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法师:谁说辅助打不死人》 第1章 猎者联盟分部的蒋医师 博城,猎者联盟分部,一间乾净的诊室內。 刚送走一位手臂被毒藤划伤的猎人,蒋辞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诊室的门就“哐当”一声被推开。 隨后两个穿著简练的汉子,抬著担架闯了进来。 “蒋医师,快,看看这小子!”其中一个汉子嚷嚷道。 蒋辞目光落在担架上那张齜牙咧嘴的脸庞上,眉头微挑:“莫凡?” “是我是我……”莫凡趴在担架上,侧著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背上衣物破了个大洞,露出皮肉翻卷爪痕,鲜血还在慢慢渗出,染红了担架的布料。 蒋辞走过去,挥手让两个猎人先出去等著,然后饶有兴致地俯身,打量著莫凡的伤口:“稀奇啊,咱们博城的能人,不是挺能打的么?怎么让人……哦不,让妖给挠成这样了?” “嘶……別提了,”莫凡吸著冷气,“阴沟里翻船,被头畜生偷袭了。” “看这伤口深度和残留的妖力……战將级?”蒋辞用手指虚点了点伤口边缘,没有直接触碰。 “没,就一奴僕级的魔狼。”莫凡立刻说道,语气里还带著些鬱闷,“还不是为了救一个不长眼往妖魔嘴边凑的蠢女人……分心了,结果被躲在暗处的狼妖给阴了。” “哦~英雄救美,然后美没顾上,自己差点交待了?”蒋辞嘴角勾起微小的弧度,手上却没停,从旁边的器械盘里拿起消毒纱布和镊子,“你小子不是一向自詡战斗嗅觉敏锐么?” “下次……下次绝对不瞎逞能了……”莫凡嘟囔著,“差点真掛了,疼死我了……” “现在知道疼了?”蒋辞说著,手上的镊子夹著沾了消毒液的纱布按在了伤口边缘污秽上。 “嗷——!疼疼疼!蒋辞你轻点!”莫凡猝不及防,身体一颤,倒抽一口凉气,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忍著点,清创。”蒋辞熟练地处理掉伤口表面的碎石和污物,清理完毕后,他直起身退后两步。 “行了,別嚎了,伤口有点深,还有妖魔侵蚀的妖力残留,我直接给你处理掉。”蒋辞表情认真起来,双目微闭,精神沉入精神世界。 在他的意识深处,七颗乳白色的星子安静悬浮,隨著他意念调动,迅速活泼起来,首尾相连,勾勒出一道玄妙的星轨。 “生机活跃!” 蒋辞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柔和而充满生机的白色光晕在他指尖绽放,迅速凝聚成一片温暖的光雨。 “可能会有点痒,忍住別乱动。”他提醒了一句,隨即將这片治癒光雨洒向莫凡背部的伤口。 白光触及伤口的剎那,血肉模糊的创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起来,新生的肉芽迅速交织,快速弥合著皮肤,一股强烈的麻痒感取代了剧痛,从伤口处蔓延开来。 “呃……嗯……嘶……痒……好痒……”莫凡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嘴里发出压抑的哼哼声,想伸手去挠又不敢,表情扭曲又滑稽。 “你特么別乱叫,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你搞基呢。”蒋辞全神贯注地控制著魔能的输出,驱散侵蚀妖力,並修復受损的內部组织。 白色光雨持续洒落,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光芒渐渐减弱。 再看莫凡的背部,爪痕已然消失不见,只留下略微粉嫩的新生皮肤。 “好了,起来活动一下看看。”蒋辞收回手,额角渗出细微的汗珠,连续施展治癒魔法,对精神力和魔能都是消耗。 莫凡闻言,立刻从担架上翻身坐起,扭了扭腰背,又跳了两下,还伸手摸了摸原来伤口的位置。 “嘿!一点都不疼了,就跟没受过伤一样!”他眼睛发亮,转身用力拍了拍蒋辞的肩膀,“蒋辞,你这治癒系魔法真是越来越好用了。” “少拍马屁。”蒋辞挥开他的手,指了指门外,“没事了就赶紧出去,后面还有排队等著治的猎人呢,別占著地方。” “得令,”莫凡嘿嘿一笑,麻利地整理了一下破掉的上衣,“那啥,蒋哥,晚上有空没?等我交了任务,请你吃饭,老地方烧烤摊,我请客。” 蒋辞想了想,点头:“行,我大概六点下班。” “好嘞,说定了。”莫凡咧嘴一笑,拉开诊室门跑了出去,喊著刚才抬他进来的两个猎人名字,声音迅速远去。 蒋辞摇摇头,走到门口,对著走廊里等待的下一位伤员喊道:“下一个,进来吧。” 治疗继续。 蒋辞一边连接星轨,释放著柔和的白光,为下一个猎人治癒,一边习惯性地將部分注意力沉入自己的脑海深处。 在那里,除了精神世界和七颗治癒系星子外,还有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一个半透明的虚擬面板,上面显示著一个进度条: 【系统加载中,当前进度:30.17%】 下面还有一个正在缓慢跳动的数字倒计时,单位精確到秒,但总时长长得令人绝望。 看到这个进度条,蒋辞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和无奈。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前世最后的记忆,是大运仙帝刺眼的灯光。 再睁眼,就成了全职法师世界的一个婴儿。 本以为投胎技术不错,出生在一个看似富足的家庭,能安稳躺平,结果还没享受几天,家族就被一个疯了的法师盯上,一场劫难,襁褓中的他就被抱走了,也因此流落,最终机缘巧合到了博城。 若非当年被博城一位心地善良老婆婆收留,他恐怕真要成为史上最快落地成盒的穿越者了。 老婆婆靠著微薄的救济和做些零活,將他拉扯大,蒋辞有上一辈子的记忆,懂事早,很早就开始打工补贴家用,也存下了一些钱。 可惜,一年前,老婆婆终究还是寿终正寢,安详离世,蒋辞再次成了孤儿。 他用积蓄体面地安葬了老人家,剩下的钱省著点花,倒也还能维持一段时间生计。 然而,就在安葬老婆婆的第二天清晨,从悲痛中醒来的蒋辞,震惊地发现,自己竟然自我觉醒了。 不是常见的元素系,也不是黑魔法、次元魔法,而是颇为稀少的治癒系。 对於举目无亲的蒋辞来说,这无异於天赐的立身之本。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找到了博城的猎者联盟分部。 治癒系法师在任何地方都是稀缺资源,猎者联盟核实了他的能力后,破例接纳了这个年轻的野路子法师,让他在医疗区帮忙,处理受伤猎人的伤势。 这一干,就是一年。 凭藉踏实肯干和確实有效的治癒能力,蒋辞在博城底层猎人和部分军法师中,也渐渐有了点小名气,“蒋医师”的称呼开始被人叫开。 但最让他心中难安的,始终是这个从有意识起就存在於脑海的系统。 十几年了,从婴儿到现在,进度条才磨磨蹭蹭爬到30%! 有时候蒋辞都怀疑,是不是就算自己老死或者意外身亡,这玩意都加载不完。 第2章 夜市烧烤 “哎……”心中无声地嘆了口气,蒋辞收敛心神,专注於眼前的治疗,受伤的猎人千恩万谢地离开,他继续叫號。 忙碌的时间过得很快。 当日头西斜,处理完最后一个预约的伤者后,蒋辞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开始收拾诊室。 就在他脱下白大褂,准备锁门离开时,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和焦急的呼喊,打破了医疗区傍晚的寧静。 “让开!快让开!” “医生!医师在哪?!快救人!” “万团长受伤了!快!” 声音迅速由远及近,伴隨著金属靴踏地的声音,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 蒋辞动作一顿,好奇地拉开诊室门,向外望去。 只见一群满身尘烟与血污的军法师,正簇拥著一个担架,蛮横地穿过走廊,直奔医疗区深处的紧急救治室而去。 为首的几名军法师军衔不低,脸上写满了惊怒与担忧。 担架上,躺著一个极其魁梧的身影,即使躺著也能看出其惊人的体魄。 然而此刻,这人浑身浴血,胸腹间一道可怕的撕裂伤几乎贯穿躯体,气息微弱,正是博城驻军最高指挥官之一,军法师千夫长,万断风! “万团长?!” “天啊,万团长怎么会伤成这样?” “快!陈医师!李医师!急诊!” 走廊里其他医护人员和轻伤员也都被惊动,纷纷侧目,议论声中带著震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很快,一位留守的中阶治癒系老法师闻讯快步走出,面色凝重地指挥著军法师將万断风抬进了急诊室,大门“砰”地关上。 蒋辞站在自己诊室门口,看著那扇紧闭的急诊室大门,又看了看走廊里残留的血跡和那些身上也带著伤的军法师,眉头缓缓皱紧。 万断风……千夫长……这么严重的伤势……城外发生了什么?以万断风土系中阶法师的实力,加上麾下军队,寻常妖魔绝不可能將他伤到如此地步…… 突然,一道灵光如同闪电般划过蒋辞的脑海。 他猛地记起了前世看到的《全职法师》的內容,关於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大事件…… 博城灾难!魔狼族群!黑教廷的阴谋! 是了,时间似乎差不多了。 原著里,灾难前確实有一些徵兆,比如城內地下水道隱约的异动,城外妖魔活动频率的增加,以及一些不该出现的高等级妖魔袭击事件? 蒋辞的心微微沉了下去。 如果真是那个事件的前兆,那么万断风的重伤,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博城,即將迎来一场席捲全城的血雨腥风!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目前系统指望不上,自己只是个初阶治癒法师,在这种规模的灾难面前,自保都做不到,更別说改变什么。 但是……至少可以做点准备,提醒一下该提醒的人。 想到这里,蒋辞不再耽搁,锁好诊室门,转身离开了猎者联盟医疗区。 他脚步匆匆,径直朝著和莫凡约好的烧烤摊方向走去,同时心里盘算著该如何开口。 夜晚的博城街头,华灯初上,依旧是一派安寧景象。 谁又能想到,这份安寧之下,暗流已然汹涌? 还是那家熟悉的街边烧烤摊,蒋辞到的时候,莫凡已经在了,旁边还坐著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正是张小侯。 “蒋辞!这边!”莫凡眼尖,远远挥手。 蒋辞走过去坐下,莫凡已经点好了不少肉串、烤蔬菜和几瓶冰镇饮料。 “可以啊莫凡,今天任务收穫不小?”蒋辞拿起一串烤肉,隨口问道。 “还行还行,多亏蒋哥妙手回春,不然我哪能坐在这儿吃香的喝辣的。”莫凡灌了口饮料,嘿嘿笑道,“不过说真的,蒋哥你的治癒系是越来越厉害了,我那伤要是自己癒合,没个十天半月好不利索。” “后勤辅助而已,比不上你们猎人法师。”蒋辞摇摇头,语气平淡,“你的火系才让人羡慕,攻击力强,关键时刻能救命。” 莫凡挠挠头,似乎想起了白天的凶险,岔开话题:“对了,说到妖魔,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城里的气氛有点不对?我们城市猎妖队接到的求助,还有巡逻时碰到的妖魔踪跡,好像比往年这个时候多了不少。” 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张小侯也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凡哥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我住的那片老城区,最近晚上睡觉,总觉得地板下面,有时候好像有东西在跑,闷闷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蒋辞拿著烤串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了看两人,缓缓道:“应该不是错觉。” 莫凡和张小侯都看向他。 蒋辞继续道:“我在猎者联盟那边,最近接治的伤员,大部分都是被狼类妖魔所伤,各种魔狼,低级的独眼魔狼,以及偶尔有伤口带著战將级狼妖的气息,而且,频率確实在增加。” 在嘈杂的烧烤摊背景下,他的声音却显得格外清晰。 莫凡和张小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隱隱的不安。 他们只是模糊感觉不对劲,但蒋辞给出的信息更具体,也更具指向性。 “狼妖……”莫凡咀嚼著这两个字,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蒋辞却拿起烤好的肉串,咬了一口,语气转为轻鬆:“行了,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魔法协会、军方的那些大人物们,他们自然会处理,咱们这种初阶的小卡拉米,就別瞎操心了,该吃吃,该喝喝,提升自己才是正经。” 话题被他主动岔开,凝重的气氛稍有缓解。 张小侯毕竟年纪小些,心思跳脱,很快想起另一件事,转头看向莫凡,脸上露出好奇和兴奋:“对了凡哥,明天就是你和宇昂那小子决斗的日子了吧?准备得怎么样了?” 提到决斗,莫凡眼中瞬间燃起斗志,刚才因妖魔话题带来的些许阴霾一扫而空。 他灌了一大口饮料,豪气干云地一拍桌子:“准备?早准备好了,就等著明天在穆氏庄园,当著博城所有头面人物的面,把宇昂那装腔作势的傢伙打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蒋辞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烫金的请柬晃了晃:“喏,我也收到了,明天一定去给你助威,亲眼看看你怎么大展神威。” “够意思!”莫凡咧嘴一笑,三人碰了碰饮料瓶。 又閒聊片刻,將剩下的烤串消灭乾净,夜色已深,三人便在烧烤摊前道別,各自朝家的方向散去。 第3章 夜半惊魂 蒋辞住的地方离猎者联盟分部不远,但需要穿过一片相对老旧的居民区。 平日走惯了的巷子,今夜不知为何,总觉得格外安静,连往常的虫鸣都稀疏了许多,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潮湿的气味,但在这之下,蒋辞敏锐的嗅觉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臊。 那是妖魔的味道,而且绝不是远处飘来,就在附近! 他心头一凛,脚步未停,却借著整理衣领的动作,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向后瞥去,只见大约三十米开外,一个垃圾桶的阴影中,一点幽幽的绿光正死死盯著他的背影。 那轮廓好像是独眼魔狼! 冷汗瞬间浸湿了蒋辞的后背。 他强迫自己保持匀速,没有立刻惊慌逃跑以免刺激对方,但右手已悄悄摸向裤兜里的手机。 拇指飞快滑动,解锁,点开通讯录,迅速给莫凡发去一条带定位的简简讯息:“遇袭,独眼魔狼,老城区巷子,速援!” 紧接著,又给猎者联盟博城分部的值班会长发了同样的求救信息,做完这一切,他將手机调至静音塞回口袋,全身肌肉微微绷紧。 就在他发送完信息的剎那,身后阴影中的绿光猛然暴涨! “吼——!” 低沉的咆哮撕破了夜晚的寂静,那头独眼魔狼显然察觉到了猎物的小动作,不再掩饰,强壮的后腿猛地蹬地,如同离弦之箭般从阴影中扑出,张开淌著涎水的大嘴,直扑蒋辞后背! “臥槽!”蒋辞再也顾不上掩饰,咒骂一声,体內魔能疯狂涌动,转身的瞬间,七颗白色星子已在精神世界內连接成轨。 “治癒之光·生机活跃!” 不同於治疗时的柔和,这一次蒋辞將魔能催发到极致,一道白色光束从他掌心迸发,笼罩了扑至半空的独眼魔狼。 白光及体,魔狼前冲的势头微微一滯。 预想中的剧痛或阻碍並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活力,它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擬人化的疑惑。 但下一刻,突生变故! 魔狼灰黑色的毛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转眼间就长出了一倍有余,浓密杂乱的长毛不仅瞬间覆盖了它那的眼睛,更在它奔跑跳跃的动作中互相缠绕打结,尤其是四肢关节处的长毛,严重干扰了它的平衡和发力。 “嗷呜?!”魔狼惊怒交加,扑击动作彻底变形,狼狈地落在地上,爪子胡乱挥舞,试图切断那些碍事的长毛,嘴里发出暴躁的吼叫。 趁此机会,蒋辞早已撒腿狂奔,心臟狂跳,將吃奶的力气都用了出来,朝著巷口有主路灯光的方向玩命跑去。 “该死的畜生!追得真紧!”蒋辞听到身后利爪切断毛髮的嗤嗤声和更加暴怒的狼嚎,知道那点小麻烦拖不了太久。 果然,仅仅几秒钟后,隨著一声彻底被激怒的咆哮,魔狼解决了眼前和腿上的毛髮困境,独眼中凶光更盛,四肢肌肉賁张,猛地一个蓄力,高高跃起,竟想直接跳过数十米的距离,扑杀巷口的蒋辞! 就在魔狼跃至最高点,即將下落的电光石火之间—— “火滋·灼烧!” 一道炽热的赤红色火焰从侧面巷墙上方激射而来,直轰魔狼面门。 火焰炸开,灼热的气浪和痛楚让魔狼发出一声惨嚎,下落轨跡偏移。 不远处,莫凡的身影从一处矮墙后翻出,手上的魔法光辉刚刚散去。 “雷印·怒击!” 他毫不停歇,雷系星轨瞬间勾勒完成,紫色雷电如同扭动的蟒蛇,从天而降,劈向身形不稳的魔狼。 魔狼刚被火焰灼伤,视线和感知都受到影响,又被这迅捷的雷击结结实实轰在背上,顿时皮开肉绽,焦糊味瀰漫,惨嚎著翻滚落地,一时间竟难以站起。 “好机会!”蒋辞见状,立刻停下逃跑的脚步,转身,再度连接星轨。 “治癒之光·快速癒合!” 光团脱手飞出,径直没入它被雷劈得最严重的侧腹。 隨后只见魔狼侧腹那狰狞的伤口处,血肉疯狂蠕动,但不是癒合,而是內部的骨骼如同失控的竹笋般,以不正常的速度和方向迅猛生长出来。 数根沾著血丝的骨茬刺啦一声撕裂了皮肉和內臟,从內部给予了魔狼致命一击。 “呜……”魔狼的哀嚎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独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最终瘫倒在地,再无生息。 巷子里重新恢復了安静,只剩下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空气中瀰漫这的焦糊气味。 莫凡和蒋辞警惕地等了片刻,確认魔狼彻底死透,才小心翼翼地靠近。 “呼……蒋辞,你这也太倒霉了吧?吃个夜宵回家都能碰上这玩意儿?”莫凡踢了踢魔狼的尸体,心有余悸,同时也有些哭笑不得。 蒋辞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脸色还有些发白,苦笑道:“也是见了鬼了……我平时很少走这条近道,今晚鬼使神差走了一次,就中头奖了,看来以后还是老老实实绕大路。” 他走到魔狼尸体旁,仔细看了看那从內部刺出的骨茬,以及之前被催生得过分茂密的狼毛,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也有一丝验证了想法的微光。 莫凡的注意力很快从蒋辞的倒霉转移到了更让他惊奇的事情上。 他指著魔狼的惨状,又看看蒋辞,满脸不可思议:“等等……蒋辞,刚才你那两下……是治癒系魔法?我怎么看著那么邪门?治癒系不是只能疗伤吗?你这……你这直接把妖魔治死了啊!” 蒋辞平復了一下呼吸,解释道:“算是治癒系的特殊应用吧,原理其实不复杂,治癒系魔法本质是激发目標生命力,加速其自愈过程,大部分生物,包括妖魔,对治癒系的能量是没什么防备的,因为它通常意味著益处。”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但俗话说,是药三分毒,任何治疗,如果短时间內过量,或者施加在错误的地方,错误的时间,都会打破生物体原有的平衡,变成伤害,我对著这头魔狼用的,就是基於这个原理。” “第一个生机活跃,我超量注入了促进毛髮生长的治癒能量,结果就是它的毛髮生长失控,长到影响视力和行动,第二个快速癒合,我瞄准它受伤最重的部位,强行催动那里的骨骼生长,但在魔法能量的异常刺激和它自身求生本能的衝突下,骨骼生长方向失控,速度暴增,直接从內部刺穿了它自己。” 莫凡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来一句:“我勒个去……你小子……还真是个天才!这种法子都能想出来?这岂不是说,以后你跟人打架,先给人奶一口,把人奶死?” 蒋辞失笑摇头:“哪有那么简单,这需要对治癒系魔法有极精细的控制力,確保能量集中在特定组织並超量,其次,对目標的身体结构要有一定了解,知道哪里过量治癒能造成最大破坏,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这招只对生命体有效,而且对方如果有所防备,用魔能抵抗或干扰,就没什么效果了,今晚是这畜生毫无防备,加上你正面牵制,我才侥倖得手,本质上,还是偏门辅助,上不了台面,自保都勉强。” 第4章 穆氏庄园 之后,莫凡为了避免蒋辞再倒霉地遇到妖魔,莫凡执意將他送到了猎者联盟分部的大门口,看著蒋辞刷卡进入有守卫值守的建筑,这才放心地转身回家。 第二天清晨,阳光碟机散了昨夜的惊悸,蒋辞在分部提供的宿舍里休息得很好,体力魔能都已恢復,隨后他如往常一样,换上乾净的白大褂,前往医疗部开始一天的工作。 诊室里依旧忙碌,受伤的猎人进进出出,蒋辞耐心地施展著治癒魔法,处理著各种伤口。 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直到夕阳西斜,完成最后一个预约,蒋辞脱下白大褂,仔细洗漱,换上了一套相对正式些的便装,毕竟是去穆氏庄园观礼,虽不用盛装,但也不能太隨意。 他从抽屉里取出那张烫金的请柬,指尖摩挲过精致的纹路。 深吸一口气,將请柬放入口袋,锁好诊室门,迈步走出了猎者联盟分部。 穆氏庄园坐落在博城东区的半山上,占地广阔,灯火通明。 蒋辞沿著蜿蜒的山路走到庄园大门时,正看见一辆辆豪华轿车鱼贯驶入。 香车美人,衣香鬢影,博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今晚几乎都聚集在此。 “蒋辞?”一个温润的声音从旁响起。 蒋辞转头,看见猎者联盟博城分会的会长邓凯正站在大门旁与几位商会人士寒暄。 此时邓凯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戴著一副金边眼镜,一副斯文败类的样子。 “会长。”蒋辞点头致意。 邓凯微笑著打量他:“你也收到请柬了?也好,年轻人该多见识见识这种场合,进去吧,找个位置坐下,比斗快开始了。” 蒋辞应了一声,走进庄园。 他没有往人群聚集的主厅走,而是拐到侧廊,在靠近花园的落地窗边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 侍者端著托盘经过,蒋辞隨手抓了把瓜子,倚在窗边,一边嗑瓜子一边看著庭院里熙攘的人群。 热闹是別人的,他只想安静地当个看客。 然而这份清静没维持多久,两个身影一前一后朝他所在的角落走来。 前面那个身材魁梧,鬍子拉碴,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后面那个文质彬彬,正是刚在外头遇见的邓凯。 “哟,这不是咱们猎者联盟的小神医吗?”粗豪的声音响起,斩空那张带著几分痞气的脸出现在蒋辞面前。 博城军部最高负责人斩空,高阶法师,统领著博城所有军法师。 此刻他穿著常服,扣子鬆了两颗,露出结实的胸膛,整个人透著股狂放不羈的气质。 “斩空军统。”蒋辞站直身体,礼貌但疏离地点头。 斩空大咧咧地伸手,重重拍了拍蒋辞的肩膀:“小子,有没有兴趣来我军部?治癒系可是稀缺资源,我那边正缺你这样的人才,待遇从优,军功另算,怎么样?” 这一拍力道不小,蒋辞被拍得晃了晃,却依然神色平静:“多谢军统好意,不过我一个初阶法师,进了军部怕是也帮不上什么大忙,还是算了吧。” “嘿!”斩空挑了挑眉,“你小子就是太懒,多少人挤破头想进我军部,老子亲自邀请,你倒好,推三阻四。” 蒋辞抬眼看他,语气平淡:“军统不是也邀请过莫凡吗?他不也没加入。” 这话说得直白,一旁的邓凯闻言,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斩空被噎了一下,盯著蒋辞看了两秒,忽然嘿地笑了出来,又重重拍了蒋辞两下肩膀:“行,你小子有种!”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留下一阵风。 邓凯这才走上前,轻轻摇了摇头,对蒋辞低声道:“你还真是年轻,这种军统也敢这么说话。” 蒋辞耸了耸肩:“实话实说而已。” 邓凯失笑,也拍了拍他的肩:“自己注意分寸,我去前头了,你自便。” 说完,他也转身离开。 蒋辞目送两人走远,重新靠回窗边。 庭院中央的魔法决斗台,四周摆满了长桌,上面琳琅满目地堆放著各种精致的点心和酒水。 蒋辞隨手拿了个白瓷盘,慢悠悠地在各张桌前转悠,夹起一块焦糖布丁、几只水晶虾饺、几片蜜汁火腿,最后还拿了两个马卡龙,堆成了一座色彩繽纷的小山。 他端著盘子回到角落,一边吃一边看著庭院里的眾生相。 不多时,庭院中央热闹起来。穆卓云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上决斗台旁的高台。 这位博城首富,穆氏家主今天穿著一身深紫色绣金线的长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满面红光。 “诸位,感谢今日赏光……”穆卓云的声音通过扩音魔法传遍整个庭院,开始了漫长的开场白。 蒋辞打了个哈欠,低声嘟囔:“废话真多。” 盘子里布丁吃完时,穆卓云的演讲终於接近尾声。 在又一番对穆氏家族的吹嘘和对年轻一辈的勉励后,他终於走下高台。 紧接著,一个穿著白色t恤、大裤衩和凉鞋的身影,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走上了决斗台。 “噗——”蒋辞差点被嘴里的布丁呛到。 莫凡这身打扮,在满庭院的礼服西装中,简直像走错了片场,庭院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鬨笑和窃窃私语。 “这小子也太不把决斗当回事了吧?” “天澜魔法高中的脸都要被他丟光了!” “听说他连件像样的魔具都没有……” 蒋辞摇了摇头,却忍不住笑了。 这很莫凡。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时,旁边不远处忽然传来吆喝声:“下注下注!莫凡对宇昂,赔率三比一!” “我赌莫凡一招被秒!” “不至於吧?好歹是天澜魔法高中第一名……” “我赌五百,宇昂贏!” 蒋辞端著空盘子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一千块钱,拍在桌上:“莫凡贏。” 坐庄的是个油头粉面的年轻人,抬头看了蒋辞一眼,咧嘴笑道:“兄弟有眼光?不过这一千块可能要打水漂咯。” “无所谓。”蒋辞淡淡道,转身离开。 这时,决斗台另一侧,一个白色身影缓缓走出。 宇昂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袖口和领口绣著繁复的银色花纹,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整个人透著世家子弟的矜贵与骄傲。 蒋辞盯著宇昂身上那若隱若现的魔法波动,嘴角抽了抽——这一身,至少三件魔具,没个几百万下不来。 穆家还真是財大气粗,明摆著用钱砸死莫凡这个穷学生。 第5章 莫凡vs宇昂 邓凯此时已经走到决斗台中央,担任裁判。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庭院:“两位都是博城年轻一辈的翘楚,今日决斗旨在切磋交流,点到为止。” 他稍稍后退,但並未完全退出赛场,这个位置,若有意外,他可以第一时间出手。 “好了,握手致意,等我指令便可开始。”邓凯说道。 莫凡和宇昂相对走去,伸手相握,两只手一触即分,两人各自退到决斗台两端。 庭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 蒋辞也屏息凝神,等著看这场好戏。 可就在这时,一股若有似无的臭味忽然飘进鼻腔。 那是一种混合著腐肉、污秽和某种黑暗魔法的气息。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庄园大门的方向。 一道黑影在门廊的阴影中一闪而过,快得几乎以为是错觉。 蒋辞眉头一皱,立刻掏出手机,给邓凯发了条简短的信息:“会长,庄园內疑似有妖魔潜入,我去查看一下。” 发送完毕后,他悄然退出人群,沿著那道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那道黑影异常敏捷,在庄园复杂的迴廊和庭院间穿梭,形体和动作都像极了猴子,却又带著某种不自然的僵硬。 蒋辞压低身形,远远跟在后面,越看越觉得心惊,这身形,这动作,怎么那么像…… 黑畜妖? 这个念头让他背脊发凉。 如果真是黑畜妖,那就意味著黑教廷的人已经渗透进穆氏庄园了,原著中的博城灾难,正是黑教廷一手策划的。 黑影在一个转角处消失。 蒋辞等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摸过去。 可就在他刚探出头的瞬间,一只冰凉的手忽然从背后伸来,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將他猛地向后拖去! 蒋辞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全身汗毛倒竖,手脚发麻。 “別动,別出声。”一个压低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 蒋辞僵硬地点头,表示配合。 那只手缓缓鬆开,他立刻转身,却对上一双在黑暗中依然明亮的眼眸。 对方是个极美的女人,穿著一身黑色紧身夜行衣,將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蒋辞呼吸一滯,险些控制不住表情。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女人压低声音问道,眼神锐利如刀。 蒋辞定了定神,同样压低声音问道:“你又是谁?” 女人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高中老师,唐月。” 蒋辞证了一下,隨后放鬆了许多:“蒋辞,猎者联盟驻博城分会的治癒系法师,我刚才看到一只疑似黑畜妖的生物潜入庄园,所以跟过来查看……” 唐月上下打量著他,眼神中带著审视:“你一个初阶治癒法师,发现黑畜妖不第一时间报告,反而自己跟过来?胆子不小。” “已经给邓凯会长发了信息。”蒋辞平静道,“而且,我认为惊动宾客不如暗中处理。” 唐月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轻笑一声:“有意思,不过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黑畜妖的事交给我,你立刻回到宴会厅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 “没有可是。”唐月的语气不容置疑,“黑教廷的事,有別人会处理,你回去,保护好自己,也注意观察宴会厅內有无异常,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蒋辞知道她说得对。 自己一个初阶法师,掺和进黑教廷的事件里,確实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可能成为累赘。 “我明白了。”他点头,“唐月老师,请务必小心。” 唐月微微頷首,身形一晃,便如一道轻烟般消失在走廊深处,朝著黑畜妖消失的方向追去。 蒋辞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沿著原路返回宴会厅。 庭院里,决斗已经开始,火焰与冰霜在决斗台上碰撞,炸开绚烂的光华,莫凡和宇昂的身影在魔法光辉中交错,引得观眾阵阵惊呼。 蒋辞重新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定,目光扫过庭院中一张张兴奋或紧张的脸,又看向远处灯火阑珊的庄园深处。 md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麻烦事啊! 庭院中央,决斗台上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宇昂双手交叠,口中吟唱著冰系咒语,周身寒气涌动,雪花凭空凝结,飘飘洒洒落下,气温骤降。 “冰蔓·覆盖!” 隨著他一声低喝,冰冷的魔法能量如潮水般涌出,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迅速蔓延。 白色的冰霜在地面、空气甚至光线中凝结,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蒋辞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抹羡慕。 冰系,初阶中实用性极高的魔法,兼具控制与杀伤,为什么自己觉醒的是治癒系呢?虽然稀缺,但是大多数情况下,也只能当个看客。 冰蔓迅速朝莫凡的方向蔓延,莫凡身周的火焰在极寒中不断摇曳,最终被冰霜彻底吞噬,白色的冰层迅速爬满他的身体,从脚踝到小腿,再到腰腹、胸口……转眼间,莫凡整个人都被封进了一块巨大的冰晶之中。 观眾席上一片譁然。 邓凯站在决斗台边缘,浑身肌肉紧绷,死死盯著冰封的莫凡,已经做好了隨时出手终止决斗的准备。 蒋辞身旁,那个开赌盘的年轻人兴奋地一拍大腿:“臥槽!我就说宇昂肯定贏!一个普通高中生,怎么可能打贏穆家培养的继承人?” “赚了赚了,虽然赔率低了点,好歹也是钱。”旁边下注的人附和道。 蒋辞听著他们的议论,眉头微皱。 他走到赌盘前,从钱包里掏出一沓钞票,放在桌上:“追加一万,赌莫凡贏。” 开赌盘的年轻人一愣,隨即眼睛放光,飞快收起钱:“兄弟,你这是……送钱啊?” “少废话,收不收?” “收收收!当然收!”年轻人咧嘴笑著,看蒋辞的眼神像是在看冤大头。 蒋辞转身时,听到旁边几人压低声音的嘲笑: “这傻子,莫凡都被冰封了,还加注?” “人傻钱多唄。” “估计是莫凡的朋友,想撑撑场面……” 第6章 莫叔,莫凡还没输呢 蒋辞面无表情,目光重新投向决斗台。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胜负已定时—— “咔嚓。” 一声细微的裂响从冰晶內部传来。 紧接著,冰层深处亮起一点红光,那红光迅速变亮,像一颗被压抑到极致的心臟终於开始跳动。 “砰——!!!” 冰晶猛然炸裂,无数冰屑四散飞溅,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光华,而在爆裂的中心,莫凡浑身缠绕著赤红色的火焰,如同从冰封地狱中重生的火神。 “火滋·爆裂!” 他没有丝毫停顿,火焰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颗炽热的火球,带著刺耳的破空声射向宇昂! 宇昂瞳孔一缩,心中大骇,这一击来得太快,他根本来不及闪避。 但就在火焰即將临身的剎那,宇昂胸前一枚冰蓝色的吊坠骤然亮起! “冰埃之盾!” 一面由无数细小冰晶组成的盾牌凭空浮现,挡在他身前,火球轰然撞击在冰盾上,炸开漫天火星和冰屑。 盾牌剧烈震动,表面出现细密裂纹,但终究没有破碎。 “靠,差了一点!”蒋辞忍不住拍了一下站在自己身前那人的后背。 那人转过身,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继续观战。 观眾席上响起一片嘆息和嘲笑: “可惜啊,就差一点点。” “魔具,又是魔具……莫凡一个普通人,何必跟这种人民幣玩家作对呢?” “唉,没钱就是原罪啊。” 宇昂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莫凡竟然能破开冰封,还差点伤到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始连接星轨,准备释放更强力的冰系魔法。 而就在这时,蒋辞看到观眾席另一侧,莫家兴慌慌张张地朝穆卓云的方向走去。 “穆老爷子,穆老爷子……”莫家兴挤过人群,来到穆卓云面前,脸上堆著近乎卑微的笑。 穆卓云正端著一杯红酒,与几位商会会长谈笑风生,听到声音,他眯起眼睛瞥了莫家兴一眼:“哦,莫家兴啊?老司机了,我记得。” “是是是,穆老爷子记性好。”莫家兴搓著手,声音有些发颤,“看在这么多年的份上,就別为难一个孩子了,今天在场这么多人,不少都是他的同学、老师、朋友……” “別別別,”穆卓云摆手打断他,语气带著不耐烦,“你可別谈什么这多年份上,说得好像我没付你工资一样,上次那件事,我已经很看在你勤勤恳恳的份上网开一面了,这一次,我说什么都不会饶过他!” “那……那我代他,我来代他!”莫家兴急了,“子不教,父之过,我来代他给您磕头道歉,您什么时候满意我什么时候起来!” 他说著,竟真的要跪下去。 “莫叔,莫凡还没输呢。” 就在莫家兴膝盖即將触地的瞬间,一只有力的手托住了他的胳膊。 莫家兴一愣,抬头看去,见到一张年轻而平静的脸。 蒋辞扶住他,目光转向穆卓云。 穆卓云也是一愣,隨即眼中涌起怒意:“你又是什么东西?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蒋辞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粗豪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嘿嘿,这可是邓凯的宝贝疙瘩,咱们博城最年轻的治癒系法师,蒋辞。” 斩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一手搭在蒋辞肩上,咧嘴笑著看向穆卓云。 穆卓云闻言,眼神微微一变。 魔法高中里的学生,觉醒后就按部就班修炼,往往需要多年积累才能突破到中阶。 但猎者联盟不同,那里有源源不断的伤患,提供了绝佳的实战机会,在那种环境下,法师要么停滯不前,要么飞速提升。 显然,眼前这个年轻人属於后者。 穆卓云脸色阴沉了几分。 一个年轻的治癒系法师,虽然现在只是初阶,但潜力巨大,未来很可能成为博城医疗系统的核心人物之一,这种人,即便是他也不好轻易得罪。 就在这时,决斗台上突生变故! 宇昂已经完成星轨连接,正要释放冰蔓,莫凡却忽然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紫色的电光在他指尖跳跃、缠绕,发出“滋滋”的声响。 “什么?!”宇昂瞳孔骤缩。 下一秒,莫凡眼中雷光一闪: “雷印·怒击!” 数道粗壮的紫色雷霆撕裂空气,如同愤怒的巨蟒从天而降,狠狠劈向宇昂! 宇昂还在连接冰系星轨,根本来不及切换防御,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雷霆落下,將自己彻底笼罩。 “啊啊啊——!!!” 电流穿透身体,带来剧烈的麻痹和痛楚。宇昂浑身颤抖,头髮根根竖起,白色西装上冒起青烟。