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复苏:时间线成神》 第1章 三条时间线 晚上七点。 楚默从一阵顛簸感中清醒。 “呃......头......好疼......” 他看向周围,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老旧的公交车內。 断断续续的片段还在不断涌入大脑,自己好像是穿越了。 此时车上的乘客不多,零零散散的坐著六个人。 其中有一个就坐在楚默旁边。 这是个带著红色盖头的女人。 女人双手並在小腹,看上去文静端庄,可若是仔细去看的话,就会发现对方的手臂根本没有皮肉。 那是两条陈年风乾的骨头,骨头之外只有一层暗褐色晒乾的尸皮。 楚默心中咯噔一下。 察觉到女人没有注意自己后,他小心翼翼地扭头看向窗外,同时伸手去开车窗。 可无论自己怎么用力,车窗都纹丝不动。 “该死,窗户打不开。” 楚默想让司机停车,只不过此时的外面是一条山路,別说求救了,连人都不可能有! 思忖之际,车辆中间闪过的一行红字却忽然打断了楚默的思绪。 【当前乘客数量:3】 这是一台实时监控车辆人数的显示器。 但显示数量貌似对不上。 因为乘客算上自己的话,应该是七人才对。 “该死,到底把我干哪来了?” 楚默恨不得把脑袋掰开,亲自整理那些混乱的记忆。 可偏偏这个时候—— 一道属於楚默自己的声音从脑袋里迴荡出来。 “喂,兄弟,听得见吗?” 嗯? “幻听了么?” 楚默晃了晃脑袋,声音却没有停止的意思。 “二代,试试直接把画面给他同步过去吧,这样也好方便交流。” “有道理。” 这一次声音变成了两道,彼此之间还在交谈。 楚默本想再听得细微一些,结果下一秒—— 他发现自己所处的公交车毫无徵兆的被一条古色古韵的青石砖街道取代了。 此时的这条街上,正站著两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兄弟,我是二代楚默,民国末期的你。” 最开始那声音的主人开口,对方一身道袍装束。 在其旁边,还站著一个穿著铜钱衣,面色平静的楚默。 “民国末期的我?时空错乱么?” “差不多吧,不过我们所处的时间线被伟力影响,虽然无法真正取代你的过往,但却可以影响你的过去。” “简单点讲,我们处在同一个世界的不同时间上,但因为伟力的缘故,我们只能存在於自己的时间线,无法改变『过去』,也无法影响『未来』,只能隨著时间永远留在『现在』”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刻意调查的话,即使在我现在的时间节点上,也能查到你们的信息?” “没错,就是这样。” 二代楚默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我先把记忆同步给你,能省去很多时间。” 很快,楚默得知了两人的全部记忆。 同样的名字,同样的年纪,同样的自己,在死后灵魂分割成若干份,散落在《神秘復甦》这个世界的各个时间段。 其中初代,也就是民国初期的楚默,是最先抵达这个世界的人。 而在之后的一年,二代楚默才出现。 如今又过一年,现代楚默的到来也彻底证实了一个猜想。 每隔一年,就会有一个新的自己抵达一条新的时间线。 现代楚默拖著下巴,“竟然是神秘復甦的世界......” “怪不得我会觉得公交车上的红盖头女人有些熟悉,原来是乾尸新娘.....” 初代楚默听到这个名字似乎想起了一些往事:“在我这个年代,她可是城隍圈子里有名的人物。” “初代,先別提这个了,我看现代这傢伙目前的处境不是特別好,咱们得帮一帮才行。” 二代楚默半开玩笑,他走到现代楚默跟前,递来一叠黄纸。 “兄弟,我这些年只是在鬼街开了家符籙铺子,初次见面,准备的匆忙,这些黄符你拿去用,虽然没有多厉害,但也能解决几起灵异事件。” 现代楚默接过黄纸,入手冰凉,没有纸张那般粗糙,反而像人皮一样顺滑。 毫无疑问。 这是灵异物品。 “谢了兄弟。” 初代楚默也走上前来。 “我这一共有十张纸钱和一张债务券,纸钱能让你使用我的灵异,至於债务劵,必要时,在欠款方的位置写下对方名字,这样能保你三天的绝对安全。” 现代楚默愣了愣,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两者便已经到了自己手上。 不是。 自己这才刚开始,就成富三代了? 现代楚默收好这些物品,作为第一笔启动资金,这对自己极其珍贵。 “好啊,初代,钱庄的债务券都给,当时你对我可没这么大方。” 二代楚默眼中的羡慕早已溢於言表。 初代楚默却没好气的瞥了眼对方,“我当时给你的东西可不比这个差。” 不给二代楚默说话的机会,他摆了摆手,“好了,我钱庄里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就先走了。” 说完,初代的身影瞬间从街道消失不见。 二代楚默到嘴边的话硬是被堵了回去。 “这傢伙......” 二代楚默无奈摇头。 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六点。於是也准备离开。 临走的时候,根据现代楚默的记忆,二代楚默却想到了一些事情。 “对了,兄弟,我最近在研究一种新型的符籙效果,如果可以的话,帮我个忙吧。” “什么忙?” 现代楚默並不打算拒绝,在记忆共享,能力共享,交易互通的情况下,自己就算是普通人,也能藉助二代和初代的灵异在当下的局面横著走。 二代楚默道:“帮我肢解掉罗文松的鬼域,然后把它传递给我,我想利用符籙的特性,將鬼域製作成一种消耗品。” 现代楚默不语,只是一味竖起大拇指。 好想法! “事成之后,记得分我几张鬼域符籙。” “没问题,事成之后,儘管找我进货。” 二代楚默大手一挥,尽显豪迈,“对了,给你的那些符籙效果都不一样,你记得看符纸上的备註。” “时间差不多了,我符籙店也要开门做生意,就不陪你了,有事在终端上联繫。” 说完,街道的画面彻底消失,公交车又重新取代了现代楚默眼前的一切。 他回到了现实。 但並非直接影响了现实,而是通过一个叫『终端』的东西,在意识中构建了一个能跨越时间维度的站点。 楚默看向窗外。 暮色越来越深,外面的荒野逐渐被平整的大路取代,周围高耸的建筑连排紧凑,家家户户灯火通明。 看见这一幕的楚默,记忆也彻底融合。 自己原身的身份是大昌市七中的一名高三学生,因为父母意外死亡回到梅山村,並在亲戚朋友的帮助下举办了一场葬礼。 眼下正是办完葬礼,乘坐长途汽车返校大昌市七中的路上。 “看来不需要我刻意去找敲门鬼了。” 楚默决定不改变原身的行程。 如果时间线对上的话,那么这里將会是一切开始的源头。 第2章 新郎服 霓虹璀璨的灯火越来越亮,不知过了多久,公交车的速度开始逐步放缓。 隨著最后一声刺耳的剎车声,车辆很快停止运作。 这一站是——大昌市。 砰! 后车门在这时打开,楚默看准时机,立刻起身朝著车外而去。 这时候不走,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了。 然而楚默前脚刚动,那原本安静坐在旁边的乾尸新娘却在这时忽然站了起来。 突然的情况让楚默来不及反应,正好撞在了乾尸新娘的红色盖头上。 “开什么玩笑,这只鬼也打算在大昌市下车么?” 楚默捂著脑袋,疼得齜牙咧嘴。 原著中,乾尸新娘並未出现在大昌市。 他不清楚这是巧合,还是一次隱性事件。 或许原著没有提及,但却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也说不定。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楚默不可能去干预这种对自己有害的事情。 他静静等待了一会,好在公交车里存在强大的灵异压制,对方並未有任何异常。 这只鬼正常走到后车门位置,因为速度不快,再加上车门较小的缘故,楚默只能在后面慢慢等待。 不多时。 这只鬼顺利下车,楚默也终於呼吸到了车外的第一口新鲜空气。 不过乾尸新娘並未离去,它就就这样静静矗立在原地。 这下反倒把楚默整不会了。 “搞什么,这只鬼挡在车门口,既不离开也不返程,真盯上我了么?” 楚默拿不定主意,他现在没有落脚点,又卡在车门中间。 甚至身后还有新的脚步传来了。 这一站下车的鬼並不止有一个。 楚默向后瞥了眼,发现那是一个身著西装打扮,但行走起来极其不协调的傢伙。 而且更诡异的是,这人一直在摆弄自己的脑袋,好像和身体不是很搭,想將其取下来一样。 “该死,被两只鬼夹在中间了......” 楚默脸色有些难看。 “灵异公交车虽然能无脑压制车內厉鬼,但车辆停靠站点的时间就只有五分钟,五分钟一过,车门再次关闭,到时候我还是会被公交车带去其他位置的灵异之地。” 楚默拿出二代给的符籙,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会动用这东西的灵异。 先前在车上等待的功夫,他大致清点了这些符籙的数量和功效。 其中三张符籙能短暂给自己提供一只鬼的灵异。 然后是两张必死的灵异诅咒。 以及一张引鬼牧鬼的符纸。 楚默不想和乾尸新娘正面接触,他打算动用这张引鬼符纸化解干戈。 不要求別的,只要乾尸新娘腾个位置就行。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楚默果断捏起符籙。 使用这东西的条件很简单,滴血就能触发媒介,將灵异绑定。 就在楚默准备咬破指尖血,释放符纸里的灵异时,车外一道老婆婆的声音却打断了他的动作。 “原来在这里,可真让我这一把年纪的老骨头好一顿找.....” 声音落下,乾尸新娘很快让开了位置。 隨即一个满脸皱纹,提著篮子,身体佝僂的老婆婆走进视野。 她一把牵住乾尸新娘那暗褐色尸皮的手掌,並將其重新带回了公交车的前门。 看到这一幕的楚默微微一愣,隨后果断將食指收了回去。 “是孟小董!” 藉助初代和二代的记忆,楚默第一时间根据轮廓认出了对方。 这可是民国时期驭鬼者里顶尖的七老之一,这个时候出现在大昌市,只是为了寻找这乾尸新娘? 楚默不清楚,也没有去管,他將符籙收好,面无表情的走下公交车,然后朝著步行街的方向离去。 临走的时候,楚默总觉得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盯著自己。 他没有回头,而是注视著站台唯一的反光镜面。 模糊的画面中,就见一个戴著红色盖头的脑袋就这样诡异的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公交车窗上。 乾尸新娘又重新上车了。 而且这只鬼注视的方向正好不偏不倚的锁定了楚默的位置。 “靠!” 楚默瞬间头皮发麻,顾不上另外一只和自己同时下车的鬼,他立刻加快脚步离去。 等好不容易打车来到大昌市七中,已经过了八点。 “报......报告!” 楚默一把推开教室大门,说话还喘著粗气。 他看了眼讲台上的王老师,以及旁边刚来的风衣男周正,悬著的心才终於放下。 总算是赶上了。 “楚默,你怎么晚自习都迟到?” 王老师原本打算责骂两下的,可看到楚默的模样后,眼中的愤怒却忽然变成了疑惑。 “你不是参加你爸妈的葬礼吗,怎么穿了身新郎服?” “新郎服?” 楚默一脸懵逼。 他看向讲台下的其他同学,发现所有人都在用一双异样的眼睛看向自己,他这才发现不对劲。 於是低头一瞧。 瞬间。 楚默自己都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在他眼中,自己应该是穿著校服来的才对,一路上都没有任何问题。 可偏偏现在,校服变成了一身红火的新郎衣,甚至胸口还多了一颗诡异的大红绣球。 开什么玩笑! 周正率先察觉不对,他立刻上前问道:“你在来的路上,是不是碰上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 当然! 不用周正提醒,楚默已经找到了源头。 这绝对是乾尸新娘的手笔。 那只鬼最终还是盯上了自己。 可是当时在公交车上,灵异被压制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会出现问题? 难道是下车的时候? 楚默忽然想到当时公交车停站开门,自己下车那一刻,乾尸新娘突然起身,导致自己不小心把脑袋磕在了这只鬼的红布盖头上。 多半就是因为这个,这才导致自己和这只鬼建立了联繫。 “该死,还是没能摆脱掉......” 楚默试图將新郎服脱下,然而拉链之下,套著的则是另外一套新郎服。 自己已经被盯上了,灵异媒介生效,自己已经摆脱不了了。 他沉默半晌后,才无奈道:“运气不太好,被一只鬼盯上了。” 楚默直言不讳,没有要隱瞒的意思。 注视讲台黑板上用粉笔写下的三行文字。 “鬼无法被杀死。” “能对付鬼的只有鬼。” “洞察鬼的规律。” 作为贯穿整个世界的设定,楚默对其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周正,不用关心我的事情,当下还是儘快安排学生撤离吧,这地方很快就会被鬼域笼罩了。” “鬼域?” 听到这个名字,周正瞳孔猛地收缩,隨后不可思议地看向楚默,甚至没有因为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字而感到诧异。 显然。 他不认为对方一个普通学生会知道灵异相关的知识。 不过震惊过后,他又很快恢復淡定。 “这不可能,目前全国已知的灵异事件中,具备鬼域的厉鬼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大昌市?” 楚默嘆了口气,本想再多说些什么,结果踏踏的脚步声便从外面的走廊处传了过来。 紧接著。 整个楼层的灯管开始嗤嗤作响,电流在极不稳定的运作,直至最后『砰』的一声,彻底熄灭了下去。 教室陷入一片昏暗。 阴冷的风倒灌进教室,腐烂的尸臭味飘入。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不少人惊叫出声。 楚默和周正几乎同时看向异变来源。 那是一个身著黑色长衫,浑身长满尸斑的老人。 对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矗立在窗户口了。 这老人脸上遍布褶皱,眸子惨白空洞,仅仅只是看上一眼,便能感受到那瞳孔中的死灰和阴冷。 是敲门鬼。 第3章 一层鬼湖灵异 楚默著实没有想到,这只鬼来的会比预料的更早。 “咚!咚咚!” 一长两短的敲门声从四面八方递进。 沉闷,压抑。 仿佛被人死死捏住了心臟。 那种让人窒息的感觉迅速瀰漫。 明明老人的手只是微微抬起,声音却像是从耳蜗深处炸开。 瞬间。 整个教室开始出现骚乱。 因为隨著黑暗蔓延的越来越快,周围的墙壁已经悄无声息地腐烂掉了。 甚至好几名靠在边上的男生就这样一头栽倒在课桌上,没了声息。 “李天?李天,你怎么了?” “不好了,李天晕倒了!” 有人惊呼出声。 “什么晕倒,那特么是死了!” 又有人站起来,楚默根据记忆得知,对方就是方镜。 最先掌握人皮纸,借著纸上预言,以为自己是重生主角的蠢货。 “楚默,肯定是你把这只鬼引来的,你和杨间都是祸害,你们都该死!” 楚默神色微微一变,方镜似乎从人皮纸上得到了与自己相关的事情。 这让他感到了意外。 不过他暂时没有理会对方,而是优先掏出一张具备厉鬼灵异的黄纸。 在激活指尖血媒介的情况下,直接掌握了黄纸上的灵异。 眼下处理敲门鬼的优先级绝对是最高的。 倏然。 一道黑影顺著黄纸爬上楚默的右手,最后趴在了其脖颈的位置。 冰冷,紧促,仿佛被人遏住了咽喉。 “你果然也是驭鬼者!” 周正明显感到了诧异,甚至看楚默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警惕。 一个普通的高三学生能知道灵异圈的信息已经很意外了,更別说对方还驾驭了一只鬼。 “周正,眼下不是聊这个的时候。” 楚默撇过头看了对方一眼,眸子却是死寂的灰色。 周正神色一凛,也明白现在情况特殊,於是很识趣地没有再问。 他解开风衣,露出了里面鼓囊囊的大肚子。 肚子上的皮肉已经溃烂,甚至里面还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蠕动。 “你知道这只鬼的杀人规律么?” 周正试探性问向楚默。 灵异事件中,想要对付鬼,就必须摸索出其杀人的规律。 否则一不小心触碰到的话,等待自己的就只有被规则无情杀死这一种结果。 “是敲门声。” 声音从楚默嗓子里挤出,没带半分犹豫。 只是这並非出自他原本的音色,而是带著某种怪异的生疏和麻木。 楚默已经感受到,这临时掌握的鬼仅仅只是出现,就已经开始无形中影响著自己了。 与鬼同质化,这哪是临时掌握灵异力量,分明就是另类的藉助。 如同请神上身那般,让一只鬼短时间进入自己的身体,並以此使用鬼的灵异。 “敲门声么,如果是这样的话,只要让这东西停下敲门的动作就可以了。” 周正如此想著,隨即脚步一迈,直接就朝著敲门鬼的方向冲了过去。 方镜看到这一幕立刻大喊道:“快,不想死的跟我离开这里!” 这一嗓子如同激活了羊群效应,那些尚有理智的同学全都跟著方镜衝出教室。 杨间和张伟两人也跟在这些人身后,不过在路过楚默的时候,倒是停了下来。 “楚哥,要我说你就多余来上这个晚自习,赶紧跟我们跑路吧!” 张伟语速极快,一边拉著杨间,一边还想伸手去拉楚默。 只不过在触碰到楚默身体的瞬间,他又像是触电般缩了回来。 “我靠,楚哥,你没死吧,身上怎么这么冷?” 这时候不得不佩服张伟的心理素质。 在周边闹鬼的情况下,这货还有心情在这里关心楚默。 不过他明显有些慌乱了,看著杨间拿不定主意。 “你和那个叫周正的是一类人?” 杨间倒是比较冷静,他能察觉对方与周正有著相同的气息。 “嗯。” 楚默木訥的点了点头,隨后摆手示意,“这里不適合聊天,你们先走。” 杨间点头回应,隨后推了把前面的张伟。 这时候继续留在这里不仅会给这些人添麻烦,甚至还会危及自己的生命。 等所有人离开教室后,楚默也开始了行动。 周正这时候已经將敲门鬼扑倒,那隆起的肚皮不知什么时候伸出一只青黑色的手掌,將敲门鬼按在了地上。 只可惜这种现象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就被那诡异而又沉闷的敲门声给影响。 同时周正的身体上也开始长出大大小小的尸斑。 “该死,这只鬼的灵异太强了,我撑不了太久......” 周正脸色十分惨白,本就虚弱的身子在使用了一次体內厉鬼灵异的情况下,便已经濒临復甦边缘。 他明白,这一次或许真的凶多吉少,哪怕成功活了下来,也会因为厉鬼復甦而被体內的鬼杀死。 绝望之际,他取下胸口掛著的卫星定位手机,扭头看向了一旁的楚默。 可就是这么一眼,让他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就见此时的楚默浑身湿漉的站在积水中央。 隨著他身上的水滴越来越快,积水也在无形中蔓延著,並很快笼罩了周正和敲门鬼。 积水中,时不时会伸出几只惨白的手掌,以及一些女人的头髮。 这些手掌隨著积水逐渐锁定敲门鬼,並死死抓住,想要將其拽入水中。 因为和敲门鬼距离较近,周正最能感受到这些积水的灵异。 哪怕只是触及,就能让自己体內的灵异处於被压制的状態。 灵异强度完全不是一个级別。 “这恐怖的压制力,还有这些积水,难道也是鬼域?” 周正彻底懵了,他完全没料到对方也具备鬼域的能力。 然而不仅是周正懵了,就连楚默也懵了。 因为隨著符纸中厉鬼能力的具象,他逐渐意识到,这特么根本不是一只普通的厉鬼。 而是一个后期被定义为s级灵异事件,代號鬼湖的厉鬼! 二代,你特么跟我说这些符纸只是能解决几起简单的灵异事件? 楚默踩在积水之上,他此刻的样子简直和鬼湖湖底那被黑棺镇压的女尸一模一样。 不过符纸內的灵异终究无法復刻真正的鬼。 哪怕是鬼湖之水,也只是简单限制住了当下的敲门鬼。 “看来符纸继承的灵异连源头的四分之一都没有,不,严格来说,应该只有一成左右。” 楚默察觉到敲门鬼在挣脱。 深处鬼湖的积水中,压制力隨著敲门声在不断减弱。 对方毕竟不是普通的厉鬼。 作为民国时期顶尖的七老之一。 哪怕是死后肢解了部分灵异,残存的鬼在復甦后也依然凶悍。 “不行,符纸作为消耗品,无法长时间让我藉助鬼湖的灵异,得趁这个机会,提前解决处理敲门鬼才行,否则这次的对抗就彻底失去了意义。” 楚默的瞳孔短暂失神。 他的意识正在连接终端。 所谓终端,其实就是个全息面板。 楚默不仅可以通过面板来连接其他时间线的自己,还能通过面板达到共享记忆和共享能力的效果。 不足一息的功夫。 楚默重新回过神来。 这次,他直接將初代和二代的灵异共享了过来。 第4章 符纸,铜钱,两个时代的灵异 籙鬼人,这是民国末期,驭鬼者圈子里给二代楚默取的名字。 其本身的灵异是一只被贴满黄符,瘦骨嶙峋的尸体。 虽然没有鬼域,但当这东西出现在楚默身后时,还是带来了莫大的压迫。 符籙鬼的皮肉全部都被黄纸包裹,每一张纸上,都似乎寄存著可怕的灵异。 “不愧是民国时期的產物,这些老鬼的强度当真和现代不是一个级別的。” 楚默踩在鬼湖形成的积水中,身上的皮肉则逐渐被一张张黄纸包裹。 他撕下手臂上贴住的符纸,並將其扔进积水之中。 通过二代的记忆,楚默能很自然地运用对方的灵异。 这种感觉就像本就属於自己的东西。 “黄纸本身具备窃取灵异和压制的能力,只要將这些东西转移到敲门鬼身上,应该能做到最起码的限制。” 楚默不会奢望一次灵异碰撞就將敲门鬼彻底关押,这不现实。 要知道,敲门鬼自身本就是民国七老之一的罗文松在生前肢解掉灵异的一部分,其中就包含了敲门诅咒,尸斑诅咒,以及鬼域三种灵异。 哪怕是中期驾驭了三只鬼的杨间,也无法轻鬆应对。 隨著黄纸彻底没入鬼湖之水,水面上细碎的头髮和手掌很快將其拖入湖水深处。 不多时。 楚默撕下的那张黄纸便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敲门鬼抬起的手臂位置,並瞬间打断了还在迴荡的敲门声。 原著中,鬼湖之水能够双向连通空间,做到无条件转移物体。 这一点类似於鬼域,但却不受距离限制。 正是因为这一点,楚默將黄纸扔进积水,在鬼湖灵异的影响下,直接將其转移到了敲门鬼身上。 嗤......嗤......嗤...... 黄纸的首次覆盖,立刻散发出难闻的恶臭。 同时纸张也仿佛被什么东西侵蚀,竟出现腐烂的跡象。 是尸斑灵异。 “想要肢解这玩意身上的鬼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楚默眯著眼,同时第二道虚影自他身后浮现。 那是一个身著铜钱衣,头戴瓜皮帽,杵著红木手杖,全身毫无色彩的老人。 老人全身充满死气,在他身后,甚至还有好几道鬼影在不断游荡。 这只鬼竟然还带著其他厉鬼。 不愧是钱庄的產物。 楚默深吸口气,他有预感,这只鬼的强度哪怕是放在民国最混乱的年代,也是极为凶猛的一例。 在失去符纸的压制后,敲门鬼的手臂重新抬起,机械而又木訥的重新摆动起来。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出现,这一次诅咒袭击直接锁定了楚默。 他身上数道被黄纸包裹的地方都出现了损坏,黄纸在被敲门诅咒和尸斑影响。 “帮我肢解掉这只鬼的鬼域。” 楚默將一张花花绿绿,面值三元的纸钱扔出,语气冰冷,不带任何情感。 当真正共享了初代灵异力量的时候,他才明白对方那番话的意思。 这铜钱衣老人是一个异类。 只有纸钱才能让这东西行动,並且保底就是三元起步。 根据难度不同,需要的纸钱数额也会不同。 在纸钱的促使下,那原本站在楚默身后一动不动的老人瞬间有了活性。 灰白色的铜钱衣下,一个残破且带著血跡的算盘出现在这只鬼手中。 算盘上的珠子自行拨动,並很快停下。 紧接著,老人身后的鬼影便像是收到某种指令般,朝著敲门鬼袭击了过去。 鬼影一共四道,並全部穿著雕刻字样的长袍马褂。 每件马褂上都写著一个狰狞的血字,分別是:宣,统,通,宝四个字。 四个字也代表著四只鬼,它们围绕在敲门鬼周边,彼此双手张开,形成了一个类似圆形的囚牢。 然而在囚牢中央空缺的位置,却又是诡异的方形。 仔细看去,就和铜钱的外圆內方一样。 敲门鬼惨白的眸子微微挪动,原本抬起的手臂竟然在这一刻仿佛被人硬生生摁下,直接垂落了下来。 但即便如此,敲门声依旧没有断掉,只不过声音却受到限制。 那穿戴著宣,统,通,宝字样的厉鬼都在这阵敲门声中受到影响,身体全在本能的晃动,甚至身上的马褂都因为尸斑,而出现了残破的跡象。 只不过可惜的是,敲门鬼的袭击最多也只能停留在这个阶段了。 对方毕竟不是全盛时期的罗文松,只是拥有残缺灵异拼图的鬼而已。 下一秒。 铜钱衣老人收起算盘,同时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等再次出现,那原本围住敲门鬼的四只厉鬼全在这一刻被铜钱衣老人取代。 四个铜钱衣老人同时伸手抓住敲门鬼,无法阻挡的灵异力量轰然灌下,伴隨『撕』的一声。 敲门鬼身上的黑色长衫瞬间被扯下,露出了里面布满尸斑的皮肉。 这只鬼的衣服直接被扒了下来。 楚默为此感到了震惊。 只是一次出手,便將敲门鬼身上的灵异彻底肢解了下来! 这三元纸钱用的一点都不亏! 铜钱衣老人僵硬的拿著黑色长衫,它重新回到楚默身边,並將其递给楚默。 似乎是因为失去了灵异主导,原本將整片天空笼罩的黑暗竟然在快速消退。 “原来是这样......” 楚默拿著黑色长衫,这东西入手冰冷而且沉重,哪怕是接触,都让人有一种置身於黑暗的错觉。 敲门鬼之所以能使用鬼域,就是因为穿上了这件衣服。 而现在,衣服被肢解,敲门鬼的恐怖等级也將大打折扣。 秉著趁他病要他命的原则,楚默弯腰把手伸向积水,並很快捞出一张符纸。 这是不久前贴在敲门鬼身上的符纸。 首次的接触早就让这张符纸窃取了敲门的灵异,而再次使用,则直接释放了里面寄存的灵异。 两道敲门声发生对碰。 “周正,有关押容器么?” 楚默问向一旁虚弱的周正。 “咳......咳咳,有的,不过我需要去拿,这会花一些时间......” 周正喘著急促的呼吸,他手里还握著从胸口取下来的卫星定位手机。 这一刻,他有点恍惚。 面对一只拥有鬼域的厉鬼,没曾想对方竟然真的有能力处理。 “好,但是要儘快,我拖不了太长时间。” 楚默应了一声,他將更多的符纸撕下,顺著鬼湖之水入侵至敲门鬼周身,將其死死限制在原地。 周正则艰难起身,拨打了一通电话,朝著学校外面的方向离去。 第5章 被袭击 同一时间。 杨间因为被方镜推入厕所,而迟迟没有出来。 张伟则和其他学生刚从鬼域形成的鬼打墙中清醒过来。 “可恶,这地方怎么一直走不出去,明明我已经涂上了童子尿,这不科学!” 张伟打量湿漉漉的双手,明明小说和民俗故事里都是这样记载的如何驱鬼破除幻觉,可为什么实战却不行了呢? “喂,张伟,赶紧把你的手擦一擦,怪噁心的,还有,都闹鬼了,你还讲什么科不科学有用吗?” 赵磊捏著鼻子,幽怨地看著张伟。 自从和杨间走散后,他就被这傢伙带到沟里去了。 “你们听,楼上好像有脚步声......” 一个文静端庄的小女生这时怯生生开口,是苗小善。 眾人闻言全都回头看向走廊。 脚步声很快,没多久就来到了他们所在的三楼。 “周正?你竟然没死?” 张伟立马上前,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后退两步似乎在確认对方的真假。 周正一愣,却没有回话,而是自顾自道: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鬼域不是已经解除了吗?快,跟著我一起离开这里!” 说完,他一边扶著肚子一边贴著扶手快步下楼。 其余人相视一眼,在考虑对方的真实性。 周正却没有停留,哪怕是自己想劝说这些人跟著自己,他也没那个时间了。 他需要赶在楚默无法压制敲门鬼之前,把关押容器带来。 很快他便从三楼下到二楼。 “要不要跟上去?” 赵磊问向眾人,“看他那副样子,不像是鬼,毕竟鬼怎么可能让我们离开?” “这你就不懂了吧,一般恐怖小说里,鬼都会变成好人诱导受害者,一旦受害者相信,我保证绝对要倒大霉。” 张伟拍著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依我看,不如我们反其道而行之,就留著这里静观其变。” 其余人將信將疑,但看张伟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的恐惧一时也消退了不少。 然而眾人这边还在说话,楼下却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好像是周正的声音。” 王珊珊眉头微蹙,他有些不太確定,因为这声音中间,还夹杂著一丝婴儿的啼哭声, “不对,十分有十九分不对劲,周正难不成怀孕流產,到楼梯间把孩子生下来了?” 张伟一脸认真地拖著下巴,似乎在思考什么很深奥的问题。 “你们应该都听到小孩哇哇叫的声音了吧?” 眾人虽有迟疑,但也都点了点头。 这事情就很邪乎。 男人怎么怀孕? 王珊珊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她顺著扶手空隙向下看去,发现周正的確躺在二楼到一楼之间的过道上面。 然而不仅是周正,还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正站在他旁边。 但因为光线问题,她根本看不清对方的模样,只知道这人將一只手伸进了周正的肚子。 王珊珊倒吸一口凉气,正当他准备把脑袋收回,那模糊的人影却倏然来到护栏边上,並抬头看了过来。 啊! 王珊珊捂著嘴连忙向后退去,后背已经嚇出了一身冷汗。 因为......那个模糊的人脸竟然是自己的班长苏蕾。 “是苏蕾,她......她好像杀了周正......” 王珊珊指著楼下的方向。 待她的话说完,整个楼道静謐的落针可闻。 突然。 踏踏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似乎朝下面折返了上来。 “快跑!往楼上跑!” 赵磊率先反应过来,他想要拉张伟,但迟疑了一会后,却选择了另外一边的刘奇。 楼上听到动静的楚默眉头一皱。 “婴儿啼哭,周正提前厉鬼復甦了么?” 楚默盯著面前被死死限制的敲门鬼,他在考虑是否解除灵异压制。 如果周正死了,那压制这只鬼將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没有关押容器。 他不可能把所有时间都留在压制敲门鬼身上,这对自己有很大的风险。 思考的功夫,脚步已经来到自己所在的楼层。 就见张伟一行人面带惶恐地朝自己这边跌跌撞撞跑来。 “楚哥?是楚哥吗?” 张伟注意到这边,於是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你们怎么还在这,不是让你们离开这里吗?” 由於寄存鬼湖灵异的符纸失去时效,楚默早已恢復原本的模样。 不过声音还是有些冷淡,这是请鬼入体后的副作用。 “我们一直被困在鬼打墙里面,不久前才逃出来,而且刚刚还遇到了周正。” 王珊珊將刚才的事情重新复述一遍,並看著一动不动的敲门鬼有些难以置信。 平时在班级里默默无闻的小透明什么时候拥有这种能力了? 楚默点了点头,没有去解释,而是微微挪动视线,看向了眾人身后的位置。 在王珊珊的描述中,明確有一道脚步跟著他们。 然而当声音的源头出现时,却让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是杨间。 “杨间,你要嚇死我们啊。” 张伟没好气地抱怨起来。 楼道里他被嚇得尿都漏了好几滴。 “我还想问你们呢,见到我跟见了鬼似的。”杨间深吸口气。 在驾驭厕所里那颗鬼眼后,他便原路返回,出来后便发现张伟一群人玩命地往楼上跑,结果闹了场乌龙。 眾人又將前因后果跟杨间讲了一遍。 杨间扭头看向楚默和一旁安静的敲门鬼。 此时他的內心是复杂的。 他不清楚那黑色的鬼域究竟是怎么消失的,但多半是眼前这人的手笔。 『这人在老家究竟经歷了些什么?』 杨间虽然疑惑,但並未表露在脸上。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赵磊挠了挠头,楼梯他肯定是不敢一个人下的,万一像周正那样被鬼袭击了怎么办? 他这番话刚说完,就听见王珊珊发出一声惊叫。 一只通体青黑,瘦小的婴儿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她的脸上,並发出怨毒的叫声。 看见这一幕的杨间鬼眼本能地睁开,楚默却是抬手,一张黄纸从他身上脱落,径直落在鬼婴的后背。 嗤~ 腥臭味自空气中散发,鬼婴惨叫一声直接摔在了地上。 鬼婴伸出小手不停抓挠后背,將黄纸从身上拽下后,一口將其吞进了嘴里,最后又重新爬进了黑暗深处。 消失的最后一瞬,这只鬼回头怨毒地看了眼楚默。 然而在鬼眼的窥视下,却並非如此。 若是忽略楚默所站在的方位,其实鬼婴看向的並非是楚默,而是教室中的某个位置。 杨间顺著这个方向扫了下,瞬间被嚇出一身冷汗。 因为位於教室后方角落的方向,在那里竟然站著一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人。 苏蕾。 但这人现在却双目无神,木訥僵硬地矗立在原地。 在杨间看向这边的瞬间,那死寂的瞳孔微微扭转,竟直接和杨间完成了对视,同时嘴上还咧开了一道弧度,露出怪异而又瘮人的笑容。 第6章 纸人掛窗 “楚默,这地方似乎不止两只鬼......” 杨间鬼眼锁定黑暗中的苏蕾,淡淡红光显得诡异而又邪性。 “我知道,从周正被袭击开始,这里就已经出了问题。” 楚默眯著眼,正准备將撕下的黄纸贴在敲门鬼身上,结果黄纸还未落下,就诡异的化成了灰飞。 紧接著第二张,第三张黄纸开始纷纷脱落。 敲门鬼身上的限制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小。 “还是要找我的麻烦么?” 楚默眯著眼,將一张黄纸朝教室深处扔去。 火光顷刻骤起。 符纸被什么东西给点燃,散发出幽绿的光线。 一道惨叫也隨之传来。 光线中,所有人都看见了苏蕾那张惨白的脸。 “果然,只是灵异的產物......” 楚默脸色不由凝重起来。 “走,离开这里。” 他果断放弃了继续限制敲门鬼,那黑暗中的鬼既然不想让自己这么做,楚默自然也不会自討没趣。 现在目的已经达到,完全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 其余人当然没有异议。 