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造车，你怎么跑去干军工了》 第1章 重生之致敬友商 2009年2月中旬，元宵刚过。 川蜀省，江阳市，临江县，高炉镇，联合工业製造厂。 浑浑噩噩的李然撑著胳膊，看向镜子。 未擦拭乾净的水珠在阳光的照射下像钻石，点缀在一张阳光帅气却又陌生的脸上。 可惜眼睛里布满的血丝破坏了这张脸的美感，却又衬托出些许颓废。 “臥槽！保安呢？卫生间这么大一块镜子被偷了都没发现的吗？” 准备道歉的李然反应过来了，伸手试探一摸，好像镜子还在？ “那镜子里的人就是我嘍？” 镜子里的人同步做著和自己一样的动作，李然迷茫了。 “那时候，我还很年轻……” 一句台词突然在他脑海中浮现。 摇摇头，试图驱散脑海中的杂念。 可杂念没驱散不说，乱七八糟的记忆倒是涌出来不少。 “啊……！” 李然清醒了。 记忆颗粒度对齐了！ 是的！自己重生了！ 重生来到了这个平行地球，一个同名同姓，却不同命运的李然身上。 当时，他从室內醒来，环顾四周环境，入眼是宽敞、简洁、规整的办公室。 身上穿的是贴合感和舒適感更胜一筹的定製服饰。 他一度觉得自己可以纸醉金迷放浪一生。 但接受完记忆后发现高兴早了。 孤儿院出身的原主，其名下的联合工业製造厂因生產车间升级换代后，贸然决定进军汽车行业，抽取流动资金去竞標造车资质，导致资金炼断裂。 手头资金也就够发员工俩月工资。 不过有个好消息，在弯弯绕绕的各种巧合下，造车资质到手了。 李然就这么再一次梳理起记忆，慢慢返回了办公室。 等到整个身体都陷入柔软的沙发里，被包裹的李然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全感。 “上辈子我一个三蹦子都开不明白的人，现在要让我造车？ 有钱也不能这么造！ 罢了，直接把厂子打包给银行，有造车资质证在，外加刚升级的厂子，换个两三亿人民幣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都重生了，还不能享受享受？！ 重生前我牛马了一辈子，重生后还要牛马一辈子！那我不是白重生了吗？！” 下定决心的李然，拿起座机准备按照名片上的信息给银行打电话。 但就在拿起话筒的一瞬间，一股电流凭空出现，瞬间將李然电昏了。 隨之而来的是一道声音突兀的出现在李然的脑海中。 【多维科技系统已激活！】 【主线任务：探索宇宙，当前进度：0】 【支线任务：科技研发任务列表已生成，鑑於宿主处於失能状態，已全部自动接取。】 【系统商城已开启，研发进度数据化与可视化已完成。】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请宿主珍爱生命。】 “靠！” 这是李然清醒后，面对任务列表中一眼望不到头的强制研发任务，说出的第一句话。 把李然电晕的是系统，让李然处於失能状態的是系统。 然后，因宿主失能就可以跳过宿主，这任务就自动接取成功了？ 逻辑闭环了属於是！ 这不强买强卖嘛？！ “太tm黑了！” “黑是吧？强买强卖是吧？” 李然一边咬牙切齿，一边拿起笔来在纸上用力地写写画画。 “都是被命运裹挟、扼住咽喉的人，凭啥让我一个人窒息！就你们tm的叫友商啊？咱们一起下地狱吧！” 潦草几下完成收尾，將笔扔回桌面。 来到办公室门口，气沉丹田： “开会！” 半小时后，上午十点十五。 二楼会议室，隨著最后一组人员到场，决定联合工业製造厂命运的一次会议正式拉开帷幕。 会议室內，眾人正襟危坐，李然內心颇为满意，都是精兵强將，很好。 “咳咳，一个好消息，由於（嗶——嗶——），原本围標陪跑的我们，中標了！” 被这个意外之喜砸中的眾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一时间，会议室內竟有些嘈杂。 见情况不对，作为人事主管的薛明宇带头鼓起掌来。 掌声结束，看李然没有继续说话，一心想要造车的载具研发部主管王冰，顶著略微谢顶的脑门问： “李总，是不是我们要进军汽车行业了？” “是，也不是。” 被李然虚晃一枪的王冰和周边同事大眼瞪小眼，迷茫的看著李然，想要知道李然的葫芦里面究竟卖的什么药。 “这就牵涉到一个坏消息了，这次中標金额过高，导致我们的资金炼有断裂的危机。现在公司帐户剩下的钱，也就能给各位发上两个月的工资了。” 闻言，眾人纷纷转头，齐刷刷看向掌管財务的周洁。 短髮素顏、身穿工装、透著一股干练劲儿的周洁在心里快速默算了一番，点头： “如果真的如李总所说，以標书中的价格中標，那么公司帐户上確实就剩下这么点儿资金了。” “所以……” 李然敲了敲桌子，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为了度过难关，我准备用我手里公司的股份作为抵押物，向银行贷款。 拥有造车资质的联合工业製造厂，属於会下金蛋的母鸡，低息贷上一两亿不成问题。” 李然说完，將之前他在办公室內潦草几笔写下內容的纸递给了王冰。 接手后，王冰看了一眼纸上的涂鸦，有些迷茫： “李总，这星辉、星輦、天枢和奎衡是啥意思？我们要转行做《山海经》吗？” 伴隨著王冰的疑问，在眾人眼中，李然明显僵硬了一下。 “屁的《山海经》。” 李然咒骂，隨即大声转移话题： “这四个是我起的名字，也是接下来汽车研发的方向。 星辉，以电驱动为主的插电式混合动力系统。以电为主，以油为辅，特点是低油耗、高静謐、长续航。 星輦，智能车身控制系统，通过电动化与智能化的深度融合，对车身垂向运动进行精准控制。 天枢，基於移动互联、ai、自动驾驶、大数据等技术，研发的智能网联繫统，连接人-车-生活-社会。 奎衡，三电系统，即电池、电机、电控。电池要安全，电机要高效，电控要高集成。” 李然一口气说完，撂下一句“散会”逃似的离开了会议室。 看到李然狼狈离开的身影，会议室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第二天上午，李然带著周洁来到江阳市，正在同银行经理商量贷款事宜时，一行人意外遇到了前来考察的市局领导。 了解到李然为了进军汽车產业，不仅將厂里的生產车间进行升级换代，还掷重金竞標到了造车资质。 市局领导当即表示，会尽最大的努力帮助联合工业製造厂度过难关，决不让热爱家乡、心繫家乡发展的企业家心寒。 下午三点半，李然同银行经理简单沟通並提交了各项证明材料后，顺利的贷出了2.5亿元。 伴隨著贷款资金的到帐，原本乾瘪的公司帐户一下子充盈起来。 回到公司的李然喊来人事主管薛明宇，两人一同来到载具研发部见到了正在埋头苦想的王冰。 看到李然，王冰的眼睛亮了： “李总，电车？” 注意到王冰眼中透著一股光，李然心思一动，在系统商城中，花费了一千一百万，购买了目前权限下唯一能够买到限量道具《人才灵玉》。 【购买成功】 【b级人才灵玉（限购9/10）】 【c级人才灵玉（限购9/10）】 一枚c级人才灵玉和一枚b级人才灵玉出现在李然识海內。 李然隨即选择王冰作为掛载对象。 伴隨著两块人才灵玉的掛载加持，王冰清澈的眼神渐渐地深邃起来，似有所明悟，看向李然，点头示意。 李然心中明了，稳妥了。 隨即从怀中拿出一块儿u盘递给王冰。 这块u盘里是李然依靠前世记忆，整合的几款新能源车的描述性文档。 是的，全都是描述，没有一点技术。 毕竟李然真的不懂。 插好u盘，调出资料，映入眼帘的是一辆让人莫名觉得熟悉的车。 “保时捷？嘶……。”王冰愣住了，“李总？” 李然指了指屏幕上的字。 “酥妻？”薛明宇边看边念。 “是这么念的，s-u-7。”李然纠正，“对了，后面记得联繫公司法务赵婧，让她把外观专利註册好。” “不会侵权吗？”薛明宇感觉自己头顶突然变得尖尖的，有点跟不上节奏了。 “最好的设计总是心有灵犀。”李然解释了一下，“放心吧，不过是借用保时捷独特的设计美学重新设计的罢了。” “……” 无视二人的沉默，李然控制著滑鼠打开了文档。 “我这份文档里描述了星辉、星輦、天枢，奎衡这四个標准的具体含义和可能的技术路线。” 看著王冰，李然顿了顿： “我不懂技术，但我相信现在的你，有能力根据这份资料，做出来一份合格的成品。” 王冰抢过滑鼠，快速滑动文档翻看起来，不时皱眉。 这一幕看得薛明宇有些嘖嘖称奇，王主管什么技术水平，作为共事多年的老同事可是心里门清。 一个老油条，老混子罢了。 面前这份没有具体技术指標和工艺流程，全是文字和草图的文档，透露出一股离经叛道的美。 “姓王的竟然真读得懂？” 薛明宇內心直呼臥槽，但是在李然面前，他又不得不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 时间就在王冰的阅读中度过。 一小时后，王冰揉了揉僵硬的脖子，看向李然： “以我们厂的工业能力和当前的科技水平，我有九种办法。这玩意儿，能做，但成本会高不少。” “不是！你真看得懂啊？！”薛明宇喊了出来。 王冰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薛明宇，继续对李然说道： “但当前的员工能力不达標，需要我进行两周左右的专项培训。” 隨后移动滑鼠，框了一部分內容。 “我们需要招人，招更多专业的人。像这些高亮內容，都是和基础材料有关，我们缺少相关的人才储备。 我们还需要对生產车间进行二次升级，这样才能具备后期量產能力。” 李然指了指愣在一旁的薛明宇，对王並说： “人事主管在这儿，有什么需求跟他说。” 李然扭头看向薛明宇：“没问题吧？” “啊？啊！没问题。” 在两人的注视下，薛明宇懵懵地应和著。 “生產车间的二次升级，你找周洁批资金。希望半年內能让我看到成果。” “半年？！那不行！” “再给你批两个c级別的人才当副手。” “不够！至少三个，其中一个还得是b级別。” “彳亍！”李然咬牙。 第2章 工程样车下线 2009年7月，英国伦敦，米尔布鲁克试验场。 一朵乌云遮盖住了原本艷阳高照的英国，很快，暴雨倾盆，昼如黑夜。 “李然，出於安全考虑，我要叫停正在越野赛道上进行测试的车辆。”李然的背后传来了米尔布鲁克经理艾克·特纳的声音。 身高1米75的艾克·特纳走到李然右侧，抬头仰视面前比自己略高一头、身材修长、剑眉星目的李然，下意识地绷紧了后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高一些。 作为米尔布鲁克试验场的经理，他见识过太多狂妄自大的设计师，妄图用他们那蹩脚的设计去挑战大自然的威严。 面对身旁沉默的李然，艾克·特纳觉得这个来自东方的黄皮猴子大概是被外面突变的天气嚇傻了。 他不认为来自汽车工业荒漠，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公司所研发的测试车辆，能安稳度过这段危险时期。 伸手打开话筒开关，艾克·特纳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叫停。 刚要开口，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左肩搭上了一只手，隨后一股巨力死死地按住了他，將他的话语打断。 “老艾克，上帝说，测试继续。” 李然那平静有力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在周遭坐著的一眾员工中，他们二人站立的身影格外显眼。 被定死在原地的艾克·特纳仿佛感受到了无数员工將目光匯聚在他的背后，如芒在背。 隨即，他试图再次开口，可李然抢先一步伸手关闭了话筒开关。 “上帝说了，测试继续！” 艾克·特纳扭头死死盯著李然，呼吸沉闷。 身为一名正敦级老派绅士，面对顾客，艾克·特纳自有他的一套准则，毕竟即便是国王也不会和英镑过不去。 可是一个出身工业荒漠的黄皮猴子也敢自称上帝？ 这是对一名绅士的羞辱！ 是对信仰的挑衅！ 更是对上帝的褻瀆！ “轰隆隆……” 一道闪电在天空炸响，刺白的光亮瞬间让指挥大厅亮了一分，隨后陷入黑暗，伴隨而来的是远处山头上变压器爆炸的声音。 “easy！easy！”李然再次伸手按住了艾克·特纳。 变压器的爆炸和突如其来的黑暗，让艾克·特纳惊出一身冷汗。 感受著双方巨大的武力差距，被冷汗打湿的衬衣紧贴后背，让艾克·特纳深感不適，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很快，备份的电力系统將电力输送过来，指挥大厅恢復了供电。 李然和艾克·特纳相顾无言，默契地不再提及叫停测试这件事。 暴雨来得快，去的也快。 伴隨著乌云消散，原本鬆软难行的道路变得更加泥泞。 好在测试车辆安全地完成了测试，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员工递过来的文件，关键数据完美地贴合王冰的计算结果。 李然將文件交给刚刚赶来的郭秘书保存。 “尾款稍后就打过去。”李然起身离开，示意秘书跟紧，走到门口扭头，“老艾克，你不表示表示？” 闻言，艾克·特纳身体一僵，嘴角紧绷：“恭喜。恭喜。” 回去的路上，干练秀丽的郭舒顏难得夸奖起来： “老板，真帅！我早就对那帮鼻孔看人的老外不顺眼了，解气！” 果然，美女的夸奖比自己在老白男面前摆谱来得更舒心。 李然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眯起了眼睛： “是吗？我也觉得刚刚的我很帅。” “呵！”落后半个身位的郭舒顏撇撇嘴，隱蔽的翻了一下白眼。 ----------------- 两个月后，川蜀省，江阳市，临江县，高炉镇，联合工业製造厂。 再次升级过后的生產车间开始了正式投產。 伴隨著第一辆工程样车的顺利下线，一道声音在李然心中响起，这是自他重生回2009年后，第二次听到系统的声音。 至於第一次？那是在他刚重生回来的时候。 【里程碑：《精致的小玩具（六）》已达成。】 【精致的小玩具：自主设计並建造一台汽车，能源类型不限。】 【人才特性开启，请自行查看。】 【奖励下发，b级人才灵玉x1，c级人才灵玉x5。】 李然有些惊讶，没想到第一辆工程样车的顺利生產竟然达成了一项成就。 当真是意外之喜！而且成就奖励蛮丰厚的。 给了一枚价值一千万的b级人才灵玉，和五枚总价五百万的c级人才灵玉。 更关键的是名为“人才特性”的新东西，让李然更加好奇。 心意一动，自己的特性浮现在脑海。 【恩情：麾下员工收到由你颁发的远高於（最低五倍）市场价格的薪资时，对你的爱戴发自內心，对你的秘密守口如瓶。（刷新） 月薪三千得不到忠诚，但三万可以。——李然】 李然挠挠头：“这是我哪辈子说过的话？太tm富有哲理了。” 不错！只要给五倍薪资，就不担心人才背叛了。 要是友商之流胆敢派商业间谍？ “白马？哼！定叫他有来无回！”李然心中想道。 意识扫过灰白色的刷新按钮，一股信息传来。 需要完成五次支线任务才能解锁，每次刷新需要消耗至少一枚对应等级的人才灵玉。 隨后喊来秘书郭舒顏，两人一同前往生產一线。 在路上，李然在脑海中查看了王冰的特性。 【桃李春风：作为领导时，麾下的员工会更加热爱学习，且必定有所收穫；麾下员工较小概率能突破自身智力极限，但人才等级最多与领导持平。（刷新） 我见过很多天才，我觉得你们也是。——王冰】 “中奖了！”这是李然第一个想法，有了这个特性，至少短时间內不会缺少可用的人才了。 甚至长远来看，在王冰的领导下，每位员工都能到达自身的能力极限，甚至还有机率突破。 这得省多少购买人才灵玉的钱啊！ 按捺住激动，李然查看起王冰的副手张承源的特性。 【灵光乍现：研发时，有较大概率在关键节点获得突破性灵感，使项目成果超越当前时代水平；极小概率获得顛覆性理论突破，开启全新研究方向。（刷新） 灵感就像乳沟，挤一挤总还是有的。——张承源】 这话说的，嘖，不过张承源他的这个特性完美地契合了他作为三电系统的研发负责人的身份。 李然对待会儿的见面充满了期待。 瞅了一瞅身边正专注开电瓶车的秘书，试图查看郭舒顏特性的李然却碰了个壁： 【未掛载b级及以上的人才灵玉，特性无法查看。】 得！看样子负责混动系统的林宇和负责智能信息化的苏青也看不到特性了。 李然强忍著把奖励的一块b级人才灵玉掛载到林宇或者苏青身上的衝动。 公司后续方向尚未明亮，为了研发新车，经济上有些拮据，这玩意儿可不能浪费了。 生產车间前。 此时，身为联合工业製造厂，名义上的su7首席设计师王冰，正在同產业员工一同巡视生產车间。 沉浸在工作中的王冰，直到被身边人提醒后，才发现李然和郭舒顏已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边。 见到视察生產车间的李然，王冰介绍道： “受限於客观条件，星輦和天枢这两个系统，暂时只是一个雏形。 因此本次工程样车只安装了残血版，但其智能化程度也领先市面几乎所有量產车型。 同时，搭配了一套以当前工业条件下技术完成度达到极致的星辉混合动力系统和奎衡三电系统。 我可以很自信地说，在续航和能耗方面，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对了，动力电池部分按照高安全的要求，我们选择了磷酸铁鋰作为电池正极材料。 也正是由於磷酸铁鋰电池的高安全性，我们甚至实现了220伏16kw的外放电。 相关专利已经在赵婧的协助下註册好了。” 隨后提议： “李总，择日不如撞日，这车都量產了，该起一个对外公布的名號了。老是su7，su7的叫也不是个事儿。” 环顾四周，李然注意到员工们的眼中充满了光。 李然道：“久有凌云志，便以『凌云』为名吧。” 余光扫到郭秘书在一旁记下后，注视著行驶在应力释放路段的车辆，李然继续： “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 两件事，第一，全体员工薪资翻五倍。第二，排好班次，分批休息，等待工程样车测试完成。” 话音未落，现场便掀起了剧烈的欢呼声。 “李总敞亮！” “李总永远不死！” “李总一胎生八个！” 在乱七八糟的欢呼声中，李然坐上了第一辆下线的凌云su7。 亲自在测试场地中跑了会儿，副驾的王冰则將凌云su7的情况详细介绍了一番。 对车辆性能有了充分了解，回到办公室，李然喊来郭舒顏： “按照惯例，粤省的羊城会在今年11月24-30日举办国际车展，名额申报得提前至少三个月。 正好，凌云su7在工信部都登记好了，相关智慧財產权证明也拿到手了，待会儿將相关资料整理好，下班前提交过去。 为了保证顺利申请到参展名额，在展会开始前，我们得想办法打出一些名气。 你说咱们花钱请线上线下的各路媒体来打假实测怎么样？” “啊？为什么不直接给主办方？” “哎？！这也行啊？！有门路吗？”李然有些惊喜。 “打招商电话说要赞助不就好了？花钱还会怕花不出去？” “先生真乃吾之子房也！”李然拍手，“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回应李然的是一记白眼。 第3章 来都来了 一周后，在某高速路入口前的一处停车场，二十辆安装了gps定位的『凌云』工程样车依次排开。 对於各路媒体而言，打假一家小车企，算不上什么大新闻，哪怕是给足了车马费。 所以，这些知名媒体派来的都是一些边缘记者。 但是，对於李然来说，不怕来角小，就怕不来角。 来了，自有办法。 隨著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记者匯聚於此。 很快，20余家媒体悉数到齐，他们毫不理会维持秩序人员的劝阻，一边上手对停靠在停车场的车辆进行了细致的观察和体验，一边评头论足。 “大新闻！没白来！保时捷的外观都敢抄。” “嚯！看这，放了块屏幕代替中控。” “怎么有两个油箱盖？” “氛围灯！灯大！灯闪！灯很亮！” 等参观车辆的人员新奇劲过去之后，李然站在一处台阶上开口： “在诸位面前的车，就是我们本次『打假』的目標。 一款號称拥有自主智慧財產权，综合续航高达2300km的油电混合b级轿车，『凌云su7』。 搭配了30.64度动力电池，可提供超300km的纯电续航； 油箱容积50升，在车载系统的自主调控下，配合能量回收，在75km/h的时速下行驶，其综合续航远超2300km。” 李然话音刚落，眾人面面相覷。 合著请我们来，真是来打假的啊？ 不仅汽车外观抄別人家的，就连汽车参数都敢闭眼乱写的吗？ 就李然公布出来的这个续航数据，打个对摺，问问在场的人员，哪个敢信？哪个会信？ 都是完整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还能让你骗嘍？ 真要有人信这个，对不起，等你老了我要卖你保健品。 人群乱成一团，李然拍拍手，再次说道： “俗话说得好，这是骡子是马，得拉出来溜溜。 请你们来打假，就是希望你们能全程记录，主打一个真实。 这些车都是油电全满的状態，来都来了，要不你们亲自跑跑？” 有一些人感觉自身的智商受到了侮辱，话也没说，直接离开。 余下的眾人有些意动，用事实去打假，似乎很爽啊。 而且，保时捷的外观！以前没得开是因为买不起。 这山寨款，现在就摆在面前，拍个糊一点单手开车的照片，放在博客首页当背景，那私信不得爆了？！ 况且，来都来了。 很快，伴隨著一连串的关门声，十三辆车依次驶入高速，也有七辆车驶入国道。 二十辆工程样车全部上路，开始实测。 隨著时间的推移，原本还保持怀疑和批判態度的人，渐渐地开始麻木。 哪怕是全程顶著120限速跑的人，也发现了不对劲，这个续航，有点儿说法啊。 对於时速80公里的人来说，甚至是反向虚標！ ----------------- 半个月后，联合工业製造厂。 二楼会议室內，眾人在互相聊天。 “老丰，说了你可能不信，麋鹿测试，83km/h，过了！” “啥？麋鹿测试？不是就测续航和油耗吗？你们背著我偷偷测开了？” “那你测得那个续航是多少？” “1800多” “那你也不行啊，这里就数你最低！你知道我跑了多少吗？2473！” “臥槽？！铁腚啊！” “老赵更狠，第一次跑了2333，没拿第一，不甘心。 第二次叫了一辆大货车在前面破风开路，一个人顶著40的时速沿著国道从西北高原跑到了东南沿海，全程下坡，边跑边充电，油都差点儿没用完！” “……算他厉害！他人呢？” “被李总请出去了。” ----------------- “你这別具一格的极限测试，可是震惊了我们整个厂啊，不少人都想一睹你的尊容。”看著面前的赵书航，李然递了一杯水。 这种极限测试成绩，天时、地利、人和，真的是缺一不可。 夸张，太夸张了！ 惊艷，绝对的惊艷！ 而面前这位淳朴、有想法且富有主观能动性的好员工，可遇不可求，李然不想与其失之交臂。 “李总，这还是要归功於你们的车造得太好了，开起来一点都不累人！”赵书航接过水抿了一口，“要动力有动力，要操控有操控，要续航有续航。我做梦都没想过，这种顛覆性的產品竟然是咱们华夏人自己造的。” 作为一名自律的撰稿人，讲的就是“实事求是”。 纸面上的数据再怎么夸张，都不如实打实的亲自测一遍来得好。 为了增强说服力和严谨性，在路况实测时，他严格按照75公里的时速行驶，想用铁一般的事实去驳斥李然。 可是没曾想，这一脚油门下去，屁股越开越痛，人也越开越麻木。 时间好似按下了快进键，三天两夜转瞬即逝。 油箱见底，电量开始降低，待车辆彻底趴窝，测量工具告诉他，仪錶盘上显示数据是真的，这辆车真的行驶了2333km。 实测数据让赵书航亢奋，认知重塑的他察觉不到疲惫，决定挑战一下极限。 也是天公作美，从西北高原到东南海边，一路艷阳高照，几乎没遇到堵车和车祸干扰，就这么顺顺利利地跑完了，还留有余量！ 这份实测成绩给赵书航带来的衝击是巨大的。 別说什么货车开路破风耍赖皮，就说我跑没跑到吧！ 下坡？下坡怎么了，就那个號称省油的日系车，你让他们也这么来一趟，一箱油能跑的下来吗？ “非常感谢你对我们產品的认可。如此夸张的测试数据对我们的员工来说也是份巨大的荣誉。”李然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红色的邀请函递给赵书航，“我们准备在一个月后，举办一场產品发布会，这段时间，希望你和诸多同僚多发几篇文稿，帮我们预热一下。” 见到赵书航收好邀请函，李然又將一份合同递了过去：“见微知著，我们公司的实力和前景你应该也有一定的预期了。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们的宣发部门？” “书航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 “打住，打住。这话可不兴说。”李然將合同往赵书航怀里一丟，“走吧，去会议室，他们该等急了。” 第4章 翻译翻译，什么叫工业奇蹟 “什么？！老赵，你被招安了？” “什么招安，会不会说话！分明是李总被我敬业的职业態度所折服，亲自邀请我的。” “臥槽！好他娘的嫉妒！” 感受到面前同行们流露出羡慕、嫉妒的情绪，赵书航心中畅快无比。 刚开始来到这边进行所谓的『打假』时，大家都是自家公司里的小透明。 对不知內情的外人，亮出採访证还能狐假虎威，可是自家人知自家事，大家不过是被排挤的边缘人物罢了。 原本大家都是穷兮兮、苦哈哈的牛马人，也就剩下在外人面前吆五喝六的装装样，大哥不说二哥，都理解。 现在！你这浓眉大眼的傢伙，不声不响的竟然叛变了？ 一想到还要回去赶稿，眾人心情更复杂了。 “质疑甲方，理解甲方，加入甲方。老赵啊，好运势！”老丰轻锤了一下赵书航的胸口，转身离开。 这十多天的测试下来，这家小厂拥有什么样的前景，他们可再清楚不过了。 绝对的潜力股，成为未来的汽车巨头之一也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奈何机会摆在面前，自己没把握住。 “一个月后的產品发布会，大家一定要来啊。”赵书航衝著离开的人群喊了一声。 回应他的是数根中指。 ----------------- 厂房內，二十辆结束测试的工程样车正在被工程师们拆解。 看著面前被拆解的车辆，王冰向李然介绍起来： “由於生產车间的二次升级，使得我们的製造成本降低了约40%。 一辆车的物料成本从原来的22万元降低到现在的约13.2万元。 其中混动系统约6.6万元，车身与底盘约3.96万元，內饰约1.35万元，製造与其他成本约1.29万元。 为了最大程度利用咱们的產线，取消了高低配，只有一款。 黑白搭配的经典款车漆，30kw快充，3.5kw慢充，3.5kw家用充电桩，车载冰箱，主副驾电动座椅，后视镜自动摺叠，座椅通风加热，电动尾门…… 总之，能安装的都给装上了。” 听完，李然在心里快速计算了起来，以7%的毛利计算，售价要在十四万一，再加上购置税、保险、牌照等一些费用，落地价格大概在十五万元上下。 但还不足以打动人心！ 在2009年，华夏的人均gdp才3898美元！ 名牌汽车开价多少都没问题，但是一个毫无名气的国產小厂，十五万？ 消费者会用脚投票的！ 李然摇了摇头： “贵了。” 王冰似乎也想到了这些，皱眉： “这个价格已经是因为咱们厂能直接生產大部分物料的缘故。 就面前这些东西，让那些组装厂来採购，不卖个30万都是我心善。” 闻言，李然心里也是赞同的。 对於凌云su7，专利费和研发经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对於大部分友商，专利费那可是要了老命了。 与它们相比，凌云su7的製造成本已经少了很大一块了。 “去掉快充接口、电动尾门、座椅通风加热，化妆镜灯以及家充桩换成3.5kw的隨车充，成本可以降低多少？” “3400。” “氛围灯和车载冰箱也去掉呢？” “5200。” 十二万三千四，这个价格有点吸引力，但不多。 李然盯著满地的车辆零件思索著。 “一体压铸的车身和底盘成本要小四万？” 面对李然的疑问，王冰也颇为头痛： “咱们的工厂太小了，车身和底盘的成本是当前產线满负荷运载的成本价，混动系统的成本也是如此。” 不等李然继续，王冰从怀里抽出一张纸递给李然： “以当前的技术能力，单纯扩张工厂，將產能从每年8万台提升到15万台，综合成本可以摊薄13%。 年產50万台以上，综合成本还能再降低7%！” 接过纸，看了看计算数据，李然道： “减配后，按照年產15万台计，那成本大概就是十万七？售价十一万四千八，落地十二万上下。” 顶配飞度裸车价都比这个高！ 但是作为国產新品牌，凌云su7一年能卖出七八万辆，都是烧高香了。 如果有办法將產量和销量拉高，成本就能骤降，最终售价也可以大幅度降低。 更低的价格和更高的配置使其极具性价比，在当前人均收入不高的年代，凌云su7虽为国產新品牌，仍具备较强竞爭力。 思索了一会儿，李然决定將潜在消费者从个人扩大到部分计程车市场。 “这样！高配保持不变！ 单独生產一款仅面向计程车公司的丐版。 內饰一切从简，用到电机的內饰部件统统去掉。 化妆镜，天窗之类的复杂结构也去掉！座椅也都用针织的。 以极低的生產成本，配合极低的用车成本，去衝击计程车市场。 然后用这部分的產量拉升我们的年產量，从而拉低面向个人用户的高配车辆生產成本。” 闻言，王冰眼睛一亮。 要知道，在2009年，计程车行驶在路况良好的城市道路中，百公里油耗普遍在8-10升。 而油价已经从年初的5.56元/升飆升到了6.45元/升。 以每天300公里计算，一个月油费得5800元。 可是换成凌云su7呢？ 百公里2.5升的油耗，一个月油费1451.25元！足足少了4348.75元！ 对於计程车司机来说，这可是实打实的收入！ 要是用220v、16a的插座天天充电？ 配备30.64度动力电池的凌云su7，纯电续航超300公里。 按6毛一度电计算，电池充满都花不了20元。 王冰把思路向李然阐述后，不禁感慨： “这要是每天少抽一包烟，四捨五入，那可就是零成本了！” 说完，王冰隨手拿起一张稿纸，写写画画，不一会儿，抬头看著李然： “黑白配色的车漆还是给丐版吧，面向个人用户的车辆则用更高级的银白配色作为区分。 另外，丐版换个名字和车標，就叫顺途吧，取顺畅路途的好兆头。 外观也调整一下，不能让人联想到凌云su7，免得让用户膈应。 以年產15万台计，凌云su7成本能控制在十一万四千八附近。 在保证安全和性能不打折扣的前提下，去掉一些智能化配置，顺途成本能控制在七万六千九附近。” 计算完毕，明晃晃的配置和成本写在纸上，一清二楚。 “这合资/进口燃油车是真tm赚钱啊。 就咱这配置，换个铭牌，怎么也得百万起售。 就这，想要提还得等俩月呢，问就是没现车。” 李然说完，一拍桌子： “是时候给他们来点儿工业奇蹟的震撼了。 就按这个来！” 第5章 动物不许成精，但汽车可以 一个月后，江阳市灯光广场。 原本用来举办大型活动的露天场地，现在却呈现出另一幅模样。 工作人员在场地中心搭建了一个三米高的高台。 高台中心，四块面向不同方向的大屏幕正在被缓缓吊起固定。 高台四周，四块大小不一的区域被红色绸布遮挡起来，引得入场人员频频侧目。 太阳在傍晚7点准时落山，而灯光广场上空的灯光立即被员工全部打开，准时驱散了黑暗。 网络上各大社交媒体的直播，也同步开启。 天生爱凑热闹的网友也陆续进入直播间閒聊起来。 得益於这一个月的花式宣传，联合工业製造厂在民间上也算是有了些名气。 至少被人提及时，不会让人一头雾水，而是“哦！”一声，说“吹牛逼的那个啊。” 这个年代，没人会相信国產汽车能有如此夸张的数据。 注意到直播间充斥著乱七八糟的发言，李然安抚员工不要爭论，等发布会结束后一切自有定论。 7点半，被邀请的本地领导，產业链供应商，之前参与过测试的媒体，还有一些来凑热闹的市民，陆续来到了广场內入座。 隨后，伴隨著灯光的熄灭，发布会正式开始！ 四块悬空的屏幕上出现了三个被闪电击穿的大字： 《新未来》 看到这一幕，不少人的內心第一反应就是： “真tm能吹！” 但无论他们怎么想，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伴隨著音乐，两辆充满运动感的凌云su7一左一右的开上舞台，在中央交叉而过，於两侧停车。 看向出场的车辆，无数人只觉得一股熟悉的陌生感袭来： “怎么越看越像保时捷？！” 然而留给眾人的吐槽时间並不多，因为车辆停稳后，却迟迟不见司机下车。 “咦？！司机呢？！” 就在眾人疑问中，第三辆凌云su7稳稳噹噹的停靠在了舞台中央。 副驾驶门被人从內部打开。 身著正装的李然下车，关门，他修长的双腿隨意交叉，整个人背靠在银白色的凌云su7上。 隨后，双手交叉置於胸前，面带微笑，歪头看向侧前方的观眾。 动作一气呵成。 “嘖！有点帅啊。” 不少人感嘆，这车企有点审美在身上，虽然借鑑了一些別的东西。 隨后反应过来，副驾出来的？ 正面看主驾，也確实没看到司机！ 真的没司机！ “臥槽！无人驾驶！” 一道惊呼从现场的观眾席中传来，隨后便是一片惊呼声。 在前排，原本態度轻鬆的领导们也眯了眯眼，坐直了。 直播间的聊天框也停顿了一下，隨后被各种惊嘆刷屏。 等现场嘈杂声渐渐消失，临时充当了一会儿车模的李然笑眯眯地走上前，说： “欢迎诸位来到联合工业新车发布会，我是李然……” 隨后指了指身后的车辆。 “在我身后，便是我们联合工业人为这个世界，为诸位朋友带来的一份来自新未来的礼物。凌云su7！” 伴隨著李然的话音落下，大屏幕上也同步出现了“凌云su7”字样。 “不知道这个外观，大家喜欢吗？ 在最开始设计车辆外观时，我们的设计部门拿出来近100个方案。 但是都不够大胆，不够时尚，不够前卫，最重要的是不够科幻！ 为了让车的外观更运动，更帅气，更时尚！ 我们用了最为经典的设计美学对车身进行了设计。 所以某些角度下会让人觉得熟悉。 我只能说，最好的设计总是心有灵犀。” 一阵笑声从台下传来，不少人觉得能將蹭热度，蹭流量说的如此清新脱俗，这李然也是个妙人。 “一款充满运动感的车，必然要有与之匹配的气动性能。 在设计师的精心调教下，凌云su7的整车风阻仅为0.195！ 零百公里加速仅需7.0秒！ 很多人可能对这两个数据没什么概念。 这么说吧，对於传统油车，零百加速8秒內都属於运动型，5秒內算是性能车，而运动型轿车的起售线在三十万元附近。 而当前市场上全价位的量產轿车中，整车风阻都没有低於0.2的！ 但是凌云su7做到了！” 李然使用了后世的杂粮对比法。 毕竟，哪怕是2009年的超跑，哪个零百公里加速不是小於5秒的？这种车的风阻係数还能高了不成？ 比不了，真比不了。 虽然豪华跑车比不了，但是和2009年量產轿车比？ 那只能说，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垃圾。 一张竖状图展示在大屏幕上。 与友商的燃油车相比，其风阻係数以0.2开头，明显比凌云su7以0.1开头的数据高出一大截。 无论是直播间还是现场，观眾思路都被李然的小巧思带歪了。 而且，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汽车发布会，一上来就放大招的。 这种数据不应该是在发布会气氛最热烈的阶段放出来，为后续定价抬轿子吗？ 你这一上来就爆狠料，后面还怎么玩？！ 谁能想到，本以为只是一个代工贴牌、堆料的货。 没想到真能拿出来真东西啊？！ 没白来！ “感谢《2001太空漫游》带来的灵感！ 贯穿式前后灯带和內部可调节色彩的氛围灯环。 让凌云su7独特的外观在当前所有量產轿车中拥有了不少的科技感。 一块可以显示胎压，监控车辆状態，开关空调，升降车窗，播放音视频的中控屏幕。 让车辆拥有了当前所有量產轿车所不具备的科幻感。” 量產轿车！科技感！科幻感！ 毫无关联的词被李然突然拋出，让不少网友和观眾有些莫名其妙。 这些东西好像单独说都没问题，但是组合在一起怎么感觉怪怪的。 这词还能这么排列组合吗？！ 可看著舞台上熠熠生辉的凌云su7，回想起刚刚自动驾驶带来的震撼，似乎没什么不妥。 面对若有所思的观眾，李然轻轻开口： “凌云你好。” “我在！”x3 三重清冷的女声重叠在一起，让人有些恍惚。 这恐怕是人类首次与汽车这样的死物进行语音交互了。 这一幕带来的震撼，一点不比刚刚的无人驾驶来得少。 “打开全部车窗。” “车窗正在打开，请注意安全。”x3 三辆车的车窗整齐划一地自动降下，此刻无论是直播间还是现场，但凡是观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惊讶得说不出话。 直到被李然安排的“领掌类动物”的掌声惊醒。 “哗！！！” 掌声雷动，不少看热闹的市民激动地站起身。 台下向来以沉著著称的领导们，也被周遭激动情绪所带动，鼓起掌来。 看著现场热烈的氛围，李然觉得凌云su7这辆车能够和科技、科幻这两个词绑定了。 但还不够，还需要再添把火。 工作人员在李然的示意下，拉开了位於李然右前方被红色绸布遮挡的区域。 那是一块模擬侧方停车的停车位和一辆凌云su7。 “难不成？！” 万眾瞩目之下，李然来到了测试场地前。 隨著李然的靠近，车辆自动启动，前大灯开启。 现场响起李然的声音： “这是智能上下电功能，只要车主带著钥匙靠近车辆，汽车便会自动启动，等候车主。” 伴隨著李然將手搭在门把手上按动微动开关，车辆自动解锁，李然来到了驾位。 李然操控按钮，在中控屏上选中要停靠的车位后，打开车门，向高台走去。 “自动泊车將在30秒后开始。请勿靠近。” 提示音结束，双闪自动打开。 30秒后，车辆落锁，无人操控的凌云su7开始缓慢地向前驶去，隨后开始了侧方停车。 两分钟后，车辆稳稳停入车库。 隨后，车辆熄火。 “这便是我们凌云su7的自动泊车功能。 我想，这个功能，在当前整个行业所有型號的量產车中，应该只有我们做到了。” 一句“遥遥领先”从观眾席里传来，隨后掌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听到大家如此热烈的掌声，我就知道我们千百名工程师一百多个日夜的奋战没有白费。 我们郑重承诺，用户在使用自动泊车功能时，因系统问题而引发车祸，所造成的损失均由我们联合工业承担！” 是的，就是这么自信。 儘管自动泊车的使用条件很苛刻。 平坦的路面，宽敞的场地，明亮的光线。 儘管这个条件下老司机似乎闭眼都能一把停进车位。 但是在2009年的当下。 我有，他无。 这就够了！ 隨著李然话音落下，掌声尖叫声越发热烈。 三分钟后，发泄完情绪的观眾停下掌声，缓缓落座。 看到这一幕，李然知道，联合工业彻底成为了科技的代名词。 凌云su7顺利地与科幻一词强绑定。 这次发布会，成了！ 第6章 安全是最大的豪华 “优美的外形与良好的性能並不足以说明一辆车的优秀。 毕竟车是一定要能跑的。且要跑得长！跑得远！ 凌云su7搭载了一块儿30.64度的磷酸铁鋰动力电池。 配合最大扭矩225n·m的永磁同步电机，可以提供约300km的纯电续航。 电机作为主驱动机意味著和传统油车相比，换挡极其平顺，不会存在顿挫感。 就这一点，能让凌云su7的驾乘体验比肩百万级別的豪车！ 但是还不够！ 我们还搭配了拥有自主智慧財產权、热效率高达43%的1.5l高效发动机和50升的油箱。 43%的热效率，意味著一升汽油能提供约3.8度电。 而50升的油箱配合30度的电池与精心调校的动能回收系统一起，使凌云su7在75km/h的时速下，综合续航超……” 李然拉长了声音，屏幕上也隨著李然的声音同步出现数字。 “2300km！” 话音落下。 底下的领导有些坐不住了。 只需要运用小学阶段的四则运算，就能轻易得出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数字！ 2.5！ 百公里油耗2.5升！ 传统燃油车中，百公里10升的油耗是正常现象。 百公里8升油就可以对外宣传说自己是节油型车。 百公里6升？过於逆天了，当前也就被称为移动吸能盒的日系车勉强在高速上跑出来。 现在，这个名字叫联合工业的厂商竟然搞出来一个百公里2.5升的怪物？！ 也不能怪领导的反应过度，毕竟被节省下来的可是石油！被称为工业血液的石油！ 在2009年，华夏石油自给率才48.56%，超一半需要进口。 做个假设，如果由於某些不可控的因素导致石油进口受阻，石油出现短缺。 那么，整个社会的运转都会陷入停滯。 工业上缺少石油，相当於没了原料、能源和润滑油，停电停水將是常態化的。 农业没了石油，相当於没了化肥、农药和柴油，农机集体停摆，粮食將会大幅度减產。 至於医疗、化工等產业若是缺少了石油衍生物？停摆吧，没得救了。 当前，整个华夏，私人汽车保有量近5200万辆，若是全换成这套混动系统？ 哪怕是十分之一换成这套混动系统，对整个国家的能源安全来说，都是一次巨大的提升！ 年底的哥本哈根世界气候大会，有这项技术打底，反客为主也不是不可能！ 越想越激动，领导有些坐不住了，隨后离场，摸出手机给自己的老领导打起了电话。 “发布会结束后，我们会將20余家媒体的实测视频，全程无剪辑的上传到各大网站，同时也欢迎正义人士前来打假。” 而体验过凌云su7惊人续航的媒体们，听闻要上传实测视频，瞬间得意洋洋地向身边凑热闹的市民观眾吹嘘起来。 之前写的报导被人当成吹牛，现在非得狠狠上嘴脸不可。 “但是！ 能跑只是一辆车的基本功能，而安全，才是一辆车最大的豪华！ 电池和汽油都是高危物品，其中作为新事物的电池，它的安全可靠更是被大家所关注。 而检验一款电池是否安全可靠，我觉得没有什么比现场进行一次穿刺试验来得更直观了。” 位於李然左前方的遮挡区域也在工作人员的协助下展露在眾人面前。 一盏散发著柔和光芒的白炽灯串联在一组极薄的电池组上。 隨后，五名身著防护服手提乾粉灭火器的防护人员在周围站立。 李然手持复合弓来到了距离电池5米处。 三支散发著寒光的铁质箭矢被吸铁石吸附在架子上。 摘下一支箭矢。 搭弓，射箭。 电池被箭矢穿透。 白炽灯瞬间熄灭。 第二支。 第三支。 很快，三支箭矢全部贯穿电池。 直到李然放下复合弓，回到高台，被射穿的电池既未起火，也未爆炸。 全场“哇”声一片。 闻所未闻！竟然真的有电池扛得住针刺试验！还是三枚！ 虽然李然搭弓射箭的动作很帅，也確实射中了目標电池。 但是准头真的很差。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清楚，这三枚箭矢的落点是真隨机。 这就是对自身技术的自信吗？ “要不是刚才灯泡是亮的，我都怀疑电池是没电状態。” “这是固態电池吗？” “一点火星都没看到！我看电影里不少对油箱射箭开枪的镜头！车都爆炸了！岂不是说这电池比汽油还安全？！” 没有理会观眾的喧譁，大屏幕上，一幅展示了车辆全部安全气囊弹出后的图片出现在眾人面前。 “整车搭配了10个安全气囊，除了常规位置的安全气囊外，还包括前后贯穿式侧安全气帘，主副驾膝部气囊，前排中间气囊。 是的，朋友们，你们没听错，在这个普遍以2/4/6个气囊来区分低/中/高配的时代，我们为了用户的安全，將安全气囊的数量增加到了10个！ 不仅如此，一体压铸的车身，整体都採用了强度高达1400mpa的热成型钢，而对於当前量產车型而言，这种钢材只会在a/b柱採用。 而绝大多数的豪华车辆，其高强度钢比例也不会超过65%！ 但是我们，做到了90%以上！ 材料的提升，带来的直观感受就是车更加的坚固！” 话音落下，位於李然左后方的遮挡区域褪去了神秘面纱。 一辆安装了四个假人的新车停靠在加速器上。 车辆正前方固定著一辆9.6米的半掛货车，还装载了一卷重26吨的钢卷。 隨后，万眾瞩目之下，搭载四个假人的凌云su7被迅速加速到70km/h，然后一头撞上正前方的半掛货车。 被撞击的半掛车身微晃，这足以证明撞击力度之大以及半掛车的坚硬程度。 但是在撞击发生的时候，凌云su7，驾驶舱內10个安全气囊瞬间打开保护住了四个假人。 正前方的防爆挡风玻璃满是裂纹，像块破布悬掛在车框上。 车头溃缩了约三分之一的样子，得益於一体压铸技术，整个车身硬抗下了这次正面撞击，驾驶舱內部结构完好无损。 隨即，现场音响里响起一道声音： “嘀……，车主您好，检测到车辆遭受撞击，是否需要救援？3秒內未回復则默认需要……” “不需要，谢谢。”李然回復。 电话掛断，李然看向台下： “紧急救援功能。绝不耽误宝贵的救援时间。” 话音落下，现场掌声雷动。 隨后，李然示意测试继续。 半掛上固定的钢卷被工作人员上前解开了限位器。 隨后，钢卷沿著货舱向后滚落，压在刚刚完成撞击的凌云su7身上。 观眾想像中的二维平面化並没有发生，a柱以发生略微弯曲变形的代价硬扛下了这枚『民用二向箔』的攻击。 其实这个碾压测试算是取巧了，毕竟真实的事故中，大部分钢卷还会因为碰撞而移动，所以往往具备很大的动能。 可即便如此，一个26吨的重物都只是让a柱略微变形，也很能说明车辆的坚固程度了。 这时，李然的声音传来，惊醒了沉浸在这极具感官刺激、充满暴力和破坏感画面中的眾人。 “安全才是最大的豪华！” 直播间內。 “臥槽，这么硬？” “这画面衝击力太强了，为了搏出位，现在的新车企都这么野吗？” “这种实诚的车企越多越好！就得在观眾面前搞实测！那种乾巴巴拿出一张纸就去吹的，谁知道是真是假？” 通过网络直播观看发布会的人数在不断增长，直播间画面也在慢动作重播刚刚的撞击画面。 隨著热度的不断上升，终於，一些友商同行也被惊动，来到了直播间。 看著不断在聊天栏翻滚的文字，他们对当前的发布会有了一些了解。 什么叫风阻係数量產轿车排名第一？ 什么叫零百公里加速只需7.0秒？ 什么叫电池通电状態下，被钢箭射穿三个洞，不冒烟，不起火，不爆炸？ 什么叫硬抗26吨钢卷撞击a柱微变形？ 热效率43%的发动机！做梦呢？！ 百公里油耗2.5升？ 啊？自动泊车？ 语音控制车辆？ 车载屏幕？ “汽车还能这么造吗？” “给我干哪儿来了？” “这还是国內吗？” 伴隨著友商们的自我怀疑，直播间画面发生了变化。 那个男人！李然！再次出现在画面中。 “一辆好的汽车，除了刚刚所展示的智能、性能、安全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方面需要介绍，那就是驾乘体验。” 李然右后方被遮挡的区域终於揭开了它的面纱。 一辆崭新的凌云su7停靠在跑道上。 隨著遮挡被拉开，几名工作人员迅速在汽车前引擎盖上搭建了一座香檳塔。 当整座香檳塔搭建完毕，工作人员將其倒满酒水。 眾目睽睽之下，凌云su7缓缓启动，向前驶去。 “臥槽！臥槽！臥槽！” 被眼前这奇幻一幕震撼到的人们，一时间丧失了自己的语言体系，只能爆以粗口来发泄內心的震惊。 凌云su7就这么缓慢且平稳地绕场一周，即便是路过减速带也未能引起香檳塔丝毫晃动。 当车辆静止，引擎盖上的香檳塔屹立不倒，滴酒未漏。 这时，李然的声音响起，问： “我想已经不需要我多说什么了。 拥有双腔空悬的凌云su7，就是这么平稳！ 传统的燃油车，这种空气悬掛50万起配，百万级的车没有也是正常现象。 毕竟部件自己做不出来，要买別人的，遇到开价太高的情况，不装实属正常。 可是对联合工业人来说，我们攻克了相关技术，將空悬的价格打下来了！ 绝不让消费者多花一分冤枉钱！ 大家喜欢吗？” 听著台下传来不怎么整齐的“喜欢”，李然继续保持微笑。 而半路加入，通过网络观看发布会的友商们面色有些诡异。 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自家的研发团队，似乎在考虑他们到底是能力不行还是说欺上瞒下？ 看起来，空悬没什么技术难度啊，这么一家小厂都能搞定的技术，一帮所谓的高材生搞不定？ 没道理啊。 而对於观眾来说，亲眼看到一辆顶著香檳塔乱跑的车，带给他们的衝击力是巨大的。 当前，百万级別的豪车搞不好都无法復现！ 因为它可能真的没有空悬！ 而对於普罗大眾来说，买车时还想要什么高级配置？ 不好意思，像什么5连杆悬掛，电子怀挡，电动尾门，座椅通风加热，电动后视镜之类的，这些配置得单独加价！ 单纯加价还不够！还得请销售吃喝按摩一条龙！ 什么？看不惯？那不好意思，那就劳烦您等上个俩仨月！ 问，就是没现车！ 看著意气风发的李然，不少人心里都有些嘀咕。 这么堆料，成本控制得住吗？ 要是五六十万的售价，就现在华夏的消费水平，一年怕是都卖不出几辆。 况且一个没有品牌知名度的牌子，一上来就衝击高端？ 步子会不会迈得太大了？ 豪车可不是靠堆料堆出来的！ 还得有歷史底蕴和厚重感！ 得有情怀！ 得有面子！ 格调！ 这时，现场李然的声音好像小了一度： “最后，我们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的问题……这辆车……该怎么定价。” 第7章 成本价！交个朋友！ 果然！价格是一道怎么都迈不过去的坎。 听到李然说话吞吞吐吐，友商们轻鬆了起来。 李然继续说道： “传统车企，在定价时一般会考虑屏幕上显示的这些因素。” 大屏幕上依次出现了： 製造成本（物料、人工、水电、机器损耗折旧等）。 技术转让/专利费。 研发摊销成本。 营销与经销商毛利。 税费。 车企净利润。 “其中，技术转让/专利费、研发摊销成本、营销与经销商毛利这几项，往往要占据整车价格的25%-35%。 而为了保证车辆的安全，製造成本这块，我想大家应该是不敢剋扣的。 但是，在转让费、专利费、研发成本、经销商毛利这些方面。 我们不仅有胆子剋扣。 而且还很大！ 因为我们决定以厂家直销的模式进行销售。 同时，作为拥有自主智慧財產权的凌云su7，在技术转让/专利费这块，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能为消费者直接让利20%以上！ 这就是手握核心科技的底气！” 看著台下眾人期待的目光，李然继续： “我们不会通过凌云su7来摊薄研发成本。 因为我们会让友商来承担这部分。 我们愿意以较低价格將这些专利授权给友商。 相信友商会帮用户们承担这份代价。” 友商里有些人已经开始破口大骂了。 这年轻人囂张跋扈！ 不讲武德！ 这种潜规则如此直白地讲出来！ 面子都要被人踩脚下了！ 然而不少观眾则笑了出来。 对此毫不在意的李然，伸出了三根手指比出一个『ok』： “那就意味著，现在这辆车的价格已经降低了30%。 