他双腿一软,直挺挺地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他……他……他难道是中阶法师?”穆卓云声音发颤,手中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个世界上修炼速度再快的人,也不可能只用三年时间从初阶修炼到中阶!绝对没有可能!!!” 他死死盯著决斗台上那个浑身缠绕著雷光的少年,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观眾席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震惊、怀疑、骇然、嫉妒……各种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邓凯站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斩空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蒋辞的肩膀:“看到了吗?这小子藏得够深啊!” 蒋辞嘴角一抽。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出头有点多余了。 今天是莫凡的高光时刻之一,天生双系的天赋,第一次在眾人面前暴露,有这样的底牌在,穆卓云怎么可能轻易伤到他? 自己差点忘了,这位可是原著的主角,命硬得很。 他摇了摇头,目光重新投向决斗台。 台上,莫凡缓缓收回雷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抽搐的宇昂,又转头看向观眾席,目光扫过穆卓云、莫家兴,最后落在蒋辞身上。 两人视线交匯。 莫凡对他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蒋辞也笑了。 行吧,虽然出了点小插曲,但结果没变。 今夜之后,博城所有人都將记住一个名字—— 莫凡。 第7章 不礼貌的邀请 “这小子……我们军部要定了!谁敢抢,我今天就抄了他家!!!”斩空眼睛发亮,死死盯著台上的莫凡。 然而下一秒,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斩空老大,博城虽是你驻守之地,可也不是你想要什么就能拿走的。” 魔法协会博城分会的会长杨作河缓步走出人群,脸上带著从容微笑:“这样的人才,我会立刻稟报总会,培养魔法师,还有什么组织比我们魔法协会更专业?” “话不能这么说,”天澜魔法高中的朱校长也站了出来,清了清嗓子,“这种天赋异稟的学生,我们校方很愿意投入资源重点培养的,就不用劳烦几位操心了,嗯,嗯。” “嘿!”邓凯嗤笑一声,“你们都抢什么抢?莫凡可是我猎者联盟註册的猎人,都给我往后稍稍!” 斩空扭头瞪他:“你老小子已经有蒋辞这个治癒系天才了,还不知足?” “我猎者联盟资源多,养得起两个天才,不行啊?”邓凯毫不示弱。 几位博城大佬就这样在眾目睽睽之下爭了起来,全然不顾台上还躺著个像死狗一样的宇昂,以及脸色铁青的穆卓云。 蒋辞看著这一幕,咧嘴笑了笑,转身走向那个开赌盘的年轻人。 对方正偷偷摸摸想溜。 “嘿,小子,別跑。”蒋辞提高音量,“我的赌金呢?贏了,赔率一比三,一万变四万,加上本金一千,四万四,拿来。” 开赌盘的年轻人脚步一僵,转过身时脸上已经堆满了諂笑:“哪敢跑啊,哥,说到做到,这是您的赌金……” 他肉疼地从包里掏出厚厚几沓钞票,数了又数,才递过来。 与此同时,其他几个压了莫凡贏的观眾也围了上来,笑嘻嘻地討要赌金,年轻人脸都绿了,只能一一陪著笑掏钱,额头上冷汗直冒。 蒋辞正乐呵呵地看著这场面,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好傢伙,我在上面拼死拼活,你在下面赚钱是吧?” 蒋辞扭头,看见莫凡脸上带著笑,眼神却透著疲惫,明显刚才那场战斗消耗不小。 “嘿嘿,托你的福。”蒋辞也不矫情,从刚拿到的四万四里数出一万多,递过去,“除去本金,赚的咱们对半分。” 莫凡接过钱,隨手揣进兜里:“算你够意思。” 两人都没太在意这笔钱。一个是城市猎妖队的正式成员,一个是猎者联盟的治癒法师,一万多虽不算少,但也不至於让他们多在意。 “热闹看完了,我明天还得上班,先撤了。”蒋辞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多。 “行,回头一起吃饭。”莫凡点头。 蒋辞走到邓凯身边,打了个招呼:“会长,我先走了。” 邓凯还在和斩空、杨作河爭论莫凡的归属问题,闻言只是挥了挥手:“路上小心。” 走出穆氏庄园,喧囂被拋在身后,山路上灯火阑珊,凉风吹来,带著草木的清香。 蒋辞站在路边,等了几分钟才拦到一辆计程车。 “师傅,去老城区猎者联盟宿舍。”他报出地址,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车子沿著山路下行,驶入市区。 夜晚的博城街道车流稀疏,路灯將行道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蒋辞看著窗外掠过的街景,脑子里却不断回放著今晚发生的一切,莫凡的双系天赋、唐月的出现、那只疑似黑畜妖的黑影…… 不对劲。 太安静了。 计程车驶入一条相对偏僻的街道时,蒋辞忽然察觉到异常。 这条街他走过很多次,晚上虽然人少,但总有几家小店亮著灯,偶尔有人行道过,可此刻,整条街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连虫鸣都消失了。 车速渐渐慢了下来,最终缓缓停在路边。 “师傅,车怎么了?”蒋辞坐直身体,警惕地问。 司机没有回答,只是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蒋辞心头一紧。 司机绕到后座,拉开车门,面无表情地说:“蒋先生,请下车。” 蒋辞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挑眉:“黑教廷?” 司机愣了一下,摇头:“蒋先生误会了,只是有人想请您去个地方。” “谁?” “您去了就知道了。” 蒋辞没动,又问了一遍:“我能知道是谁想见我吗?”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从旁边的阴影里传来: “是在下想见蒋先生。” 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从路灯照不到的角落走出,他穿著深灰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些许笑容,眼神透著精明。 “穆云舟,”他微微欠身,“穆氏庄园的管事,穆氏大管家的副手。” “呦,这不穆大管家身边的红人吗?”蒋辞语气平静,带著些许嘲讽,“怎么有空来见我这种小角色,还用这种……不太礼貌的方式?” 穆云舟笑容不变:“只是听说蒋先生的治癒系魔法造诣极高,还会调製各种特殊药剂,可惜蒋先生平日深居简出,预约不易,不得已才用这种方式。” “所以……穆先生是有隱疾?”蒋辞故意问,“那確实需要私密些。” 穆云舟脸上笑容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蒋先生说笑了,在下是想正式邀请蒋先生加入我们,不知蒋先生意下如何?” “你们?”蒋辞挑眉,“穆氏?还是……別的什么组织?” “蒋先生不必深究,”穆云舟避而不答,“只需要知道,加入我们,您將获得远超现在的资源、地位,以及……安全。” “安全?”蒋辞笑了,“用这种半路拦车、强制邀请的方式,谈安全?” “手段或许粗鲁了些,但诚意十足。”穆云舟向前走了一步,“蒋先生,您是个聪明人,博城最近不太平,您应该也有所察觉,一个人单打独斗,总有顾不过来的时候,加入我们,才能在这乱局中站稳脚跟。” 蒋辞沉默了几秒,缓缓道:“既然穆先生都这么说了……那容我考虑考虑?毕竟现在挺晚了,不如先让我回去,明天给您答覆?” 穆云舟摇了摇头:“蒋先生既然要考虑,不如先在我们安排的酒店住下,那里环境清静,也方便我们联繫。” “软禁?” “不不不,绝非软禁。”穆云舟笑容更深,“只是提供一处舒適的住所,让您能安心考虑而已。” “我如果说不愿意呢?”蒋辞盯著他的眼睛。 穆云舟嘆了口气,笑容终於彻底消失:“那真是抱歉了,为了组织的利益,我们也只好动用一些强制手段。” 空气骤然凝固。 蒋辞能感觉到,至少有三道隱晦的魔法波动从周围的阴影中锁定了他。 他忽然笑了,轻声问:“这是穆大管家的意思?” 穆云舟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但很快恢復平静:“只是在下的意思。” “呵呵。”蒋辞不再多问,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剎那,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全身! 身体像是被塞进了凝固的水泥中,四肢僵硬,任何动作都变得困难,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力。 “空间系?”蒋辞艰难地吐出三个字。 穆云舟走到他面前,语气依旧平静:“蒋先生果然见识不凡,还请上车。” 那股禁錮之力突然消失,蒋辞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看了一眼敞开的车门,又看了看周围阴影中若隱若现的人影。 他洒然一笑,弯腰坐进车里。 “识时务者为俊杰。”穆云舟满意地点头,对司机吩咐,“送蒋先生去清源山庄。” 计程车重新启动,调转方向,朝著博城郊外驶去。 蒋辞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越来越稀疏的灯火,眼神沉静。 清源山庄……他记得那里是穆氏名下的一处度假酒店,位置偏僻,环境幽静。 自己明明很低调啊,而且一个初阶法师而已,为什么会被他们盯上? 车子驶出城区,沿著盘山公路向上,两侧是黑黢黢的山林,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片路。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座灯火通明的庄园出现在视野中。 白墙青瓦,亭台楼阁,颇有几分古典韵味,门牌上写著四个烫金大字:清源山庄。 计程车驶入大门,停在主楼前,立刻有两名穿著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男子迎上来,拉开车门。 “蒋先生,请。”其中一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蒋辞下车,抬头看了一眼这座精致的山庄,隨后迈步走了进去。 第8章 二次自我觉醒 清源山庄的別墅宽敞得过分。 蒋辞跟著穆云舟走进这栋三层小楼时,只觉得自己像是进了某个样板间,装修精致,家具齐全,却冷清得没有人气。 “蒋先生可以先住在这里。”穆云舟推开二楼主臥的门,语气依旧客气,“如果想通了,隨时可以联繫我,山庄里有內线电话,拨1就能接通我的办公室。” 蒋辞轻轻呵了一声,没接话,径直走进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落锁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园林景观,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在月色下显得静謐而雅致。 他检查了一遍房间。 没有监控设备,至少明面上没有。 衣柜里掛满了合身的衣物,从睡衣到正装一应俱全,浴室里洗漱用品齐全,甚至还有未拆封的剃鬚刀。 准备得真周到。 蒋辞冷笑一声,脱了外套躺到床上,他需要休息,也需要思考。 第二天清晨,猎者联盟博城分会。 “砰——!!!” 会长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邓凯怒不可遏地衝出来,指著跟在他身后的医疗部部长破口大骂: “你特么是吃屎了吗?!蒋辞那么大一个活人,怎么就丟了?!昨天晚上从穆氏庄园离开,人呢?!监控呢?!计程车记录呢?!” 医疗部部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法师,此刻满头大汗,战战兢兢:“会长……查、查过了,计程车是套牌车,司机身份是假的,最后一个拍到蒋辞的监控在城西老街区,之后就……就没影了……” “没影了?!”邓凯眼睛都红了,“一个治癒系法师,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让人绑了?!你让我怎么跟上面交代?怎么跟那些等著他治疗的猎人交代?!”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座机: “接军部!找斩空!” “接魔法协会!找杨作河!” “还有审判会……不,审判会那边我自己去!” 半小时后,猎者联盟、军部、魔法协会的高层齐聚一堂,每个人的脸色都无比凝重。 “初步判断,是黑教廷的手笔。”邓凯声音沙哑。 斩空一拳砸在桌上:“妈了个巴子!在老子的地盘上绑人?!” 杨作河眉头紧锁:“蒋辞只是个初阶治癒法师,黑教廷为什么要动他?就算要动手,也该先动莫凡那样的天才……” “因为蒋辞特殊。”邓凯咬牙,“他的治癒系魔法有独特之处,还会调製一些特殊药剂,黑教廷可能看中了他这份手艺,以及,昨天晚上他给我发信息,说是发在穆氏庄园发现了妖魔,可能是看到了什么,被灭口或者被绑架了。” 会议室陷入沉默。 一个年轻的,有潜力的治癒系法师,在黑教廷手里,会遭遇什么? 没人敢往下想。 “全城搜查。”斩空站起身,眼中寒光闪烁,“老子就是把博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人找出来!” 清源山庄,別墅內。 蒋辞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他看了一眼床头的时钟,上午十点。 这一觉睡得很沉,大概是昨天精神太过紧绷的缘故。 他坐起身,准备去洗漱,脑海中却突然响起一个电子音: 【系统加载进度达到35%,任务模块开启。】 蒋辞动作一僵。 下一刻,一个半透明的蓝色屏幕在他眼前展开: 【当前任务:突破中阶,並完成自我觉醒。】 【任务期限:7天。】 【任务奖励:短暂获得次元豁免;短暂获得无限魔力。】 蒋辞愣了几秒,隨即嘴角微微勾起。 系统,终於有动静了,虽然只加载到35%,但至少能用了。 突破中阶?自我觉醒? 他本来就是初阶第三级巔峰,距离中阶只差临门一脚。 至於自我觉醒,他初阶时就是自我觉醒的治癒系,中阶如果再来一次,也不算意外。 这个任务,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但看著那个35%的进度,蒋辞心头掠过一丝疑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蒋辞摇了摇头,將疑虑暂时压下。 当务之急,是完成任务,获得那两个看起来极其强悍的临时状態。 有了次元豁免,他就不怕穆云舟的空间禁錮;有了魔力无限,他就有足够的资本尝试突围。 但问题是——怎么打? 蒋辞盘腿坐在床上,开始梳理自己的战斗手段。 治癒系魔法,初阶三个技能:生机活肤、快速癒合、治癒之光。 这三个技能的本质都是治疗,他开发的过量治癒战术,本质上是利用大量填入魔力,扩大魔法的副作用,属於剑走偏锋。 消耗大,效果不稳定,而且只对生命体有效。 如果面对的是傀儡、亡灵、或者有防备的法师,这招就废了大半。 “还是缺攻击手段啊……”蒋辞喃喃道。 他看向眼前的光屏,目光落在任务描述上。 “突破中阶,完成第二次自我觉醒……” 中阶法师,理论上可以觉醒第二个魔法系,如果是火系、雷系、冰系这类元素魔法,哪怕只是初阶,配合魔力无限状態,他也能用最粗暴的魔法轰炸砸出一条路。 如果是召唤系、空间系这类特殊魔法,效果可能更佳。 想到这里,蒋辞心头微热。 他闭上眼睛,开始调整呼吸,进入冥想状態。 蒋辞调动魔能,一遍遍冲刷著星尘,星子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彼此间的引力不断增强…… 不知过了多久,七颗星子忽然同时亮起刺目的白光,然后猛地撞在一起! “轰——” 精神世界中响起无声的轰鸣。乳白色的光芒炸开,形成一个巨大的光茧,將原本的星尘彻底包裹。 蒋辞立刻集中精神,將游离在外的所有魔能全部引导过来,注入光茧之中。 光茧剧烈颤动,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咔嚓。” 一声轻响。 光茧破碎! 四十九颗更加明亮的白色星子奔涌而出,如同星河倾泻,它们迅速排列,形成一个缓缓运转的星云,中阶治癒系星云。 成了! 蒋辞心中一喜,但紧接著,他感觉到灵魂深处传来另一股波动。 又来了…… 自我觉醒! 蒋辞心中一震。 他听说过自我觉醒,也亲身经歷过,他的治癒系就是自我觉醒的,但连著两次自我觉醒?这概率比中彩票头奖还低。 难道是系统的缘故? 来不及细想,蒋辞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七颗新生的星子上。 星子的顏色…… 又是白色。 但和治癒系的乳白色不同,这种白更纯净,更明亮,带著一种圣洁的气息。 第9章 跑路 “光系?”蒋辞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光系是元素魔法,初阶技能光耀好歹有著一定杀伤力,还能致盲,实用性不差。 他立刻將精神力探向那七颗星子,试图感知它们的属性。 下一秒,蒋辞的表情僵住了。 不是光系。 那七颗星子散发出的魔法波动,他试著调动其中一颗星子。 星子乖巧地响应,散发出柔和的白色光晕。 光晕所过之处,蒋辞感觉自己身体状態略微提升,精神也更集中了一些,但提升幅度极其微弱。 “这是……祝福系?” 蒋辞嘴角抽搐。 祝福系,白魔法的一种,初阶魔法是强化徽章、圣音徽章、灵力徽章,能给目標施加短期增益效果。 辅助中的辅助,buff专业户。 他想起原著里的赵满延,水系加光系加土系,被誉为龟壳法师,防御力点满。 而自己呢?治癒系加祝福系,这以后要是再来个心灵系,自己就能当全职辅助,奶妈加buff机了! “我尼玛……”蒋辞捂著脸,有些绝望,“这是要让我走纯辅助路线,一点输出都不给留啊?” 他坐在床上,看著精神世界里一片乳白色星云,一片小些的纯白色星尘,心情复杂。 攻击类魔法,又没戏了,算了算了,就这样吧,回头自己想办法开发吧。 【任务完成,奖励寄存中,是否领取?】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蒋辞看著那个短暂免疫次元类魔法和无限魔力的奖励,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寄存。 现在还不是用的时候。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天色不对吧。 他明明记得是上午十点,可窗外一片昏暗,只有远处天空泛著蓝色光芒。 他来到窗边,拉开窗帘。 山庄里一片混乱,僕人们惊慌失措地跑来跑去,远处隱约传来爆炸声和尖叫声。 更远处,博城市区的方向,一道巨大的蓝色光柱冲天而起,不断闪烁著。 城市警戒的信號? 博城出事了! 原著中的灾难开始了! 蒋辞心头狂跳,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他转身走向房门,一把拉开…… 然后僵在原地。 一楼大厅里,站著十几个身穿灰色长袍的身影,他们背对著他,围成一圈,似乎在低声商议著什么。 听到开门声,所有人都转过头来。 为首的,正是穿著黑色长袍的穆云舟。 “蒋先生醒了?”穆云舟脸上依旧掛著那副虚偽的笑容,“正好,我们有事要和你商量。” 蒋辞眼角微抽,乾笑一声:“那个……我说我走错房间了,你们信吗?” 穆云舟呵呵一笑:“蒋先生真会开玩笑,都看到我们了,这不合適吧?” “我可以当没看见。”蒋辞诚恳地说。 “可是我们不能。”穆云舟的笑容终於彻底消失,“蒋先生,时间紧迫,我就直说了,加入我们,或者死。” 周围的灰衣人同时上前一步,兜帽下的眼睛闪烁著冰冷的光。 几只黑色猿猴状的生物从阴影中爬出,它们四肢著地,浑身散发著腐臭和黑暗的气息,口中滴落著腥臭的涎水。 黑畜妖。 蒋辞咽了口口水:“不是,有话好好说不行吗?干嘛要打打杀杀的?” “很遗憾,没有时间了。”穆云舟戴上兜帽,声音变得冰冷,“计划已经开始,既然你不愿意加入……那就,死在这里吧,我们会再去找其他有药剂天赋的人。” 他挥了挥手: “杀了他。” 黑畜妖发出一声嘶吼,猛地扑了上来! 蒋辞嘆了口气: “我去年买了个表。”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心中默念:“领取奖励。” 一股奇异的波动从灵魂深处盪开。 蒋辞感觉到,这种频率不断的把转化出能量,然后出现在自己精神空间的星子周围。 这就是……无限魔力。 蒋辞眼中精光一闪,双手抬起。 治癒系星云中,七颗星子瞬间连接成轨! 治癒系初阶魔法,治癒之光。 但他没有將它用於治疗。 他將海量的魔能疯狂灌入魔法之中,然后,做出了一个微小的调整。 “治癒之光改——” “不平衡生长!” 刺目的白光以蒋辞为中心炸开,瞬间笼罩整个大厅! 白光触及黑畜妖的瞬间,异变陡生。 它们的骨骼开始疯狂生长,关节扭曲变形,肋骨刺破皮肤,脊椎像竹节一样一节节拔高,原本就丑陋的身体,瞬间变成了畸形的、由骨头和烂肉组成的怪物。 “嗷——!!!” 黑畜妖发出悽厉的惨嚎,它们甚至无法维持站立,纷纷摔倒在地,被自己体內暴长的骨骼刺穿。 灰衣人们惊呆了。 穆云舟瞳孔骤缩:“你……你这是什么魔法?!” 蒋辞没有回答,他转身,一脚踹开身后的窗户,纵身跃出。 而在他跃出窗户的瞬间,穆云舟眼中寒光一闪。 “想跑?” 他右手凭空一抓,口中低喝: “念控·空间之墙!” 蒋辞前方的空气骤然凝固,化作一面无形的墙壁,封死了去路。 换成其他初阶法师,这一下就得撞个头晕眼花。 但蒋辞看都没看,速度丝毫不减,径直撞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 穆云舟预想中的撞击和反弹没有出现,蒋辞的身体像是穿过一层水幕,微微荡漾了一下,就直接穿了过去,继续狂奔。 “什么?!”穆云舟眼瞳瞪大,不可置信地惊呼,“他……他怎么穿过去的?!” 空间系魔法形成的壁垒,除非用更强力的魔法硬撼,或者同样用空间系魔法抵消,否则根本不可能穿过。 可蒋辞只是个治癒系法师,为什么能无视空间壁垒? 穆云舟脸色铁青,对著身后怒吼:“都愣著干什么?!追!给我抓住他!” 十几名灰衣教徒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衝出大厅,追向蒋辞消失的方向。 蒋辞在庄园的小径上狂奔。 “嗶了狗了简直。” 他心臟狂跳,肺部火辣辣地疼。他刚才那一撞还是挺疼的。 虽然系统奖励的短暂次元豁免生效了,但穿过空间壁垒时,依旧有种被挤压的感觉。 好在这感觉转瞬即逝。 前方就是庄园大门,铁艺雕花的大门紧闭,门两侧站著四名穿著保安制服的人,他们听到动静,正朝这边张望。 蒋辞心中一沉。 希望这些人只是普通保安…… 然而这个念头刚起,他就看到那四名保安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第10章 跑路成功 其中一人甚至从腰间抽出了一根闪烁著电光的警棍,那玩意表面铭刻著简易的魔法纹路,显然是件魔具。 “拦住他!”后面追来的灰衣教徒大喊。 四名保安立刻散开,呈半圆形围了上来。 来不及了。 蒋辞咬紧牙关,右手抬起,祝福系星尘中,七颗白色星子瞬间连接成轨。 他直接將海量的魔能强行灌入星轨之中,然后扭曲它的结构,最大化强化魔法的力量,並且解除了强化上限。 “祝福系·初阶魔法——” “强化徽章改·超载!” 一道刺目的白色光束从蒋辞掌心射出,瞬间笼罩了四名保安。 被光束击中的瞬间,四名保安身体同时一震。 他们感觉大脑从未如此清醒,思维速度快得惊人,甚至能看清空中飘浮的每一粒尘埃,力量从四肢百骸涌出,肌肉賁张,血管在皮肤下清晰可见。 但同时,一股剧烈的、近乎撕裂的痛楚也隨之而来。 “呃啊——!” 为首的保安发出一声闷哼,鼻孔中两道鲜血喷涌而出,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却感觉手臂重得像是灌了铅。 他的身体好像失控了。 强化徽章,本应是温和提升目標身体素质的辅助魔法,但在蒋辞的超载版本下,它变成了不顾后果的强行激发。 保安们的身体机能被瞬间提升到正常状態的两倍、三倍,甚至更高。 但他们的血管、肌肉、骨骼,根本承受不住这种暴涨的力量。 “扑通!” 为首的保安率先跪倒在地,浑身抽搐,口鼻溢血,另外三人也好不到哪去,有的抱著头惨叫,有的直接瘫软在地,失去了行动能力。 蒋辞看都没看他们,直接从他们身边跨过。 与此同时,他左手再次亮起白光。 这一次,是正常的强化徽章。 白光没入自己体內。温和而坚定的力量涌遍全身,肌肉变得更加紧实,呼吸变得平稳,奔跑速度骤然提升。 他衝到铁门前,没有减速,右拳紧握,朝著门锁的位置狠狠砸下。 “砰——!!!” 一声巨响,铁门直接变形、崩飞,连著门框一起砸了出去。 蒋辞如脱韁野马般衝出庄园,沿著山路向下狂奔。 身后,追出来的灰衣教徒们目瞪口呆。 “他……他把门砸飞了?!” “別废话了!用魔法!” 几名灰衣教徒反应过来,纷纷开始连接星轨。 火系、冰系、雷系……五顏六色的魔法光辉在他们手中亮起。 蒋辞回头瞥了一眼,心念急转。 不能让他们把魔法放出来! 他脚步不停,右手向后一挥。 治癒系星云中,星子疯狂运转,他没有选择复杂的中阶魔法,而是用了最快的初阶魔法。 “生机活肤·生发术!” 一道柔和的白光向后飞去,再次笼罩住那几名正在施法的灰衣教徒。 下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的头髮开始疯狂生长。 就像野草一样疯狂钻出头皮,眨眼间就长到了肩膀、胸口、腰部,茂密的头髮覆盖了他们的脸庞,遮住了眼睛,甚至缠住了他们的手臂。 “我看不见了!” “这什么鬼东西?!” 视线受阻,星轨连接被迫中断,几名灰衣教徒手忙脚乱地撕扯脸上的头髮,却越扯越乱。 蒋辞趁机又拉开了一段距离。 他已经能看到山脚下的公路了。 只要到了那里…… “蒋辞——!!!” 一声怒吼从身后传来。 穆云舟终於追了上来,他脸色铁青,眼中杀意沸腾,右手抬起,空间系魔能再次涌动。 但就在这时,山脚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群人正沿著山路快速向上衝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深灰色西装中年男人。 猎者联盟博城分会会长,邓凯。 蒋辞眼睛一亮,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握草!老大!救命啊!后面有黑教廷的人!!!” 邓凯听到喊声,先是一愣,隨即脸色骤变。 “蒋辞?!” 他立刻加速衝上来,一把扶住气喘吁吁的蒋辞:“你果然在这,我们都找了你三天了!” “说来话长,”蒋辞喘著粗气,指著身后,“这里面,全是黑教廷的人,至少十几个灰衣教徒,还有黑畜妖,穆云舟,是他们的头。” 邓凯眼神一冷,看向追过来的穆云舟和那群灰衣教徒。 “穆云舟,呵,果然是你们。”他声音冰冷,对著身后一挥手,“拿下。” 十几名猎者联盟的精锐法师瞬间散开,魔法的光辉在他们手中亮起。 穆云舟看到邓凯,脸色一变,立刻停下脚步,他看了一眼蒋辞,又看了一眼邓凯身后的阵容,咬了咬牙:“撤!” 灰衣教徒们毫不犹豫,转身就往庄园里跑。 “想跑?”邓凯冷哼一声,“追!一个都別放走!” 猎者联盟的法师们如狼似虎般扑了上去。 邓凯这才转头看向蒋辞,上下打量他:“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事,就是跑得有点脱力。”蒋辞摇头,顿了顿,补充道,“我用了一些……自己研製的特殊药剂,才找到机会逃出来。” 邓凯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你先下山,车在下面等著。这里交给我们。” 蒋辞点头,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什么,提醒道:“会长,小心那个穆云舟,他是空间系法师。” 邓凯眼神一凝:“空间系?我知道了,你快走,博城出事了,城里现在很乱,我让人送你回联盟总部。” “会长,城市上空的蓝色光幕……是蓝色警戒?妖魔入侵了?”蒋辞明知故问,目光投向博城方向那片映红夜空的火光。 邓凯深吸一口气,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是,雪峰山驛站失守,翼苍狼,那头大统领级的畜生,带著整个狼族部落衝进了安界。” 他顿了顿,看向蒋辞,瞬间明白了这小子在想什么,没好气地一瞪眼:“你想都不要想!你一个治癒系法师,去什么前线?给我老实待著!” “我中阶了。”蒋辞平静道。 “中阶了也不行!” “我还觉醒了祝福系。” 邓凯的话戛然而止。 他愣愣地看著蒋辞,像是没听清:“你……觉醒了什么?” “祝福系。”蒋辞重复了一遍。 第11章 路遇张小侯 邓凯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最后,他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不是,你小子还真是个宝贝疙瘩,治癒系加祝福系……这特么觉醒的都是什么神仙组合?!” 他猛地转身,对不远处正在指挥包围山庄的副会长老张喊道:“老张!过来!” 老张快步跑来:“会长?” 邓凯指著蒋辞:“立刻把这小子送到北边安全区,交给朱校长,告诉老朱,让他给这小子写封推荐信,去明珠学府的那种,盖上他们学校的章,让蒋辞贴身带著!” 蒋辞懵了:“不是,老大,我都觉醒了祝福系了,你这是干嘛?” “干嘛?”邓凯眼睛一瞪,“你一个初阶祝福系能帮上什么忙?赶紧给我滚到安全地方去,保护好自己,好好修炼,等你以后强大了,有的是你出力的时候。” 他顿了顿,语气严厉:“这次是蓝色警戒!大统领级別的翼苍狼,带著一整个妖魔部落!你知道那意味著什么吗?前线现在就是绞肉机!你小子现在太弱了,上去就是送死!赶紧滚蛋!” 说完,他不给蒋辞再开口的机会,对老张一挥手:“带走!看好了,別让他乱跑!” 老张立刻上前,和另一名猎者联盟的法师一左一右架住蒋辞。 “不是,会长!我是祝福系!去前线能给很多人提供强化!”蒋辞挣扎著喊道,“我还是治癒系,能及时给受伤的法师治疗!我能帮上忙的!” 他越喊,架著他的两人就抓得越紧,其中那个年轻些的法师满头大汗,小声劝道:“蒋先生,您就別闹了……会长都决定了,您就听安排吧。” 蒋辞被半拖半拽地塞进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后座,车门砰地关上,他拍著车窗:“你们都去拼命,让我一个人躲后面?!” 老张坐进驾驶座,嘆了口气,透过后视镜看他:“蒋辞,那是大统领级別的妖魔,你现在……还是初阶,確实帮不上太大忙,还不如在后方,那里也需要人。” 他发动车子,声音低沉:“而且,医疗部的陈部长也在安全区组织后勤,很多受伤的普通人都在等治疗,那里更需要你这样的治癒法师。” 蒋辞沉默下来。 他不再挣扎,靠在后座上,看著窗外邓凯带著人衝进山庄的背影。 是啊,普通人也在受伤,也在等治疗。 他只是,不甘心。 车辆驶离清源山庄,沿著山路向北。 夜色中,博城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触目惊心。 火光四起,浓烟滚滚,爆炸声和隱约的嘶吼声隨风飘来。 “张叔,”蒋辞忽然开口,“我们这么大张旗鼓开车,不会被妖魔发现吗?” 老张目不斜视地盯著路面:“不会,这车是特製的,外壳加了屏蔽魔力波动的涂层,引擎也做过消音处理,只要不撞上大规模的妖魔群,一般不会被发现。” 蒋辞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看著窗外。 街道两旁的景象,让他的心臟一点点揪紧。 倒塌的房屋,碎裂的橱窗,散落一地的商品和杂物,一辆私家车侧翻在路边,车门大开,里面空无一人,路灯杆歪斜著,电线垂落,在夜风中摇晃。 三天前,这里还是安寧的街道,孩子们在路边追逐,老人坐在树下乘凉,店铺里传来討价还价的声音。 现在,只剩一片狼藉。 突然间,蒋辞在街角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瘦高的少年,正猫著腰,小心翼翼地贴著墙根移动,他手里握著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铁管,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张小侯? “停车!”蒋辞猛地喊出声。 老张下意识踩下剎车,还没来得及问,蒋辞已经一把推开车门,翻身滚了出去。 “蒋辞!你干什么?!”老张又惊又怒。 蒋辞没回答,落地瞬间,他已经抬起右手,祝福系星尘中七颗星子瞬间连接。 “祝福·强化徽章!” 一道白光从他掌心射出,划过夜色落在那道身影身上。 几乎就在白光落下的同时,街角地面轰然炸开。 一只长著硕大独眼的巨鼠破土而出,带著腥臭的狂风,狠狠撞向那道身影。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张小侯整个人被撞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 但他立刻爬了起来,动作完全不像是刚刚挨了重击,强化徽章的效果生效了,他的身体防御和承受能力被临时大幅提升。 “蒋哥?!”张小侯惊喜地喊出声。 蒋辞已经冲了过去:“小侯!你怎么自己在这?” 张小侯快速说道:“我和一支猎人小队保护一批普通人撤退,路上遇到了妖魔群,我们几个学生把妖魔引开,让他们先走……结果我就跟队伍走散了。” 这时,老张已经下车,手里握著一团跳跃的紫色雷光,他脸色铁青,对著那只巨眼腥鼠抬手一挥。 “雷印·怒击!” 数道粗壮的雷电从天而降劈在巨眼腥鼠身上,那怪物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劈成了一团焦黑的肉块,冒著青烟倒了下去。 老张走到蒋辞身边,气得声音都在发抖:“蒋辞!你小子……就不能安分一点吗?!会长让我把你安全送到地方,你这要是出点事,我怎么交代?!” 蒋辞訕訕地摸了摸鼻子:“抱歉抱歉……看到老朋友有危险,没忍住。” 老张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张小侯,强行压下火气:“算了……车上还有位置,都上车!我把你们送到安全区,然后还得赶回去支援会长!” “是!”蒋辞和张小侯齐声应道。 三人重新上车,老张猛打方向盘,越野车拐了个弯,继续朝北驶去。 张小侯坐在后座,好奇地看著蒋辞:“蒋哥,你刚才用的不是治癒系吧?那白光感觉不一样。” “我中阶了,又自我觉醒了。”蒋辞简单解释,“那是祝福系的强化徽章。” 张小侯眼睛瞪得溜圆:“握草,蒋哥牛逼啊!连著两次自我觉醒?!” 蒋辞苦笑:“牛逼什么啊……我还羡慕你们呢,风系多好,速度快,还能参与正面战斗,不像我,治癒系加祝福系,天天躲后面,跟个废物似的。” “小子,你可別这么想。”开车的老人突然插嘴,声音严肃,“治癒系和祝福系都非常重要,战斗法师多了去了,但你这种稀有的辅助类法师,能起到的作用更大,尤其是在大规模战场上。一个优秀的辅助,能决定一支队伍的生死。” 第12章 濒死的何雨 车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蒋辞低声问:“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了?” 张小侯脸色黯淡下来:“就昨天下午开始的,先是城市里突然冒出来好多巨眼腥鼠挖的地道,从里面钻出来各种狼妖,袭击了学校、商场、居民区,然后魔法协会就拉响了蓝色警戒,开始组织全城撤离。”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后来听说,是翼苍狼带著整个狼族部落从雪峰山驛站那边衝破了防线,现在外面全是妖魔。” 蒋辞皱了皱眉:“那唐月老师呢?她不是去调查了吗?” 张小侯摇头:“我不知道,从穆氏庄园那晚之后,就没见过唐月老师了,有人说她可能出城执行任务了。” 车內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远处隱约传来的爆炸声。 约莫二十分钟后,车辆缓缓停下。 “到了。”老张推开车门,指著前方一片被临时围墙圈起来的区域,“北三区安全区,你们下车,我去找朱校长。” 蒋辞和张小侯下了车。 眼前的安全区其实是一片还没来得及完全开发的新区,工地被紧急改造成了临时避难所。 简易的帐篷密密麻麻地搭在空地上,人们拥挤在里面,神色惶恐,穿著军装和法师袍的人匆匆走过,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气味。 一个胖胖的身影从远处快步走来。 正是天澜魔法高中的朱校长,他脸色憔悴,眼袋深重,显然已经很久没休息了。 老张迎上去,低声说了几句,又指了指蒋辞。 朱校长挑了挑眉,看向蒋辞的眼神带著明显的不解。 都什么时候了,邓凯还让人专门送个学生过来,还要推荐信? 老张立刻补充道:“蒋辞又觉醒了,祝福系。” 朱校长一愣,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著蒋辞,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我知道了。” 他走到蒋辞和张小侯面前,语气疲惫但还算温和:“走吧,哦,张小侯是吧?你也一起。” 三人朝安全区深处走去。 朱校长边走边解释:“现在城里很乱,安全区也只是名义上的安全,外围一直都有奴僕级妖魔游荡,张小侯,你是风系法师,去战斗法师那边报到,负责这片区域的外围警戒和巡逻。” 张小侯挺直腰板:“是!” 朱校长又看向蒋辞,嘆了口气:“蒋辞,这片安全区撤离得比较急,当时没来得及调配治癒系法师过来,但现在有不少人受伤,有被妖魔抓伤的平民,也有在巡逻中受伤的法师,他们都在硬扛著……”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著蒋辞,眼神认真:“你来了正好,从今天起,你负责这片区域的医疗事务,药品和器械在临时医疗帐篷里,但人手严重不足,你能救多少人……就救多少人吧。” 蒋辞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 朱校长领著蒋辞来到安全区后方一处被改造成临时医疗点的仓库,眼前的景象让蒋辞心头一紧…… 数十名伤者躺在简陋的铺位上,呻吟声、啜泣声和消毒水的气味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 其中一名伤者趴在草蓆上,背上一道从肩胛骨延伸到腰际的爪痕皮开肉绽,鲜血浸透了临时包扎的布条,他疼得浑身发抖,忍不住想要翻滚。 “別乱动。”蒋辞快步上前,轻轻按住对方肩膀。 他小心地揭开被血浸透的布条,查看了下伤口。 爪痕很深,但边缘整齐,没有残留明显的妖力侵蚀痕跡,属於相对乾净的物理创伤。 他伸手在伤口边缘轻轻拨动了一下,探查內部情况。 “嗷——!”伤者痛得惨叫出声,额头青筋暴起。 “嘖嘖,伤口不小。”蒋辞皱眉,语气平稳:“不过还好,没被妖力污染,算你运气。” 他瞥了一眼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无限魔力状態剩余:1小时47分】。 时间紧迫,但,应该足够了。 蒋辞不再犹豫,反正魔力近乎无限,不用白不用。 他掌心向下悬在伤口上方,精神世界中七颗乳白色星子瞬间点亮…… “治癒·生肌活肤!” 柔和的白色光芒从他掌心洒落,笼罩在狰狞的伤口上。 伤口处的肌肉组织如同被唤醒般开始缓慢蠕动,新鲜的內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交织生长,隨后表面逐渐覆盖上一层粉嫩的新生皮肤,整个过程虽然不如中阶魔法那般迅速彻底,但胜在见效稳,对於这种大面积皮肉伤正合適。 一旁的朱校长看著蒋辞几乎不间断地施展魔法,眉头微蹙,忍不住上前低声提醒:“蒋辞,你这样连续施法,魔力消耗会不会太大?这里的伤员还有很多,你得留有余力。” 蒋辞头也没抬,手上动作不停,隨口应道:“之前在野外碰到一种很奇怪的红色果子,吃了之后感觉魔力恢復速度变得特別快,短时间內不用担心魔力不够用,您放心。” 朱校长闻言一愣,眼中闪过思索:“奇怪的果子?你还记得那果子具体长什么样吗?叶子、形状、有没有特殊气味?” 蒋辞手上光芒不停,装作努力回忆的样子,隨后摇了摇头:“不记得了,当时又饿又累,看到能吃的就塞嘴里了,没细看。” 朱校长盯著他看了几秒,最终无奈地嘆了口气:“既然不记得……那就算了,你心里有数就好,千万別勉强。” 他拍了拍蒋辞的肩膀,转身去安排其他事务。 蒋辞暗暗鬆了口气,继续投入到救治中。 白色的治癒光芒在略显昏暗的仓库內一次次亮起,伴隨著伤者们疼痛缓解后如释重负的嘆息,他脚步不停,在一个个铺位间移动,处理著或深或浅、或新或旧的伤口。 大约半小时后,仓库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慌乱的呼喊。 “治癒法师!有没有治癒法师?!快!救命!” 一个身材清瘦,穿著沾染血跡与尘土军装的中年男人,背著一个昏迷不醒的少女,如同狂风般冲了进来。 他脸色苍白,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因焦急而嘶哑,在他身后,张小侯也满脸惊慌地跟了进来。 “蒋哥!蒋哥在吗?蒋辞是治癒系法师!”张小侯一边跑一边大喊,目光急切地扫视著仓库。 蒋辞刚处理完一个伤者骨折的手臂,闻声立刻抬头望去。 “这边!”他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迎了上去。 张小侯看到他,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蒋哥!求求你,救救何雨!她……她快不行了!” 清瘦中年也急忙道:“我是护送地圣泉的军法师,路上遭到叛徒白阳的截杀,这姑娘被白阳和他控制的黑畜妖偷袭,伤得很重。” 第13章 堂哥,我好像找到大侄子了 蒋辞示意他们將少女平放在一张空铺位上。 灯光下,少女的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 她身上至少有四五处深可见骨的撕裂伤,最致命的一处在侧腹,伤口边缘呈现不正常的紫黑色,隱隱有溃烂的趋势,散发著淡淡的腐臭。 蒋辞眉头紧锁,小心地探查伤口,脸色越发凝重:“怎么伤得这么重?这伤口……是黑畜妖造成的?” 清瘦中年沉重地点头:“是,白阳身边跟著好几只黑畜妖,下手狠毒,我们一时不察……” 张小侯紧张地攥紧了拳头,眼睛死死盯著蒋辞,生怕他说出无能为力四个字。 蒋辞沉吟片刻。 黑畜妖的爪牙带有黑暗腐蚀之力,常规的治癒魔法很难根除,甚至会加速恶化,但…… “我可以试试。”他沉声说道,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开始调动治癒系星云的力量,尝试勾勒治癒精灵的星图。 四十九颗星子在他的精神世界中排列组合,但或许是初次尝试中阶魔法,或许是心中有些紧张,星图连接两次都在中途溃散。 蒋辞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焦躁,对围拢过来的张小侯、清瘦中年以及闻讯走来的朱校长等人说道:“给我一点空间,我需要集中精神。” 眾人闻言,立刻向后退开几步,屏息凝神。 蒋辞再次沉入精神世界。 这一次,他不再追求速度,而是以最稳定的节奏,引导著四十九颗星子逐一明亮,乳白色的魔能如同涓涓细流注入其中,沿著玄奥的轨跡缓缓流淌。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终於,一幅形似蝴蝶展翅的美丽星图,在他脚下悄然绽放。 “治癒精灵。” 蒋辞指尖轻点,一只半透明,散发著柔和白光的精灵蝴蝶翩然飞出,隨著他的心意轻盈地落在了何雨身上。 蝴蝶翅膀扇动间,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甘霖般洒落在那些狰狞的伤口上。 伤口处的血肉开始缓慢地蠕动再生,紫黑色有了一丝消退的跡象,但那些被黑暗之力侵蚀最严重的部分,癒合速度依然缓慢,新生的肉芽也显得不够健康。 蒋辞眉头未展。 他知道,不彻底清除黑暗腐蚀的病根,治癒精灵也只能治標。 他略一思索,再次抬手释放了一个初阶的生肌活肤,让一层充满生机的白光护住何雨的主要伤口和內臟区域。 接著,他竟从自己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小刀。 “蒋哥?!”张小侯惊得差点叫出来。 “放心,有生肌活肤保护,她不会有事。”蒋辞声音平稳,下手却快如闪电。 他用小刀精准地剜向何雨伤口处那些呈现紫黑色已经坏死的腐肉! 刀刃过处,坏死的黑肉被迅速剔除。 几乎在同一瞬间,生肌活肤的白光笼罩上来,健康的肉芽立刻从伤口底部生长而出,迅速填补空缺,而盘旋在旁的治癒精灵適时洒下光点,加速著这新生的血肉癒合。 蒋辞全神贯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小心地控制著下刀的深度和范围,既要彻底清除腐肉,又要避免伤及健康的组织和被魔法保护的內臟。 在生肌活肤与治癒精灵的双重保障下,何雨的生命体徵始终维持在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態。 张小侯和清瘦中年看得心惊肉跳,连大气都不敢喘。 朱校长眼中则流露出深深的讚许。 这不仅需要高超的治癒魔法,更需要极大的勇气、精准的判断和稳定的心態。 十几分钟后,何雨身上所有伤口处的腐肉都被清理乾净,在双重治癒魔法的作用下,伤口已基本癒合,只留下淡淡的粉色新肉痕跡。 而她脸上也恢復了些许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 蒋辞终於长舒一口气,再次释放了一个治癒之光,温养何雨刚刚经歷大手术的身体。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对张小侯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幸不辱命,救回来了。” 他心中暗自庆幸,幸好系统奖励的无限魔力状態还在。 同时长时间维持生肌活肤和治癒精灵这两个魔法,尤其是后者作为中阶魔法消耗巨大,若非魔力无限,早就把他抽乾了。 “谢谢蒋哥!谢谢蒋哥!”张小侯激动得眼眶通红,声音哽咽,紧紧握住何雨逐渐温暖的手。 “自家兄弟,说什么谢。”蒋辞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时,那位清瘦中年走上前,郑重地向蒋辞行了一个军礼:“我是博城军部副军统,蒋先,你的治癒技艺高超,胆大心细,令人敬佩,不知蒋某是否有幸与你认识一下?” 蒋辞被他郑重的態度弄得愣了一下,有些不解,但还是礼貌回应:“蒋辞,猎者联盟博城分会,治癒部法师。” 蒋先盯著他的脸,目光灼灼:“你也姓蒋?” “嗯。” “父母……还在吗?”蒋先的声音似乎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蒋辞摇头,语气平静:“我是孤儿。” 蒋先的呼吸似乎急促了一分:“那……有没有其他亲人?比如叔叔伯伯,或者听说过任何关於父母家族的事情?” 听到这里,旁边的朱校长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蒋先的语气中透著一股不同寻常的急迫和想要確认什么的渴望。 朱校长试探著开口:“蒋军统,你莫非是怀疑小辞,是你们蒋家当年……” 蒋先没有直接回答朱校长,目光依旧牢牢锁在蒋辞脸上,似乎在努力寻找著什么熟悉的轮廓或特徵。 蒋辞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追问搞得有些茫然,但还是如实回答:“没有其他亲人,当年流浪到博城,被一位好心的老婆婆收留,几年前,婆婆也去世了。” 蒋先沉默了片刻,眼神复杂地深深看了蒋辞一眼,那目光中有审视,有激动,也有某种压抑的悲伤。 最终,他没有再说什么,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仓库,留下一头雾水的蒋辞和面面相覷的朱校长等人。 “朱校长,这……这是什么情况?”蒋辞疑惑地问道。 朱校长看著蒋先离去的背影,嘆了口气,低声道:“我也是听一些猎人提到过,大概十七八年前,金陵蒋家那个分支,一对夫妻刚生下儿子没多久,孩子就被一个精神似乎不正常的疯子法师强行掳走了,蒋家这些年一直在暗中寻找那个孩子的下落,却始终没有线索,蒋先军统……可能就是那一支的人,他或许是觉得你有些面善,或者年龄对得上,所以才有此一问。” 蒋辞怔住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隨后摇了摇头,那些事情,和现在的自己好像並没有什么关係,自己现在活的挺好的。 就在这时,已经快步走出仓库来到一处相对安静角落的蒋先,用微微颤抖的手取下了胸前佩戴的军用记录仪。 他快速操作,將记录仪中刚才仓库內的一段视频导出到手机上,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开了那个蒋家的家族內部群。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然后按下了发送键。 群聊界面,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发自【蒋先】: “我草!堂哥,嫂子!你们快看视频!我好像,找到大侄子了!!!” 消息下方,附带著一段刚刚录製的视频。 洛城,某处守卫森严的宅院深处,几乎在同一时刻,响起了两声茶杯落地的脆响,以及一声难以置信的、带著哭腔的惊呼。 第14章 疯狂练习 確定何雨已无生命危险,且呼吸心跳都已平稳后,蒋辞悄然起身,將空间留给张小侯和何雨。 他走到一旁,轻轻拉了拉在那沉思的朱校长。 “朱校长,这边。”蒋辞用眼神示意了下门口。 朱校长被他拉回神,有些疑惑:“你拉我干嘛?何雨同学虽然稳定了,但还需观察……” “给小年轻一点私人空间嘛。”蒋辞压低声音,朝著张小侯的方向努了努嘴,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劫后余生,情绪总需要个出口。” 朱校长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张小侯正小心翼翼地擦拭何雨额头的汗珠,动作轻柔得与平日的跳脱判若两人。 他愣了一下,隨即恍然,脸上露出一丝感慨,任由蒋辞將他拉到了仓库另一侧稍远些的地方。 转身离开前,蒋辞最后看了眼铺位上的何雨,和守在旁边的张小侯,心中默道:这样……也算尽力了。 虽然后续调养免不了麻烦,可能还会有些后遗症,但命终究是保住了。 总比原著里阴阳两隔,徒留悲伤要好。 他收回目光,看向仓库內不少仍在痛苦呻吟或昏睡的伤患。 空气里的压抑氛围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蒋辞深深吸了一口气,带著些许消毒水味道的空气涌入肺腑。 他没有立刻回到忙碌的铺位间,而是走到仓库中央一处相对宽敞的空地,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將心神沉入精神世界。 治癒系中阶星云缓缓旋转,四十九颗乳白色的星子如同星河中的明灯。 蒋辞凝神静气,以强大的精神力引导著星子一颗颗点亮,沿著玄奥的轨跡串联,缓慢的绘製出治癒精灵星图。 当最后一颗星子归位,星图完整绽放,柔和的光芒在蒋辞身下流淌。 “治癒精灵。” 一只半透明的精灵蝴蝶,轻盈地从星图中振翅飞出,它在空中稍作盘旋,隨即开始沿著固定的路线在仓库內翩躚飞舞。 它翅膀扇动间,蕴含著更强生命力的白色光点如同细雪般洒落,覆盖在下方伤患们的伤口上,光点触及之处,伤口的癒合速度明显加快,疼痛感也隨之减轻。 然而,蒋辞脚下的星图並未在召唤出第一只治癒精灵后便立即消散。 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魔能依旧源源不断地灌入那尚未完全黯淡的星图轨跡之中,在朱校长惊讶的目光注视下,那本应开始消散的星光轨跡竟再次被点亮,变得更加清晰。 第二幅相同的治癒精灵星图,紧贴著第一幅星图消散的边缘被重新勾勒出来。 “嗡——” 又一只同样散发著柔和白光的治癒精灵,从第二幅星图中翩然飞出,加入了空中盘旋洒落光点的行列。 “你……你不是才刚突破中阶吗?怎么……怎么能连续召唤两只治癒精灵?这么快就达到中阶第二级了?!”朱校长忍不住上前两步,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他清楚记得邓凯说蒋辞刚突破中阶,怎么可能立刻掌握中阶第二级的治癒精灵? 蒋辞睁开眼,额角已见细微汗珠。 他略微调息了一下解释道:“朱校长,我没有达到中阶第二级,这只是在上一张星图还没有完全消散时,再次绘製了完全相同的星图,感觉上,有点像治癒系中阶魔法第二级的效果,但本质上还是两个独立的中阶第一级魔法。”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在那种果子带来的特殊状態下,我魔力近乎无限,不需要考虑消耗,所以我就尝试了一下,释放一个之后,短时间內立刻再释放一个相同的。” 朱校长闻言,眉头微蹙,陷入了思索,作为资深教育者和研究者,他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確实,理论上同一个魔法並非不能连续释放。 但问题在於,短时间內,法师的精神力需要重复走过完全相同的魔力迴路轨跡。 这种重复並非简单的复製粘贴,第二次构建时,会因为精神力对同路径的惯性,反而可能產生微妙的排斥或干扰,导致魔能消耗增加,且成功率会显著下降。 但蒋辞现在的情况特殊。 他仗著无限魔力这个逆天外掛,完全无视了那翻倍甚至更多的魔能消耗。 只要精神力还能支撑他描绘星图,失败了大不了重来,魔能瞬间补满。 这种奢侈的试错方式,是其他任何法师都无法想像的。 “嘖嘖,”朱校长想通了其中关节,不禁摇头感嘆,“还真让你吃到不得了的东西了,可惜不知道那果子具体什么样,不然若能再找到一颗,给斩空那老小子吃了,这次妖魔入侵说不定真能提前解决大半……” 蒋辞脸上露出一丝遗憾:“抱歉,朱校长,当时被黑教廷的人追得紧,慌不择路,实在是没顾上细看……” 朱校长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不怪你,那种情况下能活下来已是万幸,你做的已经很好了,看看这些人……” 他环视仓库,那些原本重伤呻吟的伤患,在两只治癒精灵持续的光点滋润下,神色明显舒缓了许多。 蒋辞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他再次闭上眼,沉入精神世界,开始第三次尝试描绘中阶治癒系的星图。 魔力依旧充沛得可怕,但绘製星图对精神的专注度和控制力的要求极高。 这一次,或许是因为疲惫积累,或许是因为心態略有鬆懈,星图在连接最后几颗星子时出现了细微偏差,导致整体结构不稳,最终溃散。 失败。 蒋辞眉头都没皱一下,魔能瞬间补满。他立刻开始第四次尝试。 仗著魔力无限,他確实不需要像普通法师那样,小心翼翼地计算每一次施法的成本,失败后还要花时间恢復魔能。 对他来说,只要精神力还能支撑,就可以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直到成功。 “干就完了!” 他心中默念,摒弃杂念,再次引导星子。 第五次、第六次……失败与成功交替。 当第七次星图完整亮起,第三只治癒精灵加入空中舞者的行列时,蒋辞已经有些气喘,额头的汗珠更多了。 第15章 推荐信 他没有停。 第八次……成功,第四只。 第九次……失败。 第十次……成功,第五只。 …… 朱校长在一旁默默看著。最初,他还因蒋辞失败重试而感到一丝心疼,但渐渐地,他的眼神从惊讶变成了纯粹的震撼。 他亲眼看著蒋辞在短短一个小时內,从最初需要静心凝神许久才能成功一次,到后来失败率逐渐降低,再到最后几乎可以稳定快速地成功召唤治癒精灵。 这不仅仅是魔力无限带来的量的堆积,更是精神力在高压、高频的实战中,得到了惊人的锤炼和提升。 终於,在第十二只治癒精灵翩然飞出后,蒋辞身体一晃,双手猛地撑住地面,剧烈地喘息起来,脸色也有些发白。 他感觉脑袋里像是塞进了一团不断搅动的钢针,又胀又痛,太阳穴突突直跳,视线都有些模糊。 朱校长这时端著一杯温水走了回来,看到蒋辞这副模样,他轻轻嘆了口气,將水杯递过去,语气带著些许无奈:“累垮了吧?喝点水休息一下,你一个中阶法师,连续释放这么多次中阶魔法,换谁来都扛不住。” 蒋辞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才感觉喉咙的乾涩缓解了一些。 他揉著发痛的太阳穴,声音带著疲惫:“魔能还是满的,但精神是真的快要被掏空了,朱校长,为什么以前在猎者联盟的图书馆,从来没看到过,还会有使用魔法过度会导致精神疲惫?我只知道魔能耗尽会虚弱。” 朱校长闻言,脸色先是一黑,隨后哭笑不得,指了指仓库里那十几只仍在不知疲倦地洒落光点的精灵蝴蝶,又指了指瘫坐在地上的蒋辞: “你这不是废话吗?你自己数数,从你进来到现在,这一个半小时里,你成功释放了多少次中阶魔法?” “这还没算上你中间绘製失败的那些次,哪个正常的中阶法师,能在一个半小时里放出十几个中阶魔法?” “一般的初入中阶法师,魔能全满状態下,能成功放出三四个中阶魔法就算不错了,魔能干涸的时候,精神消耗还没到极限呢。” 他顿了顿,解释道:“学校不重点讲精神力消耗的极限问题,就是因为对於绝大多数法师而言,在正常修炼和战斗节奏下,精神力的自然增长是远超魔能总量增长的。” “通常情况下,只要你没有补充魔能的装备,当你因为连续施法感到精神疲惫时,你的魔能早就消耗得七七八八,不得不停下来恢復了,所以,魔能耗尽才是限制法师持续作战能力的首要瓶颈,精神力枯竭反而是少数极端情况才会遇到的问题。” 蒋辞听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头痛似乎缓解了一点点:“所以……我这种情况就是个特例?因为不需要考虑魔能消耗,可以无限挥霍,所以提前触及了精神力消耗的瓶颈,打破了那种常规的平衡?” “你这样理解也没错。”朱校长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很敏锐,等这次博城的危机过去,我可以把我这些年关於精神力与魔能消耗关係的一些研究手稿给你看看,虽然不算什么高深理论,但对你理解自身情况或许有些帮助。” 蒋辞眼睛微亮,真诚地道谢:“谢谢朱校长。” 朱校长摆摆手,示意不必客气。 他看著蒋辞疲惫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封好的信封,递了过来。 蒋辞一愣,接过信封,他看了眼封口处天澜魔法高中的火漆印章,又抬头疑惑地看向朱校长:“这是……?” “老邓给了我一个大礼,让我照顾你,我可不能不接著。”朱校长语气温和。 “这是一封推荐信,写给我的一个老同学,他现在是明珠学府的萧院长,你拿著它,等这边事了,去明珠学府找他,他会安排你以天澜魔法高中毕业生的身份,直接入学明珠学府学习。” 蒋辞愣住了。 明珠学府,那是全国顶尖的魔法学府之一,是无数魔法学子梦寐以求的殿堂。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个半路出家在猎者联盟打工的法师,会和那里產生联繫。 “我……”蒋辞张了张嘴,声音有些乾涩,“我在猎者联盟呆著,其实挺好的,会长和大家都对我不错,也有事情做。” 朱校长走上前,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力道很轻:“小傢伙,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你的天赋,尤其是这份在压力下飞速成长的心性和悟性,不应该被埋没在博城这一隅之地。” “猎者联盟很好,邓凯也是个好上司,但他们能给你的平台和资源,终究有限,明珠学府……那里有更广阔的天地,更优秀的同辈,更多探索魔法奥秘的机会,不要浪费了老天爷给你的这份馈赠。” 他转过身,背著手,目光投向仓库窗外那片警戒蓝光映照得不安的夜空,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歷经沧桑的感慨:“我们这些老傢伙啊,这辈子差不多也就这样了,守著这座城,看著一届届学生,但是你不一样……” “蒋辞,你才刚刚开始,你的未来有无限可能,不应该一辈子被束缚在这里。” 蒋辞低下头,看著手中那封承载著期望与未来的信。 信封很轻,却又很重。 他的嘴唇抿得有些发白,心中五味杂陈,有突如其来的迷茫,有对未知的忐忑,也有一丝被认可的温暖。 许久,他抬起头,看著朱校长挺拔的背影,轻声说道:“谢谢您,朱校长。” 朱校长没有回头,只是背对著他摆了摆手,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温和:“好好休息吧,后面的路……还长著呢。” 说完,他慢慢踱步,离开了仓库,身影融入外面忙碌而紧张的人流中。 蒋辞依旧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墙壁。 他再次看向手中的信封,指尖轻轻摩挲著上面凸起的火漆纹路。 窗外的火光映在他年轻的脸上,明暗不定。 世界破破烂烂,战火与灾难撕开安寧的假象,露出狰狞的伤口。 但总有一些人,在努力地缝补。 第16章 参与救援 几分钟后,蒋辞正打算再次尝试勾勒星图,脑海中那持续了几个小时的奇异波动却开始缓缓平息。 而原本,那仿佛取之不尽的魔力瞬间恢復了正常状態,虽然依旧因中阶修为而显得浑厚,但与刚才那无限的感觉相比,落差感异常明显。 “结束了……”蒋辞低声自语,语气中却没有多少失落,反而双眼发亮。 就在那股奇异的波动彻底消失前,蒋辞收敛心神,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股波动的韵律上。 他以惊人的记忆力和感知力,在心中將那复杂的频率与轨跡,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隨后,他立刻从隨身的背包中翻出笔记本和笔,盘坐在地,借著仓库內的灯光,在纸面上飞速地写写画画。 一页,两页,三页…… 他试图用线条、符文標记和简要的文字描述,將那种波动具象化地刻画下来。 很快,好几页纸都被填满了各种尝试性的轨跡图和能量流向示意。 看著自己笔下那些纷乱的线条,蒋辞陷入了沉思。 “如果,我能想办法在自己的精神空间內,重现並稳定维持这种特殊的频率波动,是不是就意味著,我可以让无限魔力这种状態,在一定程度上常驻下来?”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微微加速。 虽然他知道系统的奖励多半是bug级別的存在,难以復刻,但哪怕只能模擬出十分之一、百分之一的效果,对他的修炼和战斗都將是质的飞跃。 略一思索,他果断收起笔记本,再次闭目进入深度冥想状態。 精神世界中,治癒系星云缓缓旋转,祝福系星尘静静悬浮。 蒋辞尝试调动星子,改变它们原本规律运行的轨跡,试图用星子的排列和能量流转路径,去模擬脑海中记忆的那种奇异波动。 一次,失败,星子轨跡混乱,魔力轻微反噬,带来一丝眩晕。 调整思路,再来。 第二次,失败,模擬出的波动徒有其形,毫无神韵,无法引动任何额外的能量。 第三次,第四次…… 他尝试了数十种不同的组合与变化,將两系星子都调动起来协同模擬,甚至试图在精神空间边缘构造临时的魔法结构。 但无论如何努力,那种能够引动能量,达成无限魔力的波动始终无法被成功復现。 许久之后,蒋辞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透出深深的无奈和挫败。 “果然……”他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低声苦笑,“別管系统给的奖励看起来多直白简单,真到了自己去模擬復现的时候,才发现根本无从下手。” 这其中的差距,或许涉及到更本质的规则层面,远非他现在的能力和知识能够触及。 “好麻烦……”蒋辞內心嘀咕了一句,暂时压下了继续探索的衝动。 他明白,有些东西强求不来。当务之急,是恢復消耗巨大的精神力。 他重新摆好姿势,进入冥想状態,引导著空气中游离的能量,缓缓滋养著疲惫的精神。 时间在静謐的冥想中悄然流逝。 当蒋辞再次从深度恢復中甦醒,缓缓睁开双眼时,却感觉身周有些拥挤,鼻间闻到一股食物香气。 他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竟然被一堆花花绿绿的包装袋包围了。 而面前的地上,堆著小山一样的各种零食,独立包装的麵包、饼乾、巧克力、牛肉乾,还有几瓶功能饮料。 “什么情况?”蒋辞一脸懵逼,怀疑自己是不是冥想出岔子,出现了幻觉。 就在这时,俩女个人手牵著手走了过来。 张小侯脸上带著憨厚的笑容,何雨则跟在他身侧,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气色比之前好了太多,看到蒋辞醒来,两人眼睛都是一亮。 “蒋哥,你醒啦!”张小侯快步上前,指著那堆零食说道,“这些啊,都是被你治好的大伙,临走前给你留下的,大家说没啥好东西感谢你,就把身上带的乾粮零食凑了凑……让你饿了垫垫肚子,补充体力。” 蒋辞这才恍然,看著这堆朴素的谢礼,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笑了笑:“哦哦,我还以为我一觉醒来被零食店给埋了呢。” 张小侯嘿嘿笑了两声。 蒋辞的目光则落在他和何雨依然牵著的手上,脸上露出促狭的笑意:“呦,猴子,你这是得手了?进展神速啊!” 张小侯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支吾了一下,才挠著头,正色道:“蒋哥,小雨这次能活下来,多亏了你,这份情,我张小侯记一辈子。” 何雨也看向蒋辞,轻声但清晰地说道:“蒋哥,谢谢你。” “呦呦呦,小雨都叫上啦?”蒋辞脸上的笑意更浓,他站起身,拍了拍张小侯的肩膀,又看了看何雨,语气变得认真了些,“行了,自家兄弟,谢来谢去的就生分了,既然走到一起了,那就好好珍惜,別辜负了人家姑娘,何雨,这小子要是敢欺负你,跟哥说,哥帮你收拾他。” 张小侯连忙保证:“不敢不敢!” 蒋辞笑著摇了摇头,转而问道:“外面现在什么情况了?” 张小侯神色一正回答道:“刚才收到消息,几位教官他们的计划成功了,铭文女子中学里面那个妖魔打通的最大隧道,已经被炸毁,现在外面虽然还有妖魔在流窜,但新的妖魔很难再大规模涌入城內。” 蒋辞闻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堵住了最大的源头,博城的压力就减轻了一大半。 他紧接著问道:“那剩下的,就是清理已经闯进城的这些妖魔了?” “嗯!”张小侯点头,“现在军法师、城市猎妖队还有我们这些有战斗力的学生,都在分区清理,小雨她,虽然刚恢復,但她说也想为博城做点事,我们打算加入一支猎妖小队,一起去清理之前闯入城內的妖魔。” 蒋辞看向何雨,微微皱眉:“才刚刚恢復,身体能行吗?要不要再多休息一下?” 何雨轻轻摇头,眼神坚定:“蒋大哥,我没事了,多亏了你,我感觉比受伤前还好些,现在博城需要我们,我不能躲在后面。” 张小侯也在一旁点头:“蒋哥,我们知道分寸的,小雨主要负责用魔法辅助和保护。” 蒋辞看著两人坚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隨即笑道:“行吧,既然你们决定了,那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啊?”张小侯一愣。 蒋辞解释道:“这边的伤患,现在基本都恢復行动能力了,轻伤的已经能自行处理,剩下的也有其他医护人员照看,我留在这里意义不大,跟你们一起行动,万一有人受伤,我也能及时处理,多我一个治癒法师,你们小队的生存能力也能提升不少。” 张小侯闻言大喜:“太好了,有蒋哥你在,我们就更放心了,走,我们的临时小队就在外面集合。” 蒋辞弯腰,將地上那堆零食收进自己的背包,虽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这份情谊值得珍惜。 “走吧,早一点清理掉那些妖魔,博城也能早一点恢復安寧。” 三人一同走出仓库,外面安全区的空地上,一队由军法师、猎人和学生混合组成的队伍正在集结,大约十几人。 队伍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对几名军法师低声交代著什么,正是副军统蒋先。 蒋先似乎心有所感,转过头,正好看到走过来的蒋辞三人,他的目光在蒋辞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眉头微皱,大步走了过来。 “你怎么出来了?”蒋先语气带著责备,目光主要落在蒋辞身上,“不好好在后面待著,跑前面来干什么?” 蒋辞坦然迎上他的目光:“蒋军统,我打算加入猎妖小队,和大家一起去清理城內的妖魔。” 蒋先眼睛一瞪:“你扯什么淡,你一个治癒系法师,不老老实实在后方提供支援,跑前线去添乱?” “正因为我是指治癒系法师,才更应该跟队行动。”蒋辞语气平静,但態度坚决,“我能提供最及时的治疗,可以减少非必要减员,让大家更安心地战斗,而且,我也是法师,有自保能力。” 蒋先盯著他看了几秒,似乎在衡量,最终他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挥了挥手:“行吧行吧,你这倔脾气,跟著就跟著吧,正好,我们要出发了。” 他转向集合的队伍,提高了音量:“人都到齐了!听好,罗云波他们小队刚刚成功炸毁了铭文女子中学的妖魔隧道,立了大功,但他们现在被困在铭文街区一带,正遭受妖魔追击,我们的任务是,立刻出发,接应他们,並沿途清理出一条相对安全的通道。”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尤其在新加入的蒋辞、张小侯和何雨身上顿了顿,快速分配任务:“我来开路,张小侯,你是风系,机动性强,负责侧翼侦查和预警,其他战斗人员,负责清除遭遇的妖魔,蒋辞,你跟著我,居中策应,一旦有人受伤,立刻救治,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眾人齐声应道,声音显得格外有力。 “出发!” 蒋先一声令下,队伍立刻行动起来,朝著铭文街区的方向快速奔去。 第17章 再遇莫凡 沿途,倒塌的废墟、燃烧的车辆、散落的杂物隨处可见,空气中瀰漫著硝烟和淡淡的血腥味。 路上,他们遭遇了几波零散的巨眼腥鼠和独眼魔狼。 蒋先展现出高阶土系法师的强悍实力,往往只是一个简单的岩障或地波,便能轻鬆化解危机,甚至困杀妖魔,为队伍清扫道路。 蒋辞这才真正意识到,这位看似清瘦的副军统,竟然是一个土系高阶的法师。 在蒋先高效的开路和指挥下,队伍推进速度很快。 蒋辞也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著其他法师如何协同战斗,如何运用不同的魔法应对不同妖魔,默默汲取著宝贵的实战经验。 而此时的铭文街区…… 残破的街道上,罗云波、潘丽君等五六名军法师正拼尽全力狂奔,人人带伤,气息紊乱。 他们身后,烟尘滚滚,十几只凶悍的骨刺狰狼正穷追不捨,猩红的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罗云波,算了……我们跑不了了。”潘丽君看著身边同伴们透支体力后苍白的面孔,又望了一眼越来越近的狼群,脸上露出了悽然之色,“放下我们,你一个人……或许还能走。” “放屁!”罗云波头也不回地怒吼,额角青筋暴起,“它们的速度比不上老子!相信我,一定能把你们带出去!” 然而,就在他们衝过一个街角,准备拐入另一条相对宽敞的主路时,一阵密集而低沉的狼嚎声从前方传来。 街口处,六只体型稍小但同样狰狞的单眼魔狼窜了出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前后夹击,绝境已成。 罗云波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手掌间闪过魔法光辉,准备做最后的搏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烈拳!” 一声清喝从侧上方传来! 紧接著,一道炽烈如岩浆的火焰拳影从天而降,带著狂暴气息轰击在那六只堵路的单眼魔狼中间。 “轰隆——!!!” 火焰炸开,热浪席捲,六只单眼魔狼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在狂暴的火焰中被烧成了焦黑的残骸,街道上留下一个焦黑大坑。 罗云波等人被热浪逼得连连后退,震惊地抬头望去。 只见旁边一栋的三层楼房屋顶上,站著一个熟悉的身影,少年身边放著一个轮椅,轮椅上坐著一位清秀的少女。 少年手中魔法光辉尚未完全散去,脸上却带著一丝笑意。 “看什么看啊!还不赶紧跑?!”莫凡对著下面呆住的眾人大喊一声,隨即毫不犹豫地转身,背起叶心夏,纵身一跃,跳到了相邻的楼房上,朝著与罗云波他们不同的方向快速远去,显然是想引开部分追兵。 罗云波瞬间回过神来,强压下心中的震撼和感激,大吼一声:“走这边!跟上!” 他立刻带著队员们,趁著后方骨刺狰狼被莫凡引走部分,前方道路被清空的短暂机会,朝著另一个岔路狂奔而去。 而蒋先带领的接应小队,也正在快速接近这片混乱的街区。 蒋辞指尖柔和的白色光芒缓缓敛去,对著面前一名男子说道:“好了,伤口基本癒合了,妖毒也清除了,记住,这条手臂三天內不要用力,也別沾水,顺著这条路一直走,过四个街口,左转就能看到安全区的指示牌。” “谢谢!太谢谢您了,蒋医师!”男子连声道谢,眼中满是感激,又对旁边的两位军法师鞠了一躬,才小心翼翼地顺著蒋辞指的方向快步离去。 蒋辞目送他走远,抬头望向远处依旧隱约传来嘶吼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我们继续走吧,得赶紧追上蒋军统他们。”蒋辞转身对守护在身旁的两名军法师说道。 “是!”两名神情刚毅的军法师齐声应道,隨后一左一右护著蒋辞,沿著残破的主干道继续向前推进。 最初,蒋辞是跟隨蒋先带领的主力小队一同行动的。 但隨著推进深入,他们沿途从废墟、地下室、甚至通风管道中救出的倖存者越来越多,其中不乏受伤者需要紧急处理,而前方罗云波小队的情况又越来越危急,救援刻不容缓。 权衡之下,队伍不得不分兵。 蒋先率领大部分战斗人员,以最快速度清理道路,接应罗云波。 而蒋辞则与两名擅长防御和控制的军法师组成后方小队,负责沿途救治被救出的伤者,並指引他们前往安全区的方向。 三人沿著蒋先小队清理出的相对安全路径前行。 就在他们即將穿过一个十字路口时,左侧一条巷子里突然传来急促的奔跑声和低沉的狼嚎。 一名军法师立刻示意停下,三人迅速隱蔽到一处坍塌的矮墙后。 探头望去,只见不远处几道身影正在快速移动。 一个青年模样的身影,似乎还背著一个人,正在屋顶上灵活地纵跃飞奔,而他身后,三只体型健硕的独眼魔狼紧追不捨。 “什么情况?”左侧那名姓王的军法师眉头紧锁,“老大他们前面没清理乾净?怎么还有漏网的追著人跑?” 蒋辞凝目细看,那在屋顶腾挪的身影虽然速度极快,但动作间透著一股熟悉的灵活劲儿。 当他借著远处火光看清那人的侧脸时,不禁诧异地挑眉:“莫凡?!” 他立刻转向两位军法师:“两位大哥,那是我朋友,还麻烦你们出手帮一把。” “职责所在!”王姓军法师沉声应道,与另一名李姓军法师对视一眼,同时开始连接星轨。 两人动作嫻熟,显然配合默契,仅仅几秒,两幅截然不同的星图便在他们身前迅速勾勒成型。 “岩障·石盾。” 王法师低喝一声,褐色光芒涌动,莫凡身后追得最近的那只独眼魔狼脚下地面猛然隆起,一面厚重的岩石墙壁拔地而起,不仅挡住了它的去路,尖锐的石刺更逼得它狼狈闪避,追击势头为之一滯。 几乎在同一时间,李法师的魔法已然出手:“冰锁·冰链。” 两道散发著凛冽寒气的冰蓝色魔法锁链如同有生命的毒蛇,从他手中激射而出,锁链前端尖锐如矛,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残影,精准无比地洞穿了稍后两只魔狼的脖颈和胸口。 “嗷呜——!”两只魔狼发出悽厉短促的哀嚎,冰冷的魔力瞬间侵蚀了它们的生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第18章 三天后 蒋辞见状,心中稍定,连忙道谢:“多谢两位!” 他快步从隱蔽处走出,朝著莫凡的方向挥手喊道:“莫凡,这边。” 正背著叶心夏在屋顶疾奔的莫凡闻声一愣转头看来。 当看清是蒋辞,以及他身边两位穿著军法师制服的人时,脸上立刻浮现出惊喜的笑容。 “臥槽!老蒋?!你怎么在这?!”莫凡立刻改变方向,几个起落便从屋顶跳下,背著叶心夏快步跑到蒋辞面前气息微喘。 “嘿嘿,执行任务唄。”蒋辞笑了笑,目光落在他背上的叶心夏身上。 少女安静地伏在莫凡背上,双手轻轻环著他的脖子,清秀的脸上並无多少惊慌,只是略显疲惫。 蒋辞心中瞭然,但还是故意问道:“你这是什么情况?背著小妹上演屋顶逃亡?” 莫凡嘿嘿一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岔开话题,打量著蒋辞和他身后的军法师:“你现在是跟著军部一起救援?” 蒋辞看著莫凡,却突然想到了莫凡的另一个覬覦之人——穆寧雪。 他脸上露出促狭的笑意,压低声音道:“祝你好运,兄弟,可別玩脱了,最后被人冻成冰块,还得我去救。” 莫凡眼角抽了一下,乾笑了两声:“哈哈,应该不会吧?我运气一向挺好的。” 蒋辞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他顿了顿,正色道:“我这边是跟著博城的蒋先军统执行救援任务,要去接应被困的罗云波教官他们,你现在是先回安全区休整一下吧?顺著这条主路走到头,就是北三区安全区了。” 莫凡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背上的叶心夏,又望了望蒋辞他们前进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点头道:“好,那我先带心夏回去,你们小心点。” “你也是。”