当楚默能独自处理那敲门老人的时候,就已经无形中成为了他们的主心骨。 顺著四楼快步下去。 三楼,二楼,一楼。 “楚默,周正手上拿著的电话好像有些特殊,需要带上吗?” 杨间注意到这一细节,於是询问道。 “带上吧,这东西留给你可能会对你有些帮助。” 楚默没有去捡卫星定位手机,这玩意他其实不怎么需要。 一眾人继续前进,穿过教学楼和篮球场,直到彻底跑出七中,他们才真正鬆了口气。 此时早已凌晨三点,由於鬼域提前结束,导致不少学生都倖存了下来。 他们面露惶恐地朝人群中离去,周围一时还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吃瓜群眾。 警笛声很快从人群中传来,没多久这里就被人为疏散,只留下了空荡的警戒线。 其中大部分学生被带回警局单独询问,楚默等人则是趁乱早早离开了现场。 而在被封锁的七中內。 那具属於苏蕾的尸体却在火焰熄灭后,又重新站了起来。 她缓慢而又僵硬地走出教室,並亲自一点一点地撕下了敲门鬼身上的符纸。 死寂的老人在符纸完全褪下后,眼珠微微挪动。 咚咚咚的敲门声重新响彻在校园,而苏蕾则早已经化作一滩肉泥腐烂在了走廊当中。 似乎因为没有了杀人目標,敲门鬼本能地选择了离开这里。 它走出学校,无视了警戒线,朝著某个郊区的方向游荡了过去。 ...... 步行街。 楚默和眾人告別后,便回到了自己临时租下的小屋。 他打开终端,很快在意识里匯聚出了小屋的模样。 “兄弟,看来你已经搞定了。” 二代坐在椅子上,语气带著兴奋和讚赏。 楚默將黑色长衫递给对方,“这个就是罗文松的鬼域。” “不错不错,有了这东西,我的符籙店生意估计会很火爆了。” 二代激动地抚摸著黑色长衫。 停顿少许,他又表现得饶有兴致:“话说,咱们记忆共享,能力共享,拥有我的灵异,理论上你也可以製作鬼符,却还是把这东西主动给我了,你不觉得可惜吗?” “可惜?” 楚默摇了摇头,“我对製作灵异道具之类的事情兴趣不大,而且你有充足的时间去做这件事,我在其中也能得到收益,本质上这是双贏。” 二代点了点头,“倒也是这么个道理。” 他將黑色长衫收好,同时拿出一样顏色艷丽的红色地毯。 “作为回报,这东西给你。” 二代说:“这是我在鬼街上淘到的好东西,凯撒大酒店某个房间里的地毯,踩上去的人若是处於灵异袭击,则会被地毯上的某只鬼抗下。” 凯撒大酒店的东西,就算再怎么差,也不会差到哪去。 楚默眼睛一亮,对这东西有了兴趣。 “谢了。” 將物品收好,终端的场景很快消失。 楚默从床上坐起,手里悄然多了样东西。 他將地毯平铺在地板。 暗红色类似羊绒的材质上,时不时会出现一道道诡异的脚印,就像是此刻有什么东西正踩在上面。 “够邪性。” 楚默將其摆放在臥室门口,自己现在並未遭受灵异袭击,或许之后能充当保命的底牌。 看了眼身上仍旧穿戴的新郎服装,楚默心中的喜悦很快又被冲淡了。 七中的时候,他原本以为袭击周正的是乾尸新娘,可隨著敲门鬼身上的符籙被摘除,他意识到事情並没那么简单。 首先乾尸新娘不具备杀死周正的条件,论优先级,一定是自己在首位。 其次,这只鬼没有智慧,不可能帮敲门鬼摘下符纸。 而反观他所知道的另一只鬼,却完全符合这个条件。 “多半是许愿鬼了,原著中这东西就对鬼婴图谋不轨,周正不死,鬼婴便无法復甦,它完全具备杀死周正的理由。” “而且解开敲门鬼身上的符纸,多半也是为了让敲门鬼对付我,从而保证鬼婴的安全。” “这只鬼绝对看见了我身后那只铜钱衣老人,否则不会多此一举。” 楚默盯著镜子里的自己注视良久。 忽然,他视线逐渐聚焦到镜子中映照的窗户上。 在那里,似乎掛著什么东西。 楚默猛地回头,自己房间的窗户外果然有东西。 他警惕地一点点靠近过去。 咔嚓,咔嚓。 生锈的铁窗不断发出异响,窗户被拉开一公分的距离。 冷风灌入屋內,就见一具纸人不知什么时候掛在窗户口不断摇晃。 楚默將纸人取下,定睛一看,纸人一身抬轿衣,男童,画了眼睛,正咧著嘴看著自己。 这是抬轿童子。 民间有传言,死去的新娘若是出嫁,便会有纸人前去抬轿,走阴路,过阴桥,撒纸钱,拋绣球。 绣球一旦脱手,得到之人便会被新娘相中。 显然,民俗不一定是真的,但自己却是真遇到怪事了。 乾尸新娘会坐著轿子来找我么? 楚默不清楚。 如果无法避免,他希望这事情別来得太快。 ...... 另外一边。 某小区的一栋住户內。 方镜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手里紧紧攥著暗褐色人皮纸。 “太好了,楚默和杨间都失踪了,真希望他们已经死了,这样一来,未来就不会有两个怪物同时出现了。” 方镜面目狰狞的將人皮纸撑开,如果不是七中鬼域突然消失,他根本无法逃离出来。 “人皮纸,请告诉我成为驭鬼者的方法,我要变强,起码不能死在未知的灵异时间中。” 若是换做之前,他只会用人皮纸去询问一些学习上的事情。 可现在时代变了。 灵异事件的出现让方镜彻底明白一个道理。 如果不变强,哪怕自己是重生者,並且拥有人皮纸这个金手指,也会隨时陨落在这个恐怖的世界。 他静静等待。 不多时。 人皮纸上很快有了字跡。 ” 第7章 梦 “我叫方镜,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我是十年后的你......” 略过人皮纸机械式的开场白,方镜很快锁定这东西给出的核心方案。 “我很幸运地在敲门鬼事件中活了下来,而经此一劫,我彻底明白,如果不成为驭鬼者,我將无法在这世界立足。” “於是我询问了手上的人皮纸,他很快就给了我一个没有代价且完美的方案。” “前往富仁商场,只要杀死一个叫严厉的驭鬼者,便可以轻鬆驾驭他体內厉鬼的灵异。” 看到方案的下一秒,方镜心跳开始加速。 若是以前,他不会想要成为周正那样的驭鬼者,因为会死的很快。 但现在,他必须要这样做才能活著。 “杀死一名驭鬼者,我能做到吗?” 方镜有些不太自信,自己毕竟是普通人,要如何对抗一名掌握灵异力量的驭鬼者? 人皮纸仿佛很清楚方镜內心的想法,於是字跡很快翻新。 “经过我仔细调查发现,严厉虽然是驭鬼者,但掌握的灵异力量却对普通人作用不大,即便是常规的武器都能轻易杀死。” “除此之外,我发现严厉並非第一任驾驭者,往往二次驾驭或是三次驾驭反而更加轻鬆,再加上鬼血只能影响灵异,作为普通人的我反而没有任何风险。” 方镜呼吸变得越发急促。 这的確是完美且没有代价的方案。 他默默收好人皮纸,將其夹放在一本民国书籍当中,隨后便回到了床上休息。 即便没有风险,他也需要制定一个百无一漏的计划。 ...... 与此同时。 驭鬼者总部,亚洲分区。 即便是凌晨,接线室內依然有人工作。 其中作为小队长的赵建国正一手握著通讯电话,一手拿著铅笔在草纸上记录著什么。 “杨间,多谢你提供的线索,这起事件我会在核实之后亲自归档。” “另外,以后你的专属接线员是刘小雨,我代她向你之前的莽撞表示歉意。” 电话那边没有回答,而是默默掛断了通讯。 赵建国放下接听设备,盯著草纸上记录的重要信息,隨即敲了敲桌子。 “刘小雨,帮我查一下大昌市七中,有没有一个叫楚默的学生。” 赵建国神情严肃,根据杨间的线索,明確指明敲门鬼事件被这人独立解决。 周正的死虽然另有蹊蹺,但大昌市突然诞生一位能处理鬼域级別的驭鬼者,却不得不让他重视起来。 刘小雨立刻开始在键盘上敲击,根据ai大模型以及七中档案库里的文件比对,很快將楚默的信息单独划分出来。 “楚默,大昌市七中高三学生,祖籍大昌市梅山村人,父母於半个月星期前死於一场车祸,现住在阳光小区12栋101。” 刘小雨道:“这人以往並没有什么特殊经歷,不论是在学校还是生活中,都是一个小透明。” “我调查了他从梅山村回来的那辆长途大巴车,並没有任何异常,唯一有疑点的是他在下车后,直到进入大昌市七中校园,身上的服装从校服变成了新郎衣。” “新郎衣?” 赵建国眯著眼,“这中间的监控有记录他是什么时候换上的吗?” “没有。” 刘小雨摇了摇头。 “这就奇怪了,一个普通学生,参加葬礼回来反而穿著新郎衣,紧接著就成为了驭鬼者,这太不合理了。” 赵建国道:“把楚默的联繫电话给我,晚点我和这人聊聊。” 与此同时。 楚默却躺在出租房,陷入了半睡半醒的迷离状態。 按道理来说,在发现窗户上掛著的纸人后,无论怎样他都睡不著觉才对。 人在面临未知的恐惧时,本身就会难以入眠。 可楚默却恰巧相反。 他的眼皮很沉,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拉住了眼帘,让其无法睁开。 窗外的纸人被楚默撕碎一把火烧了,但奇怪的是,烧掉的纸人却在楚默入睡后不久,又重新掛在了窗户上面。 楚默並未察觉到异常,他的大脑正处於待机的状態。 就像是隨时能接管身体,但又偏偏差那么一步。 渐渐地,他还是陷入了梦乡。 梦中。 他仍然睡在自己的小屋,但诡异的是,自己仿佛遭受了鬼压床,身体始终无法被意识接管。 静謐的小区死寂一片,只有时钟的走动在滴答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清脆的铃声打破了这种和平。 铃声从远处而来,隨著声音越来越近,逐渐出现了嘈杂的脚步声。 很快。 屋外大门被人推开,铃声变得更加清脆。 脚步只在客厅停留了一阵便走入臥室。 楚默无法睁眼,也无法起身,他就像躺在蒸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他能清晰感受到那脚步的主人就在自己的床边。 淡淡的尸臭从鼻尖飘过,阴冷感袭遍全身。 踏踏...... 踏踏...... 脚步还在移动,从床尾走到了床头。 尸臭味越来越重,楚默额头和后背也早已溢出冷汗。 这种无法操控身体的感觉非常糟糕。 脚步主人在床头停留了许久,直到它將楚默的手轻轻抬起,隨后牵住。 瞬间。 楚默整个身体都无法控制地坐了起来。 他的右手隨著对方的摆动而轻轻摇晃。 不多时。 新的脚步声出现在臥室。 一道,两道,三道...... 越来越多。 仿佛每一次招手,都会把一些未知的东西引进来。 仅凭感觉,楚默能感受到对方手指非常细长,仿佛只剩下了骨头,並且没有一丝温度。 这种招手持续了大概一分多钟,楚默手指微微抽动。 他感觉自己的脚底板有些发烫,而且那种尸臭越来越浓了。 倏然! 一阵悽厉的惨叫声忽然从耳旁炸响,那始终牵住自己的手掌也仿佛受到刺激一般瞬间挣脱了出去。 楚默一个机灵,先前所有的限制都消散一空,他整个人的精神瞬间紧绷。 然而。 当他彻底清醒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床上站了起来,並已经走到了臥室外面。 此刻自己的双脚正踩著那张刚放置的红色地毯,右手则牵著一具阴冷诡异的纸人。 第8章 什么?你说你驾驭了三只鬼? “该死,不是梦,而是被灵异袭击了么?” 楚默仍能感受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的潮湿。 自己的意识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竟然被影响了。 是梦,还是现实? 楚默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是梦,那么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臥室门口? 如果是现实,为什么自己无法掌控身体? 回想刚才被操控的感觉。 牵手,摇摆,引来东西。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招魂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等等,如果是招魂的话......” 楚默猛然回过头,看向当时脚步传来的位置。 就见臥室中果然凭空多出了四具纸人。 这些纸人全都穿著清一色的抬轿童子的服装,脸上掛著诡异而又僵硬的笑容。 乾尸新娘並没有来,而是抬轿的纸人率先找到了自己。 但很显然,即便正主没来,对方的灵异却已经开始波及到了自己。 这並不是件好事。 公鸡打鸣的声音打断楚默的思绪,外面已经蒙蒙亮。 这一夜,楚默的精神状况很不好。 家里已经不能待了。 继续待下去的话,恐怕今晚乾尸新娘就会找上门。 “得儘快寻找意识类灵异才行了,否则现在的我理论上和普通人区別不大。” 楚默现在的状態和王家三代的王察灵很像,如果不成为驭鬼者,没有自己的保命手段,即便拥有使用二代和初代的灵异,也会显得格外被动。 他双脚离开红色地毯,经过一次袭击,这东西已经从艷丽的红色转为了死寂的灰色。 这代表地毯承受了一次袭击。 而作为代价,地毯里的鬼也会袭击楚默一次。 这一点类似於伤害延迟。 只有楚默抗下这一次的袭击,地毯才会重新由灰转为红色。 在有了准备的情况下,楚默反倒不担心袭击的问题。 他將地毯放入终端,把那些纸人一併烧毁后,这才安心离开。 嗡!嗡! 手机传来震动,楚默打开一看,发现全是未接电话。 而且时间大都是凌晨三点到五点之间。 这些號码楚默一个都不认识,正当他准备回拨过去的时候,一通新的电话恰好打来。 “喂,哪位?” 楚默接听电话询问。 “你好,楚默,我是驭鬼者总部亚洲分区的小队长赵建国,有些事情想向你了解一下。” “敲门鬼我没有解决,至於那东西去了哪里,我也不清楚。” 楚默没等赵建国询问,反而主动说了出来。 对方打来这通电话,想必已经对自己做了调查,而杨间那边,多少也通过对方了解到了一些情况。 所以隱瞒和装傻都是无用的举动。 赵建国显然没有料到对方这么直接,咳嗽一声,倒是有些尷尬。 “敲门鬼事件目前还在详细调查,这次过来其实想知道你是否有加入驭鬼者总部的意愿。” “你和杨间都有很大的潜力,同时我也承诺会给你们最好的待遇。” 赵建国也不藏著掖著,见人说人话,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聊天方式。 既然对方如此果断,那么自己就不能过於迂迴。 “加入总部?” 楚默眉头一挑,不禁反问道:“你们很了解我么?” 赵建国陷入了沉默。 硬要说的话,其实真挺了解的。 毕竟通过资料库,他早就把对方扒的底裤都没了。 但这能说吗? 半晌。 他这才回答道:“这一点其实我们可以慢慢磨合,总部作为最大的官方组织,有著非常权威的底蕴。” “至少你可以在我们这里了解到更多有关灵异方面的东西,我想,这对你会很有帮助。” 根据他所了解的信息,楚默应该只是一个对灵异方面有著极强適应力和悟性的新人。 而往往新人最缺乏这方面的相关信息。 不得不说,想法是美好的,可他偏偏遇到的是楚默。 “不好意思,我对这方面的信息不感兴趣,如果想找我合作的话,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楚默不急不忙,语气平淡道: “重新介绍一下,我叫楚默,三只鬼的驭鬼者,我相信我有这个能力跟你们谈合作。” 这並非是暴露底牌,而是一种另类的托举。 楚默在抬高自己的分量,让总部明白自己有谈判的资格。 当然,他並没有三只鬼,只是在吹牛逼。 不过算上铜钱衣老人身边那些鬼的话,说三只也没什么问题。 甚至他还可以报得更高一点,但那样就太假了,反而虚高一点就恰到好处。 毕竟大川市那位负责人就是早期驾驭了三只鬼的驭鬼者。 虽然具体名字忘记了,但以他对神秘復甦的了解,绝对不会记错。 “三只鬼?” 赵建国眸子一缩。 当下灵异圈內,驾驭一只鬼的驭鬼者是常態,而驾驭了两只鬼的驭鬼者就已经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了。 而驾驭了三只鬼的驭鬼者...... 罕见!绝对的罕见! 他对楚默的態度已经从认真转为了凝重。 如果能將对方拉拢过来,以对方的潜力稍加培养,日后绝对能成为挑起大梁的人物。 “楚默,这件事我需要向高层反馈,我保证会尊重你的意见,但同时也希望你能考虑下我的建议,只要你加入总部,资源会大量向你倾斜。” 『是么?』 楚默轻笑一声,“这事情还是不要太早下定论,等你们商议后再来找我吧。” 说完,不等赵建国回话,他率先掛断了电话。 说实话,他並不太想加入总部。 前期的总部在灵异事件的处理方面有很严重的问题,他不想当供总部处理灵异事件的工具。 但话又说回来了,自己还真看中了总部里面的一些东西。 就比如纸钱。 这东西对目前的自己很有帮助。 铜钱衣老人的驱使需要用到这东西,自己手上目前还有七元纸钱,满打满算也只能使用两次。 这对楚默来说並不是件好事。 “赵建国,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啊。” 楚默將对方的號码存下,隨后继续翻动。 昨晚的未接来电有三十多条,不过还是让他在里面找到了几个眼熟的號码。 杨间。 他回拨了过去。 电话在响了半分钟左右才被人接听。 “杨间,找我什么事?” 楚默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我家里闹鬼了,昨晚被一只鬼袭击,现在身体有点不太正常,你能过来下吗?” 杨间的声音有些虚弱。 “不瞒你说,昨晚在遇到你们之前,我也驾驭了一只鬼,不过现在我能感受到那只鬼很躁动,我猜测可能是提前厉鬼復甦了。” 第9章 初代的委託 “提前復甦?” 楚默略感诧异,按道理说,杨间的鬼眼在七中並未强行刺激,没理由那么快復甦才对。 “等我几分钟,我现在过来。” 將昨晚的事情全部整理一遍,楚默这才意识到很多脱轨的事情。 因为鬼域提前消失,导致杨间没有拿到方镜手里的人皮纸。 又因此没有得到人皮纸的指引刺激鬼眼復甦。 现在看来,杨间恐怕连鬼域都不会使用。 楚默在路边扫了辆共享单车,自己与杨间的小区相隔不远。 骑车花了约莫五分钟,他便敲响了杨间家的大门。 被杨间邀请进门后,他便注意到对方手上盖著的残缺红纸。 这玩意是报纸鬼的灵异,一只具备一定智慧,且拥有夺取人脸修改记忆的能力。 “详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楚默坐在沙发上,喝了口对方递来的热茶。 杨间没有隱瞒,將昨晚遭遇报纸鬼袭击,自己反抗的过程全都复述了一遍。 不知是因为楚默和杨间都是梅山村人的缘故,还是对方也是驭鬼者,杨间甚至连红纸能压制鬼眼躁动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面对死亡的胁迫,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较为相信的人身上。 楚默伸手触摸压在鬼眼上的红纸,红纸下方则是已经处於闭合状態的鬼眼。 因为灵异压制,所以导致鬼眼的躁动得到了放缓。 “杨间,你现在最多能睁开几只鬼眼?” “四只。” “只有四只吗?” 楚默点了点头,心里也有了答案。 原著中杨间在开启鬼域时,眼睛数量已经达到了六只。 现在来看,其实只是杨间瞎担心了。 “灵异这种东西一旦失去源头,会在一定时间內消散,你这红纸持续不了太长时间。” “不过你运气很好,我驾驭的厉鬼正好与这红纸的能力相似,不说彻底解决復甦问题,但起码能让你短期內不受到鬼眼躁动的影响。” 楚默动用符纸鬼的灵异,並从中取下七张黄纸交给杨间。 “和红纸的用法一样,但压制力会更强,只需要在鬼眼躁动时,贴在上面即可。” 对於楚默来说,以黄纸的压制力,在杨间没开启鬼域叠加前,都有很显著的作用。 杨间接过黄纸,试探性按在手臂上另一只鬼眼上。 下一秒。 鬼眼迅速闭合,並很快没入皮肤当中。 “果然有用!” 杨间能感受到体內鬼眼躁动的异常瞬间没了。 这比红纸管用太多了。 “谢了,楚默。” 杨间由衷地表示感谢。 自从被方镜暗算后,他便对很多人有了戒备,可楚默却让他放下了这种警惕。 无他,就凭对方延缓了自己的生命这一点,就足够了。 楚默自然不会介意多结一个善缘。 况且,他也不是无偿帮忙,黄纸既能实现压制,也能做到窃取。 在杨间贴上黄纸的那一刻,他便具备了鬼眼的能力。 当然,这仅限於黄纸还未脱落这个阶段。 换句话说,只要黄纸还贴在鬼眼上面,那窃取的灵异就会一直存在。 本质上,这是双贏。 楚默不会去说,杨间也更不需要知道。 “对了,昨晚发生了一些事情,王珊珊被鬼婴找上门了。” 解决完自身问题后,杨间便和楚默閒聊起来。 他其实想知道楚默得知这件事情后的反应。 然而楚默却一脸平静,他抿了口茶水,“昨天晚上她被鬼婴袭击时,脖子上就被下了鬼奴印,被盯上很正常。” “你早就知道了?” 闻言,反倒是杨间颇为古怪的看向了楚默。 “算是吧,不过我没有鬼域,这东西需要有鬼域才能解决,毕竟只有具备鬼域的鬼,才有拥有鬼奴的资格。” “人也是一样。” 杨间认真听著,对方的话对自己有很大帮助。 其实他还是隱瞒了楚默一些事情。 自己其实已经睁开了六只鬼眼,当时在对抗报纸鬼的时候,还利用鬼域逃离了出去。 如果楚默的话是真的,那自己倒是可以尝试利用鬼眼的鬼域,给王珊珊重新印一道鬼奴印。 让其將鬼婴的鬼奴印覆盖掉,这样至少比让王珊珊沦为鬼奴要强。 楚默不知道杨间在想什么,但脑海中终端的信息却弹了出来。 初代似乎有事找自己。 “杨间,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暂时就先陪你到这,后续有什么问题可以电话联繫。” 楚默放下茶杯,起身跟对方道別。 杨间点了点头,他犹豫半晌,在楚默离开时忽然问道。 “楚默,你应该很缺钱吧?” 嗯? “什么意思?” 楚默有些不解。 杨间解释道:“我在富仁商场找了份工作,薪资很高,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据我所知,黄金能隔绝灵异,而这东西最近的物价还在不断上涨,我觉得有必要囤一些,以备日后不时之需。” “存黄金么?” 楚默陷入了沉思,按理说,自己现在无父无母没有牵掛,就算用黄金打造安全屋,也没有地方用。 “让我考虑下吧,但不一定会去。”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这里。 坐在公园长椅,他立即接受了初代的邀请。 眼前的场景没有变化,但身著铜钱衣的初代却突兀地出现在了楚默的视野。 初代也坐在长椅上,“我管理的钱庄遇到点麻烦,你能帮我搞到一些缝合和压制力极强的灵异道具吗?” “你要这东西做什么?” 楚默不禁问道。 “昨晚有几个不要命的傢伙闯进钱庄,弄坏了一些东西,我需要修补一下。” “让我想想......” 楚默沉默半晌,忽然想到了符合对方条件的东西。 “我这还真有,就是不知道衍生的能不能行。” “可以,我只是临时使用,用完就还给你。” 初代显然有些期待,他本来只是试探性询问一下,倒也没抱有太大希望。 毕竟他也找过二代,但对方却表示束手无策。 楚默点了点头,“最迟后天给你。” “不急,这事情可以慢慢来。” 初代拿出一张花花绿绿的纸钱递给楚默,“这张三元纸钱就当做报酬了。” 对此,楚默自然求之不得。 这可是一次使用铜钱衣老人的机会。 楚默將纸钱放入口袋,终端隨之断开。 对方需要的东西自己短时间內还真能搞到。 无头鬼影和鬼血不就是完美的材料么? 他拿出手机,当即答应了杨间的请求。 第10章 三分钟 晚上六点。 富仁商场。 楚默按照约定时间抵达杨间给的地址,原著中,这片商场因为无头鬼影的入侵,导致很多人失踪,甚至被换掉了脑袋。 想到这里,他不禁回忆起自己当时在公交车时,遇到的一只同样捣鼓脑袋的鬼。 也不清楚那只从公交车上跑下来的鬼是不是无头鬼影。 “危险和恐怖等级都不算高,时间不能拖,儘量在深夜之前把初代的事情解决了。” 楚默在路边等了一会,周围同样是被拉上的警戒线,附近行人都避而远之。 不多时,杨间走了过来。 两人一同跨过警戒线,径直闯入了商场內部。 一进来,淡淡的尸臭便在楚默鼻尖縈绕。 “这地方的確有些说法,不过我很好奇,对方给你了多少钱?” 楚默看似在意的问了一嘴。 杨间却有些尷尬,其实他还没有见到这里的老板。 “价格还没谈,但老板贴的价格最低是一百万。” 杨间按照自己在gg单里看到的如实回答。 楚默没有说话。 一百万,对於普通人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资金了。 但在灵异事件中,哪怕是一只鬼,都能在市面上卖到一个亿的价格。 两者对比之下,简直就是天壤之別。 他抬头看向商场五楼的位置,忽然问道:“杨间,如果我们今天处理了这件事情,多久能拿到这笔钱?” “三天吧,听这里的安保说,他们老板请了一个专业的和尚过来驱邪,到时候我们可以直接把生意抢过来。” 顿了顿,杨间似乎反应过来问题的重点並不在於钱。 “等等,你是说今天就能把这事情解决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楚默。 现在连鬼在哪里都不清楚,就更別提杀人规律了,光是摸索这些就需要一定的时间,怎么可能在今天解决? 楚默却胜券在握,他指著商场五楼的某个服装店。 “跟我来,快地话三分钟就能处理。” 杨间懵了。 三分钟处理一起灵异事件? 这不扯淡么? 如果说一天之內,那起码还有一点可信度,三分钟简直不要太荒谬。 只是杨间觉得楚默不像是乱开玩笑的人,倒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跟了上去。 因为停电的缘故,两人只能徒步上楼。 就在两人抵达五楼时,一道声音却忽然从某个房间中传来。 “驭鬼者,你们也是来抢生意的?” 对方一身水电工打扮,看上去很年轻。 “你是?” 杨间顿时露出警惕,他眯著眼面无表情地看著对方。 楚默却摆了摆手。 “灵异圈的生意向来都是谁有本事该谁挣钱,你觉得呢?鬼血严厉。” “你知道我的名號?” “这不是什么机密文件,俱乐部的会员可没有总部那样保密的优待。” 严厉神情不由凝重起来,“你是总部的人?” 对方来头似乎不小,而且对自己也颇为了解,这並不是好事。 楚默摇了摇头,没有继续搭话的意思,他转身朝著服装店的位置继续前进。 严厉认真打量著两人,“看灵异侵蚀的状態,你们应该还只是新人吧?” “这商场里的鬼藏得很深,我这些天一直在踩点,都没有找到源头,你们不一定能行。” “要不要考虑跟我合作,我的灵异对厉鬼有很显著的作用,事成之后,咱们三人平分,怎么样?” 严厉提议道。 楚默却没有停顿,他只是摆了摆手,“这种小事让我们自己来就好了。” “兄弟,我很理解你们现在的心態,我当时刚成为驭鬼者的时候也很膨胀,但灵异事件真没你们想的这么简单。” “况且,你们连关押容器都没有,就算能限制鬼,又该怎么存放?” 这话倒是提醒了楚默。 没有关押容器確实会很麻烦。 “合作可以,但我有个条件,事成之后盒子归我保管,否则就不用谈了。” 楚默態度比较强硬,即使没有关押容器,以黄纸的灵异,短时间也能处理鬼的存储问题。 严厉没有说话,他似乎在考虑利弊。 但楚默不会等他,“我只给你三分钟时间,三分钟后,我大概率就不需要你的容器了。” 他站在一家服装店门口,一脚踹开了玻璃店门。 杨间见楚默一副入戏很深的样子,搞得他都有些相信了。 “需要我怎么做?” 杨间忽然问道。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做些什么,起码不能干看著,这样就太不合適了。 但楚默却摇了摇头,“你在门口等著就好了。” 说完,他从兜里掏出一张面值三元的纸钱,隨意扔到了地上。 隨后退后两步,就这样等待起来。 杨间不明所以,但总觉得这纸钱有些诡异,不像是给活人用的。 纸钱落地。 服装店仿佛颳起了一阵阴风,將纸钱往里面吹动了几分。 紧接著,店里的假模特开始不合常理地全都朝著纸钱的位置移动起来。 发现异常的严厉也跑了过来。 “这些是......” 他显然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杨间鬼眼睁开,简单扫看了眼五楼四周的布局。 但很快,整个楼层內,各个店铺的大门都发出嘎吱的声响,寂静的大楼瞬间出现嘈杂的脚步。 “该死,咱们好像触发了那只鬼的杀人规律。” 严厉面露难色,不知道该如何插手。 杨间没有说话,他只是看著楚默,似乎在等待对方的答覆。 可楚默却不慌不忙地抽出一张符纸,將血液滴在上面。 灵异媒介生效。 瞬间,一颗和杨间一模一样的鬼眼撕开皮肉,从楚默的额头睁开。 猩红的眼珠微微转动,並很快锁定服装店內的一处地方。 红光扩散,领域展开。 “找到你了。” 楚默身后毫无徵兆的浮现出一道全身被符纸包裹的民国老鬼。 他撕下老鬼身上的一张符纸,並在鬼眼鬼域的帮助下,將其转移到了一具高大、细长的假人身上。 这假人混杂在其他模特中,蛰伏在黑暗企图朝著纸钱的方向靠近。 灵异压制顷刻成型。 那些徘徊在其他楼层的脚步,以及服装店里的其余模特都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並很快失去支撑散落在地上。 楚默收回灵异,拎著一道被符纸贴满的黑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就......解决了?” 杨间和严厉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特么也太快了吧? 第11章 方镜的袭击 “那个,我想好了,我跟你们合作。” 严厉急忙说道。 其实早在刚才楼层出现异常之后,他便考虑清楚了。 自己一个人不一定能吃得下这块蛋糕,但合作的情况下,最起码还能赚点。 楚默抬手看了眼手錶。 “两分半,合作愉快,把容器交给我吧?” 他说过给严厉三分钟的时间,自然不会食言。 严厉很快將一个手掌大小、质地为黄金的四方形盒子递给楚默。 这是黄金容器。 楚默利用黄纸將无头鬼影压缩,並將其扔了进去。 按照合作的条件,容器归楚默保管,这是无法爭议的事情。 严厉对此也没有意义。 只要不是脑子坏了,他都不会想从楚默手中抢走容器。 但他多少有些不放心,担心这两人会违背合作,独吞这只鬼的价值。 到那个时候,自己可就真血亏了。 “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这只鬼?” 严厉建议道:“我知道一个地下市场,这只鬼在里面最少能卖出一个亿的价格,不如我现在带你们过去?” 这种事情最好趁早处理掉,对双方都有好处。 杨间没有回话,他似乎还沉浸在楚默处理无头鬼影的速度上。 而且,刚才楚默使用了自己鬼眼的能力,这很反常。 一个能復刻別人灵异的鬼,想想就很无解。 “我听楚默的。”杨间淡淡道。 似乎想到什么,他问道:“商场的一百万还赚吗?” “赚,当然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楚默笑了笑,没人会嫌自己的钱太多。 “那晚点我去跟这商场老板谈谈,只是我们现在把事情处理了,到时候人家装糊涂怎么搞?” “那就把鬼重新扔回商场,让他们自己解决。” 楚默耸了耸肩,三人一同下楼离开商场。 “出售厉鬼这件事不用太著急,严厉,你先把风声放出去,如果有人开的价格合適,到时候直接见面聊就好了。” 楚默拿出手机,“这是我的联繫方式,你加一下,到时候方便沟通。” 严厉自然求之不得。 三人简单閒聊之后便打算在商场门口分开。 然而就在三人转身的瞬间—— 砰!砰砰! 连续的枪声炸响。 严厉身形一滯,他捂著胸口汩汩冒出的鲜血,脸上写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好像中弹了。 没有很强烈的疼痛感,但体內鬼血却像是无法抑制般往外倾泻。 他顺著弹孔朝身后的墙壁看去,弹头通体呈现金色,这是黄金材质的子弹。 什么情况? 楚默和杨间都在同一时间朝著枪声位置看去。 两人的鬼眼齐齐睁开,红光迅速向周围扩散。 因为鬼眼目前的强度,黄纸完全能將灵异做到一比一復刻。 鬼眼的视线中,富仁商场对面大楼的天台位置,就见几个身著便衣的外国裔男子拿著狙击枪正瞄著这边。 而在这群人中间,却有一个楚默和杨间都无比熟悉的人。 方镜。 “这傢伙竟然也活了下来?” 楚默脸色阴沉,他不清楚方镜为什么要袭击严厉,这格外反常。 杨间此刻更是握紧拳头,如果说此刻他最想杀谁,那么毫无疑问,一定是方镜。 然而方镜似乎也察觉到下面楚默两人的注视,他原本得逞的笑容立刻僵在脸上。 “喂,不是让你们顺便把那两个傢伙也解决了吗,怎么不开枪?” 方镜不满的看著眼前架著狙击枪的男人。 “方先生,你给出的条件只限於杀死严厉,那两个傢伙不在我们的合作范围。” 外国裔男人道:“当然,如果你还能让我们再使用一次人皮纸的话,我们当然不介意再多开几枪。” “哼,咱们已经被那两个傢伙发现了,先撤,不要待在这里!” 方镜非常气恼,因为事先早就和那位尚通大厦的老板约定好,结果现在对方却出尔反尔。 『这些洋人果然没那么好打交道,幸好我提前把人皮纸藏在了一处无人知晓的地方。』 方镜没有丝毫犹豫地转身离开,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去一趟尚通大厦。 想到这里,他一脚跨上天台直升机。 其余人紧隨其后,但值得注意的是,在所有人登机后,机舱便开始燃起金色的烟雾。 不仅是直升机內部,甚至外面还有很多额外改造的烟孔。 这似乎是为了防止灵异追踪而布置的手段。 “该死,被他们逃了。” 杨间握紧拳头,冷冷地盯著直升机飞走的方向。 楚默试过將鬼域延伸,但直升机外部专门被人贴了金箔,根本无法入侵进去。 杨间目前的鬼域还是太弱了。 哪怕是六只鬼眼的灵异被全面復刻,也只能展开不到二十米的距离。 “先回去吧。” 楚默通过鬼域带著杨间折返回了富仁商场。 此时严厉正捂著胸口,一脸痛苦的模样。 他没有死,但却因此使用了不少灵异。 楚默撕下一张黄纸,將其贴在严厉伤口的位置。 鬼血的压制力很强,哪怕是黄纸,在接触后没多久,就彻底被血液浸染,失去了灵异。 一张符纸远远不够。 楚默继续在符纸鬼身上索取,直到严厉胸口被贴满,那种浸透的跡象才堪堪止住。 这种情况虽然能让鬼血慢慢治癒,但长时间消耗灵异,驭鬼者根本吃不消。 “谢了。” 经此一遭,他对楚默和杨间的戒心反而消退了不少。 “回去好好养伤,交易的事情以后再说,这几天避著点。” 楚默嘱咐了一句,递给对方两张寄存了灵异的黄纸。 “把血滴在这东西上,能短时间得到符纸內的灵异,不到迫不得已儘量別用。” 这是二代第一次给自己的物品。 反正自己现在用不上,不如投资严厉的未来。 这並不亏。 夕阳落山,夜晚重现。 处理完杨间和严厉的事情,楚默没有回自己的出租屋,而是在附近开了间酒店住下。 一天一夜的高强度精神紧绷在放鬆的那一刻,便瞬间疲软。 困意再次袭来。 