拉下武侠泰斗的神坛。 让他没想到的是，《夜宴》居然也在名单中，广电直接让它重新提交剧本，前面审核通过的不算。 “老张这么牛逼的嘛？” 他看著新闻，有点头皮发麻的说著。 因为按照这么发展下去，接下来可能过不了审。 他感觉要麻烦了。 > 第108章 完全没问题 第108章 完全没问题 8月的娱乐圈是热闹的。 张会君对著张继忠贴脸开大。 据说张大鬍子现在已经开始神经衰落了。 不仅仅是因为《神鵰》。 还有一堆不过审的影视剧苦主在骂他。 好端端的惹人家北电在校生干嘛呢？ 好了，现在人家喊家长了。 人家的家长还特別能打。 一出手就是群体攻击。 当然对於华艺来说，老张这点事情就不算事儿了。 汪京花要走，双冰闹脾气，周讯要来，《夜宴》要重审.. 嗨，就两个字，酸爽！ 当然，这些事情已经和顾小北没关係了。 他只要把戏拍好就行。 南潯一中，下午四点。 拍放学的戏。 顾小北和刘一菲並排走在林荫道上，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 没台词，就是走。 “卡。” 顾小北喊停，走回监视器，“再来一条。” “哪里不对？” 路阳问。 “太像在演戏了。” 刘一菲凑过来看回放：“我觉得挺好的。” “你觉得没用。” 顾小北说，”你们刚才走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想你鞋带什么时候松。” 刘一菲说。 顾小北看了她一眼。 “再来。” 第二遍。 顺利了许多。 走到一半，刘一菲发现顾小北鞋带鬆了。 她蹲下来，给他绑鞋带。 少女蹲著，脸上全是阳光的笑容。 顾小北低头看著她。 “卡，过！” 路阳喊了一声。 但是刘一菲还在绑。 “解开。” 顾小北说了一声。 “不要，哈哈哈” “~~ 刘一菲站起来跑了。 顾小北蹲下来看著鞋子有点发愁。 这么多的死结，要解多久了呢？ 隔天，拍戏继续。 接下来要拍的一幕是关於高中生偷看的。 【教室过道，沈若琳坐在窗边写作业，林远帆从走廊经过，偷偷看了她一眼。 沈若琳没抬头，但余光看见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剧本上写的情绪是“淡淡的好感”一不是心动，是那种“我知道他看我，我不討厌”的平静。】 “没问题吧？” 顾小北问了下刘一菲。 “没问题！” 刘一菲现在信心很足，这部戏是她拍起来最简单的一部，基本上就是本色出演。 “可以，那准备吧。” 上午九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刘一菲的侧脸上。 她坐在课桌前，手里拿著笔，面前摊著练习册。 顾小北站在监视器后面，盯著画面。 “开始。” 刘一菲低头写作业。 顾小北从走廊走过来，脚步放慢，侧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走过去。 “卡。 “” 顾小北喊停，”刘一菲，你刚才嘴角动什么？” “剧本上写的，嘴角微微动一下。” 刘一菲说。 “那是动一下，不是笑。你刚才那个是笑，沈若琳不会笑。她只是不討厌，不是高兴” 刘一菲点了点头。 第二条。 顾小北走过来，看了她一眼。 刘一菲没动，嘴角也没动。 “卡。” 顾小北皱著眉头，”你现在是面无表情。沈若琳不是木头，她有感觉，只是不明显。你要让观眾看出来她知道他在看她，但她不在意。懂吗？” 刘一菲咬了咬嘴唇。 “我试试。” 第三条。 顾小北走过来，看了她一眼。 刘一菲的笔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 “卡。” 顾小北的声音大了些，“笔顿一下是什么意思？你在演我紧张了”，不是我知道他看我”。” 刘一菲没说话。 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 每次都是细微的差別，每次顾小北都不满意。 太阳从窗户左边移到了右边，教室里的光线变了又变，杜杰调了好几次光。 刘一菲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她的肩膀越来越僵。 第十一条。 顾小北走过来，看了她一眼。刘一菲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继续写。 “卡！” 顾小北把耳机摔在监视器上，声音大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 “刘一菲，你到底行不行？睫毛颤是什么意思？ 你在演我被电到了”？沈若琳不是花痴！她只是知道有人在看她，她不在意，但她也不討厌。 