蒋辞点头。 两人简单道別,莫凡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背著叶心夏,转身朝安全区的方向快步走去。 蒋辞目送他们转过街角,这才收回目光,对两位军法师道:“两位大哥,我们继续吧,得儘快和蒋军统他们会合。” “走!” 三人再次踏上征途,身影逐渐消失在瀰漫著硝烟的街道尽头。 三天后。 笼罩在博城上空的阴霾与血腥气,似乎终於开始缓缓散去。 三天前的救援行动有惊无险。 蒋先带领的小队成功与罗云波、潘丽君等人会合,蒋辞也及时赶到,在蒋先强大的土系控场和眾人合力下,最终歼灭了追击的单眼魔狼群,將疲惫不堪的罗云波小队安全带回了安全区。 两天前,来自更高层魔法协会的支援力量——驾驭著巨大天鹰的法师部队终於抵达博城。 这些训练有素的天鹰法师开始系统性地清理城內残余的妖魔,配合地面部队,逐步收復失地,局势迅速稳定下来。 此刻,博城虽仍满目疮痍,但大规模的战斗已经平息,警报声不再响起。 倖存的居民们在军方和志愿者的组织下,开始有序地进行清理、统计和初步重建工作,悲伤与坚韧交织在每一张脸上。 猎者联盟分部提供的临时宿舍內,蒋辞正盘膝坐在床上,进行著例行的冥修,巩固著刚刚突破不久的中阶修为,同时也在熟悉祝福系星尘的运用。 “篤篤篤。”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蒋辞缓缓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请进。”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走进来的,是穿著笔挺军装,眉宇间依旧带著疲惫的蒋先。 “蒋军统。”蒋辞起身招呼。 蒋先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对面。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开口道:“小辞,经过这次妖魔入侵,博城元气大伤,很多基础设施被毁,短期內难以完全恢復,上面已经在组织部分人口,尤其是老弱妇孺和部分学生,向周边更安全的城市安置,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他顿了顿,目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如果你暂时没有明確的目標……洛城学府那边,我有些关係,以你的天赋和这次立下的功劳,加上我的推荐,进去应该不成问题,洛城是中部重镇,学府资源也不错。” 蒋辞安静地听完,心中瞭然。 蒋先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流露招揽或关照之意了。 他略一沉吟,从枕头下取出那封保存完好的推荐信,递给蒋先看。 “谢谢蒋军统的好意,不过……我打算去明珠学府。” 蒋先接过信封,看到封口处天澜魔法高中的火漆和萧院长亲启的字样,眼神微微一动:“推荐信?朱校长给的?” “嗯。”蒋辞点头,“朱校长说,凭这封信,可以直接找明珠学府的萧院长办理入学。” 蒋先拿著信封,指腹轻轻摩挲著纸张,沉默了片刻,他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有些欣慰,又有些遗憾,最后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嘆。 “明珠学府……也好。”他將信递还给蒋辞,语气恢復了平静,“明珠是享誉全国的名校,底蕴深厚,天才云集,去那里对你的发展確实更有好处,萧院长……我也略有耳闻,是位值得尊敬的长者和学者。”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开始进行清理工作的街道,背对著蒋辞继续说道:“既然你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那我就不多劝了,不过,记住……” 他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蒋辞年轻而平静的脸上,语气变得格外郑重:“如果在明珠遇到什么困难,或者以后改变了主意,隨时可以来洛城,洛城学府的大门,隨时为你敞开,我……蒋家,也欢迎你。” 蒋辞闻言,心中那丝一直存在的怪异感更浓了。 这位蒋军统对自己的关照,似乎已经超出了对一个有潜力的年轻法师的范畴,带著一种更私人的感觉。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將这份善意记在心里:“我知道了,谢谢蒋军统。” 蒋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却仿佛承载著某种重量。 “好好准备吧,博城到魔都,路还远。”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拉开门,军靴踏地的声音逐渐远去。 第19章 三人打算 蒋先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房间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蒋辞捏著那封推荐信,望著窗外出神,思绪还縈绕在蒋先那句蒋家欢迎你的邀请上。 “嘿!” 突然一只手掌重重地拍在他肩膀上。 “臥槽!”蒋辞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嚇得浑身一激灵,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他猛地扭头,看到莫凡那张掛著促狭笑容的脸,立刻没好气地骂道:“你特么走路没声的啊?嚇死老子了!信不信下次你受伤找我治疗,我一不小心让你下半辈子都肾虚啊?” 莫凡丝毫没有被威胁到,反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哈哈,那可不一定。下次受伤,说不定轮不到你来治了~” 蒋辞看他那嘚瑟样,又好气又好笑:“咋的?你打算中阶的时候也觉醒个治癒系,自给自足啊?” 莫凡嘿嘿直乐,带著点炫耀:“那倒不用,心夏她也是治癒系~” 蒋辞这回是真惊讶了,眼睛微微睁大:“握草!你真把咱们小心夏拿下了?动作够快的啊!” 莫凡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嘴上却假谦虚:“还没呢还没呢,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嘛,不过也就是早晚的事儿。” 蒋辞嫌弃地上下打量他,咂了咂嘴:“禽兽,连自己妹妹都不放过。” “去你的,那是我乾妹妹。”莫凡立刻反驳,然后反击道,“我看你就是嫉妒,单身狗!” “滚滚滚!”蒋辞做出驱赶的手势,“你们两个散发著爱情腐臭味的傢伙,离我远点,別污染了我周围纯净的空气。” 这时,跟在莫凡身后一直没说话的张小侯挠了挠头,憨憨地插话:“凡哥別闹了,蒋哥,我们这次来找你,主要是想问问,博城这边的事差不多定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蒋辞闻言,神色正经了些,顿了顿说道:“我打算去魔都那边,你们呢?” 张小侯表情认真:“我……我打算留在博城,参军。” 莫凡有些意外:“猴子,你不继续念书了?不考大学了?” 张小侯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嗯,想清楚了,学校那种地方……太安逸了,实力增长感觉还是慢,这次的事让我明白,只有自己够强,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他沉默了一下,继续说道:“所以我打算去找斩空教官,跟著他,当一名军法师。” 莫凡看著他,收起玩笑的神色,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样也好,有斩空老大罩著,你也能安全些,进步肯定也快。” 蒋辞也点头表示赞同,隨即问道:“那何雨呢?这事儿你跟人家姑娘商量了吗?” 张小侯的脸唰地又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说了,小雨她,她说她也想参军,想跟我一起。” 莫凡这下真愣住了,隨即瞪大了眼睛看向张小侯,语气夸张:“靠!猴子你可以啊!这才几天?不光牵手了,连未来规划都同步了?这进展神速啊!” 蒋辞在一旁凉凉地补充:“莫凡你这个当大哥的消息可是滯后了,人家俩早在几天前,何雨伤好那会儿,就已经修成正果,互表心意了。” 张小侯被说得更加不好意思,连连摆手:“没有没有,还没到那一步……还没见过小雨的父母呢。” 莫凡摇头感嘆:“md,真没想到,我们仨里面,竟然是你这个看著最老实的傢伙最先见见家长。” 蒋辞斜睨了莫凡一眼,调侃道:“你也没差到哪儿去。吃著碗里的,还看著锅里的。” 莫凡立刻炸毛:“喂喂喂,话可不能乱说,我可是很专一的。” 蒋辞嗤笑一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莫凡,你去魔都,是打算考明珠学府吧?” 莫凡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嗯,听说明珠学府特別有钱,资源丰厚,我这种穷苦人家的孩子,就是要去劫富济贫,顺便提升实力。” 听到他这熟悉的论调,蒋辞嘿嘿一笑,慢悠悠地从自己隨身的背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在莫凡眼前晃了晃。 莫凡疑惑地看著他:“这是什么?情书?” “情你个头!”蒋辞没好气地把信封拍在桌上,“推荐信,拿著这个,可以直接进明珠学府,不用参加那些考试。” “什么?!”莫凡和张小侯同时惊呼,两人脑袋凑过来,盯著那封信,满脸都是问號。 莫凡不可置信地看著蒋辞:“你,你,你怎么搞到的?走后门?不对啊,你哪来的后门?” 蒋辞得意地靠在椅背上:“嘿嘿,朱校长给我的。” “凭什么啊!”莫凡立刻叫了起来,一脸不服,“我也给学校立过功啊,我还在城名流面前击败了宇昂,给天澜魔法高中挣足了面子,怎么不给我啊?” 蒋辞把推荐信收好,揣回怀里,才笑呵呵地说道:“因为我不仅是中阶法师了,第二系觉醒的还是祝福系。” 莫凡茫然地眨了眨眼:“祝福系?什么玩意儿?给妖魔说好话,劝它们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魔法系吗?” 蒋辞脸色一黑,感觉额角有青筋在跳:“莫凡,让你平时多看点魔法理论书籍你不听,祝福系,简单理解就是给队友加各种正面状態,上增益buff的辅助系……算了,跟你这文盲说不清,直接给你体验一下就知道了。” 他说著,抬起右手,七颗祝福系的白色星子瞬间在他精神世界串联成轨,柔和的白光在他掌心凝聚,隨著他指向莫凡的动作,那道光芒立刻笼罩了莫凡全身。 “祝福·强化徽章。” 下一刻,莫凡感觉到一股温和而有力的暖流涌入四肢百骸。 在莫凡的感觉中,肌肉似乎更加强韧,反应速度好像也快了一丝,甚至连头脑都感觉清醒了不少,思维更加敏捷。 他下意识地尝试调动自己火系星子,惊讶地发现,本来需要一定专注才能稳定连接的星子,此刻竟变得异常温顺,他甚至感觉自己能尝试著去勾勒中阶火系烈拳的星图了。 “这感觉……可以啊。”莫凡又惊又喜,活动了一下手脚,“效果这么明显?” 蒋辞收回魔法,一脸现在知道厉害了吧的表情:“是吧?所以朱校长觉得我这稀有品种值得重点培养,给了我推荐信,怎么样,服不服?” 张小侯在一旁看得两眼放光,由衷讚嘆:“蒋哥牛逼。” 蒋辞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嘿嘿,我觉醒的这两个系,治癒和祝福,都属於辅助类里比较偏门和稀有的,在猎者联盟或者外面,想找到系统的学习资料和专门的导师很难,但学校不一样,尤其是明珠这种顶尖学府,图书馆里肯定有相关典籍,说不定还有专门的教授研究这些,去了那里,我才能更快地变强。” 莫凡看著蒋辞,脸上露出货真价实的羡慕:“好羡慕你,连著两次自我觉醒,还都是稀有魔法系,不像我……” 蒋辞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我还羡慕你呢,一个火系一个雷系,简单粗暴,威力十足,打起架来多痛快,哪像我,只能躲在后面加加血上上buff。”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聊著各自的打算,对未来的憧憬,也互相调侃打趣,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將房间染成温暖的金色。 在这劫后余生的博城,这份轻鬆与憧憬显得格外珍贵。 天色渐黑,三人才依依不捨地分开,各自去为即將到来的新旅程做准备。 几天后,魔都,明珠学府正门前。 一辆长途大巴缓缓停靠,蒋辞背著一个旅行包,隨著人流走下车。 初夏的阳光有些灼热,他抬手遮了遮额前,望向眼前气派恢弘的校门。 高大的石质门柱上鐫刻著明珠学府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透过敞开的大门,能看到里面绿树成荫的道路,风格各异的学院建筑,以及远处操场上隱约可见的学生身影。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与博城截然不同,充满活力与学术气息的氛围。 “不愧是国內有名的高等学府,连校门都这么气派。”蒋辞心中暗自感嘆,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与兴奋的光芒。 就在他准备迈步向里走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一看,是莫凡。 接通电话,莫凡那熟悉的大嗓门立刻传来:“喂,老蒋!到了没?” “刚到,在明珠学府门口下车。”蒋辞回道,“你到哪了?” “我到魔都的安置区了,手续刚办完。”莫凡的声音里带著点疲惫,但更多的是昂扬,“你先过去吧,我过几天参加完他们的特招考试,考进去了就去找你。” 蒋辞笑了笑:“行,那你加油,可別阴沟里翻船,连考试都过不了,哥们儿我在学府里面等著你。” “切,看不起谁呢,等著瞧吧。”莫凡不服气地嚷嚷了一句,隨即又压低声音,“对了,要是碰到什么美女同学、漂亮学姐,记得帮我留意一下……” “滚,自己来了再看。”蒋辞没好气地掛断了电话,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他將手机收好,最后整理了一下肩上的背包带子,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有些激动的心情。 然后,他迈开脚步,匯入进出校门的人流走了进去。 第20章 阮小青 院长办公室內,萧院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鼻樑上架著一副细框眼镜,正仔细阅读著朱校长写的推荐信,以及附在后面关於蒋辞在博城灾难期间表现的简要说明。 他的手指轻轻敲打著信纸边缘,神色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 良久,他才放下信纸,摘下眼镜,用布擦了擦,重新戴上,目光温和地看向站在办公桌前的蒋辞。 “真没想到,”萧院长开口,声音醇厚平缓,“博城那样的地方,竟出了你这样的小傢伙,老朱这次,倒真是给我送来了一棵不错的苗子。” 蒋辞微微躬身,谦虚道:“萧院长过奖了,运气好而已。” “运气?”萧院长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治癒系也就算了,虽然稀有,但尚在常理,可祝福系,这可不是单凭运气就能办到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饶有兴趣地打量著蒋辞:“据我所知,祝福系的力量一向被帕特农神庙严密掌握,有著特殊的传承与引导仪式,我很好奇,在没有帕特农神庙引导的情况下,你是如何自我觉醒这个魔法系的?” 蒋辞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祝福系……不能自我觉醒吗?” “你说呢?”萧院长失笑,“祝福系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帕特农神庙垄断的魔法系从不外传,外界关於祝福系的觉醒记录,几乎都与神庙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没有他们的指引,就没有成功觉醒祝福系的。” 听到萧院长如此肯定的说法,蒋辞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脑海中的系统,这显然是最核心的秘密,无法宣之於口。 他只能含糊地问道:“那……这么多年,难道就一个非帕特农神庙的人自我觉醒祝福系的例子都没有吗?” “有记录的,一个都没有。”萧院长回答得很乾脆,隨即他看到蒋辞眼中一闪而过的戒备和为难,瞭然地笑了笑,向后靠回椅背。 “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际遇和秘密,你不愿意说,我自然不会强求,我只是表达一下我的好奇罢了,放心,明珠学府尊重每一位学生的隱私,只要不违反校规和法纪,你的秘密你自己保管好。” 蒋辞心中微松,诚恳地道谢:“谢谢萧院长。” “不必谢我。”萧院长摆了摆手,意有所指地说,“或许以后,我们还有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你的能力,在某些场合下,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他没有继续深入这个话题,而是从旁边抽过一本厚重的学院名录,翻到某一页,手指在上面划过。 “嗯……学校里虽然没有专门设立祝福系学院,但白魔法体系的基础课程是相通的,你既然有治癒系基础,就先安排在治癒系学院如何?那里的环境也更適合你进一步开发祝福系的能力。” “麻烦萧院长了,我没意见。”蒋辞连忙点头。 萧院长不再多言,从抽屉里取出一张便笺,提起笔快速写了几行字,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並加盖了一个印章。 隨后他將批条递给蒋辞:“好了。一会儿我给治癒系的阮主任打个电话说明情况,你拿著这个,直接去治癒系学院办公楼找她报导就行。” “谢谢萧院长。”蒋辞双手接过那张薄薄的批条,再次道谢后,恭敬地退出了院长办公室。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萧院长靠回椅背,目光落在合拢的门扉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眉头微微蹙起。 “奇怪,刚才那一瞬间,怎么会从他身上感觉到妖魔气息?” 他凝神回忆,那种感觉一闪而逝,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像是错觉,並且很快就被蒋辞身上那纯净而温和的治癒系与祝福系的白魔法气息所掩盖。 “是错觉吧……”萧院长摇了摇头,將这个念头否决,“一个能同时觉醒治癒系和祝福系两大白魔法的年轻人,心灵和灵魂必然是倾向於光明与生命的,怎么可能与妖魔有染?应该是最近处理博城后续事宜,接触相关报告太多,有些敏感了。” 他不再纠结此事,拿起桌上的电话,开始拨通治癒系学院的號码。 走廊里,蒋辞將批条收好,朝著治癒系学院的方向走去。 走在充满学术气息的校园里,他心中却不期然地再次浮现出那个蓝色的系统界面。 【系统加载进度:37%】 【已开启模块:任务模块】 看著那个缓慢的进度条,蒋辞微微蹙眉。 37%……距离上次触发任务完成,似乎只涨了一点,这个系统到底要加载到什么时候? 而且,那个任务模块开启得也颇为蹊蹺,恰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 “总觉得哪里不对……”他低声嘟囔了一句,那种挥之不去的违和感再次涌上心头,却又像隔著一层毛玻璃,看不真切,抓不住头绪。 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件目前无解的事,当务之急是安顿下来,开始新的学习生活。 按照路標的指引,他很快来到了治癒系学院所在的区域。 这里绿植环绕,环境清幽,空气中仿佛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 然而,当蒋辞踏入院区大门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目光所及之处,鶯鶯燕燕,裙裾飘飘。 从林荫道上走过的,在长椅上看书的,在草坪上练习著某种轻柔体术的……清一色的全是女学生! 她们或清纯,或温婉,或活泼,或文静,但无一例外,顏值都相当在线,放在外面个个都是能吸引目光的美女。 蒋辞只觉得眼前白花花一片,仿佛瞬间从正常的大学校园掉进了传说中的女儿国。 “治癒系……怎么全是女的啊?!”他在內心疯狂吐槽,脚步都有些迟疑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有不少目光已经好奇地落在了他这个异类身上。 他赶紧低下头,默念著非礼勿视,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也似地朝著院区內那栋唯一的办公楼走去。 而他身后,那些注意到他的女学生们已经小声议论开了,清脆的笑声像银铃般响起。 “快看快看,那个小男生,哪来的呀?新学弟吗?” “长得好清秀啊,皮肤也好白,是治癒系的新生吗?我们系终於有男生了?” “哎呀,虽然看著有点奶油小生的感觉,但好养眼啊,像只误入狼窝……哦不,误入花丛的小白兔!” “嘻嘻,好想把他抓过来抱在怀里揉一揉啊……” “你呀,注意点形象,別把小学弟嚇跑了。” 或许是因为白魔法,尤其是治癒系魔法长期温和能量对身心的滋养和净化,觉醒这个系別的法师,气质和容貌往往会朝著更柔和,更美好的方向自然优化,极少有长相粗糙或气质阴鬱的。 因此,治癒系学院向来是明珠学府有名的美人院。 对这些背后的议论,蒋辞一概不知。 他几乎是衝进了办公楼,找到门牌上写著系主任办公室的房间,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復下有些紊乱的心跳,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门內传出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 蒋辞推门而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满室的阳光和淡淡的墨香,然后,他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办公桌后的身影吸引了过去。 一位看起来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女子,正端坐在宽大的书桌后。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襦裙,款式简约雅致,勾勒出窈窕的身段。 一头如瀑的青丝被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在脑后扎成一个乾净利落的高马尾。 她微微低著头,素手握著一支毛笔,正在铺开的宣纸上写著什么,神情专注而恬静。 阳光透过窗欞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光。 仅仅是一个侧影,便已让人感觉到一种古典而清雅的美。 听到蒋辞进来的声音,女子並未立刻抬头,只是专注於笔下的字。 蒋辞定了定神,开口自我介绍:“主任好,我是新来报导的学生,蒋辞。” 女子闻言,这才搁下笔,抬起头看了过来。 这一抬头,蒋辞只觉得呼吸微微一滯。 那是一张怎样惊艷的面容?肌肤胜雪,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黛。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眼波流转间宛如一汪潺潺流动的春水,带著某种天然的、不自知的魅惑力,仿佛能轻易將人的心神吸进去。 四目相对,蒋辞只觉得那双眼眸中似有涟漪盪开,让他心神一阵恍惚,有种想要沉溺其中的衝动。 但下一刻,他精神世界中,系统的蓝色屏幕微微颤动,一圈淡蓝色的能量扩散至全身,瞬间將那丝恍惚驱散,眼神恢復了清明。 阮小青,这位治癒系的系主任,看到蒋辞在短短一两秒內就从自己天然魅惑中挣脱出来,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讶异。 她的魅惑虽非刻意施展,但也不是一般法师能轻易摆脱的。 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饶有兴趣地看著蒋辞:“蒋辞?你刚才,在想什么呢?” 第21章 两人的电话 蒋辞上前几步將萧院长的批条双手递上:“阮主任,这是萧院长给的批条,安排我进入治癒系学习。” 阮小青又是一愣,她没想到蒋辞不仅摆脱了魅惑,还能如此自然地转换话题,应对得体。 她接过批条扫了一眼,点了点头:“嗯,院长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批条放这儿吧。” 蒋辞依言將批条放在办公桌一角。 阮小青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著蒋辞,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促狭:“不过呢,蒋辞同学,有个情况我得提前跟你说一下,我们治癒系学院建院以来,好像还从来没有招收过男学生,所以学院的宿舍楼,从里到外,都是按照女生的標准设计和分配的。” 她眨了眨眼,那双好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要不……我给你安排一下,让你和那些学姐们挤一挤?放心,我们系的同学都很热情好客的。” 蒋辞嘴角抽了抽,立刻摇头:“主任,这,这不太好吧?要不您看能不能协调一下,让我去其他男生多的院系宿舍借住?” “呵呵,逗你玩的。”阮小青轻笑出声,摆了摆手,“算了,不折腾你了,给你开个特例吧,正好,我在学校北门外面的学苑佳居小区有套小別墅,当初投资隨手买的,一直空著没去住过,离学校不远,环境也安静……” 蒋辞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免费送给我住了?” 阮小青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一眼风情万种:“想什么呢你,小屁孩胃口倒不小,是租,一个月三万租金,押一付三,你可以找信得过的同学合租分摊,里面的基础家具都有,你可以自己添点生活用品,但別给我乱砸墙、乱改造就行。” “三万?!”蒋辞差点跳起来,脸都苦了,“主任,我只是个穷学生啊,刚从博城逃难过来,身上那点钱连学费都是凑的,哪来的三万一个月租別墅啊。” “没钱啊?”阮小青拖长了语调,一副我早就料到的表情。 她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慢条斯理地说道,“那也好办,我们治癒系下属,有一个对校內外开放的医疗部,专门处理一些校內师生的伤病,偶尔也接一些校外的疑难杂症,你就在那里掛个职,做兼职治疗师。” 她伸出四根白皙修长的手指:“每个月呢,你只需要上满四十个小时班,时间可以相对灵活安排,不耽误你正常上课,每个月我给你开四万的薪酬,扣除三万房租,你还能剩下一万,足够你在魔都的日常吃穿用度了,你看,多合適的安排?既能解决住宿,又能勤工俭学,还能锻炼你的治癒魔法,一举三得。” 蒋辞听完,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位美得不可方物的系主任。 好傢伙……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原来是在这儿等著他呢! 这是强制打黑工? 看著阮小青那带著一丝狡黠的笑容,蒋辞突然觉得,自己在明珠学府的日子,恐怕不会像想像的那么平静。 但是……仔细一想,好像有点香啊。 蒋辞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 月薪四万,在明珠学府这种一线魔法都市,对於学生而言绝对算得上高薪了。 而且只需要要上十天班,时间灵活,还不耽误学习,扣除三万房租,还剩一万生活费,在物价不低的魔都,只要不铺张浪费,完全足够。 最重要的是,解决了最头疼的住宿问题,而且还是环境优越的別墅,自己一个人住,清静又自在,无论是修炼还是研究系统,都方便许多。 至於在医疗部打工……本来他就是治癒法师,给人治疗就是本职工作,还能积累经验,提升魔法熟练度,甚至可能接触到各种疑难杂症,对自身成长有益无害。 怎么看,这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唯一的代价,可能就是被这位漂亮的系主任小小地拿捏了一下。 “果然,能当上系主任的,都不是简单人物。”蒋辞心中暗道,但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他不再犹豫,点了点头:“谢谢主任照顾,那就按主任说的办吧,麻烦您了。” 阮小青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对蒋辞的识趣很欣赏。 她拉开抽屉,取出一把钥匙放在办公桌上推到蒋辞面前。 “这是別墅的钥匙,收好,地址是学苑佳居18號,小区管理严格,进出需要刷卡,门禁卡在別墅玄关的柜子上,你自己过去吧,今天就可以搬进去。” “是,谢谢主任。”蒋辞上前,小心地拿起那把钥匙。 “对了,”就在蒋辞转身准备离开时,阮小青那清泉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促狭,“別忘了,每个月四十个小时的上班时间哦~我会让人把排班表发你邮箱,旷工的话……可是要扣工资的~” 蒋辞脚步一顿,回头应道:“知道了,主任,我会准时上班的。” 说完,他不再停留,推门走了出去,並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內重新恢復了安静,阮小青背靠著椅背,目光落在门上,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略有深意的笑容。 “小傢伙……真有意思。”她低声自语,“面对我的魅惑能这么快清醒,应对也进退有度,不像普通十八九岁的少年,而且老朱和萧院长都看重他,看来不仅仅是双系特殊这么简单。” 她沉吟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中闪过一抹光芒:“不过……觉醒祝福系?这確实太反常了。要不要跟堂姐说一声呢?毕竟,她的儿子竟然能自我觉醒这个被帕特农牢牢把控的系……” 想到此处,阮小青不再犹豫,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部私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备註为“玲姐姐”的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很快就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成熟的女声:“小青?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魔都那边不忙吗?” 正是阮小青的堂姐,也是蒋先表哥的妻子,蒋先的嫂子阮小玲。 阮小青放鬆身体,靠在椅背上,语气带著一丝俏皮:“玲姐姐,你猜猜,我今天在明珠学府见到谁了?” 电话那头,阮小玲沉默了一下,似乎不太想玩这种猜谜游戏,隨口应道:“怎么?你见到华展鸿军首了?他来魔都视察?” “怎么可能!”阮小青失笑,“虽然我是治癒系的超阶法师,但在华军首那种立於云端的人物面前,也就是个小虾米,哪是想见就能见到的。” “那还能有谁,让你这么特意打电话来?”阮小玲的声音平静无波。 阮小青收起玩笑的语气,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丝认真:“我见到小外甥了。”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沉默。 良久,阮小玲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著一丝颤抖:“他……怎么样?” “挺好的。”阮小青回答得很肯定,“人看起来很精神,虽然有些少年人的拘谨,但眼神清澈,心性沉稳,魔法修为嘛,治癒系中阶,而且,他自我觉醒了第二系,你猜是什么?” “……什么?” “祝福系。” “什么?!”阮小玲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祝福系?!他,他怎么可能会觉醒祝福系?!” “所以我才觉得奇怪,赶紧来告诉你了。”阮小青语气郑重,“玲姐姐,你看要不要找个机会,把他接回蒋家?他的天赋太特殊了,继续在外面,难保不会引起其他势力的注意,尤其是帕特农那边,回家族,有家族庇护,也更安全,资源也更好,如果蒋家不愿意,回阮家也好啊。”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久。 最终,阮小玲的声音响起,带著一种深深的疲惫,却异常坚决:“不……还是算了吧。” “玲姐姐?”阮小青有些不解。 “小辞他……”阮小玲的声音有些縹緲,“当年的事,对他,对我们,都伤害太大,他现在既然不愿意回家,甚至可能根本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世,那就先等等吧,等他再长大一些,等他自己想明白了,或者等他遇到了过不去的坎,需要我们的时候,他自然会回来的,强行把他带回来,只会让他更抗拒,更疏远。” 她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云天他,毕竟是旁支,而且,蒋家现在也不是铁板一块,让他回来,未必是好事。” 阮小青听出了堂姐话里的苦涩和无奈,心中嘆息,不再勉强:“好吧好吧,你是他妈妈,你说了算,不过,玲姐姐,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一下。前段时间,我听我们学校心灵系的老师说,他们那边好像破格收录了一个新生,据说是……你们蒋家的二小姐?叫蒋……蒋少絮?这是什么情况?蒋家小姐不再洛城学府,怎么跑到明珠学府来了?” 提到这个名字,阮小玲那边似乎传来一声嗤笑。 “那件事……隨她去吧。”阮小玲的语气恢復了之前的清冷,“云天他……本来就算是蒋家旁支里的旁支,血脉早就淡得快被族谱除名了,当年那场荒唐的事情,除了他们自己,蒋家本家根本没人当真,老爷子喝多了隨口一句话罢了,如今,这位蒋家二小姐当了真,非要来明珠,那就隨她去吧,只要她不打小辞的主意,学府愿意收,就收著。” 第22章 邀请 阮小青听明白了,这所谓的蒋家二小姐,而且似乎不怎么受自家姐姐待见,她也就懒得再多问:“好吧好吧,你们母子俩,一个比一个彆扭,一个躲著儿子,一个不想见母亲,行吧,我知道了,我会留意一下,只要她不主动招惹小辞,我就当不知道。” “嗯,麻烦你了,小青。”阮小玲的声音柔和了些许。 “自家人,客气什么,那先这样,玲姐姐你多保重身体。” “你也是。” 电话掛断,阮小青將手机放在桌上,看著窗外校园的景色,眼神有些飘忽,似乎陷入了某些回忆。 许久之后,她才摇了摇头,將那些思绪拋开,重新拿起笔,埋首於面前堆积的卷宗和文件中。 另一边,蒋辞拿著钥匙,按照手机地图的指引,很快找到了位於明珠学府北门外的学苑佳居小区。 正如阮小青所说,这里环境清幽,管理严格,绿树成荫,一栋栋风格各异的別墅掩映其中,一看就是高档住宅区。 当他站在18號別墅那气派的黑铁雕花大门前时,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臥槽,阮主任这隨手买的小別墅可真够『小』的啊!” 眼前哪里是什么普通別墅,分明是一座带有独立庭院,面积不小的庄园式住宅,光是那围墙和气势不凡的大门,就透著我很贵的气息。 他拿出钥匙和门禁卡打开大门走了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精心打理过的小花园,虽然因为长期无人居住,花草有些恣意生长,但布局雅致,假山流水依稀可见往日匠心。 穿过花园,后面豁然开朗,是一个由平整青石板铺就,直径接近百米的圆形小广场。 广场地面刻画著复杂的魔法纹路,隱隱有微弱的能量波动残留,显然是一个功能完善的练习场。 广场外围,均匀分布著几个由特殊金属製成的靶子。 “练习场?还是私人的?”蒋辞眼睛都亮了。 这可太方便了!以后练习魔法,尤其是试验异化治癒或者祝福系的各种应用,再也不用偷偷摸摸找地方了! 他怀著期待的心情,打开了主体建筑那厚重的实木大门。 推门而入,预想中可能存在的粉色少女心或者极简现代风並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神寧静的古朴与雅致。 室內以深色木质结构为主,雕樑画栋,细节处可见精美的浮雕。 家具多是红木、花梨木製成,款式古雅,摆放得错落有致,墙上掛著几幅意境悠远的水墨画,博古架上摆放著一些瓷器、奇石摆件,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书香混合的味道。 “这布置……真不错啊!”蒋辞由衷地讚嘆。 他没想到阮小青的品味如此古典高雅,这地方太对他的胃口了,比那些现代装修舒服太多。 他放下背包,开始兴致勃勃地探索和整理这个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属於他的家。 就在他刚把一楼客厅大概收拾了一下,正琢磨著去二楼看看臥室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蒋辞掏出一看,来电显示是莫凡。 “奇怪,莫凡这会儿不是应该在安置区折腾他那狗窝,或者琢磨怎么通过明珠的特招考试吗?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蒋辞嘀咕著,接通了电话。 “喂,老蒋,在哪呢?安顿好了没?”莫凡的大嗓门立刻传了过来,背景音有些嘈杂。 “刚弄完,在新住处,怎么了凡哥,有事?”蒋辞问道。 “嘿嘿,有事,而且是好事。”莫凡的声音里透著兴奋,“我这刚安顿下来,就碰到了一个大机缘,你要不要一起来?肯定有你好处!” 蒋辞被他勾起了好奇心:“啥子事情呦?说得这么神秘,让你这刚落地就急著找我?” 莫凡压低了声音,语气却更兴奋了:“总之是好事,见面细说,你现在方便出来不?” 