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长枪依旧》 观前须知 本书写於游戏2.0版本,所以按著进度进行下去的话肯定会与原游戏內容產生衝突,所以一旦发现本书里有原作没出现过的內容或者与之相衝突的內容,请一律当做作者的二设,不必当真,谢谢合作。 设定更改 身为同人二次创作,本书在从游戏改编为小说这种以文字载体的过程中,势必要做出些许调整。 其一是地图,游戏中为了保持玩家的探索强度,所以一般两个標誌性建筑物或者说聚集地之间是有著一定的標准间隔的,这是为了游戏性做出的妥协。 但如果放在小说里,那这个设定就显得十分的不和谐。 因为你无法想像风龙废墟、摘星崖、望风山地这些区域与蒙德城的距离只有那么近。 而同样的,作为人类生存的城外聚集地,清泉镇,晨曦酒庄这些游戏中的標誌性建筑也不应该离蒙德城太远。 所以在这本书里,为了剧情合理的安排,地图上就要做出適当的调整。 那些与蒙德城交流紧密的地区,我会把他们调整到蒙德城的周边,例如晨曦酒庄,清泉镇。 那些人跡罕至的地方,如望风山地,风龙废墟,我则是会將其扩大,然后拉长区域范围,让它们离蒙德更远。 而一些不远不近的地域,我会按照相应的紧密程度进行安排。 例如琴和温迪总去的风起地的大树,我会把它安排的离蒙德城近一些,同时拉大整片风起地的范围,这样看起来一望无际的平原也更加合理,但是那些魔物盛行的地域,我则会把他们安排得更远一些,例如奔狼领。 而那些魔物並不多,但是本身也不是很重要的地方,例如低语森林(在芭芭拉邀约中作为过背景),所以我会將森林拉近蒙德城。 综上,如果小说正文內出现了觉得不对劲的地方,跟游戏本体有衝突,请一律视为作者的二创。 这点很重要,还请谅解。 实力设定(神之眼持有者) 无神之眼——有神之眼(未点亮命星)——点亮1~2颗命星——队长级(3~4颗命星)——近神者(5~6颗命星) 队长级:可以进行神之眼解放(命之座浮现在自己的身后),增强元素力,拥有一击改变地貌的能力。 近神者:以『能力』靠近神明『权能』的程度进行划分实力 神之眼持有者会通过与命之座沟通,从命之座获得力量,从而点亮自己神之眼之中的命星。 技术设定:从游戏中枫丹传来的小型留影机以及相关的炼金產物可以推断,提瓦特在材料学上的进步幅度极大。 尤其是从游戏中活动的小道具来看,气球这种需要大批量加工的產物都会存在,那说明至少枫丹会有完整的生產模式,所以还请各位不要对书內一些现实中近代的材料產生误解。 因为从游戏中的种种来看,枫丹很有可能就是一个完成了一定工业化的国度(可能会有蒸汽机之类的) (如果后期还有更多设定衝突需要说明的地方,我会在这个章节继续补充) 第一章 少年,少女与森林 一望无际的旷野,铺满大地的草原。 少女从遥远时代的黑暗中慢慢醒来。 捲起青草碎屑的微风,拂过她与身边小精灵的面庞。 轻轻的触感,就像是母亲抚慰著自己孩子的面庞。 草地与树冠连成了绿色的海洋,风一吹过,绿色的海浪在平原上奔流汹涌。 依傍著大山,荧跟著派蒙往她们约好的地点前进。 “眾所周知,语言与诗歌隨风飘荡....” 女孩身边的小精灵身上一闪一闪的,派蒙闭上眼睛像是一位学者一样为荧讲述著这片土地的过去。 只是....已经半天滴水未进的两人,已经有些饿了。 “嗯?是什么味道?” 一阵香气,从不远处飘到了飞著的小馋虫的鼻子里。 派蒙变了脸色,把小手在胸前搓了搓。 “荧,要不然我们过去看看吧。” 金髮少女对此並无意见,反正是旅行,各处各地都是要看看的。 两个小傢伙偷偷摸摸地寻著香味往前摸。 一步一步,越过草地,不知不觉间,二人进入了森林。 铺天盖地的树枝把阳光完全遮住,只能从散叶之间偶尔撒下些许的阳光,原本阳光明媚的天气,此刻却变得格外幽深,只是那闯过层层关卡的碎阳,却又为这片安静的森林添上了些许祥和。 “好香的味道啊。” 进入森林,没走几步,比外面更加浓烈的香味毫无遮拦地飘散开来。 没吃饭的两个人怎么可能抵御得住这种气味,就连先去七天神像看看的约定此时都被二人拋在脑后。 荧的粉舌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角。 她的直觉告诉她,不远了。 果然,再次踏过一篇灌木丛,香味的源头出现在了两人的眼中。 那是一位打扮的十分奇怪的少年,黑髮黑瞳,身上穿著的衣服跟那些路上远远见过的人的打扮也颇为不同,长相清秀,身高的话由於他在坐著,也无法准確的估量,但是最起码好像要比荧自己高一些。 男孩正在火堆上烤著什么,那正是勾引二人前来的罪魁祸首。 一边烤著,白启云还一边用手对面前的肉扇著风。 嘴里念念有词,“果然没有神之眼的话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看起来少年对这份能够吸引天外来客的烤肉还有著诸多不满意的地方。 “嗯?” 在感受风的动向的时候,少年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一抬头,两个大活人站在自己的面前。 “呜啊!!” 这下差点没把白启云嚇昏过去。 “你们两个,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少年被嚇得有些气急败坏,没有管对方到底是不是美少女,一顿狂轰乱炸就懟了过去。 两个现行犯也有些不好意思。 派蒙在天上画了个圈然后躲到了荧的身后去了,看这意思,是要交给荧来处理。 没有时间管伙伴那有些不仗义的行为,荧面对著少年,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是习惯了把一切都当成是冒险,所以在探索香味源头的时候,下意识地就压住了自己的脚步。 派蒙就更不用说了,她那个是用飞的。 “抱歉,让你受惊了。” 不管怎么说,先道歉是肯定没错的。 少女低下了头,那有些清甜的嗓音也隨著风飘到了少年的耳朵里。 顿时,那被嚇到后的惊慌瞬间消散不见。 “额...也不用这么正式啦。” 对面这么一搞,反而弄得他好像是什么坏人一样。 白启云连忙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什么大事。 只是话音这么一停,两人之间就又变的尷尬了起来。 金髮的美少女! 糟了糟了,该怎么跟女孩子交流来著? 白启云咽了咽口水,发现自己在以往那短暂的人生中,跟同龄女孩的交流简直少得可怜。 看著她那璀璨的如同宝石般美丽的瞳孔,他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办,怎么办? 最终,他只能从牙缝里憋出一句他爷爷那辈经常用的璃月问候语。 “吃...吃了么。”、 ——好的,真棒!不愧是璃月的古老智慧,在这一刻把我的口吃体现的淋漓尽致。 白启云在空气中嘎巴了几下嘴,像是死去的鱼一样。 看的荧笑了出来。 “噗~” 少女笑得香肩乱颤,绑成小辫子的金髮在耳边来回晃悠。 过了一会后,荧伸出白皙的手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你好,我叫荧,你呢?” “额,我叫白启云,是一名见习厨师。” 白启云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失態,用手抓了抓自己的头髮来缓解尷尬。 看到二人间的气氛十分不错,派蒙也从荧的身后飘了出来。 白色的小精灵飞到二人中间,身后的飘带像是翅膀一样,忽闪忽闪的。 “你好,我叫派蒙。” “呜啊,风史莱姆!” 然而派蒙如此具有衝击力的登场並没有给白启云一个好的印象,反而是又把他嚇了一跳。 派蒙有些生气地掐起了腰,小脸也鼓鼓的。 “你说谁是风史莱姆啊!” “可你这个,会飞的,不是风史莱姆还能是什么?” “怎么可能,你见过我这么可爱的,会说话的风史莱姆吗?” 仿佛是为了证明给白启云看,派蒙又特意飞了两圈,然后对著他扮了个鬼脸。 “决定了,我要给你起个难听的绰號,嗯....就叫你『做饭的』好了。” 起名小能手派蒙拍拍脑门就想出了一个新的外號,该说真不愧是派蒙吗。 “做饭的...听起来好像也没什么。” 反正他也是个厨师,这么叫还正好。 稍微交流了几句,白启云也愿意相信面前这个会飞的小傢伙不是那些智力低下的风史莱姆了,毕竟史莱姆可不会给別人起绰號。 至於智力低不低下嘛...还有待商榷。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两个过来是要干什么的。” 听到白启云的问题,二人都有些不太好意思。 “我们...是跟著香味一起过来的。” 最后,还得是荧来回答。 只不过,话语间也多有害羞之意。 “香味?” 白启云看了看对面二人,又看了看地上还在烤著的烤肉。 好像是有点香味来著? 看到白启云愣了一下,荧和派蒙还以为对方觉得她们不怀好意,赶紧想接著解释。 只是,很快地,白启云就变得像是在家里餐馆时候的那样。 “啊,你们是没吃饭吧,来来来,赶紧一起吃。” 白启云像是招呼客人一样招呼著二人赶紧坐下。 荧和派蒙大眼瞪小眼,互相瞅了瞅。 原本的目的竟然在这时候实现了,二人便也没矫情,赶紧找了个地方席地而坐。 一旁的白启云拿出餐具,把肉分割好,递给二人。 刚刚从烤好的肉身上割下来的厚厚的烤肉排,从切口看,那內里粉嫩的肉质跟烤的有些焦褐色的外表皮產生了鲜明的对比,柔软多汁的內部,被调料浸透入味的外部,一口狠狠地咬下去,汁水四溢,两相合一。 “唔!真好吃!” 好吃到小馋鬼派蒙两眼直放光,她端著那都快有她脸那么大的肉排,一口一口地把它们送进了自己的四次元胃中。 吃的腮帮子上都是油。 而一边的荧就更不用说了,那吞咽的速度比派蒙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连说话的功夫都没有。 “是吗?这是我模仿蒙德本地口味做的,还不是很成熟,你们喜欢就好。” 对於白启云来说,每一份食客的肯定就是他成长道路上的一份经验。 不断积攒的经验,將会变成他之后人生的重要记忆。 “做的这么好吃...还是见习厨师吗?” 被肉块塞满了嘴的派蒙,依然坚持跟白启云閒聊著。 在她的世界里,给她好吃的那就是好人。 “说起来,见习厨师什么的,难不成厨师还有考试?” 一边狼吞虎咽后的荧此时已经解决了盘子那么大的烤肉排,极为优雅地正用手巾擦著嘴,如果没有看到她刚才的进食场面,白启云说不定都要被骗过去了。 “啊哈哈...其实並没有那种东西啦。” 为了人身安全,白启云没有对荧刚才的吃相发表任何观点。 开玩笑,能悄无声息地靠近他的人,那肯定也能悄无声息地干掉他。 即便看起来挺和善,那也不是惹她们的理由。 当然,情绪激动的时候除外。 “只是我爷爷不认可我的话,那我就只能是一个见习厨师。” 想起了大老远把他从家里踹出来的老爷子,白启云就一阵头疼。 说什么成为一名合格的厨师,明明他都已经很合格了,偶尔用自己的菜来招待往生堂的那位贵客,也没让人家有什么不满,这样都不算合格吗? 对於自家老爷子的话,他还是一筹莫展。 白启云换了下心思,看了看对面的金髮少女。 “別说我了,你们两个来这片低语森林干什么,不光光是为了我的菜吧。” “嘿嘿~我们其实是要——” “我是来找我的哥哥的。” 荧比派蒙先一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金髮少女用金色的双眸望向天空,却只能看见被树木遮盖住的树冠之海。 “其实,我一直在找我的哥哥,只不过没有什么头绪,对了,你见过长得跟我差不多的人吗?是个男生。” “嘶~男生。” 白启云认真地回想了下,发现並没有那样的记忆,只能摊开了双手。 “抱歉,好像没见过。” 荧也没有太过灰心丧气,只是刚才亮起的双眼稍微变得有些黯淡了下来。 “不,没事,本来也没想过能这么轻鬆找到他。” 看著少女的侧脸,白启云陷入了沉思。 亲人吗,对我来说就像是老爷子那样的人吧。 如果不见了的话,那確实应该竭尽全力地找回来才行。 虽然心灵上是这么想的,但是白启云並没有把这份鼓励的话说出来,他只是这么静静地陪伴著荧,直到微风再次拂过大地。 第二章 从料理中见精髓 午饭过后,三人坐在火堆旁开始了閒聊。 “说起来,做饭的,你不是蒙德人吧。” 派蒙转著小眼睛盯著白启云身上的衣服。 “誒?不是蒙德人吗?” 但涉世未深的荧看起来却早早地把对方当成了本地人。 “啊,其实一眼就能看出来了吧,我的长相和穿著都不是蒙德风格的。” 本来他也没打算隱瞒什么,倒不如说被人看出来才是正常的,像荧这种聊了半天还没察觉到的人才是提瓦特的稀有物种。 “最明显的就是外貌了,蒙德人的脸部轮廓跟我们璃月人就有很明显的不同,当然,最不同的还是发色,蒙德人的发色偏艷丽一些,璃月人的发色偏深邃一些。” 说到这里,白启云衝著荧揪了揪头髮。 “当然,这只是个总体论,每个国家和地区都有例外,例如神之眼的持有者。” “神之眼的持有者?” 荧到现在还没见过谁有神之眼呢。 “对,一般来说,神之眼的持有者会被元素浸染,她们的皮肤或者发色也都会有所改变。” 想起来了某个白髮女人,白启云嘴角抽了抽。 “嘛,大体上就是这些,至於穿搭上的不同就要你自己去体会了,虽然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是想一两句就能说明白还是不太现实的。” 被好好教育了一顿的荧此时一脸『我懂了』的表情。 “不过神之眼啊,还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 金髮少女整个人躺在了草地上,想像著神之眼的模样。 虽然没见过神之眼,但是她確定自己身上是没有那种东西的。 “做饭的,你之前在烤肉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在那嘀咕什么呢?就在我们刚来的时候。” 或许是感觉到自己被无视了,派蒙连忙出来找了一波存在感。 白启云摸了摸下巴,“没想到那时候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啊,下次自言自语的时候要不要再小点声呢?” “餵。” “啊哈哈,別在意別在意,不是在说你偷听不好啦。” 看著派蒙又有些鼓起来的小脸,白启云感到有些好笑。 这小傢伙怎么看起来也挺可爱的。 “我之前是在实验试著激发食物里的元素力。” “元素力?” “激发食物里的元素力?!” 荧和派蒙同时叫了出来,不过二人的著重点不是同一个地方。 “喂,做饭的,你没有神之眼吧,怎么可能做到那种事情啊。” 小精灵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她觉得少年在骗她。 “额,我也没成功啊。” 看著聊得有来有回的两个傢伙,荧满脸不知所谓。 “等等!你们两个先等等。” 少女站到了两个人的中间,粗暴地打断了她们的交流。 “先別提激发不激发了,说起来,元素力是什么啊。” 白启云望了望派蒙,发现她一脸无辜,还摊了摊手。 这种事情竟然还有人不知道吗?难不成这个美少女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不过吐槽归吐槽,该解答还是要解答的。 白启云压了压手,示意荧跟著他坐下去。 “这个世界上所有物体都是由元素力构成的,其中较为纯净的一部分物质会体现出单一的元素性质,例如电气水晶,草,水这些无生命物质,抑或是史莱姆那样的元素生物。” “但是大部分物质都是混合体,在绝大部分时刻是体现不出单一的元素性质的,因为元素组成十分的杂乱。” “例如人类,人类在未能觉醒神之眼的时候便无法体现出元素特性,即无法掌控元素力,但是反过来说,如果人们能找出史莱姆电器水晶这些能直接展现出元素特性的能力的方法的话,那说不定人类也可以不需要神之眼便能驱动元素力了。” 说到这里,白启云顿了顿,“既然万物都蕴含著元素力,那食材本身肯定也同样蕴含著元素力,虽然人们不知道如何让人类在复数元素的影响下不通过神之眼使用元素力,但是在料理上,人类可能已经走出一大步了。” “料理?” 荧有些迷惑,怎么又扯回料理上了? “对,如果你留心过的话就会发现,在上雪山之前,人们往往会喝下一种传递给人体內热属性的汤,那个料理的本质就是將自身的火属性传递给人,也就是说,在前人的探索下,人们用复杂的食材实现了具现出单一元素属性的料理。” 说是说,做是做,看到二人越来越迷糊的眼神,白启云决定亲自做一遍让她们试试。 点燃火堆,把锅子架好。 先將冷鲜肉解冻,然后焯一遍水。 胡萝卜切块,西红柿切块,再加一勺水。 將处理好的瘦肉和蔬菜一齐放入锅中,再加上少许食盐,白糖提味。 等到合適的时候出锅。 一锅稠汁蔬菜燉肉就完成了。 明明刚吃过烤肉,可是面对这面前这一碗香醇浓厚的汤,派蒙还是忍不住地吞了吞口水。 “来吧,你们两个试试。” 白启云把燉肉盛入碗中,递给了二人。 “呼~呼~呲溜。” 派蒙用嘴吹著气,想给嘴边的汤降温,然后把稍微不那么热了的汤喝进嘴里。 霎时间,身体里由內而外地冒出了一股热气。 “这...这是!” 明明还只是喝了一口汤而已,这要是把一整碗都吃完的话,恐怕半天都不会感到冷了吧。 看著二人一脸惊讶的样子,白启云自豪地笑了笑。 “如你们所见,这就是提瓦特大陆在近年来多次改良后的食谱,原本冷鲜肉只是有一些冰属性的特徵,还不算元素造物,蔬菜更是草属性的凝聚物,但是將他们与水属性的水混合在一起,就能调配出源源不断为身体提供火属性的食物,怎么样,是不是很奇特。” “可..可是你在做菜的时候不是用了火吗?会不会是这些菜起到了一个储存的作用?” 派蒙对待这种击碎她三观的事情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很容易的就能找到驳斥这个观点的证据。” “什么证据?” 这下就连荧也被勾起兴趣了。 “在料理的製作过程中,並不是所有烹飪方式都需要用到火,有很多处理方式是不用火就可以进行的,而在那其中,有一些也可以为人提供火元素力,所以,料理的提供属性跟其本身参与製作的过程中所加入的明显特徵的食材,其实是无关的。” “那是怎么来的?凭空產生的吗?” 无中生有这种事听起来也太让派蒙害怕了。 谁知白启云摇了摇头,“並不是,还记得我一开始说的那件事吗?这世界上除了极少数纯净元素的结晶物,剩余的绝大部分物质都是由混合元素组成的,所以说,体现出冰属性特徵的冷鲜肉体內本身就具有火元素力,只不过外在表现是冰元素罢了。” 这一通长篇大论理下来,弄的派蒙都有点头晕了。 但是一边的荧却若有所思。 “也...也就是说你现在是想研究这其中的道理?” 派蒙回过神来,试图为刚才那將近两千字的內容做出了一个总结。 “没错,大致就是这么个意思。” 白启云点了点头。 “没有神之眼的人,或许在这能收穫到些什么,而且,我有预感,如果能研究通透料理转化元素力的原理的话,说不定能参透世界的本质也说不定。” “本质...通透...你这好像已经不是做饭了吧,明明是在炼金!” “炼金?或许吧,但是对元素力的探索,我觉得肯定是殊途同归的。” 对於派蒙的疑问,白启云並没有放在心上。 他整理了下草地,避免把垃圾遗留在这里。 派蒙也围著少年飞来飞去,看著他收拾。 “那你现在能做到哪种地步了呢?” “能做到哪种地步?” 白启云从背包里掏出了昨天好不容易获得的史莱姆凝液,这可是他费了半天劲才从史莱姆聚集地拉出来一只落单的,然后用了各种手段才收集到的。 他鬼鬼祟祟地又掏出了一瓶黄油,只是顏色有些不对。 “你这个是什么啊。” 派蒙指著那瓶紫色的液体感到有些噁心。 “这个...这个是把稻妻特產的鬼兜虫磨成粉末,然后加入到黄油里搅拌而成的,现在稻妻那边封锁国门了,这些小东西可贵著呢。” “虫!虫子!” 比起金钱,派蒙更惊讶於这傢伙竟然把虫子加入到做饭的调料里去了。 再加上那坨黏黏的史莱姆粘液,这哪是料理,这绝对是炼金吧! 一边的荧妹也砸了砸嘴,这东西,打死她都不想吃。 “哼哼,这可是我最新研发的自信之作。” 白启云把几种调料加了进去,又隨手加了些小灯草和落落莓,弄得锅子里又紫又发蓝光的,知道的是在做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製毒呢。 “喂,做饭的,你做这东西你自己试过了吗。” 光是那份味道就让派蒙和荧避之不及了,现在二人远远地站在一旁。 “没有。” “没有你还敢这么做!” “真是迂腐啊,料理没有探索精神还怎么创新啊,我这是畅游在创新的海洋里,你们懂不懂。” 这边料理还没做好,那边白启云自卖自夸了起来。 只是,天不遂人愿。 隨著料理的逐渐完成,白启云脚底下的土地突然颤抖了起来。 “这...怎么回事?” 在三人还没站稳脚跟的时候,一只接著一只的草史莱姆从地底下钻了出来,就这么一会,就有十数只了,而且看这个势头,还远远不止。 “额啊啊啊啊!” 转瞬间,草绿色的史莱姆海洋从三人中间爆发了开来,硬生生地將三人挤向了远方。 第三章 遗蹟守卫 绿色的海洋卷著少年涌入了低语森林的深处。 一路上,压过了数不尽的小灯草以及没来得及逃走的鸽子。 兽肉洒了一地,无人拾捡。 隨著路程越来越远,推进的草史莱姆也变得越来越少。 终於,在撞上了第五棵大树的时候,白启云终於剎住了车。 “你们!” 看著来回蹦蹦跳跳的草史莱姆,他的內心深处燃起一阵无名火。 只是,衡量了一下战斗力的差距后,他还是觉得別逞能为好。 单纯说,就是怂了。 “我这是做出了常识性的判断,绝....绝不是逃跑啊。” 扔下了一句不知给谁听的话后,白启云转头向森林更深处进发。 没办法嘛,外面都被草史莱姆给堵住了,一时半会出不去,还不如往里走走,看有什么新奇的食材能用上的。 为了保险起见,白启云拿出了他目前唯一有攻击性的试做物——新作a203. 別问为什么是203,当然是之前的那些都失败了。 当然,严格意义上来说,a203也是一件失败品。 但是它失败的很有指向性,所以就可以当成第一件半完成品来使用。 这是白启云从之前的稠汁蔬菜燉肉里面得到的灵感,把原材料换为具备更多元素力的材料,然后製成粉末状增加接触面积,最后用烈焰花的花蕊粉末做成启动器,只要这两种粉末一接触,那就会像料理一样,放出火元素力。 只不过由於原材料的不同以及反应程度的不同,这种『简化版』能够放出的火元素力要比料理本身浓郁个数十倍以上。 虽然依旧无法对大型敌人造成有效的杀伤,而且还有对火属性的敌人几乎没什么作用的缺点,但是对於一个没有神之眼的人来说,这种战斗力其实已经算是超格了。 最起码对付个落单的qq人是没什么问题,遇到一群qq人也可以凭藉后手优势轻易脱身。 他把a203的保险打开,这样,只要一震盪就会在数秒內快速地发生反应,能够有效地应对未知的风险。 只不过,这东西確实已经离『料理』很远了,更像是派蒙口中的炼金术產物。 这一点,其实白启云也心知肚明。 不过这並不影响他把这些產物依旧看作是他料理之途的一部分。 偷偷摸摸地,白启云贴著树下向前行进。 这森林里搞不好就有些什么牛鬼蛇神的东西。 如果一不留神,那可能就会受伤,甚至身死也说不定。 你说是吧,墙角的机械残骸君。 走了几步后,白启云没发现什么好东西,便把这个遗蹟守卫作为了暂时的据点,来辨认方向。 “刚刚没仔细確认过,现在靠近一看,果然很有魄力啊,嗯?” 不知为什么,原本报废的遗蹟守卫的头顶突然亮了起来,浑身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从地面上爬了起来。 “不...不会吧,这种事情听都没听过啊!” 虽然有些惊慌,但是白启云还是讯速地做出了自救措施。 第一时间他就想著往哪里跑,因为这大块头一看就不好惹,能不打就不打,打架多危险啊。 只是这周围四面都是石壁,短时间內也没办法爬上去,唯一一条通往森林的路还是在遗蹟守卫的身后。 这下子可麻烦了。 白启云为自己捏了一把汗。 他把右手里握著的a203调整为更加容易发力的姿势。 然后不断地回想遗蹟守卫有关的情报。 虽然他只是个厨子,但他好歹也是个在璃月港长大的厨子。 这么多年,遗蹟守卫这种遍布天下的东西,他好歹也是略有耳闻。 只是那其中確实没有这种从地上爬起来战斗的情报,要是知道的话,他肯定不会大大咧咧地就跑过来。 只是现在想那么多也没什么用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战斗!战斗! 现在有没有什么战斗相关的情报。 拜託拜託了。 白启云疯狂地从脑海里压榨著记忆。 ——我记得这傢伙有三种攻击方式,第一种是跳跃,依靠自身的重量来攻击別人。 这类攻击的触发条件是攻击目標距离遗蹟守卫过远,便有可能触发。 白启云往身后靠了靠。 因为他知道,这种攻击方式其实还是比较好躲得,璃月港里那些有名的冒险家都能很轻易地做到这件事。 那对他来说,提前知晓情报的情况下,做到估计也是不难的。 他对自己的身手还是稍微有点自信,毕竟他这十多年来由於老爷子的要求,从来没停下过锻炼身体,厨子也是需要体力的。 ——第二种攻击方式,遗蹟守卫会旋转起手臂,不断地对周围的事物造成持续性的伤害。 触发条件未知,但是也有人说,好像是中距离情况下会触发。缺点是行动迟缓。 想到这里,白启云的心情有点紧张,就这个窄小的地方,真要是让它转起来,那可真就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了。 ——第三种攻击方式,遗蹟守卫会发射飞弹,攻击被锁定的目標。不过由於零件可能过於老旧,导致发射的飞弹在一开始会很慢,可以轻鬆地通过奔跑来躲过。 白启云绷著神经盯著面前的遗蹟守卫,他此时也不好做些什么。 难不成还能让他赤手空拳地朝著对面衝过去? 他又没有神之眼。 现在只能根据对方的动向来进行判断,决定自己的下一步行动。 机会只有一次。 白启云咽了咽口水,握住a203的右手更用力了。 突然间,少年视线內的遗蹟守卫动了。 动了,但没完全动。 它原地摆出一个姿势,然后头部抬起。 ——是飞弹发射! 白启云庆幸著不是被称为『大风车』的攻击方式。 这里虽然有些窄小,但是躲避这种攻击还是绰绰有余的。 当然,更重要的是—— “你这么做的后摇可是太长了!” 白启云直勾勾地衝著还在摆pose的遗蹟守卫冲了过去。 半路上,遗蹟守卫终於发射出了那些锈跡斑斑的飞弹。 如情报里一样,慢悠悠的。 只是如果不闪躲的话也会被击中,闪躲的话又会浪费时间。 真是让人两难。 只不过,那是对於一般人。 只见白启云抬头轻轻地看了一眼,就大概锁定了对方的攻击方向,然后把右手里的a203狠狠地摇晃了下,用力一拋! “彭!” 在空中四散开的浓郁的火元素力直接撞上了飞弹,引爆了还在半空中飘荡著的它们。 將遗蹟守卫的这次攻击彻底无效化。 而这时,白启云也越过了遗蹟守卫,朝著森林內部衝去。 “拜拜了,大块头。” 只是还没高兴多久,他就看到遗蹟守卫已经做出了跳跃的前置动作。 该死,这傢伙竟然还不放弃,你老老实实地当一堆废铁不好吗? 在心里不断活动的同时,白启云手上的动作也一点都没慢下来。 他瞬间就从口袋里掏出了另一只a203. 拔出保险,摇晃,投掷。 动作一气呵成。 火红色的粉末伴隨著浓郁的火元素力在空中爆发开来,隨著瓶子一起撞上了刚刚起步的遗蹟守卫。 而遗蹟守卫的这个动作,自然而然地就被阻碍了一下。 趁著这个时候,白启云已经跑出了遗蹟守卫的锁定范围。 不知跑了多久,白启云看到后面已经一点动静都没有了,才停下了脚步。 “这人啊....果然是...不能和机械比。” 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坐在地上休息。 等回过神来,白启云发现自己好像已经跑出了低语森林,蒙德城在远处已经依稀可见。 “真是奇了怪了,这也能出来?” 没有纠结草史莱姆都去哪了,白启云决定今晚就在蒙德城过夜。 趁著天色尚早,在这片充满绿色的平原上,少年向著风与蒲公英的牧歌之城,进发。 第四章 猫尾酒馆的招牌调酒师 蒙德城作为风之蒙德的主城,其庞大的身躯从平原的另一头便可远远望见。 被石砖砌成的灰色城墙,以及围绕著蒙德城的护城河,还有盛开在城外土地上的蒲公英,这一切的一切共同构成了在风与诗歌中飘荡著的牧歌之城。 “欢迎来到蒙德。” “祝您旅途愉快。” 在越过了两个像门神一样的守卫后,白启云从正门进入了蒙德城。 “刚才那个就是西风骑士团的西风骑士吧,装备好精良。” 白启云想起了刚才检查他证件的两个西风骑士。 只不过怎么感觉刚才那两个骑士没精打采的,是事务太繁忙了吗? 不过明明也没多少人入城吧。 真是奇怪。 白启云沿著入城的主干道,一路向前。 不知为何,一路上並没有见到多少人,就连每个国家主城会有的冒险家协会面前,都没有什么人。 “难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白启云有些摸不到头脑。 走著走著,一阵饭菜的香味从前方飘来,勾走了他的注意力。 “这个味道....行家啊,难不成这里也有什么特別知名的餐馆吗?” 白启云沿著香味飘来的前方走去,果然,跟其他地方不同,这片区域的人流量明显要比其他区域的人多很多。 而且周围摆满的木质桌椅,说明了这里其实是一个人群的聚集地。 “猎鹿人。” 少年抬起头读出了一旁招牌上的名字。 在看看周围桌子上摆满的食物,他心里有了猜想。 ——这应该是餐馆吧。 只不过现在这种人员满患的状態,不是什么品尝別国美食佳肴的好时机啊。 “算了,等会再过来吧。” 反正现在肚子也不饿。 放弃了现在一探猎鹿人究竟的想法后,白启云开始找寻著落脚的地方。 他是个璃月人,在蒙德可没有什么住的地方,如果不趁著天亮找一找,那估计今晚上就得像前几天翻山越岭来蒙德时候的那样,不得不野外露宿了。 这都进城了,又不是没钱,再风餐露宿未免有些太对不起自己了。 白启云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去冒险家协会问问,毕竟那边什么乱七八糟的委託都有。 只是,还没走过去几步,白启云就看到一个奇装异服的女孩站在那里。 看起来十四五岁的样子,淡金色的长髮,头顶还绑了个小双马尾,全身上下的打扮以紫色为主,上半身穿著裸露肩膀在外的一体型黑紫色小礼服,下半身掩於礼服之下的双腿上套著一双不对称的吊带黑丝,左腿上方更是连黑丝都没掩盖住,光溜溜地大腿根部上只剩下一根吊带点缀著。 这样的打扮,让年轻的白启云很受衝击。 蒙德人....都是这样的吗? “哼,来了吗。” 不知为何,少女突然举起左手,把手背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方。 “就让身为漆黑烬灭的统御者的我,来为这座城池的人们扫清一切黑暗。” “小姐,可您不就是出身黑暗的吗?” 少女身边的紫色乌鸦操著一口浑厚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向少女提供著看起来会被打的建议。 但是少女看起来却並不在意。 “无妨,为凡人们扫除障碍也是本皇女的职责,况且,可不要把本皇女跟那些骯脏的黑暗眷属们混为一谈。” 白启云在不远处看著...额...一人一鸟的交流,感觉荒唐至极。 算了算了,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常人,冒险家协会等一会再去吧。 少年左右环顾了一下,发现在不远处还有几家开著的店,其中有一家好像还是提供食物的店。 只不过这个名字....『猫尾酒馆』? 酒馆酒馆,是不是跟璃月的『酒家』差不多? 那应该也有吃食提供吧。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进去看看,还能顺便问问有什么地方可以租住的。 想到这里,白启云不再犹豫,无视了冒险家协会面前的一人一鸟,转身推门进入了猫尾酒馆。 “吱呀。” 酒馆的木门发出了木头特有的声音,白启云的目光扫寻著门后的空间。 跟想像中的『酒家』颇为不同,没有那种大开大合的桌椅,而是一些小巧精致的套座,好像並不是什么吃饭的地方。 而且现在周围座位上的客人面前摆著的都是酒,看起来就是个纯粹喝酒的地方。 那这里不適合他。 未成年人禁止饮酒,严禁酒驾。 確认了这里不是什么合適的餐厅后,白启云砸了咂嘴,打算动身离开。 只是,当他的目光扫过柜檯后的调酒师的时候,把他嚇了一跳。 “仙....仙人!?” 柜檯后站著一位身材娇小的女孩,只是与一般人不同的是,她的头上长著两只兽耳,更准確点来说,是猫耳。 小巧玲瓏的身躯后还翘著一条花色斑杂的尾巴,粉嘟嘟的头髮旁翘著两只猫耳,圆滚滚的脑袋上还顶著一顶帽子,显得整个人的头有些大,但是这种不协调感却又凸显出了女孩的可爱。 上半身穿著一身粉色的外套,下半身穿著蓝色的短裤,自大腿以下全部毫无顾忌地裸露在外。 整个人就像猫一样。 迪奥娜听见了这位一进门什么都不做的顾客的话,皱了皱鼻头。 “什么仙人,这位顾客,请问你要点些什么?” 呵,这个年纪就来酒馆喝酒,估计也是个小酒鬼吧。 哼哼,喝酒的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人。 白启云刚才被迪奥娜的外表嚇了一跳,在璃月,有著这样明显的人兽混血特徵的,那几乎都是仙人。 更別提他还在老爷子的餐馆里看见过那位化名『王小美』的甘雨小姐。 虽然她来的时候偽装的很好,但是她下单后,白启云看著菜谱就知道是她准没错了。 毕竟正常人哪里会点清心拌薄荷这种菜,也只有往日里在白氏餐馆中意於凉拌清心的那位月海亭秘书,半仙甘雨才会点。 可能是那天她休假吧,不想打扰到其他人,便偽装了一番前来,只不过这种偽装在白启云眼里也没什么用就是了。 回到酒馆的话题,白启云惊慌过后仔细一看,並没有感受到那种淡淡的仙力,那就说明面前的小女孩並不是仙人。 也对,仙人那都是居住在璃月的,在蒙德哪来的仙人,即便是有人兽混血,那也不应该叫仙人才对。 “额,抱歉,刚才是我看错了。” 既然把別人给叫错了,那就是自己的不对了。 白启云点了点头,算是表达了歉意。 “哦,也没什么。” 反正迪奥娜自己也因为这个特殊的外表被人指指点点过不少次了,像这种只是看错了的,那都不算什么。 “不过看起来,你还没成年吧,没成年就来酒馆饮酒,哪怕是在酒业发达的蒙德也是不被允许的哦。” 迪奥娜挺起胸膛,翘著尾巴,像一只高傲的猫咪老师训斥著不懂事的学生。 旁边的酒客们也哄然大笑。 “看见没,我们的调酒师迪奥娜小姐又开始教育新人了。” “这是今年第几次了来著?哈哈。” 白启云没有因为周围杂乱的声音而被影响情绪,反而从其中提炼出来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调酒师...迪奥娜吗? 少年目光扫视著面前的猫娘,然后迅速地换上了一张笑脸。 “啊呀...其实我不是来喝酒的,我是来打听打听消息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来掩饰自己的尷尬。 “哦?来酒馆不喝酒?” 听到白启云的话,迪奥娜挑了挑眉毛,语气里虽然充满了疑惑,但是態度上却比刚才要好了不少。 “不过那就跟我无关了,只要你不在酒馆点酒,我也就不用违反『未成年饮酒』条例了。” 她那表情简直是再说『不用给人调酒,真是太好了。』 明显到,就连不熟悉她的白启云都能轻易地看出来了。 还说什么未成年人禁止饮酒...明明你这个小姑娘还是调酒师这件事更加不对劲好吧。 白启云歪了歪嘴角,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毕竟人生地不熟的,说不定有什么隱情。 他赶紧调整了下自己的状態,咳嗽了两声。 “其实我是想问问,蒙德城里,有没有什么能够短期居住的地方。” 第五章 龙灾 “出门,沿著左边的大道直走,能看见几座靠著花园的房屋,其中一个上面还有著看不懂的魔法阵,那一排的屋子都是被歌德租出去的,只不过由於最近的龙灾,也没多少人愿意来城里住就是了,而且价格还贵。” 龙灾?那是什么? 白启云默默记下了迪奥娜话里出现的多个要点。 “说起来,你要找房子住,为什么不去冒险家协会问问呢。” 猫尾调酒师甩著尾巴在吧檯后面绕来绕去。 “啊,你说冒险家协会啊,我刚才路过了,只不过有个怪人在那里我就没敢靠过去。” “怪人?” 迪奥娜一脸问號,蒙德城里要是有怪人的话,那西风骑士团没有看见吗? “漆黑烬灭的统御者....她是如此自称的。” “......” 一个带著乌鸦的少女闪过了迪奥娜的眼前。 “哦,原来是菲谢尔啊,那没事了。” “这么说,那个人很有名吗?” 白启云对蒙德有些诡异的民风感到了敬佩。 对著外乡人说自己国家的坏话让迪奥娜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她抬起手抓了抓自己的耳朵。 “嘛...她不是有不有名的问题,她真是那种...很少见的...” 词汇储存不够的猫耳少女,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菲谢尔比较好。 原本可爱的脸上,现在表情都扭在了一起。 “算是...奇怪的人吧,不过人的性格还算好,除了她那让人听不懂的说话方式之外。” 迪奥娜憋了半天也只能用这种模稜两可的话来描述菲谢尔,最后还不忘补上一句,“或许吧。” 谁让她和菲谢尔之间也不是那么熟悉呢,不过从凯萨琳小姐那里了解,菲谢尔平时虽然行为有点怪,但是总体上对待他人的求助时还是比较热心的。 “哦...噢。” 也不知道白启云听明白没有,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不过有一件事他听明白了,那就是那个行为举止怪异的女孩叫菲谢尔。 在垮起猫脸的迪奥娜的注视下,白启云道了个谢便走出了猫尾酒馆,然后朝著猫娘口中的房子走去。 沿著入城后左边的大道走了能有二十分钟,一座带著蓝色魔法阵的房屋出现在了少年的面前。 “蓝色的魔法阵....这个应该就是了吧。” 白启云確定好了地点后,来回巡视著周围的人群,看看有谁长得像那个猫娘口中的『歌德』的。 迪奥娜告诉他,歌德是一个年龄很大,头髮花白的老头。 只是,这周围老人没见几个,倒是来回乱跑的猫不少。 “那个,请问您知道歌德先生在那里吗?” 找了半天无果后,白启云也只能问问街边的正端著报纸的路人,正巧,这位也是个老头。 老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淡淡的道:“你找歌德有什么事?” 白启云一听,这有戏啊,这个人肯定认识歌德,要不然哪能说这种话。 “嘿嘿,我从朋友那听说这几所房子都是歌德名下用来出租的,我想短期租一间。” 老人听到这里,眼皮一抖,仔细看了看少年。 “看你的装扮,不是本地人吧。” “对,我来自璃月。” 这没什么好隱藏的,文书上都写著,而且璃月的衣服也很有特色,十分好认。 白启云衝著老人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那你就跟我来吧。” 只是老人带著白启云没有去找人,反而是来到了那几所屋子的面前。 “我就是你要找的歌德。” “誒?哦哦,原来您就是歌德老板啊。” 白启云马上就反应了过来,赶紧上前问候了下。 歌德摆了摆手,示意他无需如此,他指了指门上的那个魔法阵。 “那东西,你能帮忙去除掉吗?” 蓝色的魔法阵静静地掛在门上,让人看不出来深浅。 这东西,已经困扰了歌德很久了,就因为它,平日里原本就很难租出去的房屋现在变得更难租出去了。 如果面前的年轻人能帮他解决这个问题,那他不介意多给他一些优惠。 只是,他可能高估了身为一个厨子的白启云了。 白启云装模作样地在门前晃悠了几圈,最后还是只能放弃。 “老爷子,这东西我也无能为力,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反正白启云也不差这个人情,只要能顺利找个房子住进去,那花点钱就花点钱。 听到这个答覆,歌德心里有些失望,不过隨即他还是高兴了起来。 最起码,这些空閒的房屋,终於能租出去一间了。 “那小哥你挑一间好了,价格我会按照市场价的八成来租给你。” 谁让龙灾期间市场不景气呢,只能降降价格了。 “真的?那我就选这间好了。” 白启云指向了那所奇怪房屋旁边的一间房。,那间房对他来说十分的宽敞,而且还挨著花园,要做什么也相当的方便。 歌德顺著方向看了看,点了下头。 “那好,我这就去拿文件和钥匙,你等一下。” 说罢,歌德拖著有些缓慢的脚步向著自己的住所走去。 白启云站在房门前,等著房东先生回来。 只是,等了许久,歌德先生没回来,倒是风越来越大了。 “奇怪,虽然蒙德是风之国土,但是之前的风有这么大吗?” 白启云伸出手感受著从指缝间溜走的气息,毫无疑问,那是风。 而且具备一定的风元素力。 他虽然没有神之眼,但是他天生就能看到元素流动的痕跡,也正因如此,他才能通过料理来反向研究元素的驱动方式。 所以,当下这一幕在他眼里绝不会出错。 “这是....风?” 白启云试图將风握在手里,可是没有神之眼的他根本就做不到这一点。 反而是身边的风声愈演愈烈。 他觉得自己现在像是身处暴风眼中,所望之处,儘是浓郁的风元素力。 確实,如果有人此时从蒙德城外远远望去,就会发现整个蒙德城已经被风暴笼罩在內。 “喂喂喂,这可不是什么恶作剧级別的东西了。” 刚才就已经十分明显的风元素力,现在竟然还在增加。 不仅仅是他,周围的人群们也察觉到了什么,开始四散奔走,多数人都躲回了房间里,只有少数的西风骑士还在外面游荡巡逻,此时的他们像是在戒备著什么。 刚刚还点缀著些许斜阳的天边,此时已经变成了灰濛濛的一片,阴鬱的天空裹挟著狂风呼啸而来,压得人们喘不过来气。 “嗷!!!” 突然,一体绿色的飞龙掠过城市的上空,將原本就不稳定的空气捲起了层层风暴。 “那是什么?!” 即便隔了这么远,白启云还是能清楚地感受到,那条龙形生物身上所蕴含著的恐怖元素力。 那可不是史莱姆那种东西能比擬的,简直是跟仙人....不,甚至在那之上也说不定。 难不成,这便是龙灾吗? 一个怀疑附上了白启云的心头。 只是现在狂风依旧,他又没有住处,只能依靠著墙角躲避著那条龙所引起的暴风。 手里所引以为傲的新作a203,在看到那条龙的瞬间他就知道,那种半吊子的东西是不可能对它起什么作用的。 现在的他跟那些一般民眾別无二致,只能躲在一边,祈祷著灾难快点过去。 只是,在焦急中白启云也儘可能地望向城內风暴的中心,他有预感,那条龙,就在那附近。 恍然间,一阵更加强劲的风暴再次从市中心席捲而来,即便是坐落於蒙德城边角的这里也不免受到了损伤。 好几家的房顶都被掀飞,砸到了无人看守的城墙上,然后掉到了地面上摔的稀烂。 这一幕看的白启云口乾舌燥。 千万別砸到我,別砸到我。 白启云眯著眼,在墙根处左顾右盼著。 只是在目光扫过市中心的时候,一个乘著风飞起来的金髮少女夺走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荧?” 第六章 遁去 “那是...荧?” 金髮少女在白启云的注视中乘著狂风飞上了天空,进入了云层的深处。 虽然有些远,但是在能够看到元素痕跡的白启云眼里,还是能依稀捕捉到荧的身影的。 但正是这一点才让他感到惊奇。 明明之前分別的时候,荧的身上还没有如此浓郁的风元素力的。 这感觉...感觉就像是觉醒了风元素神之眼的人一样。 难不成那群草史莱姆还有能帮人觉醒神之眼的功效? 在白启云胡思乱想的时候,天空中的云层深处已经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追逐战。 荧藉助著不知从何而来的风元素力对那条绿色的龙展开了持续不断的攻击。 风元素力被她凝聚为元素块,然后在胸前源源不断地朝著前方的怪物射了出去。 而那条龙则因为体型庞大的缘故,在速度上拉不开差距的前提下只能单方面挨打。 汹涌的风元素力划破长空,直勾勾地击中了龙的背部,而且还在持续不断地造成伤害。 一人一龙的战斗席捲了整个蒙德城的上空,偶尔传来的咆哮声,即便隔了不知道多少距离,也还是震得民眾耳膜生疼。 白启云看著看著,龙和人突然又加速了,使得他有些跟不上两方的速度了。 头也仰的有些酸疼。 在意识到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之后,白启云也放弃了这种毫无意义的行为,转而观察起了身边的环境。 毕竟刚才房顶掉落摔得粉碎的场景还让他心有余悸。 他刚才看好的房屋后方的花园此时已经面目全非,原本开的娇艷欲滴的花朵,现在都变的破碎飘零,那郁郁青青的草地,现在都被狂风卷出来的泥土狠狠地厚盖上了一层。 街上的巡逻西风骑士也变得比刚才更少了,可能是去避难了。 毕竟在那种无匹的力量面前,多一个骑士少一个骑士好像也没什么作用。 “嗯?” 忽然间,街角闪过去一个身影。 虽然那个身影消失得很快,但是在这种大街上毫无一人的情况下,那个身影就显得尤为扎眼。 况且,那还不是一般人,那个人的身上缠绕著远比一般人多的多的雷元素力。 只是,跟之前那个叫做菲谢尔的小女孩身上的还不一样,没有菲谢尔那么浓郁,而且在能量的排列方式上还有所不同。 “那个位置...” 白启云看著那个怪人消失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歌德老伯之前也是朝著那个方向走的,那里有什么东西吗? 这个倒不是很难办,一会找歌德老伯问一下就好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 白启云抬头望著那几乎看不见痕跡的荧,有些担心。 城外,刚刚接取了冒险家协会委託的菲谢尔在平原上望著围绕著蒙德城的暴风之壁,神色凝重。 一旁的乌鸦奥兹在她身边扇动著翅膀,跟著她一起望向了蒙德城。 “小姐,这恐怕是...” 浑厚的中年男人的声音从奥兹的口中发了出来,一旁的少女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菲谢尔注视著蒙德城上空那越发浓重的风元素力。 “嗯,是龙灾。” 这份恐怖的风元素力,绝不是蒙德城內某个人能调动的。 即便是那位享誉提瓦特大陆的年轻代理团长,也绝无可能做到这件事。 当然,这並不是说那位代理团长就很弱了,只是在战斗上的强弱並不全部取决於能调动元素力的多少,还有很多其他方面的因素。 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现在能调动如此庞大的风元素力围困蒙德的,也就只有那条近来发狂的龙。 蒙德龙灾的罪魁祸首——风魔龙! 只是,注视了一会后,菲谢尔並没有採取什么行动,反而是向著远方的原定目的地继续前进。 “那位暴风之眼的继承者,狂风的支配之龙,即便是身为漆黑烬灭的统御者的我,现在对其也是毫无办法的。” 她像是在跟奥兹解释著什么一样,喃喃自语著。 菲谢尔並不担心她父母的安危,因为她们家早就有应对龙灾的措施。 只要外面龙灾一起,她们就直接往地窖一钻就可以了,安全还方便。 但即便如此,面对龙灾,她还是心有不忿。 菲谢尔的双手紧紧握起,指甲已经嵌进了肉里而不自知。 如果,如果她能拥有更加强大的力量,那她今天也就不用像这样无可奈何地退去了。 说到底,还是实力不够。 不过,她相信身为幽夜净土的断罪皇女的自己,身上肯定还有著没挖掘出来的强大力量。 等下一次,再见到风魔龙,她势必要让对方知道知道,蒙德城可不是你想来就能来的地方! 带著期盼和渴望,少女和夜鸦一同消失在了平原上。 而此时此刻在蒙德城上空的作战,已经接近了尾声。 不知为何能一直飞行的少女已经给风魔龙造成了极大的困扰,身后如同跗骨之蛆的人类,就像是怎么甩也甩不掉的牛皮膏药。 本来今天它只是想来探查一下形式,只不过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一个傢伙在等著它。 难不成,这也是那个傢伙的阴谋? 没有给风魔龙太多的思考时间,荧的攻势越来越凶猛,风元素力就像是耗不尽一样,源源不绝地轰在了风魔龙的身上。 终於,风魔龙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一个扭身,便加速逃走了。 周围不断凝聚的风暴也在它退走之后,逐渐平息。 荧看著突然跑掉了的风魔龙有些不知所措。 她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就跑掉,在那之前,她连为什么要跟对方作战都不清楚。 她就是被狂风卷了起来,用著第一次自己操纵的风之翼漂浮在天空上,然后有个奇怪的声音指引著她,帮助她追击风魔龙。 只是那个人是谁,她却毫无头绪。 “荧!” 在地面上等著荧回来的安柏早就急得跳脚了,別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那可是一个第一次使用风之翼的新人啊,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该怎么办啊。 此时看到荧毫髮无损地回来了,安柏心里的大石头也就放下了。 “荧!” 没等安柏安慰一下荧,从旁边又传来了对这位金髮异乡旅行者的叫喊声。 白启云刚才看到荧从天上缓缓地降落,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他那极有地域特色的服装一下子就让安柏认出来他的身份。 “你...你是璃月人?” 直到安柏说话,白启云才发现身边还有个少女。 而且这个长相,怎么看都不是一般的蒙德人啊,反而有点璃月人的样子。 “啊,你好,我叫白启云,来自璃月,今天刚刚来到蒙德,请多指教。” 面对少女的疑问,白启云选择了大大方方地回答。 只是这个场面怎么看怎么滑稽。 两个来接人的人把要接的人晾在一边,自己却聊了起来。 荧的双脚踏在大地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风之翼收了起来,毕竟那么大的翅膀有些碍事。 “啊,来自璃月的客人你好,我是侦察骑士安柏,欢迎你来到蒙德。” 既然客人都自报家门了,那相当於主人的安柏也要自我介绍一下。 “荧,你没事吧。” 这时候还是派蒙飘了过来,绕著荧看了看。 派蒙,最好的伙伴! 金髮少女伸了伸腰,感受了下自身的状况。 “嗯,好像没什么问题。” 荧那有些清甜的嗓音传到了两个还在自我介绍的人的耳里,瞬间把他们惊醒。 白启云赶紧跟著安柏走了过来,对著荧一阵嘘寒问暖,搞得荧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哪里出毛病了。 就在她想解释一下的时候,广场边上传来了一个有些轻浮的声音。 放眼望去,一个穿著有些风骚的,长得黝黑的男人踏著莫名符合韵律的脚步,一边鼓掌一边向著三人这边走来。 “居然有与巨龙作战的力量,你是我们的客人,还是新的风暴呢。” 第七章 蒙德与至冬 一个带著眼罩的深蓝发色的男人,从广场边缘走了过来。 他的话虽然没有什么指向,但总让人感觉暗含深意。 “凯亚队长!” 安柏看到了来人倒是显得十分激动,从称呼上来看,这个男人应该也是西风骑士团的一员,而且地位不低。 凯亚朝著安柏摆了摆手,示意她无需如此。 安柏意识到他与在场的各位还不认识,便积极地为他们介绍了起来。 “这位是我们西风骑士团的骑兵队长,凯亚。” 兔子少女转过来看了看荧和白启云,然后向著凯亚介绍到:“这两位是来自远方的旅行者荧和璃月的旅人白启云。” 被安柏漏下来的派蒙赶紧凑了上去,“还有我,我是派蒙!” “对对对,还有小派蒙,是跟著这位远方的旅行者一起旅行的伙伴。” 荧对著凯亚点了点头,“你好,我叫荧。” “嗯...远方而来的旅行者吗。” 显然,凯亚对於这个模糊不定的情报不是很满意,不过他也只是笑了笑,没有表现出来。 回应过后,他又看了眼站在一边的白启云。 “那这位想必就是来自璃月的旅人了吧,虽然遇到了龙灾有些抱歉,不过还是希望你能在蒙德度过一段快乐的时间。” 这位表面上很和善的凯亚队长让白启云觉得自己面前的是一只笑面虎。 “啊,蒙德的氛围我还是很喜欢的。” 白启云跟著凯亚互相奉承了几句后,看到了歌德从之前消失的地方走了出来。 “抱歉了,各位,我还有事,下次再聊啊。” 少年赶紧朝著房东的方向追了过去。 “还真是个急性子啊。” 见到某个碍事的人已经消失了,凯亚对著这次的正主要出了邀请。 “这位旅行者小姐,可否跟我们去一趟骑士团总部呢?” 荧突然变得有些僵硬。 骑士团,那就是执法者,该不会是自己犯了什么事吧。 凯亚看到荧的样子,赶紧解释了一下。 “不是啦,不要多想,是我们的代理团长想见见你。” “代理团长?” 荧之前在跟安柏来蒙德城的途中,听她说过。 由於原本的团长带著西风骑士团的大半主力远征,留守下来的原副团长就成为了这期间的代理团长。 听说是一位独立且强大的女性。 荧和派蒙对视了一眼后,做出了决定。 “好。”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找哥哥,还是需要各方势力的帮助的,要不然只靠自己一个人,那得找到什么时候去。 “哦,对了,安柏,你也跟著一起来吧。” “凯亚队长,別说那种听起来像是凑数的话啦!” 即便是兔子,也会生气的。 “听起来?难道不是真的吗?” “喂!”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从广场出发,前往了骑士团总部。 而另一边,追著歌德老伯的白启云也终於把手续给办完了。 从今天开始,他再也不用睡草地啦! 这蒙德也不像璃月,璃月的野外还有不少客栈,这蒙德的野外只有光禿禿的草皮和丘丘人。 前几天想找个地方睡觉都不行。 “那个,老伯,我之前看你往那边走了,您是住在那吗?” 收好了纸质的契约之后,白启云装作不经意间问出了这个问题。 头髮花白的歌德顺著他手所指的方向看去。 “啊,你说那个啊,要说是住在那也算是住在那吧。” “也算?” 歌德弯著腰眯著眼,用著有些沙哑的嗓子笑了两声。 “其实那里跟这边的房產都是我的。” “都...都是?!” 喂喂喂,那个楼看起来就很贵的样子,真的假的。 白启云被有钱人的气场嚇了一跳,虽然他也不是没见过有钱人,但是像这么融入人群的有钱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歌德有些得意地回过头去,他就喜欢这种没见过市面的人。 “其实如果以前你来蒙德城想短期住的话,那肯定要首选我家的『歌德大酒店』。” 歌德指了指那家装修豪华,占地面积大的建筑,上面还有著二层凸出来的阳台,来供人休憩。 但是他的语气转而一变,有些为难。 “只是最近,至冬国的使团愚人眾把酒店包下了,你现在想住也没有办法入住了。” 至冬国?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后,白启云顺著歌德老伯的话继续往下说。 “那不是好事吗?能把整个酒店给包下来的话,那肯定能赚不少钱吧。” 別说这么大的一个酒店了,就连他家的餐馆如果被包下来一整天的话,那对方的开销也绝对不小。 “赚钱吗?钱倒是赚的不少,只是....” 想到了最近城里的风言风语,歌德嘆了口气。 “只是?” 老伯觉得跟白启云说了好像也没什么,毕竟现在这城里几乎已经人尽皆知了。 他扭过了有些僵硬的脖子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那些愚人眾的人在后,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其实有消息说,最近至冬国的使团跟我们蒙德的西风骑士团闹得很不愉快,差点还大打出手了,之前那个叫什么『博士』的,来的时候就整的城內风声鹤唳,现在又来了个叫『女士』的,唉,多事之秋啊。” 白启云有点蒙,什么『博士』『女士』的,虽然各个国家取名的方式都很不同,但是取成这样名字的他还是头一次听见。 见到白启云有点愣神,歌德也愣了愣,不过转念一想他就知道白启云在想些什么了。 “別太在意,那些个『博士』『女士』之类的更像是外號一样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好像是什么执行官的称呼。” “执行官?” 又听到了一个以前没听过的词。 虽然他家是祖祖辈辈住在璃月港开餐馆的,也算是小有人脉,但是由於岩王爷的存在,至冬国那些囂张跋扈的傢伙,在璃月港的行动可比蒙德的动静小多了。 自然而然的,他对於愚人眾的情报就没有蒙德这面灵通。 当然,那是之前,现在对方已经勾起他的好奇了,他自然在以后的生活中会多注意一些。 实在不行,还可以跟某位经常来蹭饭的富婆问问。 “那是挺糟心的。” 白启云打了个哈哈,表现出不想继续深究的样子。 而歌德也不想继续往下说了,毕竟隔墙有耳,愚人眾又是他的客人,这要是让谁听见了传话回去,那见了面也挺尷尬的。 告別了房东后,白启云拿著钥匙打开了房间,进行了简单的清扫。 不过能看出来这个房间是有人打理的,要不然按照像房东之前说的许久没人住过的话,那灰尘肯定是堆了厚厚一层。 可是现在这个样子,也就是两三天没打理。 可能是歌德先生雇了人按时打扫过房间。 只是这位打扫房间的人可能有些忙碌,竟然在床单上这么明显的位置还留下来没扫乾净的垃圾。 白启云靠近床边,把那扎眼的东西用手拿了起来,仔细端详。 “这是...玫瑰?” 红色的花瓣在少年的手中被来回揉搓,其中的汁水还未隨著时间的过去而风乾,这也是一个前几日还有人来过的证明。 而从房间內没有人居住过的痕跡来看,这瓣玫瑰花的花朵很可能就是打扫人员粗心大意留下来的。 不过这並无大碍,只是一瓣花朵罢了。 白启云看看了几眼后便把它丟进了垃圾桶里,不再多想。 天边已经渐渐染上了黄色。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傍晚。 也只有这个时候,白启云才能意识到,原来那一堆事情都是在一个下午內扎堆发生的。 先是在森林里遇到荧和派蒙,后来又被遗蹟守卫追杀,然后来到蒙德城东问问西问问,又遇上了龙灾。 这些事情真是挤得他头都大了。 光一个下午就要比他之前十多年的人生来的惊险刺激。 “岩王爷在上,以后千万別再让我遇到这些事情了,小人只是个普通人啊。” 对著之前为了练习刀工而做出的刻著岩龙模样的萝卜拜了几下后,白启云走出了屋子。 “接下来...去猎鹿人吧。” 第八章 得到风之翼的条件 说到蒙德的美食,有很多人会想到具有蒙德特色的烤肉,那粗獷的手法以及对於用料的选择,虽然看起来大开大合,但是细究起来都是颇有讲究的。 不过,但如果你真的要让提瓦特大陆的人民评选出一款来自蒙德的,最有名的料理的话。 那毫无疑问,是—— “甜甜花酿鸡。” 白启云盯著面前这只被烤的有些焦脆的整鸡,闻著从它身上传来的浓郁香气以及淡淡的甜意。 毫无疑问,这道料理的完成度相当高。 如果让白启云自己来做的话,在不动用元素力的条件下,基本上也就如此了。 传说,在风神开闢那风雪之中的蒙德城前,这道料理便诞生了。 苦於风雪的人们,无时无刻都在渴求著更多的热量。 甜甜花的出现,带给了他们希望。 而那个时候,由於人们自身生存的空间都不够,那些大型的家禽类自然是没有什么畜养空间。 人们在不断选择过后,终於將『鸡』这一生物,选作了一段时间內的主力家禽。 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甜甜花酿鸡,这道基於火与风雪的料理自然而然地就诞生了。 人们总是在一些值得纪念的日子里,宰杀家禽,取些甜甜花藉助甜味,再用火简单的烤制一下,便完成了。 当然,我们今天所看到的甜甜花酿鸡已经是经歷了不知道多少代人的改良版本了。 白启云拿著有些不太习惯的刀叉,在酥脆的表皮上划了一道口子。 “刺啦。” 那种声音不像是在切开肉类,反而是像劈砍竹片一样清脆。 用叉子扎起一块皮肉相间的肉,再沾了沾猎鹿人的莎拉小姐送的蘸料,然后一口吞下。 “唔咕~” 烤的焦脆的鸡皮混著油香以及蘸料的味道在口腔里爆发开来。 那饱含著汁水的鸡肉充当了这场战爭的先锋军,与舌头开展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只不过在牙齿的大军的绞杀下,它们也只能乖乖地变成白某人的腹中食粮。 “呼!真是名不虚传。” 白启云一脸佩服地看著面前这道菜,果然,说到蒙德,那还得是甜甜花酿鸡。 虽然这个鸡是甜口的,有些不符合他的口味,但是毋庸置疑,这是一道极好的料理。 “名不虚传什么呀?” 小精灵从不远处飘了过来,后面还跟著两个美少女。 “嗯?是你们啊。” 被突如其来的话打断了思路,白启云望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派蒙飘在了他的身前,后面不远处还吊著荧和安柏。 “那个那个,做饭的,有个好消息。” 派蒙有些激动地搓了搓小手。 白启云看到几人已经靠了过来,便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哦?什么好消息?说来听听。” “嘿嘿,那就是,我们的荧,被封为西风骑士团的『荣誉骑士』啦!” 派蒙用手拽起了荧的胳膊,然后听起了胸膛。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封为『荣誉骑士』的是她呢。 “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別值得大书特书的事情。” 荧摆了摆手,然后在白启云的身旁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少年用手拄著下巴。 “誒~荣誉骑士啊,真好啊,这不是好事吗?” “是啊是啊,听琴团长说是为了表彰荧从风魔龙手里保卫了蒙德的功绩。” 很明显,册封的那个时候安柏肯定也在场,要不然她才不会这么激动。 “不过说起来,这个『荣誉骑士』有文书什么的吗?” 看著跟离开之前没有什么区別的二人,白启云有点怀疑这个称號的分量了。 虽然他不觉得那条龙会彻底摧毁蒙德,但是那好歹也是一条龙啊。 如果就这么糊弄过去了的话,那也不太合適吧。 “文书?” 最先感到疑惑的是派蒙,她不记得琴团长给了那些东西。 这个时候还是得由安柏来解释。 少女拍了拍胸脯,拍的两只小白兔乱晃。 “其实荣誉骑士这个称號是记录在西风骑士团的名单上的,一般获得了这个称號的人会印下肖像,然后传阅给各个队长级的人物,在出入边境以及向骑士团求援的时候,都会给予一定的便利。” “怎么听起来像是商人一样。” “啊,那个就別管了!其实荣誉骑士的好处还有很多,不过我也就知道这些了,啊哈哈...” 白启云收回了盯著安柏的双眼,然后看向了安安静静坐在餐桌旁的荧。 明明之前经歷了那么多,此时看起来却安静的像一个邻家少女。 真是让人嘆服。 “说起来,我有件事要问你。” “我?” 刚刚还平静的荧突然有点慌张。 “对,就是你之前飞起来的风之翼是怎么来的。” 不知为何,白启云觉得荧看自己的眼光有点奇怪。 “怎...怎么了?” 荧盯了少年好一会,才突然嘆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要问我的风元素力怎么来的。” “啊,你说那个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想说不说就好了。” 虽然他对那个也挺好奇的就是了。 荧用白皙的手指点了点一边的安柏,“我的风之翼是安柏送的。” “安柏?” 白启云扭头看向了有些自豪的兔子少女。 “哼哼,別看我这样,我好歹也是侦察骑士,蒙德城的飞行冠军。” 说到她的长处,安柏显得无比自信,丝毫看不出刚才在凯亚面前主动跑前跑后的样子。 闻言,白启云挑了挑眉。 別说,他要是想拿到风之翼,从安柏这里拿还真是最快的一个途径。 只是....人家会给吗? “咳咳~” 白启云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 “那个,安柏小姐。” “誒?叫我安柏就好,小姐什么的...用不到啦。” 毕竟八百辈子没求过陌生人了,白启云还是有点不適应。 面对著有些害羞的少女,他咽了咽口水。 “那个,风之翼具体要怎么领取呢,我看蒙德的市民人手一个,而且荧她也...” 他拉长了话音,有意无意地把话题甩给安柏。 安柏挠了挠头髮,“其实风之翼的正规领取途径需要到骑士团报导,不过由於荧可以驱动风元素力,再加上我是负责这个的,就直接把风之翼给她了,一般人的话....” 虽然她没有明说,但是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没有神之眼,无法驱动元素力的人就得通过正规渠道从她这里拿到风之翼。 当然,西风骑士团的成员也是免测的,毕竟他们在入团的时候就测试过了。 听到这个答案,白启云不免有些失望,不过很快的,他就又振作了起来。 也不是没有好消息嘛,她不是说了可以通过正规渠道获取吗。 “那具体的流程是怎样的?” 在得知自己无望像荧一样走后门之后,白启云讯速地调整了自己的心態,连忙向著知情人问道。 “具体的流程啊,就是你提交一份书面材料,然后先笔试,笔试过了再实际操作考核一遍。” “还有笔试的吗?” 白启云看了看荧,后者掛起了尷尬不失礼貌的笑容。 喂喂喂,这傢伙绝对没笔试过吧。 那这笔试还有什么意义。 “不会是单纯卡人数用的吧。” “才不是啦,用琴团长的话来说,就是『为了保障市民们的飞行安全以及提高市民的出行效率,在出行方式和出行证明的发放上,要更加的高標准,严要求。』” 安柏模仿著琴的口吻说完著这一长段话,真是有够难为她的了。 “这不还是卡人数吗?” “都说了不是啦!” 安柏从口袋了掏出来了一张纸,递给了白启云。 “你把这个填了,之后我会安排你的笔试的,別想逃掉哦。” 第九章 与玫瑰花的初逢 在跟著荧她们一起吃了安柏请的『蜜酱胡萝卜煎肉』后,白启云拿著安柏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飞行守则开始准备之后的风之翼领取笔试。 而荧和派蒙她们在安柏的邀请下去了蒙德城里最富盛名的酒吧——天使的馈赠。 不过就看荧那个面相,估计调酒师也不会违反『未成年饮酒条例』去给她调一杯酒的。 “第二十三条,未经允许,不得在蒙德城上空展开风之翼滑翔,违者罚款5000摩拉,导致结果严重者吊销飞行执照並处以拘留,第二十四条....” 白启云在路上念著那个小本子里记载著的內容。 期间,由於太过认真,他的脚踩了两只猫的尾巴,闯过三次灌木丛,撞过一次树,还掉下来了几个鸟蛋。 在顺手摘了几个长在眼前的慕风蘑菇后,白启云终於回到了自己的临时居所。 “喂喂喂,这是什么热带丛林吗?怎么城里什么东西都有,我这是来蒙德还是来须弥了。” 这一趟出去吃个饭,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堆菜。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才是出去买菜了。 白启云掏了掏钥匙,刚想把钥匙插进门锁,可是他不小心碰到了房门,房门竟然一下子就直接被推开了。 “啊?” 他立刻小心了起来,刚才出去之前,他记得自己是锁门了的。 现在这是进了小偷吗? 白启云放轻了脚步,想看一看究竟是谁这么胆大包天。 当他打开臥室门的时候,发现竟然是一个正在打扫房间的女孩子。 “誒?!!” 手里拿著扫把正在扫地的女孩见到突然有人进来后,反而把自己嚇了一跳,丝毫看不出私闯民宅的正是她自己。 面前的女孩,银色短髮自然而然地垂在耳边,碧绿色的瞳孔像春天的湖面一样乾净纯粹,身上穿著像是女僕服一样的红色裙装,只是仔细点观察的话还能看见隱藏在衣装之下的钢铁鎧甲。 “这位先生,现在这里还在打扫,外人不能进入的。” 银髮女孩刚开始被来人嚇得有点慌乱,不过时刻提醒自己要注重女僕礼仪的她,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那如水般的声音,穿过空气,荡漾在著只有两人的房间之中。 “我?可我今天已经把这房子租下来了,也算是外人吗?” 虽然面前的女孩生得漂亮,但这並不是白启云能放任他继续在自己家里行动的理由。 其实在度过了刚开始那稍微有些惊讶的初见后,白启云仔细想了想就明白面前的人是谁了。 女僕,打扫,在联想之前在床上找到的玫瑰花,这个女孩八成就是一直来这个房屋打扫的人员。 不过在自己家里还被对方当成外人这件事还是让他稍微有点不爽。 “誒誒誒!原来是这样吗?抱歉,歌德先生没有通知我,我就以为....” 少年这么一说,原本还能勉强保持平静的女僕小姐瞬间就闹了个大红脸。 她连连向著少年道歉。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今天住人了。” 虽然面前的女孩算是非法入侵住宅,但是考虑到对方的正当性以及那个有点不靠谱的老伯,白启云还是决定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他摆了摆手,儘量用著不在意的语气,“啊,没太大关係的,之前是你一直在打扫房间吧。” “誒?嗯。” 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快就猜出了自己的身份,女僕小姐有点紧张还有点庆幸。 既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么估计惩罚就不会太严重了。 如果太严重的话,那骑士团总部的图书室就没人去打扫了,她之前还答应丽莎小姐帮忙来著。 要是失约就不好了。 “那个....是我做错了,您可以要求我做任何我能力范围之內的事情来作为补偿。” 女僕小姐下了很大决心才把这个决定说出口,她那如玉般的细颈也染上了红色。 见状,白启云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喂喂,这位小姐,你知道你说这句话对男人来说意味著什么吗?这年头,女孩子怎么什么都敢说。 只是在他乱想的时候,不经意间用余光扫到了这位女僕小姐的身后,那里赫然掛著一枚神之眼。 哦,原来有神之眼啊,那没事了。 反正別人也打不过你。 在意识到了自己与面前这个女孩有著位阶上的差距后,白启云为刚才还替对方担心的自己 感到愚蠢。 普通人想打败拥有神之眼的人,除非对方是个刚拿到神之眼的初学者或者偷袭,要不然只要对方认真起来,那几乎就是必败。 只不过,岩属性的神之眼啊.... 白启云的眯了下眼睛,不过很快就变回了原样。 “不用啦,况且这件事真有责任的话,那也是歌德先生的,如果我在这里处罚了你的话,那之后我可就没办法衝著他要赔偿了。” “原来是这样的吗!” 诺艾尔用她那穿著鎧甲手套的双手捂住了嘴巴,通过绿色的双眸都能看出她的惊讶。 白启云歪了下头,不置可否。 看样子,从受害人的自身利益出发反而是最能说服这位女僕小姐的。 “说起来,你叫什么,我叫白启云,是个璃月人。” “我...我叫诺艾尔,是西风骑士团的见习女僕。” “哦,见习女僕啊。” 该死,有神之眼的人都是见习吗?西风骑士团到底有多厉害啊喂。 白启云在心里吐槽了下蒙德。 看著诺艾尔还有些害羞的表情,白启云知道刚刚的说词还不足以让对方彻底放下愧疚感。 他有些困扰地挠了挠脸。 “哦,对了,我还真有一件事想问问你。” “什..什么事,只要是我知道的,我肯定会告诉您。” 为了彰显决心,诺艾尔还在空气中挥舞了两下自己的手臂。 那样子,看的白启云心惊胆战的。 別別別,你可是岩属性神之眼的拥有者,要是不经意间砸到我这小胳膊小腿的,那就不好了。 “额,其实是有关风之翼的事情。” 想到了那一堆需要背的条例,他就有点头疼。 不过,可別误会,不是他脑子不好使不愿意背书,当年学厨的时候,拿著成箱子的菜谱来回看,一看就是一下午的时候也有的是,只不过这个考试有点时间太紧了,而且蒙德的飞行执照也没法在璃月用,回去的话就相当於白考了。 他又不是什么荣誉骑士,有这样那样的特权。 “风之翼?那不是安柏小姐她..” “对啊,就是安柏负责的,她扔给我一本条例,还说明天就要考察我笔试,我这正头疼呢。” 不说还好,一提起那个跳脱成性的兔子小姐,白启云就有点力不从心。 毕竟人家也是为了帮自己,只是这个过程是在是有点....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一般民眾领取风之翼的话,是要先笔试才行。” 说到了西风骑士团的条例,诺艾尔马上就恢復了自信,双眼也变得炯炯有神了起来。 “可我听说有神之眼的人还有西风骑士团的人是可以免试的,我就想问问还有没有其他渠道能办到。” 面对少年的问题,诺艾尔开始在脑海里搜索著与之相关的条例。 这些都是她在备考时候记下来的。 “啊,有了!” “还真有?!” 原本就没报什么期望的白启云听到肯定的答覆后反而有些惊讶。 “除了神之眼的拥有者和西风骑士团的成员之外,还有一类人是可以免试领取风之翼的。” “那是....” 看著少年有些渴望的眼神,诺艾尔想起了她为来自他国的旅客当导游的时光了。 少女的笑容,就如同绽放的玫瑰一样,热情又神秘。 “冒险家协会的正式成员也可以免试在蒙德领取风之翼。” “冒险家!” 不知道为什么,白启云的声音立刻拔高了不少。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態后立刻调整了自己的表情。 “咳咳。” “不过冒险家协会的塞琉斯会长近日好像不在城里,您可以去协会办理处的凯萨琳小姐那里问问,或许会有帮助。” 第十章 夜晚 送走了有些慌乱的女僕小姐诺艾尔后,白启云在屋子里开始折腾自己的日用品,直到深夜。 有些乏了。 白启云打开门走了出去,准备在大街上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突然,一个金髮少女带著一只小精灵从他的面前经过。 都这个时间点了,这两个傢伙在干嘛? “喂!你们两个,大晚上的干什么呢。” 深夜,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即便白启云没有刻意大声喊叫,但是距离不算远的二人还是听见了他的声音。 荧和派蒙转身一看,发现是白启云之后,心里一松。 “大晚上不睡觉的,你们两个在大街上乱晃悠什么呢?” 看著有些失魂落魄的两人,白启云有点奇怪。 荧和派蒙对视了一眼,打算实话实说。 金髮少女用她那白皙如玉的右手捋了下有些散乱的头髮。 “我们之前被安柏邀请到天使的馈赠玩来著,只是玩著玩著就到了深夜,告別了安柏后我们本想著找个酒店住一晚,可谁知...” 啊,原来如此,歌德大酒店被愚人眾给包下来了。 不过在那之前,这两个傢伙有那么多摩拉吗? 那地方听说很贵的。 白启云瞧了瞧身上有些脏乱的两人。 “你们两个身上有摩拉吗,那地方听说很贵的。” “额..摩拉我们还是有点的,一路上开宝箱什么的开出来的。” 荧在口袋里掏了掏,那模样是有几千摩拉。 可是好像远远不够啊。 不过即便够了,她现在也住不进酒店就是了。 见到两人如此悽惨的模样,恐怕不管她们两个的话,她们今晚就只能去野外风餐露宿了。 那滋味,连白启云都不想再尝第二遍了。 算了,谁让他们相识一场呢。 白启云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的房子。 “如果不嫌弃的话,你们暂时可以跟我住在一起。” 不过白启云转念一想,对方不管怎么说都是女生,自己这么冒冒失失地邀请,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彼此才认识不到一个下午,这样的邀请是不是有些太过失礼了? 谁知道荧和派蒙听见这个话后眼前一亮,荧更是激动地抓住了白启云的双手。 “真的吗,那太感谢了。” 手掌上传来的滑腻的触感,那是女孩子的皮肤。 白启云哪里敢留恋著美好的瞬间,赶紧鬆开。 “不用啦,毕竟我们算是....熟人了,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本来他想说朋友来著,不过就这半天的相识,实在是无法让他把『朋友』两个字说出口。 只不过这两个人竟然一点犹豫没有就答应了啊。 是不是有点欠考虑呢?明明对方只是一个见面不到半天的人,还是个男性。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欠考虑的是自己。 人家能运用风元素力,打自己这么一个愣头青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白启云嘆了口气,对待事物,他总是第一时间用没有神之眼的人的视角来看待问题。 这可能跟他的成长环境有关吧。 “你们两个,先去洗澡吧。” 把二人领到了浴室后,少年开始为她们收拾房间。 这套房子对一个人来说其实有点大了,不过对於三个人来说还略显有些小。 但是考虑到派蒙很难算一个完整的人,其实也就刚刚好。 听著浴室里传来的『哗哗哗』的流水声,白启云心里有点慌乱。 虽然脑袋一热让对方住进来了,但那可是女孩子啊,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啊,真的没问题吗。 白启云哪里经受过这样的考验。 別说同居了,就连跟同龄女生促膝长谈的经歷他都没有过。 所以,为了避免自己出什么岔子,白启云决定赶紧做点什么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走到了自己房间的衣柜里,拿出了一套睡衣放在浴室门口。 然后敲了敲门。 “喂,要换的衣服我放在门口了,一会你自己出来拿。” 没有等荧回復,少年就像是逃跑一样,连忙逃掉了。 过了一会,浴室內的水声停下,身上湿淋淋的荧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浴室的门。 见到门外无人,只有一套衣服后,鬆了口气。 然后快速地拿走了衣服,光著脚返回到了浴室里。 穿上了不知道白启云从哪倒腾来的青蛙睡衣后,荧带著有些发困的派蒙回到了臥室。 她把已经困到眼睛都有些睁不开的派蒙放在床上,又把已经用风元素力吹乾的衣服放在衣柜里,再次返回了客厅。 “嗯?” 白启云看著穿著青蛙服睡衣走出来的少女,不知为何,感到有些好笑。 平日里自己穿的正好的睡衣,此时套在曼妙的少女身上却显得稍微有些肥大。 荧拽了拽身上绿色的睡衣,然后把青蛙头扣在了自己的头上。 “这衣服你是从哪里来的。” “还能哪来的,从老家带过来的唄。” “也就是说之前你就穿这种衣服?” “『这种』是什么意思啊,明明青蛙也是很可爱的生物。” 对於少女那略显奇怪的眼光,白启云早就见怪不怪了。 因为他在家里穿这套衣服的时候也经常被老爷子这么看。 “不用担心,衣服是洗过的,不会有什么味道的。” 看见荧左闻闻,右嗅嗅的样子,他赶紧出言解释。 他可不是能把自己穿过的衣服一动不动就交给別人穿的类型。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荧赶紧停下来了自己有些让人误解的行为。 “我只是在闻闻这衣服上面有没有青蛙的味道。” “哈?不不不,这个再怎么说也不可能的吧,虽然长得有点像,但毫无疑问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布料做的,而不是青蛙皮做的吧,再说了,上哪里找这么大的青蛙皮去啊。” 白启云那有些过於夸张的反应,没有让荧觉得惊讶,反而让她感觉有点好笑。 她摆在沙发下的一双白腿像是鞦韆一样晃了起来。 寂静的夜里,少女的心情很好。 白启云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 “说起来,你们今天的收穫怎么样?” “收穫?” 荧想了一下,他应该说的是指找哥哥的那件事。 “没有什么太大的收穫,安柏她带我们去了蒙德城里人流量最多的酒吧也没打听到什么。” “原来你们去酒吧的目的是这个啊。” “要不然还会是什么?” “喝...喝酒之类的。” 被荧那双金黄色的双眸盯著,白启云也有些尷尬,尤其是想到自己去猫尾酒馆被人拒绝后,就更尷尬了。 看著偏过头的少年,荧实在是忍耐不住自己的笑意了。 整个人侧躺在沙发上,胸口的山峦不断的起伏,看的白启云一愣一愣的。 “说起来,你明天有什么打算吗?” 荧抹了一把脸,坐了起来。 “明天?明天安柏约我去考飞行执照,她说即便是荣誉骑士,想要在蒙德城周围飞行,那也是需要执照的。” “嘿~飞行执照啊,真好啊。” 这次,轮到白启云像条咸鱼一样躺在沙发上了。 面对面的侧躺,让他完完整整地看到了少女那美妙的下半身。 只不过现在这个下半身是被包裹在青蛙睡衣里的,所以他只能看著泛白的青蛙腹部发呆。 “那你呢?” 荧张开了嘴,用粉舌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企图让她的嘴唇更舒服一点。 看到了这一幕的白启云赶紧起身端了杯水递了过去。 “谢谢。” 荧接过水杯,低著头像小猫一样,一口一口嘬著水。 那样子就差没安两只猫耳了。 “我的话,明天上午要去冒险家协会一趟。” “冒险家协会?” “对,听热心人士说,冒险家协会的正式成员也可以免试领取风之翼的。” 看著少年胸有成竹的表情,荧也收起了她有些担心的心情。 “哦,对了,你是使用风元素力的吧。” 想到了这点,白启云掏出了几支a203递了过去。 “这里有大量的其他元素混合物,可以跟风元素触发反应,可以大幅度提升你的攻击力。” 说著说著,白启云突然想到了些什么。 “对啊,可以加入风元素....嘶,没错就是这样。” 他连忙起身,准备回到房间好好钻研一下a203的强化方式。 看著手里突然被塞过来的药剂,以及少年的背影,荧有些发愣。 第十一章 美妙旅程(一) “嗯~” 白日,白启云被刺眼的阳光给晃醒,窗外不知名的鸟儿在树上开著聚会,吱吱喳喳的声音穿过窗户传到了他的耳里。 他睁开了有些惺忪的睡眼,从桌面上爬了起来。 昨天夜里他研究新配方直到凌晨,直接就在桌面上趴著睡著了。 虽然有些进展,不过最后还是在『风车菊』与『蒲公英』这两种蒙德风属性特產身上翻了车。 这两种虽然是蕴含风属性的植物,但是其中的风元素力稀薄到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了。 让人难以想像这竟然是以风为名的国度的特產。 不过这也可能跟风属性的特质有关。 风与其他凝结起来的六元素不同,风的存在形式是流动的,是漂浮在大气中的,正好与沉积的岩元素截然相反,所以在自然界里很难找到风元素的凝聚体。 风史莱姆自然算一种,但是他又不能抓一只活的风史莱姆过来驱动。 它们又没有智能,只会凭藉本能来回乱动。 而死了的话,风史莱姆就会变成史莱姆粘液然后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那种东西是不显示出任何元素力的材料,完全无法用来充当风元素力造物。 “嗯,啊~” 白启云伸了伸因为趴了一夜而有些酸疼的腰。 窗外那高高掛起的红日告诉他时间已经不早了。 “又起晚了吗?” 少年自言自语地走向了客厅。 原本还有另外两人居住的房间,此时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餐桌上那已经凉了的野菇鸡肉串和一张留下来的纸条证明这里昨晚有人存在过。 他走了过去,拿起纸条读了起来,一边读还一边把那串料理送进了飢肠轆轆的肚子里。 【我们出去找安柏考飞行驾照了,桌子上是我做的早餐,不嫌弃的话可以用来填饱肚子,我们下午再回来。】 虽然没有署名,但是一看就知道是荧留的。 毕竟派蒙那小傢伙可不会做饭。 把嘴里凉了后稍微有些发腥的鸡肉咽下去后,白启云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 “荧那傢伙,说不定有当厨师的天赋。” 刚才的料理虽然粗糙,但是大致上的用料配比都对了,只有一些小小的『细节』还需要注意。 对於一个新人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知晓了荧和派蒙的去向后,白启云並没有太过担心。 虽然蒙德城附近有龙灾侵扰,但是从昨天荧的表现来看,不说能对抗,但是保全自身安全是完全没问题的。 有那个时间,不如担心担心自己。 白启云收拾了一番后,便前往了城內中央大道上的冒险家协会接待处。 跟昨天相比,街上的行人並没有什么不同,途径猎鹿人,人员依旧火爆。 毕竟谁都要吃饭的嘛。 再往前走了几步,白启云发现有个白髮男孩站在昨天菲谢尔的那个位置上在跟凯萨琳小姐说著什么。 再靠近一点,他仔细观看了下白髮男孩的外貌。 头上带著个有些破旧的防风眼镜,脸上还贴著胶布绷带,上身穿著一件灰色上衣,將两条手臂裸露在外,下半身穿著蓝色短裤,整个人脸上总是掛著看起来就很阳光的笑容。 更重要的是,他左腿侧还掛著一枚火属性的神之眼。 这傢伙也是一个有神之眼的人啊。 “班尼特,你终於回来了,这两天没见到你的人影,那几位老先生都有些著急了。” 说这话的人是站在柜檯后方,穿著比起诺艾尔更像是女僕的冒险家协会接待人员——凯萨琳。 她身上穿著一身以绿色为基调的女僕服,显得整个人都很温和委婉。 “啊?是吗,老爹们我之后会去看看的,现在我先把这个任务交了,凯萨琳小姐。” 名叫班尼特的男孩听到自家的老爹们担心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身为冒险家协会的成员,还是要以委託优先,等这些都做完了,他自然会回去一趟。 这里的老爹可不是指他的父亲。 班尼特其实是被一位冒险家从险境中捡回来的孤儿,之后就由协会里数位老冒险家抚养长大,所以久而久之,他就称呼他们为“老爹”了。 “嘿嘿,这里是30株小灯草,我已经数了好几遍了,应该不会有错。” 班尼特拿出了背包里有些被压得变形的小灯草,小心翼翼地把它们交了过去。 小灯草的生长环境很广泛,但是在离蒙德城很近的低语森林里长著很多,一般的冒险家接取委託后都会到那里採摘,班尼特也不例外。 平日里。虽然这种草长的很多,但是大多藏得比较隱秘,还是要花费他一番功夫的。 但是昨天下午经过的时候,他被一大堆不知道从哪来的草史莱姆围追堵截,跑著跑著就捡了这么多。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不过以他的运气来说,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如果按照之前的运气来的话,那估计在护城河的桥上他就会因为提米的鸽子乱飞而在慌乱中跌入护城河,这些小灯草可能也保不住。 “嗯,正正好好是30株,虽然卖相不怎么样,但是已经符合了委託人的要求,我这就把委託人的报酬交给你。” 凯萨琳开始清点之前记录在名册上的班尼特的委託。 而另一边班尼特已经到委託版上挑选著新的委託了。 最近老爹们的生日快到了,他著急著接委託挣点报酬然后给老爹们买几个礼物,好让他们开心开心。 见到两人的交流告一段落,白启云赶紧走了过去。 面对陌生的成熟女性,白启云显然不像应对荧那样来的轻鬆。 “那个,你好,请问这里是冒险家协会吗?” 听到有陌生的声音,凯萨琳停下了翻找名册的双手,抬起头来。 入目,是一位穿著明显异於蒙德市民的少年。 黑髮黑瞳,打扮像是璃月那边的人。 不过无论如何,人家现在蒙德这边,凯萨琳立刻打起精神掛著有些商业化的微笑询问。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那个...就是现在的话可以加入冒险家协会吗?” 白启云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的衣角。 他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加入,还是有点紧张的。 “哦?您想加入冒险家协会吗?” 知道了面前少年的意图后,凯萨琳的热情立刻就被调动了起来。 不过隨即她有点为难地开口道:“如果平日里,我会引荐您到塞琉斯会长那边进行考核,不过最近会长不在蒙德城。” 这一点白启云已经从诺艾尔那里知道了,他也没有气馁。 “那有没有其他办法呢?” 凯萨琳被少年的热情给打动到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璃月人不在璃月的冒险家协会註册身份,但是人家来都来了,她也不在乎蒙德协会多一个成员。 凯萨琳翻起了手里的小册子,確认了一下自己脑海中的记忆没有错误。 毕竟这些事之前都是交给塞琉斯会长来做的,她有点记不太清了。 “办法嘛...还是有的。” 找到了记载入会方式的那一页后,凯萨琳鬆了一口气。 她看著面前的少年,重复了一遍上面记载的內容。 “如果会长不在的话,您可以接取一项考核任务,完成之后您就可以在这里註册冒险家协会的成员身份了。” “冒险家。” 白启云现在满脑子里都是都是这三个字。 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他知道自己只是为了利用这个身份获取风之翼而已,並不是真的要来一场痛痛快快的冒险。 他顺著凯萨琳小姐的目光看去,那里有一块很大的委託板,上面掛满了各式各样的委託书。 虽然不乏一些採集任务,但是更多的都是一些城內的搜索小任务,例如找猫找丟失的物品之类的。 这些真的是入会任务吗? 白启云用著有些怀疑的眼光看向了凯萨琳。 但凯萨琳可是久经沙场的老接待员了,哪里会因为这些而尷尬。 只见她从柜檯下方掏出了一张委託书。 那赫然是一张採集任务的委託书,只不过与委託板上的收集任务不同,这个任务要求收集落落莓,风车菊,小灯草三种特產,而大多数的收集任务都只要求收集一种。 真该说不愧是入会任务吗。 “这个就是我们蒙德冒险家协会的入会任务了。” 看著想马上把委託书接过去的白启云那有些激动的样子,凯萨琳毫不留情地给他泼了波冷水。 “但是!入会任务一般来说都是有危险性的,所以会有专员陪同,但...之前一直处理这件事的塞琉斯会长不在,我们只能再挑选一位专员。” 说著说著,凯萨琳的眼神有点飘忽了起来。 “但...但是..由於最近的龙灾,蒙德城內的人手有点不足...所以...额。” 白启云听出来了,这是没人能带他这个萌新出去考试啊。 没想到前面的事情千顺万顺,最后竟然栽到了这个地方。 他怎么能甘心。 “没人的话...那他不行吗?” 白启云隨手一指,指向了还在委託板前挑选委託的班尼特。 而凯萨琳看到他指的人,不由得脸蛋一抽。 “额....也不是不行,只是...” 『只是为了你的生命安全考虑,你还是换个人吧。』这种话她怎么可能说的出口。 要知道,那可是班尼特啊。 凯萨琳说也不行,不说也不行,这下可两难了。 她就这么保持著尷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继续站著。 想思考出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但这个时候,白髮少年已经听到了身后的动静。 “啊?是在叫我吗?” 班尼特有点呆呆地用食指指了下自己,看样子是完全没搞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对对,您是冒险家协会的冒险家吧。” 白启云像小鸡啄米一样点著头。 他真是越看越觉得这个人合適。 首先年龄上跟自己差不多,说明交流成本低,看著他身上的痕跡,说明经验丰富。 