而今年购置税新规，1.6升及以下排量乘用车，暂减按5%的税率徵收车辆购置税。 那就意味著购车成本降低了35%左右。 但是，还不够！ 我们都知道，汽车製造业引入流水线生產模式后，造车变得更加標准化、专业化、规模化。 生產效率得到了大幅提升，生產成本也有了巨大的降幅。 但是一条年產五万台汽车的流水线和年產五十万台汽车的流水线，前者的生產成本可能会是后者的四到七倍。 现在，我们面临的问题就是，作为一家新型汽车公司，我们的品牌还未得到大家的认可。 董事会对销量最乐观的估计是年销售七到八万台。 但是如果年销量十五万台呢？ 製造成本將会降低至少一半！ 意味著，我们有把握让最终售价降低50%以上！” 听到这一番话的行业內人士已经开始破口大骂骗子了！ “只要產量不超过50万台，年產量再怎么翻倍，製造成本撑死了也就能降低15%，还降低一半？” “骗鬼呢？！” 对此毫不知情的观眾，则饱含期待，等待最终价格出现。 毕竟按照李然的介绍，似乎最终售价好像比初始价格降低了一半？ “所以，在经过慎重的討论后。 我们做出了一个违背资本的决定。 虽然我们的生產线產能不足。 虽然我们的预期销量不高。 但是！ 我们决定以產能翻倍后的製造成本来售卖！ 是的，再次让利！ 我们坚信。 真诚，是最大的必杀技！ 所以，不搞高低配！ 不玩提车加价的潜规则！ 有的只是全国唯一且透明的最终售价！” 李然没再说话，但是无论是在现场还是在直播间，人们都被大屏幕上显示的价格给震撼到了。 11.99万元！ 隨后车辆包含的各种配置也浮现在屏幕上。 文字或大或小的包围著中心的数字。 看到价格出来的一瞬间，无数友商的负责人头皮发麻。 车辆性能和配置已经比肩当前几十万的豪华轿车！ 但是售价不到十二万？ 更不要提那些听都没听过的配置，什么自动泊车和人车语音互动。 真有人跟钱过不去？！ “疯子！疯子！都tm是疯子！还真要亏本卖车啊！” “扣除核心技术、专利、供应链的高昂附加价，这辆车真要按照他说的那么堆料，成本要低於20万，我吃屎！” “这是要把锅给砸了啊！他怎么敢？！” “买！买回来拆！一辆拆不明白就十辆！” “公关部呢？！找人给我往死里泼脏水！” 如果是一辆普通的燃油轿车，根本不会让友商们如此难受。 但他们面对的是一家把豪车卖白菜价的对手。 只要消费者拿到手里的车和发布会上公布的性能大差不差。 等口碑发酵起来，配合这个打骨折的售价。 恐怕三十万以下的汽车市场，搞不好五十万之下的汽车市场都要被大洗牌！ 他们被李然这一套来自未来的『王八拳』直接打蒙了。 可是和头皮发麻、乱了阵脚的友商们不同。 面对这个吃了菌子才能看到的售价，观眾们的內心则是被惊喜充满。 似乎这个价格，贷款也能轻鬆拿下。 “我吃菌子了？十二万都不到？！” “太实诚了，亏本卖车，將来倒闭了可咋整。” “好好好，掀桌子了！性情！” “只要这辆车卖得好，奥迪十万不是梦。” “决定了，戒酒！” “刚好，最近在考虑飞度，结果销售告诉我顶配现车要加四千！我可去你的吧！等发布会结束了老子就下订单。” “联合工业上市了吗？神秘代码来一个！” “冷静啊！新技术不成熟！甚至他们连4s店都没有！让我先试试水！” 感受著观眾们沸腾的情绪，李然轻轻开口： “研发很难，真的非常难。 特別是当我们领先的时候，会有无数条路摆在面前。 但我们根本不知道那条路是对的，只能一一试错。 幸运的是我们最终成功了，努力没有白费。 虽然我们是一家籍籍无名、缺少资金的公司。 但我们坚信同胞们值得最好的。 所以我力排眾议！ 以成本价跟大家交个朋友！ 相信大家应该感受到了我们的诚意。 朋友们……价格，你们满意吗？” 话音落下，台下响起了统一的回应： “满意！” 直播间的聊天栏也被“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刷屏。 听完观眾回应，李然深深鞠躬。 “感谢诸位朋友的认可和支持。 从现在开始，大家可以拨打屏幕上的订车热线，或通过屏幕上的网址进入官网进行订车。 订车押金五千元，锁单后立即开启交付流程。 川蜀省的朋友欢迎前往江阳市临江县高炉镇体验试驾服务，车费全额报销。 也欢迎前来川蜀省旅游的外省朋友顺路体验试驾，同样的省內车费全额报销。 新车將於一周后正式交付。 官方將承包物流成本，將新车送至您的家门口。 三万公里內，如果新车出现任何问题，我们只换不修，同样由官方承担物流成本。 今年年底前购车的顾客，我们另送10年质保！ 真正做到让您提车无忧！ 谢谢大家！” 第8章 好胆！ 发布会结束后，零零散散的订单开始被录入系统。 李然对此並不意外。 发布会上再怎么卖力的去讲解，去搞现场试验，对於大多数人来说只是一场精彩的表演罢了。 热烈的气氛或许能让人上头。 可真要到掏钱的时候，人，还是会冷静下来。 联合工业不过是一家没有品牌知名度的新车企。 发布会上吹得天花乱坠，也不能打消人们的顾虑。 或许友商们会因为某些原因买上几台车回去拆解。 但对消费者来说，没有经歷过时间和市场洗礼的车，太不务实了。 能有这百十辆订单，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也不知道有多少是来自友商的。 第二天，昨晚参加了发布会的当地观眾，零零散散的来到了联合工业製造厂的试驾场地。 “乖乖！这车在太阳下比昨天还好看！” “这椅子坐著是舒坦。” “wow~这推背感！” “我要订车，在哪儿交钱？” 听到试驾人群中惊呼声与讚嘆声不断出现，在一旁的王冰把心放下了。 此时，李然正领著薛明宇在大门口等候一位客人的到来。 蒋邱，作为一名垄断了整个省计程车行业的採购经理，在某轮胎厂商销售经理（他二舅）的牵线搭桥下，认识了李然。 三天前收到了李然的参观邀请，说他们生產出了一款极具竞爭力的计程车，让他来品鑑一下。 当时看二舅挤眉弄眼的表情，这件事好像油水很足，隨即满口答应了下来。 原本蒋邱是抱著应酬的態度来的，顺便看能不能划拉点。 毕竟他作为垄断了整个省计程车行业的採购经理之一。 公司的车在哪儿买、在哪儿修、在哪儿保养，他都有很大的话语权。 就拿维修来说。 为什么这车出了点剐蹭，就非得不远万里地拉到某个指定的维修店？ 不要说什么技术好，原厂零件，那都是虚的。 就一点，见了店长，蒋某人他得喊声嫂嫂！ 而明年，公司有一大批到达了强制报废年限的计程车需要报废换新。 那在不少厂商眼里，蒋邱完全就是行走人间的及时雨。 临近年底，手里握著採购份额的蒋邱，被竞標厂商私下塞红包那都是常规操作。 特別是最近十来天，那真的是今天这家请，明天那家宴。 一天要是清醒的时间超五个小时，都属於昨天没喝到位！ 上午九点五十，迟到的蒋邱带著宿醉，来到了联合工业製造厂。 刚晃到门口，门卫便上前给拦了下来。 “狗日的，敢拦我？！你……” 头髮稀疏、挺著啤酒肚、满嘴黄牙的蒋邱扯著嗓子大骂，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门卫室里，嗑瓜子的李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了一眼薛明宇： “怎么来的是个酒蒙子，你確定没找错人？” “没错，老冯介绍的，说是自家外甥，某计程车公司的採购经理。” “你自个儿去吧。”李然撇撇嘴，起身嘆了口气，“给小刘发一千的精神补偿。” 说实话，这倒胃口的画面让李然丧失了接待的兴趣。 正在跟小刘拉拉扯扯的蒋邱看到了从门卫室走出来的薛明宇，他立马精神了。 “小薛！不是哥哥说你，来贵客了都不知道派人迎接一下吗？就这么把人拦在门口？也就是遇到我好说话……” 酸臭味伴隨声音而来，差点把看热闹的李然当场送走。 薛明宇上前打了个哈哈，把这位蒋经理请了进来。 也不多废话，薛明宇让小刘开辆电瓶车，直接將人送到了顺途汽车的测试场地。 下车的蒋邱下意识地捏了一下口袋。 不对啊，这进门也没感觉有人往自己口袋里塞红包啊。 看了看空旷的场地。 也不对啊，不应该是先去食堂搞俩特色菜，先喝上半场。 下午去找个酒店开始下半场。 晚上开个房进行晚间档吗？ 这展开不对啊！ “小薛，你……” “蒋经理，这是顺途汽车的测试场。我觉得纸上说不清，咱那还是亲眼看一看来得好。” 蒋邱有些懵的看著面前的愣头青。 他有些疑惑。 不是！谈生意不都是在酒桌上谈的吗？ 还真有人就这么去现场看啊！ 但是测来测去又有什么用？我蒋某人又看不懂！ 再说了这车又不是我蒋某人来开，车好不好跟我有什么关係？！ 饭桌上我要回扣的时候你利索点，看在二舅的面上，我指头缝里漏个千儿八百的名额给你，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面对测试场地中数辆名为“顺途”的定製款汽车。 仍处於酒精考验状態下的蒋邱有些不知所措。 迷迷糊糊中被薛明宇按在了副驾驶座。 “嗯……，这座椅倒也舒服。 就是看起来有些简陋，掉档次。 嘿！还是自动挡？这也不搭啊。” 伴隨著车辆开动，蒋邱试图让自己迟钝的脑袋开机。 打开全部车窗，驱散了车內的酒味，正在驾车的薛明宇隨口介绍了起来。 “蒋经理，顺途的麋鹿测试成绩是80km/h，我带您体验体验。” “前面有条弯路，专门留存了3厘米深的积水，就是为了模擬雨天车辆的操控性。什么？翻车？翻不了！” “后视镜闪光是警告驾驶员后方有车辆快速靠近，这是预警功能，安全系统的一部分。” “这个声音是发动机介入工作的声音，电量充足时会在时速大於110km/h时启动，当电量低於20%时会自动启动。” “按这里能打开自带的行车记录仪，方便快速定责。” “……” 在一处专门用来测试零百加速的场地，薛明宇踩下了油门。 “臥槽！呕……” 突如其来的意外打断了后续的介绍。 薛明宇连忙停车，安抚趴在车窗呕吐的蒋邱。 接过矿泉水猛灌了一大口漱口，缓过劲来的蒋邱，看著薛明宇。 “这辆车，我也体验得差不多了，先到这吧。” 將薛明宇递过来的报价单胡乱塞到衣服口袋里，蒋邱示意薛明宇送他离开。 第二天上午九点，薛明宇来到办公室向李然匯报。 “昨天晚上姓蒋的给我打了个电话。 他说，如果每辆车返他2000，能分给咱们八百台车。 要是每辆车返他3000，就能批给咱们两千辆车。 另外，他希望咱们的公开报价从八万四提到八万七，好让他上下打点。” 听完，李然气笑了： “好胆。这回扣他一个人吃也不怕撑死。回绝吧。 我就不信了，没了他蒋屠夫，咱们就只能吃带毛的猪不成？” 第9章 这机器有力气 发布会结束后的第四天。 上午九点半，正在办公室写写画画的李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还没等李然应答，身为秘书的郭舒顏推开门： “李总，来人视察了！” “啊？！” 赶时间的郭舒顏上前一把拉住有些茫然的李然，快步向外走去。 边走边整理了一下李然的头髮，说道： “听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应该是咱们发布会上展示的一些技术引起了关注。 为了能了解到更真实的情况，所以没有提前通知。 另外，王主管已经领人去生產车间参观了。” 此时，生產车间內。 一台地上高度约30米的模锻压力机出现在眾人面前。 採用了鎧甲笼式车身的车壳在模锻压力机的矩形工作檯上被一体化压铸完成。 一名头髮花白的老人指著模锻压力机： “这台模锻压力机是什么规格的？” “最大压制力可达1200mn，也就是12万吨；公称压力为1000mn，即10万吨。 实际上1万吨的压力就够用了，可是考虑未来的產业规划，我就加了点儿预算一步到位。 有这台机器，別说汽车了，飞机大梁我们都能压！ 就是凭藉这台机器，凌云su7车身和底盘的机械加工工时比常规生產方式减少了78%，重量降低了56%，综合强度却提升了64%以上。” 王冰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其实最初的理论设计是可以实现近20万吨的最大压制力的，但是出於材料和时间等因素的考量，我们被迫做出了妥协。” 看向王冰，老人伸出右手拍了拍他： “这机器有力气！咱们正在研发的八万吨模锻压力机，我记得是2007年年底才正式立项的吧？” 老人的秘书立即小声补充： “2007年11月15日，二重。按照目前的进度，估摸著还得两三年才能投產。” 闻言，老人说： “当时设计的技术指標可是奔著世界第一去的，没想到这项目还没出生就成老二了！” 不再多说，示意王冰继续。 但是，前来陪同的人员却不淡定了。 面对这台十二万吨模锻压力机，他们感觉自己的观念受到了巨大衝击。 非常希望王冰。 现在！ 立即！ 马上！ 对这台模锻压力机进行一次详细的解释，同时想要继续观看一番其工作流程。 但是当下人多眼杂，作为人群主心骨，老人也许是考虑到了这点，以一个看似隨意的摆手动作安抚下了这帮人。 当王冰带领著眾人去往试驾场地的路上，李然和郭舒顏赶了过来。 看著浩浩荡荡的人群，身为老板的李然顺利地融入了人群。 对於李然来说，从现有的信息可以猜测，本次突击考察，目的是为了看到最真实的一面。 人群中被眾星捧月的老爷子更想听到专业人士的看法，而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老板夸夸其谈。 深知这一点的李然在加入人群后，没有显眼的想法，只是默默地跟著人群。 注意到试车场地內等候试车的群眾一边吃著小零食一边排队，老人微微点头。 “这辆车的补能时间得多久？电池扛得住频繁使用吗？用车成本是多少？为什么不製作纯电车？” 人群中，有人问出了几个问题。 而王冰，作为凌云su7的总负责人，对於其数据早已烂熟於心，隨即介绍起来： “基於当前家用电路的承载能力，我们隨车赠送的充电桩功率是3.5kw，从20%充到97%大概需要8个半小时。 如果製作纯电车电池势必要增大容量。 在基础设施不完善的当下，仅靠家充，单次时间会大於12小时，体验太差。 另外，我们还有一款用於商用的30kw快充充电桩，只需要一个小时就能快速补满。 但是其建设成本和维护成本太高了，建设的太多，对当地电网也是一种压力。 目前只在內部建设了一些用作技术储备。 不过不用担心，即便是一直不充电，当纯油车开，油耗也不会有起伏！只要强制保电设为70%即可。 而且我们的电池在连续5000次充放电的测试下电池容量才降低了10%，质量绝对没得说。 我们可以提供终身质保服务，只要车辆在强制报废年限前，也就是15年內，其电池容量低於標准值的70%，我们免费换新！ 由於发动机的工作区间一直是最佳工况区间，所以车辆的保养非常便宜，比燃油车至少低40%！” 一位陪同人员听完王冰的介绍问道： “为什么不是充满，而是97%？” “这3%专给动能回收垫底的，避免剎车那一瞬bms疯狂启停，省电也省寿命。 还有就是出於安全的考量，当100%充满电后，汽车在进行制动时，动能回收將不会介入工作。 对於驾驶员来说，最直接的感受是同样的踩踏力度下，车剎不住了。 这种变化在某些工况下，会让驾乘人员陷入危险。 也正是基於『既要快，又要安全，还要耐用，更要好用』的理念，我们最终做出了这个限制。” 刚刚提问的人似有所明悟。 默默听完王冰的回答，老人说： “將生產研发与生活实际紧密地结合起来，你们很好地践行了你们的理念。” 时间就这么一晃而过，全程负责讲解的王冰，用专业严谨的態度给眾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参观结束后，眾人来到了会议室內。 联合工业这边仅剩下李然、王冰两人。 全程隱身，默默摸鱼的李然坐在了王冰身边。 老人翻看手中的资料： “没想到你们不声不响的，竟然搞出一台十二万吨模锻压力机。 就凭这台机器，以后没人敢质疑你们的科研能力了。” 联合工业的眾人並没有接话，因为他们清楚，面前的老人只是单纯的感慨一番。 果然，老人没有停顿，继续道： “你们好像对这台十二万吨模锻压力机还没有一个正確的认知。” 李然確实对此没有什么认知。 毕竟造一辆汽车都能达成一个里程碑，但是这玩意建成了系统没反应啊。 难不成，这玩意儿很牛逼吗？ 面对李然清澈的眼睛，一旁的秘书忍不住了： “现存最大压力机是前苏联在上世纪六十年代製造的，压制力是七万五千吨。” “世界第一！断档第一！”王冰接话，“我大概知道诸位的意图，后续我可作为全权代表。” 我们李总在宣传上虽然有一些歪才，但是在公司內部，筹钱才是他的本职工作，並不会过问和干涉我们研发部门。” 闻言，不少与会人员的眼睛亮了，目光灼灼地看向老人。 毕竟申报的项目被卡经费这种事情不要太常见。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跟私人企业不同，高校的项目申报，负责人的科研能力良莠不齐，如果监管缺失，指不定要出什么大乱子。 “咳咳！既然王主管心里有数，那就好办了。 原本我们是想来考察你们对外发布的燃烧率高达43%的量產发动机。 这套混动系统若是能全面推广，对於维护能源安全有著巨大意义。 但是没曾想还有意外之喜。” 老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回忆著什么： “也不是要向你们卖惨，现实就是，在大型精密模锻件加工领域，咱们一直是处於被制裁、封锁的状態。 外匯储备破两万亿美元又有什么用，这种国之重器人家根本就不会卖你。 可是偏偏我们又离不开它。 像轧钢、电站（水电、火电、核电）、石油、化工、造船、航空、航天、重型武器等领域，都要用到它。 缺少了这个，真的是举步维艰。 图纸上的设计再好，缺少工具造不出来，只能干瞪眼。” 察觉到会议室的氛围有些沉闷，老人话锋一转： “没曾想让我在山沟沟里淘出了一块儿金疙瘩。 等我们回去给领导匯报后，是绝对要採购一些压力机的。 包括王主管口中的那台仅存在於图纸上的二十万吨模锻压力机。 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做一份细致的產品白皮书，免得到时候慌乱。 另外，这种重器肯定是要上禁止出口清单的，若是有什么国外订单，直接推了吧。” 第10章 大採购 参观结束后的第三天，也就是发布会一周后。 首批凌云su7交车了。 在联合工业的组织下，工作人员包了辆大巴，將当地的购车用户一起拉到了他们早已熟悉的测试场地。 一辆辆停靠在场地车位里的新车，让激动的眾人下车后一窝蜂似的涌了过去。 在员工的引导下，眾人拿到了属於自己的凌云su7车钥匙，隨后聚在一起来了一张大合照。 下午，又有近百辆车將要发往全国各地。 原本蹲在太阳底下，沉浸观看卡车司机装卸车辆的李然突然脖子发冷，只觉得头顶出现了一个鲜红的大字—— 危！ 快速起立，只见身著厂服的郭舒顏正双手抱胸，面带些许气愤和无奈地站在他身后。 摸鱼的时候被秘书抓了个现行。 “祖宗！接电话啊！” “额……没电了。” 李然的回答让郭舒顏憋住的一口气散了，制止了李然从上衣內口袋掏手机的动作，拉起李然向电瓶车走去。 “上次视察的人又来了，正在会议室等你呢！” 坐上电车，系好安全带，一脚电门驶向办公大楼。 “那什……” 李然刚开口，话就被郭舒顏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二楼走廊。 刚刚从楼梯走上来的李然注意到几名皮肤晒得黝黑的短髮青年，均匀的分散在走廊內。 站在会议室门口，郭舒顏帮李然捋了捋头髮，顺手將李然的手机从上衣內口袋中掏出，递给站在门口的青年人。 接过手机，青年人抬手敲门。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內部打开。 李然注意到室內窗帘都拉上了。 开门的是那位老人的秘书。 看到是李然和郭舒顏，秘书向敲门的青年人点点头。 他把郭舒顏安顿到会议室末尾，便领著李然来到了王冰及其团队成员身边的空位上。 老人看到李然入座，率先开口： “原本我们应该两天前就来的，毕竟这样的国之重器投入生產的时间是越早越好。 不过为了展示我们的诚意和態度，我自作主张为贵公司申请了『军工四证』。 这不，资质审批通过我们就带著刚做好的证书一起来了。” 李然看向摆放在面前的一摞证书，证书上硕大的红章闯入眼帘。 这是李然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章，目测其直径得有六厘米。 “有了这些证书，意味著你们可以合法地参与武器装备的相关科研和生產活动。” 听完老人的解释后，李然和王冰还有身边一眾工程师们一脸惊讶，隨后一股莫名的激动涌了出来。 “我们也可以参与武器装备的研发生產了？” 说话的是奎衡三电系统的负责人张承源。 看向说话的年轻人，老人笑了笑： “你是……张承源？后生可畏！ 你负责研发的三电系统可是让不少老傢伙大开眼界！ 特別是那块磷酸铁鋰电池的安全性，震掉了不少老顽固的下巴！” 对於老人能够一眼认出张承源，李然並没有感到意外，若不是对眾人进行过详细的背调，怕是走不到当前这一步。 就是这研发速度有些快得不正常。 虽说王冰他们在研发过程中该有的流程都有，可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能投產，著实有些挑战认知。 也不知道他们调查的结论是什么？ 毕竟王冰、张承源、林宇、苏青等人之前的科学素养和职业履歷太过於平庸了。 机缘巧合？ 厚积薄发？ 天知道。 但是和代表了人类心智巔峰的钱老相比，王冰等人做的这些事情好似也不算什么大事吧？ 毕竟他们大概率是亲眼见识过整个国家科技树是如何被钱老一手设计出来，並影响至今的。 而王冰等人所做的事情也不过是按照科技脉络稳步推进罢了。 或许成果斐然，但依旧跳不出钱老当年画的框架。 13亿人，出点儿天才挺正常，或许天才见得多了，能见怪不怪？ 李然安抚自己。 在眾人充满好奇目光的注视下，老人接著说道： “不出意外，你们提供的十二万吨和二十万吨模锻压力机、三电控制系统、高安全性的磷酸铁鋰电池、星辉混动系统將会密切参与到诸多重大工程当中。 同时你们的研发维护人员也会被抽调至一些保密项目中。 这个资质你们早晚都需要，与其后面让你们自己去申请，不如我们做个顺水人情。 哦，对了，那套星辉混动系统，最好能够烧柴油。 至於其他的，等你们的人进组后会拿到具体的需求，我这里就不多赘述了。” 很快，眾人就一系列合作和採购事宜达成了一致。 联合工业未来三年，將会获得50亿元的资金，以无息贷款的方式分批发放，还款时间不做限制。 十二万吨模锻压力机將收取每套3亿元的技术服务费。 並以技术顾问的身份，参与后续四台十二万吨模锻压力机，以及二重正在研发的八万吨模锻压力机的建设工作。 四台模锻压力机分別由位於东北地区的216厂、东南地区的312厂、西南地区的516厂和西北地区的658厂各建设一台。 二十万吨模锻压力机暂时仅存於图纸上，所以第一台试验机由联合工业出人，祁连山627厂出资，双方一同研製成果共享。 同时，祁连山627厂又採购了100套奎衡三电控制系统，西北地区的658厂则採购了100套星辉混动系统（柴油版）。 公司財务周洁把匯总好的报价单递给李然。 两百套，区区五百万。 李然大手一挥，友情赠送，不收钱了。 面对李然释放的友善信號，老人也表示会儘快將资金打过去。 一时间宾主尽欢。 送走老人和其带领的团队，李然关起门来开了个小会。 安排好之后要隨队出发的人员，马上就要有大笔进帐的李然对照著名单，將八位正副组长掛载上了c级人才灵玉。 隨后將负责混动系统的林宇和智能信息化的苏青掛载上了b级人才灵玉。 这时，李然终於能查看到两人的特性了。 【机械共鸣：在调试或诊断引擎时，必定能够精准定位问题根源，有概率提出改进方案。（刷新） 引擎的定义太宽泛了，跃迁引擎也是引擎。——林宇】 【直觉先行：主导系统研发时，有概率通过直觉进行数据反推，发现系统的缺陷或优化空间。（刷新）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写，但程序既然跑起来了，就不要再动了。——苏青】 摸摸下巴，李然感觉这次出现的特性字少又笼统，一时间也不好下判断。 之后的几天里，隨著资金陆续到位，联合工业研发部门的员工也纷纷踏上旅途。 王冰与其他三人临行前，联合提交了一份名为《关於联合工业基地扩容扩產》的可行性报告给李然，並附带了工程规划书。 面对手下大將联合提出的建议，財大气粗的李然大手一挥，通过！ 隨即安排法务赵婧、財务周洁开始与县里面沟通，准备购买土地，並开展前期的四通一平工程。 与研发部逐渐冷清形成鲜明对比，生產车间则越发地热火朝天。 伴隨著时间的推移，车友之间自发的口碑传递让凌云su7的订单数量呈现出缓慢增长的趋势。 至少当有人提及自己要购买凌云su7时，周围懂车的人会开始思考可行性了。 11月中旬，联合工业在九月初递交的国际车展参加申请通过了。 隨即，李然带著郭舒顏、赵书航和二十来名员工来到了粤省羊城。 第11章 车展秩序由联合工业来守护 出於提高国际影响力这方面的考虑，本次参展车辆都是全球销量靠前的豪华品牌或者是国內主流的合资品牌。 为了保证格调，对外发放的参展名额少得可怜。 申报的车企，名气与资金是缺一不可。 对於联合工业来说，若是缺了那场发布会，这申请搞不好还真没法通过。 但幸运的是，之前在郭舒顏的指点下，联合工业主动为主办方赞助了些活动经费。 外加上，凌云su7也算是有些微热度。 於是乎，这个参展名额，联合工业算是有惊无险地拿到了。 “李总，整个会场的分布是以中央舞台为原点的平面直角坐標系。 a区位於第一象限，是欧美的豪华车品牌。 b区位於第二象限，参展单位是主流合资品牌。 第三象限的c区，是以销量取胜的日系乘用车品牌。 剩下的第四象限，d区，也就是咱们联合工业所在的展区，嗯……都是造车新秀。 在第一、四象限的交界处有一个联通两个区域的公共卫生间，咱们的展位就在卫生间前方，能分流部分前往a区的参观人员。 往年这个位置可是抢手的很。” 听完周锋的介绍，李然环顾d区，场地很空旷，整个d区看样子也没几家造车新秀。 联合工业分配的展区很大，中心展台位置，挤一挤七台车都放得下。 对展台进行细致观察后，李然心里有了个大概。 第二天，李然安排郭舒顏带人去找当地製造厂採购一些物品，自己则领著剩下的员工与施工队一起，开始了装饰。 身为宣发的赵书航孤身一人出现在十公里外市中心的一处写字楼內。 顾不得寒暄，面对中介，赵书航直奔主题： “我司需租借至少50名模特参加即將开幕的国际车展，有没有合適的？” 很明显，这是李然亲自交代给赵书航的一项秘密任务。 车展要车模是没错，但是一下要这么多，就有些不正常了。 至少目前为止，赵书航想不通这么多模特该怎么安排。 不过，这是李然亲自交代的任务，还说多多益善，那也只能听命令了。 面前不断翻页的相册，个个青春靚丽，动作撩人，眼神灵动，赵书航咽了咽口水： “我要验……，咳……，不是，我要看视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中介隨即將赵书航按在自己的电脑前，打开播放器。 很快，播放完毕。 赵书航点了支烟冷静了一下： “能接受我方提供穿搭吗？放心不会过於暴露。” “只要展会主办方让进，穿搭不是问题。” “那行！就她们了。”赵书航指著电脑，烟从鼻孔中涌了出来。 “啊？这可是將近80位。” “多多益善。” 利索的签好合同，约定好时间，赵书航出门前问了一嘴： “对了，你有认识的咖啡师傅吗？” “啊？” 中介一头雾水，赵书航说了句“没啥”，摆摆手，离开了。 ----------------- 时间一晃而过，车展开幕的日子来了。 作为一名汽车轮胎厂商的销售经理，冯远趁著年底不忙，带著失业的外甥来到了羊城散心。 自己兄妹三人，作为二哥的冯远最疼自家小妹了。 可惜小妹和妹夫六年前重病，撒手人寰，留下外甥一个人。 爱屋及乌，他將外甥接回家，想著方便看管。 谁曾想外甥不爭气，大专肄业！ 要不是大哥拉下脸来求人，这扶不上墙的玩意儿连工作都找不到。 勉强入职了一家计程车公司，后来凭藉著酒量混到了採购岗位。 可惜前不久，也不知外甥怎么就得罪了人，被开了。 冯远本想著带外甥上门赔礼道歉，结果狐朋狗友的问了一圈，连得罪了谁都不知道。 嚇得冯远当即带著外甥去了粤省，对外说是散心，实则是避一避风头。 拿出从黄牛那里购买的车展门票，二人出现在了车展现场。 是的，没看错，这个年代的车展是要花钱买门票的。 刚入场，隨人流来到a区。 冯远捏著手里空了的矿泉水瓶，前方人头攒动，让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一阵突兀的声音將二人注意力吸引过去。 现在车展刚开幕没多久，正是热闹、拥挤、嘈杂的时候。 聚眾扎堆，围观拍照都是正常的，特別是一些豪车的展台，人美车靚，前来参观拍照的人员络绎不绝。 可是这衣服上印有『联合工业』字样和logo，不断说著『有序参观，注意安全』的礼仪小姐姐是怎么个回事？ 这个展区好像不是联合工业的吧？ 车展的官方工作人员吗？ 跟门票上印的企业名也对不上號啊？ 冯远与他外甥同诸多行人一样，出於好奇，就这么行起了注目礼。 还真別说，这短身旗袍配合黑丝小高跟，確实好看。 这几位小姐姐对於顾客的合照邀请是来者不拒，冯远有些意动。 “咦？”冯远摘下眼镜擦了擦，戴上。 他没看错，在a、d区交界处的卫生间门口，一群身著粉色网球服，明眸皓齿，洋溢著青春气息的少女向正在排队的群眾分发什么东西，以及维持秩序？！ 这些少女衣服上同样印有联合工业字样和logo。 人有三急，冯远拉著外甥默默到了队伍末尾。 “先生您好，我们是联合工业的服务人员，感谢您自觉排队遵守秩序，这是我们免费赠送您的一些伴手礼，祝您参观愉快。” 小姐姐的笑容格外甜，冯远老脸一红下意识地扭头。 却见外甥正一脸猥琐地伸出双手，想要在接东西时趁机揩油。 拉了一把外甥胳膊，抢先接过两提小袋子，道了谢。 目送小姐姐离开，冯远下意识地翻看著手里的小袋子，一把塑料印花扇子，一个黑色垃圾袋，一包纸巾，一瓶风油精，一瓶救心丸，一瓶水以及一本小册子。 “联合工业……有点熟悉啊，感觉在哪听过？”外甥嘴里嘀咕起来。 当小册子上，一辆银白色酷似保时捷的车辆图片映入眼帘时，冯远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么熟悉！这不就是牵线给外甥的那家车企吗？！ 没错，冯远的外甥就是被李然蔑称为蒋屠夫的蒋邱。 他们二人就这么机缘巧合地出现在了车展现场。 冯远记得，这家公司前阵子还在川蜀老家开了场新车发布会。 面前画册上的凌云su7，性能强悍得像怪物，价格也低得离谱。 也就是名声不显，不然早卖爆了。 不过一想到刚刚的见闻，冯远觉得联合工业和凌云su7要起势了。 身边，蒋邱正光明正大盯著小姐姐看，冯远抄起小册子拍了一下蒋邱的脑袋。 面对蒋邱疑惑的目光，冯远就当没看见。 舅舅打外甥，天经地义，有什么可解释的。 隨即，又暗自嘆气，如果蒋邱当时把单子谈成了，说不定凭藉单子的功劳，外甥被开这事还能有所周转。 可惜一切都晚了。 脑子一片混乱的冯远机械地放完水，下意识地跟隨著队伍往前走去。 回过神，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跟隨著队伍来到了d区联合工业的展台前。 宽大的展台，一行大字闯入眼帘：安全才是最大的豪华。 四辆银白色的凌云su7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八名车模两两一组分散在车辆身边。 每位车模身前不远处，都竖立著一块大屏幕，无死角地重复播放著李然在新车发布会上的测试视频。 身著工装的工作人员，一边指著大屏幕一边不断地向周围的人群讲解著。 不时传来的“凌云你好”，“打开车窗”，“播放音乐”等话语引起阵阵惊呼。 冯远远远看了一眼，感觉没什么好看的，准备离开。 “先生您好，感谢您的到来，我们联合工业为您免费提供各类小食、饮品，可自行取用哦。” 热情洋溢的声音叫住了冯远。 原本只在体育频道中见过的『啤酒女孩』出现在他面前。 两位女孩的衣服上同样印有联合工业字样和logo！ 而固定在女孩腰身的托盘上，分別摆满了各式糕点零嘴和热咖啡、牛奶等。 “都是免费的哦，不够的话还可以找我们要。” 或许是看出了冯远的犹豫，两位女孩拿起各自托盘上的物品递了过去。 看到冯远拿稳后，她们面带微笑转身离开，继续向周围行色匆匆的人群重复刚才的一套动作和话语。 此时，冯远注意到，这样的『啤酒女孩』，不仅存在於这个场地。 眺望a区和c区，也看到了『啤酒女孩』的身影。 提供的东西五花八门，什么雪糕、甜筒、冰激凌、柠檬水、牛奶、咖啡、巧克力…… 而每当这些『啤酒女孩』需要补货时，便会回到联合工业的展台。 这时，她们总会带领些许顾客一同来到联合工业展区附近。 当顾客看到她们从车辆的车载冰箱或者通过车辆外放电带动的大冰箱或保温箱里补货，免不了一顿惊讶。 甚至冯远还注意到整个场馆內分布著身著联合工业工装的员工。 他们提著一个带盖子的便携垃圾桶，向行人回收垃圾的同时赠送一些钥匙扣。 这时，展台上传来一阵音乐，数名少女在舞台上跟隨音乐舞动起来。 冯远喝著咖啡看了起来。 回过神，表演早已结束，手中的杯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把金属钥匙扣。 “二舅，给。”蒋邱的额头微微冒汗，將刚领到的甜筒递给冯远。 冯远默默接过外甥递过来的甜筒，一股冰凉从口腔蔓延，缓解了身体的燥热。 看了看外甥，又看了看热闹的展区，冯远清楚有些机会没抓住，那就是真的错过了。 隨即沉默的带著蒋邱离开了。 第12章 李总，收了神通吧 “李总，这位是粤省某计程车公司的杨志强经理，来諮询一些问题。” 郭舒顏领著一位身著西装，打扮得一丝不苟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看著被领进门的杨志强，李然起身迎接。 伴隨郭舒顏的离开，车展上嘈杂的声音也隨著房门的关闭减小了许多。 “李总，久仰。”杨志强拱拱手，“我刚刚详细了解了贵公司的技术。 实话实说，能耗真的让人心动，但车价过於昂贵了，不適合我所在的行业。 不知贵公司可有相同能耗的低配版或者特供版？” “有！”李然將一本封面印刷著顺途汽车照片的小册子递了过去。 “那可太好了。”杨志强接过小册子一边翻看，一边嘀咕，“交个底，以贵公司的技术水准和能耗，这车，九万左右的报价我都能拍板。 我可是带著诚意来的，要知道我们现在用的现代伊兰特，报价都要八万八……” “八万四？！”杨志强声音有些失真。 李然点头： “我们还免费运输。如果採购量大於三万五千台，超过部分，价格可以给到八万一。” “抬举了！”杨志强连连摆手，“今年整个粤省计程车保有量也不过是五万八千余台，我们可没那个福气，一口气採购三万多台。 这次我们只打算採购七千八百台左右。 不过，我倒是有个海外的路子，凑一凑，还能多个三五千台。” “海外？有市场吗？”李然有些好奇。 “当然有！”杨志强耸耸肩，“虽然你们的车没有品牌知名度，但是像东南亚、南美、非洲这些基建落后，用电困难的地区，这极低的油耗和外放电功能简直不要太吸引人。 还有这个车载空调和冰箱，在热带亚热带区域简直就是神器。 这些地区，虽然贫富差距极大，但完全不用担心卖不出去。 你对黑哥们的购买力一无所知。 买车送空调冰箱，送稳定电路，宣传起来简直不要太容易。 不过这种地方道路条件也差，车辆的底盘低了些，要是能……” “这个好说！”李然打断了杨志强的话，解释起来，“改造成越野车型也不过是顺手的事情。 而且我们正在研发柴油版本的混动系统，估摸著明年下半年就能造出工程样车。 柴油版本虽然消耗会高一些，但使用成本绝对比汽油还低。” “啊？”杨志强有些惊讶，“效率这么高的吗？” “你对我们的背景一无所知。”李然將一叠证书递了过去。 杨志强一头雾水地接过证书，翻看后，顾虑消失了。 不是，军工四证原件！还是带防偽的！ 谁家好人会隨身带著这玩意的原件啊？ 这是能隨便拿出来看的吗？ 不应该是锁在保险柜里的吗？ 杨志强將烫手山芋还了回去，隨后热情地同李然商定好大概，签下了意向书。 出门送走杨志强，李然从身边走过的『啤酒女孩』身前拿起一只雪糕吃了起来。 嗯，甜。 ----------------- 第二天，车展经理周锋找了过来。 “李总，收了神通吧。”周锋面露难色，“各大参展厂商联合抗议，说你们是严重扰乱市场秩……” “哎！周经理！你可別乱扣帽子啊！” 李然打断周锋的话。 “周经理，前来展会观看的顾客是不是花了钱的？” “对。” “花了钱的顾客是不是上帝？” “……” “这么热的天，你忍心让上帝忍飢挨饿？你的良心呢？你的专业態度呢？” “不是……” “你看！”李然指著一位正在向联合工业员工递送垃圾的参展顾客，“你们会场设立的垃圾桶数量少，离得远。我们好心维护整个会场的卫生，也要被人埋怨吗？” “你再看！”李然指著诸多衣服上印有联合工业字样和logo的礼仪小姐姐，她们正分散在各个友商展台前，提醒往来人员注意安全，“要不是我找来这么多志愿者去维护秩序，这么多的人扎堆在一起，发生踩踏事故了，你担得起责任吗？” “可这些志愿者不是我们官方人员！”周锋有些口乾，使劲咽了咽唾沫，“你派这些人去別人家展区，是挑衅……” 递了瓶水打断周锋说话，李然喊来赵书航耳语几句。 很快，会场內所有参与公共服务的小姐姐陆续在胸前贴上了本次车展的logo。 “这样可以了吗？”李然看向周锋，“要是还没法交差，我可以再赞助咱们车展五十万元，就当我买下这个gg位。” “五十不行，太少了，怎么也得一百五。” “这些志愿者可是我花钱请的！”李然摇摇头，“最多一百。” “一百二，不然没法交差。”周锋嘆口气，“只要你同意，我保证不会有人拿这个再来说事。” 毕竟这些美女志愿者和她们所赠送的礼品都是李然花的钱，自己这边没有多出钱还能留一个好名声。 更重要的是，只要这次联合工业通过这些志愿者取得了不错的宣传效果。 那么下届，志愿者这个gg位就一定可以卖个好价钱。 凭藉这『千金买马骨』的说辞，周锋觉得自己能安抚好老板。 说不定，明年志愿者gg位卖出个天价，自己的位置也能往上升一升。 李然同意了周锋的报价，喊来郭舒顏，让他们去展区后台的临时办公室协商合同细则。 隨后走到赵书航身边： “书航，等郭秘书和周经理签好合同，按照之前的標准，志愿者人数至少增加一倍。” “好！” 果然，一直到车展结束，参展友商们也不投诉了。 反倒时不时派人来联合工业的展区统计人流和订单。 前来参观的顾客面对井然有序的会场无不惊奇，讚嘆。 会场內隨处可见的服务人员让他们深感亲切。 联合工业的logo也伴隨著志愿者一起，在他们记忆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特別是当他们，不知不觉间来到了联合工业的展区，体验到了更加周到，细致，热情的服务。 2009年的汽车市场，完完全全是卖方市场。 想要买一辆好车？ a区的傲慢，b区的金融套路，c区的减配造假接踵而至。 d区？买它还不如买老头乐！至少老头乐真便宜！坏了不心疼！ 甚至还不要驾照！ 现在，竟然遇到了一个如此体贴消费者的车企，这让他们对联合工业的好感不断加深。 在外面你说联合工业是造车新秀我不挑理儿。 到了车展里面，请叫它行走的行业標杆！ 因为拆迁，手里有钱的本地人不在少数。 面对凌云su7低廉的价格、强悍的性能、神奇的智能化、周到细致的服务，外加对联合工业的好感。 於是乎纷纷下了订单。 截至车展结束，累计订单1357台，其中七成是羊城本地的。 名气打出去了，车也卖出去了。 接下来就靠过硬的品质，坐等口碑发酵。 至於说李然和杨志强签署的那份8000台顺途汽车採购意向合同。 以及杨志强口中的海外市场。 嗯，顺带的事儿。 第13章 六块六毛六 2009年最后一个月，一场暴雪袭来，不少地区都被白雪覆盖。 一別半个月，至高无上的董事长李然於今日抵达自己忠实的联合工业製造厂。 李然给隨行的出差员工放了一周的带薪休假，回到了阔別已久的办公室。 刚把车展上的新订单安排好，赵婧找了过来。 “李总，王主管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啊，研发部的主心骨都出差了，人员也少了一大半，研发工作近乎全面停滯。”一身工装，扎著丸子头，身材娇小的赵婧唬著小脸，“而且我跟周洁原本是想著过年之前搞定四通一平，但是工地上的工作我们並不熟悉，工程进度缓慢，现在又面临大雪封路，肯定要延期了。” “三到六个月吧。”李然抬手摸了摸下巴，“这样吧，等会你找薛人事，趁停工这段时间，多招聘几个工程经理，让他们专门负责公司的建设任务。” 现在让法务和財务临时顶替，確实不大行，买地办手续什么的还好说，倒也能跟本职工作沾点儿边。 但让两个女生经常往工地跑，监工啥的，细想一下还是太不著调了。 今儿个混凝土標號换了，明儿钢筋直径少了，工地里乱七八糟的糟心事简直不要太多。 没有相关的专业素养，被人骗了都不自知。 这专业的事儿还是得让专业的人来。 工地里那帮老江湖还是让专业的人去打交道吧。 省心，省力。 如果联合工业发展顺利的话，后续要建设的东西可不少，总是让王冰他们两头兼顾，太过於奢侈了。 至於通过人才灵玉对留守的科研人员进行开智，李然不是没想过。 但是这个道具限量不说，自家研发主力军刚被借调走，自家这边就冒出几个天才，糊弄不过去，没法解释。 果然，这么多钱不是那么好拿的，烫手。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生產车间二次升级的时候就全程盯著了。” 李然暗自后悔。 但是，这能怪他吗？ 不能啊！ 前世牛马一辈子，重生之后財权在握，花个百八十万享受享受，很奢侈吗？ 况且买回来的车，还没开两天，就被王冰带人给拆了，李然他说什么了吗？ 其实，有系统傍身，联合工业的发展只需按部就班即可。 可李然的一时偷懒，搞得现在有些被动了。 “希望王冰等人在那边都好好表现，让人能打消些许顾虑。” 调整好情绪，李然拿起一份文件递给赵婧。 “这是我在车展上籤的一份顺途汽车採购意向书，详细信息都在里面，你儘快落实下去，有需要我签字的隨时找我。” “好……” 看著赵婧耷拉著脸，李然敲了敲桌子： “要快！虽然我们现在不差钱，但是用別人的钱，打造自己的產业链，培养属於自己的產业工人，顺便培育市场，甚至还有得赚……” “知道，多贏！”赵婧打断了李然，“明儿上午给你，保证让你贏麻了。” ----------------- 没人知道，周文涛在2009年的第一个雪夜，是在缅怀自己的凌云su7中度过的。 这台凌云su7是周文涛人生中的第一辆车，哪怕仅仅陪伴了他20天。 一个月前，他的购车目標还是入门级飞度。 但偶然间，在网上了解到了联合工业和凌云su7，瞬间便被帅气前卫的造型所吸引。 再一看厂家地址，离家不远，就在市区下辖的临江县高炉镇。 当即决定亲自去看看。 第二天，当周文涛站在联合工业的试驾场地內，只觉得一阵恍惚。 身侧的休息区，免费的咖啡、牛奶无限畅饮。 专业的工程师亲自讲解凌云su7的优缺点，並示范具体操作，休息区的屏幕上不断重复著发布会上的测试。 这可比乾巴巴的纸面数据更具备衝击力。 也就是露天环境有些割裂，不然真的会让他產生来到了专业4s店的错觉。 经过三天的试驾，在充分了解了凌云su7的全部信息后，周文涛下定决心。 厂家就在自家门口，真出问题了，跑得了和尚还跑得了庙吗？ 买！ 零售价11.99万元，加上5%的购置税，落地价不到12.6万元。 作为江阳市本地人，购买当地品牌的汽车，还有一万元的购车补贴。 综合下来，仅花费11.6万元。 首付34800元，三年无息，月供2256元。 虽然总预算从9万涨到了近12万，但这份没有任何套路、透明直白且宽鬆的金融方案，让周文涛直呼联合工业是业界良心。 毕竟他来之前自己算过，如果按照之前的购车目標，4s店提供的无息贷款期限只有一年，而低息的贷款方案会拉长到五年。 对於周文涛自己来说，一年无息还款压力有些大，五年低息每月还款金额很少但总额快要翻倍了。 只能说一踩一个不吱声，都是坑。 向身边的工作人员表达了购车意向后，现场签合同，隨即就去车库挑车。 虽然整座车库里的凌云su7都是同款顏色、同种配置。 但是周文涛还是一眼相中了第二排第三辆。 当周文涛拿著崭新的汽车牌照，从车管所大厅走出，依旧觉得不真实。 顺！太顺了！ 预想的各种隱藏收费都没遇到，在联合工业员工的协助下，保险和上牌，流程顺畅、丝滑。 亲手安好车牌，回到家，隨即拿出隨车冲开始充电。 至於说充电桩？ 联合工业的工程师表示3个工作日內会派人来实地考察。 如果能装则免费安装，如果没条件会把充电桩留在车主家里充当纪念。 次日，正值周末，周文涛带著父母来了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阳光正好，並未让人觉得寒冷，车停在了附近的水库旁。 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面和附近的钓友，周父手痒难耐，掏出小马扎拉著周文涛一起钓鱼。 周母则在一旁使用车辆外放电功能，烧水，泡茶。 周围的人群看著气定神閒的周母，嘖嘖称奇，围坐一团。 中午饭点，面对空手归来的周氏父子，周母见怪不怪。 用外放电带动的电磁炉简单做了一顿饭，还时不时抽空给附近钓友提供热水泡泡麵。 下午，趁著天气没降温，一家三口踏上了返程的路途。 回家路上，车的归属权不知不觉间落在了周父手中。 “这趟花费多少？”周父有些好奇。 “爸，你看。”周文涛指著中控，“电量还剩下76%，等到家，估计还能剩下63%，电池是30度。” 清了清嗓子，周文涛字正腔圆： “凌云你好，30x0.37x0.6等於多少？” “30x0.37x0.6的结果是6.66。” 周文涛一挑眉，看向面带惊讶的老父亲。 “……6……” “爸，你要是觉得喜欢，不如把家里的旧车给换了？” “屁！那可是给你赞的老婆本，想都別想，旧车保养好了手感更好。” 面对周文涛的建议，周父拒绝得很果断。 可一周后，周文涛找到了周母，试图迂迴劝父。 毕竟新车买回来一周，就摸过一次方向盘，实在是遭不住。 但是以往耙耳朵的周父，竟然顶住压力拒绝了。 有所妥协的是，周文涛名义上的恋爱基金增加了2500元。 毕竟总是占用自己儿子新车，老父亲也有些过意不去，索性月供帮他交了。 时间就这么平淡地度过。 入冬后，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打破了这份平淡。 市区的高架桥上，因大雪来袭，桥面道路结冰，路肩积雪，发生了连环追尾。 万幸的是大家车速都不高，倒也没什么人员受伤。 可周父就没那么幸运了。 刚刚將车剎停，后面一辆货车就径直顶了上来。 周父同车一起被货车顶著往桥樑护栏上撞去，隨后翻滚落桥。 “啊！！！” 第14章 凌云SU7销量+2 “救人！快！” “120呢？快叫救护车！” “报警！报警啊！” 本就嘈杂的现场，因这一突发事故，变得更加混乱。 不少人小心翼翼地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近10米的高度，风雪交加的环境，让往下看的人两腿打颤。 只见被撞车辆，车尾向下栽到地里。 旁边是一棵刚刚从中间断裂的银杏树。 雪地散落著引擎盖、零件以及断裂的树枝。 儘管车头朝上，但是张开的气囊阻挡了眾人视线。 被人从车里拽下来的货车司机瘫坐在地，嘴里不断地念叨著“完了……完了……” 很快，交警、医护人员、消防员前后脚来到了现场。 拥堵的车流隨著交警的疏导，恢復了通行。 医护人员一部分在桥面上为受伤人员快速检查身体，另一部分隨同消防员来到了桥下。 桥下，看似惨烈的画面刺激著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溃缩了將近三分之一的车头，塌陷三分之二的车尾，车窗全部爆裂，四周散乱的零件、树枝…… 万幸的是车身a、b柱变形並不严重。 站在车外的救助人员还能听到车內传来的声音： “车主，请不要放弃，我们已帮您呼叫救护车，救援马上就到。” 但是，当听说这辆汽车上有一块儿30度的磷酸铁鋰电池时，参与救援的人紧张起来。 车辆损毁如此严重，谁也无法保证，车上的电池会在什么时候爆燃。 拿著切割机的救援人员神態自若，走了上去。 下意识地踮起脚尖，伸手一拉，咔噠，车门打开了。 救援人员动作一顿，隨即扔下切割机，用力向上推开了车门。 拨开阻挡视线的安全气囊，想像里那种血肉模糊的场景並没有出现。 虽然周父仍处於昏迷状態，但被安全带牢牢地固定在驾驶座上，呼吸平稳有力。 脸上似乎有些红肿，这些痕跡隱约组成了『su7』三个字符。 在医护人员的指挥下，眾人合力，很轻鬆地將昏迷的周父从车內解救出来。 看著返程的救护车，有人感慨： “命真大啊！” 刚刚的切割机手嘖了一声： “主驾位置被四个安全气囊包裹，还有这颗银杏树减缓衝击。確实命大。” ----------------- 刚回到家的周文涛正帮母亲摘菜。 突然响起的电话，打破了这片刻的温馨。 顾不得收拾，二人打车来到了江阳市第一人民医院。 路上，周文涛强装镇定，安慰身旁的母亲，毕竟电话里医生说了，人並无大碍。 可终究是从桥上坠落，在周文涛看来能生还已经是奇蹟了。 什么叫全身仅擦伤？ 患者信息確定没核对错吗？ 没看到人之前，这些疑点总让人深感忐忑。 医院，住院部。 当亲眼看到周父躺在病床上输液，周母身子一软，要不是周文涛搀著，怕是要直接坐在地上。 “两位就是病人家属吗？”进来查房的医生面色有些苍白。 看到周文涛点头，医生拿起床头悬掛的片子说： “拍了核磁共振，没有出现器官出血和骨折的情况。 但是大腿、胳膊、腰腹有多处软组织挫伤和淤血，面部出现红肿。” 似乎是看出来周文涛的疑惑，医生在病歷上边写边说： “他现在只是睡著了，不用担心。 病人之前清醒了一会儿，要不然我们也没法这么快联繫到你们。 但是考虑到病人的年纪和经歷，在確认病人无大碍后，我们给他输了点葡萄糖，充当安慰剂。 等会儿人睡醒了，就可以出院了。 当然，不放心的话也可以留院观察两天。” “再观察两天。” 