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的中世纪密教日志》 第1章 被驱赶的魔女 “楼乔,你已经十七岁了,年龄也到了。” 脸上涂著铅粉,梳著怪异且彆扭的髮髻,穿著蓬鬆且华丽衣服的贵妇人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土地。 那是弗林特家族的封地,错落有致的坐落破烂的房屋,以及长条形的份地。 不少衣衫襤褸的农夫在上面劳作。 而有著乌黑秀髮,模样精致,同样穿著繁复华丽衣裙的女孩坐在贵妇人的面前。 “你知道的,弗林特家族只是一个小小的骑士领而已。一份嫁妆,就足以令整个家族元气大伤。” 贵妇人说得含情脉脉,但是內里的意思却很明显,蕴含著某些锋利且尖锐的东西。 楼乔当然明白自己的后母在说些什么,如果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大概就要泪水濡湿衣襟了。 但楼乔不同,虽然对於自己穿越成女孩这种事情,让她有些不满。 可既来之,则安之。 楼乔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是结婚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而自己后母的意思,正符合楼乔自己的意愿。 ——自己是有著名为魔女之泉的,虽然尝试了各种各样的方法,都没有办法激活。 自己需要更加自由的空间,做一些更加大胆的尝试,而不是如同现在一样偷偷摸摸的。 虽然生活条件可能会一落千丈,但是楼乔觉得以自己现代人的知识,足够改善自己的生活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获得自由!离开城堡! “夫人,我愿意成为一名修女,向神祈祷並为家族增加一份荣光。” 楼乔低声回答著。 这是不少贵族常见的做法,比起出一份嫁妆,还是送到修女院里更有性价比。 贵妇人看著面前的俏丽女孩,她又哀嘆一声:“楼乔,你可不知道。进入修女院之后,需要花费大价钱置办物资,至少要花费十枚金幣。” ! 我就知道是这样。 虽然比起一份標准的嫁妆而言,十枚金幣只是九牛一毛而已,但这个后母还是不想出。 毕竟十枚金幣等於两千四百铜幣,而三枚铜幣就能够买一筐麦子。標准的一亩地上,就算是丰收年月,一年也最多產出十筐小麦,也就是三十枚铜幣。 这已经让后母心痛了。 但是!正合我意!我就知道是这样! 她可怜兮兮地低著头,用著抽泣的口吻说:“那就让我居住在那森林边缘废弃的磨坊中吧,让我用我的双手在森林里生活吧。” 这样贵妇人才是心满意足的点著头,用著一块湿润的麻布擦拭了一下自己的眼角。 她一副哀怜的样子:“真是个可怜的女孩,愿圣灵赐福於你。” 从怀中摸出一封漆著火漆羊皮卷,她说:“如果你有了足够的钱,想要去修道院的话。就拿著这封羊皮捲去吧,这是弗林特家族的推荐信。” “作为一个养女,弗林特家族已经对你足够仁慈了。” 贵妇人嘆息著:“那磨坊距离城堡太过遥远,还是早些离开吧。省得晚上,遇到什么危险。” “是的,夫人。” 楼乔接过了那羊皮捲轴,行了一礼转头就离开了这个房间。 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拿了两套昂贵的礼服,三套平常的穿的日常衣服。三件带著家徽的首饰,以及一些其他琐碎的东西。 全部都塞进一个木质的箱子里之后,还有被褥枕头,都捲起来,用著布包裹著,绳子捆起来。 然后就带著这些东西,朝著城堡外面走去。 楼乔嘆著气。 ——这是个极其贫困的类中世纪年代,城堡內的空间阴暗潮湿,且很是狭小。 墙壁虽然是石头垒砌而成,但肉眼可见的破烂和凹凸不平。 ——可即使是这样,在这里的农奴和自由民眼中,已经是极其奢华的住所了。 城堡下的空地处,已经停著一辆駑马拉著的板车。 ——连一辆正规的马车都没有! 在马车旁边,还站著一个老管家以及一个和楼乔差不多大小的,亚麻色长髪的娇俏女僕。 “小姐!” 女僕赶紧是跑过来,接过了楼乔手里的箱子和铺盖,將其放在板车上。 “楼乔小姐,这是您的磨坊主委任状。” 老管家又是递上一卷羊皮纸。 “嗯,谢谢科尔曼叔叔。” 楼乔礼貌地感谢著。 科尔曼是养父的兄弟,因为只是一个骑士领,也没有多余的田地分封。 所以科尔曼就成了管家。 科尔曼嘆息著:“小傢伙,我是看著你长大的。但是你的养父已经病故,弗林特家族的权柄,已经被你的后母所掌握。我也只能给你准备一些这种东西,希望你能够活下去。” 板车上还放著日常用的瓶瓶罐罐,以及几袋粮食,甚至还有一把铁剑,一壶箭矢,一把简单的长弓。 如果用著自由民的眼光来看,这样的配置堪称豪华。 但如果用著贵族的眼光来看,这样的配置只能被称作寒酸。 科尔曼继续说著:“你要去的村子,叫做萨哈林村。是弗林特骑士领最外面的村子,在一座山附近。而你的那个磨坊,更是在山脚下。” “身为贵族,你是可以进入森林中的。如果可以,多在森林里寻找一些东西,可能帮助你挨过飢饿和寒冷。” 楼乔听完之后,她又是认真的感谢著:“科尔曼叔叔,我会活下来的。如果圣灵保佑,我会爭取成为一名修女的。” “这样最好。” 科尔曼无奈的说著,又看了眼天空。 “趁早走吧,现在走即使是用最快的速度,也会在快晚上才能够到达那里。 “那就再见了,科尔曼叔叔。” 楼乔恢復了一句,便坐在了困成卷的铺盖上。 小女僕则是坐在马上,牵著韁绳朝著外面走著。 穿过了空地,顺著稍微结实一些的石头路穿过城墙之后,便是来到了城堡的外面。 外面全是泥泞的道路,可以嗅到浓厚的土腥味。 楼乔看著灰色石头铸造成的墙壁离自己越来越远,心里也越来越雀跃! 那些赤著双脚,站在份地里的农奴和自由民们感嘆著。 “瞅瞅,贵族的小姐都被赶出来了!我看呢,弗林特老爷的家,真的是要变天了!” “你懂个屁啊,那傢伙只是养女!你懂不懂什么是养女?就是地里捡来的。” “嚯,谁会捡啊?多了一张嘴吃饭,完全是坏事。” 他们议论纷纷,就连小女僕也快要流下泪了。 她说著:“小姐,你別怕!我可是干活能手,会做很多东西,绝对能照顾好小姐。” 楼乔则是看著自己手中浮现的,只有自己能看到的,闪闪发光的水晶山峰,她信心满满的说:“莱克茜,我可是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莱克茜这才笑了起来:“我相信小姐啊,小姐你可是很聪明的啊。小姐教我了很多东西,我都是理解不来啊。”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楼乔回答著。 ——因为我可是有著穿越者啊! 而且,还是一个魔女。 ——自从她偶然间,呼唤出这个水晶山峰后,她便知道了这个东西叫做【魔女之泉】 所以,楼乔便是认为自己是一个魔女。 第2章 娃脸孩的传闻 虽然成为女生有些不太习惯,但是成为魔女的未来,才更加的海阔天空啊! 要不是大卡车点將,自己还是社畜呢。 看了一会,又將水晶山峰收回。 因为这水晶山峰,除了名字之外,其他的功能楼乔一无所知。 而且不会被其他东西触摸到,也没有办法扔出去。 除了让自己的耐力超乎常人之外,也根本不知道其他用处。 最多,也就当个永不熄灭的烛灯。 ——而且,就算当做烛灯,也没有办法给其他人使用。这灯光无法被其他人看到,也无法照亮周围。 ——或者说,只楼乔可以看到被照亮的东西。 “要【觉醒】啊。” 楼乔嘆息著,这水晶山峰中,肯定是有著其他力量的。但不觉醒,就没办法使用。 但如何觉醒,楼乔一无所知。 甚至,就连【觉醒】这个词,都是楼乔自己寻思出来的。 收回了水晶山峰,楼乔看著周围。 离开了城堡村庄之后,路途就越发的难走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道路狭窄且泥泞,两旁都是茂密的树林。各种尖锐的鸟鸣时不时地响起,令人胆战心惊。 若是从高空向下看,这些森林像是墨绿色且参差不齐的高墙,將人类的居住地割成一个又一个的小格子。 而道路就是连通著格子之间的细小缝隙,行走在这种缝隙之中,需要高度警惕。 楼乔手里拿著弓箭,到处警惕著,看著。 ——偶尔会有著因为领主的重税活不下去的农奴跑到森林里当强盗,需要十分的小心。 这让楼乔十分的可惜,要是有著一件盔甲就好了。 这样只要穿著,就能够令所有土匪强盗望风而逃。 可盔甲的价格昂贵到令人心疼的地步,楼乔也只能拿著弓箭警惕著。 一路上,道路泥泞异常。就连楼乔都要偶尔下去推著车子,裙摆和鞋子上,都沾染了不少泥浆,显得狼狈不堪。 就这样一路艰难前进,直到了晚上,才来到了萨哈林村,视野才豁然开朗起来了。 这片地方处於丘陵地带,能够看到起伏不定的土丘。 在视野的尽头,是连绵起伏的山脉。上面密密麻麻的树木,在黑暗中像是沉默的巨人。 一条小溪从山脚处流出,在村外流淌而过,磨坊就在山脚下。 村子的正中央在两个稍微起伏的土丘上。两个土丘间隔数百米,一个土丘上是管事以及手艺人等村庄里上层阶级人住的 另一个土丘上则是厚重的城墙围起来的修女院。 两座土丘中间的位置,有著一个教堂的存在。而其他低矮的房屋,就围绕著这两个土丘零散分布。 整齐份地不断的向外扩散,整个村庄大约是有著一两百户人存在。 楼乔和莱克茜终於是来到了磨坊前,一看到这个磨坊,楼乔的心情就有点凉了。 整个磨坊是三层的石质建筑,就坐落在一米宽的溪流边,是典型的水力驱动的磨坊。 但是听不到吱呀呀的水车声,因为水车已经倒在了溪流里。与其相连的木质结构,已经破烂不堪了。 周围都是充满杂草的荒芜土地,看上去已经许久都没有人来了。 不远处黑黝黝的森林里,传来林鸦粗糲的“嘎嘎”叫。偶尔躋极深的阴影里会传来枯枝折断的“咔嚓”声,或是什么小型动物急速窜过草丛的“沙沙”声。 深吸了一口气,楼乔走进了底楼里。 这里是磨麵的主要工作地方,各种木质结构上已经落满了灰尘和蜘蛛网,还有一根断裂的木头落在地上。 在底楼的右边,能够看到正中央的一个半米大的磨盘,中间开洞,有著铁质的轴,不过上面也锈跡斑斑的。 二楼里有著四个房间大小,厨房,浴室,以及储藏室。厨房占据了两个房间大小,位置在最中间,储藏室在厨房的左边,浴室则是在靠近河流的那边,也就是厨房的左边。 过道狭窄,只有墙壁上有著一个凹槽,用来存放油灯。 而三楼则是臥室,书房,工具室。 而上面还有一层阁楼,充当杂物仓库。 “莱克茜,先將臥室清理出来吧,等到明天再解决磨坊的其他问题。” 楼乔如此吩咐著。 无论是修理磨坊,还是探索自己【魔女之泉】,寻找神秘力量,都需要充足的时间才行。 今天已经很晚了,楼乔想要睡觉了。 臥室里很脏,但只需要先清理出床铺的位置就好了。整个床是典型的箱床,没有床腿,也没有床下的空间,如同一个大箱子一样。 但好在,足够大,足够结实。 推开窗户,將外面的风吹进来。 莱克茜手中拿了一个树枝,在床板上到处扫著。將明显的蜘蛛网,以及垃圾扫走之后。 又拿了一把稻草,开始仔细地扫著灰尘。 清扫完之后,又將地面,桌子简单地打扫了一遍。整个臥室,不过二十平米而已。 很快清扫完成之后,莱克茜就下去將板车上的东西都卸了下来。 板车就放在门外,马则是绑在磨坊旁边的树上,马厩等之后才能够建造。 先铺上一层草蓆后,再铺上一层柔软的羊毛褥子,最后才是亚麻床单。 被子採用的是柔软厚实的且填充羊毛的,这一套寢具算是楼乔携带物品中,价格前几的那种。 还有皮毛毯子也在,不过这是冬天用的。 终於打扫完成之后,也是到了后半夜。 “好了,可以睡觉了。” 楼乔对著莱克茜说:“看来以后,我们要睡在一张床上了。” 莱克茜紧张地摇著头,仓促地摆著手:“小姐,我一个女僕怎么可能是和你睡在一张床上呢?我睡在旁边的地上就好了。” “你可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当初选女僕的时候,我一眼就相中了你。你怕什么?” 楼乔撇著嘴:“而且以后我们就要相依为命了,你是我唯一的帮手了。你出了问题,那我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见楼乔这么说,莱克茜悲鸣一声,也只能答应:“好的小姐。” 楼乔脱了繁重的衣服,踢掉了鞋子,然后將其扔到旁边的柜子上,就钻进了被窝。 风月,也就是三月。 虽然是初春了,但夜晚依旧很冷。而且磨坊在河流边,更是阴冷。盖上这种羊毛被子,正好合適。 莱克茜很快就同样钻入了被子里,小心翼翼地,生怕扯破了这珍贵的被褥。 楼乔將自己的黑髮放在了被褥外面,她看著面前闭著眼的莱克茜,忍不住的笑著。 ——这就是自己离开城堡的第一个福利啊! 抱著莱克茜,莱克茜的身体有些瘦削,但还算健康。 而且长得可怜兮兮的,因为从小养在城堡里,模样很是精致,肌肤也很好。如果是在农奴家里长大的,恐怕早就累死了。 “莱克茜,你听说过巫师,怪物之类的吗?” 楼乔小声地询问著。 莱克茜同样小声地说;“小姐,女僕长说不让我们讲这些胡说八道的东西的。” “我们又不是在城堡?我们现在可是在破磨坊里!”楼乔鼓励著她:“所以,给我讲讲也没有关係的。” 莱克茜这才是明白过来了,她握著小拳头:“小姐,我奶奶的奶奶流传下来过故事。说是在森林深处,有著一种蛙脸孩,它们都躲在溪流之中。如果有人想要去森林的溪流中捕鱼,就会受到蛙脸孩的袭击。” “蛙脸孩是溪流的贵族,最討厌的就是水车,因为它们认为水车就是在偷取他们的力量。” “小孩子如果去水车旁边玩,就会被蛙脸孩迷惑,被水车绞死。蛙脸孩会趁机吞吃小孩子的碎肉。” 说著说著,莱克茜自己都害怕,埋在被子里不敢出声。 第3章磨坊修復完成!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臥室的木质窗户的缝隙,將灰尘切割成细微的光柱。 楼乔是被嘈杂且细碎的声音吵醒的。 不耐烦的坐起来,推开窗户。昏暗的屋內,顿时被照得亮堂堂的。 一股缠著溪流潮湿气息,森林间的腐烂霉味,以及清凉的风从窗户处吹进来,一下子就把楼乔的睡意全部都驱散了。 白天的森林,是一片翠绿的景色。鸟鸣声此起彼伏,不知道哪里的啄木鸟“嘟嘟”的敲著树干,树叶被三月的风吹的哗哗作响。 ——我原来已经不是在城堡里了,现在的我,自由了! 楼乔终於意识到了这件事,她用力的伸了个懒腰,浑身都睡鬆快了。 “莱克茜,莱克茜!” 高声喊著,在磨坊里里里外外的打扫著的莱克茜,立刻噔噔噔的踩在石质的楼梯上,跑了进来。 “小姐?怎么了?” 莱克茜小脸上流著汗,手中握著的是一把树枝扎成的扫帚,原本清脆的叶子都磨损了不少。 “你在打扫卫生?” 楼乔打量著那堪称简陋和纯天然的扫帚。 “嗯。” 莱克茜点著头,又掰著枝头数著:“阁楼和三楼已经打扫乾净了,现在只差二楼和一楼了。” “嗯,做的不错。”楼乔鼓励了一下,又问著:“我的衣服呢?” “已经洗乾净了,就在外面搭著晾衣绳上。” 莱克茜立刻是回答著。 “嗯,洗衣服的时候小心点,衣服很贵。”楼乔吩咐了一句,又说:“给我那套日常穿的衣服来。” 莱克茜则是跑到了一楼的箱子旁,找了一套亚麻的衣服又来到了楼上。 楼乔这才开始穿了起来。 先是穿上蓬鬆的丝绸质地的短灯笼裤,这种材质很贵,所以才很短很短,和热裤差不多。 因为太过昂贵,楼乔只有三条! 然后就是要套上一层精织的白色柔软的细亚麻连身內衬裙,通常是长袖一体的及膝裙子。可以保护肌肤,不被粗糙的布料磨损。 自由农和农奴也会穿著,不过一般是粗製亚麻,质地坚硬,並非是白色的,会有些磨肌肤,只不过比其他衣服要好一点。 不过她们晚上的时候,是不脱內衬裙的。因为她们睡得大多是稻草加床单,穿著內衬裙睡觉,可以防止被稻草扎身子。 但楼乔是因为习惯和床铺足够好。 脑子胡思乱想了一会,楼乔弯著腰准备穿袜子。 袜子是直筒羊毛袜,一般到膝盖下,包裹了整个小腿。不过因为袜口宽鬆,所以需要用著细细的布带绑住,防止袜子掉落。 在內衬裙外面,要套上一层修饰身形束腰长裙。 虽然同样是亚麻质地的,但是质地要稍微的硬一些,在腰部有著很明显的收束,裙摆到了脚踝。 而最外面的一层则是精织羊毛呢绒外袍裙,这是同样珍贵的织物,穿起来舒適,而且保暖,还会做一些简单的修饰。 整体染成了草绿色,裙摆做成了荷叶边褶皱装。 自由民和农奴,则是会直接省去中间的修身裙,只穿两层衣物,外面套的也是粗製羊毛衣。 至於贵族小姐,则是会穿著精织羊毛呢绒质地的修身裙,外面的外袍裙则是会变成丝绸。 穿好了之后,楼乔就套上了自己的牛皮长靴,这样的靴子同样包裹住了小腿,在长靴的腿部侧面,有著一排开口,穿过细细且结实的鞋带,需要用力拉住,然后才能繫紧。 如果要出门的话,需要再加上一件红色的精纺亚麻连帽斗篷,可以室內穿,也可以室外穿。一般是春天或者是夏天的穿著,冬天和秋天要穿羊毛毛呢质地的斗篷。 做完了这一切后,楼乔终於是去洗漱了。 ——在磨坊边的小溪旁,有著一块铺著的青石板的地方。用来洗衣服,取水,和洗漱。 细致的洗漱完成后,她才將自己赤红色的头髪编成一条鬆散好看的麻花辫,將其从后面绕到身前,给自己添加一份成熟感。 楼乔显得悠閒,但莱克茜就显得有些忙碌了。 將磨坊打扫完成之后,还需要用清水擦拭一遍,这才算是彻底的打扫完成了。 昨天带过来的东西,也需要一件件地放置好,大箱子需要搬到臥室里,暂且充当衣柜使用,大大小小的瓦罐,则是需要放到厨房里或者是其他地方。 剩下的杂物,要暂且堆积在杂物间里。 做完了这些事情后,还需要检查臥室和厨房的壁炉,以及烟囱的好坏。 等到整个磨坊,都检查完成之后。就需要牵著马去附近吃草,准备盖一个马厩。 楼乔当然没有閒著!她在看著到底应该怎么修復磨坊的主功能。 ——也就是水利结构。 这个磨坊的结构,还算是简单,没有太多的传动结构。 磨坊里的传动结构没有太大损失,勉强还能够用,只需要上一些油脂就好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外面的水车和连接著水车的动力主轴。 动力主轴断了后,算是烂完了。需要砍伐一根新的树木,修整当做主轴。 而水车主框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一些承接水流衝力的木板则是需要更换,用来固定框架用的辐条也需要更换。 而且,还有著一些奇怪的乾巴粘液,像是口香糖一样黏在上面。但並没有什么大碍,也能够剷除掉。 好在水车足够小,只有不到两米大小。无论是修理起来,还是搬运起来,两个人都勉强能够做到。 水车的基地,楼乔用力的踢了踢,发现还很结实。 “看起来,困难比自己想的小很多。” 楼乔鬆了口气后,走进磨坊里,围上一条结实耐脏的围裙,找到自己带来的铁质斧头走向了磨坊后面森林里。 磨坊后面大概有著二十米左右的空地,之前应该是菜园之类的,但是现在已经杂草丛生了。 穿过这片空地后,就看到了森林的边缘。 松树,樺树,枫树,橡树,杉树等眾多树木形成了浓郁树林。 “看来以后可以多来森林里寻找点食物,松果和橡子很不错,不过就是橡子的做法复杂了些。” 楼乔感嘆著,踩著厚厚的腐殖叶上。 她也没有前往森林深处,因为谁也不知道森林深处会有什么。她就在边缘处,找到了一颗粗细合適,笔直坚挺的橡木。 拍了拍橡木的树干,楼乔觉得很不错。 “强度高,坚硬,极其耐水,耐腐蚀。听说是製作船只的上好材料,那么当水车的主轴也就绰绰有余了。” 这橡木大概二三十厘米粗,很適合做主轴。 楼乔拿著斧头,就劈开了起来。 劈砍的时候,並非是平著砍的。而是倾斜著砍,这样更省力,斧头砍的也会更深。 从上向下斜砍后,再从下向上斜砍。 这样反覆几次,就能够將树木的底部,看出一个小小的缺口。之后要做的事情就是不断重复这样的步骤,將开口扩大。 如果是老手,还会在另一面同样开出缺口。 但楼乔觉得自己第一次伐木,为了控制树木倒下的方向,还是老老实实的別玩花活好了。 於是,她就叮叮噹噹的砍树。 她的力量和普通人並无什么差距,但是耐力却是奇异的高。 这也是楼乔敢於独自生活的原因之一。 即使是成年壮汉,在连续的不断的劈开这下,也会觉得手脚发麻,气喘吁吁的。 但楼乔却是能够一刻不停的劈砍著,橡木质地坚硬,砍伐进度缓慢。 直到中午的时候,楼乔才终於將开口扩的极大,只留下一点点的树干连接处。 最后在树干上,用斧头重重一砸。 令人牙酸的吱吱呀呀声从树干缺口处仅剩的连接处发出,整颗橡木先是慢慢悠悠的倾斜,最后重重的砸落在地上。 不知道惊飞了多少鸟群,又砸坏了多少树梢。 就连橡木的树梢部位,都砸坏了不少。楼乔对此视若无睹,因为木材本身就是需要处理的。 拎著斧头,开始修理著橡木上的杂乱树梢。 这样的工作,就轻鬆许多了。 花费了半小时,將橡木上的树枝都砍掉,又將较细的头端给砍断。 最后,就剩下了粗细较为均匀的將近十米的橡木段。 捆上绳子,然后套在駑马上。 在缓慢而又坚定的拖拽之下,橡木段被拖摘出了森林,在腐烂叶子和杂草上,压出一段沟壑。 来到了森林外面,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 直接將其用力的从坡地上推下去,橡木段咕嚕嚕的滚下去了。 楼乔叉著腰,在阳光下看著滚动的橡木段,忍不住的咧嘴笑著。 心中有著一种喜悦啊。 晒了会太阳后,楼乔就走到了空地上,找到橡木段,再一次將绳子套在上面,拉著它来到了磨坊后面,然后就开始处理起来了。 正经的木材,应该还需要经过晒乾等方式的处理。 但楼乔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她目標一直就是很清晰。 ——先勉强的恢復磨坊的运转,至於木材的损耗很高,可能维持不了很长时间之类的东西,楼乔並不在乎。 等到磨坊运转之后,有的是时间去处理这些事情。 现在,只是应急而已。 找了根布条,然后来到水车处,稍微的比了比水车中间的轴槽。 轴槽是正方形的,在边长的位置打了结后,就正式的开始处理橡木了。 树皮要用著斧子一点点削去,两头要按照绳结的位置削成正方形。 楼乔只有四件工具,铁锤子,铁凿子,还有铁斧头,铁铲子。 就这,还是科尔曼叔叔费了点力气给楼乔带出来的。 铁质的东西,实在是太贵了! 中午楼乔饭都没有吃,就干著活。 虽然肚子有点饿,但是耐力却是没有减少。 駑马也被莱克茜牵走,去森林里吃草和休息去了。 楼乔处理著木材。 两头削好后,要在一端附近的位置,开出一个贯穿前后的孔。 因为石磨在空磨的状態下,会导致內里的纹路磨损。而且,一刻不停的旋转,会对木质结构中轴承之类的位置,造成飞快的损耗。 为了延长使用寿命,就必须要有著控制水车旋转的办法。 楼乔的这种最简单省事,直接插一根木棍在在主轴上。旋转的时候,这根棍子也会跟著旋转。 如果想要停下,那直接用石头挡住木棍,就可以让它停下。 这也是无奈之法,高级一点的水车,会修建高水渠,自己控制著闸口,开闸就能够让水从高向下衝击水车,关闸就能够阻断水流,让水车停下。 准备好了之后,楼乔才呼唤著:“莱克茜!莱克茜!” “来了!小姐!” 莱克茜从磨坊里跑了出来,她看著那已经准备好的橡木段,欢喜的说:“小姐,你可真了不起。这下磨坊,终於可以使用了。” “还需要將这个树干,抬过去才行。” 楼乔指著树干:“过来,我们赶紧抬著的吧。” “好!” 莱克茜欢快的说著,和楼乔一起抬著树干。 两个人只能抬起一头,然后缓慢的移动著。 不过到了水车那里,就好了。因为放置水车的架子,是石质的。有著深深的凹槽,將橡木段抬上去之后,正合適。 而整个溪流,大概半米深。水车就倾斜著倒在里面,呈现出一种黑棕色。 “我们要下水,將水车抬起来吗?小姐。” 莱克茜看著倒在河里,有些担心。 “不用。”楼乔的信心满满的说著:“有个人说过,只要给我一个槓桿和支点,我就能够翘起一整个世界啊。” “现在我们有了槓桿,有了支点,翘起一个两米大小的水车,完全不在话下。” “是那个叫做什么什么德的人吗?” 莱克茜回忆著。 “没错。” 楼乔拍著手,又吩咐著莱克茜:“我们將乔木段从石架上伸出去,然后插入水车中间的轴孔中。我们就可以將水车,从水里翘起来了。” 说做就做,两人小心翼翼的行动著,很快就將主轴插进水车的中心轴孔里。 然后在橡木的另一端,两个人用力向下拽著。 虽然有些困难,但水车还是被一点点的翘起来了。吱呀呀声音不停的响著溪水从水车上哗啦啦的淌下,在正午的阳光下,出现了一道小小的彩虹。 在將橡木端的另一端,从墙壁內插进去,插入到另一个木齿轮中。 这下,整个磨坊的功能就算是修復了。 虽然水车的很多挡板都烂了,但依旧在水流的衝击下缓慢的旋转著。 看著水车,楼乔心中豪情万丈:“以后,我们的美好生活要开始了啊。” “嗯,小姐。” 莱克茜也这样期待著。 第4章 夜间神秘 虽然说的豪情万丈,但生活的时候还是要踏踏实实的。 首先是吃饭问题。 莱克茜去储藏室里搬来一袋子麦子,然后倒进料斗里做好准备。 將水车附近的石头搬开,水车就开始吱呀呀的转著,连带著磨盘也开始旋转。 磨盘转动的时候,会带动料斗不断的震动,让麦子自动落在石磨中间的孔中,然后又被磨盘碾碎。 她在石磨旁边等待著,楼乔则是又要去森林中。 这次不需要砍伐太粗的树木,只需要碗口粗的小树就行。因为这是建造一件小马厩使用的。 马厩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马舍,一部分是马棚。 马舍是封闭式的,晚上马儿会进入马舍睡觉,白天的时候则是会在半露天的马棚下吃草,活动。 对於普通人家而言,根本没有建造马厩的必要。 因为他们的家畜是和他们睡一个屋子里的。 楼乔很是忙碌,砍伐好几根颗这样的小树后,就拖著小树来到了磨坊的左侧。 她並不准备將马厩和磨坊连结起来,因为马厩的味道很难闻,所以需要离得远一些。 挖坑,將树干埋进去。 后面的树干要低一点,后面的树干要高一点。这样就会有著一个倾斜的坡度。 她不准备弄花里胡哨的三角顶,而是最简单的平顶。 马舍是四米边长的正方形,埋好四根柱子。在向外延长几米,在埋下两个柱子,这部分是马棚。 整个马厩的框架,就好了。 之后就是顶上铺设横樑,横樑和柱子的连接处,是简易的榫卯结构。废了楼乔好大的力气才完成,但是效果也不错。 然后就是將砍好的树干,束著搭在横樑之上,形成倾斜著的屋顶。这块结构,需要用钉子钉好。 但楼乔没有钉子,就只好用藤条捆好。 简简单单的弄好之后,剩下的填充就很简单。之前砍下来枝条,经过零散的编织后,就可以捆在屋顶上,形成细密的结构。 最后,还需要铺上一层厚厚的稻草才算完成。 周围的墙壁,也是需要同样的做法。但枝条墙完成之后,还需要內外糊上掺杂了稻草或者是其他纤维的泥。 让其形成耐用的泥墙。 ——这就是中世纪农夫们,建造自己家的办法。 楼乔也只是完成了屋顶的建造,马厩的墙壁还根本没有建造呢。 不过,这已经是超乎常人的速度了。 ——如果不是楼乔不会的感到疲惫,那么根本完不成这种任务。 最多做一个小时,就要休息半天。 但现在楼乔耐力非常充足,限制她的也就只有力量和时间罢了。 不过也不用太过著急,因为现在已经是初春了,对於马厩的需求,並没有那么急切。 “已经是傍晚了啊。” 楼乔看著天空,天空一片昏黄。 远处的村庄里,农夫们还在忙碌著。他们非要是忙碌到晚上看不到一点亮光的时候,才回家。 楼乔拎著斧头等一套工具,在小溪边小心地清洗了一番之后,这才回到磨坊中。 水车的转动已经停下了,看来麦子已经是磨好了。 来到二楼中的厨房里,莱克茜已经准备好的晚餐。厨房壁炉里的火焰,还在燃烧著,因为用的是没有晒乾的木头,所以烟雾很大。 但好在有著烟囱的存在,能够让烟都流出去。 “今天的晚餐是什么?” 楼乔看向莱克茜。 “是燉浓粥,还有燉菜。” 莱克茜欢快地回答著,用著木勺子,从掛在壁炉里的铁质燉锅里盛饭。 楼乔只能嘆息著一声。 这个时代,最经常吃的就是燉菜和燉粥。因为农夫们,根本没有铁锅,燉煮都是用的瓦罐。 而且,厨房的作用不仅仅是做饭,还间杂著保暖的功能。 壁炉的热烟经过烟道的时候,会把热量传递到周围的石壁上,提升房间的温度。 所以即使是贵族,吃的最多也是燉菜。 根本没有炒制这个概念,最多是煎炸而已。 “今天你洗衣服的时候,见到过旁边的小溪里有鱼吗?”楼乔问著莱克茜,她想改善一下伙食了。 莱克茜將饭都挖乾净后,就放在了桌子上。 坐在椅子上,莱克茜仔细地想著:“好像是在溪流里见到过鱼,不过看起来很难捉。” “那製作捕鱼笼好了。”楼乔说著;“明天你拿著斧头去森林里劈砍一些枝条或者是藤条,我会製作一些捕鱼陷阱放在水里。” “好的,楼乔小姐。” 莱克茜认真地点了点头,喝著浓粥。 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楼乔將自己的那份浓粥喝完,又是吃了一些燉菜,就將剩下的食物全部都推给莱克茜。 莱克茜很是满足地全部吃完了。 “去烧点水吧,莱克茜。今天,我想要洗澡。” 楼乔吩咐著。 “好的,小姐。” 莱克茜很是利索地就干起了活,將铁锅用著木棍从壁炉里取出来之后,就带到磨坊外面去清洗。 清洗完成了,就取好水,就继续放在壁炉上烧水。 等到烧好,就將热水倒在隔壁的浴室的大木桶里。 然后从厨房里的大水桶里取水,重复放在壁炉上烧水。 如此不断反覆,偶尔还要拎著水桶,去溪流里取水。 麻烦异常,就这样重复了十几次之后,才终於凑够足够的热水。 楼乔这才脱了衣服,进入木桶中泡著。 水温不怎么高,但这对於楼乔而言已经足够了。 泡了一会,莱克茜又在木桶里倒了两锅热水,让水温提高了一些。 “莱克茜,一起泡澡吧。” 楼乔说著:“烧这么多热水,十分的不容易。別浪费了。” 这是实话,燃料,浪费的时间和力气,让洗澡变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 普通人洗澡的时候,一般是在大夏天最热的时候,在溪水里好好的清洗一番。 就这,还要担心感冒的问题。 经过了昨天一起睡觉的事件,莱克茜也逐渐的適应了楼乔小姐的要求。 “好的,楼乔小姐。” 莱克茜將衣服掛在了旁边,也是迈进了浴盆中。 热水也是让她高兴地眯著眼。 楼乔对此笑了笑。 洗完澡之后,只需要拔出木盆侧面的塞子。 水流就会顺著一根木管,飞快地涌出去,然后落在溪流里。 之后,只需要衝洗一番木盆就好了,算是很方便的设计。 因为今天干了太多的活,所以锁好门之后,两人很快就睡了。 莱克茜睡得很早且很沉。 而楼乔,睡眠则是有些浅。 她闭著眼睛,耳边总是有著奇怪的声音响起。 啪嗒,啪嗒,啪嗒。 有点像是水流拍击在水车上的声音,但这声音似乎有些浑浊,也更加的低沉。 咯吱,咯吱! 又有点像是木头摇晃的声音,很奇怪! 水车! 楼乔猛地睁开眼,披上斗篷,拿起掛在房里的弓箭,眼神狠厉的走出了臥室门。 长廊阴暗,逼仄。 只有月光照亮了一小片的地方,楼乔悄无声息的走到走廊尽头的观察窗。 从这里,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水车的位置。 为的就是能够让磨坊主,在夜间也能保护水车。 她眯著眼,仔细的向下看去。 一个奇怪且模糊的影子,这影子幼小如同婴儿,它正在不断的敲击著水车。 楼乔吱呀呀的拉开长弓,搭好弓箭。 待到瞄准之后,手一松。 咻——的一声,弓箭凶狠的刺向那道敲击水车的影子。 “呱!” 突然一声蛙鸣,那影子仓皇的钻入到了水中。 箭矢擦著它的边缘,“篤”的一声钉在河底。 还不等楼乔第二次拉弓,迅速的朝著山林方向游去。只是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这是什么?蛙脸孩?” 楼乔皱眉沉思著,有些不明所以。 又盯著那小溪,溪流依旧哗啦啦的流淌著。远处的森林微微的摇晃著,散发出一种莫名的气味。 黑暗像是活得的一般,令人十分的不安。 “小姐?怎么了?” 只穿著一层內衬裙的莱克茜揉著眼睛走了出来,好奇的问著。 “你站在这里,盯著水车周围,一刻也不要放鬆。” 楼乔吩咐著莱克茜,莱克茜立刻就是点了点头,睁大了眼睛:“好的,小姐。” 她趴在窗户边缘,朝著下面望去。 楼乔则是回到了臥室里,將斗篷脱了下来,拿起旁边的內衬裙穿了起来。 隨后,这才重新的披上斗篷。 將铁剑掛在腰间的细带上,拿上弓穿上鞋。 “魔女之泉” 小声的呼唤一声,只能被楼乔自己看到的魔女之泉,漂浮在楼乔眼前。 在楼乔的眼中,周围也被照亮了。 快步的走下楼,楼乔深吸了一口气。 外面可能会很危险,但是这是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接触到这种“怪异”的存在。 楼乔觉得自己绝对不能够错过这次的机会。 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她凭藉著魔女之泉的光亮警惕的朝著周围看著。 黑暗如同墨水一般,微微荡漾著。 风也变得尖锐,鸟鸣虫叫此起彼伏,溪流也像是蠕动的虫子一般,让人头晕目眩。 接著魔女之泉发出的光亮,她快步地来到了水车这里。 用力地朝著水下看去。 ——骨质的箭头已经碎了,倾斜著插在河底。 但箭矢上,好像还缠绕著一根白色的柔软的“布带”。 楼乔走进河里,伸手將那“布带”从河里捞出来。凑近一看,却又是忍不住地皱眉:“这是?肠子?” 大概不过十厘米长,柔软的像是雨后的橡胶。 她仔细地捏了捏,准备离开。 只是,刚一转身。 这个“肠子”突然寸寸地化作灰烬,这令楼乔大吃一惊。 可更令她吃惊的是,魔女之泉也发生了改变。 原本魔女之泉是一个山峰的形状,可现在却在未知的作用下,逐渐地倾斜,直至倒立起来。 尖锐的山峰顶端在下,宽厚的山底在上。 而且,中间还出现了一个凹陷下去的池子。 这下,倒真的像是【泉】了。 在池子的边缘,凸起两根尖锐的晶体。 一根稍长,是金色的。另一根稍微短一点,是紫色的。 “是因为这根“肠子”吗?是“神秘”激活了魔女之泉吗?” 楼乔想到了这种可能性,但旋即就头痛欲裂。 像是要炸开似的。 脑浆的像是开始沸腾了,有种某种东西从里面钻出。 她跌跌撞撞的回到磨坊中,莱克茜噔噔噔的从楼上跑下来。 “怎么了?小姐?” 她焦急地询问著。 楼乔摇了摇头:“扶我回去。” “好的,小姐。” 莱克茜背著楼乔,迅速地跑回到了臥室里。 將楼乔的衣服都脱掉,让其躺在床上。 只是一接触枕头,楼乔便昏迷过去。 但楼乔却觉得自己的意识在逐渐地减轻,逐渐地向上飘荡。 就这样不断的飘荡著,在到达某个位置之后,重重地落下。 哗啦啦的水声,在耳边不断的响动。 某种温暖从后背消失了,冰冷的水包围了自己。 自己的“尾巴”好像是在隨波逐流著。 她用力的想要睁开眼,眼睛却紧紧的闭著。 就这样逐渐地飘荡著,楼乔不知道如何结束。她仔细地思考著,感受著周围的一切。 觉得有什么东西,太过违和。 但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她想到了自己今天晚上得到的像是“肠子”一样的东西。 自己之所以会陷入现在的模样,都是因为自己得到了这样东西。 难道那东西“蛙脸孩”的尾巴? 可是,尾巴为什么是类似肠子的样子? 而且,尾巴为什么会在前面? 嗯? 像是终於意识到了什么,楼乔终於明白了。 “那根本不是尾巴,是脐带!” 周围的水声,以及一切声音都在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身体不断的再一次下坠,一直下坠。 隱约听到了“啵”的声音。 楼乔豁然睁开眼! “嗬嗬——” 剧烈的喘息了一口气,她看向窗外。 太阳已经高高的掛在天上了,让她忍不住的眯著眼。 旁边的莱克茜紧紧地抱著自己,楼乔推了推她,这下莱克茜才醒了。 她显得很是高兴:“楼乔小姐,你醒了。” 又是有些不好意思:“昨天我晚上,我本来是想要一直守著小姐的,但是没想到守著守著昏睡过去了。” “没关係。”楼乔笑了笑,她对著莱克茜说:“给我烧点水,我有些口渴了。” “好的,小姐。” 莱克茜这才利落地起床,穿著衣服。 楼乔坐了起来,靠在墙壁上。 “魔女之泉。” 在心里默念了一声,她呼唤出了自己的魔女之泉。 第5章天赋·积岁叠翠 魔女之泉的样子,和昨天见到的並无什么差別,只是在池子中,多了一个弯曲的符號。 楼乔用著意识触碰了一下旁边的金色棱晶。 【天赋·积岁叠翠】:你將隨著岁月的增长,不断地累积生命力上限。你的生命活力恢復速度,固定为生命力上限的百分之一。 看著金色棱晶,楼乔终於是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啊,自己耐力超乎常人的原因就是这个啊。” 她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而且,累积生命力的上限,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可以活得更久?” 楼乔嘀咕著:“这就是自己活得越久,生命力越高,回復速度就越快。活得越久,自己越强?” 只是想一想这美好的未来,楼乔就有些情不自禁地想要笑出声。 深呼吸了好几次之后,才终於调整了状態。 在看魔女之泉,却发现十七片叶子贴在池壁上。 “十七片叶子,代表自己现在十七岁吧,这就是自己天赋积岁叠翠带来的改变?”楼乔稍微地感受了一下:“自己原本应该是很疲惫的,但是现在疲惫一扫而光了。” 她又將意识,沉浸到另一个紫色稜柱里。 【特质·融合怪】:你被视作全部。 楼乔得到的信息就只有这么少,令其有点疑惑。 “融合怪这个词,我还是有点理解的。在某些游戏中,视作全部种族。但现在,自己好像是人哎。” 捏了捏自己的手臂,她觉得並没有什么改变,魔女之泉里,也什么都没有变。 楼乔又將意识触碰魔女之泉中那道弯曲符號。 【技艺·水生脐带】:你得到了某些知识,现在你可以使用了它了。 看著信息更加模糊的技艺,楼乔思索了一会。 “隨意,积岁叠翠和融合怪,是身为魔女的自己本身的天赋和特质。所以是魔女之泉周围的金色稜柱,而技艺,是自己通过蛙脸孩的脐带,在梦中得到的。所以才是在魔女之泉里的符號。” 想通了之后,楼乔的对於蛙脸孩就有些渴望。 “这个世界,是真的有著怪异存在的。而人类,也是能从这些怪异身上得到这些力量的。” “自己要获得更多的力量啊。” 楼乔下定了决心,准备捕捉和杀死。 但如何得到蛙脸孩的力量,还需要研究。一定不是简简单单的杀死就能夺取,毕竟自己获得的【技艺·水生脐带】可並没有杀死它。 她仔细地思索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自己得到蛙脸孩的脐带后,魔女之泉並没有第一时间吸收。 而是在自己转身后,魔女之泉才有了动作。 那么,为什么会是转身后才有了反应呢? 回忆著梦境,还有昨天的事情。 楼乔有一个猜测:“难道是在水流的上下位置?” 將这个猜测记录在心中之后,她便开始穿著衣服,起床了。 不过这次並没有穿袜子,因为一会要去河水里实验自己的【技艺·水生脐带】的功能。 “小姐,热水已经好了。” 莱克茜喊著。 楼乔这才去洗漱了,用热水洗漱也太奢侈了。 手指浸入热水中,她觉得很是舒服。 这种舒服,不仅仅是热度。还有一种回到羊水中般的感觉,甚至有种隱约的可以操控水流衝动和欲望。 她尝试了一下,发现自己只能隱约的操控水流。 且无法將水流抬出水面,只能在水面下操控水流。 “这个技艺,有点废物啊。” 楼乔忍不住地嘀咕著,在水里操控水流?和白天才能够打开的手电筒有什么区別? 她只能期待经过锻炼后,这个能力可以有所改变。 洗漱完成之后,她立刻就披上了斗篷踩著木头拖鞋,来到了外面河流里。 踢开鞋子,赤著脚站在水里。 只是一接触河流,就觉得身体都变得轻飘飘了,昨天晚上因为精神紧绷导致的疲惫,也在逐渐地消失。 她开始笨拙地尝试著,在河水里控制著水流。 但是,这相当的困难。甚至根本没有办法,让水突破水面。 无论如何尝试,都是无法做到。 “难道这个技艺,就只有这么一点用?” 楼乔相当的困惑,这个世界中,超凡到底有没有体系? 是自己没有遇到?还是说超凡现在还没有成体系?都是和自己一样,偶尔获得的力量,该怎么继续前进?还不知道获得怎么更多的力量? 她的心里,相当的困惑。 水流哗啦啦的,三月的风吹得水面呈现出一种怪异的鳞片波纹。 “算了,还是先锻炼这股能力吧。虽然没有办法脱离水面,但至少等到下次蛙脸孩出现的时候。自己可以捕捉他。” 没有在想什么,楼乔只是专心地锻炼著自己的能力。 最开始是控制水流的形状,最好是形成粗壮的绳子状。 楼乔开始控制的时候,会让水流形成绳索的形状,缠绕在自己的脚腕上,锻炼自己控制水流的能力。 只是,时不时的水流绳索就断裂了。 楼乔只能耐心地尝试著,训练著。 只能不断地加粗水流,这次让楼乔勉强维持住了一个绳索的形状,但是软烂如同果冻,用力一扯就会断掉。 她只能继续精进自己的技术,开始逐渐地尝试將绳索缩小,並维持绳索不断裂。 就这样,一步步地。 她也是找到了技巧——流动。 如果想要保持径直的水流绳索,那完全被不可能。但如果让形成绳索的水流动起来,那么整个绳索就能够很轻易的就保持住。 之后,就是提升绳索的强度。 她將开始將水流变成多股,就像是不同的水流拧成一股。 这样绳索的强度就会提高。 但难点就在於一心多用,以及將一股水流的细度降低为细线。 可开始虽然难,但越是后来就越容易。 她费了很大的力气,终於將水塑造成了一道结实的绳索。 用力地扯了扯,坚韧至极,根本扯不断。 她开心地操控著绳子如蛇一般在水里游动著,锻炼著绳子的灵活度。 “不过,自己没有办法远程操控。” 楼乔有点烦恼。 “小姐!有人来了!” 站在楼里的莱克茜,高声地呼喊著。 第6章磨坊主的一天 老约翰今天早上从黑乎乎的家里起来的时候,狠狠地抓了一下自己被稻草刺得发痒的后背。 踢开脚边还在“咯咯”叫著的老母鸡,他站在门口唉声嘆气地。 瞅著天气,他心里乱得和没耕种的荒地一样。 哎,昨天夜里家里的老牛时不时地叫了一夜。 像是得了病一样,吵得他一夜都没有睡好。 真不知道这个老伙计是怎么了,要是得了病,那老约翰家的天都要塌了。 现在已经三月了,就要开始给春耕地犁地,要把前一年混合了泥土的麦秆形成的沤肥狠狠地犁到土地里。 这样到了收穫的时候,那些粮食才会长得更好。 今年春耕地里还是要种一点豌豆和燕麦,这些东西虽然口感不好,但是產量高啊。 这是一年最轻鬆的活,未来更多的繁重的活在老约翰心里,一块块的像是在村口的大石头一样,狠狠的压不过他喘不过气。 休耕地里的草已经长出来了,自己家的羊要早点赶过去,不然自己家休耕地上长好的草,就要被其他的混蛋吃了。 “艾斯丽!艾斯丽!” 老约翰朝著门內,喊著自己妻子的名字。 “怎么了?” 艾斯丽將两双手在自己又脏又腻的围裙上拍了拍,不解地问著。 “去背一袋麦子,去磨坊里磨成麵粉。”老约翰语气愁苦地说著:“一年的干不完的活就要开始了。去磨坊里磨点麵粉,给小约翰,还有小罗尼长点力气。” “磨坊不是坏了吗?”艾斯丽很是惊讶的看著老约翰。 “哼。” 老约翰哼了一声:“那些趴在我们脖子上吸血的东西,才不会让磨坊一直坏下去。” “没有了磨坊,他们用什么理由收我们磨坊税!” “老卡尔早些天就看到了,那原本坏著的磨坊,又开始轰隆隆的作响,那房子的头顶上,又冒著白气哩。” “那些吸血鬼,又来吃我们的血肉哩!” “別说了,別说了。”艾斯丽赶紧制止老约翰的抱怨:“要是被警役听到,你可是要挨上不少的棍子。” “要是被庄头听到,那就更不得了!” 老约翰听著,气得呼哧呼哧的。 但终於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对著艾斯丽继续吩咐著。 “还有,我已经让小约翰和羊亲近了一个冬天了。他现在也该对此熟练了,去让他赶著羊群去休耕地吃点草。小罗尼也是,让小约翰好好地教教小罗尼如何放羊,等到五六月忙起来的时候,小约翰就要和我一起下地干活了。” “好好。”艾斯丽左右看了一眼:“你好好的看著,別让人来看见了。” “我懂,我懂。你赶紧去装麦子吧。”老约翰摆了摆自己胳膊:“要是谁敢来偷看,我肯定狠狠的给他一拳。” “哎。” 艾斯丽钻进屋里,赶紧將大门关上。 虽然房子里黑乎乎的,还充斥著各种家畜的臭味,但这却丝毫不妨碍艾斯丽灵活的动作。 从睡觉的床下面,拽出一个黑黝黝的木头栓子后,將一块木板拆下来。 在床下面,放著一家人的財富——几个圆滚滚的黑色麻袋。 仔细地挑选了一下,艾斯丽不捨得拽出一个稍微干扁一些的,也更加黑黝黝的麻袋,小心地將其拽了出来,放在了床上。 然后重新將木板合上,木头栓子插好。 这才如释重负地打开了门。 老约翰看著:“好了吗?” “好了,好了。”艾斯丽急忙地点著头。 “好了就去磨麵吧。”老约翰郑重地叮嘱著;“艾斯丽,你一定要听清楚那该死的磨坊主,到底要了我们多少的粮食。是十二分之一,还是十六分之一。” “在磨麵的时候,你一定要擦亮你的眼睛,好好的看看著那该死的吸血鬼耍没耍小动作,到底有没有贪污我们的麵粉。” “行,我知道了。” 艾斯丽点著头,双手紧紧地抓著的麵粉袋。 “那现在就快走吧,现在路上没有多少人看见,早点回来。” 老约翰细细地叮嘱著,表情郑重至极。 艾斯丽这才拎著袋子,深一脚浅一脚的朝著磨坊走去。 磨坊的位置,距离村庄有点远,初春的地面泥泞不堪。只是走一会,鞋子就沾满了泥水。 她想了想,伸手將鞋子脱了下来,赤著脚走在泥泞中。 “早知道就把鞋子放家里了,哎,要是坏了怎么办。” 她摇著头,一副后悔的模样。 艾斯丽赤著脚行走的很快,埋著头一直走,等待在抬起头的时候,已经到了磨坊前了。 一个穿著很是昂贵,十分乾净整洁的女孩站在磨坊下。 对著艾斯丽说;“你是来磨麵的?” 艾斯丽顿时就有些紧张,双手有些不知所措。 好久才是胆怯的点著头:“欸。” “给我来吧。”莱克茜领著面前的农妇,进入到了磨坊里。 接过农妇手里的袋子,將其搬到磨盘前。 解开口子,黑黝黝的袋子里面是深黄色的麦粒。隨手扒拉了几下,发现没有什么杂物后,莱克茜用著一个罐子挖出麦粒,倒入了上面的料斗里。 这才来到了外面,搬开了石头,让水车吱呀呀的转悠起来了。 来到里面,石磨转动著,料斗也开始不断的向石磨中间倾倒著麦子。 农妇紧张的盯著石磨下面的出料口,这是一个木盒子,麵粉最后都会堆积到石磨里。 莱克茜也是认真的看著,她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所以有些担心会坏事。 石磨转动的速度並不算是太快,只能算是中等。这是因为结构太简单,还有水流並不急湍的缘故。 磨麵的时间就有些漫长。 用了一个小时多的时间,才终於將这一袋子麦子磨完了。 莱克茜来到外面,再次將石头搬回去,將水车停下。 “这里的收取標准是麵粉的十二分之一。” 回到屋里的莱克茜,对面前的农妇说出磨坊的规矩。 “啊?” 艾斯丽惊呼一声:“圣灵啊!这也太多了。” 莱克茜这才微笑了一下:“如果你能够搬来一大捆稻草,那么这次的磨坊税就不会收了。” “真的吗?” 艾斯丽有点不敢相信。 莱克茜仰著头:“我们小姐是弗林特骑士之女!只是將来要成为修女,所以暂且担任磨坊主而已。” 艾斯丽顿时激动得难以言喻,她赶紧是答应下来:“我愿意用以稻草缴纳磨坊税。” 说著,她就准备將麵粉装进袋子里。 但莱克茜制止了她:“现在不行,我会收取你的麵粉。等到你將稻草还回来的时候,我再將麵粉还你。” 艾斯丽虽然觉得为难,但是却不敢反驳,只好答应了。 莱克茜开始用著罐子挖著箱子里的麵粉,这麵粉並非是白色的,而是呈现出一种灰色。 ——因为研磨的不充分,麦麩同样混杂在其中,所以才会呈现出这种顏色。 她一罐一罐的数著,等到全部都倒进袋子里后,莱克茜才对著面前的农妇说:“一共是22罐麵粉,我们要收取一罐半多,接近两罐。” 在艾斯丽心痛的目光中,莱克茜在袋子里挖了两罐麵粉,重新倒进出料口下的箱子里。 “如果你能够带回来稻草,这些麵粉会重新还给你的。” 莱克茜说完,就打发著艾斯丽准备离开了。 艾斯丽抱著麵粉袋子,一步一回头。直到磨坊门重新关上之后,艾斯丽才下定决心快步朝著村庄跑去。 而莱克茜噔噔噔的跑到二楼,楼乔就趴在窗户处,看著那农妇的背影。 “怎么样?按照我说的做了吗?” “嗯!小姐。”莱克茜很认真的点著头:“我全部都说了,绝对没有少一句话!” “那就好。”楼乔点了点头:“有了稻草之后,马厩才能够完工。我们带出来的那匹马,才能够得到很好的休息,不会出现问题。” 这个时代,哪怕死人都不能死牲口! 尤其是牛马之类的大型牲口。 “不过,楼乔小姐,我还是有点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要將其用麵粉换稻草。太亏了。” 莱克茜觉得很亏:“我们可以直接去找庄头去要。” 楼乔笑了笑:“那样就真的成了一个大小姐了,一个大小姐就只是花瓶一样的人物,更何况是一个被驱逐出城堡的大小姐?” 莱克茜还是不懂,但她还是听话的点了点头:“我要做什么?小姐。” “等到那个农妇回来的时候,你就对著她宣布,从今天开始的七天內。所有磨坊税都可以用稻草代替。” “然后,注意照顾一下马儿。明天,我们去见这里的庄头与牧师。” 楼乔这样吩咐著。 “好的,小姐。” 莱克茜,用力的点了点头。 楼乔这才是回到自己的臥室里,想著如何捕捉蛙脸孩这件事。 远程操控水流,根本没有丝毫的进展。 难不成,自己要在夜晚听到动静之后,再悄无声息的下楼,进入水中,操控绳索束缚蛙脸孩? 怎么想,都是有点蠢。 “但这种方法,也不是不能奏效。” 楼乔下定了决心。 成功率越高的阴谋,越直白。 要杀一个军神要怎么做?很简单,招进宫,乱棍打死就好了。 第7章马厩是的建造是必须的 艾斯丽背著粮食匆匆地返回了家,一到家里她先是將麵粉藏好,这才是去地里找了老约翰。 老约翰正在將沤肥洒在春耕地里,这是一个累活,气味难闻的厉害。 他汗流浹背地,看见了艾斯丽跑了过来,很不高兴。 “你跑这里来干什么?麦子磨了?” “磨了!磨了!”艾斯丽赶紧是说著;“这次的磨坊主,可是个好人欸。” “哼,那些吸血鬼是什么好人?”老约翰对於艾斯丽的话嗤之以鼻。 艾斯丽赶紧是解释著;“那个磨坊主说啊,只要我们背一大捆稻草给他们,他们就免了我们这次磨坊税呢。” “真的?”老约翰一愣,忍不住的挠了挠头髮。 在他五十年的经歷中,从来没有听到过磨坊主有这样的要求过。 磨坊税啊,磨坊税。 这可是紧紧勒在脖子上的一道绳索,要是能够减免一部分,自己也能够鬆口气吧。 “真的!当然是真的!” 艾斯丽高兴得极了:“那个磨坊主是弗林特骑士老爷的女儿呢!她和那些该死的吸血鬼磨坊主不一样。” “哦,原来是弗林特骑士老爷的女儿。” 老约翰恍然大悟:“我说那些该死的磨坊主怎么这么好心了,原来是骑士老爷的女儿!” “没错哩。”艾斯丽紧紧地握著老约翰的胳膊:“那位小姐,將来还要当修女哩。所以,才会这么好心。我想,我们是不是趁著这个机会,將我们家的面,都好好地磨了?” 老约翰有点迟疑,但艾斯丽不停地催促著。 老约翰终於是下定了决心:“好,你再搬著一袋麦子去。看看是不是真的,然后呢再把这个消息告诉我们的邻居。你们一起去,如果是假的。” “我们这么多人,也不怕!我们就闹事,去向牧师老爷告状!” “让圣灵惩罚她。” “好好好。” 艾斯丽这才赶紧是有跑回了家,又將这个消息告诉了自己左右邻居。 她的邻居都不怎么相信,但是见艾斯丽已经背著一大捆稻草,抱著一袋子的麦子准备去磨坊了。 她们也都是坐不住了。 这要是假的还好,这要是真的,那不就是错过了一个大便宜!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她们也都是纷纷的跟在艾斯丽的后面,准备去磨坊那里看看,看看真的是不是这么好。 这下莱克茜就忙碌起来了,要不断的应付著这些农妇,还要解决一下杂乱事。 有的农妇认为自己背过来的稻草比其他人的多了,要拽出来一些,抱回家去。 有的则是认为自己磨出来的面少了,是磨坊在搞鬼。 有的磨完面,非要把箱子搬起来,再敲一敲,把缝隙里的麵粉都敲出来,这才心满意足的。 让莱克茜头痛不已。 但楼乔並不理会这莱克茜的困难,因为身份的限制,她没有办法参与磨坊的工作。 在被赶出城堡之后,她必须要保住大小姐的身份。 所以莱克茜,必须要独当一面,维持著磨坊的运转。而楼乔在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培养莱克茜了。 作为自己的贴身女僕,楼乔教了莱克茜很多的东西。 莱克茜被犯的不能行的时候,终於对著这些嘈杂的人群大喊:“都闭嘴!要是吵到小姐,就禁止你们用稻草缴纳磨坊税!” 这下,那些嘰嘰喳喳的人群,终於都安静下来了。 莱克茜也终於鬆了口气。 整个磨坊开始有条不紊地运作著,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了下午。 莱克茜就將水车停止了,她对著那些农妇说:“从今天开始的七天內,你们都可以用稻草来替代磨坊税!” 农妇们面面相覷,有的还没有磨麵的面色忧愁,有的磨好了面的,则是兴高采烈的。 等到这些人都离开之后,楼乔才走了下来。 “在晚上之前,將稻草都铺到马厩中吧。顺带,可以开始建在马厩的墙了。” 她对著莱克茜吩咐著。 “好的!小姐!”莱克茜很是积极。 楼乔则是继续站在河流中,揣摩著水生脐带这个技艺。 “脐带,脐带。自己必须要有脐带吗?” 她嘀咕著。 按照以前看到过的各种影视游戏,楼乔觉得可能还真是这样。 毕竟,蛙脸孩就是如此。它真的有著脐带,而且能力也不仅仅是操控水流还有喷吐粘液之类的能力。 想了一会,楼乔就就觉得头痛。 “只有將蛙脸孩抓起来后,自己才能够得到更多的奥秘。” 楼乔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站在超凡的门外,但是有著一个小小的门槛,自己死活都迈不出去。 “明天去修女院和牧师那里的时候,看看能不能借阅几本书看看吧。这个世界真的有这种神秘的存在,说不定神灵也是存在的。” “教会作为一个巨大无比的组织,或多或少,应该是涉及了一些超凡的存在才对。” 按照常理而言,应该是这样的。 她只能锻炼著自己凝结水绳的速度,力求用著最短的时间,形成水绳。 在晚上之前,莱克茜已经將稻草和泥土搅拌好了,並且在马厩的周围,垒砌了矮矮的墙壁,不过一米高而已。 这已经足够让马匹住进去了,稻草铺的厚厚的。 马儿进去之后,欢快地叫了几声,在稻草上踩来踩去的,很是欢喜。 甚至是直接就躺在了上面。 晚饭吃的是糊糊粥,放了些芜菁块,还有些捲心菜。 今天楼乔很早就睡了,因为明天有著很多的事情要做,而且还要防备晚上可能会袭来蛙脸孩。 村子里倒是不少人都辗转难眠,都想著今天发生的事情。 “明天都起来得早点,我们要赶紧地,將麦子趁著个时候都磨了。省得错过了这个时机,那可是要后悔一辈子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不说,我也该知道怎么做了。等到明天外面的太阳还没飞到天上的时候,我就起来去磨麵。” “爭取第一个磨麵,不会让其他人抢在我们前面。” 这样细碎的对话在村子里漂流著。 对於不少人而言,一生或许都碰不到一次这样的美事。 这让他们都由衷地祈祷著;“感谢圣灵,都是由您我们才能够得到这样的恩赐。” 第8章圣徒帕克斯顿录 次日,楼乔醒来之后就开始洗漱。 昨天晚上,蛙脸孩根本没有出现,让她有些失望。 莱克茜在忙前忙后的,帮助楼乔穿著那套复杂的,带著鯨骨束腰的衣服。 很难受。 最后,才是披上了红色的精纺亚麻连帽斗篷,绑好长靴。 在斗篷的胸口位置,別上一个精致的胸针,代表自己的身份。 如此,才算是整理好了自己的仪容。 “去將板车套在马上吧,我们去村里。” 楼乔吩咐著莱克茜:“记得不要弄脏衣服。” 今天莱克茜穿著的是女僕服,黑色的长裙外面围著洁白的围裙,头顶还带著同样素白的喀秋莎头饰。 白色是一种很容易展现自身阶级的顏色。 “好的,小姐。” 莱克茜便是去了马厩,將马牵出来,套上了板车。 楼乔找个凳子,放在板车上,当做是座位。这让她看起来有点落魄,但又不至於那么落魄。 但这也是无奈之举,如果有马车就好了。 毕竟,先敬罗衣,后敬人是一种很普遍的现象。 一切都准备妥当后,莱克茜站在板车上,轻轻的抽打了一下马背。 板车就吱呀呀的动了起来。 教堂在村镇的最中央的,是少有的石质建筑。破旧的茅草房顺著教堂散开,形成了眾多弯曲泥泞的小径。 楼乔事先是了解过这个教堂的,虽然是个村庄里的教堂。但是呢,还是比较富裕的。 ——他们的厅堂里,置办的起长木椅。 大多数村庄教堂,信徒们一般都是站著的。 在教堂的门口,有著一个圆形的石碑。 圆形——就是圣灵的象徵。 楼乔驱车赶来后,就在石碑矗立,用著食指关节在眉心处画了个圆形。 算是代表了祈祷的礼仪。 如此,才是施施然的走进了教堂之中。 石质的教堂里有些昏暗,只有在打开的几个窗口,才能够看到灿烂的阳光。 墙壁上用著原始的顏料涂画了许多圣画,展示了永恆炽热的圣灵,如何创造了世界,並且赋予全世界生命的故事。 很典型的宗教画。 一个穿著白色牧师袍,腰间捆著麻绳,大约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就站在厅堂尽头的祭坛前。 楼乔行了一个礼节:“日安,安东牧师。” “愿圣灵庇佑你,楼乔小姐。” 安东牧师很是淡然的点了点头,看上去完全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 不行,对话完全进行不下去了! 楼乔心里发麻,难道不应该问问我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吗? 她只好捂著脸,用著一副啜泣的声音说。 “安东牧师,我想要向圣灵祈祷,为什么我那么信仰圣灵,可是却让我遭受了这么可怕的事情呢?” 安东牧师对於这种指责,没有一点的反应:“楼乔小姐,圣灵永恆而又炽热,每一次遭遇,都含有圣灵的深意。” “就如只有经过苦寒的冬天,才能够迎来温暖的让作物生长的春天一样。” 楼乔这才放下了手,嘆息著:“安东牧师,我已经决定成为一名修女了。只可惜,我现在还凑不够足够的金幣。我希望能够向您借阅一本书籍,让我仔细研读,让我可以参透圣灵对我的深意。” 安东牧师,这才笑了起来。 他说:“教会的每一个兄弟姐妹,都將互帮互助。” 又通过一个小门,去了后面的一个小房间,並且拿出了一本羊皮书。 “圣徒帕克斯顿,歷经重重困难,依旧有著一颗虔诚之心。最终得到了神启,並被永恆炽热的圣灵赐予了力量,击退了圣灵的敌人。” “希望你如圣徒帕克斯顿一般,经歷磨难而初心不改。” “当然,这里只有半本。剩下的版本,还在修女院里,吉赛尔嬤嬤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向她借阅。” 楼乔接过羊皮书之后:“我一定会的。” 又是稍微谈论了一些其他琐碎杂事后,楼乔就告辞了。 现在已经拜访了牧师,接下来只需要拜访修女院的吉赛尔嬤嬤,还有村庄管事就好了。 一个村庄,基本上有著三股势力。 牧师,管事,庄头。 庄头实力最弱,是自由农和农奴的领头者,但本身也可能是一个自由农。而管事呢,则是领主派来的,负责管理村庄的税收之类的事情。 前往管事居住的山坡上时,楼乔翻看著手中的这本《圣徒帕克斯顿录》上卷。 她隨意地看了一眼,立刻盯著其中一段。 “那圣徒帕克斯顿站在河里,狂风呼啸。他高喊著:圣灵啊,庇佑我吧。就见天使从河中出现,那天使从身上摘下一根绳索,將其递给了圣徒帕克斯顿。” “圣徒帕克斯顿握住绳索,水流便听从他的指挥!圣灵的力量无比地巍峨,让这河流折服。” “只见绳索一挥,便將那河中尖牙利齿之物,綑扎得严严实实的。” 楼乔念完之后,她陷入了沉思。 这个桥段,怎么这么像自己从蛙脸孩身上得到水生脐带的桥段呢? 不过自己是射掉了蛙脸孩的脐带,而圣徒帕克斯顿是从天使身上得到了绳索。 这个天使,不会就是蛙脸孩吧?而所谓的绳索,也可能是蛙脸孩的脐带。 “而且,最重要的是在河里。” 那天晚上做的梦,楼乔一直能够想起来。 站在河流中的方位,应该是很重要的仪轨。 蛙脸孩到底是不是天使?和圣灵教会又有什么关係?安东牧师,看上去可是没有丝毫的神秘力量。 他们不知道蛙脸孩的事情吗? 她低头,正准备再继续看下去。 “小姐,管事家已经到了。”莱克茜提醒著。 楼乔只好抬头,看著面前的屋子。 ——虽然以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这个木屋显得很是破烂。但是以这个时代的人来看,这个屋子可真是豪华。 墙壁下面堆积著石块,结实的木头製作的木墙,没有一丝一毫倒塌的风险。木质的屋顶,也不用在大风天担心被刮飞。 管事是一个老人,在弗林特家族中並不怎么受待见。不然,也不会被打发来到了这里。 萨哈林村中有著教堂和修道院,这让村子里的教会力量占比太多,让领主的力量没有多少。 所以,这个村子对於领主而言,基本上就是个半放弃的状態。 “迈尔斯管事,日安。” 楼乔很尊重地行了一礼。 “哦,楼乔小姐。”迈尔斯咳嗽了几声:“真是稀奇啊,竟然能够在这里见到您。” “我已经成为这里的磨坊主了。”楼乔將自己的委任状递给迈尔斯:“等到我积攒了足够的钱財,或许就会进入修道院,成为修女呢。” “哎,这真是,真是——” 迈尔斯嘆气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但楼乔也没有过多的抱怨,只是说;“以后,还请地迈尔斯管事多多照顾。” 迈尔斯没有拒绝:“小姐,您毕竟是骑士的女儿。相信圣灵会庇佑您的,只是您千万不要过於深入森林,可能会遭遇难以想像的危险。夜晚也不要隨意地走动,天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发疯的疯子做出什么连圣灵也不忍心看的事情。” 楼乔又是和迈尔斯閒聊几句之后,就离开了这里,重新坐到板车上,来到了修女院这里。 修女院简直像是一个小型的城堡,灰色的石墙隔绝了任何想要窥探里面情况的人。 要先有莱克茜敲门,和里面的人对话之后,才由里面的人去请示。 经歷了一系列麻烦的通告之后,穿过灰石堆砌的长廊,还有小片的草药田,伴隨著阵阵的祈祷声,楼乔才终於被一个修女引到了修女院中的一个大房间內。 而吉赛尔嬤嬤就在其中,她看上去很老了,大概有著六十岁。 楼乔很快就说明了自己的来歷,並且再一次地表达了自己想要成为修女的想法。 而吉赛尔嬤嬤对此不置可否,只是让人拿来了《圣徒帕克斯顿录》下卷。 “孩子,当你足够虔诚的时候,圣灵就会允许你成为一名修女。” 吉赛尔嬤嬤对著楼乔微笑了一下。 ——还不是因为没钱? 楼乔腹誹著,脸上也是微笑了一下,这才又告退离开了这里。 她已经是迫不及待地准备回去,研究这卷《圣徒帕克斯顿录》了。 第9章古老中蕴藏的仪轨 回到磨坊的时候,这里已经排满了长长的队伍。 每个人都是焦急的等待著,几个农妇还在埋怨著艾斯丽。 看到楼乔和莱克茜的时候,原本还焦急的艾斯丽陡然就抖起来了。 “看吧?看吧!我哪里会骗你们,你们一个个都真是的!” 艾斯丽指责著其他人,让其他人很尷尬。 莱克茜將板车从马匹身上卸下,放在一边,马儿则是放开,任由它在磨坊后面吃著草。 打开了磨坊的门,楼乔对著旁边的莱克茜叮嘱著:“你记得多打听一些这里的奇闻怪事。” “嗯。” 莱克茜立刻就是点头:“我知道了,小姐。” 楼乔对於莱克茜的听话很满意,不愧是自己培养女僕! 她拿著两卷《圣徒帕克斯顿录》来到了臥室,將胸针摘下来放在首饰盒里,然后將斗篷掛在旁边。 推开窗户,让正午的阳光照进来。 她摊开了《圣徒帕克斯顿录》,仔细地看著。 帕克斯顿的记录是从十七岁开始的,他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奴家的儿子。 但是在领主的折磨下,他逃进了森林中。 当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却称呼自己已经得到了圣灵的神諭。 领主给了他三个难题,解决水里的尖牙利爪之兽,森林中的佝僂的强盗,居住在高山之巔的恶鸦。 水里的天使赐予他苍白的绳索,让他可以操控水流。 深林的仙子赐予他苍白的长矛,让他永远不会迷路。 山脚的铁匠送给他深红的铁锤,让他將长矛与绳索锻造成长弓。 “天使可能暗指蛙脸孩,苍白的绳索可能是脐带。那么现在和铁匠是什么?尖牙利爪之兽,强盗,恶鸦又是代指什么?” 楼乔细细地思索著,但是脑袋却像是裂开了一半疼痛。 像是一下子看得太多了,脑子吸收不过来了。 她强行忍住疼痛,摊开另一卷《圣徒帕克斯顿录》。 这一卷主要是写了圣徒帕克斯顿完成了歷练,然后归来的记录。 “那万民们高呼他的名,领主也为他低头。” “帕克斯顿对著眾人说:我已杀死了尖牙利爪之兽,强盗,恶鸦。这是属於我史诗中的开始,將它刻印在碑上吧,他將永世长存。” “请牢记它吧,你们也將从其中分润光辉。” “记住,你们不可篡改一字。如若那般做,你们將受到惩戒。” “眾人便在碑上刻其记录,当最后一道文字刻下。那圣灵便向帕克斯顿撇下一缕目光。” “於是,帕克斯顿就成了圣徒帕克斯顿。” “圣徒帕克斯顿的对眾人说:只要你们一日不忘,我便一日庇佑著你们。” 楼乔捂著自己的脸,將最后一句话读完。 她现在只觉得头痛欲裂,魔女之泉像是有著某种东西在颤动著。 “魔女之泉!” 呼唤出自己的魔女之泉,只见里面代表著【技艺·水生脐带】的符號,在不断的颤动,发亮。 “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头痛欲裂,某种东西在不断的涌入楼乔的脑海。 一种珍贵的,高昂的激情在楼乔脑中四处乱撞。 让头脑裂开,光透过裂缝进入其中,令她口乾舌燥,头脑在痛苦中越发清晰。 当光照亮那抹激情,令人心跳加快,欢欣愉悦的东西便破壳而出。 ——那东西是名为“灵感”的存在。 灵感如同永恆炽热的圣灵一般驱散脑中迷茫,令楼乔对於《圣徒帕克斯顿录》中记录的东西有了些许的想法。 “或许,最后让帕克斯顿让眾人记录其事跡的做法,初看是一种告诫,但其实是一种仪轨?” “而在眾人將他的事跡刻下,並且欢呼其名这个过程,是不是代表他的故事已经被记下,传播?” “当完成这个仪轨之后,他进行了某种蜕变?所以,才获得了圣徒称呼?这是不是代表了,帕克斯顿进入了不同超凡的不同阶段。” “如果我想要彻底进入超凡,是不是也需要一个属於自己的故事?” “这个故事可以隨便捏造?大概是不行的吧,因为帕克斯顿对著眾人说了,不可更改一字,否则便有惩戒。” “这是不是意味著,故事是某种锚点?必须要和自己强相关,暗指自己的?” 楼乔喃喃自语,当头不再痛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了。 “小姐?晚饭已经做好了。” 莱克茜站在门外小声地问著。 “已经晚上了吗?”楼乔看了眼外面,月亮灿烂地闪耀著。 “嗯,已经是晚上了啊。” 莱克茜小声地回答著;“刚才我喊了小姐很多遍,小姐都好像是没有听到似的。” “这样啊。”楼乔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对著莱克茜招了招手:“你过来一下。” “哦。”莱克茜来到了楼乔身边,有些不解地看著楼乔。 “读一遍这些东西。” 楼乔將《圣徒帕克斯顿录》递给莱克茜,莱克茜接过之后就开始读著。 楼乔仔细地观察著莱克茜的神情,莱克茜並没有任何头痛的表现,而是很“平常?” “你有什么感觉吗?” 她认真地问著。 “没有啊,楼乔小姐。”莱克茜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这些东西挺有趣的。” “这样啊。”楼乔对此有些瞭然了。 ——只有富含神秘的人,才能够从这本书上得到那些隱晦的,令人头痛欲裂的启示。 而普通人,则是根本无法察觉。 所以,教会也只是將其当做是教材使用罢了,安东牧师对此也一无所知。 將羊皮书放在了一边,楼乔下了床穿上鞋子。 “去吃饭吧,一会我给你讲个故事。” “好欸。”莱克茜很欢喜:“我也从村子里的人嘴里,听到了很多故事呢。等到小姐给我讲完之后,我再讲给小姐听。” “嗯。” 楼乔笑了笑,便是和莱克茜前去晚饭。 吃著晚饭的时候,她心里还一直琢磨著。 自己到底要给莱克茜讲一个什么样的故事?一个类似圣徒帕克斯顿的故事,还是其他的的故事? 而且,楼乔觉得自己现在获得的神秘力量很少。 或许根本无法凑齐一个只会指向自己故事的需要。 但楼乔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尝试一番! 第10章当我入梦 在吃饭的时候,楼乔就思索著自己到底应该用什么样的要素来代指自己。 用水生脐带?这个肯定是不行的。 毕竟这个从蛙脸孩身上得到的东西,算不得什么珍贵的东西。 其他可能存在超凡之人,也可能会使用水生脐带。 就如同圣徒帕克斯顿一般,他就用了水生脐带作为他故事中的一个环节。 为了防止故事的指向模糊,自己必须要在其中藏匿属於自己的特性。 那么,独属於自己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穿越?魔女?魔女之泉?积翠叠岁?融合怪? 这几个特徵应该只属於自己。 楼乔开始构造著属於自己的故事。 吃完了晚饭,楼乔和莱克茜就回到了臥室准备睡觉。 也没有点燃蜡烛,只是趁著苍白的月光,楼乔开始给莱克茜当讲解著自己构造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片幽深的森林中有著一座高高的年轮之塔。这木塔最初只有十七层,但是呢,这木塔每年都会增加一层。” “在年轮之塔上居住著一个女人,她有著长长的头髪。大家都叫做她守泉人,她拥有著名为魔法的力量,可以千变万化,可以变成动物,也可以化作植物,更可以成为怪物。” “她看守著一汪从水晶缝隙中淌出的泉水,相传饮下泉水的人,將会知晓无人知晓的知识。” “而想要找到那座不停生长的塔,就要穿过一道泡影般的门才行。” 楼乔在这个简短的故事中融入了自己知道的很多故事元素,但所有的元素都十分隱晦地指向她自己。 年轮之塔,既为木塔,也为楼。更重要的是永无止境的增长,暗指了积翠叠岁这个天赋。 而魔法的力量,则是代指魔女,千变万化代指为融合怪。 水晶缝隙流淌出的泉水,暗指魔女之泉。而无人知晓的知识,则是暗示了穿越者的身份,以及上一世的知识。 不过这个童话具有了很强的迷惑性,很像是各类传说中的“智慧泉”,但终究是不同。 穿过泡影般的门,暗指了穿越这一事实。 “怎么样?”楼乔问著莱克茜。 莱克茜有些发愣:“这就讲完了吗?小姐。” “没错,这就讲完了。” 楼乔笑了笑:“或许,未来这个故事也会继续延长。但现在,只有这些。” 讲完了之后,楼乔觉得自己並没有什么样的变化,只是稍微的困了一些。 这让她稍稍的有些失望。 果然,仅仅是一个人是没有效果的吗? “睡觉吧。” 楼乔对著莱克茜说著。 “我今天在村里人的嘴里,听到很多故事啊,小姐。”莱克茜很期待的看著楼乔。 “明天再说吧。” 楼乔摆了摆手,让莱克茜有些失望。 將羊皮卷放在了枕头旁边,楼乔打了个哈欠后,枕在亚麻枕头上,闭上了眼睛。 那种飘荡的感觉,又来了。 灵魂好像是从某种裂隙中钻出,逐渐的飘荡飘荡。 “啵” 好似穿透了某种薄膜一般,进入到了某种地界中。 楼乔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可是她用力的睁开自己的双眼。 四周满是虚幻而又縹緲的白雾,看不清楚四周,又分不清楚上下左右。 没有天空,更没有土地。 就像是飘荡著在空气中一样,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自己的手,修长且白皙,指尖是嫩绿色的,手指间还绽放著细小的花朵。 “嗯?” 她左右地看著自身,摸索著自己的脸颊。 自己的脸上好像是覆盖著一层淡淡的雾气,摸上去有些湿润。而透过雾气,才能够摸到现在的脸。 “我好像是变得不一样了?有点像是长大了?” 楼乔轻声感嘆著。 现在的她有著一头长长的,垂落到无形地面上的嫩绿色髮丝,髮丝中夹杂了十七片的嫩叶。穿著一身水蓝色的繁复长裙,眼角下有著细碎的鳞片。 脚下踩著粉色的水晶鞋,滴滴答答的水珠从水晶缝隙中渗出。 浑身都在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这好像是我在故事中塑造的形象。” 她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件事:“是因为我的故事,已经说给莱克茜听了吗?算是完成了仪轨?” “但是,这是哪里?” 楼乔嘀咕著,尝试著朝前面慢慢地迈出一步。 浑身的光芒稍微暗了一下,但旋即又又重新变得明亮。 隨著楼乔尝试性质的迈出一步,面前的迷雾中出现了三道向著远处蔓延的岔路。 这三道岔路並无什么区別,甚至看上去一模一样。 ——同样的漆黑,同样的被迷雾覆盖。 “要行动吗?” 楼乔问著自己,她觉得如果只是站著,有点傻。 ——如果所有执行过仪式的人,都能够进入这里。 那么,楼乔觉得自己说不定能够碰到其他人。但是呢,碰到其他人这种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如果不探索的话,自己永远只是原地踏步。” 楼乔下定了决心,她朝著中间的岔路前进著。 而浑身的光芒,也向迷雾周围的迷雾驱散了一些。 但每走一步,前方就会重新出现三道岔路。楼乔只能不停地选择,不停地走进了岔路中。 而大约走了九步,在远处的迷雾中,有著光芒在闪耀著。 楼乔並没有立刻跑过去,而是站在原地仔细地观察。 她眯著眼睛,拼尽全力。 “哪里?好像是一个石碑?是圣徒帕克斯顿的石碑吗?” “仪轨完成后,会出现在这个迷雾世界?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我故事里塑造的年轮之塔呢?” “是因为传播的人数不够,还是因为故事的缺失?” 楼乔嘀咕著,她知道自己告诉莱克茜的故事,只是一个故事开头而已。 她並没有朝著石碑的方向前进,而是扭头,朝著相反的方向前进了一步。 ——因为自己能够看到这个石碑,那么是不是意味著教会的人也能够看到这个石碑? 所以,她才朝著相反的方向前进。 可就是这一步走完,在道路的旁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木牌和一个十分普通的小木屋。 木牌上写著:万事万物並非孤岛,皆是染者与被染者。 ——染匠。 (你可以从屋中得到一本书籍,可却也要留下一本书籍,当然,第一次免费。) ——染匠。 第11章 初学者的神秘指南 “染匠?” 楼乔念叨著这个名字,她看著木板上的箴言。 心中有了点明悟:“这个木屋,其实也是这个染匠锚定自己故事的锚点?” “只要超凡不断,就会有人记得染匠。” 楼乔想到这里,就不再犹豫,朝著木屋走去。 木屋是典型的木质房屋,由著原木堆积而成。原木与原木的缝隙之中,塞著毛绒绒的苔蘚,木门显得油腻而又五彩斑斕。 在木门旁边,钉著一张羊皮卷。 “染匠书屋公告?” “背弃光辉,即可见到书屋。” 楼乔看著,有点疑惑:“背弃光辉,是指自己刚才那种看到石碑之后,没有去接近,反而是转身的行为?” “这算是在筛选野生的超凡吗?” 她想著,终於推开了染匠书屋的门。 里面阴暗逼仄,只有几盏油灯掛在墙壁边缘闪烁著光辉。在另一个角落,一排排的书架像是沉默的巨人一般,安静地矗立在那里。 黑暗覆盖在书架之上,令人不寒而慄。 好似那里是吞吃著什么的巨口一般,看不到尽头。 楼乔从墙壁上,取下不断地冒著黑烟的油灯,朝著书架走去。 书架像是腐烂的朽木,看上去下一秒就要破裂了一般。而书籍大多是一种奇怪的皮质书籍,看上去並不像是羊皮。 也不像是牛皮。 但也不像是人皮。 有的是苍白的,有的是黑黝黝的,更有甚者是毛绒绒的。 而在书脊上,也有著更多奇怪的名字。 《论怪物与人类之区別》《从花园收穫的二三事》《铸碑之技艺:卷一》《基础狩猎之美》···· 这些名字有的一看就是和神秘有关,有的却只是十分普通的书籍。 但楼乔不敢小看这些书籍,她提著油灯向著书架深处走去。 路过一层层林立的书架,可是却书架后面又有著一层书架,黑暗层叠著黑暗,永远也无法看不到尽头。 在黑暗中,好像是有著什么在呼唤著她。 有著什么在引诱著她。 楼乔停下了脚步,果断且直接转身向著第一排书架走去。 她没有去选择书架中,那些晦暗,隱秘,且一看就好像是蕴含了某种强大秘密的书籍。 而是选择了一本名字最粗浅的书籍。 《初学者的神秘指南——拥抱怪物之心》 ——诗人。 选择这本书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楼乔觉得自己需要这些最基础的神秘知识,而不是那些宛若空中楼阁的高档神秘知识。 楼乔用手触摸这本名字十分直白普通的书籍,並无什么异动。 只是封皮的材质有些奇怪,太过於滑腻了。 “呼——” 稍微的鬆了口气,她拿著书来到了染匠书屋里仅有的两张桌子旁。 她十分谨慎,没有选择將书带出去。 借著油灯,她翻看了这本书。 “怪物才是人类,人类才是怪物。” “人类偷窃著属於怪物的財宝,而这份財宝,也將人类拖拽到怪物的行列。” “怪物们同样相互吞噬,以求超脱。” “有人称其为墮落,但我更愿意称其为升华,或者是扬升。” “血肉苦弱,心胜於物。” 楼乔念叨著扉页上书写的这些话,有些皱眉和沉思。 她继续翻了下去。 “人们並不知道怪物从何而来,但人们唯一所知道的是,怪物每时每刻,都在增加。” “从人类的心中,从植物的怨恨中,从动物的咆哮声中,从自然中,从万灵之中。” “从人类可以感知到的一切中,从人类感知不到的一切之中。” “如果没有意外,人类早该灭亡。” “但当第一个人类將怪物的身体驳接到自己身上时,我们便在不断地偷窃著属於怪物的財宝。” “受染徒,获得怪物之眼,便可看穿深渊,寻找並且前往那终极之地。” “这是所有神秘的第一个阶段。空白的人类,通过仪式来窃取怪物的力量。空白的人会在这个阶段,將自己的身体某部分转化成怪物的肢体,或者直接接驳怪物肢体,如此才能够使用怪物的力量。” “而正如这个阶段的名字所言,你已经开始接受到怪物持续不断的污染。当一切都无法挽回的时候,你將变成怪物。” “但怪物带来財宝,怪物带来馈赠。” “你的灵魂將拥有质量,即为魂质。” “魂质,是我们扬升者们最宝贵的东西。消耗完毕之后,就只能通过一场深度的沉睡恢復。” “拥有魂质的你可以临时进入那一切的终极之地——言墟,但却只能存在一个小时。一小时后,你的魂质便將消耗殆尽,你便只能退出言墟。” “期间,你只能用眼看,用手触摸那变换不定之地的终极之地,却无法向前走出一步。” “苦刑徒,铸造怪物之心即可向前踏出一步” “这是神秘的第二个阶段。” “不知道你偷窃了多少財宝,你的魂质又增加了多少。但终究如同苦修士一般,在怪物和人类的界限间来回摇摆,痛苦异常。” “当你可以在言墟中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你就到了苦刑徒这个等级。 你可以在言墟中停留更长的时间,但每走一步路消耗的魂质,远超乎你的想像。” “此时,你已经获得了怪物之心。” “那么如何维持人类之姿態?” “此时此刻,你已经明悟。唯有锚点,才能够稳固你人类的身份,但何为锚点?” “言语即为锚点!眾人口中流传的言语,即为你的锚点。” “在你用力量胡作非为之时,在眾人的畏惧和讚赏之时,你便知道你已经有了一个微弱的锚点。” “但你要矫正你的锚点,让你的锚点指向你自己,而並非其他某物。” “司敘,言墟与你再无隔阂。” “当你能够在言墟踏出九步,你便成为了司敘。这代表你可以敘述自己的故事,將会披上怪物的皮肤,以你敘述故事中人物模样出现在这时候。你便可以隨意地进出言墟中,言墟对你敞开怀抱,再无时间限制。” “而在这时候你將做出一个抉择。” “是成为信徒?亦或者是自己的辉光?” “信徒是愚昧愚从的胆小鬼,辉光是自傲疯癲的自大狂。” “成为信徒,你將要遵循你所追求的准则。” “成为辉光,你要创造属於你自己的准则。” “但无论如何,你都要继续敘说自己的故事,而此时此刻,言墟的善意將赠与你。” “殿堂,石碑,炉火,草绳,护身符,镜面。” “每一种善意,都代表了一个不同的故事类型。” “之后还有更高的等级,但对於一个初学者而言,不需了解。” 楼乔看到最后,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不住的咂舌。 “嘖。” 她又是看著后面,后面介绍了什么是言墟,如何测量自己的魂质,接驳怪物肢体后可能所带来的负面影响,以及一些零散杂碎知识。 比如当自己足够强大,言墟中就会出现属於你的地標。 又或者是信徒可以杀死自己信奉的辉光,然后通过仪式掌握准则,自身蜕变成辉光。 还有一个笑话:圣灵教会中拥有眾多能够在言墟內落下坐標的圣徒,但是圣灵却根本不存在,是一个虚构出来的假货。 第12章以形补形,以意补意 “我现在,应该算是在受染徒的阶段吧?毕竟只是获得了一种来自怪物的技艺。” “但是我怎么能以故事人物的模样进入言墟呢?而且我还走了九步?这是司敘才能够做到的事情。” “而且,我根本没有察觉到消耗了魂质。” “如果我真的是司敘,那么我並没有得到言墟的善意啊。” 楼乔瞅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有些头痛。 她慢慢的捋著自己思绪。 “一切的关键,都是魂质。在受染徒这个阶段,人的灵魂和怪物肢体中的某种东西融合,所以变成了魂质。而魂质,才是进入言墟的关键。” “或者,应该说言墟是属於怪物的。单纯的人类,是无法进入言墟。” “只有拥有魂质,逐渐向著怪物转化的人类,才会能够进入言墟。” “但本质上终究是人类的,而不是纯粹的怪物。所以才会被言墟排斥,待在这里每时每刻都要消耗魂质,每走一步路,更是会消耗魂质。” “自己之所以能以故事中形象进入言墟,或许是因为自己的“融合怪”特质,並且进行了仪轨,锚定了自己的形象,自己可以被视作怪物。所以,才能在言墟中以故事人物的形象进行行动,更没有了时间限制。” “自己这幅模样,是怪物,也是锚点形象。” “这应该是司敘才能够达到的阶段——既模糊了人类和怪物的边界,甚至可以言墟视作怪物。这个时候,才没有了时间的限制。以怪物的形象存在言墟之中。” “那么,自己之所以能够在言墟中前进,是因为自己的魂质恢復得速度很快。平常人,需要经过深沉的沉睡才能够恢復的魂质,而自己每时每刻都在恢復。” “自己是通过两个天赋获得的司敘位格,但实际上自己还只是一个受染徒而已。” 彻底搞清楚之后,楼乔长长的吐了口气。 “终於稍微弄清楚了一点这个所谓的“扬升”体系,虽然只有前几层。” 揉了揉额头,她手指不停的敲击著桌子。 “自己的“融合怪”特质,虽然可以让自己窃取司敘的位格,但是却也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楼乔不敢小看这本书的任何一句话。 里面提及,怪物们会相互吞噬,自己现在可以被视作怪物,那么是不是会吸引到怪物? 大概是会的吧,或许蛙脸孩就是这样被吸引人来的。 “而且,人类也是怪物。” 书中的每一句话,都在暗示著人类墮落成怪物的可能。 ——或者说,这个扬升体系,就是朝著怪物进化的过程。 楼乔嘀咕著,只觉得未来的麻烦可能会源源不断。 “自己现在的主要目標,还是提升力量。只有从怪物的身上,掠夺足够的技艺,自己才能够真的达到司敘位格。” 想好了要怎么做之后,將这本书放回了书架。 离开了染匠书屋,她心中默念:离开。 只见眼前突然一黑,无尽的坠落感遍布全身。 当再一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了。 太阳灿烂而又热烈,窗外远处的森林摇晃著,发出哗啦啦的噪声,时不时的还能够看到鸟群从森林中飞起,在天空上旋转。 昨晚在言墟中的染匠书屋中,楼乔通过那本书获得了很多的隱秘知识。她现在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一番。 “首先是技艺的问题,这是属於怪物的能力,所以必须要有属於怪物的肢体,也就是接驳。但是自己或许不需要这样做,自己的特质融合怪,让自己本身视作怪物,没有必要再去接驳怪物的肢体。” “或许,我可以將髮丝当做是水生脐带。” ——因为髮丝和脐带同属於身体外部的修长柔软之物。 按照书中所说的:扬升之人,需借用怪物肢体。其次,才是使用怪物肢体製作的器具。 楼乔很想要了解这器具是怎么做的,可惜那书中就提了一嘴,没有细讲。 让她几乎要吐血。 而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形”和“意”。 也就是以形补形,以意补意。 “但自己,怎么让其成为水生脐带呢?” 楼乔发愁了,这也不是自己脑子里想一下,就能够头髪变成水生脐带的。 仔细地思考了一番,她將自己的一缕髮丝浸在水中。 然后开始尝试调动水组成绳子。 水生脐带这个技艺,需要肌肤接触水面的。 髪丝垂落在水中,楼乔无论如何做,都无法操控水。 她只能不断地尝试著,然后催眠著自己。 这是脐带,这是脐带,这是脐带! 但是什么都没有改变,头髪还是头髪。 “这样不行啊。” 楼乔嘀咕著:“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仔细地思考了一番,回忆了一下自己在染匠小屋中看过的书。 “以形补形,以意补意” 她念叨了这么一句话,心里有了答案。 喊来莱克茜,將浴室的木桶里倒满冷水后,楼乔就跳了进去。 將自己浑身都淹没到水下,她闭著眼睛模仿著婴儿在羊水中的样子。 窒息感瞬间瀰漫周围,让楼乔有种想要睁开眼的急迫感。 可是楼乔紧紧的闭著眼,蜷缩在水中。 髮丝一点点的向上扬起,直至触碰到水面,暴露在空气中。 隨著楼乔的一点点的窒息,她的面容变得极为的扭曲。 莱克茜见此,便按照吩咐,伸手去触碰那髮丝。 但手指绝对不能触碰水面。 