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 系统、背景、主角身份与接下来的规划 系统: 本书的系统与其他书的不同,更多是把冰火里的【预言】以【任务】的形式发布出来。 由於主角直接对接光之女/拉赫洛,所以不像其他红神僕从只能得到似是而非的幻象,而是直接得到【怎么做会有何种回报】的明確指示。 系统本身的奖励,则是主角脑海中记忆的具象化,比如主角是中世纪歷史爱好者,也是hema和击剑俱乐部的成员。 系统就会把他潜意识中读过的人物能力或了解的物品,以冰火世界的规则具象化为主角的能力或实体的物品。进入魔力復甦阶段,光之女或者说系统的力量才会真正展现。 背景: 冰与火的主要原型还是玫瑰战爭,也就是15世纪的英国。本书主体也不会放弃这一点,作为一个了解原型不了解原著的主角,会尽力让自己融入中世纪的大背景中。 而中世纪有一个很重要的特点——人身依附系统特別厉害。这点反应在书里就是极强的荣誉观,只有【荣誉的骑士】说话才是可靠可信的,人物会跟隨有名望的骑士。 也別小看小人物的根基,你会发现哪怕最小的角色,他的出身与经歷也是有脉络的。 布拉佛斯作为人口流动极高的大都会,则是另一套游戏规则,即同样带有中世纪色彩的行会制度。 这点可以参考天国拯救2里亨利要加入铁匠行会,得同时符合马丁儿子(血缘关係,职位世袭)与通过考试两条才可以。主角来到冰火世界,若要完全遵循这一条,第一要素就是先得有一个【出身】。 別人得知道你是谁,从哪里来,而且这个来歷要经得住考验。否则你再强也只是【童话故事里森林巫婆】的那种角色,別想和各色人物建立关係,遑论纽带。 书中过往完全成谜的神秘角色,比如各个搞预言的,或者笑面树骑士这种,往往是曇花一现。真实歷史比这个更加严苛一点,推荐信、家纹、印章说白了都是古人为了防止冒充与作假搞出来的古代防偽系统。 真实中世纪中,质疑某个人为冒充的贵族是常见的政治斗爭手段。所以,想了半天,冒充逃奴,藉助庇护法空子拿到身份算是肉身穿越的出路。 主角身份: 李明是前世的名字,也是原著中黎明上国的谐音。罗伯特.李则是美国內战时南军总司令的名字。 他本人为废奴主义者,却因所在州的选择而加入蓄奴阵营。用这个名字,也是为了体现冰火世界个人、所在势力的复杂关係。 前期做事说穿就是为了【人过有痕】,別人得知道你是谁,过往有什么事跡,才有可能信任你僱佣你办事或者帮你办事。 利用布拉佛斯像大闸蟹一样给自己上一个类似【阳澄湖】的背景。毕竟如前文所说,中世纪真就是一个【出门在外,身份是社会给的】的时代。 威尼斯作为布拉佛斯原型也是如此,同样以义大利为背景的刺客信条2,主角埃奇奥动不动自称【佛罗伦斯的埃奇奥.奥迪托雷】这点符合当时的大环境。之后主角肯定会晋升贵族,来歷为何,什么背景尤其重要。 规划: 既然选择布拉佛斯为背景,那么政治斗爭、航海贸易、殖民战爭就都跑不掉了。马丁对布拉佛斯的留白很多,就全部用歷史上的威尼斯作为填充了。 不过,主角不会用火器,毕竟这玩意要是出来,那冰火的口感就完全不一样了。相较於维斯特洛,布拉佛斯或者说威尼斯的斗爭更加权谋,选票政治与暗杀政治在这里更为明显。 但有一点布拉佛斯和威尼斯完全不同——布拉佛斯是个宗教自由的地方,而不是威尼斯那样几乎全民基督教。这些都是日后故事的著力点。 现在主角真正值得称道的身份是水舞者大师,水舞者在原著里除了首席可以当海王护卫外,算是一片空白。这里的组织架构参考了绝地武士团,大师的水平也是有高有低。 以上,希望大家对我的新书满意,也希望喜欢我对冰火世界的填充。 序章 异世界的黑户口 厄斯所斯大陆,布拉佛斯,水淹镇外的內海。 渔民乔曼今天的收穫非常不错,捕获的鯡鱼可以卖到足足500枚方形铁幣(布拉佛斯的货幣,大部分仅在本地流通)。 正当其看向夕阳,想著是不是捕最后一网鱼就回家时,渔民敏锐地观测到,不远处的海面上漂浮著一块木板,上面有一个看上去像是夷地人的少年。 乔曼是个热心肠,今天渔获已然不错,决定先救人再说。他仔细观察了一下,確认是一个12-14岁的夷地少年,身上没有任何武器后放下戒备,將其打捞上船。 他先是用手探了下鼻息,確认还有微弱的呼吸,说明肺部没有积水,人也是活的。但长期在海上漂泊,没有淡水,嘴唇乾裂已经出现明显的脱水症状。作为渔民,乔曼知道对方需要补充水分,连忙拿出水袋小心翼翼地餵了几口——不能喝太多,胃吃不消。 看著尚未清醒的少年,乔曼犹豫了一下,摇动船桨,向著水淹镇的渔获码头驶去。他没有注意到,船上的少年偷偷睁开了眼睛,更不会知道其在大脑中的声音: “叮咚!主线任务,『得救』已经完成!系统『神恩』已经绑定!奖励神选者一门语言精通,检测地点布拉佛斯,神选者学会瓦雷利亚语!” 瞬间一股清凉直衝脑门,同时,右肩上形成了一个太阳形状的刺青,灼热的刺痛感传来。少年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乔曼没有发现自己的异动。可乔曼之前嘴里嘟囔的,酷似义大利语的奇怪语言(瓦雷利亚语原型是拉丁语,与今天罗曼语族最接近),此时却可以如同母语一般,毫无滯涩地理解。 比如现在,乔曼就在嘟囔著:“赶紧带这个夷地少年回去”,“今天运气不错,我得感恩诸神”。这让少年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精神一松,疲惫感袭来。 就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听到脑海中的系统再次出声:“进入第二个主线任务——融入此世。” ----------------- 水淹镇,渔获村 这里的房屋建筑已经淹没在绿色的水面之下,只有古老建筑的穹顶和塔尖偶尔会露出水面。渔民们就以船为家,世世代代居住於船屋之中,形成渔获村,偶尔驶出外海捕鱼或者去市镇中心贸易。 布拉佛斯的渔民地位不高,可海王也不能无视每年给城市巨额税收的渔业协会。因此,所有渔民数量超过一百户的村镇都有红手之院的医师。渔获村自然也在其中。 医师克里斯,他出生就在渔获村,学成后毅然决心报效家乡,如今服务数十载,深受当地人的爱戴。 “克里斯大人!这个少年...”乔曼觉得今天可以收穫如此眾多的鯡鱼,乃是诸神恩赐,那么自己必须要做善行以报恩。他可不希望人刚救回来就死。 “他已经没事了,乔曼下去休息吧。今天你的所作所为,诸神都看在眼里。”白髮老者缓缓说道。 乔曼听完长舒一口气,走了出去。隨后克里斯转头看向少年,目光炯炯地说道:“可以不用装了,年轻人。我或许医术不精,可不至於连装晕都看不出来!” 床榻上的少年睁开眼睛,尷尬地笑了笑:“抱歉!克里斯大人!我这里举目无亲...请您理解!” 克里斯点了点头,隨即又想起什么开口道:“你究竟是谁?看容貌像是一个夷地人,可你没有带猴尾帽...髮型也不对...布拉佛斯聚集著上百个民族,可我从未见过你这类人。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为什么你会说瓦雷利亚语?最后,我只是医师不用叫我大人。” 那少年或者说李明,已经想好了说辞,前世的他是一个中世纪歷史的爱好者,他深知在这个世界你做奴隶也好过做流民。奴隶地位再低下也是社会系统中的一员,流民换成现代概念就是无国籍者,和塞外野人一样根本不受法律和秩序的保护。 “我確是夷地人,叫做李明。”这句话是用中文说的,以增加自己身份的可信度。虽然没看过冰与火的设定集,但他从乔曼和克里斯的话语中知道,这个从未在剧集中出现的“夷地”显然以天朝为原型。 既然维斯特洛以英国为原型说英语,那么夷地人自然说汉语,且姓氏在名之前。见克里斯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李明知道自己赌对了。 “我的故乡在夷地的东部,该死的野蛮人...他们摧毁了我的小镇,那时候我只有5岁...” 李明也在赌,剧集里有多斯拉克人,显然是游牧民族为原型,他不信马丁创作的时候不把这个考虑进去。见克里斯没有表现出反驳,李明知道自己又赌对了。他不知道,克里斯这时候想起了月咏者: “夷地附近的野蛮人...听著是鳩格斯奈人。难道这个孩子来到这里是月咏者的意思?”(设定里和夷地生死大仇的游牧民族,甚至將天子头颅砍下饮酒。他们的祭司叫月咏者。歷史上,正是通过月咏者的指引,瓦雷利亚的逃奴才得以建立布拉佛斯。所以,月咏者在布拉佛斯有另类的地位) 李明不知道克里斯心里所想,继续说著自己的故事: “我被那些野蛮人卖到奴隶湾...在弥林,我被一个奴隶主买下,他看出我能读会写,就传授给我瓦雷利亚语和通用语(英语)。让我当他孩子的家庭教师和翻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前世记忆告诉他,在古罗马,贵族家庭的希腊语老师不乏奴隶。剧集里,龙妈的侍女在之前也是阿斯塔波善主的奴隶兼翻译。说完,露出了右肩上的太阳刺青。克里斯端详了一会,摇了摇头,显然他没见过这种样式的奴隶刺青。 “一天...或者三天前...具体的时间我记不清了,请原谅...我的主人带著我乘船前往七国的时候,遭遇风暴,我抱著木板漂到这里。然后的故事您都知道了...”李明知道撒谎的必要步骤就是模糊掉细节,让对方脑补,看得出对方是个医生,说的太细反而容易露出破绽。 克里斯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你在布拉佛斯,孩子,我们这里不允许有任何奴隶!布拉佛斯欢迎所有人,但我们尤其优待和祖先一样的逃奴!如果你是一个普通的落水海员,我会问你要食宿费用。但你自称逃奴...布拉佛斯传统,必须无条件为你提供可以提供的一切便利!但你故事的真偽还是得市政官做出裁决。我会儘快把你的情况匯报给市政厅,只要你通过了面谈,我相信大家会很欢迎你成为我们的一员!” “哎,为什么我落个户都这么难...那些纯肉身穿越的好像都不用考虑这个问题...”李明內心吐槽道。不过,他虽然没有看过原著,但也知道冰与火之歌是设定详实闻名,肯定更接近真实世界。在真实世界中,一个来歷不明的人別说大展拳脚,明天被人割喉丟进水沟里都无人问津。 ----------------- 夜晚,克里斯让李明先住在偏房中,作为医生,大部分时候都会被要求“仁慈”。克里斯自然也在其中。 李明则缓缓闭上双眼,开启自己的面板: 姓名:李明(暂定) 种族:夷地人(偽装) 当前状態:虚弱 当前身份:流落布拉佛斯的原奴隶? 技能:夷地语(精通)瓦雷利亚语(精通)通用语(熟练)水舞者(初级) “水舞者?艾莉亚的师傅...”李明暗道。前世的他曾是击剑的爱好者。而击剑脱胎於中世纪的迅捷剑,看来水舞者確实是以迅捷剑作为核心原型。 “呼!光之女把我丟到这里,却一句话都不说,神的逼格真重要啊。” 李明忍不住吐槽起来,他只记得睡觉时,一团光照耀过来,连语言都没有,但他就是懂了光之女的意思。这个女神希望弥补自己的过错,希望可以阻止夜狮,並通过自己的记忆给自己打造了一个系统,只要做事让女神满意就可以不断得到奖励。 自己的前世是一个一事无成之人,对权力有著自己的渴望,不久前医院也检查出来糖尿病。李明不希望自己的余生都和胰岛素注射度过,便同意了这份契约。当他知道自己是肉身穿越时,唯一的要求就是把他丟到布拉佛斯——其他地方的黑户不是死了,就是被卖做奴隶。 “当务之急是搞清楚现在的情况,布拉佛斯市政官的面谈,我必须对答如流。如果第一步都走不了,那谈何以后?” 转头看向远处的布拉佛斯巨人,一个穿越者自此立下誓言。 第一章 拿著临时身份证,开始找工作 一周后的清晨,水淹镇,渔获村,医师诊所。 一个穿著深色衣服,金髮碧眼的高个男子,敲响了克里斯的门。 “您好,请问是哪里不舒服?”前来开门的是一个黑髮黑眼的夷地少年——克里斯无法判断李明的故事真偽,却感受到他接受过高等教育,便让其在自己的诊所里打下手。 “你就是那个夷地少年?你好,我叫做乔治,受市政厅委派前来核实你的情况。”高大男子一副官僚做派,虽然布拉佛斯是废奴主义急先锋,可刚逃来的奴隶就算获得自由身,也不过是布拉佛斯的底层人,如何比得上市政厅官员?阶级歧视在这里依旧存在。 微微皱了下眉头后,將乔治调查员请进屋內,李明给他倒了一杯来自夷地的茶,动作十分熟练,让调查员对其夷地出身又信了三分。 “我们节约些时间吧!之前的信息,我已经通过克里斯的报告了解了,布拉佛斯每年都得接受成百上千逃奴。可...从未有过海上来客...能请你再说具体一些吗?”高大的男子脸上带著那种官僚的、公式化的微笑,一副“快点结束吧!我要下班了!”的態度。 若是在穿越前,李明一定会愤恨不平,现在却觉得来的正好——每个细节都细细考究,他的故事可经不起推敲。 “当然可以!乔治...先生”李明之前用“大人”(lord)称呼克里斯,被其多次纠正。现在李明对不熟悉身份的人,改用先生(sir)来称呼,在维斯特洛这是骑士的意思,而峡海这边就更接近前世的意思。 好在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李明发现除了学艺不精的剑客外,布拉佛斯本地人无论什么阶层都不喜欢华丽的服饰,很难从服装上判断一个人的阶级,sir显然是一个不得罪人,又体现尊重的称呼。 “我在弥林服务的主人名叫泽瑞尔.莫.佐拉里斯,是一个弥林的次级贵族。” 李明觉得这帮官僚不太可能为了一个奴隶,特地跑半个厄斯索斯大陆去弥林调查。可当李明在克里斯书房里发现了《奴隶湾家族源流》一书时,还是决定儘可能將背景弄真实一些。工作的閒暇之余,李明硬是將这部书啃了下来。 他发现和真正的欧洲中世纪以及峡海对岸的维斯特洛一样,弥林的贵族也有等级之分。高级的贵族往往可以追溯到古吉斯帝国,名字里带有“佐”(zo);次级贵族则是高级贵族的分支家族,或者瓦雷利亚覆灭后的新兴贵族,名字里往往带有莫(mo)。相比顶级贵族,一个资產仅相当於有產骑士的奴隶主,找起来那真是难如登天。 “这段时间峡海对岸的维斯特洛可谓风起云涌,我的主人在劳勃.拜拉席恩拉起叛旗的时候就敏锐地意识到有利可图。您也知道,弥林的角斗士並不都是奴隶,也有为钱而战的自由人。维斯特洛每次大乱,都会诞生一大批被剥夺土地与財富的贵族。如果运气好,还会有负债者愿意將自己卖为奴隶...” 通过这几天与克里斯的閒聊,李明终於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时间线,劳勃刚刚举起叛旗不久,梅斯.提利尔正在围困风息堡。一个混乱的维斯特洛確实是冒险家的乐园,尤其是峡海对岸的冒险家。 坐在对面的乔治点了点头,不可否认李明说的合情合理,作为土生土长的布拉佛斯人,他对奴隶制充满厌恶,自然不会关心一个弥林伟主的死活。既然可以坐实李明的身份,那么作为市政官员,他就该公事公办了。 “李先生,请问你有什么打算吗?” 见李明愣神,乔治补充道: “我的意思是,根据布拉佛斯法律,逃亡到我们这里的奴隶有两条路可选:1.我们会放你自由,只要你说出你故乡的地点,布拉佛斯的商船就有义务带你回家;2.在我们这里登记,成为市民...嗯相比你也知道,布拉佛斯欢迎任何人,可不少破產的商人,负债者或者躲避仇杀的人,往往会利用这一点冒领市民身份。我们市政厅处理过不少类似的麻烦...所以,根据海王乌瑟罗·赞因恩的法律,我们需要在你住满第101天的时候,才可以给你市民身份。”(原型是中世纪城市庇护法,逃亡农奴用的) “很合理乔治先生,我的故乡已经被鳩格斯奈人摧毁...而且夷地现在军阀混战,天子政令不出首都,我回去就是九死一生。所以,我选择第二条路。” “好的,”乔治也预料到李明的回答,只不过他觉得李明真正留下的理由是布拉佛斯的繁华。作为最富的自由贸易城邦,就算是夷地也只有少数大城市可比,若这个少年所言为真,一个没有故乡的农村人会怎么选一目了然。没错布拉佛斯本地人就是这么傲慢。 “在这101天的等待期,你被允许在布拉佛斯工作,但不允许擅自离开,也就是说不能从事贸易或物流相关工作。如果被发现,则会被判处流放之刑。你会得到临时的居住证,没有选举和被选举权,且需要每月来市政厅报告一次。” 说完,乔治拿出一张证书,连市政厅印章都盖好了,就如李明所预料的那样——没人关心那么多,他就想早点结束。 “等等乔治先生!”就在乔治將证书递交给李明时,他开口制止了:“我的夷地名字显然不適合瓦雷利亚语发音,过於拗口。我想作为布拉佛斯人,重新开始我的人生。因此,我会取一个新名字。” 见乔治点头,李明用瓦雷利亚语写上了自己的新名字——罗伯特.李(robert.lee)。在中文里,他的姓氏没变,只是改名,算是对另一个位面故乡的缅怀和尊重。 “罗贝尔.李?(参考法语t不发音)不错的名字,一个夷地名字可不容易找到工作。”乔治检查无误后將临时居住证给了李明,不现在应该是罗伯特。(之后还是会用罗伯特称呼) “叮咚!第二主线任务『融入此世』结束,系统奖励神选者抽卡面板,同时开启权力游戏天赋树。等待第三任务或者支线任务开启。” 罗伯特內心狂喜,如果不是乔治还没离开,几乎就要手舞足蹈。他终於苦尽甘来了,他一个无根浮萍自然不会有仇家或者债主,所以系统直接判定任务完成。 礼送走乔治后,罗伯特迫不及待地打开面板开始看起自己的抽卡和天赋树。 姓名:罗伯特(已修正) 种族:夷地人 当前状態:健康 当前身份:布拉佛斯的临时居民 技能:夷地语(精通)瓦雷利亚语(精通)通用语(熟练)水舞者(初级) 天赋树简介:权力之路无非三种,军事、经济、思想。第一条为骑士或佣兵之路,第二条为商贾之路,第三条为牧师或学士之路。 “就是我们天朝人俗称的枪桿子,钱袋子,笔桿子嘍” 罗伯特吐槽道。不过系统没说只能选择一个,就像后世游戏往往不会限制你单点一条天赋。现实中,三条道路也並非互斥,而是互相辅助,互相成就的关係。 继续往下看,“天赋点並非通过奖励获得,而是通过不断地实践。比如神选者可以通过习武获得军事天赋点,可以通过贸易获得经济天赋点,可以通过学习获得思想天赋点。” “別人都是直接加点,为什么到我这里就...算了这样也好,只要时间够三条线都可以打通。” 点开抽卡系统。 “叮咚,检测到目前乃是魔力低潮期,根据神选者大脑中的记忆,可抽取中世纪歷史人物一位获得其技能或一件物品。” 看到这里罗伯特来了精神,相较於冰火世界,真实中世纪的人物,他反而更熟悉一些,至少现在如此。 压下內心的狂喜,他定睛一看,好傢伙各行各业林林总总。前世的自己如果有那些人物一鳞半爪的水平,也不至於一事无成。 经过这几天的交流,罗伯特知道,布拉佛斯很像前世的威尼斯+荷兰。水舞者有自己的剑术协会,一般只收贵族子弟,偶尔会训练城市的民兵。自己一个外来人,正式身份还没下来,自然入不了公会的眼。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一份工作,而西方的规矩——好工作得多半得有推荐信,当代亦如此。 “得想个办法...我现在是安全状態,武力並非当前急需,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份工作,让我可以平稳度过这101天的发育期。” 罗伯特抓耳挠腮地想著“铁匠有铁匠公会,建筑有建筑师公会,画家也有相关协会,我还不能离开布拉佛斯...” 这时候,旁边的月池来了两个水舞者,二人都穿著深色服饰,显然都是收到认可的高手。 “西利欧!你在罗拉小姐面前詆毁我的剑术,我在这里正式向你发起决斗邀请!” “哈!埃奇奥!你知道你不是我对手!我在决斗场上已经杀掉9个像你一样的蠢货了,不想再加一个!这样吧!我们用见血止规则。” “切!为了女人决斗,真是无聊...”被打算思路的罗伯特正打算离开时,一个想法犹如闪电一般击中了他。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叮咚!发布支线任务!获取水舞者的推荐信(可选),奖励抽卡机会一次,隨机奖励一份。” 第二章 从翻译官开始做起 布拉佛斯,月池旁 两个水舞者剑剑攻向对方要害,动作却如同舞蹈,不过对於有击剑底子的罗伯特来说,他们的动作没有一些小说里描述的夸张,至少罗伯特可以看清他们的动作。 “应该是小剑(small sword)而不是更长的细剑(rapier),双方也没有带匕首。”罗伯特知道真实的剑斗肯定不会像击剑一样,双方沿著一条直线交锋,场地十分开阔。但也不像小说,无甲的前提下,人体挨一下非死即伤,根本不可能无限制缠斗,先受伤的一方也很难再翻盘。双方交手几合后,就退回原位,很像击剑里重剑的打法。 几息之后,那个叫埃奇奥的水舞者先沉不住气,再次发起攻击,细长的剑身犹如闪电一般刺向西利欧的咽喉。西利欧目光一凝,身体下潜,躲过这一击的同时,一个蹲刺。只听一声惨叫,埃奇奥的大腿被刺穿,胜负已分。 “讲真,埃奇奥,你还是老老实实回家练几年吧,我看花哨的衣服很適合你,也许罗拉女士会喜欢你的服装。”西利欧开口嘲讽道,这里明显是指埃奇奥不配穿资深剑士才穿的深色服装。 隨后其不顾对方要杀人的目光,径直离开了。 ----------------- 几分钟后,西利欧嘆了口气说:“出来吧,你的步伐不错,可似乎没有接受过刺客训练。没有杀手组织会派你这种菜鸟来杀我,说出你的目的吧!” 来人自然是罗伯特,他走出草丛,尷尬地笑了笑道:“西利欧先生,请问您为什么不取他性命?难道不怕他日后报復你吗?” 西利欧回头打量了罗伯特一番道:“小子,你是外国人吧?” 罗伯特点头没有反驳,他的瓦雷利亚语是系统直接给予的標准语,而布拉佛斯的瓦雷利亚语带有明显的口音,毕竟当初的奴隶们可是天南海北的人。 “我们都是贵族,奥迪托雷家也不是我之前宰掉的小角色...再有仇,也得讲一个基本荣誉,一个在决斗中失败的贵族,日后再行报復,他的家族將以其为耻。而且我们不是维斯特洛那种...野蛮社会,贵族之间不会因为一点恩怨就致人於死地!” 西利欧怂了怂肩,不只是布拉佛斯,整个厄斯索斯上檯面的城邦都看不起维斯特洛,就像中世纪南欧各国有几个瞧得起英国?君临作为首都又脏又臭,管理上比不过自由贸易城邦中的任何一个,审美也一塌糊涂,土的要死。 “听说您正在追求罗拉小姐?”罗伯特也不废话,直接进入主题。 “这关你什么事?”西利欧眉头皱起,一个外国人竟然想要干涉布拉佛斯贵族的私事,他怀疑是不是自己长了一张自然熟的脸。 “恕我直言,西利欧先生,布拉佛斯的交际花確实远近闻名。罗拉小姐更是其中翘楚!不得不说您的品味足够高!”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而且这句话是真心的,这几天帮著诊所看病人,罗伯特了解到,这个罗拉確实是布拉佛斯的一枝花,据说连海王都想当他的入幕之宾——没办法,任何年代八卦都是传播最快的东西,尤其是酒色財气相关,这是人类的天性。罗拉这个名字,他这周是第三次听到了。 西利欧却没有理会,继续问道:“那又如何?莫非你个外邦小子也想...”西利欧眼神凝聚,似乎在说若是下一句话不对,你可没资格享受“见血止”的规则。 罗伯特不以为意,而是说起了自己的条件:“西利欧先生,正是因为罗拉小姐的名声大,所以不少人都对其垂涎三尺...若您一个个决斗,恐怕对手得从布拉佛斯一直排队到夷地。” 见西利欧沉默,罗伯特趁热打铁:“您也知道,相对您的...情敌而言,您优势不大,或许罗拉小姐为为您的剑技折服,可这点优势並不能確保您击败一眾对手!” 西利欧恼怒起来,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他此时並未禿顶(原著里西利欧是个禿子,且个子偏矮小,电视剧显然美化了)但其貌不扬是事实,身材也偏矮小,著实不是女人喜欢的那款。而且他正在竞爭首席剑士的席位,將来註定成为海王的护卫,又如何能在地位上与自己的直属上级爭? “你小子到底想说什么?你是谁派来的说客吗?”西利欧拔出佩剑,剑尖直指罗伯特咽喉:“那样的话,劝你趁早死了心!我是不会放弃的!” “恰恰相反,西利欧先生,我是来帮您的!”罗伯特笑道,这一下他也確定了对方確实有诉求。此刻罗伯特就像一个推销员,必须確保对方內心有渴求,你才可以推销,否则任你话术精湛,到头来也是一场空。 “帮我?凭什么?”西利欧没那么容易放下防备,布拉佛斯是一个以刺客闻名的城邦,阴谋诡计从不缺乏,西利欧作为贵族自然不是轻信之人。 “我需要您的推荐,如您所见我现在是一个外国人,只有一份临时的居住证明。不是任何行会的一员,像我这种人,理论上一辈子都得在渔村里打工,或者干些杂活什么的,可这不是我希望的人生!”隨后罗伯特掏出了那张市政厅盖章的居住证,並將其递给西利欧。 “罗伯特.李?”见到市政厅的印章,西利欧瞬间信了七八成——布拉佛斯以信誉闻名於世,甚至敢於放心地用铁铸造货幣。一个外国人敢假冒市政厅印章,最轻也是流放后永不入境的判决。 “你想要我...或者说佛瑞尔家族的推荐信?你准备拿什么作为交换?”西利欧问道。 “用这个!西利欧先生!”隨后罗伯特低下头闭上双眼,看上去寻找什么,其实是在打开系统。 “抽卡-中世纪珠宝” “叮咚!接受神选者请求,现在开始抽奖...获取物品如下: 1.诺曼第的蓝宝石胸针,背景是威廉一世赠予其妻子玛蒂尔达的蓝宝石胸针,镶嵌深蓝星光蓝宝石(约30克拉),周围点缀珍珠; 2.勃艮第公爵的珍珠头冠,背景是菲利普三世赠予其第三任妻子伊莎贝尔·德·波旁的头冠,镶嵌200多颗天然珍珠和红宝石,形如花冠。 3.法兰西的祖母绿吊坠,腓力四世赠予其女儿伊莎贝拉的祖母绿吊坠,镶嵌椭圆祖母绿(约20克拉),金炼刻有百合花纹。” “选2!”作为一个大直男,罗伯特不懂女人,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简约风流行的时代,中世纪的义大利城邦,大都也以浮夸与华美为时尚。相比胸针和吊坠,头冠无疑更为显眼,交际花那种角色要的就是关注度。 至於为什么不卖掉换钱?几十年前的当铺看到一个外乡人拿著珠宝都有可能起歹意。轻则偷梁换柱,真的进去,假的出来,重则出门连人带货都没了。这里面水深的很,非本地有人脉者慎入,牢记財不露白是真理。如果不是通过电视剧得知西利欧人品过硬,罗伯特也不敢拿出来给他看。 “这是...你从哪儿弄到的?”西利欧初见第一眼就被这王室级別的礼物震惊了,隨后警惕起来,即將爭夺首席剑士席位的他可不想沾染赃物或者假货之类可能让其身败名裂的东西。 “放心!西利欧先生,这是我...前主人的遗物,名为『珍珠头冠』现在他家已经绝嗣,想必布拉佛斯人不会在意一个原奴隶拿走前主人的无主之物。如果您不相信,可以去珠宝协会那边找专业的珠宝师傅鑑定一下,这种级別的宝物如果丟失,整个厄斯索斯的从业者都会有所耳闻,瞒不住的。顺便也可以让他们看看真偽。” 罗伯特十分放心,系统出品的绝对是真货,如果厄斯索斯真有失落的一模一样的宝物...那么他也认栽了,这运气堪比第一次买彩票就中了几百万。 西利欧点头,这也是他所想:“那你想要做什么呢?我可以推荐你去...” “做一个翻译如何?”看著西利欧惊讶的眼神,罗伯特又补充了一句, “要和贸易相关的。”这条道路罗伯特早已想好,为了和形形色色的移民与外商打交道,大量的文书工作与贸易往来,足以让他积累大量的经济和思想天赋点,同时了解这个时代规则——没有什么比金钱更能反映价值观了。 罗伯特也想过让西利欧推荐他去剑士协会,但转念一想,如此一来自己的上限也不过就是教头或者护卫。眼前之人做到首席也不过就是给艾莉亚当老师,这显然不是罗伯特想要踏上的权力之路。同时,作为翻译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好处——他有更多机会接触大人物,这一点很少有其他职业可以拥有。 当然做翻译只是第一步,罗伯特之所以送出这份重礼还是在於西利欧这个人——推荐人与被推荐人之间有无形的纽带,先秦时期的天朝流行连坐。被推荐人如果犯错,推荐人也需要上奏自称“待罪”。中世纪欧洲到没那么严格,可二者之间依旧会出现一定程度的绑定关係。 西利欧按照剧情走,註定会成为海王的贴身护卫,与其建立羈绊將会是罗伯特踏进海王殿的第一步。 “你的想法很...特別,但我家也算有点荣誉,你一个外国人瓦雷利亚语这么流利,当翻译自然没问题...我可以推荐你去商会下面的语言中介组。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也不会让你吃亏!我在商会那边也有朋友,他们会考察你的情况。如果合適…等我当上首席,会在海王面前为你说上几句。当然前提是你的这顶头冠不是赃物或者假货!” “成交!” “叮咚!支线任务-获取水舞者的推荐信(可选)已经完成。奖励抽卡机会一次,隨机奖励一份。” 第三章 给小指头的亲戚打工 “正在为神选者抽取隨机奖励,吉斯语(熟练)已发送。”吉斯语?龙妈去那个地方?运气没有上次好啊,只有一个“熟练”。罗伯特无奈,但他也知道不可能每次都是欧皇,系统这玩意就是得肝或者氪,现在自己没有氪的路子,只能肝了。 熟悉的清凉感再次传来,罗伯特深吸一口气,他大约明白了,如果“精通”是指接近或等於母语水平,熟练相当於雅思6-7的水平。能明显听出不是母语使用者,但交流乃至上这门语言授课的高阶课程是没问题了,就是不知道布拉佛斯的其他翻译水平如何。 “再来看看,这一次我需要抽那个类別的人物呢?”首先科技类被光之女锁住,毕竟这是奇幻的世界,火绳枪、加农炮一类的科技树是点不出了,光之女显然不能破坏规则。自己已经解决了工作问题,那么接下来就该搞定武力。打定主意后,罗伯特点开抽卡系统。 “叮咚,检测到目前乃是魔力低潮期,根据神选者大脑中的记忆,抽取中世纪歷史人物三位供神选者挑选,系统分级r。” 看到这里罗伯特来了精神,相较於冰火世界,真实中世纪的人物,他反而更熟悉一些,至少现在如此。 压下內心的狂喜,他定睛一看,好傢伙各行各业林林总总,不过目前他最需要的恰恰是自保的武力。 菲奥雷.德.利贝里(fiore dei liberi)早期中世纪剑术大师,影响刺剑前身,强调多武器综合; 卡米洛·阿格里帕(camillo agrippa)几何剑术创始人,强调数学原理和直线刺击,奠定现代刺剑基础; 里多尔福·卡波·费罗(ridolfo capo ferro)完善刺剑与匕首组合,强调距离控制和反击; “我靠!菲奥雷?”罗伯特盯著这个名字看了半天,隨即在內心发出欧皇的笑声,作为一个击剑兼hema运动的爱好者,这个名字可是如雷贯耳。(就是天国拯救2里那个菲奥雷半剑) 毫不犹豫,罗伯特点击菲奥雷,瞬间一幅幅画卷展现在他眼前,菲奥雷著作《战斗之花》的內容直接刻在罗伯特的脑海中。 “呼,一个r级卡就是中世纪剑术大师的水平...那sr级,甚至ssr级...”学过hema的罗伯特知道自己现在放前世有多强,內心对这个奇幻的世界又有了一层新的认知(马丁说过詹姆和阿拉贡一个级別,虽然有穿盔甲的说辞,但阿拉贡是努曼诺尔人后裔,正牌强化人。至少在马胖设定里,维斯特洛顶级战士就不是正常人范畴了。) “要搞清楚自己在冰火世界的定位,还是得交手才行,水舞者的剑士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经过这几天的交流,罗伯特知道,布拉佛斯很像前世的15-17世纪的威尼斯+荷兰。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协会,水舞者有自己的剑术协会,一般只收贵族子弟,偶尔会训练城市的民兵。自己一个外来人,正式身份还没下来,托贵族帮忙当没有专门协会的翻译员尚可,却入不了公会的眼。(类似今天的欧美工会,组织之间亦有差距,越是高级越难进,水舞者算布拉佛斯各大组织里的顶流和无面者一个级別,是布拉佛斯的武力担当)或许可以找机会和西利欧过过招,看看自己的水准定位。 三天后,西利欧的鑑定结果下来,罗伯特给的珍珠头冠確定不是赃物或者假货,立刻给了他一封推荐信。 “信我给你了,但面试流程还是要走的,希望你別让我失望...毕竟被推荐人不行的话...会削弱推荐人的信誉!”西利欧告诫了一番,听著罗伯特有点不舒服,可转念一想,就算是现代一个人愿意为另一个人承担责任也是难得之事,哪怕有利益勾兑。 “叮咚!支线任务『入职』开启。第一步现成为一名翻译官,第二步依託这个身份,度过剩余时间,正式成为布拉佛斯市民!” ----------------- 布拉佛斯,旧衣贩码头,贸易公会 一个穿著黑衣的老头仔细看了西利欧的推荐信,细细观察一番上面的纹章后,將罗伯特引入面谈室。 “我叫贝尔,是贸易组织的管事。西利欧在信上说,你会通用语,夷地语,瓦雷利亚语,貌似还有吉斯语...挺不错,但我们不能仅凭语言的熟练就僱人!” 老头继续说道:“目前与奴隶湾的贸易已经不缺人了!但贝里席家的商会最近打算扩展和七国的业务,峡海对面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贝里席家以军械製造起家,在自由贸易城邦,不算什么,可他们的技术在峡海对岸的蛮子那边却可以算上等。”一如既往地带著对维斯特洛的轻蔑,罗伯特不语,这段时间下来,他已经深刻领略到布拉佛斯人的骄傲,静静地听完他们装x才是正道。 “所以,他们需要更多会通用语的翻译,小子你运气不错赶上了,我待会就让贝里席大人来给你面试。” 片刻后,一个留著小鬍子,容貌俊美的青年人来到罗伯特面前。 “您好,罗伯特先生!我是凯尔.贝里席,负责家族商会的管理,由我来负责您的面试!”意外地他没有布拉佛斯贵族特有的架子,相对平易近人许多。 这不由让罗伯特心生好感,前世实习经歷已经够苦逼了,他可不希望再遇到一个奴隶主似的资本家。 “您好!凯尔先生,我叫罗伯特.李,西利欧先生的信想必您已经看过,我的来歷您也清楚,我就不过多赘述了。您还有什么需要了解的情况吗?” 凯尔点头道:“我相信一个水舞者贵族的言辞,你的通用语一定很不错。可翻译不能仅仅是会这门语言,还需要...能解答出语言背后的深意。做贸易相关的翻译,你还需要懂得数学,不知道您在这块水平如何?”说完拿出一张测试题,“希望您可以在60分钟內解答出来!” 罗伯特闻言心下一松,前世看剧,他知道维斯特洛的贵族语言和前世英语差別不大,虽然没有读过原著,可马胖也不会故意用古英语之类的噁心人。前世大学的时候,他经常找那些交流生和外教交流,口语非常不错,书写更不是问题,甚至有过留学的打算,连雅思都考好了。至於数学...15-16世纪的欧洲数学家也就当代天朝中学生水平好不好? 心下想著,手上动作不慢,拿过测试题看了一眼,差点没笑出声,这不就是初中应用题的英语版吗?而且没有几何题(翻译工作也確实不需要),代数水平大部分也就一元二次方程,最难的那题带有根號,勉强摸到高中数学。罗伯特相信,单说及格的话,一个当代学过奥数的小学生就可以轻鬆做到。 长舒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仔细回忆高考的艰辛...不对是那时候通宵刷的数学。几分钟后,罗伯特睁开双眼,下笔如神,仅用规定时间的一半就完成了测试题。把凯尔看的目瞪口呆。 其实作为进入实习期的大学生,罗伯特本以忘记中学的知识,可光之女通过他的记忆模擬系统时,也將其中“实用”的部分激活了。这使得他可以如高中时一样,快速完成应试答题。 凯尔看了一眼答题卷,又扫了一眼標准答案,目光敬畏地看著罗伯特:“罗伯特先生...您或许应该去建筑公会或者某个学院组织,做一个翻译,显然屈才了。” 罗伯特摆了摆手:“我一个逃奴,能得到自由就十分感激了,哪有那种野心...敢问凯尔先生,我通过了吗?” 凯尔猛然点头:“当然!罗伯特先生,我们以1000枚布拉佛斯铁幣的月薪僱佣您,这是我们可以给出的最高的价格!商会还会为您提供单人宿舍!” 罗伯特心中狂喜,面上却露出思考表情,他感觉到对方还有其他筹码没有打出。 不出所料,似乎怕罗伯特不满意,凯尔决定加价道:“如果您愿意签订一年以上的合约,我还以私人名义担保,可以给您一封去水舞者剑士协会的推荐信。西利欧先生通过步伐觉得您有水舞者的潜质,这是布拉佛斯最好的公会之一。將来您可以凭此成为布拉佛斯中產,进入市中心居住!” 凯尔当然不是天使,他预判维斯特洛的战爭最多也就打个一两年,到时候战爭结束,家族就没必要维持太多七国业务了。在此之前,罗伯特拿到市民证就走,会给人事不必要的麻烦,他可不希望出现这种事情影响父亲对他的评价。 罗伯特露出满意的笑容,快速在劳动合约上籤下了自己的姓名。 “叮咚!支线任务『入职』完成,只要撑过剩下的时间,奖励抽卡机会一次。” “神选者当前面板: 姓名:罗伯特.李 种族:夷地人 当前状態:健康 当前身份:布拉佛斯的临时居民 当前职业:贝里席家族的翻译员 技能:夷地语(精通)瓦雷利亚语(精通)吉斯语(熟练)通用语(熟练)水舞者(初级)” 心满意足的罗伯特正准备离开时,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凯尔先生,请问您有亲戚在维斯特洛吗?” 罗伯特想起剧里最厉害的阴谋家小指头,好像就姓贝里席... 凯尔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新人翻译员有此一问。但还是给了解答:“布拉佛斯的贵族崇尚军功和商业,通常情况下,长子去紫舰队任职,次子进入家族商会。其余的...往往需要自谋出路。说实话,我们家族並不算顶流,据说爷爷那辈兄弟姐妹特別多,其中一个选择去维斯特洛当佣兵。据说在九铜板王战役里立下功劳,现在还有后代在那里当有產骑士。好像叫...培提尔!对!是这个名字,只不过我们很久没有联繫了。” “叮咚!开启支线任务『阴谋、家族与权力』,通过贝里席家族与培提尔.贝里席搭线,帮助其成为財政大臣。完成奖励抽卡机会三次,隨机奖励两份。” 罗伯特:“...” 第四章 做生意急躁最是要不得 厄斯索斯,布拉佛斯,海王殿 琼恩.柯林顿眉头紧皱,盛夏厅的惨败让其意识到,铁王座低估了劳勃.拜拉席恩。现在他已经整合了风暴地的诸侯,正在向河湾地进军,蓝道.塔利伯爵奉高庭之命正在赶往岑树滩迎击风暴大军。 考虑到史塔克与徒利的婚约,现在徒利家族大概率倒向叛军那边。但河安/布莱伍德/梅利斯特这些重视荣誉的古老贵族,相较於名不正义不顺徒利家族,显然更乐意继续效忠坦格利安,王领也在组建自己的部队——光一个君临就有50万人口,不考虑质量,王领拉出20000+的部队不是问题。 二者相加,琼恩有信心先於劳勃拿下河间地,將北方军队堵在卡林湾一带不得南下。但没有足够的武器装备是一个问题,事发突然,铁匠街不眠不休也造不出那么多军备。所以,作为御前首相,狮鷲得自己跑一趟了。同时,看看峡海对岸是否愿意出兵援助。 作为最强的堡垒,布拉佛斯是琼恩的第一站,可海王对峡海对岸的战斗显然没有兴趣。 “首相大人,请回吧!布拉佛斯人只会为两件事情开战:1.坦格利安家族重拾瓦雷利亚的奴隶传统,那紫色舰队义不容辞;2.那个雄鹿下令没收布拉佛斯商人在七国的资產,那海王义不容辞。但我们不会拒绝上门的贵客,最近贝里席家族正在扩展业务,他们的领域就是武器,或许你可以和他们聊聊?” 对这个回答,琼恩.柯林顿显然並不满意,可也確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他摇了摇头,將紊乱的思绪赶出脑海,策马向旧衣贩码头而去。 ----------------- 旧衣贩码头,贝里席家族以贵客礼节接待了这位鷲巢堡伯爵兼国王之手。 罗伯特好奇地打量著这位从未在剧集里出现的国王之手,他十分年轻,有一头红色的长髮,面容坚毅,眼底却彷佛有燃烧的火焰。 “时间紧迫,凯尔爵士(都是sir,不过琼恩以七国的习惯,自然是爵士的意思),我长话短说,我们还缺一万把手半剑,一万支长矛,100000枚弩箭以及5000副锁子甲!必须在一个月內完成!铁王座不缺乏金龙,只要你有货且愿意卖给我们,我代表七国保证贝里席家族將永远是红堡的贵客!” 罗伯特將通用语如实翻译成瓦雷利亚语,凯尔的眉头紧皱起来: “琼恩大人,贝里席家族很感激您的信赖,可我们的库房没有如此多的存货,需要向铁匠公会下订单才行。时间上能否宽限一些?” “来不及了!凯尔爵士,劳勃.拜拉席恩正在向河湾地进军,如果我们失去高庭,就意味著失去最强的盟友!如果蓝道伯爵没能阻止叛徒劳勃,那么河间地的胜负將无关紧要,多恩的援军也会被堵在边疆地!若贝里席家族无法完成我的诉求,也许我找其他商会或者去泰洛西碰碰运气会更好!” 此时的琼恩像一个骑士多过一个政客,脾气十分急躁,说话也是不留情面。 “叮咚!支线任务『武器贸易』开启,促成铁王座与贝里席家族的这次交易,奖励索斯罗斯详细地图一份。” “索斯罗斯?”这几天,罗伯特以职务之便,將商会的海图和地理志全都看了一个遍,总算是对冰火世界的地理环境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索斯罗斯无论对维斯特洛人还是对厄斯索斯人,都是一片典型的蛮荒之地。 看来“神恩”或者说光之女想要他当探险家啊...也好,中世纪规则条条框框和阶级固化比现代更多,哪怕是最自由的布拉佛斯,没有外力援助,上升渠道也极为有限,想要有所作为就必须承担风险! “凯尔先生,这位琼恩大人依旧...希望我们能按时完成,否则就要货比三家。”作为翻译,罗伯特知道必要时,將原本激烈的言辞平和下来是基本功。见凯尔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罗伯特知道是时候干些事情了。 “凯尔先生,我有一个提议!”通过面试与这几天的接触,罗伯特知道凯尔不是那种死板教条之人,也许是家族基因的关係?小指头那套在骑士文化风行的维斯特洛属於人人喊打,可在这个以刺客与商贸闻名的地方...这恰恰是基本功! “说吧!”有点惊讶这个新来的翻译居然敢在重大事务上插嘴,不过凯尔还是决定给他一次机会,如果弄得自己不开心,也许就该考虑换一个人了。 “这位...首相,只要求我们在一个月內完成订单,没说必须经过我们之手打造出来!对吧?”罗伯特笑道,有些时候,人不是蠢,而是快速交锋的时候,不会去想一些细节,你只需要稍加点拨即可。 凯尔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对啊!既然对方夸下口“钱不是问题”,那么自己干嘛还想著老老实实完成订单?质量没问题就行了!自家是贸易公会成员,不是铁匠公会啊,当个二道贩子不香吗? 想到这里凯尔让罗伯特转述,自己可以让铁匠们加快速度,但价格需要翻三倍。 “三倍嘛...你们布拉佛斯人还真是名不虚传的...奸商啊。”琼恩脸上露出不悦。 凯尔.贝里席心里焦急,作为负责人,他看出客户已然意动,但还是缺一把火候,自己的通用语是二把刀,没办法及时沟通可要命了。 这时候凯尔眼神扫到罗伯特,对啊!这个翻译的脑子挺活络,也许... 凯尔连忙用瓦雷利亚语急速说道:“罗伯特!我以贝里席家族商会负责人的名义,授予你以权利——只要你促成这笔交易,你將获得10%的提成!我还將保证,会派人游说市政厅官员,让他们缩短你的观察期!” 罗伯特眼光一亮,早该如此,一码归一码,白打工肯定不行,就算是为了完成任务。 “琼恩大人!”罗伯特先声夺人,“想必您也看出来了,布拉佛斯人的生活品质十分高吧?不知维斯特洛有可以匹敌的地方吗?” “那又如何?这与我们的交易没有关係,你是想要羞辱我吗?布拉佛斯人!” 琼恩脸色通红,七国无论何处都无法与自由贸易城邦的市民相比,就算是贵族也不行。哪怕是河湾地的有產骑士的年入或许还比不过商行里的普通干事,要把城市生活的便利性算上,一般的伯爵的生活品质也许都比不过布拉佛斯中產。 “我的意思是...我们的铁匠和七国一样属於高收入人群,想要他们加班加点干活,就必须付出...足够的报酬。无论你走到哪里也是一样!”一句话,告诉他“天下乌鸦一般黑”,直接堵死了琼恩.柯林顿货比三家的打算。 “那我就去密尔或者泰洛西!又或者去科霍尔,你们布拉佛斯或许是最富有的城邦!却不是继承瓦雷利亚技艺最多的!”琼恩.柯林顿说的没错,布拉佛斯外號是“瓦雷利亚的私生女”,当初的建立者多为瓦雷利亚的逃奴,连口音都不纯正,更別谈继承了。 “没错!可琼恩大人真的愿意和奴隶主交易吗?三女儿的铁匠大都是奴隶主的財產...科霍尔倒是自由人,铁匠地位极高,还掌握著重铸瓦雷利亚钢剑的技术,可科霍尔来回一次...估计叛军已经攻入君临了!” 科霍尔离这里可远了。至於密尔/泰洛西/里斯这三个“女儿”,依旧维持著瓦雷利亚人蓄奴的传统。罗伯特记得剧集里,乔拉莫尔蒙仅仅因为卖了几个偷猎者就不得不流落海外,而原三女儿王国的铁匠虽然收入很高,却不乏奴隶(古罗马奴隶是允许有私人財產的)。 罗伯特也是在赌,无论何种理由,让奴隶为自己效力是可耻的,剧集里丹妮莉丝想买无垢者立刻被巴利斯坦反对,说明越是遵守骑士精神之人就越是鄙视这种行为。 “你看上去很了解我们,布拉佛斯人,开价吧...”琼恩.柯林顿脸色通红,隨即泄了气,告诫自己是个骑士,不要和商人討价还价,反正就是加一点钱...“银王子”的大业又岂是金龙可以衡量? “一套全身盔甲,在维斯特洛值4金龙,在布拉佛斯是5金龙,5000套,计价25000金龙;一把剑3银月(30银月值1金龙),在布拉佛斯10银月,10000把,计价10万银月;一桿长矛在维斯特洛大约是1银月,在布拉佛斯价值2银月,1万杆,计价2万银月。矛与剑合计为12万银月,折合金龙4000枚。由於您赶时间,以上都以三倍计算,总计8万7千金龙。至於10万弩矢规模巨大,我们还需要安排护卫的舰队防止海盗和叛军,舰队成本与运输成本也应由铁王座承担。现在情况紧急,想必琼恩大人不会在厄斯索斯久留...这样吧,您留下票据,我们也相信铁王座的承诺,一个月后,我將亲自带人去君临取款!20万金龙,货到付款!” 罗伯特这么说自然有其私心,他知道无人可以抵挡巔峰期的劳勃。作为潜在的野心家,他也乐於见到疯王的国度坍塌——关键在於,如何在这个过程中,给自己攫取足够多的利益。 现在,抓住对方急缺军备的点,拉来生意,也把贝里席家族顶了上去,因为对方指明要罗伯特亲自押送,届时自己將有机会进入红堡,也拔高了自己在贝里席商会的地位,从而谋求金钱与政治地位。 琼恩深深地看了罗伯特一眼,他不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事情,但本能地察觉到眼前之人不一般:“告诉我你的名字,翻译员,一个月后,我將在临水门亲自接你!” “我叫罗伯特.李,琼恩首相。”罗伯特鞠了一躬,隨后拿来契约文书。琼恩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被敲竹槓了,或者说他露出急切需求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七国国库会“流血”,可他確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隨后他在文书上签了字並盖上首相的印璽,指明一个月后要罗伯特押运。琼恩.柯林顿不知道翻译员在布拉佛斯什么地位,但他看到了凯尔对罗伯特的信重,觉得对方或许是个重要人物,一场交易在信息差之下,將一个小人物抬上了本不属於他的位置。 “叮咚!支线任务『武器贸易』完成,奖励索斯罗斯详细海图一份。” 第五章 水舞者的真正实力 布拉佛斯,水舞者剑术协会 一个黑髮黑眼的夷地少年,穿著华丽的服饰,叩响了这里的大门。 片刻之后,一个瞎了左眼,身著黑衣的老者打开了大门: “您找哪一位?先生?”老者开口问道,看服饰对方不是资深的剑士,又是哪一个求学的学徒? “我有贝里席家族的推荐信,这位...先生。请允许我拜会管理人员。”说完递上了一封有精美泰坦巨人印泥的推荐信。 来者自是罗伯特,琼恩柯林顿盖上首相印璽的当天,凯尔.贝里席就写好了给水舞者的推荐信,並盖上印章。 “这是你应得的!我的朋友!我现在就下令从其他家族那儿收购清单上的军备!” 凯尔拍了拍罗伯特的肩膀,“你的水舞者技艺我看过了,我小时候也被父亲送去学习过...可惜,我没那天赋,但自问有些眼力劲!我觉得你不比资深的剑士差!相信你不会辱没我这个推荐人和贝里席家族的名声!市政厅那边我也会去打招呼,同时...” 凯尔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希望你在一年合约期满后,依旧为我们家族服务,放心到时候你肯定不只是翻译这个职位!” 回忆结束,罗伯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一年后,让我打工的价格不知道贝里席家族能否支付得起啊,凯尔先生。” ----------------- 老者將罗伯特引入大厅,一群身著华丽服饰的剑客在这里切磋技艺。但对已经获得菲奥雷剑术的罗伯特而言,他们的水平不过尔尔,所有的动作都清晰可见,罗伯特有信心在他们出剑的一瞬间將其击败。 “可以肯定水平不够的水舞者,不是菲奥雷对手,不知道那些穿深色衣服的水平如何?”正在罗伯特沉思之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来到眼前。 “是你!”西利欧惊呼出声,本以为自己帮对方拿到工作后,再也不会见面了。当上首席剑士后,他必须时刻护卫海王。只有閒暇之余可以回剑术协会教导后辈。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他。 “是的,西利欧先生。我希望可以加入剑士协会成为一名水舞者。”罗伯特嘴角一弯笑了起来,隨后將推荐信递给西利欧。 “我確实没想到...你知道的,我们布拉佛斯是最自由的城邦,可一个外邦人...想要获取本地人的信赖,並用自己的信誉为其担保写推荐,可不是那么容易。”看完信后,西利欧意味深长地探究著眼前的夷地少年。 “这得感激峡海对岸的雄鹿,他挑起了战火,混乱永远是我们这些小人物的阶梯。”罗伯特没有隱瞒,若想成为传奇,过往的经歷可以是迷雾,但成名之路必须透明,否则你永远只是吟游诗人口中的传奇,而不是真正掌握权柄的大人物。 “很好...上次我看出来你有一点水舞者的基础,是在奴隶湾被我们的人训练过吗?”西利欧问道,对他这种行家来说,你是否为一个武者看你脚步大约可以做出判断,普通人走路都可能是虚的,水舞者要强调爆发力,相比维斯特洛的剑术,更强调步法。 “是的,西利欧先生,我曾经在奴隶湾...旁观一个水舞者给少爷训练,听口音那个水舞者不是布拉佛斯人。之后我偷偷学习了他教给少爷的步法。” 罗伯特故意含糊其辞,从西利欧给艾莉亚训练就可以看出,水舞者並不限制成员外出教学,那么徒弟是外邦人,再將技艺传播到奴隶湾的其他地方,你就很难考证了。自己又是偷学,教授者没留意到自己这个人再正常不过。 “原来如此...”西利欧玩味地看著罗伯特,他可以看出,对方不愿意过多地提起自己的过往,可考证对方的背景是市政厅的职责,不是水舞者的。西利欧只知道对方是贝里席商会推荐来自己协会之人,自己只需要审核他是否具备成为水舞者的资质,其余一概不用理会。 隨后,西利欧突然抽出自己的细剑向罗伯特刺去,速度极快,目標是咽喉! 罗伯特目光一凝,还没反应过来,脑海中的“菲奥雷”就已经觉醒,肌肉记忆操控著他的身体躲过了这必杀一剑。 “看来教导你少爷的水舞者...如果他是布拉佛斯人,绝对有资格穿深色衣服。”西利欧有点诧异,水舞者的考核有很多种,有考验观测力,有考验剑技。 像他这样直接拔剑就刺,考验的就是全部——一个人反应力,洞察力,身法,所有水舞者所需要的一切都在其中。当然西利欧不会伤人性命,“寸止”的技艺足以让其在刺中前一瞬间停手。大部分被考核者,能做出规避动作就算合格,能够躲开的,无一例外都是资深剑客。 “你通过考验了,罗伯特.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的一员了!既然你已经学会基础,我以布拉佛斯首席剑客的名义宣布,只要你通过剑术的考验,我就允许你穿黑色或其他深色服饰,接下来让我看看你手上的功夫吧!” 言罢,西利欧不等罗伯特回应,向內庭走去。 “叮咚!支线任务『通过水舞者考核』,奖励疾病疫苗一支,可让神选者不再被此世任何病毒所困扰。” “看来这个系统,不对,光之女是有意识地想让我去索斯罗斯啊...” 拿到索斯罗斯地图后,罗伯特专门去找了商会的水手了解。从他们口中得知,那是一片类似美洲大陆,准確地说中世纪时美洲大陆的地方——瓦雷利亚尚未覆灭时,杰妮娜拉·贝勒里斯和她的龙泰雷克斯曾经飞过这片大陆,花了三年才得以返回。 其声称这片大陆堪比厄斯索斯。瓦雷利亚人曾三次在这片大陆上建立殖民地,无一例外地失败了。不是毁灭於土著斑纹人,就是毁灭於疾病。现在还有七大王国和自由城邦的冒险家试图前往那里寻找宝石与黄金,他们中90%以上的人会死於各种疾病。 现在光之女要给自己免疫疾病的能力,又给了自己索斯罗斯的海图...显然是打算让自己去那边冒险。 “也罢,若那里確实是美洲...那么確实值得我去一次...” 思索间,罗伯特已经走到了內庭。西利欧用手指了指一排武器道:“世人皆知水舞者在无甲战斗中无往不利,可我们知道单是如此可成为不了第一。我们常用的小剑和细剑很难带上战场。”说著,西利欧挑出一把略弯的剑拋给罗伯特。 “接住!”罗伯特下意识地接住这把剑,却发现它不像维斯特洛常用的手半剑,也不像刻板印象里水舞者爱用的细剑——只有一侧开刃,按中文的习惯应该被叫做刀而不是剑。刀身略微弯曲,却不像多斯拉克人的弯刀那样夸张,整体呈现漂亮的弧形,剑柄处有复杂花纹构成的护手。 “这是军刀(sabre),布拉佛斯人如果骑马作战,就会用它,当然步战也可以,只不过我们喜欢在步行时,使用阔剑(broadsword)。”西利欧挽了一个漂亮的刀花,开刃那一侧对准罗伯特。 “现在让我看看,你的其他技艺如何,资深的水舞者必须会各种技巧!”说完挥刀斩来。 第六章 未来的规划 “当!”罗伯特正手挡住正面劈斩,转刃回击,砍向西利欧头部。 西利欧滑步退后,保持距离,双方屏息相持。无甲格斗不比著甲,先受伤的一方基本就输了。 菲奥雷的时代,军刀技艺尚未在西欧普及,此时罗伯特用的是《战斗之花》上的单手剑打法,技艺相通可终究不是一码事。於是,他决定主动进攻。只见其上步前突,手指握住剑柄,瞬间將攻击距离延长了三寸。 西利欧从未见过把军刀当单手剑使的人,一时间没適应这个打法,慌忙滑步后退。 “就是现在!”罗伯特后脚蹬地,整个人冲了出去,正是击剑里的衝刺技巧。实战里这么玩绝对有来无回,但这个时刻,这个打法十分適合。 可西利欧毕竟是首席剑士,迅速反应过来,藉助腰力带动手腕,以增加攻击的力度。 “啪”西利欧的刀身狠狠地抽在罗伯特的军刀上,清脆的响声后,罗伯特的左侧空门大开。西利欧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刻欺身而上,反手一刀斩向罗伯特脖子。 此时回刀防守已经来不及,罗伯特只能低头躲过这一击,动作不可避免得滯涩。 西利欧乘势再度强攻,罗伯特想退已晚,只能举刀硬顶,双方粘剑,开始角力。 “不能这么下去...这具身体被重塑过,现在还没发育完全,不能和成年人拼力量!”看著越来越贴近脖子的军刀,罗伯特想起《战斗之花》的其他部分,计上心来。 “啪!”罗伯特冷不防出腿踹中西利欧小腿迎面骨——当然收力了,真要踹断了,可不好收场。 待西利欧吃疼回撤,罗伯特下潜抱住西利欧的腰部,猛然发力二人一起摔倒在地——摔跤也是菲奥雷的技巧之一,实战的剑术肯定要考虑贴身的情况。 这个姿势下,处於下位者任你剑术再高明也是无用,因为你根本无法攻击骑在你身上的人。罗伯特用左腿压住西利欧的右手,同时將自己的军刀倒转刀尖顶住西利欧的喉咙——胜负已分! “我能看出来你没学过军刀的技巧...”西利欧喘著粗气,略有不甘。 “可这次考验测试的是我的剑术,以及各种技艺没错吧?”罗伯特笑了,“布拉佛斯人以信誉闻名於世,细节没有敲定被人钻空子也得认。” 西利欧闻言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罗伯特起身也跟著笑,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因为... “叮咚!支线任务『通过水舞者考核』,奖励疾病疫苗一支,自动注入神选者身体,从此其不再被此世任何病毒所困扰!“ “神选者当前面板: 姓名:罗伯特.李 种族:夷地人 当前状態:健康 当前身份:布拉佛斯的临时居民 当前职业:贝里席家族的翻译员/水舞者剑士协会的资深剑士/ 技能:夷地语(精通)瓦雷利亚语(精通)吉斯语(熟练)通用语(熟练)水舞者(初级) 额外能力:百病不侵(此世界任何病毒都无法伤害神选者)” 西利欧不知道系统的事情,他站起身拍了拍灰道:“水舞者是布拉佛斯的招牌,你的战斗风格...在我看来更接近维斯特洛那些蛮子...或许在实战时更不错。可在布拉佛斯,水舞者不仅仅是技艺高超的剑士,还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徵。作为首席剑士,我允许你穿上深色的衣服,但你必须学会布拉佛斯人的战斗风格,否则我有权剥夺你会员资格,並將你逐出协会!我可不想某一天,有人指著海王的护卫说『为什么海王的护卫像个维斯特洛人?』,这你接受吗?” 罗伯特点头应允,但內心还是吐槽道:“给海王当护卫没兴趣...当海王倒是挺不错。”当然也只是想一想,布拉佛斯这一点和前世美利坚一样,非本土出生可以当议员,但不可以当大统领。 “拿著这是水舞者剑士会的章程协议,以后每周二次来这里训练,除了常见的细剑外,我们还有双持(一只手持匕首,一只手剑)和剑盾的训练。等你都掌握並通过考核,我会给你大师(master)的称號。首席只会在大师里诞生,就算当不了首席,你在布拉佛斯也是上流人了,好好珍惜吧!” 拍了拍罗伯特的肩膀,西利欧勉励道。如果说刚拿到珍珠王冠时,西利欧还只当他是一个投机取巧的外邦人,现在已经把他当协会未来在培养了。这也是中世纪的法则——钱不是最重要的,实力与人脉才是真正的关键。否则穷得叮噹响的史塔克,如何匹敌“屎里拉金”的狮子? “看来剧集和原著一样,西利欧是一个负责的人啊...可惜我志不在此。”罗伯特脸上十分感激,並表示会好好珍惜机会,心里却不以为然。既然来到这个世界,他的目標自然是成为国王,至少是一方守护,水舞者剑士会只是他训练自己和抬咖的地方,乃至布拉佛斯也不过是他给自己一个身份的城市而已。 至於武艺本身,那就更简单了,技艺本就相通,就像你打cs很厉害,那么其他射击类游戏,花点时间绝对可以上手。通过这次交手,罗伯特明白,自己相较於这个世界的顶级高手有差距,可差距也没想像中那么大。 ----------------- 在贝里席家族为罗伯特准备的单人宿舍。 罗伯特花了数个小时,翻完了瓦雷利亚语写成的《君临三百年》一书。然后,开始思考起自己的下一个计划,同时拿出纸笔记录自己的所思所想。 现在系统给自己的提示和任务可以分为三个部分:1.获取布拉佛斯的正式身份。2.藉助贝里席家族和培提尔也就是小指头搭线;3.探索索斯罗斯大陆; 罗伯特,在纸张上写下:身份、小指头、索斯罗斯的字样 现在自己已经在这里待了小半年了,布拉佛斯人根据分类把归化的人才分为:普通/优秀/人才三类,第三类可以缩短一半的时间,有点类似前世的“人才快速落户”。自己有贝里席家族的帮衬,一个月內完成评级后,正式身份不是问题。但作为“人才”,布拉佛斯人的背调会更严格,自己势必要把原本留白的故事编的...更像样一些。 笔尖轻触,写下:完善故事。 第二个要和小指头合作...没看过原著,可他记得小指头和猫姨的妹妹有一腿,之后也是靠她上位。现在根据旧衣贩码头的七国商人的情报。猫姨的妹妹也就是莱莎.徒利,还在鹰巢城,其丈夫琼恩.艾林还在跟著劳勃打仗。 不久前,劳勃在河湾地吃了败仗,现在情况很不好。小指头这条线只能往后拖一拖。可必须先提前做好准备工作,也就是搞定琼恩柯林顿的交易。小指头这种人只会和有筹码的人交易,不会浪费时间。 “君临...”剧集里对这座城市的刻画算得上不错,配合自己恶补的知识以及相关礼节,到龙家王座前逛一圈问题不大。可无论是维斯特洛本地人还是去君临经商的布拉佛斯人...对伊里斯.坦格利安的评价都很低。 维斯特洛人觉得他疯了,布拉佛斯人则惧怕这位君王的喜怒无常——做生意的人最害怕的就是这种客户,再加上战火,除了贝里席家族这种做武器贸易的,其他布拉佛斯商会都在陆续撤离。 重新沾了沾墨水,写下:疯王,小心的等字样 可君临也是自己野心的重要节点,凭藉琼恩.柯林顿的关係,自己可以出入红堡。也就有机会见到伊利婭.马泰尔和雷加的两个孩子,如果可以在詹姆杀掉疯王前...做些什么的话... 摇了摇头,君临那种地方,暗流涌动,你不知道收益和意外哪一个先来。自己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最底线要保住这次交易。2万金龙的提成,到时候自己肯定也拿到水舞者剑士大师的头衔了。 无论是金钱还是大师的威望,都足够让自己组建冒险队去索斯罗斯。如果那边真和美洲一样,自己將成为世界首富,超过兰尼斯特和巔峰的瓦雷利安。 “沙沙”鹅毛笔的尖部不断地在纸张上发出摩擦的声音,为了以防万一,他特地研究了下这个世界的夷地。 罗伯特发现他们更像中国古代王朝的大杂烩,各种各样的字体都有,天子政令不出夷都,像极了周天子,以至於各地都发展出自己的书写体系,更像秦始皇之前的中国。且没有简体字,只有接近的草书,行文风格也是从右到左竖著写,而不是现代人习惯的从左到右横著写。 更別提,“君临”“疯王”这些都是前世小说和剧集的中文译本才会有的词语,冰火的夷地人根本不会这么叫。因此,对此世之人,罗伯特的笔记与天书无疑,只有他看得懂。因此,他很放心地写著,不怕被其他人发现。 “呼...现在该睡觉了,好好想想,三天后,我得通过市政厅的面试,这样才可以在两周后出港,布拉佛斯人可不允许临时居民代表他们。” 第七章 布拉佛斯的罗伯特 一周后,布拉佛斯市政厅,面试间 三个身著黑衣的法官,正在死死盯著眼前的夷地少年,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隱藏的谎言。 “罗伯特.李,你声称自己来自夷地一个叫做光女镇的地方...故乡已经被鳩格斯奈人摧毁,你也被掳掠到奴隶湾,被一个叫做泽瑞尔.莫.佐拉里斯的伟主买为奴隶...能说出具体的细节吗?” 一个老者率先发话,一般的逃奴自然轮不到他们上,可一个杰出人才,未来要去七国首都做事的人,可代表著布拉佛斯的脸面,必须经过更严格的审查才行。 “大人,”罗伯特知道对面不可能真去夷地或者奴隶湾跑一趟,成本实在太高,奴隶湾往返最快也要1年,玉海那边则是两年起步。这也是他当初选那里——除非故意针对你,否则官僚本能的懒政可以给他钻空子省去不少麻烦。 “我的故乡被摧毁后,其实並没有立刻被送往弥林。而是先被卖去了魁尔斯,给碧璽兄弟会工作,在那里我学会了算数和统计。”这段时间的学习,让罗伯特更了解这个世界,过往留白的经歷,可以顺利填补上去了。 法官点了点头,根据贝里席家族的反馈,这个叫罗伯特的年轻人算数能力很强。弥林人並不以此见长,至少次级贵族不会花大量成本去培养一个奴隶,倒像是魁尔斯这种老商业城邦的手笔。他们距离夷地近,有商贸往来需求,一个看著聪明的少年被某个財大气粗的主相中培养並非不可能。 “那能解释下为什么...你要从魁尔斯离开?是逃跑后,又被弥林人抓住的?还是被你原主人卖掉的?如果是前者,告诉我你逃跑的路径,如果是后者,告诉我碧璽兄弟会的人为什么卖掉你? 据我所知,那边的传统也允许奴隶保留私人財產,以你的能力,用不了五年就可以赎身了。只要愿意继续效忠原主人,甚至有机会加入他的家族,成为魁尔斯的公民。(古罗马人身依附的规则)碧璽兄弟会再財大气粗,也不会隨便买卖一个优秀的数学人才!” 一个似乎很了解魁尔斯的中年男子突然开口问道,目光炯炯似乎要看破罗伯特。 “是因为...男巫...我的前前主人厌恶男巫,却也恐惧他们,他们想要我的...做魔法药引。我苦苦哀求很久,他才同意在男巫逼迫之前把我送走。”罗伯特很好地阐释了“心有余悸”这个词,为了提前拿身份,他的演技直逼奥斯卡演员。中年男子点头,眉头也皱了起来,显然去过魁尔斯,对男巫团体观感著实不佳。 “最后一个问题,罗伯特先生,”另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红髮男子发问: “水舞者剑士会的报告说,你有水舞者的基础,外出的水舞者代表著布拉佛斯的脸面,一般只有大师级別的才被允许外出授课,这个级別的水舞者这显然不是破產小贵族可以僱佣得起得!我跟隨家人在奴隶湾长大,从未听闻过一个叫做佐拉里斯的家族...能说下他们家族情况吗?” “当然可以大人!”深吸了一口气,罗伯特將精心编织好的故事“和盘托出”。 “他是扎克家族的养子出身,您不认识很正常。”弥林是瓦雷利亚殖民地,又是古吉斯的传承地,多种文化这里交融,养子可以改姓,可以另外取名。这段话是用吉斯语说出,混杂著瓦雷利亚的部分单词,显然是为了让自己的弥林逃奴身份更可信。 红髮男子眉头皱起,显然对这个答案並不满意:“一个第一代的新兴贵族吗?那他哪来的金钱可以从事与七国的贸易?奴隶湾到七国的航线风险极高,最有经验的水手也不敢保证万无一失!”(原著铁舰队从河湾地到奴隶湾附近,都沉了好几艘) “因为一次冒险!法官大人!”罗伯特心中不悦,他前世很钦佩认真负责之人,可当你是被他审查的一方时,就会对这种“清官”深恶痛绝。好在对於这种可能性,罗伯特也有备用方案。 “维斯特洛有一句名言,能去一次玉海,回来就富可敌国!我的前主人做养子期间被其养父送了一艘船和一些黄金...之后去夷地买了整整一船的丝绸贩往维斯特洛,隨后与河安家族搭上了线,成为七国的贵宾! 这也是他需要我的原因!因为在我之前,他的夷地奴隶刚死不久,他需要一个本地人给他做翻译和顾问!” 罗伯特清楚地记得赫伦堡在剧集里出现的时候,河安家已经没人了。那时候剧集才没播多久,可见原著里正传开始时,河安家族死的差不多了。按照时间推测,河安绝嗣的时间段差不多就是篡夺者战爭前后,给你来个死无对证,能耐我何? 红髮男子还想再说,可不得不承认,眼前之人说的合情合理,除非特地去考证,否则无法证偽。但这么多巧合与传奇都发生在一个人身上,实在过於不合理,多年的法官生涯让其几乎断定罗伯特在撒谎。 “差不多得了!菲斯特大人!”之前提问过的老者突然发话: “我们法官的职责是审核一个人的背景。而我们布拉佛斯的法律讲究『疑罪从无』!只要你没证据证明这个少年在撒谎,那他就是诚实的!况且...”老者似乎在回忆著什么: “我们布拉佛斯乃是逃奴建立的城市,一直以来也以全民皆为自由人为豪。固然有一些別有用心者,为躲避债务或者恩怨,以逃奴身份钻我们司法的空子,混到我们市民的身份。可若为了將这类人剔除,而去刁难每一个人,岂不是对布拉佛斯创建精神最大之褻瀆吗?” 红髮男子听完羞愧地低下头,不再言语。 老者转头对罗伯特说道:“罗伯特先生,辛苦您来一趟了,我宣布你的面试通过。从今天开始你就可以正式自称布拉佛斯的罗伯特!” ----------------- 走出市政厅,来到旧衣贩码头,贝里席家族的商船队正在这里装货。码头工人们日夜不停地將一捆捆弩箭,一箱箱锁甲和手半剑往货舱运。由於是跨国贸易,贝里席家族特地將船帆染成紫色,以彰显布拉佛斯特色。 “叮咚!主线任务发布!『初遇龙家』——神选者必须见到君临的所有坦格利安,並从喜怒无常的国王手中存活下来。完成奖励墨希卡语(熟练),检测当前地点为布拉佛斯,完成后附加奖励刺客的匿踪能力。” “连光之女对伊里斯的评价也是『喜怒无常』吗?看来我的君临之行,可以確定不会一帆风顺了...”罗伯特有自信可以打不过御林铁卫,跑还是可以办到的。可君临城水太深,仅凭明面的武力,他很难做的尽善尽美。 “根据七国歷史,红堡的地下有条暗道,但『残酷的梅葛』將建造红堡的工匠一个不留地杀死...剧集里艾莉亚倒是可以不被发现的进出,可她当时还不到10岁...我至少得在君临待上几个月才可以熟悉,单靠自己肯定不行,我得找几个保鏢。” 布拉佛斯的顶流武力,自然非水舞者莫属,黑白之院的特色在暗杀而非守护。 “看来我得提前拿到大师头衔了。” 第八章 收无面者当「学徒」 “噹啷!”卡斯帕.费德勒的军刀被击落在地,他深信如果是生死决斗,他已经死亡。 看著被击落的佩刀,卡斯帕很难相信,眼前的少年不过14岁的样貌。西利欧委託自己教导他军刀和阔剑的技术,时至今日不过两周而已,他却做到青出於蓝。水舞者协会记载的那些天才也不过如此吧? 没有理会教官的吃惊,罗伯特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之中——他的军事天赋终於动了。 “叮咚,神选者通过训练,进步神速,现在已经掌握全部水舞者技艺,奖励1点军事天赋。” “天赋分为三级,凡人,领主,王者,现为凡人级別” “1.钢铁意志-光之女的神恩眷顾著你,在极端条件,如飢饿、寒冷、重伤条件下,你的意志力依旧不会降低; 2.战斗本能-光之女是最古老的神明之一,纵然不喜,可漫长的岁月祂见证了太多战斗,现在將其传输给你,你可以在第一时间发现对手的弱点; 3.野外求生-光之女曾经眷顾所有人类,帮助他们建立文明,彼时人类还在野外求生,无论日渐行走还是夜间赶路,光芒都是必需品,你可以在不使用火把的前提下看清远方的道路。 4.鹰之视野-人类的视力本质依託光的投射,现在神选者可以通过光之女的神恩调度自己的视力,成为一个『鹰眼』” “选择第四个!”罗伯特没有犹豫,他现在没有那种殊死战斗的需求,也不需要那么多决斗,可『鹰眼』这个技能却可以让他成为一个神射手,相当於多出一个保命技能。 “已选择鹰之视野天赋,神选者可以凭藉此天赋控制自己的视力,在人与鹰之间切换!” 罗伯特感受双眼一阵酸痛,但並不严重,没有一些网络小说中痛不欲生的感觉。 几秒钟后,酸痛感褪去,罗伯特看向窗外,发现自己的眼睛变成长在自己身上的望远镜,自己可以看清2公里外飘扬的旗帜,甚至连旗帜边缘被风吹拂出的褶皱都清晰可见。5公里开始,视野变得模糊,但依旧可以看清人和马的移动轨跡。 “应该相当於8倍镜,哎如果我是理工科就好了,系统模擬出科技树后,不是嘎嘎乱杀?” 正当罗伯特胡思乱想之际,卡斯帕.费德勒开口道:“你走神了?这是水舞者的大忌讳!” 罗伯特赶紧將注意力集中,光顾著体验,怠慢自己导师,会影响到自己升迁之路,天赋什么的有的是时间去体验。 “剑术而言,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最近维斯特洛不太平,不少水舞者被僱佣给土包子们打仗。许多新学员没有导师教导。根据约定,你得到『大师』头衔,但不能加入评议会,允许你收徒,正好帮我们分担一下压力。” 罗伯特点了点头,游戏里为了体验感,动不动给主角安排任务成为各大公会的一把手。可现实世界作为统领,你有一堆事情要做,24小时不眠不休也办不了。西利欧为了护卫海王,连徒弟都得让人帮带,就是明证。自己志不在此,得到大师头衔,可以收徒(打手)已经满足了自己的预期目標了。 不知罗伯特心中所想,卡斯帕继续说道:“最近新来了几个学徒,看得出有点底子,我带你见识一下。” 说完,不待罗伯特回答,自顾自地走向演武场。罗伯特怂了怂肩,跟著走去。 ----------------- 演武场上,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水舞者们正在互相拆招。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罗伯特知道,不少人其实就是衝著水舞者的名头来的,华美的服饰,如同舞蹈的动作,无一不吸引姑娘们的目光。 所以,水舞者协会几乎每天都有贵族子弟和外来商户报名,可坚持到底的却少之又少。作为护卫海王的保鏢,又是和无面者齐名的布拉佛斯招牌,水舞者协会的信条是不管学徒身份,绝不会因为对方的家族而胡乱颁发大师头衔。 大部分人坚持不了一个月就会退出,10%不到可以坚持一年,发现资质有限无缘大师头衔后,也会陆续退出,只有1%被允许穿上代表资深剑士的深色服饰。而通晓所有水舞者技艺,被授予大师头衔的人更少,整个协会常驻大师从未超过三位数。 “小伙子们集合!这是我们新任大师罗伯特.李!今天是他收徒的日子,希望你们好好表现,有朝一日可以穿上深色服装,而不是打扮得如同雄孔雀一般只为自己二弟考虑!”卡斯帕属於典型的暴脾气,向来看不上这些衝著剑客名头的青年人——除非你能在剑术上像罗伯特一样获得他的认可。 学徒们知道这位大师脾气不好,连忙排好队,挺起胸膛,希望可以被收为学徒。 罗伯特边走边看,失望地摇著头,大部分人连基本的步伐都虚,可以说连正宗水舞者的边都没摸到,君临的龙潭虎穴自是不能带这种人。 就在罗伯特走到队尾时,肩膀上的光芒刺青突然刺痛了一下。 “嗯?这种感觉...”罗伯特只有在遇到月咏者(布拉佛斯的第一信仰,歷史上,正是月咏者的预言带领瓦雷利亚逃奴建立的布拉佛斯)或者其他神明祭司时才会有这种感觉。显然这是光之女“神恩”系统的一个隱藏功能——感知其他神明的力量。 现在这种感觉比遇到许多祭司都要强,只有面对月咏者的大祭司时才有。罗伯特目光一凝,走到一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面前,仔细看了看他的腿部——站的很稳,像是一个资深的剑客。 从脸上看情绪十分外露,就像其他学徒一样,可“鹰眼”细微观测下,他的嘴角、眼神、面部的肌肉都在表明其本身並不对这次选徒感到兴奋。更像是...表演出来,试图模仿一个水舞者学徒的样子。 在布拉佛斯,这种人只有一个名字,一个让维斯特洛和厄斯索斯都胆颤心惊的名字。 “无面者...偽装到水舞者协会,有点意思...”罗伯特没有点破对方的身份,而是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某人(无面者的称呼)回答道:“西里尔.杰罗,罗伯特大师。”演技很不错,不过尚不算完美,在“鹰眼”之下,任何细微的动作都別想逃过。 “西里尔,请到內庭来,我试试你的剑技...如果合格,那么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学徒了。几天后,我会前往维斯特洛,是否愿意和我同行?” “乐意效劳,大师!” ----------------- 內庭之中,二人相对而立,拿著水舞者的细剑,剑不开刃,剑尖也是圆头,毕竟並非所有人都有“寸止”的技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水舞者的剑斗,往往十分考验剑客的耐心和洞察力。 西里尔率先沉不住气抢先进攻,十分符合一个初入门的毛躁小伙应有的表现。可已经留心的罗伯特却注意到其步伐丝毫不乱,看得出骨子里是一个嫻熟的剑客。 “本来想在水舞者里找个看得上的当打手,你送上门我就不客气了!”罗伯特用了一个4號挡反,一瞬间就將其制服。 “我输了...罗伯特大师。”西里尔“垂头丧气”地表示,引来周围一片嘘声。 “不!你通过了,你的步伐很不错,是个好苗子!”不顾卡斯帕惊讶的目光,和其他学徒不满的噪声,罗伯特继续道:“7日之后,我们旧衣贩码头见,你將作为我的学徒,和我一起前往君临城见见...那条疯狂的龙。” 话音刚落,“西里尔”整个人抖了一下——这一次是真的慌了。 第九章 君临布局启动 布拉佛斯,旧衣贩码头,贝里席商会宿舍。 出发前一天的罗伯特,又一次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开始了新一轮的情报整合与思考。 首先是君临之行的情报准备。越是临近启程,罗伯特就越是关注峡海对岸的局势,劳勃在岑树滩被蓝道塔利击败后,一路向著北方逃亡,准备和艾德史塔克会师。根据峡海单程至少3天的路程... 罗伯特用笔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直线,从岑树滩开始划,到黄金大道附近。 “这里应该是劳勃的位置了。根据君临的布拉佛斯商会的內幕消息,伊里斯依旧害怕雷加藉机伙同御林铁卫篡权,觉得劳勃不过是一个不法领主。因此固执地拒绝雷加的建议,还勒令其在多恩利用妻子马泰尔的名號召集部队,在此之前不允许回君临。” 笔尖“沙沙”作响,写下伊里斯父子不睦,雷加在多恩的字样。说实话,前世看剧雷加就找了一个根本算不上帅哥的演员演了一幕和莱安娜.史塔克结婚的片段。以至於罗伯特对这个除了“囧亲爹”外没啥印象,伊里斯倒是有几个咆哮的片段。自己根据商会的评价和七国投奔布拉佛斯的归化移民的评价,勉强拼凑出一个有点躁狂,疑心病极重的形象。 “接下来是其他要对付的人,琼恩.柯林顿不难搞定,在他眼里我只是布拉佛斯的贝里席家族之代表,贪財是商人的天性。他效忠的『银王子』需要布拉佛斯的军备快速武装起王军,否则等鱼狼鹿鹰四家合兵,没有龙的坦格利安便不再是对手了!” 笔记本上写上“鱼狼鹿鹰四家10万人左右”,“王领与多恩3万人为龙的基本盘,加若干效忠坦格利安的领主”等字样。可以確定,君临方面想要平息叛乱,要么玫瑰家肯下血本支持,要么狮子出兵与玫瑰联手救君临或拿下风息堡,目前二者都看不到跡象。 琼恩.柯林顿唯一的胜机就是趁劳勃新败,主动出击在河间地將其歼灭,阻止几家会师。所以,贝里席家族的这批军备不是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琼恩再瞧不起商人,这时候自己也是座上宾待遇。 “凭藉这个待遇,我申请进入王座厅乃至红堡没有问题,毕竟雷加被他爹勒令在多恩整备,君临可以领军之人只有琼恩了。伊里斯自暮谷镇之乱后,大部分时间都拒绝出现在公眾眼前,那自己要面对的就是雷拉王后与伊利婭.马泰尔这位王妃。” 想著想著,手自己开始动了,“雷拉王后与伊利婭”的字样出现,根据情报,二人都很善良且有原则,那么自己的下一步计划就得围绕他们展开...比如一旦琼恩柯林顿失败,四家联军兵临城下,那时候就得有一个后备的计划,善良的人不会因为別人的諫言而斩下他人首级。 唯一的问题是自己现在也不过是布拉佛斯的普通市民,能拿出的头衔是水舞者的大师,这点力量在七国首都里根本不够看。西利欧当上首席,御林铁卫也是说砍就砍了,自己连贵族都不是,如何让王后与王妃愿意接受自己的计划呢? 想著想著,在諫言那一条上写上了“待定”字样,这种事情变化太多,人的想法和地位在乱世中总是快速变化的。自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小指头那么聪明的人,遇到布兰这个开掛的,除了引颈受戮外什么也做不了。 三国演义那种算无遗策,什么都能料定的情况不適用於现实世界。自己能做的就是多多益善,像准备一些...后招。 “密道...”原本自己已经放弃这条路线,但那个无面者“徒弟”却让自己看到了不一样的可能。无面者作为公认的最强刺客,不但精通易容与刺杀,改变身形大小也是拿手绝活,只要自己在“恰当”的时间点捅破其背景,也许就可以迫使其为自己服务,比如改变身形潜入密道,趁著杀戮尚未开始带走几个人。 但无面者作风飘忽,谁也不知道黑白之院派人潜入水舞者协会目的为何,自己也有被某人灭口的可能,不到万不得已,决计不能动这张底牌。 写下“密道,无面者,胁迫,最后杀招”的字样,將刚刚写的东西划了一个大圈,標记为“总纲”。 “叮咚!主线任务『龙族輓歌』发布,神选者需要拯救伊里斯、雷拉、伊耿、雷妮丝四个坦格利安中的一位或多位。完成奖励,储物空间,光之女的光芒会开闢一个独属於神选者的空间,在那里时间不会流动,活物无法进入,可植物或其他物品可以。” “真是...其他人这玩意都是穿越附带的,我却要完成这么难的任务才可以获得...” ----------------- “也罢,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接下来要想一下一些次要人物了...”罗伯特心中暗道。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第一个浮现在脑海里的自然是詹姆.兰尼斯特,一剑结束坦格利安王朝的男人,传奇的弒君者,剧集里的人气no.1。 “现在他还不是弒君者,没有第一季和第二季那么...人渣,也许可以引为臂助,可兰尼斯特个个骄傲...或许要想些其他的办法。” 已经深刻了解到这个世界並不完全是剧集演绎那样的罗伯特写下“御林铁卫:詹姆,了解为先”的字样。 “接下来是其他几个人,剧集里还活著的就是巴利斯坦了。我见到的老年巴利斯坦,此时距离故事开始还有十几年,他的脾气应该更火爆一些。 但评价和原著完全一样,是个正直有荣誉感的骑士。这样的人看不惯我这种『浑身铜臭的布拉佛斯人』,可也不会故意刁难,如果伊里斯疯起来,也许他就事论事地保我,可真要砍我头,那他就是第一个挥剑的。” “沙沙”声再次响起,罗伯特却发现羽毛笔已经没墨了。他只好一边怀念前世水笔,一边重新给羽毛笔吸满墨水后,写上“巴利斯坦爵士,刚硬,不要刻意討好,但在他眼前做事一定要『占理』,还有別在他面前激怒伊里斯”的字样。 “琼恩·戴瑞据说是个老好人,脾气应该比巴利斯坦和詹姆好一些,或许我应该主动示好?勒文·马泰尔...” 罗伯特嘴角弯曲了下,多恩人风流成性不是盖的,哪怕当了御林铁卫也一样。勒文的兄弟以为自己把秘密保护的很好,却忘记在君临没有真正不透风的墙——尤其是他的情妇来自布拉佛斯,是个...曾经知名交际花的时候。 恐怕七国都不知道,被他们视为神圣的御林铁卫与布拉佛斯某个徐娘半老的交际花的故事,早已是布拉佛斯商会里的段子了。 急速写下“勒文.马泰尔,情妇,布拉佛斯商会,可利用”的字样后,罗伯特开始最后的復盘。 “杰洛·海塔尔、亚瑟·戴恩和奥斯威尔·河安现在不在君临,也许剧集里艾德史塔克带人砍死的那几个就是。我不会与他们有所交集,接下来就是琼恩.柯林顿与『白牛』海塔尔外的几个御前大臣了...” “首先是hbo剧集里的老好人『八爪蜘蛛』瓦里斯大人...也是来自厄斯索斯,可深得伊里斯的信赖,他的目的没人知道。不过要说他和剧集里一样『一切为人民』那就纯属胡扯,真要那样,他第一时间就该想办法扑灭劳勃起义,我可不信在劳勃从鹰巢城赶迴风暴地的时候他什么都做不了。再不济等劳勃当国王后,把三个孩子非亲生告诉劳勃,也可免去后面的五王之战。他一定有自己的目的和阴谋...” 似乎是被“八爪蜘蛛”这个名字嚇到,连蜡烛都摇曳了一下。罗伯特眉头紧皱,写下“瓦里斯,情报大臣,可合作不可信赖”的字样。 “还有一个在剧集里出现的就是大学士派席尔,只是一个老色鬼,不过也许这是可以利用的点...”说实话,相较於荣誉的骑士,罗伯特反而喜欢有需求又有权力的人,那样符合他喜欢做交易的性格。 匆匆写下“派席尔可以交易的老头”后,罗伯特的目光瞥向另外几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瓦列利安...龙之家族?”罗伯特饶有兴致地看著路斯里斯·瓦列利安这个名字,“没想到『海蛇』的后代,居然沦落至此,他们巔峰时期甚至比坦格利安都要强大啊...” 布拉佛斯商会在御前会议中,除了首相以外,打交道最多依次为財政、海政、法务三个大臣。布拉佛斯人对瓦列利安这个家族可以说如雷贯耳,巔峰期“海蛇”甚至和布拉佛斯海王定亲,后面海王家族失势,连儿子都被戴蒙.坦格利安所杀,但布拉佛斯毕竟只有千年歷史,不像上万年歷史的维斯特洛人那么看重世袭罔替的权力。 相对於祖先的花边八卦,布拉佛斯人更惋惜一个强大的海商家族,一个盛產冒险者的高等瓦雷利亚人家族沦落到拍国王马屁才混上海政大臣一职这件事。 没错,路斯里斯·瓦列利安是御前会议中国王的为数不多的支持者之一。一直警告伊里斯要小心儿子雷加,搁在中国妥妥戏剧里的“白脸”。伊里斯却对他的表態信赖有加,除了给予海政大臣职位外,还给了他额外的封地。 剩余两个国王的支持者就是法务大臣赛蒙·斯汤顿和財政大臣科尔顿·切斯德,这几个因为职务关係经常与布拉佛斯商会打交道,偏偏又都是伊里斯的支持者... 罗伯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下笔如有神:“海政大臣路斯里斯·瓦列利安/法务大臣赛蒙·斯汤顿/財政大臣科尔顿·切斯德,三人皆渴求权力和財富,与此三人交易为获得伊里斯青睞,至少免於喜怒无常之波及首选。” “叮咚!开启支线任务『三个魅上之人』任务,结识並与君临的海政、法务、財政三位大臣达成临时联盟,完成奖励隨机中世纪人物或物品卡片一张。” “看来光之女也觉得这三人反而是关键啊...”,罗伯特看了眼钟錶(15世纪威尼斯钟錶技术已经很强,布拉佛斯原型显然是威尼斯+荷兰),时间已经不早,计划已经部署的差不多,该休息了,明天將要启程去君临。 第十章 带琼恩.柯林顿的节奏 第二天,旧衣贩码头,凯尔.贝里席亲自到码头为罗伯特送行。 “拿著这个推荐信罗伯特,君临的布拉佛斯人除了做武器贸易的,已经走的差不多了,贝里席家族在武器领域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新任的总干事是我的老友,相信他会照顾好你的。”凯尔笑眯眯地將一封盖好印泥的信递给罗伯特。 “是照顾好你家的生意吧?”罗伯特心里吐槽,脸上却露出微笑道:“感谢您的信!凯尔先生,我保证一定让贝里席家族的名声响彻七国!”反正有你那“好亲戚”在,贝里席的名號不响亮都不行。 突然凯尔拉住了罗伯特的手臂,给了罗伯特一个大大的拥抱,同时將嘴靠在其耳边低声说:“我的三叔马尔科·贝里席最近被提拔为副干事,为了防止君临有变或者叛军攻入首都。我们通过...一些关係存放了一些『月光』在黑水河的码头一处地下旧仓库中。记住如果真遇到最坏的情况,去黑水河畔左岸靠近临水门的地方。旁边是一处被都城守备队废弃的训练营,敲门7下,说出暗號『七次钟声』,守仓库的是家族亲信,绝对可靠。” 不待罗伯特回答,凯尔快速鬆手,“期待您的归来,水舞者大师!届时您將成为贝里席家族永远的朋友!” “月光...布拉佛斯黑话里就是走私货或者军备的意思...有趣...”,勉强消化完凯尔的信息,感嘆不愧是姓贝里席的人,不过自己一个月成为大师,打破了布拉佛斯数百年的记录,看来这个公子哥对自己的定位因此发生了变化。 挥手告別凯尔,罗伯特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边的“学徒”西里尔.杰罗。正如自己猜想,如果“西里尔.杰罗”无缘无故消失,无面者协会的计划就会暴露,黑白之院还是不敢或不能和水舞者撕破脸。 “西里尔!”穿著华丽服饰的“学徒”换上一副諂媚的笑容问道:“大师!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罗伯特点了点头,走上了贝里席家族的商船“巨人號”,看著逐渐远去的码头心中默念:“维斯特洛,君临我来了!” ----------------- 三天后,临水门,琼恩柯林顿正在焦急地等待著,站在他旁边的是御林铁卫詹姆.兰尼斯特,他的身姿笔直,眼神却有一股傲慢和从容。 “我不明白,琼恩大人,让曼力·史鐸克渥斯(此时的都城守备队司令)来不就行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布拉佛斯商人值得吗?”詹姆很疑惑,为什么七国首相之尊需要对布拉佛斯人这么礼遇。 “兰尼斯特,你不懂...要是以往,自然如你所言,可今时不同往日,我们必须慎重地...对待每一个『朋友』。”琼恩.柯林顿淡淡地说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劳勃.拜拉席恩的威胁,包括那位依旧认为劳勃不过是一个“不法领主”的国王。一个可以在一个月內凑齐一支满编军队武装的势力在此时值得自己拿出最大的敬意。 片刻后,打著贝里席家族泰坦巨人旗帜的紫色帆船终於出现在黑水河上,琼恩.柯林顿连忙迎上,同时指挥金袍子们將船上的货物卸下。 “琼恩大人,我们如约而来!”罗伯特笑道,“如果没错的话,您还欠著我们货款呢。” “哼!真势力!说的我们会违约一样。”詹姆.兰尼斯特在一旁嘟囔著。 “当然!七国首相不会违约,我已经为阁下准备了休息的旅店,就在红堡附近。明天,我会派人將20万金龙直接送到您船上!” “我们边走边说吧!”罗伯特说完手搭上了琼恩.柯林顿的肩膀,他自然不会做完这笔交易就走,他还有一个主线和一个支线任务需要完成呢!这个举动看得一旁的詹姆连连皱眉。 “琼恩大人您也知道...布拉佛斯与其他自由贸易城邦不同,我们更加文明,不蓄奴,每艘布拉佛斯商船都要掛著特色的紫色船帆出港...” 琼恩皱起眉头:“有话直说吧!罗伯特...爵士,您知道的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琼恩看著罗伯特身上配了一把剑,又想起当初和他谈判的经歷,觉得他不是一般人,下意识地用上sir这个称呼。 “当然!我的意思也很简单,近期从君临跑回布拉佛斯的商人不少,一些议员知道我將与您会面的消息后...希望了解一下,布拉佛斯的同胞在七国安全吗?” 这段当然是罗伯特瞎编的,可布拉佛斯的议员少说百人,柯林顿自然不可能一个个去查证。至於这个问题也简单,布拉佛斯人主要聚集在七国五大城市中,目前海鸥镇与白港已经投向劳勃一方,兰尼斯特港也已经与君临切断联繫。琼恩柯林顿怎么可能知道每一个布拉佛斯商会的情况?但碍於骑士精神他不能对罗伯特撒谎,对方的质疑在战时也显得合情合理,根本没有办法反驳。 “这...我只能確保在旧镇与君临的布拉佛斯人是绝对安全的!我以骑士的荣誉和七国首相的信誉保证这一点!” 罗伯特自然不会这么轻鬆被打发走,“我们知道铁王座的难处...这次来我也有一个...使命,能否安排我去见一下伊里斯国王?布拉佛斯商人在七国有千年的贸易史,和坦格利安家族也有不少渊源,如果可以我们希望得到国王的承诺!莫非他不在君临?” 罗伯特说的確实是事实,布拉佛斯商人给七国的税收是自由贸易城邦中最高的。且不像其他城邦那样有蓄奴恶习,本土商会最受欢迎的外国商人非布拉佛斯人莫属,也不像三女儿王国那样参与七国內部事务,双边关係一直非常良好。(原著中韦赛里斯和道朗女儿的婚约也是在布拉佛斯海王的见证下完成) 而仲裁事务,一直就是国王的权利,只有国王不在时,才会由首相解决。罗伯特现在代表布拉佛斯议员前来,要求面见伊里斯国王,请求其给予纳税大户们一个安全保障,实在找不到拒绝的藉口... “哎!我只能说尽力吧...陛下他...可能不会愿意接见外人!”当著外国人的面,琼恩自然不会说伊里斯坏话,同时他也害怕以国王目前的精神状態,要是用野火把眼前之人点了...或许坦格利安就要面对一个堪比劳勃的敌人了。 “好的...我也了解您的难处,就算在峡海对岸,我们也时常听到一些...不太好的流言。”罗伯特言语间给坦格利安留足了面子, “那王后或者王妃是否可以...代替国王做出承诺?据我了解,雷加王子正在多恩整军备战,那目前可以代表王室的成年人里,就王后与王妃了。”罗伯特终於图穷匕见,在经过重重包装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琼恩.柯林顿的眉头深深皱起,他感觉自己完全被眼前之人带著走,可偏偏他的所有说辞都那么合適,著实无法反驳。於是,他嘆了口气道: “这批货到后,我將会出征,如果顺利,叛乱將会平息...布拉佛斯商人的安全自然可以得到保证,就像过去300年一样。爵士若实在不放心,我也可以申请您与王室的会面。” “理解!理解!就劳烦首相大人了!”目的已经达到的罗伯特赔著笑脸道:“这段时间我会住在布拉佛斯商会,您领军出征期间,派一个人传信即可,我隨时恭候!” 就这样,一个改变无数人命运的约定就此达成,整个维斯特洛的歷史將因此彻底改写。 第十一章 多恩蓝图与看匙人 维斯特洛,君临,静默修女街,布拉佛斯商会驻维斯特洛总部 总干事布鲁诺.波利奇亚愁眉苦脸地看著眼前的帐单,劳勃叛乱的首战就是攻陷位於谷地的海鸥镇。谷地骑士们算遵守骑士精神,没有伤害布拉佛斯人,也保护了他们的大部分財產。 但叛军依旧以战时管制的名义,冻结了他们全部的物流,尤其是和军备相关的物资全被徵用。距离更远的白港,更是不知道发生啥事,按逻辑推断,情况也差不多。君临的布拉佛斯商会在恐慌之下,开始大规模撤资,连前任总干事都找藉口脚底抹油了。 大量资金的撤退使得商会的流动资金炼到达断裂的边缘,许多商业贸易更是无以为继,不得不中断大量项目。隨之而来的违约金,更是动摇了余下的几个商会成员,导致更多商人撤资逃亡。 一时间,原本辉煌无比的布拉佛斯商会进入门可罗雀状態,只有做军火贸易的商人以及那些无法在紫舰队或商会任职的贵族子弟才愿意碰碰运气。 “哎,波利奇亚家族终究还是衰落了...堂堂看钥人居然沦落到背锅的程度...黑火叛乱也没出现这种事情啊...”正当布鲁诺感嘆时运的不济时,一个黑髮黑眼的夷地少年登门拜访。 “您好!我是贝里席家族的贸易大使,请问您是现任总干事布鲁诺.波利奇亚先生吗?”来者自是罗伯特.李,说完就將凯尔.贝里席的信奉递给了眼前之人。在七国的领土上,布拉佛斯人没有坚持自己的著衣传统,阶级越是高的人,服装便越是华美。罗伯特一眼就认了出来。 布鲁诺仔细地看完凯尔的介绍信,將信將疑地看著眼前的少年道:“凯尔那小子相信你可以帮助重整我们在七国的贸易网络...他建议我任命你为布拉佛斯商会的干事,我没意见,可我很好奇你打算怎么做?” 说实话,布鲁诺一点也不相信眼前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少年。可眼下布拉佛斯商会已经进入勉力维持的阶段,干事职位已经出现空缺,他倒是不介意给罗伯特一个空头衔。 “叮咚!支线任务『雪中送炭』开启,帮助布拉佛斯商会渡过眼前的难关,任务奖励抽卡机会一次,可获取中世纪隨机人物卡一张或物品一份。”罗伯特眼前一亮,在布局开始前,能抽到自己想要的卡片的话,后面主线任务的难度无疑会大幅降低。 “这是我根据逃回布拉佛斯的商人的情报写的当前的局势分析,您看一下,有无疏落或过时的地方?”布拉佛斯前往君临的航程路上,罗伯特用瓦雷利亚语写了一份局势分析报告。前世实习的时候被上级压榨写无用的周报和ppt的本事,没想到在这里用上了。 “我看看...少年,我想我知道为什么凯尔推荐你来了,可光靠笔桿子可破解不了我们现在的困境!”布鲁诺看完报告后眼前一亮,后世的归纳总结法在这个时代显然超前,哪怕对布拉佛斯人来说也是如此。 “如你在报告上写的那样,君临商会几乎是完全孤立的状態...做生意自然会將分会布置在城市,可维斯特洛只有五座城市,东海岸...现在只有君临总部还在运转,海鸥镇/白港都在叛军手里,我们连那边成员的死活都不知晓。虽然看在海王...或者说紫舰队的面上,他们不会伤害我们的人,可船只与货物都被徵用,这符合战爭法则,议会也不好说什么。而旧镇与兰尼斯特港都在西部,我们得绕过多恩去落日海,成本太高了!这也是布拉佛斯商人陆续撤离的原因!” “这就是我要建言的部分!想问一下,我们短期还缺少多少资金?可以让...依旧愿意留下的布拉佛斯商会成员不用再缴纳超额的会员费用?” 早在来维斯特洛前,罗伯特就通过旧衣贩码头的布拉佛斯商人之口得知商会为了维持现金流提前徵收年后会员费的事情。此举无异於杀鸡取卵,可诸神恐怕也说不好,在维斯特洛的布拉佛斯商会能维持多久。对於看不到明天的人来说,过一天是一天,抓住眼前能抓住的一切是唯一选项。 “大约还差50万金龙...不!30万金龙,我有信心撑过今年!你有什么好主意吗?”布鲁诺显然也是死马当活马医,急切地问道。 “不知道布鲁诺大人知道『里斯之春』吗?”罗伯特经过这段时间的阅读,自然了解里斯银行在一百多年前威胁铁金库的往事。如果当时不是无面者出动刺杀了主要人物(当然布拉佛斯肯定不承认),里斯银行就会与多恩乃至铁王座达成合作,彻底顛覆铁金库对峡海两岸的金融统治。 “你提那个干嘛?都一百年多年了!”布鲁诺显然对罗伯特岔开话题的行为十分不满,这个时间段陈年老黄历有何意义? “我的意思是...为什么布拉佛斯商会只在维斯特洛的大城市中设置分会呢?而里斯人为什么不找富裕的河湾地,而是去流水花园找马泰尔家族合作?”罗伯特笑了起来,他相信对面是个聪明人,只不过一叶障目而已。 布鲁诺陷入思考,片刻后他的眼睛放出精光,显然想通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我们安排人去多恩与道朗亲王谈判?或许可以在那边设置一个分会?” 多恩物產丰富,马泰尔家族也算有钱,可多恩地形被沙漠分割,人口比北境都少。北境还有白港这样的大城市,多恩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城市都无。较小的市场,让布拉佛斯商人看不上多恩,那里的布拉佛斯人只有几个贸易据点,却没有五大城市那样的商会。 “可是...现在多恩正在为雷加王子集结军队...道朗怕是根本没有搭理我们的想法...他大概率会把事情拖延到战爭结束,到那时候,君临的总部怕是都倒闭了!” 不愧是总干事,哪怕是被推上来背锅的,也得有一定真才实学。 “如果是军备贸易呢?亲爱的布鲁诺先生?”罗伯特隨即摊开地图,“现在黄金大道以北除了几个坦格利安家族的死忠外,几乎都落入叛军手里...当然维斯特洛人的爭斗不关我们的事情。可只要君临还在王军手中,我们就不能和叛军做生意,否则这里就会被野火烧成一片灰烬!” 罗伯特用红色的墨水將鱼狼鹿鹰四家地盘圈了起来,又用换了一支笔用黑色墨水將河间地与风暴地还愿意效忠坦格利安的几个家族的城堡圈了出来。 “只有南方...河湾地的梅斯公爵正在围困风息堡,蓝道.塔利伯爵不久前才击败劳勃,至少目前河湾地是忠诚的!我们的商船从河湾沿海过去不会受到阻碍!” 罗伯特用黑色墨水框住河湾地,又在风息堡的位置划了一个圈代表河湾大军。 见布鲁诺点头,罗伯特继续讲解:“可坦格利安家最大的忠臣...不是玫瑰而是金枪!勒文.马泰尔现在就在君临!而下一任国王(雷加)娶了多恩的女人,不久前刚生下一个健康的男婴,未来坐铁椅子的人,將是道朗亲王的外甥。这註定让马泰尔比其他家族更卖力。” 说起来也是讽刺,多恩是七国最后一个併入版图的,从征服者伊耿一世,到少龙主戴伦一世,再到庸王伊耿四世。多恩一直是坦格利安的眼中钉肉中刺,现在却变成最忠实的,而征服者伊耿的私生子兄弟创建的拜拉席恩家族却成为头號反贼,马胖的讽刺一如既往。 “现在多恩人正在集结军队,可多恩那地方...不以强大的工业闻名。而且,就像北境人最好不越过颈泽一样,多恩人衝出亲王隘口北上参战,歷来没有好结果...所以,我预估不会超过一万把长矛。”(原著里三叉戟战役,多恩確实就派了一万) “所以,我这次申请特批,贝里席家族授予我调度这次军售全款20万金龙的权利!我將以此为本金,订购足够的军备给...那位正在集结军队的银王子。前提是我得拿到您的推荐信和委任状!” 罗伯特目光炯炯地看向布鲁诺:“当然,作为回报贝里席家族將会占据那些逃跑的胆小鬼(指回国的布拉佛斯商人)的商会干事名额与股份。这很合理,您说呢?” “不错的蓝图...但我需要更强的保证!”作为波利奇亚家族的一员,哪怕已经没落,也是骄傲的看钥人(铁金库的创始家族)家族。布鲁诺这辈子已经看了太多美好的大饼,他需要更强有力的保证才行。 “那是自然!毕竟我现在也是干事了,自然得为商会考虑。很快我就会见到雷拉王后和伊利婭公主。哦,还有勒文.马泰尔亲王...如果我可以凭藉他们见到道朗亲王与雷加王子,那时候您再给我委任状与推荐信不迟!” 布鲁诺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的少年,缓缓开口道:“若真如此,那你当多恩地区的总负责人,我相信布拉佛斯无人不服!” “叮咚!神选者凭藉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布拉佛斯商会总干事。现奖励经济天赋一点。天赋分为三级,凡人,领主,王者,现为凡人级別。” “可选天赋:1.神之空间,增加储物空间容量,若神选者尚未开启此功能,待其开启后依旧適用;” “可选天赋:2.外交使节,作为商人,不动刀兵为上,和气方可生財。谈判时,你有一种另类的言辞,使人更容易相信你所言;” “可选天赋:3.魅力四射,这个世界好皮囊十分重要,坦格利安家族高人一等就是因为其有最接近神的容顏;” “可选天赋:4.情报网络,当对方是光之女信徒时,你可以將其无条件地发展为自己的情报源;” “选3!”第一个,现在空间尚未开启,到时候再用这个也不迟。第二和第三在罗伯特看来就是一个东西——加魅力数值,“好看”是被动技能,“外交”却是主动技能,出於省心考虑,自然是第二个更好。 至於第四个天赋...等將来去夷地周围时,也许可以用上,现在比第一个更鸡肋。 对面的布鲁诺则觉得是不是自己老了?对面的少年感觉一下子眉清目秀起来?莫非他是一个无面者,可以隨意变化容貌? 摇了摇头,心中念叨著“黑白之院,从不干涉商贸事务”,然后对罗伯特说:“静默修女街,靠近教堂有一栋小別墅。之前是拉泰尔先生的,现在他已经离开维斯特洛,你在君临期间就住那儿吧!” 隨后大手一挥,下了送客令。 第十二章 交际花与多恩人 维斯特洛,君临,静默修女街,布拉佛斯前交际花娜塔莉的住所。 由於布拉佛斯人的身份,她的住所距离布拉佛斯的商会很近,勒文.马泰尔亲王经常来这里与其私会。 “我们布拉佛斯的交际花一直都是最棒的,哪怕已经三十岁,还可以让一个御林铁卫背弃他的誓言。”罗伯特调侃道。 “是啊,勒文爵士是一个真正的骑士,在...上面的功夫也很不错,不像某些毛都没长齐的雏儿。”一个银髮紫眸女子没好气地说道。娜塔莉曾经也深受布拉佛斯上流社会的欢迎。 可布拉佛斯是一个人口流动极快的城市,每一天都有不同族裔的美女为求財富、名望或者自由进入布拉佛斯。她们年轻时,贵族与富豪往往乐意为其一掷千金,可当她们过了25岁,追求者的数量就会急速减少。到30岁的时候,若还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娶她们,那么余生都会比较悲惨。 娜塔莉就是个中典型,无奈之下只能来曾经看不起的“土包子”集聚的维斯特洛碰碰运气。没想到被御林铁卫相中,成为其情人。奈何御林铁卫不能成婚,这让娜塔莉十分苦恼。 近期隨著劳勃.拜拉席恩的反叛,包括队长“白牛”在內的多位御林铁卫又被雷加王子带去多恩。留在红堡的白袍骑士,更得三班倒地伺候君临王室,勒文陪伴娜塔莉的时间更少了。 这些都是布鲁诺传达给罗伯特的最新消息,娜塔莉近期愈发觉得多恩人靠不住,想要弄一笔足够给自己养老的钱后就回布拉佛斯。 “布鲁诺说你有办法从多恩那里赚到足够多的钱,这是我邀请你做客的唯一理由!但如果你还是没个正经,我就立刻把你轰出去!”或许年龄问题不是对所有女人都有“特攻”可对一个交际花来说,杀伤力太大了。罗伯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 “请原谅,娜塔莉女士,我只是想要活跃下气氛...这一次布拉佛斯商会寻求你的帮助,只要此事可以办成,布拉佛斯商会保证你將在布拉佛斯上城区有一栋漂亮的別墅和足以渡过下半生的財富...但前提是您愿意!”罗伯特知道自尊不能当饭吃,先是道歉,然后拋出了诱饵。 “说说吧...姐姐我呢,是个顏控,只要你有一张帅脸,你做什么我都可以原谅!”女人的脸变化速度非常快,刚才还满脸冰霜,现在却可以轻笑出声。罗伯特无奈,前世他就不擅长对付女人...也罢,至少证明自己的天赋点没浪费不是? “嗯...娜塔莉女士,请问您和勒文爵士...大约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关係的?”罗伯特小心翼翼地说著,儘量斟酌言辞,眼前的女人是他计划至关重要的一环,可不能出现差错。 “你还真是个雏儿啊!没必要那么拘谨,我和勒文大约2年前认识,当晚就上床了。有问题吗?”不愧是前交际花,说话有够直接,这让童贞两世的罗伯特有些招架不住。 “那勒文亲王有没有让您喝下月茶?”罗伯特追问道,既然对方是个能聊的开的女人,他倒是省去不少功夫。 “月茶?他没有让我喝。”娜塔莉回答道 罗伯特,眉头紧皱,二人虽不年轻,可不应该怀不上啊,莫非有隱疾?这就难办了... “是我自己买来喝的!勒文不知道!他一个多恩人,在乎什么私生子啊...可我不能那么不负责任...”娜塔莉眼神中透露出认真的光芒。 “男人总是拔出那玩意后就忘记过往!可你们可以做到六亲不认,我们可没这么绝情!现在叛乱如火如荼,一个私生子应该跟著一个连自己下半辈子都无法確保的母亲?还是跟著一个註定为了荣耀拋弃他的父亲?” 罗伯特瞬间明了,对方不是不愿意给勒文.马泰尔生子,而是不愿意让子嗣出生在一个歧视私生子,又战火纷飞的国度。说白了还是钱的问题。 “如果,我给您1万金龙呢?”捨不得鞋子,套不住狼,罗伯特一咬牙,直接把这次武器贸易的提成给了一半。(原著里,艾德慕悬赏詹姆也就1000金龙,赫伦堡估计泰温也许会给10000金龙) 娜塔莉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舔了舔嘴唇。可她这辈子见过太多男人“画大饼”了,她必须確认眼前的少年不是在忽悠自己。 “你的意思是我给勒文生一个儿子,然后你给我1万金龙?”娜塔莉接著说道:“不是股份,而是直接给我一万枚金龙,我要一枚枚数清楚的那种哦!” “不是...”看到娜塔莉变了脸色,罗伯特赶紧补充道:“不是一定要儿子,多恩人不讲那套,女儿也可以!我今天就可以把钱给你,我也相信娜塔莉女士的信誉!前提是...”罗伯特故意把最后一句话拖长,观测娜塔莉的反应。 只见娜塔莉目光炯炯地看著自己,身体下意识地前倾,双手的手指交叉,显然十分意动了。 “前提是下一次勒文亲王找你幽会时,你必须说是我治好了你的不孕症!”罗伯特说出了自己真正的打算。 “你打算卖勒文一个人情?”娜塔莉皱眉道,一个御林铁卫的人情固然值钱,可绝对不值一万金龙。 “不!女士,我打算卖给马泰尔家一个人情。”罗伯特嘴角弯曲,两个马泰尔至少得有一个为其作保,他才好搭上多恩的线。 “叮咚!支线任务“御林铁卫的污点”开启!完成发放隨机奖励一份!”又是隨机奖励!不过,罗伯特知道这个系统本质是光之女的神力对自己记忆的模擬,看似奖励但每次都会指明自己下一步的方向,不知道这一次的奖励是什么呢? ----------------- 第二天,得到娜塔莉明確承诺的罗伯特心中十分愜意,婉拒了“和她一起数金幣的”请求后,前来为即將出征的琼恩.柯林顿送行。 “布拉佛斯的军备確实精良!罗伯特爵士!