蒋辞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夕阳西斜,但离天黑还有段时间。 他反正也没什么事,出去转转,熟悉一下魔都环境也好。 “行啊,閒著也是閒著,在哪匯合?” “你知道戏水镇吧?魔都南边靠近郊区的一个古镇,有点偏,但风景不错。”莫凡报出地名,“对了,唐月老师也在,这个机缘就是她带来的。” 唐月老师也在?蒋辞心中一动。 博城灾难后,唐月就失去了联繫,没想到她也来了魔都,还和莫凡碰上了。 “我知道了,戏水镇是吧?我现在就过去。” 掛断电话,蒋辞立刻拿起刚放下的背包,检查了一下隨身物品。 他锁好別墅大门,快步走出小区,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 “师傅,去戏水镇。” 车子发动,驶离学府区,朝著魔都南郊的方向而去。 计程车在戏水镇街口停下,蒋辞付了车钱,推门下车。 傍晚时分的古镇显得静謐而祥和,青石板路,白墙黛瓦,小桥流水,与魔都市区的繁华喧囂形成鲜明对比。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镇口老槐树下,正四处张望的莫凡。 而在莫凡身后不远处,一个身材窈窕、有著惊人曲线的熟悉身影,那是在博城见过一次的唐月。 “莫凡,唐月老师。”蒋辞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唐月转过头,看到蒋辞,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瞭然:“我还纳闷莫凡这小子会叫谁来帮忙,原来是你,博城一別,没想到在魔都又见面了。” “恰好在这边安顿下来。”蒋辞解释道。 莫凡嘿嘿笑著凑过来,对唐月说道:“唐月老师,你別看蒋辞战斗不行,但他的治癒术绝对是一流的,有他在,咱们这次行动的安全係数能大大提高。” 唐月点了点头,目光在蒋辞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起了博城灾难时蒋辞的表现:“嗯,这倒是,你们两个博城出来的小傢伙,倒是越混越好了。” “运气,运气。”蒋辞谦虚道。 唐月没再多说,摆了摆手,神色认真起来:“好了,人齐了就出发,通缉目標已经进入前面的山地区域,我们跟上去。” 说完,她转身,率先朝著戏水镇后面的山林走去。 蒋辞快步跟上,与莫凡並肩而行,压低声音问道:“凡哥,这到底什么情况?抓通缉犯?抓通缉犯你找我干嘛?我这点战斗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上去就是送菜啊。” 莫凡一脸这你就不懂了的表情,同样压低声音:“拉上你就是保障安全啊,万一打起来,我和唐月老师,或者对方有人受伤了,你能及时治疗,这不就立於不败之地了嘛。” 蒋辞白了他一眼:“少来这套,就你那无利不起早的性子,没点好处,你会这么积极跑来给唐月老师当打手?老实交代,把你蒋哥我卖了多少钱?” 莫凡被戳穿,也不尷尬,咧嘴一笑:“嘿嘿,还是你了解我,报酬嘛……三张火系星图外加三张雷系星图,唐月老师承诺帮我稳定觉醒暗影系。” 蒋辞瞭然。 莫凡天生双系,所以每次突破后,需要的资源也就更多。 唐月作为审判员,还是中阶法师,確实能提供这方面的帮助,这个报酬对莫凡来说,价值不菲。 “那我的好处呢?”蒋辞斜睨著他,“你就把我拉来当免费医疗包了?” 莫凡正要说话,走在前面的唐月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打断了他们的低声交谈。 “蒋辞的那份,等任务结束,我会根据实际情况补给你,现在,噤声。”唐月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目標就在前面了。” 两人立刻闭嘴,顺著唐月的目光向前方看去。 不远处,一条溪流边,一个戴著棒球帽穿著灰色夹克的男人,正蹲在田埂上,和一个老伯低声说著什么,只是距离有点远,听不清具体內容。 片刻之后,棒球帽男人似乎得到了想要的信息,站起身,沿著溪流,朝著上游的深山方向走去。 “跟上。”唐月低语一声,迈步就要追踪。 蒋辞看著前面逐渐荒芜,缺乏遮蔽物的山坡,忍不住轻声提醒:“唐月老师,前面地形开阔,没什么地方藏人,跟得太近容易被发现,离远了又可能跟丟,不太好跟啊。” 唐月闻言,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似乎对他敏锐的观察力感到满意。 “別离我太远。”她简短地说了一句。 蒋辞还没反应过来她这话的意思,就感觉自己的后衣领突然被一只手揪住,与此同时,旁边的莫凡也遭遇了同样的待遇。 下一刻,唐月的身影微微模糊,一团深邃的黑暗如同活物般从她脚下蔓延开来,瞬间將三人笼罩。 蒋辞只觉得眼前一暗,周围的景物仿佛被蒙上了一层黑纱,光线被急剧扭曲。 一股奇异的失重感和轻微的拉扯感传来,他们三人的身影就融入了路旁一棵大树的阴影之中,从外界看去,那里空空如也,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蒋辞心中震撼,这就是中阶暗影系法师的移动方式吗?果然神出鬼没。 第23章 火系灵种 就在他们遁入阴影的瞬间,前方情况发生了变化。 那个棒球帽男人刚走到溪流上游一个拐弯处,旁边的灌木丛中突然钻出来三个人。 他们穿著各式各样的猎装,看起来像是一支临时组成的猎法师小队,棒球帽男人似乎和他们认识,双方立刻站在一起交谈起来。 借著阴影的掩护和距离的拉近,三人的听觉也变得敏锐了些,断断续续的对话声飘了过来。 “你们儘管相信我,这里一定出现了一个火系的灵种,那些蠢货们居然还以为是天气乾旱,真是太可笑了。”一个留著夸张的牛仔髮型的男子语气激动地挥舞著手臂,“一个火系灵种能够卖多少钱你们都清楚吧?趁著还没有几个人发现,我们赶紧把这个火系灵种给摘了,我们就发达了!” “潘熊,你可別耍我们。”一个脸上带著狰狞刀疤的壮汉瓮声瓮气地说:“我们拋下了一个送钱的悬赏任务来这里,要是毛都没有,哼哼!” “依我看,这里多半是出现火系灵种了。”一个戴著眼镜的男子分析道,“如果是普通乾旱的话,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將这里变成这副样子,你们看周围的植被,都快枯死了,空气也燥热得反常,这哪里还是江南水乡,简直跟西北接近沙漠的区域差不多了。” “好,那我们加把劲,以最快的速度锁定火系灵种的位置。”潘熊兴奋地搓著手。 “哈哈哈,这次真要发財了!”其他人也面露喜色。 “不过潘熊,”眼镜男推了推眼镜,语气带著警告,“我们都知道你是火系法师,这火系灵种你可別想著自己偷偷炼化掉,这东西我们消受不起,最好卖掉,大家各自分钱,你敢独吞,別怪兄弟们翻脸!” “放心放心,规矩我懂!”潘熊连忙保证。 隨著几人达成一致,他们开始沿著溪流,朝著更上游快速行进,声音也越来越小,最终完全听不见了。 唐月这才控制著阴影,缓缓移动到一片更深的树荫下,解除了遁影状態,三人的身影重新在光线中显现出来。 “嘖嘖,火系灵种……”蒋辞咂了咂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羡慕,也有一丝瞭然。 唐月有些意外地看了蒋辞一眼:“你知道什么是灵种?看来不用我多解释了。” 蒋辞点了点头,隨后有些遗憾的说道:“以前在猎者联盟的图书馆看到过相关资料,灵种、魂种……理论上每个元素系都有对应的天地奇物,能够大幅提升该系魔法的威力,甚至赋予特殊效果,我当时还幻想过给自己搞一个治癒系的灵种呢,结果翻遍资料发现……治癒系好像没有这玩意儿。” 这时,旁边的莫凡一脸茫然地看了过来:“灵种?啥玩意儿?吃的还是用的?” 蒋辞和唐月同时转过头,用一种看文盲的眼神看著他,满头黑线,差点忘了,这里还有个理论课基本靠蒙的超级学渣。 蒋辞无奈地嘆了口气,用最通俗的语言解释道:“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种天材地宝,被法师炼化后,能让你某个系的魔法威力获得永久性的巨大增幅,甚至可能附带一些特殊能力。” “握草!还有这么好的东西?!”莫凡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两个小灯泡,“这要是搞到一个,老子岂不是原地起飞?!” 蒋辞毫不留情地泼了盆冷水:“醒醒吧你,知道那玩意儿多贵吗?最普通的灵种,市场价都要一两千万,而且有价无市,我一个治癒系法师,初阶那会儿在猎者联盟干了三年苦力,省吃俭用也才攒了几百万,连个零头都不够。” 莫凡瞬间蔫了,刚刚燃起的热情被残酷的现实浇灭了大半。 但很快,他又振作起来,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压低声音,带著一股匪气:“我们可以去抢他们的啊,等他们找到了,我们黑吃黑。” 唐月闻言,眉头一皱,瞪了莫凡一眼:“想都不要想,这种东西属於珍贵的魔法资源,一旦发现,按照惯例和法规,是需要上报並有可能被国家或相关机构回收的,私人不得擅自处理,別忘了我们的任务,別废话了,赶紧跟上他们。” 说完,唐月不再耽搁,身形一动,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沿著潘熊小队留下的痕跡追了上去。 她的追踪技巧显然极为嫻熟,总能利用地形和植被完美地隱藏自己。 蒋辞和莫凡对视一眼,也赶紧收敛心神,小心翼翼地跟在唐月后面。 三人一路追踪,越往上游走,环境变得越发诡异,原本应该是湿润的江南山林,此刻却呈现出一种反常的乾旱景象。 草木枯黄,土地乾裂,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燥热的气息,连溪水的水量都明显减少,水温摸起来也有些温热。 最终,他们来到了溪流的源头,一个位於半山腰、面积不算太大的小水库。 然而,此刻水库的水位极低,露出了大片乾涸龟裂的库底淤泥,水库周围的树木更是枯死大半,一片衰败景象。 而此刻的水库边,气氛却异常紧张。 之前追踪的潘熊小队,此时人数竟然增加到了十几个人,除了原来的四人,又多了七名穿著各异的猎法师,他们聚在一起,隱隱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而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是四名年轻人,穿著考究,气度不凡,即使面对人数占优的对手,脸上也看不出太多慌乱,反而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 尤其是为首那名穿著白色休閒西装、相貌英俊的青年,眼神锐利,嘴角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誚。 两方人马,隱隱形成了对峙之势。 蒋辞三人立刻借著水库边几块巨大的风化岩石和枯死树木的掩护,躲了起来,远远地观察著。 蒋辞的目光落在那四名年轻人身上,尤其是他们衣襟上那个风格独特的火焰纹章,眼神微微一凝:“那四个,好像是东方世家的人吧?” 唐月有些诧异地侧头看了蒋辞一眼:“你认识他们?” “来魔都之前,稍微了解了一下这边的势力格局。”蒋辞解释道,“魔都四大魔法世家之一,东方世家,以火系魔法传承闻名,他们衣服上的徽记,好像就是那个,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 唐月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嗯,確实是东方家的人,没想到你准备工作做得还挺周全。” 旁边的莫凡听得一脸懵逼,看看蒋辞,又看看唐月,忍不住插嘴:“你们在说啥?什么魔都四大世家?东方世家?很有名吗?比我们博城穆家还厉害?” 唐月懒得理他,注意力重新回到前方的对峙上:“看来这次任务能轻鬆些了,东方家的人和潘熊那伙人对上了,估计是为了灵种,让他们先打,我们正好坐收渔利。” 蒋辞却没有那么乐观,他仔细扫视著潘熊那伙人,眉头渐渐皱起:“不对啊唐月老师……之前我们追的那个戴棒球帽的通缉犯呢?我怎么没在潘熊的队伍里看到他?” 唐月闻言一惊,立刻凝神望去。 果然,潘熊那十几个人里,並没有那个棒球帽男人的身影,她追踪的主要目標,竟然跟丟了。 “跟丟了?不可能啊……”唐月脸色微沉。 她对自己的追踪术很有信心,对方只是一个中阶的法师,怎么可能在她眼皮底下溜掉? 蒋辞沉吟道:“应该不是跟丟,我估计……那个人可能察觉到不对劲,或者另有打算,早就脱离潘熊的队伍,自己躲起来了,毕竟他是被通缉的,肯定比潘熊他们更警惕。” 他顿了顿,看向前方剑拔弩张的两拨人,又看了看周围寂静的山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但黄雀后面,可能还藏著拿枪的猎人,就看谁更沉得住气了。” 唐月深深地看了蒋辞一眼,这个少年看待问题的角度和冷静的判断力,再次让她刮目相看。 “你说得对。”唐月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更低,“我们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灵种还没出现,那个通缉犯也还没露面,都藏好,別暴露了。” 蒋辞和莫凡立刻缩回岩石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紧紧盯著水库边剑拔弩张的两拨人。 很快,火药味十足的爭吵就演变成了直接的魔法衝突。 “烈拳·轰天!” 东方世家四人中,一名看起来脾气火爆的红髮少年率先发难。 他怒吼一声,双拳猛然对撞,赤红色的火焰魔能疯狂匯聚,隨即向前狠狠轰出,一个直径超过两米的烈焰巨拳,带著焚尽一切的气势,朝著潘熊为首的猎法师们呼啸而去,空气被灼烧得扭曲,热浪逼人。 烈焰巨拳横衝直撞,威势骇人。 猎法师队伍中顿时一阵骚动,不少人下意识地向后退却,脸上露出惊惧之色,中阶火系魔法的威力,绝非等閒。 然而,队伍最前方的那个牛仔髮型的男子,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非但没有闪避的意思,眼中反而流露出了明显的不屑。 “岩障·嶙石!” 牛仔男子大喝一声,星图在身前闪烁,双脚如同生根般扎入乾裂的地面,双掌猛然向前推出,雄浑的土系魔能汹涌而出。 在烈焰火舌即將吞没眾人的瞬间,一道厚重无比的岩石屏障凭空出现,在男子面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弧形护盾,將他和身后的队友牢牢护在后面。 第24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轰隆——!!!” 烈焰巨拳结结实实地轰击在岩石屏障之上,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火焰如同浪涛般向四周翻涌扩散,热浪滚滚。 然而,当火焰散尽,眾人定睛看去,只见那面岩石屏障只是被轰出了一个明显的凹陷,表面被灼烧得焦黑,却並未破碎。 所有的火焰衝击都被那道坚固的弧面分散到了两侧和上方,被保护在后面的猎法师们,除了感到热浪扑面,竟无一人受伤。 “好强的防御!”东方世家那边,有人低呼一声。 这一手岩障·嶙石,无论是释放速度还是防御强度,都显示出了极为扎实的中阶修为和丰富的战斗经验。 “哼,轮到我们了,风盘·龙捲!” 猎法师队伍中,那名脸上带疤的凶狠男子狞笑一声,早已准备好的风系星图瞬间完成,他双臂张开,猛然向前一推。 “呜——!!!” 剎那间,狂风骤起,一股强大的吸力以疤脸男为中心爆发,捲起地面无数的沙石、枯枝败叶。 紧接著,一道连接天地的恐怖龙捲风骤然成型,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啸声,朝著东方世家四人所在的区域席捲而去。 龙捲风所过之处,飞沙走石,天昏地暗,本就乾枯脆弱的树木被连根拔起或拦腰折断,地面的石块被捲入空中,如同炮弹般四处飞射,原本还算平整的水库边,瞬间变得一片狼藉。 东方世家四人脸色大变,纷纷施展手段防御或闪避。他们身上魔法光辉连续闪动,或是用初阶魔法抵消碎石,或是凭藉身法在狂风中艰难移动,显得颇为狼狈。 一阵肆虐之后,龙捲风缓缓消散,小水库周边彻底变了样,如同被怪兽蹂躪过一般。 “欺人太甚!”东方世家四人中,为首那名穿著唐装的青年脸色阴沉,他显然被激怒了。 接下来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双方不再留手,各种中阶魔法你来我往,火球、冰锁、雷印、地波……元素光芒不断闪耀,爆炸声、撞击声不绝於耳。 东方世家四人作为世家子弟,身上的魔具也开始发威。 防御魔具亮起的光盾一次次挡下猎法师的攻击;履魔具让他们在复杂地形中移动如风;斩魔具、鎧魔具更是让他们在近身搏杀中占尽便宜。 猎法师们经验丰富,配合默契,魔法释放精准狠辣,往往能抓住对手的破绽。 但东方世家四人凭藉著精良的魔具装备,硬是扛住了压力,並且逐渐扳回劣势。 战斗持续了大约十分钟,猎法师队伍开始出现疲態,魔能消耗巨大,且有人受伤,而东方世家四人虽然也消耗不小,但依靠魔具,状態保持得相对更好。 终於,东方骏抓住一个机会,在队友的掩护下,激活了他手腕上一枚珍贵的斩魔具。 一道青金色的凌厉刀芒骤然迸发,速度快得如同闪电,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地斩在了疤脸男仓促间再次施展的岩障之上。 “咔嚓!” 本就消耗不小的岩障应声而碎,狂暴的衝击力將疤脸男和他身边的几名猎法师震得吐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时间难以爬起。 “我今天卖你们猎者联盟一个面子!”东方骏上前一步,掌心再次燃起一团炽烈得呈现金色的火焰,眼神冰冷地扫视著狼狈的潘熊等人,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再不滚,就把你们全部烧成灰烬,相信审判会的人来了,也找不到一点证据!” 潘熊看著昏迷的队友,再看看对方那团显然威力更强的金色火焰,以及四人身上依旧闪烁的魔具光辉,脸上肌肉抽搐,眼中充满了憋屈和不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们不是技不如人,论实战经验和魔法技巧,他们甚至隱隱佔优,可对方那一身豪华的魔具装备,硬生生抹平了差距,甚至在关键时刻逆转了战局。 这就是世家子弟和草根法师之间,那令人绝望的资源鸿沟。 “我们走!”潘熊几乎是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他迅速扶起昏迷的队友,狠狠地瞪了东方骏一眼,带著残兵败將,头也不回地退入了山林之中,消失不见。 看到竞爭对手被彻底赶走,东方世家那四名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精英,反而齐齐鬆了一口气,不少人脸上露出了后怕和疲惫。 “妈的,这帮猎法师真够难缠的!要是他们跟我们死拼到底,估计我们损失也很大,我火系星云的魔能都快枯竭了!”那个头髮用髮胶梳得根根倒竖,像个花花公子的青年擦了把汗,心有余悸地说道。 “是啊,还好骏哥老道,直接把他们嚇退了,真要拼到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另一名脸上有颗黑痣的青年附和道,语气带著恭维。 穿著唐装的东方骏脸上其实也有几分不轻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价值不菲的衣物,沉声道:“別大意。这些常年和妖魔廝杀的猎法师,实战能力比我们这些在城市里修炼的要强得多,要不是你们几个也算族里的好手,加上装备优势,今天说不定真要栽在这里,猎者联盟的人……果然不好惹。” “好了好了,烦人的苍蝇走了,我们开始收宝贝吧!”脸上有痣的青年搓著手,眼中重新燃起贪婪和兴奋的光芒,“嘖嘖,火系灵种啊!要是让我得到了,云妹她肯定得对我刮目相看,说不定就……嘿嘿!” “这东西,”东方骏打断了他们的遐想,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归我,至於你们的好处,我自会另作补偿。” 其他三人闻言,脸上的笑容都是一僵,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满和一丝憋屈,但他们很快又挤出了笑容。 “那是那是,骏哥是嫡系,这灵种自然该归骏哥。” “骏哥得了灵种,实力大进,我们脸上也有光!” 纵然心里有再多的不甘,他们也不敢当面和东方骏翻脸。 东方骏是能和家族世宗同桌吃饭的嫡系核心子弟,身份地位远非他们这些旁支或外姓附属可比。 东方骏对他们的识趣很满意,微微頷首,目光投向乾涸水库中央那片隱隱有赤红色光晕流转的区域,眼中也浮现出炙热。 火系灵种,近在咫尺。 然而,就在四人放鬆警惕,准备著手收取灵种的时候—— “不好意思,这东西归我,至於別的好处嘛……我心情好的话,可以让你们死得稍微痛快一点。” 一个阴冷沙哑的声音,诡异地从他们侧后方的阴影中飘了出来。 “嘖嘖,黄雀出来了。”躲在岩石后面的蒋辞看到那个悄然从一棵枯死古树阴影中浮现的身影,轻声说道。 那正是他们最初追踪的那个戴棒球帽的通缉犯,此刻他已经摘掉了帽子,露出一张苍白而阴鷙的脸,眼中闪烁著残忍和贪婪的光芒。 刚刚因为东方世家取胜而稍微放鬆,准备伺机而动的唐月,此时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缓缓放鬆了一些,但眼神更加锐利。 “果然……朝赫真的在这附近,而且一直藏著。”唐月低语,声音冰冷。 “这货到底犯了什么事?让你们审判会这样紧追不放?”蒋辞好奇地问道。 能让唐月亲自追捕,肯定不是小案子。 唐月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冰冷,甚至带著一丝杀意:“东方世家的东方青儿,中阶第二级,三个月前,被朝赫先奸后杀……” “臥槽!”莫凡忍不住低骂一声,脸上露出恶寒和愤怒的表情。 蒋辞也是眉头紧锁,看向朝赫的目光中充满了厌恶。 “所以他们必须儘快抓捕归案,或者就地正法。”唐月的声音斩钉截铁。 此时,水库边的形势再次急转直下。 朝赫的突然出现,让刚刚经歷一场恶战的东方世家四人惊骇莫名。 他们根本没想到,螳螂捕蝉,后面竟然还藏著这样一只凶狠的黄雀。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朝赫显然早有准备,根本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邪蛛之阱!” 朝赫狞笑著,双手猛地按向地面,一股充满诅咒气息的魔力轰然爆发。 以东方世家四人为中心,地面瞬间裂开无数道缝隙,粘稠如沥青的黑暗能量如同喷泉般涌出。 紧接著,八条完全由黑暗能量和粗大狰狞的蜘蛛腿破土而出,在空中扭曲交织,迅速形成了一个覆盖方圆数十米的,倒扣碗状的黑暗囚笼。 囚笼內部,无数如同蛛丝般的黑色诅咒光线纵横交错,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慄的阴冷气息。 东方骏四人被困在囚笼中央,只觉得浑身魔能运转瞬间变得迟滯无比,一股恶毒的力量不断侵蚀著他们的身体和精神,让他们如坠冰窟,动作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诅咒系中阶第三级魔法——邪蛛之阱!”唐月眉头紧锁,语气凝重,“这个朝赫,不仅是火系中阶,诅咒系也达到了中阶三级,而且看这魔法的威力和完成度,他对诅咒系的掌控非常精深!” 第25章 事后圣如佛 蒋辞看著那边在黑暗囚笼中挣扎,试图反击却被诅咒蛛丝不断削弱,身上开始出现诡异黑色斑点的东方世家四人,又看了看如同玩弄猎物般冷笑著的朝赫,低声对唐月说道: “唐月老师,情况不对,朝赫心狠手辣,东方世家那四个人状態很差,恐怕撑不了多久,活捉朝赫可能性很小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而且,如果我们继续等下去,坐视东方世家的人被朝赫杀掉……哪怕最后我们抓住了或者击毙了朝赫,回去以后,唐岳老师恐怕也不好向东方世家和上面交代,毕竟,我们算是见死不救。” 唐月闻言,眼神急剧闪烁。 她当然明白蒋辞说的有道理,审判员有抓捕罪犯的职责,但也有保护公民安全的义务。 眼下东方骏四人危在旦夕,而朝赫实力强悍且异常警惕,想在他眼皮底下救出四人再活捉他,难度极高。 与其冒险追求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活捉,导致东方世家的重要子弟丧命,引发后续的麻烦和问责,不如当机立断。 唐月眼中寒光一闪,做出了决定。 “蒋辞,准备隨时救治伤员,莫凡,听我指令,准备用你雷系魔法,干扰朝赫,打乱他的节奏!” “我们……偷袭!击毙朝赫!救人!” 蒋辞在得到唐月指令的瞬间,没有丝毫犹豫,右手抬起,祝福系星尘中七颗白色星子瞬间点亮串联。 一道白色光束从他掌心飞出,速度极快的笼罩了被困在邪蛛之阱中央的东方世家四人。 “祝福·圣音徽章!” 白色光芒没入四人身体。 他们只觉得浑身一轻,那股来自诅咒魔法的阴冷侵蚀感,仿佛被一道温暖而坚韧的屏障隔绝了大半。 虽然邪蛛之阱的能量侵蚀依旧存在,但那种令人绝望的窒息感和灵魂层面的重压明显减弱了。 四人精神一震,虽然依旧无法挣脱囚笼,但至少恢復了些许反抗和自保的能力,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与此同时,唐月的偷袭已然发动。 她早已完成了暗影系星图的描绘,就在蒋辞释放祝福魔法的同时,一枚若隱若现的暗影钉如同毒蛇般从她身前的阴影中激射而出,直指朝赫身后地面上那扭曲拉长的影子。 “噗!” 一声轻微得几乎不可闻的闷响,暗影钉命中了朝赫的影子,並將其牢牢钉在了原地。 正戏謔地看著东方世家四人挣扎的朝赫,身体猛然一僵,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禁錮之力从自己影子的位置传来,作用在全身,让他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捆缚,动作变得极其迟缓僵硬,甚至连转动脖颈都显得艰难。 “谁?!”朝赫又惊又怒,声音嘶哑。 “黄雀在后,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他僵硬地转动著身躯,试图寻找偷袭者,脸色阴沉得可怕。 唐月不再隱藏,从藏身的岩石和枯木阴影后缓缓走出。 她那双美丽的眼眸此刻不再有平时的清冷,而是充满了执法者的威严与对罪恶的愤怒,如同利剑般刺向朝赫。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朝赫,你姦杀、吞噬法师,罪大恶极,何止要上死刑,连你的灵魂都该一同宣判!”唐月的声音冰冷彻骨,蕴含著压抑的怒火。 “我想……”朝赫直勾勾地盯著唐月,脸上最初的惊怒迅速被一种变態的兴奋和残忍所取代,“我还得再加上两个罪名,其中一项呢,正是杀死审判员,一位美丽的、强大的女性法师,想必你的血肉和灵魂,会更加美味滋补吧?哈哈哈!” 他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跟你这畜生一样的东西没什么好说的!”唐月眼中杀意更盛,不再废话,脚下迅速开始勾勒火系星图的轮廓,炽热的魔力开始升腾。 “这样就想拿下我?唐月小姐,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天真了?”朝赫的笑容越发怪异扭曲,儘管身体被暗影钉暂时禁錮,但他似乎並不慌张。 唐月神色一沉,正要加快星图完成,忽然脸色微变。 只见一团如同沥青般的不明物质,不知从何处悄无声息地涌出,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扩散升腾,眨眼间就笼罩在了小水库的上空。 它们匯聚成一团遮蔽天日的污浊云团,不仅將本就稀薄的阳光彻底吞噬,甚至连下方火系灵种散发出的赤红光芒都给完全掩盖吸收。 整片区域,瞬间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真正的黑暗,连火光都无法穿透。 在这极致的黑暗中,朝赫的影子消失了,或者说,他整个人仿佛融入了黑暗,站在那里,根本投射不出任何可以被捕捉的影跡! “嗤啦!” 钉在他原来影子位置的暗影钉,因为失去了目標载体,魔力瞬间紊乱,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朝赫的身体重新恢復了自由,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一阵咔吧的骨节声响,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忘了告诉你,我其实早就察觉到你在追踪我了。”朝赫慢悠悠地说道,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聊天,全然不似一个被审判员盯上的罪犯,“所以你这几天假装旅客,在戏水镇餐馆里吃的东西……其实都已经被我悄悄放了点小礼物。” 唐月神情重新变得无比凝重,她没想到对方不仅实力强横,竟然还如此狡猾,並且早有防备,布下了后手,难怪他能多次从审判会的追捕中逃脱。 至於朝赫说的在食物里下毒,唐月心中冷哼一声。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审判员,她对自身安全极为警惕,对入口的东西更是小心,如果食物真的被下了毒,她不可能毫无察觉。 “我知道你不相信。”朝赫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眼睛眯成一条危险的缝,“但你现在……一定会觉得有几分口乾舌燥吧?” 唐月闻言,心中陡然一惊,她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 事实上,从刚才开始,她就觉得舌头和喉咙有些异常的乾燥,起初她只以为是此地环境异常燥热所致,並未在意,现在被朝赫特意点出…… “要你们审判员吃下有毒的东西,那是没可能的,所以啊,虽然我是一名药师……”朝赫故意拉长了语调,目光放肆地在唐月姣好的面容和身材上游走,“但我並没有给你下毒,相反,我在你食物里放了一些……有益你身体的东西。” 他嘴角的笑容越发变態:“说优雅点呢,那是对你们女性有好处的东西,补血滋阴,说通俗点……哦,看来你已经有反应了。”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唐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样开始迅速加剧。 从最初的口乾舌燥,迅速演变为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泛红,全身的血液循环速度莫名加快,心臟跳动得又急又重,咚咚作响。 更糟糕的是,皮肤表面仿佛有无数细微的电流在窜动,带来一阵阵酥麻瘙痒难耐的感觉,让她心神一阵恍惚,体內魔能的运转都受到了影响。 这绝不是普通的毒药,而是催情类药物,甚至可能混杂了某种影响神经和魔能的成分。 唐月又惊又怒,她千防万防,却没想到对方会用这种下作手段,而且这药效发作极快,再拖延下去,她的战斗力將大打折扣。 就在唐月感到身体越发燥热,心神动摇之际—— “治癒·生机活跃改。” 蒋辞清朗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道乳白色光芒,跨越距离落在了唐月身上。 白光入体,唐月只觉得瞬间被电流通过,不自觉的抖了一下,隨后就好像佛陀一般,瞬间对什么都没了兴趣。 而她体內的魔能运转,也重新恢復了顺畅,心神也立刻清明起来。 “没空跟他扯淡!赶紧解决他!莫凡!”蒋辞一击得手,立刻朝著早已准备好的莫凡喊道。 “明白!霹雳·轰顶!” 莫凡早已蓄势待发,闻言没有丝毫犹豫,脚下雷系星图光芒大放,体內雷系魔能疯狂涌入星图之书,他抬手向天一指! “咔嚓——!!!” 一道粗壮如水桶、通体紫电缠绕的狂暴雷霆,撕裂了上空那污浊的黑暗云层,如同天罚之剑,带著震耳欲聋的轰鸣,朝著刚刚挣脱禁錮的朝赫当头劈下。 雷霆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朝赫脸上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转换,那毁灭性的紫色电光就已经將他彻底吞噬! “烈拳·九宫!” 几乎在雷霆落下的同一时间,状態恢復的唐月眼中寒光爆射,她脚下早已完成的火系星图瞬间绽放出刺目的赤金色光芒,她对著被雷霆笼罩的朝赫所在位置,一拳轰出。 “轰!轰!轰……” 九道呈井字形分布的火焰之柱从地面冲天而起,每一道都蕴含著焚烧金铁的恐怖高温,將朝赫连同他周围数十米范围彻底化为一片烈焰炼狱! 雷火交加,在威力惊人的中阶雷系魔法霹雳·轰顶和中阶火系顶级魔法烈拳·九宫的双重轰击之下,朝赫甚至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没能发出,他仓促间撑起的微弱防御如同纸糊一般破碎。 他的身躯在狂暴的雷霆和毁灭的火焰中被瞬间撕裂,最终连一点残渣都没能留下,彻底化为了灰烬,隨风飘散。 污浊的黑暗云团失去了主人的维持,也开始迅速消散,露出了后面逐渐黯淡的天空。 战斗,在蒋辞的净化辅助和唐月、莫凡的全力一击下,以雷霆之势瞬间结束。 第26章 计划开始 唐月收回拳头,看著朝赫消失的地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她转头,深深地看了蒋辞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感激,若非蒋辞及时驱散药效,后果不堪设想。 隨后,她的目光转向了另一边刚刚从邪蛛之阱中脱困,但依旧惊魂未定的东方世家四人。 东方骏作为领头人,强压下心中的震撼和劫后余生的庆幸,整理了一下凌乱破损的衣物,上前一步,对著唐月拱手,语气复杂地问道:“你是审判会的审判员?” 唐月恢復了审判员的冷峻姿態,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语气公事公办:“这里已经被审判会接管,关於火系灵种和通缉犯朝赫的事宜,將由审判会全权处理,你们可以离开了。” 东方骏张了张嘴,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乾涸水库中央那团依旧散发著诱人热力,赤红色火焰的火系灵种。 他眼中充满了不舍和不甘,但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唐月,又想想刚才对方展现出的强大实力以及审判员的身份,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今天这灵种,註定与他们东方世家无缘了,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 “我们走。”东方骏咬了咬牙,不再停留,带著同样满脸遗憾和挫败的另外三人,互相搀扶著,迅速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待到东方世家的人走远,蒋辞和莫凡才走上前,与唐月一起,望向水库中央那团静静燃烧的赤红色火焰。 火焰核心处,隱约可见一枚如同红色水晶般剔透的晶体在缓缓旋转,散发出强大的火系能量波动。 “这就是……火系灵种吗?”蒋辞好奇地打量著。他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天地奇物。 唐月看著那团火焰,脸色却並不好看,反而带著一丝惋惜和无奈:“是啊……可惜了。” “可惜?”莫凡正眼馋地盯著灵种,闻言一愣。 唐月摇了摇头,指向那团火焰周围的空气。仔细看去,可以发现火焰的光芒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但確实存在的速度黯淡下去,而且火焰本身似乎也变得有些不稳定,边缘处有细微的能量逸散。 “能量平衡被打破了。”唐月嘆了口气,“朝赫的黑暗魔法,以及刚才我们战斗的余波,尤其是火系和雷系的狂暴能量衝击,干扰了这片区域脆弱的地脉和灵种自身形成的能量场,这枚灵种已经无法稳定存在了,它现在就像个漏气的气球,內部的精纯能量正在不断流失。” 她看向莫凡:“我没有携带专门用来封存和稳定灵种的特殊容器和设备,如果你再不动手收取炼化它,最多再过一两个小时,这枚灵种就会因为能量彻底失衡而自行消散,化为最普通的火元素,回归天地,那样的话,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听到唐月这样说,蒋辞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中暗道:莫凡这傢伙……真是走了狗屎运,不仅参与击杀通缉犯有功,还能白捡一个濒临消散,因此可以特殊处理的火系灵种?这主角光环也太亮了吧! 莫凡也呆住了,隨即脸上涌现出狂喜,但又有些不敢相信:“唐月老师,你的意思是……我可以……” “別废话了,赶紧,按照我教你的基础方法,引导你的火系星云去炼化它,过程会有些痛苦,但以你的体质和意志力,应该能撑住,再拖下去就真没了。”唐月催促道。 “好!”莫凡不再犹豫,立刻盘膝坐下,收敛心神,开始尝试沟通,炼化那枚无主的火系灵种。 唐月和蒋辞见状,很自觉地退出了水库中央区域,来到边缘相对安全的地方,给莫凡护法,也避免打扰他。 看著莫凡身上逐渐升腾起与灵种火焰相呼应的赤红光芒,唐月神情复杂地摇了摇头:“真是没想到,最终竟然会是这样……灵种没能按规矩回收,反倒便宜了莫凡这小子。” 蒋辞笑了笑,安慰道:“好歹我们击毙了朝赫那个丧心病狂的杀人犯,为民除害,任务的最低要求不是完成了吗?而且,灵种消散也是浪费,让莫凡吸收,至少增强了我们这边的一份战斗力,以后也能更好地帮审判会做事嘛。” 唐月闻言,释然一笑:“你说得对,是我太拘泥於程序和规矩了,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她顿了顿,看向蒋辞,“对了,蒋辞,这次多亏了你,你的治癒魔法,还有关键时刻的冷静判断,都起了大作用,说吧,你想要什么报酬?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儘量满足。” 蒋辞沉吟了片刻,他原本没指望要什么报酬,但唐月主动提起,他心中一动,想到了自己的一个念头。 他抬起头,看向唐月,试探著问道:“唐月老师,你那里,有魔核吗?战將级或者更高品质的。” 唐月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地看向蒋辞:“魔核?你要那东西干嘛?那是妖魔力量的结晶,虽然蕴含著精纯能量,但性质狂暴,且带有妖魔的凶戾气息,人类法师几乎无法直接吸收利用,通常只能作为某些特殊魔法阵、魔具或者药剂的材料,或者上交换取资源,你要它有什么用?” 蒋辞露出一个略显神秘的笑容,解释道:“我最近在研究一些……比较特殊的药剂配方和魔法应用,可能需要用到魔核作为实验材料或者能量源,具体的原理和用途,请允许我先保密,等我研究出点成果,再向老师您匯报,可以吗?” 