听到周文涛的决定，医生並不意外，叮嘱他们遇到事情，就按床头按钮呼叫护士，便离开了。 三天后，周父顺利出院。 为了庆祝父亲的劫后余生，中午，一家三口决定在附近的餐馆简单地聚聚餐。 喝了口茶，周父咂咂嘴： “现在的车是真不错，结实。要是换成家里那个破车，估摸著我现在都进炉子了。” “单有车可不行。”周文涛给周父添水，“交警说了，要不是银杏树和后备箱的塌陷共同做了缓衝，缺少防护措施直接坠地，人大概率是要没了。” “缺少防护？我不是系安全带了吗？我跟你说，这车死板的很，不系安全带就滴滴乱叫。不过得亏有这个提醒。” 周父有些后怕地摸了摸脸颊。 周文涛摊手： “车辆从10米高空自由落体，若没有银杏树的缓衝，时速至少在50km/h以上。 而安全气囊在第一次撞击时就已全部打开。 这意味著坠地时，你仅有的防护就是安全带。 万幸，银杏树减缓了一下车速，同时让车屁股垂直著地，后备箱得以溃缩吸收衝击。 这一系列巧合下来才让你毫髮无伤，不然……” 闻言，周父思索了一下： “过两天挑个好日子，我带你去那棵银杏树那儿，认个干奶奶。” “咳咳咳……” 下午，周文涛来到了专门停放事故车辆的停车场。 看著报废的爱车，周文涛有些惆悵。 刚到手还没一个月的新车，就这么没了。 贷款还没开始还呢！ 又替爱车觉得一阵委屈，到自己家以后，一滴油都没喝过，净充电了。 “我態度坚决面朝北，平地一声雷……” 彩铃的响起打破了周文涛翻涌的情绪。 “请问您是周文涛先生吗？我们是凌云su7车险理赔部的。” “是我。” “是这样，根据今年10月1日正式实施的《保险法》，您之前在某某车险平台购买的车损险，存在高保低赔的违法现象。 经过我们的多次协商，我们为您爭取到了合理的理赔金额，现在理赔已经办下来了，共计11.4万元。 您看什么时候有空，来这边签个字？” “有空，现在就有。”周文涛感觉天空都明亮了几分。 顾不得缅怀过去了！ 回家喊上老爸，二人开著旧车来到了理赔中心。 签字，打钱，贷款帐清。 隨后，周文涛找到之前卖车的工作人员。 下单。 来的时候，两个人开一辆旧车。 走的时候，两个人开两辆新车。 凌云su7，销量+2。 某保险，汽车残骸+1。 第15章 开厂是现实，钓鱼才是生活 “李总，首批三十辆顺途已经发往羊城了。” 前来匯报的赵婧趴在郭舒顏的怀里，声音有些闷。 “怎么就三十辆？仓库里应该攒了有大几百了吧？” 喝著奶茶听著歌，李然不过脑子地提出了疑问。 郭舒顏看著赵婧，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面对李然的不著调，赵婧从郭舒顏的怀里蹦了出来： “就这他们还嫌多！那位杨经理的意思是咱们先发个四五辆，他要安排人去测一测。 我寻思著太麻烦了，再说咱这车质量如何我还不清楚吗？ 当即拍板，只要他们能测出来问题，这一车送给他们了。” “你个败家玩意儿，这鸡蛋挑骨头还不简单吗？” 李然感觉保温杯里的奶茶突然不甜了。 “测试项目由他们列出来，测试结果的合格范围是我根据王主管留下来的资料框出来的，他们也表示认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还要求他们测试过程中全程录像，不许剪辑。 如果发现视频有剪辑痕跡，测试结果我们是不认的。 再说了，定金都打过来了，他们真要昧良心，咱们也不亏。 到时候起诉他们！ 我好久没出庭了，正好陪他们耍耍。” 挥舞拳头，赵婧整个人一颤一颤的。 身后的郭舒顏没忍住，伸手顺了顺赵婧的毛。 受到刺激的赵婧“啊”的一声瘫软在郭舒顏的怀里，隨即两人打闹起来。 面前玩闹的场景有些刺激了。 只能说李然有个好习惯，办公室內除了自己还有女生在时，屋门从来不关。 不然这死动静一出，李然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咳，咳。” 郭舒顏白了李然一眼： “感冒了就吃药。” 隨即扶起赵婧。 看著两人在沙发上正襟危坐，李然刚有些失落。 结果就听到走廊里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赵书航和薛明宇看著打开的大门，有些好奇地探头。 “呦，都在呢。”薛明宇有些新奇地看向二位女士。 隨即拉著赵书航进入办公室。 赵书航有些扭捏： “李总，我们这边有点儿事需要您来拿主意。” 看到李然的示意，赵书航將手中的文件递了过去，说： “最近，售后与理赔部提交了一份统计数据，咱们的车出险比例约为25%，比传统燃油车的18%高出7个百分点。” 赵书航一句话就把李然给惊到了，顾不得翻看文件： “都要有四分之一了！怎么会这么高？人员伤亡呢？舆论情况呢？” 面对李然的疑问，赵书航回答： “从统计结果来看，事故率高的主要原因，一个是购车的用户整体偏年轻，驾驶经验不算丰富；另一个是凌云su7提速快，噪音小，行人对其感知度低。 由於前后座都有安全带提醒，因此没出现驾乘人员死亡的现象。 受伤最严重的是一位年近六十的老大爷，他连人带车从十米高空被顶下来，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舆论这块有些两极分化。 由於全国只有我们一家新能源汽车在售卖，在网络上我们的负面消息其实蛮多的，不过我们可爱的车主会现身说法进行闢谣，因此总体舆论还算可控。 但是在线下，我们的口碑很不错的，最近新进车主大多都是被老车主安利过来的。”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赵书航补充道： “像前面说的那个老大爷，他累计带领了13个钓友来购车了。 现在，凌云su7被他们一票钓友奉为野钓神器。 特別是外放电功能，都被他们玩出花来了。” 听到赵书航的描述，李然並不意外，毕竟在前世，电车的外放电都被人吹成电车最大的优势了。 往小了说，是出门游玩带了个大功率隨身电源。 往大了说，遇到什么天灾，地区断电了，能够外放电的电车会立即化身应急救援设备。 更別提在一些战乱地区，通过外放电带动的呼吸机不知挽救了多少人。 但也有糟心事，比如说有些人脑洞大开地用外放电电鱼…… 李然察觉到自己思维发散的有些跑题了，赶紧制止： “所以，需要我拿主意的事情是什么？” “有不少用户提议在纯电模式下，让汽车模擬发动机的轰鸣声，以此来提醒周围的行人和车辆。 另外，针对车辆提速快这块儿，我的想法是进行一些限制。 比如分为专业模式和日常模式，在日常模式下减少发动机启动时的功率输出。” 李然有些奇怪，这建议都挺好的啊，直接找研发就行，没必要找自己啊。 似乎是看出了李然的疑惑，赵书航挠挠头： “原本这种事情跟苏青主管沟通就行，但他人现在不在家，天枢研发小组的员工让我找您……” 破案了，原来如此。 李然没话说，毕竟是按规章制度办事。 规范、流程这些东西，本身就是为了限制权力的，联合工业的员工会因为自己的【恩情】特性对自己保持忠诚。 但这並不意味著他们丧失了自己的喜怒哀乐。 工作量平白无故增加，確实令人痛苦。 李然能理解研发小组的做法，换成李然他自己，也会这么推脱，但真的很不爽。 打起精神，放下手中的文件，李然通过oa系统分配了任务： “这两条建议都很好，我同意了，会在半年一次的常规oat中完善。 具体细节你和研发人员先商议，苏青回来了听苏青的，没回来听你的。” 然而没等李然放鬆，赵书航指著之前递过去的文件： “之前不是说有个老大爷带著一帮钓友来购车吗？ 其中有位钓友叫宏易，自己开的厂，就在梁凹村那边，我参观过了规模还算可以。 他想拿到咱们的官方授权，为凌云su7生產一些配件。 嗯……主要是外放电相关的。 那是他写的规划书。” 再次从桌上拿起文件，李然翻看起来。 《车载电磁炉》 《车载电烤盘》 《车载鱼箱》 《车载增氧机》 《车载夜钓灯》 …… 看不下去了，资深钓鱼佬的完美写照。 这才叫开厂是现实，钓鱼才是生活。 “赵婧。”李然揉了揉睛明穴，把文件扔给赵婧，“你和赵书航一起，带著王冰留下的外放电技术文档去转一圈，让这位宏厂长按照要求做上一些，只要工艺达標，检测合格，合同就能签。” 原本正在看戏的赵婧突然任务加身，小脸瞬间挤在了一起。 嘻嘻？不嘻嘻！ “老薛，你呢？” “啊？哦。工程经理，招到了。” 第16章 缺电 “工程经理，我招到了，两位。就是年后才能入职。” “年后就年后，现在离过年也就月把子，工地上的事情先停了吧。” 看著窗外化不开的积雪，这种鬼天气，浇筑的水泥怕是要出质量问题。 临近过年，人的心思也很难在工作上。 本来进度就慢，因质量问题再返工，想想都可怕。 李然决定不赶工期了。 一听到前年这段时间工地全面停工，哪怕近期因天气恶劣没去过工地，赵婧还是眉眼弯弯。 无视了来回变脸的赵婧，李然严肃地看著薛明宇和赵书航： “接下来，我有一事要交给你俩，这件事情很重要，但並不急。 出於战略考量，我们需要搭建属於我们自己的销售渠道和平台。 你们的先期目標是，四个月內在本省的每个城市都要建设好至少一座自营的4s店。 並在半年內逐步覆盖到全国30余所一二线城市。 之后，用一年的时间，覆盖到全国300个地级市，保证每个地级市至少有一座自营的4s店。 赵书航，这件事情你来牵头，人员招聘由薛明宇帮你把关。” “这得不少钱吧？”薛明宇咂咂嘴。 “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赚。”赵婧突然喊了起来。 “赵婧说得对。这些钱是必须要花出去的。 如果我们的4s店能覆盖到全国的一二线城市，那么凌云su7的销量绝对会迎来一次大的提升。 到时候咱们厂抵御风险的能力会大大增强。 好了，事情说完了，大家还有什么事情吗？” 確认在场的人都没有事情要匯报后，李然將人全都撵出办公室。 锁好门，室外的低温让李然紧了紧大衣。 翘班，打火锅。 ----------------- 次日上午，静极思动。 李然撇开郭舒顏，自己一人来到了生產车间。 远远望去，30米高的模锻压力机格外抢眼。 工作檯每一次合拢，都让人心潮澎湃。 开合间，车身压铸成型。 数名工人熟练地操控著机器，对刚刚压铸好的车身进行打磨，精修。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经过王冰近一年的教导，配合其特性【桃李春风】。 原本厂里的產业工人其专业技能都有了不小的提升。 其中进步最大，也是最让王冰留心的，当属电工徐清和。 徐清和一米八的身高，在人群中异常醒目。 余光注意到李然的靠近，正带电工作的徐清和没敢分心。 站在警戒线外，李然就这么默默看著。 徐清和虽然身著工装，却依旧看得见微微隆起的肌肉。 板正的寸头安全也方便打理。 皮肤晒得黝黑髮亮，眼睛黑白分明。 不一会儿，检修完成，徐清和收拾好工具。 走出警戒线，摘下手套，他向李然热情地打起招呼： “上午好！李总！” “千万注意安全！元旦那天记得跟你王师父打个电话。” “肯定忘不了！”徐清和拍了拍胸口。 他的掌心粗糙跟砂纸一般，手背相对细腻，虎口有老茧。 指纹有些淡，手指上残留有绝缘胶布的黏胶。 指甲剪得很短，边缘被銼刀磨得圆润，但是甲缝里嵌著黑灰，甲床略宽像螺丝刀头。 被李然看得有些害羞，徐清和笑著点头。 农村出身的他，因父亲意外受伤丧失劳动能力，不得不在初中毕业后步入社会。 为了生计，曾在山城当过棒棒。 两年下来，身体吃不消，便又跟著一个师傅学电工。 忙前忙后一年，这个师傅的手艺就已经被学得七七八八。 当他拿著刚到手的电工证向师傅炫耀时。 师傅一声“呦”便把他撵走了。 再次独自一人的他凭藉著电工证和这段工作经歷，顺利地加入联合工业。 刚加入联合工业时，正值工厂初创。 厂长李然开办了夜校。 没有高中学歷的都要被强制参加夜校学习，並且还要通过考核。 没通过就要滚蛋，但是通过了工资就会涨。 虽然徐清和只是初中毕业，但是他並不排斥学习，手里的电工证便是证明。 而一年的电工经歷更是让他在实际操作和考核中如鱼得水。 徐清和自认为那段时间是他出学校后最为快乐和充满希望的日子。 今年年初，在王冰师父的培训下，徐清和感觉自己进步得更快了。 后半年，甚至自学完了高中课程。 以往工作更多是凭藉经验和一些野路子。 现在，再复杂的问题，徐清和也能凭藉扎实的基础去细化拆分，然后解决它。 深刻感受到自己的改变，让徐清和对王冰充满了感激。 面对王冰师父的建议，他可谓是言听计从。 最近徐清和便是利用休息时间，阅读他推荐的一些书籍。 现在，他每月都能领取足足12500元的工资！ 他算过，现在是吃住在工厂，工装免费穿，再存上七八个月的工资，就能在家盖个小楼了。 他只是学歷低，不是傻，他很清楚，这样的工作可遇不可求。 以他目前的工作量和能力，他觉得自己对不起李总发的工资。 乾净利索地將警戒线收拾妥当，徐清和追上李然： “李总，通过最近的日常巡查和维护，我发现隨著產能的不断提升，工厂电压有些不稳定，设备动力不足，还有就是变压器温度偏高。 简单地说就是工厂电力不足了。 我们需要儘快地增容变压器来缓解这个问题。 但增容变压器就意味著，咱们厂需要重新申请新的配电额度。 最好是过年之前搞定，假期人员短缺，出问题就麻烦了。” 不对劲，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劲，李然有些犯嘀咕。 上半年生產车间二次改造的时候，配套设施没有一同维护吗？ 面对李然提出的疑问，徐清和抿著嘴，不知道该不该实话实说。 毕竟当初工厂规模太小，申请被驳回了也是情理之中。 就是这个实话有些太伤人了。 从徐清和支支吾吾的描述中，李然明了。 真相確实太伤人了。 但不重要了，现在的联合工业有资格去申请了。 问题既然出现了就解决它，想来也不麻烦。 李然在心里安慰自己。 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建设经营类游戏不是这么玩的啊！ 不应该是刷刷刷工厂就建好了，设备也有了，然后投入原材料坐等出產品吗？ 怎么现在哪哪都是问题？ 前期的顺利是错觉吗？ 我都能量產全球续航第一的汽车了，现在竟然面临缺电困境。 李然觉得自己得到了一个假系统。 吐槽归吐槽，问题还是要解决的。 回到办公室，李然將问题扔给了郭舒顏。 自己则是当起了甩手掌柜。 看著郭秘书埋头整理申报材料，李然点头。 这才是真系统啊，一看就靠谱。 不知是不是良心有些过意不去。 从系统商城內购买了一组人才灵玉，给郭舒顏掛载上了。 原本专注於工作的郭舒顏猛然抬头，看向李然。 对郭舒顏的反应，李然並不吃惊，反而將右手握拳，高喊： “加油！” “……” 看到郭舒顏面无表情地盯著自己，手上工作却不停，丝毫不见混乱。 李然感觉她应该是拥有了一个不得了的特性。 难不成是周伯通的那种左右互搏？ 不多猜测，李然闭眼查看。 【一心多用：拥有超乎常人的多任务並行处理能力，能在同一时间段內高效处理多项完全不同的事务，且互不干扰、互不遗漏。（刷新） 老板的位置李然坐得怎么狗就坐不得？虽然对我来说二者並没有本质的区別。——郭舒顏】 “……” 好啊，你心里话被我看到了！ 我要给你穿小鞋！ 第17章 牛顿的圣遗物（小） 下午，李然决定给工厂来一次全面摸排。 上午的经歷让他意识到，现在的工厂，也就是凑合运转。 等后面全力运转，问题怕是要集中爆发了。 带著能一心多用的郭舒顏，两人开始深入一层调研。 三天！ 原本以为没什么大事的李然，三天內收集到了200多项问题。 小到食堂饭菜偏淡、厕所动线不合理。 大到物料转运不及时、工程机械动態调整滯后。 各式各样，五花八门。 但偏偏王冰等四人又不在家。 招人！必须招人！ 特別是春节过后新厂区正式动工，人只会更缺。 可远水救不了近火，二百来项问题已经摆在面前。 事情总得分个轻重缓急不是？ 开了几场员工大会，诸多问题集思广益。 能解决的，好解决的，抓紧时间整改。 有困难的，先想个办法缓解。 实在搞不定的，就以安全为前提，降低效率。 在忙忙碌碌中，时间转瞬即逝。 转眼间，除夕到了。 安排好节假日值班人员的班次，整座工厂以最低限度运转起来。 李然迎来了他重生后的第一个春节。 本想独自一人窝在宿舍，却被一通电话喊了出去。 省市领导们待会儿要来厂里慰问。 刚安排好接待流程，领导们风尘僕僕地出现在李然面前。 顾不得寒暄，领导们深入厂区亲切慰问一线员工。 隨处可见的整改痕跡，让领导颇为好奇。 听完李然的解释，在场人员纷纷讚扬起来。 现场一片祥和的氛围。 李然也趁机提出了人员短缺的问题，希望明年能在省內大学里进行春招。 不出意外，领导同意了。 虽然现在还不是后世那种一年毕业上千万大学生抢工作的年代。 但专业对口，一直是一个老大难的问题。 介绍联合工业这种富有远景的企业去学校招聘，领导面上也是有光的。 伴隨著一张大合照，慰问考察顺利结束。 顾不得吃饭，领导们启航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时间一晃而过，2010年2月21日，正月初八。 联合工业正式开工，原本寂寥的厂区再次人声鼎沸。 下午，隨著一辆凌云su7顺利下线，李然亲手为其敲下了车架號。 这是凌云su7交付的第一万辆汽车。 为了实现这一目標，李然足足等了小半年。 也就是这辆车完成交付的瞬间，系统提示支线任务完成。 压下好奇与激动，李然保持微笑，与顾客合影留念。 回到办公室，顾不得郭舒顏审视的目光，塌陷在沙发里的李然在脑海中唤出系统。 【地面载具（六）：生產並售卖至少一万台拥有自主智慧財產权的汽车，能源类型不限。】 【支线任务『地面载具（六）』完成：地球上汽车工业被誉为现代工业皇冠上的明珠，如今这颗明珠已被你亲手摘下。】 【任务奖励：牛顿的圣遗物（小）x1，b级人才灵玉x1，c级人才灵玉x5。】 郭舒顏发现李然的手里突然出现了一枚青苹果。 看向手中的苹果，一行小字浮现。 【敲击智慧生物思维器官使专注度大幅提升，效果会在一小时后逐步衰减。次数0/3。七个自然日后腐败。 我被苹果启迪过，现在该你了。——艾萨克·牛顿】 这玩意儿不是用来吃的吗？ 这是李然看到小字后的第一个反应。 隨后，举起苹果看向郭舒顏，跃跃欲试。 “有次数限制，別浪费了。”郭舒顏亮了一记白眼。 “哎？你看得到说明？”李然声音高了一度，隨即反应过来，“也对，好歹是开了智的，算是系统编外。” 闻言，郭舒顏隨手抓起桌子上的东西砸向李然。 躲过郭舒顏送来的小礼物，李然一溜烟跑了。 走在厂区里，李然手握青苹果，看著来来往往的人群，总想砸点儿什么。 “李总，这种青苹果可酸了，我这儿有从家里带来的大红苹果，给。” 一枚大红苹果出现在李然面前。 “清和啊，咔嚓……，嗯……，確实甜。最近还在看书吗？” “还在看。是师父邮寄的《大学物理通用教程》系列，这个月刚出版的。” “挺好的，咔嚓……，看得懂吗？” “有点困难。” “这样啊。咔嚓……”李然快速將红苹果吃完，把青苹果递了过去，“我也不白吃你的苹果，我用我的跟你换。” “啊？不用，不用。”徐清和摆手。 “哎，这可不是普通的苹果，知道牛顿吗？艾萨克·牛顿，发现万有引力的那个。” “啊，知道。” “他被苹果砸到了，这苹果总得有个去处吧。你觉得它会去哪儿？” “……扔了？” “吃了！吃完，为了表彰它在万有引力发现过程中的贡献，牛顿把它的核种了下去。隨著时间推移，那枚苹果长成了……” “我知道，是高数！” “……” 李然把青苹果塞到徐清和的口袋里： “这枚青苹果便是从那棵高树上摘下来的。 我托人从剑桥大学空运回来，今儿早上刚到。 你带回去，沾沾文气。 別急著吃，每天看书前拜拜牛顿，再用苹果砸一下子。 砸个三五回，再吃。” 將徐清和哄走，李然盘算著要不要卖个一万辆摩托车去刷一刷任务奖励。 但是眼前这片忙碌的场景，李然打消了这个念头。 “等后面有空再说吧。” ----------------- 阳春三月，也就是2010年4月14日。 张承源率先带领团队回到了阔別半年的家。 见到李然的第一面，张承源仅用一句话，就把李然问懵了。 “李总，超临界二氧化碳循环发电技术，靠谱吗？” 李然下意识地翻了翻系统里面的任务列表。 找到了！有这个任务！ 【能源小型化（三）：建设並投產功率50兆瓦及以上的超碳发电机组。】 有这个任务，说明这个技术路线是正確的，那就有搞头。 刚准备回答，李然猛然想起，重生前，超临界二氧化碳循环发电技术好像已经成功商运了。 难不成…… “你从哪里听说的？” “在祁连山那边，遇到了一位姓黄的教授。” 真的是他！！！ 第18章 光伏遇上车 超临界二氧化碳循环发电技术，简称超碳（s-co?）。 以往的热力发电技术，无论多先进，都要被人调笑一声“换个方式烧开水”。 但是超碳不一样，它不烧开水，它烧二氧化碳！ 二氧化碳（co?）稳定、无毒、容易获取。 简直就是地面上最为理想的工质。 这玩意在温度大於31.1c、压力高於7.4mpa的温和条件下就能进入超临界態。 在这个超临界態下，超临界態物质，流动性接近气体，密度接近液体。 它基本上是所有热力发电的首选工质。 而31.1c，一个比人的体温低得多的温度！ 这意味著几乎所有的工业余热，甚至数据中心的电子设备，將其余热集中处理也可以用来发电！ 而水（h?o）这种物质，要达到超临界態，温度要接近400c，压力需要22mpa！ 二氧化碳化学性质惰性、对设备腐蚀小，原料空气中就有，提纯成本低，还能在封闭系统中循环使用。 配合清洁热源时，几乎不新增碳排放。 但也不是没缺点，二氧化碳的换热能力差，是水的三分之一。 “没想到黄教授这么早就开始了前期论证了吗？”李然心生敬佩。 注意到张承源抿著嘴唇，李然知道，他紧张了。 將水递给他，李然开口： “你可是b级人才，放轻鬆，要对自己有信心。 这项技术是可行的，不过有个难点。 就是在31c附近，超临界態下的二氧化碳如何快速降温，以便回去继续使用。 毕竟温差越小，热交换效率越低。” “我想跟黄教授一起试一试。” “好啊，有你的【灵光乍现】加持，想来进度会很迅速。 刚好公司帐上躺了不少钱。 嗯……前期先给两亿，够吗？” “够了。” 第二天，张承源带著资金和队员再次奔赴祁连山。 “高景明你不一起去吗？”李然有些好奇。 “李总，张承源主管和蔡衡队长都走了，我一个副队长要是也跟著离开，你可就又是孤家寡人了。”高景明一边打理头髮一边冲李然眨眨眼，“再说了，我的研究方向是电化学哎，根本帮不上忙。还不如留守老家。” 李然点点头，高景明说的在理。 去年出差前，高景明和其余七位正副队长一同掛载了c级人才灵玉。 四位b级人才和8位c级人才，合计十二人，一个不大不小的天才小团体。 再加上隨行的三十余位研究员。 也算是在领导那边刷过脸了，洗白了。 后续这帮人再拿出什么好东西，好歹是有个藉口，说得过去了。 至少不至於那么突兀。 这段时间，缺了他们，厂里面剩余的科研人员也不过是小猫两三只。 守成有余，进取不足。 这么说吧，剩下的这帮留守研究员，在缺少了主心骨的情况下，也就能检测检测钓鱼佬宏易厂里的送检產品了。 赵书航去年提出的两个需求，一个模擬发动机轰鸣声，一个增加驾驶模式，现在也是將將拿出个半成品，就这还有的测呢。 现在，高景明既然决定守家，研发或许依旧进展缓慢，可维稳想来不是大问题了。 不过，既然决定守家了，怎么也得是一个b级。 依靠c级，还只有一个，怕是镇不住。 李然將系统仓库里仅剩的一枚b级人才灵玉分配给了他。 【离经叛道：科研时如果不按套路出牌，有概率在別人忽略的地方有所发现。（刷新） 你知道芳香胺吗？我有个极简的合成思路。——高景明】 “……” 李然看著高景明咧著嘴露著牙，不知道说什么好，深吸一口气： “给你三天时间，你去厂里面多转转。 在王冰他们回来之前，厂里的事情，你说了算。 近期春招收到了不少简歷，你挑一些合適的补充人手。 研发部现在也没剩下多少留守儿童，你都一起整合起来吧。” “呦！李总敞亮！这是让我培养嫡系啊。”高景明抓住李然右手摇晃了起来。 果然，自己决定留下来这个行为，是正確的。 不仅混到了b级人才灵玉，连自己的嫡系部队都要有了。 下次见面，蔡衡队长可就要喊自己高主管了！ 高景明在心里抚掌大笑。 “李总，你放心，保证把厂子搞得漂漂亮亮的！ 研发方向，我会按照王冰的思路继续下去，去试试光伏工程这方面。” “光伏工程？” “对，以后在全国范围內，充电站肯定要铺开。 这玩意儿数量一多，势必会对电网的稳定造成衝击。 到时候建设充电站，可以用光伏来辅助发电，用回收的动力电池进行分布式储能……” 听到高景明的描述，李然想起来。 在后世隨著兆瓦闪充技术的飞速铺开，充电站没有对电网造成衝击的一大原因，就是这个分布式储能站。 毕竟2024年华夏累计发电装机容量也不过是33.5亿千瓦。 若是將普通充电桩换成兆瓦闪充之后，电网將承受48亿千瓦的压力。 玩过《戴森球计划》这类游戏的朋友应该都遇到过和上面类似的场景。 游戏內遇到这种情况，將会面临全球大停电。 而电网独立供电，是一个重要的兜底方式。 如果在华夏范围內全面铺开这种带有储电柜的充电站。 这种储电柜不用多大，380度电（380kwh）就够。 数量嘛，简单点，跟公厕持平好了。 那么，城市不间断电源產品（ups）就有了物质基础。 遇到什么天灾人祸，导致整片区域陷入停电状態。 这些储电柜就能形成一个个电力孤岛，从而保障民生，为救援爭取时间。 而这种电力孤岛如果有太阳能电池板作为能源补充，那么抗灾能力就会大大增强。 等到后面无人机技术成熟后，將无人机座舱安装在充电站上…… 那雷射武器好像也能装？ 李然摸了摸下巴： “王冰这个思路好啊，你说，汽车顶棚这里將天窗换成太阳能电池板有没有搞头？ 引擎盖和后备箱盖呢？” “李总，你不当產品经理可是我们厂的一大损失啊！”高景明將右拳砸在左掌心，“这种设计怎么会没搞头？可太有了！后备箱盖可以替换，但是前引擎盖要保护行人，一般都很软，还是算了吧。” 高景明原地踱步，越想越兴奋，决定改装一辆看看效果。 第19章 摸著李然过河 五月初，正值假期。 一大早，宏易和他孩子各自驾驶一辆凌云su7，带著一大家子来到了水库边的踏青垂钓点。 和往日不同，宏易这次一反常態。 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独自一人找个地方拋一桿找手感，而是和家人一起支起了帐篷。 不一会儿，帐篷底下出现了不少物品。 什么鱼箱，增氧机，电烤盘，蒸箱，风扇，冰箱，电磁炉……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一切准备就绪，宏易拿出提前穿好的肉串，整齐地摆在桌子上。 宏易伸手打开了汽车外放电排插上的独立开关。 “嗡……” 那是增氧机工作时的噪音。 电烤盘也开始预热，喷上油，三分钟过后，宏易烤起了肉串！ “宏老板？今儿这是……家具展？” “差不多吧。”宏易翻动肉串，“自家专门为凌云su7设计的配套產品，拿出来试试效果。” “宏老板，你这刚出门就烤串，吃得下吗？” 宏易撇了刚刚说话的人一眼： “早上都没吃饭，就等著这一口呢，放心吧，保证不浪费一块儿肉。” 其实，附近露营的人群不少，大早上支起烧烤架自助烧烤的人也是有的。 不过个个都烟燻火燎的，並不算愜意。 宏易这样轻鬆的样子过於亮眼，慢慢地身边围了不少人。 凌云su7、外放电、便携家电、户外电源…… 宏易就这么看似隨意的將身边这套装备向大家介绍了一遍。 看著宏易悠閒愜意的样子，不少露营的人心动了。 车子过於贵重，换不了。 买一套户外电源和便携家电倒是费不了多少钱。 就是不知道在哪儿卖。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面对人群的提问，宏易来者不拒，让老婆將自己的名片分发给大家。 同时表示，购买时出示名片，打八折。 隨著时间推移，吃饱喝足的宏易拿著刚刚冰镇好的可乐走向垂钓点。 原本还翘著二郎腿的宏易隨著时间的推移，坐得越发板正，人也越来越沉默。 “爸，鱼呢？我可等著开荤呢。” “……” “这鱼箱和增氧机都开了一天了，好歹进条鱼啊。” “……” “要不咱再做一个声纳探鱼器？万一是没选好地方呢？” 这时，宏易身旁响起了一阵惊呼。 一尾成人小臂长度的鯽鱼被人钓了上来。 “……看来钓鱼点没啥问题。 爸，我想起来一首诗，感觉特別適合你。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 “滚蛋！” “好嘞！” 虽然宏易的钓鱼很失败，但是这场推销很成功。 自家產品可以说是买爆了。 当宏易拿著销量数据找到李然时。 看到这些家电的购买人群和凌云su7车主的高重合度。 当即拍板，表示自己要入股。 宏易原本只是想著推销產品，看能不能搞点儿订单。 没曾想，惊喜来得过於突然。 直到哆哆嗦嗦的签好合同，人才缓过来。 不多时，联合工业的官网上，隨车家电的身影出现在凌云su7的介绍页內。 ----------------- 四月到六月，高景明是卯足了劲的在招人。 考虑到下半年工厂扩建完工，届时为了保证联合工业製造厂的正常运转，至少需要配置50名研究员、120名工程师和1000余名技术工人。 联合工业的薪资待遇绝对没得说，是行业平均水准的5倍。 因此，招募技术工人和工程师，还是很顺利的。 但是研究员这块儿，遇到了些难题。 博士学歷出身的研究员，虽然看重薪资待遇，但也会考察发展前景和研发能力。 原本不少谈好的人，一听说工作地点在高炉镇，当即表示要考虑考虑。 更有一些人，发现自己的面试官只是大专学歷，隨即翻脸。 气得高景明在掛了电话后破口大骂。 自己好歹也是一个主持过重大项目的b级人才，虽然是副手。 也曾同院士谈笑风生，虽然是敬酒。 那也很牛了好不？！ 大专不大专的很重要吗？ 我不就是面试的时候提的问题有些难吗。 答不上来就答不上来，我又没笑，值得破防吗？ 就剩下用人身攻击来找回自信了，是吧。 he~~tui~~！ 被逼急了的高景明，动起了歪脑筋。 在后面的人才招聘中，他绝不先说工作地址。 只要对面同意薪资结构和工作內容，他立马就让財务周洁把工资打过去。 隨后，受到李然【恩情】的影响，这人就算是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就这样，紧赶慢凑的，人员终究是集齐了。 隨著人员的快速膨胀，管理上的压力也隨之而来。 高景明並不是一个合格的管理人员。 面对庞大的团队，他试图依靠以往管理科研团队的经验去指挥调动庞大的工厂。 虽说有些取巧，倒也勉强算是维持住秩序。 但这种管理方式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好在李然之前將郭舒顏升到了b级。 面对高景明的抱怨，李然迅速让郭舒顏控制住了局势。 不出三天，联合工业彻底稳定下来，开始全力运转。 看著伏案工作的郭舒顏，李然庆幸自己当时的决策。 不然，因为管理不当导致出现什么重大安全事故，自己鋃鐺入狱，那可就成笑话了。 只可惜，地方有些偏，工厂也不是写字楼，体验不到那种站在云端俯瞰芸芸眾生的快乐。 原本李然试过给自己掛载人才灵玉，想著体验一把14岁学会微积分的快乐。 但是被系统拒绝了。 加载不了外掛，自己也不是什么爱学习和钻研的人。 因此，面对任务奖励的物品《牛顿的圣遗物（小）》，李然都没想过要自己用。 自己窝在大后方，不给麾下添乱，已经打贏了99.9%的同行了好吧！ 现在自己能做的事情，无非就是利用系统任务和重生前的记忆，对后续的科研路径进行一些规划。 避免麾下的研究员们在一些明知走不通的路上埋头狂奔。 重生前，华夏的科研是摸著老美过河。 追赶並超越之后，开始摸著石头过河。 深一脚，浅一脚，试错成本大大增加。 现在，不用担心了。 有了自己的存在，不用摸石头了，也用不著摸老美。 你们摸著我，我李然摸著系统，带你们过河。 第20章 大力出奇蹟 六月底，好消息陆续传来。 经过大半年的努力，独属於联合工业的销售体系搭建进度喜人。 在赵书航努力下，凌云4s店密铺於省內各大市区。 全国一二线城市的覆盖率也接近百分之百，虽然有不少城市的凌云4s店数量仅有两三家。 20亿的投资换来全国230家联合工业直营的凌云4s店。 这笔投资可以说是联合工业投入最大的单笔投资。 而巨大的投资所带来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凌云su7知名度迅速提升，销量也肉眼可见地增长。 联合工业的银行帐户，终於走出了只出不进的泥潭。 原本岌岌可危的现金流，逐渐健康起来。 受到凌云su7销量提高的影响，宏易的车载家电销量也同步提升。 宏易的车载家电意外破圈，成为了户外人群里的爆款新品。 或许他们没有凌云su7，但是一辆空间巨大的车还是有的。 空间巨大的车配上凌云su7同款电芯製作而成的户外电源，外加电磁炉、烤盘、冰箱之类的便携家电。 简直不要太方便。 第二次工业革命被称为“电气时代”不是没有原因的。 有了电的存在，户外踏青的体验获得了质的飞跃。 原本快要见底的公司存款，在李然每次刷新银行页面时，其余额数字就会增加一部分。 数字增加虽然直白但富有衝击力，这种刺激让李然欲罢不能。 已经连续刷新页面一个半小时的李然进入到了浑然忘我的境界。 直到…… 【叮……】 被系统吵醒的李然回过神来，有些疑惑。 最近的科研进度虽然理想，但是距离成果还很远，怎么还瞎猫碰到死耗子了呢？ 不多想，唤出系统，查看起来 【里程碑：《大力出奇蹟（一）》已达成。】 【大力出奇蹟（一）：自主设计並建造一台最大压制力≥2500mn的模锻压力机。】 【奖励下发，b级人才灵玉x1，c级人才灵玉x5。】 “乖乖！”李然震惊地睁开眼，有些不可置信，“不是说好的20万吨吗？怎么还突破了？” 怪不得当时十二万吨模锻压力机投產的时候系统没反应。 合著是看不上啊？！ 可系统给的信息过於笼统了，也不知道是刚好够二十五万吨，还是更高…… 摸著下巴，感受胡茬的触感，李然感觉自己应该是稳了。 自己的得力助手在別人眼皮子底下，从零到一研发了一个国之重器。 天才？不，怪物这个標籤，怕是要牢牢地贴在王冰和苏青身上了。 等到张承源协助黄教授完成了超碳的研发…… 以后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往外掏东西了。 也不知道，王冰和苏青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李然左等右等没等到。 反倒在半个月后，意外的等到了林宇和他的团队。 在西北吃了大半年的沙子，林宇整个人都沧桑了许多。 “瘦了！也黑了！”看著前来匯报的林宇，李然有些感慨，“你们团队先休上一周的假，有啥需要交接的直接把资料给高景明就行。” “跟常年驻扎在那边的人比起来，我这算不得什么？”林宇摇摇头，“我这次回来可是带了不少好东西。除了柴油版本的星辉混动系统之外，还有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东西。” “绝对想不到？” “对，临行前658厂的领导才交给我的，说是对公司的奖励。我就改个引擎，还不是无偿的，咋还有奖励啊？” “哦？大概率是因为王冰、苏青他们那边的突破性进展吧”李然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半个月前，模锻压力机最大压制力突破了2500mn。” “怪不得！这么贵重的奖励就说得过去了。当时我都差点没敢拿。”林宇点头，“一种基於蜂群模型的分层分布式无人集群协同控制方法，原本是无人机上的东西。” “啥？！”李然站起来。 这玩意不应该是无人机產业成熟之后，在ai浪潮来临之际，才逐步发展起来的吗？ 怎么现在就有了？ 国家藏得这么深吗？ 但是仔细一想，李然又觉得好像没问题啊。 1966年国產无人机“长空一號”靶机首飞成功。 2002年wz-2000无人侦察机亮相航展。 同年，对部分军用无人机实施出口管制。 2006年大疆创立。 去年，民航局出台了针对民用无人机的管理规定。 按照装备一代、研发一代、预研一代、探索一代的战略方针。 再加上“数学是我国人民所擅长的学科”的影响。 李然感觉林宇手里的这个东西，有说法……个屁啊！ 完全解释不通啊！ 李然试图说服自己，但失败了。 可是东西又真真切切的被林宇待回来了…… “658厂领导的说法是『用无人泊车代替自动驾驶的想法很好，就是表现辣眼，抓紧时间改改，掉面。』”林宇摊手。 隔空听见领导的吐槽，李然摸了摸鼻子。 用自动泊车功能让汽车以无人驾驶的状態驶向目的地，来实现汽车自主亮相。 说实话，李然还是很佩服自己当时的小巧思。 但是被人当面拆穿吐槽，就有些尷尬了。 “咳，这玩意儿对晶片的算力要求很高，市面上的產品性能不一定够啊。”李然看向林宇。 “魔都微电子的ssb500/10a光刻机，去年正式交付，精度为0.8~2μm。领导的意思是让咱们自己改改。” 让自己改改…… 自己改改…… 改改…… 不是！这种冰冷的话是怎么从36c的嘴里说出来的。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让领导產生了错觉，认为联合工业能在短期內完成这样的事情？ 0.8~2μm的製程换算成纳米也就是800~2000nm，拿这个去碰瓷市面上主流的32nm製程？ 使用多重曝光技术，至少4次！才能达到32nm的精度。 就这个流程下来，怕不是光刻胶都糊了。 况且，32nm…… 算力不够啊，怎么也得7nm。 除非，不计成本的大批量堆叠，类似於超算…… 但是超算更贵好嘛…… 林宇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或许领导的想法是有枣没枣打两竿呢？ 如果咱们没这个能力也就罢了。 有这个能力的话，那么奖励给我们的技术就是一根摆在面前的胡萝卜，努努力就够到了……” “……” 看著林宇一脸轻鬆的模样，李然有股无力感。 魔都微电子的ssb500/10a，这种机器，价格怕是不低吧…… 你知道钱有多难赚吗？ 公司刚见到回头钱，你就库库往外掏钱，有钱也经不住这么造的啊！ “目前……，公司资金困难，为了保证当前研发团队的稳定，晶片和那个控制方法先放一放，等资金充裕了再说。” “那，下次一定？” “下次一定！”李然摆摆手，“你们先休息吧，两周。” 第21章 邀请函 1959年，弗里曼·戴森在《科学》（science）杂誌上发表了一篇论文。 这是戴森球首次以严谨的学术角度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 建造戴森球的目的是为了捕获恆星所散发的大部分能量。 毫无疑问，这样宏伟的目標，想要实现它，必然要面对诸多难以想像的挑战。 可是，如果换个思路呢？ 那要是仅捕获一小部分呢？ 比如在地球上放置一块儿太阳能板？ 別管规模了，那个没意义。 就说是不是吧！ “临江县的年平均辐射量约1400-1500 kwh/m2。 峰值日照时数约为3.5-4.5小时。 日平均强度通常在500w/m2左右。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这块板子能收集2kwh的电能。 直观的说，可以带动一台1.5匹空调运行2小时。” 高景明指著一块一平米的太阳能光伏板，向李然介绍。 八月的天，正午时分，是太阳正烈的时候，李然被晒得睁不开眼。 “就能带动空调两个小时？”李然拿著蒲扇给自己狂扇，“感觉不咋地啊。” 原本听说有了突破性进展，什么光电转化效率都干到40%了，是当前主流產品的两三倍。 两三倍！不仅增幅大，占比也高，都快要接近一半了！ 兴奋的李然不顾外面的炎热，饭都没吃，顶著炽热的太阳，带著一帮子人来到了现场。 结果，就这？！ 一大帮子人，在这陪你晒太阳，就是为了看你演示，你是如何收集了两度电的？ 两！度！电！姓高的，过分了啊！ 还有！这个光伏项目的內部代號为“戴森球计划”。 能確定是认真的吗？是不是有点儿过於抽象了啊！ “目前，主流商用太阳能光伏板的光电转化效率通常在12%~17%之间。 这种效率的產品，太阳母亲就是把饭餵到它嘴边，一天也就吃个半度电。” 高景明摸了一把汗，似乎想到了什么，补充道： “李总，我这是在测试啊！ 面前的太阳能光伏板，规格只有一平方米啊！ 咱们生產车间建筑面积大概有24.7万平方米，都铺上这板子，四捨五入一天就是50万度电。 咱们厂一天的耗电量也才30万度！ 还能反向售卖20万度电给电网。 按照每度电一毛五的价格计，那就是3万元！每天！” 听到能反向赚钱，李然来精神了，拿蒲扇遮住太阳，勉强让自己睁大双眼。 面前这个黑漆漆的板子，突然变得漂亮了许多。 李然重新审视这块儿製备出来的太阳能光伏板（pv）。 他觉得“戴森球计划”这个名字，嗯…… 真贴切！ 任何对这个项目名称有异议的人，只要亲眼看到这块光电转化效率达到了40%的太阳能光伏板，都会沉默的吧。 “量產！必须量產！”李然挥手，下达最高指示，“大干一百天！把咱们製造厂所有建筑物楼顶都装上！那什么，周洁！” 一旁热得直犯困的周洁瞬间站直了：“到！” “这次改造预算不设上限，务必要快。”李然说完，又指著人群里的徐清和，“清和，这次你给高主管当副手，没问题吧？” “保证完成任务！” “好！很有精神！” 在一旁的林宇有些看不下去了，直接开口： “老高，bms你准备怎么处理？张承源不在，这块儿你搞得定吗？” “手拿把掐好嘛！汽车的bms我可是有参与的，况且这玩意比汽车的简单多了。” 三天，光伏板的量產工艺在高景明的设计下，全面完成。 两周后，產线落地。 刚好，年前停工的工地在这大半年的时间里陆续完工交付。 这条光伏產线顺势就安置在了新厂区的一角。 当工厂的电力改装工作逐步进入正轨，一封来自cnsa的邀请函摆在了李然的面前。 《关於邀请联合工业赴卫星发射中心现场观摩探月计划暨“嫦二”探月工程任务火箭发射的邀请函》 火箭发射？探月？嫦二？！ 李然有些惊讶，联合工业何德何能，竟被官方亲自邀请。 难不成又是因为王冰他们？ 按理来说早该回来的，这段时间没回来，不会是…… 就在李然有些摸不著头脑的时候，王冰联繫了过来。 “李总，邀请函收到了吧？” 李然有近一年没有听到王冰的声音了，一时间有些许感慨： “收到了，还真是……” “嗯。电话里没法说的太清楚，大概就是咱们提供的机器帮到了他们的大忙。出於感谢，给家里发了封邀请函。” “好！好！好！十月一日对吗？一定准时到。” 电话来的快，掛的也快。 可李然的心情，却久久难以平静。 电话里说不清，道不明。 但是，李然还是能猜出一些的。 一台能提供至少25万吨压制力的模锻压力机，像什么火箭箭体、空间站、载人飞船、飞机大梁、航母大梁…… 都能进行压铸！ 这种国之重器，在航空航天等重工业领域，能做的事情不要太多！ “我记得六代机是24年12月26日首飞的吧？” 李然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总感觉这次见到六代机的时间会提前不少。 搞不好航母也能提前下水？ 原本是12年9月25日，能提前多少？半年？ 空间站呢？ “嘶……，重要的事情太多了，感觉一台机器怕是不够用啊。”李然咂咂嘴。 至於王冰、苏青等人在机器投產后没有回家的原因，也很简单。 刚投產的机器，总得调试吧？ 这总设计师走了，调试过程中遇到什么问题，让人来回跑，不仅麻烦效率还低。 索性就再留上一阵子。 调试过程中，发现压铸的零部件远超预期。 一激动，为了犒劳大功臣，给功臣所在的公司发一封邀请函，参观参观，表彰表彰，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而按照原本的流程，今年国庆发射嫦二，明年9月底发射天宫一。 现在看来，今年的流程没有变化，大概率还是现有版本的长三丙来执行发射任务。 明年嘛，可就不好说了！ 火箭和天宫，至少要有一个是重铸的！ 说不定两个都重铸了呢？ 第22章 买个Der！ 九月，伴隨著广大学生群体的开学，李然也听到了一则好消息。 顺途orv柴油版本顺利下线。 由於主要的销售地区是亚非拉，那里並不像国內有严格的国標。 所以，出於成本考虑，顺途orv去除了不少类似於颗粒捕捉器（dpf）、尿素喷射系统（scr）等零部件。 而柴油发动机本身没有火花塞，单纯依靠压燃点火。 其整体，结构简单，理论上故障率更低，更適合亚非拉这些工业基础不发达的地方。 尤其是在极端环境下，动力系统內电子器件越少，拋锚的概率就越低。 皮实耐耗，几十万公里，发动机都不需要修，这就是特意为他们量身打造的。 又考虑到这些地区，基础建设也不怎么完善，甚至很多地方都没有路。 顺途orv採用坚固的独立大梁，即非承载式车身，车身与底盘分离。 车身极强的刚性能保证车辆在崎嶇路面行驶时不会变形。 而材料方面，全车高强度钢占比超70%，形成了笼式车身。 抗拉强度980mpa以上的钢材占比约67.3%，用在车身的关键承力部位。 抗拉强度高达1500mpa的特种钢材占比12%，主要用於a/b柱和车顶纵梁等最核心的结构。 这种特种钢材，每平方厘米能承受约15吨的压力。 理论上，一辆顺途orv能正面硬抗一枚火箭弹！ 在非洲和拉丁美洲这样的战乱地区，车辆正面焊上些加长钢锥，没得说，战场绞肉机！ 为了降低成本，车身內部，仅保留了主驾，还是焊上去的。 拆掉其余座位的好处显而易见，內部空间就显得异常的宽阔，装卸物资也会更灵活。 什么武器装备輜重，运送起来不要太方便。 李然看著师傅们將刚下產线的顺途orv依次开上货车，发了条简讯给杨志强，提醒他记得收货。 四天后，李然收到了杨志强的合同传真。 首批订购4000台，两个月內交货。 后续订单將会根据销售情况进行调整。 一辆顺途orv的成本是5.5万元，售价7万元整，4000台，就是2.8亿的销售额，毛利润则是6000万。 至於杨志强最后卖多少，那就不关李然的事情了。 签好合同，9240万元的定金也隨之到帐。 一想到两个月就能赚半个小目標，李然一连好几天都是乐呵呵的。 这天，开著电瓶车在厂里巡视领地刷存在感的李然，被高景明堵住了。 得知凌云su7的改装已经完成，李然表示了恭喜，隨后试图绕过高景明。 但是失败了。 浑身汗透了的高景明从车窗伸手强行拉开车门上了车。 李然自知逃不走，不得已驱车前往测试场地。 “小高同志，你剥夺了我上班的快乐！”李然一边开车一边吐槽。 皮肤明显黑了一度的高景明闭耳塞听，整个人趴在空调的出风口上，懒洋洋的。 场地內，十多辆改装车在进行测试。 “情况如何了？”李然有些好奇。 全神贯注盯著bms数据的林宇被李然的声音惊醒，隨即介绍了起来： “整体表现很理想。 在替换了车顶和后备箱盖后，天气良好的时候，一天下来能补充四到六度电。 按照百公里10.2度电来计算，可以增加续航40到60公里。 还有个意外之喜，在夏季，一般的汽车，其车內温度普遍能达到60c以上。 而安装了太阳能光伏板的车，夏季车內温度，比没有安装的至少低15c。” 李然点点头，看向场地內的测试车辆。 技术上没得说，性能也挺好，就是银白色的车，背部一大块儿黑色…… 有点彆扭啊。 什么是汽车的第一產品力？ 是顏值！ 后世su7首发就爆单不知惊掉了多少人下巴。 在產品力不相上下的时代，su7的爆单，除了优秀的营销之外，最重要的一点是车真的好看啊！ 而凌云su7，一款续航2300km的混动轿车，说实话还真不缺这点儿补能。 为了这点补能，牺牲了汽车的整体顏值。 有些得不偿失啊。 而且，和联合工业的光伏改造不同，李然改造厂里的电力系统是不计成本的。 这东西放车上，成本怕是要上浮至少一万余。 就当作一万元整，92號汽油按7元/升计价，凌云su7的50升油箱都能加满28次了！ 一箱油能跑2000km，28箱油就是56000km！ 要是充家用电？ 按六毛一度算，一万元整至少能跑160000km！ “鸡肋！鸡肋！”观摩好一会儿的李然开口，“成本控制得住吗？” “啊？成本？”高景明打理刘海的手僵住了，“还没算……” “明天上班前算好给我。”李然摇摇头，“要是王冰，给我的各项数据能精確到小数点后两位。你啊……，下次別那么急躁，都搞好了再来堵我。” 临行前，李然发现几辆车正在充电补能，问： “咱们现在的快充功率有多少？还是30kw吗？” “126了。”高景明打起精神，“实际上快充对机器的要求不高，兆瓦级別的功率也不是做不到，无非是加个液氮冷却系统降温的事情，温度压下去不费什么力气。但是咱们现在生產的电池扛不住，126kw已经是极限了。” 听到液氮冷却系统，李然嘆气： “注意成本，实验室手搓的產品对於民用市场没有任何意义。” 见没什么事，李然拍拍屁股走人了。 说实话，改装后的凌云su7，太阳能补能还是很实用的。 外观问题，最不济换个喷漆就是了。 但问题是，这个改动，可以当作亮点，却不能当作重点。 如今这款混动版本的车，卖得挺好的。 虽然智能化不算高，但也算是当前能做到的顶点了。 遇到宽阔的停车场，在朋友面前演示一把自动泊车，听一听朋友们的惊呼，情绪价值也是拉满了。 现在还不是后世那种把车当作快消品来卖的年代。 频繁的改版，只会让客户觉得自己是韭菜、刺蝟。 最终的结果就是潜在顾客面对联合工业推出的新款车辆，选择持幣观望。 按照超哥提出的理性消费理念来解释，那就是： 原价不要买，等降价！ 降价了不要买，等新款！ 新款出来了不要直接买，等降价！ 降价了不要买，等新款！ 总结：买个der！ 其实，对於李然来说，第一款车做混动是无奈之举。 一步到位造电车可行吗？ 技术上来说，其实可行，300km的续航和30kw的快充，按理说是真的可行。 但要等到至少2020年之后。 现在，真不行。 整个电车行业就自己一个从业者。 想要把充电桩铺开，让车主充电不麻烦？ 注意，说的是不麻烦，而不是方便快捷。 仅仅是不麻烦，扔进去上百亿都听不见响。 更不要说当前整个电网的基础设施还没有达到后世那种发达程度。 家用慢充桩为什么只给3.5kw？ 还不是因为当前的小区规划之初，就没考虑过这种新奇玩意儿。 所以，电容就是按照满足照明、电视、空调等传统家电的用电需求来部署的。 有几个小区车库里面的电线能稳定吃下16a的电流？ 根据工程师的反馈，大部分安装了家用充电桩的车主，充电功率都被限制在了2kw以下。 在这种客观条件下，给顾客安装7kw的家用慢充桩？ 这不是给自己找骂呢？！ 第二天，投票结果出来了。 