我为之前的冒犯感到歉意。”穿著狮鷲造型的盔甲,拿著坦格利安旗帜的琼恩.柯林顿说道。 “这种事情我早就忘记了,琼恩首相...我之前的请求国王考虑的如何?”罗伯特询问道。 “哎...国王听说你是布拉佛斯人就...婉拒了...不过王后与王妃都同意在红堡接见你。”琼恩的脸部抽了一抽,显然那位“疯王”的原话绝不是一种“婉拒”。毕竟布拉佛斯在维斯特洛最有名的“特產”就是刺客。这对一个蛰居已久,日渐疯癲的国王来说,没下令让御林铁卫或者金袍子把自己拿了就算很给海王面子了。 “讚美王后的善良与王妃的慷慨!我总算可以不负所托了。还有就是...谢谢您为我美言,琼恩首相!”这句话是罗伯特发自肺腑的感谢,他知道疯王没有立刻把自己抓进红堡,眼前这位狮鷲估计没少出諫言。 “哪里...瓦列利安大人也力劝....”说到一半,琼恩才发现自己被套话了,这一下坐实疯王想要对布拉佛斯人做什么了。 恼怒地瞪了罗伯特一眼,琼恩.柯林顿没好气地说:“我还是不推荐你去红堡,布拉佛斯人!毕竟王后与王妃都是好人...可陛下的脾气不是你可以承受的!等我旗开得胜,海鸥镇与白港的叛贼自会土崩瓦解,布拉佛斯商会的財產定能得到保全!”言罢,不再理会这个一直套路自己的布拉佛斯人,琼恩.柯林顿翻身上马: “传令,全军整备,目標石堂镇!出发!” 第十三章 狮子大开口 维斯特洛,君临,红堡,御前会议厅 雷拉王后坐在本属於首相的位置上,手轻轻地揉捏太阳穴。昨天晚上,他的丈夫又狠狠地伤害了她...导致她不得不通过化妆来掩盖脸部和脖子上的伤口。有时候,雷拉都在想,若是叛军攻入君临,或许对自己而言是个好事?这样她就不用再被伊里斯折磨了。 站在她旁边的是正值壮年的巴利斯坦.赛尔弥,这位骑士身著白袍,目光如鹰一般审视著眼前的布拉佛斯少年。 “罗伯特爵士,您的诉求我已经听琼恩大人报告过。我,雷拉坦格利安以王室的名义起誓,布拉佛斯的財產在七国绝对安全!”雷拉抢先开口道。 “请问雷拉王后,根据诸神的契约,王室有责任保护所有纳税之人的安全...我们不担心在君临、旧镇、兰尼斯特港的布拉佛斯商会。但如果没有白港和海鸥镇同胞的消息...恐怕议员那边我难以交差!” 虽然是狐假虎威,可布拉佛斯海王与七国君王是一个级別的存在,作为“议员的使者”,罗伯特知道自己必须表现得不卑不亢。 “你简直在强人所难!罗伯特爵士!你明明知道海鸥镇和白港已经落入叛军之手,现在又明知故问,你是何居心?”法务大臣赛蒙·斯汤顿气呼呼地说著。 “赛蒙大人,注意你的言辞!布拉佛斯商会数百年来一直是模范纳税户!从未僭越!你作为法务大臣很清楚,无论是诸神还是世俗的律法都应该保护他们!七国现在处於黑火叛乱后最大的危机中...不!就算是黑火也没拿下过五大城市中的两座,罗伯特爵士的担忧不无道理!”路斯里斯·瓦列利安开口反驳道。 “瓦里斯大人,您来给这位峡海对岸的贵宾说下海鸥镇与白港的情况吧!”御前大臣的爭执让已经被伊里斯伤透的雷拉王后感到身心俱疲,只能寄希望於“八爪蜘蛛”的情报。 “遵命!我的王后!”瓦里斯甜腻的声音让罗伯特感到本能的不舒服,但出於礼貌还是控制住了表情。 “根据我的小小鸟的匯报,无论是琼恩.艾林还是艾德.史塔克都是重视荣誉之人,布拉佛斯商会的成员没有受到伤害。可他们的船只都被徵用了,人也都被软禁在自己家中,以免成为我们的间谍。”瓦里斯说的事情和罗伯特了解的一致,不过罗伯特可不是为了素不相识的布拉佛斯商人而来。 “请问王后,船只作为海商的立身之本是否能算財產?”罗伯特目光炯炯地看向雷拉.坦格利安。 “你太过分了!布拉佛斯人!”巴利斯坦爵士上前一步,怒视著罗伯特,保卫王室尊严是御林铁卫的基础准则。 “我们已经派琼恩大人前往河间地捉拿劳勃.拜拉席恩!只要他的人头落地,叛乱自会平息,你们的財產我们会如数归还,甚至会给你们补偿!这难道还不够吗?” “我听说雷加王子受国王之命在多恩整军备战?巴利斯坦爵士,您可以告诉我,若是琼恩大人必胜,那么雷加王子为什么要跑那么远的地方去徵调部队?”罗伯特打出必杀一击,眼神中也带上了嘲讽。 巴利斯坦无言以对,他不可能说是伊里斯害怕自己的儿子,还有三个拼命进献谗言的御前大臣...可不说出这些秘辛,罗伯特的论据就无法推翻。这让不善诡辩的白骑士犯了难,恨不得一剑斩杀眼前让自己难堪的布拉佛斯人。 “我有一个提议,希望诸位倾听,到时候我可以解决布拉佛斯议员们的...忧虑,也可以帮助坦格利安快速平息这场叛乱!”正当御前会议剑拔弩张之时,罗伯特也递上自己的筹码。 “琼恩首相应该说过,我这次来的目的之一是代表布拉佛斯的贝里席家族给王军送军备的吧?”罗伯特首先打出信誉牌,双方既然已经交易过一次,那么自然有点互信的基础。 “哈!送?是卖吧?还是原本价格的三倍!”巴利斯坦讥讽道。 “我们布拉佛斯人注重信誉,当初约定好一个月交货,就绝对不会迟到一日,巴利斯坦爵士,坦格利安不缺金龙,缺的是军备!”罗伯特的话掷地有声,巴利斯坦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琼恩的部队数量比原计划多一倍,不可否认里面有眼前之人的功劳... “说出你的提议吧!罗伯特爵士!我洗耳恭听!”雷拉王后也发话了。虽然被伊里斯伤害极深,可作为王室,作为雷加的母亲,她必须承担起职责,眼前之人说得对,他確实將上一次交易完成得很漂亮,那不妨再听听他有何新打算。 “我们布拉佛斯人虽然在阳戟城没有分会,但多恩的大一点的市镇都有布拉佛斯人。近期因战乱缘故,他们不少都已回国。从他们口中,我们得知雷加王子在多恩近一年,只募集到一万人不到。” 其实按照剧集里的演绎,雷加是在小狼女的温柔乡里不可自拔了,估计琼恩已经好几个月了。但布拉佛斯人不会隨口胡说,雷加麾下的多恩战士满打满算確实就一万人。 “但是如果...我是说如果琼恩.柯林顿大人失败,那么北境、东境、河间地、风暴地將会整合在一起。届时,叛军人数將达到10万以上。” 罗伯特开启鹰眼的能力,看出雷拉王后的身体在轻微地发颤,显然她明白事情的严重了。此前一直將希望寄託於琼恩.柯林顿身上,却忘记了凡事总有意外,一旦琼恩无法抓住劳勃,或者叛军先於琼恩集结完毕。那么雷加將会面对多可怕的敌人...作为母亲的本能,以及王室的职责让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倾听。 “多恩很富裕却不是工业製造的中心,至少军备方面不是,叛乱事发突然,马泰尔无法准备太多,也许这是雷加王子无法募集到足够多的多恩战士的原因。可戴伦一世陛下所著《多恩战记》记载的很清楚,多恩若是极限动员可以拉出5万把长矛!” 罗伯特来之前也算做足了功课,他阅读的是这本书的瓦雷利亚语版本,批註者声称戴伦为了夸大自己的功绩,故意增加了多恩人的数量。可这来自坦格利安先王的一手资料,却成为罗伯特此时的最佳利器。 “你的意思是?”作为知名的海商家族,路斯里斯·瓦列利安意识到了罗伯特潜藏的台词,“你要帮助雷加王子武装多恩人?” “正是!”罗伯特瞄了一眼路斯里斯,这位海政大臣今天多次助攻,显然有意结交布拉佛斯人,或许自己应该儘快把支线任务安排上。 “我有信心,一个月內让雷加王子的兵力翻至现在的2-3倍!前提是雷拉王后您批准!届时,布拉佛斯商会得到自由与財富,坦格利安平息叛乱,双贏!”罗伯特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那你这一次打算坑走我们多少钱呢?布拉佛斯人?”財政大臣科尔顿·切斯德没好气地说道,他太了解这帮自由贸易城邦的人那无利不起早的特性了。 “够了!”雷拉王后罕见地失態让在场的御前大臣都吃了一惊。 他们不知道的是,雷拉几乎没有听见他们后面的爭论,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琼恩.柯林顿一旦失败,自己那疯癲的丈夫一定会把雷加扔去前线。 届时雷加只有一万把多恩长矛...金龙什么的,压根不在她考虑范围之內! “科尔顿大人,我授权你打开国库!要多少给多少!”雷拉王后厉声喝道,然后转头对准罗伯特: “罗伯特爵士,我不关心你背后是哪一位议员,也不在乎你用什么办法!我的条件只有一个!兑现你的承诺,一个月內,我要得到雷加已经集结起至少3万军队的消息!否则,哪怕得罪海王,我也会让巴利斯坦爵士斩下你的首级!” “遵命!王后陛下!”这相当於大户给你一张支票,然后上面的金额隨便你填。这比罗伯特原本最好的预计都强,此时若不是在御前会议中,罗伯特只想放声大笑。 “叮咚!主线任务『初识龙家』任务更新,神选者已经见过雷拉.坦格利安。还差伊里斯.坦格利安、韦赛里斯.坦格利安、伊耿.坦格利安、雷妮丝.坦格利安,完成见面后任务宣告完成!” 第十四章 財政大臣的小心思 维斯特洛,君临城,红堡內的一处会议室內。 “100万金龙!你怎么不去抢?布拉佛斯人!”財政大臣科尔顿·切斯德大声咆哮著,唾液乱飞,毫无贵族的仪態: “3万人的军备根本用不了那么多钱!你就是...乘火打劫!”科尔顿本来想说你欺负雷拉王后一个妇道人家关爱儿子,又不懂治国。 可话到嘴边,想起“冒犯王室”这项罪名足以使他被斩首或者被野火焚烧了。只能怒斥布拉佛斯人的贪婪。 “王后陛下在御前会议的话,您也听到了,她说『至少』三万人!我也觉得雷加王子的部队多一些,可以帮我的同胞早点...脱离苦海,您说呢?科尔顿大人?” 罗伯特笑道,他也打听过这位被詹姆嘲讽为“锤子与匕首”的大臣,就是一王室的马屁精。他根本不敢忤逆御前会议的决定,除非觉得身上冷,想体验绿色火焰了。 “那你打算给雷加王子多少部队?你自己也说了,多恩人极限可动员出5万军队,伊利婭公主的面子...多恩的人力不需要那么多钱,你只需要採购军备即可。 雷拉王后只是关心则乱,这个数字...只要不瞎都看得出来你打算藉机中饱私囊!到时候,海王都保不住你小子的命!” 科尔顿自然不敢直接反对王室的决定,於是转而用罗伯特自己的性命作为威胁。 这让罗伯特有点惊讶,也收起心下轻视之意,看来这位御前大臣,並不纯粹是一个溜须拍马之辈。 好在,对此罗伯特也有预案,他可没忘记眼前之人,也是任务中他可以拉拢的三人之一! “科尔顿大人,如果我可以带给雷加王子...5万来自厄斯索斯的军队呢?不计算多恩或者亲王隘口北面的河湾人?” 罗伯特也是在赌,生活成本的问题,导致一个厄斯索斯的佣兵价格远比维斯特洛昂贵。3枚金龙在维斯特洛足够僱佣一个正牌骑士(高个邓肯这种一看就很能打的大个子,可以再加一些)。 在北境或者铁群岛这种穷苦又没有骑士文化的地方,1枚金龙就可以僱佣一个不错的战士了。 而在峡海对岸,尤其是爭议之地,10枚金龙或许可以让一个多斯拉克佣兵为你舞动弯刀(原著里,提利昂被要求给每个军士1000金龙,这显然是被勒索了,可也有厄斯索斯佣兵溢价的关係)。 大型的佣兵团,连富裕的自由贸易城邦也只能一次僱佣2-3个。可见厄斯索斯打仗就是纯烧钱。 “你要僱佣峡海对岸的佣兵团?这...他们確实会藉机溢价...100万金龙也可以对上...”作为財政大臣,科尔顿再废物也得对军事相关的价目表有一定了解,尤其是现在篡夺者战爭正打得如火如荼的时候。 “但为什么不直接从河湾地或者多恩僱佣骑士?他们的价格没那么贵!是不是你和...那些佣兵团长谈好了,从中抽取佣金?”科尔顿转念一想,又发现一个可疑之处,厉声喝问道。 不过,言辞比刚才缓和不少,毕竟这种事情在维斯特洛並不是没有前科。藉助关係抽取中介费,和把100万金龙偷走完全是两个概念。前者是灰色地带的奸商或顾问,后者是妥妥的叛国窃贼。 “没错!”罗伯特大方承认了,虽然这也不是他主要的目的,他想的是白嫖这100万。可当下,他必须给出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才行。於是,不待科尔顿开口,罗伯特继续说道。 “您不觉得厄斯索斯的佣兵...其实对王国更好吗?科尔顿大人?”罗伯特开始习惯的“拋砖引玉”打法。 “为什么?你觉得为钱而战的佣兵比七王国的骑士更好?我可以明確地告诉你,比战绩维斯特洛骑士中的失败者也可以击败峡海对岸的军事城邦!” 科尔顿了解过峡海对岸之人的傲慢,尤其是布拉佛斯人,第一反应就是这小子看不起维斯特洛骑士。立刻举出黄金团拿下军事城邦泰洛西的往事懟了回去。 “不不不!您误会了,我对维斯特洛的骑士充满敬意!可...他们的『在地性』太强了,这反而是麻烦事,您说呢?”罗伯特自然不会在这种问题上和科尔顿浪费口舌,他想说的是另一件事。 “在地性?这是什么意思?”科尔顿从未听过这个词,不过这批瓦雷利亚城邦的人总有稀奇古怪的名称。 “在地性的意思是...骑士与土地的绑定性太强了!这给了他们强大的战斗力,也让他们...为保护自己的庄园与堡垒...更倾向於效忠有魅力且武力超群的统帅比如雷加王子。而不是发军餉给他们的僱主,比如御前会议或者...国王。当年的戴蒙.黑火不就是如此吗?” 话说到这里已经十分露骨,罗伯特知道眼前之人是铁桿的国王派,相信他会自己领悟的。 果然,科尔顿开始陷入沉思,他不知道眼前之人为什么会对王室秘辛如此了解。可他的言辞如同毒药,打中了科尔顿最深刻的焦虑。 当年的赫伦堡比武大会,他极力劝諫伊里斯终止比武,因为人们怀疑雷加秘密资助了此次比武大会,藉此机会召开大议会討论伊里斯的统治。 当確定比武大会顺利开始后,又是科尔顿攻击雷加王子此举为了贏取人心,图谋造反等,加剧伊里斯的猜忌。 比武大会结束时,雷加將“爱与美的王后”称號赐予莱安娜·史塔克,科尔顿將此事作为雷加王子心怀不轨的进一步证据。 可以说整个维斯特洛,没有人在攻击雷加,怀疑雷加上比科尔顿做的更过分。现在国王父子之间的裂缝,少说有一半是此人的功劳。 如果雷加拿到了大笔资金,借剷除叛乱的机会笼络河湾地与多恩的领主...那么当南方军队抵达君临的那一刻,王冠就该戴在雷加头上了!到时候,自己这个铁桿的“国王派”,会是什么下场?最好的结局也是去长城吹一辈子冬风吧? 想通了这一点的科尔顿目光一凝,抬头望向眼前的布拉佛斯少年问道:“你看来知道的不少啊...布拉佛斯人...问题是你的动机是什么?难道是海王或者看匙人议会打算介入坦格利安的家事?” 科尔顿不信眼前之人仅仅是为了一点中介费,就冒这么大风险和自己这个御前大臣商议这种泄密一点就可以掉脑袋的大事。此人一定有其他的目的,而且背后一定有布拉佛斯的大人物! “我们布拉佛斯人没什么...政治上的野心,科尔顿大人,但我们很关心七国是否安定,以及...”罗伯特直视科尔顿的眼睛, “在伊里斯国王拒绝出现的时候,我们能不能在御前会议中有几个靠得住的盟友!” 科尔顿大吃一惊,合著是冲自己来的?是的!一定是这样!琼恩.柯林顿是雷加最亲密的朋友,坊间还传言二人有...不那么恰当的关係。 这次出征败了国王一定让他吃不了兜著走。胜了,伊里斯国王也会更猜忌他与雷加,到时候首相之位... 自以为想通关节所在的科尔顿,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对罗伯特说: “罗伯特爵士,抱歉这么试探你!我保证,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您最忠实的朋友,我立刻让国库拨出100万金龙予您,如果不够,可以再谈!” 反正“要多少给多少”是雷拉王后的意思,伊里斯要怪罪起来,有他老婆顶著。 罗伯特则不紧不慢地倒了一杯葡萄酒,递给科尔顿,又给自己倒上一杯。二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多恩的葡萄酒真是不错!”罗伯特笑道,露出被酒液染红的牙齿,“希望我的多恩之行,也如这酒一般甜美。为我们的友谊乾杯!科尔顿大人!” “叮咚,支线任务『三个魅上之人』任务更新,已与科尔顿·切斯德结盟,再与海政、法务二位达成同盟后,神选者將完成任务!” 第十五章 光之王的祭司和预言之子 罗伯特饮下多恩红酒后,就离开了会议室。正当其思考怎么联络另外两个大臣以及完成雷拉王后任务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罗贝尔先生!”这句话是用瓦雷利亚语说的,罗伯特(robert)中的t在瓦雷利亚语中不发音,读起来就是罗贝尔。而整个红堡除了几个坦格利安外只有一个人会说这门语言。 “路斯里斯大人!”罗伯特转头面对这位海政大臣,他有典型的高等瓦雷利亚人的容貌,银髮紫眼。以及罗伯特有系统加持也赶不上的非人英俊。 之前的御前会议里,路斯里斯.瓦列利安是唯一一个主动出言帮助解围的御前大臣,显然有结交布拉佛斯势力的打算。现在他主动找上门来,罗伯特自然乐於接受:“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路斯里斯拉住了罗伯特的手道:“有些事情希望与您详谈,红堡不是一个適合保存秘密的地方!请今晚到我在修女街的別墅中一敘,为我们瓦列利安家族与布拉佛斯的友谊!” 罗伯特愣了一下,看来这位海马(瓦列利安的纹章)似乎知道红堡的密道?也是“烂船也有三斤钉”,再没落也是第一个从龙的大贵族后裔(征服者伊耿的妈就是瓦列利安的人),知道的比其他家族都多啊。 “我接受邀约,路斯里斯大人!”布拉佛斯海王曾与兰娜尔·瓦列利安定亲,可隨著海王儿子的败家,婚约也被兰娜尔的父亲科利斯·瓦列利安找藉口一再推迟。最后那个倒霉的败家子,更是被找茬的戴蒙.坦格利安一剑送去陌客那里,未婚妻也被其笑纳。 可布拉佛斯人没有维斯特洛人的忠诚概念。海王是通过选举而非继承產生的,自不会把过去的恩怨放在心里。但路斯里斯说“友谊”就有点搞笑了,罗伯特也想知道这没落的海马家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接受了邀约。 路斯里斯顿时眉开眼笑,连连说一定会好好招待罗伯特后,便离开了红堡。 罗伯特抬头看了下太阳,离下山还早著呢,得在与海马会面前把另一件重要的事情搞定。 ----------------- 君临,丝绸街,到处都是香水和胭脂的味道,时时刻刻刺激著人的感官。 罗伯特骑马来到这条有著各种高低档妓院的街道。若红堡卫兵所言属实,他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给了侍者一枚银鹿,婉拒了扭著夸张腰肢的舞女,罗伯特径直走到一个喝的烂醉的胖子面前。 “密尔的索罗斯!光之王要是知道你在这里偷懒,不知道会降下何等惩罚?”罗伯特的食指和大拇指分岔成一个八字,抚摸著自己的下巴,看著眼前这齣好戏。 索罗斯喝的烂醉,头枕在一个不著寸缕的妓女的大腿上,左手还搂著另一个少女,右手拿著一杯葡萄酒,似乎还打算继续豪饮。 “哈?拉赫洛?愿他的信仰万万年!嗝!”索罗斯已经彻底不在乎信仰了,如果说一开始他还打算认认真真地向迷恋火焰的伊里斯推销红神。现在他只想死在酒精与妓女的双腿之间。 罗伯特也不打算惯著他,从地上捡起衣服,丟在索罗斯身上。隨后拇指一弹,一枚银鹿落在床上。 “拿著钱离开,我和这位爵士,有些话需要细谈!” 两个少女显然有点懵,愣了半响,急忙穿上衣服,鞠躬离开——在君临,隨便遇到一个人可能就是爵士,不多话,不多问,是这里的生存法则。 “你是谁?为什么要打扰我!”索罗斯很生气,可是酒精的力量让他的怒火显得十分可笑,说出的话不但没有一点气势,反而混杂著酒嗝,让他看起来完全没一点祭祀的肃穆。 罗伯特眉头紧皱,他能感觉到右肩上的刺青刺痛著,连自己那无面者“学徒”都不如眼前之人。可见拉赫洛並没有放弃索罗斯,是他自己在自暴自弃著。 罗伯特伸手拉起索罗斯,对著腹部狠狠一拳上去...然后房间里响起“呜哇”呕吐的声音,满屋子都是噁心的臭味。 “现在可以说话了吗?密尔的索罗斯?或者等我回布拉佛斯告诉那边的红神庙,让他们换一个人?” 作为厄斯索斯最大的信仰,布拉佛斯自然也有大量红神信徒。官方明面上尊重月咏者,可面对庞大的基层群眾,依旧会给红神庙一些免税特权或其他便利。可以说,在拉赫洛信仰內部,除了瓦兰提斯大本营外,就属布拉佛斯的红神祭祀话语权最大。 “嗝!你是布拉佛斯人?我和那边不熟...要换人,赶紧的!我早待腻这里了!” 索罗斯吐得涕泪横流,可嘴上依旧不服输。他说的也是实话,放弃信念后,索罗斯只有世俗的欲求。君临的生活水平无法与峡海对岸任何一座城邦相比。女人的水平更是天下地下,別说里斯或渊凯这种以女奴闻名的城市,便是泰洛西和老家密尔都远胜君临。更別提整个城市瀰漫著一股臭味,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这里的葡萄酒不错。 罗伯特无奈扶住额头,想要让这个红神祭司给自己办事,第一步就是让他振作起来。无论是剧集还是系统的提示,都告诉自己现在是魔力低潮期,拉赫洛的力量很难投射。既然神明靠不住,那就只能靠世俗了。 嘆了一口气,罗伯特搬来一把椅子让索罗斯坐好,目光直视他,问道:“你为什么这么醉生梦死?我不信红神庙会派一个吊儿郎当的人给国王传教。” 索罗斯坐稳后,揉了揉脸,似乎是好久没遇到自由贸易城邦的人,听著熟悉的瓦雷利亚语,藉助尚未完全散去的酒劲,密尔人终於吐露了心声:“我们家有8个小孩,我是家中最小的一个一个。”带著对往事的回忆,索罗斯开始说出自己的秘辛。 “红神庙有收养奴隶小孩培养成护卫或者祭司的传统...我父亲觉得,家里实在养不起一个幼儿,就把我卖给了红神庙。” 很不幸的童年,不过罗伯特知道,眼前这位已经算佼佼者。拉赫洛看中了他的资质,允许他外出传教,比他更惨的人比比皆是,大部分人都沦为庙妓。 “因此,我虽然跟著导师学习,可从来没有真正虔诚过...接到去维斯特洛传教的指示后,我也只是出於对冒险、战斗以及女人的渴望行动。但我发誓!一开始我是真的想要让伊里斯国王皈依拉赫洛的!” 索罗斯说著说著就低下了头。 “可当我说出请求时,伊里斯却发出怪异的笑声...他说『如果你的神明真是影子与烈火的神,那么你应该很喜欢我的火』。然后就让火术士搬来一罐野火,要我学当年的『明焰』伊利昂喝下去。” 索罗斯言辞中透露著对疯王的恐惧。 “我完全嚇坏了,之后发生的事情,我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是雷加王子和琼恩.柯林顿把我保了下来。理由么...好像是怕得罪厄斯索斯的红神信徒,以及更重要的得罪红神信徒占军队一半的瓦兰提斯。从此之后,我每次踏进红堡,就想起那罐绿色的液体...我怀疑拉赫洛就是故意让我来西大陆送死的!所以,我不想干了,雷加给我申请了津贴,我就拿著钱天天买酒和女人。我发现这样的人生也不错!” 索罗斯回忆完,酒也完全醒了,目光炯炯地看著罗伯特,“布拉佛斯人,你现在已经知道情况,赶紧地让红神庙把我召回去,让我远离伊里斯比什么都强!” 得!又是一个被疯王逼疯的!前世看剧,疯王的名声在维斯特洛诸侯里可谓迎风臭三里,尤其是对他统治末期的评价。只不过剧集只演了他烧死艾德史塔克的父兄,割掉泰温侍卫的舌头。除了最后想用焦土政策,烧掉君临外,没有太出格的地方。现在看来,这种恐惧是时时刻刻威胁著每一个人的。 不过,既然索罗斯惧怕,试图远离疯王,那么自己就有牌可打了。 “索罗斯...你被执念误导了,”罗伯特开始表演起来,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熟悉这套流程。 “误导?此话怎解?”索罗斯很好奇,自己差一步就里焦外也焦了,还能怎么说? “你差点被疯王烧死不假,可你有没有想过...拯救你的雷加才是拉赫洛的意志,而不是疯狂的伊里斯?”换个思维考虑,现代人已经十分熟悉,可对中世纪人来说,还是有点超前。 索罗斯眼前一亮,隨即又暗淡下去:“伊里斯疯狂,可看上去还可以活很久,现在叛乱如火如荼,雷加王子又远在多恩,鬼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 “也许这正是拉赫洛给你的机会呢?”罗伯特开启忽悠大法,他发现自己很享受这个过程: “你身为拉赫洛的人,应该很清楚...亚索尔.亚亥的故事吧?” 索罗斯眼神剧烈震动,显然已经知道罗伯特打算说什么了。 “雷加王子诞生的那一天,正是伊耿五世在盛夏厅试图孵化魔龙的一日。火焰烧死了包括伊耿五世本人在內的诸多王室成员,你应该知道『国王之血』这个概念吧?这么多正牌王血的献祭...是不是拉赫洛给预言之子的...某种牌面?倖存者也无一例外是高贵的人,他们的眼泪,或者说泪水里的盐是否也足够高贵?” 索罗斯的目光如同烛火剧烈燃烧著,对方的言辞如同诱导人墮落的魔鬼,但不可否认这太合理了。所有的预言,所有的证据,无一例外指向雷加.坦格利安,那自己的遭遇,是否也是拉赫洛的试炼?该死的! 索罗斯似乎是想要为自己的误判做出最后的挽回,说道:“可...篡夺者已经在盛夏厅与海鸥镇大获全胜,就算琼恩.柯林顿可以斩杀他,也是狮鷲的功劳,而不是雷加的。这不像是预言里的王子应该做的事情——抢夺友人的功劳。” 罗伯特摆了摆手,笑道:“你怎么知道琼恩.柯林顿可以拿下劳勃的首级?雷加王子现在正在多恩,也许...这是拉赫洛给你的第二次机会。” “第二次机会?真的有吗?我该怎么做?”索罗斯已经完全沉迷进去,自幼被父母拋弃,只能靠妓女与酒精麻痹自己。骨子里,他十分渴望做出一番事业,获得社会的承认。 “我现在拿到雷拉王后的募兵令,”罗伯特拿出御前会议上,雷拉.坦格利安给自己的委任状: “现在我正式委託你,密尔的索罗斯!將雷加是预言之子的消息传回厄斯索斯的红神庙!从布拉佛斯到原三女儿王国!我们把所有愿意加入我们的拉赫洛信徒组织起来!去多恩加入雷加王子的军队,然后...” 罗伯特將嘴贴近索罗斯的耳朵,声音犹如低语:“將预言化为真实!” 索罗斯感觉自己心跳都漏了一拍,对方显然是要把雷加扶上铁王座的意思。这个想法实在太过危险,也太过...诱人。无论什么世界,什么文化,从龙之功都是第一位。罗伯特的话语,又点燃了渴望认同的索罗斯。 “再给我一个理由...”索罗斯內心的恐惧(对疯王的)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想著如果现在倒头就睡,让罗伯特给布拉佛斯的红神庙打小报告,將自己调回去,那么自己的生活依旧会在围绕女人与酒精,一切照旧。 罗伯特看出对方尚未下定决心突破“舒適圈”,决定再加一把火。他冷声说道: “索罗斯!维斯特洛一直是七神信仰的中心,坦格利安本身信奉瓦雷利亚诸神,后改信七神。如果不是为了统治,又何必如此?拉赫洛如果没有足够的功绩,又怎能让王储愿意考虑更改信仰呢?” 罗伯特双手扶住索罗斯的头,逼迫他直视自己的目光: “到时候,你就是第一功臣,拉赫洛的光芒会照耀整个维斯特洛!雷加会为你在君临的市中心建立一座庞大的红神庙!学城的学士將为你树碑立传!好好想一想吧!是继续在这里和妓女玩喝酒游戏?还是成为拉赫洛在西部的第一僕从?成为预言之子的导师?是某一天死在某个臭水沟里无人问津?还是扬名立万,让索罗斯这个名字传遍已知世界?” 索罗斯只觉得自己喉咙乾涩,一句话也无法说出,甚至连意识都有点模糊。他只记得自己最后重重地点了下头。。。 第十六章 旧日阴云 夜晚,修女街,瓦列利安別墅 “您的到来使这里蓬蓽生辉,罗伯特爵士”路斯里斯.瓦列利安亲自迎接罗伯特,让其有点受宠若惊。 “您也知道...我的时间不是很多,路斯里斯大人,请问有什么值得效劳的吗?” 进门后,路斯里斯亲自给罗伯特倒了一杯青亭岛的金葡萄酒。不过,这位海政大臣表现越是急躁,就越说明对方有求於自己。罗伯特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 “当然!爵士!我也在场,知道雷拉王后只给您一个月的时间...所以我也就不耽误您时间了。” 路斯里斯深吸一口气,“我要紫舰队的保护!” “什么?”罗伯特差点没有把金葡萄酒喷出去,好傢伙,原来有这个目的!难道他不知道就算是海王想开动紫舰队,也要经过大议会的同意吗? “您也知道,我的家族曾经是七国第一,就连『屎里拉金』的兰尼斯特望尘莫及!” 路斯里斯没有在意罗伯特的態度,而是自顾自地开始回忆往昔。 “我的祖先『海蛇』曾经將潮头岛建设成维斯特洛第一,7次航海让我们家族的权势达到鼎盛,甚至一度超越王室。可惜...” 路斯里斯的眼神暗淡下来,“他错误地站在蕾妮拉那边,吼道海战后,瓦列利安舰队损失惨重,之后几场龙战更是让家族精英损失殆尽。潮头岛的財富也被三女儿王国的人洗劫一空。” 罗伯特按下心中的感受,仔细听著路斯里斯讲述过往。 “『海蛇』死后,几任家主也试图復兴瓦列利安的荣光,几次航海,也让家族看到了中兴的希望...可是,过往的荣耀还是不在了。曾经亲密无间的坦格利安家族再也不与我们通婚。伊里斯陛下...寧可在里斯或瓦兰提斯寻找新娘,也不愿意让雷加迎娶我的女儿。” 罗伯特感觉脖子有点发凉,怪不得对方不愿意在红堡多言,这段话如果传入疯王耳朵,整个瓦列利安家族得遭受比血龙狂舞更悲惨的命运。 “我不甘心,所以在御前会议中和赛蒙·斯汤顿以及科尔顿·切斯德结成同盟。依靠对雷加王子的攻击获取国王的宠信,现在伊里斯国王已经同意,等战爭结束,就允许我重建high tide(中文屏蔽)。”路斯里斯眼中出现希望,可隨之暗淡下来。 “就当我以为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瓦列利安即將在我手中重现荣光之时...劳勃.拜拉席恩反叛了!”提起这个名字,路斯里斯紧紧握住手中的酒杯,罗伯特感觉杯子都快被他捏碎了。 “自那以后,我就一直不停地做噩梦。我梦见风暴袭击龙石岛,梦见瓦列利安的舰队被摧毁的样子。我梦见篡夺者进入红堡。我梦见伊里斯国王被人割断喉咙,倒在血泊里的样子!”路斯里斯仰头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酒。 “龙梦!”罗伯特心中浮现出这个词,前世看hbo的龙之家族,他知道坦格利安有祖传的预言能力。而且这种能力似乎是隔代遗传,具有极强的隨机性,往往父母都不具备龙梦能力,子女中的一人却可以。有龙梦能力的坦格利安也没有生下过具备同样能力的子女,至少目前记载中没有。 瓦列利安家族长期与坦格利安通婚,没有一人觉醒过这种能力,却在王朝末期觉醒了一个路斯里斯,不知是命运的馈赠还是诅咒。 “这一年,我几乎每晚都必须靠罌粟花奶方可入眠。劳勃.拜拉席恩的每一次胜利,都会让我的噩梦变得更为清晰。我知道必须要做点什么保护我的家族和领地。” “可据我所知,想要攻击潮头岛必须要强大的海军。叛军目前只有白港和海鸥镇...但青亭岛舰队和旧镇舰队依旧效忠国王。王室舰队更是在路斯里斯大人您的亲自领导下,我不明白,为什么您如此恐惧?”罗伯特觉得很好奇,目前视角下,君临都不存在沦陷的可能,潮头岛更是遥不可及。 “我之前也是这么安慰自己的...直到我...通过某些渠道了解到河湾地没有在这次战爭中下本。”路斯里斯沉声道: “梅斯.提利尔確实效忠国王,可他下面的诸侯各有打算。河湾地的战爭潜力是七国最强,没有之一!结果呢?除了劳勃主动进攻河湾地那次之外,南境的部队还做了什么?召集10万人在风息堡下面开派对吗?”路斯里斯拳头狠狠地砸在桌子上,把杯子都震落在地,摔成碎片。 “抱歉...罗伯特爵士,我失態了!”玻璃碎裂的声音让路斯里斯从情绪中清醒了一些。他再次深吸一口气,终於平復下来。 “河湾地的海军力量几乎都在西部。而叛军在西部的防御很薄弱,尤其是北境!自从『焚船者』后北方再无像样的海军,唯一有点力量的白港舰队是河湾地的曼德勒家建立的,还在大陆东部!只要旧镇、青亭岛、盾牌列岛...他们中的任一一家愿意派出舰队北上袭击磐石海岸,就足以让艾德.史塔克疲於奔命!我也不止一次地写信要求派克斯特伯爵带兵北上,风息堡由我率领王室舰队封锁。可每一次,我说的很清楚,是每一次!我的信件都如泥牛入海,一点回復都没有!他寧可带领青亭岛舰队绕过半个大陆去打风息堡!” 路斯里斯的声音此刻显得无比沙哑,河湾舰队的出工不出力让这位海政大臣彻夜难眠。 “剩下的...您在御前会议已经分析的很透彻了。顺便说下,多恩人绝对拿不出5万把长矛,2-2.5万算是他们的极限了。马泰尔为首的多恩贵族倒是忠诚,可我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沙漠毒蛇身上。一旦琼恩.柯林顿和雷加王子失败,瓦列利安家族...必须想好退路!我的祖先因为错误的站队,领地失陷,一生財富付诸东流,最后还被人关进监狱。(科利斯.瓦列利安试图阻止蕾妮拉杀死私生子龙骑士被她关进地牢里,瓦列利安家族因此转投绿党。说实话,摊上这么个儿媳,海蛇这辈子够了)” 路斯里斯重新拿了一个杯子,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金葡萄酒。然后,仰头一口闷下。 “我们瓦列利安家族与坦格利安同源,都是高等瓦雷利亚人后裔。可我不能看著同样的悲剧再度发生!若真的出现最坏的情况...我希望海马(瓦列利安家纹)依旧可以遨游在峡海与落日之海!” 路斯里斯站起身来,背对罗伯特,右手紧握左手臂:“我已经写密信给海王,他同意择日召开大议会,至少...保住我的儿子蒙福德·瓦列利安。可就算是海王,也没信心说服三分之二的议员投同意票!(议会宣战或出动军队需要三分之二的票数,原著没有说,这里为现实世界移植)” 路斯里斯转过头,他的目光让罗伯特心里有点发毛:“罗伯特爵士,说实话,我不知道您说『受议员所託』是真是假...我也没时间去调查了...可你现在可以近乎无限地使用坦格利安的国库是真的!我会帮你在御前会议打掩护,你只需要...用这些钱去儘可能地游说布拉佛斯的议员在大议会上投同意票即可!你是最合適的人选!我保证,只要议案通过,你永远是瓦列利安家族的朋友!” “原来如此...我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啊,路斯里斯大人!”罗伯特伸出右手,“古老,真实,勇敢(瓦列利安族语)路斯里斯大人!” “叮咚,支线任务『三个魅上之人』任务更新,已与科尔顿·切斯德和路斯里斯.瓦列利安结盟,再与法务大臣达成同盟后,神选者將完成任务!” 第十七章 马泰尔家族 第二天,维斯特洛,君临,静默修女街 罗伯特帮索罗斯买好了去密尔的船票,自己则乘坐“巨人號”返回布拉佛斯。二人约定,罗伯特去布拉佛斯,索罗斯则去密尔,如果事情顺利,里斯与泰洛西也不要错过。务必將雷加就是“预言王子”的事情散布出去,组建“红袍军”前往多恩为银王子效力。 自己与索罗斯约定是三天后走,也就是说后天就是约定出发的日子,这时候伊利婭.马泰尔提出想要见罗伯特一面,看看这个將为自己丈夫效力的布拉佛斯人究竟如何。 “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我都准备把『初遇龙家』这个任务延后做了。不过雷加魅力確实高,明著搞小三,还是在老婆的娘家。时至今日,老婆还为他担心。”罗伯特感慨著“渣男总是有人爱”,同时將目光放到负责接他去红堡的御林铁卫身上——勒文.马泰尔。 “罗伯特爵士,娜塔莉的事情...谢谢你!”相对於侄子(奥伯伦.马泰尔)勒文显得略微拘谨。 “叮咚!支线任务『御林铁卫的污点』完成!奖励发放中,发放奖励『洛伊拿语.熟练』。” “不用客气,勒文爵士!”罗伯特感受脑海中那熟悉的清凉感,笑著骑上勒文给他准备的马,二人並肩向红堡而去: “伊利婭很高兴,自己要当堂姐了。帮我有后代,又在御前会议上忽悠雷拉王后。你小子,最近在君临可以说风生水起啊,布拉佛斯人。”好吧,罗伯特收回之前的评价,勒文还是一个马泰尔。只不过御林铁卫当久了,多少需要保持一点矜持而已。 马蹄的“踢踏”声不绝於耳,混杂著君临闹市的吆喝声,刺激著罗伯特的听觉。 “哪里,爵士,我只是一个关爱同胞的布拉佛斯人而已!这也是我第一次见王妃,需要注意些什么吗?是否...需要我送些礼品什么的?”罗伯特反问道,伊利婭.马泰尔在hbo的剧集里是一个纯粹的背景板人物,他需要从其叔叔口中得知更多的情报,以方便接下来的行动。 “伊利婭...是一个善良的女孩,一个多恩女孩,你不用过於拘谨,她也不会收你礼物的。”似乎是被罗伯特的话语勾起回忆,勒文开始竹筒倒豆子一般诉说起来: “说实话,她很漂亮,但称不上绝色,就算在多恩,也算不上最美貌。雷加王子...容顏绝世无双,就算是我的誓言兄弟詹姆在他面前,也显得黯然失色。这导致伊利婭在丈夫面前,一直很自卑。尤其是学士说她无法再生育后,她更是痛苦不堪。哎,本来身体就不好,连生两胎,再加上心理问题...”勒文.马泰尔摇了摇头,嘆息著侄女的命运。 “雷加王子在赫伦堡比武大会上,直接绕过她將『爱与美的王后』之名献给莱安娜.史塔克。那天晚上,伊利婭哭了一宿。我...很生气,打算去找雷加王子理论,却被我的誓言兄弟们拦住。也是,我是御林铁卫,在宣誓的那一刻,就应该將家族置於脑后,如何能质问王子?”勒文嘆了口气。 “伊利婭见最后的亲人也没办法帮她出头,之后就一直抑鬱著。直到雷加王子带走莱安娜.史塔克的消息传来!”勒文的眼中蕴含著愤怒,他恨雷加如此欺辱侄女,也恨自己的职责让他无法为家人出头。 “我们多恩人向来以多情闻名七国,可有家室人多数都是私底下...玩玩浪漫,很少敢於公然带走別家姑娘,更別提因此引爆一场战爭!”勒文摇了摇头: “伊利婭此后就一直在红堡不曾出来见人,把所有的精力和爱都给了雷妮丝和伊耿,至少外人看来如此。可我知道!她內心还深爱雷加,甚至將其行为归咎於自己无法再生育和不够美貌上!她从小就是那么善良和懂事!”勒文紧紧抓住马的韁绳,胯下的骏马被他勒的停住脚步,嘶鸣出声。 勒文意识到自己的失態,深吸一口气,稳住胯下战马,隨后恢復了御林铁卫该有的肃穆:“抱歉罗伯特爵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和你说那么多!如果可以,今天的话...请不要外传!最后,再次感谢你治好娜塔莉的不孕症!”言罢,勒文不再多说一句话,只顾著往红堡赶去。 罗伯特策马跟上,心中瞭然,是自己的“魅力四射”天赋又一次发挥了作用。不过,他对勒文的话並未全信,人啊总是喜欢在自己的角度发言,具体情况和判断还是要亲眼见到这位“被丈夫打入冷宫”的王妃后才可得。 ----------------- 红堡,伊利婭王妃的寢宫 雷妮丝公主正抱著她的猫“贝勒里恩”,好奇地打量著来客,她从未见过这种容貌的民族。伊耿王子则在摇篮里,紫色的眼眸四处张望著,打量这个世界。 罗伯特则打量著这位背景里的“悽惨女子”,她长著一张典型的马泰尔家族容貌——橄欖色的皮肤,有点黝黑,带著一头黑色而微卷的长髮。 罗伯特还发现她並未如预测的那样带有怨气,相反整个人让人感觉如沐春风,一点也看不出是个“弃妇”。也並未如勒文描述的那样自怨自艾,眼睛很灵动,明显有著自己的考量与算计。 “罗伯特爵士,感谢你为坦格利安家做出的努力!”伊利婭的话打断了罗伯特的审视。她感觉出,罗伯特的目光並非是通常的男人看女人的凝视,更像是...打量著她这个人本身的价值。说实话,伊利婭对此感觉並不好。 “很抱歉,伊利婭公主...您的美貌让我失神,”罗伯特隨口扯了一个谎,同时感嘆这位王妃比自己想像的更加聪明,相比之下她婆婆雷拉王后更像个漂亮的花瓶。 “爵士...我请你来有两件事,一是感谢,谢谢您让我成为堂姐,同时感谢你对我丈夫的帮助!”伊利婭站起身,平视著罗伯特,目光真诚且坦然。 “第二件事...我希望你如实告诉我,一个月的时间是否足够!”罗伯特听完,眼神微动,说实话,他本来是打算通过凑齐几千到一万“红袍军”。再和爭议之地的几个佣兵团联繫一下交差的...预计可以节约几十万金龙,用於自己未来的启动。没想到这位马泰尔公主给自己来了一个助攻。 “自家人知自家事!罗伯特爵士,你是外人或许不了解《多恩战记》这本书...我们也经常引用,意图告诉各大家族马泰尔有多强大。可我知道,哪怕我们把所有愿意拿起武器衝出亲外隘口的男人都算上...两万把长矛,真的是多恩的极限了!”伊利婭嘆了口气,出多恩作战与在多恩作战完全是两个概念,如果是境內会战,也许3万人还可以极限动员凑一凑。但要让多恩人北上...雷加拉出两万多恩战士,真的是道朗给力了。 “一个月时间根本不可能!我害怕到时候,你会拉一些...混饭吃的佣兵给我丈夫凑数。这反而会降低多恩军队的战斗力。说实话,你们开会那天,我正在哺育伊耿,还要带雷尼丝玩,还要陪她餵猫...我真后悔,应该早点阻止你的,现在也许我陪你去和雷拉王后说说,也许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伊利婭认真地说著。 罗伯特却笑了起来,不得不感慨,其他不说勒文评价“伊利婭依旧爱著雷加”是真的,或许也有为自己子女考虑的因素。但不可否认,能从她话语中受益最大的非雷加.坦格利安莫属。也必须承认她確实很聪明,如果没有这次会谈,带给雷加的大部分士兵还真就是靠不住的僱佣兵。 “公主殿下,我很感激,请相信我有办法为雷加王子爭取2万(扣除多恩人自己的一万)人,而且保证不是佣兵。恕我直言,雷拉王后的一月期限確实很紧...但王后的命令,只有国王可以撤销...公主殿下,您看能否安排我与陛下会面?”罗伯特没忘记自己的任务,既然系统要自己见在君临的所有坦格利安,那伊里斯必须包括其中!韦塞里斯反而好办。系统或者说光之女也给了自己提示,让自己“在疯王手中存活”,那就必须打起十二分注意!人生在世,想要出人头地哪能不冒风险呢? “陛下...”伊利婭提起自己的公公,脸色差点没绷住,说实话这是第一个明知疯王秉性,还坚持要见他的人。 “我可以安排你明天早上与陛下的会面,不过...陛下实在太多疑...我会让勒文叔叔陪伴著你,到时候...见机行事!”伊利婭骨子里还是善良的人,如果可以她不希望任何人被伤害。 “感谢您的帮助,伊利婭公主,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告退了...”罗伯特鞠躬行礼,看了一眼伊耿与雷妮丝后,转身离开了寢宫。 “叮咚!主线任务『初识龙家』任务更新,神选者已经见过雷拉.坦格利安、伊耿.坦格利安、雷妮丝.坦格利安。还差伊里斯.坦格利安与韦赛里斯.坦格利安,完成见面后任务宣告完成!” 第十八章 赛蒙·斯汤顿 正当罗伯特离开伊利婭寢宫,打算径直返回住所时,却发现法务大臣赛蒙·斯汤顿正在与一个银髮紫眸的男孩爭论著什么。 “叮咚!主线任务『初识龙家』任务更新,神选者已经见过雷拉.坦格利安、伊耿.坦格利安、雷妮丝.坦格利安、韦赛里斯.坦格利安。还差伊里斯.坦格利安,完成见面后任务宣告完成!” “韦赛里斯?”罗伯特开启天赋“鹰眼”,仔细观察著二人的口型,分析对话。 “王子殿下!现在伊里斯国王与雷加王子的关係...你应该也清楚,如果雷加王子被废黜,那你就是未来的七国国王!全境守护!”赛蒙·斯汤顿略显焦急,正在与韦赛里斯交涉著。 韦赛里斯拼命摇头:“不!父王一定会和哥哥重归於好!你这个小人!就是因为你和科尔顿两个小人!父王才会...而且,就算哥哥失去地位,我也不会接受这卑劣手段得来的王位!继位者应该是我的侄子伊耿!” “殿下...我”赛蒙·斯汤顿还试图说些什么,韦赛里斯却不愿意理会他,厉声喝了一句“滚!”后,离开了。 “没想到,少年时期的韦赛里斯...这么正直。”罗伯特暗自心道。 远处的赛蒙·斯汤顿看见了罗伯特,立刻一扫眉宇间的阴霾,笑著走了过来: “罗伯特爵士!你好!能不能...借一步说话?”罗伯特略微惊讶,当初在御前会议上,就是这老小子最针对自己了。 “不用讶异...我和科尔顿大人已经聊过了,那天我也看到你和路斯里斯在交谈,显然我们有著不少共同点!”似乎看出罗伯特的不自在,赛蒙立刻解答了他的疑惑。 “我能否有幸,像路斯里斯大人那样,邀请您到我住所来小聚一场?斯汤顿不比瓦列利安家族富有,也没財政大臣那么...方便,但我依旧想要结交峡海对岸的绅士!”这句话既是示好,又是展示力量。现在国王蛰居,首相又领兵出征,君临的释法权完全在赛蒙手里,如果他愿意甚至可以调动都城守备队。某种程度上,他是君临的实际掌握者了。 “当然!斯汤顿大人!今晚不见不散!”哪怕没有展示力量,为了完成任务,罗伯特也会接受邀约。 “好呀!我会备上好的美酒,今夜我们不醉不归!” ----------------- 日落时分,君临,静默修女街,距离瓦列利安的別墅不远处,罗伯特正在门口等候。这里不如路斯里斯家那么有贵族气派,给人感觉更像一个暴发户。 “罗伯特爵士,大人让我带您进去。”片刻后,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前来接待。 “这气度上就差了一截,也难怪家族在维斯特洛一直名不见经传!”罗伯特略有点无奈,跟著管家进门。 客厅里,赛蒙正在餐桌前等候著罗伯特,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晚餐,有鸽肉馅饼、螃蟹派、猪肉馅饼、蟹爪派、苹果饼、猪肉鬆仁鸡蛋糕、洋葱奶酪派等美食。侍女拿著一罐不知道装著什么酒的罐子在一旁伺候著。 “罗伯特爵士!不用拘谨,请坐!希望你喜欢维斯特洛的美食!”说完,他拿起一块猪肉鬆仁鸡蛋糕大口吃了起来。 罗伯特也不客气,拿起桌上的苹果饼放入口中——说实话味道真不错! “罗伯特爵士是布拉佛斯人,一定会喜欢这峡海对岸的酒!”赛蒙一边说,一边用右手食指轻点酒杯,示意侍女满上。 侍女连忙给赛蒙与罗伯特各斟一杯酒。罗伯特端起来闻了闻,“泰洛西的梨子白兰地酒,赛蒙大人品味不错啊!”隨后仰头一饮而尽。 “看来罗伯特大人也喜欢烈酒啊!真好,我们又多了一个共同点!咳咳!”说话间,赛蒙被蛋糕噎住了,连忙灌下一大口白兰地將食物带下去。 “就像我们都不喜欢雷加.坦格利安一样!”赛蒙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虽然在笑,目光却没有任何暖意,相反十分冰冷。 “咳咳!”这一次轮到罗伯特噎住了,也连忙灌了一大口酒去带食物。赛蒙的胆量著实不小,哪怕是同样不喜欢雷加的其他二位御前大臣也不敢直呼王子名讳,还把话说的那么直白。 “不用惊讶,罗伯特爵士!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赛蒙把猪肉馅饼端到自己面前,然后用餐叉和餐刀將馅饼切碎后,开始吃了起来。边吃边说:“昨天我和科尔顿大人聊过了,他觉得可以相信你。那我也愿意试著相信你,罗伯特爵士!” 拿起酒杯轻啜一口后,赛蒙继续说道:“你是否好奇?我们几个为什么要如此针对雷加?放心这里没有其他人的耳目,他们”赛蒙用手指了指侍女与管家,“都跟隨我多年,不会出卖我们。你可以畅所欲言!” 罗伯特环顾四周,启动了鹰眼,发现角落里有几个隱藏的身影,以及窗户外隱藏的弩机。他们自以为躲得很好,却不知道“鹰眼”的存在,已经让他们无所遁形。看来相比其他二位,赛蒙的戒备心更重。若是自己接下来的回答不符合心意,赛蒙就会下令送客,再隨便给自己一件礼品。然后...那帮隱藏之人就会在大门口射死他。(宾客礼节,主宾不得加害对方,直到关係结束,一般是送礼为標誌) “可你低估了我的实力,赛蒙·斯汤顿!”罗伯特用餐布擦了擦嘴,遮掩住嘴角的冷笑。菲奥雷的技艺或许敌不过詹姆或巴利斯坦,但凭藉水舞者的技艺逃生乃至反杀,不过举手之劳。 当然,为了任务,更准確地说为了奖励,罗伯特也乐意陪他演一场。 “这我確实好奇,赛蒙大人!如果说,路斯里斯大人是为了重现家族昔日荣光,而选择站队国王。科尔顿大人估计...是为了和您结盟而针对王子的吧?”罗伯特斟酌了一下回答道。 似乎对这个答案挺满意,赛蒙咽下了嘴里的馅饼,又轻啜一口梨子白兰地后说道:“不愧是水舞者大师,洞察力確实敏锐!別惊讶,罗伯特爵士,我调查过你。哈!布拉佛斯最年轻的水舞者大师,你的名声比你想像中更响亮。” “可你没发现,我已经察觉到你的后手了!”罗伯特心中冷笑,面上不动声色。 “科尔顿大人...確实是为了和我结盟而反对雷加.坦格利安。他骨子里其实是一个忠君爱国之人,可惜...我们的陛下以及现在七国的大环境,让一个人想要踏踏实实办点事,就必须学会与人结盟。”赛蒙又拿起一块鸽肉馅饼,依法炮製吃了起来,他感觉今天胃口特別好。 “而我反对雷加.坦格利安的理由...也很简单,他挡我路了!”赛蒙恶狠狠地咬下一口馅饼说著。 “路?据我所知,雷加王子一直与人为善,不知道哪里得罪赛蒙大人?”罗伯特一直开启著鹰眼观测著赛蒙,只要对方稍有异动,罗伯特就会拔出匕首顶住他的喉咙。他可不信新旧诸神,不在意什么宾客礼仪,只不过这样一来,他就无法在维斯特洛立足了。 “他確实和善...和善到想要害死自己父亲,然后给我们王领贵族来一次大洗牌!”赛蒙的眼中喷出怒火,回忆著让其不快的往事。 “当初暮谷镇之乱,达克林扣押了陛下...泰温.兰尼斯特立刻召集大军,但却迟迟不予营救,反而想要拥立雷加为王。”似乎已经吃饱,也有可能注意力被回忆吸走,赛蒙停止了进食。 “5年前,我刚当上法务大臣不久...一心只想为国效力,也曾被雷加的表象所迷惑住。但是,那天我亲耳听见了!”赛蒙的手握紧了餐叉,大拇指更是直接將银质餐叉压弯,可他浑然不觉。 “泰温.兰尼斯特想要挥军进攻,那会害死陛下,可一旁的雷加却对此表现出认同?他丝毫不在意父亲死活!雷加只觉得他爹已经疯了,不配为王了!哈,要我说陛下年轻时可不次於他,现在他就敢弒父,谁知道將来是不是比伊里斯陛下更糟糕?还有河安爵士也在一旁...哼!作为御林铁卫居然不顾国王的死活!” “后来呢?”罗伯特似乎完全听入迷了,这一路下来,大部分人都说著雷加好话。可兼听则明,偶尔听到一些不一样的声音,也挺不错。 “雷加问『若是王领诸侯,因为父王的死,而起兵反对我,又当如何?』。泰温,那条老狗,竟然...直接说了那个词组。”赛蒙眼睛带上了点赤红,显然愤怒已经充满他的头脑。 “他说『卡斯梅特的雨季』,他居然...想把效忠国王的王领贵族全部灭族!还说要从死忠於国王的我开始!我当时嚇坏了,不小心发出一点声音,他们似乎察觉到我了。我赶紧溜了!可我不知道,泰温、雷加或河安有没有看见我!这几年,我时时刻刻担心陛下暴毙,雷加加冕称王,我必须自卫!我得在还掌握权力的时候,让那个不孝子失去继承权,最好死掉!” “难怪...也就是说你並没有听到雷加同意泰温的计划,只是不在乎父亲的性命了...可你这几年被恐惧折磨,已经丧失了基本的判断力!”当然这些话,罗伯特只会在心里想想,不会说出口。 “之后的事情,七国皆知,在泰温准备挥军攻打暮谷镇的那一天,巴利斯坦爵士提前请命去营救国王。七神保佑!伊里斯陛下活著回来了!所以...我问你罗伯特爵士!”赛蒙双眼赤红地看向罗伯特,“你愿意帮我扳倒雷加吗?如果可以还有泰温.兰尼斯特那条老狗!” “乐意效劳!我以新旧诸神的名义起誓,雷加必然无法活著继承王位!我愿意与您结为盟友!”罗伯特一脸肃穆地起誓:“反正,雷加的命运已经註定。而且剧集里,已经没你这號人了,你们都得被『剧情杀』。我也不介意用誓言让你放心。” “鹰眼”的视角里,赛蒙自以为不著痕跡摇晃了酒杯,然后窗台上的弩箭反光消失了。 “叮咚!,支线任务『三个魅上之人』任务完成,奖励隨机中世纪人物或物品卡片一张。” 第十九章 直面疯王 第二天,红堡,王座厅 自从烧死史塔克父子后,伊里斯二世再也没有出现在眾人面前。今天在妻子和儿媳的劝諫下,决定出面见一下最近那个声名鹊起的布拉佛斯人。 在伊里斯那紫色眼眸盯著罗伯特的时候,罗伯特也在小心翼翼地打量著这位驰名峡海两岸的“疯王”。 如传言一样,伊里斯常担心自己被毒死而不敢进食,所以非常消瘦憔悴。害怕任何利器接近自己,所以许久未曾理髮,也不剪指甲,一头纠结杂乱的头髮长过肩膀,指甲有一尺长。很难想像这个看上去疯疯癲癲的老头,今年只有40岁,还曾以英俊和风流闻名於世。 “罗伯特...布拉佛斯的水舞者大师...你想要求更多时间,帮我的儿子集结军队吗?”伊里斯沙哑的声音响起,开头就是一道送命题。 罗伯特提起十二分精神,他知道如果回答“是”,那么疯王心里就会把自己归类为琼恩.柯林顿为首的“雷加党”,那自己不死也要脱层皮;如果回答“不是”,那么自己请求见面,就是为了戏弄国王,火术士在一旁抱著野火罐等著呢。 “我是为七国请求更多时间,我的陛下!”罗伯特选择绕过这个送命题,转而从侧面回答问题。 “雷加王子在多恩已近一年...可目前还只集结了一万军队。可见道朗亲王...还是太过谨慎。而且,多恩也不以军械製备闻名。”罗伯特说这句话的时候,喵了一旁的勒文.马泰尔一眼,但见他面无表情,似乎也清楚多恩並未在此战中出全力。亦或者他其实认同侄子的做法,毕竟雷加父子二人对多恩都谈不上尊重,遑论信任。 “琼恩.柯林顿大人集结了2万王领-河间(由还愿意效忠坦格利安的河间地贵族组成)军队,可我...在火焰中没有看到雄鹿被狮鷲所吞噬...”经过这几天与索罗斯的探討,罗伯特几乎肯定光之女就是拉赫洛。虽然在凡人眼中,这是一个男性神与一个女性神,可神明本身就不该用人类的性別去划分。前世南亚的佛教系神明传入中国后,被性转的,或改变原有形象者比比皆是。更別提冰火世界里的七神,本身就有男有女,但依旧有人声称他们其实就是一个神。 当然火焰中没看到自然是罗伯特乱掰的,只是利用了疯王对火焰的执迷而已,至少目前为止,系统没有给自己预言的能力。 “嘎嘎嘎!果然,琼恩.柯林顿这个老玻璃,压根成不了事!还有多恩人!哼!我就知道他们不可靠!”疯王发出刺耳的笑声,让罗伯特感觉极度生理不適。 正当罗伯特以为自己过关时,疯王的下一句话让其汗毛倒竖!“那我现在以七国君王的名义,让你”疯王伸出了右手,一尺长的指甲指向火术士手中的野火罐,“在这绿色的火焰中探测一下未来!巫师不应该害怕火焰,就像真龙一样。” “不可陛下!”赛蒙.斯汤顿立刻出言劝阻,一旁的勒文.马泰尔也想跟进,却被罗伯特用眼神阻止——马泰尔家族的人这时候开口,只会帮倒忙。 “为什么不可以?赛蒙大人?罗伯特爵士应该是光之王的信徒,天生就该具备和火焰的亲和才对。”罗伯特开启“鹰眼”仔细观察伊里斯的表情,他发现...伊里斯不是杀人为乐,是真的那么认为的!果然疯子和正常人的逻辑思维完全不一样。 “据我所知,红神...並不只对其信徒展露预言的功能。罗伯特爵士也並未说他是红神信徒...而且,就算他是,光之王的信徒也没不惧焚烧的魔法!如果他被野火烧死,我们就得罪了布拉佛斯人了!”这当然是忽悠,赛蒙哪里懂这些神秘侧的事务,龙已经消失上百年了。魔力低潮期,拉赫洛的力量几乎无法投射。这个阶段的梅丽珊卓都无法看到火焰中的幻象,更別提非信徒了。 “可上次那个叫索...什么来著的巫师说,拉赫洛的信徒以火焰魔法为標誌!我让他施展,结果屁都没有一个!我好心想用野火帮他一把,结果还被雷加拦住了!”好吧,看来索罗斯对自己的谈话还是有所保留,疯王就算再疯,也不至於见人就点。 “陛下,我有一个建议!”科尔顿·切斯德站了出来,“您已经...许久没有外出见客了。今天会见罗伯特爵士是对布拉佛斯莫大的荣耀!想必罗伯特爵士也十分感激吧!”说完科尔顿眼睛瞥了罗伯特一下。 罗伯特会意,立刻点头不止:“是的,陛下,琼恩首相出征河间地,您也没有前往送行...我这个外邦人能得到您的接见著实三生有幸!”面子什么的早就丟到臭水沟里了。 科尔顿暗赞一句“这小子果然机灵”,继续道:“这会给布拉佛斯人一个讯號——铁王座依旧希望与布拉佛斯保持友好关係...如果罗伯特爵士能履行承诺,给雷加王子带去三万布拉佛斯军人...剿灭这场叛乱指日可待!我们没必要通过虚妄的火焰去揣测未来!而是应该用真刀真枪告诉反叛之人,忤逆您,下场会是如何。” 疯王冷静下来,一瞬间他似乎恢復了青年时期的模样,可隨之而来的是更多的思量:“雷拉的委任我已经知晓...罗伯特爵士,你觉得一个月不够?还想要更多时间?” “是的!陛下!三万来自布拉佛斯的战士,而非普通佣兵,忠诚可靠!”战斗力嘛,就不在保证范围里了。至於是不是布拉佛斯人...布拉佛斯是出名的最多元的自由贸易城邦,没有之一。在建立第一天,就有上百个大小民族,都说瓦雷利亚语,你分得清吗? “很好...巴利斯坦爵士!”疯王的紫眸转向身旁的壮年骑士,短暂恢復清明的他,保持著君主特有的疑心病。 “陛下!”白袍骑士应声而出。 “你来负责协助这位布拉佛斯的贵客,帮雷加徵兵,我允许將时间延长至3个月!但要记得3万人,只许多,不许少,明白了吗?” “遵命!陛下!”巴利斯坦领命,探究的目光扫视著眼前的少年,他也很好奇,眼前之人准备用什么办法。在短短三个月內帮雷加募集三万士兵。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疑心病真重,不过也没全疯,勒文是钳制马泰尔的重要棋子,詹姆则用於对付西境老狮子,只有巴利斯坦无牵无掛,派去峡海对岸当监工再合適不过。” 罗伯特知道自己的计划必须要修正一下,太过明目张胆地挪用王室资金...巴利斯坦可是眼里不揉沙子的主,疯王绝对会和他交代一些事情。 “叮咚!主线任务完成!『初遇龙家』。神选者已经见到君临的所有坦格利安,並从喜怒无常的国王手中存活下来。完成奖励墨希卡语(熟练),以及布拉佛斯刺客(非无面者)匿踪能力!” 但是!你们都不知道我有光之女(拉赫洛)这个外掛! 第二十章 看匙人秘辛(上) 当天晚上,罗伯特回到自己的住所,將从国库取出的三分之一(30万)给布鲁诺。 “你...从哪里弄到这么多钱?”布鲁诺吃惊地看著眼前的少年,他当时也是病急乱投医。没想到凯尔.贝里席的翻译真的帮自己弄来现金。 “这不在我们的交易中,现在,我是板条镇分商会的负责人了吗?”罗伯特当然不能说这笔钱是他从御前会议上忽悠来的。 “是的,布拉佛斯商会欠你一个大人情,孩子。”布鲁诺眼含深意地看了一眼罗伯特,他有预感,这不会是他唯一一次带去惊喜。 而罗伯特这次来不仅仅是为了完成交易,而是有著更重要的事情要探討。 “说起来,我听说您是一位看匙人?为什么遇到困难不向家族求援呢?”在来维斯特洛前,罗伯特通过恶补知道了布拉佛斯真正的统治者,並非海王,而是铁金库股东们。其中以看匙人家族占股最多。他们是铁金库二十三名创始人的后代: 其中十六个是男人、七个是女人,每一名看匙人都拥有一把开启银行巨大地下金库的钥匙。用现代的话说,他们是布拉佛斯的原始股东,就连海王也大多在他们中间诞生。 “哎!你是逃奴归化而来,很多事情...你不懂,既然你已经是我任命的分会长,那我也有责任和你说清楚。”布鲁诺將罗伯特请进自己的房间,给他倒了一杯葡萄酒,开始诉说著家族传承的往事。 “在起初的岁月,海王的权力十分巨大,因为我们都是瓦雷利亚龙王的逃奴或者破產的瓦雷利亚贵族后代。就和你刚来布拉佛斯时的身份一样。”布鲁诺拿出一把钥匙,虽未明言,罗伯特却知道那是赫赫有名的铁金库钥匙。 “今天这把钥匙已经完全沦为象徵了,可在『秘之城』期间,这把钥匙不止是用於管理大家的財物,也是城市的命脉所在,所有物资都靠看匙人统一分配,大家过著简朴的生活...我们只能靠渔业和周围的少量农田为生,大家的日子都很紧张。海王下令『贵族阶层需要以身作则』,带头褪去华丽的服饰。这个传统保留至今,凡留在布拉佛斯的贵族一律身著单调的服装,看匙人更是只能穿灰褐色外衣。” 布鲁诺用两根手指夹起华丽衣服的一角,不知道是在庆幸自己身处维斯特洛,还是在自嘲。 “可是,人总有私心,慢慢地大家失去对逃奴的集体记忆,许多看匙人越来越像城市的统治者,而不是纯粹的管家角色。赞因恩家族更是连续7代担任海王一职,布拉佛斯逐渐演变成今天的格局...第14代海王乌瑟罗·赞因恩觉得是时候了。他废除了大部分管制条例,並派出他的船向全世界宣布布拉佛斯的存在。那时候海王的权力比今天要大得多。” 拿起酒杯轻啜一口葡萄酒,布鲁诺继续慢悠悠地说著往事。 “世人都以为瓦雷利亚龙王是不在乎我们这群逃奴后代,才决定放过布拉佛斯的?简直笑话!瓦雷利亚龙王什么时候那么好说话了?赞因恩家族在『秘之城』期间,利用海王的权柄,和看匙人的財富,打造了紫舰队的前身。他派出使者,表示愿意赔偿龙王舰队的损失,却拒绝赔偿祖辈作奴隶所值的价格。后世称那一天为『乌瑟罗掀开斗篷』,甚至演变为布拉佛斯的面具狂欢节。这简直荒唐!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其他看匙人家族,要给赞因恩家族及其走狗擦屁股的艰辛!” 一滴红酒从布鲁诺的嘴角溢出,犹如流出的鲜血。 “我的祖先切泽尔.波利奇亚,看出了海王的野心,他就是希望藉助这次事件,提升自己的威望!他也確实成功了,今人想起布拉佛斯就会想起我们的狂欢节,想起赞因恩家族。乌瑟罗.赞因恩这个名字永远地和布拉佛斯绑定在一起了!” 布鲁诺显然对赞因恩家族有著极强的怨恨,说起话来都咬牙切齿。不过,罗伯特已经习惯。政治斗爭中,人的本能会倾向於相信有利於自己的说法,內心將自己一方合理化为正义的代表。 “可环顾整个厄斯索斯,除了布拉佛斯外,没有一个不是奴隶制!一群黑渡鸦里,突然出现一抹纯白,其他城邦会怎么做?那样布拉佛斯不就会被飞龙骑脸摧毁了吗?”罗伯特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的质疑,退一万步,就算布鲁诺所言皆真,赞因罗家族难道打算当废墟之王? “哈?小子,你在这里呆久了?坦格利安固然是当年龙王的嫡系后裔,可行事作风是完全的封建主。瓦雷利亚可不是...他们固然是可恨的奴隶主,內部却並非铁板一块。也不是所有龙王家族都可以参战的!”布鲁诺瞪了罗伯特一眼,继续道: “当时瓦雷利亚人与洛伊拿人的战爭如火如荼,持续整整2个半世纪。早在秘之城期间,赞因恩家族就派出秘密使节联繫了洛伊拿的盖林亲王。洛伊拿人没有龙,盖林亲王在战爭中取得节节胜利,可苦於没有盟友。尤其是海军...瓦兰提斯的舰队当年是已知世界第一名,更別提里斯、密尔、泰洛西这几个。洛伊拿人以水为生...当时除了娜梅莉亚所部,其余海军都被瓦兰提斯人所摧毁。这意味著洛恩河沿岸的城市都不再安全。紫舰队出来帮他们吸引火力,简直求之不得!” 布鲁诺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沙哑,应该是说太多话导致的。於是,他灌下一大口葡萄酒后,继续讲述故事: “乌瑟罗很聪明,他早做了万全准备,水舞者也是那时候组建的...当时持有那种武器作战会被其他城邦讥笑...不得不承认乌瑟罗很有军事眼光,他发现了这批武者的潜质,於是出重金建立了水舞者协会,並任命其首席大师为海王护卫。西利欧没和你说过吧?那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过往。” 布鲁诺似乎才想起眼前的少年也是一名水舞者大师,於是眼神带上了讥讽。 “可据我所知,水舞者从未参与布拉佛斯內部的权力爭斗。”罗伯特对水舞者没太多归属感,可他知道自己必须出面维护它,不然反而会被眼前之人看轻。 “那是因为你们没有机会了!乌瑟罗的算盘打得连天上诸神都能听见,创建紫舰队,又用水舞者为统领控制布拉佛斯的公民军队。只要瓦雷利亚敢开战,他就可以逼迫议会授权他当『战时海王』。届时,反对他的看匙人都会被其找各种理由处决,布拉佛斯將成为赞因罗家族世袭罔替之地,变得...和维斯特洛蛮子一样!” 布鲁诺的眼神中蕴含著浓郁的不屑,显然这一切没有发生和波利奇亚家族有著直接关係。罗伯特决定不再插嘴,让其把这个b装完。虽然,罗伯特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说法合情合理。这个套路罗伯特也很熟悉——那不就是《星球大战》里帕尔帕廷皇帝的玩法吗?找一个外部大敌,然后藉机乾死反对者,最后一步到位大权独揽。 “可他漏算了一个势力——黑白之院!可惜,千面之神无论如何都不接受刺杀海王,坚决不干涉布拉佛斯內部的政治斗爭。於是,我的祖先联合不愿意向乌瑟罗家族屈膝的其他看匙人,以每家送出一个孩子为条件,让无面者出手刺杀瓦雷利亚议会內的主战派。”似乎是想到先祖的荣光,布鲁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腕轻轻晃动,使得葡萄酒在杯內形成一个漩涡。 “事有凑巧,盖林亲王率领25万大军打得瓦雷利亚惨败——据我所知,这是近千年都少有的事情。他本人也因此得名“伟大的盖林”。盛怒的瓦雷利亚派出一百多条,有一说是300多条魔龙討伐盖林亲王,这次他们成功了,洛恩河都为之沸腾。瓦兰提斯人和瓦雷利亚人把盖林亲王吊在金色的笼子里,嘲笑他召唤母亲河洛恩救助她的子民。可当这队瓦雷利亚大军行进至查约恩时,深夜时,河水突然暴发,吞没了查约恩的侵略者。” 布鲁诺抬起酒杯,似乎是在致敬盖林亲王的在天之灵。 “这之后的事情,你也知道,娜梅莉亚女王带领10000艘船横渡峡海,辗转多地,最后登陆多恩並与马泰尔家族联姻。瓦雷利亚也因为此战元气大伤,主战派龙王不是战死,就是淹没於洛恩河底。留守在议会的几个,都被无面者刺杀。瓦兰提斯的舰队也损失惨重,大量战舰和经验丰富的船长被洛恩河吞噬,无力再与布拉佛斯开战。” 布鲁诺仰头將剩余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最后我的祖先切泽尔作为大使拜访了瓦雷利亚,並適当地递上了愿意补偿当年偷走瓦雷利亚舰队的损失。龙王们接过了这个台阶,对外宣称『龙王对逃奴后代不感兴趣』。哈,贪婪的瓦雷利亚龙王居然会对富裕的布拉佛斯不感兴趣。” 布鲁诺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脸颊浮起红晕,情绪得波动配合酒精,让这个总会长把昔日秘文都倒了出来。 第二十一章 看钥人秘辛(下) “所以,这就是看匙人决定限制海王权力的原因吗?”罗伯特当初为了儘快融入布拉佛斯,曾通宵翻完《布拉佛斯政治制度概述》一书。他知道,最早期的布拉佛斯大议会只有看匙人家族可以参加,这些家族的名字被记录在金卷上(威尼斯原型)。 布鲁诺欣赏地看著罗伯特,只感嘆后生可畏,一下子就抓住问题的关键: “没错!我们为防止再出现水舞者这样只效忠海王的组织,联手在大议会通过议案。在布拉佛斯的歷史上被称为『大门紧闭』(serrata事件,1297年威尼斯通过议案,从此之后只有世袭贵族才可有席位)”布鲁诺摇晃著酒杯,又一次陷入对祖先的缅怀中。 “那个年代布拉佛斯人的语境中,看匙人和贵族是完全的同义词。直接把水舞者从上层的政治架构中踢了出去。” 布鲁诺又瞥了一眼罗伯特,观察著他的表情。布鲁诺看出来这个少年对水舞者协会並无归属感,也是他才加入几个月而已。 “可我们失算了!”布鲁诺突然牙关紧咬,“我们做了充足的准备,觉得乌瑟罗肯定会勾结水舞者发动政变。还特地...花重金收买了城防军的司令,打算先发制人拿下他。” “可我们漏算了一点,乌瑟罗並没有打算掀桌子,而是直接绕开了既定程序。”罗伯特看到布鲁诺的手死死握紧酒杯,指甲都要陷入肉中了。 “在乌瑟罗打开『秘之城』的时候,大量外地逃奴、破產者为寻求財富或自由来到布拉佛斯。布拉佛斯也是在那个时候颁布的『庇护法案』...就是让你成为市民的那条法律。 庇护逃奴是布拉佛斯的政治正確,当时我们也没太在意就让乌瑟罗的法案闯关成功了。”布鲁诺的眼神闪过懊恼。 “那时候的布拉佛斯虽没有今天繁华,可刚刚开放,到处都有机会。你也是逃奴,应该知道不少城邦会让奴隶成为工匠或教师。 他们掌握著许多知识,因为被允许有私人財產,不少逃奴的身家更是堪比中產...不可否认你们的到来是一把双刃剑,让布拉佛斯跃居厄斯索斯第一大城。但是...你们被利用了!” 布鲁诺作为布拉佛斯人,哪怕事情过去几百年,也不敢说“庇护法案”是错误的。可罗伯特知道,他心里就是那么想的。 “乌瑟罗晚年,以『杰出贡献』为藉口,允许那些逃奴或他们的后代以金钱『购买荣誉』...这在维斯特洛是不可想像的事情,可在商贸氛围已成的布拉佛斯却显得那么合情合理。 初代水舞者们也藉助这个东风,大量成为贵族...那帮人自然对海王感恩戴德,巔峰时期甚至占据议会一多半的席位!” 原来这就是新月玫瑰党(代表新兴自然贵族)与古老钥匙党爭端的由来。罗伯特暗暗思忖著。 不过,他也知道布鲁诺更多是对乌瑟罗这个人,以及蛋糕被分走的反感。因为,水舞者在议会的代表,后来与紫舰队的贵族军官一起组建了紫潮剑党。 这个政党似乎並没有推动过什么针对古老看匙人的法案,更像是纯粹的军事贵族集团。 “好在乌瑟罗在那之后不久就死了,不然现在估计也不存在什么看匙人了。我们古老钥匙党不得不与新兴贵族通婚,以获取选票支持。时至今日,双方虽还在议会中斗法,可早已不是什么你死我活的关係。不然我们也不会允许他们占据铁金库的股份!” 布鲁诺目光复杂,他自己身上就有那批庇护法案后的逃奴的血液。可就像劳勃有著坦格利安奶奶却依旧掀起篡夺者战爭一样,利益的衝突使得他很难对新月玫瑰党有什么好感。 只不过维斯特洛更倾向於开战,而布拉佛斯人更喜欢用刺客和金钱解决问题。 “在那之后,布拉佛斯太平了很久,赞因恩家族虽然还是经常被选为海王,却再也没有出现乌瑟罗那种人渣了。我们本以为布拉佛斯的內部爭斗已经告一段落,大家再一次齐心协力搞起建设。 那段时间被我们波利奇亚家族称为『黄金年代』,铁金库的生意遍及峡海两岸,布拉佛斯彻底坐稳了自由贸易城邦的第一把交椅。 瓦雷利亚覆灭之后,我们在自由城邦里合纵连横。秘密地给泰洛西和潘托斯乃至峡海对岸的风暴王大量贷款,资助他们对抗瓦兰提斯。 最后更是把『征服者』伊耿也拉入战局,紫舰队也派出一百艘战舰加入。一举结束了『流血世纪』,也结束了瓦兰提斯的霸权地位。从此无论经济、文化、军事,布拉佛斯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城邦!” 布鲁诺回忆著往昔,在他看来,那个年代的布拉佛斯才是真正的强大,上下一心只为一个目標努力。 “然而我们低估了赞因恩家族的隱忍与无耻,他们其实一直在等待机会...终於在维斯特洛人成为征服歷49年的时候,他们等到了!”布鲁诺的眼中再次喷出怒火: “乌尔罗.赞因恩居然...秘密地和化名』亚丽·西山『的艾丽莎·法曼达成协议,赞因恩家族出资购买了她偷出来的三颗龙蛋。作为回报为这位法曼小姐建造『逐日者』號让她去追逐自己的梦想!” 罗伯特倒吸一口气,他做了几个月翻译,大致了解这个世界的物价。无论从何种角度看,这位法曼小姐的胆子都够大,也真是不把坦格利安的钱当钱——就算是如今的魔力低潮期,魔龙也早已灭绝,一颗龙蛋的价值也绝对超过一艘大型帆船。 遑论当年还是“人瑞王”杰赫里斯·坦格利安一世统治时期,魔龙飞舞在天空。自由贸易城邦有的是银髮紫眸的“龙血”,缺的就是魔龙。说三颗龙蛋的价值顶上三座城邦都不为过。 “后来杰赫里斯国王派人来布拉佛斯问责...他们扬言要把布拉佛斯化为一片火海,让我们的舰队『紫色蜕红』。 正当我们不得不紧急召开大议会,想著怎么给海王擦屁股时...乌尔罗挑衅坦格利安的使者,说『看看是紫舰队先占领黑水湾,还是魔龙的烈焰先点燃我们的紫色船帆』。 我们不知道乌尔罗哪来的勇气威胁龙王,这一次可没25万洛伊拿人帮布拉佛斯挡枪了!於是,我们秘密召开了看匙人会议,以铁金库债务全免,且三枚龙蛋放入最深层的库房內,永不启封为条件,劝说杰赫里斯国王收手。” “万幸,当时『残酷的梅葛』刚死,哥哥伊耿被梅葛所杀。姐姐被梅葛强娶后,也心灰意冷,不愿参与新的战爭。 坦格利安家族除了国王与王后外,也没有合適的成年龙骑士。而且当年杰赫里斯国王的龙『青铜之怒』也不算大,王后亚莉珊更是激烈地反对开战...最后杰赫里斯答应了我们的条件,看匙人又偷偷给了一笔『赞助』帮助梅葛抚慰七国贵族因梅葛带去的创伤。” 布鲁诺眼中流露出庆幸,如果那件事早几年,在梅葛统治时期发生,或者晚几年在人瑞王的龙和子女都长大的期间发生,那么坦格利安绝对不会做出如此巨大的让步。 “之后,我们因祸得福,凭藉此事说服了大部分议员,通过了『授权法案』。 海王从此之后失去外交的权利,同时议会有权在其死后彻查他的家族资產,如果出现违背布拉佛斯利益的交易。铁金库有权没收海王的资產,並將其子嗣流放。” 这段话让罗伯特想起来和『海蛇』联姻的那位布拉佛斯海王。在歷史中他连名字都未出现,只说他儿子铺张浪费,最后被城邦放逐。 当时,罗伯特就觉得奇怪,布拉佛斯人除了不蓄奴外,生活之奢靡与其他城邦贵族別无二致。前海王的儿子怎么就沦落到被放逐的地步?现在这一切都有了答案。 “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没错,那个海王叫做拉佩尔.赞因恩是乌尔罗的孙子。他利用家族联姻是私事为由,绕开『授权法案』,给他儿子和兰娜尔.瓦列利安订婚。哼!把我们都当傻子,选谁不好,选瓦格哈尔的骑手... 好在拉佩尔死的早,我的祖先佩德罗奉命调查,找到他和海蛇的生意往来,从几笔交易中...找出可以被解读为『对布拉佛斯』不利的记录。隨后,把他儿子流放了,家族资產收入铁金库。” 布鲁诺洋洋得意地喝下杯中最后一点葡萄酒。罗伯特则在耐心分析著,事情发展到那一步,看匙人家族和赞因恩家族的势力算是视同水火了。 果然,布鲁诺的情绪再次起伏,气呼呼地说:“可惜,我的祖先没有选择斩草除根,想著都是当初创立者的后代,不想彻底把事情做绝。只流放和兰娜尔订婚的那个小子,却把他弟弟留下了。 之后那个叫科尔斯特的小子,凭藉赞因恩家族的威望与早年对水舞者和新月玫瑰党的恩惠...居然又东山再起了!” “几代人的蛰伏后,赞因恩家族又一次当选海王。那时候,水舞者和紫舰队的势力已经十分庞大,创建了第三个党派紫潮剑党。那一代赞因恩海王叫做皮萨罗。 本来他也没啥机会,紫潮剑党的雏形虽然是乌瑟罗扶持起来的,可时隔数百年,那点恩惠早已埋没在歷史的黄沙中。可愚蠢的潘托斯人却给了皮萨罗一个求之不得的机会!他们宣布將一个驻留在潘托斯的破產商人贬为奴隶!” 布鲁诺咬牙切齿地说著,控诉著潘托斯人“智熄”的操作。 “一个布拉佛斯商人?”罗伯特开口问道。 “没错!一个布拉佛斯商人,还是一个看匙人的后代!只不过是一个旁支,主家也早已没落!可对海王来说,这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 当年紫潮剑党和新月玫瑰党选举大胜...在议会的席位已经过半。紫潮剑党想要军功,新月玫瑰党的成员主要从事航海与贸易,二者都支持海王开战...本来开战得三分之二议员同意才行,可偏偏被贬为奴隶的是一个看匙人后代... 古老钥匙的几个蠢货为了那一点荣誉,选择倒戈投了同意票!隨后发生的故事你也知道了...潘托斯拉来里斯助阵,却还是被紫舰队打得大败,连亲王都死於当年的首席水舞者剑下。 赞因恩家族声望大涨,我们之前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布鲁诺嘆息著,他的情绪起伏太多次,这时候已经感觉到无力。 “之后皮萨罗.赞因恩藉助大胜之势,推动『金融改革法案』,声称作为布拉佛斯骄傲的铁金库不应该由腐朽规则束缚。 他...剥夺了看匙人的特权,此后铁金库彻底沦为一家公司,打开铁金库的权利也不再专属於我们...” 言罢,布鲁诺看向罗伯特,“小子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一个看匙人要来到维斯特洛这鬼地方了吧? 作为屡次挫败赞因恩家族的波利奇亚家族,在潘托斯战爭后,就一直被针对打压。现在我们在布拉佛斯的財產。” 布鲁诺掏出那把代表古老和尊崇的钥匙,“就只剩下这把钥匙了。可我不甘心,我听说伊里斯是个英明神武的君王,觉得他也许可以慧眼识人。我从基层干事做起...梦想某一天可以统合维斯特洛五大商会,没想到...” “晚年伊里斯那么疯狂,烧死瑞卡德·史塔克公爵使得七国彻底陷入战火,你被提拔为总会长纯粹是为了让你背锅对吧?”罗伯特补充道。 布鲁诺没好气地瞪了罗伯特一眼,隨后是一声悠长的嘆息:“话糙理不糙,小子,你说的一点不错!可我现在有30万金龙的流动资金,我要让当初瞧不起我的人,和赞因恩家族知道!波利奇亚的人绝不会认输!” “叮咚!听完布拉佛斯看匙人的秘辛,你的思想天赋点+1。” 第二十二章 復盘、抽卡、加点 维斯特洛,静默修女街,罗伯特住所 “这几天信息轰炸真密集啊...得好好做一个復盘,明天就回布拉佛斯了!”罗伯特拿出那本笔记本,开始厄斯索斯的布局。 “这次首要任务是召集3万非佣兵给雷加当炮灰...”罗伯特想到这里,突然愣了一下。他自问在前世自己不是一个心狠的人,可在这个世界呆久了,却发现自己已经可以无视数万人的生命,送他们去必死的战场了。 摇了摇头,將杂念赶出脑海,“如果不送他们去三叉戟,那死的就是我了!明天,索罗斯就会出发去密尔,利用他的影响力召集那边的光之女/拉赫洛信徒参加『圣战』。密尔的人口比君临要多不少,凑个几千人问题不大。” 笔尖作响,写下:“索罗斯,密尔,预定目標5000人以上的字样。” “其实,最好的选择是瓦兰提斯,可惜距离太远,根本赶不及...现在疯王给我延长三个月时间,还派巴利斯坦监视我。只能说虽然疯了,但还是比他那优柔寡断的儿子要强一些!”通过这段时间在君临的调研,罗伯特得出结论,雷加骨子里是个优柔寡断的人,一生只为迎合预言活著。莱安娜史塔克面对雷加,可能是倒追的...甚至莱安娜也有剧中布兰的绿之视野可以看清过去,乃至部分未来,所以主动选择了雷加。就是不知道三眼乌鸦在里面起到什么作用... 沾了沾墨水,写下“雷加,优柔寡断型人物,莱安娜怀了几个月身孕,二人都有可能有预言能力。” “大戏是我在布拉佛斯的舞台...现在我已经有水舞者大师的头衔,天然就是紫潮剑党的座上宾。之前给自己编造了逃奴身份,让我可以有理由接近新月玫瑰党。布鲁诺看上去相信我,可他的故事私货太多...而且我没有一点看匙人血统,古老钥匙党合作的可能性极低。” 写下“紫潮剑党合作可能性高,新月玫瑰合作可能性中,古老钥匙党合作可能性低”的字样。 “叮咚!神选者已经看透,至少是部分看透布拉佛斯的政局,发布支线任务『瓦列利安家族的阴云』。神选者需要完成对路斯里斯.瓦列利安的承诺,奖励高等瓦雷利亚语(精通),红堡密道地图一份!” “终於来了!非得等我搞清楚局势才发布任务,就不能像其他人那样在一开始就给我指点迷津吗?你应该在我和路斯里斯.瓦列利安达成交易的时候就发布任务的!”罗伯特又一次吐槽系统。不过,他內心还是很满意,系统每次给的东西都是他会用上的,比如这次的红堡密道地图。“本来还想怎么从红堡里救人呢...现在不用担心了!” 笔尖轻触,写下“主线任务,营救坦格利安幼子(女),至少一位。走密道,带上『学徒』和贝里席家族的暗手。” “呼!回到主要任务,我得想想怎么获取议会三分之二席位的赞同票...”罗伯特开始沉思: “我来的时候,布拉佛斯大议会开始一年一度的选举,至少一半的议员席位需要重新选举。现在古老钥匙党占据一半的席位,但受七国战事波及,许多人渴望改变...这次他们估计会丟不少席位。紫潮剑党本就期望以『护侨』的名义开战,至少是威慑鱼狼鹿鹰。关键点在新月玫瑰党,除了贝里席家族外,我一个都不认识啊...” 突然罗伯特想到了什么,闭上眼睛呼唤光之女的“神恩系统”:“打开中世纪画家人物列表,抽取一张!” “叮咚,检测到目前乃是魔力低潮期,根据神选者大脑中的记忆,抽取中世纪歷史人物三位供神选者挑选。备註,艺术对神选者没有武力那般直接帮助,光之女也认为艺术本身难以分出高下,故不做评级处理。” “看来你开始向『人工智障』发展了,不再是我脑海中的语音广播电台了。”罗伯特內心吐槽了一下,开始查看: “马萨乔:文艺復兴先驱,引入透视法和体积感。 弗拉·安杰利科:多明我会修士,以宗教主题和明亮色彩闻名。 保罗·乌切洛:透视法大师,探索几何与运动。” 罗伯特略有点犯难,他对艺术史並不了解,只是小时候被家里报了兴趣班,然后为了和人在网上对线,查了一些文艺復兴时期的绘画而已。系统把自己早已封进大脑深处的几个大师名字挖出来无济於事——这几个人他压根分不出好坏! “罢了,选保罗·乌切洛!”罗伯特也不是需要多高深的画技,只想要一块“敲门砖”而已。 很快熟悉的清凉传来,罗伯特感觉自己似乎多出不少艺术细胞,看世界都变得感性了。 呼出一口气,將感觉压下,再次拿起羽毛笔写下:“儘快为新月玫瑰党党墨蕊尔夫人绘製一幅画,与其结交,看看能否游说她。” 文艺復兴时期,一个大师要完成一副绘画往往需要耗时数月,乃至数年之久。完成后,画家还需要不断进行修补作业,比如那副赫赫有名的《蒙娜丽莎的微笑》,达.芬奇死前都在改。 可罗伯特的目的不是绘画卖钱,困扰文艺復兴画家的顏料和资金对他来说更不是问题——70万金龙在手,什么工具搞不到?而且,自己临摹记忆中的几幅画就行了,根本用不著原创。 他打算在几周时间內就完成一副大师级別的画作给那位党魁——得感谢住在水淹镇的日子,旁边就是一家戏院。休息时间陪克里斯去看戏,总能看到这位女党魁带著人把vip位置包下。和人閒聊,这位墨蕊尔夫人可是布拉佛斯最有名的艺术赞助商,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收集各种画作与雕塑。想必这样的人不会错过文艺復兴大师级別的绘画。 罗伯特揉了太阳穴,接下来就是更关键的部分——你要人家信徒前往维斯特洛参战(当炮灰),得经过红神庙允许吧?布拉佛斯的拉赫洛信徒不少,红神庙也修的富丽堂皇,可那边的祭司却对布拉佛斯颇有微词。无他,布拉佛斯的规定就是禁止一切蓄奴行为,而红神庙的新鲜血液几乎都来自奴隶,明天要一起出发那位就是从小被卖给红神祭祀的主。红神祭祀在其他城邦都可以自称“拉赫洛的奴隶”,唯有在布拉佛斯只能自称“光之王的僕从”。 没有奴隶小孩,红神庙只能改变招收信徒的方式,比如以“收养”的名义招募乞丐和破產者的小孩做童工,从中挑选资质优异者培养。可这样一来成本大幅度提高,倒不是因为童工的工资,而是因为所有培养他们的教师都需要支付工资。最要命的是神殿护卫“圣焰之手”,必须要配置1000人,同时预备役要准备几千人,弥补战死、疾病、退役导致的人员损失。因此,相比其他城邦,布拉佛斯的红神庙更仰赖信徒的供奉。同时,据小道消息,他们打算向铁金库贷款维护红神庙的运转了。 “也许这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罗伯特奋笔疾书:“布拉佛斯的拉赫洛神庙急缺钱。” 想到拉赫洛/光之女,罗伯特又一次点开天赋系统: “天赋分为三级,凡人,领主,王者,现为凡人级別,当前神选者空置思想天赋点1点” “当前可选: 1.过目不忘,神选者再也不用担心会遗忘曾经记住的知识了; 2.耳聪目明:神选者可以快速阅读完一本书籍,只需要过往一半的时间; 3.光之女神:和你持有同样思想(信仰)的人更容易被你感染; 4.演说天才:你在公共场合发表演说,十分容易获得群眾的支持;” “选3!”既然认定了拉赫洛就是光之女,这个对拉赫洛信徒的“特攻”自己就不能错过。4也挺不错,可目前自己只需要当好一名政治掮客即可,用不著自己上台演说,以后再点也不迟。至於1、2...拜託他都离开考场多久了? 合上笔记,罗伯特抬头看了一眼时钟,该睡觉了,明天回布拉佛斯还有许多事情要办呢。 第二十三章 文化衝突,海怪来袭 罗伯特与巴利斯坦一起,登上贝里席家族准备的“巨人號”。贝里席家族指派的船长,自然不可能空船而归,这是对布拉佛斯和贝里席家族资源的浪费。趁著战事紧张將船票的价格涨到1银月,可依旧被君临富商与贵族抢购一空。所有人都嗅到战爭的“烟火气”,疯狂地想要逃离。 此时甲板上站满了小贵族与富商,他们早已失去上流社会应有的仪態,或坐或站挤满每一寸空间。想要进入货舱的不得不加价到1金龙,通常是贵族或者有產者女性。显然,无论战爭谁胜谁负,他们都不打算再回维斯特洛了。 作为贝里席家族的雇员,罗伯特自然有免费的房间。巴利斯坦作为御林铁卫,某种程度代表伊里斯二世本人的意志,本来船长也给他准备了独立的房间。但这位骄傲的骑士却选择拒绝。 “我的接到的命令是『贴身保护罗伯特爵士,直至其完成任务』,而且七国子民如今被你们像沙丁鱼一样塞满整个船舱。我不愿意独享这份『尊荣』船长大人!” “如您所愿,巴利斯坦爵士,”看著巴利斯坦眼中的不屑,为了更好地完成任务,罗伯特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和他掰扯一下:“但您想过没有?巴利斯坦爵士,是不是在您看来,我们都是无利不起早的奸商?” “难道不是吗?”见惯布拉佛斯人种种作为的巴利斯坦,毫不客气指出:“在维斯特洛,我们为信念与荣誉而战!哪怕是失败者,只要尊重骑士精神也会得到尊重!”巴利斯坦看来,上位者必须得到应有的体面,哪怕战败,士可杀不可辱,向他们收取高额的船费,巴利斯坦还能接受。直接把他们塞入船舱,连睡眠的地方都不够。这在巴利斯坦的认知里,已经算是一种刑罚。 “而且,我们也不会...剥夺女士应有的权益,让她们毫无仪態地塞入船舱底部,连基本的如厕都要...忍受巨大的羞耻!” 这也是巴利斯坦最愤怒的一点,骑士精神里尊重女性的信条刻入他的骨髓。偏偏风帆船只上的厕所非常原始,只在船头或船尾打上孔洞直接排入海中。女子往往需要屏风或者帘子遮挡,可是“巨人號”却没有准备在他看来最基本的布置。以至於她们不得不忍受巨大的羞耻如厕,旁边布拉佛斯水手的调笑声更是让这帮锦衣玉食惯了的小姐们恨不得跳下船只。 “您说的对,巴利斯坦爵士,这么做確实...不那么体面。”罗伯特先是赞同了巴利斯坦的荣誉观,对这种人到中年人还坚持信仰的人来说,直接反驳他的理念与要他命没区別。 见巴利斯坦的脸色好看了点,罗伯特补充道:“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遵守契约,船只尚未离开黑水河,他们如果受不了完全可以要求退费。那个史鐸克渥斯小姐就这么做了,我们也如约全额退款让她在下船。在开出黑水河,抵达狭海之前,这样的条件是被接受的!” 巴利斯坦听完,试图反驳,却没有办法开口——信誉也是骑士的基本。那些贵族和小姐们全是自愿踏上这条道路,没人强迫他们那么做。 “可...就算如此,你们也不能趁火打劫!至少得给女士们几张帘子遮羞!”巴利斯坦只能默认了布拉佛斯人的奸商行为,却依旧愤怒。“说到底,几张帘子而已,又能值几个钱?你赚钱也就罢了,为什么要故意羞辱君临的贵族女子?” “不是羞辱!巴利斯坦爵士!事实上,允许那么多女子上船已经是贝里席家族的善意了!”认同荣誉观是一码事,但在布拉佛斯的船上,就必须遵守布拉佛斯的规矩。罗伯特知道在这个世界,他必须谨记自己的身份,代表谁的立场。 “您虽然出身在风暴地,可在君临这么多年,见过几个女子上船的?”前世全世界的远航船只都会拒绝女子上船,认为这会带去不祥。布拉佛斯原型的威尼斯,更是到21世纪还有固执的贡多拉船夫(gondoliers)拒接女乘客。偶尔可以有几个贵族或富商女子乘船游玩,但也需要男伴的陪同。 现在王领的贵族被琼恩.柯林顿抽调去河间地作战,大部分上船的女子都找不到成年男伴避嫌。自然也就没有给女士特製的帘子或屏风。贝里席家族抽取高额船费的目的之一,也是希望通过更高的分红安抚好迷信的船员,让他们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记住,巴利斯坦爵士!『巨人號』本身是一艘布拉佛斯商船,而非维斯特洛贵族的游船。按理我们根本不能接待没有男伴的女乘客。可出於对...坦格利安的尊重,我们还是选择接待。不然,再多钱也別想让船长和大副同意开船。”罗伯特目光炯炯地看著巴利斯坦。 白骑士脸色通红,他知道对面的布拉佛斯人说的是事实。他依旧想要爭取一些什么,可不知如何开口。 “出於对雷拉王后与伊利婭公主的尊敬,我会和船长商量一下,由我私人出资...给那些可怜的女士一点...遮羞物。”棒子打完了,该给甜枣了。罗伯特不是要巴利斯坦完全认同自己,或者在无意义的辩论中击败对方。而是希望巴利斯坦收一收维斯特洛骑士的那股味道,这套作风在峡海对岸只会起反作用。 “谢谢您...罗伯特爵士...请恕我之前无礼。”巴利斯坦也不是完全的木头脑袋,他知道这是可以爭取的最好条件了。罗伯特愿意私人出资帮一把维斯特洛人,更是超过了白骑士的预料。看向罗伯特的目光中,也不由带上了感激。 就在氛围转为融洽的当口,一声刺耳的號角声传来——“敌袭!是海盗!” “叮咚!主线任务『初战攸伦』发布,神选者需要面对维斯特洛最恐怖的男人。成功击退他!任务完成奖励:水中呼吸(初级)。” 第二十四章 海战在即 “攸伦.葛雷乔伊?”罗伯特摸了摸自己下巴,可惜被光之女缩小的身体根本没有鬍鬚。 “剧里的攸伦战力忽高忽低,强的时候一挑四,杀死两条沙蛇,生擒一位,嚇跑席恩。弱的时候,单挑断手詹姆都打不过。但光之女给我的任务里面往往暗藏未来的提示,能做主线任务,奖励还很实用,那难度肯定低不了...也罢让我会一会这个『维斯特洛最危险的男人』!” 罗伯特的信心来源除了自己已经掌握菲奥雷剑术和水舞者技艺外,就是巴利斯坦。他相信单就武力值而言,己方肯定不弱於对面。 另一边,甲板上到处都是胡乱跑动的人群,女人和孩子的啼哭声不绝於耳。自从坦格利安家族禁止铁民古道以后,维斯特洛已经百年未见铁民长船。现在攸伦.葛雷乔伊和他的金色海怪旗唤起了维斯特洛人血脉深处的恐惧。 “该死!他们四处乱跑,我们根本无法备战!连武器分发都困难!”巨人號船长贾斯汀.麦格隆愤怒地说道,“罗伯特先生,巴利斯坦爵士,无论你们用什么办法,赶紧让他们冷静下来!不然...我只有用强了!”其实贾斯汀想说的是“不然就把他们扔下船减重跑路”,但看到全身披掛的巴利斯坦爵士,只能把到嘴边的话收回去。 “我会尽力,贾斯汀船长!在此之前,请让瞭望员观察好对面的动向。”罗伯特知道必须得上了,如果让船上的维斯特洛人和布拉佛斯人起衝突,那么没开打自己就得先崩。別到时候没死於攸伦之手,先被巴利斯坦干掉。 隨后罗伯特深吸一口气,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喊出:“大家不要慌乱!御林铁卫巴利斯坦爵士在这里,我们会保护大家的安全!” 慌乱的人群动作顿时一涩,“御林铁卫”四个字在维斯特洛在维斯特洛有著崇高地位,很多时候甚至高於王权。就像很多中国人比起刘备更愿意当诸葛亮。 一些年龄较大的商人定睛一看,顿时喜极而泣:“是真的!那是巴利斯坦爵士!我在暮谷镇的时候见过他!” “真是巴利斯坦爵士,我们有救了!” “伊里斯国王万岁!” “七神庇佑!” 嘈杂的声音又一次传来,只不过上一次是绝望与慌乱,这一次是希望。 见气氛到位了,罗伯特向巴利斯坦点头致意,隨后转头对甲板上的人群喊道:“想要活下去的,拿起武器跟隨巴利斯坦爵士,女士们委屈一下去底仓躲一躲,大家放心,布拉佛斯人从未在海上失败过!”当然这里是偷换概念,大规模的海战布拉佛斯確实没输过,可像今天这样被海盗船摸走一两艘商船的情况时有发生。可眼下布拉佛斯人需要的是士气,维斯特洛人需要的是安全感,下意识地忽略了罗伯特话语中的漏洞。 巴利斯坦上前一步,向罗伯特点头致意,隨后对著甲板上的人群喊道:“但凡自认为是个男人的拔出你们的佩剑和我来!妇女儿童进入底仓避难!” 贾斯汀船长则对舵手喊道:“左满舵!分发水战矛和弯刃剑!弩手的给我在船侧集结,迎战!” 隨著命令的下达,妇女儿童被护送到下层船舱。贝里席家族的水手则开始分发弯刃剑(falchion)。所有人都套上穿戴简单的皮甲和锁甲,而没有穿更笨重的板甲。 与维斯特洛人不同,布拉佛斯人的弯刃剑有明显水舞者军刀的影子,单侧开刃,有保护持剑手的护腕。 弩手们则搭箭瞄准敌船的方向,身后是一排拿著水战矛(naval boarding pike)的护卫。相对於超长的陆地同类,这种矛更短,也更轻便,显然为水战而生。 留在甲板上的维斯特洛人都佩戴了防身的长剑(long sword),穿上布拉佛斯人为他们准备的皮甲,在巴利斯坦的指挥下严正以待。 ----------------- 正当“巨人號”上热火朝天地备战时,对面的“黄雨暴”號上两个人的爭论也进入白热化: “攸伦!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们的『桩脚』说这艘船上不止布拉佛斯人,还有许多维斯特洛乘客。如果袭击他们,父亲他...”伊伦.葛雷乔伊试图劝阻自己的哥哥收手。 “科伦.葛雷乔伊已经老了,小伊伦!”攸伦用他那闪烁著恶意的右眼戏謔地看著弟弟。伊伦的耳边彷佛响起那熟练的铁链声(伊伦和弟弟乌尔刚小时候经常被哥哥攸伦那啥),一肚子话瞬间说不出口,甚至不能为父亲辩护,冷汗涔涔地落下。 “我们袭击的是布拉佛斯人的紫色帆船,而不是维斯特洛人的商船。这並不违反我们与铁王座的协议。”攸伦的声音十分轻柔,但在伊伦耳朵里却比任何咆哮都要让人心惊胆颤。 “况且七国中的四国已经反叛坦格利安,伊里斯那老头就算再疯狂,也不敢为了这点事情与铁群岛开战!我们到时候,只要说不知道船上有维斯特洛人,来个死无对证,铁王座也没理由制裁我们!”攸伦玩味地看著自己的弟弟,“放轻鬆点,小伊伦!你也14岁了,是时候该见见血了!” 这时候,一个脸上带有刀疤的铁民跑来匯报:“攸伦首领,布拉佛斯人似乎不打算投降。他们的弩炮还在朝我们瞄准!” “那样才有意思!”攸伦的独眼闪烁著兴奋的光芒,隨后站起身对枕戈待旦的铁民说道:“布拉佛斯人一直吹嘘他们的海战能力是已知世界最强!可我不这么看!我觉得淹神的子民才是大海上真正的勇士!” 话音刚落,台下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攸伦抬了抬手,他们又立刻安静下来: “现在那帮用蜗牛(布拉佛斯船帆的染料由海蜗牛製成)壮胆的懦夫,想要在维斯特洛扬武扬威,不但拒绝向铁种投降,还试图还击,我们应该放过那帮娘炮吗?” “绝不能!” “送那帮峡海对岸的孬种去淹神的怀抱!” “我们把他们的紫船帆割碎了当餐桌布!” 热烈的气氛让攸伦深吸一口气,嘴角带上瘮人的笑容,隨后拔出佩剑高举过头:“逝者不死!必將再起!” 台下铁民一个个將战斧或佩剑举起跟著喊道:“其势更烈!” 伊伦呆呆地看著眼前一幕,他只是有点懒惰、好酒,却被攸伦以歷练为名从派克岛抓了出来。根本没想过要参加袭击布拉佛斯商人的行动,还牵扯到叛国。 “得想个办法把消息传给父亲!”伊伦焦急地看著陷入狂热的铁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第二十五章 初战攸伦(上) 维斯特洛,黑水湾外,峡海入海口 伊伦被迫拿起斧盾,穿上皮甲准备与对面的布拉佛斯商船交战,突然看到了人群中若隱若现的白袍。 “这是?御林铁卫!”伊伦大吃一惊,连忙但见其他铁民充耳不闻,於是一咬牙向他又恨又怕的身影说道: “攸伦,我看到对面有一个白袍白甲的骑士...维斯特洛只有御林铁卫可以穿白袍白甲。我们如果袭击御林铁卫等於攻击王室,趁现在还没开战,赶紧收手吧!” 攸伦用促狭的眼神看著弟弟,使得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烟消云散:“哦!我亲爱的伊伦,你还太年轻,不知道权力游戏的规则。”攸伦.葛雷乔伊把玩著手中的匕首,虽是兄长对弟弟的关爱之语,可伊伦能清晰地感觉到汹涌的恶意:“布拉佛斯与维斯特洛风俗相反,他们喜欢用单色调的衣服彰显尊贵的地位。”这段显然是欺负铁民没文化,布拉佛斯的上位者更偏爱深色尤其是黑色的服饰。除了紫舰队將领外,也没有商船护卫会在甲板上穿一身板甲。 “而且,现在劳勃.拜拉席恩正在河间地四处流窜,御林铁卫应该在红堡里保护那个疯子国王。而不是跟著紫色的孬种们在峡海上鬼混!”就在这时,两船已经进入弩炮的射击范围,“黄雨暴”號大副科尔·谢牧德怒吼一声“发射”。铁民的蝎子弩发出巨大的声响,隨后巨大的弩矢眨眼间就將“巨人”號上几个倒霉蛋串成糖葫芦。 “况且,我们现在就算想停手也来不及了!”攸伦的独眼闪烁著嗜血的光芒,“若对面真的是御林铁卫,就当葛雷乔伊家赠与年轻的骑士们一个...空缺的岗位吧!哈,『强取胜於苦耕』,小伊伦,葛雷乔伊向来慷慨!” 对面的伊伦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他知道二哥从小就是疯子,可今天才发现还是低估了对方的癲狂。想要驳斥,却发现无论如何也张不了嘴,耳边一直迴荡著童年的铁链声和开门声,腿脚也像灌铅一般动弹不得。 “鼓起勇气,小伊伦!淹神可不喜欢怯懦的铁民,如果我们有幸抓到那个白袍子,我会让你亲手用斧头割开他的喉咙。”言罢,不再看已经嚇坏的弟弟。 ----------------- 对面的“巨人”號上,布拉佛斯的弩炮开始还击,相对於铁民,布拉佛斯人造船还是制械的工艺更好。铁民的蝎子弩除了第一发穿透几个倒霉蛋外,其余的都钉在船体上不得深入,而布拉佛斯的弩矢却轻鬆贯穿铁民的船体。一发幸运的弩矢甚至击中吃水线,使得海盗船开始漏水。 “全体准备接战!弩手!听我號令,目標海盗船的甲板!发射!”甲板侧面的布拉佛斯水手早已將弩箭上弦待发,听到號令就扣动扳机。 对面的攸伦显然面对过布拉佛斯人,看到弩手瞄准立刻下令“铁民!盾墙!”一面面圆型大盾瞬间被竖起,水手之间配合默契,眨眼间一个圆型“刺蝟”就成型了。 一轮箭雨过后,许多铁民发出惨叫,少部分是被从缝隙射入的弩矢射伤,大部分是被弩箭贯穿盾牌把手臂与盾“连为一体”。可这並没有使这些古道信徒退却,反而激发了他们的凶性。只见铁民们打开盾墙,用战斧劈断射入的箭杆,再將箭头拔出。隨后发出野兽一般的战吼,部分佩戴弓箭的铁民张弓搭箭开始回击。 “转身!重新装填!”用不著贾斯汀船长號令,弩手们在队长的呼喝下转过身,用提前放置好的盾牌迎接铁民的弓箭。盾牌十分宽大,蹲下时足以遮挡几乎全部身躯,仅有佩戴头盔的头部暴露在外。 “哆哆哆”的声音响起,布拉佛斯人的盾牌不需要手持,远比铁民的盾牌硕大且厚实。铁民两轮箭雨落下,硬是无一人受伤。 “蠢货!別和他们对射!弓箭往天放,曲射!打他们后排!”攸伦冷声喝道,过往与布拉佛斯人交手,他从未在对射中占据过上风。於是,他对科尔传令道:“让奴工们加速划桨,鞭子不要停!『黄雨暴』號衝撞准备!” 铁民弓箭手,匆忙將弓箭朝天撒放,箭矢绕过“巨人”號船侧的弩手落在后排的维斯特洛人中间。 “啊!”登船时,这批乘客完全是逃难的心態,最多佩上防身的长剑,根本没有盾牌和铁甲。铁民的破甲箭头轻鬆贯穿布拉佛斯人分发给他们的皮甲,甲板上顿时一片惨叫声。如果不是巴利斯坦在监督著,已经破胆的乘客或许已经去抢救生艇了。 “大家散开!稳住身形,蹲下或趴下,寻找遮蔽物!不要乱跑,不要打乱布拉佛斯人的队形!”巴利斯坦从未经歷过海战,但还是下达了最正確的指令,甚至拔剑斩杀两个扰乱队形的蠢货。 眨眼间,铁民已经发射不下10次箭雨,布拉佛斯人仅回击2次,弓箭在射速上的优势体现的淋漓尽致。 “自由射击!水战矛手准备接舷战!舵手!避开对方船头的撞角!『巨人』號碰撞准备!”贾斯汀的命令被迅速传达,舵手打了一个右满舵,“巨人”號滑出一个漂亮的弧形,成功避开了被撞角开个大洞的命运。这时,双方不约而同地降低了速度,准备开始在海上打一场酣畅淋漓的肉搏战。“巨人”號是因为携带太多货物与乘客,无法驶离,铁民则是需要船上的货物与乘客。 后排水手拿著水战矛上前,在弩手巨盾的缝隙处伸出长矛对准“黄雨暴”號。双方默契地不再用远程武器对射,而是屏息等待碰撞的那一刻,等待著残酷的跳帮战。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黄雨暴”號上,伊伦不情不愿地拿起斧子与盾牌,加入到铁民登船队中。攸伦的独眼散发著冰冷的目光,拿起样式古朴的长剑,与一面圆型的盾牌。科尔大副整理好头盔,站在最前排,高喊著“逝者不死!”的口號,准备进入淹神的宫殿享受美人鱼的服务(马丁魔改的瓦尔哈拉)。 “巨人”號上,巴利斯坦双手握紧长剑,小声安慰著第一次见这种场面的维斯特洛乘客。他十分庆幸,“巨人”號的隔音效果很好,不然船舱下女乘客的哭泣声足以打乱这帮人的军心。 罗伯特则拔出水舞者用於军阵的阔剑,左手拿起一面盾牌,脸色肃穆准备迎接此世第一场真正意义的生死搏杀。贾斯汀船长也不再呼和,而是拿起弯刃剑加入到布拉佛斯的水手中,作为船长他必须面无表情,不能显露出半点恐惧。 “砰!”两船相撞的巨响传来,所有人都短暂地將注意力放在脚下稳住重心,让自己不至於摔倒。 无需任何言语,铁民们发出標誌性的怒吼,科尔带头衝锋一脚踢在前排的巨盾上。后面的铁民登船者,从缺口处鱼贯而入,布拉佛斯人则用水战矛戳刺他们。残酷的接舷战开始了。 第二十六章 初战攸伦(中) “挡住他们!”布拉佛斯的水手拿著水战矛死死顶住科尔德登船队,“一个刺上,一个刺下,快!”队长怒吼著发出指令。前排水手都是海上老狼,不少还是紫舰队的退役军士,有过与铁民交手的经验。他们知道铁民的圆盾防御有缺陷,在非盾墙的状態下,盾牌无法覆盖住全身,要么防护头部,要么防护腿部,无法兼顾。 很快几个配合默契成功將冲在最前的几个铁民刺倒,腿部受伤让他们无法站稳摔倒在地,成为后排衝锋的阻碍。布拉佛斯弩手趁这间隙,拔出腰间阔剑,试图將缺口堵住。 “起来!疼痛是我们的烈酒,伤疤是我们的荣耀,战死沙场是我们的理想!逝者不死,必將再起,其势更烈!”科尔左手持盾挡开前排的突刺,又抬腿踩断了下段偷袭的矛杆。隨后他整个人猛地一跃,撞进布拉佛斯的矛阵中,挥起佩剑左右劈砍,硬生生地冲开一条血路。 身后的铁民被科尔德勇武感染,怒吼著衝击,竟硬生生地將矛阵衝散。战斗进入捉对廝杀阶段,狭窄的甲板上,到处都是障碍物,铁民的斧盾或剑盾比水战矛更有优势,逐渐压制住了布拉佛斯人。 “大家跟著我,不要害怕,送这些魷鱼杂碎去七层地狱!”巴利斯坦见战斗进入混战,果断率领维斯特洛人投入战斗。若是结阵对敌,那么身后这批互不认识,唯一的军事经验就是陪家里教头拆招的废物转瞬间就会被屠杀殆尽。可2-3人一组廝杀,巴利斯坦有信心可以击退海盗。 全身板甲的巴利斯坦根本不在意普通的劈砍,双手握剑,高举过头顶,摆出顶位架势。凭藉双手剑的长度以及更高大的体格,巴利斯坦有著攻击距离的优势。顶位的剑势,使得他发力十分顺畅,怒击之下两个铁民当即被斩断脖子,死的透彻。 受到巴利斯坦鼓舞,他身后的维斯特洛乘客硬生生地忍住初战的不適,挥舞著长剑加入战斗,竟然顶住了铁民的衝锋。 “看来还真是御林铁卫啊...看这年龄,应该是巴利斯坦.赛尔弥。真是...太幸运了!”攸伦一边调笑著,一边招呼伊伦和后排铁民登上船只:“小伊伦,你可別嚇尿裤子,就算你死在这里,科伦那老头也不会为你掉一滴眼泪的,就像乌尔刚一样。” “不用你提醒!我是淹神的子民!还有不要在我面前提乌尔!”死去兄弟的名字瞬间激怒了伊伦。当初二人在玩铁民传统游戏手指舞。简单地说,就是飞斧,一方接住对方投掷的斧子后,必须立刻將斧子扔回去,以此往返。乌尔刚没有接住伊伦的斧头,手掌被削去一半。本来铁民传统的处理方法则是用火烤,然后用海水消毒。可继母派柏夫人的学士却坚持要將手掌缝合回去,结果导致乌尔刚伤口感染致死。(原著乌尔刚要晚几个月死的,这里將其提前了)伊伦强烈要求父亲科伦处死那个学士,同时惩罚带来学士的派伯夫人,却被父亲严词拒绝。这才放下对二哥攸伦的恐惧与憎恨,隨他外出歷练。 现在,攸伦再次提起乌尔刚的名字,伊伦对青绿之地的仇恨瞬间压倒了对御林铁卫的恐惧。他双目通红,发出铁民特有的战吼,一跃跳上“巨人”號开始砍杀起来。此刻他眼睛里没有白袍骑士,只有兄弟乌尔钢和他那条腐烂生蛆的手臂。 “我愚蠢的欧豆豆呦,真是...太可爱了。”攸伦一如既往用冰冷的语气说著调笑的话语。他最后一个跳上“巨人”號,並未直接加入战斗,而是仔细观察著战况。 罗伯特见那个带著眼罩的首领也加入战斗,转头对自己的“学徒”说道:“西里尔,我们也该上了,记得保护好自己!”既然无面者愿意演戏,那自己就陪他演,罗伯特不信,真到生死攸关,他还会隱瞒实力。 这种混斗的场合最適合水舞者的技艺,罗伯特起手就是衝刺步將阔剑送进一个正在战吼的铁民嘴里。旁边一个铁民见罗伯特剑卡住,嚎叫著衝上来试图偷袭。没想到罗伯特左手发力,用刺拳的动作將盾牌砸在他的脸上。鼻樑骨断裂的“咔擦”清晰可闻,对方觉得进了一个酱油铺,咸味,酸味,辣味翻涌而上。 罗伯特以左脚为支撑点,右手握紧剑柄,隨后腰部发力,硬是將阔剑抽出,剑刃上还带著一块舌头的碎片。来不及甩掉,趁偷袭的铁民试图起身的空挡,一记蹬踢命中面门,对方只觉得进入一个绸缎街,红的,绿的,紫的绽放出来。 最后,罗伯特右手將阔剑送入对方咽喉,左手盾牌挡开侧面劈来的战斧。只见对面是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不知为何眼中充斥著仇恨。 “难道刚才被我杀掉的两个是你哥哥?”罗伯特疑惑道,他没加上big这个前缀,只说了brother。对方一听这个词,立刻发出瘮人的怒吼,竟然放弃防守,斧头疯狂劈斩,一副玩命的架势。 “...还真是啊!”由於hbo把伊伦这个角色刪除,罗伯特不知道对方底细,真以为自己宰了对方的兄弟,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好在对方远非顶级战士,罗伯特获取菲奥雷剑术后,水平已进入维斯特洛一线守门员。而且,斧头重心靠前,远不如剑类武器操控性佳。几次交锋后,罗伯特瞅准一个破绽,阔剑对方的战斧带偏,直接斩在甲板上。隨后,罗伯特的剑柄猛地砸中其下巴,这一击是菲奥雷的配重球战术,通常用於打板甲战士。罗伯特还用了点砸拳的发力,一瞬间就把对面砸晕了过去。 倒不是罗伯特心善,而是突然发现对方罩袍上面有金色海怪的纹章,显然是葛雷乔伊家族的人。於是,他改变主意由剑刃斩脖子,转为剑柄砸下巴。 “真是...不是你亲兄弟,你拼什么命啊...”罗伯特吐槽道。这时,他发现前排的队伍突然出现一阵骚乱。乘客里的维斯特洛人,一边惊恐地喊著:“巴利斯坦爵士倒下了!”,一边跑到船的另一侧,直接不管不顾跳了下去。 “巴利斯坦...不会吧...”罗伯特瞬间愣住。他意识到,攸伦.葛雷乔伊比他预想的更难对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第二十七章 初战攸伦(下) 时间倒退回罗伯特拿起剑盾加入战斗的时候。巴利斯坦正在与科尔·谢牧德战斗,试图通过斩首终结铁民的攻势。 全身板甲的巴利斯坦完全无视了科尔的攻击,长剑怒击在盾牌上,木屑纷飞。科尔苦苦支撑著,他的剑是“付铁钱”和一个泰洛西佣兵买的。相较於青绿之地的人,这把剑较短,適合单手挥舞,更匹配铁民的盾牌战术。可这样一来,他在攻击距离上就不如双手长剑。科尔想要刺中巴利斯坦就必须弓步上前。但这样破绽太大,对面一身板甲的前提下,这种高风险动作十分划不来。 “拼了!”科尔知道击败这名御林铁卫就可以打崩乘客们的士气,他们会把混乱带给把布拉佛斯人。於是,他故意卖了个破绽,左手高举盾牌防御顶位怒击,右手作势欲刺。这个架势,让科尔的下段完全处於无防护的状態,吸引巴利斯坦来攻。 谁知,巴利斯坦並没有中计,顶级的战士的剑术並不单单体现在剑法高低,对敌经验和判断力同样重要。