他毕竟只是普通人,无法像驭鬼者那样做到长时间不睡。 他晃了晃脑袋,逼迫自己不要睡著。 楚默无法保证在红色地毯冷却结束前睡著会发生什么。 满打满算,今天是被乾尸新娘盯上的第二天。 新郎服没有消失,证明袭击还未结束。 沉思半晌。 他似乎想到了解决方案。 於是打开终端,將二代楚默拉进了聊天室。 第12章 对抗 “兄弟,我这符籙店刚开始营业就把我拉进来了,是找我什么事?” 二代语速很快,似乎真在忙著生意。 “你这有没有多余能对抗意识类灵异的符纸,我最近遇到点麻烦需要处理。” 楚默开门见山,一年的时间,二代店里的符纸不计其数,必然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对抗意识类的灵异.......让我想想......” 二代暂时退出终端,他在符籙店中翻找了一会,很快拿著一张符纸重新回来。 “意识类符纸市场需求量大,我这暂时就只剩下一张,你需要的话,我明天帮你多弄点。” 二代將唯一一张符纸递给楚默。 身为符籙店掌柜,除去每晚六点营业外,休息的时间他都会主动寻找厉鬼,並从这些鬼身上窃取灵异。 “这符纸窃取了勾魂鬼的七层灵异,一旦你的意识被人入侵,勾魂鬼可以將你的意识牢牢勾住,能起到保护的作用,市价7元鬼钱,大货,送你了。” 二代介绍这符纸的来歷。 “勾住意识,从而做到保护的手段么?” 楚默点了点头,將其收好后道了声谢,没有继续打扰对方,他很快退出终端。 有了这张符纸,不说解决乾尸新娘,至少能让自己在对抗中有准备后手的机会。 趁著困意还未抵达,他將血液滴在勾魂鬼符纸上,提前激活了里面的灵异。 “不是很想让我当这个新郎么,今晚只要你敢来,我们不妨试试。” 楚默將符纸攥在手心,一旦乾尸新娘对自己使用招魂,抬起的手掌便会在第一时间释放符纸里的灵异。 他检查了窗外,並没有像昨天那样掛著纸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屋內寂静无声。 困意就像周围的黑暗,要將楚默吞噬。 楚默的呼吸十分均匀,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眉头渐渐紧蹙,似乎已经彻底睡下。 酒店前台虽然还有人值班,但深夜过后,却很少有人开房。 柜檯小姐趴在桌子上,也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嗤......嗤嗤...... 灯光忽然暗下,酒店大厅就像是提前进入了歇业状態。 “停电了?” 柜檯小姐看了眼手机,零点过一刻。 她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去看看电闸,一道身影却在这时忽然站在了前台的位置。 “你好,是找人还是开房入住?” 柜檯小姐脚步停下,不由问向对方。 可等了半分钟,对方却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柜檯小姐有些慌了,这毕竟大半夜的,怕有什么精神病之类的患者跑了进来。 於是她打开手机灯朝对方照去。 但下一秒,眼前的人影却又不见了。 冷风吹入屋內,让她打了个哆嗦。 “刚才这里明明有个人才对,总不可能是我熬夜出幻觉了吧?” 她又检查了一遍,確认没人后,这才转身朝著电闸室方向走去。 叮咚~ 电梯到层的铃声这时响起。 黑暗中。 惨白的光线从电梯门內散发,將一道人影映射在地板上。 这说明酒店並没有停电,只是灯泡坏了。 柜檯小姐注视那道人影,却迟迟不见对方从里面出来。 她不禁道:“你好,电梯门已经开了。” 然而。 回应她的只有电梯即將关门的异响。 柜檯小姐本打算亲自过去提醒对方,但电梯门已经关上。 於是她回到前台,调出了刚才那部电梯內的监控画面。 可他只看了一眼,心臟就像是漏跳了一拍,脸色也变得惨白。 “纸.....纸人?电梯里怎么会有纸人?” 她眼睛没有挪开。 画面中,一具一米左右的纸人立在中间,纸人身著抬轿衣,两边涂著圆饼腮红,嘴角隱隱约约勾著一道向上的弧度。 更诡异的是,电梯內部的楼层按钮明明没亮,却偏偏停在了八楼。 但此刻的八楼外面根本没有人。 柜檯小姐觉得自己遇到鬼了,於是打算將监控画面录下。 只可惜电梯在八楼打开后,监控画面便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变成了黑白雪花。 等下一秒画面恢復时,里面的纸人早已经没了踪影。 八楼处。 这正是楚默所在的楼层。 此刻,819尾房,楚默正安详地躺在床上,他眉头紧蹙,似乎在经歷什么很痛苦的事情。 梦中。 他又一次被定在床上,无法移动,无法呼救,就像是一个植物人。 而房门外却在这时候传来脚步,有人无视了房卡並闯了进来。 脚步声很多,甚至比昨晚多了一倍。 它们挤入房间,並在四周不停地来回走动。 熟悉的尸臭再次传来,楚默能感受到自己右手上的符纸並没有脱离。 尸臭的主人绕了一圈,最终又在床头停下,並逐渐將楚默的左手牵住。 “对,就是这样,牵住我的手,你最好是给我牵好了,让我今晚就办了你。” 楚默面无表情,內心却是在狂跳。 他的確想处理了乾尸新娘,如果有机会驾驭更好,这样反倒省去了自己去寻找意识类灵异的时间。 招魂的媒介开始触发,楚默的右手本能地开始抬起,然后摆动。 房间中的脚步也仿佛因此急促而又焦躁。 一切都按照昨晚的那般进行著。 但,唯一的不同是,楚默右手上多出来了一道符纸。 且这张符纸在抬手的瞬间,灵异就被触发了。 陡然。 梦中的房间传来刺耳的哀嚎,一只面目狰狞,身著白色囚衣,浑身绑满锁链的厉鬼站在楚默身后。 这只鬼拖著生锈的鉤锁,但此时鉤锁却已经掷出,正镶嵌在楚默后背肩胛骨的皮肉深处。 疼痛感袭遍全身。 仿佛被勾住了灵魂,直接將楚默的困意扫荡一空。 楚默退出了梦境。 但他没有第一时间睁眼,因为自己的左手依旧被人牵著。 他不確定自己睁开眼后,乾尸新娘会不会消失。 所以稳妥起见,他直接动用了初代和二代体內的灵异。 两只老鬼自他身后浮现, 楚默闭著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三元纸钱並迅速扔出。 “帮我解决左手灵异的源头。” 铜钱衣老人的身子微微晃动,它收了纸钱,却没有行动。 “还......差......七.....元。” 模糊,生硬的话语从铜钱衣老人口中挤出。 “处理乾尸新娘要十元纸钱么?” 楚默略感意外,但意外之余,却又有些欣喜。 有价就意味著对方能解决,这是好事。 只是十元鬼钱確实有些贵,毕竟当时肢解敲门鬼身上的灵异也只花费了三元纸钱。 而这次已经抵得上让这只鬼行动三次了。 好在初代提前给了报酬,除去刚才消耗的三元纸钱,自己手上正好还剩七元纸钱。 没有任何犹豫,他將所有的纸钱全部扔出。 几乎是在铜钱衣老人將鬼钱全部收好的瞬间,四只穿戴了宣,统,通,宝,字样的厉鬼齐齐出现,全都来到了楚默身旁。 在感受到对方的手掌回缩之后,楚默当即確定,铜钱衣老人的袭击成功了。 第13章 穿上嫁衣?不,我要红白双煞! 此刻。 若是楚默睁眼,就会发现自己身边正站著一个身著红衣,戴著红布盖头的女人。 而自己,却並未在床上。 而是早已经离开房间,站在黑暗寂静的走道中央。 如果有人经过这里,必然能够看到楚默和乾尸新娘手牵著手,挡在路中央一动不动。 甚至在新娘旁边,还有四个民国马褂的人影將其围住,显得诡异至极。 而反观楚默,他的身后除了两只民国老鬼外,还多了一道伤口。 伤口被铁鉤嵌住,一只囚衣厉鬼正握著铁鉤锁链的把手站在不远处。 楚默的手不再摇摆,因为勾魂鬼的灵异在抵抗乾尸新娘的意识入侵。 这只鬼很关键,如果楚默的意识占据下风,他的身体便会被乾尸新娘操控。 到那个时候,招魂的灵异一旦被启动,搞不好楚默旁边的鬼都会受到影响。 当然,这种事情大概率不会发生。 因为勾魂鬼的灵异似乎占据著上风。 自己的意识始终都被这只鬼保护著,只要鉤锁不断,意识就不会受到影响。 楚默深吸口气,他依旧没有睁眼,担心睁开眼后会导致乾尸新娘的媒介消失,到时候功亏一簣。 不过他有別的办法。 隨著楚默將一张黄纸展开,他的额头瞬间睁开一颗猩红邪性的鬼眼。 杨间的灵异再次被启用。 红光扫视下,楚默將所有景象尽收眼底。 宣统通宝四只厉鬼將乾尸新娘牢牢困在其中,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恐怖的灵异压制。 乾尸新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失去了活性。 此刻只要楚默想,隨时都能甩开对方的手掌。 但他没有。 宣统通宝四鬼的模样隨著时间,很快被铜钱衣老人取代。 四双乾瘪的手掌分別朝四个方向抓住乾尸新娘。 灰白色的铜钱衣就像是病毒般覆盖而下,企图让这件嫁衣褪色。 只是嫁衣的恐怖等级太高,而且隨著铜钱衣老人的手掌在触碰到嫁衣的瞬间。 这件衣服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一般,企图套在那灰白色的铜钱衣上。 甚至铜钱衣老人的头顶,也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多出了一款同样的盖头。 这东西套在活人身上,意识会在瞬间剥离。 双方的对抗並未持续太久。 那宣统通宝四只鬼在被铜钱衣老人取代后,新的四鬼便以另外的形式重新出现在了周围,並很快再次被铜钱衣老人取代。 灵异叠加之下,老人的数量一下来到了八个。 而那原本还能勉强抗衡的鬼嫁衣和红盖头瞬间无法抵抗,沦为了死寂的灰白色。 “被强行压制到死机了么?” 楚默依旧牵著乾尸新娘,所谓死机,便是鬼在陷入沉寂后的一种状態。 这种情况下,鬼无法杀人,哪怕是触发了杀人规律,鬼也依然不为所动。 就好比坏死的程序,不再进行工作。 现在的乾尸新娘便是如此。 只是有一点瑕疵。 楚默能够看见嫁衣和盖头虽然褪色,但仍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復原。 他有预感,一旦让嫁衣和盖头重新回到原本的顏色,那么死机的鬼將会重新復甦。 毕竟。 乾尸新娘本身只是一个倒霉的女人因无法掌握嫁衣的灵异,而惨死的普通人。 其真正的源头並非这具乾尸,而是乾尸身上的嫁衣,以及那戴在头顶的红色盖头。 “要穿上嫁衣么?” 楚默在做衡量,自己现在很缺意识类保护手段,穿上固然是不错的解决方案,但这並不是最优解。 原著中,嫁衣与另外一起s级灵异事件的鬼画属於拼图关係。 若是想要最大程度的挖掘这只鬼的潜力,自然是补全拼图更好。 而自己穿上嫁衣,反倒是变相的削弱了这只鬼的灵异。 楚默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这样做。 “无论是乾尸新娘还是鬼画,想要掌握都不是易事,最好的办法应该是控制这类厉鬼,亦或者让对方成为自己的拼图。” 楚默心中涌现出一个疯狂的想法。 让鬼成为自己的拼图。 听上去多么荒谬的想法。 但楚默似乎已经想到了办法。 丧服,哭脸,纸人棺。 嫁衣,盖头,红花轿。 如果灵异衝突可行,那么奔丧和出嫁便能顺利进行。 楚默则需要在这个过程中扮演奔丧的角色,让出嫁的新娘与自己互补,形成红白双煞。 这样一来,自己既能驱使乾尸新娘,也能继续为其补全鬼画拼图。 “这嫁衣暂时留著,在这期间,我得再坐一趟那辆灵异公交车了。” 楚默將死机的乾尸新娘拎在手上。 没有继续待在酒店,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利用杨间的鬼域,暂时將乾尸新娘放置在地下一千米的位置。 做完这件事后,他长舒口气。 乾尸新娘的袭击告一段落,没有这只鬼的影响,自己应该是能睡个好觉了。 可惜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並不如他所愿。 因为此时出租屋的门口,忽然出现了一道血淋淋的脚印。 仿佛有个人正站在不远处凝视自己。 楚默神色微眯,是地毯鬼的袭击到了。 昨晚这东西替自己扛住了乾尸新娘的袭击,现在是到还回去的时候了。 血脚印並没有在门口停留,而是一步步朝著楚默靠近过来。 每走一步,楚默的肢体便会以相反的方向扭动几分。 脚步越进,扭转的幅度便会越大。 一旦脚印抵达楚默面前,必死的袭击也將完成。 那个时候,楚默会像一块被拧紧的抹布般死去。 粘稠,腥臭的血腥味道从楚默鼻尖飘过。 当这只鬼迈出第一步时。 楚默额头上的鬼眼陡然睁开。 当这只鬼迈出第二步时。 楚默的身体开始不断被黄纸包裹,那原本扭曲的关节在此刻仿佛失效,无法再旋转分毫。 当这只鬼迈出第三步时。 无数鲜血自楚默身上溢出,並瞬间將其脚印覆盖。 当这只鬼迈出第四步。 抱歉,根本没有第四步。 严厉的鬼血直接將这脚印的源头压製得死死的。 楚默將地毯从终端取出,上面原本的灰色在慢慢復原。 这意味著鬼的袭击结束了。 “还以为是把乾尸新娘的袭击重新还给我,看来是我想多了。” 楚默拍了拍手,麻烦的事情搞定后,天色也逐渐变亮。 这一次,他直接躺在床上,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都不带醒的。 第14章 灵异顾问 翌日。 楚默睡醒已经是晚上七点。 在没人打扰的情况下,这一觉他睡得很好,也很舒服。 简单洗漱一番,他看了眼手机,信息留言很多,其中大部分都是杨间和严厉的。 上午10点11分。 杨间:【严厉说他已经谈好了出售厉鬼的价格,约在小强俱乐部交易,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上午11点29分。 严厉:【我好像又被人盯上了,但他们不是衝著无头鬼影来的,多亏你给我的那几张符纸。】 上午11点51分。 严厉:【不行,那些人似乎跟我槓上了,暂时先不要过来,等我消息。】 【...】 “看来这期间还是发生了一些事情。” 楚默放下手机,並开始整理接下来的思绪。 乾尸新娘的解决方案需要用到公交车,而在此之前,他决定先处理了初代的事情。 他將无头鬼影和窃取了鬼血灵异的符纸带入终端。 与此同时。 大昌市的另外一边。 方镜正脸色阴沉的坐在书房。 在昨晚的袭击结束后,他便一直观察著严厉的一举一动。 明明那傢伙被黄金子弹贯穿心臟,自己只需要坐等其体內的厉鬼復甦,然后接管就行了。 可奇怪的是,对方偏偏没死,不仅没死,甚至还活蹦乱跳的四处乱跑。 这让方镜满怀期待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尚通大厦的那群傢伙真不靠谱,这点事都办不明白......” “人皮纸,快告诉我,除了驾驭鬼血,还有没有其他途径可以成为驭鬼者。” 方镜重新摊开人皮纸,再一次索求答案。 人皮纸似乎也很乐意这样做,上面的字跡快速浮现。 略过千篇一律的开场白,他看向內容核心。 “我通过与尚通大厦的老板合作,制定了一个猎杀严厉的计划,但楚默和杨间的出现严重影响了结果。” “我失败了,在失去一次暗杀机会后,我决定重新寻找新的目標,次日,我在大昌市的郊区发现了鬼婴。” 方镜继续扫视。 “这只鬼是当时周正死后復甦的產物,我的运气很好,对方似乎还没有成长到我无法掌握的阶段。” “6月24日,我找到那只鬼婴,並用人皮纸將其限制,在这个过程中,我有惊无险地驾驭了这只鬼,成为了驭鬼者。” 看完纸上的全部信息,方镜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当时离开七中,自己的確听见教学楼方向有婴儿啼哭声,没想到是周正死后厉鬼復甦了。 那只鬼很强吗? 方镜想在鬼血和鬼婴之间做一个对比。 “恐怖。” 人皮纸在清除所有字跡后,只留下了这两个狰狞而又诡异的文字。 在得到答案后,方镜笑了,那是一种近乎病態到癲狂的笑。 “恐怖就好,只要能杀死楚默,杀死杨间,我的未来就还有希望!” 他將人皮纸放入口袋,这些天,他决定在大昌市周边仔细寻找鬼婴的痕跡。 当然,他觉得人皮纸的方案固然很好,但也不想放弃得到严厉的鬼血。 这两只鬼方镜都想要。 所以暗杀严厉的计划仍然进行。 同一时间。 驭鬼者总部,亚洲分区。 赵建国刚从会议室出来,心情复杂的走入接线室。 “刘小雨,楚默的电话还没有打通吗?” “没有,这人的电话一直显示无人接听,既没有关机,也没有拒接。” 刘小雨想道:“会不会是他遇到了灵异事件,又或者只是单纯没带手机?” “大昌市目前的灵异状况较为稳定,应该不可能是遇到了灵异事件,晚点再打打看吧。” 赵建国嘆了口气,今天一早,自己就將楚默的情况上报了上去。 副部长曹延华对此也是颇为重视,只是让赵建国发愁的是,楚默並没有明確加入总部的意愿。 如果真如对方所说那样驾驭了三只鬼的灵异,那在当下灵异圈绝对是顶尖的存在。 这类人很难掌控,甚至如果关係处理不当,反而还会给总部带来麻烦。 他很难在这中间取一个平衡点。 按照曹副部长的意思,如果对方不愿意加入总部,也要严格进行监控。 这种不稳定因素必须要將其牢牢控制在总部手中。 “赵队长,楚默的电话打通了。” 刘小雨急促的声音这时打断赵建国的思绪。 “快,把通讯设备给我。” 赵建国连忙起身接过电话,里面传来较为慵懒的声音。 “喂,哪位?” “是我,亚洲驭鬼者总部小队长,赵建国。” “原来是赵队长。” 楚默伸了个懒腰,刚从终端退出的他才回復完严厉和杨间的信息,便马不停蹄地接听了这通来电。 他问道:“咱们的合作有进展了吗?” 如果可以,楚默其实很乐意跟总部进行利益上的合作,双方各取所需,公事公办,反而没有职位上的约束。 “进展还算顺利,只不过有些专门的条件。” 赵建国停顿少许,见对方没有发问,於是接著道:“首先是归属。” “总部不希望你在合作期间加入其他驭鬼者组织,这是明令禁止的事情,主要是为了避免信息和情报泄露,还请你理解。” “其次是职位。” “总部希望你在合作期间,以顾问的形式与城市负责人进行共事,不过你放心,在这期间,该城市的一切事物不需要你去处理,且你拥有负责人的部分权利。” 话音落下,楚默挑了挑眉。 对方的意图就差写在脸上了。 不论是归属还是职位,本质上就是想把自己绑定在总部的这条船上。 他们在无法完全掌握自己这块玉之前,也不希望其他势力得到。 不过本质上对楚默也確实没有坏处。 既不用管理城市下的灵异事件,又享受负责人的待遇,说实话,这是最让楚默意外的地方。 只不过和城市负责人共事,日后必定绕不开在灵异事件做文章,但这也是之后的事情了。 总部没有明说,楚默却心知肚明。 若不是处理了敲门鬼事件,以及向对方透露自身厉鬼数量,总部不一定会如此退让。 “可以,只要你们能说到做到,我可以保证一直对外担任总部灵异顾问的职位。” “当然,这一切也取决於我们之间合作的是否愉快。” 第15章 与鬼交易 楚默没有说谎,当下灵异圈,虽然前期的总部在灵异事件和用人处理上有严重问题,但也无法否认对方底蕴深厚的事实。 而自己需要的正是这份底蕴。 闻言。 赵建国鬆了口气。 他还以为对方会藉此机会提出其他要求,现在看来,对方似乎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他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改变了称呼,“既然楚先生觉得没问题,那我晚点去帮你入档,至於职位分配的所属城市,可能就无法调任至大昌市了。” 他知道楚默是大昌市本地人,但因为周正的死,导致总部调任了一位新的负责人过来。 若是再加上那个临时负责人杨间,大昌市便已经有两位负责人了,此时楚默在来任职,反倒就有些大材小用了。 “赵队长这么说,想必已经选好了地方,咱们就直说吧,我这人不太喜欢绕弯子。” 楚默倒是不介意换个城市,对他来说,大昌市本质上並没有太多值得自己留恋的地方。 赵建国沉思片刻,却有些尷尬:“其实除了大昌市,其他城市都可以隨时调遣的。” 楚默嘴角一抽,合著就是不让自己在本地发展唄。 他思考一番后,“那就大原市吧。” 选择这座城市原因比较简单,太平古镇坐落於此,而且他对里面的鬼街比较感兴趣。 原著中杨间进入鬼街,只是在浅层的区域,並没有一直深入,他很好奇鬼街深处究竟是什么。 说不定还能找到初代和二代在民国时期的遗址。 “可以。” 赵建国爽快答应下来。 “不过任职期间,总部需要对你的能力进行检验,这个希望你能理解。” “检验?” 楚默道:“如果是问答和心理测试一类的东西就不必了,我很正常,而且我觉得最好的检验方式应该是直接合作,你觉得呢,赵队长。” “是,我就是这个意思。” 赵建国轻鬆不少,紧绷的神经也很快鬆散下来。 这个楚默並不像其他驭鬼者那样难以相处。 他继续道:“事情是这样的,总部最近一直有一起案件追溯不到源头,但常年失踪的人口都在稳步上升,我们需要你去大原市调查一下这件事情,並进行归档,如果真的是灵异事件,最好是能將其记录成档案给到我们。” 似乎怕楚默误会,赵建国最后补充道:“你只需要记录事情的经过和细节,不用专门处理。当然,能记录厉鬼的杀人规律甚至直接处理更好,总部也会给你额外的优待。” “如果没问题的话,事后我会联繫大原市负责人,让她跟你对接详细的过程。” 他在提前给楚默打预防针,以免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可以,但这次的合作我需要十元纸钱。” 楚默答应了下来,並开出自己的条件。 据他所知,总部目前也有收集这类灵异货幣,但还没研究出使用方法,他可以利用这个信息差来多薅点羊毛。 “这个我会向上级请示,具体数额要等那边通过才能下批。” “没事,你们什么时候能批,我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交谈很快结束,楚默掛断电话,决定先去一趟观江小区。 原著中,观江小区的民国古宅內有三道门,三道门內分別对应著鬼镜,鬼橱,以及连接灵异之地的阴阳路。 其中,鬼橱能够与活人交易,以此得到一些想要的情报和信息。 楚默需要利用鬼橱找到灵异公交车途径的下一个站点。 这是自己完成红白双煞计划的第一步。 他根据导航很快来到观江小区,这个时候小区还处於未开工的状態。 他旁若无人地走入其中,並在一栋看上去上了年龄的老宅子旁停下。 “应该是这了。” 楚默登上二楼,迎面便是三道不同材质的门扉。 其中铁门放著鬼镜,铜门藏著鬼橱,至於最后一间木门则连接了一条对接阴阳的小路。 楚默符纸摆动,鬼眼鬼域很快將他笼罩,並穿过了形同虚设的铜门。 里面是一间密室,很小,而且很暗,空间十分有限。 房间灰尘很多,除了一张木桌外,就只有一个老旧的红木橱柜被放置在角落。 桌子上刻有一行文字。 “你將拥有一切,也將失去一切,务必慎重。” 楚默知道这是鬼橱的交易逻辑。 活人想要与这东西交易,就需要提前支付酬劳,並且在得到鬼橱的帮助后,还需要反过来再帮助鬼橱完成一次任务。 这很无赖。 但与鬼交易就是这样,活人不可能在这上面占到便宜。 不过楚默却没有著急,反而是將几张符纸贴在了橱柜身上。 “被贴上符纸的单位不仅会被压制,还会因此被符纸窃取灵异,如果我对鬼橱这样做,是否能得到这玩意的部分能力?” 楚默想白嫖这玩意的灵异特性,毕竟没人会做亏本的买卖。 只是符纸刚贴在鬼橱身上,橱柜就像是发生异常般开始剧烈抖动。 一滴滴鲜血开始从鬼橱身上溢出,並逐渐蔓延至楚默脚边。 符纸的灵异失效了。 “是数量太少的缘故么?” 楚默没有放弃,他继续添加符纸数量,几乎將橱柜的每个角落全都贴了一遍,但还是不行。 符纸的灵异压制有限制,灵异强度太高的鬼並不会受到影响。 而且鬼橱溢出的鲜血和严厉的鬼血很像,似乎本身也存在压制灵异的作用,於是两者碰撞下,橱身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但鬼橱明显因为楚默的举动,进行了本能的反制。 见此,他果断將全部符纸收回。 灵异无法压制,窃取便无法进行。 见没办法白嫖这只鬼,也只能作罢。 由於符纸的消失,鬼橱也很快恢復平静,那些溢出的鲜血重新回到橱柜,並迅速乾涸没了踪跡。 待一切平静后。 楚默从积满灰尘的橱柜上抽出一张纸条,並写下:【告诉我灵异公交车下一站抵达现实的站点。】 他將写好的纸条放进橱柜上面的隔柵窗,不一会,里面便传来一股力道將纸张彻底吞入。 等待了约莫三十秒,纸条便从下面的取物柜里扔了出来。 楚默捡起纸条並將其撑开,除去自己书写的那行文字之外,在下面则诡异地多了一段歪歪扭扭的字跡。 第16章 黑衫鬼域符(求追读) 【给我同样的血。】 字跡潦草而又诡异。 楚默定了定神,他思考著字跡上的含义。 既然鬼橱说同样的血,那必定就和灵异有关。 正常活人的鲜血以及动物的血液自然没有任何用处。 “带有灵异的血么?” 楚默拿出一张黄符,黄符在灵异的驱使下化作灰飞,但楚默四周却开始流淌出红色粘稠的血跡。 这是严厉的鬼血。 只不过这些血是灵异復刻的產物,並非真正的源头。 不知道这东西行不行。 楚默拉开上面的橱柜,没有用碗,而是直接往里面滴入鬼血。 血液好似无穷无尽,几乎要把橱柜灌满。 楚默盯著鬼橱,他现在的表情很古怪,似乎在说:孩子,够不够,不够还有。 约莫持续了半分钟,橱柜似乎无法再吞噬楚默的復刻鬼血,於是自动拉紧了隔柵窗。 隨著轻微的摇晃结束,新的纸条从橱柜里面滑落。 楚默再次將其摊开。 【今晚十点整,大昌市东城平安街302號公交站台。】 纸条背面还夹著一张照片,照片上,同样有字跡呈现。 楚默看了一眼。 照片看起来很新,就像是刚拍摄不久。 里面记录的场景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水湖,湖面平静的宛如死水,周围全是茂密的芦苇丛。 此刻一个头戴斗笠,披著蓑衣的人影正矗立在水中。 似乎因为拍摄的角度,人脸的五官格外模糊,仿佛因为长期在水中浸泡,而导致脸部以及身体大幅度臃肿。 显然。 拍摄的这东西根本不是活人,而是一只鬼。 “湖中的鬼?” 也不知是心理原因还是什么,他总觉得照片里的蓑衣人影在注视自己。 这种感觉很强烈。 他將照片收好,存放的时候,上面的文字赫然写著【一个月內找到】的字样。 “这只鬼来头肯定不小,还有那片湖,会是鬼湖么?” 楚默思忖几秒却又將其否定。 如果是鬼湖的话,那只鬼不一定能够浮上来,鬼湖强大的压制力可不是闹著玩的。 得到想要的东西,楚默很快离开了这里。 灵异公交车今晚就会抵达大昌市,在这之前,自己需要儘快处理了在大昌市內的琐事。 此刻已经是晚上八点。 楚默本打算琢磨下该如何更好地使用鬼地毯,没想到二代却在这个时候发起了聊天室请求。 “二代,这个时间你不应该在经营你的鬼店吗?” 楚默皱了皱眉,觉得有些意外。 “今天暂时歇业,总得给自己放放假,再说了,我又不是民国那些老古董,怎么可能天天跟鬼泡在一起。” 二代耸了耸肩,拿出一张特殊的黑色符纸。 “宣布一个好消息,黑衫上的鬼域被我完美復刻了,这是研究成果。” 他將符纸递给楚默。 “完美復刻?你的意思是窃取了黑衫上的全部灵异?” “没错,而且现在可以批量生產,没有任何负面作用。” 楚默接过符纸上下打量了一番。 除了顏色外,质感和普通的符纸几乎没有任何区別。 “这玩意跟杨间的鬼眼相比,大概在什么范围?” 楚默想知道具体强度,毕竟原著里杨间能通过鬼眼初始的鬼域就能撕开黑衫鬼域,那无论怎样,这东西应该也不会强到哪去。 然而二代却十分兴奋。 “兄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想告诉你的是,错了,我们的认知完全错了。” 二代解释道:“刚开始的时候,我也觉得黑衫鬼域即便研究出来,也不一定適用,毕竟强度摆在这里。” “但经过我这几天的研究发现,这完全是一个误区。” “当初罗文松死前肢解了自身灵异,残存的尸斑,敲门诅咒,以及黑衫成为了现在的敲门鬼,但里面灵异却並非完全的平衡。” “换句话说,这三个分出来的灵异无法相互制衡亦或是互补,黑衫鬼域始终都处於被压制的状態。” “但因为鬼无法被杀死,哪怕敲门鬼自身的平衡完全崩坏,也没办法让其死亡。” “黑衫鬼域之所以能轻而易举地被杨间的鬼眼撕开,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它自身的尸斑以及敲门诅咒在与这件鬼衣对抗。” “如此的情况下,才造就了鬼域很弱的假象。” 听完二代的分析,楚默豁然醒悟。 敲门鬼自身的三只鬼无法相互平衡,从而导致鬼域的灵异被另外两只鬼影响,发挥不了真正实力。 而平衡即使崩坏,敲门鬼又因为是厉鬼的缘故,无法死亡。 这的確形成了一个闭环。 “那现在这只鬼的灵异大概在什么层次?”楚默不由问道。 “相当於杨间五层鬼眼叠加的强度。” 楚默倒吸一口凉气。 媲美五层鬼眼的鬼域,且能无限制的批发给他人使用。 这不是掛是什么? 这特么让別人怎么玩? 楚默给二代竖了个大拇指。 “这玩意你现在一次性能生產多少张?” 二代预估了一下,“这东西因为是鬼域,比较特殊,一次性最多只能生產一张,而且需要三天左右的时间。” “已经很快了,通俗点讲,每隔三天,你就能人造一个五层鬼域拥有者,別说是放在我这个时代,就算是民国,恐怕也是极为恐怖的存在。” 楚默不敢想像,数年后,二代將这些符纸散落在各个地方时,灵异圈是否会面临重新洗牌的处境。 將符纸收好,通讯很快断开。 这张符纸需要好好保管,这种符纸的製作和灵异窃取虽然差不了多少,但也存在一定区別。 其中最显著的便是便捷性,以及时效性。 楚默无法保证自己能一直不间断地窃取某只鬼的灵异。 但若是將其製成符纸,便能很好地保存起来,做到隨取隨用。 二代的消息让自己又多了一张底牌。 不多时。 楚默的手机再次响起。 是赵建国的回电。 “楚先生,经过高层討论,由於纸钱的稀缺性,我们的科研人员正在研究这样东西,可能最多只能先申请一张三元面额的给你。” “並且科研王教授让我向你转达一句话,他说,他想知道纸钱的用途,如果你愿意向他透露的话,他会给予你同等价值的灵异物品。” 在摸清楚默的性格后,赵建国开门见山,没有任何拖沓。 第17章 你怀念大昌市吗(求追读) “只有三元么?” 楚默眯著眼,交涉虽然没有失败,但也没自己想的那么成功。 不过三元面额的纸钱也已经足够了。 自己当时报的价格本就是奔著试试看的態度,但显然对方不是傻子。 楚默假装犹豫了很久,他道:“就看在第一次合作的份上,就不跟你们討价还价了,但这並不代表我很满意这个价格。” “另外,你转达王教授,想知道纸钱的用途,就先把总部现有的所有纸钱都用来交换这个情报,否则就让他放弃这个项目。” 楚默自然不会告诉王小明纸钱的用途,一旦让对方知道,以对方的性格,今后就別想从他手上再要到这类东西。 就算让王小明知道,也必须掏空总部的纸钱。 楚默的態度比较强硬,他不可能在这个阶段示弱。 因为一旦示弱,就暴露了自己的顾虑和想法,那样一来,今后在后续的谈判中绝对会吃不少亏。 “明白了,你的话我会转达给对方,另外纸钱是等你到了大原市之后再派人送给你,还是就在大昌市接收?” 楚默想了想,“就在大昌市吧,最好在今晚十点之前。” “好,我这就去安排。” 赵建国应了一声,隨后掛断了电话。 他现在得考虑如何委婉地把楚默的话转达给王教授。 这传话工作看似简单,但里面也有学问。 否则原本能成的事情,可能就在一个不经意的传话间,变了味道,从而导致合作破裂。 楚默则不需要考虑这么多,他打开联繫人列表,分別给杨间和严厉发送了约见的简讯。 过几天自己就要去大原市了,他需要提前做好无头鬼影的后手工作。 杨间很快回復了个ok的表情包。 至於严厉,则迟迟没有回应。 此刻的他正穿过一条巷口,黑暗中,他后背早已经被冷汗浸湿。 “该死,这群人到底收了多少钱,就跟我槓上了?” 严厉完全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这两天一直被一群僱佣兵装扮的外籍傢伙追杀。 也只是自己的灵异无法对普通人奏效,否则他早就还手了。 脚步声从巷子外面逼近。 “快,那个傢伙受了伤,跑不了太远,找到后必须解决掉!” 严厉大气不敢喘,死死捏著最后一张楚默给的符纸。 原本还有一张的,但那张在自己回去的路上遭遇袭击,已经提前消耗掉了。 这是他最后的保命手段。 见那些人朝远处搜寻,喘息的功夫,他连忙打开手机。 解开屏幕的第一眼,便是楚默的消息。 【你在哪,有没有事?】 严厉將手机亮度调到最低,手指敲击屏幕。 【遇到点麻烦,还是昨天那批人,他们盯上我了。】 发送完信息,严厉顺便將定位也共享了过去。 很快信息回復过来。 【就在附近不要动,等我们过来。】 严厉深吸口气,浑身都在颤抖,此刻的他心情极其复杂。 他没想到一次萍水相逢,竟然有人会如此帮助自己。 这份恩情他会一直记在心里。 不多时。 隨著一阵红光扫过巷口,楚默带著杨间抵达了定位区域。 见两人到来,严厉这才从巷子里钻出。 不过这边三人才刚刚碰面,似乎就被不远处的外籍同伙发现。 隨后一群手持甩棍枪械的人朝这边乌泱泱衝来。 “严厉,你这是泡了人家老婆么,对方怎么跟你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杨间眯著眼,这阵仗他还是第一次见,不过有了对抗灵异事件的经歷,他反倒觉得对面的普通人格外的温顺可爱。 “杨间,別看我这幅样子,我可是有老婆孩子的,不可能干这种出格的事情。” 严厉道:“应该是我昨晚放出售卖厉鬼消息的缘故,那群人和昨天袭击我的是同一批。” 交谈间,一群外籍男人已经来到三人不足十米的位置。 “严先生,不要再跑了,把你身体里的鬼交给我们,至少我还能让你体面一点的去见耶穌。” 为首的一名金髮男人用著蹩脚的中文道。 “我可是小强俱乐部的会员,你们在动手之前最好想清楚了。” “小强俱乐部?” 人群中,一个男人鼓著掌走了出来。 “不好意思,严厉,你已经被除名了。” 严厉瞳孔一缩,“叶俊,你!” 叫叶俊的青年摆了摆手,“不要用那副眼神看著我,我也是秉公办事,谁让你抢了某些人的蛋糕。” “答应我,放弃抵抗,我可以念在共事一场的份上,替你照顾你的老婆孩子。” 叶俊哈哈大笑起来。 严厉握紧拳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直观望的楚默拦下。 “你跟这些人废什么话,对於喜欢找存在感的杂鱼,打掉不久好了。” 楚默上前跨出一步,额头上的鬼眼早就已经睁开。 “喂,小鬼,我劝你最好別多管閒事。” 叶俊眯著眼,他早就发现严厉旁边两个人也是驭鬼者了。 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动手,就是在观察对方的反应。 然而楚默却根本没有搭理叶俊,鬼域瞬间將所有人笼罩在內。 这些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消......