最重要的是,他还有神之眼,在战斗力上就有保证。 一个小小的收集任务罢了,想来协会也不会把这个任务难度调的太过离谱。 有这样的人带著自己,应该没什么问题。 “啊?『您』什么的实在是太客气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冒险家协会成员而已。” 班尼特有些害羞地挠了挠头髮。 他没想到自己也有一天会被人这么对待,明明出於他那个坏运气,一般人最多也就做到无视他,哪里还有过来主动奉承他的。 这实在是太稀奇了。 “那你一定可以胜任这份工作的,对吧。” 白启云决定了,哪怕花点摩拉,也要今天直接搞定这位冒险家。 他可不想再等一天了,在龙灾持续的现在,每多一天就是一份变数。 早点拿到风之翼,早点学会飞行,这样在野外他也有了一定的自保和逃跑能力。 “胜任工作指的是...” 看著班尼特有些迷茫的眼神,凯萨琳只能暗暗嘆了一口气。 算了,就这样吧,反正班尼特带出去的人虽然会被整的很惨,但是至少能没出现过死亡人员不是吗。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也是另外一种保障。 而且这个任务难度也不高,想必完成起来也会很容易的......大概吧。 “那个,班尼特是这样的....” 凯萨琳將前后发生的事对著班尼特讲了一遍。 “是真的吗?太棒了!” 听完这份特別的委託后,班尼特兴奋地直接跳了起来。 “你真的愿意跟我一起冒险吗?” 不知为何,面前的男孩比起白启云自己都要激动。 “哦...哦!那当然!” 都到了这一步了,他怎么可能退缩。 虽然这个人看起来有点怪,不过从直觉上来说,可能意外的是个好人呢。 在凯萨琳的注视下,二人签订了这份临时契约,准备开始这段別样的旅途。 第十二章 美妙旅程(二) 在冒险家协会登记过后,班尼特和凯萨琳都知道了白启云的姓名和来歷。 “对了,还请您把这个东西带上。” 凯萨琳掏出一个类似神之眼一样的东西,但是上面却没有多少元素痕跡。 “这是?” 白启云有些犹豫地把它接了过来,仔细观察了一番,却没有什么收穫。 “这个是冒险家协会专用的情报搜集器,它可以在任务过程中记录这一路上的情报,等到任务完成后需要归还。” ——也就说是用来监视我有没有作弊的东西是吧。 拿著这个东西,白启云隨意地把它別在了自己的腰间。 “这样就好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裤子,把有些褶皱的地方都弄平整了起来。 “那祝二位一路顺风。” 在有些公式化的祝福声中,白启云和班尼特开始了这次的入会考试。 两人找了个树下的阴凉处开始交流起了这次考试的流程和情报。 “所以说,我们要怎么做?” 班尼特也是第一次带人考试,没什么经验。 “你也不知道怎么做吗?” 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年站在树下面面相覷。 班尼特有些不好意思,他这个看护人员竟然连流程都不知道,实在是有些失职。 “那个...我当初没做过入会测试来著。” 白髮少年神情尷尬。 没做过测试?是因为有神之眼吗? 真好啊,有神之眼的人哪里都有特权。 白启云盯著班尼特衣摆下的那枚神之眼有些出神。 “其实委託上的三种特產我是知道它们长什么样子的。” 收回了心思,他把重点转移回这次的测试上。 “但是它们的具体生长位置我確实不太清楚。” 这也没办法,他毕竟是个璃月人,蒙德的特產也没有刻意地关注过。 “嘿嘿,我的话倒是知道,要不要——” “那可不行,向著看护者询问这个,怕不是直接被记为作弊了。” 白启云拍了拍身边掛著的记录仪。 看到他的动作后,班尼特也反应了过来。 “那该怎么办?” “嗯...我想想,对了,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能查阅资料的地方。” “查阅资料?哦,你说的是看书的地方吧,有,当然有,西风骑士团总部里的图书馆,大家平时都愿意去那借书。” 图书馆?蒙德还有这种东西? 白启云是真的惊讶了,明明城外的设施还没有璃月布置的全面,却在城里有著这种设施。 真是不知道该说蒙德人对知识重视,还是说对民生要求度不高呢? “那好,快带我过去吧。” 其实,一开始白启云就想明白了这次考试的难点。 难点其实並不在於收集三种特產,真正的难点在於如何通过『正规』的手段来实现目的。 如果他刚才直接向看护者询问的话,恐怕就直接出句局了。 而且,如果不加以限制的话,他完全可以直接从商人那里收货,甚至更过分一点,直接当著凯萨琳小姐的面再发一个相同的委託,直接坐享其成就好了。 但是这几种方式都不符合这次考察的目的,所以稍微一想,白启云就把它们都pass掉了。 “到了!” 在二人边走边聊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地就靠近了骑士团的总部。 “吼吼,这可真是相当威严啊。” 面对著这异於蒙德城內其他建筑的高楼,白启云眯著眼观察著它的外观。 蒙德城內的建筑多是二三层的房屋,这其实已经比璃月港的平均房屋高度要高上一些了,而这个面前的高大建筑,恐怕有个四五层楼....甚至还要更高。 而且周围还有著数架风力驱动的巨大风车,本来那些风车就很大了,但是跟骑士团总部一比就有些相形见絀。 穿过西风骑士团总部的大楼,隱约地还能看见后面风神广场上更加壮丽的西风教堂。 真不愧是宗教信仰的国家。 白启云可没在璃月见到过这种东西,他见过的最厉害的东西就是那个白头髮的女人的群玉阁了。 越过了门口的守卫,在出示了证件之后,白启云和班尼特得偿所愿地进入到了西风骑士团的大楼里面。 一进到楼里,白启云就忍不住地四处打量了起来。 室內很明显的是才用蒙德风格的装修方式,一照面就是一个四通八达的大厅连接著各个房间。 可能是由於夏天的缘故,除了那个在头顶掛著『禁闭室』的牌子的房间外,几乎所有的房间门都打开著。 因为要通风散热。 这使得他能很清楚地看到各个房间內的动向。 突然间,视线扫到了坐落在骑士团总部门口的那个房间。 一位看起来有些成熟的金髮女性正坐在桌子后面,埋头处理著文件。而且在她身边还有堆成小山一样纸质文书。 好像很累的样子。 不过出於礼貌,白启云隨意地瞅了一眼后便收回了视线。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班尼特的后面,来到了这一层仅有的一间有骑士把守的房间。 看起来这里並不是像班尼特所说的那样,隨意可以进出。 无论是刻意地把图书馆建在骑士团总部里面,还是有专人进行把守,这两者都说明了骑士团上层对於这个图书馆其实是非常看重的。 但是可能由於班尼特在蒙德城名声太过『响亮』的原因,那位骑士並没有检查他的文件,只是询问了一下就放过去了。 但白启云可就没有这个待遇了,只能老老实实把璃月的通行文书和边境入关的证明文件一件件摆出来,等前面的骑士进行核实。 “嗯,应该没问题,进去吧。” 例行公事后,骑士也没有为难这位璃月人,只是像放行其他人一样,把白启云放行了过去。 ——呜啊,没想到外面那么閒散,到这里却看的这么严,难道说职位不同,人们的工作意识也不同吗? 白启云打开了图书馆的大门,跟班尼特走了进去。 一搭眼,儘是各种各样的书籍。 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全部被书架塞的满满登登。 只留下了部分人和桌椅的空间。 而且,在外面进来明明就是第一层了,可这个图书馆却有地下一层,可见这个图书馆的空间其实没有严格收到外界的限制。 看著富含蒙德特色的书房,白启云有些不知所措。 这也不怪他,谁让璃月卖书的地方都是摊子和书店呢,哪里有这种图书馆一样的公共设施。 一下子给他这么多书,他都不知道从哪开始找起了。 不过,正如他所迷茫的一样,蒙德人考虑到了有这种情况的发生,所以在图书馆特意配备了图书馆管理员。 隨著他找寻书籍的范围越来越大,他自然而然地就看见了那位管理员。 『魔女』 即便是白启云从来未见过符合这个称呼的人,但是从见到对方第一眼开始,他的內心里就浮现出了这个词汇。 那是一位成熟丰艷的女人,看起来只有而二十岁出头,虽然年龄跟成熟搭不上边,但是无论怎么看,他都只能给出这样的形容。 紫色的魔女帽隨意地顶在头上,褐色的头髮搭在脸庞,那如同宝石一般的翠绿色瞳孔此时却显得毫无干劲,下半身在魔女长袍的后面,还穿著一双透肉的迷人黑丝,整个人简直就是『诱惑』的代言人。 “那是...丽莎小姐,图书的管理员。” 班尼特在白启云身边小声地为他介绍面前的人。 图书管理员? 白启云有些狐疑地打量著面前的女人。 外貌身材什么的都算了,只是那明晃晃悬掛在胸间的雷属性神之眼昭告著她本人並不是一个什么好惹的人。 现在西风骑士团已经奢侈到图书馆管理员都要用神之眼持有者来当了? 还是说...这个地方重要到必须要有神之眼持有者来看守才行? 白启云一瞬间就在脑內过了一遍各种有可能的猜测。 不过,无论是哪种,都跟现在的他无关,他只是过来借书的。 所以,即便对方再怎么看起来神秘危险,他也不得不走过去。 “那个,请问一下,有关蒙德特產的书在哪里。” 本来只是像以往一样,丽莎打算在图书馆混混时间到下班,没想到今天居然还有人过来借书。 要知道,最近因为龙灾,大傢伙都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像这种借完书还要按时间归还的地方,她们可是相当不愿意来。 她抬起了因为趴久了有些生锈的头,看著面前两个神色拘谨的男孩。 “哦?蒙德特產啊,我找找。” 女人用著极为嫵媚的动作,松展著她那有些慵懒的身姿。 虽然戴著手套,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她的动作。 纸张在她的手上一页一页地翻了过去。 “啊,找到了,在前面左转第三个书架的最上方。” 得益於她如此仔细的指示,白启云很快地就抱著书回来了。 为了不跟眼前的女人有过多的交流,他登了记后,急匆匆地就跟著班尼特离开了。 丽莎把整个人都压在了桌面上,嘴角噙著神秘的微笑,聊有兴致地看著二人离开的背影。 “班尼特和一个奇怪的小傢伙吗?看起来又有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了。” 第十三章 美妙旅程(三) “总感觉刚才那位女士很...额,很神秘呢。” 本来白启云是想说很危险的,不过在蒙德人的面前不好这么说。 班尼特赞同地点了点头,甚至用力到把头上的防风镜都差点甩下来,他还赶紧用手扶了一下。 “是啊是啊,丽莎小姐在琴团长繁忙的时候还经常代理政务呢。” “嘶~图书馆管理员执政,这是否有点...” 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往下说了,白启云连忙闭上了嘴。 他觉得如果自己再往下说的话,自己可能会被这个世界抹杀掉,物理意义上的。 回了下神,他把刚借的书拿了出来。 上面还写著《蒙德特產介绍》几个大字。 按照他的读书习惯,他从目录开始查找。 “风车菊在风起地旁可以找到,小灯草在低语森林和奔狼领多见,落落莓则是在望风山地附近生长。” 白启云拿出了蒙德地图比对了一下,发现这三个地方离得都不是很近啊,即便是在望风山地的最近处可以找到落落莓的话,那来回至少也要花上一天的时间。 “先去低语森林好了,反正那个地方我也熟悉。” 之前他正是从那里出来的,大致的地形还是了解的。 说罢,他看了看班尼特,发现对方也没什么意见。 “不用在意我啦,我现在是作为看护人员,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白髮少年从刚才进入图书馆就儘量降低自己在白启云决策时候的存在感,他只需要在对方危难的时候伸出援手就好,其余的时候也就聊聊天什么的。 当然,他自己还要注意那倒霉的厄运是不是能影响到白启云。 得到了对方的同意后,白启云开始规划路线。 他的准备是先去低语森林,然后去风起地,最后去望风山地,儘量按照远近程度来安排行程。 在回到猎鹿人买了一些渔人吐司作为午饭后,两人正式的走出了蒙德城。 夏日的上午,火红的太阳已经开始发挥了它的威力,甚至想將整个大地都给烤乾。 走在阳光下的二人现在可以说是大汗淋漓。 不过好在很快就可以进入低语森林了,那里林间环绕,没有什么阳光。 “说起来,之前我也接了个找小灯草的任务,那时候有一堆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草史莱姆把我冲的晕头转向的,哈哈。” 说到了自己的糗事,即便是开朗的班尼特也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也算因祸得福了,誒...你怎么了?” 听到班尼特说起草史莱姆,白启云就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忆,脸色有些苍白。 那时候坐著『草史莱姆直通车』的感觉,至今还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啊...没什么,身体晒阳光晒得有些不舒服,缓一下就好了。” 给自己找了个蹩脚的理由后,白启云强作笑意,继续和班尼特在林间行走。 两人的鞋子踩在落在地面的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小灯草啊,其实他们长得挺密集的来著,啊,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班尼特稍微自言自语了两句后,立刻担心起了自己刚才的话会不会影响到白启云的入会考试。 闻言,白启云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没事的,我们已经用正规手段来到了这,你说几句话其实也没什么的,只要你不直接带我去找就好了。” 这也是他一直走在前面的理由,为了不让协会误解是班尼特直接带他找到的。 “哦,那就好,我这人说话总是不经过脑子,容易给你添麻烦。” 白启云没有接他的话,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著,並且仔细地搜寻著小灯草的痕跡。 “这些都还好了,每个人都有擅长的地方和不擅长的地方,例如你擅长战斗,我擅长料理,都是很正常的事。” 坦白讲,虽然入会考试很重要,但是对於白启云来说,这种可以享受旅行的时光,他也一样很享受。 毕竟,从小的时候开始,他就想成为一名冒险家,直到..... 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白启云的眼神暗了暗。 不过好在还有热情开朗的班尼特,他在后面一直跟白启云聊著蒙德城里的的趣事还有他的冒险经歷。 “听我说啊,城里有位大冒险家斯坦利,听说他曾去过烬寂海,你知道烬寂海是哪里吗?我从老爹他们那听说烬寂海是个连风都没有的地方,那里的魔兽每个都有三层楼那么高!” 说著,他还用手很夸张地比划了一下。 “城里的大人们都爱去天使的馈赠喝酒,但是我还未成年,酒馆里的迪卢克老爷和查尔斯酒保都不愿意给我调酒,可能也是因为『未成年饮酒条例』吧,但是每次去的时候那些酒客总是笑我是乳臭未乾的小孩子,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去那里喝一次酒。” “西风教会的修女们都是人很好的人,我每次在野外冒险受伤回来,她们...嘿嘿,还会帮我治疗,每次我找她们治病她们都不会拒绝。” 说是在聊天,但其实就是班尼特在单方面给白启云讲他自己的事情。 或许是许久都没有跟人好好推心置腹地交流过了,现在的班尼特看起来,要比之前更加的开心和兴奋。 与在城里那种感觉不同,洋溢在脸上的欣喜之情是做不了假的。 恐怕,对他来说,在野外面对不可知的危险比在城里面对人们的厌恶更加轻鬆一些也说不定。 “啊,光顾著我说了,是不是让你觉得有些烦了。” 说了半天,班尼特终於发现白启云一言不发,他有些懊悔自己又没注意到別人的心情。 “没什么,我也只是....啊,那个是小灯草。” 话刚说到一半,白启云就发现了眼前的小灯草。 一共四株,长在一起,在有些灰暗的地方发著晶蓝色的光芒,煞是好看。 “誒?真的啊,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能找到。” 班尼特也没想到他今天的运气这么好,这要是让他自己一个人来,恐怕得找一个下午。 不过看起来,他的坏运气並没有影响到白启云,这让他放心了不少。 “那么接下来,我们该前往风起地了。” 白启云一边动手採集著小灯草,一边將过程展示给记录仪看。 能这么快先实现一个目標真是太好了,这样他就有更多的时间来完成接下来两个任务了。 只是... “我们刚刚从外面进来,这就要出去了啊。” 白启云看著天上的大太阳有些发愁。 身边的班尼特也是火系神之眼的持有者,如果是水冰二系还可以降温,但是火系只能升温让环境变得更糟。 他回头看了看地上的小灯草。 “有了!” 班尼特看著突然忙碌了起来的白启云有些摸不到头脑。 白髮少年走到了白启云的身边,看著他拿出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 “白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啊。” 由於纸面上年龄白启云比班尼特要大,所以班尼特直接称呼他为大哥。 “我?啊,这是做一个临时的製冷剂。” 黑髮少年从背包里掏出了冰雾花花蕊的粉末,以及一株小灯草和之前用剩下的蒲公英种子。 將他们按照321的比例混合后装到瓶子里,瞬间,瓶身就爬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在这个炎热的上午,它显得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白启云如法炮製出了第二个后,扔给了班尼特一个。 班尼特用带著手套的双手手忙脚乱地接住了他扔过来的玻璃瓶。 那有些冰凉的寒意隔著手套传递到了皮肤上。 原本在冬天是避之不及的东西,此时在夏日却变成了求之不得的宝物。 “呜啊!你真厉害,这种东西隨手一弄就弄了出来。” 看得出来,班尼特是发自內心佩服能做出这种东西的白启云。 “嘿,出来混总是要有两手的,別太在意了。” 趁著寒冰瓶还在持续,二人赶紧在这烈日骄阳下抓紧时间赶路。 第十四章 美妙旅程(四) “风车菊只有在充满风的环境下才会生长,蒙德的人们都把它看做风的象徵。” 一路上,班尼特饶有兴致地为白启云介绍起了风车菊,看起来,他很喜欢这种外形酷似风车的植物。 原本酷热难耐的环境,此时在白启云的临时寒冰瓶的帮助下也变得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风起地的平原一望无尽,只能远远地望到那颗参天大树,四周並没有什么可以遮挡阳光的树木。 天上的白云隨著清风慢慢游动,偶尔遮蔽一下阳光,给地下行走的人们一个喘息的机会。 虽然路上会时不时冒出几只史莱姆让二人手忙脚乱一番,但是总体上来说,这段路途还算是平稳。 “誒?前面好像有一个丘丘人部落,在离蒙德城这么近的地方?” 走著走著,班尼特发现在前方山坡处有几个丘丘人在围著火堆跳著不知名的舞蹈,而且还有一只体型明显庞大了很多的木盾丘丘人坐在地上休息。 “奇怪啊,一般来说丘丘人是不会离蒙德城这么近的啊。” 想到最近城內外的动乱,班尼特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样,你等我一下,我去把它们驱赶走,而且拿著它们的战利品回协会还有报酬。” “誒誒誒,你就这么直勾勾地衝过去吗。” 看著班尼特不假思索便行动的样子,白启云赶紧拉住了他,甚至过於突然把他直接拽了一个踉蹌。 虽然是考试之外的內容,但是白启云並没有想阻止班尼特行动的意思,只不过要考虑方式方法。 “啊?要不然呢?” 恢復了身形的班尼特有些迷茫地看著白启云,他平日里就是这么直接上去一顿乱揍把对方打跑的啊。 白启云看了看他那理所当然的表情,有些无语。 真不知道说他鲁莽好,还是说他战斗技巧异於常人好。 “现在这里又没有医生,你要是受伤了的话,之后我们的考核也会受到影响的。” “啊,也是哦,不过这些东西也不能放在这里不管吧,如果有普通人经过的话,那可就糟了。” 他说的也是。 白启云伸著脖子往那边瞅了瞅,发现丘丘人们的注意力都在篝火上,並没有往这边看,而那只木盾丘丘人也是坐在地上发呆,没有注意四周。 这可是偷袭的好时机啊。 “总之,你不能就这么硬生生地往上冲,那样太鲁莽了。这样...” 稍微把计划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后,白启云掏出了一瓶a203以及昨晚的更新作a204,虽然说是更新作,但也只不过是调整了配方中电气水晶的比例罢了,新的实验物蕴含著更多的雷元素力,而且更加活泼,容易被触发。 “我先去吸引那个木盾丘丘人的注意力,你就趁著这个时候解决掉那些小跟班。” 拿著两个自己的得意作品,白启云信心十足。 “啊?可是你不是在考核期间吗?” “规则只说明了不让看护人帮助考核人员,但没说过不让考核人员帮助看护人吧,誒呀,放心吧,说不定回去还能因为这个加分呢。” 为了打消班尼特的顾虑,白启云顺嘴胡诌了个理由。 天性纯良的班尼特也就这么信了。 “那...具体该怎么办?” “很简单,我先远程攻击他们,拉走它们的注意力,你从另一边进攻就好了。” “可是...那样的话,我们两个会不会有些距离太远了。” 虽然白启云一脸自信,但是班尼特还是有些担心他的安危。 毕竟再怎么说对方也是一个没有神之眼的人。 “放心吧,虽然没有神之眼,但是以我的能力来说,面对这几个丘丘人,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 白启云还煞有其事地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想给对方展示出一个强大的样子,只不过可能稍微有点用力过猛,弄得他突然咳嗽了起来。 “咳咳~” “真的..没问题吗。” 见状,班尼特更加担心了。 “咳,当然,咳,没问题。” 虽然有些磕磕绊绊,但是白启云还是把剩下的话说了出来。 “好啦好啦,你赶紧过去吧,记住,別让它们看见。” 白启云指示著班尼特前往规划好的地点。 只是,班尼特一路上走走停停,还是想回头確认下白启云的安危。 看的白启云直摇头,甚至在自己的胸前用双手摆出了大大的『x』。 又等了一会,班尼特才移动到差不多的位置上,两人的目光交匯了一下,確认好了时机。 右手拿著a204,白启云朝著木盾丘丘人的方向走去,当然,是从山坡下方它看不见的位置。 到了差不多可以用人力扔过去的地点后,白启云熟练地拔开保险,用力地一掷。 一个装著紫色粉末的玻璃瓶,从空中砸向了丘丘人的营地。 “彭!” 瓶內的粉末在碰撞中急剧的融合接触在了一起。 而此时,白启云也不再掩饰自己的身影,就那么大大方方地站在山坡上方。 “ya!” 在a204爆开击退了几个丘丘人后,剩余的几个没受到多大影响的丘丘人纷纷朝著白启云冲了过来。 其中一个火把丘丘人冲的最快,甚至在距离他最近的那个木盾丘丘人起身之前就冲了过来。 “好快,好快。” 看著全身发红的丘丘人拿著火把一摇一晃地向著自己冲了过来,白启云並没有慌张,反而冷静地不像是一个普通人。 他一甩手,又是一个a204在丘丘人的面前爆开。 “只不过像你这样的动作,我已经看腻了。” 凶猛的雷元素被火元素激发,在丘丘人的脸上爆炸,將它连人带棍一起炸到了木盾丘丘人的身上。 看著有些发楞的木盾丘丘人,白启云依然站在原地,没有过多的动作。 只是捏在手里的a203已经蓄势待发,只要对方稍有动作,他就能毫不犹豫地把这个瓶子给扔出去。 果不其然,在看到了自己的同伴被炸成这个惨样之后,木盾丘丘人也坐不住了。 “biadam!” 在怒吼了一声谁都听不懂的文字后,状似牛头人的它挥舞著盾牌直勾勾地朝著面前的男人冲了过去。 “吼吼,这可真是凶猛呢。” 看到对方开始行动,白启云的眼神闪了闪。 “但是——” 手中计划已久的a203朝著对方狠狠地投出。 与之前的a204不同,这一次是以火元素力为主导的a203,除了爆炸之外,其剩余的火元素力还可以点燃木盾丘丘人手上的盾牌。 不过与之相对的,它也用手上的盾牌防御住了绝大部分的攻击。 稍微被阻挡了下步伐后,它看起来更生气了,而且比之前更加谨慎地举著盾牌向白启云冲了过来。 “毫无意义。” 白启云看著视野里那已经埋伏好了的元素痕跡,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一道笑意。 下一秒,在空气中飘散的火元素力再一次与散落在各处的雷元素力相结合,在木盾丘丘人的身前身后同时引发了两道极其凶猛的爆炸,直接將它炸晕在当地。 而另一边,班尼特也趁著这个时机收拾掉了那些落单的丘丘人。 都是一些被爆炸声震晕过去的货色罢了,不足为惧。 见到场面已经控制住了,白启云擦了擦出汗的双手,向班尼特走了过去。 “白大哥,你真厉害,之前那些爆炸的东西也是你做的吗?” 虽然班尼特不懂其中的原理,但是能够以没有神之眼的身份引动这么大的爆炸,已经相当了不起了,怪不得人家敢这么自信呢。 “没什么,一些小东西罢了。” 等到地上的元素痕跡隨著空气中风的流动逐渐散去后,白启云才安下心来。 而另一边的班尼特已经开始打扫战场,这里算是一个小型的丘丘人营地,除了一些胡萝卜捲心菜之外,还有一个宝箱。 面对宝箱,班尼特搓了搓手,一副非常想打开的样子。 只不过犹豫了片刻后,他还是让出了位置。 “那个...白大哥,你过来开一下宝箱吧。” “啊?为什么?你直接开了不就好了。” 白启云还在到处检查元素痕跡有没有散尽,以防之后的行人们受无妄之灾。 听到班尼特叫他,白启云抬头看了过去。 只见营地中央有一个花纹比较精致的宝箱被放在一个木质台子上。 那东西应该就是冒险家口中所说的『宝箱』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班尼特迟迟不打开它,明明脸上都写满了『想打开』的表情。 “额,我的运气...一向不好。” 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是班尼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运气一直很差,不,那已经超出了『差』这个词的形容程度了,应该是『非常差』。 “不用啦,那里面的东西又不会因为开启的人而变化,我们两个都在场,谁开不都一样吗,你直接开了就好了。” 虽然班尼特那么说了,但白启云又怎么看不出他內心的想法呢。 左右不管怎么说,就是一个宝箱罢了,对他来说又无所谓,他又不像荧那样,以开宝箱维生。 “那...那我真的开了!” “开吧开吧。” 在同伴有些不耐烦的催促下,班尼特小心翼翼地走向了那个花纹精致的宝箱。 在打开它之前,班尼特还深呼吸了一口气。 然后趁著谁都不注意的时候,突然打开了它。 “哐当。” 隨著宝箱盖子触碰到箱体的声音,其中的內容物也毫无遮拦地展现在了二人面前。 “哇哦,摩拉,是摩拉誒!” 摆在班尼特面前的是半箱子摩拉,少说也有上万左右。 这已经相当於他接两三个委託的报酬了。 “摩拉啊,也还好。” 不过对於经商之地世代经营著餐馆的白启云来说,这些钱固然不少,但是远没有达到让他欣喜若狂的地步。 “还...还好?这已经相当不错了吧。” 班尼特捧著手里的摩拉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见到他这副样子,刚才战斗中都行不改色的白启云也免不了被嚇了一跳。 有这么夸张吗... 可能是看出来了白启云的不解,班尼特一边把眼角的泪水擦掉一边向他解释。 “我的运气一向不好,之前开宝箱的时候大多什么都开不出来,只有运气好的时候才偶尔能开出一些捲心菜胡萝卜那样的食物,像今天开出摩拉这种情况,还是我第一次见到。” 班尼特也不是为了那些摩拉喜极而泣,而是为了自己『能够从宝箱中开出摩拉』才高兴的。 “说不定,白大哥你是我的幸运星呢!” “哦..哦。”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白启云也不愿意打扰这个时候的班尼特。 算了,就这样吧。 第十五章 美妙旅程(五) 在被白启云第八次推辞掉后,班尼特才鬱闷地收回了手里的摩拉。 “那...那就算你暂时寄放在我这的,等哪天你需要了就来我这里拿。” 白启云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其实能理解班尼特的好意,但是对於他来说这笔钱实在是算不上什么,但是从班尼特之前的说法来看,他可能就很需要这笔钱。 对半分后,每人也就一万摩拉左右,这个数,他家的白老爷子一道菜就能卖出这个钱,哪怕是对於远不及自家老爷子的他来说,他的一道菜也能卖上个几千摩拉。 虽然有用料昂贵的因素在,但是白氏餐馆早就不是为大眾服务的餐馆了,都是一些有钱的食客过来吃饭的。 不过可別误会,可不是什么他家故意走高端路线脱离群眾,在以前的时候,他家也是像万民堂那样用著儘可能大眾的食材为老百姓们做出一道又一道好吃又实惠的料理的店。 但是近年来由於老爷子身体一天不如一天,餐馆才改变了运营策略,好让老人家的身体多休息休息。 至於为什么不让他去顶上?他家的老爷子可还没认定他是个『合格』的厨师呢。 怎么可能让他独当一面来做菜,那不丟手艺吗。 所以即便他想帮帮老爷子,那位也一直没有鬆口。 “唉。” 想到了这次出来旅行的原因,白启云就忍不住一阵头疼。 说到底,老爷子所谓的『合格』到底是什么標准啊。 『等你什么时候下定决心了再回来。』 这是他离开家门前,老爷子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可决心什么的,那东西在他身上根本就完全看不到啊。 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在白启云的胡思乱想中,二人终於到达了风起地的大树下。 虽然从远处看来,这棵树就已经大的离谱了,但是走近一看,只能说比想像中更大。 参天的枝叶盖住了整片地貌,连正隱隱约约散发著风元素力的风神像都一併盖住了。 从它的脚下往上望去,甚至让白启云怀疑现在自己还在低语森林。 根本看不见任何的阳光。甚至就连一丝一毫的缝隙都很难见到。 不远处还有几只风晶蝶在肆意地挥舞著翅膀飞舞,树枝上也偶有小鸟在此停歇,儼然一个树上王国。 “这里就是...” 面对著此情此景,白启云的思绪突然就被放空,整个人都陷入了这种安静祥和的氛围中。 “嗯,这里就是蒙德的英雄,初代狮牙骑士,温妮莎大人的传说之地。” 班尼特也没有了一路上的那种活跃,取而代之的是他眼中浓浓的嚮往之情。 看著身边伙伴的表情,白启云知道他並不是在嚮往那位温妮莎所拥有的权势,而是某种,更加不可明说的东西。 “英雄啊。” 像一个歷经沧桑的老人,白启云对著这个词汇发出了感嘆。 那位蒙德的英雄即便是在整个提瓦特都享有盛名,有名到什么程度呢?有名到就连远在璃月之地,一心埋在厨房里的他都听晓过的程度。 “英雄是什么样的呢。” 他的话语隨著风声,一起飘散在树叶与枝芽之间。 “英雄就是....很有名的,经歷过很多冒险的大人物吧。” 本来只是白启云无意间的一句感嘆,却引来了班尼特十分认真地回答。 不过看来他的回答重点是后半句。 “很有名的?成为英雄会被很多人记住吗?” “应该是的吧,反正歷史上那些英雄都挺有名的。” 看著班尼特理所应当的样子,白启云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又转过头去,沉默地看著那棵参天的大树。 “英雄啊~” 许久,白启云再次回过神来,他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一个女声给打断了。 “啊呀,你们是冒险家吗?” 来人穿著一身蒙德气质的衣服,应该是本地人。 “艾迪丝女士?你这是...” 班尼特显然是认识这个女人的,不过对方好像不太认识他。 艾迪丝衝著二人笑了笑,然后抬起头看向这颗大树的上方,好像是在找寻什么,不过许久之后还是无果,便放下了头。 “我这是想做些研究,才来这里的,只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好的素材就是了。” 无奈爬上了她的侧脸,她的眼神里有些苦涩。 “之前来过好几次了,但是我也没有神之眼,察觉不到元素的痕跡,或许这个世界的主角是那些神之眼的持有者吧,我们只是一些配角。” 看起来这位女士已经来过这里好几次了。 白启云和班尼特面面相覷。 “那您是要找些什么呢?” 最后,还是身为真正冒险家协会成员的班尼特出口询问。 闻言,艾迪丝仔细看了看面前的二人,隨后点了点头。 “你们是冒险家吧,那能不能接我一个委託呢?” 听到这话,班尼特本来想直接拒绝的,毕竟现在还在考试当中,之前打击丘丘人还能说是身为蒙德市民的义务,但是这个就有点说不太过去了。 “誒,先听听再说嘛。” 看到班尼特的样子,白启云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了,他抢先一步堵住了班尼特的嘴,並示意艾迪丝女士继续说下去。 见到二人初步达成共识,艾迪丝显得也很高兴,她把手放在了胸脯上,做了一个蒙德的礼仪。 “那能否请二位到这棵树上採集三份与风元素有关的事物呢,我没有神之眼,看不到元素痕跡,所以能麻烦二位一趟吗,当然报酬我也会正常付的。”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確认了对方的意图后,白启云没什么意见,不过考虑到这是他的入会考试,所以他还是要先表態。 班尼特听过对方的要求之后也想要接下来,这下听到当事人也没有意见后,便爽快地答应了。 “那行,就这棵树上是吧。” “是的,对了,还请拿著这个。” 艾迪丝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盒子交给班尼特。 “请用这个来装下它们。” 白启云凑了过来观察了下盒子,发现並没有什么元素痕跡,瘪了瘪嘴。 看起来这东西也就是个普通的盒子罢了。 “那,我先上去看看吧。” 毕竟是他接下来的任务,班尼特自告奋勇地准备迎难而上。 “要不然我也跟著去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拉开了与艾迪丝女士的距离后,两人之间的交流也变得隨意了很多。 “啊?可你....” “放心,我虽然没有神之眼,但是也能看到元素痕跡,要不然你以为之前那种动静我是怎么搞出来的。” 本来就没打算隱藏,白启云坦然地將自己的能力告知了班尼特。 其实像他这样的人在提瓦特大陆上虽然稀少,但是也不是没有。 更何况神之眼持有者都能看到元素痕跡,像他这种能力也就没什么太过让人惊讶的地方了。 “哦...难怪了。” 对於他的话,班尼特没有丝毫怀疑就相信了,谁让他自己亲眼看见过那个场景呢。 那个木盾丘丘暴徒的惨烈下场,他现在还记得。 “那就比比谁先找到吧。” 对於跟神之眼持有者的较量,白启云早就迫不及待了。 他想知道下,在自己也能做到的领域,到底跟对方能有著多大的差距。 两人在艾迪丝女士的注视下一步一步地爬上了参天的大树。 让人惊奇的是,身为厨子的白启云竟然没有慢班尼特太多。 两人差不多还是以一前一后的速度向上爬著。 不一会,两人便爬上了大树的分叉点。 稍微一扫,白启云就发现了左右各一边都有著一个带有风元素的树叶。 他回过头来对上了班尼特的眼神,毫无疑问,对方也发现了。 没有言语交流,二人都往著离自己最近的方向爬去。 “好,拿到了。” 走在有些细窄的枝干上,白启云稍微有点恍惚。 现在这个高度已经不低了,要是毫无保留地摔下去,肯定会受伤的。 他吞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地返回了之前的分叉口。 但是也正因为这样的动作,白启云浪费了一定的时间。 与此同时,班尼特已经麻利地爬上了最高点,拿下了最后一片带有风元素的叶子。 “真是败给你了。” 回到了陆地上,白启云看著一直对他傻笑的班尼特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他知道自己在那一刻有些害怕了,这才放缓的脚步,不过对方看来並没有这种情绪,一直都保持著之前的速度,未曾放缓。 不过在这个过程里,对方一点元素力都没藉助。 也就是说,他败给的不是班尼特的神之眼,而是单纯地败给了班尼特那股直来直去的劲头,那是神之眼不曾带给他的力量。 “嘿嘿,还好吧,我只是把之前跟丘丘人们打架时候的精力用到爬树上了。” 白启云將手里的树叶交给了班尼特,然后一同放进了艾迪丝女士的盒子里。 “你们真是太厉害了,就这么一上一下几分钟,要是我的话怎么也要几个小时才能摸索出来一点线索。” 收到盒子的艾迪丝把手放在了树叶上方,確实能感受到微风的气息。 这即便是没有特殊能力的她也能感受到的元素力。 她立刻把报酬付给了两人,然后回去继续研究论文了。 “我没什么保存的方法,下次可能还要麻烦你们了。” 走之前,她对著二人深深地看了一眼,像是要把二人记住一样,毕竟这对她来说可能是今后常常拜访的两人也说不定。 “啊,走了呢。” “是啊,走了呢。” 白启云看著这位来的急匆匆,走的也风风火火的女士,不由得感慨了几句。 “对了,这次的报酬你可不能再拒绝了,这个委託可是我们一起完成的。” 这次班尼特说什么也得把这份摩拉给出去。 可能是察觉到了他的决意,白启云也就没有拒绝。 这就是做委託收取报酬的感觉吗?好像,还不坏? 白启云掂量著手里的摩拉,这是他严格意义上来说的第一桶金。 谁让他在家里打杂的时候是没有工资的呢。 “说起来,这颗大树竟然能孕育出蕴含风元素力的產物呢。” 白启云回过神来,望了望这颗大树。 要知道,风元素力的產物可是极其难找的,刚才那三片风树叶可比风车菊什么的蕴含的元素力高多了。 “可能,这是因为当年栽下它的人是那位温妮莎大人吧。” 不知道缘由,班尼特便把原因甩到了那位大英雄的身上。 “温妮莎吗。” 白启云也看著面前的大树,久久不语。 隨著清风的划过,枝繁叶茂的大树发出了沙沙的响声。 就像是温妮莎跨越了千年的时光回答了这两位少年的问题一样。 第十六章 美妙旅程(六) 在隨手拾取了几株在树边肆意生长著的风车菊后,白启云和班尼特准备前往下一个地点。 不过该说不说,不愧是自由的国度,就连花都长得这么自由。 刚才为了摘花,白启云都差点把头伸到水面下面去了,长得地方可真够奇奇怪怪的。 两人坐在树下,白启云拿出地图比对著两人现在的位置。 “我们现在在这里。” “对。” “我们一会要去那里。” “对。” “可这不是隔了十万八千里吗!” 白启云看著地图上那几乎是对角线的距离,不免有些头疼。 虽然有些迟钝,但是班尼特也意识到了不对。 这个距离可不是一天就能回来的,现在已经下午了,光是赶过去估计就要大半天,即便採摘落落莓不花时间,那也得深夜才能回到蒙德城。 “有没有什么快速的移动方式?” 白启云向著四周打量,企图找到一辆停在荒野上的马车。 可是让他失望了,这么大的太阳下,哪里会有人停在路边,那不是想著被热死嘛。 “好像...没有。” 本地人班尼特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如果周围有商人团队的话那还好,如果没有的话就只能慢慢靠著脚走过去了。 “誒?那边的是不是人?” 在河流的对面,白启云好像看到了有个人正在被丘丘人围殴,只是太过遥远,他有些看不清了。 闻言,班尼特也隨著他向那边望去。 “好像,还真是!我们赶紧过去帮忙!” 二人收拾了下,穿过河流向著事发地点赶了过去。 “誒呦,別打了別打了,我的货都没了。” 蹲在地上的格朗尼看著自己被扔进水里的货物心疼得要死。 比起他的货,现在被丘丘人打的疼痛那都不值一提。 只是,如果再这么下去的话,恐怕被扔进水里的就不仅仅是他的货了,他也得跟著一起被扔到河里餵水史莱姆。 “住手!” 看到受害者的惨状,正义感十足的班尼特隔著八百米开外就大喊了起来。 企图吸引对方的注意力,藉此来保护那个蹲在地上的人。 只是不知为什么,平日里很容易受到声音影响的丘丘人,此时此刻就像是聋了一样,完全不管班尼特的喊叫声,就是一心一意地翻著货物,然后把手里的货物扔到水里,顺便暴打一下蹲在地上的格朗尼。 “可恶,这些傢伙。” 现在的班尼特恨不得自己有几百个蹦蹦炸弹,直接把这些傢伙都炸死算了。 当然,还得考虑受害人,不能这么鲁莽。 虽然班尼特已经跑得很快了,但是白启云的a204比他更快一步。 盛装著紫色粉末的玻璃瓶在水边爆开。 几个站在水里的丘丘人瞬间就失去了知觉,溢出的雷元素跟水面接触,发生了感电反应。 除了在岸上的几个丘丘人和格朗尼之外,剩余的丘丘人全部被感电效果给控制住了,浑身止不住地抽搐。 “干得漂亮,白大哥!” 而这个时候班尼特也已经赶到,右手的长剑上燃起了汹涌的火元素。 火属性的神之眼里隱隱有著星图流转。 仿佛演练了千百遍的招式在这一刻跨越了星空,加持在了班尼特的身上。 “热情过载!” 缠绕著火焰的长剑在身前划出了一道绚丽无比的烟霞。 火红色的光芒击中了还有著行动能力的几个丘丘人,直接將他们击飞了出去。 解决了这边后,班尼特熄灭了剑上的火焰,然后把目光投向了在水中挣扎著的几只丘丘人。 只是还没等他动手,另一边的白启云手里的a203已经扔了过来。 比起之前用溢出的雷元素控制住这些丘丘人脚步的a204,a203更注重杀伤力。 一道猛烈无比的爆炸直接將还在苟延残喘的几只丘丘人震晕了过去。 当然了,在河里晕过去,那下场可想而知。 “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被救起来的格朗尼赶紧向著他两位大恩人感谢。 虽然货物损失惨重,但是最起码人还在,而且最重要的货还被压在箱子底下,没有被丘丘人扔进水里隨著河流冲走。 “没事没事。小事一桩。” 今天对班尼特来说真是美好的一天,先是有队友愿意跟著他一起冒险,然后是在野外的宝箱里开出摩拉,现在又救了一个需要帮助的商人。 白大哥可真是他的幸运星!! 白启云看著泡在水里的气球运送船,突然想到了能不能用这个去望风山地。 “那个,大叔啊,这个气球你还有用吗。” 虽然有些不太好意思,白启云还是想问问这东西能不能卖给他。 而且他看这箱子里就剩几个小盒子了,其他的什么货都隨著水飘走了,像运送几个小盒子的话,也用不著这么大个物件了。 “啊?气球?” 可能是没想到二人会问这个,格朗尼愣了一下。 不过隨后他就摆了摆手,“我哪还用得著这个啊,我这条命没事就算万幸了,如果真的被沉下去餵了螃蟹的话,那还要什么气球啊,恩人想用就拿走吧。” 其实他没说的是,比起那件被人订的货,这个破破烂烂的运输气球那真是连成本钱都算不上。 格朗尼把剩余的货从底仓里掏了出来,放在了身边。 “那格朗尼先生,我们再送你一段吧。” 收了人家的运输工具,二人心里也多有亏欠感。 最起码,要让对方在剩下这段路上別再遇到什么危险。 “啊?不用不用,我的人就在前面,很快就到了,受二位救助已经很感谢了,哪能在耽误二位的时间。” 一听对方要跟著自己,格朗尼连忙辞谢。 见到对方態度这么坚决,白启云也不好继续上赶著帮人家了。 在拒绝了白启云给出的买下运送气球的摩拉后,格朗尼朝著风起地的另一边走了过去。 在二人的视线里,那个身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誒呀,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班尼特想起了刚才的场景,总有点挟恩图报的感觉。 而白启云想著刚才那群丘丘人反常的行为,他总觉得好像忽略了些什么。 最近多发的丘丘人部落接近蒙德城事件,这背后到底隱藏了什么。 他是越想就越不明白。 不过也不关他的事就对了,他一个连神之眼都没的璃月旅客插手蒙德的事务干什么。 又没有他插手的理由,更何况能力还不够。 “白大哥,这东西该怎么用啊。” 班尼特费了半天的劲才把运输气球从水里拖了出来。 原本驱动热气球升空的火盆,现在彻底被水浸湿,根本无法起到原本的作用。 现在想让气球飞起来,那就得找到替代品。 看到了这个棘手的情况,白启云把目光放在了班尼特的身上。 那样子让班尼特感到了危险的气息。 —————————————— 数十分钟后,气球终於升空,二人朝著目的地更近了一步。 只是.... “辛苦你了。” 即便是厚脸皮的白启云看著面前的这一幕,也不好说出理所当然的话了。 班尼特正用著他自己的元素力驱动著气球的前进,只是这种人力驱动的方式,让他的脸上逐渐掛上了汗水。 “不...不碍事,我没问题的。” 即便是有些吃力,班尼特也不愿意让伙伴失望。 但是白启云本来也没想让他这么一直撑下去。 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火元素浓度后,白启云隨手打开了自己的背包。 拿出了烈焰花和风车菊,以及自己家乡的特產,清心。 將三者都磨成粉状后,把它们依次投入已经擦乾的火盆里。 慢慢地,隨著反应的进行,火元素力从盆中逐渐释放了出来。 虽然没有班尼特那么汹涌,但胜在持久温和。 “好了好了,你还真以为我会让你一直举著个手在天上飞吧,这一来一回至少飞四五个小时,你不嫌累我看著还累呢。” 把班尼特释放著火元素的手摁了下去之后,白启云跟他一人一个角落坐在气球下方的木箱里。 一时间,两人竟相对无言。 “说起来,你刚才那个招式是什么啊。” 虽然之前已经跟班尼特並肩作战过一次了,但是那一次明显没有用出过之前的招式。 “那个?哦!白大哥你说的是『热情过载』啊。” 突然被叫到的班尼特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但是他挠了挠头之后就想起了自己刚才用的那个招式。 “那个是我在激活神之眼之后突然有一天就领悟的,也不知道是啥,就好像天生就会的那种感觉,就是....” “命之座?” “对!就是命之座,没想到白大哥你连这个都懂。” 班尼特知晓命之座还是在他觉醒神之眼之后。 每一个拥有神之眼的人在觉醒神之眼后,经过不断的积累和努力便可以逐渐解锁自己的命之座。 这件事还是他从丽莎小姐看守的禁书区里面的书籍上知道的。 每一个觉醒神之眼的蒙德人都可以在图书馆得到丽莎小姐的教导,她会告诉这些初学者如何引导神之眼的力量。 在丽莎小姐之前,负责这个职位的是现任西风教会的主教。 白启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命之座啊,那种东西太过虚无縹緲了。 更何况,那时只有神之眼持有者才能接触到的东西。 再怎么想也是没意义的。 但是有一点他知道,那就是绝大多数神之眼的持有者都会困於第一级的命之座上。 可以说九成神之眼的持有者连第一个命之座也无法激活。 现在的班尼特也是处在这个阶段,不过能从命之座中获得技能就说明他在这条道路上已经走了很远了。 “哇啊!” 见到白启云开始自己思考,班尼特变得无所事事了起来,他把头往外一伸,绿色的海洋扑面而来。 身为陆地动物的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景象,虽然受限於元素力的提供,现在的气球只能在二十米左右的高空飞行,但是这並不妨碍班尼特沉迷於眼前的美景。 被班尼特的声音拖出了思考,白启云也一起隨著他向远处放眼望去。 翠绿色的原野在下方一望无际,原本还有些高度的树木此时看来也颇为矮小。 从蒙德刮来的风,將整片草原激起了一片片波浪,美不胜收。 就连之前有些炙热的阳光在此刻也变得不那么刺人。 美好而又短暂的旅途,在天空之上,依然持续著。 第十七章 美妙旅程(七) 伴隨著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二人所乘坐的飞行气球也越来越靠近望风山地。 而且距离风起地越远,起伏不平的山地也就越多,他们所看到的范围也就变得越来越窄。 “最近是不是丘丘人活动变得越来越频繁了。” 看著一路上围著篝火跳舞的丘丘人,白启云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虽说璃月也有丘丘人的活动痕跡,但是蒙德实在是太多了,多到哪怕他想躲著丘丘人都做不到。 况且,还不只是野外,就连蒙德城的附近也有不少的丘丘人在活动。 很难不让人担心它们接下来会做些什么。 班尼特也坐了起来,点了点头。 “是啊,最近丘丘人的行动实在是太反常了,但是协会方面也没有人去调查这个。” 因为龙灾,冒险家协会也实在是抽不出人,不,倒不如说整个蒙德城现在都因为龙灾而分不出人手。 不久之前,西风骑士团大团长法尔伽远征,带走了骑士团一半左右的人手。 从那时候起,骑士团的人员就开始不够用了,那还是仅仅在维持日常事宜的情况下。 现在这种紧急事態,一忙起来基本就是高层团团转,底层无能为力的状態。 只有一人的侦察骑士,没有骑兵的骑兵队长,被事务捆绑在图书馆的魔女。还有个总是在外游荡的浪花骑士。 现在那位成熟可靠的蒲公英骑士手下,也就这么几位可用之才。 至於某位炼金术师和总是揣著炸弹的小女孩,前者实在是找不到,后者不添乱就不错了。 想必,那位代理团长大人也没少为此头疼吧。 但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现在去望风山地还不得不蹭別人热气球的二人所知晓的。 现在他们只知道,城外丘丘人行动异常,而城內没有人调查处理。 “不过附近好像——” 白启云话还没说完,一阵浓郁的风元素力从远处涌了过来,打断了他的话。 ——这是?! 虽然没有之前龙灾时期风魔龙所驱使的风元素力那么浓郁,但是毫无疑问,这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散发出来的等级。 怪不得,一路上到处都是的丘丘人到了这里就开始减少了。 充盈著这么高浓度的元素力的环境,它们是十分討厌的。 “班尼特,冒险家协会有记载这附近有什么危险的风元素魔物吗?” 两人头顶上的气球也受到了风元素力的影响,开始不规则地飘动了起来。 意识到了这一点后,白启云赶紧减少火盆里反应物的数量来减少產生的火元素力。 要不然二十多米,掉下去不死也是重残。 “没有啊,我在城里的时候也没听说过望风山地这边有什么要注意的东西啊。” 班尼特用手扶住额头上的防风镜,在逐渐变大的风声中努力地加大自己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气球才在白启云的控制下缓缓落地。 “这个风力,看来我们只能在这停下了。” 耳边呼啸的风声告诉白启云,这里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神色凝重地看了看四周。 只有风吹过树叶发出的阵阵『沙沙』声。 原本到处都是的丘丘人,在这里简直就像是绝跡了一样,虽然有著元素力浓度过高的因素,但是能有这种情况出现,那也是极其异常的。 班尼特把运输气球藏在了一个有些隱蔽的小山洞里,等下回去的时候还要用到这个气球,可不能被风给刮坏了。 “我们还是赶紧找落落莓吧,这里总感觉有点邪门。” 就连一向神经大条的班尼特都意识到这里的不对劲了。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有些乾燥的嘴唇,这里无处不在的风元素力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这並不是那位神明所播种下的自由之风,而是某种更加具备破坏力,更加急躁的东西。 身为神之眼的持有者以及这场测试的看护者,他有必要劝諫白启云加快行动,甚至在情况严重的时候强行带走他,终止这场测试。 但是他体內的冒险家之血却又不断沸腾著,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的话,那他一定会前往这股不知来向的风的源头瞧瞧。 那一定是一场极为激动人心的冒险旅程。 但现在不行,他还有著其他身份,在实现自己愿望之前,他要首先確保白启云的安全。 “走吧。” 趁著风势还不大,白启云迈开了前进的步伐。 ———————————— 在越过了不知道多少个山丘之后,一株摇摇欲坠的落落莓终於出现在了二人的眼中。 只是在它的旁边,还有著一位不速之客。 那是白启云从未见过的怪物,长得有些像丘丘人,还有点像兔子,四肢有些短小。 但是它整个身体却又漂浮在空中,身体周围还涌现著水蓝色的光芒,將它完完全全地包裹在了里面。 虽然那个东西十分耀眼,但是拥有元素视野的白启云知道,那东西是由极为纯粹的水元素力构成的,而且,量十分庞大。 毫无疑问,这绝不是什么好相与的怪物。 “呵呵,大人的计划马上就要完成了,在捕猎东风之龙之前,就先拿它练练手吧。” 水蓝色的深渊法师看著远处被自己上司追击著的无相之风,嘴里不断发出『呵呵』的笑声。 但是下一秒,它就察觉到了周围有什么东西在。 “谁?!” 深渊法师回身一看,却没有发现任何痕跡。 躲在山坡后面的二人小声交流著。 “你见过这种魔物吗?” “没有。” 回答白启云的依旧是班尼特的摇头。 其实对於白启云来说,他是不想在这里耽搁的,而且那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傢伙一看就不是他们二人能解决的,还是先回城报告西风骑士团吧。 更重要的是,在他的感知里,在更远的地方,还有两股更强大的风元素力以及水元素力。 而且照这个动静来看,明显是打起来了。 那其中的一股风元素力就应该是影响瞭望风山地元素浓度的罪魁祸首了。 但是能与这样的傢伙正面衝突,另外那个也应该不是什么善茬。 想到这里,白启云便心生退意。 “嘿嘿,使徒大人让我在这里望风,要真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也吃不了好果子。” 深渊法师觉得,如果周围有什么不对劲,那就应该先把这些隱患都给扫除。 他开始向著白启云二人藏著的山坡飘了过去。 毕竟,在他的视线里,只有那里还能藏下些许的东西。 ——糟了糟了! 在白启云的感知里,刚才那个离他们比较近的水元素力开始朝他们移动了。 如果在这样下去的话—— “呼~呼!” 不知从何时起,原本就很强烈的风势变得更大了起来。 现在这个状况,已经不亚於当时龙灾比较边缘地方的程度了。 狂风卷积著乌云,仿佛要將地面上的一切清洗乾净。 就连正在与无相之风交手的深渊使徒都被这股声势威嚇住了。 “这是...” 如果有须弥的学者在此的话,那他一眼就能看出,这是无相之风的绝招——扶风卷月! 拔地而起的巨大龙捲风,从无相之风的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就连那些已经扎根於地下深处的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树木,此时都被龙捲风毫不留情地连根捲起。 照这个情况下去,马上就要蔓延到到白启云二人的附近了。 而且,这个速度还在加快! 深渊使徒想通过传送门赶紧离开,只是比它召唤门的速度更快,迅猛无比的龙捲风直接击碎了它周身的水元素力,將它拋向了远方。 “使徒大人!” 深渊法师见到这一幕魂都嚇丟了,原本以为有著那一位的出手,对付这种魔物,那肯定是手拿把掐的。 但谁能想到这东西竟然如此难以对付。 风声还在逼近。 只是没有给它惊慌的时间,那席捲大地的风暴便將它连同不远处还没来得及逃跑的白启云二人,一同扔进了瀑布下的深渊,不知所踪。 第十八章 美妙旅程(八) “嗯~” 不知过了多久,昏迷的少年缓缓醒来。 他抚慰著有些昏沉的头脑。 我这是....哦,对了,被那股奇怪的风卷了起来,之后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虽然头还有点晕,但是身体上好像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白启云感觉到身下软软的,不像是石头做成的地面。 “啊,班尼特。” 在他身下的正是还在昏迷的班尼特,原来刚才是班尼特替他扛住了跟地面的衝击,现在他才能看起来没受什么伤,醒的也比班尼特早。 意识到了自己正压在班尼特的身上后,白启云赶紧起身,从班尼特的身上下来。 “喂,班尼特,快醒醒!” 现在周围已经完全变了样,白启云不知道这里到底还有什么危险等著他们。 但当务之急,还是要確认班尼特的安危。 如果他一直昏迷下去的话,那形式就很危急了。 喊了半天,又摇了几下,见到班尼特还是迟迟没有醒过来跡象,白启云不得不把他拖到了一边的石头旁,让他靠在石头上休息。 做完这一切后,白启云紧了紧身上的背包。 好在之前的风暴没有把他身后的包一起捲走,要不然他现在就彻底没有什么办法了。 “唔咕。” 咽了咽口水,白启云开始向四周张望了起来。 跟之前所处的地带都是一望无尽的原野不同,现在他的周围儘是一些石头,完全看不见什么平原的痕跡。 只有不远处水流过的痕跡证明了这里並不是只有石头的存在。 白启云四处走了走,看了看,確认了暂时周围没有什么危险后,便返回到了班尼特的身旁,开始查看他的状態。 呼吸平稳,心跳强劲,身上的火元素依旧健在,神之眼还在发光。 那看起来就是没什么大碍。 白启云鬆了口气。 现在这种陌生的环境,如果队友再有个三长两短,那可真就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对了。” 想到了自己还有著可以增强人体火元素以及生命力的材料,白启云赶紧动手製作可以恢復班尼特生命力的试作品。 当然,说是试作品,但是比起a203这种完全捨弃了安全性只要攻击力的新作来说,现在他所做的东西更加靠近料理,可以更加温和的让人体吸收其中蕴含著的能量。 不一会,一个外表披著烈焰花花蕊粉末的蛋黄被送进了班尼特的口中。 白启云还很贴心地把料理弄成糊状,用水灌了下去。 不得不说,在料理的元素应用上,白启云还是有一套的。 这一道料理下去,班尼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开始变红。 他的手也开始了抖动,这应该是生命力对肉身的反馈效用。 “呜啊!” 终於,班尼特惊醒了过来。 他伸手擦了擦额头上不断冒出来的汗,然后望向了身边的白启云。 “太好了,白大哥,你没事就好。” 白启云看著明明自己受了更重的伤,却依旧为一个刚刚认识半天不到的人著想的班尼特,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这傢伙不会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他的坏运气导致的吧。 望著一直傻笑不断挠头的班尼特,白启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只是现在不是交心的好时机,陌生人交流也最忌讳交浅言深。 深知这一点的白启云也就没有开导他,暂时让他那么认为其实也不是一件坏事。 “我当然没事,你自己伤的倒是不轻啊。” “啊?嘿嘿,这点小伤没什么的,一会就好了。” 只见班尼特刚才身上还有著的刮伤,此刻伤口附近涌出了源源不断的火元素力修復著它们。 就几个呼吸的功夫,伤口已经消失不见了。 “没想到你还有著治疗的能力啊。” 火元素本身就是偏向攻击方面的元素,能够驱使火元素力治疗的人那可真是凤毛麟角。 不过这样也合理,就按照班尼特那个性子,不管看到什么都想莽过去,如果没有点恢復能力的话,那也没法支撑他这么去做。 白启云看著班尼特转眼间就消失不见的伤口嘖嘖称奇。 “对了,白大哥,这里是哪啊?” 刚醒过来的班尼特还没太搞清楚状况,他昏迷的时间可比白启云长。 他起身跺了跺脚下的地面,没有传来什么异响,而且从反馈的感觉来判断,脚下的地面应该是实心的。 “不知道,不过前面有几块奇怪的石头,要不要去看看?” 刚才探查周围的安全性的时候,白启云在前方不远处还到了几块长得颇为方正的石块,上面还刻著一些他看不懂的花纹,现在专业的冒险家醒了,那就可以过去研究一下了。 “石块?” 班尼特揣著好奇心跟在白启云的身后,往那个地方走去。 不一会,几颗散落在地面上还画著花纹的石头进入了二人的视线里。 “你看,就是那些。” 白启云的声音迴响在空荡的石洞內,有些嚇人。 “那...那个是!” 见到了队友口中所谓的奇怪石头后,班尼特突然激动了起来,他小跑著赶到了石头的身边。 “这东西是机关控制器啊。” “机关控制器?” 虽然对方的反应有些激动,但是白启云还是儘量保持一个平静的心態来面对接下来的事。 “对。” “也就是说这东西是控制这里的机关的吗?” 如果是这样,我们確实有出去的可能了。 不过也不至於激动成这样吧。 “不仅仅如此,这里有这个东西就意味著...” 班尼特看著面前的控制器,沉吟了一会。 “意味著这里其实是一个古代遗蹟。” “哈?” 古代遗蹟?那种东西在白启云的世界里就跟『小吉祥草王昨天穿的衣服』一样,都是不可能接触到的东西。 在十多年的人生里,他只在书本上听说过这种东西。 不过你在书本上就好好呆著唄,为啥突然跑到现实里砸到他的头上啊喂。 白启云的心里有点乱,一个接著一个的超展开把他过去的人生观完全击碎。 龙灾,不认识的怪物,古代遗蹟。 呵呵。 “那种东西真的存在吗。” 知道了现状是多么糟糕后,白启云也蹲坐了下来,看著班尼特摆弄著面前的机关。 “嘛,虽说是古代遗蹟,但是根据主人用途的不同,它们的危险性也不同。” 在这方面,身经百战的班尼特真可谓是专家了。 谁让他那个坏运气总是把他带到形形色色的不知名遗蹟里面去。 次数多了,自然也就有经验了。 例如现在他面前这个机关,他就能一眼看出这东西是用来控制对面那几扇有古怪花纹的门的。 思考了一番过后,他觉得这东西应该是物理激发的。 “好了。” 稍微摆弄了一下后,伴隨著石块花纹的亮起,对面的石门也轰隆隆地升了起来。 从这里朝著对面望去,只能看见漆黑深邃的通道。 “走吧。” 虽然不知道前方有什么,但是一直在这里待著也没办法解决问题。 两人对视了一眼后,向著打开石门后的通道走去。 而另一边,在把深渊教团的两个怪物以及两个少年捲走后,无相之风逐渐地平息了下来。 虽然有著外力的帮助,但是之前那道攻击所耗费的精力也实在是有些过大了。 生存在草原上的纯粹风元素生物也在周围微风的帮助下回到了它之前的居所,陷入了沉寂。 “原来是深渊教团那些傢伙吗?还真是有趣。” 不知何时,一个穿戴著绿色帽子,打扮成吟游诗人模样的少年,从远处的树林中现出了身形。 他望著眾人消失的地方,喃喃自语。 第十九章 美妙旅程(九) “火元素真是便利啊。” 白启云拿著个火把走在班尼特的身旁,那橙黄色的火光在昏暗的环境里把两个人的影子映衬的极为瘦长。 “啊哈哈...明显是能从背包里掏出火把的人更奇怪吧,白大哥。” 听到白启云的感嘆,班尼特想到的却是刚才在入口处白启云从背包里掏出来了根棍子的场景,还有一堆不知名的粉末,折腾几下,一个合格的火把就出来了。 这可比神之眼什么的来得更加让人震撼。 碍於材料限制,火把也只能做出一根,没让班尼特拿著的原因是为了让他无时无刻保持战斗状態,毕竟他是神之眼的持有者。 这条路已经是最后一条路了,之前被机关打开的三条路,前两条二人都已经试过了,都是死路,现在这条路就是二人最后的希望了。 不过想来应该也没什么问题,那位遗蹟曾经的主人费了这么大劲,如果还弄出三条死路的话,那就没意义了。 “嗯?” 又往前走了数十步后,前方的路好像变得更宽了一些。 “这是...” 在確认了视线內的元素痕跡之后,两人对视了一眼。 前方的墙壁上残留著少许还没散尽的风元素力,虽然看不出来年代,不过应该是相当久远的痕跡了。 也就是说,这里有什么可以释放风元素力的东西,至少曾经有过。 虽然依旧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过这也说明了这条道路的前方確实有什么东西在等待著二人。 “不会是宝藏吧。” 班尼特突然没头没尾地提了一句。 这是理所当然的,说到遗蹟,那就不得不提到遗蹟里的宝藏了。 因为一般来说,遗蹟都是原主人想实现某种目的所建造出来的,那么留下相关的遗產这件事也就变得合情合理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且那些二流小说作家总喜欢把遗蹟和宝藏联繫在一起,久而久之,全大陆几乎都达成了这样的一个共识,那就是遗蹟所在之处,必有宝藏。 “也说不准啊。” 即便是对此不抱什么期望的白启云,此时也免不了俗。 毕竟传说中的遗蹟就在眼前,这种事情都发生了,那还有什么不能发生的。 至於班尼特,他虽然去过很多遗蹟,但是每次要开宝箱的时候都会发生这样那样的事,然后他就开不了宝箱了。 今天是他最有信心开出好东西的一天,如果能碰上遗蹟宝藏的话,那他绝对有信心可以摆脱之前的坏运气。 不过想是这样想,两人精神上是一丁点都没放鬆警惕,毕竟,谁知道在前方等著他们的是宝藏还是危险呢。 又走了一会,现在二人確定了,前方一定有著什么,因为前两条路,在刚才差不多的时候基本就到头了,而现在二人还没看到出口,那就说明这条路要比刚才那两条要长。 “是不是风元素逐渐变浓了。” 看到视野里元素痕跡的变化,白启云有点不確定。 闻言,班尼特赶紧瞪大了眼睛观察周围。 “好像还真是,不过这一路上风元素浓度也没有突然增长的情况啊。” “那就只能说明这个浓度是逐渐升高的吧,而且按照这个趋势...应该不远了。” 白启云把手里的火把握的更紧了点。 在班尼特的陪同下,他向著黑暗的前方继续前进。 终於,在道路的劲头,一个广场出现在了二人的面前。 火把跳跃的火光照射到这个广场一部分,再远的地方看起来就昏暗无比。 “呜啊,这么大,这里明明不是外面啊。” 看著比起刚才那三条狭窄的道路宽阔几十倍的广场,班尼特有些惊讶。 毕竟虽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是这里肯定是被什么东西盖住的地方。 有这么大的广场,真是惊人啊。 依靠著火把的光芒,二人勉强看清了场內的全貌。 在广场中央,又是一个长得跟外面那群机关一样的石头,而对面又是一道门。 这个提示就很明显了。 “我过去吧。” 班尼特自告奋勇,他搓了搓手便打算上前启动机关。 “等等!” 但是在他行动之前,白启云拦住了他。 “怎么?白大哥。” 被拦住后,他有些迷惑地挠了挠头。 这东西跟外面的那些应该是一样的啊,只要启动,对面的门就会打开。 不过看著白启云有些凝重的脸,他安静了下来,静静地听著对方的安排,他知道自己的脑子確实没有对方好使。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搜索了半天依旧无果后,白启云有些头疼。 “奇怪?有什么可奇怪的?” 机关还是那个机关,门还是那个门,没变啊。 “你觉得一个在第一关就安排了三道机关来迷惑他人的原主人,还在这里就明晃晃地放著唯一一道机关来让行人通过吗?” “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白启云这么一说,班尼特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但是还没等他再多说些什么,白启云又开口了,语气里多有无奈。 “不过我刚才找了一圈了,这个广场上就这一个机关,我们想不触发都不行。” 触发了可能有危险,但是不触发他们两个连门都出不去。 “小心点。” 说了这么多,最后还是要开机关,只不过这次开的时候,两人的神经都绷紧了,生怕出什么问题。 “轰隆隆!” 伴隨著班尼特启动机关,四周的墙壁上的废弃古灯突然燃起了幽蓝色的火焰,对面的石门也打开了。 被点燃的古灯照亮了整个广场,也让二人看清了那前方的景色。 打开后的石门后方並不是像之前一样的隧道通路,而是一个巨大的遗蹟守卫,而且这个遗蹟守卫还因为刚才的动静启动了。 “是遗蹟守卫!” 在蒙德冒险多年的班尼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大块头的来歷。 而白启云见状虽然也有些紧张,但是大体上还是鬆了口气的。 毕竟遗蹟守卫这东西他也对付过,算是一个能力范围內的敌人吧。 “他的弱点是眼睛。” “嗯。” 班尼特热心地告诉了白启云这东西的弱点,不过白启云早在璃月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了,所以他显得十分沉著。 计算了一下距离后,班尼特决定就在这里应敌。 主要是广场中心这里太过宽敞,两人合力的话,行动空间更大。 知晓了遗蹟守卫运动模式的白启云把火把放下,然后从包中掏出了几个a204,毕竟之前的a203无法对其造成有效伤害,那就只能跟班尼特打配合了。 在遗蹟守卫衝过来的瞬间,a204脱手而出,砸到了对方的腰间。 一小股爆炸延缓了对方的行动,从瓶中溢出的紫色气体在广场上蔓延开来。 这东西班尼特之前在河边的时候见过,那浓郁的雷元素气息想让他忽视都难。 於是他赶紧在气体的边缘释放出了手里的火元素力。 火与雷瞬间碰撞,发生了激烈的超载反应。 连环不断的爆炸在遗蹟守卫的身上发生著。 “这下子你总跑不掉了吧。” 看著这个大块头,白启云心想,这次总能造成点伤害了吧,这可是高浓度的雷元素和火元素的结合啊。 就在白启云和班尼特都这么想著的时候,爆炸突然停止了。 ——怎么,元素耗尽了?不能这么快吧。 白启云查看著视野里明显还残余著的雷元素,有些摸不到头脑。 但是下一秒,从遗蹟守卫身上爆发出了极为强劲的暴风,將原本还散落在它周身的元素力彻底一扫而空。 “风?” 第二十章 美妙旅程(十) 遗蹟守卫周身突然涌出的风元素让在场的二人一愣,这东西他们俩可没见过啊。 遗蹟守卫这种巨大的机器人什么时候还能使用元素力了? “这下可麻烦了。” 原本只是拥有著钢铁身躯的遗蹟守卫就已经挺难对付的了,这下又来了个能驱散元素的能力,真是难上加难了。 白启云默默地把手里的a204放下,打算好好观察一下面前这个遗蹟守卫的运行规律。 毕竟这东西只是个死物件,不可能像生物那样可以精准地操控元素力,也就是说,一定有什么触发条件。 “小心!” 班尼特高呼。 只见遗蹟守卫在释放了风暴驱散周身的元素后直接蹲了下来,从后背发射出数发飞弹向著二人衝来。 “原来的攻击方式还保留著吗?” 见到带火的飞弹,白启云连忙撒腿就跑,毕竟之前那次他就是这么躲开的攻击。 谁让这东西的移动速度挺慢的。 只是这一次让他猜错了,在有著风元素力的加持下,飞弹的飞行速度更上了一个台阶。 明明已经跨越了半个广场,但是此时的白启云还是没能甩掉身后的飞弹。 实在是没有办法,他只能把手里准备好的a203扔出,提前引爆了这几枚衝著他来的飞弹。 虽然被追的狼狈,但是这个动作並非毫无意义。 “班尼特!” 趁著遗蹟守卫锁定白启云的时候,班尼特已经悄咪咪地摸到了它的身边。 “热情过载!” 燃烧著火焰的长剑狠狠地击中了遗蹟守卫有些生锈的下半身。 但是刚才那种横扫一切的风元素这次却哑火了,在班尼特砍了好几剑后,遗蹟守卫才慢慢地调整过来自己的锁定目標。 “干得漂亮。” 刚才冲的有点过头没剎住车,导致了白启云整个人现在都贴在了地面上,从地面上爬了起来后,他从背包里又拿出了为数不多的a203。 刚才班尼特攻击的那一幕让白启云有了个猜想。 如果没猜错的话,遗蹟守卫的那个风元素应该是有触发间隔的。 而且,这个间隔可能还不小,至少在班尼特的攻击打中的时候它是冷却的。 而班尼特见到遗蹟守卫把目標调转成自己后,他赶紧撒腿就跑。 开玩笑,有队友的情况下为什么要跟大块头硬碰硬啊。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把白启云的战斗力放在跟自己同样的位置上了。 不得不说,班尼特的脚程还是很快的,就这么儿一会,他和遗蹟守卫就已经拉开了距离。 那个傻乎乎的机器人现在正提溜著自己的机械臂到处找人呢。 而这个距离,已经足够班尼特避开a203的攻击范围了。 白启云不再犹豫,手里的a203顺势扔出。 装著红色粉末的罐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勾勾地衝著遗蹟守卫而去。 “彭!” 更加注重杀伤力的a203在接触到遗蹟守卫之前,便在空中爆炸开来。 ——失手了吗? 一旁观望著场內局势的班尼特看著那明明还有著距离却还提前引爆的炸弹,心里一动。 不,並没有。 下一秒,从遗蹟守卫的体內再次涌现出了大量的风元素力,在体外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龙捲,將四周瀰漫的火元素力一卷而空。 就是现在! “等你这招很久了!” 被狂风捲走了刚才的a203之后,白启云没有气馁,倒不如说这正如他所愿。 刚才那个a203只是为了引出遗蹟守卫的暴风的,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进攻! 右手一捏,两只富含雷元素的a204握在了手中,白启云用力地把它们扔向了刚刚激发完风暴的遗蹟守卫。 这次,可是加量版。 紫色的粉末被瓶子中的少许火元素力引爆,剩余未反应的蕴含著雷元素力的粉末在爆炸的衝击下淋在了遗蹟守卫的身上。 “班尼特,好机会!” 不用白启云的呼喊,在看到这个场景的下一秒,班尼特的腿就动了起来。 没有迟疑。 “热情过载!” 比之前更加凶猛的一记火元素攻击,引爆了这片瀰漫著雷元素力的空间。 “轰隆隆~” 接连不断的爆炸掀起了地上沉积已久的灰尘。 在漫天尘埃中,白启云和班尼特也无法確认对方的状態,只能提高警惕等待著灰雾的散去。 由於灰尘肆意地在空气中飞舞著,两人也不得不用手遮住了眼前,防止灰尘进到眼睛里。 “咣当。”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前方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 在等片刻,灰尘终於重新归到了它们应该呆著的地方,一坨瘫痪了的遗蹟守卫堆在那里,完全看不出刚才活动的跡象,身上的元素力也变得比原来微弱了许多。 “这是...解决了?” 班尼特扭头看向了身上衣服有些破破烂烂的白启云。 “额,应该是吧。” 刚才白启云躲飞弹的时候没剎住车,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现在他的小腿还隱隱作痛。 不过与一般遗蹟守卫报废后的情况不同,这台遗蹟守卫的眼睛並没有熄灭,而是继续闪耀著绿色的光芒。 在这片有些昏暗的广场上,尤为显眼。 白启云像试探猫咪一样试探了它一下。 右手手指先暗戳戳地碰了一下,等了半天对方还是没反应后便放开了手脚。 “这东西看起来就很不一样啊。” 他费劲地把遗蹟守卫眼睛里发著绿光的东西给掏了出来。 那是一个长得像蝴蝶一样的东西,身上还蕴含著大量的风元素力,只是现在好像还在沉睡状態,想来之前遗蹟守卫激发的风元素力就是从这里来的。 “你见过吗?” 得益於其中的风元素力在沉睡,白启云才能这么简单地把它拿在手上。 他拿著这东西给班尼特瞅了瞅,但是后者摇了摇头。 “没见过,这东西应该不是遗蹟守卫身上的。” “对啊,之前见过的遗蹟守卫眼睛都是黄色的,就这一个是绿色的,看起来就不一样。” 两人琢磨了半天也没找出个所以然,只能先把这东西收起来。 “你看那个。” 顺著班尼特的指向,之前跟著遗蹟守卫出现打开的门的后面出现了一根柱子。 二人走上前去,发现前方是一片断崖,没办法再往前走了。 “你看,这是风元素標记吧。” 白启云看了眼这根柱子,发现上面画著风元素標记的花纹。 “这应该是元素图腾。” 见多识广的班尼特在蒙德大地的各处都见过这种图腾,各种元素种类的都有。 这个上面刻画著风元素,那就应该是风元素图腾。 “这个应该是要用风元素激发的。” 班尼特说完之后,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这里可没有风元素神之眼的持有者啊。 没有办法,白启云也只能寄望於刚刚获得的那个风元素核心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东西拿了出来,然后凑到了元素图腾的旁边,期盼著它那溢出的风元素力可以点亮这根柱子。 一秒过去了,两秒过去了,三秒过去了。 元素图腾一点反应都没有。 白启云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髮。 “是元素力不够吗?” 可是现阶段他手里也没有什么能比这个核心的风元素力更强的东西了。 只能试著解析一下这个核心了,看看能不能用什么来增强一下这块核心的风元素力。 看著开始在地面上摆弄起瓶瓶罐罐的白启云,班尼特选择了老老实实在一边呆著。 那些东西他一个都看不懂。 十几分钟过去了,班尼特把之前插在地面上的火把从外面拿了过来。 跃动著的橙黄色火光照亮了断崖之上。 第二十一章 美妙旅程(十一) 虽说是要激发这枚核心的风元素力,但是白启云现在確实是一筹莫展。 之前也说过了,风元素在七元素里面是最为飘忽不定的,这种特性就导致了它与其余六元素格格不入。 也就是说,之前那种增加其余元素的活性的方法对於风元素来说,其实是没什么用的。 “要另闢蹊径了吗。” 白启云拿著手上的清心看了又看,最终还是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只能把它放下。 不过如果说他现在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那其实也是不对的。 白启云还是有最后一招的,虽然他也不確定这招是否有效就是了。 但是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想到这里,白启云也就不再犹豫,他紧了紧心神,回想著当时的操作手法。 那是挺长一段时间以前了。 一天下午,他如往常一样在搬运著家里的菜谱,然后按照老爷子要求把它们一遍又一遍地抄写然后背诵。 但是在其中,混进去了一本很与眾不同的书,上面记录的是一些杂学,既有炼金方面的知识,也有魔法上的智慧,只不过大多也只是只言片语,没有深入。 在上面隱晦的提醒道:『元素的排列可能存在某种规律,这种规律会对元素反过来造成影响。』 说来也巧,那时候他閒来无事,隨意摆弄了下仓库里的一堆材料,还真就在无意间发现了这个大概的序列。 “风,岩,雷,草,水,火,冰。” 仓库里带有各自象徵的元素物洒落了一地,而在那个时候他的眼中,正是维持著这个顺序的元素物上面的元素光芒变得强烈了起来。 后来,他就把这个序列暗暗记在了心间。 这东西在特定的情况下,是可以增强序列中的全元素力的。 可能这就是提瓦特本身的一种规律。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他才开始有了对应用元素力並对它们重新组合的兴趣。 只是后来第二天,他想著再研究研究书上面的內容的时候,那本书却不知道哪里去了,他再问老爷子的时候也只能换来这样一句回答。 “什么杂书?不知道。你小子不好好背菜谱,还偷偷看別的书?是作业给你留少了?赶紧给我去抄菜谱!” 他之后又被老爷子狠狠地训斥了一顿。 虽然那本书不见了,但是这个序列却永远地留在了他的心里。 他將其称之为——黄金序列。 “核心,石珀,电气水晶。” 白启云以风元素核心为起点,开始在它的后面布上相应元素物的阵型。 这个阵型是借用北斗七星的排列顺序,他閒来无事的时候发现,在保持黄金序列的同时,按照这个阵型排布的话,还可以再一次地增强元素力。 甚至他还想过,如果元素力的激发控制得当的话,说不定还能直接用来战斗。 只是他连激发元素力的能力都没有,这个想法就自然而然地泡汤了,谁让他本身无法应用元素力呢。 “清心,水,烈焰花,冰雾花。” 把最后的结尾也点缀好,白启云拍了拍手上的灰。 过了几秒后,北斗七星的各个节点突然开始散发起了象徵著各个元素的光芒。 其中以风元素最甚,因为它的代表物蕴含的元素里最多,水元素最少,因为它的代表物只是隨处可见的泉水。 各个元素物互相之间產生了共鸣,渐渐地,象徵著元素的光芒越来越耀眼,甚至已经衝破了元素视野,这种情况下哪怕是看不到元素力的普通人都能观察到其上的光芒。 “那个是...” 一边还在摆弄火把的班尼特也看见了这黑暗中比起火光来的更加猛烈的光。 过了一阵后,地上摆出的北斗七星的光辉也慢慢地稳定了下来。 此时,排在第一个的风元素核心,它的外面已经裹上了厚厚的一层风元素。 这股力量有些像之前白启云在外面感受到的那股风暴。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了元素核心。 令他高兴的是,这块核心外面的元素力並没有因为脱离北斗七星阵而重新变回原样,而是就那么老老实实地呆在那里。 这可是一个新发现。 走了两步,白启云把手里的元素核心贴在了元素图腾的上面。 瞬间,元素图腾就被空气中四溢的风元素力点亮。 绿色的光芒升入高空,元素图腾上面的花纹也亮了起来。 断崖之下,一阵强劲的上升气流拔地而起,看来是元素图腾被点亮后所触发的机关。 “这是...风场?” 虽然没有风之翼,但是白启云在蒙德的各处曾见识过这种东西。 他远远地望见过,很多冒险家在风场上打开风之翼,滑向远方。 那种在空中飞翔的姿態,正是他所嚮往的。 班尼特走了过来,看了看断崖对面,那里有著一片可以降落的平台。 显然,这里的原主人就是故意这么设计的。 “直接飞过去就好了。” 他拿出了藏在衣服內侧的风之翼打算直接起飞。 但是过一会,班尼特却发现身边的白启云一点动作都没有,不免有些好奇。 “白大哥,时间紧迫,我们还是快点比较好。” 毕竟谁知道这个风场会持续到什么时候,一会停了就真的过不去了。 这个道理白启云也懂,但是他也没办法。 “我..额,还没有风之翼。” “啊?” 能折腾出来那么大动静的人竟然还没有风之翼?这种明明是蒙德市民几乎人手一个的东西。班尼特属实是没有想到。 他张了几下嘴,但是没有说什么。 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虽然有点不合规矩,白大哥你就跟我一起过去吧。” 班尼特用手感受了下风场的强度,强劲的气流打在他的手面上,竟然给了他一种刺痛的感觉。 这个强度,应该没问题。 “嗯,应该可以。” 確认好了之后,班尼特收回了手掌,静静地站在原地,等著白启云收拾东西。 不过虽说是收拾东西,但是其中很大一部分是拿不过去了,因为不能占用重量。 但是这並不意味著没有办法。 白启云拿出了几个不是特別重要的罐子,然后用长长的线把它们捆在一起,扔在这边,再把剩余的线握在了自己的手上。 这样等他过去之后就可以通过手里的线把这些东西都拽过去了。 当然,適用这种方法的自然只有那些不怕磕磕碰碰的东西才行,像是火把这种东西就没法带过去了,只能祈祷对面还有灯可以用来照明。 “差不多行了。” 看著已经蓄势待发了的班尼特,白启云把一条结实的绳子缠在了班尼特的腰间,然后再在自己的手上缠了两圈,这样就不用担心自己没抓住掉下去了。 確认了下系的足够紧实了后,白启云对著班尼特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好,白大哥你抓稳了!” 班尼特耸了耸肩膀,然后选择了一个风元素力强度比较大的地方,纵身一跃。 在失重感还未袭来的上个瞬间,少年打开了伴身已久的风之翼。 灰黑色的风之翼在空气中不断抖动著,它那有些窄小的身躯在狂风的指引下,把二人托上了高空。 ——这就是,飞行。 看著脚下的万丈深渊,白启云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是那种对於冒险的原始憧憬爬上了他的心头。 或许,从一开始他所追寻的,就是这个忐忑,却又激动无比的心情。 如果他不是一名厨师的话,那他一定会选择去当一个,用自己的双脚丈量大地,探寻整个提瓦特的冒险家吧。 虽然白启云想的很多,但是实际上两个断崖之间的距离並不算远,短短十几秒,班尼特就准备著陆了。 当双脚再次触碰到地面的瞬间,白启云才回过了神。 他把另一只手上的长线轻轻一拽,那几个滚得乱七八糟的罐子就又回到了他的手上。 “走吧。” 第二十二章 美妙旅程(十二) 越过断崖,前方的道路跟之前所经过的地方没什么不同。 石砖垒成的砖墙以及石板铺成的道路不断延伸著,如果不是时不时会出现的古灯,两人还以为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 “白大哥,你说前面会不会有宝藏啊。” 走了半天,班尼特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安静的环境,主动向著身边的人开口。 由於现在没有火把了,白启云只能拿著一些零零散散的可以发光的东西来照明。 他把那些东西都装到玻璃罐子里,製成了一个简易的照明罐。 “比起宝藏什么的,班尼特,你不觉得这条路,有点过於安静了吗。” “安静?你是说——” 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前方的道路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旋转喷射器,它的长管中吞吐著火焰的长舌。 不断旋转著的火焰,想要烧毁那些试图通过它的每一个人。 班尼特和白启云大眼瞪小眼。 “这个....也能算是宝藏吗?” “额,如果將就一下,也不是不行。” 可这东西无论怎么看都是机关吧! 白启云感觉自己的牙有点疼,之前还好好的,怎么说了句话后就出来了个机关。 要不然他闭嘴算了。 “不过,火元素的机关...我们也没有水元素神之眼的持有者啊。” 班尼特意识到了问题的重点。 虽然面前的机关应该不是那种触发就即死的,但是被那种东西烧一下估计也会掉一层皮吧。 “別看我,我手里也没有什么合適的创造物。” 面对同伴的注视,白启云虽然很不情愿,但也只能摇了摇头。 他身上只有几瓶水,这种东西一看就浇不灭那个来迴旋转的机关。 “话说,这种地方哪里来的源源不断的火元素供它喷射。” 就连之前的风场和遗蹟守卫也都是触发类型的机关,那么自然的,这个应该也是触发类型的机关才对。 白启云来回寻找,但是很遗憾,在他的视野里,没有见到什么蕴含火元素的物质来提供给地上的机关。 难不成,是在地下? 白启云的眼神动了动。 他蹲坐下来,掏出了背包里的那些材料,打算故技重施。 但是做著做著他就想起了一件別的事。 “班尼特。” “啊?” 靠在墙上来回观察的班尼特扭过了头。 “这东西你之前见过是吧。” “对,这个机关应该是用水元素或者冰元素来熄灭的。” 就在前两天,他误入了一个遗蹟內,那里面就有这个机关。 那个时候他是引了一只跳动在周围的冰史莱姆才解决的。 只不过现在,別说史莱姆了,目光所至的范围內连一点冰块都没。 闻言,白启云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开始思考。 “那就奇了怪了。” “奇怪?怎么奇怪?用水冰来灭火,不是很正常吗?” 在提瓦特大陆上,水冰火三元素之间的关係可是家喻户晓。 即便是三岁小孩都知道用水灭火,火烤化冰。 “嗯,按照常理是这样没错。” 收起了地上的材料后,白启云起身,继续仔细地盯著面前还在旋转的机关。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东西是有一个源源不断的元素供给源头的话,那么只有一瞬间的冰水元素到底是怎么才能把这东西熄灭的呢?” 这个,班尼特还真没这么想过。 他跺了跺脚,好让自己更精神一些。 不过即便是精神了起来,他还是没有想通其中的关键。 “也就是说...这东西要么是有某种元素触发的开关,要么..” 白启云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知道,只有实践才能认证自己的想法。 而恰巧,能做这个实验的材料,他正好还都有。 其实很简单,如果想確认是否是因为元素力被消耗殆尽才熄灭的机关,那就用更大量的其他元素与之反应就好了。 在没有合適的水冰元素造物的情况下,那他手里的a204就是最合適的东西了。 完全提纯的电气水晶粉末,蕴含著常人难以掌控的雷元素力,这一罐,绝不亚於雷元素神之眼持有者的全力一击。 就是有点费钱。 毕竟电气水晶还是蛮贵的。 两只a204被白启云捏在手中,趁著机关还在旋转,他直接把这两个罐子扔到了机关下面的位置上。 剎那间,凶猛的雷元素被机关所喷吐著的火舌引爆,原本就有些窄小的走廊,此时瀰漫起了爆炸的灰尘,那冲天的火光简直要闪瞎二人的眼睛。 只是即便如此,白启云也硬生生地盯著那个机关,想要看出火元素力被消耗后,到底是怎么补充的。 只是,灰尘实在是太大,他也就只能看出个大概。 被雷元素消耗过后,机关並没有丧失喷射火焰的能力,只是被爆炸这么稍微一震,机关的运行速度变慢了起来。 地上的石砖也多有破碎的位置。 这也是白启云想要做的事之一。 之前他已经把整个走廊都扫了一遍,实在是没有发现哪里有火元素的痕跡,那么看这个机关的位置,那也只能是在地下了。 果然,刚才他硬挺著看了反应的整个过程,在机关上的火元素熄灭的瞬间,地底便涌出了新的火元素作为补充。 这个元素的运行方式,有点像之前那个遗蹟守卫的风元素核心。 那以此判断,那个地下,绝对有著某个能提供火元素的核心。 而且很有可能跟之前那个遗蹟守卫里的风蝴蝶是同一个规格的东西。 想通了这点后,白启云开始跃跃欲试了起来。 “白大哥,没事吧。” 班尼特可就没想那么多了,他只知道,刚才的爆炸有点猛。 “我?没事没事。” 当然,他是没事,不过接下来这个机关可能就会有事了。 毕竟那摆在地上的四罐a204可不是闹著玩的。 差不多计划好了后,白启云让班尼特拉开距离。 这次都不用扔,几罐a204从地面上直接滚了过去。 別说,这地板还是挺滑溜的,没见这几个罐子滚得都挺平稳的吗。 四个罐子在触及到机关的瞬间,比之前更加猛烈的爆炸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中迸发了开来。 这个衝击,已经要比之前那只遗蹟守卫承受的爆炸都要猛烈了。 但是白启云可没有傻站著,等它下面的元素源头给它回復火元素力。 在確认了那台机器已经耗尽了火元素还在补充的瞬间,白启云出手了。 一瓶平平无奇的泉水,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洒在了上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原本还在补充火元素的通道直接关闭,面前的这个机关也瘫痪了下来。 见状,白启云没有丝毫的惊讶,在他的设想里,这个机关差不多就是这么设计的。 “白..白大哥,这东西停下了誒。” 没有搞懂发生了什么的班尼特柏手称快,毕竟也不需要他搞懂什么。 