她做的极为的轻巧,稳稳噹噹的完成了楼乔的命令。 就在莱克茜手指触碰的那一刻,乌黑的髮丝竟好似活过来了一般。 陡然缠住莱克茜的手指,不断的从莱克茜的身体里抽取著什么。 莱克茜只觉得一阵阵的眩晕,忍不住的大口呼吸著。 楼乔则是觉得窒息感忽然消失了,她睁开了眼睛从水中站了起来。 心中一动,髮丝就从莱克茜的手上脱离了。 莱克茜扶著木桶的边缘摇了摇头,又看著楼乔:“小姐,你没事吧?” “我?我当然没事。” 楼乔笑了笑:“我已经成功了啊。”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莱克茜还是开心地笑著:“那这样真的是太好了,小姐。” 第13章【水生脐带】的开发 仪轨,完成了! 楼乔心中有些喜悦,现在她的髮丝也可以看做是脐带了。 甚至,因为仪轨的完成。 【水生脐带】这个技艺有了新的作用——用著髮丝,可以抽取接触之人的活力。 “因为婴儿的脐带本身就是抽取母体活力的功能。” 楼乔有些明悟。 等吃完了早饭,磨坊中又有著人来磨麵。 这些事情,都是克莱西去操办的,楼乔並不会去主持这件事。她坐在床边,就著明亮的日光。 开始將自己的髮丝一根根的截断,然后將其头尾相连,形成一根的细细的绳子。 直到长度够了,才终於停手了。 隨即,又找来一根麻绳,將这根髮丝扭在麻绳中。就像是电线一般,髮丝是芯,麻绳是外面的皮。 这样可以保证髮丝不会轻易的被扯断。 一头放在枕头边,一头沿著走廊,来到了窗户旁。用力一拋,就將其扔到了水中。 这动静惹来其他正在磨麵的农妇们的惊呼声,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莱克茜有些紧张,噔噔噔地就来到了楼上。 “小姐?怎么了?” 她看著那如蛇一般在地上有些蜿蜒的麻绳,带著点紧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主持好磨坊,就可以了。” 楼乔用麻绳打了个结,插入一根粗短的木棍。让其卡在窗户的角落处,形成一个三角形,这样就可以防止麻绳下坠。 收拾完这一切之后,楼乔掏出手帕擦了擦汗看向莱克茜:“磨坊是一切,如果不能够赚到足够的钱,以后我们的生活可能过的不会很好。” “是!小姐!” 莱克茜顿时一副身负重任的表情。 “你明白就好,等到下午的时候,我们去森林看看。说不定能够找到一些果树,说不定可以弥补一点生活。” “我知道了,小姐。” 莱克茜噔噔噔地跑下楼,继续主持著磨麵之类的事情。 今天的磨麵的人依旧很多,大多数人都是听到了磨坊主稻草换磨坊税的事情。 都奔著占便宜来了。 而楼乔也是给了莱克茜很大的权限,让她有什么东西,就可以换什么东西。 比如说什么豆子,捲心菜,菜叶之类的东西。 有的也是选择了卖力气,去修建一点马厩。 显得热闹非凡。 楼乔则是来到了房间里,坐在床边。將自己的长髪和麻绳里的长髪对接在一起。 稍稍地挽了一个鬆散的结。 闭著眼,躺在床上。楼乔尝试著通过髮丝,以此操控水流。 起初,是十分困难的。 只能够隱约地感受到不远处的河流,而力量却无法影响河水。 力量是可以顺著髮丝蔓延的,但如同在疏通堵满泥土和杂草的管道。紧紧地皱著眉,一点点让力量顺著髮丝蔓延。 ——只要加大力量,强行地让力量压进去。 开始,这还十分有效。但每过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十分困难的结、 这是髮丝缠绕的结,前两个结还能够通过加大力量前进。 费劲了千辛万苦,直到几乎要快体力耗尽的时候,她才终於地將触碰到了河流。 原本乾燥的麻绳,一寸寸的变得湿淋淋的,还滴滴答答的落著水。 “好耶!” 狠狠的挥著拳头,她有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不行不行,这才刚开始呢,还不够呢。” 强行压下自己的兴奋,楼乔对於自己的目標一直很清楚。 只是这样还不够,必须要通过这么长长的髮丝,也能够熟练地操控水流才行。 而距离如此的之长,也是带来了一个问题。 操控起来总是有些不方便,像是在盯著延迟打游戏似的。信號断断续续的,让楼乔十分地苦恼。 但是,她是绝对不可能就这样放弃的。 只能这样不断的训练著,从最开始的凝结水流还是锻炼。 期间的辛苦简直无法言说,但一直到了晚上,楼乔才终於结束了练习。 她做到了即使隔著如此漫长的麻绳,依旧可以把水流操控得得心应手。 感受著河流中的一切,楼乔捕捉到了一个三十厘米长的黑鱼。 河流中的麻绳,如同海草一般的摇曳著。 楼乔心念一动,一道深蓝色的水绳突兀地出现在这条鱼的脖子上,还不等这条鱼挣扎,水绳剧烈收缩,將其勒断。 最后將其推到河边,鲜红的鱼血如最高级的丝绸一般,丝丝缕缕地流向下游。 解开发丝和绳子,楼乔疲倦地摇了摇头,发出了一连串噼啪的声音。 “好累。” 她觉得有些口乾舌燥的,体力虚弱的厉害。 “看来,催动【技艺】的燃料是体力啊。”她摇了摇头,燃烧了一点生命力补充了一些自己的体力。 魔女之泉中的一片叶子,又暗淡了几分。 ——反正还会恢復的,楼乔並不是太过珍惜生命力。 “小姐?” 莱克茜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呼唤著:“今天还要去森林吗?” “明天再去吧。” 楼乔隨口说著:“以后你去河边看看,应该是有著两条鱼的,今天晚上喝鱼汤。” “好的!小姐。” 莱克茜欢快地就跑了下去,楼乔就笑眯眯的看著。 “果然不愧是自己培养好的女孩。” 她有些自得,从很小的时候楼乔就意识到了自己需要帮手,而莱克茜就是那位帮手。 来到河边的莱克茜,果然是在河边找到两条鱼。 “果然不愧是小姐啊。” 她说著,又是將鱼处理乾净。內臟之类的,隨意地就扔到了河水里。 急急忙忙地回到了厨房里,开始忙碌著熬著鱼汤。对於她们而言,柴火是並不缺的。 楼乔就在餐厅里,安静地等著。 莱克茜的手艺很好,在城堡里跟过厨娘半年左右。 今天的晚餐还是浓汤,最多是因为有了鱼,所以有著鲜味和肉味。 再多,就没有了。 至於麵包的话,按照楼乔和莱克茜现在的生活水平,有点吃不起。 吃完这么一餐,楼乔和莱克茜又是洗了个澡,这才上床睡觉。 楼乔將髮丝和麻绳绑在了一起,而莱克茜则是从来都不过问的。 她很知道分寸,这也是楼乔最喜欢的一点。 “睡吧。” 楼乔打了个哈欠。 ——窗外的月光幽幽,远处的森林里像是蹲伏著的怪物,时不时的就发出奇异的嘶嘶声。 在如绸带一般的河流中,一道小小的黑影顺流而下。 第14章可怕的知识 蛙脸孩警惕地看著周围,它潜伏在水中,厌恶地看著矗立在河边的水车。 这个该死的傢伙,是如此地令人厌烦。 让他心中涌动著暴虐的杀意。 只是,它远远地眺望著那座修道院,眼中又闪过怯懦色彩。 重新潜伏进水中,慢慢地接近著水车。 它的身体如同婴儿一般大小,全身上下泛著令人厌恶的苍白,青蛙一般的脸上却是浓郁的紫色。 嘴角奇异的大,几乎可以裂到耳根附近。 悄悄来到水车这里,它探出了头,紫色的面孔在月光下泛著油腻的光泽。 皮肤却越发苍白,泛著微光。 “啪” 它裂开嘴,尖锐如同鯊鱼一般的三角牙齿泛著臭气。 长长的舌头钉子一般的钉入水车,这怪异的小兽脸上露出了怪异的笑容,又慢慢的潜伏到水中,慢慢的將水车向下拉扯。 “吱呀,吱呀!” 楼乔猛然惊醒。 “是蛙脸孩吗?” 她深吸一口气,使用水生脐带来小心翼翼的感知著水面的情况。 一个奇异的小兽,赫然出现在她的感知中。 “果然是蛙脸孩。” 楼乔嘴角勾出了笑容,开始积蓄著力量。 蛙脸孩正拉著水车,几乎是被水车拉得倾斜。可是,它疑惑的左顾右盼著。 一股隱隱的不安让它焦虑至极。 它猛地拨弄了一下自己肿胀的爪子,越发的用力,想要拔掉水车。 忽地,一股粗壮的水流套在它的脖子之上。 蛙脸孩急得左顾右盼,肿胀的爪子拼了命地扒拉著脖子中的水绳。 可是这水绳竟如此结实,由著多股水流拧成。断一根,又重新凝成一根。 楼乔没有任何的犹豫,將水绳收缩到极限。 “呱哇——” 蛙脸孩大叫一声,如同青蛙,又如同婴儿。 “咔嚓” 一声脆响,它的脖颈被折断了。 蛙脸孩的身体如同破布一般,逐渐失去了动静,慢慢地漂浮在水面上。 楼乔没有放鬆,硬生生地將蛙脸孩的头颅拧掉后,將其推到岸边,又悄悄地等了一会。 这才慎重无比地解开发丝。 强忍著心中的激动,她掀开了被子。 穿著睡裙的她也顾不得穿其他的衣服,踩著木头鞋就准备下去。 只不过,她还叫醒了莱克茜。 莱克茜迷迷糊糊的,睡裙脱落的打扮,月光映在白皙的肌肤上。 “莱克茜,你站在窗户边。你和我一起下去,你躲在门后,要是听到有什么动静,就立刻出去救我,懂了吗?” 楼乔慎重地说著。 “嗯!” 莱克茜虽然懵懵的,但听到楼乔小姐如此慎重,她立刻给了自己两个耳光,让自己清醒。 她拎著弓箭,和楼乔就迅速地下了楼。 搬开盯著大门的木头,抽掉门栓,这推开了木门。 莱克茜警惕地站著,楼乔则是快步朝著水车附近走过去。这里蛙脸孩的尸体就在岸边,不断地被水流衝击著。 她仔细地观察著,蛙脸孩紫色的脸太过狰狞了,油腻的紫色让人噁心。 苍白的肌肤如同纸一样地薄弱,甚至能够看到里面的內臟和其他东西。 “这就是蛙脸孩了。” 她激动得难以自制:“自己的扬升之路,就要正式开启了。” 在这样贫穷的中世纪,如果没有超凡,那也太痛苦了。 但旋即,一个新的问题出现在了楼乔的脑海中。 ——自己该怎么吸收蛙脸孩的力量呢? 书中的办法,就是通过接驳怪物肢体,还有仪式。 “可是自己不知道仪式啊。”楼乔抱怨著,又想到了那根脐带。“或许,在水流中的方向,就是仪式?” 说做就做,为了踏上扬升之路,楼乔几乎可以付出一切。 “自己当时是转身之后,吸收了脐带的力量。”楼乔回忆著:“自己这里是上游,村子是下游。自己当时就是站在上游,吸收了脐带的力量。” 她抓著蛙脸孩的尸体,小心翼翼地走入水中。 自己站在上游,蛙脸孩在下游。 在月光的照耀下,蛙脸孩的头竟然逐渐且缓慢地化作蓝盈盈的灰烬,逆流融入楼乔的身体中。 “这也太慢了。” 吐槽了一句后,还不等楼乔做其他的事情。 脑袋像是炸开了似的,神经如被火焰灼烧一般痛苦。像是有著什么东西被强行塞入了脑袋里,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了。 身体中的灵感,好像在此时此刻变得极为地多,变得极其地活跃。 脑袋中不断闪过许多画面,婴儿的画面,河流的画面,妇人的画面··· 这些东西宛若是掺杂在一起的油彩,散发著令人作呕而又晕眩的味道。 让楼乔止不住地想要將什么东西从身体里吐出来。 可是她生生地止住了这种衝动,顺著迸发的灵感,將身体直直地浸入到水中,只留髮丝在河面之上。 在水流的冲刷下,楼乔却觉得之前所有令人难以忍受的东西都消失不见了。 只有宛若羊水一般的温暖。 那蛙脸孩的尸体,只是一个眨眼之间就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层薄薄的皮肤。 无数蓝盈盈的灰烬如萤火虫一般地撞入楼乔的身体中。 魔女之泉嗡鸣一声,从她身体出现,悬浮在河面之上。在其內壁之上,那代表著【水生脐带】的符號上,竟然出现了一个新的符號,並且两个符號在不断地扭曲,重叠,融合。 楼乔的意识又一次地沉浸在那个“幻境”之中,只是和吸收水生脐带那次不一样,她清楚地睁开了眼。 皎洁的月光之下,一个看不清模样妇人悲伤地坐在河里,用著一把锈蚀的剪刀剪断了连结著两个人的脐带。 在楼乔来不及反应的时候,这妇人死死地掐住了楼乔的脖子,將她溺死在了河流中。 小小尸体从水面浮起,周围的青蛙此起彼伏的呱呱叫著。 突然,一个青蛙跳到了婴儿脸上。 “呱——!” 它叫出了这个婴儿从未发出来过的第一声啼哭。 “哗啦啦!” 楼乔猛然从河中站了起来,无数水流从她身上倾泻而下。 所有的令人作呕的东西,都消失不见了。 只有脑袋却依旧如同胀痛得厉害,楼乔顺从著灵感,抓住那张皮,开始拼命用著水在上面书写著什么。 隨著她的书写,一道道紫色的文字在上面浮现,而原本肿胀的大脑,终於像是破孔的气球一般,里面填充的令楼乔头痛的东西,开始逐渐地向外流淌。 不一会,她就书写完成了。 可她还没有来得及庆祝,就再一次重重地栽倒在河流里。 “小姐!” 听到动静的莱克茜,急忙地冲了出来,尖叫了一声,毫不犹豫地下了河。 拼了命將楼乔向外拖去。 第15章蛙脸孩 湿淋淋楼乔重极了,莱克茜要费尽力气,才能够把楼乔从河里拖出来。 勉强调整著姿势,將楼乔小姐背在自己的身上,开始一步步地向著楼梯上走去。 莱克茜不顾自己也浑身湿透的缘故,將楼乔放在了一张椅子上,脱去了楼乔的衣服。 用著乾净的毛巾將楼乔全身上下擦乾净之后,才赶紧抱著她把她放在了床上,並且好好地盖上被子。 只是楼乔的体温,奇异的低。 “怎么办,怎么办。” 莱克茜,咬牙找了个铁盆,又找了几根木头,在床边升起了一个火盆。 让整个房间变得温暖了一些。 就只是做了这几件事,就已经忙碌了很长时间。 至於楼乔一直抓著那张皮,莱克茜没有擅自动,只是盖著一张麻布,並且將其捲成一个捲轴。 只是楼乔抓得紧,没办法完全捲起来,只能將其放在楼乔小姐的手边。 下去重新关门,合上门栓,放下木头。 她这才开始处理起自己的衣服,將湿淋淋的睡裙都扔到了浴室里,又给自己擦乾净身体和头髪之后。 莱克茜这才是回到了臥室,钻进被窝后,小心翼翼的触碰了一下楼乔小姐的身体。 发现,依旧冰凉。 “这样不行啊。” 她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抱住了楼乔,想要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楼乔。 “好冰!” 莱克茜忍不住的抖了一下,楼乔的身体像是冰块一般。 在幽幽的月光下,她勉强的沉睡过去。 因为,实在是太疲惫了。 ----------------- 次日,楼乔幽幽的醒来。 窗外的阳光照耀在身上,令人觉得分外温暖,也分外的刺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只鸟雀想要站在窗欞上,好奇的看著楼乔。 “唔——” 长长的呻吟了一声,楼乔想要抬起手臂,遮挡住阳光。 此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捆住了一样。 朝著旁边一看,原来是紧紧的抱著自己的莱克茜。 “做的不错。” 楼乔摸了摸莱克茜的长髪,勉强的坐了起来。 伸手將旁边的捲轴拿起来,仔细的看著。 “这就是我昨天昏迷前写下的东西吧。” 带著点疲惫,她展开看著。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昨天究竟写了什么,就像是做梦的普通人会忘记自己的梦境一样。 “《村庄水文志》” 念著整片文章的標题,她微微地皱眉。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她是想要用这捲轴来换染匠小屋的一本书的。 但如果会出现暴露自己位置的东西话,楼乔觉得还是放弃比较好。 她仔细地研读著,这才缓缓的鬆了口气。 这里面没有提及任何的具体位置,只是说了一些旁边这条河的水文,和一些传闻。 这下,楼乔就有些放心了。 “不过,自己为什么会写下这个?” 楼乔困惑著,重新看了一遍。 这才终於得发现了其中的奥秘——里面藏著蛙脸孩的仪式,只是太过隱晦,藏在几个零散的传闻和知识中。 “月光,三月,还有上下游的位置。”楼乔摇了摇头:“这是蛙脸孩仪式的重点,自己昨天吸收蛙脸孩仪式的时候就知道了。” 將其捲起来,放在枕头下面,她准备今天晚上就尝试入梦,进入到言墟中,换取更多的知识。 “现在,是要看看自己的收穫了。” 只是一想到此,她就忍不住地高兴起来了。 打开魔女之泉一看,里面还是只有一个符號。 让楼乔眉头紧皱:“难道仪式失败了?不可能啊。” 仔细地看了好久,她才確定昨天的仪式没有失败,只是水生脐带本身就属於蛙脸孩,所以融合了。 现在魔女之泉上,只有一个小小的抽象青蛙符號,在青蛙的背上还有一个扭曲的弧线嘴巴。 她將意识沉浸在其中,就得到了如下信息。 【蛙脸孩】—— 一、青蛙不溺於水:在水中,你如同青蛙一般灵活。 二、母亲的眷顾:你是水的儿子,母亲永远向你敞开怀抱,你將更容易感知到溪流湖泊位置,浸在水中將会清除你的疲倦。 三、水生脐带:你將拥有操控水的能力,你可以用水生脐带吸取触碰到生命的体力,並且从水中获取氧气。 “很好!” 小魔女狠狠地挥著拳头,除去水生脐带以外,其他两个也都算有用,尤其是第二个,十分地不错。 让她高兴极了,恨不得现在就出去实验一番。 她的动作,也惊醒了莱克茜。 莱克茜揉了揉眼睛,她打了个哈欠:“小姐,怎么了?” “有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她高兴地说著。 莱克茜立刻清醒了,她谨慎地看著楼乔小姐:“小姐,我们现在的粮食可没有办法大肆庆祝。” “知道了,知道了。” 楼乔撇了撇嘴,在培养莱克茜的时候,楼乔就发现莱克茜是一个小吝嗇鬼。 尤其是教给她数学之后,更是让她对物资有著不一般的敏感。 “今天早上吃鱼,然后一会我们去森林中採摘一些果子。” 楼乔安排著今天的事情:“今天应该是没有人来磨麵的,所以下午的话,我们再去一趟教堂,把书还回去。” “好的,小姐!” 莱克茜也是幸福起来了:“三月份,森林也是有著不错的东西的啊。” 她们开始穿著复杂多层的衣服,动作很快。 而楼乔则是看到了一件奇异的事情。 ——在枕头附近,有著一种浅浅的,若是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到的色彩在漂浮著。 “这是什么东西?之前自己怎么没能够看到?” “是因为自己现在融合了一个完整的怪物,所以才发生的变化吗?” 楼乔思索著。 “小姐?怎么了?” 莱克茜好奇地看著呆住了楼乔。 “没什么。” 楼乔笑了笑,將衣服穿戴的整整齐齐的,开始去洗漱了。 今天的天气不错,阳光正好。 鸟雀们不停的鸣叫著,远处的田地上已经布满了一个又一个的农夫。 “这种色彩,也可以辨別一个人到底有没有可能接触超凡呢,自己还书的时候,好好看看好了。” “看看那些修女们,到底是不是普通的修女。” 她如此想著。 第16章雀口山与群鸦岭 只是楼乔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自己身上有没有缠绕著这些奇异的色彩? 她左右地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和手掌,什么都没有。 仔细地想了想,她对著旁边已经穿好衣服的莱克茜说:“去,將镜子拿过来。” “好的,小姐。” 莱克茜很利索地从箱子里拿出一个被亚麻包裹的小镜子,大概只有巴掌大小。 这是一枚铜镜,属於是昂贵的奢侈品。 这並不是因为它多么神奇,而是製造一枚合格的铜镜,所需要的复杂工艺和漫长的工时。 需要反覆的研磨將其一面打磨出光泽,直至能够照出人像才行。 而且,铜镜还很容易氧化,十分的麻烦。 平常的时候,就算是楼乔也不会使用,只会把它锁到小箱子里。 她並不相信铜镜可以映出周围那神秘的色彩,而是相信自己的目光。 铜镜会折射自己的目光。 隨著莱克茜捧著铜镜在楼乔身边慢慢的转著,楼乔那娇俏的面容和身姿也映在铜镜中。 没有一丝一毫的神秘色彩出现。 “好了,收回去吧。” 楼乔穿好了衣服,坐在了床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她脑中思索著这是怎么一回事,一般而言只有两种可能。 ——扬升者身边不会出现这种奇异的色彩,但有些不可能。因为那《村庄水文志》和《圣徒怕克斯顿录》周围环绕著这些神秘色彩。 同为神秘的扬升者,应该也会出现什么色彩才对。 ——第二个可能,那就是有著什么东西將这些什么色彩吸收了。 “难道是魔女之泉?” 她脑海里蹦出了这么一个想法,楼乔觉得自己身上的异常只有这么一个。 “魔女之泉” 她在心中呼唤了一句,粉莹莹的魔女之泉出现在身前。 楼乔若无其事地坐在床边,手掌中的魔女之泉擦过一道神秘色彩。 那道神秘色彩顿时被擦除了一道破口。 “果然是这样。” 楼乔心中瞭然,明白了自己身上散发的神秘色彩,应该全部都是被魔女2之泉吸收了。 验证完自己的心中所想之后,她才是笑著对莱克茜说:“好了,我们下楼吧,今天准备去採摘一点野味,改善一下伙食。” “嗯!” 莱克茜急急忙忙地跑下了楼,牵出了那匹駑马。 在駑马的背上放了一个褡褳,可以用来装捡拾到的东西。 她自己拿著那把弓,腰间带著箭囊。 楼乔穿著大红色的精仿亚麻连帽斗篷,踩著牛皮长靴,腰间挎著长剑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两人带来的粮食只有一袋小麦,两袋大麦,还有一袋黑麦。 虽然现在磨坊已经开始运行,有了收入。可是呢,只是坐吃山空的话,可是完全不行的。 必须要达到自给自足的境界才行,更不要说除了吃喝之外,还有其他必要花费。 关上了磨坊的门,两人牵著马朝著山中走去。 这座山叫做雀口山,属於一系列连绵山脉中的一部分。因为有一条狭窄的连接外面的小路,也就是楼乔来到萨哈林村所走的那个泥泞且狭窄如雀口的小路。 所以才叫做雀口山。 而整条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头的山脉,叫做群鸦岭。 楼乔觉得群鸦岭就如同上世的秦岭一样,雀口山只是群鸦岭中的一个小山头罢了。 进入雀口山中的路很难走,到处都是复杂刺人的灌木杂草,以及乱七八糟的枯枝烂叶。 几乎是没有明显的路的,平常人要进入其中的话,一般是要请柴火伴帮忙的。 柴火伴是在村庄里有些地位的手艺人,因为无论是山林还是湖泊,都是属於领主的財富。 就算是牛拉的一坨粪,都是属於领主的。 森林更是领主財富里最耀眼的那批之一,任何人私自损坏树木,或者是破坏森林,都会受到庄园法庭的狠狠审判。 除了令人嘴里发苦和绝望的罚款,就是令人胆寒的绞刑。 村子里的村民只允许在森林的外围去捡自然脱落的乾枯树枝,有的领主甚至连这种权力都不会授予村民。 而柴火伴,就是一个得到了领主允许,可以深入森林捡拾柴火,並且还肩负著探索森林,寻找野味等复合任务的手艺人。 手艺人在村子里属於代代相传的中等阶级,比村民们好太多了。 磨坊主,就是手艺人中的手艺人。能勉强能和磨坊主相提並论的,也只有麵包师了。 ——但现在普通人吃不起麵包,哪怕是最廉价最难吃的黑麵包。 也只有等到来一场大瘟疫,或者是大灾难,消灭足够多的人,让人均有地面积足够大之后,人们或许才有可能吃得起麵包 “森林的气味,好难闻。” 小魔女抱怨著,越是向著森林深处走,味道就越是难闻。 潮湿的水汽中,掺杂著一股莫名的臭味。楼乔的牛皮长靴上,也沾满了泥土和腐朽的碎叶。 莱克茜拿著一根木棍,不断地在前方扫著灌木,开出一条路。 这里树木高大,落叶极多。整片空间都显得绿油油的,看上去奇异极了。树梢上站著很多的鸟雀,歪著头看著莱克茜和楼乔。 朝著森林里艰难的行走了快一小时的时间,楼乔和莱克茜终於看到了能够採摘的东西。 ——一大片的蕁麻,大片的绿色中泛著嫩黄的顏色。 “终於找到了。”楼乔指著那大片的蕁麻:“那一大片,够吃好几天了。” “咬人草是不能吃的。” 莱克茜有些害怕的看了眼那大片的蕁麻。 “煮熟后就好了。”楼乔从马背上的褡褳里掏出了一块粗糙的亚麻布缠绕在自己手上,又丟给了莱克茜一块。 “只用採摘那嫩茎叶就好了,泛著嫩黄色的那种。回家之后,燉汤,或者是燉菜都可以。” 吩咐完之后,楼乔就上前开始採摘了。 莱克茜见此,也只好咬咬牙走上前开始採摘著令人害怕的“咬人草。” 这片蕁麻丛很大,但楼乔只是站在蕁麻丛外面採摘著,最多也就是用棍子拨开外面一层,多採摘一些里面的。 但绝对不会走进去,也不会破坏性地採摘。 第17章神秘植物 蕁麻採摘起来,只要不怕被扎到,採摘起来很方便。 楼乔两个人採摘了几大捧,將其都塞进了马背上的褡褳里。 这匹駑马对於在森林里走路,很是不適应。但楼乔也没办法,只能强行將它拉了进来。 “好了,继续在附近找找吧。” 楼乔將手中的亚麻布摘了下来,扔到了马背上。 採摘蕁麻叶很顺利,除了莱克茜的手指被扎了几下外,没有其他事情。 森林里的物资其实还算是丰富,大部分都是可以吃的,就是味道不怎么好就是了。 她们走著,还顺路採摘著蒲公英,以及野苣。 野苣的叶片小而捲曲,叶柄粗大,呈现出墨绿色,而叶脉明显。 但整株都可以吃。 而偶尔看见正在早开花的雏菊,楼乔便是会有些欣喜。 这些雏菊的叶簇和花,也是可以吃的。 到了正中午的时候,两人都是有些劳累了。 楼乔感知到附近有著一条小溪,便是牵著駑马朝著那条小溪走去。 大概是半小时之后,终於是看到了这条林间小溪。 不过几步宽,也並不深,大概只能没过脚踝。 “洗把脸,清洗一下手就可以了。不要喝,防止生病。” 楼乔吩咐著莱克茜。 “我知道了,小姐。” 莱克茜,还是有些迫不及待地走了过去,蹲在旁边洗著手,並且把冰凉的溪水泼到自己的脸上。 楼乔也是如此,不过她还是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在溪流两边,有著一片较大的空地。 周围有著一小片罕见的榛子树,还有大片的橡树。 “一会捡点榛子和橡子吧。”楼乔对著旁边的莱克茜说著。 駑马也在溪边喝著水,一副舒服的模样。 “现在应该是没有这些东西吧。”莱克茜疑惑地问著。 “这片森林很少有人来的,就算是有著鸟兽。在落叶下,应该也有一些去年遗留下的橡子和榛子的。” “哦。” 莱克茜没有再问。 楼乔打量著周围环境,將这片地方命名为溪流地,大概位於山腰偏下的部分。 她今天来不仅仅是为了找些野菜,也是为了探索这片森林的,若是真出了事,也是逃到山上来了。 楼乔可是很谨慎的! 在这里稍微休息的一会,两人便开始找了个木棍,开始拨弄著橡树和榛树下面的落叶。 像是忙碌的松鼠一样,偶尔能从落叶下面翻出一个个深褐色的坚果。 榛子还好,橡子倒是大部分都有著虫蛀的痕跡。 橡子这东西很难吃,而且处理起来很麻烦,如果不处理就直接吃,可能会导致肠胃不適。 “要是有竹林就好了,就可以弄竹笋吃了。而且,竹子还有著多种用途。” 小魔女抱怨著,榛子就要比橡子好多了。 处理简单,而且味道很好,没有什么副作用。 捡了几捧塞进褡褳里后,又牵著马顺著溪流的方向向上走。 高大的山毛櫸和櫟树遍地都是,只可惜对於楼乔而言,並没有什么用。 她想要看到的是更加有用的东西,虽然在树林里偶尔见到蘑菇之类的,但楼乔对其看都不看。 这些东西难以分辨,实在是没有必要去吃。 只是走著走著,楼乔就看到了一大片白色的白樺林以及栗子树。白樺汁可以喝,栗子树会有栗子! 她招呼了莱克茜一声,又是朝著那里走去。 只可惜拨开了落叶之后,很多掉落的栗子都发霉了,让楼乔分外的失望。 白樺林里还有几只毛绒绒的兔子,呆呆的看著楼乔。 只是当楼乔看过去的时候,又迅速的躲进灌木中不见了。 “可惜啊,可惜。” 楼乔看著这片白樺林:“就把这里叫做白樺地好了,等到以后栗子树结果了,就来找栗子吃。” “嗯。”莱克茜点著头,又是有些期望。 “走吧,回去吧。” 楼乔看了看褡褳,两边都是装得满满当当的了。 只是这次,並没有沿著的原路返回。 而是楼乔仗著自己能够感知到溪流,所以想要儘可能地勘查一下雀口山,她向著另外一条溪流走去。 只是,越是接近,就越是奇怪。 “好臭!” 莱克茜捂著鼻子。 这种臭味並非是常见的几种臭味,而是一种奇异的令人下意识感到厌恶的臭味。 更重要的是,楼乔看到了神秘色彩! 一缕神秘色彩,在不远处盘旋著。 “小心点。” 楼乔吩咐了莱克茜一句,拎著剑就朝著那里走去。 神秘色彩就盘旋在溪流边,拨开灌木,楼乔仔细一看。 原来,那是一株奇怪的植物。 在那溪流边有著七八棵弯弯曲曲的山楂树,而在最大的那棵山楂树下面,有著一株类似藤蔓一般的植物。 整体呈现出一种脏绿色,又如盘结的老树根一般,呈现出弓形。 在这互相纠缠的藤蔓中,有著四五个杏子一般的莓果。 红艷艷的,表面又有著密密麻麻如同蜂巢一般的浅浅凹坑。 “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楼乔问著旁边的莱克茜。 莱克茜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楼乔小姐。” “你且在这里等著,我去看看。” 楼乔拎著剑,慢慢地朝著前面走去。 她呼唤出了魔女之泉,小心翼翼地悬浮在自己身前,慢慢地接近那一株奇异的植物。 越是靠近,那股味道就越是浓郁。 楼乔用著魔女之泉,將那道神秘色彩擦去,那股臭味顿时消失不见了。 来到这跟前,仔细地看著这些莓果。 一时之间,楼乔也拿不准能不能吃。 伸手触碰了一下旁边的河流,从水中掬出一条鱼。 摘下一个莓果,將其塞进鱼嘴里。 用力地按压了几下,那莓果就变得稀烂,被鱼吞进了肚子里。 隨即,又將鱼放到水中,用水绳捆著鱼,观察著它的动静。 这条鱼除了有些惊慌失措外,並没有其他的改变。 又稍微等了一会,发现彻底没问题之后,楼乔这才放心下来。 “这个莓果应该是神秘食物,毕竟能诞生出一股神秘色彩呢。吃下去,应该是有著好处的吧。” 她嘀咕著,心中联想起了前世看过无数小说中所说的灵草魔植之类的。 第18章 压抑了与脏莓 “咕,我觉得这东西能吃。” 楼乔嘀咕著,摘下了一个莓果塞进了嘴里。 果子微微甜,而且没有果核。吃起来水分很多,还有些凉丝丝的。 咕嚕一下,就咽了。 让楼乔觉得有些遗憾,滋味还没有完全品出来呢。 这般想著,她突然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原本因为一上午的劳作,而显得格外飢饿的身体,就像是吃了几大个麵包一样,瞬间就饱了。 而且,萎靡的精神也稍微地振作了一些,体力也逐渐地恢復了。 “所以,这个莓果的作用就是填饱肚子?恢復体力?” 楼乔脸上露出了一种失望的表情,她还以为是什么奇异的果实呢! “不过,也算是有用就是了。” 小魔女嘀咕著,呼唤著莱克茜。 “怎么了,怎么了?” 莱克茜赶紧跑了过来,有些不明所以。 “蹲下。” 小魔女挥了挥手,莱克茜有些迷茫地蹲了下来。 “张嘴。” 莱克茜听话地张开了嘴。 小魔女將这个莓果塞进了莱克茜的嘴里,手指擦过了她的嘴唇。 “咕嚕——” 莱克茜咬了几口就吞了下去,她摸著肚子,有点奇怪地说著:“好奇怪,肚子暖暖的。” “还有其他的感受吗?” “嗯,肚子暖暖,而且感觉很饱,而且不怎么累了。” 莱克茜仔细地说著。 “很好,看起来这个莓果有必要移植回去了。” 楼乔拍著手,用著剑画了一个大概五十厘米的圆圈。 “顺著这个挖出来,然后用麻布包住。这样,可以种植到磨坊后面,以后我们就不缺吃的了啊。” 莱克茜立刻就开始努力起来了,她用著长剑开始努力地挖著圆圈周围的泥土。 而小魔女则是蹲在旁边,看著莱克茜曲线光洁的小腿。 过去了半小时,才终於地將这个莓果连带著周围的泥土都挖了起来。 用著亚麻布包裹住根部的泥土,將其放在马背上,这才慢悠悠地朝著山下走去。 “怎么了?楼乔小姐?” 走在前面的莱克茜,扭头看著楼乔,很是不明所以。 “咕——” 楼乔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压抑了,在城堡的时候,一直没办法做太过分的事情欸。 但是已经离开了城堡,还是没有办法做太过分的事情。 那tm的不是白离开了! 这般想著,她脸上又是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吃饱喝足了,就想要睡觉啊。” “哦。” 莱克茜倒是没有疑惑,只是抓了抓自己的亚麻色髮丝,继续向前走著。 艰难地下山之后,栓好了马,给马吃了一些草料和穀子。 这才是迫不及待地找了铲子,將这莓果种到了磨坊后面的菜园里,又浇了一次水。 “去烧水洗澡吧,一会还要去修女院里。” 楼乔吩咐著莱克茜。 莱克茜又快步地朝著楼上走去,准备开始烧水了。 小魔女打量著面前已经种植下的莓果,想了想:“乾脆叫做脏莓好了。” 她来到了楼上,来到了浴室里。昨天夜里的脏衣服还堆在旁边,楼乔將其放到了一边,准备晚上的时候在河里清洗。 利用水生脐带操控水的能力,模仿洗衣机清理这些衣服。 不一会,莱克茜就拎著大桶的热水来到了浴室內,將热水倒进了木桶里。 楼乔小心地摸了摸,被烫的嘰里呱啦乱叫:“好热!” 莱克茜又是倒了几桶热水之后,这才又拎著河水走了过来,將其倒进了木桶里。 小魔女这才坐了进去,舒服的长吟了一声。 “小姐,还需要加水吗?” 莱克茜轻声询问著。 “不需要了。”楼乔將自己如濡湿鸦羽般的漆黑长髪拨弄到一旁,又看著站在旁边的莱克茜说;“一起来洗澡吧。” “我?” 莱克茜有些惊愕,但又是小心翼翼的钻进了木桶內。 浴桶並不算是大,两个人进来之后显得有些挤了。 虽然楼乔的身材很纤细,很节省空间和布料。 但是莱克茜的身材却是很美好呢,乍一看虽然很是瘦削,但是有些地方,但是十分的下作呢。 楼乔瞅著,又是忍不住地嘆气:“莱克茜,我都觉得你在城堡里,是不是偷吃太多东西了。” “没有啊。” 莱克茜有些不懂地看著楼乔小姐,不知道她在说著什么。 小魔女踢了莱克茜的大腿一脚,软绵绵的。 莱克茜赶紧哀求著:“別这样,小姐。別这样。” 她可怜兮兮,眼泪汪汪地。 很容易让人生出一副罪恶感来,但楼乔却是越来越起劲。 小魔女捉弄著莱克茜,挨挨砰砰的。 “今天就要好好的惩罚一下,你这个偷吃的女僕哇。” 她古怪的叫著,让莱克茜躲也没办法躲。 就这样直到水变冷之后,小魔女才终於停手了。 再一次的穿好衣服,踩上木头鞋子。她催促著莱克茜:“快点,我们要去修女院了。” 有气无力的莱克茜,幽怨的看著自己的小姐:“好的,小姐。” 回到了自己臥室里,楼乔重新换了一双袜子,穿上了牛皮长靴,披上了红色斗篷。 而莱克茜穿著內衬就走进了臥室,她需要重新换一套女僕装。 之前的那套脏了,需要清洗之后才能穿。 穿好了衣服后,楼乔又將胸针別在身前,並在自己的手腕上戴了一个手鐲。 如此,才是一起下楼,骑著马前往修女院。 这次是两人一起骑著马,虽然莱克茜有些僭越,但也算是合乎情理。 来到村庄的时候,这里的村民们正在弯腰翻地。 小孩子们则是在驱赶著自家的羊,有的还在捡拾著羊粪。 这种事情,偶尔还会引起一场打架。 ——这个时代,农业的效率低得可怕。种一得四是常態,畜粪是唯一能够提升的宝物。 楼乔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路过教堂的时候,楼乔好奇地打量了一会。 但是並没有发现神秘色彩,让楼乔觉得可惜。 只是,一到修女院门口,楼乔就屏住了呼吸。 因为这里的神秘色彩,简直浓郁如同火烧云一般堆积在修女院中,令人觉得不適。 第19章蓝瞳的傲气猫猫女孩 因为上次来过,並且这次是还书的,所以流程就简短了一些。 很快,门就被推开了,楼乔和莱克茜一起走了进去,那匹駑马就放在了修女院外面。 进入修女院之后,入眼就是一个广场,以及广场后面的石质教堂。 教堂內部的路是石子路,在广场的两侧有著石质的长廊七拐八绕的向著修道院內部延伸。 宿舍和各种建筑,让修女院內部像是复杂的迷宫。 在那教堂中,缠绕著数道浓郁的神秘色彩。在广场前,还有眾多穿著黑色的修女服的修女们在小声地互相说些什么。 她们身上,没有任何的神秘色彩出现。 楼乔收回了目光,仔细地看著这些雕刻著眾多宗教形象和故事的石质长廊,这上面没有一丝一毫的神秘色彩。 失望ing! 跟隨著修女朝著院长室走去,修女院的建筑很多,不仅仅是有著普通的修道建筑。 甚至,这些修女还兼职著织女的工作,平常时候使用的亚麻布,或者是羊毛布之类的,都是这些修女提供的。 村民们会自己用一种叫做纺坠的简单工具,这工具就是一根木棍插了个石头。 但可以將羊毛,或者是其他东西製作成细线,然后当做税或者是物品交给修女院。 修女院们会给这些村民一些奖励或者是货物,通常是不固定的。 之所以修女们能够织布,是因为她们有著织机。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们有著足够多的休閒时间。 普通的村民们想要穿衣服,就只能去买她们织出来的粗布,然后製作成衣服。 也算是修女院中的一项收入。 而带来的好处就是,时不时的就会有著商队来到这个村庄,给大家带来一点新玩意。 来的时间基本上不固定,如果行情好就一月一来,如果行情差就几月一来。 售卖的各种东西,也並不固定,什么都有。 除了这些,还有仓库等等建筑。 其中,某个宗教物品仓库上缠绕著神秘色彩,让楼乔看的心痒痒的,很想去探究一下。 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在走廊上走著的时候,对面迎面走来了一对修女。 领头的那个修女尤其的不一般,髮丝是灿烂的金色,而眼眸却是奇异如蓝宝石一般的灿蓝色。 三白眼,有点像是傲气猫猫。 整体容貌偏向精致的冷色系,像是那种喜欢双手抱胸,仰著下巴高高在上俯视你的可恶傢伙。 “咕,早晚把你弄得喵喵叫。” 楼乔觉得这个傲气猫猫把自己鄙视了一番,心中十分的不开心。 她也是抿著唇,摆出一副生人莫近的表情。 哈气! 楼乔的容貌相当不错,长髪漆黑,眼眸是奇异的嫩绿色。 但是她眼角会更加锋利,眉角轻扬间带著点疯感。 只是她粉唇光泽,眼角下有颗泪痣,又是带了点魅惑。 对面那个傲气猫猫修女,只是看了一眼楼乔,就与她擦肩而过了。 “无聊的贵族女孩” 她心里给楼乔打上了標籤。 过了一会,楼乔才若无其事地捏著髮丝问著自己前面带路的修女:“刚才那个金髮的修女,看起来真的很专业呢。” 带路的修女笑著:“那是我们这里最出名的修女呢,叫做西耶娜。虽然和您是差不多的年级,但是她现在很受吉赛尔嬤嬤的重视呢。” “大家都说,她將来一定是可以成为院长的。” “哦,那还真是期待呢。” 楼乔热情地棒读著,那修女也没有发现。 她从刚才那个西耶娜身上看到神秘色彩在缠绕著。 “所以,她也是扬升者吗?那么吉赛尔嬤嬤呢?估计也是扬升者吧,就是不知道她们是什么阶段的。” 心中思索著,终於是来到了一座塔前。 这座塔四层楼高,是纯石质建筑。如果修道院是一个城堡的话,那么这座塔就是一个主堡。 在修女院被攻破之后,还可以凭藉这座塔继续坚持抗敌人。 而这座塔中的神秘色彩最为浓郁,尤其是三楼之上的墙壁油画。 楼乔根本看不懂这些宗教油画,只能看出这些油画上缠绕著的神秘色彩。 前面的修女小心地提示了一句:“这些油画使用了特殊的技法,如果盯著久了,就会觉得头疼和身体不適。” 楼乔再次感谢之后,这才终於到了四楼的院长办公室。 上次是在一个祈祷室见面的,这次则是在院长办公室。 院长办公室里最显眼的就是那一扇大窗户,虽然只是木窗,但上面的格子里镶满了磨薄的贝壳。 一张两米长的桌子摆放在窗户旁边,吉赛尔嬤嬤就坐在桌子后面。 而其他地方,则是摆放著多层的书架,以及一些奇妙的宗教用品。 楼乔打量著这些东西,有的出现了神秘色彩,有的完全没有出现。 而吉赛尔身上的神秘色彩浓郁,比之前见到的西耶娜身上的色彩还要多。 “果然是这样。” 她很淑女的微笑著,朝著吉赛尔嬤嬤道了谢,將那本《圣徒怕克斯顿录》又还了回去。 吉赛尔嬤嬤满是皱纹的脸看著楼乔,轻声询问著:“不知道您有什么额外的收穫啊。” 小魔女心中一突,但是脸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 她开始大谈圣徒那高尚且充满牺牲的精神,听得吉赛尔嬤嬤嘴角抽了抽。 小词一套一套的,没用的套话一堆一堆的。 让吉赛尔嬤嬤揉著眉毛,赶紧是制止了楼乔。 “看来,您距离圣灵更进了一些呢。” 她勉强微笑地看著楼乔,让楼乔赶紧滚蛋。 但楼乔却並没有走,而是有些害羞地说:“不知道商队什么时候才能到这里啊,我有些东西想要购买。” 吉赛尔嬤嬤微笑著说;“两天后,也就是三月十四日的时候,商队就会来到这里。那天,这里还有著一场小小的集会,会有其他村庄的人来这里。” “如果有什么需要购买的,您到时候可以挑选一下。” “十分感谢。” 小魔女拎著裙角做了一个提裙礼,她太想知道外面的世界了。 也想要从商队里淘到一点好物。 蕴含神秘色彩的好物。 第20章群鸦岭的鸟嘴老头 骑著駑马离开之后,並不能直接回家。 先要去教堂一趟,和安东牧师寒暄几句,討论一下关於圣徒怕克斯顿录的內容。 本来还想要尝试能否听到一些教会关於其隱晦的知识呢,但是很可惜,安东牧师並没有给出什么多余的知识。 而且,他的身上也没有多余的神秘色彩。 除去教堂之外,楼乔还去拜访了迈尔斯管事。 因为群鸦岭的缘故,萨哈林村和弗林特领之间的联繫很浅。基本上处於一个半独立状態,税照样上交,但是命令有时候就是听得隔三差四的。 要是问起来,就是路途遥远,难以完整地传达命令。 而且因为教堂和修女院的缘故,弗林特领也不愿意管这堆烂事。基本上是把这个萨哈林村当做是流放之地,不待见谁就把谁扔到这里。 而迈尔斯管事手中握著十几个警役,藉此能够掌管著萨哈林村的方方面面。 虽然迈尔斯管事是以前弗林特骑士的老手下,但楼乔可不会真的像是个贵族小姐一样对著迈尔斯颐指气使的。 她来到了庄园里,庄园外有著一层石墙,算是唯一的防御措施。 里面倒是有著几座房子,住著几个警役,以及一些管事的其他手下。 “迈尔斯叔叔,我给您带了一些坚果。都是从森林里捡到的。” 楼乔微笑地吩咐著莱克茜將马背上的那一小袋榛子和橡子拿出来,这只是分出来一小部分。 “小姐真是费心了。” 迈尔斯很是意外,但还是接过了那袋坚果。 楼乔又是和迈尔斯管事聊著天,加深一下感情。 “小姐,您如果需要修建什么东西。直接告诉我就好了,我一会就让警役喊几个贱皮子出来,给您当做苦力。” 迈尔斯指著那些奴隶。 那几个奴隶显得瑟瑟发抖,几乎是把自己团成了一个球。 楼乔看了看,这些奴隶不知道是从那个村庄掳来的,或者是乾脆是从山上搜出来的土匪之类的。 奴隶的等级,比农奴还要低。基本上活不过几年,不是被饿死,就是感染其他病症死亡。 她笑著摇了摇头:“多谢迈尔斯叔叔了,我在磨坊住的挺好的。” 迈尔斯又是连连嘆气:“小姐,真是不容易啊。” 小魔女只是笑了笑,又寒暄了几句,这才离开了。 她之所以来加深感情,就是因为很多事情避不开迈尔斯。打好关係,能够节省很多麻烦。 比如说税收这个问题,虽然楼乔是有著贵族之女的身份的,但要是较真起来,也是要交税的。 磨坊主收磨坊税后,是要分给领主的。 但现在迈尔斯会完全当做没看到,即使楼乔去开垦荒地,伐木之类的,迈尔斯都会当做没看到。 而且,如果出事了也可以求助迈尔斯。 这般想著,楼乔就和莱克茜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今天晚上,她就准备尝试把《村庄水文志》给带入到言墟之中,交换染匠书屋里的书。 这一次,她需要一本属於扬升者的百科全识,或者十万个为什么。 因为近期没有下雨的缘故,村庄的道路还算是乾净。 ——只是比满地泥泞好多了,这个时候是傍晚,但依稀可以见到许多农夫在地里埋头苦干。 因为实在是太穷了,他们甚至是没有一件完整的铁锄头。 他们的锄头是一种复合型的农具——木头製作的锄头或者犁,然后一片铁皮包裹刃边,並且磨成刃口。 就这,已经算是好农具了。 有的家里贫穷的,甚至需要用尖端烧黑碳化过的木棍来翻地。 过於落后的农具,就代表了效率极其的低下,以及更长的劳作时间。 不到晚上,他们是不会离开田地里面。 尤其是在三圃制的农作制度下,提高了產量,但也带来了更多的劳作。 迈尔斯管事那里,倒是有著铁製农具。 但是呢,那也是在夏役等为领主的田地耕作的时候,才有可能分发给这些农夫使用。 而商队的交易,大多也都是以物换物。 ——因为这个农夫手里连一个铜幣都没有,更別说稀有的银幣,以及更加珍贵的金幣。 也只有大商队,以及贵族们,教会之类的才会使用钱幣。 其他的人,交易的方式都是以物换物。 “回去吧。” 楼乔的目光从正在敲碎大泥块的孩子身上收回,驱赶著駑马,朝著村外的磨坊走去。 夕阳下的晚风吹在楼乔身上,將她漆黑的长髪吹得如同旗帜一般猎猎作响。 “小姐,磨坊后的空地上,要种什么蔬菜呢?” 莱克茜轻声地问著。 “种点芜菁,豌豆,或者是防风草之类的吧。” 楼乔说了几种常见,又好种的蔬菜。 芜菁成熟快,耐储存,属於是穷人的好搭档。豌豆叶子,嫩芽也能吃。 都很不错,而且磨坊后面的土地也只是开垦过一次的荒地,也种不了粮食。 回到家之后,將马拉回马厩里。 两人便是关了门,回到了臥室里。脱下斗篷掛在了墙壁上,楼乔看著远处那摇曳著的森林,和莱克茜聊著天。 “除了蛙脸孩,你还知道什么故事?” 莱克茜仔细地想了想,又是困惑地嘆了口气:“这里的村民们,並不太知道什么故事。最多的,也就是山里的故事。” “说是山里有著许许多多的穿著黑衣的鸟嘴老头的,在山里迷路了,这些鸟嘴老头就会牵著你的手,把你引到黑漆漆的山洞里,把你当做猎物吃掉。” “总的来说,是这样的故事。” 只是听著,楼乔就有些失望。 这个故事是否和圣徒怕克斯顿录中的恶鸦有关,楼乔並不知道。 “但无论如何,以后进入山林的时候,总是要小心点了。” 打了个哈欠,她就钻进了被子里。 “睡觉吧。” 莱克茜对此也是很熟悉了,也算是钻进了被子里。 楼乔用了一个怪异的姿势睡觉,她將《村庄水文志》放在枕头下,並且一只手捏著边缘。 这样,才有可能將这本书带入到言墟中。 隨著她缓缓地闭眼,某种东西像是无形而又粘稠的黏液一般,从她身体中缓缓地渗出。 第21章准则的力量 当楼乔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她再一次来到了言墟之中。 ——这里到处都是雾蒙蒙的,只能够隱约地看到一些树木的剪影。 无形的风像是恐怖的吼叫一般时不时地响起,令人胆战心惊的。 楼乔顺手捋著自己嫩绿色的髮丝,拨弄了一下自己手指间盛开的白色小花。 眼角有著鳞片的眼睛稍微地眯了眯,她思索著这种变化。 “是因为我完整地吸收了蛙脸孩,成为了正式的扬升者吗?” “隨著我力量的提升,言墟的环境是不是会变化得更多?” 將这个疑问藏在心里,她看了一眼远方闪烁著光芒的石碑。 “呼唤出染匠小屋,需要背弃光辉。那么自己一步不走,只是转身背向石碑,是不是也能够呼唤出染匠小屋?” 如此想著,她轻点脚尖,粉色的水晶鞋微微地拧动。 等她完全转身之后,染匠小屋立刻就出现在了面前,只有半步之遥。 “而且,自己朝著染匠小屋走的时候,好像不需要消耗魂质。” 小魔女嘀咕著,进入到了原木堆积而成,里面塞满苔蘚,木门油腻而五彩斑斕的木屋中。 靠著门旁边放著两张桌子,而角落里则是无尽的黑暗以及书架。 楼乔打量了一番,站在昏暗的油灯前,对著它说:“我该怎么將书从现实拿到这里来?” 油灯闪烁了一下,一本书呼啸著从黑暗中飞出,啪嗒一声落在楼乔面前的桌子上。 旁边的桌子上则是出现了一瓶闪闪发光的墨水和鹅毛笔,以及一卷写满了字的羊皮纸。 “偿还契约?” 楼乔瞅著那羊皮纸,大概就是楼乔可以查看这本书,但是等到离开言墟之后,下一次进入言墟之前必须要偿还一本书。 她又是看了一眼书的名字《教主的回忆录》,没有写作者名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楼乔没有犹豫,拿起了旁边的插在墨水里的鹅毛笔,拿过了羊皮捲轴。 仔细地想了想,她在捲轴下面写下了魔女两个字。 捲轴呼的一下燃烧成灰烬,鹅毛笔和墨水同样也消失了。 將椅子拉出来,然后坐在桌子前,她开始仔细地阅读著这本《教主的回忆录》。 “如果想要走到至高,就必须成为教主,信徒只是柴薪。” 楼乔读完了这句话,心里微动。 又仔细地向下看去,然后立刻就沉迷其中了。 这本书是以这个“教主”的第一视角,写了他是如何在扬升之道上越走越远的。 这里面蕴含了很多楼乔根本不了解的知识,扬升者圈子里乱七八糟的豆知识,还有世界上的一些隱秘都说的清清楚楚。 比如说,楼乔之前一直困惑的神秘色彩。 “秘氛,所有离奇之物都將残留秘氛。无论是人,或者是物,亦或者是其他。普通扬升者无法用肉眼看到,只能通过特殊器具看到。” “而过多堆积秘氛,可能会导致一些灵感较好的人群,窥见言墟的片貌,可用来筛选信徒。” 还有楼乔在乎“准则”,只有建立准则,才能够成为辉光,成为教主。 “准则,准则是抽象的,是思想,影响,以及特徵的复合物。” “如日升日落,如水从高向低,如生物畏惧火焰,如爱情让人盲目。” “教主可以选择任何思想,任何自然的规则,任何影响作为准则。” “只是要切记,越是可扩展性强的准则,就越是危险。” “如果无法承载准则,那么准则便会离你而去。” “准则可以相互吞噬,对於一个教主最危险的,便是另一位和你准则相近的教主。” “准则是一切,会让你所得到的力量拥有额外的功效,也会让你招惹上额外的麻烦。” “圣灵教会的准则是【光】,光是炽热与永恆的准则,他们猎杀了【日】,夺取了【焰】——几乎一切威胁到它们的教主或怪物,都被猎杀。” 楼乔只是读到这一行,她就觉得精神如流水一般消逝,脑袋疼痛无比,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消耗一些生命力后,她赶紧捂住了这一行字。 如此,才是稍微地好受了一些。 “知识,是有著代价和力量的啊。” 嘀咕著,楼乔又是继续向下看著。 下面几乎是最重要的知识——即,如何创造或者说是显现一种准则。 准则並非是扬升者开闢出来,也並非是扬升者製造出来的。 准则本身就蕴含在世界当中,只是扬升者將其显化在这个世界上而已。 ——选择自己,或者是与准则符合的一物,將准则之名烙印在其中。 用语言和思想將其烙印其中。 ——因为思想是有著重量的,语言是有著力量的。 圣灵教会,就选择了一束光,作为准则的载体,將准则显现。 而如何选择和准则符合的物品,则是需要查看物品的特性。 这个特性,楼乔觉得直接可以按照前世游戏中的属性来理解。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硬性指標。那就是需要到司敘这个阶段,拥有九十九魂质,並且还需要在言墟中寻找到一个合適的地方。 这个地方要看不到任何的言墟標誌物,在隱秘中才能够显现准则。 后面还有著各种各样的知识,比如说如何显现自己的魂质。如何增加自己的魂质。 而无论教主,还是信徒,都可以从准则中得到一份特殊的魂质。尤其是一位非扬升者成为信徒之后,更加容易凝聚魂质,甚至是不用接驳怪物肢体,也能从准则中得到那份魂质。 “或许这本书,更应该叫做《教主的十万个为什么。》” 楼乔不知道花费了多少时间,將其看完之后,这才合上了书。 揉著自己的额头,她觉得微微的有些晕眩,这是一直吸收知识所导致。 “不过,没想到言墟中並非是空空如也的。” 楼乔感嘆著,这本书还提到过言墟简直是扬升者的乐园!这里因为各种准则交杂,很容易诞生各种超凡植物。 ——当然,也更容易诞生怪物。 杀死怪物,也能够得到对自己有帮助之物。 “不过,自己应该想想自己应该选择什么样的【准则】。” 楼乔嘀咕著,心中思索著。 她並不会选择什么高大上的准则,因为太过危险了! 准则越强,准则带来的污染就越大。若是选择了自己无法掌握的准则,那准则甚至是会把自己同化成怪物,失去理智。 就连圣灵教会,也才选择了【光】这个准则呢! “还是务实一点好。” 对於承载准则之物,她倒是不担心。因为楼乔可是有著【融合怪】这个天赋的。 走出染匠书屋后,她了一口气,离开了言墟。 第22章魂质透骨镜的製造方法 醒来的时候,正是半夜。 楼乔睁眼看向窗外的月光,月亮还算皎洁。 即使不用火把,也能够看清楚窗外的地面,只不过一切都是灰白色的。 看了一眼旁边惺忪的揉著眼的莱克茜,楼乔伸手从枕头下拿出来了那捲《村庄水文志》。 “只需要写下同一个名字,就能够將这本书送到染匠书屋了?” 她打开捲轴,手指在捲轴上滑动著,写下了魔女二字。 明明没有用墨水,那捲轴却是被灼烧出了两个字。 忽地,整个捲轴像是燃烧起来了似的,眨眼地烧成青烟。 差点烧到楼乔的手指。 楼乔也只觉得心头一松,明白契约已经完成了。 如此,她才装作若无其事地模样推了推旁边的莱克茜:“醒来了,第一觉该结束了。” 来到这个时代这么久了,楼乔也已经习惯了两段式的睡眠,从而在午夜醒来了。 莱克茜这才醒了过来,她迷迷糊糊坐著:“我去烧点热水。” “先准备洗衣服吧,把衣服都带到河边。” 楼乔吩咐著。 “哦。” 莱克茜从来不会怀疑楼乔,只要楼乔吩咐的,她一定会遵守的。 醒来之后,穿好了衣服,披上了红色的斗篷。 稍微地洗漱一番之后,楼乔穿著木头鞋子来到楼下。 莱克茜拎著洗衣筐,將其放在了河边。 她很勤快的,又给楼乔搬了个椅子。 “我来洗吧,小姐。” 莱克茜挽著袖子,准备蹲在河边洗衣服。 “不用了,你去烧热水去吧。” 楼乔如此说著,莱克茜这才是跑到了楼上,准备烧点热水。 楼乔將所有的衣服都扔到了河水里,然后坐在椅子上,將双脚浸在河水里。 捏著髮丝,楼乔嘆息著:“头髪还是太短了。” 如果头髪再长一些,就不用次次都要踩进河水里了。 她操控著水流形成一个旋转的漩涡,不断地搅拌著衣服。 而在漩涡四周,形成一层水壁,让衣服不断撞击在上面。 只不过,水壁坚硬程度並不算是太好。 因为这是楼乔用水绳编制而成的,但对於如何增加水流的硬度,楼乔也是没有太好的想法。 但对於洗衣服而言,已经足够了。 “到底应该选择什么样的准则呢?” 楼乔有些发愁,准则对於扬升者的影响太大了,没办法决断。 “月?” 她看了眼月亮,又摇了摇头:“不行,这个可扩展性太强了,不是自己能把持住了,而且很容易被其他人占据的。” “【日】都被占据了,更別说【月】了。” 她嘀咕著,又嘆著气,感觉很多准则说不定早就被不知道存在多久的扬升者占据了。 “只能从自身找。” 她想了想:“楼?” 楼確实是一个好准则,基本上没有人能够想得到。 大家都把那种东西称作塔的。 “层层堆叠,积木为楼。”楼乔思索著:“如果是准则的话,应该是收容,镇压等为偏向。” “但也不太行,自己找不到和其符合的物品。”楼乔抓著头髮:“自己的血肉能被视作楼吗?” 想了想,楼乔自己也不確定:“算了,还是先当做备用方案吧。楼只是自己的姓氏而已,难道就没有和自己联繫更深的东西吗?” 就这么抱怨了一句,却脑袋却突然像是被劈开了似的,让楼乔豁然开朗。 “【泉】好像是更適合,自己的魔女之泉,绝对是符合【泉】的。没有比魔女之泉和自己联繫更紧密的东西了。” 越想,楼乔就越是兴奋。 “泉,水源也,象水流出而成川形。”楼乔念叨了一句,上一世听过的解释。 这个世界上,知识是有著力量的。 “而且,在自己所知道的故事里,泉也大多和治疗,净化,长生等联繫在一起。” 楼乔越是想,就越是兴奋。 “准则,准则是抽象的,是思想,影响,以及特徵的复合物。” “泉从地下涌出,源源不断。和自己的积岁叠翠天赋,也能够形成呼应。” 楼乔觉得,用【泉】当准则,对自己更有利。 她恨不得立刻就进入到言墟中,显现【泉】之准则。 但楼乔强行压下了自己的心思。 “不行,自己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魂质数量呢。而且,力量也不够,很难在言墟中找到足够隱蔽的角落。” 这般嘀咕著,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可以看到魂质的工具叫做透骨镜,需要在一节怪物肢体在镜面上燃烧,並且用其残留物涂抹镜面。” “做完这一切之后,將镜子放在胸前,並且自身进入言墟一次。如此,才能够製作一枚透骨镜。” “自己今天就能做!” 楼乔捏著髮丝,自己的头髪就可以当做怪物的肢体。 “楼乔小姐,茶来了。” 莱克茜端著一杯加了小雏菊的茶,楼乔稍微地喝了一口,发现有些苦味。 旋即,又放在了莱克茜端著的托盘上。 而莱克茜则是愣愣地看著水中的漩涡,有些惊骇。 只是,她什么都没有问,只是低下了头。 楼乔看了莱克茜一眼,很满意她的举动。 勾了勾莱克茜的裙子,小魔女说:“你看到了,就没有办法忘记哦。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就要朝著你打开了。” 她准备將莱克茜培养成第一个信徒!成为自己的帮手。 “我什么都听小姐的。” 莱克茜认真地说著。 “这不是当然的吗?”楼乔对著莱克茜笑著,她指著这片地方说:“以后这里可以放一张桌子啊,以后半夜醒了,可以来喝茶,然后討论一下那些东西。” “——当然,要等你进入新世界之后。” 莱克茜默默地点头,她是绝对相信楼乔小姐的。 衣服在河水里清洗了很久之后,楼乔这才是停下,又让莱克茜把衣服装进,置衣框里,找个地方掛起来。 ——晾衣服的地方,一般是在磨坊后面。 楼乔一口气喝乾净了茶,和莱克茜一起去了后面。 她今天得到了许多知识,尤其是关於超凡植物的知识,想要看看脏莓的生长情况如何。 顺著月光看了一眼,脏莓虽然有些蔫,但明显是在恢復著。 第23章言墟探索攻略 “脏莓要多种,可以解决自己的食物问题,解放自己的大量的时间。” 楼乔如此打算著,便又是和莱克茜磨坊里。 找出那片铜镜,楼乔摘下自己的一根头髪,用火焰在镜子上燃烧成灰烬,並且將会灰烬涂抹到镜子上。 做完这一切后,才將镜子放到一边。 “睡觉吧。” 楼乔指挥著莱克茜给自己脱著衣服,莱克茜忙来忙去的,將那些有些昂贵的衣服掛到特製的衣架上。 收拾了好一会,楼乔才躺在床上,拿著镜子放在了自己的身前。 只是刚一闭上眼,楼乔就缓缓地沉睡过去。 莱克茜看著楼乔的香腮,用力地抱著了楼乔的细腰,也是缓缓地睡了过去。 隨著某种无形之物从身体中缓缓渗出,楼乔再一次地进入到了言墟之中。 浓郁的白雾在她面前分出了三条路,浓郁的剪影森林如鬼影般重重叠叠。 楼乔想了想,便朝著森林踏出了一步。 她没有选择朝著那岔路前进,而是尝试著这些岔路是否会困扰自己。 ——结论是,这些岔路並不是强制性的。 並非是自己选择岔路,而是岔路选择了自己。 自己每走一步,前方都会出现岔路。 她朝著森林中走著,每走一步都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某种东西在被消耗著。 走了二十七步之后,楼乔觉得自己身体內的那种东西被消耗殆尽了。 而她也走到了一片密林深处,这里黑黝黝的,根本看不到任何的光芒。 茂密的树冠,將那闪亮的石碑遮挡得严严实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再走下去,就要耗费生命力了。” 楼乔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消耗生命力探索的想法。 自己现在只有十七岁,每天只能回復生命总量的百分之一。 “还是回去吧,毕竟睡一觉就能够恢復全部魂质。” 她看著周围:“今天製造透骨镜的任务也完成了。” 又是稍微地等待了一会,想要看看能否碰到什么言墟诞生的奇异植物,可是周围连一丝风都没有,让楼乔分外失望。 心念一动,她就感觉到了无与伦比的震撼之感。 再一次睁开眼,已经是早上了。 从窗外望去,今天的太阳正好。 好到了有些毒辣的程度,昨天晚上晒得衣服,今天应该就能够变得乾燥吧。 如此想著,她就起床慢吞吞地穿著衣服。 透骨镜就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 莱克茜也是赶紧地起来了,她的衣服不是很复杂,但楼乔的就有些复杂了。 尤其是穿著最外层的束腰长裙的时候,需要莱克茜在后面狠狠地拉著绳子,將束腰合拢的足够紧,然后在牢牢地繫著。 今天虽然不用出远门,但楼乔还是老老实实穿上了直筒羊毛袜和牛皮长靴。 做完这一切后,两人又去洗漱。 今天倒是並不准备去採摘脏梅,而是准备等到它彻底恢復生机的时候,再去採摘。 楼乔拿著透骨镜,来到了书房中。 “按照书里所说,只要手指捏著镜面镜子,就能映照出自己的魂质。” 手指触碰著镜面,楼乔看到原本乾净的镜面竟如同水波似的,开始荡漾起来了。 逐渐的,镜面上出现了许多的色彩。 其中,最浓郁的是绿色。其次是蓝色,隨后才是微弱的其他色彩。 这些色彩掺杂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縹緲的数字——二十七。 “果然是二十七吗。” 楼乔將透骨镜放回了小盒子,虽然离九十九还有差距。 但是她並不担心。 ——因为魂质是灵魂和怪物掺杂在一起而形成的东西。 一份完整的怪异力量,最低获得十分魂质。 而不完整的怪异力量,则是会获得零散数量的魂质。 “但是,自己额外十七片魂质是哪里来的?是因为魔女之泉的十七片叶子?” 楼乔对於数字很敏感,她瞬间就联想到了其中的关键。 “但是,自己的生命力没有被消耗啊。” 她嘀咕著,觉得暂且不去思考。 因为並没有什么用,不如著眼於面前的各种事情。 她对著莱克茜说:“今天磨坊还是继续开门,但是你要问清楚关於山里鸟嘴老头的传说。” “嗯。” 莱克茜握著拳头:“放心吧,我一定是会的。” 楼乔安心地点了点头,將浴室的木桶装满水后,就不再理会关於磨坊的事情了。 今天的任务是——玩水! “最起码要找到如何突破水体的办法。”楼乔敲著面前的水面:“自己又不是海王,只能在水里使用的操控水流,没用啊。” 嘆了口气,她找著思路。 “既然无论如何都不能突破水体,那么自己乾脆移动水体好了。” 而灵感的来源就是昨天晚上洗衣服时候的旋转,和前世见过的水龙捲。 她回忆著前世的知识:“旋转会带来一种惯性力,水是有著质量之物。” 將自己的髮丝浸在水中,她开始缓缓地操控著水面开始旋转。 不一会,水中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並且开始缓慢的向內凹陷。 外圈的水,也开始逐渐越来越高,甚至是逐渐要越过木桶的边缘。 楼乔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继续推动著水流的旋转。 慢慢的,外面的水层和木桶边缘齐高。 隨著水流旋转的加速,水以著极其缓慢的速度逐渐的越过了木桶边缘。 一寸,两寸? 楼乔只觉得水流越发的难以操控,但终究还是利用旋转將水流蔓延出了木桶边缘。 她心中忍不住的一喜,感到了一条光明大道朝著自己打开。 哗啦一下,在楼乔的心情激动一下,原本超过木桶边缘的水流,顿时如雪花般坍塌。 种种的摔在地面上。 “嘖。” 楼乔嘆了口气:“好需要继续练习啊,这个程度可不行啊。” 深吸了一口气,她再一次的重振旗鼓。 ——虽然这是一个极其枯燥和缓慢的过程,但是楼乔却是甘之如飴。 “就如同之前练习水绳一样,只要练习的足够多,自己迟早会熟练掌握的。” 她眼睛亮晶晶的,兴奋的嚇人。 而今天又是有著人来磨坊中磨麵了。 第24章黑眼苍白瘦鬼影 艾斯丽今天又是背著一袋子的麦子来磨麵。 本来,她家的麵粉又是磨得足够了。 但是昨天晚上,小约翰和小罗尼也真是发了疯,说是豌豆糊糊难吃。 非要在糊糊里在加一些麵粉,说这样才好吃。 气得老约翰当场狠狠地打了他们两巴掌:“你们两个真是被圣灵鄙夷的魔鬼,也不看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也敢嫌弃豌豆糊糊难吃。” “真是造了孽!” 他大骂著小约翰和小罗尼,这两个孩子也真是该死的,大哭大闹的,吵得人头疼。 艾斯丽好说歹说:“现在磨麵不需要交税,多磨一点面,以后就少交一点磨坊税。” “小约翰和小罗尼也马上都要成为大人了,最近一直在砸土,放养,还有处理杂草,都累坏了。多磨些麵粉,也能够让他们多长一些身体。” 说了这么多话之后,老约翰才气咻咻地允许了。 “要是有肉就好了——哪怕是一根骨头,也能够熬出一点肉汤来。” 艾斯利抱怨著,心中又是想起了小约翰和小罗尼。 “要是让他们吃过一次肉汤,怕不是天天都要大哭大闹的。” 踩过已经变得乾燥的土路,她终於来到了磨坊前。 那位穿著乾净衣服的少女已经大开了门,又將马从马厩里拉了出来,让它自由地在磨坊周围的草地上閒逛著。 她赶紧走上前:“——早上好,我是来磨麵的。” 莱克茜看著她,又是笑了一下;“今天正好没有人来呢。” 艾斯利也忍不住地笑著:“我可是早早地都来了,村里的其他懒婆娘可没有我勤奋。我年轻的时候,可是最勤劳的。” 莱克茜不以为意,又是將麦子倒入了料斗,然后打开了水车,让水车吱呀呀地转了起来。 对於这些农妇们喜欢站在出料口处这个癖好,莱克茜十分理解。毕竟,有的时候,只是一把麦子,就代表著一个人的命啊。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楼顶,又是站在了艾斯利的旁边,悄声地问著:“之前的那个鸟嘴老头,还没讲完呢。” 艾斯利一看莱克茜的模样,就懂了。 ——这小女僕和那位贵族小姐,刚才从城堡里出来,对於外面的东西什么都不懂。 就喜欢听八卦和故事。 艾斯利觉得这並没有什么奇怪的,她没事的时候,也天天和同村的其他人聊八卦,说些家长里短的消磨时间。 这贵族小姐,可怜呦。听过什么八卦和故事,恐怕每天都是死板待在房间里吧。 “而且,和这两位打好关係,以后有事也可以求她们帮忙。” 她顿时就来了精神,小声地对著莱克茜说:“你就是问对人了,鸟嘴老头的故事,就属我最清楚了。村里其他人知道的鸟嘴老头故事,都是假的!像是狗粪一样,埋地里当肥料都是多余的。” “哦?” 莱克茜好奇地看著她:“怎么这么说?” “因为这个故事,可是我奶奶传下来的。”艾斯利说:“当初我奶奶被山上的土匪劫走过一段时间,那些土匪可真该死啊。山上的地薄得厉害,收成太低了。” “每天都是饿的咕咕叫,我奶奶就想著要逃跑。趁著一个月圆的时候,我奶奶她找了个木棍,想要趁机溜下山。” “只是被土匪发现了,我奶奶就跑啊跑啊。衝到了一片奇异的森林里,那森林的树木白刷刷的,像是消瘦的白色鬼影。而这些鬼影的身上,满是漆黑的眼睛。” “我奶奶被嚇得半死,躲进了附近的一条小溪里。並且虔诚的向著圣灵祈祷,祈求保佑。” “而那些该死的土匪,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他们钻进了树林里,被那些眼睛紧紧地定住。” “呼的一下,满天都是披著黑色羽毛斗篷,还有尖尖鸟嘴的老头从天而降,他们用著爪子撕开了那些土匪的身体,啄食里面的肉块。” “就这样持续了很久,我奶奶一直在溪流里等到了天亮,这才匆忙的跑下来了山。” “从此之后,她再也不敢进山了。在我奶奶死之前,才终於將这个故事告诉我了。” 艾斯利摇著头,一副害怕的表情:“我现在,也根本不敢进入森林里。” 莱克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等到面磨好之后,她便是先停了水车,將那些粉面都给艾斯利装了起来。 ——这一次,既没有索要磨坊税,也没有索要稻草。 让艾斯利美滋滋地,快步地就朝著村子走去。 莱克茜揉了揉脸,准备给后面的脏梅浇水。 只是,啪嗒,啪嗒的。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声音,让人觉得有些古怪。 “好像是楼上传来的。” “是小姐吗?” 这样想著,她赶紧地跑到了楼上,噠噠的踩著楼梯。 来到三楼,推开门一看,却看到了罕见的一幕。 一道水龙捲在木盆中不断的旋转著,细细的,高高的。 也就是这样的旋转,让木桶也东摇西晃的,不断的碰撞著地面,发出了啪嗒啪嗒的声音。 “是莱克茜啊。” 楼乔看了她一眼:“怎么样?下面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嗯。” 莱克茜说:“我又是找到了一些关於鸟嘴老头的故事。” “哦?” 楼乔双眼亮了一下:“乾的不错,我的好女孩。” 莱克茜嘿嘿的笑著,很是满足:“小姐,这就是您的力量吗?” “嗯。”楼乔並没有太多的自得,因为她遇到了一个麻烦。 ——虽然能够利用旋转,改变水的形体。 但是,如何操控水龙捲前进退后,她现在还是做不到的。 莱克茜见小姐还在忙,鞠躬后,就又下去了。 她可是要给楼乔小姐收好门啊,防止其他人发现楼乔小姐的秘密。 即使是莱克茜都知道,如果这种事情被其他人发现,大概就会被视作女巫,或者是其他恶毒的东西。 教会对这种事情的反应很大,甚至是可能招来审判官。 如此想著,她脸上逐渐地浮现出了坚毅的色彩。 绝对!绝对不能够其他人发现楼乔小姐的秘密! 第25章冲师逆徒!忠诚! 莱克茜依旧清楚地记得自己被收留,成为女僕的情景。 当时的自己小小的,瘦瘦的。像是个乾枯的稻草,没人会喜欢。是楼乔小姐选择了自己,所以自己才终於活了下来,並且生活无忧。 ——虽然楼乔小姐总是会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就是了。 每次教自己那些珍贵知识的时候,总是会说什么“冲师逆徒”。 偶尔苦恼的时候,还会说什么“待到翻身做主人,肯定要把那皮鞭抽。” 洗澡的时候,还会盯著自己咕咕的坏笑著。 但是莱克茜自己,一次都没有和其他人说过!楼乔小姐说的话,她都藏在心里。 她还记得当时楼乔小姐还夸奖过她。 有时候,自己做错事的时候,楼乔小姐还会对她问:“粉切黑?腹黑?” 不过那是很久的事情了,楼乔小姐现在很少对自己说这些话了。 莱克茜对此不懂,但是並不觉得自己是腹黑。 自己只不过是想要知道什么是“冲师逆徒”而已!但是,自己从来都没有行动过! 因为楼乔小姐,是小姐啊。 但是偶尔的时候,莱克茜也是有些小心思的。 现在,莱克茜觉得自己终於要看到曙光了。 ——那种远不是人类能够掌握的力量,绝对是可以轻易地完成自己的梦想啊! 绝对可以!轻易可以哇! 用楼乔小姐的话怎么说来著。 “忍耐,就是想得开,忍得住啊。” 莱克茜嘀咕著,又是表现出那种憨憨的微笑了。 “而且,至少现在晚上的时候,是睡在一张床上。” 她嘀咕著。 而楼上的楼乔小姐,还在费尽心思的操控著水龙捲。 无论是怎么尝试,都无法让水龙捲移动一步。 “哎。” 她仔细地观察著,思索著自己到底还缺少什么。 看著漩涡的形状,她脑內逐渐地发散著。 经歷过信息大爆炸时代的楼乔,对於自己的联想能力有著绝对的信心。 “是不是因为形状不对?” 打量著面前的水龙捲,面前的水龙捲笔直而匀称,像是一个固定的石柱,僵硬而死板。 但是,上一世见到的那种会移动的龙捲风,都是歪歪扭扭的,身体而並非是匀称的,而像是藤蔓一般凹凸不平的。 “是风眼的问题?” 楼乔心中一动,龙捲风一般是围绕著风眼旋转的,而自己的水龙捲中心的风眼一直是固定不变的。 所以,才无法移动。 她思索著,尝试著改变著的水龙捲的风眼。 如果说之前的水龙捲像是一个固定住的齿轮,那么楼乔就將其变成了一个偏心轮。 “duang!” 水龙捲中间的部分,猛地向外一突,撞到了木桶上,发出了巨大的噪声。 而下面部分的风眼开始缓慢在水里移动,整个水龙捲也开始缓慢地向前移动。 “果然是这样!果然是这样!” 楼乔心情一动,整个水龙捲的形体顿时崩溃,重重的摔在木盆里。 “自己终於是走出了这一步啊。” 小魔女心中激动至极,將自己的髮丝从水里拽出来。 “今天要好好的犒劳自己一下啊。” 她下定了决心,又噔噔噔的跑到了楼下。 “莱克茜!莱克茜!”小魔女大叫著:“今天吃烤鱼怎么样?” “我们没有鱼欸。” 莱克茜憨憨的回答著。 “唔。” 楼乔古怪的看了一眼莱克茜,觉得她今天有著十分甚至是九分的不对劲。 “我去抓就好了。” 她跑了下来,然后对著莱克茜说:“你去砍些树枝,今天晚上吃烤鱼,顺带喝点菊花茶。至於吃不完的鱼,就乾脆做成烟燻鱼好了。” “哦。” 莱克茜这才是回到了磨坊里,拎著斧头便开始去砍树枝了。 楼乔则是蹲在河边,左右的看了看之后。这才將自己的手指浸入到了水中。 河里的鱼,楼乔一个都不认识。 ——因为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很多物种楼乔都没见过,也认识不出来。 就这种河水里的鱼,楼乔也只能说出它们的“土名称”。 也就是村民们约定俗成的叫法。 楼乔操控水流形成水网,猛地朝著一条鳞片呈现出方形,白得耀眼的鱼网去。 这鱼凶悍的厉害,尾巴把河水拍的啪啪响。 但楼乔的水网,也不是普通的水网。 而是充斥著“流动”和“旋转”的水网,每一根水绳都是在迅速的流淌著和旋转著,这带来了足够的坚韧程度。 就算断了,也能够和瀑布一样迅速的连接上。 將这条“气死鱼”抓到岸上,扔到了一旁,任由这鱼蹦躂著。 这种鱼因为过於肉质鲜美,而且还肥大的缘故。很多人都想要抓一条吃,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但河流是属於领主的,所以也只有村民在晚上偶尔地偷偷抓鱼。 但是他们只能抓住小鱼,还是十分腥的那种。 遇到这种气死鱼,只能可怜巴巴地流口水。遇见的多了,就有人想要去抓,但又是抓不到。 所以,有的人骂这鱼“真的快把人气死了”。 所以这种鱼就被叫做了气死鱼。 要不是楼乔是扬升者,她估计也要抓不到。 这条河水里的其他鱼,也很多,且很大。完全是因为没有大规模捕捞的缘故,都便宜了楼乔。 抓了七八条鱼后,这些鱼都是很活泼的样子。 “我们最多吃两条鱼,剩下的鱼烟燻之后,或许可以卖给商队。” 楼乔思索著:“要不要再多捕捉几条?唔,感觉没必要了。” 莱克茜抱著一大堆还泛著绿色的橡木树枝走了过来,楼乔接过之后,就开始搭了一个简易的烟燻架子。 將鱼开膛破肚,刮去鳞片之后,就放在了架子上。 隨后,点燃火焰,將还有著汁水的树枝放在上面,不一会浓厚的烟雾就升起来了。 至於自己要吃的鱼,楼乔又升起了一堆小火,慢悠悠的烤著,时不时的转动著。 气死鱼果然是好东西,油脂甚至有时候能够滴落到地面上。 在傍晚的时候,终於烤熟了。 两人各自拿著一条鱼开吃著,外表有些酥脆,而內里却是嫩的厉害。 满满的油脂,更是让人满足。 “呼,真不错。” 楼乔讚嘆著。 第26章商队与巨口怪物 直到晚上之后,才將这些烟燻鱼熏好,將其掛在了储藏室里。 每次睡觉的时候,她都睡得很早。 因为实在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入言墟之中探索了,对於楼乔而言,这和打游戏没有什么区別。 反倒是莱克茜有些奇怪了,但也只是装作憨憨的样子,楼乔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忍耐! 楼乔进入言墟之后,继续在深林中走著。 这片森林中越走越深,根本分不清前后左右的走著。 每次,她都会將自己的魂质消耗殆尽,然后等待一会。 只是根本没有任何的怪物出现,让楼乔很是纳闷。 ——难道自己看的书是假的? 白天的时候,她就在浴室里练习著水龙捲。 刷著自己的熟练度。 用仪式吸收怪物所获得的力量,就如同驳接了一条新的“无形的肢体”。 需要不断的锻炼,才能够让这条肢体所附带的技艺更加的熟练。 ——就像是健身,或者是武艺。 而傍晚的时候,楼乔还会抓几条鱼製作成烟燻鱼。 不过,她还会让莱克茜拎著一条新鲜的气死鱼带给迈尔斯管事。 至於牧师? 牧师一般是不吃鱼的,圣灵教对於鱼类这种並非在圣灵炽热的目光中长大的生物很討厌。 甚至食用这些东西,被当做是一种禁忌。 但也並非是什么鱼都不吃,他们只吃会受到充分阳光照射的养殖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然,你也可以把一条鱼养几天,再奉献给他们。 但是楼乔可没有那种心情,送给迈尔斯管事,也只是增加好感度罢了。 ——作为笼络的一个廉价但好用的小手段。 就这样过了两天,商队终於是来了。 楼乔是站在三楼的窗户旁看到那个商队的,或者是一个商贩。 ——这商贩穿著一件绿色的呢绒连帽斗篷,让人看不到他的脸。 他赶著一辆大篷车,带了三匹马。 两匹马拉扯,一匹马跟在旁边休息。 这大篷车看上去有些简陋,只是一个板车上用著木头作为骨架撑起一个个弧度,然后再蒙上一层厚实的布料。 没有任何的护卫,看上去就像是给土匪送补给的肥羊。 让人怀疑,他到底是怎么行商的。 ——但楼乔从他的身上看到了秘氛。这秘氛还不止一道。 “莱克茜,准备我的首饰和衣服。” 楼乔对著旁边的莱克茜吩咐了一句,她要穿的像是一个真正的贵族,这样才能够合理地购入类似书籍之类的东西。 “好的,楼乔小姐。” 莱克茜跑到了臥室里,从里面找出了楼乔的首饰盒。 楼乔穿上自己的大红精仿亚麻连帽斗篷,又將自己牛皮长靴擦拭乾净。 而莱克茜则是將首饰佩戴在楼乔小姐的身上。 楼乔的耳坠很少,一个精致而又小巧的金耳坠,能够缓解金首饰带来的粗鄙感。 ——当然,楼乔一直怀疑这是因为金子太贵,所以小贵族们找出的一个体面的藉口。 最重要的是那枚代表骑士之女身份的胸针。 骑士可能不算什么,但这个骑士是这里的领主呢? 只要有著能够被称作领主的土地,那多多少少也算是一个小贵族了。 而这个標准,则是至少两个村子。 一个村子的,只能叫做庄园主。 莱克茜腰间掛著剑,莱克茜牵来了马,两人这才是朝著大篷车那里赶去。 大篷车就在村子中间的位置,有的修女正在抱著织好的亚麻布出来,交给那名商人。 埃尔德对於这些织布並不是很热情,只能算是平常。 修女们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將亚麻布清点好,放到大篷车旁边的一个木箱子里。 之后,会有吉赛尔嬤嬤和这个商人谈论价格。 埃尔德对於这些修女非常的不热情,但是对於其他村民却是有些热情。 “又硬又尖锐的铁针!新鲜的大棒骨!各种商品,来看啊!” 他吆喝著,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样。 等到修女离开之后,这些村民就迫不及待来到了大篷车后面,伸著脖子朝著里面看著。 她们手里提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的。有的是一小袋豌豆,有的是几颗捲心菜。 这里可没有什么金钱交易,纯粹就是以物换物罢了。 埃尔德很是热情,一边和这些妇女聊天,一边给卖给她们需要的东西。 甚至是因为口才好,这里时不时的就会爆发出鬨笑声。 气的其他男人都是嘴歪鬍子斜的。 埃尔德根本毫不在意,他会將各种各样的见闻。 稀奇古怪的,这种见闻对於其他一辈子都没有离开村庄的妇女来说很有吸引力。 而这些妇女们,也会为了炫耀似的,讲著自己所知道的事情。 埃尔德每次都是认真的听著。 小孩子们也很喜欢这个商人,每次只要商人来了,就跟过了节似的。 埃尔德很喜欢给他们讲故事,尤其是喜欢讲一个叫做巨口怪物的故事。 ——说的是在路的尽头,有著一道巨大的悬崖。 而悬崖就是那巨口怪兽的嘴,这嘴会吞掉在所有行走在路上,而又不相信它的人。 每次都是讲的栩栩如生,惹得孩子们嘰里呱啦的乱叫:“好恐怖!好恐怖!” 而埃尔德这个时候也会笑眯眯的说:“除了巨嘴怪物很厉害之外,还有其他同样厉害的东西,那就是巨嘴怪物的其他追隨者啊。” 这个时候,其他人就会好奇的问什么追隨者。 而埃尔德就会讲一些其他奇形怪状的怪物,只是每一个怪物身上,都有著千奇百怪的嘴。 楼乔见到商队之后,並没有立刻接近。 而是站在不远处,远远的看著。 表情淡漠,而且带著点盛气凌人的表情。 ——就像是大部分的贵族小姐一样。 那胸针在太阳下闪闪发光,很快就引起了埃尔德的注意。 也被那些村民发现了,他们都是悻悻的买了东西,然后又离开了一段距离。 ——这是在等楼乔走后,他们可以继续听故事。 埃尔德朝著楼乔走去,来到跟前后,行了一礼,这才是问著:“不知道这位贵族小姐,请问有什么想要购买的东西吗?” 第27章大篷车里的秘氛 埃尔德很少见到这些小贵族们,这些傢伙总像是一个乌龟一样,躲在他们的小城堡中。 这次偶尔见到一个,也算是稀奇。 和这些小贵族们搞好关係,可以提升自己在村民心中的话语权。 这些傢伙一辈子都在这片土地上,生活,天大地大,不如领主大。 越是偏僻的地方,就越是如此。 ——之所以不直接展现自己获得奇妙能力,埃尔德看了眼的教堂和修女院。 心中又是忍不住的怒骂:“这些教会跟狗屎一样,隨处可见。” 楼乔只是表现得像是一个傲慢的贵族小姐,听到了埃尔德话,但並没有什么反应。 ——而埃尔德对此见怪不怪了。 “这些的小领主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都是一股子目中无人的模样。” 埃尔德静静地等待著“流程”。 果然,莱克茜向前走了一步:“你一个孤身一人的商人,卖些什么细针和骨头的小零碎的东西,又有什么可值得我家小姐看的?” 埃尔德微笑著:“这次还真的有些好货,都是从很遥远的地方弄来的。” 莱克茜还想要说什么,但是楼乔摆了摆手:“那就去看看吧。” 她带著一种施捨一般的怜悯,看得埃尔德眉头直抽抽。 “无论是看几遍,这些贵族的流程还真是令人无语啊。” “一个被驱赶出来的贵族女儿,也要摆谱。” 他直起了身子,领著两人朝著大篷车走去。 楼乔心里忍不住的笑了笑,她对贵族的做法可是熟悉得厉害,没有一点被看穿的压力。 来到大篷车之前,她皱著眉,用著手帕捂住自己的鼻子。 大篷车里堆著一些骨头,这些骨头上的肉大多都是被剃乾净了,只剩下一些乾枯的筋膜留在上面。 除此之外,还堆放著其他的杂物。比如说一些黑乎乎的盐巴的,一小块包裹在木犁的铁皮,几个黑黝黝的粗糙陶罐。 以及在最里面,还有著用破布盖住的东西。 楼乔看到了飘动的秘氛。 她一副懨懨的表情说:“你作为商人,就卖一些这种宛若是垃圾一样的东西吗?” 埃尔德稍微地解释了一句:“这些都是村民们喜欢的东西,就比如说骨头。这是不少村民,唯一能够尝到的肉味。” “而且一根骨头能够煮好久,就算是没了味道,也能够製作成一些其他的骨具。” “总之,用处多多。” 楼乔当然知道这件事,这个世界,这个时代,下面人的生活可谓是极端贫穷。 养羊之类的,也是为了羊毛和交税。 就算羊死了,他们也不吃一口,要赶紧地將羊当做税交给管事的。 这样说不定到了交税的时候,就能够多留下几罐麦子。 楼乔懨懨地说:“就没有其他能解闷的东西吗?” “当然有。”埃尔德笑著,將大篷车最里面的那块破布掀开,打开了一个箱子。 里面是三四个羊皮捲轴,一本书。一面镜子,还有一个手摇纺车。 只有一个捲轴上,才有著一股秘氛。 楼乔若无其事地看著这些书:“拿出来看看。” 埃尔德对此不置可否,只是將里面的东西一本本的拿出来,递给了楼乔。 羊皮书是很大的一本,几乎要抱在怀里,而且製作工艺还不是很好。 楼乔稍微地翻了几页,就隨口说著:“不怎么有趣。” 她每次翻看之后,都会说;“不有趣。” 就连那个散发著秘氛的捲轴,她也是说是:“不有趣。” 这个散发著秘氛的羊皮捲轴,要比其他的羊皮捲轴更破。 埃尔德摊了摊手:“这就是我全部的家当了,您真的不选择一个吗?” 楼乔表现出一副的犹豫的样子,对著莱克茜说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大篷车,並且是站得远远的。 莱克茜则是开口说:“最便宜的羊皮卷是哪个。” 一听到莱克茜这么说,埃尔德差点笑出声。 “还是个穷鬼。” 埃尔德將那捲带有秘氛的捲轴抽了出来。 这个捲轴是他从之前的村子里收购的,一个村民拿来换吃的用的。 不知道存放了几年,这羊皮卷破的厉害,边缘还掉著渣渣。 里面的写的也是一个不知名的人写的重口味小黄文。 埃尔德看了都没办法接受,他本来是准备刮掉字跡,然后当做羊皮纸卖出去的。 但既然这个贵族愿意买,那就卖唄。 “如果您用著钱幣购买的话,需要7枚铜幣。如果您用著食物购买的话,则是会需要的多一些。” 埃尔德说出了价格。 莱克茜想了想:“如果用烟燻鱼购买的呢?” “这贵族够穷的。” 埃尔德差点没笑出声,一枚铜幣都拿不出来。 “这要看大小了。” 莱克茜点了点头:“你等一下。” 她拿著捲轴就回到了小姐身边,將捲轴交给了小姐。 楼乔拿著捲轴,没有去看。 看著两人回到磨坊去拿东西,埃尔德也並不介意。 其他人也是围了过来,纷纷的想要购买一点东西。 ——以前可是没有见过贵族来买过东西啊,这次买了,说不定这次的东西真不错。 不少男人,也是来看著,想要看看买什么东西。 埃尔德很满意的笑著,一边卖著东西,一边讲述著巨口怪物的故事。 西耶娜和吉赛尔嬤嬤也是缓缓的走了过来。 西耶娜低声对著吉赛尔嬤嬤说:“嬤嬤,就这么看著他传播巨口的事跡吗?” “扬升者的世界,並非是打打杀杀。”吉赛尔嬤嬤低声说:“即使是我们圣灵教会,也没有办法同时面对所有的密教。” “而且,扬升之路极其难走。越是向著高处,就越是困难。” “我们需要有限的合作,共同挖掘新的技艺,新的仪式,新的物品。” “之前给你测量魂质的那个透骨镜,就是镜之教会的作品。” “前路漆黑,相对而言,他们也是我们的同路人。” 西耶娜这才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吉赛尔嬤嬤这才温和地笑了笑:“像是他这种人,消息来源最为精通。而且,接驳的怪物也最多。上次我已经和他约定好要购买一个关於怪物的消息。如此,才能够更好的为你积蓄魂质。” 第28章《至高之爱》与披甲仪式 埃尔德对於这些修女十分的不感冒,但合作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因为谁也没有走到扬升者的尽头。 “在三个村子之外的莱文领准备对旁边的奥克涅领发起战爭,他们战斗的地点是一个稍微平坦的河滩边,但附近的森林里隱藏著某种怪物,会被那斗爭和灵魂碎片吸引。” “甚至,可能从尸体中诞生怪物。” 埃尔德说完之后,就不再理会这两个修女了。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吉赛尔和西耶娜对视一眼,就开始回到了修女院里,开始准备这件事了。 楼乔回到了自己的磨坊之后,就吩咐莱克茜拿著熏鱼去支付购买这个捲轴所支付的报酬。 “如果有著多余的,你可以趁机买一些其他东西,你想要什么,就买什么。” 就这样吩咐了一句,楼乔就急匆匆地回到了楼上的书房里。 脱掉斗篷,摘掉那些首饰,將羊皮捲轴展开,开始仔细的阅读著里面的內容。 只是看了一眼,她就皱起了秀气的眉毛。 “咕,这小黄文有点重口啊。” 