唐月盯著蒋辞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但蒋辞目光坦然,带著一丝恳请。 最终,唐月点了点头,没有深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追求,只要不违法乱纪、不走邪路,她愿意给予尊重和支持。 “魔核……我身上现在没有,不过这次击毙朝赫,算是完成了一个不低的悬赏任务,审判会那边会有功勋和资源奖励下发,我可以申请將部分奖励兑换成你需要的魔核,品质的话……战將级应该没问题,统领级的恐怕比较困难,价值太高,而且稀少,等我回审判会驻地办好手续,再联繫你。” “谢谢唐月老师!”蒋辞眼睛一亮,真诚地道谢。 战將级魔核,已经达到他的预期了。 “不用客气,这是你应得的。”唐月笑了笑,目光再次投向正在炼化灵种的莫凡,“希望这小子能顺利吧……” 第27章 东方世家算什么东西 得到唐月会帮忙申请魔核的承诺后,蒋辞心中也是暗暗鬆了口气。 他並非无的放矢,而是因为在刚才战斗间歇,他下意识內视脑海中的系统时,意外地发现系统界面又有了新的变化: 【当前任务:吸收一枚魔核。】 【任务期限:无。】 【任务奖励:天生天赋结构分解效果强化+1;系统加载速度提升5%。】 不管是天生天赋的加强,还是系统加载速度提升5%这一条,对他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这个龟速加载的系统,是最大的谜团,能加快进度自然是求之不得。 “有奖励不拿白不拿,而且,正好借唐月老师的手弄到魔核,也免去了自己四处寻找的麻烦。”蒋辞心中盘算著,对接下来的安排有了更清晰的规划。 而且,天生天赋强化,自己开发出来的治癒系的魔法改,可就是基於这个的,不知道强化之后会是什么效果。 同一时间,魔都,东方世家庄园。 东方骏带著一身晦气,刚回到家族驻地,就在迴廊里迎面碰上了东方世家年轻一辈中名气颇盛的火系天才——东方烈,此时东方烈的修为已经达到中阶三级,距离高阶只有一步之遥,是家族重点培养的核心子弟之一。 东方烈看著东方骏身上的瘀伤和灰头土脸的模样,眉头一皱,疑惑地问道:“东方骏?你们几个这是干嘛去了?跟人打架了?输了?” 东方骏看到是东方烈,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委屈和愤懣:“东方烈大哥,我们这次……被人给蹲了,差点就回不来了!” “被人蹲了?”东方烈眼神一凝,声音也沉了下来,“谁这么大胆子?敢在魔都地界动我们东方世家的人?猎者联盟的人?还是其他家族?” “是那个被审判会同济的杀人犯朝赫,”东方骏咬牙切齿,“还有审判会的人!哦,还有一个不知道哪来的明珠学府的治癒系小子!” 说著,他掏出自己的手机,调出几张在战斗间隙偷偷拍下的照片,递给了东方烈。 照片上,正是唐月、莫凡和蒋辞三人的身影,背景正是乾涸的水库和战斗的痕跡。 “你把事情从头到尾,详细给我讲一遍。”东方烈接过手机,看著照片脸色严肃起来。 东方骏不敢隱瞒,將自己一行如何发现灵种线索、如何与潘熊等猎法师衝突、如何击败对方、又如何被朝赫偷袭、最终审判员出现並击杀朝赫、同时救下他们但勒令他们离开、灵种疑似被那个用雷系的小子收取的整个过程,原原本本地敘述了一遍,只是隱去了自己最初想抢夺灵种的意图,只说前去探查。 听完东方骏的敘述,东方烈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打著手机屏幕,眼中光芒闪烁。 “朝赫……那个吃人的疯子,死了倒也是好事,审判会办事,我们也不好说什么。”东方烈缓缓开口,“至於灵种……按规矩,无主灵种发现者虽有优先权,但也需报备,审判员在场,他们处理了朝赫,那灵种的归属……由他们决定也算合规,你们技不如人,被朝赫偷袭差点丧命,最后靠审判员才捡回条命,灵种丟了……也算是活该。” 东方骏和其他三人闻言,脸色都有些难看,却又无法反驳。 “这样吧,”东方烈看了他们一眼,说道,“审判会那边,我找找家族在审判会的关係,看看能不能就见死不救的问题,向上面反映一下,噁心噁心那个女审判员,不过你们別抱太大希望,审判会內部护短,而且对方击毙了朝赫,有功无过,最多也就是被口头提醒一下。”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那张有蒋辞的照片上:“至於这个治癒系的小子……我总觉得有点眼生,既然是明珠学府的,我正好去治癒系那边走一趟,问问情况,你们先回去疗伤休息,这件事我会处理。” “那就谢谢东方烈大哥了!”东方骏等人连忙道谢,心里也踏实了一些。 有东方烈出面,至少家族不会完全不管。 东方烈摆了摆手,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庄园。 他坐上家族配的车,直接驶向明珠学府。 明珠学府,治癒系学院办公楼。 东方烈下车后,径直来到系主任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他刚走到办公室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两个女人的声音,似乎是在爭执? 一个是他熟悉的系主任阮小青的声音。 另一个女声则年轻一些,带著一股娇蛮。 只听阮小青说道:“蒋少絮,我记得你不是治癒系的学生吧?来我这有何贵干?” 那个叫蒋少絮的女子声音立刻响起:“阮主任,我来找蒋辞,还请主任告诉我,他宿舍在哪?” “蒋辞?你找他干嘛?”阮小青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我可告诉你,我们治癒系这个大花园,好不容易才进来一株独苗苗,长得还不错,我正宝贝著呢,你可別想著过来就给挖走了。” “阮主任,具体原因……不好跟您解释,而且这是我蒋家的私事,也不方便跟您一个外人说太多,您就告诉我他在哪就行了。”蒋少絮的语气带著明显的不耐烦。 “那还真是抱歉。”阮小青的声音恢復了那种柔和中带著疏离的调子,“首先,蒋辞同学不住在学校宿舍,其次,就算我知道他在哪,作为他的系主任,我也有义务保护学生的隱私和安全,没有正当理由,不方便透露,蒋同学,请回吧。” 办公室里沉默了几秒,隨即传来蒋少絮明显压抑著怒气的声音:“好,我明白了,打扰了,阮主任。” 紧接著,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拉开,一个脸色铁青的年轻女孩快步走了出来。 她有著一头微卷的栗色长髮,五官精致,身材姣好,只是眉宇间带著一股被惯出来的骄纵之气。 蒋少絮走出门,迎面差点撞上站在门口的东方烈。 她冷冷地扫了东方烈一眼,那眼神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仿佛在说你谁啊,挡路了,然后一句话没说,直接绕过他,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东方烈摸了摸鼻子,对蒋少絮的態度不以为意,他在门口略微调整了一下表情,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阮小青恢復了平时那种从容淡然的声音。 东方烈推门而入,並顺手带上了门。办公室內,阮小青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把玩著一支钢笔,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刚才的爭执从未发生。 “阮主任,打扰了。”东方烈微微欠身,態度恭敬。 他虽是东方世家天才,但在明珠学府,面对一位超阶治癒系法师,还是一院之主的系主任,该有的礼数必不可少。 “东方烈?稀客啊。”阮小青抬眼看向他,嘴角笑意加深,那双仿佛能说话的眼眸微微一弯,眼波流转间,天然带著一种令人心神摇曳的魅力,“你不是火院的吗?跑我这治癒系来干嘛?受伤了?要我亲自给你看看?” 东方烈在看到阮小青面容的瞬间,呼吸也是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滯。 他並非没有见过美女,世家子弟的圈子,从不缺姿色出眾的女子。 但像阮小青这样,將古典雅致、成熟风韵、强大的实力背景以及那不自觉间流露出的、几乎能影响人心神的独特魅力完美融合在一起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剧痛传来,让他瞬间摆脱了那片刻的失神和恍惚,眼神重新恢復了清明,心中却暗惊:好厉害的魅惑。 他定了定神,目光不敢再长时间停留在阮小青脸上,而是礼貌地看向办公桌方向,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是有一点点小事想请教阮主任。”东方烈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只是想问一下,照片上这个人,是不是治癒系的学生?” 他將手机调到东方骏发来的那张照片,推到了阮小青面前。 阮小青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似乎觉得很有趣。 她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当看到蒋辞那张略显青涩的脸时,眼中闪过一丝柔和,隨即抬起头,用诧异语气说道:“哎哟?今天可真是见了鬼了,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跑来找他?先是蒋家那个小丫头,现在又是你东方世家的小天才,辞这小子,是捅了马蜂窝,还是身上涂了蜜?” 她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饶有兴趣地看著东方烈:“说说吧,你又是什么事?私人恩怨?还是你们东方家的人被他打了?或者被他治废了?” 东方烈被阮小青这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有些语塞,他深吸一口气,维持著表面的平静:“阮主任言重了,只是一些私人原因,想找这位同学了解一下情况而已。” “私人原因?”阮小青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但眼神却变得更加深邃:“第一,我不知道他在哪,当然,这是实话,第二,就算我知道,没有让我信服的理由,我也不会告诉你,保护我的学生,是我的职责。”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冰冷,整个办公室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第三,我也不瞒你,蒋辞,他母亲姓阮,就算蒋家不要,那也是我阮家嫡系所出,他是我阮家的人。” 第28章 天生天赋结构分解的效用 东方烈骤然抬头,嘴巴微张,眼中充满了震惊。 阮家?!那个在军方和魔法协会都拥有庞大人脉和深厚底蕴的古老魔法世家?!蒋辞竟然是阮家的外孙?! 他瞬间明白了阮小青话里的分量和警告意味。 东方世家在魔都固然是地头蛇,势力庞大,但阮家,那是盘踞在中原地区的参天巨树,其影响力远超一城一地。 阮小青看著东方烈震惊的表情,语气依旧冰冷:“所以,你东方世家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找他的麻烦?” 东方烈迅速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道:“抱歉,阮主任,是我冒昧了,我並不知道这位同学与阮家有如此渊源,今日之事,纯属误会,我东方家绝无与阮家或这位同学为敌之意。” “出去。”阮小青不再看他,重新拿起桌上的笔,语气恢復了平淡。 “是,打扰了。”东方烈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再次躬身,然后迅速转身,拉开办公室门,几乎是逃也似地快步离开了。 直到走出治癒系学院大楼,被外面的冷风一吹,东方烈才感觉后背有些发凉,竟然不知不觉出了一层冷汗。 “蒋辞……阮家外孙……”他喃喃自语,脸色阴晴不定。 他立刻拿出手机,给东方骏发了一条信息:“关於那个治癒系学生蒋辞,以及戏水镇的事,到此为止,以后不准再提,也不准任何人私下找他麻烦。” …… 办公室內,阮小青看著被东方烈带上的门,脸上的冰冷迅速褪去,重新浮现出思索的神色,她微微蹙起秀眉。 “东方世家……蒋少絮……”她低声念著这两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看来小外甥刚来魔都,就卷进了一些事情里啊,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也得让玲姐知道一下。” 她不再犹豫,拿起桌上的手机,再次拨通了阮小玲的电话。 电话接通,阮小玲的声音传来:“小青?今天电话怎么这么频繁?又怎么了?” “玲姐,你儿子好像……刚来魔都就搞了点事情。”阮小青开门见山。 “什么情况?”阮小玲的声音立刻清醒了许多。 “他好像……把东方世家的人给打了,准確说,是参与了审判会的任务,和东方世家的人起了衝突,对方吃了亏,丟了面子,还丟了颗灵种。”阮小青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省略了战斗细节,只提了结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隨即传来阮小玲不以为然的声音:“哦,就这事啊?那没事,云天前段时间刚刚第三系突破到超阶了,正需要找地方稳固境界,顺便活动活动筋骨,我去跟他说一声,让他路过东方世家拜访一下就是了。” 阮小青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玲姐,你这护犊子护得……行吧,那是你儿子,你说了算,对了,还有个事,蒋少絮那丫头刚才也跑我这来了,气势汹汹地要找小外甥呢。” “蒋少絮?”阮小玲沉吟片刻,语气淡漠,“她啊……年轻人的事情,就让年轻人自己解决吧,只要她不做得太过分,我们长辈就不必插手了。” “我是没告诉她小外甥在哪,”阮小青说道,“不过估计也瞒不了多久。蒋家老爷子那边的情报网,可不是吃素的,小外甥在明珠学府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还进了治癒系,估计很快就会被那边查到。” “那就这样吧。”阮小玲的声音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我们不主动参与,也不主动管束,他自己的路,让他自己走,是选择回来,还是继续在外面,都由他自己决定,我们只需要在他需要的时候,站在他身后就行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柔和而坚定:“对了,小青,帮我多注意点你外甥,他在魔都求学,花费不小,研究魔法也需要资源,他有什么需要,儘量满足他,资金我这边出,你直接找我要就行,別让他受委屈。” 阮小青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放心吧,玲姐,那可是我亲亲的小外甥,我还能让他委屈了?你就等著看吧,在明珠学府,有我这个当小姨的罩著,保管他横著走都没人敢吭声。” 电话那头传来阮小玲低低的笑声,带著释然和欣慰。 掛断电话,阮小青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嘴角噙著温暖的笑意。 “小傢伙……你的魔都生活,看来不会无聊了呢。” 与莫凡、唐月在戏水镇外分开后,蒋辞独自乘车返回了学苑佳居的別墅。 莫凡成功吸收了那枚火系灵种,实力大增,兴高采烈地回去巩固了。 唐月则带著任务完成的报告返回审判会,临別前再次確认,会儘快將承诺的魔核寄给他。 回到安静空旷的別墅,蒋辞没有休息,而是直接进入书房,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脑海中的系统。 从有记忆起,这个系统就在加载,十几年,才加载到30%出头,这系统简直是有生之年系列。 但现在,情况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蓝色的进度条上:39%。 “从任务模块开启,领了一次奖励之后,这系统的加载速度,好像变快了?”蒋辞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或者说,它变得活跃了?需要完成任务,或者吸收特定能量,才能推动加载?” 这个猜测让他心头一跳,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吸收一枚魔核这个新任务,或许就是关键。 为什么系统加载了十几年?它到底来自哪里?目的又是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就好像眼前蒙著一层纱,能看到轮廓,却看不清本质。 “信息太少,想破头也没用。”蒋辞摇了摇头,暂时將关於系统本质的疑惑压下。 当务之急,是利用系统提升自己,然后再想办法搞清楚它的运作机制。 他將注意力从精神空间收回,落在了身前的书桌上,摊开一叠新的稿纸,拿起笔,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这是他最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关於魔法本身。 在常规的魔法教育中,有一个常识一般的认知:所有魔法,从初阶到超阶,其星子数量、星轨结构、魔能消耗、最终释放出的魔法形態和威力上限,都是固定不变的。 法师能做的,就是提升修为,熟练掌握既定魔法,以及通过特殊资源对特定系魔法进行增幅或赋予特殊效果。 但是,自己的经歷,似乎打破了这条常识。 蒋辞在纸上列出自己几次异化使用治癒系和祝福系魔法的实例: 1.生机活跃(过量版):对独眼魔狼使用,导致其毛髮疯长,干扰行动;常规效果:温和促进细胞活性,加速伤口癒合。 2.快速癒合(失控版):对受伤魔狼使用,导致其骨骼暴长,从內部造成致命伤;常规效果:集中治癒能量,加速骨骼与深层组织癒合。 3.强化徽章(超载版):对保安使用,强行透支其身体潜能,导致內出血崩溃;常规效果:温和提升目標身体素质和精神集中度。 “输入的魔能可以超量,甚至可以扭曲引导,输出的魔法效果就隨之改变,甚至可能从治疗变成伤害,从增益变成debuff……”蒋辞用笔尖点著这些案例,眼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既然输入的魔能这个能量源可以改变,那么是不是意味著,整个魔法释放的过程,其实可以拆分成几个更基础的模块?” 他另起一行,开始写下自己的假设: 能量源:魔能输入,总量、纯度、输出速率?是否可以外接? 释放方式:星轨/星图/星座/星宫的连接与构筑方式,是否只能固定?能否简化、变形、组合? 魔法结构:魔法最终成型的能量形態与作用逻辑,是否受前两者影响? 锁定/引导:精神力锁定目標,引导魔法能量,精度、范围、是否可中途修正? 哦对,还有属性:元素、次元、黑魔法、白魔法……这些属性差异的根本在哪里?是能量频率?还是与某种共鸣方式? 他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一点门道,但又陷入更深的迷雾。 “不对,我现在的知识储备太少了,这些都是基於现象的猜测,或许……魔法还可以从塑能、附魔、变化、预言等等更宏观的功能性角度去分类?” 蒋辞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自己一个刚刚踏入中阶门槛的小法师,去想这些的理论问题,確实有点好高騖远了。 “滴滴滴——!” 就在这时,书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他越来越发散的思绪。 蒋辞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號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手机接通。 “喂,你好,请问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个他意想不到的女声: “蒋辞啊,你小子跑哪去了?刚来魔都就给我惹事?东方世家的人都跑我这来告状了。” 是治癒系主任,阮小青。 蒋辞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肯定是东方骏那伙人回去后心有不甘,通过家族渠道打听到了自己是明珠学府治癒系的学生,然后找到了系主任这里。 第29章 阮主任的赠送 “啊……阮主任,抱歉抱歉!”蒋辞连忙说道,“我……我確实是出去了一趟,去戏水镇那边……” 他迅速组织语言,將事情的经过简单向阮小青匯报了一遍:自己受唐月老师邀请,协助追查通缉犯朝赫;到达现场时,恰巧看到猎妖队与东方世家四人因火系灵种发生衝突;之后通缉犯朝赫出现,偷袭並压制了东方世家四人;自己和莫凡配合唐月老师,突袭击杀了朝赫,並顺便救下了东方世家的人;最后灵种因能量失衡濒临消散,由莫凡吸收;自己则向唐月老师申请用任务报酬兑换魔核用於研究…… 电话那头安静地听他说完,沉默了大约十几秒钟。 就在蒋辞心里有些打鼓,猜测这位漂亮的系主任会作何反应时,阮小青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要魔核干嘛?” 蒋辞:“???” 等等,主任,您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问题? 蒋辞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有点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拿著手机没说话。 “餵?蒋辞?我问你呢,你要魔核干嘛?”阮小青的声音再次传来。 “哦哦!”蒋辞回过神来,连忙答道,“我……我想做个实验,关於魔法能量储存和应用方面的一点想法。” “实验?”阮小青似乎来了兴趣,“我这里正好有两枚魔核,以前无聊时收藏的,品质还算不错。你要的话,送你了。” 蒋辞这次是真的愣住了。 送……送我了?两枚?品质不错? 这……这什么情况?系主任这么好说话的吗?不仅没责怪他惹麻烦,还要送他魔核? “为什么?”他下意识地问出了口。 “你要不要?”阮小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乾脆地反问。 “要,当然要。”蒋辞立刻回答,这种好事怎么能拒绝?但他马上想到,“那……阮主任,我明天去您办公室找您?” “嗯,行,明天上午我没课,还在办公室。”阮小青答应得很爽快,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哦,对了,咱们治癒系女孩子比较多,你这种小奶狗,在她们眼里可是稀有资源,有点抢手。你自己注意遮著点,別被生吞活剥了。” “……”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阮主任提醒。”蒋辞有些尷尬地应道。 “嗯,那就这样,明天见。” 电话掛断。 蒋辞放下手机,看著桌上那些凌乱草稿,摇了摇头,將其整理好收进了抽屉里。 “回头再慢慢想吧……这玩意儿,以我现在中阶的水平和见识,好像还真解决不了。”他自言自语道,“先拿到魔核,完成系统任务再说。” 第二天一早,蒋辞换了一身休閒装,又翻出一顶鸭舌帽、一副墨镜、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在確认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就像个怕晒的普通学生后,他才推著自行车出了门。 十几分钟后,他再次来到了治癒系学院。 果然,一路上吸引了不少女生的目光,虽然看不清脸,但那清瘦挺拔的身形和这种神秘的装扮,反而更引人遐想,窃窃私语和低笑声不断传来。 蒋辞目不斜视,脚下蹬得飞快,直奔办公楼。 “篤篤篤。”他来到系主任办公室门口,轻轻敲门。 “进。”里面传来阮小青那辨识度很高的悦耳声音。 蒋辞推门而入,顺手將门带上,然后才摘下偽装,露出真容。 “阮主任,早上好。” 阮小青今天换了一身月白色的改良旗袍,更衬得她身段窈窕,气质古典。 此时她正坐在办公桌后看书,闻声抬起头,看到是蒋辞,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用下巴指了指桌面上一个深色木製盒子。 “哦,来了,这个就是,拿去吧。” 蒋辞走过去,双手接过那个巴掌大小的木盒。 入手微沉,木质温润,带著淡淡的檀香。 他小心地打开一条缝,只见里面铺著柔软的黑色丝绒,上面静静躺著两枚核桃大小的晶体。 一枚呈暗红色,內部仿佛有岩浆流动;另一枚呈青灰色,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战將级魔核,而且看这能量波动和品相,在战將级中也属上乘,甚至可能接近统领级边缘。 “谢谢阮主任!”蒋辞將盒子小心盖好后道了声谢。 阮小青合上手中的书本,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美眸饶有兴趣地打量著蒋辞,再次问道: “现在,能跟我说说,你要这个,到底是想干什么吗?坐,別站著。” 蒋辞依言在旁边待客的椅子上坐下,手里捧著木盒,略作思索 “在博城的时候,因为一次意外,我吃了颗很奇怪的果子。”蒋辞开始编造那个万能藉口。 “之后有一段时间,我的魔能恢復速度变得异常快,有种无限魔能的感觉,就是靠著那种状態,我才能在安全区短时间內连续释放很多次治癒魔法。” 阮小青点了点头,似乎並不意外:“嗯,蒋先发回的报告里提到过这个,一个半小时,十七次中阶治癒魔法,確实很让人惊讶,无限魔能,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结合你当时的表现,又似乎有那么一点可能,那么,这种感觉,和你现在要研究魔核,有什么关係?” “我也只是有一点点模糊的想法。”蒋辞斟酌著用词,“那种状態让我意识到,魔能的量和输出方式,或许对魔法效果的影响,比我们通常认为的要大得多,我在想,既然魔核本身可以储存妖魔生前的庞大魔能,那为什么,不能作为一种外置能源,储存我们自己的魔能呢?在需要的时候,再快速提取出来使用?这样,是不是能在某种程度上,模擬或者接近那种无限魔能?”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著阮小青的表情。 阮小青听完,脸上露出了思考的神色,没有立刻否定,而是像在认真考虑这个想法的可行性。 “理论上似乎可行。”她缓缓说道,“魔核確实是优质的能量储存介质,但是,蒋辞,你不要忘了一个关键问题,魔核在妖魔死亡被取出后,失去了生命体和妖魂的维持,其內部的能量就会开始不断流失,这个过程无法逆转,只是速度快慢问题,你用魔核来储存自己的魔能,同样要面对这个问题,储存进去,还没等用,可能就流失了大半,甚至可能因为能量属性衝突导致储存效率极低,得不偿失,这个方向,以前不是没有人研究过,但都因为流失问题难以解决而放弃了。” 蒋辞似乎早有准备,他目光微亮,说道:“治癒系魔法的核心结构之一,就是维持生命活性,我在想,能否尝试用特定的治癒系魔法,或者改良的祝福系魔法,来保鲜魔核,延缓甚至暂时阻止其能量流失?就像用魔法保存一朵鲜花的新鲜度一样。” 阮小青闻言,眼中终於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和兴趣,她重新坐直身体,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用治癒或祝福魔法来维持非生命体的能量活性,这个思路……”她低声重复著,隨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 “很有意思,很大胆,但也,非常困难,涉及到的魔法原理可能比你想的更复杂。” “算了,我不多说了,纸上得来终觉浅,你自己去试试就知道了,实践出真知,也最能让人明白其中的艰难。” 她看著蒋辞,语气变得认真而支持:“这个研究方向,我挺有兴趣,如果你在实验过程中,需要什么特殊的材料、仪器,或者遇到理论上的难题,可以隨时来找我,我个人的研究经费和资源,可以適当向你倾斜。” 蒋辞心中一震,没想到阮小青不仅没有笑话他异想天开,反而给予了如此大的支持,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谢谢阮主任,太感谢您了。”蒋辞连忙起身,郑重地道谢。 “嗯,去吧,慢慢研究,但也別忘了按时上课,还有,別忘了每个月四十个小时的工作量。”阮小青摆了摆手,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抹促狭的笑意。 “是,我一定不会忘。”蒋辞再次道谢,然后小心翼翼地捧著装有魔核的木盒,退出了办公室。 …… 捧著装有魔核的木盒回到別墅,蒋辞的心情却並没有预想中那么轻鬆。 他將木盒放在书房的书桌上,手指轻轻摩挲著木纹,目光却仿佛穿透了盒盖,落在里面那两枚晶体上。 系统发布的任务——吸收一枚魔核。 奖励是天生天赋结构分解效果强化+1;系统加载速度提升5%。 这任务本身和奖励內容,都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怪异感。 吸收魔核……这通常是妖魔之间互相吞噬增强力量的方式,或者某些黑魔法仪式才会涉及。 人类法师直接吸收魔核能量?能量性质狂暴衝突,易导致魔能反噬,精神污染这些负面效果就够人喝一壶的。 “系统为什么要发布这样的任务?”蒋辞眉头紧锁,“难道它……並不完全是基於这个世界的魔法规则?或者说,它的目標和需求,和人类法师不同?” 第30章 尝试製作外置辅助 更深层的不安来自系统的加载进度。 上次完成任务,加上这段时间的增长,进度已经从35%跳到了39%,如果这次再完成,加上5%的奖励,就会超过44%,接近45%了。 45%……这个数字,不知为何,让蒋辞心中隱隱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警兆,就好像那是一道无形的门槛,一旦跨过,可能会有什么东西被改变,或者被唤醒。 他深吸一口气,將心中的种种疑虑暂时压下。 目前信息太少,猜测无益。 无论如何,提升实力和推动系统加载,是他现阶段无法迴避的目標。 “试试吧。”他下定决心,打开了木盒。 犹豫了一下,他选择了那枚暗红色的魔核。 这枚魔核的火属性能量虽然狂暴,但更偏向於活性和释放,对自己准备实验的东西有些好处。 他將魔核握在掌心,触感温润却能清晰感受到內部汹涌的能量波动。 他盘膝坐好,闭上双眼,凝神静气,尝试著进入冥想状態,隨后用精神力去引导魔核中的能量。 起初,魔核能量如同沉睡的火山,对他的精神力毫无反应,甚至隱隱有排斥之意。 蒋辞不急不躁,缓慢调整著精神力的频率,同时催动自身治癒系星云的魔能。 或许是治癒系魔能的特殊性起了作用,那枚暗红魔核的排斥感开始减弱,蒋辞的精神力也如同丝线一般探入魔核內部。 “嗡——” 魔核微微一震,內部的能量仿佛被惊醒的凶兽般开始躁动。 一缕缕暗红色的能量流不受控制地被蒋辞的精神力牵引出来,化作一道虹光,一路冲向他的眉心。 蒋辞浑身一震,感觉像是有一条烧红的烙铁钻进了自己的灵魂,剧痛传来,同时一股狂暴的情绪如同潮水般衝击著他的意识。 “果然,直接吸收太危险了。”蒋辞咬牙坚持,额头青筋暴起。 他立刻集中精神,调动治癒系魔能压制这股外来能量。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他脑海中的系统界面自动浮现,蓝色的屏幕上盪开一圈圈如同水波般的涟漪,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波动。 那股狂暴冲入蒋辞精神世界的暗红色妖魔能量,在接触到这些蓝色涟漪的瞬间,就像烙铁遇到了的寒冰,发出了嗤嗤的声响,其內部的灼热属性,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抹除。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那原本足以让他精神受创的能量就变成了一股纯净魔能,如同涓涓细流般融入了他的治癒系星云之中。 蒋辞愣住了,隨即心中涌起狂喜。 臥槽,真的能吸收! 他不再犹豫,开始主动吸收魔核中源源不断涌出的魔能。 精神世界內,治癒系星云如同久旱逢甘霖,开始疯狂地吸收这些魔能。 四十九颗乳白色的星子变得更加明亮,旋转速度加快,彼此间的联繫也更加紧密,整个星云的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魔能总量如同涨潮般迅速攀升。 魔能潮汐在星云中涌动,带来一种充实而强大的感觉,蒋辞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快速提升。 不知过了多久,掌心中那枚暗红色魔核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內部的能量被吸收殆尽,只剩下一个晶莹剔透的空壳,如同一块造型奇特的红色琥珀。 蒋辞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仔细感应了一下自己的治癒系星云,惊喜地发现,星云的总体积扩大了两倍不止,魔能总量提升了至少一倍。 “嘖嘖,这就治癒系中阶第二级了。”蒋辞心中震撼。 一枚战將级魔核,经过系统转化后,带来的提升竟然如此显著,如果多吸收几枚…… 他立刻看向系统界面。 【任务吸收一枚魔核已完成】 【奖励发放:天生天赋结构分解效果强化+1;系统加载速度提升5%】 【当前系统加载进度:44%】 蒋辞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那个44%的进度条上。 44%……距离他心中那隱隱不安的45%只有一步之遥。 他看著那个数字,看了许久,仿佛想从中看出什么隱藏的讯息,最终,他摇了摇头,將注意力从精神空间退出。 “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想太多也没用。”他低声自语,拿起了桌上那枚已经空了的魔核。 魔核失去了所有能量,变得完全透明,表面那些凹凸不平此刻更像是一件抽象的艺术品,在光线下反射著七彩的光芒。 “既然魔核可以作为能量储存介质,那么,我自己的魔能,能否储存在里面?”蒋辞心中一动,开始了他的第二个实验。 他握著魔核,开始缓缓地將自己治癒系星云中的魔能,注入其中,这个过程比吸收要容易得多,魔能如同水流般顺畅地进入魔核內部空腔。 很快,魔核被注满了蒋辞的魔能,顏色也从透明变成了淡淡的灰褐色,內部有温和的白色光晕流转。 但问题立刻出现了。 魔核本身失去了活性,就像一个有裂缝的水囊,被注入的魔能,正以缓慢但稳定的速度,从魔核內部向外流失。 “流失果然存在……”蒋辞皱起眉头,他想起了阮小青提到过的难题。 他没有停下,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抬起另一只手,治癒系星子瞬间连接,一道柔和而充满生机的乳白色光芒在他掌心亮起,笼罩向那颗魔核。 “治癒·生机活跃改。” 这一次,他没有將魔法作用在生物体上,而是尝试著將魔法效果引导向魔核。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且违反常规的尝试,治癒魔法向来是针对生命体的,对非生命体施展,理论上应该毫无效果,甚至可能浪费魔能。 但蒋辞的结构分解天赋,让他对生机活跃这个魔法的能量结构和作用原理有著远超常人的理解。 他在释放魔法的同时,细微地调整了能量输出的频率和作用点,试图模擬出一种维持能量结构稳定的效果。 乳白色的光芒持续不断地注入魔核。 起初,魔核毫无反应,能量流失速度似乎也没有变化。 蒋辞没有放弃,持续维持著魔法输出,並不断根据感知调整著能量的细微之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蒋辞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维持这种持续性的魔能输出,对精神力和魔能的消耗都是巨大的。 半个小时后,蒋辞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体內的魔能几乎被消耗一空,脑袋也传来阵阵眩晕感,他不得不停下了魔法。 “没想到消耗会这么大……才半个小时,魔能就见底了。”他喘了口气,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看向手中的魔核。 此刻的魔核,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它从灰褐色完全转变成了一种温润的青色,內部储存的魔能不再向外流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锁在了里面,能量波动稳定而內敛。 “成功了?”看著魔核的样子,蒋辞微微挑眉。 但很快,他敏锐地察觉到,魔核的青色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著原本的褐色褪去,虽然流失速度比之前慢了百倍不止,但確实在发生。 “无法永恆维持吗?”蒋辞眉头再次皱起,低声自语,“这样的话……价值就大打折扣了,为了维持一颗魔核的能量不流失,需要定期消耗大量魔能施展生机活跃,而且每次效果持续时间有限,这性价比太低了。” 他將魔核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陷入沉思。 “生机活跃的主要目的,是激发魔核的活性,让它能更好地储存能量,作为我的备用魔能库……但根本问题在於魔核本身的材质或者说结构,在妖魔死亡后就失去了自我维持的特性,我强行用魔法赋予其临时活性,治標不治本。” 他目光落在魔核上,思维飞快转动。 “最终目的,是便携地储存一部分魔能,作为关键时刻的补充,有没有別的办法?” “总不能每天,甚至每隔几个小时就对魔核重新释放一次生机活跃吧?那不现实。” 想到这里,蒋辞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精神空间,投向了系统刚刚发放的另一项奖励,天生天赋结构分解强化+1。 这个天赋,是他所有魔法异化应用的根基。 无论是超量注入魔能,还是加速魔法效果输出,亦或是改变魔法的作用目標,本质上都是基於他对魔法本身结构的理解和分解重组能力。 而现在,这个天赋被强化了一次。 “强化之后……我能否更进一步?不仅仅是理解和改变魔法能量的应用结构,而是去尝试解析更底层的东西?比如,魔核这种物质的能量储存结构?或者,魔法与物质相互作用时,那个更本质的规则接口?”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脑海,让他心跳加速。 如果真能做到,或许能找到从根本上解决魔核能量流失的办法,甚至开闢出全新的魔法应用领域。 但这一切都还需要大量的实验去进行验证和思考。 “篤篤篤。” 就在蒋辞灵感涌现之际,別墅的大门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蒋辞愣了一下,从沉思中惊醒。 