只见巴利斯坦用强剑身(剑的后半段),猛地架开科尔的剑尖,待其空门大开后,双手持剑反撩科尔没有颈甲的脖子。 科尔暗暗叫苦,可他也算一名经验丰富的战士,左手持盾立刻下砸挡开巴利斯坦的撩击。隨后以右脚为轴心,转动腰部,盾牌带著巴利斯坦的长剑歪到右侧,他乘机来了个360度旋劈,挥向巴利斯坦的脖子。科尔有信心,这一击若打实,对方就算有头盔的保护,大脑也必然震盪,战斗力锐减。 就在科尔沉浸在“击败御林铁卫”的幻想中时,却只见到巴利斯坦嘴角的冷笑。巴利斯坦突然鬆开持剑的左手,用臂鎧挡下这必杀的一斩。隨后其整个人上前,一记沉重的膝击命中科尔腰部。此时其正在转身,腰部肌肉还在发力,突然被重击直接导致力量散开,剧烈的疼痛差点让科尔无法站稳。他踉蹌了几步,试图重新摆好架势,可巴利斯坦的追击以至,一点寒芒直奔咽喉而来,科尔连忙举盾防御。没想到这只是佯攻,巴利斯坦突然变招,一剑封下路,瞬间將其小腿斩断。 科尔惨叫一声,整个人倒地不起。“胜负已分!魷鱼!投降吧!我会向伊里斯陛下稟明情况,你打得不错,或许可以披上黑衣去长城!”巴利斯坦的剑顶住科尔的喉咙,劝降道。 可是,他没有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任何恐惧,只有淡淡的嘲讽,这让其心中警铃大作,眼神环顾四周警惕偷袭。 “没用的!青绿之地的骑士,我只是一个诱饵。”科尔缓缓道。巴利斯坦全身汗毛乍起,没由来的危机感让他本能地一侧身。 这一动救了他的性命,一个漆黑的影子一剑刺来,竟然直接无视盔甲的防御將巴利斯坦爵士肩膀捅穿。 这一击不只是物理的伤害,还伴隨著黑魔法的持续阵痛。巴利斯坦一生对敌无数,却从未与魔法师交手,深入灵魂的痛感,让他不由自主地鬆开长剑。 地上的科尔趁机用完好的右腿踢在巴利斯坦膝盖后侧。这里没有任何护甲保护,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任何人被踢中这里都只有倒地一途。 “白袍骑士倒下了!跪地不杀!”正在奋战的维斯特洛人看到这一幕,士气如铁民预料一般崩溃。 “亚夏缚影士的小伎俩,爵士!”攸伦拿著一个已经暗淡的捲轴出现在巴利斯坦爵士的身旁,“我从一个魁尔斯商人那里得来的,十分珍贵,但我相信一个御林铁卫的赎金足以弥补,还足足有余!” “御林铁卫的价值不在金龙,攸伦.葛雷乔伊。或许以你家人的性命交换更合適一些!”罗伯特突然出现,左手弃掉盾牌拿住已经昏迷的伊伦,右手握住阔剑顶在伊伦咽喉上。 攸伦被叫到名字,充满恶意的独眼望向罗伯特:“小子,你认识我?”攸伦搜索了一下记忆,確定自己从未见过眼前的少年,不由好奇起来。 “维斯特洛最危险的男人,我当然认识。”罗伯特自然不认识攸伦,或者说不认识眼前这个戴著眼罩的男人,形象与hbo里那个憨憨形象差太多了。可他感觉自己的刺青剧烈地疼痛著,伴隨著灼烧感。自来到这个世界,他的刺青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反应,凭藉这点,“神恩”系统判断“最危险的男人”指谁不言自明。 “维斯特洛最危险的男人...哈哈哈哈!好小子!我喜欢这个称呼,我会留你一命的!”攸伦闻言先是一愣,隨后大笑起来。 这时候,隨著贾斯汀的呼喝,趁著铁民因伊伦被擒投鼠忌器的时机,布拉佛斯人已经开始重整队形,铁民也纷纷归队,双方开始对峙。已经破胆的维斯特洛人则被丟在队伍最后,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孩甚至开始哭泣起来,引得贾斯汀用瓦雷利亚语怒骂不止。 “来做一笔交易吧!攸伦,我不知道这个小子是谁,你弟弟还是你侄子。可我知道再打下去,你也未必能贏!而且,”罗伯特瞥了一眼,已经半昏迷的科尔,“你的手下似乎要不行了,相信你的船员不会喜欢一个將自己家人和下属置之不理的船长!” “呵呵,能言善辩的小鬼!”攸伦不得不说对面的布拉佛斯少年说的对,自己如果不管伊伦,某种程度上算间接弒亲,此乃铁民大忌。而拋弃重伤的科尔,也会让部下离心离德。虽然,这两件事,攸伦都不在意,可眾目睽睽之下,他还是得遵循铁民传统行事。 “你想怎么办?小子?让我们撤退,我也对不起死在你们手上的兄弟!”就这么退去,攸伦肯定不愿,虽然他挑拨铁王座与铁群岛关係的目的已经达到,可肥肉近在眼前,就那么放弃,不是他的作风。 “我们一对一决斗!我相信『维斯特洛最危险的男人』不会惧怕一个14岁少年的挑战吧?我们当眾,向各自信仰的神明发誓。如果你获胜,那么我们束手就擒,绝不反抗;反之如果你败了,那么就请自行退去。在开始决斗之前,我们先...交换人质。” 攸伦沉默了一瞬问道:“说出你的名字,小鬼!”“罗伯特.李。” “很好!罗伯特.李,我以淹神的名义,起誓如果我战败,就带领部下撤退回『黄雨暴』號,绝不誓言。” “我以拉赫洛的名义起誓,如果我战败,『巨人』號將会投降,所有人都要写信给家人,要赎金,否则男为奴工,女为盐妾。”罗伯特也跟著起誓。 “罗伯特先生!你或许是水舞者的大师,但似乎没有权力命令贝里席家族的『巨人』號!”贾斯汀不满地用瓦雷利亚语呵斥著,可他也知道目前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我会亲自和凯尔解释的,贾斯汀船长。而且,我相信我不会输!” ----------------- 罗伯特让自己的“学徒”取来一柄装饰华丽的细剑与一把带著护手的匕首。 这是他在布拉佛斯的时候,特地委託与水舞者合作的铁匠打造的决斗剑。细剑的剑柄弯曲,方便中指、小拇指、无名指扣紧,食指与大拇指伸入环状护手中控剑。这个握姿与后世的重剑一模一样,让罗伯特感觉十分舒適。 “大部分铁民不喜欢重甲,攸伦也不例外。皮甲对於高速突刺防御力很弱,正適合当水舞者的对手!”这么想著,罗伯特开始摆起手式。他右手持细剑,肩膀、手腕、剑尖成三角对准攸伦,左手持匕首放在斜前防御,身体重心居中,微微后移平衡剑的重量。 (接近第三张图的构) 罗伯特在水舞者学习期间,发现水舞者的技艺更接近前世的义大利,打法还是偏向於快速的突刺或劈斩。 而罗伯特前世作为一个hema爱好者,其实更喜欢西班牙的至高剑术——无他,华丽、漂亮。既然都无法拿到军阵之中,那为什么不耍帅,让自己更能吸引姑娘们的目光? 前世的时候,被剑术俱乐部的同伴奚落为“小儿麻痹症”,肢体完全不协调。这一点在得到菲奥雷技艺后,已经不復存在。可要学习至高剑术,罗伯特的几何能力尚有不足。这倒不是说现代大学生比不过近代人数学,而是他並不具备几何的“实感”。毕竟,当代人的几何大多停留在圆规与尺做题。人体大小的“几何绘画”,除了部分艺术系学生外,没有人懂。 这一切在抽取保罗·乌切洛的能力后,烟消云散。这位艺术大师的主要作品就是为教堂创作宗教壁画。其作品在后世以“几何绘画”闻名。当保罗的绘画、水舞者与前世训练、菲奥雷的体锻技艺三合一后,过往怎么练都不得劲的至高剑术再也不滯涩。现在罗伯特有自信,哪怕再次穿越去文艺復兴的西班牙,自己也是一流剑术大师。 “水舞者啊...有点意思,我的剑刃还没沾染过你们的血呢!”攸伦也换好了装备,如罗伯特所料穿著一身皮甲,没有带头盔,一把手半剑与一面盾。虽然是不屑的语气,可透过鹰眼,罗伯特观察到攸伦的身体已然绷紧,显然是没想过与水舞者决斗的情况。 “你那独眼嘲笑水舞如儿戏,淹神可不会为胆怯的信徒多添一缕海藻。来吧攸伦,决斗可不是靠说话贏下的!”罗伯特故意撤除防御,挺起胸膛,摆出嘲讽的架势,刺激对方先攻。周围的布拉佛斯水手立刻配合著嘲讽起来,引得对面的铁民则怒目而视。 “巧舌如簧的小子,你会为这句话后悔的!放心,我不会割断你的舌头,因为那样的话,在我用龙骨刑(用绳子捆住犯人,然后扔到船底拖行,底部往往长有寄生的藤壶,相当於对背部做一个凌迟)对付你时,你才可以放声尖叫!”当著自己的部下被嘲讽,攸伦顿时有点掛不住。他决定先手进攻,盾牌在前,防止水舞者標誌性的突刺,剑则藏在后方,干扰对方视线,防止罗伯特判断出自己的攻击距离。 看著衝来的攸伦,罗伯特目光一凝,右手平举,肩膀、手腕、剑尖成水平直线,正是至高剑术里的直角守卫。这个架势的优点在於可以隨时切换突刺方向,只要后脚发力,瞬间可以將攻击距离拉到最大,威慑力十足。 攸伦不敢托大,右手一挥,打算將细剑打偏后突入,他有信心,只要攻入內围,对方的体格远不如自己(罗伯特14岁,1.7米不到),到时候搓圆捏扁还不是他攸伦说了算。 谁知罗伯特並没有打算和他硬拼,而是一个小幅度的偏折,就躲过了攸伦的挥击。至高剑术將剑刃分为9个强度,而不是传统长剑的2-3个。剑尖(punta de la espada)在体系中,是最弱(flaqueza)的那一档,所以使用者会特別注意不要用剑尖与人对刃。 攸伦知道水舞者以快速闻名,没想到几乎看不到对手的动作,自己的斩击就空了,反而把自己的右侧暴露了出来。由於握姿不同,西班牙剑客往往喜欢小幅度移动击伤对手获取优势,而不像义大利剑客那样迅捷致死——拇指在护手环內,意味著西班牙剑客不像义大利同行那样有著多角度进攻的能力。作为回报,至高剑术会提供使用者更强的控剑能力。所以,罗伯特可以用小幅度的转剑避开攸伦的剑刃。 攸伦急忙回刃打算防御,可已经来不及了。罗伯特並没有使用水舞者惯用的弓步突刺或者衝刺步,而是最简单的踏步直刺。因为,肩膀这个位置如果刺击太深入很容易卡住骨头,到时候他反而会进入劣势。 “该死的!”攸伦退开数步,捂住血流不止的右肩,多年的战斗经验告诉他,对手这一剑刺入的深度至少有2-3指宽。 “要不要认输啊?海怪?”罗伯特又一次將胸膛露出。这一次,布拉佛斯人没有跟著嘲讽,而是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铁民们则陷入沉默。 “我认输!”攸伦的话,却让罗伯特一愣,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对手现在还没失去战斗力,就急著认输了? 攸伦却想的很明白,自己已经用掉一张捲轴击伤了铁卫,主要目的已经达到,剩下的只不过是锦上添花。而且自己同意决斗,是为了在部下面前树立人设,並不是真的热血上涌要死斗到底。海盗这一行,“不羞遁走”才是常態,死磕到底的海盗往往活不长久。现在右肩受伤,自己连对手的动作都无法看清,攸伦明白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少年。既然无法保证可以取胜,收益与风险完全不成正比,那自己就不能死磕下去。 “叮咚!主线任务『初战攸伦』已完成!神选者面对维斯特洛最恐怖的男人,並成功地击退他!任务奖励水中呼吸(初级)发放。” 第二十八章 海王有请 三天后,布拉佛斯,紫港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布拉佛斯!已知世界最自由的城邦!”完成任务的贾斯汀十分高兴,虽然铁民的袭击让商会损失不少好手。可海上討生活的儿郎比任何人都了解风险,贝里席商会早已为“巨人”號订购了全套航海保险,足以覆盖掉大部分补偿。这一次来回赚的盆满钵满,每个水手都得到1000铁幣的赏金,很快將伤痛遗忘,勾肩搭背地去酒馆里消费了。(最早的航海保险就诞生在中世纪威尼斯) 维斯特洛的乘客们则喜极而泣,他们歷尽千辛万苦,不少人的父兄还牺牲在铁民袭击里。现在他们终於有机会在峡海对岸过上人上人的生活了。 “罗伯特爵士...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感谢您救了我一命!我以骑士之名起誓,一定会报答您!”巴利斯坦被攸伦用亚夏的黑魔法捲轴暗算,接下来3天都在自己房间休息,直到今天才能勉强下地走路。 “您觉得我的技艺和品德是否足以被册封为骑士呢?”罗伯特笑道,他更想要巴利斯坦在接下来的行动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接触下来,巴利斯坦寧可自裁也不会同意。那么就退而求其次,要求一个骑士的名號以报救命之恩不过分吧? “您...还不是骑士?为什么御前会议和陛下都叫您(sir)?”巴利斯坦瞪大眼睛,他並非学士,无法理解这种文化上的差异。 “骑士文化虽然兴起於厄斯索斯,可今天已经算是维斯特洛特色了,爵士。他们那么叫我,只是因为sir这个称呼,在我们这边是指身份尊崇的体面人。如您所见,我是一名水舞者大师。”罗伯特可不想有一天给人质疑冒充贵族。(15世纪骑士已经被正式接纳为贵族阶层的一员,贵族与平民的差异看姓氏就知,原著里除了私生子,平民几乎都没姓氏,和中国春秋时期很像) “好的...罗伯特...大师,我现在几乎无法提剑,等我再好一点,我保证亲自册封您为骑士!”巴利斯坦有气无力地说道,他现在能站稳都靠著意志力,別说拿剑说完誓词了。 “当然!我已经托人为您准备好了旅馆,这几天您先休息一下。”不得不说,这次铁民袭击,除了系统奖励的水下呼吸(初级)外,最大的收穫就是重创了巴利斯坦,给罗伯特充足的藉口甩掉这个拖油瓶。 “哎...好吧,罗伯特大师,请你別忘记职责!”巴利斯坦隱约猜到了眼前之人的想法,可骑士品德让他无法对救命恩人口出恶言,只能嘆息一声隨他去了。 这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来到紫港,是西利欧。 “罗伯特大师,好久不见!我奉海王命令,邀请你去海王殿一次!” ----------------- 紫港往南走几步就可以看到海王殿,相对壮丽的月咏者神庙与华美的真理宫,海王的居所显得相对朴素,可依旧十分巨大。百兽园里的许多珍奇异兽更是让接受过网际网路洗礼的罗伯特都嘆为观止。 海王埃文斯.赞因恩年事已高,头髮也已经掉光,可就算佝僂著身体,也能看出他十分高大。 “罗伯特大师,路斯里斯海政的信我已经看过了,还有感谢您为布拉佛斯商会做出的贡献。”埃文斯声音听上去十分无力,可目光却十分明亮。罗伯特知道,政治游戏说白了就是看你能不能整合各方势力。选票政治再渣渣,也比维斯特洛的长子继承制度更能保证当权者有手腕。眼前之人,年事已高却比大部分维斯特洛贵族都要难对付。 “作为一个逃奴,布拉佛斯给我身份,帮助同胞乃是分內之举,海王陛下。”罗伯特恭敬地说道,“不知陛下找我有何吩咐?” “咳咳,罗伯特大师,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此前就与路斯里斯海政通过信。现在紫潮剑党的大多议员已经同意在『必要时』出动紫舰队护卫潮头岛。”埃文斯直了直腰部,让自己看上去更挺拔一些:“但古老钥匙党却不希望用武力介入七国政治,因为这违背了布拉佛斯的传统,毕竟我们从未与维斯特洛人交过手。哼!那群食古不化的傢伙,哪怕失去了对铁金库的控制权,依旧昂首挺胸。”虽然赞因恩也是看匙人后代,可前代的政治斗爭却让赞因恩家族与多数看匙人决裂。 “想要紫舰队出动,我们务必要得到三分之二议员的支持。正好这一次大选,如果可以把古老钥匙的席位压缩到三分之一或以下,再联合新月玫瑰党,那我们的计划就可行。”埃文斯直视著罗伯特的双眼,“路斯里斯海政告诉我,你现在得到了维斯特洛国库的全力支持。钱財对你不是大问题,游说新月玫瑰党议员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可以相信你吗?罗伯特大师?” “叮咚!支线任务『海王的友谊』,完成海王的嘱託,任务奖励隨机中世纪人物或物品抽卡一次。” “海王陛下,能否允许我问一下,为什么您要帮助路斯里斯海政?”罗伯特很好奇,自己名义上还是在为贝里席家族效力,又打著“某些布拉佛斯议员”的旗號,真实动机则是完成系统布置的任务。可埃文斯却是地地道道的土著,若是巔峰时期的瓦列利安家族,或许还有结交的价值。可现在,瓦列利安早已失去往日荣光,不但没有龙骑士,城堡被摧毁尚未重建,连自身安全都无法得到保证。这样的家族有何资格让布拉佛斯海王绞尽脑汁出力? “咳咳!真是一个勇敢的年轻人啊...告诉你也无妨,我需要瓦列利安家族库藏里的一样东西。”海王的嘴角勾了起来,通过鹰眼天赋的观察,罗伯特確信埃文斯没有撒谎。 “瓦列利安的库藏?莫非是『海蛇』的遗物?”罗伯特知道埃文斯不会告诉自己更多了,便躬身告退。 在罗伯特走后,埃文斯问道:“西利欧,我一向喜欢你的洞察力,你觉得这个『最年轻的大师』是否会全心全意地为我们效力?” 西利欧耸了耸肩,此时他没有了海王护卫的庄重,更像埃文斯的好友:“就算是我,也別想看清这个年轻人的內心,陛下。可以確定罗伯特学习的进度超过我们协会的所有记录。他毫无疑问是个聪明人,而聪明人知道站在哪里对自己最有利!” 第二十九章 在拉赫洛神庙当史密斯专员 布拉佛斯,光之王的神庙 相较於瓦兰提斯的本部,布拉佛斯的拉赫洛神庙毫不逊色。其由红色岩石所建,坚固如要塞。它顶端的巨型方塔上有个直径约7米的铁火盆,其中燃烧著熊熊烈焰,神庙的黄铜门两侧也有较小的火堆。 “长夜漫漫,处处险恶啊,这位先生您是来参加朝拜的吗?”两个圣火之手守在神殿大门口,询问罗伯特的来意。 “正是,我们都是光之王的僕从,只不过我是夷地人,和厄斯索斯东部的信仰流派並不完全相同。”罗伯特回答道:“所以,我希望巴尔博萨大祭司可以给我主持新火仪式。” 这是光之王接纳新信徒的宗教仪式,原型是琐罗亚斯德教(拜火教)的navjote仪式。仪式对象通常为7-15岁的未成年人,在其他城邦,被执行仪式的小孩会自动脱离世俗意义上的奴隶身份,从此只做拉赫洛之奴。但在布拉佛斯,由於严格的废奴禁令,连祭司都只能自称拉赫洛僕从。这个仪式就入乡隨俗,变成纯粹的入教仪式了。 由於布拉佛斯的商业特性,拉赫洛神庙不得不想尽办法开源。而布拉佛斯的拉赫洛信徒多为外邦人和真正意义上的逃奴(不同於罗伯特这个西贝货)。其中不乏有钱財,却苦於没有当地人脉的人。针对这批有一定资產的“客户”,布拉佛斯的红神祭司將原本给奴隶脱离奴籍的新火仪式改为向自由人收费。越是高级別的祭司给人执行仪式,收费就越高,因为高阶层的祭司人脉自然更广,当然对外会用供奉或者赞助的名义。说实话,罗伯特也考虑过用这个办法在布拉佛斯扎根,在系统帮助下获得西利欧的推荐才作罢。 而在守卫眼中,眼前的少年,明著说要大祭司来主持仪式,配上腰间特製的细剑与黑色的服饰,一看就非富即贵,守卫们自然不敢怠慢。“巴尔博萨大祭司正在带领大家进行火祭仪式,这位...慕道友先生,如果您有兴趣可以来参观。我们的火祭日期就在今天,也许正是光之王的意志带您来到这里。”两个守卫换上热情的面孔说道。 罗伯特点了点头,由其中一个圣火之手带路进入了拉赫洛的神庙,开始边走边参观。 此时太阳开始落山,夕阳的余暉透过通风口洒落在大殿之中。巴尔博萨大祭司穿著深红色的礼服,头戴高冠手持金属钵和棕櫚枝带领信徒们绕著殿中心的巨大火堆,边走边用高等瓦雷利亚语祷告著:“伟大的光之王,永恆的火焰,影子与烈火的神,您卑微的奴僕请求您驱散寒神的阴冷,给世人以光明的祝福。”说完,大祭司站在中央,其余红袍僧则手拉手一起祷告起来。 (琐罗亚斯德的火祭,把白袍换成红袍就行了) 隨著祷告之声响起,巴尔博萨面向东方(太阳升起之方),將棕櫚枝蘸入由牛奶混合著不知名液体的水中,再將棕櫚枝轻轻地洒向火焰,重复三次。 罗伯特则在一旁看著,大殿中的人数很多,信徒摩肩接踵根本数不清,最前排祷告的红袍僧至少有百人。罗伯特开启鹰眼观测,他们有男有女,有人脸上带著虔诚,有人则露出敷衍的態度,还有人的眼中闪烁著名为“算计”的光芒。 “末法时代,人心不古,长期无法显露神跡,光之王的奴僕也並非各个心诚了”罗伯特暗自评估著。 几小时后,等到太阳完全落山,今天的祭祀才算结束。按照传统,这样的祭礼需要赤血三天,相当於中国人的春节与基督徒的圣诞。 ----------------- “久等了罗伯特先生,我已经接到稟告,请恕我带领祭祀无法立刻给您实行新火仪式!”巴尔博萨大祭司微微躬身表示歉意。 “无妨,我应该感到庆幸,第一次来就见到了光之王的庆典。”罗伯特自不会在意这种小事,“这次来,除了希望大祭司阁下带我入教外,我还有一个来自维斯特洛的消息,要和您细谈!” 巴尔博萨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拉赫洛神庙的运营情况出现问题,在有心人那边並非秘密。近期又恰逢大选,拉赫洛作为仅次於月咏者的信仰在布拉佛斯各界有著巨大的影响力,无数贵族、富商、行会干事都来赞助。可巴尔博萨並不愚蠢,大笔赞助从来不拿,对於站队的要求也是摸稜两可。他深知布拉佛斯的政治暗流有多汹涌,上位者固然不敢直接下手,却隨时可以“检查是否还有蓄奴”作为藉口打击红神庙。不过,以自己加入教派为由来谈事的...巴尔博萨还是第一次见。 “难道不是噱头?真是峡海对岸有情况?”巴尔博萨暗自思忖著,嘴上说道“哪里的话,罗伯特先生,请您跟我来。”言罢,带著罗伯特走进偏殿,这里有一处会客厅,桌上摆了一壶里斯葡萄酒和两个酒杯,以及一盘瓜果。 “罗伯特先生,请坐,我想知道您对光之王的教义有什么了解吗?”巴尔博萨给罗伯特倒了一杯葡萄酒,这是真心的疑问,如果对方是某个势力的说客,那肯定不会了解拉赫洛的教义,最多念叨几句长夜漫漫,处处险恶。 “这是自然!巴尔博萨大祭司,今晨我已经用加了枣子和花瓣的牛奶沐浴过了。”罗伯特小时候喜欢金庸的《倚天屠龙记》,进入大学后开始了解琐罗亚斯德教,拉赫洛的教义相较於原型,区別仅仅是沐浴后穿红色衬衣,而琐罗亚斯德教穿白色衬衣。 巴尔博萨不著痕跡地点了点头,继续道:“然后您对著火盆念诵7次誓词?” “巴尔博萨大祭司,这样试探下去就没必要了,是9次誓词,这里可不是维斯特洛!”察觉到试探的罗伯特开始表现出不悦,却也意识到眼前之人著实是个老狐狸。 巴尔博萨倒也不脸红,“我没试探您罗伯特先生!毕竟我这把年纪了,好久没亲自接待新生的火焰...记错一些细节在所难免!”顿了顿,他继续说道:“罗伯特先生,您在维斯特洛又了解了什么?为什么不去瓦兰提斯匯报,而是来到布拉佛斯?” 显然巴尔博萨已经信了三分,就算对方真是某个势力的代表,就冲这份了解和敬意,他也愿意和对方聊一聊。 “亚索尔.亚亥转世已经诞生了,巴尔博萨大祭司,至少伊里斯国王是这么相信的!”罗伯特又一次將锅甩给了別人。拉赫洛的圣战部队註定要陨落在三叉戟河,到时候反应过来的巴尔博萨肯定会將怒火倾泻到罗伯特头上。那么让註定被詹姆一剑穿背的疯王来背这个锅,自然是最佳选择。 “预言王子?伊里斯国王真的那么认为的?”拉赫洛信仰中,世界终將会迎来第二次善恶之战,代表拉赫洛的预言王子与代表寒神的异鬼。所有拉赫洛的信徒都要为这场战斗献出自己的心臟。可巴尔博萨不是索罗斯那样迷失自我的人,当罗伯特將自己的解读告诉巴尔博萨时,他第一时间提出了质疑。 “正是!这是王室给我的募兵状,上面有坦格利安的王室印章。他们委託我,来厄斯索斯募集圣战部队为雷加王子而战!”罗伯特將雷拉在御前会议上颁发的委任状递给巴尔博萨。 “这...我的通用语不好,罗伯特先生...可这確实是坦格利安王室的委任状,我相信您了!”巴尔博萨和大部分厄斯索斯人一样,除了自己本民族的语言只会瓦雷利亚语,作为宗教人士他也会高等瓦雷利亚语,却不懂“乡巴佬的语言”。就如15世纪的欧洲大陆,大部分人都不通英语一样。 罗伯特心中一喜,知道自己过关了,毕竟委任只说了要他募集部队,没说要拉赫洛的圣战军,预言之子更是无从谈起。 但巴尔博萨也没那么容易被忽悠,而是开始向罗伯特诉苦:“罗伯特先生,您也知道,其他城邦的圣火之手都是奴隶...基於对布拉佛斯这座伟大城邦的尊重,光之王在这里採取僱佣军制度。所以,我们恐怕很难提供大量的军士...” “哭穷啊...”罗伯特对此也有预料,或者说在他的预期里,伊里斯的钱就该那么用。“对此,伊里斯国王自然也明白,毕竟长夜漫漫,预算得够!” 说完,罗伯特从身上掏出一张纸,抬头用大写的高等瓦雷利亚语写著“赞助”。 “这是您为我主持新火仪式的所需资金,请您过目一下。”罗伯特递上一张纸,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像极了前世里行贿的奸商。 “这是...”巴尔博萨震惊了。 铁王座拨款负责维护布拉佛斯神庙未来10年的维护费用,以维斯特洛货幣为结算,其包括但不限於: 1.教堂本身的维护,2000金龙/年,10年计为2万金龙; 2.128位红袍僧的津贴,每人60金龙/年,10年计76800金龙; 3.拉赫洛一年六度的宗教仪式花费,1000金龙/次,10年计6万金龙; 4.教师/工匠/杂役,约200人,平均每人15金龙/年,10年计3万金龙; 5.圣火之手1000人,每人30金龙/年,10年计30万金龙; 以上总计价格为496800金龙,即日付清。 巴尔博萨感觉自己的手都在颤抖,呼吸都急促起来。这一笔进帐足以让他未来10年再也不用担忧神庙的开支问题。莫非伊里斯国王才是真正的预言之子? “我会立刻向光之王的僕从宣讲!布拉佛斯各处的桩脚都会把『雷加就是预言王子』这个说法传播出去。我也会择日表演说站台!”巴尔博萨知道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这笔赞助的规模堪称近百年最大,拉赫洛的僕从必须对伊里斯意思意思才行。 “很好!大祭司阁下,如果不介意,您在这里盖章后,我们就开始我的新火仪式吧?”罗伯特笑著拿出另一张纸,上面的文字全是通用语,意思也相同——只不过各级人员的开支翻了一倍。 可此时被巨大的金流冲晕头脑的巴尔博萨也不作他想,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罗伯特是否从中吃回扣,反正又不是他的钱,兴奋地在两份合约上都盖上了自己的印章。 “接下来就看布拉佛斯的红神信徒有多少愿意为『预言王子』而战了。”罗伯特饮下一口葡萄酒笑了起来。红色的酒液粘在牙齿上,使得他变得犹如狰狞的野兽,隨时准备吞噬数万拉赫洛信徒的生命。 第三十章 让贝里席家族帮忙转介绍 罗伯特从拉赫洛神庙走出时,太阳已经彻底西沉,算算时间凯尔那傢伙也该下班了。说起来他离开布拉佛斯不到一个月,却感觉过了许久。从社会关係上,他现在还是凯尔的雇员呢。 “贝里席家族並非看匙人,而是新兴的贸易勛贵,也许我可以从凯尔那边取得突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罗伯特叫了一个船夫,往旧衣贩码头而去。 而在旧衣贩码头凯尔.贝里席正在听著贾斯汀的匯报:“你是说,罗伯特直接被西利欧带走去见海王了?”凯尔略有点吃惊,本以为是一个剑术天才和优秀翻译员,没想到还有那么大的惊喜在等著自己。 “是的,凯尔先生,这个年轻人还在峡海上与葛雷乔伊家的人决斗,一招就將其击败。”贾斯汀的眼中闪烁著钦佩的目光,虽然他也清楚这是攸伦第一次面对水舞者和至高剑术,信息差加轻敌所致。 “哈!看来我不得不再次调高对他的评估了...贾斯汀,你说,海王邀请他去谈的是什么?”凯尔给自己倒了一杯里斯葡萄酒,手腕摇晃著酒杯,轻啜一口后,笑眯眯地问道。 “这次罗伯特把御林铁卫都带来了,显然他被坦格利安的国王安排了重要任务(募兵的事情,此时只有少部分人知情)。”不同於许多布拉佛斯人,贾斯汀作为常年往返於峡海两岸的船长,对维斯特洛的阶级与文化有一定的理解:“或许赞因恩家族试著与坦格利安做一些交易?毕竟海王身体不好,他死后,下一届海王大选...估计他儿子未必可以选上。” 凯尔点了点头:“也许吧...大议会的选举也近在眼前,姓赞因恩的海王和古老钥匙那边非常不对付,到时候我们...” 说话间,商会大门被敲响,侍者將罗伯特领进门。 “我们还是和他本人聊聊吧!”凯尔的脸上掛上了贝里席家族特有的促狭笑容。 ----------------- “你是说...这三万人的军备由铁王座出资向贝里席家族採购?”凯尔瞪大了眼睛,“而且,不比琼恩.柯林顿那次,这一回时间有三个月,我们可以就地採购,节约成本?” “是的,凯尔先生,”布拉佛斯的拉赫洛信徒大多为中下阶层市民或外邦人,这批人素质良莠不齐,或许连一把剑都没有,肯定得重新武装一下。现在疯王不管事,国库掌握在临时盟友科尔顿·切斯德手里,他也承诺有必要可以追加预算。那么罗伯特自然不会客气。同时,罗伯特做事很小心,“专员”的事情干一次就够了,现在的回扣已经足够让他完成接下来的计划: “1.5万把长矛,2万把手半剑,5000面小盾,10000面巨盾,10000把钢弩,50万弩矢,这笔订单全部给交贝里席家族及其盟友。” 凯尔很快冷静下来,他很清楚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利益交换才是核心。“那贝里席家族应当做什么来回报铁王座的信赖呢?”他思考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御前会议的路斯里斯海政,是瓦列利安家族的族长。他对...战事有一点不安,希望可以得到紫舰队的庇护。”看到凯尔变了脸色,罗伯特连忙跟上一句:“海王也有这个意向,凯尔先生。”言罢,他將问题拋给了凯尔,自己则喝起了葡萄酒,静待回答。 凯尔轻轻捻著自己的小鬍子,作为新兴贵族,他的利益天然与新月玫瑰绑定。这个政党属於左右摇摆的定位,既需要紫舰队提供海外领贸易的庇护,也需要铁金库的保险来平衡航海巨大的风险。如果贸然站队赞因恩家族,並与紫潮剑党的人混在一起,还是在大选这么关键的时候...那么贝里席就有被贸易联盟孤立的风险,一顿饱可不能取代顿顿饱。 於是,凯尔思虑良久后,决定拒绝罗伯特的提议:“罗伯特先生,我很惊讶您来布拉佛斯不过两月,就可以同时与海王陛下和维斯特洛御前会议搭上线。贝里席家族能得到您的友谊,是我们的荣幸...”凯尔顿了顿,喝了一口红酒,毕竟要拒绝这么大订单,还是要点决心的:“可惜,贝里席家族恐怕不能独立...支撑这么大的订单量,尤其是大选的时候。”他最后灵机一动,不被孤立最好的办法就是將儘可能多的人绑上战船。虽然利益被均分,可风险同样被均摊了。只要拉下水的人足够多,他甚至可以凭藉这个机会,在政界展露头角。 罗伯特摇晃著酒杯,凯尔的回答正中其下怀,“当然可以!凯尔先生,我听说墨蕊尔夫人很喜欢艺术。如果可能我希望您可以以我的名义转赠一幅画给这位尊贵的女士。” 凯尔十分讶异,“没想到罗伯特还会绘画?或者和某个大家有密切的关係?之前怎么没注意到?”。但他转念一想,如果可以罗伯特与本党党魁直接接洽,那么自己作为引荐人,罗伯特给订单的人情也算还上了;反之,如果没能处理好关係,自己受到的批评也会比直接冲在最前面要少很多。 仔细评估其中风险后,凯尔决定答应:“没有问题,罗伯特先生。您希望什么时候与墨蕊尔夫人见面?您也知道,贝里席家族与那位夫人的交情...算不上多深厚。我们需要提前准备好。” “这是自然,凯尔先生”罗伯特点头同意,“就在本月即可,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在大选日之后。” 凯尔闻言,鬆了口气,这个条件完全可以称得上宽鬆,隨即他又想到了什么,眉头皱了起来:“罗伯特先生,如果您是以...一个艺术家的身份与墨蕊尔夫人接洽,她大概率会把你当成某个走后门的角色。但如果您是以海王的说客来会面,那么墨蕊尔夫人就算再喜欢您的画,恐怕也不会答应您的...某些条件。这个问题您打算怎么解决?当我转交您的画作时,我需要转告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您就转告这位尊敬的夫人。”罗伯特目光完全聚焦在酒杯中,被摇晃的酒液在杯子內形成一个漩涡,犹如布拉佛斯此时的政局:“布拉佛斯商会驻多恩领分会长,请求新月玫瑰党魁与我洽谈未来的多恩贸易。” 第三十一章 提前准备远征索斯罗斯 “一艘1000吨的卡拉克大帆船?罗伯特先生,我没有听错吧?”兵工厂(布拉佛斯的造船厂,原型应该是威尼斯的阿森纳造船厂)总干事威廉.皮尔斯忍不住惊呼出声。 今天早上一开门,干事就急匆匆地来匯报说服务於贝里席商会的罗伯特先生,要求定製一条1200吨的巨型卡拉克帆船(一译克拉克,之后统一为卡拉克),2艘500吨的大型卡拉克帆船,一艘500吨的补给船,一艘通讯船。 布拉佛斯人崇尚自由与贸易,对商船订单来者不拒。可布拉佛斯人同样反感维斯特洛那种诸侯割据的统治模式。1000吨以上的巨型船只,若满载军士与弩炮,甚至可以打下石阶列岛。因此,为了防止出现“贸易亲王”或者“海上领主”,军商二用的大、巨型卡拉克商船必须经过海王批准才可建造。 “我记得得是来提船的时候,才需要海王的批准,建造则不需要。也就是说,我现在支付全款,定製这些船只,並不需要海王或者议会的审批威廉干事。”罗伯特自然清楚相关的法令,可他不愿意再等了。 现在篡夺者战爭已经接近尾声,hbo剧里席恩之所以在临冬城是因为其父反抗铁王座又战败。那自己想要在此之前赶上这一波战爭红利,就必须建立自己的势力,不能再是一个政治掮客的身份。如果没有加紧赶製,一艘大型卡拉克帆船的建造工期为2-3年。根据系统之前发放的索斯罗斯海图,来回一次航行就得2年。 所以,在条件允许的前提下,罗伯特会尽一切办法缩短可以缩短的时间。他有自信,只要完成委託,海王一定会批准自己的申请。 “这...法律上自然没有问题,但我要提醒您罗伯特先生,若船只建造完毕,海王的批准还没下来,我们可不退款哦。”威廉扶了下眼镜,將丑话说在了前头。 “那是自然,威廉总干事,能说下需要什么审批程序吗?”罗伯特知道这种大型订单,一般不会两个人敲定就立刻开工,而是需要一系列复杂的手续。至於具体的流程,往往只有內部人员才知道,直到现代依旧如此。 “我会找董事会开个风险评估会议,如果罗伯特先生愿意在此前支付全款的话...我有信心说服他们。”威廉耸了耸肩,“当然您可以按照標准流程,只支付40%的款项,船只下水后再付清剩下的部分。可董事们或许...会以高风险为由拒绝。” “请问这几艘船大约需要多少金额?用维斯特洛的金龙作为结算。”罗伯特心中有一定估计,这种船只最早诞生於古代的佛莱芒人之手,和荷兰人有亲缘关係。经过北欧人和义大利人的改良最终成为大眾印象中的风帆战列舰。之所以提出建一艘1000吨的巨型帆船,是因为前世的罗伯特比较喜欢英伦歷史。这个大小恰好匹配16世纪初苏格兰国王詹姆斯四世下令建成的“大麦可”號(great michael)。 那艘船常备300名士兵,120名炮手,可搭载27门18磅加农炮(冰与火的世界,火炮和炮手自不再需要,却也意味著可以装更多的军士。),最高载员可达上千人,被称为当时欧洲最强大的战舰。这段时间罗伯特的评估,这个世界的科技技术也就15世纪末-16初世纪的水准。自己並不懂得造船的细节,没办法像其他穿越者那样开掛,只能根据自己的记忆定製土著可以建造的上限了。 威廉让人拿来一张纸笔,隨后开始进行一系列的货幣换算。罗伯特没有打扰他,就在旁边静静地等候著。(吐槽下布拉佛斯的铁幣真是反人类设计) “最大的那艘巨型卡拉克大帆船需要1.8万金龙,两艘较小的卡拉克大帆船为1万金龙,通讯船为1200金龙,补给船1000金幣。若您支付全款,我们大约在18-24个月后完成。” 罗伯特点了点头,这个数字和他预计的差不多(大麦可造价30000苏格兰磅,折合威尼斯人惯用的杜卡特金幣约1.8万,这种金幣含金量很高,和金龙差不多)。布拉佛斯或者说原型的威尼斯造船工艺也远非苏格兰可比,“集聚效应”下,工期也可以短不少。 “今天中午,我会派人將3万金龙送到兵工厂,也请威廉先生遵守承诺说服董事会!”言罢,不管威廉兴奋的表情,走了出去。 兵工厂距离布拉佛斯標誌性的泰坦巨人很近,出门后抬头就可看到。这座巨大的雕像目测有近200米高,象徵著布拉佛斯的荣耀,也是这座城市的巨型守卫。出门后,罗伯特坐上雇来的船只,告诉船夫让他驶往艺术家协会后,就呆呆地看著布拉佛斯的巨人像。 “叮咚!神选者谈成一笔巨额交易,奖励1点经济天赋。天赋分为三级,凡人,领主,王者,现为凡人级別。” “可选天赋:1.神之空间,增加储物空间容量,若神选者尚未开启此功能,待其开启后依旧適用;” “可选天赋:2.外交使节,作为商人,不动刀兵为上,和气方可生財。谈判时,你有一种另类的言辞,使人更容易相信你所言;” “可选天赋:3.魅力四射,这个世界好皮囊十分重要,坦格利安家族高人一等就是因为其有最接近神的容顏;(不可重复选择)” “可选天赋:4.情报网络,商人最重要的就是获取资讯的能力。信息差是经济中最重要的武器。当对方是光之女信徒时,你可以將其无条件地发展为自己的情报源;” “选4!”既然已经確定光之王就是光之女性转,那么用这个天赋就是一个巨大的buff。 “就是不知道这个天赋会以什么形式表现出来...”看著泰坦巨人,罗伯特想著心事。直接像王霸之气那样让人纳头就拜显然不现实。何况,现在龙妈连受精卵都不是,光之女的神力很难影响现世。 “也罢,等我搞定新月玫瑰那个小寡妇(墨蕊尔夫人),也该去拉赫洛神庙一次,看看工作进度如何了。”罗伯特心中暗自规划著名。 第三十二章 新月玫瑰的寡妇党魁 两周后,布拉佛斯,旧衣贩码头 凯尔为罗伯特换了一个更大的房间,让他可以安心在里面作画。至於他本职的翻译工作也早已叫人接替,毕竟事到如今罗伯特的价值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罗伯特之前抽取的保罗·乌切洛属於佛罗伦斯流派。不同於擅长描绘丝绸、珠宝的威尼斯流派。佛罗伦斯学派更重视理性与透视,强调线条的精確。顺便一提,达文西的《最后的晚餐》与《蒙娜丽莎》都属於佛罗伦斯流派。 布拉佛斯已近百年没有战事,又以商贸闻名已知世界,趋同演化下,当地艺术家的风格也偏向歷史上的威尼斯,以珠光宝气的宫廷生活与风景画闻名。罗伯特则打算临摹记忆中的《蒙娜丽莎》,当然是丐版的,给那位夫人一个不一样的惊喜。 “罗伯特,你好了没有?今晚墨蕊尔夫人打算邀请您去『门』剧院里看戏。她很好奇多恩分会长的艺术修养!”凯尔敲了敲门,不满地说道。 “快了!今晚之前我肯定可以完成,就差一些细节啦!”罗伯特头也不回,他將自己关在这间屋子里半个月了,吃喝全靠凯尔派人送。由於不需要考虑预算,他採购市面上最好的顏料与工具,由於是临摹,他也不需要灵感。可难度依旧比他想像的更大,毕竟达.芬奇完成这幅画至少用了3年,保罗的技艺也不如达文西这个后来者(保罗的时代比达文西略微靠前)。 “呼!就这样吧,反正目的是通过更高的透视技法让其惊艷,而不是真的送礼。”几小时后,罗伯特擦了擦虚汗,一副和前世知名画作相差无几的绘画诞生了。可细看,不如之处甚多,比如说没有最经典的“什么角度看都像在对你笑”。当然这幅画肯定不叫蒙娜丽莎,而是以墨蕊尔的名字命名,就叫《墨蕊尔夫人》。 “希望那个小寡妇可以喜欢,毕竟这次花了我好多心血...”(当时的绘画,受制於顏料,如果要完全固化需要3-6个月,这也是知名绘画周期很长的原因之一,这里为了剧情把这一步略去了) 太阳西沉,罗伯特带上用布包好的《墨蕊尔夫人》,与凯尔坐上租来的船只,向著“门”剧院驶去。 “凯尔先生,你觉得墨蕊尔夫人会喜欢我的画作吗?”说实话,罗伯特对保罗的技艺有信心,可艺术这玩意,不像水舞者决斗。它没有明显的强弱分界线,有些人眼里的旷世名作,到另一群人眼里仅仅是不错。对方又是一个寡妇,罗伯特骨子里非常不擅长对付女人,因此更加忐忑。 “哈!第一次见到你这副表情。”凯尔嘴角弯起,这段时间这个少年给自己太多惊喜,以至於让他產生了“此人无所不能”的感觉。这一刻,罗伯特事到临头,患得患失的表情,让凯尔有了“这小子也是个人”的感触。 “不用这么紧张,墨蕊尔夫人...她很精明,把亡夫的財產打理得井井有条。作为政党领袖,她也不会把私人情感放在团体利益之前,礼物说白就是一个噱头,只要她愿意见你,礼物本身的好坏就不那么重要了!”凯尔正色道,这也是他愿意引荐的理由。贝里席家族从罗伯特的谈判技巧中获益匪浅,却从未见识过罗伯特的绘画,自然不会把希望寄托在这里。作为商会的实际领导人,凯尔自然不会让重要的社交关係带上风险。 罗伯特点了点头,开始与凯尔閒聊起墨蕊尔夫人的一些八卦,很快“门”剧院到了。 ----------------- 布拉佛斯,“门”剧院,vip席位 墨蕊尔夫人正以惊嘆的目光欣赏著这副为她定製的肖像画。与此同时,这幅画的作者也在打量著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这位夫人遵循著布拉佛斯的传统,作为贵族却身著纯黑色的礼服,却暗合前世西方寡妇的標准服饰。或许是出於爱美的天性,她的服装明显经过精心的裁剪,胸口与肩膀都有花朵装饰品。脸部覆盖著一层黑色的轻纱,使其显得有一种朦朧的美。 (服饰与相貌参考这个) “我从未见过这种绘画技法,罗伯特会长,这真是您亲自作画的吗?感觉艺术家协会没有接纳您真是他们的损失!” 罗伯特打开鹰眼仔细观察,发现这位夫人並没有撒谎,心下顿时鬆了口气,连忙道: “哪里!我的画作並非完美,至少不能真正反映出夫人您的美貌!”罗伯特也並不完全是客套,年前之人已经四十出头,却很难从外表看出。而且,她有標准的高等瓦雷利亚贵族的容貌,却將银白色的头髮盘在头顶,这点与罗伯特见到的其他高瓦贵族截然不同,別有一番风韵。 “您太谦虚了!今天的剧目是莫斯大师的《布拉佛斯的商人》(原型是啥都懂),不知罗伯特会长是否愿意与我一同欣赏?”墨蕊尔夫人盈盈一笑,左手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指向自己的包厢。 “那是我的荣幸!夫人!”按布拉佛斯的传统,寡妇是不可以和无血缘的陌生男子同坐的,可显然眼前之人能做到党魁,並非普通的贵族妇人。於是,罗伯特躬身行礼,整个身体呈现90度——这是標准对布拉佛斯贵族寡妇的礼节。墨蕊尔不由暗暗讚嘆,罗伯特的勇气可嘉,且作为一个新移民,居然能將贵族的仪態学的像模像样,心中对这个少年愈发满意。 一旁的凯尔见状,给墨蕊尔夫人躬身行礼后,和另一群新月玫瑰党青年攀谈起来——这种剧院也是贵族子弟社交的重要场合,许多影响重大的决策,往往就是在这种场合定下的。 “目前为止一切顺利,”罗伯特一言不发地进了包厢,脑海中浮现出关於旁边寡妇的情报:“墨蕊尔.瓦拉瑞斯,原新月玫瑰党魁普雷斯顿.瓦拉瑞斯遗孀,丈夫死后通过运作继承其遗產,並当选为党魁,这样的女人显然不好对付。” 就在罗伯特沉迷自己思绪时,墨蕊尔的一句话,差点让罗伯特起了拔剑的衝动:“罗伯特先生,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编造自己逃奴的身份?” 第三十三章 戏剧与交易 罗伯特拼尽全力控制住自己全身的肌肉,勉强做到没有衝动行事,同时心里也產生一个疑问——布拉佛斯距离魁尔斯和夷地很远,哪怕是快船没有一年半载也休想往返,这个寡妇是怎么识破自己的?她说出来又有什么目的? “不错的忍耐力,罗伯特先生,你有著不属於你年纪的稳重。放心如果我想要揭发你,就不会和你在这里看戏了。”墨蕊尔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也不用猜为什么我会知道,就像我现在也不知你真正的来歷,只知道你並非所谓逃奴。” 罗伯特压下內心的惊诧,正色道:“夫人,您说笑了,如您所见,我是一名夷地人。厄斯索斯,只有夷地人有我这种样貌。如果,若我並非逃奴,而是自由人,那么我为什么要横穿整个厄斯索斯来到布拉佛斯呢?”为了防止对方套话,罗伯特还是选择抵赖。 墨蕊尔夫人嘆了口气,选择岔开话题。她用手指了下台上的剧目,此时演出正进行到夏洛克要求安东尼奥抵押一磅肉作为放款条件的时候:“罗伯特先生您说说,为什么夏洛克愿意借款给安东尼奥?” 罗伯特不假思索地回答:“因为,夏洛克憎恨安东尼奥以及他背后代表的月咏者教派。希望用这个方式合法合理地杀死仇人。” 墨蕊尔夫人又问道:“那为什么他可以这么篤定安东尼奥一定还不上钱?安东尼奥为什么知道这会让自己有生命危险,还选择担保借款?” 罗伯特此时看出墨蕊尔夫人显然是想要暗示什么,於是他开始思考寡妇的深意。墨蕊尔夫人则將注意力全部放在戏剧上,好像刚才说话之人並不是她一样。 片刻后,罗伯特眼前一亮,隨后目光炯炯地看著墨蕊尔夫人:“那是因为那是他唯一合法合理地杀死安东尼奥的机会!同时,航海风险极高,他也在赌!赌安东尼奥德船会遭遇风暴、疫病或者海盗。但就算失败了,他也可以爽赚利息,就当一笔生意了。而安东尼奥除了评论家一直说的友情外,他选择签字的最大理由就是他有商船,到时候可以收到9倍於借款的利润。或许,在內心深处,他也相信好友巴萨尼奥不会放弃自己,毕竟他只要娶到波西亚,对方一定会有大笔陪嫁!” 墨蕊尔用讚许的眼神看了一眼罗伯特:“没错,因为他们都有依仗,这时候没人可以想到取肉不流血。这次借贷本质上,是双方进行的一次对赌。” 罗伯特笑著说道:“那么现在我有什么对赌的资格呢?我想无论我说什么,您都会把我当成某个居心不良之人。而我可没安东尼奥的商船(筹码)。” “不!你有!”墨蕊尔突然转头看向罗伯特,眼神十分炙热:“罗伯特先生知道里斯之春吗?” 罗伯特点了点头,当年罗佳尔银行巔峰时期甚至压制住了铁金库,甚至成功与坦格利安和马泰尔家族联姻。后来,罗佳尔家族族长立桑卓·罗佳尔吃饭时被培根噎死,弟弟德拉泽科·罗佳尔做驳船时溺死。罗佳尔家族的继承者又是一个二世祖,在铁金库的算计下,里斯的银行很快破產。一切的转折点,就在於立桑卓和他弟弟德拉泽科先后发生意外死亡。主流推测黑白之院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毕竟死因实在太过离奇,行事作风也很符合无面者的习惯。 “由於认定布拉佛斯人是害死他们亲王的罪魁祸首(多恩人会把女王的丈夫叫亲王),多恩长期排斥布拉佛斯商人。有时候不得不感嘆,马泰尔家族在死磕上的能力,100多年过去,也不曾放弃。” “但现在转机已经到来,他们的这一代的亲王(雷加)遇到了大麻烦,而我又是布拉佛斯驻多恩商会的会长。”完全明白其中关节的罗伯特隨手拿起果盘里的葡萄送入口中,甜味瞬间充斥著味蕾就像罗伯特此时的心情:“瓦拉瑞斯家族主营业务就是丝绸与玻璃,偏偏因为马泰尔家族的针对再加上距离的劣势,在多恩市场一直无法竞爭过同样精於此道的密尔商会。” 罗伯特起身,拿起酒杯倒了一杯葡萄酒给墨蕊尔,“所以,希望藉此机会让已经搭上坦格利安线,又是多恩分会长的我帮忙进入维斯特洛最南方的市场。这就是夫人您希望和我签订的『对赌』是吗?” “不止如此,罗伯特先生,我在兵工厂也有投股...所以,我很好奇你接下来的计划。”墨蕊尔似笑非笑地看著罗伯特:“要知道3艘卡拉克大帆船...连你僱主贝里席都没那么大手笔,显然您很得那位疯子国王的宠爱。您没必要告诉我具体细节,但我希望得到一个承诺!” 墨蕊尔拿起酒杯轻啜一口,“我希望无论接下来你带著舰队去往何处远征或远洋贸易(卡拉克是標准的远洋船,你造这种船就是摆明了要走远海),都得让瓦拉瑞斯家族可以入股,放心认购的价格绝对公平!” 罗伯特的手摆出一个“八”字,轻轻摩挲著下巴。墨蕊尔也不著急,此时台下的剧本已经推进到安东尼奥的商船沉没这一噩耗传来的时候。 “我很好奇墨蕊尔夫人...为什么你会花费这么大的心思在我这个小人物身上?”其实罗伯特一开始就打算让布拉佛斯的勛贵入股索斯罗斯的冒险,毕竟在商业城邦,你吃独食是犯了所有人的忌讳。 前世里,哪怕巔峰时期的哈布斯堡王朝,凭藉王室的权威试图垄断几个关键行业都被市场教做人了。罗伯特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哈耶克老爷子的大手要是发起威来,那可是六亲不认。可作为三大党之一的党魁,又是高等瓦雷利亚贵族,为什么会对自己一个小虾米感兴趣?罗伯特自认算是潜力股,可他也没自信到现在就可以和老牌商业贵族平辈论交的地步。单纯为了多恩市场,就把钱投入一场不知底细远洋行动中,显然不符合罗伯特对这类人的认知。 墨蕊尔夫人倒也不藏著,直接挑明了缘由:“说实话,我已经不在意你的过去,而是希望看到你的未来,更重要的是...”墨蕊尔夫人的手突然指了指台下的演出,此时戏剧已经推进到“无流血取肉”的那一幕:“在他们签订契约时,没人会想到巴萨尼奥的未婚妻波西亚会偽装成律师。有些时候,贵人的相助总是那么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贵人?她指坦格利安还是赞因恩海王亦或者是布鲁诺.波利奇亚?”罗伯特没有细问,但他知道,与新月玫瑰党的合作议程已经上路。 “叮咚!支线任务『海王的友谊』,已完成海王的嘱託,任务奖励发放,神选者可隨时抽取隨机中世纪人物或物品抽卡一次。” 第三十四章 重返维斯特洛前的准备 布拉佛斯,旧衣贩码头,贝里席商会的单人房间 谈判完成后,罗伯特心情不错,陪著墨蕊尔夫人看完了剩下的最终幕后,和凯尔一起返回了贝里席商会大楼。 “不知道我的计划是否会如戏剧一样的大团圆啊...”罗伯特摇了摇头,將內心对未来的惶恐拋在脑后,点开系统面板开始抽取卡片。 这一次他的目標是天文学家,不过按照文艺復兴时期的叫法应该是宇宙誌(cosmography)。 “叮咚,检测到目前乃是魔力低潮期,根据神选者大脑中的记忆,抽取中世纪歷史人物三位供神选者挑选。备註,宇宙誌对神选者没有武力那般直接帮助,但根据神选者记忆年代越往后的学者知识体系就越强大,故不做评级处理,却会给出他们的生卒。” “1.塞巴斯蒂安·明斯特( 1488-1552):德国人文主义者和宇宙誌学者,其著作《宇宙誌》是16世纪欧洲最畅销书籍之一,融合地理、天文学和人文描述,影响了地图学和百科全书; 2.杰拉德斯·墨卡托(1512-1594):佛兰德斯宇宙誌学者和製图师,以墨卡托投影闻名,其宇宙誌工作整合了天文学和地理,推动了航海地图的標准化; 3.约翰·萨克罗博斯科(1195-1256):中世纪英国宇宙誌学者,其《天球论》是托勒密地心说的標准教材,广泛用於大学教育长达300年。” “选2”除了生卒年月外,罗伯特选择宇宙誌的最重要目的是用於航海,杰拉德斯的能力更好匹配。在贸易港口这么久,罗伯特从未看到过罗盘或者指南针一类的事物出现。所有船长都在用天文知识作为定位工具。冰火世界的天文又与前世相差极大,还有长夏和长夜这种极度反科学的玩意。 偏偏前世的他作为一个文科生,对此的了解不会比中学生更好。一个零基础的人想要学会,必须得从基础开始,在学城或者布拉佛斯的大学院里呆上个好几年。可罗伯特没有那么多时间了,最晚两年他就得出发去索斯罗斯。 他也想过直接兑换一个指南针帮助自己,可科技线被锁死在中世纪。那个年代的指南针远不如后世的罗盘可靠。(加勒比海盗里杰克拿的那种罗盘是改良后的產物,远洋航行的风浪也会让指南针失灵,所以加勒比海盗们也是需要天文知识帮助定位的)更重要的是,冰火世界的“磁场”大概率也和地球有著差异。所以,直接让“神恩”给自己取得知识无疑是最佳选择。 熟悉的清凉感褪去,罗伯特拿起一本从布拉佛斯大图书馆借来的《天体》一书看了起来,发现其不再晦涩难懂。接下来只要搞清楚行星的定位,以及各大星座的名称和方位即可。 兴奋地放下书本,拿起笔记本,罗伯特又开始下一步的规划记录。毕竟,距离自己的远征开始,最少还有 “现在新月玫瑰党已经確定会投下赞成票,我与瓦列利安家族的盟约已经履行。古老钥匙那帮人也未必那么食古不化...布拉佛斯人的政治主要还是看利益,这点不像维斯特洛。將来某个雄鹿国王可让铁金库喜欢的不行,远比坦格利安强。” 用羽毛笔沾了沾墨水,写下“完成任务,儘快和鱼狼鹿鹰搭上线”。 罗伯特想了想,坦格利安的败局已是註定,自己送去的拉赫洛圣战军战斗力註定不如鱼狼鹿鹰。作为自由贸易城邦原型的义大利虽然没有网络疯传的那么不堪,可面对北方如德法这样的强国入侵时不敌才是常態。回想自己看过的中世纪歷史,除在莱尼亚诺战役中,伦巴底联盟成功击败红鬍子巴巴罗萨那回,大部分標誌战役都败了。这个世界也是如此,正如海洋之上几个城邦联手或者像布拉佛斯、瓦兰提斯这种大城邦出手或许可以碾压维斯特洛人。但上了陆地嘛...科尔顿·切斯德说的没错,维斯特洛的失败者也可以吊锤泰洛西这种军事城邦。 摇了摇头,龙家王朝的毁灭本就是自己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或许可以起到拖延篡夺者联盟的效果。现在自己返回维斯特洛,大概率会被疯王或雷拉王后委任为圣战军的司令,派去给雷加当炮灰。毕竟这是他的计划,他募的兵,坦格利安提出他去统帅逻辑上完全成立。 对此罗伯特也有预案,再次拿起羽毛笔,写下“让议会任命自己为布拉佛斯驻维斯特洛全权大使。”这样自己就有足够的“不干涉”理由,又可以直接对接雄鹿没有人会指责。而且,无论是疯王发癲,还是雄鹿知道布拉佛斯紫舰队保卫瓦列利安后,都可以用“外交豁免”免责。 中世纪没有常驻大使这个概念(原著里出使都是短期兼职),看来有必要让它在此时出现了。(现代大使的雏形就诞生在义大利。15世纪由威尼斯、佛罗伦斯、米兰、教宗国、那不勒斯签订《吉萨和约》后,除教宗国外其余四个城邦互设大使)风暴地没有城市,且正如其名,常年有著风暴,简直是商船梦魘之地。劳勃又常年呆在鹰巢城,所以自由贸易城邦的人没几个了解这位年轻的篡夺者。而且,早期大使属於“贴钱上班”,没几个人愿意干。(一直到近代都是如此,富兰克林到巴黎担任驻法公使期间,也只能租一个小公寓,可见美国基本没啥补贴)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主线任务——龙族輓歌。前世看剧,只知道伊利亚公主和她儿子伊耿是被魔山所杀。虽然很遗憾,但罗伯特知道这两个必须放弃,至高剑术打无甲单位很强,可魔山那种巨型大罐头简直就是水舞者克星。同理救疯王伊里斯就得面对詹姆,而且会让自己与劳勃.拜拉席恩变成不死不休。雷拉是难產而死...这个自己更帮不上忙,那么可以选择的拯救对象只有一个了... “雷妮丝.坦格利安...”自己已经完成了“瓦列利安家族的阴云”,现在红堡密道的地图已经到手。如果不对上魔山或者詹姆,其他人或许可以一试,毕竟菲奥雷的剑术也不是盖的,自己还有贝里席家族的暗子没用上呢。 关键是之后怎么处理那个女孩,直接还给多恩人?还是自己偷偷玩《源氏物语》? 思虑再三,罗伯特写下了“雷妮丝.坦格利安养成计划”的字样。作为雷加长女,她的继承权天然碾压龙妈,自己娶了她就等於合法的七国之王。相比之下,道朗和奥伯伦兄弟的人情是那么微不足道。 第三十五章 初次使用演说天赋 一个月后,布拉佛斯,列神岛,拉赫洛神庙广场 峡海对岸的雷加此时正带领多恩人和部分河湾人北上支援琼恩.柯林顿,准备先走玫瑰大道前往君临集结。维斯特洛和整个南美差不多大,雷加带著一支部队,至少走小半年才可以到王领。(原著最不合理的地方就是部队与人物的行军、赶路时间)於是,君临的御前会议发来新的指令,要求厄斯索斯的部队直接由王室舰队运载在君临集结。 这几天拉赫洛的“圣战军”在黑水湾登陆的人数开始显著减少。御前会议里的三个盟友都写信给罗伯特催促其加快进度。於是,罗伯特与巴尔博萨大祭司约好,今天他会代表铁王座来视察一下募兵的工作。 数千拉赫洛的信徒们正在聆听巴尔博萨大祭司的演讲。少部分人流露出狂热的眼神,转身登上王室舰队提供的船只。可大部分人依旧呆在原地,可见效果远不如预期。毕竟,之前一个月的时间,最虔诚,最狂热的那批信徒已经出发前往君临。 眼见效果不佳,巴尔博萨也很无奈。这时候,罗伯特上前附耳说了几句,巴尔博萨点了点头对著广场喊道: “这位是预言王子的信使——罗伯特.李先生!也是我们布拉佛斯最年轻的水舞者大师!现在有请他上台来发言!” 罗伯特登上演讲台,这一个月他一直泡在布拉佛斯的大图书馆內。將宇宙誌相关的书籍全部翻了一遍,布拉佛斯有著已知世界最强的舰队,自然也有著最好的宇宙誌学者。凭藉杰拉德斯的知识体系,罗伯特很快掌握了这个世界的天文知识。而一个月的苦读也展现出成果: “通过阅读,神选者获得思想天赋1点.天赋分为三级,凡人,领主,王者,现为凡人级別,当前神选者空置思想天赋点1点” “当前可选: 1.过目不忘,神选者再也不用担心会遗忘曾经记住的知识了; 2.耳聪目明:神选者可以快速阅读完一本书籍,只需要过往一半的时间; 3.光之女神:和你持有同样思想(信仰)的人更容易被你感染(不可重复选择); 4.演说天才:你在公共场合发表演说,十分容易获得群眾的支持;” “选4!”罗伯特感受著熟悉的清凉,脸不改色,直接开始他的演说: “我和你们一样是光之王的信徒,只不过今天我来这里並非为宣传光之王的事跡。而是为了你们!我的兄弟们!”罗伯特的声音在广场的扩音效果下被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在“光之女神”与“演说天才”二种天赋的叠加作用下,原本漫不经心,只是衝著“给大祭司一个面子”而来的拉赫洛信徒也被吸引,开始认真听讲。 “我和你们中的许多人一样,曾经是个逃奴!”罗伯特说著,解开了自己的衣服,把右肩的刺青露了出来。诚然大部分人无法看到,可前排可以看清的人之间在交头接耳,让后排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布拉佛斯的拉赫洛信徒最大的来源就是其他城邦的移民或者说藉助庇护法案定居的逃奴。相同的经歷,让在场的信徒们不由对罗伯特多了一层好感。 “我也和你们一样,经歷过生存的苦难。布拉佛斯是一个伟大的城邦,它收留我们这些曾经的奴隶;布拉佛斯也是一个残酷的城邦,没有一技之长,也无人脉的逃奴很难在这里安身。大部分人不得不搬进贫民窟,更有甚者为果腹,选择重回原籍继续当奴隶!”罗伯特说的是实话,如果没有系统直接给予的语言能力,没有西利欧的推荐,没有凯尔的破格提拔。他的处境不会比真正的逃奴更好。 罗伯特所说的故事也是真实的。作为高度发达的商贸城邦,布拉佛斯將“不养閒人”这一条发挥到了极致。孤身一人倒还好些,部分逃奴乃是拖家带口而来,仅有的资金也在逃亡路上用尽。贸然进入布拉佛斯后,很多人甚至连101天的考察期都无法挺过去。 伤痛的回忆涌入在场之人的心间,在双重天赋的感染下,不少信徒甚至掩面哭泣起来。或许他们就有家人已经准备好跑回原籍继续当奴隶,好给自己的儿子或兄弟省一张吃饭的嘴。哪怕知道回去后,会被处以鞭刑。 “现在维斯特洛的雷加王子作为预言中的王子,乃是光之王派来拯救世间之人!同时他也是拯救兄弟们命运之人!”罗伯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知道,在今天以前,你们可能根本没有听说过『雷加.坦格利安』这个名字。(別说峡海对岸的人,就算维斯特洛的平民,乃至君临很多穷人也分不清谁是谁,原著还把乔佛里当坦格利安了)这不是你们的过错,兄弟们只需要记住!光之王派他来拯救大家。” “这个雷尔加.塔尔加利安王子...会如何拯救我们呢?”前排一个十几岁左右的信徒胆怯地发问。他的口音带有明显的布拉佛斯下城区的音调,捲舌特別明显,且喉音很重。结果把瓦雷利亚与通用语发音差异很小的“雷加.坦格利安”硬是读成“雷尔加.塔尔加利安” “这位兄弟,你叫什么名字?”罗伯特微笑著问道,“法里亚斯,先生,我是来自罗拉斯。”怪不得口音这么重,罗拉斯是所有自由贸易城邦里最穷最偏僻的一个,没有之一。 脸上不露声色,罗伯特保持著微笑继续问道:“你做什么的?家里还有人吗?”“我在罗拉斯就是渔夫,负责给主人的庄园提供新鲜的渔获。家中只有妹妹和母亲。父亲和哥哥也和我一样...他们都在出海捕鱼时,遭遇风暴,死了。”想起家人,法里亚斯的眼睛略微发红。 “法里亚斯,如果雷加...雷尔加.塔尔加利王子,给你一块土地,让你可以有一个自己的鱼塘。再也不用冒著极大的风险出海捕鱼,也可以养活母亲和妹妹呢?”按下心中的一丝羞愧,罗伯特继续忽悠道。 “真的吗?我发誓,如果雷尔加.塔尔加利王子真的给我属於自己的土地和鱼塘。我愿意终生侍奉他!”法里亚斯十分兴奋,眼前已经出现了自己在鱼塘旁边餵鱼,妹妹用崇拜眼神看著自己,母亲则被说亲的人幸福地“骚扰”著的画面。 “真的!”罗伯特站起身来,对著广场数千信徒高喊道:“所有愿意追隨预言王子的圣战士,不但可以领到每月3金龙的军餉!还可以分到土地!河间地和王领(王领往南为河湾地,歷史上也长期属於河间地的主人。所以也是七国数得著的肥沃之地)的土地是全世界都数一数二的肥沃。大部分人一生也许都没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现在救世主派我来,带著兄弟们改变自己的命运。大家要白白放弃这个机会吗?” “绝不!” “我要土地才能盖房子娶老婆!” “我要土地,我不想和姐姐一样,被该死的生活逼著回去当奴隶!” “很好!现在愿意去峡海对岸的找祭司们报名!之后王子的舰队会在旧衣贩码头等你们!不要在这里嚷嚷,那样什么都改变不了!去报名吧!登上船只!幸福生活不是靠別的,而是用自己双手创造出来的!” 广场瞬间沸腾了,所有人爭先恐后地涌向红袍僧的登记处,生怕机会从指间溜走。双重天赋叠加的效果,比罗伯特预想的更好。 “我会让財政大臣先给你们土地,反正在维斯特洛,你们没船也跑不回来...如果运气好在三叉戟河活下来,那么我今天所说就都是真的。”罗伯特心中暗道,这已经是他可以给出的最大的善良。 第三十六章 大使身份,出发之前 布拉佛斯,紫港旁,海王殿 今天是罗伯特预定好的出发日期。一个月前的演说效果出奇得好,数千信徒来自各个拉赫洛社区。(中世纪的社区常常根据信仰划分,参考天国2里的犹太聚集区)他们把罗伯特画的大饼传遍大大小小的信仰红神的家庭。 拉赫洛信徒本就以中下阶层为绝对多数,自有土地和月薪3金龙的诱惑实在太大。这一个月报名者的数量达到惊人的两万多人,再加上之前被巴尔博萨忽悠去的几千虔诚信徒。无论索罗斯那边进展如何,罗伯特已经算是完成任务了。 王室舰队不断往返旧衣贩码头(外邦船只不允许停靠紫港),將其几乎堵塞,惹得其他要停泊的外邦商船怨声载道。罗伯特可不想看到那些商人吃人的眼神,於是选择从紫港搭船,顺便去拿海王的任命状。 “你最近可是让商人们抱怨,让治安官们欢喜啊(青壮年男子,外来移民,贫穷,放今天的欧洲也是警察日常盯梢对象),罗伯特大师,不,罗伯特大使。”海王埃文斯调侃道。一旁的西利欧则將大使委任状递给他。 “哪里,这是光之王的伟力,非我等凡夫俗子可以居功。”罗伯特接下委任状道:“我即將出发,不知海王...有什么需要和伊里斯陛下交代的吗?” “哈!那个疯子,对他最不需要做的就是沟通,被烧死的都是抱著沟通想法的蠢货。倒是有两个人...我希望你可以带一句话。咳咳。”海王埃文斯乾咳了两声,岁月的无情並不区分身份的高贵与否。 “一个是雷加,也是你选中的『预言中的王子』,”海王埃文斯眼含深意地看著罗伯特,“告诉他,做他想做的事情,如有必要布拉佛斯会鼎力相助!可如果雷加没有成功...” 埃文斯嘆了口气,继续说道:“那你就和新任的国王劳勃.拜拉席恩和解,告诉他派出紫舰队只是为保护我们老朋友瓦列利安家族。只要劳勃承诺不追究,那么紫舰队自会撤退。” 罗伯特点了点头,系统没有发布任务,说明光之女也判定这两件事都不能算事情——雷加无论做什么都必死,劳勃心胸也没那么狭隘,更没蠢到为那点事和布拉佛斯敌对。 “除此之外,你真正的任务也要牢记,这是议会挑选出来的...助手。记住,收集信息给我们,让我们做出理智的判断才是你的首要任务,其余的事情都要为此让步!”海王郑重地说道。 “必不负议会和海王陛下之託!”罗伯特正色道。外交官一职自古以来就有刺探情报的“副功能”,他被委託间谍职责也在意料中。毕竟,最早期的常驻大使之所以被设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收集信息,以方便母国做出决策。 首先,有著外交豁免权,只要君王不疯,外交官干再过分,也只能做到驱逐。比如西班牙驻英国大使贝尔纳蒂诺.德.门多萨,为支持英国天主教徒的事业,甚至策划对英国女王伊莉莎白一世的刺杀。最后对他的判决也仅仅只是列为“不受欢迎的人”驱逐出境。 当然冰火世界的君王未必可以做到那么克制,罗伯特也不会去做那么作死的事情。劳勃还好说,疯王可不会管“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个规则。 其次,外交官大使通常驻扎在首都,天然靠近政治中心。情报搜集上,有著得天独厚的优势。当然大使馆也免不了被各国首都的“朝阳大妈”指责为“阴谋家的巢穴”。 最后,可以“付费上班”的人,在中世纪往往具备贵族身份,天然和母国君主有著极强的绑定关係。相比其他间谍,母国更愿意相信他们。 这时候,西利欧拍了拍掌,两个打扮十分华丽的人走了进来。 “这两位是『黑暗兄弟会』(马丁笔下,刺客在夜间的布拉佛斯是可以拋头露面的存在)的刺客。可惜,议会不同意,否则我倒是想安排两个无面者给你的。”埃文斯嘆了口气,显然十分怀念海王权柄巨大的年代。 “还有,你的造船申请,我已经批准,择日送去兵工厂。可罗伯特大使,我有点好奇,你究竟打算驶往何方?”埃文斯探究地打量著罗伯特: “我在像你这个年龄时,也梦想驾驶紫帆舰队远航。二十多岁时,我就往返於玉海之门。可你打造的船只..过於庞大,显然是准备与某个势力开战的架势。你也清楚未经议会批准,紫色船帆不能参与自卫以外的战爭。” 罗伯特也不打算隱瞒;“我打算探索索斯罗斯大陆,”看著埃文斯与西利欧惊诧的眼神,罗伯特补了一句:“我之前因缘际会从盛夏群岛的航海家手中,得到了索斯罗斯的航海图。” “啊...那片蛮荒大陆,咳咳...90%的探险家到那里都会死於各种疾病。剩下的人里,又有90%会死於那边的猛兽之口...不得不说罗伯特大使你的勇气和决心,比我想像的更加强大!” 埃文斯由衷地感嘆著,“但你既然拿到航海图,也许你会揭开那片大陆的奥秘...据说那里和厄斯索斯差不多大。原住民斑纹人野蛮嗜血,却不可否认乃一流的战士。到时候,你要多加小心。如果你有幸得到传说中的宝藏...”埃文斯打出了自己的牌:“我会册封你为紫舰队的海军上將!”(哥伦布待遇) “叮咚!主线任务『成为紫舰队的上將』发布,在索斯罗斯未开放地带,建立布拉佛斯人的根据地,並寻得失落的宝藏。完成奖励,驯兽师能力(高级)。” “终於开始脱离凡人范畴,不再是中世纪模板了!”罗伯特兴奋地想著。(索斯罗斯的珍奇异兽战斗力贼夸张,蛇蜥比狮子还大两倍,巨型猩猩比巨人都高大,长翼龙则可以长到10米长,体格已经和暴云这种年轻魔龙差不多。最关键的是,他们不受魔力潮汐影响) “不知道这个能力能否教人,如果可以,我就能在魔力潮汐之前,组建起奇幻军队。”罗伯特回想自己看宇宙誌时,布拉佛斯航海家介绍的各地风俗,维斯特洛各地都有奇幻军队的传说。 可除了魔龙之外,目前唯一可以实锤的就是塞外的用冰原狼大小的狗或者说某种犬类生物拉动的战车,以及自带侦察兵天赋的易形者们。再就是hbo剧里的巨人们,剧集里被编剧砍到绝种,原著里肯定不会。罗伯特觉得若自己的猜想为真,那么自己的军队的奇幻元素將会比除异鬼外的所有势力都多。 “是不是觉得很惊喜?罗伯特大使?”看到眼前少年愣神,埃文斯笑了起来,终究是个少年郎,吹拂著海风,乘风破浪是这个年龄男孩的梦想。似乎是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埃文斯的目光也和善起来。 “啊...是的海王陛下,您让我受宠若惊!不过,到时候...蛇蜥群岛上的海盗...”罗伯特小心翼翼地说出自己的担忧。 埃文斯则摆了摆手,“高高索斯?(瓦雷利亚语对蛇蜥群岛的称呼)里斯人一直试图剿灭那里的海盗,可那边的海盗窝点犹如打不死的蟑螂。 最近里斯议会第几次来著...至少一百多次申请布拉佛斯紫舰队帮助剿灭,並在那里实行统治。我会以禁止在高高索斯贩奴为条件,让你代表紫舰队配合他们行动。反正议会里我们的议员占据多数,他们不会拒绝这种小要求。” “叮咚!剿灭蛇蜥群岛的海盗,並帮助里斯建立严格实行废奴政策的殖民地。完成奖励『和谐之神』(原著就这个名)的祝福,可免疫纳斯岛的奇幻攻击!” (第一卷布拉佛斯的市民完) 第1章 最新形势 黑水湾的码头上到处都是王室舰队的船只,大船小船都在卸载著前来参加“圣战”的厄斯索斯人。密尔的索罗斯正在呼喝著让他们排好队伍,前往港口事务官那边登记。 罗伯特下船后,骑上备好的马匹,穿过嘈杂的人群,来到临水门——由於疯王的多疑,法务大臣赛蒙下令让都城守备队將红袍军(君临人对拉赫洛圣战军的称呼)打散后重新编队,再前往临河门附近的指定地点接受检查並登记。 穿过临河门,往日嘈杂的渔民广场被清空,往日的鱼贩摊位全变成登记处。法务大臣的书记官一个个记录著厄斯索斯人的姓名、情况、兵种。为了迎接他们,赛蒙几乎將全城会说瓦雷利亚语的人全拉来凑数。密密麻麻的人群攒动著,不时有因插队而发起的斗殴。闹事者往往会被都城守备队当场逮捕。 由於人数太多,罗伯特和使团成员只能下马步行,勉强挤过密集的人群。时不时有那天参加演说的士兵认出罗伯特,向他大声呼喊,並挥手致意。 罗伯特只能对他们报以微笑和布拉佛斯军礼,可这样行动速度就更慢了。他们花了数个小时才从渔民广场走出,却发现自己被挤到国王门旁边。原来考虑到这支部队最终会由雷加统领。疯王下令登记完毕后,厄斯索斯人只能去国王门外领取武器,然后整编。远处可以看到国王大道旁被清理出的场地,以及领好武器和盔甲的红袍军在营地里巡逻或閒聊。他们標誌性的红色服饰,把原本白色的营地衬托的如同火海。 “啊哈!这不是罗伯特大使吗?”財政大臣科尔顿·切斯德笑眯眯地走到罗伯特近前,“为什么没有直接去静默修女街的大使馆,而是到国王门来了?” “红神的『恩泽』泼洒过多,科尔顿大人,”罗伯特被挤了一个小时,心情很鬱闷,可还是打起笑脸对財政大臣说:“科尔顿大人,我之前委託的事情?” “我们边走边聊,罗伯特爵士,正好我今天的视察也结束了。”言罢,科尔顿在侍从的帮助下骑上自己的马匹,领著罗伯特往静默修女街的方向而去。 ----------------- 马匹的“踢踏”声不绝於耳,红神信徒认出这是负责给他们分发土地的財政大臣,纷纷行礼,连正在因插队斗殴的拉赫洛信徒也躬身闪开道路。被堵半天的罗伯特长舒一口气,似乎君临的臭味也不那么刺鼻了。 “不得不说您的能力超过我的预计,光这周,我的书记就接待了6000多红神信徒。还好,不少王领和河间地勛贵已经拖家带口逃去更南方或者峡海对岸。他们將土地乃至庄园大量贱卖,我趁机低价收购,不然我都不知道如何给这么多人分地。”科尔顿说完,眼含笑意地看了一眼罗伯特:“尤其是您又要求国库给布拉佛斯的武器商下订单,烧掉我们至少几十万金龙的储备之后。” “但不可否认,相比乘机漫天要价的佣兵,我带来的人只要求安居乐业,相对成本並不高。而且...”罗伯特瞥了一眼科尔顿:“信徒们的服从性高得多,无论是佣兵大爷还是骑士在这个时候都会十分跋扈。他们可不会接受旅店不能住,只能呆在野外扎营的命令。” 科尔顿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说的没错,罗伯特爵士,我不得不承认这笔钱花费很值!” 罗伯特却道:“说起来,琼恩.柯林顿大人,现在情况如何?石堂镇惨败后,我就没听说过他的消息。”虽然已经是个阴谋家,可对於真正有骑士精神的人,罗伯特还是很钦佩的。 “他已经不是大人了...”科尔顿嘴角的笑意几乎要压不住,“今天陛下亲自下令,剥夺琼恩的首相之位,以及他的领地鷲巢堡,並將其驱逐出境。从现在开始,我是御前首相了!” “难怪今天看你,嘴巴都合不拢。”罗伯特內心都吐槽道:“恭喜您,首相大人!这样雷加王子就失去了最强的盟友。” 提起雷加这个名字,科尔顿笑意收敛,眼神里露出复杂的情绪:“我们的情况並不好...科伦大王突然对铁王座宣战,铁舰队袭击河湾地,盾牌列岛连连告急。现在,派克斯特伯爵已经將青亭岛调回河湾地,准备迎战铁舰队...(原著是三叉戟战役后,科伦才下令铁舰队袭击盾牌列岛,可攸伦的攻击让剧情偏转)哼!软弱的南境玫瑰,还有无耻的魷鱼海怪!我本以为科伦和他的祖先不一样!可海怪就是海怪!” 科尔顿胯下的战马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愤怒,发出不安的嘶鸣声。科尔顿回过神来对罗伯特表达歉意: “抱歉...罗伯特爵士,我觉得...我们的计划要调整一下...或许我可以与雷加王子达成...某个协议。现在王国危在旦夕,若御前会议再內斗不止,坦格利安家族300年的统治真有土崩瓦解的可能。您是我认识的人里,身份与能力最合適的人,或许您可以帮助我们三个斡旋一下与王子的关係?” “叮咚!支线任务『斡旋』发布,协调好雷加.坦格利安与三位御前大臣之间的关係。任务完成奖励野火配方一张。” “当然!如果可以,我很乐意为您效劳,科尔顿大人!”野火是魔力低潮期可以製造的最强武器,罗伯特怎么可能错过,更何况还有海王的嘱託在前,顺便一起办了。 “感谢您的仗义相助,罗伯特爵士!你永远是我们的朋友!”科尔顿大喜过望,甚至开始畅想平定叛乱后,要如何大展宏图了。 一直用鹰眼天赋观察对方的罗伯特则暗嘆一口气:“和赛蒙评价一样,这是个真想办点事的人。可惜生错了时代,被捲入不该参与的游戏中。” 这么想完,罗伯特打开许久未曾查看的面板,不顾一旁说著奉承话的科尔顿,查看起来: “姓名:罗伯特.李 种族:夷地人(偽装) 当前状態:健康 当前身份:布拉佛斯驻维斯特洛大使 技能:夷地语(精通)、瓦雷利亚语(精通)、通用语(熟练)、洛伊拿语(熟练)、墨西卡语(熟练)、水舞者(高级)、菲奥雷剑术(精通)、宇宙誌(精通)、绘画(精通) 非凡能力:水下呼吸(初级) 天赋:鹰眼(凡人级军事),光之女神(凡人级思想)、演说天才(凡人级思想)、魅力四射(凡人级经济)、情报网络(凡人级经济)” “雷加回到君临还有几天,这里有这么多拉赫洛信徒匯集,我得找时间试验一下我的天赋能力。”罗伯特回头看了一眼,远处大门和广场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思忖著接下来几天的计划。 第2章 情报天赋效果 维斯特洛,君临,国王门外的“圣战”大营 密尔的索罗斯正在滔滔不绝地和部下们吹牛,这批人大都是从密尔出发的拉赫洛信徒。索罗斯动用了自己在峡海对岸的所有关係,三个月时间,在密尔办了17次演说,在里斯办了9次。出身是非常典型的拉赫洛僧侣,他的说辞很贴地气。所以,在其家乡密尔,超过8000红神信徒听从其召唤来到维斯特洛为雷加而战。里斯与泰洛西的拉赫洛信徒,也在密尔教友的示范作用下,源源不断地开赴维斯特洛寻求信仰或財富。 他们穿著统一的拉赫洛信徒红袍,但可以从顏色深浅轻易分辨他们的等级。索罗斯这样的红袍僧穿著明亮的深红服饰,往往带著兜帽,只是內里穿著內甲。较为富裕的红袍僧,尤其是来自泰洛西的,则更像一个战士多过教士。他们带著圆型头盔,外沿用几层布绑住一顶高帽子。头盔的前部是一个金属面具,模仿了维斯特洛板甲的穹顶结构,使其既美观又不失防御力。很好地体现了泰洛西人在盔甲锻造上的造诣。 除此之外,他们身上穿著包裹住全身的札甲,甲片成长条形,之间用皮绳连缀,甚至连脚上都用大甲片覆盖住。单说防御面积,他们毫不逊色於顶流的维斯特洛骑士。 这批红袍僧没有选择剑类武器,而是自备著有浓郁东方风格的长柄刀。类似维斯特洛的手半剑,双手或单手持握皆可。左臂绑著一块盾牌,上下有设计出来的凹陷,在不影响防御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保留使用者的视野。背后则插著箭袋,马背上还备著一个箭袋。显然他们已经把所有可能的御敌情况,与所有的战斗类型都考虑进去,才可以作为如此全面的准备。 (形象参考这个) 除了这批红袍僧外,就属作为拉赫洛的专业战士,圣火之手的装备最为精良。他们戴著统一样式的红色帽子,里面裹上厚实的內衬,可以防御钝器之外的大部分伤害。由於信仰原因,他们不喜欢像七神教徒那样穿戴板甲,而是身著古吉斯(原型波斯)风格的鱼鳞甲。甲片之间没有连缀,通过缝合在內衬上实现防御效果。圣火之手人均配备一根长矛,背后带著箭筒,右腿处插著一柄短剑。 (头上標c的就是现代人復原的波斯不死军样子,和之前一样把白色部分改红的就是圣火之手形象。) 普通的拉赫洛信徒数量最多,装备也最为简陋。大部分人的服饰顏色都很淡,表明他们无法使用红袍僧或圣火之手那种昂贵的染色剂。通常只装备著罗伯特委託布拉佛斯商会准备的长矛与盾牌。从头到脚一点防护也没有,唯一支撑他们的就是领军者是预言中的救世主,以及维斯特洛的土地。 “哈!这不是罗伯特先生吗?哦,不对现在应该是罗伯特大使了!”索罗斯看到来人立刻眉开眼笑起来,“最近多了好多布拉佛斯的兄弟,等『预言王子』抵达,我们也许真可以达到5万人。到时候,我们先帮雷加王子收拾叛军,再去和寒神信徒们决一雌雄!” 此时塞外异鬼还是传闻,全世界各地都有亚索尔.亚亥的传说,没人知道寒神真正的恶魔大军是何模样。作为接受完整拉赫洛信仰教育的红袍僧也只知道“善恶之战”这个概念,具体敌人的形象在教团內部也不统一。 “好久不见,索罗斯,看来计划比想像中更加顺利!”罗伯特將手搭在索罗斯肩膀上,开始测试自己的能力。“情报网络”的天赋发动,瞬间他就感受到了一些莫名的耳语: “哎!不知道雷加究竟是不是真的救世主...可我从来没有感觉到干劲这么满过...”索罗斯的內心思绪碎片蜂拥而入,差点让罗伯特心神失守。他抬起右手食指,闭上眼睛按了按太阳穴,却“看到”自己正闭上眼睛揉著太阳穴的样子。 “罗伯特大使?你是身体不舒服吗?”索罗斯看著突然后退一步揉头的罗伯特,关切地问道。 “原来『情报网络』是这个意思...不过我现在的精神力量最多支持2个人。”暗自评估完后,罗伯特回应道:“我没事,可能这段时间操劳过度了。现在部队的整备如何?” 宗教团体先天就有一定凝聚力,古代军队没有成体系的士官制度,组织全靠血缘和信仰维持。简单地说,就是邻里之间有一个带头的传教士(其实基督教修士也经常带兵打仗,天国2里的古德温在中世纪算海量个例)负责动员。如果是部落氏族或者自耕农的村庄,就是由年长的男性,通常是长辈负责组织。很多编制,也不像近现代军队那样统一,虽然东西方都强调多少人为一伍,可实际操作起来,经常根据原有的社会关係网络进行建构。 因此,单说军队系统,罗伯特並不认为拉赫洛的圣战军会比维斯特洛的农奴军更差。唯一担心的是,他们是否具备武器的熟练度。毕竟市民阶层天然被保护在城墙里,不如乡野居民註定要与野兽或盗匪廝杀,很多地方会强制规定村民必须自备武器。直到近代,美国很多州还是会要求男性户主配枪。 “还好,敢漂洋过海来维斯特洛的...多少会一点,尤其是你们布拉佛斯人,经常派水舞者组织民兵训练(威尼斯民兵城防军)。少部分完全不行的人,被安排去弩兵队了,那玩意別的不说,学起来確实快。”索罗斯回答道。罗伯特点了点头,就算是炮灰,也得有基本的品控。 “现在我是布拉佛斯的大使,不方便领军,圣战军里除了布拉佛斯人,就属密尔人最多。到时候就看你的了,索罗斯!就像我说的扬名立万就在眼前!” 言罢,不再理会索罗斯,策马向君临行去。同时在心里默默祈祷,这个hbo剧里的逗逼可以活下来,毕竟他是罗伯特第一个情报员。 第3章 再会伊利婭和勒文 维斯特洛,君临,红堡 伊利婭刚刚將儿子伊耿哄睡,这段时间她一直心绪不寧,不知是害怕战爭烧到君临,还是畏惧再见那个即將归来的负心汉。 “罗伯特大使,恭喜您高升,坦格利安与马泰尔家族的大门將永远为你打开。”按下心头的焦躁,伊利婭依旧维持著王室的礼仪。 “布拉佛斯人一诺千金,这是我们得以航行在已知世界的奥秘,公主殿下。”罗伯特又一次通过勒文要求与伊利婭会面,这一次他的目的有二。一是进一步了解雷加.坦格利安,以完成系统布置的斡旋任务;二是希望通过伊利婭的关係搞定多恩人对布拉佛斯的恩怨,扫平自己未来在多恩的隱形障碍。毕竟从距离来看,索斯罗斯距离多恩最近,沙漠之国是自己预定的主要市场。顺便再完成墨蕊尔夫人的嘱託。 “所以...我希望不要再纠结於过去的恩怨,让我们往前看。『里斯之春』已是100年前的往事,今天的布拉佛斯人和多恩人没必要为一个早已作古的亲王產生齟齬,您说对吗?伊利婭公主?” 伊利婭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罗伯特这是在提出自己的诉求。一旁的勒文马泰尔接话道:“罗伯特大使,我们很感激您为雷加王子和我所做的一切...可伊利婭公主已经嫁入王室,我也宣誓成为御林铁卫,我们並没有影响多恩政局的能力。” 这句话是真的,如果伊利婭还有那个能耐,那么无论是为孩子还是为丈夫,她都会劝道朗不要留手,全力支持雷加。 罗伯特对此倒也了解,说道:“当然,我此次前来,並非挟恩图报...也不是不清楚二位的情况,而是希望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得以与道朗亲王会上一面!”罗伯特的规划里,勒文和伊利婭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他对这两个人有好感,却也不愿意为伊利婭面对魔山,更不愿为勒文上三叉戟战场。既然木已成舟,那么如何不让自己在多恩的人脉彻底断掉就是关键。 hbo剧里道朗被奥伯伦情妇所杀,多恩也落入她与沙蛇的掌控。这显然不符合中世纪的法则。罗伯特推断,道朗应该是一个很能隱忍的人,与弟弟奥伯伦形成呼应关係。这种人往往喜怒不形於色,却不代表不重视血脉与家人。 现在他外甥女雷妮丝已经被自己“预定”为老婆+龙骑士+宣称来源了。那么罗伯特就必须找到可以平替的东西,比如说...勒文的子嗣。等君临城破,泰温大肆屠城之时,没有人可以安全。但泰温不疯,绝对不会对身为布拉佛斯大使的自己下手。到时候自己隱藏好雷妮丝,再把勒文小孩送去给道朗做人情,就成为收益最大的选项。 最后的问题就在於道朗从来没有见过娜塔莉,更別说她与勒文的后代。如何让老奸巨猾的人產生信任?一封来自家人的信,无疑是最佳选择。证实勒文在君临的后代,以及自己在其中发挥的作用。(推荐信都会说被推荐人的过往事跡,不需要罗伯特去强调,勒文也知道该怎么做) “原来如此,这好办!伊利婭的身体不是很好,我负责给道朗亲王去信。”勒文立刻答应下来。 罗伯特点头,转向面对伊利婭公主,问道:“公主殿下,现在我已经是布拉佛斯的大使。我受到海王嘱託,希望与王储雷加会面...如果可以,能说一下雷加王子这个人吗?” 此言一出,房间陷入诡异的寂静,两个马泰尔都沉默了。风吹著窗帘,房间里只剩下“呼啦呼啦”的声音。 勒文率先打破这种沉默:“罗伯特大使,请不要勉强伊利婭...” “没关係叔叔...雷加...他是个温柔又忧鬱的人...”伊利婭艰难地开口,回忆与雷加的过往不亚於在其伤口上撒盐。作为一名事实上的“弃妇”,她非但没有获取小说里“追妻火葬场”的待遇,丈夫更是在自己娘家呆了许久,自己还不得不替他擦屁股。这搁谁谁不闹心? “可是,他也是一个耳根子很软的人,骨子里十分感性。或许...这也是莱安娜.史塔克贏得他心的办法...”提起小三的名字,伊利婭的声音没有太多怨恨,更多是一种挫败感。她清楚雷加是怎么样的人,却还是没办法像莱安娜那样爱他,这最终导致婚姻名存实亡。 “也就是说,我要確保雷加身边没有我的敌人,也没有针对三位御前大臣的人?”罗伯特暗自思索著。目前最有可能那么乾的琼恩.柯林顿已经喜提流放套餐,据说已经搭船去布拉佛斯...正好和自己错过了。雷加身边的几个御林铁卫都留在极乐塔保护待產的莱安娜。也就是说在君临,雷加已经没有铁桿死忠,詹姆最多算半个。 “我明白了,伊利婭公主。感谢您的坦诚。”看著沉浸在痛苦中的“丈母娘”,罗伯特忍不住说道:“等我与王子会面后,我会与他...谈谈您的情况,或许我会劝说他回心转意。” 在鹰眼天赋下,罗伯特看到伊利婭的眼眸亮了一下,隨即又暗淡下去。她只是淡淡地说道:“感谢您的好意!罗伯特大使,可雷加並非...见异思迁之人,我知道他从来没有真正爱过我。请相信我,您改变不了他的想法。” 罗伯特没有多言,从房间里走了出去。勒文见罗伯特离开,皱起眉头,问伊利婭道:“公主...我们真要把孩子们交给他吗?” “我们別无选择叔叔。若雷加失败,布拉佛斯大使就是这座城市里,叛军唯一不敢伤害的人。我了解我的公公,他绝对不会放我和孩子们离开的!”伊利婭自嘲道,或许正是她这种聪明,使得她做事容易瞻前顾后,无法像小狼女那样为爱不顾一切。 “罗伯特这个人或许贪財,但也確实守信!你的誓言兄弟巴利斯坦也同意这个看法,如果我的丈夫可以击败劳勃.拜拉席恩那自然皆大欢喜。反之...我觉得路斯里斯海政做得对,我们必须给孩子们留一条活路!成年人的恩怨,不要牵扯到他们!”伊利婭望向襁褓中的伊耿,又看向隔壁那本属於的房间,女儿雷妮丝正在和她的贝勒里恩玩耍。母爱与理性在这一刻战胜了王室的责任感。 第4章 雷加.坦格利安 君临城外,国王门附近,靠近国王大道 密尔的索罗斯整编起所有的圣战军,迎接他们效忠的对象——雷加。而罗伯特则用索罗斯的视野观察著这一切。 天公不作美,今天正好下著绵绵细雨,可这並没有阻挡在场眾人的火热之心。很快玫瑰大道与国王大道的交界处出现了一个黑红盔甲,胸口镶嵌满红色宝石的身影。雨水打湿了路面,形成一个个小水潭,雷加的马蹄踩在上面,溅起大片水花的同时,发出“踢踏”的声响。 雷加的侍从打著黑底红龙旗,身后跟著眾多南方贵族,有河湾地的罗宛家族、佛罗伦家族、塔利家族、培克家族,也有多恩的戴恩家族、埃利昂家族,以及雷加妻子的马泰尔家族。铁群岛的袭击,再加上琼恩柯林顿的失败,河湾地的老牌贵族大都选择保留实力。可中下层贵族以及大贵族次子却没那么算计,他们依旧相信坦格利安的荣光,更相信雷加可以带领他们走向胜利,为此不惜违背上级封君和父兄的意志加入雷加的队伍。 很快两支部队成功在君临城外会师。通过索罗斯的视角,罗伯特不得不承认,哪怕在前世帅哥如云的影视圈,也难找到雷加这样的美男子。更別提那股忧鬱的气质,却配上武器甲冑的肃杀风,形成一种非常诡异又和谐的气质。就算是系统加持的罗伯特也比不过他,当然也是因为罗伯特此世身体尚未成年的原因。 “您就是密尔的索罗斯?”雷加.坦格利安翻身下马,將单膝跪地的索罗斯扶了起来:“我在多恩就听说你在峡海对岸召集圣战军的事情,我代表王室感激您的无私奉献!”雷加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魅力,蓝色(用亚莲恩的pov,蓝眼非紫眼)的眼眸充满真挚,配合歌唱家的嗓音让人如沐春风。 “当初要不是您和琼恩.柯林顿大人的力劝,也许我早就化为绿色魔焰...我相信您是预言中的王子,愿意为您效劳,我的殿下!”索罗斯显得有些激动,罗伯特甚至感觉到索罗斯已经產生“这一刻死而无憾”的衝动。 “况且...这一切的策划人是罗伯特.李,没有他,我是不会產生召集圣战军这个想法的。可惜...他已经被海王任命为布拉佛斯驻维斯特洛大使。根据外交中立原则,他不能干涉王国內战,否则这次的统帅非他莫属。”索罗斯在他的王子面前,倒也没有居功,而是选择如实陈述罗伯特的功绩。正用系统天赋观测的罗伯特顿时產生“这小子確实能处”之感。 “如果是这样,也许你错了...我的孩子才是预言中的王子...”雷加嘆了口气,盛夏厅的悲剧依旧困扰著他,“我会以王储的身份接待这位布拉佛斯大使,我也有很多话想和他说!” 言罢,雷加转头面向正在接受检阅的拉赫洛圣战军,用瓦雷利亚语开始演说:“我知道,你们有人为財富前来,有人为信仰而战,还有人渴求荣耀!”雷加没有“神恩”系统,他的声音依旧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现在你们已经得到土地,维斯特洛也没有奴隶,你们自由了!如果有谁不愿意隨我出征,现在就可以拿著地契与赏金离开。当然你们要放下武器,这是王室財產,不属於你们!”,空旷的大道上迴荡著他的声音,伴隨著越来越大的雨水,场面十分譁然,没有人预料到雷加突然来这一出。 索罗斯则十分讶异:“殿下...这...” “我需要真正的士兵,索罗斯爵士。”雷加的声音很低,却也道出实情。部队並非越多越好,现在选择离开的人,往往容易混,战场上当逃兵的概率也更高。遣散他们,对部队进行一次提纯,反而会增加战斗力。 部分士兵与战友对视一眼,纷纷离开。从眾效应下,越来越多人放下武器从营地撤出。大部分都是原本的奴隶。而且是最底层的那种。长期营养不良下,许多人已经瘦得皮包骨头。 眨眼间,原本近5万人的营地,已经走掉约三分之一。可剩下的人只看到王子並没有阻拦,拿著地契与赏金的原奴隶们脸上带著属於他们的幸福,余下的人则要找到属於自己的那份荣耀与財富。 雷加满意地点了点头,轻声对索罗斯说:“比我想像中更好一些,我以为会走掉一半人...” 索罗斯则回应道:“可殿下您...他们没有出半点力气,却拿到土地与財富,这似乎不太合適...” 雷加摇了摇头,说道:“不,索罗斯,厄斯索斯的人眼里,我只是一个久远的符號。现在我展现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守信、慷慨、仁慈的王子。而且...”雷加顿了顿:“或许我並非预言中的王子,可我依旧是坦格利安的王储,我有我的职责与使命。现在王领和河间地陷入战火,盗匪与疫病横行,无数寡妇孤儿很难熬过下一个冬天,数万成年男子可以...挽救他们中的大部分人。” 隨后,雷加再一次大声演说起来:“既然现在大家都已决定好了!那么我们就按时操练,三天后,我们开赴河间地平定叛乱!战斗中缴获军旗者,赏金10金龙!斩杀或俘虏叛军爵士者,可获得对方的封地!但不要伤害艾德.史塔克、劳勃.拜拉席恩、琼恩、艾林与霍斯特、徒利,若谁有幸生擒他们,可以得到王领庄园一座,或1000金龙。” 场下瞬间欢声雷动。 “雷加王子万岁!” “预言之子万岁!” “为坦格利安而战!” “看来雷加.坦格利安在多恩一年,又有长进了。”通过索罗斯视野看完全程的罗伯特思忖著,“拿剑没几年就可以匹敌维斯特洛顶级战士,哪怕背叛与多恩人的婚约后,依旧可以获得大批多恩战士自发的效忠。嘖嘖...这天赋,真是让人嫉妒。” “不过,这样也好,聪明懂得妥协得领袖,更懂得在目前这个大局势下,只要解除赛蒙与他的误会,坦格利安方就算拧成一股绳了。我的斡旋任务也算完成。而且我有索罗斯的视野,可以比君临任何人都更早知道三叉戟战役的进度。到时候...” 罗伯特转头看向自己的“学徒”,最近二人进入一种“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知道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我也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可我们谁也没说破”的境遇。 现在自己已经不是那个无依无靠的布拉佛斯普通市民,而是海王与议会双认证的大使。也许是时候该摊牌了! 第5章 与无面者交涉 君临,静默修女街,布拉佛斯大使馆 窗外的小雨依旧没有停止,打在使馆窗户上,发出“咚咚”的声响。窗帘被拉上,使得房间处於一种昏暗的氛围中。 罗伯特的书桌上点燃了一根蜡烛,其本人藉助烛光看著御前首相的信,他邀请雷加、赛蒙、路斯里斯、罗伯特四人前往首相塔一聚。在给罗伯特的邀请函中,特地嘱咐让他別忘了约定。 罗伯特的手指轻轻地摩挲著邀请函,三人中,科尔顿已经意识到內斗不是好事。或许晋升首相后,接触到了某些机密,导致他的站队发生变化。路斯里斯与雷加並无私仇,纯粹是瓦列利安家族的过往导致其不得不站队伊里斯,作为大贵族后裔的他也比大部分贵族更知道站队太死的下场。况且,紫舰队已经同意必要时保护潮头岛免遭叛军荼毒,他可是欠自己一个大人情,不会拒绝自己斡旋的提议。唯一难办的就是法务大臣赛蒙,他已经认定雷加要伙同泰温对不服从的王领贵族弹奏“卡斯梅特的雨季”。自己要说服他恐怕会花费不少精力,奈何野火的配方太过诱人。自己未来几年的发展路线绕不过海战。野火这个大杀器是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左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罗伯特决定到时候见招拆招得了这时候敲门声传来,罗伯特头也不抬地道“请进”。 来者正是罗伯特的“学徒”西里尔,“大师您找我吗?”水舞者的规矩是无论你何种地位,水舞者之间必须用等级称呼彼此。 “恩...西里尔,我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罗伯特抬头,蜡烛的光映照在其眼中,好似两团直视西里尔的火焰。 “大师...有何吩咐?”“西里尔”缩了缩脖子,似乎不敢与罗伯特对视。 “我要『某人』帮助我,在...发生某些不好的事情之时。”罗伯特目光炯炯地看向“西里尔”,將“某人”一词咬得特別重,摊牌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桌上的烛光也隨著罗伯特的话语摇曳了一下。 听到这话的“西里尔”也不再隱藏,整个人突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在鹰眼天赋下,罗伯特捕捉到对方每一个细节的变化,他的表情从“惶恐”转变为一种俯视眾生的淡漠。身体也不再紧缩,而是迅速舒展开。哪怕並没有表演標誌性的“变脸”,也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这是另外一个人。 “一个男人並非『西里尔』,一个男孩本非『罗伯特』。凡人皆需侍奉,不知男孩此刻打破默契,是希望某人何为?”无面者空洞的声音传来,罗伯特在其卸下偽装的一瞬间,感觉到刺青的剧烈反应,远比初见之时更为剧烈。看来,无面者偽装与否,也直接关係到千面之神的神力隱藏的程度。 “坦格利安王朝註定覆灭,我需要某人在指令下达时...可以冒充我在大使馆办公。”罗伯特没有心思和无面者玩哲学,他只想要其办事。 “男人可以是每一个人,但男人不必成为每个人。”显然无面者並不打算乖乖就范,大使与黑白之院可没隶属关係。 “凡人皆需侍奉,某人,我想黑白之院派你潜入水舞者协会,必然有...目的。”罗伯特语带威胁:“某人说出目的,也可以选择不说,让我和...议会或者海王谈一谈黑白之院突然选择打破平衡,参与到布拉佛斯內部事务中的秘辛。” “男孩不会那么做,男孩需要侍奉,男孩惧怕某人,否则男孩不会到这个时刻才摊牌。”无面者的洞察力不亚於水舞者,他很敏锐地察觉到罗伯特不愿意在一开始就撕破脸,就是不希望和黑白之院这个神秘莫测的势力撕破脸。 罗伯特摇了摇头,“此一时彼一时,夷地人的谚语,我在此刻打破沉默,就是因为局势已经变化。某人应当作出决断。”见无面者不语,罗伯特决定加码,“现在峡海对岸的奴隶变少,维斯特洛的尸体变多。你口中的男孩將会带来新的平衡,某人提出价码,某人去完成,某人接受侍奉!” 无面者开口回道:“男孩可以带来战爭与火,男孩也可以探索新的世界。某人不会站队,某人有自己的使命,某人可以给予男孩『名字』,某人可以成为男孩。可是,某人需要故事,尤其是『死亡』开头的故事。男孩不是夷地人,也不太像布拉佛斯人,但男孩可以成为『主角』。” 罗伯特已经快被绕晕,不过看上去是...答应了。可他所要的报酬是“死亡开头的故事”,这让罗伯特有点摸不著头脑。但见无面者没有更多言语,而是转身离开,在其手拉开房间门的时候,罗伯特开口道:“某人,『死亡开头的故事』往往意味著回忆,死亡的人在故事中,会被生者以回想的方式拼凑起属於他的故事。” 罗伯特想起黑白之院的千面之神在夷地也被叫“夜狮”,乃是“光之女”的对立面。现在光之王就是光之女已经被系统实锤,那么拉赫洛的对立面就是...寒神。想到最终boss的使者就在自己对面,还允诺帮助自己,却又打了一个哑谜。这让罗伯特第一次失去对事物的掌控能力,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好。 “某人可以看出男孩心中的感受,也请男孩不要多心,某人会信守承诺。万事万物的发展,在后人的传唱中只是『故事』而已。某人要求以『故事』作为回报,帮助男孩谱写他的主角之路。” 言罢,无面者不再多言,开门走了出去。在出门的一瞬间,他又成为那个“西里尔”,彷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一样。 “冰与火的世界...神明之间的斗爭...也许魔力潮汐再来,光之女可以给我更多的解答。”罗伯特前世阅读的书籍极少有神明相关的宗教类。祂们的想法很难被揣摩,人类的善恶在祂们眼里也无关紧要。罗伯特也很坦然,对自己知识的空白区,不去內耗,既然无面者同意帮助自己,那就是盟友,至少暂时是的。 第6章 坦格利安往事 维斯特洛,红堡,首相塔 科尔顿·切斯德在大厅中摆下盛宴,开胃就是青亭岛的金葡萄酒,配上热麵包与绿豆沙拉。 作为御前首相科尔顿坐在主座位上,雷加反而需要居於次席,毕竟他继位前只是龙石岛和多恩亲王。对位是代表布拉佛斯的罗伯特.李。 或许是知道御前会议的盟友都希望与雷加缓和关係,赛蒙也不得不参与这次宴席。可他依旧拒绝坐在雷加身旁,而是选择居於罗伯特的下手处。 赛蒙的对位则是路斯里斯.瓦列利安,这位潮头岛伯爵倒是春光满面,也许是心结已了,过往的恩怨早已不再重要。 “今天我设宴邀请殿下与诸位,目的很简单——现在叛军已经集结,琼恩.柯林顿的失败,让我们失去最后一次阻击他们的机会。如果现在我们还抱著过往的恩怨,那么劳勃拜拉席恩的铁锤会將我们所有人全部锤碎。”科尔顿站起身来,举起他那杯金葡萄酒道:“这一杯,我敬雷加王子,希望他可以不计前嫌!”言罢,將酒一饮而尽。 雷加则不紧不慢地起身,声音很温和却充满坚定:“科尔顿大人所言极是!我们確实不应该为往日恩怨继续齟齬下去。但在饮下此酒之前,我必须说清楚!琼恩大人已经做到他可以做到的极限!父王的判决是极为不公正的!”说完,不顾在场眾人难看的脸色,喝下自己那杯酒。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暗示『国王派』的三人批判伊里斯,从而逼迫他们倒戈?还是故意添堵,测试三个御前大臣的容忍程度?亦或者...纯粹就是为琼恩.柯林顿鸣不平?”罗伯特开启鹰眼天赋,偷偷观察著雷加,发现他眼神十分真挚...从昨天表现看,他不是不懂权术,只能说还得把他和琼恩.柯林顿的关係评估再上一个档次... 本就对雷加意见极大的赛蒙.斯汤顿最不惯著雷加。他率先打破沉默:“琼恩大人带著2万装备著布拉佛斯精良军械的军队,去攻打新败的劳勃.拜拉席恩。与其说是一次战爭,不如说是一次追捕活动。结果他不但失败,还损兵折將,並让叛军成功会师。陛下剥夺其职位与领地完全合乎七国律法。”作为法务大臣,单论背法条,赛蒙自认在座之人无人敌得过他。 雷加可不服气:“法不外人情,赛蒙大人,琼恩只是...遵守了荣誉。而且,七国法律规定只有叛国才可剥夺领地。琼恩最多算是失职,让其辞去首相之位也就罢了,何必拿走鷲巢堡?更何况还有流放的刑罚。当初黑火叛乱,我们对黑火一党的处理也不会比对琼恩大人更重!” 雷加说的没错,支持黑火的家族大部分也就是剥夺部分领地,足够强大的家族如布雷肯家族、伊伦伍德家族至今依旧是显赫贵族。雷耶斯家族后来產生挑战封君兰尼斯特家族的想法,除了“笑狮”泰佗斯公爵过於软弱外,就是雷耶斯並没有因黑火叛乱受到太大削弱给的底气。 这时候,路斯里斯站出来打圆场:“王子殿下,赛蒙大人,你们各有道理。陛下的判决確实合乎法律,却也...有点无情。但我相信这只是陛下过於忧虑变得有些急躁所致!只要殿下在河间地歼灭叛军,陛下的忧虑解除,自会恢復琼恩大人的爵位和领地!” 这时候,侍从开始传菜。维斯特洛尚武之风很浓,贵族骑士的宴席大多为肉食。一盘盘的蜜鸡、羊排配蜜酱、鹿肉派被端上餐桌,桌子中央还摆了一份烤天鹅。 作为东道主,科尔顿自然不能让自己的宴席变成无聊的口水战,连忙拿起又被侍者斟满的酒杯道:“今天我们为和解而来,如此佳宴也希望大家不要为已经过去的事情扫兴!” 在座诸人也都卖首相面子,包括雷加也不得不站起来敬酒。尷尬的场面暂时得到缓解。 “雷加王子对我召集而来的部队是否满意?”罗伯特主动將话题引到自己身上,他並没有忘记系统的任务。 “拉赫洛的战士,確实比我预想的更强!感谢您罗伯特大使,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们的封赏,我以实际行动告诉七国,坦格利安依旧慷慨且仁义!”雷加给自己切了一块天鹅肉,说完后大口咀嚼起来。 “对峡海对岸的厄思索斯人仁义,就是不对父亲仁义对吗?我的殿下?”仁义一词似乎刺激到了赛蒙,使其忍不住又出口嘲讽起来。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又一次陷入冰点。 “父王他...確实已经丧失了理智...诸位只要眼睛还在身上,就不会看不清楚这一点!”雷加咽下食物,他没有生气,相反目光十分坦然。 罗伯特也没有打断二人的针锋相对,因为这是赛蒙的心结,维斯特洛人的行事风格更接近前世西方。如果不把某些话说开了,那么这次宴席只是请眾人吃一顿饭,並不会真正打消芥蒂。 “哼!我们都知道!暮谷镇...这是陛下逐渐疯癲的转折点,如果不是殿下与泰温,事情怎会发展到如此地步?”赛蒙忍耐不住了,多年的恐惧与怨恨在这一刻爆发“而且,您带走莱安娜.史塔克,是这场战爭的起因,请別忘记这一点!陛下可没主动挑起过战爭!比疯癲,殿下不遑多让!”赛蒙狠狠灌下一口酒,他看出科尔顿与路斯里斯,乃至罗伯特都不打算继续与雷加作对了。 这意味著御前会议中的“国王派”已经彻底覆灭,赛蒙觉得自己横竖都是一死,不如今天把话说开了,至少死前排解掉心中多年的苦闷。 “那日...果然是你在帐外偷听,赛蒙大人...”雷加並没有如赛蒙预想的那样大发雷霆,蓝色的眼眸里儘是坦然。 “那天泰温公爵要求我让河安爵士...將您灭口...我拒绝了”雷加缓缓说道,“这几年,你们三人在御前会议上,多次攻击我。对此我並没有做出回应。这並非软弱,而是因为我並没有打算让王国撕裂!”在鹰眼下,罗伯特清晰地看见雷加握著酒杯的右手青筋暴起。显然这几年的隱忍让这个以好脾气著称的王子也忍不住动了肝火。 “我与莱安娜是真心相爱,诸神见证。况且真正引发这次灾难的根源,是父王以残忍的手段处决了史塔克父子,还派人去谷地索要艾德.史塔克和劳勃.拜拉席恩的首级。我本来有机会和莱安娜的父兄將事情原委说清,我甚至可以给劳勃安排另一门婚事作为补偿!”雷加的目光凝视著赛蒙.斯汤顿:“就像伊耿五世所做的那样!” 伊耿五世曾为自己的长子“矮个”邓肯与“狂笑风暴”莱昂诺·拜拉席恩的女儿订婚,结果邓肯为了平民女子简妮选择背弃与拜拉席恩的婚约。让原本第一忠臣的“狂笑风暴”暴怒,自號风暴王,宣布与铁王座决裂。多亏“高个”邓肯爵士在决斗中击败了莱昂诺,並將小女儿嫁给其继承人,这才阻止了战爭的爆发。这么算起来,雷加的行为比起先辈来,还真不算出格。或许,雷加一开始也是打算拷贝祖先的做法,在决斗中击败劳勃和布兰登.史塔克,並给予补偿將事情化解。 “可...那次是毁弃与拜拉席恩的婚约,而非夺走其未婚妻...显然后者的羞辱成分更大,不然布兰登.史塔克也不会...衝动行事。况且您那么做也把马泰尔家族得罪了!”赛蒙第一时间有些词穷,隨后迅速抓住雷加的逻辑漏洞,继续展开攻击。 “这一点...我可以作证马泰尔家族確实不满,可伊利婭王妃並没有怨恨殿下!”罗伯特插嘴道,“不然道朗亲王连一万人也不会拨给雷加殿下。依照多恩人睚眥必报的性格,別说帮助,没有趁殿下在多恩的期间投毒就已经算克制了。然而事实上,无论是莱安娜小姐,雷加殿下还是追隨他的御林铁卫们都没有被报復,相反他们得到了礼遇与款待,乃至支持——或许支持不那么充分,可多恩人依旧拿出诚意,这就是铁王座与马泰尔家族关係並未破裂的铁证!”罗伯特刚吃完一块鹿肉派,这时他放下刀叉,將与君临两位马泰尔的交流感触全部说了出来。 “说到这个,殿下,伊利婭公主...希望你找个机会去看看她...雷妮丝公主已经会走路了,您也许久未曾抱过伊耿王子。哪怕为了王朝的继承人,您也该回去一次。”罗伯特选择完成对伊利婭的承诺,毕竟这也是自己预定的岳父岳母。虽然结局已经註定,可死之前,让他们少一些遗憾,不失为一种温柔。 “我...明白了...感谢您的帮助罗伯特大使”雷加眼中展现出愧疚的神色。对王国对父亲,他都没有太多羞愧感,觉得这一切並非他的责任,至少不是主要责任,唯独对妻子儿女,他內心充满了歉意。 赛蒙似乎还打算说些什么,罗伯特却又一次开口道:“赛蒙大人...如果你还想说雷加殿下破坏他人家庭是罪过的话...我有一事需要告知。那件事是巴利斯坦爵士与我说的,我觉得大家应该都相信他的品格。”巴利斯坦在船上將罗伯特册封为骑士。或许是海上的生活太无聊,或许是罗伯特的魅力天赋,巴利斯坦閒暇之余说了一堆王室秘辛,让罗伯特腹誹其不愧为“八卦斯坦”。 “很多人觉得...伊里斯陛下在暮谷镇之乱前是一位明君,其实不然。君临之所以面临如此危机,泰温大人的袖手旁观至关重要。若有西境3万大军相助,想必雷拉王后也不会让我去峡海对岸募兵。”罗伯特觉得自己已然吃饱,用餐布擦了擦嘴,开始说出往日秘辛: “当年...伊里斯陛下曾经参加泰温大人的婚礼,隨后在婚礼上...享受了过多的自由。”在场眾人都倒吸一口气,雷加带走別人未婚妻確实算是“於礼不合”。可坦格利安家族勾引別人未婚妻/夫,真不是一个两个。雷加的爷爷杰赫里斯·坦格利安二世就是带走了罗斯·提利尔未婚妻兼自己妹妹莎亚拉·坦格利安,並推掉自己与徒利家族的婚约。 雷加只是后果比较严重,但如果不站在上帝视角。杰赫里斯·坦格利安二世在位三年,將国家治理的不错,还收拾了父亲伊耿五世与大贵族交恶的烂摊子。雷加隔代遗传,想要復刻爷爷的事跡也不是不能理解。可公然搞自己大封臣的已婚妻子,还是自己的首相与好友的老婆,伊里斯无疑更加出格。 “雷拉王后不允许伊里斯陛下將她的侍女(泰温老婆乔安娜夫人当时是雷拉王后的侍女)变成陛下的bitch。將乔安娜夫人赶了出去,或者说保护起来...这才没有酿成悲剧。”罗伯特嘆了口气:“或许雷加殿下唯一的过错,就是一直呆在多恩,没阻止伊里斯陛下烧死史塔克父子。否则一切本可以避免,至少不用面对四家联盟!” 赛蒙的喉咙哽住,他对雷加的怨恨,一是雷加希望取代伊里斯,且极有可能按照泰温的路线走;二是他依旧怀念伊里斯年轻之时,觉得雷加如果继位,晚年还未必赶得上伊里斯,甚至可能更糟。现在看来,雷加只是运气不好,伊里斯年轻时所作所为比雷加有过之无不及。 “叮咚!支线任务『斡旋』已完成,神选者很好地协调了雷加.坦格利安与三位御前大臣之间的关係,解开了赛蒙的心结。奖励野火配方一张。” 第7章 会面瓦里斯 罗伯特等人吃饱喝足后,从首相塔出来,走出红堡,雷加接受罗伯特的建议往妻子的寢宫而去,赛蒙整个人像丟了魂一样,信念破碎的打击还需要好好消化。