你要的那种感觉，是—我知道，但与我无关” 你会不会？” 片场安静了。 场务小王站在远处不敢动，路阳低著头假装在看剧本，杜杰盯著摄像机，谁都不敢看刘一菲。 刘一菲站在原地，手里还握著笔，嘴唇抿著，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再来一条。” 顾小北看著她，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捡起耳机，说：“所有人休息十分钟。” 他转身走了。 刘一菲坐在课桌前没动，手里的笔在纸上无意识地画著圈。 路阳走过来，小声说：“茜茜，老顾就那个脾气，你別往心里去。” “我知道。” 刘一菲的声音很轻，”是我演不好。” 十分钟后，顾小北回来了。 他站在监视器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 “第十二条。开始。” 顾小北从走廊走过来，看了她一眼。 刘一菲没抬头，笔在纸上写，很慢，但很稳。 她的睫毛没颤，嘴角没动，笔也没顿。 但她整个人是鬆弛的，不是紧绷的。 她没有在“演”，她只是在写作业。 顾小北走过去，喊了“卡”。 他盯著监视器，沉默了好几秒。 “过了。” 刘一菲放下笔，肩膀终於鬆了下来。 收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顾小北在收拾东西，刘一菲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没说话。 “怎么啦？” “顾小北，我有点事要和你说？” 刘一菲皱著眉头。 “啥事啊？” “你和我过来下。” 顾小北跟著她来到了隔壁的空教室。 “咋了，被我骂了心情不好了？” 顾小北笑著说。 他了解刘一菲，女孩不会因为片场上的事情生他气的。 这是刘一菲最大的优点。 片场是片场，生活是生活。 刘一菲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不是，我没那么不懂事。 我就是觉得，我的状態可能有问题，电影中的沈若琳对林远帆是那种淡淡的感觉，我现在的状態不对，可能演不出来。” 顾小北听了一愣。 然后挠了挠头。 他好像有点听懂了。 这妞现在对他都已经有点肆无忌惮了。 要不是他比较会保护自己，呵呵。 “那你想怎么办？” 顾小北问。 刘一菲皱著眉头想了一会儿。 说著。 “嗯，我觉得我们应该保持一些距离，这样可能有利於电影的拍摄。” “可以啊！完全没问题。” > 第109章 你放心啦 第109章 你放心啦 刘一菲看著顾小北一脸爽快的样子。 怎么觉得这张脸这么欠揍呢？ “和我保持距离，你这么开心嘛？” 刘一菲冷冷的说著。 顾小北一呆。 啥意思？ “这不是你自己提的嘛？” “我提的你就这么开心嘛？” “不是，你能讲点道理嘛？” “我不讲理？是你不讲理吧，我提了你就这么开心？ 行，明天我就去把钱打给你，回头再把房子过户给你，我们彻底保持距离，这样你就更开心了吧。” 刘一菲说完转身就走。 她生气了。 顾小北赶紧伸手拉住了她。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什么保持距离？ 不需要？ 打钱？过户？太可怕了。 “那啥，和你开玩笑呢，什么保持距离，电影慢慢拍就行，对了，好几天没有一起吃晚饭了，一起吧。” 刘一菲转过身瞪了他一眼。 不过也没再生气。 她重新坐了下来。 用双手撑著下巴说著。 “顾小北，怎么办呢，我没暗恋过別人啊。” “不可能吧，你小时候在班级里面就没有偷偷喜欢的人嘛？” 刘一菲摇了摇头。 “我很小就去了美国，那里的人只会让我觉得噁心。 他们骂我黄皮猴子，我骂他们白皮猪，他们骂我们很野蛮，我就让他们把美洲大陆还给印第安人，” 刘一菲顿了下，“然后老师就把我妈喊了过来，让我三天不能上学，你说我会喜欢別人嘛？” 顾小北心里却是一嘆。 原来別人只看到了她的美，却不知道她也会不开心。 或许，她每天嘻嘻哈哈的，只是在掩饰著心中的孤独。 “好了，不討论这个问题了，演技这种东西慢慢来就行了。” “我不是怕拖进度嘛。”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废话，花的钱又不是你的。” 得，这天聊不下去了。 “茜茜，走了。 “” 刘小莉在教室外喊著。 “妈，晚上我和顾小北一起吃了，你自己去吃吧。” 刘一菲说了一声。 刘小莉看著她皱了皱眉头。 她是越来越担心刘一菲了。 不是担心她谈不谈恋爱的问题，而是担心顾小北。 顾小北实在太能折腾了。 现在又莫名其妙的和张继忠对上了。 张继忠给她打过电话，劝她们离顾小北远点。 而且还说顾小北的下场不会太好。 “那一起去吧。 刘小莉说了一声。 刘一菲有点诧异，不过也没有多想。 整理了下，三人先回了一趟酒店，洗了个澡之后才在酒店大堂碰了头。 顾小北开车。 不过车子很快就出去了南得。 “顾小北，这是去哪里吃饭啊？” 刘一菲在后座问著。 刘小莉也皱著眉头。 “哦，来了这么久也没带你们去过太湖，今天我带你们去那里吃饭。” “真的啊？” 刘一菲惊喜的说著。 顾小北笑了下，没说话。 他只是想让女孩开心一下，今天的刘一菲让他知道，其实她心里也有著很多的烦恼。 刘小莉却有点欲言又止。 车子开了了一会儿，刘小莉在后面问了一句。 “小顾，你和张继忠现在闹得很不开心嘛？” “妈，是张继忠先骂人的。” “可是.. “，“阿姨，你不用担心，”” 顾小北把话接了过来，”张继忠翻不起什么浪花来了。” 顾小北想的很明白，在原来的轨跡中，《神鵰》就是张继忠的巔峰。 现在巔峰没了，张继忠只会越来越走下铺路。 相反，他的成长却才刚刚开始而已。 现在他都不怕张继忠，更別提以后了。 刘小莉有点惊讶，顾小北凭什么看不起张继忠。 “小顾，京圈的势力很大的。” 她还是劝了一句。 “阿姨，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的，京圈是厉害，但是我们学校也不差的。” “嘻嘻，妈，我和你说说我们的计划。” 刘一菲开始给刘小莉科普。 什么以学校为起点，建立自己的產业闭环。 什么资金不求人、项目不求人、演员不求人，一套一套的。 刘小莉听得嘴巴都张大了。 这些东西是这些小年轻该考虑的嘛？ “妈，你就放心吧，我们心里有数的。” 刘一菲脸上洋溢著自信。 这种自信不是来源於顾小北，而是他们的团队。 她相信在一群人的努力下，没有什么困难是不能克服的。 刘小莉觉得有点好笑。 她觉得这群人太天真了。 不过，看著刘一菲开心的样子，她也没有泼凉水。 “行吧，对了，茜茜，你教父想给你办一个生日宴会，也是你的成年礼。” 顾小北在心里一动。 是那个轰动整个娱乐圈的成年礼嘛？ “妈，我在拍戏呢，没空，而且，1 刘一菲顿了下，”我爸说现在我们这样挺好的，陈叔叔那边的人情，他会还的，让我们不用管了。” 刘小莉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顾小北，我爸都夸你了，嘿嘿。” 刘一菲又说著。 確实，她现在无论是gg和片酬都是自己的公司签的。 让她格外的安心。 顾小北没回，当时他也就这么一说。 办企业和別人合伙是大忌。 没看到现在的华艺嘛？ 车子继续往前开著，也就过了20分钟，车子进了一个小镇子。 “这是哪儿啊？” 刘一菲问著。 “七都镇，边上就是太湖了，一会儿你就能看到了。 顾小北对这里很熟，上辈子读书的时候，他经常会开著摩托车来这边游泳。 很快三人便到了太湖边上。 “顾小北，你不仗义啊，有这种好地方你不带我来。” 刘一菲站在湖边张开了双臂，感受著来自太湖清凉的风。 刘小莉的感觉也非常的不错。 “你们俩逛著，我去点菜。” 顾小北指了指不远处的饭店说著。 “行，你去吧。妈，我们走走。” 顾小北走了，母女两在湖边漫步。 “茜茜，你长大了，有些事妈也不管你，但是，有些事却要和你说清楚。” “嗯，妈，你说唄。” “顾小北人是不错，但是我希望你要注意分寸。” 刘小莉是过来人，知道有些事是拦不住的。 但是她也不想女儿被人骗，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而且，人也会变得。 “妈，我知道的，你放心啦，肯定会戴套的，啊，妈，快放手，疼死了。” 第110章 腾格尔版的 第110章 腾格尔版的 ”顾小北，你这也太没诚意了。” 刘一菲看著歌词。 时间又过了两天。 娱乐圈还在吵，听说张继忠都要找张会君决斗了。 不过没鸟用。 老张在娱乐圈是个人物，但是在体制面前，他就是屁。 而此时顾小北却把刘一菲成年礼的礼物提前给了她。 “这可是我为你精心打造的。” 顾小北不要脸的说著。 他给刘一菲的歌曲，正是电影的主题曲《那些年》，隨著剧本一起兑换出来的。 “嘿嘿，还行吧。” 看著歌词，刘一菲笑了。 “老顾，別泡妞了，开机了。” 路阳喊著。 顾小北瞪了他一眼。 “走吧，拍戏了。” “嗯。” 刘一菲把歌曲认真的折了起来，然后放进了包里。 “这几天，你可要把歌词背下来。” 顾小北叮嘱著。 “知道啦，到时候我们合唱，嘿嘿。” “都行。” 两人说的是生日会。 还是和上次一样，刘一菲的生日將会在剧组过。 不过这一次却没有了惊喜。 顾小北还有著其他的想法。 《那些年》这首歌上辈子传唱度非常高，要是不利用一下就太可惜了。 拍戏继续。 顾小北从走廊一头走过来，刘亦菲从另一头走过来。 两个人越来越近，目光交匯，她微微点了一下头，他嘴角动了一下，然后交错而过。 “卡。” 路阳喊了一声。 顾小北走回监视器前，看回放。 刘亦菲跟过来，站在他旁边。 “行吗？” 她问。 “行。” 顾小北说，“过了。” 刘一菲微微一笑。 这两天她也没有閒著，她並没有一直和顾小北腻在一起，而是努力的揣摩著沈若琳的心態。 到了今天终於也有了些收穫。 “下一条准备。” 路阳喊著。 王洛丹赶紧准备了起来。 她看著刘一菲的演技，心里也有著紧迫感。 她没敢去找顾小北討论剧本，但是刘一菲那里却去的不少。 很快下一条开始了。 拍的是刘一菲和王洛丹的对手戏。 顾小北在监视器里面看著，眉头微微一挑。 两人表现的都没问题。 “王洛丹成长挺快的啊。” 他说了一句。 “嗯，不慢，她估计和刘一菲在较劲呢。” 路阳在边上回答著。 顾小北听了心里一动。 良性竞爭是好事啊。 所以。 “卡，王洛丹，刚刚的眼神有点问题。” 顾小北喊。 路阳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因为他明明看到王洛丹刚刚没问题。 重拍！ “卡，刘一菲，眼神再收一点。” 顾小北又喊。 路阳摇了摇头。 “你这也太坏了。” “哈哈哈，这能激发她们的斗志。” 顾小北笑了。 他就是故意的。 自古有云，请將不如激將。 他最喜欢演员之间的相互竞爭了。 “你小心让刘一菲知道了。” “你不说她怎么会知道？” 顾小北说完就看向了路阳。 路阳却在阴笑中。 “你这是逼我杀人灭口。” “那我现在就喊。” “哈哈哈。” 两人开著玩笑，戏也过了。 当然，顾小北的招数是有用的，在他的刺激下，刘一菲和王洛丹更加的努力了。 而两人的努力，又调动了其他演员的积极性。 所以，有时候良性循环也是挺简单的事情。 接下来的日子就更忙了。 两人白天在剧组拍戏，晚上还要一起练歌。 顾小北还去了一趟上海，把《那些年》的编曲做了出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虽然热，虽然忙碌，过得却都很充实。 当然正事也没忘，在刘一菲生日之前顾小北又刷了2000积分，准备把《2012》给兑换出来。 很快时间就到了8月25日。 晚上六点，刘一菲的成年礼在南潯一中的操场上举行。 篝火已经点起来了，橘红色的火焰在暮色里跳动，映著每个人的脸。 长桌上摆著蛋糕和饮料，蛋糕上写著“沈若琳，十八岁快乐”—一不是刘亦菲，是沈若琳。 顾小北特意交代的：“在剧组，她是沈若琳，不是明星。” 剧组的人围成一圈，场务小王搬来了音响，杜杰调试著麦克风。路阳当主持人，扯著嗓子喊：“来来来，都站好，先送礼！” 礼物一个接一个地送。 场务小王送了一双手套，说“拍戏手冷”。 杜杰送了一个镜头造型的钥匙扣，说“这是我用过的第一个镜头，保养得很好”。 路阳送了一本导演手记，扉页上写著“未来影后，签了名记得还我”。 王洛丹送了一顶帽子，刘一菲开心的戴在了头上。 每拆一个，刘亦菲就笑一下，眼睛弯弯的，篝火的光落在她脸上，睫毛被照成了金色。 这时候有人问：“顾导呢？顾导送什么？” 顾小北去年送的礼物可是亮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今年这些人比刘一菲都还要期待。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顾小北。 顾小北翻了个白眼，送啥？ 现在完全必要。 刘一菲赶紧帮他解围。 “他已经送过了，提前送的。是一首歌。很好听的，我..... ” 刘一菲看了下顾小北。 顾小北笑了下，然后从路阳手里拿过了麦克风。 “现在由我和刘一菲一起唱一首《那些年》送给大家。” 刘一菲有点羞涩，不过也准备一起唱。 不过。 “老顾，你扯吧，这首歌3个多月前我就看到过了，不是，这剧本是去年写的.. “” 路阳的声音响了起来。 虽然他很快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但是已经晚了。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顾小北一拍脑袋。 药丸。 而刘一菲已经在冷冷的看著他了。 接著这丫头嘴巴一扁，眼看就要哭了。 顾小北居然骗她？ 顾小北很无奈，他倒是想揍路阳一顿，但是有用嘛？ 他走到了刘一菲的身边。 摸了摸她的头。 “傻丫头，我的礼物还没给呢。” “啊？” 刘一菲吃惊的说著。 顾小北对著话筒说著。 “本来是想给刘一菲一个惊喜的，现在全被老路给打乱了，哎......大家今天记得灌死他。” 此刻，他的內心却在和系统不停的交流著。 【兑换《隱形的翅膀》需要多少积分？】 【5000！】 mmp！ 他身上只有200。 这还好没用掉，否则今天刘一菲估计会伤心死。 