第23章 祁连山里说丰年 “物料本身成本，每平方米3200元。一辆凌云su7需要约4.6平方米。综合成本为15400元。” 听郭舒顏念完高景明提交的资料，李然看著不自觉罚站的高、林二人，痛心疾首地说： “一万五啊！都抵得上好多人半年工资了！咱不能刚过上好日子就忘本，对不对？ 先进的科技，归根究底是要服务於人民，所以成本问题一定是要慎重考……” 看到李然开始上纲上线，郭舒顏看不下去了。 “好了，好了，打住。不就是高主管昨天『剥夺了你上班的快乐』吗？得理不饶人就有些过了。” 被拆穿的李然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隨后从抽屉里拿出来那封来自cnsa的邀请函递给二人，试图转移注意力。 接过邀请函，林宇看了起来。 在一旁的高景明歪著头凑过去，下意识地念了起来： “关於邀请联合工业赴卫星发射中心现场观摩探月计……” 等他脑子里反应过来他念的是什么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看向李然。 很快，林宇一字不落地阅读完毕。 “距离十月一號还有九天。你俩做好准备跟我走一趟。”眼见两人阅读完毕，李然提醒，“这次国庆，咱们提前7天放假，让大家一起庆祝庆祝。这两天，你们把值班班次都安排好。这十四天的假期，值班人员全部三倍工资，不能亏待员工。” “没问题。咱们什么时候出发？”林宇语速有些快。 示意林宇別那么激动，李然指著日历： “三天后出发。” “怎么走？自驾如何？”高景明眼神一亮，“就用咱们加了太阳能光伏板的测试车如何？都改装好了，不能浪费了不是。” 闻言，林宇眼神晃动，隨即向李然用力点头。 看到林宇震惊隨即恍然的神態，李然虽然不知道林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出於对眾人的信任，还是同意了。 “好！记得去车管所登记备案，別到时候上不了路。” ----------------- “非要坐这车吗？”赵婧嘟著嘴，“丑死了！” 被赵婧嫌丑的赫然便是添加了太阳能光伏板的凌云su7。 “所以我们这次是自驾？”郭舒顏摸了摸赵婧的小脑袋，“1700公里，准备跑几天？” “三天吧，平均下来，一天还不到600公里，高速上还是很轻鬆的。”李然一边往车上塞行李一边说，“两个人一辆车，跟著导航走。安全第一，不许超速。明白吗？” “明白！”x6 眼见眾人乘坐的三辆车依次出发，李然调整一下坐姿，隨即踩下油门跟了上去。 刚上高速，车內的对讲机传来一阵『沙沙』的背景音，隨后赵婧极具辨识度的声音传来： “我不服！为什么李然单独一辆车！over！” “因为我是老板！这是特权，懂了伐？还有，请叫我李总，谢谢！over！” “餵？喂！我是赵书航，第一天咱们哪里留宿？over！” “第一天留宿『陇上江南』，我请你们吃板栗烧土鸡！over！” 三天时间的旅途就在吵吵闹闹中，转瞬即逝。 时隔一年，李然等人终於见到了王冰和苏青。 在內部食堂，一场简单却不失隆重的接风宴过后，王、苏二人领著大家在展览馆参观。 在展览馆的大厅前，眾人兴奋地合影留念。 人群里不时传来“哇”声一片。 “这是长三甲的一级火箭发动机？”林宇有些兴奋，“老高，帮我来张合影。” “啊？不是『嫦一』运载火箭发动机吗？”赵婧指著发动机上的横幅。 “笨，『嫦一』就是用长三甲运载火箭发射的。”林宇一边衝著镜头竖起大拇指一边纠正。 发射前一天，高景明找到王冰和苏青二人。 “你俩……”高景明的目光来回扫视王、苏二人，“在这里有认识的能说得上话的人吗？” “还行，cnsa的祁凯峰局长跟我俩挺熟的。”王冰想都没想直接回答，“……有事？” “……” 高景明一下子沉默了，本想找一个能说得上话的分级领导就行，没想到王冰直接把大佬叫过来了。 “对，有事，好事。”高景明深吸一口气，“我前段时间搞出来一块光电转化率达40%的太阳能光伏板。” “哦？！”苏青挑挑眉，“你这么说，应该是带样品过来了吧。但我没看到你们的行李有类似的东西，难不成是……车？不会是车顶那块黑乎乎的玩意儿吧？” 高景明冲苏青竖了个大拇指，没说话。 “胆大心细，不简单。”苏青轻轻鼓掌，“这么光明正大的摆出来，別人看到了也只会当成一块市面上常见的普通商品……” “咳咳，我懂你意思了，等明天发射任务结束，我会引荐的。”王冰神情严肃，“李总他知道吗？” “知道吧。”高景明皱眉，“他同意了我的建议，我们才能开车过来。” “……” 第二天，2010年10月1日，国庆。 清晨，云有些厚。 发射塔架前方两公里处，林宇望著竖立起来的长三丙静静出神。 “想啥呢？”李然將手里的酱肉包分过去一个，“给，尝尝，特色菜，今天发射，大厨特意做的，平时可吃不到。” 接过酱肉包，林宇咬了一口，咽下： “我要造火箭！” “啥？！” “我要造火箭！上天！去太空！然后，死在太阳里。”林宇望著远处的火箭语气坚定地重复了一遍。 隨后看向李然： “你会支持我的，对吧？” “……给我两年时间，我攒攒家底。”李然深吸一口气，“还有，死在太阳里也太low了，黑洞怎么样？” “黑洞？好像更浪漫了。”林宇点点头，“没事，两年不够就四年，四年不够就八年……” “打住，打住，两年差不多了。”李然望著远处静静耸立的火箭，“那可是太空啊，我也想上去……” 一阵微风袭来，李然紧了紧风衣： “走吧，回测发大厅。看情况今儿天气不会好了，別吹感冒了。” 因为王冰和苏青的担保，李然、林宇、高景明得以被允许在测发大厅內的一个角落观看发射。 其余人员则在距离发射场不远处的露天观光台，近距离体验火箭发射带来的震撼。 下午，13点59分，发射前五小时。 测发大厅內的气氛，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 缩在测发大厅一角的李、林、高三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生怕影响到现场的工作人员。 在三人的前方，有一处较为宽阔的地方，央视在那里架起了摄像机，开始了直播。 好巧不巧，李然等人作为背景板，出现在直播画面中。 观看电视直播的观眾，几乎都注意到了充当背景板的这三个人。 太显眼了，衣著明显和工作人员不同，想要忽视都很难。 三个人窝在那里，气质哪哪都不搭，好似刘姥姥进大观园。 窝在角落的林宇木木地望著坐在中央指挥席位完美融入环境的王冰、苏青。 李然感受到了林宇那溢出来的羡慕之情，拍了拍他肩膀，试图给予一丝宽慰。 不出意外，这一幕同样被摄像机收录下来，送到了千家万户。 “这人好呆啊，哈哈哈哈。” 这是不少观眾的下意识反应。 隨著时间流逝，距离发射越来越近，测发大厅內广播响起的次数也开始逐渐增多…… “倒计时120分钟准备（t-120分钟），火箭轨道精瞄。” “倒计时60分钟准备（t-60分钟），第一组迴转平台打开，箭上系统通电，进行射前功能检查。” “倒计时30分钟准备（t-30分钟），第二组迴转平台打开，推进剂贮箱增压，补加低温推进剂。” “倒计时5分钟准备（t-5分钟），气路连接器、加注连接器脱开，遥测系统、外测系统连接插头脱落。” “倒计时1分钟准备（t-1分钟），转箭上电池供电，电缆连接器脱落。” “倒计时30秒（t-30秒），测控系统与各地测控跟踪站启动。” “倒计时10，9，8，……，3，2，1，点火。” “点火。” “起飞。” “起飞。” “t-0，一八时，五九分，五七秒，三四五毫秒。” “t-0，一八时，五九分，五七秒，三四五毫秒。” “程序转弯。” “光学、雷达跟踪正常，遥测信號正常。飞行正常。” “……” 2010年10月1日18时59分57秒345毫秒，嫦二月球探测器由长三丙运载火箭成功发射升空。 第24章 年轻人啊，不要总想著搞个大新闻 李然等人望著大屏幕里顺利起飞的火箭出神。 突然，一阵悠长的警报从广播中传来。 被嚇了一跳的眾人立马紧张地左顾右盼。 特別是李然，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他都开始怀疑，是不是由於自己的出现导致了什么蝴蝶效应。 但是看著测发大厅內工作人员井然有序地监控火箭的飞行姿態，面不改色。 李然反应了过来，是消防啊！ “大概率是火箭尾焰太大了，把附近的树给烧了。”李然將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同样注意到现场工作人员的淡然神色，高、林二人对李然的推测表示认同。 很快，画面中，火箭飞入云层，消失不见。 “云层太厚了，光学影像看不清了。”林宇有些遗憾。 眾人盯著演示动画，时间一分一秒地快速度过。 火箭起飞后的第128秒，预想的助推器分离口令並没有到来。 林宇有些担忧，但是现场工作人员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让林宇沉住了气。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飞行时200秒（t+200秒），两枚助推器成功分离。 但是，林宇脑海中却浮现出漂亮的科罗廖夫十字。 飞行时220秒（t+220秒），一二级分离。 飞行时236秒（t+236秒），拋整流罩。 飞行时340秒（t+340秒），二级发动机关机。 飞行时360秒（t+360秒），二级游机关机。 飞行时361秒（t+361秒），二三级分离，三级一次点火。 飞行时650秒（t+650秒），三级一次关机，滑行段开始。 隨后，星箭组合体飞出测控站，接下来是200秒的监控盲区。 看著暂时陷入失联的星箭组合体，林宇生出一股无力感。 “任重道远啊……” 当星箭组合体再次进入测控区域时，现场第一次响起了掌声。 角落里的三人听到掌声，终於长舒一口气，也兴奋地鼓起掌。 飞行时1323秒（t+1323秒），三级二次点火。 飞行时1500秒（t+1500秒），三级二次关机，开始末速修正。 飞行时1530秒（t+1530秒），完成末速修正。 火箭起飞后的第1610秒，星箭分离成功！ 大厅內原本紧张的气氛彻底消失，掌声响彻云霄，眾人欢呼拥抱，庆祝这一刻的胜利。 “牛逼！！！”被气氛感染的李然扯著嗓子高声欢呼。 望著演示动画里嫦二的太阳帆板顺利展开，林宇彻底放下了担心。 虽然整个过程中，火箭的发射时序跟自己从公开资料了解到的有很大区別，似乎动力更加的充沛。 但最终是成功了。 “或许，是因为那台压力机？”林宇暗自猜测。 很快，指挥大厅確认，嫦二直接进入远地点38万公里的地月转移椭圆轨道。 飞行阶段任务已经全部完成。 喜庆的大红屏出现在眾人面前，发射中心主任郑重宣布：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专家，同志们。 根据航天飞行控制中心通报，长三丙遥七运载火箭飞行正常，嫦二探测器已准確进入预定轨道。 现在，我宣布，嫦二任务，发射取得圆满成功！” ----------------- 第二天，儘管发射任务已经完成，但是测控大厅仍然有不少工作人员坚守在工作岗位上。 昨日对胜利的庆祝，並没有影响到今日他们全身心地投入工作。 因为卫星需要6至7天的时间才能抵达月球。 所以，在这个过程中，这些坚守在岗位的工作人员会以三班倒的形式，全程不间断地密切监测卫星的飞行状態，直到嫦二探测器顺利抵达月球。 从测控大厅外匆匆掠过的高、林、李三人將工作人员的辛苦和坚守尽收眼底。 但是眾人前进的脚步並未停止，他们紧紧跟在王冰、苏青身后，来到了一处办公室。 “祁局长！”进入办公室的王冰打了声招呼。 祁凯峰局长將老花镜拉到鼻翼处，抬头看了眾人一眼： “都来啦。坐，都坐。別拘束，都是一家人。手头上遇到点要紧事，给我点时间，我先处理一下。” 说完，推上老花镜专心地看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批覆完最后一份文件，祁凯峰局长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睛明穴： “发射前，王冰同志说你们要向我匯报一个秘密，不过要等到发射任务结束后才能告诉我。 神神秘秘的，吊足了胃口，让我这个老头子是茶不思饭不想。 现在发射任务结束了，可以放心大胆地说了吗？” 祁凯峰局长说完，和蔼地笑了笑，安抚大家。 高景明左看右看，没人行动，深吸一口气，开口： “祁局长，我是联合工业的高景明，之前在张承源主管身边当副手，主要负责电池相关的研究。 半年前出於公司的战略发展需要，我开始带队独立进行光伏项目的研发。 前阵子，我意外地合成了光电转化效率达到40%的太阳能光伏板。 我想，国家的探测器应该对这种高效的pv板有需求。 所以想要用这种技术换取一些合作或者扶持。 样品就镶嵌在我们开过来的车的车顶和后备箱盖上。” “……” 祁凯峰局长双手不自觉地摩擦著保温杯，似乎在慢慢消化高景明说的內容。 原本应该平平淡淡的五人组则反应迥然。 说完话的高景明，一脸忐忑地看向李然；林宇脸上流露出一副猜中了的神情；王、苏二人神情没有一丝波动，好似理所当然。 但是李然就有些蒙了，瞪大了双眼看看高，又看看林，隨后盯著王、苏二人。 隨后，李然反应过来了，怪不得要开改装车来，合著是在这里等著呢？！ 要不是有【恩情】在，李然都要以为眾人集体叛变了。 但是面前这四个人还保持著对自己的忠诚，那么说明这件事情肯定不是坏事。 不管成不成，都对自己和联合工业是有好处的。 李然又仔细想了想，这合作要是达成了，联合工业可就跟cnsa绑定上了。 到时候，左手航天国家队，右手军工国家队…… 想到未来可能发生的这一幕，李然有些飘了，嘴角不自觉地咧开。 但一想到当前这个严肃的场合，李然暗暗告诫自己：“不行，得忍住，千万不能笑出声。” 隨即他在暗中使劲掐自己的大腿。 在眾人的目光中，李然的表情慢慢扭曲变形，身体止不住地抖动…… 注意到这一幕的高景明，冷汗顺著脸颊下来了。 回过神的祁凯峰局长好似没注意到联合工业五人组的表现，摩擦著保温杯，缓缓开口： “年轻人啊，不要总想著搞个大新闻……” 第25章 这是能量產的东西？ “不是不相信，但是你这个东西……”祁凯峰局长抿了一口茶，“我没记错的话，肖克利-奎伊瑟极限给单结构太阳能光伏板的光电转化效率画了一条线。” “33.7%”高景明的声音有些颤抖，“所以，我另闢蹊径，採用了叠层技术。” “埃德蒙·d·杰克逊在1955年的会议论文《半导体太阳能转换器的改进方向》里提到的，將不同带隙的半导体pn结堆叠起来以提升效率的技术？”祁凯峰局长整个人倚在靠背上略显放鬆，“那倒是说得过去了。” 隨后，祁凯峰局长起身来到了五人组身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鑑於你们的爱国之心和王冰、苏青两位同志最近做的贡献，我可以破例透露一下，在实验室內，三五族多结太阳能光伏板的效率我们做到了这个数。” 眾人看著祁凯峰局长左手先伸出四根手指，停顿一下后，大拇指缓缓打开。 “45？！”高景明一脸不可置信地惊呼。 而看到这一幕的李然却一头雾水，他根本不理解两人在谈论些什么。 但似乎、好像、差不多、可能，跟航天国家队的合作要落空了？ 看到李然茫然的模样，深受打击的高景明有些沮丧，苦著脸跟李然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经过解释，李然明白了，原来所谓的肖克利-奎伊瑟极限，也被叫做s-q极限。 其具体含义是：在標准测试条件下（am1.5光谱，光强1000w/m2），一个具有最佳带隙（约为1.34 ev）的单结太阳能光伏板，最多能將入射太阳光中33.7%的能量转化为电能。 也就是说，一个单层结构的太阳能光伏板，无论怎么优化材料、改进工艺，其光电转换效率的理论上限就是33.7%！ 而单层结构的太阳能光伏板光电效率无法达到100%，主要原因有两个。 一是光子的能量低於半导体材料的“带隙”，它就会像空气一样直接穿过太阳能光伏板，无法產生电流。 二是光子能量高於“带隙”，太阳能光伏板也只能利用等於“带隙”的那部分能量，高出部分会以热能的形式耗散掉。 就好像人去鱼塘里用“特殊材质”的渔网捕鱼。 比网眼小的鱼会直接穿过网眼，比网眼大的鱼能挣脱网眼，这人最终只能抓到跟网眼大小接近的卡在网眼里的鱼。 但是，如果將太阳能光伏板从单层结构转换成多层结构並重叠起来。 例如，上层使用钙鈦矿太阳能光伏板，负责吸收高能量的蓝紫光。下层使用晶硅太阳能光伏板，负责吸收透过上层的低能量红光，那么光电转化效率的理论极限就能来到43%。 也就是上层用网眼大的抓大鱼，下层用网眼小的抓小鱼。 这样一次性抓到的鱼就多了。 祁凯峰局长比划的三五族多结太阳能光伏板，光电转化效率达到了45%，那意味著至少堆叠了三层不同材质的太阳能光伏板。 用高景明的话就是，他也不过是堆叠了两层罢了，堆叠三层的技术太难了。 听完高景明的讲解，李然的大脑疯狂运转，虽然为国家有性能更加强悍的產品感到开心，但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刚刚，祁局长说的是什么来著？”李然摸著下巴陷入沉思，“在实验室內，三五族……” 李然眼睛亮了起来，捶了一下大腿： “祁局长，您刚才说的是『在实验室內』是不是意味著还无法量產？” 原本笑眯眯的看著联合工业5人组的祁凯峰局长愣了一下： “量產？这玩意还能量產？” “！”听见祁凯峰局长的反问，高景明只觉得柳暗花明。 来参观火箭发射之前，高景明刚计算过自家太阳能光伏板的成本，当即说道： “我们已经实现了量產！不然也不会安在车上！而且其综合成本在每平方米3200元！” 李然顺势补充： “我们联合工业製造厂已经开始了电力系统的改造工作，预计铺设太阳能光伏板面积达40万平方米，日发电量80万度。 解释一下，联合工业製造厂位於川蜀省江阳市临江县，当地的日均光照水平只有標准测试条件的一半。” 等李然说完，林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问道： “祁局长，咱们实验室內测到的光电转化效率不会是需要在『聚光』条件下才能实现的吧？” 看著明显僵住的祁凯峰局长，李、高、林三人明白自己猜对了，隨即鬆了一口气，知道这个事情，大概率成了。 然而没等高景明彻底放鬆下来，祁凯峰局长便已经起身向外走去： “愣什么呢？带我去拆样品！这种贵重的东西就这么扔在露天停车场，被偷了咋办？！” 闻言，李然有些紧张： “啊？这里还会有间谍？” 走廊里传来祁凯峰局长的声音： “万一呢？小心驶得万年船！快！” 发射中心露天停车场，一列士兵悄然出现，开始戒严。 很快，移动围墙將露天停车场围起来，隨后，为了掩人耳目，停靠在里面的车都被装车拉到了附近的部队驻地。 对外的说法是“检测到未知的高频信號，需要拆除检查。” 跟隨运输车辆前往部队驻地的途中，注意到祁凯峰局长紧张的神情，高景明宽慰： “祁局长，我们这东西的原材料虽然是常见的钙、鈦、硅元素，但配方也很难被逆向。 哪怕真被逆向了也没什么用，没有生產工艺，不能量產。 真被间谍偷走，得到的也不过是只能存在於实验室里的昂贵玩具罢了。” “你们厂的员工……”祁凯峰局长有些担忧。 “放心，我们李总可是人民企业家！全体员工的薪资最低都是5倍於行业平均水准的，高的更是上不封顶。”高景明拍拍胸脯，“员工的忠诚度绝对没话说。” 注意到祁凯峰局长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李然靦腆一笑：“都是他们应得的。” 一路无话，很快车辆来到了部队驻地，隨后直接开进某个地下仓库內。 在林宇和高景明的指挥下，战士们三下五除二將四辆改装后的凌云su7拆解。 车上的光伏板被完整地拆下来。 隨后，高景明和林宇合力將其单元化，装箱。 很快，一辆卡车驶出部队大门，隨后三辆外观一模一样的卡车默默地卡著时间间隔，也分批驶离驻地，只不过目的地並不一致。 注视著最后一辆卡车的离开，李然咂舌： “祁局长，这个阵势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你想啥呢，部队正常拉练罢了，东西虽好，但也不至於兴师动眾。”祁凯峰局长笑了笑。 “那刚才……” “刚好部队近期有拉练任务，就借个道具和场地给他们，顺便强化一下员工的警惕性。” 第二天，一辆辆被拉回来的车分批送回。 每辆车都有明显的拆卸痕跡，其中还真发现了一些安装隱秘的窃听器。 其中一辆黑色普桑，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混跡其中，其后排座椅已全部拆除，单元化装箱的光伏零部件便放置在车內。 一名627厂的工作人员登记后，领取到这辆本就属於他的普桑，隨后以国庆调休的名义驾车回长安探亲。 第26章 碳排放的权力 四天后，高炉镇，联合工业二楼会议室內。 “李总，今天早上，长安那边的空间实验室將测试结果发过来了。”祁凯峰局长满面春风，“没想到啊，你们提供的太阳能光伏板不仅光电转化效率高，其耐高温特性也比我们想像的要出色很多。” 祁凯峰局长说完停下来喝了口水。 以为祁凯峰局长的话已经说完了的李然有些开心，但是坐在一旁的高景明没有听到想听的內容，迫不及待地开口： “祁局长，高能辐射环境下呢？我虽然对自己的技术和產品有信心，但我们的实验室条件简陋，没有具体测试过……” 祁凯峰局长摆摆手示意高景明放鬆，说道： “在高辐射环境下，你们的產品，稳定性依旧让人惊喜。 转换效率並没有明显降低，这意味著我们可以採用高倍聚光技术，来提高发电量。 也意味著將其使用在在现有的卫星平台里，同等重量下，可以提高至少一倍的发电量。” 人造卫星探测器一般由卫星载荷和卫星平台两大部分组成。 其中，卫星载荷主要包括天线(占比75%)和转发器以及雷达、相机等功能载荷。 根据卫星的工作差別，卫星的有效载荷具有较大差异。 但是卫星平台的功能几乎是一致的，是保障卫星正常绕地飞行、电池供电、星载计算机正常开机工作的系统组合。 卫星平台的发电量提升，意味著卫星载荷將会拥有更加充沛的电能来驱动更高功率的器件，也就意味著人造卫星探测器性能將会获得大幅度的提升。 闻言，眾人彻底放鬆，自家这款性能如此优异且廉价的產品，想来之后的合作会更加紧密了。 就在这个时候，林宇趁著祁凯峰局长心情不错的当下，提出了一个憋了好几天的疑问： “祁局长，我注意到咱们发射『嫦二』的时候，『长三丙』的发射时序和咱们的公开资料不匹配，您方便解答一下吗？” “你不知道吗？”祁凯峰局长有些吃惊，看了看王冰和苏青，“王冰和苏青两位同志没和你们说吗？” “啊？说什么？”林宇有些惊讶，隨即看向王冰、苏青。 “咳咳，严格来说，上次咱们观看的火箭应该叫做『长三丙-改』。”苏青一脸严肃，“当时我们將二十五万吨模锻压力机造出来之后，调试过程中发现压铸的零件，其综合性能提升了至少六成，但是重量减轻了有四成。所以……” “所以，在经过快速评估后，经祁局长同意，我们试製了一枚长三丙的一、二级箭体外壳。”王冰接过话，“经测试发现，箭体本身死重降低了四成半，但是结构强度反而增加了。” 听完两人的介绍，林宇感慨，真的是因为这台怪物压力机啊！怪不得发射时序发生了变化！ 由於火箭死重大幅度减少，那么火箭的推重比会有大幅度的提升！ 所以，推力更加充沛，能为进入地月转移轨道的“嫦二”探测器提供更高的速度。 “你俩……”林宇眼神复杂地看向王冰和苏青，“牛逼……” “也是祁局长有魄力，不然大概率要等到明年才能飞起来。”王冰看向祁凯峰局长，眼中充满敬意。 “若不是你俩造的压力机表现出的性能过于震撼人心，我就是想拍板也有心无力啊。”祁凯峰局长摆摆手，“我们搞工程的，除了实验数据，其他的什么都信不过。” 花花轿子眾人抬，会议室的气氛越发祥和。 隨后，李然同祁凯峰局长就太阳能光伏板的採购情况达成了一个初步意向，后续將有更加专业的人员来进行细节上的確认。 在送別祁凯峰局长的路上，李然望著电力系统改造进度已经过了一大半的工厂，问： “祁局长，我听说，去年年底在哥本哈根世界气候大会，欧美要求我们减少碳排放？” “是有这回事。”祁凯峰局长嘆了口气。 现代工业离不开能源，物料的运输需要油气驱动的载具，机器的运转需要电力的辅助。 在热核电站技术受限的当下，能够稳定大量供电的方式一个是水利发电，另一个就是火力发电。 其中，火力发电可以说是全天候的在向大气排放二氧化碳。 在没有替代能源的情况下，减少碳排放意味著电力供应减少，物料运输受限。 由此可见，碳排放权就是发展权，减少碳排放意味著发展的放缓，这显然是一种隱形的制裁。 “明人不说暗话，祁局长，你说我们厂正在建设的光伏电站，有没有可能……” “东西挺好的，但推广怕是有些难，一平米3200，你们这40万平方米的光伏板成本拢共都得12.8亿？”祁凯峰局长摇摇头，“花费將近13亿就为了一个用电自由？太奢侈了。” “那么，由国家出面电网牵头建设一个光伏发电站呢？”李然摩擦著下巴，將后世的一个项目框架点了出来，“比如在西北荒漠戈壁这些太阳能异常充沛的地方，建设一个装机容量约为7gw的太阳能光伏阵列？ 嗯……，年发电量大概能有283亿千瓦时。 然后通过西电东送大通道將电力送往北方多省。 同时，这个电力大通道作为北方电网的主网架，將各大省区电网紧紧相连，还能提高电网抗灾减灾能力。 顺便完成『2020年单位gdp碳排放强度较2005年下降40%-45%』的自主减缓目標。” 祁凯峰局长没接话，深深地看了李然一眼，然后上车走了。 月底，联合工业製造厂和cnsa顺利签署了太阳能光伏板的供货协议。 为了庆祝合作的顺利达成，李然在工厂食堂请工作人员吃饭。 “火箭残骸？”工作人员听到李然的请求，扒拉米饭的筷子一顿，“你要这玩意干嘛？” “重工业这个领域，火箭可以说是很有代表性了，所以我想买一些残骸，例如报废的箭体外壳，然后重铸成一些特色配饰或零件安装在我们的凌云su7上，算是个噱头吧。” “你这么一说，我都有些想买了。可是出售箭体外壳，万一材料配方泄露了怎么办？”工作人员盯著李然，“也就是你们，换个人问这个问题，我都要找国安了。” 听到工作人员的拒绝，李然有些意外，隨即想起来，现在还不是后世那种火箭可復用后，开启的大力飞砖，不锈钢满天飞的时代。 现在的火箭设计思路更偏向於用更加轻质化的特种合金来减轻火箭死重，从而提升火箭的有效载荷。 这种特种合金，配方和工艺往往是高度保密的。 看来想要为凌云su7添加一些航天元素的噱头，得过两年自己搞火箭才行了。 第27章 「將来时」与「正在进行时」 三个月后，联合工业製造厂的电力系统顺利改造完成。 眺望修建在建筑物顶层的太阳能光伏阵列，李然有些难受，因为太丑了！ 为了保证安全，不少安放在厂房屋顶的太阳能光伏阵列，是固定在接地的加强框架內的。 远远望去，一个个厂房就好像是被一座座铁笼包围了起来。 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李然一边念叨著，一边算了起来： “一天80万度电，用个30万，还剩50万，按照一度电一毛五计算就是7.5万元，15亿的成本需要2万天也就是54年8个月？！” 一个失神，手机从李然的手中滑落。 被手机落地声吸引了注意力的眾人扭过头来，发现李然失魂落魄地愣在原地。 “咋了这是？”赵婧有些奇怪，伸手戳了戳李然胳膊。 “55年！我要55年才能回收成本！还是建立在工厂能耗不变的情况下。你们就是这么不计代价的吗？！”李然表情有些痛苦。 王冰上前捡起手机，看了一眼，心中瞭然： “李总，成本不是这么算的。 咱们工厂往后肯定会有很多大型项目上马，到时能耗激增，电费也势必要大涨。 而这种电费清单往往是一个公开的信息，会被有心之人收集从而推算出一些什么。 况且，如果能源这块受制於人，將会很麻烦。 所以，为了更严格的保密措施和能源自由，这笔投资花得很值。 想想咱每个月500万的电费！ 只需25年，这电费不就赚回来了？” “好吧……”李然一脸肉疼，25年啊，都要到2035年了…… 在这套电力系统正式投入运行的当天下午，电力部门的人便上门了。 “李总，电网检测到咱们厂里面用电量骤降，怀疑是出了什么故障，派了彭工过来检查。”郭舒顏接了一个电话后，向李然匯报。 “这么快？让高景明主管去接待。”李然摸了摸下巴，“如果彭工不放心，就领著他参观参观咱这套电力系统。” 月底，距离除夕还有一周。 这次，省市领导们提前来到了厂里走访、调研、慰问。 一同前来的还有省电和国电的领导人。 面对他们针对自家太阳能电力系统的详细询问，李然派高景明全程讲解，並展示了cnsa签订的採购合同。 在详细了解了员工的生活和工作状况后，领导们按照去年的惯例，与全体员工一起照了张集体大合影。 2011年2月3日，除夕。 李然重生后的第二个春节，与以往不同，李然被迫和王冰、苏青、林宇、高景明一起在宿舍涮起了火锅。 望著翻滚的红油锅底，李然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看向旁边举起筷子，虎视眈眈的四个人，李然不自觉地带上了痛苦面具： “今天除夕，你们不跟亲人团聚，挤在我这个小宿舍跟我抢吃的，是不是有些不人道？” 没人回答，反而是大家越发紧张地盯著锅里的食材。 直到一枚肉丸冒出头来。 说时迟那时快，四双筷子一同抄底。 “別抢，让老板先吃！”李然大喊。 “桌上无大小，桌下立规矩。”高景明的筷子灵活地从锅中捞起一卷羊肉，“手快有，手慢无啊。” 王冰和苏青不语，只是一味地吃。 林宇则是从旁边夹起一块毛肚自顾自地涮了起来。 “林宇！你还偷吃！”李然痛心疾首，抄起漏勺沉底。 眼看李然的漏勺就要满载而归，苏青和高景明不约而同地向漏勺伸出筷子…… 截胡成功。 留给李然的是大量的花椒、尖椒和一些零碎的肉丁。 不一会儿，准备的食材便全部入肚。 李然从床底下摸出一提方便麵，隨后趁著锅底还有余温，煮了起来。 看著眾人眼观鼻，鼻观心，李然一边煮泡麵一边问：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大过年的，来找我什么事？” 见眾人不说话，李然也不在意，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 將煮好的面给眾人依次盛好，李然快速地吃完： “抓紧时间，完了我好休息。” 眼见李然要起身离开，生性跳脱的高景明忍不住了： “李总，听说咱要造火箭了？” 李然转身，叉腰： “就为这事儿，你们抢了我一顿火锅？！” 但是看著脸上充满希冀的眾人，李然无奈： “造火箭是『將来时』，不是『正在进行时』。 我之前私下答应过林宇，现在，我正面给你们答覆，让你们吃一颗定心丸。 两年，咱们用两年的时间，韜光养晦。 把现金流搞起来，把產业工人都培养好，把相关的生產设备都准备好。” “然后进军太空！”眾人鼓掌欢呼。 隨后，眾人一起盘算起来如果要造一枚火箭，还需要准备些什么。 首先是资金，伴隨凌云su7的口碑发酵，销量稳步提升，但是正在稳步扩张的直营4s店，会吃下一大半的销售利润。 剩下的利润用来发工资都不太够。 和cnsa的合作也不过是为了获得其身份背景的背书，售卖的太阳能光伏板数量並不多。 而近期唯一能够到帐的大额资金，是原本分三年发放的总额50亿元的贷款，今年是最后一年，10亿。 正所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刚要迈出去的第一步，资金问题就將眾人打得措手不及。 “我一直以为咱们厂很富裕……”一想到自己的电力改造几乎抽乾了厂子的现金流，高景明有些后悔，“要是张承源主管在就好了，让他帮我优化一些工艺，估摸著製造成本还能降低。” 这时，王冰开口： “其实，单从技术角度来说，造火箭对我们厂並没有什么压力，別忘了我和苏青参与的那枚『长三丙-改』。 直接用肯定不合適，但是以它的基础再次修改还是可以的。 我们的十二万吨模锻压力机锻造这种大型构件很轻鬆。 控制系统交给苏青，动力系统交给林宇，想来两年內也能拿出来一个合格的成品。 难点还是资金……” “资金这儿倒不用担心。”李然开口，“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们近期合力，协助高景明將太阳能光伏板的成本给降下来。” 听到李然这么说，眾人眼神微动快速思索著，回忆著。 这段时间的经歷被快速串联起来。 “太阳能……，光伏……”眾人小声念叨著，似乎抓住了什么，但又差了点关键信息。 但是看李然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估摸著也问不出什么。 其实李然不过是凭藉后世的记忆，知道国家对绿电非常重视罢了。 现在自家推出的这款可量產、光电转化率达到40%的太阳能光伏板，对於一心想要能源转型，摆脱对化石能源强依赖的国家来说堪比雪中送炭。 估摸著，后世建立在大西北荒漠戈壁滩上的超大型光伏发电站，这一世出现的会更早了。 第28章 內部代號：祥云 三月下旬，一封来自国电的信函惊动了王冰等人。 “为了实现『2020年单位gdp碳排放强度较2005年下降40%-45%』的自主减缓目標……”郭舒顏念著手里的信函，诧异地看了李然一眼，“经研究决定，將於西北某戈壁地区建立一所装机容量在5gw以上的太阳能光伏发电阵列……” 这是一封招標邀请信函！ 眾人对李然的敬佩之情难以言表，原来最后一块拼图是碳排放权！ “800亿的投资金额，大手笔！太有魄力了！”王冰一边翻看信函，一边止不住地感慨。 “虽然咱们的產品断层领先同行，但是也不要放鬆。”李然敲了敲桌子，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王冰，这次你负责带队。项目內部代號『祥云』。” “没问题！” 两个月后，联合工业被告知中標，將进入为期一个月的公示期。 公示期间，几乎每隔两天，李然就要迎接一批前来调研考察的领导。 花费15亿打造出来的电力系统，成为了每位领导点名道姓要考察的项目。 “现在还心疼这钱花的多吗？”赵婧小声揶揄。 李然不语，只是一味地开心。 他隨手拿起那本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祥云”工程规划书，对照著国电发过来的具体建设要求看了起来。 和前世不同，这一次的太阳能光伏发电阵列，不仅起步规模就大得离谱，而且建设地址和运行方式也有所区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前世受限於太阳能光伏板性能本身，第一座大型光伏电站是建立在水电站旁边的。 水电站凭藉快速调节能力平抑光伏波动性，实现稳定併网。 顺便，还利用了光伏抽水蓄能的方式大大增强了水库蓄水与水量调度能力。 但是，这次有了联合工业建设在自家厂里的电力系统打样。 即太阳能光伏发电阵列+磷酸铁鋰电池蓄能的光储一体化模式。 这使得在偏远地区建设大规模太阳能光伏发电阵列，並实现无干扰併网发电的设想成为现实。 至於说为什么选择西北戈壁？ 这么说吧，在西北戈壁地区的年均日照小时数为3200-3400小时。 年总太阳辐射量5000-6400mj/m2。 而中原地区呢？年均日照小时数为1505-2644小时。 年总太阳辐射量4300-5000mj/m2。 更不要说处於东亚季风影响下、属於海洋性气候的沿海地区了，其年太阳辐射量和中原地区差不了多少。 而且沿海地区经济发达，可谓是寸土寸金。 找来这么大的地方建设这种对他们来说规模大，效益低的发电站，太过於奢侈和浪费了。 但是对於西北戈壁地区来说，太阳能资源不仅是丰富的一类地区，同时还属於无人区！ 这种地区简直就是天生的太阳能光伏发电阵列圣地。 以前不是不开发，是没能力。 现在有能力了，可不能浪费了。 以联合工业提供的光电转化效率达40%的太阳能光伏板来计算，在西北戈壁无人区，其理论年总电功量为555.56-711.11kwh/m2。 规划中的祥云工程，其一期工程，规划占地约六万亩，建成后，理论装机容量约为7gw。 但是受限於实际安装角度、光照时间和强度、光伏组件表面清洁等影响，预估装机容量5.5gw，年发电量约222亿千瓦时。 相当於五分之一个三峡水电站； 能满足275万户家庭一年使用； 相当於节约原煤286.33万吨； 减少二氧化碳排放786.32万吨。 “不得了，都敢拿三峡水电站当计量单位了。”李然看著文件直咂舌。 不久，联合工业收到了一批造价3亿到10亿不等的电力改造工程合同。 这一批合同的签订，为联合工业的资金流回了一大口血。 隨著资金流的充盈，公司內部不少盼著米下锅的人也来了。 “李总，你知道我的，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王冰沉声说道。 看看王冰，又看看他身后的苏青、林宇，李然颤颤巍巍的在《半导体发展规划书》上籤下了字。 “李总，放心吧！”苏青开口宽慰，“有太阳能光伏板的底子在，生產合格的单晶硅拉棒对我们来说並不难。” “那光刻机呢？”李然嘆口气，“外太空环境充满了高能粒子和宇宙射线，所以为了防范『单粒子效应』，晶片製程普遍不高，基本在65-250nm之间。 可据我所知，当前我们能买到的光刻机应该是魔都微电子的ssb500/10a光刻机，其精度为0.8~2μm，也就是800~2000nm。 你们……不会真的准备自己去改改吧？” 王冰有些奇怪地看了李然一眼： “为什么不直接订购ssx600系列？ 它生產出的90nm製程晶片，对我们来说绰绰有余。 如果有需要，两次曝光下获得的45nm製程晶片也是一个可选项。 而且价格也不贵，才一千五百万美元。” 听到王冰的话，李然瞬间坐直了，翻看起日历。 2011年7月19日，星期二。 好吧，是自己记错日子了。 那没事了。 公示期还没结束，6月中旬，高景明就已带队奔赴西北戈壁。 由於戈壁地区春秋风沙大，夏冬温差极端，所以全年的有效施工期很短，通常仅有6-8个月。 因此，为了抢抓工时，做好防晒措施的一线工人在工地上採取“早出晚归”的模式，夜以继日地奋战著。 至於说中午？当然是在空调房里休息了，毕竟在当地，中午地温能飆升至70c-80c，扛不住，根本扛不住。 到了现场，戈壁用夹杂著沙土的热风欢迎高景明他们的到来。 车门刚开一条缝，一位头戴红色安全帽、面庞黝黑精瘦的老头快步上前挤了进来。 “大伙儿先別急著下车，给，用这个把袖口、裤脚什么的粘紧了，这边沙尘特別大，免得待会儿吃沙子。” 高景明接过汪立坚教授递过来的胶带道谢： “多谢汪教授。” 见眾人快速地用胶带对衣物进行了封口、加固，汪立坚教授又提醒道： “都把安全帽带好，咱们准备出发了。” 在前往內部营地的路上，高景明有些担忧地看向附近的设备： “汪教授，这沙尘比我想像的要大不少，我们怎么保证光伏组件的表面清洁和养护啊？” 指著工地里正在铺设的粗大管道，汪立坚教授解释道： “看见没？配套的输水管网跟基建是同步的。 咱们这儿用的，是处理过的再生水，日常清洗养护完全够用，还不跟农业和人畜爭水。” 隨后他又指著隔壁工地说： “旁边这个工地，便是地方政府顺道修建的第三污水处理厂，附近县城的生活污水將会通过地下管网送到这边进行净化。 咱们的工业用水，之后便是由这个厂直接供给，免费。” 第29章 戈壁上的生机 当听说工业用水免费时，高景明是有些惊讶和不可置信的。 但转念一想，这种污水处理厂，典型的耗电大户。 电费通常要占到总运营成本的50%-70%。 搞不好，这污水处理厂是以水换电？ 將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没曾想被汪立坚摇头否认了。 “就是免费，这种穷苦的地方，荒凉了数百年，现在眼看有机会发家致富改变命运了，大家都是心往一处使，没人耍小聪明。” “那，这电怎么送出去？” “西电东送啊。”汪立坚教授向远处虚指，“±500kv超高压，直连陇西『西电东送』的电力大动脉，隨后送到京津唐。” 在一处由简易板房组成的房屋內，一位头戴白色安全帽、皮肤黝黑的中年人正沉浸在一幅概念图中。 高景明领著队友刚一进入，险些被闷得喘不过气来。 待高景明適应过后，汪立坚为眾人介绍： “工地负责人，柳喜军，柳处长。” 汪立坚又指著高景明： “联合工业团队，这位是高景明，高主管。” 柳喜军大步上前握手，手掌粗糙有力： “一路辛苦！这里条件艰苦，高主管有什么困难儘管说。” “还好，还好。” 柳喜军的热情好客让高景明有些不適应。 “柳处长是从部队退下来的，转业到这边。”汪立坚注意到高景明的不適应，解释了一下，“在这边工作10多年，柳处长早把这里当作了第二故乡，踏遍了这戈壁滩每一寸土地，老乡们都叫他『铁脚板』！” 闻言，高景明肃然起敬，握著的手也更加用力。 隨后，柳喜军同高景明的团队成员一一握手。 寒暄过后，柳喜军將一台落地风扇搬了过来： “虽然现在是傍晚，但这会儿还是闷热得很，单靠空调根本没用。 我在这边呆久了习惯了，你们再吹吹风，加快空气流动，闷热感会缓解不少。” 隨后，柳喜军指著墙上掛著的概念图： “目前，我们一期6万亩示范区的场地平整、主干道路基铺设已全部完成。 现在正在攻坚的是地下电缆沟渠和给排水系统的挖掘铺设。” 眾人被工程进度给嚇到了，高景明有些不可思议： “我们才刚中標，还在公示期……” “其实，我们在四月初就逐步开始施工了。”柳喜军嘆了口气，语气沉重，“这里穷苦太久了，这种改变命运的机会，可能未来三五十年就这一次，不抓住它，这里就要再贫穷两代人。那我们，可就是罪人了。” 听完这番话，联合工业的团队成员也终於明白刚刚柳喜军超乎寻常的热情是怎么来的了。 一股沉重的压力袭来，眾人沉默地听著柳喜军介绍当前的工地进度…… 在戈壁，冬天局部地区的气温可以达到零下40c，夏天地表温度能飆升至70c。 这种幅度巨大的温度变化，对电池的热管控提出了更为严苛的考验。 为了应对这一考验，哪怕高景明身经百战，也不得不远程求助苏青。 好在自家產品质量过硬，在苏青的协助下，电池管理系统顺利通过测试。 时间一晃而过，两个月后。 太阳能光伏发电阵列已经铺设了约1万余亩，磷酸铁鋰电池蓄能站的电池管理系统也完成了部署。 工程进度符合甚至略超工程节点。 与此同时，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化出现了。 太阳能光伏板铺设后，为了保证发电效率，在这黄沙漫天的戈壁上，每天都要使用再生水对光伏组件的表面进行清洁和养护。 而太阳能光伏板正下方，由於设备的遮挡，地表温度下降了3—5c，水分蒸发量减少30%以上，有效缓解了戈壁热力失衡的问题。 板面將再生水导流至板下80厘米区域，土壤含水率提升约30%—60%，耐盐碱植物存活率提高近2倍！ 数万根桩基固沙面积达到1.7万余平方米，为植物的根系提供了附著空间。 於是，属於生命的奇蹟出现了。 一片代表盎然生机的绿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原本荒凉的戈壁。 注视著太阳能光伏板下那抹绿色，柳喜军痛並快乐著。 “柳处长，这草长得太快了，对光伏设备的发电效率有很大影响。”汪立坚有些无奈，“等到了秋末，植被乾枯，光伏电站的防火压力会非常大。” 致力於治理荒漠化的汪立坚教授居然嫌弃荒漠里的植被，这一幕，怕是谁都没想到。 柳喜军叉著腰，暂时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先排个班，让人分批去手工割草。 植物的出现，让燥热的天多了一抹凉意，每天清晨，总会有人躺在草地上，感受著与周遭黄沙不一样的触感。 一周后，一位当地老农找到了工地，请求帮助。 原来是他家的羊羔在放牧的时候走失了，按照痕跡找了过来。 当柳喜军抓到这只乾瘦的小羊羔时，这只小羊羔正沉浸在啃食太阳能光伏板下方野草的快乐中。 送走老农，柳喜军叫来汪立坚： “你说，咱们在这片场地里放牧，怎么样？” “放牧？”汪立坚有些疑惑，隨后思索起来，好像可行啊。 6万亩的土地，理论上，按照5.5亩餵养一只成年羊，可以餵养10000余只。 但考虑到实际情况，土地还是贫瘠的状態，打个75折，养上2500只羊肯定没问题。 不过嘛，添加些饲料也不难，那么羊群的数量还能更多一些。 “可行，我们可以人工种植优质牧草和利用作物秸秆补饲，5000只肯定养得起。”汪立坚肯定了柳喜军的想法，“不过，最好是绵羊，山羊这种牲畜会刨草根，处理不当会对植被造成严重破坏。” 得到了专家的认同，柳喜军很兴奋，隨后向上级打了报告。 不久，他得到了正式批覆：“同意开展『光羊互补』助民工程。” 9月，光伏牧场正式向附近的养殖户免费开放。 生机与希望开始在戈壁茁壮成长。 隨著11月的到来，戈壁陷入了寒冷的冬季，严寒导致混凝土无法正常凝固，施工被迫暂停。 简单告別后，高景明带领团队回到了高炉镇。 顾不得休息，回到联合工业的高景明一头扎进实验室。 凭藉著近半年的实际工作经歷，他对太阳能光伏板有了一些更加契合实际的新想法。 半个月后，经过眾人的努力，生產工艺实现大幅度优化，太阳能光伏板的製造成本降下去了整整1300元，且產量也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优化过后，模块化的太阳能光伏板安装和维护变得更加方便。 就是运力短缺，不然祥云一期工程的6万亩物料，明年四月份前就能生產完毕並送过去。 安装就更快了，搞不好明年国庆前就能开始联调联测。 “物流……，运力不足……，时效性……”阅读完高景明提交的报告，李然摸著下巴思索著，“要不，造飞机？” 第30章 李然：系统助我 7月底，联合工业以1500万美元的单价向魔都微电子订购了两台ssx600系列光刻机。 预估交付时间会在12月底。 隨即，在王冰的带领下，眾人开始了前期的准备工作。 沉寂了一年后，联合工业再一次破土动工。 这次，由於有了两位工程经理的全程协助，整个建设过程无需王冰过多费心。 於是，他带领苏、林二人和六位正副组长將精力都投入到了eda工具的开发当中。 虽然他们目前只需要开发一个具有基础功能的eda工具即可。 但由於所擅长的领域和eda工具並不匹配，外加上身为主力的苏青时不时的要远程协助高景明升级bms系统。 这就导致整体进展异常缓慢。 特別是eda涉及数学、物理、计算机、微电子等多个尖端学科的交叉融合。 其核心算法要处理exptime-hard级別的复杂度，並应对纳米级晶片製造中的量子效应等极端物理问题。 为此，王冰决定摇人。 找到李然，王冰言简意賅： “李总，招人。” 李然指著联合工业研发部下近百位研究员的名录，目光有些疑惑。 为此，王冰解释： “专业匹配度不高，使用人才灵玉短期提升並不高。” 很快，王冰拿著盖有李然印章的文件走了出去。 独留李然一人沉默地注视著公司帐户的存款页面。 这次招人或者说挖人，王冰的体验比高景明的体验好很多。 作为军工企业、cnsa的合作伙伴、国电投资800亿项目的中標人，联合工业的名头早已被工业领域所熟知。 在猎头的引荐下，沈子介和宋学武两位华侨带领团队加入到了联合工业这个大家庭。 “你是说，你在参加会议时，因为没有穿西装被董事会当场开除了？”会议室內，李然瞪大眼睛看向沈子介，有些不可置信。 一位能在欧美社会混到董事成员的人，手腕肯定没得说。 手下的团队也都忠心耿耿，离职与其共进退，想必也是为人宽厚，待人以诚的领导。 竟然因为一个如此儿戏的理由被人戏剧化地开除了？ 面对李然的询问，沈子介的团队成员都面露愤懣之色，纷纷为自己的老领导打抱不平。 但是又碍於老领导的脸面，很多话又没法对外人说。 安抚了一下团队成员的情绪，沈子介看向李然点头： “没错，不仅如此，身为亚裔，我们在那边可以说是备受排挤。 做出来的成果没有署名的权利，但是出现了问题……” 这段近乎羞辱的工作经歷，沈子介已不再想说下去了，重重地嘆了口气。 李然举起身边的茶杯，远远地敬了一下，隨后看向宋学武： “宋学武，你的故事呢？” “嗯……我在前公司是负责研发一套基於unix深度优化的跨平台跨设备的物联网系统。 但是公司內部权力倾轧得太厉害了，太累，干不下去了。” 宋学武捏著手指头，面色不虞。 “严格来说，我做的系统还只是个半成品。 原本上家公司的想法跟咱们的凌云su7一样，做一款车机系统。 不同的是，准备利用车机系统来直接控制车辆，来替代物理按键，从而节约物料成本。” 王冰皱著眉，指出了一个关键： “若是系统死机了，车辆岂不是无法控制？” 宋学武一拍大腿，好似找到了知音： “是啊！我就是这么说的！ 就现在这电子產品的质量，离开了物理按键绝对要出大事。 你能想像汽车的掛挡、转向灯、雨刮器要在触控萤幕上点击滑动吗？ 太离谱了！ 但是除了我的团队，没人反对…… 搞得我好像在唱反调质疑老板一样。” 面对宋学武的描述，王冰想到了一个学术概念——“沉默安全文化” 它是指在组织內部，成员即便肉眼真实发现了潜在风险、违反规程的操作，也会因各种顾虑而选择不发声、不干预。 这种集体沉默，纵容了风险的累积，最终导致本可以避免的事故发生。 宋学武团队的一名成员忍不住吐槽： “说是造车厂，其实就是个拼装厂。 整个车除了车標是自己找的代工厂生產之外，其他的零部件都是买別人的。 而这些购买来的零部件，其协议接口，人家根本就不对我们开放。 我们连调试的资格都没有！ 我们头那套物联网系统可以说就是个摆设！” 听到吐槽的內容，会议室內眾人面面相覷。 李然眨了眨眼睛。 如此胆大的操作……有些眼熟啊……难不成是跟tesla学的？ 可是tesla的第一款电车，发布於2012年的tesla model s也不过是创新的使用了隱藏式门把手这个设计。 这可是2011年！他们就要这么搞，激进！太激进了！ “咳咳。”李然清了清喉咙，打破了场內异样的气氛，“猎头应该和你们介绍过我们联合工业了。 一家和cnsa构建了亲密良好的合作关係，近期中標了国电投资800亿的光伏项目的军工企业。 我们对人才的重视程度，从我们的薪资架构就可以窥探出来。” 李然伸出右掌比了个六： “六倍！我们员工的薪资是同行的六倍以上！ 只要加入联合工业，你们也不例外！ 所以……” “竞业协议怎么办？”