但是看在秘氛的份上,还是要仔细的看看的。 这个捲轴叫做《至高之爱》,一个很是烂俗的名字。 用著双线敘说的方法,讲了一个年龄衰老的贵妇和一个年轻男人的故事。 很黄暴,很黄暴。 还十分的狗血。 贵妇喜欢男人,而年轻的男人喜欢森林里的牧羊女。 贵妇问了自己的身边的一个佞臣,这个佞臣告诉贵妇,只要披上牧羊女的皮就好了。 贵妇披上牧羊女的皮之后,果然是受到了男人的喜爱。 於是又是更多的让楼乔有点绷不住的描写。 可惜好景不长,男人还是对贵妇厌烦了。 於是贵妇又是去问佞臣,到底要怎么做。 佞臣说:只要批上那男人的皮就好了,他就会永远和您在一起了。 於是,贵妇就披上了男人的皮。 最后,贵妇领地的臣民们都是討论著男人与贵妇之间的爱情,並且大为称讚。 看完之后,楼乔一脸复杂。 “到底是哪一段文字產生了秘氛?” 她嘀咕著,挠著头髪。 “要不再看一遍?”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因为魔女之泉的缘故,但是楼乔通过肉眼观察到秘氛这件事,確认了自己的灵感足够的高。 而灵感足够高的人,在观看“隱晦知识”的时候,脑袋会有著胀痛感。 “自己或许是能够用此,来推断出到底哪里不对劲。” 她沉下心,仔细研读著。不光是看,还读出了声。 ——还好这里没有任何人,不然就糟了。 这一次,果然有了效果。 “人只是装满水的容器,而皮就是外面的那层容器,披上人皮,就换了一个容器。” “到时候,您就是那份新的容器。” 这是贵妇第一次披上牧羊女的皮所说的话。 读到这里的时候,楼乔的脑袋一阵阵的抽痛。 像是某种东西钻进了脑子里,灼烧的神经剧痛无比。 眼睛像是被充满气的气球一般,有种脱落的错觉。 “呼——果然是有效果了。” 小魔女强忍著不適,走出去用著水洗了脸,主要是冷敷了一下眼球,缓解了一下不適。 她继续读著那本书,並且著重关注佞臣说的话,还有贵妇披上皮肤之后的动作和事情。 第一次披上皮之后,贵妇有些不適应。 佞臣说:“大家远远的看你,只是看你外面的容器,但若是近距离和你交流,就像是拧开了容器的盖子,去看里面的水。” “你应当如牧羊女一样,如此能够取代牧羊女。” 这本书並没有说贵妇做了什么,只是说贵妇果然如此做,果然不適消失了。 她继续向下看,看到了贵妇吹笛子,跳舞,和森林里的动物说话的情节。 “唔,又是痛起来了。” 她皱著眉,仔细地思索著,不明白这里隱藏了什么。 之前佞臣说的话,还能够理解为一种仪式。 可仔细一想,楼乔又朝著前面翻看著。 果然是找到了一个奇怪的描写。 ——牧羊女居住在森林中,她每天放养,与小鹿跳舞,与鸟儿歌唱。 嘴里含著树叶,发出了清脆而明亮的笑声。 “这是夺取?” 楼乔揣摩著,继续向下继续看著。 在披著男人皮的时候,佞臣说的话又出现了阵痛。 而贵妇人穿上之后,按照之前的方法,成功地扮演了男人。 但是佞臣对贵妇说:“您扮演了男人,可是以前的您自己呢?” 贵妇寻求解决的办法。 佞臣笑著对著贵妇说:“您將这皮穿上,去见您的臣民。” “您將这皮脱下,再见您自己。” 而后面的一大段令人不忍直视的黄暴文里,再也没有了让楼乔灵感震颤的文字了。 “唔,终於是读完了。” 她看著自己总结出来的东西,脑子里迅速地思索著,联想著。 “这大概率是一种用来夺取某物的技术。” 楼乔思索著:“如果產生了秘氛的话,一定是和扬升者有关的。夺取的话,那就应该是夺取类似怪物之类的存在。” “居住在森林里的牧羊女,是不是能够指代那些躲藏在人跡罕见处的怪物?” “而贵妇能够跳舞,吹簫,还有和动物交谈,是不是代表著夺取了怪物的能力?” “而第二段披皮,关键应该是自我,说的是如何使用怪物力量,而保持自我。” “披上皮去见臣民,应该是以怪物的身份活动,代表了稳定怪物的力量。” “而脱下皮看到自己,应该是稳固自己的锚点,手段应该是用镜子之类的,映照出自身。” 勉强的推导出捲轴里的內容之后,她手指捏著发梢。 “和我在蛙脸孩身上的经歷,有些相似。自己通过浸入水中,模仿蛙脸孩被丟弃的流程,以此获得了蛙脸孩的能力。” “这应该算是一种通用型的获取怪物力量的仪式。” 想到此,她忍不住的自豪了起来。 谁知道这时候,心中微微一动。 魔女之泉竟凭空漂浮出来,在那泉水边缘,一个厚重的符號印在上面。 楼乔用意识一碰,就得到了这个符號的含义。 【披甲仪式!】 第29章诡异窥视的眼睛与树林 【披甲仪式】:甲为壳之壳,显於外,融於间,控与里。 (你获得某种隱秘知识,你可以使用披甲仪式来强行获取怪物的力量。) (夺取,披甲,模仿,控制,超越!) 楼乔心中一喜:“很好,有了披甲仪式之后,自己获取怪物力量的时候,就可以减少很多麻烦。” “自己也可以考虑一下鸟嘴老头了。” 她思索著:“自己现在的水龙捲操控度已经足够了,应该能应对鸟嘴老头了。就算没有办法杀死,但是逃跑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之前的时候从莱克茜那里听来的故事中,鸟嘴老头出没於大片的白色树木中,这些白色的树木,应该是白樺树吧?” “黑色的眼睛,或许是白樺树上的疤痕。” 如此猜想著,楼乔心中下定了决心。 “今天晚上,就去探索一番。” 她下了磨坊,又是去森林边缘砍了一个能够让自己站上去的小树。 將其扔到了河水里,还能够漂浮在上面。 “很好。” 伸手触摸著河水,尝试著將木头推著,逆流而上。 很简单的,楼乔就可以做到。 將木头推出河流放在岸边,楼乔满意地点了点头,她来到了磨坊后面,將三枚脏梅都摘下,找了个小布袋装了进去。 “如此,才算是完美啊。” ——不一会,莱克茜就回来了。 將马匹拴在一旁吃草之后,她就给楼乔匯报著情况:“小姐,那个商人好像是很看不起我们。” “我用烟燻鱼支付的时候,还被他嘲笑了一番。” 莱克茜垂头丧气地,但是楼乔却是很平静。 “没钱,就是这样的。” 楼乔也想过赚钱,但是很难。村子里的购买力並不够强,只有修道院,牧师,管事等阶层的人才能够比较隨意地买东西。 她仔细地想了想,觉得还是神秘物品比较好卖。 比如说透骨镜,她一夜就可以製造一个透骨镜。 別人比较捨不得怪物肢体,她可以用一根头髮代替。 “但卖给谁,是一个大问题。” 楼乔嘀咕著,又是看向莱克茜:“今天晚上,我准备出门前往森林。你要守好磨坊,无论谁来都不能够开门。” “懂吗?” “知道了!”莱克茜立马点著头,郑重地说著。 只是,她有点失落。 自己一个人睡觉什么的,太无趣了啊。 楼乔没有注意,她只是等到太阳落山之后,就拿著剑,拎著长弓站到了木头上,顺流而上。 她根本不怕黑暗,只要呼唤出魔女之泉,就可以当做照明灯。 “故事里,是在河边遇到鸟嘴老头。自己顺著溪流走,肯定是能够找到的。” 楼乔提防著河流两边的树林,黑夜中树林中十分恐怖。 到处都是奇异的声音,偶尔树木摇晃,像是未知的怪物一样。 甚至,是有著一种诡异的窥视感。 楼乔总是觉得有种什么东西在看著自己,但是她每次回头,都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到了森林深处之后,木头就没有办法再向前行驶了。 因为这里到处都是高低不平的石头,只有水流才能够流淌,木头是不行的。 楼乔只好离开了河道,顺著河流走著。 在半夜中,深一脚浅一脚的行走。最让楼乔討厌的,就是虫子。 半夜中的虫子极其的多,有些昼伏夜出的动物会跑来跑去的。 踩在腐殖叶上,有种泥泞的感觉。 她先是去了之前去过的白樺林,这些树木在夜中確实像是影影绰绰的瘦长鬼影。 可並没有形成什么古怪的眼睛疤痕。 “不是这里吗?” 她有些失望,只能顺著感知继续向著其他地方走去。 雀口山的溪流很多,大大小小的让楼乔懒得去数。 “先去三条大溪流好了。”楼乔回忆著故事:“躲在溪流中避开了那些鸟嘴老头的撕咬,如果是小溪流的话,根本无法淹没全身的吧,也称不上是躲。” 她先是去了山腰上的那条溪流,这条溪流弯弯曲曲的,並没有流向山下,而是像是丝带一样在山腰上环绕了一圈。 在末端分化成了无数稀碎的小溪流,隱没到了山间。 楼乔决定称其为丝带溪,丝带溪距离白樺林这里有些远。 她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山林中走著,逐渐的也熟悉了山林阴森气氛。 偶尔有著奇怪的鸟雀叫声,楼乔也並不会一惊一乍的了。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她才终於的接近了丝带溪这里。 这个时候,楼乔有些累了,吃下了一颗脏梅填饱肚子,补充了一点体力。 “这里的雾气好像逐渐大了起来。” 她打量著周围,这里被浅浅的雾气瀰漫著。这片树林好似站立的巨人在低头俯视一般,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拔出剑,她逐渐地朝著丝带溪前进。 只要站在水里,楼乔就有自信自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这段路楼乔走得尤其地谨慎,但並没有看到任何的怪物出现。 看到丝带溪的那一瞬间,她心中一喜。 丝毫不顾及溪水可能会濡湿自己,径直地走了进去。 丝带溪深度大约在半米到一米之间,浅的能够淹没楼乔的腰肢,深的能够淹没楼乔的胸口。 利用操控水流的能力,楼乔在自身周围形成了一个漩涡,自己就站在漩涡中心慢慢地向前走著。 周围的树木都是一些山毛櫸或者是橡木,让楼乔皱著眉头。 这里山体嶙峋,水草很多,溪流两边还能够看到裸露著树根的岸边木。 她仔细地观察著,紧张地寻找著白樺木。 ——月亮越来越高,森林里也垂下无数丝绸一般的细细亮丝。 丝带溪反而像是银光闪闪的金属溪流,雾气更如轻纱一般的缠绕在森林里,让人忍不住的觉得有些压抑。 再向前,楼乔便是看到了一大片的白樺树。 只是,这片白樺树如同瘦瘦高高的鬼影,却同样没有如眼睛一样的东西。 可楼乔的眼睛微微的有些刺痛,脑內忍不住的有著一丝晕眩感。 她看到在那树林里看到了一丝丝的秘氛在荡漾著。 第30章月下的漆黑之歌 “这里应该就是那片森林了。” 楼乔看著那秘氛,又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准备看看具体的情况。 但是她的速度很慢,一直保持著向溪流逃跑的姿势。 手里拿著的剑,也谨慎异常。 拨开迷雾,靠近一颗白色的白樺树。树皮带著惨白,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漆黑的疤痕。 有的树上,確实是有著宛若眼睛一般的疤痕。 可是,这些伤疤给楼乔的感觉很普通,很普通。 並没有任何的异常感。 “是缺少什么东西?” 楼乔立刻是这样猜想著,就像是游戏中的某个关卡,必须要有著特殊的物品解锁才能够开启似的。 楼乔怀疑这片白樺树林也是如此。 在树林的边缘打量著,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很是安静。 只不过时不时地有著风吹树梢,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在白樺树里的內部,厚实的腐叶层散发著一种难闻的臭味。 楼乔又慢慢地退回到水里,回忆著自己听过的故事。 “或许,是因为时间?虽然之前提到过在夜里,但是並没有说在夜里什么时候。” 下定决心的楼乔,又躲在水里安静地等待著。 隨著月亮越来越盛,丝丝缕缕的银光从溪流的表面朝著四面八方散射。 这银光落到雾气中的那一刻,整个森林好似是活了过来。 一千只漆黑的眼睛出现在树林的各处,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风,让密密麻麻的瘦长鬼影都摇晃著。 尖锐而刺耳的呼啸穿破了森林,几乎要撕开水面。 楼乔用著冰水敷著自己的眼睛,安静地等待著:“果然是如此,既然眼睛已经出现了,那么鸟嘴老头也应该出来了吧。” 她琢磨著,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可等了好一会,还是什么都没有出现。 “难道条件还不够?”仔细地一想:“难道,还要有人进入其中?” 楼乔咬了咬牙,快速地拎著剑跑了进去。 只是刚一踏入白樺林,无数的恶意从四面八方的刺来,让她血液都差点冻僵。 “嘎!——” “嘎——!” 尖锐的鸦鸣从天空上传来,楼乔看也不看,径直地跑向溪流里。 “嘶——” 宛若裂锦的风声从后面炸裂,楼乔急忙就地一滚,天空上的奇异景色烙印在瞳孔之中。 ——那是一个漆黑的圆形,由著几十个鸟嘴老头组成,他们在天空上不停地盘旋著。 而在身侧,一个鸟嘴老头从地上爬起来,鸟类的头颅朝著楼乔嘶鸣。 楼乔一个衝刺落到水中的,信念一动一个巨大的漩涡就出现在身边。 只是一个眨眼,周围的河水就被抽乾,形成了一个摇晃著的水龙捲。 这水龙捲中转动著许许多多的鹅卵石,十分的危险。 楼乔就躲在里面,观察著外面的鸟嘴老头。 这鸟嘴老头像是一个怪异的大鸟,头颅是鸟类的,身子却是佝僂著像是老人。 浑身披著漆黑的羽毛,翅膀耷拉在身边。 鸟嘴老头振翅一飞,想要再一次的回到天上。 楼乔心中一动,操控水流將一个鹅卵石沿著切线丟了出去。经过快速旋转然后又被丟出的鹅卵石,速度极快,像是炮弹一样。 “嘎!” 鸟嘴老头愤怒大叫一声,翅膀一扇,几道羽毛如箭一般射向楼乔。 楼乔赶紧操控水流,用鹅卵石將这些羽毛迅速砸掉。 但鸟嘴老头利落的躲开了石头,回到了天上。那群鸟嘴老头在水龙捲上空盘旋著,尖叫著。 在月光之下,楼乔打量著那些鸟嘴老头。 “只能远程攻击,才可能將这些鸟嘴老头打下来啊。” 信念移动,她开始利用水龙捲投掷著那些威力巨大的,像是炮弹一样凶狠的鹅卵石。 时不时就有著空气被撕碎的暴响。 鸟嘴老头们尖锐的鸣叫著,盘旋著,开始拼命地像是发射著如同箭矢似的羽毛。 最开始还看不出什么,但是只不过僵持了一会,那水龙捲好似就开始缩小了。 丟出来的石头,也逐渐的软绵无力。 鸟嘴老头们嘎嘎的叫著,嘲笑著下面的人。 隨著那水龙捲的缩小,他们慢慢的下降了飞行高度,眼神中透露出残忍的光芒。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撕碎下面那个小人,吞吃鲜美的血肉和惶恐的灵魂了。 一个鸟嘴老头调整姿势,他的尖锐长喙似黝黑的铁一样,整个人带著残忍凶悍的姿势掠向那个水龙捲。 他要撞碎那个水龙捲,彻底地撕碎那个人。 速度越来越快,几乎在月光下拉出了一条黑影! 楼乔看著那迅速地接近的鸟嘴老头,心里迅速估算著距离。 “十米,五米,一米!” 她现在几乎可以闻到鸟嘴老头身上的腥味,目光一闪,信念一动。 整个旋风眨眼间爆炸,里面被楼乔刻意加速旋转,带著庞大里来那个的鹅卵石在爆炸的那一刻,如同爆炸一般四处飞射。 鸟嘴老头躲闪不及,如泼雨一般被这些鹅卵石劈头盖脸的打个正著。 身体宛若破烂的莲藕,腥臭漆黑的鲜血雨似的浇了楼乔一身,重重的摔在了河床上。 楼乔一剑砍断了他的头颅,幽幽的看著天空上的鸟嘴老头们。 在月光下,她发出了畅快的笑声。 “哈哈——” 天空上的鸟嘴老头们都凶恶的看著楼乔,楼乔却是再一次的召唤出了水龙捲遮掩自身。 还不等这些鸟嘴老头做什么,就见月光又缓缓的收敛。 隨著这些月光的收敛,鸟嘴老头们的身影宛若掺杂了很多的水的墨一般,逐渐的淡化,並且消散。 楼乔这才鬆了口气:“所以,鸟嘴老头的关键就是月光吗。在没有月光的时候,他们无法出现在现实世界。” 如此想著,楼乔费力地抓著河床上鸟嘴老头的身体,朝著白樺树林里走去。 因为这是披甲仪式所需要的。 来到了白樺林中央,这里虽然雾气朦朧,甚至是带著一丝压抑。 可也是和鸟嘴老头联繫最深的地方。 “披甲仪式並非是真的需要剥去怪物的皮肤,因为有的怪物本身就没有皮肤。所以,披甲仪式只需要剥夺怪物身上最明显也是最重要的特徵就好了。” 楼乔看著鸟嘴老头,最重要的特徵应该是这些羽毛。 深吸一口气,楼乔再一次地睁开眼。 “没有什么可犹豫的。” 对著自己说了这么一句,脱掉了自己的衣服,肌肤在微弱的月光下泛著光芒。 她弯腰拔下鸟嘴老头背后的一根羽毛。 这羽毛末端,尖锐的像是刺一般。 握著羽毛,用力狠心的刺入自己的背上。 “咕——” 楼乔重重地摔在地上,疼痛像是要把她的神经扯断。 插入肌肤的羽毛里,像是深处了带著锯齿的细线,不断地朝著肌肤內里钻去,甚至是钻入了骨髓中。 楼乔咬著牙,继续著这种动作。 第31章河中对影成三人 每一根羽毛都好似活物,楼乔每插入一根羽毛,就导致身体的疼痛更是多了几分。 她浑身冷汗直流,牙齿几乎都要咬碎了。 可是她坚持不停,花费了三个小时才终於將自己浑身都插满了羽毛。 就连脸颊上,脖子上也全是羽毛。 羽毛摇晃著,蠕动著,楼乔白皙的皮肤下像是有著颤动的网格,看上去邪异至极。 “咕——” 楼乔惨叫一声,浑身几乎都要失去了力气。 她的皮肤上裂开无数道细小的小嘴,但奇异的却是没有流出任何血液。 一根根嫩羽从小口中钻出,这羽毛漆黑如墨,在稀碎的月光下抖出漆黑的影子。 “必须要消耗生命力!” 楼乔的理智波动,魔女之泉发出一阵阵的嗡鸣。 里面的一片青翠的叶子眨眼间就燃烧殆尽,只留下一个灰白色的空壳。 疲惫的身体里逐渐的升起一股股体力,手臂撑著身体,想要站起来。 “嘶——嘎!” 楼乔喉咙里发出一道道的嘶鸣,整个人却如同恶兽一般。 四肢著地,身上的羽毛隨著摇晃而颤抖著,嗡鸣著。 纤细的手臂逐渐被漆黑的鸟羽覆盖,被月光越拉越长。 嫩绿色的眼眸上出现一层瞬膜,隨著瞬膜的覆盖,夜间如日间般明亮。 “吼——” 她胸腔鼓胀,又迅速地压缩,发出一声非人的兽吼。 楼乔开始奔跑,她赤著脚开始奔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跑得如此之快,甚至要撕碎了风。直至再也忍受不住的时候,双腿用力一蹬。 奇异的身体冲天而起,摇曳出一道浓郁的宛若实质的阴影。 盘旋著,嘶吼著,鸣叫著。 楼乔脑中的理智几乎要燃烧殆尽,一股股暴虐的混乱感,让她想要长啸。 想要去吞噬血食。 但楼乔强忍著一切,覆盖著瞬膜的眼睛,向著河面看去。 ——泛著无数月光如银浪般的河面,清清楚楚地映照出了她面目。 那是尖牙利爪,披毛戴甲之物。 楼乔在河面上不停地盘旋著,在月光的泛滥中,她清楚地看到了一切。 ——河水中倒影的自己,那脸颊边的羽毛消失了一些。 只是速度太慢了。 她双臂一阵,整个人冲天而起! 越是向上,月光就越是明亮,周围遮挡月亮的乌云好似也被楼乔的嘶鸣震碎。 浑身的羽毛白灿灿的,每一根上都泛著温柔的月光。 “嘎——” 楼乔向河面看去,河面上的自己披著月光,浑身的羽毛飞速褪去。 眨眼间,便消失殆尽。 此时此刻,天空上飞著的楼乔尖牙利爪,披毛带甲。 河面映照中的楼乔,肌肤洁白,面颊温柔,嫵媚娇俏。 河岸边的楼乔,如一团漆黑的模块,不断地发生著变化。 楼乔再一次地冲天而起,隨即又重重落下。 无数羽毛从她身体里钻出,但是却並没有飞走,而是环绕在她身边,如同鸦群一般。 越是下落,浑身的羽毛就脱落得越发乾净。 “咚——” 重重的摔在水里的那一刻,楼乔便知道自己的披甲仪式成功了。 从水中站起来,楼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一如既往的洁白,没有任何的伤口和羽毛,与普通人类並无什么区別。 “自己,成功了吧。” 楼乔有些恍然,刚才的痛苦和暴虐还残留在身体里。 她看了眼环绕在自己身边的如鸦群一般的羽毛,对著其伸开了手。 掌心中裂开一道缝隙,羽毛便如同群鸦归巢一般,飞速地从缝隙中钻入身体,旋即缝隙合拢。 楼乔伸手摸了摸,根本摸不到任何的缝隙,和看不到任何的缝隙。 “不过,好像没有鸟嘴老头的记忆啊。” 手指敲著自己的脑袋,楼乔有些困惑。 之前吸收蛙脸孩的时候,能够感知到蛙脸孩的记忆,知道蛙脸孩是因为弃婴和青蛙的缘故才诞生的。 但是现在,楼乔没有感受到任何鸟嘴老头的记忆。 “算了,还是等明天再说吧。现在,好累。” 楼乔疲惫吐了口气,一遍朝著白樺林走去,一边呼唤出了魔女之泉。 ——並不是为了照明,而是为了查看自己新融合的怪物。 这次的图案是一个尖锐的鸟喙图案,楼乔意识触碰其中。 【鸟嘴老人】:你未获得隱秘知识。 楼乔一愣,她抓了抓鬢髮:“用披甲仪式得到的怪物力量没有办法得到隱秘知识,没想到在魔女之泉也能够表现出来。” “但影响应该很小。” 楼乔嘀咕著,她尝试了几下,鸟嘴老人的力量和蛙脸孩的力量一般如臂指使。 “唯一的麻烦就是不知道这力量的边界是什么,需要自己摸索。” “但是现在已知的功能又可以夜视並且视力极好的鸟眼,坚硬的羽毛,以及飞行能力。” 来到了自己衣服哪里,她开始飞快地穿著衣服。 鸟嘴老头的尸体已经消失不见了,楼乔对此並不意外。 因为披甲仪式会把怪物的力量汲取乾净,怪物的尸体也会化作灰烬。 自己穿衣服会很麻烦,但楼乔只是潦草地穿上后。 又呼唤出那大片的羽毛。 ——在不兽化的情况下,这些羽毛依旧可以带著楼乔飞翔。 一根根漆黑的羽毛如同旋风一般地包裹住楼乔,带著她飞到半空中,迅速地朝著山下飞去。 楼乔在溪流上空飞行著,掀起无数的浪花,嚇得不少鱼都赶紧地钻进了石头缝隙中。 在后半夜的时候,她才终於回到了磨坊里。 直接从窗户进入自己的臥室,收回羽毛,脱掉自己湿淋淋的衣服,在浴室里稍微地擦拭一番后,就钻进了床上,迫不及待地闭上了眼睛。 ——疲惫如同沉重的铁块一般压在她的脑子里,让她有些昏昏沉沉的。 而在修女院里,西耶娜和吉赛尔嬤嬤听著森林里的吼叫,嘶鸣。 她们的脸色很是难看。 “森林里的怪异,又强大了呢。” 吉赛尔嬤嬤默默地念叨著,她又是看向旁边的西耶娜:“没想到安生了这么多年的雀口山,竟然又是出现了这种变故。” 西耶娜默不作声。 吉赛尔嬤嬤也终於是说到了重点:“这次给你的支持,可能要减弱了。” 第32章乌鸦小狗 “在你前往莱文领的时候,修女院里本应该是给你准备好充足的支持的。” “但现在看来是不行的,这段时间需要举办一个仪式,我也待在这里守护这个村庄。” “所以,可能只能够支援你一件道具。” 吉赛尔嬤嬤很坦诚地说著。 西耶娜稍稍地仰著下巴:“即使如此,就已经足够了。或者说,就算是这一件道具,我也並不怎么需要。” “我现在已经是苦刑徒这个阶段了,並且可以在言墟中走出四步了。” “那战场上能诞生的怪物对我而言,完全只是养料而已。” 她说的自信满满,好似这不是一种可能。 ——而是既定的未来。 吉赛尔嬤嬤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很欣慰地笑著:“只要你成功地走出九步,进入到司敘的阶段,我就会向著教会申请一步密传,作为你的奖励。” “我,绝对是可以的。” 西耶娜的口吻坚定,吉赛尔嬤嬤却是在心里幽幽地嘆了口气。 ——她自己都没有成为司敘。 就这样,两人在高塔上幽幽地望著森林的方向。 ——虽然哪里一片漆黑,看不清楚任何东西。 但,守望是一种职责。 直至次日,太阳终於升起来之后,两人才是各自回到房间去休息。 莱克茜醒来的很早,她发现楼乔小姐就躺在自己的身边,一副眉头紧皱的模样。 於是就小心翼翼地钻出了被窝,拎著衣服来到了走廊上穿著。 想要儘可能地不要打扰楼乔小姐的睡眠。 莱克茜一天的任务很多。 ——砍伐树木,將其製作成合適的木板,用来修补水车。 餵养马匹,清洗马厩。浇灌磨坊后面的菜地,清除杂草。 偶尔还要做饭,打扫房间。白天的时候,要隨时准备著一罐的白开水。 楼乔小姐想喝茶的时候,她还需要採摘一些小雏菊。 也好在是这个月份,小雏菊隨处都是。 晚上的时候,她需要烧足够的热水,以供两人洗澡沐浴。 这是一天最苦最累的活,麻烦的厉害。 今天呢,她还需要將磨坊后已经晾乾的衣服收起来。 她刚才去浴室看了一眼,已经堆了好多的衣服,楼乔小姐的衣服不知道为什么是湿淋淋的模样,需要清洗一次。 她小心翼翼地做著这些事情,而楼乔畅快地熟睡著。 一直到了中午,她才醒来。 “咕——” 呻吟了一声,楼乔觉得喉咙有些乾燥,眼球也有些胀痛。 瞬膜掠过眼球,这才好受了一些。 坐在上,她眯著眼朝著磨坊外面看去。 浓绿色的森林像是画布上的大片油彩,看上去生机盎然。 而路边小道,以及目光所能够看到的一切,都呈现出生机勃勃的模样。 ——以她现在的视力,能够清楚地看到百米外的路边,一颗幼苗在缓缓的舒展著嫩叶。 摇晃了一下脖子,打著哈欠下了床,踩在了木头鞋子上。 从衣柜里找出一条丝绸的灯笼短裤,楼乔开始有些担心自己之前的穿的那条,会不会被树枝刮坏了。 “昨天我好像是直接把它扔在地上了。” 嘀咕著,她依次穿著白色精纺亚麻內衬裙。束腰长裙,外袍裙。 然后才开始洗漱,冰凉的溪水让楼乔的不適减少了一些后。 她这才是趴在走廊上的窗户处看著外面的莱克茜,莱克茜忙得团团转。 楼乔这才是开始尝试著自己获得的怪物力量。 心念一动,掌心中出现了一只黑色的羽毛。 这羽毛大概有著五十厘米长,像是一把匕首。 表面漆黑无比,摸上去还有一种顿涩感。这是因为表面有著细小的倒鉤,而且坚硬无比。 她轻轻一丟,羽毛却如同离弦之箭般发出“篤”的一声,钉在墙壁里。 心神一动,羽毛又从墙壁倒飞而出,回到了楼乔的手里。 手指转动著,楼乔思索著刚才的一幕。 “刚才羽毛飞过的时候,在空气中流下了一道如散开的墨水般的线条。这是阴影的力量吗?” 楼乔思索著。 她看到黑色的,就觉得大概是阴影的力量。 “大概是阴影吧,昨天晚上我记得披甲仪式的关键之处,就是最后我坠落到溪流表面的那一刻。” “河面上的倒影,岸边的影子,还有我自己三者合一,才终於完成了披甲仪式。” 楼乔手里並没有纸张,所以也只能將自己的所得记在心里。 ——那鸟嘴老人的关键在於月光和影子。 她看著远处的森林,心中有种在森林中自由飞翔的衝动。 但旋即,楼乔就將这件事抹去了。 “以后每当月光明亮的时候,自己可以去猎杀鸟嘴老头,以此增长魂质。” 楼乔想起了自己在染匠书屋看到过的书:“当你的身体接驳过一种怪物的肢体之后,可以继续猎杀相同的怪物。” “同类相食对於怪物而言,是最快的方法。对於扬升者而言,更是如此。怪物的力量会隨著吞噬掉同类怪物的多少而逐渐增加,甚至是蜕变。” “甚至,只要夺取了一个怪物的力量后,再吸收此类怪物的力量,就不需要复杂的仪式了。” 手指敲著窗欞,楼乔下定了决心,决定用著最快的速度增加魂质。 然后显化出【泉】之准则,然后领莱克茜入门。 这样,才能够开始自己的传教大业啊。 来到厨房,喝了口凉白开,润了润嗓子后,她才缓缓地走下了楼。 “小姐,今天中午要吃点什么?” 莱克茜跑了过来,憨憨地问著。 “吃点菸熏鱼和蔬菜乱燉吧。”脏梅昨天就吃完了,今天只能吃点正常食物了。 “好的,小姐,我这就去弄。” 莱克茜露出了一个笑脸,这才是跑到楼上,噔噔噔地跑上楼开始製作晚餐。 楼乔自己则是坐在河边,双脚伸进河水里,开始利用河水洗衣服。 她时不时地看著远处,以防有人跑过来,看到了这一幕。 为了缓解无聊,楼乔手中把玩著羽毛,时不时地射向水中摇晃水草。 以此,联繫著自己的准度。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有著一只乌鸦落在河流对面,歪著头看著楼乔。 楼乔对著它勾了勾手,像是逗弄著小狗一样。 但没想到乌鸦忽地的振翅一飞,落到了她的手臂上。 “嘎——嘎!” “饿!饿!” 第33章新技能+1 “我能够听懂乌鸦说话了?” 楼乔一愣,她瞅著乌鸦,愣愣地看著她。 “嘎——”乌鸦再一次的叫了一声,楼乔又一次的明白了乌鸦叫声中的含义。 “果然是这样。” 楼乔嘴角微微一笑:“新技能+1!” “要吃鱼吗?”她询问著乌鸦。 但乌鸦却是歪著脑袋看著楼乔,一副不明白的样子。 “唔,所以要用鸟叫来传达我的意思?” 如此推测著,楼乔又有难为情:“自己也不会鸟语啊。” 但无可奈何,她只能“嘎嘎”的叫了两声实验著。 “不吃鱼!不吃鱼!” 乌鸦再一次地叫了一声。 楼乔抿唇一笑:“看来,只要心中想著什么,然后再学著鸟叫,就能够將意思传递给鸟类。” 她高兴地笑著,但是这个乌鸦却是低头啄了两下楼乔的手臂,再次叫了两声:“饿!饿!” 撇了撇嘴,楼乔用著手里的羽毛敲著这个乌鸦的头:“你一个乌鸦还挑三拣四的,连鱼都不吃,那你吃什么。” 但没想到这个乌鸦,突然咬向这根羽毛,並且一口气將这个將近五十厘米的羽毛吞了进去。 “嗯?我觉得不是我有问题,而是你有问题了。” 她抓住乌鸦双爪,仔细地看著这个乌鸦。 但乌鸦也是无辜的看著她。 “嘖。” 楼乔有些咂舌,只是一股奇妙的联繫从这只乌鸦身上和楼乔连接起来了。 她有种奇妙的感觉,觉得自己可以操控面前的这种乌鸦了。 “让鸟类,或者是乌鸦吞吃掉一根羽毛,就可以操控一只乌鸦?” 楼乔再一次地將鸟嘴老人的能力记在心里,她心中一动,就驱使著乌鸦在天上飞著。 瞬膜覆盖眼球,楼乔竟看到了乌鸦的视野。 整个磨坊看上去小小的,她向著村子里看去,却发现修女从那修女院里走出,召集了村民不知道在说什么。 很快,就让乌鸦落了下来。 楼乔打量著这个乌鸦,她思索著自己能够利用这个乌鸦做什么。 “或许,可以尝试著进行远程交易了。”她想到了之前的那个商人——埃尔德。 n多种装神弄鬼的小说情节在楼乔心中盘旋,让她觉得可以尝试一番。 乌鸦的体型要稍微小一些,鸟喙稍微细些,羽毛也稍微暗淡一些。 “那就按照性別,取一个女孩子的名字好了。” 楼乔想了想,又是看著她:“就叫小切好了。” 捋著小切的羽毛,笑眯眯的说著:“以后,你就是我的使魔了。” “嘎——知道了!” 小切叫了两声。 吞下羽毛后的小切,即使不用鸟语,也能够听懂楼乔到底在说什么。 “小姐,饭菜已经做好了!” 莱克茜趴在窗户上,髮丝飞扬,对著楼乔大喊著。 “知道了!” 楼乔对著她大喊著,伸手一抖,小切就振翅高飞,准备捕鱼吃了。 回到楼上的楼乔来到餐厅,她看著面前的餐食。 ——果然是蔬菜粥和烟燻鱼,最多是额外加了一锅燉鱼浓汤。 蔬菜是里面的东西很杂,什么东西都有。 豌豆,不知名的菜叶,还有之前在森林里採摘蕁麻叶。 看上去呈现出一种绿色。 楼乔面无表情地喝了下去,有种很明显的涩感。 烟燻鱼的味道还不错,至少是肉,有著浓郁的油脂。 燉鱼浓汤两人无论是莱克茜还是楼乔都喝了很多,根本没有剩下的。 ——在这种时代,所有的產出基本都要靠土地才行。 没有领地,就是这样的。 除非靠著神奇植物,才有可能提高生活品质。 莱克茜倒是没有丝毫的嫌弃,她很欢乐地吃著。 又是问著:“楼乔小姐,今天下午要做什么?” “一会,可能有著村里的人要来,你接待一下就好了。” 楼乔回忆著刚才通过乌鸦看到过的情景。 “知道了。”莱克茜很认真地点著头,看的楼乔有些失笑。 吃完了饭后,楼乔就回到了臥室里,躺在床上。 瞬膜眨动,她就开始操控著小切。 小切已经吃了好几条鱼了,肚子鼓鼓的。 振翅一飞,便再一次的飞到高空中。 在天空上看,路就像是细线一般縹緲,若是不小心甚至还可能看不到。 操控著乌鸦顺著路向前飞著。 群鸦岭曲折,萨哈林村虽然可以凭藉雀口山的泥泞狭窄的小路抵抗弗林特领主。 但是呢,与萨哈林村相邻的土地,都是卡梅伦男爵的土地。 卡梅伦领要比整个弗林特领大的多,如果不是雀口山,他早就吞併了弗林特领。 从萨哈林村向卡梅伦领的土地,虽然不是太好的土地,但也是丘陵多。 大山没有,可也是有著几座小山的。 但这也不是没有好处的,河流流淌,卡梅伦领有著一个黏土矿。 黏土矿虽然不大,但也能够支撑起一个陶器作坊。 这是卡梅伦领的金鸡,不停地给卡梅伦领下著鸡蛋。 ——在这个时代,技术的地位实在是太高了。 埃尔德將卡梅伦领作为自己重要中转站,那里的人比萨哈林村的人有钱多了。 这些人有著充足的睡眠时间,也容易发现好的信徒。 他將大篷车停在树林下,自己坐在大篷车前的车架上,心中想著战爭的事情。 “自己要不要去呢?” 摸著下巴,埃尔德有些犹豫:“自己只是受染徒啊,凑近那里面,有点找死了。就算是诞生了什么怪物,也不是自己可以染指的。” 但不去,他又有些不甘心。 “或许可以跟在西耶娜后面,吃点剩饭?就算怪物没有自己的份,但是收集点怪物的血液之类的,也能够增加自己的魂质了。” 仔细思考了一下,到了最后他下定了决心:“就这么做。” 下定决心后的埃尔德,反而心情是轻鬆了一些。 他抬头看著天空,美滋滋地准备睡个午觉。 但天空上的乌鸦顿时引起了他的注意,一骨碌地就爬了起来。 和那乌鸦对视了一眼,他立刻就明白了一件事。 ——有个扬升者在窥视自己! 还是个该死的会飞的扬升者! 一盪韁绳,他驱赶著马车,快速地赶著路。 第34章埃尔德的口之教团 楼乔操控小切的过程,也是熟悉鸟嘴老头力量的过程。 因为通过正常的仪式吸收怪物的力量,能够追溯怪物的信息,並且在魔女之泉上的得知。 但如果是通过披甲仪式获取力量,那就只能获得力量,而无法得到知识。 在操控小切飞行的过程中,楼乔隱隱约约的感觉到自己和小切的联繫並不止是简单的操控。 更是携带了一丝力量的投射。 她可以通过小切来使用自己的某些力量。 看著在路上狂奔的大篷车,楼乔微笑了一下。 “嘎——” 尖锐的鸣叫一声,猛地张开双翼。 成百片羽毛暴雨般射向大篷车,只需剎那就將大篷车射得千疮百孔。 埃尔德躲在马车下面,才没有被射穿。 “艹!” 他大骂一声,猛地掀开了黑袍。 半张脸上开始密密麻麻地冒出各种奇异的东西。 ——五顏六色的羽毛,奇形怪状的鳞片,三角形的瞳孔。 他的手臂上也同样如此。 ——如同水草一般的植物钻出了血肉,触手缠绕到了他的手臂。 双手砰的一拍,併拢在身前,缓缓地对著天空上的乌鸦张开双手。 如同一张打开的大嘴一般,他眼神锁定著乌鸦。 “吃——!”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凶狠地大喝一声。 小切翅膀一收,如陨石般坠落地面。 原本小切停留的地方,莫名地空了一块,让人感觉十分地怪异。 “艹,飞行狗真噁心。” 埃尔德大骂一声,预判了那只乌鸦坠落的位置,双手再次一张:“吃——!” 但小切双翅一开,竟奇异向上飞去,再一次地躲了过去。 “嘎嘎嘎——!” 楼乔嘲笑著埃尔德,再一次地朝著埃尔德身边爆射了几次羽毛,表示自己的善意。 埃尔德看了看擦过自己脸颊的羽毛,只能无奈举起双手。 ——当一个实力远超你的扬升者没有立刻杀死你的时候,你就要意识到你对他有用。 他很清楚地记得这是教会里的一个高级信徒给自己说的话。 “我是口之教团的信徒!一个中立的商人!” 埃尔德对著乌鸦大喊著。 小切轻飘飘地落到一旁的树梢上。 操控著乌鸦,楼乔用著乌鸦沙哑的声音问:“你的名字?” “埃尔德。” 楼乔点著头,又是看到了插在地上的羽毛,正在一点点的化作黑烟消失殆尽。 將这个现象记在心中之后,她才说:“你是商人?你有什么可以交易的?关於扬升者的。” 埃尔德看了一眼自己的大篷车,嘴角有些抽搐。 他那里有什么可以交易的啊,谁没事出门带著关於扬升者的东西啊。 这种东西,一般都是要提前订购的。除非是偶然掏来的奇物或者密传,才有可能隨身携带。 “信息!知识!” 埃尔德大喊著:“我有著信息和知识!” “说!” 楼乔叫了一声。 埃尔德立刻就说著:“口之教团,有一卷可以將身上的污染重新吸收密传!” 到了这个时候,埃尔德还有著小心思。 如果他能够將这个人招到教团里,说不定地位就可以大幅度提升了。 甚至是,换到这本密传,消除自己身上这些污染。 但是楼乔並没有任何的表情,她不惧怕任何的污染。 埃尔德见此,只好说:“我知道有个地方有著战爭马上就要开始了,那里可能会诞生怪物。” 他详细地將莱文领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说的口乾舌燥的。 楼乔听著,慢慢的点著头。 “很好。”楼乔说:“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一个情报。” 埃尔德一愣,没有想到这乌鸦还会给自己情报。 ——如果是这样,你早说啊,至於做出这种事情吗? 他虚著眼看著自己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大篷车,有种憋屈的心情。 楼乔想了想,她说:“你知道蛙脸孩吗?” “知道。”埃尔德立刻的点著头:“这种怪物因为圣灵教会的缘故,导致出现的范围极其的广。” “只要有著圣灵教会的地方,就有著这种怪物存在。但是,蛙脸孩的完美仪式掌握在圣灵教会手里。” “其他人想要使用蛙脸孩,就需要通过其他有缺陷的仪式来获得,或者是直接將躯体驳接到自己身上。这会导致各种各样的污染,就和我身上这样的污染。” 楼乔看了眼他身上那些奇形怪状的肢体,慢悠悠地说:“蛙脸孩的原型是被丟进水里的弃婴。” 说完这么一句之后,她就振翅高飞,朝著远处飞去。 而埃尔德愣愣的,他倒並不觉得这个信息莫名其妙的。 他只是有些不敢相信:“如果是將这个消息告诉教主的话,教主说不定就可以推测出蛙脸孩的仪式。” “即使没有办法推测出来,那么也可能降低驳接蛙脸孩带来污染。” “这是自己的那个消息能换到隱秘知识?” 埃尔德一脸不可思议。 看了一眼自己已经破破烂烂的马车,他直接將篷布撕了下来,將那几本书和捲轴包裹起来,放在马背上。 他直接捨弃了车子,骑著马朝著卡梅伦领奔去。 在卡梅伦领,口之教团有著一个小小的据点。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將这个消息告诉教主,换取奖赏! 而楼乔则是断开了和小切的联繫,瞬膜划过眼球,她睁开了双眼。 从床上坐起来后,楼乔回忆著埃尔德说的消息:“自己可以利用小切去战场上看看,自己就没有必要去了。” “但如果怪物不错,自己又有著足够的时间话,倒是自己可以去看看。” “但是那个羽毛消散的过程,果然是阴影吗?” 稍微地按摩了一下自己太阳穴,她看了一眼太阳的方向,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臥室。 “如果是阴影的话,到底应该怎么运用呢?” 楼乔坐在床边,掌心钻出一根漆黑如铁的羽毛。 隨手一扔,她插在了床投射在地板上的阴影中。 闭著眼睛,仔细地回忆著。 “刚才触及地板的时候,有著一丝奇怪的波动。不仔细感受的话,根本感受不出来。” 她再一次的伸手,掌心中再一次的吐出一根羽毛。 楼乔再一次將其钉在地板上。 第35章如冠一般的圆形圣徽 篤篤篤篤篤篤! 楼乔试验了很多次,最多是把那片阴影打得如水一般泛起涟漪。 但始终无法有著更进一步的突破。 ——好似隔著一层膜似的。 “小姐?” 莱克茜站在门口,看著地板上那密密麻麻如蜂窝一般的小孔,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 她很幽怨的看著楼乔:“小姐誒,我不会修房子的。” 尷尬的咳嗽了一声,楼乔左看右看著:“咳咳,没关係啊,没关係,我觉得这些东西肯定不会有事的。” 莱克茜只是唉声嘆气的。 “咳咳。”再次咳嗽了几声,楼乔散发著自己的威严,询问著:“村子里的事情,你弄明白了吗?” “没有。”莱克茜摇了摇头:“没有人来找我。” 正当两人谈话的时候,楼下的门被拍得啪啪响。 “有人吗?” 艾斯丽拍著木门,朝著楼上喊著。 “来了,来了!” 莱克茜拎著裙子,噠噠噠地跑下楼了。 到了一楼后,她才看著到了来的是和她很熟络的艾斯丽。 “艾斯丽婶婶,怎么了?” 莱克茜微笑著。 听到了莱克茜喊了这么一声,艾斯丽精神一阵,像是吃了一大块麵包一样,整个人都抖索起来了。 “是那些修女啊,要开一场圣灵祭典。” 艾斯丽飞一般地说著;“这圣灵祭典,可是大有讲究的。我也只在好几年前才看到过一次,没想到今天又是能看到。” “圣灵祭典?” 莱克茜重复了一次,又是很疑惑;“这是什么?” “哎呀,我嘴太笨了,解释不清楚。”艾斯丽有些著急:“不过,今天晚上太阳落山之后,一定要到穀场去。到时候,那里会升起一团巨大的火,那些修女们也会发著善心,给所有人吃的,甚至是还有著酒水喝哩。” 她兴奋地说著,又一拍脑门:“对了,还要带一把武器,比如说棍子,或者是其他的都行。” 说完之后,她就急匆匆地回去了。 莱克茜这才是跑上了楼,將这个消息告诉了楼乔小姐。 楼乔捏著髮丝,没有多做考虑,就决定要去了。 ——如果不去,才奇怪呢。 而且,这个祭典说不定还是一个仪轨。 这次去,正好可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准备一下就去吧。” 楼乔坐在床边,开始穿著直筒羊毛袜子。 最后才穿上牛皮长靴。 她並没有去戴首饰,因为这次是宗教祭典,戴首饰不怎么好。 “怎么样?” 楼乔问著莱克茜。 “很漂亮,小姐。” 莱克茜很是温柔地说著。 “那就完事了。” 小魔女拍著手,一副满意的表情。 准备好了马,带著剑,两人骑在马上就朝著村庄穀场前进。 穀场在最平坦,也是最朝阳的地方。每次收穫之后,村民都要在这里打麦子,晒麦子。 这里的地面,也很坚固,是夯打结实过的。 楼乔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穀场上很多人,大多数村民都是穿的破破烂烂的。 他们都是站在穀场的边缘,都挤成团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他们很早就来了,因为他们的眼睛在夜晚看不到路。 而在穀场的最中间,则是堆放著一大堆的乾燥木柴。 木柴摆放成了圆环的形状,中间至少有著两米的直径。 而在这木柴圆环里面,则是摆放著一张高达两米的铁质供桌。 上面铺著珍稀的明黄色染布,楼乔看得嘴角抽搐。 ——这种明黄色的染布真的很珍贵,因为技术落后,染料稀少,技术工人更少。 楼乔在这个世界只听说过,根本没见过。 而在供桌上摆放了数百根燃烧过的蜡烛,高低不一相似错落的风琴。浓郁蜡油几乎要將青铜烛台都包裹住,而在供桌的最前方摆放著一颗圆形的鹅卵石。 这鹅卵石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但在这诡异而宗教味道极其浓厚的供桌上,就显得十分不一样。 楼乔將马匹拴在了穀场旁,然后才和莱克茜走上前去。 因为身份的缘故,她们能够站在最靠近那木柴的地方。 木柴堆稍远的地方,摆放著两排长桌,上面摆了酒和麵包。 不少修女都是站在长桌后面,盯著任何的靠近长桌的人。 和管事打了个招呼之后,又是稍微的聊了会天后,才终於是到了夜晚。 而今天的重头戏终於是要上场了。 ——吉赛尔嬤嬤,西耶娜,安东牧师。 三个人领头进入了穀场中,这些人身后跟著两队修女。 吉赛尔嬤嬤和安东牧师各自拿著一个圆形的圣徽。 安东牧师的圆形圣徽上充斥著尖刺,而吉赛尔嬤嬤的圆形圣徽上则是缠绕著叶片。 “有点像是冠?” 楼乔心中突然的浮现出这样的想法。 西耶娜则是站在最中间,她手中空无一物,却距离柴堆最近。 身后的两队修女们围绕柴堆一圈,然后单膝跪下,摆出祈祷的手势。 “圣灵啊!” 安东牧师突然的高呼一声,让周围那些嘈杂的声音都消失了。 像是被刀斩断,又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向您的信徒们,投来注视吧!” 吉赛尔嬤嬤轻声说著:“您的名將被羔羊颂扬,您的敌人將被信徒斩除!” 安东牧师又高呼:“举起你们的武器,圣灵赐你们勇气!” 村民们欢呼著,高举著手中形形色色的武器。 基本上都是木棍,高级一点的就是草叉和锄头。 吉赛尔嬤嬤说:“闭上你们的眼睛,圣灵不可被直视。” 所有人又闭上了眼睛,就算是楼乔也闭上了眼睛。 ——开始,是漆黑的黑暗。 不知道何时,隨著轰然之声,一个熊熊燃烧之物赫然出现。 那光芒和热度,透过皮与肉烙印在眼球之上。 ——宛若太阳一般。 隨著修女们的齐齐念诵声,让眾人感觉到安静。 隨著那光与热之物的升起,眾人心中逐渐地充满了畏惧。 楼乔闭著眼睛,保持著安静。 “绝对是仪轨!有著什么降临了!” 可那光与热之物,只降临了三刻,就逐渐地消失不见了。 楼乔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看到了浓郁的秘氛几乎填满整个穀场。 第36章麵包与酒 密密麻麻的秘氛像是要钻进楼乔眼球里似的,几乎要让楼乔吐了出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火焰的味道勉强地压制住了这种晕眩感。 接下来是到了发麵包和酒水的时候,村民们都是很激动。 ——这差不多是他们一生中,唯一能够吃到麵包和酒水的时候。 就连手艺人和警役都去排队了。 只能说这些修女实在是太富裕了。 “想来也不奇怪,贵族的女儿要进入修女院里,可是要出一大笔血的。” 楼乔想著,又是隱晦的朝著四周打量。 周围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甚至楼乔看不出这个仪轨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能从火堆联想到圣灵所谓的“永恆燃烧”。 但也没有什么用。 不过,安东牧师很失落地站在旁边,手指攥著的圆环圣徽,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楼乔收回了目光,看著供桌上的东西。 那些蜡烛都是明晃晃的亮著,那个巴掌大小的圆形鹅卵石上,缠绕著浓郁的色彩。 ——在楼乔的视野中,这个东西简直像是掉进了油彩桶里,又被捞了上来,甚至还发著光。 “赐福?附魔?还是说其他?” 楼乔搞不明白,不过有个修女走了过来,她臂弯中挎著一个篮子,里面有著麵包和酒。 莱克茜接过了杯子,没有接麵包。 ——因为麵包是黑麵包,看上去有的地方甚至是有著顏色不同的暗沉瘢痕。 修女也不以为意,因为贵族不吃这麵包很正常。 於是,就倒了一小杯的淡黄色的酒水。 莱克茜將其交给了楼乔,然后自己又去拿了一杯。 这杯子是陶製的,模样大概是沉甸甸的高脚杯。 楼乔看了一眼其他的村民,包括手艺人都用的是木杯。 ——甚至有的人已经將酒水喝完,將杯子塞进怀里,准备偷偷溜走了。 “我们喝下酒水,是否也算是仪式的一环?” 楼乔只觉得有些头痛。 那本教主日记,只是记载如何创立教会,如何隱藏之类的。 没多少太过有用的信息。 关於仪轨,她对此是一窍不通。 嘆了口气,楼乔一口气喝了下去。 ——因为有著修女在四处看著,如果不喝下去也太奇怪了。 “有股草药的清新,还有水果的果香味。” 楼乔稍微地有些惊讶,又是品尝了一口。 果然是很不错。 “这是一种叫做派顿的果子。”迈尔斯管事对著楼乔和蔼地解释著:“是一种很漂亮的,金色的果子。” “但是草药就不知道这些修女用的什么草药了。” 楼乔很是礼貌地笑著:“迈尔斯叔叔,我这还是第一次参加祭典呢。不知道一会还要做些什么呢。” “吃完喝完,就可以离开了。修女们倒是要一直祈福一整夜。” 迈尔斯笑著:“我可是参加了很多次典礼了,吃完喝完之后,一人从柴堆里拿一根燃烧的柴火,就可以回家了。” “哦?这是有什么含义吗?” 楼乔若无其事地问著。 “这又有什么含义,只是拿一根柴火,照明回家的路罢了。” 迈尔斯管事如此说著,楼乔很是害羞地笑了笑。 “果然拿根火把回家,也是一种仪轨。” 楼乔如此想著,就跟隨著人流拿了根火把,便是和莱克茜离开了这里。 走之前她回头看了眼那些修女,果然是一直跪在那里,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回去吧,速度快些,莱克茜。”楼乔吩咐著。 “好的,小姐。” 莱克茜一抖韁绳,就让駑马跑了起来。 楼乔一直观察著火把,隨著马儿的跑动,里面的一丝丝极其微弱的秘氛,竟是变得大了起来。 “不对,不是马的原因,是走过的路的原因。” 见马已经远离了村庄,楼乔让莱克茜把马停在一个坡上。 她回头向著村子里望去,一点点微光在村子里游动著,纠缠著。 隨后又逐渐地没入了屋子里。 楼乔看见这一幕,將火把插在了土里。 “回去吧。” “不拿著火把吗?”莱克茜有点疑惑。 “不需要。”楼乔瞬膜划过眼球,夜间顿时明亮了起来。 她指挥著莱克茜,回到了磨坊中。今天澡也没有洗,就回到了臥室里脱衣服睡觉。 莱克茜见了,也是有些庆幸。 ——打水烧水实在是太累了!累得她手臂发抖哇。 赶紧的脱了衣服,就钻进了被窝里,若无其事的抱著小姐。 楼乔对此不以为意,甚至是还有些小自得。 ——看来已经把莱克茜调教得已经习惯了。 不过,她今天晚上这么早睡觉,可不是为了做这种事情的。 心神一动,楼乔就开始操控著小切。 小切本来正在鸟巢里睡著,现在被迫开始给楼乔打工啊。 快速地飞到距离穀场稍远的地方,利用极好的视力,远远地眺望著。 在这一夜中,那些修女好似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而那供桌上的石头,秘氛越来越浓郁。 ——直至到了天明,第一缕阳光落在了那石头上。 所有的秘氛眨眼间就增加了一成。 而吉赛尔嬤嬤的脸上,明显的出现了轻鬆的模样。 她拿著一个布袋,將石头装在里面,又交给了西耶娜。 稍微的交代了一番后,西耶娜拿著石头,就坐上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马车,朝著雀口山的方向行驶而去。 楼乔让小切远远的跟著,她自己则是嘀咕著。 “所以,这个圣光祭典就是为了造出一个奇物?” “西耶娜是为了什么,才需要这个奇物的?难道是那个莱文领的战爭?” 楼乔想了想,也只有这么一个可能。 “埃尔德的消息,西耶娜没可能不知道。这番大张旗鼓,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自己正好跟著她,找到莱文领。” 楼乔是不知道莱文领到底是在哪里的。 ——因为她从小就生活在城堡里,哪里知道其他领地的位置。 地图这种东西,可是珍贵中的珍贵,就算是楼乔也没有见过。 而且,出行也十分不便,更是让消息的流通困难至极。 “或许,自己可以让小切飞到周围探查一番?” 捏著自己的鬢髮,楼乔嘀咕著:“也算是开地图了。” 第37章小魔女的起飞锻炼 让小切暂且跟著西耶娜,楼乔也不著急。 ——赶路是一个很浪费时间的活,没有十天半个月,她估计也到不了那所谓的莱文领,不用担心。 在新的一天中,楼乔穿好了衣服之后,就准备再去山里一趟。 毕竟,她现在也没有多少事情可做。磨坊的事情全部都可以交给莱克茜负责,楼乔自己不需要过问太多的事情。 和莱克茜稍微交代一声之后,她就朝著山中走去。披著斗篷,无论是弓还是箭,她一个都不带的。 因为,那黑羽就是她最好的武器。 今天的山林和以往並没有什么不同,走进去之后就能够感受到和森林外完全不同。 到处都带著点湿润的氤氳气息,好似整个森林都在呼吸似的。 楼乔看了看周围没有人后,这才呼唤出了无数羽毛。 双手掌心裂开,无数羽毛钻出,裹在楼乔身上。 只是心思一动,她的身影就在森林中划出一道逐渐消散的黑线。 “好快!” 楼乔被风吹的头髪猎猎作响,撕扯的头皮都有些痛了。 她瞬膜从眼球上刮过,顿时被风吹的有些刺痛的眼球,就又是恢復了平常的模样。 但还有一个问题——楼乔现在的飞行模式並不是如同鸟类似的展翅飞翔。 而是如同光束,或者是飞行器一般飞行。 被黑色羽毛环绕之后,楼乔心念一动这些黑色羽毛就会爆发出强大的推力。 所以现在她只能沿著河道飞行,这才好一点,不然绝对会一头撞在树上的。 来到了丝带溪的白樺林附近之后,她开始练习著飞行。 最先练习的是尝试减缓飞行速度,但很可惜楼乔尝试了半天,根本做不到。 她完全无法调整黑羽环绕自身后所爆发出的推进力量,即使通过减少黑羽数量,也不行。 等到减少到一定数量,就无法飞行了。 “咕。” 楼乔嘆了口气,只能开始练习飞行。 ——但最开始是没有进入树林中练习的,她害怕把自己撞得骨断筋折的。 所以就是在天空上练习,这里远离村庄,根本不会被人发现。 她掠著树梢飞著,直飞还好,但尝试转弯的时候就遭到了大罪。 ——飞行是通过眼睛校准,和意念確定来飞行的。 要先要看到某处,隨著意念的確定,便能够改变飞行的轨跡。 可是改变的太快了,往往是一个夸张的九十度角转弯。 每次转弯的时候,楼乔就忍不住的血哗的一起涌上脑袋,导致眼前一黑。 她尝试了好几次,想要解决这种症状。 ——但完全不行。 她实在是没招了,就只能强行適应这种黑视的情况。 经歷的多了,楼乔也適应了黑视,也发现了就算看不到,但是心念一动,也同样能够改变飞行方向。 一直到练习飞行到中午,楼乔这才落在了森林中。 脱下鞋子和袜子,將其放到一边。 自己则是赤脚站在河水中,冰冰凉凉的河水让楼乔精神一阵,上午练习的疲惫也逐渐地消失了。 “蛙脸孩的能力真好用。” 楼乔踩著水,用力地伸了个懒腰:“像是刚睡醒一样,疲惫被完全消失了。” 等消除疲惫之后,楼乔这才开始继续练习飞行。 楼乔给自己订的是循序渐进的计划。 ——先是在在天空上飞行,熟悉飞行的基本情况。 然后是沿著河道飞行,这是尝试高速飞行之后的拐弯,以及按照既定轨道飞行的能力。 最后就是真的在树林这种充斥著高密度障碍物的空间中飞行。 在河道上飞行的时候,她总是转弯不及时,无法真正的顺著河流的轨道飞行。 总是会衝出河道的范围。 ————若不是在河道的上空飞行,现在她早就撞得骨断筋折了。 但是逐渐的,楼乔也发现了一个飞行技巧。 即在心中模擬出地图,然后根据心中的地图来尝试驱动飞行。 这样就可以完美的避免黑视的缺陷。 普通人这么做很难,但是楼乔可以感知到溪流湖泊的位置。有了標准的参照物,在心中模擬出地图就不是那么的困难了。 如此,她飞行的障碍就完全的消失不见了。 楼乔的生活,也逐渐趋向於规律。 ——上午去森林练习飞行,中午回家吃一顿糊糊,下午睡觉进入言墟中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神奇植物,或者是怪物。 晚上的时候,就是去找鸟嘴老头廝杀。 有了飞行能力之后,楼乔对如何应对鸟嘴老头就越发的得心应手。 ——看到鸟嘴老头就一飞冲天,黑羽如雨爆射,只要打伤了鸟嘴老头,拖延了鸟嘴老头的速度。 楼乔就会如同陨石一般,重重砸向鸟嘴老头。 只要被楼乔砸中,当场就是骨断筋折。 第一天的晚上,楼乔就杀死了一只鸟嘴老头。 然后鸟嘴老头们就四散而飞了,楼乔也不管的。 ——反正明天鸟嘴老头们也会继续出现的。 而吸收新的鸟嘴老头的力量则是很简单,楼乔放出了黑羽,这些黑羽一个个都如同活了过来。 微微的颤抖著,如虫子一般的钻入鸟嘴老头的身体里,將鸟嘴老头的血肉和力量吞吃得一乾二净。 最后什么都没有留下,也省得楼乔去毁尸灭跡。 收回黑色羽毛之后,她隨手射出一枚黑色羽毛看了看。 发现现在黑色羽毛被发射之后,有著一条长长的晕染开的黑色拖尾。 飞行速度也增加了不少,其中还有著某种力量在隱隱的呼唤著,虽然还是无法打破那种无形且坚固的隔膜。 可楼乔还是相当乐观的。 “再多吸收几个,估计就能够打开阴影力量了吧。” 楼乔这么猜测了一句,就飞回去睡觉。 回到臥室之后,她正好看到莱克茜已经睡著了。 小魔女小心思就全部都飘出来了,她小心翼翼地进了窗户,儘可能地无声脱掉衣服,钻进被窝。 然后就开始对著莱克茜摸来摸去了。 “还好莱克茜睡的很沉啊。”小魔女十分坏心眼的笑著,又是安心了起来。 她没有发现莱克茜的嘴角也是翘著。 “不行,我还不能笑,绝对不能笑。” “嘻嘻” 第38章飞行,洗脚,打老头 埃尔德回到卡梅伦领之后,就立刻地来了口之教团的据点。 ——一个小小的旅店。 这是在一个在村子里的旅店,叫做美味旅店。 口之教团作为一个老牌教团,它的准则蕴含的意向很多,即使是同一个教团的人,也可能在追寻不同的意向,传播不同的故事。 埃尔德曾经问过其他人,为什么会这样。 其他人告诉埃尔德:“只有一面能够映照出人影的东西,只是廉价的镜子。” “而有著无数光彩照人亮面的东西,则是钻石。” “准则就是钻石,越是显化时间久远的钻石,就会越是光彩照人。” 埃尔德是在晚上来到美味旅店,他带著激动的心,颤抖地手推开了旅店。 这个旅店中有著一个口之教会的小团队。 “队长,我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埃尔德朝著自己的队长炫耀著。 他的队长是一个胖大的厨子,爱好美食,怪癖是喜欢让別人叫他厨师长。 “我不是说了吗?叫我厨师长啊!” 这胖大的男人,凶狠的锤了一下柜檯,震得盘子咣当响。 “厨师长,你在把柜檯锤烂,下次我可是不想陪你们晚上去偷树了。” 另外一个穿的像是吟游诗人一般的瘦高男人嘆著气。 厨师长利威手一僵,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柜檯。 诗人埃文坐在圆桌旁,看著进门的埃尔德说:“所以呢,你看上去这么狼狈,又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来杯酒!” 埃尔德对著厨师长利威高喊著。 又让他骂骂咧咧的:“要是没有好消息,你就去地里当芜菁吧。” “我可是准备用这个消息,申请获得密传的。” 埃尔德自得地说著,让其他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下,我是真的感兴趣了。”诗人埃文瞅著埃尔德:“说说看吧。” 埃尔德喝了酒,这才开始说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说自己和那些修女经过了千辛万苦的討价还价,在回来的路上经过了一个不知名大佬的袭击。 然后自己和他打了个天翻地覆,最后自己和他都两败俱伤。 自己虎躯一震,便是让其和自己引为知己,交换得出了珍贵的情报。 他嘟嘟啦啦的说著,口若悬河的。 “有时候我都怀疑,到底你是吟游诗人,还是我是吟游诗人了。”诗人埃文吐槽著面前的埃尔德。 然而厨师长利威则是很直白地说;“所以,你就是被一只鸟打的屁滚尿流的,然后一整车的布料都被丟到了一旁,你自己连爬带滚的回来了?” 埃尔德顿时涨红了脸:“是势均力敌,两败俱伤好吗!两败俱伤懂吗?” 但是见两人都不信,他辩解著:“对面是飞行狗你知道吗?它在天上不下来,我怎么去啊。” “我没办法啊!” 诗人埃文问著:“所以,情报到底是什么?” “蛙脸孩是被人拋弃的弃婴。”埃尔德小心翼翼地说出了这句话,说完之后又有些自得:“怎么样,这个消息肯定能够得到足够的密传吧。” 撇了他一眼,诗人埃文才说:“还真可以,如果这个是真的。” “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都需要交给教主辨认。” 厨师长利威说:“蛙脸孩对我们口之教团的帮助很大,但最为关键的是如果这件事真的,那么那个乌鸦背后的扬升者,应该是掌握了蛙脸孩的完美仪式。” “教会的人在光辉的笼罩下,是不可能將这个消息传出来的。” “能和他交好吗?” 他转头问著埃尔德。 埃尔德有些憋屈摇了摇头:“它连联繫方式都没有给我留。” “以后,应该还有机会的。”诗人埃文想了想:“既然它这次找了你,就证明你是对它有用的。” 这让埃尔德有些垂头丧气的。 最后,还是厨师长利威总结了一下:“明天就准备一下仪式,然后將这个消息传给教主。” 次日—— 楼乔神清气爽的醒来了。 “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啊。” 她如此讚嘆著,而旁边的莱克茜也是慢悠悠的醒了过来。 只是,莱克茜故意用著呆呆的口吻说:“感觉身体好奇怪啊。” 楼乔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嗯,或许是因为床太硬了。” “床再硬,没有你的嘴硬呢。小姐。” 莱克茜呆呆的点著头:“哦,原来是床太硬了啊。” 虽然感觉有点奇怪,但是楼乔毫不在意。 出门!锻炼! 这飞行好啊,这飞行要学哇。 正所谓高打低,打傻福。 楼乔觉得自己必须要练到游刃有余的地步才行。 上午练习飞行,中午洗脚消除疲惫,下午在林子里找个地方睡觉。 晚上开始狩猎鸟嘴老头。 她的生活规律极了。 飞行,洗脚,打老头。 不过,她也是逐渐地发现鸟嘴老头出现的越来越少了。 开始的时候,每天晚上还能够狩猎一个。 但是刚过一天,这些鸟嘴老头就变了。 ——这些鸟嘴老头们有的时候,根本不出来。 让楼乔白等一晚上,气的她牙痒痒。 但是也无可奈何啊,只能和他们斗智斗勇。 每天晚上的时候,藏起来等这些鸟嘴老头出来的时候再猎杀。 或者是白天晚上都不去,等到鸟嘴老头出现立刻从磨坊內飞到森林里,打这些鸟嘴老头一个措手不及。 或者是好几天都不去,让鸟嘴老头们都是放心的出现之后,再一波来个大的。 楼乔也是在这样的过程中,將自己的飞行技艺磨炼得极其的好。 甚至是可以轻鬆地戏耍那些鸟嘴老头。 而那种隱隱约约的隔膜感,也越来越脆弱了。 但鸟嘴老头也越来越难抓了。 因为他们会朝著树林里钻,在各种粗大的树木间飞来飞去的。 在言墟的森林里,楼乔也是没有遇到什么好事。 虽然她现在的魂质已经积累了很多,但这片森林没有尽头。 只是越往里面走,就越是黑暗。 无数丛林漆黑的影子,几乎要將上下左右全部都遮挡住,成为一个漆黑而黑色的空间。 楼乔有时候在想:“是不是我走错路了?所以才遇不到神奇植物?” 但这样的森林,也有著一个好处。 那就是起码找到了一个合適的,可以显化【泉】之准则的地方。 第39章 魂质!九十七! 到了四月份,楼乔用著透骨镜测量了一下自己的魂质。 数量为:九十七。 很微妙的数字,还差两点,就能够正式达到九十九且显现准则的標准。 但就是这两点,完全难倒了楼乔。 因为再也捕捉不到鸟嘴老头了,让楼乔一阵可惜。 ——但好在驳接了七个鸟嘴老头的力量,让她终於让黑羽成功的触及了阴影的力量。 楼乔伸手將透骨镜塞进了柜子上的一个影子里。 ——这就是黑羽触及阴影之后所得到的能力:阴影化。 只要將黑羽包裹全身,就能够遁入到阴影中,用著极其快的速度飞行,並且遇到障碍后,可以分散成眾多黑羽进行规避。 並且也可以將其他东西塞入到一片阴影中。 “只可惜不能隨身携带。” 楼乔嘀咕著,伸手將一片黑色的羽毛从柜子上拿出来。 ——原本漆黑如黑洞一般的影子,逐渐地变淡,变成了一块灰扑扑的瘢痕烙印在柜子上。 若是不仔细看,根本毫不起眼。 “小姐!吃饭了!” 莱克茜在厨房里大喊著,楼乔这才走了出去。 “今天吃什么?” “还是杂菜浓汤,以及一些煎鱼,嗯,还有两个麵包。” “还有麵包吗?”楼乔有些高兴。 “嗯,三月的时候磨麵的人很多,稍微地有点盈余了,可以烤成麵包吃了。” 莱克茜有些骄傲。 楼乔笑嘻嘻地摸了摸莱克茜的头髪,像是摸一个小猫咪一样。 “三月的野菜和坚果,我都吃得厌烦了。”她吐槽著;“还有那些糊糊,现在看到糊糊就要倒胃口了。” “其实,我们还要吃很久的糊糊的。” 莱克茜很是无辜的说了这么一句。 楼乔觉得这个猫咪好像有点坏了,她收回了手,嘀咕著坐到了餐桌前。 “只要不种地的话,我们还就是要靠糊糊度日的啊,小姐。” 莱克茜说著:“而且之后可能还要种植一些芜菁,这样放到冬天,也有东西吃。” “好吧,好吧。” 楼乔无奈地嘆了口气,叉起了一条煎鱼吃了起来。 三月份楼乔吃了很多的野菜和坚果,本来以为是美味呢。 但是很可惜,做法只有浓汤,糊糊这几类。 而且在调料稀少的情况下,只能说勉强能吃。 味道发涩,让楼乔很是伤心。 煎鱼吃起来很好,油脂足够多,是唯一算得上美味的东西。 从篮子里拿了一个麵包,摸起来软软的,还冒著热气。 “香香的,软软的。” 握著麵包,楼乔感嘆著:“泪,都要留下来了。” 莱克茜只是笑眯眯的看著楼乔小姐满足的模样。 大口大口的撕咬著麵包,又沾了一点浓汤。 “唔,好吃!” 楼乔很满足,浓汤咸咸的,带著点类似牛奶一般粘稠的感觉。 很让人满足。 尤其是麵包还带著麦香味,吃起来外壳酥脆,內里却是很柔软。 她吃著,喝了口豌豆糊糊。 这糊糊里掺了麵粉,还有一些豌豆嫩尖。 喝起来味道不错。 三月种下的豌豆,到了四月已经爬满架子,也算是给每天添加了一道不错的小菜。 楼乔又问著莱克茜:“你这段时间去找牛倌了吗?有合適的奶牛吗?” “有一个一岁多点的奶牛!”莱克茜想了想,又是嘆气说:“不过刚刚生了牛犊,正是產奶期。要买的话,很贵的。” “要好几筐麦子才行。” “我们现在哪里来的麦子哦。”楼乔吐槽著,又是熄灭了买奶牛的心思:“等以后直接买牛奶好了。” “那还不如买奶牛呢。”莱克茜说:“奶牛可以源源不断的產奶啊。” 楼乔吃完了饭之后,就漱了漱口,来到了磨坊后面的菜园里。 她找了个躺椅,坐在豌豆架旁边摇摇晃晃的,很是悠閒的样子。 这躺椅也是楼乔自己做的,虽然很丑,但是勉强能用。 在躺椅表面涂抹了一种藤蔓汁水,再稍微打磨一番,就表面就不是那么刺人了。 莱克茜將碗筷都洗好之后,就拎著斧头去森林里砍树了。 ——因为楼乔喜欢泡热水澡的缘故,木柴消耗的很快。 基本上莱克茜每天都要去砍木头,用弩马拉回来之后,再劈成木柴堆在磨坊后面晒乾。 “今天的天气真好呢。” 瞅了眼天空上的太阳,楼乔用力的伸了个懒腰后,这才闭上了眼睛。 ——小切!启动! 瞬膜划过眼球,眼前便是一片浓郁的森林。 小切站在一个树梢上,正在梳理著羽毛。 这是一个河边的平地,远处有著二三十个帐篷组成的营地。 里面飘荡著一片画著盾牌为底,双剑在上的徽章。 而距离对面大约一公里的距离处,也同样有著营地。 不过这个营地的徽章是剑和酒杯,这里的人,也远比对方要疲惫和急躁一些。 “大概,这个酒杯徽章,就是莱文领吧。” 西耶娜也是今天才赶到这里,神色有些疲惫。 楼乔觉得最多不过三天,这些人就要进行决战了。 ——因为这可是四月啊。 莱文领是主动攻击奥克涅领的,这里也是奥克涅领地內。 他们远道而来,长途跋涉,累是最轻微的问题。 ——更重要的是粮食问题,楼乔打量著莱文领营地內情况,粮食已经很少了。 除此之外,还是因为这可是四月啊! 不少三月到四月间,可是农民们早春的播种时间,错过了这段时间,那一年几乎都要毁了。 他们僵持不了多长时间的。 楼乔若无事的飞到了莱文领营地附近,听著里面的討论。 西耶娜先后去见两个领主:“如今又有许多羔羊要白白死在这荒郊野外,请让我为他们祈福吧。” 两个领主无话可说,只能让西耶娜在附近开闢了一个小小的营地。 ——也不过是一堆篝火,一个马车,以及悬掛在马车侧面的圣徽罢了。 两个领主当然不是被西耶娜的话所说服了,他们是被教会背后的骑士团所说服了。 而最让楼乔在意的时候,周围有著很多秘氛在飘动著。 ——有著眾多的扬升者躲在周围的森林里,在守株待兔。 第40章鹿奶,也是好东西 今天天气炎热,蒸得杂草都是蔫了。 这个时间是不可能交战的,因为要防止骑士中暑。 至於那些被召集起来的临时民兵,一个个都是拎著木棍朝著河边跑去,有的是喝著水,有的是抓著鱼。 这也算是一种福利,如果在自己的领地上敢碰一下河,肯定要吃鞭子的。 但是在別人的领土,就无所谓了。 就这样,莱文领的士气勉强地恢復了一点。 至於奥克涅领的民兵们,这就更加地垂头丧气了。 因为他们不能去抓鱼,只能在河边洗洗脸,喝喝水之类的。 远远的望著莱文领士兵们抓鱼的动作,更是失望。 “像是儿戏一样。” 楼乔嘀咕了一声,又是飞到了西耶娜营地附近。 这里除了西耶娜之外,也有著其他扬升者在这里聚集。 他们看上去和教会的关係不错,起码西耶娜没有赶他们走。 ——因为在没有合適仪式的情况下,谁也不会吸收一个完整的怪物,也无法完整的吸收一个怪物。 都是弄些怪物的血肉,或者是肢体驳接。 零零碎碎的,增长的魂质也零碎不堪。 一个怪物,可能足够好几个人使用。 谁也不想被污染,然后失控。 所以,合作就是最好的选择。 “奇怪了,你们不聊天的吗?” 楼乔吐槽著这些扬升者们,他们都是坐在火堆前,闭口不言。 偶尔说些话,也全都是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任何关於扬升者和怪物的消息都不说。 “你们是有著什么顾虑吗?” 楼乔忍不住的吐槽著,她想要偷听消息的计划破產了。 於是就让小切自己在这里呆著,她重新的睁开了眼。 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甚至是有些微微的流汗。 莱克茜在旁边劈柴,楼乔给她说了一声,就进入了森林中。 虽然现在森林里没有鸟嘴老头可以捕捉了,但楼乔有著其他的事情做。 ——那就是探查一下群鸦岭的环境,找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 狡兔还有三窟呢,楼乔觉得自己要未雨绸繆。 若是真的遭受了怪物的攻击,或者是其他扬升者的追踪,起码要有一个可以躲藏的地方。 顺带,看看有没有其他怪物。 进入森林之后,便被黑羽覆盖,化作了一团浓郁的影子,朝著森林深处飞去。 直至远离村庄之后,她才一飞冲天,观察著群鸦岭的地貌。 群鸦岭是有著很多连绵的山组成的,弯弯曲曲的。 雀口山带著点弧度,环绕了大半个萨哈林村。 雀口山也是群鸦岭最低的那个山头,越是远离雀口山,山脊越是起伏向上。 她没有飞得太远,只是在附近五六个山头上来回飞著。 其中最高的那座山的大约有著千米高,在雀口山附近算是最高的,但是在整个群鸦岭不值一提。 楼乔看著这片地方,就是因为这片山附近的山脊走势比较缓和,形成了一个稍微下陷的凹坑地,面积较大。 而且周围並无什么高大树木,反倒是低矮灌木和草丛茂盛。 “如果当做高山牧场的话,应该极好。” 但是看了眼高度,楼乔觉得如果不飞行的话,很难走上来。 虽然附近山脊较为缓和,但代价就是其他地方的山脊极为陡峭。 “这里就叫做高池地好了。” 楼乔觉得这里就挺好,下定决心之后,就在周围林地中到处看著。 抓了一头母鹿和小鹿之后,就迅速飞回雀口山。 抓鹿很简单,尤其是楼乔。 她如鹰隼一般高空俯衝,抓住鹿身上之后,直接利用髮丝接触,用水生脐带將其体力吸取乾净后就好了。 这头鹿就软绵绵的任由楼乔抓著,带回了磨坊中。 正在劈柴的莱克茜一愣,她赶紧是找出了绳子,拴在了两头鹿的脖子上。 “小姐,这是?” “我抓的。”楼乔一副轻鬆至极的模样,坐在躺椅摇摇晃晃的。 “真厉害啊,小姐。”莱克茜摸著小鹿:“太了不起了,小姐。” “哼哼。” 楼乔笑著:“这个小鹿给管事送过去,应该能换一头正在產奶的奶牛了。” “应该確实是能。”莱克茜看著小鹿,点了点头。 “鹿茸和鹿血都是很珍贵的东西,是可以直接供给贵族的。” “我这就去!顺便再拿一些桶子。” 她十分利落地牵著鹿朝著村子里走去。 楼乔也没有去管她,她相信楼乔会处理得很好的。 “自己以后可以多狩猎来换取钱財,不过最好是模擬出射箭的伤口才行。” 她思索著:“管事应该是可以吃下这些猎物的。” 虽然她能够在森林里狩猎和砍伐,但是不能够去卖的。 说到底,她自己並非是贵族,而是家族成员。 自己用,倒也没什么。但如果是去贩卖,就有些过分了。 “但和迈尔斯管事交换,就不是贩卖。” 楼乔笑了起来。 不一会,莱克茜就回来了。 她先是找到了楼乔:“小姐,迈尔斯管事很是高兴啊,他派了几个奴隶和警役来给我盖一个牛棚啊。” “嗯。” 楼乔站了起来,回到了磨坊里。 只是她给莱克茜说:“等到警役来的时候,你一人给他们一条烟燻鱼。” 莱克茜点了点头。 等到十几个奴隶以及警役来了之后,莱克茜按照楼乔小姐的吩咐,给了警役一个人一条烟燻鱼后,这些警役果然是拍著胸保证:“绝对让这些该死的奴隶,连骨子里的所有力气,都给试出来。” 他们手里拿著木棍,腰间別著一个铁斧头。 莱克茜只是笑著点了点头。 而他们的保证也很有力气,楼乔在楼上是不是的能救能够听到他们的怒骂。 等到了黄昏的时候,一个简单却能够遮风挡雨的牛棚就盖好了。 警役们还一个个都说著:“以后有事的话,儘管找我们吧,我们肯定愿意乐意效劳的。” 可怜,这些警役虽然饿不著,但也难以吃上肉的。 只有抓到偷偷捕鱼的村民的时候,才能够將那村民抓到的鱼获带回家,吃上肉。 莱克茜则是开始安抚著奶牛,让奶牛和母鹿住在一起。 鹿奶,也是好东西。 第41章奥克涅领的精锐! 次日清晨,楼乔猛然惊醒了。 ——战爭要开始了。 小切通过联繫將楼乔叫醒后,楼乔立刻接入到了小切的身体之中。 瞬膜划过眼球,她看到了那片平原。 扬升者们已经翘首以待了。 楼乔打量著莱文领和奥克涅领的战爭。 ——莱文领有著接近一百名的临时民兵,他们都拿著一根尖锐锋利的木质长矛。 站成了长长的三排。 而稍微好点的就是武装民,他们只有一二十个,穿著厚实的武装衣,手里拿著的是前段包著铁皮钉著尖刺的“日安棒”。 比长矛短,和剑差不多长度,而且粗,双手握持。 是相当廉价且有力的工具。 前端用来砸人,尖刺用来围攻掉马的骑士老爷。 而最重要的,就是两名骑士和他们的骑士侍从了。 骑士穿著全身鎧甲,但和楼乔认为的铁罐头相差甚远。 大腿后面,屁股后面,以及手臂后面,都没有任何的铁皮保护,只有皮甲和锁子甲保护著。 “没有穹线和没点出活动甲片的科技,这鎧甲也不行啊。”楼乔点评著:“点不出活动甲片的结构,就没办法形成真正的铁罐头,没穹线和空腔结构,对钝器就不怎么好用。” 但——这足以应对那些武装民和民兵了。 莱文领有著两名骑士和將近十个骑士侍从,而奥克涅领则是有著五名骑士,但骑士侍从却少得可怜,一个骑士只有一个骑士侍从。 莱文领的骑士侍从还有著半身甲,头盔和手半剑,而奥克涅领的骑士侍从就只有皮甲和长矛了。 “看来奥克涅领的骑士,还没有领地啊。” 楼乔嘀咕著:“没地的骑士只能叫做骑兵,有地的骑士才是骑士。” 骑士们都是做好了准备,他们將长枪夹在手臂下面,用著胸甲上的掛鉤掛住长枪,做好了准备。 “出发!” 只见两边的骑兵大喊一声,两排人就朝著对方走了过去。 莱文领的临时民兵们还好一点,起码还往前走呢! 虽然原本整齐的队形逐渐变得鬆散,但起码还有著队形呢。 至於奥克涅领的临时民兵们,则是走的很慢很慢的,气的不少武装民都是破口大骂著,对著他们拳打脚踹的。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才让这一百多个临时民兵以著显著的速度向前走,但是原本三排的队伍一会变成两排,一会变成五排,最后又是变成了七排。 奥克涅领不得不出动警役,拿著鞭子抽著那些临时民兵,这才勉强维持著队形。 “好烂。” 楼乔自己都不忍心看了,但想想看也理解。 ——你一月多少把麦子,玩什么命啊。 更別说一把麦子都没有了。 莱文领的领主很是兴奋:“优势在我!” 走到距离还剩下一两百米的时候,奥克涅领的骑士突然大喊一声:“衝锋!” 原本小跑著的马顿时加速起来,看上去凶悍至极。 莱文领的骑士也是如此,他们埋头加速,就算是面对数倍数量的敌人,也毫不畏惧。 而那些武装民和民兵们,顿时就乱了起来。 有的跑得快,有的跑得慢,都是朝著对面衝去。 莱文领骑士的速度更快,他们的长枪直白的朝著对面骑士的胸膛点去。 而对面的骑士,也將长枪撞在了莱文领骑士的身上。 “砰” ——两把木质长枪顿时爆裂成无数木渣,莱文领骑士身子一晃没有掉下去,而对面骑士的身子一晃,差点掉了下去。 楼乔观察了一眼,发现莱文领骑士的鞋子脚尖很长很长,像是一把尖锐的匕首,卡在脚蹬中,不容易掉落。 而奥克涅领的的骑士穿的还是普通的鞋子。 两个骑士透过头盔的缝隙彼此互相看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朝著对方的率领的临时民兵队伍衝去。 ——高头大马带来的威慑力,瞬间让人口乾舌燥两腿发抖。 骑士拔出腰间的手半剑,用力地砍下一个临时民兵的脑袋。鲜血喷涌,像是开了喷泉一样。 周围的几个人,顿时被嚇崩溃了。 “妈妈!妈妈!” “我要回家——!” 大喊著,他们丟下了手里的破木棍转身就跑,但被骑士直接砍翻在地。 但骑兵也只在人群里衝杀了一两个来回,杀了十几个人后,就离开了战线,在后面督战,並且是休息著。 而两边的兵线一相接,更是在比烂。 两边拿著木棍长矛的临时民兵你刺我,我刺你,都刺不准。 楼乔观察了一下,还是莱文领的命中率比较高。 但奥克涅的临时民兵更会偷懒,他们被刺中之后,立刻就装作被打掉棍子,在地面上打滚哀嚎著:“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滚著滚著,就滚出战线。 其中的主力,还是要看武装农和骑士侍从。 他们对於其他的临时民兵堪称是降维打击,下起手来,也毫不留情。 “好烂的仗!” 楼乔有些绷不住了。 奥克涅领地的人率先不行,死了三四十个人之后,临时民兵们再也顶不住了。 “我军败了!我军败了!” 他们转头就朝著四面八方跑去,不知道这里飘来了一阵阵雾气,將整个战场都笼罩在其中。 ——这下,不光是奥克涅领的临时民兵开始朝著森林跑。 就连莱文领的民兵也有的开始偷偷地朝著森林跑了。 毕竟,他们也死了人! “哎,战死三成才溃败,果然不愧是奥克涅领的精兵。” 楼乔说完之后,自己差点没忍住笑。 但面前的迷雾,让楼乔瞬间將注意力转移了。 在她的视线里,这些迷雾中荡漾著秘氛。 而西耶娜那群扬升者,也全部都集中了精神。 “到底是什么怪物呢?” 楼乔很是期待。 ——隨著迷雾的逐渐笼罩,战场上的惨叫声突然的多了起来。 哭喊声和咆哮声此起彼伏,楼乔甚至是隱约的能够看到一道奇异的怪影从迷雾中闪烁。 而迷雾也从一种如奶般的淡白色逐渐的化作了浓郁的血一般的顏色。 而里面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 ——简直,就好像是人死光了似的。 第42章得吃!跑路! 卢卡现在无比后悔自己听信了自己奥克涅领主的鬼话,在看到他竟然在连鱼都不捨得给那些村民吃的时候,他就明白了奥克涅领主答应给自己的庄园与领地,是可能兑现了。 但好在对面的傢伙与自己都是相当的有默契,拿著特製的长枪糊弄著彼此的领主。 那些临时民兵死就死吧,只要自己的侍从没死就好。 反正这些临时民兵,平时的时候,胆子比老鼠还小,动作比猪还慢。 让他们夏役的时候干活,不是腿疼,就是手臂疼,吃了鞭子才会不情不愿干活。 但一到了战场上,只有要跑的机会,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胆子比狮子还大,哪怕是断了条腿也不喊疼。 只要一个不注意,就跑得不见了踪影。 果不其然,那些民兵见这该死的雾气飘起来之后,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不过,也正好,自己也有著理由不再出战了。 拨转马头,他高呼著自己侍从的名字,又朝著营地走去。 只是,脖子突然一凉。 “咦?我怎么飞起来了?” 卢卡想要开口说话,但无力感涌上了全身。 他看了到了一具高高的坐在马背上的无头尸体,脖颈处如喷泉一般喷吐著血液。 ——將他头盔上的视界遮盖得乾乾净净。 “吼————” 人立而起独眼黑狼咆哮著,双手尖锐如锥子,獠牙极长,口吻中渗著血。 在他的脖子摇曳著如同触手一般的东西,手臂上满是斑驳不堪的皮毛和创口。 还有一位腰间掛著斧头,穿著如同警役一般的衣服,但是脸上满是尖牙利嘴的人,拿著一柄羊角锤四处乱砸。 满是嗜血狂笑之態。 不一会,无论是武装民还是残留在战场上的临时民兵,都被他们杀了个精光。 只有骑士和一些幸运的骑士侍从能够跑出去,但是今天这两个恶魔的身影,牢牢地印在了他们的瞳孔中,並且带来了一生挥之不去的阴影。 人狼和咬齿警役在血雾形成的那一刻,他们扯下了一面奥克涅领的旗帜。 “让我们拜请双剑!残杀与伤痕之神!即使最微小的造物,亦会残杀!即使最伟大的造物,亦会流血。” 人狼和咬齿警役在血雾形成的那一刻,他们高呼。 一股骇人听闻,令人悚然之物悄然投下一缕注视。 “艹!这位是什么东西!” 楼乔赶紧躲在树冠中,心中只觉得惊悚异常。 她悄悄的向外看去,却看到了庞大的秘氛笼罩了整片雾气。 有著什么东西发生了。 有著什么东西改变了。 从树林里钻出六七头怪物,它们被血雾中浓郁的秘氛和眾多灵魂所吸引。 无脑的冲入了血雾里。 一个无头的骑士晃晃悠悠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弯腰捡起了一个铁头盔,擦去视界上血。 卢克发现,眼前再一次变得光明。 还不等他思考,一股莫名的躁动和暴虐就充斥在心中,他单手拿著手半剑,朝著周围的同样摇摇晃晃的人劈砍而去。 只是砍倒了一个人,心中就传来一阵阵的饥渴。 撕开表层,刨出血肉,他的脖颈处宛若蠕动的大嘴,一口口將啃噬著血肉。 这里竟如此血腥,竟如此的残暴。 极尽残杀之景被血雾掩盖。 西耶娜和其他扬升者终於是进入到了雾中,他们同样是看到了这一幕。 而人狼与咬齿警役则是盯著西耶娜和其他扬升者露出了狞笑。 西耶娜无所畏惧,她从手中捧出了那份圆石。 其他的扬升者並不想搭理人狼和西耶娜的事情,他们更看重夺取怪物,获得魂质。 只是互相看了一眼,就悄悄远离了这里,开始冲向其他怪物。 “看来,圣灵教会依旧不得人心啊。” 人狼口中不断地渗著鲜血,他讥讽著西耶娜。 西耶娜捧著圆石,冷漠地看著对面的两人:“一群分不清人类和怪物的东西,也来评价圣灵教会?” 人狼勃然大怒:“一个苦刑徒也在这里置喙我们的事情。” “你是司敘吗?” 西耶娜鄙夷地看著人狼:“你也不过是苦刑徒阶段的扬升者,却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说著什么。” 咬齿警役看了西耶娜一眼,猛然抽出腰间的斧头,凶狠地朝著西耶娜扔了过去。 这斧头劈开了血雾,带著赫赫不可阻挡之势。 西耶娜捧著圆石:“祂高居於我们之上!炽热是祂的武器,光为祂的福音!” “拜请圣徒!我將献上一场燃烧的落幕!” 圆石嗡鸣一声,竟光芒大放,化作一轮圆乎乎的璀璨不可直视之物。 悬浮在西耶娜的头顶,好似一道冠冕。 西耶娜伸手握住一束光,猛然一挥,將那斧头劈成两半。 损坏的斧头刚一落地,就化作脓血渗入地面。 人狼和咬齿警役咆哮一声,冲向西耶娜。 人狼大开大合,动作残暴无比,每一次挥爪几乎都要撕裂空气。 咬齿警役动作阴险,每一次攻击都如同毒蛇一般咬向西耶娜。 西耶娜手中的光剑轻盈锋利,她的剑法更是精妙,被她舞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壁,让两人不得寸进。 楼乔看得大呼过癮。 ——但现在,没时间看这些东西。 要抓著一个怪物才行。 她在血雾中飞行著,观察著到底要选择什么怪物。 血雾中的怪物大多是畸形的尸体转化而成的,种类稀少。 唯一特殊的就是“菌人”,这菌人浑身缠绕著白色的菌丝,浑身如蜂窝般满是孔洞,还释放著特殊的孢子。 “就这个好了,而且还快死了。” 楼乔操控著小切在天空上盘旋著,等到菌人被其他扬升者杀死的那一刻。 她猛然扇动翅膀,一道黑羽爆射的下方。 “是谁!” 那些扬升者暴喝,猛然朝著四面八方躲开。 只见一道黑羽砸入乌鸦的影子之中,那片影子顿时如同活了一般,將菌人如莲蓬一般的头颅撕扯下来,並吸入影子之中。 扬升者暴怒,但楼乔毫不留恋地振翅高飞,那影子隨著乌鸦的身影而移动著。 “跑路成功!菌人脑袋一个!” 楼乔嘎嘎的大笑起来。 第43章史上最大假书製造者 只需要两天的时间,小切能够飞回来了。 楼乔让小切自己飞回来,她则是有著其他的事情要忙碌。 ——比如说,製造奶酪,以及清理地窖。 磨坊的附近是有著一个小小的地窖的,不过是几米深,洞口是方的,盖著一块破木板。 在距离河边稍远的地方,但走几分钟就到了。 里面不大,也就一个臥室的大小。 只是里面灰扑扑的,到处都是蛛网和灰尘,周围的墙壁也满是脱落的泥块。 楼乔找了个满是树叶的树枝当做扫帚,在里面到处扫著,然后在慢慢將其扫出地窖。 稍微地清理之后,还需要砍伐树木製作成樑柱,撑在地窖里,防止地窖坍塌。 如果有钱,內壁可以垒砌石砖。 但很可惜,楼乔並没有多少钱。 光是忙碌著清理地窖这件事,楼乔就花费了半个小时。 將地窖彻底地整理完成之后,用著新鲜木桩子撑在地窖中之后,楼乔这才是拍了拍手,回到了厨房中。 “怎么样了?” 她问著莱克茜。 ——昨天莱克茜挤了两桶的牛奶,要赶紧处理一下才行,不然就要放坏了。 “已经快好了。” 莱克茜搅拌了一会牛奶。 奶酪的製作就像是豆腐一样,將牛奶加热到如体温差不多的温度,就可以从火上將罐子拎下来,放在旁边。 奶酪製作最重要的就是凝乳酵素,其中会用一种植物的花来提取。 但楼乔並没有用这种方法,而是採用了另一种简单而方便的方法。 ——晒乾的小牛胃,迈尔斯管事友情赞助。 看来那个小鹿真的很值钱。 撕下一小块如硬幣大小,甚至还要更小的小牛胃。 然后將它浸泡在水里,至少一天的时间。 莱克茜已经提前泡好了,在这个时候倒入到牛奶之中。 用著一种缓慢的八字形形状搅拌一分钟后,再將勺子插在牛奶中央,让其平静下来。 最后,在桶上放上几根树枝当做奶酪梯,盖上一片亚麻布。 之后,就可以等了。 要將桶放在灶台旁边,让余热保持著桶內的温度,让其不会凉的太多。 到了桶內出现一块块如同豆腐脑一样洁白的东西之后,就好了。 在用任何物品將其切成一个个小方块。 最后,再盖上亚麻布。 等个一个半小时之后,这些小方块沉入桶底之后,就算是差不多了。 这时候,那些小方块会呈现出一种黄色的,凝絮的状態。 找个木框,垫上亚麻布,然后將里面的东西全部都过滤出来。 再用力地將水挤出来后,这个会如同麵团一般。 这个时候,就需要將其揉碎,加入一点点的盐。 因为没有压力机,最后楼乔用了传统的方法。 找了几个大石头压在木盆上。 这木盆的缝隙很大,可以从容地让里面被挤出来的水分流出来。 做完了这些事情之后,莱克茜才是鬆了口气。 “这样的话,等到明天就可以將其放在地窖里的奶酪架上陈化了。” 她显得很是自豪。 楼乔则是有些忧愁:“至少要陈化两个月才能吃啊。” “没关係啊,以后还可以做些黄油啊。” 莱克茜微笑著:“小姐,我可是偷偷地从厨房那里偷学来了如何製作黄油哦。” “哦,那还是不错哦。”楼乔眼前一亮。 黄油!甜甜的! 而且,价格昂贵。普通人家只会將牛奶製作成奶酪,根本不会製作成黄油。 ——这导致了黄油的昂贵。 但奶酪本身对於村民而言,也是一种轻奢的食品。 只有村子里的奶酪师才有著全套的製作奶酪的机器,他们也只会在冬天快要来临前,將牛奶交给奶酪师,然后过冬食用。 就算是有著机器,他们也没有办法得到凝乳酵素。 奶酪师把能提取奶酪酵素的植物,藏得比老婆还谨慎! “还有鹿奶吗?” 楼乔坐在躺椅上,问著旁边的莱克茜。 “今天早上还剩下了一小壶。” 莱克茜想了想。 楼乔指导过她巴式灭菌法,这样可以延长保质期。 “我要喝一杯!” 她嘆了口气,喝鹿奶是楼乔现在唯一的安慰了。 莱克茜拿来之后,就去忙碌其他的事情。 餵鹿,餵牛,餵马。 也好在这段时间,没有人来磨麵啊。 “但总觉著並不算是什么好事啊。” 楼乔嘀咕著,又开始思索起了关於西耶娜和那怪物的战斗。 “真的有神吗?或者说,这个神是我想像中的那个神吗?” “所谓的神,究竟代表了扬升者的第几个阶段?” “是成为司敘后的阶段吗?” “教主日记上也没说这些事情啊。” 她挠著头,很是迷茫。 “染匠小屋必须要一书换著一书,自己去哪里找书啊。” “但是,或许可以自己去写?” 楼乔猛然地升起了这个念头。 猛地一下坐了起来,她拍著椅子。 “染匠小屋收录书籍的標准是什么?自己好像是完全不知道啊,不可能全部都是如蛙脸孩那般蕴含著完美仪式的书籍。” “自己看的好几本书,里面都没有任何的完美仪式。就如同教主日记这种,和普通日记唯一的区別就是秘氛和里面隱秘知识。” “所以,自己如果能够偽造秘氛和隱秘知识的话,说不定也可以偽造出一本书籍了!” 她心中一跳,觉得这种事情確实是可以做。 “只要自己用了含有怪物的材料,或者写了神秘知识,就会诞生秘氛。” “等到那个菌子脑袋被小切带回来,自己就可以实验了。” 她有些迫不及待了。 ——至於到底要写什么东西,楼乔也有了想法。 神秘故事吗,她脑子里很多,只要把上一世看到过的搬出来,经过本地化改造之后,就行了。 最多,也就在里面加上几句自己知道了神秘知识,就完全足够了。 “传点克苏鲁故事怎么样?反正够神秘,也够奇妙。” 楼乔忍不住的坏笑起来了。 她现在只觉得一条康庄大道在自己面前缓缓的展开哇。 已经忍不住的想要做一些坑蒙拐骗的事情了。 “唔,不对不对,这怎么能叫做坑蒙拐骗呢。应该叫做给他们开阔一下眼界啊。” 第44章褪下那壳,披上那甲 晚上睡觉之后,楼乔就又是进入了言墟之中。 现在她的形象有了一些轻微改变。 耳朵上多了一个精致小巧的黑羽耳坠,而蛙脸孩带来的改变只在鞋子上。 原本是有著滴滴拉拉的水珠从水晶鞋的缝隙中渗出。 现在是源源不断的水流从水晶鞋中渗出,看上去精巧綺丽。 只是呢,她有点尷尬嗷! “有点像是脚汗。” 低头看著那些鞋子,她有点无奈。 环绕了一下四周,这是楼乔选择的准则显化地。 周围漆黑无比,一丝光芒都看不到。 只有黑色浓度不一的树木影影绰绰的將这里全部都包围了。 在这里显现准则,绝对不会被发现。 而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东西存在这里。 只有隱隱约约的怪异风声呼啸著,楼乔在周围转了转。 ——她倒是不怕是找不到这里。 因为森林深处,越是向著里面走,就越是黑暗。 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一样的。 走了几步之后,楼乔就停下了脚步,稍微的等待了一会,但还是没有等到怪物,也没有看到植物。 “难道书里记载的是错的?不可能啊。” 她嘀咕著,又是脱离了言墟。 睁开眼的时候,正是凌晨。 “唔,莱克茜抱的好紧。” 楼乔看了一眼旁边像是八爪鱼抱著自己的莱克茜,她也打消了起床转转的打算。 ——反正莱克茜的身上软软的。 这样想著,她又是闭上了眼睛。 小切正在天空上飞著,只是飞了一会,感觉到累了,就会落在树梢上休息著。 或者在灌木丛里找些小浆果吃。 楼乔没有去操控小切,只是將其当做是vr观景镜头一样使用。 吃了几口黑不溜秋的小浆果,小切又是振翅高飞著。 小切的速度很快,只是路过一个小山的时候,却是猛然的停住了。 楼乔操控了小切,在天空上来回的盘旋著。 眼睛紧紧的盯著那正在爬山的一个人。 因为有著夜视的眼睛,楼乔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个人背上还有著一个老人。 这老人如此的衰老,白苍苍的头髮杂草一般被风吹的东摇西晃的,整个人完全瘦成了一把骨头。 年轻的背著年老的,他爬到的有些艰难,但终於是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山洞。 楼乔飞了过去,小心的接近著。 而年轻的根本没有发现。 年轻的把年老的放在山洞里之后,他显得极为的犹豫,但又是无可奈何。 靠得近了,楼乔也能够听到他们说的话了。 老头一副进气少,出气多的样子。 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紧紧地抓著年轻的手:“带我回去吧,我——我过不了几天就要死了,吃不了多少饭的。我就算是死啊,也想要死在家里。” 年轻的看著老头,他又是凶狠地捶著地面。 “爹!你死了,那该死的领主要收烧骨税和柴火税的!把你埋在土里,他要收埋骨税!” “死在家里,要收驱邪税!” 他说:“我们家里,实在是一点粮食都没有了。再交税,就只能卖身成为农奴了!” 楼乔听著,又是嘆了口气。 “这家人真倒霉啊,遇到了个这样的领主。” 一个领主的权力很大,除去约定俗成的税收之外,他们可以以著任何条目增加任何的税务。 经常有著领主逼死人的情况发生。 楼乔远远的看著。 年轻人很不甘,可是却又无可奈何。 只是老头老了,老糊涂了。 一个劲地说;“带我回去吧,让我回去吧!那是我的家啊——” 年轻的听了老头说的话,十分地不忍。 可是,带他回去容易,但是活下去难啊! “活不下去了啊。” 他不断地重复著这句话,看了眼那连眼睛都睁不开,手指乾枯如鸡爪的老头。 一咬牙,一狠心。 摸著黑,跌跌撞撞的跑下山。 月亮皎洁而又明亮,那老头在山洞里焦急而又无力的喊著。 “回去——我要回去。” 只是这声音逐渐变得衰落。 他的乾枯如朽木一样的胸腔,也渐渐地低落下去。 ——楼乔看著,也准备振翅离开了。 这老头马上就要死了。 可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他悽厉的大喊著:“妈妈——!” 皎洁的月光下,这悽厉的声音传播了很远很远,震得林子里的鸟雀纷飞。 惊得在月光下的年轻的,脚一崴翻了个跟头。 楼乔眼神一凝。 “有著秘氛——” 那老头在悽厉的喊了一声之后,整个人就彻底的死去了。 只是,那乾瘪的胸腔,却又突兀的鼓了起来。 ——一寸尖锐的鸟嘴穿破乾枯的胸膛,紧接著便是湿淋淋的黑羽钻出了出来。 有著什么活物正在从他胸腔里诞生,又像是怪物正在破壳而出。 从胸腔中一寸寸的挤了出来,在月光下这怪物显得分外明显。 “是鸟嘴老头?” 楼乔低声说了一句,心中灵感迸发。 “嘎——嘎——” 那鸟嘴老头到处叫著,茫然而又无知。 “这叫声的含义是回家?” 楼乔心中一震,她仔细地看著那鸟嘴老头。 却是发现鸟嘴老头迷茫的徘徊著。 小切振翅一飞,便再一次的飞向高高的天空,远离了这个小山,防止被鸟嘴老头盯上。 瞬膜划过眼球,楼乔眼前的景色就回到了磨坊中。 灵感在不断的裂变,脑內几乎要炸开似的。 令她头痛难耐。 一种呼唤,从心底浮现。 一种悲伤,几乎要从心中满满溢而出。 身上不断的裂开许多的小口,黑羽好似要暴动一般,从这裂口处钻出。 楼乔咬著牙,强行忍住身体的不適应,强行闭上了眼睛,让自己遏制住身体的异变。 ——不知道坚持了多久,身体的异变才终於停止了,楼乔也终於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只是她浑身泌出了细细的汗珠,几乎是要把床单打湿了。 皎洁的月光从窗户处投下光芒,让楼乔的影子映在了墙壁之上。 只是那影子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抖动不休,震颤不止。 但终究,隨著楼乔脸上的痛苦逐渐地缓解。 这抖动的火焰,才逐渐地消失了。 第45章【怪物与魂质】 次日醒来的时候,楼乔只觉得像是穿透了一张无形的令人窒息的薄膜。 某种令人厌恶的粘稠感缠绕在躯体周围,却无法被驱除。 只有接触到溪水的时候,这种令人厌恶的粘稠感逐渐从身体上脱落。 楼乔洗了又洗,这才终於回过神来。 “有点诡异。” 楼乔嘀咕了一声,又是反思著:“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吗?” 她立刻打开了魔女之泉。 魔女之泉就是魔女最重要的东西,只要魔女之泉没有损伤或损坏,那么一切都无所谓。 就像是游戏中的简单状態栏。 魔女之泉一如既往晶莹剔透,里面的十七片叶子依旧栩栩如生。 那些符號依旧完完整整地落在魔女之泉的內壁。 但,却是多了一个奇怪的符號。 这个符號是一个模糊不堪且倒立的树木,整体呈现出一种灰色的质感,只有一条根须是与灰色完全不同的。 无论如何去看,都无法看清。 【残破知识】:你获得某种知识,你从名为世界的庞大之物中过滤出了它,用你如网一般摇摇欲坠的大脑。 楼乔看著提示,忍不住的咂舌。 又是去触摸著那条根须。 【怪物与魂质】 :你目睹了一场蜕变,一次坠落。 当壳(qiao)不断的向下之时,壳內某物不断吶喊之时。 你便会向上,向上! 直至破壳而出,直至重新拥有新的质量,新的壳。 看著这的描述,楼乔忍不住的皱眉。 “这是在描述昨天夜晚的见闻?” 楼乔將这句话的含义和自己昨天晚上通过小切见到的事情融合了起来。 “下?代表著死亡?壳代表著身体?那么壳內之物是灵魂?还是其他东西?” “那么,这个上代表著什么?扬升?” 她仔细地思索著,脑內展开了疯狂的联想:“那质量,会在指魂质吗?” “新的壳,是新的肉体?” 楼乔捂著自己的额头,越是想,就越是能够明白里面含有的意思。 就像是有著东西要从脑子里钻出来似的。 楼乔赶紧摇了摇头:“总之,人死之前有机会灵魂蜕变成魂质,最后蜕变成怪物就好了。” “但之前简单的咬齿警役和人狼也是人死之后变得吗?” 楼乔觉得这是一个麻烦的问题。 “小姐!吃饭了!” 莱克茜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楼乔回过神来,发现已经过去了一两个小时了。 “知道了!” 她回到了臥室里,穿好了麻烦的衣服。 虽然很麻烦,但楼乔不得不穿。 先敬罗衣后敬人,在这个时代尤其的好用。 噔噔噔的跑下楼,来到了餐厅里。 窗户打开著,外面温暖的风吹进了餐厅中,让楼乔只觉得精神焕发。 今天的早餐是鹿奶,烟燻鱼,以及一盘绿叶菜。 “这是我之前採摘的呀,还鲜嫩著呢。” 莱克茜指著那堆没有任何调料的沙拉。 “我又不是羊。” 楼乔抱怨著,嘆了口气。 “那要吃点糊糊吗?”莱克茜呆呆地说著。 “算了。”楼乔听见糊糊就麻了,她说:“当羊就当羊好了,起码还解腻。” 烟燻鱼稍微地有点咸和硬,但吃起来却是意外的很不错。 ——嗯,可以嚼很长时间,有种满足感和幸福感。 鹿奶一口气喝下去之后,楼乔只觉得身体热热的。 那些绿叶菜,有的微微甜,有的微微苦涩,但更多是有著浓郁的青草味。 莱克茜则是微笑地看著小姐吃饭。 两人吃完了之后,就来到了外面,將压在磨具上的大石头搬开。 掀开了亚麻布,露出了里面圆滚滚的微黄色奶酪固体。 楼乔敲了敲,有点软。 “唔,这个程度应该很不错了吧。” 她抓著头髪。 奶酪的製作应该逐渐加压的,但楼乔没有专门的加压机,所以就只能这样了。 “放到地窖里去吧。” 她闻著奶酪散发的味道,很是满意啊。 这个奶酪很大,需要两个人抬著。 但是,有些麻烦。 她瞅了一眼莱克茜。 唔,有点高。 在很小的时候,楼乔是比莱克茜要高的。但是到了一米四五这个阶段,楼乔就没有办法再长高一些了。 而莱克茜已经比自己高出二十厘米了!可恶! 楼乔有点不满。 “怎么了?小姐。” 莱克茜有些奇怪地问著。 “没什么,只是你抬的太高了,所以我现在特別地吃力啊。” 楼乔有点不开心,莱克茜只好稍微地弯了弯腰。 瞄了一眼,她对著莱克茜说:“你在城堡的时候,一定经常偷吃东西吧。” “没有啊。” “嘖,我不信。” 楼乔摇著头,在这个大部分都吃不饱的年代,你怎么个子和身材都在增长! 將奶酪终於搬到了地窖里之后,楼乔才鬆了一口气。 出了地窖,就將地窖的门牢牢地盖住,並且压上了大石头,防止被其他小动物钻开。 “我要去森林一趟,磨坊还是你看著吧。顺带再收集一些柴火,等晚上回来,我再弄些鱼。” “好的,小姐。” 莱克茜说的有些低沉。 楼乔准备去森林的原因只有一个——她或许是找到了鸟嘴老头的完美仪式。 朝著森林中走的过程中,她思索著:“如果自己吸收的鸟嘴老头,也是如昨天晚上那般诞生的。” “那么完美仪式应该也如同蛙脸孩的一般。” “蛙脸孩的完美仪式要点是【逆流】,因为它被丟弃,所以想要重新回到那个被羊水包裹的时期。” “鸟嘴老头的完美仪式要点应该是【下山】或者是【回家】。” “怪不得在披甲仪式下,我需要將羽毛移植到自己的身上。” “羽毛代表的是飞行,是自由。和他们衰老的现状截然相反。” 忽然地,楼乔觉得自己理解了什么,明白了什么。 但若是可以去想,却是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进入森林之后,楼乔唤出片片羽毛包裹其身,化作阴影形態朝著丝带溪的方向前进。 “只要能够找到他们的尸骨,自己应该就能够完成仪式,消化掉那些力量。” 她心中满是期待,以及迫不及待。 第46章乌鸦反哺 以著极其快的速度来到了丝带溪附近的白樺林中,楼乔开始仔细查看著。 白天的白樺林並无什么特別的,那些树上的“眼睛”也不过是树枝断裂的伤疤。 如同老人褶皱一般的东西,也不过是树皮而已。 白樺林中满是堆积的厚厚的腐殖叶,像是这个地方基本上是没有人来的。 拿了一根棍子四处拨弄著,防止有什么蝎子和蛇之类的存在。 顺著白樺林向里走,便是能够隱约地看到一面陡峭的山壁。 这块山壁大概是有著近乎十米高,呈现出一种灰色。 在缝隙中满是植物的根须和堆积泥土,繁多的藤蔓像是帘子一般。 將这些藤蔓却不都拨开之后,楼乔这才是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山洞。 ——这山洞狭小至极,几乎只能趴著进去。 即使不用魔女之泉,只用著普通的夜视,能够看清楚洞口里面有著什么。 ——一堆零散的骨头,这些骨头枯黄不堪,甚至是有些脆弱。 上面有著蚂蚁攀爬和一些爬虫的痕跡,让楼乔咂舌。 只能一个个地用棍子扒拉出来,这废了很大的力气。 而且有些骨头还断裂了,扒拉出来堆了好大一堆。 “好在自己有著袋子。” 从影子里拽下一个粗糙的呈现呈现出黄棕色的亚麻袋子后,將这些骨头都塞进了袋子里。 等到全部都装满之后,楼乔才將其背在背上。 ——虽然可以塞进影子里,但是不行啊。 在楼乔的印象中,仪式这种东西每一步都是有著特殊的含义的,是没有办法隨意偷工减料的。 “既然是背著上山的,那么背著下山也是合乎情理的。” 她嘆了口气,也没有用飞行之类的能力,而是一步步地向著山下走去。 山中多泥泞,多灌木。 沿著河边走,路才勉强地好走一些。她本以为自己还能够遇到什么神奇植物之类的。 但很可惜,什么都没有遇到。 但越是向著山下走,楼乔就觉得身上的东西越重。 而脑內像是有著什么东西在逐渐地融入自己的脑內。 这股无形的气息扫过全身,某种无形的包裹著楼乔的东西在逐渐地“消失。” 或者说是逐渐地钻入楼乔的身体內。 飞上来的时候,感觉轻鬆无比。下山的时候,就让楼乔觉得有些累了。 有时候还要绕远路。 ——这导致楼乔到了晚上,才终於下了山。 而这时候的她已经无法见人了。 ——全身上下裂开了密密麻麻的小口,每一根羽毛都在散发著黑色的光芒。 在森林外面,她开始用手挖著坑。 不大,小小的能够埋下这袋子骨头就好了。 放进去,掩埋好,插上木桩,最后將树枝编製成的圆环套在木桩上。 一套標准的埋葬流程就好了。 楼乔想了想,从旁边摘了一束野菊花放在木桩之上。 这才拍了拍手,行了一个標准圣灵礼。 “愿你们照耀在永恆的圣灵之下。” 念完了这句话之后,她觉得身体一轻。 ——几乎有种向上的衝动,但旋即又被压了下来。 身上的裂口一个个的闭合后,楼乔又恢復成了原本的模样。 “成了!” 楼乔挥舞著小拳头,立刻就是打开魔女之泉看著。 【鸟嘴老人】:你通过仪式获得了某种知识。 一、乌鸦反哺:乌鸦將对你天然的感受到亲近,並且懂得鸟语以及部分身体特徵。 投入乌鸦“黑羽”之后,可以支配乌鸦,並且发挥出你的部分力量。 二、垂垂老矣的悔恨:你將获得“黑羽”,且能够利用黑羽飞行。 三、最后一瞬的阴影:阴影包裹了你。 隨著最后一个词条出现,楼乔脑內关於鸟嘴老人的知识也全部都熟练於心。 “虽然没有和蛙脸孩一般重新体会一番死之前的幻境,但至少自己得到了知识。” 楼乔摇了摇头,先使用披甲仪式,再用完美仪式的缺点就是这样。 先上车,后买票,总是要损失点利益的。 所有能力虽然都没有增强,但知识很不错,能够让楼乔写出更多的书。 回到了磨坊中后,她看到了莱克茜。 莱克茜就坐在楼梯上,靠著墙打著瞌睡。 虽然门还是关的紧紧的,但里面隱约透露出的火光,却是证明里面还有人啊。 “莱克茜,莱克茜!” 楼乔叫著莱克茜的名字,呼唤著她。 莱克茜一个哆嗦,便是惊醒了。 赶紧站起来,打开了门。 “小姐,回来了。” 莱克茜有些高兴地笑著。 “下次记得先透过门缝看看是谁在开门。”楼乔叮嘱著。 “我怎么可能是弄错小姐的声音呢。”莱克茜很自信地笑著。 “好吧。” 楼乔很是无可奈何,又问:“今天晚上的熏鱼环节暂时取消,我也没想到回来这么晚。” 稍微的嘆了口气,她才说:“吃饭吧。” “那一会要不要洗澡?小姐?” “算了吧,今天有点累。”楼乔有些疲惫。 “正是因为太累了,所以才是需要洗澡哦。小姐。” 莱克茜强调著。 “好吧。” 楼乔也没说什么,就是去餐厅吃饭了。 饭菜不够享受!只能够吃个饱而已。 虽然是吐槽著,但这已经是足够好了。 莱克茜则是忙忙碌碌的在烧著水。 乾净利落的吃完了所有,用力的伸了个懒腰:“唔,活过来了。” 而莱克茜则是已经烧好了水,楼乔去洗澡的时候,打著哈欠。 脱掉牛皮长靴之后,忍不住的呻吟了一声。 “怎么了?” “没什么。”楼乔坐在了木桶里:“只是走了太久的路,导致有些酸痛啊。” “那我给小姐捏一捏好了。” 莱克茜笑著,也是脱掉了衣服,走进了木桶中。 热水是奢侈品,要儘量解决啊。 楼乔也不在意,毕竟之前是自己邀请的莱克茜。 浸泡在热水中,浑身都暖呼呼的。 而莱克茜的按摩技术,確实是足够了。 “唔。” 楼乔眉角一跳。 怎么感觉痒痒的?有点奇怪。 “怎么了?小姐。”莱克茜若无其事地问著。 虽然是感觉有些奇怪,但是在这个时候可不能丟了气势哇! 她也是若无其事的说:“没事啊。” 第47章菌丝与生长 “咕,我耐力也不差啊。” 我!魔女之泉加持!总生命力百分之一生命活力回復速度。 怎么可能输呢! 楼乔想不明白,但又是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直到夜间,乌鸦站在窗户上嘎嘎的叫著,將楼乔吵醒了。 莱克茜有些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小姐,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需要了。” 楼乔摇了摇头:“这次可能是有著污染。” “哦。” 於是莱克茜又是睡了过去。 下了床,楼乔踩在木头鞋子上。她下意识的有些皱眉,忍不住的扶著床。 “唔,有点腿软,还有点脚痛。” 有点像是赤脚踩满是凸点的指压板上来回跑了一小时! 好在楼乔还能忍! 强行忍著来到了书房里,小切就落在楼乔的肩膀上左右看著。 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她这才是对著小切的影子一招手。 隨著一根黑羽被影子吐出,旋即那枚黑羽便消失殆尽了。 而乌鸦的影子也变得普普通通,隨著火焰的晃动著。 里面一个足球大小的菌人脑袋被吐了出来。 这菌人脑袋呈现出一种黄绿色,上大下窄,如蜂窝,又好似莲蓬一般有著无数的孔洞。 这些孔洞中还有著一些奇异的菌丝掺杂在其中。 楼乔有些皱眉:“按照教主日记所言,驳接怪物肢体的步骤是將这些东西吞进身体里,然后与这种东西融为一体,但这东西我能吞进去吗?” 捏著髮丝,她有些咂舌。 如果按照教主日记所言,其实撕碎了也没关係,只要全部吃掉就行了,主要是新鲜。 但楼乔仔细回忆著日记中所记载的话:“吞下怪物肢体,其实就是容纳怪物的力量。” “人类如同一个瓶子,瓶子中的水就是人类的本质。將怪物肢体吞吃,就如同墨水一般,污染其內里。污染其內,便是受染者。” 楼乔嘀咕著,但脑內却猛地灵感迸发,她回忆起了上个世界的知识了! “人类吞下物品之后,是吞到人体的內部?还是外部?按照解剖学而言,其实是吞到了人类的外部。” “人类不是一个瓶子,而是如同一个管道。口腔,食管,胃部,肠道都属於体外环境!”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些扬升者为什么身体表面会出现怪物样式的污染,因为他们污染的並不是內,而是外!” 她忍不住地露出了笑容。 周围果然是诞生出了两三条的秘氛,楼乔用著魔女之泉將其全部吸收。 只是,楼乔又是疑惑:“那么污染其內的话,会不会导致灵魂什么的出现问题?” 但是想了想自己司敘的位格,楼乔拋弃了犹豫。 “总要实验的,扬升者的每一个隱秘知识,几乎都是扬升者自己实验来的。” 嘀咕了一声,她嗡鸣著黑羽,让身体张开无数小口。 透过这小口,能够看到楼乔身体內的肌肉,以及內臟。 她想了想,径直地自己的手臂插入菌人脑袋中,將其菌丝通过自己这些小口塞入自己的身体里。 当一缕菌丝进入楼乔的整个身体中后,楼乔只觉得脑內嗡鸣! 某种更加深邃的东西,流入了自己的“內”里。 这“內”並非是身体的內部,而是“楼乔”的內部。 隨著时间的流逝,那菌人脑袋才一点点消失殆尽,只留下三团小小的菌丝。 楼乔体会著余韵。 她只觉得某种东西,从自己的內里,朝外散发著某种“辐射”? 这种“辐射”只会极其污染肉体,楼乔感觉到大概是一根头髮丝的程度吧。 比起那些裸露在身体表面的各种肢体,要好太多了。 並且可以主动引导污染的位置。 但楼乔自己就有著【特质·融合怪】,本身就无视了这些污染。 “那么扬升者普通的情况呢?应该是从外向內侵占。” “一个由內而外,而一个是由外向內吗?” “那么完美仪式呢?” 楼乔自己用了两次完美仪式,她回味著感受:“完美仪式更像是替换,自身的存在替代了怪物的存在,所以能够使用怪物的力量,且没有任何的污染。” “自己怎么污染自己呢?” 楼乔深吸了口气,这才找到了透骨镜。 她握著透骨镜,里面旋转著各种顏色。 最后,逐渐的化作了一个数字。 102!! “五点魂质!”楼乔有些惊讶。 按照常理而言,这个菌人头最多增加两点魂质的,现在怎么是五点魂质! “如果是因为自己改动了仪式,那么完美仪式怎么只提供十点魂质?是因为污染原因?没有污染,所以才会只提供十点?” “那么切口仪式完整的吸收一个怪物,提供的魂质会更多吗?” 楼乔脑內有著一些疑惑,但找不到答案。 最后只能压制下去,等以后有机会再做实验了。 “看来,切口仪式,不如完美仪式。” 打开了魔女之泉,她打量著里面的情景。倒生树没有任何的改变,还是只有一条根须孤零零的散发著微光。 而一个新的符號出现在了魔女之泉的內壁上。 【技艺·菌丝与生长】:我们潜伏在万物之內,直至彼此相连。 一、菌丝感知:你能感应出在各种菌丝的特质。 二、菌丝生长:你可以控制菌丝生长,超越极限。 楼乔瞅著这个新的技艺,有些嘆息:“缺少了最重要的培育功能啊!” “难道说,需要吸收菌人身体,才有培育功能?” 她嘀咕著,揉了揉头髪。 又看向了桌子上的三团菌丝,她感知著。 一种灰白色的菌丝的特质为:【挖掘】【扎根】【极速生长】 楼乔准备叫尖嘴菇。 一种彩色的菌丝的特质为:【好闻】【幻梦】【多孢子】 这个叫做幻梦菇。 一种淡黄色的菌丝特质为:【木质化】【坚固】。 这个就叫做木化菇。 “都很有用啊。”楼乔脑子里一瞬间能够猜到那菌人到底是怎么用这些菌丝的。 远程发射尖嘴菇扎入敌人身体,幻梦菇控场,木化菇缠绕身体进行防御。 將这三团菌丝都放在窗欞上,並且下大了压制生长,维持不死的命令后,楼乔就准备去睡觉了。 是时候该考虑准则的事情了。 第48章泉之准则与水中石 一直睡到了次日,楼乔才终於醒了。 她先是去看了那三团菌丝,都好好的在窗欞上带著。 只是尖嘴菇穿透了石质的窗台,而幻梦菇和木质菇还是好好的生长在木质的窗欞上。 楼乔对这些东西还有用,有著大用! 於是她就让莱克茜去挖出来三大块的泥土,分別將这三种菌丝包裹住,淋上水,放在了桌子下的阴凉处。 “嘎!嘎!” 小切窝在书柜上,嘎嘎的叫著。 “去去去,身为鸟类就应该住在树上啊。”楼乔很是嫌弃。 但小切却是死死的不挪窝,楼乔翻了个白眼:“那你就住在这里好了。” 她打开了窗户,便离开了书房。 小切这才振翅飞出去,准备安安稳稳的在这里打窝了。 洗漱完,吃完了饭后,楼乔这才精神振奋的躺在床上。 闭上眼,像是某种东西摆脱了沉重的束缚,逐渐的向上飘动著。 当再一次的睁开眼的时候,她看到了漆黑的树影。 她看了眼自己的手臂,上面戴了一只嫩绿色的,长度几乎要遮住上臂的薄纱长手套。 “自己已经达到了可以呼唤准则条件了,现在只需要完整的说出准则就好了。” 楼乔忍不住的变得郑重起来。 准则並不是隨口说出来的,是要看教主对事物以及思想的某种抽象的理解。 一个並不適配的准则,会导致准则的分裂,以及对教主的污染。 “但,这只是开始。” 楼乔对著自己说出了这句话之后,心神一动就呼唤出了魔女之泉。 將这晶莹剔透之物悬浮於掌心之中。 “【泉】” “泉,水源也,象水流出而成川形” 当楼乔说出这句话之后,某种奇异的作用在整个言墟中开始发生。 星星点点的光芒环绕著楼乔,映衬出她那张精致而又嫵媚的脸颊。 “当从石缝中诞生的那一刻,便在万物中流转,祂永不停息,只会静默。” “泉是——涌流与不竭的准则。” 楼乔刚念完了这句话,就见那些光芒猛然凝聚,齐齐投入到魔女之泉中。 原本的水晶山峰中,流淌出璀璨灿烂的泉水,朝著四面八方倾泻。 楼乔只觉得自己脑內关於【泉】的一切,都在疯狂地活性化,並且溢出脑外。 这种疯狂令楼乔几乎要晕厥! 但她咬著牙,死死地顶住了。 从脑內溢散出的知识融入了点点光芒,这些光芒缓慢地落在了脚下。 ——楼乔无法確认到底是“飘”还是“落”,但只是一接触脚下那片空间,便是见一缕泉水从中迸发。 ——旋即又朝著四面八方流淌而去。 隨著泉水的流淌,这里也逐渐地在被照亮。 【不息之泉】 楼乔只是看到了一个名字,便立刻感受到了无数视线正在朝著这里接近。 “淦!” 楼乔骂了一句,立刻收起魔女之泉,迅速从言墟中脱离了。 只留下泉水在肆意横流。 回到了现实中的楼乔,长嘆了口气。 “还好我跑得快。” 教主日记里记载过这种事,显化出来的那一刻,就会被无数早已在言墟中教主前辈们给盯上。 如果被找到了,大概是身死和准则被撕裂,或者是被吞併的下场。 所以,要用最快的速度返回现实世界。 而且,要把显化准则之物藏好,不能被其他人发现。 如果教主身死,那么显化准则之物中的准则就会活性化。 ——既会主动返回言墟,並且逐渐出现出类人格化意志。” “但自己的魔女之泉,绝对不会被找到。” 楼乔很是自信的嘀咕了一声后,就看著查看著魔女之泉有著什么变化。 倒生树中,有著一根粗壮的根须已经被点亮了。 楼乔用著意识触摸著,感受著。 【泉之准则】:你显化了泉之准则,你將不会再被泉之准则污染。 “准则也会有污染?” 楼乔忍不住的嘀咕著:“这种事情,教主日记上可没有啊。” 她忍不住撑著脑袋,很是心烦。 但她转念一想“如果我自己一直吸收关於泉之准则的怪物,那么就算不用完美仪式,是不是也能够做到无污染?” 这么一想,她又是向下看著。 一、灵感迸发:在遇到关於泉之准则的事情时,你会更容易迸发出灵感。 二、你可以宣告一个物品或仪式来作为你信徒扬升之路的起点。 楼乔是知道第二个的,教主日记中记载过。 “要儘量选择和准则,以及你准则承载物相同,或者是类似的东西。” 楼乔想了想,她想要选择水晶。 只是水晶太过稀缺了,那就选择其他好了。 她思考许久,才选择了一份自认为较好的物品“水中石”。 脑內嗡鸣,此处选择精妙绝伦! 她心念一动,便选择了“水中石”作为宣告物品。 楼乔发现自己看到的那段话,正在缓慢地被冲刷成扭曲的虫子,然后又慢慢的组合成新的文字。 二、入门之仪:將一份“水中石”放置在腹上,当在梦中“水中石”化作水晶,即可触及泉之准则。 除了倒生树之外,还有著两个新增的印记。 【泉之印记·显化者】:信奉泉之准则者,所受污染將会被隔绝在“水中石”中,当污染占据全部水中石后,以怪物的暴走姿態临世。 当然也可主动以怪物的暴走姿態临世,只是所受污染將会增加。 (註:显化者主动释放怪物的暴走姿態临世,已有污染不会增加。) “有点像是boss的二阶段黑化。” 楼乔结合脑內的知识得出了这个结论:“不过,信徒的泉之印记的功能,或许是和我不一样,毕竟我可是显化了准则的人。” 至於第二个印记,则是让楼乔有些惊讶。 【不息之泉】:它不知从何处涌出,又不知带走什么,回归何处。 一缔造者的特权:每周可以远程获得三杯不息之泉的泉水。 二不息涌流:饮尽一杯泉水,即可祛除一份污染 (註:信奉泉之准则者饮用,即可祛除水中石內全部污染。) “不错,不错。” 楼乔只是看著,就忍不住的讚嘆著。 这泉水好啊,太好了。 可以卖很多钱! 第49章圣灵歷325年四月七日 圣灵歷325年,4月又称芽月,七日。 楼乔懒洋洋地睁开了眼,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她刚把泉之准则显化成功,所以有些疲惫,这才又睡了一觉。 现在倒是精神奕奕地,有著说不出的干劲。 ——但有一个问题,她完全不知道司敘后面的道路到底应该怎么走。 现在,也没有办法进入言墟之中。 当初的教主日记中说的很清楚,最少间隔一个月,再进入言墟中。 这样才能够避开其他教主在言墟中的搜索。 从床上下来,她揉了揉眼睛看了眼窗外。 “已经中午了啊。” 嘀咕著,她穿上袜子,踩著牛皮长靴,套好衣服,这才朝著楼下走去。 今天磨麵的人数量稀少几乎没人,要到六月才是磨麵的高峰期。 “莱克茜,莱克茜!” 楼乔跑下了楼,找到了莱克茜。 莱克茜在砍柴,和给菜田浇水。听到了自家小姐的喊声后,这才赶紧地跑了过来。 “小姐,怎么了?” 她有些紧张。 楼乔仰著下巴,叉著腰,十分得意的说:“新世界的大门,即將向你打开哦。” 莱克茜这个坏女僕有些紧张了,她双手擦了擦手,慎重地问著:“小姐,我需要做什么。” “首先,从溪流中找到一块石头。”楼乔指著旁边的河流:“眼熟就好。” 莱克茜这就脱了鞋子,踩进了溪水中,看著石头的形状。 石头大多是灰色,或者是泛著蓝色的条纹,或者是绿色条纹的样式。偶尔,还掺杂著白色。大多都布满了青苔,且形状不一。 她看来看去,並没有太喜欢的。 在水中扒拉著,忽地,她看到了一个纯白色的石头,整个呈现出小小的鸡蛋形状。 她伸手將那石头捡出来,握在手心。 怎么看,都怎么喜欢。 “就这个好了。” 莱克茜下定了决心,朝著岸上走去。 楼乔看著这一幕,心中回忆著教主日记的內容。 ——教主对如何招募信徒讲了很多,最好是招募熟人,慢慢在默默的扩大规模。 规模大小通常分为结社,教团,教会。 而流程第一步为宣传神秘,第二步为夜有所梦,第三步才是入门仪式。 和野生扬升者的区別就在於更安全,更有体系。 楼乔並不担心教团的事情,因为只凭藉可以驱除污染的泉水,就足以让自己的教团声名远扬了。 ——但怎么守住,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小姐,我找到了!” 莱克茜举著那颗纯白色的水中石,展示给楼乔看。 “很好。” 楼乔很满意地点著头:“来书房吧。” 反正今天没有人来磨麵,所以白天也有著大把的时间。 来到书房之后,楼乔让莱克茜坐在自己的对面:“首先,你要记住一件事。” “所有未知都有著代价,所有语言都有著重量。” 莱克茜认真地点著头。 楼乔这才是接著说:“如果你觉得脑內嗡鸣,头痛异常的时候,记得直接给我说。” 莱克茜答应之后,楼乔这才慢慢地给莱克茜讲了关於神秘的知识。 首先就是入梦和言墟,其次就是怪物和灵质,隨后就是准则与信徒,最后她才是讲著泉之准则。 只是刚说出了泉之准则是涌动与不竭的准则这句话之后,莱克茜就赶紧叫停了。 “我现在已经脑內嗡鸣了。” 她呼吸都是变得沉重起来。 “那就去睡觉吧,记得使用入门仪式。” 楼乔提醒著,莱克茜回到了屋內,躺在了床上。 她头痛欲裂,只是刚刚躺在床上,就觉得昏昏欲睡,但她还是將水中石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之上。 这才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楼乔將书房中的秘氛清理乾净之后,这才来到了臥室內,坐在旁边一直等待著。 村子里,西耶娜骑著快马,迅速来到修女院前。 只是刚到门口,她骑著的那匹快马就轰然倒地,口吐白沫。 让看到的人感觉到分外可惜,但是西耶娜没有去管,她迅速地跑进了修女院中,惹得其他修女感到十分奇怪。 她们从来没有看到过西耶娜如此急匆匆的模样。 来到了高塔后,西耶娜站在掛著圣徽的门前停住脚步,敲了下门。 “进来吧。” 西耶娜进去之后,便对著坐在长桌之后的吉赛尔嬤嬤说:“嬤嬤,出现意外了。” “怎么了?”吉赛尔嬤嬤有点好奇,脸色又是有些沉重。 “在奥克涅领和莱文领战斗的途中,咬齿警役和人狼呼唤了那位爱好残杀者的注视。” “我虽然打退了咬齿警役和人狼,但却没有办法驱除那位留下的污染。现在奥克涅领正在动乱中,四个村子里很可能会在这种残杀中完成仪式,得到那位爱好残杀者的注视,成为扬升者。” “更重要的是,这四个村子中的农夫,会在恐慌中向著弗林特领,以及莱文领中前进,將污染扩散。” 这是足以令人头痛的事情。 吉赛尔嬤嬤听著,她默默地念了句:“愿圣灵的光辉永远炽热。” 西耶娜也低下头,重复了一句“愿圣灵的光辉永远炽热。” 如此,吉赛尔嬤嬤才看著西耶娜说:“通过方尖碑向堂区中的司鐸大人匯报吧,这不是我们能处理的。我们最多,也就守好雀口山,防止事態扩散而已。” 西耶娜点了点头,这才朝著仪式间走去。 只是她刚离开,就见一个修女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怎么了?”西耶娜皱眉问著。 “安东牧师到了。”那修女低声地回应著。 西耶娜皱了皱眉:“那也不必如此慌张。” 那修女显得委屈,但西耶娜也没有再说什么。 等到修女给吉赛尔嬤嬤匯报完之后,安东牧师已经进来了。 吉赛尔嬤嬤有些皱眉,但看著安东牧师的表情,又沉默了下去。 最终,还是安东牧师开口说:“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吉赛尔嬤嬤有些五味陈杂的点著头:“是,已经接近失控了。” 她是知道安东牧师是非常且迫切的想要成为扬升者的,但很可惜,他並不受圣灵眷顾。 无论怎么做,都无法踏出最初的一步。 即使参加了很多仪式,却没有一丝灵感迸发,他依旧是个凡人。 吉赛尔嬤嬤说:“无论我们是什么身份,我们都在为了圣灵而播撒著其炽热的光辉。” 她劝告著安东牧师。 “我知道了。”安东牧师还是很体面的笑著,说了这句话。 只是刚一转身,他就紧紧的咬著牙关。 “不甘心,实在是太不甘心了!” 第50章遥不可及的光耀之仪 安东牧师走出修女院的时候,心神都有些恍惚。 圣灵教会的选拔扬升者的方法很简单,当你在指定书籍中得到灵感,当你在梦中看到了光,便可以向著堂区申请入门之仪。 安东牧师很早就知道了这个仪式的真正名字——光耀之仪。 在他成年的那一天,他就一直期待著那一天的到来。 儘可能的参加每一场仪式,翻阅无数的书籍,就是想要通过浸泡在秘氛中,激发灵感。 ——可是,他现在已经是三十八岁了。 二十年啊!整整二十年! 安东心中像是有团火在燃烧,好似是要炸开了一样。 “既然没有办法获得光耀之仪,但並不意味著自己没有办法成为扬升者。” 安东念叨著:“自己在这个村里已经整整耕耘了二十年,自己的事跡已经印入了这些人的脑袋里。自己有著足够的锚点了,应该可以直接接驳怪物肢体的。” 他念叨著,心中下定了决心。 “即使成为了野生的扬升者也无所畏惧,野生的扬升者也並不代表没有前路!” 他回到了小教堂中,留下了一封信后,就整理好包裹后,就骑马朝著雀口山的方向前进。 想要去弗林特领,如果不去穿过雀口山的话,就需要绕一个好大的圈子,甚至是要走大半年的路程才能够绕开雀口山。 他驾驭得如此之快,风撕扯著他的衣服。 让他忍不住的想要大吼。 ——一如年少。 只是在离开村子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萨哈林村后,就消失在森林小道之中了。 到了次日,安东牧师离开的事情就被发现了。 ——其实,村民们早就发现了安东牧师离开了村子,但是他们都不当一回事。 那可是老爷们的事情,和我们这些人有什么关係? 吉赛尔嬤嬤则是通知了管事和庄头,召集了村子里的所有人。 在穀场上,她很是温和地宣告了这件事。 “奥克涅领已经陷入了动乱之中,溃兵!强盗!瘟疫,正在其领地上肆虐,而这些可憎之物,正在向著弗林特领扩散。” “如果我们无法守护住雀口山小道,那么將会有著可憎之事发生。” 吉赛尔嬤嬤的一席话,直接把这些村民嚇了个半死。 他们又不自觉地联繫到安东牧师离开这件事。 ——怪不得安东牧师逃跑了,原来弗林特领地中发生了这种事! 还是当老爷好啊,遇到这种事之后,可以早早地逃跑。 艾斯丽听著前面吉赛尔嬤嬤的话,又是悄声对著旁边的老约翰说: “回去借一下庄头的铁锹,我们今天晚上办点事。” 老约翰气哼哼地:“你这个蠢婆娘,谁不知道今天晚上要做什么。你以为你能够借来铁锹吗?” “而且铁锹那么珍贵的东西,庄头怕我们弄坏,又怕我们弄丟,怎么可能借给我们。” 艾斯丽又是低声怒骂:“你这个脑袋被驴踢的。今天我们要先送礼啊,今天母鸡下了两个鸡蛋,你在挖半罐子麦子。” “今天我们送了礼,就算不借给我们铁锹也没关係啊。我们这算是提前借啊,等到庄头不用了,我们立刻就能够借过来。其他人想借,还要排我们后面呢!” 听到艾斯丽这么一说,老约翰顿时就懂了。 他摸了摸鬍子:“对,就应该这么做。还是艾斯丽你聪明。” 艾斯丽顿时就像是斗贏的大鹅一般,扬起了粗壮的脖子:“我当年,可是有名的好女人。腰有磨盘粗,手臂和树一样强壮。” “生孩子比拉屎还简单,要不是当年我看你的老实,能照顾家,不然是绝对不会嫁给你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老约翰就自豪地笑了起来:“当初我可是打败了好几个竞爭对手呢。” 等到吉赛尔嬤嬤说完之后,艾斯丽就寻思著要不要去磨坊说一声。 ——总是要打好关係的。 而楼乔则是看著终於醒过来的莱克茜,鬆了一口气。 “你再不醒过来,我就要开始担心你是不是出问题了。” 她稍微地抱怨著:“你已经是睡了一天一夜了,现在已经是八號的下午了。” 莱克茜刚想要道歉,就被楼乔催促著:“你的水中石呢?” 莱克茜这才从被子里拿出了水中石。 ——现在的水中石简直如同宝石一般光滑圆润,却又如水晶一般晶莹剔透。 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粉蓝色。 “如此就好。” 楼乔打量著这宝石,又对著她说:“找个绳子缀起来,以后无论如何情况,都不要离身。” 说著,她就准备去找绳子。 莱克茜则是憨憨的笑著:“其实不用的,小姐。我明悟到了一个通用的【泉】技巧啊。” “嗯?”楼乔瞅著莱克茜。 难道,你也是天赋姐? 只见莱克茜心念一动,那宝石如水一般环绕在莱克茜的手指上,形成了一个朴素的戒指。 “唔?!” 楼乔有些吃惊,却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很简单的小技巧,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哦。” 莱克茜呆呆地看著自家的小姐:“原来没什么用啊。” 现在的她看上去,分外委屈。 楼乔赶紧又是说:“咳咳,不是没太大用,只是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用。其实,对你们还是有著很大用处的。” 莱克茜更加地疑惑:“所以,是有用还是没用呢?” 楼乔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咳嗽了一声。 “咳咳,我们还是去测测你的魂质吧。” 瞅著自己小姐这么侷促的模样,莱克茜这才是在心里偷笑著。 “我先去洗漱吧。” 她如此说著,楼乔这才是平復了一下心情。 “既然莱克茜已经成功地成为了受染徒,那么自己就算是不进入染匠书屋,也没关係吧。可以让莱克茜进去,去找自己想要的书。” “不过,自己要购买一点墨水和羊皮纸来製造书籍了。” 楼乔仔细地想了想渠道:“嗯,应该派小切去卡梅伦领找找埃尔德购买,自己支付一些神秘知识就好了。” 下定了决心后,楼乔才从臥室里离开,来到了书房。 准备一会给莱克茜测试一下魂质。 只是,莱克茜刚一洗漱完,就听到了磨坊的门被不断地敲著。 第51章林中女巫结社 莱克茜下去开门的时候,楼乔在想著一件事。 莱克茜她怎么这么快就成为了扬升者?这不科学啊!也不魔法! 心中刚冒出了这个疑问,她脑中嗡鸣,灵光一闪。 “福如东海长流水?” 楼乔念叨出了这句话后,整个人都不知道要做出什么样的表情了。 “这梗好低俗,不过也至少让我明白了所谓的“灵感迸发”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心中对於所谓的“准则”也有了更深的明悟。 ——自己对泉所认知的一切,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甚至是前世自己记忆中的那些琐碎的玩笑话,都同样属於了泉之准则的一部分。 “准则——思想,影响,特徵的基础。” 她念叨了这么一句,心中的慎重和敬畏,便是多了一分。 莱克茜下楼的时候,她对著自己的身体有了新的发现。 ——耐力好像是更强了,而且身体好像也更轻鬆了,原本腰部的酸痛也消失了。 摸著自己手臂和腰肢,她显得有些惊奇。 “是成为扬升者带来的改变吗?不对吧,应该是成为【泉】带来的改变。” 来到了楼下之后,她先是透过门缝瞧了瞧外面的人,发现是艾斯丽后,这才是开了门。 艾斯丽很是邀功的笑著,她说:“发生大事了啊,很不妙的大事。吉赛尔嬤嬤说那叫什么奥克涅领发生了大问题,什么乱兵,瘟疫,盗贼之类的,都要朝著外面跑出来了。” “说不定,就连弗林特领都要受到衝击呢。” “刚才在穀场上,吉赛尔嬤嬤说要安排几个民兵把守雀口山呢。” “还有,我们都看到了安东牧师也逃跑了。天知道以后,这里的教堂还会不会来人啊。” 她嘀嘀咕咕的將所有消息都是告诉了莱克茜。 “艾斯丽婶婶,你说的很及时啊。”莱克茜微笑了一下,又去了楼上的储藏间內,拿出一条烟燻鱼。 艾斯丽眼睛都要直了。 莱克茜笑了下说:“艾斯丽婶婶,这条鱼马上就要坏了,您帮我处理下。隨便扔到哪里就好了。” 艾斯丽急忙拿住:“好好好,这点小事就包在艾斯丽婶婶身上吧。” 拿到烟燻鱼之后,她扯下了包头髮的头巾,將烟燻鱼老老实实地包住。 然后就塞进了自己的怀里,还大力地拍了拍,保证不让人看到。 没有过多的寒暄,她就快步地朝著村子里走去。 一边走著,一边还摸摸怀里的鱼。 “还是那些城堡里的人说的花样多啊,送礼也说成是“处理垃圾”,嘿,听起来还真气派。” 艾斯丽摸著怀里的鱼,脸上止不住的笑。 “今天最多是吃个鱼尾巴,剩下的要等到藏粮食的那天晚上再吃,不然可没力气挖坑的。” 艾斯丽已经想好了这鱼到底是怎么吃了。 莱克茜又关上了门,她回到了楼上,將战爭可能波及到这里的消息告诉了小姐。 “这样吗?” 楼乔摸著头髪,忍不住的顰眉:“教会,之类就没有什么措施吗?” 莱克茜摇了摇头。 “奥克涅领,应该是被污染了。”她一想起来那个人狼和咬齿警役,就觉得头痛啊。 “不过,对於扬升者而言,应该是好事。至少,一整个领地的人都有可能变成怪物。” 她怀著恶意的去想,说不定教会也在刻意的放纵。 ——但,也只是想想了。 “还有其他发现吗?” “我身体的耐力,应该是变好了一些。”莱克茜举了举胳膊:“之前手臂有些劳累,现在都是完全的好了,也感觉不到累了。” “泉是涌流与不竭的准则,你现在的原因,应该是【泉】不竭的体现。” 楼乔很轻鬆地就给出了答案。 “果真是这样。”莱克茜憨憨地笑著:“如果真的是不竭的话,那么我们是否也能够长生?” “按照准则的解读,应该是这样的。”楼乔摊了摊手:“但如果位格没有提上去的话,最多是变得长寿而已。” 莱克茜在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 ——一定要永远和小姐活下去。 楼乔则是和莱克茜说起了关於结社和避难所的事情。 “战爭如果真的波及到了这里,我们找一个好的避难所,而我已经是找到了。” “等到晚上我就带你去,顺带把那三个的菌丝团带上,我们要利用它们来完成避难所。” 莱克茜点了点头,並无任何异议。 楼乔带著莱克茜去测了魂质,莱克茜的魂质顏色是蓝盈盈的顏色,而且不出意外的是十。 “魂质的顏色到底有什么用?” 楼乔心中冒出了这个念头,但找不到任何的答案。 於是,只好將其拋之脑后,等到以后再进行研究。 “咳咳,我们的教派已经成立了。”楼乔拍著手,看著莱克茜:“你觉得我们的教派叫什么名字比较好?” 莱克茜摸了摸髪丝,又为难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还是小姐你来决定吧。” “我觉得就叫林中女巫就好了,因为泉藏匿於山林之中。”楼乔微笑了一下:“你可以叫做xx女巫啊,我是魔女。” “这个不错欸。”莱克茜很是热情的鼓著掌。 “唔,这感觉真不错。” 楼乔有些得意:“那就定下这个好了,就叫林中女巫结社!我是教主,你就是追隨者了。” 於是,一个新的密教成立了。 ——並不特殊,也並不稀少。 只是无数密教中的一个。 等到晚上的时候,楼乔就带著莱克茜和三团菌丝来到了高池地的凹陷之处。 將尖嘴菇菌丝和木化菇菌丝播撒在凹陷之处上。 並让它们成圆形朝著周围扩散,大概占地有著一百六十平左右,足够两人居住。 楼乔划定了范围,然后让尖嘴菇菌丝朝著山石中挖掘生长。 被尖嘴菇覆盖的地方,会出现类似加速风化的现象。 而木化菇菌丝伴隨著尖嘴菇菌丝生长,向下层叠木化形成塔身。 將来楼乔也准备在地面上形成一层或者是两层的塔身。 但这要等到地下塔身,至少一层后,才能够考虑。 第52章《漫漫长夜中攀雪山者·其一》 让高池地地菌丝继续缓慢地生长后,楼乔又是带著莱克茜向著山下稍微地走了一段距离。 “將剩下的那个菌丝团拿出来吧。” 楼乔指挥著莱克茜,將其种在了一棵树木的旁边。 这团菌丝在楼乔的促动下,纷纷钻进了树木里,又用著极快的速度生长。 “这是幻梦菇”楼乔提示了一句:“你捂著鼻子。” 莱克茜立马用袖子遮住了自己的脸颊。 楼乔却是不怕,她催生著幻梦菇。 不一会,树干上就长了一丛彩色的幻梦菇。 开始是小小的,慢慢的就变大了,呈现出地星状,隨后又慢慢的裂开。 如同一个掉在的地上的尖刺王冠,只不过开口大,下面小。 一共有著七种叶片,叶片呈现出肥厚的质地,多蜂窝小孔。 每种叶片都呈现出彩色,看上去綺丽极了。 楼乔心中一动,那幻梦菇就微微的颤动了起来,隨著微风吹过。 ——一条细细的,极其狭窄的如同彩色飘带一般的东西被喷吐出来。 这是极多的幻梦菇孢子。 这孢子隨风飘荡,落到腐殖层上,落到旁边的树木上。 在楼乔的催动下,它们很快就是迅速的生长著。 然后不断重复著这一流程。 开始还是一条窄窄的“飘带”,慢慢的就像是一团彩色云朵在树林间飘荡著。 这云朵也越来越浓厚。 楼乔严格规定了这些幻梦菇生长的范围,可以朝著山下生长,但是不能朝著山上生长。 只不过是两个小时的时间,楼乔就用著幻梦菇塑造出了一个宽二十米,並且环绕整个山头的“瘴气带”。 並且,这瘴气带还在朝著下面缓慢的扩散著。 但楼乔並没有再去催发了,只是二十米就足够了。 浓重的彩色瘴气在森林积累且极其难以散去,楼乔对此很是满意。 “怎么样?”楼乔询问著莱克茜。 “很厉害!”莱克茜看著瘴气带:“依靠著这些瘴气,肯定是能够保证高池地的安全,而且这些雾气也能够防止其他人的窥探。” “没错,就是这样!” 楼乔拍了拍手:“山顶上的菌丝,大概一个星期就能够清理出一层空间,到时候我们可以在这里储存一下东西。” 畅想著未来之后,两人便又是下了山。 回到磨坊之后,两个人在河流里稍微地清洗了一下身体,防止幻梦菇的孢子沾染到自己的身上。 互相擦完身子,这才躺到了床上。 但在睡觉前,楼乔叮嘱著莱克茜:“你这次进入言墟之中后,要做一个转身的动作,这样你就可以看到一个染匠书屋。” “作为新人,你可以挑选一本书籍。你记得,挑选一本关於准则显化,教主的进阶之路,或者是司敘后面道路的书籍,並且是带出来。” 楼乔说:“只要朝著染匠书屋前进,就近乎於没有消耗。” “我会做到的。”莱克茜很是珍重地点头。 楼乔这才是放下心来,同样也是闭上了眼睛。 瞬膜划过眼球,她便连结到了小切的视角。 小切正在朝著卡梅伦领地飞去,楼乔看了一会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后,这脱离了小切的视线。 而旁边莱克茜也同样已经睡著了。 “明天再看看吧。” 楼乔自己也终於闭上了眼睛,昏昏沉沉的睡去。 莱克茜再一次的进入到了言墟之中,她四处看著。 这里到处都是迷雾,偶尔的才会有著闪光从不知道什么地方闪烁。 看了眼自己的身体。 ——完全是一片漆黑的剪影,就好像是一个纸人似的。 唯一有著彩色部分,就是手指上带著的戒指。 她一转身,便觉得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雾气中隱隱约约的出现了一个奇特小屋,她朝著小屋走去的时候,果然没有任何的压力。 推门进去之后,她也没有去看其他东西,只是被那墙角处近乎无限的黑暗所吸引。 缓慢的朝著里面走去,她一本本的看著书名。 《圣灵教会的可笑之事》《织料的多种来源以及选择》《论植物的培养以及改变》···· 等等书籍繁多且各不相同,如果只看名字,根本看不出任何的东西。 她仔细地挑选著,寻找著有著教主,或者是准则的关键词。 越是朝著里走,她就能够感受到周围在逐渐地活性化。 某种无形的东西,在身边走来走去。 “不行,必须要找到小姐想要的书。” 她抿著唇,继续看著。 越是向著里面走,里面的书籍就越是显得怪异。 有的满是会动的眼球,有的则是长了嘴,在呼唤著她。 “顾客,你想要的书籍在这里。” 清雅如花香的声音淡淡的响起,一个盖著顺滑如彩虹般绚丽织物的高挑女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 如果不仔细看,或许只会將其当做一个布料架子,完全看不清楚女人的表情和模样。 莱克茜瞬间僵住了,她可不记得会出现这种事情。 高挑女人从书架中抽出了一本堆积如积雪,书面如锋利岩石的书籍。 莱克茜看到了书脊上的名字《漫漫长夜中攀雪山者·其一》 她並没有去接,只是看著对面的高挑女人。 那清淡的如同花香一般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高挑女人轻笑著。 “泉的信徒,你的教主或许正在对未来迷茫。这本书,对她很有帮助。” 即使莱克茜很警惕,但高挑女人並不在意,她只是说:“你是第八十七个被显化准则者派来寻找未来之路的人。” “我都推荐了那些人这本书。” 莱克茜看了眼女人,又是问:“只有八十七个。” “没错,只有八十七个聪明的教主。”高挑女人对此不置可否:“而剩下的都是蠢人,显化准则之后,便迫不及待地来到了言墟中。” “最后,无一例外都被分食殆尽。” 莱克茜这才接过这本书籍,触摸著这本书,带著惊人的凉意。 高挑女人提醒了一句:“如果你想要带走它,那么下次进入言墟中的时候,记得带一本书来。” “当然,如果你在这里观看的话,那第一本书免费的条例还会生效。” 说完这句话,这高挑女人就消失不见了。 而莱克茜摸著书籍,没有丝毫去看的欲望。 “回去吧,交给小姐,我的任务也完成了。” 第53章追隨者的一千零一种用法 次日,楼乔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远处的高山上环绕了一层明显的彩色云雾。 正是昨天夜里她的杰作。 “这样,林中女巫的名號也能够打出去了。小切的来源,也有了一个合適的理由。” 楼乔坐了起来,揉了揉额头。 ——太长时间不进入言墟,总有一种空虚感。 靠在床头上发著呆,楼乔打著哈欠,缓缓地恢復著精神。 不过,忽地她大腿处一冷,惊得她叫出了声。 “不好!” 楼乔赶紧伸手向下摸,却是摸到了毛绒绒的存在。 再按了按,还稍微的有些硬。 “怎么了?小姐。”莱克茜也是被楼乔的尖叫吵醒,她同样坐了起来,伸手却是带出了一本书。 楼乔打量著那本书,鬆了口气。 什么啊,原来是书啊。我还以为是水呢。 “这就是昨天你在书屋找到的书?”楼乔看著这本书,外面宛若雪地中的山岩,充斥著锋利的稜角。 刚才没被划伤,真的是走大运了。 “是,小姐。”莱克茜赶紧將在言墟中的事情全部都给小姐讲了一遍。 楼乔听得一愣,又有些疑惑:“那个女人,会是书屋的主人染匠吗?” 她不知道这个染匠到底是好还是坏,但是楼乔觉得自己以后可能要少去书屋才行。 莱克茜见小姐在考虑事情,她就下了床,穿著衣服。 准备开始准备今天的早饭。 楼乔將注意力从莱克茜的身上收回,摸著髮丝:“以后要多收一点追隨者了。无论那个书屋的女人到底有什么计划,自己只需要派新的追隨者去好了。” “死了就招新的。” 楼乔下定了决心,下了床,將书放在了书房里。 然后洗漱了一番之后,和自己的小女僕吃了早饭,又漱了漱口,將嘴里的烟燻鱼味道给洗掉后。 这才精神饱满地来到了书房里,靠在窗户边,吹著风翻看著这本《漫漫长夜中攀雪山者·其一》 她翻著书页,先是粗略地翻看了一遍,然后在细细地阅读一次。 最后,再通过秘氛寻找著重点片段。 “一本常见的英雄史诗,讲述了一位牧羊女如何征服雪山的故事。” 楼乔给这本书下了评价:“但內里却是惊人。” ——牧羊女站在山楂树下,问父:我应当怎么做。 父指著太阳说:站在最靠近的地方。 ——在雪山下,牧羊女背著旅人们赠送给她物品,朝著雪山走去。 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到处都是灰色锋锐的山石。 她看不到任何的路,也不知路如何走。 於是,便顺著阳光走。 ——被困在雪山中的牧羊女手里捧著被装在瓶子里的阳光,她环顾四周,却发现连阳光都看不见。 她又冷又饿,朋友们的馈赠散落一地。 於是,她將阳光洒落在馈赠之上。这些馈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落在了牧羊女心中。 ——不知道在雪山何处的她,脱下来衣服。寒冷令她出现了幻觉,她看到了另一个“她”。 她欢笑,拎起她的手。两人在光中跳舞,拥抱,亲吻。 直至再也无法分离。 当她再次醒来,身上披著昂贵的礼裙。 ····· 楼乔看的是头昏脑涨的,隱隱约约的能够理解,能够明白。但脑袋却像是快要爆炸了一样,让她眼睛都有一种向外突出的诡异感。 ——直至脑內嗡鸣,楼乔才啪嗒一下地合上书。 又是去洗了一把脸之后,楼乔將书籍放到旁边,然后打开了的魔女之泉。 魔女之泉上,那倒生树上,又有两条根须亮了。 “不关就是没开啊。” 她美滋滋地用著意识触及那两根根须。 【显化者】:显化准则,获得眷顾,所有技艺皆是会沾染其准则,获得其特殊改变。 【飞升者】:通过特殊仪式,令你与言墟中的你合二为一,存在於现实之中。 楼乔摸著鬢髮看著魔女之泉给予的“答案”。 “司敘后面是显化者吗?但这个阶段应该也只有显化准则的人,才能够达到吧。” 楼乔看著,又是想起了书中的描述。 “信徒通过怪物获得技艺,应该也是可以获得准则的改变和加成的,只是没有显化者那么强罢了。” “至於飞升者,应该是教主或者是信徒,都可以达到的。只是这特殊仪式是什么?每个教团或者说是准则之间的飞升者仪式应该是不同。” 楼乔嘀咕著,从答案倒推解题过程,有种轻鬆爽快感,比解题要容易多了。 而且,还有一个深深的疑问埋藏在楼乔的心里。 ——进入言墟中的时候,有种飘忽之感。 但飞升者是將言墟中的形象融合到现实直接中,这不叫做飞升。 “应该叫做墮落才对。” 楼乔很不理解,上下好像是反了。 嘆了口气,楼乔再一次地翻看了一遍,她觉得这个牧羊女应该是在暗指圣灵教会的。 也只有圣灵教会,那么喜欢阳光。 当她准备將书放到书架上的时候,却见那本书像是雪一般的融化,直至最后消失不见了。 她的手一僵:“这是害怕我借书不还?” 若无其事的甩了甩手,她开始思考著飞升者仪式的事情的:“要藉助准则的力量啊,书里暗指了这件事。” “但最终,应该还是离不开以形补形,以意补意。” 揉著脑袋,楼乔觉得自己的见识还是太少了。只要看的书再多一点,或者是让自己直面一个人的飞升仪式,那么自己应该就有著足够的灵感了。 她用著魔女之泉將这里秘氛吸收一空后,准备看看小切飞到哪里了。 但是没想到莱克茜在下面喊著:“小姐!小姐!有个修女来了!” 楼乔一愣,旋即又是笑著。 “她们果然是发现了山上的不对劲。” 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后,这才朝著楼下走去。 来到门口的时候,她还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个陌生的修女。 让楼乔很是遗憾,她还想要见一下那个傲气猫猫修女呢。 陌生的修女对著楼乔微笑著,楼乔能够感受到这个修女身上溢散的秘氛。 ——很轻微很轻微,属於是很低劣的水平。 第54章代代相传的牧师。 修女对著楼乔笑了笑,这才是轻声说:“您是村子里靠近山的人,不知道您昨天有没有发现山林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楼乔想了想,这才是说;“晚上的时候,我见有著一些背著锄头的人朝著山走去,远远的就像是一个小黑影,要不是月亮很明亮,我几乎就要发现不了了。” 这让修女一阵失望。 她当然知道那些背著锄头的人去山里是做什么的。 ——无非就是挖一个坑,然后將自己家的存粮埋起来。防止以后加税,或者是被溃兵,或者是盗贼抢劫。 麦子可是他们的命啊,就算是他们自己,也只有到了需要下死力气,身体熬不住的时候,才会將这些麦子送到磨坊里,磨成麵粉,放到锅里熬煮成粘稠美味的糊糊。 除此之外,就算是到了生病的时候,大部分人的选择也只有硬扛而已。 平常的时候,他们最多是吃一点豌豆糊糊,芜菁糊糊,或者是什么捲心菜,野菜之类的。 根本不捨得吃一丁点的麵粉。 修女嘆了口气,也只能说:“还请您在夜间的时候,多多关注一下山林,防止野兽伤人,或者是盗匪出没。” 楼乔点了点头后,修女才终於离开了。 ——吉赛尔嬤嬤和西耶娜正在仪式间里,她们面前的圣坛上摆放著一个小小的方尖碑。 上面荡漾著如水般的流光。 “堂区的司鐸大人有什么指示?” 吉赛尔嬤嬤问著旁边的西耶娜。 西耶娜看著流光,好一会才是回答著:“司鐸大人说无需忧虑,已经派人封锁了奥克涅村大部分的边界,只是弗林特领可能会遭受袭击。让我们守好雀口山,等腾出人手后,再將弗林特领也进行封锁。” “嬤嬤,这是为什么?”西耶娜很是疑惑。 吉赛尔嬤嬤做了个祈祷的手势之后,这才领著西耶娜回到了高塔上的办公室里。 “我们的这个堂区中,莱文领是最为富饶,盛產葡萄酒。同时,也是最虔诚的,每年都会上缴眾多什一税。” “而奥克涅领,是最不虔诚的。常年拖欠教会的什一税,而且还能够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堂区的司鐸对奥克涅领很是厌恶,说不定这次战爭,就是司鐸大人默许的。” “目的就是为了震慑堂区中的其他领主,维持堂区的威严。” 西耶娜听著,就是有些不解:“那为什么不直接出兵呢?就算是只有一个扬升者,也应该能够震慑这些小领主们。” 吉赛尔倒是对於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是清楚:“因为行政成本太高了,堂区內的领地杂多,多丘陵,森林。路况极其的恶劣,只是在几个领地內走一个来回,就需要花费几月的时间。” “最重要的是,每个领地內的狗屁倒灶的事情一大堆。我们可以夺取每一个领主的位置,但却没有足够的人將每一个领地都运转起来。难道要將所有的牧师,所有的修女一个个都分派出去,管理领地上的每一件小事吗?” “不可能的,花费太大了。” “你在修道院里长大,你或许是不清楚。”吉赛尔嬤嬤摇著头:“有的地方的牧师职位是代代相传的,不是他们自成一派,是教会根本派不出合適的人手去接受。” “所以那些地方的牧师,只能自己找徒弟,等到自己快死的时候,就將牧师的位置传给自己的徒弟,然后上报给附近的堂区。如此一代代的,教会才在这片土地上勉强完成了扎根。” “所以,维持著现状是最好的。”吉赛尔嬤嬤说:“毕竟,扬升者是需要修行的,是需要狩猎怪物,感悟圣灵的。” 西耶娜皱了皱眉,勉强能够理解。 她於是又问:“那么弗林特领呢?这又是怎么回事?” “因为弗林特领是最弱的。”吉赛尔嬤嬤说:“弗林特领现在只有一个几岁的继承人,现在当家的蠢女人驱逐了弗林特骑士的养女,导致人心惶惶的。” “虽然她现在还能够维持弗林特领的局面,但周围的领主,早就对弗林特领土虎视眈眈了,每个人都想要吃一口肉。” “司鐸就是分餐者,等到弗林特领沦陷的时候,就是那分餐的时候。当然弗林特领是不会消失的,萨哈林村会成为弗林特领唯一的领土。” 和西耶娜解释完之后,吉赛尔嬤嬤有些累了。 她很看好西耶娜,等到她自己死后,西耶娜估计就是这个修道院的院长了。 所以,才会给她讲解这种东西。 外面传来了砰砰的敲门声,吉赛尔嬤嬤喊了一声:“进来吧。” 一个修女走了进来,匯报著她打听到的事情。 “没有任何的发现,只有夜晚偷偷埋藏粮食的村民出入山林。” 吉赛尔点了点头,又是让她离开了。 西耶娜看门重新关上,这才说:“需要我去那片森林里看看吗?” “没必要。”吉赛尔摇了摇头:“那座山距离我们较远,就算出事也波及不到我们这里。而且,森林中怪物眾多,你只是苦刑徒的实力,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就不要进入森林中。” “我们只需要等著就好,如果是某个教团的话,迟早一天就会和我们接触的。” “我明白了。” 西耶娜点了点头,这才离开了。 看了眼远处的瘴气,楼乔躺在臥室里,瞬膜划过眼球。 切换到小切的视角。 小切已经来到了卡梅伦领的一个小村子里,她透过秘氛的浓度来观察著哪里可能是口之教团的聚集地。 不一会,就找到了一个小旅店。 ——旅店的名字叫美味旅店,客人很多。 大多是过路歇脚的商人,一个吟游诗人埃文在给眾多商人弹琴,讲著黄色笑话。 让这些人听得很是入迷,时不时的就爆出了一阵排山倒海的鬨笑声和鼓掌声。 ——但別看这么热闹,这些人都不打赏钱啊。 楼乔操控著小切落到了旅店旁边的树上,开始张开嘴嘎嘎的叫著。 引得不少人大骂:“哪里来的死乌鸦!滚一边去!” 第55章不要问我能够提供什么。 埃尔德觉得这段时间很有奔头,因为他上次带来的情报很有价值。 蛙脸孩的传说是圣灵教会不知道塑造了多少年的故事了。 基本上圣灵教会的扬升者都会选用一只蛙脸孩进行完美仪式。 他们所信奉的光之准则,將蛙脸孩提供能力扭曲成了光束操控,以及在阳光下缓慢的恢復精神。 这也是圣灵教会能够一家独大的原因之一。 毕竟其他的准则总是有著各种各样的限制,但光可到处都是。 而且,完美仪式下获得怪物力量是稳定的同种。 但是非完美仪式下获得的怪物力量,是隨机的。两个人即使是使用了同一个蛙脸孩,得到的怪物力量可能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更別说还有能力降级之类的小毛病。 不过,一直让埃尔德疑惑的一点是——圣灵教会是怎么tm的显化光之准则的。 没有被准则侵蚀,变成无任何人格的怪物吗。 埃尔德嘀咕著,又忍不住的期待起来。 ——如果有一天能够破解蛙脸孩的完美仪式,那么口之准则会將蛙脸孩的能力扭曲成什么样子? 但这只是未来的幻想,最让埃尔德兴奋的是密传! 教主终於送来了一份密传,可以消除一份污染。 埃尔德记得很清楚,名字就叫做《彼此相连之物》。里面记载的东西很玄妙,很杂乱。 埃尔德一点也看不懂,但是没关係。 大家基本上是依靠做梦的手段来破解密传的,尤其是相同准则的情况下。 將其枕在脑下,然后不断地入梦。最开始的时候,只会隱约的觉得僵硬。但慢慢的,就能够看到什么。 甚至是经歷一些什么,到了最后一些玄妙的知识就会出现在你的脑子中。 埃尔德觉得这种步骤,不像是学习,更像是重演。即使你不会,但你只要经歷过某种职业,那么你就能够熟练地学习这个职业的技能。 即使你看不懂,但就是会做。 而这些知识,又让埃尔德觉得自己和准则的契合度增加了。 而他,也明白了这个能够消除污染的仪式叫做什么。 ——自噬仪式。 能够驱除污染,但每隔一段时间,才能够进行一次。还需要各种麻烦的东西,让埃尔德嘆气。 他最近就是寻思著,到底要不要去奥克涅村看看,听说那里很多怪物,差不多已经彻底沦陷了。 自己也好过去收集一点怪物肢体,或者是寻找一些奇物。 厨师长利威和诗人埃文,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或者说,他们也需要足够多的材料举行自噬仪式。 ——毕竟是一个小队的,埃尔德在还回密传之前,也让两个人都学习了一遍。 就像是他们曾经做的那样。 不过,该死的埃文好像不用入梦法,也从书里获得了仪式。甚至是看出了一些其他的东西,实在是太令人羡慕了。 读过书的人了不起啊! 埃尔德很想抱怨著,但又不得不继续在旅馆中干活。 他的大篷车毁了,现在也没有办法行商。 瞅著旅馆中热闹的人群,他瞅了一眼正在弹琴的埃文。 “哎,会弹琴了不起啊。” 他擦著木杯,嘆著气。 美味旅馆卖的也不过是掺水的劣质葡萄酒,但足以糊弄这些人旅客了。 倒不如说,即使是掺水的劣质葡萄酒,也是稀罕物。 “不知道还要等待什么时候。”埃尔德嘆著气,心中又开始回忆著自噬之仪。 像是老牛一样,反芻著。企图从里面榨出什么知识。 但很可惜,什么都没有。 正当他想著的时候,却听到了那些旅客一个个都是怒骂了起来。 “这里哪里来的乌鸦。” 他嘀咕著,但旋即又是一愣。 急急忙忙的朝著外面看去,发现一只漆黑的乌鸦站在门外的树上,在故意的大叫著。 “是之前的那只乌鸦!” 埃尔德心中一惊,迅速地朝著后厨跑去,找到了正在煮豆子和茄子的厨师长利威。 “它来了!上次告诉我蛙脸孩秘仪的乌鸦来了。” 他快速地说著,厨师长利威一皱眉:“来寻仇的?还是做什么的?” “我怎么知道。” 埃尔德摊了摊手:“但如果真的是寻仇的,我们的旅店早就被掀翻了。” “那就请进来吧。”厨师长利威说:“去后院摆一桌。” 埃尔德立刻就明白了,朝著后院走去。 只是走到了一半后,他又倒退了回来:“乌鸦吃什么?要我去挖点虫子吗?” 厨师长利威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你准备让我做一锅虫子饭?” 稍微地犹豫了一下,埃尔德小声地询问著;“乌鸦会觉得好吃吗?” “滚!” 厨师长利威一脚踹在埃尔德屁股上。 在后院准备好了之后,埃尔德才跑到了旅馆前面,对著乌鸦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惹得其他人哄堂大笑。 楼乔振翅飞到了楼院,落在了一个树梢上。 ——像是一颗刚被砍断的圣诞树,牢牢地摆放在一个靠背椅子上。 楼乔就落在了圣诞树上,眼睛瞅著桌子对面的大胖子,还有埃尔德。 “林中女巫,魔女。” 她很轻巧地报上了自己的名號。 “口之教团,厨师长利威。” 厨师长爆出了自己的名號之后,埃尔德也是报出了自己的名號。 可是呢,厨师长利威从来没有听说过林中女巫这个结社名號。 楼乔见此,也没等厨师长利威多问,直接就给他讲了一个自己曾经说过的,高塔中的魔女的故事,以及魔女看守的智慧之泉,以及其他眾多未知的泉水。 ——楼乔觉得,自己以后总是会弄出各种各样的泉水,所以要提前给自己的故事打好补丁。 讲完了这个故事之后,她才说:“今天,我是来预定一笔交易的。” 埃尔德这才是有机会开口:“不知道魔女阁下,想要购买一些什么?又能够拿出什么。” “嘎——哈哈。” 楼乔大笑著:“知识!神奇植物!以及可以祛除污染泉水。你不应该问我能够拿出什么,而是你能够交换什么!” 对面两人的面孔变了又变。 第56章令人神魂顛倒的幻梦菇 楼乔说的很有底气,她相信这两个扬升者一定会心生渴望的。 ——污染,它无处不在。 无论是知识,怪物,以及一切非常识之物上都充满了污染。 污染会扭曲形体,会衝击思想。 几乎所有的扬升者人人都带污染,几乎所有的人扬升者人人都想要驱逐或者是治疗自己身上的污染。 即使是厨师长利威和埃尔德,即使他们知道了自噬之仪。 但一个新的消除污染的方法,也足以令他们保持著充足渴望和动力。 毕竟,驱除污染的方法也有好坏之分。 有的能完全驱除,有的还会残留。 楼乔对他们说出了自己只需要的东西:“羊皮纸,墨水。我需要你们大量给我供应,尤其是羊皮纸。作为交换,我会给你们提供一批足以令人神魂顛倒的东西。” “三日后,我会再来一趟的。” 话罢,她振翅准备离开。 只是呢,利威和埃尔德很是不甘心啊,他们不想要什么令人什么神魂顛倒的东西。 他们叫住了楼乔:“魔女小姐,如果我们想要兑换驱除污染的药剂,需要做什么?” “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楼乔嘎嘎的叫著:“你们现在能够售卖的东西,还不够!” 她振翅高飞,只留了面面相覷的两人。 诗人埃文终於是按捺不住,来到了后院里。前面旅馆中的旅客,都是很不满意的大骂著。 “tmd,怎么刚听到精彩头上,不讲了?” 诗人埃文也不理会这些人,只是来到了后院:“怎么了?” 两人將刚才乌鸦说的话重复了一遍,诗人埃文想了想:“这不是很正常吗?” “治疗污染的东西是昂贵中的昂贵,如果不是埃尔德献上了关於蛙脸孩的隱秘,我们就连自噬之仪都得不到。” “而蛙脸孩的隱秘还是这个魔女提供给我们的,所以与其去胡思乱想。不如先期待一下那令人神魂顛倒之物是什么。” 厨师长利威站了起来:“也只能这样做了。” 顺带,他还踢了一脚埃尔德屁股:“羊皮纸和墨水的问题,就交给你了。你的形象是个行商。” 埃尔德只能答应了下来。 楼乔说的神魂顛倒之物,正是幻梦菇,幻梦菇可是个好东西啊,对於扬升者而言,幻觉可以增加灵感。 而且没有任何的成癮性,就如同菸草一般。 飞离了卡梅伦领后,楼乔就断开了小切的连结,將视线转移了回来。 莱克茜已经熟悉了自家小姐的能力,知道刚才又是去操控乌鸦了。 “今天要吃点什么?小姐?” 莱克茜轻声地问著。 从床上起来之后,楼乔这才对著莱克茜说:“我去抓点野味吧。” 现在已经是傍晚了,所以正好啊。 “啊?” 莱克茜吐槽著:“野味很难处理的,而且味道也不好。抓回来,处理起来很麻烦的。” dung~~ 敲了一下莱克茜的脑袋,楼乔不满地说:“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因为是我在处理欸。”莱克茜委委屈屈地说著这些话。 “咳咳,因为我有著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呀。”楼乔咳嗽了几声:“教主和追隨者都有著各自擅长的事情做,都是为了密教服务啊。没有高低之分。” 说著,她站在窗台上用力一蹬,迅速地朝著山上飞去。 莱克茜眺望著自家小姐离开之后,这才是如释重负的在床上打著滚,趴在枕头上。 咕嘿嘿的笑著。 楼乔进入到了瘴气带中,只是在这里隨便走一走,就能够看到被一些跌跌撞撞动物们。 ——有的鹿四条腿颤抖著,在林间摇摇晃晃的,最后啪嗒一下撞在树上,彻底的昏睡了过去。 而有的兔子则是躺在腐殖叶上呼呼大睡著。 楼乔瞅著这些动物,慢慢悠悠的从身边走过,像是自助餐厅里的客人。 “野猪不行,味道太腥。兔子也不行,没有脂肪。狼的肉太酸,松鼠不好吃。” 她一边评价著,最后只能决定將那头鹿带走。 鹿肉应该是没问题的,应该算是好吃,还能吃的那一类。 她从手心中吐出一根羽毛,隨后切割著已经长大的幻梦菇。 这些彩色的叶片肥厚,切割之后会像是仙人掌一样,截面看上去波光粼粼的。 楼乔割了一大把后,將其扔到了影子空间里。 隨后,又將这个梅花鹿同样扔到了影子空间里,这才迅速的回到了磨坊中。 莱克茜早已在等著了,周围已经搭起来了篝火。 楼乔看著,只是觉得莱克茜的髮丝和衣服有些乱。 “你怎么了?” 她有点疑惑。 “只是搬了些木头啊。”莱克茜憨憨的笑著:“因为动物太大只了,需要分割一下才行啊。吃剩下的,也只能烟燻起来,以后再吃。” 宰杀的时候,莱克茜还特意地找了个木桶接鹿血,准备製作成血豆腐。 至於里面的內臟,不能吃的下水全部都扔了。 ——没有足够的香料,下水真的真的很难吃。 但这个时候的香料,可是贵到能当钱的地步。 剥皮的时候,莱克茜用的是楼乔的黑羽,足够的锋利,处理起来好用极了。 楼乔就坐在旁边看著,瞅著莱克茜乾净利落的动作。 四条腿带著骨头都取出来放在旁边,同样製作成烟燻肉,用以延长保质时间。 隨后就是从脊背上之类的地方,取出不掺杂骨头的肉条。 等到取的七七八八之后,剩下连带著骨头的,难以处理的肉才是两人要吃的。 莱克茜忙忙碌碌的,將这些肉一个个都在合適的位置不知道好,点燃了火。 而莱克茜还需要將血桶拎到厨房里製作成血豆腐。 楼乔將那些幻梦菇的叶片都从影子空间里取出,摆在了火堆的旁边,进行烘乾。 ——只是隨著油脂的滴落,幻梦菇的逐渐乾燥。 一股奇怪的香味出现了,缠绕在了肉上。 楼乔闻著香味,心情却是逐渐的趋於平和。 “唔,还有镇静的功效?”楼乔仔细的感受著幻梦菇的作用,觉得幻梦菇肯定是会大受欢迎的。 第57章乌鸦喝水以及使魔 將近四月中旬的萨哈林村很忙,农夫们虽然是播种完成之后,但並不能够休息。 他们有著更多的事情要做,恳求管事的允许他们去森林里捡拾一些树枝来稳固一下自己的房顶,或者是修补一下自己篱笆。 最重要的是挖掘房子周围的水沟,防止雨季的时候积水將房子泡塌。种植的蔬菜也需要频繁地照顾,每天劳累个不停。 ——但好在萨哈林村比较穷,没有什么果树或者是葡萄树之类的,不用为这些东西担心操劳。 楼乔在晚上也不再去林子里了,防止被人发现。 每天都是在思考著飞升者的事情。 而莱克茜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碌,每天几乎都要检查一遍储藏室。因为储藏的肉类足够的多,所以导致该死的老鼠也出现在了这里。 ——如果有只猫或者是狗就好了。 但很可惜,猫这种生物在乡下是没有的。因为是一个浪费粮食的废物,农民们自己都吃不饱,怎么可能餵猫。 至於老鼠这种问题,村民们也不在乎。 他们的粮食足够少,而且都好好的保存著。抓到老鼠就当是加餐了。 至於狗,狗虽然作用大,但吃的也多。 整个萨哈林村,也只有管事家有两条狗。但並没有狗崽子,莱克茜也只能自己每天检查,防止老鼠。 偶尔楼乔站在走廊里,朝著村子里望去的时候,能够看到许多的小孩子成群结队的出没。 他们会捡著各种泥土块,砸向在地里的鸟雀。 ——这些该死的傢伙,会把地里的种子翻出来吃掉。 这是小孩子们最开心的时候,可以到处疯跑,也不用干活。 只是会很饿罢了。 楼乔来到了磨坊下面,找到了正在钓鱼的莱克茜:“买些乌鸦卵如何?” “乌鸦卵?那是做什么的?” 莱克茜有点不明所以。 “抓老鼠,以及作为使魔使用。”楼乔说;“以后用乌鸦传递信息,或者是追踪什么的,很方便。就像是小切一样,而且我想到了几个关於乌鸦的好故事。” 她笑眯眯的。 楼乔觉得乌鸦喝水的故事,极其的符合【泉】。 ——最近这段时间,她回忆著关於那本《漫漫长夜中攀爬雪山者》这本密传,虽然对飞升仪式没有什么头绪。 但也从中获得了其他的知识。 ——在准则显化之前,世界上不会出现蕴含其准则的怪物。 但是在准则显化之后,才会出现蕴含其准则的怪物。 楼乔就在想,那么为什么不自己尝试著培养出符合泉准则的怪物呢? 或者是类似的,可以被操控的特殊物种。 ——就如同小切一样。 所以,她准备通过乌鸦喝水这个故事,將其和泉联繫上。 並且利用泉之准则污染乌鸦,使其进行怪物化。 她记得原文里是有著类似的描写的,那牧羊女將手中瓶子里的阳光分给朋友的馈赠之上,那些馈赠立刻熠熠生辉。 ——现在的扬升者通常是將人视作瓶子的,而阳光很可能就是在暗示准则。 分发阳光,就是在用准则的污染。熠熠生辉便是在暗示那些所谓的馈赠在准则的污染下变成了奇物。 楼乔可是记得那些所谓的馈赠中,可是有著动物的。 ——无论这些动物是否在指代怪物,但和乌鸦並没有什么区別。 总要做一次实验的。密教的进步就是在无数次的实验中进步的。 “好!” 莱克茜立刻就答应了,小姐的事情,她立刻就会做啊! “如果忠心有指数,莱克茜的忠心就是十成!甚至九成哇!” “自己的驭人之数,高超啊!” 如此想著,楼乔便是有些得意。 她將乌鸦喝水,以及乌鸦反哺的故事告诉了莱克茜。 “你要將这两个故事说给那些小孩子听。每一枚乌鸦卵,就用一小条鱼肉来支付好了。” 楼乔並不怕被修女院发现,她可以推託给是在城堡里听到的。 因为——这种故事很有迷惑性。主角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乌鸦,不是怪物,没有任何诡异之处。 像是那种为了教育儿女,长辈编造出来的故事。 属於很安全的那一部分。 莱克茜骑著那匹駑马,朝著村子里奔去。 楼乔看了一眼,就走进了磨坊里,回到了臥室,躺在了床上。 羊皮纸和墨水还没有到,那埃尔德需要去卡梅伦领的直属的卡梅伦村附近,才能够搞得到羊皮纸。 除了那里,附近是没有羊皮纸作坊的,也消费不起羊皮纸。 除了卡梅伦村,就只有堂区的直属教堂附近有售卖羊皮纸的了。 “只有一个小切,不太行啊。”楼乔忍不住地皱眉。 她需要有著眼睛飞跃雀口山,去观察弗林特领以及奥克涅领內情况。 这也是楼乔尝试製作乌鸦使魔的原因之一,如果莱克茜也有了乌鸦使魔,她就可以去勘察弗林特领,又或者是去送货,售卖幻梦菇。 没有乌鸦使魔,两人会一直被困在萨哈林村的这个磨坊內的。 楼乔想的脑袋有些头痛之后,伸手就抓向自己的影子。 触及影子的时候,那影子会泛起一波波的涟漪。 楼乔抓出了一捻幻梦菇乾丝,轻轻嗅著还带著微弱的香味。 这幻梦菇丝可以像是菸草一样点燃,也可以像是口香糖一样咀嚼。 不过咀嚼的时候,口感比点燃会更加的冲。 像是檳榔一样。 楼乔点绕了之后,就將其插在旁边的灰碗里,轻轻的嗅著青烟。 不一会,就舒舒服服的睡了过去。 莱克茜来到村子里之后,就对著那些砸鸟的孩童们喊著,让他们过来。 这些孩子都十分地听话,只不过显得有些畏畏缩缩的。 她先是说了鱼肉换乌鸦卵的条件,让那些小孩子顿时口水直流。 最后又讲了乌鸦喝水以及乌鸦反哺的故事后,这才又说:“你们在换鱼肉的时候,要给我重复一遍,这才能换。” “每次最多换三枚,每换一次,你们都要重复一遍。” 这些孩子们都是连连点头,嘴里不断地念叨著刚才的故事。 等到莱克茜离开之后,才有个聪明的孩子说:“这些故事肯定是假的,是那些老爷们弄出来的新花样,新藉口。” 这孩子说的头头是道:“老爷们的口味十分奇怪,今天想吃乌鸦蛋,说不定明天就想吃啄木鸟的蛋,到了后天说不定就要吃青蛙卵了。” 其他孩子都是鬨笑著:“管老爷们干什么呢,只要有鱼肉吃就好了。你在说著老爷们的坏话,小心被老爷听到,给你一棍子。” 那孩子顿时不说话,这一大群孩子忽地散开了,鬨笑著欢快地朝著自己曾经看到过的乌鸦巢跑去。 第58章老卡森的家庭教育 傍晚的时候,这些孩子们拿来了十六个乌鸦蛋。 这是他们能够找到的全部乌鸦蛋了。 剩下的乌鸦蛋,不是巢穴太高,就是藏得太隱晦了。 莱克茜让他们都是背著那个两个故事,无论是背得熟练的,还是磕磕巴巴的,都是有著一条鱼肉吃。 但背得熟练的,鱼肉会更大一点。 油汪汪,香喷喷的,看得人流口水。 孩子们拿到了鱼肉之后,这才一窝蜂地朝著村子里跑去。 因为还有著其他孩子不知道这个消息呢,他们准备好好地炫耀一下。 有的孩子不捨得吃,只是含在嘴里,吸著油水。 有的是一点点的撕著吃,吃得很是满足。 那个聪明孩子背的最快,也最好。所以他的鱼肉就是最多的,还带著一截鱼骨。 他撕了一点鱼肉仔细地嚼著,不捨得咽下去。 在朝著其他孩子炫耀的过程中,一不小心咽了下去后,顿时有些失落。 只好咬断了一截稍微大点的鱼刺,在嘴里不断地舔著。 他回到家后,炫耀地给他的父母展示著:“看,我赚来了的。” 他母亲笑眯眯的:“小卡森也成为大人了,也能够给家里带食物了。” 小卡森顿时高兴地挺起胸膛:“我是一群人里拿到鱼最多的。” 他开始给自己的父母讲著那两个故事。 老卡森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你这个小混蛋,你拿了三个乌鸦蛋,就不会带你妹妹去?你们两个人就能够拿两份。” 小卡森有些辩解著:“还需要背两个故事哩,小莎莉根本背不下来。” “屁!”老卡森又踹著自己的儿子一脚:“小莎莉这个名字是我求牧师老爷取的,是受著圣灵老爷保佑的,她能够笨到哪里去?” “隔壁家的女儿现在都能够帮忙做饭了,甚至是能够背起一捆草了,那手臂比你还粗,小莎莉和她一样的年纪,都是六岁,现在还是瘦的跟猴一样,肯定是把饭都吃到脑袋里了,把力气也涨脑子里了,没吃到胳膊和大腿上。” 小卡森还有有些委屈,但老卡森又是一脚踹了过去:“滚去教你的妹妹,等下次那贵族老爷的脑袋坏了,你带著你的妹妹一块去。” “哦。” 小卡森委委屈屈的,带著小莎莉来到了房子外面,蹲在门槛上,给她讲著自己听到的那两个故事。 屋內开始做饭了,小卡森的妈妈熬煮著糊糊,又將那块鱼肉放进难看的豌豆糊糊里,里面顿时飘起了一层油花和香味。 让外面蹲著的两个小孩咽了口口水,但因为里面的烟太浓了,两个小孩只好依依不捨朝著远处挪了挪。 屋子里羊开始咩咩叫著,两只母鸡也开始到处地钻著。 但老卡森不在乎,他已经习惯了在这种烟雾中生活了。 小莎莉看著远处的田地,以及家门口的那颗树。 “为什么罐子里能出水啊?” “因为乌鸦朝著罐子里放了石头啊。”小卡森如此解释著。 “那为什么放了石头,罐子里就会出水啊?” 小莎莉问了这个问题。 但小卡森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放了石子,罐子里的水就流出来了。这有什么为什么? 难道流出来的不是水,还会是麵粉吗? 小卡森只好可怜地看向躺在稻草床上的老卡森。 老卡森的先是骂了一句:“你就是笨蛋。” “因为水就是从石头里钻出来的,贵族老爷们就是叫泉。” “你顺著河流一直向上走,就能够看到泉了。” 小莎莉又是问:“那为什么石头就钻出来水?” “因为是外面的圣灵老爷定的,就像你不好好干活,我就能够让你不吃饭一样。” 老卡森瞅著小莎莉:“如果水不从石头里钻出来,圣灵老爷就会惩罚它。” 小莎莉又问:“那为什么圣灵老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因为圣灵老爷最厉害,如果有著其他人比圣灵老爷还厉害,那就比圣灵老爷最厉害的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老卡森挠了挠有些油腻的头髪,隨手按死了稻草里的一个小虫子。 “好了,吃饭了。” 那妇人喊著:“今天可是託了我们家小男子汉的福呢。” 小卡森和小莎莉,这才急匆匆地跑进了屋里。 小莎莉还一脚踢开了挡路的母鸡,惹得老卡森一瞪眼。 楼乔被叫醒的时候,看到了小切整蹲在一个书柜上的鸟巢里孵蛋。 它之前才刚刚搭好自己的鸟巢,没想到这么快就用到了。 晚饭吃了点燻肉燉菜,喝了点糊糊。 倒还是不错,只不过让楼乔又开始想著乌鸦使魔的事情了。 想要操控使魔去偷点东西了,虽然装不了很多就是了。 当然,还要找一个炒锅! 现在只有一个小燉锅,菜式只有燉!花样太少了,楼乔很不满意。 但萨哈林村是没有铁匠的,想要铁锅就只有去奥克涅村看看。 奥克涅村有著两家铁匠,是领主宝贝中的宝贝。不知道现在还活著没有。 吃完了饭后,莱克茜去烧水。 楼乔在书房中想著关於污染仪式的事情。 ——显化准则的奇物,天生就带著污染。 是仪式最好的媒介。 “但除了媒介之外,还需要意象啊。” 確定了意象之外,才能够確定仪式的方方面面。 “使魔应该是有著飞行速度,耐久力,能够和人契约,聪明,能够说人类语言,听得懂人类话语,和契约者意识相连,最终还要保持基本外形不变,不能真的变成什么恐怖的怪物。” 她思索著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意象来完成自己的要求,但想来想去,又觉得有些难。 “灵感不够啊。” 揉了揉眉头后,她又听到了莱克茜的喊声:“小姐,热水好了。” “我这就来!” 她来到了浴室里,一边脱著衣服,一边说:“等到过几天,你再进入言墟的时候,记得多关注一下一些关於仪式之类的书籍。” “哦。”莱克茜抱著自己小姐脱下的衣服,朝著臥室走去,將这些衣服放下。 楼乔泡在热水里,舒舒服服的呻吟了一声。 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要多借鑑,多模仿才行啊。 先山寨,再创造自己想要的仪式。 第59章星之彩 在四月二十號,埃尔德才终於回到了美味旅馆中。 他带来了大概四十张羊皮纸,是一个能够让楼乔用很久的数字。