消失了?” 严厉惊讶又疑惑。 “不是消失,被我送到地下一千米的位置了。” 楚默拍了拍手,仿佛处理那些人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地下一千米,那岂不是......” 严厉欲言又止,显然已经知道了答案。 这跟被活埋没有任何区別,甚至还一劳永逸的解决了叶俊死后厉鬼復甦的麻烦。 杨间此刻的表情却有些奇怪。 他看著楚默好像在说,兄弟,装逼就算了,还用我的鬼装,你就不考虑我这个正主的感受吗? “你这么频繁的使用灵异力量,难道就不怕厉鬼復甦?” 杨间一直很好奇,在他看来,从敲门鬼事件到现在,对方对自身灵异似乎一点都没有节制。 “我的鬼比较特殊,不需要考虑这些。” 楚默只是隨口带过,没有深入这个话题。 自己藉助的是二代和初代的灵异,鬼是他们驾驭的,跟我这个使用者有什么关係? 见对方不愿意透露,杨间倒也没有多问。 而是询问起约见的事情。 楚默道:“事情是这样,由於我跟总部有一些合作上的事物需要处理,很快就会被调配至大原市,在这之前,我仔细考虑了一下,决定不出售无头鬼影。” “不出售无头鬼影,为什么?” 杨间和严厉同时露出疑惑之色,这毕竟是一笔意外之財,不出售岂不是砸在自己手上了? 这玩意可不比黄金,万一哪天被放出来,可是会出人命的。 楚默自然清楚这一点,他也没有隱瞒,而是道: “据我所知,当下延缓厉鬼復甦的方法除了依靠外物压制外,还有一种途径,那便是驾驭第二只鬼。” “通过鬼与鬼之间的灵异对抗,从而做到让自身灵异平衡,最终达到延长寿命的目的。” 楚默將延缓厉鬼復甦的方案给两人大概讲了一遍,隨后把装有无头鬼影的盒子扔给杨间。 “恰好,在我的观察下,这只鬼很適配你的鬼眼,如果將其驾驭,会让你的能力,寿命,以及灵异的感触都达到一个新的维度。” 杨间明显一愣,他没想到对方会把这只鬼送给自己。 而且还说是和自己鬼眼適配的第二只鬼。 他接过盒子,大脑飞速运转,不断思考著对方话里的含义。 如果真如对方所言,这绝对是自己的救命稻草。 “我会考虑你说的这个方案,多谢了。” 他道了声谢,对杨间来说,从抓捕到关押无头鬼影,全程都是楚默的功劳,就算对方独吞,他也不会说什么。 毕竟自己確实没有帮上什么忙。 而现在,楚默却直接將鬼给了自己,这份同学情谊胜过了很多东西。 楚默看了眼时间,没有停留在这个话题上,而是转头看向严厉。 他忽然问道:“严厉,你怀念大昌市么?” 严厉一愣,下意识道:“其实也还好,主要是我老婆孩子都在这里。” “那如果你的老婆孩子都不在大昌市,你还会对这座城市有念想么?” “没有。” 严厉很果断,自己在没成为驭鬼者之前,只是一个水电工,过著简单且被人瞧不起的生活。 而现在就算成为了驭鬼者,似乎也依然无法改变这种结果。 普通人疏远自己,俱乐部里的驭鬼者也在排挤自己。 甚至有时候他都觉得这座城市容不下他。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 他其实很不甘心,也很討厌被人用那种瞧不起的眼神看待。 楚默会心一笑,“既然如此,那你跟我去大原市吧,带上你的老婆孩子开启一段新的生活。” 他没有在开玩笑,严厉的鬼血很特殊,如果有意培养,在后期起码也是队长级別的人物。 严厉明显沉默了,但沉默之中,更多的却是意外。 他没想到会有人愿意投资自己,甚至这个人还两次救过自己的性命。 “让我考虑一下,可以吗?” 这太突然了,严厉显然没有做好准备。 “今晚十点之前给我答覆,这个决定会改变你的一生,好好考虑。” 楚默心里早有打算。 如果严厉答应,那么自己会带著对方登上灵异公交车,让他在公交车上解决復甦的问题。 但如果对方拒绝,那就当自己发了张好人卡,也没有任何亏损。 第18章 重登公交车(求追读) “我......我想好了,我跟你一起去大原市。” 一番犹豫过后,严厉还是做出了决定。 自己虽然在大昌市生活了很久,但本质上並不愉快,不如带著老婆孩子重新开始。 “楚默,不瞒你说,我买的房子,车子,甚至是小孩的户口都在大昌市,处理掉这些可能没那么快。” “这些都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到时候我会帮你安排。” 楚默没有吹嘘,以自己半个负责人的身份,处理这种事简直不要太容易。 “等会跟我去一个地方,先帮你处理了体內厉鬼復甦的躁动。” 严厉下意识摸了摸被黄纸贴满的胸口,其实他已经能感觉到这些黄纸並不能继续压制自己体內的鬼血了。 但他又不好意思开口找楚默要,这毕竟需要人家使用灵异力量。 而眼下对方却主动说帮自己解决厉鬼復甦,这让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总觉得自己对楚默的亏欠越来越多了。 杨间將黄金盒子收好,听楚默这么一说,也看向了对方。 自己的鬼眼其实也需要压制,这几天黄纸的灵异虽然还管用,但压制力也在逐渐减少。 良久,他还是开口问道:“能带我一个么?” 从大昌市出来,他就没有放弃过寻找解决厉鬼復甦的办法,眼下既然楚默知道,他自然想要了解。 “你確定?” 楚默道:“严厉是因为鬼血比较特殊,我的黄纸对其影响较小,所以才需要藉助外物,但你的鬼眼在黄纸的压制下並不需要担心这一点。” “当然,如果你想去的话也没问题,只不过会有风险,不过你倒是可以尝试在公交车上驾驭无头鬼影,这或许是风险最小的途径了。” 楚默没有著急拒绝,而是替杨间分析了利弊。 杨间权衡再三,还是决定深入一趟。 对此,楚默並没有多说什么。 很快,十点悄然而至。 楚默带著两人来到鬼橱所说的乘车点。 在这期间,他中途回到出租屋,將乾尸新娘从地底带了出来。 这只鬼是此行的关键,自然不会遗漏。 除此之外,总部的三元纸钱也已经收到。 不得不说,在配送这一块,总部还是非常权威的。 三人等待了一会,不多时,今晚的最后一趟末班车便抵达了这里。 楚默率先走进车厢,扫了眼车內窸窣坐著的五人,又看向电子显示屏。 当前人数:7. “没错,就是这辆。” 人数之所以对不上,是因为车上这五人全都是鬼。 而除此之外,加上公交车本身以及乾尸新娘,则正好与乘客人数一致。 楚默顺著走道来到最后一排坐下,杨间和严厉紧隨其后。 一进车內,两人便明显感觉体內厉鬼的躁动得到了缓解。 那种灵异压制甚至在符纸之上。 “这是一辆能在现实与灵异之地来回周转的公交车,车上很少有活人,基本都是鬼,而且车辆不受站点限制,下一站可能是现实,也可能是灵异之地,但不论是哪里,在我没离开前,你们最好不要下车,毕竟外面的鬼不会受到公交车压制,数量一旦多起来连我也扛不住。” 楚默给两人打好预防针,他的脸色也不由变得凝重起来。 “运鬼的公交车,还有这种东西?” 严厉警惕地看了眼车中零零散散的几人,他们著装各异,但有个同样的特点,那便是死寂,麻木。 这绝对不是活人具备的特徵。 杨间也注意到这点,他接触灵异事件的时间虽然很短,但判断力却超乎寻常的好。 甚至在没上车前,他就从外面注意到了显示屏上的数字。 当楚默带著乾尸新娘上去的时候,显示屏的人数只跳动了一下。 这意味著除去公交车里面存在的鬼外,楚默旁边带著盖头的女人也是一只鬼。 与鬼坐上同一班公交,这想想都觉得疯狂。 五分钟后。 公交车顺利启动,车窗不断倒退的景色在告诉眾人,他们已经远离了大昌市。 至於下一站是什么,一切都是未知的。 利用车上休息的时间,楚默跟两人科普了有关灵异平衡以及对抗的知识。 在杨间和严厉看来,楚默无形中已经成为了他们在灵异这条路上的引导者。 “楚默,你之前说让我在灵异公交车上驾驭无头鬼影,我先前还不太理解,但当我上车后,似乎明白了。” 杨间抚摸手臂上早已陷入闭合的鬼眼。 “这辆车具备压制灵异的特性,而且很强,目前来看,只要是在车厢內,公交车就能做到压制。” “但驾驭厉鬼却又偏偏需要承担灵异復甦的风险,如此一来,直接在公交车上驾驭,反而能藉助其压制效果,完美避开復甦的代价。” “毕竟,在公交车上,这些鬼和死了没多大区別。” 楚默颇为讚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得不说,你在灵异方面很有天赋。” 他继续道:“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点,那便是乘坐公交车的时间越长,压制的效果就会越明显。” “所以在我们没下车之前,你越早驾驭无头鬼影,体內两只鬼的平衡便会越稳定。” 杨间点了点头,他將对方给的黄金盒子拿在手上,深吸口气后便打算將其打开,但却被楚默阻止了。 “等下一个站到了再说,现在你把这只鬼放出来也没有用,公交车內你的鬼眼也会被压制,不要想著以普通人的身份挑衅厉鬼。” 楚默这句话很关键,如果杨间现在释放无头鬼影,不仅没办法立刻驾驭,反而还会因此让公交车的名额增加一位。 其实最好的时间应该是在大昌市上车时,就让杨间释放无头鬼影的,但那时候杨间明显还在犹豫。 三人就这样开始等待车辆到站。 与正常公交车不同,灵异公交车的站点相隔没有规律,可能几分钟,但也可能几个小时。 值得庆幸的是,三人只是等待了十分钟,公交车的速度便明显开始放缓。 “要到站了吗?” 严厉看向窗外。 此时虽然只有十点多,但外面却早已没了灯火,路边全都是坑坑洼洼的小路,周围没有杂草,显得异常空旷。 这似乎是一片荒地。 仅仅十分钟,公交车便已经带著他们离开了现实。 隨著刺耳的剎车声传来,车辆很快在一处告示牌旁停下。 车门打开,但车上却没有乘客起身。 这其实是好事。 没有鬼下车,就意味著杨间在释放无头鬼影时不会被打扰。 “走,下车,我们只有五分钟的时间,五分钟一过,公交车就会重新启动,如果那时候被扔在这里会很麻烦。” 第19章 牵手新娘遇哭坟(求追读) 杨间和严厉两人闻言,立刻从座位上弹起,然后马不停蹄地跟著楚默下车。 冷风吹在三人脸上,第一次进入灵异之地,楚默也有种异样的感觉。 其中最直观的便是死气,仿佛世界都凋零了一般,给人一种如坠地狱的感觉。 好在周围没有厉鬼。 杨间也很懂事,在下车后便立刻打开了黄金盒子。 在失去黄金影响的情况下,里面的无头鬼影很快便甦醒过来。 黑色的影子如墨般朝外面蔓延,並逐渐匯聚成一道没有脑袋的人影站在眾人面前。 这只鬼出来的瞬间,便本能地朝著最近的杨间靠近过去。 “直接用你的鬼眼去接触这只鬼,如果可以,最好让每只鬼眼都钉在无头鬼影身上。” 楚默一把掐住无头鬼影,同时鬼血从他的手中溢出。 杨间点了点头,掌心很快撕开一颗鬼眼,並直接將其摁在了无头鬼影的身上。 黑色的影子便开始本能地朝杨间蔓延,不一会便將其整个覆盖。 无头的影子在他脚边晃动,杨间似乎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他的双手在不由自主的朝脑袋上偏移。 这只鬼想取下自己的脑袋。 杨间不敢大意,他一口气將六只鬼眼全部睁开,每一只鬼眼都宛如钢钉般扎在无头鬼影身上。 楚默看了看时间,距离公交车停靠已经过去了三分钟。 “还剩两分钟,时间来得及吗?” 严厉有些担心,隨著驾驭的时间越来越长,又过去一分钟,杨间明显开始乏力了,脸上也出现痛苦的表情。 与此同时。 偏僻的荒原上,突然出现了一些火光。 楚默撕开鬼眼朝车站对面看去,就见几个举著火把,面色憔悴的女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这些人衣著破烂,行为僵硬,一看就不是活人。 “没时间了,先把他带上车,在车里慢慢压制。” 楚默不打算继续等下去,他伸出手,像提小鸡仔一样將杨间提了起来。 他来到靠窗位置,那些举著火把的女人此时已经来到他们下车的地方,似乎也要上来。 不过这时候,停靠站点的时间到了,这些鬼被公交车无情地扔在了原地。 “好险,那些鬼看上去很恐怖,如果在上车前被袭击就麻烦了。” 严厉鬆了口气,哪怕只是隔著车窗,也还是让他心有余悸。 楚默则没有回话,而是盯著杨间。 也不知是公交车的缘故,还是杨间驾驭无头鬼影的速度本就很快,几乎在上车后没几分钟,他就恢復了意识。 “感觉如何?”楚默问道。 “还行,现在灵异被压制,虽然变化没有很明显,但我还是能感受到体內厉鬼復甦的躁动被大大延缓了,” “嗯,看来是成功了。” 楚默將目光挪向窗外,陷入了沉思。 其实,提出让杨间在灵异公交车上驾驭第二只鬼,自己是有私心的。 其主要还是为了验证『利用公交车来驾驭厉鬼』这一方案的可行度。 现在看来並不会有问题。 他扫视倒退的风景,正准备闭上眼,杨间的声音再次传来。 “对了,在上车前你说要在车上处理点事情,是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么?” 说完,杨间看向楚默旁边的乾尸新娘,似乎猜到了些什么。 “驾驭一只鬼,可能会比较麻烦,或许会需要吧。” 楚默也不確定有几成把握,但在两个民国老鬼,以及鬼血和公交车的帮助下,成功率应该不会很低。 三人交谈了一阵,楚默发现自己前面座位上的一对母子这时候站了起来。 她们虽然背对著楚默,但从背影却还是能看出一些端倪。 女人很胖,穿著一身宽鬆白衣,衣服上血跡斑驳,头髮则胡乱披散在身后。 儿子则很瘦小,而且只有两三岁的样子,身著一身破破烂烂的黑色短袖,很脏,像是一直穿在身上从未清洗过。 这对母女要下车了。 楚默眯著眼,这一站的外面灯火阑珊,似乎是某座现代城市。 鬼要下车,三人却都很默契地没有去管,他们非常清楚这不是自己该管的事情。 “感觉怎么样?” 楚默再一次询问杨间。 “效果很明显,无头鬼影看上去很安分,至於鬼眼......” 杨间想了想,“应该比我第一次驾驭这只鬼时还要好上一点。” 他语气中带著惊异和兴奋,同时很庆幸自己从小和楚默在梅山村长大。 在敲门鬼事件结束后,杨间曾利用周正的手机在国际驭鬼者网站调查过。 现目前別说驾驭两只鬼的驭鬼者,就算是这类方案,都没有完全的研究出来。 而楚默却毫不费劲地帮自己做到了。 对方就像是方镜口中的重生者,对灵异方面的事情了如指掌。 “嗯,成功就好,今后使用灵异时,只要不打破这种平衡,延缓几年不是问题。” 楚默对杨间的想法毫不知情,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且顺手的事情。 第二个站点很快经过。 楚默不知道自己还需要在这辆车上待多久,但他並不著急。 只要这辆车不提前熄火,满载,或是遭遇鬼拦车,自己便有的是时间在这里耗著。 不过这种想法在当公交车抵达第三个站点后,便被楚默拋在脑后了。 因为他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 就见车窗外,昏暗的田野外面,孤零零的立著一座老坟。 坟前没有墓碑,只有一个穿著白色孝服的人跪在那里。 是哭坟鬼。 车辆在滑行一段距离后很快停下,车门再次打开。 “这只鬼比较危险,你们就暂时留在车上,注意看时间,如果在公交车关门前我还没有上车,就直接用鬼域把我带上来,切记,一切行动不要离开这辆车,那只鬼你们碰上可能就会死。” 楚默语气颇为凝重,这次行动的成功与否完全奠定了自己能否成为红白双煞。 杨间和严厉两人点了点头,同时不自觉地看向车窗外的那座老坟,以及坟前的厉鬼。 车门打开后,他们就听到了一阵似男似女的哭声。 哭声悽惨悠扬,仿佛只要听到,就会在大脑里不断盘旋,放大。 这还只是在公交车上的感受。 很难想像一旦脱离公交车,这阵哭坟声会被放大多少倍,其灵异程度又会恐怖到何种地步。 楚默死死牵住一旁乾尸新娘的手掌,在交代完一切后,他便果断离开了公交车。 此刻新娘的嫁衣和盖头还有一点点灰白痕跡,这是铜钱衣老人留下的灵异,不过隨著时间已经在慢慢淡化了。 过不了多久,嫁衣和盖头便会重新復甦。 楚默等的便是这一刻。 他牵著乾尸新娘的手,僵硬的將其带到了哭坟鬼面前。 第20章 哭也没用,全部扒光!(求追读) 幽怨的哭声在楚默离开公交车后,便被瞬间放大了数十倍。 他立刻將鬼眼的鬼域开到最大。 然而在没有鬼域叠加的情况下,这阵哭声仿佛具备极强的穿透力,直接无视了鬼眼鬼域,在楚默的耳畔中不停迴荡。 “得先把这哭脸取走才行,否则让这只鬼一直哭下去,就算是我也扛不住。” 楚默的耳朵开始溢出鲜血,他在试图利用鬼血隔绝声音来源。 这样做的確有效果,但却只是治標不治本。 只要哭声不断,灵异来回叠加的情况下,没几个回合,窃取的鬼血就会彻底失去作用。 楚默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利用鬼域来到哭坟鬼面前。 从行动开始到结束,连三秒都不到。 即便如此,楚默的嘴角还是难免地出现了抽搐的跡象,他似乎再被哭声感染,眼角不自主的开始分泌泪液,似乎很快就会和哭坟鬼一样哭出声来。 坐在车上的杨间和严厉全程目睹这一切。 他们能明显感觉到哭声带来的恐怖。 “真的没问题吗?” 严厉神色十分凝重,他在担心楚默的安危,甚至心里因此生出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如果楚默扛不住哭坟鬼的袭击,那么自己就直接动用鬼血,强行帮助对方压制这只鬼。 但显然他想多了。 因为楚默虽然受到影响,但始终没有被哭坟鬼同化。 他的双膝时而弯曲时而绷直。 在楚默的身后,此时已经悄然浮现了两只老鬼。 “你这鬼东西很喜欢哭么?” 楚默將红色地毯拿出,毫不犹豫地踩了上去。 在地毯承受哭坟鬼灵异袭击的下一刻,他伸出手,朝著这只鬼脸上的那块白布伸了过去。 唰! 白布被撕下,哭声戛然而止。 楚默顿时鬆了口气,要一直让这玩意哭下去,根本没得玩。 他脸上沉痛的表情消失,死死盯著哭坟鬼。 在撕下白布后,这只鬼的五官便被展露出来。 確切来说,这玩意根本没有五官,那白布之下是一片黑漆漆的空洞,这东西压根就没有脸。 似乎是因为楚默摘走了自己的脸,原本跪在地上的哭坟鬼身体微微扭动,竟朝著楚默转了过来。 瞬间。 某种灵异袭击落在楚默身上。 他感觉有人用铁棍狠狠敲在了自己膝盖,竟本能地想要朝地上跪去。 但好在自己早有预防,粘稠的鲜血不断从膝盖处宣泄,同时一道漆黑如墨的影子从地上浮现,直接將楚默的小腿摘掉了。 这是无头鬼影的灵异。 楚默现在的腿被卸下,根本无法下跪,因此下跪必死的灵异始终没办法落在他身上。 车上的杨间两人直接看傻了。 这是什么操作? “时间差不多了,先给这只鬼的衣服扒下来再说。” 楚默將鬼血附著在手上,他出手很快,直接当著这只鬼的面,將对方身上披著的孝衣扒了下来。 失去孝衣和遮脸布后,哭坟鬼的恐怖瞬间被腰斩,现在对楚默几乎构不成威胁。 但保险起见,他还是利用鬼血和符纸將这只鬼暂时压制在了坟前。 並且他还將哭坟鬼头上的孝帽也一併摘了下来。 现在这只鬼身上的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都被楚默拿走,更是一丝不掛的跪在坟前,看上去就格外羞耻。 楚默却是打量著手中的白色孝衣和孝帽,他一咬牙,“拼了!” 为了完美驱使乾尸新娘,成为驭鬼者只是第一步。 没有任何犹豫,他將孝衣披在了自己身上。 瞬间。 无形的灵异开始在楚默身上绽开。 孝衣上面的鬼在躁动,杀人规律被直接触发,但可惜的是,楚默的腿还没有被接回来。 下跪必死的灵异始终无法生效。 此刻。 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分钟。 楚默仍然拉住乾尸新娘的手掌死死不放,他发现这只鬼身上的嫁衣和盖头上已经没有了灰白色痕跡。 这意味著乾尸新娘正在逐渐復甦。 他能感受到手掌上传来的异样。 那是意识在被影响的信號。 楚默想也没想,將哭坟鬼的孝帽戴在头上。 一种难以言喻的淒凉立刻从楚默心中浮现,那种伤心不断衝击著他的大脑,在意识里来回打转。 这一刻,楚默感觉全世界都在沉痛悼念某位死者,他的情绪也因此低迷和失落到了极点。 哪怕没有接上双腿,意识里的他依旧在模擬下跪的姿態。 就当楚默以为自己再也无法走出这种悲伤情绪的时候,他的右手这时候却毫无徵兆地摆动了起来。 这是......招魂的灵异! 楚默脸上的悲伤有那么一瞬间恢復到了正常。 隨著右手不断摆动,几具带著笑容的纸人就这样从田野中走了过来。 它们摇摇晃晃,就像是接新娘的童子格外开心。 只是那脸上的笑容很僵硬,也很浮夸。 楚默现在的情绪就很复杂,他如跪著般哭泣,嘴角却因为看见纸童,反而勾起了一抹弧度。 喜与悲之间的灵异在不断碰撞。 招魂仍在继续,悲伤的情绪也在疯狂蔓延。 但似乎因为乾尸新娘的灵异过於恐怖,渐渐地,楚默心底的那种伤心再被渐渐淡化。 这並不是好事。 因为乾尸新娘若是在这次灵异的对抗中处於绝对的贏家,那么楚默作为另一方,则会直接死在这场灵异对抗下。 於是他立马控制无头鬼影,將自己手上那块遮脸布戴在了面前。 哭声再次重现。 楚默原本无法压住的嘴角终於又归於了一个正常的区间。 时间又过去一分钟。 距离公交车关门近在咫尺。 杨间和严厉的精神都在紧绷,“快到时间了,我可以用鬼域把楚默带回车上,还要再等等么?” 他觉得可以再放宽一些时间,毕竟在鬼域下,运送只是眨眼的功夫。 “最多再等半分钟吧,半分钟一过咱们就要行动了,否则遇到些突发情况,我怕会出问题。” 严厉的担心不无道理,就像当时杨间在驾驭无头鬼影时,车站对面突然出现的厉鬼一样。 这田野间虽然荒僻,但不排除有鬼在附近游荡的可能。 更何况,楚默那不断招手的姿势就好像是在跟鬼打招呼一般,看著就让人头皮发麻。 第21章 执子之手,与子共生!(求追读) 杨间两人在一番决定后,打算再等半分钟。 而在外面的楚默却已经无暇顾及这些。 乾尸新娘的招魂还在继续影响著周围的环境。 现实中,远处的山间隱隱有人影窜动,湿漉漉的泥土道路上,浮现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脚印。 然而这一切在黑暗中根本没人能够察觉。 楚默的意识在被影响,悲喜交加的情绪让他的精神状况出现了一些变化。 他看著意识里出现的那些纸人,哭声还在散发,过来的纸童一个接著一个倒下。 但它们的笑脸却牢牢印在楚默心里,时而哭,时而笑。 长时间的对峙下,楚默已经无法进行表情上的管理。 但他依然没有放弃。 趁著无头鬼影的灵异还未消失,他重新接上了自己的双腿。 不多时。 孝衣下跪必死的灵异触发,楚默毫无悬念地跪了下去。 但在跪下去之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原本下跪必死的袭击不知怎么回事,竟转移到了乾尸新娘身上。 那矗立的身影踉蹌几下,有些摇摇欲坠。 这是因为楚默与乾尸新娘处於牵手状態,而招魂的灵异又需要以被牵的那一方为媒介,让其使用招魂的能力。 如此一来,相当於楚默成为了乾尸新娘的一部分,因此下跪必死的诅咒也顺著媒介被其分担了过去。 灵异之间的碰撞仍在继续。 红色盖头与孝帽之间的碰撞。 嫁衣与孝服之间的对抗。 即便灵异强度存在差距,也有遮脸布在其中补全这微妙的平衡。 但留给楚默的时间並不多,而且隨著驾驭的越发持久,现实中因为招魂而出现的诡异情况也越来越多了。 “不能再继续等了!” 杨间眯著眼,哪怕楚默现在进行到最后一步,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周围的异常已经多到了一种恐怖的境地,如果不是乾尸新娘牵著楚默,恐怕这些鬼第一时间就直接动手了。 杨间站在公交车门附近,因为车门打开,车內的灵异压制暂时失去限制,从而让他顺利动用了鬼眼的灵异。 红色鬼域沿著公交站台朝外面扩散出去,並很快將楚默以及乾尸新娘笼罩在內。 他没有带上哭坟鬼,那玩意在楚默的搜刮下已经什么都没有剩下,而且对方已经被压制,带上车反而是个累赘。 杨间控制著鬼眼,精神高度集中,他此刻的脸色却差到了极点。 因为就在他试图回收鬼域,將楚默带回公交车上的瞬间,鬼域仿佛被什么东西袭击,直接被切断了一小部分。 附近的灵异干扰极其严重,他甚至能感觉到有鬼入侵到了自己的鬼域里面,甚至想要通过鬼域找到自己。 “该死,我好像被附近的某只鬼给盯上了......” 杨间面露难色,情况已经相当恶劣,儘管不太愿意,但他只能迫不得已地收回鬼域。 没办法,如果不收回去,那只入侵的鬼绝对会顺著鬼域弄死自己。 “那现在怎么办?” 严厉额头冒出冷汗,他一咬牙,打算直接衝出公交车,凭藉鬼血的能力,强行將楚默带回来。 但他还是被杨间拦住了。 “你疯了,先不说这样衝出去你会不会死,光是时间就已经来不及了,你现在下车,只会把自己也送在里面。” 这种情况下,杨间依旧保持著冷静。 他也很无奈,没人比自己更想救楚默,但是事实,一旦动用灵异,別说救人了,恐怕连他们也要栽在这里。 他相信如果换做是楚默,对方也不会这样去做。 严厉看了眼时间,半分钟眼看又过去一半。 他一狠心,道:“杨间,我下去吸引那些鬼的注意,你盯准机会救人,还有十几秒,应该还来得及。” 说完,他推开杨间,直接冲向了外面。 杨间想要阻止,可对方身上附著的鬼血压制力过於恐怖,自己根本就抵抗不了。 见状,杨间只能按照严厉计划去做。 十秒钟,想要救人已经很难很难,可以说难如登天。 但杨间和严厉都没有放弃。 公交车下,鬼血以宣泄的速度从严厉身上滴落,他不顾周围的异常,径直朝著楚默的方向跑去。 周围则留下了一片血泊。 很快,血泊上便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异常。 有脚印,有人脸,甚至是一些新匯聚的血跡。 这些东西毫无疑问是奔著严厉而去的。 杨间则將鬼眼的功率开到最大,为此,他甚至撕下了所有贴在鬼眼上的符纸。 灵异压制被强行解除,復甦躁动加剧。 他知道,越是靠近復甦边缘,驭鬼者能掌握的灵异也会越强。 这一刻,杨间也豁出去了。 他將鬼域拉到最大,有了严厉的拖延,鬼域顺利將楚默和乾尸新娘笼罩进去。 下一秒。 红光消失,在严厉的牵制下,楚默真的被顺利带回了车上。 而距离公交车关门已经剩余五秒不到。 此时再想去救严厉,已经完全不可能了。 “该死,还是避免不了要折损一人么?” 杨间握紧拳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片浓郁的黑色阴霾瞬间从他周身扩散了出去。 如墨的黑暗仿佛將天空都吞噬了进去,这浓郁程度哪怕是伸手,都不一定能见到五根指头的地步。 “这是......敲门鬼的鬼域!” 杨间猛地回头看向被带回公交车的楚默。 对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清醒,而紧接著,严厉在这阵黑暗中也被带回了车上。 砰! 几乎是在严厉出现的下一秒,公交车门猛地关闭,驶离了这片地方。 “干得不错。” 楚默满意地看向两人,他依旧牵著乾尸新娘,但气息却比之前阴森了不少。 他穿著哭坟鬼的著装,一红一白站在车厢中间,显得是那般诡异。 “你没有失控?” 杨间反应过来,不由问道。 当时对方那副样子明显是被鬼给影响了才对,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內恢復? 严厉这时也后知后觉地站起来,他甚至都做好了光荣牺牲的准备。 楚默道:“花了我一些钱,否则还真不一定能救下严厉,好在结果是好的。” 如果不是严厉捨身干扰附近厉鬼,杨间便无法带回楚默。 虽然楚默那时候已经用三元纸钱驱使了铜钱衣老人进行压制,即便没有他们自己也能上来,但两人的举动还是让自己有些触动。 至於为什么要使用黑衫鬼域,其实除了救下严厉外,主要还是为了防止被乾尸新娘招过来的厉鬼上车。 那种情况下,周围徘徊的鬼已经超过了个位数,一旦全部上车,搞不好之后就会出现满载的情况。 楚默倒不觉得心疼,自己必须这么做。 虽然损失了一些底牌,但结果却是好的。 在没有折损人员的情况下,自己甚至还因此接管了乾尸新娘的灵异。 他看向旁边矗立不动的乾尸新娘,眼下只需要安安稳稳的在公交车上度过每一个站点,並顺利回到现实,这次的计划便已是完美收场。 只是恐怕接下来都要与这只鬼同行了。 他感受著乾尸新娘手掌上阴冷的骨架,脑海中却莫名想起了一句话。 『执子之手,与子共生』。 第22章 异常的方镜 现实世界。 午夜凌晨。 大昌市小强俱乐部。 別墅二楼的包厢內,圆桌四周此刻正匯聚著一群模样怪异的人。 他们被突然召集过来,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因为就在不久前,自己俱乐部中的一位会员被杀了。 “关於叶俊的死,我想听听大家的看法。” 会议桌中央一位身著西装的男人开口道。 这人叫王小强,是小强俱乐部的老板,同时也是当下灵异科研教授王小明的弟弟。 在得知叶俊死后,他既惊讶又愤怒。 自己这俱乐部不说在整个灵异圈有多响亮,至少在大昌市,还没几个人敢这样挑衅。 就算是上一任城市负责人周正,也要给自己一些面子。 而杀死叶俊的人却丝毫没把自己这俱乐部放在眼里。 “据我所知,杀死叶俊的不是严厉,而是跟著对方一起的另外两名驭鬼者。” “这两人中,一个叫杨间,一个叫楚默,都是大昌市七中事件倖存下来的学生。” “其中那个叫杨间的拿了周正的卫星手机,估计已经被总部邀请,很有可能代替周正成为了下一任大昌市的负责人。” “至於那个楚默,我不太了解,但毫无疑问,他们全都是不久前刚从灵异事件中成为的驭鬼者。” 叫张韩的驭鬼者分析了一遍。 “两个新人,在叶俊报了俱乐部名號的情况下还敢动手,这不是认知问题,而是对方压根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有驭鬼者表示不满。 王小强没有说话,而是將目光看向自己旁边座位上的男人。 对方三十不到,看上去比较成熟,穿著厚厚的大衣,脸上带著几分桀驁。 这人是叶枫,小强俱乐部中唯一一位驾驭了两只鬼的驭鬼者,同时也是当下灵异圈少有的双鬼驭鬼者。 叶枫翘著二郎腿,嘴里还叼著根烟,肆无忌惮地扫了眼俱乐部的其余会员。 “既然对方威胁到了俱乐部的声誉,那其实办法已经很明確了。” “要么放任不管,要么现在打掉,我相信你们大部分人都不会选择前者,那么答案已经很明確了。” 叶枫道:“这是我对这件事的看法,新人如果不好好调教,等他们彻底熟练了怎么使用灵异,再想处理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况且,拼状態,没人能拼得过刚驾驭了厉鬼的新人。” 话音落下,其余俱乐部会员全都默不作声。 因为叶枫说到了一个很真实的点,那就是状態。 他们这些驭鬼者有些已经临近復甦,甚至可能使用不了几次灵异,体內的鬼就会彻底復甦。 这些人之所以聚在一起,除了抱团取暖外,更多的也只是想要通过资歷来压榨新人驭鬼者的劳动成果。 其中,严厉就是典型的例子。 这是俱乐部的潜规则,但如今却有人想要掀桌,那能同意么? 其余驭鬼者纷纷点头,他们都不希望自己常年的舒適圈被一个外来者打破了。 “既然如此,那就给这两位新人施加点手段,让他们明白狂妄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王小强眼中露出一抹阴狠,这关乎到自己俱乐部的名誉,无论如何,他都要给两个新人一点下马威。 这边的交谈已然结束,但另外一边,未知的灵异之地中,楚默却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人盯上。 他感受著乾尸新娘和哭坟鬼的灵异。 重新上车后,在灵异公交车的压制下,自己体內勉强达到的平衡似乎已经趋於稳定。 嫁衣的招魂,盖头意识入侵。 孝衣的下跪必死,孝帽影响情绪。 除此之外,还有遮脸布的无差別袭击。 就算拋开初代和二代的灵异,自己在当下的灵异圈,也依然有了扎根的能力。 不知过了多久。 “公交车又要停站了。” 严厉察觉窗外亮起的灯火,脸上终於有了一次异动。 “这场景是......大昌市?” 杨间有些诧异,没想到兜兜转转,他们竟然又回来了。 不过这样也好,倒是省去了回来的时间。 车辆很快停下,车门打开,静謐的车厢除了楚默三人外,已经没有一名乘客。 这一趟他们是幸运的。 既没有遇上满载,也没有中途熄火,至於鬼拦车那种罕见的突发状况,依旧没有找上三人。 “下车吧。” 楚默顺著车门扫视外面的景色,他起身牵著新娘,率先朝著外面离去。 不过在来到站台前的时候,他却停住了。 紧隨其后的杨间和严厉一愣,顺著对方注视的方向一看,也瞬间警惕起来。 因为此时的公交站台旁,还站著一个人。 方镜。 但此时的方镜却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正常。 他模样怪异,呆滯的坐在站台的长椅上,身上的肤色青黑一片,皮肉仿佛失去营养的人皮那般布满褶皱。 见到楚默三人从公交车上下来,他似乎很意外,而且本能地起身朝后面退了两步。 “楚默,杨间,你们不应该在这?!” 方镜嗓子里挤出瘮人的声音,没有任何迟疑,径直朝著公交车上跑去。 “这傢伙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间感觉方镜的状態很不对劲,最后一次看见这人时,明明还是一副健康的状態。 “拦住他!” 楚默脸色凝重,他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立刻藉助鬼眼鬼域来到方镜面前。 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堵在公交车前门,方镜后退两步,脸上浮现出机械式的惊恐。 “你为什么要拦我,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你......” “你不是方镜。” 楚默眯著眼,语气十分篤定。 “不,我就是方镜,我是方镜,我一直都是方镜!” 方镜开始有些语无伦次,他始终注视著楚默后方的公交车,似乎很急切上去。 最终,在一番试探下,他竟主动出手,企图袭击楚默。 他用一个常人无法做到的方式將嘴巴拉得老长,里面深邃一片,仿佛什么都能吞下。 严厉和杨间这时候也已经反应过来,对方可能已经不是活人了。 於是两人都准备动手。 但楚默先他们一步,一只手早已经高高抬起,並微微摆动了两下。 招魂的灵异触发。 瞬间。 方镜整个人竟像是不受控制般停在了原地。 那原本张开的巨口本能地闭合,一声啼哭自方镜小腹部传来,是鬼婴的声音。 第23章 上不了台面 方镜似乎驾驭了鬼婴,在被楚默用乾尸新娘的招魂灵异影响后,这只鬼似乎想要直接破体而出。 “这傢伙竟然驾驭了周正体內的那只鬼?” 杨间显得有些不可思议,驾驭厉鬼岂是容易的事情? 严厉不清楚详细情况,他没有多问,只是默默注视眼前的一切。 招魂的灵异虽然能招来附近的鬼,但若是附近没鬼的情况下,目標则会被直接改为驭鬼者本身。 