其实很好理解,因为这种机关是一直有元素物质供给火元素力的,如果只用雷或者风这种元素去消耗它们,那只会让底下的元素物质直接补充掉消耗的元素力。 但是这个东西又被设计成在內部有个感应冰水元素的机关。 所以说,拥有冰水元素神之眼的人,在直接消耗了外层的火元素之后,其的冰水元素会直接触及到其中的感应机关,然后熄灭这个大火炉。 白启云的身上没有那么强力的冰水元素物质,所以他把这个过程拆分成了两步,先用別的元素消耗掉外层的火元素,然后再用普通的水触发其中的感应机关。 就这么简单。 “呼~忙活了这么大半天,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是由什么激发的吧。” 第二十三章 美妙旅程(十三) “鐺鐺鐺!” 金属敲击地面的声音,有节奏地在这道安静的长廊中响起。 班尼特用手里的长剑,吃力地凿击著地面。 过了一会,他放下了手里的剑。 “白大哥,要不然用你那东西直接炸一下吧,这地面也太硬了。” 他对著那个破机关的底下砸了好半天了,现在还是没把那块砖给砸坏,他的剑都已经弄出几个缺口了。 见到这东西这么难破坏,白启云也犯难了。 要是用a204引爆的话,会不会伤到底下的东西呢? 他抿了抿嘴,觉得不耽误时间才是最重要的。 “那好,点火的工作还是拜託你了。” 確认好距离后,白启云与班尼特默默地拉开距离,来保证爆炸不会误伤。 一个个装著紫色粉末的罐子被摆在机关的底下,准备引爆。 上方机关那庞大的身躯將它们彻底遮盖住,这样也能稍微得控制住爆炸的范围。 “开始吧。” 下一秒,刺眼的火光再次亮起,震耳欲聋的响声不断迴荡在走廊里。 这个动静让白启云想到了自己老家那边拆房子的场景。 她们就经常搞出这种动静,自己可能从小就被他们影响了,要不然他一个厨师怎么会弄出这些瓶瓶罐罐的。 白启云眯著双眼等待著灰尘的散去。 地面上的石砖有些都被余波给震碎了,看起来这个方法確实有效。 二人走到了之前爆炸最狠的位置,白启云用手里的棍子把碎石扒拉开。 隨著动作的加大,那些掩盖著元素核心的石头也就被清理的越乾净。 那微微的火元素痕跡已经映入了白启云的眼帘,他隨即又加快了挖掘的速度。 “这是....” 在拨开了上面残存的几块碎石之后,一块四周散发著火元素的核心终於出现在了二人眼前。 一个周身由火焰包裹著的珠子被埋在土里。不断散发著光芒。 但是这珠子並不是完完全全被火焰包裹的,那外部的火焰时不时地还露出其中所包裹著的核心,那像是一个立方体一样的东西。 不过虽然这东西是被火焰包裹著的,但是在二人眼中,它所散发出来的火元素力並不庞大,反而有些微薄。 就像是之前那颗风核心一样。 “班尼特,你看看这东西怎么样。” 確认了这块火核心没有危险性后,白启云用带著手套的手拿起了它。 说起来也是颇为神奇,虽然这东西周身都是火焰,但是在白启云拿起它的时候却一点热量都没感受到。 就好像是它刻意地把自己的火元素力都收到了核心中一样。 而且外部跳跃的火焰也並不是真的火焰,只是四溢出来的元素力自发组成地模样罢了。 “这个,额...总感觉跟我有些格格不入呢。” 虽然同为火系,但是班尼特对这个东西却一点都不感冒。 其中那种周而復始,不断循环著的火焰,对他来说並不適合。 他更想要的是那种,更加具有爆发力的火焰。 他摆了摆手,表示这东西他用不上。 见状,白启云也只好再把这个东西收入囊中。 虽然他也没有什么能用上这东西的办法,但是说不定那一天就能用上了呢。 他把这块火核心装到一个瓶子里,然后放进背包。 “说起来,这个遗蹟的主人怎么在干让机械驾驭元素这种事情,明明就不现实吧。” 处理好了战利品后,两人继续向前。 “不清楚,不过这种利用元素的方式倒是比较粗糙,要不然我们也不会那么轻易就通过这两关了。” 说话期间,前方的路再一次变的宽阔。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们觉得前方应该又是一个广场。 果不其然,隨著二人的前进,一个比刚才更加宏大的广场坐落在了二人的面前。 四周的古灯也早已燃起,仿佛是在期待著二人的到来。 在场地周围还有著许许多多的石柱,上面刻画著不知道象徵著什么的花纹。 它们散落的立在广场的周围,其中还有一些已经被截断了。 广场中央插著一把剑,看样式,有点像是蒙德风格的。 “呜啊!白大哥,你看,是宝藏,宝藏誒!” 走了这么长一段路,又闯了好几个关卡,班尼特觉得现在放在眼前的东西那就一定是遗蹟的宝藏了。 “或许吧。” 白启云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他陪著班尼特一起往前。 而且那把插在地面上,花纹华丽的长剑也確实很吸引人的眼球。 班尼特一脸兴奋地朝著那把插在场地中央的剑跑了过去。 “宝藏,宝剑,这可是传说中遗蹟探险的標配啊,白——” 没有任何徵兆地,他的身体被突如其来的水柱击飞,远远地撞到了白启云后方的柱子上。 “班尼特!” 看见这一幕,白启云赶紧去確认班尼特的身体状况。 从远处的柱子后方,一个似人非人的怪物走了出来。 它周身涌动著水元素,將自己包裹在內。 “呵呵呵,没想到真的有老鼠参与了进来。” 这个声音,这个感觉.... 白启云抱著昏了过去的班尼特望向来者。 没错,就是那个,之前在外面远远望去所看见的怪物。 这东西,也被卷进来了吗? 但是深渊法师可没有关心面前的人类有多惊讶。 它只是在想,到底要用什么样的手段除掉这二人,才能让使徒大人刮目相看呢。 如果在这次任务里表现出色的话,说不定回去就能得到王子殿下的赏识。 呵呵,那才是能得到更强大力量的捷径啊。 到时候,它就不用再在大陆四周上憋憋屈屈的行动了。 “那么,小子,想好怎么去死了吗?” 没有给白启云回话的余地,又是一道猛烈的水柱向著二人衝来。 深渊法师可没有留手的习惯。 “切。” 班尼特昏迷,自己还没有神之眼,这下可真是危险了。 白启云把班尼特用力地扔到一边,让他摆脱了这次的攻击范围。 “既然这样,也就没必要再留手了。” 虽说刚刚一路上消耗了不少的试作品,但是还有一些是他研製出来的,无论怎样都没用过的压箱底的东西。 右手翻转,a205,別名,水爆薄幕。 飞驰而来的水柱裹挟著巨大的衝击力,深渊法师想要通过这一击就直接让两人永远的从这个世界上退场。 但是很遗憾,但单凭这个,还不够。 白启云没有像a203那样,狠狠地投掷出去,反而是在手上轻轻一拋。 瞬间,一道水元素组成的光墙在他的面前展开。 而那从远方疾驰而来的水柱也硬生生地直接轰在了上面。 但是,却没有掀起一丝波澜,两者在撞击过后,就那么毫无徵兆地,消失在了空气中。 见到这一幕,深渊法师不由地皱了皱眉头,如果它有的话。 “那是什么东西。” 竟然能防御下他的一击。 这个小子,虽然没有神之眼,但是也不能太过轻视。 毕竟不用神之眼便能做成这样那样事情的人,在深渊里它可是见多了。 白启云眯著眼观察著对方。 虽然刚才那一击被他防御了下来,但是这並不意味著对方之后的每道攻击它都能防御下来。 而且,只是一味地防御,那只是自寻死路罢了。 现在他所需要的是,进攻,进攻,还是进攻! 为了让对方把火力集中在自己身上,白启云直接朝著对方冲了过去。 手里的a203,a204,不要钱似的朝著对方扔了过去。 爆炸的雷光,火光,把整个昏暗的广场映衬的像是聚光灯下的大舞台一样,闪闪发光。 第二十四章 美妙旅程(十四) “该死,该死,怎么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这傢伙是炼金术师吗?” 被四处的爆炸围追堵截的深渊法师只能用水元素护住自己的身体,根本无力去对一旁昏倒的班尼特做什么。 由於爆炸来的太快,它能做到的也就只有规避伤害了。 不过,虽然场面上是白启云压制住了深渊法师,但是这只是短时间內的情况。 別的不说,他可没有那么多的爆炸物来继续压制对方。 即便之前做的再多,这一路上消耗至今,现在他手里也就剩下寥寥无几的几只。 但是为了进攻,此时的他已经別无他法。 快点,再快点! 白启云压榨著自己的脚程,企图在爆炸结束之前能够让自己再靠近对方一步。 可是,他再怎么努力也只是个人类,不是遗蹟守卫,可以一下子跨越整个广场。 终於,在爆炸扬起的灰尘落下的那一刻,深渊法师缓过神来,开始操纵者手里的水元素向面前的少年衝去。 那势头,比刚才攻击班尼特的声势都要大上几分。 而此时,白启云也拉近了与深渊法师的距离。 虽然水柱来势凶猛,但是这种攻击方式有一个缺点。 那就是一旦出手,就无法在改变方向。 所以,虽然有些彆扭,白启云靠著跟深渊法师保持的距离这一劣势,反而成功地依靠扭曲著身子避开了这一击。 “你可比教团里的那群猴子还要滑稽啊。” 虽然是在调笑白启云,但是深渊法师还是为了刚才那一击没有得手而感到懊悔。 仓促间,满满的水元素力再次在身前集结。 这一次,势必要拿下。 但是已经加速了的白启云哪里会再次让它出手。 两根a203再次引爆,猛烈的爆破再次迷住了深渊法师的双眼,让它无法確认白启云的动向。 “可恶!” 察觉到自己没法准瞄准对方后,深渊法师放弃了精准攻击的念头。 也是,跟一个无法驱动元素的小鬼搞这一套干什么呢,直接用霸道无比的元素力从对方的身上碾过去不就好了。 呵,它也真是发蠢了。 只见,深渊法师用力一捏,手上的水元素不在朝著身前匯集,而是变得向四周扩散。 “试试这个!” 隨著它话音的落下,水蓝色的狂潮漫向四周。 虽然没有水柱那样衝撞力,但是这道水浪如果打在人的身上的话,那也是极具致命性的。 没办法了,已经快到贴到深渊法师身前的白启云已经没有办法躲开这一击了。 只能再用一道底牌。 a205——水爆薄幕! 瞬间,水蓝色的光墙在白启云身前展开。 那凶猛的水浪,在这道坚实的防御下也只能无功而返。 而这个时候深渊法师还处於凝聚元素力的迟滯状態下,无法做別的动作。 白启云怎么能放过这种好机会。 这个时候不尽全力,还等什么时候。 a206——轰鸣连爆,解锁。 白启云再次拋出了为数不多的试作品。 这个东西相当於a203与a204的进化版,不仅在爆炸性上有了长足的进步,在持续性上也有了质的飞跃。 这东西是一环扣一环的,前者引爆后,后者才会继续引爆,所以可以引发一段接著一段的爆炸。 而这个位置也是正好。 白启云几乎已经靠到了深渊法师的正前方,那汹涌的水元素力简直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来气。 “彭!轰!” 一只试作品便引发了之前数只都没能造成的景象。 连绵不断的爆炸压得深渊法师腾不开手脚。 而它那从一开始就包裹著身躯的元素盾,也终於在这连续的攻击下下產生了些许的裂痕。 被爆炸包围了的深渊法师,此时也是苦不堪言。 它也只能不断输送自身的元素力,来保证周身护盾的坚固。 感受到了面前的水元素力开始变得微弱了起来,白启云再次扔出了他手里的试作品。 a207——连锁雷光。 这个比起刚才不断爆炸的a206来说,在攻击性上稍微逊色了一些,但是它蕴含著前者远远不能比擬的雷元素力,可以在周身引动元素力实质化的雷霆。 这一罐a207对比a204,雷元素含量直接倍增。 嗯,造价也是倍增。 凶猛的雷霆不断朝著对方的护盾轰击,消耗对方的水元素力,对方的水元素护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微弱了下来。 “该死!这是你们自找的!” 被人类这么来回戏耍,深渊法师已经怒不可遏。 只见它小手一挥,比之前更加浑厚的水元素力在它的身边涌现,其强度甚至让空气中的那些游离的水元素都聚集在了一起。 这种能力,已经逐渐脱离白启云的认知了。 “元素领域!” 不断盘旋著的水蓝色光芒降落在了深渊法师的身上,它身边的地面源源不断地涌出著强劲无比的水元素。 而之前还在爆炸的a206以及引发道道雷光的a207在这一击之下直接消失殆尽。 那澎湃的水元素直接掌控了整片空间。 在那片空间里,仿佛除了水元素之外的游离元素都被排斥在外。 被深渊法师所掌握的水元素地面上凝聚成了一个又一个的水泡。 这是它所掌握的元素能力——拘束。 它可以通过这些水泡拘束任何一个碰到它的敌人。 掌控著如此强大的力量,它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这个蹦来蹦去的老鼠在它面前活活窒息而死的样子了。 “受死吧!” 一个足足有两层楼那么大的水泡被深渊法师操控,向著白启云衝来。 白启云现在也没什么好的办法了,这样下去,別说进攻了,就连防御都成问题。 面对著如此凶猛的攻势,他第一次认识到了。 会死。 如果再这样下去,会死的。 扑面而来的水流捲起了他的发梢,仿佛要淹没一切的水元素力带著那颗巨大无比的水泡来到而他的面前。 死亡,將会在下一秒来临。 颤抖?平静? 现在白启云已经不知道作何表情,他的身体已经不再听他的使唤,四肢正在各自求救,没有任何一个部位还在听从大脑的指挥。 动起来.... 动起来啊! “热情过载!” 就在白启云还在做著自己的思想斗爭的时候,一个昏迷已久的白髮少年已经衝到了他的面前。 右手的长剑燃起了火焰,即便是那阴鬱的水流也无法熄灭。 那颗巨大无比的水泡也在他那充满火焰一击之下慢慢消失。 “哈~哈~” 班尼特强撑著身体,护在了白启云的身前。 他没有忘记,这一次的考核,他是看护人。 虽然现在已经偏离了考试,但是即便要赌上他的信念,他也一定要把白启云带回去。 血液划过了他的脸颊,刚才被击飞到柱子上的时候,他的额头就已经被撞破了。 如果不是白启云之前搞出来的那么大的爆炸,那他现在可能还处在昏迷之中。 不过,虽然现在强打起了精神,但是身体上的机能却不能恢復。 视线,止不住的模糊,各个关节都在哀鸣著,手脚都仿佛要折断了一般。 就连刚才的那一击,都是依靠本能来行动的。 可是,没有再给他休息的机会,深渊法师的下一波攻击已经到了二人面前。 而且,来的比之前更加凶猛。 “热情——” 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击,班尼特下意识地就像凝聚火焰。 只是因为伤势,他已经没办法像往常一样隨心所欲地调动火元素力了。 那庞大的水元素在班尼特还没来得及凝聚火焰的时候,就击中了他。 右手的长剑竟然在这一击之下直接被击碎。 两人被水泡捲起的水流直接冲飞,狠狠地撞到了广场另一边的石柱上。 不过这一次倒是白启云当了肉垫,没有让本就伤痕累累的班尼特受更多的伤。 “哈~哈~” 但是即便如此,班尼特的伤势也不容乐观。 他只能用手拄著地面,不断地喘息。 那豆大的汗珠伴隨著血液一起滑落脸颊,砸在了地面的石板上,碎成了一滩又一摊的玫瑰花。 “班尼特。” 见到他的状况,白启云不免有些担心。 当然,他自己的情况也没好哪去,刚才那个撞击,恐怕已经撞断了他的几根肋骨,现在是因为肾上腺素爆发才没感觉到疼痛,真要说起来,比起有著火焰恢復能力的班尼特,他的情况可能更糟糕也说不定。 “哈...哈,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拉远的距离让二人有了喘息的机会。 “是吗。” 虽然那个样子怎么看起来都不像没事,但是现在,不管怎样,都要先干掉那个奇形怪状的傢伙才行。 白启云伸手摸了下身后的背包,情况不容乐观。 试做物只剩下两只,一只普通的a203,还有一只是作为试验品的a208——暴风。 前者的攻击力已经尝试过了,在复数的情况下都无法撼动对方的防御,而后者只是单纯的风元素力集合罢了,攻击力可能比a204都要低。 这两个东西完全没办法对付那个傢伙。 所以,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班尼特的身上了。 “一会我去吸引那傢伙的注意力,我一定会给你製造出破绽,到时候就交给你了。” “我?” 班尼特舔了舔嘴唇,显然对自己有些不自信。 在他看来,明明是手段层出不穷的白启云更加厉害一些,这个时候他自己都怀疑能不能击败前面那个傢伙。 他都做好了牺牲自己,让白启云跑掉的准备了。 这个时候,他又说一切要交给自己。 这.... “班尼特,你可以的。” 只是,同伴的话把他的疑问都堵回了喉咙里。 是啊,他可是看护人,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好。” 面对著同伴的信任,遍体鳞伤的班尼特怎么也无法说出拒绝的话来。 而且,他也不觉得会就这么结束。 看见班尼特再次变得坚定了的表情,白启云放下心来。 他觉得这个勇往直前的男孩,一定可以的。 確定好了分工,白启云定了定神。 这次,为了提高速度,他连背包都扔掉了,就单单拿著那两只仅剩的试作品。 “要上了。” “好。” 为了牵扯对方的注意力,两人朝著不同的方向开始奔跑。 鞋底摩擦著地面发出声音,那是心跳的旋律。 班尼特手里原来的武器坏掉了,所以他朝著场地內唯一的一把武器跑了过去。 那是之前插在广场上的剑。 奇异的花纹遍布全身,半插在石板中,看起来並不像是专门用来战斗的样子,更像是一把装饰品。 但是现在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班尼特三步並作两步冲了过去,把它握在手里,稍微一用力,就拔了出来。 並没有什么机关,也没有插得很严实。 握住它的瞬间,手上传来了一种莫名的感觉,让班尼特自己觉得整个人变得更有力气了一些。 原本运行晦涩的火元素力,现在也变得流畅了许多。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元素力的轰鸣声。 “嘿嘿,疲於奔跑吧。” 看著两个在广场上跑来跑去的人类,深渊法师没有觉得厌烦,反而以此为乐,想要报刚才被白启云压制的一箭之仇。 它操纵著水流冲向二人,两道比之前还要粗壮的水柱撞向了二人。 但是再怎么粗壮也只是水柱,还远远没有到躲不开的地步。 白启云一个变向,就甩开了攻击。 而另一边的班尼特就更是直接,手上拿著新获得的武器,他信心暴增。 火焰再次缠上了长剑。 虽然没有正面交手的打算,但是无意间触碰到的时候,那熊熊燃烧的火焰还是抵消掉了一大部分水元素。 这个场景,让深渊法师在二人中,更多的把精力放在了班尼特的身上。 那个火焰,是威胁。 深渊法师两手一合,像是在做什么祈祷,嘴里还念念有词。 “沸腾吧!” 数道旋转的水浪涌向二人,不过更多的是衝著班尼特而去。 水浪的拍打石板,就像是大海撞击到了礁石。 白启云吃力地再次避开了身边的一道水浪,那几乎已经淹没了整个广场的水面,已经涨到了他的脚踝处,他的每一步在高速衝刺的过程中都要小心翼翼,不能滑倒。 这个时候如果摔倒,那基本就宣告死亡了。 周边不断朝著班尼特涌去的水浪更是让白启云为他捏了把汗。 这东西,真的能对付吗。 虽然他也曾不止一次地怀疑,但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上了。 比这一秒更快的永远是下一秒。 少年不知疲倦地向著敌人衝锋,因为他知道,那里有著唯一的转机。 “热情过载!” 再次被水流包围住,班尼特知道这次逃不掉了,必须正面应对。 比之前更加澎湃的火元素缠绕在了长剑上,甚至一路蔓延到了手臂。 这一次,他要出全力。 面对著三米多高的浪潮,班尼特甩出了自己生涯里最为认真的一剑。 一扫。 火焰击穿水浪,像一只凶猛的老虎,呼啸著穿过水浪。 但是击破了敌人的包围之后,火焰也因为后力不支,慢慢地消失在了空气中。 班尼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疲惫,他抬起头望向不远处的敌人,再次衝锋。 这个时候,除了前进,別无他物。 “切,两个棘手的小虫子。” 深渊法师也知道自己再一次失算了,但是它不用元素领域对付二人也是有原因的。 那就是....他的元素领域没那么大,刚才一不小心把二人打出去后就攻击不到了。 所以它只能用被元素领域强化过的攻击方式追击二人。 不过看起来收效甚微。 但是,近一步,再近一步。 你们两个,可就要落进套里啦。 深渊法师阴惻惻地笑著,像是一个等待著猎物跌入陷阱的猎人。 终於,相比於落入包围的班尼特,白启云先一步闯入了不知名怪物的元素领域。 “元素领域!” 再启! 在深渊法师身边早早凝聚好了的水泡径直地撞向了还往这边衝刺的白启云。 这个速度,无法躲避! 白启云也深知这一点,这个东西估计是躲不开了。 之前他用a203也没有从外部炸开过这东西。 但是,刚才被打飞的时候他观察过这东西的元素构造。 这个水泡就像是一个外面披著盾牌的野兽,从外面击破需要成倍的元素力,但是从內击破的话,只需要一小点就足够了。 在领域內,水泡的速度比之前飞驰的水柱还要来得快。 就在掷出后的瞬间,包裹著汹涌水元素的力量,水泡击中了白启云。 少年整个人被拘束在了里面。 正如同深渊法师所说的那样,它想看到的是,人类在它手中活活溺死的样子。 窒息,无力,寂静。 这是白启云被击中后的感受。 世界像是一片白色。 没有任何元素力,也没有任何声音。 下一秒,无边的海水衝著他涌来。 黑暗。 世界失去了光明。 原来如此,这便是元素领域。 这就是力量! 既然如此,那怕是要失去这条手臂,他也要—— a203! 瞬间,爆炸从少年的手中响起。 凶猛的火元素力与雷元素力在他的掌心里发生了激烈的碰撞。 虽然有著外表的水元素力中和了爆炸,但是用来握住试做物的手臂却实打实地挨下来这一击。 原本披在手臂上的外套直接被爆炸轰成了碎布片,整条手臂也变得焦黄,灰黑。 但是得益於如此凶猛的爆炸,水泡原本稳定的结构也直接被完全破坏。 “什么?!” 就连深渊法师都没有想到,这个人类能用这种方式脱险。 白启云离开那个空间后,下意识地抖了下身体。 刚才那种感觉,太恐怖了。 然而下一秒,他抬起头,咬著牙继续向著面前的敌人衝去。 这下,可没有多少距离了。 不过,虽然深渊法师没有想到这个场面,但是它的反应著实不慢。 转瞬之间,又是一道凶猛无比的水流在身前匯聚而成。 在元素领域內,它调动水元素的速度要快上数倍。 只是,它快,还有人比它更快。 从一边衝上来的班尼特直接加快了脚步,赶在白启云被击中之前,挡在了他与深渊法师之间。 “热情过载!” 即便是仓促之间,班尼特还是匯聚出了可观的火元素。 环绕著火元素的长剑再一次撞上了深渊法师的水柱。 不过班尼特再怎么强,在深渊法师的极端出力下,水元素还是淹没了那刚刚燃烧起来的火焰。 这一次,水柱直接把班尼特甩上了天空。 “呵呵~懺悔吧,与深渊教团为敌,便是末路。” 不过虽然班尼特一击无功而返,甚至被击退,但是这也为了白启云创造了进攻空间。 只见他一个箭步滑向了深渊法师的身下。 那围绕在深渊法师周身的水元素罩直接把他压得喘不过来气。 但他手里的行动可没停下,那最后的试作品a208——暴风,被他狠狠地甩上了天空。 “那是什么。” 被调动了注意力的深渊法师抬头望去。 a208越过了它的头顶,仿佛悬停在了半空之中。 在下一秒,翠绿色的光芒从其中爆开,蕴藏在其中的风元素力直接实质化为暴风。 席捲大地的狂风蔓延开来,直接將它在空中的水元素压到了地面上。 不过即便如此,也没能对它造成什么有效的攻击。 见状,深渊法师脸上惊慌的表情立刻变成了噱笑。 “光有声势却一点攻击力都没的东西?你不会想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贏我吧。” 它低下头,看著身下不断挣扎著的的白启云,小手一挥。 立刻,一个水泡再次形成,朝著白启云涌去。 这下,他可真是没有办法躲开了。 白启云怔怔地望向天空。 下一秒,他的嘴角爬上了不屑的笑容。 蠢货,那东西可不是用来干那个的。 在水泡包裹住他的前一秒,他的声音穿破了空气,响彻空旷的广场。 “班尼特!!!” 在他出口的瞬间,深渊法师意识到不对劲,它抬起头望向了刚刚被击飞的那个白髮小子。 暴风,狂潮。 不知名的敌人。 遗蹟,宝藏。 以及...一同冒险的伙伴。 到底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从同伴的口中说出来了。 一周?一个月?一年?甚至更久? 少年从半空之上握紧了长剑。 到底是从那一天开始,自己的身边渐渐听不到声音了。 自己从一开始究竟追逐的是什么? ——从今天开始,就叫你班尼特了。 ——哈哈,你小子不错嘛。 ——小孩子想来这里还早了一万光年呢。 ——哦哦哦!小傢伙竟然觉醒了神之眼。 眾人的声音在耳边迴响,那是熟悉的声音。 对,他从一开始追求的就不是冒险。 班尼特虽然追求著冒险,但是那並不是他一开始的目的。 飞鸟掠过大海,並不是为了寻找游鱼。 曾经在他人生中不断消失的人们,构成了他內心深处的力量。 对,冒险只是外在,他一直追寻的,其实只是那个將他从绝境中抱出来的那个男人的背影。 追逐幻影的人啊,不要就此停下脚步。 他所追求的是那些人的信赖。 正如同把还是婴儿的他从绝境里抱出来的那个男人,他想让他们也看到自己稍微成长了一些的样子。 我是不是比那个时候更成熟了一些? 我是不是比那个时候成长了一些? 我是不是比那个时候更可靠了一些? 信念化作火焰,为他插上了名为勇气的翅膀。 比以往的每一刻都更加坚定,更加勇敢。 火焰仿佛化做身体里的血液,每一秒都在沸腾著。 ——班尼特,你可以的。 班尼特,你可以的。 勇气化作红色的光芒,点燃了少年心中的信念。 跨越遥远的星河,那无边的星光,其中闪烁著的一道指向了少年。 被指引的星光化作力量,照亮了少年的神之眼。 火红色的神之眼中隱隱约约浮现出了一道星图,那其中蕴含著的智慧,力量,知识,仿佛由这个身体演练了千百万次,加持在了少年的身上。 这可真是不可思议,如果是现在的我的话,一定可以使出来的,那个招式。 伴隨著力量慢慢觉醒,班尼特的周身燃起了火焰。 在昏暗的空间里,他就像是一个冉冉升起的太阳。 火焰,带来温暖,和光芒。 原本被深渊法师那阴鬱的水元素所笼罩的大地,渐渐地,被空气中不断涌动的火元素,反应,消失。 光芒刺破黑暗,如同少年的双眸。 为了他们的信赖,为了同伴的信任,他將无所不能。 哪怕自己不被理解。 哪怕自己遍体鳞伤。 哪怕要將自己,燃烧殆尽! “美妙旅程!!!!!” 少年裹挟著將那想要大地上的一切燃烧的火焰从天而降。 连同席捲在深渊法师头顶的暴风一併点燃。 火焰旋风席捲一切。 深渊法师那铺满了四周的元素领域,一瞬之內就被火焰蒸发,一丝一毫的元素都没有留下。 如果说水可以淹没火焰的话,那么火焰也可以反过来蒸发那无尽的水波。 被蒸乾的大地上残留的只有班尼特脚下的火元素领域。 而那一直围绕在深渊法师周身的水元素护盾,也终於在这一击下破掉。 掉出护盾的深渊法师像一个坏掉的布偶,它还想做些什么,但是神色却十分吃力。 “你们...该死。” 极为困难地在手中匯聚出了一团水元素,想要在最后的时候再搏一搏。 但是怎么可能会给他这个机会。 从水泡中脱身而出的白启云和火元素领域上的班尼特同时欺身上前。 比之前还要迅速,比开始还要果断。 两位少年的右拳同时轰在了深渊法师的身上。 那明明一丝元素力都没动用的拳头,却將它整个身躯在一瞬间都打的变了形,拋了出去。 不同的是两人的方向。 相同的是必胜的信念。 那张被二人双拳击碎的面具,仿佛是证明了,即便没有火焰,少年们的双拳依然可以击碎一切黑暗! 第二十五章 美妙旅程(十五) 深渊法师歪过头去,昏死在了地面上。 “想要击败人类,你这傢伙还早了一万年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逞强,白启云捂著腰间的伤口站在它的面前大言不惭。 浑然不记得自己刚才被面前的傢伙教训的有多惨。 “啊哈哈~” 隨著战斗的结束,班尼特脚下的元素阵也消失了。 他现在的身体可真是一丁点元素力都榨不出来了,刚才能调动的元素力也都用来攻击,一点用来恢復伤势的元素力都没留下。 毕竟,那种情况谁敢留手。 两人喘著气背对背依靠在一起。 现在他们真是一下都不想动了,四肢仿佛都不属於他们,在地上自娱自乐。 “白大哥,你说,这傢伙怎么办?” 班尼特指了指地上趴著昏死了过去的深渊法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交给西风骑士团吧,反正我们也做不了什么。” 杀了它? 理论上来讲也不是不行,就是有点不太划算,况且现在让两人动手也做不到了,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响著声音,也不知道究竟断了多少根。 “骑士团?那也好。” 班尼特摸了摸自己的头髮,刚才那么激烈的战斗,头顶的防风镜竟然还没掉下来,也真是奇蹟。 两人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脖子。 白启云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不详,沉重,陌生。 一股笼罩著黑暗的力量在二人的面前突然出现。 “那是...” 是之前外面与那股狂暴的风元素交手的另一股元素力。 这傢伙,难不成是跟地上躺著那东西一伙的吗? 白启云和班尼特强撑著身子,面对著站在二人面前这个怪物。 被面罩遮著看不见脸,但是看起来像是个人形生物,身上穿著不知名的鎧甲,周身环绕著比之前那个深渊法师更为强大的水元素力。 喂喂喂,开什么玩笑,这种傢伙,超出规格了吧。 二人神色紧张,他们深知面前这个傢伙不是自己能对付得了的。 但是深渊使徒没有搭理二人,反而是前去查看了下倒在地上昏迷的深渊法师、 “哼,对两个人类都能落得这个样子,真是派不上用场。” 那阴沉的声音从面罩之下发了出来,给人一种不快的气息。 深渊使徒回过身,面对著二人。 本来想直接隨手干掉,但是白启云身侧的那一个冒险家协会派发的监视器,上面缠绕的淡淡的风元素力让它有些忌惮。 “原来如此。” 那股力量直接让它打消了出手的念头。 毕竟,还不是跟那位神明起衝突的时候,至少,现在不是。 一道划破空间的裂缝在眾人面前展开。 使徒深深地看了二人一眼,像是要把他们的脸记住。 “算你们好运。” 撂下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话后,它抱著昏迷的深渊法师,穿过那道裂缝,消失在了二人面前。 两个少年像是从地狱中脱身,短短一刻,身上便被汗水浸湿。 那个傢伙,绝对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但总归是,死里逃生。 深渊使徒离开后,白启云和班尼特瞬间瘫坐到了地面上,原本就遍体鳞伤的二人又经受了刚才那种精神打击,实在有些撑不住了。 “喂喂喂,別睡著啊。” 班尼特一从刚才那种状態里脱离出来,立刻就陷入了昏迷。 无论白启云怎么摇晃,他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如果不是还有呼吸的话,白启云都以为他死了。 反正四周也没有什么危险了,白启云索性就把班尼特扔在地上,来回在广场中漫步著,寻找脱身的方法。 少年托著下巴,回想著之前这里的一切。 广场四周的古灯应该不是那只深渊法师的手笔,也就是说其实机关是被二人之前在走廊里那些行为启动的。 怪不得一进来就被深渊法师伏击了,原来是人家早就知道有人要过来了。 不过.... 感受著脚底的石板,白启云放眼望去,广场上除了之前战斗的痕跡外,再也没有什么其他的特殊標识。 誒?等下,特殊標识? 白启云想到了之前还在石板上插著的那把剑,只不过现在已经被班尼特给拔了出来。 他连忙走了过去,只见原来插著长剑的地方,现在只留下一个凹槽,而且还能看出里面有著一个锁芯一样的东西。 “难不成....” 从班尼特手上拿过了原来那把插在地上的剑后,白启云又把它重新插了回去,然后沿著顺时针的方向一扭。 “彭!” 原本合在一起的石墙慢慢在机关的作用下打开,那潺潺的水声立刻就让白启云知道了现在这个地方是在哪。 过了好一会后,机关停止运行,周围的建筑也停止了变换。 那大开的缺口摆在二人面前。 果然,这个遗蹟就是在望风山地的河流附近。 从这里望出去,还能看见那流动的小溪,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条小溪白启云在飞行气球降落之前就看见过,正好是在採集落落莓那个地方的旁边。 “也就是说我们一直在地下来回折腾吗,真亏了没被埋起来啊。” 想到了之前那一堆又一堆的爆炸,白启云就有些发憷。 幸亏遗蹟的原主人在建造以及的时候用的材料坚固。 虽然通关了遗蹟之后没有宝藏让他有些遗憾,但是现在能平平安安地出去就已经很不错了。 白启云擦了擦手,背上了还在昏迷的班尼特,打算先回到地面上再从长计议。 当然,在路过那把剑的时候他也没忘直接把它带走,反正现在遗蹟都已经打开了,留著也没用。 背著班尼特走了好一会后,白启云才回到了陆地上。 现在的四周已经完全变了样,原来隨处可见的小山丘现在都已经消失不见,四周原本郁郁青青的草地,现在也都变成了翻卷著泥土的杂草,就连原本枝繁茂叶的树木都消失的一乾二净。 不过这並不是再说两人的位置跟之前不同了,实际上这里跟他们被捲走之前的位置相差无几。 这完完全全是因为之前被加强过的无相之风的威力太过强大,一击之下直接改变了这四周的地形。 现在依靠星象,白启云还能勉强分辨出自己现在在哪。 但是比起位置的问题,现在还有个更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他们之前藏在山洞里的飞行气球跟著小山丘一起消失不见了。 没有运输工具这可怎么回去啊。 而且现在天都黑了,如果想要走回去的话,那危险性就太大了。 白启云並不想冒这个险,况且班尼特现在还昏了过去,安全性上没有什么保证。 他手里那些试作品也都消耗乾净了。 虽然说原材料还有一点,但是想要靠那些东西一路走回去,还是太困难了。 如果有选择的话,他肯定不会就这么冒著黑夜走回去的。 如果可以的话。 但是现在没有办法,班尼特和他身上的伤势实在是有些重了,如果拖下去的话,等到明天早上,可能会加重到连路都走不动了的地步。 望著身边额头上还不断流血的班尼特,白启云咬了咬牙,强挺著腹部的疼痛,继续冒著黑夜,走向回家的路。 当然了,一些激发生命力的料理他还是有吃的,要不然別说扶著个人回去了,就连他自己能不能走动道都两说。 从夜色正浓,到天边將白,白启云一边躲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草史莱姆和丘丘人,一边背著班尼特返回蒙德城。 ——该死的傢伙,等我回去之后一定弄一堆a203炸死这群来回在草地里蹦蹦跳跳的狗东西。 白启云是真的烦死这群草史莱姆了,之前低语森林就被整了一次,现在这时候又被追了一次。 蒙德城口,天刚蒙蒙亮,昨天打赌输了的劳伦斯不得不打著哈欠来站这岗早班。 可能是因为这个老爹不负责任取得名字的缘故,跟同事们一起聚会的时候他老是变成眾人的取笑对象。 昨天晚上也是被大家一起在酒桌上围攻,败下阵来。 要不然今天早班的活本来是麦尔斯那个胖子的,现在反而成了他的工作。 这可真是... 他摸了摸还有些惺忪的睡眼,走到蒙德城的城门口,打算发呆小憩一会,毕竟这个时候,不喜欢早起的蒙德人怎么可能会出城进城呢。 “那是....” 就在劳伦斯打算偷懒的时候,城外的护城河桥上走来了两个少年。 他们略显沉重的脚步惊飞了四周不断啄食著地面穀物的鸽子们。 雪白的鸟儿拔地而起,飞向了远处的森林中。 伴隨著清晨的微风,一缕还没升起的朝阳,映在了两个少年的身上。 第二十六章 会面 在经歷过治疗后,白启云把还在昏迷的班尼特留在了西风教会,自己先回了趟家。 躺在沙发上的白色的小精灵揉著惺忪的睡眼,望向了突然被打开的房门。 “哦,做饭的,你昨晚去哪了。” 虽然还有些没有睡醒,但是这並不妨碍派蒙释放她那过剩的精力。 “昨晚?说来话长。” 幸亏他之前给了荧屋子的钥匙,要不然昨晚他没回来这俩人说不定就得睡大马路了。 “嗯?是白大哥回来了吗。” 从一边的臥室里走出来的是穿著青蛙睡衣的荧,看起来她还是挺喜欢这件睡衣的。 她踏著脚上的室內拖鞋,一边揉著眼睛,一边靠著记忆力走到了客厅里。 熟练地拿起了水杯,想要喝水,却发现里面早已经是空空如也。 失望的放下杯子,荧躲到了沙发上,像条毛毛虫一样,蜷缩了起来。 荧伸出舌头舔了舔因为口渴而有些乾燥的嘴唇。 “你受伤了。” 黄宝石一样的瞳孔盯著白启云那被缠了厚厚几层绷带的右手。 那是某个祈礼牧师非要给他绑上的。 虽然之前因为手握a203的爆炸而导致了整条胳膊都变得焦黄,但是在牧师小姐的治疗下,已经差不多恢復如初了。 明明完全可以不用绑这个绷带的。 『元素力的治疗只能帮你恢復伤势,但是身体还是需要一段时间来適应这个过程的。』 不过在牧师小姐一脸认真的劝说下,白启云还是绑著绷带从西风教会回来了。 顺便一提,给他绑绷带的並不是那位祈礼牧师,而是一个脸色不是很健康,眼角还带著浓重的黑眼圈的修女。 而且她那个装束.....额,真的是修女吗? “嘛...已经治疗的差不多了。” 为了彰显自己已经好了,白启云还用力地甩了甩两下胳膊。 荧一脸狐疑地走了过去,用小拇指轻轻地在上面敲了两下,发现白启云的脸色一点变化都没有后,才將信將疑地坐了回去。 “能伤成这样,做饭的你某种意义上也是很厉害呢。” 派蒙一脸无奈地在空中向两旁摆了摆手。 “哈,別说我的事了,你们昨天跟安柏出去考飞行驾照顺利吗?” 费了半天劲,白启云最初的目的仅仅是通过冒险家协会拿个免试名额而已,谁成想到竟然差点把自己的命都给搭进去了。 想起昨天下午的经歷,荧咧了咧嘴角。 不过她还没说什么,派蒙就主动插话进来。 她摇著身后的羽翼状的布条,在空中抱胸,一副很骄傲的样子。 “那当然很顺利啦,荧她在身体操纵上可是很有天赋的。” 虽然小派蒙有些臭屁,但是对她说的话,白启云可是没有一丝一號的怀疑的。 毕竟,之前龙灾的时候他可是亲眼看见过荧在空中操控风之翼的身姿的。 如果那都不算天赋异稟的话,那他真不知道到底有谁算。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虽然这两个傢伙已经起床了,但是屋子里的灯却还没打开,整个屋子只有窗外的那一点阳光伸了进来,看起来昏昏沉沉的。 就在白启云想要把灯打开的时候,身后的木门突然传来了敲击声。 “请问,白启云先生在吗?” 少年打开刚刚关上不久的房门,一位头戴玫瑰花的银灰短髮少女站在门外。 穿著一身女僕样式的衣服,脸上的神色还有点不好意思。 “诺艾尔?” 荧听到了有人来了后,耳朵抖了一下,把刚才刚拿起来的饼乾囫圇吞枣地咽了下去,看向了房门。 一大清早的,白启云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过来找自己。 对於面前这个见习女僕,他还是很有好感的。 “你这是....” “那个,琴团长请您去骑士团总部一趟。” 虽然有些害羞,但是身为女僕的职责让她不得不平稳下心態,用最流畅的语言表达出自己前来的意图。 不过女僕的话却让白启云有些摸不到头脑。 “琴团长?” “就是现任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啦。” 见到白启云不知道琴是谁,昨天刚刚见过琴的派蒙赶紧为他解惑。 “代理团长?!” 那不是跟璃月七星一样的人物吗? 这种大人物找自己能有什么事,偏偏还这么早。 突然间,之前陪著班尼特去图书馆借书时候的惊鸿一瞥在脑海里重现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个金髮的单马尾成熟女性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琴团长了。 “哦,那我一会就过去,麻烦你来通知了。” 虽然有些早,连早饭都没吃,但是对方可是本地的行政势力,被这群人叫过去的话,就相当於被千岩军给叫过去。 之前因为土木问题被某个梳著紫发双马尾的璃月七星一顿刁难的景象还歷歷在目。 他可不想在这块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再来一次了。 送走了诺艾尔后,白启云发现刚刚还有些吵闹的屋子突然安静了下来。 荧和派蒙面面相覷。 “西风骑士团找你?你不会犯事了吧。” 两个傢伙大眼瞪小眼半天,最后还是荧主动开口。 “怎么可能,不过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虽然早上看到片美少女上门拜访是很高兴,但是如果对方是官方的人的话,那就另当別论了。 “吗,也不知道『荣誉骑士』这个称號到底价值多少,如果你真犯事了,我们会试著救救你的。” 派蒙明显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脸坏笑地看著面前的少年。 不过白启云拿她也没什么办法。 “你们两个先去吃早饭吧,我还得去一趟骑士团总部。” 少年整理了下衣服就打算出发,他可已经一宿没合眼了,赶紧处理完好回来补个觉。 “哦,对了,你们两个今天还有什么事吗。” 临出门的时候,白启云还想確认下两个小房客今天的动向。 “今天?嗯....” 昨天跟安柏考完试后,荧还约了其他人来著。 “我记得,今天要跟丽莎小姐一起去庙宇来著。” 前阵子龙灾结束的时候,她就跟那几位约好了,要帮助蒙德调查清楚龙灾。 除了要藉助西风骑士团的力量寻找哥哥以外,她也很想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那条龙为什么会袭击她,以及那股神秘的力量究竟是.... “嘿,丽莎小姐啊。” 又是一个神秘的傢伙。 倒不如说西风骑士团里,白启云见过的凯亚和丽莎都是一些危险人物,像安柏这样的人畜无害的傢伙倒是少数。 “是吗,那你们可得好好加油啊,我先走了。” 既然少女已经有了今天的安排,那么白启云看起来今天就能好好地补个觉了。 —————————————— 虽然之前已经来过一趟了,但是当再次见到骑士团总部这栋大楼时,还是让白启云不由得一阵感嘆。 门口的西风骑士也变得比之前来的时候检查的更加严格。 把璃月边境的通关文书递过去后,对方才放行。 明明上次进门都不需要检查这个的,难道是龙灾的影响? 不过也有是可能上次来跟著班尼特的缘故,有本地人当然比较好办事。 稍微询问了一下,团长的办公室是进门左手第一间。 果然,上次见到的那个女性的房间,就是团长办公室,那么那位女性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琴团长了吧。 与上次不同,这次团长办公室的门是紧闭著的。 白启云深呼吸了两下,把自己那有些紧张的心情儘量平復下来。 毕竟这次要见的可是蒙德现在名义上的行政首领,怎么可能一点心理波动都没有。 “噹噹当!” 手指敲在木质的门板上发出了悦耳的声音。 “请进。” 里面一道成熟却不失优雅的女声透过门板,传到了白启云的耳朵里。 在得到了对方的回应后,他拉开了大门。 屋內是之前见过的蒙德样式的办公间,周围是一堆书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 直对门口的则是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上面堆满了一叠又一叠的文件。 再往前望去,是之前见过的金髮女性,她直著身子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捏著笔,身前还是一张没处理完的文件。 见到白启云推门进来后,她连忙站起身来,嘴角噙著微笑,金色的马尾在阳光的反射下熠熠生辉。 “欢迎来到自由之都,来自璃月的旅行者。” 第二十七章 眾人 金髮女性那由內而外散发出的自信与成熟的气息让白启云有一瞬间的失神。 ——喂喂喂,蒙德的领导人原来是一位这么有魅力的女性吗?跟我们璃月那个白头髮蹭吃蹭喝的傢伙完全不同啊。 虽然是第二次看见琴,但却丝毫没有减少白启云心里的惊讶之情。 恍惚之余,他才发现这个房间里並不是只有琴一个人。 凯亚,琴,安柏,丽莎,还有之前那个教会里叫不上来名字的黑眼圈修女。 虽说都不太熟悉,但是好歹都见过面了。 “您好,琴团长。” 即便没有自我介绍,白启云依然能猜到这位女性就是琴。 毕竟现在这里的人的身份都很清晰明了了。 罗莎莉亚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不过对她来说,只要不在教会呆著,去哪都行。 就像上小学的时候,只要不在学校呆著,去哪里都可以的小学生一样。 外面的空气,確实要比教会里面香一些。 “嗯,就是这个人。” 修女挺著硕大的双峰,对著白启云地点了点头。 那傢伙的右手上还有她缠著的绷带呢。 “没想到这么快就再见面了,小哥。” 一旁用手扶住下巴的凯亚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只不过怎么看都有几分阴谋的味道在里面。 “白启云....嗯,很有璃月风格的名字呢,你说是吧,安柏。” “啊?啊...啊...对。” 没想到自己突然就被凯亚队长给提到,安柏有些手忙脚乱。 对她来说,跟这几个人呆在一切本来就压力很大,突然被问到答不上来也是情有可原的。 在几人交谈的时候,白启云观察著在场眾人的神之眼。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几人的神之眼完全没有遮挡,很容易就能看见。 之前他在西风教会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位穿著异样的修女,她的神之眼是点亮了两颗命星的。 这意味著她已经在神之眼的修行上走出了很大的一步。 班尼特之前觉醒了那么强的火元素招式,现在却连一枚命星都没有,命星的激活难度,可见一斑。 不过这並不是说激活命星多的人就一定强於激活命星少的人,命星的激活只能说明这个人比之前的自己更强了。 不过即便如此,命星的数量也可以从侧面体现出一个人的实力。 例如,现在在场的各位,琴激活的命星数量最多,足足有四枚,那枚本身就不大的神之眼上,几乎都快被激活的命星给挤满了。 其余的人,凯亚和丽莎则都是激活了三枚命星,那位修女是两枚,至於安柏.... 额,一枚都没有。 这傢伙可能把心思都放在侦察上面了吧,不过这也说明了西风骑士团队长级別的人的强度。 估计像班尼特那样的傢伙可能在这些队长手里都走不过三招。 不过这也很正常,別的不说,安柏班尼特本来就年龄不大,跟凯亚琴这样几乎可以说是上一代的人相比,年龄上就差了有七八岁。 驱使神之眼的时间可能还没有人家的八分之一,显得比较弱也是理所当然的。 “那个,白先生,我们从班尼特那里听说过了,他说你们二人这次出城的考核遭遇了类似深渊教团的怪物。” 眼见眾人的话题越来越歪,甚至凯亚都拉著安柏开始討论璃月的风俗问题了,身为团长的琴赶紧把话题拉回到正轨上。 “班尼特?他醒了吗?” 白启云记得他离开的时候那小子还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没想到他一走那傢伙就醒了。 “嗯,在你离开后他就把大致的事况跟罗莎莉亚修女说了。” 琴对著罗莎莉亚点了点头。 这时候白启云才知道这个穿著怪异的修女原来是叫罗莎莉亚。 穿著一身几乎可以说是布条一样的东西,下半身还是不常见的渔网袜,头上顶个花纹样式复杂的头冠,以及和发色撞色的头巾,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她是一个长发女性。 但实际上她却是一位酒红色短髮的修女。 虽然罗莎莉亚懒得说话,但是在这里摸鱼总是比回教会做祷告好多了。 她打了个哈欠,拿出了从班尼特那里带过来的长剑。 那是地下遗蹟里作为钥匙被白启云带出来的那一把,不过后来他觉得自己用不上,就留给了班尼特。 上面那奇异样式的花纹在灯光充足的室內看起来比昏暗的地下里更加的吸引人的眼球。 “关於这把剑,我在西风教会的典籍里查阅过。应该是『宗室长剑』无疑了。” “这个是...” 琴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认真地確认著这把剑的身份。 身为蒙德建城以来的贵族之一,古恩希尔德家经歷了无数时光的变迁,作为蒙德城最开始也是最坚定的守护者,风神巴巴托斯最开始的追隨者,在街边的酒馆里甚至流传著『古恩希尔德家的长子长女在学会叫妈妈之前,就能够念出『永护蒙德』嘍』这样的笑谈。 身为这一代的古恩希尔德家的长女,琴不可能认不出手里这把花纹样式都极其熟悉的长剑。 她白皙的手指在剑身上不断擦拭著,像是要找回这把剑当初的记忆一样。 良久,她放下了手里的长剑。 “这把剑....许久之前是蒙德旧贵族用来作为装饰品的东西,难道说那个遗蹟的原主人是旧贵族吗?” 幸亏某位浪花骑士还在执行公务,要不然她在现场的话会把情况变得更尷尬。 毕竟,『劳伦斯』之名在蒙德城內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她把宗室长剑交还给罗莎莉亚,然后看向了白启云。 “白先生,我们之前听说过冒险家协会发给您一枚用来记录情景的机械眼,能请您把它借我们一看吗?放心,冒险家协会那边我们会去沟通的。” 虽然有了意外收穫,但是琴没有忘记,今天这场会议的重点,还是在蒙德城周围的那些疑似深渊教团的怪物。 对於白启云来说,这件事並没有什么,如果当地的政府部门愿意出面解释的话,那让她们看看那东西也未尝不可,反正那东西本来就是用来监视他的。 白启云取下了还在腰间悬掛著的那枚机械眼,递给了琴。 “嗯...嗯?” 接过机械眼后,琴確认了下物品的完整性没有收到损害,其中记录的內容应该也是没问题的。 只不过隨著仔细的观察,上面还有著某种她很熟悉的痕跡。 虽然不知道在哪里见过,但是这种气息她总觉得很熟悉。 “怎么了?琴。” 最先发现琴的异状的是丽莎,虽然她不在乎工作,但是对於自己这个友人的身体状况还是很关心的。 拖著紫色的魔女长帽,丽莎用她那对形似绿宝石一样的双瞳,关切地看著琴。 “啊,没有...没什么事,我只是在確认物品有没有受到伤害,嗯,保存的很完整,里面的资料应该没有受损。” 被好友一提醒,琴立刻就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態,及时调整了过来。 “开始了。” 她用元素力激活了上面的机关后,机械眼漂浮在空中,开始自动播放白启云和班尼特一路上的经过。 由於前面的时间实在是太长,在白启云的帮助下,琴很快地就调到了两人进入遗蹟之前的那一段。 虽然由於角度问题,机械眼没有拍摄的很清晰,但是当那个周身环绕著水元素护罩的怪物从眾人眼中出现的那一瞬间,在场的眾人便確定了这傢伙確实是深渊教团的怪物。 就连一直用著聊有兴趣的目光审视著屏幕里白启云的凯亚,见到了这傢伙后,也停下了自己那一直在桌面上敲击著的手指。 他眯起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个怪物,仿佛想要透过屏幕看穿对方的目的。 第二十八章 勋章 “毫无疑问,这个就是来自深渊教团的怪物。” 看著虚擬景象里的深渊法师,琴皱了皱眉头。 虽然最近由於龙灾,蒙德城的治安变得差了一些,但她还是没想到竟然会有深渊教团的傢伙参与进来。 看到了深渊法师,就连原本懒懒散散的罗莎莉亚和丽莎都变得认真了起来。 因为她们都明白,深渊教团,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混沌,扭曲。 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写照了。 “那个是!” 看到班尼特白启云二人联手,好不容易击败深渊法师之后,突然有个长相奇怪的傢伙通过一个灰紫色的东西突然出现在了二人的面前,安柏惊呼了出来。 即便是通过虚擬影像观看,但是那种不详与阴沉的气息还是震撼到了在场的眾人。 就连已经见过一面的白启云,此时再观看一遍,也感受到了当时的那种极为不祥的氛围。 虽然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但是琴觉得如果跟那个东西交手的话,自己即便能贏也得受不小的伤。 如果对方有著复数这样的战力,那蒙德城里,一旦自己被牵扯住的话.... 那结果她简直不敢继续往下想。 罗莎莉亚看著这个怪物也是一脸凝重,丽莎的脸上早已没有了懒散的神色。 紫色的魔女静静地感受著对方的气息,那种让她天生就感到排斥的异样,她衡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態。 如果是在修习禁术的状態下的话...那还是不要交手比较好。 毕竟虽然禁术很强大,但是每次使用、修炼都是会影响生命的。 面前这个傢伙看起来可不像是什么用一些简单的法术就能对付的傢伙。 与其他人相比,安柏倒是没那么多想法,对她来说,这种怪物看见绕道走就行了,她负责侦察,然后把情报上交给琴团长或者其他队长就好,这种怪物已经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 在非必要的情况下,没必要硬著头皮往上冲。 当然,如果是蒙德市民受到了危险的话,那她无论怎样都会站出来的。 隨著眾人的心思活络,画面中的深渊使徒穿过传送裂缝,消失了。 在它消失的瞬间,在场的眾人都如释重负。 甚至白启云还深呼了一口气。 谁让就他的战斗力最差呢。 额...如果正面对决的话,好像安柏打不过他? 不管了,反正没有神之眼,他觉得自己就是在场的人最弱的。 像那种诡异的大块头,就交给西风骑士团好了。 他只需要做好一个来蒙德旅行的璃月游客。 “嗯,具体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感谢您为蒙德的安全做出的贡献,也感谢您帮助班尼特脱险。” 看过了影像之后,琴一本正经地向白启云表彰著他的功绩。 这是身为骑士团长所必须要做的。 金髮女性回到办公桌旁,打开抽屉,从中取出了一枚奖章,连同机械眼一起交给了白启云。 那是一枚盾牌样式的奖章,中心印著风元素標记,周围还依次刻著鹰,龙,狮子,狼四个图案。 “这是西风骑士团的荣耀勋章,是专门用来奖励像您这样为蒙德做出杰出贡献的人的。” 还有后半句话琴没有说,这也是专门用来奖励像白启云这样有著外国国籍的人的,如果是像荧那样没有一个准確国籍的人的话,她可以通过西风骑士团,要多少种方式就有多少种方式奖励她,但是白启云不行,因为他目前还是璃月人,在脱离璃月之前,都要考虑外交上的问题。 更別提她那个笔友在信件里有意无意地多次提到过『白启云』这个名字,那就更不行了。 当然,如果对方愿意加入蒙德的话,那就另当別论了。 毕竟就连不知从何而来的首席炼金术师阿贝多在加入蒙德之后,骑士团也没有展现出什么排斥的跡象。 说到底,还是程序上面的事。 白启云接过了这枚通体银色,点缀著青色与金色的徽章。 前一天他还羡慕荧那个『荣誉骑士』的头衔,现在他自己倒是也有了个所谓的『荣耀勋章』了。 话说这东西能不能让领取风之翼免试啊。 “哦,多谢琴团长。” 虽然是表彰,但是身为璃月人讲究礼貌的性格还是让白启云下意识地对琴表示了感谢。 “没什么,这是您应得的。” 虽然是璃月人,但是琴並没有因为这个就把他看成外人。 依然是用对待其他蒙德人的態度来对待白启云。 梳理好的金色马尾被绑在身后,轻轻飘荡,澄澈的蓝色瞳孔如同大海一般温柔宽广,姣好的面貌在著装得衬托下更显得庄严成熟。 毫无疑问,琴是一位美人。 无论从任何角度看都是。 “对了,听说荣誉骑士现在也和您住在一起?” “啊...是,那两个傢伙之前找不到住处,我就把她们接过来了。” 没想到琴竟然会这种问题,白启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 “原来如此,是我们考虑不周了,应该为荣誉骑士安排住处的。” 琴为自己没能考虑周全而感到一阵挫败感,不过好在有人帮她解决这个问题了。 主要是最近两天实在是有点忙,没能静下心来思考问题,这才考虑的有些不周全。 “麻烦您了,做了我们骑士团本来应该做的事。” 带著些许歉意与敬意,琴微微低下了头。 身为团长,无论是荣誉还是过错,都要由她来承担。 这是理所当然的。 “不...没什么啦,我也不能看著她们两个半夜在大街上晃悠吧..啊哈哈....” 乾笑了一会,白启云发现自己已经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了,便赶紧告退离开。 “那我就先走了,之后有事的话,团长大人还可以隨时找我。” 说完,白启云衝著室內的眾人点头问好后便离开了。 “真的没问题吗?放著那种明显就很可疑的傢伙不管。” 等白启云和安柏走出了房间一段时间后,在边上一直看戏的罗莎莉亚突然开口。 那种诡异的炼金术她从来没见过,虽然白启云觉得自己做的东西都挺正常,但是懂行的人看起来却不是这样。 因为他用的技术是目前为止不属於任何一个炼金体系的技术。 “嗯,没关係,他的话,应该没问题。” 想起来了凝光的信件,琴认为他至少从秉性上来说没有问题。 不用怀疑为什么在场的各位都能看出来他的炼金术有问题,因为自从阿贝多接管骑士团的炼金术以来,西风骑士团的炼金术造诣在整片提瓦特大陆上已经已经发展为仅次於须弥的教令院了。 在这样的气氛薰陶下,即便是原本不懂炼金术的眾人也都入了门。 毕竟,在场的几乎都可以算作蒙德的高层了。 罗莎莉亚听到琴的答覆,打了个哈欠。 “算了,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当那傢伙没问题好了,反正我只是怕麻烦的工作而已。” 事情已经解决,她也该回西风教会去了。 ———————— 走出骑士团总部的大门,白启云的身后还掛了个红色的小尾巴。 “安柏,你接下来有时间吗?” 骑士团的事情总算是处理好了,白启云终於能拿到他心心念念的风之翼了。 “我?白大哥,你是想找我考试吗?我下午的话应该没事。” 安柏蹦蹦跳跳地走在白启云的身边,看起来刚才的事情並没有给她的心情造成什么影响。 可能是因为安柏的祖籍是璃月,所以现在两个人走在一起显得並不算是太突兀。 “考试?我的话不是已经算冒险家协会的成员了吗?还要考试?” “是啊,冒险家协会成员只能免试领取风之翼,但是蒙德的飞行执照该考还是要考的啊。” 白启云看著兔子少女,两人面面相覷。 第二十九章 閒暇时间 “控制好腰,腰!要跟著风的规律一起摆动。” 站在地上的安柏衝著半空中勉勉强强使用著风之翼的白启云大喊。 “就算你这么说....” 风动律动是什么啊,那种东西谁能听得懂。 少年在空中以一个极为奇怪的姿势扭动著身体,只是看起来毫无作用。 高度隨著时间的流动逐渐降低,但是滑行距离却寥寥无几。 明明是从风起地的风场升空,但是现在白启云折腾了半天却还没到达那棵大树。 这不得不说现实往往是残酷的,即便他多么憧憬空中飞行的姿態,但是没有天赋就是没有天赋。 “嘶~” 落在地面后,白启云揉了揉用来著陆的屁股,虽然没有加速,但是就这么硬生生地坠到地面上也还是有点疼。 没错,在经歷了各种各样的困难之后,白启云还是来到了风起地跟著安柏一起进行考试。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在天空中飞行本来就不是一件安全的事情,如果不加以考核就放人上天的话,那安全隱患可就太大了。 “都说了,在天上要注意通过腰部控制身体的倾向性与平衡,如果不注意的话,无论怎么飞都飞不动的。” 看见白启云落地,安柏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白色的长筒靴踏在草地上,被那一双长筒靴包裹著的修长双腿以及凹凸有致的身形都毫无遮拦地暴露在了白启云的眼中。 只是现在他並没有心情欣赏眼前的美景,他正思考著到底怎样才能在天上飞的更加熟练一些。 现在他並不是因为紧张而不知道怎么做,而是单纯地做出了动作却没有效果。 所以,那个所谓的『用腰来控制方向』到底要怎么做啊。 背靠著草地,白启云仰望著天空,周围徐徐的清风从耳边划过。 从开始到现在已经折腾了有半小时了,可还是没什么长进。 哦,不对,最起码起飞打开风之翼和降落的时候不用脸著陆这两点是学会了。 “说起来,荧那个时候也是这么辛苦吗?” “嗯?你是说荣誉骑士?” 少女坐在了少年身边的草地上,与他一同吹著风,欣赏著面前的绿色海洋。 “荣誉骑士?怎么不叫她『荧』了?” 白启云拱了拱身子,想把头移到安柏那边,可是扭了一半却发现自己这么扭过去后看到的竟然是对方压在草坪上的臀部,所以只能放弃。 “这是蒙德人的礼仪,在面对身位显赫的人的时候,会同时叫出他的职位。” “不不不,你之前叫凯亚的时候也没直接喊队长吧,名字总归还是要叫的。” 说起来,他不也拿了个什么荣耀勋章吗?为什么现在安柏还是喊他『白大哥』。 难不成那东西根本就没什么地位? 说来也是,那块勋章是他看著琴从抽屉里拿出来的,真正重要的东西哪里会放在那,看来只是个类似奖状一样的东西罢了。 想到这里,白启云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无奈了起来。 “荣誉骑士....荧...主要是这个职称太长了,我不好在她的名字后面加上后缀啊。” 看著安柏有些尷尬地摸著自己头顶上那对类似兔儿的头巾,白启云也不知道这傢伙为什么总是在一些奇怪的地方执著。 “所以根本就是懒。” “嘿嘿,即便是侦察骑士,有些时候也是要休息的嘛。” 对此,安柏並不否认。 “来来来,快点把今天的任务做完,再不抓紧时间马上就天黑了!” 互相打闹了几句之后,安柏把偷懒的白启云从地上拽了起来。 那样子,就像是一个老板在训斥摸鱼的员工。 “是是是,我的教官。” —————————— 经歷了不知多久的空中训练后,白启云终於是通过了安柏的考核,拿到了飞行执照。 虽然今天上午从骑士团出来后回家补了个觉,但是由於跟安柏约好了下午要进行飞行执照的考核,所以基本上也没合眼多久。 那感觉就好像一闭眼一睁眼就起床了,除了眼皮確实没有像之前一样止不住地耷拉下来之外,其余的东西好像都没什么变化。 精神上的紧绷可不是半天的睡眠就能缓解过来的。 “说起来荧她们今天好像是约了丽莎小姐去庙宇?” 伴著傍晚的黄昏,白启云在屋子里打扫起了房间。 他今天一整天都没看见那两个人,去庙宇需要这么长时间吗? 客厅的桌子上还摆放著荧之前拿出来的水杯,看起来走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太过匆忙的痕跡。 正常来说,这个时间应该回来了。 “我们回来啦。” 就在他还在想著二人什么时候回来的时候,派蒙那有气无力的声音就穿过门板进到了屋子里。 看到屋子里的灯亮起来了,派蒙就知道一定是白启云在屋子里。 她一脸疲惫地飞在荧的前面,那样子就像是遭受了什么巨大的打击一样。 见到客厅的第一眼,派蒙就趴到了沙发上,把整个人都埋在了沙发的抱枕里。 “你们这是怎么了。” 看到两人风尘僕僕的样子,白启云也感到十分好奇。 不是说去庙宇吗?怎么弄成这样。 荧摇了摇头,原本光彩顺滑的金髮此时上面已经沾染了些许的灰暗,应该是在一路上碰到了灰尘之类的东西。 “没什么,就是在庙宇里碰到了棘手的东西,一些小机关什么的。” “哈?庙宇不应该是用来祭拜的吗?为什么会有机关。” 这蒙德野外虽然人跡稀少,但妖魔鬼怪之类的东西倒真是不少。 想起了昨天被捲入的那个地下遗蹟,白启云脸色一黑。 如果整个蒙德要都要是这样的话,那他应该考虑一下什么时候回璃月了。 这也太危险了。 “我也不知道,里面又是喷火又是放电的,一不留神还可能掉到水里。” 说真的,要不是丽莎小姐在身边的话,她都可能会著道。 白启云默默地把扫帚放到了角落里。 “....” 要不然他还是想想哪天回去好吧,回去被老爷子骂总比不小心踩到个机关而受伤来得好。 “等等,你说喷火?” 提到喷火的机关,白启云立刻就想到了之前他地下遇到的那个机关,那东西虽然比较难对付,但还是给他贡献了一块不知道怎么用的火元素核心。 长筒靴踏在地板上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荧去洗手间简单地冲了下手之后拿著水杯去水壶里倒水。 “是啊,那东西还挺折腾人的。” “我记得你用的是风元素,而丽莎小姐用的是雷元素,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灭火的。” 难不成也是像他一样取巧过得? 喝水的荧有些奇怪地瞄了一眼白启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不过因为这个动作,杯子里的水没有完全地流入荧的口中,一股涓涓细流从她那白嫩的细颈缓缓流下,直到没入那一抹双,峰消失殆尽。 擦了擦嘴角的水渍。 “为什么要灭火,直接衝过去不就好了。” “.....” 原来还能这么办吗!? 不过想了想他自己遇到的那个机关,白启云咽了咽口水。 那东西可不是像能硬闯的样子啊。 可能是不同机关规格也不一样吧,荧她们那个的规模应该没有他遇到的那个大,所以才能硬闯。 等下...派蒙不是会飞吗。 “那派蒙是因为什么累成这样子的。” 看著嘴角掛上口水的派蒙,白启云感到了一丝不解。 她蜷缩在沙发的缝隙之间,仿佛这样能给她带来一丝安全感,在两人聊天期间,这小傢伙已经进到了梦乡,嘴里还不断发著『呼呼』的声音。 可能是她自己都没想到这个问题,荧一时间竟然也愣住了。 “问得好,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两人盯著对方的脸互相看了几秒钟,然后不约而同地把视线投到了派蒙的身上。 “呼~呼~” 第三十章 风种子 “这两天我还得跟西风骑士团的人出去。” 把沙发上睡著的派蒙抱到了房间里后,荧悄悄地关上了臥室的房门,免得两人的对话吵醒了她。 “还是去庙宇?” 把派蒙抱走后,沙发上留出来了一大块的空閒区域,白启云坐在上面看著刚从房间里出来的荧。 “嗯,虽然他们没说,但我猜差不多应该是这样。” “嘿~看起来你那个荣誉骑士的称號拿的也並不轻鬆啊。” 故意拖长的尾音显得白启云的话有点阴阳怪气的意思。 荧走了过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然后並了並腿,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 两人面前的茶几上摆著各式各样的饼乾和水杯,其中还有一块是荧早上没吃完剩下来的。 被咬了半口的饼乾和一群完好无缺的饼乾摆在一起,十分显眼。 金髮少女如无其事地把它从中间挑了出来叼在了嘴里。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我之前答应他们了。” 为了藉助西风骑士团的力量寻找哥哥,荧之前在骑士团总部的时候確实答应了要帮助他们解决这件事。 而且如果蒙德一直是现在这种状况的话,那骑士团也没可能腾出人手帮她找人。 唔,好像晚饭只吃饼乾是有点不妥。 咽下了嘴里被嚼成碎块的饼乾,荧想著今天的晚饭到底要吃些什么。 哦,一会吃饭的时候还得把派蒙叫起来,要不然要是让她发现了吃饭不带她的话 ,肯定会闹脾气的。 出去吃当然是最棒的,但是来到蒙德过了几天之后她已经明白了城里的物价其实是很高的,如果不节约著点用摩拉的话,可能她在野外探险得来的那些摩拉很快就会用光。 更別提如果白启云回璃月了,那她或许就连城里的住处都租不起了。 说起来,白启云他家好像是开餐馆的,如果她跟著他一起回璃月的话,能不能在餐馆里当个服务员来赚钱呢? “你在想什么呢?” 看著面前少女明显走神的样子,白启云忍不住地问了出来。 “我在想当服务员的事。” “啊?” “额...不是不是,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啦。” 装个可爱糊弄过去后,荧又开始盘算著今天的晚饭了。 到底该吃些什么呢? —————————— 入夜,在派蒙和荧到猎鹿人美美地吃了一顿之后,两人就跑到屋里继续呼呼大睡去了。 託了二者的福,白启云这才有功夫能静下心来梳理一下最近的收穫。 嗯,在收穫之前,首先要確定自己的损失。 这次的损失即便不细数,他也知道那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之前从璃月带来的所有试作品在遗蹟探险的时候都用光了,原材料也耗费了八成。 可以说这一仗直接打掉了几十万摩拉,这可是他最近几年攒起来的全部收入啊。 不过好在人没事。 如果,只是说如果,如果真的被那个深渊法师给摆了一道,那就得不偿失了。 白启云一边盘点著自己手里还剩下的材料一边回想著那场有些艰苦的战斗。 那最后班尼特裹挟著火焰从天而降,点燃暴风的场面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一直以来,他所依靠的进攻手段都是以雷元素和火元素为主的融合试作品,如果將风元素也融入进去的话,那肯定会威力倍增。 其实这个想法他之前早就想过了,但是苦於没有什么好的风元素素材。 嗯,现在也没有。 虽然获得了个风元素核心,但是那东西惰性太大了,只有七星的阵列才能激活它,实战里几乎没法用。 “也就是说说接下来的任务是寻找风属性素材吗。” 一想到还有这么个艰巨的任务,白启云就止不住地一阵头疼。 虽说他现在身在风的国度,但是这里的特產上面的风元素浓度实在是太低了。 之前那个叫做暴风的试作品还是他在璃月的时候托认识的商人採购的稀有原材料,那种绿色的粉末可是花了他好大一笔钱,最后也只能做出一只试作品来。 “唉。” 那天风起地大树上的风元素树叶倒是蕴含著不少的风元素,但是那东西產量实在是太少了,而且没办法保存。 “就没有什么到处都是,而且可以被保存的风属性素材吗?” 坐在椅子上,白启云背靠著椅背,来回晃悠著椅子。 椅子腿顶在地板上,被当做转轴,隨著白启云的动作不断起伏。 “嗯?” 在不断的思考中,白启云的余光瞄到了放在桌旁那一本披著黑色书皮的册子。 他记得,那是註册冒险家身份的时候从冒险家协会领过来的手册。 不看白不看,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头绪。 白启云抻著身子,拉著胳膊从桌角拿过了本子。 小册子被拿在手里,没有之前从图书馆借来的书那么厚重,反而有些轻薄。 这也是应该的,毕竟这东西是每个冒险家都能领到的免费物品,怎么可能给你印厚厚一本,材料费就划不来。 “唔,我看看,风....” 手指翻开了封面,少年按著字眼的搜索方式找寻著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本来他没抱多大希望,但是谁成想这本书里还真有这种东西。 “风种子?” 看著记录在书本上的东西,白启云开始在脑海里搜刮自己这一路来经过的景象。 书上说,这是只存在於风元素浓郁地区,元素匯聚而成的元素造物,不属於生灵。 每当有人经过它们的时候,风种子就会自然而然地附在那个人的身上,直到他脱离这片地区。 总的来说,风种子就是风元素匯聚的体现,而且活性十分的高,如果风种子的携带者可以使用风元素力的话,那还可以在原地製造一个人为的风场用来起飞。 从字面上来看,这东西確实是用来製作试作品的好素材。 但是问题又来了,什么样的东西可以收集风种子呢? 书上面也说了,离开了相应的区域后,风种子便会消失。 “嗯.....” 抱著些许的期望,白启云继续往下翻找著。 毕竟书上都这么说了,那应该也有相应的解决办法。 果然,在书的边角处有一条不那么显眼的文字记录著:捕风瓶可以用来储存遇到的风种子。 捕风瓶这种东西白启云虽然听都没有听过,但是他知道,写在册子上面的东西,那位凯萨琳女士一定知道。 —————————————— “捕风瓶?” 翌日,在清晨的阳光中,白启云来到了早早开门的冒险家协会接待处。 “对对,我看册子上有提到过这个东西。” 白启云拿出了昨夜里来回翻动的小册子,翻到了提及捕风瓶的那一页给凯萨琳看。 “哦,原来是这个,抱歉,因为之前已经很久没有人兑换过这个东西了,一时间我没想起来,还请见谅。” 比起几日前,凯萨琳对待白启云的態度更加的热情与真诚了一些。 毕竟,为了这座城市做出贡献的人,人们是不会遗忘的。 昨天西风骑士团的人前来说明事况的时候,凯萨琳便知晓了白启云所做的一切。 她所能回报他的,只有尽心尽力的服务。 白皙的手指在记录册上不断的翻找,双眼一行接著一行地扫视著书上的文字。 第三十一章 太阳、繁星(一) “捕风瓶....啊,是这个。” 但脸上的欢喜仅仅维持了一瞬间,凯萨琳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张记录著捕风瓶的书页展示给了白启云。 上面画著一个惟妙惟俏的小瓶子,旁边也標明了它的名字,確实是捕风瓶不错。 “那个,白先生,我们这个捕风瓶是协会內部的兑换品。” “兑换品?那不就是能兑换的吗,说吧,需要什么。” “额,其实需要的东西倒不是很珍贵,只需要兑换点就可以了,而且根据白先生您完成的任务以及为城市处理危机所做出的贡献全部换成兑换点的话,其实可以换好几个捕风瓶了。” 说著说著,凯萨琳的眼神就变得飘忽了起来。 “只是....这东西是炼金產物,所以在兑换之前,除了要支付相应的兑换点,还需要冒险家权限。” “冒险家权限?” 又是一个他没怎么听过的词汇,白启云收回了还举在空中的小册子。 “嗯,之前太过匆忙,没来得及给您介绍,其实在冒险家协会的註册冒险家总共分为十个等级,从1~10,等级越高,权限就越大,兑换捕风瓶则需要三级冒险家的权限,而您现在只是二级。” 就这二级还是看在为蒙德做出贡献给特殊加上去的,如果是刚刚註册的冒险家,那铁定是从一级开始努力。 別太小瞧这个等级,就连冒险经验丰富的班尼特也只不过是五级冒险家。 冒险家等级可以通过接取委託来提升,委託完成之后,会根据委託內容来增加相应的冒险家等级经验,等到经验累计到一定地步的时候,冒险家等级便会提升。 而且冒险家等级越往后所需求的冒险家经验就越多,升级也就越难。 “所以说我还得接委託是吗。” 听到这个状况,白启云也是一脸的无力。 “从规则上来说,是这样的。” 凯萨琳也只能陪著苦笑。 “好吧好吧,那我还差多少个委託才能到三级。” “嗯,如果是战斗委託的话可能需要两个,普通的找寻委託的话就需要五个了。” 虽然前期冒险家等级升的很快,但是总归还是要有委託的累积才能升级的。 “五个找寻委託....” 战斗委託白启云直接无视掉了,本来就是为了扩充战斗力才要来兑换捕风瓶的,现在又让他去战斗,那就有点本末倒置了。 只是找寻委託的需求数量也太多了,这一下子弄不好半个月就过去了,他哪能等那么久,谁知道深渊教团什么时候就溜到蒙德城外了,没点护身用的东西他敢出门吗。 凯萨琳一脸抱歉地为他查询著合適的委託,她也知道这个数量稍微有点多了,毕竟那些冒险家找丟失的东西一找就大半个月的情况可不少,这要是都给摊上了的话,没几个月可下不来。 “誒?” 在委託备忘录里的最上面叠著一张崭新的委託书。她记得这个是.... “白先生,你看看这个委託怎么样。” 稍微確认了下上面的要求后,凯萨琳觉得白启云绝对能胜任这个委託。 “这是今天刚送来的新委託,我记得是琴团长亲自下的委託。” “琴团长?” 那个成熟又自信的女人? 白启云回想起了昨天在办公室的场景。 不对不对,这可是那个琴团长亲自下的委託书,他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接的下来呢?不行不行。 想到这里,白启云就有了些许的退意。 “这个委託由於是琴团长亲自发布的,所以给的冒险家经验可是成倍於其他委託,如果您能接下来这个委託的话,那事成之后一定能升到三级冒险家。” 热心的凯萨琳像站在荣光之风门口推销商品的玛乔丽小姐一样,对著白启云这位新晋的冒险家一顿推销著手上的委託。 这可能除了这个委託太过適合白启云之外,还想早点完成上面下来的任务吧。 毕竟现在蒙德城里的冒险家实在是太少了,能赶紧完成琴的任务才是最重要的。 看见白启云有些为难的表情,凯萨琳贴心地补了一句:“这个委託不是战斗委託,是一个看护委託。” “看护委託?” 一听到不是战斗委託,白启云就打起精神来了。 “委託书上写著,有一个孩子需要冒险家看护一段时间。” “孩子?” 白启云琢磨了下,虽然这个委託奖励高得有点离谱,但是如果只是看个孩子的话,那应该没什么问题。 “好,那我接了。” 高风险高回报。 ———————————— 再一次地来到骑士团的总部,门口看门的骑士都已经认识白启云了。 毕竟现在城里的璃月人基本上没有几个,就这么一个成天往骑士团跑的,想不记住都不行。 打了个招呼后,白启云直接跨入大门,前往了委託人的办公室。 而这一边,琴也是干刚接到消息,自己的委託有人接了,这让她鬆了口气,这个时候能有个人帮她分忧可真是太好了,就是不知道这个人靠不靠谱。 手指敲击门板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 “请进。” 伴著屋內主人的回应,白启云有些紧张地进到了房间里。 今天的团长办公室就没有昨天那么热闹了,空荡荡的办公室內只有琴和书架以及堆在桌子上那些厚厚的资料。 真是看著就让人觉得辛苦。 “是你啊,白先生。” 望著白启云手里拿著的委託书,即便他还没开口,琴也知道了对方的来意。 那张委託书可是她刚刚送过去的,上边的墨跡可都还没干呢。 “那个,琴团长,这个委託书是您发的吧。” 虽然凯萨琳小姐已经告诉他通知过琴了,但是此时面对这位代理团长,白启云却还是有些忐忑。 该死,怎么一见人就这样了,如果要是让老爷子知道了,那估计就得罚他当半年跑堂的了。 咽了咽口水。 “嗯,是我发的,冒险家协会那边也已经通知过我了,我想著人也差不多该到了。” 没有继续在办公室傻站著,琴带著白启云走出了办公室,周围站岗的骑士们见到了琴后纷纷行礼,然后用比较奇怪的目光看著白启云。 谁让他是个跟在琴团长身边的璃月人呢,让人感到好奇是正常的。 “就是这了。” 走了几步,琴在一间上著锁的门前停了下来。 她点了点头,让看守禁闭室的伍德打开了房门。 钥匙嵌入门锁的声音在眾人的耳边响起,在数秒的等待之后,门被打开了。 没有让属下继续陪伴,琴带著白启云走进了房间。 房间里是类似团长办公室一样的设计,但是没有办公桌那种看起来就很累人的东西,只有床和靠在墙角的书架。 书架上面也没有摆满书,而是放著各种瓶瓶罐罐一样的东西。 当然,除了这些死物之外,房间里还有一个最惹人眼球的小傢伙。 那是一个女孩。 只看著背影,白启云就能如此下了定论。 虽然是夏天,但是她身上却还裹著看起来就很厚的小棉袄,头上还带了个盖住后脑勺的帽子,上面还插著根羽毛,止不住地晃动。 小傢伙的耳朵可灵了,一听到身后的门发出了声响,立马就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转了过来。 外表上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白色中带著点粉嫩的头髮,周身穿著的小棉袄以红色为基调,其中还用白色点缀了不少的花纹与图案,一双火红色晶莹剔透的大眼睛沽溜沽溜地转著,可爱的脸庞上还掛著有些討好的笑容。 越过她的身影向旁边看去,放在一边的小书包后面还嵌著一颗火属性的神之眼,如无意外的话,那应该就是这个小女孩的东西。 不过这些都不是白启云观察的重点,真正吸引他目光的是对方那一双尖尖的耳朵。 如果他的视力没有问题的话,那应该不是人类的耳朵。 不过这並没有让他露出太多的丑態,毕竟之前已经在蒙德城里与迪奥娜有过一面之缘,他现在对这种非人类已经具备一定的抵抗性了。 也不会再把对方当成仙人什么的了。 琴和蔼的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然后牵著她的手走到了白启云的身前。 嘴角还噙著一丝自己也未能察觉的微笑。 “这位就是委託书所说的孩子了。” 第三十二章 太阳、繁星(二) “琴团长,是可莉的禁闭时间到了吗?” 火红色的小女孩围在琴的身边转了几圈后,用肉嘟嘟的小手自然而然地牵住了琴放在身旁的手。 手心传来的温度,让疲於奔波工作的琴感到了一丝温暖,好像身体也没有那么疲惫了。 “嗯,今天是来接你出去的。” 她朝著可莉点了点头,金色的马尾辫因为这个动作而在头侧一晃又一晃,就像是绑在可莉书包上的小玩偶一样,煞是可爱。 在跟可莉嘱咐了几句之后,琴这才抬头望向了站在一旁四处打望的白启云。 “这几天可莉就交给你了,白先生。” 虽然小傢伙很可爱,但是白启云还没走出这个房间就感觉到任务有些艰巨了。 这满房间的瓶瓶罐罐,还有那枚火属性的神之眼,再加上非人族的身份。 想想就有些头疼。 “好。” 但是身为一名『合格』的冒险家,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委託人说不呢。 所以白启云还是面不改色地向著琴做出了保证。 “这几天我会照顾好她的,这孩子...是叫可莉吧。” “大哥哥好,你找可莉有什么事吗?” 被叫到了的可莉有些迷茫地看著琴与白启云,以她的身高来看,这场面就好像是两个大人在秘密地交易什么。 啊,不会是在交易可莉吧! “琴团长~可莉不出去了,千万別不要可莉了啊~” 小精灵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卖掉了,拽著琴的手苦苦哀求著,小脸上刚才的得意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委屈巴巴的表情,眉头和嘴巴都快皱到一起去了。 听到可莉的话,琴也是一愣,不过很快的,她就想明白了可莉的意思,但她並没有直接捅破,反而是被可莉这个样子钓起来了自己隱藏在心底里不知多年的那一丝恶作剧的情怀。 “哦?是吗,那让我看看你还听不听话。” 装腔作势可是琴的拿手好戏,平日里她都用这种態度来对待那些西风骑士,这样才能维持团长的威仪。 “听话,可莉一定听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那你还在蒙德城里丟不丟炸弹了?” “不丟了,不丟了。” “那你还在禁闭室里偷偷研究炸弹吗?” “不研究了,不研究了。” “那你还去星落湖炸鱼吗?” “炸,鱼很好吃,所以值得!” 听到这话,琴立刻眼睛微张,用一副与刚才截然不同的面孔盯著小可莉。 “嗯?!” “我我我....不炸了,再也不炸了,求求你了琴团长,可莉会好好听话的~” 被琴的样子有些嚇到,可莉赶紧使用著刚才有著显著成效的耍无赖技巧,继续抱著琴的胳膊。 “噗~” 见状,琴还是没能憋住自己的笑意,然后逐渐地演变为大笑。 “行啦可莉,刚才都是在逗你玩的。” “誒?是假的吗?” 被告之真相的可莉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满脸重新焕发出了笑容。 整个人都激动地跳了起来。 “好耶!可莉不用被卖掉了!” 要不然说小孩子就是思想简单呢,稍微想想也知道这种事情根本不会在骑士团发生。 不过也可能是平时可莉惹火琴太多次了也说不定。 小傢伙自己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是我最近有些忙,没办法看著你,只能找个人来。” 琴牵著可莉的手,让她看了看面前的白启云。 “这位是冒险家协会的冒险家,接下来几天,你要好好表现,要是回来的时候让我听到——” “可莉保证当一个好孩子!” 听到琴口里那如有若无的威胁,可莉连忙举起自己的手表明自己的决心有多坚定。 “那就好。” 金髮的女骑士把可莉交到了白启云的手上。 “白先生,这几天就麻烦你了。” “放心,我会照顾好可莉的。” 少年带著活泼可爱的小精灵离开了骑士团。 —————————— 刚走出骑士团的大门,可莉就甩开了步子,在大街上用她那小短腿来回奔跑著。 也得亏这边没什么人,要不然撞到谁可就不好了。 “嘿嘿,大哥哥,你穿的衣服好怪哦。” 可能是跑了半天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可莉停下了脚步,转身回到了一直跟著自己的白启云的身边。 “有吗?我觉得我穿的挺正常的。” “可是好像大家跟你穿的都不一样,可莉跟你穿的也不一样。” 古灵精怪的童音缠在白启云的身旁,让他想不听见都不行。 白启云低下头看了看大夏天还在穿小棉袄的可莉,一脸无语。 明明你穿的衣服最有问题才是吧。 “那是因为我是璃月人,在璃月穿成我这个样子的才是正常人,蒙德跟璃月的穿衣风俗是不一样的,小傢伙。” 不过为了不让可莉继续闹腾他,白启云还是耐心地为她讲解了下其中的缘由。 “璃月?” 虽然可莉並不是土生土长的蒙德人,但是几乎从她记事起,她就住在蒙德了,最多也就还记得自己在老家做炸弹的事情,所以对她来说,璃月那已经是好远好远的地方了。 “唔....好像在书上见过,是別的国家吗?” 两人走的有些累,毕竟夏日上午的阳光还是比较热烈的。 找了个阴凉处的长椅,白启云和可莉肩並肩地做了下去。 夏日的微风总是像雪中送炭一般给人们带来难得的一丝清凉。 清风拂在了小可莉的脸颊上,吹得她扎起来的头髮在风中飘来飘去。 “从璃月港到蒙德城,如果光是坐马车的话,估计要坐上一个月。” 想起那段在马车上顛簸的日子,白启云还心有余悸。 那没日没夜地振动,如果不是后来他换成热气球的话,估计还没到蒙德,自己就先倒在路上了。 “一个月?那还真是远呢。” 哪怕可莉掰著手指头数都没数清蒙德和璃月之间到底有多远。 “別说我了,说说你吧,你这大夏天的穿著棉袄不热吗?” 那一身红色棉袄看得他都有点热。 闻言,可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用穿著手套的小胖手扒拉扒拉自己衣服的下摆。 “热?没有啊。” ——难不成非人族对温度的感知跟人类不同? 就在白启云这么想著的时候,可莉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蓝色的小晶体,上面还隱隱散发著寒气。 “阿贝多哥哥给了我这个,只要我把它戴在身上,就能一年四季都不会感到热了。” 从它那周身散发的元素气息来看,这明显是一种高级的炼金物品。 炼金?阿贝多? 又是没听过的名字呢。 他饶有兴趣的看著面前这个炼金物品,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东西应该是应用了很高级的炼金技术来实现实时的温度调控。 不过比起这东西,刚才可莉的话里还有一个词汇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阿贝多哥哥?他是你的家人吗?” 为了避免出现误解,白启云咬文嚼字地问了一遍。 “阿贝多哥哥就是阿贝多哥哥啊,一直以来他都陪在可莉身边。” 可能是小可莉也没仔细想过这件事,对她来说,哥哥就是哥哥。 但是白启云却感到有些奇怪。 有家属的话,再找外人就明显多此一举了。 不对,从一开始就不对劲,有家属的话,这种事情本来就不该由那位代理团长来决定,而是应该徵求可莉亲属的意见才对。 “啊,大哥哥你不是骑士团的人所以不知道,阿贝多哥哥他经常呆在龙脊雪山,不在城里的。” 提到了自己的家人,可莉明显变得更加兴奋了起来。 “龙脊雪山?是那个看起来就很冷的地方吗?” 在来的路上,白启云曾远远望见过那一片白雪皑皑的场景,听说,那片雪山曾与神明有关,不过具体的他也没有去了解。 毕竟,神明这种存在,距离他实在是太过遥远。 第三十三章 太阳、繁星(三) “咕嚕嚕~” 不止是谁肚子里发出的声响让坐在长椅上的一大一小二人面面相覷。 “先去吃早饭吧。” 虽然刚才的声响不是他发出来的,但是白启云还是意识到了这个时间点小傢伙可能还没吃饭这个事实。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可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头髮。 因为是初次见面,所以可莉还没有对白启云完全放开心防,一般聊天什么的还可以,但要是上升到请求之类的行为,开口的时候就总有些感觉到彆扭。 不过毕竟是琴团长委派的,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坏人。 “嗯!” 白启云牵著可莉的手,防止她蹦蹦跳跳地撞到其他人。 虽然这么说很不好,但是白启云在璃月港確实是一个家喻户晓的孩子王。 这主要是因为他老是上山下海地找食材,而在这个过程中,一堆閒著没事的小孩子就总会凑过来,所以他也时不时地带著这些比他小了七八岁的弟弟妹妹们一起玩。 现在这么牵著可莉,让他想起了那个总是背著一个篓子默默地跟在他身后的小女孩。 所以他现在这么牵著可莉,完完全全就是下意识的行为。 从骑士团到猎鹿人,需要走上大概半个小时的路程,这並不是说骑士团距离猎鹿人很远,只要是因为蒙德城里由於城墙修建的原因,很多道路都是弯弯曲曲的,所以要绕来绕去。 当然,如果肯吃几张西风骑士团的罚单的话,你也可以选择直接翻墙走直线,那样估计用不了五分钟就能到猎鹿人美美地吃上一顿饱饭。 不过那样的话,骑士团今年的罚款收入里就要美美地再添上一笔了。 或许你的罚款就会被当成工资发给骑士们,然后他们再来猎鹿人消费。 所以不管怎么说,猎鹿人的莎拉小姐总是稳赚不亏的,为了保护好你的钱包,还是老老实实走大路吧。 可能是时间已经逼近了上午,忙碌的蒙德人此时也不再围著猎鹿人走来走去,原本有些拥挤的用餐场所现在也变得隨处可挑。 除了某个有些悠閒地侦察骑士若无其事地坐在那里看著面前的烤肉排发呆之外,周围已经没有別人了。 “可莉,你去看看想吃什么,直接点就行了。” 见到安柏之后,可莉和白启云的脚步一顿,然后白启云放开了可莉的手,让她自己先去点餐,自己则是走到了安柏的身边。 “侦察骑士小姐,大白天的怎么就在城里发呆啊。” “啊?” 被白启云的声音嚇了一跳,安柏手里抓著的叉子都差点掉到了地上,头上兔耳状的髮饰像是有生命一般抖动了起来。 然而白启云知道,那是风吹得。 “什么啊,原来是你,嚇我一跳。” 见到来人是白启云之后,安柏便放下了叉子,用手臂撑起下巴,看起来很无聊的样子。 她撅了噘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看见了在柜檯面前点菜的可莉才回过神来。 “阿拉,那不是小可莉吗,她的禁闭时间到了?” 看起来骑士团的人对可莉的生存状况了如指掌。 也对,每天都站在禁闭室门口值班的伍德自然会把情况每天都上报给骑士团,想来要从他口中得到点消息应该不难。 对此骑士团內部的情况,白启云並不了解,所以他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听著安柏的自言自语。 “那孩子....” 別看安柏平时大大咧咧,活泼开朗,但是她可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能够设身处地的站在对方的角度上想问题。 可莉在骑士团內部虽然有著诸多名號,例如『火花骑士』什么的,甚至还具备极强的战斗力,但是在她看来,那孩子其实有些孤独。 並不是说没有人陪伴她,倒不如说整个骑士团为了扫平有关可莉在蒙德城里的风言风语已经付出了巨大的努力,这才让小可莉免於外界的各种谣言中伤。 只是...