毕竟,只要字写得足够小,楼乔一张羊皮纸就能够写一本故事。 还有一大瓶的昂贵的铁胆墨水,以及一瓶廉价的碳墨水。 楼乔是知道铁胆墨水是怎么製作的,主要材料就是橡木叶子和细枝上由虫卵生成的淡绿色球状体——櫟癭。 铁胆墨水防水,防光,字跡浓黑,而且不会褪色,是上品的墨水。至於碳墨水,就乏善可陈了,唯一的优势就是廉价而已。 埃尔德,厨师长利威,诗人埃文都是围坐在后院里。 小切就在桌子上蹦躂著,打量著这些羊皮纸和墨水之后。 楼乔很是满意,她对著其他人说:“將手伸进影子里,我给你们的报酬,就在里面。” 几人都是半信半疑的,最后还是厨师长利威將手伸了进去,然后掏出了一小捆的幻梦菇丝。 这让三个人面面相覷,但楼乔却说:“这是幻梦菇丝,点燃吸食青烟,可以镇静,以及更好的入梦。还能够產生愉悦等幻觉,激发灵感。” 她吹著效果,说完之后,影子空间將羊皮纸和铁胆墨水都吸入空间中,振翅一扇朝著天空飞去了。 楼乔断开了连结后,就由著小切自己飞著,小切飞得很快很急,她还著急回去孵蛋呢。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你们说,这效果真的这么好吗?” 厨师长利威很是隨意地说;“就算没有效果又能够怎么办?对面是强者,就算是骗了我们,也只能认了。” “我去拿一根木柴过来,咱们试一试不就好了。” 他径直地朝著厨房走了去,而埃尔德则是看著这些菌丝:“如果真的有这种效果,这些东西贵族们会抢疯的。” 诗人埃文翻弄著蘑菇丝:“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那些贵族们一个个在城堡里待得都快要发霉了,有一个消磨时间的娱乐方式,他们肯定不会放过。”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埃尔德觉得也是这样。 等到厨师长利威拿来了火柴后,就准备点燃一捻蘑菇丝。 “別,我一会还有事呢。”埃尔德赶紧强调了一句。 “怎么了?”其他两人好奇地看著埃尔德。 “隔壁的萨哈林村子,里面的安东牧师叛逃了。”埃尔德摊了摊手:“他因为没有办法成为教会的扬升者,所以就想要自己成为野生的扬升者。” “很早的时候,他就问过我有没有认识的人,我给他推荐了燃烛结社,就在弗林特领附近。但现在弗林特领是那种模样,所以我要去看看啊,防止安东牧师一直在哪里死等。” 埃尔德很是嘆气:“万一安东牧师等不及了,没有去燃烛结社,而是自己接驳了怪物肢体。我可不想多一个扬升者的死敌,那也太难受了。” 厨师长利威和诗人埃文都无奈地点了点头。 等到埃尔德站得远远的,两个人便点燃了蘑菇丝。 隨著两人吸入青烟,脸上立刻露出了愉悦的表情。 诗人埃文说:“我好像看到了洞开之门,无上辉光向我展开。” 厨师长利威则是闭著眼呼呼大睡。 埃尔德立刻大喜:“果然很有用!这种蘑菇丝轻便,而且价格註定要高。自己完全可以轻装上阵了。” 掐灭火光,叫醒了两人。 其他两人脸色有些怪异地说;“这些东西,简直比金子还值钱。” 诗人埃文又是问了个关键的问题:“所以,我们怎么联繫上那位呢?总不能这捆蘑菇丝烧完了之后,就断货了吧。” 三人又是面面相覷。 ——等到下午的时候,小切才终於地回到了回到了磨坊里。 楼乔將这些羊皮纸全部都搬了出来,然后扔到了自己的影子里。 ——她可不敢放到储物间里,要是被咬坏了,就心痛死了。 將两瓶墨水拿了出来,放在书桌上后,楼乔从小切身上拽下一根羽毛,將末端削得细细的,尖尖的。 小切嘎嘎的叫了一声,表达不满。 但又坐在巢穴上孵著乌鸦卵。 羊皮纸很大,宽六十厘米,长七十厘米。要製作成书的话,还需要进行对叠和装订。 但楼乔懒得去做这种事情,准备直接將其当做是捲轴来写。 而写捲轴的时候,需要借用一根类似三稜柱的东西。 將其横著摆放在桌子上,然后將羊皮捲轴搭在上面。 这样,捲轴就呈现了一个缓坡的弧度。 沾了沾墨水,楼乔回忆著,开始在羊皮捲轴上写下第一行字。 “——阿卡姆城的西部山岭起伏绵延,谷地上是未曾被人砍伐过的密林····” 楼乔一边写著,一边把这本书里的名词替换成中世纪人能够理解的词语。 並且把里面的时间,地名,全部都换成了虚构的名字。 她决定在里面掺杂地知识是怪物与魂质,这是目睹鸟嘴老头的诞生过程后,通过魔女之泉,而了解的事情。 尤其是那几句话,即使楼乔用著十分隱晦,甚至是毫不关联,乃至除了楼乔自己,或许根本没有任何人可以联想到模式,將其含义藏进这个故事中后。 这个故事依旧爆发出了浓郁的秘氛,要不是楼乔用魔女之泉將秘氛吸收乾净。 说不定这些秘氛,都要包围整个磨坊了! 在最上面加上星之彩这个书名。 最后,楼乔才写下了一行字。 ——译者:魔女。 中世纪翻译也是翻译,楼乔觉得自己应该是勉强叫做译者的。 做完了这些事情之后,楼乔將这张羊皮捲轴晾在一旁,准备写另一张捲轴。 这张捲轴她將自己身为魔女的故事添加在了上面,並且额外添加了两个小角色,一个地点。 ——一个给公主送饭的小女僕,一个给公主传递信件的乌鸦。 这个地点就是永不停歇之泉,在千泉之中那个驱除污染的泉水。 但写到最后,发现羊皮纸还有空白,她便是將乌鸦喝水,以及乌鸦反哺的故事填写在了上面。 写完了之后,果然也是有著秘氛缠绕。 “不错,不错。” 楼乔用力地伸了个懒腰,觉得自己的背部骨头都咔嚓咔嚓响著。 “应该不会出事吧?” 她小声的嘀咕著。 第60章上与下之迷 晚上睡觉的时候,楼乔將两卷捲轴交给了莱克茜。 “拿著这两个捲轴,一本书是还债,另一本书一定要换一本仪式书。” 她叮嘱著,莱克茜认真地点了点头,就说:“放心吧小姐,我一定是可以做到的。” 说完之后,莱克茜就闭上了眼睛,躺在了床上睡去。 楼乔嘆了口气,看了眼窗外的森林,以及遥远处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如蝴蝶鳞粉一般的瘴气带,有些忧鬱。 看了一眼熟睡过去的莱克茜,楼乔顿时就將忧鬱拋之脑后。 戳著莱克茜肌肤,莱克茜的肌肤很是光滑,手感很好哇。 就这样作怪了好一会之后,楼乔才心满意足地打著哈欠。 “睡了,明天早点起来看书。” 给自己这么说了一声之后,楼乔就闭上了眼睛,抱著软软乎乎的莱克茜睡了过去。 ——一进入言墟,莱克茜立刻转身呼唤出染匠书屋后,立刻就走了进去。 这里和之前看到过的景色一模一样,並没有什么差別。 走进去之后,里面那一盏昏暗的油灯还在不断的燃烧著。 莱克茜將两个捲轴放在了桌子上的之后,就准备转身去书架里找著小姐需要的书籍。 可一转身,就见那披著綺丽织物的高大女子站在身后,伸手將捲轴拿了起来。 慢慢地打开捲轴,她只是看了个名字,就皱起了眉。 “星之彩?” “这更像是【星】或者是【天】之类的准则才能够揭示的秘密,但【天】之准则被显现的那一刻,那位教主就被准则侵蚀,化作怪物。隨后准则又被撕裂,又被吞噬。” 这高大女人读著这个故事,她只觉得有些轻微的头晕目眩。 在綺丽织物下的面孔,微微的有些惊讶。 “不愧是能够破解蛙脸孩完美仪式的教主。” 她如此想著,没有將捲轴看完便重新合上。她准备之后再仔细地钻研这份捲轴,然后將里面的秘密挖掘出来。 对著莱克茜轻微地頷首:“这份捲轴很好,足以抵上那份密传。” 话罢,她身影就逐渐地淡去,像是一盆杂乱的油彩逐渐地化作清水。 “另外一份捲轴,我想要一份关於仪式的基础书籍。”莱克茜对著女人说出了这句话。 ——如果能够利用这个女人找到合適的书籍,那么为什么自己还要去找呢? 她明显是这个书屋的主人,应该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所有书了。 高大女人隔著綺丽织物看了莱克茜一眼,伸手朝著书架一探,一本书就飞到了她的手中。 旋即,她將书放在桌子上后,便彻底地消失不见了。 莱克茜这才拿著那本书看著,这本书外皮是一张很奇异的皮质,摸上去像是冰冷的金属,但却有著几分柔软。 她看了眼名字:《上下相连,开合之间。》 没有去看具体內容,因为莱克茜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办法了解这种秘密,如果强行去看,只会被知识所污染,或者是弄坏。 这般想著,拿起手,她安静等著。 等著自己被言墟踢出去。 ——次日,楼乔就醒来了。 坐起来,早晨凉爽的风吹得她哈欠连连,想要继续钻进被窝里呼呼大睡。 但很可惜,並不能够这么做。 嘆了口气,整理著麻烦的长髪。女生的长髪处理起来很难受,尤其是一觉醒来后乱糟糟的,需要打理很长时间。 楼乔懒得去处理这些事情,一般都是把莱克茜叫起来给自己打理的。 浪费了不少时间后,她才是穿著束腰长裙。 “还好自己的体型本来就很纤细。” 楼乔稍微地有些庆幸,不然穿束腰长裙的时候,迟早要呼吸不上来。 村民们审美观喜欢粗壮,健硕,代表生命力的强健体魄的,腰越粗越好。 但贵族们的审美观是腰肢纤细,而身材夸张。往往要用著各种东西將腰肢勒的纤细无比,裙子里还要加各种裙撑,做出华丽蓬大的视觉衝击感。 ——但楼乔从不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可只是这样,也把楼乔弄得够呛。 “早晚要把帝政裙弄出来!”楼乔咬牙切齿地。 莱克茜早就对楼乔小姐时不时表现出来的奇怪话语和奇怪动作做到了无视。 洗漱完毕后,楼乔早上是不吃饭的。 她拿过了莱克茜从言墟中带出来的书籍后,就钻进了书房中。 伴著早晨的阳光,楼乔觉得自己脑內清明。 她伸手翻开了书籍,认真地阅读著。这本书虽然同样晦涩难懂,但却比之前那本《漫漫长夜攀爬雪山者》要好理解的多了。 “轻盈飘忽者为上,沉重稳定者为下。一切奥妙皆从上流入下,上为大,下为小。相连之处,开合之间,成就其一。” 楼乔读著开篇序章,又是继续的向下翻看。 这本书里说:言墟是其为上的大源,现实是其为下的小源。让其彼此相连,在开合之间,就能够扬升某物,某事。 这便是仪式,或者是仪轨。 而如何进行彼此相连呢?那其中就是需要一个合適的圣坛。 圣坛就是上下相连,开合之处。圣坛的建造需要取自下,但对照上。 仪轨更需要“燃料”,燃料就是各种意象之物。在开合之间,这些燃料將会被点燃。意象伴隨著重量將落到你想要之物。 从上流下的奥秘,將会让其晋升为奇物。 后面还有通过虚擬仪式来进行更加细致的讲解,让人能够明白仪轨中需要的燃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看完了之后,楼乔脑中嗡鸣,一个接一个的灵感蹦出,让楼乔猝不及防。 她打开了魔女之泉一看,发现倒生树上又一个树根亮起。 【上与下之迷·残缺】:你获得某种隱秘知识,即使不是全部。 “这是残缺的?” 楼乔並不意外,毕竟只是一本书里的隱秘知识而已。 揉了揉脑袋,她敲了敲桌子。 “圣坛的话,用喷泉的形式如何?” 她嘀咕著,觉得喷泉圣坛的形式最好。 涌现,不竭,从石缝而出,又暗含上下之理。 “应该算是最好的圣坛了吧。” 第61章锤阉法 將整本书看完,楼乔心里对於仪式的理解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她拎著裙子来到了楼下,来到了外面。 莱克茜忙碌著一些琐碎杂事,比如说给菜田除草浇水,劈砍木柴。 ——木柴每天都要砍,因为花费太大了。 还需要给牲畜餵食,清理马厩兽栏。在没事的时候,莱克茜也会有著很多的事情要做。 如果没有莱克茜,楼乔根本没有这么多空閒的时间研究隱秘知识。 她问著旁边的莱克茜:“我准备去森林一趟,找点石料。你有什么想吃的?果子?还是动物?” 莱克茜仔细地想了想:“或许可以抓点小猪仔,小姐。我们可以养点小猪。” “野猪?” 楼乔仔细地想了想:“小猪养起来很麻烦的,脏兮兮的。” 楼乔顾虑的原因之一,就是粪便问题。 “粪便可以卖给管事的,换点麦子啊。”莱克茜想著:“或者直接和当地的农户们换麦子,价格还能够更加便宜一点。” 楼乔想了想,觉得还行。 ——在商人手里买麦子又贵又不划算,要好几个铜幣。麦子的价格又波动得厉害,从农户手里买麦子,最为便宜,也最为廉价。 用著牲畜的粪便就能够更换。 ——虽然现在的几个牲畜,產不了多少粪便就是了。 但能换一点,是一点。 “行。” 楼乔將草绳扔进了影子空间中后,这才朝著森林里走去,她想要顺著水源的尽头寻找一块合適的石头。 要足够的大,形状足够的合適。 因为楼乔並不准备进行切割,想要儘可能的保持纯天然。 这样材料,才会更加地適合设立为祭坛。 顺著河流一直走进森林里,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人之后,这才展开了飞行模式,化作一道漆黑影子,迅速地在森林里寻找著。 越是靠近山壁的地方,石头的体积就越大。 她在森林中飞行著,顺著水流仔细地寻找著。穿过萨哈林村的这条河是没有名字的。 ——因为这河水里既没有特產,也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 就是一条普普通通的河流,而且除开山上溪流匯聚的缘故,还有一份源头是地下暗河。 涌水的裂缝狭窄而崎嶇,就算是楼乔这种体型都进不去,只能看到水流不停地流出。 楼乔在这里找了好一会,才勉强找到一个合適的石头。 这石头大半个身体露出水面,呈现出一种青色,是一块大青石,上面绿油油的还长著苔蘚。 上窄下宽,勉强可以看做一个鹅卵石,只不过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 “勉强还行,不过就是需要打磨一下。”楼乔看著这块石头:“用水和沙子打磨,应该也算是自然吧。” 下定了决心之后,楼乔就打开了自己的影子空间,让石头掉进去。 关上影子空间,楼乔又开启飞行模式,到处寻找著野猪。 野猪这种存在,在森林里还是很好找的。尤其是在森林里到处翻找著落叶下的坚果,或者是蘑菇的时候。 楼乔在栗子树林里找到了一头带著四五个小野猪的大野猪,这些小野猪很是活泼,到处跑来跑去的。 她就这么看著,等到这些野猪们喝水的时候,立刻站在溪流里,將这些野猪一个个都拽下水。 小野猪疯狂地叫著,小短腿胡乱地蹬著。 母野猪看上去有些发怒了,也是张开嘴大叫著。 楼乔根本不理会,抓了三只小野猪,用著草绳绑在后腿上,拎在手上,这才顺著溪流朝著磨坊走去。 等到走得远了,这才放开了其他的野猪。 ——没阉割过的野猪腥臭十足,楼乔对此不感兴趣。 回去的路上,她顺手砍了一个木棒拿在手中,等到以后再用。 ——等到楼乔回到磨坊的时候,莱克茜已经製作好猪窝了。 很简陋,很简陋的那种。基本上只有一些树枝,一些稻草。 勉强的堆成一个窝,然后在旁边插了好几根木棍。 这时候养猪基本上是放牧的,將猪赶到森林里,猪自己找著食物吃。 楼乔回来之后,莱克茜就很熟练的將这些猪套上了绳子,然后捆在了牢牢插在地里的棍子上。 绳子很短,基本三个猪碰不到彼此。 “先把这些猪饿几天,然后牵著猪去放牧后,等到过一段时间这些猪认识家里,就可以鬆开绳子了。” 莱克茜很自信的说著。 “但一般人,也不会在山上的森林里放牧啊。跑丟了,可是很难找的。” 楼乔指著雀口山。 “我们不是一般人啊。”莱克茜抓了抓头髪:“就算是跑了,我们也能够抓回来。” “也是。”楼乔点了点头,又將手里的木棒递给了莱克茜:“这是怎么做什么?” “阉割猪用的。”楼乔给莱克茜比划著名:“阉割过后的猪肉才好吃,等到饿一天后,我们用著绳子勒在猪蛋上,然后在敲碎。” “这样的锤阉,不用给猪开口子,让猪不会那么容易死。” 楼乔说著,自己就打了个寒颤。 哎,太残暴了。 莱克茜算是理解了,於是又將木棒找了个地方好好地放了起来。 “村子里有什么事情吗?”楼乔看著村子的方向。 “有一个代牧来了。”莱克茜想了想:“至於名字不知道,只是说有个代牧来了。而且还有一小队骑士团的人,现在驻守在了缺口山的窄道上,准备徵集一些村民,设立关卡。” “管事的派人给我们说,如果我们能够提供一些鱼的话,可以向修女院换一些麦子。” “当然,能提供一些肉类的话,就更好了。” 只是听著,楼乔就翻个白眼:“我们两个弱女生,怎么可能去狩猎,最多是钓鱼了啊。之前那个鹿,是咱们在山林里捡来的。” “那个傻乎乎的鹿跑的太快,一头撞在了树上,所以咱们才能够抓到鹿的。” “懂了。”莱克茜呆呆地点了点头。 楼乔则是將大青石放到水中,准备晚上的时候,用水裹挟河底的沙子去改变大青石的形状。 第62章圣坛仪式 用极其细致的水流裹挟著沙子,像是水刀一般冲刷著那块青石。 至於到底选择什么形状,楼乔早已有了决定。 ——模仿魔女之泉的模样,因为泉准则就显化在魔女之泉中。 上大下小,呈现出魔女之泉落在一片碎石之中的景象。 映照的是从显化泉之准则时,魔女之泉塑出不息之泉这一事件。 下面的碎石地嶙峋,但呈现出凹陷的盆状。魔女之泉呈现出倒立山峰状,两者连接处楼乔打出了几个缝隙,並且一直向上连通魔女之泉內部。 將其打磨完成之后,已经是到了晚上了。 將其放在影子空间里之后,楼乔便喊来了莱克茜:“我们去高池地一趟。” “需要带什么东西吗?”莱克茜询问的著,楼乔摇了摇头后,她才將磨坊门关上。 趁著天黑无比,今晚月亮渺茫。楼乔带著莱克茜直接朝著高池地飞去。 夜晚的高池地寒冷无比,莱克茜有些发抖。 之前在这里布置下的尖嘴菇和木化菇做得不错,已经是挖出了一层三米高的塔层了。 不过这房间里全是被风化之后的碎石,这些稀碎的石头间,还有这一些类似泥土样的东西。 “以后再来处理吧。”楼乔瞅著需要两人一起將这里的碎石都给挖掘出来,才能够居住的房间不由得有些觉得手臂发酸。 “今天来是为了圣化祭坛的。” 楼乔为了防止圣化祭坛的过程中出现什么差错,她距离那片尖嘴菇稍微的远离了一些。 “莱克茜,你要多感受一下。对你感悟泉有著好处。” 楼乔对著莱克茜说了这么一声,等到莱克茜准备好之后,这才开始了圣化过程。 按照之前的上与下之迷中方法,圣化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其沾染准则之力。 ——前提是你祭坛製作的要对,要符合仪式要求。 楼乔直接呼唤出魔女之泉,让魔女之泉和雕刻的祭坛慢慢重叠。 隨著重叠的开始,楼乔看到一丝丝的秘氛开始逐渐地生成。 一丝丝的水流响声不知道从何处传来。 楼乔觉得自己的体力和魂质在不断地燃烧著,隨著完全的重叠之后。 一道清晰的水声从雕塑喷泉中涌出,顺著嶙峋的泉壁流淌到下面的凹陷地中,盆状凹陷中的泉水又顺著中间的贯通处涌到石质的魔女之泉中。 隨著秘氛的不再增多,楼乔缓缓地抽出魔女之泉。 等到楼乔完全抽出了自己的魔女之泉,並且收回到身体中。 山体竟然像是晃动了一下般,地面上咔咔裂出一条缝隙,一股清晰的泉水竟然冒了出来。 这些泉水匯聚成一个小水潭后,就不再向外溢出了。 楼乔稍微地感知了一下,泉水並没有什么特殊作用,只是尤为地清冽,並且附带一些秘氛罢了。 “感觉怎么样?” 楼乔询问著旁边的莱克茜,而莱克茜则是有些睁不开眼:“像是明悟了什么了,但又察觉不到。” “睡一觉就好了。”小魔女很隨意地说著。 因为祭坛圣化之后,就没有办法放入影子空间里。楼乔也觉得如果拿回到磨坊小屋里,也实在是太容易暴露了。 所以呢,她就先將圣坛放到了这个小水潭里。 这圣坛即使无人操作,也轻轻地悬浮在水面上,显得神异无比。 楼乔並不怕这个圣坛被人偷走,这里可是高池地,周围有著浓郁的彩色瘴气保护。 而且,就算是被偷走了,楼乔可以自己再製作一些。 毕竟魔女之泉在楼乔的身体里,想要製作多少个,就製作多少个。 回到了磨坊中后,两人今天连澡都没有洗,就累得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整个四月,两人的生活都趋於规律。 白天莱克茜处理杂事,钓鱼。若是没有钓到,就让楼乔小姐帮忙,抓几条大鱼。 下午接近黄昏的时候,骑著马將这鱼送到管事那里,將鱼换成麦子。 一天也就送三五条鱼,保持著正常人的人设。 那三头小野猪,两人也是抽了个时间將其阉割了。只不过当时两头小野猪的叫声极其地惨,简直是让人惊悚,甚至是感同身受。 不过好在最后,都是痛得晕死过去了。 阉割过后的小野猪会有些红肿,但至少不会感染。性格也温顺了许多,放了几天后,就能够自己寻路回家了。 放牧起来也十分的方便。 ——至於楼乔自己,她开始研究著进行仪式了。 当然,她最开始的时候,並没有立刻对乌鸦蛋进行仪式。 而是尝试塑造出一件奇物,以此验证自己的方法到底是对是错。 她最开始是用了一瓶很普通的泉水,以及一个脏梅,一份脏梅枝杈。 最后得到泉水,只是一份能够稍微回復体力泉水。 ——效果比直接吃下脏梅稍微好一点,很鸡肋很鸡肋。 她又是尝试了脏梅的分苗,而燃料是一些水草,想要尝试著將脏梅变成水生植物。 但很可惜,直接失败了。 她开始进行频繁的实验,但失败居多,或者是成果和自己预想的不符的居多。 就算能力符合楼乔自己所设想的,但也能力也十分的弱小,让楼乔很是头痛。 ——唯一一件让楼乔满意的,就是一个鱼鉤。 这鱼鉤是用著老人上吊时候的草绳,被捕鱼类的嘴唇,还有那瓶能恢復体力的泉水,以及几颗脏梅,作为燃料塑造而成奇物。 楼乔叫它——鱼的解脱,因为只要把它扔到水里,就算是没有掛饵料,也会有著鱼类不断的咬鉤的。 因为有了这个鱼鉤,钓鱼就再也不需要楼乔的帮忙了。莱克茜自己就能够处理关於渔获的事情。 ——这也意味著莱克茜自己更忙了。 就这样兜兜转转到了四月底,再不给乌鸦卵转化,乌鸦就要孵化出来了。 但楼乔试验了好几次活物,却都是发现了一件事。 ——这些活物,无一例外都被污染成了怪物,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会化作一团污血。 给活物施展仪式的要求,比给物体施展仪式的要求要高太多了! 第63章绳结与魂质 “仪式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楼乔翻来覆去的想著这个问题:“但是活物和物品的区別到底有什么不同?” 回忆著仪式书上的內容,楼乔找不到任何的答案。 因为当时的仪式书用来讲解的案例,就是一个塑造奇物的案例。 “看来,还需要从之前自己所得到的知识上寻找答案。” 楼乔躺在了床上,闭著眼睛开始不断的回忆著自己所汲取过的所有知识。 从最开始蛙脸孩,再到怪物与魂质,以及准则,乃至是言墟中的一切。 她曾经在那个信息如洪流般倾泻的时代锻炼出来的无穷想像力疯狂开始疯狂地延展。 並且推测出一个个可笑的,或者是不合实际的猜测。 脑內在嗡鸣,灵感在碰撞。 脑中的回忆,死死地锁在了当初在月下见到怪物蜕变的那一刻。 “是灵魂的缘故?” 她提出了一个猜想,但旋即又推翻了这个猜想。 因为物品也是有著“灵”的,只是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乃至近乎於无的地步。 这个结论的来源是没有灵魂东西,是无法被连结言墟,更无法的承载言墟的力量。 但她觉得这个猜想又很接近於真实。 在仔细地思索了一番,她回忆著鸟嘴老头的出现的那一刻。 “破壳而出,蜕变?” “没错!就是蜕变!”楼乔一喜,她觉得问题的关键就在於蜕变上! 但是,物品为什么会蜕变? “大概是死——”楼乔回忆著魔女之泉提供的【怪物与魂质】的信息。 “壳向下本身就是死亡的过程,而灵魂在死亡的那一刻,在接近言墟的时候,才有极其渺小的机率蜕变为魂质。” “物品的死,或许其实就在发生,而我並没有察觉到。我只是观测到了物品死后蜕变成奇物的结果。” “並没有观察到死的过程,这才导致我对於仪式了解的缺失。” 楼乔忍不住地有些欣喜,觉得自己终於找到了关键。 但旋即,又有一个新的关键困住了楼乔。 “自己没有办法让活物死去的情况下,再重新地活下来。” “自己没有办法让其蜕变。” 楼乔仔细想了想,但又觉得这种事情应该还算是可以解决。 “可以在材料中增加蝶类,或者是蛾类等变態发育的昆虫来作为仪式材料使用。” 她思索著,这类昆虫本身就要经歷一个死去,並且蜕变的过程。 意向很对。 “要做一份实验,不需要验证全流程,只需要验证蜕变这一过程就好了,哪怕只要死去,在重新的活过来就可以。” 楼乔豁然的睁开眼,趁著夜色飞向了森林之中。 在飞行的途中,楼乔也想著仪式的本质,通过结合自己所有的知识,她觉得仪式的本质是【绳结】。 言墟和现实是两根绳子,这两根绳子彼此缠绕,又互相分开。 缠绕所诞生的绳结,就是怪物,扬升者,以及奇物。 而如何產生? 楼乔认为缠绕即为“共鸣”。 如一道同频的音能够震动遥远的铁片发出同频的音。 隨著共鸣,言墟和现实之处便绞成了绳结。 而在仪式中常常提到的模仿,自己圣坛形状的选择,也是一种共鸣。 只不过共鸣的东西不同——有的共鸣的是物品,有的共鸣的是歷史。 深吸了一口气,她觉得脑內灵感纷杂,但都被强行压制了下去。 “还是需要实验验证才行。” 她在森林里找到蝴蝶的卵,毛毛虫,茧,以及蝴蝶四种材料。 然后,又抓了一只鸟。 之所以是鸟,因为楼乔觉得鸟类的初级形態也是卵。 如此想著,她便是带著这堆东西来到高池地。 圣坛还在水潭中悬浮著。 她走进水潭中,並没有將圣坛捧出来。 因为这潭泉水潭,正是最好的供桌。 圣坛中的水流循环不止,从下涌到上,再从里涌向外,永不停歇。 將四种材料放到圣坛底部四周。然后,將飞鸟放在圣坛顶部。 只是一落水,这飞鸟就彻底地安静下来了。 最后,就是將其魔女之泉置於圣坛上方。 整个圣坛竟散发出淡淡的微光,而那些材料正在一点点地腐烂,化作脓水流入圣坛底部。 隨著嗡鸣声的震动,顺著水流向上流淌。 旋即又顺著石壁滑落到底部的凹陷之处。 隨著楼乔体力的流逝,她能够感受到某种“洞开”了。 或者是可以被称作言墟和现实绞成了绳结。 那只飞鸟在一遍遍的冲刷中逐渐的缩小,到了最后,竟然化作了鸟蛋! 到了这一步,整个仪式就完成了。 圣坛又缓缓的落在水潭之上,不再嗡鸣和发光。只有那鸟蛋对著涌现的水流不断的转著。 “成功了!” 楼乔欣喜的想著,她將那鸟蛋拿在手中。 ——毫无疑问,原本的飞鸟已经死了。它的肉体已死,思想已经消逝了。 但它现在又重新的活了,且灵魂已经拥有了质量。 楼乔准备將魔女之泉召回到体內,但是却发现倒生树上有一个根须亮了。 她意识触碰了一下。 【仪式与绳结】:你获得了某种知识,你对仪式的本质有了更加深邃的认知。 你將更加游刃有余地对待仪式,並將仪式进行更改。 “还不错,果然我的猜想是对的。” 楼乔心中有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感,靠著自己推理出来的隱秘知识,让她忍不住地笑著。 “虽然魔女之泉也帮了很大的忙!” 楼乔將魔女之泉收回到了身体里,如果没有魔女之泉將那次偶然看见的怪物蜕变总结。 楼乔觉得自己很难会有著这么多的突破。 拿著鸟蛋,楼乔又找了个同样在孵蛋的鸟妈妈,將这个蛋塞到了它的屁股下面。 那鸟妈妈瞪著眼睛,歪著头看著楼乔,发出疑惑的鸟叫。 楼乔隨手从溪流中找了一条鱼当做礼物掛在了鸟巢前的树枝上,这才心安理得地回到了磨坊之中。 “等到乌鸦孵化出来,自己就能够用乌鸦施展仪式了。” 想到此,楼乔忍不住地一笑。 之前的时候,总是担心乌鸦会提前孵化。但是现在,却害怕乌鸦不孵化。 这一对比,让楼乔心中有种奇妙的感觉。 第64章被燃者与微光 五月,是收割牧草的季节。 这个季节中,牧草长得又高又盛。村民们需要给领主老爷支付的劳役,只有当给领主老爷收割完牧草之后,他们才能够收割自己家的牧草。 如果耽搁了时间,无法储备足够的乾草。那么牲畜未来的冬天便也不再好过,这更是要命的大事。 给领主老爷收割牧草,也不完全是免费劳动,是有著小小的报酬的。 ——一捆牧草。 每次收割完足够的牧草之后,村民就可以索要属於自己的小小报酬。 这块牧草大小的重量,並非是有著清晰且严格的数字,而是一条规矩。 ——村民把牧草打成捆,农事官用小指去勾。 若是能够拎起来,那么这捆牧草就属於村民所有了。但是如果勾不起来,那么就证明这个村民太过贪心了。 这也导致了农事官手里的权力很大,其他人要討好农事官才行。 楼乔也很想要牧草,但没有劳动,就没有收入。贵族的身份,也束缚著她。 思来想去,也只好拿著鱼去换。 最近这段时间,管事的拿麦子换鱼。这让楼乔的餐食也稍微地改善了一点,起码吃麵包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从一个月不见得吃一次,变成了一周可以挤出来一些多余的麵粉,製作成麵包填饱肚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圣灵教会是不吃自然河水中的鱼类的,楼乔觉得这只是管事的在以权谋私。 但——楼乔懒得管。 萨哈林村本来就不服管教,作为流放之地能够一年缴一次税,对於弗林特领而言,已经足够了。 到了五月,乌鸦卵中的小鸟几乎要破壳而出了,就在几天之內。 莱克茜对於这些东西很上心,经常是在餵著小切。 楼乔则是一直在寻找著用於仪式的材料,林林总总的很多,收集了很多。 ——在林中找到的幼兽的脐带,莱克茜从村中隱晦採集而来的六十六根母亲的头髪。 月下圣徽投射的阴影——楼乔用黑羽將其活性化,然后再隨便塞入一些东西。隨后,抽出黑羽。 那阴影就被像是死了一样,烙印在了土地上,能够被乌鸦轻鬆带走。 通过挖坟得来的死人的长舌,以及猴子的大脑。 最重要的是楼乔的一根髮丝,以及一块泉中石,甚至是一片黑羽。 现在,只需要等到乌鸦孵化,就能够完成仪式了。 ——楼乔觉得山那边的情况,应该是越来越不妙了。她偶尔飞到高池地,向著弗林特领地望去。 秘氛纠缠在天空上,时不时的就会增加几分。 “真不知道弗林特领到底是怎么回事。” 楼乔嘀咕著,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不知道为何,她总是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弗林特领中,这里缠绕著一层淡淡的白雾。即使是在白天之中,即使是在五月收割牧草的季节。 领地中也很少有著村民出来活动,就算是有——一个个都也是急匆匆的,低著头,几乎是在慌忙不迭地跑著。 这里的农事官,还有庄头也没有组织收割牧草。 在那些田地中,杂草丛生。也只有那些在屋子附近的菜园,才依旧能够看到村民们照料植物的身影。 在森林中,安东走进了一个小屋中。 ——他身上依旧穿著牧师的白袍,虽然多有脏污,但依旧服服帖帖的。 安东深吸了一口,他將自己的白袍捋直了。 这是和燃烛结社见面的第几天,安东已经没有去想。 ——不成扬升者,全部都等於零。 自从埃尔德將他引荐到这里后,安东自己就一直在做著各种燃烛结社发布的各种任务。 最多的便是救人任务,以及传播故事等任务。 而今天,五月三日! 就是自己成为扬升者的那一刻! 深吸了一口气,安东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平平无奇,只是到处都堆放著点燃的蜡烛。层层叠叠如同一台巨大的管风琴,热量与青烟组成的旋律,让人有些头晕目眩。 里面有著一个穿著黑袍的老人,他手中拿著一盏戴著把手的烛台。 安东看著那柄烛台,心中有些火热。 “老师——” 他如此说了一声。 老人很是严肃,他说:“你的任务做的足够好了,已经越过了那条线。” 安东心跳如鼓,口乾舌燥。 但老人只是继续说著:“你们的那些东西,挑人。但燃烛结社,更挑人。” “你知道准则吗?” 老人淡然地问著。 安东摇了摇头,他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扬升者,以及扬升者之间的区別就在於是否加入教团。” “教团的教义,乃至是行为方式,甚至是一切,皆是准则的某种转化。”老人轻声说:“我们信奉【烛】,是牺牲与微光。” “一旦踏入此途,你將再无反悔机会,甚至是会被圣灵教会追杀。你愿意吗?” “我愿意!”安东坚定做出了坚定的回答。 “一旦点燃自己,便再无退路,你可知道?” “我已了解!” “即使点燃自己,也要照亮其他,即使光芒微弱,却也不悔。你可愿意遵从此信条?” “我愿意。” 安东认真地回答。 “那我便为你点燃微光,日后你也会点燃其他微光。” 老人如此说了一句,周围那些蜡烛中的火点如雨一般纷纷扰扰的朝著烛台中飞去。 屋內的光芒逐渐地暗淡,直至漆黑。 用直接划开自己的手臂,將鲜血的添加其中。火焰噼里啪啦的爆燃著,老人简直像是在持著一颗爆燃的火球。 走到安东身前,老人缓缓地將里面的灯油与火焰浇灌到安东的头顶。 眨眼间,安东就燃烧了起来。 他的衣服化作了灰烬,在脸上,身上烧出了大片的疤痕。 安东一声不吭,只是近乎要把自己的手腕抓碎。 他咬著牙,感受著剧痛到达顶峰,在他几乎要晕厥过去的时候。 疼痛如同瀑布一般褪去,而安东觉得自己的某处改变了。 “你已经被点燃。” 老人扶起了安东,他微笑著:“今后,你就是被燃者。” 又是將自己手中的烛台递给了安东:“这是一件奇物,虽然並不怎么厉害,但这是我的老师给我的,我便將其给你。” 安东刚要谢,但却被老人阻止了。 “践行燃烛之道,需要照亮他人。如此牺牲和微光,才有著足够的价值。作为被燃者,你需要进行一场仪式,来向著祂证明你的决心。” “我要如何做?”安东看向老人。 “拯救这些人。”老人指著弗林特领和奥克涅领:“防止这些人被怪物撕碎。如果领主阻挠,那就杀光领主。如果扬升者阻挠,那就杀光阻挠的扬升者。” “如此,你才能够获得祂的眷顾。” 第65章安东的谎言与工作经验 “烛不在乎你是什么人,烛在乎的只有燃烧自己的牺牲,以及照亮他人的微光。” 老人对著安东说:“只要做到此,对於烛而言就是对的。” “我明白了。” 安东点著头,认真地回答著。 周围的蜡烛又像是萤火虫一般的恢復了光亮,老人从那些粘稠的蜡液中抓出一个哀嚎挣扎如巴掌大的小怪物。 这怪物呈现出粘稠的蜡油状,像是史莱姆。 “蜡油妖,是燃烛结社培育出来怪物。最符合我们被燃者的怪物,能力为窃光,增加燃烧之物的持续时间。” “吃掉他。” 老人將蜡油妖放在安东的手中,这小怪物似乎是想要从安东的手里逃跑。 但是安东立刻紧紧地抓住它,只是这蜡油妖却好似融化了似的,从安东的指缝中流淌逃跑。 他立刻捧起那些融化的蜡油,迫不及待地喝了下去。 蜡油的感觉辛辣,且浓郁。喝到胃里,沉甸甸的。 “啊——!” 安东惨叫一声,抓著自己的额头的伤疤,狠狠地撕开,一截奇异的灯芯从中钻出。 ——就像是一缕束髮。 紧接著,一股难以力量被安东所感知。 如同挥舞手臂一般,浑身怦然灼烧起了亮黄色的火焰。 这火焰灼烧的皮肤很痛,但无论是衣服还是皮肤都没有受到伤害。 “好痛。”安东呻吟著。 老人说:“一旦开始了燃烧,就永远无法停下。” 安东默然不语,忍受了好一会,他才终於將浑身的火焰收拢,消失。 拿起烛台,他走出了小屋。 森林边缘的风清凉无比,吹得安东浑身的燥热都消失了。 “终於,我终於成了扬升者,或者也可以叫做被燃者。” 身体內涌现的力量让安东兴奋不已,旋即又是升起了一种渴望。 ——想要得到更多。 深呼吸一口气,他捏著烛台朝著村子走去。弗林特领下有三个村子,这里两个隔著雀口山一个。 一边走,他一边思索著:“因为萨哈林村的缘故,这两个村子里是没有教堂的。这也是自己的机会,自己曾经也来过这里,见过那些村民。” “可以利用自己以前的声望去召集更多的人。” “那么什么是光呢?对於这些村民而言,活下去就是希望,就是他们渴求的微光。” “但是,堂区已经將周围的村子快要包围了。要离开这里,就只能通过雀口山,穿过萨哈林村,朝著卡梅伦领前进了。” 心中盘算著,安东来到了村子里。 他一家家的敲门,让其到穀场集合。 只是那些村民都很犹豫,都不敢出门。但安东拿出了自己身为基层牧师將近二十年的工作经验,用著希望和未来,很轻易地就劝动了他们。 这个村子只有一百来户,已经算是一个还行的村子了。 只是这些大大小小的村民,脸上都是掛著相同的仓惶表情。 安东对著这些人大声地说:“你们多久没有沐浴在阳光之下了?” 这句话让村民们都是有些骚乱。 ——自从薄雾与乌云遮住了天空之后,他们对於天数的轮转已经麻木了。 “一个月!是將近一个月的时间!” 安东大声地呼唤,用力地挥舞著拳头:“难道,你们就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难道,你们就不想知道到底是谁遮蔽了圣灵,又是谁让你们遭受厄运?” 村民们越发躁动,庄头突然的大喊著:“我们想知道!” “没错,我们想知道!” 越来越多的高呼声在村民的吶喊中奔涌而出。 安东双手虚虚地向下压,让村民们闭上了嘴巴。 但那种情绪在不断地压抑著。 等到全部人都安静之后,等到寂静的就连风声都显得吵闹的时候。 安东大声高呼,几乎要把嗓子喊哑:“是堂区的司鐸!是他!” “他与那些贵族寻欢作乐,本应忠诚於圣灵的心变得骯脏墮落!” “是他!呼唤来了这些乌云遮挡圣灵的视线。” “是他!让那些携带著恐怖与呼啸风声的怪物在肆意地残杀你们。” “他的腐化如此的骇人,乃至是让我们所有人都无力抵抗。” 说到此,他竟是直接哭出了声。 其他的村民,想到自己未知的未来,还有周围那些几乎被毁坏的村庄。 一时之间,悲从心来,竟都是纷纷的哭泣著。 “可是,难道我们就要认命吗?” 安东质问著其他人。 不等其他人回答,他用著充满煽动性质的口吻说:“不!绝不这样!” “可是,我们要怎么办?”一个村民忍不住的询问著。 而安东则是笑著:“那至高无上的存在,不忍你们如荒草般隨意的腐烂在这里,祂给予了我难以想像的恩准与考验。” 巨大的火焰从他身上炸裂,嚇得这些村民一个个都是惊呼不已,甚至是不断地向后推著。 “看吧!这就是祂的恩赐。” “我將燃烧自己,带你们穿越这漆黑灰暗之地!” “以圣灵的名义起誓!我必將遵守承诺!” “这是我——安东,与大家之间永不褪色的约定!” 他说出了这句话,浑身火焰更叫明显。 看著安东身上熊熊燃烧的火焰,村民们眼中的虔诚变成了狂喜。 而安东也觉得自己好像是理解了一些什么。 “即使方向是错的,但只要有著牺牲和微光,那么也符合准则,容易受到准则的眷顾。” 安东嘴角快速地抽动了一下,这才对著其他人说;“今天晚上,我將独自守夜保护你们。” “即使我光芒微弱,但我牺牲之时,亦可照亮你们!” 他高呼著,让周围的村民信心满满的。 收拢了这些村子的人心之后,他很自然而然指挥著其他人。 包括警役。 不过是这里的这些人,他明白只是凭藉这些人根本没有办法衝破防线。 所以,他命令这些人儘可能地多找来几个人,让他们都是加入到这个大团体之中。 只有有著足够多的人,才能够战胜怪物,大家一起走上那充满光芒之阶梯,进入到永恆且永远高兴的天堂中。 第66章踏光之路 组织这些事情对於安东而言,简直是轻而易举。 他用著宗教与仇恨安抚了这些心中惶恐的村民,並且在晚上的给他们守夜,阻拦怪物。 虽然没有杀死,但安东却觉得自己和烛之前的契合度更高了,而且这些村民也更加的信服自己了。 与之相对的是安东发现自己操控火焰的力量,变得更加精细了一些。 他去问了老人,这是为什么。 老人只是对他说:“扬升者就如同穿著名为怪物的盔甲作战,当你的名开始传播,盔甲下的你就变得强大。” “你越是契合准则,那么你身上的盔甲就越是轻盈。” 安东对此若有所思,他於是这些事情更加的上心了。 ——整个弗林特领的两个村子,其实实际上都被放弃了。 这里的小贵族躲进了城堡里,根本不出来的。 权力出现了真空,这里的人如同浮萍一般被风吹的东摇西晃的,不知要做些什么。 安东让这几百个人收拾好东西,带好食物和值钱的东西。 他——决定不去硬闯雀口山道了,而是准备翻越雀口山! 因为和那些守在道口的骑士作战,这些村民很容易就会嚇破胆。 而翻越雀口山却是没有这个问题,即使翻越雀口山可能导致有些人跟不上队,累死。 ——但,安东尼不在乎。 “虔诚总在苦难中迸发,狂信总在无助中出现。” 作为牧师的他,见过太多这种情况了。 “只要进入了山林之中,这些人就只能依靠自己了。到时候,他们能够相信的也只有自己。自己会成为他们眼中的救主,他们会对自己感恩戴德。” “等到离开了雀口山之后,进入到卡梅伦村之后,这些人就会传播我的故事,我的名字。” 他忍不住笑著。 ——即使有些人不想要离开自己的家,不想放弃自己的土地。 但安东依旧没有发怒,他只是哭著:“这里的土地已经被污染,土地中只会长出腐烂发臭的食物,呆在这里所生下的孩子只会畸形。” 这让村民们都是很是惊恐。 安东又说:“我以燃光者安东的名义发誓!將你们送往安全的地方之后,我將重返这里!” “直到驱除邪恶,你们终有一天,將会重返家园!” 他大声地说著,给村民们注入了一股强心剂。 这一百多户村民都是相信了安东,他们开始收拾著自己东西。 基本上家家户户都背著粮食和铁器,尤其是木犁头里镶嵌的那条窄窄的薄铁片。 有的还抱著鸡,拉著牛。 安东尼没有阻止,只是带著一群人朝著森林里走去。 “这是我们的踏光之路!” 他对著那些人说出了这句话,那些人都是记在了心中。 ----------------- 楼乔在五月四日这天,终於是等到了乌鸦的破壳而出。 十六个小傢伙都嘎嘎的叫著,小切都有些畏惧了。 但是好在可以莱克茜也很喜欢这些小傢伙,用著新鲜的鱼肉餵著这些幼崽。 楼乔先隨便的选了一个乌鸦幼崽,將其窝在手心之后,就来到了高池地这里。 圣坛依旧悬浮在水潭之上,將幼鸟放在最上面,各种材料摆在最下面。 呼唤出魔女之泉,置於圣坛上方。 这是激活圣坛的必要步骤,要是莱克茜来做。 ——那她就要將水中石置於下面的凹陷中,如此才能够激活圣坛。 ——隱秘的波动在颤动著,秘氛在无序的增殖著。 各种材料被水流冲刷,化作了乌黑的腐水,顺著喷泉向上喷涌。 某种无形的东西开始一点点的包裹著那安静的幼鸟,隨后幼鸟一点点的在水中窒息,死亡。 身体蜷缩,丝丝缕缕的羽毛从红色的皮肤中钻出,逐渐的形成了一个奇异的卵。 圣坛这才缓缓的落下,漂浮在水潭中。 “这应该就算是好了。” 楼乔收回了魔女之泉,將这枚乌鸦卵拿在手中。 飞回了磨坊之中后,楼乔將这枚乌鸦卵递给莱克茜:“用你的水中石接触这枚乌鸦卵,然后呼唤它破壳而出。” 接过乌鸦卵之后,莱克茜將自己的戒指恢復成晶莹剔透的宝石形状。 然后和这羽毛组成的乌鸦卵接触在一起,闭著眼睛呼唤著。 乌鸦卵中最开始並无什么回应,只是隨著莱克茜的呼唤,才產生一种微弱的情感。 楼乔坐在一旁看著,她並不担心这种呼唤会失败。 莱克茜只觉得自己的体力在逐渐地消耗,而里面的回应越来越清晰。 乌鸦卵上逐渐地冒出了一缕朦朧的黑气,这黑气朝著宝石中溢散。 隨著宝石中突兀地出现一条细细的漆黑长线,那乌鸦也破壳而出。 “嘎!嘎!” 这幼鸟漆黑无比,小小的,光禿禿的。 爬出来之后,立刻就是吞吃著破碎的由著羽毛组成的卵。 將其全部吃完之后,这小乌鸦的身上抖动著微弱的宛若影子一般的火焰。 她跌跌撞撞的朝著莱克茜跑去,十分地可爱。 “看看,到底是有著什么能力。” 楼乔催促著莱克茜,莱克茜这才恋恋不捨地將幼鸟放在桌子上。 將宝石触在自己的眉心中央。 稍微地实验一番了,莱克茜才说:“能够將意识投入到这鸟类身体里面,而且亲近阴影,可以临时地躲在阴影里。” “而且,能够开启一个影子空间。只是,我的污染好像增加了。” 莱克茜重复了一下自己的发现,而幼鸟则是有些懵懵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刚才的身体自己在活动著。 她尝试著伸了伸小爪爪,但小爪爪並没有自己动。 “嘎嘎嘎——!” 她嘎嘎的叫著。 “很不错。”楼乔鬆了口气,又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终於成功了。” 但还不等莱克茜为其祝贺,楼乔就吩咐著:“要儘快的把她养大,然后就可以出任务了啊。” 她掰著手指头:“以后联繫卡梅伦村的埃德尔,供应蘑菇丝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莱克茜一僵,她小心翼翼的问著:“小姐,不如我们再招一个女僕如何?这样也可以多一个追隨者呢。” “不太行。”楼乔摇了摇头:“没办法保证忠心啊,要等一个合適的时机。” “好吧,小姐。”莱克茜垂头丧气地。 第67章密传·逆流之雨 之所以不招收新的追隨者的原因,除了担心忠诚度的问题之外,楼乔还有一个顾虑。 ——没有一本入门的密传。 莱克茜是作为自己亲密者,楼乔自己可以將所有的隱秘都说给她听的。 但真正的密教,是要筛选人的。 在结社这个阶段,追隨者要精,而非多。 只有能够从密传中汲取到那种无形知识的人,才才是密教需要精英。 一般而言,所有准则都是秘密。人们从不会用著直白的语言將它告诉其他人,只会用著各种隱晦且詰屈聱牙的词语来描述准则。 除非这个人非同寻常。 在《教主的回忆录》中提到过:信徒是幸福的,每一步都走在前人的脚步里。 教主是痛苦,每前进一步都需要自己披荆斩棘。不同准则之间的差距极大,只可参考,不能全信。 密传——它是锁,是钥,是阶梯,是蛛丝,亦是光。 教主將秘密藏进其中,並將其当做操控与筛选追隨者的工具。 即使教主和追隨者从未相见,但密教却以密传得以维繫。 楼乔想要写一份密传,並且將入门之仪塞进去。 但是,没有什么灵感。 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楼乔嘆了口气。 “算了,睡大觉!” 楼乔嘀咕了一句之后,立刻就回到了臥室里,开始脱著衣服,准备钻进被子里。 遇到困难睡大觉! 莱克茜疑惑地问:“小姐,今天晚上不吃饭了吗?” “不吃了。” 楼乔已经钻进了被窝里,她对著看著自己莱克茜说:“我现在就是在践行准则中啊。” “这也是践行准则?” 莱克茜有些惊愕。 “当然!”楼乔抓著髮丝:“泉是涌流与不竭的准则啊,不竭既是长存。只有我们存在著,就是在践行著准则。” 莱克茜听著,只觉得脑袋嗡嗡的。 “那么涌流呢?” 她询问著。 “当我们入睡时,我们的理智就陷入了无的境界,当我们清醒时候,理智就会重新涌现。” “也就是涌流。” 楼乔说的头头是道,莱克茜歪著头:“这,这对吗?” “当然是对的。”楼乔说:“我可是教主哇!教主说的话一切都是对的!” 莱克茜想了想,发现好像確实是很有道理欸。 於是,她也脱掉了衣服,钻进了被子里。 窗户处打开著,凉爽的风吹进了臥室里,让空气都是有些湿润了。 “今天可能要下雨?”莱克茜看著外面黝黑的森林。 “大概吧。” 楼乔打了个哈欠,將自己的头髮推了推,这才闭上了眼睛。 两人缓缓地沉入梦乡之中。 只是窗户外面的风越来越大了,把木质的窗户吹得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河流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蛙鸣,呱呱呱的连成一片。 在黑暗中,安东高举著火焰,带著眾人在森林中穿梭著。 森林里树木眾多,灌木丛生。眾人行走在其中,鸟雀纷飞。 安东带著眾人行走在森林中,漆黑的森林遮蔽了他们的身影,也遮蔽了其他的光芒。 他不准备穿过萨哈林村,而是一直准备在森林中行走,藉助森林绕过萨哈林村,进入卡梅伦村。 到了半夜之中,一头哼哼唧唧的猪仔趴在地上再也不走了。 它的主人对著它又打又骂,都不能够让这猪仔站起来。 “就此歇息吧。” 安东看了眼天空上:“马上就要下雨了,我们需要在这里搭建一个临时性的营地度夜躲雨。” 他给眾人讲解了一些如何在森林中搭建临时性庇护所的知识,以及给他们讲解了一下在森林中如何寻找野菜和溪流的野外生活知识。 这让那些村民感激万分。 ——懂了这些知识,以后就算活不下去了,也能够进山当强盗! 他们都是如此想著。 而安东则是杀了两头羊,又让其他人找了点野菜,在溪边盛满水。 最后,才开始煮羊,分给这些人吃。 所有人都吃得口水直流,连那些腥臊的汤水一个个都喝得一乾二净。 连骨头都不捨得丟,一个个都是戴在身上。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吃自己养的羊,一个个都回味著:“真好吃啊。” 到了半夜,天空越发的漆黑。 直至——“轰隆”一声,巨大的闪电划开漆黑的夜幕。 无数细密的雨水倾泻而下,噼里啪啦的打在森林的叶片上,流淌的溪流中,已经播种过的田地中。 给万物带来丝丝缕缕的生机。 只是这些雨水越来越多,越来越大,连绵不断,如同比白色珠帘。 楼乔是被冷风吹醒的,在半夜中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朝著窗外看著。 冷风吹在她脸上,让她清醒了过来。 外面闪电连绵不绝,漆黑一片的天幕好似要被这闪电撕裂。雨水永无止境的从天空中落下,挤出。 “就算是史前暴雨,也没有今天的雨这么大吧。” 吐槽了一句,楼乔就准备关好窗户。 ——但是她忽地一愣,愣愣的看著外面翻滚的闪电以接连不断的大雨。 脑中嗡鸣,心跳加速。 “灵感来了!” 她急急忙忙地赤脚跑到书房里,被吵醒的莱克茜看著楼乔,赶紧是提示著:“小姐!衣服!衣服!” ——楼乔常常忘记了她现在已经是一个女孩了,导致她在自己臥室的时候,即使裸奔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一会再说。” 楼乔来到书房之后,拿著羽毛笔沾著铁胆墨水,从影子里捞出了羊皮捲轴铺在面前的书桌上,就开始撰写。 推开了窗户,让外面的雨声和冷空气一起吹进来。 看著那暴雨,楼乔终於写下了这羊皮捲轴的名字《逆流之雨》。 ——雨,滋润生命之物,垂直而落之物,从上至下之物。 闪电撕破天空后,雨会落下。但是雨的下落,才导致天空被撕裂。 天空常被当做宝石般讚美,但宝石不是天空。 当宝石被撕裂,缝隙中便生出了沙粒。 沙粒亦是宝石,雨亦是宝石。 但宝石並非雨,宝石乃是宝石。 宝石长存於雨长存之处,由漆黑转化为纯白。 ——在一场连绵不绝的暴雨中,生命如同宝石般诞生,又如宝石般碎裂。 ——直到现在。 第68章弗林特的遗言匣子 楼乔不光写了开头,还写了自己所熟知的史前大暴雨。 虽然不知道这个星球到底有没有经歷过史前大暴雨,但不妨碍楼乔將其当做是一种趣闻写出来。 隨后,这才在末尾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林中女巫结社·魔女。 “呼,舒服了。” 楼乔光洁的脊背贴在椅子的木质靠背上,微微的凉意让已经分泌出汗珠的肌肤觉得很舒服。 微风吹拂著髮丝,让楼乔忍不住的眯起了眼睛。 她看著自己写下的东西,用力的伸了个懒腰。 脊背咔嚓咔嚓响著。 她扭头一看,发现莱克茜还站在外面,手里还抱著一件睡衣。 “怎么了?” 楼乔有些不明所以。 莱克茜这才走进了书房中,將衣服递给了楼乔:“至少是穿上衣服啊,小姐。小心著凉。” “哦。”楼乔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后,这才慢吞吞地站起来穿著睡裙。 看著桌子上的羊皮捲轴,她好奇地问著:“小姐,这是新的书吗?要继续去书屋里兑换书籍吗?” “不是。” 楼乔摇了摇头:“这是入门密传,用来寻找信徒用的。” “哦。” 她心里一喜,小姐心中有我! 莱克茜將羊皮捲轴拿了起来,让其离窗户远一些,防止潮湿。 这入门密传楼乔不准备將其放入书屋中,因为这是自己结社的秘密。 她给自己定下了一个界限——给书屋的书籍,全部都是不涉及自己结社的书。 如此想著,穿好衣服后的楼乔才打著哈欠说:“好了,继续睡觉吧。” 於是,两人又回到了臥室里钻进了被子里。 热气还没有完全的散开,让楼乔觉得有些小確幸。 没有什么比在大雨天听著噼里啪啦的雨声睡觉更舒服的事情了。 悠閒极了。 ——弗林特城堡中,科尔曼冒著大雨,在城堡上巡逻著。 城堡中只有十几个穿著铁甲衣的士兵在保卫著这个城堡,但好在城堡足够的高大,城门足够的坚硬。 即使只有十几个铁甲衣的士兵,也足够了。 在塔楼中两三个士兵在里面烤火,手里长矛就隨意放在一边。 见科尔曼过来了,这些士兵也不怕,甚至是笑著说:“爵士,你又来巡逻了。” 科尔曼见此情景,只是嘆了口气:“城堡外面很乱,那些怪物简直是我生平第一次见。” 士兵们都不以为意地嗤笑著:“爵士,如果是领主大人在这里对我们说这些话,我们会立刻去巡逻。但是呢,弗林特家族的统治已经要衰落了。” “如果不是外面的怪物太多,我们早就已经逃跑了。” 他说的很直白:“就让城堡里的蠢女人和她的儿子一起在这里送死吧,我们是不会效忠一个连剑都拿不起来,整天缩在老妈的怀里的人的。” 卡尔曼並没有动怒,在这个时候,人家尊敬你才叫你一声爵士。 还念著弗林特的情,才给你说这些的。 “扈从布兰登在哪里?”他询问著。 这个时候,一个士兵这才站了起来,拎著科尔曼顺著楼梯来到塔楼里的一个房间里。 布兰登是一个粗壮大汉,穿著铁甲。房间里也充斥著武力,墙上掛著弓,床边放著剑,架子上摆著长柄斧枪和匕首。 士兵將科尔曼带到这里之后,立刻就离开了。 布兰登看著科尔曼没有说话。 卡尔曼很理解布兰登的不爽,毕竟是弗林特家的错。 ——布兰登很小的时候就跟隨著弗林特当骑士侍从,从七岁开始。到了十四岁的时候,就开始成为了扈从。 然后一直到了二十岁的时候,他被许诺等到了二十一岁,就会成为一名无地骑士。 弗林特还给他许诺,有机会还会奖励他一个村庄。让他有机会拥有属於自己的骑士庄园与领地。 ——这极其的罕见,土地重要到领主即使是自己的小儿子,都不愿意给,只会一脚將不重要的儿子踢出去当流浪骑士。 如果按照这样进程,布兰登的未来很光明,也会对弗林特家族很忠心。 ——但是,在布兰登二十一岁的时候,弗林特死了。 无论是领地,庄园,还是骑士的头衔,一切都没了。布兰登最早的时候,也会將希望放在那个女儿的儿子身上。 ——但很可惜,那个人连侍从的训练都坚持不了,更別说成为骑士了。 布兰登对於未来一眼都望到了头——那个女人把持的弗林特领会逐渐地从低级贵族的阶层墮落到乡绅的阶层。 “我要开启我兄长留下的那个匣子。”科尔曼对著布兰登说出了这句话。 布兰登哑然失笑:“科尔曼啊科尔曼,在那个女人逐渐掌握大权的时候,你就应该这么做。” “现在才开,是不是有些晚了?” 科尔曼只是说:“我的兄长说,只有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才能够开启那个匣子。你拿著匣子,我拿著钥匙。我才能够决定什么时候开启。” 布兰登哼了一声,撬开某处地板,拉出了某个厚重的铁匣子。 科尔曼取下了自己脖子上一直掛著的钥匙,缓缓地將匣子打开。 里面有著两封信,一封信上带有厚重火漆,另一封信则是打开著的。 两人对视一眼,將两封信拿了出来。 掏出了那封没有被密封过的信件,科尔曼与布兰登读著这封信。 这是弗林特的死前留言。 ——当你们打开这封信的时候,就证明弗林特领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 如果布兰登成了骑士,代我向他问好。 如果布兰登还没有成为骑士,那么就將我的旗帜赐予他,让他可以用我之名在大地上行走。 並且將诺艾村赐予布兰登。 最后,请將另一封信交给我的养女——楼乔。 她会找到我的私生女。 两人看完之后,面面相覷。 布兰登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是双拳紧握。 好一会了,才有些沉闷地说;“这封信,我去送吧。大人曾经给我说过一条可以快速穿过雀口山的小路,这也是为什么大人愿意要萨哈林村的原因。” 科尔曼並不理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他愿意相信自己兄长所吩咐的一切。 “我去將旗帜拿来。” 第69章马郁兰和薄荷 次日,楼乔醒来的时候发现大雨还在阴沉沉的下著。 “把牲畜都是牵到屋子里吧,现在估计马厩里面已经湿淋淋的了。要是把这些牲畜弄生病了,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治。” 给莱克茜吩咐著,楼乔打著哈欠就逐渐的坐起来,穿著衣服。 多层的衣服穿的令人心烦,但想要改良衣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改良衣服受制於两个困境,一是社会风气,二是衣服材料。 衣服材料导致必须要穿上多层衣服才能够保暖,这也导致了社会风气趋於保守。 “好的,楼乔小姐。” 莱克茜打著哈欠,这才快速利落地穿著衣服,然后才去洗漱。 刷牙物品的支出是楼乔和莱克茜两人支出中的大头,她们洗漱的流程是先漱口,然后用一种草药粉末擦拭牙齿。 这种草药粉末里楼乔只能够感觉到出薄荷以及马郁兰,隨后再用嫩枝清洁牙齿。 到了最后,再用羊毛布或者是亚麻布来擦拭牙齿。 ——最后一个环节尤其的消耗时间,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才能够將牙齿摩擦到的像是象牙一般洁白。 但在这黑暗世纪中,一口好的牙齿是身份崇高的表现。 ——其他地方你可以偽装,但牙齿这种东西不经常维护,是绝对没有办法偽装的。 “我们带来的草药粉末快用完了,小姐。” 莱克茜高喊著,提醒著楼乔。 “知道了,知道了。”楼乔踩著木头鞋子,啪嗒啪嗒的在走廊中走动著:“等到你的乌鸦可以飞了,你自己用蘑菇丝去买不就好了。” 翻了个白眼,楼乔就將铜镜拿在手中,开始进行清洁牙齿的流程。 弄了好长时间后,莱克茜这才洗了洗脸和手臂,拎著裙子噔噔噔的跑下楼去。 推开磨坊的门,来到旁边的马厩处一看。 ——果然是不得了啊,大雨將泥土都灌成了泥水朝著马厩中四处蔓延著。 原本乾燥的稻草也都是湿如烂泥,駑马焦躁的走来走去。 莱克茜拉著马,將它赶进了磨坊里。 ——隨后就是那头牛,一头鹿,还有那几头猪。 进入到乾燥的磨坊后,这些动物明显是变得安静了一些。 駑马和牛占据了一层的大片地方,母鹿和几头猪就只能趴在楼梯上。 將门关上之后,莱克茜又从储藏室搬出一些晒乾的牧草掺杂少量的豆子餵给这些牲畜们。 也不让它们吃饱,只是不太饿。 防止它们把卫生环境弄得一团糟。 做完了这些事情,她才终於开始做饭了。好在储藏室里会储藏一小部分木柴,为的就是防止像是下雨的情况。 ——一般而言大部分都是堆在外面暴晒,將水分晒乾。但晒乾之后,就会放在储藏里一部分。 今天的早饭是豆子浓粥,外加煎鱼,很简单的早餐。 在吃著早饭的时候,莱克茜问著:“小姐,今天要做些什么?” “什么都不做,养好你的鸟就好了。” 楼乔有些烦恼:“那些幼鸟要换一个地方养了,不然把我的书房都是弄得乱七八糟的。” 那十几个幼鸟,都是莱克茜代餵养的。现在还挤在小切的巢穴中,让小切也很无奈。 “一会我把它们放到阁楼里,这样的话应该就不会出问题了。”莱克茜是如此盘算的,“至於和我签约的那只乌鸦,她好像是生长速度很快。” 吃完了饭,莱克茜便是把那只幼鸟给找了出来,放在了楼乔的身前。 仔细地观察著,楼乔確实是发现这个幼鸟的生长速度很快。 已经长大了一圈,眼睛也睁开了。身上已经是有著一层漆黑的细小羽毛,而且已经能够站起来了。 ——和毛绒绒的小鸡似的。 “应该是正常现象。”楼乔捏著鬢髮:“不过,再过两天这个鸟应该就能够飞了。” “这么快吗?” 莱克茜惊讶地就像是自己好不容易因为机器坏了而能够休假的员工,发现机器被某人迅速的修好了! “这还算快吗?” 楼乔吐槽著:“我本身以为这种鸟能够破壳而出的第一天,就能够迅速长大,然后开始飞翔。” 莱克茜只是闭嘴听著,楼乔说了一会后,这才又是弹著这个幼鸟的头:“你给她取名字了吗?这样以后也好分辨和呼喊。” “就叫短毛好了。” 莱克茜瞅著乌鸦身上那些毛绒绒的羽毛,隨口就是起了一个名字。 而短毛也好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终於有了名字,开心的朝著的莱克茜叫著。 “这样就好。” 楼乔看向了在窝內懒洋洋的睡著大觉的小切,把她戳醒了。 “嘎?” 小切很疑惑。 但楼乔只是打开了书房的窗户,面无表情的朝著外面指了指。 小切看了眼好像缩小了一点大的雨水,又是看了眼楼乔。 楼乔面无表情的,小切只好嘎嘎嘎的叫著,含泪冲入了雨水中。 她振翅高飞著,朝著弗林特领飞去。 楼乔回到了臥室里,躺在了床上。瞬膜划过,眼前的景色就成了森林,雨幕和天空。 天空灰扑扑的到处都看不清,森林倒是整整齐齐的,在风中如同翻涌的浪涛。 但楼乔在飞跃雀口山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个小小的聚集地。 ——但只是打量了一眼,並没有接近。 ——因为没有必要搭理这些营地,无非就是土匪,或者是弗林特领的村民们。 而且,他们想要跑出弗林特领,那就让他们跑著唄。 又不是做了什么惹怒自己的事情,楼乔当然是选择视而不见了。 直到小切闯入了弗林特领后,就找了个空閒的屋子进去休息著。而这里的其他环境也糟糕,到处都是爭吵声,叫喊声。 甚至是有著怪物的咆哮声。 ——其他人或许都看不到任何怪物,但楼乔已经是对这些怪物起了感知了。 就像是对的人碰到了对的人。 只是看了一眼,楼乔就操控著小切重新飞到天空中远远的观察著。 ——这些怪物长得確实是很怪物,但是楼乔却没有任何的威慑力。 在薄雾中游荡著,时不时的发出骇人的叫声。 第70章坏了,坏事找上门了。 整个弗林特的环境一团糟,浓郁的雾气让视野变得受限,只能看到十几米外。 “这里面有著秘氛掺杂其中,是怪物们呼唤出来的吗?” 她嘀咕著,高高的飞到天空上观察著弗林特领的一切,隨后又朝著奥克涅领飞去。 ——奥克涅领更惨,这里的雾气更加浓郁。 在弗林特领中起码还有著一点生机,但是在奥克涅领里真的是一点生机都看不到。 尸体隨处可见,大多都是残缺的,倒伏在家门口,或者是溪边,田地里。 除了风声外,几乎没有任何的声音。 就连怪物也罕见至极,楼乔飞了半天才看到了一个肿胀庞大的怪物,在路上摇摇晃晃的走著。 “唔,这个怪物好丑。” 她一咂舌,不想要接驳这个怪物。 稍微的一思索,就又朝著弗林特领飞去。 楼乔现在是准备给莱克茜找一个怪物接驳,当然也要给自己找。 而怪物的能力可以通过外表特徵,以及这些怪物展现出的攻击方式总结会偏向哪一方面。 虽然不一定对,但通常能够帮助自己找到心仪的怪物力量。 “如果可能,最好的战斗力提升方式,就是会飞。但是鸟嘴老头难找哦,之前的那个距离太远了。不可能把莱克茜送到那个山上,进行完美仪式的。” “或许偏向植物的能力也不错的,至少契合准则一点。” 楼乔在天空中盘旋著,没有找到怪物,但是却看到了几个组队的扬升者。 他们十分猥琐的来到了一个房间里,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就见一个怪物猛然冲了出来。 这怪物浑身呈现出一种上大下小的姿態,肌肉壮硕,脸部如同鱷鱼一般的拉长,满口锯齿。 那些扬升者们开始和这些怪物对站著,但是看样子实在是太弱了。 能力很少,而且很差劲。 ——大多都是躯体类的能力,多一根手臂之类的。 穿著锁子甲拿著长柄斧枪。 “没有准则是这样的。” 楼乔嘀咕了一句,算是对於底层扬升者的能力有了初步的判断。 这种怪物,无论是西耶娜来,还是埃尔德来,都能够轻而易举地秒杀。 楼乔又在这里飞著,发现了和这种小队差不多实力的扬升者很多。 看来,这次对於扬升者而言確实是一场盛宴。 在飞行了半天之后,她终於是找到了一个合適的怪物。 ——一个披著破烂人皮,血肉翻卷,身前抱著自己的头颅的扭曲人体。 它时不时的將手塞进脑腔中掏出一把亮晶晶的粉末,朝著地面播撒而去。 这些粉末一落在地上,就长出了尖锐的荆棘。 那些实力弱的扬升者都是绕著这个傢伙走,根本不敢对敌。 也有一些自负实力强横的,但被那亮晶晶的粉末浇灌在身上,马上就有著荆棘破钻出皮肤。 “这个不错,也算是远程手段。” 楼乔盘旋著:“嘎——嘎!!!” 剧烈的叫声几乎是要撕碎了薄雾,在雨水之下,缠绕著阴影的小切显得极为地怪异。 那几个扬升者看见了小切,直接扭头就跑。 “很识趣。” 这么评价了一声,楼乔稍微下落一点,开始朝著下方不断的发射暴雨一般的黑羽。 黑羽尖锐如刀刃,片刻之间就將这怪物戳的千疮百孔。 “吼——!” 怪物咆哮著,从脑腔中抓起一把粉末,用力地朝著楼乔撒了过去。 但楼乔只是嗤笑著,继续发射著黑羽。 她能够操控的黑羽有著一万根左右,足够將这个怪物戳死了。 不一会的功夫,这怪物就成了一个破烂娃娃。 开启影子空间,楼乔將其收回去之后,就立刻朝著萨哈林村飞回去了。 “哎,飞行爷就是爷,不会飞只有站在地上挨打的份。” 楼乔乐不可支,比法爷更爷的就是会飞的法爷。 “高打低就像是开了锁血外掛似得,好爽。” 小魔女感嘆著,迅速地飞著。 只是在飞跃雀口山的时候,她突然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布兰登。 布兰登穿著锁子甲,在山林中不断地穿梭著。即使是在下雨天,前进的速度依旧不慢。 看上去已经极其地熟练了。 楼乔仔细地看著,这才是发现。 哦——原来是布兰登走的是兽道啊。 “什么时候,这里还有个兽道?” 嘀咕了一句,楼乔看了布兰登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难道是向著教会求援的?弗林特领的情况,確实是要向教会求援啊。” “但这可是个大麻烦。” 楼乔只是想著,就觉得厌烦。 “和自己没什么关係,回去睡觉!”她振翅飞行,迅速地返回磨坊中。 路过雀口山中的临时营地的时候,楼乔发现他们还驻扎在原地。 见没有人朝著山下走,这才放心下来。 收回了意识,楼乔重新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莱克茜!” 她叫著自己的小女僕,等到小女僕急匆匆地跑过来之后,她才坏笑著说;“不睡个午觉吗?反正今天也没有事情可做。” “欸?” 莱克茜心中狂喜,但却是欲拒还迎的;“小姐,我还有著其他事情要做。” “没关係啦。”楼乔眨著眼睛:“今天下著雨,哪里会有著其他事情可做啊。” 楼乔不断的催促著:“我只是给你检查一下身体,看看该怎么接驳怪物才算完美啊。” “这样吗?”莱克茜一副半信半疑的態度。 ----------------- 直到傍晚,两人才被敲门声吵醒。 莱克茜这才赶紧迷迷糊糊地起来了,快速地穿好衣服,洗了把脸。 噠噠噠的跑下楼,透过门缝看著外面。 外面是一个落魄的男人,看上去狼狈至极。 “布兰登先生!” 莱克茜小心翼翼地问:“有什么事情吗?” “我要见小姐。” 布兰登对著莱克茜呵斥道:“快开门,我有重要事要告知小姐。” “稍等一下,我去叫小姐起来。” 莱克茜对於布兰登的態度並不意外,因为身份的差距在这里。 门外的布兰登点了点头,靠著门避雨。 莱克茜又噠噠噠地跑上楼,摇著楼乔细嫩的肩膀:“小姐,布兰登来了。” “啊?” 楼乔一惊。 ——坏了,怎么麻烦事跑到我头上来了。 上架感言 终於再一次的上架了,首先求个首订qaq。 不知道怎么说,就说一下书未来的发展。 q:作者要写多长。 a:看主角的天赋,我想写的是长生流。主角会一直活下去,然后在歷史变迁的洪流中留下自己的身影。 所以,会写很长。 q:密教部分 a:参考了很多密教模擬器的部分,但我设定是“一切都没有正规化之前的密教在中世纪野蛮生长时代。” 至於剩下多的,也不知道说什么。 再次求个首订,这对作者真的很重要。 第72章 我们的家族没落了 第72章 我们的家族没落了 楼乔急匆匆地穿好衣服,掛上胸针,耳坠,穿上自己的红斗篷后。 套上自己的羊毛直筒袜子,踩著小牛皮靴后,这才来到了餐厅里。 坐在椅子上,点好蜡烛。 楼乔对著莱克茜说:“把布兰登喊上来吧,顺带你去给他做点晚饭。多加肉,將鹿奶也拿来一罐,还没有麵包也给他拿点。” “知道了,小姐。” 莱克茜应著,又是噠噠噠的跑下去,拉开了门。 “请进吧,布兰登先生。” 莱克茜这么说著,让开了路。顺带踢了马和牛一脚,惹得它们一个哞哞哞叫著,一个不开心的嘶鸣著。 瞅著磨坊里糟糕的生活环境,布兰登有些伤心。 “看看,一个方旗骑士的女儿,居然只能和牲畜混居在一起。真是太可悲了。” 布兰德强压著悲哀,这才走上了楼。 来到了餐厅之后,布兰登將自己的披风脱下来,放到了一旁。 “小姐,领主大人有著遗志相托。” 布兰登稟告著这件事。 楼乔心里嘆了口气,又是示意布兰登继续说。 但是布兰登只是掏出了一封信,递给了楼乔。 她看著这封信,捏起来看著。终於对著布兰登礼貌一笑后,就带著信来到了隔壁的书房中。 而莱克茜则是端来了大份浓粥,烟燻鱼,以及一罐子鹿奶,还有一篮子麵包。 看著这些东西,布兰登又是有些奇异:“看来,你们过的还算不错。” “因为小姐喜欢射箭和钓鱼,所以勉强维持著生活。” 莱克茜回答的很得体,布兰登不再说什么,只是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他饿极了,也顾不得什么了。 莱克茜走出了餐厅,在门口站著,等候著吩咐。 回到书房里的楼乔,用著黑羽划开了信封。 里面是一页薄薄的羊皮纸,上面写满了字体。 楼乔在烛光下,阅读著的里面的信。 我们的家族没落了··我依旧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情景,那是在一片浓郁雾气的森林中。 我听从某个吟游诗人的痴言吃语,要征服一个怪物。於是我便走了进去,看到了一个奇异的不同寻常的“卵”。 我將这个卵装进箱子里,带回了城堡。 只不过一日,就有著女僕慌张的找来,说从蛋里钻出一个小人。 我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被女僕们穿好了衣服,啃咬著蛋壳。 碎屑纷飞,落到了缝隙中。 一我知道,你其实就是“怪物”。 我听过很多的传闻,那是在阴影中行走的与怪物共舞的人类。 一个家族,不能够没有一张底牌。 所以,我把你认作我的养女。 知道这个消息的人,早就已经病逝。就连我,也要死了。 所以,不用担心。 一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或许你已经被赶出了城堡。 因为如果你一直居住在城堡中,弗林特根本不可能遇到什么生死危机。 我並不请求你挽救弗林特领,因为仇恨与恩情不能混为一谈。 一我希望用我所做的一切,来换取一个承诺。 一希望您能够找到一个女孩,这个女孩眼角下有著一颗泪痣,髮丝是罕见的白色。 和您差不多大小,居住在弗林特村內。 一即使弗林特村发生什么灾难,她也可以凭藉著隱秘的地窖存活。 一至於城堡中的其他人,您可以用他们的鲜血来清洗您所遭受的委屈。 一弗林特家族之戒,就在信中。 看完了这些信,楼乔又看了看信封。 一里面果然是有著一个扁扁的戒指。 “怪不得当时让我自己给自己起名字呢。” 楼乔对於小时候的异常现象,都知道了原因。 只是手指敲著桌子,有些苦恼:“真是麻烦啊。” 想了想,她又將这封信放进了信封中,扔到了影子里。 隨后又拿著戒指走出了书房,来到了餐厅中。 布兰登已经风捲残云的將所有的东西都吃得一乾二净了。 好大的胃袋! 楼乔走了过去,径直地说著:“弗林特家族已经要没落了,我会根据约定,去寻找那名私生女,並且將这枚家主戒指交给她。” “但是,我觉得城堡里的人是不会放过那名私生女的。” 布兰登愣了一下,这才说道:“领主大人已经將旗帜和诺艾村交给我了,我会完成领主最后的心愿的。” 说完了这些事情之后,布兰登这才准备离开了。 只不过走之前,又是要了三条烟燻鱼,一袋可以生吃的豌豆,还有两块黑粗黑粗梆硬梆硬的黑麵包。 用著披风一裹,就离开了。 如果被雨水淋了,那就正好可以不用去找水泡麵包了。 重新的关上了门之后,莱克茜才是有些担心的问著:“小姐,你要去弗林特村吗?” “嗯。” 楼乔没有太多的犹豫,两人回到了臥室里,重新的开始脱著衣服。 “那会有很多麻烦呢。” 莱克茜小声的说著,企图扭转楼乔的决心。 “很简单,一饭之恩必偿,睚眥之怨必报。”楼乔很平静的说:“一诺千金。” “即使会很困难?即使非常非常的困难?” “大丈夫恩怨分明,尽力而为,以死相报。” 楼乔说:“睡觉吧,明天给你接驳怪物肢体。然后重新將小切派出去,飞向弗林特村一”” “原来是派小切去啊,我还以为是楼乔小姐去呢。” 这般想著,她终於又安心下来了。 半夜中,持续了很长时间的雨终於地停止了。 整个天空如同被擦洗了一番,月亮罕见地皎洁。 安东开始呼喊著村民,让其开始赶路。 村民们一个个都是很利索地,不过营地却没有拆。 ——这是安东特意吩咐的,说不定以后还能够用上呢。 他们继续地在森林中迅速地前进著,像是隱藏在黑暗中的蛇。 而布兰登脚步则是越发地快了,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领主大人要將希望交给楼乔小姐。 但是,他无条件地相信著领主大人。 今天的事情,他准备死死地咽到肚子里,谁也不告诉。哪怕是死,都不会吐出一句话。 “完成领主大人的最后一件事之后,自己就去诺艾村上任!” > 2 第73章 哈找到你了 第73章 哈找到你了 次日,天气晴朗。 楼乔让莱克茜去收拾著马厩和兽栏后,自己就开始操控著小切朝著弗林特领的地方飞翔。 为了加快速度,她直接將自己的力量附加在小切的身上。 漆黑的阴影在天空上划出一条隱隱约约的线条,半个小时的时间小切就飞跃了天空,进入到了弗林特领。 弗林特村里还有著一些人,不过都是一些颤颤巍巍的老人。这些老人没有办法和安东一起离开,只能呆在自己家等死。 在天空中飞了飞,楼乔径直地来到了靠近村子边缘的民居。 因为一个白髮的小女孩,在这个时代是不详的象徵。 一不是白髮不详,是任何非同常人的地方,都算是不详。 一个不详的人,是註定会被排挤,远离的。 而且地窖这种东西,在村子中央很难隱秘挖掘。只能在村子边缘,才有可能做到保密0 在天空上飞著,看到一件屋子隱隱约约的冒著白烟后,她立刻飞了进去。 里面果然是一个老人,白髮苍苍,牙齿只剩下了几个。 佝僂著身体,蹲在房间中间的地炉前添加著木柴。 里面翻滚著的是一团黑乎乎的食物,看不清到底是什么。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小切嘎嘎的叫了一声,那老人也不害怕,甚至是没有动弹。 “你见过一个白头髮的女孩吗?” 楼乔蹦到床上,询问著这个老人。 老人瞅著小切:“我终於是快要死了吗?竟然是碰到会说话的乌鸦了。不过,也无所谓了。怪物,已经见得足够多了。” 话罢,老人又是低著头搅动著锅內那复杂的食物。 见老人是这幅模样,楼乔也懒得就纠结。决定用最简单的方法来问出自己的问题,她歪著头嘎嘎的叫了一声:“如果你告诉我情报,我或许是可以满足你一个小小的愿望。” 那老人终於是笑了起来:“我都已经是快死的人了,又有什么愿望?” 楼乔觉得这可能是把自己当成是准备迫害那个女孩的怪物了,所以这个老人才是刻意的隱瞒著。 “我见到了森林里的安东牧师。”楼乔嘎嘎的叫著:“可是有著很多的村民跟隨著他呢,里面有你的家人吗?” 楼乔猛地扇动著翅膀,三根黑羽如重箭一般的钉进老人脚边的泥土中。 “我可以发射一万发。” 用著半边翅膀遮住了身体,用著一种很怪异的姿势看著老人:“那个白髮的女孩,在哪?” 即使透过鸟类的眼球,一股庞大的杀气到处四溢著。 楼乔只觉得自己体內的鲜血都开始变得滚烫,如同熔岩一般。 一很小的时候,楼乔就认识到了一件事。 魔女是一个残忍的种族。 身上的阴影如同火焰一般抖动著,黑羽逐渐的探出。 老人沉默了片刻,终於说:“那个孩子在村子的最外面,院子里有一颗山楂树。但是,之前的时候那个孩子就不在家了。安东牧师召集人离开的时候,那个孩子也没有出现。” “很不错。” 楼乔微微地笑了笑,扔下一撮蘑菇丝:“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至少能够让人做一个好梦。” 话罢,她扇动翅膀飞出了民居,朝著村子外飞去。 她很轻易地就找到了村子最外面种植著山楂树的院子,这里很小。 茅草屋顶已经被雨水冲烂了一片,里面的地面也泛著泥泞。 —更加不巧的是,远处的溪流里有著一个怪物在和一个扬升者小队在互相攻击著。 这怪物如同一团乱糟糟的,由著藤蔓和荆条形成的海藻。攻击方式也极为的单一,只是用著荆条不断地挥舞,抽著那些扬升者。 对於这三个扬升者而言,却是显得极为简单。 埃尔德,诗人埃文,以及厨师长利威几乎眨眼间就能够对这海藻怪物造成较大的伤害。 但这海藻怪物却可以扎根溪流,快速地恢復伤势。 楼乔飞在天上,嘎嘎的叫著,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 顿时三人就脱离了海藻怪物的战斗区域,小切裹著阴影,一头扎进了溪流里。 只见水流猛地激盪起来,將海藻怪物凶狠的包裹进水牢中,然后一寸寸的压缩。 海藻怪物不停的用著荆条拍打著水牢,但水牢如同旋转的洗衣机一般,一寸寸的收紧。 扯断海藻怪物的根须,然后將其压碎。 不一会,这海藻怪物就只剩下了人头大小的。 四周的荆条散落一地,如同活物一般的抽搐著。 埃尔德三人,都是各自捡了一些荆条。 楼乔则是將核心以及一些荆条塞进了影子空间中。 她落在水面上,歪著头看著三人。 埃尔德三人只觉得头皮发麻,只能做了一个恭敬的礼节说:“女士,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 “情报。”楼乔对於这里的情报缺失的很严重。 埃尔德想了想,这才是將情报七嘴八舌的都说了出来。 堂区司鐸的阴谋,以及周围领主们的虎视眈眈。 以及最重要是那人狼和咬齿警役的阴谋。 “他们已经在司敘这个位格上停留了很久,不知道吸收多少怪物。他们想要更上一次,就需要得到那位爱好残杀者的眷顾,才能够得到更进一步的阶梯。” “这次来,他们就是为了收集足够多的追隨者和同伴的。” 埃尔德说:“已经是有著大概三十个怪物扬升者出现了,而催生出的怪物则是有著上百之数了。” 楼乔想了想,用著幻梦菇丝当做是报酬。 埃尔德三人虽然是有些失望,但还是宝贝地收了起来。 “我们做个交易吧。”楼乔说:“我需要你们在一个合適的时间在那个城堡中守护某个人一周的时间。” “至於报酬,你们可以选择蛙脸孩仪式的一个组件,或者是一杯驱除污染的泉水。” 三人犹豫一下,还是厨师长利威说:“我们要蛙脸孩的组件。” “好,你们可以走了。” 楼乔说:“有需要的时候,我会去找你们的。” 三人这才是离开了,並在走之前告诉了楼乔他们的聚集地方。 一是在靠近森林的一个小房子里。 等到三人走后,楼乔这才是在山楂树房子里四处寻找著。 而她注意到了在屋子里的水,还像是隱隱约约的在朝著床下流。 “哈,找到你了。” > 第74章 好涩 第74章 好涩 將黑羽爆射而出,如同链条一般將那粗糙的床铺打成破烂残渣。 她看到了那块铺著稻草和烂泥的木板,用黑羽將其打碎之后,楼乔就看到了一个黑黝黝的地窖。 这地窖狭窄,一目了然。 里面堆著一些瓶瓶罐罐的,有些储存的芜菁都有些蔫了。 地面也满是潮湿的烂泥,楼乔飞了进去,落在芜菁堆上四处看著。 即使是黑暗的环境中,她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对面的墙壁上有著一块脏兮兮的粘满了泥土灰尘的木板。 一不仔细看,极其难以察觉。 “暗道?” 她嘀咕著,用黑羽將其撕碎,发现一个黑黝黝的地道。 “难不成她真的跑了?” 楼乔扇动一下翅膀,准备钻进去看看。 但背后极其轻微的“吱呀”声音,顿时让她升起了警惕。 转头一看,没想到身后还有一个暗门! “淦!” 一个白髮女孩手里攥著一根磨尖的肋骨,凶狠的朝著乌鸦扑来。 白髮纷飞,表情接近无机质。 乍一看,有些阴冷。 眼角的泪痣极其的显眼。 “淦!” 楼乔大骂一声,一只黑羽击碎了肋骨。 但女孩却是张开了嘴,露出尖锐的虎牙朝著乌鸦咬去。 她瞬间变成阴影化,展翅一飞,飞出了地窖。 扑空的女孩重新地躲进了从外面看不到的暗道中。 在房樑上站著,楼乔瞅著地窖。 “嘖,飞行弱狭窄地形啊。” 她又是落到地窖上空,开始给里面的小女孩讲著:“你爸爸是弗林特,也是这片领地的领主。” “不过,你爸爸已经死了。你的妈妈,比你爸爸死的还早。” “不过你不用担心,你的后妈马上也要死了。嗯,弗林特城堡里的人,大概是要死上一半左右。” “你马上就可以住在城堡里,成为人上人了。虽然弗林特已经快要失去了贵族身份,成为乡绅了。” “但是呢,应该是足以让你衣食无忧了。” 楼乔漫不经心的说著,就將戒指从地窖口扔了下去:“戴上这枚戒指,你將成为弗林特家族新的主人。” 过了一会,才有著声音从地窖里面传来。 “我不想要这戒指,我想要和你一样的力量。” 里面的女孩如此说著。 “我为什么要帮你?”楼乔很平淡地说著:“只要招待你,把你送回弗林特城堡,我和弗林特的约定就完成了。” “如果不是一个女孩拿著信把我唤醒了,我估计还在沉睡中。” 楼乔给自己编著来歷,把楼乔这个身份和小切代表的林中女巫身份切割开。 把楼乔诱导成一个送信人的身份。 “我会成为弗林特的家主,你的所有要求我都会满足。无论什么!” 地窖里的女孩认真地说著。 “无论什么?” “没错,无论什么。” “可以。”楼乔想了想,这才说:“我扔给你一个捲轴,你如果能够看到,就能够见识到完全不同的世界。” 说著,楼乔就准备將自己写的逆流之雨扔下去。 “我不认识字。”地窖里的女孩轻声说著,声音在地窖里显得有些沉闷。 楼乔只好把逆流之雨重复了一遍,女孩渐渐的听入了神。 稍微等待了一会,楼乔才问著:“你听懂了吗?” “是在说地上的泉吗?”女孩尝试性的问著。 “哦?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眯了眯眼,楼乔用著翅膀捂住鸟喙。 “因为雨是从天上向下淌,泉是从地下向上流。雨水是从这闪电从天空处撕裂的缝隙处倾泻,泉水是从这岩石的裂缝处倾泻。” 里面的女孩说著:“我大概能够明白那宝石代表著水中的石头,但是后面的从黑转白,还有雨长存之处到底是什么地方。 楼乔不以为意,这很正常。 —密传就是要不断研习,然后通过偶然的灵感才能够恍然大悟的。 “很不错,你至少是有著资格了。去寻找一块水中石,然后將其放在小腹上,在睡梦中,水中石会变成水晶。” 楼乔说完后,里面的地窖里就听不到了声音。 她也不以为意,里面肯定是有著地道的。 旋即,楼乔就飞到了屋顶上面。让小切监视著周围,防止怪物袭来后。 楼乔就抽离了意识,从磨坊的床上坐了起来。 看了眼天空,外面太阳实在是太过热烈了。 “已经到中午了啊。” 弗林特领被白雾遮盖著,平常的时候只有灰濛濛的光芒,根本分不清楚时间。 莱克茜已经快要把马厩和兽栏收拾乾净了,现在正在旁边挖著引水沟。 將水排出去,太阳在暴晒几天,地面就又变成硬邦邦的了。 几头猪可以提前关进兽栏里,反正猪本身就是在烂泥中打滚的。 其他的还要关到磨坊中,防止这些牲畜在烂泥中生病。 不过以后有了弗林特吸血,自己也就不用养殖牲畜了。 “莱克茜!莱克茜!” 她呼喊著莱克茜的名字,示意她上来。 等到莱克茜上来之后,楼乔將提前转移到自己影子的播种怪物扔到了浴室地板上。 血液顺著地板流淌。 “这是新的怪物,你先用了吧。”楼乔指著那播种怪物。 “小姐呢?” 莱克茜询问著。 “我有著其他的怪物。”楼乔准备吸收海藻怪物,不准备吸收这个播种怪物。 她已经有了远程攻击手段,但是莱克茜还没有。 为了防止被污染的情况发生,她还准备了驱除污染的泉水。 接过楼乔手中的黑羽,莱克茜在自己的手臂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旋即,又在播种怪物的手臂上划开一道伤口。 將两个伤口放在一起,顿时像是黏连了起来似的。 怪物的身体逐渐的胶质化,慢慢的涌入莱克茜的身体里。 一脑袋和双臂是最慢的,也是最难吸收。 但隨著吸收,莱克茜的手臂像是被蜜蜂蛰了似的,逐渐的鼓胀起来。 隨著那双手臂和头颅都融化,钻进莱克茜的身体中。 莱克茜,有些头痛的坐在旁边。 剧烈的喘息著。 汗水滴滴答答的从鬢角涌出,又顺著鼻尖滴滴答答的落在地板上。 楼乔听著声音,莫名的出现了一个怪异的想法。 “声音好涩!” 第75章 执剑之人必以剑终 第75章 执剑之人必以剑终 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莱克茜才终於地將怪物吸收完毕。 她的手臂上出现了如同松果表皮一般的污染,看上去有些木质化。 导致手指的灵活性很差,楼乔只能將泉水餵给莱克茜。 喝下泉水后的莱克茜,身上出现了一股股的水流,从髮丝向下冲刷著。 这水流大概持续了十秒钟,就將污染冲刷得一乾二净。 莱克茜准备將湿淋淋的衣服脱下来,楼乔问著她:“你获得了什么能力?” 稍微地感受了一下,莱克茜这才说:“好像是培育植物方面的能力。” “嗯?”楼乔满是疑惑:“没有其他能力?” “原本那双松果手还在的时候,还有一种发射种子的能力。但隨著污染被清除掉了,就没有了。” “啊?”楼乔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书里也没写啊。 一这种情况有点像是汽车没了车轮。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你去捡点石头,尝试一下投掷。”楼乔猜测著,对著莱克茜说了这些话。 两人来到了河流边,捡了一个石头,用力地朝著对面的一丛灌木砸去。 她只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奇异的平稳,而且准心奇异的高。 甚至双臂的力量,也增强了不少。 轻而易举的就砸中了远处的灌木,那石头飞行的速度快极了,像是箭一般。 “感觉还行?”楼乔捏著髮丝:“也算是远程攻击手段了。” “那我去洗衣服了小姐。”莱克茜见已经没事了,就去楼上將脏衣服拿了下来,准备开始洗著。 楼乔则又是回到了臥室中,將意识切换到小切的视角里。 回到了地窖边后,她朝著里面嘎嘎的叫了一声。 那个白头髮的女孩从暗道中走出来,又爬了出来。 她手中拿著一块小小的宝石,宝石是暗红色的。 