不过系统又开始说话了。 【不过，你可以兑换腾格尔版的！】 第111章 手在哪里？ 第111章 手在哪里？ 八月的南潯，天黑得晚。 六点钟的操场上，夕阳已经沉到了教学楼后面，天边还剩一抹橘红色，像没烧透的炭。 篝火已经点起来了，橙黄色的火焰舔著暮色，把周围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操场边上的梧桐树在晚风里沙沙响，树上的知了叫了一整天，这时候终於歇了。 顾小北拿著一把吉他，站到了人圈的中间。 “写了一首歌，专门送给十八岁的刘一菲。” “祝她，永远都是十八岁。” 顾小北轻轻的说著。 刘一菲坐在人群中看著他，脸上已经全是笑容。 她没想到顾小北还真的给她准备惊喜。 想到什么，她又瞪了路阳一眼。 要不是他捣乱，这惊喜可能还要更加惊喜一些。 顾小北开始拨动吉他。 有点生疏了，这还是他参加艺考时学的技能。 不过肌肉记忆还在。 他在麦克风前面，试了几个和弦，清脆的琴声从音响里流出来，很好听，像山泉淌过石头。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这首歌，叫《隱形的翅膀》。” 顾小北低著头，手指在琴弦上拨动，前奏轻柔，旋律优美，像一片羽毛飘在夜风里。 所有人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旋律很好听。 刘一菲更是竖起了耳朵。 接著，顾小北开口了。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所有人都安静的听著。 感觉有点怪，但是还行。 “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 然后，副歌来了。 顾小北深吸一口气，按照系统给的谱子，硬著头皮唱了下去。 琴声依旧轻柔，但他的唱法突然变了—像是从江南水乡一脚踏进了內蒙古大草原。 丹田发力，喉头震动，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木板上。 “我知道—” “我一直有双隱形的翅膀”” “带我飞，飞过绝望一” 路阳手里的饮料杯掉在了地上。 杜杰的嘴巴张成了0型。 王洛丹丹捂住了嘴，但笑声已经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场务小王站在蛋糕旁边，整个人僵住了，像一尊雕塑。 刘一菲更是有点傻眼。 这是啥？ 琴声还是那么好听，清清脆脆的，但顾小北的歌声已经彻底放飞了。 他越唱越投入，眼睛闭著，眉头紧锁，仿佛自己真的是一只翱翔在草原上的雄鹰。 每一个“翅膀”都带上了弹舌音，每一次“飞”都像是在跟风较劲。 “我终於翱翔” “用心凝望不害怕” “哪里会有风就飞多远吧”” 终於！ 全场笑炸了。 路阳蹲在地上，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出来了。 杜杰抱著摄像机，镜头抖得跟地震似的。 王珞丹笑得捂著肚子，整个人靠在周阳身上。 崔鹏和季晨抱在一起，笑得互相锤后背。 连平日里最稳重的刘小莉都別过脸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刘亦菲咬著嘴唇，拼命忍著不笑。 但是她慢慢的不笑了。 一句句的歌词在她心里浮现。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隱形的翅膀带我飞，飞过绝望.. ” 她想到了她父母的爭吵声，她想到了父母离婚，她想到第一次拍戏时候被人骂... 一幕幕往事浮现在了她的眼前。 其他人都还在笑。 只有她很认真的看著顾小北。 这一刻，她知道。 顾小北是懂她的。 她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向了顾小北。 在所有人诧异的眼神中，她停在了顾小北的面前。 顾小北对她笑了下。 “不好意思，歌写的.. “6 他的话没有说完，刘一菲张开手臂抱住了她。 “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她轻声的说著。 她哽咽的说著。 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到了天空中，传到了现在的每一个人的耳中。 现场安静了下来。 刘小莉站了起来，她想走过去，却又停住了脚步。 顾小北感到了刘一菲情绪的激动。 他拍了拍她的后背，说著。 “別哭，你以后会有一双隱形的翅膀。” 刘一菲放开了他。 