有人问。 “让公司法务先陪他们耍耍，拉扯一阵帮你们出出气。放心，钱公司出。” “我们加入！” “明智的选择。”李然迅速在眾人的劳动合同中签名盖章。 伴隨著合同签订完成，一股狂热在会议室內蔓延。 “忠诚！” 有了沈、宋二人的加入，恰巧苏青那边也结束了支援，工作开始逐渐步入正轨。 10月中旬，新修建的晶片厂正式完工，开启內部装修。 11月初，订购的两台ssx600光刻机正式交付给联合工业。 歷时半个月，两台光刻机安装调试完毕。 不久，在苏青的主持下，第一版eda正式发布。 隨即整个团队上报了第一次流片时间，预计为2011年12月20日。 然而內部製作的初版eda工具因缺少海量的工程数据导致其逻辑综合与仿真功能不尽如人意。 与之前购买的用於参照比对逆向的eda產品存在很大差距。 为了求稳，他们將原本的流片时间推迟到2012年1月9日。 但是隨著时间的推移，眼看预计流片时间越来越近，自家eda迟迟拿不出成果，而不久便要过年了…… 苏、沈、宋三人压力激增。 对於他们来说，如果用购买的eda工具进行晶片设计，一个月前就敢拍胸脯打包票。 但是为了理想，为了eda工具的自主化，这一步省不得。 “一步慢，步步慢。”注意到麾下员工的困境，李然感慨，“这错过的黄金十五年，不上点手段，一时间还真不好追。奈何，我有掛啊。” 隨即，李然决定伸出系统的援手助他们一把。 第31章 羊太肥了，不好卖 【醍醐灌顶：前人的智慧总是值得被借鑑，阅读他人代码时，有概率进入顿悟状態。 你的思路很好，现在是我的了。——宋学武】 【积微成著：每一次试验无论成功还是失败，都能从结果中提取有效信息，並转化为经验值。 失败？不，我只是在攒进度罢了。再来一次，条就满了。——沈子介】 宋学武的特性，李然感觉怪怪的不好评价，没有沈子介的特性来得直观。 这可是传说中的经验条啊！ 对於沈子介来说以后的科研道路將一片坦途，没有瓶颈。 托马斯·阿尔瓦·爱迪生说过一条至理名言：“天才是1%的灵感加99%的汗水。” 但是，抱歉。 灵感？不需要那玩意儿！ 只要汗水，100%的汗水。 成功唾手可得。 当科研不再是赌博和试错，而是升级打怪…… “李总？李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啊？啊，周洁啊。”回过神的李然乾咳一声，“什么事？” 周洁將一叠文件递了过去： “这是今年制定的年终奖方案。” 李然接过文件，大致瀏览一番。 和之前一样，没有年会，没有才艺表演，也没有滥竽充数的礼品。 有的只是现金，每人额外发放6个月薪水充当奖金。 考虑到联合工业员工的薪资最低也是同行业的5倍，这笔奖金还是蛮可观的。 “没问题，就按这个来。”李然边说边往下翻，“嗯……，《关於职工停车位扩建》的申请书……” 隨著联合工业规模的扩大，员工人数越来越多。 外加上高额的薪水，员工或多或少地攒下了些积蓄，不少人都以內部成本价购买了凌云su7。 这就导致原本宽阔的停车场，现在有些拥挤了。 也就是李然吃住都在厂里，没体验过班次交接时那恐怖的人流量。 不然，这个问题也不会等到现在才被人提出来。 “申请同意了。”李然一边签字一边提醒，“记得装上充电桩。” 眼看周洁要离开，李然突然喊住了她： “等等，公司现在的財务情况怎么样了？”李然用食指敲打桌面，“我想从今年7月开始停止凌云su7的销售，直到明年7月份新车上市……” “保证全体员工正常发放薪资还是没问题的。”周洁想了想，“就是研究投入这块儿可能要打些折扣。” “容我再想想。”李然说完，示意周洁离开。 待周洁刚走，郭舒顏便问道： “我们什么时候研究新车型了？” “刚刚。” “……” 其实，在半年前，得知自己记错了日子时，李然便有了推出新款车的想法了。 2010年6月，iphone4横空出世，拉开了电子產品智能化的大门。 如今，到了2012年，经歷了一段时间的无序混乱后，电子產品的价格也趋於稳定。 一款10.6英寸的屏幕、32gb的存储和32nm製程的晶片所组装的平板，其物料成本在1800-2500元之间。 对於汽车来说，配上一块这样的平板中控，成本已经是可以承担的了。 android与ios这两大移动端作业系统的市场与生態也开始繁荣起来。 配合2013年底正式商用的4g网络。 李然觉得自己得早些布局才行，用人与车与家与物联网的生態链打法，彻底改写整个汽车市场。 隨后，李然將自己的理念和思路写成了一份文档发送给了苏青和宋学武，让他们在空閒时间，试试看。 不久，除夕到了。 面对省市领导的视察，积攒了不少经验的李然等人显得游刃有余。 视察结束，照例来了一张大合影留作纪念。 年后，苏青有了沈子介和宋学武两位新晋b级人才的协助，压力骤减。 三人在其特性的加持下，eda的开发进度如有神助。 三月中旬，苏、沈、宋三人再一次向李然申请流片。 这次，很顺利，一次成功。 隨即，团队成员开始对晶片进行了全方位的测试。 测试的过程中，在王冰、林宇的配合下，苏、沈、宋三人又趁机对两台光刻机进行了升级。 预计升级完成后，使用双重曝光技术，生產出来的45nm製程的晶片，良品率將会达到98.6%！ 可惜的是高景明没有等到这个好消息的到来，便再一次带领团队来到了西北戈壁。 “冬休期差不多结束了。”汪立坚抓了把沙土揉搓后又舔了一下，“听说，你们的光伏板，现在產量翻了好几倍？” “是的，我优化的！”高景明撩了一下刘海，“我还顺便改进了一下產品，模块化后，安装维护都简单多了。” “后生可畏！”汪立坚拍拍手上的沙土，站了起来，“去年拢共铺设了两万多亩的太阳能光伏发电阵列，冬天在本地已经试运行了。效果不错，来这边十多年，今年冬天是头一次没犯风湿。老头子我得谢谢你。” “使不得。”高景明赶忙上前扶助汪立坚教授。 “怎么使不得？！”柳喜军处长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不止汪教授要谢你，我也要谢你，全县人民都要谢你。要不是这个电站，这个冬天不知得多难熬。” “唉……”高景明嘆口气，“我不过是一个俗人罢了，真的担不起。咱们最应该感谢的，其实是国家和这些不辞辛苦的劳动者，没有他们，这个电站也不可能建好。” 柳喜军没再说话，看向高景明的眼光中流露出认同和欣赏，隨即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六月，太阳能光伏发电阵列铺设面积达到了4万余亩，预计再有一个多月就能彻底铺完。 而隨著太阳能光伏板一同扩大规模的，不止有绿色植被，还有羊群。 隨著生態的恢復，被允许进入的羊群数量也从最开始的百余只增加到了一千出头。 上千头绵羊在4万余亩的草场上撒欢，外加放牧人时不时的补饲。 这羊的体重也是一天一个样，涨得飞起。 “汪教授，我今儿是长见识了。”刚解决完邻里琐事的柳喜军找到汪立坚，忍不住吐槽，“刚才有牧民找我抱怨，说羊太肥了，不好卖！听听！这是什么话！说什么现在的人吃的好了，吃的精细了，不愿意要太肥的羊，说什么肥肉不健康！” 第32章 二氧化碳怎么成宝贝了？ 2012年5月，张承源带著团队回来了。 阔別基地两年之久，再一次踏上高炉镇的土地，眼前的风景与记忆中的画面迥然不同，建筑物房顶上的太阳能光伏板著实抢眼。 面对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张承源，李然有些惊讶，隨之而来的是惊喜： “超碳成了？” “成了。”注意到李然惊讶的神色，张承源点点头，“看你这毫不知情的样子，嗯……，任务目標是多少？” “建设並投產功率50兆瓦及以上的超碳发电机组。”李然翻了翻任务列表。 闻言，张承源深吸一口气： “真看得起我们……，三月份，5兆瓦试验机组才正式投运。” “十倍的差距啊……” 李然有些鬱闷，不知道这项任务什么时候才能完成，这奖励就好像掛在前面的胡萝卜，短时间怕是吃不著了。 “对了。”张承源想起了什么，“去年底，在建设试验机组的时候，有个搞二氧化碳人工合成淀粉的马教授来参观了。” “但是，我们走的路子不同啊。通俗地说我们利用的是二氧化碳的物理性质，马教授则是进行化学反应。”张承源耸耸肩，“可能是研发陷入什么难题了吧，来我们这边调研一番，想著能不能触类旁通有所启发。” 注意到李然欲言又止的模样，张承源问： “能成？” “能成！但我就知道一点，这技术对能源需求挺大的。” “也对，毕竟绕过了植物光合作用的生物路径。” “好了，既然回来了，就先休息一阵子吧。”李然准备结束这次匯报，“近期公司的財务情况还不错，你休息的时候可以思考一下有没有感兴趣的研究方向。” “不用那么麻烦，一周后我就得带队出发了。”张承源摆摆手，“老王他们最近搞出来什么好东西没？” “这么急？设备不都研究出来了？去哪儿？” 张承源沉默。 李然琢磨了一下超碳的优势，特別是其体积仅为蒸汽机组的一半，发电效率却提升了85%，净髮电效率提高了50%以上。 这种大功率小型化的发电机组使用的场景一般而言都是对空间有明確限制的地方…… 难不成是……辽东半岛，滨城港，航…… 怪不得张承源要保密。 但是，按道理来说，他不应该直接带队奔赴目的地吗？ 怎么还能回来一趟，就不怕泄密吗？ 但是考虑到当初购买的时候闹得整个世界都沸沸扬扬的，到港后还对外开放了一年的时间供人靠近参观。 而且按照歷史，再有四个月就正式交付了。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李然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隨即，他转移了话题： “嗯……，最近好像没搞出什么东西。” 他伸出指头盘算起来： “光电转化率40%的太阳能光伏板、126kw的快充、新版凌云汽车的研发、晶片、火箭发动机……” “晶片？火箭？！” 五分钟后，身穿防尘服的张承源隔著玻璃看向正在工作的王冰等人。 看著耸立在他们头顶的龙门架和被拆解的光刻机，张承源总算是信了李然的话。 只是，张承源有些不解，这好好的机器，怎么还拆了？用的还是龙门架，也太粗糙了。 注意到主导项目的人自己並不认识，张承源並没有上前搭话的想法。 歷经半个小时，重达数百斤的高性能投影物镜在数名工程师和龙门架的协助下安装到位。 隨后，一帮人上前开始了细致的检测工作。 下午，隨著长达数米的种子雷射器成功回装並完成调试，王冰他们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而张承源就这么一个人站在外面默默地看了一整天。 第二天，张承源在研究室找到了正在画图的林宇。 张承源羡慕地看向林宇桌面上摆放的长三丙火箭模型。 “呦？老张，回来了。”抬头揉著脖子的林宇看到了张承源，开心地打起招呼。 “嗯，回来休息几天，你忙你的，我就转转。” “还要走？” 见张承源点头，林宇也不多问，说： “那今儿晚上，大家聚一聚。” “好。” 5天后，凌晨，张承源带队奔赴目的地。 身在宿舍的李然听著汽车发动机的动静，开了罐啤酒，默默为张承源等人送行。 8月，沈子介向李然匯报，两台光刻机的升级工作正式完成。 同时，一款仅有1.3厘米厚的12英寸平板摆在了李然面前。 实验室內，操控著手里的平板，李然带著兴奋： “这玩意安在车上好使吗？” “好使，但受限於性能，且为了保证行车安全，用户自己安装第三方软体的能力被限制了。 毕竟咱们自研的45nm製程的cpu，性能也就比09年的i7-920稍强一些。 所以用的数量多了不少。” “嗯，限制了也好。系统呢？搞得怎么样了？” “初版系统开发的差不多了，特別是跟车机强相关的功能都搞定了，但是在跨平台这块儿还有些问题。 而且我们在android与ios上开发的应用总是会遇到一些莫名其妙的bug。 还有响应延时太久了，通过应用遥控汽车时，很容易出现危险。 有考虑过蓝牙直连，但市面上的手机並非都支持蓝牙。 而且有些手机的蓝牙部件，怎么说呢，就是个样子货，两米开外可能就断了。 所以还是得调整。” 李然放下平板： “无论如何连接，速度都限制在5km/h以下，信號一断就剎车；还有，坡度过大或者地面不平时，就禁止操控。 追求完美没错，但受限於当前的客观条件，还是要有所取捨。 车载探测器信號优先级高於远程遥控，避免出现碰撞事故。 明年7月前这些问题解决了就行，时间还富裕。” 走在回办公室的路上，李然盘算著新车的智能化进度。 一进办公室，李然便冲郭舒顏说道： “帮我在官网发布一则通告，內容大意是，我们的新款车型预计会在2013年8月左右发布，为了避免用户损失，我们慎重决定將於2012年12月1日零点，原则上停止凌云su7的对外销售。 当然，真要买也不拦著，面对这种购车意愿强烈的用户，让4s店的销售人员讲明利弊，以劝导为主。” “慎重决定？”郭舒顏没好气地看向李然，“什么时候决定的？” “三分钟前。发吧。” 第33章 试车台就不能自己造吗？ 伴隨著凌云su7原则上停售信息的发布，车圈刚泛起了一丝波澜，很快就被友商们抚平了。 对於车企来说，每当准备发布新车时，最头痛的就是面对积压的库存车。 为了回笼资金，都会不约而同地选择增加一些折扣或者搞个促销活动，好清库存。 对於不少预算並不充足的消费者来说，这个时候是一个以低价入手心仪车辆的不错时机。 但同样的，也会有不少消息不那么灵通的消费者发现自己刚提的新车，一个月后就成了老款，二手市场价格大跳水。 怎么说呢，有利有弊吧。 但是联合工业这样特立独行的车企，说真的，这年头还是第一次见。 消费者想来买车，你卖就是了。 说什么半年后出新款，现在买太亏了，不是急需刚需，最好是等上一等。 就显得你心系顾客了是吧！ 真把自己当人民企业家了？ 一眾友商平时的偷鸡行为在联合工业这则声明的衬托下显得好似小丑。 於是，友商们一边装鸵鸟，一边花大价钱压消息，压热度。 但是这一切跟李然没什么关係。 九月中旬，高景明带领团队回来了。 “李总，好消息。”高景明咧著嘴大笑，“这个光伏电站，搞不好就要开始二期工程的建设了。原本一期工程6万亩的太阳能光伏板在7月底就铺设完成了，我花了大半个月调试完，刚准备带团队撤，你猜怎么著？国电的领导就来了！为了考察二期工程的地形，拉著我们在西北转了一大圈。” “二期工程还需要你去吗？” 李然有些忧虑，明明是自己花大价钱培养的人才，怎么一个个都往外跑。 原本就一个张承源，现在搞不好还要多一个高景明…… “去……”高景明顿了一顿，注意到李然眼睛瞪得老大，顿时笑了两声，“但不需要常去。两个月去一趟就成。有了这次的建设经验，一线员工个个都是熟练工，不需要我时刻顶著了。平时通过网络视频通话沟通一下就差不多了。” “行吧。”这个模式，李然勉强接受，“离国庆假期也没几天，你们直接休到国庆结束吧。对了，月底咱们受邀去祁连山参观『天宫一』的发射，一周后出发。你团队里面有想去的可以一起跟著，公司报销花费，不强制。” “等带家属吗？”高景明问道。 “可以。” “那就不用问了。”高景明一拍桌子，“我替他们都报上。” 那可是观看火箭发射啊！ 高景明不相信这帮工程师会拒绝，况且还能带家属一起去！ 还有比这个更棒的亲子活动吗？ 更何况还不花钱！ 除非是遇到了什么意外，不然就瞧好吧，绝对全员参与。 其实，按照原本的时间轨跡，天宫一应该在2011年9月29日发射升空。 当天宫一顺利升空，也意味著华夏载人航天工程“三步走”战略的第二步——空间实验室阶段正式开启。 这是华夏从“短期飞船飞行”迈向“长期空间站驻留”的歷史转折点。 但是，在当今这个时间线来看，这件事情，晚了一整年。 李然猜测大概率是因为那台二十五万吨模锻压力机的缘故。 虽然整体进度晚了一整年，但整个天宫一和长二f肯定有了不一样的风采。 9月29日下午三点，李然一行人的身影出现在距离火箭发射塔架不远处的露天观光台中。 在眾人的期待中，被发射塔架迴转平台遮挡的长二f，身影若隱若现。 望著明显比资料中標註的3.35米粗了一圈的箭体，林宇有些出神。 “咱们的火箭研发进度，咋样了？”李然啃了一口黄瓜隨口问道。 “还行吧，发动机倒是设计好了，但是得测试啊，咱们可没有测试条件。” “咱们就不能自己建一个试车台？” “？？？”林宇仿佛听到了什么让人恐惧的话，“你要造反？” “咳咳……，別乱扣帽子啊！” “那可是上百吨受管制的高危燃料！”林宇没好气地吐槽，“说吧，你准备在里面住几辈子？” “那就向cnsa租啊。”李然挥舞著啃了半截的黄瓜。 “王冰出面都没借到。” “咔嚓……”李然啃了一口黄瓜，“等发射结束了，咱们一起去问问。估摸著是有什么误会。” 时间一晃而过，夜晚来临，晚上9点16分，长二f顺利將天宫一送入太空。 “真壮观啊。”一名联合工业的员工回味起刚刚火箭腾空时地动山摇的瞬间，“就好像一个小太阳，还好我带了墨镜。” “羡慕啊。”另一名员工有些遗憾，“我刚刚没对上焦，画面拍糊了。急著调参数，眼前的画面也错过了。” 第二天，李然带著林宇来到了祁凯峰局长的办公室。 祁凯峰局长看起来心情不错，见到李然，热情地打趣道： “呦？稀客啊，李总。” “折煞我了祁局长。”李然连忙摆手，“还没恭喜您呢！这次的发射真壮观啊。我昨天看这长二f比资料上明显胖了一圈，莫不是某种新型號？” “嗯。”祁凯峰局长用食指和拇指比划了一下，面带狡黠，“是有这么一丁点儿的改动。” 把手放下，祁凯峰局长略带惋惜地说： “不过还是差点儿意思，整个火箭依旧是用四氧化二氮/偏二甲肼作为推进剂。 虽然箭体和发动机有所优化改动，可是毒发就是毒发，风险压不下去。 不过yf-100这款高压补燃液氧煤油火箭发动机，倒是通过验收了。 等技术成熟了，借鑑一下，把yf-20k什么的也改改。” 听到祁凯峰局长主动说起火箭发动机，李然眼睛一亮： “说起这个，我们也研发了一款火箭发动机。 可惜，我们没有专业的测……” 祁凯峰局长打断了李然的话： “我就知道你是为这件事情来的。 之前王冰来问过，当时太忙我直接拒绝了，没说清楚。 我可以明確地跟你说，今年不行，从年前到年尾，有好几台重构过的发动机在做极限测试。 还有一些改版过的箭体在进行全箭全系统热试车。 所有的试车台没有一座是空閒的。 不过嘛，如果一切顺利，明年三月，我会出面帮你打报告。 不过这费用可不便宜，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亲兄弟还明算帐呢！”李然拍拍胸脯，“祁局长，您放心，绝对不差钱。” “嗯，那就好。”祁凯峰局长点点头，“对了，你们的发动机用的是什么推进剂？” “液氧甲烷。”林宇靦腆一笑，“和yf-100不太一样，是全流量补燃循环火箭发动机。” 第34章 全流量补燃循环火箭发动机 全流量补燃循环方式在当前是一种极为先进的技术。 就是火箭发动机將大部分的燃料和小部分的氧化剂供到富燃预燃室中进行初步燃烧。 產生的富燃燃气用於驱动燃料涡轮。 剩余的小部分燃料和剩余的大部分氧化剂供给到富氧预燃室中进行初步燃烧。 產生的富氧燃气用於驱动氧化剂涡轮。 隨后，將產生的富燃燃气和富氧燃气全部泵入主燃烧室进行二次燃烧。 以此来实现推进剂的完全利用和高效率能量转化。 富燃系统和富氧系统构成了双环系统，耦合性更强，结构也更复杂。 和高压补燃不同的地方在於，全流量补燃循环发动机通过双预燃室全流量燃气驱动涡轮並完全进入主燃烧室，在效率、推力和寿命上均优於高压补燃循环。 按理来说，这种技术，欧美是有一些企业在研究的没错，但是国內应该只有自己一家在研究才对，而且还没什么成果。 祁凯峰局长此刻非常后悔，后悔自己多嘴问了一句，让自己心情有些不爽利。 挥挥手，让李然他们赶紧滚蛋。 “等等！”眼看李然、林宇刚走出办公室，考虑到危险性与以往不同，祁凯峰局长又把他们叫住了，“等假期结束了，我会派遣627厂的吕潮平教授去你们那里驻场，当一段时间的技术顾问，別怠慢了。” 技术顾问？ 李然被这个词吸引了注意力，隨即反应过来，估摸著是祁凯峰局长担心联合工业在火箭这块儿的研发能力以及怕出什么危险，安排了个托底的人给上个保险。 想明白后，李然满口答应下来：“没问题，保证宾至如归。” 国庆结束，吕潮平教授如约而至。 很快，吕潮平教授就凭藉自己的专业能力，稳稳地和王冰、林宇等人平起平坐，深受工程师和一线员工的爱戴与敬仰。 自从吕潮平教授加入后，按照林宇的话，他们在生產过程中受益不少。 “吕教授不愧是从业十多年的老行家，经验太丰富了，帮我们规避了不少坑。 没想到吕教授对於全流量补燃循环火箭发动机竟然有极其独特的见解。 有了他的帮助，我有把握在年底前对已有的火箭发动机进行一次大的更新了。 估摸著能减重一半以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在內部进度匯报会议上，林宇如是说。 为了充分地汲取吕潮平教授的经验，王冰决定每周三和周五下班后以及周六日开办强化学习班，由吕潮平教授负责授课，参与员工可以获得工资补贴。 十月底，在沈子介的安排下，首批3000台自產平板开始在公司內部发放。 配合內部开发的erp和wms系统，实现了公司內部运营和物资仓储调动数据的完全自主化，初步摆脱了对外部的依赖。 看向前来送货的王冰和沈子介，抚摸著新到手的平板，李然终於將內心的疑问提了出来： “我理解晶片自主化的必要性，也能明白这种东西越早追赶越容易。 但为什么你们给我的感觉这么著急呢？” “李总，咱们自己製作的这枚45nm製程晶片，內部电晶体数量近8亿个。 你说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在里面安个后门……，难不难？” 王冰指著李然手里的平板面无表情。 “之前，在外部资本看来，咱们也就是个造车的。 虽然发动机很节能，但也是跟储能电池配合打造的一款有点技术的精致玩具罢了。 43%热效率的量產內燃机很惊艷，但是世界上不知有多少实验室內成功打造过热效率在48%以上的內燃机，我们这个1.5l的內燃机根本不值得关注。 至於说限制重重、中看不中用且情绪价值大於实际价值的所谓智能化自动泊车功能，在业內人士来看也不过是一场营销噱头罢了。 所以之前的我们，业內的评价是，一个善於营销的投机者罢了。 但是火箭这玩意，就不好说了啊。” 注意到李然面色凝重，王冰却笑了笑： “不过，自从吕潮平教授来了之后，问题反而迎刃而解。 咱们的光伏技术可以推到cnsa身上，说自己是代工厂，那这个火箭为什么不能呢？” 李然瞪大了双眼，一副还可以这样的表情。 “吕潮平教授不简单啊，对全流量补燃循环火箭发动机的技术有极其深刻且独特的见解。 在他的指导下，我们对现有的火箭发动机快要实现二次升级了。 但国內使用相同技术路线的火箭发动机，目前就yf-100这一款，这方面的人才想必不会很多。 联想到祁局长说yf-100近期才通过验收……”王冰深吸一口气，“我很怀疑吕潮平教授就是yf-100团队里的某位技术主干。” 11月1日，神八顺利上天。 电视中胖了一圈的『长二f-改』依旧是那么抢眼。 “可惜，没空去现场看了，神八也不知道有了什么改动和加强。”林宇看著电视画面中的飞船动画，心里有些嚮往。 但是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为了让自家的火箭发动机二次升级更顺利，在吕潮平教授的协助下，林宇按照3:1的比例生產了一台小型发动机用於测试。 现在，这款按照3:1比例生產出的火箭发动机正架在一偏远山谷处自建的试车台上准备测试。 清空场地，人员疏散。 远处的火箭发动机，身上大量的连接法兰及大尺寸焊接痕跡好似伤疤，格外抢眼。 伴隨著“点火”指令的发出，液氧和液態甲烷在各自泵体的助力下，通过外部管路分別流入到了不同的预燃室，形成了富燃燃气和富氧燃气。 在预燃室点火后，双预燃室压力迅速升高…… 很快，主燃烧室喷射出了蓝白色的火焰。 火焰撞击到喷淋降温器，產生了大量水雾，阻挡住了视线。 林宇死死盯著屏幕上展示的由发动机传感器传输回来的实时数据，一边侧耳倾听，一边用笔记录著什么。 看似富有规律的轰鸣声，在林宇【机械共鸣】特性的加持下，好似一位病人，正絮絮叨叨向自己的主治医生描述著自己的病情。 很快，测试结束，林宇看向水雾中若隱若现的火箭发动机，似有所悟。 12月26日，李然从新闻上了解到，第一艘航母正式交付。 画面中航母的模样与记忆里的似乎没什么区別，但是在一处迴转测试的画面中，李然通过参照物推算，25节航速下，180°迴转，航母形成的浪圈直径约1000米，对应的转弯半径约为500米。 “嘶……，这机动性跟尼米兹级都不遑多让。”李然咂舌。 2013年1月底，一款从外观上几乎看不到传统组件间的连接法兰，並且泵阀壳一体化的火箭发动机正式下线。 这一代的火箭发动机採用了內化流道和內化传感器的设计，提升了系统的紧凑性和整体性能。 发动机在发射和再入大气层的过程中，降低了操作过程中发生损坏的风险並提升了可靠性，使发动机復用有了一丝可能。 第35章 一路平安发发发大件运输物流公司 “全流量补燃循环火箭发动机，內部编號『zk-131』。 海平面推力120吨，真空推力131吨。” 二楼会议室內，郭舒顏向眾人念著林宇提交的报告，语气平淡。 “结构质量800kg，燃烧室压力30mpa，海平面比冲327s，真空比冲35……” 注意到会议室內的气氛过於平淡，李然决定活跃一下气氛。 敲了敲桌子，他打断了郭舒顏的话。 他双手托起下巴，看向眾人，思索著。 怎么说也是跟著自己经歷过大风大浪了的老將了，当初凌云su7发布的时候自己用的杂粮对比法这帮人都没学到精髓吗？ 对於这款全流量补燃循环火箭发动机的数据，李然这个半吊子还是有些理解的，但不多。 如此具有开创性的成果，列一些乾巴巴的数据，非常不直观！ 在一片寂静中，李然开口： “这数据……，我不明白。” “为什么大家都在谈论著项羽被困垓下？”高景明下意识地接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哈哈哈哈……” 会议室內一片欢腾。 李然哭笑不得，看向高景明： “那我问你，海平面推力120吨是什么概念？” “重力加速度按9.8来算，120吨就是1176000牛。”高景明一撩刘海，自信回答。 看著参会眾人纷纷点头认同，李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只觉得完蛋了，这帮人没救了： “这么著，一辆汽车我们按照两吨算，120吨意味著什么？60辆汽车对不对？ 海平面推力120吨，描述成这款发动机可以顶起60辆汽车是不是就很直观了？” 李然注意到在座的人，有些流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林宇吐槽： “李总，按你这个说法，60辆汽车也不直观，不如换成6个钢卷。” “钢卷很重吗？”会议室內有人疑问。 李然一副『你看吧』的表情看向林宇。 “……挺重的。”林宇语塞，“一个钢卷抵得上10辆车的重量了……” “哈哈哈哈哈……” 会议室內再次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那么將三四十米高的火箭，换成一栋十四五层的高楼岂不是很直观？” “6万亩地岂不是可以用5600个足球场来表示？” “5600这个数字太大了，换成故宫，只需60个。” “那两辆车以35km/h的时速对撞，是不是和车辆以70km/h的时速撞墙的效果一样？” “哎！谁说得？叉出去！” 发现会议室內的话题逐渐失控，李然赶忙制止。 隨后，他问林宇： “刚刚匯报很专业，但数据很苍白。咱们直接点，跟yf-100比起来，『zk-131』是强是弱？”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们的发动机推力要稍微差点儿。 可一体化的设计让整个发动机死重得到了控制，只有800kg，维护简单，价格低廉。 量產后，成本控制在84万元还是没问题的。” “这样啊。”李然摸了摸下巴不置可否，换了个话题，“试车台的租借申请提交了吗？” “还没有，受到了『zk-131』的启发，我正在同吕教授一起，针对二级发动机『zk-33』进行改进。 预计工时……估摸著得俩月。” 2013年2月4日，南方小年。 张承源带领团队再次回来了。 “还走吗？”看著风尘僕僕的张承源，李然问道。 “不走了。” 李然拍拍张承源肩膀： “晚上我喊大家一起过来给你们接风，办一场庆功宴！” 当得知今天晚上要给联合工业里一向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张主管和他的团队举办一场庆功宴，有些空閒的吕潮平教授也跑过来凑热闹。 相貌普通，平平无奇。 这是吕潮平见到张承源后的第一印象。 但是看到李然在宴会上郑重地向新加入的员工介绍张承源，並称他的团队为支柱、功臣，甚至还主动向其敬酒。 似乎，这人並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隨大流，吕潮平也上前敬酒祝贺。 一夜无话。 春节过后，再次来到了研发室，吕潮平发现林宇的身边多了一道人影。 “吕教授，新年好啊。”林宇语气略带开心，“这位是张承源主管，年前您见过的，从今天开始正式加入到咱们的团队了。” “吕教授，新年好！”张承源主动上前握手。 对於这位在厂內无偿开办强化学习班的教授，张承源也是打心里敬重。 粗糙，有力。 这是吕潮平握手后的第一反应。 原本，吕潮平还想著亲自给『新』同事讲解一下『zk-131』的具体技术细节以及后续『zk-33』的优化思路。 没曾想，面前这位相貌平平的新同事竟然对技术细节了如指掌，甚至还提出了一些富有建设性的建议。 难不成这个春节假期，他没休息吗？ 一时间，吕潮平见猎心喜，起了收徒的想法，但又考虑到自己的身份，把这份情绪压了下去。 在隨后的工作中，吕潮平发现有了张承源的加入，『zk-33』的优化进度比预期还要快上几分。 “预燃室点火后，双燃预燃室的压力均会迅速升高，涡轮压比降低，涡轮输出功率下降，从而使得双泵的出口压力和转速存在下降的过程。 在燃烧室点火后，其中甲烷路由於含有冷却通道等结构，其达到平衡过程的时间比液氧路长。 在燃烧室点火后，燃料涡轮和氧化剂涡轮的压比变化不同，从而使混合比发生偏离……” 听著张承源站在讲台上，向强化学习班中的工程师们讲解全流量补燃循环发动机的工作特性和注意事项，坐在角落的吕潮平一边喝水一边止不住地点头。 三月底，最新版的『zk-131』和『zk-33』原型机正式下线。 隨后，在吕潮平教授的介绍下，王冰联繫了一家具备军工资质，名为一路平安发发发大件运输物流公司，签並署了运输合同。 他们將於一周內將这两件封装好的『贵重物品』送往位於祁连山的627厂。 迫不及待的林宇一路隨行，並扛起摄像机一路跟拍。 两件精密贵重物品体积並不算大，因此路上並没有出现遇灯拆灯、遇牌拆牌的戏码。 跟拍结束后，林宇为此深感遗憾。 早在627厂等候的眾人注意到林宇那充满遗憾的小表情，深知其脾性的李然上前搂住他肩膀，低声说道： “下次送火箭，还让你来押车。 別说什么灯啊、牌啊的，连收费站都可能要拆。 到时候可得好好记录下来啊。” 第36章 原型机试车 遗憾的情绪並没有过多的在林宇身上停留，因为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 为了保证两台原型机能够顺利完成试车，收拾好情绪的林宇拿著早已准备好的批文，马不停蹄的找到祁凯峰局长。 在祁凯峰局长的陪同下，林宇顺利的跑完了剩下的手续。 很快，一群员工將封箱的两件精密贵重物品小心翼翼的通过內部铁轨运送到5公里外的山谷內。 隨后，试车台內的工作人员在林宇的指挥下对『zk-131』进行拆箱操作。 经检查，『zk-131』原型机完好无损，观看的眾人终於將心放了下来。 第二天，经过一上午的忙碌，『zk-131』终於是安装在试车台上。 下午，短暂休息过后，林宇开始对照核对清单，一项一项进行检查。 当所有的项目都被林宇亲手画上对勾后，他郑重的签下自己的大名。 隨后，试车台的领导也按照核对清单进行了復检，確认无误后同样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切准备就绪。 次日上午，八点整，试车前的最后一次检查顺利通过。 十点，最后一批非必要人员撤离至安全区。 总指挥的声音通过广播响起： “发动机试车倒计时，一分钟准备。” “三十秒。” “十、九、八、七、……、三、二、一，点火！” 伴隨著点火指令的响起，燃料通过高压管路依次泵入两个次级燃烧室並开始点火。 隨后两个次级燃烧室產生的富燃燃料和富氧燃料被泵入主燃烧室进行二次点火，喷管开始向外喷射蓝色火焰。 远处，原本平静的视野里出现了一缕蓝色的火焰，伴隨著节流阀的缓缓打开，火焰也开始扩大。 火焰通过导流槽与喷淋降温系统接触，瞬间大量的白色水雾被激发出来，並迅速笼罩住了整个试车台。 特殊设计的试车台把巨大的衝击力层层削弱，稍远处的试车台指挥室大厅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指挥大厅內，无论看不看得懂，所有人都紧盯著屏幕上的数据流：推力曲线图、燃烧室压力图、各温度监测图…… 林宇不仅要紧盯屏幕上飞速刷新的数据流，还要倾听发动机的轰鸣，同时拿起笔在纸上记录著。 很快，50秒的额定试车时间转瞬即逝。 关机指令发出，燃料阀门切断，那道蓝色烈焰在几秒钟內收缩、熄灭。 巨大的轰鸣声在山谷间久久迴荡，同时还伴隨著导流槽內冷却水遇高温被瞬间蒸发所產生的嘶嘶巨响。 “这就成功了？”一名工作人员有些吃惊，“我还以为会直接在试车台上炸了呢。” “確实让人吃惊啊，『yf-100』好像去年才通过验收吧？”另一位员工也深感震撼，“现在的民科真不得了。” “估计是吕教授的功劳。毕竟是『yf-100』的总设计师。” 可惜，这段对话並没有被联合工业等人听到。 发动机顺利关机完成了第一次试车后，李然便带头衝上前去，同张承源一起將林宇扛在肩上。 隨后，三人便被涌过来的同事拋了起来。 而远在高炉镇的王冰、苏青、高景明、沈子介、宋学武等人也通过简讯第一时间得到了试车成功的消息。 高兴的王冰当即通知食堂中午加个硬菜。 很快，眾人通过庆祝的方式抒发了內心的激动。 情绪平復后，林宇找上了试车台总指挥协商『zk-33』原型机的试车安排。 为了保证时间利用率达到最高，经协商，『zk-33』原型机的试车安排交由张承源来负责。 林宇则带著员工將『zk-131』拆卸装箱，拉到了附近的检测厂房內，准备进行结构探伤。 林宇有些吃惊地看著出现在厂房內的一道身影： “吕教授？！您怎么来了。” “刚刚得到消息，『zk-131』原型机试车成功，我想著抽空过来看看。”吕潮平教授看向眾人，“这两天我一直忙於厂里积压的工作，没能亲眼看到，著实有些遗憾。” “这里面也有您的一份功劳，没有您的指点，生產过程中我们不知道要踩多少坑，根本不会这么顺利。” 吕潮平没接话，看向他们身后的机器： “这是准备探伤吧，快去吧，检测完好进行第二次超长时间试车。 这里面每一分钟都是宝贵的，別浪费了。” 闻言，林宇也不再过多寒暄，向吕潮平教授点点头，隨即指挥起同事开始了零件拆解和探伤。 第二天下午，探伤工作结束了，注视著手里標註著『各零部件无变形、无暗伤，发动机合格』的报告，林宇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第三天上午，『zk-33』成功完成50秒试车，隨后张承源便安排员工开始了拆卸工作。 他要为接下来的『zk-131』超长时间试车腾出工位，同时自己还要带著团队对刚刚完成首次试车的『zk-33』进行结构探伤。 首次试车时，火箭发动机表现完美，林宇这次大胆地將超长时间试车从额定的1200秒提升至1600秒。 如果不是因为燃料存储量的限制，林宇觉得2000秒也不是不能试上一试。 经过一天的安装与检查，『zk-131』再一次回到了试车台工位上。 一切都那么的轻车熟路，当蓝色火焰再一次从『zk-131』的喷管中涌出形成数枚马赫环，林宇只觉得恍惚，这场面似曾相识。 1600秒就这么在眾人的默数中度过。 伴隨发动机关机指令的响起，林宇大声欢呼发泄著心中的情绪，隨后便被衝上来的同事再一次拋向空中。 身处半空的林宇余光一扫，发现李然正一边偷笑，一边猫著身子向门外撤。 又是两天，探伤检测合格的『zk-33』原型机同样的再一次出现在试车台上。 2000秒试车时间转瞬即逝，这一次，观看试车的眾人心情异常轻鬆。 熟悉的场景再一次出现，虽说李然已经观摩了四次，但依旧看得津津有味。 心情愉悦的李然突然指著画面中若隱若现的『zk-33』，说道： “你们说，这蓝色的火焰是不是很像燃气灶？” 第37章 把新车送到太空 发动机试车结束了。 眾人站在两台火箭发动机前留下了一张珍贵的合影，美中不足的是，吕潮平教授因工作繁忙未能现身。 但对於李然来说，这都是小事，解决的办法多的是。 “林宇，你身子往左边侧一侧，给吕教授留个身位，到时候我让人把吕教授p进来。” 李然一边说一边举著平板，上面显示著一张照片，是王冰等留守在联合工业基地的人。 五天后，在一路平安发发发大件运输物流公司的帮助下，眾人与两台原型机一起平安地返回到了高炉镇。 顾不得休息，张承源和林宇抱著手里的资料一头扎进实验室內，开始了后续的研究工作。 不久，处理完积压工作的吕潮平教授也回到了联合工业，同林、张二人一起继续火箭的研究工作。 4月初，神九上天。 通过电视观看直播，李然发现正在进行交会对接的画面有些不对劲，对接口的尺寸似乎变大了许多。 有了神八无人飞船提供的交会对接经验和数据，这次神九的自动对接，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顺利完成交会对接后，三名航天员手拉著手围成一圈，通过对接通道飞入天宫一號。 “乖乖！这通道直径得两米朝上了吧？”李然拖著下巴，“以前的技术规范是多少来著？0.8米？” 一个月后，神九返回舱顺利地返回地球。 原计划仅持续10余天的验证性飞行任务，结果一跃成为持续个把月的中期在轨驻留飞行任务。 中间甚至还派了一艘货运飞船上行补货，验证了轨推进剂再补给的可行性。 而按照原本时间线的发展，这一壮举原本应该是由天宫二和神十一在2016年10月17日完成的。 太空三步走战略的进度与上一世相比，从落后一整年，到现在大步领先三年有余。 “果然，磨刀不误砍柴工啊。”李然看著电视画面中向眾人挥手的三位航天员，边鼓起掌边感嘆。 六月初，高考结束的当天，王冰和宋学武联袂而来。 是的，新车好了。 出於对当前基建的客观考量，新款车依旧是混动，且整体续航和上一代稍有降低。 综合了一些车友们的建议，油箱的容量从50l降低为了35l，意外之喜是后备箱的空间反而大出来不少。 电池技术的进步，让整车在净重不变的情况下，纯电续航增加到了500km。 这个纯电续航，对於小部分人而言，这车就是纯电车。 一来到测试场地，磨砂质感的暗紫色车漆闯入李然的眼中。 车漆的顏色与车顶的暗紫色太阳能光伏板融为一体，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沉稳大气。 富有运动感的外观，却又给整辆车添加了一丝灵动。 “光伏板顏色是怎么回事？”李然有些好奇。 王冰解释： “加了一层镀层，虽然牺牲了部分性能，但是整体会更协调。” 李然点点头，別说，通体一身暗紫色，磨砂质感的车，看起来確实好看不少。 伴隨著李然等人的靠近，车辆通电启动，迎宾灯自动打开。 简单试过一圈后，李然对新车的驾乘体验讚不绝口。 特別是定速巡航和车道保持的功能，已经有了点智驾感。 自从晶片技术突破后，车机算力大大增强，智能驾驶肯定还差得远，但车身控制、定速巡航以及车道保持等功能已经很完善了。 接过宋学武递过来的手机，李然在打开的app上操作起来。 不一会儿，面前的车在李然的远程控制下缓缓向外驶去。 不灵敏，限制很多，但够用了。 隨后李然按下了原地掉头的按钮，车在原地自己转了起来。 “嘿！这功能好啊！”李然称讚，“费胎吗？” “挺费的。”王冰指著车辆轮胎，“每条轮胎配备了独立电机，可以单独控制转速和扭矩方向。需要原地掉头，那么，左侧车轮输出反向扭矩，右侧车轮输出正向扭矩，从而使车辆围绕质心转动。” 宋学武从李然手中拿过手机，打开了一份视频： “这个功能其实是意外之喜。 原本我们的想法是通过独立电机分別控制轮胎，从而实现横向机械解耦。 这样就能取消传统差速器，仅依赖电机控制器就能实现轮间转速差与动力分配的精准调节。 这样就能在保证传递动力的同时又节省空间。” 百零制动35米！ 麋鹿测试结果为120km/h！ 高速爆胎，车身稳定不打滑，不失控！ 李然看著视频的介绍，心中开心不已。 “另外，我们还搞了一个有趣的功能。”宋学武注意到视频播完，接过手机操作了起来。 很快，李然就看见静止在原地的车，突然间自己蹦了起来！ “这个原地跳跃是全主动悬架系统独立控制每个车轮实现的。 和原地掉头一样，这俩功能，原本是我们用来测试性能的一个测试用例。” 宋学武叉著腰，感慨。 “但最终觉得这玩意很震撼，能给用户提供充足的情绪价值，就保留下来了。” “確实震撼。”李然点头。 听到李然认同，宋学武信心大增： “李总，说实话，这款车用的新技术和带来的驾乘体验，绝对是划时代的，传统燃油车根本没法比。 我觉得一般的发布会有些配不上了。” 李然看向宋学武： “所以，你有什么想法吗？” “前两天，我吃饭的时候碰到林宇了，他说咱们的火箭造得差不多了. 要是一切顺利，八月就能发射。 我想……，能不能把这车送到太空？” 李然瞪大眼睛，这个想法好生熟悉！ 被李然盯得有些不自在，宋学武摸了摸鼻子： “怎么了，李总？” “没什么，就是感觉你这个想法好啊！”李然摆摆手。 “是吧，我也觉得这个想法好。 反正第一发火箭我们也找不来合適的科学载荷，送一坨水泥块当配重还不如拿来给兄弟部门用一用呢。 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李然有些好奇： “你就不怕失败？” 宋学武满不在乎： “先发射，再开发布会。 真失败了，就当无事发生，没有一点儿风险。 再说了，火箭失不失败，林宇应该比我更担心才对。” 第38章 联合一號 6月11日，神十顺利升空。 不同的是，根据官方通报，这次升空，飞船携带了一根七自由度小型机械臂。 这根机械臂总长5米，摺叠后长度约为2.3米，承载能力为3吨。 可以独立完成舱外载荷的安装、更换等操作。 混跡在实验室的李然得知消息后，有些惊讶。 这不就是问天机械臂吗？ 现在就开始进行技术验证了？ 李然有些头皮发麻，没想到自己带来的蝴蝶效应这么强烈。 果不其然，六月中旬开始，神十的三名航天员开始了频繁的出舱活动。 出仓人员配合机械臂进行移动、维修以及载荷安装的演练。 不仅如此，2013年6月20日，天宫课堂正式开课！ 漂浮的水球，旋转的陀螺，毛细现象…… 在失去了重力的太空中，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迷人。 当电视將这幅与地面迥然不同的画面传进千家万户后，不知道多少学子因为观看直播而对宇宙心生嚮往，从而决定投身於航天事业。 短短60多天的驻留时间里，航天员完成了三次太空出舱行走、两次太空授课。 高频次的太空直播，让整个神州大地掀起了一股航天热潮。 六月、七月、八月，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於距离地面400公里高的天宫上。 他们是此时世界上最亮的星。 七月下旬，李然注意到在第二次太空授课时，航天员教师竟然在天宫內点燃了明火！ “有一定的风险，为此我们做了充分的准备。” 这是航天员教授点火前特意提及的话。 简简单单一个划火柴的动作，瞬间牵动了无数人的心。 想像中的爆炸並没有发生，球形態的火焰確实让人著迷，而这一幕也代表著航天人对天宫的安全性拥有极高的自信。 不过稍有遗憾的是，李然並没有看完直播，因为林宇来了。 跟隨林宇，李然来到了火箭的铸造车间。 一段25米高、直径3.5米的火箭平躺著，缓缓出现在李然面前。 3.5米的直径，中型火箭的典型尺寸。 李然绕著它走了一圈，细细观摩，不肯放过一丝细节。 “李总，这就是咱们的火箭『联合一號』。”林宇意气风发，“另一个厂区里存放的是二级箭体，直径也是3.5米，但是高度就只有5米多了。” “能飞？” “不行，还得测。” “咋测？” “送到627厂，测完就能在那里申请发射。” 闻言，李然当即打电话联繫了一路平安发发发大件运输物流公司，有了前两次的相处，这次沟通异常顺利。 但是发车时吕潮平教授却要求要跟车前行。 这可把李然嚇坏了，连忙带著王冰等人一同劝阻。 毕竟王冰曾经对李然说过，他怀疑吕潮平教授是yf-100团队里的某位技术主干。 这样一位大牛，在人员杂乱的地方待上个把星期，风险太大了。 似乎是知道李然等人的顾虑，吕潮平教授也不再坚持： “那我就先返回627厂，把前期需要准备的一些事项都处理好。” “我陪您。”张承源站了出来。 为了儘可能地不影响交通，当天午夜，车队正式出发。 有惊无险的通过了城区，来到了收费站。 这一次，林宇如愿地记录下了收费站被拆除的珍贵画面。 当然代价就是联合工业將为此支付修缮费用。 “慢点，慢点，別顛坏了。” 注意到超大件运输车在路过一处洼地时发生了抖动，观察员顿时紧张起来。 被观察员这么一吆喝，整个运输队伍顿时紧张起来。 “没事，正常开。”林宇安慰，“火箭发射时的过载、震动、顛簸比这个强多了。这抖动都是小场面。更何况固定的时候还增加了缓衝装置。” 观察员不信： “发射那是竖著的！这是横著的，受力能一样？” “这点震动都受不住，我也不指望这火箭能飞起来了。”林宇举著摄像机拍摄画面，“听我的。正常开。” 五天后，李然一行人终於抵达目的地。 早已等候在此的吕潮平、张承源接过指挥权，安排特种车辆入场卸货。 三天后，林宇等人经过细致检查，一致確认此次运输未对一级箭体和二级箭体造成损坏，可按计划顺利开展后续测试。 在之后的一周里，一级箭体和二级箭体先后通过了全箭振动测试、全箭全系统热试车。 隨后又成功进行了静態点火试验。 就在静態点火试验成功的当天，林宇郑重宣布： “联合一號二级液体运载火箭研製成功！” 以竖立著的箭体作为背景，眾人在自己亲手製作的火箭前合影留念。 箭体全身涂满了白色的隔热涂料，箭体上还竖写下了“联合一號”和“联合工业”字样。 一朵从627厂借来的超级大红花捆绑在一级箭体腰身，张承源、林宇站在位於两侧的平台上將横幅展开。 “联合一號总装下线仪式！” 吕潮平教授、祁凯峰局长也受邀站在人群中间，参与了合影。 眾人的身影在庞大的火箭面前是如此渺小，脸庞虽然模糊，但喜悦却溢出画面。 合影结束后，祁凯峰局长对李然说： “儘快把你们的火箭数据发给我，好让我做风险评估和提交发射申请。” 当天夜里，林宇就把火箭数据打包发给了祁凯峰局长。 隨后，眾人开始静静等待消息。 但自从数据打包后，眾人就再也没得到过相关信息，仿佛一切都石沉大海。 十天后，眾人的身影出现在祁凯峰局长的办公室內。 “你们什么时候和海军的同志们关係这么好了?” 这是李然他们进入办公室后听到的第一句话。 “原本我第一次打申请的时候被驳回了。 但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海军的同志找上门来要跟我们联名提交申请。 还说你们是值得信赖的同志。 你们能不能信赖我还不知道吗？用得著他们说。 不过，正是有了他们的协助，第二次申请很顺利。” 祁凯峰局长將一份盖有印章的准许发射申请递到了李然手中： “两周內，择机发射。” 文件在眾人手中传递。 “对了，需要我联繫保险公司吗？” “不用，不用。”林宇摆手拒绝。 “挺自信？”祁凯峰局长不置可否，“那就抓紧时间吧。” 第39章 不速之客 在眾人的计算下，发射时间被定在了2013年8月24日上午10点34分。 三天后，一辆装载著最新款凌云su7的厢式货车稳稳停靠在眾人面前。 宋学武从货车后面的老款凌云su7中探出身子，热情地挥舞著双手，向眾人打招呼。 就在眾人上前迎接时，凌云su7的副驾驶上，一位让人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咦？雷总？！”李然有些惊奇，看看宋学武，又看了看雷总。 下了车的雷总伸出双手向眾人快步走来，笑呵呵的说著： “诸位好啊。” 李然下意识地伸手握住面前的双手。 这时，將车辆停好的宋学武连忙跑了过来。 宋学武注意到雷总正在和其他同事握手，便將李然拉到了角落小声解释起来： “李总，我之前在国外的时候，雷总曾通过猎头挖我，想让我加入他们的创业团队。 我当时虽然拒绝了，但终归是有些香火情。 雷总这次来是因为他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了国內有家民营航天企业要发射火箭，想要投资。 没曾想打听了一圈后，打听到我身上来了。 雷总亲自找上门的时候，我都准备发车了，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他就催我赶紧走，说什么我再不走双马就要前后脚跟过来。” 李然听完，拍了拍宋学武的肩膀，示意自己明白了。 隨后，他让林宇率领眾人先卸货，自己则来到了雷总身边小声说道： “雷总，如果是想要投资的话，还是免开尊口的好，免得伤了和气。” 看著面前这位小自己20多岁的年轻人，一上来就打直球，雷总的笑容在脸上僵硬了一瞬，隨后恢復： “小友还真是快人快语。既然如此，那我来参观咱们民营航天第一人的火箭发射，李总不会不欢迎吧。” 李然摆摆手： “雷总，这说的是哪里话，发射基地周边可是有成熟的观看发射的產业，您想看火箭发射报个旅游团就行了，哪还需要我同意。” 看著油盐不进的李然，雷总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不得已，也打起直球： “李总，来的路上我听闻咱们的第一发火箭准备往天上送一辆最新款凌云su7，这个营销方案当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不知能不能顺路把我们准备在九月份发布的最新款杂粮3也送上去？ 