身为一个孩子,她还缺少了成长道路上的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而那个东西,是骑士团里的其他人都无法给予的。 想著想著,安柏就想到了自己的爷爷,原本明亮的眼神也暗了下去。 不过很快的,兔子少女又恢復了往日的元气。 “说起来,为什么是你在带著小可莉啊。” 缅怀了一下故去的亲人后,安柏把注意力放在了『白启云领著可莉到处逛』这件事上。 按理来说,这种事应该是琴团长或者凯亚队长在做才对,哦对,他们两个现在有点忙,那也应该是由霍夫曼先生.....额,霍夫曼先生好像去雪山了,嗯.... 这么说来,好像確实骑士团里没人能用了。 看著安柏思考逐渐得出真相的表情,白启云撇了撇嘴,他知道自己连解释都不用跟对方说了。 两人在餐桌上閒聊打发著时间,而那边的可莉还在兴致勃勃地点著菜。 话说,点菜需要那么长时间吗。 “別说可莉了,你看起来很閒啊。” 明明其他骑士团的成员都在恪尽职守,可是这傢伙居然在上班时间摸鱼。 “別提了,我刚才出门探查了一圈,之前由於你给琴团长的报告,她们直接把蒙德城周围都给扫了一遍,我现在彻底落的没事情做了。” 一说到工作的事,安柏就止不住的嘆气。 要是一直这样下去的话,那她侦察骑士的名號就彻底没用了。 毕竟,连敌人都没了还怎么侦察。 “啊啊啊!总感觉要失去人生的意义了!” 感觉到前途一片灰暗,安柏开始用她那有些纤细的手臂不断敲击著桌面。 得亏现在附近没什么人,要不然一定会引来很奇怪的视线的。 “別发牢骚了,还有,你如果把桌子给敲坏了的话,小心莎拉小姐过来教训你。” 虽然是相识不久的同伴,但白启云面对此情此景一点想安慰她的心思都没有。 甚至用事不关己的態度冷眼旁观。 折腾了一会后,可能是意识到了如果这个月再付一笔赔偿金的话可能钱包会有些吃紧,安柏终於在白启云那装作四处看风景的眼神中放下了双手。 “大哥哥,安柏姐姐!” 而另一边终於点好了餐的可莉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这孩子是真的爱动。 这才多一会,白启云不在她身边就又开始这么走路了。 火红的小精灵拉出了一张椅子,坐在了安柏和白启云的中间。 不过这种桌子无论怎么坐,后来的第三个人都会坐在前两个人的中间就是了。 可能是对自己点的菜过於期待,可莉的小短腿在椅子架高的半空中来回乱晃。 或许是璃月和蒙德的饮食习惯风俗不同,以及各自家庭教育方式的不同,才让每个人的吃饭习惯也產生了不同。 在白启云家里,吃饭的时候永远不能做一些无意义的动作,儘量做到食不言,寢不语。 如果他敢像可莉这样,在家里吃饭的桌子底下乱晃腿,他敢保证老爷子肯定会好好地揍他一顿。 不过在蒙德的话,那位自然就管不到他了。 但出於长久以来的习惯,以及为了在可莉面前保持一个合格的大哥哥的形象,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静静地等著菜上齐。 过了一会,莎拉小姐端著好几个盘子走了过来。 “小可莉,你的菜都上齐了。” 几个不大不小的盘子被摆在了眾人的中间,虽然白启云没有怎么研究过蒙德的料理,但是看个大概还是没问题的。 摆在最边上的肯定就是成名已久的『蒙德烤鱼』了,据说这道料理的原材料是果酒湖里里的鱸鱼,这个季节也不知道有没有鱸鱼。 在蒙德烤鱼旁边的也是一道猎鹿人的拿手好菜——『渔人吐司』。 渔人吐司下方是刚刚烤好的吐司麵包,微微焦黄,鬆脆可口,外面烤的焦焦的脆皮搭配上依旧还是软嫩的內部麵包,可以说光是吃一片麵包就已经足够美味了。 更不用说上面还散落著切好的洋葱以及番茄,以及把它们串联在一起的沙拉酱,这几样搭配在一起可以说是完全激发出了食材的鲜活度与美味,同时又考虑到了製作的简便性。 这两道菜已经可以说是完全代表了蒙德人民的日常饮食文化,更不用说接下来摆在白启云面前这道猎鹿人的看家名菜,『嘟嘟莲海鲜羹』了。 第三十四章 太阳、繁星(四) “嘟嘟莲海鲜羹。” 望著面前这盆由螃蟹、嘟嘟莲熬製好的羹,白启云觉得自己已经吃过了早饭的肚子又变得饿了起来。 “嘿嘿,大哥哥,这可是猎鹿人的名菜,我看那些来蒙德的游客都爱点这个,你尝尝。” 面对这一盆如此香的佳肴,可莉却一点动摇的神色都没有,甚至在把料理推给白启云的途中还有点迫不及待。 看到面前的料理,安柏欲言又止。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小可莉明明是特別討厌吃螃蟹的,没想到小傢伙竟然还为了白启云特意点了一道自己不喜欢吃的菜,真是难为她了。 被撕成一块一块的螃蟹与麵糊裹在一起,一边的嘟嘟莲则是被拿出了叶子与莲心作为配菜。 从卖相上来看,店家使用了嘟嘟莲这种长在水边,接受水元素力清洗的植物来去除海鲜的腥味。 而且从气味上,白启云这么一闻,確实没有多少海鲜独有的腥气,不得不说店家压制的很好。 拿出莎拉小姐送过来的餐具,白启云舀了一勺带著螃蟹肉的羹餚,然后轻轻地把它放进嘴里。 植物的清香混合著螃蟹的鲜味一起涌入口中,顺著喉咙而下的麵糊则是为了这道料理增加了些许的满足感,在將一口料理完全咽下后,嘴里还能感受到一丝丝的鲜甜,確实有些神奇。 璃月的菜式分为璃菜和月菜,前者专注於『山珍』,后者青睞『海味』,像这样的海鲜羹如果在璃月菜系里,那应该被分为月菜。 在璃月港,最为知名的月菜馆子自然是人尽皆知的『新月轩』,那家店一年四季的门庭都是络绎不绝。知名度在璃月绝对是拉满的。 只不过味道嘛.....反正老爷子从来都没说过那两家味道有多好。 而且小的时候在他还不懂事的那阵子,听著外人鼓吹听月轩和琉璃亭有多么多么高端,搞得他都信了,后来还一直嚷嚷著要去那里吃饭。 结果就是他的屁股又收穫了一顿竹笋炒肉。 反正就是没去成,直至今日他也没能去上那里吃上一顿饭。 当然,这可不是说只有达官贵族才能吃到两家的饭,事实正好相反,这两家一年四季,无论天气有多么恶劣,只要开门了,都是提供外带打包的,只有堂食才需要提前预定。 所以从这个角度看,这两家也没有像想像中那么不亲民。 只是可能是由於派系之爭,擅长山珍的琉璃亭和长於海味的听月轩越来越对立,甚至门店都开在彼此的对面,自然而然的在菜品里也就减少了对方种类的食材,闹的现在做『山珍』变成了只做山珍,弄『海味』的只看得见海味。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到底算坚持传统,还是故步自封呢。 嘛,反正经常来店里的那位钟离先生就常常评价『香菱在的时候吃饭的首选可不是琉璃亭与新月轩,而是应该去万民堂。』,从他的態度便可见一斑。 切,又提到了那个傢伙的名字,让人不爽。 由於不自觉地就想到了某个女孩,白启云的眼神突然变得像死鱼眼一样。 他拿著勺子,在往自己口里舀了一勺料理。 不过话说回来,在老爷子还没转型的时候,钟离先生那句话应该再加上一句,『如果白老爷子家开门了的话,应该不经思索,直接去听雨阁。』 也就是老爷子十年前转型了,要不然最近几年兴起的万民堂绝对不是他们家的对手。 也就是十年前..... 白启云的动作一顿,裹在勺子上的料理顺著汤匙而下,溜到了他的嘴里。 一股浓郁的香气把他从遥远的思绪中拖拽了回来。 嗯?这个味道是... 为了避免自己的判断出现错误,白启云又喝了一口面前盆里的羹。 顿时,一股跟刚才相同的香气从喉间又冒了上来。 “呼,真不愧是蒙德的名菜啊。” 察觉到了这道菜奥秘的白启云不由得称讚厨师的做法。 这道『嘟嘟莲海鲜羹』的主体食材相当简单,只有螃蟹,嘟嘟莲和白面,但就是这三种简简单单的食材才体现出了厨师本人对於这道菜的精妙构思。 大部分羹其实喝到嘴里都是黏糊糊的一团,根本没有办法分辨出食材,而这道菜只用了三种食材就做出了层次感。 首先是作为基底的面,身为羹的基本,这道菜並没有完全地採用熬製的麵糊,反而在其中加入了面片,这样在咀嚼的时候,牙齿能感受到不一样的反馈。 同样的,嘟嘟莲也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是嘟嘟莲被撕成长条的叶子,一般是莲子的中心,长条状的蔬菜跟面片与麵糊混在一起,两种食材就可以在口中碰撞出三种不同的口感。 这是在菜式上的巧妙构思,至於味道上,这道菜明显更是思考过的。 一般来说,参与料理的原材料种类越多,味道越不好调和,这道菜只採用了三种原材料,其中之一还是麵粉,所以在味道的调整上难度就降低了很多。 而利用吸收水元素力的嘟嘟莲去除螃蟹的腥味这一举措更是与白启云一直坚持的元素料理的理念不谋而合。 “名菜?啊,你说这个啊。” 在安柏看来这就是一道大家经常点的菜。 由於蒙德城靠近果酒湖,星落湖与清泉镇这三大水资源丰富的地域,一些海產不是那么昂贵,所以这道菜也就变成了人们日常就可以品尝的家常菜了。 除了由於成本问题,餐具使用的是铁匙之外,白启云不能在这道菜上再挑出什么毛病。 勺子碰撞著盆底,搅动著混在一起的麵糊与面片,一阵阵香气从中散发了出来。 “果然啊。” 闻著这个味道,白启云更加肯定了自己刚才的想法。 其实,除了上述的那些东西之外,这道菜还有一个隱藏的最为隱蔽的细节。 那就是,这道菜的面片应该是加了牛奶的,甚至说,可能这团面都是用牛奶来发酵的。 而麵糊就是最普通的那种,所以在把它们一同吞下的时候能明显的感觉到这两著在味道上的不同。 既是割裂,又是融合。 不得不佩服。 尝到这里,白启云抬起头看向了可莉。 这小傢伙推荐的菜確实不错,他这个当临时哥哥的人也不能一个人吃独食。 隨即他拿过了可莉的碗,把著盆还有些多的海鲜羹在可莉满脸苦涩的表情中舀进了她的碗里。 “来,小孩子要多吃点。” 长年的璃月港生活让白启云养成了多照顾小孩子的习惯。 可莉放下了手边的蒙德烤鱼,极其勉强地接过了碗,然后一口一口地把海鲜羹送到了嘴里。 那样子像咽药一样。 “我也要吃,我也要吃!” 觉得自己被忽视了的安柏也抄起了勺子,没有像小可莉那样用碗吃,而是直接伸向了白启云面前的盆內,舀了一勺。 “餵...” 被安柏站起来的身子给挡住的白启云只能默默让开,给她行动的空间。 话说,一个总在外面巡逻的侦察骑士,身上怎么会这么香。 安柏在这一起一坐的期间,手臂什么的自然免不了跟白启云的身体有些接触。 也不知道是白启云的鼻子太好使,还是安柏身上的香气確实浓重,总之就是她在靠近白启云的时候,白启云闻到了一丝少女的香气。 没想到安柏你这个大大咧咧的傢伙,也会在这方面下功夫啊。 对这个疑似老乡的女孩,白启云的认识又多了一分。 “誒?这个原来有这么好吃吗?” 以前一直把猎鹿人当做食堂的安柏,今天一口料理下去,明显就感觉到了与以前的味道有些不同,只是没有白启云那样的料理经验,至於哪地方不同,她也说不上来。 在安柏享用海鲜羹的时候,可莉终於把自己碗里的羹都吃乾净了,虽然非常討厌螃蟹,但是她更討厌浪费。 本来她就做好了如果白启云没吃了就只能自己吃的打算了,虽然有些难以接受,但是为了自己这几天能多出城玩玩,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小孩子討好大人,或许就是天性。 第三十五章 太阳、繁星(五) “你就继续为你的工作操心吧。” 饭后,白启云领著可莉跟安柏分道扬鑣,只留下后者漫无边际地在蒙德城里发呆。 至於为什么不带上安柏一起照顾可莉?答案很简单,因为安柏虽然在摸鱼,但是她毕竟还是有正式工作的人,如果让別人看到她在上班期间跟著其他人一起行动,无论是从生活上还是工作上,都有不是特別好的影响。 “所以,你一般在城里都在哪消磨时间?” 对白启云来说,可莉虽然是西风骑士团的正式成员,但是她一个小孩子,骑士团明显是不会给她单独下达作战任务的。 所以在自己这个非骑士团成员的陪同下,可莉也只能像刚才的安柏一样,在城內四处乱逛。 “唔.....可莉经常去西风教会前的广场上散步,那里有时候会有吟游诗人讲故事,可莉可喜欢听了。” 小机灵鬼现在满脑子都在想怎么才能让白启云带她出城玩,所以她希望带对方去一些蒙德城內比较著名的地方让对方开心,这样白启云开心了才有可能答应带著她出去玩。 西风教会吗。 白启云想起了之前给他和班尼特治疗的那位祈礼牧师,她应该就是西风教会的成员。 越过了十几道高耸的城墙,白启云和可莉终於到了这片西风教会前方的广场上。 广场上佇立著一尊巨大的风神像,还有两两三三的人在下面来回行走著,看起来是在散步。 至於可莉所说的吟游诗人倒是没有看见。 不过周围巡逻的西风骑士可是不少,可能是因为这里的象徵意义太过重要吧。 踏著脚下的石板,白启云向著前方的风神像走去。 身后张开羽翼,双手上捧,穿著兜帽服饰的风神像坐落於整座广场的中心,周围还为人们提供了避雨的带顶的亭子,它们把风神像团团围住,就像是数千年前讚颂风神的人们。 只是在仰望神像的时候,除了神像雄伟的身姿,白启云也能看见它上面那明显被磨损的痕跡,虽然面部的轮廓依然清晰,但是四周的边角处已有多处留下了划痕。 看来,即便是守护蒙德千年之久的流风也无法避免岁月的侵蚀。 “很雄伟吧。” 耳边传来了有些熟悉的女声。 被这道声音拽回现实,白启云猛地一抬头。 “芭芭拉姐姐!” 身边的可莉先一步地喊出了来人的名字。 一身白色礼服的祈礼牧师站在两人的身边,一同望著风神像。 “小可莉,今天有空过来了啊。” 平时想在城里看见可莉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可莉在城里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禁闭室度过的。 对这个西风骑士团的小女孩,芭芭拉还是挺喜欢的。 不过这里不是只有可莉一个人,还有一个之前救治过得病人,身为祈礼牧师,確认好病人的后续恢復也是工作的一环。 “这位...来自璃月的先生,身体恢復得怎么样了?” 现在白启云的右手已经把绷带拆下去了,因为是大夏天,绑个绷带实在是太热了。 “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感谢你之前的治疗,芭芭拉小姐。” 幸亏刚才可莉说出了面前祈礼牧师的名字,要不然白启云就得叫她西风教会的某某牧师了。 “那就好,之前你过来的时候伤的不轻,没想到现在能恢復的这么好。” 见到白启云的右手没什么大事后,芭芭拉也就放下了心。 毕竟面前这位可是救助了蒙德市民(班尼特)的人,如果因为自己的闪失而让对方没有得到適当的治疗的话,那就有些过意不去了。 “对了,之前走的匆忙,还没来得及问你的名字。” 意识到对方能叫出自己的名字,芭芭拉赶紧询问白启云他的姓名。 等之后要是再交流的时候,如果只有她不知道对方的名字,那可就尷尬了。 “我?我叫白启云,算是来自璃月的游客吧。” 虽然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面对著牧师的询问,白启云有些不好意思。 “白启云?嗯,一个很好的名字呢。” 虽然对璃月文化研究不深,但是芭芭拉还是称讚了一下对方的姓名。 只不过是出於礼貌还是真心这么觉得那就不得而知了。 在二人閒聊的时候,可莉呆呆地抬著头仰望著著风神像。 两颗红宝石一般的眼瞳无神地盯著上空,嘴里低声的自言自语。 “如果能把风神像做成炸弹....” “嗯?” 身边的小可莉好像是在说什么很危险的话,白启云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可莉连忙低下头傻笑了一下,意图矇混过关。 但是她话中提到的东西却让白启云再次陷入了沉思。 “不过,风神像啊。” 身为璃月人民,白启云从来在没在璃月港內见到过岩王爷有如此巨大的神像。 如果是论信仰,璃月人民信仰岩神的力度绝对不差於蒙德人信仰风神。 但是即便如此,璃月港的百姓们也很少会特意做出某种奇观来祭祀岩神,最多也就是每年海灯节的时候在宵灯身上纹上岩王爷的样式,然后放飞到天上。 像这种特別巨大的景观,著实没有。 站在风神像下,即便过去了数千年,白启云依然能依稀的感觉到那股被风神巴巴托斯赐下守候蒙德的微风,千年来不曾断绝。 所以即便风神已经隱於尘世数百年之久,蒙德依然在世上享受著自由与安寧。 “这座神像,是蒙德城建立之初被旧贵族塑造的,代表了人们对风神巴巴托斯的敬仰,以及对於自由的渴望。” 身为古恩希尔德家的女儿,即便把芭芭拉现在不再继承那个姓氏,但她依然对於这片古老的土地在书籍上记载的一切,一清二楚。 “两千六百年前,人们在风神的庇佑下,许下了『永护蒙德』的誓言。” 昔日的种种,如今皆已不见,唯有那流淌在天地间的清风和这数千年不移的神像见证了过往。 ——永护蒙德,永护蒙德青绿的平原、山岭与丘陵与森林,愿它永葆苍翠。 ——永护蒙德,不再受暴君般的风雪,风雪般的暴君所困,愿它永远自由。 两句刻在神像下的铭文,如今依旧清晰可见。 在这片古老的城池中,也有著后来者践行著这远大的理想。 无论是古恩希尔德家的长女,还是莱艮芬德家的长子,甚至是旧贵族劳伦斯家的继承者,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践行著这数千年前由他们的祖先所许下的誓言。 风,呼啸而过。 身为外乡人的白启云看著风神像,也能感受到那种时间的沉淀。 怪不得这里是蒙德三大旅游胜地之一。 单单凭藉著这份歷史的沉淀,这里也足以让游客不虚此行。 更別提他身后还有这蒙德最大的教会,西风教会了,一般人来上一趟,绝对会记忆深刻。 “那就先不打扰芭芭拉小姐你做礼拜了,我和可莉先走了。” 眼看著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而且都朝著芭芭拉投去了若有若无的视线,白启云那里还不清楚接下来对方有事要做,便赶紧打了个招呼离开了。 “然后呢,可莉你平时还会去哪?” 对蒙德还尚不了解的白启云继续徵求著可莉的意见,搞得可莉像一个小导游一样。 现在的状况是白启云觉得自己只是负责看著可莉,但是没有强行规制她的权利,而且对方还有神之眼,安全上也不用自己操心。 但是在可莉看来,大人的话自己是必须要听的,况且还是琴团长安排的大人,自己只能乖乖跟著对方走。 这种想法就构成了两者之间交流某种意义上的死循环。 第三十六章 太阳、繁星(六) 既然可莉没有说接下来去哪,那白启云也只能带著她在城里閒逛。 不过火花骑士有个好处就是,哪怕她在摸鱼也没人说她什么。 一是可莉是小孩子,大家都很喜欢她,二是人家有个好哥哥,阿贝多为骑士团忙前忙后,也算是弥补了因为可莉而欠下的人情。 谁让当年艾莉丝把自己女儿放在这就不怎么管了的,最后的锅还是要阿贝多来背。 可能他自己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在教授骑士团炼金术的时候也格外的认真,这样,骑士团的炼金术造诣才能如此突飞猛进地发展起来。 白启云带著可莉找了个靠近城门的地方坐下,从这里依稀能看见远处的风神像。 “啊,是芙罗拉小姐。” 一个穿著花裙的小女孩从二人面前跑了过去,可莉眼睛特別尖,一下子就认出了刚才路过的人。 “哦?那个小孩子吗?” 被可莉以『小姐』相称的芙罗拉,在白启云看来,那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孩子。 可莉能认识小孩子他倒不是很惊讶,但是这个称呼...是不是有点问题。 “小孩子?” 听到白启云的疑问后,可莉扬起了有些迷惑的小脸,原本直挺挺的耳朵现在也垂了下去。 “芙罗拉小姐可是一位成熟女性啊。” “成....成熟女性?” 白启云连忙再次確认了一下刚才那个小女孩跑的方向,然后用手指了指那个还站在冒险家协会柜檯前面跟凯萨琳交流的小女孩。 “那个不是你说的芙罗拉吗?” “是啊,就是芙罗拉小姐。” 再次得到了可莉的肯定后,白启云觉得有些不现实。 无论怎么说那个身高和那个长相的人,怎么可能是成年女性。 “嘶~” 倒吸一口凉气,少年陷入了自己深深的怀疑之中。 树木上的树叶隨著细风微微摇晃,把地上的影子撒的斑驳。 想了半天之后,白启云还是没有想明白这件事,只能把它归结於蒙德城的人文风俗里。 就交给以后的自己去研究吧。 陪著白启云坐了半天,可莉看著身边的大哥哥好像没有什么不开心的样子,便壮著胆子发起了提议。 “那个,大哥哥,要不然我们出城逛逛吧。” 由於十分紧张,可莉的小手在私底下还搓了搓,她明白,任何请求基本上都是第一次的时候就决定了对方的態度,如果这一次白启云没同意的话,那估计接下来的几天都只能在蒙德城里呆著了。 好不容易能出来放放风,只能在城里转悠实在是有些浪费了。 “啊?出城?” 出城这个选项,一开始白启云並没有想到。 因为他毕竟是个璃月人,本来对蒙德城外就不是很熟悉,再加上之前跟班尼特出去的遭遇,让他有些对城外有些莫名的牴触。 不过他对於可莉的安全倒是相当放心,因为在蒙德城外只要你不跑到特別远的地方,例如上次他去的望风山地那边的话,应该就没什么危险。 况且,那颗明晃晃地掛在可莉书包背后的火属性神之眼上面,已经点亮了一颗命星。 也就是说,从某种角度来看,这个小傢伙比班尼特的战斗力都要高出一截。 只要是不碰上上次最后出现的那种怪物,即便是再来一只深渊法师,白启云也有信心从对方的手底下逃脱。 “嗯...也不是不行。” “誒?” 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想法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实现了,可莉有点吃惊。 在她看来,被拒绝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才对。 “怎么了?” 看著可莉由於惊讶而张开的嘴巴,白启云有些迷惑。 是自己刚才那里说的不对吗? “不不不,没什么,嘿嘿。” 现在的可莉就像是偷吃到了糖果的小孩子一样,满脸写著开心,原本水灵灵的大眼睛现在都眯成了缝。 虽然对小女孩反常的语气感到了一丝奇怪,但白启云还是牵起了可莉的手走向了城外。 ———————————— 在路过了蒙德城门前的蒲公英草地和正在桥上撒小麦给鸽子吃的提米后,白启云跟著蹦蹦跳跳的可莉往远处走去。 “吶,大哥哥,要不要去星落湖啊。” 几天没炸鱼,可莉又有些手痒了,只不过这次由於是刚出禁闭室,所以她也没带多少炸弹,还要省著点用。 掂量掂量了身后的背包,可莉心里大概有了个数。 越过了蒙德城的护城河,前方是一片一望无尽的大草原,远处还能隱隱看见风起地的那颗大树。 “星落湖?” 走在郁郁青青的草地上,白启云拿出地图查找著这个地点。 之前在进行冒险家协会入会考核的时候,他好像在地图上见过这个地名。 打开地图,沿著蒙德城门前的大路向左行走,在穿过低语森林之后,沿著这条路继续前进就能看见星落湖了。 上次从风起地向望风山地折返由於是走的靠近果酒湖的一面,所以也就没能顺路看看那个星落湖。 听说那里还產出『黄金鱸鱼』,身为厨师的白启云怎么能放过这个好机会。 白启云在地图上丈量了一下距离,差不多一天之內就能往返,应该没问题。 “不过星落湖有什么有意思的地方吗?你这么想去。” 一边跟可莉閒聊,白启云一边確认著昨天再次赶製出来的试作品,虽然数量不多,但是用来自保应该还是足够的。 “啊....额,星落湖的鱼很好吃!” 对一个骑士团的外人,可莉也没有什么保守秘密的想法,或者说她只说了一半实话。 鱼很好吃是真的,炸鱼很快乐也是真的。 总所周知,说一半实话不算撒谎,所以可莉还是诚实的好孩子。 誒嘿! “哦~是吗。” 看著小傢伙那飘忽不定的眼神,白启云哪里还不知道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但是这又跟他有什么关係呢,反正他也想去看看星落湖。 他看了看可莉,然后把目光放向远方。 从蒙德城到星落湖需要两三个小时,託了西风骑士团之前才清理过蒙德城周围的福,两人一路上没有遭受什么阻碍就到了星落湖。 澄澈的湖水在两人面前波光粼粼,被微风轻轻一吹,水面就如同碎镜一般,各自飘散开来。 湖中坐落著一座小岛,其上还有著一尊七天神像。 少年模样的神像静静地佇立在湖中,如同守护神一般观望著这片大地。 在这千年间,到底有多少人在此地向它祈祷,而神明又回应了多少人,这一切都无从而知。 在清澈的湖水里,能看到不少的鱼儿正在游动,不过白启云放眼望去,並没有找到所谓的黄金鱸鱼。 可能是季节不对? 嘛,不过来都来了,空手回去也不好,就隨意地抓上几条好了。 那边的苦炮魨,就决定是你了。 浅绿色的苦炮魨在水里游来游去,完全没能感受到自己即將面临的危机,还在跟著前面的金赤假龙一起排著队往前游。 稍微活动了下肩膀,白启云打算用最古老的方法来把鱼给抓上来。 什么?你问我最古老的方法是什么?呵呵,那自然是—— “蹦蹦炸弹!” 火红色的玩偶炸弹从小女孩的手中投出,带著一丝引爆用的火元素力坠到了星落湖之中。 一秒过去了,两秒过去了。 “彭!” 一道猛烈地水浪直接在白启云的面前炸开,之前他为了准备下水抓鱼而把背包放远点的决定真是做对了,要不然这么近肯定直接把包给浸湿了。 只不过背包免遭毒手,可白启云却没能倖免於难。 虽然可莉並没有对著他扔炸弹,但是在水中引爆的炸弹所溅起的水花还是把他给浇了个落汤鸡。 原本清爽的头髮突然被漫天大雨给淋湿,让白启云想起了他在厨房脱毛的那只鸡。 他转过身去盯著挠著头髮偏过脸去、有些不好意思的可莉。 这下,他总算明白了,一个有神之眼的孩子为什么还需要別人来看护。 感情不是看护这小傢伙的,是来看著她別伤到別人的。 很但是不幸,第一个中招的就是他。 第三十七章 太阳、繁星(七) 白启云用右手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水渍。 刚刚溅起的水花直接把他整个人都埋住了,眼前更是蒙上了一片水雾,搞得他什么都看不清。 如果不是身边还有鸟儿吟唱的声音,他还以为自己在洗澡呢。 “抱歉,大哥哥....” 知道自己做错了事的可莉在原地愣了一会后,赶紧跑了过来为白启云擦身子。 不过他可没有让小女孩做这种事情的恶趣味,便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如此。 落汤鸡少年走到背包旁,取出了一些用来生火的材料和一套新衣服。 身为一名合格的旅客,在背包里放一套备用衣服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火石交错,不一会,飞溅的火星就在被架起来的衣服下方四处奔走,热烘烘的火焰开始升腾。 虽然在炎热的夏天光膀子不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但是身边毕竟还有小孩子,白启云也不得不套上另外一套衣服。 “可莉。” 被叫到名字的小傢伙汗毛炸起。 ——怎么办,怎么办,该不会是要被训了吧。 可莉低著头,跟其他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走到了白启云的身边,等待著对方的发落。 “你那个炸弹...” 隨意坐在地面上的白启云回想著刚才的画面,好像可莉出手的时候喊的是.....『蹦蹦炸弹』? 那种炸弹原来还有名字的吗? 誒,不对,那东西她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带著狐疑的目光,白启云上下搜视著可莉,搞得她慌慌的。 你要训人就训,现在这样只盯著人不说话可比训人恐怖多了。 可莉咽了咽口水,压下了有些躁动不安的心,小手死死地抓著书包带,有些紧张。 嗯?书包? 白启云望向了小傢伙的书包。 该不会那东西就是从这里拿出来的吧。 额,那整个背包难道都是..... “咳咳,可莉啊,你知道用炸弹炸鱼是会意外炸伤人的嘛。” 为了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白启云决定劝说可莉放弃用炸弹炸鱼这种想法,毕竟一颗圆滚滚的炸弹在你身前炸开,那也太哈人了。 身为文明人,怎么能用这么粗俗的做法呢? “可莉知道错了,城里放炮禁闭室报到,炸弹伤人琴找上门,放火烧山可莉完蛋。” 小精灵嘀嘀咕咕地说了一大串东西出来,搞得白启云有些迷糊。 “等一下,后面那些那不成是蒙德城的条例?” “条例?不知道,反正凯亚哥哥是这么跟我说的。” 凯亚,那个看起来就很危险的男人。 某个皮肤黝黑还带著眼罩的奇怪面庞浮现在了白启云的脑海中。 那个强大的冰元素力,即便对方隱藏的很好,但白启云在与之初次见面的时候还是发现了。 那就是西风骑士团的队长级的实力吗,真是恐怖。 “既然如此你也没必要垂头丧气的,这三条你不是一条都没沾吗。” 虽然已经游走在了它们的边缘上就是了。 原本就乾枯的柴火此时经过了长时间的燃烧后逐渐变成了断枝,最终发出了断裂的声音,躺在了灰烬之中。 “那...大哥哥,你不生气吗?” 机灵的可莉一听这话就知道白启云並没有怪罪她的意思,所以立刻接了一句话上去。 “生气?为什么要生气?本来下水捉鱼我就没打算一身乾乾净净地回来,你扔不扔炸弹我估计都要换衣服的,只不过你把这个时间点给提前了一些。” 此乃谎言。 如果不是可莉,就凭他白启云纵横璃月港十年不败的捉鱼经歷,一个小小的星落湖怎么可能把他弄成这样。 但是为了照顾小可莉的心情,白启云不介意在这里撒一个小小的谎。 既然被叫了大哥哥,那就该有做哥哥的担当。 但是,对他来说这件事是没什么,可他一定要让小可莉知道这么做是不对的才行。 也就是说,需要有惩罚。 要不然小孩子惯坏了可是容易出事的。 “不过呢,为了惩罚你弄我一身水,接下来捉鱼的时候就不许再用炸弹了。” “誒?!” 没有了炸弹,可莉都不知道怎么捉鱼了,难不成也要她下水? 小傢伙瞟了一眼湖面,发现水的深度要比自己整个人都高,赶紧嚇得收回了目光。 “大哥哥~” “不行。” 不用她张口,白启云就知道这小傢伙要说什么。 无非是什么只用一两颗炸弹或者少用什么的,但惩罚就是惩罚,又不是菜市场买菜,是不能討价还价的,否则惩罚就没有意义了。 “那...那好吧。” 被板起来脸的白启云拒绝后,可莉迈著小腿低著头走向了岸边,把自己的炸弹连同背包一起放在了地上。 但是当她看向星落湖那澄清的湖水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有些发麻。 这可能就是陆上生物对待水下与生俱来的恐惧感。 “啪。” 又是一根柴火被烧断,白启云起身向著可莉走去。 “嘛,虽然不让你用炸弹,但也不是只有下水这一种捉鱼方法。” 说到底,他还是可莉的临时监护人,怎么可能放任一个孩子自己下水,即便是在他眼前那也不行。 白启云把目光再次放到了自己的背包上。 身为一名合格的旅行者,背包里多装点东西不过分吧。 他把手伸进了包里搜了半天,最后拿出了一截木棍样的东西,然后拿著顶端用力一拽。 顿时,『木棍』就被抻长了。 “哇,大哥哥,这个是什么啊。” 没见过这东西的可莉立即凑了上来。 小孩子总是喜欢一些没见过的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个叫做『鱼竿』,是用来钓鱼的东西。” 这是他在离家之前特意跑到铁匠铺委託打造的,就是为了在一些不能下水的特殊地点可以用来钓鱼。 “哦,对了。” 想起来了还有件事没做,白启云又顛顛地跑回了背包旁取出了一个小盒。 只有他知道,这里面装的是鱼饵。 別问为什么他出来要带这些东西,问就是『一名合格的旅行者』。 “看,把鱼饵放在上面,然找准一个位置....” 细长的鱼竿在他的手里『唰』的一下甩进了池水中。 白启云瞄准的自然是一开始的目標,那条苦炮魨。 “每种鱼对待鱼饵的要求都不同,像面前这条苦炮魨,它就喜欢一种叫做『飞蝇假饵』的鱼饵。” 一边注意著鱼的动向,白启云一边低声地为身边的小可莉讲解著。 这种紫色的鱼饵可是废了他好大劲才买到的,听说原材料用到了璃月的特產马尾还有稻妻的緋樱绣球,这两种特產都不是什么常见的东西,在市面上流通的量也远远少於石珀那种固定產出的矿產。 不知道鱼是不是饿了,在白启云把鱼竿摔甩下去之后没多久,那条浅绿色的苦炮魨就摆著尾巴朝著鱼儿游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年幼的可莉都要把心提到嗓子眼了。 虽然只是一条鱼,虽然她也曾炸过不少的鱼,但是看到白启云钓鱼的场景,可莉还是会情不自禁地紧张起来。 不过,虽然苦炮魨看起来一副傻傻的模样,但实际上它还是挺精的。 在游曳到了鱼饵附近之后,它並没有直接咬死,而是先试探了一下。 在鱼饵与它的嘴部之前浮起了数个水泡,然后它退了回去,等了一会,它又 凑了上来,依然是试探,没有咬鉤。 “大哥哥....” 看见鱼这么灵活,可莉有些担心白启云会不会失手。 但是余光扫到了少年的侧脸之后,那自信的表情让她安心了不少。 ——开玩笑,我堂堂璃月港捕鱼高手,会输给区区一条苦炮魨? 鱼如此灵活本就在他的意料之內,钓鱼不同於抓鱼,在做好前期准备之后只能等著鱼自己凑上来,所以需要一般人所不具有的耐心才能把鱼钓上来。 巧的是,耐心,他白启云正好不缺。 能捧著菜谱背一下午的人怎么可能会被一条鱼击败。 一下,两下,三下。 在试探了多次还没反应之后,苦炮魨终於锁定了目標,直接一口咬了上去。 但是隨之而来的触感告诉它——上当了。 它连忙向远方跑开,只为了逃离这个陷阱。 不过很可惜,它都上鉤了怎么可能还会让它跑掉。 白启云一个收力,那条肥肥胖胖的苦炮魨就立刻被拽到了岸上。 即便它还甩著有些水渍的尾巴,不肯认命,但是现在的情况可由不得它。 “可莉。” 少年招呼了一下可莉,让她把之前准备好了的简易鱼篓拿过来。 別问鱼篓哪来的,问就是『一名合格的旅行者』。 把还垂死挣扎的苦炮魨扔进去之后,白启云擦了擦被阳光晒出来的汗,看了看身边看著鱼竿一脸渴望的可莉。 这小傢伙可能把这东西当成新玩具了。 但是钓鱼需要的可是耐心,而这东西正是小孩子所欠缺的,这小傢伙....能行吗。 “来,可莉。” 白启云招呼过来正在看戏的可莉之后把鱼竿交到了她的手上。 “大哥哥?” 可莉睁著红宝石一样的双眸,带著些许疑问看向了白启云。 “之前不是说过了吗,要惩罚你不用炸弹捕鱼,你就试试这个好了。” 由於小可莉的身高问题,白启云还贴心地为她调整了鱼竿的长短,以免她没法用。 拿到鱼竿之后,可莉就像是一个拿到新玩具的孩子,蹦蹦跳跳。 “哦!可莉要钓鱼嘍!” 不过身为一名小小的萌新钓鱼客,她明显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这时候就要身为长辈和引路人的白启云过来教她了。 “姿势,投放鱼竿的姿势一定要標准,要不然会摔不到你想要的位置的。” “別忘了鱼饵,每种鱼要的鱼饵都不一样。” “判断鱼是否上鉤的时候要仔细,不能被它们骗了。” “收杆的时候要果断,不能犹豫。” 时间被风拉的很长,夏日的碎阳穿过了云野,洒在了两位小小旅人的身上。 第三十八章 太阳、繁星(八) “炮魨,苦炮魨,金赤假龙。” “花鱂,赤魔王,蓝染花鱂。” 少年清点著鱼篓里被可莉钓上来的鱼。 一个下午,两人就在星落湖钓鱼,没做什么其他的事。 “可以啊,小可莉,没想到初学者竟然能收穫这么多。” 说不定这孩子意外的有钓鱼天赋。 “嘿嘿~” 被夸奖了的可莉傻笑著摸了摸自己的头髮。 当然,她为了不沾水,已经把自己的手套和帽子什么的都放到了一边。 只不过即便这样,她的手上还是有在钓鱼过程中不小心粘到的泥土。 可莉不注意的一抹,就把自己那原本白皙嫩滑的小脸涂成了一只大脸猫。 “你啊。” 看见小傢伙脏兮兮的,自己却还不自知的样子,白启云就一阵无语。 难不成精灵族小时候活力都这么旺盛吗? 他拿出一条乾净的手帕放在水里沾湿。 “誒?” 脸上来来回回揉搓著的手帕没有让可莉感到厌烦,反而她十分享受这种被照顾的感觉。 为了让白启云更好使上力气,可莉还特意把脸偏了过去给他擦。 对白启云来说,照顾可莉就像在老家带孩子一样,只不过他老家的孩子可不会扔砂锅大的炸弹。 “好了。” 把小傢伙收拾乾净之后,白启云收回了已经染上泥土黄色的手帕。 被擦乾净了小脸之后,可莉就又变回了那个人见人爱的『火花骑士』。 “说起来,以前你来这里捉鱼的时候也是自己一个人来吗?” 看著掛在天边的斜阳,白启云一边收著鱼竿一边跟可莉閒聊。 虽然这个下午没有找到传说中的『黄金鱸鱼』,但也可以称得上收穫颇丰。 一篓子满满的鱼放在旁边,里面九成的鱼都是可莉钓上来的。 “以前的话,可莉经常自己一个人来这边炸....捉鱼。” 看著自己捉上来的鱼,可莉也很开心,她垫著脚丫往鱼篓里面望去。 几条缠在一起的金赤假龙几乎把整个鱼篓都要占满了,剩下的那些花鱂鱼则是老老实实地呆在一边。 “你一个人?” “嗯,阿贝多哥哥和雷泽都很忙,为了不给他们添麻烦,可莉都是自己一个人。” 阿贝多,雷泽。 第二个是没怎么听过的名字,但既然是可莉说出来的那就应该是她的朋友了。 收拾鱼的白启云用余光瞄了一眼可莉,发现她没有什么异常后就继续整理手中的鱼。 金赤假龙跟其他体型小的鱼相比是很难处理的一种鱼,长条状的身子也意味著鱼鳞分布的更加广泛,在剔除的时候要更加注意。 “是吗。” 意识到可莉不想继续往下说了之后,白启云也不打算继续追问,,毕竟这也不是一件非要找到答案不可的事情。 没有了閒聊的目標,他把精力完全地放在了面前的鱼身上。 既然今天钓了这么多鱼,那就直接当场吃掉好了。 虽然碍於野外没有什么合適的烹飪工具,但是他白启云可不是浪得虚名。 野外没有,他有啊。 身为一名合格的旅行者,身边带著锅具不过分吧。 规整了一下地面的火堆,白启云堆起了一个石垒用来放置做菜用的锅。 而另一边的金赤假龙在去完鱼鳞,剥开鱼肚清除掉內臟后放在葱姜水里去腥。 在老家的时候他就曾料理过这种鱼,这种鱼在璃月港出没的地方並不少,但是特別灵活,也就导致了產量不是很高。 而且金赤假龙的肉质嫩滑紧实,鱼刺还少,吃起来极为方便,这也就从另一方面导致了市面上货源紧缺的状况。 料理海鲜河鲜是璃月菜中月菜的拿手好戏,作为世代传承餐馆的白家,自然理解其中精髓。 其实做鱼无非就是两种方向,一种是以发挥鱼本身的味道为主,突出一个鲜,另一种则是用料使鱼入味,结合鱼肉本身的口感,突出一个嫩。 今天白启云要使用的方法便是后者,用多种调味料来把鱼燉煮入味。 酱油,料酒,绝云椒椒,嘟嘟莲,以及数不胜数的小料。 用嘟嘟莲来燉鱼也是从之前猎鹿人那里得来的灵感。 虽然金赤假龙本身的腥气不重,但是加入嘟嘟莲的话,会使得整道菜的风味变得更好。 忙活了半天之后,鱼终於被送进了锅中,时间也慢慢地来到了下午。 没吃午饭的二人坐在一边,等著锅里的鱼燉好。 “咕嚕。” 闻到锅子里飘出来的香气,可莉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平日里她来星落湖炸鱼也只吃过烤鱼那种简单的料理,那里吃过这种精心料理过的菜式。 至於猎鹿人,它们那里好吃的倒是不少,但是像这种需要长时间烹飪以及多道工艺加工的料理它们是没有的。 这並不是说人家的能力不行,只是单纯的定位不同,猎鹿人定位就是大眾餐馆,像这种费时间的菜式也没有多少食客愿意等,所以莎拉小姐乾脆就没有把这种菜写上菜单。 不过你要真想吃的话也可以去找她,这就属於老主顾的隱藏菜单了。 “说起来,之前来蒙德的时候也是这样来著。” 树荫下,白启云面对著被树叶遮蔽的天空,怔怔地出神。 “之前?” “嗯,我来蒙德的时候在野外住了將近半个月,那时候就是这样自己做饭,休息。” 提到自己半月前的经歷,白启云就一阵无力。 虽然他想过独自一人穿越蒙德的野外会有些艰难,但是他没想到会那么艰难。 没有住的一方也就算了,数不尽的丘丘人和史莱姆真是无论白天还是夜里都整的他不得安生。 你能想像到半夜熟睡的时候后背突然发凉的场景吗? 水史莱姆突然从背后窜出来差点没把他嚇个半死。 话说为什么就没有人做出像驱蚊水一样的来驱逐史莱姆的东西呢? 是利润不高吗? 所以说商人思考问题的方式还是有局限性啊,要不要回去的时候把这个跟凝光提一下。 绝对不是因为他想旅行的时候能舒服点,绝对不是。 “誒~” 听到白启云近半个月来的悲惨经歷,即便是古灵精怪的小可莉的嘴角也有些微微颤抖。 隨手拍死了趴在自己大腿上准备大快朵颐的一只蚊子后,白启云起身向著锅子的方向走去。 以他的经验,这个时候鱼差不多已经烧好了。 “哐。” 伴隨著打开锅盖的声音,一阵浓郁的酱香味从锅中飘了出来,引得坐在树下的小馋虫一阵食指大动。 用璃月的话来说,光就这这股香味就能下三大碗米饭。 用铲子稍微扒拉两下鱼防止它糊锅之后,白启云拿著一个盘子把它捞了出来。 当然,是切断的,要不然就凭他手上这个盘子是绝对放不下的。 把稍微大的那一半递给了小可莉之后,白启云端著盘子站在树下,慢慢地品尝著自己的料理。 喂喂泛著酸味的鱼肉在嘴里不断跳动著,汁水混合著燉煮著正好的鱼肉顺著喉咙滑下,香味和甜味在口中不断地打著转。 由於加了醋,所以这条鱼的肉质和味道被更大程度地激发了出来,除此之外,用筷子剥开鱼肉,能看见其中的鱼肉都已经染上了顏色,並不是寻常人家里无论燉多久都依然是白色的那种状態,染著橙红色汁水的鱼肉暴露在在空气中,这是鱼肉燉煮入味的证明。 “哇!” 吃了一口之后可莉就瞬间被眼前的美味完全俘获。 如同一只嚼著坚果的松鼠一般,小傢伙不断地吞咽著面前的料理。 鱼肉的香气混著花香蔓延在空气中,隨著风飘向远方。 第三十九章 太阳、繁星(九) “传说,璃月之地古时候每到年关就会遭受一种名叫『年』的猛兽侵扰。” 饭后,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坐在草地上,作为饭后活动,白启云给小可莉讲著家乡的故事。 “年头长触角,尖牙利齿;目露凶光,凶猛异常头大身小,身长十数尺,眼若铜铃,来去如风,嗷叫时发出“年~”的声音,所以被称作年。” “年一般棲居於海底,每到年关都会上岸侵扰璃月港的人民,由於其具备相当强大的力量,所以弄的人们苦不堪言。” 回想著小时候老爷子给他讲的故事,白启云儘量將记忆中的故事全貌复述给小可莉听。 “誒~那后来呢。” 可莉趴在草地上翘著身后的双腿,不断踢著空气。 “后来,人们发现了年兽的弱点,它虽然能驱动极为强大的元素力,但却害怕红色、火光以及巨大的响声,人们便根据它这三个弱点製作出了爆竹以及春联这些东西。” “终於,又是一年年关,人们在各家各户的门上贴满了用红色的纸写好的春联,然后在门前燃放爆竹,而刚刚上岸的年兽看到这一幕就直接被嚇跑了,从此不再侵扰璃月港的百姓,直至今日,这个习俗作为璃月的传统风俗还被保留了下来。” 白启云扭了扭自己有些酸痛的脖子,今天这一天都在盯著东西看,他的脖子搞得也很僵硬。 “好耶!怪兽被打跑了!” 小孩子的分辨力没有成年人那么成熟,听到了正义的一方获胜她们就打从心底里的高兴。 但是白启云小时候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就没有像可莉一样激动,在听到了结局之后,他瞬间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璃月成立於3700多年前,那时候岩王帝君率领眾仙定居於此,如果真的有所谓的年兽侵扰的话,根本用不著普通百姓去对付,身为璃月港的守护者,仙人们自然就会出手扫平灾难,所以这个故事本身就漏洞百出。 但是当他不断反驳著老爷子的时候却没注意到对方那已经逐渐发黑的脸。 嗯....后来自然是又被好好教训了一遍。 “嘛,大致上就是这样,现在在璃月还有过年贴春联放爆竹的习俗。” 想起了往事,白启云咧著嘴角,像是回忆起了那天下午被打得通红的屁股。 “爆竹?是像蹦蹦炸弹一样的东西吗?” 听到了会发出声响与火光,可莉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手上的蹦蹦炸弹。 “不不不,跟蹦蹦炸弹的区別还是很大的。” 听到可莉的话,白启云瞬间嚇出一身冷汗,赶紧否认了起来。 开玩笑,要是哪天可莉心血来潮到璃月过节,然后从身后掏出个蹦蹦炸弹把璃月港给炸塌了的话,那他可背不起这个责任。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誒~原来不是啊。” 听到爆竹这个字眼,可莉还以为古时候的璃月人都跟自己是相同的爱好者,没想到还没建立起来良好的交流关係,这个幻想就被打破了。 看见可莉有些失望的样子,白启云走过去摸了摸小傢伙的头。 “不过嘛,璃月还是有烟花这种东西的。” “烟花?啊!是那个放出去会在天上炸开的东西吗。” 不知为何,明明是很富有童真的发言,但是白启云听著可莉的话却总能听出別的意思来。 “啊....烟花的重点不是炸开,是它会炸的很好看。” “那不还是炸开。” 可莉这么说,白启云也没办法反驳,他无奈地揉了揉可莉的白头髮,把上面本来就有些蓬鬆的头髮弄得更加的散乱。 少女也因为少年的动作而不由得眯起了双眼。 “等有机会,一起去璃月看看吧。” “嗯。” —————————— 越过树木与湖泊,二人走在返回蒙德城的道路上。 原本高高掛在天上的太阳,也隨著时间的流逝不由自主地做起了滑坡运动。 草木的香气縈绕在四周,可莉还在咂么著嘴回味著午饭的味道。 不得不说,那条鱼做的是真好吃。 “你晚上是回骑士团还是回家。” 走在低语森林的小路上,白启云提溜著鱼篓跟身边的可莉閒聊。 鱼篓里依稀还能看见几条没来得及吃掉的活鱼在来回跳动,毕竟为了不让它们死,白启云特意把鱼篓放在水里泡著,等要离开的时候再把它们拿出来。 等鱼死了,差不多两个人也就回到城里了。 “阿贝多哥哥不在的时候,可莉一般是住在骑士团的。” 骑士团对於这些正式团员是有分配的宿舍的,而且对於有『称號』的骑士团成员,也是格外的优待。 侦察骑士安柏,火花骑士可莉,虽然都不是队长级別的人,但是在偌大的骑士团总部中,她们都有著自己单独的宿舍。 完全不像那些男性普通的巡逻成员,他们就只能两三人住在同一间宿舍里。 不过他们其中也有不少人是蒙德城本地人,所以在晚上的时候也有回家睡觉的,那个时候就会有幸运儿独自享受多人寢室那大的有些嚇人的空间了(其实也没多大)。 “嘿~真厉害啊,这么小就敢一个人住了。” “哼哼。” 被白启云几句奉承的话就被搞得的飘飘然的可莉看起来还是太年轻了。 望著可莉迈著小步子的背影,白启云的脸上掛著一丝微笑。 树林里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动,四周的叶子正在不规律的抖动。 “嗯?” 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白启云开始扫视著周围。 庞大的元素力正不断地从前方涌来,那甚至已经实质化了的元素能量都在空气中慢慢地显现了出来。 “雷泽!” 走在前面的可莉自然是要比后面的白启云更先一步看到发生了什么。 越过草丛,可莉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赶紧冲了过去。 “可莉!” 本来还想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毕竟现在的情况有些诡异。 但是已经行动起来的可莉让白启云也没了思考的时间。 咬了咬牙,只能追了上去。 无论是作为接受委託的冒险家,还是相处了一天的友人,白启云都不可能看著可莉自己一个人到前方那种有著未知危险的地方。 穿过了好似薄膜一样的东西,白启云终於见到了场上的全景。 一个穿著破烂兜帽的少年正在被一群深渊法师围攻著,刚刚闯进来的可莉还在掏著蹦蹦炸弹,打算教训一下这些坏傢伙。 从可莉之前的话来看,那个站在一旁的兜帽少年就应该是她口中的『雷泽』了,从他佩戴著的神之眼来看,应该也是一位雷属性的神之眼持有者。 虽然神之眼持有者的实力都很强没错啦,但是不觉得面前招惹的敌人有点多了吗。 1,2,3。 整整三个深渊法师,之前他和班尼特合力才勉强对付一个,这下一起来了三个,这可怎么办。 在白启云视线之中,三个深渊法师的身上各自缠绕著的元素力都截然不同,火,冰,水,三位深渊法师的属性均不相同。 从这个角度看,那个叫做雷泽的少年的实力看起来也很强劲,毕竟能与三名深渊法师周旋,虽然是落入下风,但光光是能保住命这一条就很让人震动了。 “该死,竟然有人过来了。” 马上要得手了的火深渊法师有些不耐地看著面前闯进来的二人。 在它的计划里,应该是封锁这片地区之后迅速拿下那名已经受了伤的狼少年,然后大摇大摆地返回营地向使徒大人邀功,可是没想到计划的第一步就受挫了,那名狼少年虽然不敌自己三人联手,但是却还一直抵抗到了现在,真是棘手。 况且这边还没能拿下目標,那边就又闯进来了两个人类,事故频发的状况想让它揪著负责布下结界的冰深渊法师的耳朵狠狠咒骂几句。 可是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多么生气都於事无补。 摆在在场所有人面前的都只有一个选项,那就是,击败对方! 第四十章 太阳、繁星(十) “坏傢伙,坏傢伙,竟然把雷泽弄成这样!” 即便可莉再怎么不擅长观察局势,但是现在雷泽的惨状可是毫无遮拦地摆在眾人眼前的。 原本就有些破旧的兜帽在三位深渊法师的围追堵截下变得更加破烂不堪,甚至已经失去了衣服的形態,直接称之为布条都没什么问题。 “蹦蹦炸弹!” 气鼓鼓的可莉从背包中掏出了为数不多的炸弹扔向了三名法师。 只不过,虽然可莉的炸弹威力十分巨大,但是攻击速度却不是很快,三名法师见到炸弹滚了过来直接往旁边一躲就完美地避开了攻击。 “哼,死小鬼,等下就收拾你。” 深渊法师那阴惻惻的声音在眾人的耳边响起,搞得他们有些毛骨悚然。 “呦,这不是上次那个小傢伙吗,这次你可別想再逃了!” 本来还是老神在在地观察著场上形势的水深渊法师,一见到白启云突然就情绪暴躁了起来。 “说什么呢,上次跑掉的不是你吗。” 说实话,在水深渊法师开口之前,白启云根本没办法確认对方到底是不是上次那只深渊法师。 毕竟声音和元素波动在水深渊法师群体的內部好像都差不多。 “你没事吧。” 还在勉强支撑著自己身体的雷泽突然听到了身边有人想自己搭话。 这个少年的声音,毫无疑问是白启云。 “啊,没。” 常年与狼群共居的雷泽不擅长人类的言辞,只能磕磕绊绊地说话。 他今天只是出来打猎的,只不过走的有些远,路过了蒙德城,从奔狼领一直追猎到低语森林。 本来得手之后马上就要返程,但是谁成想到这时候突然蹦出来了三名深渊法师,打得他措手不及。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被盯上了,只能一边抵抗一边逃,但是在那个冰乎乎的傢伙布下了一层薄膜一样的东西之后,他就再也出不去了,只能在原地用仅存的雷元素力默默地抵挡著对方的进攻,直到白启云二人的到来。 “可莉。” 白启云把还在准备扔炸弹的可莉叫到了身边,这时候还是不要让这小傢伙一个人行动比较好。 ——即便她的战斗力很高,但是她还是个小孩子,战斗经验不是那么丰富,很容易就落进对方的圈套里。 本来他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场上的形式三对三,已经容不得他在这么游刃有余地思考了。 况且现在就他一个人没有神之眼,比起关心可莉,还不如多关心一下他自己,省的拖著两个人的后腿。 小傢伙听到了白启云的呼叫声,忍住了还想继续扔炸弹的双手,跑回了他的身边。 “虽然很抱歉,但是现在不得不依靠你的力量了,雷泽。” 虽然只是刚刚见面,但白启云对於狼少年的战力已经大致有了一些判断。 即便对方现在看起来受伤了,但牵扯住一体深渊法师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好。” 对雷泽来说,可莉信任的人就是他信任的人,而且人家也是为了救他而来的。 他不再言语,只等待著对方的动作,以及白启云的安排。 按理来说,这个状况应当是以逃跑为最优先的目標,毕竟这里其实距离蒙德城並不远,但是刚才那一层薄膜白启云已经试过了,从外部进来没问题,但是想从里边出去就是妄想了。 或许可莉的蹦蹦炸弹能炸开? “可莉,你试试用炸弹能把我们身后的东西炸开吗?” 白启云一边让可莉试著突破对方的保护罩一边盯著那三名深渊法师,以防对方突然进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摇了摇有些发晕的头,雷泽重新做好了战斗准备。 两人的身后传来了一阵爆炸声,隨后,可莉一脸失望地走了回来。 果然吗。 虽然没能直接打出一个缺口让眾人逃走,但是这种情况白启云也在就想到了。 没看见那三名深渊法师还在原地看戏呢吗,如果那层罩子真的能轻鬆被人打开,它们也不会一脸无所谓地站在原地放任三人行动了。 “怎么?不再做那些徒劳无功的事情了?” 看见三人老老实实地重新面对它们,冰深渊法师第一时间赶来嘲笑。 它拿著奇形怪状的权杖,右手捂著嘴做出了很人性化的动作。 ——呵,明明是个怪物,还装什么呢。 看著它对方嘲笑几人,白启云的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波动,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摸了摸自己身上还剩下的试作品,这些都是昨天夜里赶製出来的,那些稀有品就没办法再现了,他现在手里也只剩下一堆a203与a204,想要用这些来对付对方的三名深渊法师,明显有些不太现实。 “雷泽,你能对付那只火深渊法师吗。” 被白启云叫到名字,雷泽先是一愣,然后神情坚定回应了他。 “能。” 虽然话很简短,但还真是可靠。 “我去牵扯住那个水深渊法师,至於冰深渊法师,就交给可莉你来对付了。” 虽然很不情愿,但是他必须承认一点,那就是他完全打不过场上的任何一个人。 能牵制住一个敌人就已经算是竭尽全力了。 而在这种情况下,就更不能让可莉去对付场面上最克制她的角色了,但白启云手里的a203又是以火元素为主的攻击手段,所以无论如何,水深渊法师都必须由他来拖住才行。 看著面前白启云从早上到现在为止最认真的神色,可莉也明白了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 但身为『火花骑士』的她又怎么会在这里退缩。 可莉,也是西风骑士! “那个冷冰冰的傢伙就交给可莉来对付吧。” 小傢伙莫名的自信让白启云那有些沉重的心情变得不再阴暗。 或许真的没问题,毕竟这一次有三个人在。 况且他本来也就没指望著可莉成为主力输出,他真正看做突破口的是雷泽,虽然雷系对阵火系没有属性优势,但也同样意味著没有属性劣势,再加上对方那如同猛兽般敏锐的身法,是最有可能优先击败对方的人选。 那么,为了坚持到胜利,他也不得不再一次面对上次那个让他吃尽苦头的傢伙了。 “喂,那边的,上次那个大块头把你救回去是算你走运,这次你可別想再灰溜溜地夹著尾巴逃了。” 如果想逐个击破,那么首先就要先分化对方。 如果三名深渊法师一直堆在一起,那再怎么说,己方的胜算也都会大大降低。 对於这件事情,深渊法师方面也有同感,主要是那个小女孩的炸弹威力太大了,如果一直抱团的话,还真有可能中招。 “既然是上次失手的对象,那个喋喋不休的臭小鬼就交给你了。” “嘿,放心吧,就他那点能耐,我早就摸清了。” 水深渊法师独自一人飘了出来,而火深渊法师直接奔著可莉就过去了,从属性上来看,它是对付可莉的最好人选。 只是,在它前进的道路上,早就有人拦在了那里。 “別想,过去。” 一字一顿的话语並没有削减雷泽的斗志,倒不如说得到了指示的他,要比之前四处逃窜的时候更加坚定。 “切。” 见到完全说不通,火深渊法师也就不打算用言语来交流了。 它的右手上方凝聚出了一颗火球,原本平静的脸上也增添了几分狰狞。 “去死吧!” 火球裹挟著空气,止不住地冲向雷泽。 瞬间,雷光闪彻大地,比火焰更加凶猛的雷光撕碎了迎面而来的火焰,两者一同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第四十一章 太阳、繁星(十一) “切。” 看著眼前被雷光湮灭的火焰,火深渊法师没有感到一丝惊诧。 因为之前跟对方交手过,它深知那名少年的棘手程度。 野兽般的身姿,敏锐的嗅觉,快速的反应,还有那强大的雷元素力,说实话,如果真的让他一个人单独击败对方,就连它自己都有点不太相信。 可是没办法,他的目標本来是可莉的,只不过现在对方挡在自己面前,又没有办法绕开他。 而且在它被拦下的时候,那边那个火红色的小女孩已经跟自己的同伴交上手了。 突然,一道闪著紫色雷光的巨大狼爪朝著它的面前扑了过来。 火深渊法师连忙使出火焰抵挡,这才逃过一劫。 原本坚实稳固的火元素盾牌上现在都出现了一丝裂缝,足以见得雷泽攻击的迅猛。 “你,分心了。” 依然是简短的话语,但是现在仿佛场上的形势已经倒转了过来。 冰深渊法师跟可莉的战况胶著,而另一边的水深渊法师看起来虽然占据了上风,但是短时间內也拿不下白启云。 现在光光是面对雷泽,火元素法师就甚至感到相当吃力。 刚才那一道雷光巨爪的威慑力实在是太强了,火元素深渊法师觉得自己要是不用火焰抵挡,就单单地用护盾硬抗的话,估计三下就直接被那个狼少年给破防了。 “哼。” 不得不承认,现在是对方比较强。 “元素领域!”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它们三个正好被对方三人拉到了不同的角落,这其实对它们来说相当有利,如果都聚在一起的话,那身为深渊法师的拿手好戏——元素领域这一招式就没办法用出来了。 毕竟身边有自己的同伴的话,会干扰元素的运行。 但是现在的话,它就没有那个顾虑了。 无尽的地火从底下冒出,点燃了周围的草坪,把土地燎的焦黑。 凶猛的火元素力浸染著周围的一切,如同吐著信子的火蛇一般冲向了雷泽。 凭藉著过人的直觉,雷泽险而又险地躲开了这一击。 但是远远没有结束,隨著第一击的无功而返,地面上又冒出了一条又一条火蛇冲向了雷泽,一时间搞得他手忙脚乱。 “哈哈,疲於逃窜吧,等你力竭的时候,就是你灭亡之时!” 在发动元素领域的时候,元素法师只能站在原地不动,现在的火深渊法师也正用著言语来吸引著对方的注意力,让雷泽不要发现到这一点。 不过看起来它做了些无用功,因为光是躲避这些源源不断从脚下冒出来的火焰,他就已经筋疲力尽了,哪里还有时间注意深渊法师的动向。 只不过它那有些刺耳的嗓音也確实搞得在场的眾人有些心烦意乱。 “嘿嘿,尝尝这个。” 火深渊法师挥舞著手里奇异的法杖,唤醒了周身的火元素,涌向了雷泽的脚下。 雷泽那边刚刚躲避完一道地下冒出来的火舌,这边就又被深渊法师刚刚召唤出来的东西给缠上了。 火焰龙捲在雷泽的身边捲起,封锁住了他的行动路线。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那当法师的下一道攻击到来的时候,雷泽根本就连躲避的空间都没有了。 不行,不能这样。 即便是雷泽都很清楚,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一直被敌人牵著鼻子走的话,那想贏就很难了。 比之前更为强劲的雷光不断地在手上匯聚著,一缕,两缕,三缕。 雷元素力渐渐附著在了手上,再次变成了一道巨大的狼爪。 用力,狠狠地拍下。 “彭!” 雷爪与地面交接的瞬间所四溢而出的雷元素力把围绕在他周身的火焰旋涡直接击碎。 没有留下一丝痕跡。 进攻,还是进攻。 对阵这些深渊法师,绝不能在远处坐以待毙,这是刚才那个叫做白启云的人告诉他的。 下一刻,无匹的雷光再次在他的右臂上闪现。 这一击,势必要触碰到那个长得像兔子的奇怪傢伙。 身为狼群中的异类,雷泽的脚程要比一般人类更快,三步並作两步,在硬吃了几计深渊法师的攻击后,他终於来到了深渊法师的面前。 狼虽然是群居动物,但是这並不意味著它们单独的捕猎能力就很弱,情况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在群体行动中不断锻炼著与彼此的配合,它们才更加的明白敌人的薄弱之处在哪里,下手也更为迅猛。 而身为狼群中的卢皮卡,雷泽自然也具备狼的一切特质。 他没有尖利的爪牙,但是他有能斩碎一切的大剑。 巨大的雷爪裹挟著钢铁大剑,不带有一丝感情地从上方劈下。 “死。” 雷光与火焰再一次地碰撞。 ———————— “该死。” 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它又一次被面前人类那扔出来的会爆炸的东西逼退了脚步。 回去之后,水深渊法师可是一直心心念念地想收拾白启云,这下碰到了还不得好好折磨他一下。 但是看起来事与愿违,虽然白启云没有了之前那么丰厚的库存,但是他对於深渊法师的攻击方式更加的了解了。 在不断地闪躲中,他还能抽空扔出几个a203来扰乱对方的进攻。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哪怕是拼上他现在的全力,也做不到打破对方的护盾。 在慢慢展开的拉锯战中,他不断祈祷著对方发现这一点的时间晚一点,再晚一点。 等到自己的队友腾出手来,那就能好好收拾面前这个囂张的水深渊法师了。 “怎么,你现在就只会像只老鼠一样来回乱窜吗?” 明明是自己抓不到白启云的行动轨跡,但是在水深渊法师的口里,就像是它高高在上地愚弄者奔忙著的人类一样。 不过白启云现在还忙著躲避对方的攻击呢,那里有时间陪自己的对手閒聊。 “哼,不肯回答吗。” 见到白启云並没有被自己的言语所影响,水深渊法师也就悻悻地闭上了嘴,专注於操控手里的水元素进行远程攻击。 不断激发的水柱,水浪,一波又一波地朝著白启云冲了过去。 但是白启云站在远处,有了上次经验的他可以通过深渊法师的动作来预判对方的攻击。 尤其是那种指向性明確的,他提前跑上两步就可以躲掉。 当然,这也是得益於这一次不需要进攻,只在远处防守就可以的战术策略。 其实水深渊法师完全没有必要跟白启云在这里硬耗,直接反身去攻击其他两个人就好了,但是它已经被这个上次击败过它的傢伙吸引住了全部的注意力,眼里只能看到满地乱跑的白启云,哪里还能想到这个。 “水流。” 意识到自己不能再任由白启云乱跑,水深渊法师在身边匯聚起了一道道水流射向了对方。 这是为了逼迫白启云向反方向逃跑,压缩他的行动空间。 只要他没有地方跑了,那水深渊法师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收割他了。 一想到自己可以把白启云踩在脚下的场景,水深渊法师就发自內心忍不住地窃喜。 即便没有人的心,但是像这种负面情绪在它们身上可不少。 逐渐环绕起来的水流也让白启云打起了注意。 这东西无论怎么看都是有目的性的,再这么下去,他就没得跑了。 本来他是想把胜算寄托在雷泽的身上的,但是现在看来,虽然雷泽占据了上风,但是从长远角度看的话,受伤的雷泽短时间內拿不下火深渊法师的话,那就只能转换目標,把希望放在可莉身上了。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 虽然是在躲闪期间,但是白启云还是能望到不远处可莉那边的战局。 形式不容乐观。 第四十二章 太阳、繁星(十二) 火焰与雷光相接,刺耳的轰鸣声在身前爆开,震得火深渊法师有些耳鸣。 “怎么,感觉你好像比刚才弱了很多啊。” 说实话,之前从天而降的那一剑差点把它的魂都嚇破了。 幸亏勉强使出的火焰护盾挡住了那一击,这才有了后面不断跟雷泽交手的机会。 但雷泽没有因为对方的话就停滯不前,依旧不断地挥舞著手中的大剑朝著对方的头上砍去。 见状,火深渊法师赶紧甩出了一道火柱,在雷泽被火焰逼得睁不开眼睛的时候,趁乱拉开了距离。 毕竟,一个法师跟对方打什么近战,那不是有病吗。 “火焰啊,散落吧。” 伴隨著深渊法师口中那常人听不懂的咒语,一颗巨大的火球在它的身后冉冉升起,然后在半空中碎成了一片由火焰组成的倾盆大雨,將雷泽整个人的周身全都笼罩在內。 “炎之雨!” 数不尽的火焰雨滴向著雷泽扑去,那从天而降的火光甚至晃得他连注视攻击的轨跡都做不到。 ——糟了,如果就这样被打中的话! 就在雷泽还没来得及做好躲避的准备的时候,天空中出现了一罐紫色的粉末。 其中汹涌的雷元素力飘散了出来,直接在半空中就引爆了那些星星点点的火雨。 接连不断的爆炸在火深渊法师与雷泽之间发生著,那架势就像是被引爆了好几枚蹦蹦炸弹一样,令人瞩目。 不用说,那装著紫色粉末的罐子自然是白启云顺手扔出来的东西。 “切。” 原本自信的一击被別人拦了下来,火深渊法师现在很不愉快,甚至它还要把这份不愉快传递给別人。 “那边的,连你自己的对手都管不好吗?” 表达著不悦的话语刺向了还在戏耍白启云的水深渊法师,搞得它刚想攻击的时候突然愣了一下。 虽然被自己的同伴懟了让它很不爽,但是又的的確確是自己负责的那个人搞乱了队友的战场。 所以即便它再怎么不高兴也只能忍著。 “小子!” 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句话,如果能给愤怒指数划个等级的话,那现在的水深渊法师毫无疑问就处在最高级。 比之前还要浓郁的水元素力在它的身前凝聚而成,不断地匯积,匯积,再匯积。 “水流斩破!” 一道锋利无比的水刃爆射而出,连同厚重的地面一分为二。 人类的血肉之躯如果不做防御就被这种程度的攻击给打到的话,那铁定就会像卖肉的小贩刀下的肉块一样,瞬间就四分五裂。 呼啸而来的水刃根本没有给白启云什么反应的时间,更何况,刚刚才向一边战场伸出援手的他连调整姿势的机会都没有。 无法躲避,无法防御。 甚至就连后退一步的机会都没有。 再这样下去的话—— 被呼啸而来的水刃捲起的风如同刀割一般切在了少年的身体上。 如同那天面对水深渊法师的时候一样,再一次地,感受到了死亡离他竟然是如此靠近的事物。 下一秒,化作利刃的雷光击碎了少年面前那凶猛异常的水之兵刃。 这是...雷泽! “喂,你那边的傢伙好像也没管住啊。” 眼见自己马上就要得手了,此时却被那个狼少年给拦了下来,別提有多不爽了。 再说了,知道它为了凝聚刚才那一击耗费了多少元素力吗,就这样无功而返可真是亏大了。 火深渊法师也没想到雷泽竟然出手帮著自己的队友解开了困境。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是它自己主动拉开了距离,这才给了雷泽出手的机会,如果是刚才那样的贴身战斗,虽然它被压制的很惨,但是那样的情况下,雷泽也就別想给自己的队友伸以援手了。 只能说,有利有弊。 “知道了知道了,你先顾好你自己再说吧!” 明明之前才说过自己的同伴,但是现在自己却也犯了同样的错误,这让它觉得很没面子。 “呵,要不是你没牵扯住,我这里刚才就分出胜负了,就会拖后腿的傢伙。” 刚刚被说过的水深渊法师见到此时有了机会喷回去,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 “切,你还有脸说,刚才明明是你的紕漏才让那个人类搅乱我的战局,要不然我早就能拿下那个狼崽子了。” 不知道为什么,两个深渊法师突然就吵了起来。 虽然说水火不容,但是在这种场合吵架真的好吗? 果然,在一边被可莉的炸弹逼得四处逃窜的冰深渊法师忍不下去了。 “你们两个蠢货,还在那里吵架,没看见那两个人类都凑到一起去了吗!” 虽然自己的两个同伴占尽上风,最次也是打个平手,但是它现在的处境可是苦不堪言。 那两个猪脑子,竟然留了个最难对付的傢伙给它,竟然还是属性上克制它的,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想的。 等回到营地的时候,它一定会跟使徒大人好好说一说。 最好赶紧把这两个傢伙调到璃月那边去送死。 “你没事吧。” 趁著那群傢伙內訌,白启云跑到了雷泽的身边。 看著雷泽喘著粗气的样子,他有些担心。 刚才他只是被攻击的迅猛给压制住了,但是雷泽可是实打实地背著伤一直跟那个深渊法师在对战。 如果拖下去的话,那对己方可就非常不利了。 他抬起头看了看可莉那边,发现她还在用炸弹对冰深渊法师围追堵截著。 “我没事。” 擦了擦额头留下的汗水,雷泽准备再一次投入到与敌人的战斗之中。 他的身体他自己了解,再不趁著现在多发挥一下战斗力的话,那可能不用对方出手,他就被时间给拖死了。 腿上的伤势在剧烈运动下越来越重,每行动一步都仿佛在撕裂者那道伤口,隱隱作痛。 “是吗。” 虽然能看出来雷泽在逞强,但是白启云现在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来突破面前的困境,无论採用什么作战方式,雷泽的战斗力都是必要的。 所以,虽然很抱歉,还是请你再坚持一下吧,雷泽。 “看来,我们要稍微调整下作战策略了。” 白启云眯著眼,望向了可莉。 第四十三章 太阳、繁星(十三) 虽然白启云很不愿意承认,但是现在不能继续维持之前的战术了。 分散开来,各自打各自的,並没有让他们占据什么明显的优势。 甚至继续拖下去的话,他们的劣势会越来越大。 这个时候只能主动寻求变化。 “雷泽。” 决定好了接下来的行动方针后,白启云找上了雷泽。 “等下我们两个给可莉打掩护,先把对方那个冰深渊法师给拿掉。” 对,如果说对方的阵容里有谁是他们的突破口的话,那毫无疑问在属性上被可莉克制的冰深渊法师就是最大的突破口。 摸了摸自己还剩下的试作品,白启云心里大概有了个底。 “好。” 没有疑问,雷泽依然选择相信白启云的决定。 即便腿上的伤口在不断的行动中被无情地撕裂著,但是他的表情却一点变化都没有。 因为他深知,在廝杀的时候,不能露出一丝疲態,要不然,就会招来无尽的追杀。 “哼,你们两个不会以为抱团就能贏了吧。” 跟同伴吵完架的火深渊法师一回头,看见白启云二人正站在一起商量著些什么,顿时心生火气。 要不是这群人,它早就完成任务回去了。 该死的人类,该死的狼。 “火焰长蛇!” 一条粗壮的火蛇从深渊法师的法杖前射了出来,直勾勾地奔向白启云与雷泽。 这东西跟水深渊法师的水柱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直线型攻击的招式。 对著迎面而来的攻击,白启云一个纵身,扑向了可莉那边的战场,顺势躲开了这一击。 “切,狡猾的跟狐狸一样。” 一击不中,火深渊法师再次匯聚起了三条火蛇,朝著雷泽轰去。 不像白启云,雷泽的主要任务就是牵扯住敌人的主力,所以他即便要躲开也不能让敌人转移攻击目標。 要不然白启云之前安排好了的计划就功亏一簣了。 而此时向著冰深渊法师奔跑的白启云,身后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直接朝著雷泽丟出一罐a204。 由於距离的优势,剧烈的雷元素力先一步於火蛇在雷泽的面前蔓延开来。 游离的雷元素力被雷泽的神之眼不断驱动著,缠绕在了自己的右手之上。 比之前更加巨大的雷霆狼爪缓缓地在他的右臂之上形成,其上还跃动著之前所未曾见过的蓝紫色雷光,远远望去,极为慑人。 “喝!” 雷光巨爪与三条火焰长蛇相撞,强化后的雷爪直接撕碎了那三道小火蛇。 在雷泽的面前,那被撕碎的火焰碎片就是证明。 不过在进行了如此强烈的攻击之后,他右臂之上的雷爪也隨著时间缓缓的散去。 没有办法,因为那东西本来就是吸收了白启云的游离元素力才强化出来的招式,本身就不稳定的元素结构在经歷了剧烈的碰撞之后,自然而然地就会消散在世界上。 虽然爆炸的声势很大,但是身后响起的爆炸声並没有牵扯住白启云前进的脚步。 加速,再次加速。 距离那个冰块一样的傢伙仅仅只有几步。 之前冰深渊法师被可莉的炸弹逼的不断后退,而可莉还下意识地朝著白启云雷泽那边靠了过去,这也就导致了冰深渊法师也在无意间靠近著白启云二人。 此时白启云衝上前去,其更是没有一丝丝准备。 毕竟它光是要应付可莉的炸弹就已经费尽精力了,那里还有功夫观察整片战场。 这也就给了白启云以可乘之机。 ——它是冰属性,我的火属性武器对其有克製作用,如果能確实地把这东西扔到它的护盾上的话,不,即便打不到,只要能稍微阻挡它的步伐,那隨后小可莉的攻击也肯定能打到这个傢伙。 在向前奔跑的途中,白启云还不忘用余光確认了下可莉的状况。 可莉还在掏著蹦蹦炸弹不断地轰击著冰深渊法师,只是突然间,她手上的速度慢了下来。 “誒?怎么好像没有了。” 背包里原来装得满满登登的炸弹,此时却只剩下她手上的两三颗了,这不应该啊。 虽然刚才打那个冰乎乎的坏傢伙用了很多,但是按照以往的存量,是不应该这么快就用完的啊,奇怪。 虽然心里在回想著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可莉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来。 “蹦蹦炸弹!” 火红色的可爱玩偶板著一张脸滚了过去,嚇得冰深渊法师连忙继续躲闪。 不是它不想用冰元素力抵消可莉的攻击,实在是炸弹里蕴含的火元素力实在是太多了,哪怕抽乾它也只能勉强挡住一击,但是那样的话接下来还打不打了,直接举手投降算了,说不定蒙德城的西风骑士团还能优待俘虏。 只不过,冰深渊法师虽然像之前一样险而又险地躲开了这一枚跳动著的炸弹,但是它丝毫没有注意到从一边已经冲了上来的白启云。 好机会! 注意到对方没有把精力放在自己身上,白启云捏住右手的a203,准备给它来个大的。 近一点,再近一点。 这可是可莉营造出来的好机会,不能浪费掉。 伴隨著距离的拉近,冰深渊法师已然进入到了白启云的射程范围內。 右手上的两只a203已经引弦待发,只等他的手臂伸展开。 锁定好方位,控制好方向,掌握好发力姿势。 进攻,就在下一秒! 但就在他以为要得手了的时候,在他的身旁完全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股浓郁的水元素力幻化成一道巨大无比的拳头,將他整个人打飞了出去。 在空中,白启云的身体就像是线的风箏一样,被衝击力裹挟著,撞到了眾人身后的树上。 原本被他捏在手里的a203撒了一地。 “嘿嘿,你以为你想干什么我们不知道吗?” 一直在旁边观察著眾人动向的水深渊法师並没有向著自己的同伴伸出援手,它的目標一直锁定在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飘忽不定的白启云的身上。 果然,这下子就被它抓个正著。 原本就盯著白启云的它,轻而易举地就穿过了火深渊法师与雷泽交战的战场。 凭藉著元素力对身体素质的加成,即便是后出发,它也没落后白启云多少。 而那瞬间匯聚而成的水拳更是让白启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硬生生地吃下了一发。 “嗯,不过我倒是犯了个错,刚才就不应该变成拳头的,应该直接撕碎你这只臭虫的身体才对,看来是我潜意识里太过善良了,哦呵呵。” 深渊法师原本就刺耳的嗓音,现在在白启云的耳中变得更加嘈杂。 但是比起那股烦人的声音,他现在的情况真算得上是相当不妙。 腹部在剧痛,仿佛五臟六腑都挪动了位置。 如果刚才拿道攻击不是拳头而是之前的水刃的话,那他现在救下地府去见阎王爷去了。 原本手上拿著的a203也碎了一地,都浪费掉了。 他现在的库存也没有几只了,在之前跟水深渊法师牵扯的时候已经都用了大半,再除掉刚刚浪费的两只,估计也没剩下什么了。 后背与树干紧紧地贴著,甚至让他以为自己整个人都被嵌进了树里。 脑子里也在止不住地嗡嗡嗡地响,让他完全没法停下来冷静地思考。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攻击手段贫乏,场上的形势不妙,己方的战斗力在不断地衰落。 雷泽还在苦苦支撑,可莉的弹药量也已经见底。 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第四十四章 太阳、繁星(十四) “大哥哥!” 见到白启云被深渊法师击中后,可莉赶紧跑了过来。 託了水深渊法师的福,原本命悬一线的冰深渊法师倒是脱离了危机。 此时看见可莉终於不再追著它扔炸弹了,鬆了一口气。 它操控著周身的冰元素力慢悠悠地飘到了自己两位同伴的周围。 “嚇死我了,你可算是派上点用场了。” “哼,你个蠢货,竟然让个小女孩追著跑,真是丟脸。” 身为克制火属性的水深渊法师说这话就是典型的站著说话不腰疼。 反正场上没有克制它的,它想怎么说都隨意。 “你们两个,別在那里閒聊,快过来帮忙!” 火深渊法师不愿意跟现在的雷泽正面交手,因为自己的队友都已经腾出手来了,没有必要继续单打独斗。 更重要的是,它发现自己好像打不过对面的那傢伙了。 从刚才开始,对面那个用雷的傢伙的力量和速度就在持续地飆升,到了现在,它连一味的防御都开始感到有些棘手了。 那包裹著雷光的重剑不断地击打在它的火焰上,一次又一次,把它好不容易才调动起来的火元素力无止休地搅碎,熄灭。 雷泽不知道自己做些什么比较好,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突破眼下的状况。 他只是听从著那位少年的意见,站在这里。 每当自己的剑击中对方的时候,他都会感到一丝轻鬆,因为这么做让他感到了自己的努力是有价值的。 ——剑,好轻。 在挥舞了不知道多少次手中的大剑之后,他依然没有感受到丝毫的疲倦感。 正相反,隨著时间的推移,他总觉得手上的武器,重量变得越来越轻。 他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迅猛。 每一剑击打在对方的火焰上的时候,他都感觉自己对元素的掌控越发的清晰。 进攻,不断的进攻,把自己的一切都放在进攻之上。 雷声仿佛在耳边响起。 轰鸣,雷闪。 在眼前闪过的光芒,让他想起了那个得到神之眼的夜晚。 闪烁著暴雨雷鸣的夜晚,深渊法师偷袭了他,他的族人前来营救,无能为力的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它们倒在血泊之中。 他想保护,他挺起胸膛,他挣脱锁链,举起武器。 汹涌的雷霆缠绕在了遍体鳞伤的躯体之上。 那个雨夜,少年曾许下愿望。 “我要,保护它们。” 遥远的神明投下视线,回应了他那炽烈无比的愿望,无匹的雷光笼罩在他的周身。 破碎的躯壳在那一刻,迎来了新生。 无序的雷暴击溃了深渊法师,但是,已经死去的族人,却再也站不起来了。 许下愿望之人,终为愿望所困。 在那之后,不断地思考並没有给他带来答案,依旧是为了族群挥舞著手中的大剑。 没有目的,亦无需目的。 保护他的族人,保护他的同伴,从那天起就已经刻在了他的骨子里,融进了他的血液里。 无论是自己的『卢皮卡』,抑或是那个红红的小女孩,都是他愿望的起点,都是可以为之付出生命的存在。 迅猛的重剑裹挟著雷光劈砍在深渊法师的火焰上发出了『滋滋』的响声。 不知从何时起,雷泽的身后隱隱约约地出现了一道紫色的身影。 如狼,如人。 每一次的挥砍过后,其背后的身影都更加的凝实一分。 在任何人都没有注意到的角落,他在神之眼上的命星被悄然地点亮。 “啊!” 终於,在不知疲倦地挥砍了多少剑之后,雷泽身后的狼灵终於成型。 巨大的狼身立在雷泽的身后,狼爪贴合著他的手臂与长剑,其上遍布著象徵著雷霆的紫光。 “那是....什么。” 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嚇了一跳,三名深渊法师连忙使出了自己最强的招式向那个不知名的东西压迫过去。 三股元素力既截然不同,又互不侵犯,就那么笔挺地朝著雷泽轰了过去。 一扫。 雷泽轻轻舞动大剑,身后的狼灵隨之振动。 凶猛的雷光化作雷泽的爪牙,这一刻,比起人类,他更像是狼。 低身,略微停顿。 下一瞬间,伴隨著手中的长剑,雷光暴起。 没有丝毫退让,雷泽直接正面对上了深渊法师的攻击。 惊雷与三元素不断衝击,湮灭,消失。 周而復始。 雷,火,水,冰。 雷不克制其他三元素,同时,雷亦不被其他三元素克制。 三位深渊法师的攻击不可谓不强劲,但是相比较而言,此时,还是雷泽更占上风。 雷霆与其与三元素交激发出的轰鸣声,就连远处的白启云都听得到。 原本还因为疼痛而不能思考的白启云,被眼前的雷光瞬间惊醒。 “雷泽....” 手肘拄在地上,费劲地从地面上爬了起来。 白启云望著不远处那正拼命与深渊法师交手的身影,暗自咬牙。 机会。 三位深渊法师都被此时的雷泽给拖住了,实在是现在的雷泽太过凶猛,根本没有给它们逃窜的空间,一个人就压著对方三个人打。 但是也能想像得到,这么猛烈的攻势,消耗肯定也大的惊人。 像这种攻击方式,雷泽能坚持多久呢。 恐怕很快就维持不住了吧。 这一点,无论是白启云还是雷泽都心知肚明。 所以,机会。只有现在。 “可莉,等一下就交给你了。” 对,从始至终,白启云的目的都没有变,他要寻找机会,给可莉製造空挡。 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眼前。 “誒?” 但是可莉却没想到自己会被辅以这样的重任,她低头看了看手里仅存的两颗炸弹,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点了点头。 “好孩子。” 摸了摸可莉的头髮后,白启云收回心神,现在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而且,就连应对手段都已经十不存一,那被浪费的两罐a203差不多是他最后的武器了。 那么,方法就剩下最后一个了。 即便那个方法他自己都觉得成功率不高,但是现在,也別无它法。 望了眼雷泽和那三名深渊法师所在的位置,他决定动用那个看似不可能的方法。 “好好站著,可千万別动啊。” 把身上背包里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冰雾花,烈焰花等一堆东西撒了一地。 白启云眼疾手快地收走了其中能用得上的东西,开始围著场地的边缘跑了起来。 “冰雾花。” 他在地面上放下了手里全部的冰雾花,这里便是发动攻击的起点。 没有了底牌的白启云,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实现自己的目標。 【冰】布置完毕,接下来是【火】。 不远处的雷光变得越发强盛,但任何人都知道,那是衰落前的迴光返照。 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在內心深处为雷泽祈祷,白启云加快了行动的步伐。 “嘿嘿,你还能撑多久?” 冰深渊法师之前被可莉都憋坏了,现在哪怕面对突飞猛进的雷泽也敢接上几招。 一边用冰锥抵御著雷泽的狼爪,一边用语言嘲讽。 但是它的冰锥在雷泽面前也就是两爪子的事情,钢铁长剑加上凶猛的雷元素力直接就把它那看起来很粗壮的冰锥拍成了渣滓。 嚇得冰深渊法师赶紧后退,交给自己的两个同伴补上。 但它们就是这样以一个车轮战的方式来不断消耗著雷泽的体力,就这么下去,迟早雷泽的体力会被它们消耗的一乾二净。 止不住地喘气声已经开始在眾人的耳边响起,雷泽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 如同溺水的人,雷泽渴望著每一口新鲜的空气。 但是时间可不会让他好好地享受每一口吞进肚子里的空气,在短暂的转换后,雷泽不得不急促地把它们再次吐了出去。 耳鸣,乾呕。 这些不曾在他身上出现的症状,隨著他状態的不对开始一一出现。 但是他不能放下手里的剑,因为身后是他的同伴。 在那个夜里,他曾许下愿望。 现在,不能再退一步。 雷泽咬著牙,再次挥出了一剑,逼退了上前的火深渊法师。 “该死。” 被雷光震得不断推后的火深渊法师直接抬手匯聚起了惊人的火元素力。 “元素领域!” “你疯了吗?!在这个地方?” 身边的冰深渊法师见状,像看见了一个疯子。 不过他们本来也就是疯子。 但这种在身边能引起元素紊乱的地方还敢用出元素领域的傢伙,也不愧疯子的名號了。 澎湃的火元素力在火深渊法师的手上不断跃腾著。 燃烧,灼热。 那不断聚集在一起的火元素力甚至刺痛了雷泽的双眼。 那个,唯有那个不行! 为了阻挡深渊法师的招式,雷泽调动了全身上下最后一丝能调用的元素力,凝成了一道巨大无比的狼爪,轰了上去。 “呵,蠢货,骗你的!” 谁知火深渊法师见到雷泽开始做最后一搏后,直接撤去了还没来得及发动的元素领域。 如此果断,就像是之前的动作都是预谋好的一样。 “结束了,小子。” 有心算无心,即便雷泽这一击有多么强势,但是没有打中就意味著毫无作用。 骗出他的余力之后,火深渊法师的火焰硬生生地打在了雷泽的身上,直接將他打的倒飞了出去。 看著这一幕,火深渊法师终於放下了心防。 使徒大人交给他们的任务可是死活不论的,打晕了的话,那怎么算都可以交差。 至於剩下的人.....就不需要了。 被打飞出去的雷泽想控制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停下,然后站起来,拿起武器继续战斗。 但是很遗憾,他做不到。 失力感,在脑海中不断蔓延。 卢皮卡....可莉.... 摇摇欲坠的眼皮剥夺了他最后的意识。 在无止境的深渊中,长眠或许是最好的归宿。 但是在黑暗淹没他之前,他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可莉,就交给你了。 隨后,意识陷入沉寂。 “啊,就交给我吧。” 即便雷泽一言不发,但是白启云依然知道他刚刚到底在想些什么。 白启云把昏迷倒地的狼少年隨手向后扔去,让他远离了战场,然后继续向著面前三名深渊法师的聚集地衝去。 “哦?竟然还有找死的人。” 本来以为事情都要结束了,但是白启云这种不要命一样的送死行为还是激起了火深渊法师的兴趣。 “愚昧。” 高高在上的深渊法师宣判了白启云等人的死刑,一道比起之前丝毫不差的火焰在它的手上升腾。 “连同你的同伴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吧。” 火焰依然在不断的匯集,但是白启云已经来到了眾法师的身前。 “【冰】、【火】、【水】、【草】、【雷】、【岩】,以及....【风】。” 少年身后的土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元素物质,冰雾花,烈焰花,石珀,电气水晶,而且这些都是成堆成堆放在一起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条小溪正好穿过了场地,因地制宜,白启云选择了它作为【水】的代表。 即便到了深渊法师的面前,白启云依旧没停下自己前进的脚步。 捏在手心里的元素核心开始隱隱发热,好像有什么开始发生了变化。 安静,祥和。 从他耳边划过的,是风的声音。 在白启云的身后,那刻意摆放好位置的各种材料正好连成了北斗七星的阵型,其中的节点此时都开始闪耀起了各式各色的光芒,无比绚烂。 “什...什么?” 被眼前之景震惊了的深渊法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那四周不断匯积起来的元素力大的惊人,它们想逃,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绿色的光柱在白启云的手中升起,那是风元素力的象徵。 “接受七星的制裁吧。” 涌动的风元素力在白启云的手中展现,沉睡著的风元素核心终於悄然地睁开了双眼。 被激活的狂风席捲一切,將周围的一切元素力捲入了风暴之中。 接触,融合。 三名法师的元素力就是风暴最直接的食粮,三种元素力在风的作用下不断的搅拌,扩散。 深渊法师原本无比坚硬的元素护盾瞬间告破。 “可莉!” 一击得手,白启云连忙呼叫可莉。 毕竟这阵风暴虽然强势,但是也只是破除了深渊法师的护盾,如果不趁著这个机会拿下它们的话,那就彻底没办法翻盘了。 可莉听到白启云的呼喊后,操著小短腿赶紧跑了过来。 没有经过过多思考的她在听到指令后,下意识地就把手中的炸弹尽数扔出。 圆滚滚的蹦蹦炸弹被可莉注入了几乎是全身的火元素力,带著不那么可爱的面容滚向了法师们的所在地。 下一秒,炸弹的爆裂声响彻这片土地,冲天的火光点燃了整片森林,即便从蒙德城远远望去都能看到那熊熊燃烧的火焰。 但是,猛烈的爆炸打击的不仅仅只有深渊法师,破除法师护盾的白启云也站在它们三个的中央。 没有元素力的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被火焰包围,吞噬。 窒息感隨之而来。 在火焰的围城里,少年的意识陷入了黑暗。 第四十五章 太阳、繁星(十五) 酸疼,瘙痒,疲惫。 在白启云恢復意识的下一瞬间,他感觉整个身体上面充斥了各种各样的不適感。 他动了动自己的手臂,却发现像灌了铅一般,移动的十分吃力。 睁开眼,映入双目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周围的房间也是从没见过的地方。 月光穿过窗外,洒在了他的脸上,將被子染成了皎洁的白月色。 “呦,你醒了啊。” 一股有些慵懒的声音在少年的身侧响起,而且有些耳熟。 白启云挣扎著转过身去,望向了发声的地方。 “罗莎莉亚修女。” 从喉咙中发出的是略微沙哑的声音,看样子,他的喉咙在之前的大火中还是受到了些许损伤。 倚在墙边,满脸掛著黑眼圈的修女没有佩戴者平日里一直戴在头顶的修女帽。 酒红色的短髮毫无顾忌地暴露在了空气里,虽然是夜晚,但是跟上一次在白日中的会面相比,此时的罗莎莉亚却显得更加的精神与干练。 难不成她是夜猫子吗? 作为西风教会的修女,罗莎莉亚接到了看护病人的工作,平时她可是绝不加班主义,但是谁让她今天白天正好放假。 那个修女官就直接把这个放假结束了的傢伙按在了岗位上。 “我劝你还是別四处乱动比较好。” 既然是工作,罗莎莉亚就要尽心尽力。 面前的少年送过来的时候已经受了极为严重的內伤,五臟六腑都有了破碎的痕跡,身体的外部又都是被火焰灼烧的印痕,不少地方都已经被烧的发黑,甚至焦化。 能活著被送到这里来都已经称得上是奇蹟。 大部分人在这种情况下估计直接就当场宣布死亡了。 说起来,她对这个少年还有印象,毕竟上次刚给他治疗过,这才过了多长时间就又见面了。 “连著两天能受这种程度的伤,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你还真是厉害啊。” 在她这么多年的修女生涯里,除了班尼特之外,就再也没见到过这样的人。 不过能在这方面与班尼特相比,这傢伙就已经很奇怪了。 “额...” 对此,白启云也无话可说。 “那个,罗莎莉亚修女,这里究竟是....” 看了半天,他也没发现这里到底是哪,应该確实是他之前没来过的地方。 但是看面前站在这里的修女,他心里也有了些许猜测。 “嗯?这里?西风教会的休息室,芭芭拉给你治疗之后你就一直躺在这里。” “原来是芭芭拉牧师。” 怪不得他现在身上的伤口摸起来差不多都好了,如果是那位专精於治疗的牧师小姐,那就不奇怪了。 不过虽然现在身体上差不多恢復到能行动了的程度,但是每当回想到之前被三法师围攻的场景,他还是心有余悸。 “城外的大火烧了半天,应该是那个玩炸弹的小傢伙乾的吧,托她的福,琴出动了十几位西风骑士才勉强把火势控制住,你能从里面活著出来还真是要感谢下那个冒险家协会的人啊。” 当时那冲天的火焰惊动了周围正在执行委託的冒险家,这才出手把三人从低语森林中带了回来。 要不然光凭两个失去意识的伤员还有一个小孩子,別说把人带回来了,能保护好自己都算不错的了。 “冒险家协会?” 难不成是...班尼特? 在蒙德的冒险家协会,他除了认识刚刚註册的荧以外,就剩下那位曾经一同旅行过的少年了。 “啊,是个说话相当古怪的女孩送你回来的,身边还跟著只乌鸦来著。” 