一如同不祥的血一样。 楼乔扔下一片黑羽,还有一根荆条:“切开你的手臂,然后將荆条对准你的伤口插进去。” 白髮女孩没有丝毫的犹豫,用著黑羽切开手臂,將荆条插进了伤口中。 原本的安静的荆条,顿时就活了过来,疯狂的朝著血肉中涌动著。 “咯一” 白髮女孩撑著墙壁,紧紧的咬著牙,不想要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音。 楼乔就冷漠地看著,看著那带著尖锐棘刺的荆条如同蛇一般穿过她的手臂,钻到了后背,在缠绕在脊椎之上。 “嗤一” 沉闷的撕裂声从女孩的后背传来,如同柳枝一般纤细荆棘从她后颈出钻出了出来,又开始增殖,几乎將她全身都要遮掩住。 但最终她还是坚持住了,那些乱糟糟的荆条又开始收缩著,只留下几根缠绕在她的手臂之上。 “你的名字。”楼乔问著。 “薇瑟。” “很好,薇瑟。你已经成了扬升者,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以后,你想要安稳的生活已经不再可能。” “你可以称呼我为魔女,你所加入的为信奉【泉】的林中女巫结社。我就居住在那片彩云环绕的山上。” “至於其他的知识,你全部都要自己去寻找,或者是找我兑换。现在,去弗林特领。我会让人守护你城堡七天的时间,从此我们就两清了。” 楼乔对薇瑟说出这样的话,薇瑟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然后,才是赤著脚出了门,朝著弗林特城堡走去。 一因为木头鞋子在泥泞中很难穿。 楼乔在天空上飞著,引领著薇瑟前进著。 一路上,倒也没有遇到什么怪物。 只是在那些破烂的房屋中,时不时的就有著老人颤巍巍的扒著门望著薇瑟。 目光极其的复杂,什么也说不出来。 再一次的来到城堡前的时候,楼乔心情平静。 与之前的弗林特城堡相比,现在的城堡简直是和死了没有什么两样。 在城门上,还有著士兵把守著。 他们探头朝著下面看著,对著薇瑟大喊:“城堡里不收留任何的难民!” 薇瑟高举著手臂,那枚厚重的戒指在十分显眼。 “这是弗林特家主之印!” 她高喊著,那些士兵看了一眼。这才是派了人朝著去通知科尔曼与艾尔登了。 不一会,科尔曼与布兰登都来了。 他们趴在墙上四处张望著,隨后才是拿来一个绳子,將科尔曼吊了下去。 科尔曼快步走到薇瑟身前,认真地看著那枚戒指。 一戒指微微地泛红,带著磨损的痕跡。 图章上面是剑穿蛇,蛇咬剑。 一把剑將蛇钉在地上,蛇身缠绕剑刃,咬著的剑柄。 背景是一面剪掉尾巴的方旗。 在最下面有著弗林特家族的铭言。 一执剑之人必以剑终。 科尔曼嘴角颤颤,不知道想要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流了泪,哭泣著:“弗林特家族的血脉,还没有断绝啊。” “开大门,弗林特的家主回来了!”他高喊著,士兵们缓缓地將大门拉了起来。 科尔曼又是看著薇瑟满是泥泞的双脚和补丁落著补丁的衣服,他又是哭著:“不知道您受了多少苦啊。” 他又是叫著,呼喊著城堡里的女僕和嬤嬤。 薇瑟看著这硕大的城堡都因为自己一个人而活了过来,她的心中动了动。 黑色的眼眸中涌动著某些东西。 不一会,城门便被打开了。 布兰登走了出来,他看著薇瑟后,便是对科尔曼说:“我所应尽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是到了我该离开的时候了。” 如此说著,他又走进了城堡中,呼喊著士兵,收拾著东西准备离开。 诺艾村应该还是安全的,因为迷雾和怪物都是从奥克涅领来的。 而诺艾村並不接壤。 科尔曼对於布兰登正在做的一切,並没有任何意外。 只是將薇瑟迎进了城堡中。 一在城堡中间的小广场上,几十具尸体堆积在上面,正在熊熊燃烧著火焰。 臭味清晰可见,而所有女僕和嬤嬤的神色都是慌张的。 “这是弗林特家族的叛徒,已经全部被清理乾净了。” 科尔曼介绍著,又是打量著薇瑟的眼神。 —见薇瑟没有任何的表情,尤其是没有畏惧和害怕的表情后,他才安心下来了。 楼乔见此,便是去寻找著埃尔德他们了。 第76章 薇瑟的家计事【5/5】万更求订阅 第76章 薇瑟的家计事【5/5】万更求订阅 坐在浴盆中,周围的几个女僕给薇瑟擦拭著身体。 她的皮肤很好,简直像是天生就出生在城堡中的女孩似的。 只是缠绕在手臂上的黑色荆棘让周围的女僕有些发颤,有个老女僕已经去通知科尔曼了。 薇瑟睁著眼睛看著城堡深色的石壁,心中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她的眼神有些空洞,周围的女僕们都是有些害怕。 给她清洗完之后,又拿来了好看且体面的衣服。 她是第一次穿著这么多衣服,而且一点也不觉得粗糙。 即使因为完成了那个仪式而变得娇嫩的肌肤,也没有丝毫的不適。 只是因为衣服的缘故,她只能穿著有著宽大袖子的衣服,肩上还披著小斗篷,遮盖住半截手臂。 穿好袜子,踩著牛皮鞋之后。 女僕们这才领著薇瑟来到了化妆间,给她戴上了金色的首饰,梳理好髮型。 等到一切都准备好后,薇瑟来到了主楼。 科尔曼早就已经在这里等候著了,他领著薇瑟视察著主楼。 “家主,主楼一共有著六层。下二上四,最下面是地牢,地牢上面是仓库。” “上面一楼是宽阔的用来举办舞会的大厅,二楼是宴会厅和厨房。三楼是办公场所和书房之类的,以及一个小军械库。四楼,是平常家主居住的地方。” “而最上面的平台,一般用来种植花草,散心。” “这里有著三口深井,一口在小广场那里,一口在靠近城门的地方,哪里有著马厩以及士兵们居住的宿舍。女僕们一般会居住在主楼的小房间里。” “还有一口,就在地牢的一个隱蔽角落里,通常不会被发现,也不会被使用。” “城堡中储存的粮食和蔬菜,还能够维持將近一年的时间。水也完全不用担心,甚至储水池里的水也有著足够充足,水井也能够正常使用。” “只是武器和士兵很少,只有三四个稍微年老些的士兵留守在城堡中。骑士侍从和扈从都被布兰登带走,这是老家主留下的嘱託。” “等到外面的灾难结束,您还需要请一个新的流浪骑士,或者是僱佣骑士来帮您训练士兵。” “家族的铁匠跟著布兰登离开了,只留下了一个学徒。—一这学徒最多只能够打造剑,至於甲只能打造一件胸甲,其他稀碎的零件,根本无法打造。” “还有直领中的村民,估计已经要死的差不多了。如果要补充村民的话,可以通过购买奴隶来补充人数。” “弗林特家族有著相熟的商人,只是送信需要一段时间,而且现在也没有多少机会。” 科尔曼缓缓敘说著弗林特家族所遇到的困境。 村民少,士兵少,武器少,关於武技的部分几乎都流失了,只能勉强凑合用。 但是物资还算很多,有著好马,足够的粮食,布匹,牲畜,甚至还有著一小部分铁锭。 將薇瑟领到三楼的办公室之后,科尔曼又说:“您的礼仪,见识,以及文学,我都是为您找好了嬤嬤。因为道路阻碍的缘故,无法聘请专门的教师,还请您见谅。” 这样说著,科尔曼才弯著腰:“这就是以后家主您的办公的地方了,如果有事可以直接吩咐女僕。” —一直到最后准备离开的时候,科尔曼才说:“弗林特家族已经將要落寞了,所以无论是那一柄剑都值得重视。” ” —毕竟,只有剑才能够为弗林特家族重新带来荣光。” 等到卡尔曼已经退出门外的时候,薇瑟才说:“过一会,会有著几人来到弗林特堡,他们是比我还要强的帮手。” 科尔曼这才是微微地弯腰:“我会好好地招待她们的,家主。” 如此说著,科尔曼关上了门。 一等到房间里只剩下了薇瑟一个女孩后,她逐步地走到靠窗的那张长桌前。 长桌上放著的东西很少,只有烛台,墨水,羽毛笔。 坐在铺著熊皮的实木椅子上,她愣愣的透过窗户看著外面。 一外面是忙碌著的女僕,以及其他僕从。 “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薇瑟对著自己说了这么一句,將自己缩在了毛绒绒的熊皮之中。 手指抚摸著戒指,她回忆著以前的种种。 “简直像是幻觉一样。” 抿了抿唇,她记忆最深的就是前段时间的灾难了。 一那些相熟的,不相熟的,敬爱的,痛恨的。 都被怪物毫无理由地给杀掉了,根本没有任何的区別。 “只有力量,才能够活下去。” 薇瑟对著自己说著这句话。 一城门外埃尔德三人组在高喊著。 楼乔刚才通知他们了,並且告诉了三人蛙脸孩的仪式组件—三月。 只有在三月中才能够进行完美仪式。 而三人这才履约来到了城堡前,准备完成约定。 埃文对著旁边的埃尔德说:“你应该经常和这个领主打交道吧,以前就没发现有著密教的痕跡吗?” 埃尔德吐槽著;“我怎么可能知道啊。” 厨师长利威说:“一会你来和他们交流好了,这些贵族和贵族的奴僕一个比一个难打交道。” 经常和埃尔德打交道科尔曼看到埃尔德时候一愣,但旋即又是按照贵族的礼仪对待著三人。 又將三人引导到待客厅中:“还请稍等。” 科尔曼又是去通知了薇瑟,並且不断的提醒著薇瑟到底应该怎么走路,才能够保持足够的尊严。 “您的眼睛应该直视对方的眼睛,脊背笔直。不能够表现出急躁,安静和从容无论何时都是贵族的美德。” 就这样,在薇瑟出场的时候让三人一惊。 没有想到新的领主是一个这么小的小女孩! 但更吃惊的是薇瑟將荆棘从袖口处蔓延了出来,让三人看到了。 埃文给了其他人一个眼神:她接驳的荆棘可比你们两个的强太多了。 埃尔德有些鬱闷,自己接驳的荆条只能够当做鞭子使用,而且只有一条。 但是埃尔文还是嘴硬著给了埃文一个眼神:说不定她和荆棘更契合呢,我和这荆棘不契合也不奇怪,毕竟这是那位爱好残杀者污染出来的。 科尔曼则是很有眼色的说:“如果三位有著时间的话,弗林特家族希望聘请你们为临时性的家庭教师。” 三人思索了一番,决定卖一个人情给那位魔女。 “可以。” > 第77章 底线还是太高了 第77章 底线还是太高了 楼乔做完了这些事情之后,就飞回了磨坊里。 小切累得气喘吁吁的,趴在鸟巢里一点都不想动。 还是莱克茜赶紧拿来了鱼肉和清水,小切这才是不断地撕咬著,吞咽著。 她还把自己乌鸦幼鸟拿了过来,放在了鸟巢的旁边。 “该起个名字了。” 莱克茜戳著那蹦蹦跳跳的站立著的幼鸟。 幼鸟的生长速度很快,相当於普通乌鸦六周的生长时间。 鸟羽已经开始逐渐地长出,马上就要开始练习飞行了。 和普通的鸟羽不同,这鸟的鸟羽呈现出一种漆黑火焰的质感,在羽毛的尾端覆盖著影子的质感。 一比起小切,这乌鸦所能够开启的影子空间更小,无法发射鸟羽。 但速度会更快一些,平常的时候也能够藉助阴影加速。 最重要的是可复製性,以及能够和其他人进行意识连结。 “就叫小哈好了。” 莱克茜戳著小哈,又对著小切说:“以后你要多教教小哈哦。” 小切有些兴奋地嘎嘎叫了两声,而小哈还有些不明所以地跳到了小切的身边,疑惑地歪著头。 莱克茜觉得小切的神色有些怪异。 一嗯,有点像是终於找到了替死鬼的自己。 但是自己现在,还是一个人啊。 楼乔从床上起来了,她打著哈欠,先去漱口之后。 才来到了书房里,她瞅著莱克茜说:“你没有其他事情做吗?” “欸?”莱克茜顿时一副苦瓜脸:“小姐,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 “咕,让我想想。”楼乔思索著:“弗林特领地的事情,差不多已经要结束了。” “已经要结束了吗?” 莱克茜有些不解。 “对於我们而言,差不多是要结束了。”楼乔摊了摊手:“毕竟没有波及到我们这里。而且,约定已经完成了。” “那里和自己几乎没有任何关係,至少是要恢復一段平静的生活了。” 楼乔说:“偶尔的操控乌鸦去看看就可以,我们现在还插手不了那怪物们的计划。更何况,我们最厉害不是能力哦。” “是长寿的生命。”楼乔微笑著:“所以,只需要慢慢看,慢慢等就好了。” 莱克茜觉得也是如此。 “嗯,如果没事的话,就再吸收一件怪物肢体吧。” 楼乔从小切的影子里掏出了那个海藻怪物,並且將一根荆条递给了莱克茜。 一当初海藻怪物掉落的荆条楼乔捡了最粗壮的七个根。 莱克茜熟练地將皮肤刺破,然后將荆条插入其中。 荆条如同虫子一般想要钻进里面,但莱克茜的手臂部位早就已经被怪物化一次了。 虽然柔软,但坚韧极了。 荆条如同虫子一般蠕动了好久都没有钻进去,最后从末端开始,一点点地枯萎。 而前段则是一点点的变绿,浓郁如同宝石一般。 “有趣。” 楼乔观察著:“怪物的力量在相互的抗拒著,磨合著。” 最后,一整段荆条都化作了灰烬,散落一地。 而那团如同宝石一般的液滴融入了莱克茜的血肉中。 她问著莱克茜:“什么能力?” 莱克茜稍微地感受著,一会后才说:“隱隱约约的能够感受到植物们微弱的情感?” “还行。” 楼乔点著头:“你去熟悉一下新得到的两个能力吧。你的故事还没有確定,所以不要接驳太多的怪物肢体。” “是,小姐。” 莱克茜这才下了楼,准备先拿磨坊后的森林里的试试手。 楼乔则是拿起了海藻怪物的本体,如同脑袋一般大的圆球仔细地看著。 “自己该怎么使用披甲仪式呢?”她嘀咕著:“把自己浑身也插满荆棘?然后浸在水中?” 楼乔思索著海藻怪物的生活方式。 接驳怪物方式不同,也是有著很大区別的。 直接吞下最差,其次就是伤口驳接,然后就是披甲仪式,最后是完美仪式最好。 “先放在旁边吧。” 楼乔將这海藻妖怪塞进了影子里之后,又来到了书房里。 她掏出了羊皮纸,开始继续地撰写著故事和小说。 这次是关於楼乔对自己仪式的理解,她撰写了关於蜘蛛之神的故事。 里面掺杂了一些关於楼乔自己理解的仪式知识。 “这应该叫做风味密传,就和红烧牛肉方便麵一样。” 楼乔將其放到旁边整理好。 “虽然是知识,但是有著秘氛啊。” 她开始继续地撰写著类似的“风味密传”,准备以后换书就用这些书了。 楼乔觉得染匠小屋里的书,肯定也都是省略了很多东西。 只不过还是太过真材实料了。 “底线不够灵活啊。” 楼乔摇著头,深吸了一口气喝了口水,揉了揉手指,又开始撰写。 “你们可以走了。” 安东终於將一群人带到了卡梅伦村,他对著眾人说出了这句话。 一虽然牲畜残留的不多了,而且还有著几个人死在路上。 但,最终还是来到了卡梅伦村。 卡梅伦村的一切都很好,在阳光下森林泛著朦朧光芒,三圃制下去年播种的小麦已经长得极为地繁盛,在风下摇摇晃晃,掀了一阵阵麦浪。 从森林里走出来的眾人,都是忍不住的流泪。 安东说:“你们可以去找著自己的亲戚,或者是加入某个村子。卡梅伦村偏好去当陶工,对於种田並不热情。” “你们可以租借其他人的田地,总是能够找到活路的。” 一这个时代的婚嫁范围极其的窄,通常是周围几个村子互相通婚的。 想要找,也是能够找到亲戚的。 这些村民都是有些雀跃,即使未来的生活再困难,但总是活下来了。 他们纷纷都是对著安东说:“牧师,我们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的恩情的。” 安东笑了笑,他说:“我將光辉洒向你们,也盼望你们能够將光辉洒向他人,o 眾人又是千恩万谢的:“我肯定是会把这个故事讲给我的孩子听的,我的孩子也会將这个故事讲给他的孩子。” “我们会永远感谢您的。” 安东听著,稍后一会这才是转身原路返回。 他要再一次的回到弗林特村了。 > 第78章 堂区司鐸的妥协 第78章 堂区司鐸的妥协 五月中旬,萨哈林村的牧草已经收割完了。 早些时候收割的牧草,早就已经晒乾了。本来这些牧草是准备运送到弗林特城堡的,但现在雀口山小路被把守,也根本送不过去。 ——虽然大家都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大多数人都並不在意。只要没有波及到的自己就好了,税照常交,日子还是照过。 楼乔经常地隔一天,就让小切去弗林特村一趟,观察观察情报。 弗林特村的迷雾已经在逐渐地收缩,消散了。而收缩的方向是在朝著奥克涅领的几个村子里收缩,楼乔觉得人狼和咬齿警役的仪式快要完成了,到了五月底就应该结束了。 一但是,这和自己又有什么关係呢。 楼乔对此並不感兴趣,她只是等著仪式快要完成的那一天,让小切飞过去观看一下別人的仪式是怎么举行的。 然后呢,尝试一下能不能山寨过来。 弗林特城堡因为有了继承人,並且是个扬升者,且和口之教团有著关係后。 堂区司鐸也不得不放弃了將其完全瓜分愿望,给弗林特城堡保留了耕地,但牧场以及森林都被划给了周围的领主。 虽然薇瑟无法打败堂区司鐸,但是她可以钻进森林里,一直去偷袭其他的贵族,將整个堂区搞到一团糟。 至於堂区司鐸杀死一个贵族子嗣后果,就有些触犯贵族们的底线了。 —尤其是莱文领的领主,以及奥克涅领的领主明显是被你堂区司鐸玩弄阴谋搞死的情况下。 贵族们已经很敏感了,差不多得了。 教堂和堂区是教会这颗大树的粗壮树根,而贵族就是那些纤细的毛细根。 更何况,只有贵族识字才足够多。现在很多教会中的扬升者,之前也都是贵族的次子。 堂区司鐸的压力有些大,只能彼此相互妥协。 弗林特骑士虽然死了,但是以前留下的香火情还在的。 堂区司鐸只好將奥克涅领与莱文领的领土切割出土地,分给他號召过来的领主们。 不过即使是如此,弗林特家族的社会阶层也彻底地滑落了。 —一这一代还能够勉强自称贵族,下一代立刻就会成为乡绅了。 至於安东,楼乔发现他去了奥克涅领。 想著这些繁琐的事情,她推开了窗户,远远的看著那座环绕著彩色瘴气的山峰。 吹了会风,楼乔洗漱之后,这才朝著楼下走去。 “能力实验的怎么样了?” 她看著不断地练习著扔石头的莱克茜。 莱克茜在河边洗了洗手,用著自己身前的围裙擦了擦水。 这才一路小跑,来到了磨坊前。 “差不多已经全部明白了。”莱克茜解释著:“能够修復植物的的活力,但需要消耗自己的体力。” “比如说一些乾瘪的种子,本来很大可能是不会发芽的。但使用这个能力,可以保证一定发芽。” “有些植物遭受虫咬,或者是破损之类的。也可以帮助修復,让其完好如初” 。 “而且,因为准则的缘故。可以稍微地增加一些植物的生长速度,並且维持一天的时间。” “感觉除了种地有点用之外,並没有什么用。”莱克茜摇著头:“还不如增加的投掷能力有用,现在我的投掷能力可以做到百米內保证杀伤力。可以砸碎动物的头骨,再远杀伤力就会减小,但准度不会变的。” “至於另一个能力,就是可以和植物交谈。但植物的意识都极其的细碎,没有办法问太具体的问题。但走进森林的时候,可以指挥植物掩盖你的气息和身影。” 楼乔只是听著,就点了点头:“其实还行啊。” “第一个能力可以去培育植物,比如说育种和嫁接之类的。比如说培育出更多的脏梅,对我们的帮助很多。第二个投掷,不如投掷短矛。” “最后的能力,可以让你躲进森林里充当一个猎人,或者是一个危险的刺客” o 她简单地给莱克茜讲解了一下这些能力的发展后,就看到了莱克茜迷茫的眼神。 “什么是育种和嫁接?”莱克茜很是迷茫。 “咕。”楼乔鼓了鼓香腮;“晚上的时候,我在床上给你讲讲好了。” 莱克茜憨憨地笑著。 不过,现在楼乔准备让莱克茜使用一下能力。让脏梅分出一个子株,这样產量就翻倍了! 来到了磨坊后面,楼乔小心地切了一小节脏梅的植株,然后將其种植插在旁边还显得有些泥泞的土里。 “好了,你可以使用能力了。” 指著那个蔫了吧唧的分株,楼乔催促著莱克茜。 莱克茜握著那个分株,不过眨眼间,整个分株上就冒出了绿莹莹的光芒。 很微弱,但还是有光。 “看来,只能种植到高池地那里了。”楼乔看了眼莱克茜,莱克茜看向了其他地方:“我在其他草木上使用的时候,还以为是太阳太烈,导致出现的光晕。” 说了这句话,莱克茜就小跑著钻进了磨坊里,赶紧拿出了锄头將这两株脏梅挖了出来。 楼乔让莱克茜在这里待著后,跑到了森林里,立刻化作了阴影模式飞速地前往高池地。 然后费力在水潭旁边用铁锹挖好坑,將脏梅种在了这里。 至於为什么这里有著铁锹,好问题。 ——因为这是楼乔和莱克茜带上来的,每到了晚上第一段睡眠醒来的时候,她们就会来到这里,开始挖掘著菌丝塔里面的风化的类泥土状碎石。 把自己累个半死之后,再回去呼呼大睡。 这也是导致两人起来得越来越晚了,楼乔有时候还需要浸泡到水中,才能够驱除疲惫。 但好在经过两人的不懈努力,已经挖掘出了小半层了。 回到磨坊中,两人吃完了稍微有些丰盛的晚餐后,已经准备休息了。 一可连衣服都没有脱的时候,楼下就传来敲门声。 看了眼已经变得昏暗的夜间,莱克茜跑到了楼下,透过缝隙看著外面。 外面是一个带著很猥琐的男人,佝僂著身体。 “有块整肉,这里要买吗?” 那男人低声说著。 > 第79章 盗贼的销赃地 第79章 盗贼的销赃地 莱克茜顿了顿:“等一下。” 她找到了楼乔,將下面的事情告知了她。 楼乔一听就懂了:“哦,原来是个来销赃的窃贼啊。” 磨坊基本等於销赃窟,因为距离村子足够远,做些什么事情也不会被发现。 而且磨坊主就是有钱,能吃下赃物。 “把剑拿上,下去看看吧。” 吩咐了一句,楼乔披著斗篷,和拿著剑的莱克茜一起走了下去。 来到一楼之后,莱克茜打开了门,拿著剑站在旁边。 这佝僂的男人赶紧將自己背著的包裹放在地上:“从卡梅伦整来的一大块肉。” 楼乔踢开包裹之后,拿了一根棍子翻看著里面的东西。 “两块窄铁皮,没什么用,连一把小刀都打不出来。一件粗製滥造的亚麻衣服,破烂一个。” “嗯,不知名草种一把,可以当垃圾扔了。” 楼乔用著一根棍子翻找著包裹里的东西:“嗯,还有铜圈一个。破烂羊皮纸一卷,没什么价值。” 翻看完之后,楼乔才对著这个男人说:“一堆杂碎,没什么价值。你要想换,我只支付少量的粮食,或者是两条烟燻鱼。这还是看在你至少偷了铜圈和一件衣服的份上。” 盗贼明显是有些迟疑:“就这么少?这衣服可还是好的!” “但是材质很差,而且很脏。”楼乔用著木棍將那衣服挑起来:“你看单薄的,一用力就烂了。除了当做擦布,也没有什么用了。” “而且你可以將这些东西拿回去。”楼乔漫不经心的说著盗贼这才是有些泄气,但旋即又是嘿嘿笑著:“你有那种现在卡梅伦村很里很流行的蘑菇丝吗?” “有。”楼乔指著那个山峰的方向:“你白天的时候应该就能够看到那个被彩色雾气环绕的山峰,那种彩色的蘑菇就在那里。我平常的时候,一星期才能够来回一趟。” “蘑菇丝很贵。” 盗贼抓著脏兮兮的头髮,绞尽脑汁后又说:“我可以將你这里有蘑菇丝的消息,告诉其他同行。他们手里,应该是有著好东西的。” “不过,你要先给我一点蘑菇丝,我才可以说服他们。 楼乔想了想,觉得也还行。 这些盗贼有著自己的门路,和盗贼联繫之后,自己的消息渠道更多。 “看你是第一个来这里的份上,可以答应你。” 她走上了楼,拿了如同小指一般的一小节蘑菇丝。 將其交给莱克茜后,莱克茜交给盗贼。 他咧嘴一笑,这才是美滋滋的离开了磨坊。 悄悄的摸到了森林里,他的同伴有点不耐烦了。 “怎么样?这里和弗林特村新来的人说的一样不一样,大方不大方?” “不好偷。”盗贼对著自己的朋友说:“虽然確实是贵族小姐,但是那种很彪悍的贵族小姐。我的眼珠子绝对不会看错了,她很厉害。” “是杀过人的那种,我建议不要打她主意。” “而且,看看这是啥。”盗贼咧著嘴笑著:“蘑菇丝欸,这可是稀缺的蘑菇丝啊。” “你享受吗?你只是闻过青烟是吧。” 他同伴顿时眼睛亮了起来:“这东西她也有?” 盗贼和自己的同伴,一边顺著路走,一边嚼著用指甲抠出来的蘑菇丝。 “你要是能够进深山一周,跑到环绕著彩色雾气的地方,你也能够找到这些蘑菇。” 盗贼不屑一顾地回答著自己的同伴。 只是嚼著,两人就有著轻微的眩晕,还有种想要睡觉的衝动。 “找个树权睡一觉吧。”他同伴打著哈欠:“我们现在回去也无事可做,那些该死的弗林特村人,妈的竟然也和我们抢饭吃。之前我见偷了东西,被吊起来打的。” “別说了,这些人越多,我们的替死鬼就越多啊。反正偷得过分了,那领主就要来砍几个人的手给那些人泄愤。他们这些手法不行的,正好啊。” 两个人爬到了树权上,用著一根绳子將自己捆在树权上,这才闭著眼缓缓地睡过去了。 而磨坊中的楼乔,则是看著包裹:“莱克茜,这个精仿的亚麻內衬,找个绳子掛起来。找个机会,把这个內衬卖出去,有点值钱的。 至於这些种子,楼乔看著像是葡萄种子。 挑起那张羊皮捲轴一看,里面记载著种植葡萄中需要注意的技巧,育种嫁接的技巧,和操作方法。 那枚铜圈,也是个戒指。 “只是,这戒指上没戴纹章啊。”楼乔扒拉著:“哪个倒霉的贵族被偷了?” “不过两个刮刀,自己还能够用用的。” 將这些东西收拾了一下之后,两人又打著哈欠回到了臥室里,脱掉了衣服休息著。 “小姐好熟练啊。” 莱克茜小声说著:“小姐好会骗欸。” “不是骗!”楼乔恼怒地看了一眼莱克茜:“这是正常的价格,他是来销赃的,价格自然会被我压得很低。” “而且,只会偷东西,不会鑑別东西。一辈子也就是个低级窃贼了,连精仿亚麻材质都看不出来,也活该被压价啊。” 翻了个白眼,楼乔捏著莱克茜的脸:“一件东西在不同人的手里,价值也不同啊。” “一筐麦子,村民卖给自己的领主,最多也就三枚铜幣。但是领主卖给商人,一筐麦子价值就到了八九枚铜幣。而商人再卖给那些需要粮食的贵族,价格还要再涨一些。” “哦。” 莱克茜表示懂了。 楼乔闭著眼就准备睡觉了,但莱克茜说:“小姐,你不是说要给我讲讲关於育种的知识吗?” “明天再讲吧,今天累了。” 楼乔懒洋洋地说著这句话,莱克茜也只好是的闭上眼睛:“小姐,今天我要进入言墟吗?” “不用进去,你没有太多的作战能力。进入言墟,也没有什么用。” 楼乔如此说;“再过几天我们一起进入言墟中,然后再进入染匠书屋里,这样我们就能够在言墟中见面了。 “好耶。”莱克茜小小的欢呼著。 听著莱克茜的欢呼,楼乔则是在想著莱克茜能不能在言墟中帮自己干活。 > 第80章 残忍的仪式与制蜡刀 第80章 残忍的仪式与制蜡刀 次日的时候,村子又召开了一次集会。 一吉赛尔嬤嬤宣称了安东牧师叛教,被冠以叛教者的名號。 顺带的,还讲了一些关於弗林特家族的事情。 “现在弗林特家族由薇瑟女士成为了新的领主,雀口山小路现在可以通行了,骑士已经离开,但民兵依旧要驻扎在那里。” 吉赛尔嬤对著村民们说完了这些事情之后,就又是回到了修女院中。 西耶娜在高塔里问著:“嬤嬤,我们要追杀叛教者吗?” “当然。”吉赛尔嬤嬤说:“追杀叛教者是圣灵教会中每一个人的责任。” 看了眼西耶娜,吉赛尔嬤嬤也能够明白她到底是在想著什么:“如果安东只是离开教会,成为野生的扬升者。教会其实是不准备追究的,因为並不是所有人都適合教会的。” “但是安东千不该,万不该投入到燃烛结社中。曾经燃烛结社是很出名的教团,他们到处杀戮贵族,教士,以此践行准则。是教会出手,將他们一波波的杀死,將一个庞大的教团杀成只有零星几人的结社。” “但即使是如此,他们却依旧到处煽动著叛乱。但他们实在是溜得太快了,剩下的几个人很难找到。” “如果只是这样也罢,主要是燃烛结社一直针对著教会,是和教会呈现对立面的存在。” “更何况安东牧师还灌输弗林特眾人关於圣灵墮落,司鐸叛变的谣言。弄得卡梅伦村出了乱子,是那卡梅伦领主遣人来找教会问责。” “现在,安东又和人狼以及咬齿警役掺杂在了一起。天知道以后会搞出什么样的事情!”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吉赛尔嬤嬤嘆著气,有些疲倦了。 西耶娜抿著唇,又问:“嬤嬤,他们的仪式真的能够成功吗?” “不知道。” 吉赛尔嬤嬤乾脆利落地说;“司敘和飞升者之间,隔著一个大阶段的。多少扬升者,直至死亡也无法成为飞升者。” “即使你吸收再多的怪物,积攒在多的魂质。但,这並不足以成为飞升者。” “受染者,苦刑徒,司敘。这是扬升者中的扬,而从飞升者开始,就是扬升者中的升。” “扬是人力可以达到的极限,而升是属於非人之域。其中奥妙,更胜其他!” “我们这些人,最多也是知道司敘的下一阶段是飞升者。但飞升者之后,就一概不知了。” 为了鼓励西耶娜,吉赛尔嬤嬤又说:“你可是我们这里的天才呢,说不定也可以触摸到飞升者的奥秘呢。成为飞升者之后,听说就可以有著延长生命的办法了呢。” 西耶娜听著,又低下了头:“我绝对会成为飞升者的!” 吉赛尔嬤嬤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飞升者罕见极了,哪里是那么好成的。 “飞升者?到底是什么?” 安东对著旁边的老师询问著,但是老头没有看他。 只是对著面前的人狼和咬齿警役说:“你们的仪式准备好了吗?” “还差一点,短命鬼。”人狼咔咔的笑著,他指了指屋子外面。 这是奥克涅领的一个村子,但是村子里的屋子都在燃烧著熊熊烈火,如同巨大的火把。 有著影影绰绰的乾枯人影在彼此挥舞著手中的棍棒,农具在彼此的廝杀著。 即使骨断筋折,也从不停下。 没了武器,就去用著牙齿撕咬,用著指甲去扣,用著头颅相撞。 在周围有著十二根长柱,每一根柱子上有著十二个长勾。那些搏杀失败者,就会被胜利者掛上长勾,在上面哀嚎。 血液混合脂肪顺著长柱流淌,那些影影绰绰的乾枯人影就舔著柱子根部的凝固物。 整个长柱形成一个圆形,在中心处摆放著一个石质的凹盆,大约一米高。 “等到鉤子上掛满了人,而周围没有了人,仪式就开始了。” 咬齿警役对著老头说;“不过,你们这些短命鬼至於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你们能够做到这种地步,我当然也能够做到这种地步。”老头不卑不亢地说:“而且,只要成功了在奇点处掺杂了烛,那么我就成功了。无论圣灵教会打压我们多少次,我们都会重新地崛起。” 听著老头的话,人狼和咬齿警役都是不屑地说著:“也只有你们这些短命鬼才想著传承。我们只看中自己,只要成为飞升者,哪怕只触摸到一点点,就足够了。” 老头没有搭理这两个人,只是坐在了石质的凹盆里。 不大不小,正合適。 他对著安东说:“我知道你有著很多疑惑,但是不要紧。等到仪式完成的那一刻,我会为你演示蜡烛的奥秘。” “到时候,你的一切疑惑都將消失。” 安东听著,有些不解。但瞅著周围,他觉得还是先听老师比较好。 周遭的廝杀声从激烈,逐渐的的变低。 哀嚎声则是此起彼伏的,那十二根柱子上被血污所遮掩。每一根的鉤子上都掛满了好几个人,他们挣扎著,晃动著。 摇晃的鉤子撞击著锁链,里啪啦的响著。 就这样,一直是到了五月底的晚上。 人狼和咬齿警役对著老头说:“明天早上,仪式必须要启动了。” 而老头微微地点了点头,他说:“安东,过来。” 安东走到他的身前,轻声说:“老师,有什么事?” “拿出烛台。” 老头吩咐著,安东紧张地拿出那个烛台。 这烛台是黄铜质地的,带著一个把手,像是一个奇怪的杯子。 老头从衣服里抽出一把短刀,割断了自己的髮丝,並且將髮丝扭成了一股小指粗细的绳子。 將其放在烛台中后,又將这把短刀递给了安东。 安东对此不明所以,而人狼和咬齿警役则是抱著双臂,兴致盎然地看著。 “现在,拨开我的头皮,將你的髮丝编製成同样的灯芯,將其插在我的头皮之中,並且用你的火点燃灯芯。” 老头神色平静地说:“等到仪式完成之后,我就会化作凹坑里的一些灯油,你要用烛台盛放。” “每天夜中,你点燃蜡烛后,你可以从烛光中获取我所得到的全部隱秘知识” 。 “仪式完成之后,这里会出现奇点。奇点附近会常態化地诞生怪物,这个奇点附近的怪物,对烛而言最好。吸收起来污染最少,还能够增进你对烛之一道的感悟。” 说完了这句话,老头就脱掉了衣服,露出嶙峋的满是烧伤疤痕的身体。这身体乾瘦,佝僂,像是只剩下了一把干硬的骨头。 “来吧,安东。” 他念著一句话:“我將微光赠与你,你亦將微光赠与他人。 第81章 至亲残杀之仪 第81章 至亲残杀之仪 接近五月底的时候,楼乔就让小切朝著奥克涅领飞去。 而莱克茜的小哈,也是被楼乔要求著一起去。 “亲眼看到仪式,对於你对隱秘知识的了解有著帮助,可以让你更清楚地理解世界的本质。” 楼乔是用著这个理由要求莱克茜的。 她们很快就飞到了奥克涅领,进入迷雾中后,莱克茜操控著小哈就看不了太远。 倒是楼乔並不怎么受影响,藉助秘氛她很快就找到了仪式的具体地点。 那十二根长柱,邪恶异常。 “你没有不適应吧。”楼乔问著自己旁边的莱克茜,两人现在躺在床上操控著乌鸦。 “没有。”莱克茜低声说;“我本来以为我会不適应的,但很奇怪,没有。” 大概是扬升者的缘故吧,成为扬升者就意味著和怪物共舞,並且向著怪物接近。 两人落在稍远的树上,紧紧地盯著那仪式的一举一动。 “谁!” 人狼大喝一声,猛然看向远处的莱克茜和楼乔。 楼乔和莱克茜默然不动,只是让乌鸦们接管身体,做著乌鸦们经常做的动作。 人狼看著,他说:“不要再装了!我已经闻到你们身上的味道了。” “嘖。” 楼乔和小切才振翅飞起,楼乔释放著自己属於司敘位格的气息。 这是一种狂乱的气息,如同怪物一般。 位格越是攀升,就越是如此。 显化者阶段,甚至只是释放位格气息,就能够让人產生幻觉。 而飞升者则是真的能够改变周围的环境。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林中结社,魔女。” 楼乔喊出了自己的称號,她对著下面的人狼说:“今天来只是为了观看一下仪式而已。当然,你们也可以尝试著將我们赶走。” 嘎嘎嘎的笑著,一根黑羽爆射向人狼面前,贯穿进地面,又迅速地被楼乔收回。 人狼和咬齿警役对视一眼,他们好像都没有飞行技能。 但这並不代表著没有远程攻击,只是两人还是没有选择攻击。 因为到了紧要的关头了,不要在节外生事了。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咬齿警役大喊著:“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不会將事情告诉给那些圣灵狗!” 楼乔傲然回答:“我的一诺!比一千枚金幣还要昂贵!” 咬齿警役和人狼互相看了一眼,他们不怎么相信,但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 这些乌鸦骚扰起来,很麻烦的。 尤其是打游击,破坏仪式,是没办法解决的。 他们只能是警惕著,但也没有发起攻击。 於是楼乔和莱克茜,又是落到了远处的树上。 “你继续。” 咬齿警役和人狼对著安东说著。 安东看著自己面前的老师,他有些迟疑。 老头对著他说:“你心中不该有著迟疑的,你身为牧师,却不信圣灵。你身为被燃者,却不信烛。你身为弟子,却不信老师。” “你与背叛紧密相连,但这並不重要。” “当一只蜡烛燃烧的时候,即使他拒绝,微光也將照亮他人。 “当给他人带来微光的时候,没有人会在意他散发著什么样的光芒。因为无论是质地,终究是蜡烛。” “你的犹豫,只是在背叛你自己。” 老头说:“闭上眼,向前走。你所走的路,就是烛的路。你所改变的东西,就是你所照亮的东西。” “当你將微光洒落整个王国,英雄的史诗就会为你呈现。” 他说完这些话之后,就闭上了眼睛。 安东终於是走上前,他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背叛?他不觉得自己背叛了什么。 只是现在的他,无力去辨別什么。 手中拿著制烛刀,这是一把用来將蜡烛削切平整的短刀,但现在却是要用来做其他的事情。 “老师,我会將你的话牢牢记在心里的。” 但是老头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闭著眼睛如同雕像。 莱克茜和楼乔看著这骇人的一幕,看著那烛火从老头的头顶冒起。 只是看著,两人就觉得脑袋有些微微的沉重。 一就这样,那老头一直燃烧到了天亮。 天边的太阳微微的泛著光芒,让整片仪式场地都被照亮了。 十二个枯瘦的人影就站在十二根柱子之下,咬齿警役和人狼就站在老头两边。 而老头睁开了眼睛,对著安东说:“远离仪式,等到仪式结束。” “嗯,老师。” 安东看了老师一眼,扭头便是离开了仪式场地。 老头才终於地闭上了眼睛。 咬齿警役和人狼互相对视了一眼,割开了自己的手臂,浇灌在老头的头顶。 “滋滋滋滋滋滋滋” 细碎的声音隨著那些粘稠的血液翻滚著,冒出森森血色雾气。 “让我们拜请双剑!残杀与伤痕之神!即使最微小的造物,亦会残杀!即使最伟大的造物,亦会流血。” “我们將献上一场至亲残杀!” 人狼和咬齿警役高呼著,他们的心跳如鼓,期待著这一刻的来临。 楼乔和莱克茜同样激动,只不过莱克茜扭头操控著小哈闭著眼睛,朝著远处飞去。 “我的脑袋像是裂开了,小姐。” 莱克茜在磨坊里对著楼乔说著,她表情极为的难受,小哈飞远之后,立刻就断开了意识连结。 “我知道了。”楼乔应了一声,她还在继续的看著。 “莱克茜的位格,还是太低了。” 她如此想著。 在看那人狼和咬齿警役,在他们的上空,像是有著什么东西要裂开了似得。 像是有著什么东西逐渐的睁开了眼睛,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好像,他们並没有完成仪式。” 楼乔看著那两个人,他们还在放血,但並没有进行残杀。 那种未知之物,好像要逐渐地离开了。 只是,那一直燃烧著的老头轰然倒塌,化作一池亮晶晶的蜡油。 一缕缕的青烟向上飘起,只不过刚越过人狼和咬齿警役的头顶,就像是没入到了虚空之中。 那未知之物又逐渐地视线落在了这里。 “咔嚓” “咔嚓!” 隨著类似玻璃碎裂之声的传来,那未知之物的愤怒如火焰一般显而易见。 “嗤” 某种漏气声隨之出现,而仪式上多出了两个怪物。 一一怪物为咬齿警役,一怪物为人狼。 它们比咬齿警役和人狼更加的狰狞,各种各样的怪物肢体如雨林般遍布全身。 包扎好手臂的两人,开始面对著对方的怪物。 惨烈的廝杀开始了,这是自己与“自己”的战斗。 第82章 嚎哭宰架 第82章 嚎哭宰架 残酷的廝杀在仪式场中进行,人狼和咬齿警役好似都知道彼此的弱点一般,针对著彼此的怪物,都是得心应手。 等到彼此的怪物都重伤之后,两人又各自对付著自己的怪物。 到了最后,人狼咬著向自己怪物的肩膀,狠狠咬下来一大块血肉,並且吞进了肚子里。 咬齿警役则是扣掉了眼珠,同样吞进了肚子里。 楼乔没有看到了最后,她径直地振翅飞走了。 让小切朝著磨坊飞回来后,她立刻切断了意识连结,跑到了书房里,掏出羊皮纸就开始记录著因为观看仪式而诞生出的灵感。 “这是一场欺骗,一对兄弟对那未知之物的欺骗。” 楼乔快速地写著很多的句子,准备先记录下来,等都以后再撰写成书。 “他们藉助了那个老人所信奉的特殊准则。” “飞升者仪式,需要將自己和言墟中的自己融为一体。但他们选择了最直接的吞吃。” “司敘想要成为飞升者,需要打破或者是连同现实与言墟的通道,如此才能够呼唤出言墟中的自己。” “野生扬升者,必须要藉助那无形之物,才能够从上到下的打破通道。” “而显化者,应该能够藉助准则从下至上。” “.. 楼乔疯狂地写了很多,直到大脑精疲力尽才终於停止。 看著已经写满了整个羊皮纸的短句,她轻轻地鬆了口气。 “我需要准备的仪式中,必须要含有古董这种保存了很长很长时间的器具才行,只有这样才符合不竭的意象。” “如果显化者成了飞升者,是不是我也能够做到类似无形之物,从上至下给信徒打破界限的能力?” “这么看来,准则的显化者一死。信奉这个准则的人,就只能通过其他无形之物,才能够晋升为飞升者。” 楼乔思索著,將这个捲轴扔到了影子空间里之后,就回到了臥室里。 莱克茜躺在床上,闭著眼睛显得有些痛苦。 “看来一时之间接受的知识太多了。” 楼乔查看了一番,发现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就又钻进了被子里。 看了眼莱克茜,她就抱住了莱克茜的细腰:“明天应该就好了。” “我的故事传播度需要提升了,还有她的也要提升了。” 想著这件事,她就因为疲惫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而月光下小切和小哈还在苦哈哈地飞著,飞得累了也只能蹲在枝头上休息一会。 然后,再起来飞行。 楼乔和莱克茜一直昏睡到了次日中午,才是缓缓地醒来。 捂著额头,楼乔还是有些疲惫。 看了眼旁边的莱克茜,她轻轻地吐气,看样子也不好受。 “得到了什么知识吗?”楼乔询问著莱克茜。 “只能够感受到那位爱好残杀者,对一切血腥的爭斗都很感兴趣,越是痛苦和残忍的爭斗,就越容易受到祂的关注。” “那两人布置的仪式长柱叫做嚎哭宰架,將怪物掛上去之后,会流淌出一种叫做血污油脂的材料。通过这种材料,可以汲取里面的力量,增加体质或者是力气。” “我得到了布置这种仪式长柱的方法。” 莱克茜將这些东西复述出来之后,就摇了摇头:“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也还不错。” 楼乔稍微地点了点头,这才开始慢吞吞地穿著衣服:“我要去河水里休息一下,你也可以继续睡一觉。” 莱克茜这才又躺在了床上:“真是抱歉,小姐,今天没有帮上忙。” “养好身体就好了。”楼乔说:“还有你的锚点故事传播的太少了,需要增加一些传播度。” “只要小姐的故事传播开了,就等於我的故事也被传播开了。” 她有些虚弱地笑著。 “我的故事,也確实是应该增加传播幅度了。” 楼乔这么说了一句,便是下了楼来到了河边。今天的天气很热,看向天空的时候,楼乔甚至是需要眯著眼睛。 踩在河水里之后,楼乔才觉得身上的疲惫一阵阵的褪去,脑子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小切和小哈也终於飞了回来,她们都是落在小溪里,不停的喝著水,又在里面痛痛快快的洗澡。 一群长好了羽毛的小乌鸦从树林里飞了出来,围绕著小切和小哈之间飞著,甚至也钻进了河水里。 “或许,自己可以用这些乌鸦来传播故事。” 楼乔心中一动:“不过这些乌鸦不受操控的情况下,说不了太长的故事。” 皱著眉:“那么自己將故事精简一下?或者是改编成简单上口的童谣?” 楼乔喜欢讲故事传播到小孩子的脑海里,因为小孩子最容易活下去,活得时间也足够久。 只要让故事在他们的脑子里扎根了,他们就会讲这些故事讲给他们的儿子,孙女。 选定了童谣作为传播自己事跡的载体之后,楼乔立刻就是开动脑筋想著。 在灵感和河水驱除疲惫的效果下,她立刻就是想到了。 “有魔女,林中藏。” “住高楼,长髮长。” “小女僕,在身旁。” “几百岁,脸漂亮。” “有秘密,千泉上。 “去污染,不受伤。” “得智慧,永流淌。” “怎么去?心发慌!” “进森林!乌鸦狂。” “看过去,红门上!” 楼乔立刻想出来了一首朗朗上口的童谣,然后就对著小切和小哈勾了勾手。 小切和小哈只好恋恋不捨地离开了鸟区,飞到了楼乔的身旁。 “嘎,嘎——嘎嘎!” 小切叫著,表示自己很累。 “没关係,我不怕。”楼乔笑了笑。 小切一副认命的表情。 於是楼乔就將那个童谣交给了小切和小哈,並且是叮嘱著;“你们要让其他乌鸦都学会这句话,然后让这些乌鸦飞到其他地方,扩散这句话。” “嗯,如果你们完不成的话,就自己去传播吧。” 楼乔漫不经心的说著。 原本一副要死了模样的小切,立刻就立正了。 满意的点了点头,楼乔就挥了挥手示意小切可以去教了。 小切这才是兴高采烈的飞走了。 楼乔站在河边:“古董啊,这个最难找了。不过我记得弗林特家里是有著一两件老古董的,去找薇瑟“借”过来,应该不难。” > 第83章 弗林特领的未来 第83章 弗林特领的未来 六月,正是收割小麦的时候。 去年秋播地里种下小麦已经快要成熟了,村民们在这个时候尤其的忙碌。 最让人厌烦的便是鸟雀,他们会成群成群的飞到麦田里捉食著麦粒。 看得村民们又气又恼,但好在六月的天气已经转晴,晚上依旧不冷。 他们有的会专门睡在田头,白天就驱赶鸟雀,晚上就防止有人偷麦子。 一些盗贼会趁著晚上的时候,拿著一个小铁片一小把一小把的从麦田里偷麦子。 警役们也会腰间別著斧头,在田间来回的巡逻著。 无论是大人小孩,都是要忙碌起来了。小孩子们要承担起责任,驱赶鸟,放牧之类的琐碎杂活。 少有玩耍的时间。 而一些手艺人也会有著额外的忙碌,比如说捡柴人。 他最熟悉森林,所以肩负著一项很重要的使命一在森林里寻找蜂蜜。 这是罕见的甜品,需要全部供给领主。 楼乔的那些乌鸦也训练好了,在小切和小哈的暴力殴打之下,这些乌鸦一个个都能够用著怪异的腔调念诵那些话。 不过有的念诵的顛三倒四,有的只能叫缺斤少两的。 但楼乔觉得这样就已经足够了,她让小哈和小切带著这些乌鸦向著远处飞去,远离弗林特领与卡梅伦村。 然后就让这些乌鸦自己在森林里生存就好了,慢慢的扩散规模。 確实是很有效,因为足够的简单上口,小孩子们听几遍就会不自觉的重复,模仿。 即使是不懂意思,也没有关係。 楼乔和莱克茜在六月也没有什么事情,都是在一直锻炼和精进著自己的能力。 只是偶尔的,会和埃尔德或者是薇瑟进行贸易上的往来。 也正是因为此,在六月中旬的时候,楼乔才知道了安东竟然带著十二个扬升者去了莱文领,將莱文领搅得天翻地覆。 他们焚烧了莱文领的葡萄田和农田,並且杀死了莱文领派出去寻找好葡萄种子的使者,抢走了葡萄种子。 莱文领是没有城堡的,而是一个大庄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是为了方便酿造和售卖酒水,进行贸易往来。 他带领著那些村民衝破了庄园,將里面东西抢劫一空。 一幸好莱文的子女跑的足够快,这才没有被杀死。 而堂区司鐸大为震怒,派遣了骑士和扬升者去一直追杀安东。 但安东经常是利用森林和奥克涅领的复杂矿洞和那些人周旋。 依靠著手里的一件奇物,和某种能够消除光芒的能力。 像是一个烦人的老鼠,在地里跑来跑去的,难以抓住踪跡。 这下商路就彻底地断绝了。 莱文领的葡萄酒和奥克涅领的铁矿都无法產出,商人也不愿意再来了。 周围的领主都是在奥克涅领那个被叫做锈铁村的周围,钉上了告示牌,派遣了巡逻队。 他们甚至是种植了一些低矮的灌木,形成一道低矮的屏障。 防止安东在他们的领地上作乱。 安东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还真的是渐渐地停止了袭击,好像是彻底消失在洞窟里。 但有人也说,安东是在蛰伏,等待所有人都放鬆警惕的时候,再出来袭击。 楼乔还从埃尔德口中得到一个很隱秘的消息:“锈铁村因为人狼和咬齿警役举行过仪式的缘故,导致那里的怪物產出尤其的高。而且以野兽为主,狼类最多。” 扬升者喜欢这种野兽类的怪物,因为很有用。 狼皮可以製作皮甲类装备,或者是直接製作成特殊的纸张。 而油脂製作的蜡烛可以提升扬升者的灵感。 一虽然扬升者可以接驳怪物,將怪物的一切都吸收。 但却是会受到污染和锚点的限制,他们总是无法吸收完全部的怪物。 所以他们会利用其他方式来消化处理这些怪物,装备,奇物,或者是装饰品之类的。 “小姐,今天中午吃什么?” 莱克茜打断了楼乔的回忆。 “奶酪是不是快要陈化好了?”楼乔询问著这件事。 “还差几天。”莱克茜说:“等到六月底,应该就可以吃了。” “想吃点清淡的。” “哦!”莱克茜笑著;“我刚好在森林里採摘了很多野菜啊,不过味道可能会有些苦涩。” “我挺喜欢这种苦涩的。” 楼乔觉得每天吃烟燻鱼喝牛奶,再不吃点苦涩的野菜,自己就要腻死了。 见莱克茜干活去了,楼乔便坐在河边晒太阳。 她操控著小切,朝著弗林特领飞去。 薇瑟正坐在办公桌前思考著事情,她眉头紧皱地看著从堂区发来的信件。 “欸一“6 嘆了口气,她將信封扣在桌子上。 自从接收了弗林特领之后,她一直很忙碌。不仅仅是要学习各种礼仪,文字,典故。 还要忙碌弗林特领的復甦工作,但是太难了。 实在是太缺人了!尤其是那些好管理的平民! “嘎——嘎!” 乌鸦的叫声从窗户处发出,她刚一扭头看过去,就发现那乌鸦飞了进来,落在了桌子上。 薇瑟抿著唇,微微的行了一礼:“教主。” “古董呢?” 楼乔问著,之前的时候楼乔就告知过薇瑟要收集古董,但是薇瑟说需要时间。 於是,她等到了现在。 薇瑟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了一块琥珀,这琥珀里有著一根白色的毛髮。 “这是圣灵教会最喜欢的东西琥珀,是从教会得到的,听说已经有了很久的歷史了。” 她说著,將琥珀放在了桌子上。 楼乔稍微感受了一下,確实是能够感受到歷史的厚重,尤其是那根毛髮。 將其放在影子空间里,楼乔才问:“你想要什么?” 下属办成了事,就要给奖励啊。 “我想要问一个问题。”薇瑟的回答並不让楼乔惊讶。 “说。” “我该怎么復兴弗林特领?” “嗯?” 薇瑟的这个问题,让楼乔惊讶了,她本以为薇瑟会询问一些什么隱秘知识呢。 “因为弗林特领的事情太繁忙了,我没有办法专心地提升实力。”薇瑟稍微地解释了一句,又將那封信给楼乔看著:“堂区司鐸准备將那些叛乱过的村民塞到我这里来,其他的领主都不喜欢这些不听话的村民。” 楼乔仔细地想了想,便对著薇瑟说:“很好解决。” “拋弃掉繁复且效率低下的农业,將弗林特村从农业村转成一个旅游村。” “啊?”薇瑟有些不理解楼乔。 但楼乔却是嘎嘎嘎的笑著,將锈铁村的消息告诉了薇瑟。 “只要將这个消息传出去,扬升者们会蜂拥而来“旅游”的。弗林特村只需要为他们提供住所,和他们所需要的一切东西就好了。” 第84章 琥珀与古董 第84章 琥珀与古董 扬升者是有著一群特殊技能的人,他们是最能赚钱也是最能够消费的人。 完全可以支撑起一个村庄的发展,甚至逐渐地由村庄发展成城镇。 “扬升者们大多是贵族和乡绅亦或者是教士之类的能够识字的身份,他们的消费足以支撑起弗林特领。” “除了必须的食物,酒水之类消耗品,你可以招募皮革匠,製纸匠,铁匠,蜡烛工坊等工坊为他们处理多余的猎物。”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艺术和文学。”楼乔说:“扬升者需要灵感。” 这是楼乔从自己通过暴雨撰写逆流之雨这件事从而得到的灵感。 准则是抽象的,是思想,影响,以及特徵的复合物。 即使是凡人艺术家,也可能写出让扬升者获得灵感和机遇的作品。 看了一眼薇瑟的表情,她继续说:“至於那些被堂区司鐸送过来的人,完全不需要担心。和扬升者相比,这些人只能算是窝囊蛋。” “你甚至是可以向那堂区司鐸以及周边的领主继续索要那些不老实的盗贼或者是村民。將其全部的投放在村子里,这些盗贼是心思最活络,情报最丰富的人。 “” “为扬升者准备的村子,需要这些人来处理一些骯脏的事情。那些扬升者们,也会喜欢这些好像哪里都存在的老鼠。” 说完之后,她才说:“我需要在靠近森林的地方建造一家小店。” 这样楼乔就可以更加容易地倾销自己的商品了,而且也能够以魔女的身份出现在扬升者面前了。 更多的扬升者聚集在一起,也能够產出更多的灵感或者是发明。 薇瑟点了点头,她从身后的书架上抽出一张羊皮纸。 在上面写好了一块地契,將靠近雀口山森林附近的地方,租给了林中女巫结社的魔女。 楼乔接过地契之后,甩给她一张羊皮纸后,就振翅飞走了。 而薇瑟一看,原来是葡萄树的培育方法。 心中稍微一喜,酿酒好酿,只是味道差些而已。但是果树的培育方法,这就太重要了。 她喊来了科尔曼,交代著各种事情。 科尔曼听了,就有些为难。他迟疑地说;“这样真的能够復兴弗林特领吗?” 薇瑟说;“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办法吗?弗林特领中无人,堂区司鐸还准备送一些窃贼之类的杂碎,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如果不这样做,弗林特只会逐渐地衰落下去。” 科尔曼只能低头说:“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安排人。 小切回到了磨坊之中后,楼乔就让小切去休息了。 这让小切嘎嘎的叫著,有些不可置信。 毕竟以前楼乔总是会让她来回折返的飞,今天怎么转性了? 楼乔看了她一眼,小切立刻飞了出去。 今天要美美放假! 楼乔拿著琥珀,仔细地看著。琥珀不大,但算是古董。 把玩著琥珀,她思索著:“到底应该是现在就进入言墟中?还是等到突破了飞升者再进入言墟中呢?” 楼乔一想起当初那种骇人且贪婪的视线,她就有些退缩了。 “那些视线不会还在等我吧。”她心中嘀咕著。 “不急,我不急。” 楼乔將琥珀放在桌子上:“我活的长,我老不死,我成了飞升者再去言墟。” “想要得到什么知识,我可以派追隨者去。” 这么说了一会之后,楼乔才拿出了自己之前参考人狼飞升仪式后,在夜间写下的灵感短句。 一边摸索著,一边敲著书桌。 “灵感蜡烛啊,我也想要。” 没有任何灵感的楼乔,小声地抱怨著。 她回忆著那晚那个老人:“他信奉的准则是烛。他的作用是什么呢?” “沟通言墟?定位?还是其他?不知道准则,有点难猜测啊。 但无论怎么说,楼乔还是只能老老实实的继续推演著仪式。 这一坐,就有可能是一天。 而这一天中,可能没有任何收穫。 夜晚的时候,楼乔飞到了高池地中,抓一点尖嘴菇和木化菇之后,就来到了弗林特村中靠近雀口山森林附近,將菌丝撒下。 她给设定的是三层小楼,下一上二。 不用太高,普通就可以了。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楼乔就又回到了磨坊里,慢慢等待小楼盖好就行了。 高池地中的菌丝塔已经有著两层了,虽然里面全是土就是了。 慢慢生长就好,楼乔並不著急。 “明天去捉一头狼,然后回来炼製灵感蜡烛吧。没有灵感蜡烛,不行啊。” 楼乔想著这件事,抱著莱克茜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次日醒来的时候,因为天气越来越热的缘故,两个人黏糊糊的一身汗。 只好醒来就开始洗澡,不过好在不用洗热水澡了,用著冰凉的河水就行。 河水足够的清澈,本身就是山中清泉流出。 莱克茜穿好衣服下去拎水,而楼乔则是坐在被窝里揉著额头。 “咕,好累哦。” 不知道怎么的,奇异的累。 “难道是睡得时间不够长?”她这么猜测著,又是躺在床上休息著。 好一会之后,將浴桶倒满水的莱克茜来到臥室。 她很无奈的推著楼乔小姐的肩膀:“小姐,水放好了。” 小魔女这才迷迷糊糊的起来了,赤著身子就朝著浴室走去。也省下了脱衣服的功夫,顺著木台阶走到桶边,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咕——” 楼乔浑身震了一下,浑身的疲惫缓慢的消逝著,她又逐渐的清醒了过来。 坐在水中,她又操控著小切向著锈铁村飞去。 奥克涅村环境很差,丘陵和山一片连著一片。山並不高,植被倒是还算茂盛o 平原很少,如果不是有著铁矿,这里就不该有著村子。 不过奥克涅领中的河流却是和弗林特领中的河流,是同一条河。不过奥克涅领是上游,弗林特领是下游。 楼乔用著阴影力量给小切全面加速,很快就飞到了锈铁村上空。 —一这里空无一人,房子大多倒塌,並且燃烧成了灰烬。原本的田地上到处长满了红色的荆棘树和灌木。 楼乔找到了一头毛髮偏黑,发尖呈现出红黄色的狼。 这头狼在田地和灌木丛中找著猎物。 > 第85章 从隱转为显 第85章 从隱转为显 杀一头狼要几步,楼乔觉得是三步。 找到它,发射黑羽,等它死。 这狼或许是有著这样那样的能力,但是没有飞行能力,没有对空,面对楼乔和普通牛羊也没有什么区別。 “哼哼,战列舰就是被航空母舰淘汰的,飞行爷就是爷。” 楼乔用著影子空间將狼尸收好,又迅速地飞回到磨坊中。 简单,方便,快捷。 放开了意识连结后,楼乔也泡好了,从浴盆中走了出来。 莱克茜早就泡好离开了,楼乔踩在木头鞋子上,用著亚麻布擦拭著身体上的水珠。 又慢悠悠的回到了臥室中,穿好了衣服。 “准备好罐子,莱克茜。”楼乔来到了磨坊下,对著莱克茜吩咐著:“我们要开始製造蜡烛了。” 莱克茜已经很习惯了,她很快就找了一个足够大的敞口陶罐。 小切回来之后,楼乔和莱克茜立刻就狼尸拉了出来。 尸体上满是伤口,狼皮破烂不堪。 剥起来很难,时不时的就会断。而且这狼皮很坚韧,寻常的刀剑很难割开,但还是抵挡不住黑羽。 用著黑羽將一块块的狼皮都从尸体上切割下来之后,就隨手扔在了旁边。 两人开始慢慢的切割著那些白色的脂肪块,腹部和四肢內侧最多,至於其他地方就略少了。 这些脂肪块都是扔到口陶罐中后,再加入一些水用火慢慢熬煮。 还要时不时的撇去表面的沫子。 莱克茜去烧火,掌握著填柴的时机。而楼乔则是开始拆解狼尸,肉类是最不重要的。 “骨头,牙齿,眼球,狼尾。这些或许是能够当做仪式材料。” 楼乔嘀咕著,將这些东西都是拆解了出来。 剩下的內臟全部都扔到了河水里,里面的鱼抢著吃。 至於肉,楼乔是不吃的。 毕竟这可是怪物,吃了就等於进行了一次仪式。这些解剖剩下的肉,楼乔觉得很可惜。 “咕,再把筋抽出来吧。” 楼乔说做就做,又把狼筋抽了出来。隨后將这些烂肉剁碎,全部都餵给了河水里面的鱼。 一她想要看看这些鱼会不会怪物化。 这些肢体,楼乔一个个都是分类装进了罐子里。尤其是眼睛和筋,剩下的就比较好保存了。 至於这些狼皮,因为实在是太过破碎了,楼乔只能將狼毛从狼皮上刮下来,用著水淘洗一遍之后,就收集了起来。 以后可以保暖衣服的填充物! 到了中午的时候,蜡烛终於是快要製作好了。瓦罐里的脂肪块完全煮开,熄灭了火后。 楼乔拿来了一根亚麻线,將其浸在里面一会,在拉出来。 这样线上就沾上了一些油脂,然后不断重复这样的动作,等到形成一个不规则的长条后,就可以停止了。 稍微的修剪一下,就可以当做是蜡烛一般的燃烧了。 將剩下的工作交给莱克茜后,楼乔就拿著这个简陋的蜡烛回到了书房里。 再一次的拿出那张短句羊皮纸,她將蜡烛放在一个碗中,用其当做是烛台。 隨后就点燃了蜡烛,动物蜡烛燃烧起来通常是有著浓郁的黑烟的。 但这一次,却是罕见的没有。 “是用的怪物油脂的原因吗?” 楼乔有点疑惑,但並没有再去思考。 一这蜡烛的光芒呈现出一种朦朧氤氳的光圈,將蜡烛距离自己近一些之后,楼乔这才开始读著羊皮纸上记录的短句。 在灵感蜡烛的照耀下,她觉得现在自己的脑子活络了一些。 回忆著那天夜里的场景,她仔细地思索著。 隨著蜡烛的燃烧,她逐渐地有了些灵感。 “人狼和咬齿警役的仪式,不仅仅是斗爭,而且还是残杀。这是一个双重意向,兄弟之间的斗爭,兄弟之间的残杀。自己与自己之间的斗爭,自己与自己之间的残杀。” “这个仪式,是属於那个叫做双剑的意象。” “自己的飞升仪式,是不是也需要泉的两个意象?| 这般想著,楼乔快速地將完整意向写到了羊皮纸上。 “不竭意象自己可以藉助古董里的长存来补齐,可是涌流呢?” 楼乔抓著头髮,还要继续思考著的时候,却发现灵感蜡烛已经燃烧殆尽了。 “时间过得这么快?” 她朝著外面一看,竟然已经是到了下午接近黄昏的时候了。 “莱克茜,莱克茜。蜡烛还有没有了,再拿来一个。 她喊著,莱克茜又是来了。 莱克茜製作的蜡烛比楼乔製作的好看多了,笔直且均匀。 “手艺很好啊,莱克茜。”楼乔有些惊奇。 “嘿嘿。” 莱克茜很满足地憨憨笑著。 “那以后蜡烛就归你做好了。”楼乔说了这么一句。 莱克茜一愣,笑容立刻就消失了。 离开书房,莱克茜长吸一口气。 “没关係,没关係。自己每天晚上都从小姐身上收报酬!” 安慰著自己,莱克茜下楼要开始准备晚餐了。 楼乔则是点燃了蜡烛,又开始思索著涌流。 灵感蜡烛並不是万能的,只能让你从之前人生得到的阅歷中得到一些微弱的启发。 而且还时灵时不灵的。 但好在,楼乔接受过的信息很多。 在点燃第三根蜡烛的时候,楼乔逐渐地理解了涌流。 “涌流,从下至上冒出。突破顛覆那坚硬如石之物,从隱转为显。” 灵感进发间,楼乔將这句话写在了羊皮纸上。 但隨后就皱著眉:“自己要突破顛覆什么呢?” 她在灵感蜡烛上寻求著灵感,隱隱约约的觉得需要突破顛覆萨哈林村。 因为楼乔成为扬升者的时候,就在萨哈林村,就在这个磨坊。 蕴含著蜕变的意味,所以在这里最好。 “所以,自己到底应该是怎么做呢?” 楼乔將萨哈林村的名字写在了羊皮纸上,然后敲著桌子。 想要继续的从灵感蜡烛中得到灵感。 一只是,这一次她將全部的灵感蜡烛都燃烧殆尽,也没有得到任何的灵感。 “欸一”” 嘆了口气,楼乔揉了揉有些疼的脑袋,將羊皮纸放到影子空间里后。 这才下了楼,去餐厅里吃饭。 > 第86章 珍贵的灯笼裤 第86章 珍贵的灯笼裤 今天的晚饭是野菜汤,鱼汤,盐渍豌豆,煎鱼。 菜式並没有可以说的,盐渍豌豆还算可以一说。不过这像是小吃,而不像此像是正式菜餚。 但今天莱克茜烤制了一篮子麵包,以及奶酪。奶酪的陈化已经完成了。 但是味道,就有些浓郁了。 一但今天的汤很好,是水果汤。 楼乔看了一眼,就问著:“这是从森林里找到的?” “嗯! ” 莱克茜高兴地笑著:“这是我从森林里找到的,因为有了能和植物交流的能力,所以找到了很多隱蔽的植物。” “比如说野草莓,野樱桃,以及桑葚和一些无花果。” “我採摘了一些,將这些东西全部都煮成了水果汤。 97 在莱克茜的注视下,楼乔小小的喝了一口。 眼睛顿时就亮起来了;“哦!酸酸甜甜的。” 莱克茜顿时开心的笑了起来。 將麵包切开,然后將奶酪切开一小块放在罐子里烤化后,再涂抹在麵包上。 只是稍微的咬一口,就觉得奶味浓郁,咸香好吃。 感觉有些腻了,就吃著盐渍豌豆。这种东西类似盐水毛豆,都是一个吃法。 时不时得喝口酸甜水果汤,楼乔觉得满足了啊。 “除了没有肉,其他的堪称是完美。” 楼乔这般感嘆著,莱克茜觉得很高兴:“果然我从厨娘那里偷学的厨艺还不错啊。” 楼乔对著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今天多吃点,我们一会就去高池地將蘑菇塔清理出来。” 莱克茜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变了,她无奈地开始吃著晚饭。 “今天很著急吗?”她小声地询问著。 “差不多吧。”楼乔將自己晋升的条件告诉了莱克茜,莱克茜同样很是困惑。 “小姐,你有想法吗?” “有半个想法,但是没有办法说出来。” 楼乔咬了一口麵包,嘴巴被撑得大大的,香腮鼓鼓的。 “最简单快捷的办法就是將萨哈林村的人全部都杀光,將农田和房子都点燃,把修道院里所有人都杀死,修道院也摧毁。” “但如果真的做,那么自己的邪名就要爆炸了。” 楼乔可不想像是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的,她天性是喜欢享受的。 但还是要先做好准备才行。 吃完了饭,楼乔就带著莱克茜飞著。 夜空中两人显得很是隱蔽,只是姿势很是不雅观。 莱克茜像是藤蔓一样,双手从楼乔的腋下穿过,搂著肩膀,双腿紧紧地缠在楼乔的细腰上。 “咕,你抱得有些紧了。”楼乔赶紧说了这么一声。 “因为怕掉下去啊。” 莱克茜小声地说著。 小魔女很无奈,只好快速地飞行著。 来到了高池地中后,两人拿著铁锹就进了蘑菇塔中。 这里面挺大的,楼乔將自己的斗篷,还有衣服都是脱了下来,只留下了一个內里的衬裙。 一就连那件充当小衣的南瓜裤都脱了下来,这可是稀缺產品! 要是磨破了就完蛋了。 而且也没办法去问薇瑟要,难不成自己一个神秘莫测,逼格十分之高的乌鸦飞过去,找到薇瑟要几件小衣? 一想到那种场景,楼乔就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至於牛皮长靴倒是无所谓,不行就穿狼皮靴子。 让木化菇长出一个小树一般的衣架后,楼乔就將自己的衣服全部都掛在了上面。 风一吹,她忍不住地抖了一下。 “凉颼颼的。” 小魔女吐槽了一句,將铁锹扛在肩上看著莱克茜:“你不將衣服脱了吗?很容易磨坏的。” 莱克茜这才收回了目光,开始脱著自己的衣服。 等到都掛在了衣架上了之后,两人才开始挖土。 两人的耐力都很高,所以速度快,干个不停。 一边坐著土木活,两人一边聊著天。 “从明天开始,你就开始维护一下我们的商路吧。” 楼乔说:“蘑菇丝很好製作,而且很风靡。现在无论是埃尔德还是薇瑟都是处於一个极度渴求的状態,我们正好是多换一些麦子。” 一边挖土,一边吐槽著:“我想吃白麵包了,不想吃黑麵包。” “吃白麵包也太奢侈了,小姐。”莱克茜说:“同样的麦子磨出来的白麵粉可是比黑麵粉要少多了。” 楼乔则是不以为意地说;“我们的蘑菇丝可是无限的,即使奢侈也没有关係的。” “而且,我还想要吃牛奶蜂蜜麵包。就是不用水,只用牛奶和蜂蜜和面的麵包。” 她给莱克茜讲著自己记忆里那些好吃的麵包。 “嗯,有时间的话就去森林里找点蜂蜜吧。” “我没时间欸,小姐。”莱克茜吐槽著:“我要维持对埃尔德以及薇瑟的贸易,还要日常的琐碎小事,晚上还要来干活。” “上次不是说好的,要招一个新的追隨者吗。” “招了啊。”楼乔理直气壮的说:“薇瑟就是啊,有了薇瑟我们只用提供蘑菇丝就能够兑换粮食之类的生活必需品,给你减少了大部分工作哦。” 莱克茜没有话说了,只能抓紧挖土。 到了半夜的时候,在非人的耐力加持下,两人才终於將第一层勉强的清理出来。 第一层的地板还有著一层厚薄不均的碎石泥土,如果只是用著铁锹的话,很难处理乾净。 “明天扫一扫吧。” 楼乔如此说著。 接下来就是地下二层了,层与层之间的联繫是靠著旋转楼梯来进行的。 对於清理的两人而言,就很难受了。 因为需要將碎石从地下二层剷出来,再走到外面將碎石丟弃。 最后,两人还是先把地下二层的碎石扔到一楼,等到一楼堆积不下了,再从一楼清理出去。 这样不必来回折返。 一只是太累了,清理一层的时候消耗了太多的耐力。 两人手臂酸痛,双腿都有些打颤了。 將二楼稍微地清理出一点向下的空间之后,楼乔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我有点想睡觉了。”楼乔將铁锹放在了旁边,大口的喘著气。 莱克茜已经累的说不出话了,只是沉重的呼吸著。 “去泡个澡吧。” 楼乔想起了外面的水潭。 第87章 月下泡澡 第87章 月下泡澡 水潭里的水很凉,两人脱了衣服靠在水潭旁边的石头上,脸上都是一副极其放鬆的状態。 “如果是温泉就好了。” 楼乔感嘆著。 莱克茜已经习惯了楼乔小姐偶尔冒出来的抱怨了。 楼乔小姐总是会在某些时刻异想天开呢。 隨著在水中的浸泡,楼乔浑身的疲惫都在逐渐的褪去。 而莱克茜则就是没有这样的能力了,只是觉得舒服了一些,但手臂还是累。 圣坛还漂浮在水潭之上,楼乔时不时的就踢上一脚。 “这应该很珍贵吧,小姐。”莱克茜有些咽口水。 “这个?”用著笋趾扒拉著那圣坛:“我是可以耗费一些功夫製造的。” 今夜月光还算是皎洁,虽然时不时的有著乌云聚散,但都掩盖不了多长时间。 楼乔的肌肤在月光下洁白的发光。 莱克茜看著,就问了一句:“小姐,我们的目標是什么?” “什么目標?”楼乔疑惑地看著莱克茜。 “就是我们这么努力的目標。”莱克茜想了想:“其实我们现在就能够过的很好了,为什么还要追求更高的力量。” “因为长生。”楼乔倒是没有丝毫的迷茫:“长生的意义就是你可以有著无限的选择,而力量可以让你在长生中维持自由。”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了。” “哦。”莱克茜抓了抓头髪。 两人的头髮都盘在头顶,没有放入水中。因为擦乾实在是太困难了,这样最好。 隨著浸泡的差不多了,两人便离开了水潭。 水珠哗啦啦的流淌著,还好周围都是草地,要不然就要被浇灌成烂泥地了。 在等待水珠晾乾的过程中,莱克茜看著那水潭:“楼乔小姐,我们以后是要在蘑菇塔里生活的对吧。” “没错。” “那这个水潭,应该就是我们的水源吧。我们在这里洗澡,真的可以吗?” 她疑惑地看著自家的小姐。 翻了个白眼,楼乔將嫩脚踩进了水中,心念一动水潭中的水流就被水龙捲全部都席捲而出,摇晃著离开了水潭,啪嗒一声砸在周围的草地上。 而那些裂缝中,又咕嚕咕嚕的冒出著清水:“这样就好多了。” 两人晾乾了肌肤表面的水珠之后,就开始穿著衣服。 莱克茜手臂酥麻,穿衣服的时候就很费力。只好勉强穿著,反正一会还要脱呢,不用那么费力。 穿好了衣服后,莱克茜就缠在楼乔的身上,两人朝著山下飞去。 一边飞著,莱克茜四处的看著:“小姐,飞行果然是很棒呢。” “当然。”楼乔说:“以后说不定所有人都有机会飞在天上,比如说造一种机器之类的。” “哦,那样整个世界都会改变吧。”莱克茜感嘆著:“有些无法想像那样的世界呢。 楼乔只是听著,並没有说话。 只是心中一动。 “或许其实不需要物理顛覆萨哈林村,而是可以採用更加形而上的手段?” 现在萨哈林村是典型的领主下的一个普通农村,那么自己將这个属性改变,是不是也属於顛覆? 只是想著,楼乔就感觉自己好像是理解了什么。 “真不错。” 回到了磨坊中,楼乔將这个发现记录到羊皮纸上,只是写著楼乔就有些嘆气:“无论怎么样,萨哈林村最后都只有毁灭一条路。” “无非是里面的人会不会隨著村子的毁灭而毁灭罢了。” 將其记录上之后,楼乔就將其扔到影子空间里。 她也懒得再去纠结了,反正自己寿命长,是长生种,她也不怎么焦急。 就將衣服脱掉迫不及待地爬到了床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后,她就闭上了眼睛准备睡觉了。 而莱克茜钻进被子里之后,就看著楼乔小姐。 嗯,要收取报酬啊! 莱克茜是这么想著的,但是今天太累了。脊背刚一接触床板,就一阵阵的疲惫涌上心头。 在还没有等到楼乔熟睡,反倒是莱克茜自己先行沉睡了过去。 铁锈村的复杂矿洞中,安东刚刚从吸收完怪物的眩晕中醒来。 人狼和咬齿警役烤著两条鹿腿,看到安东醒来之后,这两个人才看了他一眼。 “能力怎么样?” “只是一种容易煽动人的能力。”安东坐在火堆旁边,说了这么一句。 “没用的能力。”人狼將半熟的鹿腿拿起来,撕咬了一口。 安东也没有和这两人爭辩,只是说:“你们欠我老师一个人情。” 咬齿警役摆了摆手:“你都说过几次了,我们不会违背诺言的。不过先说好,我们的仪式还没有成功呢,所以是没有办法还你人情呢?” 安东皱了皱眉,他说:“还需要几次?” “谁知道呢?”人狼一边吃一边含糊地说著:“飞升者的要点是上与下合二为一,我们之前只是撕咬下了一部分而已。” “之后的每次开启,虽然不需要那位的注视,但仪轨是不能少,藉助烛加上仪轨我们可以隨时隨地的开启飞升仪式。” “只有我们当彼此都吞噬乾净之后,才会正式地成为飞升者。” 只是这么说著,无论是咬齿警役和人狼,目光中都满是期待。 撇了一眼安东:“你在莱文领的所作所为就是最简单的仪轨,接下来你只需要不断重复那些事情就可以了。” 咬齿警役笑呵呵的说:“不过那个短命鬼还真没有看错你,或者说烛的追隨者都是些难以理解的疯子。” “希望和微光,就是我所追隨的东西。” 安东如此说了一句。 逗得人狼和咬齿警役哈哈大笑:“你的所作所为,也算是带来希望吗? ” “嗯。” 安东认真地说;“如果我没有去莱文领,那些人只是一辈子的果农,被领主鞭挞著工作,然后维持著饿不死的程度。” “而我去了,他们这种既定的命运就消失了。他们可以重新地选择自己未来的一切了,这何尝不是一种希望。” 安东认真地看著人狼和咬齿警役:“我希望你们两个成为飞升者之后,能够协助我杀掉国王。 “” 第88章 残酷的惩罚 第88章 残酷的惩罚 “国王?我们这里有国王吗?” 人狼问著旁边的咬齿警役。 “不知道。”咬齿警役转动著烤鹿腿:“我只知道我们这里只有男爵。” 安东沉默了一下,看著人狼和咬齿警役:“你们难道没有去远处游歷过吗?” “游歷过,但是一般对於国王什么的不感兴趣。” 人狼和咬齿警役理直气壮地说著。 安东嘆了口气,只好给两人解释著。 “群鸦岭很重要,群鸦岭的北方就是弗林特领,南方是萨哈林村。” “整个群鸦领是从东向西延伸,西面多山,丘陵起伏。而顺著群鸦岭一直向东走,在群鸦岭的尽头,是一个叫做剑刃山的地方。” “在剑刃山的东方,便是一片较为平坦的平原。虽然也有著山的存在,但比这里要好多了。国王就在那片平原上。” 安东稍微地给两人解释了一下地理环境,但是两人的態度都一致:“不去,太远了。” 那里確实是很远,安东说:“只要一直走,就肯定是能够走到的。” “那要浪费多长时间?”人狼和咬齿警役都不赞同:“我们还要躲避圣灵教会的追杀,根本没办法去那里的。” “而且单靠我们两个人是没办法击杀国王的。”人狼和咬齿警役说:“天知道国王那里的护卫是什么样的存在。” “不需要直接衝突,只需要破坏属於国王的直领就好了。”安东说:“烧光田地,破坏水源,这些难民会將王都衝垮的。” “国王也可能地看著这难民饿死。”咬齿警役说:“反正死的又不是他。” “那么死人引起的瘟疫也足够让王都头疼死。” 安东如此说著。 “那么你直接释放瘟疫不就好了。”人狼將鹿腿吃完之后,就打了个哈欠。 “至於绕这么大圈子吗?” 安东一愣,他仔细地想了想,旋即才是说:“我要给人带来的是希望,瘟疫只能带来绝望。” “那么你製造一个可以给人带来希望的瘟疫不就好了?” 咬齿警役嗤嗤的笑著,將烤好的鹿腿拿了起来,咬了一口。 油脂爆炸,吃的他满嘴流油。 而安东则是仔细地想著,他皱了皱眉:“或许,还真的可以。” “嗯?”咬齿警役觉得安东疯了:“你是在说著什么梦话吗?” 安东不再理会咬齿警役,他拿出了烛台点燃了蜡烛。 坐在灯光中,他继续吸收著里面属於老师的知识。 而咬齿警役则是朝著外面移动一些,距离那烛光远了一些。 他可是知道这烛光可是很邪门的,只要是用了这蜡烛,到了最后都会变成那种短命鬼,为了什么希望而燃烧一切。 在昏暗的烛光下,薇瑟在撰写著各种信件。 首先是要给周围的领主,以及那些父亲的老友写信。 首先是感谢他们向堂区司鐸施压这件事,並且表示那些已经被切割的领地將会完完全全地赠送给他们,並且永远不再索回。 那些给自己父亲老友的信件中,则是更加温情一些。 她没有直接的索要帮助,而是感谢之后就说出一些领地內困境,並且说了可以帮忙关押罪犯之类的事情。 最后给堂区司鐸的信件,则是另一种说法。表示是受到了圣灵的惩罚,所以弗林特家族才会內乱。 而是在堂区司鐸的帮助下,弗林特家族才能够挖取烂肉。 现在弗林特家族愿意接受那些令人討厌的罪犯,並且监督他们改过自新。 以此来向圣灵教会证明弗林特家族的虔诚。 一就如同会惩罚自己的苦修士一样,这些难以管教且穷凶极恶的罪犯就是弗林特家族抽向自己的鞭子。 最后,还有一些信件是发给埃尔德的,希望他將弗林特领即將变成扬升者用来从锈铁村猎杀怪物的前哨站这件事给传播出去。 如果可以,她还希望能够多找一些吟游诗人,將锈铁村有著源源不断的怪物这件事一路传播。 忙碌完了之后,薇瑟才揉了揉额头,一副十分疲惫的样子。 她呼喊来了科尔曼:“叔叔,领地內的建设怎么样了?” 科尔曼说:“已经选定好了位置的,將城堡大门正对著的方向一直延伸到河边当做中央大道,然后围绕中央大道建设房子。” “不过人手还是稀缺。” 薇瑟稍微地想了想:“只用在中心位置建造一个麵包房和旅馆就好了。剩下的,等到囚犯来的时候再建造。” 顿了顿:“弗林特家族有什么看管这些囚犯的方法吗?” “可以砍掉一只脚的大脚趾,这会让这些囚犯行走不便,没有办法钻进山林中逃跑。 如果为了预防未来,可以继续砍掉右手手指头,这样他们就无法握剑和武器了。” 科尔曼说:“这些受了刑罚的人,就没有办法离开弗林特领了,我们就可以让他们去看管其他的囚犯了。” “必要的时候可以进行食物管制,只需要饿几天,那些人就没有力气闹事了。” “那就这样做吧。”薇瑟点了点头:“只要不死人就好了,我们的人手很稀缺的。” “不会死人的。”科尔曼说:“以前的领主大人教过我如何砍断別人的手指,而不让別人死亡。” 交代完了这些事情之后,薇瑟才终於地离开了办公室,回到了自己的臥室中。 —这里早就有著女僕整理好了,薇瑟脱掉衣服躺在床上的时候,还有些不太习惯。 窗外的月光皎洁极了,薇瑟依旧是有著一种宛若梦幻般的错觉。 让她有些分不清真假。 前不久她还在泥泞中躲藏著,每天吃著难吃的糊糊。 但现在竟然成了弗林特这个庞然大物的家主,可以住在城堡中,吃著蜂蜜和麵包。 这简直是以前从来不敢想的事情,虽然还是很累,但比以前而言,已经是好太多了。 “今天好好休息吧。”薇瑟嘆了口气,操控著自己手臂上的荆条脱离,將其掛在了床上上方的鉤子上,防止这些东西划破被褥。 在睡著之前,她呢喃著:“有力量和血统,真是太好了。” > 第89章 Unknownlifer 的盟主加更 第89章 unknownlifer 的盟主加更 次日,楼乔是被太阳光照射醒的。 晃了晃脖子,看了眼外面的太阳:“已经中午了吗?” 双臂撑著床铺,她想要坐起来。 但是,有些沉重。 “咕,怎么回事,好重。” 楼乔掀开被子一看,发现莱克茜怎么半个身子都压在自己身上了。 “睡姿好差。”吐槽了一句后,就將莱克茜的身体推开了。 不过也有可能是床太小的问题。 看了眼莱克茜,楼乔也没有去叫她。 毕竟她没有泡水就能够缓解疲惫的能力,估计到现在手臂和腰肢以及长腿都是酸痛酸痛的。 打了个哈欠,小声地起床踩著木鞋。 穿上內衬,束腰长裙,以及外袍之后,楼乔就开始每天早晨的洗漱。 “变革啊,顛覆啊。”楼乔想著萨哈林村的事情。 洗漱完之后,她就换上了牛皮长靴来到了走廊的窗户旁,遥望著萨哈林村的人。 地里的小麦和大麦已经开始被收割了,村民通常只会使用一把小镰刀来收割。 今天的天气不错,太阳热烈。未来几天,也没有雨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割完了之后,正好去穀场上打麦粒。 割完的麦地后,麦茬就留在地里。也不用特殊的处理,到最后一把火烧了就可以了。 麦茬和麦浪有著明显的区別,在远处看过去麦茬会更加的深沉一点。 一或许是土地的顏色模糊了麦茬的顏色。 “要將高效率织机搞出来吗?”楼乔嘀咕著:“但现在,也搞不了羊吃人啊。” “蒸汽机?更不可能。” 楼乔有些皱眉,所谓的顛覆变革。 无非就是武力的顛覆变革,环境层面的顛覆变革,思想上的顛覆变革,以及社会层面上的顛覆和变革。 “如果只是对思想上的改变,对於仪式上来说是不是太少了?能称得上顛覆与变革吗? ” 如此思索著,觉得有些不行。 涌流是带著一丝毁灭的意味,顛覆很重要。 “先等弗林特领建设的怎么样再说吧,如果成功了应该就能够推进自己的计划了。” 楼乔敲著窗台:“只要弗林特领发展起来,那么对於周围地区的虹吸是很严重的。萨哈林村肯定会逐渐的破败的。” “自己时间足够长,可以等。” 这般想著,楼乔就准备今天做的事情了。 她已经厌倦了吃些糊糊了,更喜欢喝一点液体麵包或者是小麦果汁。 她准备製作一点啤酒。 根据她的了解,周围的领地是没有啤酒的。唯一喝的酒类是葡萄酒,城堡中也没有发现啤酒的存在。 “这个世界可能不存在啤酒,或者是啤酒的製作方法根本没有传播到这里。” 楼乔是这样的猜想的。 她並不准备製作太多的啤酒,第一桶是实验,以及因为没有啤酒花,啤酒保存不了太长时间。 最开始要將小麦或者是大麦水中,等待其发芽。 这通常是需要几天的时间,但楼乔是不用等的。 莱克茜亦可以催生这些种子发芽。 而莱克茜这个时候已经醒了,洗漱完之后便是被楼乔叫了下来,催生这些种子发芽。 不一会,这些麦粒就钻出了嫩绿的细芽。然后將其烘乾或焙焦。 第二步就是將其粉碎后,与热水混合。让其在合適的温度下进行糖化,形成微微甜的麦芽汁。 將麦芽汁冷却之后,就可以塞进木桶中发酵了。 一楼乔是不会箍木桶的,没有铁箍,也没有的合適的木匠工具,她只有一把斧子。 但是,她是扬升者啊! 將木板拼在一起后,就將木化菇种植在缝隙中,让其生长填满缝隙,钻进周围的木板。 並且木质化后,就可以得到一个外面长满蘑菇的蘑菇桶。 一啤酒最关键的问题是发酵,而发酵即使是对於中世纪人,也並不是一个很难的问题。 可以將麦酒暴露在空气中,利用环境中的野生酵母进行发酵。 虽然经常失败,但只要成功一次就有著源源不断的酵母了。 另一种方法,就是利用天然酵母。葡萄皮上就有著天然酵母,可以利用这些此进行发酵。 做完了这些事情后,楼乔將这蘑菇桶放在了地窖中。 地窖中阴凉,可以防止地表高温让啤酒变质。 “这下只用等发酵就好了。” 楼乔心满意足。 “这是什么?”莱克茜有些疑惑地问著自家小姐。 “是啤酒。” “酒?”莱克茜有点疑惑:“用小麦酿酒吗?” “没错。”楼乔点了点头。 做完了这些事情之后,楼乔去了森林里,想要寻找一些有用的菌丝。 而莱克茜则是操控著小哈带著蘑菇丝朝著弗林特领飞去。 她要开始尝试进行贸易了! 小切舒舒服服地缩在巢穴里,对著小哈嘎嘎地嘲笑著。 她作为楼乔联繫莱克茜的工具鸦,是不需要外出的。 至少现在是不用的。 飞到弗林特领后,莱克茜同样很熟练地找到了办公室里的薇瑟。 她想要用蘑菇丝购买粮食,薇瑟並不介意用粮食交易。 诺艾村虽然分给了布兰登,但是布兰登还是要交税的,只不过是税多少的问题。 在六月下旬,正是粮食收穫的时候,薇瑟不缺粮食。 而且正好可以將储存的旧粮给卖出去,腾出地方储存新粮。 不过薇瑟並没有將报酬全部都变成蘑菇丝,而是请求了莱克茜一件事。 “我这里有著一封信,还希望能够帮我送埃尔德的手里。” 莱克茜答应了薇瑟的请求,但薇瑟又说:“这乌鸦需要怎么获得?需要什么特殊的贡献吗?” “这需要教主来指定。”莱克茜对著薇瑟说;“如果你对著教主有著足够的贡献,那么教主就会奖励你一枚乌鸦卵。” 说完之后,莱克茜就振翅飞走了。 而薇瑟则是有些困惑和迷茫:“所以,什么才算是足够的贡献?” 想不明白之后,她就继续地处理著弗林特领的各种事情。 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她继续开始练习著自己的能力,尝试著开发出新的功能。 偶尔地,她也想要去狩猎怪物,但都是放弃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將弗林特领运转起来。 第90章 十一抽杀令【盟主加更】 第90章 十一抽杀令【盟主加更】 啤酒需要敞口发酵一周左右,最快的话两天就可以了。 发酵之后,就可以直接饮用。但要让味道更好的话,就需要熟成。 將发酵时候的酒液和下层的沉淀物分离开,將酒液放入到一个新的橡木蘑菇桶中,然后进行密封。 熟成的时间同样不固定,因为没有添加啤酒花所以这些啤酒很容易变酸,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很短,只能通过气泡之类的表现来观察是否饮用。 在六月底,十分酷热的时候。 楼乔搬出来了那橡木蘑菇桶,给自己和莱克茜分別倒了一杯啤酒。 “尝尝看?” 她示意著莱克茜试一试。 莱克茜小心地饮用了一口之后,有些微微的不解:“感觉味道怪怪的。 楼乔自己饮用了一口,也是忍不住地皱眉。 微甜稍酸,带著烟燻味。最重要的是这啤酒竟然是温的! “咕,虽然味道有些不怎么样,但至少是有著酒精,而且口味稀薄,但也能够解腻。 她一口气將啤酒喝完之后,就將啤酒桶盖上了。 “以后喝的时候,放在水里冰一下。这样啤酒的口味应该能够提升一些的。” 楼乔如此说著,冰啤酒和常温的是两种东西。 两人现在是在一颗大树下避暑,因为实在是有些热了。河流荡漾出的冷风和森林吹出的风混合在一起,才能够削减暑气。 吃著莱克茜找来的水果,她问著:“最近埃尔德和薇瑟怎么样了?” 莱克茜將送信的部分说了一下后,这才说:“埃尔德已经是决定將旅馆迁移到弗林特村了,这几天应该是就是快要来到我们这里了吧。” “至於薇瑟,她现在將注意力一直投入到了弗林特领上。”莱克茜讲著,“她接受了很多罪犯,这些罪犯都是衝击莱文领庄园的村民。” 说著这些的时候,莱克茜又是有些疑惑,“但是这些村民看上去並不像是村民,他们的脾气很暴躁,很狡诈。手上明明有著因为长期劳作磨下的茧子,但却像是土匪一样。” “薇瑟砍了十几个人的右手拇指和左脚的大脚趾后,就让这些人成为了看守其他人的警役。还分成了十几个小队,小队人里有人逃亡,就全队处死。” “一队逃亡,就在剩下的小队里进行十一仇杀令。” “所以现在那些人都是挺老实的,不过薇瑟的名声不太好。”莱克茜想了想:“那些人都叫血领主。” “还行。”楼乔如此评价著:“弗林特领里的建设怎么样?” “旅馆和麵包店已经建造起来了,不过那些人住的很差。薇瑟给他们在角落里指了一片地,让他们自己盖房子居住,不过那些房子都是歪歪斜斜的。看上去很烂。” “哦,那些旅馆中已经住了一两个人了。”莱克茜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他们频繁地去锈铁村捕捉猎物看,一次行动会持续几天的时间。” 楼乔听著就是又问莱克茜:“你的能力开发的怎么样了?有没有新的进展?” “还好。” 莱克茜说:“经过不间断的联繫和开发之后,好像是能从手臂上催生出荆条了。” 將袖子拉上去,露出手臂。 隨著体力的消耗,她手臂上钻出一根笔直的荆条。这荆条上的刺细小,呈现出倒鉤的形態。 生长到如短矛一般的距离后,就自动地乾枯脱落了。 莱克茜握著短矛,用力投掷。 轻而易举的钉作为目標的大树上,看得楼乔有些欢喜:“很不错啊,也算是將荆条的能力发挥出来了。” “不过薇瑟那个傢伙,身上的荆棘是可以自由增长的。如同一件鎧甲一样,很厉害。” 她感嘆著,莱克茜戳了戳自己的手臂:“我觉得这个能力的开发已经是到尽头了,没有办法再继续开发下去了。” “这样吗?真是可惜呢。” 楼乔捏了个草莓吃著,酸甜的草莓让楼乔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莱克茜则是捧著脸看著楼乔,她很喜欢楼乔小姐这种风轻云淡的懒狗模样。 “今天也是悠閒的一天呢。”莱克茜感嘆著。 “是啊,今天也无所事事呢。” 楼乔感嘆著。 我穿越来,就是为了享福的! 埃尔德和厨师长利威以及诗人埃文三个人各自坐在一辆马车上,他们的马车上拉著大包小包的东西。 如果不是实在是因为房子拆不掉,他们肯定会將房子的木板一寸寸的拆下来,然后带到弗林特村。 埃尔德问著埃文:“你真觉得,那个什么扬升者的城市能够发展起来吗?” “当然能!” 诗人埃文说:“有一个常態化的怪物狩猎点,一个无人领地,还有一个聪明的扬升者领主。怎么不可能出现一个属於扬升者的城市呢?” 他看著埃尔德:“而且世界上的扬升者大多都是属於受染徒阶段的,苦修士阶段都是属於中坚力量了。为什么他们的实力这么低劣,不就是因为怪物实在是太难寻找了吗?” “普通扬升者想要猎杀怪物,需要花费几年的时间去寻找踪跡,然后確定怪物的实力。” “最后呼朋唤友的一起去杀怪物。现在有个固定的,会出现怪物的地方,他们为什么不来。” “至少可以节省很多时间,不会把自己有限的生命浪费在寻找怪物的路上。” 埃文说:“而且我们不是已经通过教团將这样的消息传给教团里的其他人了吗。其他人也会將锈铁村名字,传播到其他地方的。” “到时候人肯定是会越来越多的,所以我们要先去占个好位置啊。”