谁会来敲他的门?他在魔都认识的人屈指可数,知道他住在这里的更是少之又少。 阮主任?不会,她有事一般会打电话。 莫凡?那小子应该还在巩固灵种。 唐月老师?更不可能,说好了月底才寄魔核过来。 他带著疑惑起身,走到玄关处,隔著门问道:“哪位?” 门外传来一个清丽悦耳女声:“请问,蒋辞同学是住在这里吗?” 女的?声音很好听,但完全陌生。 蒋辞愣了一下,心中警惕更甚,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门外的光线有些刺眼,但蒋辞还是一眼就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曲线惊人的女生。 她穿著一身米白色连衣裙,栗色的微卷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皮肤白皙细腻,此刻正微微歪著头,脸上带著甜美迷人的笑容,一双大眼睛仿佛会说话,正盈盈地看著他。 饶是蒋辞在博城见过唐月那样的冷艷美人,在明珠见过阮小青那种古典魅惑的系主任,此刻也被眼前这女孩的容貌和气质惊艷了一瞬。 她身上有种混合了少女的甜美与初长成的嫵媚的独特吸引力。 “是我,请问你是?”蒋辞定了定神,问道。 女孩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她伸出白皙纤细的手:“你好呀~我是蒋少絮,很高兴见到你,蒋辞同学。” 蒋辞?蒋少絮? 听到这个名字,蒋辞心中猛地一跳。 蒋少絮!她怎么直接找到这里来了?! 他伸出手和她轻轻握了一下,触感柔软微凉。 “你好,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蒋辞语气平静地问道。 蒋少絮眨了眨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歪了歪头,做出一个略带俏皮又可爱的表情:“怎么,没有事情的话……就不能来看看你了吗?我们好歹……也算是一家人呢。” 第31章 梦貘之灵 第31章 梦貘之灵 听到蒋少絮那句意味深长的一家人,蒋辞心中波澜起伏,但脸上却依旧平静无波。 他语气平淡,带著一丝疏离地开口:“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我是孤儿,从小在博城被一位婆婆收养长大,並没有什么家族亲人,我姓蒋,你姓蒋,或许只是巧合,但我並不是你们蒋家的人。” 蒋少絮对他的否认毫不意外。 她歪了歪头,做出一个更加可爱无辜的表情,仿佛没听懂蒋辞的拒绝:“哎呀,那些陈年旧事先不说嘛~你看,作为前来拜访的同学,你就这样让我站在门口说话吗?不邀请我进去坐坐?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哦~” 蒋辞看著她那清澈中带著一丝狡黠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对方能找到这里,必然有所准备,强行拒之门外反而显得心虚,不如放进来,看看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隨即侧身,让开了门口:“请进。” “谢谢~”蒋少絮甜甜一笑,踩著精致的小皮鞋,步伐轻盈地走了进去。 她似乎对別墅內部並不陌生,目光隨意扫过玄关和客厅古典雅致的装潢,很自然地走到鞋柜旁,换上了一双乾净的备用拖鞋,然后走到沙发前,姿態优雅地坐了下来,仿佛她才是这里的主人。 蒋辞关上门,走进厨房接了两杯温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自己也在一旁的单人沙发坐下,再次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蒋少絮同学,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吗?我们似乎並不认识。” 蒋少絮端起水杯,抿了一小口,润了润她樱粉色的唇瓣,放下杯子后,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再次笑盈盈地看向蒋辞:“真的没有事呀~但是,没有事情就不能来看看你了吗?我听说治癒系来了个很特別的学弟,好奇来看看,不行吗?” 蒋辞看著她那副无辜表情,心中一阵无语。 这个女人,明明別有目的,却能把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恕我直言,”蒋辞的语气冷了几分,“我並不觉得我们有熟到让你好奇来看看的程度,更何况,为了看看,还需要专门调查我在校外別墅的地址,这种好奇未免太费周章,也让人不安。” 蒋少絮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她轻轻捋了一下耳边的栗色捲髮,语气依旧轻鬆:“那倒也不是特意调查哦~你住在这里的消息,自然会有关心你的人告诉我,至於来看你嘛————確实是有一些比较特殊的原因啦。” 蒋辞沉默的看著她,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蒋少絮和他对视了几秒,见蒋辞眼神清明,態度坚决,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容貌和態度而动摇或鬆懈,脸上那完美的笑容终於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无奈。 她轻轻嘆了口气,肩膀微不可察地垮了一点。 “好吧好吧,你贏了,真是不解风情的傢伙。”她嘀咕了一句,然后从隨身携带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一本封面是深褐色皮革的厚重书籍。 她將书放在茶几上,翻到其中夹著书籤的一页,然后推到蒋辞面前。 “这是什么?”蒋辞目光落在书页上,没有立刻去碰。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蒋少絮指了指那一页,神情难得地带上了一丝认真。 蒋辞这才低头看去。 那一页是手绘的插图,不知材质。 画面上是一个呈现半透明状的蓝色身影,轮廓模糊不定,如同幽灵鬼魂,形態飘忽。 它的头部隱约有类似狐狸的轮廓,身体则更像是流动的能量体,透露著虚幻、迷离。 图片旁边用娟秀的字体標註著名字:梦膜之灵。 蒋辞眉头微蹙。 梦貘?他前世似乎听说过这个名字,是一种传说中能吞噬噩梦的神兽。 但在这里,显然是某种妖魔的名字,而且后缀是之灵———— 他信手翻到下一页。 这一页是详细的文字介绍,同样是手写体,字跡与前页的標註相同,但更加工整有力。 梦貘之灵:推测为古时传说妖魔梦貘死后,其残存妖魂与特殊能量结合形成的魔灵,继承了梦貘窥探,入侵乃至操控梦境的部分能力。 常以纯粹的灵魂或能量体状態存在,可长时间潜伏,寻找合適目標附著,伺机侵夺宿主灵魂与身体,以达到某种意义上的復活。 具体侵夺方式,所需条件及成功率未知,推测与宿主精神力强度,灵魂纯净度及特定情绪波动有关。 危险等级:极高。 预估其完全体实力最少为统领级,且由於其特殊的存在形式与攻击方式,实际威胁可能远超同级血肉妖魔,几乎免疫物理以及元素魔法。 补充:迄今为止,审判会、魔法协会及相关研究机构,均未曾成功捕获或彻底消灭过確认为梦膜之灵的个体。 以上信息,部分基於古籍残篇记载,部分基於少数疑似倖存者的模餬口述及精神力残留分析,多为推测,仅供参考。 编撰者:蒋少军看到蒋少军这个名字,蒋辞心中一动。 蒋少军?这不是原著里那个寻找图腾兽的人吗?好像是蒋少絮的亲哥? 他正想再往后翻一页,看看是否有更详细的信息。 比如应对方法,或者这种妖魔为什么会与他產生联繫时,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掌伸了过来,轻轻地按住了书页边缘。 蒋辞抬头,看向蒋少絮。 蒋少絮脸上那甜美的笑容此刻显得有些公式化,她摇了摇头,动作轻柔的將那本书抽了回去,合上,重新放回自己的手提包里。 “抱歉,后面的內容————暂时还不能让你看。”她的声音依旧轻柔,但带著明確的界限。 蒋辞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並没有强求:“確实,以我现在的身份和可能涉及的情况,后面的內容,我確实不適合看。” 他顿了顿,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如果,这种叫做梦貘之灵的东西真的存在,並且附在了某个人身上,有办法解决掉它吗?或者说,救下被附身的人?” 蒋少絮微微偏头,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略带俏皮的笑吟吟表情,她看著蒋辞的眼睛,慢悠悠地说道:“有啊~不过嘛,很麻烦,非常麻烦,而且具体的方法,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哦。” 蒋辞再次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並不意外,只是平静地说道:“那,麻烦你了。 “ 蒋辞这过於平静的態度,反而让蒋少絮愣了一下。 蒋少絮眨了眨眼,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不怕我是在骗你?或者,我告诉你这些,其实是想害你?” 蒋辞看著她,目光坦然:“我想,你应该没有害我的理由,至少目前没有,而且,你费了这么大週摺找到我,拿出这本书,告诉我这些应该也是有原因的,这个原因,或许就与这梦貘之灵有关,也或许与我有关。” 蒋少絮盯著他看了好几秒,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破绽,最终,她轻轻嘆了口气,笑容里多了一丝无奈? “那就不知道,关於你自己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了?”她意有所指地问道。 蒋辞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缓缓开口:“別告诉我,我这个蒋,和你的蒋,真的是一家?” 蒋少絮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的笑容如同春花绽放,更加灿烂明媚,甚至还带著你终於问到点子上的促狭:“呦~听你这意思,你还真知道点什么,我还以为你完全被蒙在鼓里呢。” 蒋辞:“————还真是啊。” 虽然早有猜测,但得到蒋少絮如此直白的承认,蒋辞心中还是泛起了一阵复杂的涟漪。 原来自己还真的是那个丟失的蒋家孩子。 “以前不算是,或者说,联繫很淡了。”蒋少絮收敛了部分笑容,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了一些,“大概十三年前吧,你父亲蒋云天,將他自己打拼积累下的產业和財富,献给了家族一大部分。” 她停顿了一下,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似乎在观察蒋辞的反应。 “他换了两件事。”蒋少絮的目光落在蒋辞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第一件,是让他这一脉,重新被蒋氏氏族接纳,从几乎要被族谱除名的旁支边缘,回归到有一定地位的旁支序列。” 她顿了顿,看著蒋辞,继续说道:“第二件————” 蒋辞在她停顿的时候,已经平静地接上了话:“让蒋家,动用家族的力量和资源,帮忙寻找当年丟失的孩子————也就是我。” 蒋少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蒋辞能如此平静地说出这个事实。 “是啊,这些年,为了找你,家族確实投入了不少人力物力,光是找到的,和你年龄相仿经歷类似的少年,前前后后就有四十多个,其中无法直接確定,需要你父母亲自去辨认的,都有十来个。” 蒋辞:“所以,这次你们是怎么確定是我的?就因为我在博城碰巧遇到了蒋先?” “啊,这个啊,”蒋少絮换了个更放鬆的坐姿,“蒋先,他是你父亲的堂弟,算是你血缘很近的叔叔了,他在博城见到你,先是觉得你眉眼间和你母亲年轻时有些相似,就偷偷拍了你的照片传回家族比对。” 她指了指蒋辞的脸:“当然,光靠照片是不够的,他后来应该还想办法,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採集了你的一些东西,比如掉落的头髮,或者沾染了你血液的物品之类的,送回去做了更精確的血缘鑑定,家族里有擅长这方面的法师,结果自然就確认了。” > 第32章 纷杂心思 第32章 纷杂心思 蒋辞微微低下头,看著茶几上那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水,沉默了很久。 他脑海中闪过的,是博城灾难时蒋先那复杂的眼神,那欲言又止的询问,以及最终匆匆离去的背影。 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在確认自己的身份了。 “这样————確定的吗。”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蒋少絮看著他那略显疏离和沉默的侧脸,忽然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声音放柔了一些,带著一丝劝诱的感觉。 “怎么样?现在既然確定了,要回蒋家吗?以你目前觉醒的治癒系和祝福系,还有中阶的修为和年龄,家族会很愿意在你身上投入资源,重点培养你,这可比你在明珠学府或者猎者联盟自己摸索要快得多,也安全得多。” 她稍微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个更具吸引力的砝码:“而且————你可能不知道,你父亲虽然当年献出了不少產业,但他那个人,赚钱的本事是真的厉害,作为蒋家旁支里面现在最能赚钱的一个,他手里现在仍旧掌握著不少优质的產业和財富,这些————以后都是要交到你手上的。” 回蒋家?认祖归宗?享受世家资源?继承父亲產业? 这些对於任何一个普通法师来说,都可能是梦寐以求的机遇。 但蒋辞却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现在过得挺好的,有学上,有地方住,能研究自己喜欢的魔法,暂时不怎么想加入什么势力,也不想被束缚在家族里。” 蒋少絮似乎对他的拒绝並不意外,但眼中还是闪过一丝遗憾。 她向后靠回沙发,抱起双臂,语气变得有些微妙:“那还真是可惜呢,不过,蒋辞,你要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开的。” 她抿了抿那漂亮的嘴唇,沉默了片刻,才继续说道:“你就算现在不愿意正式回归蒋家,不愿意接受家族的安排,但你的血脉摆在那里,你的身份已经被確认,在外人眼里,你身上已经打上了蒋家的標记,无论是想亲近你的,还是想对付你的,都会因为这个標记而改变对你的態度。” 她看著蒋辞,眼神变得认真而诚恳:“等解决掉你身上可能存在的那个问题之后,我还是建议你,无论如何,回去一趟,哪怕只是见见你的父母,他们等你等了太久了,有些心结,或许见了面,才能解开。” 蒋辞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个带著些许漠然的笑容:“丟了就是丟了,这么多年我都一个人习惯了,见了面,又能改变什么呢?无非是徒增尷尬和伤感罢了,他们过他们的生活,我走我的路,这样对大家都好。” 蒋少絮眉头微蹙,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不赞同。 “蒋辞,当年那件事,根本不是他们能预料和阻止的,谁能想到会有一个发了疯的超阶法师毫无徵兆地闯进医院產科病房?那种情况下,能保住你母亲的命已经是万幸,这不是他们的错!” 蒋辞沉默地看著她,没有反驳,但眼神依旧平静,没有因为她的话而產生太多波动。 蒋少絮看著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深吸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吐出,脸上重新掛上了甜美笑容,只是眼底多了一丝无奈。 “好吧好吧,真是一个犟种,那你就继续犟著吧,反正路是你自己选的。”她似乎放弃了劝说的打算,站起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动作顿了一下。 她从上衣內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两张製作精美的烫金名片放在了茶几上,就放在蒋辞那杯水的旁边。 “喏,这个给你。”蒋少絮说道,“一张是我的联繫方式,另一张————是你母亲的私人电话。” 蒋辞的目光落在两张名片上,没有立刻去拿。 蒋少絮看著他迟疑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不要急著拒绝,听我说完,家族这些年为你预留的修炼资源份额,一直单独存放著,这些资源本来就是该属於你的,不需要任何代价。” “如果你现在不想直接接受家族的馈赠,觉得有心理负担,那么,你可以通过我,或者通过你母亲,去购买或者兑换你需要的资源,用你自己的钱,或者用你將来为家族做事的贡献点来换。” “这比你一个毫无根基的学生,自己去市场上寻找,討价还价,还要担心被骗被坑,要方便可靠得多。” 她看著蒋辞,语气放缓:“就当是多了一条可靠的渠道,用不用,怎么用,决定权在你,但至少,別把这条路完全堵死,未来的路还长,你总会需要资源的,尤其是你这种辅助型的法师。” 蒋辞沉默著,目光在两张名片上停留了许久。 最终,他伸出手,將两张名片拿了起来,名片触感细腻,些许微凉。 一张上面印著蒋少絮的名字和一串號码,另一张则只印著一个名字阮小玲和一串更为简洁的號码。 “谢谢。”他低声说道,將名片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蒋少絮看到他收下,脸上露出了一个轻鬆了一些的笑容:“不用谢我,我也只是受人所託,顺便做点我觉得该做的事。”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走向门口,换上自己的鞋子,拉开门,走了出去。 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蒋辞一眼,眼神复杂,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便带上了门。 別墅里重新恢復了安静,只剩下蒋辞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他保持著那个姿势,静静地坐了很久。 然后,他再次从口袋里掏出那两张名片,摊在掌心,默默地看著。 尤其是写著阮小玲三个字的那一张。 母亲吗———— 穿越到这个世界,从有意识起,就是孤儿,婴儿时期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只有被老婆婆捡到,养育长大的片段。 对於母亲这个词,对於那个给予他生命,却又在他生命最初就被迫分离的女人,他的感情是极其复杂的。 有著一丝孺慕和委屈,有理性的疏离和审视,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茫然。 他从未见过她。 甚至不確定,如果真的见面,自己该如何面对。 还有梦貘之灵,系统,如果没有这些就好了,可惜,这事情来的太不是时候啊———— “唉————”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在空旷的客厅里轻轻迴荡。 > 第33章 蒋家事 第33章 蒋家事 三个月的时间,如同指间流沙,悄然逝去。 对於蒋辞而言,这三个月的生活充实而规律。 他仿佛又回到了博城猎者联盟那段相对安稳的日子,只是环境从猎者联盟的医疗部换成了明珠学府治癒系下属的明珠医疗部。 他的主要精力放在了两件事上。 一是不断深化对治癒系魔法的理解,尝试利用强化后的结构分解天赋,进一步优化他那个魔核储能的实验。 虽然距离彻底解决能量流失问题还很遥远,但至少將生机活跃改的维持时间延长到了近一个小时时间,魔核的保鲜期也相应有所延长,算是看到了些许微弱的曙光。 另一件事,就是按部就班地学习、上课,以及履行与阮小青的约定:每月十天在医疗部坐诊。 这份工作对他来说並不算负担。 治癒系的诊室,面对的多数是校內师生修炼时造成的內外伤、魔法反噬,或者偶尔从校外接诊的一些相对简单的疑难杂症。 这给了他大量练手的机会,不仅巩固了中阶治癒魔法的熟练度,也让他对不同魔法伤害造成的伤势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更重要的是,源源不断的实践,也在反向推动他对结构分解天赋的运用,尤其是在常规治疗中,如何更高效的调动魔能,引导癒合。 一切都似乎步入了正轨,平静得甚至有些单调。 除了————蒋少絮。 这位蒋家二小姐,心灵系学院的学生,在过去三个月里,成了蒋辞生活中一个频率不高但存在感极强的常客。 她总是会选在蒋辞坐诊的日子,或者偶尔在他下课回別墅的路上,恰好出现。 有时是抱著一摞书,假装偶遇打个招呼;有时是提著一盒包装精致的点心,说是顺路买的,分你一点;有时甚至什么都不做,就坐在医疗部候诊区的角落,安静地翻看著一本厚厚的古籍,直到蒋辞下班,才抬起头对他展露一个甜美无瑕的笑容,然后翩然离去。 她从不提梦貘之灵,也不再劝说蒋辞回蒋家,甚至连那天送出的两张名片都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的出现和消失都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隨意和自然,让人挑不出毛病,却又无法忽视。 但蒋辞很清楚,这绝不是简单的探望或巧合。 蒋少絮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心灵系魔法波动,以及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眸,都让蒋辞保持著高度警惕。 他尝试过旁敲侧击,或者利用在医疗部接触各院系学生的机会,打听关於蒋少絮和心灵系学院的消息,但收穫寥寥。 更难受的是,蒋少絮这个角色在原著中也是一个只知道是军方的蒋家,但是更详细的背景不清楚的角色。 蒋辞一个人际网络几乎为零的孤家寡人,面对这种局面,暂时也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只能被动地维持著这份微妙的接触。 然而,在信息传播速度飞快的大学校园里,尤其是在治癒系这个女生扎堆,对蒋辞格外关注的地方,蒋少絮这种频繁的出现,很快就发酵出了各种版本的流言。 其中最主流的说法,便是心灵系院花蒋少絮,正在倒追治癒系新生蒋辞。 年轻、英俊、魔法天赋好、性格温和有礼的蒋辞,本就吸引了不少治癒系乃至其他院系女生的目光。 而蒋少絮,更是集家世、美貌、天赋於一身的风云人物。这样的两个人之间传出緋闻,其话题性和传播速度可想而知。 很快,这股流言就从治癒系蔓延到了整个明珠学府的低年级圈子,甚至传到了部分老师的耳中。 作为治癒系主任,同时又是知晓部分內情的阮小青,自然是最早察觉到这股风言风语的人之一。 她在听到这个传闻的第一时间,就皱起了眉头。 她当然清楚蒋少絮频繁接近蒋辞绝对不是为了什么儿女情长,很可能与蒋家內部事务有关。 但这种暖昧的流言,对蒋辞这个刚刚开始新生活的年轻人来说,绝非好事,很容易將他推到风口浪尖,引来不必要的关注甚至麻烦。 她立刻拿起电话,打给了堂姐阮小玲。 “玲姐,小外甥那边————有点情况。”阮小青將校园里的流言和自己的担忧简单说了一遍,“蒋少絮那丫头,行事越来越没分寸了,这种流言传开,对小辞的影响不好,要不要我出面敲打一下她,或者找蒋家那边沟通一下?” 电话那头,阮小玲沉默了片刻。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依旧平静:“小青,我知道你是担心小辞,但这件事————我上次就说过了,是年轻人之间的事情,蒋少絮接近小辞,肯定有她的目的,或许与蒋家有关,或许有其他目的,只要她没有做出危害小辞安全的事情,我们就先不要插手。” 她顿了顿,声音柔和了一些,带著一丝无奈:“小辞已经长大了,他有自己的判断力,也需要学会自己去处理这些复杂的人际关係和潜在风险,让他去经歷,去分辨,哪怕吃点小亏,也是成长的一部分,当然,前提是保证他的基本安全,你多留意著点就行,如果他真的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我们再出手也不迟。” “好吧,玲姐,我明白了。我会多留意的。” 而洛城,蒋氏庄园深处,一处风格简朴的独立院落。 一个身穿紫色法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推开了院落的木门,走了进去。 他叫蒋天辰,蒋氏家族现任家主,国內顶尖的超阶法师之一,同时也是威名赫赫的紫禁法师团副团长之一,位高权重。 院落中央,一个宛如铁塔般的壮汉正盘膝而坐,闭目冥修。 他身高超过两米,肌肉虬结,哪怕静坐不动,也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厚重威压,仿佛一座隨时可能喷发的火山,月光洒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更添几分粗獷与力量感。 此人正是蒋云天,蒋辞这一世的亲生父亲,蒋氏旁支中近年突然崛起的超阶法师,同时也是凭藉商业手腕为家族带来巨额財富的重要人物。 听到开门声,蒋云天缓缓睁开双眼看向来人。 当看清是蒋天辰时,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並未起身,只是开口问道:“家主?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小院子?” 蒋天辰走到他面前不远处站定,目光复杂地看著这位名义上是旁支,实则因实力和贡献成为家族核心层的族人。 “我来,是想告诉你两件事。”蒋天辰开门见山,“第一件,你儿子,蒋辞,在明珠学府,基本確认了,各项鑑定结果都已传回,毫无疑问。” 蒋云天身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那双深潭般的眼眸中瞬间掠过无数复杂的情绪,激动、愧疚、欣慰、茫然————但最终,都化为了一声长长的嘆息。 “是吗————那————挺好的。”他低声说道,声音有些乾涩。 蒋天辰看著他这过於平静的反应,心中暗嘆,继续说道:“第二件事————絮儿,好像对你儿子挺有兴趣的,这段时间,在明珠学府那边,走得很近。” 蒋云天闻言,眉头终於皱了起来。 他抬头看向蒋天辰:“家主,当年老爷子酒后的玩笑话,大家都心知肚明,做不得数,我和玲儿,也从未当真。” 他口中的老爷子,指的是蒋家上一任家主,蒋天辰的父亲。 多年前,蒋云天为救老爷子身负重伤,老爷子感念其恩,在一次家宴酒酣耳热之际,指著当时尚在褓中的蒋少絮和还未出生的蒋辞,笑言要结个娃娃亲。 在场之人都只当是醉话和一时兴起,无人当真。 蒋天辰摆了摆手,脸上露出笑容:“云天,你我之间,何需如此生分?什么家主不家主的,私下里,你就是我兄弟,当年的话,虽是酒后之言,但也未必不能成真。” 他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作为父亲的无奈和期许:“小军那孩子,你也知道,心比天高,整天沉迷於探索那些古蹟和传说,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人影,根本指望不上,絮儿是我唯一的女儿,她的终身大事,我总得为她考虑,找个知根知底,品性能力都靠得住的人守著,我这个当父亲的才能放心。” 他看向蒋云天,意有所指:“而你儿子蒋辞,天赋心性都不差,更重要的是,他是你蒋云天的儿子,是玲妹的儿子,有你们这样的父母,他的未来,必然不会平庸,絮儿若能和他在一起,无论是於公於私,都是极好的选择。” 蒋云天沉默下来,眉头紧锁。 他明白蒋天辰的意思。 当年那所谓的娃娃亲,在蒋辞丟失,他自己也只是一介普通商人时,自然是无人提及的笑谈。 但时移世易。 他蒋云天,一个前半生纵横商海,积累下惊人財富的人,在痛失爱子,家业又因寻找儿子而消耗大半,专心开始修炼魔法后,竟展现出惊世骇俗的魔法天赋。 短短十几年,达到了三系超阶,一系超阶满修的境界,从一个有点钱的普通人,一跃成为站在法师金字塔上层的强者。 他的妻子阮小玲,原本也只是阮家一个不起眼的旁支女子,却同样在痛苦中爆发,修为突飞猛进,如今也已踏入超阶。 第34章 风雨欲来 第34章 风雨欲来 一对超阶法师夫妻,这在任何世家大族中,就算以前再怎么旁支,现在也算是核心力量和需要拉拢的对象,蒋家自然不会放过。 而蒋辞的找回,更是为这层关係增添了最直接的纽带和无限的想像空间。 一个天赋特殊,潜力不小的年轻人,还是这对超阶夫妻失而復得的独子,其价值,不言而喻。 於是,那十几年前的玩笑,就被有心人重新提起。 蒋云天沉吟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家主,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是,毕竟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失职在先,没有尽到一天养育教导的责任,如今孩子找回来了,我心中只有愧疚和想要弥补的念头,实在没有脸面,更没有资格,去安排他的人生大事,尤其是婚姻这种关乎一生幸福的选择。”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向蒋天辰:“还是算了吧,让孩子们自己去相处,自己去选择,如果真的有缘,自然水到渠成,若是无缘,强行捏合,反而会成为怨偶,害了他们两个。” 蒋天辰看著蒋云天的眼神,知道这位兄弟看似粗豪,实则內心极有原则,且对那个失散多年的儿子充满了愧疚和补偿心理,绝不会在此事上轻易让步。 但是特么的阮家不要脸啊,天天借著各种由头让阮小玲和蒋云天一起回阮家,说什么阮家也是他们的家,阮家能给的更多。 说什么反正蒋云天除了姓氏以外,和蒋家也没什么关係了。 为了抢人真就不要脸了是吧。 他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和感慨:“你这傢伙————你们家的人,怎么都这么犟啊?一个比一个主意正。” 蒋云天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习惯就好,对了,家主,老爷子————他们组团去南极,还没回来吗?这都去了好几年了吧?” 提到父亲,蒋天辰的神色也凝重了些许:“是啊,老爷子受邀参与那次南极联合考察,由几位禁咒前辈带队,去了之后就音讯渐少,最近一次传回消息,还是三个月前,说是一切顺利,正在深入永夜冰原外围,至今没有新的消息传回。”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担忧。 南极是人类的禁区,尤其是永夜冰原,传说中棲息著不止一头帝王级妖魔,环境极端恶劣,空间紊乱,通讯极其困难,即便是禁咒法师深入,也充满未知和危险。 蒋云天也沉默下来,眉头微蹙。 蒋家老爷子,也是禁咒法师,是家族的定海神针,他若出事,对蒋家將是沉重打击。 就在两人陷入短暂沉默,空气中瀰漫著一丝对远行亲人的掛念时———— “滴滴滴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一阵急促而特殊的铃声,突然从蒋天辰隨身携带的加密手机中响起。 这铃声的频率和音调,蒋天辰再熟悉不过,这是直连军方指挥部最高级別的紧急通讯。 蒋天辰和蒋云天同时脸色一变。 蒋天辰迅速掏出手机,看向屏幕,来电显示是一个简单的代號,但那个代號代表的身份,却让蒋天辰心臟猛地一沉。 是华军首,华展鸿! 蒋天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对蒋云天使了个眼色,然后按下了接听键,並將声音外放。 “华军首,我是蒋天辰,请讲。”他的声音沉稳,但紧握手机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的男声,正是华展鸿:“蒋天辰,我现在与你通话,是否方便?” “方便,华军首,我现在在蒋云天的院子里。”蒋天辰立刻回答。 “嗯。”华展鸿应了一声,似乎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让蒋天辰和蒋云天瞬间如坠冰窟的话语:“你父亲,蒋老,在南极,出事了。” 蒋天辰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衝上头顶,又瞬间褪去,一股冰寒从脚底直窜天灵盖,他拿著手机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华————华军首————”他的声音艰涩无比,“我能问问————是出了————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华展鸿的声音依旧沉稳,但那份沉重感更加明显:“根据唯一逃回的人,穆氏一位禁咒法师的匯报,他们深入南极执行探查任务时,遭遇了疑似南极屋脊帝王直属部族的伏击,队伍被打散,激战中,你父亲为了掩护其他队员撤退,主动断后,被数头君主级妖魔和诡异的永夜寒潮捲入冰原深处————据那名穆氏禁咒判断,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南极屋脊帝王————”蒋天辰喃喃重复著这两个令人绝望的名词,脸色苍白如纸。 他知道那意味著什么,那是连禁咒法师都会陨落的绝地。 华展鸿的声音继续传来,带著一丝安抚:“军部和魔法协会已经第一时间组织精锐力量,准备前往南极边缘区域尝试搜救,但是,蒋天辰,你要有心理准备,在那种环境下,又过去了这么久,希望,非常渺茫,请你,节哀。” 最后两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蒋天辰心口。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塑,电话里只剩下轻微的电流声。 良久,他才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句嘶哑的话:“我——我明白了,谢谢————华军首通知。” 电话掛断。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小院,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蒋天辰那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蒋云天已经站起身来,他走到蒋天辰身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用力地按在了这位家主的肩膀上,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体那无法抑制的轻微颤抖。 蒋天辰缓缓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但那属於家主的坚韧与决断,正在迅速压过最初的悲痛和震惊。 他与蒋云天对视一眼,声音沙哑但异常清晰:“我需要,去处理一些,老爷子离开后带来的外部的危险————” 蒋云天重重地点头:“你去,家族这边,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我会帮你压住那些可能跳出来的长老和不安分的傢伙。” 蒋天辰看著蒋云天,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但更多的是无需言说的信任。 他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用力拍了拍蒋云天按在自己肩头的手,然后转身朝著院外走去。 蒋云天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去,眉头紧锁,望向南方那遥不可及的天际。 “风雨欲来————” 第35章 出去浪 第35章 出去浪 明珠学府,治癒系医疗部。 柔和的光线下,蒋辞正仔细地將今天的病例记录整理归档。 旁边,蒋少絮抱著椅背跨坐在上面,双手抱胸,脸上掛著甜美的笑容,看著他忙碌。 “忙完了?”见蒋辞合上记录本,蒋少絮声音轻快说道:“蒋大医师~今天可是美好的周日,有没有兴趣————一起去吃个饭?” 蒋辞头也没抬,將记录本塞进隨身的背包:“吃饭?学校食堂吗?这个点应该还有。” “噗——”蒋少絮忍不住笑出声,走上前两步,“想什么呢,今天是周日误,好不容易不用上课,当然是去魔都市区逛逛,然后找个风景优美、有情调的餐厅好好吃一顿,放鬆一下啦,天天泡在诊室和图书馆,你不闷的吗?” 蒋辞整理好背包,站起身:“没兴趣,你去吧,我回去还有点事。” 蒋少絮脸上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 她突然上前,伸出手一把拉住蒋辞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就把他往诊室外拽:“哎呀,不要这么扫兴嘛,天天不是上课就是坐诊,弦绷得太紧了会断的,总要適当放鬆放鬆,释放一下压力,劳逸结合嘛。” 蒋辞猝不及防,被拉得一个趔趄,脸色瞬间涨红,急忙用力抽回自己的胳膊,动作有些慌乱。 “不是,你————你別拉我,我————我跟你去就是了。”他连忙说道,声音都有些变调。 好傢伙,两世为人,加起来几十年的单身贵族生涯,他还真是第一次被女孩子这样亲昵地拉拽。 哪怕明知道这女人別有目的,但这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还是让他心跳漏了一拍,耳根子都热了起来。 他稳了稳心神,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笑靨如花的蒋少絮。 这个女人————今天到底是什么情况?之前几个月虽然也经常出现,但都保持著应有的距离,像今天这样直接上手拉人的行为还是头一次。 几分钟后,蒋辞將整理好的记录本和背包背在背上,有些不情不愿地跟著蒋少絮走出了治癒系医疗部,朝著明珠学府大门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蒋少絮似乎心情很好,哼著不知名的小调,脚步轻快。蒋辞则沉默地跟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 走到学府大门外,蒋少絮停下脚步,朝著路边某个方向努了努嘴:“喏,我们的坐骑在那儿。” 