路斯里斯和科尔顿倒是十分满意,这次宴会波折不断,可还是达成了目的。 罗伯特则往静默修女街方向走去,雷加出征在即,他必须在此之前获得足够多的原材料好配置野火。 行至半途,罗伯特突然感觉被人窥视,打开鹰眼望去是几个小孩子。 嘆了口气,罗伯特知道自己必须要和某个胖太监打一下交道了。御前会议三人集体脱离伊里斯,私下与雷加聚会,如果死胖子不知道,那他这个情报大臣的位置也就到头了。 罗伯特开启藏匿能力,布拉佛斯的刺客技艺瞬间上身,一转眼人就消失不见了。 正当小小鸟茫然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带我去见瓦里斯!”罗伯特抽出腰间细剑,顶住小小鸟的背部,“要快!” ----------------- 瓦里斯笑眯眯地看著罗伯特,彷佛一切在其预料之中: “欢迎您!罗伯特大使,我也是来自自由贸易城邦之人,也曾是奴隶,或许我们之间的共同点比我们预想的更多!”太监的声音传入罗伯特耳中让他感觉一阵生理不適。不过,规划中此人还有不小利用价值,所以罗伯特忍住將其一剑穿喉的衝动,耐住性子与其交谈。 “一个厄斯索斯人可以在坦格利安的御前会议,拿到一席之地,再挑剔的人也会承认您的手腕,瓦里斯大人。”此时的瓦里斯並非他原有的形象。他看上去只是一个胖胖的乞丐,穿著打补丁的骯脏袍子,光脚上裹了层泥,脖子上用皮绳掛了个碗,就像修士佩戴水晶一样。他身上的味道足以呛死一只老鼠。 “论偽装,就算在布拉佛斯,也只有无面者可以超过您了。”罗伯特感觉到君临后,他的鼻子就一直被臭味环绕,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却发现今天的臭味比往常浓郁十倍不止。“或许国王陛下面前,您也保持著偽装。”罗伯特抢先攻击,他知道对付瓦里斯这种人,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被其带节奏。 “这话真是让我伤心啊,罗伯特大使!”瓦里斯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口音也变得尖细:“我还打算为您参加雷加王子与御前首相的晚宴一事...遮掩一下呢!” “別威胁我,太监,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喉咙洞开!记住你现在只是一个冒犯大使的乞丐!”罗伯特的手按上细剑剑柄,“不!就算你还是那个瓦里斯,我也隨时可以让你毙命。我自信我的技艺不次於你峡海对岸的好朋友。” 罗伯特指的是瓦里斯好友伊利里欧,前世看剧这个角色戏份极少,纯粹就是撮合龙妈和马王的工具人。但间谍可以说是刺客的別名,瓦里斯与伊利里欧的关係在布拉佛斯那边並非什么秘密。更何况,这位伊利里欧还在竞选潘托斯总督,9大城邦里,就属潘托斯被布拉佛斯控制最深(战败国待遇)。 “看来罗伯特大使对我了解颇深,那我就放心了。毕竟您花那么大力气调查我,想必不是为了在这里將我一剑刺死的对吧?”瓦里斯丝毫不慌,甜腻、噁心的笑声再度响起,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不是现在...瓦里斯大人,无论匯报与否,伊里斯都不会杀掉我,他是疯了,但还没那么疯。更別提3万厄斯索斯人组成的大军就在君临城外,还有多恩-河湾的两万人,他们都是为雷加而来。”罗伯特的手鬆开剑柄,“如果你胡乱告密,雷加王子也不会介意在消灭叛军之前,先清洗一下父亲身边的小人。” “瞧您说的,我只是一个可怜的太监,哪里敢挑拨国王父子的感情。”瓦里斯的声音依旧没有变化,可罗伯特的鹰眼却捕捉到了身体的颤动,显然雷加现在就发动兵变不在其计划之內。或者说没有罗伯特施加影响,雷加也不会那么做,但如果有... “当初是你告诉伊里斯国王和其他几位大臣,雷加王子试图通过赫伦堡比武大会的契机,召开大会议,商討伊里斯陛下的统治。”罗伯特踏前一步:“可以说父子之间的间隙,你是那个开头人,瓦里斯大人。我並不为雷加效力,否则你早已是一具尸体。我是布拉佛斯大使,我代表海王与大议会,记住这一点。” 不等瓦里斯反驳,罗伯特將话题转回了厄斯索斯:“你的好友正在竞选总督,潘托斯战败於布拉佛斯后,內政外交都被布拉佛斯钳制...瓦里斯大人,我想有些话还是不要说得太透比较好。也別想要下作手段对付我,论刺杀与反刺杀,布拉佛斯人在九大城邦排第二,就没有第一。” “您...打算问我这个可怜的阉人索取什么呢?大使先生。”瓦里斯沉默许久,开口道,他將“大使”二字咬的特別重。 “很简单!什么都不做!”罗伯特双手环胸,一字一顿地说道。 “看起来似乎十分宽容,罗伯特大使。”瓦里斯有点狐疑,对方先是挟持小小鸟,又到这里长篇大论地威胁,结果什么条件都不提出? “不,瓦里斯大人...我再说更清楚一点,我需要你对我现在以及將来所做之事『什么都不做』。”罗伯特似笑非笑地看著太监:“这下够清楚了吧?” 瓦里斯第一次感觉到眼前少年那可怕的野心,他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带上颤抖:“能否...详细说一下?” “不能,瓦里斯大人,我唯一可以告诉你的就是我会在2年后,前往索斯罗斯大陆。”罗伯特觉得大棒给够了,也是时候给一些甜枣。而且,以瓦里斯的能力,一艘1000多吨的卡拉克帆船下水,根本不可能瞒得住,既然如此早点说也不是坏事。他比出一根手指,简述自己的计划:“我有信心,等远征成功后,成为峡海两岸最有名的商人与海军將领。潘托斯作为城邦已经丧失基本的防卫能力。我相信你的好友会需要...一些来自南方的关照。前提是你『什么都不做』,瓦里斯大人。” “我想我没有选择拒绝的权利,对吧?罗伯特大使?”瓦里斯撇了一眼罗伯特的细剑,他了解水舞者,知道对方取自己性命只需要一瞬间。“我同意『什么都不做』罗伯特大使。”瓦里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祝我们合作愉快。” 第8章 永別了雷加 维斯特洛,君临城,国王门外,预定出征的日子到了。 伊里斯国王依旧没有出面,他害怕儿子,更害怕儿子麾下的大军,哪怕这场战爭关係王朝存亡,他也不愿意参与誓师大会。 作为布拉佛斯大使,罗伯特自然在践行队伍中,他与御前会议的6位大臣(杰洛·海塔尔正在极乐塔守卫待產的莱安娜.史塔克不能出席)並肩站在一起,队伍最前列自然是雷加的妻子伊利婭.马泰尔和母亲雷拉王后。 雷加又一次穿上那身黑红相间的战甲,並没有带头盔,腰上悬掛著一把红宝石柄的长剑。与妻子和母亲依依惜別后,雷加的目光投向了罗伯特。 “罗伯特大使,父王没有办法接待您,我作为王储,有权在临別前和您...商谈一些事宜,上马送我一程?” ----------------- 国王大道,3万拉赫洛圣战军与2万河湾+多恩军队正在行军。最前方的雷加与罗伯特並肩骑行著。 雷加特地將巴利斯坦、索罗斯等人安排去中后军负责调度,身边仅留下勒文.马泰尔保护自己。 “罗伯特大使,再一次感谢您所做的一切...更感谢您帮助伊利婭和我了却...一些遗憾。”雷加的声音依旧带有忧鬱的悲伤,不过这一次比以往更多了一些东西。 “龙有三头,我这一生都在试图实践预言,可如今我发现,预言似乎会以一种我最不希望看到的形式实现。”雷加转头,目光炯炯地看著罗伯特:“大使先生,您是巴利斯坦册封的骑士,我觉得我可以相信您!” 罗伯特被雷加突如其来的態度嚇了一跳,他不明白,严格意义上,他与雷加只见过一次,为什么他突然有这个態度。 可几个月的政治生涯,罗伯特已经能很好地做到喜怒不形於色:“殿下,您是希望我做什么吗?” 雷加点了点头:“龙有三头,我承认我很自私,和莱安娜...的目的,很大程度是为了一个后裔。因为伊利婭已经无法再生育。” “可你的作为导致两个孩子都死了,预言和你理解的正好相反。”罗伯特心中暗嘆,但话说回来,如果雷加不作死,他哪有机会? “我和莱安娜一起去过高尚之心,见过给我父母预言的那个...鬼魂,她证实了,我与莱安娜的后代將会成为真正的亚索尔.亚亥。”(这里採用冰火粉丝的推测) 伊耿·坦格利安五世之所以安排伊里斯·坦格利安二世和雷拉公主结为夫妇,是因为听到了一位侏儒先知的预言(当时被称为“森林女巫”)。这个先知是荒石城的简妮的朋友,她说预言中的王子將要降临在他们的子女中。儘管巴利斯坦认为她已经死於盛夏厅的悲剧,但是各方面描述都暗合高尚之心的鬼魂。 “通过与莱安娜的结合,我们双双觉醒了梦的能力。(绿之视野和龙之梦)在过往歷史中,坦格利安从未与史塔克有过结合。或许这也是我们祖先所犯的一个大错误。自那以后,我们都看到了自己的结局,我的意志一度消沉。拥有那种能力后,我突然明白,我的前半生追寻的预言...只不过是我给自己塑造的挡箭牌,用来逃避我不喜欢的婚姻,逃避日渐疯癲,猜忌我的父王。某一刻,我甚至想过回君临,用自己披上黑衣为代价,换取鱼狼鹿鹰的谅解。” 雷加的意志有些消沉,他和莱安娜四处游歷寻求预言与未来时,伊里斯烧死了史塔克父子。罗伯特则越听越心惊——为什么雷加要和他说这个? “可莱安娜拒绝了,她不在意我的初始目的,她只知道我是她毕生所爱。她寧可冒著死亡的危险,也不愿意喝下月茶打掉胎儿。我...决定了,这一次我不会再被预言和命运捉弄!我要直面我的未来,我会在三叉戟河击败劳勃。最后以无上威望效仿先祖迎娶第二位龙新娘,至少...把我们的孩子正名为坦格利安!” 说到这里,雷加突然泄了气:“可昨晚与伊利婭的再会,让我想起,我並非只有莱安娜母子和我的命运。我还有伊耿....和雷妮丝。” 突然雷加转头望向罗伯特,蓝色的眼睛中再无迷茫,只剩下坚定:“伊利婭和我说起过你,罗伯特大使,我也在宴席上见证过你那...奇妙的斡旋能力。我会在三叉戟流域迎接我的命运!我会为我的所作所为负起我的职责,可伊利婭说得对!这不该是我子女的责任!” 说完,雷加沉默了片刻,周遭只剩下马蹄的“踢踏”声和部队行军的脚步声。 “伊利婭认为可以把孩子交给你!”罗伯特嚇得差点从马背摔下去。“难道是我的笔记被发现了?不对啊?笔记的內容冰火世界的人根本看不懂,更別说在文盲率极高的维斯特洛。” “不用紧张,罗伯特大使!我没別的意思!我对布拉佛斯的...那些诡譎权谋也不感兴趣...我从梦中看到你带著我的女儿骑龙,说实话,我不了解你,可我相信伊利婭的眼光,以及巴利斯坦爵士册封之人。若我无法改变我的命运...我希望你可以照顾好她。” “呼!原来是梦到的,梦境有太多解读办法了,不过雷加这个负心汉居然会託孤?”罗伯特的眼神变得有些玩味,说实话坦格利安家尽出一些精神不正常的主...永远能做出一些...把天捅破后,拼尽全力去修补的活。只不过以前有龙,整活再厉害,有强大的龙骑士擦屁股,现在可没了。只能说一大家子拿的都是政治正確入侵前好莱坞主角的剧本——高顏值男女,捅娄子,弥补。 可惜冰与火的世界专门克主角,拿这种剧本的人,往往下场都极为悲凉。 罗伯特將目光移到一旁的勒文.马泰尔身上,只看到这个老骑士眼观鼻鼻观心,显然早已知道。 “也对,我现在是布拉佛斯大使,只要我铁了心庇护坦格利安。只要劳勃不疯,他们都可以活下来。可惜,你不知道,我只打算救一个!” 想通关节后,罗伯特点头对雷加道:“我相信您可以在河间地大胜!殿下!而且不用您说,我一直乐意为尊敬的王室效犬马之劳!”並没有直接答应雷加,可又答应了。罗伯特潜意识里已经养成习惯,面对这个等级的人时,说话留三分余地。 雷加深深地看了一眼罗伯特,不再言语。一旁的勒文却说道:“大使先生,我的孩子...如果是男孩就叫奥伯伦,如果是女孩就叫伊利婭。您现在是布拉佛斯大使,孩子母亲是布拉佛斯公民,我相信尽职如您,不会对她们不管不顾。” “我今天是开孤儿院了吗?”罗伯特心中暗嘆一口气,虽然这也是他早就计划好的事情,可当事人的家长主动託孤,也打得罗伯特始料不及:“我会的勒文亲王,毕竟马泰尔家还欠著我一个人情没有兑换呢!”罗伯特笑道。 “送到这里就差不多了...最后,如果您真要去多恩...帮我给莱安娜带句话。”雷加转过头,不让任何人看清楚他的表情:“告诉莱安娜!我不后悔这一切,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把『爱与美的后冠』交给她而不是伊利婭!” “坦格利安...如果不是你们有龙。如果不是天生一张好看的脸...这个感情用事的家族基因,早死八百回了...”望著渐行渐远的雷加与勒文,罗伯特摇了摇头。坦格利安家族三次大危机:血龙狂舞,黑火叛乱,篡夺者战爭,细数都是管不住下半身搞出来的祸事。 如果韦赛里斯一世听取伦薛德的建议,娶兰娜尔而不是海塔尔家的女人;如果庸王伊耿不那么乱性;如果伊里斯不老惦记著好友的老婆,还多次羞辱好朋友,他儿子如果硬一些,不逃避责任,不迷信预言,带著莱安娜当面把话和布兰登史塔克说清楚...龙家何至於一步步衰落至此? “也罢,该来的总是会来,谢谢你的託孤。永別了!雷加王子!”隨后,掉转马头,扬鞭向君临方向而去。 第9章 暴风雨前夜 雷加坦格利安战死的消息犹如野火一般迅速蔓延整个君临。 河湾地的多位大领主联手逼宫,迫使梅斯提利尔转而宣誓加入即將诞生的新王朝。 铁群岛的科伦大王在此前袭击盾牌列岛的战役中阵亡,其长子巴隆.葛雷乔伊继承铁群岛首领,正式宣布效忠劳勃对铁王座宣战。 或许对君临人来说,唯一一个好消息就是西境的泰温.兰尼斯特公爵宣布响应號召起兵,正从黄金大道往君临而来。 御前会议也乱成一锅粥,海政大臣路斯里斯奉命护送韦赛里斯王子与怀有身孕的雷拉王后前往龙石岛。“白牛”依旧呆在多恩,整个君临再无一个可堪一用的將帅。御前首相科尔顿·切斯德前往布拉佛斯大使馆。二人密谈一夜后,科尔顿前往红堡与国王发生爭执,被处以野火焚身之刑。 “快!这里的弓箭再加一摞!我们必须在援军抵达之前,守住君临!”赛蒙.斯汤顿作为法务大臣,不得不临时客串起君临军区的总指挥,最近都住在都城守备队的军营里。曼力·史鐸克渥斯爵士则在火急火燎地从跳蚤窝的贫民中徵召“为吃饱饭而来”的人。黑水湾的码头上,原本死忠於坦格利安的贵族与商人密密麻麻地扎堆在一起,只求一张通往峡海对岸的船票。其人数至少是罗伯特初见时的3倍以上。 “科尔顿·切斯德真的...是那么说的?”赛蒙.斯汤顿感觉自己的喉咙几乎无法发声。如果眼前之人所言为真...那么自己前半生的一切努力,都成將为笑话。后人如果了解他的所作所为,一定会把赛蒙.斯汤顿感觉这个名字和小丑联繫起来。 “千真万確!赛蒙大人!新的御前首相任命已经下达,就是那个活烤史塔克公爵的火术士罗萨特。结合科尔顿大人的遗言...这一切都对上了。”罗伯特早知道这一切,不过为了使赛蒙相信,还是选择等到任命下达的一刻才来见赛蒙。 “七层地狱啊!我究竟干了什么啊...”如果不是有外人在,赛蒙只想掩面痛哭一场。他自问也算一个忠君爱国之人,拼死阻击雷加也是因为骨子里觉得伊里斯才是正统,且在內心怀念著其统治前期的辉煌。可现在这个正统国王不但活烤了老友,还派遣火术士,准备將整个君临城点燃。 “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赛蒙大人!”罗伯特嘆了口气,“你是王领贵族,也是御前会议的大臣,无论是对领地还是王国,都应该负起职责!” “我还能怎么办?指挥金袍子衝进红堡搞兵諫吗?知道真相后...若雷加王子还在世...我就算被他报復斩首或流放去长城,我也会逼迫曼力爵士强行拥立他为王。可现在韦赛里斯王子也被我们的疯国王送去龙石岛,伊耿王子还是婴儿根本没办法带领我们坚持到泰温大人救援!” “如果告诉你泰温其实是来收割的,你是不是得崩溃?”罗伯特怜悯地看著赛蒙,不得不说300年的统治,维斯特洛贵族普遍还是对坦格利安家族忠诚,王领贵族尤其如此。换成其他领地的贵族,这个时候应该想著怎么凭藉自己对都城守备队的掌控向新王献媚了。 可都城守备队在罗伯特的计划中,还有著至关重要的作用,为此他必须榨乾赛蒙最后的价值:“赛蒙大人...依您对泰温.兰尼斯特的了解...他是那种雪中送炭的人吗?” 赛蒙整个人僵硬住了,他曾与作为御前首相的泰温兰尼斯特共事,亲眼见证泰温与伊里斯如何决裂,更是亲耳听到泰温要致国王於死地的计划... 因为看错了伊里斯和雷加,他对自己识人的能力產生怀疑,泰温又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所以赛蒙潜意识没有或者不愿去深思。现在被罗伯特这么一提醒,他立刻意识到泰温的用心。 “我必须將此事告知陛下...无论如何坦格利安王朝的基业也不能落入泰温那个趁火打劫的老狗手里!”赛蒙起身就要往红堡而去,却被罗伯特拉住: “赛蒙大人,国王现在的精神十分不稳定!科尔顿大人死了,您不必步他后尘!”罗伯特冷静地分析著局势, “现在,除了损失惨重的多恩外,坦格利安在维斯特洛已经没有盟友了!清醒一点吧,赛蒙大人!你註定是在进行一场徒劳的抵抗!哪怕泰温真的带兵勤王...在鱼狼鹿鹰,哦,还有海怪与玫瑰的可怕兵力下,也只不过是徒劳。” 赛蒙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试图反驳,却发现任何言辞在绝对实力差面前都是徒劳。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难道我要向篡夺者或者泰温.兰尼斯特投降吗?” “不是投降!是保存希望的火种!”罗伯特对赛蒙的信任还不够深,自然不会把核心机密说给他听,不过远在龙石岛的韦赛里斯和即將出生的丹妮莉丝却是不错的幌子。 “鄙人不才,在布拉佛斯的议会中...有些人脉,这次如果担任大使乃是代表议会与海王!如果我可以拿出不错的外交成绩...”罗伯特俯下身体,直视著赛蒙迷茫的眼睛:“我有信心,將来成为紫舰队的司令。事实上,哪怕是现在紫舰队也因我出动,前去潮头岛保护我们共同好友瓦列利安大人。” 赛蒙整个身体颤抖起来:“你是说?”他已经猜到罗伯特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法开口,传统观念束缚住的人,总是本能地拒绝標新立异的做法。 “我是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夷地的谚语。王室血脉还在,勒文亲王的死,让多恩不可能与篡夺者合流。河湾地...墙头草风吹两面倒的主。只要你...可以保住君临的布拉佛斯商会,並且坐实我的功劳。我有信心,20年內让坦格利安重新坐上铁王座!” 罗伯特终於展露出他的目的,是的,这一次当大使固然以完成任务为主要目的。可布拉佛斯的政治资本他也不想放弃。布鲁诺那傢伙知道自己投靠新月玫瑰党,並和埃文斯,赞因恩海王搭上线后,再也没理过自己。无论积极参与布拉佛斯政局,还是未来多恩商会的布局,都绕不开古老钥匙党与君临总会的支持。泰温屠城是一个契机,一个让全城布拉佛斯人都不得不对自己这个大使感恩戴德的契机。 “哈!你趁火打劫的能力一点不下於泰温,布拉佛斯人!”赛蒙忍不住开口嘲讽道。 “隨你怎么想,赛蒙大人。也请你记住,布拉佛斯人无利不起早,布拉佛斯人一诺千金!” 说完想说的后,罗伯特起身就走,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赛蒙.斯汤顿不是傻子,他知道利害,也不会看不清这简单的局势。除了按照罗伯特所说去做,王党没有任何一点翻盘的机会,除非他有能力提前知道丹妮莉丝可以孵化三条魔龙。 第10章 营救雷妮丝(上) 一切都和剧本一样,赛蒙.斯汤顿在泰温抵达的第一时间,就独自出城与其秘密会面。不等伊里斯的命令,都城守备队直接打开了城门,迎接泰温.兰尼斯特的西境大军。 待机2年的红色军队犹如饿虎扑食一般冲入城內大肆劫掠,静默修女街、临河道、丝绸街,几乎所有的富人所在区都被洗劫。 由於都城守备队已经奉命投降,他们中又加入不少来自跳蚤窝的贫民,所以不少金袍子也加入抢劫大军之中,凶狠地报复眼高於顶的贵族与富商们。 讽刺的是,兰尼斯特拿下君临可谓兵不血刃,但红袍子与金袍子在劫掠过程中因分赃不匀发生大量械斗,却导致数百军士的死伤。 这一切都被赛蒙看在眼里,他不停地说著“七神宽恕我”。 “诸神不在这里赛蒙大人。”泰温.兰尼斯特骑马走在队伍最前列,“我很惊讶,本以为你会为那个小丑一样的国王效力到最后一刻。看来这几年的宫廷生涯让你学会了明智为何物。” “『识时务者为俊杰』夷地的谚语,泰温大人,某个教会我何谓智慧的人告诉我的。”赛蒙看著陷入一片火海的君临,內心五味杂陈。可他也知道,泰温这种人绝对不会同意约束部队秋毫无犯。毕竟,西境军队在他统领下,每一次出动都是灭族套餐,从卡斯特梅到塔贝克,再到暮谷镇,没有一次例外。 “兰尼斯特向来慷慨,赛蒙大人。当对手选择屈膝时,我会亲手將其扶起。虽然素未谋面,但我开始对你口中的布拉佛斯大使感兴趣了。他明明可以置身事外,没人敢动海王的使节,却选择说服你开城投降。看来兰尼斯特的威望就算是布拉佛斯海王也不得不慎重考虑。”泰温说这话纯属给自己贴金,真正决定胜负的三叉戟战役,狮子可没派一兵一卒。 “我註定要为前半生的愚蠢赎罪,泰温大人。”赛蒙乾涩的声音响起,隨后他在內心最深处告诉自己:“20年时间,不知道我能否活著看到王者归来,但我保住了斯汤顿家族,也为韦赛里斯的归来留下火种。希望诸神原谅我与篡夺者们虚与委蛇!” ----------------- 红堡密道內,已经改变歷史的罗伯特,正在快步向雷妮丝.坦格利安的房间走去。 “算算时间,无面者应该带著『黑暗兄弟会』的两个刺客,还有赛蒙的部下在保护布拉佛斯商会了。”內心计算著时间,无面者作为学徒与其朝夕相处很久,可以模仿到九成九相似,这为罗伯特提供了铁一样的不在场证明。 越过一处散发著臭气的水潭,罗伯特知道前面就是一处隱蔽的小门,出去后直通伊利婭和雷加的寢室。他未来的老婆正在父亲的房间里,或许躲在床底下。 “这个声音...该死!兰尼斯特的人动作真快,已经衝进红堡。伊里斯也应该被詹姆解决掉了。”罗伯特拿出钢弩,用绞盘上弦。这种弩的拉力可以达到1000磅,却因为拉距过短,只能產生100多焦耳的动能。可钢製的弩身让其天然不惧怕潮湿,特別適合海战,所以被布拉佛斯人广泛使用。 (可以很明显地看懂上弦方式) “在这个潮湿的地下密道,这玩意挺好使。”罗伯特將钢弩放在胸前端著,再將蒙面的黑布提了提,从小门慢慢地走了出去,开启刺客的隱蔽能力,向雷妮丝房间而去。 ----------------- “该死的猫!”雷妮丝的房间內,一个又矮又胖的男人正试图用剑杀死那只胆敢向他哈气的黑猫。黑猫天性的灵活,让其可以在房间里辗转腾挪不被矮胖男子捉住。 “我没时间陪猫玩了!必须得快点完成泰温大人的任务!”矮胖男人最后用猪一样的小眼睛死死瞪了那只黑猫一眼后,將床单拉起。单手將尖叫不止的雷妮丝拖了出来,右手则拔出匕首,准备捅死她,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声响。 “敌袭!亚摩利爵士!有人用弩杀掉了盖尔!”门外仅存的一个兰尼斯特卫兵惊声尖叫著,隨后几息之间,门外就没了人声,第二声重物倒地的声音响起。 “坦格利安还在红堡里安排了高手?”亚摩利·洛奇撇了一眼仍在尖叫的雷妮丝,“没几十刀估计弄不死这小妮子...先去把门外的人解决掉吧!”这个猪一样的男人,有著猪一样的脑袋,他也不想想几息解决掉全甲卫兵的人,又岂是他能独自对付的?(原著被泰温评价为智力不如芜菁) 亚摩利拔出佩剑,一脚將门踹开,冲了出去。只见对面是一个全身黑色裹在宽大斗篷里的矮子(其实是身体未成年)。此时他將手半剑从卫兵的眼眶中抽出,看到亚摩利杀来,立刻摆出铁窗式,准备死斗。 作为泰温忠实走狗之一,亚摩利.洛奇虽然低智,却不是一个弱者。他立刻意识到,对方的剑术水平很高。於是,亚摩利將剑高举过头,准备利用身高优势解决对方。 “哈!”亚摩利见对方没有身著盔甲,个子也矮小,决定先发制人,大力劈斩而下。按照通常打法,很快会进入粘剑与缠斗。自己身著全身板甲,挨几下根本无伤大雅,可对方哪怕是擦到要害,也会瞬间进入劣势。 谁知罗伯特根本没想过和亚摩利打阵地战,只见其用强剑身架住亚摩利的怒击,隨后將重心转移至右侧。亚摩利的力量顺著剑身滑下,罗伯特右脚滑步,用上水舞者的技法,瞬间绕到亚摩利身后,挥刃一斩。 “妈的!臭小子!我要把你碎尸万段!”大腿后侧根本不在板甲保护范围內,因为维斯特洛人的战术很少有绕背的,而且要考虑到骑马。这给了罗伯特可乘之机。 (这一块完全没防护) 亚摩利感觉自己的大腿后侧肌肉已经被斩断,索性没有伤到大血管。可战斗若再僵持下去,等他因失血眩晕时,对面就会给出致命一击。他想逃跑,可腿部受伤让其根本无法逃离,被迫死战。 “小子!你知道我是泰温公爵的人吗?坦格利安已经完蛋,你没必要继续下去!”亚摩利试图劝服对方,可却没有等来回应。 只见罗伯特將剑倒过来拿,梨型剑柄对准亚摩利,这是標准对板甲战士的打法,显然对面没有一丝要谈判的意图。 “冥顽不灵,你就陪魔龙殉葬吧!”亚摩利见罗伯特不接招,气血翻涌,不顾腿上的伤势,踏步上前,再次用顶位劈斩而下。倒持用配重球的打法,很避讳和別人剑刃相交,因为一只手需要握住剑刃。一旦被大力碰击,剑刃滑动,很容易伤到持剑人的手。理论上,握住剑刃的手指不能与剑锋紧贴,可实际操作的时候,尤其是生死相斗时,一些剑士难免犯错,割伤自己。 亚摩利显然在赌,只要对方选择再一次和自己交剑,他有把握让对手的手指在空中飞舞。 但这一次罗伯特没有选择与亚摩利交剑,他又一次滑步躲开斜下的斩击,然后鬆开握住强剑身的右手,左手捏住弱剑身后,扭胯送出配重球。 “砰”的一声,剑柄的配重球狠狠地砸在亚摩利脸上,衝击力瞬间贯穿全身,虽然尚未成年,可罗伯特力量直接来自菲奥雷。剑术大师的全力一击,又岂是那么容易化解? 亚摩利本能地倒退两步,可大腿后侧的伤势让其无法站稳。罗伯特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用了钥步技法,后脚发力,整个人如同弹簧一样射了出去,前脚猛地踹在亚摩利的胸甲上。 腿受伤,脸被暴击,胸口被踢窝心脚,亚摩利再也无法保持平衡,如罗伯特所愿摔倒了。而罗伯特在落地的瞬间,已经调成半剑姿势,目標正是因摔倒脱落,而失去面罩保护的眼睛。 “饶...”亚摩利想要求饶,但罗伯特的剑比言语更快。那双猪眼在此世最后一个见到的事物,就是越来越放大的剑尖。 第11章 营救雷妮丝(下) “雷妮丝公主...是我,还记得我吗?“宰掉亚摩利.洛奇后,罗伯特没有耽搁立刻进入雷妮丝的房间,安抚惊嚇过度的小女孩。为了確保雷妮丝愿意听从自己,还特地用高瓦语与其对话。 “你是...罗伯特爵士?妈妈的座上宾...”或许是多恩血统的影响,雷妮丝的虽然被嚇得有些呆滯,却没有狗血电影里那样,被完全嚇傻。对一个年仅4岁的小女孩而言,著实非常了不起。 “是的,是我公主殿下!”罗伯特將沾染血液与脑浆的手半剑插回剑鞘,避免进一步刺击雷妮丝:“你父亲雷加委託我保护你,时间不多了,这里到处都是兰尼斯特的人。我们必须儘快离开这里,请跟我来。” “妈妈和伊耿呢?爸爸不亲自来接我吗?”雷妮丝有些出神,再怎么勇敢,本质上还只是幼童,死亡对其来说是个超纲的概念:“还有能把贝勒里恩带上吗?我不想离开它!” 罗伯特暗嘆一口气,他本就非常不擅长对付的女人和小孩,现在二者合一了。偏偏这个对象是他最重要的一步棋,不容有失。於是,罗伯特选择了一个取巧的方式:“那个胖胖的,声音甜腻腻的没鬍子大叔(瓦里斯)说有办法把你弟弟带出去。你妈妈...去见你父亲了。我会带上贝勒里恩,现在可以和我走了吗?” 罗伯特没有撒谎,瓦里斯確实说过要想办法救下伊耿。罗伯特也没阻止,除非那个伊耿有办法孵化魔龙,不然將来对战,他有信心取胜。(罗伯特没看过原著,不知道剧和书分离后的剧情,不过那个时候无论伊耿是真是假都不重要了) “好的...我立刻就走...”雷妮丝自幼生长在宫廷里,除了父母只见过几个御林铁卫,还有侍女、卫兵、奶奶雷拉王后偶尔会来看她,爷爷伊里斯拒绝“有多恩味的小孩”。这几个月罗伯特频繁出入红堡,是雷妮丝为数不多认识的人,自然把罗伯特当成可信赖对象了。 由於前世养过一只美短,所以罗伯特很小心地避开了所有可能应激的点,顺利將黑猫抓住。隨后他將贝勒里恩递给雷妮丝,这只小黑猫出奇地安静。 “公主...我会蒙住你的眼睛...不要看別的东西,牵住我的手,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胜利了!”罗伯特感觉自己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潜意识里,他也不希望未来老婆见到满地的尸体,从而留下终身阴影。 雷妮丝似懂非懂地点了头,任由罗伯特用黑布將其眼睛蒙住,再用海绵堵上耳朵。左手牵著罗伯特,右手抱著小黑猫,亦步亦趋地跟著往密道方向而去。 密道出口,罗伯特將早已准备好的平民童装取出,让雷妮丝换上。隨后再次蒙上眼睛,堵住耳朵,牵起手带走。 此时君临到处是火光,人的惨叫与刀剑碰撞的声音不绝於耳。好在罗伯特选的出口处,距离黑水河极近,这里有他几个月前就留下的暗子。 將凯尔.贝里席(见第一卷第十章)的话语牢记於心,罗伯特带著雷妮丝往营地而去。 ----------------- “当!”罗伯特已经不记得这是自己斩杀的第几个红袍子了。由於偽装,没人知道他是布拉佛斯的大使。当然,杀红眼的乱军也不会管那么多。 临河门的战斗尤其惨烈,这里全是与王室联繫密切的富商与王领贵族,他们带著可以携带的所有细软,准备登上船只前往峡海对岸。却只佩戴著隨身的长剑,有些连长剑都没有。在乱军眼中,就是一个个移动的金库。罗伯特带著一个小孩,没有盔甲,只有一把剑与一把弩,太像准备逃离的贵族了。无论红袍子还是金袍子,见到这对组合后都会两眼放光地衝上来。 “剑都砍卷刃了,我还是低估了人心的贪婪...”好在雷妮丝被蒙住双眼,堵住双耳,否则罗伯特也没把握乱军中护住一个尖叫的女孩。 避开一队扛著贵族小姐的乱军后,罗伯特来到预定地点,伸出手敲门7次,说了暗號“月光”。 “罗伯特大使...本以为你永远不会来了。”马尔科.贝里席有著一股佣兵的气质,体格很高大,关节处的老茧表明其使剑高手的身份,不像典型的贝里席。或许小指头的祖父也是这种人,才可以在九铜板王之战中获得大贵族的青睞。 “怎么带了一个小孩?是什么重要人物吗?”马尔科看到一旁的雷妮丝皱眉道。 “这是罗萨特(火术士)首相的女儿!”罗伯特下定决心,羽翼丰满前,任何人都不能知道雷妮丝的真实身份: “当然只是他与一个多恩女人的私生女,却也是唯一的血脉了。你也知道,他在维斯特洛...得罪太多人,无论龙党还是鹿党都有无数人希望杀他全家。所以,他將野火配方作为交换条件,希望布拉佛斯可以庇护他的私生女。” 这也是罗伯特一开始就想好的,他一个人也没办法造出供应一整支舰队的野火。布拉佛斯对私人武装的管制程度,远远超过维斯特洛,他也没办法做到私造。既然如此,不如利用早晚爆出的秘密,编造一个恰当的故事。君临认识罗萨特的人太多,这个故事完全经不住推敲。一个多恩样貌,4岁的女孩又和失踪的公主可以完美对上。 虽然劳勃或泰温都不敢对自己如何,却难保布拉佛斯那边顶不住压力,將雷妮丝交出来。那自己的《源氏物语》可就功亏一簣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女孩前往布拉佛斯,相比“雷加的婚生女儿”,“火术士的私生女”无论仇恨值还是吸睛度都差了许多。自己才有把握庇护住她。 解下雷妮丝的眼带和耳塞,罗伯特直视著她的眼睛:“雷妮丝.沙德(中世纪重名太正常),我很遗憾你父亲的死去,他只是尽职尽责。可七国上下无数人希望你全家死绝。记住,跟著这个大鬍子叔叔上那艘紫帆船。等到了布拉佛斯,不要和陌生人说话,我已经安排好侍女...你在那边依旧可以过著公主的生活,直到我来接你!” 雷妮丝迷茫地看著罗伯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失去坦格利安这个姓氏了。可今天的变故实在太多,罗伯特是自己唯一可以相信的人。於是,女孩点了点头,答应了这个安排。 罗伯特长吁一口气,雷妮丝的不可控性是他最大的变数,现在女孩听话,那么一切都好办了: “一年后,我就来接你,贝勒里恩(小黑猫)可以排解你的寂寞。我在布拉佛斯的上城区有一栋別墅,里面有管家和教师,你的生活水平和在这里不会有区別。等著我,雷妮丝.沙德!” 隨后转头看向用“原来你小子是个萝莉控”的眼神看著自己的马尔科,罗伯特也不打算辩解:“马尔科先生,拜託您了,別忘记打著泰坦巨人的旗帜。紫舰队就在外海,护卫著潮头岛,没人敢在海上找布拉佛斯人的麻烦!” “不用你提醒!布拉佛斯人言出必践!我们是海上的狼!是自由的人!”马尔科举起弯刃剑,向身后的护卫们高喊道:“布拉佛斯人!冲向码头!” “吼!”剩余的人刀剑出鞘,箭上弩机,隨著马尔科从小门鱼贯而出。 望著被护卫在中间的雷妮丝和砍瓜切菜般杀退乱军的马尔科,罗伯特转头望向燃烧的君临。 “现在是时候迎接新时代了!” 第12章 南下多恩 数日后,君临,红堡 “我没看到什么孩子!我只看到恶龙的孽种!” 劳勃.拜拉席恩在三叉戟战役中与雷加大战,虽然成功杀死雷加,自己却也被重伤,不得不派艾德先行一步拿下君临。 可艾德抵达君临后,看到的却是被兰尼斯特大肆屠戮后的城市,以及剑上滴著疯王之血的詹姆.兰尼斯特。 更让艾德噁心的是泰温.兰尼斯特。他杀掉了雷加的妻儿,並用红布包裹住遮挡流出的血液,作为“新王的贺礼”。 气疯的艾德建议劳勃立刻將狮家父子流放到长城,於是有了刚才的爭吵。 “劳勃!御林铁卫负责保护国王!数百年从未改变...詹姆兰尼斯特现在公开刺杀立誓守护的君主,以后御林铁卫如何能成为年轻人的榜样?” 艾德史塔克苦口婆心地请求劳勃,却被其一口回绝: “现在战爭还没结束,疯王的小儿子韦赛里斯还活著,还在龙石岛!还有该死的紫舰队护卫著,哼!布拉佛斯人居然也想干涉维斯特洛的事情了。我不能在这个时刻失去狮子的金龙与舰队!” 艾德只能將无助的眼神扫向一旁的琼恩.艾林:“艾林大人,你一向最重视荣誉,您来说说啊...” 琼恩无奈地看著艾德,嘆了口气,自己这个养子像一个老鹰(艾林家徽)多於冰原狼,可惜...如果自己年轻20岁,也许会赞同他吧。 “劳勃说得对...奈德,现在对我们威胁最大的韦赛里斯带著王家舰队盘踞在龙石岛。布拉佛斯紫舰队的出动,意味著海王已经决心干涉王国內政。战爭...还远未结束,我们不能就那么轻易地將强大的盟友推到敌对方!” 此时的琼恩.艾林尚未完全老去,说话依旧中气十足,虽然这么做不符合荣誉。 可河湾地与铁群岛都是墙头草,隨时可以再次倒戈,西境却因为屠城和杀戮王室与坦格利安结为死敌。 只有兰尼斯特港与仙女岛舰队加入战局,他们才有希望战胜王室舰队和紫舰队。 “说起来,那个布拉佛斯大使呢?我要召见他!问问海王是不是真打算和恶龙绑死!” 劳勃突然想起,归顺的赛蒙.斯汤顿一直嘮叨的布拉佛斯大使,便下令召见他,打算看看紫舰队的主人究竟是何打算。 ----------------- “你就是那个布拉佛斯大使?” 罗伯特打量著眼前的雄鹿。此时的劳勃还不是电视剧中那个肥胖的国王。他一身腱子肉,比自己高大许多,穿著雄鹿家纹的盔甲,头盔被放在一旁,手上拿著巨大的战锤。 “是的,劳勃大人。” 罗伯特没有称呼国王,一来,此时劳勃尚未正式加冕,二来他此时说话代表布拉佛斯的意志,只有议会认可后,才可以改换称呼。 “哈!我听说过你不少的事跡,那个奄奄一息的红袍僧...索什么来著?三叉戟就属他打得最疯,杀掉我不少得力骑士。我敬重勇士,没有杀他,让他和巴利斯坦爵士一起去养伤了。据说他之所以对雷加那么忠诚,都是因为你的缘故?” 劳勃的眼神透露出玩味和危险两种意味,可艾林与史塔克都在一旁,令其不敢衝动。 罗伯特也有信心躲过劳勃的突袭,所以眼神中並无畏惧: “是的,我接受御前会议的委託,前往峡海对岸,帮助雷加王子募兵。可惜,伊里斯国王没有看对眼,雷加王子並非预言之人。” 罗伯特知道自己这时候最需要表现出不卑不亢。既然巴利斯坦和索罗斯都活下来了,那就意味著眼前之人骨子里还是一个战士。对付这种人,你就不能表现得谦卑,这反而会被看扁。 最后一句话,却也无意中贬低了劳勃最恨的雷加,暗示自己已经不站坦格利安了。 “不错!不得不说你那支部队给我带去不小麻烦...我本来想把雷加碎尸万段的,可索罗斯那老小子同意投降,条件是给与雷加一个体面的葬礼。那时候,他们已经突破了我们的左翼阵线,为了不多增杀戮,我接受了他的条件。” 劳勃轻抚战锤,回忆著这场巔峰之战,那支圣战军本身战力倒也不突出,士气却高得惊人。 那把涂抹野火的长剑將骑士们的战马嚇得四处逃窜,导致索罗斯无人可挡,给劳勃留下深刻的记忆。 “现在我需要一个答案!布拉佛斯是不是打算继续维持和恶龙的关係?” 劳勃眼神突然变得凶狠,他不会违背传统杀死使节,可若布拉佛斯人执意与其为敌,那么等待罗伯特的自然是驱逐出境,永远不得返回维斯特洛。 “恰恰相反,劳勃大人...海王在临行前,给我的指令是...如果雷加可以获胜,那么布拉佛斯会继续与坦格利安家族维持紧密联繫。反之...” 罗伯特直视著劳勃清澈的蓝眼:“布拉佛斯就会与新王朝保持...峡海两岸的传统友谊!” “传统友谊?哈哈哈哈!”劳勃粗豪的笑声在大厅里迴荡著: “布拉佛斯商人在维斯特洛可名声不佳,你们的铁金库几乎就是高利贷的代名词!更何况,紫舰队还在外海保护著恶龙的余孽!我想知道你打算维繫什么友谊?” “劳勃大人,您误会了!紫舰队...保护的乃是瓦列利安家族,而非坦格利安家族。我们的海王需要...海马的某样藏品。其他的议员,则需要保持潮头岛的贸易通畅,这才选择出兵相助。只要您不剥夺路斯里斯大人海政的职位,並保留瓦列利安家族在潮头岛的封地。紫舰队自会撤退不说,我还会帮助您修復与多恩的关係!” “瓦列利安...哼,虽然他们也是魔龙后裔,可我劳勃.拜拉席恩向来恩怨分明!只要他们愿意效忠於我,过往的事情我自不会计较!” 劳勃本来就没打算为难海马家族,原著里也只是让他们当史坦尼斯的封臣。 至於潮头岛,在血龙狂舞后,再也没有恢復到巔峰状態,没有人对那里有兴趣。至於海政大臣的职位...如果可以换来布拉佛斯的撤军,就当安抚旧王党了。 反正御前会议里已经有瓦里斯、派席尔、赛蒙(投降保爵位和官位)三个了,还有內定继承白牛职位的巴利斯坦爵士,也不在乎多一个海政大臣。 “你说你有办法安抚多恩人?说说看?但我警告你,布拉佛斯人,那帮沙漠毒蛇可不好对付!” 劳勃目光炯炯地盯著罗伯特,身高差配合狂暴的气势让罗伯特心里也有点发毛。 “我在被议会任命为大使之前,就已经是多恩商会负责人了(虽然没有上任)。而且,我们的公民...有了勒文.马泰尔的种!是一个女孩,叫做伊利婭.维水。 如果劳勃大人可以在登基后,將其正名为马泰尔。我想,道朗亲王会承接您这份人情。一个马泰尔换一个马泰尔,一个伊利婭换一个伊利婭,很公平不是吗?” 罗伯特回君临第一时间就去商会那边看望老朋友们,布鲁诺虽然还是对自己没个好脸色,却也不像之前那么敌对。 至于娜塔莉...她已经完全被乱军嚇破胆,面对唯一可以依靠的武力,哪怕罗伯特要她立刻宽衣解带,也不会有半分犹豫。 “劳勃,我们如果可以获得道朗亲王的效忠,那么...七大王国將再次归一。让罗伯特大使去试一下是个不错的选择。” 一旁的琼恩.艾林也帮起腔来: “要知道就算是巔峰时期的坦格利安带著魔龙也没拿下多恩...留下这个隱患对未来的统治百害无一利!” 沉默许久的艾德开口了,“我的妹妹,你的未婚妻...莱安娜还在多恩,我需要把她接回来。至於詹姆和泰温这对父子的罪过...可以等到你与莱安娜完婚后再议!” 艾德了解劳勃,知道他决定的事情不会那么容易更改。可兰尼斯特父子,在他眼中已经罪大恶极,不惩难以平眾怒。 艾德也深知妹妹的秉性,她对劳勃的影响力远远超过在场所有人之和。如果可以把莱安娜接回当王后,那么泰温和詹姆就可以准备好去长城吹冬风了。 “很好!奈德!你和罗伯特大使一起去多恩,把我的莱安娜接回来!七层地狱啊!鬼知道这个可怜的姑娘在雷加那个恶棍手下吃了多少苦头!”听到莱安娜的名字,劳勃立刻把所有事情都拋在脑后,只求白月光可以回到他身边。 第13章 三铁卫加入源氏物语 罗伯特怀中揣著雷加的遗书,这是银王子上三叉戟战役前交给他的最后馈赠。除了再一次嘱咐希望罗伯特可以在其失败后,保护其妻子儿女外,就是指明了莱安娜的所在地——位於亲王隘口的极乐塔。当然这封信没有交给劳勃,否则这头暴怒的公鹿估计会进入狂暴的六亲不认模式。 艾德史塔克在得知包括亚瑟.戴恩在內的3名御林铁卫守护著莱安娜后,立刻召集了最驍勇的6名部下。他们是霍兰·黎德、威廉·达斯丁、伊森·葛洛佛、马丁·凯索、席奥·渥尔和马克·莱斯威尔。为避免引发马泰尔家族反弹,並没有带上军队。 罗伯特则带上了无面者和黑暗兄弟会的两个刺客,勒文的情妇娜塔莎则抱著他们的女儿伊利婭.维水坐著马车,手上拿著勒文交给道朗的遗书。一行13人,沿著玫瑰大道南下,路上在各个河湾城堡留宿,却拒绝他们派人加入的请求——极乐塔位於亲王隘口,分割著河湾地、风暴地与多恩,有学者將其归入广义上的多恩边疆地。 在七大王国时期,河湾王国与多恩人就在此地爆发过多次血战,一旦河湾领主的旗帜进入这片区域反而会给一行人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隨著越来越靠近多恩,许久未见的妹妹近在咫尺,艾德不由加快速度。场景迅速从河湾地那鬱鬱葱葱的树林、金光灿灿的麦田、潺潺的溪流转变为荒芜的道路与贫瘠的山脉。 “我们快到了...”按下心中的激动,艾德史塔克淡淡地说了一句。此时他们已经可以望见那所高塔。想到妹妹就在塔內,一行人即將挑战白牛、拂晓、河安三位御林铁卫。他们不由紧张地握住了武器,恐惧夹杂著兴奋,手汗將剑柄都染湿了。 “或许我可以和他们谈一谈,毕竟大使的工作是维护外交关係,而不是增添新的仇怨。”罗伯特对艾德说道。 艾德.史塔克点了点头,如果可以不发生衝突,就將这一切都了结,那再好不过。经歷过父兄惨死与篡夺者战爭的冰原狼,也不再是当初那个一心渴求荣誉的少年了。 “我倒是希望你失败,大使阁下,我老婆等著我拿著白袍子给她做新衣呢!”威廉·达斯丁乃是一个典型的北境贵族,此前对妻子芭芭蕾·莱斯威尔夸下海口要亲手斩杀御林铁卫以获取其芳心。 “威廉大人,荣誉是个好事物,有荣誉感的人更让人钦佩,但有时候不流血的难度比杀死对手更高!”罗伯特淡淡地回应道,电视剧里除了艾德只有一个偷袭仔活下来了,不知道书里是否也一样。但罗伯特可以肯定,活下来的人肯定不包括这个莽夫。 “哼!”虽然不甘,威廉却也不愿违背北境守护的命令,艾德带领他们打贏了石堂镇会战与三叉戟决战,威望极高,北境人人心服口服。 没有带两位黑暗兄弟会的刺客,只让无面者“学徒”跟隨自己,打出了布拉佛斯的巨人旗表明自己並无敌意。走在前面的罗伯特闭上眼睛將天赋面板点开: “叮咚!神选者凭藉三寸不烂的舌头说服雷加託孤,奖励1点经济天赋。天赋分为三级,凡人,领主,王者,现为凡人级別。” “叮咚!神选者凭藉三寸不烂的舌头说服赛蒙.斯汤顿打开城门投降,奖励1点经济天赋。天赋分为三级,凡人,领主,王者,现为凡人级別。” “叮咚!神选者已经影响到劳勃、琼恩、艾德三人,奖励1点经济天赋。天赋分为三级,凡人,领主,王者,现为凡人级別。” “可选天赋:1.神之空间,增加储物空间容量,若神选者尚未开启此功能,待其开启后依旧適用;” “可选天赋:2.外交使节,作为商人,不动刀兵为上,和气方可生財。谈判时,你有一种另类的言辞,使人更容易相信你所言;” “可选天赋:3.魅力四射,这个世界好皮囊十分重要,坦格利安家族高人一等就是因为其有最接近神的容顏;(不可重复选择)” “可选天赋:4.情报网络,商人最重要的就是获取资讯的能力。信息差是经济中最重要的武器。当对方是光之女信徒时,你可以將其无条件地发展为自己的情报源;(不可重复选择)” “点上剩下的两点!”隨后罗伯特关掉面板的提示。此前一直没动用天赋面板,因为没必要,也想看看天赋点多了后是否会发现变化。现在可以確定,在魔力低潮结束前,系统或者说光之女的力量已经被锁死,非不愿给予更多,实不能给的更多。无奈只能將最后一点天赋点空置,等10年后再用了。 “来的人是罗伯特大使吗?”“白牛”杰洛.海塔尔迎了上来,显然他们也听说过罗伯特为雷加募兵的事跡。他的身材很高大,或许是因为多恩的气候,剃了一头短髮,此时正目光炯炯地盯著罗伯特:“看来你已经倒戈篡夺者了,果然布拉佛斯人都是见利忘义的白眼狼!” “请搞清楚情况杰洛爵士!”罗伯特没有发怒,现在三人已经山穷水尽,需要一个情绪的出口。罗伯特需要做的就是不能让其情绪喷涌而出:“我是大使,可以接受国王的委託,但我从未宣誓效忠坦格利安家族。况且...”罗伯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杀死国王的人是你们的誓言兄弟詹姆.兰尼斯特,现在路斯里斯海政也选择投降。在向雄鹿下跪前,他將韦赛里斯和刚刚出生的丹妮莉丝交给了威廉.戴瑞爵士。巴利斯坦爵士更是已经决定向劳勃屈膝,侍奉新的国王。整个过程中,我没有见到一个死斗到底之人,最勇敢者也不过忍辱负重而已!” “我们在的话,篡夺者就要倒霉了!”奥斯威尔.河安爵士道。 “还有我们虚偽的兄弟和叛徒!”杰洛.海塔尔补充道。 “那你们打算做什么呢?现在所有海港都被封锁,海王也和劳勃达成协议,我可以担保,只要你们让开就可以脱下白袍,回归自由!”这也是劳勃临行前的命令,其他御林铁卫也就罢了,这三人与其说效忠王国不如说效忠雷加坦格利安这个人。劳勃觉得自己宽恕他们就算最大的仁慈了。 这也是为什么原著中,站在坦格利安一方的大领主基本都平安无事,唯有琼恩.柯林顿,劳勃自始至终没有放过。绿帽男对黄毛的憎恨啊... “我们不轻易下跪。”亚瑟.戴恩將劳勃的敕令当成劝降信。 “无需多言,罗伯特大使。我们是御林铁卫,永远都是!”身为队长,杰洛.海塔尔首先带上头盔。骑士的礼节中,这是开战的信號,远处的艾德等人立刻抽出武器。罗伯特身旁的无面者则全身紧绷,准备开战。 “或许这封信可以让你们回心转意?”没错,罗伯特之所以废话这么多(他没看过原著,剧里除了亚瑟,这几个全是龙套),就是为了测试他们几个对雷加的忠诚度。 其他事情,罗伯特可以心大,允许自己犯错,但事关自己最重要的一步棋和最深的秘密,绝对不容有失!哪怕所有人都说这三人忠诚,也得测试一下。 挥了挥手,向远处的艾德等人示意收起武器后,罗伯特將雷加的遗书递给了杰洛。这封信是高等瓦雷利亚语写成,显然是为了防止不该看到的人看见。整个维斯特洛除了坦格利安(或许还有瓦列利安)与少数精修魔法学的人外,只有万年家底的海塔尔可以看懂。 “这是王子的笔跡!”杰洛的手都在颤动,他做梦也没想到准备赴死的时候可以再见银王子的遗物。 良久,杰洛.海塔尔神色复杂地看著罗伯特:“我听说了雷妮丝公主失踪的事情...原来是你的手笔!”能当上队长,杰洛的武艺並非最高,但智力和政治智慧却是首屈一指。他立刻猜到雷妮丝的失踪,是罗伯特的手笔。 “没错!”罗伯特坦然直视著杰洛,“现在她在布拉佛斯的別墅中,很安全!” “那你为什么不拯救伊耿王子和伊利婭公主!”杰洛压抑著愤怒,同时心里已经隱隱猜到罗伯特的目的。 “不要多心,海塔尔爵士。”罗伯特对此自然矢口否认,“別说我,就算是整个布拉佛斯也没能力击败篡夺者的新王朝!我对雷妮丝殿下,並无非分之想!”或者说现阶段4岁萝莉肯定不合適,怎么说也得等个十几年。 “至於伊耿王子与伊利婭公主...事发突然,我是大使而非將军,没有太多隨身的护卫。泰温.兰尼斯特的反叛超出了我的预估,赛蒙大人打开城门的行为更是打的我措手不及。事实上,能救出雷妮丝公主,已经是诸神开恩了!” 在罗伯特的计划中,这几位这辈子也不会再见到泰温和赛蒙二人,老规矩死无对证下,隨便罗伯特怎么说,也无法拆穿他。 “那你打算怎么做?我们可以遵守王子的命令,在这里保护莱安娜小姐,也可以接受王子的遗书,让开道路放你和艾德史塔克过去。”杰洛.海塔尔此时正感到迷茫,本欲死战,结果等到这个命令。一日御林铁卫,终身御林铁卫,难道要向雄鹿屈膝? “不!杰洛爵士!我希望...你们可以去布拉佛斯,我会安排你们新的身份,就在我家附近,可以好好保护雷妮丝公主...” 没错,罗伯特的目的就是要收编三人。他现在不缺金龙,也不缺政治人脉,但缺乏可以信赖的高手和统帅。至於御林铁卫的荣耀...说实话,这一届御林铁卫除了已经死去的戴瑞不了解,也就巴利斯坦爵士可以算半个。按照中国古代的做法,他转投劳勃也算背上污点。 其他几个更不用说,尤其这三,雷加还不是国王,他们就可以遵守他的命令,拒绝在王国最危难的时刻挺身而出。这说明劳勃的判断没错!他们不是效忠铁王座,也不是效忠七国,他们效忠对象自始至终就是雷加.坦格利安这个人! 这也解释他们为什么明知艾德作为莱安娜的哥哥,不可能伤害莱安娜,他们却像集体失了智一样要死磕到底。说白了,这三人就是在求死,保护莱安娜是最后的命令,他们带著这个命令死去,以缅怀他们共同的银王子。 现在雷加遗孤活著,他们的思念有了新的寄託对象,再加上雷加的遗书配合罗伯特的谈判天赋,他有信心拿下三人。 “可御林铁卫创建之初,就没有退出这一选项...除非布拉佛斯海王为公主殿下在峡海对岸加冕...”亚瑟.戴恩显然想做最后的挣扎。 “御林铁卫乃是征服者模仿守夜人设计的產物,亚瑟爵士。”罗伯特又一次开启诡辩模式:“你们必须做出抉择,是效忠真龙后裔,效忠雷妮丝公主?还是效忠那个象徵,那把铁椅子,以及坐在铁椅子上的雄鹿?” “可我们不能贴身保护公主...布拉佛斯的维斯特洛人很多,难保没有篡夺者的细作。我们三人辨识度太高,很容易被篡夺者定位到...” “这点您无需担忧!杰洛爵士!”罗伯特摆了摆手,“我已经和八爪蜘蛛达成协议,他依旧效忠坦格利安家族。有他打掩护,不用担心雷妮丝公主的安全,你们只管放心住下即可!” “瓦里斯...那条老狗你信得过吗?”奥斯威尔.河安一脸嫌弃,显然对八爪蜘蛛的印象极差。毕竟疯王父子不和,这位乃是始作俑者。 “科尔顿·切斯德前首相在被野火焚身前,与我有过密谈...他说瓦里斯让其刮目相看,在所有人包括伊里斯陛下,都把泰温.兰尼斯特当救星的时候,只有瓦里斯警告国王不要相信这位前首相,他不会站在失败者一方!”不得不说,科尔顿·切斯德死前的行为让其不愧为忠臣二字: “我知道奥斯威尔你对瓦里斯挑拨雷加父子有著很深的芥蒂,更不喜欢一直在御前会议中攻击雷加王子的科尔顿。但正如雷加遗书所言,在三叉戟河战役前,他们已经和解了...现在忠於王室的力量比那时候更弱,所有人都需要像这多恩沙漠底下的蝎子一样隱藏自己。” “所以请告诉我,你们的抉择吧!御林铁卫们!是放弃对铁椅子的虚幻忠诚,效忠真龙,效忠雷加.坦格利安的亲女儿?还是就此死去,为已故之人陪葬,只为了自己的名声置活人於不顾?” 第14章 流水花园的密谋与交易 多恩,阳戟城,流水花园。阳台俯视著数量眾多的水池与喷泉,血橙树投下阴影,淡粉色的大理石地板铺满了花园与庭院,经过一排雕纹的樑柱,穿越优雅的拱门。可此时花园內的氛围绝对称不上“雅致”。 “你是说...海王愿意当韦赛里斯和我侄女亚莲恩的证婚人?”奥柏伦有点惊讶地问道。如果不是那个布拉佛斯女人带著他堂妹伊利婭,奥柏伦会毫不犹豫地给罗伯特一点“来自红毒蛇的礼物”。 这次听说罗伯特打算给篡夺者当说客,奥柏伦第一反应就是把头送回去给篡夺者表明决心。多恩人爱憎分明,最討厌的就是叛徒,至於罗伯特自始至终没有效忠坦格利安?不好意思,马泰尔家的传统也是情绪上头不管不顾不讲理,魔龙来了都和你死磕到底,道朗那是绝对异类。什么布拉佛斯大使?你是铁王座大使,又不是阳戟城大使,铁椅子上可没任何一把多恩人的剑。 “是的,奥柏伦亲王!”说实话,歷代赞因恩海王的野心都不小,上一个赞因恩海王以家族私事为由让自己儿子和兰娜尔.瓦列利安订婚。这一次,又用见证人作为理由绕过议会,希望介入维斯特洛的政局。罗伯特刚接到海王指令时,也吃了一惊。 “我知道韦赛里斯和丹妮莉丝在峡海对岸...莫非海王打算庇护他们?那你在君临接受劳勃.拜拉席恩的委託...是在蒙蔽他吗?”奥柏伦问道。 罗伯特瞥了一眼一言不发的道朗亲王,实锤了自己的判断——马泰尔的主事人才是那条真正的毒蛇。他嘴上却说:“並非如此奥柏伦亲王,我是真心劝说多恩归顺劳勃的,”眼看奥伯伦又要发怒,罗伯特赶紧跟上一句: “暂时,在韦赛里斯长大履行婚约之前,在维斯特洛的王党恢復元气前,我们必须隱忍。亲王殿下,毒蛇不是狮子,没有强大的爆发力,也不是冰原狼没有过人的耐力。所以,毒蛇的攻击就像您的长矛一样,必须做到稳准狠。现在六国已经归顺拜拉席恩家族,而多恩一半的兵力已经折损在三叉戟...多恩战士会无条件服从雷加,因为他是多恩的亲王,却不会服从乳臭未乾的韦赛里斯。” 就在罗伯特滔滔不绝地发挥“外交使节”这个天赋时,道朗插话了: “海王为什么会觉得,韦赛里斯成年后就可以推翻劳勃?雷加已经算坦格利安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照样殞命三叉戟。除非...布拉佛斯愿意动用铁金库的储备僱佣厄斯索斯最顶尖的几个佣兵团,並派出紫舰队助阵。或者让无面者刺杀鱼狼鹿鹰的精英。但那样,海王大可在篡夺者战爭刚开始就那么做,不必等到现在。” 顿了顿,道朗目光一凝:“海王是希望从坦格利安那边得到什么吧?比如说布拉佛斯商人在5大城市完全免税的特权?”(原著里白港驱逐乔佛里的官员,说明铁王座对大城市有直接的影响力,赋税可以和守护们分享)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错!”罗伯特点了点头,布拉佛斯人没利益帮忙?已知世界都不会信:“除此之外,我们也希望...多恩可以忘记『里斯之春』带来的...不愉快。百年前的往事,不该困扰当今的人,您说对吗?亲王殿下。” “多恩人有恩必偿,有仇必报,”奥柏伦搭话道:“可我们不喜欢被人当枪使,更厌恶被人戏耍。我在峡海对岸当过多年佣兵,深知许多人喜欢把公私並在一起说,显得自己大公无私!” 奥柏伦审视的目光打量著罗伯特:“你帮助我叔叔勒文有后代,你帮助雷加募集拉赫洛信徒,你又主动请缨来到多恩...我不信这一切都是海王或议会的嘱託。你一定有自己的目的,別把我们当傻瓜,罗伯特『大使』”奥柏伦將大使二字咬的特別重,显然是希望罗伯特摊牌。 这句话却正中罗伯特下怀,他可没忘记墨蕊尔夫人的嘱託和自己多恩商会负责人的身份:“当然!或许您不知道,或者没有关注...我除了布拉佛斯大使的身份外...我还是布拉佛斯驻板条镇商会的会长!” 奥柏伦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道朗亲王接话道:“那么罗伯特大使...不,罗伯特会长,希望马泰尔家族可以为你做什么呢?我弟弟没说错,我们恩仇必报,无论出於什么目的,你带来了我叔叔的遗书和堂妹伊利婭...”说到这个名字时,道朗的声音微微发颤,显然是想起妹妹的惨状: “对此,多恩表示感激,现在罗伯特会长说出你的诉求吧!马泰尔家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会给您儘可能的方便!” “很简单,我要布拉佛斯人在板条镇的免税权!” 道朗立刻变了脸色,奥柏伦的目光中也带上了愤怒:“那座城市是由『绿血河孤儿』所建立的...他们在多恩的地位很特殊,你是要在这里建立一个国中国吗?小子!” 虽然马泰尔族人自称“娜梅洛斯”即娜梅利亚的后代,可他们已经融入本地的七神信仰。那些拒绝融入的洛伊拿人被称为“绿血河上的孤儿”,在多恩是非常特殊的一群人。也是因为没有信七神的关係,他们就像北境人与铁民一样,很难成为骑士,修士更是別想。这意味著他们在维斯特洛几乎没有任何上升渠道。 不愿忍受歧视的绿血河孤儿们只能集聚在一起,沿著绿血河当走商,因此得名。他们最大的聚集点就是板条镇,根据孤儿与阳戟城的协定——孤儿们承认马泰尔家族为宗主,却拒绝阳戟城任命的官员与领主。板条镇实行100%自治,战时会派出徵召士兵,但马泰尔的直属军队不得进入市镇。 为了同化他们,歷代马泰尔亲王都努力推行通用语,却被孤儿们顽强抵制。时至今日,那里依旧操著一口变了调的洛伊拿语。 现在罗伯特要求免税,凭藉布拉佛斯的財力,他很快就会变成板条镇事实上的领主。那里是多恩最接近城市的地方,每年给阳戟城大量赋税,一旦罗伯特滥用权力,板条镇確实很容易事实脱离多恩掌控。 “这是哪里的话,奥柏伦亲王,您过虑了!”罗伯特对此自然矢口否认,“贸易必须以流通作为基础,板条镇一地,周围的农庄和牧场照样归阳戟城统辖,只要外部一断粮,城內孤儿就会成批饿死。这也是马泰尔家族控制板条镇的方法,这一点並不因布拉佛斯商人的免税而改变!” 见兄弟二人脸色好转,罗伯特赶紧打出了下一张牌:“不久前,亲王隘口发生的故事,二位亲王也该了解。三位御林铁卫忍辱负重,为坦格利安的復辟尽心尽力。现在杰洛.海塔尔爵士前往爭议之地,打算在我的资助下组建一支不次於黄金团的僱佣军;戴恩爵士也是多恩人,会隨我往返於板条镇和布拉佛斯;奥斯威尔.河安爵士则会呆在布拉佛斯伺机而动。” 罗伯特的眼睛爆发出精光:“二位也知道,海王並非世袭职位,等韦赛里斯成年,埃文斯海王未必还有气在。可杰洛爵士的佣兵团却可一直存在,那支部队需要大量的资金运营!我可以前期投入助其发展壮大,但如果没有板条镇,我將无法持续供应。” 罗伯特將目光转向奥柏伦,“亲王您也知道,在爭议之地,维持一万人的佣兵团花销有多惊人吧?” 奥柏伦张了张嘴,可无法反驳,罗伯特的计算没错,若真如此,一个板条镇还远远不够,对方甚至吃亏了。 “那罗伯特大使希望从中获取什么呢?”道朗却看出另外的苗头:“恕我直言,我不信您付出那么多,却不求回报。篡夺者或许忌惮你大使的身份不杀你,可有权將你永远驱逐出境。届时,你前期的投资可就全部打水漂了。这里面的风险自不必多言...『八爪蜘蛛』出生於里斯,他的的情报网或许超过你的想像!” “这您不必担心,布拉佛斯人以刺客闻名,而刺客...是间谍的代名词!”这对兄弟可不是以死明志的御林铁卫,罗伯特自然不可能將计划和盘托出:“至於回报...二位也清楚自由贸易城邦对私人武装的管控...远远超过维斯特洛。而我希望摆脱这种束缚!” 罗伯特目光炯炯地看向二人:“在几年后,我会出兵攻打三女儿王国(里斯、密尔、泰洛西)和石阶列岛,多恩是七国中距离最近的地方。我希望届时可以与金枪並肩作战!” 第15章 厄斯索斯的「佣兵」与「贸易」 维斯特洛,多恩,板条镇 这座城镇完全建立在水上,比马泰尔家族直辖的影子城更大,后者被学城评价为“仅仅是一个用泥土和稻草建立的小镇”。 居民以绿血河的孤儿为主,据说,当他们初次来到多恩时,他们敲下焚毁的船壳,钉成木筏。所以,板条镇是完全建立在水上的贸易据点。这座市镇的街道就是木板,这里的厅堂和住宅与商店是形形色色的商船与游艇和撑篙船。 当板条镇发展起来后,越来越多自由城邦的船只停泊在板条镇的港口,其中自然包括布拉佛斯人。不过距离关係(布拉佛斯在厄斯索斯最北,板条镇在多恩南部,正好一个斜线对角),布拉佛斯人来此地贸易需要更高的时间成本,再加上百年前的恩怨,导致一直竞爭不过三女儿王国。 “《多恩战记》里,戴伦.坦格利安把这里描述的十分不堪,说居民住著『建在木筏上的破房子』”罗伯特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道:“但在我看来,这里完全有成为一个城市的潜力,哪怕被所有多恩人孤立,它依旧发展得如此繁华就是明证!” “我们多恩人分为三类,石人、沙人、盐人,但无论哪一类,都信七神。”亚瑟.戴恩是三人组里最有骑士精神,战斗力也最强的一位,罗伯特决定將其带在身边,当作未来远征计划里最重要的打手: “这意味著孤儿们与所有人都格格不入,我们石人血缘和他们相隔甚远,与他们的衝突也最少。反而是相貌和文化最接近的盐人与他们衝突最剧烈。” “皈依者狂热唄,距离越近,利益衝突也就越大。”罗伯特暗道。 “罗伯特大人,现在亲王同意你的请求,但我很好奇,杰洛爵士所需求的数额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单靠板条镇的盈利真的可以吗?”亚瑟.戴恩是传奇骑士,可这种“数铜板”的活...著实为其弱点。 这也是为什么,罗伯特派杰洛.海塔尔去安达斯的原因之一——海塔尔家族的人,出生在旧镇这个维斯特洛第一贸易重镇,自幼耳濡目染下,逼著也学会基础算术了。 “不要焦虑亚瑟爵士,你应该相信布拉佛斯人在商业上的才能!”罗伯特计算过,一个黄金团大小的佣兵团装备、马匹、粮草、军餉的消耗是250000金龙(15世纪的价格是25万杜卡特金幣,非大战期间)。现在扣除造船的费用后,自己手上还有17万金龙,自然要花出去產生效应才行。半年时间(12.5万金龙花费)足以杰洛初步组建起佣兵团了。 杰洛.海塔尔是御前七人之一,懂得政治,知道如何討人欢迎,不完全是一个死板的骑士。让他去安达斯也是因为出生於旧镇,那里是繁星圣堂所在,哪怕不是教士,杰洛也懂得不少宗教知识。他与安达斯遗民有可聊的话题,僱佣他们的时候,也可以...少一些成本。 到时候,自己就算有初步的武装了,而且名义上隶属於杰洛.海塔尔,和罗伯特.李无关,布拉佛斯议会也没理由找自己麻烦。 二人聊著聊著就走到了布拉佛斯人驻扎在板条镇的据点,是的据点。相比君临的总会,这里寒酸破败,充其量只是一艘中型楼船,上面雕刻著布拉佛斯特有的艺术纹饰,打著紫色船帆和巨人旗帜。 “欢迎你的到来罗伯特会长,我是这里的管事加尔文.佛洛。”前来迎接是一个中年人,戴著一顶多恩风格的头巾,穿著一身裁剪得体的服饰。 將罗伯特与亚瑟请进船楼后,加尔文让他们坐在一个雕花的方桌前,隨后为二人各倒了一杯多恩特產的夏日红。 “近期情况如何?加尔文先生,能否说说篡夺者战爭给我们带来多少损失?”罗伯特抿了一口夏日红,说实话他並不喜欢这种带有酸味的口感。 “多恩距离战场太远,我们並未受到衝击,罗伯特会长。只是过往的痼疾还在...我们无法与原三女儿王国和瓦兰提斯的人竞爭。”加尔文嘆了口气,布拉佛斯商人到哪儿都是自由城邦的第一,却在这炎热的沙漠里吃了瘪。 “道朗亲王已经允诺不再刁难我们,而且还给我们免税的特权。”罗伯特將道朗的免税许可放在桌上,“我相信这可以抵消掉我们因路途遥远而產生的额外成本!” “这...墨蕊尔夫人相信您是正確的选择,罗伯特会长!”加尔文颤抖著接过许可证,隨后想起了什么,目光再一次暗淡: “可其他贸易城邦的人已经...占据了市场的份额,除非铁金库愿意贷款给我们打金融战,硬性驱逐其他贸易城邦的人,可这样外交关係就...” “为什么你们就那么死脑筋啊...”罗伯特扶住额头,轻轻地用大拇指揉按太阳穴:“为什么你们只想做进口...就没想过做点出口生意吗?” “这是自然,罗伯特会长,我们之前就进口了一批多恩夏日红运往奴隶湾贩卖。”加尔文嘆了口气,“可惜竞爭不过里斯人的白葡萄酒,赔的血本无归...今天招待你和戴恩爵士的夏日红就是砸在手里的那批...” 罗伯特只感觉青筋暴起,只想把杯子里的酒泼在对方脸上。隨后,又感觉到极为无奈,多恩在七大王国中以手工业和葡萄酒闻名。可这个生態位正好与三女儿中的密尔与里斯重叠,无论工艺水平还是距离成本,多恩商品根本不具备竞爭力。 好在罗伯特有著现代人的营销手段。只见他对加尔文淡淡地说道:“多恩人最有名的產物並非那些织物或者酒,而是他们的战马,亚瑟爵士是多恩边疆地领主,你来说说吧!” 亚瑟.戴恩点了点头道:“我们多恩人喜欢吹嘘...我们的马儿连跑两天也不感觉丝毫疲惫。可作为骑士,我不能信口雌黄,沙地战马的耐力並没有这么强大...当然也比已知世界的所有战马都好!可惜...它们不能负载全身板甲外加一套马鎧,因此不被骑士们所喜爱,大部分时候都是配给侦察兵和轻装部队使用。” 罗伯特点头道:“这个特徵太適合多斯拉克人了不是吗?我会將手头剩余的5万金龙全部投入沙漠军马的採购与贸易中!” 亚瑟.戴恩与加尔文同时震惊。加尔文只当罗伯特不了解多斯拉克人,於是他苦口婆心地劝说到:“罗伯特会长,请您三思!多斯拉克人...根本没有交易这个概念!他们只有送礼和回礼的习俗,或许回礼很丰厚,可也只有在他们认为合適的时候!我们做生意讲究一个周期,所以自由贸易城邦的人,无人敢於多斯拉克海贸易。” 罗伯特摆了摆手:“那就在赠送礼物的时候...告诉收礼的卡奥,我们这边有几个规矩!” 口乾舌燥的罗伯特將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全然不顾身体不喜欢那酸涩的口感:“什么时候回礼,得由送礼的人说了算;回什么礼,也得由送礼的人说了算。若拒绝守规矩...” 罗伯特之前喝太急了,一丝夏日红从嘴角溢出,使他变得有些狰狞:“那么我们不介意多交几个『朋友』比如其他相邻的卡奥或者...卡奥手下的寇!” 第16章 两块大陆的中期规划 维斯特洛,多恩,板条镇,布拉佛斯商会(楼船) 罗伯特分到属於自己的一间房作为会长办公/休息的场所。出於对亚瑟.戴恩的尊敬,以及他在多恩的声望,商会也同意给他一个独立的房间,就在罗伯特隔壁。无面者作为“学徒”只能和黑暗兄弟会的两个刺客一起睡集体宿舍。 “亚瑟.戴恩留在多恩坐镇,这里没人会动他,回到君临,劳勃一定把他当雷加整。”许久没做笔记的罗伯特,打开了自己的记事本,开始復盘。 “多恩的养马场主要客户就是各大领主与骑士,亚瑟不擅长经商,可他的威名註定无人敢在价格上对拂晓神剑耍诈。5万金龙预计可以购买2万匹多恩战马,当然不可以是一次性买下,那玩意產能也没那么高...预定分5批购入。” 板条镇位於绿血河入海口,地理位置有点像sh市之於天朝,海风瞬间將窗户吹开,把蜡烛打灭。 “呼!我得让佛洛那傢伙找人,把窗户给我钉上!”重新点燃蜡烛,关上窗户的罗伯特平復下情绪,重新开始整理思路。 “自流血纪元后,多斯拉克人不再有能力攻陷大城市,只能去周边市镇打草谷。由於巨大的经费开支,自由贸易城邦往往不愿意和他们在旷野上开战。为保证城邦卫星市镇的安全,自由贸易城邦往往会花钱贿赂卡奥以求撤退。” 想到这里罗伯特摇起头来,马丁设计的多斯拉克人堪称游牧民族刻板印象大全。歷史上,有条件的游牧民族往往会给士兵配发全套甲冑,从匈奴到突厥再到蒙古无一例外。没有这个能力的穷部落会用骨制或者石制的武器,披上粗糙的皮甲。可多斯拉克人有能力给每个咆哮武士都造一柄亚拉克弯刀,却拒绝披上盔甲,算是另类缝合怪。 “不过,蛮子们用高超的机动力劫掠周围的市镇却是足够...引发自由城邦的恐惧了!” 没错,多斯拉克人不喜欢贸易,也不需要文明世界的大部分物资,可绝对不会拒绝战马。沙地战马无法成为具装甲骑的坐骑,可高超的耐力可以让多斯拉克人的攻击、劫掠半径扩展2-3倍。昔日难以抵达的地方会变得触手可及,比如说密尔。 索罗斯將大批密尔的本地青年拉去打圣战,这批人又被雷加在三叉戟一把送了,隔壁泰洛西也损失不小。 “后世经济学有个分类,叫做政治经济学,既然自由贸易这一块,布拉佛斯人无论如何也敌不过三女儿。那么就让政治影响力发挥作用吧!战端一开,无论多精密的商贸系统都得瘫痪,足够...多恩市场的重新洗牌了。” 罗伯特也不是无的放矢,事实上,僱佣草原人打击敌对的政治实体也是前世农耕政权的常规操作。之前自己和新月玫瑰的协议里,密尔商人乃是第一打击对象。 “既然密尔人无法自己保护自己,他们就只有两个选择,1.向附近的自由贸易城邦求援,同时放弃所有的城下町和卫星市镇;2.外出寻找可以保护城邦的佣兵团。” 密尔附近除了不擅长打陆战的里斯与同样元气大伤的泰洛西,最近的就是瓦兰提斯和科霍尔。可瓦兰提斯在流血纪元后,一直由象党执政,根本不会选择为其他人与多斯拉克人开战。 科霍尔的主力是无垢者,他们一直被部分厄斯索斯人宣传为多斯拉克的克星。可他们全员步兵,只要多斯拉克人別像上次一样犯傻,让人家趁著庆功宴的时候溜到城门附近,得到箭塔的保护。缺乏远处投射武器的无垢者,根本没有一丝胜利的机会。 “那么密尔如果聪明就会与佣兵团签订契约,或许多斯拉克人並不强大,可大型卡拉萨毕竟有上万人咆哮战士。那么多骑兵玩法兰克人那种野猪式衝锋,普通佣兵团根本挡不住第一波攻击,猫之团或者风吹团这种也许可以,但他们不会为了一点佣金冒这么大的风险与多斯拉克人死磕。” 这也是自由贸易城邦喜欢给钱息事寧人的原因,只有上万人的大型佣兵团才可以打败多斯拉克人的大型卡拉萨。不著甲的蛮子战力或许没想像的可怕,但不怕死悍勇猪突足以让9成9佣兵团在评估后放弃。而自由贸易城邦中,只有黄金团才有这个数量的佣兵。 可他们最近被僱佣去爭议之地作战,“言出如金”的箴言下,就算密尔人拿出国库里全部的黄金和全城的女奴也別想打动这支部队。 杰洛突然想起来,之前好久没消息的琼恩.柯林顿。听说他最近加入黄金团了。也罢,以狮鷲的能力,当上首领只是时间问题,等自己和雷妮丝成婚后,会给他一封请柬邀请他(和黄金团)的。 “之后,杰洛.海塔尔会带著安达斯佣兵冒险接受密尔的委託,藉机要求一份10年期的合约。我就可以借密尔的国库,养我自己的军队。等我主力成型...密尔也会成为囊中之物!” 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罗伯特想来想去,觉得自己在厄斯索斯的布局已经看不出破绽,现在轮到维斯特洛了。 “艾德.史塔克去星坠城,据亚瑟所言,艾德史塔克与他的妹妹亚夏拉戴恩有不清不楚的曖昧关係,还把人家肚子搞大了...” 写到这里,罗伯特一愣,自己在极乐塔已经见过莱安娜並转达了雷加的遗言,同时见证了艾德史塔克抱走杰赫里斯.沙德(琼恩真名)。可以肯定书和剧一样,琼恩.雪诺就是雷加和莱安娜的孩子,那亚夏拉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再次长吁一口气,罗伯特见到这种剧和原著不一样的地方,总会选择忽略不內耗。反正都是不享有继承权的私生子,自己连伊耿和韦赛里斯这两正牌坦格利安都不担心,忧虑他们干啥? 之后,艾德回君临,自己坐船可以比他快很多,足以完成在板条镇的前期布局(购马、派使节去多斯拉克海)。现在距离自己的卡拉克船下水还有一年,这段时间不能浪费,得利用自己大使的身份再猥琐发育一波才行。 “小指头...”罗伯特刚来这个世界就接到和贝里席相关的任务,显然光之女很看重他,奖励也远比一般任务丰厚。现在他已经被琼恩.艾林派往海鸥镇当税务官了。 “艾林家族...”不得不承认,琼恩这个角色堪称全冰火第一龟男,乔拉莫尔蒙当舔狗的对象好歹是未婚的绝世大美女。琼恩明知道老婆初夜被贝里席拿走,还咽下所有苦果,还对老婆前男友委以重任,这个脑迴路著实不是罗伯特可以理解的。 “不过,既然你那么疼老婆,我就从她身上下手吧!貌似她又怀孕了?” 板条镇有全维斯特洛最好的產婆,如有必要罗伯特也可以从布拉佛斯调几个红手之院的医师来。布拉佛斯议会定然不会放过这么简单的送御前首相人情的机会。之前在篡夺者战爭中,莱莎.徒利已经流產过一次。不知是喝月茶的后遗症,还是琼恩年老,亦或者是战爭需要东奔西走的关係。 “如果自己可以给琼恩一个健康的继承人,让莱莎徒利的精神状態不那么糟。艾林家族就算欠自己一个大人情了。”收起记事本,罗伯特站起来,隔著窗户看海。 “绿血河终匯入夏日之海,我在多恩的谋划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轮到东境了!” 第17章 没有弒君者只有拯救者 维斯特洛,君临城,红堡 今天是劳勃拜拉席恩加冕的日子,作为布拉佛斯大使,罗伯特有责任前往君临观礼。於是,他將手上的所有事物都交给加尔文,並嘱託亚瑟.戴恩与杰洛.海塔尔保持联繫。 在板条镇用洛伊拿语(熟练)忽悠到一个最好的產婆后,罗伯特带著她坐船经过夏日之海入黑水湾返回君临。嗅著临河门熟悉的腥臭味,罗伯特按下心中的烦躁,他並没有第一时间前往王座厅。而是去了神木林看艾德,他之后要做的事情非常突兀。如果可以罗伯特並不想与这位北境守护交恶。 罗伯特骑马来到神木林中央的心树旁,果然看到艾德史塔克在这里祷告。作为地道的北方身体,他有著谷地灵魂。在不得不撒谎的时候,谷地骑士都喜欢去教堂找修士祷告。那么作为旧神信徒,又是在君临城,艾德.史塔克会到神木林一点不难预测。 “君临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艾德大人”罗伯特从背后缓缓靠近,艾德没有理会,“其他地方的心树都是鱼梁木,唯有此地是橡木...或许旧神如此安排,目的就是让『在君临的史塔克变得不一样』。” 艾德浑身一颤,转身盯住罗伯特:“大使阁下,你也是巴利斯坦爵士册封的骑士了,虽然你不是维斯特洛人。可起誓后必须遵守是已知世界的规则!” 那天莱安娜將琼恩交给艾德史塔克后就咽了气。其他北境贵族还好说(原著就活下来霍兰.黎德,现在7人毫髮未伤),艾德有信心他们不会背叛史塔克家族。可北境守护无权命令海王的大使,所以艾德史塔克只能恳求罗伯特以骑士的荣誉发誓不得將秘密外泄。 “当然,在维斯特洛人看来我们都是狡诈之徒,可从来没有人质疑过我们的信誉!”罗伯特沉声说道:“我来见您,是想要告诉您...我会推荐瑟曦.兰尼斯特取代你妹妹的地位。” 虽然不知道老泰温使了什么手段让瑟曦成为劳勃王后,可罗伯特不介意做一个顺水人情:“还有詹姆.兰尼斯特,我会在劳勃的加冕典礼上,公布一些少部分人才知道的真相。” “你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吗?布拉佛斯人?”艾德史塔克淡淡地说道:“泰温大人身边儘是些溜须拍马之徒,我觉得加入一个布拉佛斯人也不是不可。” “很遗憾,艾德大人我代表的是海王和布拉佛斯议会。”罗伯特深知对艾德这种人不能用交换打动,所以他先搬出自己的职责:“况且...您难道就不好奇,城破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艾德.史塔克不再回答,而是转身继续祈祷起来,完美展现了什么叫“沉默的狼”。罗伯特心下有点恼火,他的系统天赋第一次对人不起作用,也就失去继续解释的兴趣。 於是也不再多言:“反正...未来的路,你已註定是一个死人。在我眼里,你和雷加的区別,仅仅是你还可以多活十几年罢了!” 没错,鱼狼鹿鹰狮在罗伯特的规划里都要被收拾一遍。之所以和艾德谈这么久,还是因为对hbo里刚正不阿的首相一点敬意。但当艾德犯起倔来,罗伯特才明白当你真正面对这种人时,会有多不舒服。 “史坦尼斯貌似更刚直一些,我算是理解为什么没人喜欢他们了。” ----------------- 红堡內,七大王国的贵族都派出继承人或者亲自前来参加劳勃的加冕典礼。由於罗伯特的蝴蝶作用,此时本应敌对的多恩都派出奥柏伦作为代表观礼。 按照规定七大王国的守护们站在第一排,从左到右依次为泰温、琼恩、艾德、蓝礼、霍斯特、梅斯、巴隆、奥柏伦。这个排序也体现了王国一线大贵族这时候在国王心中的地位,西境实力最强,是註定拉拢的对象;东境和北境是劳勃无血缘的盟友,地位甚至高於蓝礼;霍斯特这种相比之下要差了不少,但依旧排在半路出家的梅斯和巴隆前面;多恩人...雷加的亲家,旧王的死忠老老实实在队尾吃亏吧。 其后是海塔尔、雷德温、波顿、曼德勒、布莱伍德、布雷肯、伊伦伍德、哈尔洛、罗伊斯这些次强贵族——或者说是各自区域內的顶流大贵族,只不过没有守护名號。 再往外就是一些如安柏、佛雷、马尔布兰这种体量相对较小或被视为暴发户的家族以及七国比较知名的骑士。 作为布拉佛斯的大使,罗伯特在维斯特洛代表著海王。根据礼仪,他不必向新王下跪,而是直接在铁王座的左侧静静地观礼。 当总主教將代表王权的冠冕戴在劳勃.拜拉席恩头上时,全场欢声雷动,所有人都在期盼著七国迎来新的秩序。 晚宴期间,劳勃將大贵族们聚集在一起——这也是琼恩艾林的建议,以此让大家化解一些仇怨。可奥柏伦並没领情,在晚宴开始前就离开了。或者说他不愿意留下与泰温共进晚餐,害怕自己忍不住做出衝动之事。对此,琼恩艾林也只能感嘆马泰尔族人一如既往地倔强。 在奥柏伦带头后,艾德史塔克也带著莱安娜的尸体返回北境。他已经和劳勃道別过,並坦承自己有两个私生子,现在这个冰原狼对这座臭气熏天的城市与虚偽的宴会可以说没有半点留恋。 “陛下,我有一事相求!”坐在劳勃左侧的泰温兰尼斯特率先起身,“按照规定,御林铁卫必须有七人,现在勒文战死,奥斯威尔与杰洛出走峡海对岸,亚瑟爵士留在多恩,除了巴利斯坦爵士外,疯王的御林铁卫只剩下我的儿子詹姆...” 淡绿色的眸子撇了一眼神情颓废的儿子后,泰温继续说道:“巴利斯坦爵士作为队长加入御前会议,且陛下已经同意让其保留白袍。除此之外,再留著伊里斯时期的御林铁卫,似乎也不合局势!” 显然极乐塔三人组的作为,给了泰温一个完美的藉口,让自己的儿子可以脱下白袍回家继承家业。 “嗝!疯王珍藏的酒酿真不错!比我在风息堡喝的马尿强太多了!”劳勃此时已经半醉:“你想带你儿子回去?可以啊!我也不需要一个弒君者的保护!” “弒君者”三个字一出,全场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劳勃是天生的大嗓门,现在藉助酒精声音更是洪亮了几分。罗伯特可以肯定参与晚宴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个外號,这也是詹姆人生的转折点。 “陛下,关於詹姆爵士弒君,我有话要说!”罗伯特站起身来,“伊里斯国王在生前痴迷於野火...诸君皆知,史塔克公爵的父兄更是直接受害者。” 看了下空缺的北境守护席位,罗伯特继续说道:“隨著雷加王子在三叉戟河的失败,疯王感觉到自己末日已近,所以...他下令火术士在君临各处埋下野火。从这座红堡,到龙穴,再到跳蚤窝都被埋下绿色的火焰。这件事我也是从已故首相科尔顿·切斯德口中得知的。他来寻求我的意见,我建议他死諫到底,第二天科尔顿大人就被疯王处以野火之刑。” 得知自己正坐在野火堆上,在场眾人无一不骇然,梅斯提利尔更是直接起身打算招呼卫兵去检查。 詹姆则神色复杂地看著罗伯特,他没想到那个被他嘲讽为“锤子与匕首”的科尔顿却是真正的忠勇之人。 “当时疯王身边只有詹姆爵士一人,我相信他杀死伊里斯国王...与这件事有直接关係。”罗伯特目光看向詹姆。此时这个骄傲的狮子再也无法保持玩味的笑容,只有沉默与落寂。 “我不后悔杀死伊里斯...他在我父亲衝进君临后,要求我带回他的头颅。可当时赛蒙已经叛变,整个君临已经没有几个忠於坦格利安的人了。我根本不可能完成任务...” 泰温听到这里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本以为詹姆是因为对家族的忠诚才那么做的... “得知王朝覆灭在即,伊里斯决定留给篡夺者一个『灰烬之城』,他下令火术士罗萨特点燃各处的野火。我就先杀了火术士,再从背后一剑刺死伊里斯。时至今日,我依旧觉得这是我一生最棒的一剑。而且,我不觉得伊里斯是想死,而是希望自己可以从灰烬中重生,化为巨龙向敌人復仇,所以我割开了他的喉咙...” 全场陷入静默状態,过去几个月大家一直把詹姆当作背誓的符號,没想到还有这段秘辛... “所以,依我看,詹姆爵士不应该被称作『弒君者』,恰恰相反他是平民的保护人,是君临的『拯救者』才对!”罗伯特举杯向詹姆敬酒: “敬詹姆.兰尼斯特,『君临的拯救者』!” 海王大使一带头,不少贵族出於討好兰尼斯特的目的也纷纷起身敬酒:“敬拯救者!” 就在这气氛热络的时刻,一个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拯救君临是功不假,可杀死自己守护的君王依旧是背誓!”刚被册封为龙石岛亲王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站起身来,沉声说道: “如果有理由背叛,那么谋反就会成为一种习惯。我哥哥赦免了詹姆爵士的弒君之罪,可再多理由也改变不了,他让身上白袍蒙羞这个事实!詹姆.兰尼斯特没资格继续当御林铁卫!” “够了!史坦尼斯退下!”劳勃的声音响起,“这里什么时候由你说了算?我改主意了,詹姆你留下继续当御林铁卫吧!” 罗伯特看著泰温便秘般的脸,知道自己是时候打出第二张牌了,毕竟他发言的主要目的不是帮詹姆脱罪,而是给兰尼斯特顺水人情: “国王身边的人总要有安排,新君更是如此。既然御前会议和御林铁卫的任命已经告一段落。那么王后的人选也请儘快决定。毕竟我们布拉佛斯与维斯特洛王室的往来,很多时候是由王后操办的。” 这段当然是瞎掰,不过在场之人没有一个是学士,並不知晓歷史的细节。而罗伯特来到君临的第一次正式外交,却实是对接的雷拉王后。没人可以挑出毛病,罗伯特可不想落下“干涉內政”的口实,至少公开场合不能那么做。 “王后...”劳勃.拜拉席恩眼光中流露出追忆,显然是想起了刚死不久的莱安娜:“有什么好人选吗?布拉佛斯人你提出让我娶一个王后,你来说说。” 劳勃的豪放不羈,正好给了罗伯特一个完美的契机:“目前七大王国的適龄女子中...”罗伯特眼含笑意地看向泰温,“只有泰温大人的掌上明珠——瑟曦.兰尼斯特,无论身份还是容貌都是最佳人选。” 第18章 与泰温兰尼斯特密谈一晚,第二次吃回扣的机会 劳勃本来还在犹豫,可琼恩.艾林却极为赞成两家联姻,泰温更是主动提出要支付婚礼的全部费用。这让酷爱享乐的劳勃眼前一亮,立刻答应了娶瑟曦。 晚宴散去后,泰温.兰尼斯特单独找到罗伯特,示意其私下谈谈。 跟隨泰温来到出雄狮门,二人来到一处宅邸,门口的狮子图案表明这里曾是这位御前首相在君临的住所。 “看来老狮子也不喜欢城里的臭味啊...”別墅的花园散发出阵阵幽香,驱散了远处君临的腐败臭味,让罗伯特不由得神清气爽。 “希望你喜欢这里,罗伯特大使,我已经2年没有回来了。但这里的管家和女僕並没有被遣散。”望著开门的管家和集体鞠躬行礼的女僕,泰温不咸不淡地说道。相比北方的狼,西边的狮子更加不喜欢喜怒形於色。 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厅,二人来到一处会客室,里面的装饰依旧繁华,还有一尊镀金的狮子雕像。罗伯特感受著右肩刺青的反应,猛然意识到这里的桌椅板凳全是鱼梁木製作。不由感慨家里有矿做事就是硬。 泰温右手比了个请的姿势,隨后按了下桌边的响铃,一名面容姣好的女僕端著一盘子进来,上面放著一个鎏金的酒壶和两个镶嵌著复杂纹饰的杯子。 待侍女將两个杯子斟满后,泰温挥挥手让其退下。隨后那双淡绿色又夹著金黄的眸子细细打量著罗伯特,直到这时,老狮子才发现...对方年龄和自己大儿子差不多。联想到巴利斯坦已经册封他,若其是维斯特洛人,或许已经打破詹姆“最年轻骑士”的记录了。 连忙將脑海中不必要的思绪驱逐出去。泰温此时对罗伯特的礼遇完全是因为其来自布拉佛斯,代表著那座最强城邦的意志,而不是针对罗伯特这个人。 “不知罗伯特大使是否婚配?”泰温第一句话就让罗伯特差点把嘴里的金葡萄酒喷出去,看来自己这顺水人情已经出现副作用了。 “在布拉佛斯有一个出身高贵的女士在等著我,泰温大人,我们那边婚约同样神圣!”罗伯特按下心中的思绪,沉声答道。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有一个侄女名叫杰依.希山,乃是我幼弟吉利安的掌上明珠。如果罗伯特大使不介意,我想把她许配给你。据说,峡海对岸对私生子...並不是那么看重。”泰温仍然面无表情,彷佛侄女的幸福根本不在其考虑范围內。 “哎,又是送命题啊...”如果罗伯特明著拒绝,可能会被泰温解读为瞧不起私生子,今晚顺水人情就算抵消了。可答应泰温,就会破坏自己真正的谋划... “侄女...不知这位杰依小姐的父亲是何许人也?”由于吉利安在正传开始前已经失踪多年,hbo並没有刻画这个人。虽然泰温在家里一言九鼎,可理论上亲生父亲才是那个做主的人。 “吉利安...他从小就很聪明...他不像凯冯,希望通过辅佐我完成心中梦想,也不像提盖特,努力要打出自己的一片天,总是以玩笑的口吻嘲讽游戏本身,试图摆脱比不过我的遗憾。” 泰温的眼眸中露出追忆的神色,他可以控制整个西境,却不擅长安抚好兄弟,对这个现状十分无奈。 “最近,吉利安一直向我申请要去厄斯索斯,寻找家族失传的瓦雷利亚钢剑『光啸』。我则认为瓦雷利亚钢剑本身就是象徵,我们富有四海,向落魄家族求购一把即可,没必要去寻找失落的荣耀。所以,一直压著没有批准,但吉利安去意已决,我打算等瑟曦大婚后,就让他去吧。” 泰温的眼神中透露著无奈,这几个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平定卡斯梅特和塔贝克的兄弟,算是泰温內心为数不多的温情所在。在不影响大局的前提下,泰温也无法一直拒绝。 “请问兰尼斯特的『光啸』是遗失在烟海对吗?”在布拉佛斯大图书馆阅读宇宙誌书籍时,烟海是一个绕不过的话题。作为瓦雷利亚城邦,哪怕只是一个“私生女”,布拉佛斯人也多次组织探险队前往烟海探险。可绝大部分人都有去无回,少部分人则染上奇异的怪病,回来没多久便死了。 “布拉佛斯的大图书馆里,有一份通往烟海的航海图,是征服歷86年左右,一个伟大的布拉佛斯航海家瓦斯科·达·伽马(名字直接抄)所绘製。我可以为吉利安大人向议会申请拿出一份1:1复製图,作为...给未来岳丈的礼物。等到他从烟海返回后,我们再聊聊鄙人与杰依小姐的订婚。” 罗伯特看上去是答应了,可实际上,这句话包含著两重意思:1.订婚必须得直系亲属,礼物是准女婿送给岳丈的;2.订婚必须在吉利安返回后,才可以“商议”。 “很聪明的选择...布拉佛斯的大使先生。”泰温显然听出弦外之音,可罗伯特的理由又那么合情合理。 深深地看了罗伯特一眼后,泰温开口道:“我向劳勃保证,这次婚礼的经费全部由兰尼斯特家族负担。我们的雄鹿国王也不喜欢亲歷亲为...一些细节。现在君临已经被兰尼斯特的兵锋横扫,知道什么叫敬畏;我也需要適当地表达一些兰尼斯特的慷慨,毕竟我不希望外孙统治一座怨气衝天的城市。” 泰温喝下一半的金葡萄酒,隨后轻轻地摇晃著酒杯:“布拉佛斯的面具周年庆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我打算在君临复製一下连续10天的狂欢。” 说到这里泰温的目光一凝:“罗伯特大使,如果可以我希望由你来负责我女儿的婚礼。现在我授权你,预算可以找凯冯要,但狂欢节的礼仪与规范,必须不下於峡海对岸!” 言罢,泰温將剩余的一半金葡萄酒饮尽,眼眸中的金色似乎更浓郁一些。 “感谢您的慷慨泰温大人,我一定会给君临留下一个难忘的庆典!”罗伯特明白泰温是希望和死对头(伊里斯)较劲,毕竟当初自己给雷加募兵得到的授权也是“预算隨意,效果要好”。暗嘆老狮子的仇怨真深后,罗伯特將杯中之物饮下,“为布拉佛斯与西境的友谊,泰温大人!” 最后,二人又商討了一番布拉佛斯商会驻兰尼斯特港的赋税、海关程序、货物运输等问题。期间响铃被按了7次,侍女7次进门为二人斟酒。 一直喝到太阳初升,罗伯特感觉自己头脑已经发胀,对面的老狮子却如同刚来时一般,只是脸颊飘红。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大使馆了。感谢您今晚的热情招待,泰温大人。”罗伯特起身告退。泰温则微微点头,一名管家装扮的人进门后以无可挑剔的礼仪请罗伯特出门,送上一辆绣满金狮图案的马车。 目送门外的罗伯特上车后,会客室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墙壁微微动了动,隨后整个往外翻开,是一个暗门。 一个肩圆腰粗,皮肤精致,鬚髮金黄的中年人从暗门中走出:“泰温,我不理解,这小子明明拒绝了我们的好意。为什么还要给他一个中饱私囊的机会?我们並非像坦格利安家族那样需要病急乱投医!” “不!凯冯,你还有需要学习的地方。”泰温摇晃著已经空无一物的酒杯,缓缓道:“他不敢明著拒绝,说明他惧怕得罪我们。他主动提议让瑟曦成为王后,说明他试图討好我们。而取出布拉佛斯大图书馆的珍藏意味著...” 泰温放下酒杯,两根手指夹住杯柄,没有任何声音,却显得不怒自威: “海王需要我们,不然他可无权那么做!吉利安的远航已经箭在弦上,既然对方愿意拿出有价值的事物,那我也不介意给出一点...对我们来说的蝇头小利。” 凯冯皱起眉头道:“可你之前才说,这个少年本身没有价值...有价值的是海王和布拉佛斯议会...” “我发现还是低估了他。”泰温淡淡地回应著:“这次婚约本身就是一个考验。如果他立刻答应,说明是一个贪图名利的平庸之人;如果他立马回绝,说明是一个胆小怕事之人;但他却选择另闢蹊径,既保留对我们的尊重,又给我们实惠。那他就有结交的价值,也註定在布拉佛斯的政坛上有一席之地,几万金龙买一个布拉佛斯新星的人情,我们不亏!” 泰温將目光移向窗外,此时马车已经在黄金大道上渐行越远,只剩下一个小点:“而且,我严重怀疑三个御林铁卫选择不抵抗与此人有莫大关係。今天亲眼见证了他的才能,更加篤定之前的判断。他不但有能力还有野心,也註定会有权力。这种人要么成为朋友,要么成为敌人。今天我只是把可能的敌人...变成朋友而已。”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光芒透过窗户映入泰温双目,將其眼中的金色照的无比绚丽。或许他心里,这也是布拉佛斯和西境的未来。 第19章 当经纪人赚钱,疫病防治计划 君临城、临河门外,黑水湾码头 大批来自布拉佛斯的货物在这里被卸载,设计师公会的丝绸服装,珠宝协会的异域首饰,直接送往红堡。布鲁诺.波利奇亚的嘴都快笑得裂了,这一波下去布拉佛斯商会进帐少说以几十万金龙计。 除此之外,还有大批来自泰洛西的梨子白兰地,罗伯特特地將这种酒先交给作为新郎官的劳勃品尝。烈性酒那刺激的口感一下子就征服了这位雄鹿国王,指名道姓要把这种酒作为其婚宴用品。 早有预料的罗伯特已经提前与泰洛西贸易商会签订契约,成为拿10%提成的独家代理人。罗伯特之所以可以这么轻鬆地拿下代理权,主要还是烈酒在西部大陆著实不受人欢迎。维斯特洛受七神教会影响很深(七神教会显然是基督教原型,基督之血就是葡萄酒),泰洛西的烈酒並不为贵族阶层所接受。而平民阶层受制於消费力,只能喝劣质的麦酒,根本消费不起。 既然神权不背书,价格也比葡萄酒贵许多(普通葡萄酒只有2-5杜卡特金幣,也就是5金龙左右),除了偶尔尝鲜外,白兰地在维斯特洛根本没市场。可罗伯特知道上位者的爱好將扭转许多风向,所谓“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这一点在上层中尤其明显。 为了进一步打gg,罗伯特將至少3万桶(每桶约225升,威尼斯桶標准)烈酒安置在君临各处,所有君临人,不分贵贱,不分老幼都可以在接下来长达7天(根据维斯特洛习俗修正,原本狂欢节是十天)的庆典上免费畅饮。 同时,看出泰温意图的罗伯特特地写信,通知布拉佛斯派出建筑协会的师傅们带上学徒来君临修復被乱军焚烧的城区。同时规划在市中心修建一条直通黑水河的排污水渠。(模仿布拉佛斯水渠)建筑协会的大师们拍胸口保证,几年后的君临將会是一个到处是喷泉与艺术走廊的都会,不会再是以前那副臭气熏天的样子了。 看出老狮子意图的罗伯特则將新修的街道命名为雄狮街,將水渠命名为泰温渠,可以算给足狮子家面子。期待君临人可以遗忘泰温的屠城。 “可惜你没有古老的看匙人血统,不然你当上古老钥匙的党魁也不过时间问题。”看著热火朝天的建筑师傅们,布鲁诺摇头嘆气道。 “布拉佛斯的迷人之处就在於他不像维斯特洛那么强调血统,更看重智慧的头脑与灵活的舌头,布鲁诺会长。”罗伯特轻啜一口杯中的青亭岛金葡萄酒,虽然他是泰洛西白兰地的代理商了,可他本人並不喜欢烈酒那刺激的口感。 “哈!也是一桶白兰地售价15金龙(中世纪晚期白兰地售价是3-5英格兰磅,匯率有波动,折合杜卡特金幣为10-15枚,这里算海运的成本附加),你小子仅凭这一项就拿进4.5万金龙和独家代理权,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是一个掏不出100铁幣为心上人买礼物的穷小子呢!” 布鲁诺用嫉妒的眼光看著罗伯特。对方却无所谓地耸耸肩,“不遭人妒是庸才”这个道理无论哪个世界,什么时代都是通行规则。 “还有上千件给参加宴席的贵族与小姐的服装和面具,提成比例8%。(服装类的提成,英法普遍在10%以上,8%是威尼斯这种比较成熟的经纪人市场的价格)最大头的建筑材料採购,我可是分文不取。” 罗伯特也知道独乐乐不如眾乐乐这个道理,这部分的中介佣金他留给了布鲁诺。 (威尼斯华服可以参考这个) 反正服装採购也让罗伯特赚的盆满钵满了。一件最普通的布拉佛斯华服售价也有70金龙(量身定製的威尼斯礼服在150-200杜卡特不等,名家出品就上不封顶),哪怕罗伯特只拿下批量採购的部分,也赚到5.6万金龙。 至於市场,布拉佛斯商品本就名声在外,泰温和劳勃都表示对罗伯特看重的前提下,贵族们自然不会吝嗇那点金龙。来参加婚宴的多是富裕的西境勛贵与在成功在战爭中劫掠对家的风暴地贵族,也不差那点钱。之前罗伯特敢在多恩大撒幣,就是瞄准了劳勃这个不把钱当钱用的性格,以及婚宴这个契机。 “或许正是你这个性格让你可以脱颖而出...要知道得知你贴钱赴任大使的时候,不少人可是把你当作傻瓜的。” 布鲁诺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不过,你既然把戏剧协会和建筑师协会佣金给我(狂欢节最重要的就是戏剧与歌舞表演,僱佣协会之人也可以拿到大笔佣金,威尼斯算是把经纪人模式吃透了),这让我有点吃惊。看来你有结交古老钥匙党的意愿?” “我的目標是整个布拉佛斯的资源为自己铺路啊,怎么说你们也是三大党之一,我岂会放弃?” 罗伯特面上不动声色地说道:“您应该听说过我正在建造舰队的事情吧?” 见布鲁诺点头,罗伯特继续说道:“现在墨蕊尔夫人已经同意入股,赞因恩家族也將会加入,我打算在索斯罗斯创建一个公司,由我本人担任初代总督。” 看著布鲁诺吃惊的眼神,罗伯特笑了: “公司名字叫做pagnie,简称vosc或者voc。欢迎布鲁诺会长带大家入股,如果可以等一年后换届选举时,也请您游说古老钥匙的议员投该计划一票赞成,我相信经过这段时间的积累,您也不是当初那个被顶上去背锅的『没落钥匙』了。” 布鲁诺嘴唇轻轻颤抖著,他做梦都想復兴家族,现在这个年轻人给予的机会,也许是此生最后一次契机了...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赞因恩家族或者墨蕊尔夫人的计谋...”作为老牌贵族,见惯布拉佛斯的尔虞我诈,自然不会那么轻鬆地上鉤: “等我带著大家入股,你故意在索斯罗斯消耗一波。不!你只需要放出开发不利的消息即可!等公司价值暴跌后,再让其他人注入资金稀释我们的份额!” 罗伯特摇晃著酒杯,显然布拉佛斯人的商业头脑远比维斯特洛灵敏。经歷过篡夺者战爭的大起大落后,布鲁诺已经足够沉得住气: “我的规划中,会先把高高索斯(蛇蜥群岛)的海盗扫平!那群人威胁著所有索斯罗斯沿岸的定居点。” 罗伯特用坦然的目標透露著自己的计划:“索斯罗斯不是无人区,它沿岸的定居点足以构成一个殖民地了。等到一切尘埃落地,看匙人们再入股不迟,这样风险就十分可控了!” (今天的维吉尼亚州是最早派遣总督的北美英属殖民地,17世纪就设立了,彼时佛吉尼亚的英语人口只有300多) 布鲁诺一口將酒饮尽:“不行!风险还是太高,那边的瘟疫太厉害,十个有九个死於疫病。就算没有海盗的袭扰,疫病之下,人口根本起不来!投资回报周期过於漫长,我无法说服看匙人家族投资!” 罗伯特则看出对方已然心动,因为他不再是一口回绝,而是说出了具体拒绝的理由——瘟疫。於是,罗伯特拿出一份盖著红色手印的信封:“或许这个可以帮助你说服他们?” “这是?红手之院的纹章?”布鲁诺打开信封,细细阅读阅读起来。片刻后,他长嘆一声: “罗伯特大使,你的思虑確实周密,我没想到还有把痊癒病人的结痂磨成粉注入健康人体內的做法。”(对天花的人痘接种术,15世纪已经很普及,但尚未传播到西方) “红手之院的医师们很早就发现当患者从某种疾病下倖存后,他终身不会再感染此类疾病。” 罗伯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嘴角掛上淡淡的笑容: “只不过他们没有把注意力放在索斯罗斯上,而是专注於对付厄斯索斯大陆比较普遍的疾病,比如苍白母马。现在海王下令让红手之院的人招募人员做实验,相信一年后,索斯罗斯已知的疾病就不会再困扰我们了!红手之院,已经提出可以为报名参加远征队的人免费接种疫苗。” 虽然死亡率还是有1-3%,可依旧有不如意的人和破產的贵族以及渴望冒险的青年踊跃报名。罗伯特並不担忧舰队会缺人,他只担心资金问题和蛋糕分配,以及最重要的部分——议会的支持。 “已知疾病?那如果还有未知的...”布鲁诺依旧在担心,可罗伯特决定不再给他反驳的机会: “至少索斯罗斯北岸就那几种疾病了,布鲁诺会长!如果看匙人们不打算入股,或者您无法说服他们,那么我凭藉大使身份多从劳勃.拜拉席恩身上薅一点,並放弃一些建设计划也不是不行。但若殖民地的经营很成功...” 罗伯特的笑容开始带上玩味:“靠索斯罗斯发財的商人恐怕会对铁金库的股份,產生他们本不会產生的兴趣。是否避免这一局面,决定权在你,尊敬的会长大人!” 第20章 阿提斯艾林的诞生,密尔风云 维斯特洛,红堡,首相塔 隨著劳勃-瑟曦世纪婚礼的结束,当罗伯特看到泰温將瑟曦的手交到劳勃手中的那一刻。雄鹿王朝的未来就已经註定了。 接下来几个月,罗伯特就在大使馆等待著那个本应流產的胎儿——琼恩与莱莎的孩子。 前世看剧,罗伯特一直怀疑罗宾.艾林(书里叫劳勃.艾林)其实是小指头和莱莎的私生子。不过现在小指头在海鸥镇,至少这一胎可以肯定是老琼恩的孩子。小指头乃是预定的合作对象,罗伯特对他的定位是“可以强,但必须受控制”。贝里席最强的依仗就是莱莎.徒利。那么罗伯特不介意先下手为强,把他最强的牌打废,小指头嘛,老老实实当跟班小弟就行。 “夫人用力,我用布拉否死的钳固定住胎头部了!马上就出来了!”红手之院的医师用半生不熟的通用语不断呼喝著。一旁来自板条镇的產婆,通用语倒是好上不少,不断地更换著沸水消毒的纱布。同时她在房间里点燃了洛伊拿人特製的某种草药薰香,据说可以让莱莎不那么疼。 “咬住这块纱布,莱莎夫人!”板条镇產婆將一块消毒过的毛巾放入莱莎口中,“最后努力一把,马上就好!” 產房外,琼恩.艾林焦急地踱步,一旁的罗伯特则气定神閒地品尝著金葡萄酒。 隨著一声婴孩的啼哭,琼恩艾林再也克制不住激动的情绪,打开房门冲了进去: “辛苦你了,莱莎!”先是对已经半晕厥的莱莎.徒利道谢,然后抱起自己的孩子。 “是个男孩,琼恩大人!”板条镇產婆用毛巾擦了擦汗,“我从业多年,从未见过个头这么大的小子,他一定会成为让你骄傲的雄鹰骑士!” “给孩子起一个名字吧,琼恩首相!”罗伯特也跟著进了產房:“艾林的主家人丁向来不旺,我故乡的习俗,早点命名可以避免灾祸。” 琼恩点了点头,按下老来得子的幸福,仔细端详一会自己的儿子: “阿提斯.艾林,这是你的名字!我希望你像我们的祖先猎鹰骑士那样,翱翔於天际,带领家族茁壮发展。” 隨后琼恩转头看向罗伯特:“感谢您,若不是您申请红手之院的医师来到君临,还带了板条镇最好的產婆...我想小阿提斯或许无法这么顺利的诞生。你永远是艾林家族的朋友,罗伯特爵士!” 琼恩这一次没有称呼大使头衔,而是称呼罗伯特被巴利斯坦册封的骑士头衔。在东境人看来,这代表著最高的认可。 “我会嘱咐贝里席给海鸥镇的布拉佛斯商会以免税特权,感谢您对艾林家族的贡献!”当然琼恩没有忘记,罗伯特代表著那座城邦的意志,作为首相与一境守护,他不会傻白甜地觉得靠几句话就能把眼前之人打发。 “海鸥镇在劳勃国王...造反的时候,被破坏的很严重,导致东境收入大减,我们的商人也因此损失不小市场份额。这件事琼恩大人可知?”作为大使,罗伯特有责任抱怨篡夺者战爭给布拉佛斯带去的损失。 琼恩有点语塞,不过他现在欠罗伯特一个大人情,反驳著实有违骑士荣誉:“很遗憾,战爭就是那么一个残酷无情的事物。我已经下令让杰洛.格拉夫森给予布拉佛斯商会补偿,若罗伯特爵士对此不满意,或许我可以让贝里席再...” 罗伯特摆了摆手道:“在这大喜的日子,我不会向一个父亲兴师问罪!琼恩大人,您也知道布拉佛斯人在商业上,有独到的天赋。或许...我可以帮助贝里席大人抚平海鸥镇的伤痛。” 顿了顿,罗伯特补上了一句:“以顾问的身份,除了是布拉佛斯大使外,我还有一个多恩商会会长的身份。或许我的经验,可以让海鸥镇重回往日的繁华。” 此时的琼恩.艾林则在思考另一件事:“马柯·格拉夫森伯爵在海鸥镇战役中被劳勃亲手击杀...现在海鸥镇由他儿子杰洛统帅。除此之外,还有罗伊斯家族的封臣谢特家族,以及那支粗鄙的(艾林)分支。 当初把小指头扔去海鸥镇,也是因为他身份低微不太引人瞩目。格拉夫森家族虽然已经重新降服,可难免內心没有小九九。现在战爭已经尘埃落地,或许是时候派一个身份尊贵的人做明面的总管,再让小指头去办实事了。” 打定主意后,琼恩.艾林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您说的正合我意!罗伯特爵士,我现在以御前首相和东境守护之名,委任你为王国顾问,直接与我对接,负责在海鸥镇统筹东境对外贸易事项!” “真是一个老狐狸啊...”拿著琼恩艾林的任命信,罗伯特在內心冷笑起来:“我一个没有根基的布拉佛斯人,太適合当明面的靶子了。现在我的定位和《西游记》里的齐天大圣一样,没有俸禄和实权,名头很大唬人管用。可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我真正的依仗是那句『与我对接』。说白了,本身是个传声筒的职位。” 低头摩挲著信封上的雄鹰印泥,罗伯特嘴角却勾起一个弧度:“可惜,你不知道峡海对岸即將变天。这种职能模糊的位子反而对我更有利!” ----------------- 密尔城外,多斯拉克人骑著沙地军马,又干掉了一队科霍尔的后勤輜重。 得知马王大举南下的消息,密尔人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多斯拉克人居然敢长途跋涉来到洛恩河以西? 等到多斯拉克人真的渡过洛恩河,密尔议会才后知后觉地派出使节向周围城邦求援。 可正如罗伯特所料,潘托斯人得知马王渡河,第一反应就是派人送上大笔財物恳请对方放过自己。 瓦兰提斯议会內,虎党与象党经过激烈辩论后,决定按兵不动。甚至象党执政官还表示,只要多斯拉克人不来攻打自己,乐得给一笔財物,藉助卡奥的手清除商业上的竞爭对手。 里斯人表示最近在筹备对高高索斯(蛇蜥群岛)海盗的征伐,且里斯並不以陆战见长婉拒了密尔。 只有泰洛西和科霍尔同意派兵支援,拔尔勃就派自己的儿子卓戈带一千咆哮武士去阻挡科霍尔的无垢者。 “这群太监以为我们会和他们正面交锋,他们以为我们只是肌肉脑袋的蠢货。”卓戈拔出插在一名无垢者眼睛上的箭簇,本来这种事交给隨军女子去办即可,可卓戈拒绝战力不够的人加入自己的队伍。他转头对自己的好友科霍罗说道: “多斯拉克勇士悍勇无双,却从不做无谓的牺牲,既然父亲已经决心『回礼』。那么多斯拉克人必然完成承诺!绝不会在实现之前就耗尽力量!” “现在柯索和哈戈带著另外一队人攻击另一路輜重队。”科霍罗用輜重车的布擦拭著自己的亚拉克弯刀,“太监们確实不怕死,可他们的筋骨一样来自父母。除非愿意守著輜重车行军,否则就只有在原野里被我们耗死一途!” “若真和輜重一起行军,我们倒也省事了。”望著用巨斧砍下死去无垢者头颅的贾卡朗们,卓戈给自己灌下一口马奶酒:“父亲命令我阻截三千无垢者,给他拿下密尔爭取时间。笨重的輜重队要走到密尔,至少需要半年以上,那时候我父亲和他的血盟卫早已將那座城邦化为焦土,杀光那些穿铁衣服的人,抓来他们的孩子当奴隶!” 第21章 密尔战局,初见小指头 维斯特洛,艾林谷,海鸥镇 罗伯特下船细细打量著这座城市。相较於君临,海鸥镇明显小了不少,但比板条镇大很多。值得一提的是,相比君临或者板条镇,海鸥镇的空气明显好上许多,远处的城镇显然经过严谨的规划,有著排污渠和错落有致的道路。虽然烧毁的房屋依旧彰显著战爭的旧伤,可忙碌的建筑工人又给了它一丝新的生机。 望见紫帆到来,杰洛.格拉夫森早早带著欧斯里克.艾林,凯勒.谢特以及刚上任不久的培提尔.贝里席来到码头迎接。 “欢迎您罗伯特...爵士,您的到来让这座城市焕发光彩!”杰洛犹豫了下,按理来说罗伯特到此地是因为琼恩任命他为海鸥镇顾问,可罗伯特本身是海王大使,这个身份仍然有效,乱叫顾问等於给人降级了。所以,杰洛直接叫罗伯特爵士,既显得尊重,又充满东境特色。 “是个会做人的”罗伯特內心瞬间就给这个新任的格拉夫森伯爵下了定义。显然琼恩艾林的担忧多余了,眼下拜拉席恩王朝乃是新生的朝阳,还愿意留在维斯特洛的旧王党只会想著怎么取悦新王。按照逻辑推演,他们甚至会比一开始就追隨劳勃的家族更加忠诚,以期劳勃既往不咎。 至於区区杀父之仇,维斯特洛歷史已经打了不知多少场战爭,哪一次不是打得几个家族差点灭族?最后还不是又和好如初,甚至互相联姻?只要死亡確实是发生在堂堂正正的战场上,那么维斯特洛人就不会计较那么多。 隨后罗伯特將目光定到贝里席身上,不得不承认,其他角色不说,贝里席的演员选的真好... 感受到罗伯特的目光,贝里席也换上“真诚”的笑容,向罗伯特点头致意。 “罗伯特爵士坐船而来,一路上的风浪想必顛簸得很,我在海鸥镇主堡为您准备了接风宴。邀请了各行各业的人物,请爵士务必赏光!”也许是感觉到罗伯特目光不在自己身上,杰洛感觉有些不自在,明明他才是这里的主人。於是,其选择不再寒暄下去,而是直接邀请罗伯特进入主厅,以宾客礼仪招待对方。 “感谢您,我对东境的美食一直馋嘴的很。”罗伯特半是客套半是真诚。据布拉佛斯的宇宙誌记载,谷地的核心区域肥沃程度犹在河湾地之上。 ----------------- 宴席间,所有人都在推杯换盏,喝高的东境人也逐渐放下平时的礼节,开始大声吆喝起来。罗伯特还看到一个艾林家族的骑士借著酒劲抱住一个侍女走进隔壁小房间。 “宇宙誌没有夸张,至少这里的水果確实比河湾地的更好。”往嘴里塞了一颗葡萄,罗伯特满意地点了点头。劳勃婚宴上,梅斯.提利尔主动提出由河湾地负担7日婚礼的宴席,罗伯特在君临快吃吐了。 “罗伯特大人,不知您是否满意?”杰洛小心翼翼地询问道,眼前之人代表著峡海对岸的布拉佛斯,乃是海鸥镇第一大贸易对象(第一名其实是潘托斯,不过它被布拉佛斯间接控制,所以算海王身上),又代表东境守护琼恩.艾林,格拉夫森家族的封君,由不得他不慎重。 “我十分满意,杰洛大人,再次感谢您的热情款待!”罗伯特又往嘴里送了一颗葡萄,说实话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他不是在谈判就是在谈判的路上。