我可以出这个数当运费。” 雷总说完，伸出五根手指。 李然看向雷总摊开的手掌，感觉他的报价应该是50万的样子。 但是考虑到上一世，在2021年雷总花了200万將原本稜角分明的logo改成圆润饱满的样式。 可这一变动对於广大的网友来说不细看是很难注意到的。 但正是这一个看似冤大头的行为，一经公布便登上了全网热搜。 200万换一个持续了好几天的全网热搜第一。 从营销的角度来说，李然有的只是佩服。 雷总不愧是营销鬼才。 那么，雷总应该不会介意花上个500万爭一个『第一台上太空的智慧型手机』的名头吧。 “5000万？”李然装作惊讶的样子，“雷总！大手笔！” “咳！咳！咳！” 听到李然嘴里蹦出来半个小目標的金额，雷总有些维持不住笑容了，只能以咳嗽缓解尷尬。 但是他也隱隱察觉到李然的拒绝。 那么为了达成目標，原本预期的50万gg费，此刻便说不出口了，说出来就真的要闹崩了。 “500万，李总。是500万。 现在公司的资金都压在了备货上，我们拿出来500万已经是压箱底了。” 李然摇摇头： “这可是『第一台上太空的智慧型手机』。 有了这个噱头，之后若是有衝击高端的想法，咱们喊上一声『航天品质』，到时候谁敢说个不字？” 其实送上去几部手机不难，难的是怎么送。 在没有可回收火箭前，火箭发射的报价都是极其昂贵的，一般为了缓解资金压力，大多数有这方面需求的公司都会选择跟其他公司拼火箭。 但是，现在距离发布会也就剩下十来天了…… 如果能蹭到这个『第一台上太空的智慧型手机』和『航天品质』的噱头，1999元的定价配合这款手机质量，雷总自己感觉预估销量翻倍都是有希望的。 而且短时间內，也確实没什么门路找到第二家愿意承接这种任务的火箭发射部门。 雷总思索了一会儿，一副心痛的样子： “600万。这是我们流动资金的极限了。” 流动资金的极限？李然並不相信，摇摇头： “这样吧，火箭发射是有风险的，如果失败了，我们一分不要，成功了您出1000万。 別急著拒绝，我们还可以提供用贵方手机拍摄的太空视角的视频。 不要把它当作火箭发射费用，把它当作gg宣发费用，1000万，很便宜了。 想想这个暑假国內掀起的航天热潮。” 也不知是哪句话打动了雷总，也可能是为了花钱买情谊？天知道。 总之，雷总最终答应了李然的要求。 “英雄出少年。李总，这个合作我答应了。不过你怎么保证我们的手机在太空环境下正常运行？” 李然神秘一笑： “我们的工程师自有办法。” 第二天下午，雷总的心腹便携带了十多台最新款的杂粮3，打了个飞的来到了眾人面前。 接过装有手机的背包，林宇回到了火箭总装厂，开始安排相关事宜。 2013年8月20日，新款凌云su7內部焊接了数十台不同角度的经过特殊处理的杂粮3。 当凌云su7成功固定在联合一號顶部后，伴隨著整流罩的合拢及出厂前最后一次通电检查的完成，联合一號正式总装下线。 得到消息的祁凯峰局长和吕潮平教授也抽时间前来参观。 林宇更是在现场选定了好几个机位放置摄像机，並安排人全程拍摄。 这次，身为核心研发人员的吕潮平教授终於如李然所愿，合影留念时站在了最中间。 不过，让李然等人没想到的是，视力明明正常的吕潮平教授却罕见地戴上了特別宽的黑色边框平光镜，不仅如此，还给自己的头上佩戴了一顶黑色蘑菇头假髮，整个人看起来就显得异常的“呆”。 2013年8月22日上午八点整，伴隨著总装厂大门的缓缓打开，垂直转运程序正式启动。 第40章 发射 2013年8月24日，宜出行。 原本，林宇会觉得自己搞不好会激动，会失眠。 没想到的是，在发射前的最后一个晚上，他睡得格外香甜。 凌晨五点，天空微亮，发射塔架被灯光照射得灯火通明。 而翻来覆去一宿都没睡著的李然打著哈欠站在发射塔架前看向联合一號。 正在加注燃料的联合一號周身瀰漫著缕缕白雾。 不一会儿，林宇的身影出现在李然的视线里。 两人目光交匯，林宇脸色沉稳，脚步有力。 但由於发射正式进入倒计时流程，林宇需要抓紧时间前去部署工作，因此並没有和李然寒暄。 林宇向李然点头示意，隨即快步离开，前往测发大厅。 待了一会儿，太阳跳了出来，气温开始上升，联合一號身上瀰漫的白雾开始变得大了起来。 在迴转平台的阻挡下，白雾时隱时现。 李然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尘土，准备去食堂吃点儿东西垫一垫。 上午8点半，距离发射还有两个小时的样子。 吃了几个酱肉包的李然出现在了测发大厅，准备前往一个对他来说有特別意义的地方。 这个地方便是上次李然、林宇、高景明现场观看嫦二发射的角落。 而联合工业的眾人，除开那些需要参与火箭发射工作的，几乎都挤在这个角落。 或许是因为这次的发射任务並不是以往那种严肃的任务，测发大厅內的气氛並不算特別紧张和沉闷。 当李然路过时，也能听到工作人员交流时夹杂著的吐槽。 “……试载荷不是水泥墩子，竟然是一辆车哎！” “何止！里面还焊了几部手……” “……费哦……” “……望这枚火箭別炸在发射塔架……” “……年都修不好，后续的载人航天任务肯定要被耽……” “……领域不是还没开放吗？这联合工业是走哪家的门……” “……” 还没走到角落，高景明的声音便传入耳朵，他正在向眾人吹嘘自己当时在这里观看发射嫦二的经歷。 上午8点34分，测发大厅內响起“火箭轨道精妙”的口令。 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高景明向眾人吹嘘的声音也停了，紧张的氛围开始瀰漫。 工作人员有条不紊地按照口令执行起自己的本职工作。 严肃，专业，高效。 联合工业的眾人大多数是头一次亲身体验到这个紧张氛围，也不免紧张了起来。 上午9点34分，“第一组迴转平台打开，箭上系统通电，发射前功能检查”的指令正式下达。 隨著指令的下达，第一组迴转平台缓缓打开，火箭的一级箭体出现在大屏幕上，发动机『zk-131』巨大的喷管露了出来。 不久，第二组迴转平台打开，一二级箭体的连接处也露了出来。 上午10点04分，发射前30分钟，测发大厅零號指挥员接过指挥权，开始下达指令。 “第三组迴转平台打开，推进剂贮箱增压，补加低温推进剂。” 隨后，测发大厅的指令越发密集起来。 “气路连接器、加注连接器脱开。” “……” “遥测系统、外测系统连接插头脱落。” “……” “电缆连接器脱落，转箭上电池供电。” “……” “倒计时30秒，各地测控跟踪站启动。” “倒计时20秒，火箭测控系统开机。” “倒计时10，9，8，……，3，2，1，点火！” 上午10点34分05秒，伴隨著点火指令的下达，大屏幕上显示的画面也从火箭的远景切到了发动机近景。 大约3秒后，在自燃点火剂的作用下，火箭发动机喷管喷出透明的蓝色火焰。 但是，这3秒对於这群挤在角落里凑热闹的人来说，有些漫长和煎熬。 特別是对於薛明宇、赵书航这类对技术不甚了解的文职人员来说，第一声点火指令下达后看不到火焰的出现，便下意识地认为火箭要爆炸了，更有甚者都开始趴下找掩体了。 直到画面中透明的蓝色火焰与第二声“点火”口令同时出现，他们才稍稍放心。 伴隨著第一声“起飞！”指令的下达，节流阀快速打开。 透明的蓝色火焰迅速膨胀直衝导流槽，在与喷淋降温器產生的密集水瀑接触的瞬间，激发起高达数十米的白色不透明水雾，將火箭遮盖。 与此同时，短短不到一秒的时间內，伴隨著节流阀的迅速打开，三台『zk-131』和一台『zk-33』所產生的总推力便大於火箭自身重量，在火箭脱离发射塔架的瞬间，第二声“起飞”口令响起，火箭开始升空。 直到火箭顶端衝破水雾，並带著庞大的箭体飞得越来越快直衝云霄，此时挤在角落的眾人悬著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没有炸在发射塔架上！”薛明宇抚摸胸口长舒一口气。 2013年8月24日，上午10点34分09秒，联合一號顺利起飞。 火箭引擎的轰鸣声传来，巨大的声响遮盖住了零號指挥员的声音，但是现场的工作人员仍然有条不紊地按照既定计划，进行著各项任务。 飞行时154秒，二级火箭三台『zk-33』顺利点火，一级主机关机。 飞行时155秒，一二级分离。 飞行时190秒，拋整流罩，在距离地面110km的上空，新款凌云su7以竖直向上的姿態向世界展示自己。 飞行时433秒，二级关机。 飞行时500秒，星箭分离。 星箭分离的成功，意味著联合一號的任务暂时告一段落。 这也意味著火箭本身，完成了这次发射任务。 联合工业的眾人已经开始欢呼和庆祝了，因为此次发射任务最重要的就是验证火箭的性能。 至於送上去的凌云su7？ 送上去没有立即掉下来坠毁就行了。 要是能多拍一些视频传回给地面，就更赚了。 至於轨道高度和车的速度是否適配，自会有工作人员进行监测匯总。 测发大厅的工作人员也都清楚这次发射的本质，因此纷纷放鬆起来，除了需要时刻监测凌云su7轨道高度的工作人员。 毕竟若是因为什么意外，导致车辆轨道变动、解体，產生了大量太空垃圾碎片，他们需要向国际同行发出危险预警。 很快，测发大厅確认，凌云su7轨道高度正常。 至此，联合一號飞行阶段任务已经全部完成。 喜庆的大红屏出现在眾人面前，发射中心主任语气充满了开心和放鬆： “根据航天飞行控制中心通报，联合一號遥一运载火箭飞行正常，凌云探测器已准確进入预定轨道。 现在，让我们恭喜联合工业，恭喜他们的火箭发射取得圆满成功！” 第41章 拉马努金的手稿（一张） 在发射观光区全程目睹了联合一號火箭上天的雷总，悬著的心也放下了。 火箭顺利上天，不久之后自家的杂粮3也將要传回它在轨拍摄的地球画面，而马上来临的开学季又同国內暑假掀起的航天热潮相邻。 雷总决定要好好构思一下，他感觉原本准备在9月5號举办的新品发布会有些不够震撼，流程得大改。 而此时，伴隨著发射中心主任的宣告，李然的脑海中不出所料地传来了提示。 【摆脱母星（一）：建造並使用原始且危险的化学能火箭，將至少一吨科学载荷运送至母星的近地轨道至少24小时。】 【支线任务『摆脱母星（一）』完成：粗放与蛮横，爆裂与狂野，你们用最原始的方式对抗著整个世界的束缚。】 【任务奖励：拉马努金的手稿（一张），a级人才灵玉x1，b级人才灵玉x1，c级人才灵玉x5。】 系统的提示转移了李然的注意力，沉浸於奖励內容的李然突然感觉身体一轻，待视线恢復，整个人已经被人七手八脚的拖了起来。 “哎！哎！哎！放我下来！” 李然试图反抗，但並没有成功，终究是被眾人合力拋向空中，隨后被眾人接住。 腾飞四五次后，获得了自由的李然一把抓住刚才闹得最欢腾的高景明，眾人见状，配合著將其拋了起来。 高景明下来后，剩下的人一个都没跑掉，挨个体验了一把腾空的感觉。 测发大厅內的工作人员看向正在角落庆祝的联合工业人，有些无奈，不过是一枚测试火箭的成功发射罢了。 但联想到他们刚刚参加工作时，第一枚烙印有自己印记的火箭发射成功的场景。 那种兴奋和快乐，似乎有过之而无不及。 中午12点25分，午间新闻里的背景画面渐变成了李然被拋在半空中的定格。 “本台记者报导，我国民营航天联合工业企业同cnsa联合研发的联合一號遥一运载火箭，於今日上午10点34分將一枚重达2吨的异形探测器成功送入预定轨道。” 民营航天、火箭、联合一號、凌云探测器…… 无数新奇的词汇通过电视第一次传入了千家万户。 当被命名为凌云的异形探测器出现在画面中时，不少观眾都面露异色。 毕竟一辆汽车就这么明晃晃的在太空漂浮著，画面莫名地有些喜感。 感谢cnsa的帮助，主动让一枚卫星变轨，从而拍摄到了这幅珍贵的画面。 隨后，画面中出现了凌云探测器在太空拍摄地球的视频。 视频右下角有一行文字水印，內容是： “由杂粮公司，杂粮3智慧型手机於200km的太空拍摄” 注意到这行字，准备用餐的雷总哈哈大笑，深感这笔高达千万元的gg投资，太值了！ 下午，新闻频道在每个小时的整点，都会重复播报联合工业和联合一號的相关新闻。 而这段印有杂粮公司水印的视频也会被顺势播放出来。 原本需要午休的雷总，就这么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看著新闻。 晚上7点23分，联播节目刚播报完一则快讯，画面就切换到了卫星发射中心的测发大厅。 伴隨著倒计时读秒结束，联合一號遥一运载火箭发射起飞的场景完整地播放了出来。 不出意外，印有杂粮公司水印的地球视频也被剪辑播放了5秒钟。 隨后，一段祁凯峰局长的採访播了出来。 “这是cnsa同我国第一家民营航天企业在航天领域做出的富有创造性的探索，標誌著……” 正在观看新闻的双马，注意到这一幕，无不扼腕嘆息。 当夜，雷总的手机被人打爆了。 而本次事件的中心，联合工业眾人在下午接受完记者的採访后，便返程回家了。 至於火箭残骸，会有专门的打捞团队负责打捞运输，祁凯峰局长给了一个友情价。 三天后，联合工业製造厂，李然的办公室內。 8位b级人才齐聚一堂，开启了內部小会。 无视了眾人乱七八糟的坐姿，李然从怀中將任务奖励的手稿掏出。 那是一张泛黄的羊皮纸。 一行小字浮现。 【书写疑问后点燃，启发会在火焰中浮现。当前可书写字数 0/800字，七个自然日后化为齏粉。 知道普罗米修斯吗？——斯里尼瓦瑟·拉马努金】 “我准备把这个道具交给林宇，用来完善后续的可回收火箭，大家觉得呢？” 对於李然的决策，眾人並没有异议。 待林宇收好羊皮纸，李然开口： “此次奖励还有一枚a级人才灵玉，是目前唯一的一枚，……给谁？” 眾人面面相覷，隨即一阵安静。 过了一会儿，高景明开口： “给王冰吧，说不定运气好，让他教出来另一个a呢？” 闻言，原本想开口的林宇欲言又止，隨后表示同意。 “无论是给谁，都会面临科技和实际生產能力不匹配的现象。”张承源嘆口气，“从长远规划来说，给王冰无疑是最合適的。” 很快，眾人意见达成一致。 就在李然准备將a级人才灵玉掛载到王冰身上时，系统再一次提示： 【请选择强化方向：理论、实验、计算、工程、应用】 王冰思索了一阵，对李然说： “理论吧，跟我的特性更符合，这段时间我手把手地带徐清和，试试效果。” 很快，系统面板中王冰的名字后面多了一个【理论强化】的后缀。 拍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集中过来，李然说道： “新款凌云su7的发布会，我希望越早越好，有什么建议吗？” 郭舒顏思索一阵： “怎么也得一周的准备时间。 9月6日，还用灯光广场。” “行。” 伴隨著联合工业官网的发布会预告，在之后的几天里，陆陆续续的有各行业的厂商和媒体收到了最近风头正盛的联合工业发过来的邀请函。 当听说刚刚完成了国內民营航天领域第一枚火箭发射的企业要开新品发布会，原本有些沉寂的舆论再一次热闹起来。 原本对此不怎么关注的人纷纷猜测发布会要公布希么。 但对於凌云su7的车友来说，发布会的產品不要太好猜。 毕竟答案就在头顶明晃晃的飞著。 第42章 此子类我 发布会公告发出的当天下午，得知李然返回基地的各级领导联袂而来。 虽然在场的他们並不清楚这次火箭发射中cnsa在里面起到了多大的作用，但是作为合作方的联合工业，那可是实打实的川蜀省本地企业！ 劳动密集型，高科技，重工业！ 这三个词凑在一起，代表了税收，代表了就业，代表了稳定！ 对於在场的人来说，他们早已从智囊那里了解到联合一號的科技含量並不高，而且背后还有cnsa的功劳。 因此联合一號的成功发射，他们更看重背后的宣传价值和商业態度。 前两天，他们在向高层匯报联合一號时，隨手拿出来数张照片。 这些照片是他们从2010年开始，每年春节前夕在联合工业走访调研慰问时拍摄的。 也正是这些照片的存在，证明了其独到的战略发展眼光。 也因此，他们被高层表扬了好久。 此次对外说法是调研，但不如说是为联合工业庆功更合適。 不管来几次，每当他们听到联合工业的平均薪资是行业平均薪资的5倍以上时，都不免感慨。 当听说李然有扩大厂区的想法，想要修建员工小区、学校、医院，他们两眼放光，这是准备扩大规模的节奏啊，隨即表示会让规划局的人前来对接。 不仅如此，他们还给出了一些力度很大的扶持政策。 合影留念后，他们围著李然，亲切表示会参加9月6日的新品发布会。 第二天，李然叫来王冰、周洁、赵婧，让三人去市里面跑一趟，沟通新增工业用地的相关事宜。 时间一晃而过，隨著发布会日期的临近，小小的江阳市热闹了起来。 原本只是在网络上，新闻里才能见到的企业家，纷纷高调露面。 其中最引人瞩目的当属雷总。 每每面对採访，雷总都不忘提及一句自家新品，正在天空俯瞰地球的杂粮3。 9月6日，晚上7点30，直播间开启了视频推流，受到近期航天热影响的网友们纷纷点了进来。 为了留住观眾並预热气氛，直播间內的导播每隔五分钟就会发放一组红包。 晚8点，灯光广场。 伴隨著广场灯光的缓缓熄灭，零號指挥员那清晰冷静的声音响起，火箭倒计时读秒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的音响中传来。 “倒计时10，9，8，……，3，2，1，点火！” 伴隨著『点火』的口令，原本漆黑的大屏幕中间被一道透明的蓝色火焰竖著一分为二。 隨著镜头的拉远，联合一號映入眼帘，伴隨著发动机的轰鸣声，联合一號腾空而起飞向太空。 这是一段被精心剪辑过的发射全过程。 两分钟后，伴隨著星箭分离，新款凌云su7的身影在蓝色地球和漆黑太空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美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灯光再次打开，三辆磨砂质感的暗紫色凌云su7，在无人驾驶的状態下缓缓驶向舞台中央。 万眾瞩目之下，三辆车的副驾驶被人从內部打开，李然来到了舞台中央。 面对欢呼声，他挥手致意。 台下双马看著台上的李然和不远处的雷总，面无表情地拍著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掌声与欢呼声中，李然开口： “晚上好！欢迎诸位来到联合工业的新车发布会，我是李然。” 隨著李然的开口，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这是观眾对於联合工业这位国內民营航天第一人发自內心的尊重。 面对这份安静，台下的各路领导、投资人、企业家、记者等无不侧目惊讶。 “首先，我要在这里给大家道个歉。 原本这款车，我们是准备在今年8月正式发售的。 但是由於一些不可抗力，让我们不得不推迟了这个计划。 我们让大家多等待了一个月，非常对不起。” 李然说完深深地鞠了一躬。 台下的一些投资人和企业家有些摸不著头脑，不过是跳票一个月罢了，也值得如此郑重其事吗？ 但是看到这一幕的雷总，在內心深深嘆服“此子类我”。 不服不行啊，从台下响起的比开场更猛烈的掌声中就可以察觉到，消费者真的很吃这一套。 看著鞠躬的李然，听著猛烈的掌声，台下的一些人若有所思。 这一幕和李然料想的差不多，毕竟他的经营理念就是“真诚”。 而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 “但，我想说的是，朋友们，这一个月，你们没有白等。 因为，我们没有辜负你们的期待！” 伴隨著李然的话音落下，他身后的三辆凌云su7，在原地突兀地跳了起来！ 这一幕，引得在场的观眾惊呼连连！ 见此，李然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了一台杂粮3。 他打开凌云app，將手机在手掌上平放，前后上下左右晃动起来，身后三台车也跟著李然的手势前后上下左右起伏舞动。 直播间內，注意到这一幕的观眾也乐了起来。 “爸爸的爸爸叫什么！” “汽车人？变形！” “欸！我有一计！” “……” 伴隨著凌云su7的舞姿，李然的声音响起： “四轮独立主动悬掛系统的副產物。” 台下不少友商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四轮独立？主动悬掛？ 这是准备衝击高端市场吗？ 至於原地跳舞和原地起跳？ 奇技淫巧罢了。 没人觉得这玩意会是联合工业自己自研的。 但是技术出身的王老板却眉头紧皱，对身边的助理问道： “这玩意，我们能搞吗？” “我们正在研发的电磁悬掛倒是可以实现四轮独立控制，但是想达到这种程度，怕是有难度。” 听完助理的匯报，王老板明白了，这是炫技！妥妥的炫技！ 只是，一上来调子就起得这么高？后面还怎么收尾？ “这个副產物就这么有趣，相信大家一定是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一下它的实际性能了吧？那么，请看大屏幕。” 大屏幕上，一辆崭新的凌云su7从右侧开进画面中，前方的地面坑坑洼洼，高低起伏明显，好似一排波浪。 视角拉远，凌云su7就这么顺滑地开了过去，车身起伏微不可见。 很快，视频播放完毕，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有些友商见状，用酸掉牙的语气说： “减震做得太好了，反而让减速带失去了应有的作用，到时候出了车祸，他负得起责任吗？” 第43章 凌云SU7永不断电 “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我们通过自己的4s店对购买了上一代凌云su7的车主，进行过一次调研。 我们收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反馈，绝大多数的车主都明確表示，希望纯电续航可以再高一些。 更有甚者，购车两年，发动机没烧过一滴汽油。” 伴隨著李然的描述，不少车友会心一笑。 虽然现在充电確实不怎么方便，在没有快充的当下，哪怕安装有家充桩也是如此。 3kw的功率都很难跑满，动輒10小时的充电时间，真的很折磨。 但是跟现在日益高涨的油价比起来，充满30度电池的成本不到20元，油根本没法比。 “所以经过多次调整和改良，我们创新性地將太阳能光伏板融入到了车顶当中，取代了我们原本想做的全景天窗。” 一张凌云su7顶部特写展示了出来。 隨后，一排数据列出。 面积达1.57㎡的太阳能光伏板，在中原地区，每天以5小时日照计算，可以额外提供3.14度的电力。 四捨五入也就是30.8公里的续航补充。 “有了这块太阳能光伏板，我们可以自信地喊出，凌云su7永不断电！” 面对台下的欢呼，李然继续说道： “而这块儿太阳能光伏板的出现更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好处。 在烈日之下封闭的车厢內，温度比其他的传统车降低了至少15c。 当你不小心把打火机遗忘在车內时，我想不需要再担心车辆会发生爆燃了。” 观眾席传来一片鬨笑声。 “为了配合这次改动，我们减小了汽车油箱的容积，把省出来的空间留给了后备箱，容积增加了整整15000立方厘米！” 网络直播间內，不少人听到李然这么介绍，彻底绷不住了。 “乖乖！好大的空间！我住不下啊！” “营销鬼才！头一次觉得0.015立方米给我的感觉这么大！” “李总太狗了！骗我老实人！” 现场气氛在李然的这番话下活跃起来，他对此郑重其事地补充道： “这个空间不是很大，毕竟只是將油箱容量减少了15升。 按照一个正方体来算，也不过是长、宽、高均为24.6厘米的正方体箱子。 但是就因为这点空间的变动，原本搬家时放不进去的化妆镜现在放得下了，车辆离地间隙也变得更高了。 伴隨著李然的描述，大屏幕上也同步展示了新老两款凌云su7的空间对比图。 从结构来看，这两款车除了名字一样外，其他的哪哪都不一样。 分明就是对车辆的各大零部件进行了重新布局！ 但是让人奇怪的是，电池的大小好像没有变化。 就在眾人感到疑惑的时候，李然继续道： “得益於电池技术的突破和三电技术的升级，同等空间下，我们的磷酸铁鋰电池比上一代足足增加了200km的续航。 是的，你们没听错，现在凌云su7的纯电续航来到了500km！ 虽然在一些极端气候条件下仍然会有所衰减。 但配合太阳能光伏板，绝对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李然没有公布具体的续航数据，因为安装太阳能光伏板后，某些情况下凌云su7真的可以做到永不断电。 特別是针对一些用车需求仅仅是买菜、上班代步、接娃的人群。 很可能来回一趟都没有30公里，白天晒一晒，这消耗的都给补回来了。 台下王老板看著大屏幕上的数据，心里默默计算著。 很快一个离谱的数据在心中浮现。 40%！ 光电转化效率高达40%！ 联想到2011年在西北戈壁开建的太阳能光伏发电阵列。 当时面对离谱的招標数据，行业內一致认为这是在痴人说梦，没曾想被一名不见经传的公司给中標了。 有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得知消息后就找领导说是去了，可惜自己这帮吃瓜的没吃到后续。 现在，看来是破案了。 怪不得王老板一直觉得联合工业的名头有些熟悉，还以为是因为火箭，没曾想是早就有所交集。 只是，这位李总还是太年轻，要是自己有这个技术，早就梭哈纯电车型了。 至於快充桩不普及导致的使用不便？ 拉著国家一起下场搞大基建就是了。 说不定还能孵化一个比肩三桶油的国企，顺便將自己的標准进行推广，制定成国內的技术標准。 然而，正神游天外的王老板突然被现场的阵阵惊呼给唤了回来。 只见中间的大屏幕上原本的画面消失不见，只有一串硕大的数字。 李然的声音也传入耳朵。 “……的责任感，我们將联合国电等企业一同开展600v高压平台快充桩的建设工作。 预计在12个月內，完成针对36条高速主线共计2000对服务区的快充桩全覆盖！” 王老板的脸，僵住了。 他很清楚，自家的纯电车三年內的目標是，电量低於90%时最大充电功率60kw。 电量在90%-95%之间，保持40kw，之后降到20kw，保持到99%，最后10kw到充满。 整个充电过程，最大功率60kw，充电桩电压640v，电流110a。 目前实验室內还在进行技术验证，车辆电池管理系统（bms）还有很多bug要修復，乐观一点也得一年半见成果。 什么叫600v的高压平台？普及？岂不是至少三年代差？ 没曾想自己引以为傲的三电技术，就这么被人悄无声息的给超越了！ 但隨即安慰自己，还好是针对高速，並没有在地级市铺开。 不然的话，后面製造的车，充电標准就势必要兼容联合工业的快充协议了。 虽然，现在大概率也要兼容。 到时候，联合工业作为快充规则的制定者，將毫无疑问地成为无冕之王。 “看来得抓紧时间实现双枪快充技术了，来个弯道超车给年轻人上一课，让他知道什么叫薑还是老的辣。”王老板心里默默地规划著名。 台上，李然话锋一转： “说实话，我一直觉得这样的车，其实完全可以推出一款纯电款，去掉內燃机系统不仅可以极大地增加乘坐空间，还能给车辆减重，同时製造成本也能降低4万元左右。 而凭藉500km的电池续航和每天光伏补电，再伴隨著高速充电桩的普及，我真的认为完全可以应对绝大多数的驾驶场景。 但是，在內部討论后，我们一致认为，不能替用户做决定，我们准备將选择权交给诸位。 因此，此次新款凌云su7將会推出一款纯电车型和一款混动车型。 它们唯一的区別就是动力系统。” 身后的大屏幕上，凌云su7两款车型和价格依次浮现。 纯电车型9.99万元！ 混动车型13.99万元！ 直播间內满屏的问號飘过。 现场也一片譁然。 纯电车型，不到十万元的纯电车型！ “坏了！冲我来的！”王老板此时对大屏幕非常抗拒，感受到了一股恶意。 可是面对这个连10万都不到的价格，他忍不住感慨，拥有全產业链的製造商，成本控制是真的可怕。 他开始思索著该如何在全產业链上进行布局，以避免头部企业主动打价格战时，自己处於毫无还手之力的境地。 是的，经此一役，王老板已经默认联合工业和凌云su7会是国內汽车行业的龙头。 第44章 凌云一舞 “科技不应该高高在上，科技应该服务於人民。 我们的目標就是做让人用得起的科技。 很庆幸，在这样一条路上，我们遇到了志同道合的伙伴。 那就是杂粮公司的雷总。” 画面给到了在台下的雷总，他面带微笑地向摄像机挥手。 这一幕，让坐在不远处的双马，面露凝重。 似乎，联合工业和杂粮的合作並不像自己打探到的那样，仅仅是一次宣发合作。 “就在昨天，我手里的杂粮3正式对外发布，全国统一零售价1999元。 说实话，这个价格很亲民，这部手机我的使用体验也很好。 感谢雷总，做出了一款这么极具性价比的智慧型手机，让更多的人能够亲手把科技握在手里。” 李然说完，向雷总的方向点头示意。 现场观眾也很配合地鼓起掌来。 “作为联合工业的合作伙伴，我们对太空抱有同样的嚮往。同时，我们在汽车智能化领域也有非常深入的合作。” 凌云app，针对miui-v5作业系统进行了优化，凌云app在这款新手机上的表现將会更加地流畅。” 实际上，李然对苏青等人的要求是尽最大可能將市面上所有的智慧型手机作业系统进行针对性的优化。 这个要求虽然很宽泛，但是目前智慧型手机的作业系统也就分为两大类，android与ios。 而国內厂商绝大多数用的都是原生android。 像杂粮3所使用的miui-v5，是基於android系统深度定製的rom，都属於极其少见的了。 因此，苏青等人的实际工作量並不大。 但是架不住李然此时说的好听，身处台下的雷总此刻一副被感动的样子著实抢眼。 就在这时，台下的郭舒顏指了指自己的手腕，似乎是在提示李然注意时间。 隨即，李然话锋一转： “眾所周知，我们联合工业在8月24日上午10点34分05秒，成功地在祁连山卫星发射中心將一枚自製的名为『联合一號』的液体运载火箭发射升空。 同时，我们还將一台最新款的凌云su7顺利地送到了距离地面200km的太空中。 下面，我想请大家一起观看一段有凌云su7车载摄像头刚刚从太空中拍摄到的画面。” 伴隨李然的话音落下，整个灯光广场陷入一片漆黑。 很快，中央大屏幕的右上角出现了一抹蓝色。 蓝色的面积越来越大，片片白色也开始点缀其中。 当蓝色占据了整个画面的四分之三时，非欧大陆的轮廓清晰可见。 伴隨著画面的移动，欧洲大陆、非洲大陆陆续从画面左下角消失。 西亚、中亚的海岸线渐入，此刻原本在画面中的蓝色逐渐变得深邃，漆黑，似乎还有些泛红？ 星星点点的灯光匯聚成一片海洋，好似一张张巨大的网，笼罩在黑夜降临的大地上。 画面继续移动，灯光匯聚成的网格越来越多，覆盖范围越来越大，东亚的地形轮廓映入画面。 眾人下意识地在上面找起了自己家乡的位置。 突然，画面消失，灯光广场再一次陷入黑暗。 “请抬头！”李然的声音从音响中响起。 现场观眾下意识地抬头，隨即瞪大了双眼。 直播间內的镜头也同步上移。 一幅让人印象深刻的画面在天空中展开。 数道泛著赤红色光芒的“流星”快速地从天上自西向东飞掠而去。 视力好的人甚至还看到了“流星”带起的阵阵激波。 “现在，正从我们头顶经过的『流星』群，就是刚刚传回画面的凌云su7。 它现在正处於主动坠入大气层进行自我烧毁的状態，伴隨著烧毁过程，裂解成了数枚碎片，形成了壮观的『流星』群。 而之所以主动受控离轨，坠入大气层，是为了乾净地清除自身，避免成为新的太空碎片，从而减少太空垃圾。 这也是我们身为航天大国的一份子，应该肩负的责任。 在发布会的最后，请大家静静欣赏新款凌云su7为大家带来的最后一舞。” 很快，“流星”群飞出了眾人视野范围。 当灯光广场再一次灯火通明时，中央的舞台上，李然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只剩下三台留在原地的凌云su7。 还没等眾人將內心惆悵的情绪进行排解，舞台上的三辆凌云su7开始了原地转圈，隨后自动退场。 这时，原本漆黑的大屏幕再一次亮了起来。 两张照片一左一右地显示著。 左边是一张拍摄於2010年10月1日的照片，上面只有孤零零的两个人，正是李然和林宇。 画面里的林宇一脸羡慕之情的看向远方，李然轻拍林宇肩膀，似乎在安慰他。 右边是一张拍摄於2013年8月24日的照片，背景看起来似乎与左边区別不大。 画面里林宇整个人处於被人拋起的腾空状態，他的身下是数不清高举的双手。 一行大字在屏幕底部缓缓浮现： “有梦想，就去追！因为勇敢，我的人生更精彩！” 第二天清晨，联合工业的官网宕机了。 第一时间发现官网掛掉的是李然，当时的他正在高频次的刷新官网的留言板块，想要看看昨天发布会结束后的消费者们的反应。 没曾想刷著刷著，页面突然404了，再一刷新，得嘞503了！ 他抄起桌面上的座机给苏青打了通电话： “苏青啊，官网宕机了。” 还没起床的苏青有些迷糊，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李然说的什么。 直到李然第二次强调官网宕机的事情后，苏青才顶著有些晕晕沉沉的脑袋来到了自家电脑前。 从收藏夹打开官网连结，明晃晃的503蹦到脸上。 “……”苏青有些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当时部署官网的时候，考虑到自身业务並不算大且出於內部资料安全的考量，就简单地搞了一个独立的小型伺服器集群。 因此后端进程数和系统文件句柄进行了限制。 但再怎么限制，其配置面对百万级並发请求都很轻鬆，怎么著也不至於出现资源池耗尽或者连接队列溢出的情况啊。 用户量在那里放著呢，能有这么大吗？ 还宕机？ 怎么感觉是被ddos攻击了？！ 第45章 人才济济 果然，打开防火墙日誌，苏青发现了大量的重复ip和高频请求。 可以確认自家的官网的確是遭受到了ddos攻击。 既然找到了问题，那就好解决了。 在苏青的远程指挥下，值夜班的同事完成了对伺服器的维护，並对防火墙添加了一些规则限制。 得到官网恢復消息的时候，李然正在刷热搜，屏幕上的两条被標记为“爆”的热搜，颇让人哭笑不得。 “联合工业官网掛了！爆！” “联合工业是谁？” 隨后，李然通知郭舒顏，让其搞一个抽奖活动，算是对这起突发事件的补偿。 至於奖品？ 新款凌云su7肯定是要有的。 另外还有不少名额的阳光普照奖，中奖者將会获得川蜀5日游的资格，同时还会顺路参观联合工业製造厂。 此时，地球的另一边，德克萨斯州製造厂的工人刚刚下班。 但是埃隆·m並没有休息的想法，相反，即便是工作了一天，他依旧觉得自己精神饱满、富有干劲。 叫停准备下班休息的工程师们，眾人在工厂內直接开启了临时会议，进一步商討月底猎鹰9號v1.1的发射细节。 作为首次受控再入尝试，这次任务具备特殊的纪念意义。 哪怕埃隆本人对火箭的成功回收並不抱有期待。 可一想到可回收火箭的大幕將被自己亲手打开，內心便充满了激动和紧张。 “我想我们的火箭应该在返回的途中进行至少两次点火来进行减速，在距离地面1000米的高度时，至少要將速度控制在45米/秒以下……” “放心埃隆，我们就是这么设计的。” 下班被打断，工程师们的心情並不友善，但是出於对老板的敬重，他们还是耐著性子安慰起来明显有些紧张的埃隆·m。 “哦，是的，我知道，我们的確是这么做的。”埃隆·m点点头，“对了，留给回收点火使用的燃料够吗？要不要再计算一遍？” “我已经计算了整整7次！”一名亚裔面带无奈，“埃隆，你需要相信我，哪怕这份信任是出於肤色。” “wow，抱歉布鲁斯，我太紧张了。”埃隆·m嘆了口气，“对了，我听说海对岸已经有和我们一样的火箭製造商了？” “亲爱的埃隆，我是高丽人，我的国家是一个具备独立主权的国家，你不能將他们混为一谈！”布鲁斯·朴神情严肃，“那家公司不过是一个傀儡罢了，他们背后有cnsa的影子。而且我们在2008年就成功实现了轨道发射，领先他们足足5年！” “我一直都认为它们是一个地方”闻言，一名皮肤苍白的工程师耸肩，隨即看向身边的人问，“有被驻军的主权国家？” “主权国家还能被驻军？”那名工程师反问。 “哈哈哈哈……”眾人大笑起来。 布鲁斯·朴无视了埃隆·m的笑声，对埃尔·约翰怒目而视。 “够了埃尔。”眼见局势要失控，埃隆·m收敛笑容，赶紧呵斥了埃尔·约翰，“布鲁斯，你是说我们领先他们5年吗？” “是的。”布鲁斯·朴闷声回答。 埃隆·m点点头： “好了伙计们，距离9月29日可没剩多少时间了，都打起精神来，如果到时候cassiope卫星没能成功送上天，小心你们的信用卡。” 面对太空x將要开展的第一次火箭受控再入尝试，李然並不知情。 此时，身处实验室的他正通过內部平板观看一份来自郭舒顏刚刚提交的报告。 “截止到今天上午八点整，凌云su7订单总量突破了2万台。”李然下意识地念了起来，“其中纯电款式占比70%。” 放下平板，李然转头对王冰说： “佩服！要不是你强烈推荐纯电款，搞不好首日订单要打对摺。” “现阶段我其实是不建议搞长续航纯电车的，因为客观的基建原因，电车补能效率太低。” 王冰盯著电脑屏幕，头也不回。 “但是高景明研发的用於辅助补能的太阳能光伏板，很好地打消了潜在的处於观望阶段的消费者心中的续航焦虑。 而且大部分车主能忍受动輒10小时的充电时间也不用汽油，那么一个额外的效率並不算低且免费的补能手段，对他们来说是一个不错的用来说服自己购买的理由。 更何况，未来一年內快充桩会在高速服务区內普及，长途续航的焦虑將得到缓解…… 清和，你过来说说，这俩地方的设计区別在哪？” “李总，请让一下……”徐清和有些尷尬地站在李然面前，“我过不去……” 见状，李然起身直接把座椅让了出来，把徐清和按在座椅上推了过去，隨后双手顺势叉腰站在旁边。 不一会儿，徐清和看图看著看著，进入到了忘我的境界。 在王冰的示意下，李然无奈转身离开，他决定离开去找林宇聊聊天，看看那边有没有关於前段时间凌云su7太空视频的分析进展。 毕竟，都送火箭上太空了，主线任务【探索宇宙】怎么著也得有些进度才对吧，哪怕是亿万分之一呢？ 走在路上，一道烟花突然在李然的脑海中炸响，紧隨其后的是李然心心念念的系统提示。 【主线任务：探索宇宙】 【你们对宇宙的探索进度实现零的突破，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时刻，或许在未来你的族群会將你们奉为『伟大的先驱』。】 【任务奖励，超限·人才招募（1/1）。】 李然停下脚步，顾不得烈日当空，闭上眼睛唤出系统。 【超限·人才招募】 【无视空间和时间的束缚，沉浸式体验人才招募的乐趣。请注意，招募有概率失败，请谨言慎行。】 看完介绍，李然有些茫然地睁开双眼。 vr还是ar? 难不成是类似魔兽酒馆的那种招募吗？ 应该不是凭空造人吧？ 到时候身份问题搞不定，各个都是黑户，那可就太刺激了。 缓了一会儿，稳住心神，李然敲开了林宇的实验室大门。 正在整理资料的林宇看到李然进来，一副你赶巧了的样子： “来得刚好，给你看个我刚发现的东西。” “什么好玩的？难不成是发现了老美的51区？” “屁嘞，你看这里，老美的犹他州，大大小小遍地都是坑！” 一张被处理过的图片被林宇调出来並放大。 直到画面快要失真，李然才察觉到画面中无人区里荒凉的地面上此起彼伏的山脉所形成的『山地』和『阴影』不仅多还很不正常。 “这阴影怎么有些……” “规整。”林宇接话，“看到了吧，就这些特別规则的阴影，都是人工挖的坑。尤其是这个，太圆了，跟圆规画出来似的。” 林宇循序渐进地启发道： “你再想想，这个地方什么最多？” “嗯？” “502。”林宇耸耸肩。 第46章 跟这个世界说晚安 “犹他州？你问这个干嘛？要去旅游吗？可千万別！那里乱得很，正常人呆不下去！” 沈子介有些奇怪，不清楚李然怎么突然找自己。 但是一听到犹他州三个字，立马警觉了起来，並眉头紧蹙。 “林宇刚才跟我说，犹他州502最多，502是啥黑话？刚刚我问了宋学武，但他啥都不肯说。”注意到沈子介皱起眉头，李然拍手，“对！刚刚宋学武的表情跟你一模一样！” 沈子介不想说话，刚好看到走过来的苏青，將李然推了过去。 “李总，早上进行ddos攻击的人，被我们挖出来了。”苏青面带愤懣，“那帮友商净玩这些下三滥的招数，呸。” 面对苏青的吐槽，李然並没有第一时间去应和，而是继续问道： “苏青，你知道犹他州吗？怎么我问了一圈，各个都是面露难色的。” “犹他州啊……”情绪被李然打断，苏青挠挠头，“那是老美安全等级排第五的地方。” “？？？”沈子介瞪大眼睛看著苏青，不敢置信。 “那5……” “那不重要！”苏青大手一挥，打断了李然的话，“我在627厂的时候，甭管多大的官儿见我不得恭恭敬敬称呼一声苏高工？现在还能被这帮人骑到头上拉屎？李总，这鸟气你受的住？反正我受不住要报復回去。另外，我不是要授权，我就是通知你一声，我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这还是李然头一次见到苏青情绪如此激动，没过多安慰，拍了拍他肩膀。 三天后，某些传统燃油车友商的官网出现了卡顿现象，让本就处於做贼心虚的他们瞬间警觉。 几家碰了个头，共同检查了一番，发现ip分布和访问频次都处於正常范围。 好似真的是查看官网的顾客人数变多……个屁！ 2013年网民数量才6.18亿，其中5亿是手机网民。 难不成剩下的pc端网民全来官网看车了？ 可是抓又抓不到把柄，访问行为又极其正常，而且伺服器也没啥大事，就是带宽被大量占用。 在强化了防火墙和入侵检测系统后却丝毫不见成效，几位it主管面露苦涩。 其中一人揉了揉眼睛： “技不如人啊，先暂时升级带宽服务吧，先来上一个月……” “这钱咋报？”另一个人问。 “公关消费？” “……” 带宽升级后，官网依旧卡顿，再升级，还卡。 直到第三次升级，卡顿才有明显缓解，但那只是深更半夜的时候。 在黄金时间段，依旧卡顿。 就这么凑合了三个多月，直到过年才彻底恢復。 可是在李然看来，这些都没有接下来的事情重要。 回到宿舍独处的他，决定要进行一次人才招募。 伴隨著李然的意念，系统给予了回应。 【是否开启：超限·人才招募】 “是” 【请確认基准量。】 “502”李然下意识地把这两天听到最多的数字提交了。 【正在计算概率波函数……】 【抓取中……】 【观测中……】 【波函数坍缩完成，现实投影已建立。】 【5秒后，招募开启，祝宿主游玩愉快。】 ----------------- 好似一盆凉水从头浇淋到尾。 李然打了一个寒颤，试图睁开双眼。 但一股冥冥之中的声音告诉他，整个场景正处於冻结状態，待封印解开，他才能观察场景。 很快，记忆的冲刷让他明白过来自己的处境和接下来的任务。 自己是一位胰腺癌症患者，试图通过冬眠技术逃避时间前往未来追求一丝生机。 任务是在72小时內招募一位名叫方正杰的华裔青年学者。 至於其他的？都是未知。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流动，封印破碎，招募正式开始。 视野左上角的倒计时开始变化。 睁开双眼，一盏无影灯高悬於顶，晃得李然看不清四周。 紧接著一股酥麻感袭来，右肩膀处仿佛有许多蚂蚁在爬，隨后是一股股疼痛涌现。 一道略显青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呦？醒挺快啊？义体手术很成功。別动，忍著！再躺会儿，再躺会儿伤口就长好了。嘀……” 义体？手术？ 李然心中一惊，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右边，却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身体，整个身躯好像被什么束缚住了。 似乎是察觉到李然的意图，那道青涩的声音语速快了几分： “你们这帮老冰棍，怎么都不爱尊医嘱呢？ 嘀…… 我说了，別动！ 麻药很贵的，你负担不起。 不过嘛，你要是愿意抵押一颗肾臟，倒也不是不能给你补上一针， 嘀…… 真他……” 闻言，李然冷汗直流，一时间场面就这么僵住了。 似乎是身体察觉到了李然的意志，为了帮助他熬过疼痛，位於肾臟上方的肾上腺髓质开始疯狂分泌肾上腺素。 “似乎，这苦也不是不能熬过去。”李然心里暗道。 过了一会儿，李然痛感渐渐消失，整个身子湿漉漉的，好似从桑拿房里出来一般。 察觉到束缚消退了，李然下意识地用右手撑起身体，隨即身体一歪，向右边倒下去。 “咔嚓” 看著身下酷似棺材一样的东西被自己义体压变形，李然有些茫然。 想要抬起右手，却发现浑身无力。 费劲的將头扭过去，发现原本修长的肢体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根仅有大臂长且酷似猴子臂膀结构的金属部件。 “这就是义体？”李然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等李然回过神，一位眼眶发黑、头髮凌乱，身著白大褂、面带不虞之色的年轻人踩著一个托盘飘在他上方。 “好重的黑眼圈！都能无妆出熬夜波比了”李然下意识在心里吐槽，隨后注意到这个熬夜青年的耳朵上有一个类似骨传导耳机的装置，在不停的闪烁著红光。 衡量了一下两人的武力差距，又考虑到自己现在浑身酸软无力的情况，李然想了想，说： “我赔？” 隨后，他下意识地使用右手摸了摸裤兜，没摸到钱包，反而把上衣给扯破了。 “你在干嘛？”熬夜青年歪头，有些疑惑。 “我在找钱包……” “钱包？” “就是装现金的工具……” “现金？” “就是一般等价物。” “哦，你说的是信用点吧。”熬夜青年恍然大悟，“你们这帮老冰棍怎么就爱整这些听不懂的话。 上次还有人醒来一直喊著什么『allāhu?akbaru』然后趁我加载语言包模块的时候跑了。” 闻言，李然乾笑两声。 “从那以后，每一个被我挖出来的老冰棍，都会被我注射一种作用於运动神经终板膜n2胆碱受体的药物。 你別说，这类药物虽然歷史悠久，但是价格便宜！量大管饱，最適合你们这帮刚醒过来纯血肉之躯的穷光蛋了。 你不好奇他的结果吗？” 李然这下明白了，怪不得浑身酸软无力，原来是被下药了。 於是他操控右机械臂托住自己移动不便的下巴摇摇头： “不好奇。无非是死了。” “没错，他一个黑户，刚露面就被外面的巡逻机器给融了，尸体我都没要回来，还要交一笔罚款！亏死我了！” 耳机闪烁的红光更频繁了，熬夜青年一把扯下耳机任它掉落在肩膀上。 隨后控制著托盘绕著李然飞了一圈，边飞边点头。 再次回到李然头顶，居高临下，试图营造一种压迫感。 “赔偿这个事情不急，等明天上午10点联邦雇员上班后，我带你去办理一下身份，你就能拥有自己的信用点帐户了。 像你这样来自22世纪的老冰棍最受贷款供应商的欢迎了，到时候自会有人给你办理贷款，其他的事情，等你办好贷款也来得及。” “嗯？”李然有些疑惑，“贷款？” “在欧罗巴联邦，贷款额度直接决定一个人的社会信用评级。”熬夜青年面前展开一道蓝色光幕，“解冻前我看过你的资料，知道你们天朝人有储蓄的习惯，但別带到这里，私自储蓄是违宪的。 还有，癌症已经被我治好了，作为交换，你的整个右臂归我了。不过为了保证你的肢体健全有个好卖相，帮你装了一个灵长目次级通用义体，免费。” 李然无力吐槽，安装一个短小的猴臂，这卖相还不如当杨过呢。 此时，李然有些后悔將502当作基准量了，他怎么感觉这个世界被扭曲到连撒旦来了都要觉得邪恶的程度了。 眼看熬夜青年就要离开，考虑到时间有限，李然连忙喊道： “你知道方正杰吗？” “方正杰？”熬夜青年身形停顿，折返回来，“也是老冰棍吗？他在哪个休眠区冻著？我把他挖出来，这医疗仓的赔偿就给你免了。” “我想不起来了……”李然语塞，隨即有股绝望感，任务里面没有详细说明，那么就意味著作为任务目標的方正杰，竟然有可能是冬眠者…… “害，没事，你刚解冻，失忆是正常的，有需要我可以上机器帮你梳理一下回忆，很快。”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熬夜青年补充，“不疼，真的。” 李然摆摆手，示意自己清楚了。 在熬夜青年离开后，李然放弃了夜游的想法，一方面是浑身无力，移动困难，有心无力，另一方面是自己一个黑户在黑夜外出，要是遇见巡逻机器被强行销號，那就亏大了。 第二天，李然被一阵刺痛唤醒。 只见那名熬夜青年正控制著机械臂给自己打药。 伴隨著药剂的注入，酥软无力的感觉再一次出现。 “这么谨慎？”李然有些头痛，“咱们之间就没有信任吗？” 熬夜青年咧嘴一笑，也不回应。 將李然放在一个酷似轮椅的工具上，熬夜青年带著李然出门了。 一路无话，两人飞到联邦办事大厅。 在三楼ai的监视下，李然先后经歷了放血、指纹、掌纹、虹膜纹理、声纹以及思维波动的採集工作，不久李然就顺利地拿到了个人信息卡。 隨即，两人来到了三楼东北角一处大厅內。 熬夜青年將李然交给大厅口一位长有鹰鉤鼻的白人。 很快，在验证完个人信息后，李然名下多出来了5000信用点。 “哎，等等，我的额度就只有5000信用点吗？”李然有些不服气。 “剩下的四万八在他手里。”鹰鉤鼻指了指在大厅外等候的熬夜青年。 看到李然被送出来，熬夜青年上前围著李然转了几圈嘖嘖称奇： “没想到你挺值钱的。” 坐著轮椅体验了一上午霍金的生活后，李然被熬夜青年带回了住所。 刚到屋，熬夜青年顺手给李然补了一针。 “完了！任务铁定是失败了。”这是李然昏迷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近在咫尺的爆炸衝击波將李然掀翻倒地。 醒来后，李然的耳蜗一阵嗡鸣，隱约听到了一些声音。 “姓周的，给老子……，胆肥了还敢掛……，……欠老子的……万准备什么时……” 爆炸声再次袭来，在衝击波的伤害下李然昏了过去。 当李然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和熬夜青年关在一起，看情况似乎是某处监禁室。 四周都是光滑的金属墙壁，看不到一丝缝隙，除了大门那边有一些昏暗的光照射进来之外再无光源。 视野左上角的倒计时明晃晃的显示还剩下不到40分钟。 下意识的想挠头，但並不解痒，一低头，得嘞，右臂新装的灵长目次级通用义体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底座。 “绝了！”李然彻底服气。 慢慢爬起来將熬夜青年晃醒，问： “啥情况，能给个解释不？” 