毕竟,驭鬼者驾驭的鬼也是鬼。 方镜在招魂的影响下,似乎仍旧保留著自己的意识。 他想要挣扎,但身体却纹丝不动。 倏然,他对楚默道:“让我乘坐公交车,我可以帮你解决体內厉鬼平衡的问题,怎么样?” “帮我解决厉鬼平衡?” 楚默眉头一挑,他对自己的猜测越发篤定。 “那你说说,要怎么帮我解决?” “你得先確保我能安全上车。” 方镜试图爭取一线机会,他似乎知道只要登上公交车,自己就能百分百安全。 但楚默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买卖。 “你没有提条件的资格,我只给你三秒钟。” 楚默语气阴沉,在说完后便开始倒数。 方镜碍於招魂无法控制身体,就连体內的鬼婴也在被强制剥离。 无奈下,他只好妥协道:“大原市內有一处荒废多年的水库,只要你能驾驭水库中的那只鬼,就能极大程度地完善丧鬼的灵异。” “如果你让我顺利登上公交车,我可以告诉你具体的位置。” 方镜並不傻,知道给自己留退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但楚默却摇了摇头,“如果你真的是方镜的话,兴许我会答应下来,但很可惜,你並不是。” 在听完对方的方案后,楚默內心篤定,这个方镜已经出了问题。 他手掌摆动的幅度加快,招魂的强度再次提升。 这一次。 鬼婴的啼哭越发明显,就见一只青黑无比的胳膊毫无徵兆地撕开了方镜小腹。 粘稠腥臭的鲜血落在地上,鬼婴竟这样钻了出来。 但这只鬼没有离开,而是和方镜一样被限制在了原地。 至於方镜,似乎因为鬼婴的剥离,他整张脸竟在以一种恐怖的形式迅速萎靡。 原本松垮的皮肤变得越发暗沉,布满褶皱的皮肉开始出现暗褐色的尸斑。 不多时。 那张熟悉的脸竟诡异的脱落了下来,並直接掉在了地上。 “果然如此......” 楚默弯腰捡起方镜的脸,入手的瞬间,没有活人的温度,只有极致的阴冷。 並且在脸皮之上,还因此浮现出了一道道陌生的文字。 【我叫方镜,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我是十年后的你......】 字跡迅速被擦除,最后只留下一行狰狞的文字。 【你骗了我!】 毫无疑问,这是人皮纸。 楚默將地上的鬼婴抱起,扔到了乾尸新娘的怀里,同时看向一旁早已死去的方镜尸体。 “楚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方镜被鬼入侵了么?” 杨间猜测道,他有过类似的经歷,报纸鬼当初就凭藉报纸影响过自己的记忆,让自己误认为父亲还活著。 楚默点了点头,“差不多,不过要比正常的情况严重一些。” 他將人皮纸展示给杨间,“这东西你就算没有见过,应该也从方镜口中听到过一二。” “就是这玩意取代了方镜。” 杨间盯著人皮纸,“那傢伙確实说过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我当时还以为他只是有点神经质,看来並非如此。” 当时敲门鬼事件中,对方就说过,未来的楚默和自己都很危险。 现在看来,只是这只鬼感觉到了危险,所以才想要借方镜之手除掉自己。 楚默对著人皮纸露出一丝冷笑,“我这人向来信守承诺,可从来不会骗人。” 他抓住方镜的尸体,一把將其扔到了身后的公交车上。 说好的让方镜上车,自然要说到做到。 人皮纸当即陷入了沉默。 杨间和严厉两人相视一眼,却都不觉得对方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一通电话这时候忽然从楚默口袋里响起。 楚默將人皮纸收好並將其接通。 “楚先生,我这边已经跟大原市的负责人沟通好了,隨时都能启程到那边,到时候她会亲自去机场接你,问你什么时候出发,我这边也好替你安排行程。”赵建国询问道。 “今天就可以,越快越好。” 楚默回了一句,同时补充道:“对了,我这边到时候会带一个人跟我一起过去,到时候我会给一份有关他的资料,你们也帮忙安排一下。” 赵建国一愣,小心问道:“不知是楚先生的亲戚朋友还是?” “驭鬼者。” 赵建国记录的右手一顿,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 总部目前一直在吸纳驭鬼者,对於楚默的要求,自然是求之不得。 “这个自然没有问题,另外,为了保证我们之间合作的流畅性,总部这边会给你分配一位接线员以及一部通讯设备。” 接线员么? 楚默没有回覆,如果可以,他倒是蛮希望赵建国来担任自己的接线员。 这些天交涉下来,他对这位小队长的处事风格和办事效率都非常满意。 只不过他这句话还没说出口,就见远处公路的路灯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熄灭。 没等楚默睁开鬼眼。 瞬间。 抱著鬼婴的乾尸新娘直接被什么东西给撞飞了出去。 至於楚默,在牵手状態下,自然也承受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但好在有孝衣和乾尸新娘的分担,让这种疼痛感得到大大缓解。 只是即便如此,鬼婴还是因此失去控制,並掉在了地上。 这一幕来的过於突然,以至於杨间和严厉根本没能反应过来。 等袭击结束后,眾人这才发现公交站台处,突然多出来的一道身影。 这是个身著刑警制服,看上去有些年轻的男人。 “你就是杨间对吧?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开明,新调任过来的负责人,今后会接管大昌市的一切事情。” 赵开明直接忽略了被自身许愿鬼撞飞的楚默,而是看向另外一边的杨间。 似乎在他眼里,楚默就和杨间旁边的严厉一样,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民间驭鬼者,根本上不了台面。 第24章 风铃声(求追读) 早在抵达大昌市时,赵开明就调查过这片城市下的各个组织和记录的驭鬼者。 其中,严厉就是属於小强俱乐部的会员。 虽然不清楚那个楚默所属的势力,但在赵开明眼中,也相差不了太远。 “赵开明,你会为你刚才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的。” 杨间眯著眼,额头上的鬼眼已经悄然浮现。 对方敢袭击楚默,在他看来,简直和找死没多大区別。 况且人家又没招惹你,直接动手未免有些太不讲道理了吧。 “代价?” 赵开明冷笑道:“我付出过很多代价,但我都承受住了,你觉得我会怕一个上不了台面的驭鬼者么?” 他瞥了眼不远处的楚默,“据我所知,这傢伙也是跟你一起从七中倖存下来的人吧?” “一个新人驭鬼者公然释放鬼婴,企图对市区造成灵异影响,难道我不该出手么?” 赵开明冷著脸,给了自己一个袭击楚默的理由。 “那你还真是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 杨间可不觉得楚默输了,在交谈的过程中,他能明显感觉到赵开明这个人身上根本没有灵异气息。 但诡异就诡异在这点,一个没有灵异跡象的普通人,却偏偏让一位驾驭了多只厉鬼的驭鬼者倒在地上,这很不正常。 “好,很好,赵开明,看来你真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楚默脸色阴沉到了极点,虽然许愿鬼的袭击自己抗了下来,但依旧有些吃不消。 这玩意作为后期出场的鬼,恐怖程度的確没话说。 但这並不代表楚默怕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开明只觉得双膝有些沉重,竟直接不受控制地朝著楚默的方向跪了下去。 砰! 必死的灵异立即触发,赵开明原本震惊的脸上突然僵住,脑袋也像是失去支撑一般耷拉著垂了下来。 赵开明死了。 只是一次袭击,楚默便杀死了赵开明。 但这並未让楚默放鬆警惕。 以许愿鬼的机制,让死人復活再简单不过,如果赵开明足够疯狂,他甚至可以不惜以亲戚朋友的命来不断为自己提供许愿次数。 果然。 原本死掉的赵开明眼神恢復色彩,低垂的脑袋猛地抬起。 他盯著对面的楚默,面部狰狞扭曲到了病態的地步。 但很快,他却忽然笑了起来。 “你没死还真是让我意外啊,要不要考虑当我助手?” 赵开明道:“这个位置我其实是打算留给杨间的,但你或许比他更加合適。” 杨间眉头微蹙,总部新调任的负责人跟之前那位周正的性格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前一秒还阴险无比,转头就一副笑盈盈的样子试图跟你攀谈。 “我跟你很熟么?” 楚默冷著脸,完全没给赵开明继续说话的机会。 哭声自新娘脸上的遮脸布上传来,是男是女的哭嚎声开始从四周迴荡。 赵开明听见这阵哭声的瞬间,脸色一变,直接骂道:“楚默,你確定要袭击城市负责人?”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这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哭声。 好在哭声只针对赵开明,在其响起过后的几秒內,便戛然而止了。 至於赵开明,眼角则不自觉地露出伤感,泪水在眼眶四周来回打转。 砰! 他又一次跪在了地上,脸上甚至还掛著极度伤心的面容。 等再次恢復意识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又死了一次。 “楚默,你会后悔的。” 赵开明重新起身,他周围的路灯全都开始不稳定地闪烁起来。 而距离公交车站最近的一处路灯下,一道模糊的人影就这样静静矗立在那。 这是赵开明身边的鬼。 没错,他並非是一位驭鬼者,而是以另类形式掌握厉鬼能力的普通人。 准確来说,是诅咒。 赵开明在能够驱使许愿鬼的情况下,需要以『熟悉之人』的生命为代价才能进行。 这种死亡从至亲到血缘,然后是亲近之人以及熟悉之人。 当这些人全部死亡后,那么许愿的代价將会变成一面之缘的路人。 “给我杀了他!” 赵开明如野兽般嘶吼,在首次许愿没有杀死楚默的那一刻,他就明白,对方並没自己想的那么不堪。 而痛失一位亲人,自己本想藉助负责人的名头来缓和双方之间的矛盾,但似乎有些天真了。 眼下到了这种不死不休的地步,赵开明也没有办法,只能再次动用许愿鬼的灵异。 瞬间。 那路灯下的人影晃动了两下后,诡异的消失在原地,竟直接来到了楚默面前。 许愿成功后,鬼的杀人规律也被顺利触发。 楚默第一次感受到灵异上的压力。 这种压力哪怕是牵著乾尸新娘,在自身孝服的抵抗下,也无法完全豁免。 他的身体在以一种难以描述的方式扭曲著,同时巨大的力道从楚默胸口传来。 皮肉震颤,骨头內臟仿佛都因为这不可抗的力量而出现了偏移。 如果现在进行內臟器官检测,那么一定能发现楚默体內的所有器官全部炸开,甚至是心臟也毫无例外。 这种程度的损坏就算是驭鬼者,如果不是异类的情况下,根本扛不住。 显然。 楚默还没有达到异类的程度,在这种袭击下,哪怕是自己提前用黄纸隔绝了要害,还是无济於是。 但他的身体虽然被彻底摧毁,却因为与乾尸新娘牵手的缘故,袭击被旁边的鬼承担了一部分。 而且鬼血还在迅速恢復身体的伤势。 此刻的楚默只是嘴角淌血的趴在血泊当中,意识尚且没有消散。 没办法。 许愿鬼的恐怖过於强悍,拋开民国顶尖的那一部分人,当下灵异圈,还真没几个人敢硬抗这玩意一击。 因为这只鬼的袭击类似於因果律,只要许愿成功,袭击必然命中。 而你在这次的袭击中,只能选择抗下。 至於抗下后会不会死,那就不是你说的算了。 “楚默,一开始我就给了你台阶,为什么非要跟我作对呢,做我的助理难道很丟人么?” 赵开明来到楚默近前,他没有赶尽杀绝,其本质並非不想,一方面是不愿意再动用许愿鬼的灵异了。 他很討厌这只鬼,每次使用都会牺牲自己的亲人,若非迫不得已,他恨不得一辈子远离。 另一方面则是觉得楚默已经废了,如此庞大的出血量以及所有器官受损,就算是驭鬼者,也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楚默没有回话,似乎真的被许愿鬼给解决掉了。 见无人回应,赵开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裹尸袋,弯腰將被压制的鬼婴装了进去。 可就当他打算离开之际。 倏然。 一阵阴冷的风毫无徵兆地在四周摇曳起来。 就听远处公路的尽头,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风铃声。 而在风铃声过后,一道身著布衣,挑著扁担货箱的人影竟朝这边幽幽走了过来。 第25章 是收货人,亦是收债人!(求追读) 风铃声蔓延了很远,不光是楚默和赵开明听到了,就连远处的杨间和严厉,也同样朝著铃声方向看去。 赵开明眯著眼,直觉告诉他,那货箱的主人绝对不简单。 “又是个不好惹的傢伙......” 赵开明拎著装有鬼婴的裹尸袋,打算离开现场。 但偏偏这个时候,他眼前的世界在一瞬间,沦为了一片血色。 紧接著,他失去了对右手的控制权。 赵开明猛地低头一看,自己脚边不知什么时候,一道无头的影子竟诡异地將自己的右手摘了下来。 咚! 裹尸袋散开,鬼婴很快从里面爬了出来。 赵开明又气又恼,气得是楚默竟然还没有死,恼得是自己牺牲了两个亲人的性命,许愿鬼竟然都还没有完成愿望。 “该死,你这东西到底怎么回事,这么简单的愿望都完成不了?” 赵开明朝一旁的空气怒斥著,但却没有人给他回应。 “赵开明,我说过,你会为今天的鲁莽后悔的。” 楚默阴冷的从血泊中站起,粘稠的鬼血附著他全身,而血泊下,一张褶皱发黄的债务券不知什么时候浸泡在了里面。 这是初代给自己的东西,只要在债务券上写下欠债人的名字,自己无论如何,在欠债人没还完欠款之前,都將处於安全状態。 当时初代没有说具体怎么保护,直到楚默听见风铃声和看见货箱主人的到来,他才彻底明白了一切。 债务券是鬼货郎留下的產物,根据初代的记忆,这只鬼曾在钱庄当过一阵子催债人的工作。 货郎货郎,既收货物,也收债务,似乎也很合理。 况且能做钱庄的营生,想必也不可能是多弱的鬼。 所以楚默在被袭击的那一刻,便果断动用灵异,以鬼血的形式在债务券上写下了赵开明的名字。 眼下收债人来,就是为了来收赵开明身上的债。 只不过面对一个子虚乌有的债务,这对赵开明来说,完全没办法偿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某种程度上,这就是个无解的局。 赵开明身旁的许愿鬼似乎也看出来了端倪,作为少有的智慧类厉鬼,它似乎很清楚那货郎的恐怖。 於是果断提醒赵开明远离货郎。 赵开明此刻后背早已溢出冷汗,他完全不理解为什么楚默能弄来一只如此恐怖的厉鬼。 在他看来,楚默完全就是个疯子。 这傢伙就没想过把这种鬼引来大昌市的后果么? 赵开明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眼看货郎越来越近,已经距离公交车站台不到百米。 赵开明最终一咬牙,“先把鬼婴带走再说!” 他周围开始升起一丝丝只有自己能看见的交错灰线,隨著诅咒升起,许愿的媒介很快落下。 不多时,鬼婴便被这些灰线缠住,朝著后方快速远去。 然而这一幕在楚默等人的视线中,却是这只鬼不断挣扎的被什么东西从地上快速拖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 楚默见状立刻抬起右手,招魂灵异生效,原本离开的鬼婴在灵异干扰下,竟出现拉扯的跡象。 这只鬼竟然在被拉回。 招魂的灵异在试图从许愿鬼手中抢走这只鬼。 但很可惜,恐怖程度之间还是差了点意思。 不过对於楚默来说,却已经够了。 拖延的这几秒下,货郎已经来到了赵开明面前。 近距离观看这只鬼,就像是在观摩一具陈年的老尸。 对方一身青灰色布衣,浑身异常乾瘦。 褐色的皮肤贴在筋肉上,这只鬼將肩上用扁担挑著的两口木箱轻轻放下。 前面那口木箱的风铃声在摇曳了两下后,便彻底归於寂静。 楚默看不清对方的五官,这人的脸上裹著一条条黑布,就像一具黑色木乃伊。 木箱上很快散发出老旧腐败的气息,前面的货箱专门收取货物,以及给予完成清单的奖励。 至於后面的货箱,则是一片深邃的鬼域。 这鬼域哪怕是后期队长级別的杨间,也无法逃离出去,只能依靠鬼湖之水勉强脱身。 不多时。 卖货郎向赵开明伸出了一只乾瘪瘦弱的手掌。 它在向对方索要货物。 而货物本身,是欠债人的款项。 赵开明哪知道这只鬼想干什么,危急之下,他果断许下让自己离开的愿望。 “想走,赵开明,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不等赵开明完成许愿,楚默的身影突然鬼魅般出现在赵开明面前。 他一手掐住赵开明脖子,手腕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赵开明的脖子瞬间脱臼,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但即便如此,一旁的许愿鬼却还是动了。 似乎被诅咒之人不需要张嘴许愿,哪怕是在心中默念也能完成媒介。 於是楚默二话不说,提起赵开明的衣领,一把將其扔进了公交车上。 砰! 赵开明砸在车厢內部,將司机位置上的尸体砸翻在地。 恰好这个时候,灵异公交车在大昌市停满了五分钟,此刻车灯闪烁,引擎嗡鸣,似乎下一秒就会把车门关上。 楚默算准了时间,就是想利用这种方式,將赵开明死死困在公交车上,甚至让这傢伙永远留在灵异之地。 但他还是低估了许愿鬼的灵异。 因为就在公交车即將关门的瞬间,一切仿佛都出现了停滯。 楚默只觉得意识恍惚了一阵,再次看去时,早已没了公交车的踪跡,甚至连赵开明和卖货郎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不过除此之外,楚默在看向站台时,却忽然发现方镜不知什么时候又坐在了长椅上。 这是......范围重启! 楚默非常確信,他看了眼时间,果真倒退了四十分钟。 方镜死而復生,鬼婴和人皮纸也重新回到了那傢伙身上。 一切似乎又要重新开始。 但这次,楚默没有犹豫,而是率先將口袋里再次出现的债务券拿在手上,並用鬼血写下了赵开明的名字。 楚默不屑地看向復燃的城市灯火。 “以货郎的机制,无论你逃到哪里,只要不按时交出东西,它就能追你到天涯海角。” 他要让赵开明明白,所有袭击在未能真正结束前,都有可能面临对方无休止报復的风险。 楚默没有去考虑许愿鬼是否能抗住货郎的袭击,这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 自己离开大昌市后,只要赵开明还活著,货郎就会跟他一辈子,直到收到那笔不存在的欠款为止。 这是赵开明应有的代价。 楚默就是要让赵开明生不如死,不论对方曾经有多可怜,在他袭击自己的那一刻,便已有了取死之道。 至於眼前这个被人皮纸取代的方镜。 重新再杀一次就好了。 第26章 负责人程浩 由於灵异公交车消失,方镜在无法上车的情况下,起身便打算逃跑。 只可惜他反应再快,也比不上鬼域。 这一次,楚默甚至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將人皮纸与鬼婴从对方体內招了出来。 他捡起地上的人皮纸,並將鬼婴一脚踢到了乾尸新娘怀里。 楚默不打算让鬼婴继续待在大昌市。 既然赵开明成心找事,那自己就陪对方玩到底。 你不是想在大昌市养鬼婴达成许愿鬼的交易,然后復活自己的亲人么? 那不好意思,我直接把鬼婴带走,有本事你在卖货郎的袭击下,到中州市来抢鬼婴。 “严厉,该走了。” 楚默语气平淡,似乎刚才的对抗不值一提。 严厉很快跑了过来,但他脸上仍然掛著疑惑和对赵开明的忌惮。 杨间也跟了上来,他和严厉几乎都问出了一个问题。 方镜为什么还活著? 楚默並不觉得意外。 许愿鬼的范围重启並不会抹去记忆,所以两人感到奇怪也很正常。 (请记住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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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急迫著去抓那只鬼婴,我根本不会被这东西盯上!” 赵开明后悔了,自己就不应该袭击楚默。 但事情做了就是做了,在无法更改的情况下,他只能承受对方的报復。 不多时。 卖货郎从走廊来到赵开明近前,重新伸出那只乾瘪消瘦的手掌。 它在索要货物。 赵开明后退了两步,这时候他却看向许愿鬼。 卖货郎身形一顿,似乎是察觉到赵开明无法交货,於是扁担后方的那个货箱在这时突然打开了一角。 几乎是瞬间,赵开明就丧失了视觉。 如墨的黑暗將整个物流仓笼罩,且这片黑暗有稜有角,仿佛一口箱子。 在没有任何徵兆的情况下,赵开明直接被卖货郎关进了装有鬼域的货箱当中。 这是这只鬼的行动逻辑。 有货收货,没货收人。 只要是被卖货郎视为的货物,若是没在指定时间內完成交易,那么等待你的便是这只鬼无情的袭击。 然而,就在赵开明遭遇袭击的瞬间,整个房间再次变得模糊,许愿鬼再一次动用了范围重启。 ...... 翌日。 当楚默和严厉从中州市机场下来后,便被专门引入了专属通道。 为了不引人注意,这一路他都將乾尸新娘隱藏在了鬼域当中。 有杨间提供鬼眼能力的情况下,他並不担心灵异过度使用的问题。 此行就只有他们两人,至於严厉的家属,並没有被直接安排在这一趟的行程。 “楚默,有关你的档案和情况,赵建国那边和我说了,对此,我很欢迎你愿意与总部进行合作。” 一位身著刑警制服,三十出头,额头有一块疤痕的壮硕男人走上前来,並打了个招呼。 “我叫程浩,是目前中州市的直接负责人,希望日后咱们能一直共事下去。” 程浩没有搞那些客套,反而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態度,只不过语气却很和蔼,没有那种盛气凌人的感觉。 “你好,程浩,介绍一下,这位是严厉,我现在的搭档。” 楚默简单介绍一番,严厉朝对方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举动。 在他看来,能和一位城市负责人攀谈,已经是非常荣幸的事情了。 “我先带你们去总部安排的房间休息,顺便熟悉熟悉这座城市的生活节奏,希望你们能玩得开心。” 程浩没有直接跟对方在正式上沟通,这需要一个缓衝期,毕竟没人希望在抵达一座新城市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工作。 两人在程浩的带领下,坐上一辆黑色大眾。 看得出来,对方即便是负责人,在日常出行上,也显得极为低调。 “怎么样,第一次来中州市,会觉得意外么?” 程浩坐在驾驶位,与两人攀谈起来。 “挺好的。” 楚默点了点头,“身为一座城市的负责人,你能来亲自接我,其实在我看来,要远比我在看见这座城市的繁华后,更让人意外。” 第27章 二代,帮我研究下人皮纸 楚默扫看这座城市的繁荣,其实和大昌市本质上没有太大的区別。 说实在点,当下总部的负责人大多都趾高气昂,程浩这种的確是少数了。 程浩没有回应,而是通过后视镜多看了对方几眼。 不多时。 车辆停在一栋大厦楼下。 “临安大厦,这是我办公的位置,你们的住所在旁边,临安大厦所属的酒店。” 程浩指向大厦附近高耸的五星级酒店。 作为中州市为数不多的商务酒店,这里的设施和环境不亚於那些豪宅的住所。 楚默点了点头,对这里倒是颇为满意。 酒店一共七层,二层是自助餐厅,三层娱乐区,四层普房,而五楼和六楼则是贵宾区。 至於七楼,是总部专门承包给负责人的专属休息室。 程浩也是住在这里。 七楼的环境很大,但整个楼层却只有三间房。 “702,703,这里以后就是你们的住所了,虽然外观还是酒店,但內部却和那些富商的別墅没有太大区別,希望你们能住的习惯。” 程浩將房卡交给楚默和严厉,在他看来,这也是总部的优待之一。 严厉显然没有適应过来。 自己在大昌市打拼一辈子,到底都拼了些什么? 至於楚默,则是打量了几眼后,便將其放回了口袋。 “谢了,有关中州市的情况和周边信息能跟我聊聊吗?” 见程浩如此热情,楚默自然也不会真的在这里啥也不做。 程浩似乎早有准备,见楚默主动开口,便很快让助理將公文包里早就准备的档案拿了出来。 “这里面记录了中州市近些年来发生的灵异事件和还未查明的异常情况,除此之外,市区內存在的民间团体以及当地商圈的投资合作都在里面,我就不一一赘述了。” 將档案递给楚默后,程浩便在一通电话下,很快离开了这里。 楚默没有挽留,而是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了床上。 他没有第一时间翻开档案,而是將口袋里那折皱冰冷的人皮纸拿了出来。 方镜的死让自己想了很多,甚至因此感到了后怕。 “按照当时方镜的行为逻辑,看来你这东西给他提供了一个不得了的方案。” 楚默盯著人皮纸,上面没有字跡,似乎並不愿意透露任何信息。 但他没有在意,而是继续猜测道:“你让他驾驭鬼婴,但在我看来,这只是你给出去的一个饵,方镜若是听了,就会成为你计划当中的一部分,真正想驾驭鬼婴的,是你,对么?” 楚默阴冷的打量人皮纸,但对方仍然不为所动。 似乎已经摆烂了。 “看来我猜对了,你无法直接驾驭鬼婴,因为那只鬼大概率会把你吃了,到时候別说驾驭,你多半也会成为它的拼图。” “这並不是你想看到的结果,所以你给了方镜驾驭鬼婴的方案,然后你在这过程中入侵方镜,让方镜成为你驾驭鬼婴的躯体,然后你在控制方镜,从而达到掌握鬼婴的能力。” “鬼驭人,不得不说,你很会玩啊。” 楚默眯著眼,当时如果真让方镜上了灵异公交车,以这只鬼的智慧,整个灵异之地恐怕都要成为它的自助餐了。 到那个时候,別说对抗,整个灵异圈基本不可能有反制这只鬼的手段。 如果不是自己恰好在公交车上,怕是真让这只鬼得逞了。 似是计划被识破,人皮纸这时候却在纸上浮现出了一行文字。 【我叫楚默,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从灵异公交车出来后,我成为了真正的驭鬼者,但由於乾尸新娘和哭坟鬼之间的平衡相对薄弱,过不了多久,我就会死於厉鬼復甦,我现在很急迫於寻找合適的拼图来加强哭坟的灵异,於是我翻开了从方镜那抢走的人皮纸。】 【但由於方镜的事情,导致我並不相信人皮纸的方案,於是半个月后,我死了。】 楚默眯著眼,不知道人皮纸这是要闹哪一出,但他並没有在意。 “想威胁我,从而试图让我使用你么?” 楚默轻轻一笑,“那你还真是找对人了。” 人皮纸没有继续书写,而是等待楚默的询问。 但让它意外的是,楚默不但没有发问,甚至还將自己收了起来。 他打开终端,將二代拉了进来。 “兄弟,这张人皮纸能做成符纸么,没副作用的那种。” 楚默將人皮纸直接扔给了对方。 二代接过人皮纸,却有些发懵。 等等,这是人皮纸啊! “能,能做,是灵异就能做!” 二代將人皮纸摊开,这东西本来还想利用文字来骗骗二代,结果当写到名字的时候,明显停顿了。 不是,你怎么也叫楚默? 人皮纸也懵了。 二代却一脸坏笑的將其收好,“兄弟,第一次研究智慧型的厉鬼,给我一周的时间,如果事情能成,咱们就真赚大发了。” “事成之后给我点你店里的纸钱就行。” 楚默摆了摆手,將人皮纸这玩意交出去后,便没有继续停留。 “纸钱没问题,但这东西即便放在我这个年代,也依旧太稀少了,但我会儘量满足你的。” 二代似乎却看出楚默现在的状態,於是竖了根大拇指,“倒是你,跟鬼睡一张床,比我都有本事,突然要纸钱,不会是打算跟鬼新娘结婚吧?” 楚默脸一黑,什么叫跟鬼睡一张床?什么叫跟新娘结婚?自己怎么那么不乐意听这句话呢? “有空说这个,不如告诉我你当时在鬼街开的店铺具体位置,我现在正好在中州市,说不定能找到遗址,弄点遗產给我继承。” 二代倒也没有继续开玩笑,他想也没想道:“鬼街在我这个年代有很多条,你不一定能找到,每条鬼街通往的地方都不一样,我开的店在鬼街的最深处,除了周围一些商贩,基本遇不到活人的。” 他说出了一个有用的信息。 鬼街並不只有一条。 这是个很值得思考的问题。 如果鬼街不止一条的话,岂不是意味著这地方在全国各地都有打通现实的媒介点? 甚至因为鬼街的错综复杂,很可能迷失在里面。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楚默的確需要认真考虑一下了。 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行,我知道了,另外黑衫鬼域符有多的了记得给我,我现在很需要这些东西。” “没问题。” 断开连接后,楚默从床上坐了起来。 没有再去考虑鬼街继承遗產的事情,在这之前,自己必须有能跨越灵异之地的能力。 这很重要,否则一旦迷失在里面,那就不是自己继承鬼店的遗產,而是鬼街里面的鬼继承自己的遗產了。 第28章 档案中的水库 楚默翻开程浩给的档案。 映入眼帘的,是中州市这些年发生的所有灵异事件。 由於现在还处於灵异爆发的初期,档案上总共也不到五起,並且全都已经被处理掉了。 略过这些信息,他看向一批还未找到源头的案子。 【中州市白色信封事件】 【调查情况:市內多起失踪人口与该起事件有著巨大牵扯,失踪人数每年平均已超过120例。】 【调查结果:根据已知信息得出,白色信封会隨机出现,凡是收到信件的人,都会在次日,或某个时间段突然失踪,此后便彻底没了生活痕跡。】 【记录於某年4月17日,记录人:程浩。】 这是去年的案子,但让楚默诧异的是,程浩在去年就成为了负责人。 在驾驭第二只鬼的方案没出来前,却很少有驭鬼者能活过三个月。 回想当时见到程浩的状態,对方身上似乎的確没什么灵异气息。 原著对程浩成为驭鬼者的经歷並未过多描写,因此楚默也不清楚现在的程浩,到底是驭鬼者还是普通人。 不过对於这个档案,楚默却非常熟悉。 这是鬼邮局的信封,收到信封之人,便会被带入邮局成为信使。 这地方的源头在大汉市,但全国各地或多或少都有被影响的痕跡。 档案继续翻动。 【中州市冯家水库。】 【调查情况:经调查,这是一处已经荒废了十几年的水库,数十名外地游客在进入这里后,便彻底失去联繫,且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调查结果:通过卫星拍摄的影像,能明確水库存在一只杀人规律未知的鬼,恐怖等级未知,危险等级:c级,限制级,该地已进行全面封锁。】 【记录於某年3月1日,记录人:程浩。】 楚默看了眼档案上附著的照片。 拍摄点在晚上,一个披著蓑衣的人影站在芦苇丛中,头微微抬起,模糊不清的五官似乎在注视拍摄视角。 这道身影楚默很熟悉。 他將鬼橱给自己的照片拿出来对比了一番,结果两道人影竟出奇的一致。 “同一只鬼么?” 楚默感到诧异的同时,不由觉得世界有些渺小。 自己本打算让二代研究出人皮纸的符纸后,再通过符纸来问出鬼橱想要寻找的那只厉鬼的准確地点。 现在看来,似乎已经不需要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事件恰好发生在太平古镇周围的村子附近,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会和鬼湖有关么?” 楚默不確定,按照现在的进度,还远远没有达到鬼湖爆发的时间。 那么这只鬼大概率就只是从某个灵异之地跑出来的。 他下意识想到二代提醒自己的一句话。 鬼街並不只有一条。 档案继续翻动,很快出现了一个副本。 这是赵建国当时提出让自己调查的灵异事件,如今倒是直接归纳到了中州市的档案里里面。 副本没有详细的调查结果,只有一段潦草的文字,像是书写之人临时遇到了突发状况而急迫记录下的一种状態。 光从字跡就能看出当事人很紧张,甚至是惊恐。 楚默目光微微下移,这是上一任中州市负责人留下的遗嘱。 【千万不要深入芦苇丛中出现的小路,它会勾起活人內心最深处的恐惧,切记,一旦碰见必须离开,否则你將彻底迷失!】 【记录於某年12月31日,记录人:陈佑生。】 文档同样附带一张照片,但照片里並没有水库,而是一片平静的湖面。 湖面四周芦苇丛生,芦苇当中,则诡异的矗立著一道身著蓑衣的人影。 这人影与芦苇完美镶嵌在一起,若是不仔细看甚至很难发现。 而这蓑衣人影此刻似乎也在盯著镜头,看上去十分诡异。 楚默神色一凝,倒是认真思考起来。 他对陈佑生的这句话有了兴趣。 “勾起恐惧,迷失方向,是类似鬼域一类的东西么?” 楚默思忖著,记录日期虽然显示的是两年前,但时间却並没有那么远。 满打满算,也就是上任负责人陈佑生死后的三个月內,程浩便接手了中州市。 “怪不得赵建国称事情调查了很久,但始终找不到源头,能让人迷失方向的地方,失踪者自然不占少数,而这里恰巧又是鬼橱让我寻找的地方,或许照片里那只蓑衣厉鬼能给我答案。” 两张不同时期的照片,就连拍摄场景也出现了差异,唯一相同的,就只有那片芦苇丛,以及那只披著蓑衣的厉鬼了。 “人皮纸当时也提及过中州市的水库,三者都指向同一个地方,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楚默关闭档案,现在时间尚早,他决定还是亲自去一趟那个水库。 离开房间,为了稳妥起见,他叫上严厉。 虽然自己也能依靠符纸使用严厉的鬼血,但纯度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在符纸的影响下,自己现在最多也就是使用对方三成左右的灵异。 这多出来的七成若是放在同一只鬼身上,结果完全不同。 严厉此时正在和老婆打著视频,见到楚默后来找自己,便很快收拾著跟了出去。 不过路上倒是又碰到了程浩。 “楚先生,是打算在中州市逛逛吗?” 程浩提著公文包,似乎是刚谈完事情回来。 “去冯家水库那边看看。” “冯家水库,那地方的灵异事件挺棘手的。” 程浩思忖了一番,提议道:“不如我送你过去吧,正好我要去跟那边附近的俱乐部谈点事情。” 楚默倒是没有拒绝,有一个专门的司机接送倒也挺好。 程浩点了点头,不过自己和俱乐部那边的合作倒也没有那么急,只不过楚默临时过去倒也顺路罢了。 而且,他也想见识下这位总部专门外聘的灵异顾问到底实力如何。 三只鬼的驭鬼者,这在如今的灵异圈可相当罕见了。 三人很快驾车驶离了临安大厦。 半小时后。 “到了。” 程浩率先下车,三人正处於进入水库的公路旁,四周到处都长满了杂草。 楚默简单扫过一眼,只发现了一条曲折蜿蜒的山路。 路面坑坑洼洼,基本全是杂草,像是很久都没人清理过一样。 “这附近是不是有些过於安静了......” 