蒋辞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顿时眼睛瞪大,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你確定我们今天是去逛街吃饭,而不是去炸街?”他指著那辆坐骑,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映入眼帘的,是一辆经过重度改装的摩托车。 车身线条夸张而流畅,充满了力量感和速度感,通体喷涂著亮眼的粉红色哑光漆,在夕阳下闪耀著炫目的光泽。 但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那根斜向上翘起的排气管,目测比他大腿还粗,加上各种闪亮的金属饰件和风骚的造型,这玩意儿跑在魔都街上,回头率绝对是百分之两百。 蒋少絮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带著一丝傲娇:“怎么?有意见?” 蒋辞扶额:“没,没意见,就是觉得这个风格,和你平时的形象,有点反差,而且,我们两个人,骑这个会不会有点不方便?能不能换个稍微低调点的交通工具?” “嘁,事儿多,挑挑拣拣。”蒋少絮撇了撇嘴,似乎对他的“不识货”有些不满,但也没坚持。她拿出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发了个订单。 不到两分钟,一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黑色高级轿车,以一个乾净利落的小甩尾停在了两人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略带稚气的少年脸庞。 “蒋姐,到了!”少年司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蒋辞:“————” 他看看车,又看看驾驶座上那个少年,忍不住吐槽:“不是————这年头怎么什么人都出来开出租?这成年了吗这?” 他严重怀疑这车是不是这少年偷偷开家里的。 少年司机闻言,脸色顿时一黑,没好气地说道:“喂,这位大哥,说话注意点,我叫陆一林,正好顺路要去市区,顺手接了个顺风车单而已,驾照我有,车是我自己的,合法上路。” 蒋辞还想说什么,蒋少絮已经不耐烦地拉开了后座车门,一把將还在愣神的蒋辞塞了进去,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砰地关上车门。 “你管他成年没有?能开车不就行了?”蒋少絮对蒋辞的较真不以为然,然后拍了拍驾驶座的椅背,“喂,陆一林,开车开车,你可是魔都地头蛇,应该知道哪里好玩、哪里东西好吃吧?推荐推荐。” 陆一林发动了车子,平稳地匯入车流,透过后视镜好奇地看了眼坐在蒋少絮旁边的蒋辞,试探著问道:“知道知道,包您满意,这位,是姐夫?以前没见过啊。” 蒋少絮闻言,脸上笑容更盛,甚至还带著一丝得意:“好眼光!不过嘛————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暂时还没到手呢~” 陆一林闻言,惊讶地又仔细打量了蒋辞几眼,忽然臥槽了一声:“等等你不是明珠学府治癒系那个,那个最近挺有名,经常在医疗部坐诊的蒋辞蒋医师吗?!” 蒋辞一愣,看向他:“你认识我?” “认识,当然认识。”陆一林语气变得激动起来,“上个月,你救回来的那个差点掛了,腹部开了个大口子的军统,算是我一个远房叔叔,我跟著家里长辈去医院看他的时候,听其他医师提起过你,说你年纪轻轻,治癒魔法修为极强,硬是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我家里长辈还特意去医疗部想当面谢你,结果你那天刚好休息。” 蒋辞脑海中闪过上个月的那个病例。 那位军统確实伤得极重,腹部被某种带鉤刺的妖魔武器贯穿撕裂,肠子都流出来了,伤口处还残留著侵蚀妖力,阻止伤口癒合,生命垂危,当时情况紧急,阮小青又在外开会,他只能硬著头皮顶上。 他记得自己连续释放了长达一个多小时的治癒之光,以用来稳定伤势驱散妖力侵蚀,之后又连续两次释放了治癒精灵加速深层组织再生和生命力恢復。 期间魔能消耗巨大,动用了四枚事先充满魔能作为备用魔能的魔核才勉强撑下来,把人救了回来。 那確实是他来到魔都后,处理过最棘手的伤势之一。 “举手之劳,职责所在。”蒋辞平静地回应道。 “那可不一样!”陆一林语气郑重,“当时好几个老医师看了都说,阮主任亲自出手都不一定能救回来,建议立刻送往帝都请更顶尖的治癒系法师,否则希望渺茫,没想到被你给救回来了,这对我们陆家来说,是一份不小的恩情。” 他顿了顿,热情地说道:“对了,蒋医师,今天你和蒋姐要去哪玩?车我包了,全程司机兼导游,保证宾至如归,算是我替叔叔聊表谢意。” 蒋辞正要婉拒,蒋少絮已经抢先开口:“行了,別贫嘴了,去明珠塔,听说顶层的旋转餐厅景色不错,我们准备去那里吃饭。” “好嘞,明珠塔旋转餐厅,走著。”陆一林爽快地应下,嫻熟地操控著车辆,朝著魔都地標建筑之一:明珠塔的方向驶去。 车上暂时安静下来,陆一林专心开车,蒋辞则重新从背包里掏出那本厚厚的笔记本翻看起来,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蒋少絮看著他那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样子,微微蹙起秀眉,终於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合上了他的笔记本。 “喂,”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满,“一个大美女就坐在你旁边,你能不能稍微正视一下?哪怕聊聊天也好啊?你就这么无视我?” 蒋辞被她打断思路,有些不悦,但看著对方微微鼓起的脸颊:“书中自有顏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我在看书。” 蒋少絮被他这回答噎了一下,隨即一脸黑线地看著他,咬牙道:“有时候,我真想把你脑子打开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牌子的豆浆,怎么就油盐不进呢。” 蒋辞习惯性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镜,语气依旧平淡,却透著一股认真:“弱者若不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努力向上爬,积累实力,迟早会落於人后,成为他人隨手可以碾死的存在,我没有时间浪费在无谓的閒聊上。” 蒋少絮: ” —” 她被蒋辞这番弱者论说得哑口无言,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被气到了。 最后,她狠狠瞪了蒋辞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md智障,当我之前的话没说。” 说完,她气呼呼地往后一靠,闭上眼睛,摆出一副我要休息別打扰我的姿態。 蒋辞见状,反而乐得清净,他也將笔记本收好,身体放鬆地靠在后座上,闭上了眼睛。 然而,他並没有真的休息,他的意识,再次沉入了自己的精神空间。 第36章 无意间甦醒的梦貘 第36章 无意间甦醒的梦貘 乳白色的治癒系星云和另一个散发著柔和白光的祝福系星尘,正在精神世界的中央区域缓缓旋转,散发著温和的波动。 但在距离这两片魔法区域稍远处,精神世界更深邃的背景中,那个蓝色光团,依旧静静地悬浮著。 它如同一个活著的微缩星云,表面有淡淡的烟雾状物质不断飘散出来,丝丝缕缕,如同有生命的触鬚,不断地渗透向治癒系星云和祝福系星尘,仿佛在进行著潜移默化的侵蚀。 蒋辞的视线落在这个蓝色光团上———— “嘖,现在看这玩意儿,真是越看越不对劲了。”他没有在脑海中形成具体的想法,而是如同自言自语般,说著。 “刚开始还以为真的是个系统,是穿越者的金手指,但现在这形態,这能量性质,这寄生和侵蚀的方式,越看越像那书上描述的那个梦貘之灵了。” 蓝色的光团表面,依旧清晰地显示著那个进度条:【系统加载进度:46%】。 蒋辞的目光在那数字上停留片刻,然后,如同过去三个月里无数次做过的那样,他开始尝试用意念去引导,模擬当初完成第一个系统任务时,那种带来无限魔力的波动频率。 治癒系星云中,四十九颗乳白色的星子仿佛接收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开始脱离原本规律的旋转轨跡,以一种奇异的节奏,高速旋转起来。 它们时而聚拢,如同星核坍缩,时而散开,如同超新星爆发。 隨著星子的异常运动,星云內的魔能也如同被搅动的潮水,开始剧烈地起伏荡漾,在精神空间中形成一圈圈能量涟漪向外扩散。 这种模擬,蒋辞进行过很多次,每次都在微调,虽然从未成功再现无限魔能的效果,但每次都能让他对自身魔能和星子的掌控更精进一分,也能让他更清晰地感受到那种波动的韵律。 然而这一次,却和以往有些不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在那能量涟漪扩散开来,触及到远处那个蓝色光团的瞬间———— 蓝色光团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微微荡漾了一下。 紧接著,光团表面那个进度条的数字,猛地一跳,从46%,变成了47%。 虽然只增加了1%,但蒋辞的精神力时刻关注著那里,这变化清晰得如同黑夜中的火花。 蒋辞心中大惊。 “怎么回事?!”他立刻强行中断了对星子的引导和模擬,意念瞬间钳制住所有躁动的星子,强迫它们恢復平缓旋转的状態。 精神空间內,汹涌的魔能潮汐迅速平息,荡漾的涟漪也缓缓消失。 而几乎就在他停下动作的同一时间,那蓝色光团上的进度条数字,又缓缓地从47%,变回了46%。 一切恢復原状,仿佛刚才那1%的增长只是幻觉。 但蒋辞知道,那不是幻觉。 “该死,差点忘了,那玩意还没解决,它一直在我脑海中,甚至可能在吸收或者同化与我的精神力、魔能相关的东西————” “我刚才模擬的波动,难道和它有什么关係?引起了它的共鸣?!” 外界,平稳行驶的轿车內。 闭目假寐的蒋少絮,忽然感觉到身旁的蒋辞身上,毫无徵兆地爆发出一股极其短暂的精神力波动和魔能涟漪。 虽然转瞬即逝,普通人未必能察觉,但她作为心灵系法师,对精神波动异常敏感。 她立刻睁开眼睛,转头看向蒋辞,美眸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关切,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你刚才身上魔能波动了一下,是不是那个东西醒了?” 蒋辞也睁开了眼,脸色有些苍白,他看了一眼开车的陆一林,確认对方注意力在前方路况,没有注意到后座的异常,才对蒋少絮微微点了点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说道:“嗯,刚才它动了一下,可能是被我无意中刺激到了。” 蒋少絮闻言,瞳孔微缩,脸上的甜美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她立刻说道:“要不不去吃饭了,我们现在直接回蒋家,家族里有好几位超阶法师坐镇,还有专门针对灵魂和异常能量体的禁制和手段,到了那里再想办法————” 最少在蒋家本家,至少有相对安全的环境和更强的力量来处理这种诡异的存在。 蒋辞却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超阶有用吗?连它是什么,具体怎么运作都还没完全搞清楚,贸然惊动它,或者把它带到强者环伺的环境里,万一它狗急跳墙————风险太大了。” 他顿了顿,感受了一下精神空间內重新恢復平静的蓝色光团,继续说道:“而且,它只是动了一下,现在好像又睡著了,暂时应该不需要採取这么极端的措施,先按原计划吧。” 蒋少絮看著他平静中的眼神,又感知了一下他周身確实已经平稳下来的气息,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那就还是按原计划。”她重新靠回椅背,但身体明显比之前紧绷了一些,目光时不时瞥向蒋辞,眼中充满了担忧。 车厢內的气氛,因为这段无声的交流,变得有些微妙和沉重。 蒋少絮深吸一口气,似乎想打破这沉闷,提高声音对驾驶座的陆一林问道:“喂,陆一林,还有多久能到?有点饿了。” 陆一林正专注地跟著导航在略显拥堵的车流中穿行,闻言头也不回地答道:“快了快了,前面有点堵车,过了这个路口就顺畅了,估摸著再有十分钟左右就能到明珠塔。” “嗯。”蒋少絮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隨后蒋辞重新躺了回去,靠著椅背闭眸假昧。 心中却是想著: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未来,如果真的坚持不住了,被系统完全侵夺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而他的脑海之中,蓝色光团不断跳动著,丝丝缕缕的能量逸散而出,融入进蒋辞的魔法系中。 相应的魔法系,也在快速增强,治癒系星云更是跑步朝著第三级前进。 > 第37章 明珠塔 第37章 明珠塔 十几分钟后,陆一林驾驶著轿车停在了魔都地標性建筑之一——明珠塔那气派宏伟的正门前。 “蒋姐,姐夫,到了。”陆一林停好车,回头对后座的两人说道,“你们上去吃饭,我就在附近转转,等你们吃完了,需要用车的话,隨时电话联繫我,隨叫隨到。” “行,谢了。”蒋少絮对他摆了摆手。 “谢谢。”蒋辞也道了声谢,推开车门下了车。 陆一林朝他们挥了挥手,车子缓缓匯入车流,很快消失在霓虹闪烁的街道尽头。 蒋辞站在明珠塔宽阔的台阶前,仰头望著这座直插夜空的宏伟建筑,悄悄咽了口唾沫。 讲道理,他虽然是个治癒系法师,这个在所有魔法系中公认最能赚钱的魔法系之一,但这几个月来,他不是在上课、坐诊,就是在埋头研究魔核和魔法结构,天天过得像个苦行僧,把自己所有的课余时间都投入到了实验和学习中,还真没来过这种一看就消费不菲的高档场所。 蒋少絮走到他身旁,很自然地伸出手臂,轻轻挽住了他的胳膊,脸上带著笑盈盈的表情:“走吧,站在人家大门口算怎么回事?” 胳膊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和淡雅香气让蒋辞身体又是一僵,他连忙点了点头,有些笨拙地应道:“哦,哦,好。” 就这样被蒋少絮半挽半拉地带上了台阶,朝著灯火通明的旋转门走去。 踏入明珠塔內部,一股奢华精致的感觉扑面而来。 推开沉重的旋转玻璃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匠气十足的圆形大厅。 中央是一座精致的小型喷泉,水声潺潺,在柔和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o 大厅四周精心布置著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观赏花草,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几根支撑柱外围包裹著透明的特殊玻璃,玻璃內部有水流缓缓流动,一串串细小的气泡从底部轻盈地升腾而起,如同水中的精灵,给整个空间增添了一份灵动与梦幻。 “这里的装饰,真不错啊。”蒋辞忍不住低声讚嘆了一句。 这和他想像中魔法世界那种神秘风格完全不同,充满了现代艺术与自然元素结合的美感。 蒋少絮闻言,白了他一眼,语气带著一丝调侃:“废话,好歹是魔都的地標建筑之一,是门面担当,装饰当然不能差了,好了好了,別看了,我预定的餐厅在靠近楼顶的地方呢,走了走了。” 她拉著还有些目不暇接的蒋辞,穿过大厅,径直走向一侧的观光电梯。 隨著电梯平稳而快速地上升,魔都繁华的城市景观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巨幅画卷,迅速在眼前铺陈开来。 高楼大厦如同钢铁森林般林立,万家灯火如同繁星坠落人间,霓虹招牌和车流的尾灯交织成一条条流动的光河,在渐沉的暮色和初升的夜色中,勾勒出一幅动人心魄的现代都市夜景。 蒋辞透过电梯巨大的弧形玻璃幕墙,看著脚下飞速缩小的街道和远处无边无际的璀璨灯海,心中只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震撼。 “以前看书,或者听人描述,总觉得在这个魔法力量显赫的世界里,科技可能已经退居二线,甚至被替代了————”他心中暗自思忖。 “没想到————科技依旧顽强地爆发出了它应有的生命力,与魔法並存,共同塑造了这样一座繁华到极致的超级都市。” 这景象,比前世他见过的任何城市夜景都要壮观、都要充满未来感与魔幻感o 蒋少絮站在他身旁,並没有看窗外,而是静静地看著蒋辞侧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惊讶与讚嘆。 她轻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电梯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很漂亮,对吧?” 蒋辞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流连在窗外:“嗯,很美。” 蒋少絮嘴角微扬,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所以啊,不要天天把自己关在学校里,埋在书本和实验室里,偶尔也要出来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放鬆放鬆心情嘛,一直紧绷著,对你自己的修炼和状態,未必是好事。” 蒋辞这次没有反驳,而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確实————需要適当的调整。” “对吧?”蒋少絮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趁热打铁道,“这里的夜景,从楼顶看会更漂亮,一会儿吃完饭,陪我逛逛,看看夜景,怎么样?” 蒋辞闻言,转过头看向蒋少絮。 她的脸庞在电梯內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精致,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正带著期待望著他,眼神清澈,不似作偽。 想到她这段时间虽然別有目的,但確实没有做出任何伤害他的事情,甚至还提供了不少信息和帮助———— 他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蒋少絮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电梯仍在匀速上行。 明珠塔虽然名字里带个塔字,但实际上是一座功能复合的超高层摩天大楼。 根据蒋辞了解的信息,这座建筑的下部楼层是魔法协会在魔都的分部,负责新魔法师的觉醒引导、魔法等级认证以及部分魔具的官方鑑定与监管。 再往上,则是猎者联盟在魔都的核心分部,处理著来自东部沿海地区乃至更远区域的海量猎人任务与资源调配。 而在更高的区域,亚洲魔法协会的总部办公区,是整个亚洲魔法界的重要枢纽。 但有趣的是,在这几大重要机构占据的楼层之间,却穿插了三层对外半开放的高级餐厅。 这些餐厅平时主要服务於在明珠塔內工作的法师和职员,但也会不定期对外开放预订,能够在这里用餐,本身就是一种身份和品味的象徵。 蒋少絮这次预定的,正是位於中间那层的观澜餐厅。 “叮一—”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蒋少絮再次自然地拉起蒋辞的手走了出去。 餐厅的入口处装饰典雅,灯光柔和,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食物香气和舒缓的背景音乐,侍者將他们引到一个靠窗的双人座。 落座后,视野极佳,大半个魔都的璀璨夜景都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呈现在眼前。 一名穿著小西服举止得体的年轻侍应生走了过来,微微躬身:“晚上好,两位,请问预定了套餐吗?” 蒋少絮摇了摇头:“我只预定了位置,没有定套餐,把你们的菜单拿来吧。” “好的。”侍应生应声,从怀里取出一本设计简约的硬壳菜单,轻轻放在两人面前的桌面上,然后安静地退后半步,等待点单。 蒋辞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菜单的封面,然后翻开第一页————当他看到上面的价格时,眼角忍不住跳了一下。 我擦————这地方吃饭也太贵了吧! 他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光是餐位费一项,就要好几百,后面的菜品价格更是看得他眼皮直跳,一道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鸡燉蘑菇,標价都快赶上他以前在博城大半个月的生活费了。 蒋少絮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表情变化,瞥了他一眼,眼中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伸手將菜单拿了过去。 “有什么忌口吗?”她一边翻看菜单,一边隨口问道。 蒋辞定了定神,儘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自然:“没有,我什么都吃。” 这是实话,作为孤儿和后来勤工俭学的法师,他对食物从不挑剔。 第38章 幻境空间 第38章 幻境空间 “行。”蒋少絮点了点头,手指在菜单上快速点过,对侍应生报出了一连串菜名,听起来都是些精致但不一定饱腹的菜餚,最后还要了两杯温水。 点完之后,她將菜单递还给蒋辞,“喏,你也看看,想吃什么自己点,別客气。” 蒋辞接过菜单,强忍著不去看那些让他肉疼的价格,快速扫过菜品名,凭著感觉和名字点了几个听起来比较实在的菜品,然后便將菜单递还给了侍应生。 侍应生接过菜单,再次微微弯腰鞠了一躬:“好的,两位请稍等,菜品稍后为您送上。” 说完,便拿著菜单快步离开了。 侍应生一走,桌边的气氛似乎又回到了两人独处时的微妙状態。 蒋少絮双手托腮,隔著桌子看著蒋辞,撇了撇嘴:“喂,我说蒋辞同学,我长得也不算丑吧?你跟我吃个饭,要不要这么冷漠啊?连话都不多说几句。” 蒋辞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语气有些於涩:“只是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內心却在哀嚎:*天见可怜,我两世为人,加起来几十年,真的没有正儿八经地交过女朋友啊,更別提和蒋少絮这种级別的美女单独约会吃饭了,而且蒋少絮这种————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又飘向对面的蒋少絮。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修身连衣裙,栗色的微卷长发披散在肩头,衬得肌肤越发白皙。 精致的五官,尤其是那双仿佛能勾魂夺魄的眼眸,在餐厅柔和灯光的映照下,简直美得惊心动魄。 更別提那在连衣裙下堪称完美的s型身材曲线———— 蒋辞感觉脸上又开始发热,赶紧垂下眼帘。 说实话,原著里说蒋少絮是蒋狐狸真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身材,这脸蛋,简直是红顏祸水级別的。 他心中暗自嘀咕,同时拼命告诫自己保持冷静,这女人心思深得很,绝不能被她表面的美貌和亲近迷惑。 蒋少絮看著他这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眼中笑意更深:“哎呀呀,多聊聊就会了嘛,你就是平时跟女孩子交流太少了,缺乏经验,以后多跟女孩子聊聊天,自然就知道该说什么了。 “ 蒋辞乾笑两声:“呵呵。” 他可不敢接这个茬。 多跟女孩子聊天?跟谁聊?治癒系那群看到他就像看到稀有动物的学姐学妹们吗?还是眼前这位心思难测的蒋狐狸? 就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的时候,侍应生开始陆续將菜品送了上来。 精致的瓷盘,分量不多但摆盘极其讲究的菜餚,很快就在桌面上摆了大半。 侍应生礼貌地询问:“两位需要酒品吗?我们这里有不错的餐前酒和佐餐酒。” 蒋少絮轻轻摇了摇头,优雅地拒绝:“不需要,谢谢,这位先生是一位治癒系法师,不饮酒。” 侍应生瞭然地点点头:“好的,两位请慢用,如果有任何需要,隨时可以按桌子上的服务铃。” “好的,谢谢。”蒋少絮微笑著回应。 侍应生离开后,蒋辞看著满桌子琳琅满目的菜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还真就是越贵的菜,分量越少啊。” 蒋少絮被他的吐槽逗乐了,掩嘴轻笑:“因为在这种地方,有时候吃的是氛围,是情调,是体验,而不仅仅是菜品本身啊,填饱肚子的话,楼下街边大排档几十块就能搞定。” 蒋辞无奈地耸耸肩:“好吧好吧,你说的有道理。” 既来之,则安之。 他拿起筷子,准备尝尝这氛围和体验到底值不值这个价。 他隨手夹起离自己最近的一筷子看起来像是某种菌菇的菜餚,然而,就在他的筷子刚刚抬起,即將將食物送入口中的剎那突生变故———— 精神空间深处,那个一直静静悬浮著的的蓝色光团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紧接著,光团表面那个如同跗骨之蛆般的进度条数字,猛地从46%,瞬间飆升到了50%。 一个冰冷的系统提示音直接在蒋辞的脑海深处炸响: 【系统加载进度达到50%。】 【练习模块开启。】 【一分钟后,幻境展开。】 【请宿主做好准备。】 蒋辞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冻结。 他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瓷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对面的蒋少絮。,他的脸色在餐厅柔和的光线下,却显得异常苍白,额头上甚至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蒋————蒋少絮————”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紧迫而有些发颤,语速极快,声音压得极低,“通知————通知阮主任!快!” 他只来得及说出这短短几个字,眼前就猛地一黑,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瞬间扼住了他的意识,將他拖入无底的深渊。 “蒋辞?!” 蒋少絮在他筷子掉落的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当她听到蒋辞那急促而变调的低语,再看到他瞬间瞳孔涣散的眼睛时,心中顿时慌乱无比下一秒,蒋辞的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软软地朝著一侧歪倒下去,眼看就要从椅子上滑落地面。 “蒋辞!”蒋少絮惊呼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態,猛地站起身,一个箭步衝过去,险之又险地在蒋辞的脑袋磕到桌角前扶住了他。 她感觉到怀中的蒋辞身体沉重而冰冷,呼吸微弱,仿佛只剩下一个空壳。 “该死!是那个东西。”蒋少絮脸色剧变,心中又惊又怒。 她立刻將蒋辞扶靠在椅背上,然后迅速从隨身的小包里掏出手机,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但她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阮小青的號码,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不等对面说话,就语速极快地说道:“阮主任,我是蒋少絮,蒋辞出事了,在明珠塔观澜餐厅,他突然昏迷,很可能是那个被触发了,需要立刻支援,他让我通知您。” 而此时此刻,蒋辞的意识,已经被那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彻底拖入了一片混沌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恆。 眼前的漆黑缓缓褪去。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布满了湿滑青苔的灰色石板路上。 道路笔直地向前延伸,但前方远处,依旧笼罩在一片深邃无光的黑暗之中,看不清尽头。 道路的两侧,密密麻麻地矗立著一座座石像。 这些石像形態各异,有鬚髮皆白,面容慈祥或威严的老人;有正值壮年,神情坚毅或迷茫的中年男女;也有朝气蓬勃,姿態各异的青年;甚至还有一些非人形態的兽形,或是半人半兽的诡异结合体。 所有的石像都静静地立在道路两旁,如同沉默的守卫,又如同被永恆禁於此的囚徒。 它们的面容大多模糊不清,但蒋辞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从那一座座冰冷的石像上,散发出的浓烈情绪———— 不甘、愤怒、恐惧、绝望、茫然———— 种种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瀰漫在整个空间。 青苔石板路,沉默石像林,以及前方那似乎永无尽头的黑暗。 这就是练习模块开启后的幻境? 蒋辞的精神体站在这诡异的空间里,环顾四周,心中充满了警惕和疑惑。 第39章 当年事 第39章 当年事 蒋辞站在那条布满青苔的石板路上,心臟怦怦直跳,一股难以言喻的慌乱攫住了他。 “明明前几天还在47%,怎么突然就跳到了50%?是因为我之前模擬无限魔力的波动刺激了它,让它加速了?还是,它本来就在等待某个时机?”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环顾四周。 死寂的石像林,无尽的黑暗前路,空气中瀰漫的压抑感————。 “练习模块?幻境?系统到底想让我练习什么?” 他没有別的选择,只能沿著这唯一可见的道路向前走去。 隨著他的脚步移动,道路两侧,一盏盏青铜油灯无声无息地自行点亮,橘黄色的火光碟机散了部分黑暗,將这条青石板路照得明亮起来。 同时,他也看清了,隨著深入,道路两侧的石像越发密集,形態也越发扭曲诡异,有些还呈现出痛苦挣扎的姿態,栩栩如生,令人不寒而慄。 终於,他来到了道路的尽头。 那里没有岔路,没有出口,只有一个缓缓旋转的幽蓝色光门。 光门散发著强大的吸引力,仿佛在无声地呼唤他进入。 蒋辞站在门前,犹豫不决。 这显然是幻境的入口,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他完全无法预料。 但不进去————似乎也没有回头路。 最终,他一咬牙,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入了那旋转的光门之中。 眼前骤然一暗,隨即又猛地亮起。 他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片茂密得近乎原始的森林之中。 参天古木拔地而起,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抬头望去,只能看到层层叠叠的枝叶,光线昏暗,空气潮湿,充满了草木和泥土的腐败气息。 “丛林试炼?嗯???”蒋辞下意识地想说出自己的判断,然而———— “喵呜~?” 一个带著疑惑的叫声,从他口中发出。 蒋辞愣住了。 他尝试著再次说话:“什么情况?” 发出的声音依旧是:“喵?喵喵?” “不对,我的声音怎么变成猫叫了?!”他心中大骇,立刻尝试活动身体,低头看向自己。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覆盖著浅灰色细软绒毛的小爪子,以及一个同样毛茸茸的白色肚皮,他正蜷缩在一个散发著乾草清香的稻草堆里。 “我————我变成了一只猫?!”这个认知让蒋辞差点惊叫出声。 他挣扎著想要站起来,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就在他刚刚从稻草堆中探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试图观察周围环境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草木被巨大物体压过的簌簌声。 一股带著野兽气息的腥风从背后猛然袭来。 蒋辞猛地扭过猫头,只见一个硕大无比的虎头,正悄无声息地凑到了他的背后。 那对铜铃般的虎目之中,隱隱有紫色的雷霆电光闪烁,冰冷的兽瞳死死盯著他这只小不点,张开的大口中,锋利的獠牙和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扑面而来。 “喵呜——!!!”(臥槽!好大一只老虎!) 蒋辞嚇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悽厉的猫叫,本能地就想向后弹跳逃跑。 但预想中的扑咬並未到来。 “清雷,別胡闹。”一个清朗温和的男声从巨虎背上传来。 蒋辞惊魂未定地望去,只见一个穿著青色长衫中年男子,正悠閒地侧坐在巨虎宽阔的背脊上。 男子面容儒雅,留著三缕长须,眼神明亮,此刻正带著一丝笑意,轻轻拍了拍那巨虎的头顶。 “等出了这片秦岭,我再给你寻新鲜的血食来,要是因为贪玩耽误了接应我妹妹和妹夫,看我不教训你。”中年男子的语气宠溺的说道。 巨虎清雷低吼了一声,声音沉闷如雷,但它那双充满雷霆的虎目,依旧恋恋不捨地盯著稻草堆里瑟瑟发抖的小猫,巨大的脑袋甚至又往前凑了凑,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先尝尝这个小点心。 中年男子见状,轻轻摇了摇头,失笑道:“行了行了,知道你闷坏了,这样吧,把这小傢伙带上,给你路上解解闷,也给我妹妹当个逗趣的小玩意儿,总好过让它留在这野外,迟早被其他妖魔吞了。 说著,他手掌朝蒋辞的方向虚虚一张。 蒋辞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將他笼罩,他小小的猫身完全不受控制,四爪离地,轻飘飘地朝著那中年男子飞去。 “念控?空间系魔法————而且这掌控力,至少是中阶法师。”蒋辞心中惊骇。 眨眼间,他就落入了那中年男子的掌心。 对方的手掌很大,托著他就像托著一片羽毛,男子用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抚摸著蒋辞背上柔软的绒毛,动作轻柔,眼神中带著一丝兴味。 “小傢伙,碰到我阮小霖,算你走了大运。”男子笑著说道,“我妹妹最喜欢你这种毛茸茸的小可爱了,正好带回去给她当个家养宠物,总好过死在这荒山野岭。” 还没等他细想,阮小霖已经托著他,重新坐回了巨虎清雷的背上。 清雷似乎对玩具到手感到满意,低吼一声,迈开沉重的步伐继续朝著森林外走去。 虎背异常平稳,速度却奇快。 片刻之后,前方豁然开朗,一条相对平坦宽阔的土路出现在森林边缘,而路边,早已有两人在那里等待。 一男一女,都很年轻。 男的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打著领带,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面容俊秀,气质温文尔雅,像个刚从象牙塔里走出来的学者或商人,身上没有多少魔法师的锐气,反而显得有些文弱。 女的则穿著一身淡蓝色的古典襦裙,长发鬆松地綰在脑后,脸上化著淡雅的妆容,初看时,只觉得她相貌清秀可人,算不得绝色,但多看几眼,却莫名地让人心生好感,觉得她眉宇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柔。 阮小霖哈哈一笑,从虎背上轻盈跃下,快步走到两人面前:“二妹,二妹夫,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耽搁了一会儿,来晚了。” 那襦裙女子见到阮小霖,脸上立刻绽放出温暖的笑容,声音轻柔地说道:“大哥说哪里话,你能冒险穿过这秦岭来接我和云天,小妹心里感激还来不及,多等一会儿又算得了什么。” 西装男子也笑著上前,语气真诚:“大哥愿意来接我们,我和小玲就已经非常感激了,等一会儿真的没什么。” 小玲?云天?不会是阮小玲和蒋云天?!那不就是我的母亲和父亲吗?! 蒋辞猛地抬头,死死地看向那襦裙女子。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她的小腹,之前因为襦裙宽鬆並未注意,此刻仔细看去,果然能看到她的小腹处有微微隆起的弧度。 是了,这个时候,母亲应该正怀著我———— 阮小霖听到妹妹妹夫的话,笑得更开心了:“哈哈,你们两个,净会用好听话忽悠我。” 他转身拍了拍匍匐下来的巨虎清雷,对阮小玲说道:“二妹,你也知道,我这清雷,可是我多年前从秦岭深处好不容易找到到的妖魔,最近才算是成功契约的雷鸣魔虎,君主级的契约兽,这次就让它驮著你们过这秦岭,保证又快又稳,还安全。” 阮小玲看著眼前这头威风凛凛的巨虎,眼中也闪过一丝喜爱,她走上前,轻轻摸了摸清雷额前柔软的绒毛,微笑道:“那就麻烦大哥了,也麻烦清雷了。” 清雷似乎很享受她的抚摸,低吼一声,用巨大的头颅轻轻蹭了蹭阮小玲的手心,显得颇为亲昵。 阮小霖笑道:“不麻烦不麻烦,清雷也是好久没见你们夫妻俩了,也该亲近亲近。” 他一边说,一边帮著阮小玲坐到了虎背上。 清雷体型庞大,背脊宽阔,即使坐下两人,也丝毫不显拥挤。 隨后,阮小霖也拖著蒋辞,脚尖一点,轻飘飘地落回虎背,坐在了最前面。 清雷再次发出一声低吼,身上骤然泛起一层浓郁的紫色光芒,光芒流转间,它的身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大。 原本就已十分庞大的身躯,在紫光中轰然暴涨,从原本的两米多高,四米多长,骤然变成了一头真正的巨兽,体长接近八米,高度也超过了三米,宛如一座移动的小山。 三人坐在上面,空间依旧绰绰有余,甚至可以在上面走动。 “还是这大傢伙舒服!”阮小霖拍了拍清雷的脖颈,隨即转头看向蒋云天,“二妹夫,不是我说你,別一天到晚光顾著打理你那些生意,偶尔也要花点心思在魔法修炼上,你要是个正儿八经的法师,哪怕只是初阶、中阶,过这秦岭哪用得著这么麻烦,还得我专门跑一趟来接。” 蒋云天闻言,脸上露出略带歉意的笑容,推了推金丝眼镜:“大哥说的是,不过我这个人吧,天赋好像都点在做生意赚钱上了,修炼魔法的天赋实在是差得可以,这么多年了,连魔法的门都没摸著,只能当个普通人了。” 阮小霖听了,轻轻摇了摇头:“算了算了,每次问你都是这套说辞,隨你吧,人各有志,你能把小玲照顾好,把生意做大,也是你的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