可能是白启云醒了过来后,罗莎莉亚觉得自己没必要时时刻刻盯著他了,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在白启云隔壁的床铺上躺了下去。 不加以掩饰的动作使得其曼妙的身材在月光下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了白启云的面前。 但是白启云此时还在回味著之前发生的事,哪里还有心情看这个。 “乌鸦?难不成是菲谢尔?” 想到了之前站在冒险家协会前的女孩,白启云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什么嘛,你这不是认识人家吗。” 躺在隔壁的罗莎莉亚那隨意的样子让白启云觉得她並不是一个陪护人员,反而有点像是自己隔壁床的病友。 “其他人怎么样了,雷泽呢?” 在他昏迷之前,雷泽身上也受了不轻的伤势,可莉应该在后来冒险家的帮助下没受到什么伤害。 “雷泽?哦,你说的是那个带著兜帽的人吧,他受的伤都是皮肉伤,芭芭拉给他治疗了之后他就离开了,走之前还等了你好久来著。” 对这种小事,罗莎莉亚记得到还是挺清楚的。 “是吗,他没事就好。” 听到与自己一同作战的同伴別无大碍之后,白启云悬著的心放下了一半。 “那可莉呢?那小傢伙没什么事情吧。” 本来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但是罗莎莉亚却没能第一时间回答上来,在诡异的沉默维持了一阵过后,她嘆了口气。 “那小傢伙回来之后就把自己关禁闭室里了。” “啊?为什么啊,大家不是都没什么事情吗。”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白启云再稍加思考后也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恐怕是內疚一类的东西在困扰著可莉。 真是的,小孩子就老老实实地开心不就好了,总是想著些有的没的。 白启云拧了拧自己的手腕,然后吃力地用手肘拄著床板,勉强地坐了起来。 地面上还散落著他的鞋子。 借著月光,白启云有些费劲地穿上了鞋。 鞋底与地面接触反馈回来的踏实感竟然让他有股不真实的感觉。 “你这傢伙....不会想过去吧,还是別折腾了,老老实实的养伤不是比什么都强。” 侧躺著的罗莎莉亚用余光瞄了一眼站在地上已经穿戴整齐了白启云。 只不过在上衣破损的地方还能看到衣服下方包裹著身体的白色绷带。 “没关係,差不多已经恢復好了,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芭芭拉牧师的治疗水准吗。” 为了证实自己所言非虚,白启云还特意摇了摇自己的手臂。 只是动作稍微有些过大,一股阵痛沿著骨头爬上了白启云的额头。 他强忍著这股疼痛,脸上还得掛著微笑,表示自己完全没事。 “隨你便好了。” 对於白启云这种逞强的行为,罗莎莉亚没有阻止,她默默地跟在白启云的身后,前往了深夜的西风骑士团总部。 “真是的,所以说我最討厌加班了。” —————————— 虽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是天上掛著的明月告诉他,现在已经是深夜了。 夏日里的夜景总是伴隨著月亮与星光,周围还有不知疲倦的知了在声嘶力竭地嘶吼著。 不过这美好与不美好的一切在白启云看来都是和平的象徵。 毕竟没有人希望低语森林里的那场大火烧到蒙德城內。 周围的长街上已经看不到行人的踪跡,除了他自己之外也只能听到身后那不加掩饰的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说实话,高跟鞋踏在地面上的声音还是很明显的,在这种时候,他想听不见都不行。 从西风教会出发,经过空荡荡的风神像广场,再穿过几条阶梯路之后,白启云终於来到了骑士团总部。 夜晚的骑士团门口依然有人站岗,就如同现在的罗莎莉亚一样,总要有人上夜班。 “请留步。” 果然,白启云还没来得及靠近大门,守卫的西风骑士就阻止了他进一步向前。 看起来即便是在这个时候,西风骑士的警戒意识依然存在。 罗莎莉亚跟在白启云的身后饶有兴趣地看著他打算怎么做。 “我有事情要进去,这位西风教会的修女可以为我作证。” 但是还没来得及看好戏,罗莎莉亚没想到自己就被白启云给搬了出来。 而且从职位上来说,她也的確有这个权利。 蒙德的西风教会是一个很特殊的地方,理论上来讲,西风教会也属於西风骑士团的一部分,所以罗莎莉亚也算是骑士团的高层。 虽然由於其昼伏夜出的性子搞得下属们没怎么见过她,但是她被裱在房间里的画像是做不了假的。 守门的西风骑士见到罗莎莉亚之后,立刻就给白启云放了行。 在罗莎莉亚那略显无奈的眼神中,白启云推开了骑士团总部的大门,朝著禁闭室径直走去。 不出意料的,禁闭室门前也有著一位西风骑士在看守。 看门的伍德刚刚打了个哈欠就看到有人过来,把他嚇得一激灵,连哈欠都没打完就给憋了回去。 別提多难受了。 对这个看门的西风骑士,白启云还有一丝印象,这应该就是早上就守在这里的那位。 不过竟然从早上工作到深夜,看样子西风骑士团的工作压力还是蛮大的。 “可莉在里面吧。” “啊...额,在的。” 早上的时候,伍德看著琴团长带著这个少年进了禁闭室,但是他现在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个身份。 “我进去看看。” “那个....” 虽然之前见过一面,但是出於职业的操守,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伍德实在是不敢给他开这个门。 可能是看出来了伍德的窘境,身后的罗莎莉亚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现在的你进去又能做些什么,让那小傢伙自己一个人呆一会不也挺好的吗。” 看到场面被名义上的上司给掌控住了,伍德不由得庆幸地退到了一旁,等著那位西风教会的修女下达命令。 听到罗莎莉亚的问题,白启云没有回头,静静地注视著面前的大门。 沉吟了一会。 “琴团长之前对我下达过委託,让我好好照看可莉,在我没有回覆这份委託之前,我就仍然是可莉名义上的临时监护人。” “所以,把门打开吧。” 伍德有些为难地看了看身边的修女,发现她只是一脸无奈地点了点头。 不过既然上司都同意了,那他自然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拖著有些微胖的身型,伍德走上前去,摸摸索索地从口袋里掏出了禁闭室的钥匙打开了门。 隨著门锁『咔噠』一声的响动过后,白启云推开了大门。 罗莎莉亚和伍德站在门外,没有进去。 昏暗。 这是白启云的第一感觉。 明明是深夜,却没有开灯,难不成小傢伙是睡了吗。 但是在他的元素视野里,那团绕烧著的火元素力力並没有沉寂下来。 那蜷缩在角落里,將身子捲成一团的可莉显然没有躺在床上睡著。 借著月光,白启云走到了她的身旁。 “怎么了?这么晚还不睡觉。” 原本一直躲著人的可莉听到了他的声音之后,猛地抬起了头。 见到是白启云站在自己面前,先是高兴地笑了起来,然后又像是想到了些什么,把头低了下去,將身前的嘟嘟可狠狠地糅在了自己的身体里。 “可莉......” 她那稚嫩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犹犹豫豫地,不像是平时的她。 看出了她的不对劲,白启云走了过去摸了摸她那柔顺的头髮,还用手挠了挠她的脸颊。 “要不然,出去走走?” “嗯。” 或许是屋子里太闷了,又或许是可莉现在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她老老实实地跟在白启云的身后,低著头走出了禁闭室。 禁闭室外,伍德与罗莎莉亚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看起来应该是被支走了。 真是的,说什么不爱加班,这不是管的挺宽的吗。 白启云笑著摇了摇头,在跟总部门口的西风骑士打了个招呼后,他带著可莉在护城河边上散起了步。 夏日的晚风惊飞了绕著蒲公英来回飞动的萤火虫,吹拂在两人的面上,愜意而又舒適。 “大哥哥....” 走了不知多久,可莉终於主动张开了口,只是那有些暗淡的眼瞳却也显示著她的心情十分低落。 “嗯?” 走到了一处倒映著满月的湖水前,白启云带著可莉停住了脚步。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果然,困扰著可莉的是那份縈绕在心尖的內疚感。 毕竟无论是谁在看到了自己击伤了同伴的时候,都会自然而然地有一丝內疚。 但是白启云知道,可莉变成现在这样,不仅仅是因为那个。 他拉著可莉,隨意地坐在了草坪上。 吹著晚风,看著风景。 其实...他很早就察觉到了。 小傢伙在蒙德城里是很孤独的,就连路过桥上的那个叫做提米的小男孩的时候,都曾投去过羡慕的目光。 凯亚为她制定的骑士团三大生存守则,不仅仅是她的生活规范,或许在她的內心里,她也觉得只有遵守那个,骑士团的大家才不会討厌她,才会跟她一起玩。 所以,即便西风骑士团为了可莉做出很多的努力,却依然无法填补起小傢伙在成长过程中缺失掉的东西。 可莉需要的是陪伴,需要的是人格上的认同感。 而恰巧,这两者都是西风骑士团所无法给予的,他们可以给可莉一个安稳温馨的成功环境,却没有办法弥补她成长过程里的孤独。 阿贝多与琴可以充当可莉的亲属,家人,却无法成为与她同行的玩伴。 在这一次的旅行中,白启云把这一点看的相当清楚。 所以他才会教她钓鱼,给她讲故事,跟她一起玩。 正因为在之前,他与她素不相识,所以他才能真正地填补上这一份空待已久的孤独感。 “不用露出那样的表情啦,我现在又没有事情,芭芭拉牧师的治疗可是相当厉害的,雷泽也安全地回到了奔狼领....所以,让自己稍微开心一点,明天西风骑士团的大家可不想见到一个哭著鼻子的可莉。” 白启云笑著说出了这句话,然后用手揪了揪可莉的小鼻子。 对,这句话琴不能说,阿贝多也不能说,甚至雷泽也不能说,只有现在的他才能说。 身为受害者,只有他才能代表自己原谅可莉。 更何况,他也根本没觉得可莉做错了什么,命令是他下的,结果也是好的,这件事情里,没有任何人做错了。 但是他也清楚,炸伤了同伴的內疚感只是可莉变成现在这个模样的其中一个原因。 而加重这种变化的另外一个原因,恐怕就是他今天做的那些事情了。 刻意地配著可莉玩耍所造成的后果就是,可莉不仅仅炸伤了战友,还炸伤了自己本来就稀缺的玩伴。 太阳是耀眼的,但同时太阳也是孤独的。 被赋予这个名號的可莉,同样也是孤独的。 “你知道西风骑士团的大家都在私底下叫你『太阳骑士』什么的吗,他们一定是希望你像太阳一样,永远的发光发热,活泼与健康。” 一个称號,往往会表现出周围人们对她的期待与评价。 对骑士团来说,也是如此。 “太阳?” 小可莉擦了擦有些迷糊的眼睛向著夜空望去。 皎月身旁伴著繁星点点,延续到了天边,一望无际。 或许是蒙德城附近有著风神的加护,无论何时从城边向著天空望去,都是万里无云。 星星闪烁著光芒,连成一片,如同传说中的星河,倒掛在夜空之中 “可是可莉不想当太阳。” 望著成群的星星,小傢伙说出了此时她最真实的想法,眼里满是对它们的羡慕。 看著怔怔出神的可莉,白启云的目光也投向了那片遥远的天空。 “你知道吗,可莉,其实须弥那边对天体的研究已经证明了太阳和光的关係,我们所看见的星星与月亮,他们所发出的光芒只不过是在反射太阳的光罢了。” 其实这个知识是从他之前看到的那本记录著杂学炼金术的那本书上看到的,他也不知道是不是须弥传出来的。 “太阳?光?” 听著白启云的话,可莉一脸迷惑,她对这种天体学的知识完全没有头绪。 她还只是一个小精灵,那里懂得了这么多。 ——对小孩子来说还太早了吗。 白启云笑著闭上了眼睛,转过头去。 “换句话说,如果把可莉比作太阳,西风骑士团的大家比作星星与月亮的话,那句话的意思就是——” “无论距离有多远,我们都会在远方守望你。” 皎洁的月光洒在了二人的身上,安静且美好。 第四十六章 太阳、繁星(完) 亲爱的妈妈: 您近日好吗,有没有想可莉。可莉可是一直都在想妈妈。阿贝多哥哥最近也经常不在家,找不到人影,可莉去骑士团问大家,大家都说他去龙脊雪山考察当地的风土人情去了,下次可莉也想一起跟著阿贝多哥哥去。 最近的天气有点多变,可能是大人们嘴里说的『龙灾』捣的鬼,上次可莉刚起床就发现天上有一只绿色的蜥蜴在飞,那个大傢伙应该就是叔叔阿姨们口中说的『风魔龙』了,都怪它,搞得大家都不愿意出来玩,下次可莉碰见它的时候,一定要好好教训它。 安柏姐姐最近很不高兴,她说兔兔伯爵的状態总是不对,难不成是可莉放的炸药少了吗,下次可莉一定帮安柏姐姐做一个超——大——號的兔兔伯爵,而且是火力加强型,那样的话安柏姐姐也就不会苦恼了吧。 凯亚哥哥和琴团长最近很忙的样子,虽然有丽莎姐姐在帮忙,但是总也看不到他们閒下来的时候,唔,可莉最近还是不要捣蛋了。 上次去猎鹿人吃饭的时候,看到了砂糖姐姐,她不是应该跟著阿贝多哥哥去雪山採风了吗,为什么她会和加沙姐姐一起吃饭?而且她们的饭菜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等下次妈妈回来,我们一起去猎鹿人吃饭吧。 班尼特哥哥好像又受伤了,听说是在外面的遗蹟里遇到了奇怪的坏傢伙,跟在他身边的大哥哥穿著可莉没见过的衣服,他的手看起来伤得也很重,原来冒险是这么危险的一件事情吗? 好耶!可莉终於要从禁闭室出去了,呜呜呜,琴团长不会把可莉忘了吧。 ....... 昨天可莉跟著之前见到的大哥哥出去玩了,听琴团长说,大哥哥是璃月人,怪不得他穿的衣服跟我们不一样。 我们在蒙德城里吃了饭,遇到了安柏姐姐,看起来她还是愁眉苦脸的。 在可莉的拜託下,大哥哥带著可莉去了星落湖,他教会了可莉除了炸鱼之外的捕鱼方式,是用一种长长的杆子把鱼鉤上来的叫做『钓鱼』的方式,可莉一下午钓了好多条鱼呢,虽然花了好多的力气,但后来大哥哥还给可莉把鱼做成了料理,鱼很好吃,所以值得。 之后可莉和大哥哥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正被坏人欺负的雷泽,大家联手一起打跑了坏人,但是因为可莉的错,误伤了大哥哥。 虽然后来大哥哥表示自己没事,但是下一次再遇到这样的情况,可莉一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了。琴团长也说过,『人不能在同一个错误上摔两次跤』,大概就是这样的意思吧。 最近真的发生了好多好多的事情呢,等妈妈旅行回来,可莉会跟您好好地讲一讲,那仅有一天的,可莉与大哥哥之间的故事。 开个单章,说一下之后的更新內容 首先,我是真没想到昨天说今天把可莉剩下的剧情讲完竟然要花这么多的字数,今天更新了差不多一万字,实在是有点超出我的码字能力了,这也是更新的比较晚的原因。 差不多更了平时的四章左右的字数,所以明天要稍微的缓一缓,规划一下之后的剧情(简而言之就是明天咕咕)。 还有,在这里稍微解答一下大家的疑惑,可能是我昨天在结尾的话没有表达清楚让大家误解了,这里先说一声抱歉。 我在之前结尾说的『序章』『主线』其实都是这本书的环节,不是指游戏主线,其实按照我的规划,游戏中的蒙德璃月主线在这本书里只能算是序章中的序章,正好是本书的前两个篇章,所以我昨天的意思单纯是...前面的展开有些拖沓了,要先快点进入本书的主线,可能因为语言表达不是那么清楚,让大家误解了。 本书的写作主题是『冒险』,所以本书不会拘泥於一个地区,不会出现一整本书只在一两个国家晃悠的情况,而且在返回璃月之后,蒙德也还会回来,所以一来一回就显序章有些长,这本书应该是在稻妻之后才会进入正轨,而且还有相当多的原创环节,我计划了一下,距离稻妻至少还有五个大篇章,而这六个篇章加在一起才算是本书的序章。 所以这也就解答了另一个问题,也是许多人提出来的问题——『长枪呢,標题里的长枪在哪?』『能不能给主角安排神之眼』。 那么答案自然就很明显了,这些东西后面都会解答,但是现在还处於序章中的序章中的序章,实在是太靠前了,而这几项设定差不多至少也得等到回璃月之后才会初步解释,所以还请各位读者姥爷能耐心的等待一下。 至於大家说的每天双更....其实作者每天確实在双更,因为作者双开,在不盈利的情况下,的確没有理由拋弃任何一本书,不过如果签约上架了的话,那肯定就会以消费的读者为主,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 至於老哥们说的太监不太监的事情,我只能说这本书会尽力完本,除了作者身体上的原因可能会停更或者断更之外,经济上或者其他原因是不会阻止作者完本的。 萌新作者满打满算其实才写书不到四个月,实在是没有什么经验,如果有读者真的对作者有什么建议,还请多多指教。 哦,对了,虽然本书是原神同人,但是其实作者是改了很多设定的,从下一章开始可能就会跟原作的设定开始起衝突了,还请大家理性看待。 以上。 第四十七章 分析 翌日,上午。 西风骑士团的高层管理们再次聚集在了团长办公室內。 带著眼罩的男人在室內来回踱步,用手托著自己的下巴,像是在思考著些什么。 靠在墙边的丽莎则是十分优雅地打了个哈欠,看起来今天起早让她感觉到有一些疲倦。 之前曾出现过的罗莎莉亚这次倒是没在这里,可能是因为其永不加班的性格,天一亮就跑回家睡觉去了。 不过在离开之前她还是把昨晚发生过的事跟琴交代了一下。 昨晚正大光明地陪著白启云出去的可莉,现在正在寢室里呼呼睡著大觉呢。 而她却只得苦哈哈地一直坚持到下班时间,才能跟芭芭拉交接。 琴皱著眉头,梳理起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在那名璃月的旅人与班尼特发现了深渊教团的踪跡之后,她就立刻组织起了西风骑士团的成员把蒙德城的周围清理了一遍,但是仅仅过了不到一天,深渊教团的人就敢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低语森林,这实在是有些让人匪夷所思。 如果不是对方有所依仗的话,那就是他们骑士团內部出现了內鬼。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对现在的蒙德而言,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子,琴把视线放在了屋內的两名部下的身上。 “昨天火灾现场的情况已经差不多处理完了,等我们赶到的时候,那三名深渊法师已经逃掉了,留在现场的只有那名来自璃月的白小哥还有可莉与雷泽二人。” 其实昨天第一时间凯亚就把大致的情报上报给了琴,但是经过了昨天的勘察与整理之后,又发现了一些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 凯亚停顿了一会,整理下语言。 “听雷泽说,那群深渊法师在之前的围追堵截中用出了一种类似结界一样的东西,可是根据骑士团以前的情报来看,它们是根本不会那种东西的,而且....那个屏障,听雷泽和可莉的描述,你不觉得很像一种骑士团记载在册的东西吗?代理团长大人。” 男人用他那孔雀般的双眸注视著有些苦恼的琴。 被凯亚这么一提醒,琴也联想到了歷任骑士团高层都会瀏览的那本手册,里面记录著西风骑士团的发展过往,以及形形色色的元素力的应用方法,而在其中,確实有一项技法跟他们口中说的那东西有些相像。 “你说的是....『西风之歌』?” 思考了几秒后,琴犹豫地说出了那个名字。 西风骑士团屹立於蒙德千年之久,其赫赫威名自然是传遍了整片提瓦特大陆,但是身为蒙德城的管理者,西风骑士团除了执政者之外还有一个特殊的身份,那便是『四风守护』。 西风骑士团的全体成员便是四风守护其中的『西风之鹰』,而身为四风守护,骑士团自然也不仅仅是凭藉著人多才得以胜任,在骑士团建立之初,温妮莎大人便统领著部下学习与开创了很多门团体运用元素力的技法,而『西风之歌』便是其中之一。 作为西风骑士团三大秘法之一的西风之歌,既隱蔽又广为人知,说它隱蔽是因为,这个秘法的发动条件是有著严格限制的,具体的发动流程只有每代的西风骑士团长才有资格知晓,剩余的高层只能知道个大概。 而说它广外人知是因为这个名字曾经出现在温妮莎的记事录里,每一个到了年龄的蒙德人都可以到图书馆借阅这本书,从而了解到这项秘法。 『西风之歌』有两种形態,其中之一是困住敌人,使其无法突破障壁,在恆定的空间內形成一个类似角斗场一样的区域,这听起来跟深渊教团使用的那个招式確实有点相像。 “不,不对,它们那种临时性质的招式虽然与西风之歌有些类似,但是真要是深究起来,那差別还是很大的。” 沿著凯亚给出的信息,琴继续整理著思绪。 站在一边的凯亚听著团长的喃喃自语,跟身边的丽莎对视了一眼。 身为图书管理员的丽莎自然要比凯亚更为清楚所谓的『西风之歌』到底是什么,她眯著眼睛倚在椅子边上。 “或许不是『西风之歌』呢?” “哦?看样子你好像想到了什么,丽莎。” 听到了自己的闺蜜有自己的见解,琴心里一喜。 关键如果真是『西风之歌』被流传出去了的话,那她可就要头痛死了。 別的不说,坐在团长位置上的她就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到时候,一个被怀疑的代理团长还要带领著人心惶惶的骑士团,光是在脑子里想一想她都觉得累。 带著魔女帽的紫色魔女在桌面上敲敲打打,“其实研究过『西风之歌』的人都知道,『西风之歌』是由温妮莎大人匯集了百家之长后改编创作出来的秘法,那么既然是改编,就一定有著它的原型。” 说到这里她用著暗含深意的眼神深深地看了一眼琴。 “那个时代,能有著足以被用来改编成秘法的技术的家族,想必琴你比我更清楚吧。” 听到这里,琴自然是明白了丽莎到底指的是谁。 “你说的是....旧贵族?” “bingo” 可是丽莎俏皮的回应並没有减轻琴心里的负担。 说到旧贵族的话,现在依然健在的也就只有那几家了。 古恩希尔德,莱肯芬德,依蒙洛卡,以及... “劳伦斯。” 现存的几大贵族都是有名有姓的,琴稍微在脑海里过了一下就把它们理了出来。 提到那个名字,她的目光轻微闪烁。 身为古恩希尔德家的长女,她自然是清楚自己家里是没有那样的秘术的,至於莱肯芬德....现在的话事人明显也不是会给深渊教团提供信息的人,依蒙洛卡的话,这个情况有些特殊,但是也不该是他们做的。 绕来绕去,嫌疑最大的依然还是那个曾经墮入黑暗的旧贵族——劳伦斯。 “琴,要不要等优菈回来再....” 听到了那个名字,丽莎的態度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 “不必了,对劳伦斯家族的调查我会儘快安排下去。” 问题已经出现,她也不是一个因为顾忌而畏手畏脚的人。 身为代理团长,琴自然分得清轻重。 决定过后,她的眼神又变得坚毅了起来。 “说起优菈,她现在应该是在龙脊雪山执行任务吧。” “嗯,之前她跟著加沙一起去的龙脊雪山,毕竟那里是加沙的老家嘛。” 身为骑兵队长,凯亚对於团內的人员行动的了解一点都不比琴差,甚至在消息的灵通性以及细节上,还要比琴更胜一筹。 毕竟整合消息就是他的分內工作。 加沙·依蒙洛卡,同样是身为旧贵族的一员,西风骑士团的游击队员,实力极为出色,完全不下於西风教会的罗莎莉亚修女。 “是吗,那就好。” 对於加沙带著优菈去雪山这件事,琴还是比较放心的,虽然优菈的性子比较倔,但是有加沙照看,应该没什么问题。 “对了,代理团长大人,与愚人眾那位执行官的见面被安排在了今天下午。” 来自至冬国的使节,今天终於要见面了吗。 琴回想著上一次跟那位『博士』见面那不愉快的经歷,就感到一阵沉重。 “嗯,我下午会准时过去。” 望著窗外郁郁青青的草地,以及被风魔龙肆虐过的房屋,琴总觉得最近的事情好像有些联繫,但是要说有什么关係的话,她一时间还说不出来。 把自己要说的事情交代完之后,凯亚便准备离开了。 但是在走之前他又顿住了脚步。 “说起来,那位璃月的白小哥算上这次已经为蒙德负伤两次了吧,代理团长大人可要好好的处理一下。” “放心吧,那位璃月的旅人我已经安排合適的人选去照顾他了。” 想到那个接下任务的人,琴的嘴角便不自觉地掛上了一丝微笑。 第四十八章 本应出现的人 “我说了我没受伤!” 第三次被荧和派蒙给拖回床上的白启云终於忍不住了。 飞在空中的派蒙抱著胸,身上的星纹忽闪忽闪的亮著。 “哼,还说自己没事,你那缠著的绷带都快把自己包成粽子了。” 虽然熟人的关心让他心头一暖,但是像这样强行把他按在床上,对他来说也实在是接受不了。 扑腾了两下后,感觉到突破无望后,白启云像条晒乾了的咸鱼在床上翻了翻身。 他的表情有些无奈。 “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我一个大小伙子能照顾好自己。” 像这样一直被人盯著,白启云都有些精神过敏了。 但是荧和派蒙可不会听他的,今天她们两个可是接了任务的,要看著他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许去。 考虑到身形的差距,荧没有麻烦派蒙,自己从客厅拽了一张椅子到白启云的床边坐下。 看样子,今天她是跟自己的便宜房东耗上了。 “你还是老实点吧,像你这样两天都带著伤回来的,还真是少见。” 往日里的沉稳都被担心代替,荧用手拄著下巴看著躺在床上的男孩,她想不懂,一个正常人是怎么做到接连两天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的。 呵,不会是喜欢上人家的牧师小姐姐了吧。 “其实我真的没什么事情了,昨天晚上还带著可莉出去走了走...” “好啊,你这傢伙不好好养伤,竟然还带著可莉出去玩!” 派蒙的话乍一听是在关心白启云的身体,但是多听几遍却总感觉是在问『问什么不带她出去玩』。 白启云觉得这件事不能深究,因为女孩子的心都是无底洞,无论是大只还是小只。 就连他家后院的母猫他都搞不明白,更別说对方是活生生的人了。 “好吧好吧,那我睡觉好了吧,我睡觉总不用你们看著我。” 他言下之意就是让这两个傢伙去做自己的事情,別在这里像门神一样看著他了。 瞧瞧人家罗莎莉亚,多专业,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甚至隱藏自己踪跡的时候还能让白启云完全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 “那可能让你失望了,我们可是带著任务过来的。” 在身后摸索了半天,荧掏出了一张有些泛黄的委託书。 “委託?什么委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被少女的动作勾起了好奇心,白启云勉强自己起了下身,却突然碰到了没好完全的伤口,痛的一阵齜牙咧嘴,看的荧直翻白眼。 “是冒险家协会的委託啦,琴团长亲自下的。” “琴团长?冒险家协会?” 两个熟悉的词汇把白启云从疼痛中勾回了现实,他稍微控制了自己的表情后看向了荧。 少女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有报酬?” 少女再次点了点头。 见状,白启云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做出极度的懊悔状。 “啊呀,琴团长这是干什么啊,要真是想照顾我直接把委託报酬给我不就好了,省的还有二道贩子收差价。” 话刚说出口,身边的温度好像就下降了好几度。 他有些僵硬地把头转向了散发著不存在的冷气的荧,只见她黑著脸,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你说谁是二道贩子。” 一句平平无奇的话语,却仿佛蕴含著神奇的魔力,让白启云下意识地改了口。 他咽了咽口水。 “凯.....凯萨琳小姐。” 抱歉了,有些和蔼的接待员小姐,这个时候只能拿你当挡箭牌了。 果然,在白启云做出服软一般的態度后,荧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也多云转晴。 “你怎么能这么说凯萨琳小姐呢,明明人家也是很关心你的,之前回来的时候她还特意多问了几句。” ——不,我只是怕直接把心里话说出来的话,容易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看著荧那张容光焕发的脸,白启云的嘴角止不住地抽搐。 所以说,女人啊。 —————————— 下午。 在经过了双方外交官的各种繁文縟节的礼节后,西风骑士团的三位队长级领导,终於在会客室接见了这位传闻中的愚人眾执行官——『女士』。 冰蓝色的长髮如同瀑布一般披在身后,顏色由浅至深,如同一件精心製作的丝织品。 在其精致的面容上镶嵌著如同蓝宝石一样纯粹、海洋一样深邃的双眼,身上穿著至冬国风格的特色礼服,纯白与冰蓝的丝带在腰间环绕,交缠,別具一格的服饰使得她周身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进』的气场。 当然,这也可能是她腰间悬掛著的冰属性神之眼的缘故。 “那么,这位就是传闻中的『女士』小姐了吧,欢迎你来到蒙德。” 作为在场的唯一男性,凯亚发挥著自己极有亲和力的特点,充当了这次见面会的排头兵。 他环抱双手坐在椅子上,用著有些自来熟的语气欢迎这位初次见面的盟国使臣。 在接待『女士』之前,他还特意使了个花招,把会客室的灯光调的比以往都要暗了不少。 据他所说,这是为了让大家的注意力更能集中在谈话上。 不过也没有多少可信度就是了。 “那么,请问女士阁下这次来访蒙德的来意是什么,没记错的话,距离上次『博士』的来访好像还没过多久。” 身为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琴有必要確认好每一位外国重要来宾的目的。 但是这一次至冬国的动向十分可疑,在没有交流过的情况下,对方就擅自决定了要派一位执行官过来,这让她感到十分的迷惑。 虽然蒙德与至冬是盟国,但是这不意味著对方任何无理的要求她们都会接受。 『女士』轻拂了下手掌,细细地摩挲起了自己的指甲。 沉吟片刻后开口道。 “女皇陛下安排给我的任务是来过问下蒙德与至冬之间的酒业合作问题。” 一开口,其如同千年冰雪一般的语气就在稍显空旷的房间中不断繚绕,让人感觉整个屋子的温度都变低了好几度。 她眼眸微眯,在交代完女皇的授意之后,突然话锋一转。 整个人的气势都变得咄咄逼人了起来。 “不过呢,除此之外,我还想向西风骑士团寻求一物借用。” 察觉到对方的状態有所变化,凯亚和丽莎也打起了精神。 “哦?能让至冬国的执行官阁下也感到兴趣,那想必是一件珍贵之物吧,能否请阁下明示。” 听出来的凯亚话里那若有如无的警惕,『女士』不屑地笑了笑。 “那位风神冕下所弹奏过的琴,现在还寄放在大教堂吧,我想借来一观。” 来者不善。 用眼神压住了刚想起身询问的琴,凯亚转过头来像是没听到对方刚才的话一样,依旧一副笑模样。 “不知阁下想要那东西做什么,毕竟即便是风神冕下所弹奏过得琴,距今也已经有著上千年的歷史了,像这种歷史文物应该已经没有实用价值了吧。” “呵,这一点就不劳你们掛心了,当然,报酬肯定也是有的。” 女士看了眼自己带来的部下,伸了伸手。 一位雷莹术士见状,立刻走了过来,把一本帐册放到了她的手上。 “这是这次酒业合作的具体条目意向,作为报酬,我可以许诺这次合作的全部成本全部由至冬国一方来承担。” 被精心装订过的帐册被推到了凯亚等人的面前,等待著几人的查阅。 会客室內部陷入了片刻的寂静。 —————————— 低语森林,一位穿著雍容华贵的金髮女性带著她的僕人漫步在满目疮痍的草地上。 在经过之前被可莉的炸弹所点燃过的区域的时候,她那娇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厌恶感。 她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深渊的腐烂,这里怎么会有它们的痕跡。” 阔別蒙德多年,刚刚回到家乡,迎接她的就是深渊的恶臭,这让她的心情十分的不愉快。 “小姐,要不要....” 身边的女僕见到主人有些不快,赶紧上前发出了自己的諫言。 言语中多带有某种强烈的暗示。 那位华丽的金髮女性隨手一挥,一抹泛著银色的火焰拔地而起,直接把之前可莉没能烧掉的深渊痕跡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清除。 “不用,这种小事就交给他们自己去处理好了,现在的『鹰』,应该不会懦弱到了连这种小事都处理不了的地步。” 跨过焦炭般的丛林,她的目光望向了暗流涌动的蒙德城。 第四十九章 美食全能队(一) 在折腾了一整天之后,白启云算是认命了。 他现在就任凭这两个傢伙在自己眼前转悠。 反正睡觉的时候什么也看不见,当做周围没人就好了。 嗯,没人。 ..... 怎么可能啊! 两个大活人在你身边呆著,还是两个异性,这无论如何都没法忽视的好吧。 他现在光是被两人看著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有一堆蚂蚁在爬。 但是怎么才能让这两个看起来就很閒的傢伙离他远点呢。 直说肯定是不行,总得找点藉口才行。 “那个,我有点饿了。” 躺在床上的白启云试图表现出一副很饿的样子,不过他昨天晚上从城內晃悠到了城外,也確实有些饿了。 “好吧,那你想吃什么。” 身为一名合格的冒险家(自认为),派蒙觉得应该儘量实现委託对象的各种要求。 她垫著脚,像鸟儿一样在空中飞来飞去。 “我....我想吃猎鹿人的嘟嘟莲海鲜羹!” 想起昨天带著可莉吃到的料理,白启云有些心动。 不过选择这道菜的目的其实比较单纯,完全就是因为步骤比较繁琐,能拖住荧和派蒙,这样等她们两个回来的时候自己也就睡著了,然后她们两个就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去了,不用再看著他。 当然,昨天晚上折腾了一宿,他也確实有些困了,等她们二人一走,不出五分钟,白启云就有把握睡死过去。 “那好吧,你老老实实在这呆著,我们两个去给你买回来。” 派蒙和荧对视了一眼,走了出去。 “要好好在这呆著,別乱跑啊。” 从客厅里传来了少女那满是活力的声音。 “放心吧,不会的。” 冒著烈日,少女和小精灵走出了房门。 ———————— 下午时光,由於天气的原因,此时围在猎鹿人的顾客要比以往少了不少。 当然,可能也是因为已经过了饭点的缘故。 “莎拉小姐。” 看著面前的人已经点完了餐,派蒙抖了两下衣服的花边,飞了过去。 在蒙德城的这几天,她和荧已经跟挺多人都混了个脸熟。 例如骑士团的几位队长,还有猎鹿人的莎拉以及荣光之风的玛乔丽小姐。 “是派蒙啊,今天想吃点什么?” 作为抵御龙灾的荣誉骑士,荧的大名已经逐步在蒙德城內传开,连带著派蒙的知名度也开始上升。 在此之前,莎拉只知道对方是来自远方的旅客,但在听闻了这位旅客的事跡后,这两位特殊的客人就在她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嘟嘟莲海鲜羹,是这个名字没错吧。” 为了避免点错料理的情况发生,派蒙向荧投去了询问的目光,后者点了点头,確认了她的说法。 “嘟嘟莲海鲜羹?誒呀,真不巧,店里的嘟嘟莲都用完了,我们正打算去清泉镇进一批货呢,要不然,两位换个菜?” 对於没办法提供菜单上的料理,莎拉感到十分的抱歉。 昨天晚些的时候,后厨的材料就已经不够了,碍於营业,这边还没来得及出去採购。 “唔....要换吗?” 在天上飘著的小派蒙一脸苦恼。 虽然换一道菜很简单,可点单的是家里那个躺在床上的病號。 而且人家还是委託对象,之前也答应了他,不能食言。 “嘟嘟莲是吧,那就交给我们吧。” 站在派蒙身后听了半天的荧,在派蒙决定不了的时候站了出来。 她摸了摸伙伴的头髮,安抚了一下有些为难的派蒙。 “誒?荣誉骑士的意思是....” 可能莎拉自己也没想到,那位大名鼎鼎的荣誉骑士竟然愿意在这种琐碎的事务上伸出援手。 “我的意思是,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帮忙採购嘟嘟莲。” “啊?不介意,当然不介意!荣誉骑士出手,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听到荧再次確认后,莎拉连忙摆起了笑脸。 就像是看到了猎鹿人今天的营收翻倍了一样,嘴角咧的大大的。 “对了,还有件事要拜託您,这里有道外卖需要送往清泉镇,本来是我们打算採购的时候一起送过去的,现在荣誉骑士愿意帮忙,还劳烦您一起送过去,当然,我们会准备好相应的报酬。” 后厨的服务员端上来了一盘刚刚做好还散著热气的蜜酱胡萝卜煎肉,引得馋嘴的派蒙咽了咽口水。 说起来,她们两个也没吃饭。 不一会,被打包好了的菜品就被託付到了荧的手上。 “请把它交给艾伦先生。” 荧的右手掂了掂打包袋,感觉要比想像中轻不少。 “那个,荧要不要.....” 派蒙舔了舔嘴唇,在荧的身边飘来飘去。 “等回来再说吧,把病人放在家里不管,我们先吃饭的话有些过意不去。” 回应过小馋猫之后,荧转过身来对著一脸微笑的莎拉点了点头,走出了蒙德城。 ——————————— 从蒙德城到清泉镇,其实要不了多久,如果搭马车的话,也就半个小时。 而且最近由於龙灾,蒙德城从清泉镇调动物资的次数变得原来越多。 在这个有些炎热的下午,城门外已经有好多马车等在一边,它们有的是正在卸货,有的是正要出发。 趁著它们还没出发,荧赶紧找了一辆马车,跟车上的马夫商量了一下,许诺付以报酬之后,乘上了这辆通往清泉镇的马车。 一路上车子隨著马匹不停的晃动,原本没有晕车症状的荧也被其搞得有些噁心。 但是派蒙就没这个顾虑,她直接飘在车里,在不接触四周的情况下,用著某种神奇的力量跟著车子一起前进。 “你这个能力还真是便利啊。” 被马车搞得有点心烦意乱的荧看著派蒙如此得意的样子,有点鬱闷。 “嘿嘿,我好歹也是提瓦特大陆最棒的导游,怎么能没有点特殊的本领呢,用璃月的话来说,这叫做『一技之长』。” 没有受到马车困扰的派蒙现在可是异常的活跃。 “璃月?说起来璃月是什么样子的?” 荧试图通过谈话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来减轻头晕的症状。 她扶著一边的把手,一边找著话题跟小派蒙说话。 “璃月啊....等回去的时候你问做饭的就好了,我也好久没去了,他肯定比我更清楚一些。” 望著偷懒的派蒙,荧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在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閒聊中,车轮转悠的吱呀声突然停下,马匹也不再向前行走。 清泉镇,到了。 第五十章 美食全能队(二) 清泉镇,顾名思义,在这片看起来不大的小镇內,有著一汪蒙德知名的泉水,其水质通透澄澈,清爽甘甜。 整个小镇四处可见立起来的风车水塔,从平原吹过来的风推动著扇叶慢慢转动,然后將脚下的水抽送上来,运输到挨家挨户。 除了清泉,清泉镇的猎人也极为有名,在蒙德城附近,如果说到武力组织的话,首选肯定是西风骑士团,然后是冒险家协会,再之后便是清泉镇的猎人们了。 他们长久在此捕猎、圈养各种牲畜,並形成了可观的战斗力。 所以一般来说,西风骑士团在这边的巡逻力量会少一些,因为这些人有著足够的自保力量。 荧和派蒙走下了马车,迎面而来的微风吹的人心旷神怡,把她之前的头晕目眩一扫而空。 周围还能听到小溪流水的潺潺声。 “二位,到了,这里就是清泉镇。” 坐在前面赶马的马夫感觉到身后的车厢有异动,回首看到了已经站在地上了的荧与派蒙二人。 中年男人为二人介绍了目的地后,便把目光放在了一旁的货物上。 “那个,接下来我要把这些东西运回去,之后回去的路,二位就要再寻方法了。” 掂量著荧支付的摩拉,中年马夫一脸满意。 “嗯。” 虽然支付了车费算是一笔额外的支出,但是荧现在的心思已经放在了如何找到那个叫做『艾伦』的人身上,以及到哪里採购嘟嘟莲。 “算了,去村子里问问吧。” 带著身后的派蒙,荧走进了这片平静祥和的小镇。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依稀还能看到四周有小孩子在玩耍,在村落的门口,还种植著几颗苹果树,红红的的苹果看起来十分诱人。 “荧,我们回去的时候买几个苹果吧。” 没有吃饭的派蒙现在看到什么都想尝尝。 她咬著手指看向了自己的旅伴。 “嗯,等一会回去的时候再说。” 像派蒙这样的小馋虫行为,荧已经见得多了,等到回城里的时候,到卖水果的昆恩那边给她买几个苹果就好了。 “太棒啦!” 很容易就满足了的派蒙在空中手舞足蹈起来,很是滑稽。 或许是大中午的大家不愿意出来,路上没见到什么大人,荧和派蒙只能继续沿著路往前走。 “誒?荧,你看那边是不是一个人啊。” 飘在天上的派蒙此时发挥出了她飞行的优势,她高高的飞了起来,站在高处扫视整个清泉镇,果然,在一处小房子的门前。她看到了一个穿著猎手服的人。 確认好目標的位置之后,她赶紧飞下来告诉了荧。 金髮少女用手在额头把刺眼的阳光遮住,眯著眼向远处望去。 果然,在前方小屋旁的过道边上站著一个男人。 她三步並作两步地赶了过去。 “那个!请问一下。” 趁著天气不错,在门前收拾自家摆放在外面的胡萝卜的艾伦,突然听到了身后有一个少女的声音响起。 他转过身去,发现是一位金髮少女带著一个漂浮在她身边的『小东西』。 “你是在叫我吗?” 环顾四周,艾伦发现周围除了他之外没有其他人了,便用手指指了下自己。 从远处跑过来的荧还没来得及喘气就对著他点了点头。 “请问这附近有叫艾伦的人吗?我们是来给他送餐的。” 她亮了一下手上的打包袋给对方看。 “艾伦?我就是,你们是猎鹿人餐馆的人吧,我订的餐本来是想当晚饭的,没想到你们送过来的这么早。” 见到自己的外卖到了,艾伦放下手里的萝卜白菜,把荧手里的袋子接了过去。 打开袋子,里面蜜酱胡萝卜煎肉所独有的香味从袋子口散发了出来。 “嗯~是这个没错,你们等一下。” 他提著袋子回身进到了屋子里,等再出来的时候手上的袋子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钱袋。 “这是餐费,你们收好。” 在荧还没来得及接过去的时候,派蒙抢先了一步,把钱袋抱在了自己的胸前。 看著她那笑眯眯的眼角,荧无奈的摇了摇头。 猎鹿人的餐已经送到了,但是她的目的可不仅仅是这个。 “那个,我们还有一件事要问。” 荧顿了一下,组织了下语言,“听说清泉镇出售嘟嘟莲,我们来这里还想给猎鹿人採购一些嘟嘟莲,顺手带回去。” “嘟嘟莲?” 站在门口的艾伦在脑海中回想了下这方面的信息。 “哦,我记得村长他们好像確实弄过这个来著,你要是想买的就先去找杜拉夫先生吧。但是....” 说到后面,艾伦好像想起来了什么,神色变得有些微妙,用手遮著自己的嘴。 “但是?” 察觉到事情可能还有波折,荧的声音也变得稍微急切了起来。 “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清泉镇的嘟嘟莲应该都是在镇里那汪泉水附近產出的,毕竟能孕育出那种富含元素力的特產的地方也必须是元素的集结之地才行,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那附近突然被村长他们给围起来了。” 毕竟艾伦也只是个来清泉镇学习狩猎技巧的年轻人,像这种关乎村子里营生的大事,他也不太清楚。 他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 “如果你想买东西的话,那还是先去找杜拉夫先生比较好,他应该知道的比我清楚多了。” 身为杜拉夫的弟子,艾伦自然是知道他平时都在什么地方待著,他用手指了个方向给荧。 “喏,朝这个方向过去,前面有一处树林里的高台,这个时间他一般都在那里看鸽子。” 荧顺著他的指向看过去,在他的前方確实有一条小道绵延进了树林里。 “多谢,艾伦先生。” 確认好方向后,少女拉著一直死死抱钱袋的派蒙朝著森林跑了过去。 “誒?等等,摩拉,我的摩拉。” 在被荧扯著的过程中,派蒙胸口抱著的钱袋突然掉出去了一枚摩拉。 在烈日下,那枚摩拉闪烁著光芒,熠熠生辉。 第五十一章 美食全能队(三) 幽静的森林与被烈日所笼罩的外界好像是不同的世界。 走在枝叶覆盖之下的小路上,荧不断扫视四周,试图找到那个叫做杜拉夫的人。 派蒙还在检查著怀里的摩拉,刚才掉在地上之后,又害的两人飞奔回去捡了起来。 毕竟那是猎鹿人的餐费,弄丟了可是要赔的。 如果是她们的摩拉的话....那估计派蒙也还是会冒著大太阳溜回去一趟。 谁让她是个小財迷呢。 “杜拉夫,杜拉夫,派蒙你知道杜拉夫先生长什么样子吗?” 得益於枝繁叶茂的树木,此时荧走在被斑驳的影子所覆盖著的林间小路上,明明外面是夏日炎炎,但她却没感到丝毫的燥热。 林间的鸟儿四处腾挪,悦耳的鸟叫声此起彼伏。 在荧身前还有几只鸽子不断啄食著地上的小麦,也不知道是不是人们故意洒在地面上的。 “高台,高台在哪里?” 金髮少女回想著艾伦刚才的指示,顺著小路往前寻找。 只是不经意间撞散了聚集起来的鸽子们,她的脚步刚刚踏上鸽子们附近的地面,原本还在认真吃著午饭的鸽子察觉到了危险,瞬间就一鬨而散。 有的飞上了树枝,有的跑到了草丛里,静静地等待著这位不速之客的离去。 “这些傢伙寧愿在这里傻站著也不愿意拋弃它们的食物呢。” 飞在半空中的派蒙清楚地看到了这些小傢伙的动向。 “是啊,挺像派蒙你的呢。” 反正暂时找不到人,荧也不介意调戏一下自己的好嚮导。 “哼,派蒙可不像那群馋嘴的傢伙,如果有危险,派蒙我就跑的远远的。” 小精灵在空中跺了跺脚,以此来显示自己的决心。 只不过她的决心好像都用在一些没有意义的地方上了。 由於被树木挡住的缘故,现在派蒙也只能老老实实在低空飞行,看到的距离比起荧也远不了多少。 “誒?那里站著的是不是贝雅特丽奇小姐啊。” 一位穿著蒙德特色服装的少女站在大树下,不知道在做些什么,还拿著两个苹果在手里咕嚕来咕嚕去。 “喂!贝雅特丽奇小姐!” 派蒙带著荧走到了少女的身边。 因为之前从城门口的昆恩那里买过几次水果的缘故,连带著昆恩身边的贝雅特丽奇她们也认识了。 说起来,为什么贝雅特丽奇会老是呆在昆恩身边呢。 “誒?哦,原来是派蒙和荣誉骑士啊。” 被叫到名字的贝雅特丽奇被嚇了一跳,望向了两人走来的方向,发现了是荧和派蒙后才放下了心。 “贝雅特丽奇小姐,你站在这里是在干什么呢。” 周围什么都没有,荧只能看到少女拿著两个苹果在发呆。 “没什么,就是镇子里最近出了点怪事。” 平復了心情之后,贝雅特丽奇想了一下,觉得这件事也没什么不可以说的,况且对面还是那位荣誉骑士,说不定有解决的办法。 “你看,这两个苹果你们能看出什么不同吗。” 两个红彤彤的大苹果摆在她的手上,荧和派蒙围了过去。 左瞧瞧,右瞧瞧,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就连外形都长得差不多,顏色,气味,更是高度一致。 “这两个苹果根本就是同一棵树上摘下来的吧,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別。” 派蒙瞪著小眼睛,把目光从苹果移到了对面少女的脸上。 贝雅特丽奇也是一脸无奈,她嘆了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给了二人。 原来,最近清泉镇那汪最负盛名的泉水竟然在夜里会不时地出现诡异的响动声,但是每到白天,这种声音就会消失。 后来,作为镇长的杜拉夫实在是忍受不了了,他集结了几个镇子里的年轻壮汉打算夜里一探究竟,他们各自把该带的东西都带上,武器,照明工具,甚至连医疗物品都带上了。 可谁成想,就在他们去的那天夜里,那个诡异的响动竟然消失了,这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在杜拉夫觉得这件事就这么不明不白过去的时候,第二天夜里,泉水附近又再一次出现了那种诡异的响声。 这下子彻底嚇得所有人都睡不著觉了。 哦,那个叫做艾伦的傻大个除外,他白天打猎,晚上倒头就睡,在镇里的大家想方设法解决问题的时候,就他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 在那之后,杜拉夫又带著人夜里去了好几次泉水附近,但是每次的情况都跟之前如出一辙,只要他们到了,那个声音就会消失,久而久之,杜拉夫也只能把那周围给用柵栏封锁上,防止有什么意外发生。 “嗯,贝雅特丽奇小姐的话我们是听懂了,但是这跟苹果有什么关係呢。” 被派蒙这么一问,贝雅特丽奇有些不好意思,她低著头,用额头前的刘海对著好奇的二人。 过了一会,那有些靦腆的声音才在二人面前响起。 “是昆恩啦,他让我帮忙看看这两个苹果有没有什么问题....” “哦~” “哦~” 听到某个人的名字,派蒙和荧对视了一眼,露出了彼此间心照不宣的笑容。 “啊啊啊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两人间那默契的对视,让贝雅特丽奇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 她摇了摇头,然后用用手掌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们看,这两个苹果,一个是从镇子前门口的苹果树摘下来的,一个是在泉水附近的树上摘下来的,昆恩让我看看这两个到底有什么不同。” 两个又红又润的苹果再一次摆在了二人面前,但是托著苹果的贝雅特丽奇看起来却没什么干劲。 “可是我什么都没看出来,也帮不上镇子里大家的忙。” 望著这样的少女,荧和派蒙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毕竟她们两个也没帮上什么忙。 甚至,荧还用元素视野扫过了一遍,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那个....这两个苹果能给我们吗,当然,我们会付钱的!” 派蒙打算出钱把这两个苹果买下来,至少让贝雅特丽奇的心情能好一些。 这可绝对不是她想吃苹果了。 第五十二章 美食全能队(四) “派蒙~” 荧那幽幽的声音在派蒙的身后响起,嚇了她一哆嗦。 “不是啦,我可不是出於私心才想要这两个苹果的。” 虽然派蒙一直在否认自己的私心,但是她的眼神却从没离开过那两个苹果。 “我是在想,能不能让带回去让做饭的看看,他在利用这些蔬菜瓜果方面不是专业的吗。” “嗯....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听了派蒙的话后,荧沉吟了一下,然后提起金色的双眸望向贝雅特丽奇。 “正如派蒙所说,贝雅特丽奇小姐,不介意的话能把这两个苹果卖给我们吗,我们的....同伴或许在这方面能给出一些建议。” 在思考白启云与她和派蒙是什么关係的时候,荧的语调明显顿了一下。 虽然相处的时间比较短,但荧还是愿意以『同伴』来称呼他。 “苹果?” 贝雅特丽奇瞅了瞅手上的苹果后连忙挥了挥手,“不用啦,就两个苹果而已,你们拿去就好,倒不如说你们如果需要的话,我们那里还有挺多的。” 她把两个苹果推到了派蒙的手上,原本拳头大的苹果此时堆起来直接把派蒙的小身板完完全全地给挡住了。 而之前被派蒙抱在怀里的钱袋则是被荧接了过去。 “啊啊,荧,快来帮忙!” 派蒙用两只手拖著垒在一起的两个苹果,有些力不从心,苹果的外皮已经懟在了她的脸上,高高的苹果堆搞得她根本看不见眼前的东西。 小傢伙在空中不断地蹬著腿,看起来有些滑稽。 荧也是没办法,只能从她的手里拿走了一个苹果。 苹果被拿走的瞬间,光线再一次地进到了派蒙的眼帘。 小傢伙立刻就高兴了起来,抱著苹果在空中飞来飞去,全然看不出来刚才还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对了,贝雅特丽奇小姐,我们想问问杜拉夫先生在哪,我们找他有事。” 把苹果和钱袋放进隨身的背包里后,荧向著眼前的少女说出了来意。 “杜拉夫先生?他好像就在前面找他的鸽子,你们两个快过去看看吧。还有如果那个苹果你们看出来有什么不同的话记得回来告诉我们一声。” 在离別之前,贝雅特丽奇还特意强调了下她的苹果。 越过蒙德的少女,前方的森林更加的悄无人息。 ———————— 名为杜拉夫的男人站在土台上,確认著信鸽带回来的情报。 今天距离泉水异动已经过去整整二十天了,可是在这期间,他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找到,就连发出去的向周围村落求助的信也没得到什么有价值的回应。 鸽子们带回来的儘是一些各个地方鸡毛蒜皮的小事,没有几个地方对他的问题给出解答。 本来这种事情应该上报西风骑士团,但是现在蒙德又深陷龙灾,无力处理这种不危急的小事。 没看到清泉镇最近巡逻的西风骑士都快见不到了吗,听说之前骑士团有组织了一次清剿活动,人都跑过去了,这边哪还有人。 不过即便鸽子带回来的消息再没用,他也得先把这些回信一一看完才行,要不然他这个头领当的就一点都不称职了。 “唉,都跑哪去了。” 杜拉夫摸了摸头顶的猫耳,愁著剩下几只信鸽的位置。 明明其他鸽子都老老实实的回来了,怎么就少了几只呢? “请问是杜拉夫先生吗?” 走了半天,荧和派蒙终於在森林里见到了一个人。 嗯....说成是人的话好像也有些不妥,对方头上那顶著的猫耳,就是非人最明显的证明。 但是在提瓦特大陆上,这种程度的非人与其他人类依旧並称为人族。 “嗯?你们二位是....” 正在思考鸽子去想的杜拉夫,一抬头,发现有两个活生生的人站在自己面前。 一位是穿著奇装异服的金髮少女,另一位是漂浮在空中的小精灵。 嗯?这个组合自己怎么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哦!是荣誉骑士吧。” 回忆了一会,杜拉夫想起来了在蒙德城回来的信鸽中提到过,最近从风魔龙手中护下蒙德的存在,不正是这个组合吗。 “嘿嘿,没想到这里也有人知道我们呢。” 派蒙一如既往的故意满足。 不过比起自己傻笑的同伴,荧更关心自己接下来要说的事。 “如果西风骑士团没有其他的荣誉骑士的话,那应该就是我们了。” “那二位前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杜拉夫虽然对於传闻中的荣誉骑士很感兴趣,但是眼前更重要的是把飞丟了的鸽子给找回来。 他不是很想在这两个人身上浪费过多的时间。 “我们是代替猎鹿人来的,想採购一些嘟嘟莲,听说这种特產在清泉镇有出售。” 因为荧和派蒙实际上並不知道猎鹿人餐馆所需多少嘟嘟莲,但是她们听莎拉小姐说过,之前的嘟嘟莲都是从清泉镇进货的,所以到那里直接报名號就可以了。 “猎鹿人?哦,原来这次来取货的是你们啊,货我已经备好了,就在镇子的仓库里,只是....你们现在很著急吗?” 虽然近日泉水附近出现了问题,但是之前存下来的嘟嘟莲还是有不少的,至少完全够这批货的量。 算算日子,猎鹿人也是时候来进货了,所以杜拉夫昨天就把嘟嘟莲都放进了仓库里等人来取。 “著急?嗯,我们是有一些。” 听起来,杜拉夫好像还有些难言之隱。 杜拉夫无奈地环视了一下周围成群结队的鸽子,话里多有歉意。 “那个,二位,我现在有些走不开,能先等我把鸽子的事情处理好吗。” “鸽子?” 从刚才开始,派蒙就对这些地上白白胖胖的鸽子很在意了,只是对方不说她也不能主动去问。 小精灵飘了下去,离鸽子的距离很近。 但是跟之前见到过的鸽子不同,这些鸽子在派蒙接近的时候一点惊慌的模样都没有,或许是它们的主人就在这里的缘故。 “嗯,我之前发出去的信鸽今天应该就全回来了才对,可是现在始终缺了几只,我得赶紧去找,要不然等它们跑远了就真丟了。” 看著杜拉夫火急火燎的样子,荧觉得那些鸽子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 第五十三章 美食全能队(五) 说著说著,杜拉夫看著地上那群拱著小肚子的鸽子,有些为难。 “如果两位確实著急取货的话,那能不能帮忙把走丟的鸽子给找回来呢,当然,报酬我会准备好的。” 身为猎人,杜拉夫深知委託別人办事要主动提出支付报酬的重要性。 但是即便他不提出报酬,现在的荧也会帮他去做这件事,毕竟她现在確实著急把嘟嘟莲给送回去。 “鸽子?说起来我们之前过来的时候好像在前面看到了几只白色的鸽子。” 对於那些跟她一样能飞的东西,派蒙的印象可相当深刻。 不过跟一个个吃的溜圆的鸽子相比,派蒙的体型就显得瘦多了。 “什么?那应该就是没回来的那几只鸽子了,旅行者,能不能请你帮忙把它们赶回来呢?” 杜拉夫还是熟悉自己的鸽子,一听到在林子前面有它们的踪跡,就直接判定那一定是他养的鸽子。 因为这片区域只有他一个人在养这些鸽子用来传信,而往日里由於它们的存在,外地的鸽子也几乎不会在这边停留。 “放心吧,交给我们绝对没问题的。” 不知从何而来的自信,派蒙拍著胸膛信誓旦旦的向杜拉夫保证。 明明只是个抱著苹果都费劲的小傢伙。 但荧也没有反驳她的意思,上过山,下过海,闯过神庙,追过风龙的她也觉得这件事確实没什么难度。 只是一群鸽子而已。 ———————— 可是当荧和派蒙返回到之前见到鸽子的地方的时候,那群之前还在这里吃午饭的小傢伙早已没了踪影。 “啊?那群傢伙都去哪了?” 飘在半空中的派蒙急忙飞到树上,想看看它们是不是吃饱了就跑到树上睡觉去了。 但是很可惜,树上只有一堆树叶,甚至连个鸟窝都没有。 找了半天也没看见一只鸽子,派蒙只能一脸失落地飞了下来。 “看来上面也没有啊。” 不用派蒙开口,荧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了结果。 地面上还残留著一些鸽子之前没吃完的小麦,或许她能根据这个来寻找不见了的鸽子。 元素视野。 金髮少女將元素力匯聚到双眼上,世界瞬间变成了一种莫名的状態,天空与大地顏色交融,一切看起来都跟往常变得截然不同,身边的小溪泛著蓝光,脚下的草地冒著绿意,在一片灰黄色的土地上,那星星点点的蓝光显得那么的耀眼。 那是被鸽子们吃剩下来的小麦,可为什么小麦上面会显示出水元素的痕跡呢? 难不成.... 荧想到了之前贝雅特丽奇给她的那两个苹果,一个是在镇子门口摘下来的,泛著绿色,一个是在泉水边上的,泛著蓝色。 那这些小麦该不会也是被那股泉水浸泡过的吧,不过这也是个好消息,这种沾著水元素的小麦在她的视野里异常清晰,说不定可以通过这个来找到跑掉的那群鸽子。 “派蒙,我们走!” 视野內的蓝光从脚下一直延伸到了远方,荧一把抓住还在东张西望的派蒙,跑了过去。 “誒誒誒!荧,你慢点!” 派蒙再一次被当成气球,被荧拖在了身后。 希望小傢伙的声音別把那些鸽子给惊走吧。 ———————— “也就是说我们要从这里爬上去?” 一面高高的石崖佇立在荧的眼前,元素视野里的蓝光也到此为止。 如果说那群鸽子真的是沿著这个方向飞的话,那么它们一定越过了这片山坡,飞往了对面。 “嘿嘿,这时候我的优势就能发挥出来了。” 刚才还被抓住晃来晃去的派蒙,现在就一脸傻笑起来了。 该说真不愧是派蒙吗,自我调整能力真强。 “要上去了。” 话音刚落,荧纵身一跃,精准地攀上了石壁上的一块凸起。 脚下隱隱有著风元素匯集的趋势,荧利用著风元素力使得自己的动作变得更加轻盈。 不一会,荧就站到了这片悬崖的顶端。 身边漂浮著的派蒙却一点运动的跡象都没有,谁让人家会飞。 “好像这里也没有鸽子呢。” 在之前荧还在攀爬的时候,派蒙就已经早早地飞了上来,从高处望向了远方。 反正她確认了至少脚底下是没有鸽子的。 “嗯。” 虽然目光所及之內没有鸽子的痕跡,但是荧此时的眼中,那消失了的蓝光又开始重新出现,从脚下一直延伸到了前方。 “前面有什么吗?派蒙。” 荧自己看不到远处,只能拜託在天上飞来飞去的派蒙。 “前面....好像是丘丘人!有一群丘丘人在围著火堆跳舞。” 再三確认自己没有看错后,派蒙赶紧跑到荧的身边告知她前面的情况。 毕竟派蒙正面作战只有一头野猪不到的战斗力,只有依靠荧才能勉强维持生活。 “荧,你是要过去找它们的麻烦吗。” 到了这份上,派蒙也能猜出来消失不见的鸽子肯定跟那群丘丘人有关,但是出於担心自己的同伴,她还是问了一句。 “嗯,这群傢伙离清泉镇的居民也很近,如果不处理的话很容易造成伤亡。” 对於这些荒野上的丘丘人,荧下手从来没手软过。 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只要对方是袭击过人类的魔物,那她就绝不会放过它们。 顺手再拿个宝箱。 “那好吧,你注意安全,要不要用那个。” “不用,对付这几个丘丘人,没必要出全力。” 回绝了派蒙的好意,荧决定自己一个人处理这些傢伙。 她悄咪咪地走到了那群丘丘人的背后,风元素力在手中不断匯积。 1,2,3....5个丘丘人,外加一个丘丘暴徒,虽然数量有些多,但是对她来说,这不算什么。 右脚蹬地,身上的风元素涌动。 “喝!” 隨著元素里的匯积完成,荧的身影从原地直接爆射了出去。 那移动速度简直让派蒙看的瞠目结舌。 自从荧获得了元素力之后,她就没怎么见过荧全力出手的样子了。 “荧...她现在这么厉害了吗!” 朝夕相处之人才更难感觉到彼此的变化,但反过来说,如果让身边的人都清晰地感觉到了变化的话,那说明这个人已经开始脱胎换骨般的成长了。 第五十四章 美食全能队(六) 拔地而起的荧从远处看去就像是一道绿色的光箭,笔直地射向了坐在地上,悠哉悠哉的丘丘暴徒。 只见上百米的距离转瞬即至,荧將浑身的风元素力匯聚在了右手之上,一股巨大的风旋凭空生成。 “风涡剑!” 少女凌厉的声音在空旷的草地上响起,手中那凝聚而成的风旋毫无阻碍地砸到了还在席地而坐的丘丘暴徒的身上。 或许是出於擒贼先擒王的理念,荧在行动之初就把这个营地里看起来最不好对付的大块头列为了第一攻击目標。 在风旋与丘丘暴徒接触的一瞬间,丘丘暴徒就发出了痛苦的哀嚎,那宛如钢刀般的旋涡,將它整个身体都缓缓吸入,明明只有人头般大小的风旋,此时竟牵引著一层楼那么高大的丘丘暴徒缓缓转动。 见到自己一击奏效,荧也就没有继续往手里的风旋输送元素力。 在她停止匯积元素力的那一刻,风旋自动炸开,將体型庞大的丘丘暴徒直接轰掉了半个身子,死状惨烈。 不过荧並没有因为这种东西而停下自己剿灭丘丘人的行动,在跨越诸多世界的她的眼里,这些东西都是小儿科。 “还有五只吗。” 柔和的双眸在扫过战场后的瞬间,下一秒,荧的周身便聚集起了比之前还要强横数倍的风元素力。 狂风在她的身边涌动,青草横飞。 丘丘人们好像在顾忌什么,见到如此浓郁的元素力,它们靠在一切,不敢上前。 “隨风而去吧!” 一声娇喝。 一道声势浩大无比的龙捲风在荧的身上显现,毫无疑问,那是风元素力的具现。 狂风裹挟著一往无前的威势,径直地冲向了丘丘人的所在地。 而原本只是观望著的丘丘人见状,立刻就想逃跑。 可是它们的行为终究只是徒劳,它们惊恐地发现,自己不断迈开的脚步却只是让自己原地踏步而已,迫近的龙捲风牵引著它们,不让其逃脱。 在暴风的席捲下,没有任何一只丘丘人能逃离如此的攻势。 龙捲风旁若无人一般从它们身旁路过,没有爭取它们一丝一毫的意见,便把它们从地面上卷了起来飞入空中,一同隨著龙捲风前进,直至消失不见。 “呜啊!荧你好厉害!” 等到一切归於平静之后,一直在远处看戏的派蒙才敢靠过来。 刚才那阵狂风,如果不是她离得远,她都怕自己被牵扯进去,实在是太可怕了。 明明几天之前,两人抓个鱼还得下水用剑慢慢捅,没想到现在荧就能发出这种程度的攻击了。 原本被青草铺满的地面上,在龙捲风经过的位置寸草不留,就连地皮都被捲起来了一块,深褐色的地面跟旁边的青草比起来,显得尤为扎眼。 毫无疑问,现在的荧的实力已经接近队长级,只是在元素控制方面还欠缺一些火候。 “嗯,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別说这种程度的招式,就算比这更厉害的,她都用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荧定了定神,开始用元素视野搜索鸽子的痕跡。 最后终於在营地旁的一个大铁锅旁边找到了它们。 只不过现在的它们都已经变成骨头了。 “没想到就这么一会,这群傢伙就被丘丘人抓去吃了啊。” 虽然对於这群长著翅膀来回乱飞的鸽子没有什么过多的好感,但是在看到它们变成了別人口中的一堆骨头的时候,派蒙还是觉得有点伤感。 也不知道做饭的会不会做鸽子。 “誒。” 虽然鸽子都已经阵亡了,但是眼尖的荧还是在一旁的火堆前看到了一些很显眼的东西。 “这是...信?” 派蒙比著下巴在一边飞来飞去。 出於危机意识,荧赶紧把这些还没烧毁的信件从火堆旁挪到一边去。 不过即便她这么做了,还是有几封信件在大火的侵蚀下变成了飞灰。 其中还有一封信的信封被烧掉了,如果不是她眼疾手快,其中的信件也得步前面那些的后尘。 “葛瑞丝修女?” 在整理信件的过程中,荧无法避免的看到了没有信封包裹的信纸其中的內容。 信的开头提及了西风教会的葛瑞丝修女,看样子应该是杜拉夫先生原本要发出去的,內容则是拜託葛瑞丝修女照顾好提米,以及一些她们看得懂的文字但是组合起来就看不懂意思的语句,诸如『那件事情』『事实』什么的,反正信中没有提及这些东西。 “提米?是那个一直站在护城河的桥上面的小孩子吧,我记得经常有鸽子围在他的身边。” 身为一名好嚮导,记录走过的路线是派蒙的本职工作。 更何况那个一直孤零零的小男孩也確实给她留下了挺深刻的印象。 拿著一叠信件,荧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为好。 “还是先回去找杜拉夫先生吧,他应该知道怎么做。” 本来是被委託找鸽子的,但是她们两个现在却只能抱著一堆信回去,也不知道算不算完成任务。 毕竟总不能把丘丘人吃剩下的骨头带回去。 ———————— “这....” 把原本的鸽子都赶回屋子里后,杜拉夫看著手上熏得发黑的信件眼神直发愣。 “那个...不好意思,我们去的时候它们就已经....” 虽然不关她们的事,但是没有完成委託,荧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丘丘人,那群该死的傢伙,唉。” 翻动著手上的信件,杜拉夫一边確认著其中的內容,一边后悔自己之前为什么没有把周围的丘丘人部落都给扫荡一遍,他都没想到丘丘人竟然都跑到镇子附近来了。 这可不仅仅是一次鸽子的问题,如果哪一天对方趁镇子里的猎人们集体外出的时候过来侵犯镇子,那事情可就大了,这还真多亏了这位旅行者给他们提了个醒,过几天他一定带人把清泉镇周围好好清理一遍。 不过没想到丘丘人竟然变得这么猖狂,难不成跟之前蒙德城的龙灾有关? 杜拉夫越想越多,但是目前更重要的还是先答谢荣誉骑士组合才行。 第五十五章 美食全能队(七) “唉,果然还是少了几封。” 杜拉夫盘点著手上的信,数来数去確实跟之前缺的数目对不上,再结合荧与派蒙说的,恐怕那些还未开封的信已经葬身火海了。 “抱歉....”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荧还是为了自己办事不利而感到自责。 “不不不,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是那些该死的丘丘人的错才对。” 让帮忙的人向自己道歉,杜拉夫可没这么厚的脸皮。 他连连摆手,示意二人不用自责。 “那个...杜拉夫先生,还有这张。” 由於寄给葛瑞丝修女的信的信封被烧掉了,所以荧最后才把它交给杜拉夫。 接过了明显有著灼烧痕跡的信,杜拉夫快速地过了一遍信上的內容。 “原来是这封信。” 本来就是他写的信,所以內容什么的看了两眼就知道个大概。 杜拉夫摸著下巴,沉思了一下。 “这样,两位如果不嫌弃的话,还请帮我把这封信送给西风教会的葛瑞丝修女,之前说好的报酬还是不变,怎样。” “没问题,送信我们可是不会出紕漏的。” 对於这个任务,荧没怎么多想就答应了下来。 主要是之前没未完成人家的委託还拿人家的报酬,她拿著那些报酬实在是有些烫手。 “对了,杜拉夫先生,这封信你不再包装一下了吗。” 拿著再次被对方塞回来的信纸,荧觉得总该重新包个信封。 谁知杜拉夫直接摇了摇头,“不用了,就是一句口信而已,意思到了就行,交给你们我还是放心的。” 他盯著信纸又看了一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少顷。 “你们还要把之前猎鹿人定好的货运回去吧,別耽搁了。” 回过神来,杜拉夫带著二人前往了镇子里的仓库,將之前说好的嘟嘟莲交给了二位。 “没想到取个货竟然会花这么大功夫呢。” 等到杜拉夫离开,派蒙开始吐槽这次的出行。 又是送餐又是打丘丘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两个是接了委託的冒险家。 拖著一袋子的嘟嘟莲,荧向远处看了一下,发现之前来的地方有一辆马车停在那里。 为了確保回程的路上这些嘟嘟莲不会受损,荧决定还是坐马车回去。 为了防止马车先走,两人在大太阳下一路小跑过去。 哦,只有荧一个人在跑,派蒙是用飞的。 “誒?昆恩?” 等荧紧赶慢赶跑到了马车旁,却发现驾车的是之前在蒙德城里见过的卖水果的昆恩。 一身普遍的蒙德农商衣,年龄大概在二十多岁,看起来很年轻。 “哦?这不是荣誉骑士嘛,怎么有空来这。” 昆恩停下了往车上搬运水果的手看著眼前的两人。 下午的阳光最是毒辣,就这么一会,几人的额头上便冒出了丝丝汗渍。 当著外人的面,荧也不好意思用风元素力给自己降温。 “这个嘛....说来话长,昆恩,你这是要回蒙德城吗?” 跟外人的交流,还是派蒙更適合一些,身为嚮导,强大的语言沟通能力是必不可少的。 她在空中晃悠悠地飘著,躲在马车的屋檐下,企图让自己凉快一些。 浑然忘记了自己身后的同伴。 不过已经习惯了这些的荧也不太在乎这个了,她眨了眨眼,望向了昆恩身边堆著的水果。 苹果,日落果,树莓,还有一些她没怎么见过的水果,被分好了种类,成箱地放在一旁,箱子上面依稀还能看见清泉镇的字样。 “我这正准备把这些东西拉回城里,这不是最近两天龙灾又变轻了吗,得赶紧把这些应季的水果卖出去才行,要是过了时候那可就糟了。” 苹果什么的,尚且还能放个几天,可其中有一些水果已经拖不得了,必须要趁这两天卖出去,哪怕亏一点也得卖。 “说起来,贝雅特丽奇之前给了我们两个苹果,说是你给她的。” 虽然苹果已经被荧塞进了背包里,但是派蒙显然还没忘记那两个又红又圆的大苹果。 如果不是现在比较著急,她都想拿出一个来尝尝。 “苹果?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来著,那傢伙之前在我眼前乱逛,我就把仓库里之前长在泉水附近的苹果给她了,反正那东西也不能拿出来卖。” 虽然昆恩也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但是出於保险起见,最近从清泉镇泉水附近收来的水果他都决定寧可扔掉也不会卖给別人。 赔钱事小,但如果真出事了,那就不好了。 “对了,既然她把苹果给你们了,记得千万別吃啊,那东西说不定有什么问题。” 可能是怕自己的青梅竹马犯糊涂没说清楚,昆恩特意再嘱咐了两人一句。 “放心吧,我们不会忘的!” 派蒙有些自豪地在空中抱起了双手,只不过不知道这有什么可自豪的就是了。 “昆恩先生,我们想跟你的马车一起回蒙德城,你看怎么样。” “好啊,没问题。” 昆恩没有接过荧手里的车费,不在乎地挥了挥手。 “不用那个,我又不是干这行的,顺道送人回去一趟而已。” 最后,还是荧主动帮著昆恩把马车边上的水果箱子都给搬上了车作为报酬。 “说起来要不是格朗尼最近倒腾货,现在往返蒙德城的马车也不会这么少。” 在马车上,昆恩跟荧与派蒙閒聊著最近蒙德城里发生的事。 “格朗尼?” 这个名字对二人来说很陌生,从来没有听说过。 “哦对,你们两个不知道他,他可是蒙德城商业联盟里的二把手,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干什么,马车雇的是一辆又一辆。” 在有些摇晃的车厢中,荧与派蒙离著蒙德城越来越近。 等再次回到猎鹿人的时候,距离她们出发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实在是太感谢二位了,请稍等,马上就给两位准备料理。” 猎鹿人的莎拉小姐把嘟嘟莲送到后厨,吩咐他们快点处理。 “没想到花了这么长时间,再晚一点这顿饭估计就要变成晚饭了。” 坐在一边的派蒙百无聊赖的等著她们的嘟嘟莲海鲜羹。 又过了將近半小时,一道洋溢著海鲜香味的料理被莎拉端了上来,而且已经用打包袋子处理好了,这是事前荧交代过的。 “走嘍走嘍,终於要回去了,派蒙我都要困死了。” 相比起自己饿著的肚子,派蒙更在意自己现在发晕的脑袋。 提著一个大袋子,荧带著派蒙回到了两人在蒙德城的临时住所。 第五十六章 美食全能队(八) 虽然左手被占用了,但荧依旧熟练地掏出了钥匙打开了房门。 “我们回来啦,做饭的!” 派蒙人还没飞进屋,声音倒是隔著八百米就传进来了。 见状,荧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跟了过去。 “做饭的~做饭的~” 一边叫嚷著还叫出了节奏,派蒙仿佛在念什么诗歌一样在空中飘来飘去。 活像是个....嗡嗡叫的大蚊子。 荧把料理放在了客厅,换上了拖鞋走到了白启云的臥室里。 她们两个已经闹这么大动静了,这人怎么还没说话,该不是又跑哪去了吧。 抱著些许怀疑,荧悄悄地打开了他的房门。 房间內一片昏暗,午后热烈的阳光先锋军在经歷了窗帘卫士的层层阻截之后,也只剩下了一群残兵败將,零零散散地洒在房间內的各处。 原本两人离开时放下的水杯还老老实实地摆在桌面上,未动分毫。 一名少年躺在床上,嘴里还发著匀称的呼吸声,看起来很是安详。 “做饭——” “嘘!” 派蒙还在身后吵闹不休,看到这一幕后,荧直接抓过了派蒙把她的大嘴用苹果给堵上。 “咔嚓。” 一块清甜可口的苹果被派蒙咬了下来,她也看到了屋內的景象,然后抱著大苹果到一边心满意足地啃去了。 “真是的....” 打发走了派蒙之后,荧坐在之前自己拉过来的椅子上看著睡梦中的白启云, 说起来,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自己的这个便宜房东,明明才见面没几天,却总感觉以前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难不成是既视感?可是这傢伙长得也不是大眾脸啊。 少女托著下巴,在昏暗的房间中,等待著少年的醒来。 时间就像是指尖溜走的细沙,不知不觉间已然斜阳滑落,昏黄的太阳如同一位迟暮的君王,在天上发挥著它最后的荣光。 蒙德城的小屋內,原本就昏暗的房间变得更加漆黑,如果不是依稀还有这些许黄昏越过窗边映进来的夕阳,那说成是深夜怕不是也有人信。 黑。 身体好轻。 两个念头在少年的脑海中交错。 还没有睁眼,白启云便感觉到了自己身上之前那种消除不掉的疲惫感已经荡然无存,看来休息还是相当有用的。 屋子里的空气有些沉闷,想来应该是没有开门的缘故。 他挣扎著把身上盖著的被子准备推开,可是当手触及到身边的时候却愣住了。 “荧?” 入目所见的是正枕著手臂坐在椅子上酣睡的金髮少女,嘴角还留著一丝哈喇子,全然没有美少女的风范。 “唉。” 看她睡得正酣,白启云也无意打扰对方,虽说坐著睡觉对身体不是特別好,但对方可是能上天入地的狠角色,这点小事他还是没必要对她操心的。 伸了个懒腰后,白启云压著脚步,轻轻地走出房门。 客厅里跟他之前回来的时候差不多,惟一的区別就是沙发上多出了一只抱著苹果睡著的小精灵。 或许是太困了,派蒙抱著苹果吃了一会之后便不自觉地进入了梦乡。 她的嘴边还有些苹果渣黏在上面,小傢伙就像是不知道一样,隨著呼吸,胸前起起伏伏。 放在客厅桌面上的是之前两人带回来的嘟嘟海鲜羹。 “这不是都凉了吗。” 捧著已经凉掉的料理,白启云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两个人.... 他拎著袋子无奈地笑了笑,原本熬得稀稠的羹现在都凝到了一块。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 打开窗帘,夕阳划过天边,流进了室內。 霎时间,昏暗的屋子被染上了一片红黄色。 路边的行人有说有笑地路过门前,为原本遭受龙灾的蒙德增添了一丝烟火气。 白启云走进厨房,將灶火点燃,收拾起了一边放著的蔬菜。 將放凉的嘟嘟莲海鲜羹加热之后,白启云再加入了一些辅料去腥重新燉煮。 除此之外,虽然没有璃月地区独有的调味料,例如绝云椒椒之类的东西,但是凭藉手上现有的材料,白启云做出来一两道地道的璃月菜还是没有问题的。 况且,他白家的听雨阁本身就不是以辣味出名的餐馆,中正平和,这才是他家餐馆所秉持的理念。 “女生一般都爱吃甜的吧。” 对於客人们爱吃什么,白启云还是有一定话语权的,即便是那位月海亭的半仙,在享用凉拌清心这种菜式的同时,也会点上那么一两道甜品。 不过以现在他手上的材料来看,能做的甜品实在是太少了。 在此之上,最好做的再新奇一些,更加有璃月特色一些。 嗯.... 看著眼前的糖与地瓜,白启云想到了自己小时候老爷子经常做的一道菜。 他拿起菜刀,在案板上不断地挥舞起来。 伴隨著刀与案板接触的声音,慢慢燉煮好的料理香气也飘进了屋內。 最先闻到的自然是还趴在沙发上的派蒙,如同被猫薄荷吊著的猫咪一般,闻到香气的同时,飢肠轆轆的派蒙就从睡梦中惊醒。 “好吃的!好吃的!” 拿走了嘴角上不知道是谁给她擦东西的纸巾后,派蒙扔掉吃了一半的苹果就向著厨房里飞了过去。 厨房里,白启云还在做著最后的调整,那道菜在最后才是最重要的步骤,可以说,整道菜的成败就在这一瞬间。 饭菜的香味掠过客厅,飘进了白启云的臥室,伏在椅子上的少女隱约听到了某个吵闹生物的叫喊声。 “哇!竟然还有这种东西,做饭的,你好厉害啊!” 少女哼唧唧地从睡梦中醒来,一边闻著气味,一边揉著眼睛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而派蒙还在惊嘆於刚才的地瓜上面怎么会有著那么晶莹剔透的丝线,完全看不出小傢伙刚刚睡醒的样子。 越靠近厨房,料理的香气就越浓郁,荧的睡意也渐渐散去。 望著桌面上摆满了的料理,她的肚子不受控制地咕嚕嚕叫了起来。 “吃饭了!” 不知道荧已经醒过来的白启云在厨房里大声喊叫著,而身边的派蒙就像是在附和他一样,也大咧咧地叫唤著。 “吃饭嘍!” 大街上忙碌了一天的工人们也都趁著这个时候打算去猎鹿人好好地饱餐一顿。 叫上三两个朋友,一张桌子,一顿美味佳肴,一个没有结尾的话题,夏日的傍晚就这么静悄悄地过去。 墙左墙右,屋內屋外,皆是如此。 第五十七章 接下来的事 “你们放在桌子上的那东西是什么啊。” 饭后,白启云跟坐在沙发上的荧打发时间閒聊。 金髮少女怀中抱著撑得飞不起来的派蒙,把她当成玩偶一样揉搓。 “桌子上的?哦,你说的是杜拉夫先生的信吧。” 之前回来的时候,荧隨手把那张信纸放到了客厅的桌子上,由於没有信封,其中的內容一下子就被白启云给看到了。 “杜拉夫先生委託我们把信送给葛瑞丝修女。” “修女?听起来像是西风教会的人。” 一提到修女,白启云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了罗莎莉亚的模样。 闻言,荧停下了摸著派蒙头髮的右手。 “怎么,你认识葛瑞丝修女?” “不不不,西风教会的修女我只认识两个,没有叫葛瑞丝的。” 想起来了自己那两次去西风教会的原因,白启云就有些头疼。 一次手臂受伤,一次直接昏迷,好像都不是通过什么正当方式过去的,唯一一次正常点的还是跟可莉在蒙德城里到处乱逛,碰巧走到了风神像那边,可那一次他也没去成西风教会。 白启云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 “其中一位还是给我治疗时候认识的。” “另一位呢?” “也是给我治疗的时候认识的。”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覷。 “行了行了,別说我了,说说你最近干了些什么吧,我看你也是整天往外跑,应该是之前西风骑士团的事情吧。” 白启云不愿意再聊西风教会的事情,省的又把话题牵扯到自己受伤上。 把玩了一会派蒙的头髮,荧觉得还不如桌边的毛熊玩具来的舒服,便把腆著肚子的派蒙扔到了一边。 “嗯,之前跟安柏她们出去过了,反正是有关风魔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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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跟深渊法师交手差不多已经把他的存货消耗的一乾二净了,不仅仅是后来新做出来的那些试作品,就连手上的原料都用的个底朝天。 这也没办法,上次藉由地面的河流发动那个七星阵就连他自己也没多少把握,只能一股脑地把东西全扔进去。 不过好在后来的结果还算不错,虽然那枚风核心一直懒洋洋的,但是在阵法的加持下还是爆发出了足够的威力,一举將那三个深渊法师的护盾全部击碎。 当然,这里面也有著它们三个各自属性不相容的关係,如果对面是三个火深渊法师的话,那估计就算他手里的风核心再强个两三倍,那也是打不破对方的护盾的。 只能说是对方自己害了自己。 “但风属性好像確实可以利用起来。” 经过这一次的委託,白启云已经可以从冒险家协会那里兑换捕风瓶来作为自己的战力补充了。 但是如何使用,还需要他好好计划一下。 “风元素力在於其他元素力混合的时候,好像可以同化。” 白启云回想起来了之前用风元素核心击破深渊法师护盾的事情,那时候,从手里涌出的风元素力化作风暴,不断同化著周围的元素力,这才利用对方各自的元素力击破了护盾。 那么反过来想的话,可不可以利用这一点来实现攻击呢? 在无人打扰的夜里,白启云伏在桌面上策划起了一个又一个的新计划。 安静的房间里,纸上响动著的沙沙声勾引著树上的知了,此起彼伏。 第五十八章 鸽子一去不復返(上)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后,白启云就跟著荧与派蒙去往了西风教会。 “那封信里提到的提米,应该是那个白天一直站在护城河桥上的那个孩子吧。” 虽然没有说过几句话,但是白启云还是对那个孩子比较有印象。 因为之前带著可莉出城的时候,他看见过许多聚在一起的小孩子,只有那个男孩孤零零地一个人站在桥上,跟著一群鸽子在一起。 “嗯。” 走在通往教会的台阶上,荧站在白启云的身后,旁边飞著的是还没怎么睡醒的派蒙。 她那个走神的样子让荧有些担心,会不会飞到一半就掉到下面去。 “虽然不知道葛瑞丝修女与杜拉夫先生是什么关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现在照顾提米的就是葛瑞丝修女。” “照顾?” 从荧的话里,白启云听出了一丝別样的意味。 西风教会的修女是不禁止结婚的,所以一开始他还以为那位葛瑞丝修女就是提米的妈妈。 但现在听荧这么一说,感觉好像又有些不对。 同伴的疑问自然传到了荧的耳朵里,她望向了远处的天空,回忆著之前在跟著杜拉夫先生取回嘟嘟莲时候,对方所交代的事情。 “其实提米的母亲在生下他的时候就难產死了。” “誒?!” 荧把突然贴在自己脸上喊来喊去的派蒙扔到了一边去,然后没有好气地看著对方。 “你惊讶个什么,当时你不是在场吗。” ——对啊,当时你不是在场吗。 就连白启云看著派蒙也有些诧异。 这傢伙该不会当时又走神了吧。 “嘿嘿~” 感觉自己的真实情况好像被二人发现了,派蒙试图萌混过关。 她飘在一边不再言语,脸上掛满了傻笑。 见状,荧也只能给她一个白眼,然后把话题拉回正轨。 “后来是提米他父亲独自一人把提米抚养长大,而他又是杜拉夫先生的好友,在一次的捕猎里意外身亡了,所以出於好意,杜拉夫先生就一直没有告诉提米真相,只提供著经济上的支持,拜託葛瑞丝修女照顾他。” 总的来说,就是一个小孩子失去父亲的故事。 听了荧的讲述之后,不知为何,白启云的神情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他走在荧前面的步伐也不再果断。 “这世界上总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即便他长在璃月港,但是他也不是一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 城市周遭的魔物,时刻覬覦人类地盘的外敌,以及人类中的那群犯罪分子,都无时无刻地夺走著让人们的生命。 这一点,白启云在经歷过了两次与深渊教团的交手后,体会的尤为深刻。 所以说想要保护自己,不仅仅要依靠国家强大的军队,还需要提高个人的危险意识以及一定的应对能力。 要不然到了那个时候,就只能坐以待毙了。 “说起来,像这种因为民生问题而出现牺牲的事情在蒙德確实不少,难不成是因为他们的风俗习惯吗?” 在到蒙德城之前,白启云也曾经过很多个村庄,那里的人也经常有因为狩猎而身亡或者失踪的情况,其中甚至还有不少儿童。 如果真要是因为野兽威胁而损失村民的话,那为什么不主动清剿一遍村庄的周围呢,这就让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了。 “不知道,但最近丘丘人越来越靠近人类的生活区这一点倒是真的。” 说著说著,荧就想起来了之前囤聚在清泉镇周围的那个丘丘人营地。 “是啊,当时还多亏了荧的追查呢,要不然还发现不了它们。” 在一边半天没说话的派蒙可能是觉得自己被冷落了,突然插了句话进来。 但是两人没一个搭理她的,好不尷尬。 在一行人的閒聊中,西风教会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很快,风神像下的人群就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今天的祷告並不是芭芭拉在做,而是穿著一席黑色修女服的一位修女主导。 从其他人嘴里的话来看,这位便是白启云三人要找的葛瑞丝修女了。 站在广场上等了一会后,风神像下的人群才默默散开。 眼疾手快的派蒙就立刻凑了上去。 “请问是葛瑞丝修女吗?” 没想到面前的小傢伙能说话,葛瑞丝被嚇了一跳。 不过她可是一位身经百战的修女,什么场面没见过,所以很快就平復了自己那有些激动的心情。 “我是葛瑞丝修女,请问几位找我有什么事吗。” 在派蒙自顾自地上去搭话的时候,白启云和荧也已经赶了过去。 还没来得及表明来意,荧就掏出了杜拉夫先生委託带到的信,递了过去。 信的表面有些焦黄,那是火焰燻烤的痕跡,如果不是上面的笔跡確实是杜拉夫的,那恐怕葛瑞丝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这东西的真实性的。 葛瑞丝拿著信纸,一边看著上面的內容一边思考著。 “杜拉夫先生托我给您带句话。” 除了那张纸,杜拉夫还让荧有別的口信传达。 “他想问问你,是不是到了告诉提米真相的时候了。” 闻言,葛瑞丝拿著信纸的手一顿,面色复杂。 她转过头来看著荧,犹豫了一会时候开口道:“既然杜拉夫先生这么问了,那我的意思是还是不要告诉提米。” “那提米不会產生疑虑吗,我看他的年纪也不算太小了。” 在白启云看来,那个年纪的孩子基本都有一定的自我判断力了,到时候跟別人问问,就很容易找出自己身世的漏洞。 对此,葛瑞丝也心知肚明,但是她还是不想这么早就让提米接受那个残酷的真相。 “虽然那孩子经常会帮我照看葛罗丽与诺拉,但是他毕竟还是个孩子,我只想他有个快乐的童年。” 说到这里,葛瑞丝放下了信,望著广场外望去。 她知道,这个时间,提米已经在城外照看他的那些鸽子了。 “不过话虽如此,但我也只是受人之託罢了,既然杜拉夫先生已经有了决意,而他又拜託你们前来传信,想必也是相当信赖你们吧。” 移过有些忧虑的眼神,葛瑞丝用著如水般的双眸看向面前的几人,她面带微笑,如同看向自己孩子的母亲一样。 “那我也就把这个选择的权利交给你们吧。” “誒?葛瑞丝修女,可这!” 葛瑞丝对著吃惊的荧摇了摇头。 “放心,杜拉夫是深知我的性格的,既然他委託你们前来,那说明他也差不多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你们就把这当成是....一位优柔寡断的母亲,她的请求吧。” 第五十九章 鸽子一去不復返(中)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告別了葛瑞丝修女,白启云跟著荧与派蒙一起走在出城的路上。 葛瑞丝修女把选择权交给了荧,那么无论如何,他们几人都该做出选择。 身为旁观者,白启云对於荧的想法感到好奇。 “我....还没想好。” 可是一向行动利落、果断的荧这一次却没能直接给出答覆。 她那有些犹豫的面庞已经出卖了她內心的想法。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都好,但有一点我觉得很重要。” 看见她的模样,白启云嘆了口气,走上前去,用手拍了拍她那有些瘦弱的肩膀。 “那就是,最好不要太过看轻小孩子的意愿,虽然他还小,但是他本身就是参与者,不要所谓的为了他好就擅自地隱瞒,要从孩子的角度出发,去了解他到底想要什么。” 这一点,时常跟孩子们混在一起的他尤为清楚。 “说得轻巧,做饭的,那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从刚开始就一直飘在一边的派蒙已经快被绕糊涂了,或许凭藉她的脑容量已经无法理解这其中的道理了。 所幸,她直接不再去想,派蒙掐著腰飞在白启云的身旁,如同一个大號的宵灯。 只是她不会发光。 “嗯嗯,是个好主意。” 罕见地,这一次荧也赞同了派蒙的提议,毕竟跟小孩子相处什么的,对她来说还是太难了。 金髮少女煞有其事地用手拍了拍白启云的双肩,就像是要把刚才自己被拍的给拍回去一样。 “你们两个啊...” 虽然已经预想到有可能是这样的结果,但是真见到事態这么发展了,白启云还是有些哭笑不得。 他无奈地掩了掩面,只能接过了这个任务。 没办法,谁让他自己今天主动跟过来凑热闹的。 —————————— 还没走出城门,白启云三人远远望去,一个站在桥上的小孩子的身影便依稀可见。 “你们两个要是不打算出手的话,那就別跟过去了。” 出於气氛的考虑,白启云决定还是自己一个人更適合一点。 如果旁边人很多的话,小孩子就更不愿意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了。 荧和派蒙互相瞅了一眼,便拿著手里的东西跑上城墙,打算从高处看看这个那傢伙到底想做什么。 “鸽子吗。” 围绕在提米身边的一群鸽子,老老实实地在啄食著地上的小麦,看起来就像是家养的鸽子一样。 