埃文说:“聚集的扬升者多了,相互討论之下,说不定我们还能够发现新的隱秘知识呢。” 埃尔德想了想,好像確实是这样。 一进入萨哈林村,三人就看到了到处都是收割忙碌的场景。在穀场上,他们都在用力地拍打穀物,在太阳下热得汗流浹背。 “只要是穿过了萨哈林村后,我们就可以进入弗林特村了。” 埃文说了这么一句。 埃尔德看了眼那修道院:“这些牧师不反对弗林特领的计划吗?” 厨师长利威则是没好气的说:“他们反对这些做什么,对他们又没有坏处。他们巴不得其他城市的扬升者都跑来这里,省的给他们统治的城镇带来额外的麻烦。 第91章 昂贵的麵包 第91章 昂贵的麵包 两天后,埃尔德三人就来到了弗林特村內。 最为明显的就是两条道路,一条从雀口山延伸向锈铁村的方向,一条从弗林特城堡的门口延伸向河边。 在这片大地上,依稀可以看到大片的农田,以及废弃的房屋。 只不过农田大多损毁,依稀能够看到烧焦的粉末混合在泥土中,呈现出一种令人厌恶的顏色。 在靠近河流的地方有著一片乱糟精的窝棚,大概这就是那些罪犯暂且居住的地方。 拿著鞭子的队长不断地挥舞著皮鞭,鞭打著其他衣衫槛褸的村民。 时不时的还有著大骂还有呵斥充斥在周围。 诗人看了一眼,就对著其他两个人说:“这里的村民像是被污染了,他们的情绪状態有些不对劲。” 厨师长利威说:“確实是不对劲,他们现在看上去有些暴虐。像是受到了那位爱好残杀者的污染。” “受到了那位爱好残杀者的污染,不是应该立刻互相残杀起来吗?” 埃尔德问著其他两人。 厨师长利威懒得解释,倒是诗人埃文解释了一句;“其他准则的污染或许可以中和那位爱好残杀者污染。”三人驱赶著马车来到路口这里,进了旅馆询问著如何在这里定居。 那旅馆老板看了两人一眼,这才说:“只需要购买一张地契就好了。有了这张地契,弗林特领主允许你们在这里租一块地皮,然后每年收取一点租金。” 埃文皱了皱眉:“不能够买断吗?” 旅馆老板摇了摇头:“不能。” “租金是多少。”埃尔德询问著那旅馆老板。 “租金的话需要弗林特领主商量,但第一年的租金可以用一栋房子来支付。”旅馆老板笑著:“您盖多大的房子,就额外再建造一个同样大的房子,那栋房子归属於弗林特领主。” 三人商量了一下:“可以。” 旅馆老板就说:“那么等各位建完之后,领主就会颁发地契的。”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就离开了旅馆在外面找著地方。 “你们觉得在哪里建造酒馆最好?”埃尔德看著弗林特村,有些游移不定。 “其实在这个岔口处最好。”诗人埃文说;“这里无论是进出弗林特村都是必经之路,人流量很大。但是这么好的位置,也可能意味著租金很贵。” “我们手里的钱很少。”诗人埃文这么一说,三人就只好找了个稍微偏僻一点的地方。 虽然也是在主大道旁边,但距离那条横路有些远了。 选定了位置之后,他们就准备开始忙碌了。 一个拿著鞭子,走起来有些摇晃的人快步地跑了过来:“老爷们,需要建造房子吗? 只需要给我们提供麵包,就可以僱佣我们了。” 几人互相看了看,於是厨师长利威去了麵包店问著:“一条麵包多少钱?” 麵包师也是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男人,他对著厨师长利威咧嘴笑了笑:“一铜幣。” “嗯?” 厨师长利威用手指扣了扣耳朵:“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一铜幣。”麵包师笑著:“我们这麵包可是很大的,而且是弗林特家族的家传手艺和用了特殊的酵母。” 厨师长利威嘴角抽了抽,他指了指自己:“我也是厨师。” “哦,你好,同行。”麵包师行了一礼。 “所以,现在麵包多少钱一条。”厨师长利威询问著。 “一铜幣。” 麵包师再一次地重复了一遍。 “三铜幣我都能买一筐麦子了!你一条麵包敢卖我一铜幣?”厨师长利威立刻揪起麵包师的领子,对著他怒喷著:“你是把我当傻子吗?” “没有领地,您三铜幣可买不到一筐麦子。”麵包师不慌不忙地说;“而且我烤制的麵包大啊,还瓷实。” “如果您嫌贵的话,您可以自己去买麦子,自己去烤制。我们这里並不强买强卖的,隔壁旅店的几位先生,可是面不改色地买了我们这里的麵包。” 麵包师说得不卑不亢的。 厨师长利威看了他一眼,鬆开了手:“我没钱。” 话罢,他转身就走。 而那麵包师则是弯了弯腰:“等您手头宽裕,希望您来品尝弗林特麵包,保证让您满意。” 厨师长利威回到了马车旁,对著那拿著鞭子的男人说:“你们离开吧,不需要你们。” 那男人很失望地就离开了。 而诗人埃文和埃尔德问著具体情况,厨师长利威感嘆著:“我们还是太良心了,以前旅馆中售卖的东西,实在是太便宜了。” “这里的一条麵包,竟然要一铜幣。我都不敢想像这该死的麵包师到底挣了多少钱!” 其他两人一听,也觉得这也太坑了。 “真的有人买吗?”埃尔德询问著。 “当然有,旅馆里住的几个人就有钱买。”厨师长利威骂骂咧咧的。 但是三人还是开始盖房子,他们准备盖一个木房子,等到有时候再盖一个好点的石头房子。 藉助扬升者的力量,他们摧毁木头很容易,砍伐木头更容易。 埃尔德对著木头的根部张开手:“吃!” 无形之口咬断木头,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厨师长利威则是拎著一把刀上前,十分轻鬆地切开了木头。 从这边切到那边,最后只留下了一点点连接的地方。 就这样將木头切开,最后用力一踩,一根圆滚滚的原木就变成了一堆散开的木板。 “我的能力里可没有擅长建房子的。”埃文从马车里拿出自己珍贵的鲁特琴:“不过给你们回復体力还是可以做到的。” 说完之后,他就坐在木桩上开始悠閒地给两人弹琴,唱歌。 弹得是圣灵教会的某种咏唱,口之教团还没有发展出属於自己的音乐呢,埃文也只能弹著圣灵教会的歌。 厨师长利威和埃尔德的体力在缓慢的恢復著。 在加持下,他们只能无休止地开始建造著房子。 好在他们的速度很快,到了晚上的时候就將一楼盖了起来。 虽然到处都很简陋,但足以有著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了。 至於院子和马厩,他们也是建造了起来,將马车都牵了进去。 第92章 蒸蒸日上 第92章 蒸蒸日上 晚上的时候,三人围坐在一楼中间的火塘处,用著吊锅煮著糊糊。 他们带了一些粮食还能够维持著一段时间。 “等到明天就把后面的厨房盖好吧,我有点想要赚一铜幣一块的麵包了。” 厨师长利威搅拌著吊锅里的糊糊:“实在是太赚钱了。” “但能付得起钱的只有旅馆中的那几个人吧。”埃尔德问著。 “以后这里的人会越来越多的,总是有人能够付得起足够钱的。” 厨师长利威烦躁地说著:“扬升者们穷的很穷,富余的倒是非常富余。” 正在討论著的时候,却见门外走进来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都是穿著精纺亚麻长衫,外面是漆黑的遮盖全身的斗篷。 密教徒的常见装扮。 “可以进来吗?” 这两人如此问著。 三人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可以进来。 一个年纪稍微大点的男人看著利威:“太好了,终於有著厨师了。一铜幣一条的麵包,吃起来实在是心疼人啊。” 厨师长利威看著这两人:“你们不是很有钱吗?” “再有钱也不能这样奢侈啊。”那中年男人说;“再这样下去,我就要考虑要不要去铁锈村挖点铁矿石卖给领主换钱了。” 利威没有接话,埃文问著他们:“你们来做什么?” “只是打个招呼而已。”中年男人笑著;“顺便提醒一遍你们,这个领地不简单哦。 可是有著司敘的力量在守护。” “哦。”三人都是很平静,他们早就知道了弗林特领和那林中女巫结社的关係。 中年男人目光闪烁了一下,又是笑著:“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去河边森林里的小屋看看。里面有时候会售卖一些奇特的东西呢,不过有钱才行。” “除此之外,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样的事?” 埃文询问著。 “只是打个招呼而已,说不定以后可以有著合作的机会。”中年男人这么说著。 他又是看著埃文:“我们会用那狼皮製造皮甲,这皮甲很好用,寻常的刀剑很难劈砍或者是刺穿。有需要的话,可以来旅馆找我们。” 这下几人是真的有些心动了,一件好的装备对於他们而言,很重要。 “如果有需要的话,会去找你们的。” 埃文这么说了一句。 两人这才是离开了,厨师长利威说了一句:“看来要赶紧把店铺开起来,不然大家以后就没钱用了。” 其他两人都是认真的点著头。 楼乔一直在关注著隔壁弗林特村的情况。 弗林特村的发展很好,几乎每天都有著扬升者入住其中。有的扬升者骑著马,拉著不少的货物,带著僕从进入了弗林特村中。 而有的扬升者则是风尘僕僕的,看上去疲惫得不行才进入到了弗林特村中。 弗林特村中的房子也如同雨后春笋般建立了起来,不过大多房子都不一样。双层的旅店,三四层的木塔。还有一些简陋的民居,以及一些店铺都开始出现在了这里。 尤其是麵包店,开了四五家。 那些贫穷的扬升者,为了寻找晋升的希望还有金钱,开始给其他富有的扬升者打工。 与之而来的是其他村的罪犯,大到杀人,小到小偷小摸的罪犯都被扔到了弗林特领。 这些人都被驱赶到了角落的窝棚里,然后按照规矩进行分队,进行劳役。 但薇瑟对这些人的管理很鬆,只要交税和不搞事就好了。 这些人发挥了他们的全部实力,像是老鼠一样到处打探著。在付出了一些代价之后,他们都是明白了居住在这里的大部分都是超乎平常之人。 於是他们就开始做著熟悉的事情,比如说给这些大人物打下手,打听消息之类的。 他们现在最重要的营生就是送水,將河边的水装进木桶中,然后送到这些大人物的家中。 一当然,是要付钱的。 钱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好赚,他们还激动了很久。 只是一想到那个离谱的麵包价格,他们又迅速地冷静了下来。 嗯,糊糊其实也挺好吃的。 可以说弗林特领的一切都在朝著欣欣向荣的方向发展。 萨哈林村经常看到路人经过,开始的时候还算是看个稀奇,但现在已经是对此视若无睹了。 除了偶尔的有些路人借住在这些居民的家里,会给一枚铜幣的报酬。 这可是让这些村民激动异常。 这可是铜幣啊!倒霉点的一辈子都摸不到呢! 到了七月,过路人越发的多了。 吉赛尔嬤对於这种事情向来是不在乎的,这些扬升者一个个都是麻烦製造机,能够聚集在一起很不错。 至少教会的统治压力会减少一些,也不会有些贵族会一直骚扰著教会,让教会为其提供保护了。 楼乔和莱克茜用著小切和小哈在弗林特村收集著情报,她有些惊愕的发现有的扬升者,甚至是连需要故事锚点这种事情都不知道! 想来想去,她觉得还是教会的知识封锁实在是太厉害了。 哎呦,教会怎么这么坏啊! 弗林特领在蒸蒸日上的时候,楼乔的蘑菇丝也卖得不错。听说过蘑菇丝名號和使用过的,不需要楼乔宣传就会来买。 而有些人购买也只是因为想要交好这位司敘位格的大人。 楼乔赚了一大笔的钱! 不过有的扬升者没钱,拿出了製作好的狼皮付帐。 楼乔没有拒绝。 有的扬升者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后,就又离开了。 一不过他们是回去带其他的同伴一起来到这里。 逐渐地,萨哈林村的人也对现在的弗林特领產生了好奇。 只是,薇瑟在雀口山小道设立的关卡,並不让萨哈林村的人过去。 但是盗贼们总是有著办法將消息传递出来,尤其是传递给其他盗贼的时候。 於是,逐渐的就有著奇怪的谣言传播开来。 一称现在的弗林特村是一个富余且充斥著黄金的地方,任何人只要在弗林特村里稍稍的弯弯腰就能够发財。 那里就连一条麵包就能够赚一个铜幣呢! > 第93章 想要去弗林特的决心 第93章 想要去弗林特的决心 傍晚,艾斯丽坐在火塘边搅拌著吊锅內的脓糊糊。 两个孩子围绕坐在门外,却是不断地朝著门內看著。 他们十分渴求那吊锅內的食物,但有时被烟气和热度熏得来到了门外。 到了月亮已经隱约出现在天空上的时候,老约翰才终於回来了。 他双手上满是湿淋淋的,看样子是在河里洗了洗手。 “那大麻和亚麻已经快要在河水里泡烂了,过几天就可以收了。” 他对著艾斯丽说了一声,就疲惫地躺在了床上。 “糊糊再等一会就好了。”艾斯丽说了一声,她又是问著:“今天地里的杂草多了吗?” “多的令人噁心。”老约翰抱怨著:“这些该死的杂碎,怎么麦子不会像是它们,不用照顾也能够疯长。” 说著,他又是嘆了口气。 艾斯丽看著老约翰:“你说,弗林特的事情是真的吗?” “什么事情?”老约翰一时之间没有想起来。 “就是一条麵包就能够换一铜幣的事情。”艾斯丽说著,眼睛里跳动著火塘中的光:“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 “是个屁。” 老约翰不耐烦地说著:“领主老爷用三个铜幣就能够换我们一筐麦子,而且从来不给我们钱,只会用一些其他的东西来换。怎么可能是一条麵包就能够卖一铜幣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老约翰说得篤定。 艾斯丽却是忍不住地去想:“万一是真的呢?万一真的是这样呢?” “什么真的假的!” 老约翰烦躁地躺在床上,让自己有些刺痛的腰肢和脊背休息一下。 只是因为没有更换稻草的缘故,导致床铺上面疙疙瘩瘩的,有些难受。 “我们的命就在地里,地就是天!別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老约翰呵斥著。 小约翰和小罗尼坐在门槛上,看著父母的爭吵。 “自从上个月开始,就有著很多的旅客路过我们这里。你也是看到了那些旅客衣著奢华吗?出手也很大方,会丟给我们一个铜幣。” 艾斯丽捏著木质的汤勺:“说不定,就是真的呢!” 老约翰恼怒的坐了起来,看向艾斯丽。 艾斯丽穿著破烂的打著补丁的亚麻裙,赤著脚蹲在火塘旁。 老约翰一愣。 “艾斯丽瘦了些。” “还没有嫁给自己的艾斯丽,腰那么粗,胳膊那么大,那么健康。现在,反倒是瘦了。” 话在他嘴里转了转,让他气恼的抓著自己油腻且乱糟糟的头髪。 “你想去弗林特村看看?” “我想去,说不定还有著亲戚在那里呢。”艾斯丽说:“当时,一个同村的亲戚就嫁到了弗林特村的。” “你去了弗林特村,那今年的麻线怎么办?”老约翰问著艾斯丽:“泡在河里的亚麻和大麻,马上就要能用了。” “我教过小约翰和小罗尼了,他们会用纺锤的。”艾斯丽看著坐在门槛上的两人。 小约翰和小罗尼也都是挺起了胸膛。 “难道你做饭也让他们去做吗?”老约翰有点恼怒。 艾斯丽点了点头。 老约翰想要发怒,但又重重地嘆了口气。 “就算家里的事情不需要你帮忙,你怎么去弗林特村!” 他拍著床:“没有庄头和管事的允许,你离开村就是流民!就是奴隶!” 艾斯丽反驳著:“去求那位小姐!那位小姐也是弗林特家族的女儿,只要去求那位小姐,就一定能够拿到允许的!” “人家是领主的女儿!”老约翰气得发抖:“你什么身份?!人家出门骑著马!你只能跪在路边!哪怕衣服湿透了,都不能起来!” “你凭什么去求人家?就凭你前几次给她们说村子里的消息?!” “总要试一试吧!”艾斯丽大声地说著:“难道就连试试都不试吗?” “小罗尼和小约翰马上就要长大了,可是村子里的地怎么可能还够分。你手里的地能分给他们两个吗?” “能!”老约翰大声地说;“那些都是好地,就算是分给两个人,也能够他们吃的。 小约翰和小罗尼都是好小伙子,只要他们足够努力,是绝对可以活下去的!” “但是他们將来怎么娶妻呢?他们的儿子呢?他们儿子的儿子呢?” 艾斯丽大声地说著:“难道要去开垦荒地吗?你难道不知道开垦荒地有多苦吗?锄头断了又断,手烂了又烂。” “把背累断了,腰累坏了,刨出来的石头可以堆积成小山,树根可以塞满小河,杂草能够那些哞哞叫的畜生吃上一年!” “就这,產量也不如现在的地!” 老约翰气得发抖:“难道去了弗林特村,就能够解决这种问题吗?” “能!”艾斯丽说:“就算那传闻是骗人的,可是之前那修女们不是说过吗?弗林特村遭受了战乱,一定是有著空出来的地的。” “到时候,等到罗尼和小约翰长大,就可以让他们一个移居到弗林特村里。” “疯了,你真是疯了!!” 老约翰大声地骂著,又是无奈的嘆气。 好在这个时候,煮著的糊糊好了。 两人终於不再吵架了,一家人围在火塘旁喝著糊糊。 小约翰和小罗尼喝完了一碗之后,就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这个时候,艾斯丽又给两人各自盛了一碗。 小约翰和小罗尼开心地舔著嘴唇,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即使是在生日的时候,也没有出现过呢。 老约翰看了他们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吃完了饭,就躺在了床上。 次日,艾斯丽一早醒来之后,立刻就朝著磨坊那里走去。 老约翰只是看了一眼,便是去地里除草。 昨天的草还没有处理完呢。 小罗尼则是跟在老约翰的屁股后面,他扭头看了一眼哥哥。 有些羡慕,他仰著头问著老约翰:“哥哥为什么不想要去地里干活呢?” “因为他要在家里干活。”老约翰说了这么一声。 “可是,家里又有什么活?” 小罗尼很是不解。 “別问了那么多了。”老约翰踢了小罗尼一脚。 小罗尼委屈得直落泪。 期间有著其他的村民和老约翰打招呼,老约翰也根本不搭理。 > 第94章 一笔勾销的情谊 第94章 一笔勾销的情谊 楼乔被敲门声吵醒了,她推了推旁边的莱克茜:“你去看看。” 莱克茜揉了揉眼睛,有些无奈地起床,穿著衣服。 昨天晚上又是去山上挖了一晚上的土,现在终於是把二层清理了出来,並且上上下下打扫了个乾净。 但地下三层已经成功地建造出来了! 一想到未来还要持续地去挖土,莱克茜就觉得有些丧气。 稍微洗漱了一番后,她来到了楼下,通过门缝朝著外面看了一眼。 发现是艾斯丽后,这才打开了门。 “怎么了?艾斯丽婶婶?” 莱克茜有些疑惑:“不是来磨麵的吗?” 艾斯丽尷尬地笑了笑,又是一咬牙將全部都说了出来:“我听別人说弗林特村现在一条麵包就能够卖一个铜幣!我想要去弗林特村看看。” “想要求求小姐给我一张通行证。” 莱克茜愣了一下,这才说:“请等一下。” 话罢,就重新地关上了门,朝著楼上走去。 来到臥室,扒拉著楼乔的肩膀,莱克茜將艾斯丽的要求告诉了楼乔。 迷迷糊糊的,楼乔终於是坐了起来。 “艾斯丽啊。” 楼乔揉著眼,终於是稍微清醒了一点:“可以,不过之前的情谊一笔勾销了。” 如此说著,她这才是下了床走进了书房里。 剪下一小块的羊皮纸后,拿起放在墨水瓶里的羽毛笔,在上面写著字。 给予弗林特领萨哈林村老约翰家的妻子—艾斯丽,自由前往弗林特村的权力。 顺带,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楼乔。 写完之后,就將羊皮纸递给了莱克茜:“將这东西给她吧,然后让庄头和管事签上字之后,就可以了。” 说完这些后,楼乔这才站了起来,回到了臥室里继续呼呼大睡著。 莱克茜接过了羊皮纸来到了楼下,而门外的艾斯丽听著那楼梯的咚咚声,心几乎是要跳到嗓子眼里。 紧紧的握著围裙,粗糙的手指几乎要把那亚麻布搓破。 门“吱呀”一声的打开了。 莱克茜將那张羊皮纸递给了艾斯丽,艾斯丽手指颤抖著接过了那张羊皮纸。 她眼泪几乎瞬间就是掉了下来,可立刻就將羊皮纸捂在自己身前,防止眼泪將上面的字跡打湿。 “谢谢,谢谢!太感谢了。” 艾斯丽说的语无伦次的。 “你应该谢谢小姐。”莱克茜说了这么一句,又是对著艾斯丽说;“以前的情谊,一笔勾销了。” 艾斯丽一愣,嘴唇颤抖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莱克茜对著她说;“你可以走了。 如此说著,她便关上了门。 艾斯丽看著自己手中的羊皮纸,她朝著村子里走去。 只不过,有些魂不守舍的。 她先是来到了庄头家,庄头的家比艾斯丽家要好些,至少是有著一张桌子的。 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也是穿著打满了补丁的衣服。 艾斯丽將自己的要求和那张羊皮纸递了过去。 庄头一愣,看了看艾斯丽,又是看了看那张羊皮纸。 “我真不知道艾斯丽你是聪明,还是蠢蛋。” 庄头有些呕舌:“你能够和那高高在上的贵族小姐產生交集,应该是个聪明的婆娘。 但你用了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情谊,竟然只换了个通行证?” “你就不能请求去城堡里当个厨娘吗?” 瞅了眼艾斯丽,庄头又说:“不过听说厨娘很有地位,你估计只能当个洗衣女僕。但那也比在村子里强,听说她们的伙食不错。” “经常能够吃到领主吃剩下的麵包和肉骨头,听说领主都是用麵包当盘子的,吃完了饭就將麵包隨意的丟弃了。” “哪怕是当个最低级的洗衣女僕,你也是有福了。” 艾斯丽对於庄头却是不害怕:“我说不定能够得比洗衣女僕还要好!” 庄头笑得前俯后仰的,这才小心翼翼的从一个箱子里掏出一瓶墨水和羽毛笔。 “我一般只是在警役递过来的税收单上签字,没想到竟然还能够在这上面签字。” 庄头嘆了口气,写下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名字:“还是很难看,希望我死之前能把名字写得好看一点。” 但他又是把墨水和羽毛笔都是塞回了箱子里。 阿斯利又去找了管事,管事看了一眼,就签上了名字。 有了这两个名字之后,艾斯丽才终於地可以离开萨哈林村了。 只是在离开之前,她又是回了一趟家。 老约翰已经回来吃中午饭了,小约翰今天的晚饭煮的不错。 老约翰没有揍他。 一这是因为小约翰一直在偷吃,所以才能煮的不错。 “你准备怎么去弗林特村?” 老约翰问著艾斯丽。 艾斯丽说:“今天应该是民兵换岗的时候,我准备坐他们的马车。” “哦。” 老约翰也没说话,只是吃著饭。 吃完之后才说:“你找个罐子,將这些糊糊装走,到路上吃吧。” 艾斯丽点了点头。 到了下午的时候,艾斯丽就离开了家。 她朝著村口走去,只是时不时的回头。 老约翰並没有去看她,只是带著小罗尼去地里拔草。 小罗尼问著老约翰:“妈妈今天不回来了吗?” “嗯。” “那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谁知道。”老约翰朝著路边吐了口唾沫:“或许永远也不回来了。” 小罗尼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老约翰有些不耐烦地说;“你有著力气一会用到那些杂草上,不要用到你嘴上。 小罗尼闭上了嘴,只是时不时地扭头看著村口。 回头的次数多了,老约翰又踢了他一脚。 下午的时候,楼乔终於是睡好了。 她起来洗漱之后,见莱克茜没有在身边,於是就来到了书房里。 —操纵乌鸦的时候,两人一般都是坐在书房里的。 “弗林特村怎么样?” 楼乔询问著,她一直很关注弗林特村的建造情况,还有发展情况。 莱克茜说:“发展得还不错,而且购买我们蘑菇丝的人越来越多了。” “尤其是那些刚刚从锈铁村回来的扬升者,他们花钱很大方。” 第95章 低级扬升者处境 第95章 低级扬升者处境 ”最近也有著贵族们来到了弗林特村,不过是因为想要购买一些合適的装备。” 莱克茜解释著:“这些贵族之所以来这里,也是因为有些盗贼將消息传播了出去。” “前一阵安东给周围领主的压力太大了。谁也不想自己变得和莱文领的领主一样。庄园被暴民攻破,財產被掠夺乾净。” “兵器和防具的销量很多,也是现在弗林特领的最受欢迎的產品。” 莱克茜给楼乔解释著,听得楼乔连连点头。 “我也操控著小切去看看好了。” 她坐在莱克茜的旁边,就开始操控著小切朝著弗林特领飞去。 在加持了阴影力量的情况下,不过半小时小切就来到了弗林特村。 但她也累得够呛,停在了蘑菇小屋的屋顶。 蘑菇小屋是楼乔建造的双层小屋,和正常人居住的一般大。 但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层有著柜檯。 外面满是奇异的蘑菇,也没有任何的招牌。 一但是弗林特的大部人都知道,只要在晚上来到这里,就能够购买一些那奇异的蘑菇丝。 无论是再痛苦,再崩溃的人,只要是闻到了蘑菇丝点燃后的青烟,就能够缓慢地平静,然后逐渐地睡过去。 楼乔操控著小切在弗林特村的天空上飞著,从天空上向下看,沿著那两条主要大道。 各种房子都建立了起来,甚至是有部分石质的房子。 除去那两条大道之外,房子与房子中间又相隔出弯曲密集的小巷。 这个村子里的人很多。 从锈铁村方向回来的扬升者,都坐在一辆普通的方斗马车上。 这马车后面的方斗极为的简陋,围挡低矮只到小腿附近,而且是篷的。 马夫就坐在前面方斗前面的木板上,而后面的扬升者只能坐在围挡上。 车厢中一般会摆放著几个圆木桶,抓到的怪物都会塞到木桶里。 一些扬升者身上常有很明显的变异,但都是用著斗篷遮挡住了。 但有的扬升者身上的变异,根本遮挡不住。 一楼乔就发现一个扬升者的双腿都已经变成了毛绒绒的狼腿。 “吸收太多怪物狼腿导致的吗?或许是刻意让自己的双腿变成这样的,跳跃幅度会更高,跑得也更快。还节省了靴子钱。” 楼乔只是看了一眼,就了解这是怎么回事。 野生的扬升者会刻意地將自己的肢体变成怪物的肢体,以此获得如同怪物一般的肉体力量。 楼乔还看见了一个有著狼手的扬升者,狼手锋利,癒合性强,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要这样进行特定的肢体变异,也极为地简单。 一只要一直吸收怪物的特定部位就好了。 在街道上一些盗贼小偷都是閒逛著,不过一看到那些穿著华丽者,和看上去像是扬升者这些有钱人,就会凑上去询问需不需要帮忙。 酒馆多,商队也多。 其中最为热闹的是几家作坊,而扬升者们回来之后,大多也是会来到这里。 楼乔也很好奇一个问题:“这些装备,如果伤口接触了,会导致被迫变成扬升者吗?” 她觉得自己可以询问那些工匠,或者是买一件装备实验一番。 继续的盘旋著,她打量著。 还是发现了弗林特的不足之处。 有些缺少艺术家和学者。 整个弗林特村的艺术家,只能有几个吟游诗人。 一如果这些吟游诗人也能够算作艺术家的话。 至於学者,一个都没有。 “艺术家和学者,只有教会才能够带来啊。” 楼乔感想著。 一也只有教会,知识量才足够的充足,才能够培育出这种职业。 “不过弗林特村已经发展成这样了,教会怎么还不来人驻扎?” 她有点搞不明白,是教会没意识到,还是说在等机会。 楼乔拍了拍旁边的莱克茜:“一会你操控乌鸦去告诉薇瑟,让她去邀请教会入住弗林特村。” “哦。” 莱克茜应了一声,便是飞向了城堡之中。 而楼乔则是继续地打量著城市中的各种环境,以及各种人物。 她期待能够通过观察,来获取关於扬升者的知识。 但很可惜,並没有观察出什么。 楼乔並不失望,只是继续地看著。 只是过了一会,莱克茜就有些惊讶的说:“小姐,薇瑟让我將信交给修女院的嬤嬤。” “嗯?” 楼乔想了想:“看来薇瑟和教会的私下交流很多啊。” “那就给她送吧。不过注意不要暴露自己。” “好,我会注意的。”莱克茜答应了一声后,就朝著修女院飞去。 到了快晚上的时候,才终於飞到了。 这个时候,正是修女们吃饭的时候。莱克茜抓准机会,从窗户中飞到了办公室里。 但像是触发了什么似的,办公室角落里的一个圣徽猛然绽放出光芒。 莱克茜丟下信件,立刻振翅飞走。 不一会,吉赛尔和西耶娜已经快速闯了进来。 只是看著空无一人办公室,她们仔细地观察著。 “什么都没有,只是多了一封信。” 西耶娜手中还拿著光剑,到处地看著。 吉赛尔嬤嬤走上前,摸了一下那圣徽,圣徽就重新地暗了下去。 看了一眼羊皮卷上的火漆:“是弗林特的印记。” 两人这才放心下来,打开了印记仔细地看著里面。 一薇瑟写的很简单,里面是诚挚的邀请教会前去弗林特村开设教堂。 让那些愚昧村民感受神恩。 “感觉全是废话。”西耶娜看著就说了一句:“像是在拿著我们当盾牌吸引其他人扬升者的注意力。” “但是却並不给我们执法权。” “稟报给堂区司鐸吧。”吉赛尔嬤嬤如此说著。 她已经老了,不想要再掺和这件事了。 於是两人就去了仪式间,凭藉著方尖碑朝著堂区司鐸匯报了这件事。 很快,方尖碑上就回復了消息。 “去弗林特村监视那个领主吧,弄清楚她所信奉的准则,还有她身后的那名司敘。” “侦查弗林特村的一切,若有重要信息无论何时都需匯报,不需考虑时间。” “切记,只需要履行监视职责。司敘不是你们可以对付的,勿要惹事。我会派遣几人前去弗林特,是准备歷练的新人。 “7 > 第96章 生与死交界处 第96章 生与死交界处 在晚上之后,楼乔就回到了蘑菇小屋站在柜檯上。 以往这些事情都是莱克茜负责的,但今天楼乔有著东西想要问,所以就自己亲自来了。 她一天只卖两个小时,过时不候。 那些想要买的人,就只能去其他地方买。 一比如说美味旅馆卖的特殊蘑菇酒。 这蘑菇酒就是疯狂掺水,能够尝到一点点酒味。连那些窃贼和小偷都嫌弃的水酒,只不过浸泡了蘑菇丝之后,能够让人有著轻微眩晕和出现微妙幻觉。 虽然大家都嫌弃,但並不妨碍很畅销。 这也导致出现了类似黄牛一样的排队行业,大多是那些被丟过来的暴民,罪犯之类的做的,但这里的扬升者可不给你讲道理。 会直接插队,越过这些黄牛购买蘑菇丝。 这些黄牛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他们每天的餐食只有弗林特领提供的两碗稀薄的糊糊,他们也只能依靠自己赚钱,额外购买食物填饱肚子。 但好在这里机会很多,光是每天给那些扬升者送水,也能够赚点钱。 这些扬升者们一个个都是排队买著蘑菇丝,一个人只能买两根手指粗细的。 不多,但也够用。 一个个的支付著,有的是使用钱幣,有的使用物品。 楼乔更偏向於各种物品,比如说灵感蜡烛或者是狼皮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一但並非是不喜欢钱。 而是因为现在弗林特领的经济系统太脆弱了,钱幣总量全靠弗林特家族本身持有的钱幣,贵族们购买装备带来的钱幣,以及这些人本身带来的钱幣。 楼乔知道若是掠夺太多的钱幣,很可能导致这里出现钱荒。 为了防止出现这种事情,她就算是拿到了钱,也会用以购买其他东西,让其再次的流动起来。 成功交付了几个顾客之后,楼乔这才精神了一点。 她成功地等到了今天的目標。 一个禿头男,身前还掛著一个脏污的皮围裙。很典型的铁匠做派,看上去也五大三粗的。 將一张切割过的狼皮扔到桌子上,他说:“来两根蘑菇丝。” “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可以多赠送你几根蘑菇丝。” 楼乔缓慢地说著。 而禿头男有些惊讶,他没想到面前的乌鸦还会提出这种建议。 以往可是从来没有遇到过。 “什么问题?” 禿头男谨慎地回答著。 “这张狼皮,可以吃下去吗?”楼乔用了个隱晦的说法。 “不会。” 禿头男摇了摇头头,他当然懂面前的乌鸦是在问什么。 这些问题本身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问题,很多顾客对於怪物製作成的装备,都有些担忧,害怕会被其污染。 尤其是那些一窍不通的扬升者,需要反覆的解释才能够让他们相信怪物装备的无害性。 他早就解释惯了:“这是我们教团的特殊技法。处理过的狼皮,已经和原来的狼皮不一样了。” “哦?那是为什么?”楼乔显得有些不信。 “因为原本的狼皮是活的,是怪物。现在的狼皮是死的,是装备。” 禿头男解释了这么一句,就再也不说什么了。 楼乔看了他一眼,又多给了他五根手指粗细的蘑菇丝。 “嘿,走运了。”禿头男笑得合不拢嘴,这让后面的人有些骚动。 让后面的扬升者忍不住的说著:“我也可以回答问题!我脑袋里也有知识!” “要是我对什么感兴趣,我是会问的。” 楼乔敷衍著,让那扬升者很是失落。 等到將扬升者都应付完之后,这才轮到了那些排队的黄牛。 这些黄牛没什么好东西,唯一能够拿出手的就是消息。 面前这个鬼鬼祟祟的小贼低声说;“我听到有人在討论,矿洞下面好像是在孕育著什么。 “” 楼乔只给了这个消息付了三分之一的蘑菇丝,让这小贼万分失望。 这小贼又说了几个不知所谓的消息后,见面前的乌鸦再也不给蘑菇丝了,这才放弃地离开了。 后面的人都是嘲笑著他:“你的消息也不怎么样啊。” 下一个人拿了半截灵感蜡烛出来,他解释著:“这是一个老爷从房子里扔出来,那老爷好像是正在生气,发怒。还有著其他东西也被扔出来了,这个蜡烛也在其中。” 看来是某个倒霉孩子,用了灵感蜡烛也没有任何的灵感。 楼乔给了半截蘑菇丝,这人也不失望,拿著就离开了。 在下一个人,他小声的说;“我知道那些缩在窝棚里的人,在晚上的时候会去捡那些蜡烛工坊扔出来的油渣吃。” 楼乔眼神一动:“吃了几天了?” 这人兴奋地舔著嘴唇:“好几天了,而且也没有被毒死。” 楼乔看了他一眼,然后就给了一根蘑菇丝。 忙忙碌碌的听了一大堆杂七杂八的消息,有用的没几个。 这些黄牛有的也是拿著钱来买蘑菇丝的,他们一般是会在次日早上,將这蘑菇丝加高一些价格卖给需要的扬升者。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小切便振翅飞行,朝著磨坊飞去。 等到回到了磨坊中后,楼乔將里面的东西转移到自己的影子里。 隨后给小切餵了一些肉类后,就让小切去睡觉了。 她自己点燃了灵感蜡烛,然后拿著狼皮研究著。 尝试性质的將自己手上划开一道伤口,在和狼皮接驳。 但是呢,並没有任何的动静。 “果然是不同了,果然是没有用。” 楼乔在灵感蜡烛的照耀下,仔细地思考著这个问题。 “还有那个偷吃油渣还没事的消息,如果是真的话,挺奇怪的。毕竟吃了这些怪物的一部分后,应该会变成扬升者才对。” “但是那小贼並没有说出类似的话,他应该不会欺骗我才对。毕竟如果说出来,应该能够换更多的蘑菇丝。” “那是因为什么?按照那个禿顶男的话,是经过了某种特殊的处理,所以某些东西改变了? “” 楼乔摸著狼皮,疑惑地说著:“製造蜡烛能有什么特殊的工艺呢?都是普通的工艺才对。 “” 第97章 纯化仪式 第97章 纯化仪式 蜡烛工坊里的人大多都是普通人,只有管理层是扬升者。 所有的流程工艺,都是很普通的正常工艺,没有丝毫的神秘掺杂在其中。 但是意外的和这经过特殊技艺处理的狼皮有著同样的特性。 即原本是怪物的肉体,现在却失去了那种可以让人成为扬升者的功能。 这功能本应该是怪物肉体的最主要作用才对。 灵感蜡烛点燃又熄灭,楼乔不断续著灵感蜡烛。 在昏黄的光晕中。 脑內嗡鸣,某种一闪而过的某物被她所捕捉。被拦在理智的滤网內,被楼乔察觉到了。 正是那个禿头男所说的那句话——怪物与装备。 “如果用著游戏的思维来理解的话,怪物本身的词条或者属性是【怪物】,而狼皮的属性是【装备】。” “扬升者只能驳接拥有【怪物】词条的怪物,无法驳接装备。” 只是还没有来得及欣喜,楼乔又发现了一个有些惊愕和黑暗的疑问。 “扬升者也是在逐渐的成为怪物,扬升者也可以被驳接吗?” 楼乔发出了这个疑问,又將其记录在了自己的羊皮纸上。 这张羊皮纸记录了很多东西,以前楼乔写下的问题基本上都在这张羊皮纸上。 她觉得或许只有司敘,才能够被接驳,被当做是怪物吸收。 —因为司敘已经披上了怪物之皮。 发现这个东西的楼乔有些兴奋,她深吸了一口气。 呼唤出了魔女之泉,楼乔查看著那个倒生树。 这是楼乔的习惯了,每次查找到了什么隱秘知识,就喜欢看看魔女之泉,看看上面有没有出现新的印跡。 倒生树上,一根粗大的树根如同呼吸一般,一明一暗。 將意识移上去之后,就出现了提示。 【残缺的知识】:你隱约地发现了某种隱秘,但还不够多。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功能和作用。 “既然知识还不够多,那么自己就去寻找一些其他书籍看看。” 她对著旁边的莱克茜说:“一会,你再一次的进入染匠书屋看看,去寻找一些物品变化或者是装备一类的书籍。” 莱克茜点了点头:“那今天晚上还吃饭吗?” “不吃了。” 楼乔摇了摇头,將一本风味密传递给了莱克茜。於是莱克茜应了一声就去睡觉了。 脱掉衣服,躺在床上。 莱克茜心里有些嘆气。 一今天又要提前早睡。 闭著眼睛,她很快地陷入了沉眠中。 某种东西从身体中逐渐地钻出,又飘飘忽忽的进入到了言墟之中。 没有犹豫,她立刻转身,进入到浮现出来的染匠书屋中。 一她从来不在外面停留的,就是害怕自己遇到什么怪物,受到什么伤害。 进入言墟中后,就会立刻进入书屋中,消磨足够的时间。 书屋中还是一如既往模样,永无止境的黑暗,看不到尽头的书架,长桌,昏暗的油灯。 以及一个披著华丽织锦的高大女人。 这女人看著莱克茜进了书屋,很平静地说:“你的教主,还没有进入言墟吗?” 莱克茜立刻就警惕起来,她慎重地说:“我教主最近都不可能的进入言墟的。” 高大女人沉默了片刻之后,才说:“真慎重啊。” 莱克茜没有说话,只是將一本书放在了桌子上。 “今天想要换什么书?”高大女人只是伸了伸手,那本书就落在了手中,隨意的翻看著,她微微的皱眉。 “关於物品锻造的书。”莱克茜说出了楼乔小姐的要求。 高大女人伸手,一本书就从书架中飞了出来。 “这种书很少,基本不会有人將类似的书放在书屋中的。这本是唯一的一本。” 她將书扔给了莱克茜,莱克茜赶紧接住。 但也没有看,只是抱在怀里。 在高大女人翻看著那本风味密传的时候,莱克茜就站在门口安静的等待著时间过去。 忐忑地等待著一小时过去之后,莱克茜终於和那本书消失了。 等到再一次地张开眼,已经是早晨了。 她朝著旁边看了一眼,发现楼乔小姐还在睡著。 伸手將楼乔小姐推醒后,就將这本书拿给了楼乔小姐:“小姐,这是唯一的一本。” 莱克茜解释著。 “哦。”楼乔揉著眼睛,打著哈欠。 起床!洗漱!稍微精神一些后,这才拿著书来到了书房中。 推开窗户,让书房中的空气变得稍微地清新一些。 深吸了一口气,这才仔细地看著面前的书。 整本书有著类似铁一般质地,手感沉重。里面的羊皮纸也有些发黑,像是铁皮一般坚硬。 “《纯净化技艺研习》” 楼乔念出了这本书的名字,然后翻看里面的內容。 这本书讲述了一个猜想—怪物是否被怪物污染? 隨后一大段的內容,都是在阐述这件事。证明了怪物是会被污染,但这种污染对於怪物而言並不能称作是污染,只能算是蕴含了多种准则的力量。 一而是在人类的眼中被称作污染。 怪物蕴含的准则力量越多,那么扬升者吸收起来受到的污染就越多。信徒吸收符合自己准则怪物的时候,受到的污染是要比人要少的。 那么,能否通过为怪物驱除污染,进行纯化呢? 这本书里探索了一种能够纯化怪物材料的技巧,但在最后又將这种技巧评价为无用技艺。 因为被纯化后的怪物无法被扬升者驳接了。 最后,书里提出怪物不能够被改变。一旦被改变,就不再是怪物这个猜想。 但最后也没有给出证明,看上去只是一个失败者的臆想。 合上书,楼乔皱了皱眉:“这內容对自己没有任何用啊。” 她想要了解的是怪物被锻造成装备之后,为什么不能被吸收。是不是內里的某种东西改变了? 楼乔想要得到的是原因,而不是原因导致的外在表现。 也就是知其所以然和知其然的区別。 嘆了口气,楼乔再次重新阅读著,在灵感蜡烛的闪烁中:“这个纯化仪式看上去挺有趣的,或许还有著其他的作用。” > 第98章 物品学 第98章 物品学 纯化仪式的前提,就是在怪物一定要死亡。 “活著的怪物会如人类吞食食物一般,將污染容纳己身。而死掉的怪物,则是没有这种功能。所能够容纳的污染上限已经固定,而纯化仪式就是不断的给其灌输某一类型的污染,以此將其他污染挤出怪物肉体。” 楼乔思索著,记录著。 隨著灵感蜡烛的燃烧,她手指不断的敲击著桌子。 她摸索到了一个谜题,某种灵感在不断的摇曳著。 在冥思苦想之后,楼乔终於抓住了那个灵感。 “肉体只是壳,內里是魂质。壳为瓶,为容器,容纳魂质。当壳死亡,容器的上限就被固定。” “当人对其进行改造,壳与魂质就融合到了一起,形成了另外之物。” 楼乔越说越是兴奋,她眼睛闪闪的。 “人类掌握的技艺,或许本身就是一套仪式。用火熔炼矿石,用文字记录思想,用韁绳奴役牲畜,用双手创造食物。” “这本身就是技艺。” 一想到此,她便豁然开朗了。 “但技艺和技艺之间,也是不同的。” 楼乔想起了自己吸收水生脐带时候所看到了的描述:“就像是现实和言墟的区別。”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一想到此,她立刻就是打开了魔女之泉,想要看看自己是不是思考对了。 魔女之泉里,那倒生树上的那根粗大的树根已经被点亮了。 意识飘去,一道信息就涌入了脑中。 【物品学】:你得到了关於物品本质的知识,一切物品都有象徵。而象徵是心灵的產物,意象是准则的侧面。 物品学会给予你更多关於技艺的灵感。 而除此之外,那倒生树上有著一丛树冠终於亮了起来。 这是第一个亮起来的树冠! 【有形技艺】:即使最普通的双手,亦可製造言墟无有的伟业。 一你可以通过练习,更快地掌握有形技艺。 楼乔看著魔女之泉,揉搓著自己的髮丝:“所以,这是自己的生活副业开启了吗?” 敲著桌子,她决定进行尝试。 现在弗林特的发展很好,但还不够好。 自己必须要狠狠地推其一把了。 “莱克茜!莱克茜!” 楼乔对著门外呼喊著莱克茜:“找些线和长针。” 莱克茜立马就翻箱倒柜的找出了亚麻线和羊毛线,还有一柄长针:“这是准备做什么,小姐。” “製造一些装备。”楼乔说著,拿出了一根黑羽將狼皮裁剪成水囊的形状,然后开始用著长针用亚麻线缝合起来。 很快,一个水囊就出现在楼乔的手中。 这水囊平平无奇,只是更加的结实而已。但是呢,楼乔迅速的飞到了高池地中。 將其放在了圣坛之上,但没有摆放任何的祭品。 呼唤出魔女之泉,楼乔开始进行纯化仪式。 哗啦啦的水声流淌,从下至上。 星星点点的水珠钻进了狼皮水囊之上,外面那些髪尖带著红黄色的毛髮逐渐的化作了淡蓝色。 直至魔女之泉再一次的和圣坛分离之后,那圣坛缓缓的落入水潭中。 而楼乔也接过了这水囊。 左右的看著,毛茸茸的蓝色毛髮看上去十分的喜人。 依靠物品学,楼乔模模糊糊的能够感受到这个水囊的功能。 “大概是能够流出无尽的清水吧,只是每三小时才能够积累满一囊。” “如果自己再用脏梅给这水囊举行一次仪式呢?” 说做就做,脏梅楼乔有著充足的材料可以做实验。莱克茜每天都需要来这里,催生这些脏梅。 將脏梅的果实,枝条,根须摆放在圣坛旁边。 將水囊摆放在上边,楼乔再一次的举行了仪式。 水从这些材料上流过,又將某种无形之物从下至上融入到了水囊之上。 原本缝合水囊的亚麻线现在竟然逐渐地变成了某种纤细的枝条,清脆盘然,甚至是长出了一片绿叶。 而原本淡蓝色的狼毛上,也出现了一丝丝的绿意。 隨著仪式的结束,楼乔拿著水囊看著。 “现在变成四个小时才能够积累满一个水囊,但是喝完水之后能够微微地恢復体力。” “不错,真不错。” 楼乔眼睛一亮:“有这样的功能,绝对会让那些扬升者抢翻天的。” 不过,这到底是奇物还是装备。 她也没有去纠结,只是迅速地回到了磨坊中,然后將其放在了小切的影子空间里。 小切垂头丧气地站在窗台上,朝著弗林特领飞去。 等到傍晚的时候,小切才来到了弗林特领。 而薇瑟还在处理公务,弗林特领的麻烦事情很多,尤其是贵族,扬升者,小偷,暴民混杂在一起之后,风气变得很恶劣。 大事没有,小事一大堆。但又不能不处理,薇瑟每天忙得要死。 看见小切来了之后,她先是弯了弯腰这才说:“教主,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將那个水囊拿出来,楼乔对著她说:“將这件水囊的作用公之於眾,並且出售。” “但並不直接索要钱財,而是要移民!谁能带来艺术家,学者之类的的移民,水囊就卖给谁。而且,不需要强硬的要求永久居住。只需要居住一年就好了。” 一如果一年的时间,还不能吸引这些人永久的定居在这里,那么只能弗林特领是失败的。 楼乔又將这个水囊的功能给薇瑟说了一遍:“之后,我会大量製作了类似的物品,而每件物品都需要类似的条件。” 薇瑟听了之后,这才点了点头:“我会做到的,小姐。” 楼乔这才操控著小切飞出了城堡。 薇瑟把玩著这奇异的水囊,又將科尔曼叫了过来,说了这件事。 科尔曼想了想:“这种事情很简单,家主。只要用一些食物,就可以驱使那些窃贼暴民传播这个消息。” “嗯,就这样去办吧。”薇瑟说:“至於拍卖会,就安排到明天吧。” “是的,家主。”科尔曼这才弯腰低头离开。 楼乔飞出了城堡之后,在弗林特村上空盘旋著,她看到了街道上艾斯丽。 “看样子过的还不错。” 如此想著,楼乔等待著艾斯丽衣锦回乡的那一天。 嫉妒会把萨哈林村摧毁的。 > 第99章 教会才是叛徒 第99章 教会才是叛徒 即使艾斯丽已经来了几天了,可是站在弗林特村的时候,依旧感到侷促。 她还是记得自己刚来到弗林特村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那可是站在弗林特村呢喃了好一会。 “这怎么是弗林特村呢?这怎么可能是弗林特村!” 只是,在不愿意相信,那高大威严,好似永久存在的弗林特领就在那里。 艾斯丽顺著大路走了很久,也不敢进任何的房子。 甚至不敢看周围的人。 那些穿著昂贵衣服的贵族,披著黑袍的令人害怕的人,那些一看就不好惹的盗贼,暴徒。 让艾斯丽只敢在大路上打转,若是偶尔的有著贵族看了过来,她下意识的就想要下跪。 一但跪了一次后,发现不少游荡著的暴民在嘲笑著自己之后,她就知道这里原来不用下跪。 让她懊恼万分。 “这里的规矩,怎么改了呢?” 肚子饿的咕咕叫的时候,就去麵包房外面远远的看著。发现这里的麵包,確实是昂贵0 一条麵包確实是能卖一个铜幣。 她饿到受不了了,一直在大街上熬到了次日。 才看到了许多人围了过去,她也是跑了过去。 这才发现原来这里每天早晚会发放一碗稀糊糊,虽然少,但至少能够活下去。 也正是在这里,她看到了自己的表哥。 虽然自己的表哥一病一拐的,但她还是觉得安心。 “精神点!” 布劳利皱眉看著自己的表妹:“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 他带著自己艾斯丽在街道上走著,让艾斯丽认著路:“我告诉你,在弗林特村有很多人不能惹。” “第一不能惹的是穿黑袍的大人,第二不能惹的是有铜幣的贵族,第三就是有技术的工匠。” “这几种人,你要有点眼色。就算他们骂了你,打了你,你也要忍著。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表哥。”艾斯丽很是自豪地说;“表哥你也知道,我从来不惹事的。我可是很有眼色的。” 布劳利也相信自己的表妹,就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艾斯丽又问著:“表哥,那些盗贼能惹吗?” “该不惹还是不惹。”布劳利顿时就抖起来了:“但是惹了,也没有关係。我当初在卡梅伦村的时候,认识了几个盗贼团伙。而现在,我又成了管著几个人的小队长,谁不给我个面子?” 艾斯丽又好奇问著:“表哥,你怎么去了卡梅伦村?” 布劳利就稍微地给艾斯丽解释了一遍安东牧师的事情,这可是把艾斯丽嚇了一跳。 “表哥,我听说安东牧师可是叛徒。” 艾斯丽急忙地给自己的表哥解释著。 布劳利有些不爽地说;“我看那教会才是叛徒,安东牧师可是救了很多人的命呢。他就是好的,你也记得了。” 艾斯丽赶紧地点著头。 过了一会,她又是问著:“表哥,我想要赚钱怎么办?” 她展示著;“你看我手臂还是这么粗,腰还是这么壮。背起来一大捆木柴都不在话下,绝对是能干活的。” 布劳利看著她又是摇了摇头:“赚钱的话只能去接那些黑袍人或者是贵族,或者是工匠的委託。他们有时候需要人帮忙做些小事,我们就是靠这个赚钱的。” 正在谈论著的时候,就见那城堡上竖起了一根木桿。 “好了,你赚钱的机会到了。” 布劳利指著那城堡上的杆子:“看见这根杆子没有,一般竖起来的时候,城堡就有著任务要很多人做。” 说完之后,两人就朝著城堡跑去。 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有著很多人了。 两人站在最外围听著,艾斯丽只觉得脑袋迷迷糊糊的。 什么叫做特殊的,只要喝水就能够补充体力的水囊,还能够自动恢復? 艾斯丽小声地问著表哥:“这是真的吗?真的有这种东西吗? “7 “谁知道呢?” 布劳利翻了个白眼:“反正是贵族老爷的事情,我告诉你。想在这里活著,就要少说话,多做事。不该想的,別瞎想。” 艾斯丽点了点头,懂了。 不一会,一人就领了一根雕刻了数字的小木棍。 拿到木棍之后,这些人就散开了。 艾斯丽跟隨著眾人朝著外面走著,又问著:“表哥,这是干什么用的?” “吃饭用的。”布劳利说:“平常两顿稀糊糊是免费的,吃不饱饿不死。但是这一根小木棍,就能够换三天浓糊糊,让你吃饱。你记得,吃一次他们就会把木棍折断一点。你可別让他们把木棍多折了。还有,一个人只有一个棍,別想著造假。” 艾斯丽想著,便开始努力地宣传著那个奇怪的水囊。 不过,她也胆子大。虽然布劳利不让她去招惹那些黑袍的,但她觉得自己现在是有著理由的。 有著理由,或许就没事了。 只要是给他们留下了印象,或许以后干活就会首先找自己。 她是这么想的,於是就这么做了。 每次敲了门之后,她就会立刻说:“城堡里要卖一件不用装水也能够出水,而且还能够恢復体力的水壶。” 说了这些话之后,她就安静的离开了。 然后一家家的,都是通知了这些消息。 一直努力到很晚之后,才终於回到了窝棚里休息著。 这是十分简陋的窝棚,逼仄,狭小。地面上只有一小堆稻草,还不如自己家里。 但天气不冷,相反甚至是逐渐的炎热起来了。 虽然今天没有人要自己干活,但她相信只要自己努力就能够赚到钱的。 毕竟,这里可是有著免费的食物吃的。 只不过,刚闭上眼睛就感觉到有些饿了。 “起来了,艾斯丽。” 布劳利又钻了艾斯丽的窝棚里:“起来去抢油渣了。 “7 艾斯丽有些疑惑,但布劳利只是给了她一根手臂粗的木棍:“今天去了之后,我说打,你就打。朝著肚子打,或者是背上,屁股打。” “別给其他人打伤了。” 布劳利交代完之后,就拽著艾斯丽离开了窝棚。 他们来到了工坊的后面,这里已经是有著一群人在等著了。 好在工坊后足够的开阔,有著足够的荒地。 周围一群人都是虎视眈眈的看著彼此。 不一会,就有著两个人从后门走出来,搬著一个大木桶將其放在了后门不远处。 那两人看了一眼这暴徒,才回到了工坊中。 几乎眨眼间,一场斗殴就开始了。 艾斯丽仗著自己天赋异稟,足够的壮硕。拎起棒子就朝著四面八方打砸著,打的其他人哇哇叫。 “好,很好!”布劳利狠狠地叫著,他就知道自己的表妹能成功。 “那是我表妹,我表妹!”布劳利对著其他人炫耀著:“瞅瞅那大脸盘子,那腰比你们都粗,这手臂有力量!” 其他被打的倒在地上的人大骂:“要不是我们吃不饱,早就把你表妹打地上了。” 布劳利大笑著:“现在趴在地上狗叫的是你们。” 艾斯丽打倒不少人之后,终於是看到了那桶油渣。 闻著那浓郁油味,让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布劳利喊著自己小队的其他人,一人都是装了点油渣。但是並没有要太多,给其他人留下了不少。 艾斯丽也不怕油腻,挑著吃著。 “好香啊。” 她忍不住地感嘆著。 布劳利习以为常地说;“这些工坊的人也看不上这些油渣,所以乾脆一股脑就全扔了。” 他们在为了食物而打架,而弗林特村的其他人也在为了那个水囊而爭吵著。 对水囊最为热情的不是扬升者,而是那些贵族。 尤其是上了年纪的贵族。 上了年纪之后,食欲不振,精力下降。而这又是导致体力不足,身体虚弱,疲劳逐渐地积累。 而这个水囊则是很完美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吃不下饭,总能够喝下去水。 弗林特村就有著一个上了年纪的贵族,大概五十多岁。 听到了水囊的消息之后,他立刻地就决定將这个东西拿下。 “不过是邀请几个艺术家或者是学者前来居住而已。 “7 老贵族毫不在意说著。 他的领地是有著艺术家,不过大多是石匠。 这些石匠除了盖房子,也可以建造雕塑,是可以被称作艺术家的。 一切都等到次日就好。 次日,拍卖场就被薇瑟设置到了城堡里。 总共,也就二三十个人可以邀请来人而已。 这次很简陋,也很粗糙。 简直像是一个沙龙,而非是一个正式的拍卖会。 科尔曼將那水囊拿出来展示了一圈,又给所有人各自倒了一杯。 “请各位品尝。” 科尔曼主持著,而薇瑟只是坐在那里喝菊花茶而已。 贵族们有些不爽,但也只能压住不满。 毕竟薇瑟是扬升者,还不是野生的。 这就意味著打了小的来老的。 他们喝下了那一小杯水之后,都稍微地感受了一下。 “嗯,確实是恢復了一些体力。” 一个贵族站起来,甩了甩胳膊,觉得很受用。 老贵族的感觉最为明显,他觉得自己有些虚弱的身体,变得稍微有力了些。 甚至是有种跑步的衝动,胃口也变得好了一些。 “十五个石匠,一个画家。”老贵族直接喊出了自己的条件:“那个画家是我一个没有继承权的侄子,我可以保证他甚至能够永居在这里。” 毫无疑问地,老贵族胜利了。 他心满意足地拿到了那个水囊,接过之后立刻又是喝了一口水。 其他人很无奈。 但薇瑟却说:“过段时间,就会有著一批劣化版的售卖。” 其他的人,这才觉得满意了。 纷纷地牲头:“我们可以提前发出信封,让那些人来。就当是预定,等到有了充足的货源,直接交眠给我们就好了。” 薇瑟並没有拒绝。 > 第100章 石匠行会 第100章 石匠行会 七月上旬,楼乔就一直在赶製著水囊。 原材料楼乔让薇瑟出了,毕竟是给弗林特村做事。 她还扣压了好些狼皮,就当是火耗! 或者是自己的报酬! 等到终於的不製作水囊的时候,楼乔也终於是可以休息几天了。 搬了个摇椅坐在树下,慢慢悠悠的摇晃著。 楼乔对此很是满意,活动著有些僵硬发酸的手指。她对著莱克茜说:“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锻炼,我觉得我的手指灵活度变高了啊。” “而且,缝製的技艺也提高了一些。” “哦。”莱克茜不懂为什么楼乔小姐会和自己说这种事情,只能干巴巴的称讚著:“楼乔小姐的缝製手艺,確实是越来越好了。” 见应付过去之后,莱克茜才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连结小哈观察著弗林特村的一切。 一边看著,一边还要给楼乔匯报著。 “小姐,弗林特村的教堂也都是建造起来了。过来主持的人,应该是西耶娜。” “而且,西耶娜身边还有几个不知道什么人。” “不用管。” 楼乔打了个哈欠:“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哦。” 莱克茜轻轻的应了一声之后,就不再说话了。 在躺椅上的楼乔,不一会就有些发困了。 太悠閒了,也舒適了。除了关於飞升者的事情,其他的没有什么可忧虑的。 就连飞升者这件事,进度也在缓慢的推进著。 她根本不著急。 悠閒的享受生活的楼乔闭著眼熟睡了过去,莱克茜偷偷看了一眼,继续监视著弗林特村。 一自从石匠,艺术家们来了之后。弗林特村发生了许多的变化,其中有一项就是关於房子的。 贵族们喜欢居住在石质的房子中,让他们更有安全感。有著石匠之后,他们就出钱要求石匠设计一个合適且安全的房子。 石匠们倒是並不介意,因为贵族们给钱给的多。 只是合適的石料来源有些难找,还是强求了弗林特领主之后,才找到一个已经废弃的石料开垦场。 石匠们联合起来,组成了石匠互助会。招募那些閒散的暴民,让他们挖掘石头。 而石匠们將其处理之后,再卖给贵族们,让贵族出材料费。 这並不是弗林特村中的第一个互助会,那些盗贼们,暴民们都是有著各种各样的互助会。 这些石匠行会很好的將贵族手里的钱,重新的流转了出来。 而那些住在窝棚里的人,也有著工钱拿了。 尤其是大部分人都是不满意自己住在木质屋子里,他们也想要升级房子。 可以预见,这是一个长期工作。石匠公会能够有著一笔稳定的长期收入,让他们对於初来乍到的担忧也全部消失了。 只是,手里有了钱之后就要去消费了。 但弗林特村消费的地方有些少,最为出头的也不过是那该死的麵包店和美味旅馆。 这让石匠们唉声嘆气的,麵包店的消费太高了,而美味旅馆中只有蘑菇酒还算可以品尝。 至於窝棚的人,有的也想要消费。但他们也没有消费的地方,钱太少了。 要是在其他地方,他们也算是富有了。 每次消费地点,也只有时不时来往弗林特村的商人们而已。 但商人们也不能够满足大部分的需求,他们又不卖吃的。 窃贼们则是看上了这片市场的空缺,他们想要把粮食偷偷地运到弗林特村里。 就是那条踏光之路。 他们想要从村民手里买,因为从村民手里买粮食实在是太便宜了。 而商人都是吸血鬼。 但是,没名分啊。村民是不会平白无故把粮食卖给他们的,除非他们是本地的领主。 想来想去,窃贼们觉得最好是去找庄头和管事的商量这些事。 最后,他们盯上了卡梅伦领附近的人。 卡梅伦领周围的村子,早就已经习惯粮食卖去卡梅伦领了。 所以,就算是窃贼们收购粮食,也不会遭受到反对。 还有一些窃贼想要去其他地方打探打探,比如说切割弗林特领森林的领地。 这些人確实是做的不错,也有著足够的利润可以赚。 而艾斯丽也终於下定决心,摆个小摊子。 她在这里久了,也知道周围的森林都不属於弗林特领了。所以砍了也没有关係,反正另外的领主也不知道。 大家都是这么做的。 但是在此之前,她並不准备购买那些窃贼们的粮食。 —因为她是萨哈林村的啊,自己的家还在隔壁呢。 她也准备走踏光之路,然后回到萨哈林村將这件事告诉老约翰。 然后可以从自己的家里拿粮食和蔬菜! 这样可以不用交税,能挣更多钱。 带了一些铜幣后,她在自己表哥的带领下进入了踏光之路。 一路上看到那些临时性的营地,艾斯丽就越来越安心。 到了晚上的时候,才终於来到了萨哈林村,这还是两人很少停歇,没有带其他东西的情况下。 老约翰从地里朝著家走去,他扛著自己的锄头,身边跟著小约翰。 小约翰很是疲惫,但还是有些精力的,偶尔的还会朝著四周看著。 “喂,老约翰。你老婆跑了,是不是因为嫌弃你,所以才跑的!” 有些村民肆无忌惮的嘲笑著老约翰。 老约翰对著他们大骂:“滚你们妈的!” 其他人哈哈大笑,老约翰的媳妇艾斯丽跑了这件事,可是在萨哈林村中罕见的大新闻。 足够他们翻来覆去的说上一年的时间,直到没有一点乐子,让他们厌烦的时候才会停止。 朝著自己家走著,他唉声嘆气的。 小约翰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跟在自己的父亲身边走著。 只是一进门,老约翰就停下了。 小约翰疑惑的撞在老约翰的腿上,又朝著屋子里看著。 哦,原来是妈妈回来了。 艾斯丽穿著一件没有补丁的亚麻衣服,看上去气派极了。只是將那衣服撑的鼓鼓囊囊的,一身肉都装不下了。 她掏出了一把油渣分给了小罗尼和小约翰,让他们两个去旁边玩去了。 老约翰上上下下的打量著艾斯丽:“你真的发財了?” “我是真的发財了!” 艾斯丽从口袋里摸出几枚铜幣放在桌子上:“你看,这就是我在弗林特村打工换来的铜幣。” 老约翰摸著那几个铜幣,反反覆覆的摸著,好像这是一块金子。 艾斯丽对著老约翰说著弗林特村的情况:“你是不知道,那里有钱啊,富余啊。那工坊后面,油渣是一桶一桶的朝著外面倾倒。” “其他人都不愿意吃,也就我们这些穷苦人愿意吃。” “这可是好东西啊,怎么没人吃呢?”老约翰有点不相信。 他们一年也不见得吃回肉,母鸡要下蛋,羊要剪羊毛,纺纱,牛要下奶。 也就猪是养出来吃肉的,可是大家也不捨得吃猪肉,都是用来交税的,好抵几筐麦子。 “你不知道,那里的人厉害著呢。” 艾斯丽絮絮叨叨的说著,从那贵族,说到石匠行会:“我这些钱,可都是开採石头赚的工钱,可比种地强多了。” 老约翰看著铜幣,又是看著自己手中的锄头,重重的点著头。 他说:“我能去吗?” “老约翰,你去了家里的地怎么办!”布劳利立刻是反驳著:“而且今天来,我们可是要做一件大事的。” 布劳利和艾斯丽讲著关於开个小吃摊位的生意,老约翰也是半信半疑。 但艾斯丽真的挣到钱了,他也觉得能行。 “就咱一家的麦子,够吗?” 老约翰问著两人。 “再弄点捲心菜,芜菁什么的。”艾斯丽说:“我做饭的手艺,可是好的!小麦不够,咱可以掺一些其他菜和豌豆。总之是先试试,要是成功了,再想其他办法。” 老约翰一咬牙,一跺脚:“好!” 布劳利扛了一大袋麦子和一大袋芜菁,而艾斯丽扛了一袋捲心菜和一袋子芜菁。 这才摸黑的朝著森林跑去。 老约翰看著艾斯丽的背影,又是强硬对著小约翰和小罗尼说:“你们谁都不允许將今天的事情告诉其他人懂吗?” 小约翰立刻就是点著头,而小罗尼有些不懂。 他有些懵懵的问:“为什么?” 老约翰立刻狠狠地抽小罗尼一巴掌:“不许问就是不许询问。” 小罗尼立刻是哭了出来,哀嚎著。 老约翰只是踢了一下小罗尼,呵斥著:”闭嘴。” 小罗尼胆怯的闭上了嘴。 老约翰对著他们说:“以后啊,你们的好日子就来了。” 小约翰和小罗尼有著半懂不懂的点著头。 小切看著这一幕,嘎嘎的飞回了磨坊中。 楼乔和莱克茜在高池地挖土,莱克茜累得扶著墙壁休息著:“村子里出了什么事情吗? “” “没有。” 楼乔回了一句。 她们今天挖的是第四层,前三层都已经处理完了,现在就差第四层了。 “这就是最后一层了吧。”莱克茜期待地看著自家小姐。 “大概吧。” 楼乔含糊地说著:“四层应该是够了。” 莱克茜听著,就是忍不住的露出了笑容。但楼乔又是看了她一眼:“不过以后万一有需要,还是要继续扩建的。” 第101章 风风光光回村中 第101章 风风光光回村中 “还要扩建吗?” 莱克茜忍不住的问著:“在扩建下去,是真的挖不动了,小姐。” “不应该啊,你体力应该很不错才对。” 她狐疑的看著莱克茜。 “体力再不错的人,也没办法夜夜如此啊。” 莱克茜诉苦著:“我觉得四层就够了,应该向上建造了。” 楼乔想了想,又甩了甩手:“我们自己住肯定是够了,但是以后结社扩大了,就又是不够了。” “那就让她们自己挖。”莱克茜提示著;“自己的事情,应该自己做啊。” “我觉得还行。” 其实楼乔也是有点累了,每天晚上不能够舒舒服服的睡觉,反而是要在这里挖土。 还是太折磨人了。 “好了,回去吧。”將铁锹扔到一旁后,楼乔就招呼著莱克茜回磨坊了。 在水潭处洗了澡之后,两人便又是带著衣服飞了回去。 在飞回来的时候,楼乔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回到了磨坊里,楼乔就將衣服扔到了一旁,舒舒服服的钻进了被窝里。 而莱克茜將这些衣服都好好的掛起来之后,才脱了衣服上了床。 单人床很挤,不过对於两人的体型而言勉强能够接受。 “今天晚上不去染匠书屋了吗?”她小声的问著自家小姐。 “不去了。” 楼乔打了个哈欠:“上次不是说那本书是唯一的一本吗?” “也是呢。”莱克茜觉得也是这样,不过她说著:“不过上次我进入言墟中的时候,觉得言墟对於我的排斥好像是微弱的减少了一些,好像是快要能够走出一步了。” “哦?” 楼乔睁开眼睛稍微的想了一下:“大概是因为故事的传播的缘故吧。” “可是之前小姐你不是说隨著位格的提升,才能行走吗?” 莱克茜发出了疑问。 “不对不对,是行走之后,才算是位格的提高。”楼乔反驳著,但自己忽地一愣:“不对,我好像是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件事。” 一自己天生拥有司敘的位格,所以对於前三个阶段位格的提升,並不在意。 现在被莱克茜提出来,她才是觉得有些不对。 “或许是需要故事的传播度,魂质的多少,怪物的接驳数量等综合起来,才能够提升位格吧。” 楼乔说出了自己猜想的理论。 一书中所学的知识,不一定是全对的。唯一能够相信的,只有魔女之泉中出现的知识。 这是之前就已经验证过的事情。 “哦。” 莱克茜似懂非懂的,这才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两人就睡了过去。 一年中唯有七月和八月最为酷热,次日两人早早的就被热醒了。 浑身黏糊糊的,出了一身的汗。 起床之后,莱克茜就拎著水桶去了河边。 稍微的洗漱一番,又洗了一个凉水澡后,这才终於是精神了起来。 早饭吃的很好。 煎肉,香肠还有煎蛋,以及白麵包。 在弗林特村中,贵族们都是带了厨娘。这些厨娘们也开始尝试著製作一些食物贩卖,毕竟她们在这里生活也是需要钱的。 而肉类是商队贩卖而来的,还有周围的村子贩卖来的。 毕竟现在的弗林特村已经朝著小镇发展了,人多,经济好,消费高。 周围的领主很愿意从这里挣钱,商队也愿意来,楼乔並不害怕这种事情的发生。 这里有著很多的东西,可以回收那些钱。 尤其是蘑菇丝一类的衍生品,还有扬升者们製造出来的狼皮护甲。 这些都是好东西,是其他领主极其渴望的东西。 而楼乔现在完全不缺钱了,自然也是购买的起这些东西。 只可惜,还没有足够好的酒水。 莱文领破败的太可惜了,要不然葡萄酒肯定是充足的。 但好在薇瑟已经移植了很多葡萄在城堡周围的一些农田里,等到明年或许就可以开始尝试酿造葡萄酒了。 这些农田都是仅剩下的一些农田,靠近城堡,以前是用来专门供给城堡种植特殊作物。 喝了一口淡啤酒,酒精度数极其的低。 但也足够解腻。 美美的吃著肉製品,咬著白麵包。楼乔感到心满意足:“弗林特村发展的越好,我们也越方便。” “我已经受够了以前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做的生活了。 3 她嘆气著摇著头。 “那小姐倒是要感谢那些怪物,如果不是那些怪物清理了弗林特村,估计小姐你还没有这样的机会呢。” 莱克茜憨憨地回答著。 “闭嘴,莱克茜。” 楼乔翻了个白眼,鼓著香腮继续享用著早餐。 吃完了早餐之后,莱克茜这才询问著;“小姐,现在我们做什么?” “监视弗林特村,练习自己的能力,补全自己的知识。” 楼乔想著:“我要尝试著將以前交给染匠书屋的书重新地撰写一遍,还有其他的书也要写一遍。” “这样等到以后的时候,我们也可以有一个图书室了。嗯,最好是放在山上。” “哦。”莱克茜点著头,只好再一次地搬著椅子来到了林边的树荫下。 七月实在是太热了,也只有这里凉快一些。 楼乔自己也只能坐在书房里,开始努力地工作著。 將以前撰写过的书重新復刻一次之后,以后的书就要写成两份了。 一份拿来交给染匠书屋,兑换自己所需要的知识。 一份用来当做收藏。 你有一个苹果,我有一个苹果。我们互相交换,就有了两个苹果! 至於其他的事情,楼乔並不担心。因为她对自己能力的开发,已经极其的强了。 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將自己获得的知识开发到极致。 一但楼乔並不著急,天赋·积岁叠翠给她带来了充足的自信。 只要是活著,就越来越强大,也越来越能活。 无限的生命,足以让楼乔的耐心变得极好。 而莱克茜则是將视线挪到了弗林特村中。 弗林特村中的一切都在越发的向上,这次不仅仅是上层的。 不仅仅是多了一些艺术家,或者是定居了一些扬升者,或者是贵族。 而是更加底层的生態,窝棚区里多了几家廉价的小吃摊。那些劳累了一天的石工们,总是会买一碗浓粥吃。 偶尔的,里面还有著几块油渣。 而且杂乱低矮的窝棚,也在渐渐地消失。 这些石工也在建造著自己的房子,那些被贵族们丟弃拆卸的建材,几乎都会引发爭抢。 这些建材经过了处理,不再需要耗费太多的时间和力气切割,拿回来就能够用。 只不过是一周的时间,窝棚区里就多了几个小小的单层木房。 这些木房子的顶还是平的,看样子还要继续的向上建。 莱克茜除了监视弗林特村,最为关注的还是教会。 教会很不受人欢迎,非常的不受人欢迎,尤其是不被扬升者欢迎。 但贵族们的情感就有些复杂了,教会来了虽然可能会碍事,对著他们指手画脚的。 但从另一方面也意味著秩序,有事可以去找教会解决。 这让西耶娜烦不胜烦,她根本懒得搭理这些贵族,也不想要解决这些贵族提出来的各种要求和麻烦。 最后还是一名来歷练的牧师接下了这个活,主持著这个小小的教堂。 西耶娜每天就锻炼著能力,剑术。偶尔的也会在外面逛逛,看著弗林特村的方方面面。 她觉得有些心情复杂,因为她没想到弗林特村会因为这些麻烦的扬升者而焕发生机。 —但最重要的是锈铁村,锈铁村源源不断的產出著怪物。正是这些怪物,才让弗林特村活了起来。 而扬升者们也在摸索著如何安全吸收怪物。 尤其是底层的扬升者,他们关於扬升的知识很少,一切都只能够靠自己摸索,或者是道听途说。 但也是给他们摸索出了一些方法。 一比如驳接怪物的骨头,这样导致的污染只会让自己的骨头变得更加坚硬。 他们在有意识的在尝试著探究怪物的污染规律,然后以此利用起来。 怪物不同部位的价格,每天都波动的厉害。 因为这些扬升者还做不到每天都大规模的捕杀锈铁村的怪物,一天也就打死个七八头左右。 而锈铁村的矿洞里也好像是出现了新的怪物,不少扬升者都在討论著这件事。有的甚至是想要组队去抓。 但弗林特村的一切都在蒸蒸日上,欣欣向荣呢。 而这一周內,艾斯丽好像是赚了一笔钱。 买了一双结实耐用的狼皮鞋子,虽然都是碎狼皮拼凑的,但也足够的好用了。 穿上去也足够的唬人了。 她还租了一辆廉价马车,这种东西在弗林特村有很多,也是因为扬升者们的运货需求而出现的。 还特意地买了一个大钱袋掛在自己的腰上,带了一口大铁锅。 这是胆子大的人,从锈铁村翻找出来的二手品。 还有一罐子油渣,在河水里洗了个痛快地澡之后,这才风风光光地准备回到萨哈林村。 布劳利也跟著,手里还拿著一根钉铁木棍。 就是为了防止遇到什么危险,尤其是这些马夫的危险。 第102章 翻滚的嫉妒和衝动 第102章 翻滚的嫉妒和衝动 七月炎热,屋子里又闷又臭。 各种牲畜的味道都混在其中,让人恼的不行。 早上趁著凉快忙完了地里的活后,都是蹲在村头的大树下乘凉。 老约翰带著自己的几子们也是在这里休息著,只是其他人都是调笑著老约翰。 说著艾斯丽的事情。 要是以往的时候,老约翰肯定是会勃然大怒。 但现在只是一撇头,冷哼一声就不在意了。 这让其他人都是感觉到无趣,又是无聊的抠著头髮,挠著头皮。 只是,正当无聊著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马车行驶而来,远远的看过去发现马车有些简陋。 眾人也就没有了什么看的心思,只是朝著旁边挪了挪,远远地让开了路。 一个村民嘆了口气;“我还没有坐过马车呢,也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坐一次。” 另外一个村民嘲笑著:“你这个傢伙还想坐马车?那都是有钱人坐的。你也就配整天耕地,每天吃稀糊糊。” 那村民涨红了脸:“你怎么知道我未来不能发財?” 其他的村民都忍不往的笑了起来:“你怎么知道你將来能发財?” 那村民虽然有些不確定,但还是理直气壮的说;“我肯定是能够发財的。” “是是是,你將来说不定也成为老爷呢。” 其他人揶揄著,把这个村民嘲笑的面红耳赤的。 那村民还要反驳什么,可是周围的村民都肆无忌惮的嘲笑著,让他脸通红。 闷闷不乐的躲在了旁边,也不理他们了。 “不过这人怎么是从弗林特村那边过来了?” 看热闹的村民眺望著:“看上去也不是商人啊。只有一辆马车,还不是大篷车。” 村民们瞅著,討论著。 可是隨著那马车来越来越近,村民们反而是疑惑起来了:“这是谁啊,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 老约翰也眯著眼看著,不过实在是太远了,她也看不清楚。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到马车停到大树下,村民们才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那人。 艾斯丽朝著树下大声的喊著:“小约翰,小罗尼!” 小约翰和小罗尼没有丝毫犹豫的就跑了过去:“妈妈!” 这下,树下可是轰然就炸开了锅。 “哎呀,是艾斯丽!” “这是艾斯丽?” 眾人都是纷纷打量著,满是不可置信。 一个个都想要上前看看,但都不敢上前。 老约翰仰著头走了过去,给其他人都甩了一个鄙视的眼神。 將马车里的东西都拿了下来,一个大铁锅,还有一罐子油渣。 车夫將马驱赶到了树下乘凉,给马餵了一些水后,就让马吃著草,恢復著体力,今天晚上还要回去呢。 约翰拿著锅,展示给其他人看:“看看,这铁锅,纯铁的啊。还硬呢!” 他敲著:“听听,还梆梆响呢。” 眾人眼里满是羡慕和嫉妒,而约翰觉得如沐春风。 庄头推开了眾人走了过来,亲自的敲了一下。 “还真是铁锅,还真的梆梆响!” 他挺直了脊背,想要展示出庄头的威严。 但看了一眼自己补丁摞补丁的衣服,再看看艾斯丽的衣服,也不禁是觉得有些自惭形秽。 有了庄头的带头,其他人都是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说这些。 “你这是发財了啊。” 一个个都是伸手摸著那铁锅,就算是手上黑乎乎的也不在乎。 老约翰宝贝的厉害:“你把锅摸坏了,你赔的。” 其他人也都是有些畏缩。 反倒是其他女人们,一个个都是围到了艾斯丽身边,摸著她的衣服。 “哎呦,这衣服好啊。看上去真乾净啊,真整洁啊。 艾斯丽听得兴高采烈的,仰著头:“这还不算是好衣服呢,再过段时间,我赚到了钱。就能够买到纯白的衣服,那才算是好呢。” 眾人都是被唬住了,一个个眼中神色难以评价。 她从罐子里掏出两根大骨头,让小约翰和小罗尼啃著。 小约翰和小罗尼吃的满嘴流油,其他的孩子看的也是流口水。 “走回家吧。” 艾斯丽对著老约翰说著,老约翰拎著锅,抱著罐子雄赳赳气昂昂的。 周围的人,也是忍不住的跟著两人。 有些妇女忍不住的骂著自己的丈夫:“你看看人家,人家怎么就发財了。还吃上了肉! ” 一时间,老约翰家里也挤满了人。 庄头也强行的挤了进去,对著艾斯丽说:“你去弗林特村,还是我签了名呢。” 艾斯丽倒也没有否认。 庄头神色闪烁著:“你去弗林特村,真的发了財?” “当然!” 艾斯丽站起来,展示著自己没有一个补丁的新衣服。 “我给你们说,那弗林特村现在可不得了。那里啊,已经不种地了。” 眾人都是爆发出巨大的起鬨声:“不种地?不种地怎么赚钱。” “那里的人啊,有很多贵族呢。”艾斯丽將著:“只要是从贵族手下露出一点东西,就够人吃喝不愁了。” “还有那些工坊,那些手艺人可比什么猪倌,牛倌之类的要厉害多了。瞅瞅著油渣,好东西。那些人一点都不吃,直接就扔了。” 眾人的脸上又是露出一份可惜和艷羡的表情。 “而且那里还有著採石场呢,每天开採石头,就能够拿到工钱。可比种地强多了。” “我也就在这里和你们说了。”艾斯丽摇了摇头,“到了別处,我肯定是不会给別人说的。” 庄头赶紧的说著:“艾斯丽,我们都念你的情,你赶紧讲讲吧。” 艾斯丽这才说:“我们在採石场里了工作,可是经常和那些石匠在一起呢。那些机灵点的,每天都会偷偷的看石匠是怎么对付石头的。” “说不定啊,干著干著,也成了石匠!” 眾人又爆发了一阵阵的叫声:“石匠,那可是石匠啊。就连贵族盖房子,盖城堡都要去请石匠呢。” 不少人推著庄头,让他继续问。 庄头咽了口口水:“艾斯丽,你也是学到了吗?” “学到了一点!” 艾斯丽如此说著,让其他人嫉妒的发狂。 一点!就算是一点也能够当个手艺人了。 其他人懊恼的转圈跺脚。 艾斯丽將这些全部都赶走了,她想要和老约翰聊聊天了。 布劳利倒是很愿意和这些人聊聊,他说著那弗林特村的富有,说著弗林特村的机会多。 到处都是赚钱的机会,哪怕是给別人打扫卫生,都有钱赚。 等到了晚上,艾斯丽和布劳利离开了,眾人才都是各自为家吃饭。 只不过闻著空气里飘荡的肉味,一个个都很不好受。 觉得自己的糊糊也不香了,也好不好吃了。 庄头的老婆对著庄头抱怨著:“你看看人家艾斯丽,你再看看你。” “你起码还是一个庄头呢!” 庄头烦躁的说:“发財的是艾斯丽,又不是老约翰,管我什么事!” 这样的场景发生在萨哈林村的各地,不少家庭都是吵著架。 今天的艾斯丽对於其他人而言,太富有了,富有的超过了界限。 让人眼红,让人嫉妒。 “怎么能是艾斯丽呢?艾斯丽怎么能够发財呢?” 不少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著,一副头痛和嫉妒的模样。 不少人连明天的地都不去想了,也不想起来干活了。 那艾斯丽轻轻鬆鬆的就赚到了自己种一辈子地都得不到的財富,自己再去种地又有什么意思。 不少村民都是这样想著,嘆气伴隨著嫉妒在村子里缓缓的凝聚著。 老卡森也在唉声嘆气的,吵得小卡森睡不著觉。 小卡森则是聪明的朝著老卡森提议著:“爸,你也能够去弗林特村啊。你去了弗林特村,也能够发財啊。” 老卡森心中的嫉妒,这才稍稍的平缓了一些。 是啊,艾斯丽发財是因为去了弗林特村。 自己去了弗林特村,同样能够发財,说不定能够赚得比艾斯丽更多! 老卡森这么想著,心中的嫉妒终於是稍稍的减缓了一些。 “不过,怎么去弗林特村是一个大问题啊。” 老卡森这么说著话,又忍不住的嘆著气。 小卡森想了想:“和庄头说说啊,大家一起想办法,说不定就能够找到办法啊。” “嘿,还真是。” 老卡森豁然开朗,他揉著小卡森的头;“哼,果然是我儿子。粮食都吃到脑子里了,等去了弗林特村,你肯定是会比艾斯丽更能赚钱的。” 小卡森开心的笑著,他还是第一次被这样夸奖。 次日,老卡森醒来之后,立刻就去找了庄头,又將其他人都是喊到了一起。 “我们也要去弗林特村!我们去了弗林特村之后,也能够赚钱!” 庄头有些心动,但又有些为难。 “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啊,你们还要去找管家签名呢。” 村民们立刻又想出来了一个方法:“我们去找牧师!让牧师给管家施压!” “牧师会帮我们吗?”一个村民有些退缩地询问著。 “肯定会的!” 老卡森坚定地说著。 “可是,我听说有的牧师也是坏种啊。”村民们说著自己听到的八卦,比如那些司鐸叛变这种事。 庄头脸色一变:“你们可不敢乱说,去找牧师就去找牧师,这个事情可不能再说了。” 那人只好尷尬地笑了下。 天空上的乌鸦监视著这一幕,在树下乘凉的楼乔忍不住地露出笑容。 第103章 时机已到 第103章 时机已到 一群人吵吵嚷嚷的去找了牧师,而牧师一听头都大了。 你们都去了弗林特村,那我这里算什么? 我才刚来这里入职好不好! 他脸色很是难看,眾人吵闹著爭执不休。 “牧师老爷,你说句话啊!” 后面一个村民,故意的大喊了一声。 牧师脸色就快要变成黑的了,知道是自己的威望不足,压不住这些村民。 要是安东在这里,恐怕只用冷哼一声,这些傢伙就怯懦的不敢说话了。 按照以前的教育,这些村民最狡猾,最残忍,最无知,也最胆大。 表面上老老实实的,但会用著各种方法试探你的底线。 交税的时候藏粮食,劳役的时候偷懒,再严重的惩戒也拦不住这些人跑去森林偷东西,或者是河水里偷鱼。 “你们怎敢逼迫一位牧师!” 这牧师大喝一声,猛然进入教堂中拔出一把利剑。 这剑光闪烁,嚇得眾人连连后退! 又是偷偷的看著庄头,庄头本身就是大家选上来的,你不出头谁出头。 庄头舔了舔嘴唇,只好说:“牧师老爷,我们不是在逼迫,我们只是在问问。” “没错,没错,只是问问。” 最开始的时候,还小声著。 但隨后,声音就越来越大了。 “我们只是问问!”这些村民们喊著:“我们每天都会向著圣灵祈祷!” 牧师將剑插在自己面前,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贪婪啊,你蒙蔽了羊群的虔诚!你用金子搭建了一条路,將羊群引到了悬崖之上。 “” “它对你们说,那悬崖下是极尽美好之地。” “但若是掀开面纱,那里恶臭满盈。” 说完之后,牧师拔起剑,转身就进入到了教堂之中。 这些村民也不敢在教堂前继续聚集了,他们纷纷都是来到了村口的大树下。 “刚才,那牧师是什么意思?” “你这个蠢货,那牧师是说我们被骗了。” “屁!那老约翰家的锅是我们都亲眼看到的,那些大骨头,我们也能够闻到味,我们被骗了?” “哼,我看是牧师想要骗我们。”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以前牧师就骗过我们,牧师说只要足够虔诚,我的腿疼就能治好,但是现在我的腿还是很疼。” 庄头听著,一阵无语。 “好了,这些话少说。小心教会喊来骑士,把你们都砍了。 “嘿,砍了我们,谁给这些老爷们种地啊。我可不相信这些老爷会种地,他们啊,没这个本事。” “就是,就是。” “欸?说不定就是因为需要我们种地,所以老爷们才不让我们离开的。 小卡森突然这么说著。 村民们一个个都愣著,这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的。” “小卡森,你聪明啊。” 村民们都夸奖著小卡森,小卡森傻傻的笑著。 討论著,又有人问:“小卡森,你给大家想一个办法。” “去问问老约翰叔叔不就好了?” 小卡森说:“他肯定是有著办法的,毕竟艾斯丽婶婶在弗林特村很长时间了。估计,也有著一些消息什么的。” 大家觉得很对,於是就去了老约翰家里询问著。 老约翰躺在家里休息著,见这么多人进来之后,有些惊愕。 “你们做什么?” 其他人七嘴八舌的说著些什么,想要让老约翰给出办法。 老约翰还真有办法,他有些为难。大家一看有戏,於是就说得更加厉害了。 老约翰仔细地想了想。 “昨天艾斯丽回来,也告诉糊糊摊的生意快要做不下去了。因为实在是太多人做了,所以要想其他办法。估计在维持一段时间,就不行了。” “踏光之路告诉他们,也没问题。” 下定了决心之后,老约翰瞅著周围的人:“我也不能白白告诉你们啊,你们每个人要给我一小袋粮食才行。” 村民们一阵阵犹豫,又是想要说些好话,让老约翰发发善心。 但老约翰根本不动摇,村民们只好都答应了,回到家拿来了一小袋的粮食。 於是老约翰这才说告诉了眾人踏光之路,还有安东牧师的故事。 “嘿!我就说安东牧师是个好人。相处这么多年,安东牧师到底是什么人,我们还不清楚吗?” 村民们一个个都是说著,又是討论著那踏光之路。 “我建议你们一个个的跑,不然被发现就不好了。” 老约翰说著。 村民们又问:“那老约翰你呢?” “我跑了,艾斯丽怎么办?” 他说的理直气壮:“等过段时间,艾斯丽会给我买一个通行证的。” 村民们一个个都是羡慕的眼神。 等离开了老约翰家之后,村民们又是討论著到底谁先跑。 毕竟谁晚点跑,要是前面的人被发现了,就跑不成了。 爭论来爭论去,谁也没有答案。 到最后,大家决定一起跑。地也不要了,只要跑到弗林特领,还怕活不下去? 如此想著,这一百多户村民,都是下定了决心。 他们晚上的时候,就收拾好了东西。粮食什么的,多余的都埋了起来。 以后还能够偷偷回来拿,至於锅,是肯定要带著的。 趁著月明星稀,他们一群人就钻进了森林里。 而庄头决定不跑,惹得庄头老婆一阵埋怨。 “现在有了机会,怎么就不跑了呢?” 庄头鄙夷的看著女人:“你这个大傻瓜,等到明天,这些人都跑了。我们向管家哭诉这件事,等到管家去弗林特领匯报的时候,我们可以趁机一起去啊。” 女人这才破涕为笑:“好好好,还是你聪明啊。” “睡吧,睡吧。明天晚点起来,这样我们才能够晚些时候匯报,让那些村民跑远点,让警役们追不到。” 庄头这么说后,便是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楼乔一直在观察著这一幕,隨后小切就振翅而飞,回到了磨坊里。 她催促著莱克茜:“今天我们要开始搬家了。” “啊?” 莱克茜睁大了眼睛,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 “我已经看到了机会。”楼乔对著她说著。 “我懂了。”莱克茜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是楼乔小姐看到了更进一步的机会,说了自己也不懂。 楼乔確实是看到了萨哈林村动盪的机会,只要明天这个事情被发现,就隱隱约约的足够启动仪式了。 如果只是这样,楼乔还会等待更多的机会。 一最为关键的是,楼乔之前从人狼和咬齿警役的飞升仪式中得到了灵感。 既然飞升之后,会改变周围的环境,催生出怪物。 那么自己只要启动,萨哈林村必定是会被顛覆的的。 因为怪物会越来越多的,等到怪物遍地,萨哈林村就成为歷史了。 两人开始忙碌地,將各种东西都是装到了影子空间里。 “小姐,这些家具要搬走吗?” 莱克茜瞅著周围的柜子之类的。 “不需要。” 楼乔摇了摇头:“只需要搬走我们无法製造的就好了。” “这些柜子木製品,我加上你可以催生出木质家具。” 楼乔可以引导菌丝的生长,而莱克茜可以催促植物的生长。 於是两人將被褥枕头,都是塞进了影子空间。隨后就是锅具之类,食物之类的。 储藏室里的东西,都被塞了进去。 还有地窖里的半桶啤酒,发酵奶酪,都被塞了进去。 还有摇椅之类的,也都是塞进了影子空间里。 她们手段迅速,不一会就將东西收拾了个七七八八。 楼乔这才带著莱克茜朝著高池地飞去。 “如果我也会飞就好了。”莱克茜有些羡慕。 “咕,这个我还真没办法。”楼乔说:“想要飞需要大量驳接鸟嘴老头才行,现在没有那么多鸟嘴老头。” 莱克茜只好放弃了这种想法。 来到高池地之后,两人將影子空间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以后,这就是我们的新家了。” 楼乔对著莱克茜说著:“这里就叫魔女塔好了。” 魔女塔现在地面上一共有著两层,而且还在不断地生长著。 两人都暂且將二楼当做了臥室,至於奶酪和啤酒需要储藏的,就放在地下二层,將其暂且当做地窖。 剩下的都堆积到一楼,等以后再收拾。 引导著菌丝生长,然后莱克茜催生。 