熬夜青年气若悬丝： “欠钱、高利贷、抵帐，你也一样。” “牛逼！”李然左手比了个大拇指。 气氛就这么安静下来。 剩下的时间里，李然席地而坐，左手托著下巴看著熬夜青年神游天外。 倒计时还有5分钟，不甘心就这么结束招募的李然，突然问道： “你说，如果我现在能让你活下来。你愿不愿意。” 熬夜青年没理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 “死了？问你话呢。” “好。” “但是代价是每天要工作整整八个小时；一天只提供三顿饭和零食；牛奶只有早上有，午休只有一个小时；每四个月才能涨一次工资；加班只能获得三倍工资；下班后必须健身一小时；一星期只有一天心理辅导。” “？？？”熬夜青年扭头看向李然，小小的眼神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见熬夜青年不说话，李然有些奇怪： “你倒是说话啊。” “好。” “那就是同意了，来，告诉我你的名字。” “……周锐。” 李然伸出左手： “一言为定，击掌为誓。” 周锐伸出左手轻轻一碰。 隨即李然开始在脑海中试图提交周锐的信息来卡系统的bug。 毕竟周锐现在是和自己条件谈妥且达成合作共识的人，那么一个被自己【恩情】影响的员工被自己带回去，应该很合理吧。 “我是不是……要死了？我好像看到了……一束光……”周锐断断续续的呢喃，“我好像看到了……爸爸？我跟你说，爸爸在我小时候总会……总会给我和哥哥两信用点，让我们去买……1000粒的止痛药……” “止痛药？1000粒？两信用点？”李然扭头，面露不善，“你之前不是还说麻药很贵吗？让我用肾换。” “……然后……全家嗑的……跟过节一样……”周锐没有搭理李然，“但我没吃……，所以他们都死了……” 李然摇摇头，將信息提交完，隨后静静等待系统检测。 倒计时前30秒，检测通过，李然长舒一口气。 虽然招募方正杰的任务失败了，但自己也不算白跑一趟，拐回来一个看样子也算是有些能力的熬夜青年周锐。 “喂，醒醒！”倒计时结束前，李然伸手拍拍周锐的脸，“我们该跟这个世界说晚安了。” 第47章 周锐 【招募失败！】 【投影销毁中……，检测到投影內有遗留员工，为保障员工的人身安全，投影销毁进度將暂停。】 【员工救援中……，救援完成，身份合法化中……，投影销毁程序二次启动。】 【员工周锐將在两周內前来报到。】 无视了系统的刷屏，醒来后的李然脱下衣服，仔细地观看和检查身体。 “都还在，真好。” 在检查完身体零件都没有缺失后，李然长舒一口气。 “两周吗？那要等很久了。” 打电话给郭舒顏，告诉她半个月內会有一名叫做周锐的新同事要入职，到时候別让门卫给拦住了。 隨后，电话一丟，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一辆重卡將火箭残骸送到了联合工业的火箭铸造厂內。 得知消息的林宇，扔下筷子跑了出去。 而此时，远在陇南地区的一位落水青年，被人救了上来。 “来人工呼吸！” “快控水，拍背，拍背。” “我来，但是节奏不准，给我来首《最炫民族风》卡点。” “不用！不用！我还清醒，谢谢大家。”落水青年费力地摆摆手。 这位失足的落水青年是周锐也不是周锐。 同名同姓，但前者今日凌晨在水边投河自尽。 不久，来自投影世界內的周锐借尸还魂，就这么在水上飘了半夜，顺便梳理记忆。 被人救起后，本想要跪谢救命之恩的周锐被眾人阻拦，无奈只得深深地向眾人鞠了一躬。 隨后，他在好心人们的护送下回到了家里。 记忆里，父母双亡后，凭藉工地的赔偿金，周锐原身和奶奶相依为命。 他原本想著毕业后刚参加工作，要好好孝敬奶奶。 结果奶奶两周前寿终正寢。 失去了唯一亲人的周锐又恰逢工作上出现变故，一时间想不开投河了。 简单地用热水冲洗一下，擦乾身体，换好衣服，周锐走了出来。 见他並无大碍，送他回来的好心人们便陆续离开了。 临走前，一位热心肠的阿姨把刚烧开的薑糖水端了过来，叮嘱他趁热喝掉，免得受凉感冒。 伴隨著关门声，屋里陷入了安静，只剩下周锐慢慢嘬薑糖水的声音。 看著室內陌生又熟悉的环境，周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然后睡著了。 下午，一阵敲门声传来。 周锐打开门，发现是一份需要亲自签收的快递。 签收后，周锐拆开一看，原来是前身参加了联合工业在官网举办的抽奖活动，获得了一个名叫“阳光普照”的奖项。 凭藉中奖凭证，可以去任何一家凌云4s店兑换路费。 周锐刚准备发愁，自己该如何去千里之外的联合工业报导，没想到最难的问题差旅费便已经解决了。 出门，找了个中介把自家的房子掛了上去。 来到最近的一家凌云4s店，拿出中奖凭证兑换好差旅费，周锐购买好火车票后，將剩下的钱全部买成食材捐给了当地一家公立孤儿院。 三天后，房子顺利卖出，得益於楼市大盘的上涨，卖价比当时的买价还要多出20%。 拿到房款，去公墓续交了20年的续租费用，又给父母和奶奶扫了墓，上了香，烧了纸。 次日，周锐轻装上阵，出发了。 两天的旅途並没有磨灭周锐高昂的情绪，反而是沉浸在这美如花的一路风光中。 来到联合工业门口，门卫拦住了他。 “如有预约，请先登记。” “预约？应该有吧”周锐不確定地说，“我叫周锐，是李总亲自邀请的。” “周锐？！” 很快，郭舒顏开著小电瓶来到了门岗把周锐接到了李然办公室內。 “来啦，挺快。”李然笑眯眯地看向周锐，“我还以为要再等上好几天。” “没什么留恋的了。”周锐摇摇头。 “记得我之前的承诺吗？” “八个小时工作；提供三餐和午休；每个季度涨一次工资且加班三倍；每天健身一小时；每周一次心理辅导？”周锐有些疑惑，“你认真的？” “对。”李然点点头。 周锐被噎了半天，憋出一句“牛逼”。 隨后吐槽： “在欧罗巴联邦，你这样的公司绝对是要破產清算的。 之前我在的公司，老板恨不得在厕所里安装监控，专门抓人带薪拉屎。” 李然耸耸肩，问： “你个人专长是什么？我看看怎么安排。” “个人专长？挺杂的，而且我还不清楚两边的標准是否一致，不如让我先了解了解？”周锐的表述有些含糊，“上次让你体验的机械臂就是我自己设计製造的，就是缺钱，要不然也不会那么袖珍。” 李然想起了那个只有大臂长且酷似猴子臂膀结构的金属部件，隨后感觉右臂有些幻痛： “灵长目次级通用义体？” 周锐不说话，但脸憋得通红。 李然敲了敲桌子，问： “对了，胰腺癌……” “联邦针对老冰，针对冬眠者的免费特效药，收买人心用的。”周锐闭上眼，“药物说明书我当时还看过，但缺少工具，而且这方面我並不精通，怕是很难復现。” 李然缓缓点头。 这倒也是正常，毕竟术业有专攻，更何况现在的联合工业也无法提供专业的相关设备。 不一会儿，王冰在郭舒顏的带领下进来了。 “王主管，这位是周锐，咱们新来的同事，先跟著你个把月熟悉熟悉，然后再轮岗到其他人麾下打个副手。”李然起身看向王冰，“嗯……，姑且当作b-级別的人才吧。” 闻言，王冰有些意外地看了看略显青涩的周锐，点头示意。 次日一大早，开著小电瓶巡视完工厂，李然再一次来到了林宇身边。 实验室內，林宇看向李然，有些无奈。 “下周，下周火箭残骸能採集的数据就採集得差不多了，到时候你让赵书航过来拉走熔了。” “好说，好说。”得到了一个明確时间点的李然心情大好，“不打扰你了，抓紧时间，別耽误了我的宣传计划。” “买车送火箭残骸，也就你跟赵书航能想出这种鬼主意了。”林宇看著李然离开不由得吐槽。 “对了。”李然突然返回到实验室门口，“抽空记得练习一下签名，別到时候露怯。” 第48章 太空生物圈 就在李然哼著小曲开著小电瓶车行驶在返回办公室的路上时，郭舒顏的电话打了过来。 把车停在路边，李然接起电话。 “李总，咱们之前进行过校招的川蜀大学您还有印象吗？ 有几位川蜀大学的教授想要见您。 现在人在二楼会议室。” “好的，等我5分钟，马上到。” 李然掛断电话后，一边开车一边思索著： “公司里川蜀大学的校友挺多的，秋招这种活动找薛明宇就行，但是特意要来见我……，难不成是……” “化缘？” “卫星！” 会议室內伴隨著李然和其中一位教授的话音落下，一股尷尬的气氛开始瀰漫。 “李总，这个化缘用得很巧妙啊。”一头髮有些苍白戴著眼镜的老教授笑呵呵地开口，“我们这次来虽说是为了请贵公司发射卫星，但能拿出来的经费属实有限，说是化缘倒也不算错。” 李然有些尷尬地摆摆手： “小子我孟浪了，您老別介意。 还未请问诸位怎么称呼？” 刚刚那位主动缓解气氛的老教授开口介绍道： “我叫卢向文，川蜀大学航空宇航方向的一级教授、工程院院士。” 他隨后指著一位面色坚毅的中年人说： “这位是赵峰教授，川蜀大学生命科学学院二级教授、博士生导师，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获得者、教育部“长江学者奖励计划”特聘教授，生物圈生態学方向学术带头人。 长期致力於生態学一级学科下的全球变化与生態系统响应、生物地球化学循环研究，主持建设了川蜀大学某高寒生態定位研究站。” 接著指向最后一位身著黑色西装，戴著眼镜的中年人说： “这位是邱存明教授，川蜀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二级教授，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获得者，先进材料成形技术学科带头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作为材料加工工程方向的学术负责人，其团队主要聚焦金属增材製造（3d列印）与特种能场辅助加工。” 李然有些吃惊，没想到面前这位和蔼的中年人竟然是一级教授，工程院院士！ 不仅如此，还有一位拥有“杰青”头衔的学者和一位同时拥有“杰青”和“长江学者”头衔的学者来访！ 如果没记错的话，2019年之后同层次的国家科技人才计划只能承担一项，不能逆层次申请。 这意味著“杰青”和“长江学者”只能二选一。 而这位赵峰教授竟然…… 看来是川蜀大学用来衝击院士的预备队了。 只是这样强大的阵容，来联合工业这里，是不是有些过於隆重了。 李然估摸著自家工厂外面是戒严了。 “卢院士！赵教授！邱教授！”李然依次同三人握手，“怠慢了。” “不碍事，不碍事。”卢向文摆摆手，“这次来呢是有事相求。” “力所能及之事必定全力以赴。”李然承诺。 在卢向文的示意下，赵峰打开了隨身携带的笔记本向李然演示了起来。 “我们需要在近地轨道400km的高度部署一座5.5吨重的太空生物圈，用来开展科学研究，为未来月球/火星基地blss系统提供设计依据……” “？？？” 不对劲，李然感觉很不对劲。 天宫一已经具备了航天员长期驻留的能力了，还有需要建设这种……奇观吗？ 李然隨即將自己的疑问提了出来。 面对李然的疑问，赵峰这么回答： “天宫一確实具备了让航天员长期驻留的能力，但是限制很大，仍然需要依赖地面定期运送补给，並不能实现独立运行。 而这样的一个生物圈舱段与空间站並不是竞爭关係，它们是互补的，也是为下一代航天技术『生物再生生命保障系统』铺路。 如果“生物圈一號”运行情况良好，將有较大概率与天宫二號对接並构成永久组合体。 李然明了。 看来这是在为未来铺路啊。 这种走一步，看两步，想三步的前瞻性，当真是让人佩服。 隨后，一张概念图跳了出来。 生物圈舱段成圆柱样式。 主体结构直径为3.5米，主体结构高度7.5米，顶部有一个锥形对接机构用来实现后续的舱段对接，整体质量小於等於5.5吨。 李然看到这几个基础数据，托著下巴看向赵峰： “赵教授，您对我们联合一號火箭的参数可真是了如指掌啊，这个舱段的设计规格几乎都达到了允许范围的最大值，佩服。 对了，我上次观看天宫直播的时候，这个对接机构我印象里內部直径得有2米多？ 咱这个用的规范是一致的吗？” 赵峰肯定了李然的提问： “对接机构外部直径3.2米，內部通道直径2.8米。这是现在国內的统一標准。” 紧接著，赵峰將一份內部结构示意图展示了出来。 从上到下，结构分舱依次是：顶部设备舱、植物培养舱、动物/微生物舱段、生命保障与环境控制舱、底部服务舱。 预计在轨寿命五至十年，每三年进行一次补给…… 很快，李然看完了大部分可以被对外展示的內容。 就这么站著想了一阵子，李然发现按照自己的知识储备，好像联合一號完全有能力发射这枚『生物圈一號』舱段。 但自己终究不是专业的，於是李然看向卢向文： “卢院士，我的初步判断是联合一號能送上去，就是不知道这个项目是怎么定密的？ 您也清楚，火箭这块儿我並不专业，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让王冰等人来会议室进行沟通。” “现阶段，保密等级属於『绝密』这个范畴，作为拥有军工资质的企业和任务合作方，联合工业主管这个级別是可以知晓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后，李然出门喊来郭舒顏让其去请王冰、周锐等八人速来会议室。 15分钟后，眾人到齐。 在李然的介绍下，眾人也算是互相有所了解。 卢向文在一旁有些好奇地看向人群中学歷最高也是最年轻的周锐主管。 似乎是注意到了卢向文的疑惑，李然开始夸耀起来： “周锐是我们昨天才招进来的主管。您別看他年纪小，专业能力跟苏青等人不相上下。” 卢向文点点头，表面上不置可否，但心里已经决定回去要调查一番这个周主管。 由於王冰等八名讲解对象具有极高的专业素养，赵峰这次讲得很快。 站在一旁凑热闹的李然发现自己刚才还能听明白的內容，现在竟然变得有些陌生了。 一旁喝茶的卢向文看到李然茫然的瞪大眼睛，感觉甚是有趣，摆摆手示意李然过来： “我看你的资料，是江南师范大学毕业的吧，学的好像是机加工？” 李然点点头，前身確实是这样，不然也不会想著开厂自己搞。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著老头子我读个博？” “啊？” 第49章 空间站的设想 “读博？”李然指著自己的鼻子，“我？” “对，你。 正好，就拿这个『生物圈一號』作为你硕博阶段的任务。 顺利的话明年年底，別人就得称呼你为李博士了。” 卢向文指了指在旁边参与討论的邱存明。 “邱教授就是我带出来的。 怎么样，要不要来？” 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李然非常心动，在院士手底下读博啊，上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就这么送上门了？！ 只是，为什么要用“生物圈一號”作为研究任务。 怎么感觉大佬是怕自己不用心，想通过这种手段把自己强绑定的感觉。 可是，自己本身也没想著要偷奸耍滑。 这么看来，读博似乎也不是不行啊。 只是，研究生入学考试…… 注意到李然面露纠结，卢向文笑笑： “说实在的，就凭你们联合工业研发出来的43%热效率內燃机、光电转化效率达40%的光伏板、第一代能量密度达150wh/kg的磷酸铁鋰电池，都可以让你们的几位研发主管有一个算一个都拿到博士学位了。 更不要提那些做出了重大贡献的模锻压力机，特別是二十五万吨模锻压力机更是被授予了『英雄』的称號。 所以不用太纠结，这本来就是你们应得的奖励之一。 但是，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闻言，李然心中大定。 “王冰他们现在只是大专……” “好办，先参加专升本，然后本硕博连读的特殊培养计划。 到时候发几篇內参刊物，拿到博士学位的时间，说不定比你还要快。 一个搞出来不少好东西的企业，研发主管全都是大专，扎眼。” 卢向文隨口一句话，让李然內心有些紧张。 见卢向文依旧老神在在的喝茶，李然稳住心神，替眾人答应了。 又过了一会儿，那边討论的声音渐渐小了起来，似乎达成了一个共识。 “赵教授，邱教授，最后一个问题，我们的联合一號发射升空时，过载峰值出现在一级关机前，约为3.42g。 这点过载，咱们的结构材料我是不担心的，但是实验材料……” “长二f-改的最大过载接近5g。” 既然携带部分生物实验材料的神舟上行时过载都接近5g了，实验材料还能保证完好。 那么自己这边3.42g就更不是问题了，能搞。 王冰点点头： “是我杞人忧天了。” 伴隨著最后一次问答，討论彻底结束。 等眾人返回座位，卢向文开口： “既然技术上没什么难点，那么我就要说一些和预算相关的事情了。 本次科研项目，我这边的总预算是6.3个亿。 包括平台与载荷的研製、生物圈系统集成、地面试验与测控在內，我这边的初步预算是5.5个亿。 所以预留给你们的发射费用只有8000万。 怎么样，能接受吗？” 虽然李然的专业已经有些跟不上王冰等人的节奏了，但是他对钱那可是极其敏感的。 因为现在联合工业还没有实现火箭的可重用技术，所以联合一號单发火箭的製造总成本很难降低。 大概是12600万元。 不过要是製造了三枚以上，那么製造成本就能摊平到11000万元左右。 8000万元，明显不够啊。 “火箭转运和发射时的后勤保障这块儿的费用……” “自己承担，不过你们不是和祁连山卫星发射中心很熟吗？应该能拿到一个友情价？” 李然有些犯难，这时王冰在李然身边耳语几句。 伴隨著王冰的话语，李然眼睛一亮。 “卢院士，我们交个底，这联合一號火箭的单发製造成本是1.26亿元。 製造三枚以上，可以將製造费用均摊，成本能降到1.1亿元左右。 您给的8000万说真的，差的太多了。 但是……” 受到了王冰的启发，李然决定爭取一些其他的帮扶。 “为了支持国家的航天事业，8000万元我们也能接受。 不过，我们想在附近一山谷內建设一座火箭发射塔架，从而减少火箭转运和后勤保障这块儿的压力。 您看，您能联名支持一下吗？” 卢向文看了看李然，又看了看王冰，陷入了沉思。 江阳市常住人口不到80万人，从这里发射火箭一路往东南，经过的地区大多都是山林，在附近军区的监控下，整体风险可控。 但是，民营企业要建造属於自己的火箭发射塔架，没这个先例啊。 卢向文不敢擅下决定。 见状，王冰开口说道： “卢院士，我们厂里有一台十二万吨模锻压力机，可以用来协助『生物圈一號』舱段的建造工作。 有了这台模锻压力机的介入，初步估计，『生物圈一號』舱段在保持结构强度不变的情况下，至少能减重20%，且成本降低约三成。 配合我们光电转化效率40%的太阳能光伏板和储能阵列，您还能再多加两台大功率实验器材。” 似乎注意到赵峰和邱存明的意动，李然决定加把火： “只要有了这座火箭发射塔架，火箭我们免费送。 综合算下来，至少能节省约1.4亿元，到时候我们可以出点儿，凑个整出来，这样『生物圈二號』舱段也有了。 先发『生物圈一號』舱段，收集数据，然后对『生物圈二號』舱段进行改进，快的话，明年底就能打上天。 到时候和天宫一完成对接，这小型的、能让航天员长期驻留的、甚至是有一定自我补给能力的空间站就有了。 对了，改版后的天宫一，內部空间有多大来著？” 闻言，邱存明回答： “25立方米。” “那么『生物圈』舱段的总容积是72立方米，扣除设备后可以提供大概17.3立方米的自由空间。” 李然拿出计算器啪啪地按了起来。 “25加17.3加17.3等於……” 王冰在一旁应和道： “59.6立方米。这个空间，航天员长期驻留也不会同之前那样显得憋屈了。” 赵峰和邱存明很清楚，王冰和李然说的话很真，也很假。 作为『生物圈』舱段的设计者，他们都明白，这个舱段根本提供不了这么大的自由空间。 三个舱段组合之后確实可以提供59.6立方米的自由空间。 但是，『生物圈』舱段的17.3立方米，其中有一大部分是未被设备永久占用的、可供气体流动或检修的空间。 而並非供人活动的空间。 这些空间大多狭窄且不规则，部分间隙可能只有几十厘米。 但是有了这两个『生物圈』舱段，天宫一次入住3名航天员后，补给频率就能下降到一年一次。 而且『生物圈』舱段也可以作为航天员在太空释放压力的去处。 更不要说『生物圈』舱段本身所具备的科研价值。 被赵峰和邱存明目光灼灼的盯著，卢向文眼神示意二人稳住，隨后嘆了口气： “你们的提议很诱人，但是国內还没有民营企业拥有属於自己的火箭发射塔架的先例。 这里面牵涉到的干係太大，我现在做不了主。 但我会把今天的会议內容一字不落地上报。” 第50章 什么叫惊喜 送走院士三人组，李然等人返回会议室开启了內部小会。 在多方確认后，眾人向李然保证，目前工厂的製造能力还算富裕，如果有需要，三个月內联合一號就能竖起来。 散会前，李然让眾人注意一下川蜀省专升本的报名时间，別到时候忘记了。 “专升本？”眾人有些疑惑。 面对眾人疑惑的眼神，李然將刚才他和卢院士的交谈內容说了出来。 “本硕博连读？特殊培养计划？”高景明乐不可支，“没想到我老高也能当博士了。哈哈哈哈。而且还是我们家族里面第一个博士。” 事情都说完了，李然便毫不留情地將眾人撵走，唯独留下了王冰和周锐。 “周锐，上班一天了，可还適应？” “挺好的，很安全，也很安心。”周锐点点头，“我昨天把咱们的厂区和设备都观摩了一遍，心里有些改造的想法……” “不急，先等等，再过几天周洁、赵婧两人就能走完流程了。 到时候咱们基地大概能从800亩扩大到2200亩。 另外，在基地外围还有额外的1000亩地用来建设学校、医院、小区等建筑。 到时候，你参考你在欧罗巴联邦的一些见闻，对其进行统一规划和升级。” “好，我回去准备一下。” 李然点点头，看向王冰： “徐清和最近学的怎么样了？” “感觉悟性有所增强，最近学习进度越来越快，距离c级怕是不远了。” “挺好，保持住就行。毕竟他之前的底子太差了，先把地基打牢固。 行了，我这边没什么事了，回去休息吧。” 四天后，林宇终於捨得把火箭残骸交了出来。 赵书航带著员工兴高采烈地將其从研究室內拉到了厂房。 整个过程全程录像，在一旁的林宇脸色黑青。 厂房內，看著被拆得七零八碎的残骸，赵书航对凑热闹的薛明宇说： “三十四五吨重的残骸，你说咱能重铸出多少个戒指？” “数量太多了就没啥意思了，可以按照150:1的比例多做些模型，送给祁局长等几位老熟人嘛。” 还有，新款凌云su7的首批车主，钥匙也可以用这玩意锻造。” 赵书航兴奋劲儿稍稍退却，对薛明宇的说法深以为然： “那咱俩合计合计。” 一周后，联合工业的官网又又又一次开启了抽奖活动。 此次抽奖分为两组，一组是车主抽奖，一组是游客抽奖。 车主抽奖仅仅面向所有已购车和排队等车的车主，通过转发官方宣传页获得抽奖机会。 游客抽奖则是面向所有人，参与方式同样是转发官方宣传页从而获得抽奖机会。 本来这个活动也没啥，之前联合工业搞过好几次这样类似的活动了。 送的东西也都蛮大方的，什么川蜀5日游、全套车载外放电电器、野外露营大礼包、保养套餐……等等。 但是这次的奖品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了。 自从凌云su7救下了自己老爸的性命后，周文涛便成为了凌云汽车的死忠粉。 哪怕平时没有抽奖活动，他和他爸都很乐意向別人安利凌云su7这款车。 不过不同的是，周文涛自己目前在同事间的安利成功次数无限接近於0，但是周父就厉害了。 自从周父向他的钓友们安利凌云su7后，至少已经有近百人换车了。 现在他们那块儿的钓友，几乎是清一色的凌云su7，每次出门钓鱼，那阵势搞得跟车友会没区別。 更別提宏易宏老板了。 自从他当上了凌云su7的外放电电器供应商后，原本半死不活的小厂起死回生，在整个江阳市也排得上號，算得上是纳税大户了。 为了感谢周父，前阵子还特意定了两辆新款凌云su7送给了周氏父子。 中午午休时间，周文涛和往常一样准备在午睡前看看新闻打发时间。 刚一打开社交媒体帐號，后台就收到了一些粉丝的留言。 “咦？”正在查看留言的周文涛有些奇怪，“联合工业又开始抽奖了吗？有惊喜是什么意思？” 周文涛顺手在社交媒体中转发了联合工业宣传页面的连结。 又回復了几条评论，隨后打开了此次活动的抽奖页面。 “联合一號残骸重铸的凌云su7前引擎盖，並附有工程师亲笔签名？” 联合工业是疯了吗？周文涛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一字一句的读完，他很確认自己没有看错，是真的。 不信邪的周文涛又看了看其他奖项。 什么联合一號等比例模型、戒指、书籤、骰子、钢笔、纪念画册、现场观看火箭发射的门票…… 各种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应有尽有，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几乎都是由联合一號遥一运载火箭的残骸重铸而成。 什么tmd叫tmd惊喜？ 原来tmd这就是惊喜啊！ 周文涛试著点了一下转盘。 抽奖动画结束后，他发现自己中了一支钢笔。 上面还用雷射鵰刻技术刻下了参与联合一號摇一运载火箭製作的某位孙姓工程师的亲笔签名和祝福。 “乖乖，这也太有纪念意义了。” 可惜一个人只能凭藉有效的身份证件参与一次。 他顾不得休息，赶忙打电话喊老爸老妈参与抽奖。 不一会儿，老爸充满喜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儿砸！你妈中大奖了！现场观看火箭发射的门票一份！能带两名家属！” 周文涛有些好奇，平时都喜欢炫耀的老爸这次怎么光说老妈的中奖情况。 “爸，你中了啥？” 周父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 估摸著是电话那头开了免提，周母在一旁接著： “谢谢惠顾！” “？？？” “钓鱼钓鱼空军，抽奖抽奖空军，你爸这运气……嘀、嘀、嘀……” 电话被那头掛断了。 掛了电话的周文涛有些困惑，隨即仔细观看抽奖详情页。 好傢伙，谢谢惠顾的概率只有十分之一，这都被老爸碰上了。 只能说老爸不愧是资深的空军佬，这运气没得说。 不再多想，在快递界面填写好地址，便关掉电脑下楼来到露天停车场。 快速地进行一番操作后，放倒了后排座椅的凌云su7摇身一变，化身成为了拥有一张床铺的『房车』。 打开空调，周文涛和衣而眠。 第51章 意外之財 就在抽奖活动如火如荼地进行之际，雷总出乎意料地找上门来。 正在听取宏易关於外放电电器和太阳能光伏板相互结合设想的高景明，看著李总和雷总联袂而来，一时间脑子没反应过来。 还没等高景明开口，雷总便满脸笑容地伸出双手： “高主管好久不见吶，没耽误你工作吧。” 高景明条件反射地握住雷总的双手。 “额……，不耽误，不耽误。” 此时，在一旁的宏易满脸激动，在高景明鬆开双手的瞬间，握了上去： “雷总好。久仰，久仰。我是易家电製造厂的厂长，市面上適配凌云su7的外放电电器都是我们厂出的。” 闻言，雷总眼睛一亮，最近两年川蜀地区名声正盛的两家製造厂一个是联合工业，一个就是易家电了。 虽然易家电的起势离不开联合工业和凌云su7，但是能抓住这个风口並且孤注一掷，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物了。 而且，在驴友圈里，易家电的口碑堪比国外大厂，堪称平民平替，其技术和质量由此可窥一斑。 正好，自己近期有意为杂粮3生產一些穿戴设备的配件，目標人群和驴友圈有一部分重叠。 雷总握手都用力了几分： “易厂长！失敬，失敬。” “咳咳，雷总，是宏厂长。”高景明在一旁尷尬地提醒。 似乎是察觉到雷总的尷尬，宏易笑声爽朗： “我的厂叫做易家电製造厂，称呼易厂长没半点毛病，而且我就叫宏易，这易厂长的名號听著亲切。” “我觉得宏厂长、易厂长这两个都不如宏易老哥这个称呼来得亲切。”雷总打了个哈哈转移话题，“这次来访是想要採购一批太阳能光伏板。原本是准备直接签合同的，但是李总似乎觉得不让我看到样品有些不合规矩，便带我过来了。” “哦？” 高景明听到雷总的话，看了看宏易有些惊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似乎这宏易老哥的称呼，他也不是担不起了。 高景明从旁边拿起一块儿巴掌大的太阳能光伏板递给雷总，说道： “说来也巧，宏厂长也是来採购太阳能光伏板的。” “是吗？”雷总正在摆弄太阳能光伏板的手微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不知宏易老哥是……” “哦，我准备升级一下户外电源，把太阳能光伏板装上去，这样这个电源的適用范围会大不少。” 闻言，雷总来了兴致，看似隨意的问道： “那你觉得手机的充电宝安装一块太阳能光伏板，消费者会认可吗？” 宏易思考了一会儿，斟酌地说： “我个人认为，太阳能光伏板属於锦上添花的功能模块。 如果是我，作为一个消费者，可能会选择便宜且便携的。 但如果是我老婆，她可能更关心这块充电宝好不好看。” 宏易的隨口分析好似一道闪电击中了雷总的內心。 似乎……，这种思考模式非常值得借鑑啊！ 原本还在头疼如何转变自家產品定位问题的雷总只觉得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从『为发烧而生的极致性价比』到『航天品质』再到『追求极致美学』。 这路，有了。 心不在焉地翻看手中的样品，雷总开口： “样品我也看不出来什么，李总，我相信你们联合工业出品的物料质量，合同咱们什么时候签约？” “等会儿回办公室就行，我让郭秘书先准备好。” 临走前，雷总衝著宏易说道： “宏易老哥，之前听传闻说你喜欢钓鱼，不知明天有没有时间？带我体验体验。” 一听说要去钓鱼，宏易瞬间精神了好几度： “好啊。这是我的名片，明天一定记得找我，隨时有空。” 三天后，赵婧將一叠文件放在李然面前： “成了。” 拿起文件，李然翻看起来。 “嗯……，一共是2400亩地。除了居住区，工业用地就在附近，都在下风口，挺好，环保压力也小了不少。 咦？还送了一座码头？” “废弃的，原本是能够停泊72-86米长，满载吃水深度为3.8-4.2米的船舶。 位置就在基地东北方向的长江边上，是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为了服务『三线建设』而建造的。” 李然点点头，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一段歷史渊源。 就在李然准备说话之际，敲门声响起。 隨后郭舒顏带著院士三人组进来了。 “卢院士！赵教授！邱教授！好久不见吶。” 李然起身迎接，同时示意赵婧和郭舒顏先行离开。 时隔多天再次见到这三位，李然心里清楚，联合工业要拥有属於自己的发射塔架了。 果不其然，在郭舒顏和赵婧离开办公室后卢向文开门见山： “李总，经过研判，你提出的关於『修建属於联合工业自己的火箭发射塔架』的要求，组织答应了。 但是有限制，附近军区会派人驻扎巡防。” “应该的，没问题。”李然想都没想，点头同意。 发射塔架那里，终究是要大量存储推进剂的，哪怕是临时存储。 虽说修建发射塔架的山谷距离最近的城镇也有至少20km的直线距离。 但这种危险的地方，单靠自己去巡视防护，怕是难以消除附近城镇居民的恐慌。 可是有部队驻扎巡防就不一样了，群眾对子弟兵的信任是无条件的。 看到李然瞬间答应了要求，卢向文脸色有所缓和，语气也轻缓了一分： “至於你提出的对『天宫一』再利用的构想，组织也批准了。 为此，太空生物圈项目预算也有所提升，按照你提供的方案，现在我们建造三个『生物圈』舱段都不成问题。” 李然有些惊喜，试探道： “那就是要发射三次？” “对，也不让你们吃亏，每次发射我们將按照12600万元的费用付费。 同时，cnsa会免费提供遥测系统的支持。” 原本李然还在想，这三次发射免费送，就当为国家做贡献了，顺便磨合团队。 没曾想现在不仅有了服务费用，甚至还提供免费的遥测系统支持。 那么，每次发射，怎么也能小赚2600万元左右。 这一来一回，发射塔架的建造费，不就有了吗？ 第52章 You are fired “对了。”卢向文似乎想到了什么，將一张名片递了过去，“这是建设琼岛火箭发射塔架负责人的电话，有需要可以给他打电话，內部价很便宜。” 看著面前的名片，李然有种『经济內循环』的感觉。 但是建造这种专业度极高的建筑物，还就得让这帮专业人士来才行。 原本还在考虑要不要拎上两箱牛奶去求求祁局长，让他帮忙介绍一个专业的施工队。 现在好了，都被人安排好了，牛奶都省了。 这种不用操心的感觉真好啊。 “好嘞。”李然乐滋滋的接过名片，“那咱们的项目……” “等会儿就开始推进。”卢向文接过赵峰递过来的一份资料，“这是我们带的几个学生，周末前会来这边报导，帮忙安排几个员工宿舍。” “没问题。”接过这叠资料，李然打电话喊来王冰。 不多时，王冰便带著院士三人组离开了。 下午下班前，李然来到法务部找到正在整理资料的赵婧。 “这两天你和郭秘书先去港口行政管理部门跑跑手续，我准备安排人手修缮码头和疏通航道。” 见赵婧没反应，李然在她面前挥了挥手： “吱一声啊。对了，別漏了《港口经营许可证》啊。” 赵婧將一个纸团扔了过去： “老娘要下班了！有什么事明天说！” ----------------- 9月29日，加州范登堡空军基地。 伴隨著指定发射时间的临近，竖立在发射塔架上的猎鹰9號v1.1周身瀰漫起白雾。 那是加注火箭推进剂时，空气中的水蒸气遇到低温推进剂后凝结產生的。 在旁边不远处的飞控大厅，埃隆·m和他的团队正紧张地等待著最终的审判。 下午15时59分57秒。 伴隨点lift-off指令的下达，由一个中心发动机和环绕的八个外围发动机构成的八角形布局（octaweb结构）的『梅林1d』发动机按顺序点火。 三秒后，也就是16时整，猎鹰9號v1.1火箭挣脱大地的束缚，顺利起飞。 火箭起飞148秒后，一二级分离。 眾人的心也提了起来。 飞控大厅的屏幕上，刚刚分离的芯级箭体，其上方的柵格舵开始了快速摆动，安装的冷氮气rcs也进入了工作状態。 很快，动画显示芯级箭体顺利地完成了翻转机动。 飞控大厅里响起了一片欢呼声。 火箭发射时，为了充分利用地球的自转获得较高的初始速度，从而节省燃料、提高运载能力。 它们往往是顺著地球自转的方向进行发射和飞行。 而火箭从地面起飞时是竖直起飞的，所以为了顺利地利用地球自转，火箭会进行一个叫做“程序转弯”的操作，在一个合適的高度进行姿態调整使火箭从竖直姿態慢慢调整为横躺姿態。 当一二级分离时，对於不可回收的箭体来说，失去推力呈现自由落地的芯级箭体，其姿態是无所谓的。 但是可回收的芯级箭体对姿態却有著严格的要求。 由於芯级箭体的发动机关机，在失去了推力后，原本横躺的箭体必须儘快回正，只有这样才能避免芯级箭体侧向受到过大压力，从而避免箭体发生变形和解体。 这也是为什么眾人在看到芯级箭体快速顺利地调整好姿態后会欢呼的原因了。 同时，这也意味著世界上第一次火箭受控再入尝试正式开始。 很快，调整到合適姿態的芯级箭体开始了第一次返场点火。 9台『梅林1d』发动机同时点火，箭体的坠落速度得到了显著的控制。 伴隨著时间的推移，箭体的坠落速度又开始大了起来。 但隨著第二次返场点火的顺利实施，箭体的坠落速度始终在一个可控范围內。 发射场周围的观眾们已经能用肉眼看到从天边飞过来的箭体了。 伴隨著箭体的出现，欢呼从人群中爆发。 突然，一阵骚动传来。 预想的第三次返场点火併没有出现，箭体的尾部好像有道苹果绿色的光爆闪了一下，隨后径直砸向地面，好似一枚飞弹。 冲天而起的火焰迅速地被升腾的黑烟所笼罩，过了许久，爆炸声传到了观眾耳边。 这一幕被现场的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来，很快在网际网路上传播、发酵。 虽然cassiope卫星已经成功送入预定轨道，但人们似乎更关心回收阶段的失败。 无数航天从业者跳了出来，开始批判“回收火箭”的技术理念是错误的，是异想天开，是痴人说梦。 隨后的几天里，环保、动保先后在天空x的大门口拉起了横幅，捧起了鲜花。 或是静坐示威，或是游行抗议。 他们谴责埃隆·m和他的火箭对环境的破坏和对生命的屠戮。 一时间，太空x被人口诛笔伐。 但埃隆·m只是在网际网路上发布了一条內容为“回收虽然失败，但我们拿到了宝贵的数据。”的信息后，便丟下手机来到了工厂。 刚一进门，埃隆·m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埃尔，你通知我过来是找到原因了吗？” 似乎是注意到了一旁的布鲁斯异常紧张，埃隆·m有些奇怪： “嘿，布鲁斯，放轻鬆，我从没想过火箭回收能一次成功。” “埃隆，如果我是布鲁斯，我想我根本没脸见到你。”埃尔·约翰耸耸肩，“由於他的计算失误，火箭在第三次返场点火时缺少足够的燃料，致使箭体没能实现正常减速，从而坠毁了。” 站在一旁的另一位工程师抱怨道： “由於他的低级失误，在回收过程中这个最关键的阶段，我们没有获得哪怕一丁点有用的数据。” “不能这么说伙计。”埃尔·约翰用手比划了一下，“至少我们知道了猎鹰9號的爆炸当量。很壮观，不是吗？” 埃隆·m神情严肃： “你们確定？是燃料计算错误而不是发动机燃料管道的问题？” “確定！”埃尔·约翰点点头，指著电脑屏幕上的资料，“无论是黑匣子还是直播画面，我们都有充足的证据来证明这个结论。” 夺过滑鼠，埃隆·m详细地翻阅了黑匣子的数据。 数据显示，第三次点火仅持续了不到0.1秒便因为推进剂告罄而中止了。 画面中能够清晰地看到火箭发动机的九台『梅林1d』发出一道苹果绿色的爆闪，著陆腿都没来得及打开，箭体径直砸向地面，起火爆炸。 此时，看到最后的爆炸画面，布鲁斯·朴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反驳： “既然没有推进剂了，怎么还能起火爆炸？” “第一，发动机管路仍会残留极少量的推进剂；第二，燃料箱內瀰漫著挥发的推进剂蒸汽；第三，用於点燃发动机的化学物质tea-tab（三乙基铝/三乙基硼）具有自燃性；第四……” “够了。”埃隆·m打断了埃尔·约翰的话，看向布鲁斯·朴： “你向我保证过的，你说你计算了7次，你让我相信你的肤色。” “我……” “我討厌数字7，布鲁斯。you are fired.” 第53章 暴露 没人理会被保安架出去的布鲁斯·朴。 埃隆·m看向埃尔·约翰再一次重复道： “我討厌数字7。所有员工的id里面但凡有数字7的全部换掉。” “埃隆，我之前警告过你的，南高丽不可信，都是一帮骗子。他们应该和印度坐一桌。” “好了，埃尔。”埃隆·m挥手打断了埃尔·约翰的话，“伙计们，都打起精神来，12月4日，猎鹰9號將会发射ses-8，我不希望到时候再次出现这样的低级错误。” 午夜，埃尔·约翰啃著热狗找到了在工厂打地铺的埃隆·m。 “埃隆，我想我们应该重视一下这家大洋彼岸的火箭发射公司。” 硬纸板临时拼接的床並不舒服，坐臥不安的埃隆·m见到埃尔·约翰，索性站了起来。 “哪家公司？” “联合工业。” “联合工业？”埃隆·m有些疑惑，“为什么？” 埃尔·约翰拿出平板调出来两张照片： “瞧瞧，埃隆，一家涉及电能源汽车和火箭领域的公司，是不是觉得很熟悉？” 听到描述，埃隆·m立马反应过来： “tesla和spacex？不得不说这老板眼光很出色，比蓝色起源那群莽夫强多了。” 埃尔·约翰有些奇怪自家老板的脑迴路，敲了敲平板希望能引起老板的重视。 “在上午，当我意识到布鲁斯的不靠谱后，我特意查找了这家名为联合工业的资料。 公开资料显示，他们原本是一个小小的机械加工厂，但自从09年进军汽车市场后，他们爆发出了令人侧目的研发能力。 你敢想像一辆油电混合的汽车一次可以行驶1500英里吗？他们甚至在四年內，从无到有地製作了一枚火箭並成功发射。” “多少？”埃隆·m似乎是被数字震撼到了，“我没记错的话，我们model s的续航是265英里？” 埃尔·约翰耸耸肩： “虽然我们的model s是纯电动，与油电混合汽车比较续航並不公平，但我想你应该意识到了其中的科技含量。” 隨后，埃尔·约翰指著第二张图片： “这是他们官网对外发布的编號为『lh-1』的火箭总装下线时候的合影照。 最中间被我框起来的两位，这个老头是cnsa的祁凯峰局长，另一个戴眼镜的是yf-100的总设计师吕潮平教授。 这说明他们背后有官方的技术扶持，想想我们和nasa。 埃隆，我们得重视他们。” “你说得对，我们要重视这个对手。”埃隆·m看著图片出神。 突然，他指著照片中间看起来特別“呆”的吕潮平问道： “你確定这个nerd是yf-100的总设计师？” “那是偽装，埃隆！” “我要在网际网路上谴责他们！” ----------------- 国庆前，李然顺利地通过名片联繫上了人在琼岛的火箭发射塔架建设项目负责人袁经理。 由於节假日繁忙实在走不开，袁经理决定在节日过后亲自带队来实地考察。 10月21日，在李然和林宇的陪同下，歷时10余天，袁经理带著队伍终於完成了对山谷的全面考察。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能建。 但是受到地形的影响，在安全范围內，最多支持5米及以下直径的箭体。 对此林宇表示完全够用，甚至不需要建设的太过於普適，仅针对联合一號进行適配就行，这样建设速度还能快点。 隨后，眾人將资料匯总后上报给了当地军区和cnsa等待联合审批。 早已得到上级通知的地方军区早已做好了准备。 在拿到匯总资料的第一时间便派出了相关人员，让他们按照提交的资料进行了一次细致的实地考察。 与此同时，cnsa也派了专业人员前来考察。 “咦？吕教授！” 李然有些惊讶，没想到cnsa派来的代表竟然是吕潮平教授！ “不对，不对，现在应该称呼吕总师了。”林宇在一旁纠正，“吕总师，你瞒我们瞒的好苦啊。要不是老美那边挑明您的身份，我都不知道曾经朝夕相处一起共事的吕教授竟然是yf-100的总设计师！” “我说当时您怎么又戴假髮、又戴眼镜的扮丑，原来是偽装啊。”李然摇头感慨，“吕总师，能透露一下yf-100什么时候正式服役吗？” 面对李然和林宇的『抱怨』和『疑问』，吕潮平总师温和地笑了笑，透露了一些不太寻常的东西： “正式服役很近了，具体时间还没算好，不过肯定在今年，但是下次发射，我们要尝试『一箭二十星』。” 一箭二十星？ 林宇瞪大了眼睛，有些被嚇到了。 自家第二枚火箭还正在製造当中，预计明年一月初才能竖起来。 这还是在自己的督促下，才有的效率。 结果，你说你三个月內就要搞个大的？ 而一旁的李然则陷入了思考，如果他没记错的话，yf-100的正式服役是在2015年9月20日7时01分，服役火箭是长六。 当时成功实现『一箭二十星』震撼人心，创造了国內航天一箭多星的新纪录。 似乎，听吕潮平总师的意思，长六是在今年起飞发射？！ 那岂不是要提前了近两年？！ “不愧是国家队，有了趁手的设备之后，进度飞快。”李然在心里感慨万千。 “走吧，带我去看看你们的发射场选址。”眼见两人似乎是陷入了呆滯，吕潮平总师不由得出声催促起来。 一周后，经过了详细的实地走访和调查，又经过多次討论，吕潮平总师確认了火箭发射场地选址的科学性和合理性。 於是作为cnsa的代表，他同军方代表一起在计划书上籤上了名字。 至此，前后歷时近一个月，李然终於拿到了批文。 火箭发射场终於可以破土动工了。 得到消息的袁经理，二话不说，从总部调来了数支施工队开始了正式建设。 一时间，机械的轰鸣声瀰漫在山谷中。 临行前，吕潮平总师对送別的李然等人感慨道： “实话实说，你们这个发射场的纬度挺好的。 就是火箭起飞之后不能直接往东飞，那边都是人口稠密区，太过於危险。 只能是先往东南飞再往东飞，这样势必会浪费大量燃料做机动。 我算过了，以长二f-改火箭为例，在你们这边发射，搞不好运力还要比祁连山卫星发射中心那边低上一些。” 李然摆摆手： “浪费些许燃料罢了，这点儿代价来换取安全，很值。” 吕潮平总师拍了拍李然肩膀，带队离开。 第54章 弥补 “有人遇到和我一样的情况了吗？” 11月中旬的一天，这个突然出现的疑问帖引发了一场舆论。 帖子里面有两张图片，显示的內容都是凌云su7纯电版本的订单。 可以看出订单编號是一样的，但不同的是提车时间从11月28日变成了次年2月2日。 作为帖子的发起人，谭枫的內心起初是充满不解和愤怒的。 但是当天看到凌云app后台官方发出的信息后，转怒为喜。 毕竟官方的补偿很大方。 一时间无法排解內心的喜悦，谭枫决定在网上发个帖子欲扬先抑的炫耀一下。 因为按照官方的说法，由於某种不可抗力，导致工厂设备出现了损坏，需要紧急维修。 原本11月25日至11月30日交付的车辆订单將会延期。 这些订单会重新进入等待队列。 为了弥补这些车主的损失，联合工业给出的补偿是： 邀请这些车主参加联合一號遥二、遥三、遥四火箭的发射观礼。 但是具体时间会在明年一月中旬公布，每辆订单的人数限制为三人。 车主可以根据自身的时间三选一，整个行程所產生的费用联合工业全部报销。 同时，这些被延误的车辆將会使用联合一號火箭同款材料来製作，並附有火箭总设计师林宇的亲笔签名和祝福。 阅读完补偿细则后，谭枫表示，没啥可说的，补偿这么有诚意，支持就完了唄。 无非是交车时间晚了俩月罢了。 虽然谭枫原本的想法是，年前交车后带著父母趁著过年放假到处转转。 现在看来，这个想法要被迫改动了，但问题也不大，大不了等明年五一。 到时候高速上快充桩数量更多了，配合上大夏天的太阳能补能，想来不需要担心车辆出现趴窝的情况了。 况且还可能带著父母观看火箭发射，联合工业还报销全部差旅费？！ 拿人手短，在凌云app內登记好个人信息后，谭枫单方面宣布，联合工业在自己这里拥有了半年的免喷特权。 刷新页面，原本发出去没多久的帖子出现了大量回復。 毕竟是第一款带有太阳能补能的国產新能源汽车，凌云su7自身还是有不少热度的。 特別是伴隨著车辆的陆续交付，一些人在社交媒体上天天变著花样地炫耀，说自己怎么白嫖太阳。 什么提车一周了电还是满的都属於小儿科。 更有人声泪俱下地控诉凌云su7剥夺了他的午休。 原本每天中午都要午睡的他，自从提车后，每天中午都会被老婆催促出门。 说是让他趁著中午阳光最好的时候找一处空地给车晒太阳。 也就是秋冬交接之际，换成夏天，搞不好人要中暑。 也正因如此，谭枫的帖子一经发布，便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不少热心人士支招，教他怎么投诉或者要补偿什么的。 更有人害怕他不知道怎么处理，將具体流程贴了出来，甚至还编排了一套话术。 伴隨著一些同样『命苦』的人参与回復，在他们贴出了自己车辆交付时间的变化之后，这个帖子开始有了破圈的趋势。 一时间群情激愤。 伴隨著部分大v下场指责联合工业店大欺客。 “联合工业店大欺客”的词条登顶热搜。 处於风口浪尖的联合工业瞬间被眾人口诛笔伐，舆论被引爆。 直到另一条热搜的空降。 “某不愿透露名字的王姓富二代高价收购凌云su7延期订单。” 看到这条热搜的人第一反应是，神tm不愿吐露姓名。 老王这是疯了吗？9.9万的车高价求购？ 一时间围观人数眾多，都想搞明白到底发生了啥。 直到他们看到了某个人发出来炫耀的凌云app內来自联合工业官方的后台私信。 “臥槽！我就知道肯定有问题，还好我没跟著骂。”有人庆幸。 但是更多的人还是感觉奇怪。 联合工业的补偿是具有诚意不错，作为联合一號火箭的总设计师，林宇的亲笔签名也具备一定的收藏价值。 但是高价求购？无法理解。 对此，不愿吐露名字的王姓富二代並没有解释。 时间缓缓流逝，在联合工业保持沉默、未亲自下场的情况下，舆论很快就转移到某个名叫乔晓春的教授那恬不知耻的言论上了。 11月20日，联合工业製造厂。 得知“生物圈一號”舱段正式开始锻造，卢向文放下手头的工作来到生產车间一处安全的空地上观看。 虽然这个『生物圈一號』在2010年7月就重新立项了，但是直到亲眼见到它开始製作，过程之曲折还是令人感慨。 当时听到的说法是国內的模锻压力机有了前所未有的、巨大的突破。 所以，一些在上个世纪提出来的，却因为当时生產力不达標，在缺少设备和缺少资金的情况下不得不搁置的计划，现在被陆陆续续地翻了出来，重新开始了论证。 得知『太空生物圈』要重新开始论证的消息，那一刻，卢向文老泪纵横，因为『太空生物圈』的设想是他那早已驾鹤西去的老师，郭老先生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提出来的一项科研项目。 只是这一设想受限於当时的客观条件不得不被束之高阁。 为了儘快拿出完善的系统架构和关键技术指標定义，卢向文院士找到了当时刚刚拿到『杰青』帽子的长江学者赵峰。 作为川蜀大学全力托举的院士后备役，赵峰对於名叫『院士』的最高山峰志在必得。 当他看到这个『生物圈』舱段项目时，他瞬间就被其深深地吸引了。 他有种预感，这就是自己的证道之路。 还有什么事，是能比自己亲手设计一个物质自循环的生物圈，更充满挑战且极具浪漫主义色彩的事情了吗？ 赵峰不知道，或许人工拼接dna，从零开始创造一个可以自我繁衍的生命能算上一个？ 为了保证项目进度，卢向文和赵峰一合计，拉上了邱存明这位同样拥有『杰青』帽子的材料专家。 时间一晃而过，歷时38个多月，他们总算是从方案与初步设计、关键技术攻关等阶段，来到了工程研製与测试阶段。 这一天，卢向文期待了1100多天，而郭老先生，却再也看不到了。 看著熟练调整模锻压力机参数的周锐等人，古稀之年的卢向文突然生出一种英雄迟暮的感觉。 似乎是注意到了卢向文散发出来的惆悵，一旁的王冰有些奇怪： “卢院士，怎么了？” 卢向文摆摆手，说道： “没什么，就是这一天我等的太久了……” 第55章 封舱测试 在眾人爭分夺秒之下，5天的时间，除了一些异构型零件需要高级钳工手动加工之外，舱段的框架、龙骨等主体和需要的零部件都已经压铸完成。 而舱段內需要安装的一些设备却还需要一周左右的时间才能陆续到货。 也正因此，眾人迎来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年至古稀的卢向文虽然精神头很足，但身体却扛不住。 他在几个学生的搀扶下回到了联合工业的临时住所休息。 见此，没什么事的赵峰等人也收拾好资料准备回宿舍休息了。 