而且从体型上来看,这些鸽子都白白胖胖的,应该是被那个叫提米的小孩子养的不错。 白启云掏了掏背包,就地鼓捣起来了一些瓶瓶罐罐。 少顷,一小瓶不知道由什么做成的香料便做好了。 这东西是白启云在家那边用来诱捕鸽子的,效果不错。 准备好了的白启云迈著大步子朝著护城河上走了过去。 或许是时间尚早,没有多少人经过蒙德城前正门上的这座桥,就连大门口面前的人也只有一个看门站岗的劳伦斯。 如果白启云没记错的是,之前他跟著班尼特一起回城的时候,他就见过这张脸。 难不成西风骑士团加班都是逮著一个人使劲折腾的吗。 每次早班都有他。 白启云站在提米的对面,故意装作望风景的样子。 一边四处张望,一边故意做出惊飞鸽子的动作。 果然,喜爱鸽子的提米很快就有点生气。 “喂,你把鸽子都嚇跑了!” 小男孩气鼓鼓地站在白启云的对面,一脸气愤地望向他。 而白启云则是装成很无辜的样子,摆了摆手。 “你说什么鸽子?它们不是还好好在这么。”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受惊飞走的鸽子又张著雪白的翅膀飞了回来,在白启云的身边徘徊不定。 使得提米感到一阵语塞。 这么长时间了,他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景象,原本鸽子被行人惊飞后都会躲得远远的不敢露头,哪里会像现在这样飞回来。 “啊.....对不起。” 见状,提米带著几分不情愿地向著面前比自己明显大了好多的少年道了声歉。 他並著腿,低著头,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身体也靠在了桥的护栏上,仿佛这样能带给他安全感,声音也弱上了好多,全然没有了刚才大声斥责的威势。 “啊?你说什么呢,我可完全没听见啊!” 虽然已经听见了对方的道歉,但是白启云依旧不依不饶地逼问著提米。 那样子,就像是哪里来的黑社会在徵收保护费一样。 如果不是荧在爬上城墙之前就跟门口的西风骑士打好了招呼的话,白启云在实现自己参观一次西风教会的梦想之前,恐怕就要先完成参观一次蒙德城监狱的成就了。 “唔啊,没想到做饭的性格这么恶劣。” 派蒙凑在荧的耳边,一起偷听著白启云和提米的聊天內容。 因为城墙上距离那两人实在是太远,没法听到他们的交流声,所以荧动用了风元素力截取了空气中的声音,然后在自己的耳边慢慢匯总。 虽然依旧有些嘈杂以及不清晰,但总算是能够听到那两个人到底是在说些什么。 “嘘,继续听。” 被派蒙的话干扰了注意力,荧赶紧制止了她,然后继续操控著风元素力收集著空气中的声音。 “对...对不起。” 再一次被逼迫的提米相比较上次,声音变得更小了。 如果不是白启云凑得够近,说不定他还真就听不到了。 “喂,你那是什么態度,要不要我告诉你的父母啊,哪家的小孩子这么没有礼貌。” 说这话的时候,白启云尽力地模仿者自己想像中那种恶棍的气质。 但是由於璃月港的治安实在是太好,从小到大他都没怎么见过那种人。 所以他也只能模仿书本里面那种经典反派的嘴脸去说话。 但是又不能太过,因为他今天来又不是嚇唬提米的。 “对!对不起!” 不知道被白启云的话触碰到了哪根弦,提米的声音一下子就大了起来。 看得出来,他是强鼓著勇气才喊了出来,一双小腿在短裤的遮掩下还在瑟瑟发抖。 第六十章 鸽子一去不復返(下) “呦,现在知道大点声了?” 白启云聊有兴致地围著提米转了两圈。 不过由於身高差距,在外人看来更像是他在恐嚇提米一样。 “不过嘛....你这软脚虾的性子难不成是跟你爸学的?” 对子骂父,最是无礼。 不过为了激起提米的性子,白启云故意反著来。 他站在提米麵前,静待著对方的反应。 “不...不允许你这么说我爸爸,他可是清泉镇最棒的猎人!” 果然,被白启云这么一激,提米瞬间就忘却了之前的恐惧,眼神变得犀利,伸著脖子对白启云大吼大叫了起来。 不过,清泉镇最棒的猎人啊。 杜拉夫的身影划过白启云的思绪,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之前给提米写的信应该就是那位猎人代笔的吧。 还真是个老好人。 胡思乱想了一阵后,白启云定了定神,把目光拉回到面前的小男孩身上。 “哦?那这么说就是你妈教的?” “才不是!” “呵,那就说不通了,你爸妈都没教你,你这幅模样难不成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不成。” 目的已经初步实现,白启云也不再站在小傢伙面前,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而是就近找了个地方,靠在了提米身边桥的护栏上。 身上带著的香料若有若无地飘进了提米的鼻子里,一股浓郁的花香衝击著他的心防。 虽然浓郁,但是並不刺鼻,反而在他闻了这股香味之后,提米那原本有些急躁的心情都变得平静了下来。 “总...总之,你不能说我爸妈的坏话。” 缺少了之前被白启云激出来凶狠劲,提米又变得支支吾吾起来了。 不过好在两人已经交流一阵子了,所以他也没有变成一个完完全全的闷葫芦。 桥下的鸭子划动脚掌,白色的毛髮浸在水里,慢慢朝著桥上两人的方向游了过来。 见状,白启云拿出了早先准备好的小麦。把它们一把一把地洒到了水面上。 顿时,一群原本还老老实实排著队游泳的鸭子瞬间就围到了一起,那样子让他想到了饭点凑在大堂里面的顾客们。 忘记带给鸭子小麦的提米刚才看见鸭子朝这边游过来的时候,还有些慌乱。 毕竟以往给鸭子们准备早饭的都是他,如果他没准备好的话,那这群小傢伙估计就要饿一早上的肚子了。 但是今天葛瑞丝妈妈又要给人们做祷告,起得很早,他又不能麻烦她,所以只能带著之前剩下的小麦先过来,能餵多少算多少。 望著这一幕,提米看著白启云的眼神也变得柔和了起来。 “是吗?你母亲暂且不论,我听说清泉镇最厉害的猎手可是一个叫做『杜拉夫』的人才对,你难不成是他儿子?” 一边洒著手里的小麦,白启云一边用余光注视著身边的提米。 言语间也没有了之前的咄咄逼人之意,更像是普通的询问。 “不...不是,可我父亲他一定是清泉镇最厉害的猎人,他在信里就是这么说的!” 提米当然知道白启云口中那个叫做杜拉夫的人是谁,猫尾酒馆的调酒师迪奥娜的父亲,之前那群討厌的傢伙聚在一起就经常在说这些事情,城里的小孩子的家境啦,他们今天又拿到了什么新玩具之类的。 总之就是一群无聊的傢伙,完全没有这些鸽子可爱。 可能是白启云依然自顾自地餵鸭子没有搭理他让他有些不自信,之后又握著拳头,有些紧张地道:“我一定会成为父亲那样的人!” 白启云收回了手,原本被握在手心里的小麦也都到了那群挺著大肚子的鸭子嘴里。 他拍了拍上面还粘著些许碎屑的手,转过头来。 “吼,原来想成为清泉镇最厉害猎人的人,竟然是一个连跟其他人搭话都不敢的小鬼吗。” 水面上,那群吃饱喝足的鸭子开始缓缓散去,只是在成群结队的鸭群中,有一只不起眼的鸭子在其他鸭子吃饭的时候,只在远处偷偷地看著,等其他鸭子吃完之后,它才慢慢地游了过来,来找寻著之前它们剩下的残羹剩饭。 “我....” 被白启云的话憋得上不来气,提米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对方说的话確实是对的。 他低著头,咬著后槽牙,想用沉默来反抗对方那稍显傲慢的话语。 见他又开始不回话了,白启云捡起地上的石子,毫无顾忌地朝著水里那只还在吃剩饭的鸭子用力一投。 石子精准地命中了那只鸭子的后背,砸的它瞬间张开了翅膀,慌得在水里乱窜。 它带著还没填饱的肚子,拼命地划著名水,想从这里逃走。 但是白启云可没有放过它的意思,第二颗,第三颗,手上的石子如同连环炮一样,接连不断地扔向那只鸭子。 “你在干什么啊!” 提米见到白启云的动作,想用语言来阻止他。 但是白启云听到之后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变本加厉了起来。 他拾起地上的一把石子,精准无比地朝著鸭子扔了过去。 “啪!” 情急之下,提米直接跳起脚来把白启云手上的石子一把抢走,一个都没有给他留下。 没有了石子的攻击,那只落单的鸭子赶紧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孤零零地跑到一旁躲著去了。 “什么嘛,想做不也是能做到吗。” 被提米抢走石子的白启云脸上没有一丝怒意,倒不如说他本来就是想让对方这么做的。 如此明显的反应,就连只是看著眼前少年的提米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转过身去,反手把石子都投入了一边没有鸭子的河水里。 捏著手掌,咬著嘴唇,依旧不言语。 到了这里,白启云已经了解到了这个孩子他究竟是怎么想的,也知道了他究竟想要些什么。 这个孩子,或许缺少的只是一个契机而已。 “记住了,想要成为你父亲那样的人,就要先成为一名真正的男子汉才行。” 白启云收回视线,摸了摸提米那有些散乱的头髮后,迈向了阳光。 但有些东西,不是需要他来说的。 少年的视线越过了远方的城墙,落在了那一席黑衣之上。 “想成为父亲,就要成为男子汉吗...” 已经不知道是谁的喃喃自语,如同夏日的飘絮,静静地消散在了风中,不知所踪。 “看来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在派蒙和荧的背后突然响起了一道成熟女性的声音,嚇了她们一跳。 “唔啊啊啊!” “哇啊啊!” 两人的惊叫声此起彼伏,嚇了身后的葛瑞丝修女一跳。 但不知为何,派蒙的叫喊声比荧莫名其妙的少了一个音节,或许是肺活量较小的缘故吧。 “葛瑞丝修女!” 回过头来,荧发现刚才出声的人竟然是那位之前刚刚分开的葛瑞丝修女。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涉及到自己的孩子,过来看看也是合情合理的。 葛瑞丝站在城墙上朝著白启云和提米望去,看著两人分別的场景,她就知道那个少年到底做出了怎样的选择。 修女转过身来,朝著二人恭敬地鞠了一躬。 “誒?葛瑞丝修女,你不必这样。” 虽然荧能猜出来对方的用意,但是她可受不起这一份礼遇。 “没关係,是你们帮了我这个不成器的母亲,这是我应该做的。” 现在站在城墙上的她,不是什么西风教会的修女,而只是一个孩子的母亲,即便这个孩子是別人拜託她抚养的,但数年如一日的感情,早已经超越了世俗的眼光。 她只希望那个孩子能有一个美好的童年,这样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 与鸽子少年与教会的修女告別之后,白启云一行三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派蒙和荧还在討论著刚才发生的事情。 “那个,做饭的,你之前为什么要那么做啊。” 说来说去,派蒙觉得还不如去问当事人来得快。 “什么事?” “就是一开始你说他爸妈的那件事,你怎么知道他的反应会那么大啊。” 派蒙那好奇的目光让白启云感到一阵的不自在,他故意移开了自己的视线,朝著远方的天空望去。 “越是成熟的孩子,就越是在意自己父母的感受。” 毕竟,所谓的成熟就是这样的东西。 在他的身上,早就已经经歷过一次了。 第六十一章 风起地的吟游诗人(一) “说起来,做饭的,之前你不还说什么小孩子也有知情权什么的吗,你这不还是替他做了决定。” 閒来无事的派蒙,飞在一边开始挑起了刺。 “你说什么呢,那可不是我的选择,是那个小鬼自己选的。” 虽然身后的派蒙有些吵闹,但是白启云並不介意回答她的问题。 顺著没有人的大街,一行人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自己选的?” “是啊,能明白那样道理的小鬼头怎么可能没察觉到自己身边不对劲的地方。” 再结合上葛瑞丝修女以及杜拉夫先生那样有些不明不白的態度来看,或许他们也都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们才会把选择权交给彼此。 白启云將手插进了裤兜里,即便是夏日,清晨还是有些清冷。 “所以答案就只有一个了,那个小鬼是故意让自己不去注意那些东西的,只有那样,这种毫无变化的日常才会日復一日地持续下去。” 荧跟在白启云的身后,没有说话,静静地思考著刚才葛瑞丝修女以及提米的事情。 “嘿,小鬼啊,明明做饭的你也没有多大嘛。” 某个飞在一边的捣乱鬼根本就没有听进去白启云刚才说的是什么,她只想折腾折腾眼前这个看起来死气沉沉的傢伙。 闻言,白启云回头,一把就將如同蜜蜂一样嗡嗡乱叫的派蒙拽了过来,用手不断拉扯著她的脸蛋。 原本白皙光滑的皮肤被他搞得红彤彤的,就像是金丝猴的屁股一样。 “那也比你这个小——家——伙要大!” 手上不断增加的力气让派蒙痛得有些呲牙咧嘴,终於她狠下心来,吭哧一口,咬在了白启云的手上。 少年的手掌上顿时出现了一排整齐的牙印,煞是显眼。 吃痛的白启云下意识放开了手,把小傢伙给放了出去。 派蒙趁这个机会一溜烟地飞走了。 “你这傢伙,给我站住!” “略略略略略略。” 被咬了一口后的少年追著前方逃窜著的小精灵,在清晨尚无人烟的大街上,一路飞奔。 —————————— “荧,做饭的欺负我。” 被白启云抓在手里的派蒙一副哭唧唧的样子,小脸也耷拉了下来。 很明显,这场蒙德城小屋追逐战最后的胜者自然是我们伟大无比的房东大人。 像甩了甩扇子似地,白启云抓住派蒙后背上的衣物扇了起来。 “对了,有个东西想让你看看。” 没有管正在一边大呼小叫的派蒙,荧走到了之前放背包的地方,掏出了之前贝雅特丽奇给她的那个有些奇怪的苹果。 之前那个正常的苹果已经餵给派蒙吃掉了。 外表红润的苹果安静地躺在荧的掌心里,在她的眼中,苹果覆盖上了一层水蓝色。 但是之前从贝雅特丽奇那里离开的时候,这个苹果上面的水元素力还没有这么浓郁,基本上还处於一个比较正常的水准。 “誒?这苹果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听到荧的惊呼,白启云把手里的派蒙扇子扔到了沙发上,让小傢伙自己在上面爬来爬去。 “怎么了?” 白启云开启元素视野,望向了荧手里的苹果。 原本浑圆一体的苹果此时在他的眼中看来,上面交错著道道水元素力的印痕,如同运输管道一般,伸向了苹果的核心。 这种感觉就像是.... “这东西怎么有点像那几颗元素核心啊。” 望著有些不同寻常的苹果,白启云低著头喃喃自语。 “啊?” 因为少年的声音有些小,荧在一边没有听的太过清楚。 “不,没什么。话说,你这东西是从哪来的。” 收了收心,白启云向荧打听著苹果的来歷。 “听贝雅特丽奇说,是从清泉镇泉水附近摘下来的,他们还想请我们有空的时候过去看看来著。” 听著少女的话,白启云接过苹果仔细地瞧了瞧。 果然,那些运输著元素力的通道一直延伸到了苹果的內部,整个苹果就像是一颗沉睡的核心。 虽然外表上看不出来什么,但如果这种东西漫山遍野都是的话,那就相当於在清泉镇埋了几百个地雷等著人踩。 一旦引爆,那后果不堪设想。 “额...也就是说,你今天有空吗?” “嗯?你是说去清泉镇?” 想了想今天自己的安排,白启云觉得陪荧和派蒙去一趟也没什么。 不过在那之前.... 少年看著眼前的少女,稍微盘算了一下,点了点头。 “嘛,陪你们去到是没问题,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个地方要去。” 白启云掂量了下空荡荡的背包,心中已经有打算。 —————————— “所以说我们来冒险家协会干什么?” 躺在白启云背包里的派蒙露出一个小脑袋,看著眼前的二人,有些不解。 不过对她来说,这么舒服的移动方式,就算再多呆一会也没关係。 她掏出了之前准备好了的零食,在白启云的身后大快朵颐了起来。 “当然是把之前约定好的东西拿回去啊,顺便再弄一些別的。” 虽然身后背著个大大的背包,但是白启云却没感到什么重量。 不仅仅是因为派蒙特別轻,更重要的是之前他的存货都消耗一空了。 现在的背包里除了派蒙,就剩下那几个他用不了的东西,自然就很轻。 白启云带著荧从凯萨琳那里换取了之前约定好了的捕风瓶,然后又接取了野外的採集委託后,走出了蒙德城。 “你接委託是要干什么。” 拿著从凯萨琳手里接过来的新鲜委託单,荧有些困惑。 单子上面要求採集风车菊,可是这东西只有风起地有,跟他们也不顺路啊。 “额...其实是之前跟深渊教团的人交手的时候把我的库存都用光了,所以就只能自己去采,正好今天有你在,就一起处理了。” “哦~你是把我当成壮丁了。” “彼此彼此嘛。” 其实白启云还有句话没说出来,那就是....他的摩拉也不是特別够了,如果摩拉充足的话,他就直接向城里的商人买就好了。 但是为了省出今后的生活费,所以就只能自给自足了。 第六十二章 风起地的吟游诗人(二) 在清理了几个丘丘人营地之后,白启云一行人终於来到了风起地的附近。 一路上,虽然没有什么特產聚集地,但白启云还是把散落在野外中的每种特產都搜集了一些。 虽然没多少,但总归是够应急用了。 “做饭的,你弄这么些薄荷是干什么的。” 看著白启云背包里不断塞进来的东西,派蒙只能给这些特產腾出地方,老老实实地跟在两人的身边飞。 薄荷不比那些有名的特產,在很多地方都能见到它的身影,甚至在饮食文化源远流长的璃月还有人在人工培育薄荷,同样的,一些產出量以及消耗量都十分庞大的特產也是如此,例如绝云椒椒。 “见到就顺手采了唄,反正这些东西用得上。” 走在空荡荡的原野上,白启云望向前方的参天大树,有些感慨。 上次他来这里的时候还是跟班尼特一起来的,那时候好像也是为了採风车菊才过来的。 “我们去那边看看,你从这边开始找。” 为了提高效率,荧带著派蒙从风起地的另一边绕著神像开始找,而神像的正面就交给白启云自己负责。 “知道了知道了。” 稍微整理了下心情后,白启云沿著记忆中的方向开始寻找。 也不知道上次採摘过后的风车菊经过这几天会不会再长出来。 鞋底踏在青草上,反馈回来的是软绵绵的感觉,这让白启云觉得自己是不是踩到了什么丝织品。 漫步在树荫之下,少年开始四处张望。 “嗯?那是什么?” 一个远远望去长得像是绿色瓢虫一样的东西伏在地上,难不成是什么魔物? —————————— 今天风和日丽,天气不错,走在林间的吟游诗人正打算拿出自己珍藏多年好酒,陪著清风痛饮一番。 但谁知因为埋藏的时日太过久远,以至於连他自己都找不到酒瓶子放在哪了。 “奇怪,到底哪去了?” 他有些著急,毕竟这酒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搞到手的。 嗯...至於用了什么手段搞来的嘛,那就不能说了。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得趁著这阵子没有人,赶紧挖出来才行,这要是被人看到了的话—— “喂,那边的,干什么呢!”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温迪整个人浑身一激灵。 他连忙刚刚刨出来的苹果酒再次埋了回去。 处理好了一切后,温蒂才缓缓转过身来看向面前的白启云。 他瞳孔微缩,仿佛是在想著要怎么说。 但是白启云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根据西风骑士团守则第七十八条:肆意开採、破坏林木,未经允许者,处十万摩拉罚金。” 人生地不熟的,白启云决定用西风骑士团的身份来试试面前的绿色瓢虫。 考虑到可莉手册中的放火烧山,想来骑士团对於自然环境的维护还是有一些规定的。 他就腆著个大脸,毫无心理负担的拿过来用了,反正又不是真的收罚金,嚇唬嚇唬人还是没问题的。 “啊?要...要收罚金吗!” 回过神来,温迪摸了摸自己身上,除了一直演奏用的琴掛在身边之外,那可真是身无分文。 这种情况下还要让他交十万摩拉的罚款?那还不如直接把他抓进监狱呢。 “那个..我只是个吟游诗人,没想对这棵树做什么啊。” 带著绿帽子的少年,挠了挠被自己的辫子搞得有些发痒的脸庞,一脸无辜地看著白启云。 翠绿色的瞳孔是那么的纯净,如同刚出生的婴儿一般。 但是白启云可不会被面前这傢伙糊弄过去,大夏天的穿的跟个七星瓢虫似的,还窝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反正肯定没干好事就对了,严惩,必须要出重拳! “呵,別想誆我,说,你到底在干什么。不说的话,我就自己过去看了,到时候,可就是从严发落了。” 说著说著,白启云迈步就走,仿佛他真的想这么做一样。 见到拦他不住,温迪赶紧出声。 “那就是一瓶酒而已,不是什么贵重的物件。” 吟游诗人连忙走了过去,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搞什么破坏,立刻就把刚才还藏得好好的苹果酒从地里挖了出来。 “你瞧瞧,没什么特別的,就一瓶酒。” 瓶身上面的商標都破旧不堪,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时候生產出来的。 白启云隨意地瞄了一眼,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东西是哪来的。 现在,他想说这东西是哪来的就是哪来的。 “哦?原来是蒙德酒庄的酒?” 虽然没有喝过酒,但是身为厨师,他家里可没少进过各国的酒用来做菜。 所以认识这么出名的酒对他来说也並不显得很奇怪。 “对对,就是蒙德酒庄的酒,你看看。” 为了赶紧打发走这个类似西风骑士的人,温迪把酒瓶子给递了过去。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穿著璃月的服饰,但说不定是为了公务呢。 “嗯,这个酒香,確实没问题,就如同那句老话,『蒙德的酒可比风神知名多了。』” 拿著手上的酒,白启云闻了一下,从瓶塞中溢出来的酒香一下子就让他认出来了这是什么。 “嗯?蒙德的酒很不错倒是不假,但若是说酒比风神更加知名的话,是不是有些欠妥了呢?” 听到白启云的发言,原本没有所谓的温迪不知为何生出了一阵对抗心。 “这可不是我说的,蒙德的老话说得好,『在蒙德只有两样东西,一种是风神,另一种是比风神更知名的东西。』” 说话的时候,白启云偷偷用余光观察著面前的吟游诗人。 白启云总觉得很奇怪,之前他望向对方的时候,总能隱隱感觉到对方身上缠绕著风的元素力,但是现在看向对方腰间的神之眼却发现,那东西上面一丁点元素力都没有。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过於异常的状况让白启云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对。 为了拖到荧和派蒙过来,他並不急於跟面前的人摊牌。 之前那种误解对方都没出手,说明对方还是有所忌惮的。 当然,也可能这位吟游诗人是一位蒙德好市民也说不定。 调查一下 写到现在我才发现了一件挺重要的事... 我一开始是按著传统小说去铺垫的,例如人物的登场和背景介绍,但是写到了温迪我就发现一个挺严重的问题,那就是我想当然的把他的身份当成大家都知道了,所以为了安排以后人员的出场设置,我决定还是先调查一下为好。 1.我看过或玩过原神的游戏,並且对主线故事有一定了解。 2.我没有玩过原神,只是听说过,偶然间点进了这本小说。 3.原神是什么? 根据大家的回覆数量,我会调整之后的写作方式。 第六十三章 风起地的吟游诗人(三) 为了让对方不起疑心,白启云拿著酒瓶子继续端详。 “嗯,听说蒙德城里迪卢克老爷家的酒馆,最近丟了一批酒,该不会....就是你小子!” 语调先是不在意,渐渐地化为了逼问的口吻,他那恶狠狠的样子跟抓老鼠的猫没有两样。 “誒?冤枉啊,你看看这瓶子上的標籤,都这么烂了,怎么可能是最近的。” 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温迪让白启云看向一边的瓶身,上边的標籤由於埋在地底时间过长早就变的破烂不堪。 “你看,你看。” 温迪指著那个標籤,语气有些调皮。 那东西白启云早就看到了,只是一直没有声张。 俗话说得好,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嗯?是看不清楚了,不过,这反而可能是你欲盖弥彰,如果没问题为什么不保护好?还埋在这种地方,肯定是心里有鬼,走,跟我回去。” “誒?不用了吧,这明明是好久之前的酒了,怎么可能是迪卢克老爷新丟的酒呢。” 对温迪来说,要真是被西风骑士抓回去调查那才是丟人的事。 虽然別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丟人就是了。 “行吧,既然你不肯配合调查,那就直接认定是你偷的酒好了,罚金一千摩拉。” 为了假扮好西风骑士,白启云在身上摸了半天,终於找出了一叠纸。 仿造著记忆中西风骑士团的罚单式样(去团长办公室时候见到过),他在上面写写画画。 “一...一千摩拉?!” 听到这个数字后,温迪嚇了一跳,甚至口齿都有点不清。 头顶的塞西莉亚花都因为他的动作过大而偏移了少许。 “可这酒就算新买的也才二百摩拉啊。” “是啊,二百摩拉是支付给晨曦酒庄的,剩余的是西风骑士团的执法酬劳。” “我....” 被白启云这一番理论懟的哑口无言,温迪此刻如鯁在喉,极为难受。 要不是他不想留下个所谓的通缉令,把这幅模样被记录在蒙德城的城墙上,他才不跟这傢伙多费口舌,早就一溜烟地跑了。 不过迫於形势,现在看来就算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哼,等下次有机会见到西风骑士团的高层,他可得好好地给这位璃月骑士上点眼药。 不过,现在嘛... 转了转灵动的大眼睛,温迪似乎想出了什么好主意,心头一喜。 “既然这样,那我就以演唱抵偿怎么样,我可是全蒙德最好的吟游诗人,绝对不亏。” 看著温迪一脸的希冀,白启云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这傢伙到底怎么想的,罚金还能用演唱来抵消?就算他同意了,要是真的罚金的话, 那晨曦酒庄的本金该谁去补。 就在白启云刚想张口拒绝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派蒙那有些淘气的声音。 “喂,卖唱的,你怎么在这里。” 派蒙扬著身后的飘带,飞到了白启云和温迪之间。 金髮少女一言不发,拿著几株风车菊站在一旁。 “你们两个,行动的挺快啊。” 看见荧手里的风车菊,白启云一脸自然地接了过去,反正也是帮他采的。 “那是,也不看看我们是谁,我们可是大名鼎鼎的荣誉骑士二人组!” 听到白启云在背后念叨,派蒙掐著腰,挺著自己那没怎么发育的胸膛,有些得意。 不过没等她没得意太久,一边的荧就走了过来,把派蒙揪了回去。 她扬著金色的双眸,望向这个看起来有些深不可测的吟游诗人。 少顷,清甜的嗓音在眾人的耳边响起。 “几日不见了,温迪,上次你的事情还没说完吧。” 之前荧与派蒙在授勋荣誉骑士之后,刚走出骑士团总部,就看到了这个带著绿帽子的吟游诗人在广场上唱歌挣钱。 只不过大家都没怎么搭理他,顶多就是去凑个热闹。 但荧可是相当清楚,面前这个叫作温迪的吟游诗人,与那位被叫做风魔龙的魔物一起单独相处过,无论怎么谨慎都是应该的。 后来,这位吟游诗人还给她讲了那条风魔龙的故事,只不过虎头虎尾的,讲了一半就又跑掉了,今日再见,依旧是一副笑模样,而且看起来好像还被自己的同伴逗弄的很惨的样子。 “上次?哦哦,你是说特瓦林的事情吧,誒呀~说来话长呢,但是在那之前,荣誉骑士和这位小哥是认识的吗?” 比起传播特瓦林的故事,温迪现在更在乎能不能让这个璃月骑士撤销自己的罚款。 毕竟特瓦林什么的,哪有罚款来的紧急。 “嗯?你说他?那自然是认识的。” 看著温迪手指的方向,荧扫视了一脸装作看风景的白启云后,把目光扔回了温迪的身上。 “那...那这位小哥到底是不是.....” 吟游诗人拉长了尾音,就像是诗歌中的留白,想让对方自己去揣摩。 但是白启云可不吃这一套,反正他也没什么可怕的。 “我当然不是西风骑士了,你见过哪个西风骑士穿著一身璃月衣服的。” 比起隱瞒,白启云选择了痛痛快快的承认。 少年跟著两人打了个招呼后便向大树下的风车菊走了过去,他可没忘今天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 望著白启云大摇大摆离开的样子,温迪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本来想生气,却又不知道从哪里生气比较好。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眼前的这傢伙从自己视野里跑掉。 “我....” 温迪抿了抿嘴,缓解了一下自己有些尷尬的心情。 “对了,卖唱的,你还没说你在这里是来干什么的呢。” 一贯喜欢给別人取外號的小派蒙自然而然地称呼起了温迪的外號。 只不过她这个问题让温迪有些难以启齿。 他总不能把自己到树底下找酒的事情说出来吧,那也太难为情了。 被假骑士开罚单就够可笑的了,要是再把自己的真实想法给都漏出去,那就彻底抬不起头来了。 只不过好像他不说,凭藉面前荣誉骑士跟那个男人的熟悉程度,应该也能了解个八九不离十。 无论怎么说,今天他这个脸都算是丟大了。 第六十四章 风起地的吟游诗人(四) “我,我....我就是来看看之前放在树上的东西的,之前我在这放了几片树叶,今天一看它们竟然不知道都跑不哪里去了,真是奇怪啊。” 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温迪还看见过树上的风元素树叶,今日一看就已经没了,那种近乎无形的东西竟然会消失不见,真是奇怪。 不过这也正好给了他一个矇混过关的藉口。 顺著温迪的手指,派蒙往上面瞅了瞅,没有发现什么。 但是... “树叶那种东西,大树上不都是吗。” 望著满眼绿油油的叶子,派蒙一脸无语地看著温迪。 她如果刚才没听错的话,温迪说的確实是『树叶』对吧。 “誒呀,你要是这么看那当然是看不出来了,那可是我加工过,极具艺术气质的树叶,上面还有风元素力呢。” 嗯,经受风神像的薰陶,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他经手过了。 听说是带有风元素力的树叶,荧赶紧张开元素视野朝著树上望去,但是上面依然只有普通的树叶在隨风舞动,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新奇的地方。 少女摇了摇头,金色的短髮在耳边不断飘荡。 “啊,你们说的风元素力树叶好像是我之前来的时候采走的。” 收集到了足以交差的风车菊后,白启云没有再採摘多余的,而是直接朝著几人走了过来。 反正风车菊他也用不上,不如维持可持续发展。 “誒?是你采走的吗?” 闻言,温迪有些惊讶地转过头来,不过很快的,他心底不由的一阵窃喜。 这下他可算是有机会捉弄一下对方了,谁让刚才白启云唬的他一愣一愣的。 要知道,在蒙德这个地界,只有他忽悠...哦,不对,是让別人理解的份,哪里有自己被人耍的时候。 要知道,他上一次被耍,那还是在—— 算了,不提这个了。 吟游诗人甩了甩头,把脑海里一堆有的没的都扔了出去。 下一秒,不怀好意的表情爬上了温迪的脸庞。 当然,这是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看出来的东西。 “那根据蒙德的法律,隨意捡走他人的东西,要处多少罚金呢,美丽的荣誉骑士小姐?” 身为统御蒙德的风神,他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一天要利用蒙德的法律来找回场子。 世事,还真是奇妙。 “额....” 但是他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一个外乡来的旅行者怎么可能会背下来蒙德城那么厚一本的条例呢。 让她复述相关的法律,实在是有些难为人了。 荧尷尬的地把目光投向白启云,那为难的目光看得他直摇头。 不过身为熟人,白启云还是决定不能让荧难堪。 “未经別人允许,擅自取走他人物品,应依照物品本身价值进行处罚,除了相应价值之外,还应支付五千摩拉的罚金。” 白启云嘰里咕嚕地说了一大串,不知道真假,但是听起来倒像是真的。 “誒嘿,那这位小兄弟,能请您先跟这位荣誉骑士支付一下罚金吗?顺便可以直接把本金交给我。” 一想到自己马上有上千摩拉的进帐,温迪就有些喜不自胜。 那得是多少瓶苹果酒啊,而且还能让这个傢伙好好地亏上一笔,嘿嘿。 望著喜上眉梢的温迪,白启云哪里不知道对方的想法。 之前他看著这个吟游诗人脸上不怀好意的表情,心里就猜测出来个大概了。 现在还想誆他,没门。 白启云有些刻意地围著温迪转了两圈,沉吟了片刻。 “但是蒙德条例还有一条,在无人看守以及无所属的区域,六小时內未经他人认领的物品可被视为无所属物品。” 少年好似看穿了吟游诗人的小算盘。 “当天我和冒险家协会的班尼特一起出任务,当时到这里有好一阵功夫了,也没看见你在场,所以按照律法,我取走树叶是正常的行为,並没有违反条例。” “无所属?这片区域,难道就没有人管辖吗?” 意识到不妙的温迪赶紧扯开话题,试图把话题引到別的方向上去。 但是他的小算盘可能打错了。 “当然没有,这风起地的大树自然是公共区域,哪里来的领主管辖。” 为了增加自己的说服力,白启云在树下贴著树干,肆意地伸开臂展,即便这样,没有人出来制止他。 “哦?那风神巴巴托斯总可以吧,你看,这里还有风神像。” 吟游诗人把白启云拖到了神像面前,一股微风吹拂起了少年的衣襟,如同神明真的通过神像看到了他一样。 在荧的视野中,那股微风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让人毫无头绪。 不过白启云可不管这个,他摆了摆手,那股微风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开玩笑,他信奉的是岩神又不是风神。 岩神每年在请仙典仪上他都能见到,更別提所谓的风神了。 “哦?那你让风神亲自过来跟我说啊,他要是能现身,我就乖乖地支付罚金。” “我....” 被白启云的话说的哑口无言,温迪一时语塞。 虽然他不想这么做,但是看著面前这傢伙有恃无恐的那种囂张的样子,温迪决定要嚇唬嚇唬他。 吟游诗人调整了自己的心態,让往常就很像神棍的自己变得更加神棍。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得不阐明自己的身份了,愉悦吧信徒,在你面前的正是风神巴巴托斯本人!” 卷著元素力的清风在温迪的身边打转,原本平静的草地,此时也因为他周身那洋溢出来的风元素力而隱隱低鸣。 別说,还真有点风神的味道了。 但是有了之前的经歷,白启云才不会信这个。 少年看著对方没亮起来的神之眼,对著温迪一阵嗤之以鼻。 虽然不知道这个吟游诗人用了什么手段,但是说他是风神还真是让人貽笑大方,哪里有这么落魄的神。 “还风神呢,你要是风神,我还是魔神呢,行了行了,在地下埋酒又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没必要扯谎。” 或许是觉得对方的话说得有道理,温迪周身的风元素力渐渐平息了下去。 隨著某人的停手,风起地再次恢復到了之前的平静。 第六十五章 风起地的吟游诗人(五) “你们两个別闹了,温迪,说说你之前没说完的事情吧。” 眼见两人闹起来没完,荧赶紧走了过来制止了两人。 不过白启云和温迪都各有分寸,也就是耍耍嘴皮子罢了。 收起身上涌动的风元素力,温迪不再看向白启云,他挑了挑身上的落叶后,想想该怎么劝动这位名满蒙德的荣誉骑士跟自己一起行动。 “嗯,之前特瓦林的事情你们也清楚了,具体的情况大致就是那样。” 在之前广场上的相逢,荧拿著之前被污染的泪滴晶石展示给温迪看,吃惊於对方竟有如此能力的吟游诗人在深思熟虑过后,决定把风魔龙特瓦林的事情告诉对方。 只是碍於对方身边的侦察骑士,他也就浅尝輒止了。 他的真实目的还是请求对方的帮助,帮他去净化特瓦林身上被污染的地方。 毕竟那种来自深渊的力量,他也不是很好处理,更何况之前被荧打断他与特瓦林之间的处理仪式后,就连他自己都收到了一些损伤。 今天来风起地除了挖酒,更多地还是过来静养清除自身的污染。 谁知道竟然被那个傢伙给撞上了。 温迪没好气地瞥了一眼旁边一脸若无其事的白启云。 “所以我想请荣誉骑士帮忙出手清除特瓦林身上的污染,那样的话,特瓦林也就不会再掀起龙灾,蒙德的百姓也就会恢復到往日的安居乐业。” 平时里吊儿郎当的吟游诗人,偶尔认真起来的模样还是很唬人的。 而且他说的话也十分有道理,荧觉得出手相助没什么问题。 毕竟之前她就已经答应过西风骑士团的眾人要帮忙处理龙灾了。 反正跑神庙那么多趟都帮了,现在有这个彻底解决的方法,她怎么可能当做没看见。 “嗯,如果我能帮上忙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具体要我怎么做?” 金髮少女用手抚了抚自己的肩膀,学著凯亚那样做了一个骑士礼。 “嗯,其实我也想好了办法,蒙德的西风大教堂你们听说过吧,那里面存放著四风至宝之一的天空之琴,如果我能用那个来演奏的话,一定可以唤来特瓦林,到时候你们再趁机而上....” 话还没说完,但是温迪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吟游诗人斜著头,眼神富有深意,整个人就如同一只正在算计老鼠的猫咪。 梳理著对方的计划,荧点了点头,觉得可行。 “那问题是,你所谓的四风至宝该怎么借过来。” 是的,整个计划也就卡在这里了,温迪本来一开始是想自己一个人潜入直接抢走,但是现在他这样身上有伤,为了不伤到本源,他还是想儘量不出手的为好。 况且,现在这里不是有现成的壮丁,哦不,是热心的荣誉骑士嘛,只要好好拜託,对方就一定会答应的。 “我之前去问过了,本来我是想以吟游诗人的身份解借出来演奏一曲的,但谁知那群不知道变通的修女竟然严词拒绝了我的请求,还说什么『没有西风骑士团的文书,是不可能借出天空之琴的』这样不近人情的话。” “真要是隨隨便便借给像你这样游手好閒的吟游诗人的话,那才是西风教会的问题吧。” 在一边听著温迪和荧交流的白启云,不合时宜地吐槽了一句。 但是温迪权当没有听见他说话,依然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所以我就想能不能找个没人的时间,把天空之琴从教堂里面给...偷出来!” “偷偷偷偷..偷出来?!” 被温迪的大胆发言给嚇到的派蒙连舌头都捋不直了。 “对啊,要不然我们也没什么其他办法把天空之琴弄到手了呀。” 某个提出违法建议的吟游诗人还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可能在他心底,那所谓的天空之琴的所属,本身就要打上一个问號。 取回自己的东西,还需要走程序? “所以,今天晚上西风骑士团的守备薄弱,不如我们就——” “不行。” 打断了温迪那如同恶魔低语般诱导人犯罪的话,白启云一脸莫名其妙地看著这傢伙。 好傢伙,一肚子坏水,竟然还教唆別人去犯罪。 “怎么又不行啦。” 那有些无奈的声音从吟游诗人的嘴里蹦了出来。 说实话,从以前开始,他就拿这种教条类型的人没什么办法,每次凑过去最后碰一鼻子灰的总会是他自己。 虽然有些不恰当,但是看著面前这个傢伙,他总会想到那些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如果非要用那把琴不可的话,那就直接去骑士团申请不就好了,反正也是为了蒙德城的大家,再加上荣誉骑士作保,到时候让骑士团高层陪护一下,还能充当战斗力,这样难道不是两全其美吗,为什么要去偷。” 身为一个正常人,白启云觉得自己的逻辑没有一丁点漏洞,既符合程序又符合利益,双方共贏,骑士团没有拒绝的理由。 但是听了他的话之后,温迪摇了摇头。 吟游诗人的脸爬上了一丝无奈与苦涩的笑容。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正式打报告的话那群民眾可不会这么想,他们只会觉得骑士团在资助他们的敌人,到时候可是会闹起来的。” “闹?可是据你所说风魔龙不也是原本的四风守护之一吗,如果能圆满解决,他们为什么会闹。” 以白启云一个外人的角度来看,这无疑是把自己的东西拱手相让的行为。 “话是那么说,但...唉,你自己问问就知道了,人们总是会记得別人带来的坏处而不是好处,况且特瓦林又沉睡了那么多年,在现在的蒙德人看来,特瓦林是敌非友。” 即便是可以吹散冰雪,腾挪山崖的风神也无法动摇人心。 比起坚固的山脉,人们心中的成见才是最可怕的东西。 “哦,是嘛。” 不过白启云可不在乎这些东西,学习白家料理精髓的他自然知道,所谓的中正平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既然现状如此,那就说明其中隱含著的逻辑是通顺的。 数百年来特瓦林沉睡使得现蒙德的人民遗忘东风之龙,从而导致了龙灾的对立。 那么也就是说—— “骑士团和那个一直隱而不出的风神才是责任者吧。” 身为外人,白启云再一发出了暴论。 第六十六章 风起地的吟游诗人(六) “誒?做饭的,你说是骑士团的责任是为什么啊。” 对於白启云那略显高深的话语,派蒙无法理解。 她觉得龙灾就是风魔龙与蒙德人之间的对立造成的,而且这么解释逻辑上也很通顺。 闻言,少年低下了眉头。 “一个最简单的问题,如果有机会,我想问问骑士团的人对於他们的四风守护到底是怎么宣传的。” 是的,整件事件中,最让白启云觉得不可思议的就是这一点。 他偏著头,看向了身后的荣誉骑士。 “我们璃月人对於自家仙人確实没有办法一一记住,不过那也是仙人数量眾多的缘故,但是为什么蒙德的四风守护却没有多少人记得,明明只有四位。” 不用白启云继续往下说,温迪自己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那恐怕是.... “对,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在统领了蒙德千年之久的西风骑士团在刻意隱瞒这一点,他们其中有人在风龙沉睡之后故意淡化著四风守护的概念。” 就连他这个璃月人都明白这一点,相信那位代理团长也不会不明白。 白启云绕著眾人走了几圈,把自己脑海中的线索连成一片,组织起了一个大概的推测。 “可是为什么他们会这么做呢,明明四风守护是蒙德的守护神,他们这么做岂不就是在把自己人往外推吗?” 小脑袋瓜的派蒙越来越绕不清楚了,对她来说,自己人就是自己人,像这样的行为那就是背叛。 望著一边吟游诗人那张写满了自责的脸,白启云心中一阵诧异,不过他也没有多想,或许是身为蒙德人的一份子让对方感到了內疚吧。 他清了清自己的嗓子,继续解答著派蒙的疑惑。 “恐怕是在惧怕吧。” “惧怕?惧怕什么?” 少年的话说得越来越笼统,模糊,这下就连荧也开始有些听不懂白启云在说些什么了。 抬起头,白启云越过树顶高高地望向了天空,视线划过荫翠的树冠,落在了不远处那饱经风霜的风神像之上。 “他们在惧怕著那个时代的象徵,他们害怕有一天,那个时代会捲土重来,正义,自由,理想,那些曾经被蒙德人民高歌的东西都是他们的敌人,他们害怕的,正是他们的祖先用生命謳歌的事物。” “所以当机会到来的时候,他们不遗余力地掩盖著曾经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一切,风龙不在高歌,北风不再怒號,鹰与狮子也逐渐步入黑暗。” “那是不被人知的黑暗时代,表面上的人民依旧欣欣向荣,却不知他们所追求的信仰已经被彻底捨弃,如今风龙捲土重来,那些见不得光的人正在瑟瑟发抖,可他们留下来的隱患却不得不由现在的蒙德人民来承担。” 少年的语调隨著故事的前进变得越来越沉重,但是比起他的声音,更加阴沉的却是那隱藏在树荫下,吟游诗人的脸。 其实这一切的一切,他都有所预见。 从2600年前建立新蒙德起,即便是从西风骑士团推翻旧贵族至今也已经有了上千年,这其中如果没有什么脏污的地方,说出来就连他自己都不信。 可以说,现今这场龙灾的根源便是曾经统御著蒙德城的人们,可是將国土交由人民治理,这又正是风神的意愿,难不成真的是..... “所以说我们將利弊阐述给那位代理团长的话,她也一定会理解並帮助我们的。” 但是与之相对的,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大多本性纯良,在经歷了不知道多少代人的努力后,终於出现了一批如同琴·古恩希尔德这样的优秀人才。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那位兢兢业业的代理团长,白启云就变得安心了下来。 “对呀对呀,那位琴团长应该不会拒绝我们的请求的,我们也是为了蒙德尽心尽力嘛。” 前面白启云说的一大串派蒙都没有听懂,她就听明白了这最后一句。 “嗯,说的也有道理,既然这样,温迪,能否让我先跟琴团长说明一下呢。” 如果不是必要,荧也不想冒著违法犯罪的危险去偷那个所谓的天空之琴。 金色的短髮飘荡在少女的脸颊两侧,那真诚的目光实在是让温迪生不起什么拒绝之心。 虽然程序比较麻烦,但是为了得到这位旅行者的帮助,他也只能老老实实等著对方走完程序。 “那好吧,等你们那边决定好了之后就跟我说一声,如果需要我出面的话,工作日的白天你们可以在西风教会前的广场找我。” 在心底无奈地嘆了口气之后,温迪答应了荧的提议。 “工作日?卖唱的你难道还有工作?” 在派蒙看来,面前这个有些不靠谱的傢伙那真可谓是游手好閒,总感觉在哪里都能见到他一样。 被派蒙用那样的目光看著,即便是温迪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他张大眼睛,仿佛是见到了什么世界上最不可能发生的事一样。 “喂喂,我好歹也是个吟游诗人,在广场卖卖唱什么的也是很正常的吧!” 在派蒙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她的脖子被一双大手给掐住了,荧摇了摇头,把小傢伙拽到了一边。 在眾人的不远处一辆马车缓缓驶过,烈日下的马匹汗流浹背,马夫挥舞著手上的鞭子,企图让它走得更快一些。 “誒?那个是...” 被突如其来的马车夺走了注意力,白启云望著车上的人一阵出神。 “做饭的,怎么了?” 派蒙逃离了荧的魔爪后,赶紧溜到了白启云的身旁,顺著少年的视线往前望去,是一辆正驶向远方的马车。 “不,没什么,你们的事情都定好了吗。” 回过神来,白启云没有在纠结刚才的话题。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车上的那个人好像是之前他与班尼特救下来的那个商人....好像是叫格朗尼什么的来著。 “好像差不多了。” 看著另一边,荧与温迪的交谈差不多也到了尾声,派蒙飘在少年的身后,静静地等待著。 趁著这个功夫,白启云打开背包,清点了一下风车菊的数量,这可是他接的委託,绝不能出什么岔子。 第六十七章 夜幕下的清泉镇(一) 告別了温迪之后,一行人沿著原野上的大道,向著清泉镇走去。 虽然风起地距离清泉镇不是很远,但是如果就这么徒步前进的话,那等他们到地方也差不多该黑天了。 “刚才那辆马车好像就是从清泉镇过来的。” 之前趁著白启云和温迪聊天的时候,荧看到了马车的来向。 那车上满载的货物让她想起了昨天下午昆恩说的话。 “之前昆恩说最近有个叫格朗尼的商人在不断地採买货物,不知道刚才那辆马车是不是他们的人。” 还在把玩温迪赠与的徽章的白启云听到了某个熟悉的名字,耳朵一动。 “格朗尼?” “是啊,听说还是蒙德城的商会二把手呢。” 听到这里,白启云终於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一个商会的二把手出来运货,会不带人? 而且从刚才那个马车上他亲自赶马来看,这次运货依然是只有他一个人。 初来乍到蒙德的白启云都知道野外散布著一堆又一堆的丘丘人以及魔物,更別提最近还有龙灾了,他一个商会二把手能不清楚? 也就是说,这傢伙绝对是有什么原因才不得不一个人出来运货的。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不过他手上也没有什么证据,没法下什么定论。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刚才马车上坐著的那个人其实就是格朗尼。” 放下了手里的徽章后,白启云瞅了眼正趴在他身上的派蒙。 这傢伙,真是稍微能偷懒一点就不带动弹一下的。 “誒?刚才那个就是吗?还有,这算什么好消息啊。” 小傢伙那有些惊讶的声音在白启云的耳边响起,震得他耳膜有点不舒服。 被少年的目光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派蒙悻悻地飞了起来,老老实实地跟在两人的身边。 “算了,不提那个人了,那个吟游诗人给的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啊。” 通体银白色的徽章跟之前西风骑士团授予他的荣誉勋章在顏色上有些相似,只不过这个徽章的上面没有那么花里胡哨的东西,只有著一面盾牌样式的花纹,看起来很是尊贵。 但是用料上就显得粗糙了许多,那凸出来的边角甚至让白启云觉得这东西该不会是哪里来的地摊货吧。 不过想想那个吟游诗人的窘境,指望他能送些什么好东西,白启云还是觉得自己想多了。 “嗯,那个啊,温迪说到时候如果找不到他的话可以用这个来联繫他,至於那个盾牌花纹....应该是南风之盾的样式。” 接过了少年手里的徽章,荧稍微打量了一下,通体银白色的金属徽章,上面还刻有一面花纹精致的盾牌。 南风之盾这个名字也是刚才她听温迪说的,所谓的南风之盾也是蒙德的四风至宝之一,与天空之琴的別称东风之琴齐名,剩下与之相对的还有西风之剑与北风之矛。 “你连这个都不清楚,真亏你之前对蒙德的歷史人文说的头头是道啊。” 少女的话虽然有些打趣,但实际上却暗含了一丝好奇。 提起秀气的眉毛,荧饶有兴趣地望向了白启云,打算看他怎么说。 “啊?你说那个东西啊.....” 提到这个,白启云往包里伸了伸手,一边的派蒙贴心地为他打开了身后的背包。 翻腾了一会后,他从包里掏出来了一本书。 “之前说的很多记录差不多都是从这里看的,至於一些比较激进的观点这里也有记载。” 一双不再白嫩的手拂过略微有些褶皱的封面,作者一行的几个大字映入了荧的眼中。 “莱艮芬德?” 一个姓氏吸引了少女的眼球,让她情不自禁地念了出来。 “我记得,莱艮芬德不是...” “嗯,蒙德的贵族之一。” 白启云一边回应著荧的疑问,一边翻开了书。 这本书是之前他跟班尼特去图书馆的时候顺便借出来的,因为初来乍到的他总要了解一下这个国度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所幸,这本书记录的也比较详实,从蒙德最初的歷史到近年来蒙德城的发展都详细的描述了一遍,最后记录的日期停留在数年前,应该是那个时候成书的原因,所以这里並没有记录龙灾的事情。 不过,在正文旁,有一道娟秀的字体,將这段歷史给补充了上去。 从书本上那依旧残留著的轻微雷元素力来看,可能是那位叫做丽莎的图书管理员的作为。 也是基於这一点,白启云对之前自己的判断才更加的自信。 良久,他合上了书本。 行走在旷野之上,还是保持一些警惕为好,这里不太適合读书。 趁著天色尚早,一行人加快了脚程,他们必须要赶在夜幕来临之前赶到清泉镇。 —————————— 从风起地到清泉镇在地图上看並不算远,但是白启云他们可是硬生生地赶了將近大半天的路在勉强在夜晚来临前走到了清泉镇。 看著周围已经升起的炊烟,白启云觉得原本就饿的咕咕叫的肚子变得更加饿得受不了了。 不过他跟著荧来是凑人手帮忙的,不是来吃饭的,而且趁著天没黑,他得先找到一会几人要住的地方。 “我们去找杜拉夫先生。” 有了上一次的经歷,荧对清泉镇各家各户的分散情况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在不远处的仓库旁边的那个房屋,那里便是村长杜拉夫的家了,上次她还带著派蒙在旁边的仓库里取走了想要的嘟嘟莲。 “砰砰砰!” 手指与木板相撞,那有些粗糙的声音在房门前响起。 隨后一阵脚步声穿过木门,溜进了眾人的耳朵里。 不一会,门被打开,但出现在眾人面前的並不是想像中的杜拉夫先生,而是穿著一袭便衣的萝莉猫娘。 “迪奥娜?” “是你?” 少年与猫娘谁都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地方相遇。 虽然两人只有一面之缘,但是彼此都给对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个是猫娘,一个是远道而来的璃月人,印象深刻也是自然。 对於敲响自己房门的人竟然是那个璃月来的小子,迪奥娜有些惊讶。 她身后的尾巴不知什么时候翘了起来。 不过身为主人她可不能顾此失彼,在稍微惊讶了一会之后她便把目光放在了另外两位来客的身上。 第六十八章 夜幕下的清泉镇(二) “这两位....” 金髮的少女与漂浮著小小精灵。这不就是传闻中的荣誉骑士吗。 迪奥娜伸了伸身后的尾巴,打起了精神。 “没猜错的话,两位就是最近蒙德城里声名大噪的荣誉骑士组合吧,这么晚了,有何贵干啊。” 猫娘那细腻的嗓音如同加了蜂蜜的泉水一样,光是让人听著,就感觉像是吃了一块美味的甜点。 “我们是来找杜拉夫先生的,请问他在吗?” “老爸?他刚才出去了,你们要找他的话就去前面风车底下看看吧。” 白皙的小手攀上了后脑勺,迪奥娜站在眾人面前有些困惑的挠起了头髮。 传闻中的荣誉骑士找她老爹能有什么事? 得到了具体的情报后,荧不再耽搁时间,拉著派蒙向著那边佇立著的大风车走去。 “你们两个先过去吧,我去找找附近哪里有住的地方。” 白启云並没有跟著二人一起行动,了解事情的话也不用这么多人,对他来说先找到今晚住宿的地方才是最重要的。 少年站在猫娘的身边望著自己的两个同伴逐渐远去。 “喂,你不是说要去找住的地方吗。” 等到荧走远后,迪奥娜才一脸不耐地看向了身边的白启云。 她这副模样让白启云想起了自己后院的那只母猫,每到这个时节,她们都会变的脾气暴躁起来。 每次他从后院路过的时候都要离它远远的,要不然容易被挠。 “我这是第一次来,总得先找个人问一下吧。” 看著白启云那赤裸裸,不带有一丝掩饰的目光,迪奥娜就知道今天这个活,她是逃不掉了。 “唉,进来吧。” 猫耳少女走在前面,毫不在意地把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领进了自己的家。 只是在走了几步之后,身后却没有脚步声。 她好奇地回头瞅了一眼,发现白启云还愣在原地不动,没有跟上来。 “还在那傻站著干什么呢。” “哦...哦。” 惊讶於对方竟然如此不拘小节,白启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常理来说,璃月未过门的女孩子是不会独自邀请一个男人进自己家的,尤其是对方只有一个人在家的时候。 不过这里是蒙德,或许是风俗不一样吧。 门口有客人专用的鞋子,白启云小心翼翼地换了上去。 迪奥娜家的房子就是普通的民房,屋子里也儘是一些生活用品,四周还掛著各种各样的猎物。 野兔,野猪之类的东西,被处理好了放在墙上,或许是等到了时候就会拿出去风乾。 屋子並不大,白启云站著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东西便尽收眼底。 “请。” 他刚坐在客厅里的桌子面前,迪奥娜就端上来了一杯热水。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有些傲娇的小傢伙,在礼数方面也这么周到。 拿过稍微有些烫的水杯,白启云轻轻地抿了一口。 “如果你想找地方住的话,可以沿著这条道往前走,去问问布洛克,我记得她们家还有空閒的地方。” 在少年开口之前,迪奥娜就把他想问的东西说了出来。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竟然有些尷尬。 猫娘端起身前给自己拿的水杯,冰冷的泉水透过杯壁,一阵凉意附在了她的手上。 之前给白启云端热水可不是她喜欢喝热水,而是为了尊重对方的习俗才那么做的。 如果真要说的话,她更喜欢这种冰丝丝的凉泉水,在这夏日燥热的夜里,还能让自己凉快一些。 少顷,猫娘放下了手里的水杯,眯著眼望向了对面的少年。 “你想问的不仅仅是刚才那个吧。”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从蒙德城里那位荣誉骑士的传闻来看,跟在那位荣誉骑士身边的他,应该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再加上她老爸最近念叨的那些事,迪奥娜便对三人组的来意猜了个大概。 “嗯。” 白启云正了正身子。 既然迪奥娜直接挑明了,那他也就不用遮遮掩掩得了。 迪奥娜说的没错,他就是想从她那里获取一些情报,毕竟对方可是一位神之眼拥有者。 虽然杜拉夫先生是清泉镇的镇长,又是猎人团体的首领,但他没有神之眼,在一些细节的地方或许並没有她的女儿观察的更加彻底。 —————————— 把某个便宜房东留下负责找房子后,荧抓著派蒙赶往了迪奥娜之前所说的地方。 一座巨大的风车佇立在清泉镇的中央,看起来应该是跟送水有关的装置。 之前来的时候,荧和派蒙就注意到了,那巨大的扇叶很是吸引人的眼球。 “杜拉夫先生!” 清泉镇夏日的傍晚不像蒙德城那么灯火通明,只有少数建筑的下方才有著那么一两座路灯。 昏暗的灯光下,杜拉夫还在思考问题。 “哦?是你们啊。” 被派蒙那活力四射的声音给打断了思考,杜拉夫却並没有任何不快的样子。 中年猎人转过身去,將手里的弓箭放在一边的草地上。 “没想到你们竟然会挑这个时间过来,二位,有什么事吗?” 派蒙搓了搓自己的手,一脸笑眯眯的。 “其实我们之前从贝雅特丽奇那里听说了最近清泉镇古怪的事,答应了要过来帮忙,最近正好又比较閒就直接过来了,看看能不能帮上些什么。” 没有再让派蒙说话,荧自己站出来跟杜拉夫解释著事情的来龙去脉。 “贝雅特丽奇啊....” 下巴上的胡茬在手掌上来回摩擦,杜拉夫在心里盘算著要怎么跟对方说这件事。 “如果二位愿意帮忙那就实在是太好了,但是我们之前已经调查了很多次,都是一无所获。” 正如同贝雅特丽奇之前所说的那样,他带著人趁著夜色去泉水附近寻找线索,但是却连一丁点蛛丝马跡都没找到,即便是现在他想告诉荧什么情报,他都做不到。 “其实...我们这里倒是有了一些线索。” 荧將之前苹果的事情跟杜拉夫说了一遍。 “竟有这种事情?” 听闻那个苹果的事情后,杜拉夫皱起了眉头。 不过这也不怨他,就连荧在一开始都没发现苹果的异状,更別提这些没有神之眼的普通人了。 第六十九章 夜幕下的清泉镇(三) 不过既然他知道了,那这些有问题的水果就不能往外卖了。 好在之前的水果也只有昆恩一个人从清泉镇进货,有问题的那一批都被他放在了仓库里,还没有动过。 “嗯,我会抓紧时间处理这件事。” 除了食用安全上的考量,杜拉夫这个没有神之眼的人也能隱隱感受到那个苹果上所蕴含著的元素力。 虽然今天他路过泉水旁的苹果树的时候没有感受到类似的气息,但是出於安全起见,他还是决定明天一早就带人把泉水边上的苹果全都摘掉,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给埋起来,省的出什么乱子。 “杜拉夫先生办事我们肯定放心,不过到时候能让我们也出点力吗,毕竟我们也被贝雅特丽奇给拜託了。” 对於这位清泉镇的猎人头领,荧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的行动力,只是她担心对方在处理苹果的时候容易在细节上出现紕漏,毕竟他没有神之眼,无法准確观察元素力。 “荣誉骑士愿意帮忙?那可真是太好了!” 意外的得到了一位帮手,杜拉夫的信心变得更强了。 原本他还觉得自己一个人处理这么诡异的事情有些难办,现在有了这位名满蒙德的荣誉骑士助力,那他就放心多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中年猎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髮。 “誒?这个时间了,两位找到地方休息了吗。” 天边的夜色已经逐渐漫延到了大地之上,之前还残留著的夕阳余暉此时已经消失得一乾二净。 即便不用看表,杜拉夫也能察觉到现在的时间一定不早了。 “如果没有出什么岔子的话,我们的同伴应该已经安排好了。” 虽然两人只离开了一小会,但是荧很清楚白启云留在那个猫耳少女身旁的用意。 身为杜拉夫的女儿,对方一定很清楚镇子里有哪些地方可以让他们这种外来的旅人落脚。 荧和派蒙相视一笑。 ———————— 是夜。 饿了半天的荧与派蒙在告別了杜拉夫之后,回到了之前那间屋前。 果不其然,等她们回去的时候,白启云早就已经跟一边的布洛克谈好了价格,解决了住房的问题。 虽然那位同行在听闻了荣誉骑士的大名之后怎么都不愿收房费,但是白启云出於现实的考虑,依旧按照市价支付了摩拉。 这也是为了之后见面好说话,要不然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等以后真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那就不好办了。 总之,折腾了一阵后,一行人终於有了个落脚的地方。 荧和派蒙闻著厨房里传来的香味,望眼欲穿。 “呜啊!饿死啦!” 一下午只吃了一个苹果的派蒙已经饿到在桌面上打滚的程度了。 同样很饿的荧看著面前滚来滚去的派蒙心情也不是很好。 眾所周知,美少女在饿肚子的时候,脾气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下一秒,白嫩的手掌拽住了派蒙的衣服领子,把她从桌面上拽了起来。 “荧....” 漂浮在半空中的派蒙立刻就老实了下来,不再闹腾。 “真是的,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能变得沉稳一点。” 金髮少女对自己这个旅伴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有些时候只能看著她耍活宝。 被放在凳子上的派蒙咬了咬手指,仔细地想了下这个问题。 “等吃饱了的时候?” “等你吃饱了就睡著了吧。” 要说派蒙什么时候最安静,那就只有她睡觉的时候了。 多亏了派蒙睡觉不打呼嚕,要不然荧连个安稳觉都睡不踏实。 “你们好像聊得很热闹的样子。” 深知那两个傢伙饿了半天的白启云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不一会,三道新鲜的热菜便出炉了。 他端著晚饭,看著两个饿到前胸贴后背的人正趴在桌子上,面桌思过。 “怎么可能,都快饿死了。” 反应最快的荧赶紧站起来接过了对方手中的盘子,而另一边机灵的派蒙也把饭碗给拿了过来,等著白启云给她添饭。 这也是没办法的,谁让小傢伙体型小,真要是让她自己盛饭,那白启云明天一早就该问问布洛克她们家的碗多少摩拉一只了。 由於家里的食客比较著急,所以白启云也就没有做一些什么需要过油的大菜,只是弄了几道炒菜充当晚饭。 不过即便在他眼里看起来只是凑合程度的料理,在此时饿的已经开始两眼冒绿光的荧与派蒙看来,那都是珍饈美食。 “你们慢点...” 看著面前两个人狼吞虎咽的样子,白启云真为她们的胃感到担心。 荧姑且先不说,派蒙那个小傢伙的胃能塞下那么多东西吗。 眾人面前饭盆里的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著,但白启云连筷子都还没开始动,可见对面那两个不顾吃相的傢伙的进食速度到底有多么恐怖。 “唉。” 算了算了,等一会她们肚子疼的时候就该后悔了。 白启云夹了一块面前盘子里的鸡肉开始细嚼慢咽。 水过三巡,菜过五味,几人的晚饭时光终於到了末尾。 而一边的派蒙因为姑且还算是听取了白启云的意见,吃到有些肚胀来就不怎么动筷子了,现在也只是趴在凳子上动弹不得而已,算是躲过一劫。 荧倒是没什么问题,只不过刚才大多数的料理都进了她的口,现在竟然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这让白启云不得不多看了几眼。 “怎么了?” 虽然她有些大神经,但是像这样明显的偷看还是能感觉到的。 拿过手边的纸巾擦了擦有些油渍的嘴角后,荧满足地躺在了椅子上,声音里透露出说不尽的慵懒。 “没什么,就是之前我从迪奥娜那里听来了一点有趣的东西。” 看了几眼完全没有坐姿的荧之后,白启云便收回了视线。 怎么也算是在一起住了一段时间,他也对这副模样的荧有了些抵抗力。 不过一开始的神秘美少女印象算是彻底破碎掉了,神秘是神秘,美少女也是美少女,但是当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的时候,他实在是没办法把这个形容词安在荧的身上。 第七十章 夜幕下的清泉镇(四) 皎洁的月光洒在了清泉镇的屋檐上,夏日的夜里,晚风卷著蝉鸣,吹拂著人们的脸庞。 夜幕之下,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穿梭在草丛里。 “喂,我们这样真的好吗?” 金髮少女跟在少年的身后,从草丛里探出头往外张望,好像在找寻著什么东西。 “这也没办法,毕竟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了。” 身边的水草长势喜人,盖过了膝盖,也多亏了这个,白启云才能俯下身子,让自己完全地嵌入到草地里,不让別人发现。 挠了挠脸,他总感觉有小虫子在他的脸上爬来爬去,搞得他有些痒。 不过这也很正常,夏日的湖水边上,本来蚊虫就多,他们二人还特意趴在草地上,那不咬他们就怪了。 其实不止白启云,就连荧也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咬她,而且为了不被其他人发现,她还不能用风元素力驱散那些虫子,只能任由它们施为。 荧皱了皱精致的眉头,无可奈何地继续在草地里趴著。 晚饭过后,白启云跟荧谈起了他从迪奥娜那里获得的情报,除了之前就知道的泉水问题之外,迪奥娜还指出了一个比较特別的信息。 有些昏暗的灯光下,白启云与迪奥娜面对面坐著,谈论起了最近村庄里发生的事情。 “我记得最近在泉水附近好像经常会出现人影。” “人影?可是那附近不是被杜拉夫先生给封起来了吗?” 听著迪奥娜的话,白启云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嗯,那天晚上我出去拿东西,也只是那么一瞥才发现了有个人急匆匆地往泉水那边赶,当时我也没太在意,现在想来,那个人的行跡確实相当可疑。” 回忆著前几天夜里发生的事情,迪奥娜的尾巴在身后不自觉地摇了起来。 或许正是因为其猫的特性,才能在夜里看得那么清晰,发现了人的踪跡。 “那你跟杜拉夫先生说过这件事吗,我怎么感觉他好像不知道。” 从荧之前给的情报来看,白启云觉得那位杜拉夫先生应该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如果知道的话,那他现在就应该集中力量去调查镇子里的人了,而不是还在为泉水的异动而苦恼。 对此,迪奥娜翻了个白眼,耷拉著小脸,头上的耳朵也垂了下来。 “拜託,我又不是每天都回家的,在那之后我就一直在蒙德城里呆著了,而且因为龙灾,最近来往的车辆也变少了起来,我就更难回来了,至那以后,今天还是我第一次回家。” 猫娘的声音缠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在空旷的房间內迴荡。 “原来如此。” 对於迪奥娜的说辞,白启云还是相信的,毕竟之前他就在蒙德城的猫尾酒馆遇见过她。 略微沉思了片刻后,少年开口。 “既然这样,那今天晚上我就去看看吧,说不定会有新的收穫。” “今天晚上?” “嗯?怎么了吗?” 白启云被猫娘那突然拔高了的声音搞得有些摸不到头脑。 自知失態的迪奥娜也有些尷尬,赶紧调整了下情绪。 “那好吧,你们注意安全就行。” “哦,没想到你这傢伙竟然还会担心人啊。” 瞧著迪奥娜那低眉顺眼的样子,白启云实在是无法把对方跟之前酒馆里那个趾高气扬的调酒师联繫在一起。 “才...才不是担心你们呢,只是在我们家这边,你们要是出了事的话,我们就麻烦了而已。”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少年的话给刺激到了,原本还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的迪奥娜突然呲牙咧嘴了起来。 “知道啦知道啦。” 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傢伙。 ———————— “所以呢,你就这么篤定对方会在今天晚上过来?” 听完了白启云那一段生动的演讲后,荧有些不耐地压著大腿趴在了水草上。 主要是她光著大腿,在这种环境下实在是不舒服,而身边那个早早计划好了的傢伙竟然自己偷偷地换上了一身长裤和外套。 出门前她还觉得这傢伙不嫌热吗,没想到他竟然是为了这个。 光洁的大腿上传来了蚊虫叮咬的感觉,身边的水草也滑过她细嫩的肌肤。 不適的感觉伸著下半身一直蔓延到了后背上,荧那原本秀气的双眸此时望著白启云也越发的不善了起来。 而穿著一身『装备』的白启云,则是老神在在地躺在草地上,丝毫没有察觉到身边人的异样。 “这种事情还是早点来比较好,等到明天你来清泉镇的消息传出去后,那他就更不会行动了。” 在他的面前,清澈的泉水被铁柵栏围了一圈,那是杜拉夫先生避免出现意外而设下的,但是听迪奥娜的意思,那个人在铁柵栏被设下之后依然会在这边出没,这可就有点意思了。 如果是好奇心旺盛的人的话,那知道了这边可能会有危险估计也就扫兴而归了,这么说,剩下的只有一种可能... “嘘,好像有人来了。” 打断了刚想说话的荧,白启云眯著眼望向了视野的远方。 一道穿著商人服饰的身影,一路鬼鬼祟祟地摸了过来,像是在做什么亏心事一样。 此时此刻,白启云把精力全部放在了面前这个有些奇怪的身影上,全然没有发觉自己身后张著嘴巴,脸上儘是不悦神情的荧。 只见那个商人在昏黑的夜晚里左顾右盼,在確认了周围確实没有什么人之后,他从身旁的口袋了取出来了一个瓶子,蹲在泉水边,透过铁柵栏上的口子把瓶子伸了进去,开始咕嘟咕嘟地灌起了水。 这下子白启云算是確定了,即便对方不是罪魁祸首,那肯定也算不上什么好人。 隨即站起身,直勾勾地朝著对方走去,他身后的荧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直接,不过她也只能站起来跟了上去。 “喂,那边的,干什么呢。” 在寂静的夜里,白启云这么大声一喊,差点没把霍普金斯的小心臟给嚇出来。 不过白启云倒不怕打扰到周围的人休息,因为泉水是在清泉镇的后侧,周围並没有人家,所以他可以放开手脚地处理面前这个形跡可疑的商人。 第七十一章 夜幕下的清泉镇(五) 蹲在地上的霍普金斯差点没抓住手里的瓶子,瓶子在他的手上跳了又跳,最后在他有些惊慌失措的眼神中归於平静。 重新握紧了瓶子,霍普金斯这才鬆了口气。 意识到身后刚才发声的人正在靠近,他赶紧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站了起来。 “那个,两位是...” 白启云和荧像两个门神一样一前一后,派蒙被他们扔在家里了,吃的太饱飞不起来的派蒙带著也是拖后腿。 看著面前这个商人慌乱的样子,白启云心中一定。 他再次模仿起来了记忆中西风骑士的样子,开始指手画脚。 “杜拉夫先生把这附近交给我们西风骑士接管了,倒是这位先生,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休息吗。” 一边閒聊,白启云一边观察者面前的男人。 没有元素力的波动,也没有神之眼。 视线划过对方的身边,却发现这个商人一直死死地攥著那装满了不到一半的瓶子,这让白启云感到了些许的好奇。 但是他也没有声张,依旧是一副哪里都想管管的欠打模样在对方面前走来走去。 “我....我在自己家附近走走怎么了,这你也要管?” 但是很显然,身为蒙德老油条的霍普金斯才不会管对方是谁呢,真要是西风骑士他倒是还不怕了,西风骑士那得严格按照程序执法,就现在这个时间点,想询问他那也得等到明天白天才行。 闻言,白启云眉毛一挑。 他知道自己假装的身份可能暴露了,所幸就乾脆不装了。 少年向著身后的荧比了个手势,可是却半天都没有回应。 嗯? 就在他以为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的时候,下一秒一阵狂风卷过地面,在草地上硬生生卷出了一条新路。 那浩大的声势立刻就让心存侥倖的霍普金斯噤声,好傢伙,这是要玩真的。 而拜託荧出手的白启云虽然也被如此声势给嚇了一跳,但是他面上还是要表现出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 可是如果他没感觉错的话,刚才身后的暴风离他的衣襟仅仅只有一指之隔,那捲起来的青草屑都飞到他的脸上了,要是荧稍微偏了那么一点的话,那他就可以直接去西风教会进行第三次报导了。 ——这傢伙怎么了? 虽然心底里奇怪於自己同伴的异状,但白启云还是得把注意力放在面前这个商人的身上。 “嗯?” 白启云故意用鼻腔发出了一道模糊不清的鼻音,可是之前还振振有词的霍普金斯直接嚇的后退了一步。 这也不怪他,这野外黑灯瞎火的,遇见了个人,不怕对方是官方,就怕对方不是官方。 刚才那道暴风要是刮到他的身上,那他就是有三条小命都不够丟的。 “那个....两位大人,找小的有什么事吗。” 霍普金斯缩了缩脖子,往前凑了两步,试图跟白启云套近乎。 见状,白启云眼神一横,儘量让自己变得凶狠起来。 “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少年朝著对方手里的瓶子点了点头。 清澈的泉水在瓶中安静地沉眠,皎洁的月光撒在上面,映衬的像一颗晶莹剔透的夜泊石。 “这...这就是普通的泉水啊。” 被问到手中的东西后,霍普金斯心里一惊,但想到对方也不可能知道些什么后便放下心来。 他把手里的瓶子递了过去。 冰凉的泉水透过瓶身,传来了一丝凉意。 白启云盯著瓶中的水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只能作罢。 不过嘛...人肯定是不会放过的。 趁著霍普金斯一个不留神,白启云就转到了对方的身后。 商人的身后拎著一个大袋子,里面还装了一个又一个的空瓶子,看起来应该也是用来装泉水的。 “那请你解释一下这么晚了,你带著这么一大袋子的瓶子,是要干什么。” 站在袋子的身边,白启云俯下身子掏出了一个空瓶子,放在手上把玩。 这种瓶子...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跟晨曦酒庄那里出售的酒一样的款式。 “我这个...” 一时间,霍普金斯也找不到什么合適的藉口,而且他算是看出来了,对面就是来找他麻烦来了。 这时候说不说都没什么意义了,不过为了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他还是决定老实坦白。 商人暗暗地咬紧了自己的后槽牙,决意把部分事实托出。 “其实我是准备拿这些泉水出去卖的,您也知道,清泉镇的泉水十分有名,如果能把水运出去的话,那销量肯定不错,嘿嘿。” 霍普金斯在湖水边摩擦著手掌,看起来有些心虚。 望著他那有些慌张的样子,白启云就知道这傢伙还是没有把实话全说出来,肯定在一些地方还有隱瞒。 但他说的话在逻辑上还是挺通顺的,他也就不打算在这方面深究。 “卖?你有经过清泉镇人的同意吗,大晚上偷偷摸摸的跑过来,一看就是没跟杜拉夫先生报备过吧。” “誒呀,这不是没来得及吗,您放心,等明天一早我就去跟杜拉夫先生承认错误,手续什么的,肯定会补办齐全。” 面对著白启云的追问,霍普金斯只能老老实实地做好保证。 不过对他来说,只要能有赚头就一切都好,反正有人会收这些东西。 “不过你要说卖东西的话,最近不是因为龙灾,清泉镇的车辆来往都少了许多吗,你怎么会挑这个时候卖东西。” 拿著手里的瓶子,白启云若有所思地看了面前的商人一眼。 “欸,这就是您有所不知了,那蒙德城里的商会二把手,叫做格朗尼,最近他正在收这些东西,我只要把泉水装好,之后一齐在清泉镇送给他就好了,简单,不费事。” 一提到这个,霍普金斯就想起来了那个叫做格朗尼的傢伙许诺他的收购价。 如果能干成这一笔交易的话,那他至少能赚上个十几万摩拉,而他只需要付出一些瓶子钱罢了,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再一次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白启云眯起了眼。 一次可能是巧合,但是三番两次地在他面前出现这个名字,那就肯定是有什么问题了。 第七十二章 夜幕下的清泉镇(六) “这样吧,明天一早你就去一趟杜拉夫先生的家里,把这件事好好跟他说一下。” 事到如今,白启云也明白那所谓的泉水异动应该是跟面前的人一点关係都没有。 “行,行,明天一早我就过去。” 闻言,白启云对著点头哈腰的商人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霍普金斯如蒙大赦,赶紧拉著自己的口袋,三步並作两步消失在了夜色中,泉水什么的还可以再接,但现在他只想离这两个煞星远远的,大不了,一会等他们走了再过来接嘛。 望著商人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白启云鬆了口气,看起来今天晚上是搞不明白泉水异动的原因了。 当他转过身去却发现身后的荧正捧著一副臭脸,身上一块白一块红地站在那里,什么话也不说。 “怎么了?” 感到有些奇怪的白启云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只是他的话刚说出口,金髮少女那原本就面色不善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阴沉了一分。 “没什么。” 荧跨著大步,从白启云的身边掠过,其速度之快甚至在少年的身边扬起了风,颳得他的脸生疼。 看著逐渐远去的荧,白启云有些摸不到头脑。 “这是怎么了?” 或许,只有晚风与泉水才能回答他的问题。 ———————— “你们回来啦!” 消完食的派蒙看著一前一后回来的两人,有些欣喜地从沙发上飞了起来。 “怎么样,搞清楚原因了吗?” 荧的屁股还没做热乎,派蒙就像一只闻到腥味的猫一样,凑上去问这问那。 而另一边的白启云还在脱自己身上的外套,这一进屋子,一股热气就扑面而来,差点没给他闷窒息了,只能赶紧脱下身上的一身『装备』。 “別提了。” 白启云把衣服掛在身后的墙上,回头跟派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原因没搞清楚,反倒是抓了个小偷。” 偷泉水的霍普金斯某种意义上来讲,確实是个小偷,只是碍於天色太晚,白启云也就懒得追究,况且他一个外人好像也没什么资格追究。 “小偷?” 但是对这些事一无所知的派蒙哪里能搞懂白启云的话,只能一脸疑惑地飘在一旁。 被虫子咬了不知道多少地方的荧稍微平復了下呼吸之后,就一头钻进了浴室,只留著派蒙跟白启云在外面閒聊。 “嗯,说起来这件事还跟你们之前看到的那个叫做『格朗尼』的商人有关来著。” “格朗尼,那个商人又怎么了吗?” 对这个名字,派蒙只记得之前他们几人提过一嘴,更多的她就完全记不得了。 少年坐在沙发上,用手拄著下巴。 “目前还没有证据证明那个人有问题,但是他身上的疑点实在是太多了,例如——” “呜哦——!” 白启云还没有说完,远处便传来了一声极为渗人的声音打断了他。 那道声音如同狼的嚎叫一般,时而悽惨时而可怖,让人听了之后不由自主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股凉意攀上了背后,那仿佛来自远古的恶意让每个闻声的人都心感沉重。 “那个方向是!” 即便没有听过之前所谓的泉水异动,但是白启云下意识就判断这个绝对错不了。 来不及唤出浴室里的荧,白启云拿起背包、推开门就朝著泉水的方向冲了过去。 “誒!做饭的!” 被留在原地的派蒙是追也不是,留也不是,她有些慌张地朝著浴室飞了过去,想要把洗澡的荧叫出来。 踏出房门,一阵夏日的晚风吹拂在了少年的面庞上,清爽宜人,不过他没有时间沉迷於如此舒服的感受中,脚下一个发力便朝著干刚离开的湖边跑了过去。 一路上,目所能及的所有人家的灯光全部亮了起来,看来清泉镇的人应该全听到了刚才那道响彻山谷的嚎叫声。 “小兄弟!” 在离白启云身后不远处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嗓音,引得他回头一看。 半夜里刚跟女儿谈论完最近发生的事情,杜拉夫就听到了跟之前如同一般的嚎叫声。 毫无疑问,就是泉水! 他连忙推开房门冲了出来,不过他没想到竟然有人比自己还要快。 看见来人后,白启云有意地放慢了脚步,等著对方追上来。 不过即便如此,两人的速度还是很快,不一会便赶到了泉水的附近。 站在山坡上,白启云远远望去。 只见在他们走之前还围的好好的柵栏,此时竟然碎了一地,在不远处的地上还趴著一个人,一动不动,看起来好似昏了过去。 “是他?” 趴在地上昏迷的那个人儼然就是之前他跟荧遇到的那个中年商人。 可是对方不是已经离开了吗?难不成是等他们二人离开后又折返回来的? “霍普金斯?” 比起身边初来乍到的白启云,杜拉夫一下子就认出了地上的那个人。 霍普金斯是一位经常来往於清泉镇与蒙德城的商人,杜拉夫自然是认得的,但是为什么是他昏迷在这里?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先看看人有没有事才是最重要的。 在用元素视野扫视了一遍周围后,白启云快杜拉夫一步走上前去。 越往前走,地面就变得越发潮湿,白启云记得刚才他离开的时候,地面还不是这样子的,也就是说,刚才发生了什么改变了周围的地面。 鞋底踩在因为潮湿而有些粘稠的土地上,在白启云前方的是散落在地面上的空瓶子,正是之前霍普金斯拿来装水的那种,看来应该是在对方装水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意外。 手指抵在了商人鼻孔的下端,有热气击打在皮肤上,白启云略微安下心来。 “看起来人还活著。” 確认了眼前的商人状態,白启云扭头告知了身后的杜拉夫。 虽然面前的商人身上没有什么外伤,但他依旧不是太敢隨意挪动对方,万一真有什么问题,那就糟糕了。 等一会荧过来了,再让她用风元素力轻微挪动,那才是最合適的。 在白启云和杜拉夫察看场地的功夫,其余听到异动的人也都纷纷赶了过来。 第七十三章 清晨 少顷,隨后而来的眾人终於闻声赶到。 不过来人並不多,都是一些青壮年猎手,还有迪奥娜与荧,毕竟谁也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没有自保能力的人都纷纷躲在了屋內。 “发生了什么?” 越过面前几个壮汉,荧带著派蒙走到了白启云的身边。 少年指了指地上昏死过去的人,脸色阴暗。 “先把他抬回去吧,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白启云跟著杜拉夫搜寻了一圈,周围什么都没见到,除了潮湿的地面之外,什么线索都没有发现。 知道现在不是討论这个的时候,荧小手一挥,一股精纯的风元素力从周身涌出,將周围的人嚇了一跳。 “那个就是传闻中的...” “嗯。” 周围的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让原本安静的空气变得嘈杂了起来。 被周围的噪音干扰了思绪,白启云深深皱起了眉头。 他知道,一旦今天荣誉骑士来清泉镇的消息传开,那想让背地里的幕后黑手露出马脚就更加困难了。 “可霍普金斯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跑到这里来?” 看著荧的动作,杜拉夫捡起了周围的水瓶子,把它们放到一起,等著霍普金斯的甦醒。 中年猎人的自言自语让白启云听到了,他隨即转身向杜拉夫解释起了之前发生的一切。 “也就是说,霍普金斯是回来灌泉水的?” 听了白启云的解释后,杜拉夫抱起双臂站在一旁疏散起了人群。 “应该就是这样。” 白启云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旁边围著的人。 霍普金斯被荧送到了他的临时住所,其余的人在杜拉夫告知不需要他们之后,也都慢慢散开了。 一时间,泉水旁又恢復到了往日夜里的平静。 “那就是之前你看到的人影吧。” 湖水边,只留下了白启云和晚上睡不著觉的迪奥娜,少年张口向猫娘確认著。 迪奥娜来的虽然有些匆忙,但即便是惊鸿一瞥还是看到了那个躺在地上的人的全貌,跟她记忆里的那个背影差不多吻合。 “嗯,应该是他没错。” 得到了迪奥娜答案的白启云,面色没有因此变得明朗,他越是想就越是发现这其中疑点重重。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首先是刚才泉水发出的异动到底是什么东西,其次就是霍普金斯收集泉水售卖,泉水本身有什么作用,最后就是格朗尼採买泉水,他究竟又要卖给谁。 一个又一个的谜团互相缠绕了起来。 —————————— “杜拉夫先生,这位..额,霍普金斯先生要怎么处理才好。” 將霍普金斯放在他自己房间的床上后,荧转身望向了一路跟著自己的杜拉夫。 闻言,杜拉夫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不过他已经叫来了镇子里的医生前来照看,希望能有所帮助。 “先让邦德看看吧,如果没有起色的话,明早我就让信鸽带信去西风教会,请她们的人过来一趟。” 杜拉夫和荧把空间留给了刚刚急匆匆赶过来的邦德医生后,到了屋外。 “那就先这样,这里我来看著,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於情於理,自己村子发生的事情没有必要让客人跟著出力,像这种站岗这样的体力活,他杜拉夫一个人就足够了。 闻言,荧带著派蒙回到了屋子里,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镇子的外边就变得吵闹了起来,人们的喧闹声透过窗户挠在了白启云的脸上。 “唔...” 原本就睡得晚的白启云被这么一吵,更是一点精神都没有了。 少年拱了拱被子,打算装作没听到,继续自己的懒觉大业。 “彭!” 但是事与愿违,少年房间的房门被金髮少女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女孩身边的派蒙飞过来扯起了他的被子。 “快起来啦!太阳都要晒屁股了!” ——烦死了! 被小傢伙折腾的一点睡意都没有了,白启云也只能老老实实地从床上爬起来。 话说,如果他是裸睡的话,刚才派蒙的行为好像很危险的样子。 “我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吧。” 打发走了精力过剩的两人组后,白启云对著窗户伸了个懒腰。 “早上好,混蛋的世界。” —————————— 夏日清晨的微风拂在面上,带走了白启云那沉重的睡意。 几人走在去往霍普金斯家的路上,刚才人们的声音好像就是那边传过来的。 “你们说的那个商人会不会醒啊。” 派蒙飞在一边,咬著手指。 “不知道。” 她不说还好,一提这个,白启云就有些发愁。 如果霍普金斯醒不过来的话,那线索就又断了一条,到时候想追查就更困难了。 “杜拉夫先生。” 再往前走了几步,三人便碰见了守在门口的杜拉夫。 他一脸疲惫地打了几个哈欠,看样子可能一宿没睡。 看著他这幅模样,不知为何,白启云突然觉得自己又变得困了起来。 难不成睡意是会传染的吗。 “哦,是你们啊。” 跟著对自己打招呼的荧笑了笑后,杜拉夫把目光放在了进村的道路上,仿佛是在等什么人一样。 “霍普金斯先生他...还是没有什么好转的跡象吗?” 看著周围的人凑在这里,他们应该也是来问这个的,毕竟昨晚可是发生了唯一一次有人在场的泉水异动,这些居民早就想知道其中的究竟了。 这不,一大早的,一群人就过来看看昨天的当事人到底怎么样了。 “其实霍普金斯他到现在也没醒过来,清晨那阵子我就用信鸽请西风教会来人了,差不多也该到了。” 杜拉夫有些为难地向著几人解释著当下的情况,昨晚霍普金斯呼吸平稳,不像是受了重伤的样子,但是无论怎么叫他都醒不过来,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杜拉夫还是趁早修书一封,发往了西风教会,等待著那边的专业人士过来处理。 “也就是说还没有起色吗。” 白启云拖著手臂,暗嘆了一口气,站在墙边人少的地方,整个人都藏於房屋的阴影之下。 恍然间,余光扫过入村的路,一位少女的身影出现在了山坡之上。 第七十四章 蔚蓝之约(一) 整体黑褐色的上衣包裹著少女的胸前,一抹黄色覆盖於双肩之上,下半身则是毫无遮掩,光溜溜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之中,少女那美好的青春气息一览无余。 一袭黑蓝色的长髮编成辫子绑在脑后,豆豆眉下是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活泼开朗。 少女的身后的飘带还繫著铃鐺,走起路来一响一响的,当然除此之外最惹人眼球的还是她腰间的神之眼。 火红色的神之眼如同这世间最为纯粹的宝石一样,在阳光的映射下熠熠生辉。 一只小熊亦步亦趋地跟在少女的身后,时不时地还拿出一些蔬菜当做零食。 走在通往清泉镇的路上,小熊好似感受到了什么,撒开腿向前衝去。 “喂!锅巴,你要去哪?” 別看名叫锅巴的小熊身材矮小,但是它一旦全力奔跑,就算是比它整整大上不知道多少圈的少女一时半会也追不上它。 望著自己伙伴远去的背影,香菱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她只能盯紧了锅巴別让它跑丟了。 只是,少女的视线越过锅巴,前方的身影怎么好像有些熟悉,璃月样式的服装,那是... “喂!” 