每一次对方的身份地位都比他高,虽然没有卑躬屈膝过一次,可也从未享受过“被別人跪舔的滋味”。 “难怪古往今来,那么多人希望获得权力,这也证明我的选择没有错!”眼带笑意地看向杰洛,罗伯特开口道:“看上去海鸥镇的重建工作进行的不错!我会向琼恩大人如实匯报。” 就在杰洛刚刚鬆一口气时,罗伯特下一句话又让他把心提到嗓子眼:“现在王朝新生,七大王国百废待兴,海鸥镇也应当出一份力!既然此地已经浴火重生,那我会在报告中建议琼恩大人提高这里的赋税。届时铁王座一定会记住你的功勋,杰洛大人!” “这...罗伯特大人,海鸥镇十分乐意为新王朝贡献自己的力量...可如您所见,重建工作尚未全部告终。况且,海鸥镇的收入大半仰赖与峡海对岸的潘托斯贸易,最近多斯拉克人渡过洛恩河,我怕...” “我已经接到可靠的情报,马王的目標不是潘托斯,而是密尔!”作为这次入侵的始作俑者,罗伯特一点也不担心多斯拉克人。他们或许野蛮,但自己的做法符合他们的传统,其必然会遵守,说打密尔就绝对不会碰潘托斯。 “如果我的情报没有出错,现在科霍尔的无垢者援军已经全军覆没。”罗伯特用餐布擦了擦嘴,又放出一颗重磅炸弹,场下的东境贵族瞬间冷了下来。密尔的主要贸易对象是多恩,可东境也有不少关税是密尔商人缴纳的。如果其沦陷,势必衝击到峡海两岸的贸易网络... “我的故乡夷地有一个词叫做『危机』,將它拆开就是危险与机遇的意思。”罗伯特脸上掛上促狭的笑容:“在我看来多斯拉克人的入侵併非全为坏事。” “不知罗伯特爵士对此有何高见?还是说海王...”凯勒.谢特插话道,他第一反应是布拉佛斯打算插手此事。坐在末席的培提尔.贝里席反而轻捻鬍鬚,开始思考罗伯特的话。 “不是,这次机遇完全是给海鸥镇的!”罗伯特收起笑容,沉声说道:“大家应该听说过前御林铁卫队长杰洛.海塔尔在安达斯组建佣兵团的事跡了吧?” 由於大批维斯特洛贵族外逃,杰洛的募兵比预想的还要顺利很多。安达斯本身就是盛產佣兵与骑士之地,杰洛前御林铁卫队长的身份又吸引著大批坦格利安死忠,现在其麾下仅有头衔的骑士,就达到100多人,普通军士更是有数千人,还有侍从组成的重骑兵(文艺復兴时期的maa,直译是在盔甲里的男人)数百。 “杰洛爵士...若我们去投奔他,会被劳勃陛下视为对坦格利安王朝的缅怀,这恐怕不合適。”欧斯里克.艾林摇头说道,东境贵族渴求荣誉,也不缺乏愿意效忠旧王室的人,可现在坦格利安根本没有一个独当一面的男人。在场之人又被劳勃的铁锤修理过一遍,对杰洛自是避之唯恐不及。 “那是自然,我並非要求大家去投奔他...可售卖一些武器,想必劳勃国王也不会那么...小心眼。”罗伯特微微一笑,说出了他的答案。他给了杰洛充足的预算,可峡海对岸除了安达斯外,已经没有成体系的七神信仰。瓦雷利亚人几乎摧毁了整个安达斯故地,大半人口不得不迁徙到维斯特洛。 杰洛希望组建一支维斯特洛特色的,由骑士为核心的军队,可峡海对岸十分缺乏擅长锻造长剑的铁匠,骑士特色的全身板甲也只有以多元文化闻名的布拉佛斯和铁匠之城科霍尔可以批量出產。奈何这两座城都离安达斯太远... “一套全身板甲+手半剑+骑士长枪+盾牌+战马,至少要100金龙,高端定製款得300以上!”罗伯特扫视了一圈,场下的海鸥镇贵族已经有不少开始两眼放光: “杰洛爵士放出话来,要至少500骑士和1500名重骑兵,我们都知道他是河湾人,离不开那套军事系统...但河湾地的大城市与舰队都在维斯特洛西部。这片大陆,除了河湾地,还有哪里比谷地更盛產骑士与骑士的装备呢?又有哪座城市比海鸥镇离安达斯更近?” 罗伯特喝下一口酒,湿润说的冒烟的嗓子: “现在安达斯佣兵团已经募集足够的人手,不日將前往密尔与那些野蛮人作战。可我们的前铁卫队长,还缺价值十几万的金龙的装备,这还不算他麾下步卒。我可以保证...密尔人会同意僱佣他,毕竟这是唯一一支愿意为密尔挥剑的佣兵团了,我相信密尔议会是不会拒绝...杰洛爵士要求维斯特洛装备的请求的!” “大量军备订单不只是铁匠协会可以赚的的盆满钵满,矿工(铁矿),伐木工(煤炭),还有造船匠(运输)等行业都会发展起来,海鸥镇將迎来一次新生!” 系统天赋下,在场眾人眼前都出现了画面,罗伯特落下最后一锤:“诸位也请想想,现在维斯特洛已经太平,不再有战爭,军备相关货物的价格暴跌。而除了杰洛爵士外,我们自由贸易城邦的人都...对维斯特洛的军备不感冒(看不上)。错过这次机会,恐怕不会再有。海鸥镇的將来,就由大家决定吧!毕竟我只是一个顾问!” 言罢,不再理会交头接耳的海鸥镇贵族,罗伯特的缓步走向小指头:“培提尔大人,您在布拉佛斯的亲戚给了我不少帮助,如果明天有空,可以来我在海鸥镇的办事处,聊聊关於这座城市...以及你未来的规划” 第22章 海鸥镇规划,御前大臣的席位 培提尔有点忐忑,此时的他还不是后面那个叱诧风云的赫伦堡公爵,只是一个一心希望让贝里席这个名字响彻维斯特洛的青年。对他来说,海王的大使点名要见自己,让其有点受宠若惊。 “培提尔大人,请坐!”罗伯特面前摆了一盘切好的谷地水果,依照惯例有一壶青亭岛的金葡萄酒,旁边还摆了盘谷地特色的南瓜饼。 贝里席忐忑不安地坐下,同时在內心祈祷这位大使別是有什么特殊癖好的时候,罗伯特发话了:“不用紧张,培提尔大人,我没有撒谎。在布拉佛斯我受过你家族不少恩惠。” 罗伯特將目光扫向培提尔胸前的仿声鸟纹章:“哪怕你已经更改了家纹,布拉佛斯的贝里席家族也未忘记你们之间的血缘。” 可经歷过大起大落的培提尔没那么容易相信別人:“罗伯特大人您说笑了,我们家族在维斯特洛已经三代,与峡海对岸的联繫恐怕比鹰巢城和海鸥镇(的艾林)还弱。如果大人您需要报恩,恐怕我那布拉佛斯的远亲不会接受这种方式的回馈。” 培提尔说的没错,正如凯尔所言,他们那代人的祖父一辈,人丁很旺,如果个个都联繫照顾,恐怕贝里席家族早已散尽財富。 可罗伯特许久没接到系统任务了,他推测是因为魔力低潮期,光之女判断自己很难再有其他方面的提升,那奖励丰厚的支线任务自不能放过: “如果是以前,那自是如此,可我在火焰中...看到您坐在御前会议里的样子!这是红神的预言,绝对不会错!七王国的御前大臣所蕴含的价值,足以使峡海对岸的亲戚们改变態度了。” 遇事不决,火焰背锅,罗伯特也想不出自己接近小指头的理由,於是他索性推出光之女/拉赫洛当挡箭牌。在这个宗教氛围浓郁的世界,上至王室下至平民都吃这套,区別仅仅是有人真信,有人不信,有人装信。 “这是真的吗?那罗伯特爵士,不!红神希望我怎么做?”培提尔自然属於不信的那种,不过他知道这时候应该装信: “我是否需要改信?” “不!光之王並不希望你更改信仰,你继续保留著对七神的尊崇,至少明面上得如此。”罗伯特往嘴里丟了一颗葡萄: “我这次前来的目的是確保海鸥镇的赋税可以多10倍,这点昨天宴席上杰洛大人表示不可接受,可我相信你能做到!” 培提尔轻捻著鬍鬚,沉声道:“海鸥镇经过战火荼毒,处於百废待兴状態。您昨天的计划很不错,当整个东境的铁匠都云集在海鸥镇。他们拿了工资也会消费,大量的物流带动酒馆与旅店的復兴。市民收入的增长,也会增加奢侈品的需求,烛穴城的薰香蜡烛和海鸥镇本地的丝绸生意也会有销路。” 培提尔轻啜一口金葡萄酒,朗声道:“在现在税基很差的前提下,將海鸥镇的税额提高10倍,並非不能做到...我预计需要三年!三年时间,我保证可以完成!” 罗伯特则摇了摇头,掰下一块南瓜饼送入自己口中:“我在维斯特洛最多再呆一年,培提尔大人。今年年底,我就会打报告给琼恩首相。同时,御前会议的席位不能一直空缺,现在只有財政大臣一职还处於缺位状態。” 培提尔脸色顿时不好了:“罗伯特爵士...一年时间估计海鸥镇重建工作才刚刚完成。或许铁匠们可以云集,密尔也会付钱,但谷地其他地方的物產没那么快到位,我们...” “別和那群海鸥镇贵族一样死脑筋!培提尔大人!”罗伯特喝了一口金葡萄酒,咽下口中的南瓜饼,隨后用餐巾擦了擦嘴: “记住你不是真的要帮海鸥镇实现...长期的繁荣,你最重要的任务是在这一年时间里,做出可以上报给御前会议的『政绩』。明白我的意思吗?” 培提尔眼前一亮:“您是说...” “没错!你可以借贷!”之前和古老钥匙党的关係並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暗中敌对。罗伯特自然没兴趣帮铁金库拉业绩,现在布鲁诺已经上了自己的船,那罗伯特不介意给对方一点蛋糕: “记住你爷爷是布拉佛斯人!我也是!布拉佛斯人最出名的三个特產:无面者、紫舰队、铁金库。现在海鸥镇的储备金被劳勃陛下掠夺一空作为胜利者的奖品。许多重建工作因为初始资金不够,而无法快速推进。还有还有海鸥镇舰队也在战爭中被摧毁,导致无法驰援被梅斯.提利尔围困的风息堡。” 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金葡萄酒,罗伯特將酒杯端在手上:“我会以顾问的身份,建议杰洛大人用未来10年的赋税作为抵押,向铁金库借贷。看匙人那边,我去负责勾兑。跨国的年利率往往在20%以上,可你是贝里席家族的成员,不算完全的外人,我也会从中说和,预计年化率可以达到15%。” 低头饮下一口金葡萄酒,培提尔笑著说道: “海关税收之所以无法上涨,很大程度是因为走私者太过猖獗。待海鸥镇舰队初步重建完成,杰洛大人也可以率领舰队出击。那些窃贼趁著战爭期间,我们的注意力在铁王座上的时候,可谓囂张跋扈,不少还兼职做海盗营生。现在我们回过头来,借他们的人头拿个军功,並不过分。” 想到这里,培提尔又皱起眉头:“不过,海鸥镇造船厂也被破坏的很严重,一年內要重建舰队,著实很困难。” “那就向布拉佛斯的兵工厂订购!”罗伯特放下酒杯,他没忘记紫潮剑党才是自己真正的基本盘:“布拉佛斯的兵工厂,开足马力,一天就可以组装一艘小型战船。对大海战,这种船只能打辅助或保障通讯。可对付走私犯,这种三角帆的快船比大型战舰合適的多!” 培提尔也领会到罗伯特的用意:“而且,铁金库的资金可以直接注入兵工厂,我们可以省去金流的时间。水手、大副乃至舰长也可以从布拉佛斯僱佣,相当於直接从布拉佛斯买一支缉私舰队。” 至於未来还款压力山大,那是后来者的事情,况且与密尔的军备契约还在,海鸥镇不怕还不上。罗伯特的计划属於短期见效快,中期日子苦,长期还不错的类型。 “最后一个问题,罗伯特大人!”培提尔目光炯炯地看著罗伯特:“为什么选择我?据我所知,您在坦格利安时期就与疯王的御前会议打成一片了!布拉佛斯大使的身份,足以让任何一位御前大臣都將您视为座上宾。你明明可以直接摘取果实,为何要来种我这棵果树?” 培提尔不相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好,哪怕对方在自己上位的路上不做任何事情。等他成为財政大臣后,也得巴结罗伯特,培提尔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对方会提携自己。 “因为你有一颗灵巧的头脑,培提尔大人!”罗伯特仰头一口闷下剩余的金葡萄酒: “我喜欢聪明人,我也看出你的野心,你不会真正效忠任何人。你只忠於自己。”看著似乎想要辩解的小指头,罗伯特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別紧张,我不是维斯特洛人,我对那套荣誉观很钦佩,但不会那么...死板。在疯王时期,我享受过无节制使用国库的快感。”罗伯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当你成为財政大臣的时候,记得好好服侍我们的雄鹿国王,他的物慾比任何一个坦格利安君王都强。但要记住,王室的订单都得...入我口袋!” 培提尔感觉自己的心臟正在急速跳动,嗓子也有点沙哑:“既然罗伯特爵士確信我不会效忠任何人...那拿什么確保我在成为財政大臣后,会按照您的规划走呢?” “很简单,首先我即將成为一地总督,”罗伯特比出一根手指,缓缓说道:“虽然布拉佛斯的总督只有3-5年任期(威尼斯的法律),可我有信心在卸任后,依旧保持对殖民地的...某种控制。你作为没有城堡的御前大臣,无数人会想著拉你下马,到时候你必须给自己留有一条退路。” 罗伯特接著伸出第二根手指:“其次,你肯定不会满足於御前会议。或许你现在还不觉得,可隨著时间的推移,你会发现没有领地的大臣...日子有多么艰难(原著小指头提出娶珊莎,瑟曦这种会把赫伦堡赐给屠夫之子的铁憨憨都觉得他配不上)。” 小指头眼前一亮问道:“难道您可以...” 罗伯特点头道:“没错,我可以让你有一座自己的城堡,就在维斯特洛。但要记住,你必须按照我说的做!” 小指头连忙给罗伯特的酒杯斟满,隨后举杯道:“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罗伯特爵士!” “我知道你在给我画大饼,可现阶段我还需要你。以后的事情,就看你愿不愿意把大饼实现了,罗伯特爵士。”小指头暗暗思忖道。他没注意到罗伯特仰头饮酒时,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第23章 无面者离开,御林铁卫们的选择 不得不承认小指头的头脑確实灵光,在被罗伯特点拨后,迅速发现了自己当前真正的靠山是铁王座。於是,他果断颁发新的税收制度——包税人系统。这种体制在末日浩劫前,於瓦雷利亚城邦通行(古罗马)。培提尔不在意包税人的手段和出身,大部分包税人此前都是黑道和佣兵。小指头给的任务也简单——收到足够的税收,但不能真正伤害税基(指不能敲骨吸髓,迫使市民搬离),多出来的部分包税人怎么分,培提尔一概不管。 同时,海鸥镇的税收也不再按照传统分为三份(东境守护,铁王座,格拉夫森),而是將给鹰巢城那份直接打包送往君临。其理由也很简单——东境守护和御前首相是一个人,何必多运一次? 强硬的手段过后,他又下令所有新增赋税都会以告示形式张贴在海鸥镇的城墙上。此举目的也很简单,一来增加透明度,防止底下的税吏中饱私囊;二来,几个行业协会一合计,很容易得出结论包税人从中吃掉多少。直接的税收,很容易引发市民对税务官、格拉夫森家族乃至艾林家族的怨恨。现在仇恨被包税人吸走一多半,等民怨积聚到一定程度后,把几个最跳的包税人斩首,头颅插在枪尖上,民怨就会得到一定程度的平息。 一年时间,海鸥镇果然如培提尔所愿,將海鸥镇的赋税提高十倍。隨著罗伯特的报告,琼恩.艾林正式推举培提尔为御前財务大臣。 “叮咚!完成支线任务『阴谋、家族与权力』,神选者已经成功与培提尔.贝里席搭线,帮助其成为財政大臣。奖励抽卡机会三次,隨机奖励两份。” 当许久未听到的声音响起,罗伯特感觉恍若隔世,这个任务是自己来冰火世界第一个月就接下的。如今已经三年,任务奖励也著实丰厚,接近普通支线任务的三倍。不过,按照罗伯特预估,至少在索斯罗斯殖民地开闢前,自己很难再接到像样的任务了。毕竟凡人的能力,自己已达极限。 “男孩似乎进入瓶颈,不知是否与男孩的神明有关?”在回布拉佛斯的船上,罗伯特安排自己的“学徒”与自己同舱。只有二人时,无面者不会选择隱藏自己。 “目前我已经完成所有要做的事情,某人。我的征途即將开始,许诺你的『以死亡为开头的故事』是时候拉开幕布了!” 罗伯特完成这一阶段的目標后,选择返回布拉佛斯。他的船还有一个月就要下水,必须去参加下水的仪式,同时確保布拉佛斯议会与海王的支持。最后,奥斯威尔.河安也寄信前来,说雷妮丝公主很想念他。罗伯特意识到必须好好和小公主培养下感情了。 “男人知道男孩信守承诺,所以接下来的时间,某人不会在呆在水舞者协会。男孩提议的大师头衔,请恕某人拒绝。”显然无面者在水舞者协会的任务已经完成,至於接下来的事,就交由“故事自己去推动”了。 这一年,无面者也帮助罗伯特做了不少事,比如在杰洛.海塔尔带安达斯佣兵,攻打拔尔勃的卡拉萨时。无面者杀死並偽装成拔尔勃的血盟卫。在拔尔勃邀请其一起享用卡丽熙(多斯拉克传统)时,將剩余的血盟卫连带著卓戈的母亲一併团灭。 卓戈本人生死不知,据说被其好友科霍罗救走。“白牛”杰洛藉机成功地將多斯拉克海最大的一个卡拉萨拔除,凭藉此战功正式被密尔签下一份10年期的合约,並同意其“只要维斯特洛人或安达斯人作为兵员”的要求。 说实话,罗伯特至今不知道黑白之院的意图,只能感觉到至少现阶段,无面者对自己没有恶意,甚至愿意帮自己做一些事情。可千面之神可能就是夜狮/寒神的推测,经常让罗伯特夜不能寐。现在自己的主要任务已经完成,或许无面者选择主动离开也是因为察觉到这点。 ----------------- 布拉佛斯,上城区,罗伯特.李的別墅 这里本来是娜塔莎买来给自己养老的地方,可奥柏伦態度强硬,必须把堂妹伊利婭.马泰尔留在流水花园。(劳勃接受建议,將勒文私生女正名为马泰尔)捨不得女儿的娜塔莎十分无奈,好在多恩人不歧视情妇,她在多恩的生活倒也滋润。於是,將已经买好的別墅转售给罗伯特。 “娜塔莉女士的眼光確实不错,花园很漂亮,甜水渠直接对接到这里,饮水乾净且充沛,还有人工栽培的热带植物环绕。” 罗伯特长期呆在维斯特洛,说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回到自己家。 罗伯特伸手擼了下贝勒里恩,小黑猫舒服的眯起双眼:“奥斯威尔爵士,请节哀,你的侄子威廉已经前往天父的国度,沃特.河安伯爵希望你可以向劳勃国王请罪,回去当他的继承人。你对此有什么想法吗?” 此时,奥斯威尔正望著与侍女在花园里玩耍的雷妮丝,眼神说不出的温柔:“御林铁卫並没有退出的先例,罗伯特爵士。或许维斯特洛在篡夺者淫威下已经忘记这一点,可我们没有。无论是杰洛、亚瑟还是我,都不会结婚,也不会有后代。如果说有,雷妮丝公主就是我们共同的女儿!” 斩铁截钉地说完后,奥斯威尔用古怪的眼神看著罗伯特:“我在布拉佛斯这一年,大街小巷都在传播你要远征的消息。现在你可是布拉佛斯第一红人啊,罗伯特爵士。” “所以?你是要加入远征吗?”大直男罗伯特有点搞不清楚奥斯威尔想表达的东西。 奥斯威尔摇了摇头:“雷妮丝公主太小,其他人我不放心,必须贴身守护她。可如果你真能成为索斯罗斯总督...”这位前御林铁卫突然握紧双手,似乎下定了决心:“那最有希望帮助坦格利安復辟的人就是你了!罗伯特爵士,希望你可以成为雷妮丝公主的好丈夫!” 没错,在三个知情人在极乐塔被雷妮丝倖存的消息冲晕头脑。现在回头一看,这个布拉佛斯人可不是什么骑士精神的典范。无利不起早,他们可不相信罗伯特可以为雷加一个承诺就冒那么大风险庇护雷妮丝,甚至愿意帮坦格利安復国。唯一的解释就是罗伯特將自己內定为雷妮丝的丈夫。 这个消息困扰三位御林铁卫很久,不久前,琼恩柯林顿打探到了奥斯威尔和杰洛的住所,分別给布拉佛斯和密尔寄信,声称伊耿还活著。可杰洛首先表示怀疑,因为雷妮丝在三人在君临时,就已经见过面,不会认错。琼恩手上那个“小格里芬”就是伊耿的消息来源自瓦里斯,见多了政治阴谋的杰洛第一时间表示不可信。 可韦赛里斯却是如假包换的坦格利安男性,按照传统,他的继承顺位也在雷妮丝之上。除非前代国王强行指定,就像韦赛里斯一世指定蕾妮拉那样,否则戴蒙.坦格利安就是妥妥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而现在伊里斯早就被火化成灰了... 但这三位並非刻板印象里的御林铁卫,他们比起坦格利安更忠诚於雷加个人,显然相比雷加的弟弟或妹妹,他们更愿意效忠雷妮丝(当然前提是小格里芬无法证实其身份) 纷乱的局势让这三个人头晕目眩,但有一点是共识——雄鹿王朝完蛋前,討论最终让谁坐上铁王座完全没意义。既然,雷妮丝已经相信罗伯特,雷加遗命也是把子女交给罗伯特庇护,那么三人就愿意为罗伯特出力,乃至赞成雷妮丝嫁给他。 “额,感谢您的坦率,奥斯威尔爵士。”说实话罗伯特也是打算找机会和这三坦白的,毕竟作为自己的核心班底,又个个心高气傲,若有一天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依照维斯特洛人的传统,决斗估计在所难免。罗伯特的性格可不允许自己阵营出现无意义的內耗。现在三个人自己想通了,那他自然乐见其成。 “现在杰洛爵士在密尔,会特別注重吸收旧王室的人。夷地有句古话『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意思是只有危难时刻愿意挺身而出之人,才是真正的忠诚者。而且,我相信杰洛爵士练兵的能力,他的部队战斗力会比黄金团更强大!” 罗伯特比出一根手指,“而我將会带著亚瑟爵士前往索斯罗斯,在那里组建我的部队。我有信心,十年后,哪怕七国联手,我也可以战而胜之。当然在此之前,我会正式迎娶雷妮丝公主为妻,如果可以...布拉佛斯的某样珍藏会很適合作为聘礼!” 罗伯特所指自然是当年被艾丽莎·法曼偷到布拉佛斯的三颗龙蛋。根据自己和路斯里斯的交流,罗伯特確信,埃文斯要的“瓦列利安藏品”就是当年“无冕女王”雷妮丝·坦格利安留在潮头岛的捲轴。上面记载著如何孵化龙蛋的正確步骤,以及所需要的材料。 看来隨著坦格利安王朝的覆灭,赞因恩海王选择再一次展露出野心,他们显然並不希望一直被议会掣肘。 “这布拉佛斯的政局...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罗伯特站起身,望向紫港旁的海王宫殿:“现在的我肯定不能出手与海王抢龙蛋。可当我从索斯罗斯回来...一切都会不一样。在百兽园里度过你最后的岁月吧,埃文斯,你的儿子註定骑不上我的龙!” 第24章 出发之前,月咏者神庙 布拉佛斯,列神岛,月咏者神庙 当初布拉佛斯人正是通过月咏者的预言,才来到厄斯索斯最北端,建立“秘之城”布拉佛斯。所以,月咏者的信仰在布拉佛斯上层贵族,尤其是看匙人中尤为普及,算是某种程度的官方信仰。 当罗伯特走下船只时,还是不由讚嘆月咏者神庙的壮丽。宏伟的雪白大理石宫殿有银色大圆顶,乳白玻璃窗展现出月亮的不同状態。每道门边都有一对大理石处女像,跟那些海王像一般高,支撑著新月形门梁。 (杜拜的谢赫扎耶德大清真寺,思来想去最像的应该就它了,沿海富裕之邦的圆顶寺庙) 按照传统,布拉佛斯需要做出重大抉择时,都需要前往月咏者神庙寻求预言的指引。哪怕布拉佛斯人口结构日益多元化,哪怕最古老的那批贵族早已不復往日威势,这个传统依旧没有改变。罗伯特本人並不在意,可船员与股东们都是布拉佛斯土著,他也不得不入乡隨俗。 “好久不见,火神之子。”神庙中央,刚结束礼拜的至高咏者夏洛特.科伦转过头来。这是一个面白无须的男子,眼角的皱纹可以看出他已不再年轻。但又没有中老年人的暮气,相反给人的感觉就像月夜一样空灵——如果你忽视他穿著一身女装的话。此时,这位至高咏者正用奇异的银白眼眸直勾勾地看著罗伯特,让他心里有点发毛:“你一直能给人带来惊喜。” “明明是男子却要穿女人的衣服,每次见到你,我都有『惊喜』。”罗伯特暗自吐槽道,无论是前世还是今世,宗教信仰总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习俗与传统。 “至高咏者,我来寻求您的指引,我想知道...此次前往索斯罗斯的远征,是否可以如愿以偿?”罗伯特正色道,虽然只是走个形式,可他也知道这个世界是有神明力量的,他脑海中那半休眠的神恩系统就是明证。如果可以,他也希望得到一个“上上籤”。 夏洛特转过身去,看著特地打开的天窗,月光倾泻而下,照耀在中央的神像上,使人不由自主地產生肃穆感。 “火之子啊,南方低语重重,失落之地饥渴张牙。兽吼吞月,藤曼缠足。紫帆將撕裂於蛮荒之河,丛林之息化为梦魘,吞噬来者血肉。幽暗之处,影兽潜行,灭火於无声。”夏洛特神神叨叨地说著少年听不懂的话。 此时,罗伯特的脸如同便秘,合著他抽到了下下籤?虽然自己不在意,可船员们大多迷信... 就在这时,夏洛特再次开口:“然,月之银轮隱於云后,悄然铺路。龙息之火,星辰之种,唤醒沉睡盟约。若紫眸可踏碎三重虚影,熔金將被重铸为冠冕,届时巨兽低头,飞龙归心,十帆而去,百帆归来。” 罗伯特眉头紧皱,问道:“这是什么意思?至高咏者?”hbo的剧集將大部分神神鬼鬼的內容都刪掉以贴合观眾,罗伯特来到此世还是第一次接触真正马丁风格的语言。这不由让他想起了雷加.坦格利安。 “月光从不直言,火之子,我们不会因为你不信祂而拒绝接待你;也不会因为你信奉祂,就故意给...让你高兴的预言。我们所说的都是真话,正如当初指引逃奴们建立秘之城一样。正是因为我们不討好的態度,古老的看匙人才愿意持续供奉以求真实。” “刺客之城,寻求真实...有点意思至高咏者。”罗伯特踏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著夏洛克:“那你为什么无法预测到我的『真实』?”罗伯特的意思是为什么月咏者无法探知自己真实的来歷(比不过光之女),嘲讽月咏者也无法做到全知全能。罗伯特知道自己偽造逃奴经歷的事情,在布拉佛斯上层中已经不是秘密,眼前之人作为宗教界代表自然也在其中。 当然这也是他一早就制定好的规划,现在自己对各方势力都有用,没人会为这一点点的造假就找他麻烦。就像维斯特洛人如果知道“高个”邓肯的骑士头衔为假,一样会尊奉他为御林铁卫队长。如果邓肯还是那个“邓克”,那么等待他的將是终身的耻辱与严重的刑罚。理由也简单,价值不一样,威望不一样。 夏洛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淡淡地回应:“月有盈缺,月光总有无法照耀之地。火之子,你的身上背负著神明的期盼,这种恩宠绝非我等可以企及。” 言罢,夏洛克不再说话,转头继续对著神像祷告起来。 ----------------- 望著逐渐远离的月咏者神庙,罗伯特想起在大图书馆里古吉斯帝国的贤者高艮对预言的看法: “预言犹如狡诈的女人。让你愉悦,脑子里想著,这是多么甜蜜,多么美妙。” “高艮没有说错预言就是个bitch,雷加就是死这上面的!” 罗伯特望向月亮,自己这次“抽籤”似乎表明此去危险重重,尤其是那句“紫帆將撕裂於蛮荒之河”。但罗伯特也不打算和代表诸神力量的预测正面硬刚,而是秉承著既来之则安之態度面对它。 “船员们都知道索斯罗斯会很危险,布拉佛斯人没那么懦弱。尤其是敢打人痘疫苗的人。”罗伯特想著自己的舰队,月咏者並未给出“必败”的预言,相反结尾暗示著回报十分丰厚,对海上亡命徒而言,这已经足够: “唯一值得我考虑的是,前往索斯罗斯是光之女的指示,她是夷地人的神明。月咏者乃是鳩格斯奈人的信仰,他们是夷地人的死敌。这是否意味著...我已经介入诸神之间的爭斗?” 摇了摇头,罗伯特依旧选择不让自己內耗,光之女的系统给了自己莫大的增益,月咏者是什么路边一条?在他看来自己与神明之间只是交易关係,自己的未来还是要自己爭取,否则岳丈大人就是自己的“榜样”。 “希望你的预言有点作用,不然我不介意某一天把你的神庙连根拔起,逼著你有点男人样,夏洛克咏者。” 第25章 下水仪式,VOC的成立与准备工作 布拉佛斯,海王殿旁,紫港 今天是罗伯特的“大麦可號”(原型),不对应该叫“泰坦”(titan)號、月影(moonshadow)、铁幕(iron veil)这三艘卡拉克大帆船下水的日子。罗伯特站在岸边观看下水仪式,一旁是海王埃文斯.赞因恩站在队伍中间的c位,首席剑士西利欧.佛瑞尔在身后保护著他。 侧手边是墨蕊尔夫人,作为最早的原始股持有人与罗伯特一个咖位,两侧是泰楚·奈斯托斯和布鲁诺.波利奇亚,他们分別作为铁金库的代表和布拉佛斯驻维斯特洛总会会长。二人需要评估舰队的情况,才可號召商会与铁金库投资。 按照布拉佛斯的传统,作为至高咏者的夏洛克穿著轻纱为即將下水的战舰送上月光的祝福。 三艘船的船首分別被刻著泰坦巨人(泰坦號代表布拉佛斯本体),月光少女(月影號代表半官方信仰月咏者)和金色权杖(铁幕號代表布拉佛斯標誌铁金库),在滑索的牵动下一艘接一艘沿著木製的轨道衝下紫港,滑入大海。 首先下水的是金色权杖號,在场的船员与铁金库雇员都报以热烈鼓掌,引得紫港旁的海鸥成群结队地飞向天空;第二艘是月影號,这一次紫港旁的布拉佛斯市民以及信奉月咏者的贵族集体给出掌声与欢呼,所有人都在大喊月咏者的名字,更有人默默祈祷;最后是硕大的泰坦號,这艘船乃是兵工厂的奇蹟,下水那一瞬间掀起的水花让站在不远处的罗伯特等人被溅出的浪花浇个透心凉。 可此时无人在意这个,在场的所有人布拉佛斯人集体起立,他们用欢呼声、口哨声表达对这艘代表已知世界最强战舰的敬意;布拉佛斯的贵妇们穿著或华丽或深色的服饰,將一束束鲜花拋给这艘布拉佛斯的骄傲。紫舰队的水手与军官更是直接唱起讚颂布拉佛斯的船歌。没有人嫌弃粗鄙的歌词,不少人跟隨欢快的旋律更是跳起舞来。 (木质大帆船下水用的轨道,当然巨型卡拉克要大很多,还需要大量绳索辅助,船离水也要远,不然衝击力不够) 埃文斯对著西利欧使了个眼神,对方立刻拿出一个黑紫色的玻璃瓶递给他。隨后,海王深吸一口气,用尽全部力量將瓶子砸向泰坦號的船头。 眾人的欢呼声瞬间淹没玻璃碎裂的声音,巨大的声浪彷佛远处的泰坦巨人像发出的咆哮。 待眾人热情稍却,埃文斯举起手中的权杖,全场进入的杂音瞬间消除,老海王统治布拉佛斯数十载,威望无与伦比。 “这艘船寄託著布拉佛斯的骄傲,它是已知世界最强大的战舰!”隨后埃文斯用权杖指了指罗伯特:“这个人叫做罗伯特,乃是这艘战舰的船长,也是这支舰队的司令官。他曾是逃奴出身!却凭藉自己的力量,打造出这支舰队,並在篡夺者战爭中保护了峡海对岸同胞的资產!现在议会已经批准,只要他可以为布拉佛斯人征服索斯罗斯,我將亲自册封他为紫舰队上將(patron delle navi意译是海军分舰队指挥官),家族名(lee)载入布拉佛斯金册中,正式成为我们的贵族!” 场下瞬间爆发欢呼,许多出身不高的水手更是举起酒杯:“敬未来的上將!布拉佛斯万岁!梦想之城!” 埃文斯再次举起权杖,待场面安静下来后,朗声道:“现在我宣布!布拉佛斯提前开启10日狂欢,凡报名参加远征者,去找罗伯特爵士登记、盖章!他们的狂欢节游乐资费由国库负担!若诸神垂怜,布拉佛斯可以征服黑暗大陆,殖民地头5年赋税全免,愿意搬迁至索斯罗斯的市民可以得到每户20枚大铁幣的补助(实在查不到铁幣该怎么算,索性方形对標铜幣,圆形对標金龙,大小对应幣值)” 这一次,场下的欢呼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富人们开始盘算索斯罗斯特產的商业价值,穷人后悔为什么没有报名,同时思考怎么忽悠自家老婆/老公准备搬迁。 说完这些,埃文斯似乎耗尽了力气,不得不用权杖拄著走路。他转过身对著身边几人说道:“诸位如果方便,请来海王殿一敘,我们一起享受下美味的午餐!” ----------------- 海王殿中,穿过百兽园,来到熟悉的会客厅 白色大理石的桌面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饮食。除了布拉佛斯特產的各种鲜鱼、龙虾、贝类,就是从大陆养殖场產出的猪牛羊。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罗伯特根本叫不出名字的兽类,他怀疑是不是百兽园里的某种动物。 (实在没有太匹配的图,最近接近的一张是这个) 佐餐的是来自密尔的蜜酒,还有咖啡与橙黄相间的布丁。带著面具的演员在旁边表演著,后面是一排拿著布拉佛斯特色竖琴的歌手。 “虽然在劳勃婚礼上已经见过他们,可在海王殿中,这个味道才足!”罗伯特暗嘆道。 埃文斯首先开口道:“墨蕊尔夫人,现在战舰刚刚下水,舰队所需的物资补充的如何?” 墨蕊尔夫人依旧一身雕花黑衣,正在用餐刀叉著一块肉排放入口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的,海王陛下,我让手下商会准备了4000吨淡水,足以让船员们度过一年,以防万一还配备雨水收集器和玻璃蒸馏器皿(海水蒸馏,同时密封技术不过关,淡水依旧会变质需要净化)。粮食也都是肉与饼乾,肉类全部盐渍过,饼乾更是反覆烘烤至完全脱水。估计未来数月,舰队都不用担心食物发霉。” 墨蕊尔夫人轻啜一口蜜酒继续说道:“凯尔.贝里席这两年一直东奔西走,筹措舰队的武备。现在最大的泰坦號上装备了35架舰载投石车和舰载弩机100架,相对小一些的月影和铁幕可以搭载20架投石车和50架弩机。所有的士兵都配上弯刃剑,除此之外还有1500把水战矛和1000把单兵钢弩。所有人都有皮甲。” 顿了顿,墨蕊尔夫人突然想起什么道:“对了!罗伯特先生的野火武器,我们也造出来了!来自泰洛西的斯蒂文斯大师成功招標,把野火倒入特製的金属管里,使用时再將绿色火焰喷出。也可以放入陶罐中当投掷武器,或者用投石机发射。目前,已经製作完500根喷火管。” (希腊火玩法) 这时候,一旁的布鲁诺插话道:“不知道为什么罗伯特非常钟爱维斯特洛人的骑士军马...那些畜生需要时不时在甲板跑动,平时还要用吊带固定住,哪怕是泰坦號最多也就拉100多匹,所有船只加起来勉强能拉300匹。不过我估计到索斯罗斯得死30%-50%...但罗伯特是指挥官,我自然会尽力满足,还特地去了次君临铁匠街,花了整整两年才打造出100副布拉佛斯式板甲。嘖嘖,光这笔就得3万金龙,还不算运输费” (原型是米兰式板甲,这里设定布拉佛斯用米兰板甲较多和维斯特洛用哥特较多) “布鲁诺会长,请相信我,峡海对岸的军事技艺比你想像的更强!”罗伯特切下一块白布丁放入口中。没有前世布丁特有的浓厚口感,应该用了鸡肉或杏仁奶,半甜口味。前世得了糖尿病后,罗伯特已经养成不吃甜食的习惯,这世偶尔品尝一下甜点感觉也不错: “根据计划,我们要先对付高高索斯的海盗,然后再迫使索斯罗斯的沿岸定居点降服。这里面可不只是海上战斗!而且,我们大费周章不是为了北岸那一点资源,而是要深入夷河,去往丛林內部。如果军马短缺,我会派人送信给加尔文(板条镇商会的管事),要他去採购更多军马。” 言罢,罗伯特仰头喝下杯中蜜酒,转头看向泰楚:“泰楚先生,我想知道,待我拿下北岸与夷门塔后。铁金库是否会投资那片大陆?” 泰楚此时正在用刀叉分开一条足有一米的海鱼,听到罗伯特叫自己,便放下刀叉说道:“那是自然,自从打败潘托斯后,布拉佛斯已经百年没有大型远征军了。只不过投资的数额与利息...需要让我亲自评估那边的物產、矿藏、领民后才可以决定!罗伯特先生。毕竟我们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月咏者那边的预言,暗示此行危险重重...” 就在罗伯特要出言反驳时,埃文斯举杯道:“布拉佛斯人就应该出海冒险,就算死於大海,那也是我们的宿命!月咏者的预言也暗示了此行將会有丰厚的回报!我在这里先预祝罗伯特,布拉佛斯未来的上將与voc总督旗开得胜!” 在场眾人一起起身道:“为了布拉佛斯,为了voc,为我们在索斯罗斯的未来!” (第二捲来自布拉佛斯的大使完) 第1章 初战拿下眼泪岛,野火首次实战 半年后,布拉佛斯外海,一支紫色的舰队正在乘风破浪。 头三个月,罗伯特亲自指挥泰坦號的部署,终於可以正式启航。(战舰下水后,不是立刻出动,需要操练、磨合,也就是海试,舰长必须在战舰上) 后三个月则依靠著船只上的补给一路南下,现在已经穿过石阶列岛,即將抵达蛇蜥群岛。(歷史上的大麦可號航速为6-7节,从北到南贯厄斯索斯,三个月还得是顺风) “叮咚,神选者通过海试,现在已经成为一名合格的舰队指挥官,奖励1点军事天赋。” “天赋分为三级,凡人,领主,王者,现为凡人级別” “1.钢铁意志-光之女的神恩眷顾著你,在极端条件,如飢饿、寒冷、重伤条件下,你的意志力依旧不会降低; 2.战斗本能-光之女是最古老的神明之一,纵然不喜,可漫长的岁月祂见证了太多战斗,现在將其传输给你,你可以在第一时间发现对手的弱点; 3.野外求生-光之女曾经眷顾所有人类,帮助他们建立文明,彼时人类还在野外求生,无论日渐行走还是夜间赶路,光芒都是必需品,你可以在不使用火把的前提下看清远方的道路。 4.鹰之视野-人类的视力本质依託光的投射,现在神选者可以通过光之女的神恩调度自己的视力,成为一个『鹰眼』(不可重复选择)。” “选1!”罗伯特没有犹豫,前世自己很喜欢克苏鲁类的小说,现在自己带著一整支舰队,足足3000人远征。蛇蜥群岛和索斯罗斯在布拉佛斯宇宙誌学者的笔下,都是极为恐怖的地方,且明確有著不可名状的上古文明。相比凡人的军队,罗伯特更相信“神明的力量,只能由神明的力量抵消”。 一边感受著熟悉的清凉,罗伯特看向两侧的护卫舰,月影號的舰长是马尔科.贝里席。当初他帮自己將雷妮丝.坦格利安从君临救出,得知罗伯特在组建远征舰队的消息后,立刻毛遂自荐。罗伯特一开始是想让他去跳帮队任职的,可详细了解过马尔科的履歷后,立刻把他调去月影號担任舰长。 一个18岁就驾驶著贝里席家族的巨人號经商,在石阶列岛砍死过2个海盗船长的硬核狠人,区区队长太屈才了。(这里套用下小指头爷爷的人设模板,显然能被维斯特洛大贵族看中,不顾外邦人身份给予册封,武力值怎么也是一流守门员水平) 铁幕號的船长则是老朋友首席剑士西利欧。海王自知时日无多后,派西利欧担任一艘战舰的舰长。一开始罗伯特觉得他就是来监视自己的,直到西利欧拿出他在紫舰队作为舰长退役的证明。 罗伯特身后则跟著亚瑟.戴恩,不得不感嘆作为维斯特洛第一骑士,他体质著实过人。別人就算可以打疫苗后倖存,也得病上几天,这他却像没事人一样。 “不知是否您是否对再次拔出『黎明』杀敌感到兴奋?亚瑟爵士?”通过天文定位,罗伯特判断明天就可以抵达蛇蜥群岛了。根据与里斯人的协议,布拉佛斯紫舰队索斯罗斯分队,將会协助剿灭蛇蜥群岛上的海盗。 作为回报,蛇蜥群岛以及周边地区不得再有奴隶贩子。同时从布拉佛斯来,前往索斯罗斯的开拓者在蛇蜥群岛登陆,里斯方面必须予以方便。 “还是说您更喜欢在御林里,在陆地上剿匪,並不喜欢在大洋上斩杀海盗?”罗伯特感觉亚瑟.戴恩相比其他两个铁卫对自己还有一些疏离,於是想办法打开话匣子。 亚瑟戴恩最有名的一战就是在御林剿灭了兄弟会。在此战中,亚瑟戴恩亲手斩杀了御林兄弟会的首领微笑骑士。顺带一提,那也是詹姆.兰尼斯特的初阵 “对我来说,没有分別,罗伯特爵士。”亚瑟淡淡地回答:“能再穿著这身白甲出战,已经是七神眷顾,我並没有什么怨言。” “看来是触景伤情了...”罗伯特暗自思索,眼见亚瑟不愿意多聊,他也不想多言了。白骑士既然愿意为自己挥剑,也不会背叛自己,那也没必要自討没趣。 ----------------- 第二天,紫舰队抵达蛇蜥群岛。根据与里斯人的协定,紫舰队的三艘战舰都是主力战舰,尤其是泰坦號,哪怕是一级战舰中也算顶流。海盗们的快船根本不敢外出与其作战。只能上岸藉助岸上的防御工事与战舰对峙。 原本是要与里斯人合兵后,再攻克眼泪、蛤蟆、爪子这三座最大的海盗定居点。可罗伯特看到简陋的工事后,瞬间改了主意。 (ai生成的大小对比,大麦可这种,比例差距可以更大些。或者参考刺客信条4飞天遁地与传奇战舰的大小对比) “这些里斯人慢死了!”罗伯特穿上全身板甲,走出船长室,走上舰桥开始演讲起来:“兄弟们!看起来,这群海盗根本没有胆子出来与我们一战!就那样还敢四处劫掠当奴隶贩子。” “哈哈哈!那群孬种一直以来都是如此!”船员们瞬间笑出声,正规海军对海盗从来都是降维打击,更別提他们还打著紫帆。 “他们以为,躲在这破工事后面就安全了。同样孬种的里斯人希望我们与他们打配合,一起分享岛上的战利品!布拉佛斯的男儿们,我们会那样做吗?”罗伯特又一次玩起偷换概念。里斯人本质还是求稳,上了陆地,尤其是进入错综复杂的岛屿地形后,很容易变成混战,海军优势荡然无存。 “去他娘的!里斯杂种还是老老实实去卖香水赚娘们的钱比较好!打仗?那群奴隶贩子不配!”海员们瞬间开始起鬨,布拉佛斯人对仍旧蓄奴的城邦有骨子里的厌恶,更別提在他们视角里,里斯人还要和他们分钱。 “很好!打出旗语!让通讯船传令给西利欧和马尔科,把野火装上投石机。”罗伯特拔出长剑,身后的亚瑟也隨之抽出“黎明”:“布拉佛斯人,进攻!” “布拉佛斯人...胆子真大啊”正在掠夺港的海盗头目,看著越来越近的紫帆,下令道:“火船准备!记得把鞭子打出响来!” 很快几十艘装满火油的小船被推下海,划桨的奴隶们都面无表情,显然神智已经在残酷的折磨下摧毁。 “出动!快点划!你们这些没用的猪玀!”每艘船上都布置著1-2名海盗监工,他们按照命令“把鞭子打出响来”。几十艘火船上的油脂被点燃后,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向泰坦號。 “雕虫小技!蝎子弩准备射击,投石车准备,看旗语发射!”罗伯特沉声下令,旗语一变,蝎子弩开始瞄准。这种火船为求高速,牺牲了所有防护,近距离甚至可以被標枪打穿,单兵蝎子弩足够对付。 燃烧的火船是非常不错的靶子,布拉佛斯水手经过严格训练,射速可以达到一分钟两发。大部分火船在接近前就被数根弩箭贯穿船体,高速移动又使其快速进水,纷纷沉没。少部分贴近的火船与高速前进的泰坦號相撞,犹如以卵击石,被瞬间粉碎。那一点点燃起的火焰,也很快被船头的浪花浇灭,对庞大的船体根本不构成影响。 罗伯特也不再多言,伸出手给旗语兵打了个手势。早已蓄势待发的投石机纷纷发出“圪塔”声,一瞬间十来个巨大无比的陶罐被弹射出去,纷纷击中围墙、塔楼以及仍然停泊在港口的船只。 “传令,收起风帆停船!让划桨手们把船停住!確保火焰不会被风向撩到我们这边!”布拉佛斯的大型战舰基本把船桨淘汰了,只有轻型战舰才有保留,不过罗伯特力主在三艘战舰上保留一些划桨手,目的就是对付现在这种情况。 隨著泰坦號停止,甚至开始后退,罗伯特甚至可以听到海盗们在滩头嘲笑自己。 “看你们还能不能笑出来!投石车发射!”早在浆手停船的时候,投石车已经装上石弹,上面淋满火油。操作手一看到旗语立刻下令发射,燃烧的石头砸在刚才的位置附近,瞬间碎裂开来变成一枚枚散弹。几个离得近的海盗被石块打中,纷纷抱著自己的断腿惨嚎起来,或者茫然地摸索、寻找已经失踪的下巴。 但他们的痛苦是短暂的,燃烧的石块同样击中了碎裂的瓦罐,当地上绿色的液体接触到火焰的瞬间,爆燃產生了。 短短数秒,整个掠夺海滩都陷入一片绿色的地狱。塔楼上,海盗哨兵惨叫著跳下来,然后拖著摔断的双腿试图爬向大海,直到两条手臂被绿色魔焰將血肉都烧化。更多海盗从工事里冲了出来,爭先恐后地冲入浪花之中,过程中踩踏而死之人不见得比被烧死的人更少。可他们浑然不觉,直到发现海水也无法剿灭身上绿火后,纷纷陷入绝望发出瘮人的惨嚎。 亚瑟.戴恩神色复杂地看著眼前的人间炼狱,彷佛想起了不堪的往事。 “不用怜悯这些海盗,亚瑟爵士。”罗伯特耸耸肩:“他们不是御林兄弟会那样有荣誉感的人,都是无恶不作之徒。更重要的是,他们都参与了贩奴!” 罗伯特比了比手势,投石机重新装填上野火,再次发射出去,目標是剩余的工事。这一轮无需多言,剩余的海盗纷纷转身往后逃去,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等野火烧完,我们该登陆了。”罗伯特淡淡地说道:“如果见过岛上的样子后,您还觉得这些人渣罪不至此,那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用这个武器!” 第2章 罗伯特的蝴蝶效应,被坑惨的洋葱骑士 “当!”被贯穿胸口的海盗头领怀著不甘倒下,眼神逐渐失去光泽。他做梦也没想到维斯特洛最富盛名的骑士会来这里杀自己。 隨著野火摧毁了滩头工事,大部分海盗一鬨而散,逃入岛上的峡谷与沼泽地中。 海盗头领试图集结残余的人在高高索斯城的废墟顽抗。可没等他们集结完毕,亚瑟就带著骑士们发起衝锋,几十骑,都穿著全身板甲,衝锋的威力足以撕开数千人的军阵。这些没有长武器,也缺乏甲冑的海盗没有一合之敌。 绝望的头领因此提出决斗分胜负,隨后就发生了这一幕。 亚瑟.戴恩面无表情地擦掉了“黎明”上的鲜血,彷佛刚才做的事情微不足道。但罗伯特却用鹰眼感觉到白骑士的实力有多恐怖。 “明明是双手巨剑,但速度已经快赶上手半剑了...我认识的人里,只有西利欧的速度可胜他半筹,但综合素质远远不如...”这是罗伯特第一次全程围观冰火顶尖高手出手。说实话对面的海盗头子实力不弱,远强於罗伯特单杀的亚摩利,甚至强於一些水舞者大师,但在亚瑟面前却不过几息就被斩杀。 按下心中的震撼,罗伯特知道自己在魔力潮汐到来前没有可能战胜此世顶流高手。同时,也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因为这段时间的顺风顺水就飘了,冰与火的世界太过一帆风顺的人往往会翻车。 深呼吸一口气,罗伯特转头对身后的布拉佛斯人说道:“根据布拉佛斯法律,远征队的获取的財富需要上缴30%给国库;20%给舰队指挥官;20%给舰长;剩余的30%给其余所有人,由大副负责分配。” 望著一脸兴奋的船员们,罗伯特大声说道:“而我又是舰队指挥官又是泰坦號舰长,按理应该获得40%,可我分文不取!全部战利品都给兄弟们!你们跟隨我来到这被诅咒的城市,说明你们都是勇士!你们值得这份奖励!” 船员们目瞪口呆地看著罗伯特,部分海盗船长確实会这么赏赐部下,可正规军从来没有这种待遇。毕竟“打秋风”的机会太少了,指挥官们也是人,死工资哪有奖金舒服? 確认自己没有听错后,布拉佛斯人沸腾了,高呼著“罗伯特万岁!”就要去拿去战利品。 “但是!”罗伯特的怒吼將他们拉回现实:“我有一个条件!”看著屏息等待的布拉佛斯人,罗伯特吼道:“所有的瓦雷利亚藏品,都属於我!搜索这个城市每一寸角落!无论是失落的雕塑,还是遗失的图纸,只要是可以称得上文物的东西,都必须上交!我能拥有它们吗?” 布拉佛斯人举起手中的武器,齐声吼道:“能!” “亚瑟爵士,隨我来吧!”罗伯特扫了一眼脸色复杂的亚瑟,隨后望向那座废弃的塔楼。如果布拉佛斯大图书馆的记载没错,那里就是瓦雷利亚人的地牢。 ----------------- 感受著右肩越来越强的刺痛,罗伯特知道自己来对地方了。根据记载,瓦雷利亚人將最凶恶的囚犯关押在此,並迫使他们与女奴结合,诞下半人半兽的怪物。 “如果那个科本在这里,一定会感觉到很兴奋...”罗伯特带著亚瑟戴恩走进地牢深处。不出所料,海盗们没有放弃血魔法这个实用的工具,地牢里关著无数形神呆滯的奴隶。刑讯室里还有一个奄奄一息的青年,头部被箍住,额头上刻著高等瓦雷利亚的象形文字。罗伯特定睛一看,是“摧毁”的意思,写的还挺標准...如果忽略墨水是人血的话。 “你说的对!罗伯特爵士!那批海盗死有余辜!”作为品行高洁的骑士,亚瑟所见彻底刷新他对人类下限的理解:“怪不得,那堆火船上的人那么悍不畏死...伊里斯国王相比之下,可以算是大善人了!”愤怒的白骑士拔出黎明斩掉牢房的门锁:“出来吧!你们自由了!” 可大部分人显然已经被血魔法摧毁神智,只是呆呆地看著他。正当亚瑟失望之时,一个声音响起:“白色盔甲,巨剑...你是亚瑟.戴恩?拂晓神剑?” 一个长相平凡、身材瘦弱,棕发褐瞳,长有浓密的灰鬍子的男子连滚带爬地来到亚瑟跟前:“感谢七神!我日日夜夜在此祈祷!希望天父拯救我们,希望战士可以摧毁这个罪恶之地!您的到来是我们所有人的福音,白骑士!” 亚瑟听著熟悉的通用语,惊讶地问道:“你是维斯特洛人?这是君临跳蚤窝的口音...你是谁?为什么被关在这里?” 来人扶住栏杆,勉强站起身来,用囚服擦了擦流出的眼泪和鼻涕: “我叫戴佛斯·席渥斯!出生於君临的跳蚤窝。我...曾是一名走私者,听说风息堡被河湾地大军围困的消息,想著也许...帮助史坦尼斯大人可以改变我的命运。所以我装满一船的补给,打算趁著天黑穿过雷德温舰队的封锁线...没想到河湾地突然撤军,雷德温舰队返回青亭岛去迎战铁舰队。我...只能南下君临碰碰运气。” 罗伯特此时走了过来,打量著这个电视剧里可以排前三的老好人。与剧里不同,眼前之人的头髮还算浓密。听描述也算第一个因自己到来改变命运的原著核心人物。(原本科伦打河湾地是三叉戟战役后。因罗伯特与攸伦在峡海上干了一架,迫使科伦大王提前发动对盾牌列岛的入侵。风息堡之围提前解除) “我在黑水湾搭载希望逃亡厄斯索斯的君临勛贵去自由贸易城邦。之后,我在安达斯遇见了杰洛爵士。他让我从海鸥镇偷运武器甲冑给他的佣兵团,事后会考虑收我儿子做侍从,我岂能放弃这个机会?没想到...本来预计要5年才可以恢復元气的海鸥镇舰队...在短短一年內成立了一支缉私船队,我差点被捕,现在海鸥镇的城墙上估计还贴著我的通缉令...” 罗伯特感觉有点尷尬,貌似“洋葱骑士”每次倒霉都是他导致的... “我为躲避海鸥镇的缉私船,一路流亡到石阶列岛,想要投奔我的好友萨瓦多.桑恩。他把我编入他的海盗舰队。不久前,石阶列岛和蛇蜥群岛发生战爭,我的船被打沉,我也被俘了,一路送到这里。” 亚瑟.戴恩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了罗伯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罗伯特瞬间明白他的意思,於是对戴佛斯说道:“戴佛斯,现在杰洛爵士已经不需要你走私武器了。但我会写信给他確认这件事。如果属实,不但杰洛爵士会收你孩子当侍从,我的船上也会有你一席之地!” “请问您是?”戴佛斯自问从来没有见过眼前的青年。同时,他十分吃惊就连赫赫有名的拂晓神剑也得听从此人的命令。 “难道他是伊里斯国王的私生子?”就在戴佛斯胡思乱想之际,黑髮青年回答道:“我的名字是罗伯特.李。我是...” 罗伯特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七国未来的君王!” 第3章 罗伯特立威,瓦雷利亚的遗物 罗伯特看著满地“垃圾”,不由得感慨自己还是高估了冰火世界的平均文化水平...至少常年海上跑的人,大概率是个文盲... 地面上堆满了各种雕塑,不但有大量瓦雷利亚风格的艺术品,还有古吉斯的遗物(古吉斯將这里称为高戈斯,统治2个世纪)由於船员们没有接受过专业的训练,往往也分辨不出事物的价值。许多花瓶、雕塑、绘画都在搬运过程中严重破损。 罗伯特走近后闭上眼睛感应起来,最后右肩刺青感觉到一张通体黑色的捲轴以及一个镀金的由瓦钢製作的號角,上面有著龙的纹饰。 点了点头,或许光之女已经无法再通过系统给自己辅助,但虚度这10年时间也不是罗伯特的风格。这个世界依旧有著神秘力量,或许自己可以在魔力潮汐前,先打好基本功。 就在罗伯特准备下令收队时,一个神色紧张的船员引起了他的注意。如果不是为了审视地上事物的价值,特地开了鹰眼,罗伯特还发现不了这小子。隱约猜到发生什么事后,罗伯特大步走向这名水手。 眼看船长向自己径直走来,这个水手的身体本能地向后缩了缩。当罗伯特靠近10米內的时候,其开始左顾右盼,显然打算逃跑了。 “抓住他!”罗伯特可不会给硕鼠机会,手一指,立刻有两个人高马大的壮汉一人一边將他按住。 “这是什么东西?一把瓦雷利亚钢匕首?不错,你小子有点眼力劲,可以识別上面的花纹。”很快水手们就从他身上搜出一把带有复杂护手的瓦钢匕首,刃口很直,像一把短剑。虽然他是带著玩笑的口吻,但任谁都可以听出语气里的冰冷。 “根据布拉佛斯法律,私藏战利品者,需要被鞭刑。如果价值特別大的物品,指挥官有权判处流放或者...绞刑。”看著脸色灰白的水手,罗伯特知道慈不掌兵这个道理,眼下自己已经给出足够的“恩”,是时候该立威了。於是,罗伯特站到一个石椅上,大声说道: “大家都知道,科霍尔人掌握著重铸瓦雷利亚钢的技术,五把这样的匕首...”罗伯特將匕首高举过头,方便眾人看清:“就可以重铸为一把维斯特洛人惯用的手半剑!” “你们都知道,我曾经担任过维斯特洛大使。西境守护泰温.兰尼斯特表示愿意出一百万金龙购买一把瓦雷利亚钢剑。”罗伯特隨手用匕首挽了个剑花,指向停泊在掠夺者港的泰坦號:“这艘船,乃是已知世界最强的战舰,我花了1.8万金龙委託兵工厂造出来。现在他盗窃的资產足以购买十艘泰坦號!” “我自问是一个慷慨的船长,一个大度的指挥官,我只要古代遗物!不得不说这个行为让我很寒心!我该放过他吗?”罗伯特將匕首指向已经失禁的窃贼。 “不能!不能!”布拉佛斯人立刻举起手中的水战矛与弯刃剑,生怕罗伯特寒心后,就再没有这种爽分战利品的机会了: “绞死他!绞死他!”罗伯特淡淡地看了一眼,已经晕厥的小贼说道:“很好!海盗的金幣,我会让大副数清楚,扣除给国库的份额后统一发放,避免军官私藏!现在谁愿意为这个可耻的窃贼搭绞刑架?”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夜晚,布拉佛斯的水手们打开海盗的地窖,大口喝著海盗的私酿酒。通讯船来报,爪子岛与蛤蟆岛也已拿下。罗伯特在象徵性地与水手们共饮几杯后,便回到自己的船长室,开始检查起文物。 罗伯特肯定不会简单地放弃几十万金龙的分红,这次远航,他是唯一一个懂艺术的人。这些艺术品哪怕是破损的,但自己有保罗·乌切洛能力,只要不是太严重都可以修復。 “一件青铜半身像,中位价格500金龙,我大概有1000个;一件石质浮雕,中位价格1200金龙,我有120个;一整套的人身像(常见於广场),一组中位价格3000金龙,我有20组;这一轮我收穫70.4万金龙,比直接分海盗的金幣更赚!” 当然,这只是初步的价格,不同人群对不同事物的接受度也不一样,比如自由城邦尤其是瓦兰提斯的象党,愿意出2-3倍的价格购买一件瓦雷利亚的遗物。反之,奴隶湾那群人肯定更乐意购买古吉斯的藏品,而不是瓦雷利亚的。古董这种东西也不是刚需,好在现在还不是正传时间线那种乱世,罗伯特可以將这批艺术品分批出售到自由城邦与奴隶湾,或者送给某些贵族当做敲门砖。 “最值钱的还是这几样东西。”罗伯特將捲轴摊开,这並非瓦雷利亚的捲轴,而是古吉斯语书写而成。 罗伯特有著吉斯语(熟练),但奴隶湾今天使用的吉斯语和古吉斯语差別已经很大。经过瓦雷利亚的殖民,很多词汇已经被瓦雷利亚语所取代,导致他只能结合上下文猜测意思。 “『ghal-drak』的驯服?应该是『zaldrizes』的意思,在通用语里指魔龙。传说古吉斯人与瓦雷利亚爆发5次大战,甚至贏取过几次胜利。期间,他们也试图驯服魔龙为自己所用。” 罗伯特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写下“深挖古吉斯人的魔法技艺”。又转头看向高高索斯城: “这里曾被古吉斯统治200年。换句话说,这里曾在瓦雷利亚的进攻下支持住200年。或许並非一直在打仗,但时间跨度相当於征服者伊耿到第一次黑火叛乱结束。那就说明吉斯人极有可能初步取得成果!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瓦雷利亚会把这里设定成一个魔法实验场,也许正是因为此地的吉斯人已经取得让瓦雷利亚人都讚嘆不已的魔法成就!” 放下手中的捲轴,罗伯特觉得自己有必要在这里多呆几天,这片废墟的大部分地方並没有被好好探索过。正好,里斯人还没赶到,自己有必要与他们交接蛇蜥群岛的归属。 转头又看向號角,这个倒是正儿八经的瓦雷利亚遗物。不过,应该不是布拉佛斯大图书馆记载的龙之號角——它太小了,只用一只手就可以握住,传说中的龙之號角可要大多了。唯一可以確定地是,这个號角一定与瓦雷利亚人御龙的能力有关。哪怕是巔峰时期坦格利安家族,也不存在御龙的號角。这说明,拥有此类宝物的龙王,至少是瓦雷利亚议会里排名中上,乃至前段的家族。 罗伯特再次拿起自己的羽毛笔,写下“深挖號角的秘密”。 “不过最有意思的还是这玩意。”罗伯特看向一尊由油滑黑石雕刻出来的巨大蛤蟆雕像,有人说远在吉斯人到来之前,这里就有原住民,只不过已经消失於歷史的长河中,不知道是被吉斯人所消灭、同化,还是因疫病灭绝或者迁徙走了。 抬手將这尊至少有十几米的巨大雕像收入储物空间。罗伯特暗道:“或许这一切要等到正式登陆索斯罗斯才有解答吧?” 第4章 抵达索斯罗斯,最新情报与金矿 索斯罗斯大陆,北岸 许多沿岸定居点看到庞大舰队的第一反应就是蛇蜥群岛的海盗又来捕奴了。可当人们定睛一看,这支队伍掛著紫色船帆,立刻意识到这是布拉佛斯人——他们不贩奴。 当罗伯特率队靠岸时,一个首领模样的人跑来搭话。这个人长得十分壮硕,有著方形的牙齿、厚重的下巴与蓬乱的黑髮,前额倾斜且双臂欣长。 “大人,是不是没想到斑纹人也可以如此文明?”首领模样的人笑道,虽然是在开玩笑,可那副尊容却只让人感觉瘮人。 (原著描述里,索斯罗斯原住民显然是人类亚种,这里用尼安德特人的图) 不过看著他这身明显来自密尔的服饰,以及十分標准的通俗瓦雷利亚语,对方確实可以担当得起文明人这个称呼。 “说下你的名字,斑纹人,出於对文明人的尊敬,我会耐心听完你的故事。”经过这三年的锻炼,罗伯特也知道对什么人,说什么话。 “我们並不喜欢这个称呼大人,我们之间也分为许多部族,每个部族之间都会有自己的自称。请不要用那么蔑视的语言叫我们。如果可以,请叫我萨波特克人。至於我本人,您可以叫我西科特尔,在我们的语言中是『火之子』的意思。” 罗伯特眉头一皱,显然对方並不畏惧自己,甚至敢在这个时候据理力爭,看来是有所依仗。 “我是布拉佛斯的紫舰队指挥官,西科特尔,受布拉佛斯海王指派前来统治索斯罗斯。如今,我们已经消灭了蛇蜥群岛的海盗,如果你愿意效忠布拉佛斯,將会得到紫舰队的庇护,免於贩奴者与盗匪的侵害。” 西科特尔那双迥异於普通人类的眼睛盯著罗伯特一会,突然咧嘴一笑:“布拉佛斯海王居然对遥远的黑暗大陆感兴趣,还帮我们击败了蛇蜥群岛的海盗?很有意思,罗伯特大人,如果您愿意,我们...”西科特尔用手指了指一座小屋:“去屋里聊一聊?或许我们交换意见后,您会打消殖民这里的注意?” 一旁的马尔科.贝里席说道:“罗伯特大人,不要相信他!这个野蛮人在耍花样!谁知道您去的是小屋,还是陷阱?”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战舰,还是三艘!这位...舰长先生。”西科特尔缓缓道:“如您所见,我並不像丛林里的人那样愚昧。自由贸易城邦的情况,我很了解。杀死罗伯特大人,对我並无好处,反而会被你们疯狂报復。我何必自找麻烦?” “我接受你的邀请,亚瑟爵士,请隨我来!”罗伯特偷偷摸了下腰间的瓦雷利亚钢匕首与细剑,同时叫上了亚瑟戴恩。 他有自信,哪怕对方真的有诈,自己也可以轻鬆杀出来。反之,若拒绝对方的邀请...索斯罗斯那么大,想要统治好,仅靠布拉佛斯人肯定不够,必须学会与定居点的镇民搞好关係。 “那请吧!罗伯特大人!” ----------------- 这个小镇十分泥泞,感觉刚下过一场大雨,道路也属於聊胜於无。不过,西科特尔的屋子里倒是意外的乾净、整洁 “多恩的葡萄酒,希望您喝得惯。”西科特尔拿出两个木质酒杯,並將其斟满。然后,將自己那杯先饮尽,再將另外一杯推给罗伯特。 “西科特尔...先生,请问你是这里的镇长吗?对这一带的情况是否了解?”罗伯特拿起酒杯轻啜一口,隨后皱起眉头,他还是不喜欢夏日红的酸涩味道。不过这阴冷的环境,有酒精比没有好。 “啊哈!罗伯特大人,您算问对人了,没有比我更聪明的萨波特克人了!”西科特尔又给自己斟满一杯酒,边喝边说:“这附近总共有20多个定居点,我们这是最大的一个足足有5000多人口!因为我是萨波特克人的关係,森林里的拉坎东人愿意心平气和地和我...聊聊,甚至愿意放一些镇子里的人去河里淘金。” “淘金?河里有黄金?”罗伯特有点惊讶,这意味著... “我知道您在想什么,大人!不过,我劝你死了这条心。”西科特尔摇了摇头:“上游的河谷是附近最大的一个拉坎东人部落,光成年战士就有上万人。或许他们不在意黄金,可作战悍不畏死。他们可以允许一些人去河里下游摸走一点金子就算开恩了。” “你也看出来,我这边可是几千布拉佛斯军人。”罗伯特自信一笑,“还是说你觉得雨林可以阻挡住我们的脚步?” “这里距离维斯特洛和厄斯索斯都不算远,每年都有成百上千冒险者来到这里。”西科特尔耸耸肩:“也不是没有人组织过上千人的討伐队,今年年初就有,只活下来一个疯疯癲癲的男人,一只眼睛瞎了,嘴里念叨著『恶魔』。拉坎东人就算在我们內部也以黑暗仪式和魔法闻名,不能以常理度之,罗伯特大人。” 罗伯特轻啜一口夏日红,魔法的力量,而且看著不像是吉斯人或者瓦雷利亚人体系的魔法,这种诡譎的能力確实不好对付... “那你对夷林城(yeen)了解多少?”罗伯特决心换个话题,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定居点搞定。索斯罗斯最大的城市非夷林莫属。根据记载,单论规模,它可能比海鸥镇或白港都大。 “我们的语言里叫它蒂卡尔(tikal),罗伯特大人。在我们的传说中,那里曾属於一个辉煌的文明,可某一天末日降临,那座城市的所有人都死了或者搬走,沿著阿姆亚,哦就是你们说的夷河南下。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按照维斯特洛人的说法,那得是黎明纪元的时期了。那座城市说不出的古怪,以前吉斯人、瓦雷利亚人、洛伊拿人都试图入驻它,但无一例外被其吞没。” 西科特尔摇晃著酒杯,淡淡地说道:“听著,罗伯特大人,我不知道为什么海王愿意派遣那么多人来送死。你们帮我们解决海盗,我们很感激,也不是不能考虑接受海王的庇护,可深入夷林或从夷河南下...我劝你还是死了这份心!” 罗伯特微微一笑:“你们有没有试过。。。放火把这片雨林点燃?然后在这里开垦土地呢?” “之前有人试过,可这里的空气十分湿润,彷佛具有魔力,火焰很难烧开。而且森林里的拉坎东人可不好相与。千百年不知吞噬多少开垦者的性命。” “我不一样!”罗伯特起身道:“既然你说雨林有魔法的庇佑,那么我就用魔法来对付魔法!从今天开始这一带20个镇子全部归入布拉佛斯庇护!说实话,这里经常有商船来,船坞和码头是现成的,我会下令让隨军的工匠將其扩建到足以承载我们的程度。” 隨后罗伯特目光炯炯地看著西科特尔:“我们帮索斯罗斯北岸的居民解决了蛇蜥群岛的海盗,你也知道,这里的地理位置太好。只要我们一离开,用不了太久,新的海盗就会占据那里,一切照旧。但如果你们接受我们庇护,宣誓效忠布拉佛斯。我们还可以帮你们接种疫苗,解决困扰索斯罗斯北岸的痼疾!” 西科特尔听完正色道:“我想不出拒绝的理由,罗伯特大人,相比失去自由被海盗卖为奴隶和被疫病夺取性命。上缴一些贸易和淘金的赋税...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而且...” 西科特尔向窗外的舰队指了指笑道:“我们也没有拒绝的权利对吗?当然,我要说清楚,镇民们可以用个人名义加入探险,但不能被您以总督权力强制徵召,这是我们的底线!” 第5章 兵分三路,直取夷林,首战斑纹人 索斯罗斯有三座城市,分別是吉斯人建立,后被瓦雷利亚人夺取的夷门塔(zamettar)。这座城市並没有魔法的痕跡,西利欧带领水手、工匠、医师等一千人出发前往那里开垦。 另一座是相对更靠东,在翼龙角北岸的戈罗斯(gorosh),马尔科驾驶月影號上的数百人前往那边做初步勘探。 罗伯特本人则驾驶泰坦號,带著1500人,顺著夷河南下,寻找那座被娜梅利亚评价为“邪恶得连丛林也避开它”的城市以及可能存在於附近的金矿。另外两座可以明確是被土著人与疫病所摧毁,船坚甲强的布拉佛斯人並不惧怕。可魔法的力量既危险又神秘,绝非二人可以对付,罗伯特必须亲自前往。 对船员们,自然是声称要寻找“黄金、象牙、珍宝”,可罗伯特知道,那种明面上的宝物早已在数千年的岁月中被探险队搜刮一空。他真正的目的乃是不可能被带走的部分。 “罗伯特大人,我们的主瞭望员(main topmen)发现了丛林里的异动,看来那些野蛮人並没有和平相处的打算。”泰坦號大副巴尼特进来匯报。 泰坦號不同於以往探险者的平底船,乃是一艘真正的顶级战舰。高大的船体除了战斗力外,还提供了辽阔的视野。三根主要桅杆上都配备瞭望员,拿著布拉佛斯的航海望远镜。丛林里的土著以为他们隱蔽的很好,却不知早已暴露。 “无需理会,他们或许野蛮,却也有动物本能,知道挑战泰坦的代价。”罗伯特正在用保罗的能力,修復一件价值至少3000金龙的雕塑:“至少白天不行,让大家注意下,这次先不要用野火,我们需要节省一些储备,而且,我需要几个活口!” “遵命!大人!我就这就通报!”巴尼特领命而去,罗伯特则放下手中的活计开始思考起来。现在他们处於夷河下游,靠近入海口的位置。河道还允许泰坦號这样的庞然大物通过,等到进入中上游可就未必了。届时必然要用小船进入,那里的土著更危险,也更野蛮,各种神奇动物也会陆续出现。从这个角度看,今晚如果斑纹人若真来袭,也许不是一件坏事。 “希望別太让我失望啊...” ----------------- 深夜,水手们下锚,將船固定在河中央,整艘船的火把基本都被熄灭,彷佛都进入梦乡。 数百米开外,斑纹人划著名独木舟悄悄地接近这艘对他们而言彷佛神明座驾的巨舰。所有人都压低声响,没有点燃火把,却奇异地没有发生碰撞。为不引起警觉,他们划桨的速度很慢,但航线却异常稳定似乎不被湍急的河水所影响。 (密度有点低,应该是四面八方来攻,ai也只能生成到这里了) 在接近200米的时候,斑纹人开始加速,想要一口气衝过最后的距离。 就在这时,一声號角响起,船头突然多了数排布拉佛斯士兵。 “蝎子弩发射!弓弩自由射击!”布拉佛斯水手藉助月光开始瞄准,独木舟这种东西防护力比海盗的快船都差,200米左右蝎子弩一发就可以打出一个大洞,运气好些可以把划桨手和独木舟永远连接在一起。面对几乎不披甲或只穿了简易皮甲的斑纹人,布拉佛斯人的钢弩更是可以做到一箭一个小朋友。 “吼!”可这並没有嚇退土著人,反而激起他们的凶性,使其不再偽装將独木舟划得飞快,最前排的斑纹人也从独木舟上站了起来拔出弓箭还击。 修长的双臂配合硕大的肌肉群爆发出恐怖的威力,见对方抬手,布拉佛斯的弩手立刻將背部对准敌人,开始给钢弩上弦。一阵“哆哆哆”的声音过后,弩盾们安然无恙。 “这不是战爭,这是一边倒的屠杀!这些野蛮人,只配让布拉佛斯的孩子们舒展下筋骨。”大副巴尼特笑著说道。 可作为舰长的罗伯特却笑不出来,凭藉鹰眼天赋,他清晰地看到一些巨盾的边缘处已经被射穿。此时最近的斑纹人也有150米远。用超绝的视力仔细看了一圈,罗伯特发现对方的弓箭的纵向木纹连续,且无分层,没看到复合弓特有的角、木、筋。这意味著土著人使用的是蓄能较差的单材弓。 这个距离哪怕是作为单材弓顶流的英格兰长弓要射穿巨盾,也得是200磅的大弓才行。那么土著人的手臂和背脊至少有180斤的拉力! “后排弓箭齐射准备,沾火油,对天撒放,曲射!”知道土著没有那么好对付后,罗伯特下令后排的弓箭手利用火箭曲射,希望通过点燃独木舟的方式击退这波进攻。 旗语瞬间一变,后排的200名弓箭手一起將插在油罐中的弓箭拔出。他们主要由贵族或富家子弟组成,与普通布拉佛斯人喜欢用钢弩不同,个个都配备了复合弓,作为贵族他们有充足的弓弩保养经验,不像普通水手那么粗糙。弓样式比较接近前世的土耳其弓,可以在马上骑射,也可以像今天这样在船上齐射。 “准备!放!”在队长的號令下,天空中多了200支火箭,前排的斑纹人瞬间爆发出一片惨叫、怒吼声。许多土著中箭落水,不少独木舟被火箭点燃,隨著急速的前进飞快燃烧起来,迫使一些斑纹人跳下独木舟。 可更多的独木舟却硬生生顶住了火箭,衝进內围中,再次张开手中大弓与弩兵们对射起来。 “啊!”这一次距离已经在100米,盾牌再也无法阻挡住全部的箭矢,一些巨盾被从中心贯穿,几个弩兵发出受伤的惨叫。 “上弦时离盾远一些!不要紧张!他们爬不上来!射击的时候,记住戴上头盔,不要托大!”弩兵的队长们纷纷传令,箭无法透过整个盾牌,只要装填的时候距离远一些就没事。泰坦號的甲板很高,对独木舟上的斑纹人来说,不亚於要攀爬数米高的木质城墙,还是湿透的那种。 “弓弩保持射击,水战矛准备!”罗伯特沉著指挥,现在布拉佛斯人明显处於上风,只有一些受伤的倒霉蛋,对面的尸体和烧毁的独木舟却快铺满整条河道了。 很快,斑纹人衝进了30米的距离,不少人举起一个个投矛器,强壮的身躯让他们可以在仰角的情况下,也可轻鬆穿透布拉佛斯人的皮甲。 (土著的投矛器atlatl) 但布拉佛斯人也不甘示弱,弩手们纷纷放下钢弩,拿起重標枪利用高地优势开始投掷起来。这种標枪是出发前,特地准备用来对付几十人的海盗长船的,30米的距离,藉助甲板的高度所带去的动能,足以打穿维京式长船的侧面。土著人的独木舟防护更弱,力大者可以一击打穿船底,造成大量进水。 隨著距离越来越近,斑纹人被標枪或弓箭射中落水的越来越多,许多独木舟也因进水或火焰而沉没,当几艘斑纹人的独木舟终於抵近时,几个身高腿长的土著试图跳上甲板。在以往或许他们就是这么跳上大树的,可今天他们站的是独木舟,而非平稳的大地,大部分人直接没抓稳落入河中,仅有的几个勉强抓住甲板后,迅速被几支水战矛贯穿,尸体掉入河中將周围染赤。 泰坦號仅有中央位置比较適合登船,船头与船尾明显高一大截,根本无法攀登。很快船体两侧的独木舟就拥挤到一起,外围的斑纹人依旧用听不懂的语言叫骂著,等待他们的只有致命的弩矢。 (可以看出明显高一大截) 由於两翼的独木舟太多了,许多不死心的斑纹人试图踩著舟,把河道当成崎嶇的岩石群,藉助衝刺的力量跳上甲板。可惜,动作幅度实在太大,不是被標枪手点名,就是在攀登的一刻被预判好位置的水战矛刺穿。 此时天已经接近拂晓,藉助阳光,罗伯特看到河岸边站著一个带著大羽毛头冠的斑纹人。似乎感受到罗伯特的目光,其用恶狠狠的眼神死死盯住他一会,比了个割喉的手势,然后拿出一支號角吹了两声。斑纹人接到指令,缓缓退去。 “呼,结束了,不得不承认这帮野蛮人的韧性不错。可他们只能欺负欺负小型探险队,面对我们毫无胜算。今天无一人死亡,只有17个小伙被伤了背部,还有几个擦破脸颊,我让红院之手的医师们去上药了。”大副巴尼特前来匯报,眼神中充满著轻鬆:“很显然那个斑纹人(指西科特尔),在胡说八道,这种水平怎么可能吞没上千人的远征队?” “今晚的进攻只是试探,巴尼特大副!”罗伯特严肃地说道:“斑纹土著以黑魔法闻名,传说森林的斑纹人喜欢食人,在我看来这是某种黑魔法的仪式”。传我命令,除瞭望员和舵手外,所有人休整,明天晚上或许才是真正的考验!” 第6章 黑魔法的袭击,再战斑纹人 上次袭击过后,连续数日,周围都没有见到斑纹人的踪跡,这几天大副都是一脸“我说没事吧”的脸色对著罗伯特。(正规海军的舰长权威至高无上,大副作为实际执行者与监督者,不会明著违抗舰长,但地位差距没有普通船员与舰长那么大) 就在罗伯特也以为或许是自己多心的时候,光之女的警报来了。 袭击后第三天,根据光之女给的地图,藉助星象定位,泰坦號距离夷林只有一天航程了。虽然心下有牢骚,可上至大副下至船员,没有人敢违背罗伯特的意志偷懒。显然之前在高高索斯的奖惩已经让年轻的船长树立起良好的威信。 罗伯特总感觉心绪不寧,就走出舰长室出去透透气。一路上,巡逻的观察员都在与罗伯特问好,他则报以点头致意。 走著走著,罗伯特感觉略有点放鬆,就在他以为今晚也是平安一夜时,不知不觉感觉周围的雾气浓郁了许多——更糟糕的是,右肩的刺青对这个雾气有反应! “传令!吹號,旗语准备!全员进入战备状態!”趁著大雾还没有浓郁到让所有人都伸手不见五指,罗伯特急忙下令备战。 急促的號子声此起彼伏,甲板两侧,水手们急匆匆地给蝎子弩上弦,弩盾手则將盾牌插在船沿,身后则是紧急集合的矛手。 “让喷火兵也就位,今晚不比之前...投石机也装上野火罐。”罗伯特沉声说道,野火乃是他目前唯一靠得住的魔法武器,他有预感,这是破局的关键。 隨著野火到位,雾气也浓郁到十米之外根本看不清的水平。人在这个时候非常容易恐慌,尤其是周围开始传来一声声尖锐的嚎叫声时。 “稳住!你们是布拉佛斯的精锐!我们將成功征服这片大陆,这才刚刚开始!想想你们在家乡的亲人!想想他们如果看到你们现在这副怂样究竟会有多失望!”罗伯特的话语藉助“神恩”系统的天赋给了在场眾人巨大的刺激,勉强平衡了未知的恐惧。 “果然只有神明的力量可以对抗诡异,看来对方也有一个神...”正在罗伯特暗自思考时,一声诡异无比,彷佛玻璃刮擦的哨子声响起,四面八方传来独木舟划桨的声音。 “投石车准备发射!目標300米外,调正刻度!”罗伯特在內心默默计算著之前散步时看到的河岸与船的距离,下令让投石机向固定方位发射。 和打海盗那次一样,第一轮岸边被浇满绿色液体,第二轮火石点燃绿色魔焰。许多尚未或刚刚下水的独木舟被野火瞬间吞噬,距离近的斑纹人连反应都没有就被爆燃的火焰化为灰烬。 燃烧的野火驱散了部分浓雾,使得人们可以隱约看到人影。不知是否是斑纹人的天赋,还是黑巫术的关係,对方似乎並不受浓雾影响。 三天前见到的那个带著大羽毛的斑纹人正在用充满恶意的眼神看著泰坦號,这一切被“鹰眼”收入眼底。罗伯特立刻下令道:“蝎子弩,三百米外,刻度调高!放!” 船侧的蝎子弩离弦而出,周围的斑纹人被串成一排排的葫芦,可莫名无法击中那个头领。在鹰眼视角下,只见他嘴角扬起,默念了几句听不懂的语言后,一挥手一名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男人被拖了上来。 看装束是一名来自厄斯索斯的冒险者,此时正用无比恐惧的眼神看著斑纹人的头领。罗伯特无法听见他说什么,只能通过嘴型判断是瓦雷利亚语的“情慾女神拯救我”。 “是个里斯人,还是个贵族(里斯贵族阶层普遍信情慾女神)。可惜了,救不了。”斑纹人集体退后几步,300-400米已经是单兵蝎子弩的最大有效射程。 一个石床被露了出来,一旁的斑纹人浑身涂满蓝色的油彩,排成两排敲击著手鼓。一个年老的斑纹女性用布条绑住里斯冒险者的嘴,只留下一双充满恐惧的紫色眼眸。 他们將其抬上石床,首领模样的人举起一把黑曜石匕首,然后手起刀落刺入冒险者的腹部。里斯人试图挣扎,但手脚已被捆住,紫色的眼眸中满是绝望与害怕。 片刻后,一颗热乎乎的心臟被取出。斑纹人首领看也不看失去生机的里斯人,任由几个斑纹人將其拖走。 他嘴里默念了几句,心臟瞬间变为黑色,然后將其指向泰坦號的方向。 罗伯特感觉右肩一阵剧烈的疼痛,这是此前从来没有过的感受,整个右手彷佛被置入沸水之中。 “快看水面!鱷鱼!有好多条!”瞭望员惊恐的叫声將眾人从震惊中唤回。只见水面激烈翻涌,罗伯特的鹰眼看去,每一条鱷鱼都有十米以上,远远超过前世从纪录片看到的湾鱷或尼罗鱷。 (这里用下恐鱷的对比图,10米算大个体恐鱷了) “投石机装在野火!后排火箭准备!钢弩和蝎子弩目標那些鱷鱼,射击!”罗伯特知道此时很多人根本看不清旗语,连忙让传令兵沿著船只叫喊起来。 船沿的弩手立刻开始射击,大部分的弩矢射入巨鱷的背甲,毫无效果,部分弩箭还被光滑的鳞片弹开。偶尔有一支射入眼睛,也仅仅是伤到,非但没有减弱其战斗力,反而让其更加嗜血狂暴。 蝎子弩的效果无疑好很多,硕大的头骨无疑是极好的目標,可爬行动物顽强的生命力,除非直接命中眼睛贯穿颅骨。否则必须多根命中要害才能杀死一条。 就在这时,鱷鱼们集体潜入水下,水的缓衝力使得所有远程武器变得无效。这时候第二轮野火在泰坦號200米距离砸入水面,隨后被火箭点燃,后排的斑纹独木舟顺便被焚化,上面的土著惨叫著跌入水中。 “果然是被你控制的啊...”罗伯特死死盯著水面,那些鱷鱼並没有攻击落水的斑纹人,这显然不符合它们的天性。明显是被人操控了。 “野火再次装填!目標400米外!”罗伯特知道想要摆脱眼下的困境,必须杀死对方首领。这里是索斯罗斯,在对方主场任由敌人法师肆意攻击而不管,不是一个合格的指挥官。 却见对方诡异一笑,一条巨鱷突然窜起,硕大的头部拍在甲板上,將即將发射的投石机连同野火罐一起砸碎。在眾人反应过来前,又有几条巨鱷跃起,就像捕食猎物一样,將头仰起又下拍,碎裂的绿色液体瞬间铺满甲板。几个躲避不及的水手也被拍成肉泥, “用沙土掩埋!快!不要让液体接触到火星!”罗伯特藉助鹰眼的视力指挥著,一旦野火在船上被点燃,那么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这时候,侧翼的独木舟已经接近,罗伯特听到利器刺入木头的声音,显然斑纹人在试图攀登甲板。 “水战矛上前,把他们赶下水!投石机后撤,喷火兵顶上去,不用瞄准!直接往15米距离处喷火!”隨后罗伯特转头对亚瑟.戴恩说道:“爵士,到您出手了!” 亚瑟点了点头,带上头盔,拔出黎明,身后50名全身板甲的骑士开始徒步衝锋帮助长矛队驱赶。罗伯特则將目光移向越来越多扑上甲板的巨鱷。 “弓箭手儘量瞄准眼睛!超长矛准备!”一排形似文艺復兴时期的长矛立刻顶上,这些矛不同於水战矛有5米多长,连排后足以挡住巨鱷。 “嘎啦,嘎啦”巨鱷的大嘴咬住一些长矛隨后使出標誌性的死亡翻滚將一排长矛折断,可布拉佛斯的水手也不是孬种,剩余的长矛疯狂戳刺这些水中恶魔。但这样一来,弓箭手也很难瞄准好眼睛,大部分箭矢都被鳞甲挡住,少部分从身侧接近腹部的柔软位置射入,反而激发它们的凶性使其变得更为狂暴。 於是,一些投掷手拿出重標枪开始猎杀,他们將枪头沾上毒液后奋力掷出,部分標枪被翻滚的巨鱷弹开,但总有一些从柔软的侧腹部插入。弓箭手们也开始给箭头淬毒后再射击。作为刺客之邦,布拉佛斯人並不缺乏毒药。很快体型较小的几只鱷鱼开始变得迟缓,最终一动不动。 另一方面,亚瑟戴恩率领骑士们四处堵缺口,斑纹人的黑曜石武器无法伤害穿著全身罐头的骑士。他们拿著双手大剑砍瓜切菜一般地消灭著登船的斑纹人,掩护著喷火兵。 隨著金属管喷出绿色的火焰,20米范围內的独木舟迅速被清理一空。水面燃烧的火焰不但驱散浓雾,还建立起一个隔离带阻止斑纹人靠近,局势又一次向布拉佛斯人的方向倾斜。 就在这时,四面八方都传来“嗡嗡”声,不知什么时候一群足有手指大小的飞虫突然出现,开始叮咬泰坦號上的水手。 “不好!喷火兵朝天喷射!不要让它们咬你!”罗伯特看到飞虫的第一时间,立刻想起宇宙誌中介绍的索斯罗斯特色飞虫,相比大型猛兽,这种虫子会在人皮下產卵有点像前世的马蝇,可產下的蠕虫不但会吞噬人的血肉。侥倖存活者还可能会传播“虫骨病”。这种病毒可不在疫苗范围里面——因为感染者全部死亡,根本没有活体对象可提供疫苗。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亚瑟爵士!跟我来!”罗伯特內心一横,他知道对方头领是个巫师,用前世游戏的话说是个“召唤系”。罗伯特不知道他还有多少活人祭品,可这么打下去,早晚被他磨死。 成功斩杀最后一个登船者的亚瑟用力点了下头,显然他也想到了斩首战术。 “撑住!来人收起船锚!划桨手把船儘量往岸边靠!喷火兵肃清非我们移动轨跡的独木舟和鱷鱼!”罗伯特快速下达这一系列的指令。 “这里是河道,没有足够把泰坦號这个级別的巨舰戳个大洞的礁石。船也是新的,只要不犯大错,龙骨也不会因这点碰撞就破损。”罗伯特咬牙决定孤注一掷,“把船搁浅!我们不能在水里和能操控巨鱷的巫师缠斗!我们有充足的人力还有几十匹马,配上滑轮和滚木,不怕搁浅。” 罗伯特望向天空,绿色魔焰燃尽大部分飞虫,未烧完的尸体飘到甲板上被迅速用沙土埋住。可他知道,这並非对方全部的手段。野火总会用尽,士兵的体力也会耗完。 “成败在此一举!” 第7章 鏖战奇兽大军,骑士突袭斩首(5500大章奉上,感谢大家的支持) “轰!”碰撞前,投石机极限操作,再次发射一轮野火打击,被魔焰炙烤的斑纹人嚎叫著四处奔逃。绿焰也成功驱散了岸上的迷雾。霎时间一支整备齐全的部队出现在布拉佛斯人眼前,至少有5000人。 “泰坦號碰撞准备!对方没有甲冑,武器也是黑曜石做的,伤害不了我们!”大副上下奔走呼和著口號,衝上船只的巨鱷已被杀死,可河里隱隱约约出现更多鱷鱼,所有人都明白必须杀死对方的巫师首领,否则缠斗下去都得死在这里。 “5倍兵力?不!我们每个儿郎都杀掉5个人而已!”罗伯特补上一句,系统天赋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斗志。 “为了布拉佛斯!为黄金与梦想!”船员们齐声吶喊道,一些粗豪的水手拿起之前缴获的海盗朗姆酒开始痛饮起来。 所有人都抓住船沿,桅杆或者固定的绳索,河岸边是沙地,泰坦號庞大的体型衝上岸边,船底与礁石碰撞发出“轰隆”的巨响,溅起一片沙尘。隨后是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不知过了多久,船只终於停下。 野火依旧在燃烧,清出至少上千平方米的空地,斑纹人神色畏惧地看著绿色的魔焰不敢上前。趁著野火打乱了对方的反击节奏,罗伯特下令部队登岸。 “野火继续发射!给我们布阵准备时间!”罗伯特沉著指挥著,上千米的距离,哪怕是大型投石机,命中也全靠信仰。主要的目的是造成恐慌与混乱,打乱对方的阵型。布拉佛斯人从船上的跳板或者利用登陆小艇靠岸,按照海试训练那样开始集结起来。 对方的巫师首领却也没有閒著,似乎猜出罗伯特的意图,他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对方,挥了挥手,又一名冒险者被带上祭坛。 藉助鹰眼和绿色的火光,罗伯特看的真切,可对方远在攻击范围外,他对此无能为力。 几分钟后,一颗新鲜的心臟被取出,对方喃喃几句听不懂的诡异咒语,心臟迅速变黑,远处的丛林里开始出现异动。 就在这时,布拉佛斯人列队完成,长矛手布置在最外围,內围则是弓弩手,喷火兵作为输出核心被安放在大阵中心的位置。骑士们骑著换上马鎧的军马,被放在队伍最后作为预备队。 “防御阵型!”看著已经快熄灭的野火,罗伯特下达自己的指令,不管对方用什么魔法伎俩,自己都只有斩首一条路可走。摸了摸腰上的瓦钢匕首,又看了眼亚瑟戴恩背上染血的黎明剑和阵中的喷火兵,暗道:“你有魔法,我也有!” 对面的斑纹人发出嗜血的咆哮,开始衝锋。由於背后就是夷河,罗伯特並不担心对方包抄自己。布拉佛斯人的队伍成半圆型,长矛伸出,弓弩上弦,喷火兵们则小心翼翼地用腰间的特製容器给管子里补充燃料。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碰撞的到来。 弓弩手率先出阵与斑纹人开始对射,吸取第一天的教训,这次全员换上2mm的低碳钢胸板甲和高顶头盔。配合竖在最前的巨盾,几轮箭雨后硬是无一人倒下,只有几个脸颊被擦伤的倒霉蛋。对面斑纹人却布拉佛斯人的复合弓与钢弩打击倒下一大片。得知斑纹人普遍无甲后,布拉佛斯人放弃破甲箭头,转用倒鉤箭和月牙箭,杀伤效果不可同日而语。 几轮对射斑纹人损失惨重,决定放弃远程,发出“阿露露”的战吼开始衝锋起来。布拉佛斯军阵则吹响號角,弓弩手顺著阵型缝隙退回后排,长矛手彼此靠拢(间隔一米),长矛放平御敌。 “咯咯咯”前排的斑纹人被5米长矛串成糖葫芦,后排挥舞镶嵌黑曜石碎片的棍棒试图打开通道,却被较短的水战矛刺中腹部或大腿后倒地不起,反而绊倒了后续的衝锋部队。 一些机灵的斑纹人则跪下匍匐前进,试图从下方绕过矛阵的攻击打老鼠战。就在他们跪著前进时,后排的几队拿著手弩的水手,开始自由射击,从队伍的缝隙中射中他们的眼睛、脖子、胸膛。这些人在加入远征队前曾是布拉佛斯刺客,瞄得很准,基本没有误伤。小型手弩在大型会战中作用有限,可对付这种不披甲距离又近的土著却有著奇效。 少部分没被射中要害的斑纹人好不容易抵近了长矛手,却发现刺客们已经拿出他们標誌性的迅捷剑。刺客们普遍会一点水舞者的技艺,细长的剑身配合灵活的步伐在阵列中穿梭,收割著漏网之鱼的性命。 (佣兵传奇的剧照,这一幕就是典型老鼠战) 就在斑纹人久攻不下时,丛林里传来瘮人的“吱吱”声。一只只巨型蜥蜴慢悠悠地爬来。巫师的召唤又一次发挥它的作用。他们普遍在4米以上,硕大的体格让他们无法长时间地用高速衝锋,只能缓慢爬行,打了半天姍姍来迟。可足足上百只的数量,配合巨大的体型。依旧让不少人开始面露恐惧。 (原型或许是泰坦巨蜥,可能是今天科莫多巨蜥的祖先,比今天的科莫多巨蜥更大。) “只不过是黑巫师的小伎俩,宰了它们!明天吃烤蜥蜴肉!”罗伯特的演说天赋又一次发挥了作用,在场之人勉强维持住心神。 罗伯特则拿出一张复合弓开始瞄准,身侧的亚瑟.戴恩与巴尼特也跟著拿起自己的弓箭。 “距离大概是300米,放到100米再射击,儘量瞄准眼睛!”罗伯特闭上眼睛,当初完成小指头任务抽取三张人物卡,本著“低潮期用一张少一张的原则”不到窘迫环境,绝不使用,或许现在是时候了。 “抽卡,中世纪的神射手!”罗伯特呼唤著神恩系统。他有鹰眼,但拉弓的技巧、手感与呼吸的节奏,不藉助系统根本无法速成。 “ 1.威廉·退尔(william tell)事跡:70米外用重弩一箭射中儿子头上的苹果; 2.罗杰·戈德伯德(roger godberd)事跡:110米外射中靶心箭杆,將其劈裂(传奇弓箭手罗宾汉的原型之一) 3.阿金库尔神射手事跡:不知名神射手,在决定性的阿金库尔战役中,用长弓射中法国骑士的板甲缝隙(5mm) ” “选2!给我罗杰的能力!”第三个名字已经失传,不知道会有什么效果,第一个用的是弩不符合罗伯特给自己的定位,第二个罗杰无疑最合適。 感受著久违的清凉,罗伯特深吸一口气,张弓搭箭,矢如流星,跑最前面的巨蜥瞬间被贯穿眼睛,箭头射入大脑死的透彻。 紧隨其后,亚瑟也射出自己的箭矢,第二只巨蜥应声而倒,同样是眼睛被穿透。让罗伯特意外的是巴尼特大副连发三箭,也有一矢穿透眼睛,虽不及罗伯特和亚瑟,却也是一等一的射手了。 巨蜥衝进50米后,开始慢跑,除了罗伯特三人外,阵中的弓箭手也开始射击,不过只有寥寥数人有巴尼特的箭术,大部分只射中脖子或者胸口,並没有杀死巨蜥。 衝进30米外,巨蜥们开始衝锋,速度与重装步兵的爆发衝刺差不多,相比之前的巨鱷,相对小的体型让它们可以维持衝锋速度5-7秒(解释了为什么巨鱷不上岸) 此时斑纹人早已撤退,准备下一波衝锋,巨蜥踩过死去土著的尸体狠狠撞入矛阵之中! 大部分矛尖被坚固的鳞甲偏转,巨大的衝击力反而让长矛折断,只有少部分从侧腹刺入的长矛造成有效杀伤。 阵中的刺客们拿出重新装填好的手弩发射,一多半被鳞甲挡住,只有少部分射中眼睛的可將它们击毙。 后排的短矛手勇敢地上前突刺其甲片薄弱区,几只巨蜥在攒刺中倒下。巨蜥的利爪无法撕裂低碳钢的板甲,可扯碎无护甲的脖子或脸颊却不比小孩撕扯纸张更难。粗壮的尾巴横扫,打出威力远超双手大锤的效果,一击就可以扫倒一片长矛手。 “稳住!”罗伯特看向远处试图重新集结的斑纹人,再看看焦灼的战场。此时天色已亮,阳光似乎对这种黑魔法有著克製作用,本来要野火烧退的雾气在光芒中散去,露出斑纹人在远处的本阵。 “亚瑟爵士,请带上骑士们隨我衝锋!巴尼特你带著弓箭手和刺客们射杀这些怪物!清理完毕后,让喷火兵上前用野火阻拦可能的下一波衝锋!”隨后罗伯特不待应答,带上了头盔,骑上早已披掛好的军马,亚瑟立刻带著50名骑士一起上马。 “布拉佛斯骑士,衝锋!”烟尘滚滚,骑士们绕过正面的巨蜥群,从侧后包抄过去。 ----------------- “咯咯咯,”被罗伯特的骑枪刺穿咽喉的斑纹人伸出手试图抓住什么。年轻的布拉佛斯人並没有选择耍帅把人挑飞,因为那样会把枪头折断。而於是,他藉助战马的衝击力迅速到其身后,再藉助腰力和马力將骑枪抽出。衝锋非常耗损长枪,通常得循环衝刺,不断换枪,可他们显然没有二度衝锋的机会,能多用一会就是一会。 罗伯特藉助菲奥雷的能力可以使用5米的大枪,已经比大部分的骑士的3.5-4.5米骑枪都长,可一旁的亚瑟却使用一把近7米的超长枪。导致其明明比罗伯特靠后,却能比他更快地刺中对手。这让罗伯特再一次感受到这位维斯特洛最强骑士的恐怖实力。 撇除心中杂念,罗伯特死死盯住远处的敌人。连续召唤三波兽群,对方的巫师首领显然也消耗巨大,藉助鹰眼罗伯特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对方眼角处的的皱纹都多出好几条,胸口剧烈起伏著。 周围的斑纹人经过此前的战斗已经消耗大量体力,面对全速衝刺的骑士,最勇敢的那批不是被战马撞飞后踩为肉泥,就是被骑枪刺中——哪怕不是脖子这样的致命位置,藉助马力照样可以对穿,不立刻死也会失去战力。 投矛器和弓箭如同雨点一般打在骑士们与胯下军马身上,可中碳钢的骑士板甲除非在10米左右被命中关节部位,否则完全可以做到无视攻击。现在所有人都在高速衝锋路上,命中全靠信仰,至少目前为止只有一个马失前蹄的骑士。 “还有500米!兄弟们加速,不要吝嗇马力!”罗伯特呼和著,他能明显感觉到前方阻击力量正在变强,甚至可以看到一群拿著3米长矛,平均身高超过2.2米,还配备棉甲的斑纹人正在组织防线试图挡住他们的斩首行动。 罗伯特下完指令后立刻夹紧马腹,马刺作用下,军马都跑出白沫了,速度再一次得到提升。人马合一撞入斑纹护卫的防线之中,骑枪如龙刺入一个高大斑纹人的咽喉。 亚瑟戴恩和其他骑士也跟著一起提速,骑士枪比土著人的长矛更长,可以先手刺中对方。几个骑士以骑枪断裂为代价挑飞数个斑纹人,尸体砸入后排又打开一片缺口。不死心的长矛手试图將这几个骑士刺杀,可长矛撞到马凯或者布拉佛斯板甲上只有碎裂一途。他们也被拔出的军刀或手半剑梟首。 (骑士的军刀,东欧比较常见) 骑士们以罗伯特为箭头组成锥型阵,衝破护卫们的一道道防线,可罗伯特却高兴不起来——他看到巫师首领的嘴巴又在念念有词,口型与音节比之前更长,显然是在召唤什么更可怕的异兽。於是,罗伯特也不再留手,骑枪刺入一个斑纹人的脖子,藉助腰力和马力將其带飞,在骑枪折断前砸入最后一道防线中,瞬间砸出一道大缺口。 再將手中断裂的骑枪刺出(没了枪头依旧有3米多),与一个敢於上前的斑纹人对捅,木头尖部插入土著的眼睛,藉助马力贯穿后脑。军马则撞碎三根刺来的长矛后一跃而起跳到祭坛附近。 罗伯特没有犹豫控制战马一个后蹬腿踹飞一个试图偷袭的护卫,其头骨上留下一个马蹄铁的印记,不死也得残废。罗伯特则举起手弩,扣动扳机。 按理来说这么近的距离,有罗杰能力和鹰眼的罗伯特绝对不会失手,可弩箭的轨道却奇异地发生偏转,射入巫师首领脚边的泥土中。 对方诡异一笑,举起手中彻底变黑的心臟,罗伯特瞬间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悸,右肩的刺青彷佛被无数针扎著。 一条黑影瞬间闪过,两个跟隨在后的骑士在一瞬间就被抓爆了脑袋,头盔的碎片混合脑浆与鲜血流出。他们胯下的战马却没有感受到主人的死亡,依旧在衝锋著。 “该死!是长翼龙!还是一头阴影长翼龙!”这是一种冷龙,有点像前世《驯龙高手》里的无牙仔,见则必死。它没有其他龙庞大,速度和偽装却是一流。普通人根本无法捕捉到它的移动轨跡。只有罗伯特有著鹰的动態视力,可以看清楚它的攻击动作。 “全体下马步战!骑枪没有断裂的去外围组成矛阵,拦住那些斑纹人!其他人拿起马背上的弓箭跟著我!” 隨后罗伯特將目光转向亚瑟.戴恩:“亚瑟爵士,你可以看清楚吗?”见亚瑟摇了摇头,罗伯特回復道:“这样你去杀掉那个黑巫师!黎明应该可以做到!小心些他的手段很诡异!我带著其他人掩护你!” “遵命!罗伯特大人!”罗伯特不知道亚瑟这时候感觉到一阵欣慰,维斯特洛人很崇拜智勇双全的战將角色,或许眼前的青年並非骑士精神的典范,可这临阵应变的能力已经担得起优秀统帅的评价了。 心中如此作想,手上的动作却不慢,亚瑟抽出背上的黎明向巫师衝去。巫师此时已经形如枯槁,猪一样的鼻子上流淌著黑色的血液,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看得出召唤冷龙对其消耗十分可怕。见到亚瑟衝来,他连忙打起精神,口中念念有词,远处传来阴影长翼龙的咆哮。显然对方在赌阴影长翼龙可以在亚瑟衝到前杀死他。 “跟著我射!射向我瞄准的地方!”罗伯特拉开手上的复合弓,鹰眼捕捉到阴影长翼龙的攻击轨道,张弓搭箭,心中默默地计算著距离。 “体长应该是5米左右...已知暴云有十米长,它的鳞片可以被弓箭穿透。『蓝女王』特赛里恩有沃索米尔三分之一大,应该是20-30米,最后死於乱箭,虽然它已经重伤,却也说明弓箭可以穿透这个大小魔龙的鳞片。就是不知道冷龙的防御力和正牌魔龙比如何?”深吸一口气,罗伯特瞄准急速冲向亚瑟的阴影,100米...50米...30米... “就是现在!”罗伯特鬆开弓弦,箭矢精准地射入阴影的眼睛,其他骑士的箭矢分別射入龙翼、爪子、侧腹,只有胸前的鳞片勉强弹开几支角度不好的箭,可依旧被三支箭贯胸而入。一声悽厉的咆哮后,阴影长翼龙倒在地上,已然进气少出气多了。 外围的斑纹护卫重新组织起来向这边衝来,却被外围的矛阵挡住。几个用老鼠战法滚到骑士们脚边的斑纹人也无奈地发现,他们的黑曜石武器根本无法伤害有腿甲保护的人。 巫师首领不甘心引颈受戮,用最后的力量念了几句,周围升起黑色的烟雾。亚瑟快步上前,使出顶位斩击,黎明在触碰到黑烟的瞬间爆发出炫目的红光,连亚瑟都惊讶於黎明还有如此功效。下一秒,亚瑟就看到黑雾散去,里面是被斩开脑袋,死不瞑目的巫师首领。 “看来『拂晓神剑』又有新的含义了,亚瑟爵士,不过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回到阵中!”罗伯特笑著对亚瑟说道,语气却很急促。他发现,散去的黑雾飘入周围斑纹人的鼻腔中,使得其眼睛逐渐变得赤红。他们更加嗜血与悍不畏死,罗伯特甚至看到一个斑纹人在眼睛被长矛刺入的前提下,依旧徒手抓住一根刺来的骑枪用最后的力量將其折断。 “这显然是黑巫师最后的手段了,他希望把我们留在这里。咱们可不能如他所愿!”罗伯特跨上战马,抽出弓箭,抬手用连珠箭射穿了纠缠最深的几个斑纹人的头颅。其余骑士纷纷张弓搭箭,清出一片空地,掩护矛阵的同伴,让他们有时间上马。 “我们杀回去!” 第8章 战后復盘,评估索斯罗斯的情况后,决定先取金矿 失去巫师首领后,斑纹人迅速丧失了统一的调度,虽然更为嗜血狂暴,威胁度却更低了。 罗伯特拔出腰间的阔剑左右劈砍,很快就带著眾人冲回本阵。 (骑兵阔剑,步战也可使用) 失去巫师魔力后,巨蜥们开始不分敌我地攻击,野兽本能让它们不喜欢死磕到底。地上同伴的尸体彰显布拉佛斯人更不好对付。於是,更多的巨蜥倒转身子,开始撕咬起斑纹人。布拉佛斯长矛阵的压力顿时一松,见罗伯特等人返回立刻打开通道让他们撤入阵中。 被黑雾影响的斑纹人还想衝上来,却与被巨蜥撕咬后退下的斑纹人撞在一起,明眼人都看出来土著们败局已定。罗伯特就让骑士们摘下头盔,好好休息一下,也让已经口吐白沫的军马恢復体力。 望向斑纹人的阵营,对面早已溃不成军,逃跑的人激起巨蜥本能的狩猎欲望,被黑雾影响的斑纹人举起战棍开始殴打自己人。 “全军听令!向前500米!弓弩准备射击,让船上的医师下来,我需要几个『舌头』活著!”恢復部分体力的罗伯特长出一口气,是时候收割自己的战果了。 远征军依照命令打开阵型,开始上前,弓弩手开始自由射击,部分试图抵抗的斑纹人则被前排的长矛贯穿。布拉佛斯的军阵此刻成为一台高效的收割机器。 隨著太阳彻底升起,斑纹人终於崩溃、撤退,残留在原地的巨蜥也被罗伯特和亚瑟射杀,余下的也散入丛林中不见身影,此战布拉佛斯大获全胜。 “看上去那股黑烟只对斑纹人有效,我们就在旁边也没事。而且其范围有效无法覆盖到数公里的战场。”罗伯特一边想著,一边接过部下递来的酒袋猛灌一口来自海盗的朗姆酒。大量糖分瞬间进入胃部(朗姆酒主要原料是甘蔗),酒精麻痹著酸痛的身体,让人想要舒爽出声。 虽然现代卫生知识告诉罗伯特这么做並不利於健康,可此时此刻他还是爱上这种大战后痛饮的感觉。让水手们將几十个五花大绑的斑纹人锁在一起后,再让红手之院的医师们为受伤的士兵治疗。 “17人死亡,208人受伤,其中42人重伤,大部分是巨鱷和巨蜥造成的。”大副沉声说道,1500人的队伍,一下子就伤亡20%,代价不可谓不沉痛。 “让医师们优先检查那些被巨蜥伤到的士兵...那些畜生可能带毒。重伤员用担架抬著,等我们把船拉回水里后,放置到医务室去。我们必须让大家明白,我们不会拋下自己的队友!死者...就用按照传统用布包住沉到河底吧...虽然这里不是大海,可也是他们战死之处!记得在这里立一块石碑!”罗伯特望向亚瑟: “亚瑟爵士,骑士们情况如何?” “死亡3人,5匹马断腿只能给『慈悲』,还有10来匹受伤,已经敷上草药,可接下来几天肯定不能参与战斗了。”亚瑟淡淡地说道,显然这个损失在维斯特洛並非什么夸张的比例,甚至与战果相比已经很不错了。 “感谢诸神,那我们还有30多匹马,配合500军士和滚木以及滑轮组,已经能把泰坦號拉回河中。接下来就是看看那群野蛮人里...有没有会说我们语言的。”罗伯特抬头饮下一大口朗姆酒道:“传令扎营!伤员集中在一起治疗,找10几个机灵点的看守好俘虏,我会一个个审问一遍。” “戴佛斯!”罗伯特目光炯炯地看著原著里的洋葱骑士,“我给你600人,负责打造滑索並准备滚木,你抽空观察下这里的潮汐现象。(大河下游受大海影响会有潮汐)我相信这一块没有人比你更懂!等到伤员康復,我从野蛮人口中问出他们营地的情况后,你的工作也差不多完成了!” “遵命!大人,感谢您的信赖!”戴佛斯一脸激动,他没想到罗伯特居然真的对其委以重任。 “亚瑟爵士!你带领10个骑士组成巡逻队,我们的马匹稀缺,只能委屈下您和爵士们当侦察兵了!那些野蛮人隨时可能回来,大家的性命就拜託了!” 亚瑟点了点头:“布拉佛斯的骑士,没有维斯特洛那么骄傲...至於我,没有一条骑士信条说骑士不能做斥候啊!”(歷史上凡是晋升正牌骑士的军人,都会拒绝做『下等人』的活,比如阿金库尔战役,就有说法认为法军骑士拒绝亲自侦察,依赖农民的情报,未能及时检测道路情况以至於战败) 罗伯特欣慰地点头,转身对大副道:“巴尼特大副,你带著船匠检查泰坦號受损的情况,如有问题儘快修补。最快三天,最迟一周我们要重新出发!” “遵命!罗伯特舰长!”经此一役,罗伯特在布拉佛斯船员里的威望无可匹敌,哪怕罗伯特让他自己去干船匠的活,他也不会有一句怨言。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傍晚,罗伯特来到自己的帐篷內,看著各路人马的匯报陷入沉思: “那些巨蜥果然是带毒的...红手之院已经提前做好准备,可还是有4人死於伤口感染...”看著医师们的匯报,罗伯特嘆了口气,歷来非战斗损失都会占据死亡榜首,一直到二战前后才被红十字会和青霉素解决。这一点罗伯特也无能为力。 “那些虫子和宇宙誌记载的一样,会在人体內產卵。红手之院的人建议手术,但术后感染败血症的机率极大。只能用罌粟花奶麻醉后,切除被叮咬过的整块组织,再用针线缝合伤口。如果位置很敏感,比如附近有大血管...那就自求多福了”罗伯特按了按太阳穴,虽然做了充足的准备,可索斯罗斯的生物攻击依旧无法完全防御。 自己前世也不是医科生,只能叮嘱医师们用酒精消毒,纱布要用沸水煮过,手术刀要火烤。除此之外,他就只能將患者隔离观察了。好在致死率高的疾病,感染力不强,做好隔离工作后,大部分人是可以活下来的。 “这里果然有潮汐...戴佛斯说三天绝对可以准备好。亚瑟那边发现还有零星的斑纹人出没,不过进攻意图很小,看来已经学会敬畏全身板甲的骑士了。”罗伯特继续翻看下一张报告。 “船底似乎有破损,不过几天时间完全足够修復,龙骨基本没有问题,和我预料的一样。” 罗伯特眼神透露著冷意,现在夷林河谷的斑纹人部族必须被消灭。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给自己的队伍造成了损失,更是因为他们的巫师首领已死,现在是夺下金矿最佳时期。 羽毛笔在笔记本上写下“美洲原型”的字样,虽然这片大陆有不少黑非洲的痕跡。不过很明显,其主要原型是前世的美洲大陆。作为巔峰期金银產量占据全世界70%-80%,造就初代日不落帝国西班牙以及辉煌的哈布斯堡王朝。 相比眾多中后期才会產出效果的作物或者冰火世界的异兽,金银矿產最大的优势就是见效快。只要挖出来就是钱。到时候,哪怕要泰楚和看匙人议会跪下来舔鞋子,他们也会为投资而下跪。只要钱管够,索斯罗斯殖民的初步主线就可以完成。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自己可以撬开那些俘虏的嘴,拿下夷林河谷的斑纹人部族才行! “叮咚!检测到所在区域为索斯罗斯大陆,摧毁这里的黑魔法之神威齐洛波奇特利的神像。奖励古吉斯语(熟练)。” 罗伯特从储物空间中拿出吉斯帝国的捲轴,嘴角弯曲起来——这下更有理由了! 第9章 审问战俘,世界末日的神话与金矿的情报 连续三天的拷问,斑纹人起初喝骂不止,哪怕看著被鞭打的鲜血淋漓的同伴也没有半分退缩。直到罗伯特让布拉佛斯的刺客表演一出布拉佛斯特色的拷问技术后,叫骂之声开始逐渐减弱。 第五天,当一个斑纹人发现自己是即將被绑上手术台的那个,一旁的刺客正在把玩著手里的匕首时,终於崩溃了。 “大人,我会说瓦雷利亚语,请你给我一个机会!” 没有理会周围斑纹人的叫骂,罗伯特嘲讽地看著那个斑纹人:“你们活摘我们(指瓦雷利亚城邦)的心臟用以祭祀黑暗的神祈,现在轮到你们被这么对待就受不了了?” 见对方沉默不语,罗伯特正色道:“你怎么学会我们的语言的?” 斑纹人勉强平復下心情回答道:“我们的拉坎东部落里,还有几十个你们的人,有些已经关快一年了。我是看守之一,平时守卫很无聊...慢慢就学会瓦雷利亚语。” 罗伯特点了点头,一年时间,应该是之前的远征队,和西科特尔的情报可以对得上。於是,他拿出一把沙金,问道:“你们的河谷中,这个东西多吗?” “很多!我们把它叫做太阳之泪,部落里的孩子也可以分到不少。至少有几百个...瓦雷利亚语怎么说来著?坑!对几百个坑!”斑纹人抓耳挠腮一会后说出了大概的数字。 “听上去和16世纪初的伊斯帕尼奥拉岛(今海地/多米尼加)金矿群差不多,浅层露天矿配合衝击金。” 罗伯特莞尔一笑,这还不算可能有的伴生银矿(16世纪初,伊斯帕尼奥拉岛伴生银的峰值產量为2吨)。西班牙人花了40年,才把表层金矿开採完,头20年產量极高,往往一年就可开採出100多吨原矿石,熔炼后可得5-7吨纯金。保守估计也可以铸造146万枚金龙。如果和原型一样,大约可以维持强度开採20年。 “可惜,我是现实设定,比不过西境几千年挖不完的奇幻设定。”罗伯特暗自吐槽了一下,隨后想起什么,拔出缴获的黑曜石匕首问道:“你们从哪里弄来这个的?” 他並没有忘记还有十几年,异鬼大军就会南下。同时,光之女的存在也暗示,寒神的力量並不局限於维斯特洛。全世界都有亚索尔.亚亥的传说,在夷地他被称为“夷.塔尔”。在骸骨山脉东侧,曾有过一个“海尔科隆后裔国”,相传乃是终结长夜的英雄“海尔科隆”的后裔所建。就像前世人类都有大洪水的神话一样,如果这猜测是真,那届时寒神就会全面进攻已知世界。 “这个是在我们附近的一座山里发现的。”斑纹人缩了缩脖子,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恐惧。 “部落传说中,很久以前那里会喷发出遮天蔽日的灰尘与火焰。大地上,万物凋零,骤降的气温让最强壮的人也无法在户外生存。我们的祖先足足献祭了一千名战俘,依旧没能停止这可怕的梦魘。后来我们又献祭一千名自己的族人,可纷飞的大雪依旧不止。最后,我们的大祭司牺牲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他们的心臟流出的乃是太阳顏色的鲜血。之后,天气逐渐回暖,山里也不再喷出灰尘与火焰。” 斑纹人指了指匕首,“自那以后,我们去那边打猎、採集,时不时就可以捡到这种黑色的石头,稍加打磨就可以做出匕首、箭簇、矛尖。” 罗伯特陷入沉思,他没想到索斯罗斯的原住民也有世界末日的传说。不同於厄斯索斯和维斯特洛的“恶魔直接入侵”。更像是多斯拉克人那种“自然生態灾难”。 (多斯拉克海生长著一种鬼草,在亚夏和魁尔斯等地也有分布。这种草会吸食周围一切养分,使得周围寸草不生。多斯拉克人相信,总有一日,这种鬼草会长满整个世界。) 了解完大致情况后,罗伯特也没忘记当前迫在眉睫的问题:“你们部落有多少人,你们的村寨,防御如何?” 斑纹人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血跡斑斑的手术台和挨了守卫几棍后依旧怒目而视的族人,颤颤巍巍道:“第一波进攻来的是我们的优秀战士,第二波就是我们全部的青壮年。哪怕算上逃回去的,部族里现在能拿得起武器的人,也不会比那天更多。村寨是木墙,我们没有办法造你们那种石头城。” “那天那个带著大羽毛头饰的人,部落里还有吗?”这是最关键的部分,土著人再翻个几倍,罗伯特也不怕。可如果对方部族里还有一个这样的人物,那罗伯特也只能选择来日再战了。这一次靠骑士衝锋,在空旷地斩首一个。这一次,对方在防御工事后呆著,那就不好办了。 “那是我们的首领,目前部落里只有这一个大祭司。寨子里还有几个他的学徒和儿子,可没有一个有他的本事。大人,我都说了,如果可以请直接杀死我,或者把我流放掉。我的族人不会放过我的!” 罗伯特略带惊讶地看著眼前的斑纹人,很明显他知道做叛徒的代价。不过罗伯特对他另有安排:“带下去,让专人看住他!” 隨后他转向剩余的俘虏:“你们失去了一次机会,放心我不杀你们,也不会再把你们当作实验品。” “那你是想把我们卖到哪里去呢?特乌莱斯?(美洲土著对西班牙人的称呼之一,直接用)”一个看上去有点年长的斑纹人开口道,显然刚才那个並非唯一会说通用语的土著。 “哈,果然,你们的智力没有维斯特洛学士以为的那么低。我们是布拉佛斯人,我们不贩奴,但是...”罗伯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你们是战俘,而且主动袭击我们。等拿下你们老巢后,我会让隨行的布拉佛斯人召开针对你们的审判。” 言罢,罗伯特也不再理会,走出战俘营地。看著远处已经铺好的滚木与滑索,罗伯特轻抚自己的剑柄,隨后长嘆一口气: “按照我原本的构想,这些斑纹人都应该和原型的印第安人一样下矿井劳动...可布拉佛斯第一原则就是不允许任何对人奴役的行为。我现在还不能失去海王和议会的支持。看来我只能换一个打法...” “如果那个斑纹人的情报为真,那么我在索斯罗斯的初步探索就算完成了。可光之女铺垫那么多,接下来肯定还会有更大的挑战等著我。或许是在那个废弃的夷林里,或许是在夷河中上游,那无人去过的地方。” 罗伯特的眼神中开始出现期待,他知道现在的冒险仅仅是序章而已。 第10章 拿下斑纹人河谷,索斯罗斯版「毛皮之路」 “我代表拉坎东部族,向您投降,伟大的征服者。”一个带著巨大头饰的斑纹人少年跪在地上,看著被野火焚毁的城墙,以及在具装骑士衝击下溃散的战士。他满怀屈辱与不甘,可罗伯特提前用投石机的野火弹摧毁了祭坛。这个部落已经失去它最后的底牌,死战到底只有被灭族一途。 听著周围布拉佛斯船员的欢呼声,被关在木柵栏里的冒险者也纷纷被解救出来,纷纷赌咒发誓一定要报答罗伯特。 布拉佛斯青年却面无表情,彷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这两天的思考,他已经想好如何对付这些土著了。 “你会写瓦雷利亚语吗?你叫什么名字,拉坎东人?”罗伯特第一次没有用“他称”,而是使用了部落的自称。 “我的名字是巴拉姆(balam美洲豹的意思)。对,我会一点你们的语言,北方的那个萨波特克人教过我。”看到布拉佛斯人没有刁难自己的意思,少年也放鬆下来。可罗伯特下一句话,却差点让他暴走。 “你们供奉的神明太过邪恶,我会让部下拆毁祂的偶像!