原本嘈杂的生產车间很快就冷清下来，仅剩下周锐和邱存明两人在对照著资料互相沟通著什么。 2013年12月2日，凌晨1时30分，伴隨著点火口令的下达，长三乙-改搭载著嫦三月球探测器顺利在祁连山卫星发射中心发射升空。 约十九分钟后，嫦三月球探测器被长三乙-改直接送入地月转移轨道，据主持人介绍，此次嫦三的入轨精度比嫦二提高了3倍有余。 昨晚早早入睡的周锐在闹钟的呼唤下顺利起床。 通过网络直播间，他全程观看完了此次发射任务。 根据预告，嫦三月球探测器將会在2013年12月14日21时11分左右，正式开启登月软著陆模式。 周锐在心里默默地盘算时间，发现时间还很充裕，完全来得及，不过代价是这几天需要稍稍地加个班。 第二天一早，经过一周的休息，『太空生物圈』团队的每个人都精神饱满地开启了加班模式。 伴隨著设备的装入，原本鏤空的舱段內部慢慢拥挤起来。 “还好当时听了邱教授的建议用的是模块化设计理念，不然这些设备光是安装调试都是一个老大难。”设备安装调试的进度很快，这让赵峰有些开心，下意识地夸奖起在远处工作的邱存明。 “能得到赵教授的夸奖，身为存明的老师，我也觉得脸上有光啊。”卢向文打趣。 稍远处正在协助调试设备的供应商工作人员听到了赵峰的话，忍不住吐槽： “模块化是让你方便了，我们老板背后可没少骂娘。 老板的几个宝贝疙瘩专家，三天一小会五天一大会，头髮是大把大把的掉。 我们这些小兵也是三天两头的加班，在这之前的五个月，我都没睡过囫圇觉。 要不是川蜀大学的名头压著，都要把你们当成是找茬的了。” 一丝尷尬在赵峰的面上浮现。 此时，远处的邱存明听到了供应商工作人员的吐槽，走了过来接道： “辛苦各位专家和兄弟们了。 让你们老板放心，他那几个宝贝疙瘩的每一根头髮都不会白掉！ 你们的辛苦我们也铭记在心，等这傢伙上天，保你们天天有数不清的『睡后收入』。” “哈哈哈哈，那可就借您吉言了邱教授。” 12月6日下午3点27分，在眾人夜以继日的付出下，『生物圈一號』舱段成功合拢，开始了封舱测试前的准备工作。 赵峰原本计划著自己去舱段里面住上一个月，亲身体验一下顺便测试测试这个『生物圈一號』的极限，但被眾人齐力拦下。 但赵峰说的没错，想要更好地发现问题，必须有一个具有专业知识的人进去住上一个月才行。 这样发现问题后，还能趁著发射前的时间进行適当修补。 於是，在徵得眾人的同意后，王冰给祁凯峰局长打了个求援电话。 祁凯峰局长得知了这个消息后，当即决定带领两位航天员前往高炉镇。 次日，在联合工业9月份新买下的某个地皮上，有一处临时搭建的封闭场地。 当祁凯峰局长带著两位航天员出现在眾人面前时，现场掀起了一股狂热的追星潮。 “李伟队长！！”苏青拉著李伟队长的手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克制点，別让人笑话咱。”王冰拉著苏青往后撤，隨后自己伸出双手握了上去，“09、10年的时候，我和苏青曾借调到627厂支援建设，可惜当时我们被限制了活动范围，外加上时间紧任务重，在那里近一年都未能和您见上一面，为此我俩遗憾了好久。如今终於是圆梦了！” 李伟队长倾听完，轻拍王冰的双手安抚情绪，温和地笑著。 似乎是见惯了眼前的这一幕，一旁的祁凯峰局长乾咳了一声，道： “我能理解你们遇到偶像的那种激动，但是也不要忽略了其他人。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孔令诚同志，也是这次进入『生物圈一號』舱段进行一个月生存测试的航天员。” 被祁凯峰局长的话语叫回神来，眾人以同样的热情同孔令诚打招呼。 面对眾人的告罪，孔令诚也大度地调侃： “这算啥，我第一次见到李伟队长时比大家差远了，我当时都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说起来咱们都是追星族呢。” “哈哈哈哈……” 伴隨著孔令诚幽默的自我调侃，现场气氛瞬间融洽许多。 寒暄过后，赵峰和周锐带著两位航天员围绕著刚刚建成的『生物圈一號』舱段参观介绍起来。 儘管舱段內充满了光照和绿色，但狭小的內部空间，並不適合人长期居住。 更不要说在地面上，受到重力的限制，孔令诚在里面生活时，无法利用到头顶的空间。 这意味著在地面进行测试时，可利用空间会比太空中少一半！ 在这种逼仄环境里，比起生存需求，精神上的考验显然更为严峻！ 可即便如此，面对这样的困难和挑战，孔令诚依旧神色轻鬆，充满自信。 12月8日上午九点整，站在舱段门口的孔令诚面带微笑同眾人招手，隨后果断地关闭了舱门。 伴隨著“咔噠”一声，舱门顺利关闭，隨后加压、密封。 很快，『生物圈一號』舱段完成封舱。 至此，孔令诚將和『生物圈一號』舱段一道，开启为期一个月的独立运行生存测试工作。 12月14日，封闭式生存测试的第五天，为了缓解孔令诚的精神压力，眾人將嫦三月球探测器的登月直播推流推给了他。 让他也能在舱段內通过其携带的电子设备实时观看登月过程。 第56章 磕磕碰碰 傍晚，在万眾瞩目之下，嫦三月球探测器变推力发动机再次开机，以1.7km/s的速度环月飞行的嫦三月球探测器从距月面15公里处实施动力下降。 距离月面约100米时，嫦三月球探测器暂停了下降的脚步，开始用三维成像敏感器对著陆区进行精障碍检测，试图选择最为安全的著陆点。 很快，通过电脑自主抉择，嫦三月球探测器选定了目標著陆地点。 发动机关机，嫦三月球探测器依靠自身重力下落。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著陆腿稳稳地『站』在月面上。 当晚21时11分左右，嫦三月球探测器登月成功！ 七个多小时后，在12月15日凌晨4时35分，『玉兔號』驶抵月面。 车轮在月面烙印下两道深深的痕跡。 熬夜观看了一整晚直播的孔令诚终究是吃不消了，在接连不断的好消息刺激下，他简单收拾一下钻到睡袋里，很快就睡著了。 眨眼间，时间飞逝。 孔令诚凭藉自身强大的心理素质和自我管理能力，战胜了身体本能。 在这逼仄的空间里，他对生活越发得心应手。 “现在，我喝的这些水虽然很乾净，並且比再生水口感要好不少，嗯……或许是心理作用？毕竟再生水的原料是尿液和汗液。”在每日匯报中，孔令诚吐槽道，“但是量太少了，水循环有些慢了。” “我今天的食谱里有菜叶吗，感觉有些便秘了。” “我申请通过电解水来製取氧气，仪表显示氧浓度偏低。” “我有些怀疑这些食腐的小傢伙在失重状態下的生存状態了。” “……” 12月26日，凌晨5时53分许，还在熟睡中的李然被电话吵醒。 强迫自己睁开眼，来电显示“吕潮平总师”。 李然一激灵，清醒了。 “餵？吕总师？” “一个小时后，搭载yf-100的长六將会准时发射。要起床看直播吗？” “起！” 电话掛断，李然穿好衣服来到了办公室。 打开电视，直播早已开始。 將电视声音放到最大，空无一人的楼道內充斥著主持人讲解的声音，李然迅速来到卫生间完成洗漱。 给自己泡了杯茶，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著直播。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窗外天色泛明，太阳欲从东方升起。 6时53分许，画面中搭载了yf-100的长六准时点火起飞。 此时在遥远的华夏东极之地，祖国迎来了第一缕阳光。 夜尽天明，水到渠成。 长六火箭发射一气呵成，將二十颗卫星完美的部署在不同高度的轨道上。 在发射中心主任宣布成功的第一时间，李然將编写好的祝贺简讯发给了吕潮平总师。 此时喝了一肚子水的李然晃悠著来到食堂，准备隨意吃点儿填饱肚子。 “来碗南瓜粥，三个酱肉包。” 端著餐盘准备隨便坐的李然突然发现食堂角落里出现了一个略显孤寂的身影。 身著防静电服的周锐正叼著包子，双手在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敲打著什么。 “咳……，这么早啊。” “没睡。”周锐將凉透了的包子塞进嘴里，头也不抬。 一时间李然不知该说些什么，自己开的好像也不是血汗工厂啊。 默默吃饭，不多干扰，临走前，李然叮嘱：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注意身体。” “嗯。” 可是这一天，对於正在进行生存测试的孔令诚而言，却出现了一些小波折。 观看直播对他而言是一项难得的放鬆精神压力的休閒活动。 全程观看了直播后，激动的他在欢呼庆祝时不慎磕到了头。 按常理来说，严格经过航天员训练的孔令诚是不应该出现如此激动的情绪的。 现场一位心理学博士认为长期生活在逼仄的环境里，已经对孔令诚的心理造成了一些伤害。 於是他建议提前终止实验，对伤口进行治疗的同时对心理进行干预。 但孔令诚经过自我检查，认为伤口有出血但不算严重，於是制止了眾人开舱治疗的建议。 同时，提议每日增加一个小时的远程心理辅导。 孔令诚在给自己脑袋上缠绷带时匯报导： “还剩下10天的时间，我认为自己目前精神状態还在可控范围。 另外，框架处可以考虑进行r倒角工艺进行处理，避免磕碰。” 为了安抚他的情绪，赵峰不得已提前解锁了冷藏箱里的食材，试图用美食平復孔令诚的情绪。 但孔令诚凭藉惊人的意志力，拒绝了赵峰的提议，自己主动將食材重新锁入冷藏箱中。 12月31日，元旦假期前，一则好消息传来。 袁经理告诉李然，火箭发射场建设完成，可以进行调试了。 “这么快？”李然很惊喜。 毕竟看进度，火箭和舱段估摸著一月中旬就能双双完成建造。 到时候火箭竖起来了，舱段装上去了，发射塔架迟迟见不到，那就难受了。 眾人驱车来到了发射山谷，工程车辆已经撤走了，只剩下一些军区派遣来的武装人员在帮忙打扫环境。 “按照你们的要求，仅適配5米以下的火箭。 其实很多东西都是模块化的，可以相互適配。 虽然咱们没有载人发射的需求，但我还是加装了逃生滑道装置和地下橡胶室。 橡胶室內包括防爆门和弹簧装置，这些装置能够应对火箭爆炸衝击，保护室內的人员免受伤害。” 袁经理解释了一下，指著大概六七公里外修建在山头处的飞控中心、一排平房和瞭望塔。 “左边是飞控中心，中间是瞭望台，右边那排宿舍是部队住的地方。 里面的房间很多，你们发射前如果不想来回跑，可以住里面。 连廊联通，恶劣天气也不影响出行。” 他然后又指向谷底距离发射塔架稍远处的一个红色小房子。 “推进剂的暂存罐在谷底埋著。瞧见那个红色小房子没？就在那房子下面。 至於观眾看台，被我们修建在了西北方向的几个山头上，直线距离差不多在7公里的样子。 每个看台的底下也加装了橡胶室用於避难，不过还得等上小半个月，看台底下才能全搞定。” 听见袁经理这么说，林宇压力骤增，心里嘀咕道：“最好是用不上。” 走马观花的看了一遍，回基地的路上，李然打电话给郭舒顏，让她儘快去购买一些米麵粮油和新鲜的蔬菜瓜果肉。 “今天晚饭前，务必要送一批补给到驻扎在火箭发射场的部队那边。” 元旦假期，忙碌了一年的联合工业人难得休假了三天。 为了庆祝这一时刻，孔令诚被允许从冷藏箱中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酱肉包补给。 新年第一天，孔令诚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美食。 1月8日上午九点，『生物圈一號』顺利解封。 拒绝了眾人上前的搀扶，孔令诚坚持自己走出来。 至此，持续了一个月的独立运行生存测试工作正式结束！ 第57章 除夕 经过三天的休养，孔令诚精神饱满地出现在眾人面前。 原本正在对舱段环境进行採样分析和修改的眾人，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孔令诚，满眼的不可置信。 “臥槽！”最先发现孔令诚身影的那位心理学博士爆了句粗口，“铁人吗？” “嗯？”在指导学生的卢向文被这声惊呼引起了注意，抬头看到孔令诚的身影。 深感不可思议的卢向文立马上前拉著他的手： “怎么不多休养一段时间？” “差不多了。”孔令诚声音温和有力，“大家现在是在对舱段进行调整吗？我可以从亲歷者的角度给一些建议。” 卢向文注意到孔令诚的眼神中透露著坚毅，拒绝的话在嘴边顿住。 他轻轻拍了拍孔令诚的手，说： “辛苦了。” 2014年，1月15日，周一。 联合工业正式对外公布了联合一號的发射时间。 联合一號遥二火箭將於2014年1月30日（除夕）上午10点25分发射。 联合一號遥三火箭將於2014年6月择机发射。 联合一號遥四火箭將於2014年10月择机发射。 “除夕？” 当得知具体的发射时间已经出来后，周文涛第一时间就翻看起官网。 面对除夕这个时间节点，周文涛有些惊喜。 这个时间点虽然正值放假，但是对於绝大多数人来说，同家人团圆明显优先级更高。 但是自己是本地人啊！ 完全不需要有什么顾虑。 开个车，从江阳市去高炉镇，也就个把小时的时间罢了。 他顾不得上班，连忙给老妈打电话，一步步地教她使用当时中奖获得的票据。 登记完信息，提示预约成功。 看著老妈发过来的“预约成功”的信息，周文涛咂咂嘴。 “这才一个小时吧？都给我排到1000+了？” 隨即反应过来，这个观眾区域好像有点大啊。 因为给到的位置信息是『一號观礼台』。 难不成还有二號观礼台？三號观礼台？ 周文涛收起手机，准备下楼买瓶可乐压压惊。 时间缓缓流逝，过年的脚步越来越近。 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內容也渐渐从家长里短慢慢地偏到了和联合工业相关的各类八卦。 在家里小辈的描述下，平时不怎么接触网络的老一辈也对联合工业耳熟起来。 为了除夕那天的观礼，周文涛和父母提前回到了农村老家看望长辈。 “哦？凌云s-u-7就是他们家的產品？怎么起个这么中不中洋不洋的名字？” “爷爷，这叫潮流。” “哼，我给你起名叫周a7，你爸不得跟我翻脸？” “哈哈哈，爷爷，不如给我改个奥迪a8的名字，我双手双脚赞同。” “嘿！臭小子，討打！”周老爷子抄起有一道刀劈痕跡的实木拐杖虚打周文涛。 见到周文涛跑得飞快，周老爷子也不追，顿了顿拐杖沉声： “你压岁钱没了！” 2014年1月28日，联合工业对外发布了联合一號遥二火箭的总装和转运视频。 画面中，当镜头从转运车下方往上看时，30余米高的竖直立起的火箭直衝云霄突破天际。 伴隨而来的是一股压迫感，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在延时摄影的镜头下，转运车匀速前进，天上朵朵白云似流水般从屏幕上划过。 当火箭进入发射塔架后，隨著迴转平台回拢，火箭身影被遮挡，紧接著画面黑了下去，发射时间浮现。 “2014年1月30日，辞旧迎新。” 傍晚7时23分，联播节目也报导了联合一號的发射预告，同时画面中播放了一些联合工业內部景色，並表示发射活动会在新闻频道全程直播。 “乖乖，这是咱们第二次上联播节目了吧？”正在食堂观看联播节目的高景文有些开心，“看到刚刚那个画面了吗，有我！” 一旁吃饭的邱存明语气有些担忧： “大过年的发射，你们就不怕失败给全国人民添堵吗？” “必定万无一失。”一旁的周锐语气坚定。 “……”邱存明没再说话。 很明显，这样苍白的话语並不能打消他的顾虑，或者说打消眾人的顾虑。 而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林宇、王冰、苏青等人更是频繁带队进入发射塔架，开始对各火箭系统进行交叉验证。 1月30日，凌晨四点。 林宇在接受了电视台的採访后，再次亲自带队开始了对各项系统的检查。 一旁观看发射的领导见状，拉住了林宇宽慰道： “放轻鬆，我这边安排好了安全锁了，只要不炸在发射塔架上，我就有办法帮你圆回来，无非就是一个大烟花罢了。” “谢谢领导，等之后技术成熟了，我们一定会在新年零点为全国观眾发射一枚大烟花庆祝。但是这次肯定不行。”林宇感激地握著领导的手，然后招呼团队带著资料走出飞控中心，乘坐电梯来到了谷底。 凌晨5时25分，发射前五小时，新闻频道开始了直播推流。 等到了早上七点，全国人民大多数已经起床了，无论是自愿的还是非自愿的。 起床洗漱，在门口先放上一掛鞭，隨后开始贴春联、下饺子煮汤圆，打扫房间，准备年夜饭的食材。 忙中有序，忙中不乱，就在这忙忙碌碌之间，新年的脚步近了，年味也越来越浓。 电视不久也不知被谁打开了。 受到了电视声音的影响，屋子里的人们说话时声音不自觉地大了一些。 但对於周文涛一家而言，七点的起床时间实在是太赶了。 为此，清晨五点半他们便起床了。 可惜的是，即便起得这么早，他们仍然不是这个村里在除夕这天放鞭炮最早的一家。 简单地下了些饺子煮了汤圆，桌子上摆放了醋碟和白糖芝麻碎。 起床洗漱，周文涛顾不得吃饭，就搬著梯子来到院子大门口。 从老爸那里顺了一个打火机，將堆放在门口的『满地红』搬到门口铺开。 “劈里啪啦……” 伴隨著鞭炮声而来的是村里面养殖的鸡鸭狗猪一齐狂叫。 原本寂静的村庄热闹了起来。 很快，鞭炮声此起彼伏。 耸动鼻尖，周文涛嗅到了火药混著泥土的芬芳。 打了两个喷嚏，周文涛感觉神清气爽。 顺著梯子爬上大门，用铲子將去年的旧符一点点铲下。 隨后拿起老爸递过来的，沾著早上刚熬好的浆糊的刷子大刀阔斧地在墙上挥舞。 在两人默契的配合下，春联顺利贴好，此时老妈刚刚把一袋水果拎上车。 父子二人简单洗漱一番，一家三口去堂屋给老爷子拜別。 正细嚼慢咽吃著鸡蛋的周老爷子看著眾人，问道： “还回来不？” “下午三点估摸著就回来了。”周文涛给了个预期时间。 “哦，那时候你的姑伯应该也到家了。记得带块儿五花肉。” “没问题，爷爷。电视记得调到新闻频道啊。” 第58章 观礼 上午8时07分，周文涛一家三口来到了联合工业製造厂。 在现场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周父將车辆停放在製造厂內部的停车场。 之后眾人的行李全部被留在了车上，轻装上阵，和其他人一同乘坐专项大巴，前往火箭发射地。 在车上，原本陌生的人们因为航天结缘，也在互相聊天中慢慢熟悉。 路途中，当车上的工作人员介绍完观礼台的各项安全措施后，眾人开始了自由聊天。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周文涛认识了一位名叫冯曼洁的同龄女士。 要不是她的自我介绍，眾人都看不出来她竟然是来自江南水乡。 標准的普通话，大大咧咧的性格，1米75的身高，完全看不出江南水乡的温婉韵味。 面对眾人的惊嘆，冯曼洁摆摆手： “都是刻板印象啊喂！难不成川蜀的朋友都会变脸吗？” 闻言，周文涛靦腆地笑了一声，隨即清了清嗓子，直接开口唱了段经典剧目《白蛇传》： “江南好景二月天，断桥雪残桥未残……” 冯曼洁脸色有些僵硬。 坐在前排的一个小伙有些惊奇： “不应该是蓝脸的竇尔敦盗御马吗？” “那是京剧。”旁边有个大叔解释道。 “哎？我还以为是唱变脸的……” “哈哈哈哈……” 当眾人在閒聊的时候，听说她是参与联合工业的游客抽奖获得的门票后，满车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发出了一声惊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游客抽奖？！”周文涛有些失声，“我没记错的话，门票的中奖机率只有千分之一？！” 冯曼洁点点头，今天她扎的双马尾也隨之跳跃。 “哈哈哈，小姑娘，你是不知道，我家这个老头子，钓鱼钓鱼空军，抽奖抽奖空军。”周母笑眯眯的指著身边的周父打趣，“车主抽奖，谢谢惠顾那十分之一的概率都能让他抽中。” 欢声笑语中，眾人分享著自己抽中的奖品。 上午8时45分，在现场工作人员的指引下，眾人来到了『一號观礼台』。 观礼台地面很平整，就是每个座位前方都有一个涂著蓝色的正方形地块。 位於山头的观礼台视野很好，就是距离太远了，周文涛印象里资料上说的是和发射塔架的直线距离是7公里？ 山谷下的火箭发射塔架，肉眼看得不是很清楚。 拿起座椅上联合工业准备的观礼礼包，从里面翻出来一个望远镜。 “贴心，点讚！” 將望远镜凑到眼前，发射塔架上的细节清晰可见。 就是整个画面有些偏黑偏暗，有种戴了深色墨镜的感觉。 “可能是为了防止观眾不慎被火箭火焰散发的强光灼伤眼睛？”周文涛暗自猜测。 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周文涛拿著望远镜到处乱看，他注意到附近其他的几个观礼台也同样坐满了人。 “一共是5个观礼台？”周文涛有些惊讶，“这得来多少人啊……” 9时25分，伴隨著“一小时准备”的指令，周文涛注意到每个观礼台上都出现了数量眾多的工作人员。 在工作人员的指挥下，眾人在座椅上坐好並捆上了安全带，现场的小孩也都同家长一起束缚在座位上。 观眾们早在专线大巴上就听过关於这个快速安全通道的介绍，因此现场的观眾並没有表现出疑惑和牴触。 反而是饶有兴致地期待接下来的画面。 经过眾多工作人员逐一检查，確认所有安全带均已系好。 伴隨著演习开始的口令，观眾面前的蓝色地块瞬间消失，露出了快速安全通道的入口。 一阵惊呼传来。 “等发射结束后，没有高血压、心臟病或恐高症等基础疾病的朋友可以申请通过这个安全通道快速离场。” “在火箭发射过程中，如果诸位面前的蓝色地块消失，请不要犹豫，以最快的速度跳进去。” 9时55分，发射前半个小时，发射塔架第一迴转平台打开，联合一號遥二火箭露出了它的一级箭体。 10时15分，发射前十五分钟，发射塔架第二迴转平台打开，联合一號遥二火箭向在场的近万名观眾展示著它那优美的身躯。 10点25分，伴隨著点火指令的发出，联合一號遥二运载火箭顺利发射升空。 通过望远镜，周文涛捕捉到了发动机点火时的那一抹神秘的苹果绿。 隨后厚重的白雾瀰漫，火箭的身影被遮盖。 大概三秒后，火箭衝破了白雾，开始挣脱地球引力井，向上飞去。 四台发动机散发出的光芒匯聚在一起，周文涛只觉得双日当空。 火箭越飞越快，很快消失不见。 在起飞约20秒后，周文涛才听到传来的轰鸣声，而且感觉声音小了很多。 直到火箭消失，轰鸣声仍不绝於耳。 但是，说实话，周文涛感觉现场远不如电视上看到的震撼。 “可能是火箭太小了吧。”周文涛挠挠头，有些悵然若失，感觉不够看啊。 隨后，通过现场的电视转播画面，眾人观看完发射全程，伴隨著星箭分离的口令和动画演示，观礼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在不少人朴素的认知中，星箭分离就意味著火箭发射成功了。 伴隨著太阳帆板展开正常的匯报和入轨速度、轨道高度符合要求的確认，现场气氛愈发热烈。 电视屏幕里出现林宇的身影，在红色背景的衬托下，整个人意气风发。 “根据航天飞行控制中心通报，联合一號遥二运载火箭飞行正常，『生物圈一號』舱段已准確进入预定轨道。 现在，我宣布，联合一號火箭发射任务取得圆满成功。 在这里，我谨代表联合工业全体员工祝大家新年快乐，未来的日子红红火火，和火箭一样一飞冲天。” “生物圈一號？”正在鼓掌的周文涛有些疑惑，不是卫星吗？ 散场时，冯曼洁用手肘顶了一下周文涛说： “要试一试这个快速安全通道吗？听说很刺激。” “……”周文涛有些傻眼，踌躇一会儿后也有些意动。 “好！等我一下。” 跟父母说了一声，让他们先走，自己则是跟隨冯曼洁找到附近的工作人员进行报名。 简单登记后，测量了一下血压显示一切正常，隨后便开始了排队。 “排队的人真多啊……” 十分钟后，周父周母早已乘坐电梯来到了山脚下。 又过了十分钟，他们终於见到了被冯曼洁和工作人员一起搀扶著的周文涛。 “瞧你这小脸煞白的样子，你胆子也太小了，刚刚旁边那个小孩都没事。”冯曼洁撇撇嘴，“你还吐了人小哥一身，埋汰。” 搀扶周文涛的工作人员有些尷尬地说道： “本职工作。” “小哥脾气蛮好的嘛，加个联繫方式唄。” “呃……，工作时间不能……” “废什么话。” 冯曼洁伸手从工作人员口袋里掏出手机，有些惊讶： “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砖头块？快解锁。” 第59章 行星级综合工业基地援建合同（初级） 隨著『生物圈一號』舱段顺利上天，后续的检测工作也紧锣密鼓地展开了。 而过年期间，人们日常的聊天中总是避免不了出现『生物圈一號』这个关键词。 “在太空搭建花园”这个词条也稳居热搜前十。 欢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七天后假期结束。 在过年这七天里，卢向文、赵峰和邱存明三人组带著各自的学生轮番守岗，密切监视著远在头顶400km高度的『生物圈一號』舱段的运行情况。 大年初八，初期的密切监控期结束了，数据匯总后，经过初步研判，三人一致认为『生物圈一號』舱段运行状態良好，系统自主性与稳定性表现稳定。 后续在轨期间非关键数据將会每12小时下传一次匯总数据，关键数据实时监控，高清图像按需下传。 三个月后，相关人员会再次確认舱段运行是否平稳安全，之后才会择机与天宫一进行对接，组成永久组合体。 得知消息后，李然在食堂顶楼里为眾人举办了一场隆重的庆功宴。 团队的眾人也终於得到了休息和放鬆。 散会前，卢向文亲自叮嘱每一位学生： “这段时间辛苦了，回家先休息一周。正月十六，咱们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2月20日，郭舒顏找到正在视察厂区的李然。 “工程项目部那边的进度匯报，说是码头的修缮工作快要完成了，航道的疏通清淤工作预计还需要5天。” 听到匯报，李然心里默默的算了一下，修缮工作接近6个月，还行，进度还算理想。 “那挺好，通航之后，给產业链上下游的几个厂商確认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河运的想法。 船好租吗？这船是买？租？还是我们自己造？” 说实话，李然更希望自己去造船。 但是现在摊子铺得太大了，人手还不太够。 盲目扩张容易出现问题。 手里面还有两千四百余亩的土地完成了四通一平，等著李然拨钱开工呢。 现在公司帐面上的现金，包括光伏项目累计的160亿、七个电力改造项目的收入以及十三万台车辆的销售额。 火箭又可以说是只出不进的…… 好像也就219亿元？ 不对不对，还压著几个供应商的帐，马上就要到40天的帐期了，到时候一大笔钱出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剩下的钱，也不知道够不够那两千四百余亩…… “造船的话，我们现在没资质。当时修缮前，我已经向造船厂下过订单了，估计六月份能下水，不多就两艘。” “多少钱？” “排水量3500吨，运载量2800吨上下，因为是小型內河船只，报价比海运船只便宜许多，每艘550万元。” “这还小吗？” “这已经很小了，想想那种大型的远洋货轮，哪个不是万吨以上的。” 十天后，早已忘记码头修缮这回事的李然正在林宇身边凑热闹。 去年，林宇曾藉助道具【拉马努金的手稿（一张）】收穫了回收火箭控制系统相关的关键逻辑和粘性不可压缩流体动量守恆运动方程的近似解。 如今，在拥有了联合一號的实际发射数据后，林宇终於理顺了全部思路，过完新年，他终於开始动手设计被命名为r8x的通用型回收控制系统。 李然虽然看不懂林宇的工作，但是还是可以提供一些自己脑海里的画面描述。 这些画面描述来自后世成功完成火箭一级箭体回收的场景。 这类场景对於李然这个门外汉来说就是看个热闹。 可是对於林宇来说，他却从中捕捉到了一些细节。 “你確定要让火箭横躺著下落吗？” 李然托著下巴回忆著，记忆有些模糊： “確定，虽然需要强化箭体隔热和增加结构强度，这会使整个火箭的成本有所增加。 但是横躺著下落可以利用大气的梯度密度，实现对速度的精准控制。” 林宇將信將疑。 为此，李然摆摆手： “但增强箭体结构准没错，不然回收之后没法快速再利用，那回收就没有意义了。 另外，想想太空x去年进行的回收实验遭遇两连爆，看起来都是速度没控……” 李然顿住了，因为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怎么了？”林宇有些奇怪为什么李然话说了一半不说了。 “好事。我要找周洁一趟。先走了。” 林宇疑惑，怎么好好的突然想著去找財务主管，公司现金流应该挺健康的啊。 在路上，李然细细地品味著这次完成的任务內容和奖励。 【工业基地（一）：拥有一座面积达两平方公里的重工业基地。且拥有向太空投递物质的能力和通航的水上码头。】 【支线任务『工业基地（一）』完成：这个行星上，没有能困住你的地方了，前进吧。】 【任务奖励，行星级综合工业基地援建合同（初级）。】 將【行星级综合工业基地援建合同（初级）】拿出来，李然大致翻看了一下，原本炽热激动的心冷了下来。 因为，签署该合同，需要联合工业拿出来250亿元-500亿元的资金。 可如果李然没记错的话，整个联合工业目前的资金储备也才200亿上下？ 很快，李然找到財务主管周洁，在她那里得到了具体数据。 “两天前，几个供应商的帐期到了；还有火箭发射塔架的尾款，由於观礼台的建造导致费用暴涨；另外高速服务区的充电站建设费用；对了那两千多亩的土地平整费和后续的建筑材料费用也是一笔大开支…… 等等！我还没算研发投入……，嗯……，通过『灵活周转』，现在联合工业能无损调动的总资金是82亿元左右。 如果要留上全体员工半年的工资，那就还要少一……” 看著周洁一项一项地盘算，李然听不下去了，心也越来越沉。 明明十天前，自己盘算的时候还有200来亿元啊！ 怎么一下子少了这么多。 离开財务室，李然倚靠在电瓶车上，揉了揉眉头。 如果不管不顾的，攒够250亿元，怎么也得一年起步，这还是西北的光伏项目进度顺利的情况下。 李然完全没有依靠卖车来回拢这么庞大资金的想法。 半年销售十三万辆，所带来的毛利润也才9亿元，和百亿元的缺口比起来显得杯水车薪。 至於选择合同上限的500亿元，李然不知道那得等多久。 李然翻了翻合同，发现合同还有时间限制，心里的紧迫感更多了。 “两年啊……” 第60章 贷款不是得还吗？ “500亿？” “两年？” 李然的办公室內隨著两声惊呼落下，隨之而来的是一片寂静。 都说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 面对这么大的资金缺口，李然从心的把小团体聚起来，试图开个小会寻找出路。 但是让李然没想到的是，15位掛载了各级人才灵玉，也就是所谓的系统编外人员们，面对这个数据也都陷入了沉默。 “別不说话啊。”李然敲敲桌子，“要不盘算盘算手里能拿出来的技术？” “火箭商业发射算一个。”林宇率先开口，“去年，猎鹰9號执行地球同步转移轨道（gto）发射任务时，对外的报价是5600万美元。我们的联合一號在不回收的情况下，gto运力极限比猎鹰9號的4.8吨少一些，只有2.5吨。对外报价2亿元应该有市场吧……” “別忘了《沃尔夫条款》”王冰接话提醒，“不过国內的应该也够用了。” “你確定？跟cnsa那边抢生意，合適吗……”李然將信將疑。 “国家项目排期很满，咱们与之相比，侧重和使命不一样。况且『太空生物圈』项目，最开始不就是图咱这边便宜？”王冰宽慰，“高校里面对太空环境有需求的项目还是很多的，但项目预算差別那可就大了去了。” 林宇一拍手： “跟高校合作赚钱反而是次要的，特別是跟顶尖大学的合作，积攒的人脉绝对受益无穷。 李总，不如这样，反正联合一號要实现芯级回收还需要不少的测试来收集数据。 单纯地进行回收测试太过於浪费了。 我们完全可以在承接商业发射时，顺手將一级箭体拿来进行回收实验，物尽其用，还有得赚。 要是顾客有顾虑，大不了价格再降一些，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亏本。” 思索了一阵，李然点头同意： “借鸡生蛋？行，会议结束后，你们向国內外大学发一封报价表，报价自己看著办，只要不亏本就行。 还有別的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子介把水杯往茶几上一放，说： “要不要做手机？凭藉『为航天发烧』的口號，杂粮3这半年的出货量都破1000万台了，流水都190亿元了……” 李然听闻有些意动，看向宋学武。 宋学武闷声回答： “经过12、13这两年的不断开发优化，咱们的车机系统的使用体验其实和ipad不相上下。 只不过凌云su7为了控制成本，咱们组装的soc性能並不富裕，用户实际使用是受限制的。 而隨著硬体性能的提升，我们的系统实际上对android和ios应用也实现了完美兼容。 因此，將整个系统迁移到智慧型手机也不是什么问题，只要肯堆料，手机表现不会差。 就是怎么打开市场？” 李然挠挠头，试探道： “手机外壳用火箭的残骸进行重铸？” 在一旁的郭舒顏注意到在座的人都很意动，实在是忍不住了： “李总，你別说话了，太离谱了。” 隨后，郭舒顏看向王冰等人： “你们千万別被李总的不著调带偏了，残骸重铸不是万能的，况且还不是第一枚火箭，纪念意义有限。 把它当成配件、配饰都可以，但千万別想著喧宾夺主，我们卖的东西必须是新的，不能让人留下『二手』的印象。 还有，在性能不相上下时，我认为商品的美观程度將直接决定其销量。” 眾人陷入了思索。 好像，似乎，真是这么回事啊。 虽然人们对『美』的感受很主观，但是有些东西其实『美』得也很客观。 於是眾人开启了关於『美』这个哲学范畴的討论。 突然，高景明想起了什么，问道： “李总，为什么咱们的贷款申请被驳回了啊？ 拿咱们的专利去抵押贷款，500亿贷不出来，总不至於200亿也卡著不放吧？” “驳回？”李然有些疑惑，“没有的事啊，我还没申请呢。” 办公室的瞬间安静了下来。 “怎么都这么看我？”李然拍拍桌子，“你们当贷款是不用还的吗？” “？？？？？”x15 苏青幽幽地说道： “我还以为是咱们贷款申请被拒绝了，没想到是压根没提……” “散了吧，散了吧，我们组还有个例会等我嘞……” “沈主管，您刚刚说的手机咱要不要在內部先做一批，就跟咱们在基地用的平板一样……” 看著三三两两往外边走边閒聊的眾人，李然赶紧叫住了王冰、苏青、张承源。 “这个基地援建，我肯定是希望用500亿这一档的。 可以的话，需要你们亲自出马，拿著咱们的技术去找cnsa和部队拜访一下，看能不能为咱们做个担保背书。” 张承源有些担忧： “然后钱到帐的第一时间，一下子就被花完啦？ 这个帐目財务怎么报帐？资金流水呢？ 別到时候前脚刚花完，后脚装甲车就从大门衝进来了。” “不会的，这个合同的500亿元里面，设备和建筑材料占据了大多数费用，钱到帐之后，我们可以自行购买其中的一部分。” “剩下的呢？” “捐了。” “捐了？捐给谁？” “跟之前一样，就是国內午餐工程啥的，到时候会收到一些援助物资。” “合著，咱辛辛苦苦的贷到资金，然后买了些设备，剩下的都换成物资捐出去了？”王冰捏捏眉心，“它图啥呢？” “小祁，你说他们图啥呢？” 曾经负责给联合工业送来『军工四证』的老人看著手里的资金流向，沉思了一天都没想明白联合工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瞧瞧，前脚花了374.59亿元满世界採购设备，后脚就把剩下的125.41亿元全用来採购大宗商品，一毛都没剩下。” 老人將手里的资料拍得啪啪作响。 “20万吨猪肉啊！44.8亿元！他们一家公司吃下了欧盟市场0.89%的库存！ 物资还全散给国內的爱心午餐了，这是在指责我们的扶贫工作不到位吗？” “或许只是单纯做慈善？”祁凯峰斟酌地说，“毕竟李然这个人从创业一开始，就能把赚到手的钱的80%分给全体员工，后面在造车的时候，还能在资金紧张的情况下捐出去近6000万的物资……” 老人沉默了，李然做的这些事情，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也正因如此，老人才会在李然名声初显之时去帮一把。 也正因如此，老人才会在看到这份报告时有些气恼，这傻孩子就不能先养活自己吗？ “这个援建六局是什么来头？” “工商局查到的讯息是，今年三月初当地一位荀姓包工头自己拉起来的建筑公司……” “？？？” 第61章 援建六局 三月中旬，一封署名为『联合工业製造厂』的电子邮件点燃了全国各高校科研团队的激情。 东北联大，一名研究宇宙微波背景辐射的中年学者看著由校长转发的电子邮件，感觉有些匪夷所思。 “近地轨道5.6吨的总运力，报价1.3亿元，可拼箭？前提是同意联合工业开展一级火箭回收实验？” “5.6-9吨的载荷，报价2亿元，不可拼箭……” 邮件內附有联合工业官网的超连结，但这名中年学者不仅没有第一时间点击，反而开始用自己那为数不多的网络安全知识进行了『反钓鱼邮件』验证。 发件人是校长的邮箱，服务域名没问题。 原发件人的邮箱服务域名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奇怪的符號。 滑鼠悬浮在超连结上，气泡框內出现的內容好像也正常…… “要不点一下试一试？”就在这名中年学者准备点击超连结时，他突然给了自己一巴掌，然后拨打了校长的电话。 “啊？啊！真的？！” 掛断电话，点击超连结，他翻看网页越看越沉默。 人未至，声先闻，“吴导，俺回来报到了。” 一名年轻人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事情都处理好了？”吴志航心不在焉地应和了一声，“这个学期有什么目標吗？” “目標？”年轻人把脑袋探出门外，左瞄右瞧，隨后关上门。 吴志航被自己的学生这个动作给气笑了： “此间更无六耳，你有话不妨直说。” “把你培养成院士算不算？” 吴志航失手把网页关了。 “刘磊……，你明年就要硕士毕业了……，你觉得你能顺利拿到毕业证吗？” “您下个月就45岁了……，您看您这样还能评上杰青吗？” “？？？” 吴志航疑惑地看著面前的『逆徒』。 “我认为您的表情很难表达您的意思，建议您重新组织语言。” 吴志航揉了揉睛明穴，嘆了口气： “刘磊啊，你还年轻，正是拼闯的年纪，要不你努努力先成为院士？ 然后再推荐我，这样我也能比较轻鬆。 这事情传出去了，也是一段佳话。” “告辞！” 刘磊转身就走。 “明早的组会，別迟到了。” 刘磊跑得更快了。 注视著敞开的大门，吴志航也没有起身关门的想法。 呆坐了一会儿，他重新打开联合工业官网，按照上面的联繫方式，发了一封邮件。 四月中旬，隨著联合工业购买的各项物资陆续到达，江阳市唯一的机场，北郊机场飞机起降的架次骤然增多。 联合工业刚刚修缮的码头也隨著车船的轰鸣声，显露出繁荣景象。 “李总，外面有人找。”郭舒顏敲门打断了李然的沉思。 “谁？”李然有些奇怪，自己这边应该没预约才对。 “援建六局……” 二楼会议室內，李然见到了一位头戴白色安全帽、在公共场所公然遛著一只大黑狗的壮汉。 “我是援建六局的工作人员，这是我们的荀经理。” “汪！” “我们应邀前来对贵公司的製造厂进行援建，这是我们的建筑规划施工图，你看有没有要改动的。” “我可以提要求吗？”李然颇为好奇。 “原则上可以。” “真的？能帮忙把小区、学校、医院之类的居民生活区建筑设施啥的一同修建吗？” “汪！”荀经理摇了摇头。 “我加钱，30……”眼睁睁看著荀经理將屁股对向自己，李然改口，“50亿。” 荀经理原地转了一圈，抬起了右脚，李然立马会意，击掌。 “本次施工，大概需要六到九个自然月，我们会先在未开发区域进行施工。两小时后，工程车辆入场，告辞。” “汪！” 看著准备离开的荀经理，李然伸出了邪恶之手，怒搓狗头。 “汪！汪！汪！” 荀经理的反抗反而让李然搓得更起劲了。 两小时后，李然站在工地门口，听到了远处传来了卡车的轰鸣声。 重型拖车、鉤机以及各种工程车辆合计近百辆，撞破大门，冲入工地，伴隨其后的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大巴。 荀经理拖著胖子下车，左嗅右闻轻点人数、车辆，確认无误后，点点头。 “汪！” 寂静的厂区很快响起了號子声，改造开始了。 “师傅！”李然喊住一个准备去开挖机的师傅，把一瓶功能饮料递了过去，“您打哪儿来的？” “李总，我啊，老季。” “老季？”李然仔细看了看面前这个皮肤黝黑的精壮汉子，“哦！我记得你！工厂前面几次改造，你也在。” “对！”老季似乎很高兴被李然认出来，“我们最喜欢干您的工程了，给钱快不说，价还高。不瞒您说，出来这么多年，就在您这儿拿到过高温补贴。” “这次是……” “嗨，这不是看到有人招工吗，我一看是您这儿的项目，就报名来了。这个工程忙完，我就能在老家盖栋独家院了！” 李然点点头：“加油！注意安全。” 月底，卢向文联名赵峰、邱存明向cnsa提交了一份舱段对接申请。 在经过三个月的全面测试后，『生物圈一號』舱段顺利地通过了太空环境严苛的考验。 他们认为，『生物圈一號』舱段的各项指標正常，符合与『天宫一』对接的要求。 隨后cnsa经过研判，同意『生物圈一號』舱段与『天宫一』执行对接程序。 5月4日，『生物圈一號』舱段受控开展了自主对接，成功和『天宫一』构成了『一字型』组合体。 而也就是这个五一假期內，在李然的钞能力下，国內36条高速主线共计2000对服务区的快充桩提前实现了全覆盖。 联合工业作为国內目前唯一的民营火箭公司，其民用主打產品凌云su7，也隨著太空中的『一字型』组合体与高速服务区上隨处可见的快充桩而备受人们关注。 2014年，伴隨著社交媒体平台的快速发展，网络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分享自己的生活。 这也催生出了一个名叫“自媒体”的全新职业。 眾多和火箭、汽车等相关领域的自媒体开始追逐联合一號火箭、生物圈一號舱段、凌云su7新能源轿车的热度时，联合工业的名字被反覆提及。 层出不穷的测评让人眼花繚乱，作为受益方之一的凌云su7，销量短时间內迎来了一波暴涨。 而谭枫，由於去年发的帖子，他吃到了凌云su7第一波热度，这也让他的社交帐號在短时间內拥有了近二十万的关注。 在这个五一，他准备通过视频记录自己的高速自驾行。 节目名称他都想好了，叫《夸夸其谭》。 第62章 「怪人」 “水友们，我要收回我之前吹的牛（嗶——）了，我现在很痛苦，凌云su7这辆车的纯电版，续航反向虚標得太严重了！” 谭枫对著镜头抱怨起来。 因为他已经连续驾驶了4个小时了，平时就缺少运动，这就导致他现在腰疼得厉害。 隨后，谭枫解释了起来： “从中控屏幕上可以看到，我现在所处位置的海拔是138米，而我们在出发地所记录的海拔是423米。 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一直走的下坡路。 这几天也是天公作美，艷阳高照。 这就导致太阳能补能和动能回收补能双双发力，我个人感觉这套组合拳帮我增加了至少40%的电量。 老谭我实在是开不动了，等前面到服务区了，找个地方休息会儿。 说实话，快充桩我还没见过呢，想想还有些小期待。” 话音落下，谭枫保持著表情不变。 心里默数三秒，他自己喊了一声“卡”，然后放鬆下来，加大油门向前方服务区驶去。 二十分钟后，谭枫来到了服务区。 將车在车位上停稳，他伸手將固定在中央扶手上的dv摄像机取了下来，选择结束录製。 放倒座椅，躺著看了一会儿录製的素材，心里思考著该怎么剪辑。 “咚咚咚。” 突然敲窗的声音把谭枫从沉思中惊醒。 他下意识地举起dv摄像机朝向窗外开始拍摄。 发现是一个满脸笑容的小年轻在敲车窗。 放下戒备，谭枫降下车窗。 车窗还没完全降下，敲窗的小年轻就满脸笑容地把香菸递了进来。 原本有些不愉快的情绪被伸进窗户的这支烟给打散了。 谭枫连连拒绝： “呃……，谢谢，我不抽菸。” “老哥！您这座驾，是不是就那个网上被人高价求购的限量版凌云su7？” 敲窗的小年轻嗓门有些大，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突兀，他尷尬地笑了笑： “还没自我介绍，我叫朱航，叫我小朱就行。” 谭枫被朱航的自来熟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呃……，没错，是限量版的。” 放躺的座椅並不適合坐著说话，谭枫下车，左手举著dv摄像机，从后备箱拿了瓶水递给朱航。 朱航也不客气，道了一声谢，接过水当场扭开灌了一口： “您这车漆就是『千山翠』吧？官方说是作为补偿，特意给你们这批车单独换了一个色。” “对，这个色系就我们那一批有，算是绝版。” “嘖嘖嘖，真漂亮啊。”朱航围著车转了一圈又一圈却並没有上手触摸，“您平时开起来跟普通版本的比起来还有啥区別不？” “没了，电池、车机啥的都一样。区別就是外观、车身材质，对了还有工程师签名。” 谭枫说完，出於炫耀心理，拉开前引擎盖。 顺便將镜头也对准了引擎盖。 朱航快步上前，盯著前引擎盖下的雷射鵰刻字体，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乘风破浪，前程似锦——林宇。” 站在下风口，朱航点了支烟，深吸一口，讚嘆： “羡慕了老哥，太让人羡慕了。” 说完，他又围著车辆转了起来，在仔细观看的同时面露陶醉之色。 似乎是看过癮了，朱航两三口把水喝完，长舒一口气，看向谭枫： “也不怕老哥你笑话，我从去年就听说过这款车了，可当时兜里的钱也就能买个雅迪。 谁曾想这车纯电版的才9.99万。 这价格，真让人心动啊。” 朱航的表现让谭枫深感有趣，笑了笑，说： “心动就买一台唄，落地价格也就十万出头。 这车用起来很省的，你要是有条件让它多晒晒太阳，城区內基本都不怎么需要充电。” 朱航再次走到下风口，点了支烟，一口过肺，解释起来： “快了，我在厂里，一个月能赚4700呢，而且吃住都在厂里没什么开销。 除了每个月给家里固定打3000外，自己还能额外攒下1200多呢。 从去年九月开始到现在，加上原本的积蓄，我一共攒了12899.31。 再攒上六个月，我就凑齐两万首付的钱了，到时候去办一个官方的5年免息贷款。 明年过完年，就是我入厂三周年的日子，到时候我工资能涨到5500，贷款还起来也没压力。 嘿嘿……，年底就能带老妈出门旅游了。” 朱航打开银行简讯看著显示的余额，说著说著笑了起来，似乎是沉醉在未来中。 这幅画面被谭枫左手里的dv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哎！大巴准备集合出发了，老哥，我先走了，谢谢你请的水，有缘江湖再见，下次我请你擼串。” 掐灭菸头，朱航向谭枫鞠躬道谢，隨后急匆匆地奔向一辆长途客运车。 面对朱航的突然出现和匆匆离开，谭枫感觉很微妙。 且说他自来熟吧，见面就先自我介绍，也不管谭枫回没回，先自顾自的说起来了。 但又很有边界感。 围著车辆看的时候从未上手触摸，考虑到谭枫不抽菸，他每次菸癮犯了的时候都主动站在下风口。 更没有提出一些过分的事情，例如参观车辆內部什么的。 甚至还跟自己讲述了他的攒钱购车计划。 只是，手里可支配的钱是1700，一个月攒1200元，就是为了买辆车带妈妈出门旅游…… 岂不是一个月才花500，烟钱都勉强吧…… 更不要说他吃住都在厂里面，这种情况真的有必要买车吗？ 不知为何，谭枫觉得胸口有些堵。 回到车里，谭枫发现左手中的dv摄像机將刚才的那一番相遇都完整地记录下来了。 翻看录好的视频，时不时的快进、后退、暂停、重放…… 最后画面定格在朱航面带笑容，隔著车窗给自己递烟的那一幕。 谭枫看著画面，琢磨了起来…… “他这自来熟，什么话都往外说，是为了掩饰紧张吗？ 是因为我的那瓶水？ 还是为了给自己加油打气？” 1331.6，这是计算器显示的结果，也是朱航每个月要还的额度。 谭枫有些哽咽。 他丝毫不怀疑，朱航的工资上涨之后，打给家里的钱会从每个月3000提升到3500，甚至是4000。 说不定，后面还会为此戒菸。 只是……，这岂不是意味著朱航买车之后，需要確保自己五年里不能生病，整个家庭也不能有任何意外？ 可要是算上每年的车险，保养，易损件更换…… 这个时间……，7年怕是都不够。 就这还是一辆9.99万的车，至少让他感受到了拥有它的希望。 但是，用人生珍贵的7年光阴换一辆车？ 凌云su7或者说联合工业，它值得吗？ 其实，对於朱航来说，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联合工业它值得。 就冲它因新款车的发布而提前一年劝阻消费者放弃购买老款车的行为，朱航就打心眼里认定了联合工业是值得信任的。 比凌云su7便宜的车也不是没有，但根据朱航的实际体验，20万以內的车面对凌云su7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但谭枫不是朱航，所以他终究没想明白。 不过，一个为了梦想而努力奋斗的人，还是挺让人敬佩的。 將视频保存好，谭枫隨手敲下標题和文稿： 《“怪人”》 假期第一天，遇到了一个“怪人”，也是一个让老谭我心生敬佩的人。 有多“怪”呢？一个月只能攒下1200元，却准备买价值9.99万元的凌云su7。 这个攒钱速度，换做我，那肯定是完全没买车想法的，雅迪还差不多， 可他让我心生敬佩之处在於，他不仅敢想，还敢做！ 为了这个目標，他已经努力了9个月！ 有这份毅力在，我想他肯定能在年底开上心心念念的车了，毕竟工资还会涨的，而生活也是充满了希望…… ----------------- 五一假期，谭枫一共发布了4条视频，但这些视频並没有惊起什么声浪，为此谭枫鬱闷了好久。 名为《夸夸其谈·“怪人”》的这条视频，数据比其他三条视频要好些。 似乎是朱航的行为引起了一些人的共鸣，视频下方为其加油、鼓励、打气的留言很多。 但也仅限如此了，不信邪的谭枫，决定继续尝试自己的自媒体之路。 《感谢凌云su7的外放电救我『狗命』》 这是谭枫刚刚在野外策划的下一条视频，准备讲述自己野外露营时车辆外放电的便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