少女举起手臂,跟著锅巴在山坡上一齐跑了起来。 “好像有人在叫你呢,做饭的。” 飞在天上的派蒙一眼就看到了跑过来的少女,她回头看了看身边的白启云,却发现他一脸的无动於衷。 “认错人了吧,又或许只是她们要找的人恰好在这边。” 只是,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他的身体却很老实,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果断地,坚决地,快速地,把整个人背向了传来声音的方向。 仿佛那道少女美妙的声音是什么从远古而来的魔咒一般,唯恐避之不及。 原本被杜拉夫传染的睡意在此刻荡然无存,白启云从没有那一刻像现在这么清醒。 冷汗爬上了他的后背。 看著突然用后背面对她们的白启云,派蒙和荧一头雾水。 “喂!启云哥!” 见到自己第一声呼喊没有成效,香菱垫著步子继续在道路上狂奔。 过於朝气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广场,四周因霍普金斯而来的人面面相覷,好似是在分辨著谁究竟是那位少女呼唤著的人。 见到了这一幕,白启云更加不遗余力地把身子往人群里挤了挤,只留出半个背影给派蒙。 “人家在喊你『启云哥』呢。” 再次从少女身上收回视线,派蒙望向整个人如同挤进洞里的猫咪的白启云。 “不认识,谁知道是哪家姑娘——” 话还没说完,少年就感觉到了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抱住了他的腿。 白启云有些僵硬地低下了头,视线顺著膝盖慢慢滑落。 一直棕黄色的小熊抱住了他的腿,歪著头看他,憨態可掬。 是锅巴。 他忘了原来还有锅巴,只能认命地把小熊从地上抱了起来。 “是锅巴啊。” 一股敦实的感觉沿著手臂向上,让白启云感到少许吃力。 有些日子不见,看来锅巴的体重又往上涨了。 “启云哥,喊你怎么不回话啊。” 趁著白启云抱著锅巴的功夫,香菱踏著步子,一股脑地跑到了眾人的面前。 少女扶著膝盖,气喘吁吁,可能是跑得有些急了。 “启云哥?你们两个是认识吗,做饭的。” 这个时候,我们的好嚮导,派蒙就派上用场了。 她呼哧呼哧地在两人间飞来飞去,像是在確认些什么。 “嘛....算认识吧。” 白启云看著面前的女孩,有点尷尬。 毕竟他被老爷子轰出来的原因就是她,別人家的学霸去刻苦学习了,自家不成器的孩子还在偷懒,那个暴脾气的老爷子当然会著急,一脚就把他给从家门口卷了出去。 躺在白启云怀里的锅巴一脸享受,舒服到眼睛都眯了起来。 “卢卢~” 人都到自己眼前了,就算白启云想装成不认识那都不行了。 而且因为这傢伙大喊大叫的缘故,现在周围的人都把目光放在了他们几人的身上,再在这呆著就有点不合適了。 “额,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香菱虽然不是那么在意別人的目光,但是不代表她傻,周围的人群在一边用著莫名的眼神盯著她,这让她以为自己是不是打断了什么重要的仪式之类的。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放下怀中的锅巴之后,白启云煞有其事地拍了拍厨娘的肩膀。 反正这边闹腾的原因已经知道了,再在这里待著也没什么意义,等一会霍普金斯醒了他们再过来就好。 对著一边还在遥望著牧师的杜拉夫点头示意了一下之后,白启云就带著几人离开了这里。 路边的小溪流水潺潺,在脚边经过的溪流將炎热的夏意带走了几分。 走在小路上的眾人,各怀心事。 “香菱,没想到你竟然会来蒙德啊。” 锅巴一脸怡然自得地跟在白启云的身后,香菱跟有些自来熟的派蒙的很快地就混到了一起。 听到白启云的话后,香菱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地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盘起来的头髮。 “其实...我是迷路了来著。” “迷路?” 白启云想过很多种理由,但是这个理由还是把他给惊到了。 迷路?从璃月一路迷路到蒙德? 这傢伙到底心是有多大啊。 “嘿嘿,別说我了,没想到启云哥你也会出来啊,我记得之前你不是一直都宅在家里的吗。” “誒?竟然是这样子的吗?” 震惊派蒙,香菱口中说出来的白启云跟她印象里的完全不是同一个人啊。 在野外独自一人生存,穿越大半个蒙德,跟深渊教团交手,这些能是一个宅在家里的人干出来的事? 吊在队伍末尾的金髮少女一路无言,默默地听著派蒙和香菱之间的谈话。 “她说的...其实还蛮对的。” 对此,白启云並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可承认的。 在璃月港,虽然他经常因为採买食材需要出门,但是那在他的行动规划里都是必要的存在。 就像是上学需要写作业学要考试一样,都是没办法不做的事情。 所以別看他老跟一群孩子混在一起,实际上他可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宅家派。 第七十五章 蔚蓝之约(二) “不过宅在家里也没什么不好吧,安全又方便,像我这种没神之眼的人还到处乱跑,除了死得早没別的可能了。” 或许是在为自己开脱,白启云一脸理所应当地说著一些听起来还有些道理的废话。 一行人走在乡间的小路上,由於霍普金斯昏迷的原因,清泉镇的居民几乎都凑到他的门前去了,除了几位还在准备料理的妇女之外,就只剩下他们几个在这边閒逛。 “你还好意思说,成天往外跑的不就是你吗。” 望著白启云那张完全不觉得害臊的脸,就连派蒙都有些无语。 到底是哪个傢伙整天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的啊。 “咳咳,別说我了,香菱,你这是迷路到清泉镇的?” 白启云赶紧把话题从自己身上扔掉,要不然等香菱把他小时候那些事全扒出来的话,那就成了他的黑歷史批斗大会了。 “清泉镇?这里就是传闻中那个以野猪肉出名的清泉镇?!” 一听到这个名字,香菱就像是闻到腥味的猫,两眼发光。 看起来,她体內的厨师之火已经熊熊燃烧了起来。 望著她这副模样,白启云嘴角抽了抽。 同为厨师,他自然明白现在这傢伙的状態,同样的,他更明白,这种状態下的香菱可是很难应付的。 “如果蒙德没有第二个清泉镇的话,那应该就没错了。” 果然,在白启云给出肯定的答覆后,香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有干劲了起来。 她挥舞著自己的拳头,想要赶紧去旁边的树林里猎几头野猪。 清泉镇的野猪肉可是提瓦特闻名,逢年过节的时候,她家的万民堂也会採购一些。 记得以前没有买到清泉猪的日子里,都要去白启云他家借。 比起游歷大陆归来后卯师傅开的万民堂,白家的听雨阁则更加的歷史悠久一些,听说其存在的歷史甚至要比璃月港两大高级餐厅,『琉璃亭』和『新月轩』的存在时间还要长,当之无愧的璃月第一老字號。 所以每当她家缺了什么稀有的食材,只要去白启云家的仓库翻翻,总能找到。 说起来,她对料理產生兴趣还是因为在那里看过那位白家老爷子做菜来著。 那流畅的手法,一下子就点燃了她对料理的热情。 时至今日,她都找不出第二个像白老爷子那样优秀的厨子。 她也算是吃遍全璃月的人了,但是在这么多家餐馆里,除了白启云之外,她没有看见一个能触及白老爷子的厨子。 嗯,或许是一脉相传的缘故,虽然她启云哥的厨艺还有些青涩,但是隱约间已然能摸到那位老爷子的边了。 咳咳,有些扯远了。 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乱七八糟的东西后,香菱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清泉镇的野猪身上。 说起来,她好像之前在边上的森林里看见了几头扭著大屁股的棕色野猪。 皮毛鋥亮,肉质丰满,如果能抓到,拿来爆炒,红烧,都是极好的原材料。 “事不宜迟,那我们赶紧——” “不行!” “誒?为什么啊。” 看著被自己拒绝后一脸失望的香菱,白启云那里还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但是那可是违法的! “你真当这里是狩猎场啊,那群野猪某种意义上是清泉镇猎人们散养的,没有经过许可,怎么可以私自猎杀。” 白启云没有好气地教训著面前这个异想天开的傢伙。 “那...那不就是说只要有了许可,就能吃到清泉镇的猪肉了吗。” 但是同伴的打击並没有让香菱消沉下去,下一秒她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整个人又重新精神焕发了起来。 “嘛,你要是能做到的话,那就可以。” 不过说到许可... 望著路的尽头,那群猎人聚集在霍普金斯家门口的样子,白启云就摇了摇头。 恐怕现在也没有人关心这个吧,毕竟相比之下还是泉水的异动更加勾动人心。 但是他也没有扫香菱的兴子,依旧陪著对方向前走去,期待有哪个人能做主,能放给他们一头猪好好饱饱口福。 不过正如白启云想的那样,现在村里的大家,能主事的都在村长杜拉夫那里,现在这边只剩下一些小孩和妇女在准备午饭,那飘出来的香气引得没吃早饭的白启云的肚子咕嚕嚕地叫了起来。 “誒!好香啊,启云哥,你看那个。” 不远处飘来的肉香勾走了香菱的注意力,顺著道路往前,一位穿著围裙的妇女站在自家门前,倒腾著手里的锅。 那浓浓的肉香,毫无疑问就是从锅中散发出来的。 厨师的天性让香菱不由自主地靠了过去,有些自来熟地开口,“那个,这是在做什么啊。” 突如其来的搭话嚇了专心於料理的布洛克一跳。 她抬眼一看,发现竟然是一群自己之前从来没见过的人,而且从服饰上来看,好像是从璃月来的。 “一些很简单的料理罢了,没什么特殊的。” 布洛克把盖子打开,让眾人得以看见锅內沸腾著的东西。 大块大块的肉块被燉煮在浓稠的汤汁里,乳白色的浓汤仿佛牛奶一般,浸润著切好的野猪排,各式各样的香料被一同扔进锅里,增添了料理的风味,再仔细一看,其中还能看到少许的薄荷,应该使用来提味的。 浓郁的肉香飘到派蒙的鼻子里,引得她食指大动。 “嘿嘿,荧,我们回去吃饭吧,起的太早我有点饿了。” 小精灵飘到金髮少女的背后,开始窜捣起荧来,但荧只是把派蒙的话当成了耳旁风,根本没有听进去。 ——这傢伙明明是吃了早饭才出来的,这才多久就又饿了,不行,得好好让她饿一次。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用的猪肉就是清泉镇享誉天下的『清泉猪』吧。” 厨师的本能让香菱不由自主地判断起了对方所用的食材。 这经过燉煮后飘出青草香味的野猪肉,正是清泉猪的特有標誌。 “哦?” 闻言,布洛克轻挑了下眉毛。 没想到仅仅是这么一掀盖子,眼前的小姑娘就能通过气味分辨出原材料是什么。 这可真是...行家啊。 第七十六章 蔚蓝之约(三) 布洛克不由得眯起眼睛,打量起这个看起来很懂行的小姑娘。 这身装束,还有火系的神之眼....最重要的是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调料气味,虽然很轻,但是鼻子一向灵敏的布洛克瞬间就闻出来了,这小丫头,绝对是一个厨师! “没想到小妹妹的嗅觉这么灵敏啊,没错,这就是我们镇子里的猪肉。” 稍微打开了一下盖子后,布洛克便重新把锅盖上了。 毕竟还在燉煮,长时间把食材露在外面会影响成菜的口感。 身为清泉镇的一名普通农家妇女,布洛克除了地里的农活之外,她在饮食上还有著更高的追求。 也正是这份追求,使得她渐渐地成为了著乡里乡外最知名的厨师。 “香菱,怪不得你想要清泉镇的猪肉,这个味道果然很吸引人呢。” 飞在一边的派蒙听著锅內的咕嘟声,情不自禁地留下了口水。 “香菱?” 听到从派蒙口中说出的名字,布洛克心神一动,耳朵也翘了起来。 她打量著面前穿著有些暴露的少女,喃喃自语。 “你就是璃月万民堂的香菱?” 那个服饰,那个名字,再加上其在料理上的水准。 如果布洛克再猜不出来面前的人是谁的话,那她就真的是有些反应过慢了。 正忙著和派蒙一起通过气味辨別锅中其他食材的香菱听到布洛克的话后一愣。 “啊?没想到这里也有人知道我们家的万民堂啊。” 虽然少女没有正面回答布洛克,但是话语中的意思已经很明了了。 香菱那有些谦逊的回答,在布洛克看来反而是在挑衅自己。 怎么,是认为清泉镇这种穷乡僻壤不配知晓美食之都璃月港的消息吗? 呵,正好她也早就想討教一番璃月美食的水准了,这个机会正好。 “既然这样,那不妨听听我的意见怎么样?” 下定决心后的布洛克大手一挥,越过锅子,站在眾人面前。 “意见?” “没错。如果我没听错的话,香菱小姐是想要清泉镇的猪肉对吧,如果是想要新鲜的,那肯定是要现宰的才好,但是很不巧的,最近镇子里的猎人都在折腾泉水的事,想要找他们帮这个忙还真腾不出手。” 那就我们自己来.... 本来香菱是想这么说的,但是话到了嘴边她发现这种事还是要人家许可才行,所以只能默默地听著布洛克继续往下说。 “不过呢....我倒是有个法子,我家后院附近经常有野猪过来捣乱,本来我打算抽个时间去赶走它们,但几位既然想要新鲜的清泉猪的话,那不妨直接取走它们就好。” 说著说著,布洛克的眼神就变得飘忽了起来。 其实根本就没什么来她家后院捣乱的野猪,她说的是镇子里按人头分配的野猪份额,正好身为厨子的她手里还有那么一点剩余,拿出来作为彩头再合適不过了。 “但除此外我还有个请求,我想向这位香菱小姐请教一下璃月的饮食文化,怎么样?” 此前谈论猪肉的时候,布洛克就如同隨处可见的农家妇女一样,和蔼可亲。但一涉及到了厨艺,那她整个人就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宝剑,锋芒毕露。 这股摄人的气势,站在布洛克对面的香菱自然也感觉到了,她收起了往日里一直掛在脸上那明晃晃的笑容,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也就是说只要在料理对决上贏过你,那我们就能拿到清泉猪肉嘍?” “当然不是。” 或许是自己的意思没有表达清楚,布洛克重新组织了下语言。 “只要香菱小姐答应与我比试,那几头猪无论输贏都是你们的,只是嘛....如果我侥倖贏了小姐,那我还有一事想请小姐替我办了。” 闻言,香菱挑了下那略显可爱的豆豆眉,跟一边发呆的锅巴有几分相似。 “哦?说来听听,如果超出我能力范围的肯定不行。” “哈哈哈,那自然不是。如果我贏了,那就请在万民堂的菜单上加上一道以我『布洛克』为作者的菜,这个条件怎么样。” 说到这里,布洛克颇有自信地擂了擂自己的胸膛。 香菱闭上眼睛听著对方的要求,稍微盘算了一下之后,觉得自己应下来好像也没什么问题,横竖都不亏。 “好啊,时间,地点,要求。” 望著开始与布洛克商討料理对决的香菱,白启云默默地走到了一旁,跟荧与派蒙站在一起。 他才没有兴趣掺和到这两个傢伙的料理对决里。 “香菱....真是一位好厨师呢。” 即便是伶牙俐齿的派蒙,面对此情此景也没办法找出什么更好的形容词来。 她有些为难地在两位厨师之间不断变换著视线。 “嗯,能感觉到她对料理的热情。” 金髮少女转过目光,把视线放在了一边无所事事的白启云身上。 被她这么盯著看,白启云总感觉有些不自在。 他摸了摸自己好像起了鸡皮疙瘩的胳膊。 “怎么了?” 视线划过少年的脸颊,荧的表情毫无波动。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你好像跟香菱不太一样。” “这不是很正常的吗,一个男生一个女生,怎么可能一样。” 倚著栏杆,白启云有些懒散的躺在了上面。 原本被香菱驱散的睡意,此刻再次捲土重来。 “不,我说的不是那个。” 如同好友閒聊一般,荧放眼望向远方,一起跟著白启云靠在栏杆上。 微风卷过发梢,说的她耳边两侧蓄起来的金髮在少年眼前乱晃。 “是在追求方面,总感觉你好像没有她那么热情。” “热情?” 听不懂香菱和布洛克之间那繁琐的交涉,派蒙灰溜溜地飞了过来,刚过来就听到了什么好像很有意思的事。 白启云提起眼皮,瞅了了身边的荧和派蒙一眼,没有言语。 他抬起头,把后脑勺抵在木头上,望著高高的天空,怔怔出神,像是在回忆什么。 良久,少年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世界上分为两种人,一种是身负才能却不自知,一心只放在研究上,在別人眼里闪闪夺目的人,第二种则是没有天赋,却依然削了脑尖往里钻,却被名为『才能』的高墙挡在门外的人。” “毫无疑问,香菱是前者。” ——而我是后者。 合上眼皮,少年的眼前再次陷入了黑暗。 第七十七章 蔚蓝之约(四) “喂!” 厨娘挥舞著手臂,迈著欢快的步伐从房屋前跑了过来。 “看样子你们是谈完了。” 望著已经开始准备的布洛克,白启云身子一抖,从栏杆上站了起来。 刚才躺了一会,差点让他睡著了。 “嗯,下午的时候,我们会在这进行料理对决!” 说到料理对决,香菱就变得异常兴奋。 在她仅有的十几年人生中,经歷过的料理对决少之又少,而且这次还是跟异国厨师对决,光是想想就让她感到兴奋。 “哦,那祝你比赛顺利。” 即便面前的少女是如此的激动,但是白启云依旧是一脸面无表情,就仿佛他根本不在意这些东西一样。 “喂,做饭的,怎么感觉你好像兴致不高。” 派蒙飞到了白启云的面前,试图挥舞双手来引起他的注意。 但是没想到换来的並不是热情的视线,而是大手一挥,白启云把她赶到了荧的身边。 “当然没什么兴致,那个叫布洛克的人虽然很厉害,但如果真的认真起来的话,她对上香菱的胜算满打满算也不足一成。” 白启云回忆著对方锅內调味料的配比,很明显对方走错了路。 虽然肉香很突出,但是其中部分的调味料已然失衡,那道菜属於那种第一口吃下去会很惊艷,但是越往后就越平淡无奇的那一种,也是料理人实力不足的一种体现。 “还没比就这么肯定?!” 本来派蒙还打算给香菱加油助威呢,这下子搞得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过她还是没明白为什么白启云会这么篤定香菱的胜利,或许这其中有什么奥妙吧。 低著头,白启云耷拉著眼皮,打了个哈欠。 “但不管怎么说,你肯定是要全力以赴的,对吧。” 虽然不想承认,但从小一起长大的白启云,对香菱的性格简直就是了如指掌。 虽然事出有因,但是很明显,香菱这傢伙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跟人比试的机会。 “那是当然,身为厨师自然无论何时都要全力以赴!” 无论何时,香菱都是那个活力四射的香菱。 她在空气中不断转动著手臂,做出一副干劲满满的样子。 “嘿嘿,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去找合適的材料吧。” 厨娘恨不得现在就出发跑到对面的山上看看蒙德有哪些特有的好食材,顺便等到她回家的时候再带上一些。 “我们?什么我们,我要回去睡觉了,你加油。” 但白启云却一点想帮忙的意思都没有,如果不是刚才香菱在跟別人谈事情,觉得自己不打一声招呼就走的话很没有礼貌的话,那他早就回去补觉去了。 这起了个早真是什么都没看到,哦,除了看见个麻烦。 虽然锅巴很可爱,但是白启云现在觉得床更可爱,家里的床正向著他招手呢。 “餵~” 派蒙伸著小短手,用力地拉住刚迈开步子的白启云,看她的小身板,很是吃力。 “做饭的,你这傢伙怎么又要睡觉啊。” 小精灵听到白启云那没有志气的说辞,气鼓鼓地抱著胸。 “嗯?这可不是你在家里闷头睡大觉的时候了。” 听著派蒙的话,白启云觉得有些好笑,到底是谁之前趴在沙发上倒头就睡来著。 他都不愿意提。 但看著一旁的锅巴和正在看好戏的荧,他知道自己今天是补不成这个觉了。 “好了好了,我跟你们走好了吧。” “什么嘛,一股不情愿的样子。” —————————— 约定好了料理对决的时间地点之后,一行人陪著香菱向著清泉镇的后山走去。 虽然在白启云看来这种行为纯粹是在浪费时间,但架不住眾人的热情,只能跟在派蒙和香菱的身后,与荧一起掛在队伍的末尾。 真是的,说什么蒙德区域的特產,直接找商人不就好了。 白启云瞪著一双死鱼眼,不断扫视著周围。 嘛,从见到香菱的那一瞬间,白启云就切换到了『老家模式』,整个人都变得颓废了起来。 主要是因为看见某人,他就一阵烦躁。 “说起来,香菱。料理对决是什么啊。” 但是不同於后方的沉默寡言二人组,前方的派蒙香菱可都是话癆,白色的小精灵飘动著身后的丝巾,飞在香菱的身边问东问西。 “料理对决....嗯,其实就是双方做菜然后找几个评委试菜,决出胜负。” 香菱咬著手指,回忆著自己从前料理对决的经歷。 其实她也没有参加过什么特別正式的料理对决,都是一些私下里的比较,而且还输多胜少。 “誒!那...那到时候能不能让我当评委啊。” 一听到有好吃的,派蒙就急不可待地充当了排头兵。 或许她才不是想当评委,只是单纯的嘴馋而已。 不过,虽然派蒙的好意让香菱很心动,但她还是坚决地摇了摇头。 “不行啊,料理对决的评委是不能有偏向性的,虽然我也很想给派蒙做菜吃,但是这样的话对布洛克小姐就有些不公平了。” “那好吧~” 显然,被香菱拒绝后,派蒙的情绪都低落了几分,搞得香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要这样啦,派蒙想吃的话,等之后有空我做给你吃就好了。” “真的吗!” 前面派蒙那一阴一晴的表情转换让白启云想到了家里坏掉的檯灯,接触不良的时候总会滋啦滋啦的响,然后灯光明一会暗一会的。 “说起来,是不是好像有点变冷了。” 吊在队伍末尾的白启云觉得四周突然变得比之前要冷了一些,他抓了抓自己的小臂,上面起了一些因为环境变化而长出来的鸡皮疙瘩。 或许因为眾人漫步在山里的原因,山里的温差变化確实要比村庄里大上一些。 但现在好歹是盛夏啊,怎么会突然这么冷。 “嗯,好像真的变冷了。” 一路上一言不发的荧感受了一下周身的环境后点了点头。 她那细长的眸子上甚至还掛上了些微细小的露珠,如果不是白启云提了一嘴,那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前面!前面好像有个人!” 派蒙飞在高处,望见了不远处的地面上正躺著一个昏迷过去的人,看样子,好像是清泉镇的猎人。 第七十八章 蔚蓝之约(五) 等白启云等人跑过去的时候,地上躺著的人还在止不住地打著哆嗦。 “好冷...” 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在睡梦中竟然还喃喃自语,但即便这样他也没有醒过来。 “喂,快醒醒!” 意识到对方情况不对劲,派蒙赶紧抓著对方的臂膀使劲的摇晃了起来。 但是无论她怎么摇晃,对方都始终闭著眼睛不肯睁开,嘴里依旧喃喃道:“好冷...” “锅巴,喷火。” 白启云抱著锅巴走到了一堆石头的旁边,把木柴放到石头上,指示小熊点燃柴火。 下一秒,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熊从口中喷出一道火焰点燃了柴火堆,熊熊的火势在身前升起。 他刚才扫了一眼,那个躺在地上的男人,身上的冰元素力已经彻底失衡了,光是这么叫是没有用的。 现在只有用相应的火元素力中和掉才行。 掏出背包里一直携带著的食材,白启云挽了挽袖子走到了一旁,开始了他的拿手好戏。 他可不怕野外做饭脏了自己的衣服,毕竟不像香菱和荧穿的那么精致,他穿的只是普通的璃月粗布麻衣,脏一点没什么问题。 四溅的火星在风中飞舞,火光照亮了金髮少女那静静等待著的脸。 “誒?做饭的?” 注意到身后的声势,派蒙转过身,看见的是正埋头蹲在临时炉灶前面的白启云。 蔬菜在他的手中被菜刀分割成数个大小一致的小块,竟然没有菜板也能做到这种事吗! 但是一旁的香菱倒是见怪不怪了,像这种操作在於白启云的料理对决中,她见的多了。 看起来,他已经有了解决问题的法子。 香菱摇了摇头,把地上昏迷的人拖到了阳光充足的地方,期望这样能缓解下这个人的痛苦。 “胡萝卜,猪肉....” 確认好了碗內的食材后,白启云把它们一股脑地倒了进去。 条件有限,他也只能儘可能的保证口味不是那么糟。 作为应急料理,只要效用有保证就行,味道嘛....尽力就好。 或许是温度的变化过於急促,这才忙活了一会,白启云的头上就冒出了汗渍。 这或许也跟他要做的料理有关,没错,他做的正是之前给荧和派蒙尝过的『稠汁蔬菜燉肉』。 不过这次他要下猛料,做一个加强版。 切成大块的胡萝卜与番茄在锅中翻滚,汤汁被番茄染成了红色,其中的肉块像是小山坡一样,在红色的汤汁中高高耸立,却並不显得突兀。 石台下方的火焰烧的旺盛,激得锅中的汤水开始沸腾,咕嘟咕嘟地冒著白泡。 “你还真隨身带著这种东西啊。” 看著面前正用汤勺搅动锅中料理的白启云,荧第一次对他背包里都装了些什么而感到好奇。 她悄咪咪地靠了过去,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背包,好似这样能穿过布料看到其中的东西一样。 “有备无患罢了。” 白启云尝了尝勺中的汤汁,感受了下咸淡,差不多,正適合入口。 他对荧的惊讶並没有感觉到什么特殊的地方,像这种装上旅行常用的物品,不应该是每个合格的冒险家都应该做的事情吗。 “要不要加点绝云椒椒,辣椒也有驱寒除湿的功效。” 同为厨师的香菱,手里捏著一把辣椒走了过来。 不过比起身后背著大包的白启云,香菱明显更加奇怪,她身上基本没什么口袋能装东西,竟然能隨时隨地掏出一堆辣椒,这才不对劲吧。 香菱的话让白启云思考了一下,但是很快的,他便排除了这个方案。 並不是加辣椒就能提升这道料理的整体功效的,虽然辣椒有这个作用,但是贸然地加进去可能会破坏料理的整体平衡,风险太大。 少年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等之后在研究这个课题好了。” 闻言,香菱瘪了瘪嘴,把绝云椒椒收回了自己的锅巴口袋里。 看起来她是把这些东西都放在腰上掛著的小包里了,但是那个大小看起来也只能放一些调味料什么的。 派蒙眨著眼,望著眼前这一幕,感到了些许奇怪。 她没想到之前能跟布洛克气势针锋相对的香菱,竟然这么简单就听从了白启云的说辞。 难不成是以前认识的缘故? “差不多可以了。” 眼前锅里的汤汁开始了收缩,各种蔬菜肉块也都显露出了熟透了的顏色。 在白启云的眼中,这锅料理所蕴含的元素力正渐渐达到平衡,正是他们家料理所追求的『中正平和』。 从背包中拿出碗筷,白启云將加了料的『稠汁蔬菜燉肉』舀进碗里,朝著昏迷的男人走了过去。 除了派蒙之外,其他人也跟在白启云的后面,想看看这东西到底有没有效果。 而小馋猫派蒙趁著大家的不注意,偷偷地溜到了锅旁,里面还剩下不少没舀出去的料理。 她拿起一边放著的碗筷,夹起锅中一块厚实的肉块,顾不得烫嘴便往口中送去。 “嘶~” 为了不被眾人发现,即便有些烫,派蒙也只能小声地抿了抿嘴,然后一脸幸福地把嚼碎了的肉块顺著喉咙咽进肚子里。 没怎么吃早饭的派蒙在这一刻充分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生命体的快感。 “来。” 少年扶起昏迷男人的脖子,把他紧闭著的的嘴打开,然后把汤汁一点点地灌进去。 因为考虑到对方还是昏迷状態,所以白启云就没有盛太多的肉块蔬菜,保证了在进食过程中没有卡住嗓子的危险。 在不断地吞咽中,对方的脸色明显的变得红润了起来,身上那股若有又若无的寒意也渐渐消散。 看来是料理起作用了。 等到一碗汤汁全部进口后,对方的身体已然与正常人无异。 这便是元素料理与医药的区別,前者见效极快,但是效用也特別单一,只能作用於一般的元素问题。 在眾人的期盼下,男人的眉毛开始耸动,脸上开始有了表情。 又过了一会,男人的面色开始挣扎起来,仿佛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好冷....好冷....” 男人咬紧牙关沉迷於噩梦中,但此时,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摇晃著他的身体,有什么声音在呼唤著他。 “醒醒...快醒醒!” 第七十九章 蔚蓝之约(六) 隨著白启云的呼叫,奥拉夫脸上逐渐挣扎了起来,眉头都快皱成了一条线。 少顷,男人的呼吸变得平稳,缓缓地睁开了眼。 “哈....哈...” 光明重新映入眼帘,奥拉夫猛地起身,仿佛要把面前的空气抽乾似的,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哪怕手掌被地上的石渣硌到了也浑然不觉。 又过了好一会,他才从惊魂不定的状態中抽离出来,整个人恢復到与常人无异的样子。 “你们....多谢各位的救命之恩!” 环视了一周后,奥拉夫对著白启云一行人连连点头致谢。 虽然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毫无疑问,把他从那个噩梦中救助出来的的,正是眼前这些人。 即便几人看起来都很年轻,可对方那个小姑娘腰间挎著的神之眼是做不了假的,肯定是这些人对自己施以了援手。 “你是清泉镇的人吧,怎么会昏倒在这?” 中年男人头上顶著的兽耳跟杜拉夫先生如出一辙,再加上对方那猎人般的装束,白启云一下子就认定了对方的身份。 “清泉镇?哦,对,我就是清泉镇的人!” 可能是脑袋被冻得有些不灵光,一开始奥拉夫还楞了一下,但很快的,他就像是被老师提醒了的小孩子一样,连忙回答。 “我记得之前我遇到了一颗很大的急冻树,我本来是想先撤退再说,但是没想到那东西竟然隔著远远地就发现了我,我被那东西的藤鞭击中后,等再醒过来就见到你们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印象里应该是被击中了后脑勺他才昏迷过去的,不过现在好像不怎么疼了? “急冻树!!!” 一边的香菱突然尖叫了起来。 她正愁没地方找用来料理对决的食材呢,这可真是瞌睡来了枕头。 “喂,你小声点。” 看著被香菱嚇了一跳的奥拉夫,白启云有些无语地看了眼自己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 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个一惊一乍的性子给改掉。 但是香菱好似根本就没听到白启云的话一样,直勾勾地就往山里面冲了过去,嘴里还念念有词。 “急冻树~急冻树~好吃的急冻树!” 看的白启云直摇头嘆气。 “那个...你们赶紧去拦住那个小姑娘,我没什么事,里面很危险的!” 坐在地上的奥拉夫一见有个小女孩自己一个人冲了进去,急的从地上直接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厚厚的灰尘,有些担忧地望著香菱远去的背影。 “放心吧,大叔,她的话没问题的。” 即便香菱独自一人行动,白启云也不会担心她,她那腰间掛著的神之眼可不是假的,更何况上面已经足足点亮了有两颗命星,战斗力方面绝对有保证。 不过放著她一个人不管好像是有点不近人情的样子,看著锅巴一步一步地跑向了香菱的背影,白启云用手扶住了下巴,沉吟片刻。 “那这样,大叔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我们去去就回。” 反正出来也是为了给香菱找食材,要是真有好东西的话陪她走上一遭也不是不可以。 “好好,你们快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没事的,千万要看好了那小姑娘,里面很危险的。” 奥拉夫连连摆手,示意著自己没事,或许是之前的经歷太过凶险,中年男人强调了好几次要注意危险,关心之情溢於言表。 对此,白启云笑了笑不再言语,挥了挥手,带著派蒙和荧追上了前面香菱的步伐。 ———————— 越往山谷里走,四周就越是变得寒冷,看起来他之前感受的没错,確实有某种东西在影响著周围的环境,应该就是刚才那个男人口中所说的『急冻树』了。 不过具体的急冻树是什么模样的东西他倒是没有见过,从名字上来听,应该是种植物。 “嘿!哈!锅巴,喷火!” 就在白启云还在沉思环境变化的因素的时候,前方传来了香菱那活力十足的叫喊声。 伴隨著汹涌的火元素力,热浪在眾人面前排开。 “yaya!” 拿著弓箭的丘丘人站在石台上朝著眾人猛烈滴射击,不过很可惜,他们手上的弓弩都是劣质品,被射出的箭矢在空中不到一半的路程就变得摇摇欲坠,被香菱周身涌出的火元素力一搅,就全都掉倒了地上。 少女拿著长枪,冲向了几只尚未爬上高台的丘丘人。 枪尖划过空气,直接將其中一个体型瘦小的丘丘人插了个透心凉。 “哈!” 一击得手后,香菱顺势而为,將枪身横扫,直接把周围几个要围上来的丘丘人给扫飞了出去。 这凶狠的一幕看的派蒙瞠目结舌。 她有些僵硬地拧过小脑袋看著一脸见怪不怪的白启云,砸吧著嘴。 “你们厨子都是这么能打的吗?” 闻言,白启云瞟了她一眼。 “什么叫『你们』,能打的明明是她好吧。” 看著勇猛的香菱压著几个丘丘人打,完全是一边倒的场景,他一点上前去帮忙的想法都没有。 开玩笑,他的那些东西做起来可是很贵的,没必要在这种时候浪费。 “风刃!” 隨著身边金髮少女的一声娇喝,一股丝毫不逊色香菱的元素波动在她的手上形成,隨后,一道由纯粹风元素力组成的风刃飞射而去,击中了一只悄咪咪地想用弓箭偷袭香菱的丘丘人。 “咕...” 从高塔上掉下来的丘丘人正好砸在了香菱的脚边,引得她眉头一挑。 “谢啦!” 但是这並没有影响烈火厨娘的行动,趁著半死不活的丘丘人还没来得及行动,她把枪身一横,再一次將它们扫了出去。 “彭!彭!” 丘丘人人被摔到墙上,彻底丧失了意识。 不过香菱並没有因此掉以轻心,拿著长枪的右手一震,棕黄色的枪身差绕上了一圈火焰。 收心,凝神。 下一秒,少女端著长枪从地上高高跃起,一道火焰旋风在半空中形成,裹挟著无与伦比的威势冲向了那几只丘丘人。 “轰!” 火焰撞击地面,带来的不是燃烧,而是爆炸。 振聋发聵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广场上蔓延开来,丘丘人们连尸体都没有剩下。 不再去注意其中的变化,少女隨意地將枪身一甩背在身后,她並没有因为对方丧失了战斗力就放他们一马。 须知,除恶务尽。 第八十章 蔚蓝之约(七) “轻鬆轻鬆!” 处理掉那些残兵败將之后,香菱拍了拍手,锅巴一蹦一跳地跑回了大家的身边。 “没有神之眼也能使用元素力,荧,你好厉害啊!” 虽然刚才她专心於对敌,但是之前那种阵仗的声势她还是感觉得到的,毕竟那只被击落的丘丘人都掉到她脚边了。 “没什么,一些小手段罢了。” 香菱这种有些热情的人,让荧想起了安柏,也是火属性神之眼持有者,也是女孩子,而且还有著璃月的血统,总感觉两人在某些方面好像。 “喂!做饭的,你在干嘛呢!” 在荧与香菱互相寒暄的时候,旁边的派蒙注意到了正在打量四周的白启云,他左点点头,右摇摇头的样子让她感到有些奇怪。 “我?” 没想到女生对话竟然还有自己参与的份,被派蒙打扰了思绪的白启云,扫视了周围的环境几眼后走到了少女们的身边。 “有什么发现吗?”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荧想都不用想,绝对是白启云。 少年对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並没有感到奇怪,站在眾人的面前,白启云掐起了腰。 “这里好像是一处遗蹟,之前那个受伤的男人应该就是从这里跑出去的。” “可是他都昏迷了,怎么可能自己一个人出去的啊。” 之前那个男人派蒙可是亲眼见到的,像那种怎么叫都叫不醒的状態,不太可能是他自己跑出去的。 这一点她能想到,白启云自然也能想到,所以他刚才才在广场里游荡了半天,就是想找出一点线索。 他指了指那边的山洞,里面有阵阵阴风的响声。 “估计是从那里被吹出去的。” “吹...吹出去的?!” 派蒙瞪大了眼睛,明显是对这个猜测感到不可思议。 但一边的荧和香菱却没有急著反驳,因为她们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离谱的事情,比如永不熄灭的火焰,比如永远不会融化的寒冰,又比如在大山里竟然有一座遗蹟。 如果要对现状感到疑惑的话,那从几人踏入这里的时候就该这么做了。 “那边有著特別旺盛的冰元素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山洞里面可能就是那个人说的急冻树了。” 刺骨的罡风卷著沙尘在山洞口喷吐著,虽然现在看起来不是那么强烈,但是通过那个看起来像是被蹦蹦炸弹炸过的洞口还是能想像出来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看样子,那个洞口原来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过,然后汹涌的冰元素力在空气中不断凝结,到了一个临界点后便爆炸开来,破开了被封锁住的洞口。 只是... 白启云眼神微眯,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如果说对方是追著猎物误入遗蹟的话,那又怎么会跑进几乎被封死的山洞里去的。 想了半天,他还是想不明白,不过等进去之后,相信一切都会有答案的。 “好像还真是....荧,我们要进去吗?” 望著那破破烂烂的洞口,派蒙有些害怕,她飘到荧的身后,將整个身子都躲了起来,好像这样能给她带来一些安全感似的。 “嗯,来都来了,可不能空手而归。” 瞟了一眼兴致勃勃的香菱,荧並不打算就这么打道回府。 虽然时日尚短,但是她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冒险家了,怎么可能就这样空手而归?那才不是她的作风。 荧过之处,寸宝不剩。 这才是她的风格。 只是在经过白启云的时候,他那脸上阴晴不定的样子还是让荧有些惴惴不安,比起直觉,她確实是逊色这个同伴一筹。 “要小心。” 少年低沉的声音在少女们的耳边迴响,让几人不自觉地打起了精神。 就连派蒙都开始像守门的猎犬一样,开始四处巡视著周围。 走在阴暗的隧道里,鞋底踩在石子上的声音是那么的清晰,每呼吸一口气,她们都能听到自己的喘息声。 眾人举著临时火把慢慢地在山洞里前进,一边借著火把的光亮探路,一边还要时刻准备著应对暗中的敌人。 空气中的冰元素力裹著罡风吹打在脸上,刮的眾人的脸生疼。 荧小手一挥,弄出了一个风元素罩子,把周围的风都阻挡在外,让飞在空中的派蒙鬆了口气。 但是这些简单的应对並没有让白启云感到放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很奇怪。 但是张开元素视野也只能看到散落在风中的些许冰元素力,除此之外都是黑乎乎的地面和石壁,看不到敌人也看不到机关。 就连他自己都不明白奇怪的地方在哪里。 “快到了!” 队伍的前方突然亮了起来,香菱高兴地挥舞起了手臂,但是出於安全起见,这一次她没有冒然地一个人衝出去。 空气中的冰元素浓度在逐渐升高,看起来好像確实快到了。 “嗯?”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在这条异常安静的隧道里,就连一点细微的响动都能被几人察觉到。 白启云顺著声音看去,在几人的脚边,地面已然开裂,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一样。 “小心!” 话音刚落,一根冰蓝色的藤蔓从地面中拔地而起,径直地冲向了队伍前方的香菱和荧。 不过虽然它来的迅速,但是反应更加灵敏的二人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很轻鬆地就躲开了。 但现在的问题不是躲开这道攻击,而是在条狭窄的小道上,如何规避接接下来的攻击。 那想想就觉得不可能。 “往前跑!” 白启云踏著有力地步伐,第一个冲了出去,清楚形式的他知道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在眾人开始奔袭之后,那条躺在地上的藤蔓也隨之跟上,而且还不仅仅如此,地面上又生出了许多跟它一模一样的藤蔓追击著眾人。 “啊啊啊啊!” 险而又险地避开了藤蔓在空中的挥击后,派蒙好似嚇破了胆一样在空中慌乱地喊叫著。 不过她已经加足了马力,想再快也不可能了,只能寄望於那群东西打不到她。 藤蔓抽在石壁上,发出了『啪,啪』的响声,让前面的眾人咬紧牙关更加卖力地向前衝去。 快了,马上就要到了。 白启云望著眼前越来越近的出口,心下一松。 下个瞬间,隨著脚步的延伸,一个巨大的洞中广场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这...这是?!” 第八十一章 蔚蓝之约(八) “那...那是...” 当见到这片空旷的广场的第一眼,白启云就发觉了自己之前一直没能觉察的违和感到底是什么。 一株无比巨大的植物佇立在广场的中央,一股浓郁到嚇人的冰元素力从其身上散发出来,卷到周围的地面上,成片成片的冰晶凝结在它的四周。 这是一棵无比巨大的树木,远比白启云在璃月看到的任何一株植物都要巨大,大概有七八层楼那么高,甚至都能快跟西风骑士团总部能一较高下。 那自然而然垂在它身边的叶片,光是一片叶子就有八九头野猪那么大,如果被那东西扫到的话,恐怕就他这个小身板直接能横死当场。 但这些都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这么大个植物是怎么移动到这里的。 望著那几乎快被掏空了的山洞,白启云咬著牙再一次躲开了身后藤蔓的攻击。 “它就是罪魁祸首吗!” 初见这么高大的植物,就连一向平静的荧都免不得惊讶了一番,但是身为战士的她很快就投入到了战斗中。 眾所周知,体型大的东西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 秉信著这一点的荧並不打算留手。 她不仅要驱动元素力,还要使用『那个』。 “派蒙!” 金髮少女的呼叫声將小精灵引到了身前,望著她那有些严肃的表情,派蒙知道荧要使用『那个』了。 小精灵点了点头后闭上了双眼,下一秒,派蒙身上的星座不断闪现,在有些阴暗的山洞中煞是耀眼。 与此同时,荧的身上数颗星点连成一片,构筑出了一个星座的模样,如果仔细去看,那个星座好像画的正是她自己。 两人身上闪烁著的星光逐渐加快,甚至闪烁的频率都在逐渐靠近。 终於,到了某个临界点后—— “双天共鸣!” 隨著少女口中的一声娇喝,两人身上泛著的光芒融化、合二为一。 一面玄之又玄的星座图在少女的身后显现,慢慢落在了她的身上。 等到一切平静下来之后,原本漂浮在一边的派蒙早已消失不见,但与之相对的,荧身上的元素浓度却急剧上升。 命之座,是在这片大陆上每个人都有的东西,有些人普普通通地在天空下度过一生,终身都无法与之產生联繫,但有些人,却可以通过命之座来获取知识、財富、力量。 在这其中,有些少部分人的命之座会互相產生共鸣,从而诞生各种不同的效果,而在这少部分人中的更少部分,则可以將两面星座合二为一,產生更强的效果。 踏足於提瓦特的少女与某个小精灵则是特殊中的特殊,她们不仅可以將星座合二为一,甚至还可以將个体合二为一,从而大幅度增强自身的战斗力。 金髮少女睁开双眼,身上已然盖上了一身厚厚的风元素护盾,纯净的风元素力为她披上了一层苍翠的战甲,浓郁的元素力甚至不自觉四散而出,在她的身边捲起了涡旋。 “吼吼~” 瞧见这一幕,在一边带著锅巴跑来跑去躲著藤蔓的香菱也不由得讚嘆了起来。 不过,她也不会完完全全靠著队友来坐享其成。 厨娘抬头仰望,面前这棵急冻树確实高的有些骇人,这跟她师傅告诉她的完全不同,而且身在璃月的那棵爆炎树她也曾领教过,根本就没有面前这棵这么高大,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对。 不过—— “见识下师傅的枪法!” 少女枪身一转,神之眼光芒闪烁,两道巨大无比的火焰轮盘凭空出现在她的身边,不停地旋转,碾压途径中的一切敌人。 “呵。” 香菱踏著极为迅猛的步伐衝上前去,直取敌方花蕊。 虽然对方长得特別高大,但是从形態上来看依旧属於急冻树的一份子,那师傅告诉她的弱点也就一定还会存在。 过於凶猛的火元素力搞得锅巴都不敢上前,只能站在白启云的身边看著少女一个人那过於勇猛的身姿。 只见少女隨手一个横扫就將几条藤蔓逼退,那枪身上缠绕著的火焰正是急冻树所惧怕的东西。 看著白启云直咂嘴。 这傢伙要是一直这样下去的话,还有哪家小伙子敢要她.... “风刃!” 趁著香菱逼退急冻树的时候,荧立刻欺身上前。 虽说风元素对急冻树没有什么克制关係,但是其强横的风之钢刀还是將对方的几片叶子给斩了下来。 现在的荧毫无疑问,绝对有队长级的实力,其全力一击甚至可以改变地形。 吃痛的急冻树连忙收回了地下追击眾人的藤蔓,树冠上状若大口的花苞朝著眾人徐徐展开。 霎时间,一股寒流在场地內蔓延,原本乾燥的地面瞬间就盖上了一层寒冰。 只有穿著风元素战甲的荧与有旋火轮护身的香菱才能免遭其难。 见状感到不妙的白启云赶紧掏出了几罐a203与a204朝著蔓延过来的寒潮扔去。 “锅巴,喷火!” 话音刚落,小熊口中便喷出了一道丝毫不逊色於神之眼持有者所能发出的火焰,將白启云的几罐试作物全部引爆。 “彭!” 爆炸裹挟著火元素力在空气中飘散开来,將前进的寒潮硬生生地阻挡在了原地。 “风之翼!” 藉由纯正的风元素力凝结成的双翼在金髮少女的身后展开,將她整个人都托到了半空中。 这可不是安柏送给她的那个滑翔翼,而是货真价实的可以用来飞行的双翼。 羽翼一震,荧的身后便涌现出一阵狂风,把一边站著看戏的白启云和锅巴吹得东倒西歪。 但是少女可不会在意这些东西,她现在只在乎如何控制好速度,在山洞里如果加速过头了的话可是很容易撞上墙的。 “风涡剑!” 比之前在清泉镇外那次规模更大,元素力也更加密集的风涡剑在少女的手中缓缓形成。 原本只是旋涡状的风旋,此时隨著元素力的成倍增长竟然变得向外扩张了起来。 从远处看去还真有了几分『剑』的味道。 下一秒,荧手中的『风涡剑』狠狠地撞在了急冻树的外壁上,將它的枝叶卷的支离破碎,原本枝繁叶茂的大树,现在只剩下了光溜溜的树干。 第八十二章 蔚蓝之约(九) “嘿~哈!” 在荧將急冻树的周身全都捲成粉末的时候,香菱也没有閒著。 她操纵著身边的旋火轮朝著对方的根部冲了过去,一路上没有藤蔓的阻拦,她的火焰很轻鬆地就触碰到了急冻树。 不过当她的旋火轮与对方的根部相接的时候,却发现怎么都点不燃本来是植物的急冻树。 就算是对方身体內水分过多,但在这样凶猛的火焰攻势下,也不该毫髮无损才对。 感受到奇怪的香菱把手里的枪往回一收,仔细地观察起了对方身上的异状。 果然,原来在这棵急冻树的表面竟然不知何时覆盖上了一层水蓝色的薄膜,把香菱的旋火轮硬生生地阻挡在了外面。 也怪不得她无功而返。 只是....这种凭空產生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她一时间也咬不准,只能不断地催动著旋火轮朝著对方的身上砸去。 “那个是...” 看著香菱跟急冻树交手了这么多回合后竟然还没有取得什么成效,站在一边的白启云也渐渐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打开元素视野,能清晰地看到水蓝色的薄膜覆盖了急冻树的树身,香菱的旋火轮每与其发生一次碰撞,那层薄膜的顏色就变得黯淡一些,不过很快薄膜就又恢復到了之前的顏色。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之前遇到的那个火元素机关! “看它的脚下!” 虽然急冻树没有脚,但是情况紧急,白启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脚下?” 一个大跳躲开了急冻树头部的甩头攻击后,香菱聚精会神地望向了对方的根部。 只见,有一小股水流在孜孜不倦地浇灌在急冻树的根部上,在荧的视野里,每当薄膜阴暗下来的时候,那道水流就会重新將流失的元素力补足,周而復始,循环往復。 难怪香菱的攻击无效。 金髮少女的手上再次凝结出了一股精纯无比的风元素力,在手心中不断的旋转。 这次她要捨弃剑的外形,直接用最原始的风元素力將这棵急冻树连根摧毁。 “风涡剑!” 如同绿色的流星划过天空,只一剎那,荧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香菱的面前。 下一秒,风声大作。 翠绿色的光芒掀起龙捲,在急冻树的根上狠狠地开了个洞。 原本还在用树冠来回喷吐冰凌攻击的急冻树顿时吃痛,把根缩了回去。 “这傢伙竟然还知道疼?” 一击得手后,荧並没有像想像中那么高兴。 因为被她击穿的地面,下方全是急冻树那厚厚的根茎,虽然破损了一些,但並未致命。 毕竟这么巨大的树木,它的根也一定相当的厚实才对。 再加上这傢伙懂得疼痛,那就说明对方是有一定智能的,甚至还很高。 想想接下来要面对的敌人,荧就觉得十分的棘手。 不过借著荧创造出的这个机会,香菱凑上前去,將身边的旋火轮狠狠地刮在急冻树露出来的根部上。 薄膜被荧那强烈无比的风元素卷开的漏洞,即便是有底下不知名水流的修补,也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趁著这个机会,旋火轮的火焰在急冻树的根部不断燃烧,痛的它在空中乱甩树冠。 “嗷!” 明明是一株植物,却发出了如同狼嚎般的声音,那裂开口子的树冠如同最凶猛地食肉动物向著眾人张开了血盆大口。 隨之而来的是宛如末日降临一般的寒冰风潮,將四周的地面染上了冰雪的顏色。 “唔...这是。” 或许是眾人的攻势將急冻树逼急了,这股寒冰风潮比之前的攻击强上了数倍,使得原本处於优势的荧和香菱也只能堪堪防御。 被风雪迷住了吹得睁不开眼,香菱只能用手臂护住眼前,让自己在这宛如迷雾一般的大雪中保留最后一丝视线。 飘在空中的荧更是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大风雪吹得面色僵硬,身后由风元素凝结而成的羽翼也被吹得有些涣散。 也就只有原本就离战场有些距离的白启云和锅巴逃过一劫,不过他们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虽然因为距离的原因风雪的剧烈程度有所下降,但是同样的,他们也没有如同香菱与荧那么强大的元素力。 在冰雪领域的外围,他们也只能靠著身体苦苦支撑。 “该死,这傢伙怎么这么强。” 被大雪吹得头晕脑转的白启云咬紧了牙关,把手臂顶在眼前,右手在背包里摸索著能派上用场的东西。 他是真的没想到在清泉镇附近竟然还有这么强大的魔物,如果对方不是扎根於地下的植物而是一个灵活的动物的话,那恐怕单单凭著这份恐怖的元素力,它一夜之间就能让整个清泉镇彻底化作人间地狱。 “咕嘟...咕嘟...” 在几人还被这股风雪震慑地不敢向前的时候,一股潺潺的流水在几人脚下的地面下方缓缓穿过。 如果让几人注意到了的话肯定会大呼惊奇,毕竟在这种极寒条件下,水流居然还不会结冰,这就有些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了。 浓郁的冰元素力在触碰到香菱衣襟的瞬间就结成了一层厚厚的冰块掛在了上面,原本就穿的不多的香菱现在也只能紧咬牙关用元素力硬挺。 身边的旋火轮因为元素力运转的涩晦而渐渐出现了崩溃的跡象。 ——糟了,再这么下去的话.... 苦苦支撑这的香菱在这股极寒风暴下逐渐体力不支。 浸润,无声。 水流在地面之下穿梭。 就在所有人都未曾发觉的时候,一汪清泉从急冻树的根部喷涌而出,將整片场地內瞬间盖上了一层蒙蒙的水雾。 如果放在平时这种程度的影响就只是毛毛雨罢了,但是放到现在,那就是纯粹的杀人利器。 冰於水的结合,瞬间就冻住了白启云和香菱的脚面,原本就失去了视野的两人,现在又被封锁住了行动,而且这股封冻的趋势还在顺著脚面继续向上。 “切。” 趁著冻得还不够结实,白启云双腿一震就从其中脱离出来,抱起锅巴就朝著急冻树冲了过去。 现在可不是什么看戏的时候了,再这么下去,这里所有人都得一起遭殃。 第八十三章 蔚蓝之约(十) “锅巴,喷火!” 踏著有些艰难的步伐,白启云朝著急冻树冲了过去,手里还捏著所剩不多的试作品。 考虑到对方那庞大的体型,索性直接一股脑地全扔了出去。 红紫色的粉末在空气中压缩,碰撞,燃烧。 不断接触融合的火元素力与雷元素力散发著別样的光芒在少年的眼前炸开。 从小熊口中隨后而来的火焰更是为这次爆炸添砖加瓦,让爆炸的威力更上一层楼。 猛烈地爆炸將周围刚刚凝结好的冰块掀了起来,吸引了急冻树的注意力。 “嗷!!!” 拳头大的冰锥再次从它的口中喷涌而出,砸在地面上碎成了一朵朵纯洁雪白的冰花,逼得白启云不得不逃离这片刚刚被清理过的安全地面。 “该死。” 白启云暗中咬了咬后槽牙,看著身后那片重新换上雪白衣装的地面,感到有些懊恼。 好不容易清理出来的落脚点就这么拱手让了回去,真是让人不快。 不过他这一击也並非全是无用功,最起码被冰雪封锁在急冻树脚下的香菱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少女趁著敌人把注意从自己身上移走的时候,將旋火轮仅剩的元素力直接散去,將它们匯聚在长枪之上狠狠地一扫,破开了封住自己的坚冰。 望著对方还在追著白启云不放的动作,香菱紧皱起了眉毛,原本活力四射的面庞变得严肃了起来。 凭她现在的手段好像对这棵大的要死的急冻树怎么都造成不了什么致命伤害,除非用大师傅之前交给她的那个招式,只是... 一想到那个东西,香菱便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那个可以称之为『仙法』的招式她还没有练到家,贸然使用的话可能效果也不是很好。 只是现在好像也没有別的选择了。 少女眼神一凝,右手高高抬起,將枪尖扫过地面。 一声怒喝凭空炸响! “御气——”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枪身倒转,火焰盘踞其上。 “——凝兵!!” 一股摄人的气势从香菱身上散发出来,只见原本的长枪裹上了厚厚的一层火焰刀刃,变成了一柄名副其实的火焰神兵。 而且形態改变后,武器的攻击方式也彻底发生了变化,现在香菱手上拿著的,纯粹就是一把开了刃的大砍刀,完全不用顾忌什么章法,直接劈过去就可以了。 如果说荧周身凝聚的风元素战甲是全方位提升能力,补全了她的短板的话,那此时此刻的香菱就是捨弃了全身的防御,只为了这极致的破坏力。 “喝!” 鞋底踩踏在结成冰的地面上,那过於凶猛的力道直接將冰层踩出了道道裂纹,香菱双手握在枪桿上,用力地挥舞起了这柄火焰斩刀。 少女银牙紧咬,把手中的兵器挥出了残影,火焰在空中不断飞舞,连成了一片火海。 “哈!” 伴隨著一声怒吼,香菱一个衝刺,斩刀重重地砍到了急冻树的根部。 那猛烈无比的火焰瞬间就破坏了它的水元素薄膜,如同一柄真正的钢刀,硬生生地削去了它的一大块根部。 痛的急冻树再次发出了非人的声音,震得白启云的耳膜都有些发痛。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那披上厚厚一层外皮的根部远不是香菱能够完全破开的,能將其伤到这种程度都算是『仙法』的强大了。 毕竟,队长级可是一道实力的分水岭,其上其下在实力上可是有著巨大的鸿沟的。 而目前这棵身型巨大的急冻树,毫无疑问已经迈入队长级的领域。 伴隨著吃痛的急冻树的嚎叫,地底下涌出了一股又一股的清泉,將整个地面都浸润在了其中。 搭配著之前一直颳起的冰雪风暴,场地上的冰层越来越厚,如果白启云跑的不快的话,现在估计他的小腿都已经完全被冻起来了。 当然,锅巴也是因为坐在他的身上才逃过一劫,它现在正不断地喷吐著火焰来抵御著周围的冰层蔓延,只是收效甚微。 见到自己的全力一击收效甚微,香菱纵然有千万般不甘心,此时也只能先行退去。 她身上包裹著的火元素力已经因为冰层的侵蚀变得暗淡不少,再这么下去的话,很容易脱不了身。 只是她刚想抽身离开的时候,吃痛的急冻树便將树冠甩向了地面。 而此时的香菱还被周身的冰层给团团围住,短时间內无法脱身,只能眼睁睁地看到这一击撞到自己的身上。 那树层楼高的树干如同鞭子一样,在空气中肆意地甩动。 裹挟著冰风暴,径直地撞向了少女。 ——遭... “彭!” 一面水蓝色的光幕在少女身前展开,硬生生地扛下了这一击。 但是急冻树过於凶猛的攻势却直接將其击碎,连带著刚刚赶上来的白启云和香菱一起倒飞了出去,毫无防护地撞到了身后的石壁上。 “疼疼疼...” 因为站的比较靠后,白启云也没有办法,只能充当了少女的人肉护垫。 被狠狠摔在墙上的白启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感谢这面墙没有什么凸起的地方,要不然他估计就直接交待在这里了。 但是两人被击退並不代表者急冻树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它已经瞄准了高空之上的荧。 虽然知性不够,但急冻树下意识地就感觉对方周身不断凝聚著的元素力是个大威胁。 那呼啸著的狂风是绝不逊色於它的存在。 “嘶~哈!” 原本消失了的藤蔓此时又死而復生,冰蓝色的藤蔓在冰层下来回扭转,盘旋,像极了蛇窝里的一条条缠在一起的蛇,然人看了就心生恐惧。 “彭!” 击碎冰层,藤蔓扶摇直上,直取半空中的金髮少女。 如此大的声势荧不可能没有发现,但是她现在正专心调动周身全部的元素力,无暇他顾。 就连刚才香菱陷入险境她都没有腾出手相助,此时此刻她只能加快元素力的凝聚,祈祷在对方攻过来之前自己先一步地攻过去。 半空之上,金髮少女闭著眼睛將自己的一切放空,不再去观察別物。 快一点,再快一点! 明明山洞里已经满是严寒,但依然有几滴汗水从少女的额头滑落。 荧的舌头死死地抵住上牙膛,將全部的精力投入。 但是天不遂人愿,即便她已经很努力地凝聚元素力了,但是架不住对方的攻击来得更快。 冰蓝色的藤蔓如同最高明的战士投出来的標枪,又快又准,化作一道蓝色的闪电衝向了少女。 第八十四章 蔚蓝之约(十一) “荧!” 就连此时与荧同体同心的派蒙看到后也不由得惊呼出了声。 但是下一秒,一个火红的身型借著墙壁暴起,衝上了天空。 被之前急冻树那一击击中后,香菱的喉头微甜,將涌上来的心血勉强吞下后又望见了这一幕。 顾不得许多,现在只有她能挡下那个,也只能由她来挡下! 操起已经有几分裂纹的长枪,香菱鼓动著身上最后仅剩的元素力,鞋底在墙边用力一踏,衝上了天空。 火焰长枪在藤蔓击中荧的前一秒赶到,拦下了这一击。 火焰与寒冰的衝击在高空之上再一次发生,不过这一次明显是急冻树一方占了优势。 香菱被藤蔓硬生生地顶到了高空之上,火焰將熄。 即便她紧咬牙关想多撑一会,但是急冻树却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又是两根藤蔓破土而出,直勾勾地冲向了高空之上。 这下子香菱也没有了办法,而且被这么强劲的攻势逼迫,原本吞咽下去的血水此时又返了上来。 一口鲜艷的血色喷洒在了高空之上,厨娘的手也渐渐无法握住长枪,意识逐渐变得涣散。 只是...在这最后一刻,香菱心下一横,把全部的火元素力会与一点。 “轰!” 爆炸声响彻整个山洞,引得藤蔓纷纷退缩,暂时性地逼退了它们。 见状,耗尽余力的香菱嘴角掛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凶猛的爆炸不仅仅逼退了藤蔓,也將她整个人甩了出去,撞到了石壁上,昏迷不醒。 等到爆炸消失,退去的藤蔓又纷纷朝著荧冲了过去。 金髮少女此时周身围绕著的元素力浓郁到让人感到心惊,意识到不妙的急冻树不顾一切地朝著荧围攻了过去。 冰锥,寒冰风暴,藤蔓,甚至精纯的冰元素能量伴著些许的泉水也冲了上去。 看那个样子是要直接致荧於死地。 高空之上,泛著翠绿色的战甲在荧的身上闪烁著。 闪烁,直到世界平静。 金髮少女猛地睁开了双眼,身上地苍翠战甲逐渐褪去。 打碎,重组,一柄如同香菱之前用仙法构建出来的元素神兵落在了少女的手中,她將一切力量都投入进了这柄武器之中。 为了凝聚出这柄风元素长剑,荧与派蒙的融合態都开始变得不稳定了起来。 少女身上的星图疯狂闪烁,似乎是在昭示著什么。 但很奇怪的是,在如此强度的威压下,竟然让人发自內心地感受到了一丝平静。 就连山洞外的蝉鸣都清晰无比。 白启云坐在地面上,望著少女向著冰蓝的大树挥下长剑,就如同传说中的神明降下神罚。 空旷的山洞內,少女的娇喝炸响。 “连同大气一起横扫!” 下一秒,狂风骤起。 无与伦比的暴风卷击著地面,急冻树被风刃切得支离破碎,此前的冰锥,寒冰风暴,藤蔓也尽数消失。 甚至就连地面上之前凝结出的厚厚冰层都被击碎,卷进了那呼啸的风暴之中。 如果不是荧有意避开了自己的两个队友,那白启云现在只能静待狂风的洗礼,老老实实地束手就擒。 在持续了不知道多久之后,风暴终於开始减弱,慢慢地露出了被暴风裹在其中的景象。 原本盖上一层厚厚的寒冰的地面现在满目疮痍,之前的寒冰早已消失不见,变回了之前眾人刚进入山洞时的样子,而那棵之前威风凛凛的急冻树,现在也只剩下半截子树干歪倒在地面上。 它那深入地底的树根也被尽数摧毁,再无生还的可能。 “贏了吗....” 望著那毫无生机的急冻树残骸,白启云惊魂未定。 身边的锅巴也从满是灰尘的地面上赶紧爬了起来,向这一边瘫倒的香菱跑了过去。 金髮少女缓缓地落在了地面上,止不住地喘息。 “呜啊!!” 伴隨著星光的剧烈闪动,小精灵从少女的身体里弹了出来,趴在一边的地上,看起来很是劳累。 “嗯?” 扶著地面,白启云有些挣扎地站了起来,可是四周竟然传来了轰隆隆地响声,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是?” 扫视四周,发现好像没有出现什么状况,但是他却没有一丁点的放心。 反而隨著周围声音地加剧,他的內心越发的慌乱。 “荧,我们赶紧——” 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半空之上的石壁便破开了数个巨大的裂缝,整个穹顶宛如倒扣的碗一样开始裂开,从天而降的瀑布瞬间淹没了山洞。 水势涨得异常汹涌,很快就把眾人淹没其中。 “咕嚕嚕~” 没有任何应对手段的白启云在水中不自觉地挥舞起了手脚,虽然靠著璃月港生活的他会游泳,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来的太过突然,他毫无防备地灌了几口生水,整个人只能在水底慢慢地挣扎。 ——不好,在这么下去的话... 不同与之前的急冻树,在这种大自然法则的碾压下,即便是神之眼持有者也只能溃败而逃,更何况他连神之眼都没有。 在毫无光亮的山洞里灌入海水,水底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白启云在水中漫无目的地挣扎,突然上方传来了一阵绿色的光亮,那是荧在驱动风元素力所引发的元素光效。 借著这股光效,白启云沉下心来不再慌张,慢慢地在水底摸索著香菱的踪跡。 按照之前来看,香菱应该是靠在墙边才对,还有锅巴跑了过去。、 两脚一蹬,白启云如同一条鱼儿慢慢地向著石壁靠拢。 昏迷的香菱绝不是锅巴能单独带回来的,而且如果长时间在水中昏迷的话很容易窒息而死。 別说香菱了,就这么游了几步,白启云自己都感觉有些憋不住气了,他努力地让自己不在去想找到香菱之后又该怎么办,现在的他只想找到那个从小就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女孩。 ——在哪,在哪。 本来在水下睁开双眼就是不容易的一件事,而且光线还这么昏暗,想找到一个昏迷的人就更加困难。 “咕嚕嚕~” 找了好一阵好一阵,別说香菱,就连他自己都快有些撑不住了。 又是一口体內的空气被逼了出去,白启云逐渐有些神志不清,眼前的视野也开始变得捉摸不定起来。 突然间,一缕掛著铃鐺的飘带闯入了他的眼前。 在阴暗的海水中,红色的飘带如同金鱼一般来回飘荡,极为显眼。 ——没记错的话,那个就是... 白启云有些挣扎地把头顺著飘带的方向偏了过去。 果不其然,旁边正是一脸痛苦的香菱,看来即便是昏迷的时候无法呼吸,也依然会让人感到难受。 少年朝著少女的方向用了用力,打算把她拽回去,看看荧有没有什么对策。 但是脚摆了几下之后却发现並没有像自己想像中那样游动起来,只是在原地乱晃悠了几下。 ——怎么回事? 带著有些困惑的目光,白启云望向了身后。 只见原本急冻树扎根的地下洞口竟然產生了一个小型旋涡,牵引著周围的一切不让他们离开。 而恰巧白启云的位置正在其中,就算他再怎么游动,此时也没法离开分毫。 ——该死! 察觉到事实的白启云在水下无助的挥舞著手脚,不过他这么做也只是让周围的水流多了一点波澜而已,完全没有什么效果。 ——一步,哪怕一步就好。 少年向著少女的方向伸出了双手,想要抓住那条在水中不断飘动的丝带。 指尖不断向前,却只能徒劳地划过水波。 此时的他无论怎么挣扎,怎么伸出双手,都无法触及到那位昏迷在墙角的少女。 如同有一栋高墙,在这片阴暗的水下世界將二人硬生生地隔开。 她在墙內,他在墙外。 仅仅一步的距离,如同天堑。 窒息逐渐蔓延,整个人都开始变得无力,就连挣扎都变成了奢望。 白启云的手脚不再挥舞,只留下那双不断向前的手臂,笔直地伸向了前方,仿佛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一样。 他想要紧咬牙关再次向前,但是身后变得越发强盛的旋涡拖住了他的步伐。 终於,在这场人与自然的意志对决中,他输掉了一切。 在无声地海底,少年的意识陷入了黑暗。 第八十五章 间幕(其一) 秋日的天空不似盛夏,阴鬱的乌云笼罩天空,將原本澄澈的蓝天盖上了一丝灰雾。 临近年关,本应是大雪飘飞的时节,但此刻璃月港內却散布著雾蒙蒙的小雨。 託了下雨的福,小香菱今日不必去私塾读书。 垫著有些不稳的步伐,小女孩独自一人提著篮子走在大街上。 今天因为不用上学,老爹就让她出来送几张纸条给下了订单的老主顾,顺便再买几罐调味料回去。 “呦,这不是小香菱吗,今天是来给卯师傅买东西吗?” 杂货店的大婶笑眯眯地看著面前的小香菱。 ——这孩子真厉害,这才几岁就能给家里的大人跑腿了。 小傢伙俏生生地拎著篮子站在柜檯面前,整个人都被高高的柜子给挡住,只留下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在四处乱瞅。 “啊...嗯,老爸让我买点调味料回去,我记得是....唔....” 柜檯后方的架子上的瓶瓶罐罐堆在一起,看的香菱眼花繚乱,一时之间忘记了出门时候老爹的嘱託。 什么辣椒、黑胡椒,白胡椒的,那不都差不多吗? 小傢伙咂摸了两下嘴,还是没想起来到底要买什么。 不过对此卯师傅早有预料,在望了一会觉得自己实在是想不起来之后,香菱低下了小脑瓜,把手放进篮子里掏来掏去。 “给,这个!” 香菱扒著柜檯,踮起脚丫,有些费力地把刚从篮子里拿出来的纸条递了过去。 杂货店大婶接过来,打开一看,上面写的正是卯师傅要买的东西。 “小米辣、胡椒、绝云椒椒...” 大婶放下了纸条,在身后的架子上摆弄了起来,不一会几个罐子就摆在了香菱的面前。 只不过她的面色有些为难。 “店里的绝云椒椒没有了,今天又是下雨,送货的估计来的也比较晚,抱歉啊。” 昨晚整理库存的时候她才发现店里没有存货了,现订货也得等上一两天,又撞上阴雨天山路不好走,估计送货的农户要晚一阵子才能过来。 闻言,香菱把篮子放了上去把那些瓶瓶罐罐全都装了起来。 没有买到东西这种事她倒不是特別在乎,回去让老爸头疼去吧。 小傢伙提著装的满满登登的篮子,一路哼著歌回到了自家的小饭馆。 或许是阴雨天的缘故,今日来吃饭的客人並没有像往常那么多。 不过即便如此,现在的大堂里依旧人声嘈杂,门口处还有几个熟面孔站著点菜。 站在自家餐馆的门牌下,小香菱的大眼睛滴溜溜地打转,面前的客人们一个个都长得高的有些嚇人,身高体壮的,一下子就把小傢伙的身影给埋住了。 站在人群后方,小香菱趁著一桌客人离开的功夫,赶紧挤了进去。 “老爸,我回来啦!” 一进到后厨,一股浓烟呛得小傢伙有些睁不开眼。 白皙柔嫩的手掌捂住了口鼻,香菱站在墙角止不住地咳嗽了起来。 “啊?是香菱回来了啊。” 听到身后的声音,正顛著大勺的卯师傅抽空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小傢伙被油烟燻的都有些睁不开眼睛了,只能扶在墙边咳嗽。 看得他心疼的要紧,但又不能把手里的活给放下,一时间陷入了两难。 不过好在有人帮他解了围。 一位穿著普通的妇人掀开帘子走了进来,面色柔和,扑面而来的油烟让她皱了皱眉,不过也没有说些什么。 她拉起墙角的香菱,把她手上的东西放到了一边后把她抱出了厨房。 “娘....” 与面对自己老爹那无法无天的样子不同,见到眼前的夫人,香菱立刻就变得温顺了下来。 她有些无力地躺在母亲的怀中,眨巴著双眼。 妇人望著这一幕,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 “你爹也真是的,竟然让你出去买东西。” 一双温柔的手抚上了小傢伙的身后,不断地给她梳理著呼吸,言语里满是埋怨。 “对了,娘,老爹说要买的绝云椒椒铺子里没货了。” 生性好动的香菱哪受得了一直躺在妇人的怀里,这不,刚好了一点就挣扎地站了起来。 “誒呀,那还真是个问题呢。” 即便妇人不是一名优秀的厨师,但家里餐馆的情况还是知道的,能用到绝云椒椒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再加上现在是饭点,就凭之前剩下来的那些存货估计撑不了多久。 可是短时间誒好像又找不到什么合適的铺子,离家近的铺子没有,想再去远点的话好像时间又有些来不及。 妇人心下一沉,掀起帘子回身进了厨房,跟自家男人商量起了这件事。 灶台上烟燻火燎,卯师傅正准备著客人点的香辣鱸鱼,或许是阴雨天,今天的客人格外的喜欢点一些辣滋味足的菜。 家里的绝云椒椒有些不够用了,刚才他拜託小傢伙去买也不知道买了多少。 “喂,掌勺的。” 厨房里的油烟太大,让妇人不得不捂住口鼻跟自家男人说话。 “啊?怎么了?” 专心调味的卯师傅盯著锅內的鱼,隨意地应答著。 “绝云椒椒今天门口的小铺没货,你著急吗,不著急的话我去码头那边看看。” 不过就算自家男人说著急,她也没什么好办法就是了。 “没货了?” 闻言,卯师傅心下一惊,按今天的架势,厨房里剩的那点绝云椒椒那是铁定不够用的,如果没有货的话,那就.... 男人把盖子放在了锅子上,开始燜煮。 其实他並不是没有常备货,只是最近几天连绵阴雨,放在架子上的绝云椒椒都变了质,辣度香度都完全不合格,只有之前隨意放在灶台边上的一些逃过一劫。 为了不降低料理的品质,他这才抓紧让小香菱帮忙去採购的。 两耳听著锅內的咕嘟声,卯师傅满心想著绝云椒椒的解决办法。 面前这道菜还没什么,但要是再来一两道菜的话... “卯师傅,两盘迴锅肉,一盘辣子鸡!” 大堂里传来了老主顾的声音,嚇得卯师傅一个激灵。 这,这,这... 男人的脸上阴晴不定,似乎是在想些什么。 良久,卯师傅沉下了气,转身望向了自己的媳妇。 “去听雨阁借上一些吧。” “听雨阁?可...” 听雨阁妇人自然知晓在哪,作为璃月港的老字號,他们这一辈不少人都在那里吃过饭。 就在万民堂的前街,往前多走几步差不多就到了,两家此前的关係也相当不错,卯师傅年轻的时候也在那里打过杂,深受白老爷子的教诲。 听到这个名字,妇人明白了之前丈夫为什么会犹豫,但她觉得还是以大局为重,嘆了口气后便应了下来。 她迈出油烟沉重的厨房,牵起了在门外閒逛的香菱,走向了那个,已经拆去门牌数月的听雨阁。 第八十六章 间幕(其二) 屋外,不知存在了多少年,又被修过了多少次的老楼门前站著一位白髮苍苍的老人与妇人在交谈著。 “小卯家媳妇,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看看了?” 虽然年事已高,但白老爷子依旧身体硬朗,站在屋外丝毫不怵有些阴凉的秋雨。 只是他那有些年迈的脸上却有著一股挥散不去的愁容。 妇人记得几月之前见到白老爷子的时候他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的他可是容光焕发,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一脸笑容,果然还是因为那件事,唉。 “嗯,说来也有段时间没来走动了,之前我带香菱回了轻策庄那边,最近才因为私塾要开学了才带她过来。” 说道自家孩子,一抹掩藏不住地笑容爬上了妇人的脸颊,冲淡了有些阴鬱的氛围。 但很快她又意识到了其中的不妥,赶紧把话题扔到了学校的身上。 “今天这不是下雨私塾没开吗,正好带香菱过来走走,对了,我听说香菱跟启云是念同一所私塾吧,只是年级上差了一届。” 提到香菱,妇人不自觉地用手摸了摸身边的孩子。 可是自己的手在身边摸索了半天却只摸到了空气,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妇人把头转了过去。 原本应该老老实实呆在自己身边的小傢伙早已不见了身影,只剩下冷冷的秋雨不断地往她的身上拍去。 “誒?!!” —————————— “若夫霪雨霏霏,连月不开,阴风怒號....” 昏暗的室內,一脸稚嫩的少年捧著书本坐在一堆书籍之中,嘴里念念有词。 趁著今天有雨私塾不开门,他家那位老爷子扔了一堆菜谱给他。 成箱成箱的菜谱堆在地上,看得他有点头疼,只能抽空拿起私塾老师给的教材,复习功课来放鬆一下大脑。 “嗯?” 突然间,仓库掩著的大门被人拉开,一个瘦小的身影溜了进来。 白启云装作没发现她,继续看著手里的书。 “浊浪排空,日星隱耀...” 少年发出的声响嚇了香菱一跳,她躡手躡脚地走到了墙角,发现那边坐在书堆上的少年没有把目光投向自己后鬆了口气。 黑蓝色的长髮披在身后,少女在屋子向前摸去。 这里是白启云家的后院仓库,一般用来存放一些用不到的食材,只是最近他家的『听雨阁』已经好几个月都没有开门了,甚至门牌都拿掉了,这里自然堆了很多之前没有用掉的食材。 少女目之所及,儘是一些处理好的乾货食材,以及各式各样的调味料。 香菱自然没忘自己是出来干什么的的,她在仓库里旁若无人地閒逛了起来。 “绝云椒椒,绝云椒椒...” 一边找寻著食材的踪跡,女孩一边喃喃低语,全然不把白启云这个主人放在眼里。 恍然间,一抹红色跳入了少女的眼中。 一盆堆在一起的红色植物老老实实地摊在墙角的木板上,周围还撒了些许的玉米。 发现了目標的香菱兴高采烈地跑了过去,只是到了跟前她又开始为难了起来。 辣椒她是知道的,但是绝云椒椒跟其他辣椒的区別她就完全分辨不出来了,她只记得绝云椒椒好像要比其他红辣椒大上一圈。 但像这样只有其中一种辣椒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就完全无法確定自己眼前的到底是不是绝云椒椒了。 香菱像一只小猫一样伸出了手,打算摸一摸这些看起来长得跟绝云椒椒好像没有什么区別的东西。 入手錶皮微凉,不算有水分,有些硬。 就算不凑上前去,就这么站在这里也能闻到一股辛辣的味道。 “喂,你打算站在那里到什么时候。” 一道略微有些稚嫩的童声將香菱从思绪中惊醒。 少年那极具有辨识度的声音在仅有两人的仓库內迴荡。 望著被自己的声音嚇到的香菱,白启云合上书本嘆了口气。 虽然没跟面前这傢伙怎么说上过话,但是他认得这个小女孩。 在他家听雨阁的后街有一家叫做『万民堂』的餐馆,听说他们家的主厨年轻的时候还来听雨阁打过杂,学过厨,所以每次路过的时候他都会留心多看一两眼。 这个叫做香菱的小女孩应该就是那位主厨的女儿了,也正是知道她的身份,他才对对方的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只是没想到等了这么半天,那傢伙竟然还不识好歹,一个人在那晃悠来晃悠去的,也不知道在干嘛。 將手里的书放到桌子上后,白启云抿了抿有些乾裂的嘴唇走了过去。 望著面色阴沉的少年,香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白嫩的小腿正好磕到了身后桌子凸起,痛得她脸都有点变形,豆豆眉都挤到了一起。 “嘶~” 她弯下腰,一边扶著桌面一边用手揉搓著磕碰到的地方。 当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少年已经默默地站在一边看著她了。 望著那有些发黑的面庞,香菱心底里有点发憷,连带著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你脸色这么不好,要不要去不卜庐看看。” 闻言,原本就面色发黑的白启云,脸上变得更加阴沉了一些。 “我看你才是要去不卜庐看看的人。” 向著仓库外望了一眼,没有见到其他人,就连家里的老爷子都不在。 ——这傢伙难道是自己偷跑进来的吗? 带著一丝疑惑,白启云用眼神扫了扫面前的小女孩。 或许是少年给香菱的初印象实在是太过有压迫感,被白启云瞅了两眼之后香菱就有点绷不住了。 “那个,我是——” “你是万民堂的香菱对吧。” 毫不留情地,白启云打断了少女那畏畏缩缩的话。 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香菱面对著一个只比她大了一岁不到的同龄人,竟然感到了一丝畏惧。 或许这就是第一印象的缘故。 看著香菱没有反驳的意思,白启云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你的身份我知道,那么,你今天过来是干什么的?” 確认了是邻居家的小女孩后吗,白启云有意地减轻了自己说话时候的语气,以免嚇到对方。 “我....我是跟娘过来借绝云椒椒的。” 本来就是有求於人,再加上这个有点凶的『哥哥』,香菱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 第八十七章 间幕(其三) “绝云椒椒?那你围在小米椒的前面做什么。” 白启云露出了感到奇怪的表情,那微妙的视线让香菱有些无地自容。 “小..小米椒?” 似乎是没想到自己分辨了半天的辣椒竟然不是自己需要的,香菱抓起一把辣椒就往嘴里送去。 “喂!別...” 见到少女如此鲁莽的动作,白启云伸手就想阻拦,可谁知她的动作快到嚇人。 瞬间,一小把辣椒塞满了少女的嘴巴。 香菱也是丝毫不怕,稍微嚼了几口就咽了下去。 “唔咕...你看,也没什么——” 少女站在白启云的面前,双手掐著腰,一副很得意的样子。 不过还没等她得意太久,一股不对劲的感觉便涌上心头。 辣,疼。 一股热气从喉咙衝上云霄。 少女的脸就像是被抹上了一层厚厚的番茄汁一样,鲜艷无比。 “唔啊啊啊!!” 香菱如同小狗一般,把自己粉嫩的舌头吐露在外,期望这样能减轻一点那被辣到发疼的感觉。 大滴大滴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从眼角滑落,看起来是真的被辣哭了。 见状,白启云不由得嘆了口气。 这傢伙真是应该去不卜庐看看脑子了。 隨即拿过手边的杯子,走到桶边接了一杯水。 “喏。” 泛著波光的水在杯中静静荡漾,平淡无奇,但在此时的香菱看来,这东西就是救死救命的仙丹良药。 接过水杯,香菱直接將杯子扣在了自己那张不大的嘴巴上。 “顿顿顿~” 不一会,一杯清水就被少女给消灭的一乾二净。 但是她的脸色却没有任何变化,依旧红的有些嚇人。 如此往復,白启云给这傢伙接了好几杯水之后才变得稍微平静了下来。 “唔呼...” 即便是舌头上的辣意消退了几分,香菱依然不敢把舌头收回自己的嘴里,生怕这么做会勾起潜藏在舌尖之上的辣椒一样。 “小米辣...嘶...有这么辣吗?” 別的不说,她家吃辣也算是家常便饭了,像小米辣这种辣椒她虽认不得,但也肯定吃了不少,哪里有来的这么痛彻心扉。 香菱张开大口,一边斯哈斯哈地喘著粗气一边用手给自己的嘴扇著风,鼻子还不断抽泣著。 “普通的小米辣肯定没有这么辣,不过这是我改良的加强版。” 为了让香菱好受一些,白启云把桌上的辣椒全都挪到了一边。 “加强版?” “嗯,如何用小米辣达到绝云椒椒的辣度,这就是我现阶段研究的课题。” 他用手指了指刚被移走的辣椒,看的香菱眼皮直跳。 “不过看起来好像是有些浓缩过度了。” 望著小香菱的惨状,白启云止不住地摇了摇头。 即便是真正的绝云椒椒被这么抓一把吃下肚子里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看来是失败了。 “失败了?做出这么辣的辣椒也算是失败?” 看著少年那有些沮丧的神態,香菱感到一阵不可思议。 她都被辣成这样子了,竟然还算是失败? “辣椒又不是越辣越好的东西,香度,辣度,储藏时间等等,很多种因素都会决定辣椒的品质。” 看著少女的脸色又有些重新泛红的跡象,白启云再次起身接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啊,谢谢。” 这次香菱学乖了,不再像是之前那样的牛饮,而是把舌头浸泡在凉水中,藉此来缓解症状。 “本来我的课题就是达到绝云椒椒的辣度,超出了这么多已经算是失败了,等下次在调整一下好了。” 说到这里,白启云打量了一下面前如同被烫到的小猫一般的少女。 这傢伙也算是误打误撞充当了他的实验对象,总得表示一点谢意才行。 虽然这个实验对象是自找的。 他走到墙边,提起满满一篮子绝云椒椒递给了少女。 “这是什么?” 有了之前惨痛经歷的香菱这次可不敢隨意把东西放进嘴里尝了,只能用眼神小心翼翼地瞅瞅。 “唉,亏你还是厨师家的孩子,连绝云椒椒都认不出来吗?” 也许是白启云的话触碰到了香菱的哪根神经,她的反应突然变得激烈了起来。 “厨师家的孩子怎么了,厨师家的孩子就要认得这个认得那个吗?” 水杯敲在桌面上,其中的水差点就洒了出来。 少年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把手里的辣椒递了过去。 面前这女孩的性格他算是有了个初步的认识了,一个脾气有些暴躁的小傢伙。 “嘛,虽然不是这样要求的,但有些人依旧能做到这一点了。” 听到对面的香菱竟然连个是厨师都不是,某个刚入门没几天的傢伙也变得臭屁了起来。 端著一张脸,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说的就是他自己一样。 “哦?也就是说你认得嘍?” 不知道为什么,香菱觉得现在这个模样才是面前这个男孩应该有的模样。 之前那个,充满了阴鬱,阴暗,整个然都染著灰濛濛色彩的傢伙,不应该是他的真面目才对。 “哈,在下不才,正是一名刚入门的实习厨师!” 就像是小孩子炫耀別人没有的玩具一样,在香菱面前,白启云总觉得厨师这个身份异常的有优越感。 说到底,他现在也就是一个七岁的小鬼罢了,不会有那么多的考虑。 炫耀,得意,这些成年人看来很致命的东西,放在他的身上却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毕竟这个年龄就该如此。 他这番姿態更是引起了香菱的不知从何而来的对抗心。 小女孩撅著个嘴,看是挑起了刺。 “还『在下』呢,你到底是哪个年代的人啊。” 小丫头一边不屑著对方的炫耀,一边在心底又暗暗地羡慕著对方。 竟然在这个年纪就能当上厨师,好厉害。 只不过这话她才不会在他面前说出来,要不然这个傢伙肯定会变得更臭屁的。 ——誒?『这傢伙』? 想到这里,香菱才发觉自己好像还不知道面前这个男孩的名字。 於是她腆著个脸不情不愿地又凑了上去。 “名字。” “啊?” “名字,一般说到名字的话应该就懂了吧。” 少女你扭扭捏捏的样子让白启云感到一阵新奇。 原来这傢伙还有这样的一面啊。 只是就这么遂了对方的愿可不是他的作风。 白启云挑了挑眉毛,把手环抱在胸前故作深沉,“在向別人询问名字之前先自报家门才是有礼貌的举动吧。” “哈?我的名字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吃亏了的香菱也学著白启云的样子抱起了手臂。 两个六七岁的小傢伙学著大人装模作样,属实有些滑稽。 憋了几秒后,香菱自己主动服软了。 毕竟是她先发问的,就这么冷场也对她不好。 “香菱。” 两个字如同什么最珍贵的东西一样,被小女孩从嘴里不情愿地拋了出来。 只是说完之后,香菱便暗狠狠地咬住了后槽牙,她总觉得自己先说话像是输掉了比赛一样,让人不快。 望著她那跟自己赌气的样子,白启云感到有些好笑。 一只大上一些的手掌牵住了面前这个正在闹彆扭的傢伙的手。 入手,润滑细腻,確实是小孩子的肌肤。 少年握著少女的手,站在被打开的大门后。 原本遍布天空的乌云也隨著气候的变化而逐渐散去,躲藏在云朵后的阳光穿过缝隙,將金色的碎阳撒了一地。 少顷,少年那稚嫩却不幼稚的声音穿过连绵的细雨,落在了少女的耳边。 “白启云,请多关照。” 阴雨之下,亦有微光。 第八十八章 间幕(其四) 最后香菱还是被急匆匆闯进来的她老妈给带走了。 而且看那架势,回家之后说不定还得好好教训她一顿。 “嗯,那小娃子就是小卯家的孩子吧。” 望著母女二人的背影,白老爷子站在仓库门前,打了个哈欠。 人老了,確实容易感到乏。 “那孩子怎么样?” “没什么,一个有点闹的傢伙。” 天边的乌云逐渐散去,升起的太阳將它的光芒洒向大地,刺的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白启云用手掌遮在了额头上,看向前方,直到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街的尽头。 仓库里的绝云椒椒少了一些,而且还有一堆事情在等著他干,学校的作业还没写完。 一想起私塾的那个暴力女教师,他就浑身发抖。 那傢伙教学能力很强不假,但是教训人的能力更强,要是明天交不上作业的话.... 一想到那个场景,白启云就打了个寒战,灰溜溜地跑回了仓库里,继续抱著他的那堆书摇头晃脑起来。 “呵。” 看著自己那个有点狼狈的孙子,白老爷子笑了笑。 有些时候看著这些小孩子確实能让人开心不少。 “若夫霪雨霏霏,连月不开,阴风怒號....” 少年那有些稚嫩的声音迴响在偌大的仓库之中,不知为何,听上去却有几分无可奈何的意味在內。 是夜,万民堂的灯火歇了下来,忙碌了一整天的卯师傅也终於有空跟自己的家人好好地休息一会。 卯师傅跟自家媳妇躺在床上,嘮著一些家长里短的事,一边的香菱就老老实实地在地上整理著明天开学要用的东西。 恰逢私塾开学,孩子的教育问题便又被夫妻二人摆了出来。 但在家里的卯师傅却没有了对待客人时的和顏悦色,一反常態,態度十分低强硬。 中年男人那满是老茧的大手在床垫上狠狠地拍打了几下,显得很凶狠的样子。 引得香菱频频侧目,但在她看来,自家老爸那副样子却恰恰是色厉內茬的表现。 平日里自家老妈说一就不敢说二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变得这么强硬。 小傢伙撇了撇嘴,继续闷头进行著自己的整理书包大业。 与男人那副样子截然相反的是靠在床垫上丝毫不为所动的妇人。 她饶有兴趣地翻动著自己的手指,好似上面有什么世界上最为珍贵的宝物一样,不肯移开视线。 但实际上她只是在看指甲盖有没有划破而已。 “我不管,香菱她一定要学厨!” 一脸不忿的卯师傅鼻孔喘著粗气,大手怀抱在胸里,意志坚定。 虽然男人的声音坚决,但妇人也不甘示弱。 “学学学,有什么可学的,现在这个年纪就应该好好学习,去念书才是正道!” 她白了自己丈夫一眼,隨后又装成没事人一样。 “都什么年代了,还老想著你那一套,现在就是要以读书学习为重,做人要顺应时代的发展。” 看起来卯夫人是在苦口婆心地劝说著自家男人,但实际上她是在说给一边的小香菱听。 而原本在老实收拾书包的小傢伙一听到两人的谈话跟自己有关,就悄咪咪地竖起了双耳,想听听他们究竟要干什么。 “我这一套怎么了?我是厨子,我爹也是厨子,我家祖祖辈辈都是干厨子的,也没见饿著谁。” 很明显,卯师傅对孩她妈的说辞並不服气,他瞪著铜铃般大的眼睛,煞有其事地晃了晃脑袋。 “我也没说不让香菱练厨,我们完全可以等到孩子大一点再——” “大一点?等孩子长大了哪还有时间了!” 说著说著,卯师傅的声音不自觉地高了起来,他伸著脖子,直起腰,在床上高声喝道。 或许是没想到自家丈夫竟敢应为这个就直接跟自己大喊大叫的,卯夫人也是巾幗不让鬚眉。 眉眼一紧,双眼怒目而视,之前那股子温婉可人的劲全然消失不见,如同一头活生生的母老虎一样盯著卯师傅。 “姓卯的!你再跟我喊一个试试!” 望著自家婆娘那已经擼到小臂的袖子,卯师傅暗地里吞了吞口水。 別看他膀大腰圆的,但要是真动起手来,就是十个他都不够他媳妇打的,人家可是正经在千岩军大统领那里练过的娘子军。 俗话说得好,君子报仇...哦不对,是好男不跟女斗,身为一个懂礼貌讲规矩的璃月好丈夫,要懂得谦让,怎么能让妻子受自己的委屈呢? 瞬间,之前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气势一泄如注,卯师傅整个人看上去都蔫了下来。 蹲在地上的香菱即便不用往身后看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尬笑了几下后继续收拾起了自己的书包。 ——誒?厨师? 少女的手被思绪打断,某个臭屁的傢伙从记忆中走出狠狠地踹了她的脑子一脚。 她的眼神隨著回忆越发的坚定了起来,此时倒是有了几分她母亲的风范。 “我这不是...” 坐在床上的卯师傅低下头嘀嘀咕咕的,面对著自己的媳妇如坐针毡,但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女儿就该学厨。 “我决定了!” 突然,少女的高呼打断了夫妻俩之间的谈话,卯夫人有些奇怪地望向了自己的女儿。 小傢伙在空中甩著没有几本书的书包,活脱脱一个小疯子。 如果不是身后还散著黑蓝色的长髮,顾及別人都会直接把她当成哪家的傻小子来看了。 “我要当厨师!” “哈?” “哈!” 夫妻二人异口同声,不过一个是惊喜,一个是惊嚇。 盘腿坐在床上的卯夫人赶紧跑下地去抱住了自己的女儿,一双大手抚在香菱的额头上,嘴里不断地嘀咕著。 “没事啊,怎么会突然发疯呢?” 可距离这么近,就算她压低了声音,近在嘴边的香菱却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小傢伙在母亲的怀中挣扎了几下。 “我才没病呢!我说了,我就要当厨师!” 感觉到怀中小傢伙的抵抗之意,卯夫人连忙鬆开了怀抱,把香菱放了出去。 但她看向女儿的目光还是有著一丝藏不住的担忧。 “不用管你爸说的那些东西,他说的都是废话。” “餵...我还在这呢。” 闻言,小傢伙甩了甩头。 母亲的好意,香菱自然明白,但是她才不是因为自己老爸的话才下决定的,她的理由其实很简单。 “那是因为什么?” 