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著他，用力的点了点头。 她转过头看向了刘小莉，然后飞奔了过去，紧紧的抱住了她母亲。 说著。 “妈，我成年了！” 刘小莉眼睛一红。 也紧紧的抱住了女儿。 顾小北对路阳使了个眼色，路阳赶紧爬了起来，然后又喊了几个人走向了操场的另外一头。 母女两还在拥抱。 而很快。 在操场的另外一头。 “砰！！” 烟花声响了起来，一声接一声。 母女俩转过头。 烟花在空中绽放著。 照亮了她们的脸。 两人又低头相视一笑。 刘一菲转过头看向了顾小北，顾小北也在看烟花，脸上傻傻的。 女孩笑了！ 烟花结束了，现场热闹了起来。 刘一菲切蛋糕，分蛋糕。 她和顾小北一起合唱了《那些年》。 她脸上一直带著笑。 一个让她终生难忘的成年礼在星空下举行，在星空下结束。 人群慢慢散去。 顾小北和刘一菲在操场上坐著，抬头看著夜空。 “谢谢你！” “什么？” “没什么，就是，今天我很开心。” 刘一菲轻声的说著，把头靠在了顾小北的肩膀上。 此刻，月满中天，月光把两人的影子重合在一起。 远处，刘小莉静静的看著。 心里有点欣慰，又有点担心。 不过很快又自嘲的笑了下。 她当年又何曾不是这样呢？ 只是吧.... 她抬起头看向了夜空，轻轻的，说著。 “茜茜，你要幸福啊！” 而另外一边。 “顾小北？” “嗯？” “你是我男朋友了嘛？” “啥玩意？” “回到最初的起点记忆中你青涩的脸，我们终於来到了这一天，桌垫下的老照片无数回忆连结... ” 阶梯教室的大屏幕上正放著昨天晚上刘一菲生日会的视频。 顾小北站在讲台上。 刘一菲母女、路阳、杜杰和其他几个骨干坐在下面。 “好了，大家觉得效果这么样？” 顾小北暂停视频说著。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那些年》的宣传要开始了，而它的主题曲就是第一步。 自古烂片出神曲，一首好歌是能带动一部电影的。 况且这首歌的质量还真不差。 刘一菲却恨恨的看著顾小北。 昨天晚上顾小北怎么说来著？ “刘一菲，我把你当朋友，你却想睡我！” 但是！！ 这王八蛋说这话的时候，手在哪里？ > 第112章 他算是上了贼船了 第112章 他算是上了贼船了 ”这是昨晚让摄影师偷拍的视频，老路你剪辑一下，今天发到网上去。” 顾小北说著。 路阳点了点头。 “等在网络上发酵之后，我们再去联繫电台打榜！” 顾小北继续说。 这年头一首歌要出名没那么简单。不像后世有巨大的网络平台，现在主要依靠的还是电台和mtv台。 自然，打榜其实就是打gg。 “刘一菲，回头你还要补拍几个镜头，配合製作mtv！” 顾小北看向了刘一菲。 只是———— 此时的刘一菲，牙齿咬著嘴唇，嘴角含笑。 脸红红的。 傻傻的看著顾小北，眼神却是空洞的。 她脑海里面还是昨天和顾小北一起看银河的情节——昨晚的事像做梦一样。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他搂著她的腰，然后手越来越往上————一想到后面的情节，她双腿不自觉的併拢。 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触电的感觉。 顾小北在讲台上皱了皱眉头。 这妞在干嘛呢？ 开个会，为什么脸红成这样？ 走神了？ “刘一菲？” 他喊了一声。 路阳在旁边咳嗽了一下，低头假装看文件，肩膀一抖一抖的。 其他人都看向了刘一菲，但她脸上还是一脸的傻样，明显没听到。 “茜茜？” 刘小莉在边上提醒了一句。 “啊？ 刘一菲回过了神来，“怎么了？会开完了？” 顾小北翻了个白眼。 “大姐，你能不能专心点。” “哦！” 刘一菲回答了一声，顺便白了他一眼。 她心里嘀咕： 他一边不承认和她的关係，一边还摸她的————哼。 “按照电影进度，《那些年》大概可以在贺岁档上映————” 顾小北继续说。 刘一菲在台下看著他，突然发现认真的顾小北——很帅。 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收回目光，努力让自己听进去。 夜晚！ 一天的忙碌过去了，刘一菲闹著来了太湖。 不过这一次，刘小莉却没有跟来。 夜色下的太湖很美，月亮倒映在湖中，像一颗明珠！ 两人坐在湖边的一块石头上，感受这迎面而来的凉风。 “顾小北，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嘛？” 刘一菲问。 “一直这样嘛？” 顾小北重复了下，“也许吧！” 感情是世界上最难预料的事情，他可没把握。 “顾小北，认识你之后，我好像变得开心了。” 刘一菲说。 “是嘛？” 顾小北轻轻的说。 “那你认识我之后，也开心嘛？” 