严厉盯著唯一的小路,感到莫名的心悸。 这种情况只在遭遇灵异事件的时候才会有过。 “沿著这条小路直走大概三百米,就能看到水库位置,不过最好只是在附近转转,儘量就不要深入了,这地方很古怪,连靠近都会受到影响。” 程浩走在前面给两人带路,同时提醒了一句。 楚默眉头一皱,“连靠近都会受到影响?什么意思?” 第29章 湖中鬼 楚默查阅过对方记录过的档案,但上面只记载了深入水库,会有概率迷失,怎么现在反而连靠近都不行了? 程浩见对方不解,於是解释道:“是这样的,上一任中州市负责人陈佑生死后,他体內厉鬼便在水库復甦,但由於他体內的鬼与水库中的鬼存在一定关联,於是就导致那只鬼补全了一部分拼图,现在影响的范围变大了一些。” “这样么,你有陈佑生生前驾驭那只鬼的详细资料吗?” “有的,那是一只溺死在水里的陈年老尸,代號溺尸鬼,会在一定范围內袭击触碰到水的人。” “这只鬼的恐怖等级不算高,但因为被水库里的鬼当做了拼图,从而导致现在只要靠近水库,就不能接触到一滴水,否则那只鬼就会立马锁定你。” 听程浩讲完细致的一些情况后,楚默对这地方有了较为深入的了解。 “不能沾水,有点意思。” 楚默点了点头,“你確定只是水吗?其他的一些流动液体算不算?” 程浩一愣,隨即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当时陈佑生死后,这地方基本上就被全面封锁,进去的人就没有再出来过,我自身灵异较弱,也只是在外调查过几次,甚至这些线索都是费了好大劲才弄到的。” 沉默显得有些惭愧,身为负责人,竟然连当地的灵异事件都没办法深入。 不多时。 三人穿过小路,来到了水库边缘。 附近仍然有错综复杂的树木草堆,草堆附近则是一片深水湖。 而在不远处,一座高墙正好拦在湖面中间,由於堤坝常年荒废,导致下游在没有水源的情况下,形成了一条近百米深的峡谷。 反倒是上游的湖水没受什么影响,甚至周围长满了芦苇丛。 楚默看到这一幕,確认了一点。 两张照片属於同一个位置,只是拍摄地点不同,並非是打通了现实的灵异之地。 “楚哥,那边的芦苇丛里面是不是有人?” 忽然。 严厉指向芦苇丛的某个方向,也不知是风吹过还是真有人影一闪而过,芦苇草果真晃荡了几下。 楚默没有说话,而是撕开一颗鬼眼静静窥视。 果然,真有几道身影正蹲在芦苇丛中。 他们拿著铁锹似乎在埋什么东西。 “真有活人。” 楚默转头看向程浩,似乎在等对方解释。 这里不是已经封锁了么,怎么还有人能进来? 程浩显然也很意外,他眯著眼,脸色显然也冷了下来。 “其他的出口我早就封锁掉了,这些人能进来,除非走我们来时的小路。” 他解释道:“但那条路在我的安排下,放置了很多摄像头,甚至有专门的人进行监控,如果有异常的话,工作人员会在第一时间告诉我。” “但显然没有。” 楚默道:“你那边的人出了问题。” “我打电话问问。” 程浩拿出手机,很快拨打了一通电话。 楚默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朝著芦苇丛的方向走去。 他不想去管程浩职务內部的事情。 芦苇丛很高,而且很茂密。 楚默没有徒步绕进去,而是直接藉助鬼眼鬼域穿过堤坝和湖面抵达了目的地。 他径直锁定芦苇丛中的三人。 “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我不管你们为什么要来这里,现在立马滚出去。” 楚默声音低沉,带著不容抗拒的语气。 然而埋东西的三人明显一愣,隨后瞬间警惕起来。 “喂,小兔崽子,你这么狂你爸妈知道吗?” 其中一人站起身,这是一个赤著上身的男人,男人背后纹著闭眼关公,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可楚默却压根没给他面子,一脚將其踹飞十来米远。 “这是第一次警告,也是最后一次,如果你们不滚,那就让我来帮你们滚。” 另外两名同伙发现事情不对,立刻收敛起来。 同时趁著这些人不注意,悄悄將埋好的东西又重新放回了口袋。 “那个,大哥,是我们不懂规矩,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瘦削男人諂媚地笑了笑,拱了拱手,算是替纹身男人道歉了。 楚默瞥了三人一眼,在瘦削男人经过自己的时候,却身后將他拦住。 “把东西留下再走。” “东西?什么东西?” 瘦削男人一副无辜的样子。 楚默也不废话,给了严厉一个眼神,对方很快意会。 走到瘦削男人面前,正打算一拳將对方放到,结果对方突然暴起,伸手朝严厉胸口戳去。 对方手上没有武器,但手掌却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枯槁。 对方是一名驭鬼者。 楚默和严厉都是一惊,竟然没有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灵异气息。 好在这人的意图过於明显,甚至不需要楚默,严厉自己就轻鬆將其解决了。 他握住瘦削男人的鬼手,一丝丝粘稠的鲜血覆盖在上面,仅是一点,就让对方体內的灵异彻底沉寂。 他將男人口袋里的物品搜出,然后递给楚默。 楚默接过物品,是一个黄金盒子,不过体积很小,只有婴儿手掌那么大。 “关押容器么,你们是专门跑进来的。” 楚默眯著眼,刚开始,他以为这三人只是寻求刺激的普通人,现在看来压根不是。 隨著瘦削男人倒地,那纹著关公的男人二话没说,拉著旁边的同伙就朝反方向跑。 但由於芦苇丛过於茂密,再加上楚默的威胁,导致两人一个不小心,脚步踩在凹陷的泥地里,顺著惯性掉进了前面的深水湖里。 瞬间。 整个芦苇丛仿佛触发了某种禁忌,平静的湖面突然泛起涟漪。 纹身男旁边的小弟察觉到事情不对,连忙抓住岸边的泥地朝上面爬去。 就当他即將爬上来的时候,小腿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瞬间被拖入了水中。 另外的光头男人脸色惨白到了极点,没等他有爬上岸的举动,一条被水泡的浮肿的胳膊悄然从水面浮出。 这东西搭在光头男人身上,並很快也將其拖到了湖底。 楚默全程目睹这一切,但他却没有出手,在不了解源头鬼的情况下,出手很可能会把自己也连累。 而且那两人本就是自己作死,被杀了也是活该。 他转身看向最后一名瘦削男人,“你是打算自己说,还是让我来审?” 第30章 灵异药物 “我说......我说......” 瘦削男人尷尬地挤出笑脸,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眼前两人绝对不是自己能招惹的存在。 一番招供下,他將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 瘦削男人原名王山,是当地中州俱乐部僱佣的普通员工。 这次过来,也是在俱乐部管理员的吩咐下,將黄金盒子里的东西埋在水库。 不过王山自己也不知道盒子里到底是什么。 “你连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就敢过来,不知道这里是封锁区吗?” 严厉冷著脸,他想不明白,中州市的管理员到底给了这些人多少好处,以至於这货连小命都可以不顾。 然而让严厉诧异的是,王山竟然真的不知道这里存在灵异事件。 不仅是王山,死掉的两人也不知道。 楚默盯著对方枯槁的右手,突然问道:“你们应该都还不是驭鬼者吧?” 这句话倒是让严厉一愣。 不是驭鬼者? 他不禁多看了眼王山右手乾枯的皮肉,这分明就是鬼的手掌,只有成为驭鬼者的人,才会在厉鬼侵蚀后变成这幅样子。 疑惑之际,王山接下来的话却直接顛覆了自己对灵异的认知。 他道:“我们的確不是驭鬼者,只是服用了俱乐部药物的普通人,这种药能短时间让我们得到厉鬼的灵异,也就是刚才你们看到的样子。” “还有这种东西的存在么?” 楚默眯著眼,能让普通人短时间具备厉鬼的能力,这跟自己已知的所有方法都不太一样。 传统驭鬼者就不提了,光是许愿鬼和王家诅咒那种,也只是让普通人拥有了驱使厉鬼的能力。 两者的本质截然不同。 楚默还想再问些有关这方面的事情,程浩却在这时跑了过来。 “查清楚了么?”楚默问道。 “查清楚了。” 程浩显得十分气恼:“是中州俱乐部干的好事,那群傢伙现在已经无法无天了!” “又是这个俱乐部。”楚默皱了皱眉。 “又是?”程浩看了眼被制住的王山,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给我的档案资料我都看了,中州市內就这一家俱乐部,你不是说要找他们谈事情么?对方这种態度,你想怎么谈?” 楚默將王山一脚提到程浩面前。 “俱乐部派的人,带著盒子来的,你跟这些人打过交道,应该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吧?” 他將黄金盒子拋给对方。 程浩接过来只是看了一眼便清楚了一切。 “妈的,这群傢伙真打算毁了中州市么?” 他將盒子打开,隨后將里面的东西展示给楚默两人查看。 就见里面静静摆放著一根死人手指,手指弯曲僵硬,虽然没有了活性,但残留的鲜血却似乎是不久前留下的。 程浩道:“这是一截具备引鬼能力的手指,我之前处理的几起灵异事件中,都有这东西的存在。” “我现在才知道,这玩意原来出自中州俱乐部的那群傢伙之手,他们在这里插上手指,引来的鬼必然会让这里的灵异事件再次升级,到时候若是水库失控,灵异开始扩散的话就麻烦了。” “不瞒你说,这群傢伙因掌握了一项能让普通人短时间成为驭鬼者的药物,现在已经不怎么把总部放在眼里了。” “甚至因为这个,已经在当地吸引了不少投资商的注意,他们慕名而来,以投资为由想得到这种药物。” “中州市近几个月频繁杀人的案子基本都是这些人造成的。” “让普通人短期具备非凡之力,这本就会让一些人的內心迅速膨胀,现在更是已经严重影响了市区的生態环境。” 程浩这次前去俱乐部,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这件事。 楚默听完神色中却透露出古怪。 一个专门跟总部对著干的民间组织,甚至在当地让负责人主动上门谈合作? 到底谁才是中州市的管理者? “能被一个俱乐部骑在脸上,你该好好反省下你自身的问题了。” 楚默不了解中州市的情况,但若是换做自己,不让这俱乐部团灭都是自己圣母心泛滥。 程浩却嘆了口气,显得十分无奈。 “没办法,在我接手中州市的时候,这个俱乐部就已经发展起来了,现在这团体中光是驭鬼者,就不少於十人。” 势单力薄的情况下,程浩一个人確实没办法处理。 楚默对此只是摆了摆手,他不想把过多的精力放在谈论程浩的过失上。 自己现在只想搞清楚一件事,能让普通人掌握灵异的药物,到底从何而来。 如果国內真有这种东西,总部不可能不知道,甚至还会大规模使用在处理灵异事件当中。 “先让你的人把这傢伙带回去吧,短时间掌握灵异,就算是普通人,搞不好身上也背著几条人命。” 楚默对程浩说了一句,隨后便扭头看向那片被芦苇挡住的湖面。 现在能確定一件事,鬼就在湖中。 这种情况就比较棘手了,因为一旦下湖,就意味著必定会触发这只鬼的杀人规律,而若是不下去,便没办法解决源头。 严厉看了眼天色,此刻已经临近傍晚。 “楚哥,今晚咱们要呆在这里吗?”严厉询问道。 虽然自己比楚默大上不少,但灵异圈中只论辈分不论年龄。 对方在这方面是自己的前辈,自然不能往小了叫。 楚默明显对严厉的称呼有些意外,但他也没有多说,而是道:“先试试看能不能解决掉源头吧。” 说著,他来到那两人溺死的湖边打量起来。 湖水平静死寂,根本看不出刚才有人死在这里。 “楚哥,需要我把那只鬼引出来吗?”严厉提议道。 “你打算怎么引?” “触发杀人规律,在鬼血的保护下,我有信心抗住那只鬼的一次袭击。” 然而楚默却是摇了摇头,“没必要,虽然在公交车上让你身上的鬼血沉寂了一段时间,但还没到能隨意使用的地步,这次叫你过来不是让你当炮灰的,必要时,我会让你出手。” 楚默站在湖边,似乎在想些什么。 程浩这时也走了过来,见楚默似乎也无能为力,心里倒是平衡了不少。 “楚先生,其实这件事搁置在这里很久了,確实比较棘手,实在不行的话也不用强行处理,限制级厉鬼至少不会有跑出去的风险。” 他试图安慰对方,同时对楚默的预期也降低了不少。 然而楚默却没有理会,他的视线从湖面中收回,同时让两人退至身后。 严立很识趣地照做,他知道楚默要动用灵异了。 但程浩显然不觉得楚默刚来就能解决这么一件棘手的案子。 他站在严厉旁边一同观望。 正如此想著。 倏然。 一道红光从眾人身边扩散出去,就见楚默身边,一袭身著嫁衣,带著盖头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这里。 女人麻木的佇立在原地,但手掌却与楚默的手掌紧紧相连。 阴冷的气息从嫁衣女人身上传来。 程浩只是看了一眼,便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开什么玩笑,这傢伙为什么会牵著一只鬼? 第31章 替身 突然的一幕有些顛覆程浩的认知。 人驭鬼自己见过不少,可人牵鬼的还是头一次见。 而且他有预感,楚默牵著的这只女鬼十分恐怖。 他下意识看向旁边的严厉,眼神似乎在说,“你一直知道这傢伙牵著一只鬼吗?” 严厉瞥了眼对方,反倒是有些自豪。 不知为什么,他很乐意看见別人因楚默身上的鬼而表现出震惊的样子。 似乎这样显得自己也很有面子。 毕竟他现在可是楚默的唯一搭档。 “程浩,准备关押容器。” 楚默的声音这时候传来,就见他左手牵著新娘,右手诡异的朝著湖面微微摆动。 原本平静的湖面此刻已经泛起阵阵涟漪,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水中翻动。 程浩不敢大意,他连忙回到车上,取来了装尸袋。 “楚队,容器拿过来了。” 程浩没有靠近,而是在距离楚默五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 似乎只要再靠近一点,自己身体里的鬼就要有很浓烈的復甦意图,仿佛要立刻离开体內一般。 这种情况让程浩很是不解,以至於现在的他就连对楚默的称呼都变了。 不多时。 湖面的涟漪在波动了几次后,很快浮现出一道人影。 这人影毫无徵兆地站在了湖中央的位置,披散著头髮,正朝这边的方向靠近。 但诡异的是,在楚默的眼中,这只鬼明明没有移动,可距离却在被不断拉近。 招魂的灵异还在生效,楚默额头已然撕开一颗鬼眼。 在鬼眼的视线中,这只鬼並非没有五官,而是已经被水泡得浮肿发烂了。 唯一能够分辨的就只有大致的身形,以及这只鬼身上披著的蓑衣了。 “这只鬼马上会上岸,到时候我会將其压制,你只需要关押这只鬼就行,应该没问题吧?” 楚默声音带著一股淒凉,严厉和程浩闻言,脑海中竟不自觉生出了伤感之情。 但很快这种情绪就消散一空。 程浩看了眼湖面,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楚默眉头一皱。 “楚队,湖面上没有鬼啊,你是不是看错了?” 程浩眯著眼,想要集中视力去看那荡漾起涟漪的湖面,然而却什么也没有。 嗯? 楚默看向一旁的严厉。 严厉也是一脸茫然,“楚哥,好......好像真的没有鬼。” 楚默闻言,视线重新挪到湖面那朝自己靠近过来的人影。 “是鬼眼的能力帮我看见了这只鬼么?还是说这只鬼压根就不存在於现实当中?” 楚默心中猜测,他很快关闭掉鬼眼。 但湖中的鬼却仍然存在。 这种现象很奇怪,如果存在於多层鬼域当中,那么自己在关掉鬼眼后,应该也看不见才对。 可结果却並非如此。 “把装尸袋给我。” 程浩愣了愣,反应过来后顶著体內厉鬼的躁动將东西递给楚默。 楚默將其接过,在他的视线中,蓑衣厉鬼已经来到了湖岸边,与自己相隔不足两米。 但由於招魂的缘故,导致这只鬼暂时失去了行动,只能停留在鬼新娘的附近。 楚默行动十分果断。 在断掉招魂的一瞬间,鬼眼鬼域立刻將其笼罩在內,隨后湖面开始变得血红。 鬼血沿著蓑衣鬼的脚下逆流而上,隨著装尸袋將其套住,这只鬼很快便被解决。 然而在严厉两人的视线下,楚默却是朝著空气套了个寂寞。 就连对方拎著的袋子都软绵绵的,像是装了一团空气。 楚默自然发现了问题,保险起见,他还是朝程浩问道:“这只鬼你之前有真正碰见过么?” 程浩回想了一下。“第一次接触这起案子的时候,我有见过这只鬼,满打满算,应该是在陈佑生死后的那段时间,不过之后的几次就再也没遇到过了。” “这样么?” 楚默觉得有些古怪,他將装有蓑衣鬼的装尸袋放在地上,却没有任何落地的声响。 他发现自己的视线似乎和严厉两人的视线出现了错乱。 难道真是自己被影响了? 楚默不禁有些怀疑起来。 可就在这时,芦苇丛中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原本死寂的芦苇草似乎被人拨动,开始莫名的摇晃起来。 一股阴冷將三人笼罩。 “有脚步声,好像朝我们这边过来了。” 严厉看向芦苇深处的方向,体內鬼血隱隱有悸动的感觉。 这是厉鬼之间存在的某种感知。 程浩顺著对方的方向看去,却没有任何发现,但脚步声的確存在。 “看来源头还没有被彻底解决......” 他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不清楚楚默是在演哑剧骗自己玩,还是真的有关押一只鬼。 但在自己看来,那袋子里面明明什么也没有。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沙沙的声响从眾人不到五米的地方传来。 此刻天已经彻底暗下。 楚默额头的鬼眼仍在不安分地转动,他死死盯著朦朧的芦苇深处。 在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条小路,而小路上,一个披著蓑衣的人影正诡异地站在原地。 是湖中的那只鬼。 楚默瞥了眼地上封好的装尸袋,袋子完好无损,没有破损的痕跡。 “灵异的衍生物么?” 他发现严厉两人仍在警惕四周,完全没有发现相隔不到五米的那只蓑衣厉鬼。 这已经不是眼睛有问题了,而是感知被欺骗了。 楚默確信,这只鬼影响了严厉和程浩,导致他们察觉不到鬼的靠近。 为了验证这一猜想。 他果断將装尸袋重新解开,然而在拉链解开的瞬间,里面却只是躺著一具冰冷僵硬的尸体。 这尸体三人都能看见,且无比熟悉。 这是那个纹著关公的男人,中州俱乐部里落水死掉的两人之一。 “替身?” 楚默脸色一变,思考的功夫,蓑衣鬼已经来到眾人面前,难闻的尸臭从蓑衣上散发而出。 程浩的皮肤率先出现了水肿腐烂的跡象。 紧接著便是严厉。 但严厉有鬼血保护,对他几乎没有影响。 至於楚默,则在孝衣的保护下安然自若。 他再次看向两人,確定他们无法发现这只鬼后,便没再继续动手。 而是將鬼域展开,打算暂时离开这诡异的地方。 只是似乎有些晚了。 鬼眼扩散的区域在被什么东西压缩,那条突然出现的小路竟这样入侵到了鬼域当中。 且鬼域无论延伸至哪,小路都依然存在。 楚默明白,如果不解决这只鬼的话,自己三人恐怕是走不了了。 第32章 恐惧具现的孟小董(求追读!求月票!求评论!) “楚队,看来情况不是很妙啊......” 程浩一副囧態,说话的功夫,他也下意识动用了自身灵异。 那是一道烙印在脖子上的纹身。 纹身刻画出一个女人,女人的半颗脑袋已经从程浩皮肉中探了出来。 “一只被纹上去的鬼么?” 楚默面无表情,对方两人在看不到鬼的情况下,不管多强的灵异都没有作用。 眼看小路越来越近,渐渐地,三人离开的道路被彻底封死,只留下前面一条泥泞而又拥挤的芦苇窄路。 楚默隨手扔出一叠符纸,在鬼域的影响下,全部落在前方拦路的蓑衣鬼身上。 符纸窃取的灵异触发。 腥臭的尸水自楚默身上落下,同时一件犹如死人头髮编织而成的蓑衣也毫无徵兆的贴在孝服之上。 “只有两种灵异......芦苇小路並不属於这只鬼的拼图么?” 楚默本以为能从这只鬼身上窃取到属於小路的灵异,从而开启一条离开的新路。 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符纸压制的灵异呈现,同时一缕缕粘稠的鲜血也从纸中渗出。 鬼血与鬼符的同时压制下,新出现的蓑衣鬼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但奇怪的是,这只鬼明明被压制了,可隨著时间推移,身形却又替换成了中州俱乐部最后一名死者的样子。 这只鬼似乎能將袭击转移到被杀死之人的身上,就像民间传闻里水鬼找替身那般。 新的脚步传来,蓑衣鬼再次来到了三人面前。 “確实有点棘手了。” 楚默视线向左挪了挪,没有理会新出现的蓑衣鬼,而是快速向芦苇深处而去。 来时的路被灵异封锁,现在即便不想深入,也是身不由己了。 他示意两人跟上。 然而严厉和程浩却愣在原地,对自己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嗯? 楚默停下脚步,直到折返回近前,两人都像是没看到自己,站在原地四处张望。 “严厉,你作为楚队的搭档,他应该不会拋下你逃走的吧?”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程浩脸色有些难看,即使自己纹身上的鬼抵抗住了侵蚀,但这並不是长久之计。 人的能力终归有限,他可不想这样白白將体內灵异耗到復甦。 “楚哥不是那样的人,他应该只是遇到了点麻烦。” 严厉眼神坚定,虽然自己对楚默的了解很少,但直觉和这些天的感觉告诉他,对方从来都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 “希望如此吧,否则咱们可真就命惨了。” 两人依旧停在原地,在不確定鬼在哪的情况下,更加不敢深入那条芦苇小路。 通过交谈,楚默確信自己的存在也和那蓑衣鬼一样,从严厉和程浩的视线中剥离了出去。 这是什么原理? “明明小路出现之后都没有发生这种异常,是我忽略了什么细节么?” 楚默如此想著,同时再次洒出一把符纸。 如果只是自身的存在被剥离,那么灵异呢? 然而很可惜,直到黄纸落地,两人依旧没有发现。 见没什么作用,楚默也只好暂时放弃。 可就在这时,严厉和程浩像是发现了什么,竟同时把头扭向了楚默这边。 但楚默清楚,对方的眼神没有聚焦在自己身上,而是注视著身后那条芦苇小路的尽头。 此刻严厉的视线下,一道无比熟悉的人影从小路深处走来。 “叶枫,张韩,你们怎么会在这?” 严厉惊疑不定,死死盯著出现的两人,同时也很不理解这是什么情况。 明明自己在中州市,就算已经被小强俱乐部除名,对方也不可能追杀到这里来吧? 然而紧接著,又一道身影出现。 “叶俊,你......你竟然没死?!” “我当然没死,不仅没死,我还要让你也尝尝被活埋的滋味。” 叶俊露出一抹阴笑。 同时叶枫一挥手,草绳凭空套在严厉脖颈,將其直接吊了起来。 反观另外一边的程浩,看到的画面却截然不同。 在他的视线中,只有一个穿著貂皮大衣,叼著雪茄的中年男人。 这是中州俱乐部的董事长王金財。 “程浩,听说你请了个外援到中州市,甚至一来就杀了我两名员工,怎么,翅膀硬了是么?” 王金財眯著眼,身后人影越来越多,最后逐渐凝视。 他们全都是中州俱乐部的骨干。 楚默看不到两人所面临的处境,但通过对话,却也明白一二。 他不禁想起陈佑生在档案里补充的文字。 【千万不要深入芦苇丛中出现的小路,它会勾起活人內心最深处的恐惧,切记,一旦碰见必须离开,否则你將彻底迷失!】 “这种情况就连我也没办法出手,想要破局,只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了。” 楚默重新將视线放在小路尽头。 这时候,芦苇丛同样出现了一道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画面。 那是一辆车门敞开的老旧公交车。 而一个老婆婆却在这时候从车上走了下来。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楚默眯著眼,丝毫不敢大意。 因为这个走下来的老婆婆正是当时自己乘坐灵异公交车时遇到的民国七老之一的孟小董。 但楚默很清楚,对方不可能是真正的孟小董。 无非是被灵异復刻出来的產物,至於拥有几成孟小董的能力,那就只有打过才知道了。 “后生,老婆子我一直在找她,没想到是被你给拐走了,听我一句劝,不属於你的东西,还是趁早还回来的好,免得害人害己。” 孟小董一边说著,同时身上的灵异也瞬间爆发。 楚默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瞬间出现了迟缓,並且逐渐沦为了凋零的灰白色。 “一上来就用无限入侵,还真是不打算给我留条活路啊。” 对方掌握的灵异能够以活人为媒介进行入侵取代,一旦遭受袭击之人彻底被孟小董取代,那么对方也会相应的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 最麻烦的是,这傢伙的袭击来自过去,无法用现在的手段进行干涉。 如果不能在过去处理这种袭击,那么自己就只能等死。 毕竟,一个没有过去身的人,又怎么可能拥有未来? 此刻楚默的下半身便是如此,一旦上身也被影响的话,后果可想而知。 第33章 无限入侵(求追读!求月票!求评论!) 好在这並非真正的孟小董,灵异层次上有著不小的差距。 如此的情况下,才给了楚默喘息的时间。 没有任何犹豫。 楚默果断將二代的符籙鬼唤出,並在鬼域的影响下,全部將其转移到了孟小董身上。 “后生,这符纸虽然有点意思,但想通过这东西来阻止我,恐怕还是有些上不了台面。” 孟小董呵呵一笑,现在的他明明什么也没做,却能悄无声息的杀死別人的过去。 楚默没有回话,因为在符纸灵异的影响下,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孟小董的灵异。 他不指望符纸能压制孟小董,而是希望窃取的灵异不会失败。 显然,他成功了。 在这个被復刻出来的孟小董身上,他窃取到了足足四成的灵异。 下一秒。 那原本蔓延向上的灰白开始放缓,甚至有了停下来的徵兆。 並且在对面的孟小董身上,也开始出现同样的情况。 只不过这种进度格外缓慢。 楚默以现在的时间点为起始,开始反向入侵孟小董的过去。 然而孟小董却只是笑了笑。 “后生,老婆子我从民国活到了现在,你觉得在你的有生之年,能真正意义上杀死我吗?” 没等楚默回话,孟小董便替他回答了。 “你做不到的。” 她將手上提著的篮子掀开一角,老旧的花布下,一颗怪异的脑袋就这样探了出来。 那是一个娃娃,用针线和头髮丝缝合出来的东西。 是替死娃娃。 这东西约莫成年人手掌大小,在被孟小董打开后,便主动从里面爬了出来。 一个,两个,越来越多。 它们围绕在孟小董旁边转著圈圈,每一个替死娃娃,都能帮孟小董扛住一次致命袭击。 楚默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因为他发现自己入侵的速度越来越慢了,且对方身上的灰白在迅速恢復。 很快,入侵被强行中断。 孟小董直接在过去杀死了所有从现在入侵而来的楚默。 但对方明显还不满足,而是开始继续侵蚀楚默的过去。 十八年转瞬即逝。 孟小董將楚默的过去走了一遍,並將其全部影响、取代。 可就在她准备杀死最后一世的楚默,也就是刚出生的楚默时,她的身形却突然停滯了。 “通过灵异实现转生的异类么?” 孟小董眼里露出了难以察觉的惊讶,她嘆了口气,婴儿时期的楚默很快被自己取代。 但入侵却仍然没有结束。 第二个十八年开始了。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隨著时间推移,孟小董渐渐发现,自己似乎来到了民国末年。 民国三十八年。 她很意外这个后生竟然活了这么久,但也仅此而已了。 隨著孟小董入侵来到一条青石砖砌成的古街,停留在一家写著【符籙铺】的店门口,她的目光便聚焦到了这家店的掌柜身上。 此刻。 二代正在研究楚默给自己的人皮纸,原本死寂的人皮纸像是感应到什么一般,突然开始不断冒出字跡。 【我叫楚默,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在未来身的我的帮助下,我得到了一张不属於这个时代的人皮纸,並打算研究它身上的灵异。】 【可店门口突然到访的人,却打乱了我的一切计划,对方称自己为孟小董,但我却清楚,这个时代的孟小董只有四十来岁,而眼前的孟小董,却已经头髮花白。】 【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对方似乎也来自那遥远的未来,可还没等我做出反应,她便袭击了我。】 【某年6月26日,我死了。】 二代看完人皮纸的內容,猛地抬起脑袋。 而此刻,孟小董已经走入了符籙店內。 “后生,我说过,除非你活得比我久,且能抗住我对你的袭击,否则,你还是认命吧。” 说完,孟小董开始入侵。 二代神色一凝,本想打开终端连接现代楚默,可时间明显来不及了。 於是他当即抬手,在灵异的作用下,取来了一张存放在红色货架上的符纸。 这张符纸的售价是:14元纸钱。 而下一秒。 风铃声响彻在店內。 二代楚默肩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扁担,在扁担两端,则分別掛著两个木箱。 此刻后面的货箱早已打开一角,漆黑的浓雾瞬间將整个店铺笼罩。 仅此一瞬。 孟小董便失去了踪影。 这是......卖货郎的灵异。 她直接被二代关进了货箱。 “这什么情况,未来的孟小董怎么跑我这里来了?” 他打开终端將现代楚默拉进来。 但还没开口,他就发现此刻鬼街上,那些原本行走的路人竟然毫无徵兆的转变为了孟小董的模样。 数量越来越多,直到將店铺挤满。 瞬间。 这些孟小董全部以二代为媒介发动了无限入侵。 多从灵异叠加下,二代的身形眨眼间便被取代。 但即便如此,终端上的连接却並未终止。 此刻二代仍然和楚默保持著沟通。 在处理完这个时间点上的楚默后,孟小董没有停留,顺著时间继续入侵过去。 民国二十六年。 民国十七年。 当孟小董追溯到楚默最早的时间点时,眼中的惊异早已无法隱藏。 她没想到对方竟然是转生了三次的异类。 现代的楚默竟然已经活到了第三世。 这个时期的孟小董刚满十七岁,也是民国十七年,她驾驭了这只能入侵过去的厉鬼。 “如果到这里还不能彻底杀死你的话,我就只能回去用更为直接的手段了。” 她重新出现在鬼街,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眼前不再是售卖符籙的店铺。 反而是一家占地面积很大的钱庄。 钱庄用红木和青石砖砌成,门外分別摆著两尊貔貅,貔貅嘴里各自叼著一枚铜钱。 铜钱外圆內方,上面印有宣统通宝四个大字。 此刻的钱庄大门敞开,院子里修建了一栋阁楼。 阁楼两层,楼顶是用青砖瓦片堆砌的飞檐翘角。 孟小董脸色一变,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朝里面走了进去。 只是踏入了一只脚,她就感觉一股强烈的压制力传来。 这个钱庄似乎具备镇压灵异的能力,想必是某只补全了拼图且完整的鬼。 但孟小董不认为这是楚默的灵异。 就算对方躲到这里,她也有办法解决。 然而。 就在她推开阁楼大门的瞬间。 就见一个身著铜钱衣,长相与楚默不二的青年正坐在柜檯前面,手里的算盘飞速拨动。 察觉到有人到来后,对方的动作明显一顿,朝这边看了过来。 只是一个眼神,便让孟小董原本的轻视荡然一空。 似乎......眼前这个楚默跟前面两个都不太一样。 她不理解,为什么隨著自己入侵的时间越发久远,这后生反而给自己的感觉就越发恐怖呢? 第34章 跨越时间的入侵(求追读!) “未来的小孟么?” 初代放下算盘,平静地靠在掌柜椅上,打量著对方。 但下一秒,他却摇了摇头。 “看来只是被白水镇分割出来的產物,若真是未来的小孟,兴许我还会高看你一眼。” 他隨手一挥,钱庄大门自行合上,阴风吹过铜钱树,却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哭嚎声。 这一刻,孟小董走不了了。 通过终端的联繫,初代早已经知晓这个孟小董入侵而来的目的。 “想从过去彻底抹除我的存在,以你现在的灵异强度,还没有那种能力。” 说完,铜钱衣老人从初代身后浮现。 两张纸钱被其毫无徵兆地拿在手上。 而下一秒。 孟小董的四周便被宣统通宝四只厉鬼齐齐锁住。 这种封锁存在极强的压制力,哪怕是这个孟小董,似乎也被困在了其中。 “后生,话不要说的太满,从古至今,除了另外那六个傢伙外,还没有人敢看不起我这老婆子的。” 说完,孟小董也动了。 確切来说,是她掀开了手上提著的篮子。 替死娃娃不断从里面爬出,这些东西围绕在孟小董周围,並且隨著时间递进,第二个孟小董也入侵到了这里。 紧接著便是第三个,第四个...... 这些孟小董在踏入钱庄的第一时间,便释放出替死娃娃,隨后才將目標锁定在初代楚默身上。 可那晃动的铜钱树却似乎具备某种叠加能力,隨著铜钱声越来越多,这些孟小董的脸上竟逐渐出现了贪婪和无法抑制的奸笑。 她们脚下那些替死娃娃也没有任何悬念的成批量掉在地上。 替死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作用。 儘管娃娃仍然会从里面出来,但几乎每爬出来一只,都会在落地前被铜钱树抹杀。 除此之外。 那铜钱衣老人也早已锁定了这些孟小董。 每有一个铜钱衣老人,都意味著宣统通宝四只鬼將会再次以新的方式出现。 四只铜钱衣老人相应衍生出十六只印有宣统通宝的厉鬼。 这些厉鬼再被取代,然后继续出现新的。 两者生生不息,相互叠加。 整个钱庄仅是眨眼间,便人影错错。 孟小董入侵的速度完全不及这铜钱衣老人衍生的分毫。 数量上形成碾压。 “撕了她们。” 初代淡漠的下达这道指令,转眼间,这些孟小董便全部被撕碎。 两者的灵异层次完全不在一个级別。 新入侵而来的孟小董见到这一幕,脸上再也无法镇定。 从踏入钱庄那一刻,她便察觉到这里的不简单。 只是孟小董认为这种灵异並非是人能驾驭的存在,只当是那后生躲在其中不敢出来。 可现在来看,完全是自己的认知出现缺漏。 这钱庄不仅被人驾驭,甚至还能毫无顾忌地使用。 这一刻,无限入侵的手段完全失效。 孟小董不打算继续耗著,既然无法通过过去的手段將其抹杀,那回到现代,直接杀死第三世的楚默也是一样的。 这样的弊端只是无法彻底將对方从这个世界上抹除,可能不久之后,对方仍然会以第三世的形式重新出现。 但现在的情况也只能允许自己这样做了。 於是她打算折返回去。 可初代怎么可能给自己留下这种隱患? “想杀死未来的我,你的层次还不够。” 