不是这个的话,卯夫人真不知道自己女儿为什么今天突然就想当厨师了,明明之前都说的好好的要去上学的。 小香菱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今天遇到的那个傢伙就是厨师,那我也要当厨师!” 今天那个傢伙?啊,说的是白家的小启云吧。 卯夫人想起了之前去仓库里把自家女儿抓回来的那一幕就感觉有些好笑。 ——搞什么,原来只是小孩子间的爭斗啊。 她刚想教训一下自己女儿,在这种人生大事上是不能这么轻率地决定的。 可是她转念一想,反正这种无聊的爭斗之心维持个几天差不多就没了,倒不如用这次的『三分钟热度』来好好教育下这个小傢伙,让她知道知道坚持才是最可贵的东西。 第八十九章 间幕(其五) 於是,白驹过隙,时光荏苒,十年时光匆匆划过。 站在有些喧囂的餐馆里,卯夫人静静地立在一边,看著场內的两人。 时间並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过多的印记,但是却让一旁的少女从满地打滚的小傢伙长成了如今亭亭玉立的厨娘。 ——所以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妇人扶住了额头暗自嘆息,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如今的状况。 “二十二对五,白启云胜!” 璃月港有名的说书人田铁嘴清点著票笼里的票数,站在大厅中央,高声宣布了这次两位年轻厨师对决的结果。 现场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台下坐著的都是一些趁著休息前来充当评委的人,见到比赛结束,他们也都各自离开了。 “所以说已经够了吧,没必要再比了。” 听到结果后,白启云鬆了口气,把悬著的心放了下去。 十年时间,將幼小的孩童冲刷成了少年模样,虽未及冠,却也流露出了些许璃月男儿的风采。 七尺身长,一头朝气的短髮,但白启云那有些坚毅的面庞却因为身前少女的穷追不捨而感到深深的疲惫。 听到田铁嘴公布的结果,香菱一下子就泄了气。 十年了,两人对决了十次。 而很不巧的是,这十次她连一次都没有贏过,可以说光是白启云一个人就贡献了香菱厨艺生涯中料理对决的全部败绩。 “哼~” 不过她也不是一个容易气馁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连著十年都来找这个傢伙对决了。 只是,像这样连著输给一个只差了不到一岁的同龄人,让她感到有些恼火。 这次她很有把握来著,没想到还是这么干净利落地输掉了,真是可惜。 ——不行不行,一定要加倍努力,然后下次贏回来! 望著突然又重燃自信之火的少女,白启云重重地嘆了口气,朝著出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王伯,您慢走啊!” 招呼完了前来凑热闹的老主顾后,白启云走到比赛台旁夹了一筷子香菱做的菜放进嘴里。 白启云怀疑这傢伙是不是小时候偷吃辣椒辣哭的事记的太过清楚了,弄得她现在做菜几乎是无辣不欢。 扑面而来的辣意让料理还没入口便让他的舌头就已经惧了三分。 辣,特別辣。 入口的第一瞬间,一股爆炸式的的辣意在口腔內爆开。 少顷,隨著辣椒在口中的偃旗息鼓,隨后而来的是鱼的鲜美,伴隨著辣味的减弱,滑嫩的鱼肉开始在嘴里扮演起了主角。 咀嚼过后,鱼肉顺著喉咙一路往下,留在舌根上的是来自大自然的一丝清甜。 这道香辣鱸鱼,万民堂的看家菜,可以说香菱已经领会到其中真諦,甚至有些超水准发挥。 整道菜从入口到吞咽,味道的起承转合连接如同清泉流水一般顺畅,完全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水准可谓是极高。 在菜品的调味上,已经全面地超过了他。 如果不是他耍了点小手段的话,那今天恐怕就要输了。 想到这里,白启云的脸色既有一份凝重,又有一份轻鬆。 “钟离先生,我又输了...” 虽然香菱不是一个跌倒后爬不起来的人,但是像这样连著输了多次还是有点心里不平衡。 而且还是在这位指点了两人好多年的先生面前。 数年前,两人的料理对决开始变得逐渐高水准了起来,从大街上隨意拉来的评委只能说出一些没有营养的话,无法给二人提供什么意见的意见,而白老爷子和卯师傅又忙於店內的生意,没有办法指点二人,所以他们便请来了这位往生堂的客卿——钟离先生来作为二人料理对决的裁判。 听闻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璃月港內的事情他几乎是无所不知,想必请他过来是最为合適的。 事实也正是如此,初来乍到,钟离先生便指出了二人的不足之处,让这两个在厨师之道上刚刚起步的人受益颇多。 所以对於二人来说,钟离先生是一位亦师亦友的存在。 像这样连著被同学打败了好几次,也难怪香菱在其面前有些抬不起头来。 就像是差学生见到老师一样。 闻言,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笑了笑,端起一边的茶水抿了一口。 褐色的大衣披在身间隨风飘荡,一双金黄色的菱形瞳孔在少年的身上停搁了半分,见到白启云的神情后便移开了双眼,他知道那位少年已经明白了其中的问题。 接下来就是这位.... 钟离闭目片刻后,缓缓开口。 “想必白小兄弟已经明白了,但是香菱你好像还不懂你为什么输了。” “誒?难道不是因为我做的菜不够好吃的原因吗?” 听钟离先生的话,好像原因不是这个? 香菱歪过了脑袋开始冥思苦想,但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其中的缘由,憋得少女有些头疼。 见状,钟离面色温和,指出了其中的关键。 “其实你们二人的才单论菜的品质的话,是你更胜一筹的。” “誒?!!” 少女有些震惊,看向了一边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的白启云。 “万民堂的香辣鱸鱼,可谓是將麻辣鲜香四个字全部包含在內,而你刚才的菜又是將其发挥到了极致,而白小兄弟的菜虽然完成度也是极高,但还是有些许瑕疵,从这一点来看,反而是你的料理更胜一筹。” 说到这里,钟离顿了顿。 “但问题就在於料理之外的地方了,你选材鱸鱼虽然味道鲜美,但作为鱼类仍有不可避免的鱼刺问题,而璃月港即便靠海,但其中仍有些人对於这类多刺类的海鱼不感兴趣。” “而且你选的料理又是一道香辣鱸鱼,重辣的口味虽能勾起食慾,但是相对的,也有许多人承受不住那种刺激性的味道,你不妨看看客人们的盘子。” 顺著钟离的手望去,之前充当评委的顾客们的盘子还没有撤去,其中大部分人盘子里的香辣鱸鱼几乎都是动了几口后便放著不管了。 让香菱端详了好生一会后,他缓缓地再次开口。 第九十章 间幕(其六) “而白小兄弟的做法恰恰相反,他选择了『锅烧肘子』,所谓锅烧,便是先將肘子煮过一遍调製味道,然后再把处理好的肘子上锅蒸製,最后再过油將表皮炸至酥脆。所以这道菜外皮金黄酥脆,內里软嫩多汁,底味极淡,与你的香辣鱸鱼恰好相反。” 这些料理上的问题钟离並没有过多赘述,他知道像这种东西,面前的少女不会不知道,真正重要的是在这之后的內容。 “白小兄弟选这道菜进行料理对决自然也是有他的理由的,你再看著这个。” 两个装著酱料的小白瓷碟被钟离推到了少女的眼前,一碟是黑色的酱汁,另一碟红彤彤的。 香菱凑上前去,闻了闻。 “这是辣椒?” 从那碟红油上传来了熟悉的味道,那绝对是辣椒调製出来的酱料。 钟离点了点头,证实了她的猜想。 “確实,这两碟酱料就是这道菜的小料,一咸一辣,正好弥补了这道菜本身底味极淡的缺点。” 闻言,香菱的眼皮耷拉下了下来,看起来是在想些什么。 “呵,看你的样子好像明白了白小兄弟这么做的道理。” 把一边的酱料放回原处后,钟离继续为她讲解。 “白小兄弟这么做就是把料理的选择权交给了顾客,可以说你的菜是一道厨师替顾客选择的料理,而他的菜则是让顾客自己选择的料理。其实如果是正常营业的话,你的做法也无不可,因为在下单之前人们就会进行第一次选择。” “但比赛並不是这样,选手们选定的料理是要面向所有顾客的,所以在这一点上你就已经输了一筹。” 一连说了许多话,让这位来自往生堂的客卿有些口渴,他端起身边的茶水押了一口,润了下嗓子。 “不过,真正让比赛彻底决出胜负的还远不止如此,香菱,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 “现在?” 少女走出房门,望了望天上那高高掛著的太阳,阳光有些炫目。 “现在是正午过后,正好是午饭之后。” 也多亏了这个,她们两个的料理对决才能找到那么多评委。 “对,正是午后,璃月有句老话,『早吃好,午吃饱』。一天的正午正是人们能量需求的高峰,而作为午饭的料理,香菱你的选择就有些太过单薄了。” 香辣鱸鱼虽然鲜美,但也仅仅是一道单独的菜,无法满足人们口舌的欲望。 还是刚才的锅烧肘子,钟离將它连盘推了出来,放到少女的面前。 除了作为主体的肘子之外,一齐摆放在旁边的有两盘小料,以及葱白黄瓜之类的配料,还有,饼。 钟离熟练地扒开了有些凉了的肘子,沾了沾酱汁,卷了一张饼放进嘴中。 將料理吞咽下肚后,他再次望向了少女。 “而白小兄弟的做法就聪明了许多,本是用来搭配肘子的卷饼,在这个午饭时刻既可以用来缓解肘子的油腻,又可以充当人们的主食。” 他闭上了双眼,开始一一念起了白启云做法的诸多妙处。 “因为是正午,所以选了一道配有主食的料理,因为是比赛,所以將料理的选择权交给评委,因为来往的人群繁杂,所以选择了平和的味道,因为顾客中有老有少,所以选择了锅烧肘子这种嚼起来不太费事的菜式。” 白启云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像是默认了钟离先生的话。 “嗯,香菱你输的不冤。” 每个优点乍看不是那么起眼,但这么多同时放在一起,就完全决定了比赛的走向。 “不过除此之外,白小兄弟你好像还做了些什么吧。” 刚刚比赛的时候,钟离也在观察著顾客们,却发现他们在品尝白启云的料理的时候表情不一,想来应该是做了一些不为人知的调整。 闻言,白启云重重地嘆了口气,摸了摸头髮,从墙边走了出来。 “还真是瞒不过钟离先生啊。没错,我的確根据每个人的口味不同做了相应的调整。” “誒?!!!” 可能是没想到白启云能做到这种事,香菱大吃一惊。 不过没有管失態的少女,他走到了两人中间如数家珍地念叨了起来,“王伯岁数大了牙口不好,所以我在给他做那份的时候蒸的时间稍微多了一些,三明岁数还小,喜欢吃甜的,我就给他放了点糖,顺便用来提鲜。码头干活的大壮,每天中午的饭量都不小,所以我挑了一块大的肘子给他。” 除此之外,他还对每位顾客的习惯,性格都有个大概的了解。 “至於钟离先生你,则是喜欢吃老味道,所以我用了最古的法子做了这道菜。” 白启云这话让钟离不由得眯上了眼睛,端起一旁的茶水又喝了一口。 少顷,茶水润过咽喉。 “没想到白小哥竟然准备了这么多,这可真是让人惊讶。” 他虽然有过些许猜测,但是没想到面前这个少年竟然能准备的这么充足,这可不是临时抱佛脚能做到的事情。 “哪有,只不过平日里我家开的食堂都是我在负责,所以每个人吃多吃少,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我心里都大致有个印象。” 钟离先生的称讚让少年有些出乎意料,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虽然听雨阁改名白氏餐馆已经有了些年头,也从以前的大眾食堂变成了如今的预约高档餐馆,但是向民眾提供餐食这个习惯却一直没有停下。 现在这个服务是由白启云一人来负责的,每天都提供定量的餐食用来锻炼他的厨艺。 当然,是免费的。 在白氏餐馆,能收费的料理只有白老爷子一个厨师能做出来,他做的那些东西用老爷子的话来说,那就是『上不得台面,砸招牌』的东西。 不过也多亏了这个,他才能以这么大的优势贏下跟香菱的比试。 “坚持,有时候也是一种天赋,不必妄自菲薄。” 钟离意味深长地看了白启云一眼,言语中似乎別有所指。 “嗯,先生说的没错,料理確实是需要坚持的东西。” 听著白启云那顾左右而言他的话,钟离会心一笑。 他拍了拍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回去看看胡堂主那边有没有什么事。” “啊,那我送送您。” 將香菱一个人留在屋內后,白启云跟上了钟离的步伐,向著门外走去。 “这次的比赛真是麻烦您了。” “无妨,多出来走走总是好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璃月港的大街上,春风拂面,令人心旷神怡。 白启云看著钟离的侧脸,好几次想张口,却欲言又止。 静静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了长街的尽头。 第九十一章 间幕(其七) 温热的水拍在脸上,让少年发出了舒服的声音。 “呼~” 躺在装著热水的木桶里,白启云无比享受这肆意放鬆的片刻时光。 即便家里有专门的洗澡间,但他还是偏爱这种老式的大木桶洗浴,虽然狭小,却异常有安全感。 “坚持...吗。” 他闭上双眼,白日里钟离先生的话如潮水般涌来。 『白小兄弟,『中正平和』,白家菜的精髓。或许你在料理之外的地方的理解更透彻了一些。』 往生堂客卿那不经意的话语却深深地触动了他。 他並不是不想在料理上多下功夫,但有些东西就是做不到。 例如今天的锅烧肘子,虽然钟离先生没有多说些什么,但是其中的缺点白启云一入口就尝了出来。 其一,因为同时进行烹飪,火候把控的不到位,所以很多份肘子其实上锅蒸製的时间稍微久了些,导致出锅的时候肘子整体发腻。 其二,將料理的选择权交给顾客,其实也就是说端上去的料理就是个半成品,但顾客只是顾客,没有精准的把控能力,甚至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口味,所以在某些时候由於標准的偏差,经过他们之手的料理在入口的时候反而会使味道不尽如人意。 这两个缺点,他一尝就尝出来了。 后者还能说是料理理念的问题,但前者实打实的就纯粹是料理水准的问题了。 同为竞赛选手,他吃过香菱的菜,火候,调味,都无可挑剔,可以说是完美发挥,而他在料理上不说漏洞百出吧,怎么说也是略有瑕疵。 如果单拿出来或许还好,但是一比较就十分的明显。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就是这个道理。 “钟离先生说的还真是对啊。” 少年把头沉入水中,水面咕嚕起一阵又一阵的气泡。 生成,破裂,循环往復。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水下的世界是如此的安静,让他情不自禁地就沉入了其中。 双耳藏於水中,周遭的一切听起来都是那么的新奇,如果他是一条鱼的话,那水中的生活大抵也就如此了吧。 如果有来生的话,那做一条鱼想来也是极好的。 突然,一个扎著辫子的少女闯进了他的脑海。 等下,变成鱼的话会不会被捉去红烧啊。 白日里的香辣鱸鱼的味道仿佛穿过时空,溜到了他的鼻子里。 麻辣鲜香... 白日梦未半而中道崩殂,失去了理想的少年如同咸鱼一般躺在了木桶里。 “算了,就这样吧。” 咸鱼,或许也不错。 ———————— “什么?你要走了?” 暑假刚至,面前的少女就扔出了一个劲爆的消息嚇了白启云一跳。 他有些奇怪地看著香菱,这丫头,耍什么疯呢,明明前几天才比试过。 香辣鱸鱼与锅烧肘子的对决才过去没几天,这傢伙就又整了个新活, 迎著白启云那微妙的视线,香菱重重地点了下头。 “趁著假期有时间,正好出去走走,再这么呆在璃月港,我的料理水平就別想再进一步了。” 或许是前几日的失败让她下定了决心,在她这个半大丫头的年纪,即便是有著神之眼,想要独自一人踏上旅程,那也是极为艰难的一件事情。 但假如她知晓这一切却依然如此决定了的话,那就说明她那个决心一定不是什么可以忽视的东西。 少女那对料理抱有的炙热感情,强烈到少年根本不敢直视。 “哦。” 无法直视,也无法回答。 白启云敷衍了一下香菱便转身打道回府,不再看向她的身影。 他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身为卯师傅的女儿总会像她的父亲一样踏上走遍提瓦特大陆的旅程。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竟然如此之早。 对於香菱的能力,白启云丝毫不怀疑她能否安然归来。 那耀眼的神之眼可不是装饰品,而且听闻她在学习书本知识还要学习厨艺的同时,竟然还要修行枪术,且均有成效。 这番事跡恐怕无论何人听来,都不得不称讚其一句天才吧。 “天才...吗。” 思绪在脑海中飘荡了一会,白氏餐馆的门前已然没有了少女的身影,想来应该是去通知她的其他友人了。 不过这些跟他都没什么关係就是了。 他现在更关心这个假期的作业什么时候写,如果开学的时候没交上去的话,那个暴力女教师肯定会直接拿他开刀的。 嗯,字面意思上的开刀。 一想到那个场景,白启云就浑身发冷。 嗯?怎么大夏天还会发冷?肯定是那个暴力女教师的错。 毫无负担地把锅甩给了某人后,白启云美滋滋地走进了大堂。 今天餐馆休息,又是午休的时间,一楼没什么人。 只是,一位头髮花白的老人正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 见状,白启云心下一抖。 “爷...爷爷,今天不是休息吗,你怎么来了。” 奇了怪了,平日里休息,这位老爷子从没来过店里的啊。 总是刻意躲著老头子的白启云把餐馆休息的日子也当成了自己的放假日,一到这个时候就找各种理由往餐馆里跑,因为这里老爷子肯定不会在。 可谁知今天就正好被逮个正著,而且看这个架势,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总感觉不会好像与的样子。 他喉咙微动,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隨后一脸笑眯眯地迎了上去。 像极了隔壁见到主人的那条大黄狗。 “哼。” 可是白老爷子不吃这一套,见到了他这幅没出息的样子就来气。 瞧瞧別人家的孩子,小小年纪就知道出门歷练厨艺,自家这个不爭气的东西整天就窝在家里,也不知道个上进。 拐杖敲击著地面,发出了沉闷的声音,每响一次就像是在白启云的心头狠狠地敲上一下。 少顷,老爷子那略微有些低沉的声音传到了少年的耳朵里。 “前几日你们俩又瞎搞了什么『料理对决』了吧。” 虽说当日他没有过来,但是邻里街坊地,谁人提上一句,他也就马上知道了。 “啊....嗯。” 老爷子没有问输贏,也不需要问。 两个小娃子私下里的胜败他也没有必要去关心,虽说之前白启云已经九连胜了,但他知道那都是因为些什么。 无非是耍了点料理之外的手段,用信息差获胜。 但正是这样才更让他生气,有这个心思不用再提升厨艺上,全去搞花活了,那哪能还有进步。 不行,越想他就越生气,得找个理由好好教训这小子一顿才行。 “前两日你做的是锅烧肘子吧。” 这道菜老爷自己的还是相当清楚的,之前来后厨的时候还看见了没处理乾净的剩菜,他也顺道尝了一下,瑕疵颇多。 但是如果他就这么直接说出来的话,哪里还称得上是教训了,必须要说的狠一点才行。 “嗯。”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老爷子会提起这个,但白启云还是硬著头皮认了下来。 但是老老实实地承认並没有得到什么表扬,反而是换来了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 “你那也叫锅烧?油不拉几的,蒸的时间多了吧,一口进去腻的要死,搁隔壁养的猪都不吃。” 老爷子吹鬍子瞪眼地说著瞎话,脸不红心不跳。 “再怎么说...也不至於吧。” 面对如此严厉的批评,白启云也只是低著头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不至於?看看人家香菱,小小年纪就掌握了看家本领。你呢?白家菜你都学了啥?一道锅烧肘子都做不好,还能指望你干什么。” 本来是有意教训一下自己那不成器的孙子,但是没想到越说他就越上火。 “也不是没学啊。” “学什么?我教你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了吗?厨师厨师,做菜好吃才是第一要义,这都摘不清你也能叫厨师?” 老爷子大手拍在却砂木的木桌上,嚇了白启云一跳。 “我听说香菱最近要出去,你收拾一下,趁著放假,赶紧给我多出去见见世面,省得你成天窝在家里一动不动,连自己该干什么都不知道。” “啊?什么?” 过於突然的决定让白启云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怎么就直接被从家里扔出去了呢? 少年傻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何表情。 “愣著干什么?赶紧回去收拾东西,明天早晨別让我在看见你还在璃月港磨磨蹭蹭的。” 见到白启云愣在原地的傻样,白老爷子大手一挥,把家门钥匙扔了过去,催促其赶紧回家收拾东西。 被打发走了的白启云浑浑噩噩地迈出了房门,他都不知道刚才短短的几分钟挨了多少骂,而且接下来还得一个人出远门? 那可真是太棒...哦不,太糟糕了。 见著自己孙子一溜烟没影了后,白老爷子缓了口气,拿起一边的茶水灌了几口。 第九十二章 间幕(其八) “白老爷子还真是果断啊。” 客厅的屏风之后,一道熟悉的身影坐在那里。 今日是白氏餐馆休息的日子,平日里这个日子大傢伙都会过来听听评书,聊聊家常。 只是现在时间尚早,说评书的田铁嘴都还没到,就已经有人先到了。 也是恰好由於先来一步,钟离听到了白家祖孙的训话。 身为外人的他自然是没有出声打搅,只是默默地在一旁听完了全程。 “原来是钟离先生。” 对这位不知来歷的往生堂客卿,从见第一面起,白老爷子就抱有了最高的敬意。 虽然他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但他见过许多曾在璃月大地游歷的仙人,而面前这位跟那些仙人,身上都有著共同的气息。 白老爷子並不介意让这位先生听到刚才的事情,虽是家事,却也不是什么听不得的东西。 “白老爷子的教育方式我也略有耳闻,只是不知您有没有发现,令孙...白小兄弟他,好像志不在厨。” 想到了前几日白启云的表情,一向不出手干预他人的钟离,竟罕见地询问起了白启云的家事。 只是,白老爷子却没有回答。 他是不知道答案吗?还是说他只是单纯的不想说。 越过房屋林立的天边,他的视线飘到了十年前的过往。 那是一段他不愿,也不想提及的故事。 ———————————— 窝在家里原也是不甚在意的,可总归是要出去看看。 既然做出了决定,白启云便不再耽搁,马不停蹄地在院子里整理起了要带的行李。 只是,某个不速之客闯了进来,还在一边捣著乱。 在第五次扒拉掉了脸上的马尾草后,白启云终於有些忍不住了。 “胡堂主,你今天不需要去宣传你们家的生意了吗?” 坐在一边百无聊赖的玩弄著手上的马尾草,少女用手拄著下巴,无精打采地看著少年。 “啊?別提了,我明明是好意上门推销生意,可他们都摆著一副臭脸,態度可差了。” 对,就像现在少年的表情一样。 名叫胡桃的少女正是往生堂的当代堂主,也是钟离先生名义上的顶头上司。 至於往生堂嘛....就是做死人生意的地方。 或许是觉得就这么呆著也有些没劲,胡桃从一边的草堆上蹦了起来凑到了白启云的身边。 少女那青春洋溢的气息吹到了少年的脸上,让他眉头一皱。 “小老板,你这是要干嘛啊。” “还叫我小老板干什么,现在又不是你在我家打杂的时候了。” 少女的气息他可无福消受,白启云有些嫌弃地偏过了脸。 也不知道对方抽了什么风,之前竟然嚷嚷著要来体验生活积累经验,还真跑来当了个服务员。 只是热度没维持个几天,这傢伙就跑得没影了。 说起来,这种事他们家好像也经歷的蛮多的,时不时就有些奇怪的人因为某些奇怪的理由来他们家打工。 什么白髮富婆啊,土地大亨的孙女啊。 搞得他家乱七八糟的。 胡思乱想了一会后,白启云把思绪拉回到正道。 “我最近要出远门。” 虽是有些无奈的决定,但其实他还是蛮期待的,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出远门,还是一个人。 摩拉,药品,乾粮,还是防身道具都要带上,听说出了璃月港外面就很危险了。 为了做好准备,他还顺道从书店买了本《三天时间,教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旅行者》。 作者好像是一个叫做艾莉丝的人,不过他之前也没听过这个名字,说不定是哪位扑街的作者吧。 “出远门?为什么啊~” 虽然胡桃跟白启云不算是特別熟的老相识,但是香菱前脚刚走,后脚又一个认识的人也要走。 这种熟人接连离去的状况让她有些感到寂寞。 “老爷子要求的,我也没办法。” 白启云一边打发著胡桃一边確认著背包里的东西没有出错。 电气水晶和烈焰花花蕊....好,都带齐了。 忙活了半天的白启云抬头向远方望去,打算放鬆一下自己那空空如也的大脑。 夏日的晚风卷著青草香,吹拂在了少年的脸庞上,天色已然不早,但天边掛著的夕阳却拦不住少年的视线。 沿著大路一直往前,是璃月港的北方。 从小在璃月港长大的白启云只记得,沿著路一直往前走有一家以望舒为名的客栈,除此之外他就只记得有著自家远方亲戚的轻策庄了。 不过听起来也好远的样子,因为距离原因,他也没怎么跟那些亲戚碰过面,心里也没有个大概的印象。 握著地图的手有些颤抖,白启云意识到前方等待著自己的是一片未知的新天地。 但不知为何,他的內心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惶恐,反而激动万分。 或许,踏上旅途这件事本身要比踏上旅途的目的对他来说更为重要也说不定。 “你说....北方有什么呢。” 他直勾勾地盯著北方,仿佛那里有什么他所追寻的东西一样。 “北方?唔,顺著大路往前走,出了璃月港,爬过一片大山就是归离原,那里好像曾经住著很多人,不过现在倒是荒无人烟了。” 胡桃掰著手指,如数家珍般地为白启云梳理著璃月的地势。 “穿过归离原,能看见一座巨大的客栈——望舒客栈,在那里休息一天后,再往前便是荻花洲,那里水草茂盛,是捕鱼的好地方。沿著河流继续往前,在挨著无妄坡的石门,那里有我们璃月的千岩军把守,你拿著在璃月港办理过的文书,他们就应该会放你通过了。” 少女回忆著之前去无妄坡处理事件时偶然误入石门的经歷,不禁感到有些尷尬。 “文书?这是要去哪,竟然还需要文书?” 虽说他不是没有,但那东西白启云却是几乎没怎么用过,可能都压在箱底里了。 闻言,胡桃顺著他的目光,一齐望向了北方。 “北地的明冠,蒙德。” 那里她也没怎么去过,主要是年纪小的时候家里人担心,年纪大了又要忙於往生堂的生意,更没时间去。 不过她听说那边与璃月的风土人情截然不同,各种强大的魔物冒险家层出不穷。 风的国度,確实让人心生嚮往。 “蒙德?” 白启云只在书本上看过这个名字,那是尘世执政,风神巴巴托斯所统御的国度。 以自由为名的城邦与尊崇契约的国度,並不相似。 但反过来说,那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新奇的事物。 “嗯,蒙德,风的国度。” ———————————— 许久,夕阳滑落天边,夜幕笼罩大地。 在没有星光的夜晚,少年踏著风,一路向北。 第九十三章 间幕(其九) 夜里的蒙德不似璃月,即便是夏日,晚风毫无遮拦地吹在身上还是会令人感到些许寒冷,也许是因为野外没有什么遮挡的原因。 跟璃月放眼望去的群山不同,蒙德儘是一片又一片的大草原,即便偶尔有些山坡,也不是那么陡峭。 一路坐著马车,望舒客栈向前几百里后再换乘热气球,又过了几日,白启云才穿过石门,进入到蒙德的地界。 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他本来是想找个客栈先休息一晚,但刚从石门的岗哨处离开他就后悔了。 眼前全是光禿禿的草地,別说客栈了,就连普通的住户都没有,根本就没有地方让他借住一晚。 “虽然已经有心里准备了,但这也太....” 因为旅途靠近龙脊雪山的缘故,这附近的气温比起別处还要低上不少。 那堆积著千年风雪的白色山峰。仅仅是远远望上一眼,那无边的寒冷都像是要向他衝过来一样,把他团团围住。 可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这荒无人烟的野外根本就没什么建筑物用来避寒。 看样子,今晚白启云只能在野外度过了。 不过好在他提前准备好了野外用的履行帐篷。 多亏了《三天时间,教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旅行者》里有明確地提过这件事,不过好像是因为作者本人在野外旅行的时候睡草地被蚊子叮了之后才加上去的,而且按照书中的描述来看,那块草地后来的下场可能很不好。 希望草地没事。 挑选了一处挨著大石头的地方把帐篷扎好后,白启云在地上架起了火堆,准备起了今天的晚饭。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快新鲜的野猪肉放在火上开始燻烤,这块肉是之前在石门的守卫那里买的,他们那些站岗的士兵在值班期间以外经常会去打猎,然后把猎物出售给路过的行人,算是消磨时间。 “既然来了蒙德,那就试试蒙德的料理方法吧。”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对於邻国的料理,白启云所知不多,但印象里相较於极其讲究的璃月,蒙德的料理风格应该是那种更加粗獷的存在。 所以他选择了烧烤这种人类最原始的烹飪方式,希望这样能尝到蒙德料理的风味吧。 嗯...大概吧。 肥瘦相间的猪排被用削尖了的木棍穿过,架在火堆上,滋滋冒油。 不一会,一股肉香便从中散发了出来,如同最高明的匠人手中的鉤子一般,引得半天滴水未进的白启云喉咙微动。 又过了一会,猪排上的血色尽数退去,变成了焦褐色的外皮。 飢饿难耐的少年眼尖,知道这是熟了的標誌,连忙抓了把调味料洒在了上面。 “嘶,烫烫烫...” 拿起猪排,白启云的嘴唇刚碰到被烤的有些焦脆的外皮就被那惊人的热度给烫到。 那散发著热气的猪排逼得他只能在一边用嘴巴大口大口地给它吹风,希望它赶紧降到能入口的温度。 吹了半天后,少年小心翼翼地再次凑近了肉排,用脸確认了温度確实降下来了之后吭哧一口咬了上去。 被烤的焦脆的外皮和汁水饱满內里在他的口中爆开,孜然辣椒那特殊的香味也跟肉混合在了一起,给猪排增色不少。 只是.... 嚼了几口后,一阵浓郁的土腥味从嘴里飘了出来,熏得白启云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蒙德猪肉的腥味这么大的吗? 可是猪排已经入口咬掉了一大块,重新上架烧烤也不值当,白启云只能又往上撒了些辣椒来遮盖气味,勉强吃掉了剩下的猪排。 “呼~” 虽说先前肚子有些饿了,但是这顿临时烤肉的体验却难言理想。 猪肉本身的腥味彻底破坏了这道料理的平衡,搞得他现在都还是一嘴的腥气。 长出一口气后,白启云又掏出了一块差不多的猪排。 这次他打算用璃月的技法先处理一下这个东西,要不然土腥味太重根本无法入嘴。 盐,料酒,洋葱,生薑,能去腥的东西是一样都没少放,烤出来后,他又往上面撒了撒辣椒和孜然提味,这么重的料,想来应该什么问题了吧。 “呕~” 但是跟上一次没什么区別,別无二致的土腥味已经浓重到让他连咽都咽不下去的地步。 上次还能因为肚子饿了强行咽下去,这次实在是没有办法再吃一遍。 白启云把嘴里的猪排一股脑地吐到了草丛里,然后又用清水漱了好几次口,这才勉强把异味清除乾净。 他瘫在地上仰望星空,皎洁的月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像是给他披上了厚厚的一层被子。 ——那些猪肉或许是因为那些守卫的处理方法有问题才那么腥的。 折腾了半天,白启云也差不多猜到了真相,估计是切猪肉的时候切到了连带著的血管,搞得腥的要死。 只是....如果交给香菱来做的话,是不是就能处理好了。 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想法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白启云闭上双眼,不愿深思。 因为他知道,当他產生了这个念头的时候,其实就是在认为香菱有可能做到这一点。 至於真相,那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不得不承认,有些时候『才能』两个字,真的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越过的高墙。 钟离先生之前对他说的『坚持』,恐怕也正是因为看穿了这一点吧。 一抹苦笑爬上了他的脸颊,在拂过大地的微风中,无人知晓少年的愁思。 这世界上总有著像『一加一等於二』那种无法违背的铁律,人们被名为『才能』的高墙分在两边。 进不得,退也不得。 “嗯?” 不知为何,风势开始变得急躁了起来,空气也开始变得潮湿。 “这是要下雨了吗?” 远处的天空闪起了雷光,一场暴雨正在接近。 那让人远远望去就感到心悸的电闪雷鸣,著实恐怖。 可是方圆几百米內都荒无人烟,白启云也不知道能去哪避雨,也只能往帐篷里一缩,等待著第二天的到来。 幸亏这帐篷有防水措施,要不然独自一人在野外被浇成落汤鸡还没有地方避雨,那画面,白启云想想就觉得可怕。 “算了,睡觉睡觉。” 听著帐篷外逐渐变大的雨声,白启云的心情也慢慢恢復到了往日里那什么都不想的状態。 第九十四章 间幕(其十) 伴著雨滴落在草地的声响,白启云合上了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寒意猛地爬上了他的肩膀,將他从睡梦中惊醒。 “哈...哈....” 惊魂未定的白启云大口喘著气,来不及思考,赶紧抓上了一旁的背包跑出了帐篷。 外面的雨势未曾减小,豆粒般大小的雨滴砸在脸上,让他有些睁不开眼。 下一秒,一柄巨大的斧头破空而来,將他身后的帐篷劈成了两半。 “丘丘人暴徒?” 望著拿著斧头站在不远处的魔物,白启云不假思索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可是,为什么丘丘人暴徒会出现在这种地方?明明在入夜前他已经好好搜过周围了,並没有发现过丘丘人的痕跡。 凭藉著元素视野,白启云勉强地在暴雨中確认了对方的动向,一边躲避著对方的攻击一边掏著背包里的防身道具。 买来的指南里说过,对付这种丘丘人,只需要一颗小小的炸弹就够了,那想必他也能应付得了这种傢伙才对。 被雨水冲刷的鋥亮的铁斧迎面而来,白启云踩到了被雨水浸湿的草地,脚下一滑,一不留神就被削掉了几根头髮。 那斧面与他的侧脸交错的时候,白启云甚至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了。 不过既然对方错过了这个机会,那他可就要好好『报答』一下对方了。 “哼。” 一抹狞笑爬上了少年的嘴角,右手握住了两只a202蓄势待发。 从来没有对人类露出过的表情,第一次出现在了少年的脸孔之上。 试问,你会对一只魔物心生可怜吗? 答案是,不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混杂著紫色粉末的a202在丘丘人暴徒身前爆开,跃动的雷光与雨水交杂触发了感电反应,將丘丘人暴徒连人带斧定在了原地。 见状,白启云心中一喜,接连掏出两只由火元素力组成的a201,这种爆炸物他测试过,威力不俗,绝对能给面前这个傻大个致命一击。 “喝!” 为了投掷的更加有力,白启云咽了几口雨水在暴雨中喊叫了起来。 两罐a201如同射出的弓箭一般飞向了还在被麻痹的丘丘人暴徒。 在白启云的眼中,甚至都已经预见到了对方被炸到身亡的场景了。 可是几秒过去后,就连之前a202附著在对方身上的雷元素力都消耗一空了,新扔出去的a201却依然没有爆炸。 逐渐意识到不妙的白启云脸色有些发白。 难不成是因为暴雨干扰了试做物其中的元素构造?那岂不是他手里的那堆东西全变成废品了。 明白了现在的自己是个手无丘丘人之力的厨子后,白启云撒腿就跑。 快点,再快点! 他咬著牙,榨干著自己的每一分体力,只为了更快地离开这里。 鞋底踏在湿滑的草地上,少年不断地向著暴雨掩盖的深处衝刺著。 “嗷~” 身后的地面突然传来了巨大的脚步声,像是什么大型怪物踩在上面一样,嚇得白启云赶紧回头一看。 只见一个举著盾牌的丘丘人暴徒向著还没跑几步白启云冲了过来,那个速度可比一般人跑步的速度快多了,眨眼间就衝到了少年的身后。 ——糟了! 在思绪闪过脑海后的瞬间,一面巨大的木盾甩了过来,狠狠地砸到了白启云的身上。 少年毫无还手之力地被砸飞到了一旁流动著的河流之中,不见踪跡。 或许是没想到这个人类竟然这么容易对付,木盾丘丘人在岸上绕了一会,没见到有东西飘上来便自顾自地离开了。 “唔....唔” 从天而降的雨滴砸在水面上,激起了阵阵波澜。 水面之下,白启云不断地挣扎著,想要离岸边更进一步,但是无论他如何用力,却都只能待在原地,就像是有什么吸住了他一样。 原本近在咫尺的岸边,此时却像是被高墙围住了一样,寸步的距离却宛如天堑。 水面下的黑暗,不再拥有光明。 少年的每一次伸出双手,都徒劳无功。 呼吸变的困难,意识也变得模糊。 耳边好似有什么声音在响,究竟是什么呢? 白启云闭上了双眼,世界一片沉寂。 『所谓厨师,就是给別人做东西吃而已。』 黑暗中,是老爷子的声音让他那陷入黑暗的意识保留了最后的一丝清明。 『坚持,有时候也是一种天赋,不必妄自菲薄。』 钟离先生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声音迴荡在他的心间,让他重新振作。 『料理对决!料理对决!』 少女那仿佛蕴含了无穷活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唤回了他的意识,一阵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他。 那是三年前的秋天,自认为厨艺大进的香菱有些得意地站在他的面前,拿著七败零胜的战绩,却全然不在意地再次发出了挑战。 当然,后来他还是以经验战胜了这个读书,习武,学厨,一心三用的傢伙。 只是从那个时候起,某些东西就已经显出了端倪。 “哼,下次,下次我一定会贏得!” 望著一路小跑的香菱,那是白启云第一次意识到两人之间有著一道名为『才能』的高墙存在。 即便一心三用,在最后的比赛料理上,香菱还是在味道上略微胜出了一筹。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他不再把料理的重点放在料理本身之上,因为他明白,有些东西是无法被『坚持』所弥补的。 身为天才,自然是无法理解凡人的苦痛。 香菱如此,老爷子亦如此。 所以每当老爷子吹鬍子瞪眼教训他的时候,他都会老老实实地站在面前挨训。 因为他知道,辩解是没有用的,他们之间早已有了一层厚障壁。 被高墙阻隔的他们,永远无法互相理解。 永远永远。 恍惚间,白启云好像看到了那位少女正在眼前沉睡。 水下的世界一片漆黑,但唯独那位少女的身影是如此清晰。 他伸出双手,想要触碰到她。 近一点,再近一点。 可身后的漩涡却无时无刻地撕扯著少年,让他无法再前进一步。 仅仅一步的距离,却仿佛被什么阻碍了一样,是他永远也无法到达的真实。 那种东西,没有人比他更熟悉了。 第九十五章 间幕(其十一) 那是让凡人站在天才面前自惭形秽的东西。 那是阻碍人与人之间相互理解的东西。 那是在咫尺之间將两人相隔的东西。 那是——『高墙』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了,即便你付出再多,有些东西也是无法跨越的。 难道他永不放弃,一心向前也做不到吗? 难道他不断磨练,不断挑战自己的极限也不行吗? 难道他秉持信念,將自己的一切全部注入在內也不可以吗? 是的,所谓『高墙』,就是这样的一个东西。 “这个世界上总有著用尽力量也无法跨越的高墙” 如同幻听一般,一道温柔似水的女声在他的耳边响起。 或许是他的內心也开始承认了这个现实。 只是,他不愿就这么放弃,哪怕一瞬也好,哪怕要付出生命也好,他都想看看那高墙背后的世界,看看自己能不能越过高墙,触碰到那个女孩。 意识不断地下沉,但眼前少女的轮廓却变得异常清晰了起来。 拼命向前的双手,好似真的触及到了某个东西。 有些细小,却分外坚硬。 他下意识地將它抓在了手心里。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能救下这个少女的话,如果能让有才能的人留下来的话,如果能让自己的友人从灾难中逃出生天的话——那么像我这样的人,死在这里也许也没有什么吧。 不知名的信念仿佛有了实体一般从少年的体內涌出,触碰到了躺在手心中的『冠』。 霎时间,蓝光大作,阴暗的水面之下被耀眼的光芒彻底照亮。 那沉眠於此的少女,面庞也掛上了一道道的蓝光。 纯洁,神圣。 “呜啊!那是什么!” 在水面之上苦苦支撑的荧,派蒙飘在她的身边望见了水下那不同寻常的蓝光。 可荧还在努力找寻著打破石壁的方法,哪里有空搭理她。 她咬著牙,將体內的风元素力继续向上输送。 她要,打爆这块石壁! “但如果真有著某种能跨越高墙的力量的话......” 『冠』化作流水,缠在了少年的手臂上,形成了一道浅到让人看不清的花纹。、 “....那一定是名为『思念』的力量” 下一秒,比之前还要强横数倍的蓝色光芒在少年的背包中亮起,原本带在身边那个有问题的苹果,此时却演化成了蓝宝石一样的东西。 水元素力不断缠绕在其上,带著心臟的跳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包裹在其中。 “不要惊讶,不要惊慌,顺从你內心的指引” 温柔的女声再次响起,平抚了少年那起伏不定的心情。 他能感觉到,一股精纯无比的水元素力正从身后源源不断地涌入到他的身体里。 隨著元素力的不断堆积,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那是一串文字,一串咒文。 他並不理解其上的含义,但是某种莫名的悸动让他情不自禁地念了出来。 原本是被海水填满的山洞,但不知为何,水面之下少年的声音却迴荡在整个山洞之內。 “敕令!” “於幽邃沉迷之地,引怒朗狂涛之音,化天地人型三智,予吾指引!” “星火流转,璇璣轻盈,左起羲和,右至望舒。” “东出启明之事,西落长庚之霞。” “扣华盖之光,携北辰之威。” “天枢、天璇、天璣、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天星不照,诸事轮转,以证青冥!” “以证青冥!!”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山洞。 周围的一切都好似停止了一般,风不再流动,海水不再涌入,世界不在喧囂,就连身后之前一直撕扯著他的旋涡都停止了转动。 整个世界仿佛只有少年一个人存在於此。 唯有他的声音不断迴荡在山洞之內,久久不肯散去。 【契约已成】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听起来有些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一股温热的气流在他的胸间流淌。 下一秒,时间再次开始流动。 蓝光不断地从身后涌出,缠绕在他的身上,好似穿戴了一层厚厚的盔甲。 ——这是...水元素力?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白启云能观察到自己的身上匯聚了极为惊人的水元素力,那四溢而出的蓝光正是水元素力浓郁到了极点的证明。 而且他总感觉这些元素力就如同他的身体一般,连接著淹没山洞的海水。 好像一声令下他就能號令它们一样。 少年喉咙微动,缓缓抬起了手。 瞬间,海水倒流,白启云的周身自动张开了一层水膜,將周围的海水挡在了外面。 水元素力不断在他的手中凝结,压缩。 流淌在山洞里的海水也像是在回应他一般,一同匯聚成了他想像中的模样。 被抽乾海水的山洞瞬间变得空旷了起来,原本一直冒出海水的地底洞窟也不再有水涌出,荧也终於能鬆口气,好好地休息一下。 金髮少女从空中落下,抬头望去,一条栩栩如生的水龙盘旋半空之上,如同君主一样在巡视著它的领地。 那正是白启云根据脑海中的形象构思出来的元素生物,其匯聚了整个山洞里的海水,將那原本庞大的体积不断压缩,最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过这虽然解了燃眉之急,但白启云生来就没有操纵过元素力,更遑论著堪比一位队长级的全部力量。 现在他光是控制住空中的水龙就十分吃力了,为了不让这条凝集了恐怖元素力的大傢伙在山洞里炸开,他甚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啊~真笨啊,放著我来吧。” 之前那道消失的女声再度在白启云的耳边响起,只是微妙的好像变的年轻了许多。 话音刚落,白启云就感觉身上一轻,水元素力被某种存在更加整齐划一地指挥了起来。 盘旋於半空之上的水龙像是突然得到了什么信息一样,扬起头,朝著山洞上空衝去。 那位於山洞之上厚实无比的顶盖,一瞬之间,就被水龙掀了个底朝天,甚至连渣滓都没有剩下。 “吼!!” 龙吟於天空中炸裂,水龙拖著长长的身子远去,消失在了天边。 第九十六章 蔚蓝之约(十二) “哈....哈....” 水龙破空飞走后,白启云跪在了地上,不断地大口喘息著。 明明只是操纵了不到十几秒的元素力,此时的他却像是被掏空了身体一样,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甚至站都站不起来。 “做饭的!” 趴在地面上的派蒙应该是此时体力最充足的人了,她有些吃力地飘了过去,在白启云身边露出了有些担心的目光。 “哈....哈....不用管我,先去看看香菱。” 虽然他的情况很糟糕,但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比起他自己,白启云更在乎昏迷了的香菱。 “哦!对,香菱!” 意识到了溺水的香菱或许更危险,派蒙拉著有些沉重的身体飞到了昏迷著的少女身边。 在不远处,一只棕色的小熊正用力地从石堆中挣脱自己的双腿。 看样子应该是之前海水倒灌的时候弄掉的石块正好砸到了它身上。 “你没事吧。” 闻声,撑著有些无力的身体,白启云转头望向了身边的荧。 金髮少女自然地把他的手臂搭在了自己的肩上,拖著他走到了昏迷厨娘的身旁。 “应该是溺水了。” 看了看香菱的脸色,白启云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在璃月港的码头,他总是能看见这样的人,不过那些多数是不小心跌到水里的游客,在码头上工作的水手和搬运工可不会那么冒失。 “溺水?” 荧向前走了两步,扶起了香菱,那原本精致的小脸上现在有些地方都肿了起来,看起来確实是溺水。 “我记得溺水的急救措施是....” “不用。” 白启云还没来得及想出溺水的急救措施,荧就打断了他。 ——只要確认了是溺水就好。 一股精纯的风元素力顺著荧的手,缓缓流入了香菱的口中。 金髮少女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刚才与急冻树一战消耗实在太大,导致她现在仅仅只是分出这么一缕元素力就感到有些吃力。 不过她还是秉著呼吸,將元素力输入到了香菱的嘴里。 隨著风元素力的缓缓深入,原本翠绿色的气流逐渐染上了一丝丝蓝色。 那是之前香菱呛进去的水,被荧用元素力压缩之后直接融进了她的风元素力里。 她小手一勾,元素力裹挟著水从香菱的口中冒了出来,一股接一股地,如同之前地下涌上来的泉水一般。 “差不多没事了。” 元素力在空中缓缓散去,原本绷紧了脸的香菱也恢復到了与常人无异的呼吸节奏。 荧將她靠在了一边的石壁上,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誒?为什么香菱还没有醒过来?” 派蒙帮锅巴清理了一下身上的石堆后回来,发现香菱正一动不动地靠在那里,整个人就像是睡著了一样。 “估计是因为之前透支了体力吧,现在她的身体应该处於极度疲劳的状態,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就好。” 只是用眼神稍微瞄了一眼,荧就轻易地分辨出了香菱目前的状態,毕竟像这样的情况她也曾有过。 回想起从前与兄长漫游诸天的经歷,荧不由得感慨了起来。 不过现在没有时间让她沉浸在感伤里,荧甩了甩头,把杂念拋出了脑外。 “你的状態好像很不好。” 少女那清甜的嗓音让白启云不由得抬起了头。 “嗯,確实有点。” 白启云不是一个逞能的人,现在他的状况確实相当糟糕。 之前不知从何而来的水元素力虽然隨著水龙的远去而被带走了绝大部分,但剩余的那一些边角料还残留在他的体內。 可是他又没有什么能控制元素力的办法,只能憋著,那可难受死了。 不过既然是水元素的话,那其实还有个下下策。 想到那个方法后,白启云瞬间就耷拉下脸,但又没別的什么好办法,只能一副苦瓜的模样,躡手躡脚地走到了荧的身边。 “你们先休息一会,我出去一下。” 闻言,荧有些奇怪地瞄了他的一眼,只见少年一脸囧样,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隱一样。 “嗯。” 不过荧也没有追问的心思,她轻轻頷首退到了一边,继续查看著香菱的状况。 见到少女没有多问,白启云鬆了口气,退出了山洞找了个她们看不见的地方开闸放水。 半小时后。 白启云一脸铁青,步履蹣跚地走了回来。 放水的过程並没有想像中那么舒服,反而是到后来时间长了都有点麻木了。 而且被冷风吹半个小时,他都快失掉了知觉。 真是的,这该死的急冻树,死了之后也能给他添堵。 “还是没有醒吗?” 他向著眾人靠了过去,香菱依旧是那副毫无反应的样子,睡得很是香甜。 荧摇了摇头。 “那我们先回去吧,继续在这里待著也不是很安全。” 抬头望了望被水龙击碎的穹顶,白启云眯著眼躲避著从天上洒下来的阳光。 虽然因为光线充足而带来了些许温暖,但是山洞里还是充满著急冻树影响的空气。 凉嗖嗖的风吹在手臂上,冻得白启云哆哆嗦嗦的。 就连他这个意识清醒的人都尚且如此,更何况这个昏迷了的女孩。 “说的也是。” 想了一下后,荧也觉得把香菱带回去休息更好,况且这边虽然处理掉了急冻树,但之前外面可还是有遗蹟里的丘丘人存在的,要是一个不小心让它们伤到了香菱,那可就不好了。 荧拖著香菱走在队伍的中间,白启云和派蒙在前面开路,锅巴摆著小腿,亦步亦趋地跟著眾人的身后。 说起来,这傢伙竟然一点事情没有啊。 白启云有些奇怪地忘了小熊一眼,但隨后就被身边的派蒙打断了思绪。 “说起来,那些水都是哪里来的啊。” 小精灵飘在半空中,一脸放鬆,丝毫看不出来刚才的紧张。 “估计是遗蹟附近的水吧,进来的时候我就看见了遗蹟里有连接外面的水路,应该是连著清泉镇后山的瀑布,直达大海。” 所以那水才会那么咸。 回味了一下之前不小心喝进嘴里的味道,白启云吧唧了几下嘴。 过了一阵子,几人走出了遗蹟。 幸运的是,这一路上再也没有遇到过什么敌人,这让白启云鬆了口气。 要是再来一两个那种级別的傢伙的话,那他们可能连跑的地方都没有。 夕阳逐渐笼罩大地,明明只进去了不久,外面的天气却已经快接近傍晚。 或许是他们在里面浪费的时间太多了。 “誒!” 派蒙飞在前面,突然大叫了起来,嚇了后面的几人一跳。 跟著几人回清泉镇的杜拉夫更是连耳朵都被嚇得竖了起来。 虽然他看起来是一副成熟的中年形象,但实际上面对这种情况,他可能也好不到哪去。 “又怎么了?” 被派蒙的声音吵得有点不耐烦,白启云抓住了派蒙打算放进手里,好好揉搓她身后漂著的丝巾,但手刚抬到一半,一股无力感顺著手臂向上,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是啊,之前跟布洛克约定好了的下午比试厨艺,可现在这不是太阳都要落山了吗!” 意识到时间上有些来不及的派蒙,有些为难地望了还在昏迷的香菱一眼。 她抿了抿髮乾的嘴唇,提出了建议。 “要不要改天再比。” 从现实角度来向,她的提议无疑是正確的,现在比试的主角沉睡不醒,换个时间重新比或许是最合適的方式,但白启云並不想搞得这么麻烦。 “没事,布洛克那边我去跟她说,你们先带香菱回去休息吧。” 说罢,白启云便朝著记忆里的方向,独自一人走了过去。 第九十七章 厨艺对决(一)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周围夏日的晚风捲起了燥热的空气向著白启云吹来。 本应是让人心生厌烦的天气,此时却成为了他的良药,原本被急冻树摧残过得身体正在微风的吹拂下,一点点地恢復著。 “你动作还真是快啊。” 白启云瞟了一眼身边,金髮少女正拿著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苹果大吃特吃。 “嗯,小意思。” 不过是把香菱送回房间而已,这种小工作她来回用不到三分钟就搞定了。 一口咬下苹果,脆生生的口感与香甜的汁水在她的口中爆开,少女咀嚼的样子如同街边的小猫一样,让人看了就心生愉悦。 “不过你有把握吗?” 虽然白启云没说,但荧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 无非就是替香菱迎战。 “把握?” 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白启云白了荧的一眼。 “哪有那么多有把握的事情让你去干。” 闻言,荧点了点头,觉得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也是。” 少年与少女漫步在乡间。 —————————— “什么?你说你要替香菱跟我比试?” 望著面前这个璃月小伙,布洛克用这狐疑的目光打量著他。 被她盯著看了一会,白启云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了起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怎么了?放心,如果我输了的话,你之前那些条件依旧作数。” 他双手掐著腰,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对方。 或许是觉得这个姿势很帅,他还特地维持了几秒才撤去。 “不....我只是觉得击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厨师好像没有香菱那么有意义。” 心直口快的布洛克一下子就把內心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话刚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的话好像说的有点那么瞧不起人。 不过既然是竞爭对手,她也就懒得改口了。 “至於这个你大可以放心,我姑且还算是她的半个师兄,也算有那么点实力。” 听了对方的话后,白启云情不自禁地笑了笑。 这种直性子的人他並不討厌,只是希望对方有能匹配上这份自信的实力吧。 要不然等下可能会输的很惨也说不定。 呵。 “好,既然你坚持,那我们就这么定了,我去找人来当评委。” 如同白启云很欣赏布洛克的性子一样,布洛克也对这个替师妹比赛的小伙观感不错。 虽然不知道香菱因为什么无法参赛,但人家至少还是守约到场了一个人。 “找人?不用那么麻烦。” 在布洛克刚要踏出第一步的时候,白启云上前打断了她。 天边的夕阳摇摇欲坠,橙黄色的天光连绵不断,给所有人都穿上了最耀眼的礼服。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的比赛就以清泉镇居民的晚餐来作为主题吧。” 白启云那略显囂张的话语让布洛克眉毛一挑。 妇女把手盘在了胸前,像是要重新认识他一般再次盯住了面前的少年。 “你认真的吗?” “嗯,这样人数比较多,容错率也比较高。” 对於布洛克的惊讶,白启云毫不在意。 对他来说,这样的比赛方式才是最正常的,人多,也就意味著顾客的多样性强,个人口味上的差异也会被群体的数量给抹去。 相反,如果真要是让布洛克找几个人,先不说她会不会特意给他设坑,即便她无意识地隨便找了几个人,但是她作为清泉镇的厨师,肯定比他对评委的饮食习惯更了解。 到时候对他反而不利。 不过这些东西布洛克可一点都没有想过,她只是惊讶於面前的少年竟然敢这么对决。 难不成璃月的习惯都是这么大排场的吗? “你可要想好了,镇子里的人他们爱吃什么我可一清二楚,到时候可別说我占你便宜。” 为了提前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布洛克觉得还是先把话说开一些比较好。 但很显然,某人並不打算领她这个情。 “无妨,这些东西不会影响比赛的胜负。” 比起这些细节,白启云更在意接下来他要在哪里做饭。 向著四周望去,周围儘是一些杂草堆,只有布洛克家门口有个灶台,不过那是人家要用的。 emmm 说起来,布洛克还是他们的临时房东来著,那还是不要闹得太僵比较好。 “具体的比赛主体就定位『一顿晚餐』怎么样。” 在白启云打量四周的时候,布洛克定下了比赛的主题。 因为之前是白启云先提出来的建议要多人评委,那现在她也提出自己的要求,这很合理。 “嗯,没问题。” 对於这个主题,白启云没有什么异议。 “那就这样,我先回去准备了,等人来的差不多了你通知我一下就行。” 他並不打算在这里多逗留,天色已晚,如果不加快准备的话,那很容易出现来不及的状况,那到时候可就糟糕了。 跟布洛克確认了下最后的事宜,白启云便带著荧回到了临时的住处。 因为是租的没人住的库房,所以前后隔开的房间很宽敞。 即便香菱在一边的房间休息,他在这里放开手脚也完全没有问题。 “你好像很有自信?” 望著面前这个一进了厨房就仿佛换了个人的白启云,荧有些好奇。 之前她在野外看见过对方做饭,但是真正像这样在厨房里看他做料理还是第一次。 “自信?” 没有明白荧话里的意思,白启云只是按照自己在老家的时候的状態来对待这次比赛。 不过用他的话来说就是—— “当踏进厨房的那一刻起,比赛便开始了。” 白启云將厨房稍微整理了一下,把菜刀和案板都拿到了比较容易碰到的地方,还有昨晚做完料理没清理好的厨余垃圾,他也顺手打包放到了垃圾桶里。 望著少年那少有的认真模样,荧拄著下巴看著他將原本有些脏乱的厨房彻底地整理的乾乾净净。 就连之前她放在桌边装著苹果核的袋子都被他顺手给扔了出去。 “不过你要是说我为什么这么认真的话,那或许是因为我身上有义务吧。” 一边整理厨房,白启云一边跟荧閒聊著。 真是手上忙,嘴上也没停下。 “义务?” “嗯,如果我还在璃月港的话,那我就是个小学徒而已,但如果我离开了璃月,那我就有了代表『听雨阁』的义务。” 一名厨师的义务。 来自璃月的少年,从来不缺少责任与担当。 第九十八章 厨艺对决(二) “嘿~” “怎么了?” 身边少女突然发出的声音让白启云嚇了一跳。 他从没听过这傢伙用这样的嗓音说话。 就如同在蜂蜜上撒了糖一般,光是听个边就让人齁得慌。 这种刻意夹起来的说话的嗓音让白启云总感觉她在阴阳怪气。 “不,没什么。” 荧一脸自然地偏过了头,敷衍了过去。 不过对比赛上心的白启云也没有对她投入过多的精力,现在重要的是处理好要用的食材。 之前路过泉水的时候他就想好了要做什么料理来进行比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清泉镇的人因为临近泉水,所以鱼虾蟹这类的水產经常会出现在他们的餐桌上。 与此同时,他们还会有意识地圈养野猪,说明这些陆地上的肉类也是他们食谱的一部分。 从这两点综合考虑,清泉镇的人应该与璃月港的人差不多,海鲜和山珍来者不拒。 不过考虑到蒙德和璃月的差別,白启云並不打算做一道完完全全的璃月料理,他必须要对料理进行本地化的改进才可以。 想到这一点,白启云沉下了心,好好计划了一下烹飪步骤。 “荧,能帮我去看看霍普金斯他家门前现在怎么样了吗?” 身边有个现成的苦力,不用白不用。 闻言,拄著下巴的金髮少女赏了他一个好看的白眼。 但她也没有拒绝的意思,荧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朝著屋外走去。 少女的离开並没有影响到白启云的动作,反而因为没有旁人的注视,他更能放开自己的手脚。 这边的厨房跟仓库连在一起,所以他跟布洛克也商量好了,她家仓库里的食材都隨便使用,就当成是清泉镇赞助了这场比赛了。 拿起一旁圆滚滚的土豆,白启云开始了削皮。 虽然他要做的东西不是很复杂,但考虑到清泉镇居民的数量,哪怕不是个手艺活那也得是个体力活。 反射著银光的钢刀在他的手上飞舞著,一个又一个的土豆姑娘都被剥掉了衣服躺在菜板上等著临幸。 那削皮的速度,即便是最高明的剑客看见了也得咂舌。 不一会,一个个土豆都被切成小块放在一边的水盆里备用。 “我想想,这么多人的话....” 白启云拿著米袋,装了差不多五大盆米饭的量。 之前来这边的时候他看著房屋的数量估计过,整个清泉镇的居民也就四五十个。 再算上有些人不常住在这边,例如昆恩,迪奥娜之类的,差不多能来吃晚饭的也就四十个人左右。 看著手里那大得有些夸张的盆,白启云觉得这些米饭应该差不多够了。 拿著盆走到一边,白启云把大米浸润到清澈的流水中,开始淘洗。 一盆又一盆乳白色的淘米水顺著门前的地沟流向了不远处的田地,里面还种植著一些胡萝卜与白萝卜之类的东西,看起来长得很是水灵。 白启云想了一下,走到田边拔了几根长得差不多了的萝卜出来。 没办法,实在是太诱人了。 如同之前处理土豆一样,他把这些光禿禿的小傢伙也都切成了丁放在一边备用。 “嗯,蔬菜这些就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配料了。” 越过地上成堆放著的青菜,白启云径直地走向了放在墙角的辣椒,他一把接著一把地把它们放到了一边的篮子里。 ———————— “杜拉夫先生。” 等荧来到霍普金斯家的门前的时候,发现杜拉夫正在台阶上吆喝著让其他人別走。 这都过了大半天了,这里怎么还这么多人。 穿过有些拥挤的人群,荧走到杜拉夫的身边又喊了一声。 “杜拉夫先生!” 少女的声音压住了嘈杂的人群,杜拉夫不由得回过了头。 “啊,是荣誉骑士啊,怎么了?” 他还在为之前突然闯进来的那个人发愁呢,竟然自称奥拉夫,那可是他家谱上的名字,都过了不知道多少年了,竟然还有人冒充。 只是对方那头上的兽耳与身后的尾巴却又是凯茨莱茵家族血统的象徵,这一点是做不了假的,所以他也只能先把对方带到了一旁,等布洛克交代的事情结束了再处理。 唉,霍普金斯的事情还没个头绪,布洛克又跟外人搞起了比赛,这边还有个假先祖,村子里泉水的事情还没有得到解决,这一堆又一堆的事情碰到一起,都快把他的头给撑炸了。 “没什么,霍普金斯先生的情况怎么样了?” 虽然现场的情况她看的差不多了,但为了保险起见,荧还是询问了下杜拉夫。 “霍普金斯?別提了,他从早上一直睡到现在,一点醒过来的跡象都没有,连西风教会的牧师来看过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提到今天上午的事,杜拉夫也是一脸无奈。 “这么一票人都在这等,结果都等了一整天了还没个动静,谁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醒。” 抱怨了两句后杜拉夫便收住了口,他也知道在外人面前还是少发泄怨气比较好,毕竟没有人是別人的垃圾桶。 “对了,听说布洛克跟荣誉骑士你一起行动的那个小伙子要厨艺对决?” 刚才布洛克过来找他说今晚的晚餐由他们两人的比赛免费提供,正让他拉人过去呢。 “额...嗯。” “那敢情好啊,一会我们大伙就过去捧捧场子,记得让他们两个准备好啊。” 一想到过会有美食可以享用,杜拉夫的心情就变得开心了起来。。 就连之前种种事务压在他身上那种沉甸甸的感觉都轻了许多。 或许这就是清泉镇的人调节自我的方式吧。 美食与美酒,著实难得。 “好,我这就回去告诉他们,那您先忙。” 朝著杜拉夫笑了下后,荧趁著夕阳还没下山,赶紧溜回了临时住所。 只是还没靠近房屋,远远地她就望见白启云在房门前鼓捣著什么。 门外的空地上摆满了锅碗瓢盆,旁边的大土灶也升起了火。 被点燃的木柴冒著火星,隨著蒸腾的热气一起升入了天空。 这副模样让荧想起了冒著火星的发动机,那东西动静可大了。 第九十九章 厨艺对决(三) “你这是在干什么?” 望著面前的锅碗瓢盆,荧感到了困惑。 做饭不是在厨房做就好了吗,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搬出来,多费劲啊。 “啊?搬东西啊。” 將手里的锅子放在一旁的炉灶上后,白启云又开始倒腾起了放在一旁的蔬菜,完全没把荧的疑惑放在心上。 “搬东西?那你把锅拿出来干什么,还拿这么多。” 农家土灶上面有好几个锅位,此时上面已经摆满了整整三口大锅。 感到好奇的荧溜了过去,被清水清洗过的锅底泛著光映在她的脸上,煞是有趣。 闻言,白启云有些微妙地看了她一眼。 “你不会真以为我跟布洛克在这个镇子里知名度相同吧。” “额。” 她尷尬地抓了抓头上飞起来的呆毛,被少年的话搞得一阵语噎。 这么一说,好像確实两人光在知名度上就差了不少的样子。 不过这又跟他在外面做饭有什么关係? “既然知名度上就已经输了一筹,那么至少要先让镇子里的人把我真正看成布洛克的比赛对手才行,这样比赛才能进下去。” 三口大锅摆在少年的身前开始接受灶火的考验。 被锅底压住的火星从土灶下方烧柴的地方蹦了出来,在点燃旁边的草丛之前就被眼疾手快的白启云给先一步浇灭。 “所以我才在外面摆上这么多东西,让他们知道这里也有个比赛选手。嘛,总的来说就是给自己壮壮声势。” 话音刚落,一边的金髮少女就面无表情地呱唧呱唧地鼓起了掌,搞得他一愣一愣的。 “怎么了?” “没什么,单纯是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两人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不过因为手边还有事,白启云没好气地瞥了一眼荧后就去忙了。 天色渐晚,隨著杜拉夫先生卖力的吆喝,知道这场料理对决的人越来越多,忙著洗菜的功夫就有一堆人围到了白启云的面前。 幸亏那土灶的火气很是熏人,让他们不自觉地站的远点,要不然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看起来都让人有点不自在。 “呼~” 被这么多人围著,白启云有点紧张,他可是个隱藏社交恐惧症患者来著。 定了定神,他整顿了下自己的呼吸。 下一秒,火光四溅。 白启云將准备好了的白米饭和配料一起下入了面前的锅子中,开始翻炒。 油香混著几缕蔬菜的清香飘在空气中,引得还没吃晚饭的围观群眾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没错,他今天做的主食就是炒饭。 只是眾所周知,用来炒饭的原材料最好是隔夜饭,不过现在条件有限,白启云只能选择口感偏硬的大米来代替隔夜饭。 如果是正常吃白米饭的话,那肯定是偏软一些的更合適,但如果是用来做炒饭的话,那就恰恰相反了。 但即便是这样,想用刚蒸熟的白米饭去炒也要注意一些细节,在蒸米饭的时候,白启云除了选用偏硬的大米之外,还少加了一些水,使得蒸出来的米饭含水量较少。 然后將这些白米饭裹上布,放到冰块中降温,这一步是为了將米饭的饭粒收缩,吃起来更加的紧实,进一步达到模仿隔夜饭的口感。 最后,在倒入锅中的时候再用饭勺把它们捣散,均匀地把鸡蛋液裹满在饭粒上。 这样,一盘用刚蒸好的米饭做出来的炒饭就製作完成了。 不过,这只是最简单的一步,白启云可不会单单就做这个东西拿去对决。 抄起一边放著的蔬菜,白启云把它们顺著锅边下了进去。 切好的胡萝卜丁与土豆块经过大火爆炒后,会显现出与米饭截然不同的口感,而且为了突出这种口感,他还特意把这两者蒸了一下。 经过蒸煮后的胡萝卜与土豆变得更面了一些,但两者的程度还有些不同,所以又形成了另一个层面上的口感层次对比。 锅子里的炒饭在大勺的顛炒下不断翻滚,白启云把目光放在了一旁翘首以盼的大虾的身上。 当然,现在它们都已经被斩首示眾了,只剩下晶莹剔透的虾仁在碗里堆放著。 不过白启云也没有浪费掉这些虾头,他把虾头过了一遍油,给油增加了一丝鲜味,让味道变得更浓厚了一些。 喏,现在用来炒饭的油就是。 看著锅里的炒饭顏色差不多了,白启云將虾仁下入其中,开始新一轮的翻炒。 裹著蛋液的金黄色饭粒在铁锅里跟著虾仁起舞,望著这喜庆的场景,白启云觉得,如果虾有感受的话,它一定会觉得它的一生都有了意义,竟然能变成这么好吃的炒饭一份子,真是太感动了。 猛火围绕著锅底,白启云不断翻炒著这金黄色的炒饭,原本通体透明的虾仁在火候的加持下变成了纯净的乳白色。 “鐺!” 齐活! 白启云撂下大勺,把炒饭分到了一边的锅里,等著其他配菜的完成。 不过他並没有做任何的保温措施,一是现在是夏季,虽然入夜,但气温依旧不低。 二是如果盖上锅盖,会让空气中的水蒸气在锅內凝结,重新液化成水,容易影响炒饭的口感,那还不如就这么放著,反正一会其他的配菜做完也能盖在炒饭上面,不影响整体的热量。 “呼~” 忙完了一锅炒饭,白启云也有点出汗。 毕竟这个温度围著大土灶做炒饭这样的东西,確实是有点热,再加上周围的人群还在不断的变多,他著实有点紧张了起来。 不过这也是一个机会。 白启云眯了眯眼,打算露一手绝活。 正好还有两个配菜,那就...一起吧! 猪肉,豆腐,处理好的辣椒,调味料应有尽有,白启云放开了手脚,如同刻进骨子里一般的操作,將它们按量分配好,甩进了锅子里。 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竟然是两个锅同时起火,一锅放入猪肉,一锅放入豆腐。 回锅肉加上麻婆豆腐。 两道很注重火候的菜,如果不是成百上千次的锻炼,白启云才不敢做这种事。 但跟高风险相对的便是高回报。 当白启云同时操起两各大锅的时候,一边的居民全都看直了眼,他们哪见过这么做菜的。 第一百章 厨艺对决(四) 哇!妈妈,你看那个大哥哥好厉害,他烧火棍玩的好厉害!” 一个穿著单衣的小鬼头拽著身边的母亲大呼小叫著。 无论什么时候,人类幼崽总是会在人群中发出极大地响声来吸引长辈的注意。 真是的,倒是好好注意一下周围的气氛啊,小鬼。 望著不远处的小傢伙,白启云想起了自己那有些难堪的过去,瞬间就变成了一副死鱼的表情。 “哇!妈妈,你看那个大哥哥会变脸誒!” 不知为何,旁边又传来了小傢伙大呼小叫的声音。 不过这次就连他母亲也看不下去了,急匆匆地捂住了孩子的嘴,带他离开了现场。 看著两人远去的背影,白启云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一点声响。 ——誒!誒!別走啊!至少吃了饭再走啊! 被死小鬼损了一通,还损失了一个潜在的客人,白启云不由得嘆了口气。 不过这也是比赛的一环,身为陌生人的他確实会让其他人產生顾虑,这也是难免的。 白启云重新定了定神,把右手的大勺顛的更起劲了。 既然这样,那他要再加把劲了。 少年趁著猛火,將两手的大勺同时发力,土灶中的火星顺著被抬起来的锅底向上衝去,在空气中不断飞舞,如同夏日的萤火虫一般。 “刺啦~” 食材表面的水渍与滚烫的油一向接触,就发出了刺耳的声音,一股白烟顺著手边飞上了天空。 在锅气与烟尘中,两道料理逐渐製作完成。 那呛鼻的辣椒味,让在场的居民不自觉地眉头一皱。 蒙德人並不习惯於食用这种辛辣的植物,颇有衝击力的味道他们一时之间还无法轻易地接受。 但这一点白启云也有考虑到,所以在这两道料理中,他用了干香多於辛辣的比例来调製辣椒。 之前那股辣气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挥发了出来。 “好,出锅!” 泛著红光的辣油躺在白花花的嫩豆腐上,如同盖在山坡上的霓裳花,绚丽夺目。 两锅掛著热油的料理被白启云摆在一旁,一个又一个的盘子摆在了他的身前,先前的炒饭堆在其上,回锅肉与麻婆豆腐自由自在地淋在了上面,汤汁与油香混合,勾的这群没吃过晚饭的人食指大动。 少年轻轻甩动右手,下一秒,毛巾如同一条白龙一样缠在了他的手臂上。 几盘冒著热气的料理摆在他的身前,那分餐的手速简直让人看的眼花繚乱。 “请用!” 端著料理,白启云招呼著眾人过来,就如同他在自家饭馆里那般轻鬆自在。 对他来说工作状態要比私人状態轻鬆太多了。 “我来一份。” “那给我也来一份。” 当第一个人取走餐盘后,不一会,后面的人便蜂拥而至,將灶台团团围住。 “来来来,不要挤,这波结束了还有下一波。” 或许是那浓烈的香气的侵略性实在太强,周围的人群一个接著一个排起了长龙,等著享用他们的晚餐。 ——这样的话,第一关姑且算是过了吧。 望著这群满心期待的顾客,白启云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微笑。 广场上人头攒动,人挨著人等著领取他们的晚餐,但仅隔一墙的屋子里却异常的安静。 被海水侵蚀后剥夺了体力的少女正躺在床上,老老实实地休息著。 身边的小精灵望著窗外的盛况咽了咽口水。 说起来她也还没吃饭呢,如果能趁现在出去的话.... 想到这里派蒙赶紧摇了摇头,白色的头髮在耳朵两边乱晃。 不行不行,我还要看著香菱呢。 她飞到了少女的身边,小手抚上了对方的口鼻,那一股股地热气吹在她柔嫩的手心中,搞得她有些痒。 不过既然呼吸如此平稳,那就说明没什么问题吧。 伏在床边栏杆上的小精灵看著这个病號露出了有些担忧的眼神。 可如果没问题的话,会这么长时间都醒不过来吗? 屋外的声势愈来愈大,那饭菜的香味穿过闭的並不严实的窗户飘到小派蒙的鼻子里,就像是什么世上最珍贵的財宝一样让她心痒难耐。 “嗯~” 或许是香气太过浓重,也或许是人们的声音太过嘈杂,躺在床上的少女缓缓睁开了双眼,一面並不熟悉的天花板闯进了她的眼帘。 “这里是....” 嗓子就像是被沙漠中的太阳燎了十天半个月一样,干哑的让她难受。 香菱挣扎著爬了起来,右手紧紧地拄著栏杆向外望去。 她的身体她自己最清楚,嗓子乾的有些难受,身上脱水严重,这些都是勉强使用仙法的后遗症。 毕竟她还未能完全掌握那个招数就勉强使用,浑身上下都被那狂暴无序的火元素力滚了一圈,变成现在这样是肯定的,她也早有心理准备。 只不过现在这个状態著实有些难受,说话也很费力,身上虽然不发烫,但却也像大病初癒一般,毫无力气。 少女那编织成长辫的黑蓝色长髮也因为被水浸泡过而全部散开,如同一袭瀑布一般披在身后,整个人凭空增添了几分古典美的气质。 “香菱!你醒啦!” 少女那么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派蒙,她赶紧飞到香菱面前开始嘘寒问暖。 “嗯,我没什么大事,倒是外面这是在干什么?” 虽然浑身无力,但香菱並没有过多在乎自己的身体问题,像这种副作用只要好好休息一晚就差不多能恢復了。 至於现在嘛...就先当半天的病人好了。 外面的响动已经超出了一般人群聚集的程度,明显是在搞什么活动。 “啊,你说那个,其实是和布洛克的料理对决啦。” 派蒙飘在天上,小脑袋歪著,有些可爱。 “料理对决?!” 听到派蒙的回答后,香菱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度。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跟布洛克约好的时间就是下午才对。 可是现在.... 视线划过天边,不远处的地平线上只有著些许夕阳的余暉残留,毫无疑问,现在已经是傍晚了。 这不是已经迟到了吗! 慌乱的她连忙撑著有些虚弱的身体站了起来,打算就这副模样过去。 第一百零一章 厨艺对决(五) “誒誒誒!你快坐下,放心吧,你和布洛克的对决已经由做饭的替你去了。” 可是身为看护人员的派蒙哪能让她就这么跑出去,一脸苍白不说,连站起来都有些费劲的傢伙还是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吧。 小精灵张开双手把香菱拦在了原地。 “启云哥?” 眨著有些惊讶的眼睛,香菱看向了窗外那个站在灶火前的少年。 围在门前的食客络绎不绝,就像是之前她与他料理对决的时候那样。 既然如此,那想来结果也会差不多吧。 看著白启云的背影,她心下一定。 “我们出去看看吧。” 没等派蒙反应过来,香菱就撑著有些病態的身子走出门去。 “誒?等等我!” 见实在是拦她不住,派蒙也只能乖乖地跟上了香菱的步伐,飘在她的身边。 客人一批接著一批,白启云忙的不可开交,即便是同时操作两柄大勺也有些应付不来。 不过好在面前这些人就是最后一批客人了。 “呼...” 將手上的剩下的料理全部完成后,他不自觉地长出了一口气。 这样应该就差不多了。 打发走了最后的客人后,他才发现身后早有人站在了那里。 “香菱?你醒了啊。” 言语里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就仿佛这件事是天经地义一样。 本来就是,像香菱那样的人,也用不著他去操心。 把手边刚才留下来的晚饭递给一边眼巴巴看了半天的荧和派蒙后,白启云收拾起了面前的炉灶。 这才刚用了几个小时,这堆东西上面就裹上了一层黑灰,应该是木炭剐蹭到哪里了。 “身体怎么样。” 白启云並没有给香菱多准备一份晚餐,因为这么虚弱的人还是儘量少吃辛辣的食物才好。 面前的少女,与往日里那风风火火的样子大不相同,黑蓝色的长瀑披在身后,脸色也有些病態的苍白,而且由於身体虚弱的缘故,少女走到哪里都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就算什么都不干站在这里也必须时不时打起精神,提心弔胆。 看著这幅模样的香菱,白启云走到屋子里给她拉出来了一张椅子让她坐下。 途径床边的时候他还看到锅巴正抱著两根玉米在呼呼大睡,估计也是累到了。 看到椅子,香菱的第一反应是拒绝的,可惜身体不答应她这么做,腿脚光是站著就有些无力,唉,只能说还是缺乏锻炼。 “我的话,姑且还算是没什么事。” 她老老实实地坐在了椅子上,看著不远处的眾人捧著晚餐吃著正香的样子,会心一笑。 “抱歉啊,让你替我做这种事。” 少女盯著前方的空地,神色有些怀念。 白启云也没有去看她,只是自顾自地看著吃完晚餐露出满意神色的那些猎人。 “没什么,小事而已。” 两人就这么看著远处,直到天色渐晚。 “做饭的!” 享用完晚餐的派蒙拖著轻盈的身体飘了过来,脸上笑眯眯的,看来饭菜很对她的胃口。 “呦,吃的很快嘛。” 对著二人组打了个招呼后,白启云接过了荧手里一大一小的餐盘,上面的料理被吃得一乾二净,就连汤汁都没有剩下多少。 “哼,我平时吃的也很快!” 被打趣了的派蒙在空中撅起了嘴,好似在说什么特別自豪的事情,看的荧一阵无语。 “看你的样子好像很有把握?” 金髮少女走到了香菱身边,一边查探著对方的身体一边跟白启云閒聊。 风元素力在香菱的身体里游走,就像是有一股水流顺著血管流动一般,搞得她痒痒的。 不过对方是好意,香菱便忍住了高呼出声的衝动,等待著『检查身体』的结束。 “把握啊...” 之前问过的问题,荧挨次问了一遍,本来白启云是想糊弄过去的,不过现在他的心情不错,回答一下也无妨。 “如果没有差错的话,应该就是拿下了吧。” 少年那篤定的语气让荧的眉头轻轻一挑,那副神色既不是胸有成竹,也不是骄傲自得,就是一种仿佛就应该如此的样子。 但她知道,这才是有把握的表现。 荧刚想张口问些什么,不远处突然出来的高呼声就打断了她。 “喂!荣誉骑士!” 踩著有些急促的步伐,杜拉夫上气不接下气地从远处跑了过来。 能让这位清泉镇最为优秀的猎人露出这幅样子,想来应该是揭晓结果的时候了。 果然,杜拉夫喘了又喘后,终於平静了呼吸。 “白小哥,大家都在那边呢,就等著你过去了。” 中年猎人对著几人点了点头后转身离开,那边还等著他主持场子,可不能回去晚了。 听到结果马上公布,白启云拔腿欲走,只不过他刚迈开步子就想起来身后还有个病號来著。 他回过头,看著被荧检查完的香菱正一脸忍耐地坐在那里,看来风元素力在体內来回流动的感觉確实不是很好。 不过这点白启云也心知肚明,之前水元素力在他体內憋得难受的时候也是那样,甚至比她还难受。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走了过去。 “要一起去吗?” 少年那略带关心的声音將香菱从有些难受的境地中拉了出来。 或许是刚才荧在香菱体內流动的风元素力带走了被灼烧后的热量,现在香菱感觉自己比起之前要舒服许多,腿脚也变得更有力了。 “当然。” 对著白启云伸过来的手,香菱摇了摇头,然后右手死死握住椅子的把手,靠著自己一个人站了起来。 见到自己的好意没有被对方接受,白启云也毫不在意,他转过身子朝著杜拉夫消失的方向走去,不再担心身后的少女。 “派蒙,走了。” 拉著一边看戏的小精灵,白启云走向了比赛的终点。 不过他並没有招呼荧,因为要留她下来看著香菱,別万一真出了什么事。 至於派蒙...反正留下来也没用,不如带上。 与此同时,在一行人朝著结果进军的时候,屋內的锅巴在桌上翻了个身,手中的玉米滚到了一边,正好砸中了被白启云放到墙角的背包,一缕蓝芒幽幽地从其中冒了出来。 第一百零二章 厨艺对决(六) 等白启云他们一前一后到了地方的时候,那里已经围了乌泱泱一大帮子人了。 本来就不大的一块空地,现在上面却挤满了人。 被眾人围在中间的杜拉夫一见白启云来了,立刻招呼著大家让开路,让他进去。 至於香菱她们,那就只能先在外面站一会了,毕竟按照之前比赛的约定,只有清泉镇的居民才能投票。 两位选手全部到齐,现场的氛围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咕嚕。” 面对著如此阵仗,一向没心没肺的派蒙也有些紧张。 她咽了咽口水,飞在荧的身边,小手搭在金髮少女的肩膀上。 “派蒙...” 肩膀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力道,荧还奇怪是谁呢,没想到竟然是派蒙这傢伙在捣鬼。 “我...我不是有点紧张嘛。” 迎著荧那莫名的眼神,派蒙连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 “要开始了。” 打断两者只见那奇怪且尷尬氛围是香菱简短的话语。 顺著她的目光看去,一个个清泉镇的居民手里捏著票投到了两人代表的箱子里。 只不过白启云和布洛克正背著身,所以在杜拉夫宣布投票停止之前他们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投给了他们。 “这位....璃月来的小哥。” 话在嘴里转了几圈,布洛克才发现她不知道面前这个男孩的名字,之前都是认个脸熟。 “嗯?” 布洛克竟然会在这种时候说话,白启云有些没想到。 不过两人现在背对著观眾站著,小声交流的话他们是听不见的。 但他吃不准布洛克要干什么,只能先听著她要说些什么。 “虽然占了熟悉程度的优势让我有些胜之不武,但身为厨师,我是不会放水的。” 为了一会出结果后不会闹得太僵,布洛克决定先给这傢伙打个预防针。 毕竟这人还租著她的房子,而且他身边的荣誉骑士看起来也帮了清泉镇一些忙,不好让人家下不来台。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余光扫过妇女那有些坚毅的脸庞,白启云稍微捉摸了一下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但他从来就没把这种东西放在心上过,无论是她与香菱的比赛也好,胜败也好,於他来说都关係不大,反正他也只是个旅人,等到他回璃月的那一天,或许这一生都不会再踏入风国的领土,然后在自家的饭馆內的后厨度过一生。 那想来也或许不错。 想到这里,白启云的心思突然就变得活络了起来。 反正是最后一次了,要不然...说点实话? 他挺了挺胸,拿起腔调,装模作样了起来。 “不过你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 坦然自若地说出了极为羞耻的话,但白启云何许人也,说正常话的时候他是个隱形社恐,不说人话的时候他就是社交狂人。 正因为知道自己说的不是什么好话,所以他才能毫无负担地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 反正也不走心。 “啊?” 布洛克还想问问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可身后的投票差不多已经结束了,在杜拉夫的示意下,二人缓缓转过身去。 杜拉夫站在中央,四周的人群退后了许多,让两位参赛选手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眾人的目光之下。 面对著这些熟悉的目光,布洛克一点都不显得畏缩,她大大咧咧的站在人前,一副『我贏了就是理所应当』的样子。 与她相比,白启云就有点显得拘束,呆呆地站在那里,看起来有点楞。 “那么现在,我要公布这一次『清泉镇美食大赛』的两位参赛选手的获得票数!” 杜拉夫兴致勃勃地站在眾人面前大声高呼著。 听著料理对决被安上美食比赛的名头,白启云的眼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这要是输了的话.... 一想到自家老爷子回去给他一顿臭骂的场景,白启云就打了个寒战。 不过他的那点小心思没有传递到正唱票的杜拉夫。 中年猎人拿著票箱一张张地数著票数,以他的身手,不到一分钟便清点完毕。 他將数字记录在手里的纸张上,然后抬头环视周围上百只眼睛的期待目光,掐了掐嗓子。 “咳,我宣布,这一次美食比赛,白启云对上布洛克的票数是——四十比五!” 毫无悬念的碾压性胜利。 其实刚才眾人光是看著投票的过程就知道了结果,毕竟都往一个地方凑,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 所以比起谁胜谁负,他们现在更想看看布洛克对这个结果是怎么看的。 果然吗。 对於这个结果白启云心里早有预期,一个预料之中的胜利。 不过比起淡然的他,布洛克就显得有些失態了。 她一脸不可置信地神情站在那里,虽然她也想过输,但是像现在这样输得这么惨她可是一点都没想过。 四十比五,那可是整整八倍的差距啊! 况且她还有本地人的情报优势,可即便这样她都没贏,甚至输得有些惨不忍睹。 她的精神有些错乱,整个人的状態都不好了。 望著布洛克这副模样,白启云觉得也没必要继续揣著明白装糊涂了。 他慢步走到布洛克的身边,儘量放平了语气。 “其实你输的原因有很多。” 少年那清朗的声音將失意的布洛克带回了现实,她情绪地落地转过了头,看向了那有著一双沉静如水的瞳孔的少年。 白启云並不在意她这幅样子,也不在意她有没有回答,依旧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首先,你作为清泉镇的知名厨师,所以很多居民都喜欢你的料理,这是你的优势不错。” 周围的人群並没有散去,都围在一旁听著白启云的讲解。 其实他们自己也纳闷,明明平日里吃著布洛克的料理也完全没什么问题,可为什么今天的票数这么一边倒呢? “但与此同时这也是你的劣势。” “劣势?” 少年的话终於让布洛克有了反应,她从失意的状態中慢慢抽离,开始思考起了自己今天料理所犯下的错误。 见状,白启云微微一笑,开始继续讲解起自己获胜的原因。 上架感言 不知不觉写这本书也已经两个多月了,时间过得真是飞快。 其实一开始写这本书只是源於一个偶然间的想法,那个时候我单单就是在脑海里构思了一个传说故事的框架而已,根本没有写什么长篇的打算。 所以那个时候我並没有动笔,而是在写我的另一本书(未签约)。 但是隨著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这个想法逐渐在我的脑海里萌芽,我不断地填充著那个传说任务的背景设定,人物性格,以及扯上关联的一切一切。 於是,在那个时候这本书就诞生了。 一开始我是双开,两边都在一直更新,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两本书都没有签约,即便这本书要比另外一本看得人多得多,也应该要一视同仁才对。 但事情的转折发生在网站给我发了签约通知的那一天,其实网站给我发籤约的时间要比我正式签约要早上很多,但我一直都没有下决心要捨弃另外一本书。 因为我是从另外一本书正式开始写小说的,一路上也有很多人在支持我。 但我一旦点了头,签了这本的话,那情况就大为不同了。 我必须要先对得起用真金白银支持我的人才行,之前用爱发电的情况还好说,我想停就停,因为是兴趣使然,但我如果签约了的话,那这本书就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了,我必须要考虑到那些愿意花钱订阅我的读者。 虽然这件事在那个时候的我看来还有些遥远,但一旦签约,这个选择就不得不摆在了我的面前。 结果大家也是知道的,虽然这本书的成绩极为惨澹,但按照数据而言,光是刚签约的那个时候,这本书数据就比我上本书要高了將近十倍,所以我那个时候就在想,如果收藏过了两千的话,我就签约。 於是在某一天的下午,我眼睁睁地看著收藏数据从1999跳到了2000,也就是从那一刻起我决定了接受网站的签约邀请。 接受签约,除了有些许微薄的资金保障外,还意味著责任。 在暂时放弃了另一本书的读者的同时,我也必需要为这本书的读者负责。 或许有人觉得我的目標很大很宽泛,但我依旧想把这本书完结,而那也许要花费半年、一年,甚至更久。 我无法断言我究竟会在什么时候停下故事,但我有信心把一个完整的故事呈现给大家。 身为一个萌新作者,一个扑街,我也只能承诺这么多。 我也希望在这个远离学校的地方,在这一场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旅途中,我也能学习到一些新的东西。 对了,最后再催生一波群员,677628167 可以进来催更催更作者(狗头) 人特別少,还希望大家能进来添添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