刘一菲又问了一句。 顾小北听了有点微微出神。 开心嘛？ 稀奇古怪的债务，步步惊心的算计，认识刘一菲之后，真是远算不上开心。 和那种想像中秒天秒地的重生生活更是离著十万八千里。 只是吧。 此时此刻，他突然觉得，他好像也不觉得烦躁。 月色下，女孩靠在他的身上。 让他的心很平静。 这种平静是上辈子没有的。 努力，不是，是一群人为了一个目標在努力。 这种感觉，让他沉醉在其中。 更何况，还有边上的女孩。 “开心！” 顾小北微微一笑，说著。 “嘻嘻，那就好，我们回去吧！” 刘一菲说著站了起来。 一阵湖风吹来，吹动了她秀髮，也吹动了她的长裙。 宛如一个仙女！ 顾小北跟著也站了起来，伸出手想去拉刘一菲的手。 “干嘛，这么热，別拉我的手。” 刘一菲嫌弃的打开了他的手。 好嘛！ 顾小北翻了个白眼。 “顾小北，那你什么时候和我表白啊？” 刘一菲突然转过来，看著顾小北问道。 顾小北微微一愣。 表白？ 他一大把年纪了，还玩这一套？ 他可干不出来，感觉会社死的。 他连忙摇了摇头。 刘一菲双眼一瞪。 腮帮子也鼓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你居然不准备和我表白？顾小北，我要和你分手！” 说完，刘一菲双手抱胸转了过去，把后脑勺留给了顾小北。 顾小北却有点傻眼。 啥玩意就分手了？ 他无奈的说：“不是，刘一菲，咱两在一起过吗？你就分手？” 刘一菲转了过来，双眼不善的看著顾小北。 “没在一起吗？你昨天都摸了。” “我~~” “你快说！” 顾小北看了看刘一菲，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昨天咋就没忍住呢？ “刘一菲，要是我说，昨天晚上这只手它自己长脑子了，你信不信？” “啊？” 刘一菲有点转不过弯来。 手怎么会长脑子？ 然后！ “哎呀，我草，別打，別打，我错了，我错了.. ” “你居然想白摸我，我打死你个流氓。” “哎呀.. ” “有种你就別跑。” “不跑就是傻子！” 回去的路上，顾小北开著车。 刘一菲坐在副驾驶上，脸上带著笑，眼神看著窗外的夜色。 顾小北偷偷的看了她一眼。 他果然是没逃过这妞的毒手，还是著了这妞的道。 刚刚他又没忍住.......摸了。 不仅如此.. 现在这妞后面的扣带还没扣上呢。 就是这手感......嗨，盈盈一握，一只手正好，没什么好说的，够了！ 只是吧，顾小北还是有了一丝的担心。 刘一菲年纪还小，后面的很多事情都无法的预料。 她会慢慢的长大，她的人生之中会遇到更多比他更优秀的男人。 他也一样，他能在这个充满诱惑的娱乐圈，保得住自己的贞操嘛？ 感情这种事情是最不靠谱的。 原本他都不想碰。 只不过，有些事却无法预料，也无法阻挡。 他还是动了心。 前路漫漫，顾小北的心乱了，也更加的迷茫了。 他最怕的是，突然有一天两人腻了，烦了，分了债却没还完。 “茜茜？” “嗯？” “我.. ” 顾小北有点犹豫。 “怎么了，说啊！” “哦，就是以后假如，假如我们分手了，你....... ” 顾小北顿了下，“你还能帮我管钱嘛？” 刘一菲把头转了过来，有点奇怪的看著顾小北。 “你在说什么？要是我们分手了，我肯定把所有钱都还给你啊，你的一分钱我都不会要的，你放心好了！” 哈？ 我放心你大爷。 就知道这样。 全还他？ 这是想要他命啊。 最毒妇人心啊。 顾小北有点想哭。 他算是上了贼船了。 > 第113章 系统却在逼著他做舔狗 第113章 系统却在逼著他做舔狗 第二天清晨，天还蒙蒙亮。 校园中的雾气还没有散去，剧组却已经忙碌了起来。 “老顾，我也想吃果盘！” 路阳搞怪的说著。 原因是，就在刚刚，顾小北把一个切好的果盘拿去给了刘一菲。 “滚一边去，赶紧忙，今天这一幕可不好拍。” “不是，老顾，你们这就算是在一起了，小姑娘才18吧，你也下得去手。” 路阳一边说一边摇著头。 杜杰在边上也在笑。 “老顾这是老牛吃嫩草啊。” “別瞎逼逼了，我们对一下今天的任务。” 顾小北说完看了一眼正在不远处休息的刘一菲。 女孩已经化完妆，正在吃著他送的果盘。 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 看的出来，女孩很开心。 正看著，刘一菲抬起头来，对著他嫣然一笑。 很美，很阳光。 顾小北也是一笑。 他感觉......很不错。 “后勤人员就位！” 边上，路阳喊著，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 运动会的戏定在周六拍，操场上的跑道已经用白灰画好了线，杜杰架了三台机器，一台在终点，一台在起点，一台在弯道，准备捕捉每一个角度。 群演们穿著各色运动服，在跑道上做著热身，有人压腿，有人慢跑，有人蹲在起点线上繫鞋带。 