从此之后,这里禁止任何活人献祭仪式,那玩意比奴隶制还邪恶!”罗伯特把玩著瓦雷利亚钢匕首,面无表情地说道。 “不!你不能..”巴拉姆刚起身试图抗议,膝盖后侧就遭到长矛柄重击,一下子就跪了下去。这一记,也把他打醒,意识到形势比人强。只能换成求饶的口吻道: “我们拉坎东部族世世代代都接受威齐洛波奇特利的庇护。也是靠著向它献祭,才得以在末日中生存。如果背弃它,我们都得死,如果您一定要拆毁神像,就请杀掉我们!” “你很有骨气,年轻的酋长,可文明世界不容这等邪祟存在!”罗伯特斩钉截铁地下达命令:“戴佛斯!去迁几匹马过来,把这玩意,给我拉倒!” 戴佛斯领命而去,显然作为浓度极高的正派人,他一直在等著罗伯特的命令。 (阿兹特克的神明雕塑) 很快巨大的神像被套上航海用的绳索,数十匹马开始发力,很快神像脚下的泥土就开始鬆动。数分钟后,在鞭子抽打声、军马“咴儿咴儿”的嘶鸣声、以及周围布拉佛斯人的欢呼声中,巴拉姆绝望地看著部族供奉数千年的神像被硬生生地拽倒、摔碎。 “拿锤子把它彻底打碎!”下完命令后,罗伯特看著地上被抽乾力气的少年道:“你在投降的那一刻,就应该猜到这个结局。我们太多人死在这个邪神手里,不彻底捣毁它,我也没办法给部下们一个交代!” 罗伯特顿了顿,语气开始和缓:“现在你已经没有退路,我是这片大陆的总督,此后就是凡人的时代,你们將接受我而非邪神的庇护。你在北岸学习期间或许了解过我们。与其他贸易城邦不同,我们坚决抵制一切奴隶贸易,不用担心我会卖掉你们!” 说实话,斑纹人对外来者的仇恨,很大程度也是来自夏日之海北面的城邦,厄斯索斯南岸基本全员贩奴。斑纹人作为优质战士,没少被奴隶贩子买去做兵奴。听到罗伯特的话后,巴拉姆明显没那么绝望了。 “叮咚!检测到黑魔法之神威齐洛波奇特利的神像的破碎。奖励古吉斯语(熟练)。”感受著熟悉的清凉,罗伯特发现自己越来越擅长把私利包装成大义了,不过作为上位者,他没有其他选择。 “我能知道...您打算怎么提供庇护吗?总督大人?我的人民已经习惯以物易物的生活,夏日之海北面的统治模式在这里不起作用!”似乎是想做最后的抵抗,巴拉姆给未来的总督出了一个大难题。 “这有何难?你们会捕猎那些...巨兽对吗?”罗伯特早已想好,或者说光之女的任务已经给出完美的答案——效仿俄罗斯的毛皮之路。 “难道您要?”巴拉姆狐疑地看著眼前之人,他心底隱约猜到对方想干什么。 “我来时数了数,你们还有5000多青壮年,包括那些壮硕的...女人在內。”罗伯特开始掰起手指头:“分为100组,用你们传统的武器,去南边的绿色雨林里猎杀那些大型的鱷鱼和蟒蛇给我。遇到草食动物幼崽或者任何大型动物的蛋都给我带回来!” 来时路上,罗伯特已经算好,一张完整的鱷鱼皮价格为80金龙(威尼斯记录的东南亚鱷鱼皮价格,尼罗鱷和湾鱷这种大型鱷鱼欧洲没有分布,往往被视为异域珍品,巨型蟒蛇同理)巨蟒皮则可以到50金幣。更別说骨骼可以做成武器或者珍贵的药材,许多宗教也会花费重金购买当作仪式用品。早期市场一条巨鱷的经济价值达到1000金龙,完全不在话下,一条巨蟒少说也在500-800金龙。后期市场开始饱和后,单卖皮革也可获得远超毛子毛皮之路的收入。 至於驯兽能力,那天的战斗罗伯特清楚地感知到巨鱷恐怖的战斗力,奈何自己要对付的势力全在海的另一侧。就算可以驯服,鱷鱼这种东西上岸后就是纯粹的活靶子,战斗性价比太低,还是长翼龙划算些。 除了长翼龙外,大型动物要驯化最好还是找草食动物比较好,无他顿顿餵肉消费太高。虽然没有见过,可罗伯特根据现代人的常识就可判断出,索斯罗斯丛林深处一定有大量中大型草食动物,不然无法养活巨鱷、巨蟒、巨蜥、长翼龙这种巨型掠食者。虽然是南美原型,可生態系统却是白堊纪。 “每组人每年都得带回5条巨鱷或者巨蟒,外加10个草食动物的幼崽或者一窝蛋。作为回报你要多少粮食,说个数,我都给,而且...”罗伯特笑用手指了指远处的酒桶,显然是冒险者们的私酿,土著也喜欢:“每年给你100桶这个!” 巴拉姆苦笑了下:“我还有选择的权利吗?总督大人?但我有一个问题,你杀了我父亲,又摧毁我们世代供奉的神像...如果把我换到你的位置上,我肯定会选择斩草除根!”终究是少年人,或许也是信息不畅的关係,他没有学会太多文明世界的圆滑。这种话换成对任何一个土著总督说,杀身之祸恐怕在所难免。 罗伯特却促销地笑了笑,比出一个手指:“第一,你不单单是那个邪神的祭祀和你父亲的儿子,你还是你部落的现任酋长,你知道耍花样的结果。” 隨后罗伯特比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无论我们的世界还是你们的世界...战爭与死亡都是日常,如果每次都搞斩草除根,那么人类文明早已崩毁。妥协与收编才是最佳选择...” 罗伯特又比出第三根手指:“第三,我有绝对的把握,很快你的人民就会適应起我创造的经济循环。我之后还会征服很多部落,遇到许多敌人,他们都会步你后尘。” 罗伯特又比出第四根手指: “最后,或许生理构造不同,可你们也是有智慧的,这里冒险者不多,大部分时候应该都是杀掉部族里被选中的人吧?无论多少理由,这种杀戮...恐怕所有人,包括你,在內心最深处是不喜的!你在看到我下令拉倒神像的那一刻,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恐惧!你害怕被祂报復,害怕旧秩序被打破的后果!只要我能证明你的恐惧不过虚妄的话...你现在问下自己內心的想法,你已有答案!” 第11章 紫舰队攻陷大莫拉克岛,布拉佛斯政局洗牌 时间退回不久前,厄斯索斯南,索斯罗斯北,大莫拉克岛 就在罗伯特料理完蛇蜥群岛的海盗后,紫舰队就依照与里斯人的契约驻扎在高高索斯休整。隨后直奔大莫拉克岛而去,同时布拉佛斯议会以“废除奴役他人的种姓制度”为理由,对大莫拉克岛大君(maharaja意译其实是转轮圣王)宣战。(大莫拉克岛显然是东南亚原型,考虑到冰火无绿教。设定为14世纪前的香料群岛,信印度教) 500艘配备野火的紫帆战舰,仅用一天时间就攻陷了莫拉克港。水舞者骑著战马挥舞军刀收割著大君士兵的生命,后面跟著猫之团和长枪团的军士。 肉桂海峡边,望著陷入火海的莫拉克港,紫舰队总司令布托.佛瑞尔得意地笑了起来。 “恭喜你!布托司令,布拉佛斯已经有百年没有大型战事了,甚至有议员提议要裁撤部分舰队。”一身黑衣的墨蕊尔夫人从船舱里走了出来: “现在议员们只会考虑下一年的海军预算是多给一倍还是两倍。海王陛下的威望也会急速上涨,换届选举时,拿掉几个他不喜欢的议员,乃至废除『授权法案』(见卷一第21章)也並非不可能。” 布托看到那个女人走过来,嘴角就迅速被抚平了,显然二人之间有著不少齟齬: “魁尔斯人將玉海之门视为他们的禁臠,现在罗伯特.李已经证明红手之院的疫苗有效。” “布拉佛斯不日將控制索斯罗斯北岸,从此骸骨山脉以东的商船就可以在索斯罗斯停靠。魁尔斯人不会容忍泰坦巨人的手伸进王族的钱袋。我们早晚要与他们一战,不如先下手为强。紫舰队將告诉北岸的魁尔斯人,他们独霸玉海门户的日子结束了!(大莫拉克岛北岸为魁尔斯统治)” 布托戴上了头盔,上面有一根来自不知名鸟类的紫色羽毛。 “况且,您的收穫也不小,墨蕊尔夫人!索斯罗斯北岸同样適合种植香料(加勒比海),我们会按照传统把岛上的达利特解放,可他们又能去哪里呢?不过是从大君的奴隶,变成您的僱农。说不定被自愿地扛著大君的香料树前来,紫舰队还得免费帮您做一次搬运工。” 墨蕊尔夫人没有理会布托的嘲讽,淡淡地说道:“我並不担忧紫舰队能否击败魁尔斯人,可如果瓦兰提斯也加入...” “你还是老老实实做好你的香料生意吧!女人!”布托没好气地说道:“军事不是你的专长,我们有野火!紫舰队一天时间就摧毁了莫拉克港舰队的200艘战船就是最佳的证明!更何况...” 布托嘴角掛起嘲讽:“瓦兰提斯在流血世纪后,再也没有胆量和布拉佛斯人为敌。象党那群懦夫,知道大莫拉克岛的情况后就更不敢了。” 墨蕊尔夫人皱起眉头,其实这才是她担忧的事情,或许自由城邦不会组建联合舰队与泰坦巨人开战。可如果他们搞贸易封锁...紫潮剑党固然不在意,和新月玫瑰的远洋贸易就得废一大半。 同时,墨蕊尔夫人也知道布托只服从埃文斯海王,自己说再多也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只能嘆了一口气,最后瞥了一眼被军功和荣耀蒙蔽双眼的总司令,打算返回自己的房间。 ----------------- “夫人借一步说话?”正当墨蕊尔来到自己房间门口时,布鲁诺.波利奇亚迎上来,左手比出邀请的姿势。 “布鲁诺会长...铁金库有什么提议吗?”墨蕊尔夫人皱了皱眉头,还是邀请他进门细谈。 布鲁诺左右环顾一下,確定周围没有多余的耳朵后,压低声音说道: “赞因恩家族依旧死性不改,打算藉助此事扩权。这一点您心知肚明,夫人!” 墨蕊尔摇头嘆息道:“如果你是想要说服我在下次议会中改组执政团,那就別白费心思了,布鲁诺会长...废奴是我们千年来的准则,宣战更是议会批准的行为。隨著罗伯特开拓索斯罗斯,布拉佛斯的公民们迫切需要一个由自己人控制的肉桂海峡。哪怕我作为党魁也不能阻止议员们的短视。” “或许...我们可以从那位即將成为新总督的年轻人身上下手!”布鲁诺自信一笑,站起身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隨著这个动作,他的影子也被拉长,整个人似乎都变得高大起来: “我曾经歷过...维斯特洛的改朝换代,现在坦格利安的长公主依旧处於失踪状態...”布鲁诺轻啜一口杯中之物,缓缓道:“若我没猜错,和罗伯特.李分不开关係!这小子从第一天见到他,我就有感觉,其所图甚大!” 墨蕊尔咬了咬自己的下唇道:“我也有过类似猜测,新月玫瑰成员多为商人,贝里席家族更是与罗伯特死死绑定。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我们没有证据证明,他家中那个小女孩不是火术士私生女!况且...河安爵士也在...” 布鲁诺摇了摇头:“你理解错了,我不是试图要挟他,而是想要帮他一把!这小子...某种程度上也是我们一手提拔到今天的位置上,或许我可以说服他...打破目前的僵局!” 墨蕊尔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只不过她的杯子很小,乃是典型的女士用杯: “可西利欧与海王对他的帮助也不小!据我所知...除了救他上岸的渔民和乔曼医师,就属西利欧遇见他最早。貌似罗伯特还送了西利欧一顶珍珠王冠,这开启他去贝里席商会和水舞者公会的发家之路。”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世界上没有永恆的情谊,只有不变的人性。”布鲁诺盯著杯中的酒水,似乎是在观察自己的倒影。片刻后,他仰头一饮而尽: “根据布拉佛斯法律,voc几乎相当於国中之国,那小子的紫舰队上將与voc总督委任状不出半年就到。我的內幕消息,这小子已经找到金矿了!现在正在夷河下游探索。如果属实,那他將一跃成为与你我一个级別的布拉佛斯大贵族!也只有索斯罗斯的开发权可以...让那些利慾薰心的议员们冷静一些。” 墨蕊尔夫人陷入沉思,烛光之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布鲁诺也不急,又给自己倒一杯酒,边品边等待对方的回覆。 不知过了多久,墨蕊尔夫人眼中精光一闪:“你说的对!布鲁诺会长,只有联合他,我们才有可能阻止埃文斯!可是...” 似乎想到了什么,墨蕊尔夫人皱起眉头说,“如果...猜测是真的...那他所图就是维斯特洛的铁王座!我很难想像,究竟要给他多大的利益,才能『推他一把』。” “这也不难,墨蕊尔夫人,等这里的事情结束...我们去拜访他,亲自问一下就知。希望那小子可以知道点分寸,別开价太离谱!” 第12章 坦格利安的力量来源,古吉斯人的血脉改造仪式 索斯罗斯,夷河下游,距离夷林城约半天航程。 確认拉坎东人臣服后,罗伯特就下令起锚,泰坦號驶往被诅咒的远古城市夷林。由於泰坦號巨大的体型,其航速只有小型快帆船的一半左右。这让罗伯特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去完成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没有敌袭就不要找我,戴佛斯你去掌舵,巴尼特你负责全船调度。”言罢,罗伯特走入自己的舰长室,从储物空间中,取出那份古吉斯捲轴细细阅读起来: “瓦雷利亚的龙炎下,高戈斯,乃至整个吉斯帝国都將沦陷。我莫拉斯.洛伦.佐,奉至高王命令,在高戈斯研究御龙技巧。”开篇就印证了罗伯特此前的判断,果不其然古吉斯人与瓦雷利亚战斗数百年,不可能不试著去抹平最大的差距。 “感谢鹰身女妖,吉斯舰队在夏日之海大胜瓦雷利亚人,生擒龙王2名,缴获號角一支,瓦雷利亚巨剑一把。被弩箭射穿脖子的两具龙尸也被运了回来以供研究。我申请將两位龙王关押在高戈斯的监狱中,我自己带著助手解剖龙的尸体。” “泰达努斯,杰纳尔.贝勒里斯(jaenar belaerys)的坐骑,长50米,通体红色,被4根蝎子弩的弩箭洞穿脖子而死。鳞片很硬,只有脖子与眼睛部位相对脆弱,我用上缴获的瓦雷利亚钢大剑才得以切开。血液里有明显的魔法痕跡,死后依旧冒著浓烟,足以腐蚀大理石的解剖台。” “米拉西斯,雷拉.坦格利安的坐骑,长40米,被投石机命中,颈椎断裂而死。吸取教训,我没有直接上手解剖,而是先用瓦钢剑钻出小洞,再用魔法容器盛放血液。” 到这一步,古吉斯人对龙的了解,並不比罗伯特更多。於是,他快速掠过实验的日记,开始搜寻自己希望看到的部分。 “我把喝骂不止的杰纳尔强行绑上手术台,这老小子,还希望用法术诅咒我。真是可笑,不知道吉斯卡利人从男巫那边获取全套诅咒术法吗?单论这一块,瓦雷利亚人望尘莫及。不过,出於保险起见,我割掉他的舌头。我很欣慰地看到往日尊贵的龙王,被强行架上手术台的时刻,眼神从骄傲转变为恐惧。当我的手术刀抵上他的皮肤时,不可一世的龙王竟然用求饶的眼神看著我?哈哈哈,为我被龙焰烧死的儿子,我也绝不放弃!” 下一段文字描述极为血腥,古吉斯人生生將这位龙王剥皮拆骨,研究其血液中的奥秘。哪怕经过大风大浪的罗伯特,都感觉有点生理不適。很多步骤並无必要,莫拉斯显然故意在过程中,加大了龙王的痛苦,以发泄心中的仇恨。 “我把他的心臟、肝臟、大脑分別装在不同的玻璃器皿中,用特製的液体浸泡著。不得不说,我很失望,贝勒里斯家族显然並不具备传说中火焰免疫的能力。证据就是当我用火焰炙烤其肉身时,他那扭曲的面部。不过,他的血確实可以和龙血產生反应。我曾在亚夏学习过血魔法,我可以肯定他们的祖先一定是血魔法的產物!” 读到这里罗伯特开始聚精会神起来,生怕漏掉一个字。 “终於来到这一天了,说实话雷拉的身体让我欲罢不能,解剖她,我还真有点捨不得。但龙尸已经无法保存更久了,我必须获得坦格利安家族的血脉秘密。很多龙王都可以做到一人控制数条魔龙,唯有坦格利安家族坚持近亲通婚,用血缘维繫御龙。他们最多算中游龙王,却如此特立独行,我必须搞懂其中奥秘。” 接下来又是大段让人生理不適的描述,只不过这个雷拉.坦格利安遭受的痛苦显然比之前那位少。 “我终於明白了!魔法的力量可以在血脉中代际传承,当初教给瓦雷利亚人血魔法的亚夏术士一定是个天才!只不过,他显然留了一手,更有可能是瓦雷利亚议会故意隱瞒的结果?最初的四十人后,再也没有新的龙王诞生。” “雷拉死了,我很后悔。我发现女子体內的魔法力量比男子更稳定,这导致她们更容易诞下有御龙能力的后代。我应该让她给我生龙骑士的!!!”(国光的几个私生子全都可以御龙,龙石岛私生子大军死一大片) 字跡变得有些潦草,显然莫拉斯也希望自己的家族可以成为龙王,但话说回来若不解剖雷拉,那他也没机会得知这个秘密。 “成功了!我花了足足三年时间,他们的尸体都已经泡烂了。可我还是成功地破解了部分血魔法,但我没有把握给自己施咒。我只能拿奴隶先做实验,反覆纠正咒语的音节。” 接下来就是一段可以让土著布拉佛斯人拔剑相向的实验数据。十几个奴隶被施咒后,发色变得银白,隨后整个人迅速老去,活活练成木乃伊。 之后,莫拉斯又找来7个奴隶,其中三个脊柱变异,尾椎骨的位置长出尾巴。剩下四个身上出现明显的龙鳞。所有实验宣告失败。 “我终於明白了!血与火,只有血才可以交换火!必须用一个高等瓦雷利亚人的血脉,最好是龙王家族的人,去交换另一个人的血脉。魔法才可以成功!至高王据说要和瓦雷利亚人停战?还下令废止我的实验?不不不!我不能让我的心血白白浪费,我一定要成功!等我有了龙王的力量...哼,大金字塔里的至高也会发现自己不过凡人而已!” 字跡越来越癲狂,握笔之人明显已经半疯癲,也不想想40个龙王家族,几百个龙骑士也没能彻底按死古吉斯帝国,他就算成功,又何德何能? “贝勒里斯家的小崽子来了,说要赎回他兄长的尸体和佩剑。哈哈哈,我依旧记得那小子被卫兵拖下去时嚷嚷著『我们已经停战,你不能这么做』。他的龙也被提前准备好的猎龙弩射成重伤,太好了!我有两个活体实验素材了!” “我对自己释放咒语,素材很珍贵,我才不会和人分享!我成功了!但我周围的人却认不出我来,差点把我当作细作逮捕。我照镜子才发现,我的容貌已经发生巨变,头髮和眼睛都变成瓦雷利亚人的样子。不过,这样也好,至高王对我的逮捕令已经下达,现在没人能认出我来,或许我可以去亚夏避避风头。” 捲轴的记录到这里戛然而止,罗伯特则陷入沉思。他一直怀疑自己便宜老丈人的出生就是血魔法的產物。 布拉佛斯人的研究表明,龙不是隨便筑巢的。它们会定期返回自己的出生地,这也解释了贝勒里恩为什么飞回瓦雷利亚废墟。雷加本能亲近盛夏厅或许也是这个原理,从某种程度龙王们就是人类形態的魔龙。“血换血,龙王换龙王”很明显是基本准则,另一条时间线上,龙妈用孩子生命拯救马王也是血魔法的代价。 “瓦雷利亚血脉並不难弄,自由贸易城邦到处都是...可现在我上哪儿找龙王血脉啊?看这记录,换血后必死无疑...我预定的老婆肯定不能动,韦赛里斯和丹妮莉丝倒是可以,或许路斯里斯也行...可他们在我的计划中还有一席之地,现在就牺牲掉,未免太过可惜,而且拿坦格利安的人做祭品...维斯特洛的旧王党极有可能因此离心离德。” 罗伯特手指轻点桌面,上面有一副航海图。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拿笔圈了一下厄斯索斯北岸的瓦兰提斯和里斯。 “太久远的歷史不细究...这两个地方的人肯定有龙血!”罗伯特目光炯炯地看著航海图: “塞妮拉·坦格利安,人瑞王的女儿。征服歷85年,从旧镇逃跑,前往里斯成为一名风俗女。又於征服歷99年,前往瓦兰提斯,並成为一名妓院老板娘。征服歷101年,大议会的时候,她的三个私生子前来谋求铁王座,其中之一就是长得极像杰赫里斯的瓦兰提斯人。可以肯定其生父为瓦兰提斯执政官,而瓦兰提斯...执政官就那几个家族。” 罗伯特一直怀疑,瓦兰提斯的黑墙贵族就是当年的40龙王的私生子后裔,就像拜拉席恩之於坦格利安。算上高高索斯,整个东部大陆有10座自由贸易城邦。唯有黑墙贵族,至今依旧信奉古瓦雷利亚诸神,这意味著他们极有可能遵循瓦雷利亚传统兄妹通婚。 除此之外,他们还有著“种姓隔离”,黑墙內没有內部人的邀请,任何人都不得入內,更別提通婚。偏偏塞妮拉·坦格利安可以与执政官生下后代。如果这猜测是真的,那么血龙狂舞后,被海塔尔、马泰尔、布莱伍德多次混血的坦格利安家族有没有他们纯粹是要打个问號的。 “可惜...就算布拉佛斯全力支持,我也没把握拿下瓦兰提斯...或许可以从私生子一类的人上下手?”拿出笔记本,罗伯特写下“龙王血,瓦兰提斯,待验证与实践,获取难度高”的字样。 里斯无疑是另一个选择,现在雄鹿国王的爹妈就是死在给雷加找里斯新娘的路上。里斯也比瓦兰提斯好打太多,距离布拉佛斯也近。只不过,高等瓦雷利亚人未必就有龙王血脉,或者血脉已经稀薄到无法再激活。唯一比瓦兰提斯强的地方,就是相比年代久远的塞妮拉,里斯人明確接待的坦格利安是“明焰”伊利昂。里斯那边动不动就出几个人自称是他的后代。 可若莫拉斯的判断为真,那么...伊利昂的后裔无疑比塞妮拉的后裔更不可控。罗伯特揉了揉太阳穴,提笔写道: “龙王血,里斯,待验证与实践,获取难度高,不可控也高。”长舒一口气,罗伯特收起笔记本,站起身来。如果说几年前,自己只能把御龙的可能放在《源氏物语》上,那么现在凭藉著莫拉斯的研究,或许自己也有机会尝试。至少道路已经明確,自己会野火配方,至少两个城邦明確有龙王血统。 “道路已经敞开,接下来就看故事会怎么发展了。” 第13章 黎明纪元的文明,火焰中的过去 “没人知道这座古城究竟矗立在这里多久,看规模至少可以容纳20万或以上的住民。娜梅利亚女王率领洛伊拿人曾在此短暂停留,可住民在短短一年內全部失踪。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下落。娜梅利亚无奈只能放弃索斯罗斯的拓殖,再次起航。” 回忆著宇宙誌的记载,罗伯特抚摸著夷林城的巨大石柱。很明显,它们全是用一整块黑石打磨而成,石块的重量需要十几头大象才可拉动。 “叮咚!检测到神选者正在夷林城,颁布任务『黎明纪元』。用野火点燃城市中心的雕塑,破坏城市的诅咒,奖励『预言之火』。神选者可通过火焰观测过去与未来。” “梅姨的標誌能力,看来索斯罗斯的环境和其他地方不同,系统又一次被激活了?”带著对光之女的推测,罗伯特带人走进城市中心广场。不同於城市外围还可以看到热带雨林的痕跡,市中心完全给人一种完全的荒芜感,彷佛时间在这里停滯。 周围只看到光禿禿的石头建筑,草坪也没有破损,似乎昨天还有人裁剪过。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座巨大的金字塔,目测至少有70米高。金字塔正中心是一条宽阔的阶梯,哪怕是数千年的光阴也没能让这里出现任何破损。最上层是一个小型的神庙,从下往上看能看到里面有隱隱绰绰的雕塑。 望著与前世玛雅文明一般无二的建筑,罗伯特恍若隔世,彷佛自己从没离开过地球,只是去拉美旅游了。片刻过后,罗伯特心绪回收,对同样震惊的水手们下令道:“来两个喷火兵,给管子注满野火,我们上去...看看。” 顿了顿,罗伯特也没忘记自己的金牌保鏢:“亚瑟爵士,你也一起来吧,或许会有意外的发现。” ----------------- “叮咚!检测到神选者正在夷林城,已完成任务『黎明纪元』。用野火点燃城市中心的雕塑,破坏城市的诅咒,现发下奖励『预言之火』。神选者可通过火焰观测过去与未来。” 看著被绿色魔焰灼烧的神像,罗伯特感受著脑海中的清凉,眼前却出现了幻视: 少说20头恐龙,看上去有点像前世记录片里的禽龙,拉著一块块未经打磨的黑色石头到工地上。工人们並非外面的斑纹人,有著酷似前世印第安人的长相。 他们没有拿鞭子而是用某种奇怪的语言和恐龙们沟通。罗伯特有点惊讶,至少梅姨的火焰是听不出声音的,不知道是野火还是系统的缘故。他还辨別出,这些印第安人装扮的土著说的乃是系统给自己的墨西卡语,只不过要古老的多,类似龙王与自由贸易城邦说的瓦雷利亚同源却不一样。 罗伯特看到那些印第安人面带微笑地被送上祭品台,开膛剖腹,他的家人们却眉开眼笑。因为,主持取心的大祭司宣布了祭品家族此后50年可以免税。周围丛林里的斑纹人也出现了,他们观摩著这些人的祭祀典礼,学习著他们的技术和驭兽的能力。 斗转星移,周围的建筑物越来越多,以神庙为核心,一座城市拔地而起。人口也隨之增长,他们没有铁器,只有少量青铜,大部分人都用黑曜石生產。许多人从南部的热带雨林里拿出各种野生植物交给大祭司,由他们判断是否適合种植。大部分植物都被排除在外,但番茄、玉米、土豆等作物被列入可耕种的范围。 凭藉这些作物超高的產量,城市人口也迅速增加著。每年他们都会选出几人或几十人当作祭品来预判来年的收穫。祭祀阶层统治著这里,根据祭祀得来的神諭安排囤积物资抵御来年的灾荒。贵族阶层也在慢慢崛起,他们產生不少畸形的审美,例如用黑曜石把牙齿銼成美洲虎一般的尖齿,然后镶嵌上绿玉或者赤铁,亦或者用木板箍住婴儿的头部,使颅骨变形得像玉米穗。 当城市达到极盛之时,火焰的幻象变了,流速逐渐变为正常。天空中,一个巨大的彗星砸向西方,祭司们不得不提前开启血祭,询问眾神这意味著什么。 “伊察姆纳已经给出解答,这颗陨石会被西方古神的信徒锻造为一把巨大的武器。也许我们该派人去西方寻找它,预言中的『火焰指』也许就是指它。”一个玉米穗头的人率先发言。 “西方的古神之地?应该是指维斯特洛,厄斯索斯在北面,维斯特洛才在西面。维斯特洛是厄斯索斯的移民对西大陆的称呼,上古之时未必那么叫...旧神是安达尔人对先民和森林之子信仰的称呼,其他信仰的人亦不会那么冠名。上古时期,用彗星锻造的武器,已知世界符合条件的就『黎明』了。看来我歪打正著,还真和戴恩家族有点关係。” 罗伯特暗自思忖时,另一个祭司发话了,他露出那一排尖牙冷笑道:“可诸神之臂(多恩之臂)已经被打碎。我们蒂卡尔人並不受海洋诸神的喜爱,我们的独木舟只能在河流中航行,无法跨越大洋。” 隨后这个尖牙的祭司转头对坐在首席的中年妇女说道:“伊克斯大祭司,现在彗星的徵兆已经出现。世界的末日隨时会降临,这是诸神对凡人贪婪的惩戒。我们不应该把希望寄托在虚无渺茫的武器上,而是应该把目光放在我们人民身上!” 玉米穗头祭司顿时不乐意了:“没有『火焰指』,我们拿什么对抗末日?伊克斯大祭司,北方的族人已经在岛上定居,並得到海洋的庇护。或许...我们可以寻求他们的帮助?” “北方的族人?你確定他们还是我们的族人吗?”尖牙祭司冷哼一声:“他们拋弃了诸神!转而信奉那个丑陋的蛤蟆!寻求他们的帮助?恐怕我们没死於诸神的制裁,先死於所谓『同胞』的背刺!” “够了!”那个被称为伊克斯大祭司的妇女突然出声,黄金权杖猛然触地发出的声响打断了二人的爭执: “我能感觉到,灾厄不止一种!这次我们献祭70人,我得到了7种幻象。” 那女人压下心中的恐惧,颤颤巍巍地说: “我看到天下飘下白色的粉末(热带雨林的人没暴雪的概念),长著蓝眼睛的怪物骑著巨大的蜘蛛,手一挥拉起无数亡者为他们而战;我看到,稀疏的草原上,巨大的鬼草猛烈生长,吞噬大地的生机;我看到火山喷发,遮天蔽日,种子在发芽前就死去;我看到,阴影深处,吸食人血的恶魔进攻人类的城市,他们的尖牙刺入人体后,会把我们变成他们;我看到丛林深处,疫病蔓延,人们不是溃烂著死去,就是痛苦地抓挠自己的咽喉,祈求旁人给自己慈悲;我看到大海变得无比狂暴,掀起的巨浪比古神打碎诸神之臂更大,似有上千米高;我看到邪恶巫师念诵著咒语,让大地变得荒芜,成为生者禁地!” 罗伯特心下一颤,觉得这个大祭司有点东西。她说的全部都是世界各地的末日神话:先民老奶妈的异鬼传说,多斯拉克人的鬼草末日,瓦雷利亚人遭受的末日浩劫,骸骨山脉东方的无血人诸城,铁民的淹神灭世传说,维斯特洛学士推测的亚夏邪恶术士的实验场传闻,还有索斯罗斯莫名其妙的病毒。其中异鬼自己早已知晓,鬼草也是真实存在,疫病自己已经见识过。唯一不对的部分,就是瓦雷利亚末日和长夜间隔有数千年,不太可能是一起到来的末日。 “我苦苦祈祷,希望诸神给予我们解救自己的办法。昨天,我终於知道了!我们要沿著河流往南,穿越绿色的地狱!在极南之地重建我们的家园,这是避开末日最好的办法!某一天,一个银髮紫眸的异族操著流利的我们的语言,届时归乡之门才会打开!” 第14章 紫舰队的上將,贵客来访,索斯罗斯的走向抉择 “叮咚!主线任务『成为紫舰队的上將』已完成,神选者成功在索斯罗斯,建立布拉佛斯人的根据地,並寻得失落的宝藏(黎明纪元时期的信息)。发放系统奖励,驯兽师能力(高级)。” 感受著脑海中的知识,罗伯特知道此前猜测没错,自己的驯兽师能力与索斯罗斯土著並不相同。虽然光之女或者说拉赫洛也没少干人祭。可是祂对祭品的要求十分严格,看不上没有因果律的魔力的祭品。所以,自己可以无条件驯服索斯罗斯的野兽,甚至可以把技能传授出去。 罗伯特莞尔一笑,转头望著远处紫色的商船队,以及排队登岸的布拉佛斯移民。隨后他又看向带来这支船队的墨蕊尔和布鲁诺,內心大致猜测到二人的来意。恰好自己也有给埃文斯施压的打算,眼前二人正好给自己一个完美的理由。 “恭喜你罗伯特总督,可惜布托司令正在大莫拉克岛与魁尔斯舰队作战,无法亲自前来,只能让我这个voc股东代劳了。”墨蕊尔夫人眼含笑意地看著眼前的青年,“现在大批布拉佛斯的移民已经接种完疫苗,沿海的二十多个市镇也全部归入voc的庇护。布托司令希望你可以暂缓对夷河中上游的探索,率领麾下舰队投入对魁尔斯的战斗中。” “那是自然,墨蕊尔夫人,毕竟我现在是分舰队指挥官(sopracomito),接受总司令(capitano generale da mar)的指挥乃是理所当然。”琼恩.柯林顿这个反面教材摆在那儿,罗伯特深知这时候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不能露出急躁。 深深地看了一眼罗伯特,墨蕊尔夫人坐在罗伯特对位,伸手拿起一颗水果,切开后用小勺挖了一块放入口中:“很甜,罗伯特总督,索斯罗斯確实如您所说是一块风水宝地。请问这种水果有名字吗?” “西番莲(passion fruit)墨蕊尔夫人,我打算將她推销给自由贸易城邦的贵妇,女士们尤其喜欢这种给带甜味却又不易发胖的水果。”罗伯特也有样学样,切开自己那份吃了起来。 “確实,届时我会第一个出钱买!不过,这个...西番莲的盈利比我带来的香料树,那可就小巫见大巫了。”墨蕊尔夫人笑著说道:“紫舰队將大莫拉克岛南部的所有香料种植物都连根拔起,移植到索斯罗斯的北岸。丁香、肉豆蔻、胡椒、肉桂等等,在维斯特洛,每公斤价格都在40-80金龙,北境那种偏远地带甚至可以到120金龙!” 见罗伯特还是没有反应,墨蕊尔夫人也不急,自顾自继续说下去:“我这里带了自家80艘商船,移植各种香料树三万棵到索斯罗斯北岸,年毛利有600万金龙!那些大莫拉克岛的被释奴拿到20金龙的年薪就会感恩戴德,人工成本只需要2-3万金龙。而我...” 墨蕊尔夫人轻轻放下勺子,目光炯炯地看著罗伯特: “会把它们以当地价格卖给voc,再由布鲁诺会长负责对维斯特洛兜售。作为总督和大股东,你享有优先分红的权利!我们的专家评估过索斯罗斯北岸至少可以种植几十万棵香料树,而维斯特洛人口数千万,没有几十年根本不会饱和!布拉佛斯和潘托斯也有数百万人口,还有伊班岛,那边可缺醃製用香料了。届时你什么都不用做,一年就能获利几百万金龙!” 说完,墨蕊尔夫人死死盯著罗伯特,希望可以从他眼睛里看出意动。 但是,她还是失望了,罗伯特面无表情,只是微笑地看著她:“不得不承认,你的提议很有诱惑力,说不定我可以凭藉此跃居至已知世界的首富,但我觉得这些得等与魁尔斯的战爭结束后,才可以谈,如果索斯罗斯北岸化为焦土,那么一切都不过是梦幻泡影而已。” 墨蕊尔並不知道,罗伯特已经和森林里的拉坎东人签订合约,实行封建实物税制度。他真正的目標乃是铁王座,钱到一定数额,真的就是数字游戏了。现在小寡妇说了半天,別说吃不到嘴里,就算吃到对罗伯特的帮助也是有限。单靠钱粮拿下维斯特洛?那几千年前,兰尼斯特或园丁家族就是七国之王了。 一旁的布鲁诺和墨蕊尔对视一眼,二人都知眼前之人已经今非昔比,知道权力才是真正的核心,金钱不是。於是,布鲁诺接过话茬道:“罗伯特总督...我可以帮你把铁金库里的三颗龙蛋带出来!” 说完这句话后,布鲁诺像是泄了气一般,很显然此举意味著將政党的底牌交了出去。 罗伯特则心中一紧:“我又不是龙王家族,龙蛋对我並无益处。” 布鲁诺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放心,罗伯特总督,这里没有外人。雷妮丝公主失踪不久,你就买下娜塔莎的別墅,里面多了一个洛伊拿人的小女孩。我在君临那么多年,还猜不出你想干什么的话...那我这个总会长的职位早就拱手让人了!” 罗伯特没有回答,他也知道自己的计划在有心人眼里並不算高明,不过只要他打死不认,无论是谁都不能拿他怎么样。 布鲁诺没有在意罗伯特的沉默,继续道:“艾莉莎.法曼的三颗龙蛋就锁在布拉佛斯铁金库的地下保险柜中。或许看匙人已经不復往日荣光,但是...”布鲁诺拿出那把代表荣耀的钥匙:“波利奇亚家族在议会里还有几分薄面,我可以动用维斯特洛商会的资金流帮你游说。我保证,半年內,三颗龙蛋完好无损地交付到你手上!” 墨蕊尔夫人这时候插话道:“龙蛋之外,孵化的技巧也很重要,布拉佛斯海商在已知世界的贸易商会都需要我的人情,包括...亚夏的阴影之地!我们只需要...你给部分紫潮剑党的议员一些...索斯罗斯货物的专卖权。” “图穷匕见了...”罗伯特感觉到选择题正摆在自己面前,如果答应二人的条件,那么自己就与西利欧和埃文斯彻底决裂。 不知道原著如何,可现在看来,自己的到来与野火武器让布拉佛斯海军的实力更上一层楼,以至於他们敢於挑战所有的奴隶制城邦。 紫潮剑党对军功的渴求胜过一切,自己这时候挖墙脚当选举中的“关键少数”就是一场豪赌。 若拒绝二人,那么自己就需要凭藉其他手段获取龙蛋,军工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那就意味著,自己又得放下索斯罗斯的事务去北岸与魁尔斯或许还有奴隶湾乃至瓦兰提斯进行一场不知道会持续几年的战爭... 罗伯特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失去紫舰队庇护,voc那几艘船肯定无法压服索斯罗斯北岸虎视眈眈的奴隶城邦。 尤其是魁尔斯,对自己这个布拉佛斯的海外领可以用咬牙切齿来形容。但如果得罪墨蕊尔为代表的新月玫瑰党...那自己未来贸易之路將大大受阻,毕竟货物得靠物流才能转化为现金,自己才养得起军队... “埃文斯那个老傢伙...知道自己快死了,就给我来这一手,我可是喜欢『全都要』的啊” 第15章 破局之法,龙蛋密约,两面派罗伯特 罗伯特思考片刻,突然眼前一亮,向戴佛斯嘱咐几句后,对方应了一声回去拿了一张航海图放在桌上。 “二位请看!”罗伯特用手比划了一下厄斯索斯北岸和东岸,“科霍尔、罗拉斯、诺佛斯体量不大,这三座城邦也並无强大的海军。我们並不需要担忧他们参与瓦兰提斯的反布拉佛斯联盟。” 隨后罗伯特又將手指向同样位於东部的潘托斯:“潘托斯在上次战爭后,被我们强制签下城下之盟。潘托斯最近正在进行总督大选,布拉佛斯也无需忧虑他们的干涉!” 这时候,墨蕊尔夫人揉了揉太阳穴:“您说的我都知道,尊敬的总督大人!可海王这一下子打乱的是厄斯索斯南部的平衡!” 女人长长的指甲划过密尔、泰洛西、里斯:“峡海三女儿自从血龙狂舞后,再也没有团结起来过...可若是某个势力顶替了当初瓦兰提斯或瓦列利安家族的生態位...那他们一定会再次联手抗敌!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我们打败潘托斯后,仅仅將西北角划归布拉佛斯海岸。对同样参战的里斯却轻轻放过的原因。” 歷史上,当瓦雷利亚末日浩劫后,自由贸易城邦纷纷独立。瓦兰提斯自詡为夏日之海的女主人,开启被史学家称之为“流血世纪”的漫长战爭。这场战爭最终被布拉佛斯、密尔、泰洛西、里斯以及坦格利安家族联手终结,瓦兰提斯的主战派(虎党)执政官雕像被摧毁,第一城邦的地位也被布拉佛斯夺取。 到人瑞王杰赫里斯一世统治时期,恢復元气的瓦兰提斯再度发动攻击,入侵今天被称为爭议之地的安达尔故土。里斯、密尔、泰洛西三座城邦团结起来组成永久同盟將瓦兰提斯人从爭议之地驱逐出去。此后30年时间,多方克制下,爭议之地一直维持著和平。 血龙狂舞的爆发却打碎这一切,为报復海马家族联合游侠王子进攻石阶列岛。三女儿王国90艘战舰加入绿党一方,並以自身损失62艘战舰的代价在吼道海战中击沉三分之一的瓦列利安家族舰队,甚至杀死了杰卡里斯·瓦列利安和他的龙。 战后,存活的28艘战舰有25艘属於里斯,密尔与泰洛西指责里斯人在战爭中故意保存实力,三女儿王国由此闹掰,爭议之地战火再次燃烧。 “但如果爭议之地...又有新的衝突呢?再强大的城邦,也没有办法同时维持强大的陆军和海军。”罗伯特食指点在爭议之地上:“2年前,安达斯佣兵团在前御林铁卫杰洛.海塔尔的带领下,以一万人的编制接受密尔的僱佣,击败了多斯拉克的拔尔勃卡奥。现在他们已经是有200名骑士、500名maa、1500轻骑兵以及8000军士的庞大军团了。” 墨蕊尔和布鲁诺瞬间陷入深思:“你的意思是密尔可能会靠著这支佣兵团...夺取爭议之地?你把希望赌在这里吗?” “不!”罗伯特摆摆手:“不是赌!我是肯定爭议之地会再度爆发大战,而且会比上一次更加惨烈。密尔在多斯拉克入侵后损失大量市场份额,商业一度停摆,又不得不为了信誉维持这样一支超规格的佣兵团。若您是密尔的议长...在如今军队已经尾大不掉的前提下,也会想办法做到物尽其用!” 偷偷让杰洛安排人在边境线附近搞几次摩擦就行了。事实上,根据杰洛的匯报,在签下僱佣合同的时候,密尔不少议员就在打这个主意了。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瓦兰提斯与奴隶湾呢?虽然大女儿的管家是象党,可奴隶贸易是瓦兰提斯的生命线。埃文斯以废奴为由,对大莫拉克岛宣战,无疑会极大地刺激到他们。”墨蕊尔夫人说出了自己最深的忧虑: “而且,索斯罗斯的北岸不日將被开垦,瓦兰提斯很快就会察觉到香料价格的波动。平时他们忌惮於紫舰队的力量,不敢轻举妄动,但现在埃文斯给了他们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果城內的拉赫洛信徒们...坚决抵制瓦兰提斯出征呢?”罗伯特笑了,瓦兰提斯是光之女信仰的大本营,虎袍军里有一半是祂的信徒。这也是罗伯特很早就想好的。瓦兰提斯不会坐视最强的对手在对岸做大,就像前世葡萄牙开闢航线后,西班牙就会立刻跟上,隨后英法荷这些海上强权在东西印度群岛你方唱罢我登场。 瓦兰提斯象党的作风倒是不会直接开战,但是用关税打击,价格操纵等手段肯定少不了。只不过埃文斯的冒进,让罗伯特不得不把计划提前了。 “你们都知道我信仰光之王,或许...我可以和至高牧师本內罗聊一下关於拉赫洛信徒在索斯罗斯北岸的待遇。若黑墙贵族们不那么顽固,就该明白,得罪自己一半的军队並非什么好主意。” 墨蕊尔紧紧皱起眉头,她需要的是稳定的远洋贸易圈,瓦兰提斯不发作只能算达到其底线。魁尔斯和奴隶湾的生意...大概率得丟掉大部分了。 “我知道您在想什么,夫人,香料贸易我按律只抽成20%,且保证用於索斯罗斯经营。这足以弥补你的损失,长远看您依旧可以赚的盆满钵满。巔峰期的瓦列利安家族就是以香料贸易发家的!” 罗伯特主动放弃了北岸的香料种植生意。反正他有“毛皮之路”和金矿后,明面上已经不差钱了。大不了再多搞几个斑纹人部落,顺便看看没有其他的金银矿,比如“冰火版波托西”。 况且,小指头在维斯特洛的操作。少说可以让他赚进几百万金龙,做人不可能什么都要。最后...他还有一个许多穿越者都没有的利器在。这个法宝独属於罗伯特个人,哪怕整个索斯罗斯殖民地都丟掉了,他也不会差钱! 这时候布鲁诺发话了: “那铁金库呢?现在魁尔斯的十三巨子、碧璽兄弟会、香料古公会乃至王族,都藉口海王在大莫拉克岛的暴行,威胁以『紧急事態』冻结布拉佛斯商会的资產,还要查抄铁金库在魁尔斯的资產。他们还放出话来,『若布拉佛斯人让黑白之院的鬼来索命,那么我们就很遗憾』。” 其他城邦的执政者害怕死的不明不白,不敢彻底与布拉佛斯撕破脸。魁尔斯绝对不在这个范围里,遗憾客的杀人技艺不如无面者,但双方都有核弹的前提下...再强势的一方也不敢乱用核武器。 “瓦兰提斯之行后,我也会前往魁尔斯一次。说实话,我对不朽神殿有点兴趣。或许我可以说服他们与布拉佛斯休战,並归还铁金库的借贷。” 罗伯特这句话是半真半假,他確实需要各种神秘力量,可他主要的目的是分化打击对手。未来他註定会与这些奴隶城邦开战,但不是现在。在此之前,想办法削弱他们的力量,给自己减压顺便看看“龙血”才是主要目的。 “若真如此,我保证你的龙蛋会送到索斯罗斯的总督府上。”布鲁斯笑著点头,这小子已经给他许多奇蹟,也许他真能做到。只要魁尔斯与瓦兰提斯不全力动员,厄斯索斯南岸就不会爆发“流血纪元”那样旷日持久的大战,埃文斯的计划就会落空。 “说起来,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会支持路易斯.赞因恩成为下一任海王吗?”布鲁诺目光炯炯地看著罗伯特。年轻的总督做那么多,显然是不愿意得罪赞因恩家族。另一方面,愿意解决铁金库与布拉佛斯商会的燃眉之急,意味著他依旧想要交好这两方势力。 “谁知道呢?这个时代,连瓦雷利亚龙王都变成丧家之犬。没有人可以预料到明天发生什么。”罗伯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微微一笑。 (第三卷索斯罗斯的远征军统帅完) 第1章 丹妮莉丝兄妹的近况,瓦兰提斯攻略 夏日之海上,一艘快速帆船正在乘风破浪,年轻的紫舰队上將兼voc总督正在船头呼吸著海风。他的身后白袍白甲的传奇骑士背著巨大的陨石剑,静静地在身后保护著未来的国王。 索斯罗斯的就丟给戴佛斯去照看,一个走私者最重要的能力就是知道供需关係。哪里的物资不够需要补充,哪里的调度出现问题等等。配上几个会计就是合格的管家角色。 “亚瑟,你確定韦赛里斯和丹妮莉丝已经处於杰洛.海塔尔爵士的庇护下了吗?”罗伯特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了三个御林铁卫都活下来而產生的蝴蝶效应。此时距离篡夺者战爭过去已经3年。原本的时间线中,此时的龙家兄妹东躲西藏,可在威廉.戴瑞的保护下,他们在布拉佛斯过的还算舒心。 在等候泰坦號下水期间,罗伯特也前往那栋红色宅邸拜访,却被威廉.戴瑞冷言谢绝——在许多忠於坦格利安的人看来,罗伯特现在是篡夺者的舔狗,又是帮劳勃布置婚礼,又是给琼恩.艾林的老婆接生,还跑去海鸥镇当顾问。 在不说出雷妮丝与御林铁卫的秘密前,旧王党眼里的罗伯特就是一个利慾薰心的布拉佛斯商人。额...某种程度好像也不算错? “我们三人中,明面上只有杰洛爵士和您没有直接关联。他还有著一支一万人的军队。威廉爵士相信他兄弟的队长,况且海王现在这么一折腾...明眼人都看出来布拉佛斯大战將起。杰洛爵士也很乐意去收养银王子的弟弟妹妹。” 罗伯特点了点头,说真心的,他挺喜欢那天怒斥赛蒙.斯汤顿的韦赛里斯。跟著杰洛,无论安全还是金钱都不会缺乏,龙家兄妹配得上一个悲伤却不失幸福的童年。 至於威廉.戴瑞会不会游说杰洛.海塔尔带兵回维斯特洛?拜託,安达斯佣兵团签订的是10年契约,杰洛以御林铁卫队长的身份立下誓言了。国王来了,也別想让杰洛破誓言。10年后,威廉戴瑞早已入土,到时候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这时候亚瑟.戴恩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罗伯特大人...您想要如何处置王子与公主?我们都知道您的目標是铁王座,也愿意接受雷加王子託孤给您的遗言,帮助您和雷妮丝殿下。可我们...无法对韦赛里斯下手...” 罗伯特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忘记御林铁卫也是人,他们视角中自己乃是一个野心家。丹妮莉丝不论,韦赛里斯作为最后的坦格利安男丁(琼恩是私生子不算),继承顺位天然在雷妮丝之上。若罗伯特希望返回维斯特洛后,以雷妮丝的名义要求七国臣服...那么韦赛里斯就是最大的障碍。 “或许在你眼中,我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亚瑟爵士。”罗伯特嘆了口气,按理来说巴利斯坦爵士亲自册封,罗伯特的荣誉有著极高的含金量。 可是,其他人不论,亚瑟戴恩亲自册封的詹姆,一剑捅穿了伊里斯国王。虽然疯王火烧君临的內幕在罗伯特的干预下,已然大白於天下。詹姆的外號也从原本的“弒君者”变成“拯救者”。问题在於亚瑟本人作为骑士精神的典范,对此感觉五味杂陈,连带著对“白骑士册封的爵士”也不那么信任了。 “可我不会杀死孩童!我不信奉七神,可我依旧是骑士!”罗伯特正色道。他真正的目的是寻找適配的龙骑士,一个正直的坦格利安显然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算现在立刻马上孵化出魔龙,完成换血仪式,三条龙到长夜的时候,最多也就“蓝女王”大小。自己有光之女的驯兽能力加持,不用镣銬和洞穴,或许可以让他们追上“海烟”。但无主巨龙战斗力得掉一半多,搞不好战场上会变成敌我不分,这是一贯谨慎的罗伯特不能容忍的事情。 让杰洛细细把关,教授骑士之道,必要时告诉真相,目前看是个不错的选择。如果再不行...韦赛里斯那时候也成年了,以骑士古道邀请他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给他一个符合王室尊严的死法也不迟。至少现阶段这个方案最保险。 看著鬆了一口气,露出愧疚神色的亚瑟.戴恩,罗伯特笑道:“没有关係,爵士,一个好国王必须学会让正直的人发言,还有...” 罗伯特望向前方,“瓦兰提斯到了。” ----------------- 瓦兰提斯,拉赫洛神庙 罗伯特没有兴趣热脸贴冷屁股,当前两党都不会待见一个布拉佛斯总督。甚至自己可以正当光明来到瓦兰提斯,还是因为象党执政,內部並没有討论好如何应对布拉佛斯的挑战。 所以,罗伯特没有选择去和黑墙贵族纠缠,而是直奔拉赫洛圣殿,以“已知世界唯一信奉拉赫洛的总督”之身份要求会见至高牧师本內罗。 圣焰之手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片刻后,本內罗亲自出来迎接罗伯特。 “长夜漫漫,处处险恶,总督大人,劳烦您远道而来,愿光之王指引你的道路,温暖你的心”本內罗轻轻鞠了一躬。这是瓦兰提斯执政官都没有过的礼遇,一旁的圣火之手都看得呆了。 “至高牧师,您太客气了,我来到这里,是为索斯罗斯的拉赫洛信徒们谋求福祉。我们都是光之王的僕人,不用在意这些世俗的虚礼。”隨后罗伯特转头对亚瑟戴恩说道,“爵士,你信七神,接下来的对话宗教意味很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迴避一下。”罗伯特也不信瓦兰提斯执政官敢在红神庙里杀人。(原著要除掉本內罗,还想僱佣黄金团完成) 亚瑟算不上虔诚的七神信徒,不过拉赫洛信徒对异教徒的排斥眾所周知,罗伯特並不希望惹上不该惹的麻烦。白骑士闻言点了点头,服从命令在门外等候止步。 本內罗深深地看了一眼罗伯特,隨后邀请其进入大殿深处。神庙的樑柱、台阶、墙壁、拱顶、高塔和塔之间的空中走廊完美的连接在一起就好像整座建筑是由一块巨石挖空而造。上百种色调,红色、黄色、金色、橙色,在神庙的墙上彼此渗入就好像日落时的云朵。细长的尖塔彼此缠绕,旋转上升,冻结的火焰像是在触摸天空。 相比布拉佛斯的红神庙,这里更大,能明显感受到信徒更为虔诚,整体氛围少了一分商业,多了一分庄严。 本內罗选择在自己房间接待voc的总督。他让红神奴僕端上瓦兰提斯特色的甜红酒,亲自给罗伯特斟满酒杯,礼节可谓拉满。 罗伯特端起酒杯轻啜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除了青亭岛的金葡萄酒,这是我喝过最好的酒了,感谢您的款待,本內罗至高。” “感谢您的喜爱,罗伯特总督,或许我们的共同点比预想的更多。”本內罗笑著给自己也倒上一杯。“不知总督大人说的...索斯罗斯的拉赫洛之仆,从何谈起?” 罗伯特饮下一口,慢慢说道:“我打算让光之王的神庙永久免税,並且...”年轻的总督嘴角弯起,缓缓说道: “由总督府出资,在索斯罗斯的所有城市中建立光之王神庙,总督府所在夷林城的神庙最为宏大,5年分期建成,预算3亿辉幣!”(原型为拜占庭圣索菲亚大教堂的耗资2000万索利都斯,每枚金幣重4.5克略重於金龙原型的南欧3.5克金幣。瓦兰提斯辉幣面值不大,设定10辉幣等於1金龙) 看著本內罗那控制不住的张得吞下一颗鸡蛋的嘴,罗伯特得意地笑著:“夷门塔的神庙会小一些,我打算批5000万辉幣(科隆大教堂,德国比较穷,现代预估造价是200-500万金幣,而且几百年时间多轮扩建。这里定价为500万金龙)。翼龙角的最小,我打算批2000万辉幣(巴黎圣母院估算造价,它和科隆一样都是世纪工程,只能估算)。” 这倒不是罗伯特奇观误国,而是他的系统天赋就是对拉赫洛信徒“特攻”。金钱可以买到武力,却买不来忠诚,现代人只看重金钱与物质,往往忽略宗教在中世纪社会所起到的因素常常大於世俗。同时,城市居民特別容易反叛他们的统治者,峡海对岸的君临就是最好的例子。(原著里本內罗一煽动,瓦兰提斯奴隶都要跳反帮龙妈,执政官还杀他不得,这在维斯特洛乡村城堡地带是不可想像的事情) 通过大力扶持辖区的红神势力,让自己拥有一支绝对忠诚可靠的部队,以及永不背叛的子民,这几千万花的绝对值!至於会不会给后代留祸患?voc总督法律上不能世袭,就与海王一样,后代的事情由他们自己操心去吧,能世袭的维斯特洛不那样即可。 “布拉佛斯那边的匯报没有错!罗伯特总督您真是少见的慷慨之人!这一杯我敬您!”本內罗举杯致敬,罗伯特也拿起酒杯乾杯,二人一起饮下杯中之物。 至高牧师再次拿起酒壶把两杯酒斟满后,缓缓说道:“罗伯特总督,对瓦兰提斯怎么看?”初期狂喜过后,本內罗迅速清醒过来。根据布拉佛斯的巴尔博萨大祭司匯报,眼前之人不是什么真正的狂信徒。他可以眼睛不眨地送数万拉赫洛信徒去维斯特洛当炮灰。大方是真大方,功利也是真功利。 可对方承诺的事情也確实可以办到,只要条件合適,他確实是有史以来最慷慨赞助者。本內罗思来想去,考虑到布拉佛斯与厄斯索斯南岸城邦的紧张关係,猜出对方是看重拉赫洛在瓦兰提斯的影响力了。於是,他打算藉口询问对方对瓦兰提斯的看法,试探罗伯特的意图。 “象党执政下,我们布拉佛斯与瓦兰提斯和平共处,没有什么不好的。”罗伯特却选择不接话茬,自顾自地饮酒,他给出的价码很高,但这不是他全部的筹码。本內罗个老狐狸希望看清自己虚实,他才不给这个机会。 “真是个小狐狸!”本內罗面上不动声色说道:“那是自然!可惜无论象党还是虎党,都信奉古瓦雷利亚诸神。哼!他们不知道哪怕是坦格利安,也早在300年前就拋弃了腐朽的瓦雷利亚诸神了吗?”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本內罗明贬瓦兰提斯执政官,实际上还是在吹捧信仰光之王的罗伯特。 “我虽信仰光之王,可並不排斥其他信仰,这是我们布拉佛斯的传统,至高牧师!”罗伯特淡淡地回应著,看也不看本內罗,又饮下一杯酒。他看重忠诚的子民,却也不愿意为了光之王与整个世界为敌。自始至终,罗伯特都认为自己与神祈只是交易关係。 同时,他也是在告诫本內罗,自己不会用总督特权开创一个独一宗教的国度,他还是一个遵奉多元传统的布拉佛斯人。 “这样啊...虽然遗憾,可我还是尊重布拉佛斯的文化传统,罗伯特总督。”本內罗碰了一个软钉子,他知道內心小九九被识破了,却也不恼。对方迟迟不说出意图,看来只能自己先出牌了。 “城中的奴隶占据总人口的80%,其中大半信仰光之王,现在索斯罗斯刚开发出来,人口必然十分稀缺。我想总督大人作为地道的布拉佛斯人,不会拒绝逃亡的奴隶吧?”本內罗作为“老江湖”隱隱约约猜测到罗伯特的一些想法,直接说了出来。 “那是自然!索斯罗斯的法律沿用自母国,一样有庇护法!只要住满101天的逃奴,自动成为当地公民!有一技之长的人,还可以缩短时间!”本內罗的话让年轻的总督想起刚到布拉佛斯的岁月,一时间他有点恍惚,一眨眼快5年了,时间真快啊。 “可奴隶人口大量逃亡...我想不是执政官希望看到的结果。”罗伯特按下回忆的思绪,把皮球踢回给本內罗:“您也知道,紫舰队正在与魁尔斯人作战,我们並没有开罪瓦兰提斯的想法!” “原来你是这个目的!”本內罗终於搞清楚对方想要什么了,嘆了口气。相比巴尔博萨,作为至高牧师的本內罗更看重光之王信仰的传播。哪怕明知道对方抱有其他目的,也只能选择吞下鱼饵。 “虎袍军,瓦兰提斯的划桨手,半数以上也是光之王的僕从。只要我发话,他们不介意在恰当的时候...向执政官表达他们的诉求!”本內罗目光炯炯地看著罗伯特,窗外的阳光撒在地面上,將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彷佛拉赫洛正在注视著他们。 “我只要总督大人一个承诺!您刚才说的都会兑现!而且,您必须保证,光之王的信徒在索斯罗斯的待遇。”本內罗此时全无笑意,脸色也十分严肃。 “我向拉赫洛发誓,刚才说的诺言,会一字不差地执行!红手之院,已经派人在索斯罗斯的三大城市,以及二十多个市镇开设分院,所有的信徒只要接种疫苗就可自由行动。他们也会和布拉佛斯的移民一样,享受头5年免税的权利。” 罗伯特用坦然的目光迎上本內罗,隨后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张契约交给至高牧师:“这是我和铁金库的契约,他们同意提供价值5亿辉幣(5000万金龙)的布拉佛斯铁幣,作为低息贷款(年化利率5%,中世纪环境下几乎最低)给voc,分20年还清,我作为总督有完全的支配权!” 这才是罗伯特真正的底气所在,即布拉佛斯的信用。铁金库对外邦人比如劳勃是一个態度,对自己人又是另一个態度,对位高权重又明確为盟友的布拉佛斯总督又是一个態度。当然罗伯特也同意,不会把金矿用来铸幣,而是交给铁金库让他们作为储备金使用。 铁金库短期內也拿不出那么多钱,不过布拉佛斯人用的是铁幣,voc领地自然也是如此。为防止货幣滥发,布拉佛斯的法律明確规定不同大小的铁幣与金、银、铜三种货幣的兑换关係。有索斯罗斯的金矿作为储备金,再加上数百年的信誉积累,铁金库才敢放款。 “没想到那群高利贷者,也有如此慷慨的时候,光之王的恩惠果然无处不在。”本內罗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大部分宗教都极为反感高利贷,光之王也在其中。 “不过,既然您愿意以香料和皮草收入作为抵押,说明总督大人確实为拉赫洛僕从下足血本。我,瓦兰提斯的本內罗,拉赫洛的至高牧师在此起誓,哪怕与执政官为敌,我也会助您一臂之力!” 第2章 暗中试探的马奇罗,故意遇到「意外」的罗伯特 第二天,罗伯特在圣焰之手与亚瑟.戴恩的护卫下在洛恩河与瓦兰娜河的交匯处上船。按照约定,本內罗在瓦兰提斯城內演说,以多年的威望鼓动瓦兰提斯人,尤其是奴隶们移民。 原本至高牧师已经安排好人手,可他不知道为什么,罗伯特坚持要前往瓦利萨,而且必须马上动身。理由是那边拉赫洛的信徒相对没那么多,但依旧可以凭藉神恩的演说天赋招募逃奴。 “大人我有一事不明...”站在罗伯特身后的亚瑟.戴恩开口道:“单说人口,瓦兰提斯比布拉佛斯都多,本內罗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为什么我们反而要...冒险穿越这鬼地方?” 此时已是晌午,凌晨出发直到现在都是顺风,船只前进的速度极快。目前快船已经抵达维隆瑟斯。罗伯特回想起前世看电视剧的时候,乔拉莫尔蒙似乎就是在这里被石民所伤,最终感染灰鳞病。但是,罗伯特有系统给予“百病不侵”的能力,索斯罗斯的队伍里,他是唯一没有注射任何疫苗存活的人。因此,年轻的总督根本不担心感染的问题。 “瓦兰提斯人或许会轻视我这个『蛮荒之地总督』,选择不对我做什么,可我毕竟不是瓦兰提斯人...亚瑟爵士,他们或许不敢杀我或者囚禁我,但驱逐我却极有可能。所以,我只能选择在城外的卫星市镇演说。” 这自然是谎言,罗伯特来到这个全世界最知名的水魔法之地,就是他的隱藏目的。目標自然是... 罗伯特坐在本內罗提供的大船上,面前有一壶甜红酒与两个带有精致火焰纹路的酒杯。坐在他对面的是被至高牧师派往赛荷鲁布道的马奇罗。这个红袍僧皮肤黑如沥青,约有七英尺高。圆滚滚的腹部形如硕大的卵石,狮毛般纠结的骨白色鬚髮从脸上蜿蜒而出,赤炎图样的纹身则遍及脸颊和额头。 “既然顺路,就一起来吧。”罗伯特邀请这位红袍僧登上自己的船,並请对方教自己下席瓦斯棋打发时间。 “不止如此,我在火焰中看到橙色海岸密密麻麻的紫帆...想必昨天与至高牧师谈完后,您就让安排人传信给布拉佛斯人了吧?” 马奇罗两指夹起一枚象牙制棋子,向前推了数步,並拿掉罗伯特的攻城秤车:“轻骑兵的袭击,打击对方视野的盲区。若把骑兵换成快船陆地换成海洋,效果也是一样。总督大人到您了。” 罗伯特却没有立刻落子,而是看著洛恩河的两岸。此时是逆风,水手们將帆收起,划桨手们在口哨声中规律地摇著船桨。水流声、划桨声、口哨声,在这被诅咒的地方构成一幅奇妙的旋律。 “我的性格並不喜欢冒进的战术,红袍僧,不过凡事总有意外,不是吗?”罗伯特趁著对方骑兵出击露出的空隙,用龙棋吃掉了对方的长矛兵,下一步就可以威胁到王。 “或许不冒进才是正確的选择,总督大人,毕竟长夜漫漫,处处险恶啊!”马奇罗的双指一动,投石机瞬间架在位子上,瞄准著罗伯特的龙棋:“正如瓦兰提斯的执政官不会坐视不管,他们的舰队不敢直接与紫舰队交战。但是在恰当的位置,一样可以將死『龙』!” 此时,如果罗伯特选择退回,那么马奇罗的轻骑兵就会长驱直入;若继续冒进,那么投石机就会吃掉他的龙。 罗伯特对此彷佛毫无察觉,拿起酒杯轻啜一口,至少关於喜欢甜红酒这点他没撒谎。 “人们太把注意力放在魔龙身上...以至於忽略了它们並非无敌的存在。比如这『伤心宫』就吞没了不止一位瓦雷利亚龙王。他们为財富与奴隶而来,非但没有得到希望得到的东西,反而枉送了卿卿性命。好不容易征服的土地也变成人们谈之色变的地方。” 罗伯特突然夹住长矛手,一下子就吃掉了马奇罗的轻骑兵:“就像这盘棋一样,红袍僧,在被人遗忘的角落才会有惊喜!” 马奇罗讚嘆地看了一眼罗伯特,双手用力鼓起了掌,隨后拿起自己那杯酒一饮而尽。 “你很聪明大人,短短一个上午就掌握了席瓦斯棋的规则与玩法。学会隱藏自己的目的,从而出奇制胜。”隨后马奇罗压低声音,偷偷地说:“就像您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在火焰里看到什么一样。” 罗伯特瞳孔一缩,他意识到本內罗確实下本钱了,魔力低潮期可以感知罗伯特能力的屈指可数...至少眼前的黑炭头是第一个,或许本內罗也知道了,但是没有明说。 “世界上,没有算无遗策这种事情大人!哪怕我们可以从光之王的馈赠中找到自己的命运。”马奇罗突然用攻城秤车封死了龙的退路,“就像您说的,魔龙或许並非无敌,可以轻骑兵为代价吃掉您的龙...这买卖划算得很!” “或许吧,红袍僧...”罗伯特也拿起自己的酒杯將杯中之物饮尽,“但万事万物,有准备总比没有强!这样遇到意外情况时,你可以比其他人多一点优势,至少...你摸摸自己的底牌后不会因慌张而出错!” 言罢,罗伯特的投石机突然架上,对准了马奇罗的投石机——或者说投石机后方还没出动的龙。一旦马奇罗吃掉罗伯特的龙,那么罗伯特的投石机弹道也会清空,可以顺利打到马奇罗的龙。 “这是一场不错的对弈,年轻的总督,这样一来我的三枚杀手鐧都被定在原地不能动弹,而你只有两枚被定住...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为什么?” 马奇罗没有选择再移动之前的棋子,而是选择將重骑兵往前推,试图抵住投石车的弹道:“你不怕石民吗?明明知道今天有几个石民已经快疯了,这是他们最危险的时刻!说实话,我可以在火焰中看到几乎所有人的未来,但你的...时时刻刻在变化,我无法窥探你的命运。” “有些时候,棋子並不需要太过强力,哪怕被所有人视为鸡肋的『武装暴民』。”罗伯特听著耳边的吼叫声,看到拔出黎明警戒的亚瑟.戴恩,笑著將暴民棋挡在马奇罗重骑兵的道路上。如果马奇罗的重骑兵执意往前冲,就必须吃掉暴民,但那也会让其暴露在罗伯特长矛手的攻击下。 罗伯特笑了笑,他下完了最后一步棋:“看来今天的对弈结束了,红袍僧,和你下棋很愉快。可我们现在必须处理一些...麻烦的东西。” 河边浓雾渐渐飘来,夹杂著石民的嘶吼声。船只也因浓雾开始迷失方向,渐渐偏离原本的轨跡,驶入未知的领域。 “噗通!噗通!”的声音响起,石民跳入洛恩河水中,所有人都拔出隨身携带的武器,包括罗伯特。 可没有人能看到年轻总督嘴角的笑意:“和我在火焰中看到的一样,光之女啊,不得不说你確实靠谱,就算没有系统,你也会让我...有拿奖励的机会!” 第3章 裹尸布大王 “有人说洛恩河母亲依旧有著自己的意志,哪怕洛伊拿人的国度早已覆灭。”感受著越来越重的雾气,船夫紧张地喘著粗气,同时懊悔自己为什么要贪图那点辉幣,冒险载人渡河。 “闭嘴!世界上只有拉赫洛才是...”一个年轻的圣焰之手想要驳斥船夫,可越来越近的游泳声,让其不得不放弃口舌之爭。 “我们没有办法使用弓弩...罗伯特大人,这里的雾气太浓,而且...”亚瑟.戴恩看著手中发光的黎明,陨石剑显然对这里的雾气有反应。 那天在夷林得知这把剑的来源。在此之前,亚瑟戴恩心里,这把剑与其他家族的族剑並无本质不同,现在...亚瑟戴恩本以为银王子死后,自己也会跟著死去,现在看他还有其他使命。 “好好运用黎明,亚瑟爵士,它有可能是我们闯出去的关键!”在內心深处,罗伯特则暗道:“这也是我带你来的主因。” 此时,无论是抽卡的技能还是鹰眼天赋都无法穿透这层雾气,可罗伯特也不焦躁。为了以防万一,他还穿了森林蜘蛛的软甲。前世的《科学》杂誌在2018年刊登过推论,蛛丝去除粘性后,防御力堪比现代凯夫拉縴维。 而且,比中世纪的锁子甲更柔软,重量也只有其一半。唯一的问题在於目前產量太少,只能让罗伯特自己使用。 12斤的重量对已经17岁的罗伯特而言不值一提。况且,还可以利用腰带將一半重量放在腰部,双肩的承重只有6斤。举生活的例子,前世背著双肩书包蹦蹦跳跳的小学生,肩膀的承重大概是此时罗伯特的一到一点五倍。因此,他完全可以当作內甲,在出行时常年穿戴。 只听“砰”的一声,一只长满“石头”的手掌搭上船的边缘。一道火光闪过,黎明瞬间切断石民的手肘,“噗通”一声跌入水中,溅起大片水花。 就在这时,许多条手臂跟著搭上船沿,护卫的两个圣火之手立刻用长矛戳刺,试图他们赶下船。 可是,石民根本没有疼痛这个概念,几矛下去脸都戳烂了,依旧在攀爬著。一个石民左手抓住刺来的长矛,右手抱住圣焰之手的脚踝。年轻的卫兵瞬间失去平衡,摔倒在船上,几个石民也纷纷出手拉住他,试图將其拖下水。 “嘣”的一声,弓弦声,最先抓住圣焰之手的石民被弩箭射穿头骨。箭簇从眼睛射入,这里没有被石头保护,劲力一直穿到石民后脑勺。 隨后迅捷剑快速刺来,又將一个石民的眼球连同大脑一起穿透,左手瓦钢匕首横挥。坚硬的石头鳞片被瞬间切断,罗伯特成功救下那个卫士。 “十分感激,总督大人!”圣焰之手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地站起来,面貌比此世的罗伯特还要年轻。“注意儘量瞄准眼睛!那里通常无法被鳞片覆盖!还有他们是没有痛觉的,不要用常规打法!” 叮嘱完后,罗伯特抬头望去。亚瑟一身顶级板甲,石民根本伤不了他根本不需要考虑怎么打,隨手一剑就是2-3颗人头落地。黎明也越来越亮,罗伯特能感到水雾被黎明的光芒逼得逐渐后退。 但罗伯特並没有掉以轻心,如果说初入这里时,周围的游泳声像酒店的泳池,现在至少是奥运大会场那个级別! “有人在控制他们!”罗伯特吶喊道,黎明本身炙热的火属性似乎激活了洛恩河,或者说洛恩河深处某个存在的恶意。亚瑟砍杀的石民越多,围过来的人也就越多。亚瑟的实力再强,体力也是有限的。 “轰!”马奇罗的剑突然冒出炙热的火焰,不是索罗斯那种靠野火的小把戏,而是真正的魔力之剑。,本应没有痛觉的石民纷纷捂住自己石化的部位发出野兽般的惨嚎。 “我无法支撑太久,总督大人!”马奇罗的声音尚算平稳,“如果光之王真的预示著你来到这里,解决困扰此地千年的诅咒,那我不会吝嗇我的火焰。但您需要加快速度了!” 罗伯特点了点头,船身附近3米的雾气,在火焰燃起的瞬间被驱散,更远的浓雾也变得稀薄了很多。罗伯特立刻打开鹰眼,观测起来。他看到细长、破碎的尖顶和没有屋顶的塔楼直插云霄。周围还有优美的桥墩,精巧的拱门,刻槽的廊柱,露台及凉亭。 “应该是洛伊拿人的爱心宫...”哪怕只有残垣断壁,罗伯特也能感受到这里曾经的辉煌。在他所有见过的建筑物里,只有月咏者的神庙以及瓦兰提斯的红神庙堪堪可比。 “等我的总督府造起来,要比这里最巔峰的时刻更加辉煌壮丽!”罗伯特暗下决心,同时手指爱心宫的位置:“船夫,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立刻用你吃奶的力气把船驶入这个宫殿的深处!” “不!我不要!我听说过裹尸布大王的传说!我们河上討生活的人都管它叫伤心领亲王,就算是最凶悍的河盗,也不敢深入这里。”船夫颤颤巍巍地说道。 “他们不敢是因为惧怕死亡...你敢,是因为你惧怕我!亚瑟爵士!”黎明瞬间搭在船夫肩头,紧贴著脖子附近,炙热的剑身让船夫感觉自己被烙铁烫著。 “我....我...我去!”船夫瞬间怂了,古老的传说与现在的脑袋比,孰轻孰重,他还分得清。 “很好!”黎明上的石人血已经被高温蒸发,诅咒的力量也被抵消掉,这个船夫应该不会染上灰鳞病。 “现在加快速度!如果能够活著回来,我会给你余生享用不尽的財富。”棒子打完,给一颗甜枣,罗伯特已然驾轻就熟。 “那也得有命花才行...”船夫嘟囔著,手上动作却一点不慢,船只飞速驶入爱心宫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就几分钟,或许有几小时,罗伯特感觉这里至少有红堡100倍大,破损的墙壁与倒塌的石柱让原本就不短的航程变得更为艰难。马奇罗的头上已经可以看到细密的汗珠,火焰剑的光芒也大大减弱,周围的石人越靠越近。 “找到了!”罗伯特看著宫殿中央,可以明显感受到水浅了许多。一个被水淹没的石桌旁,一个黄金铸造的囚笼里,一个像活人又像尸体,像英雄又像恶魔的高大男子,正坐在那边,一动不动。唯一可以確定的信息——他是一个多恩人,或者说洛伊拿人。有著他们一族典型的外貌特徵,柔软黝黑,有橄欖色的光滑皮肤和风中飘荡的黑长髮。 “全体准备作战!”罗伯特与亚瑟抽出背上的长弓,两个圣焰之手握紧了长矛,船夫嘴巴里不知道在念叨著什么,似乎是在向他的神祈求助。 “死者归於死亡,盖林亲王,如果您允许我用这个称呼来指代的话。这一缕残魂困扰这片土地太久,或许是时候寻求解脱了!”罗伯特搭上龙晶箭头,瞄准著这位传说中的英雄。虽然箭头不知道效果如何,可龙晶被瓦雷利亚人称为“冰冻火”。这也是罗伯特唯一可以低价拿到的魔法箭了。 就在这时,石头椅子上,那个洛伊拿人猛然睁开了眼睛,死死盯住了罗伯特——准確地说是罗伯特腰间的瓦雷利亚钢號角。 “火虫子!!!” 第4章 诅咒的来源,罗伯特的目標 “嗖嗖”两箭过去,却见黄金笼子周围突然升起一堵水墙。龙晶箭头进入水幕中瞬间碎裂,隨之爆发出一团小火苗,很快被洛恩河水剿灭。 被激怒裹尸布大王的一声怒吼,周围立刻涌上一群石民,他们不再顾及拉赫洛的神力,一窝蜂地冲向几人。 马奇罗强迫自己打起精神,默念几句咒语,许多石民身上的鳞片瞬间开始发烫,从石头变成熔岩。大批石民惨叫著倒下,时隔千年水与火的魔力再次开始於此地交锋。 一些石民忍住魔力衝突的剧痛,强行冲了上来。两个圣焰之手护卫立刻顶了上去,熔化的石头已经不再坚硬。 长矛可以轻鬆刺穿石民。船夫也明白只有拼命才可活命,抡起船桨,加入战团。 隨著部分石民的倒下,他们身上那被熔化的鳞片触碰到地面的水,立刻冒起滚滚浓烟。罗伯特突然感觉腰间发烫,拿起瓦雷利亚的號角。 原本无字的地方出现金色的象形文字。罗伯特定睛一看,上面写的是“唤醒”二字。 罗伯特顿时明悟,坦格利安家族用野火辅助孵蛋,可在血龙狂舞之前,似乎並不需要如此。 原来这根號角的作用不是一些人以为的“御龙”而是“唤醒魔龙”的意思,联繫古吉斯捲轴的记录,或许瓦雷利亚龙王就是用这个孵化龙蛋的。 “血换火...我在火焰里看到自己吹响这个號角,你是让我用命赌啊,光之女...”此时亚瑟戴恩再次拔出黎明,陨石剑彻底化为一把火焰剑,不需要咒语,周围石民的鳞片纷纷开始发红化为熔岩。 “马奇罗牧师,你辛苦了,接下来由我负责拦住他们!”亚瑟恭敬地说道,虽然能看出对方不喜欢自己这个七神信徒,可一行人能撑到现在红袍僧功不可没。 “感谢您...亚瑟爵士。”拂晓神剑的加入一下子把所有石民的注意力都吸引走了。马奇罗此时也是强弩之末,迅速退到罗伯特身边一屁股坐在水里,大口喘息起来。 “吹响它吧!总督大人!”马奇罗淡淡地说道,“我能看出人心中的犹豫,可我们来到这里虽是我主的提示,却也是您自己意志主导的结果...现在是时候...將军了!” 罗伯特闻言,心里一横:“你从没让我失望,我会展示人类的勇气,也请神祈们不要吝嗇了!”隨后深吸一口气,吹响了手中的號角。 “呜~呜~”的声音下,罗伯特没有感觉到,他右肩的刺青正在迅速发红,大量热量將这一块的蛛丝软甲都熔化了。衣服里阵阵焦糊的味道,罗伯特却浑然不觉。 罗伯特感觉这应该是自己这辈子最长的一口气了。可吹完后,他失望地发现没有周围任何反应,彷佛刚刚他什么都没做... “不管了!先宰了这半死不活的尸鬼!”罗伯特心里一横,拔出迅捷剑,招呼两个圣焰之手保护好马奇罗。就带著亚瑟开始衝杀起来,既然远程攻击无效,那就试试看近战。 只见裹尸布大王冷冷一笑,外面突然升起一股巨浪。浪的顶部紧贴著数十米高的宫殿,水中还能看到无数挣扎、嘶吼的石民。靠近罗伯特一行人的时候,巨浪突然变形成多个水龙捲。石柱纷纷坍塌,眾人原本站立浅水滩变为深水区。 “传说中,盖林亲王靠著这招打败了三个龙王...”罗伯特顿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可书上说,他是靠水巫师,而不是自己会这招啊!” “轰!”水龙捲將他们闪避的空间全部锁死,罗伯特也被捲入其中。 “嗯?我可以呼吸?对了打败攸伦那次...这也在你的预料之中吗?光之女!”罗伯特被捲入的瞬间,有一点绝望,可隨之发现自己可以在水中呼吸。或许是低魔期的关係,也许是没有水巫师从旁协助,水龙捲並没有持续太长时间。罗伯特立刻开启鹰眼,在水中搜寻起亚瑟等人。 很快罗伯特就定位到正在水中挥舞黎明的亚瑟。水中不同於陆地或船上,战斗是立体的。除了亚瑟外,其他几人显然已经昏迷,白骑士不得不將巨剑舞得密不透风,誓死保护身后得同伴。黎明犹如在海底喷发得岩浆,周围得石民纷纷被其斩杀。 穿著重甲,又在水底,体力消耗的速度远远超过岸上。哪怕亚瑟是当世最强的剑士,也明显表现出不支的样子。 正在罗伯特想要去救援时,突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抽力。此时宫殿內的水位已经远高於外部,裹尸布大王选择撤掉宫殿里的水魔法。罗伯特等人迅速被湍急的水流带了出去。 过程中,亚瑟拼尽全力护住了所有人,自己也撞在一根石柱上陷入昏迷。罗伯特立刻游过去查看,发现头盔保护了他,此时亚瑟尚有鼻息,顿时鬆了口气。 “我还有两次抽卡,用什么干掉这个千年妖怪比较好呢?”正当罗伯特思考时,却听到一声本该消失百年的声音——巨龙的咆哮声。 ----------------- 时间倒退到罗伯特吹响號角的时刻。远处洛恩河水面,突然出现密密麻麻的气泡。隨著罗伯特的號角声持续,气泡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还散发著大量的水蒸气。周围石民纷纷捂住自己的鳞片处,惨嚎起来。 “轰!”一个穿著典型瓦雷利亚样式盔甲,拿著一把酷似暗黑姐妹的单手剑的人突然出现。离他不远处,更大的气泡破裂,一条至少有百米的魔龙跟著现身。全身覆盖在鎧甲里的龙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游向自己的魔龙。 当他骑上去的那一刻,魔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踩住水中某处后发力,一人一龙,或者说处於生死间的一人一龙直直地向爱心宫飞去。 裹尸布大王,不,现在是盖林亲王,彷佛突然恢復了神智,死死盯住天空中的来者:“龙领主...石面恶魔...火的蛆虫...杰赫里斯·瓦列塔克斯。” 罗伯特將亚瑟等人拖上一个露出的石柱,隨后大口喘著粗气。他听著二人的对话,大约也猜到怎么回事了。 一千年以前,这里还叫作查约恩,乃是洛伊拿人的节庆之都。盖林亲王是这一带最强大的领主。他在洛伊拿眾亲王的推举下,用水魔法一举击败三位龙王,摧毁了维隆瑟斯镇。可瓦雷利亚人的实力超过盖林最高的预估,三百或以上数量的魔龙將他的军队化为灰烬,洛恩河水都为之沸腾。 为了惩罚盖林,更重要的是为摧毁洛伊拿人的信仰与精神图腾。瓦雷利亚人用施法过的黄金铸造起囚笼,將他关进笼子里。然后瓦兰提斯舰队启航,摧毁了查约恩,並將留守在这里的妇女儿童全部卖为奴隶。 盖林亲眼见证这一切,对自己擅启战端的悔恨,对族人的愧疚,以及最重要的...对瓦雷利亚龙王的憎恨,使其起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侵略者付出代价。 洛恩河母亲回应了他的祈求,当晚河水暴涨,瞬间淹没了瓦兰提斯的舰队,以及许多来不及骑龙逃跑的龙王。 盖林本人付出的代价就是丧失作为人的大部分神智,或许连记忆与人格都消失了,连最基本的种族特徵都看不出来,只能凭藉魔力判断对方是否为瓦雷利亚人。而自己应光之女要求正好带了一支瓦雷利亚人孵龙的號角... 那支来自高高索斯的遗物,让他被盖林標记为瓦雷利亚人,从而触发仇恨攻击。另一方面,號角可以孵化龙蛋,也可以唤醒沉睡的人形巨龙。 布拉佛斯人作为九大城邦之首,有著比维斯特洛人更丰富的馆藏,所以罗伯特知道,那天没有逃走的龙王里,有一位正是魔龙大军的统帅杰赫里斯·瓦列塔克斯。这条龙,应该是他的坐骑萨菲苟斯。 “300条魔龙的统帅,这个杰赫里斯应该是整个瓦雷利亚歷史都算上强大的龙骑士了。那条龙比巔峰期的黑死神都要大...应该是用了某些失传的法术保住自己的生命。可他和盖林一样,进入某种介於生死之间领域里。” 现在是魔力低潮期,二人都背负诅咒或者某种法术的副作用,实力肯定远不如巔峰时期了。 罗伯特想到了什么,舔了舔嘴唇:“不知道,这种介於生死之间的状態...能否完成换血仪式啊...” 第5章 换血仪式,瓦雷利亚的剑与甲,新龙王的诞生(4000字奉上求票) “safyghos!dracarys!(萨菲苟斯,龙焰)” 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语言修饰,没有任何垃圾话,二人落入如此境地皆因对方。 一条蓝色的龙焰瞬间喷向爱心宫的黄金囚笼,龙焰所经之处,石民纷纷化为灰烬。 突然,一股巨大的水墙自洛恩河升起,挡住了龙焰,水火魔力在接触的瞬间爆发,伴隨著漫天的水气。如果说之前马奇罗与石民交手是营火烤肉,现在两个千岁老怪物的对抗就是山火喷发。 “保护好他们!”罗伯特对先醒来的圣焰之手吩咐道,又瞥了一眼装睡的船夫,潜入洛恩河水。 水面之上,盖林亲王展开反击,面对遮天蔽日的巨大魔龙,他默念了几句什么。天空中的萨菲苟斯瞬间陷入痛苦的状態,罗伯特靠著鹰眼观察,发现巨龙翅膀开始出现大片石斑。 “果然!洛恩河自带某种诅咒的力量,歷经千年后,连魔龙都感染灰鳞病...” 就在这时,杰赫里斯·瓦列塔克斯举起手中的瓦雷利亚钢剑,似乎念了几句什么,剑上自动燃起火焰。魔龙身上的石鳞纷纷发红脱落,使得萨菲苟斯变得愈加狂暴。 “吼!”巨龙飞上爱心宫顶部,体重加飞行坠落的力量瞬间压垮宫殿顶部,巨大的落石笔直坠向盖林的头部。 水幕再次升起,落石被水流带到囚笼的两侧,盖林嘴角掛起淡淡的冷笑。水面突然爆开,升起数以百计的箭矢射向魔龙与龙王。 哪怕罗伯特有鹰的动態视力,也只看到模糊的水线,龙与人都闪避不及。萨菲苟斯胸部与脖子的鳞片挡住了水魔法,没有鳞片保护的龙翼被瞬间打穿数个大洞,吃疼的魔龙跌入水中,流出的高温龙血又带起大片雾气。可罗伯特在这个过程中却看到不一样的事物。 “这流速都快赶上前世的工业水刀了...30厘米的钢板都能轻鬆切割,却打不穿杰赫里斯的盔甲?”罗伯特在水底看的真切,龙王的头部、胸部、腿部都被流水命中,衝击力瞬间將其带下龙背(鞍具早已腐蚀殆尽),落入水中。但是,这个过程中他的身体却没有受到丝毫损伤。 这套盔甲还很轻,以至於龙王可以直接扒住墙壁,爬到一根石柱顶部站起来。 “我曾以为瓦雷利亚钢甲是个传说...坦格利安也算中游水准的龙王,都没这玩意呢...” 罗伯特暗暗感嘆起来。 在杰赫里斯站起的时候,整个人突然重心不稳,跪在柱顶。原来是一群石民,在下方试图攀岩,还有一群在水中试图鬆动石柱。 但见龙王不慌不忙又一次举起手中的剑。虽然隔著头盔,罗伯特看不清他是否在念咒,可距离这么远,右肩依旧有剧烈感应...应该是某种大招! 突然,罗伯特感觉到极致的燥热,他能感觉到爱心宫附近的水像是被放在锅里煮。 “这是...”正当罗伯特惊骇时,右肩突然传来一阵清凉,抵消了火焰的魔力。 “不知道以后,我是不是可以直接用沸水洗澡。”罗伯特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轰!”水下还算好一些,可水面却突然爆燃起来,绿色的魔焰瞬间將爱心宫內部的石民肃清一空。只有盖林亲王被含有魔力的水墙保护住,没有受到伤害。 “不需要任何炼金物质,在水面直接召唤野火?” 罗伯特第一次接触魔法之间的对抗。他不知道,如果是巔峰期的杰赫里斯,如果现在是魔力高峰期。这一下召唤的火焰足以把水底都点上,將立体空间变为炼狱。 绿色的魔焰也烧到萨菲苟斯身上,可魔龙却不痛不痒,反而十分舒適的样子,龙翼上的几个大破口也在火光中快速变小、收缩。 盖林的目光一凝,开始用洛伊拿语大声朗诵起咒语,宫殿里的河水爆发出惊人的魔力,水龙捲再一次成型,比对付罗伯特那次更大。杰赫里斯的野火併没有因此熄灭,而是伴隨著水流变成水火龙捲。 “还好宫殿顶部已经被萨菲苟斯拆掉了...” 罗伯特暗暗吐槽道,巨大的龙捲至少有上百米高,宫殿內部的二人显然都动了真格,哪怕隔著好几公里,且在水与火的阻隔下,罗伯特也可以感觉到宫殿內汹涌的魔力。 “杰赫里斯有一条龙,可这里是洛恩河,盖林的绝对主场,究竟谁会贏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罗伯特没仔细去计,但至少过了一小时有余。水与火的魔力龙捲开始逐渐变小,最终消失不见。 此时爱心宫已经彻底不见。原本雪白的石柱,被火焰烧烤得漆黑,又被水刀切成碎片。原本依稀可见的精美壁画被绿焰彻底毁灭,墙壁也被水龙捲冲塌。 盖林的黄金牢笼已经彻底不见,只有水面留下被熔化后,又凝结起来的几片金箔。亲王本人被瓦钢穿透咽喉,身体的躯干部分也被龙焰烧得碳化。 巨大的魔龙失去了头部,断口光滑平整,显然是盖林最后的一击。水刀的力量將这头一百多米的巨龙梟首。 杰赫里斯喘著粗气,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坐骑,紫色的眼眸中流露出悲伤。隨后他的目光转向盖林,眼神变为纯粹的愤怒与怨毒,单手抽出佩剑,改为双手持握,一剑斩下了盖林的头颅。 突然,寒芒一闪,一柄细剑划来,瓦雷利亚钢甲的防御力堪称变態,可结构与普通板甲並无不同——比如为了骑龙而露出的大腿后侧。 罗伯特的至高剑术已然大成,剑从右到左划过,几何的轨跡十分完美,既不会与前侧的腿甲撞上,又可完美地切断大腿的后侧的膕绳肌。 这两块肌肉是腿部的支撑,一旦被切断,人就无法再站立起来。 龙王的反应也快,左手撑住地面,以其为支点,右手挥剑一个旋风斩瞬间成型。但罗伯特不会傻站在那边让他砍,整个人噗通一声跳入旁边的水中。 之前的战斗表明杰赫里斯没有能力在水底点燃野火,最多就是让水域沸腾变热。交战也让这里满是水雾,极度干扰龙王的视野。更糟糕的是,杰赫里斯开始感觉到头晕目眩。 厄斯索斯大蜘蛛,有点像魔戒里的尸罗,喜欢用麻痹毒素弄晕猎物后吃『刺身』。索斯罗斯土著用这个打猎。 罗伯特觉得或有用上的时候,就让斑纹人准备了一些,將其放在储备空间中。偷袭前给剑尖涂满。 “不知道龙王抗毒的能力如何?伊耿二世还算一个龙王(阳炎主人),虽然他那代已经混入海塔尔血统,但依旧比后代们纯多了,照样被海蛇毒死。我的剑上涂毒,直接渗入血液,效果比饮下毒酒强多了。” 罗伯特推算自己还可以在水里呼吸5分钟左右,足以让毒药见效。可他还是低估了千年前最强龙王的能力。哪怕魔龙已死,本人在生死之间,又身中剧毒。 只见杰赫里斯摘下手甲,毒素的快速扩散,让他的动作变得僵硬,忍住眩晕,他割开了自己的手掌,嘴里默念几句。一个有著杰赫里斯模样的影子迅速在身旁成型,然后跃入水中向罗伯特杀来。 “影子杀手!”罗伯特目光一凝,开始往外游去,影子杀手似乎不受水阻的影响,速度非常快。双方距离迅速缩短,20米...10米...5米...3米 罗伯特突然拿出手弩,一根龙晶箭射去。水的阻隔下,箭矢的速度变慢,可依旧射中了影子的腹部。 火焰魔力瞬间在影子体內爆开,整个轮廓都暗淡许多。 趁著魔力被阻隔的间隙,罗伯特抽出瓦雷利亚钢匕首,快速游过去,用出水舞者標誌的捨身突刺。 匕首直接插入影子咽喉,使其发出无声惨叫。 “或许水舞者这个名字就是为这一刻而生。”罗伯特微微一笑,看著影子消失掉。这下龙王彻底没戏了。 三分钟后,罗伯特浮出水面,杰赫里斯把佩剑插入石中,身体依靠在上面才勉强保持著站立。 此时的龙王只有面部肌肉可以移动,愤怒的紫色眼眸死死盯著眼前的夷地人。 “尊敬的杰赫里斯大人,”罗伯特操著流利的高等瓦雷利亚语说道, “您的时代早已过去,作为活死人,诸神让您存活至今,並完成復仇已经是格外开恩,或许您应该就此安息,而不是贪图更多!” 一边说著,罗伯特一边给手弩上弦、淬毒,秉持著一贯的谨慎,罗伯特决定先补个刀。 “不过,诸神安排我千年后唤醒您,我可以接受,但我和你们瓦雷利亚龙王一样,並不认为人类就该无偿为神办事。” 弩箭射出,洞穿了杰赫里斯的卸甲手掌。 “最后说一句,现在高等瓦雷利亚血统仅坦格利安家族还有传承。您现在是活死人状態,或许出去就会彻底死亡,但我是活人。待我完成仪式,世界上就会多一个真正的龙王,帮助瓦雷利亚传承下去。也许瓦雷利亚诸神让您存续至今,也是这个目的。” 罗伯特说这么多,一是给时间让毒药效果深化,二是通过故事让杰赫里斯情绪起伏,这样毒素会扩散更快。 果然,听著瓦雷利亚已经覆灭的消息,以及自己以前的跟班小弟居然成了最后的龙王,杰赫里斯气息翻涌,四肢也越来越僵硬,似乎下一秒就要摔倒。 时间又过去五分钟,现在应该是毒素效果最佳的时刻,罗伯特缓缓走过去,打算按照捲轴的內容实行换血仪式。 突然,杰赫里斯的目光变得蔑视,他突然发力抽出背后的瓦雷利亚钢剑向罗伯特斩来。 “该死!之前都是演技!”罗伯特侥倖心理瞬间破碎,杰赫里斯不愧是瓦雷利亚的最强龙王,面对如此绝境也能想出反杀计划。 “当!”迅捷剑与瓦钢剑交击,隨后剑尖瞬间被斩断。但对罗伯特已经足够,藉助这一击他成功脱身后退。 同时,罗伯特发现杰赫里斯还是受毒药影响的,动作已经迟缓很多,否则这一下他已成两截。 “那就运动一下,帮你把毒素再扩散一点!” 罗伯特目光一凝,他儘量不用右手的半截迅捷与其交锋,遇到躲不开的斩击再用左手的瓦钢匕首格挡。 鹰眼天赋下,眼前的交锋已经变成一副几何的画卷,水舞者的高速猛攻让其根本无法分心念咒,直接锁死龙王最强的能力。 罗伯特牢记自己的目標,他要的是可以换血的龙王,而不是一具死尸。 所以不断在杰赫里斯攻击范围內游斗,在他试图念咒或者休息的时候上去抢攻一阵就撤退,同时保证自己不被瓦钢剑划到。 经过连番大战的龙王体力早已见底,腿部的伤让其无法追击,只能被动挨打。 此时杰赫里斯全凭藉意志支撑。开启鹰眼的罗伯特有著极强的动態视力,在感觉到龙王的挥击越来越无力时,罗伯特猛然踏步上前,右手大力一击。 他以迅捷剑彻底两截为代价,把杰赫里斯的佩剑击飞落入水中。隨后,一个钥步,正中胸口將其踹翻在地,头盔也被摔掉。 罗伯特藉机用一只脚死死踩住其咽喉,防止其念出咒语。 “多谢您自己割伤自己...也省得我动手了!” 罗伯特用迅捷剑的残刃將手掌划开,隨手將断剑拋入水中。然后,伸出滴血的手掌死死握住杰赫里斯为召唤影子而割伤的手。 杰赫里斯还在试图挣扎,可菲奥雷的摔跤压制技能很强,已经耗尽体力,又半麻痹的龙王根本无法挣脱。只能用绝望的眼神,看著罗伯特念出古吉斯人的邪恶咒语。 “以纯血换纯血,以纯火换纯火。从纯弟之血,至纯兄之血。龙焰,自掌心。” 罗伯特感觉到伤口处似乎在汲取著什么,杰赫里斯的挣扎变得越来越剧烈,罗伯特不得不使出更大的力气压制他。 还好身上穿了蛛丝软甲,不然那身瓦钢甲的边缘足以將其割得浑身是血。 根据捲轴记载,咒语需要重复7次,罗伯特决定照著做。 前三次,都让杰赫里斯的挣扎变得更强,罗伯特的咒语差点因此变形,但到第五次时,他可以明確感受到挣扎变弱了,等到第七次时,龙王已彻底不再有动作。 抬头一看,杰赫里斯已经彻底变成一具乾尸,也许1000年前,他就该变成这样。 “可惜了,我只能拿走你的装备,无法像某些小说那样把你脑海中的知识也一併带走...”罗伯特站起身来,把瓦钢盔甲解下,放入自己的储物空间,隨后一个猛子扎入水中,找了好久,才把杰赫里斯的佩剑从水里捞起。 “很细长的剑,有点像女士用剑,”罗伯特细细观察著,剑身大约90厘米,散发著银蓝色的光泽。 剑面蚀刻著瓦雷利亚的符文,体现著坦格利安族剑都没有的奢华感。 罗伯特的直觉告诉他,杰赫里斯之所以可以在水系的洛恩河施展强大的火魔法,和上面的符文脱离不开关係。 接近剑柄的地方铭刻著一排优雅的高等瓦雷利亚词,翻译成通用语的意思是“星泣”(starcry)。 “好名字...护手都打造成龙翼状了。”罗伯特满意地笑了,將星泣插入不知名材料做的红剑鞘中。 “大人!你在哪里?”这时候亚瑟.戴恩的声音响起,罗伯特立刻把装备都收进空间中,现在还不是招摇的时刻。只不过... “我该怎么和亚瑟解释啊...现在化妆估计也来不及了...”罗伯特苦笑了一下,看著水里银髮紫眸的自己,容貌似乎都得有点像杰赫里斯了。 第6章 其实罗伯特是一个黑火 或许真是光之女保佑,船只被衝到外部的时候,没有撞到石块。把积水排出,修修补补,一行人总算颤颤巍巍又上路了。 其他人倒是对此无反应,只有亚瑟.戴恩以极其复杂的眼神看著罗伯特。马奇罗、船夫、圣焰之手的视角里,瓦兰提斯太多银髮紫眸的贵族,化妆、染髮也是风尚,被水一衝现原形而已,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可亚瑟一直跟著罗伯特,在他视角里,自己未来要侍奉的国王一直在隱瞒自己的瓦雷利亚血统,这让坚信骑士信条的拂晓神剑感觉十分受伤。 嘆了口气,罗伯特说道:“亚瑟爵士,进船舱聊聊吧?” 关上船舱的门,亚瑟也不客气地说道:“大人,为什么要瞒著我?难道你是黑火?” 正在倒酒的罗伯特差点没把酒洒在外面,“黑火?爵士,为什么你会有这个想法?” “难道不是吗?”亚瑟急速回道,“哪怕不刻意调查,我们也知道您逃奴的身份是假的。在索斯罗斯的时候,我经常听到船员偷偷猜测您的真实身份...他们一致认为你夷地人的身份是假的,一路顺风顺水的成功是因为巫术的关係。许多人更是猜测...您是骸骨山脉东部的血巫师或者亚夏的缚影师。” 罗伯特的脸顿时垮塌下来,他忘记了水手最喜欢的就是吹牛逼。中世纪关於上位者的各种诡秘传闻更是不绝於耳,几乎所有坦格利安君王都有八卦或者巫师传说。 比如“残酷的梅葛”一直被说是维桑尼亚用血魔法造出的產物,国光坐上铁王座被割出血就被认为是铁王座在拒绝她,还有“受神祝福的贝勒”不怕毒蛇是因为神祈祝福,以及某个坦格利安的私生子首相的一千只眼睛。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其中有真有假,乃至船员对自己的猜测也不算全错。冰与火的世界里,巫术本就和神祈息息相关,自己不靠系统根本走不到今天。 “我一直把这些话当成船员的吹牛,毕竟君临和多恩的水手们也是如此...直到...”亚瑟欲言又止。 “直到看到我的真实容貌对吗?”罗伯特倒完酒,递给亚瑟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后饮尽。 “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偽造身份?为什么要靠化妆掩饰自己?”罗伯特反问道,他必须先知道拂晓神剑的思考迴路。现在亚瑟.戴恩处於某种崩塌的状態,无论罗伯特说什么都会化身槓精提出质疑。只能先顺著他的思维,才能把这个结打开。 “某些乡下领主或许会误会,但君临作为维斯特洛第二大,东部第一大城市,时常接待来自峡海对岸的商人与游客。”亚瑟剑术天下第一,但他不是政客,一下子就被罗伯特带走,顺其所愿讲述起自己的推论: “所以,您完全不需要化妆,没有人会把您的外貌与『龙血』掛鉤。但您却选择了掩盖...这显然不是出於大使或者说客的职责,而是出於个人目的而作出的选择。而且,您不止在维斯特洛,在峡海对岸,乃至在索斯罗斯一直保持著偽装。或许化妆不难,可要坚持每天坚持,不是有...某种癖好就是有有某种远大的愿景。” 亚瑟目光炯炯地看著罗伯特:“我的兄弟巴利斯坦爵士亲手斩杀了最后的黑火,但那只是针对男性成员...如果有女性黑火倖存,那么您的一切才能被合理地解释!” 罗伯特笑了,直接指出亚瑟推论最大的破绽:“那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在与雷妮丝.坦格利安的订婚后,依旧维持黑髮黑目的妆容呢?哪怕我明说自己是黑火后裔,相信你们也会接受,毕竟黑火也是坦格利安的后代,而血腥廝杀后再联姻和解...恰恰是三头龙的传统!” 亚瑟.戴恩仰头將甜红酒饮下,说道: “或许是您害怕我们三个对黑火后裔有偏见?我与奥斯里斯出生的时候,九铜板王之战已经结束,黑火对我们而言只是一个久远的符號...可杰洛队长不同,也许正是如此您才会那么做。但请您放心!我们以骑士的名义保证,哪怕您確实是黑火后裔,只要您能牵著雷妮丝公主的手回到铁王座,我们3人依旧会效忠下去!” “那我也不隱瞒了...我確实是夷地人,至少我的父亲是,我的母亲是一个银髮紫眸的女人...我也不是故意隱瞒,在今天以前我確实是黑髮黑眼的夷地人。你也看到那具龙尸了吧?哪怕红堡里的贝勒里恩头骨,和它被斩下的头颅比也相形见絀!” 罗伯特笑了,转头看向一面镜子,里面银髮紫眸的青年正面带微笑: “也许它激发了我的血脉?爵士,你也看出我容貌的变化了吧?化妆可以改变人的发色与瞳色,却无法更改骨骼,我现在几乎就是另一张脸了。这种神秘的事情还是留给学士去解答吧。” 亚瑟先是皱眉,隨后点了点头,表示认可。罗伯特说的十分在理,亚瑟作为战士洞察力极强,细细一看,罗伯特脸部结构都变了,这绝不是化妆可以达到的效果。 同时,他也在內心深处鬆了口气,自己未来的主君並非是因为不相信自己才隱瞒,而是其本人也不知道。自我暗示是极为强劲的,拂晓神剑迅速被自己的推论+罗伯特的故意引导带偏了。 “感谢您解惑,大人。我很高兴,时隔百年,黑龙与红龙再次合流。” 见亚瑟躬身告退。罗伯特也长出一口气,或许这也是最好的结局。维斯特洛的人对血巫师深恶痛绝,强悍如巔峰坦格利安,在有魔龙的前提下,也得逐渐放弃血魔法,改信七神。时至今日,依旧有河湾地与谷地的女人因为被当作女巫,而被狂热的信徒加上火堆。 这毕竟是个低魔世界,统治必须依靠人心。所以,谁也不能知道罗伯特的秘密,包括三名铁卫,乃至自己的未婚妻雷妮丝.坦格利安。 “而且,我註定要驭龙,得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与一个千年前就该死去的龙王换血?这么玄幻的故事可无法服眾,一个坦格利安的分支靠迎娶正统坦格利安登上铁王座的故事无疑是更好的版本。” 第7章 用种植园许可证收买,与瓦兰提斯人的谈判筹码 厄斯索斯,瓦兰提斯辖区,瓦利萨镇 “拿著吧,送完马奇罗后,你就可以不用再跑船了。幸福地度过下半生吧,如果你可以保住...思维的话。”望著被剜去胸口部分血肉,手指也被砍掉两根的船夫(被石民所伤)。罗伯特兑现承诺,给了他足足一千辉幣,这是卖掉第一批高高索斯古董赚来的钱。 望著表情阴晴不定的船夫,罗伯特与亚瑟骑上圣焰之手准备好的2匹马,向本地的红神庙而去。 瓦利萨镇比板条镇更大,道路规划也很不错,已经十分接近罗伯特曾担任顾问的海鸥镇。可市镇的人口密度却算不上高。街道上,没有那么多脸上带刺青的人,说明来往者以自由人居多,是瓦兰提斯红神信仰最少的地方之一。因此,这里的拉赫洛神庙相对来说破落不少。 “总督大人,您的到来使得这里蓬蓽生辉,愿光之王祝福您。”本地祭司沃里克前来迎接罗伯特与亚瑟。 “如您所见,我们这里距离被诅咒的伤心领太近...河盗又猖獗,在瓦兰提斯算不上富裕。”沃里克摊开手说道。 瓦兰提斯是蓄奴最厉害的城邦,或许比奴隶湾都要过,號称80%的人口是奴隶。在此风尚下,一个人如果没有一个奴隶隨身,意味著这个人十分贫穷。一个地方没有大量奴隶,就意味著这个地方並不富裕。 “没有关係,沃里克祭司,今天有多少人到?”罗伯特淡淡地说道。 “大约5000人,我已经安排去广场了,大家都很好奇一个布拉佛斯的总督会对我们说什么。”沃里克笑道,他本人也好奇,上千年来此地从未有过布拉佛斯的总督来访。 罗伯特点了点头,策马往广场而去。 ----------------- 这里的广场只有布拉佛斯与瓦兰提斯主城十分之一大小,但聚集的人数却有在布拉佛斯演说那次的四分之一,现场可谓人挤人。 透过鹰眼,罗伯特看到人们的脸上有期待,有厌恶,有淡漠,但最多的还是好奇。 “感谢瓦利萨镇的公民们,谢谢你们来到这里听我演说!”罗伯特开场白充满谦卑,城邦公民往往有著自己的骄傲,哪怕仅仅是下属市镇亦如此。配合罗伯特的系统天赋,立刻贏得了他们的好感。 “你们很好奇,为什么我一个『黑暗大陆的总督』会来瓦兰提斯,还有一部分人估计已经听说大莫拉克岛的战事,想看看马上要成为敌人的总督在玩什么花样。” 罗伯特直接点破了围观群眾的心理,扣除少部分拉赫洛信徒外,大部分人就是一个凑热闹的心態。 伴隨著广场的扩音效果,罗伯特的话引发一阵嘘声与笑声,隔阂在迅速拉近: “但我今天来不是为別的,而是带给大家一个致富的机会!”罗伯特目光炯炯地看著广场的人群,“你们应该知道,娜梅利亚女王(洛恩河周边住民都知道那段歷史),曾试图殖民索斯罗斯。在洛伊拿人的描述中,那是一个到处是黄金、香料、宝石的地方!有幸从索斯罗斯返回的冒险者各个都发了財!” 殖民地刚刚开拓,需要大量人口,布拉佛斯太远,想走捷径,就必须另寻他法。让本內罗和马奇罗去忽悠信徒和奴隶,本人则凭藉总督身份搞定瓦兰提斯的自由人(古典语境下指没有选举权,却又非奴隶的人,通常是外邦人)和富裕公民。 同时,这也是在完成对墨蕊尔和布鲁诺的承诺。 大量人口的流失必將引起瓦兰提斯执政官的抗议,但象党可不敢直接对voc总督出手,尤其是紫舰队就在附近的前提下。那么罗伯特就有了谈判筹码——我不给你利益,但我有伤害你的能力,你就必须付出代价换取我不伤害你。 “我听说过布拉佛斯人成功研製出疫苗的事情,据说可以让我们不再受到索斯罗斯疫病的侵害。”一个洛伊拿人模样的商人站了出来,“可疫苗本身也有致死率,我们凭什么要冒著生命危险渡过夏日之海去一片完全陌生的地方?” 广场上的人都陷入窃窃私语中,不少人更是赞同地点著头。 “为了財富!瓦兰提斯是一座商贸之城,每一次商船出海都会有一成概率永远回不来!”罗伯特看著那个洛伊拿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盖洛特,尊敬的总督大人。”洛伊拿人脱下帽子致意, “我们自然知道航行的危险,可已知航线可以带给我们丰厚的利润,我每次出海都可以获得30%-50%的回报!据我所知,您说的矿產...海王和铁金库不会放给我们这种外邦人来做...那还有什么值得我们去冒那么大的风险呢?” “这个或许可以说服你!”罗伯特拿出一颗甜菜和一瓶朗姆酒拋给他。 “这是?”盖洛特看了看手上的东西,隱隱猜到了年轻总督的意思,不过还是希望得到罗伯特的亲口確认。 “你左手的那个是瓦兰提斯的甜菜,眾所周知,你们喜欢甜食,几乎每道菜都要放这个。”罗伯特从怀中掏出一小节被剥皮的甘蔗咀嚼起来。 “这是甘蔗,也是你右手那瓶酒的原材料。这种植物只能在热带多雨的气候下生长!”罗伯特吐掉嘴里的残渣,目光炯炯地看著眼睛越来越明亮的商人: “没错!在此之前,盛夏群岛靠著地理优势基本垄断了甘蔗的种植,但这个歷史在我当上voc总督的那一天结束了!” 中世纪的製糖技术很落后,瓦兰提斯盛產的甜菜到18世纪末才可以批量製作绵白糖。在此之前,除了蜂蜜这样的天然糖浆外,只有甘蔗可以提供稳定的糖分供应。在此之前,已知世界,只有盛夏群岛维度合適。 作为索斯罗斯原型的南美洲,曾经垄断了欧洲的市场。仅仅加勒比海地区,巔峰期的市场份额就达到90%。索斯罗斯已探明部分(更南方罗伯特有地图但没去),就有大莫拉克岛的两倍。哪怕只划分出一小部分,凭藉体量优势也足以打垮盛夏群岛商会。 隨后罗伯特从怀中掏出与铁金库的借贷合约,但不是他自己的: “这是铁金库的借贷合约,这是抵押贷款的合约。我以voc总督的身份在此承诺,无论你是谁,从何而来,只要遵守布拉佛斯的法律。即不使用奴隶,使用僱工在种植园工作,那么你將得到一块土地的免费开拓权!” 罗伯特看著已经开始聚精会神倾听的眾人,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换血仪式后的魅力让场下尤其是女性看得如痴如醉: “我计算过!市面上的糖价基本在10-30辉幣一斤,一吨的蔗糖收入约7000辉幣。不使用奴隶的前提下,一座小型种植园,年產量高达27吨!这是189000辉幣的收入啊!到时候,只要交给总督府10%与布拉佛斯7%,剩余的还完贷款全属於你!” 罗伯特知道贪婪与市场的力量,一座种植园想要运营起来,周围一大片產业链將被带动。由於使用僱工而非奴隶,这些季节工人会极大地促进周边酒馆、旅店的消费,从某种角度看就是农业版淘金小镇。 就在现场进入一片火热的时候,盖洛特又一次发言:“总督大人,这愿景固然美好。可我们都知道,索斯罗斯很大,可开垦的地方太多。一旦参与的人暴增...很快糖的价格就会被打下去。到那时候,参与的人就会因为还不上贷款而破產!请问您考虑过这个问题吗?” “真聪明啊...在全都狂热的时候,还可以保持理性。”罗伯特不得再一次调高对眼前的洛伊拿人的评价。 “所以,免息贷款与免税的额度是有配额的!”罗伯特嘴角一勾,使出杀手鐧: “大部分贫苦人根本消费不起蔗糖,整个已知世界最多只有1亿人口,可以做到年均消费2斤。因此,我决定在瓦兰提斯签发3000份种植许可证,上面规定种植面积不得大於600亩。” 这是前世记忆里中型种植园的规模,大型种植园的许可证可以开垦1800亩。罗伯特用这个收买瓦兰提斯的黑墙贵族。 “算算时间马奇罗也该到了...”望著心服口服的盖洛特,以及將自己团团围住要送床奴乃至妻女只求一张种植许可证的公民,罗伯特暗嘆权力確实是春药,只要签个字就可以获得七国君王都羡慕的待遇: “墨蕊尔夫人在橙色海岸准备的船也该就位了...现在瓦兰提斯的执政官哟。面对拉赫洛奴隶的大量逃亡,以及被我收买的中下阶层商会,你们会怎么接招呢?” 第8章 即將到来的谈判,最新局势与被「算计」的罗伯特 一周后,厄斯索斯,瓦利萨镇,镇长家中 浑身赤裸的罗伯特醒来,看了看身边同样银髮紫眸的佳人,感嘆著生活的美好。 “我也得克制下了...两世为人,第一次做真正的男人,別弄出私生子来可不好整...”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罗伯特是正版的原初龙王,瓦兰提斯贵族几乎全员都是高等瓦雷利亚血统。至少按照马丁的设计,这两种血液產生后代,100%可以驭龙(参考坦格利安与瓦列利安的后代没有失败的)。 初来乍到时,罗伯特起初还试图端著,拒绝了商会的女奴。此举被瓦兰提斯人误解,以为他是布拉佛斯人,天然厌恶床奴,於是开始从自由人和公民中物色人选——他们很聪明没有送钱,因为总督这个级別的人不会为区区金钱所动(除非数额特別巨大)。 实在吃不住的罗伯特,只能请求暂居镇长家中。结果在晚宴上镇长一边吹嘘著自己的黑墙血统,一边將他的女儿瓦埃利娜.贝里西奥,引荐给罗伯特。镇长女儿让年轻的童贞男有看剧时第一次见到龙妈的感觉...第二天起来就这样了。 “呼...我的自制力没那么差...龙王血估计天然带那么点生理催化的能力...这也解释了为啥坦格利安家几乎每代都出那么几个管不住裤子的。”罗伯特有点懊恼,“貌似她还是初次...要不要给一杯月茶?” 正在罗伯特思考的时候,他在本內罗身上种下的精神种子“发芽”了。年轻总督的注意力马上被瓦兰提斯城內的故事吸引走。 ----------------- 瓦兰提斯城,拉赫洛圣殿 本內罗带著列队的圣焰之手列队迎接瓦兰提斯执政官象党的奈西索·维萨马。(这里设计三个执政官一直连任到正传) 罗伯特通过本內罗的视角观察著奈西索的队伍。根据传统,瓦兰提斯执政官不允许下地,哪怕是会见本內罗这种身份高贵之人也得坐著大象。执政官的护卫队全是双颊刺著虎纹的虎袍军。他们应该被挑选过,透过共享本內罗的內心情感,罗伯特可以知道这队人无一个拉赫洛信徒。 拉赫洛圣殿的正门很高,足以让骑著大象的人通过。他的家养奴拉来一张名贵的红地毯铺在地面上,然后几个人又搬来一个木製的楼梯。家养奴们正面朝下躺在楼梯上,任由执政官踩著他们的身体下到地毯上。 作为卫队的虎袍军的目光带著点凶狠与拉赫洛的圣焰之手对峙著,空气里瀰漫著紧张。本內罗面无惧色,罗伯特却可以感觉到他带著点紧张: “至高牧师,好久不见!听说你最近正在宣扬光之王的『地上天国』说。我作为执政官,也希望倾听民意,这次前来希望亲自听你布讲。” 语气十分客气,可奈西索的表情十分冰冷,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让人一眼明白,显然本內罗让其损失惨重。 “尊敬的执政官大人...拉赫洛的光芒遍布已知世界,我只是在漫漫长夜中,给人间带去火光。” 本內罗的態度不卑不亢,如果真的打算撕破脸,现在来的人应该是虎党执政官,而不是象党。马上就要大选,拉赫洛不止在奴隶,在贫穷公民(选民)中也有一定號召力。本內罗敢帮罗伯特,也是篤定黑墙贵族不愿意在这个档口撕破脸。 “是啊...这束火光昨天点燃了奴隶们的心,还有我在城郊的三处庄园!”执政官不打算再演下去了,从怀中掏出一块被烧的面目全非的牌子丟在地上,牌子上依稀可见家族的纹章。 “该死的逃奴!他们不止逃跑,还杀了我侄子,还...蹂躪我的侄女!现在那姑娘整个人都疯疯癲癲了!像我一样经歷的黑墙贵族至少有百人,普通公民、商会乃至定居的外邦勛贵也有相同的遭遇。短短一周时间,瓦兰提斯城郊的农业奴隶至少逃走十万人!” 奈西索·维萨马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银色的长髮反射著阳光,彷佛在宣泄著主人的愤怒。 “我对此表示很遗憾,执政官大人!可拉赫洛信徒有权走向光明,我只是履行了作为至高牧师的职责而已。”本內罗淡淡地说道。 “至高牧师的职责包括让沿途的虎袍军让开各处关隘吗?带上来!”很快两个卫兵夹著一个被严刑拷打的奴隶扔到地上。 “他是扼守橙色海岸的卫士长,现在都招了!是你让红袍僧带话给他,在必要时给拉赫洛信徒方便!”奈西索抬起头,用蔑视夹杂著愤恨的眼神看著本內罗: “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至高牧师?这样的人证我还有十几个!那个布拉佛斯的bitch(墨蕊尔夫人),在橙色海岸准备了几千艘船。手笔真大...估计把布拉佛斯在厄斯索斯南部的商船全徵调了...他们载著逃奴穿过夏日之海。你现在不只是煽动奴隶叛乱,还是一个里通布拉佛斯的叛国者!” “据我所知...现在瓦兰提斯並没有向布拉佛斯宣战,所以我並不算叛国,总督阁下!至於煽动叛乱...”本內罗怜悯地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虎袍军, “我只是宣扬教义,而且我的原话是『必要时给拉赫洛的僕人以方便』。这似乎算不上煽动?要知道城內的光之王信徒占据总人口的约一半,或许他们没有大人您的高贵血脉...但不可否认瓦兰提斯的运转离不开他们『互相给方便』!” 这句话几乎算是直接威胁,现在大部分红袍僧並不具备魔力,瓦兰提斯执政官加上僱佣军可以拿下拉赫洛圣殿。但城內信仰奴隶与贫民一旦开始暴动...任何执政官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哈!你以为我是来抓你的吗?放心!本內罗,如果我们真要对拉赫洛圣殿做什么,现在你应该看到投石机和弩炮,还有架著云梯的虎袍军而不是我的卫队。” 知道自己极限施压已然失败,奈西索也不气馁,他本就是试探,也没打算靠舌头就让本內罗这个老油条服软,甚至本內罗都不是他的主要目標: “那个布拉佛斯总督...最近在瓦利萨镇可谓风生水起啊...我麾下的商会都有几十个干事要辞职去黑暗大陆种甘蔗了...”奈西索淡淡地说著,彷佛事不关己: “既然他来到瓦兰提斯第一个见的人就是你,我想至高牧师一定有联繫他的方法...请你转告他,黑墙贵族正式对他发出邀请,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走向,三天后,我希望能在黑墙內看到尊贵的voc总督。” 看著想要反驳什么的本內罗,踩著奴隶重新骑上大象的奈西索抢先开口道:“放心,我们瓦兰提斯人也是商业之邦,不会加害非交战城邦的总督,哪怕一半以上的黑墙贵族想要將其碎尸万段!” 言罢,奈西索吩咐象车奴隶可以离开了,虎袍军也收起长矛集体后转,编队离去。快走到正门时,奈西索的声音再度传来: “至高牧师,或许我们现在確实不能把您如何。但大选总会结束,如果奴隶贸易彻底崩塌,贸易立家的象党將会失势...你知道马拉乔.梅葛亚的性格,也知道虎党的作风,下次可没那么容易过关了。” ----------------- 將精神从本內罗身上撤回,罗伯特摇了摇头,嘴角掛起嘲讽的微笑。前几天墨蕊尔夫人已经通过信使给自己最新的战报,魁尔斯人並非以战斗闻名的民族。其王族更是出名的吝嗇,哪怕现在也不愿意花重金请大型僱佣军团。 如今,布拉佛斯僱佣的猫之团和长枪团已经攻陷大莫拉克岛西部的瓦哈尔城。当地大君宣布投降並签署条约,立誓废除种姓制度。