说罢,那近百只被铜钱衣老人杀死的孟小董竟诡异地从地上站起。 这些孟小董失去了色彩,身著的布衣也不知何时被替换成了灰白色的长袍马褂。 马褂上分別写著宣统通宝四字中的任意一字。 “开什么玩笑!” 还没等孟小董反应过来,这些被灵异影响的孟小董便朝自己发动了反向入侵。 她的身体如同褪色的画像般迅速消逝,而这些重新活过来的孟小董,则顺著媒介朝著更靠后的时间点而去了。 做完这些,钱庄很快归於平静。 外院的大门重新打开,一切都仿佛从未发生过,唯有阁楼內隱隱传来算盘珠子拨动的声音。 21世纪。 某年6月26日。 楚默感受到自己身上灵异侵蚀的速度大幅减缓,並很快恢復正常。 这意味著过去的自己抗住了孟小董的袭击。 初代成功了。 “后生,你的过去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就连我都没办法处理......” 孟小董沉吟道:“不过即使过去的你再如何,也改变不了你在现在这一刻被杀死的结果。” 说罢。 孟小董伸手捏住一只正准备从篮子里跳出来的替死娃娃。 这娃娃与其他的替死娃娃存在明显差异,其中最直观地,便是娃娃的材质用的並非布料,而是稻草。 这是一只稻草娃娃。 稻草娃娃在被孟小董握住后,便仿佛失去了活性。 隨著一根锈跡斑驳的银针在娃娃后背快速编织,只是一眼,上面便被刻画出一个诡异的楚字。 这是楚默的姓氏,一旦让孟小董写完对方完整的名字,某种可怕的袭击就会从稻草娃娃身上转移。 如果说替死娃娃是可以给人替死,那这稻草娃娃便是能让別人替自己死。 一个抵挡袭击,一个隔空下咒。 “老东西,会的手段还真是不少。” 楚默不由骂了一句,但他却並未行动。 因为下一秒。 孟小董握著针线的手指突然一顿,灰白色的痕跡直接无视了替死娃娃,如同病毒般在她的身体四周扩散。 她的四肢被取代,身体被更改,著装被替换,直到那张脸,也在眨眼间被瞬间覆盖成一个全新的孟小董。 只是......这个孟小董穿著的却是宣统通宝那四只鬼的衣服。 是铜钱衣老人的灵异。 此刻,这只鬼竟跨越时间,以反向入侵的方式,直接杀死了未来的孟小董。 甚至让对方没有一点反抗之力。 直到最后,对方脸上都还残留著未曾消散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显然,她没料到第一世的楚默竟能直接影响到百年之后的自己。 在孟小董被杀死之后,这种灵异便也很快消失在原地。 似乎『未来』的媒介一旦消失,『过去』的灵异便不会继续存在於这个时间。 楚默看了眼周围,发现来时路已经被堵死,严厉和程浩也失去了联繫。 但那身著蓑衣的厉鬼却始终存在。 “没完没了了......” 楚默没时间跟这只鬼周旋,他直接动用了哭脸灵异,並在招魂的影响下,用黄纸將其限制在原地。 装尸袋重新套上,奇怪的是,这只疑似能够寻找替身的鬼在这一次关押下,竟出奇的安静,而且没有再次从芦苇丛中出现。 成功了么? 楚默不太清楚,但这起码是件好事。 小路没有消失,恐惧具象下的灵异似乎只能投放一次,在楚默解决掉那个虚假的孟小董后,便没再出现同样的事情。 他沿著小路继续深入,直到看见一尊写著【百灵村】的石碑。 第35章 铜镜与蓑衣(求追读!) “百灵村?” 楚默定了定神,发现石碑內镶嵌著一面铜镜。 铜镜支架连接著石碑,样式可以旋转。 或许是时间过於久远,镜面早已泛黄,甚至上面还出现了一道裂痕。 只是......这裂痕似乎是最近才出现的。 楚默警惕地来到铜镜侧面,与能够照射全身的鬼镜不同,这面镜子只是一个梳妆镜,像是民国那个时期的女人用的物品。 不知为什么,楚默觉得自己越发靠近这面镜子,心中的那种不安反而越深了。 他强忍著这种不適,本打算找一个东西来放置在镜面前试探一番,不料这玩意在这时竟诡异的朝楚默的方向扭了过来。 楚默脸色一变,整张脸被镜子照了进去。 可没有想像中那种灵异现象诞生,只是镜面中那本属於自己的脸,呈现出了一副恐惧的样子。 这种异常转瞬即逝。 “恐惧......是这条芦苇小路的源头么?” 楚默通过鬼域將铜镜从石碑中取出。 一面能照出人恐惧的镜子,这多半是一件灵异之物。 而且,他有预感,这玩意很可能就是芦苇小路的源头。 楚默试探性用黄纸將镜面封住。 下一秒。 那原本被迷雾笼罩的芦苇丛瞬间变得无比清晰。 之前被堵死的小道也在这时重新出现。 除此之外,他甚至还看见了消失的严厉。 “见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严厉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他的脖颈处还残留著勒痕。 这是被鬼绳吊起来后出现的症状。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袭击自己的叶枫三人突然消失,一切仿佛黄粱一梦。 反应过来的严厉也注意到楚默,並在第一时间朝对方跑了过来。 “楚哥,原来你没有出事。” 见对方安然无恙,严厉终於鬆了口气。 “我一直都没事,出事的是你们。” 楚默將铜镜收好,不禁问道:“程浩呢?” “不太清楚,当时我被小强俱乐部的人袭击,之后就一直没见到他。” 楚默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他解释道: “你是被灵异影响了,这条路会具象出人心里最恐惧的东西,所以你才会看见小强俱乐部那些人,实际上,他们都是灵异製造的產物。” 对於程浩的失踪,楚默用鬼域感知了周围,並未发现对方的尸体。 这说明这傢伙具备逃生的手段。 他没有去管程浩,而是趁著没其他人,打算好好研究下当时出现的异常。 蓑衣鬼的消失,存在很多的不確定因素。 为什么自己一个人能轻鬆关押,反而当严厉和程浩在的时候,却无法成功。 难道是这只鬼存在某种落单才能被触发的灵异? 为了验证这一猜想。 他將蓑衣鬼的灵异窃取过来,並当著严厉的面使用了一遍。 当自己获得溺死鬼的灵异时,严厉没有反应。 但当那蓑衣披在自己身上时,严厉明显失去了对自己的感知。 “蓑衣能屏蔽感知么,这种灵异是基於落单才会產生的么?” 楚默觉得不对,因为自己在面对蓑衣鬼的时候,也是落单状態,但自己却並没有被影响。 他解除掉蓑衣灵异,將窃取了蓑衣的符纸递给严厉,“帮我验证一个猜想。” 严厉接过符纸,没有问为什么,很果断地滴血触发了媒介。 同样的情况在严厉身上上演,但楚默却依然能够看到对方。 “不是落单的问题,那就只能是灵异强度或者是数量的问题了。” 楚默心里有了答案,自己目前继承了哭坟鬼和乾尸新娘的灵异,孝衣,孝帽,遮脸布,嫁衣,盖头。 两者加起来一共五种灵异,而蓑衣鬼只有蓑衣本身以及上一任负责人死后復甦的溺死鬼。 灵异数量远远不如楚默,所以屏蔽感知没有起到效果。 反观严厉和程浩,两人都只驾驭了一只鬼,自然无法抵抗蓑衣的影响。 至於程浩为什么第一次能看见,那多半是因为陈佑生死后,这只鬼还未將对方的鬼视为拼图。 双方厉鬼数量都是1的情况下,自然无法进行影响。 弄清楚这一点后,楚默对蓑衣的恐怖有了清晰的认知。 这玩意要是跟鬼差搭配,简直就是无解的存在。 一个依靠鬼的数量无脑压制,一个依靠鬼的数量屏蔽感知。 两者相互影响,驭鬼者甚至都不知道鬼在哪里,就可能被突然的袭击杀死。 “这东西的上限很高,下限也很高,不同的鬼或是人穿上,都会有不同的效果,只是我身上已经有了一件孝衣,能否再披上一件蓑衣呢?” 楚默在考虑这个问题,若是能找到平衡的办法,他觉得这对自己將是莫大的提升。 但若是不行的话,也绝对不能落入他人手上。 大不了留给二代或者初代用。 而至於为什么在人多时,蓑衣鬼能反覆进行替死,这大概率也和感知存在一定关係。 若周围人都能看见这只鬼,则蓑衣的灵异失效,但若周围只有某个人能看见,则即便是死,也会以另类的方式重新出现。 这虽然只是楚默的猜想,但也差不了太远。 “先回去吧。” 楚默將乾尸新娘收入鬼域当中,水库的事情被自己解决,自然不需要再继续待在这里。 看了看时间,从处理到结束,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 若不是那铜镜的干扰,可能连十分钟都不需要。 两人很快返回临安酒店。 然而此刻的临安酒店却显得极其混乱。 周围早已被拉上警戒线,而在里面,程浩正在和一群人爭吵。 “赵硕,钱平,一定要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么?” 程浩盯著眼前两个衣衫不整的青年,拳头青筋暴起。 “我们也不想这样,但你违反了俱乐部的规矩,现在要么放人並把盒子里的东西还回来,要么等著俱乐部的制裁。” 赵硕双手环胸,脸上尽显囂张,丝毫没有將这位中州市负责人放在眼里。 “妈的,你们还敢提这事,要不是你们的人闯进芦苇丛,老子差点死在水库!” 程浩从腰间掏出黄金手枪,刚从绝望中逃生,他显然无法压制住內心的情绪。 枪口抵在赵硕面前,如果可以,他真想一枪崩了这王八蛋。 可事实是,他做不到。 对方身为中州俱乐部的会员,如果自己真动手了,就意味著彻底和对方撕破脸,到时候会很麻烦。 然而赵硕却根本不怕,甚至主动伸手將枪口放在自己脑门。 “来,有本事就打死我,不要觉得总部给你请了外援,就翅膀硬了,別忘了你之前是干什么的。” 赵硕阴冷的盯著程浩。 可就在这时,一只手却突然插在两人中间。 “不好意思,吵架的话还麻烦你们去旁边吵,別挡在这里妨碍其他人。” “另外,声音记得小一点,我睡眠质量不好。” 第36章 跪下! 突然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愣。 这人是谁? 干什么的? 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然而当程浩在看见对方的五官后,明显露出了诧异。 “楚队,你们也顺利逃出来了?” 他抬起手,腕錶上仅仅过去了半个小时。 程浩自然不觉得对方解决了水库的事情,只当时吃瘪,然后重新折返了回来。 但能从芦苇小路中逃出来,这显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中州俱乐部的人闻言,也全部將目光放在楚默身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赵硕上下打量一番,冷著脸。 “你就是总部请来的外援?第一次来中州市就抢著灵异事件的活干,是打算上位负责人吗?” 另外一名俱乐部的会员也打趣道:“如果你有想法的话,我们俱乐部其实是很乐意帮忙的。” 话音落下,俱乐部这些人都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程浩脸上则有些难看,这种具备挑拨意图的话再明显不过。 “赵硕,作为俱乐部的代表,你最好注意下自己的言辞。” 程浩再次警告对方。 可赵硕却当做没有听见,而是把目光放在楚默身上。 这一刻,不论是程浩还是中州俱乐部的成员,都在观察对方的反应。 对於赵硕而言,简单的言语就能试探出很多东西。 若是这个外援態度强硬,且依旧站在总部这边,那在未来可能是一个麻烦,需要提前给上压力。 可如果对方態度谦卑,又或者比较圆滑的情况下,那就相对好处理很多。 然而对方的回答却跳出了赵硕给自己擬定的框架。 “让开,別吵,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不要觉得我是在跟你们开玩笑。” 楚默的脸上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他压根没把这群人放在眼里。 “听到没有,楚哥要你们让开,別不识好歹。” 严厉这时也开口了,他此刻正拎著一个鼓啷啷的袋子,身上有些脏乱,看上去倒是狼狈不少。 所有人都寻著声音瞥了眼这人。 不是你谁啊? 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赵硕嘖了一声,不禁反问道:“我要是不让呢?” 不让? 几乎在赵硕说完的瞬间,他整个膝盖直接不受控制的朝楚默跪了下去。 砰! 骨头碰撞水泥地面的声音震耳欲聋,突然的一幕直接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完全没料到赵硕会突然给对方下跪。 明明前一秒还在放狠话,下一秒就做出这么耻辱的动作。 然而一旁的钱平却很快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赵硕似乎没反应了。 死了? 钱平下意识把手伸向赵硕,可对方的身体却已经僵硬了。 赵硕耷拉著脑袋,身体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会彻底倒在地上。 一句话的功夫。 这名驭鬼者就这样毫无徵兆的被杀死了。 楚默却像是踢垃圾般將赵硕的尸体踢到一旁,全然没有在意俱乐部这些人的会想些什么。 经过这么一闹,中州俱乐部的人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他们当中大部分都只是给俱乐部打工的普通人,为了赚点钱自然没必要把命搭在这里。 唯一表现出不满的只有钱平。 但在见识到这位总部外援的狠辣后,他却忍下了这一口气。 硬碰硬,自己显然更吃亏。 楚默盯著叫钱平的驭鬼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朝临安酒店大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严厉似乎从对方眼神中意会到什么,於是朝著中州俱乐部的人沉吟道:“还不快滚?” 说实话,自己第一次接触其他俱乐部的驭鬼者,能有这种底气,完全仰仗楚哥在撑腰。 但不得不说,这种感觉確实很爽,至少没有自己在大昌市活的窝囊。 楚默没有阻止严厉,就当是默许了。 钱平冷冷的盯著楚默的背影,似乎想要彻底记住这个人。 很快,他將目光挪到严厉身上。 倒也没有继续停留,赵硕死后,自己一个人肯定无法从对方手里要人。 这件事只能暂时憋在肚子里,等回去和其他会员沟通后,在从长计议。 等著吧,敢在中州市挑衅俱乐部,你会付出代价的。 心中骂了一句,钱平大手一挥,“我们走!” 很快,这群人乌泱泱的从酒店离开,消失在街道深处。 这些人全都走后,严厉很快又跟在了楚默身后。 “楚哥,为什么不把那群人全部打掉,让他们回去,之后岂不是更加麻烦?” 严厉的担心不无道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让俱乐部的人得知自己的人被解决,绝对不会做事不管。 更何况,中州俱乐部本就在中州市作威作福习惯了,更是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然而楚默却摆了摆手。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打掉一个和打掉十个的本质是一样的,源头是整个中州俱乐部,就算我打掉了刚才那些人,最终的结果依旧不会改变,我现在可不想收拾那些人死后的烂摊子。” 严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某种程度来讲,楚默的行为算是给了中州俱乐部一个结结实实的下马威,让那群人明白这座城市真正的话事人到底是谁。 楚默没有继续解释,他吩咐严厉道:“你让程浩来我房间一趟。” --- 七楼。 702號房间。 敲门声从客厅传来,不多时,严厉將程浩带了过来。 “楚队,你找我?” 程浩尷尬的笑了笑,上来的空隙,自己在严厉那已经了解到对方处理了水库事件。 这个存在了近两年的案子,眼前这位总部外聘的人员仅仅用了半个小时就解决了。 这让他这个中州市负责人有些无地自容。 在明白两者之间的差距后,现在的自己更是丝毫不敢怠慢。 “放鬆点,只是正常沟通,面对中州俱乐部的那些人,也没见你有这么大压力。” 楚默將沏好的茶放在对面,並示意两人坐下。 程浩点了点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严厉没有打扰两人,他知道哪些事情能听,哪些事情不能听。 只是在他看来,程浩总给自己一种不像中州负责人的错觉。 然而这种感觉並不只有严厉一个人这么觉得,楚默也是如此。 “那名中州俱乐部的会员我处理了,你不用担心那傢伙的鬼会在这里復甦。” “这次叫你过来,我只是好奇一些事。” 楚默双手撑著下顎,平静注视面前的程浩。 他道:“回来的路上,我让赵建国查了你的档案,但资料里,你似乎刻意隱藏了自己在成为负责人前的事跡。” “我很想知道,在上任负责人之前,你是做什么的?” 第37章 撤查负责人 安静,压抑。 程浩坐在会客椅上,却感觉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眼前这个人为什么要调查自己的过去? 他不明白。 “不知道楚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正常来讲,灵异圈中应该不会有人会刻意在意一位驭鬼者的过去吧?” 楚默摇了摇头,“那是別人,至少,我不希望我的共事对象是个背景混乱的傢伙。” 他靠在椅背上,“別给我绕那些弯子,现在开始,我问,你答,敢敷衍一个字,我现在就让你去跟那名中州俱乐部的成员一起陪葬。” 这句话不是开玩笑。 “楚队,你说,只要是我知道的,肯定不会骗你。” “很好。” 楚默直接开门见山道:“你之前是不是也是中州俱乐部的成员。” 嗡~ 程浩脑袋仿佛宕机了。 紧接著便像是看怪物一般看著对方。 他完全不清楚对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明明在上任后,自己便將自己过去所有的档案都刪掉了才对,就算是刻意调查,也不可能查出来。 他抬头与楚默对视,想从对方的微表情中得到一些信息。 然而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程浩不清楚楚默是不是猜的,他不敢去赌这个概率。 因为从对方当时的语气中就可以听出,对方真的会对自己动手。 沉默了一会后,程浩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是,我之前是俱乐部的会员。” 楚默没有回应,而是继续道:“把黄金盒子给我。” “你要这个做什么?” 楚默眯著眼,额头一颗鬼眼撕开,同时鬼域瞬间將对方笼罩进去,乾尸新娘也因此呈现出来。 看到这一幕的程浩不敢多说,此刻自己的后背早已经凉透。 这可是鬼域。 当下灵异圈中极少的驭鬼者才能拥有的能力。 之前自己在水库还没怎么感受到,可现在这种压力却是实打实的。 他立刻回答道:“盒子在中州俱乐部的管理员手上。” “这样么,那盒子里面的手指具体有什么作用?” 这个问题当时楚默在水库问过对方,而对方的回答是吸引厉鬼。 可现在,程浩却给出了不同的答覆。 “那手指的源头其实是一只完整的鬼手,每根手指之间都能建立媒介,这东西其实是用於在两个地方来回往返的工具。” 程浩实话实说。 楚默点了点头,似乎在为对方的配合感到满意。 “你可以走了。” 他摆了摆手,完全没有和这位中州市负责人平起平坐的意思。 见此,程浩也只是起身赔笑著离开了这里。 他甚至连拋出疑问的资格都没有。 见程浩离开后,严厉便很快进来。 他不清楚两人在房间里商议了什么,也没有多问,而是將装有蓑衣鬼的装尸袋拿到楚默面前。 “楚哥,这只鬼咱们怎么处理?” “先放这吧。” 楚默隨手指了指酒店角落的一处空地,严厉將其放在那里。 他没有继续打扰,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两人离开后,楚默则闭上双眼,静静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 他之所以会对程浩的身份產生怀疑,本质上还是中州俱乐部那些人的问题。 楚默脑海里仍然浮现著赵硕说过的一句话。 “我们也不想这样,但你违反了俱乐部的规矩,现在要么放人,要么等著俱乐部的制裁。” 就是这句话,让楚默意识到程浩可能不是普通负责人那么简单。 什么叫违反了俱乐部的规矩? 正常来讲,一位负责人需要遵守当地民间组织的规矩么? 什么叫等著俱乐部的制裁? 身为城市负责人,权限竟然没有俱乐部大,这不是在开玩笑么? 通过这一点,楚默便已经意识到程浩的身份不太乾净了。 而黄金盒子重新流放到中州俱乐部的管理员手上,则让楚默彻底证明,程浩这傢伙极大概率是明面上掛著总部的职位,背地里却是在为俱乐部卖命的员工。 不论是俱乐部拉拢投资商,还是肆意让那些普通人使用灵异药物。 这都不可能是一个负责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良久。 楚默將早就放在茶几下面的录音笔拿出,隨后拨打了赵建国的电话。 晚上十点。 亚洲驭鬼者总部,接线室。 赵建国坐在电脑前,手中快速翻动著楚默的档案。 同时在驾驭厉鬼数量的那一行写上了一个数字:3. 通过卫星传递的中州市影像画面,他確认了这人的確存在三只鬼的可能,甚至还要更多。 赵建国脸上明显露出兴奋,自己似乎真的捡到宝了。 他盯著电脑上呈现的一张图片,良久,他又將原本写下的数字3划掉了,然后自顾自道:“不止,应该不止三个,这人身上绝对不止三种灵异!” 图片中,是冯家水库的某个画面。 水库中有三个人,程浩,严厉,以及楚默。 赵建国重点看向楚默。 对方站在湖岸边,左手牵著一个嫁衣女人,解开的外套內则穿著一袭丧服。 除此之外,对方脸上的遮脸布,身后模糊的黄纸人影,以及溢出的那些属於严厉的鬼血。 种种灵异跡象表明,楚默大概率隱藏了自身的灵异数量。 赵建国欣喜之余在档案上重新写上了『待定』的字样。 他没有声张,也没有如实写在档案里面。 他要等楚默自己承认,只有这样,对方的信息才能正式入档。 毕竟没人愿意在资料上看到自己可以隱藏的內容。 当然。 若是换做普通驭鬼者,赵建国自然不会大费周章。 正如此想著,楚默的电话便在这时候打了过来。 “楚先生,我是赵建国。” “你的事情我处理完了,建立档案吧。”楚默平静道。 电话那头明显沉默了一会,“好的,你说。” 赵建国握著的笔都在颤抖,那不是害怕,而是激动和不可思议。 一个归档两年的案子,对方竟然只用了一个下午,这效率简直没话说。 楚默思忖了一下,“档案就叫冯家水库吧。” “厉鬼代號:溺死鬼。” “恐怖等级:c级。” “危险等级:c级,限制级。” “杀人规律:触碰水源。” “额外事件:芦苇丛事件。” “处理详情......” 半小时后,楚默將这件事的经过全部复述了一遍,当然也省去了有关蓑衣和铜镜的所有信息。 赵建国登记完,本想著如何致谢,结果对方的下一句话,一时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去接了。 “给我整理一份中州市所有势力名单的档案,另外,立刻撤掉程浩中州市负责人的职务!” 第38章 鬼街上的赌坊 “撤掉中州市负责人的职务?” 赵建国眉头一皱,手中的笔重新放下。 “能告诉我原因吗,根据我所了解的资料,中州市的负责人虽然没有显眼的功绩,但也还算本分,难道你们之间有什么衝突?” 身为亚洲分区小队长,每座城市新上任的负责人自己都有做过评测,而程浩也是情绪稳定的一类。 然而楚默却只是默默將录音笔的內容顺著手机音频播放了过去。 良久。 赵建国陷入了沉默。 “赵队长,说句实话,我並不想牵扯你们总部管辖区域內的事情,但你们的人不太乾净,这让我很难全身心投入到接下来的合作当中。” 楚默道:“你们可以不撤查程浩的职位,但我也不一定会继续留在中州市。” “我相信以我的能力,朋友圈也好,灵异论坛也好,甚至是一些民间小团体都会很乐意我的加入。” 他並不是在跟对方开玩笑。 如果这些人仍然无动於衷,那自己其实也没有再继续跟总部合作的必要了。 纸钱这种东西虽然稀缺,但也不是只有总部才有。 赵建国不禁开始认真审视这件事。 “给我半天的时间,我需要確认一下,如果属实的情况下,我会给你撤查权限。” “好,既然如此,那合作的事情就顺延到这件事结束之后再说。” 楚默说完便將电话掛断。 自己並非忌於负责人的权限,而是需要总部拿出合作应有的態度。 说到底,这座城市有没有负责人,对自己的影响都不是很大,无非是方便一些罢了。 做完这件事,楚默起身来到放置装尸袋的空地。 “鬼橱的要求我已经完成了,按照规定,我可以再向这东西提出一个问题,需要现在就去一趟大昌市么?” 仔细想了想,他却是摇了摇头。 鬼橱的期限是一个月,现在的时间还很充裕,而且赵开明现在的情况还是个未知数,万一那傢伙没死,反而在得知自己出现在大昌市,多半会跟自己拼命。 到那个时候,在没有债务券和纸钱的情况下,恐怕会很棘手。 当然。 以许愿鬼的能力,只要赵开明想,无论自己在哪座城市,他都能快速抵达。 將装尸袋放进终端,本打算问问二代符纸製作的情况,不料对方主动连接了进来。 “兄弟,你真够可以的,一声不吭的送了个爹到我这个时间节点,要不是有初代兜底,可真就要歇菜了。” 二代语气带著一丝责怪,但倒也不是真的,只是发发牢骚。 楚默摊了摊手,显得很是无奈。 “没办法,那毕竟是被铜镜具象出来的孟小董,哪怕不及正主实力的一半,只凭藉那无限入侵的灵异,就够棘手了。” “初代说,那个孟小董大概有原主三成左右的灵异。” “三成......还真是够离谱的......” 这还只是其中一个七老,要是当时公交车里再下来六个,恐怕就难搞了。 想到这里,楚默不禁把目標放得更长远了些。 自己现在需要对抗的根本就不是现代的这群驭鬼者,而是存在於民国的那些老怪物。 想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对了,二代,你所处的时代对鬼钱应该没有太大需求吧?” 似乎听出楚默的想法,二代却表示无能为力。 “你就別惦记我这里的纸钱了,那东西我大多都投资给初代了,那傢伙身上的厉鬼强度和钱庄本身掛鉤,钱庄底蕴越足,那铜钱衣老人就越恐怖。” “虽然他目前只是钱庄的代理人,但迟早能继承整个钱庄,投资给他不亏的。” 闻言的楚默有些失落,难道真要自己去跟鬼橱交易鬼钱吗? 没等他开口,二代却在这时给了一个提议。 “其实我倒是知道一个搞鬼钱的门路,我觉得你可以尝试一下,而且我们三个当中,只有你最合適。” “什么门路?” 楚默一下来了兴趣。 二代道:“如果你能在鬼街找到一家赌坊的话,我教你怎么在那里贏钱。” “我这个年代,这家赌坊还在营业,生意一直很好,就连我有时候也会去整上两把,只不过那赌坊掌柜有点玩不起,知道我能窃取到赌桌灵异后,就把我从里面赶了出来,从那以后都没再让我进去过。” 说到这里,二代显得有些不爽。 明明自己靠本事贏的钱,凭什么不让继续赌? 楚默却鄙夷地看著对方,这换做是谁恐怕都不愿意吧? 他没有去问为什么不让初代去,因为用脑袋想都知道,民国初期的赌坊规则肯定更加完善,且恐怖性和危险性也更高。 “你打算让我去那赌坊贏钱,这能行么?” “肯定能行,那赌坊掌柜是个老头子,活不到你现在这个时代,如果你能找到赌坊,这家店多半早已经被鬼给接管了。” “鬼这东西你也知道,绝大多数都没什么脑子,你卡个漏洞就能狠狠捞它一笔。” 楚默倒是赞成这句话。 “有点意思,知道具体位置吗,我正好在中州市。” 二代想了想,“如果鬼街没发生变化的话,应该在鬼街中层左右,路过棺材铺的时候继续往里面深入一些,应该不会太远。” “谢了。” 楚默临走的时候,问了下有关人皮纸的事情。 但对方的回答却让他略感意外。 “人皮纸似乎继承了一些鬼婴的特性,我无法长时间將黄纸放在人皮纸上,这导致进度会放慢许多,不过你要是需要,我可以隨时给你。” 楚默想了想,倒也没有著急。 “你继续研究吧,我暂时用不到这东西。” 断开终端,让楚默意外的是,十分钟都不到,赵建国便重新回了电话。 “楚先生,我这边確认了有关程浩的一些背景,撤职没问题,但总部最近人手紧缺,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临时顶替下中州市负责人的职位。” 楚默思忖了几秒,倒也没有刁难对方,倒是很爽快的答应了。 至少,在新负责人到来前,自己不用去和对方处理工作上的关係。 赵建国继续道:“另外,有关合作方面的事情,我已经整理好文档发你手机上了,你记得查看下。” 第39章 针对楚默的会议 不得不说。 赵建国作为小队长,个人能力方面的確没得话说。 楚默没有掛断电话,而是开著免提,打开了对方刚发送来的文件。 档案中同样是一起灵异事件,但位置却不在中州,而是在dq市。 这是一个叫柳三所管辖的城市,不过楚默知道,这並不是这人的真名。 对方真名叫谢安,自身灵异则是传承自民国时期救下自己的扎纸师傅。 作为后期的十二队长之一,代號纸人,原著中对这傢伙的城市描写很少,所以楚默也不清楚那座城市里的情况。 他目光扫过档案资料。 【dq市诡异民俗街。】 【调查情况:一条未知的街道,连通源头明確存在厉鬼,且恐怖等级极高,该地无法被封锁,活人禁区。】 【事件等级:a级。】 【事件详情:民俗街自身不具备扩散性,但里面的鬼可以无视限制肆意走出。】 【记录於5月23日,记录人:柳三。】 “赵队长,这次事件,总部打算出价多少?” “十元鬼钱。” “a级事件才十元纸钱,太少了,这事情不一定能妥善解决。” 赵建国看出对方想法,於是顺著问道:“你觉得多少纸钱合適,我这边也好像上面反馈。” 楚默想了想,这件事情自己没有经歷过,不清楚具体情况,也没有多要。 思忖片刻后,他道:“保底十五元,不过你们需要提前支付七元作为定金。” “我儘量帮你爭取。” 赵建国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十五元这个数额太大了,当时c级的灵异事件也只谈到三元的价格。 他没有把握能说服王小明,所以只能先暂时稳住楚默。 “嗯,你看情况谈吧,这是我的最低预期。” 楚默其实也没有特別想去dq市的打算,但形势所迫,实在没有办法。 许愿鬼就像是悬在自己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如果没有纸钱,自己隨时都有被赵开明报復的风险。 掛断电话,天色已经很晚了。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楚默打算先休息,至於撤查程浩的职务,以及探索太平古镇的鬼街,就等明天早上再说了。 然而这边的楚默刚休息,中州市俱乐部却召开了一场针对自己的临时会议。 会议桌一共围绕著七男一女,但上面却摆放了九张名片。 唯一一个空缺的位置上,赫然写著『程浩』的名字。 “老大,那个总部新派过来的驭鬼者过於警惕,程浩的身份败露了。” 钱平率先开口,他看向会议桌最前面的阔气男人,脸上仍掛著阴鬱。 阔气男人此时正把脚架在会议桌上,一身金银首饰,嘴里还叼著抽了一半的雪茄。 王金財吐出一口浓雾,声音略显低沉。 “在我看来,程浩暴露是迟早的事,只是那个总部新来的傢伙,有调查身份背景么?” 叫冯露的女性驭鬼者这时將一份档案拿了出来。 “这是程浩从总部调出来的档案,不过因为权限问题,只有一些基础的信息。” “对方全名楚默,大昌市梅山村人,一周前还在大昌市七中上学,因为突发灵异事件,倒是让这人成为了驭鬼者。” “新人驭鬼者?” 王金財微微眯眼,觉得档案上的信息不太准確。 他不认为一个新人驭鬼者能在这么短时间內得到总部的重视。 “这是总部档案库里的资料,但听程浩的描述,中州水库的时候,这人表现出的灵异非常恐怖,在他身边,好像一直都跟著一只鬼。” “跟著一只鬼,什么意思?” 冯露瞥了眼那名提问的驭鬼者,“就是字面意思,那只鬼没有被驾驭,却因为某些缘故,被他限制在身边,並且还存在鬼域。” 此话一出,俱乐部眾人脸上皆是一变。 “冯露,你没开玩笑?照你这么说,这人起码驾驭了两只以上的鬼,这能是一个新人可以做到的么?” 一名驭鬼者满脸不信,这在灵异圈根本就没有先例,也不会有先例。 更何况,现在国內科研教授连驾驭第二只厉鬼的方案都没有研究出来,一个新人凭什么驾驭两只鬼以上? 运气? 他不信这人运气有这么好。 钱平闻言却持不同意见,“不论真假,但最起码,这人能在瞬间杀死赵硕,就已经证明了不简单。” “要知道,赵硕可不是新人。” “那现在怎么搞,现在总部把这么一个刺头调过来,以后我们的日子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一眾驭鬼者纷纷点头。 王金財没有说话,他的脸色也不好看。 他似乎在做权衡。 自己也是驾驭了两只鬼的驭鬼者,如果真要对著干,未必没有办法处理。 只是这样一来,中州俱乐部就相当於放在明面上跟总部做对了。 到时候就算打掉了楚默,也会有新的驭鬼者调任过来。 无论怎么走,俱乐部都会损失一些东西。 而且这件事一旦要做,就必须做到底,也就是彻底撕破脸,不存在任何退步的余地。 “老大,赵硕的死势必会带来一些不好的负面影响,如果我们选择忍让的话,那些依仗我们的企业恐怕会流失不少。” “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王金財看著这名提出问题的会员,在对方的铭牌上,写著程耀二字。 他是程浩的哥哥,也算是俱乐部资歷最深的驭鬼者了。 如果不是看在对方跟著自己这么久的份上,他不会计划让程浩来任职总部的负责人。 程耀道:“总部的声誉在外,明著来显然我们更加吃亏,既然那个楚默只是外援,那不如就从对方的身份下手。” “你的意思是......” “通过外在因素,给他戴上一顶三姓家奴的帽子,我相信没有组织会想要一个脚踏两只船的人。” 说实话,程耀的手段有些低劣,甚至称不上是一个计划。 但不得不说,这最起码是目前风险最小,且能实施的一个方案。 王金財点了点头,“既然如此,联繫那些投资商,明天早上九点,让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俱乐部开会,开会对象,楚默!” “我要让他没有脸面继续待在灵异圈,只要这件事能成功,俱乐部將在未来半年內给予他订购灵异药物的权限!” 第40章 鬼街 翌日。 大昌市。 某物流仓內。 赵开明將一架白色病號床推入房间。 里面大大小小摆放了数十口冰棺,这些都是他的亲人。 而就在这几天,由於频繁使用许愿鬼的能力,导致自己为数不多的亲人,甚至是朋友都已经死去。 他將病床掀开,把上面的尸体推进最后一口冰棺內。 