顾小北蹲在第四条跑道，穿著一身白色运动服，脚上是李寧最新款的跑鞋——白色鞋身，红色线条，侧面的logo在阳光下反著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又看了看旁边第五跑道的群演。 那哥们穿著阿迪达斯，三道槓，经典款，鞋带系得紧紧的。 路阳拿著场记板走过来，喊了一声：“《那些年》第五十八场，第一镜！准备！” 顾小北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踝。 杜杰在监视器后面喊了一句：“老顾，鞋子的特写我得补一个，你先跑一圈，我拍脚部。” “行。” 顾小北说。 他跑了半程，杜杰扛著机器跟拍，镜头对准他的脚。 白色运动鞋在红色跑道上交替起落，鞋底的纹路清晰可见，侧面的李寧logo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好，够了。” 杜杰说。 “所有人各就各位，演员就位！” 路阳继续喊。 所有人都准备好了。 “《那些年》第五十八场，第一镜！开始！” “各就各位——预备” “啪！” 比赛的枪响了。 跑！ 这一场顾小北没有演，而是让所有人真是的跑，跑出自己的全力。 为了这一天，他已经练了半个月的短跑了。 好在，锻炼的效果还是有的，他还真跑过了其他人，他第一个衝过了终点。 “卡！” 路阳喊了一声。 顾小北微微喘气，走向了监视器。 “喏，喝水！” 刘一菲走过了递了一瓶水给他。 她穿著南潯一中的校服，扎著马尾。 女孩清纯的面容让顾小北有点微微失神。 明知道在演戏，还是让他感觉整整回到高中时代。 其实拍这部电影让他很享受。 他高中的时候没有谈过恋爱，拍这部电影好像让他在弥补遗憾。 “谢谢。”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 “嘻嘻，顾小北，你跑步的时候真帅！” 刘一菲说。 “那肯定，快去阴凉的地方躲著去，我去看看效果。” “我和你一起去。” “也行。” 两人说著一起走向了监视器。 “你妈呢？” “去上海了，给我去谈一个gg去了。” “哦，那她晚上回来嘛？” “顾小北，你想干嘛呀？” “不干嘛啊？” “哼，你肯定在打著坏主意。” 刘一菲想到昨晚的迤邐有点脸红。 顾小北笑笑。 这时候监视器的位置到了。 “老顾，我感觉还差点意思，你看看！” 顾小北也看了一遍。 “差点意思嘛？” 他走著眉头说著，他可没看出来哪里有问题。 所有人都使出了吃奶的劲。 “没问题嘛？” 路阳诧异的问著。 “有吗？” “没有嘛？” “顾小北，別被他骗了，他想跑死你。” “哈哈哈，刘一菲，你现在就护上了啊。” 路阳笑了。 笑的刘一菲有点脸红。 不过小刘同志大嘴炮一向是谁都不怂。 “肯定的啊，没有我的保护，顾小北肯定活不到现在，顾小北，你说是不是啊？” “是，是，是，你们不热嘛，精神这么好，开始下一幕。” “好嘞！” 戏继续拍！ 而名场面也出来了。 跑完100米，顾小北贏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边上坐的是一个群演，嘴里正在骂骂咧咧。 “md，老子的阿迪居然跑不过你的李寧。” 顾小北在喘气。 “什么阿迪，鞋子和人一样，不分高低贵贱，最关键的是，合適才是最好的！” “卡，完美，过！” 顾小北站了起来。 顺便拉了一把边上的群演。 “兄弟，辛苦了，赶紧去补点水。” “谢谢顾导。顾导牛逼！” 群演对著顾小北竖起了大拇指。 这种把阿迪往死里坑的精神，让群演嘆为观止。 “嗨！！” 顾小北嘆了一口，走向了监视器。 真不是他太记仇，而是某种基因就在骨子里刻著。 没看到老祖宗在写史书的时候怎么写的，但凡是打了胜仗，基本都是寥寥数语。 要是输了？ 呵呵！ 有人说《中国近代史》是一部屈辱史，其实.......这玩意就是仇人薄！ “怎么样？” 顾小北胡思乱想的走到了监视器之后。 “没问题，你看看！” 路阳指了指监视器。 顾小北一条一条的看著。 台词口型、特写、远景、近景... “行，过了，开饭吧！” “好嘞！一起吃唄。” 顾小北没搭理他，而是走向了刘一菲的休息区。 有些事做了就要负责。 要是他不识相，那妞和他分手怎么办？ 別人耍朋友，最多也就是甲乙双方而已。 系统却在逼著他做舔狗。 不过他也不急，等他还完了债，他也可以翻身农奴把歌唱！ 他走过去的时候刘一菲正在看书。 安安静静的。 “看什么呢？吃饭了，今天我让我妈炒了几个菜过来，一会儿你和橙子一起吃。” “那你呢？乱世佳人！” “我和路阳他们一起吃。”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