大莫拉克岛北部则被西利欧.佛瑞尔带领的布拉佛斯城邦军切割成无数孤立的小城镇。来援的魁尔斯舰队更是被布托总司令以野火毁灭大半。 瓦兰提斯经过象党多年执政,武备废弛,绝不是紫舰队的对手。哪怕拉上隔壁奴隶湾舰队最多也就五五开,更別提还有野火武器。埃文斯.赞因恩正是看中这点才敢打破平衡开战。 “不过你们做法確实正確,总不能说打算贿赂我,让我去影响布拉佛斯议会,逼迫老海王罢手吧?” 罗伯特在瓦兰提斯煽动奴隶大逃亡看上去被黑墙贵族们判断为布拉佛斯的意志。但他在瓦利萨镇的所作所为...让黑墙贵族们觉得自己在释放“我可以谈判”的讯號。 “不过,我也要早点建立voc舰队了,就用海军上將的名號。毕竟紫舰队来这里一次需要一年,等他们一走...我得有自己的依仗才行。”正当罗伯特思索时,一双手臂从后面缠上了他的脖子。 “尊敬的总督大人,如此美好的清晨,请不要虚度光阴...”罗伯特转头,手指勾起佳人的一缕秀髮。他想明白了,这小妮子...应该用了里斯人的香水,崇拜情慾女神的地方啊... 罗伯特突然伸手抱住女孩,在惊呼声与笑声中开始了新的一轮努力。什么?刚刚才说不要搞出私生子?要克制?谨慎是好事,瞻前顾后活那么辛苦,可不符合罗伯特现在的身份。 午餐过后,罗伯特签发三张许可证给镇长——无一例外都是大型种植园许可证。因为罗伯特想起了贝里西奥確实是黑墙贵族的姓氏,这老头没有吹牛,再加上某种程度上他也算自己老丈人,那么多给两张也不算什么。 罗伯特將许可盖上voc总督印泥后,就跨上镇长给他准备的象车向著码头而去。享受的时候好好享受,工作的时候好好工作,这是他两世的信条,只是享受的內容更多了。 目送罗伯特离开后,镇长用复杂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女儿:“瓦莉(亲人之间往往不会用正式名,就像艾德与奈德),你確定就是他吗?你的贞洁...” 瓦埃利娜此时哪还有早上的娇妻模样,此时的她目光炯炯,细细看著罗伯特离去的背影:“父亲,我的感应不会出错,我们的祖先杰妮娜拉·贝勒里斯就有奇妙的感应能力,所以才会骑上泰雷克斯前往索斯罗斯探索传说中的沸腾之海和蒸汽之河...” 女孩顿了顿道: “虽然我们家族只是贝勒里斯家族私生子的后裔,可峡海对岸的拜拉席恩不也是吗?谁说私生子家族就不能掌握权柄?更何况我们继承了家族感应龙血的能力。我觉得这是一次机会,当初我们的祖先就是靠著这个能力找到了塞妮拉·坦格利安,並与她生下子嗣。虽然杰赫里斯的大议会拒绝了我们...可这次不同,我能感觉到罗伯特的血脉浓度很高,就像是歷史上的杰赫里斯·瓦列塔克斯一样...” 瓦埃利娜缓缓道:“也许这一次,我们可以有不一样的命运...贝里西奥执政官是个爱国者,他不应该是那种结局...虎党的失势太久了。” (塞妮拉·坦格利安,可以参考这个长相,当然人设不会那么放荡) 瓦埃利娜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她父亲也跟著走了进去。打开门后,一颗绿色的龙蛋映入眼帘:“杰赫里斯临死前还念著女儿的名字,可他给出的真正有价值的事物只有这个...” 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女孩的眼神变得坚定:“巫女说,我的贞洁交给龙王,他会把消失的魔龙带回已知世界。我本来以为是坦格利安的末代王子韦赛里斯...可见到罗伯特我知道我错了。您或许不相信所谓预言,但我看来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了!” 第9章 黑墙內的党爭,罗伯特的分化瓦解战术 三天后,瓦兰提斯主城区 上次来到这里,罗伯特手上並没有太多筹码,如今威胁利诱的牌都齐了,心情很不错,就在象车上观赏起瓦兰提斯街景。 “曾经最强的城邦啊...如今却如此破败...难道他们不知道奴隶制天然压制人的生產积极性吗?”罗伯特感嘆著,瓦雷利亚人的眼光很不错,骸骨山脉以西就属瓦兰提斯的地理条件最好。 它的港口是一个標准的深水港,就像市民常常自詡的那样。即便把布拉佛斯的上百个岛屿放到自家的海港也会被吞没。作为夏日之海的女主人,瓦兰提斯曾被喻为“鲜花与喷泉的城市”。不同於布拉佛斯紧靠颤抖海,许多港口到冬天就会结冰。瓦兰提斯的气候也十分舒適。在维斯特洛接近冬天的时候,它依旧闷热潮湿,算是经典的亚热带气候。 可流血纪元的失败改变了这一切,象党藉助战败的痛苦煽动暴民破坏许多虎党执政官的雕像,发泄他们对虎党把瓦兰提斯拉进战爭深渊的怨气。 战爭也让瓦兰提斯人口剧减,至今还未能完全恢復数百年前的景象。如今,喷泉不是乾枯没水就是变成死水潭,瓦兰提斯表面上看似繁华,但隱隱已有衰落之势,有些荒凉的城区甚至已经变回沼泽地。 “可就算如此,你们的农业环境依旧比布拉佛斯好太多...光人口人口就多出三分之一,如果不是靠著铁金库的金融槓桿能力,还真不一定胜得过你们。” 象车驶过长桥,这里是分割东西城区的地方。桥的跨度极长,由巨大的桥墩支撑,平坦仿佛大路,由瓦雷利亚人在他们鼎盛时期所建造。两端的入口是黑色巨石建造的拱门,门上雕刻著斯芬克斯、狮身蝎尾兽、龙和其他的怪兽。桥面足以供两辆四轮马车並排通过。 (美剧復原图) 跨过被掛在桥中央,罗伯特的目光扫过被长矛查起来的头颅,他敏锐地发现大部分人的脸上都带著火焰纹章,显然是拉赫洛之奴。 “下马威啊...”罗伯特脸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在嘲讽著,虎党还真是爱面子。明明打不过布拉佛斯,却还妄想硬撑。 长桥尽头象党执政官多法斯.潘尼米恩正带著一队虎袍军列队迎接罗伯特。年轻的总督通过系统感应到,这一队虎袍军全部都是拉赫洛之奴。 “鹰派之后是鸽派了吗?”罗伯特暗自思索,却见多法斯主动让象车奴靠近。 “尊贵的voc总督大人,长夜漫漫处处险恶啊,鄙人多法斯.潘尼米恩,请允许我为您在黑夜中指路。” 多法斯掛起討好的笑容,伸手比出请的姿势。 “有点意思...还故意用光之王信徒的口吻和我说话..看来瓦兰提斯內部的撕裂比我想像中更严重。” 罗伯特不知道,眼前之人在十几年后,面对丹妮莉丝掀桌子的行为,依旧坚决反对瓦兰提斯干涉,是执政团中最铁桿的鸽派。 “不用猜测啦,罗伯特大人,明著说吧,我的生意...对奴隶的需求並不高。奴隶湾与魁尔斯的贸易大多被其他家族瓜分了,我主要与盛夏群岛人贸易。那群黑皮肤的傢伙爱好和平不假,天鹅船载货也够快,可价格上却不依不饶,如果您可以多批给我家几座种植园...我保证潘尼米恩家族会是您永远的朋友!” “您...还真是直接...”已经习惯拉扯、施压、最后才说出目的的罗伯特,对执政官的开门见山明显感到不適应。 “这没什么,您已经『释放』10万农业奴隶还有5万西城区的各种工匠奴隶,无论如何这笔损失我是追不回。” 多法斯怂了怂肩: “杀掉您也改变不了已经造成的既定事实,我们象党多数人也反对与布拉佛斯为敌...况且紫舰队的上將死在瓦兰提斯,等於又给了埃文斯一个绝佳的藉口,再鸽派的布拉佛斯议员也会对宣战投赞成票。既然如此,那么拿下种植园的合约,停止伤害的进行,弥补已经造成的损失才是明智选择。” 此时大象正在过黑墙。这面城墙在瓦兰提斯还只是瓦雷利亚人对洛伊拿人作战的前哨基地时,就已经建立。城墙由浇熔在一起的黑色石块建成,呈现椭圆形,约有60多米高,极厚,足以使六辆四匹马所拉的马车並排前行。 “现在您告诉我这些...恐怕不只是上述目的对吗?执政官阁下?”望著雄伟壮丽的黑墙,以及周围破损的虎党执政官雕像,罗伯特笑道: “看来马拉乔·梅葛亚执政官很强势啊...是和大选有关吗?” “看来您確实做足了功课...”多法斯无奈地说道,“我们也有我们的『埃文斯海王』,布拉佛斯攻占大莫拉克岛的行为,让整个厄斯索斯南岸都进入紧张状態。毕竟大家都是奴隶制城邦,就布拉佛斯这个『私生女』一个废奴邦...海王虽未明说,可废除种姓制度不就是废除奴隶制度?” 多法斯从怀中掏出一节甘蔗咀嚼起来: “天气炎热,大家都在躁动。在我们象党的执政下,瓦兰提斯的真正掌权者早已不是龙王们留下的瓦雷利亚军事贵族。可象党又分为两派,一派积极寻求模仿我们最大的竞爭对手,也就是你们布拉佛斯人。瓦兰提斯的先天条件好太多,唯一的不足就是颤抖海的鯨鱼资源比夏日之海丰富。” “可奴隶为主的人口结构,迫使瓦兰提斯只能维持古早的生產模式,很难发展出布拉佛斯铁金库那种大型中央银行。” 罗伯特笑了,也从怀中掏出甘蔗啃起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另一派估计就是虎党和象党的结合体,只不过两党制下,他们被划入象党而已。他们反对以武力征服世界,可不愿意对瓦兰提斯的经济结构做出大改动。毕竟他们的主要贸易对象乃是奴隶湾,麾下的庄园也依靠农业奴隶维持著。我说的对吗?多法斯大人?” “您的智慧令人惊嘆!年轻的总督大人!” 多法斯做出夸张的表情,演技十足,“那我想您已经知道,谁是敌人,谁是盟友,谁是可以拉拢的对象了。” “不错,通常处於被拉拢地位的人,可以得到比正牌盟友的更多的利益。您担心的是这个吧?” 二人已经抵达执政团的宫殿,这里比布拉佛斯的真理宫或海王殿更大,也更为壮丽,有著最传统瓦雷利亚建筑风格。顶部足有百米的巨龙雕塑,彰显著曾经主人的威仪。 “放心,布拉佛斯人言出必践,我以总督之名保证,您所得到的不会比奈西索.维萨马更少。当然这得是我们私下里的秘密协定,不能让其他执政官知道。” “成交!” 罗伯特望向出来迎接的奈西索.维萨马。旁边的象车上还有一个身披虎皮,拿著一把瓦雷利亚大剑的中年壮汉,正虎视眈眈地看著自己。应该就是虎党执政官马拉乔·梅葛亚了。 “幕布已经揭开,就看眾人如何抉择了。”罗伯特深吸一口气,这夏日之海女主人的入幕之宾,他当定了! 第10章 龙王家族的往事,威逼利诱,极限拉扯 相比本內罗,奈西索.维萨马对罗伯特的態度明显好上不少。经过这几天的调查与评估,他也意识到索斯罗斯种植园的经济效益。作为象党的一员,他不会放弃这么大的经济利益。 “尊敬的罗伯特总督,我代表瓦兰提斯欢迎您的到来!”踩著奴僕下车后,走过红地毯铺的路,亲手將罗伯特从象车上接下来,这在瓦兰提斯代表著至高的礼遇。 “伸手迎接骯脏的逃奴后代(布拉佛斯歷史),象党的人真是『尽显风范』啊!”马拉乔將族剑“猛虎”扛在肩上,出言嘲讽著。身后的虎党勛贵也跟著发出笑声,引得象党贵族们怒目而视。 “至少我们没有杀死在地的龙王,不像老虎总是做些弒主之事!” 罗伯特可不惯著他,维斯特洛人或许不了解。可末日浩劫后,厄斯索斯再无龙王家族,也没有一个可以御龙之人,这显然不合常理。 其他城邦倒也罢了,可瓦兰提斯贵族在自由堡垒时代个个都是瓦列利安家族那个定位。或许无一家有龙王之名,可绝不至於出不了一个可以御龙之人。 坦格利安在维斯特洛300年不到,就造出拜拉席恩和黑火两个私生子家族。再加上管理不善与內斗,还有游侠王子和庸王这种把龙蛋乱送的败家子,让至少十几枚龙蛋遗落在外或下落不明。 (已知法曼小姐偷走三颗龙蛋卖给布拉佛斯。血龙狂舞里梅拉尔·坦格利安的龙蛋下落不明。雷妮亚·坦格利安疑似带往潘托斯3颗。巴特威家族实锤被庸王送1颗,后落入布林登.河文之手。伊耿五世在盛夏厅准备了7颗,目前还埋著。) 40家龙王在瓦兰提斯经营数千年,没两位数的龙血家族,没有上百颗龙蛋反而不合常理。 唯一的解释就是瓦兰提斯人在过程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这也是西厄思索史学家的主流看法。 当然,罗伯特不会傻到在別人的地盘出言不逊。好在当年执政者都是虎党,所以攻击对象不是“瓦兰提斯”而是“老虎”。 “小子!嘴巴不乾净就別要了!” 周围的虎袍军顿时放平长矛对准罗伯特的象车,车旁的亚瑟戴恩立刻抽出黎明戒备。 本內罗派给罗伯特的圣焰之手也跟著放平长矛,开始与虎袍军对峙,场面一时剑拔弩张。 “马拉乔大人!虽然我们没有宾客礼仪一说,可黑墙邀请之人在离开前不能有任何闪失!你难道打算背弃瓦兰提斯的传统吗?” 多法斯.潘尼米恩立刻出言喝止。 同党的奈西索.维萨马脸色也不好看,“马拉乔大人!邀请罗伯特总督是执政团的意志,您当初也同意的...请不要给人瓦兰提斯出尔反尔的印象!” 马拉乔恨恨地瞪了罗伯特一眼,將族剑归鞘,身边的虎袍军也跟著收起长矛。 “如果不是你们两个懦弱的大象...我们何必那么多废话?就该照我的意思,直接杀进拉赫洛圣殿,把本內罗那个叛徒的头砍下来插在长桥上!这个布拉佛斯的总督也可以是一个不错的人质...你们畏惧紫舰队,我可不怕!” 虎党对贸易参与並不多,没那么多利益上的纠葛。定位与布拉佛斯的紫潮剑党一样,是典型的军功贵族集团。 在紫舰队攻下莫拉克港后,瓦兰提斯举国震惊,虎党因此声势大振。马拉乔藉机要求瓦兰提斯出兵援助,却被象党拦住。 本想等到大选后,换掉一个象党执政官再宣战。 没想到装备野火的紫舰队如虎添翼,半个月內就打败了大小莫拉克岛舰队,重创魁尔斯舰队。 密尔那边又被罗伯特煽动在爭议之地与泰洛西开战。还没宣战,潜在盟友就损失一大半,瓦兰提斯人的战爭热情被浇一大盆冷水。 眼看天赐良机白白溜走,马拉乔焉能不怒? “如果执政官大人执意与我为敌,那么我们可以在战场上见分晓,而不是在黑墙之內耍嘴皮子!”罗伯特嘲讽道: “只不过瓦兰提斯的诸位大人並没有你那么疯。厄斯索斯的大型佣兵团不是被我们僱佣在大莫拉克岛打大君与魁尔斯人,就是在爭议之地为三女儿流血...不得不说您很聪明,可我也不是蠢人!” 此言既是嘲讽亦为事实,自由贸易城邦的战爭多靠脱產的佣兵。现在布拉佛斯已经提前僱佣了猫之团和长枪团,黄金团一贯高冷,招牌就是演出如金明知在岛屿上作战,又是海军弱势一方,自然不会做出砸招牌的举动 还有一个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的原因,琼恩.柯林顿不会允许小格里芬的基本盘,因这种事情蒙受损失。虎袍军必须要三位执政官中的2人同意,才可出动。 马拉乔嘴硬,但手下没兵,於是想借题发挥激怒罗伯特。一旦其应对失当,马拉乔才有理由借题发挥,逼迫象党站队。可罗伯特看出了他的意图,选择盯著虎党嘲讽,让马拉乔的计划落空,白白被年轻的总督羞辱。 “哼!”被揭破小心思的执政官也不气馁转而从另一个角度展开攻势: “你伙同本內罗煽动拉赫洛的奴隶叛逃,轮暴执政官的侄女,並杀死其侄子!城郊和三座城镇,还有瓦兰提斯下辖的数百座庄园,至少有10万农业奴隶逃亡。主城区的工匠、教师、僕役逃亡人数也在3万以上!这件事情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可我看到的瓦兰提斯富商、贵族都很满意我的种植园计划!” 罗伯特早有准备,上位者和下位者最大的区別: 前者你动他利益等於要命,后者你动他观念等於要命,损失已经造成,但只要停止伤害,並给出补偿这事也不是不能了——尤其是在对方打不过你,你给的补偿又超过他们损失的时候。 “是啊,我听说了!”马拉乔显然也做过功课,自然不会傻傻地撞上去: “可你的殖民地內,依旧奉行布拉佛斯的法律!每个逃奴只要住满101天就可以脱离奴籍,或许布拉佛斯不再提供船只,可零星的逃亡依旧会层出不穷!” 这下在场的黑墙贵族,乃至部分倾向於象党的人都不淡定了。以前布拉佛斯距离太远,哪怕是坐船至少要好几个月航程。 大部分奴隶根本不具备逃亡布拉佛斯的条件,再加上打不过紫舰队,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现在索斯罗斯距离布拉佛斯,只要渡过夏日海即可,快船几周就可抵达。 “想让我们相信你,很简单!用你总督的自治权,宣布在你辖区停止庇护法案!” 罗伯特目光一凝,知道对方也是经过“战前训练”。心下收起轻视,开始思索,如果按照对方的思路走,那么自己等於自绝於布拉佛斯议会。 甚至隨著时间推移,索斯罗斯也会逐渐被夏日之海北岸的文化同化,成为一个蓄奴地。 毕竟原型的加勒比种植园一直到近代都用的黑奴,歷史趋同性可不容小覷... 片刻后,他正色道: “那如果我可以给每个因此蒙受损失的黑墙勛贵...一点补偿呢?” 年轻的总督思来想去,想到前世一句名言“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一个农业男奴价值300辉幣,女奴为250辉幣,体格健壮可为虎袍军者400辉幣,受过教育的1000辉幣。全部比市价高10%或以上,多出来的部分当作逃奴给诸位造出损失的补偿!” 铁金库的借款还有1000多万金龙,公司帐上现在不差钱。5年(种植园开拓到盈利)后数千座种植园的税收上来就更不缺了。 “这个价格...诸位!罗伯特大人对我们很慷慨,我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多法斯.潘尼米恩立刻插话道,这一次情况正相反,不只是象党,乃至部分虎党的人都开始动摇了。 一些黑墙贵族甚至开始盘算起来,要不要把庄园里某些不那么好驯化的奴隶,比如多斯拉克人送去对岸,再问罗伯特要赔偿... 马拉乔一时语塞,由於没看过罗伯特的借款合约,他並不知道对方的財务情况,根本没考虑过对方拿出数千万辉幣的可能。这一下反而助长了对方的气焰。 罗伯特却乘胜追击,拿出一沓已经盖章的种植许可证道: “诸位想必已经知道索斯罗斯的甘蔗种植园了,诸位的身份远非黑墙之外的人可比!这里的合约明文,可开垦的土地是为1800亩,为外面人能拿到的三倍!” 看著交头接耳的黑墙贵族,罗伯特促狭一笑: “除了这位马拉乔大人和他的拥躉,其余人都可以拿到许可证!有家人在本次事件中死亡者,可以拿到双2张!” 这下不只象党,虎党也有一半人隱隱和马拉乔拉开了距离,生怕受到牵连,全然不顾执政官铁青的脸色。 “你这是在收买瓦兰提斯的荣誉!”马拉乔再次抽出猛虎剑: “我们不能听这个布拉佛斯小鬼胡言乱语!难道大家把身家性命压在索斯罗斯,放在我们最大的竞爭对手身上?等你们的人力、资金以及各种资源,到了索斯罗斯的地盘上,这个小鬼有一万种办法,让你们的种植园亏损!到时候,大半黑墙贵族,数千精英商人破產。海王都不用紫舰队开进瓦兰提斯港,就可以对著黑墙撒尿了!” 不愧是政坛常青树,瞬间就找到了反击点,两党犹如醍醐灌顶,哪怕是象党目標也是“用贸易征服世界”,而不是被征服... 瓦兰提斯或许不再是最强的城邦,可那份骄傲从未变过,这点在黑墙贵族里尤其明显。连象党的二位执政官看罗伯特的眼神都带上了质疑。 罗伯特稍加思索便给出破解之法, “眾所周知,甘蔗在热带地区长得最好。可万事总有风险,热带的季风常常会摧毁沿岸的农田和种植园,以及运输货物的商船。我保证,我並没有坑害诸位的意图!为了展示诚意...” 罗伯特长舒一口气,缓缓说道: “无论遭受什么困难,是季风也罢,是虫害也好,亦或者只是不想继续下去希望转手...今天在场之人都可以与总督府签署保底协议,每座大型种植园连同里面的製糖设备转卖给总督府,可得45万辉幣,若经营状况特別良好者,可加至60万!” 这下不分党派,几乎所有的黑墙贵族陷入躁动中,马拉乔的象车旁基本无人站著了。 第11章 罗伯特的情人计划,札罗·赞旺·达梭斯的示好 厄斯索斯,夏日之海,瓦兰提斯港口外 再次起航的罗伯特回忆著马拉乔铁青的脸色不由得笑出了声。黑墙贵族们爭先恐后签下保底协议,拿走了罗伯特的许可证,生怕他反悔。 最后象党更是以人数优势通过决议,授予罗伯特“瓦兰提斯之友”的荣誉称號,並表示以后罗伯特的私人商会(总督的钱权是公帐,参考歷史上的东西印度公司。这里针对罗伯特本人)將享受永久免税的待遇。 確认瓦兰提斯短期內不会再与布拉佛斯作对后,罗伯特踏上前往魁尔斯的旅途。一来为男巫的神秘力量,二来为完成墨蕊尔夫人和布鲁诺会长的嘱託。 “大人,我很好奇...为什么要把那个女人带上?莫非您...”亚瑟.戴恩开口道。多恩出生的他对情妇和私生子都持开明態度。可一路见证罗伯特的成功与自由贸易城邦的繁华,亚瑟现在升起一种新的担忧——相比厄斯索斯,维斯特洛太过贫穷,以至於罗伯特逐渐丧失带雷妮丝回家的想法。 动輒几百上千万金龙的交易与合约更是狠狠给拂晓神剑开眼。按照目前的节奏,等雷妮丝成年,別说厄斯索斯,连罗伯特治理下的索斯罗斯北岸都可以比维斯特洛更为富庶。眼前之人,还有什么意愿回到西部大陆呢? 罗伯特接瓦埃利娜.贝里西奥上船更是让白骑士產生前所未有的危机感。高等瓦雷利亚血统的人自带美貌,雷妮丝公主则越来越像其母亲伊利婭.马泰尔,顏值不错可无法匹敌正宗的高等瓦雷利亚人。他害怕罗伯特哪一天经受不住枕边风,把情妇扶正...那么三位铁卫这几年的努力全成笑话了。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亚瑟爵士...”罗伯特笑了笑,“请放宽心,我从来没有放弃七国!今天所有的作为都是为了重返西部大陆!” 见亚瑟还试图反驳,罗伯特摆了摆手: “索斯罗斯的总督是有任期限制的,且无法世袭。哪怕我可以一直连任到死,我的后代也无法做到这一点。整个厄斯索斯只有骸骨山脉以东以及颤抖海边的几个王国与城邦有类似维斯特洛的世袭制。哪怕为了后代考虑,我也不会放弃铁王座!” 罗伯特很清醒,他知道权力来自人心这个道理。社会精英阶层和城市的市民团体都不支持无条件的世袭。你的后代得十分有能力,贏得股东们的信任,他们才会支持你。这是自由贸易城邦数千年的法则。 维斯特洛大部分处於农业区,人们已经习惯世袭罔替的家族。为保证自己的领地,贵族们也会效忠於国王,帮助他的家族绵延千年。 可在峡海对岸...你看看埃文斯和他祖先为集权整出多少活就知道有多难了。阶级流动性高对初来乍到的罗伯特或者他即將见的那个人是好事,但对试图建立王朝统治的上位者可不是。(正史的威尼斯总督和东西印度群岛总督从本质上都是为股东服务的ceo,只不过一个服务市民,一个服务资本家) “原来如此...雷妮丝公主...大人您可以不爱她,但我希望不要重蹈...银王子和歷代坦格利安的覆辙。”亚瑟嘆了口气,他也知道这不可能。在拂晓神剑的视角里,罗伯特是个黑火,也是坦格利安的后代。他们无一例外,都不是能管住下半身的主。 “你以为我带那个女人仅仅是为...娱乐吗?”罗伯特笑了,经歷换血仪式,又正值青春的总督自然不会假惺惺地说自己没有需求。可那確实不是他带上瓦埃利娜.贝里西奥主要原因。 “雷妮丝今年多大了?”罗伯特话题一转,让亚瑟有点不適应,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道:“公主殿下马上就7岁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按照维斯特洛的规矩,我也得在7年后才可娶她...”罗伯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一个辖区大小相当於半个北境王国的总督,一直没有结婚倒也罢了,毕竟奥柏伦亲王也是如此。可一直没有伴侣...不见得是好事啊。” 亚瑟顿时反应过来了,无论东大陆还是西大陆,都有晚婚的贵族。可没有几个勛贵会一个情人都没有,有男性情人,有女性情妇,亦或者二者都有。一个人如果不是学士或者修士这种发誓终身奉献的职业,却又长期没有情人,那么许多人,包括他的部下就会对上级是否能人事產生怀疑了... 大家跟著你打天下,建立王朝,也是为了子孙后代的富贵与权势,你连男人最基本的传宗接代都做不到,大家跟著你有什么前途呢? “你也看到瓦兰提斯那帮富商与贵族怎么巴结我的了,如果我不带上瓦埃利娜。那么估计下次送来就是男妓,到时候我再拒绝,谣言就该產生。我不会允许自己未来要去处理这种没意义的麻烦事,割掉所有传谣者舌头的难度,比征服七国更高。” 罗伯特拍了拍亚瑟的肩膀,进入自己房间休息了。只留下沉思的拂晓神剑。 当然,年轻的总督没有说出全部目的。通过与黑墙贵族的交涉,罗伯特知道瓦埃利娜的祖上是虎党执政官贝里西奥。乃至流血纪元知名的鹰派,隨著瓦兰提斯的战败,家族也逐渐没落。 虎党本身就弱势,蛋糕一小,爭夺的人更多。到瓦埃利娜父亲那辈更是被同党排挤出核心圈,去洛恩河旁的市镇当镇长了。 罗伯特已经通过甘蔗种植园牢牢捆住象党,但人心变化犹如风云一般难测。谁也不能保证下一次选举的输贏。把宝物全押在象党身上,並不是罗伯特的风格。 既然甘蔗计划让罗伯特也在虎党內部树立起不小的影响力,那么虎党贵族之女就变得奇货可居了。 瓦兰提斯歷史上又不是没有女执政官。私生子什么的,罗伯特也看开了,有也行,甚至更好。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的后代可以执掌已知世界的权柄? 至於御龙,没有血魔法或號角,坦格利安这种正版龙王都別想孵化魔龙。就算孵化了,罗伯特也不怕。 索斯罗斯的冷龙培育计划已经在进行中,魔龙依旧最强却不会再是天空唯一的主宰。更別提魔力潮汐后的神恩系统,以及布拉佛斯的三颗龙蛋。 不需要故意压制別人,需要的是確保你自己比任何人都强,这才是良好的心態。 ----------------- 三个月后,魁尔斯城,十三巨子 罗伯特这次没有遇上顺风,导致在船上的时间比预计要晚上不少。好在瓦埃利娜平復了航程中的无聊与寂寞。 魁尔斯的码头不少,大多为十三巨子、香料公会、碧璽兄弟会这三家所有。罗伯特觉得这次会比瓦兰提斯更容易,毕竟加上王族就是四方势力,要比瓦兰提斯那边搞二元对立容易不少。 “您的到来,使得这里蓬蓽生辉,罗伯特总督。”一个鼻子上镶有珠宝的禿头站在码头处,迎接到来的布拉佛斯贵客。他鼻子上的珠宝镶嵌有蛋白石、翡翠、紫水晶和黑钻石,穿著丝绸饰珠裙袍,露出的手指十分修长,皮肤也很苍白。 (札罗·赞旺·达梭斯) “十三巨子札罗·赞旺·达梭斯,我很高兴是由您来迎接我!”罗伯特笑著说道,前世hbo剧里把人换成盛夏群岛血统,还是个胖子。不过,根据瓦兰提斯商人的情报,眼前之人无疑十分精明,应该不是剧里那种蠢人。 “我在城里为阁下准备了一栋寢宫。请不要拒绝十三巨子的热情!”札罗·赞旺·达梭斯笑著说道,一点也看不出来他赞助的舰队被布拉佛斯人打得屁滚尿流。 “哈哈哈!那就好!我就不客气啦!”罗伯特嘴上那么说,但注意力没有离开自己的右肩。他並不期待每个人都是马基雅维利主义,总有那么几个不理智的人会选择给遗憾客下订单。 光之女的赠与足以让罗伯特提前感应到他们的存在。换血仪式后,罗伯特觉得自己感应魔力的能力变得极强。此前还需要贴近才能感受,现在数百平方米范围內的魔力异动都会被右肩感觉到。莫说遗憾客,便是无面者,也不在话下了。 年轻的总督隨著札罗·赞旺·达梭斯上了一辆装饰著宝石与象牙的华丽马车,足足有8匹马拉动。亚瑟则护卫著瓦埃利娜进入另一架同样的马车。两辆马车周围有一队骑著骆驼,穿铜鳞甲,头戴镶有铜牙、披著长长黑羽的长吻盔的卫兵护送。 进入车厢,罗伯特可以看到有贴著玛瑙的床,镶嵌著金箔的餐桌和一个不知名神祈的祈祷台,神像是由一整块玉石雕刻而成。整间车厢瀰漫著香料的味道,让罗伯特因航行產生的疲惫一扫而空 “单论奢靡,没有一个自由贸易城邦能及的上这座商人之都。”罗伯特心下感嘆,不过歷史告诉他,越是这么玩的民族,往往越是武力孱弱。 “看来罗伯特总督对我的座驾並不感冒?”札罗似乎看出对方的心理,出言问道。 “不!您误解了,我很喜欢这种奢华的风格,可惜我的使命让我无法如此...享乐。”罗伯特看著餐桌上一杯已经倒好的酒,便上前拿起,用鼻子嗅一下,笑道: “香料酒对吗?魁尔斯人真是懂得如何享受生活!”话是这么说,罗伯特却没有喝下,而是將酒杯放下笑看著札罗。 魁尔斯商人看出了罗伯特的意思,拿起那杯香料酒一饮而尽,隨后又拿起酒壶斟满两杯酒。然后推给罗伯特其中一杯,再將自己那杯喝了一口。 用鹰眼確定酒壶与酒杯没有任何机关之类的东西后,罗伯特端起自己那杯轻啜一口,芬芳的感觉顿时將口腔充满。 “可惜啊...紫舰队摧毁了大小莫拉克岛的种植园,估计没有十年恢復不了以前的盛况了。”札罗摇晃著自己那杯酒,可声音却听不出任何的不甘或怨恨。 “无妨,墨蕊尔夫人移植了3万棵香料树,就在索斯罗斯北岸。到时候丁香会有的,肉桂会有的!”罗伯特也知道香料古公会与十三巨子不对付。他们凭藉香料贸易成为三大公会里船只最多,最富裕的一个,在许多领域和十三巨子与碧璽兄弟会有著竞爭关係。 只不过,罗伯特没想到面对外敌的时候,十三巨子也会是这个反应。 “我们只是商人...罗伯特总督,况且我听说了瓦兰提斯的事情。”札罗拿起一枚宝石戒指把玩起来,“我想罗伯特总督来到魁尔斯一定有著自己的目的,如果可以我愿意成为您的助力!” “明著要糖吃啊...毕竟是第一代巨贾,不像瓦兰提斯贵族那么端著。”罗伯特心中暗道。说实话,他很欣赏这种品格,前世开始特別討厌故作清高,尤其是对方处於绝对弱势的时候,还给你蹬鼻子上脸的。但既然对方有求於自己,那么应当对方先开价才是。 “瓦兰提斯与布拉佛斯从来不是战爭状態,札罗阁下。”罗伯特似笑非笑地看著对方,“为什么您会觉得我来到此地,是希望和魁尔斯的商会合作,而不是代表布拉佛斯劝说你们放弃奴隶制投降呢?” “因为您知道那不可能!”札罗一边用修长的手指盘著宝石戒指,一边笑著回应: “奴隶制乃是命脉,埃文斯海王知道,布拉佛斯议会知道,铁金库和紫舰队都知道。之所以选择开战,无非就是索斯罗斯南部百年未有大战,面对装备野火的紫舰队猝不及防而已。可布拉佛斯没有足够的人口,也没有足够的资源实现对厄斯索斯南部的控制。事实上,大小莫拉克岛也只是被逼著赔款,並承诺废除种姓制度而已。” 將戒指戴上,札罗目光炯炯地看著罗伯特:“所以,我判断这是埃文斯海王和紫潮剑党藉助这个契机搞集权而已。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可以在这里谈判,而不是在军舰上用投石机『亲吻』彼此!” “不错的推论!可你还有其他巨子的舰队已经损失大半,请问您还有什么...可以打动我的牌呢?”罗伯特又喝下一口香料酒,带著点微辣的口感著实不错。 “人口!”札罗缓缓说道,罗伯特则以惊讶的目光看著这位白手起家的富商: “除了香料树,紫舰队还搬空了大君们的稻米储备。我之前了解过这种作物,產量极高。不同於骸骨山脉以西,以麦子为主食。东厄思索斯,尤其是夷地南部和雷岛都以水稻为主食!在热带气候下,再用水渠接通夷河,可以做到一年三熟!” 札罗从怀中掏出一小袋稻米置於桌上: “这是莫拉克稻米。很明显,您打算在索斯罗斯大规模种植这种水稻。哪怕只靠索斯罗斯已勘探的土地,也可以获得相当於峡海对岸河湾地3倍以上的粮食產量了。” 魁尔斯商人用手指沾起一粒水稻,笑著说道: “为什么您需要那么多人口呢?单纯经济作物,似乎不能满足您。很显然,年轻的总督野心极大,我可以说服十三巨子释放现在位於魁尔斯周围农庄的几十万农业奴隶,並用我们的商船將他们运到索斯罗斯供您差遣,不要一分赔偿。这个诚意够了吗?” 罗伯特用欣赏的眼光看著札罗,难怪可以一代而富,这战略眼光確实厉害:“那我想...仅仅是说服布拉佛斯议会停战是不够的。您还想要什么吗?” 札罗竖起一根拇指称讚道: “我听闻总督大人和我一样是白手起家,那我也就不客气了....”顿了顿,札罗长舒一口气说道:“我代表十三巨子要索斯罗斯宝石的勘探与开採权,別惊讶,魁尔斯人对索斯罗斯的探索冠绝厄斯索斯大陆...当然我们会遵守布拉佛斯的法律用僱工的模式。” “胃口真不小啊...”罗伯特知道索斯罗斯同样盛產宝石,尤其是祖母绿。 戴佛斯匯报,新发现的矿脉一年就可產粗矿石2吨。(原型哥伦比亚的穆索祖母绿矿) 相比用於铸幣或者当储备金的金银,这个是绝对的奢侈品,哪怕只有1%-2%可以精炼。但札罗说採矿用僱工,没说回到魁尔斯还用。用奴隶工匠,把精炼宝石切割成各种首饰后,年利润至少有200万金龙! 但罗伯特並不厌恶,按照规矩,5%-10%的分成要给到索斯罗斯总督府。索斯罗斯太过遥远,哪怕到近代这个距离的航程死亡率都在10%-30%,遑论中世纪...还得接种死亡率达3%以上的人痘疫苗。 珠宝匠人这种高收入人群,若非破產绝不会冒如此巨大的风险,移民索斯罗斯。这种资源,放自己手里也是浪费,拿出去与人交易才是正解。 “我自问是一个慷慨的总督,札罗大人...你说会说服碧璽兄弟会,可没保证他们释放庄园里的农业奴隶。”罗伯特抬头將最后一点香料酒一饮而尽: “我这里需要你一个承诺,他们必须和十三巨子一样释放奴隶...还有因战事这种『不可抗力』而停止的还款(铁金库借贷),也得儘快偿付。我们的交易才可完成!” 札罗皱起眉头,试图反驳,但见罗伯特摆了摆手: “夷林城旁...有一座玉矿,我父亲是夷地人。那边並不喜欢用骸骨山脉以西常见的金银幣,更偏好用丝帛付款(中国古代)。碧璽兄弟会最大的市场就在夷地...一艘船满载美玉由碧璽兄弟会拉到夷地,换取等额的綾罗绸缎。再拉回魁尔斯由您的珠宝匠用祖母绿装饰。魁尔斯贵妇...不,整个骸骨山脉以西贵妇的钱袋子怕是捂不住了。” 札罗·赞旺·达梭斯顿时眼前一亮,罗伯特所说的正是一个完美的索斯罗斯-夷地-魁尔斯三角贸易圈。若真能成型,每年的贸易额至少有几个亿,净利润换算成金龙少说以千万计。 思索完毕,札罗伸出手道:“我札罗·赞旺·达梭斯,代表十三巨子,祝愿我们合作愉快!” 第12章 札罗的招待,孵龙的祭品 厄斯索斯,魁尔斯城,札罗寢宫 哪怕是有心理准备,当罗伯特看到札罗给准备的房间时,依旧忍不住发出感慨。 在他的房间里,地板是绿色的大理石,墙壁上掛满最上等的夷地丝绸。两个银髮紫眸的女奴,穿著魁尔斯的贵妇服饰: 一袭飘荡的绿色绸缎,一半胸口毫无遮挡,腰上是黑白的珍珠腰带,脚上则穿著银色凉鞋。(可以自行搜索维基,这图发不上来) 明明是贵族阶层的装束,可二人却採取低头跪坐的姿態,露出的膝盖上,有著札罗的標记。 “瓦雷利亚血统的女奴...”罗伯特淡淡地说道,“看上去血统还很纯粹?” “商人得知道客户最喜欢的东西才行,您是我平生最大的一个客户。”札罗笑吟吟地看著面色不善的瓦埃利娜: “我相信这位小姐是不会在意这种事情的,毕竟瓦兰提斯此类人更多,尤其是在女人不能同床的阶段...” 说完,札罗用满含深意的眼神扫过女孩的腹部,三个月时间表现並不明显,但见多识广的人还是能从部分行为上看出端倪。 “那您可要失望了...如果您了解更详细一些...就会知道我喜欢自由人,还是贵族的女孩更適合我,奴隶就免了吧!” 罗伯特仔细观察了下身边女孩的反应,看著她吃醋又不能发作的表情,觉得有点好笑。 倒也不是罗伯特突然柳下惠,某种程度,他没撒谎。瓦埃利娜有她的利用价值,那两个女奴可没有。 “啊...我了解了,那真是遗憾啊。”札罗拍了拍手掌,两个女奴立刻起身告退。 “之后,我会让其他巨子和碧璽兄弟会也来这里拜见您。当然我会和他们说清楚,不要女奴!”札罗缓缓道: “虽然目前是敌对状態,可我们依旧敬佩可以征服索斯罗斯的男人!如果不是赞因恩家族的冒进...也许几个月前,我们就跨越夏日之海来找您了。” “我的总督府还在建造,恐怕入不得魁尔斯人的眼。”罗伯特向窗外望去,寢宫有一座独立的巨型花园,一座水晶占卜塔,以及一个男巫的迷宫。 “相比传统的酒色財气...我真正的喜好是神秘学。自由贸易城邦都相信,正是魁尔斯人的魔法造诣,让你们免於被古吉斯奴役,还躲过了瓦雷利亚的龙焰。” 这里要指明魁尔斯的军事定位,他们武力孱弱闻名厄斯索斯大陆。 用军事斗兽爱好者的话说瓦雷利亚摧毁了吉斯帝国。 无垢者(古吉斯军团的复製版)可以痛扁多斯拉克人。 这帮草原蛮子们砍萨洛尔人如砍瓜切菜。 萨洛尔人的刀轮战车打的魁尔斯人一路南迁,被迫造起有三面城墙的魁尔斯城保护自己。 诚然实际的强弱不是那么算的,很多歷史细节也早已湮没於黄沙之中。可今天的魁尔斯连大莫拉克岛这种战五渣都只能打下一半。 (原著对魁尔斯的侧写也表明它的菜鸡程度,比如札罗自信可以靠一条丹妮的龙即可主宰城市。假设他的判断是对的,也把他设定的隱忍一些,不要立刻发动而是等龙长个几年,至多就“月舞”那个大小。这就是魁尔斯的战力≤月舞。 而血龙狂舞时,五条龙参战每一条都比卷二丹妮莉丝三条加起来都大。其中一条还是仅次於瓦格哈尔的“青铜之怒”再加瓦列利安舰队才把三女儿的90多艘战舰按下去。为此,黑党还损失一条龙和三分之一的舰队,香料镇都被点了。 正传瓦兰提斯抬手就是300战舰,是当年三女儿的3倍还多。別提更强的紫舰队。哪怕马丁给三女儿加上“了解过龙”这个buff,也可以看出魁尔斯和真正军事大邦的差距) 明明距离奴隶湾不远,瓦雷利亚的舰队数月可达,却没想过控制这座扼守玉海门户的商人之邦。 面对弱小又富裕的城邦不动手,这显然不符合龙王们贪婪的性格。所以坊间一直流传,魁尔斯男巫用某种手段庇护了这座城市。 “没想到睿智如您,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在魁尔斯有句名言——男巫的房子,骸骨加谎言。或者用我的话说,蓝嘴唇只吐得出谎言!”札罗的手指轻轻点著桌面: “事实上,我们自称为最古老的城市,但您今天看到的魁尔斯是在末日浩劫后,才发展起来的城市... 因为我们的祖先败於高人(萨洛尔)至高王。一路南迁来此,適合耕种的富裕领土早已丟失殆尽。王族迫不得已才开拓海路,用几百年的时光,將这里变为最富裕的城邦!” 罗伯特笑了笑,难怪这老小子这么大方把农业奴隶都送自己。魁尔斯种植业的经济价值別说比瓦兰提斯或河湾地,比多恩估计都够呛。 “几百年过去,自由贸易城邦对瓦雷利亚的想像已经变味。龙王们虽然强大,可绝非无敌,我们曾向夷地称臣,以求得到天子的庇护。哪怕黎明上国早已不復存在,可龙王们不知为何依旧忌惮著骸骨山脉以东的存在。这才是魁尔斯倖存的主因!” “那或许更好!”罗伯特接过瓦埃利娜倒的香料酒,淡淡地说道: “骸骨山脉以西,就属魁尔斯和亚夏与夷地交往最为密切。我不会惺惺作態,装清高不收礼。但我不要奴隶,也不要金银珠宝,对我来说,这一切没有意义,甚至不如我来这花费的时间宝贵!” 轻啜一口香料酒,罗伯特目光炯炯地看著札罗:“劳烦您转达给即將到来的访客...我特別喜欢神秘事物,拿这个『贿赂』我,多多益善。我保证!他们那么做不会失望!” ----------------- 罗伯特看著堂下琳琅满目的各色物品,再次诅咒起这个低魔时期。 堂下的东西: 有尸体,一个女人用银叶包住死去的丈夫,声称这样的物品法力很强,尤其是丈夫身前是一个男巫时; 一个残破的瓦雷利亚捲轴,来者信誓旦旦,这是祖上九死一生从废墟里带出来的可罗伯特並未感应到魔力; 碧璽兄弟会的人倒是带来一堆龙晶和琥珀,只不过是不是贸易得来要打个问號; “这是?”就在罗伯特以为今天又是毫无收穫的一日时,一个戴著木漆面具的女人出现在他身前。罗伯特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到这个距离才感应到对方。 正当索斯罗斯总督戒备的时候,那个女人拿出一块红宝石,上面刻著亚夏的文字。在看到宝石的瞬间,罗伯特感觉整个人都炙热起来——就是字面的意思,血液都似乎沸腾了。 “禁忌的血魔法,总会有代价,年轻的火之子。这枚宝石可以帮助你。”说完,她將这枚宝石递给罗伯特,在拿到宝石的瞬间,罗伯特反而不觉得燥热了,相反手感十分冰凉。 “她知道换血仪式!”罗伯特內心大吃一惊。宝石上的文字已经揭示其来自亚夏。而高高索斯的捲轴明確记载发明换血仪式的吉斯人曾在亚夏学习过。 “你有什么目的!”罗伯特沉声道,“亚夏的人不会缺宝石与黄金,我也不会给你我的血,你应该清楚这一点...说出你的想法!女人!” “龙王的血液如此狂躁...”魁蜥的声音自带神秘,“不用心急,年轻的火之子,在你『血脉』的祖先还在14峰口放羊的时候,亚夏就矗立於阴影之地。我没有要杀死的人,不需要血的力量。所有凡俗之物对我皆无意义。” 罗伯特感觉一个头两个大,他最厌恶这种神神秘秘又无欲无求的人物,不能威胁又无法收买... 突然罗伯特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你需要我做什么?或者需要我去哪里吗?” 魁蜥的眼神中露出讚赏:“去一次不朽神殿吧,年轻的龙王,那里你会找到你要的东西。记住法则...血换血,火换火!” 言罢,女人走了出去,就像从未来过一样。一旁的亚瑟.戴恩问道:“大人...要不要我去追她?” “不需要...这种人物我们敬而远之比较好...”罗伯特可以肯定对方於自己没有恶意,甚至有帮助自己的意图。 上一次让他有这感觉的还是某个无面者... “还好,你没有给我恼人的预言...”罗伯特思考著,看上去自己必须去一次不朽神殿了。 现在自己的世俗任务已经全部完成。没有瓦兰提斯的舰队,没有魁尔斯这个“受害者”站出来主持公道,奴隶湾独木难支,根本没可能对抗紫舰队。 事实上,早在黑墙贵族被他说服的时候,铁金库里的三颗龙蛋就已经装上最快的船,全速往魁尔斯驶来。杰洛.海塔尔在爭议之地大败泰洛西和里斯联军,並將某个罗伯特指名的人装上缴获的帆船,同样往魁尔斯而来。 目前最想要的...自然是寻找孵化魔龙的办法!剧里丹妮莉丝烤了一个魔女,自己的孩子和丈夫换到三条龙... “原来如此!男巫確实是不错的祭品!”罗伯特意识到自己確实在捧著金饭碗挨饿——一个孱弱没有报復能力的城邦,该城邦还有一群有求於自己的实权人物。 虽然现在是低魔期,可不朽神殿是男巫老巢,保不齐有马奇罗那种人物。选几个不错的烤了,三条魔龙不就有著落了? “丹妮莉丝带著猫狗大小的龙...而我”罗伯特用精神力看了看储物空间,嘴角一弯:“穿了瓦雷利亚钢甲,还带了瓦钢剑和匕首!” 第13章 七国的秘辛,不朽神殿的野火 “瓦钢宝剑十分珍贵,连龙王家族也不过数把而已。蚀刻著符文的瓦雷利亚钢剑,更是千年未见。您真是年轻有为啊,总督大人。” 俳雅·菩厉贪婪地看著罗伯特的佩剑,似乎想要获取上面的符文力量。 “大人...由我陪您进去吧!我听说了,进去这里的人很多,出来的却很少!”亚瑟.戴恩紧紧握住黎明,不安地说著。 本以为传说中的不朽圣殿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在札罗家里住那几天,给亚瑟留下深刻的印象,以为魁尔斯的著名建筑至少不次於一个商人之家。 可没想到目光所及,大殿低而长,没有塔楼和窗户,犹如一条巨大的石蛇盘绕在黑森林中。大殿顶部的黑色瓦片也有许多已经破损或掉落,给人一种年久失修的感觉。难怪札罗將其称为“尘埃之殿”。 “若要寻求智慧,总督大人必须只身前来!只此一途!”俳雅·菩厉淡淡地说著,目光从未离开罗伯特的佩剑星泣。 “无妨,亚瑟,我也想看看传说中的不朽者,放心你知道我的实力!”罗伯特自信一笑,有这么一个绝顶高手在身旁,不拉来陪练太浪费了。虽然每一次都被亚瑟教做人,但拂晓神剑很惊讶罗伯特进步的速度。 “上一个在几个月內就取得如此长进的人,就是雷加王子。”这是拂晓神剑的评价。 亚瑟似乎还想说什么,罗伯特却不想再听,根据指示握住俳雅·菩厉的手,进入走廊,还主动要过夜影之水喝下。 他要做的事情,还是別让白骑士看到比较好。走廊十分黑暗,可罗伯特已经將“凡人”级別的天赋全部点亮。配合鹰眼,本该阴森可怖的地方,在罗伯特眼里与普通走廊无异。 ----------------- 根据指引,罗伯特来到一扇门前,將其打开。他眼前瞬间出现幻象: 一个长相英俊的金髮男子搂著一个银髮紫眸的妙龄女子,看著她隆起的腹部,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西拉,吾爱,这个孩子是男孩,就叫格里芬,如果是女孩就叫希蕊。” 被叫做西拉的女子眉间却有淡淡的忧愁:“伊利里欧,王子下令禁止你进入宫廷了...你...不后悔吗?” “哼!那个鼠目寸光的白痴!不用理会他!”伊利里欧的眼神中露出不忿,隨后改为淡淡的嘲讽: “等你哥哥弄到足够多的把柄,他会哭著下跪,求我们搬回去。等著吧,我们的孩子必须含著金汤勺出生!” 西拉欲言又止,眉宇间的忧愁几乎要溢出。伊利里欧却说道:“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你祖先失去的一切,我会用爱来弥补!” ----------------- “什么鬼?”罗伯特觉得这个英俊的男人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他。可罗伯特认识的人里,只有潘托斯总督与此人同名。但他实在无法將那个肥胖油腻的身影与眼前这个英俊的男子联繫在一起。 摇摇头,罗伯特继续往前走,进入一个新的房间: 一个金髮碧眼美丽贵妇,挺著一个大肚子,她的眼神十分焦躁。一个学士模样的人,看著女子如此痛苦,忍不住开口道:“夫人,实在不行...告诉首相大人吧!” “我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女子骤然起身,“现在国王已经十分猜忌我们家族了!卡斯特梅雨季后,整个王国视我们为洪水猛兽!咱们看似富有四海,是七国最强势的守护。可明眼人都知道,一旦国王下令...不!只需要他暗示给那个比狗还忠诚的史蒂芬公爵以首相之位...” 女子紧紧咬住下唇,似乎要把嘴唇咬破:“史蒂芬已经与北境订立婚约,长子又与东境关係良好,经常往返於鹰巢城与风息堡。如果泰温知道...他一定会疯!万一开战,我们將同时面对至少三国的兵力,那时候卡斯梅特的雨季带来的恐惧將会消失...恐怕连西境贵族也会起来反对我们!” “所以!请你一定要保守这个秘密!拜託啦,皮特罗学士!” ----------------- “有点意思...看来有机会得去学城找找这个皮特罗学士。”罗伯特感觉嘴角都快压不住了,巴利斯坦爵士说的八卦看来都是真的。如果能找到皮特罗,或许未来征服七国可以少一半阻力。 兴致勃勃的罗伯特,继续前进,走入下一个门: “伊利昂,求你了!留下来吧!”一个银髮紫眸的女子哭泣著说道:“至少,给我们的孩子取一个名字!” 一个同样银髮紫眸,有著高颧骨和高鼻樑的男子却不予理会,径直走到门前,就在女人要绝望的时候,他说道: “伊利昂!”男子头也不回地,声音很冷酷,“他不是我们家族的一员,不会冠以坦格利安的姓氏,就和里斯所有人的坦格利安私生子一样!所以,他也不必遵守我们家族命名的规则,我就大发慈悲地允许这个孩子和我同名!” “那么姓氏呢?”女子哭泣地说道:“这里不是七国,姓维水?你出生在君临。佛花?你是因为那次比武才...” “闭嘴!”比武二字似乎刺激到伊利昂,他反手抓起一个花瓶砸在女子头上,全然不顾其刚刚生產完。 望著血流如注的情人,伊利昂没有丝毫愧疚: “记住了,贱人!你只是我在里斯的无聊岁月中,找的一个妓女!你的家族早已没落,比那个贱民还不如!至少...他的侍从是我的弟弟,一个坦格利安...” 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绝望的情人,伊利昂转身就走:“实在不行,把你们罗佳尔家族的那把剑卖了吧!你除了这身皮囊,也就那个值点钱了...” “嘖嘖嘖!”幻象结束,看著倒在房间墙壁旁的老人,嘴里还一直念叨著“父亲,父亲”。罗伯特用怜悯的眼神看著他: “伊利昂.罗佳尔,我答应过你,你想要的答案可以在这里找到...可惜,有些真相,还不如不知道的比较好。70多岁了,孙子都好几个。居然还执著於爸爸去哪儿的游戏,你也真是...按照约定,你的剑归我了。” 不再看地上的老人,罗伯特不顾俳雅·菩厉的劝阻,走入深处,有一扇紧闭的门,推开后是一个十分壮丽的大厅。 里面有许多衣著华丽的巫师,有的穿著白色的貂皮大衣,有的穿著缝著红宝石的天鹅绒的长袍,还有的戴著缀满珍珠的华丽帽子。一缕缕阳光从玻璃外射入大厅內,伴隨著悠扬的音乐,彷佛世间的一切美好尽在此处。 “年轻的总督,我们在这里等你好久了!”一个穿的如同王者一般的男子举杯说道。 “早在千年前就知道你会来!”一个穿著魁尔斯传统贵妇装,露著半个胸的女人说道。 罗伯特没有被景象所惑,面色如常,开口问道:“不朽者在哪里?” “真是一个急躁的年轻人,哈哈哈。”一个穿著闪亮祖母绿盔甲的战士说道:“请隨我来!” 他引领著罗伯特来到一处陈旧灰暗的木门前。通过这扇窄门,年轻的总督看到一个跳动的活人心臟,周围有一男一女两个彷佛乾尸一般的人。 “还活著吗?”罗伯特一边將精神探入空间,一边问道。 “我们...活著....活著...我们无所不知...”一个比老鼠鬍鬚还轻的声音响起。 “你是来寻求...”老嫗模样的不朽者开口道。 “寻求你们的魔力!借你们的身体一用!不朽者!”罗伯特从空间中取出瓦钢甲的头盔戴上。 冰凉的触感,全封闭式的结构立刻將不朽者的魔力隔绝。 正当他们惊怒之际,罗伯特已经拿出了布拉佛斯的野火喷射管... 房间內的靛蓝迅速被深绿取代。以防万一,罗伯特对著那颗心臟喷了好久,才离去。 推开门,大厅內的幻象已经消失,罗伯特嘴角掛起嘲讽的微笑回到伊利昂所在的房间淡淡说道: “你和你爹有一样的名字,现在又成了失智老人。既然活著已经是折磨,那就和你爸爸一个死法吧!” 隨后扣动了装置,绿色魔焰喷涌而出,將老人点燃。 没有理会耳边的惨叫声,罗伯特取出三枚龙蛋,拿出瓦钢匕首將指尖刺破滴了三滴血上去。 “那颗心臟確实不错,配合野火,可以短暂地在这里恢復高魔环境。” 罗伯特笑了,心中暗道:“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亚夏的蒙面女人!” 取出號角,深吸一口气,瓦雷利亚的魔力在这座千年歷史的建筑里迴荡著。 绿色的魔焰下三颗龙蛋发出“咔咔”破裂的声音。 第14章 三条魔龙贝勒里恩、泰雷克斯、伊利亚斯,对男巫团斩草除根 一剑將嘶吼著衝来的俳雅·菩厉穿喉,罗伯特反手揪住他的长袍丟入野火堆中。 “祭品这种东西,自然多多益善!”罗伯特一边狞笑著,一边將全套盔甲都穿上,他可不想搞出把自己点著的乌龙事件。 双手捂著自己喉咙的男巫被丟入绿色的魔焰中,本能地张嘴想要发出痛苦的嚎叫,却因声带被瓦钢剑切断而无法发出。 隔著带龙翼的头盔,罗伯特看著裂纹越来越多的龙蛋,满意地点了点头,將星泣归入剑鞘。 魁蜥赠予的红宝石爆发出炫目的光泽,吸收著火焰的能量。 隨著一声鸣叫,三条魔龙破壳而出,罗伯特立刻发动系统给予的驯兽能力成功与三条幼龙建立起连结。 “黑色那条叫做贝勒里恩,纪念坦格利安王朝;绿色那条叫做泰雷克斯,以纪念我发家的索斯罗斯和探索这里的龙『泰雷克斯』;白色那条,就叫做伊利亚斯,纪念我那託孤的丈母娘...雷妮丝也该有新的玩伴了!” “大人!您在哪儿?咳咳咳...”亚瑟戴恩手持黎明,一路如入无人,瞬息就斩杀了5个男巫。 “亚瑟爵士,我在这里!”罗伯特立刻衝出去,三条小龙亲昵地踩在肩甲上,显然对瓦雷利亚的造物十分著迷。 “你是...罗伯特大人?这...” 眼前这一切明显超过了亚瑟的认知,已经消失的魔龙突然出现,还是三条。一副突然出现的酷似银王子的盔甲。可黑红相间的甲冑上蚀刻著高等瓦雷利亚语的符文,甲冑边缘有著赤金色的纹路。 (样式参考左边的雷加,攸伦那副是鳞甲,主角是板甲)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亚瑟爵士!我们先杀出去!”罗伯特沉声说道,自己穿著瓦钢甲不怕野火,可亚瑟只有御林铁卫的白甲,那玩意可挡不住魔法攻击。 亚瑟压下心中的惊疑,点了点头,此时野火正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原本阴森可怖的神殿,满目都是绿色的魔焰,倒在地上的男巫们发出痛苦的呻吟,很快被野火吞噬,骨血都被魔焰融化。唯有罗伯特胸前的红宝石愈发明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那帮男巫要杀死我!”杀光路上的所有男巫后,二人衝出神殿,罗伯特恨声说道。他也不算吹牛,俳雅·菩厉看星泣的眼神告诉年轻的总督,他们打算杀人夺宝。 “在我拿出布拉佛斯的龙蛋后,不朽者帮助我孵化了他们...可没想到这帮男巫...竟然想要篡夺我和雷妮丝的龙!” 罗伯特以怜爱的眼神看著三条幼龙,並伸手触摸其中那条黑龙。小傢伙也亲昵地和瓦雷利亚手甲来了次贴贴。 “原来如此!这確实是他们这类人会干出来的事情...那您身上的瓦钢甲和剑是?”亚瑟戴恩恍然大悟,他自然不可能想到罗伯特一开始就是奔著火烤男巫来的。 这位年轻总督给亚瑟的印象就是喜欢利益交换,且性格谨慎的传统玩家,而不是那种掀桌子的疯子。若非紧急情况,绝不至於初次登门就把魁尔斯地標点燃。 “这是神殿里的瓦雷利亚遗物,目前真火只有坦格利安和黑火两家了。我想作为七国未来的国王,也只有我能配得上这宝物!” 罗伯特对宝物来源含糊其辞,反正不朽者已经化为焦炭,神殿里的男巫都被二人灭口。就算有倖存的男巫,也不会知道故事的细节。 “確实如此!他们主动出手攻击大人!胜利方,將战败小人的盔甲、马匹、装备纳为己有...確实是维斯特洛的传统!” 亚瑟闻言后也点头笑道,或者说目前没有更好的解释了。这几周在魁尔斯的经歷,让亚瑟听说了大把男巫的奇闻軼事——基本没有正面消息。相比臭名昭著的巫师,亚瑟还是更愿意相信一个骑士的故事。 “我要去千座之殿,面见魁尔斯王族!或许这里没有新旧诸神的宾客礼仪,可布拉佛斯的总督,在魁尔斯的不朽神殿里险些遇害...王族必须给我一个说法!”罗伯特看著燃烧的不朽圣殿,偷偷將已经“吃饱”的亚夏宝石丟入空间。 演戏演全套,罗伯特既然选择扮演一个被偷袭的总督,那么就必须表现出符合人设的表现。另一方面,他和男巫的关係已是不死不休,那趁著魔力低潮期,把他们一网打尽,永绝后患才是正道。 ----------------- “您还真是『大手笔』啊,罗伯特总督大人。”札罗扶住额头缓缓说道。 瓦埃利娜则在房间里喝著安胎的草药。诺大的浴室里,只有札罗和罗伯特二人。 三条魔龙被亚瑟装在笼子里,偷偷运回索斯罗斯给戴佛斯照料。在五王之战爆发,七国內斗耗完精锐前,罗伯特绝不允许自己成为最亮眼的那个火把。以防万一他还在笼子里,放入那颗亚夏红宝石,让幼龙们在被製造出来的“高魔环境”里生长。 “这点钱不算什么吧?恐怕还不如这盘席瓦斯棋值钱!”罗伯特將浴巾搭在肩上,手里拿著一枚龙棋。 不得不承认,札罗確实会做人,得知索斯罗斯总督喜欢下棋后,立刻定製一副红宝石製成的席瓦斯,送给罗伯特。每一枚棋子都有罗伯特小拇指高,连棋盘都是黑白玉石製成。 “我说的不是你要给马索斯、温德罗和艾耿的钱。”札罗摇了摇头,“那点东西最多就僱佣二十来个士兵或者买一条船,撑死就是给几条看门狗的骨头。” “我说的是你要把索斯罗斯北岸的珍珠採购权给王族,换取他们下发男巫通缉令的事情...”札罗嘆了口气, “男巫的圣殿被你焚烧殆尽,可您依旧选择以每年几十万金龙(以加勒比海巔峰期,珍珠產量计算盈利)为代价,让王族下发猎巫通缉令。这让我感觉有点...恐惧。” “相比珍珠的开採权,我在千座之殿上哭出来的眼泪更值钱,札罗巨子!”罗伯特依照魁尔斯的传统,表演一出“文明人的作风”。而魁尔斯人认为眼泪是文明的標誌...每次回想起来,年轻的总督都觉得自己的尷尬癌犯了。 “您太在意所谓尊严与荣誉,有时候让我感觉您更像维斯特洛的骑士,而不是自由贸易城邦的总督...”札罗无奈將浴巾摺叠好放在额头,整个人仰躺在大理石的浴池边。 “这也是为什么魁尔斯是且只能是一个商业城邦,札罗大人。”罗伯特笑著,也跟著將浴巾摺叠放在额头,整个身体浸泡在洒满花瓣与香料的池水中,发出舒爽的呻吟: “我一直在做交易与谈判的路上,或许这给您我是商人的错觉...可自由贸易城邦由龙王建立。或许失去龙领主和魔龙后,我们已经没有过去那么强大。但清醒的城邦一直保有强大的武力威慑,哪怕象党执政的瓦兰提斯,也有万人常备军和300艘隨时待命的战舰!” 伸手摘下放在果盘里的葡萄放入嘴里,酸甜的口感让罗柏心情愉悦:“也许,我现在还没强大的武装,可作为一地总督,统辖著广袤的领土,我必须对股东以及信赖我移民黑暗大陆的人,有个交代。睚眥必报的形象会让我少去很多麻烦!” “或许您是对的...毕竟紫舰队主力不可能一直驻扎在大小莫拉克岛,颤抖海才是布拉佛斯人的家园。在您建立起自己的舰队和武装力量前,先展露出不好惹的姿態有助于震慑一些宵小之徒。” “出发去瓦兰提斯前,我已经用紫舰队上將的名义,向兵工厂下了200艘战舰的订单。毕竟我要做的事情可能会让埃文斯...不那么高兴。所以我趁著蜜月期,先走完了审批流程。不出意外的话,明年我就可以看到索斯罗斯舰队了。” 之前见过的两个瓦雷利亚女奴走了进来,手上各拿著一壶香料酒。二人將两个银质酒杯斟满后,跪坐在一旁等候下一步指令。 “如我所说,您或许与我设想的有偏差,可依旧是一个『大手笔』的人,至少这一点,我没看走眼!” “是啊,付完三座拉赫洛圣殿的工本,付完瓦兰提斯的『赔偿』,再付完200艘战舰数百万金龙的造价。”罗伯特笑著接过了香料酒,举起酒杯与札罗共饮: “我还得以每年几十万金龙的价格养舰队,还有三座城市的民兵和常备部队,又是几十上百万金龙...我得想办法开源了...” “您是指?”札罗的商人本能让其敏锐地捕捉到罗伯特话语中的商机。 “根据布拉佛斯法律,城市与乡镇的水渠可以由私人承包商开凿、运营。大型水渠比如我们布拉佛斯的甜水渠...往往只有富人才可在家享用,穷人得凑份子去公共喷泉池。索斯罗斯有一条夷河,与三座待重建的城市和二十多个待扩建的市镇。农田需要重新开垦,水稻需要灌溉才可保证每年三熟...” 罗伯特转头看著眼神愈发明亮的札罗: “作为这几天热情款待的感谢,我邀请十三巨子作为第一批承包商,参与索斯罗斯水利工程建设。建成后,缴纳年利率十五分之一即可。当然,工人依旧得是僱工,不可以是奴隶!” “您...並不仅仅是希望用这笔钱来养军队是吗?”札罗没有被狂喜冲晕头脑,反而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任何人都可以做这笔生意,说实话您在这里几天...我自问用上最高规格的礼节,却也没有送过您真正想要的『神秘物品』。三座城市外加20个市镇的工程,完成后,利润以亿为单位计算,您完全可以以此做抵押贷款向铁金库求援,大概率不会被拒绝!” 札罗放下酒杯,目光炯炯地看著似笑非笑的罗伯特:“那您究竟想要从十三巨子这里...获得什么?” “很简单!”罗伯特喜欢聪明人,他们知道过多的好处不是白拿的: “索斯罗斯北部有大莫拉克岛两倍大,整个魁尔斯恐怕都拿不出那么多钱来,我会让瓦兰提斯乃至奴隶湾一起参与竞標。当然你们的十三巨子的税收是最优厚的...” 罗伯特突然將香料酒一饮而尽,转头对准札罗,眼神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让魁尔斯商人心中发毛:“所有参与的商贾,我不管是何身份,是何来歷,只要能付得起钱都可以。但必须签下一份协议,遇到男巫就必须抓住,我要活的!” “活的燃料!”罗伯特在內心深处说道。 第15章 婚生子与私生子二相性,葛雷乔伊家的异动 征服歷287年,索斯罗斯大陆,夷门塔,总督府 罗伯特抱著怀里的女儿,这是他与冰火世界的第一个真正的连接。他將婴儿高高举起: “杰妮娜拉.李(jaenara.lee)这是你的名字!愿你和祖先一样,骑著龙自由地翱翔在索斯罗斯探索无尽的世界!” “可惜是一个女孩...”刚生產完的瓦埃利娜重重地嘆了口气,“瓦兰提斯人恐怕很难接受...” (杰妮娜拉·贝勒里斯,主角女儿长大后就是这个样子) “那不重要!至少在瓦兰提斯...她是合法的婚生子女!” 罗伯特沉声说道,双方的身份差距不小,再加上系统的天赋配合龙王血。年轻的总督成功盘问出对方的真实目的。 瓦兰提斯的贵族阶层普遍信奉瓦雷利亚诸神,允许一夫多妻制。一些在瓦兰提斯的多恩、河湾地商人也会利用这点钻空子。结果老婆想要隨夫回家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身份从【合法妻子】变成【情妇】。 於是,在人瑞王的牵头,总主教的见证下,七国与峡海对岸的自由贸易城邦订立契约。一旦维斯特洛人与当地人订立婚约关係,那仅第一位妻子合法,其余在维斯特洛只能享有情妇地位,子女皆为私生子。 (中世纪尤其是威尼斯这种常年和伊斯兰有商贸往来的地区,不少常年在外的商人確实会出现这种情况。通常也是各算各的,丈夫在威尼斯的財產不能被继承,妻子身份在基督教社区不被承认等等) “用那颗龙蛋做嫁妆,我还给你一场瓦兰提斯的婚礼,以及一个尊贵的身份。” 罗伯特则想的很开,留存在外的龙蛋不多,且大部分在维斯特洛。那自然见到就不能放过,既然双方的目標没有衝突,他自然不介意让人瑞王的爱女之心...变成现实。 (瓦埃利娜祖先是塞妮拉.坦格利安,“人瑞王”杰赫里斯一世的女儿。临死前,把未来绿党太后错认成塞妮拉。可塞妮拉自始至终没有回来看过父亲,她告诉使节“我有自己的王国”。这里设定,使节將一颗龙蛋送给她,那个年代,坦格利安没有龙才是少数) “可我们家族世代都是虎党成员...”瓦埃利娜皱起眉头,罗伯特的做派显然更对象党胃口,虎党虽有利益结合,却远不如象党那般匹配。 “十几年后,峡海两岸...不!整个已知世界都会进入一场旷日持久的战爭!”罗伯特將女儿放入摇篮中,旁边是那颗本属於塞妮拉的绿色龙蛋: “到那个时候,所有的金银、贸易、商船都不再有任何意义,人类...终归要拿起最原始的生存本能!”罗伯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况且布拉佛斯在第一天起,就承认多元文化的合法性,我们女儿的身份在『秘之城』依旧有效!作为我的第一个孩子,她有龙,有我的庇护,还有整个索斯罗斯殖民地的见证!相比雷妮丝的后代,自由贸易城邦的人显然更认可瓦兰提斯的贵女。她未来最差...也是在夷门塔当一个女总督。” 瓦埃利娜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好说的,现在的情况已经超过她的追求,或许確实不该有其他的奢求... 就在这时,一个脸上纹著火焰刺青的卫兵前来匯报:“大人!墨蕊尔夫人求见!” ----------------- “这是今年第三艘被袭击的商船了!”墨蕊尔夫人依旧保持著良好的教养,可熟悉她的人都能感觉到一股冲天的怒火: “这两年铁民对厄斯索斯西岸的船只劫掠愈发严重。铁王座禁止他们攻击维斯特洛,他们就不惜绕过半个大陆打峡海的主意!” “火气別那么旺盛,尊敬的夫人!”罗伯特面对殖民公司最大的股东,还是保持著谦卑,亲自给她倒了一杯香料酒: “尝尝吧!你的香料树,今年扩增一倍!光是厄斯索斯南岸的收益就是百万大铁幣,何必与海盗计较?” “可香料最大的市场还是在布拉佛斯海岸!”墨蕊尔夫人拿起酒杯轻啜一口,浓郁的气味让其心神稍微稳定了点: “颤抖海寒冷无比,布拉佛斯三大支柱之一就是渔业!每到冬天,协会就不得不用大量的盐巴將无法售卖的鮭鱼、狼鱼、玉筋鱼、灰鰩、七鳃鰻和其他种类的鰻鱼变成醃渍鱼。如果没有香料做调味品,水產品將会大幅度贬值,所以当香料供应断货...” 似乎是想到什么可怕的场景,墨蕊尔夫人的手都在微微发颤:“那么我在新月玫瑰的地位...可能无法再保证了...渔业协会的能量比你想像的更强,罗伯特总督!” 她將总督二字咬的特別重,显然是在埋怨罗伯特无法尽到海军上將与总督的职责,保护好股东的利益。 “铁民的长船战斗力不算强大。可是,速度却很快,大型战舰很难追上他们。”罗伯特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香料酒,用鼻子狠狠嗅了下,再抿了一口: “您想过没有?为什么我们自由贸易城邦的海军远远比维斯特洛强大,可铁民们寧可不远万里来峡海这边打秋风,也不敢打近在咫尺的西境与南境的注意?” “那自然是因为坦格利安诸王,禁止了他们的【古道】!总督大人,事態很紧急!我没有兴趣陪你聊这种...歷史学话题!”墨蕊尔夫人的语速越来越快,显然已经无法再保持从容。 “哎,有时候...我们必须切开表面看本质,尊敬的夫人。”罗伯特放下酒杯,轻抚自己的额头: “铁民比劫掠维斯特洛的真正理由...是他们的老家就在维斯特洛最强舰队的门口!”这里罗伯特指的是青亭岛舰队,雷德温家族光战舰就有200艘,不远处就是盾牌列岛和旧镇,三者合一后至少可以拉出不次於瓦兰提斯的海军。 “难道你要紫舰队去攻打铁群岛?”墨蕊尔夫人回过味来了,沉吟著说道:“可巴隆大王不是独立政权...雄鹿国王庇护著他,议会绝对不会同意对七国宣战的!” “您觉得为什么这两年...铁民的行动频率高那么多?”由於没看过原著,罗伯特並不知晓葛雷乔伊叛乱的时间节点,但他们造反是100%会发生的事实。已经有结论的前提下,找证据倒推就变得容易许多。 “你的意思是?”墨蕊尔夫人回过味来,“那群海怪会有大动作?” “没错!试想一下,如果您是海盗,您更愿意去劫掠近在咫尺的河湾地?还是绕过半个大陆,多承担10%的沉没率和自由贸易城邦作对?” 罗伯特打开窗户,门外是正在修补破损房屋的工人,街道已经能看到不少行人,还有一个小贩自发组织起来的市集。 “或许我们在陆地上敌不过维斯特洛骑士...可下到海里...当年七国第一的瓦列利安舰队都没能从三女儿手中救下他们的香料镇。” 深深吸了口带有大海咸腥味的气,罗伯特只感觉神清气爽:“打劫本质与贸易无异,都是计算风险、成本、回报的游戏。等索斯罗斯的舰队彻底就位,我会派护航舰队给您。海盗在峡海两岸都有桩脚,舰队下饺子的事情瞒不住他们。” “我明白了!”墨蕊尔夫人一拍桌子,不知道是罗伯特的话,还是咸腥的海风让她醍醐灌顶: “所以,这两年,他们盯著我们的商船袭击,希望在舰队成型前...攫取儘可能多的资源?好方便接下来的行动!” “正是如此!”罗伯特回过头,目光炯炯地看著黑衣的寡妇:“三艘满载香料的商船,在远离香料產区的维斯特洛,价值至少在80万金龙。哪怕在布拉佛斯也不是一个小数字,在穷乡僻壤的维斯特洛...足够建起一座大型城堡啦...更別提铁群岛放七国里也是垫底的乡巴佬地区。” “有这笔钱在,他们確实可以把铁舰队打造成七国第一,才有挑战铁王座的本钱。可我们难道只能等待?等著劳勃国王出手替我们收拾他们吗?况且...目前这一切还只是推测...” 罗伯特左手靠在窗沿上,远处河道旁,指挥工人干活的布拉佛斯建筑协会成员,他们立志要在这里復刻家乡的长渠。 “反正,您可以和渔业协会说一下,用不了几个月,索斯罗斯的舰队就可以开始海试了。实在不行,雄鹿国王不是管事人,琼恩首相...还欠著我一个人情。” 说起来,阿提斯.艾林也四岁了...时间真快,罗伯特咧嘴一笑:“由老首相发出一封措辞严厉的,代表铁王座的警告信,足够安抚渔业协会那些人了。若还有船只被袭击,那么铁民就是蔑视铁王座,严格意义上算与公开反叛无异” “那到时候,再让青亭岛或兰尼斯特舰队去铁群岛铲掉那个海盗窝对吗?”墨蕊尔夫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不!”罗伯特笑道:“雄鹿国王的铺张浪费可让猎鹰焦头烂额...我这几年托劳勃的福,赚了不少... 我想他很乐意索斯罗斯舰队免费帮铁王座打一次工,毕竟打仗这种事情太烧钱啦。只要同意让他搭上紫帆船去派克岛锤人,我相信他不会拒绝。” 墨蕊尔皱起眉头道:“你要出动我们的舰队去打海盗?可...我们为什么要干涉七国的內政?你打算怎么在股东大会上,说服索斯罗斯的赞助者们?” “很简单!”罗伯特快步走到桌前,拿起自己那杯酒,仰头饮下。隨后长出一口带著酒精与香料味的气: “贝里席家族的某个远亲,我曾答应过给他一座位於维斯特洛的城堡。而他作为七国的財政大臣,可以给索斯罗斯的商人们以他们希望的便利!” 第16章 自由贸易城邦的痼疾,只属於罗伯特一个人的財富 这段时间魔龙,藉助红宝石的力量,小傢伙们已经与大型犬一般大小。罗伯特將三条魔龙交给亚瑟。拂晓神剑现在是索斯罗斯长翼龙军团的统帅。 在一般人眼里冷龙与魔龙的差距极小,在魔龙绝跡百年后,哪怕专业的学士也很难区分二者。所以,亚瑟带著“领小孩”,罗伯特很放心。 戴佛斯则被派去接奥斯威尔与雷妮丝来索斯罗斯。这本来不在罗伯特计划中,毕竟疫苗接种的死亡率很高,幼童更是如此,但隨著埃文斯的健康状態每况愈下,围绕新一任海王的政治斗爭已经初显端倪。 小黑猫的病死,更是让小公主鬱鬱寡欢。为防止《源氏物语》破灭,只能將小妮子接到夷门塔,顺便也见见瓦埃利娜,防止未来的修罗场。 和小公主一起赶到的是兵工厂的造物,200艘布拉佛斯战舰。將河安与雷妮丝安顿好后,罗伯特就带著舰队出去海试了。 “我不理解...罗伯特大人,您如此尊贵的身份为什么不能正当光明地去做?”戴佛斯极为困惑,索斯罗斯舰队拉练到纳斯岛附近海域后下锚。罗伯特却给了戴佛斯密令,要他准备好半夜起床,用救生小艇偷偷载他登陆纳斯岛。 “你不明白...戴佛斯,或许你的走私生涯让你见多识广,可对自由贸易城邦的上层建筑,你还有太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罗伯特一只脚踩在船头,大口呼吸著咸腥的海风,鹰眼配合夜视能力眺望著越来越近的纳斯岛。 “哪怕徒利家族这种软弱的封君,凭藉坦格利安给的三叉戟总督头衔,照样统御七国第二肥沃的领地300年。哈,比布拉佛斯金册上半数贵族的歷史都长。可峡海这边,虽然都叫总督,可我本质是公司老大的定位。你知道为什么吗?” 戴佛斯语塞,他了解峡海两岸大部分地方的登陆点,甚至没去过的盛夏群岛与纳斯岛,也可以凭藉经验判断出礁石的大致位置。 可他骨子里是个维斯特洛人,已经习惯封建系统,对高度资本化的峡海对岸,唯一的概念就是“很有钱,贫民也可上位当富商乃至总督”。更让他不理解的是,为什么年轻的总督要和他说这些? “是...因为索斯罗斯乃是自由贸易城邦的商人投资建设的吗?根据契约精神,您必须要把大部分的利润拿出,与他们分享?” “这只是表层原因...”罗伯特摇了摇头,急速前进的小船让银白色的长髮向后飞扬,月光下呈现诡异的绚丽: “三大城建设完成后,我作为总督的私库,每年可进帐的分红足够在三年內建立起一座赫伦堡了。我敢说,论財富,七国君王绝非我的敌手,可他们依旧有著我无法比擬的权势。” “那恕我猜不透了...在我看来,这么多钱已经足够帮我们的公主殿下復辟。毕竟一个骑士的僱佣价格也不过3枚金龙而已。”戴佛斯摇了摇头,同时暗自嘆息自己走私、跑商一辈子的积蓄,不如人家一天的零花。 “復辟坦格利安?哈,那些佣兵团到时候,怕不是可以把要价涨到每个军士100金龙,指挥官每人10000金龙,统帅估计还得要赫伦堡外加100000金龙...这还不算他们自己抢到的战利品!” 罗伯特嘴角掛起嘲讽的微笑,峡海对岸的佣兵是组织化常备军。无论训练还是装备都在维斯特洛人之上,但陆战对七国的战绩嘛...比起辉煌的海军战绩,还是不拉出来丟人比较好。最佳战绩还是维斯特洛血统的黄金团打出来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这根子就出在他们为金龙而战。遇到损失过大的情况,甚至只是军头们评估风险过高,就会脚底抹油,或者转头对家,与前世义大利城邦完全一样。 “总督们看似富有四海,但这边的军事观念太过於糟糕,这才是主因!密尔人最近对杰洛爵士表现出明显的疏离就是明证!他们害怕...他们恐惧佣兵们有剑,他们有钱,歷史无数次证明...只要有剑的人有歹意,有钱的人就会屈服然后倒霉...” (米兰的斯福扎家族就是靠著这个推翻合法共和国,当上公爵,哪怕老婆只是个私生女) “有权有钱的人不相信有剑的人,有剑的人憎恨厌恶有钱权的人,同时渴望成为他们...”罗伯特转过头,紫色的眼眸在月光下让戴佛斯有点心里发毛: “我不会让自己处於这种境地!可不相信有剑的人,我就无法阻拦布拉佛斯的执法者...议会有权调查海王的財產。总督级別更是得完全透明,防止侵吞股东的利益。墨蕊尔夫人、埃文斯海王、乃至贝里席家族都有权知道我在索斯罗斯的家底。 哈!连打海怪这种有深仇大恨的对象都得在议会里墨跡半天...一旦我发兵维斯特洛...可以预见现在的股东会成群结队的来游说,乃至动用公司里的人脉阻截我。告诉我,走私者,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戴佛斯只感觉自己头脑快要烧掉。维斯特洛人只知道领主打谁就打谁,上面死后跟著自己选定的领主继承人再和对家干一架。反覆横跳已经是为人不齿的行为,可比起峡海对岸这种复杂诡譎的政斗...最卑鄙的维斯特洛贵族也得下跪磕头,感嘆自己还是太耿直了。 “所以...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是我故乡的俗语...”罗伯特转过身,再次站在船头:“纳斯岛是个好地方,外人上岛时间一长就是个死,哪怕最贪婪的海盗,也就在沿海地区打打秋风,根本不敢深入內地。” “这里是我真正的財富之源!我要確保,在索斯罗斯舰队搭载著我所信任的『剑』去维斯特洛时,我有额外的金龙可以搞定各方势力。”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大人,我只是一个小人物...”戴佛斯只感觉自己口乾舌燥,眼前之人不会选择灭自己口吧?虽然知遇之恩,让正直的走私者甘愿赴死,可他不愿意因为阴谋而被主君灭口。 “收起你的焦虑,走私者,你的担忧完全多余!我和你说这些,表示信任你...甚至超过我的铁卫!”亚瑟三人忠於他,是因为从他身上看到了雷加的影子,还有雷妮丝的关係在。唯有洋葱骑士...效忠对象仅仅是罗伯特这个人。 “靠岸后,就停吧,不要登岛,你不是我,活不下来。”罗伯特看著近在咫尺的陆地缓缓说道: “回泰坦號后,记得和海员说我生病了,任何人不得靠近船长室,违令者处鞭刑!三天后,这个时间回到这里来接我。”看著系统里“和谐之神”的祝福,罗伯特暗自一笑: “军事、思想、经济...魔龙是独属於我的『军事』,光之女(拉赫洛)的影响力是独属於我的『思想』、现在我要在小翻译(弥桑黛)的老家...拿到独属於我的『经济』,不会与任何人分享!” 第17章 年利润千万金龙的作物,寻子承诺,奴隶湾的规划 夏日之海,纳斯岛 骑在马上的罗伯特看著荒废的市镇,感慨著奴隶贸易的罪恶——不是出於人本精神谴责海盗与奴隶贩子,而是唾弃他们將优质货物搞得近乎断供的短视。 纳斯人不喜欢爭斗,所有人都不携带武器,哪怕面对外敌入侵也从不反抗。 这种民族之所以可以在野蛮的环境下发展起来,得益於和谐之神的馈赠。维斯特洛的学士发现,岛上特有的黑白蝴蝶携带有某种疾病,但这种能力对岛外人有著致命杀伤力,纳斯人却可以免疫。 因此,岛民们將蝴蝶视为和谐之神的使者,保护黎明的卫士。可与所有蝴蝶一样,纳斯的黑白蝴蝶有著日行的特性。 蛇蜥群岛与石阶列岛的海盗们发现这一特点后,就会趁著夜色突袭沿岸的市镇。纳斯人有著仅次於夷地人的纺织技术,纳斯的綾罗绸缎可以在任何地方卖出高价。 除此之外,纳斯人本身也是財富,由於盛產美女外加性格温驯,索斯罗斯人將纳斯人视为最优质的奴隶。里斯甚至有只收里斯女孩的妓院,將其作为招牌。 “不知道还有多远...蛇蜥群岛的海盗都让我剿灭了,纳斯岛海岸应该有一些恢復的村镇了啊。”一整天开著鹰眼扫描著周围的情况,却一无所获。 目视之处,全是瓦雷利亚人留下的熔铸龙晶城墙与带有瓦兰提斯特色的奴隶柵栏。罗伯特不由再次诅咒起海盗们,恨不得再把他们从地狱里拉回来用野火烤一次。 就在罗伯特打算往岛屿深处走去时,突然看到升起的炊烟。 “讚美今天做饭的厨子,正好我也饿了”罗伯特快马向炊烟处奔驰而去。 ----------------- “我收回前言...”望著一大锅的水果汤,以及前世的“减肥套餐”,已经习惯当肉食者的年轻总督顿时感觉有些吃不消。 “尊贵的客人,请原谅,我们纳斯人的规矩是不能杀生。”一个有著扁平的圆脸、黝黑的皮肤以及柔和的近乎金色的琥珀色大眼贵妇人带著歉意说道。 她身上穿著纳斯丝绸,身后的侍女用竖琴弹奏著古典风味的乐曲,让习惯自由贸易城邦靡靡之音和维斯特洛粗俗歌曲的罗伯特有耳目一新之感。 “无妨,这不是重点,作为自娜梅利亚女王后,第一个非殖民者非奴隶贩子的外来人。想必你有许多疑问?”罗伯特算算时间,两天后走私者才会来接他,时间尚算充裕不如先缓和一下气氛。 “確实如此!您...真的受到和谐之神的赐福吗?”琥珀色的眼睛用好奇夹杂著恐惧的眼神打量著来者。纳斯人是航海民族,早已听说过这位传奇的总督与航海家。 可索斯罗斯的疾病尚有10%的生还概率,但感染纳斯岛的“蝴蝶热”后,无人可以生还,自然没有所谓疫苗可言。但眼前之人居然丝毫不畏惧,说明有著他的依仗,也许其所言非虚,和谐之神派他给纳斯岛带来和平与统治。 “那是自然!我们布拉佛斯人从不贩奴,厌恶一切形式奴役人的制度。但我们也恩怨分明,我剿灭了盘踞蛇蜥群岛的海盗,將来还会消灭石阶列岛的蛆虫!” 罗伯特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葡萄酒,虽然食物不合胃口,可加香料的红酒却很不错: “所以,按照布拉佛斯的规则,我有权统治这里。”罗伯特特地扬起手臂一只蝴蝶停留在他手上,这自然是驯兽能力的体现。看著惊讶的妇人,罗伯特咧嘴笑道: “放心,我也不是什么恶魔。纳斯岛不大,恢復了沿岸的所有定居点,可以將你们的生存空间拓展十倍不止!你们还可以恢復祖先的航海,將你们的丝绸与香料酒带往维斯特洛与厄斯索斯...哦,现在还有索斯罗斯,我还可以给你们免税。” “但...要全岛人无条件地保守你的秘密,否则纳斯岛就丧失蝴蝶庇护,这很难做到...” 纳斯人有点紧张颤颤巍巍地说道:“况且,您还要求我们贡献出核心区域10%的土地,让我们无偿为您劳动...这似乎不太符合布拉佛斯人的作风...” “我不仅仅是布拉佛斯人,尊敬的夫人。”罗伯特放下酒杯,他自问已经给足了纳斯人好处,相比得到的东西,他们失去的少太多: “维斯特洛人也不玩奴隶制,可他们却要求农奴们每周三天无偿为领主劳作。我要求的劳动量並不更高! 维斯特洛的领主,有权以小过错就砍下领民肢体,或送到长城乃至吊死。部分家族还有夺取年轻姑娘初夜的传统。我相信你的长辈和你说过。 这些权利,我通通不要,我不需要你们的女儿温暖床铺,也不会因鸡毛蒜皮的小事,把绳索套上你们儿子的脖子。甚至可以尊重纳斯传统,允许你们不杀生,不当兵。” “这件事情,我恐怕无法做出保证,毕竟纳斯岛没有战爭和领主。我们只服从大祭司的命令...若她愿意加冕你为纳斯岛领主,我们自然愿意服从。前提是...你真的是和谐之神的使者!” 女人似乎还想说什么,那欲言又止的样子,让罗伯特感觉有些好笑。这个纳斯人刚刚拒绝效忠,把皮球踢给上级,却又想要他办事? “说吧,你需要什么?布拉佛斯人有很多美德,但慷慨不在其中,除非你是知名交际花。”罗伯特看著脸色难看的贵妇人,笑著道: “可我是个例外!索斯罗斯的总督一贯慷慨!如果你愿意...把所有的情况,以你们的语言好好和你们的大祭司说清楚,我不介意提前给你一些『馈赠』。” 纳斯人眼前一亮,嘴巴张了又张,最后一咬牙说道: “我的四个孩子,在一次夜间袭击中...都被石阶列岛的海盗抓走(原著是蛇蜥群岛海盗乾的,但他们被罗伯特剿灭了,年龄也稍微调大一点)弥桑黛还是个幼儿。布拉佛斯人是商人,必须守信。大祭司是我的姐姐,我可以帮你达成你要的目標。但你必须以索斯罗斯总督的身份起誓!救回我的孩子们!至少救下弥桑黛!” ----------------- “还得去一次奴隶湾,真是...布拉佛斯人不能买卖奴隶,我还得和某个大聪明善主勾兑。” 话是这么说,罗伯特还是满意的。大祭司確认了他身上的和谐之神祝福,在一块赤身裸体、满脸鬍鬚的大笑巨人像前,代表纳斯岛宣誓以维斯特洛的规则效忠未来七国之王。作为交换,罗伯特必须保证纳斯岛沿岸不再受海盗侵扰。 “除了索斯罗斯总督外,我还有一个身份是板条镇商会的会长。”罗伯特並没有遗忘自己在多恩的耕耘,上次將沙地军马交易给拔尔勃后,他的卡拉萨的劫掠范围直接扩展一倍多。虽然,因无面者和杰洛.海塔尔的干涉,导致其兵败身死,儿子卓戈仅以身免。 但拔尔勃在密尔城下大胜三女儿城卫军,在科霍尔外大败无垢者的战绩是所有卡奥都看在眼里的。自此之后,垄断沙地军马不断给多斯拉克人“送礼”的板条镇商会,收到源源不断的“回礼”。 布拉佛斯人用“回礼”进行大量的基础投资让板条镇成功升级为板条城,现在道朗和奥柏伦的担忧成真了,绿血河孤儿真的变成了多恩的国中国。还是由一个夏日之海对岸的布拉佛斯人主导的城市。 “道朗亲王曾给过我免税许可,绿血河的孤儿与我关係不错,纳斯人在那边售卖菸草不会受到在地势力的刁难。”罗伯特喝了一口果酒,听著纳斯人讚美和谐之神的祷告词,感觉性格都变得更有耐性了。 一个穿著透明纳斯长裙,双肩与胸口都有著蝴蝶刺绣的女人说道:“一斤就要两银鹿...维斯特洛人会喜欢这么贵的东西吗?” “他们会的!”罗伯特很有自信。1562年约翰.霍金斯观察到手下吸食加勒比的菸草,1573年歷史学家就注意到英国水手特別喜欢抽菸。1589年,去英国旅行的德国人保罗就注意到“菸草商店和酒馆一样隨处可见”。 罗伯特相信以英国作原型的维斯特洛人一定会比真实歷史更快爱上这玩意,毕竟他们本身就有咀嚼酸草叶这种成癮物的习惯。 “真的不能再商量一下吗?”大祭司还试图最后爭取一把。 “按您所说我们需要提供岛屿核心20万公顷的土地,给您建造200多个大型菸草种植园...之后所有的收益全部给您换取庇护。” 纳斯人虽然被誉为峡海两岸共称为“和平之民”,但善於经商的他们对签订如此不平等的契约,还是非常不舒服。 “你们售卖自己丝绸的部分,我分文不取,就像我说的,我是一个慷慨的总督。” “无偿的劳动,无分红,我们还得提供自己的船帮你拉货的『慷慨』。”大祭司在內心深处吐槽道,可为了外甥与外甥女,她不得不接受对方的说辞,可语言上的阴阳还是免不了。 “那『慷慨的罗伯特』大人,一斤菸草两银鹿...这售价可不算低。一座大型种植园每年產出的菸丝有600吨,200座种植园可以盈利220万金龙。用最大號的箱子,也得装满16箱...” 大祭司欲言又止,却见罗伯特比出一个“畅所欲言”的手势: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身为布拉佛斯总督,如此...不信任铁金库。我的渠道告诉我你与他们合作很愉快...明明將这些钱存入铁金库放贷,你可以获得更高的利润。但却需要我们把这些箱子挖出来埋掉?” “峡海彼岸的政治拨云诡譎,大祭司阁下。”罗伯特倒也坦诚:“我来此地不单单是看中纳斯岛亚热带的气候,或者纳斯人的...善良。我最看重此地的一点是——除我之外,没有非纳斯人可以存活!” 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罗伯特看著银质酒杯上的和谐之神浮雕咧嘴一笑: “產量不高意味著,市场不会饱和;和谐之神的力量,让菸丝的秘密至少可以保存百年。由纳斯人种植,纳斯人贩运,纳斯人售卖的金龙,没有人会想到与我有关,明白我的意思吗?” 大祭司愣神地看著眼前的年轻人,半响才开口道:“我们应该不是您唯一的后手对吗?” “不是” “您这一生...信任过任何人吗?” 这句话把罗伯特问住了,他已经习惯对任何人留有后手,索斯罗斯殖民地的分红与舰队,让他可以撇开杰洛等人单干;板条镇与多恩亲王微妙的关係,让他在维斯特洛有了自己的根基,不再完全受布拉佛斯议会的掣肘;纳斯岛的收益更是完全独属於罗伯特一人,仅凭这一项,他就可以算维斯特洛首富,但他依旧要纳斯人发誓,同时还打算把小翻译留在身边做人质... 所有与罗伯特交易的人都会得到自己想要的,可年轻的总督从未信任过任何人... “我相信神祇,这也是为什么我可以得到和谐之神的祝福,在纳斯安然无恙的原因。”罗伯特一如既往不选择內耗自己。 “或许將来还有我的女儿以及未来的子嗣。” 第18章 重返维斯特洛,再会琼恩.艾林 维斯特洛,君临城,临河门 一艘紫帆船驶入黑水湾,但与其他布拉佛斯帆船不同,紫色的底上有著一个s。 “恍如隔世啊,马尔科你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砍了几个人?”望著越来越近的港口,罗伯特盘算著接下来的步骤。 “7个,三个金袍子,四个红袍子。”马尔科.贝里席这几年在戈罗斯城被养得有点发福。一听说要打仗立刻赶著报名。 “维斯特洛人確实韧性十足,当初我亲眼看著港口被乱军焚烧,短短几年就重建完毕,甚至比之前造的还好!”马尔科感概著,厄斯索斯废墟城市一抓一大把,严重毁损的城市往往会被废弃,极少有君临这样重建的。 “感谢国王的老丈人,他可是出了大力气。况且,这里的规划,有我们布拉佛斯的建筑公会的功劳。”船只登岸,以往满地的烂泥早已被清理乾净,虽然依旧有著腥臭,可不再难以忍受。 二人带著十几个披著拉赫洛红袍,內穿蛛丝软甲的卫兵,策马进入君临城。 “你真要给我那堂侄...一座城堡?”马尔科疑惑道:“凯尔想必不会领情,我们的血脉隔了太远...” “所以,我让你去当领主,只要把培提尔立为继承人即可!”罗伯特怂了怂肩,拿起朗姆酒灌下一口,驱散了河边的寒意,在索斯罗斯呆久,跑到君临都感觉冷。 “维斯特洛大部分领主不关心铁群岛那块荒芜的烂地方,那边的城堡与其说是城堡...不如说是几个大一点的灯塔。只要艾林首相同意,劳勃国王也不会介意给你几块『青绿之地』大人物们看不上的地方。” “我想,我那堂侄子不会满意这个的!”马尔科皱起眉头,虽然不喜欢管事,可贝里席家族的商业基因让他意识到这不是一次公平的交易。 “如果,我把朗姆酒的专卖权给他呢?”罗伯特笑了起来,在板条镇產婆和红手之院医师的帮助下,徒利家的生育能力被彻底解放。现在莱莎已经为老琼恩生下3个小孩。 有这么多小孩环绕,莱莎的注意力被分散大半,不会再像原著那般对培提尔言听计从。没有那个徒利活宝,培提尔的价值就剩下自身不错的才能,以及布拉佛斯的血脉了。 黑墙贵族的大型甘蔗园有自己的製糖设备,普通的商人连种植园都要贷款,根本无力再承担其他。所以罗伯特选择在夷门塔建造数个大型製糖厂,將糖蜜製作成朗姆酒,卖给前往索斯罗斯经商的厄斯索斯商人。 可维斯特洛的朗姆酒生意,依旧由盛夏群岛人垄断,尤其是远离厄斯索斯的西部地区。旧镇比君临还大,兰尼斯特港的富庶也不是海鸥镇或白港可比。以小指头的精明不会看不出这里的利润有多少。 “这样啊...也確实,维斯特洛的城堡看著惊人,造价却不高(厄斯索斯標准的不高),如果让培提尔拿到朗姆酒的专卖权,重新起一座城堡也不是难事。甚至,可以打造出铁群岛第一座城市。” 想到这里马尔科看向罗伯特的目光就有些玩味了,如果说给一座灯塔大小的城堡出价太低。现在加上朗姆酒专卖,那出价又变得太高了,这不是他所认识的罗伯特.李。可贝里席家族算是拿到了实惠,马尔科也知趣的没有多问。 “现在艾德史塔克未必会如原著那般到君临赴死了。”罗伯特又灌下一口朗姆酒,感受著液体中的糖分,骑马的速度都快了三分: “到时候,位於日落海核心的铁群岛就是非常重要的一步棋子。一个纯粹的外来户,必须依靠索斯罗斯才能站稳脚跟,就像我...现在还必须依靠布拉佛斯的招牌一样。” ----------------- 君临,红堡,首相塔 琼恩.艾林以最高规格的礼仪接待索斯罗斯总督。他的身后是艾林家族的蓝袍卫兵,大约有20人,由瓦狄斯·伊根爵士带领列队欢迎贵客。 首相身旁是他的夫人莱莎.徒利,他怀中抱著的是刚出生的小女儿艾莉亚.艾林,作为长子和继承人,阿提斯.艾林位子居中,马索斯.艾林作为次子居於次位。 “多年不见,您风采更甚,罗伯特总督。”身后的瓦狄斯爵士端上食盐与麵包分发给罗伯特一行。 “您也一样,老来得子,在峡海两岸都属於可喜可贺之事,更何况这么多。”年轻的总督衷心祝福著,相比远离北境就倒霉的史塔克,艾林也算沾光了。到君临后,气候与环境的变化,让原本人丁单薄的主枝变得兴旺起来。 琼恩首相哈哈大笑起来,带著罗伯特一行人入席。 先端上来的就是鸡蛋布丁与青亭岛的金葡萄酒,除了马尔科外,其余人都被叫去与艾林家族的侍卫一起用餐, “真是怀念...上次喝到金葡萄酒,距今已经5年了吧?”品尝著久违的甘甜,罗伯特感慨著。 “您的渡鸦我已经收到,如果真如您所预测...”琼恩目光转向马尔科:“您大可以让这位马尔科...爵士,送个几船金葡萄去夷门塔。” “哈!那种杂活还是让我堂侄去做吧!”用刀叉切开布丁,放入口中,马尔科丝毫不顾及礼仪,灌下一口金葡萄:“况且,相比金葡萄,我还是喜欢更带劲的朗姆酒。” “我很好奇,罗伯特大人,在我发警告信后,巴隆大王发誓,铁种长船再也没有骚扰过索斯罗斯。”轻啜一口杯中之物,琼恩有点好奇,为什么眼前之人...如此篤定海怪会反。 “收回拳头的目的,是更好地打出去,首相大人。”僕人端来鸽子派,当罗伯特的餐刀切开馅饼皮时,飞出白鸽的羽毛撒得到处都是。 “就像这鸽子一样,一有机会就会飞翔,因为这是他们的本性!”罗伯特將馅饼放入口中,再喝下一口金葡萄: “若在位者,还是科伦大王,那么铁群岛自然安分,可巴隆大王是个明確的古道信徒。估计他的偶像不是『红海怪』就是『黑心赫伦』。” 拿起佐餐的脆皮热麵包,切开后手动加入火腿与奶酪,放入口中,看的一旁的莱莎嘖嘖称奇这峡海对岸的吃法。 “我不能因为怀疑,就把七国之一的首领钉在叛徒的位置,但我可以让兰尼斯特港与仙女岛舰队保持警惕。”毕竟年纪大了,琼恩艾林的胃口不是很好,吃了几块鹿排后就开始吃不下了。 “当然,他们是否会接受我的建议,就要看泰温公爵的想法了...您也知道,老狮子最討厌別人插手他的地盘。” “还有青亭岛和盾牌列岛,尊敬的琼恩大人!”虽然前世没有看过原著。可逻辑推演可知,在抢走三艘香料船后,铁种的实力会比另一条时间线更强,也会让巴隆升起本不该有的念头,比如攻击河湾地。 “当然,我会派出渡鸦传信,只不过派克斯特大人是否听从...我就不得而知了。”河湾人对御前会议中,没有他们的席位一事耿耿於怀。血龙狂舞后,海怪大规模出动袭扰落日之海的往事已经成为古老的歷史。科伦那次更像是给新王朝的投名状而不是传统古道。 “或许那样更好!”罗伯特端起酒杯却不喝,看著杯中的葡萄酒笑了起来:“无论是峡海这边,还是彼岸,大家都不喜欢来自中央的命令。唯有惨痛的教训,才会让人回忆起为什么祖先们要维持『王国』这个组织架构。” 言罢,罗伯特將金葡萄一饮而尽,紫色的眼眸看著琼恩.艾林。“况且,劳勃国王的弟弟估计很愿意看到河湾人吃瘪,尤其是...快把他饿死的雷德温家族。” 琼恩.艾林点了点头,就在罗伯特以为大功告成之际,下一句话却让罗伯特感觉如坠冰窖:“但恕我拒绝您带领索斯罗斯舰队参战的要求,或许劳勃並不介意,可如果七国需要布拉佛斯人的舰队帮助平叛...那会给野心家们以质疑的口实。到时候,七国会陷入更深的混乱之中!” 第19章 巴隆大王的攻略,罗伯特的阴谋 维斯特洛,铁群岛,派克城 巴隆.葛雷乔伊看著落日之海的地图,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的弟弟攸伦负责收拢峡海对岸的长船,以增强铁舰队的实力。维克塔利昂则奉命去视察铁舰队的准备情况,磨合许久未见的船长们进行协同作战。 “父亲,您找我?”今天气候不好,派克岛下起瓢泼大雨,罗德利克不得不扶住长桥之间的绳索才来到父亲所在的大厅。 “100多年了,罗德利克”巴隆大王的声音不大,听不出喜怒,可罗德利克能从声音中听出深深的不忿: “道尔顿·葛雷乔伊...”巴隆大王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这是最后一个纵横日落之海的葛雷乔伊,被称为『红海怪』。曾经袭击西境,並將法曼家族的女儿们纳为盐妾。最后也死於女人之手,一个叫做苔丝的仙女岛盐妾趁道尔顿熟睡时,抽出他的匕首,横跨双耳割开了他的喉咙。如今,红海怪的时代已过去150年...落日之海的人们早已遗忘我们的长船,把我们当成矿工与渔夫。” 罗德利克没有插嘴,他知道父亲此时想要的是一个倾诉对象,而不是一个顾问。 “这150年来,葛雷乔伊家族一直隱忍不发,我的父亲...科伦大王本有机会在濒死魔龙身上撕下一块餵饱我们所有人的肉,可他愚蠢地拒绝我和攸伦的建议。一直到三叉戟战役前,才匆匆集结50艘长船突袭盾牌列岛。” 陷入回忆的巴隆突然眼神一凝:“可我不会犯同样的错误!”言罢,从腰间拔出两把匕首插分別插在盾牌列岛与兰尼斯特港上。 “罗德利克!战舰准备的如何?” “铁舰队已经待命,之前从布拉佛斯人手里抢到的香料船换了近200艘船的木料。(铁群岛没多少树,需要贸易换到)”罗德利克眼中涌现出嘲讽: “那群北方人估计以为用狼林的木材换过冬的香料十分划算,殊不知我们可以凭藉这些木头创造出千百倍的『利润』!” “很好,我会让维克塔利昂带100艘长船,看看兰尼斯特们是不是真的屎里拉金。攸伦和伊伦会带著50艘亲吻法曼的女儿的额头。而你...” 罗德利克知道父亲要下达任务,只感觉浑身热血沸腾,站直了等候巴隆的指示。 “你带著150艘船,和马伦一起...”巴隆狞笑著在盾牌列岛的位置上钻出一个孔洞:“在你们祖父失败的地方,打碎高庭的『盾牌』,从今天开始,那里叫做迷雾列岛。” ----------------- 罗德利克领命而出,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皮质背心的短髮少女笑吟吟地凑了上来: “阿兄,父亲给你派了什么新的任务?” “阿莎?你不在十塔城陪哈尔洛大人,在这里做什么?”说实话,罗德利克很爱自己的母亲和妹妹,却对“读书人”的舅舅嗤之以鼻。在铁群岛,除了巫师只有最弱的人才会捧著书袋子不放。 阿莎笑吟吟地看著哥哥:“最近纳斯人在售卖一种叫做『菸草』的东西,据说可以日进斗金。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纳斯女人搭上阿舅,说要以菸草收益赞助我们50艘船。阿舅被说动,更改了立场。” “这么说我们那软弱的阿舅终於想通了?要让人隨我们一起出征?”虽然他也有点奇怪,为什么和海怪八竿子打不著的纳斯人会赞助船只。可他也懒得多想,船在铁种手里就收不回去了。大不了多娶几个纳斯盐妾,作为报答。 突然罗德利克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睛看著阿莎:“莫非你也要去?” “当然!我是巴隆的女儿!说吧,我亲爱的阿兄,你要去哪里?”阿莎的眼睛里写著“跃跃欲试”:“相比可怕的攸伦叔,或者瞧不起女人的维克塔利昂阿叔,我更想和哥哥们一起出航!” “不行!”罗德利克的头摇的比外面的海风还要剧烈:“你才13岁!如果你再大个两岁,也许我可以带你去盾牌...”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罗德利克赶紧闭嘴,恼怒地看著奸计得逞的妹妹: “盾牌列岛啊...爷爷就是在那里战死的。我也想为血亲报仇,如果阿哥不愿意,我不介意开著纳斯人赞助的船自己去。” “你没有副官,指挥不动50艘船!”罗德利克摆了摆手,觉得妹妹的威胁太过天真。 “如果我带上哈伦表哥与托尔温表哥呢?” 罗德利克感觉喉咙里被塞入一颗青亭岛的葡萄,连话也说不出来。 “我就知道!那个『读书人』没安啥好心!”罗德利克討厌被人勒索,他知道一旦十塔城舰队出动,那么拿下盾牌列岛的首功就可能不会是自己。 “我可以带著你,但哈尔洛家族的人不允许跟著!听明白了吗?” “了解!” ----------------- 君临城,培提尔的妓院 “您还真是乱来,总督阁下。”小指头亲自给罗伯特斟满酒杯,金色的葡萄酒匯聚在镶嵌著红宝石的银杯中,一旁是一支点燃的里斯薰香。原本还要叫几个舞女助兴,却被罗伯特以“安全”为由,一口回绝。 “或许劳勃国王不会在意搭载他战舰是否悬掛紫色船帆,可此事事关七国荣誉,我们那『高如荣耀』的艾林公爵怎么可能愿意让您的舰队搭载国王远征?” 贝里席亲自给罗伯特递上餐盘,犹如一个普通的侍者。他寻思著被琼恩.艾林拒绝的罗伯特心里一定不好受: “要不...还是从其他的地方入手吧,维斯特洛有不少家族已经绝嗣,篡夺者战爭后许多贵族失去男丁。我看赫伦堡就...” “对赫伦堡,我有其他的安排。”罗伯特轻啜一口金葡萄酒,手臂的动作晃的烛光一阵摇曳: “况且,铁舰队乃是三大舰队之一,现在路斯里斯海政带著王室舰队,载著雄鹿国王与王领士兵在盛夏群岛征战,海鸥镇的舰队已经被我们改造成缉私船队了。整个维斯特洛的大舰队都在落日之海。” “原来如此...但您可以確定...雷德温或海塔尔舰队会被铁舰队击败?” 培提尔显然已经初步建立起自己的情报网,对各国主力的分布有一定的了解。 “尤其是派克斯特伯爵有200艘战舰以及5倍於此的商用大帆船、运酒平底船、贸易划桨船和捕鯨船,只要巴隆.葛雷乔伊没有彻底得失心疯,就不可能触碰河湾地...”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至少我在火焰中...看到的是燃烧的盾牌列岛。”罗伯特惯例將凡人的布局推给火焰,然后往嘴里塞了一块牛排。 罗伯特咀嚼著牛排,嘴上讚嘆著小指头厨子的能力,心里却在想:“老鹰的荣誉確实超过我的预料,所以我只能给铁舰队加点料了。” 第20章 燃烧的落日之海,彼岸的情况 维斯特洛,河湾地,盾牌列岛 罗德利克大口喝著朗姆酒,酒液顺著脖子將颈甲上的血块衝下,红色的血混著金黄色的酒,让铁群岛王子变得格外瘮人。弟弟马伦在甲板上庆祝著胜利。是马伦带著30艘长船引出盾牌列岛的守军,等到了外海,玫瑰们才发现罗德利克带著铁舰队主力拿下了他们的岛。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曼德勒河成为玫瑰凋谢之处,至少50艘盾牌列岛的战舰被击沉、俘虏。铁民们嘲笑著不敢在船上穿铁甲的河湾人,並將俘虏装在船上送回铁群岛当奴工。 “或许你该少喝点,阿兄,用不了多久,青亭岛舰队就该到了。”阿莎的声音响起,这个女孩总是能在他的哥哥最高兴的时候泼上一盆冷水。不过这话也激发出罗德利克的斗爭欲。 “他们来了更好,维克塔利昂叔叔已经拿下兰尼斯特港。据说俘虏的奴工与盐妾足够每个水手过上船长的日子,夺取的金龙足以装满十艘长船。而我们打下的盾牌列岛加起来还不如哈尔洛岛大。” (盾牌列岛) 將酒瓶拋入大海,罗德利克借著酒劲吼道:“我是罗德利克.葛雷乔伊!巴隆大王的长子!海石之位的继承人!我有权利得到最好的东西!” “收起你的嫉妒,阿兄,派克斯特伯爵有200艘战舰。不同於孱弱的盾牌列岛,青亭岛的舰队装备了巨大的蝎子弩和投石机,水手更是全员披甲。”阿莎把玩著手上的匕首,“我们应该接受阿舅的提议,让哈尔洛岛的舰队帮助我们!” “我已经带上赫拉斯。” “我是指哈顿表哥的舰队!”阿莎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罗德利克:“赫拉斯是你的好友,可他不是十塔城的继承人,也不是『夜临』的主人。” 罗德利克表情一滯,“我缴获了37艘船,我们的舰船数量不次於那些葡萄农。” “临时拼凑的破船,指望用它们对付青亭岛?或许还会加上海塔尔家族舰队”阿莎拋著匕首: “你仔细考虑清楚,阿兄,终有一天,你將戴上浮木王冠,哈尔洛岛是最大的岛屿,不要因为腐朽的思维將铁群岛带往不可控的深渊。” 言罢,阿莎转身要走,却被罗德利克喝止: “我真不应该带你来这里!”罗德利克喘著粗气,“让阿舅来吧,就说他的外甥愿意和亲爱的表兄弟们分享葡萄酒。” ----------------- 仙女岛,仙女城,法曼家族领地 塞巴斯顿·法曼被五花大绑在自己的座位上,嘴巴里塞了一颗大萝卜,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一个胖胖的女孩穿著丝质的长袍,战战兢兢地抱住赛巴斯顿的胳膊,眼神里充满恐惧。 “那个女人是谁?”伊伦.葛雷乔伊环顾四周看到自己二哥不在,心下鬆了一口气,整个人说话都是站直的。 “法曼伯爵的妹妹,简妮.法曼。”一只脚换成义肢的科尔淡淡地说,自从被巴利斯坦斩断右腿后,其外號就从“美人”变成了“木腿”。 “有时候肥肉也会成为盔甲,至少我们这里没有人有兴趣『开大船』,但法曼伯爵的夫人和女儿们就没那么好运气了。攸伦勒令她们必须脱光伺候船长们用餐,然后和僕人们一起吃饭。” 听到科尔的话,塞巴斯顿的脖子肉眼可见地变红,试图挣脱束缚。 “如果你足够聪明,赛巴斯顿大人,就该老老实实什么都不做。我们只打算带走你的黄金或许还有几个盐妾,就像当初红海怪一样。如果你做出不理智的行为,我们不介意当著你的面,一块块地拆掉仙女城!” 简妮立刻拉住哥哥的手臂,哭丧著说“算我求你了,哥哥,不要抵抗了,好吗?” “他一定感觉头要炸了。”伊伦看著泄气的赛巴斯顿伯爵,“如果维克塔利昂在这里,他一定会说『杀死敌人是一回事,羞辱他又是另一回事』。” 这时候,盔甲响动的声音传入耳畔,伊伦感觉自己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我亲爱的弟弟啊。”独眼闪烁著恶意,“看来你对丰满的女子感兴趣?也是,二十岁,是该有一个后代了。法曼小姐至少有生產能力...” “不...我不要!”伊伦大叫著,比简妮都要恐惧,“我不要你的礼物!那里肯定沾满毒药!” “啊...真是让哥哥伤心,我还打算给你留一些法曼的金龙,当作简妮小姐的嫁妆呢!”攸伦用促狭的眼神看著一母同胞的弟弟,或许相比攻下仙女岛,伊伦给他带去的乐趣更大一些。 “不要!我寧可单独带著30艘船去宴火城!去烤自己的红牛(宴火城领主普莱斯特家族的纹章)”伊伦疯狂地摇头,一旁的科尔甚至开始怀疑他的颈椎是不是能经受得住那么激烈的摆动。 “你看著吧!攸伦!我撒泡尿就能浇灭普莱斯特家族的炉火...” “恐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了,我的弟弟。”攸伦將渡鸦的信件丟给他,让其自行观看。 “雷德温舰队集结完毕,正前往旧镇与海塔尔家族会合?!”伊伦发出惊呼,“他们比我们预想的更快。” “我们要撤退了,小伊伦。我们的好侄子迫不及待地要大啖金葡萄,我们做叔叔的总得满足后辈的需求。” “阿莎怎么也在那里?!” “你也知道我们的长兄很宠这唯一的闺女。”攸伦的的独眼里闪烁著玩味,“或许葛雷乔伊家要出第一个女海怪了。” ----------------- 夏日之海,盛夏群岛,檀头镇 此时已是深夜,之前劳勃带著红花谷王子贾拉巴·梭尔在陆地上大喝朗姆酒。宴席上,王子根据盛夏群岛传统,贴心地安排了妓女,並声称这饮酒与性对盛夏群岛人同样重要。 雄鹿国王从未见过皮肤这么黝黑的女人,来者不拒的他兴冲冲地拉著她钻进被徵用的酒馆里。 王家旗舰“怒火”號上,路斯里斯.瓦列利安正在看著落日之海发来的求援信,隨后冷笑一声將其烧毁。 阿德里安·赛提加在一旁看著燃烧的信封不发一言,直至其化为灰烬。 “说真心的,我不认为这可以给峡海对岸的王子带去多少益处...反而会让我们深陷险境。”阿德里安伯爵看著火光缓缓说道: “老鹰的年纪不小,可目光依旧敏锐,不会看不出你我在其中的动作。” “维斯特洛的渡鸦从未跨越夏日之海,到这么远的地方。”看著一旁被割喉放血的白渡鸦,路斯里斯端起酒杯,不得不说盛夏群岛人的朗姆酒很对航海者的胃口。 “偶有失事也在所难免,况且舰队可不是城堡,隨时处於移动状態。今天我们在红花谷帮贾拉巴打仗,明天我们就在攻打瓦兰诺岛或奥本卢岛。” 路斯里斯笑吟吟地看向阿德里安:“这次缴获的朗姆酒、香料以及抓获勛贵的赎金已经够你未来数年维持舰队。可我猜你不会满足於此,对吧?” “別小看我了,瓦列利安!”阿德里安紧皱眉头: “我的家族或许不如你显赫,可依旧是峡海对岸的高等瓦雷利亚人。相比鹿,我们更喜欢龙。不过我很好奇,任由海怪把落日之海搅得天翻地覆...你不怕到时候覆水难收?” “巴隆是个疯子,他弟弟比他更疯狂。”路斯里斯彷佛浑然不在意,拿起朗姆酒倒在船长室地上。 看著金色的酒精,路斯里斯的紫眸又一次泛出笑意: “依照我们劳勃国王的性子,他大概率会宽恕葛雷乔伊家...但前提是雄鹿王国不被打得太疼,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巴隆的大手上...沾上一点酒精,边抽边消毒!无论魔龙是否归来,猖獗的海盗才可以让国王重视起王室舰队...以及你我这样的瓦雷利亚航海家。” 第21章 青亭岛的火焰,旧镇告急 维斯特洛,青亭岛,青金之港 往日到处是商船与捕鯨船的港口已经化为一片火海,葡萄农们不是变成尸体,就是脖子上被套上绳索,押上船只。 葡萄庄园里的女僕哭泣著忍受男人们的粗暴,船长们看著暴行发出大笑。船员们发泄般將葡萄酒的桶盖打开畅饮,许多酒都没进胃里,而是顺著未合上的酒塞流到地上。 铁群岛经济七国倒数第一,哪怕船长平时都喝不了几杯金葡萄酒,如今金色酒液洒在地上变成一滩滩水渍却无人问津。 罗德利克用一块丝绸做的布擦掉脸上的血跡,看著將一箱箱金龙搬至长船的铁种,发出快意的笑声。 “维斯特洛最强的舰队不过如此!你怎么看?我亲爱的表弟?”罗德利克转头看向哈顿.哈尔洛,面色冷峻的十塔城继承人正在用一块丝绸的布蘸著酒精擦拭那把“夜临”剑。 “我討厌巫术,罗德利克,攸伦承诺给那三个男巫提供庇护,却將他们献祭给大海...这样的胜利,可算不上荣耀!”明明离夏日之海不远,可哈顿的声音比颤抖海都要冷。 “死掉3个峡海对岸的男巫,换取至少3000个铁种的生命?我觉得这是一次划算的交易!换我是攸伦,也会那么做!”如果不是表兄弟,罗德利克害怕弒亲,真想一剑劈死这个討厌的哈尔洛,把夜临夺过来。葛雷乔伊都没有一把传承的瓦雷利亚钢族剑,凭什么软弱的哈尔洛反而可以持有? “那那些人呢?”哈顿用手指了指被集中塞入船舱的葡萄农和女僕: “我记得铁种们不做奴隶贸易,淹神允许我们抓男人当奴工,抓女人为盐妾,但一样禁止奴隶贸易!你为什么要听攸伦的?把这些河湾人卖去奴隶湾?” “我不记得你还是个淹人?哈顿”罗德利克嘲讽道: “攸伦献祭男巫团,让风向变得对雷德温-海塔尔舰队不利,就说明淹神已经接纳了他。况且,索斯罗斯那个总督引发大逃亡后,厄斯索斯南岸的奴隶价格暴涨。一个最普通的农业奴隶可以卖到100金龙以上的高价。一个普通的酒庄,100多个季节工人扔去铁矿活不了一年,可送去峡海对岸可以换到大型战舰,我想不出不那么做的理由!” “我也不知道,你还是个商人,罗德利克。”哈顿嘆了口气,他知道说服不了海怪表亲们,选择不再言语,继续低头擦剑。 “是啊,付铁钱的商人,就像我父亲以及当初的红海怪那样!”罗德利克感觉一阵噁心,明明他已经释放出善意,为什么表弟就是不领情? “维克塔利昂叔叔打算夺下海塔尔的那把『警觉』,据说高庭派了蓝道.塔利支援,我会夺下他的『碎心』!不像你...好好擦那把剑吧。仅剩下的老本,总有啃完的一天!” 抬头看了一眼首级被掛在桅杆上的雷德温伯爵,以及燃烧的葡萄藤旗帜,罗德利克感觉胸中的暴虐情绪即將喷发。米婭.提利尔(派克斯特.雷德温之妻,南境守护梅斯提利尔的妹妹)也许是个不错的人质,但海石之位的继承人有权先享受一切! ----------------- 维斯特洛,君临城,红堡 今天御前会议的氛围特別浓重,琼恩.