勉强的长出一张粗糙的床铺之后,两人才將被褥之类的铺好。 山顶有些阴凉,比山下要冷些。 两人倒也不怕潮湿之类的,形成魔女塔的菌丝会牢牢的將水分挡在外面。 收拾完后,两人这才躺在了床上,盖好了被子。 楼乔叮嘱道:“今天晚上早点睡,明天我要进行仪式。你要帮我拦住其他人,不能让其他人破坏我的仪式。” “嗯。”莱克茜十分郑重的答应著:“就算我死了,我都不会让小姐你的仪式失败的“” 楼乔只是笑了笑:“现在那修女院里只有一个老嬤嬤而已,不要太害怕。你可是有著二段变身的。” 莱克茜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下自己的心神。 “等到我成了飞升者,我们就不需要躲躲藏藏了。就可以用著新的身份出现在弗林特村了。” 楼乔说著,又叮嘱著:“明天记得带两件衣服,偽装出我们在磨坊死亡的痕跡。” 莱克茜將一切都记在了心里。 > 第104章 飞升奇点 第104章 飞升奇点 次日,中午。 太阳高高悬掛在天空,灿烂至极。山林中满是奇异的鸟叫蛙鸣,树林摇晃间婆娑不堪。 楼乔和莱克茜站在磨坊的臥室里,这里还保留著一些不重要的家具。 莱克茜穿著一身黑袍,扎紧了袖口,也戴上了一张蘑菇菌丝木质面具。 “將我们的衣服碎片扔到河水里,还有周围。再用些鲜血做出一副我们已经被谋杀的痕跡的,之后你就在外面呆著,不要进来,也不要让人靠近这里。” “我会的。” 莱克茜便是去外面忙碌了,楼乔深吸了一口气,躺在了床上。 她已经能够感受到萨哈林村的震动了,小切在天空中盯著,看到那庄头去了管事的庄园里,然后管事带著其他的警役,以及农奴坐在马车上,急匆匆的朝著弗林特村赶去。 “时机到了。” 她对著自己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又深深的闭上了眼。 周围已经摆好了各种各样的祭品,用以组成仪轨。 她將圣坛置於自己身前,没有立刻启动。 到了最后关头,楼乔还是有些紧张的。 —一扬升者之前的阶段,因为融合怪天赋的原因,楼乔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实质的阻碍。 但这次可是要进行飞升仪式啊。 而飞升仪式的一切,都是楼乔在观察中和书中摸索出来的。 至於到底要怎么做,要如何做。 做了之后,有什么后果,她完全的不明白。 深吸一口气,她感受到了某种契机。 一管事和庄头已经离开了萨哈林村,萨哈林村的衰落已经无法避免。 “就是这个时候。”她对著自己说出了这句话,又咬著牙下定了决心。 “事到临头需放胆啊。” 说出了这句话的楼乔,她不再犹豫,径直启动了仪式。 一魔女之泉闪烁著莹莹微光,里面的某种东西在缓缓地上升。 在其上,某种东西在缓缓的坠落。 中间有著某个间隔,脆弱却又坚固。 圣坛嗡鸣,那些复杂的物品被水冲刷,腐蚀,旋即又匯聚到顶端,旋即又下落。 楼乔只感觉自己的意识昏昏沉沉的,某种无形的波动在仪式中缓缓的酝酿。 仪式进行的实在是太过艰难了,但魔女之泉是泉准则的凭依物。 在一声巨大的嗡鸣之下,那种隔阂破了。 一双修长白皙,指尖嫩绿,绽放著细小花朵的手指缓缓从上空探出。 像是凭空出现,却又像是从门中伸出。 “这是自己” 楼乔意识到了这件事,她拼尽全力的伸出双手,牢牢的抓著那双绽放著花朵的手。 十指扣进,那双手后面有著色白美肌的手臂缓缓的弹出,像是被楼乔拽了出来。 又像是从某种无形之地被分娩出来。 就算是楼乔的身体也缓缓的飘起。 漆黑如墨的长髮,接著是那娇俏嫵媚的面孔。 即使是闭著眼,也能够感受到美丽。 上半个身体缓缓的探出,楼乔和自己拥抱在了一起。 一从那无形之门中所流淌出的东西,不仅仅是楼乔自己。 还有水与某些无形的东西。 楼乔现在已经无暇去想这些事情了,她的脑子像是被冻结了,昏昏沉沉的,没有办法去思考。 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拥抱自己,言墟中的自己。 她睁著眼,嫩绿色的眼眸在闪闪发光。 不知何时,那圣坛已然倒转。 从楼乔看去,已然是从上至下。 从言墟自己看去,却是从下至上。 言墟中的楼乔一点点的落下,和楼乔自己紧紧地拥抱到了一起。 睫毛交错,眼眸互相倒映。 一无穷无尽的水和无形之物从倾泻而下,將臥室里的一切都冲刷破碎。 正在外面处理著衣服和血跡的莱克茜感受到了那冲天而起之物,还没有等她有什么动作,她便看到整个磨坊好像变成了巨大的瀑布。 无穷无尽的水从各个窗口里蔓延而出,隨著那些水的蔓延,植物疯长,土壤发暖。 眨眼间,森林隨著水流而出现。 “怎么回事。” 莱克茜有些无法理解,她爬到了一颗长出来的树上,紧张的朝著臥室里眺望著。 可是什么都看不清,她也只好安静下来,手中握著一根荆棘短矛,守护著楼乔小姐。 原本在修女院中的吉赛尔嬤嬤一愣,她面色陡然变得难看。 “怎么回事?是谁在进行飞升仪式?距离竟然如此之近!” 她敲响了修女院的紧急集合铃,让所有的修女像是炸了锅一样,在高塔下集合。 老约翰看到了从远处汹涌流淌而来的潮水,惊骇地腿脚发麻。 带著大铁锅,抓著小约翰和小罗尼就朝著教堂跑去。 这个时候,他觉得只有教堂能救自己。 而牧师则是跑向了修女院,他脸色扭曲:“该死,该死。我怎么是碰到了这种倒霉事! “” 弗林特村,这里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雀口山另一侧的仪式。 一个个都是炸开了锅,工坊里的工匠都不干了,来到了大街上。 却发现其他扬升者,都是不由自主地走出了房间,来到了街道之上。 “怎么回事?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个个都是焦躁地討论著,大喊著。 只有那些拥有教团的扬升者,才能够隱约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埃尔德三人急忙將这个消息告诉了的教主。 那边的教主沉默了一下:“飞升者吗?真是罕见。我会让教团的主力去那里的。” 不只是他们,其他拥有教团的扬升者,也纷纷將这个消息告诉自己的教会。 飞升者啊,这可是飞升者! 不知道多少扬升者的路断在了司敘这一步,永远都无法再前进。 他们骚动著,都是想要趁机去萨哈林村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锈铁村躲在矿洞里的三人也是察觉到这股波动,安东有些疑惑地问著:“这种波动,和你们飞升的波动很像。” 人狼和咬齿警役的脸色很难看,他们费劲千辛万苦才终於另闢蹊径,找到了飞升的仪式,並且进行了第一步。 但现在你告诉我,有个人物无声无息的进行了飞升仪式? 咬齿警役沉默了一下:“这和我们不同,这股飞升仪式没有断,而我们的飞升仪式是断断续续的,虽然同样可以成为飞升者,但消耗的时间很长。” 安东想了想:“看来我们真的要去弗林特村和萨哈林村看看了。” 这次,咬齿警役和人狼没有阻止。 吉赛尔嬤嬤將这个消息告诉了堂区司鐸,司鐸沉默了一下。 “你们弗林特领是什么古怪的地方吗?怎么事情那么多?” 堂区司鐸说了这句话,又忍不住地嘆了口气。 最后,才强硬的告诉吉赛尔嬤嬤:“绝对,绝对不能够让飞升仪式完成!打断它!” “我?” 吉赛尔嬤嬤有些迟疑:“我连司敘都不是。” 堂区司鐸说;“扬升者的位格,不等於战斗力。而是取决於接驳的怪物肢体,对准则的理解,还有装备,以及仪式。” “对面在飞升仪式的过程中,是很虚弱的。” 他逼迫著吉赛尔嬤嬤,吉赛尔嬤嬤只能点头答应:“我会的。” “圣灵保佑你。” 堂区司鐸只说了这句话。 吉赛尔嬤嬤走下高塔,看著那些恐慌的修女。 她指了一个人:“你去骑著马,去通知西耶娜。” “剩下的,都和我一起来。” 普通的修女都是很迷茫著,但是有八个修女都自觉的跟在了吉赛尔嬤嬤身后。 “现在,我们需要出去打断那仪式。留一个人在这里看守修女院,剩下的和我去。” 她儘可能的用著冷静的口吻吩咐著。 这修女们一个个面面相覷:“嬤嬤,我们有援兵吗?” “援兵正在路上。” “那我们有什么特殊的装备吗?” “装备也正在路上。” 其他的几个修女都不说话了,一个个都报著唇。 但吉赛尔嬤嬤却是看著她们:“圣灵需要你们证明自己的虔诚。” 在不情不愿之下,七个修女跟隨著吉赛尔嬤嬤出了修女院。 只是一出来,都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圣灵啊,这真的是萨哈林村吗?” 一个修女惊骇的叫出了声。 一在她们的眼前,以往那些耕地,村民,房子,都完全的消失不见了。 只有一大片的沼泽森林出现在眼前,茂密的树林让人看不清远处到底发生了什么。 烦人的蛙鸣接连不断,水流从森林的四面八方流出。 小水潭隨处可见,芦苇到处都是。 就连村子里的那条河,都变成了更加巨大的河流。 隱隱约约的鸟叫在沼泽森林里此起彼伏,难闻的气味到处都是。 那些浑浊的小水潭里,时不时的还冒著泡泡。 “我们要进入沼泽吗?” 修女低声的询问著。 “是。” 吉赛尔嬤嬤没有犹豫,带队进入了其中。 修女们一个个都跟著,森林沼泽里到处都是烂泥,水洼,溪流。 无法分辨是否能踩的漂浮草甸,都让她们在沼泽中寸步难行。 吉赛尔嬤嬤手握光剑砍断一棵树,踩在树上向前走著。 那颗被砍断树的树桩上,一颗崭新的树木拔地而起。 吉赛尔嬤嬤对著其他人说:“不要怕,飞升奇点对周围环境的改造还没有结束,就证明对方的仪式还没有完成。” > 第105章 我,长流不息 第105章 我,长流不息 沼泽里泥泞不堪,即使踩在树木上,也经常的陷入泥潭中。 修女们的裙摆上和小腿上都沾满了泥水,鞋子也万分沉重,湿淋淋的。 就像是缀著铅块,走一步都要多耗费一些力气。 森林沼泽中也满是奇异的植物,还有动物。 泡在烂泥潭中的青蛙有著热烈的攻击性,它们会吐出黑乎乎的沼泽水。 打在身上,有些疼,就像是被小石子砸了一下。 吉赛尔嬤嬤有些厌烦这些不是怪物的怪物。 一比普通动物更古怪,但没有扬升者没有办法驳接。 算是受到奇点影响而诞生的畸形兽,如果在奇点附近待得足够久,或者有著其他机遇。 那才可能成为怪物。 这些青蛙是这个沼泽中最多的畸形兽,其他的畸形兽很少。 吉赛尔嬤嬤知道这是奇点早期的特徵—生物循环並没有彻底的补全。 只有当飞升仪式成功,奇点固定。沼泽森林的生態循环才会彻底的补全,稳固。 “快些走。” 吉赛尔嬤嬤如此说著,她催促著其他人。 修女们在森林沼泽中快步的前进著,她们看到了千奇百怪的蘑菇,还有一些荆棘灌木,乃至是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最后,眾人还是完完全全来到了磨坊前。 原本由著石头堆砌而成的磨坊,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被菌丝缠绕包裹的虫茧。 千奇百怪的蘑菇在磨坊上生长著,而在那处河流中,吉赛尔嬤嬤看到了两件被钉在的河底的衣服。 衣服下鼓囊囊的,但是看不到脑袋四肢,只有数不尽的鲜血从里面冒出,又被河水冲淡。 “被虐杀了吗?两个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真可怜。” 吉赛尔嬤嬤心中一动,又將这些感嘆抹去。 “所有人,举弓,准备射击那座磨坊。目標,最高层。” 她下了命令。 那些有些气喘的修女,立刻发动了能力。手指一握,便从空中抓出了一把光之弓。 亮晶晶的闪闪发光,握在手中恍若无物。 伸手拨弄弓弦,一根由著纯粹的光凝聚的箭矢就搭在弦上。 远程攻击,永远要比近战攻击有效。尤其是对於低级扬升者而言,一把光之弓,足以应对绝大部分怪物。 —没有重量,拉开弓弦恍若拉开空气。 这些修女每一个人都能比最精锐的长弓手射出更多的箭矢,手臂也完全不会酸软。 “篤”” 一道声音由远至近,在大多数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一个修女好似被铁锤击中,身体被撞飞,又重重的撞在树上。 吉赛尔嬤嬤的瞳孔一缩,让修女们背靠背站在一起,朝著四面八方看著。 “谁!” 她大喝著。 回答她的只有树叶之间的嘶嘶声,连绵不绝的蛙鸣,还有哗啦啦的响声。 一以及被钉在树上修女的惨叫悲鸣。 莱克茜並不回答,她倒是想要和这些人对峙。 一只要將时间拖过去,就胜利了。 吉赛尔嬤嬤对著身边的那个修女说了一声,那修女顿时將弓移向磨坊。 “嘶嘶嘶” 宛若空气被撕开,尖锐的嘶鸣声让吉赛尔嬤嬤眼前一亮。 年迈的身体向前一步,高举光剑在身前。 那短矛迎面被吉赛尔劈成两半。 “嗖嗖嗖一” 其他的修女不用吉赛尔吩咐,纷纷將光箭射向那个地方。 莱克茜迅速地跳下树,在沼泽里奔跑著,躲藏著。 一连串密集的爆炸声如爆炸的狮子,在追著莱克茜咬。 许多大树被炸断了树冠,只留下一个光禿禿的树干。 “沼泽里踩水的声音太大了。” 莱克茜嘀咕著,顺手朝著那些修女不断地投掷著短矛。 可是呢,那老瘦的吉赛尔嬤嬤竟然是剑术好手,脚步也轻快。 无论莱克茜怎么努力,她都能够迅速地將那些投矛砍掉。 吉赛尔撇了一眼那磨坊,又看了眼树木的恢復速度。 “还有时间!” 修女们射的又快又迅速,每支光箭射出去之后,都会爆炸。 把莱克茜追的像是条在林间东躲西藏的野狗。 莱克茜迅速就地一滚,轰然一声爆炸,泥水泼了她一脸。 双手猛然握住短矛,同时向著那些修女扔去。 “这样呢!” 吉赛尔嬤嬤双眼一眯,双手同时分开,握住两把光剑同时將短矛切开。 “这样不行啊,这些光化武器太噁心了。”莱克茜想起了楼乔小姐的话:“这跟开了有什么区別!” “光又没有重量,还锋利至极。要是拿的是铁剑,我看你能不能双手剑!” “要是拿的铁剑,这嬤嬤早就没力气了,速度也不可能这么快。” 她抱怨著,又是连滚带爬的躲开一连串的爆炸。 渐渐地,她的速度慢了下来。 “不行,坚持不下去了。体力消耗的太快了,必须要用那个东西了。” 莱克茜就地一滚,借用一颗大树当替死鬼,手中的戒指猛然化作宝石。 旋即,她手掌一翻。 一股无形的波动钻出,带著古怪骇人的压力。 “警戒!” 吉赛尔高呼出这句话其他修女开始向那沼泽深处攒射箭矢。 “轰!!” “吼!!“ 伴隨爆炸而出的,竟是一个浑身漆黑长裙,双臂缠绕荆棘的怪物! 这怪物脸如花篮,里面不断的钻出各种花卉,蘑菇,蕨类,以及各种植物。 这些植物不断的生长,又不断的枯萎,植物碎屑纷纷扬扬。 “竟然被污染墮落了!” 吉赛尔嬤嬤眼神稍微放鬆了一些,怪物是没有智慧的,怪物是没有本能的。 修女朝她攒射,但莱克茜伸手一扔,捲住一颗大树猛然將自己扔出。 骇人的压力让修女们一惊,下意识的就调转弓箭,朝她攒射而去。 “坏了!” 吉赛尔心中一惊,这怪物太灵敏了,攒射是没有用的。 需要大范围覆盖才行! “分裂箭!” 她只来得及喊出这句话,就见那怪物手中荆棘弹出,捲住树木。 一手投出荆棘长矛,然后用力一蹬,整个人像是被甩飞的溜溜球一样,顺著荆棘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整个人如炮弹一般砸向修女们。 那些攒射的弓箭落在她身后,发出巨大的爆炸声。 这让莱克茜的速度更快。 吉赛尔嬤嬤来不及发出下一道命令,莱克茜已经扑倒她面前。 吉赛尔双手猛然一握,两把光剑合二为一,用力一挥,眨眼砍向怪物的头颅。 但怪物不退反进,宛若枯木一样的双手狼狠的插向吉赛尔嬤嬤。 “贏了!” 吉赛尔眼中一亮,那光剑宛若一道绚丽的晚霞。 竟如此之快,如此之烈。 率先將莱克茜的头颅削掉半个。 一在修女们还没有欢喜的高呼出声之前,却见那怪物木质化的双手狠狠插入吉赛尔身体之中。 用力一拽,將两片肺部抓出,扔到地上。 “咳···咳— ” 吉赛尔虚弱的倒在地上,在也不无法说出任何一句话。 只是用著眼神让那些修女快跑。 修女们慌忙不迭的跑进森林中,脸上还凝固著刚才的欢喜。 莱克茜被削掉的半个脑袋,迅速的生长,不一会又变成了满是花卉的花篮形状。 她伸手再一次的催生出一根短矛,准备猎杀那些修女。 但吉赛尔嬤嬤死死的抓住莱克茜的腿,另一只手凝聚出一根箭矢。 箭矢在不断的膨胀,让莱克茜感到一阵危险。 短矛反手插进吉赛尔的头颅之上,彻底的杀死了吉赛尔,那手中的箭矢也不再膨胀,反而是在逐渐消失。 莱克茜踢开吉赛尔后,又来到了被钉在树上的修女旁。 一这修女已经死了。 莱克茜没有退出自己的污染状態,反而是坐在一旁被的木桩上,安静的等待著小姐的成功。 修女们在沼泽中恐慌的跑著,时不时的就会跌倒在地上。 直到浑身泥污后,跑出森林沼泽之后,才终於缓缓的平静下来了。 快步的朝著修女院走去,看到修女院的时候,几个修女都是安心了下来。 “幸好,幸好我们没有直接炸毁那磨坊。”一个修女忍不住低声说著:“不然那个怪物非要和我们搏命,我们一个都跑不出来。” 修女们一个个都是点著头,快步的回到了修女院里。 其他人见她们一个个都狼狈不堪的样子,也都是不敢问什么。 心里隱约懂了什么。 而在磨坊的臥室中,一个巨大的虫茧矗立著。 周围满是菌丝和潮湿的水珠。 楼乔拥抱著自己,只可惜无论是自己,还是言墟中的自己,都在缓慢的融化。 就连意识都好像要逐渐的消失。 一但好在有著魔女之泉的存在,她意识才顽强的存在著。 她逐渐感受到了,自己正在与“自己合二为一”。 虫茧內的液体,也在逐渐的消失,乾枯。 “我察觉到。” “我將和其接触,触碰。” “我寻回了我失去的东西,我填补了我的缺口。” ““我”正在颤动。” “她渴望著“蜕变”,诞下,新生。” “在炽热发烫之处,我依旧是我。” “我,长流不息。” > 二心鱼 第106章 你已是歷史中的一员 第106章 你已是歷史中的一员 ”咔嚓——咔嚓。” 一只手突破虫茧,像是从坟墓中钻出,又像是被母亲重新诞下。 那只手將周围的虫茧一块块拆碎,旋即又是另一只手伸出来了。 “嗬嗬嗬一” 楼乔深呼吸了好几次,这才终於恢復了过来。 握了握拳头,楼乔觉得自己有什么一样了。 “自己,应该成为了飞升者了吧。” 如此確信的说著,楼乔从影子空间里拿出了衣服穿著,她环视了周围一圈,將这些虫茧装在自己的影子空间里之后,这才从窗外飞了出去。 “小姐!” 莱克茜对著楼乔挥著手,呼喊著。 楼乔这才飞到了她的身边,看了一眼那修女还有吉赛尔嬤嬤。 “只有这些人吗?” “嗯,就只有这些人来攻击小姐。”莱克茜稍微地解释一句,又说;“不过都被我变身打跑了。” 打量著莱克茜现在的模样,楼乔觉得莱克茜现在这样,还挺好看的。 “不过,还是正常人体结构吗?” 她心中有些好奇,但没有直接说出来。 莱克茜好奇地问著:“小姐,你成功了吗?” 楼乔点了点头:“成功了,不过现在我们先离开吧,回到了魔女塔再討论其他的。” 看了一眼那两具尸体,她忽地一顿。 “怎么了?小姐。”莱克茜看著那两具身体。 楼乔走过去了,翻看著这两具尸体,尤其是那双手。 “果然是有些不对劲。” 她有些欣喜:“一只手太过细嫩了。” 在修女身上还不明显,但是在吉赛尔身上,就太明显了。 一只手宛若枯树皮一般,满是褶皱。另一只手却是如同少女一般,细嫩无比。 “將细嫩的手砍下来。”楼乔对著莱克茜说著。 莱克茜一愣,也没有犹豫,径直地就走到了修女的身前。 楼乔解释了一句:“这种情况,应该算是怪物的污染。但这种污染,倒更像是一种良性的污染。那么,如果让其他扬升者接驳,能不能如同怪物一般获得能力?” 將手掌砍下来之后,扔到影子空间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楼乔抓起莱克茜,肌肤上裂开无数小口,黑羽钻出覆盖两人。 旋即,两人便冲天而起,画出一道黑影飞回了高池地。 一会到了这里之后,楼乔就来到了二楼,找出羊皮卷,准备记录著自己的收穫。 莱克茜也没有在意,她准备洗个澡,开始忙碌其他事情。 捏著羽毛笔,她开始整理著自己的收穫。 —首先是成为飞升者之后获得的知识。 “奇点,一种扬升者飞升之时,洞穿言墟和现实边界所创造出的孔洞。言墟中的东西,会通过奇点流入到现实中,改变奇点周围的生態。” “每个奇点,都有著不同的能力。我奇点的名字叫做【长流泉】,能够大幅度提高周遭泉水的出现概率,而且永不停歇。对周围的生態的改造,也更偏向【泉】。” “出现的怪物,大部分也只会蕴含【泉】之准则。莱克茜以及薇瑟吸收起来,只会增加稀少的污染。” 將这些记载下来之后,楼乔又敲著羽毛笔:“隨著这森林沼泽的传播,这森林沼泽会逐渐地神秘化。里面的怪物,出现的也会更多。 97 隨即,就是自己的能力。 楼乔只觉得自己变得不一样了,她直接调出了自己的魔女之泉查看著。 新增了一个很明显的印记,楼乔的意识触摸上去,便看到了新的信息。 【泉之印记·飞升者】:你將可以用真身进入言墟,你將可以用言墟身姿出现在现实之中。 你对於泉的领悟更进一步,你將更擅长挣脱与生存。 你的一举一动都变得具有奇异,你將会对周围,以及自身產生腐化。 但泉令你可以积蓄这种腐化,在合適的时候倾泻出来。 一你的这份腐化,將会直接令某物转化为怪物。 “应该算是好事吧。” 楼乔嘀咕著,又是看向了其他符號。 蛙脸孩的能力,受到了一些改变。 尤其是蛙脸孩,经过两种印记的叠加之后。现在即使不接触水,也可以凭空操控泉水了。 至於鸟嘴老人的能力,可以让楼乔融入水中,在水中快速行动。 “不错,机动性倒是增加了不少。” “但好用的能力太少了。”楼乔看著自己的魔女之泉,其中倒生树上的根须中,有一根又是变得亮了一些。 意识触碰之后,发现这个根蕴含的知识是【飞升者】。 【飞升者】:你是歷史的一员,你的一举一动將会影响歷史。但—时间並不长久。 “嘖。” 楼乔好好地检查一下晋升之后获得知识后,发现魔女之泉上能够显现出来的並不是全部只是很少一部分。 一倒不如说,是最主要的那部分。 显示出的是类似【技能】的存在,而脑海里剩余的那些是技能背后的原理之类的知识。 稍微整理了一下后,她检查著自己的魔女之泉。 “那代表生命的十七片叶子中,有著一片有著丝丝缕缕的紫色腐化。” “是我產生的腐化吗?” 楼乔打量了一下,发现紫色污染增加的速度並不快,於是她就放心了。 忙完了这些之后,楼乔就整理了一下东西,下了塔。 脱掉衣服,进入到水潭中。 她长长的呻吟了一声,瞅著旁边的莱克茜说:“之后,你准备做些什么?” 莱克茜有些疑惑的抓了抓鬢髮:“以后?大概是在这里开垦一片菜园吧,至少是要维持好生活啊。” “不过,小姐问这些东西做什么?” “因为啊,从今天起我们就自由了呢。”楼乔眯著眼,对著莱克茜灿烂的笑著。 飞升者是带著腐化的,所以世界中的其他飞升者,是绝对不会轻易在现实世界走动的。 “以后我们就是最自由的人了呢,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也没有人知道我们,没有人能够威胁我们。” 楼乔开心地笑著。 像是终於放下了一些沉重的重担,浑身都变得轻鬆了起来,跳脱了起来。 高池地上颳起一阵风,將这阵风又將某些东西吹得很远,很远。 > 第107章 魔女沼泽 第107章 魔女沼泽 七月下旬,天气酷热的让人汗流浹背。 甚至是外出狩猎怪物的活动也少了很多,许多扬升者都不再去锈铁村了。 每个人都是懒洋洋的躲在阴凉的地方休息著,那些底层镇民们组成的送水生意越发的赚钱。 最近他们都是在討论著要不要组成一个送水行会,就和石匠行会那样。 这些小人物討论的热热闹闹的,让扬升者们心中满是不屑。 但扬升者群体中有著独属於他们新闻传播者,往日都是一些没办法证明的小道消息。 比如说吃狼的某个部位可以增强自己的床上能力。 但现在一道狂风般的消息占据了整个弗林特小镇,填充了每一个扬升者的耳朵。 一魔女沼泽!或者是叫做魔女森林沼泽。 每个人都知道將萨哈林村化作沼泽的就是名为魔女的扬升者,他们听过小孩子口中的童谣,有的甚至是在乌鸦的口中听到过这种童谣。 这个魔女杀死了那修女院的嬤嬤,又杀死了一个修女。 甚至是杀死了现任弗林特领主的姐妹,不过和杀死修女相比,杀一个寻常的贵族子女,简直不值一提。 而有著小道消息说,那魔女就是现在弗林特领主—薇瑟的教主。 扬升者们谈起这件事的时候,目光中都蕴含著某种不言而喻的东西。 可一周过去了,都从上旬来到了下旬了。 那薇瑟没有任何的动作,让人失望。 不过教会在村子里的力量又加强了,那教堂周围又开始扩建著,镇子上也开始出现了这些穿著白袍的混蛋。 那嬤嬤的徒弟西耶娜,竟然也没有去质问薇瑟,让许多看好戏的扬升者都觉得无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心中对教会不由得看轻了几分。 一但想想也正常,那可是飞升者啊。 许多扬升者都不知道什么叫做飞升者,这个名字还是不知道从哪里流传出来的。 他们只知道那是很厉害,很厉害的大人物。 能够惊骇得教会也不敢报復。 只是,这並不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他们最关心的是那魔女沼泽中到底有没有合適自己的怪物。 锈铁村的怪物实在是太单调了,除了狼就是狼。就算是驳接,也所及不出来太多好用的能力。 大多都只是作用在肉体上的。 而魔女沼泽中的怪物,听说很千奇百怪。肯定是有著很多的能力吧,肯定是有用的吧。 只是很多扬升者还在犹豫著,有些不知道该不该去。 对哪里的一切都不太了解,进去之后死亡率估计会很高。 甚至有人担心进入魔女沼泽后,会不会遭受那位飞升者的猎杀。 弗林特村角落里的蘑菇屋每天还在营业,大家猜测著蘑菇屋的主人到底和那位魔女是什么关係。 有的人想著后续能够问问那乌鸦,关於魔女沼泽的问题。 但没有谁敢问。 於是,他们只能给薇瑟施压,让薇瑟去问。 想著这些问题,早上喝酒的扬升者心中越来越是疑惑。瞅著弗林特村大道上越来越多人,不由得啐口吐沫。 “艹!教团的人越来越多了,乾脆自己也投个教团算了。” 不少扬升者都是抱怨著,但要是教团愿意接纳他们,早就接纳了。 他们也根本不会成为野生扬升者,现在两眼一抹黑,对於扬升者的一切知识都不懂。 一边骂著,一边朝著屋子里的角落里挪了挪。 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户进入到屋子里了,坐在太阳下太热了,快把皮肤都烫熟了。 楼乔倒是觉得挺阴凉的,甚至是晚上还需要盖一些被子。 经过一周的时间,房子里的家具也都催生的七七八八的。虽然经过了木质化,表面勉强算是平整。 但依旧能够看到一缕一缕的菌丝纹路,让所有的家具都像是用著绳子编製成的。 坐起来,稍微地发呆了一会后。 她就推开了窗户,让外面的风尽情地吹了进来。 “这一周好爽哦。” 念叨了这么一句,楼乔才从掀开了被子,坐在床边慢吞吞地穿著衣服。 这一周楼乔既没有去言墟,也没有做其他事情。 除了吃饭,就是睡觉。 倒是莱克茜在开垦著周围的土地,潦草的开垦出两亩土地准备种植一些蔬菜自给自足。 在她的能力之下,即使是在山上照样也会生长。 而且在楼乔的要求下,莱克茜还给楼乔弄了一个葡萄遮阳架。 可以在下面休息,游玩。 只可惜没有鞦韆。 穿好衣服之后,楼乔下了楼来到了水潭边洗漱著。 “可惜没有温泉。” 楼乔感受著冰冷的潭水有些无奈,只觉得如果有著温泉就好了。 她来到了葡萄架上,瞅著还散发著绿光的细弱葡萄藤,感觉再过些时候,这些葡萄藤就能够把架子爬满了。 而莱克茜也端来了早餐。 因为不在河边的缘故,导致没有鱼了。之前的烟燻鱼已经吃光了,但肉还有有很多。 都是莱克茜用小哈从弗林特村购买的,最多的是猪肉,羊肉,还有很多的香肠。 而且都是烟燻过的,可以长时间保存。 只需要简短煎一下,就能够闻到满满的肉香味。配合著白麵包吃,简直是享受哦。 “今天我们去下山转转如何?” 楼乔吃著早餐,问著莱克茜。 “如果飞下去,会不会被发现啊?”莱克茜有些担心。 “不会,不会。”楼乔摆著手;“提前停下,然后走出森林就好了。” “哦。” 莱克茜点了点头,又是看向了不远处慢悠悠吃著草的奶牛:“需要再买一头奶牛吗?” 猪和鹿都被楼乔放生在森林里,只有牛马没有放走。 不过现在駑马也去不了哪里,每天都是在附近转著,吃著鲜草,日子也优哉游哉起来了。 “不需要了吧。 1 楼乔打著哈欠:“奶酪可以买现成的,萨哈林村的制酪匠不是去了弗林特村吗?还开了一家奶酪小店,我们直接买就好了。” “那我们去弗林特村干什么?” 莱克茜很是好奇地看著楼乔小姐。 楼乔一口气將手中的牛奶喝乾净之后,才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当然是逛街!然后看看哪里的具体情况。 ,> 第108章 薇瑟的烦恼家计事 第108章 薇瑟的烦恼家计事 吃完了中午饭之后,两人换了身宽大的连帽斗篷。这种斗篷楼乔称其为亚速尔斗篷,特点就是巨大的兜帽。 —这种兜帽大到像是木桶扣在头上,楼乔还稍微的做了一点改造。 拉下来之后,可以將自己的脸完完全全的遮住,头顶还有著十分多的空腔,显得人高。 当然,扣下兜帽之后是完全看不到外面的。 於是小切和小哈就站在两人的肩膀上,充当外置摄像头用。 “好热,小姐好热。” 莱克茜用著手帕擦著脸上的汗水:“这衣服太热了,小姐。” 楼乔也觉得很热,不过她可以用著黑羽包裹自身,隔绝热度。稍微地想了想,她就抓住了莱克茜的手。 莱克茜心中一喜,但旋即又装作是下意识的一缩。 “別动。”楼乔说了一声:“我用羽毛覆盖你不热了。” 说著,黑羽就顺著两人的手覆盖了莱克茜的大半个身体,消除了暑气。 “小姐好棒欸。” 莱克茜憨憨的说著。 楼乔得意的仰著头:“哼哼,也不看看我是谁。” 抓著莱克茜的手从森林里走了出来,很自然地匯聚到了人流中。扬升者都是穿著黑袍的死样子,你走进人流中还真不好分辨谁是谁。 “莱克茜的手好软哦,幸好没有干活干出茧子。” 楼乔心中感嘆著,又捏了捏。 但旋即,却是又发现自己的手指也被捏了。 “你干什么?”楼乔低声问著。 “因为楼乔小姐捏了我的手啊。”莱克茜呆呆地说出了这句话,让楼乔有些咂舌。 “好了,好了。去买些布料吧。”楼乔说:“现在的衣服我都快要穿腻了,而且还十分的不方便。” 她抱怨著,现在这个时代的衣服,对於美观舒適的需求並不高。最主要的是保暖,防寒以及其他实用的功能。 就算是贵族的衣服,也是如此。 材质的贫瘠更是令人心寒,没有多少可操纵的空间。 弗林特大道两边都是各种各样的商店,酒馆,旅店,而其他的东西都是藏在小巷中。 不过能够在大道两旁购置门面的,除了这些商人还有一些贵族,以及有钱人。 不仅仅是为了出行方便,更是因为小巷中实在是太骯脏恶臭了。 即使领主已经雇了人,组成了三只清洁小队,以及监管小队。 但是呢,这个问题还是有些无法解决。 因为弗林特领是下游,而奥克涅领才是上游。所有垃圾没有办法倾倒在河水中,要是有人这么做会被弗林特村的扬升者们一起围殴。 但大量的臭水排泄物之类的,根本没有办法及时处理。 即使薇瑟將这些东西全部都送给了诺艾村,並目诺艾村的布兰登对此很喜欢,甚至是很高兴。 但,有点处理不过来啊。现在弗林特村已经將近七千人了,生產的东西太多了。 薇瑟只能命令人在弗林特村外,靠近森林的位置挖了一个暂且储存的小坑,临时使用然后在旁边重新挖一个巨大的坑,以此储存。 顺带写信威胁了一下布兰登,如果再不及时处理,那么这些珍贵的肥料就要给其他村了。 现在已经有了庄园和领地的布兰登也很无奈啊,村里的牲畜太少了! 诺艾村的路到弗林特村的路,只能算是能走,但要比较快的情况下安全行驶不翻车,那是不太行的。 木桶不够,车子也不够。 他一咬牙,就准备修路。然后將这些珍贵的肥料卖给其他领主,换取钱財和盟约。 一天见可怜,那些领主每天为了肥料都快要吝嗇死了。 每天牛倌们都会在领主的田间放牧,除了除草之外,就是因为这些家畜排泄也要排到领主自己的地上! 不少村民都是会暗地里蛐蛐领主。 他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甚至可以提前索要物资和人手用来修路。 楼乔走在街道上,气味还能能接受的。至少大道上很乾净,石质的路面上並无什么骯脏的东西。 至於小巷里— 嗯,勉强能看。 两人来到了一家看上去还不错的布料商店前,这布料商店的门脸上向外支著一块遮阳木板,整个门脸几乎都是洞开的,被改造成了橱窗。 在橱窗后掛著各种布料,里面的桌子上还有著水壶,木杯,盘子等装饰。 走进去之后,坐在柜檯后昏昏欲睡的布料商陡然醒了过来。 他搓著手急切地走到了两人身前,准备用最诚挚的语言来让这两人下定决心购买自己的布料。 但看了一眼两人的斗篷,心里又不禁地冒出一个疑问。 “这两人究竟是男是女?” 但也不过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就在两人稍远的距离站立:“两位老爷,欢迎来到了银纱布料店。” “我们这里的布料是最好的,无论是您要什么,都应有尽有!” “哦,你介绍一下这里的布料。” 楼乔说了这么一句。 布料商立刻就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著:“我们这里有著亚麻布,精仿亚麻布,细纺纱,羊毛布以及细织羊毛布或者也可以叫做精纺羊毛布。” 他滔滔不绝地介绍著:“如果是贵族的话,只会穿细纺纱或者精纺羊毛布。” “细纺纱这种材料虽然虽然是亚麻,但经过了极致的工艺。贵族们喜欢把这种面料称作蛛丝或者是流动的空气,夏天最適合穿这些。轻薄细洁,乾爽凉滑,唯一的缺点只是贵而已。” “精纺羊毛布,光滑无绒,乾爽挺括有骨感。唯一的缺点,也同样是贵而已。” 推荐完两种材料后,布料商又微笑著问:“还需要为您介绍其他的布料吗?” 小切撇了他一眼,楼乔这才说:“没有丝绸吗?” 布料商顿时就尷尬了:“丝绸是需要提前预定的,因为实在是太贵了。如果搁置在手里没人买,那店就开不下去了。” “这样啊。”楼乔感嘆了一句,“真可惜,预定时间要多久?” “至少三个月时间以上。”布料商说:“还需要提前支付报酬。” “那就来些细纺纱好了。” 楼乔隨手在桌子上扔下了许多银幣,看得布料商十分欢喜。 “好的老爷!您稍等,多喝水。” 第109章 艺术展与未完成的雕塑 第109章 艺术展与未完成的雕塑 布料很昂贵!尤其是十分精细的布料。 细纺纱就是这种精细的布料,它很適合製作女士的头纱或者是內衣。 但楼乔准备製作一点更华丽的东西。 布料商熟练地取下了一卷细纺纱,准备將其交给楼乔。 “好少。” 楼乔对此评价著,大概只能做两件衣服? “我可是给了十三枚银幣,一金幣又一枚银幣,二百六十枚铜幣!” 楼乔很平静地说著。 布料商也很平静:“老爷,这可是我们千里迢迢运过来的。附近可没有这么优秀的手艺,而且我们一路上还要僱佣守卫,防止劫匪。” “这价格,真不贵。” 翻了个没人看到的白眼后,楼乔又丟下十三个银幣:“再来一卷。” “好嘞,老爷。” 布料商又是高兴地又拿来了一卷。 莱克茜接过之后,楼乔两人才离开了这里。 楼乔则是寻思著自己要不要製造丝织品,菌丝也是丝啊! “而且自己能够看清楚菌丝的特质,莱克茜还能够帮助培育。自己应该是能够和蚕丝差不多的东西吧。” “应该吧。” 楼乔心中想著,自己也有点不太確定。 “咳咳,莱克茜。我决定了。” 楼乔小声地嘀咕著。 “您决定什么了?小姐。”莱克茜有些不解。 “我决定將一项艰难至极的任务交给你,这就是我对你的信任啊。” 楼乔感嘆著。 “啊?”莱克茜呆了一下。 两人继续地在弗林特村逛著,不过没有看到什么艺术作品。 “可恶,这些艺术家连开展会收钱的想法都没有吗?” 楼乔心里有些恼怒。 路过那教堂的时候,有些穿著白袍牧师一副死了爹妈的僵硬脸,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吐槽。 本来好想去看看西耶娜的楼乔,只能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过莱克茜好像是杀了吉赛尔欸,感觉这种仇恨难以解开啊。” 楼乔只是稍微一苦恼,就又是想开了。 “自己又不追求心。” 嘀咕了一句,又和莱克茜走进了美味旅馆中。 这里面很热闹,不少人都是大口大口的喝著蘑菇酒。 原本正在吧檯后面的埃尔德,突然就是一愣。 “乌鸦?” 他赶紧是跑了过来,带著点尊敬的语气说:“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帮助两位的吗?” “艺术家的住所。” 楼乔说了这么一句。 埃尔德跑去问了诗人埃文之后,才是跑回来告诉了楼乔一个地址。 这些东西他是不怎么熟悉的,也只有埃文和那些艺术家比较熟悉。 点了点头之后,楼乔和莱克茜转身就离开了。 楼乔並非是非要去找艺术家,她对艺术的鑑赏只在於下流艺术。 至於其他的,算是一点都不懂。 一之所以废了这么多力气,只是因为魔女之泉中对於飞升者所描述的一句话。 你是歷史的一员,你的一举一动將会影响歷史。 楼乔现在还不知道飞升者之上的阶层,到底要如何攀升。 但总是和歷史有关没错。 楼乔觉得自己总是要做些影响歷史的事情的,而且艺术能够激发更多的灵感。 许多扬升者都不知道这件事。 隨著地址,楼乔找到了那艺术家所在的地方。 一这是一个雕塑工匠,弗林特村的艺术家有很多都是雕塑工匠。 毕竟一块石头,一个铁製工具就可以了。而画师,就有些奢侈了。 纸张,顏料,哪一个都是消耗钱財的大头。 走进去之后,一层中摆放著各种碎石,以及未完成的雕塑,雕塑的材质也很多,从灰扑扑的隨处可见的石头,到白色的石头,都应有尽有。 有的是一个整体,有的是好几个石头部件拼凑出来的。 “你们是谁!” 一个白鬍子老头从楼上走了下来,他扶著墙壁,手中拎著一柄锤子。 看上去毫不客气。 莱克茜说:“只是听说这里有一个艺术家,所以我家小姐就特意来看看。” 她如此说著,又是四处看了一眼:“但是,真令人失望。竟然是如此的不值一提,让人白白浪费了不少时间,只是一个庸俗的工匠而已。” 那老头明显是怒火中烧,但却也没有对明显是贵族的楼乔口出狂言,只是用力地敲了一下墙壁:“我和那些只会雕刻死物的工匠不一样!” “我雕刻的是艺术!是灵魂!” “只不过是没有什么合適的石头罢了。” 老头大声地说著。 “即使是最普通的石头,也有著属於自己的灵魂。” 楼乔说了这么一句。 那老头立刻不说话了,只是看表情很不服。 “如果你真的对你的作品有著足够的自信,那就举办个艺术展如何?每一个参观的人,你都可以收取一些门票钱。” 楼乔这么说著,打量著那些雕塑。 她是有著物品学的,但是从这些雕塑之上,並没有看到什么灵感。 “那些人也配看我的艺术?”老头显得很傲气。 撇了他一眼:“你的艺术等到你穷困潦倒之后,就只会被砌进粪坑里。” 老头气到浑身发抖。 楼乔对此不以为意,只是继续看著。 在角落里,她看到了令自己眼前一亮的东西。 这是一个奇怪的且没有完成的雕塑,整体呈现出一种灰黑色。 五十厘米左右,是一个抱著麦子的女神形象。 整体都雕刻出来了,只剩下了头颅没有雕刻出来,像是被封印在了石头里。 有种呼之欲出的奇异感。 一件未完成的雕塑,但这份“未完成”却令雕塑完成了。 “这个雕塑,多少钱?”楼乔询问著,又平静地说:“我只问一次,如果不满意就会扭头就走。” 老头很想报一个高价,因为身为艺术家就要爆贵族的金幣啊! 但他能够感受到楼乔说的是真话。 只好很屈辱地爆出了价格:“一件未完成的雕塑,两银幣。” “这雕刻的什么?”楼乔询问著。 “不知道是什么。”老头说:“我只在一个乡下看到过这个形象。” 楼乔一阵无语,扔下了两枚银幣,就让莱克茜抱走了这个雕塑。 等到两人走后,老头坐在楼梯上。 “真的能够赚钱吗?” 他忍不住地摸著锤子。 > 第110章 蘑菇的培育和寻找 第110章 蘑菇的培育和寻找 逛了一圈之后,楼乔和莱克茜便回到蘑菇屋里,再从蘑菇屋的后门钻进树林,然后一路飞回高池地。 “这样是不是有些太明显了。”莱克茜小声地说著:“或许我们可以挖一个隧道,然后直通森林。这样更加的隱蔽,也更不容易被人发现。” “哦。”楼乔听得打了哈欠:“如果你愿意去挖土的话,那么这种计划当然可以。” “那还是算了吧。” 莱克茜一想到了之前挖掘魔女塔时候的辛苦,顿时觉得自己的腰背又开始疼了。 回到了高池地后,楼乔吩咐著莱克茜:“这些布料你做一些內衬睡衣就好了,至於雕塑就摆在我的书房里。” “那楼乔小姐你呢?”莱克茜有些好奇。 “我去下面沼泽里看看蘑菇。”楼乔慢悠悠地回答著:“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適的菌丝。” “好吧。” 莱克茜明白了,她抱著大堆的东西就去了二楼准备开始製作內衬睡衣。 內衬睡衣製作起来简单,方便,而且还很快捷。 她捏著布料,表情有些奇怪:“这是不是太透了?” 將布料覆盖在自己的手臂,莱克茜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布料下自己的肌肤。 不过吶,这布料的手感確实是很好,清爽柔滑。 楼乔没有直接飞到沼泽里,而是先来到周围的迷幻林里看了看。 “周围的幻梦菇长势很好啊。” 这些如王冠一般幻梦菇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各不相同。 瘴气浓度也没有下降,反而是维持著一个极其浓郁的浓度。 “是周围树林的缘故吗?所以才导致瘴气没有被吹散吗?” 楼乔思索著,决定以后在这里补种一些树木。 一防止因为生活的时候砍柴烧火,导致树林减少,瘴气被风一吹就散。 仔细地观察了一遍,发现到处还好。没有发现什么有意思的蘑菇之后,楼乔也就不再逗留。 一魔女沼泽虽然大部分地方都在原萨哈林村,但范围也朝著山上蔓延了不少。 楼乔振翅飞行,迅速地来到了沼泽边缘,也就是雀口山上的位置。 一接近这里,就能够闻到浓郁的腐烂气味。 “唔,该说真不愧是沼泽吗?” 捂著鼻子,楼乔没有用走地,而是让自己一直维持著悬浮的姿態,她实在是没有办法让自己走进沼泽中。 到处都是烂泥,有的甚至是还冒著泡泡。 气味难闻到让人掉san! 在沼泽中慢悠悠的飞著,她一边寻找著蘑菇,一边观察著这里的怪物,以及畸形兽。 “啊,找到了。” 楼乔看到了一座小水潭旁边倒下的枯木上冒著一丛细小的蘑菇,这蘑菇呈现出一种棕褐色的,个头很小。 走过去,將其摘下来,拿在手中。 楼乔凭藉著自己的能力,感知著蘑菇的特质。 “能吃”“不美味的。” 瞅著自己感觉出来的两个特质,楼乔只好將这些蘑菇扔到了水潭里。 “开局不利啊。 她嘀咕著,看著水潭里的一只青蛙钻了出来,开始撕扯著那蘑菇,不断地吞吃著。 蘑菇的聚集地一般是潮湿的,可沼泽哪里都是潮湿的。而且,到处都是木头。 楼乔在寻找的过程中,许多蘑菇都没有什么用。特质都是一两个左右,还都是好吃或者是有毒之类的词条。 让楼乔已经有些沉默了。 在沼泽里转著,尤其是那些水潭边缘瞅著。 楼乔觉得自己的运气则这么倒霉。 看著一丛只有【不能吃】和【腹泻】两个词条蘑菇丛,楼乔准备转身离开。 但眼光忽地飘过了那蘑菇丛角落里最不显眼的一个灰白色蘑菇,惊奇拿了起来仔细地看著。 “这朵,是变异吗?” 看著上面【坚韧】,【粗糙】,【生长慢】三个特质的蘑菇,楼乔有些欣喜:“只要有著一个特质能够使用就可以了。” 她也不奢求会有百分百满足自己要求的菌丝出现,只求有一个可以培育的未来。 “很好,开门红!” 楼乔尝试地触摸著这个蘑菇,发现这个蘑菇的表面质感像是砂纸。 有著无数细小的倒鉤,只是用手抚摸就觉得一种轻微的被拉扯感。 “除了坚韧这个特质,其他的两个特质完全的没办法使用。” 吐槽了这个建议,楼乔也没有將其扔掉,而是扔到了自己的影子空间里。 紧接著之后,楼乔又挑选了好几种带著【彩色】字样的菌丝。有的是红的,有的是蓝的。 总计千奇百怪的,楼乔希望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替代染料。 在行走过程中,楼乔几乎没有遇到其他任何有用的蘑菇丛。最后还是在树下找到了一丛奇怪的蘑菇,特质是【水生】【顺滑】【有毒】【轻盈。】 “好耶!” 楼乔已经要忍不住的欢呼出来了,终於,终於得到找到了第二个有用的菌丝! 接下来是第三个,一种在沼泽深处的发现的蘑菇。呈现出嫩黄色,模样奇怪。 特质是【柔软】【耐高温】【透气】 “哦,这个蘑菇很不错啊。” 楼乔將其也放在了自己的影子空间里,在寻找的过程中她还找到了几种带著【超美味】特质的蘑菇。 楼乔也毫不客气地搜集了一些菌丝后,准备带回魔女塔栽培。 毕竟呢,以后迟早是会吃上很久蘑菇的,躲是躲不掉的。 “只可惜,没有遇到什么怪物。难道是感受到了我身上的位格,认为我很危险?我也没展开位格啊” 楼乔只觉得有些难以理解,但旋即就又迅速地飞回了魔女塔中。 莱克茜正在二楼將细纺纱裁剪出版型,但没有想到楼乔小姐这么快就回来了。 “是出了什么事情吗?”莱克茜有些担心。 “不,没有事情。” 楼乔摇了摇头,將自己的蘑菇全部都是堆放在了地面上:“这些都是我找到又用蘑菇,正需要莱克茜你来进行杂交和栽培。” “这些工作都需要我做吗?” 莱克茜有些奇怪的问著,楼乔撇了撇嘴:“当然” “可是小姐我没有分辨菌丝好坏的能力啊,至於判断什么的,我更不行了。” 莱克茜她摆著头,唉声嘆气的。 第111章 束腰吊带连衣裙 第111章 束腰吊带连衣裙 ”没关係啊,杂交好之后我给你鑑定一下就好了。” 楼乔有些不以为然:“只是稍微麻烦一些而已,又不是不能做。” 莱克茜有些无言,她举著布料说:“我刚做好一条內衬裙,剩下的还没有做呢。” “这个我来做就好了。” 楼乔將这些东西都是放在了一边,开始將自己带回来的蘑菇一个个都拿出来。 她给莱克茜讲解著这些蘑菇的特质,並且將羊皮纸撕成了一小条一小条的,將不同的特质都写上去,然后贴在蘑菇上。 “看吧,这样就好了。”楼乔很满意地点著头。 莱克茜也开始变得认真了起来:“培养蘑菇也需要合適的环境吧,如果放在山林中的话,也太不可控了,只能放在地窖里。” “那就放在地下室里好了。”楼乔敲著桌子决定了:“就在四层里面,用些木头碎屑和稻草碎屑当做培养基。” 莱克茜也只好开始忙碌起来了。 “加油嗷!”楼乔笑著摆了摆手。 “是,小姐。”莱克茜带著点无奈,开始准备培育不同的菌丝。 楼乔很相信莱克茜,並不是因为莱克茜对於这些事情很熟络。 而是因为这是一个隨机性很大的工程,尤其是在这种时代,只能完全靠著隨机杂交来完成自己想要的效果。 这才是楼乔放心的原因。 將培育合適菌丝的事情扔到脑后之后,楼乔看著莱克茜裁剪出內衬裙。 “唔,品味好差。” 楼乔有些看不过眼,莱克茜製造的內衬裙很有中世纪风格。 是最平庸的那种麻袋套头加长袖样式,穿起来並不怎么样。 將这件衣服扔到一旁,楼乔就开始对布料开始进行打版。 楼乔对於衣服的舒適度要求极高,视若无物的感觉比什么都重要。 那种能够让人清晰地能够让人明白自己在穿著衣服的感受,在楼乔看来带有一种拘束和烦闷。 所以楼乔才喜欢裸睡,如果不是因为生活在村子里。她对三层的衣服穿法,早就已经厌恶至极了。 “反正自己现在是在高池地里,周围也没有人啊。” 楼乔觉得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嗯,就做束胸吊带连衣裙好了。” 束胸吊带连衣裙和普通连衣裙的区別就是,並没有在腰部收缩,而是在胸下收缩了线条。 会显得更加的清纯和低幼。 最主要的是穿起来轻飘飘的,宽鬆不碍事。 製作起来还很方便。 楼乔用著一根绳子丈量著自己的身高,胸围,之类的。 “唔,感觉胸围没有必要量啊。” 她歪了歪头,一低头就能够看到自己的脚尖。 “只要不凹下去就好了,而且现在足够轻鬆灵巧。” 稍微的安慰了自己一句后,楼乔开始认真的製作著衣服。 直到晚上,她才终於完成了这件衣服。 將其拎起来仔细的看著,楼乔心满意足的看著:“真不错。” “换上试试好了。” 她脱下了自己穿著的衣服,穿上了自己製作的束腰连衣裙。 裙摆只到膝盖部位,坐在椅子上也不会导致裙摆落在地上,很方便。 缝口在两侧,楼乔用了无痕针法,让缝口看上去不怎么明显。 调整了一下吊带之后,她稍微地转了转圈。 一裙摆轻飘飘的就飞了起来,露出了下面的丝绸灯笼裤。 “唔,感觉还不错。”带著一点欢喜,楼乔很满足。 一不过窗外的风一吹,纤薄的连衣裙没有丝毫的保暖效果。 楼乔只好用黑羽裹住自己,这才好受了一些。 “很清凉。”楼乔评价著这件裙子:“白天穿的话,肯定会很凉爽。” 心满意足之后,她將裁剪剩下的破布头还有针线都存放了起来,以后做个面纱,或者缝一些布装饰就可以用上。 剩余的布料则是老老实实放在一个专门的厚木箱中。 楼乔之前已经在这里弄了很多的木质家具,尤其是储藏室弄了很多厚木箱。 能够最大程度的隔绝湿润空气,保存物品。 莱克茜在地下四层种植蘑菇,废了很大力气。需要將蘑菇催生成熟,然后释放孢子。 等到孢子落地之后,在催生出蘑菇。 一不过,无论是哪一个步骤,都需要时间。 她忙碌的半天,在下面做了隔断,防止实验结果被污染。 等勉强弄好之后,她就身心俱疲的朝著楼上走去。 “四层楼梯,好累。” 莱克茜有些难受,但也无可奈何。 在爬楼梯的过程中,她决定自己今天绝对要好好地大吃一顿! “小姐?今天晚上多做些麵包怎么样?”莱克茜来到了二楼喊著。 “可以啊。” 楼乔这才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她看了眼外面的天空:“唔,今天確实是有些饿了。” 但是,好久都没有听到莱克茜的反应。 “怎么了?”楼乔奇怪地看著自己的小女僕:“有什么问题?” “小姐——你这衣服?” 莱克茜瞪大了眼睛,她有些不可置信的说:“这难道就是小姐做的衣服吗?” 她语气中带著有些不可置信。 “怎么了?”楼乔觉得还行啊,她觉得自己的缝纫手艺已经超过了莱克茜。 “有点像——雕塑里的神灵。” 莱克茜將自己心里想的,赶紧的压了下去。 “反正自己也没有说谎,毕竟女神穿的也是透明的薄纱。” 小女僕心中暗想著。 “哦?” 楼乔有些好奇:“今天怎么会夸人了?” 但她旋即又是展顏一笑:“不过,要给你做一个吗?” “不行不行,这衣服实在是太透了。” “不用了小姐。”莱克茜呆呆的说:“我怎么能穿您做的衣服呢?” “好吧。” 楼乔也没有在意,只是让莱克茜去做饭了。 厨房在外面,因为魔女塔是木质的。所以容易失火,所以两人就將厨房盖在了外面,不过因为是露天的,也就无所谓了。 莱克茜离开魔女塔之后,脑子里还是想著刚才小姐的样子。 “实在是太透了!楼乔小姐怎么是会穿这种衣服呢?实在是太大胆了,也太反差了。” 歪著头,莱克茜嘀咕著:“但或许意外的很不错?” 如此想著,她又是觉得穿著这种衣服的楼乔小姐,好像要比裸睡的楼乔小姐更加的魅惑一些。 於是,在吃饭的时候莱克茜就若无其事的问著:“小姐,这种衣服叫什么啊?” “吊带束腰连衣裙。”楼乔隨口的说出了这个名字。 “样式真奇特。”莱克茜感嘆了一句:“而且,真的挺节省布料的。肩膀什么的,全部都露出来了。” 楼乔也没有听出莱克茜话语里的意思,她觉得这种衣服很正常。 “今天的晚饭真不错啊。” 稍微的感嘆了一句,楼乔插了一根香肠。 煎过的香肠带著油滋滋的香味,让楼乔有些陶醉,开心的吃了一根之后,就幸福的不得了。 莱克茜则是喜欢吃著燉肉,尤其是肥肉。 油汪汪的看起来就很嚇人,楼乔下意识的就要远离。 “嗯?”小女僕有些不理解楼乔小姐到底怎么了? “你很喜欢吃肥肉吗?”楼乔瞅著那大块肥肉,身体下意识抖了一下。 “小姐怎么是问这个问题?”莱克茜有些不懂:“肥肉不是大家都很喜欢吗?” “我不喜欢。” 楼乔瞅著莱克茜说了这么一句,莱克茜傻傻一笑:“那小姐吃剩下的肥肉都留给我就好了。” 隨意的敷衍著,楼乔也明白莱克茜为什么喜欢吃肥肉的原因。 —因为生活困难的时候,吃肥肉能最大程度的补充身体需求。 若是营养过剩,就会侧重於口感之间的比较了。 “小心变得很胖哦。”楼乔瞅著莱克茜:“你今天吃的很多了,小心变成大肥猪嗷。” 莱克茜一僵,有些不相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腰肢。 这才鬆了口气:“没事了,我的腰还很细。没有增生肥肉呢。 “而且—”莱克茜幽怨的看著楼乔:“小姐,我觉得我的运动量足够消耗这些了。” “哈哈” 楼乔撇过脸去:“看来莱克茜你很有自觉啊,真的是太好了呢。” “这可不是自觉啊,是被小姐你使唤的了。” 莱克茜无力的吃著麵包。 “咳咳,喝酒,喝酒。” 楼乔举著杯子:“淡啤酒也快要喝完了,说不定要重新酿一点了。” 两人喝了一杯淡啤酒之后,莱克茜傻傻的说著:“我们连买淡啤酒的钱都没有了吗?” “当然还有。” 楼乔撇著这个傢伙,觉得小女僕在推脱。 但莱克茜憨憨的笑著,一副我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算了,吃完饭早点睡觉了。” 楼乔用力的伸了个懒腰:“今天晚上准备进言墟看看,好久没有进去了,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的了。” “哦!”莱克茜眨著眼:“还不知道楼乔小姐言墟里的形象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 “给你看看好了。” 楼乔从椅子上下来,站在了旁边。 心念一动,就好似是某种无形之物划过,现实被模糊了。 只是一眨眼,莱克茜就发现一个清冷的绝美女生站在身前。 髪丝轻扬,唇瓣娇嫩。 嫵媚如泉水一般流出,让人心中直跳。 莱克茜看呆了:“感觉,比楼乔小姐还要更加的嫵媚漂亮一些呢。” 楼乔表情一僵。 第112章 童话赠礼 第112章 童话赠礼 ”这本来就是我好不好。” 楼乔鬱闷地坐在椅子上,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身前。 “唔,肩膀有些累呢。” 她稍微地揉了揉。 “这种程度也会累吗?小姐。”莱克茜上上下下的打量著。 “咕——”楼乔翻了个白眼,觉得小女僕的话几乎要气死人了:“如果没事可做的话,就去睡觉如何?” “我还要收拾碗筷呢。”莱克茜说:“吃完饭之后,我还有些事情要忙呢。今天小姐要洗澡吗?之前储存了一些木头,应该都晒乾了。” “不用了,我去睡觉了。” 楼乔翻了个白眼,恢復到了自己原本的体型之后,又噔噔噔的跑回了楼上。 踢掉鞋子,脱掉衣服扔到了一旁。楼乔这才慢悠悠的躺在床上,困意很少。 “不知道现在言墟在飞升者的眼中到底有什么不同。 嘀咕了一句,她点燃了放置在床头柜上的蘑菇丝。 嗅著奇异的香味,楼乔也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身体没有缓缓的飘起,反而像是被坠了某种沉重的石块,让楼乔觉得首己恍若是一直在下坠。 ——下坠。 直到她豁然惊醒,睁开眼之后才看到了斑斕的色彩。 原本漆黑且影影绰绰的树木,现在都能够看到一种深沉的绿色。 只是依旧看不到天空和地面,也分辨不出任何的方位。 耳边传来了一些哗啦啦的流水声,她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泉眼旁边。 这泉眼外流淌著奇异的闪烁著微光的泉水,只是流淌不过几米的距离,就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东西,楼乔有些咂舌。 “这个应该就是自己呼唤出的不息之泉,喝了之后就能够驱除污染。如果能够带出去的话,自己应该就能够突破一周只有三杯的限制吧。 只是左看看,右看看。 楼乔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任何的容器:“难道要自己喝下去含在嘴里,等到离开了言墟再吐出来?” 这样做確实是可以將泉水带出去,可只是一想想楼乔就觉得有些恶寒。 她四处观察著,发现了周围树木层叠的间隙中有著些奇特的植物。 “或许,那些东西就是这些言墟中特殊的神奇植物?| “难道说,只有成为飞升者才能够观察到吗?” 楼乔嘀咕著:“不过,我好像成为显化者之后,就很少进入到这里了。 抓了抓自己嫩绿色的髮丝,楼乔准备过去看看。 一但只是走了一步,一个奇怪的木牌就出现在了面前。 “嗯?这是什么?” 楼乔十分警惕地看著,並没有立刻去握住这个木牌。 她左看右看:“是什么钓鱼的东西吗?是谁在钓我鱼吗?” 仔细地想了想:“会是言墟的善意吗?但言墟的善意不应该是司敘时候就出现的吗?” 仔细地想了想,楼乔有些搞不懂。 正在犹豫的时候,她决定拿出魔女之泉。魔女之泉中寄宿著泉准则,如果真的出事楼乔可以用著最快的速度脱离言墟。 但刚一拿出魔女之泉,木牌“咻”的一下,就进入到了魔女之泉中,化作了一个小小的纹路。 “嗯?这是怎么回事?” 警惕的看了一眼周围,发现没有什么奇怪的异动之后。 这才將意识投入到了魔女之泉中,触碰著那个纹路。 【童话赠礼】:言墟给予童话的赠礼。 一、森林中的岔路:进入森林后的你面前出现三条路一条满是荆棘敌人,一条满是鲜花美景,一条平平无奇。 二、总有美好的事情发生:你偶尔会遇到奇遇。 三、绝境中总有希望存在:你偶尔会在绝境中找到生路。 “还真是护身符。”楼乔嘀咕著,將魔女之泉收回到身体里。 “不过,叫做童话的赠礼啊。是因为自己传播的题材是童话吗?” 楼乔思索著:“那么其他几种赠礼也是象徵著不同的故事题材?” 想来想去,楼乔只觉得有些嘆气。 “如果这个消息公布的话,大家应该会选择合適的题材作为自己的故事锚点。但没人公布,就导致故事题材可能会很隨机。” 这般想著,她又是抬头朝著四面八方看。 —岔路依旧存在,但是每个岔路上都出现了虚幻的荆棘丛。 “这是因为获得护身符导致的变化吗?”谨慎的楼乔放弃了去採摘神奇植物的想法。 她站在原地,考虑著另一件事。 那就是自己究竟要不要去染匠小屋。 “自己现在是飞升者,可以隨时离开言墟。而且,自己有魔女之泉。还有刚刚获得护身符,就算真的出事了,大概率也能够逃掉的。” “只要有著一口气在,自己应该就能够恢復。” “如果不去的话,自己对於飞升者之后的境界就完全的没有任何思绪了。” 如此想著,她下定了决心。 转身—染匠小屋隨著迷雾出现。 走到染匠小屋前,她站在门槛上。既没有进去,也没有出来。 而是手掌撑著门框,朝著里面探头探脑的看著。 “有人吗?” 楼乔朝著里面喊了一声,但就是不进去。 隨时准备撒腿就跑。 正在思考著的时候,一个披著织锦的高大女人从层叠的书架身后走了出来。 她声音带著点清冷:“魔女小姐,好久不见。” “我们应该没见过吧。”楼乔若无其事地回復著。 “我倒是见过很多次魔女小姐呢。”高大女人很直白的说出了这句话。 “偷窥?”小魔女皱了皱眉。 那高大女人身体一僵,又侧过身邀请著:“进来喝杯茶吧。” “不了不了,我不喜欢喝茶。” 楼乔婉言拒绝著,並且向后退了一步,站在了门槛之外。 “魔女小姐,你这是在害怕?” “不是在害怕,只是因为站在这里才能够看到你的全貌啊。不然的话,就只能够看到你腰肢。” 楼乔若无其事地笑著。 而高大女人沉默了一小会之后,才说:“魔女小姐的警惕性很好。” “只是活得久而已。” 楼乔说著让高大女人十分难以理解的话。 高大女人终於不再绕弯子了:“其实,我想要邀请楼乔小姐加入一个联盟。” > 第113章 夜间结社与戴冠者 第113章 夜间结社与戴冠者 “联盟?” 楼乔呢喃了一句,又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我拒绝。” 高大女子愣了一下,没有想到面前的魔女竟然会这么回答。 “因为,联盟这种东西,一看就很麻烦。”楼乔很直白地將原因说了出来:“感觉会带来很多的敌人。” 楼乔是很厌恶麻烦的,如果不是为了必要的原因。 她能够一直躲在的森林里慢悠悠的生活,一直到永远。 等到歷史推进,社会变革。 城市的生活条件彻底超过自己的自给自足之后,楼乔觉得自己才有可能下山。 现在要让自己加入什么联盟,无缘无故的增加几个敌人,楼乔是绝对不愿意的。 於是,她又悄咪咪的退了一步。 高大女人看了一眼楼乔,她说:“你知道扬升者的整体晋级路线吗?” “不知道。”楼乔一副敷衍的模样。 但高大女人却是说:“扬升者的第一阶段是受染者。受染者需要有自己的故事传播,並且需要仪式,让故事和自己產生唯一性,才会成为苦刑徒。” “苦刑徒需要一件特殊的標誌性物品,才能够在言墟中走出九步,成为司敘。” “这件標誌性的物品,是自身故事中的標誌性物品。可以稳固自己与传播故事之间联繫,稳定自己的锚点。” “成为司敘之后,如果想要成为显化者,就要需要显化准则。” “只有野生的扬升者,可以在这一步选择成为显化者。接受了其他准则进行了入门之仪的人,天生就无法成为显化者。” “无论是显化者,还是司敘。想要成为飞升者,就需要贯通言墟和现实中的联繫,並且借用那件標誌物联繫言墟中的自己,並且与其融为一体。” “而飞升者想要成为戴冠者,你知道需要什么吗?” 高大女人问著楼乔。 楼乔皱著眉,这些东西她完全不知道。她对司敘之前的部分,完全都是从书里看来的。 而书里並没有这些东西,楼乔当然没有认为高大女人说的是假的,也没有认定的高大女人说的是真的。 总之,她现在是半信半疑的。 “书里说的东西,都是残缺的。”高大女人知道楼乔在疑惑什么:“我们並不希望有人能够爬到我们上面,所有人都会不约而同的进行著不同程度的误导。” “#!” 楼乔嘴角一阵抽搐,伸手捋了捋髮丝。 “如果自己不是魔女,没有魔女之泉,没有天赋。现在会不会也掉坑里了?” 楼乔思索著,於是又退了一步。 高大女人继续说:“飞升者要成为戴冠者,需要一个奇观。这奇观要与你的故事紧密相连,並且將你的故事刻进歷史中,永远不会丟失。” “这有这样,你才能够將奇观变成落在言墟中的地標,成为戴冠者。” “而戴冠者的下一个等级,没有名字。利用奇观地標,进行一个准则或者是多个准则的融合,形成权柄,才能够得到属於自己的神名和尊號。” “而其中必不可少的东西,就是时代。” 高大女人说:“而现在是圣灵的时代,而我只是一个戴冠者。” 她没有继续向下说,让楼乔有些难以消化著高大女人的话。 她现在也无法呼唤出魔女之泉,因为害怕这个高大女人发现。 一即使魔女之泉无法被人发现,但如果眼神落在虚空中的某处,这个女人在如此近的距离,肯定是会发现异常的。 这般想著,楼乔才看著高大女人说:“你好像是还没有告诉我关於言墟赠礼的事情。 “” “如果你加入联盟,我就会告诉你。”高大女人很平静地说著。 楼乔觉得这女人刚才说的话里有坑,但具体是哪里有坑,自己根本不知道。 “可恶,知识封锁的真严密啊。” 暗自心想著,楼乔又是对著高大女人说:“你想要推翻圣灵教?我觉得你还是不用想了。” 楼乔若无其事地说:“现在圣灵教的势力很大,我是不可能因为加入一个联盟,而和圣灵教敌对的。” 高大女人这才说:“只是一个鬆散的结盟而已,不会对你做出任何的强制要求,更不会要求你去和圣灵教敌对。” 稍微的想了想,楼乔对此有些无可奈何,但也只能答应了。 “好。” 为了知识,她答应了:“我可以加入这个所谓的联盟,但是我只认可公平的交换。” “可以。” 高大女人对著楼乔说:“欢迎加入夜间结社。” “名字好差。”楼乔吐槽了一句,这才说:“现在,可以告诉我关於言墟赠礼的事情了吧。” “不行。”高大女人摇了摇头:“你还没有对结社做出贡献。” 楼乔顿时无语了。 —这果然是诈骗吧,绝对是诈骗吧。先把你骗进来,然后再要求你做事。 但高大女人却说:“在几日之后,在这里会有一个聚会,你可以来进来看看,或许到时候就可有可能有你需要的知识。” “所以,我们结社的福利是什么?我看书是不是免费了?不用再提交书籍了?” 楼乔询问著,看著那些书架有些眼馋。 “我们的结社的福利,就是没有福利。” 话罢,高大女人就走进了书架之后,再也看不到了。 楼乔心中一动,就脱离了言墟。 身体先是感觉再慢慢的飘著,然后又迅速的下落。 只是眨眼之间,楼乔睁开眼发现就回到了床上。 看了眼天空,发现天色微微明亮。 “哎。”楼乔嘆著气,又缩进了被窝里,脑內对於那高大女人到底要做什么,一点也不懂。 掏出魔女之泉一看,发现那树根並没有新增明亮,这让楼乔皱眉。 “是因为得到的知识还不够?或者是没有关键的隱秘知识?” 楼乔觉得有些头疼。 “戴冠者啊,那个女人到底要做什么?不会真的要反对圣灵教吧?” 那个女人,如果想要更进一步,那就需要更迭时代。 不然,永远也无法更进一步。 当然,这一切的猜测都建立在那女人没有说谎的情况下。 第114章 搏一搏 第114章 搏一搏 仔细地想了想之后,楼乔觉得要留个心眼了。 “难道说,安东和她也有关?” 楼乔只知道安东肯定是要反对圣灵教的。 “不,应该不对。应该是所有的戴冠者,都在默契地推动著时代的更替,而圣灵教的人在稳固著时代。” 楼乔想著,觉得脑袋就要爆炸了。 “暂时就这样吧。” 呢喃著,楼乔就穿好了衣服,下了楼。 看来已经出现三层楼,她回忆著:“自己的故事里,特殊的地方就在於楼,门,泉,三种东西。” “隔绝內外之门,永远增长之楼,还有智慧之泉。” “自己现在,也只有永远增长之楼可以做出来。” 这么想著,楼乔看著挎著一个篮子的莱克茜:“莱克茜,每天记得给最上层的菌丝施加滋养。” “要持续多久?”莱克茜也是打量著那楼:“如果有著六层楼的话,就足够我们居住了。” “持续到永远。”楼乔很无奈的说;“至少,今年总层数要增加到十七层。” “十七层?!” 小女僕睁大了眼睛:“如果是十七层的话,那么也太显眼了。而且,也太容易倒塌了” 。 “那你的建议呢?”楼乔瞅著莱克茜。 “唔,我觉得地上六层就足够了的。剩下的层数完全可以向下挖掘。”莱克茜说:“而且,只要不居住的话,我们完全可以无视里面的土壤,不必清理的。” 仔细地想了想,楼乔觉得有道理:“那就这样好了。” 莱克茜鬆了一口气,她担心如果上面的层数永无止境的增长,自己的日常工作就要多增加一项了! 而且,爬楼实在是太累了。 “那今天要做些什么呢?小姐。”莱克茜转移著楼乔的注意力,让其不要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自己身上。 莱克茜知道楼乔小姐在閒著无聊的时候,就会指示自己去做各种各样的事情。 偶尔吩咐完了,楼乔小姐自己也忘了自己下了什么任务。 为了让自己有著充足的休息时间,向上管理是女僕必不可少的技能哇! “小姐,这是今天培养出的蘑菇。” 她將篮子递了过去,里面有著一丛细小的蘑菇。 看上去好似完全没有发育完全,但是对於楼乔而言,这就已经足够了。 “这个不太行,特质还是【坚韧】【粗糙】,只不过【生长慢】这种负面特质没有。 “” “这个是水生和有毒特质没有了,只有【顺滑】和【轻盈】特质。” “最后这种嫩黄色的,特质完全没有任何变化。还是【柔软】【耐高温】【透气】” 鑑定完成之后,楼乔对著莱克茜说:“最后这种嫩黄色的是最重要的,要將其他几种蘑菇的优点杂交到这种嫩黄色的蘑菇上。” 至於其他可食用的蘑菇,虽然有一两种有著【超美味】的词条,但都有【剧毒】。 让楼乔十分可惜。 下毒,她有著很多办法。比如说黑麦的麦角菌中毒,或者直接製作铅糖,铅酒。 让对方享受一下罗马高科技。 这些彩色的蘑菇,更是无用。需要出现类似黏著之类的彩条,才能够將色彩掛到布料上,且不会被洗掉。 “哦,这个蘑菇不错。”楼乔捏起一个肥肥胖胖像是一个纺锤的蘑菇:“这个蘑菇的特质是【多油】【难吃】【生长慢】。 “以后我们的油脂来源可以依靠这种蘑菇油,虽然难吃,但至少是无毒的。” 莱克茜將这些特质都记住之后,又是进入到了魔女塔中,准备进行更近一部分的分类和培育。 “莱克茜,一会我回去蘑菇小屋一趟。” 楼乔如此说著:“实验一点东西。” “哦,我会看家的。”莱克茜点了点头:“如果有事情的话,小姐通过小哈联繫我就好了。” 楼乔吩咐完之后,就回到了臥室里换上了自己的多层衣服,披上了斗篷快速地飞向了蘑菇小屋。 昨天虽然得到了一些知识,但楼乔並不相信一定会有用。所以先用其他人实验一番,自己看看结果才行。 而且,也可以当做一个宣传口。 在蘑菇屋的外面,又掛了一个招牌。 —解答疑难杂问,视心情而言。 掛上这块木板之后,楼乔就坐在了柜檯后面的靠背椅上。 小切就站在楼乔的肩膀上,一副很困很累的样子。 小哈则是在柜檯上蹦蹦跳跳的,很是有精力的模样。 “最近,也没有让你做什么啊。” 楼乔戳著自己身边的小切,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小切昏昏欲睡的,已经完全没有力气搭理楼乔。楼乔摸了摸她的脑袋:“今天晚上给你抓条鱼吃的。” 小切立马就精神了。 慢悠悠的等待著,而弗林特村也逐渐的甦醒了。 扬升者们向来醒来的很早,他们探索完言墟之后,就会惊醒。 今天早上许多扬升者一出门,就发现了在角落里的蘑菇屋多出了一个牌子。 识字的扬升者一愣,又有些皱眉。 —这真的能相信吗?许多人都下意识的怀疑著。 但——如果是那位大人的话,骗自己有什么好处吗? 最重要的是搏一搏! 在有些扬升者还在犹豫的时候,有些底层的扬升者就走了进来。 楼乔通过小切的眼睛看著,这些扬升者的年纪都很大了。 一而且比起扬升者,他们更像是苦工。肌肉粗大,手掌粗糙。 身体上有著明显的污染。 一个脸上明显已经长出狼毛的扬升者带著点小心,走了进来,站在了柜檯前一点的距离。 他小心地问著:“这里,真的什么都能解答吗?” “可以。”楼乔漫不经心的:“你想问什么。” “我想要问一问,那片魔女沼泽,普通的扬升者可以进去吗? ” 这狼毛扬升者带著点谦卑的意味,但楼乔觉得这傢伙很狡猾。 “魔女允许所有人进入那片沼泽。” 楼乔说了这么一句后,就对著这狼毛扬升者说:“你需要送来一份特殊的蘑菇,以此当做是报酬。” 这扬升者一愣,旋即又重重地点了点头。 下一个扬升者气息很弱小,他紧张地问:“我想要知道怎么晋级成苦刑徒。” 一很好,小白鼠来了。 楼乔心中一喜。 > 第115章 赛尔撒家族与学校 第115章 赛尔撒家族与学校 “神如何成为神?” 楼乔漫不经心地说:“因为眾人传唱他的名。” “谁有传唱你的名呢?神如何知道眾人传唱他的名?因为眾人传唱著唯有他才有拥有的东西,也就是唯一性。” 说完之后,楼乔就看著面前的扬升者:“一团新的罕见的菌丝,这是你要支付的报酬“” 0 那扬升者虽然有些听不懂,但也大概能明白。 “感谢,十分感谢。实在是太感谢了。” 他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我是绝对会將报酬带来过来的。” 楼乔只是挥了挥手,然后就让她离开了。 剩下的扬升者一看就连这个问题都回答了,都有些激动。 “我想要知道如何驱除污染。” 下一个扬升者问出了大多数扬升者都想要明白的问题:“更好的仪式,以及不息之泉的泉水。” 挥了挥手,楼乔就让他离开了。 她索要的报酬千奇百怪的,有的是需要一件奇特的艺术品,无论什么都行。 有的是需要一掛晒够足够时间的香肠,更多的是菌丝。 在楼乔百无聊赖的时候,一个穿著带羽毛的宽檐帽,穿著一身镶边,甚至是带宝石衣服的贵族走了过来。 手上还带著白手套,鬍子打理得十分精致。 楼乔认出了他,这是一个很有钱的贵族,在弗林特村这里有著一座很大的带庭院的房子,僱佣著十几个女僕和男僕。 —可以说,是以一人之力拉动了弗林特村的经济水平。 要比薇瑟有钱的多。 他左右地看了看,又打量著面前穿著黑袍的人:“不息之泉,真的存在吗?” 楼乔说:“第一次有折扣,算上折扣价,一卷丝绸。我可以现在给你一杯。” 这的贵族男用著奇怪的贵族口音说:“没问题。” “拿个杯子。” 楼乔说了这么一句,贵族男身后的贴身男僕,就走了过来,將一盏嵌丝金杯放在了柜檯上。 对於贵族而言,男僕的地位要比女僕高。因为贴身男僕伺候的是老爷,而贴身女僕伺候的是夫人。 楼乔手一指,那金杯中就出现了透明的水。 所有扬升者都能够感受到里面涌动的奇妙感觉,恍惚之间能够看到一股涌泉。 贵族男挑了下眉,摘了下手套。 那手指已经完全黏连在了一起,形成了三指的样子,而手背上完全是长长的狼毛。 他一饮而尽,指尖好似有著水不断的流淌。 在眾人的目光中,那手臂上的狼毛一点点的消散,露出如尸体般发白的皮肤,黏连的手指也一点点的分开了。 后面的排队的人,一个个都忍不住的惊呼著。 眼中冒出了极其明显的渴望。 但迅速的又暗淡了下去,因为丝绸的价格很高,很高。 甚至,有了丝绸也不一定能够买一杯。 贵族戴上了手套,他眼神闪动著,又对著楼乔微微地弯腰,行了一礼。 “赛尔撒家族,会牢记您的友谊。” 说了这么一句之后,这贵族才又问著:“我想要知道,怎么从苦刑徒晋升为司敘。” 其他的人,都认真地听了起来。 这种消息,以往可不是他们能够听到的。现在能够免费听到,简直是不可思议。 他们不约而同地庆幸著,来到弗林特村真是太好了。 “你需要在弗林特村建立一个识字学校。”楼乔说出了自己的条件:“不需要太好,也不需要免费,但需要没有任何门槛。” 贵族皱了皱眉,这就有些为难了。 知识垄断,本身就是隔绝阶层最好用的手段之一。 但他转念一想,这些扬升者和普通人不同,如果学校招收他们,自己也能够赚到一些钱,也不用担心他们將知识交给其他平民。 “可以。” 贵族点了点头:“从明天开始,我就会建立一所学校,大概会招收三十人左右。每年,都会如此。” “可以。” 楼乔点了点头,对於人数什么的也不做要求。有些事情,做了和不做有著很大的区別。 多和少只有很少很少的区別。 “圣徽,一种特殊独有之物。眾人传唱著神名,但神无法触摸,也无法感知。” “唯有圣徽,才能够联繫神和人。唯有圣徽,才能够连结神与神名。” 说完了之后,楼乔就让这个贵族可以离开了。 贵族若有所思,他当然知道楼乔在说著暗喻。稍微感谢了之后,就离开了。 至於其他人的问题,大多是很无聊的问题。 楼乔经常选择不回答,要不只是给出一个含糊的回答。 眾人有些失望,但也没有闹事。 毕竟楼乔的实力放在哪里,而且牌子上也说了是按照心情回答的。 正当楼乔百无聊赖的时候,西耶娜带著两个牧师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一个阴沉男,一个暴躁男,一个冷漠女。 楼乔打量著这几个,又是小声的打了个哈欠。 暴躁男一进来,立刻就拍著柜檯:“是你!是杀了吉赛尔嬤嬤吗!” 看了一眼被拍的出现了裂痕的柜檯,又摇了摇头。 “不是我。” 说出了这句话之后,楼乔就轻笑一声:“至於报酬的话,就用你的悲鸣吧。” 她手掌从袖子中探出,只见密密麻麻的裂缝张开,黑羽如瀑布般飞向那暴躁男。 还不等其他两人反应,那暴躁男的身体就被戳出了好几个窟窿,嘴里还吐著血。 “真弱。” 楼乔瞅著,都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故意被自己杀,然后挑起事端的。 不过,楼乔並不怕就是了。 阴沉男低声:“吉赛尔嬤嬤的死,和你有关係吗?” “有。” 楼乔很直白地就回答了。 “那杀了吉赛尔嬤嬤的人是谁?”阴沉男又是询问著。 “一人只能够问一个问题。” 楼乔挥著手,让著阴沉男闭嘴。 阴沉男虽然是有著万分不情愿,但还是闭上了嘴。 面前的这个人,他可没有办法去改变什么。 正当楼乔思索著到底索要什么报酬的时候,就见西耶娜走上了前。 她面色冰冷,一副想要杀死人的目光。 但楼乔並不怕,只是平静的说:“你要问什么?” 第116章 喵喵叫 第116章 喵喵叫 西耶娜恨不得立刻杀死面前的人为嬤嬤报仇,脸上的表情接近扭曲。 但楼乔却是若无其事的欣赏著西耶娜的小脸。 “嗯,表情很有趣。而且,別有风味。” 楼乔欣赏著的西耶娜,像是哈气的小猫。 “你——信奉什么?” 西耶娜的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挑了挑眉,楼乔对著西耶娜说:“猫叫一会,我就告诉你。” 西耶娜的脸更冷了,薄薄的嘴唇抿的像是一条线似得。 “喵,喵喵喵喵。” 她像是不断的朗读著似得,全程司马脸。 “一点也不有趣。” 楼乔锐评著,等到西耶娜叫完之后就说:“泉。” 说完之后,就轰走了西耶娜,又对那阴沉男说:“你需要支付的报酬是两天夜晚的巡逻。” “如果你不做的话,我会去找你的。” 楼乔若无其事地说著,威胁著那个阴沉男。 那阴沉男只是行了一礼,就拽著暴躁男离开了。 等到三人走后,楼乔才说:“下一个” 她当然知道这些人是想要通过自己信奉的准则来针对自己,但是楼乔並不在意。 一有本事,就让教会的飞升者来针对我啊。 到时候自己直接进入言墟就好了。 成为飞升者之后,可是真身进入言墟的。 就算打不过,楼乔觉得自己也可以跑得过。 她不觉得有人能比自己寿命还长。 剩下的问题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楼乔懒得回答,偶尔挑一个回答之后。 就敲了敲桌子,起身准备离开了。 而贵族的僕从,也送来了那捲丝绸。这丝绸是纯正的白色,楼乔直接就收下了。 她之所以让贵族开学校,不仅仅是为了让弗林特村变得更好,还因为推翻圣灵教这件事。 她觉得自己总是要做些什么,如果那高大女人真的要做什么,自己也算是顺应潮流。 如果没有成功,自己也没有损失什么。 这算是一步閒棋,不成功与否不太重要。 “人知道的知识越多,就越容易胡思乱想。”楼乔觉得学校会给教会带来麻烦。 一这麻烦可能十年,或者是百年之后才能够有效。 但楼乔,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带著大堆的东西,楼乔飞回了高池地中。 天色已经暗淡,回来的时候看到莱克茜坐在躺椅上在眯著眼睡著。 “嘎嘎嘎!” 小哈大叫著,莱克茜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她欣喜地看著自己小姐:“小姐,你回来了。” “嗯。” 楼乔打了个哈欠:“得到了很多东西。” 她將那捲丝绸和香肠都拿了出来,交给了莱克茜。 “这是要做衣服吗?”莱克茜摸著这卷丝绸,有些爱不释手:“滑溜溜的。” “做大件的衣服,也太奢侈了。”楼乔吐槽著:“是用来做小衣的。” 她说:“之前的丝绸小衣,有的都破了。所以多做几件新的。” “顺带,做几件丝袜。” “袜子?感觉比做衣服还奢侈。”莱克茜有些咂舌,觉得真的是奢侈到了极致。 “今天晚上准备吃什么。”楼乔有些迫不及待地问著。 “新菜,油浸蘑菇,蘑菇炒鸡蛋,野菜沙拉。还有奶酪蘑菇汤。” 莱克茜报著菜名,听得楼乔有些头疼。 “等等,怎么全是蘑菇。”楼乔有些忍不了了。 “好吃啊。” 莱克茜无辜地看著自家小姐:“而且,全部都是好吃的菜系哦。” “算了。”楼乔无奈地嘆了口气,又朝著莱克茜说:“就这样好了。” 她在黄昏中,安心地等待著晚餐。 而安东在啃著酸麵包,喝著井水。他就像是一个最穷困的扬升者一样,佝僂著腰,穿著遮盖全身的黑袍,带著木质面具掩盖著自己身体上的污染。 一他觉得这里弗林特村和自己想像的不太一样,他觉得弗林特村会是一个阴沉且到处都是死亡和杀戮的城镇。 可是,他看到了却是一个貌似和普通小镇並无什么区別的存在。 街道上拥挤的人群,热火朝天的叫卖著各种杂乱食物的村妇。 道路两旁那些正在建造的,和已经建造完成的房子。 让他都有些茫然。 蹲在路边,他心里想著刚才见到的事情。 “——那个蘑菇屋里的魔女,行为太怪异得。她为什么要把珍贵的知识,用著一种很廉价的方式卖出去?” “还有那被驱除污染的泉水,完全可以卖上更高的价格!一卷丝绸?不,十卷丝绸都比不上那一杯酒水。” 不过我,唯一让安东感到安心的就是对那魔女对圣灵教的態度。 “那魔女还杀死了吉赛尔嬤嬤,真不错。今天又羞辱了西耶娜,几乎是圣灵教的死敌了。” “我要將这个消息告诉人狼和咬齿警役,不过明天她应该还会来这里吧。我要不要连夜排队?” 安东心里有些苦恼。 仔细地想了想,他决定先回锈铁村找些东西当做明天问问题的报酬。 如此想著,他又是钻进了小巷中,朝著锈铁村跑去。 而西耶娜回到了教堂中后,就动用了方尖碑,將今天的消息告诉了堂区司鐸。 堂区司鐸听著,沉默了一下:“继续监视即可,不必对她开展什么攻击性质的活动。” 西耶娜有些不懂,她低声说:“我想要申请支援。” “没有支援。”堂区司鐸冷漠地说;“没人会对在现实中对一个飞升者出手。你根本不懂那是什么样的存在,飞升者身边充斥著浓郁的污染,会扭曲周围的一切。” “只要她不出现在教会的几个特定区域內,我们是没有办法对她出手的。” “而且,教会中的那几位他们有著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话罢,堂区司鐸就断开了方尖碑的联繫。 而西耶娜牙齿咬的嘎吱嘎吱响,她心中充斥著太多的怒气了。 “可恶。” 她气咻咻的离开了仪式间,对著门口的两人说:“我要回修女院,然后进入到魔女沼泽寻找怪物,教堂內保持一切正常,不需要额外多事。” 那两人都很明白西耶娜到底是为什么会这么想,一个个都是点著头。 > 第117章 火炬妖 第117章 火炬妖 西耶娜的心里燃烧著一团火,她对力量越发的渴望。 越发想要报仇。 她相信,自己一定是可以做到这件事的。 “因为吉赛尔嬤嬤说过的,自己是一个天才。既然是天才,就要做天才应该做的事情。” “去魔女沼泽中,自己还能够通过那些诞生的怪物摸清楚泉之准则,到底是什么样的准则。” 西耶娜是这样想的,於是她就这样做了。 她骑著快马,带著怒火离开了弗林特村,去了自己的修女院。 ——这座修女院的功能正在逐渐地改变,正在朝著一个临时性质的营地转变。 那些扬升者们借住在修女院里,然后去狩猎魔女沼泽中的怪物。 这是西耶娜故意为之的,她就是要给这些扬升者创造出合適的条件,让他们去和魔女森林中的怪物廝杀。 因为楼乔允许了所有人都进入魔女沼泽中进行狩猎,这个消息如风一般地席捲著弗林特村。 这些扬升者们都准备去魔女沼泽看看,所以去锈铁村的扬升者就少了很多很多。 安东潜伏回锈铁村方便了很多,他甚至是搭了一辆马车回去。 这是一个沉默寡言的老头,驱赶著一匹同样年老的駑马。 车上坐著一个同样沉默的扬升者,一只手臂很明显已经变成了狼爪。 安东坐在车上,打量著这个扬升者。 ——这个扬升者,带著一种明显的“丧家之犬”的颓废感。 想了一下,安东打著招呼:“你去锈铁村,是为了什么?” 这扬升者看了安东一眼,才说:“力量。” “所有扬升者去锈铁村,都是为了力量。我是在问,你获得力量是为了什么。” 这扬升者迟缓地说:“报仇。” “很平常的理由。”安东说:“十个扬升者想要力量的原因,就是为了报仇。” 但是这个扬升者像是被激怒了一丝的,一寸寸的抬起头。 安东撇了他一眼:“但是,你一个野生扬升者是没有办法报仇的。而且只是最普通的受染著者。” “不过,我加入的教团中,可是有著一条要给其他人带来希望的信条。你说出来理由,说不定我可以帮你。” 这样扬升者有些半信半疑地,他相信有一个教团的信条会如此地奇怪,但有些怀疑安东到底是不是这个教团的。 安东只是安静地等待著。 最后,这扬升者才说:“我是一个贵族的次子。因为得罪了兄长,所以被逐出了家门。连姓氏都被剥夺了,我想要报仇。” “俗套的故事。”安东慢悠悠地说著:“一百个贵族里,有一百零一个贵族家庭会出现这种事情。” “我父亲可是男爵!”这扬升者痛苦地说著:“明明有那么多领地,他哪怕只给我一座庄园也可以。” 安东安静的看著面前的这个扬升者。 一他觉得这个扬升者的父亲做的很对,这个扬升者明显不是一个很好的继承者。 如果连和自己的兄弟打好关係的能力都没有,那么给予他多少的財產,到最后都会变成通向家族的刀子。 唯一出错的点,就是不应该让他成为扬升者。 而是应该乾脆利落的处决掉。 男爵啊,整个王国,除了几个伯爵,就剩下了上百个男爵。 这些人和低级贵族骑士,以及其他乡绅组成了王国的统治神经。 “这不是你家族的错啊。”安东沉稳地说;“这是王国的错啊。” 那扬升者呆住了:“这不是家族的错?” “没错,这不是家族的错啊。家族为了想尽办法地传承下去,他们只能拼尽全力啊。 小时候,你的父母应该也是爱你的吧。 11 “他们应该也对你呵护有加吧。” 那扬升者仔细地想了想,好像確实是这样。 “所以,一切的错都是国王的错啊。”安东说:“如果不是因为国王占据了太多,太优秀的领地。其他的贵族们,就不必为了一些贫瘠的土地而大打出手。” “如果没有国王,那么所有的贵族都会向外开拓。你这个次子,会成为骑士,在战场上衝锋陷阵,依靠著你自己的力量获得荣誉,获得身份。” “但是你现在呢?就连身体都快要被污染殆尽了,可是你的力量却是少之又少。” “这是国王的错啊,国王利用教会限制了这些知识的传播。如果没有这些教会的限制,扬升者的知识就如同在弗林特村一般肆意地传播,那么想想看,你也会得到关於如何消除污染的知识。” “你也不会变成这样。” “一切,都是国王的错啊。” 安东循循善诱著,那扬升者呢喃著:“一切都是国王的错。” “没错,一切都是国王的错!” 他眼神都亮了起来,旋即又变得咬牙切齿的。 “如果没有国王,我根本不会变成这样。”这个扬升者看著安东,带著点信任地说:“不知道您是?” 他下意识地就用上了尊称。 而安东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日后,你自然会知道的。” 他看了一眼那赶车的老头。 一这老头一直沉默不语,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只是默默地赶著车。 到了锈铁村之后,两人就下了车,扔给了老头几枚铜幣。 老头这才迅速的驱车离开这里,锈铁村隱隱约约的能够听到密集的狼嚎,让人十分不安。 安东这才看著面前的扬升者:“想要获得力量吗?愿意为了力量而付出一切吗?” 这扬升者咬著牙:“我当然想!” 安东这才说:“那么,就跟我来吧。” 他领著面前的扬升者朝著矿洞深处走去,勾著嘴角笑著。 一烛光,在黑暗中是希望。 在黑暗中,同样也是方向。 “火炬妖的能力,真好用啊。对於这种人,能够轻鬆地蛊惑他。 安东眯著眼睛,觉得自己计划在一步步的完成著。 而他也终於是在矿洞深处见到了人狼和咬齿警役,並將自己在弗林特村的所见所闻告诉了他们。 最后,又开始忽悠著面前的扬升者,让他加入自己的教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