做完这些,他整个人瘫软地坐在了地上。 可还没等他休息,熟悉的风铃声便再次出现。 这两天,自己一直在躲避卖货郎的袭击,可对方就像是狗皮膏药般根本甩不掉。 不论是让许愿鬼出手,还是主动逃避都没有任何作用。 这只鬼只要没收到货,就会在第一时间开启鬼域,完全不给任何操作空间。 “楚默!”赵开明嘶吼著。 在失去所有亲人,以及卖货郎无休止的袭击下,赵开明已经怒火中烧。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对楚默的仇恨。 看著过道里朝自己走来的卖货郎,赵开明额头青筋暴起。 “鬼东西,都是你,我现在什么也没了,什么也没了!” 赵开明对著黑暗中缓缓呈现的人影道:“带我去找楚默,我要杀了他!” 倏然。 物流仓內的时间陷入短暂停止,掛钟上跳动的指针疯狂后退。 又一次触发范围重启。 但这一次,物流仓却並未出现赵开明的身影。 此刻的大昌市道路上。 一道黑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著某个方向前进,而它经过的地方,几乎都在下一瞬失去了信號。 灵异干扰径直沿著大昌市一路向西南方向快速延伸。 这一异常很快从总部的接线员口中传来。 “赵队长,赵开明好像突然离开大昌市了,他的卫星定位很不正常,似乎已经快抵达大荆市了。” “什么?” 赵建国脸色一变,刚从研究室和王小明对接完楚默的事情,就听到如此诡异的报告。 他连忙来到负责对接赵开明的接线员面前,盯著电脑上迅速移动的圆点有些无法置信。 “鬼域赶路,不应该啊?” 赵建国立刻吩咐:“立刻联繫赵开明,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另外把他的档案给我一份。” 接线员不敢怠慢,开始在电脑上检索文件。 可就在这时。 卫星图上一抹挥之不去的雾霾却在这时沿著大荆市吞噬了过来。 雾霾的笼罩范围极大,呈现灰色状,且恰好与赵开明的路线形成了对立面。 两者似乎马上就会交匯了。 “该死,这片灰雾是什么东西?” 赵建国將地图放大,然而此刻大荆市的某个城区却雾蒙蒙一片,赵开明也被笼罩在了其中。 “赵队长,电话失去信號了。” 接线员还在重新拨通,然而始终无人接通。 这並不是好消息。 赵建国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你继续尝试沟通,打到电话能通为止,我现在向上面反映情况。” 很快,赵建国开始忙碌起来。 而此时远在中州市的楚默却早早带著严厉来到了太平古镇。 这座古镇原名太平镇,是民国时期就建立的地方,但因为时过境迁,这里被刻意改造为了旅游场所。 甚至连太平镇也换成了平安古镇。 楚默和严厉走在街上。 青砖灰瓦,石板铺路道路两边还能看见很多彩灯系在屋上,充满了古色古香。 “楚哥,是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严厉第一次来太平古镇,本以为是出任务,可看到街上行人以及开门营业的商铺后,他却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想来也对,一直出任务,就算是楚哥应该也受不住吧? 楚默不知道严厉在想什么,而是回答道:“没別的发现,过来主要是寻一条鬼街。” “鬼街.....听名字感觉像是某起灵异事件......” 楚默却摇了摇头,“跟我来就行了,你现在的状態不適合出灵异事件的任务。” 他看了眼严厉,对方今天心情似乎很好。 一番了解下,得知是严厉的老婆孩子已经顺利登机,估计今天就能抵达中州。 严厉一直都很感激楚默,是他让自己摆脱了过去,如果可以,自己会一直在对方手下工作。 没多久,两人路过一座石桥,便很快停在了岔路口。 太平古镇能游玩的地方並不多,而过了石桥,也就没什么游客了。 这里大部分都是上了年代的老式居民楼,以及一些居住在这里的人。 楚默朝著右边的街道深入,据他所知,鬼街只有特定的人或特定的条件下才能被看见。 街道一直延伸了几百米。 好在两人的运气很好,没走太远便发现断掉的路口被重新接上。 隨著四周的建筑逐渐模糊,一条很有年代感的老街开始越发清晰,仿佛从某个不存在的灵异之地显露出来。 一道道不属於这个世界的人影也在这时候出现,现代,近代,七八十年代,甚至是民国时期。 这些人仿佛看不见楚默和严厉,儘管同出一条街上,却像是两个世界。 而且,在进入鬼街后,一直围绕在楚默周身的鬼眼鬼域竟突然消失,不再继续维持。 乾尸新娘凭空出现,她仍旧牵著楚默,但却任由著对方。 “鬼街的出现导致鬼域受到干扰了么?” 楚默只是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去管。 隨著两人步入鬼街,周围的商铺开始越来越多。 严厉扫了一眼,发现这些商铺都很復古,確切点说,完全就不属於现在这个时代。 这些铺子有些还在营业,有些则已经关门,也不知道是歇业了还是没有在做了。 他將目光放在一家还敞开的店铺中。 这家店摆著很多纸制的商品,有纸人,纸船,纸房子,纸衣服,商品算得上很多了。 其中,那件纸衣服让严厉感到了一阵熟悉。 並非是记忆里的熟悉,而是一种感应,他仔细感受了一番,应该是鬼血的缘故。 严厉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当是復甦躁动加剧,於是收回视线,打算继续前进。 可路过这家店的时候,里面却在这时传来了一阵让人后背发凉的声音。 “客人,进来看一看吧,店里的东西都不贵的。” 第41章 上赌桌,但没有钱 空灵,诡异,且带著一丝低沉。 这声音没有活人那般神采,反而格外僵硬。 严厉原本迈出的步子顿时一僵,下意识朝声音源头看去。 就见原本敞开的店铺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两个纸人。 纸人一男一女,而且都有一米七左右,看上去格外的瘮人。 严厉记得自己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还没有的。 楚默也察觉到这边异常,他看了眼店面的牌匾。 扎纸铺。 似是吸引到两人,两个纸人同时露出一道诡异的微笑。 楚默看了眼严厉,不禁问道:“你对这店感兴趣?” 严厉摇了摇头,“没有,只不过在路过这家店的时候,体內鬼血出现了一些异常。” 他將刚才的感受告知对方。 楚默倒也觉得古怪,这种情况自己还没遇见过。 但根据判断来看,大概率是鬼血感应到了拼图。 可什么样的东西能让鬼血有这种反应? 严厉说是看了眼货架上的纸衣服。 楚默走进扎纸铺,顺著对方所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个摆放著纸玩具的货架旁边,掛著一件纸扎西装。 看上去没什么特別,一般来讲,扎纸铺里的东西都是给死人或者鬼用的。 “是这件么?”楚默確认道。 严厉点了点头,“对,是这件,而且距离越近,鬼血的那种躁动就越强烈。” 楚默不禁认真审视起这件纸衣服起来。 似乎是发现两人盯著西装看了许久,店內再次传来声音。 “喜欢就买下吧,很便宜的,只要七元纸钱。” “七元?” 楚默冷哼一声,“怎么不去抢,一件纸衣服贵的都快赶上隔壁的棺材铺了。” 声音落下,店铺內立刻陷入了沉寂。 “楚哥,你来过这里?” 严厉好奇问道,他总觉得对方好像很了解这里。 在听到店里出现的诡异声音时,自己几乎是立刻做好了警惕。 可反观对方,却一副安然自若的样子。 “没来过,但了解一些,这家店太贵了,我们走吧。” 楚默没有犹豫,收回视线便打算离开这里。 然而就在这时,那阵僵硬的声音再次传来。 “可以便宜一点,六元。” 楚默却是笑了。 便宜一元也是便宜,但你这店的折扣力度似乎不怎么大啊。 对他来说,六元纸钱足够驱使两次铜钱衣老人了,他不会傻到去买一件疑似能对鬼血起到帮助的纸衣服。 当然,有钱另说,自己现在分幣没有,別说买纸衣服,连最角落的纸手炼都买不起。 不过扎纸铺倒也没有阻拦,只是原本站在店门口,带著微笑的男女纸人收起了笑脸,显得不是很高兴。 严厉全程看著这一幕,但他什么也没说,他怕自己的话会引来一些麻烦。 刚才店里的声音绝对是鬼,而且是鬼就必定存在杀人规律。 眼下两人能顺利离开,对自己来说已经是非常不错的情况了。 楚默倒没有严厉想的那么多,这家扎纸铺没什么特殊的,不买一样可以进去,但前提是不能触碰那些货物,否则便会触发扎纸铺的杀人规律。 继续走了一会,隨著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少,店铺也几乎没有几家还在开著的了。 楚默猜测应该是已经正式深入这条鬼街了。 为了防止意外,他走的很慢,就是怕二代说的那样,存在迷失鬼街的风险。 不知过去了多久,整个街道安静得可怕,周围店铺全部紧锁,连唯一的棺材铺也没有在这时候营业。 似乎鬼街的深处很危险。 渐渐地,模糊的街道上出现了一条十字路口。 这让楚默有些为难。 於是只能打开终端,將自己所在的地方展示给二代查看。 “这是太平古镇的那条鬼街对吧?” 二代思忖了一会后,“继续往前走,没记错的话,左边的街道通往的是灵异之地,右边的鬼街则连通著其他现实之地,往前不远处应该就能看见赌坊了。” 断开终端,楚默继续向前。 正如二代所说那样,自己朝前面大概走了十来分钟后,便看见一栋模糊的建筑。 这建筑立在街道右侧,周围几乎没什么商铺,仅剩的一些也早就关闭。 隨著距离越来越近,楚默看到了建筑上的牌匾。 四海赌坊。 赌坊很大,比起之前的扎纸铺,大上了三倍不止。 此刻赌坊的大门是打开的,似乎因为过於久远,门口站著的纸人早已经损坏,只剩下一些残缺的肢体还留在这里。 透过半掩著的木门,楚默能看到里面摆放了七八张木桌,木桌周围全是零零散散的红木条凳。 桌上摆放著骰子和筛盅,只不过似乎以前这里的人犯过事,导致桌面上沾染著大面积的血印,看上去有些瘮人。 “客人,要进来试试手气吗?” 幽幽的声音自赌坊內传来,楚默没有犹豫,跨过台阶朝里面走去。 “进去看看。” 话音落下的瞬间。 原本半掩著的木门立即大开,冷风从里面飘出,似乎是在迎客。 只是这赌坊一个人都没有,就连柜檯上也只点燃著三根长香。 严厉看见这种布局,只感觉心里发毛,在这里除了跟鬼玩,他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不介绍一下么,你们这里都有哪些玩法?”楚默问道。 “比大小,下注,贏家通吃。” “只有这一个?” “有纸牌和骰子,选一个吧。” 声音没有回答楚默,却给出了两种玩法。 楚默倒也没有继续询问,而是坐在了一旁放置了筛盅的红木长凳上。 瞬间。 原本空无一人的赌桌对面,不知什么时候早已经坐著了一只鬼。 而且板凳上存在很强的灵异压制,坐在上面自己完全无法使用哭坟鬼的灵异。 坐在自己旁边的乾尸新娘也是如此。 楚默看了眼这只鬼的脑袋,对方也在这时候將目光投了过来。 这只鬼一身青衣,脑袋裂开了一半。 但视线与这只鬼重叠间,一股心悸从楚默心底迅速攀升,似乎自己刚才已经触发了这只鬼的杀人规律。 但碍於红木板凳的限制,这只鬼无法进行袭击。 不光是袭击,楚默在坐上赌桌后,也无法起身。 似乎赌局一旦开始,便不能中途离开。 “客人,下注吧,三元纸钱开始,上不封顶,点数大的一方为贏家。” 赌坊的声音传来。 就见对面坐著的青衣鬼拿出一张三元面额的纸钱放在桌面。 但楚默这边却迟迟没有摆放。 “客人,请下注。” 声音再次传来,可楚默却平静道:“我没有钱。” 第42章 贏钱 砰! 楚默话音刚落,赌坊的大门便被瞬间关上。 唯一的光亮失去,整个赌坊变得暗沉无比。 没钱? 没钱你赌什么? 幽幽的声音从柜檯处传来。 “没钱那就把命留下吧。” 赌坊四周的桌椅这时候开始晃动,红木赌桌里悄无声息的渗透出黑色粘稠的血浆。 严厉看到这一幕脸色一变。 这竟然也是鬼血! “楚哥,门被堵死了,这......这下该怎么办?” 严厉走到大门处推了推,发现根本推不开,甚至自己手掌触碰的同时,门上也同样溢出了诡异的黑血。 楚默却招了招手,示意严厉先回来。 赌坊的规矩自己早在二代那边就已经了解。 这里下注虽然需要压上鬼钱,但没有鬼钱也同样可以。 他从终端取出一具尸体並扔到赌桌旁道:“钱我没有,但可以用鬼作抵押。” 这是赵硕的尸体,当时在临安酒店將其杀死后,本是通过鬼域埋在了地下,但后面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用黄纸包裹后,放进了终端。 果然,压上厉鬼后,赌坊的异常这才逐渐停下,但並没有完全收起。 “还差两只。” 声音重新响起。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楚默眯著眼,这地方似乎比棺材铺还要黑心。 一只鬼的价格竟然只值一元纸钱。 倒也没有计较,將鬼婴和溺死鬼陆续摆在赌桌上。 严厉见状不由劝道:“楚哥,这可是足足三只鬼,市面价值起码三个亿,万一输了岂不是......” 没等他把话说完,楚默带著篤定的语气打断道:“放心,不会输的。” 不仅不会输,他还要在赌坊大捞一笔。 见对方如此確信,严厉也没再劝说,他似乎真觉得楚默能从鬼的手里贏来那张三元面额的纸钱。 將三只鬼下注后,楚默平静道:“可以了么?” “当然,希望客人玩的尽兴。” 阴风拂过,大门这一刻重新打开,红木桌上的黑血也悄无声息地收了回去。 与此同时,赌桌上的筛盅也在无人触摸的情况下,自行挪到了楚默面前。 楚默掀开筛盅看了一眼,里面骰子数量很少,只有两枚。 分別是四和五。 九点,算是比较大的数额了。 既然是比大小,自然是点数越大越好。 但楚默却没有急著开盅,而是在终端上连接了二代。 “这就玩上了,比大小,九点,看起来运气不错。” 二代点了点头,似乎对骰子的结果比较满意。 也没有犹豫,直接告诉了对方这个赌法的漏洞。 这个玩法很简单,双方在得到骰子上的点数后,可以选择压大,还是压小。 压大,最终开出来的点数若是比对方大,则贏钱,但若是比对方小,则输钱。 压小也是同一个道理。 而在这其中,赌坊有一个很坑的规则,那便是: 鬼坐在庄家位上时,点数永远比閒家的点数大一点。 而活人坐在庄家位上时,点数则永远比閒家的点数小一点。 打个比方。 例如楚默此刻坐在庄家位上摇出来的是九点,但实际上,等开牌的时候却会突然变成八点。 反之鬼坐在庄家位上,它的牌无论是什么,都会基於閒家的点数高出一点,也就是九点。 如此一来,不论是鬼坐庄还是鬼当閒,只要压大,就是必贏。 但二代却话锋一转,將破解的办法透露出来。 想要破解赌局,就必须利用这个机制卡赌局的规则漏洞,在开盅前以鬼的身份强行介入。 到那个时候,庄家位就会同时出现活人坐庄和鬼坐庄两种情况。 规则一旦衝突,庄家点数就会出现既大於閒家又小於閒家的情况。 如此一来,不论开大还是开小,都將是必贏。 因为这种情况下,赌桌会直接判定庄家点数既大於閒家,又小於閒家。 压大,庄家点数大於閒家,庄家贏。 压小,庄家点数小於閒家,庄家贏。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需要建立自己是庄家的前提下。 因为只有庄家才能改变骰盅里面的点数。 而恰好,赌坊有一个明確规定,就是新来的客人首局下注时,必定是庄。 这是二代利用符纸窃取了赌桌上的灵异后得知的信息。 清楚这一点后,楚默嘴角便已经有些压不住了。 他看向对面的青衣鬼。 对方只是僵硬摇晃了几下筛盅,便將其放回原地。 “客人,压大小还是下注。” “压大小。” 楚默斩钉截铁,自己也想下注,但却没有本钱了,仅剩的三只鬼也放在了上面。 虽然自己身上有鬼,但他不可能傻到打破自身平衡来贏钱,这並不划算。 楚默没有再看筛盅里的点数,活人坐庄数量减一的情况下,最终点数始终不可能比閒家大。 他盯著赌桌上出现的四个压宝位。 【庄家大】【庄家小】 【閒家大】【閒家小】 下一秒。 青衣鬼桌前的筛盅开始自行挪动,並很快停在了【庄家小】的位置上。 楚默见状,则控制乾尸新娘將筛盅挪向了【庄家大】的位置。 瞬间。 赌桌上方悬著的发黄灯泡诡异的闪烁了几下。 楚默坐在庄家位上,操控筛盅的却是乾尸新娘。 如此一来,赌桌的规则便开始自行衝突。 楚默身为活人,活人坐庄,点数应该立刻减一。 可乾尸新娘却也在庄家位上,鬼坐庄,点数应该立刻加一。 如果楚默此时能看见筛盅里的情况,便能发现在如此的衝突下,筛盅里的骰子开始不稳定的翻动起来,一下子组合成八,一下子又组合成十,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砰! 赌桌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一切再次归於平静。 一人两鬼静坐在赌桌前,买定离手。 筛盅自行揭开。 青衣鬼压的是【庄家小】,此刻它的点数是九点。 严厉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在开盅前,见到楚默的总点数正好也是九点。 “好险,就差一点......” 严厉悬著的心还没放下,突然想到楚默压得是【庄家大】。 现在已知双方都是九点,这种情况下,是否能算平局? 严厉不禁將目光放在楚默的那个骰盅上。 然而让他难以置信的是,此刻楚默的筛盅里,两个骰子的点数总和竟然是...... 十点! 第43章 梭哈! “开什么玩笑!” 严厉几乎下意识开口,自己很確信楚默的骰子总数应该是九点才对。 为什么会突然变成十点? 楚默只是笑笑,赌桌的判定出现了衝突。 一人一鬼坐在庄家位,骰子总数会隨著閒家的点数自行適配。 这是楚默给对方设下的无解赌局。 倘若青衣鬼选择【庄家大】,那么自己的点数则会变成八点。 倘若是选择【閒家大】或是【閒家小】,结局也都是一样。 因为赌局的判定中,鬼坐庄必定大於閒家,人坐庄必定小於閒家。 根据结果来判定大小,青衣鬼不论怎么选,都是必输的局。 “恭喜客人,手气尚佳,还要继续玩吗?” 赌坊的声音传来,那原本落在青衣鬼面前的三元纸钱,这时候也自行飘到了楚默面前。 “玩,当然玩。” 楚默笑著,不把你这赌坊的钱贏乾净怎么行? 下一秒。 筛盅重新回到各自的赌桌面前。 青衣鬼看了眼楚默,眼神依旧空洞。 他再次拿出一张三元纸钱摆放在桌上,楚默收回三只鬼,也同样放上三元纸钱。 下注完成后,青衣鬼便拿起筛盅轻微摇晃了几下后,最后再次將其放在【庄家小】的位置。 楚默甚至连筛盅里的点数都没看,便让乾尸新娘直接放在【庄家大】的位置上。 “客人,压大小还是下注。” 这一次,不等楚默开口,对面的青衣鬼便再次拿出一张三元纸钱,这东西竟然选择了下注。 既然如此,那自己不下注就显得有些玩不起了。 他果断將三只鬼重新压上,继续下注。 也不知道是青衣鬼没钱了,还是不愿意再继续赌,倒是没有继续跟。 楚默自然求之不得,否则就只能找赌坊老板赊帐了。 买定离手。 筛盅再次打开。 这一次,青衣鬼点数为七,楚默则是八点。 庄家贏。 严厉整个人都看傻了。 不看都能贏,楚哥莫非是驾驭了赌鬼的灵异? 正如此想著,楚默已经將对方的纸钱收了回来。 一共九元。 似乎是真的没钱了,青衣鬼这时候起身离开了红木条凳。 也是下一秒,这只鬼便脱离楚默的视线,只有一道脚步声淡淡离去。 青衣鬼走了。 楚默看了眼旁边的那些赌桌,然而其他赌桌上却平静如常。 也不知是因为赌坊过於久远的缘故,还是时代不同,纸钱的数量大大减少,从而导致来赌钱的鬼也不怎么光顾这里了。 这次过来,楚默反倒觉得有些可惜,眼下贏的钱远没有自己预想的那么多。 正准备离开,赌坊的声音却又一次响起。 “客人,不再玩玩吗?” 玩? “你这赌坊唯一跟我玩的客人都输钱离开了,这还怎么玩?” “有的,客人,只是现在的客人少了些,六点以后会很多。” “这样么?” 楚默倒是想到,不论是鬼邮局,还是一些灵异场所,它们的营业时间恰好与活人世界不同,六点之后,才是商铺营业的真正时间。 就像二代的符籙铺子一样,六点之后才会开门做生意。 他看了眼腕錶上的时间,现在才早上十点,在这里等下去还要很长时间。 於是他决定先离开赌坊,看看能否在鬼街上找到二代的遗址。 可赌坊见楚默要走,却在这时突然说道:“客人要是赶时间的话,我可以陪你玩几局。” 似乎是因为自己贏了钱,导致赌坊不想让对方离开。 楚默只是犹豫了几秒,便重新坐回红木长凳。 有钱自己凭什么不赚? 同样是筛盅。 但这一次,赌桌对面却呈现出一位头髮斑白的老人。 这是二代口中的那位赌坊掌柜,只不过时过境迁,这位老人已经死去,唯独留下一个死人的躯壳。 老人神色空洞,因为上一局楚默贏了,所以他只能僵硬地坐在閒家位置。 赌局再次开始。 身为赌坊老板,哪怕是在赌桌,这只鬼也依旧需要遵守规定。 一人一鬼都將赌注放在桌面。 赌鬼拿起筛盅隨意摇晃了两下,便將其放置在【閒家大】的位置。 楚默依旧是让乾尸新娘动手,这一次,筛盅落在【閒家小】的位置。 不多时,筛盅被打开。 赌鬼四点。 楚默三点。 閒家小,庄家贏。 赌鬼空洞的眼神盯著筛盅,如果对方还活著,肯定想要验牌。 但很可惜,它是鬼,它验不了。 三元纸钱再次放上,第二局赌局开始。 两人放置好押注区后,便决定是否开盅。 楚默没有选择开牌,而是继续下注。 除掉三元本金,自己还有九元纸钱可以下注。 楚默想都没想,当即將纸钱全部扔了出去。 他要梭哈! “楚哥,確定全部压上吗,这样风险是不是太大了点?” 严厉不由劝说道,他倒是觉得细水长流,就算输了也能靠著贏来的钱回本。 但全部投进去,万一被坑了,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然而楚默却摇了摇头,“严厉,任何事情都是如此,风浪越大,鱼越贵。” “就像驾驭灵异一样,没有风险就不会存在收益了。” 严厉倒是能理解,只是觉得这样是不是太急躁了点。 如果换做是自己的话,可能会选择慢慢玩。 不过这些纸钱终归是楚默自己贏回来的,怎么使用也轮不到自己去说,他只希望这一局也能顺利贏下来。 赌鬼见对方下了注,它也开始加码。 两张花花绿绿的纸钱很快被放置在赌桌,一张七元面额,一张三元。 对方加了十元。 楚默自然是求之不得,他继续跟注,但只是將赵硕的鬼压了出去。 赌坊没有规定跟注一定是三元,所以他並不急將剩下的两只鬼全部压上。 顺便还可以试探下这赌鬼的底蕴。 果然如他所料,跟注逻辑一旦成型,对方也会继续加注。 三元纸钱再次压上。 楚默继续加注一只鬼。 赌鬼则继续拿出三元纸钱。 楚默將最后一只鬼放在上面。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这老鬼竟然没钱了。 “比我想像的要穷上不少啊......” 楚默还以为能从这只鬼身上薅到三四十元纸钱。 现在来看,算上之前的本金,也才二十二元纸钱。 自己若是不算上三只鬼,则一共十二元纸钱。 “开牌吧” 楚默低声道,眼下对方没钱可加,除了开牌,没有其他选择。 不多时。 筛盅揭开。 楚默十一点,赌鬼十点。 庄家大,庄家贏。 第44章 被拉黑了 “又......又贏了?” 严厉揉了揉眼睛,確认自己看到的筛盅点数没有问题后,一脸看怪物的模样看著楚默。 他现在甚至有种我上我也行的错觉。 纸钱全部捲入楚默旁边,一共三十四元。 这一次,倒也算的上是赚的盆满钵满了。 因为没钱,赌鬼此时已经本能的离开红木条凳,在消失的最后一瞬。 幽幽的声音也紧贴著柜檯传递过来。 “客人手气真好,这么好的手气不如就在这里等到六点钟再继续吧。” 楚默却没这个打算,“时间太久了,既然六点才有客人,那就等到六点之后再说吧。” 说完他將这些纸钱全部收好,然后起身打算带著严厉离开这里。 可原本打开的赌坊大门却在这时候砰的一声关了上去。 “客人,就在这里等等吧,很快的。” 楚默眯著眼,“不打算让我走么?” 看著柜檯上燃烧过半的长香,脸色沉了下去。 “你这赌坊要是不想继续开下去的话,儘管可以试试。” 说完,他身后悄然浮现出一具铜钱衣老人的身影。 在有了鬼钱的基础上,现在的楚默可谓是底气十足。 几乎是铜钱衣老人出来的瞬间,原本柜檯上燃起的长香直接毫无徵兆的熄灭了下去。 阴风拂过赌坊,原本关闭的大门竟在这一刻一丝丝的重新打开了。 “走吧,走吧,以后不要来了......” 赌坊的声音飘来,这次没有强行留下楚默,反而开始像二代说的那样赶人了。 楚默看了眼掛在柜檯后方墙壁上的老人遗照,对方的眼神中带著一股怨毒和阴冷。 记得刚来时,这老人脸上明明还掛著微笑。 “看来贏钱就走的话,赌坊会先尝试留人,但若是留不住,这地方便会开始排斥贏钱的人。” 楚默如此想著,赌坊有意要留自己並不是希望自己贏更多的钱,而是想让自己的钱重新输给赌坊。 而且铜钱衣老人一出来,这赌坊似乎本能的在害怕什么,直接就开始赶人了。 他有预感,这赌坊老人虽然死了,但仍然保留著一丝残存的意识在復甦的鬼身上。 就和凯撒大酒店里那具残存李庆之意识的高大男尸一样。 而且,这老头子多半和初代有些交集。 一个开钱庄,一个开赌坊。 两者都和钱离不开关係。 不过具体是不是自己所想的这样,还得回头去问问初代。 见大门已经敞开,楚默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意思。 他带著严厉很快走了出去。 至於赌坊说的那句『不要再来了』的话,楚默压根没听进去。 若是换做民国,你赌坊老头子还活著的情况下,自己的確要想想办法。 但现在你变成鬼了,你说不让来就不让来,那我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有铜钱衣老人坐镇,就算是强行闯入应该也没多大问题。 两人站在鬼街,倒是没有第一时间折返回去。 有了驱使铜钱衣老人的筹码,楚默觉得可以再往鬼街的深处走走。 不过还没走多远,他就发现鬼街的天色开始有些变暗了。 从赌坊出来时才早上十点,这才走了没几分钟,不可能一下子就天黑。 这多半是因为深入鬼街的缘故,从而导致环境被灵异影响了。 而且,隨著自己越往前走,路上的异常也变得越来越多。 街上偶尔滚来的皮球,无风飘落的无字报刊,甚至是身后隱隱出现的脚步。 “楚哥,好像有不乾净的东西一直在跟著我们......” 严厉回头看了好几次,都没发现脚步的源头,这让他瞬间警惕起来。 鬼街的深层的异常远比浅层要诡异许多。 “跟紧我。” 从赌坊出来,楚默就发现了这一现象,但他没有停下脚步,因为后面那东西现在只是跟著,说不定就是一个同路的鬼。 毕竟,如果真是衝著自己来的话,多半早就发动袭击了。 天色渐渐暗下。 鬼街两边也逐渐变得空荡,没有了商铺,只剩下一条通往未知的十字岔路。 “还要继续深入么?” 楚默陷入了犹豫。 听二代说,鬼街的深处错综复杂,很容易迷失,自己现在才过了一个街道,应该不至於这么快被困在里面。 他打算走完前面那条街,如果仍然没有发现二代的遗址,那就折返回去。 鬼街的第二个十字路口较为阴森,左边的道路被黑雾笼罩,即便是用鬼眼,也依旧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样貌。 右边则是一片白雾,虽然视线同样受阻,但依稀能看见那是一个小镇,只不过小镇里面一片死寂,不像是现实地带。 反而是前面的街道看起来比较正常。 楚默有预感,这条十字路口將会是鬼街的一条分水岭,只有走到这里,才能真正抵达鬼街深层的区域。 至於左右两条道路,他没有去考虑,这种未知的地方,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深入绝对会出问题。 思忖的功夫,身后的脚步这时候却已经走到了两人前面,並朝著右边的白雾街道离去了。 如此一来,那边多半就是灵异之地了。 又深入了两三分钟,青砖街道渐渐变得朦朧,同时一道人影也在这时出现在两人对面。 那人影看不清五官,但此刻却朝著旁边一家孤零零的商铺走了进去。 这是第三条鬼街上唯一的一家铺子。 “楚哥,那人进去了,不过看样子,感觉不太像是活人。” “不,是活人,確切来说,是个异类。” 楚默否定了严厉的猜想,通过鬼眼,他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那人身上穿著款式老旧的衣服,身材高大,显得有些另类,最诡异的是,这个人没有脸,上面只有一张完整的皮肉。 “太平古镇,无脸人?” 楚默下意识联想到一个人物,太平古镇遗留下来的驭鬼者。 他不太確定,毕竟没有脸的鬼很多。 鬼眼眼珠向上挪动,然而让他诧异的是,对方进去的商铺是一家报刊。 报刊內点著煤油灯,光线暗黄,似乎下一秒就会熄灭。 “进去看看。” 楚默朝里面走了进去。 报刊这种地方,一般都记载了某个时代的信息,这种遗留下来的位置,说不定就能找到二代遗址的准確方位。 第45章 报刊下的符籙铺子 “客人,什么年代的报纸都有,喜欢就买下来吧。” 报刊的面积不大,类似於路別的那种小商店,两人刚一进去,便听到迎客声。 “这些地方的店铺全都是鬼在做生意么,真有些顛覆我的认知了。” 严厉一路走来,不论是扎纸铺还是赌坊,又或者是现在这家报刊,里面营业的都不是活人。 也难怪楚哥会把这里叫做鬼街。 楚默来到柜檯,扫了眼报刊里面的货架。 货架是用红木製作的,一共五排,每排上面都標有固定的日期。 从民国开年到20世纪末都有。 或许是因为在鬼街最深处,与现实隔离太久的缘故,並未出现21世纪的报刊。 楚默两人刚一进来,就看见无脸人拿著一张標记著民国38年的报纸走了出来。 並且已经在柜檯上支付了一张四元面额的纸钱。 楚默用鬼眼扫了一眼,但诡异的是,报纸上的文字似乎具备某种灵异,只能看到报纸上的標题,完全看不见內容。 而无脸人手里拿著的那张报纸標题上,则是用繁体字写著: 【鬼街符籙商號开业,以贩卖人鬼之灵异,引四方来客赴往,一时风光无量。】 “符籙商號,民国三十八年......” 楚默立刻联想到二代的遗址,於是挡在了无脸人面前。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严厉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阴冷,那不是活人能散发出来的气息。 至少,自己所见过的任何驭鬼者里面,都没有让他有过这种异样感觉。 无脸人向前走了一步,但楚默却没有后退,似是感受到对方身后还存在一个极为危险的东西,他到也没再继续前进。 只是不理解对方为什么要拦住自己。 “你手上的报纸我很需要,能给我么。” 楚默拿出一叠纸钱,数额足足三十四元。 这一幕顿时吸引了报刊內的鬼。 “大客户,大客户。” “是大客户可以便宜点,买两份报纸送一份。” 报刊店的声音让楚默眉头一挑,显得有些意外,但也没多说什么。 眼下自己需要无脸人手上的那张报纸,上面大概率记录了有关二代的事情。 然而无脸人却握著报纸,他摇了摇头,並不愿意把这报纸递出去。 楚默以为是对方看不见自己手里的鬼钞,於是道:“我可以出钱买。” 无脸人依旧摇头。 他手指凭空滑动,在鬼眼的捕捉下,那是一段话。 “这张报纸对我很重要,不能给你。” 楚默似乎陷入了沉思。 他在考虑是直接动手还是继续和对方沟通。 动手的话,对方作为民国二代,再加上本身也是异类,恐怕没那么好对付。 可继续交谈下去的意义也不是很大。 楚默看了眼对方那张平整的脸,似乎想到了什么,於是猜测道: “你想通过这报纸里的內容,找回你失去的脸?” 此话一处,无脸人握住报纸的手明显紧了紧,身上的阴冷更加明显。 见对方这种反应,楚默心里便有了数。 “我可以帮你找到那张失去的脸,但作为条件,你必须把手上的报纸给我。” 闻言,无脸人犹豫了。 他似乎在用那张平整的脸打量眼前这位青年。 感受到对方散发的灵异不比自己弱后,明显有些动摇。 他继续写道:“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要怎么相信你?” 然而楚默却没有回答对方的话,而是猜测道:“你的脸是不是被一张报纸夺走的?” 无脸人点了点头,那张平整的脸上,仿佛浮现出了惊讶和见鬼了的神情。 “现在你可以相信我了么?”楚默道:“我知道那张报纸在哪,但绝对不是你手上拿著的这张。” 无脸人思忖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但很快,他还是將手上的报纸递了出去。 “信你一次。”无脸人写道。 楚默一脸从容的接过报纸,倒是有种老练风霜的模样。 自己的话完全是猜测,原著中並未明说有关无脸人的脸在哪里。 但通过对方的反应,锁定在报纸鬼身上无疑了。 实在不行,也能让鬼橱帮自己找,虽然会付出一些代价,但相比找到二代遗址来说,收益完全成正比。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因为这张报纸被无脸人从报刊內买断,原本报纸上被屏蔽的信息也很快消失。 楚默快速扫视上面的內容。 大多都是记载了一些有关二代在鬼街开业的事情。 不过除此之外,倒是也写明了符籙铺子在鬼街的具体位置。 他將目光放在最后一行。 【鬼街13路1號。】 这是二代的准確地址,楚默不清楚这个路和號具体是怎么计算的,於是问了下无脸人。 经过对方得知,每条十字路口都存在三条路,他们分別代表著一个数字。 太平古镇的鬼街是一號路,赌坊是四號路,这个报刊则是7號路。 看完报纸上的內容,楚默倒也没有继续留著,將其换给了无脸人。 对方买下的报刊只记录了符籙铺子开业的时间和事情,並未记载当年有关的事情。 想要知道更多,恐怕还得去报刊里面专门去找。 但据无脸人所说,报刊里的报纸价格根据里面的內容而定,有些可能只值三元纸钱,但有一些却需要花费十几元才能买到。 想到这里,楚默倒也放弃了买几张看看的念头。 “你的脸我会帮你找到,但需要一些时间,那只鬼並不在太平古镇,而是在外面。” 楚默提议道:“不过你也可以在这里找一个卖面具的小摊,至少买一副面具带著要比你现在这样子强上不少。” 无脸人没有回答,而是接过那张买来的报纸朝著那片黑雾笼罩的街道离开了。 “这人不担心迷失在鬼街深处么?” 楚默眯著眼,他觉得有机会可以找对方好好聊聊。 至於帮无脸人找回那张脸,楚默是有仔细思考过的。 那张能修改记忆的报纸是件不错的灵异道具,如果將其覆盖在乾尸新娘的头上,是否会有奇效,亦或者诞生一个短暂存在意识的活死人? 正如此想著,两人原路返回,很快回到了鬼街浅层。 只是隨著街道渐渐恢復正常,一道带著歇斯底里的声音却突然从远处传来。 “楚默,下去给老子的家人陪葬!” 话音未落,身影已经逼近过来。 楚默瞳孔一缩,鬼眼立刻锁定了来人。 是赵开明! 几乎是下一秒,他手上一张三元纸钱落下。 铜钱衣老人瞬间挡在楚默面前,宣统通宝四只鬼则直接將楚默和严厉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