艾林的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海怪们打碎盾牌还不罢休,现在又攻下青亭岛...落日之海的格局彻底翻天了。”瓦里斯在一边诉说著,平时也许琼恩会忍耐那甜腻的嗓音,现在他可不想给那太监一点好脸色。 “瓦里斯大人,你的职责是提供情报给御前会议,而不是出谋划策!”琼恩的手掌用力拍在鱼梁木的桌面上,整个桌子都抖动了一下,可想而知,年轻时的艾林公爵也是个勇猛的骑士。 “派席尔大学士,我们派出的渡鸦有收到劳勃国王的回信吗?” “我已经放出三只渡鸦了,全是大个体白鸦,可所有信件都有去无回。”派席尔颤颤巍巍地说著,彷佛下一秒就要咽气: “渡鸦一直都是在维斯特洛传播信息,从未跨越夏日之海在大洋中寻找舰队,艾林大人。也许...我们只能靠自己的力量了。” “自己的力量?龙石岛和蟹爪半岛的船只都被陛下带去盛夏群岛,或许我们可以把海鸥镇或者白港的舰队调去落日海?那时候,旧镇怕不是早已沦陷!”赛蒙.斯汤顿开口嘲讽道: “根据贝勒.海塔尔爵士的反馈,这一次铁民的长船比任何一次都要大,安装了蝎子弩和大型投石机以及撞角。铁舰队的规模也达到惊人的300多艘!参天塔...估计顶不了太久。” “就算如此,海塔尔-雷德温联合舰队依旧比铁舰队更大,更精锐!”巴利斯坦的思维显然更加“骑士向”,“贝勒说他们原本占据上风,可风向突然改变,导致雷德温和海塔尔的船只撞在一起...如果无法搞清楚前因后果,再多舰队也会成为海中枯骨!” 摸了摸肩膀上的伤口,那次峡海之行,那个叫攸伦.葛雷乔伊的男人仅一招就把他撂倒。巴利斯坦感觉,时至今日黑魔法的力量依旧在其体內,作为骑士,他不畏惧战斗与牺牲,却反对白白送死。 “纯粹的运气而已,巴利斯坦爵士,学城得出结论,是落日之海的异常气候。”派席尔大学士回答道,“现在旧镇已经动员起来,贝勒爵士死里逃生,紧急召集封臣,打造投石机,所有军事学的学士联合开会,得出结论,海怪打不破旧镇的城墙!” “那我们也不能让海怪们,在落日之海纵横驰骋!”想通的琼恩颓然坐下,整个人都彷佛老了十岁: “我拒绝布拉佛斯人参战,是不希望给人留下雄鹿无法保护七国的印象...现在看来,若再不答应,无论海塔尔能否守住...拜拉席恩的声望都將跌入谷底。” 言罢,琼恩用极其复杂的眼神看著一言不发的培提尔:“我会用首相令转告罗伯特和马尔科.贝利席。只要能打下铁群岛,我可以代表铁王座將已经废弃的霍尔堡封给马尔科爵士,並承认培提尔大人为马尔科爵士的继承人!” “大人...我们从来没有直接册封峡海对岸之人为领主的先例啊!何况...其他城堡也就罢了,霍尔家族的族堡(葛雷乔伊前的铁群岛之王)”派席尔闻言顿时出声反对,但显然御前会议支持首相的声音更多: “当初『没心肝』哈根.霍尔国王被兰尼斯特舰队击败,本人被割掉嘴唇、耳朵、眼眶,再用烧红的烙铁拔出舌头最后吊死。他的城堡被奥布里.克雷赫夷为平地。”赛蒙显然提前做过功课,开始讲述只有学士才知道的歷史: “可惜,那位克雷赫没有帮助被哈根推翻的前任国王哈穆德復位,反而给他一杯毒酒。隨后,自封为铁群岛之王。兰尼斯特家族一怒之下,撤回对奥布里爵士的支持,短短半年后这个克雷赫就被淹人『伯劳鸟』沉入大海。” 在场眾人心思各异,但都不是蠢人,明白赛蒙想要表达的东西。 “各位不必劳心,”培提尔微微一笑,“我那堂叔这辈子没有结婚,所以立我为继承人。虽然鄙人祖上来自布拉佛斯,可在维斯特洛已有4代,更是自幼在奔流城长大,乃是虔诚的七神信徒。” “没错!相比再立一个葛雷乔伊,或者其他什么家族的人当铁群岛首领,我更愿意相信贝利席大人!”赛蒙.斯汤顿立刻跟上,“况且,霍尔城早已成为废墟,用一个无人在意的破落区域的乱石堆换布拉佛斯人出力,我想不出更好的解法了!” “那就这么办吧!不过,没打死熊,就討论分熊皮有些为时过早!”琼恩.艾林扶住额头,糟心事让他身心俱疲: “这一切的前提是那个带著v的紫舰队,可以帮我们平定海怪之乱!” 第22章 攸伦的手段,高庭的敲门砖 维斯特洛,板条城外,夏日之海与峡海交界处 罗伯特看著被解救的青亭岛男男女女,以及一个个帮他们鬆绑的亚瑟.戴恩。哪怕不用对话,也可以感受到白骑士內心的愤怒。 “坦格利安时期,七国从未发生过这种人神共愤之事!”按照事先的约定,亚瑟戴恩开始了他的演说: “篡夺者痴迷於他的荣耀,王室舰队在这个关键时刻居然在帮助一个异邦王子作战。他將全境守护的职责拋在脑后,如果雷加王子还活著...他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一个壮汉站起身,透过鹰眼,罗伯特观察到手上的老茧。“应该是一个河湾地骑士侍从或者军士,真正的爵士会用来要赎金。”罗伯特暗道。 “亚瑟爵士,您说的对,若伊里斯陛下和雷加王子还活著,这种事情决不可能发生!”那个男人恨恨地说道。整的罗伯特有点无语,不过伊里斯整活主要在王领,其他8个行政区可感受不到直观的暴虐,尤其是南方。 “你叫什么名字?”亚瑟戴恩沉声问道。 “我的名字是凯洛伦.索尔,亚瑟爵士,我曾侍奉雷德温大人,是青亭岛教头凯勒爵士的侍从。我...自幼听你的故事长大!”男人的眼神中闪烁著兴奋的目光,在骑士之风浓郁的河湾地,人们可以不知道国王或者南境守护姓甚名谁,可不能不知道亚瑟.戴恩。 “很好,我的兄弟杰洛.海塔尔正在密尔担任安达斯佣兵团的团长。如果你愿意追隨他,可以得到免费的全身板甲和手半剑,以及一匹来自海鸥镇的军马。如果表现良好,就可以被我的兄弟亲自册封为爵士,你愿意吗?” “白牛?大人,我更愿意追隨您!”凯洛伦活动著自己的手腕,看著跪在地上的铁民,恨声道: “这帮无恶不作的海贼...摧毁了整个青亭岛。我永远忘不了大火、男人临死前的呜咽声和女人的惨叫声...无论贵族还是平民都不得倖免!还把我们像渔获一样塞入船舱,打算卖到峡海对岸当奴隶!我愿意追隨您杀回去,斩下他们骯脏的首级,掛在长矛上!” “相信我,我对海怪的怒火不比您来的更少,可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亚瑟手一挥指向罗伯特: “这位是索斯罗斯总督,罗伯特大人...也是我现在发誓效力的主君。他受御前会议的邀请,前往落日之海平定海怪之乱。” 凯洛伦立刻立正,在维斯特洛人心里总督和一境守护差不多是一个概念: “能说下你们是怎么战败的吗?我需要知道更多细节!”罗伯特有信心凭藉200艘布拉佛斯战舰打败300条铁民长船,可他十分忌惮攸伦的诡异能力。 “那天,我和凯勒爵士陪同派克斯特大人在旗舰『青亭女王』號上,魷鱼的船不少。可不少都是刚缴获的盾牌列岛战舰,缺乏整编本非我等敌手!”年轻的侍从努力回忆著战斗的细节: “我们上午和海怪们打了一场,击沉了铁杂种好几艘船,我跟著凯勒爵士衝上一艘掛著深绿松柏旗帜的船。船长是个有著杂灰鬍子的老头,很强壮,用斧盾,凯勒爵士一开始被压著打...后来我上去帮忙二人合力才將其斩杀。” “听著像是埃林·奥克伍,奥克蒙岛的首领。”亚瑟对罗伯特补充道。索斯罗斯的总督点点头,示意凯洛伦继续说下去: “我们將魷鱼舰队击退至少三里格,但贝勒.海塔尔担心追击太紧中埋伏。哼!在我看来就是他们在塔里宅家太久,都忘记怎么打仗。彼时彼刻,联合舰队已经脱节,我们不得不停下来等海塔尔的人跟上来,等我们整备好,魷鱼舰队也重新列好舰队。” 罗伯特耐心地听著,没有反驳。这种当事人的第一手见闻,往往参杂大量的个人主观判断。评定一个上位者是否洞若观火,就看他能否撇去杂音,提炼真正的客观情况。 “就在这时,领航员发现风向变了,许多水手说他航行落日之海数十载,从未见过这么诡异的风向变化。海塔尔的舰队莫名其妙地开始跑歪。他们的开船犹如喝醉酒的蒙子,其中一艘战舰的撞角还沉没了一艘青亭岛的船。” 罗伯特目光一凝,知道真正要听的部分来了。 “青亭女王號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我整个人摔倒在甲板上,尚算幸运。老巴隆穿著铁甲直接被从船上掀下去,水面上到处都是呼救声和惨叫声。” 凯洛伦心有余悸地诉说著,显然被那天的诡异嚇坏了。 “就在我们手忙脚乱地拋绳索救人时,铁杂种的火油弹射过来。因为船撞在一起,连缆绳都打结,根本无法闪避,风向又对我们不利。我亲眼看著,许多青亭岛和旧镇的船被砸烂,火焰顺著撞在一起的甲板和绳子点燃了至少20多条主力战舰!” “火烧连营,被动版”罗伯特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浮现出前世的成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但局势到这时候依旧可以挽回,许多船为防备火攻准备了大量沙包。派克斯特大人下令用斧头斩断勾结在一起的绳索,我背著沙包和船员们一起扑灭了船上的火苗...就在这时候,打著海怪旗的大船向我们冲了过来。” 凯洛伦的眼神闪烁著恐惧,“带头的是一个高大的男人,带著一副海怪的面具,拿著一把巨大的斧头。5个人?10个人?似乎对他没有影响,那个魷鱼力气很大,甚至可以捅破我们的板甲。凯勒爵士上去与他决斗,佩剑却被他握住,最后整个人都被他推下海。” “我当时疯了一样地攻击他,试图为我的骑士报仇。那个铁杂种受伤了,我有信心打贏他。就在我快要胜利时,被人从侧面推了一下,也落入海中,然后我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罗伯特的直觉告诉他,接下来的话是一切的核心。 “我看到了,一条鯨鱼!我曾在派克斯特大人的捕鯨船上工作过2年,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傢伙,还是一条白色的鯨鱼!” 凯洛伦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大人您有酒吗?” 罗伯特皱了下眉头,但还是让人拿了一袋朗姆给嚇坏的侍从。 “谢谢大人,您真是体恤下情...我以战士的名义起誓,我所说的没有一句虚言!我看到那条鯨鱼撞碎了『白女士』號,仅仅用尾鰭就打碎『红酒』號。最后又用头顶住『光荣』號撞碎了『葡萄藤』。” 挥挥手让侍从带这个开始逐渐语无伦次的侍从下去休息,罗伯特转头看向亚瑟.戴恩: “白骑士,看上去我们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大人...恕我直言,水手都喜欢吹牛,尤其是新败的人。为掩盖自己的无能,甚至会相信自己所说。”拂晓神剑並不认可凯洛伦所言,魔龙好歹是无法抵赖的七国歷史,可控制风向和鯨鱼?怎么听都是上古传说。 “我曾经在峡海上面对过那个叫做攸伦.葛雷乔伊的男人。”罗伯特右手握住星泣的剑柄,大拇指在上面摩挲著: “他个人的武力算不上突出,甚至无法匹敌当年的我。但我看到倒在地上的巴利斯坦爵士,他说是被一张亚夏的捲轴击倒的...也是因为救了他,我一个布拉佛斯人才可以受封骑士...” “这...”亚瑟骨子里不喜欢神神鬼鬼的东西,可骑士信条让其无法忽视自己誓言兄弟的证词。 “当年我没乘胜追击杀死攸伦,也是因为忌惮他的诡譎手段。这几年,我有了自己的公司和舰队,再也不是当年的无名小卒,看上去那魷鱼也没閒著啊...” “那我们这次就把这条魷鱼火烤了!为我的誓言兄弟,为无辜受难的河湾人民,为七大王国,除了这个祸害!”亚瑟戴恩握紧黎明的剑柄,显然贩奴船上七国子民的惨状早已让拂晓神剑怒不可遏。 “那是自然!亚瑟爵士,你带50条船去青亭岛,如果路上遇到魷鱼就灭了他们,野火可以洗涤他们罪恶的灵魂。” “可...大人,我希望自己可以护卫您直攻派克岛或者救援海塔尔...”拂晓神剑沉吟著,希望可以立下战功。 “现在不是討论个人荣辱的问题,亚瑟爵士!”罗伯特罕见对白骑士正色: “我们都是布拉佛斯人,青亭岛的倖存者不见得会信赖我们。你的身份有利於找出岛上的倖存者。况且...”罗伯特抬头看向天空,飞翔的海鸥远看有点像白色的魔龙。 “我们最主要的任务还是帮助坦格利安復辟,梅斯公爵的妹妹是我们联络高庭的最佳敲门砖。你也太过正直,不適合对付攸伦那种恶人。” 亚瑟皱起眉头,他骨子里很討厌这种政治算计。最后只能长嘆一声,躬身领命而去。 罗伯特转身扶住船沿,感受著落日之海的风,深吸一口气:“维斯特洛最危险的男人,就让我看看是你能不能潜入深海,避免被魔龙的火焰烤成路边摊吧。” 第23章 君临暗流,暂时的「盟友」 维斯特洛,君临城,红堡密道 “无论多少次,我都不习惯这满地污水的密道,无论布拉佛斯人把外面改的多么井井有条,也改变不了红堡地下的腐臭味。”一个十指戴满五顏六色的戒指,有著一把充满油污的黄色分叉鬍鬚和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的男人说道。 “相比红堡地下的腐臭,峡海对岸的血腥味似乎更难让人容忍,我的老友。”一个穿著丝绸的上衣,身上带有浓郁胭脂味道的“胖女人”缓缓说道: “不知道那个毛头小子给杰洛.海塔尔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选择与黄金团开战。我就好奇了,同样是雷加的子女,为什么他这么偏心雷妮丝。”伊利西欧心中鬱结。 “我们真的不能把那毛头小子的信息捅出去吗?如果劳勃知道他偷偷养了一个坦格利安童养媳...” “那很快你的小格里芬的伊耿之名就会遍布峡海两岸。”“胖女人”耸耸肩,“有人会渡过峡海去投奔他,但只会有想著怎么利用他的人的一半,想要他脑袋的人比想利用他的人更多一倍。” “我有点好奇,照理来说,那小子直接杀掉小格里芬或琼恩.柯林顿才是正解。”伊利西欧摩挲著左手的宝石戒指,將戒指表面擦得珠圆玉润,“你觉得他是什么目的?” “相比几年前,那位总督的心思愈发深沉,说实话,我也看不透。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至少现在他並非我们的敌人,甚至在削弱雄鹿王朝的目標上,我们可以保持一致。” “但他还是让杰洛带著安达斯团和黄金团开战了!”伊利西欧突然握紧拳头,大拇指按在戒指上,发出“吱嘎”的声响,“米斯.托因被杰洛亲手斩杀,黄金团还失去了黑巴曲,那是个优秀的弓箭手,马上要成为弓箭队指挥官了...现在的大团长是哈利·斯崔克兰,那是个懦夫,我们的计划得因此推迟好几年!” “或许我们本来就不该让黄金团接受里斯的合约。”瓦里斯深深地嘆了一口气,“以往黄金团是逃亡峡海对岸的流亡者的第一选项,可明面上的黑火早已断绝,无人能与『白牛』比声望。我们早该预料到黄金团战不过安达斯佣兵这个事实。” “现在追隨杰洛.海塔尔的维斯特洛人有哪些?” “据我了解,有骑兵队长达蒙.谢特爵士,长枪队长瑞卡德·隆莫斯爵士,步兵指挥官米斯·慕顿爵士(原著死在鸣钟,这里因为蝴蝶效应活下来),最近杰洛还打算用密尔议员贿赂他的私產组建一支攻城敢死队,指挥官是崔斯坦·莱格爵士。除此之外,还有三叉戟河后逃亡峡海对岸的数以百计的王领与东河间贵族,他们的年轻一代少说数百人加入了安达斯佣兵团。毕竟琼恩.柯林顿不能暴露,峡海那边无人可及『白牛』的声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还能更糟糕一些吗?”伊利西欧感觉自己的手指要被戒指压出血来,但疼痛让他保持一定的理智。 “这次海怪之乱,估计又有一大批河湾人要被那毛小子送去安达斯佣兵团了...这样下去,哪怕雄鹿王朝坍塌,我的小格里芬也...” “莫急,老友。”瓦里斯笑眯眯地说道:“或许这不是一件坏事!” “何出此言?” “既然年轻的总督要利用『白牛』的声望招募旧王的部下...那么新王有权利知道老对手的动作。我不透露雷妮丝的下落给雄鹿,他不说雷加儿子的去处。但...韦赛里斯殿下的落脚处,在维斯特洛上层並非秘密,现在他和丹妮莉丝公主都在密尔。” 瓦里斯眼中凶光一闪,“等这次葛雷乔伊之乱结束,劳勃很快就会空虚乏味,一个前御林铁卫队长是个匹配的对手不是吗?” “原来如此!此计甚好!”伊利西欧顿时眉开眼笑,“那小子先出手打断我们一条臂膀,那么我们还击...似乎也在情理之中?不过,瓦里斯,你不怕那小子掀桌子吗?” “不会,罗伯特在维斯特洛的情报网很弱,所有消息都来自布拉佛斯商会。况且以布拉佛斯和潘托斯的微妙关係...我想至少近期他不会乱动。” 这里瓦里斯说的是潘托斯贵族依旧蓄奴的事实。布拉佛斯的议会与海王对此心知肚明,却对此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索斯罗斯总督杀死潘托斯总督的事情,显然会打破布拉佛斯的政治默契。而且,瓦里斯有信心,罗伯特真出手暗杀他俩的话,是瞒不住布拉佛斯议会的。 “最近埃文斯的身体状態每况愈下,新一任海王人选未定,议会也到了换届的时候了。既然年轻的总督想要玩这场游戏,那么作为老玩家,我们有义务教导他一些游戏规则。” ----------------- “有点本事啊,攸伦...”罗伯特看著眼前的火焰,却发现无法找到攸伦舰队的位置所在。 “应该是用了某种手段屏蔽了光之女的感知,神的力量只能由另一个神抵消。攸伦的秘密比我想像中更多。”罗伯特的眼神中出现凝重,自从获得索斯罗斯总督头衔后,他再也没有这种失去事务掌控力的感觉。 拿出笔记本,罗伯特开始记录起来,攸伦.葛雷乔伊这个男人值得他全力以赴地对待。 “海塔尔家组织起封臣,避开海面,在陆地上迎击登陆的长船...很聪明的选择,至少维斯特洛本土已经不存在可以海上胜过铁舰队的力量了。” 蘸了点墨水,罗伯特写下“攸伦的力量无法登上陆地”。 突然,罗伯特停住了羽毛笔,打开窗户看向窗外。 这是海塔尔家给索斯罗斯总督安排的宅邸,远远比不过自由贸易城邦的任何一处总督豪宅,甚至比他在夷门塔的总督府都相去甚远。 唯一的好处就是位於城市中心,而且楼层很高,可以看到繁星大教堂和参天塔,藉助鹰眼,学城也看得一清二楚。 “也有可能是参天塔的某种力量...压制了鸦眼的邪性”罗伯特返身拿起笔写下:“搞清楚旧镇的秘密”。 罗伯特开始沉思起来,他不后悔暗中资助铁舰队的事情,如果不是这样,琼恩艾林那老顽固绝对不会允许他带著舰队帮忙。 如今的铁舰队看似强大,可依旧挡不住野火武器。可操纵风以及海兽的能力,让罗伯特一时找不到破解之法。 “或许我可以用驯兽能力?能抵挡神明力量的只有另一个神明。”罗伯特看著面板里的驯兽能力,本以为只是组建军队可用,没想到在落日之海找到了另外的用途。 “海风可以让船员们注意一些,布拉佛斯人控船的能力本就在雷德温家族之上,至少他无法抹平野火带来的优势。” 思来想去,罗伯特觉得自己没有遗漏的部分,唯一不可控的地方就是攸伦是否还有藏著的其他手段。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罗伯特大人,您要找的皮特罗学士带来了。”亚瑟被打发去青亭岛组织营救米婭.提利尔和雷德温,並收拢河湾地的残余力量。现在罗伯特的贴身侍卫暂时换成马尔科。 “大人,您不知找我这个七旬老者有何事?”皮特罗可以肯定自己没见过这个峡海对岸的总督,自从泰温辞去伊里斯的御前首相后,他就返回学城专心搞学术收几个徒弟打算了此残生。 “马尔科先生,你出去一下,放心我还不至於怕一个老人。”罗伯特先是打发走外人,紫眸笑吟吟地看著皮特罗,让老人的心里有点发毛。 而索斯罗斯总督的下一句话,更是让皮特罗感觉还是自尽来的痛快:“皮特罗学士,乔安娜夫人与伊里斯国王的孩子是詹姆与瑟曦?还是提利昂?” 上架感言 不知不觉已经30万字了,昨天编辑说中午上架,让我很感慨。说实话,写冰火这种题材本也没想过可以赚钱,更別提还是布拉佛斯开局,能走到今天感谢大家的支持。 但离故事主舞台的维斯特洛太远。厄斯索斯还好,探索索斯罗斯的部分,本来想大篇幅刻画玛雅和阿兹特克,结果追读哗哗掉,只能选择搁置了。其实有点遗憾,因为作为核心原型的玫瑰战爭仔细看时间点,会发现和哥伦布其实是同一个时期,双方相差只有几年。 索斯罗斯的地理位置也很好,旁边就是肉桂海峡,相当於把歷史上的东印度和西印度放在一块了。而且,不同於哥伦布刚发现的美洲,索斯罗斯北岸距离厄斯索斯远远短於真实歷史上的南欧到加勒比。也只有这个级別的財富,才能让没有根基的人一代而强。 这里可以剧透,索斯罗斯的环境对魔龙的生长有利,不然很难匹敌大后期的冰龙。 之后的故事都会发生在峡海两岸夹杂一些索斯罗斯的剧情,会有一些奴隶湾的支线。就像之前在书评区说的,马丁设计维斯特洛的时候,就是一部英国歷史,几次大规模入侵都可以找到对应,而布拉佛斯的原型恰恰就是威尼斯+荷兰。公主加亲王丈夫的组合,在7人的支持下登上英国王位,婚后大部分权力让渡给丈夫。 另一方面,罗伯特的身份和实力,拿下维斯特洛贵族的身份也不难,毕竟贵族跨国在欧洲各地有封地是中世纪常態。只不过,峡海两岸版图太大了,设计思路是通过海路控制沿海城邦,深入內地还是靠传统的封建制度。不然整成原著阿斯塔波那样,变成打地鼠游戏,故事也会变得很无聊。 最后,再次感谢大家追到这里,无论如何都会完本,我没有太监的习惯。今天会爆更 第1章 泰温兰尼斯特与伊里斯坦格利安,被绿惨的西境守护 瓦雷利亚赤鸦力作《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点击立即阅读!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大人?或许伊里斯国王与乔安娜夫人早已故去,可泰温大人想必不会轻放这种谣言!” “夫人,实在不行...告诉首相大人吧!”罗伯特却不直接回应,而是模仿起皮特罗当年的话语,凭藉“过目不忘”天赋,他甚至可以连微表情都完美復现。 “我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罗伯特骤然起身,声音也变得有些女性化: “现在国王已经十分猜忌我们家族了!卡斯特梅雨季后,整个王国视我们为洪水猛兽!咱们看似富有四海,是七国最强势的守护。可明眼人都知道,一旦国王下令...不!只需要他暗示给那个比狗还忠诚的史蒂芬公爵以首相之位...” 罗伯特紧紧咬住下唇,表情亦与当年的乔安娜夫人別无二致:“史蒂芬已经与北境订立婚约,长子又与东境关係良好,经常往返於鹰巢城与风息堡。如果泰温知道...他一定会疯!万一开战,我们將同时面对至少三国的兵力,那时候卡斯梅特的雨季带来的恐惧將会消失...恐怕连西境贵族也会起来反对我们!” “所以!请你一定要保守这个秘密!拜託啦,皮特罗学士!” “你...为什么?那时候,你应该尚未出生!”如果不是拿著一根拐杖,老年学士几乎要跌坐在地。年轻总督的话,勾起了他內心最大的秘密和恐惧。 “拉赫洛的力量可以窥视万物,皮特罗学士。”戏精褪去,罗伯特並不喜欢那么做,可用一时的面子换老泰温的秘密,这买卖还是划算得很。 “你的反应告诉我,我在火焰中看到的是真相。现在告诉我答案吧。” “不行!我对著七神起誓保护乔安娜夫人的秘密。大人或许您身份尊贵,可您並非维斯特洛人,就算是,学士也有权拒绝自己领主之外的人。” 皮特罗强逼自己恢復了镇定: “而我现在不隶属於任何城堡,您或许可以杀掉我,但无权要求我...” “真是一个狠心的爷爷啊,皮特罗学士。”罗伯特拿出一份合约,但没有丟在地上,而是递给了皮特罗。 “这...这是...阿尔的...”看到上面的名字,皮特罗强装的镇定在一起被打碎,整个人险些晕厥。“大人为什么你会知道...他是的我的孙子?”皮特罗苦涩地说道。 “这不难猜测,泰温大人在君临城树敌颇多。选取学士的时候,自然优先挑选自家人。学城表面上中立,可面对最有权势的守护...一点小小的要求想必不会拒绝。” 罗伯特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金葡萄酒: “大部分学城的学士,都是贵族出身,我既然知道您的名字和大致的年龄,再从兰尼斯特家谱上找来学城求学者。一个简单的筛查就可以定位到你了。” 轻啜一口金葡萄酒,罗伯特得意地笑了起来,“旧镇作为维斯特洛最大的城市,布拉佛斯商人不会放弃这个市场。而他们的首领是我最大的股东,我相信墨蕊尔夫人不会拒绝给我一点微不足道的情报。比如和某个学士交往后,秘密回到西境生產的酒馆侍女。不巧她那天坐的是一艘紫帆船。” “那孩子的降生是伊耿五世统治时期了...我遗憾,这种信息搜集的能力,或许总督大人可以考虑来学城当一个歷史学博士。” 没有理会皮特罗的嘲讽,罗伯特正色道:“阿尔的父亲死在篡夺者战爭中,一心要替父报仇,甚至不惜跨越海峡加入安达斯佣兵团。你已经失去儿子,应该不会再狠心把孙子也推上去。” 年轻的总督比出一个手指,“要么等渡鸦给你带来遗书,要么隨我去索斯罗斯。我很喜欢维斯特洛的学士制度,正好缺一个学士辅佐我。海塔尔家族想必很乐意看到这一点。我保证你的孙子会成为爵士,甚至某一天拥有自己的城堡。现在开口吧!皮特罗.普莱斯特!” “诸神宽恕我...”许久没听见的家族名,彻底击垮了老人。 “听这口气,您打算说了?”“是的,尊敬的总督大人,您拿到我的软肋了。”老者苦涩地开口,声音沙哑无比,彷佛下一秒就要窒息而死: “这件事要追溯到伊里斯国王和泰温大人少年之时了...大人如果您有时间的话....” “但说无妨!”罗伯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所有人都喜欢故事,我也不例外。现在魷鱼的舰队在港口被贝勒爵士痛击,旧镇的城墙上至少插著100个长船船长的脑袋。” 罗伯特举起酒杯敬了皮特罗一下,“既然无人可以找到那帮铁杂种,那么布拉佛斯舰队从索斯罗斯而来,在旧镇港口休整几日以图再战,无疑为最佳选择。” “您说的对,故事要从九铜板王战役开始,那一战后,王储伊里斯.坦格利安被泰温大人亲手册封为骑士,这是两人关係最融洽的时候。” “之后年轻的泰温大人被任命为御前首相,开启七国难得的治世...” “可大家都认为那是伊里斯国王的功劳,前半生的国王可不疯。”“哈?七国上下都那么说,如果您真那么认为,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皮特罗开始手指头数伊里斯早年的“英明决策”: “先是试图征服石阶列岛,將那里变成七国永远的领土,就像当年的戴蒙.坦格利安一样。却不想想为什么当年他家有魔龙都丟掉那里。但这个是我们的好国王最靠谱的一个计划了。” 皮特罗掰起第二根手指:“在瑞卡德.史塔克前来君临覲见时,他说希望在绝境长城以北100里格建造一座新的长城,並將新旧长城中间的领地纳入七国管辖。当年我刚拿到金项炼(代表经济学),粗略一算,大约1500亿金龙。所以,学城一直怀疑布兰登不是一个人,而是数千年来歷代筑城者的简称。” 老者伸出第三根手指:“仅仅因为被『君临的臭气冒犯』,就要在黑水湾南岸用纯白的大理石修建一座新城,貌似是听『高个』邓肯说白墙城被启发了。哼!据我了解巴特威家族修筑白墙城...花了40年。” 学士又伸出第四根手指:“在造访阳戟城时,和马泰尔们商议,要『改造多恩沙漠』。办法是开凿一条地下河,从风暴地的雨林中实现『北水南调』。” “最后...”皮特罗学士看著表情越来越绷不住的罗伯特,笑道,“和您也算有点关係。因为先王杰赫里斯二世打黄金团的军事开支,铁王座借了布拉佛斯人上百万金龙。伊里斯不想承担高额利息,就打算打造一支舰队『令泰坦屈膝』。” “泰坦屈膝?那得先给它找一副比铁王座还大的膝盖垫,怕它一跪,把红堡直接坐成海景坟墓。”罗伯特按了按太阳穴,这么看来后期伊里斯变成死宅也不纯粹是坏事。 这些计划哪怕有一个真的实施,当劳勃.拜拉席恩看歷史书时,都会琢磨自己是不是太节俭。前几个大不了变成烂尾工程,打布拉佛斯可不是开玩笑的。维斯特洛人下到海里,只有被紫舰队教做人一条路,有龙也不行,更別提伊里斯没龙。 “可惜,『泰坦屈膝』是疯王坚持最久的一个计划了。至少在泰温大人动用凯岩城黄金还清铁金库借贷的时候,伊里斯国王还在念叨著为什么他的好友,没有令『泰坦屈膝』。要知道,伊里斯的其他计划都撑不到一个月,就会被他遗忘。” 说完老人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您肯定会对我的话產生质疑,毕竟都查的那么细了,不会不知道我是乔安娜夫人的表兄。(乔安娜之母是玛拉·普莱斯特)可其他部分能作假,铁金库的还款记录瞒不了你这个布拉佛斯人。您在维斯特洛时间也不短了,应该知道封臣自掏腰包帮铁金库还债是何概念,大人。” “不可否认,泰温大人確实忠诚,至少那时候是的。”罗伯特点点头,示意皮特罗继续说下去。 “忠诚再高也有极限,尤其是涉及到挚爱髮妻的时候。”打开话匣子的皮特罗將所有的愤懣一股脑都倒出来: “在泰温和乔安娜表妹的婚礼上,伊里斯那个老色鬼就意图不轨,还说什么『可惜初夜权被废除了』。便是庸王也不敢如此欺辱一境守护!我那表妹夫看上去很强势,其实骨子里是一个畏惧权威且念旧的人。”皮特罗毫无徵兆地开始咳嗽,罗伯特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金葡萄酒。 “咕嚕,呼,真不错啊,青亭岛已经被摧毁,以后可就没机会喝到了。”皮特罗苦笑了下。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没关係,继续说下去,我的总督府储备了一地窖的金葡萄酒,要喝多少管够。” “面对受辱的妻子,泰温只敢和老友提出严正抗议,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做!”皮特罗紧紧捏住酒杯,罗伯特觉得他可以把酒杯捏出印: “到头来,拯救我表妹的不是別人,是雷拉王后...她对伊里斯的乱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发现国王开始对她的侍女感兴趣后...征服歷266年,把乔安娜赶走了。或者说送回凯岩城,试著让她躲避疯王的魔爪。” 皮特罗隨后嘆了口气:“可惜太晚了,乔安娜当时已经怀孕...” “所以詹姆和瑟曦都是疯王的孩子?他们那么像兰尼斯特。”罗伯特有点吃惊,根据调查,三个小孩中只有提利昂有著铂金髮色... “歷代坦格利安迎娶非瓦雷利亚女子为妻,所生第一胎往往像母亲。”皮特罗又给自己灌下一大口酒,长出一口气: “戴伦二世的妻子是弥丽亚.马泰尔,长子『破矛者』贝勒就有著典型的洛伊拿人样貌;伊耿五世的妻子是贝丝.布莱伍德。长子『矮个邓肯』就有著母亲的黑髮;雷加王子娶了伊利亚.马泰尔,长女就十分马泰尔。” “可伊耿二世,一点也不海塔尔。”罗伯特用大拇指指了指窗外的旧镇。 “是啊,可近代以来,第一胎像母亲几乎是坦格利安的铁律,不是吗?而且,乔安娜和泰温结婚三年才有双胞胎,伊里斯来找雷拉王后,或者说她的侍女的时间...太巧合了,作为学士我有自信判断正確。” 罗伯特无言以对,如果提利昂才是泰温真正的儿子,那也太讽刺了...等等! 一道灵光击中了罗伯特,如果提利昂是接近坦格利安的发色,而詹姆和瑟曦接近母亲,那就说明... “你是说?”罗伯特有了种荒谬的感觉。 “虽然我很想说就是你想的那样,毕竟那个孩子是兰尼斯特的耻辱,也是我们家族的耻辱...他流著四分之一我们的血...可你错了!”皮特罗摇了摇头: “提利昂確实是泰温和乔安娜的孩子。”罗伯特觉得自己开始同情那位看上去铁血的西境守护。 “伊里斯前半生情妇不断,可无论是雷拉.坦格利安还是他的眾多情人所出,不是夭折就是死產。哼!照我说就是报应!得知乔安娜表妹生產后,他更是放出话来『我好像娶错女人了』。” “泰温就任由伊里斯那么羞辱?” “没人比乔安娜更了解泰温,那个男人看似强大,骨子里却极为谨小慎微。就像吉娜.兰尼斯特所言,是个『在家被乔安娜统治』的男人。真指望他反抗伊里斯?史蒂芬.拜拉席恩、瑞卡德.史塔克、琼恩.艾林、霍斯特.徒利在当年可是铁桿王党,河湾地更是做疯王舔狗到三叉戟战役。西境没有多恩的沙漠,没有卡林湾,更没有血门,仅凭一座金牙城可挡不住鱼狼鹿鹰花。” 顿了顿,皮特罗继续说道: “况且,孪生子那么兰尼斯特,泰温对此没有任何怀疑。照乔安娜所言,他骨子里渴求其他权贵的认可,弥补父亲泰陀斯造成的威望损失。所以,豢养魔山那种疯狗,希望用恐惧的力量让人感觉害怕。可面具终究是面具,如果是劳勃国王,恐怕在婚礼上就会用铁锤砸碎伊里斯的脑壳,再带著乔安娜从君临杀出去!” “布拉佛斯商人说疯王和泰温关係真正的破裂点是伊里斯將宫廷搬到凯岩城与兰尼斯特港那一年发生的。”罗伯特回想著马尔科的话,只不过作为外人,无人得知具体经过。 “那是因为伊里斯给孪生子送了与身体等重的黄金,乔安娜很恐惧,我也觉得伊里斯知道双胞胎的真实身份。可雄狮不了解,彼时泰陀斯公爵刚刚去世,正式接任西境守护一职的泰温,还以为好朋友是想要缓和关係呢。征服歷268年,伊里斯的宫廷搬到了凯岩城。泰温以最高规格的礼节接待了疯王,乔安娜继续侍奉雷拉王后。” “那样他就方便以和王后同房为名,像以前那样侵犯乔安娜了对吗?” “一点不错,可这一次泰温终於硬气了一把!毕竟不是在君临,首相塔和王后居室离得很远,泰温要自欺欺人容易得很。可那是在凯岩城!所有的女僕,卫兵都是兰尼斯特的人,不少还是西境贵族送给兰尼斯特的人质。一旦消息传开了...卡斯特梅特的雨季就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咯。” “在凯岩城,宾客权由狮子说了算。谁先撕了这张羊皮,大山就记得谁最后一次呼吸。”皮特罗板起面孔模仿著泰温的语气。 “挺不错的,用宾客权利掩盖自己的从心。”罗伯特笑了起来,如果说原本还对那个hbo里的威严老者有一点敬畏,隨著故事的进行,他已经彻底变成调笑对象了。 “伊里斯也不勇敢,礼物没收(收下礼物宾客关係结束,主客隨意伤害对方),直接连滚带爬回到了君临。在那之后,隔三岔五就找泰温的麻烦。” “所以,五大城市的全部税收在当年全部翻3倍...是国王本人的意思?”布拉佛斯商会在那一年损失极为惨重,偏远港口的官员自己也弄不清楚税制,许多商人亏得血本无归,不得不组织起代表团前往铁王座请愿。 “是啊,那一年布拉佛斯人闹得最凶,比维斯特洛本地人都要激进。请愿团浩浩荡荡来到王座厅,伊里斯却说『泰温大人本能拉出黄金,不幸近来便秘,只好广开財源解决国库问题』。” 罗伯特感觉自己快绷不住了,要知道其他人那么说估计迎接他的就是凯岩城最深的地牢。 “就算如此,泰温公爵还是让乔安娜夫人去君临参加伊里斯国王登基10周年的比武大会?” “没错!”老学士耸耸肩,“如果是还有谁了解泰温.兰尼斯特的话,除了乔安娜表妹,就是童年好友伊里斯了。那么多次羞辱、打压,要再不清楚泰温的膝盖比黄金都软,那么乾脆把龙眼扣掉镶嵌在王冠上送给雷加吧。” “那天泰温再次试图缓和与国王的关係,甚至不惜带来乔安娜示好。结果伊里斯喝多了,直接问『生產是否毁了你那对骄傲、挺拔的熊』。这句话传开了,缓和关係的努力又一次变成他人羞辱兰尼斯特的藉口。泰温对此也只敢上交首相项炼,以辞职威胁,还被伊里斯拒绝了。” “那之后不久,乔安娜再次怀孕。这一次,她非常小心,没有让伊里斯逮到独处的机会,所以肯定是泰温的孩子。次年就回凯岩城生產,想给泰温一个真正的属於他们的后代...结果是个畸形儿。”罗伯特倒了一杯酒,手指在酒杯边缘不著痕跡地剐蹭了几下,递给老学士。 “是啊,那孩子成为我表妹夫一生的耻辱,也断送了乔安娜的性命。第一胎的时候,泰温和伊里斯尚未彻底闹掰,再加上孪生子的样貌,自不会起疑。第二胎...確实是泰温的儿子了,可他和疯王已经闹掰,坦格利安死產的胎儿太过明显,如何能够不起疑心?他啊,杀再多人,眼里揉不得沙子。唯独对著那条疯龙,沙子都能当珍珠吞。” 说了半天,口渴无比的皮特罗学士喝下一口罗伯特递来的金葡萄酒: “现在你已经知道,兰尼斯特的秘密了。记得你的承诺,总督大人,带我去索斯罗斯,还有我孙子的爵位...” “阿尔会得到杰洛亲自的册封,至於你...”罗伯特笑著从怀中拿出紫色的粉末:“我会带你去索斯罗斯,可你知道我知道了,老学士!” 皮特罗突然感觉心臟一阵绞痛,手一抖,酒杯落在地上。勉强凭藉拐杖撑住没有倒地。老学士当即意识到自己中毒了,太阳穴附近青筋暴起,手指著罗伯特:“你违背承诺!只有太监、懦夫、多恩人才用毒药!” “可我不是维斯特洛人,”罗伯特把玩著手上的紫色药瓶:“世人皆知里斯盛產毒药,可布拉佛斯以刺客闻名,无面者更是擅长『意外』。而我有一个无面者的『学徒』,他比较偏好让刺杀对象『有心臟病』。” 皮特罗倒在地上,拐杖也『噹啷』掉落在地。整个人控制不住得抽搐起来,嘴角也开始出现白沫。 “放心,你应该庆幸阿尔不知道有你这个爷爷在,他不但可活还有爵位和采邑。还有...”罗伯特蹲下身体,紫眸看著濒死的老者: “我没有违背承诺,你会葬在索斯罗斯,只不过是骨灰,我会把你所有可能携带秘密的物品烧给你。在我家乡,这是让死者也能在地下享有生前生活的方式。” 第2章 海怪去向,与海塔尔的作战会议 贝勒.海塔尔拿著族剑“警觉”站在会议室的中央。作为海塔尔家族的继承人,在父亲雷顿.海塔尔日渐宅居后,不得不开始挑大樑。 站在左手处的是他的3个弟弟“灰铁”加尔斯爵士、冈梭尔爵士、亨佛利爵士。3人一个负责维护残余的舰队,一个负责接待前来救援的河湾地领主,还有一个负责组织城镇的民兵。 “加尔斯...你觉得魷鱼的舰队会往哪里去?”贝勒指著眼前的航海图,被铁舰队袭击过的地方,比如盾牌列岛、青亭岛、兰尼斯特港和仙女岛,插著代表死亡的黑色旗帜。海怪经过却没有攻打的地方比如宴火城就用灰色旗帜,像旧镇这样击退魷鱼进攻的地方,则用代表河湾地的绿色標註。 加尔斯身材十分高大,此时头盔被解下放在一边,身上穿著泛著银光的板甲,看起来十分威武。 “根据巡逻船匯报,我们一共打沉了30艘长船,登陆的2000铁杂种也全部被歼灭。短期內魷鱼应当不敢再来袭扰旧镇。”加尔斯的手指顺著往上走,“现在亚瑟爵士带著50艘长船前往青亭岛,以白骑士的才能,那边的魷鱼要倒霉咯。” 说到这里,加尔斯瞥了一眼正在聆听的罗伯特,作为布拉佛斯的客军,又是亚瑟.戴恩效忠的对象,他有资格参加作战会议。只不过,这位布拉佛斯总督似乎...不太爱说话? “如果我是攸伦.葛雷乔伊,我会带剩余的长船回放铁群岛。旧镇曾经无数次抵御铁杂种的入侵,那帮傢伙已经拿到了青亭岛和兰尼斯特港的財富。在旧镇碰到的头破血流后,不太会选择继续进攻了。”雷顿.海塔尔的三子冈梭尔推测。 他身材没有二位哥哥高大,却在学城呆过几年,专攻军事学与歷史学,不久前刚刚拿到代表军事学的黑铁项炼与代表歷史学的青铜项炼。 其推测也符合河湾人对铁种的认知。在场眾人除罗伯特外,纷纷点头表示同意。河湾地与铁群岛交战不下百场,从屈膝於铁群岛之王,到將铁种在南境的所有据点拔除。旧镇又是整个大陆最古老的城市,有著最丰富的馆藏,知道许多不为外人所知的秘辛。 学士们根据记录推断,无论什么时代,铁种都號称自己悍不畏死,可真打起来却很惧怕损失太多人力。尤其是当他们“吃饱”之后,战斗意愿会大幅度降低,许多次入侵都是这么被西境与南境挡回去的。 “亨佛利,河湾地领主到了几位?” “奥克赫特伯爵还在路上,高庭的维拉斯爵士带领50艘內河战舰以及5000士兵已经赶到。红绿苹果(果酒厅和新桶城两个佛索威)与金树(罗宛)的人还在路上。弗罗伦家的2000人已经在旧镇外扎营了。” “我们自己的部队呢?” “蜂巢城、黑冠城、三塔堡已经召集全部有產骑士到齐了,等苹果与金树(罗宛)一到,我们大概有2万多人。” 贝勒满意地笑了,转头面对罗伯特道:“罗伯特大人,看来您来晚了,等奥克赫特伯爵一到,我们就登陆铁群岛。” 海塔尔的继承人抽出匕首扎在派克岛上,“一劳永逸地消灭困扰落日之海千年的毒瘤!” “我不担心河湾地骑士的勇武,诸位爵士。”罗伯特目光炯炯地看著地图,“我只好奇...躲藏在阴暗角落里的乌贼最喜欢用墨水掩盖自己逃亡的痕跡,人们喜欢吃它,却忘记某些品种的乌贼有毒。” 罗伯特站起身来,眼神扫过在场的海塔尔们: “不久之前,那帮海盗击败了雷德温-海塔尔联合舰队。”看著脸色苍白的贝勒,罗伯特咧嘴一笑:“可现在仅仅一次胜利,你们似乎將不久前的惨痛忘得一乾二净!” “落日之海还轮不到布拉佛斯人发话!”加尔斯.海塔尔也站了起来,从身高看他比罗伯特还高一些:“我们不否认布拉佛斯人在航海上独树一帜,可这里是维斯特洛,总督大人。” “隨你吧,我接受琼恩首相的邀请前来助阵,只负责將你们送到派克岛即可!”罗伯特怂了怂肩,“这是我们的约定,而布拉佛斯人向来言出必践!” 说完,罗伯特转身就走,不理会气的脸色通红的加尔斯。 “让攸伦给你们上一课,是个不错的选择。”罗伯特走出会议室,透过窗户看著繁忙的海港。 “海塔尔的力量太过强大,索斯罗斯的任何一座城市都无法动员上万人的部队,厄斯索斯也只有瓦兰提斯和布拉佛斯可以稳胜旧镇。或许让你们与魷鱼先消耗一波才是最佳路线!” ----------------- 维斯特洛,落日之海,青亭岛 亚瑟.戴恩奉命寻找派克斯特伯爵的遗孀米婭雷德温,与他的2个遗孤。入目所及,皆是残垣断壁。 “魷鱼们会为此付出代价的!”身后的布拉佛斯船员们恨声道,作为航海民族,布拉佛斯人对青亭岛的遭遇十分感同身受。 “他们会的,”亚瑟策马来到一处被烧得焦黑的葡萄架旁,地面上还有已经乾涸的血跡。 “到时候,是把铁民的首级斩下插在枪尖上,还是垒起来做成观赏台隨大家喜欢!可现在!”亚瑟抽出黎明,眼神中满是压抑的怒火: “利息已经被妇女和儿童付过了!很遗憾先生们,我们来晚了!”船员们默不作声,眼神中儘是不甘。 “现在我们当务之急不是为这些可怜的人復仇!而是寻找米婭提利尔和她的孩子!”亚瑟大声道,“白骑士来晚了,但至少来的时候,不只是为死人收尸!” “啪啪啪!”一阵掌声突然响起,布拉佛斯船员们瞬间进入警惕状態,后排的弩手端起钢弩搜索著声音的来源,前排的水手穿著胸板甲,將长矛放平戒备著可能的敌袭。 “我留在这里不失为別的,亚瑟爵士。”一个穿著全身板甲的男子从隱蔽处走了出来。身上的盔甲还沾有血跡,上面有葡萄藤的纹章。 “魷鱼杂种!”一旁的一名布拉佛斯士兵怒吼道,却在转瞬间被一发弓箭射穿了脖子。 “我在这里就是为了等您啊!”男子放声大笑,“该上了!『木腿』科尔,淹神难得的慈悲,让你可以有第二次斩杀白袍子的机会!” 第3章 拂晓神剑7杀,铁群岛的继承人阵亡,雷德温的遗孀 铁民的弓箭犹如雨点一般落下,可白骑士的全身板甲完全无视这种程度的攻击。身后布拉佛斯的巨盾弩手也开始还击,躲在角落里的铁民弓箭手被一个个点落。但铁民的箭簇,却被他们的巨盾挡下。 “用野火!”亚瑟目光如水,来时所见的惨状,让他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对铁种玩烧烤。 趁著铁民射箭的间隙,绿色的魔焰喷射而出,数个铁民连同藏身处一起化为焦炭。 “对射我们占不到便宜!”科尔拔出战斧,曾面对过布拉佛斯钢弩手的他深知铁民的拉弓纯粹依靠背肌和手臂肌肉,而钢弩可以用绞盘上弦。看上去铁民这边输出速度快很多,其实时间一长指定落入下风。 哈顿.哈尔洛闻言立刻抽出夜临,第一个衝上去,身后来自哈尔洛岛的战士见此蜂拥而上。 “该死!”罗德利克只感觉心臟要爆炸,自己这边埋伏已是先手,如果不能杀死亚瑟或者为哈顿做嫁衣,乃是铁群岛继承人最大的耻辱。 想到这里,罗德利克立刻拿起自己的斧头和盾牌一起衝上。 “砰”如几年前一样,科尔一马当先踹在一面挡在最前的巨盾上,隨后合身撞入。身后的铁民有样学样,开始踢踹布拉佛斯人的盾阵。 “散开!长矛手上前!”拂晓神剑的指挥能力绝不是当初武装商船可比。说话间,其本人也冲了上来,黎明摆出牛角位,一个突刺轻鬆贯穿前排一个大鬍子的胸膛。 隨后,亚瑟一个撤步,轻鬆躲过侧面死角袭来的破甲锤。巨大的黎明在白骑士手中轻若无物,一个反手撩击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呼喝!”身后的布拉佛斯长矛手受到鼓舞,压下被偷袭的惊慌,成功组织起来。铁民的圆盾根本无法护住全身,陆战长矛少说5米,阵列成型后,极难突入。 “滚过去!”有著灰白相间的头髮和一道骇人的伤疤的铁种吼道。一边叫著,一边衝锋,待长矛临体前的一瞬间整个人滚作一团,隨后一斧子斩断一个矛兵的小腿。隨后以惊人的速度爬起来左右砍杀。 身后的铁民试图学他,奈何大部分技巧不过关,不是太近被攒刺成糖葫芦,就是太远滚不过来。 “咔擦!”夜临剑出鞘,哈尔洛家族的瓦雷利亚钢剑削铁如泥,一挥之下七八根长矛矛尖应声而断。 “嗖嗖”几支弩矢射来,两支被哈顿的胸甲挡下,一支贯穿左肩,一支洞开大腿,十塔城的继承人闷哼一声跪倒在地,一柄长矛乘机对著露出的脖颈刺来。 正当哈顿闭目等死时,一面圆盾格开矛尖,盾的主人右手发力將其折断。“葛雷乔伊绝不在哈尔洛之后!”罗德利克恨声说著,將他的表兄弟拖到矛阵攻击范围之外。 罗德利克看著周围,由於长时间高强度射击,铁民弓箭手的手臂开始发胀,速度慢了下来。偶尔有裂顎和木腿这样的猛將可以突入,但效果甚微。现在突袭的目的已经失败,如果要斩杀亚瑟戴恩,那就必须换一个打法。 (裂顎达格摩) “把那个女人,还有那两个雷德温崽子带上来!”罗德利克沉声说道。不一会,一个衣衫不整的美貌女子被一几个铁民抓住破碎的长裙提了过来,下半身还流著鲜血。一个铁民则带著两个哭哭啼啼的小胖子,他旁边的铁民则擒著一个满脸雀斑的女孩。 “亚瑟爵士!流血已无益处,我们以古道决胜负如何?”罗德利克扬声说道。 “我为什么要相信铁杂种的诺言?你们连妇人小孩都可以当作武器!”亚瑟把黎明从科尔的胸膛抽出,迟到了7年,他还是死在白骑士手中。 “我想你没得选,骑士,或许你剑术精湛,但是...”罗德利克挥了挥手,抓住人质的铁民散了开来,相隔至少有十余步。 “你的速度再快,也无法同时救下那么多人!”海怪狞笑著,彷佛胜券在握。 “我很好奇,为什么不让我直接弃剑投降?”“因为那样在我割开你喉咙后,人们会说『巴隆之子罗德利克用女人小孩作威胁杀死亚瑟.戴恩』!而我...” 罗德利克平举战斧,眼神中满是嗜血的光芒:“希望听到的是『在一对一的决斗中,海石之位的继承人斩杀了拂晓神剑』!” “很有勇气,”亚瑟观察了下四周,確定没有隱蔽的暗箭后从阵列中走出: “很有勇气,”亚瑟观察了下四周,確定没有隱蔽的暗箭后从阵列中走出: “是什么给了你送死的勇气,巴隆之子罗德利克?” “淹神给我的勇气!我们就用青绿之地的规矩!7对7,你贏了这个女人和那三个哭哭啼啼的雷德温崽子归你,要是你被我斩下首级。”罗德利克贪婪地看著黎明,“按照铁群岛的规矩,这把剑就属於葛雷乔伊了。” “我不需要七个人!”“这支队伍里就你一个骑士?”“不是!” 亚瑟戴恩的眼神中有讥讽,也有炙热:“我是说我不需要7个人打你们7个歪瓜裂枣!我就要一个伙伴就行了!” “谁?”“我的黎明。” ----------------- 罗德利克还是很鸡贼的,没有让自己第一个面对亚瑟.戴恩。他安排了自己船上五个最好的战士,倒数第三出场的是“理髮师”纽特,第二是“裂顎”达格摩。 “看来你们还有些荣誉,没有选择一拥而上。”黎明在瞬息间就將一个莽汉的头颅斩飞,白色腿甲踩在无头尸体上,震慑著铁种。 “逝者不死!必將再起!其势更烈!”两个铁种对视一眼,一个拿开罐斧,一个拿著剑盾,嚎叫著口號衝上来。 拂晓神剑完全不在意拿剑盾的那个,硬吃一记攻击,黎明携无可匹敌的锋锐斩向另一个,斧柄应声而断,剑锋去势不减,又一颗首级落地。隨后以旁人几乎看不清楚的动作,將巨剑送入另一个人的腹部,带出一地肥肠。 “当”纽特的飞斧號称可以远处给人刮鬍须,可精准替代不了威力,亚瑟的黎明轻鬆地挡飞了他的斧头,左脚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踢出,蹬在一个禿顶男子的左侧。腿甲配合腰腹的力量瞬间踹断铁种的肋骨。 断裂的骨头刺入肺泡,男子很快倒在地上,近期多出气少了。 “我们必须认真了!”达格摩凝重地说道,“不然都得死在这里。” “荣誉是很好,金子价更美,可二者皆无法弥补唾手可得的胜利因自大而流失的疼痛!”纽特重新拔出一柄飞斧。 “海怪,现在投降还来得及!”亚瑟藉机整了整头盔,深吸一口气,做好了衝锋的准备,“只要说出那个字(surrender),我保证不杀你们” “死!”裂顎开始衝锋,纽特的飞斧隨之挥出,旋转著劈了过来。 “不是这个字!”拂晓神剑突然改为单手持剑,举重若轻,左手臂甲隔飞纽特飞斧,右脚为支点整个人360度旋转一圈,斩向达格摩。 裂顎没有適应突然增长的攻击距离,黎明的剑尖瞬间划开他的盾牌,斩断手肘,割到脸部。 “这下两边对齐,好看多了。”没有理会惨叫的裂顎,拂晓神剑一边讥讽,一边衝锋,巨剑挥舞下罗德利克和纽特都无法近身。 “那把剑!哈顿快把你的剑丟给我!”十塔城继承人立刻將夜临丟了过去,罗德利克跑过去伸手接住瓦雷利亚钢剑。刚想鬆一口气,却发现纽特捂住脖子,发出呕吐的声音。 “看来我这次不需要像剿灭御林兄弟会那样,让对手换剑了。”亚瑟摆出长拖尾架势,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罗德利克。 ----------------- 让部下將重伤的裂顎达格摩带下去医治,亚瑟將自己的白袍披在米娜·提利尔身上。 “谢谢您,亚瑟爵士!”这几年跟著罗伯特,亚瑟.戴恩也学会了察言观色,他意识到对方这是在强装镇定。 “希望有朝一<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能走出伤痛...夫人。”亚瑟將黎明收入剑鞘,没有任何问题。转身打算离开。 “等等,爵士!”米娜突然叫住拂晓神剑,声音里满是仇恨:“我想...我知道那帮畜生会去哪里!” 第4章 烂泥门的血光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维斯特洛,君临城,临河门 杰斯林.拜瓦特百无聊赖地呆在临河门,哪怕经过布拉佛斯人的改造他也没有感觉到站岗变得轻鬆。 “峡海对岸的建筑师只能清空这里的烂泥,却无法扫清人们嘴里的谎言!” 杰斯林个头很高,眼窝深陷,眉骨高突,下頜宽阔活像个南瓜,有著一头浓密的棕发。他本是拜瓦特家族的末支,虽是贵族却连骑士的装备都购置不起,听说都城守备队军餉很高,抱著碰碰运气的想法,他来到君临加入金袍子。 (杰斯林.拜瓦特) 可杰诺斯·史林特治下,贪腐横行,许多士兵不得不將军餉的三分之一,乃至一半拿出来向这位司令官行贿。不少人为了养家餬口,只能在敲诈过往商旅与变卖王室配发的武器装备间做出选择。当然有门路的人,比如家里有个漂亮闺女或者姐妹,又恰好符合杰诺斯审美,那么可以走第三条路。 杰斯林性格正直又有荣誉感,拒绝变卖王室给予的荣耀,也不愿意敲诈更底层的贫民或者行脚商。所以,当了几年兵,別说攒下一套盔甲,原本的积蓄都贴进去不少。这么多年,还是一个普通的大头兵。 “劳勃国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杰斯林知道,若想要翻身,只有战爭一途。在战场或者竞技场战胜敌人,夺取他的马匹、盔甲、佩剑是维斯特洛人少有充满荣誉的暴富之法。可他也知道,想要奔赴前线,王室舰队得载著他们从黑水湾出发,绕过半个大陆才可抵达,这根本不可能。 “停下!检查!”鬱闷的杰斯林拦住一辆货车要求检查货物。 “大人,您行行好!昨天那位大哥就拿著这个放我们进来的。”一个尖嘴猴腮的人,操著一口落日之海的口音,上前搭话。一边说著,一边將一枚金龙放进杰斯林的袍子里。 “闪开!”杰斯林稍微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坚持住底线,或者说这笔巨款(一般平民根本拿不出金龙)反而让他坚定了搜查的想法。 “嘿嘿,大人,君临这么多年,许多守备队都靠这个生存,没必要单独我们的茬吧?”尖嘴猴腮的男人再次拦住杰斯林,这一次手上拿著两枚金龙,却被其一把推开。 “你是谁?”杰斯林拔出佩剑指著一个身材极其高大的男子。 “桑德兰.河文,大人。您是要逮捕我们吗?”男子全身都在斗篷里,头还垂著,完全看不出容貌。 “河文...你是河间地人?”“正是!” 杰斯林用左手摸了摸下巴的鬍鬚,目光扫视著周围紧张的走私犯。按理来说,他应该以走私为名当场逮捕所有人,可多年的守门生涯让杰斯林知道,杰诺斯很快就会收下金龙將他们释放。如果可以,他不希望自己的奉公守法之心,反而肥了贪心上级的腰包。更重要的是... “哪里有古怪?”杰斯林暗道。这队走私者总给他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但具体哪里让人不適,却又说不上来。 “把包裹打开,我检查下!”走私者们不慌不忙地打开包裹,却见里面並非什么违禁品,而是一麻袋的香料。杰斯林拿起来,用鼻子嗅了下,確实如家包换。 “大人,说实在的,我们也是走的正门,如果您不愿意接受我们的礼物,大不了去城门那边登记下补个税唄。”尖嘴猴腮的男人再次插嘴,表情十分得意。 “他说的没错,现在其唯一的罪名就是行贿。”金袍子心中暗道。 “走私者为什么要走正门?”杰斯林越想越不对劲,这几个人的紧张不是作假,香料的税金也不是两枚金龙可以企及。所有的行为和动机全部合理...太就是可疑。 “我们这种人明白一个道理,一半的金袍子收受贿赂,另一半金袍子收更多的贿赂。既然都要靠钱解决,为什么不能堂堂正正进门呢?如果真不幸,遇上像您这样的爵爷...补个税,或许交点罚款也能了事。” “你们很聪明,小子,你可以过去了,记得找税务官补税!”“多谢,爵士!”“我不是爵士!”“那...多谢这位守备大人!” 杰斯林挥了挥手,身后的同伴们立刻让开道路。 就在这时,杰斯林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这几袋香料,可以让你们赚至少几百金龙吧?” “那是自然!”尖嘴猴腮的男人得意洋洋地看了斗篷下的男子一眼,“哪怕正值战乱,也不耽误大人物们享乐嘞。” “站住!”杰斯林一挥手,其他金袍子立刻抽出武器对准一行人。虽然没有头衔,位阶也平等,可贵族的出身,良好的品德,还是让杰斯林成为临河门的无冕之王。 “大人您这是?” “你在黑市卖钱,居然不知道可以卖多少钱?”杰斯林冷笑道:“这几袋香料,在君临城黑市至少价值数千金龙!你们不是走私者,更不是正经商人,拿下!” 就在这时,高大的斗篷男突然从怀里拿出一柄巨斧朝杰斯林斩来。 “原来你藏著这个?!”杰斯林早有防备,把剑竖起格挡,巨大的力量將他打退好几步。此刻他终於明白哪里不对劲了,这一行人走路的架势確实很紧张,像极了走私者,可接话的时候,大部分人看不到手,意味著他们打算隨时开战! “吹號!让城里的兄弟们可以动起来了!这个爱管閒事的金袍子交给我!”高大的男人褪下斗篷,下面是一件皮革甲,很修身,能看到公牛般壮硕的胸膛。 “呜呜呜”的號角声响起,临河门附近的人突然面露凶光,拔出长剑、斧头、匕首开始隨机砍杀周围人。繁忙的港口变成血腥的屠宰场。维克塔利昂的思绪则飞回一个月前。 ----------------- “直接拿下君临城!你疯了吗?哥哥?”维克塔利昂感觉自己的下顎快要合不上了。歷代古道践行者都只在落日之海活动,从未有过绕过多恩后,再北上袭击王领的先例! “恰恰就是出其不意,才会有效果啊!精彩不容错过:第4章 烂泥门的血光全本放送,点击。”攸伦的独眼闪烁著恶意,让维克塔利昂感觉生理不適。 “现在船员们的情况怎么样了?”“吃得好,睡得好,所有船长都分到盐妾,全部船员都枕著金龙睡觉,有什么问题吗?” “这就是问题,我愚蠢的弟弟啊!”攸伦促销地看著维克塔利昂,好像看一个蠢笨的公牛。 “吃饱的鯊鱼不会去捕猎,哪怕它们有著最灵敏的鼻子。现在铁种们只想搂著盐妾,回到铁群岛的酒馆吹上三天自己的英勇,试图得到姑娘们的眼光和周围人的讚美。” “千百年来不是一直如此吗?”维克塔利昂一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他们践行古道不就是为这一刻吗? “当然不是!”攸伦的眼神闪烁著轻蔑,蓝色的眼睛倒印著维克塔利昂冷峻的表情。这让他觉得很不舒服,好像铁民自古遵从的一切在自己二哥面前,什么都不是。 “曾几何时,铁国王可以放出豪言『凡能闻到海水气息,或能听见浪涛声响的地方,皆为我的领土』。而据我所知,维斯特洛有四面海,而落日之海仅仅是其中一个罢了。” “看不出你还有成为淹人的潜质,攸伦。”维克塔利昂无言,他不像伊伦或者乌尔刚那样惧怕这个二哥,但每次与其发生摩擦,都有被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感觉。 “淹人?神祇的东西,我不感兴趣,在抢夺索斯罗斯商船前,我就逛过厄斯索斯南岸的城邦。鹰身女妖、瓦雷利亚诸神、<i class=“icon icon-unie004“></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女神,还有魁尔斯男巫,他们唯一的用处就是换风。” 攸伦拿起一杯夜影之水喝了起来。出於好奇,维克塔利昂尝过一口,感觉直想吐,不知道攸伦怎么下咽的。 “啊,现在索斯罗斯那个小总督还有海塔尔家族以及我们敬爱的『拂晓神剑』肯定在漫山遍野地找我们呢!殊不知,我们的目標不再是抢一点奴工盐妾就心满意足,而是要搅动整片大海!”那只蓝色的眼睛里儘是疯狂。 “你打算怎么说服船员?”维克塔利昂也有点好奇,哪怕作为铁舰队司令,他也不知道如何让“吃饱的鯊鱼”再度狩猎。 “很简单,恐惧比贪婪管用,我不开窍的弟弟呦!”攸伦砸吧著嘴,真像一个恨铁不成钢的兄长。 “铁种不惧怕任何挑战!哪怕死亡,也会在美人鱼的宫殿享受永世的欢宴!” “可害怕失去到手的財富!”维克塔利昂沉默了。 “现在索斯罗斯那小子带著200艘紫色抹布要来剿灭我们。你觉得他会放弃夺取我们这几个月来的成果吗?”攸伦双手环绕在胸前,夜影之水已经將他的嘴唇化为蓝色。 “我们可以把那小子的舰队送到海底餵螃蟹!就像我们对雷德温-海塔尔舰队所做的那样!” “那可保不齐!”攸伦摇了摇头,“同样的技巧用一次可以收穫奇效,第二次就会成为傻瓜的表演。当初三女儿舰队熟悉魔龙后,坦格利安打他们可吃力了。” “那也比奇袭君临靠谱!” “我愚蠢的弟弟啊。劳勃.拜拉席恩正在盛夏群岛享受光滑的黑皮肤<i class=“icon icon-unie0bb“></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王室舰队根本不在维斯特洛,而我们...”攸伦转身坐在自己床上,用一张毯子盖住自己下半身。 “可以享用他的王后、首都乃至整个王国!我们无法攻下旧镇,因为那里有成千上万的守备队,还有隨时支援的河湾地诸侯!可君临...只有一个酒囊饭袋的总司令和不知道还有多少实际在岗的金袍子。” “想一想,这该是多美妙的场景啊!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带著三个孩子,周围只有酒鬼、混子的保护。王后一定急坏了,作为男人我们有义务安慰她。” “可...那样我们需要绕过多恩亲王领,想要不被发现,快速穿越十分困难。况且,万一那个索斯罗斯的小子拉著河湾地诸侯攻打派克岛...” “我会带著100艘船北上去峭岩城!” “去那里干吗?” “西境人一定以为他们最富庶的城市已经被我们劫掠一空,海军基地也被焚烧殆尽,铁民不会再对那里感兴趣!”攸伦的脸色闪烁著讥讽和兴奋: “可他们忘了,这一次与以往都不相同,我们会搅动整片大海!峭岩城周围的矿產已经挖空,完全没有任何价值。老狮子的主力要么南下会和河湾人找我们寻仇,要么留在凯岩城防守我们可能的突袭。他们一定想不到,我会带著长船把维斯特林的老奶奶抓来给你驶向七国心臟的大风!” ----------------- “那股风確实很大啊...攸伦!”回忆结束,维克塔利昂拿著巨斧左右开弓,金袍子的盔甲已经许久没有维护,有战场经验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一下子就被维克塔利昂杀出一条路来。 “去城墙!用火把告诉铁舰队我们暴露了,让他们立刻攻打烂泥门!”一斧將一名金袍子从右肩斩开,维克塔利昂吼声如雷。 “想都別想!”杰斯林横剑挡在铁民跟前。 “报上你的名字爵士,或许你是世界上最后一个有骨气的金袍子了!” “杰斯林.拜瓦特,你呢?海怪?” “你的死神!”维克塔利昂挥舞战斧將杰斯林打得节节败退。 烂泥门附近的酒馆、滩头、旅店全部都在涌出铁民。他们只穿著皮甲,外面罩著斗篷或者大衣,看上去与普通人完全无异。君临並不限制普通人持有刀剑斧头一类的武器,金袍子的异动反而惹来其他武装人员的抵抗,场面变得极其混乱。 ,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第5章 君临战况,疯狂的海怪 隨著信號的发送,黑水湾外停泊的铁民长船开始大举冲入。王室舰队都被劳勃带去盛夏群岛,君临没有任何机动力量可以抵御突然出现的铁种。 渔民广场附近,市民们尖叫著逃散,少数敢於拿起武器抵抗的人很快就做了斧下亡魂。更糟糕的是,君临的黑帮、跳蚤窝的贫民在混乱中开始打家劫舍,狡猾的佣兵更是穿上皮甲拿起斧子,偽装成铁种开始洗劫起城市。 “真是可惜,你就差一点点了,杰斯林爵士。”维克塔利昂的战斧正面“开罐”了金袍子的胸板甲,连同里面的锁甲、武装衣一起贯穿。他左脚踩在杰斯林胸甲上,发力將斧子拔出。 一个穿著锁子甲带著特有眼睛头盔,上面却纹著一个七芒星的人跑到维克塔利昂近前,摘下他的头盔,露出一张光滑的脸颊和俊俏的容顏。 “攸伦比巴隆更加疯狂,维克塔利昂,你知道这一点!现在我们已经拿下烂泥门,將附近的財货打包一下就撤吧!我们只有5000人,就算拿下君临也守不住!很快警报就会传遍整个王领,乃至东河间,到时候...” “巴隆和攸伦是我的哥哥!(这时候还没被攸伦绿)托尔温.哈尔洛,如果你再侮辱我的血亲,我不介意用你的头盖骨当碗使!”维克塔利昂摘下海怪面甲,简单地用布擦了擦喷溅到眼睛上的血液。 “你哥哥跟隨罗德利克去杀亚瑟.戴恩,无论信仰为何,他是个真正的铁种!他把家族的长船交给你是希望你立功,別让绿地佬的『七面愚神』玷污了哈尔洛家族的荣耀!” “这是我们桩脚准备的君临地图,”海怪从盔甲里掏出一份被汗水<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有点模糊的羊皮卷: “你带著十塔城的人从这里,”维克塔利昂的手甲划了下烂泥道,“把市镇中心拿下来,堵住其他城门的援军。我带著剩下的人从鉤巷出发去打红堡。你扫清那边后,过来与我会合!” (铁种的君临攻略) “维克塔利昂,求你了!再考虑下,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现在撤离,我们还是大胜。” “够了!” 海怪將地图塞入盔甲,甩了下战斧上的血:“如果你再敢质疑我的决策,我不介意先砍掉你的脑袋,掛在桅杆上!然后,我自己去贝勒大教堂,一把火点了软蛋神的圣殿,再去敲王后的房门!让你去是出於对你姑姑亚拉妮丝(巴隆妻子)的尊重,现在立刻离开我的视线!” 托尔温感觉喉咙被卡住,扫视了下周围的船员,他们在这次反叛中赚的盆满钵满,如果父亲在这里也许能阻止他,可自己一个次子根本无法抵抗铁舰队司令的威严。 “哼!银镰刀的软蛋...”维克塔利昂啐了一口,挥舞战斧对著剩下的一千多个铁民道:“真正的铁种隨我来!拿下红堡,超越所有的古道前辈!” ----------------- 夏日之海上,罗伯特旗舰泰坦號 “米娜夫人能確定吗?亚瑟爵士?” 哪怕过去月余,维拉斯.提利尔还是感觉自己在梦里。哪怕是在七大王国时期,铁舰队的劫掠范围也仅限於落日之海,少数敢於上岸的铁国王也没有动过袭击东海岸的念头。如果说这话的人不是自己的姑姑,如果担保人不是拂晓神剑,他一定会把这消息当成妄人囈语。 “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尝试相信米那夫人,铁舰队不见踪影,贝勒爵士带领其他家族渡海攻打派克岛。可如果君临真有事,那么拜拉席恩的根基將彻底动摇!” 罗伯特感觉很焦躁,攸伦的疯狂超过他最大的估计。维斯特洛现在就陷入群雄割据状態,不是索斯罗斯总督希望看到的结果。 “您这么说,我都有点希望铁杂种拿下君临了,罗伯特大人。”亚瑟的声音平淡如水。若在过去,拂晓神剑绝不会允许这种褻瀆的念头在內心滋生。可经歷那么多后,他已经不再確定维斯特洛是不是值得一个骑士的忠诚。 “亚瑟爵士...劳勃国王或许不值得你拯救。”维拉斯的声音透露著愤懣,一想到河湾地在燃烧,国王陛下却在千里之外的盛夏群岛抱著黑女人喝朗姆酒,这位高庭继承人就感觉气血翻涌。 “可君临的人民值得白骑士的守护。”拂晓神剑不语,亲眼见证青亭岛的惨状和铁种对待雷德温家族的方式后,这是他唯一能说服自己的理由了。他厌恶劳勃.拜拉席恩的放纵,厌恶贵族之间的尔虞我诈,厌恶產生厌恶情绪的自己。明知要拯救的人不配,却不得不挥舞黎明前行。 “米娜夫人...听见罗德利克.葛雷乔伊对著攸伦的信说『黑潮起了,要去掀他们的王座了』。”亚瑟平淡地复述著雷德温遗孀的话: “如果那天那个青亭岛侍从的证词没有问题,那么海怪或许真的得到了某种力量,能让他们在不被发现的前提下,绕过多恩与风暴地直接袭击君临。” 罗伯特沉思片刻,看向墙壁上的维斯特洛海图:“攸伦攻下峭岩城,没人知道为什么魷鱼想要一座只剩下石头的领地。铁杂种的作战风格十分飘忽,不能以常理度之。” “我已经派人將米娜夫人送回高庭,渡鸦应该比她先到,父亲...也许不会听我的,可奶奶(荆棘女王)肯定会重视。”维拉斯指了指苦桥的位置: “如果一切顺利,河湾军队应该在这里集结,沿著玫瑰大道北上驰援君临城。” “梅斯公爵在伊里斯国王时期,就想要一个御前大臣的名额...”亚瑟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或许他正祈祷铁民袭击君临的消息为真,那样篡夺者再也没有理由把这位南境守护挡在御前会议外了。” “亚瑟爵士...您说的或许有我父亲的影子。可高庭玫瑰从不会藉助灾难来祈求权势!”维拉斯年仅15岁,他知道亚瑟对梅斯.提利尔的评价不假,可他必须维护高庭的荣誉。 “若我们持续分裂,魷鱼舰队用不著潮水就能淹没我们。”罗伯特打开船长室的窗户,深吸一口夏日海的风: “铁民乃是奇袭,无法携带过多的兵力。我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给琼恩首相送了渡鸦,若他不信我们的情报...” 罗伯特苦笑著,说真心他没有准备好立刻面对一个混乱的维斯特洛:“那我们只能祈祷红堡里的蓝袍子和红袍子可以抵挡海怪战斧的锋刃吧。” “詹姆.兰尼斯特...”罗伯特內心深处开始寄希望於命运:“我的到来,让你的外號从『弒君者』变成『拯救者』,这一次,希望你能从铁杂种手下再次拯救那座城!”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6章 红堡攻防战,懊悔的琼恩艾林 维斯特洛,君临城,红堡 琼恩.艾林无论是身份还是沙场经验都是在场第一人,在劳勃.拜拉席恩和巴利斯坦.赛尔弥征战盛夏群岛的时候,老首相只能亲自上阵。 他穿著艾林家族的雄鹰披风,全身套在复杂花纹的板甲中。时年近70的老鹰身体依旧健康,可体力的下降让其再也无法像篡夺者时期那样亲自挥剑上阵。此刻老者正从上往下俯视著打造著云梯与简易工程车的铁民。 “琼恩大人,您找我?”一身白袍,戴著狮子头盔的詹姆.兰尼斯特大步走到琼恩身旁,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首相,詹姆爵士...”回想起罗伯特寄给自己的信封,琼恩.艾林就感觉一阵苦涩涌上心头。 “那个布拉佛斯人已经提醒过我...但我只是把总督的警告当成一个没能获得战功的年轻人...博取眼球的手段。我的傲慢,让君临城陷入一片火海,將过往十年的全部努力化为泡影...” 詹姆顺著琼恩的目光看去,贝勒大教堂附近隱隱约约可见的都城守备队会合自发武装起来的鹿角民。他们试图突破铁民盾墙的封锁。奈何杰诺斯治下的守备队与地痞流氓差异不大,上千人战斗力反而不如数百鹿角民,根本突破不了铁种的铜墙铁壁。 “这不是您的错,首相大人。没人可以料到铁民居然会在黑水河出现,哪怕最资深的骑士也不行。何况消息来源是一个被嚇坏的妇人。” “红堡有粗大的石头护栏,城墙上有无数的掩体和雉堞供弓箭手射击。魷鱼远道而来,无法携带重型攻城装备,我有信心坚持数个月!”詹姆试图让老琼恩从自责的情绪中解脱出来,一个自怨自艾的指挥官会极大地影响守军士气。隨后他用手指朝向城墙下的铁民攻城器。 一架云梯,由数架梯子拼接而成,一看就知道从街道或者居民家中顺手而来。云梯的连接处用数层厚布紧紧裹住,布条用水浸湿,防止支撑不住重量而撕裂。 一架攻城车,撞木是临时从不知哪个贵族或者富商的花园里砍伐,铁种用斧子將一侧削尖后,再用绳子悬掛在架子上。几个铁民正在將另外几棵原木赶製成轮子,但缺乏趁手的工具,轮子的打磨很粗糙。 攻城车后面是一群搜集著皮革的铁民,几个人站在梯子上或者站在架子上。下面的铁民人手相传將一块块的生牛皮递给他们,把空缺的地方覆盖上厚皮。 “海怪就凭那些玩意就想打进红堡?我们今天至少可以放心一件事——红色城墙不会被打破,也许会被笑塌。”詹姆淡淡的嘲讽,给了老鹰信心: “是啊,他们不像来攻城,倒像是街头的即兴表演。”可更远处城区的火光又让琼恩的角色从指挥官变回七国首相。 “哎,诸神庇佑,此战无论胜负,劳勃的声望都將跌入谷底...七国经受不起再一次的动盪了。”琼恩收回目光,身边的瓦狄斯·伊根爵士躬身踏步上前: “琼恩大人,夫人和孩子已经躲入王后的舞厅,伊林.派恩爵士和桑鐸.克里冈在保护他们。” “很好,瓦狄斯爵士你负责指挥弓箭手,带上我全部的卫兵!”“大人...我最重要的职责是確保您安全...”“按照我的命令去做!”“遵命...东境守护。” “詹姆爵士,你带领50个骑兵准备好。”琼恩的手搭上了詹姆肩膀。 “等到瓦狄斯爵士击退铁民,你就出击烧毁他们的攻城器械,如果可以拿下维克塔利昂的人头。” ----------------- “啊啊啊啊!”一个金袍子端平长矛试图刺杀托尔温,却被其反手抓住矛杆,將斧子捅进他的腹部,拔出后肠子混合著粪便与没消化的早餐流了一地。 “这帮金袍子,平时对著君临百姓耀武扬威还可以,真上战场就是插標卖首了。”赫拉斯.哈尔洛將佩剑从一个金袍子的眼睛里抽出来,剑锋与眼眶骨摩擦的声音响起,脑浆与鲜血一起流出。 “是啊,如果青绿之地的军士都是金袍子,在数千年前,铁种就统治整个维斯特洛了。可惜...他们不全是如此。”托尔温掀起刚被捅死之人的金色长袍,擦了擦腥臭的战斧。隨后,他看著不远处的贝勒大教堂出神了。 “七神不会保佑我们这种人,你知道的,托尔温。”赫拉斯嘆了口气,“我多次与维克塔利昂交手,从无胜绩。大海的力量如此强大,把我们隔绝在外,无法感受战士的荣光。” “贝勒大教堂就在这里,你跑过去用不了五分钟,赫拉斯。”一个驼背的人走到近前,一边走一边用布擦著脸上的血: “照我说,我们哈尔洛就不该听从所谓七神的指示。我们的祖先在英雄纪元就是磐石王和海盐王,也曾通过选王会坐上海石之位,甚至在旧镇杀死当年的园丁王。哪怕今天,我们也有整个铁群岛最富裕的一座岛屿和最多的人口,如果不是排斥古道...葛雷乔伊家不见得爭得过咱们。” “凡间的输贏只是一时胜负,何索。”托尔温嘆了口气:“当年的霍尔家族拋弃七神,重新拥抱古道。也確实击败风暴王,逼迫河间诸王臣服,甚至建立起赫伦堡这维斯特洛第一城。但最后和这座城一起变成烤炉里的麵包。” “你和你父亲一样喜爱读书,托尔温,彷佛身体里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墨水。不过现在,我们有更要紧的事情去做。”何索笑著望向远处,君临城的比武场储藏著大批战马,现在鹿角民把他们牵出来,不少受过骑士训练的人集结起来,打算再一次衝击哈尔洛的阵线。 “愿战士庇佑我们,引导我们进入天国,不被凡间的执著所迷惑。”托尔温在胸口划了一个七芒星后,不理会何索嘲笑的眼神,重新戴上头盔。 “盾墙!” ----------------- “砰”有一架临时云梯被长戟推倒,连带著5个铁民一起摔下来。最靠近城墙的一人,腿被摔断,露出里面惨白的骨头。 “看来我们低估了红堡的防御力量,维克塔利昂,要不我们按照哈尔洛家小子的建议点了这里,拿走所有能带走的东西回家吧。”“褐牙”托沃德说道,眼神里隱隱有著挑衅。 “绝不!我寧可用我一半的牙齿换对决『拯救者』詹姆的机会!”维克塔利昂大步走上前去,城头弓箭射在盔甲上发出“叮噹”的声响。 “盾墙!掩护攻城锤!”铁民的圆盾被竖起,遮挡住推车的战士,偶尔有大磅数弓箭穿透盾牌钉入他们的手臂中,也只是咬牙坚持。 临时打磨的轮子发出“吱噶”的惨叫,攻城锤一点点向红堡的城门蠕动著,维克塔利昂醒目的装束成为集火的靶子,不断有箭簇射在他身上。大部分被盔甲弹飞,唯有一支从肩头下的空隙射入,穿透了锁甲。 “你们就这点能耐吗?” 维克塔利昂拔出箭簇,“还好入肉不深”。他將箭矢丟在地上,享受著身后铁民的欢呼与崇拜的目光。 就在攻城锤即將抵近城门的时候,门打开了。 “杀光这群铁杂种!”一个白袍金甲骑士怒喝道,几十个骑兵直直地冲向攻城锤。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第7章 葛雷乔伊与兰尼斯特,亚瑟戴恩的纠结 沉浸阅读第7章 葛雷乔伊与兰尼斯特,亚瑟戴恩的纠结,请点击。 “咴!咴!咴!”维克塔利昂矮身躲过詹姆第一剑,顺势用斧头斩断了他坐骑的腿。狮子头盔飞出去老远,像个皮球一样滚出一片尘土。 “点了它!”詹姆.兰尼斯特没有忘记自己出击的主要目的,一边翻身躲过维克塔利昂的纵斩,一边怒吼著下命令。身后的骑兵扔出火油和火把,很快攻城锤开始燃烧起来。 “『听我怒吼』有点意思。”对面那个海怪面具的高大男子闷声说道:“你就是詹姆.兰尼斯特?君临的拯救者?” “你是谁?”詹姆没有回话,而是拔出佩剑,后脚打直,前腿微弯,剑呈45度斜下,摆出愚者构。对方的身材明显更高更壮,之前的交手能看出是个狂战士型的对手,愚者是防御的架构,適合抵御对手的狂攻。 “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铁舰队司令,要你命的人,隨便你怎么称呼小狮子。”海怪举起战斧,斜放在自己的右肩,双腿微弯,摆出衝锋架势: “我更喜欢被人叫做『屠狮者』!”维克塔利昂冲了过来,腿甲摩擦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我喜欢叫你蠢瓜!”詹姆手部发力,腿脚跟上,刺向维克塔利昂的膝盖。他有自信可以在对方跑动的时候,刺入腿甲的甲缝中。 “我的动作也很快!小子!”维克塔利昂突然下挥战斧,巨大的斧刃盪开詹姆的手半剑,隨后反手撩击直指詹姆失去头盔保护的脸。 “红堡里的某个姑娘还用得著这张脸,海怪。”詹姆没有硬扛,他知道力量无法企及对方,矮身躲过这一击后,手半剑斜举上刺。 “当!”维克塔利昂突然低头,本来瞄准咽喉甲缝的剑尖扎在面甲上,被滑开。海怪突然鬆开一只手,死死握住詹姆的左臂。 “这下子你跑不了了,小狮子。”海怪一个头槌撞在詹姆脸上,面甲与血肉的碰撞,他感觉自己的鼻子折断了。但这不是结束,紧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头槌...。 “这下红堡里的姑娘只能找其他俏郎君了,爵士。”詹姆不记得自己的脸部被撞了多少下,维克塔利昂用力一推,他的后脑勺和地面亲密接触,感觉有点想要呕吐。 葛雷乔伊认为对方已经失去反抗能力,抬腿踩住詹姆的胸甲,举起战斧打算了结御林铁卫。 “你应该直接砍下我的头的,海怪!”詹姆知道自己的声音很轻,嘴唇肿的很高,门牙貌似也断了,他拔出匕首猛然刺入维克塔利昂的腿甲后侧,这里没有任何防护,锋利的匕首瞬间插入肌肉,剧痛让海怪无法保持平衡单膝跪地。 詹姆趁机一个翻身將对方压在身下,跟著一记重拳將海怪面具打落,左腿压住对方的右手,让他无法使用武器。匕首在翻身的瞬间已经拔出,御林铁卫双手握住它插向维克塔利昂的眼睛。 “你忘记另一只手了,小狮子。”维克塔利昂举起左臂,詹姆的匕首刺入甲缝,被骨头卡住。御林铁卫试图拉动匕首,用疼痛逼迫对方放弃,却没有见到成效。 海怪將左手一扭,变成铁拳砸向詹姆头部,迫使他不得不后仰,鬆开限制,整个人蹬了出去。海怪藉机起身,拔掉左手的匕首,二人又恢復对峙状態。 “呜呜呜”,这时候远处的铁民號角声传来,詹姆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可维克塔利昂却愣住了,嘴里喃喃道:“这不可能!” ----------------- 黑水河外,绿色的魔焰四处燃烧,铁民的长船数量不少,可都是传统的突袭船。布拉佛斯人远用野火,近则撞击,轻鬆突入了黑水湾。 (传统型长船) “这种长船吃水线很浅,不要追击,记住!我们的目標不是消灭海上的魷鱼,而是拯救七国的首都!”罗伯特望著已经一片火海的临河门,庆幸自己赶上了。 “风不是剑,没有主人!当航向相同的时候,风向有利於自己,也会有利於敌人。海怪可以用某种神秘手段借来顺风,我们也可以用这股风!”亚瑟.戴恩戴上头盔,看著自己守护半生的城市,没人知道他內心的想法。 “不过,让所有载重100吨以上的战舰原地待命,自己乘坐小型船,一路不停靠,不补给,直接冲往君临...罗伯特总督,您的疯狂不次於海怪。”维拉斯笑道,他现在已经换上一身绿色的盔甲,胸口处有著蚀刻的玫瑰家纹。 “现在,所有人准备好沙袋,避免被野火误伤自己人,不要吝嗇液体,那批铁杂种一旦登船我们就有的忙了。靠近码头后,立刻编队先去贝勒大教堂!” 旗语兵前后奔走,100艘布拉佛斯战舰突入黑水湾登陆。大部分铁民都在贝勒大教堂或者红堡,临河门只有少量看守,刚发出警报就被钢弩穿了喉。 罗伯特將提前准备好的战马在河畔集结起来,本人仗著瓦钢甲骑在第一个,左侧是维拉斯.提利尔,右侧是亚瑟.戴恩。 “你是不是害怕再见到詹姆.兰尼斯特?”亚瑟握住韁绳的手变得更用力了,动作很轻微,自以为掩饰的很好,可还是被有著“鹰眼”动態视力的罗伯特发现了。 “或许吧,我有几个问题要问问他...”白骑士抽出黎明,在马上使用巨剑或许整个维斯特洛,乃至已知世界也就他了。 “那你要先等等了,我们先去贝勒大教堂,打通城市的枢纽!”罗伯特將星泣平举,“布拉佛斯人跟我衝进去!” ----------------- 托尔温听到身后的號角声就感觉大事不妙,隨著时间推移,突袭效果已经丧失,区区千人的铁民在50万人口的君临城犹如沧海一粟。城外,附近的有產骑士和勛贵接到警报后,纷纷骑马赶来支援。铁民並不擅长对付衝锋的maa,数量一多更支持不住了。 身后维克塔利昂一瘸一拐地走到托尔温身后:“我们必须撤退了,哈尔洛的小子。” “早该如此!”托尔温恼怒地想到,“要是听我的,现在咱们应该在峡海外数著金龙,搂著新的盐妾唱著船歌了!” “现在临河门失守,我们应该往哪儿撤退?司令?”托尔温故意叫了维克塔利昂的司令头衔,又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贝勒大教堂。 “如果我战死在这里,君临人会把我埋进去吗?大概率不会,他们更有可能把尸体扔到御林里餵野猪...” “钢铁门!”似乎没有听出托尔温的讽刺,维克塔利昂自顾自地说著:“那里出去距离黑水湾出海口不远,或许还有倖存的长船。” “到时候...托尔温你带著十塔城的人先上去吧,我带著愿意追隨我的人去罗斯比城。” “为什么?”托尔温感觉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你是个软弱的哈尔洛,一个信七面偽神的镰刀,一个身体里流淌著牛奶而非血液的弱者。但如果我不能承担起责任。”面甲下男人的声音都在发颤:“那我就和你没区別了!” 第8章 封地盛夏厅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奇幻小说小说,那可能是《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 维斯特洛,君临,贝勒大教堂 被动员起来的市民正在搬运著尸体,根据死者的身份决定是送回家族墓地还是直接放进贝勒大教堂。铁民的尸体则被剥光了放上推车,被骡子拉去御林餵野猪。 亚瑟.戴恩去找詹姆.兰尼斯特说些话,维拉斯.提利尔则带著200名河湾地骑兵去追击维克塔利昂。罗伯特则与马尔科策马前往红堡。 “我见过海盗烧毁市镇,我见过乱兵洗劫城市,可我从未见过同一座城市既被海盗焚烧,又被乱兵洗劫。还是在十年內连续两次。” 马尔科边喝著朗姆边骑马,周围搬运死尸的君临人经常把二人的去路堵住,引发一阵阵喝骂。 “上一次,你急著护送雷妮丝.沙德回布拉佛斯,没能好好安慰城中寡妇。这次你可別错过机会。”罗伯特闻到一股亚麻布混合著烤肉的气味,看来有人懒得把尸体拉去教堂或者城外了。 “那是自然,不过我更乐意看到你失算的样子。那条魷鱼把你耍了罗伯特。认识你这么久,我第一次见到你没能预料到的情况。这比干10个寡妇外加100个<i class=“icon icon-unie0bb“></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都让我开心!” 马尔科的公鸭嗓笑起来很难听,他的话更难听,但罗伯特却无法反驳。 “那支从钢铁门跑出去的铁民,你不打算追吗?” “不追,我们毕竟不是维斯特洛贵族,没有必要给铁王座白打工。从君临逃出去的海盗不被剿灭,维斯特洛人才不会遗忘索斯罗斯舰队的功绩。况且...那头雄鹿也不喜欢別人抢他的风头。” 罗伯特藉助鹰眼看到又一只飞往盛夏群岛的白渡鸦,嘴角一弯,虽然波折不断,可鱼儿还是落网了。 “也是,你小子虽然失算了,却能比预想中获得更多。”马尔科將喝空的酒瓶往地上一丟:“趁机多要个城堡吧,如果给我霍尔城,你什么都不拿,我会觉得自己是个贪墨別人功劳的小人。” “城堡?哪怕是维斯特洛最大的赫伦堡,最多也就驻扎3000士兵。如果哪天我被打得只剩下那么点人,干嘛不直接坐船返回索斯罗斯或布拉佛斯呢?” (条顿骑士团的马尔堡) 前世参观过眾多欧洲城堡,去波兰那次又见到了马尔堡,號称欧洲最大的城堡,数千人也是其上限。更重要的是罗伯特根本不可能长期居住在维斯特洛,城堡的居住功能对他完全没有吸引力。真要有军事需求,干吗不直接弄个要塞? “这倒也是,不过城堡在维斯特洛才是身份的象徵,不像我们那疙瘩...你真打算什么都不要?” “谁说的?我打算要....” ----------------- “你要盛夏厅?”琼恩.艾林问道,出乎意料的要求,让他的声调都起的有点高。 “我是布拉佛斯人,是索斯罗斯总督,尊敬的琼恩首相。”罗伯特已经將盔甲和剑都收入空间,身上已经换上布拉佛斯的黑色礼服。 “我对维斯特洛的城堡没有兴趣,只要我愿意,给我一片荒地,我可以给您盖出一座赫伦堡。厄斯索斯的贵族都喜欢豪宅,布拉佛斯人也不例外,我们更愿意將建筑物的外表装饰得金碧辉煌,掛上名家的壁画,而不是弄一堆石头把美好的事物变得又冷又硬。” “但我对坦格利安的行宫很有兴趣,世人皆知布拉佛斯的戏剧產业发达。而盛夏厅本身就是一部艺术作品集。它始建於戴伦二世把妹妹嫁入马泰尔家族,象徵著维斯特洛的首次统一与和平。 伊耿五世的野火摧毁了他,也让银王子背负上沉重的命运,带著王朝一起毁灭。劳勃国王返迴风息堡后,第一次大胜就是在盛夏厅。和平与战爭,毁灭与新生,这个地方有太多的故事。” 琼恩.艾林不语,罗伯特心里也直打鼓。盛夏厅作为坦格利安的的夏宫,没有多少防御工事,在尚武的维斯特洛,没几个贵族喜欢那种地方。可作为坦格利安的行宫,那地的政治意味过於浓郁.... “这...会不会太不公平?盛夏厅已经被野火烧成一片废墟,重建所需至少要30万金龙...” (西班牙的阿尔罕布拉alhambra宫殿群,中世纪欧洲君主不强势,只有绿色的伊比利亚才有宫殿群) “不是怀疑我就好...”罗伯特暗鬆一口气回道:“这您不用担心,我会借著重建的机会,给周围加一些防御设施,並派遣驻军把守。” “您不在意就行,可您打算效忠於哪一位守护呢?”琼恩.艾林坐直身体,看著罗伯特的眼睛。 盛夏厅属於多恩边疆地。一千多年以来,这个地方兵燹不断,被风暴地、河湾地与多恩三方势力反覆爭夺,直到约一个世纪以前,隨著多恩正式併入七国,这一局面才得以改变。索斯罗斯总督的势力一旦加入,很容易打破老首相努力维持的平衡。 “盛夏厅属於坦格利安家族的行宫,法理上不属於任何的总督或者亲王。” 罗伯特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葡萄酒,“所以我只接受王室的庇护!我不需要周围的村庄、森林、湖泊,也无意与周边领主產生不必要的纠纷。每年我会付给铁王座1万金龙。作为赋税,这已经超过许多守护家族的水平,用以感谢拜拉席恩家族的慷慨。” “还有我会把亚瑟爵士安排在那边作为侍卫队长,短时间內,我不需要他的庇护了。为避免...劳勃国王回到君临后的决斗,让他在银王子出生的地方完成一个御林铁卫的职责,或许是最好的结局了。” ----------------- 看著拿著委任状离开的罗伯特,一旁的瓦狄斯爵士问道:“琼恩大人,您觉得这个布拉佛斯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不知。”琼恩.艾林重重嘆了口气:“可现在我们与劳勃的联繫全部中断,海怪还有一支舰队不知去向,布拉佛斯人是七国海疆唯一的依仗了。或许我们应该庆幸,泰坦巨人愿意在这个当口站在我们这边。” “至於他的目的...七国人各有所求,既然他要一堆破石头,那就给他吧。我累了,这次君临之难,责任在我,等平定葛雷乔伊后,我会向劳勃请辞,推荐泰温公爵接替我的位置,成为七国首相。” 第9章 瑟曦.兰尼斯特的二相性 维斯特洛,君临,红堡 瑟曦感觉自己心情糟透了,那个酒鬼国王在盛夏群岛抱著黑女人喝酒。她也乐得清閒在本属於劳勃的床上和弟弟说一些私密话。可临河门的警报让她不得不承担起王后的职责將城堡附近的贵族女眷全都收拢起来。老琼恩甚至让伊林.派恩负责监视她们,在必要的时候“保持贵族女性的贞洁”。 好容易击退海怪,瑟曦却等到几乎毁容的詹姆和一个让她怒不可遏的消息。 “老鹰真打算把盛夏厅给那个布拉佛斯人?”母狮子感觉自己要把嘴唇咬破了,那可是雷加最喜欢的地方...那个峡海对岸的暴发户怎么敢? “口气放尊重些,亲爱的老姐。或许罗伯特没有高贵的血统,可他是拂晓神剑的效忠对象。现在又是御前首相册封的盛夏厅亲王。”詹姆让医师用针线缝合他脸上的伤口,显然心情不错,再见偶像的快乐完全盖过了毁容的痛楚。这让瑟曦倍感不爽。 “那是盛夏厅!亲王头衔应该属於乔弗里!你的脑子脑子要是有你剑转的一半快...就该知道那意味著什么!”瑟曦只想把弟弟的头打开,看看海怪是不是把那里也打碎了。 “斯...”詹姆想要反驳,却不小心动到缝合的伤口,血液再一次流出: “那又如何?罗伯特没有一点王室血统,难道你还怕一个峡海对岸的亲王抢乔弗里的铁王座?省省那些没有必要的嫉妒!现在他可是君临的救星,值得这份荣誉!” 詹姆用派席尔给的棉布沾了点酒精擦拭著流出的血液。以往瑟曦看到这样的弟弟肯定会心疼,可今天她只恨魷鱼为什么没有把他脑子里的积水打出来: “所以,你乐见其成?” “那是自然,罗伯特还让亚瑟爵士常驻那里,他要照看索斯罗斯的领地。照我看,只有盛夏厅那堆废墟配拂晓神剑都委屈他了。” “好...你別后悔!”瑟曦感觉自己要把下唇咬破了,她夺门而出,打算用最擅长的“武器”让那个布拉佛斯人放弃不该有的想法。 “老姐,你打算去哪儿?”詹姆立刻拉住他姐姐,本能让白骑士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一些他不希望看到的事情。 “既然我的剑不听从我的指示,那我只能自己『挥剑』为我儿拿回属於王室的荣誉!” “你疯了?那个地方死了2个王室成员,包括御林铁卫队长在內的眾多爵士,还给雷加王子一生阴影!根本就是个不祥之地,值得那么大动干戈吗?” 情绪激动下,詹姆的伤口再一次渗出红色的血液,配合歪七扭八的针线,整个人看著很瘮人。 “既然如此,那地方更配不上我们的『大功臣』,所以我要把它拿回来!”瑟曦分不清盛夏厅头衔被那个布拉佛斯人拿走和詹姆不再对自己言听计从,哪一个更让她感觉愤怒。 “好吧,我会带著你去见见那位总督大人,至於他是不是同意你的请求...”詹姆举起手来,掌心对著瑟曦,“那就要看他的抉择了。” ----------------- 原本瑟曦想要摆出一副冷脸,好让对方知难而退,可见到那双紫色的眸子时,她突然有点后悔自己的选择了。 银白色的长髮,让瑟曦想起自己的初恋情人雷加,那双紫色的眼眸却蕴含著雷加所没有的朝气与锐利。如果说银王子是忧鬱的竖琴,那眼前之人就是出鞘的利剑。 “抱歉大人,我老姐有点事想要和您说下。”詹姆则不敢与罗伯特,准確地说和站在他身后的亚瑟戴恩对视。以往瑟曦只要一声令下,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拔剑斩向任何人,哪怕他是国王。可面对拂晓神剑,詹姆却连眼光交接都做不到。 瑟曦见此收起心中的那点悔意,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来此是为了羞辱老弟,还是真为了乔弗里爭取权益。 “尊敬的王后陛下,请问找我何事?”年轻的总督缓缓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声音蕴含著磁性,瑟曦甚至感觉体內有了异动。 “大人,我希望您可以放弃盛夏厅亲王的头衔。歷朝歷代那里都属於王室,戴伦.坦格利安甚至喜欢那个头衔胜过龙石岛亲王。”瑟曦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稳,不让旁人察觉出异样: “作为补偿,我会写信给父亲泰温大人,让他把塔贝克厅或者卡斯特梅册封给你。那里有著仅次於凯岩城的金矿储备,相比一堆被火烧得稀碎的石头,我想那片领地更適合您。” 瑟曦觉得自己疯了,居然想要把父亲最得意的杰作送给此人。可嘴巴就是不由自主地吐出让自己都感觉惊讶的句子。 “感谢王后的美意,可我更喜欢坦格利安的夏宫。况且,泰温公爵那么多年不曾重建2座城堡,定然有他的用意。我的故乡有句名言『贵族不夺人所爱』。我的家族不算显赫,可也在布拉佛斯金册之上。” “他在意兰尼斯特的想法!”瑟曦本该为拒绝而愤怒,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中迸发出的第一念头却是这个: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希望布拉佛斯的建筑师可以把那里重建成坦格利安都不敢想像的美轮美奐!我会时不时带著我儿乔弗里去那边拜访您,当然是您有空来维斯特洛的时候!” 说完,瑟曦拉著嘴巴能塞入一颗鸡蛋的詹姆匆匆离去,她害怕再说下去裙子会被打湿。 ----------------- 亚瑟.戴恩神色复杂地看著远去的詹姆,自始至终他不发一言。待二人走远后,他转头看向自己立誓效忠的主君: “大人,您觉得母狮子这是什么意思?” “没別的意思,护崽的本能和母狮的...某种特性在体內衝突了而已。”留下一句让拂晓神剑摸不著头脑的话后,罗伯特翻身上马: “罗斯比城传来急报,维克塔利昂突袭了那里,维拉斯.提利尔估计已经赶过去了。我们也赶紧过去吧,我会让马尔科整备好舰队,去搜捕攸伦.葛雷乔伊,先送他弟弟一程!驾!” 第10章 断腿的玫瑰,收服维克塔利昂的三个条件 维斯特洛,王领,罗斯比城附近 虽然罗伯特在布拉佛斯大图书馆知道河湾地歷史上就以战绩平平闻名,但没想到高庭的继承人也这么拉。 “和我讲讲维拉斯是怎么被俘的?琼恩.佛索威爵士”罗伯特很好奇,按理来说200个骑兵,其中maa有80人。维克塔利昂只有几百个体力耗尽的铁种,是如何拿下维拉斯的? “我们一路追赶铁杂种,路上光掉队的魷鱼就有上百人。不过也有不少海怪选择就地打劫附近的村庄或者集市...维拉斯是一个真正的河湾骑士,他不忍心看百姓受苦,就让罗利.达克菲爵士和洛伦特.卡斯威爵士带著30个maa和50名轻骑兵分头行动,去搜捕袭扰村庄的魷鱼。” “维拉斯真应该看看我前世的恐怖片...”罗伯特暗道。 “我和阿勒肯.佛罗伦爵士继续跟著维拉斯爵士沿著大道前进,救援罗斯比城。一路上,我们也很放心,因为这一带几乎没有树林,河湾骑士有充足的信心碾压魷鱼。” “可你们还是中了埋伏。”亚瑟戴恩淡淡地说。 “我...我们是为了拯救平民!我相信如果是您,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琼恩.佛索威脖子涨得通红,试图为己方的行为辩解。 “我確实会拯救平民,可我一定会留下预备队或者布置足够的侦察,而不是全军一股脑扎进敌人的埋伏圈里。那样御林铁卫们十几年前就死在御林了。” “亚瑟爵士,我知道您现在很恼火,可年轻人总要成长...等琼恩爵士说完吧。”罗伯特也很恼火维拉斯当猪队友这件事,可相比直肠子的白骑士,总督更需要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们行进到罗斯比村附近,看到村庄的位置燃烧著熊熊大火。远处能隱隱约约地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人,根据詹姆爵士的情报,我们確信那就是铁舰队的司令维克塔利昂。还有...维拉斯爵士並非没有怀疑,他派阿勒肯爵士带著轻骑兵绕路堵住北侧的出口,自己带著我与maa用布包住马蹄,偷偷靠近,打算突袭。” “没人想到...村庄里的浓烟全是偽装。魷鱼们把马厩和牛棚里的乾草收集起来,放在村庄各处点燃,造成村庄燃烧的假象。维拉斯爵士一进村就被他们的暗哨发现了。屋顶的长弓手用破甲箭在几十秒內就射死、射伤我们一半人。更糟糕的是维拉斯爵士的坐骑被射倒,马的尸体压住他的腿。我们连躲避箭雨都做不到,只能用盾牌掩护高庭的继承人。” “铁民用路障堵住了北侧的进口,阿勒肯爵士的骑兵冲不进来,而且相比南侧,北面的路况更不好,大队骑兵无法衝锋,魷鱼们却可以肆无忌惮地从屋顶、窗户乃至墙角射冷箭。我带著小伙子们用盾牌紧紧护住维拉斯爵士,他的腿好像断了,一直喊著让我们先撤退,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我们的装备很好,有信心支撑到救援。” 说著说著,琼恩的身体颤抖起来:“本来应该是如此的...但那个海怪...他简直是一头蛮牛,我从未见过那么强壮的人,还可以那么灵活。他一脚就踹开盾墙,那把斧子简直是陌客的武器。剩下的战斗的细节我不记得了,也忘记维克塔利昂杀了5个还是10个?似乎没什么区別。最后我、维拉斯、阿勒肯都被俘虏,可他却把我留了下来,想让我带句话给亚瑟爵士...” “什么话?” “他说,『来罗斯比城。我有十几个人质,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多少赎金都比不上与拂晓神剑一战的机会。我会在城下与他决斗,如果我输了不但所有人都可以被释放,我本人也任他处置;可如果我贏了,就会把他的头颅插在枪尖上,祭奠我的侄子罗德利克,那把黎明也归我所有』。” “你打算接受吗?亚瑟爵士?”罗伯特皱起眉头,那更像骑士的作风而不是海盗的,总督可不希望头號打手出意外。 “取决於您,大人,若您允许我去决斗...唯一的问题就是...”亚瑟嘴角一弯,笑了起来:“您需要我活捉?还是直接宰掉完事?” ----------------- “当”旋转的斧头插入泥土之中,维克塔利昂愣神地看著半截斧柄。他的面甲被锋利的陨铁剑切成了两半,却只在鼻子处留下一道细长的伤口。双腿也被砍伤,肌肉不能再支撑体重,让海怪不得不跪了下去。 “要杀就杀!为什么要侮辱我!”维克塔利昂目光闪烁著愤怒: “你有三次机会置我於死地,我不是白痴!明明早就可以结束这场决斗!不!闹剧!” “海怪,你应该庆幸,罗伯特大人需要你活著。”亚瑟.戴恩將黎明归鞘:“不然在三分钟前,你就身首异处了。” “他想要什么?勒索葛雷乔伊家?赎金?”维克塔利昂有点吃惊,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希望他活著的敌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我需要一个披著黑衣的海怪。”罗伯特从人群中走出,鼻尖都是麦田的清新草香。罗斯比城曾属於河间地,以盛產小麦闻名。坦格利安时期,此地以君临粮仓闻名。 “你要我披上黑衣?为什么?” “因为你把逃生的机会让给其他人,因为你没有摧毁这里的麦田,因为你在君临城没有故意虐杀平民!”罗伯特自然不可能放任葛雷乔伊家族的头號猛將平安返回铁群岛,却也觉得有机会生擒更好。根据线索反馈,眼前之人可以说是最有骑士精神的葛雷乔伊了,哪怕他自己不承认这一点。 “有点意思,你就是那个从旧镇追我们到君临的布拉佛斯总督?” “是索斯罗斯总督,维克塔利昂,你应该感激我,是我让你活命。” “哈?我寧可死在拂晓神剑手里,也不愿意加入那个满是败类、流氓、懦夫的地方!” “那你不去嘍?” “不!我去,我承诺过我败了,任凭亚瑟.戴恩处置,和青绿之地的人不一样,铁种不畏惧死亡,也不会食言。” “有点意思...我改主意了,我的副舰长马尔科.贝里席会被册封去铁群岛的霍尔堡当城主。现在,我缺一个合格的舰队司令。” 罗伯特本来是要送一个看上去靠谱的人当对异鬼的填线仔,现在看来,或许一个战绩可查,又有一定荣誉感的人留在自己身边是不错的选择。 “认真服侍我,带著我的舰队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我可以给你一样你想要的东西。说吧,维克塔利昂,你想要什么?” “三个条件。1.我绝对不会和葛雷乔伊家的人作战,不能逼迫我当变色龙;2.我要喝不完的美酒,就要索斯罗斯的朗姆酒;3.我要一个特权。” “什么特权?” “我会隨时挑战亚瑟戴恩,如果某一天他输了...”葛雷乔伊的眼睛中燃烧著昂扬的战意: “那我就会离开。” 第11章 再会老友,御前会议的內容,韦赛里斯和丹妮莉丝的近况 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君临城,静默修女街,瓦列利安家族宅邸 劳勃的军队终於从盛夏群岛归来。带回了大批的肉豆蔻、肉桂、胡椒,岛上特產的琥珀甜酒更是装满所有船舱。可君临人只是用或冷漠或厌弃的眼神看著这支得胜归来的军队。哪怕心大如劳勃.拜拉席恩也感觉大事不妙,紧急召开了御前会议。 当晚,路斯里斯.瓦列里安在家中设宴,以“老友重聚”为由招待罗伯特和赛蒙。今天的宴席特別丰盛,有蜂蜜大蒜煮蜗牛、烤苍鷺、封在黏土里的烤鱒鱼、烤天鹅、淋桑葚酱的填鹅、奶油鵪鶉、香料煮南瓜、烤乳猪、连羽毛一起烧的孔雀和撒上碎杏仁烤的大梭子鱼、泡在杏仁奶里並撒上胡椒的咸猪肉、肚中塞满洋葱、蘑菇和烤栗子的阉鸡、蓝乳酪填麋鹿等等。 所有的食材都用上盛夏群岛的香料做调味,比平日的“丰收盛宴”更能让人食指大动。 “真是不错的美酒啊,可它给我带来的愉悦比不了看著篡夺者暴怒却又不知找谁发泄的样子。”今晚路斯里斯用缴获的琥珀甜酒作为开胃酒招待二人,赛蒙的心情显然不错。 “君临人向来以不服管闻名,当年血龙狂舞时,甚至敢於衝击龙穴杀死魔龙。现在临河门附近的集市被彻底焚毁,鉤巷全是尸体,七神的大教堂前血流成河,流窜到居民家中的铁种更是直到今天都没抓完。这次事件必须有人付出代价。” “所以,琼恩艾林想要辞去御前首相的职位,给我们的好国王背锅啊。”路斯里斯举起酒杯,邀请二人乾杯: “劳勃.拜拉席恩还没有丧失理智,驳回了他的申请。杰诺斯那个小丑...职位不算低,却没有足够的家族背景,却被金袍子和君临市民共同仇恨著,拿他来安抚民心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想要真正让首都归心,不把海怪连根拔起怕是不行了。” “我倒是觉得这样更不错,我在篡夺者战爭后,就丧失了都城守备队的控制权。七层地狱啊,我再也不想去红堡地牢里,无所事事地审问犯人了。罗伯特大人,篡夺者希望我三天內给他推荐新的司令官人选,您现在也算半个维斯特洛勛贵,请问有什么建议吗?” “阿尔佛雷德.希山。我认识一个不错的学士,皮特罗。他在旧镇因心臟病突发而死,阿尔弗雷德是他私生子的儿子,现於峡海对岸的安达斯佣兵团效力...二位明白这意味著什么。”罗伯特摇晃著酒杯,淡淡地笑著。 “那是自然...这次带回的战利品足以使我重建香料镇。罗伯特亲王,只要您觉得这个阿尔弗雷德爵士,可以靠得住,我自然没有意见。”路斯里斯举杯,相比赛蒙.斯汤顿,路斯里斯的第一心愿是重振海马家族。 赛蒙则陷入沉默之中,连餐盘中的阉鸡凉了都没反应,良久才开口道:“这几年,我花了好大劲才让峡海对岸的真龙相信我,依旧效忠於坦格利安家族。前几天,韦赛里斯陛下终於愿意给我回信了,第一件事就是威廉爵士的死讯。,坦格利安家族又少了一个值得相信的正直骑士...” 气氛陷入沉默,罗伯特有点感慨,或许他已经不算什么好人,可对正直负责的骑士依旧有著一份底线的尊重。於是他举杯道:“敬威廉爵士!愿他的灵魂在天父的国里永享安寧!” 其余二人也一同举杯,一饮而尽。罗伯特给自己的餐盘里切了一大块麋鹿肉,却又听到赛蒙开口道: “现在陛下在密尔的起居都很不错,符合一个王子的待遇。可他寧愿不要这些,想让杰洛儘快起兵復国。奈何『白牛』老是以时机未到为由拒绝陛下的提议...殿下感觉十分伤心,甚至开始怀疑起杰洛的忠诚。因为,自始至终,他都不愿意称呼其为陛下。” 罗伯特皱起眉头,“韦赛里斯.坦格利安尚未加冕,確实不宜称呼他为陛下。赛蒙大人,我本以为你精通法典...” 话未说完,就见赛蒙.斯汤顿冷冷地说道:“在我心里,他早已是全境守护,罗伯特亲王。是你让我假意投降泰温,保存实力以待真龙回归。现在没有外人,您若想在坦格利安復辟后,继续保有盛夏厅亲王头衔,最好和我一样效忠於韦赛里斯陛下!” “赛蒙大人您真有意思,我是布拉佛斯人,或许在维斯特洛有著领地,可我直接效忠的对象只能是布拉佛斯的大议会。”罗伯特觉得有点恼火,看来这几年的隱忍让这位法务大臣变得十分急躁,难道他不知道雄鹿王朝看似摇摇欲坠,可作为基本盘的鱼狼鹿鹰狮联盟不动摇,就没人可以奈何铁王座? “无论如何,现在篡夺者的权威已经被严重削弱!”路斯里斯见气氛不对,连忙举杯:“至少我们的目標相同,或许二位对何时迎接真龙回归有著各自的见解,但君子和而不同。没必要为这点事情就內訌。” “我知道杰洛.海塔尔拒绝出兵和您有直接关係,罗伯特亲王。” 赛蒙却选择不依不饶,“亚瑟爵士现在是您的护卫,三人曾奉命在极乐塔守卫雷加王子的情人...虽然我不知道细节,可河安爵士失踪,杰洛海塔尔莫名其妙得到大笔资金建立一支一万人的佣兵团。他们做出如此剧烈改变的时间点恰恰是在您前往多恩之后...若您对杰洛爵士有影响,请您儘快联繫他,现在篡夺者被海怪弄得焦头烂额,都城守备队的控制权回到我们手里,正是最佳时机!” 罗伯特低下头,眼中冷芒一闪而过,抬头时却满脸笑意:“当然,我会儘快写信给杰洛爵士,让他出兵迎接真龙归位。为我们的友谊乾杯!”隨后带头一饮而尽,看著眉头舒缓的赛蒙,罗伯特问道: “丹妮莉丝公主近况如何?” “小公主刚適应密尔,不过那里比布拉佛斯靠南许多,气候温和。我想公主殿下会喜欢密尔胜过布拉佛斯的!”罗伯特二重,赛蒙.斯汤顿这话显然意有所指。 “路走窄了,赛蒙大人...我最討厌有人威胁我!而且...你似乎忘记我是一个布拉佛斯人了...” ----------------- 宴席散去,所有人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宾主尽欢。可罗伯特却没有返回自己的居所,而是径直来到一个屋子里,递进一枚硬幣后,淡淡地说了一句:“凡人皆有一死。” 第12章 北境动员,旧镇风云 维斯特洛,北境,临冬城 早在铁舰队袭击兰尼斯特港和盾牌列岛的时候,艾德史塔克就召集封臣,准备在必要的时候防守磐石海岸。毕竟北境不同於其他六国,乃是出名的地广人稀,尤其是西海岸大片无人区。一旦真遇袭再集结,一切为时已晚。 临冬城外,安柏家族的镣銬巨人,卡史塔克的白色日芒星,莫尔蒙家的森林巨熊,波顿家族的剥皮人,曼德勒家族的人鱼,达斯丁家族的长斧王冠,葛洛佛家族的钢甲拳套齐聚一堂。 城內会议室,艾德史塔克坐在主席,沉默地看著封臣们集结在下方。墙壁上已经掛上维斯特洛的巨型地图,君临、盾牌列岛、青亭岛、旧镇、仙女岛、兰尼斯特港都被钉上海怪的图纹。 “我已经收到琼恩首相的来信,这是最新的战况。”鲁温学士將两个紫色的帆船分別贴在旧镇与君临的位置,“现在布拉佛斯人的舰队分为两路,一路停泊在黑水湾,劳勃国王带领的军队会在黑水河登船。另一路返回旧镇休整,准备北上从磐石海岸分批接我们的部队上船。整个工作预计一年內完成。海塔尔家族正在旧镇赶製新的战舰和运输船,届时河湾地的部队也会隨同我们作战。” “要我说那群南方佬就不该加入,布拉佛斯人至少能开船。”大琼恩.安柏不耐地开口:“还请艾德大人准许我为先锋!我保证在雄鹿国王到来前,就把派克岛拿下,夺过魷鱼王冠。劳勃.拜拉席恩只需要砸著玩就可以了。” “你的脑子要是有你拳头那么大,就该看清楚还有一只魷鱼舰队不知去向。”瑞卡德.卡史塔克大声嘲讽起来,“一旦那个布拉佛斯人的舰队失利,那你就可以隨著沉船当海巨人了。” “沉船?瑞卡德,你是担心我的性命?还是担心我捞鱼的速度太快?”安柏大笑起来,声音犹如粗石。他大步走到艾德.史塔克的桌前: “艾德大人,要是真沉了,那我这个身板也够压死几艘长船了。请下命令,隨意分兵,可最后的壁炉城的部队一定要当先锋!” “我赞同安柏大人的勇气,可bj勇士不该做无谓的牺牲,更不该如此无礼,不经允许衝到封君跟前。”乔拉.莫尔蒙<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长爪的熊头剑柄,“我对荣誉的渴求不亚於你,琼恩大人,可北方勇士的战场不应该是在海水里。” “还不是你的熊岛只能造几艘渔船?不然一年前,魷鱼刚造反的时候,我们就...” “够了,琼恩大人,请退下。”艾德很討厌做无谓的口舌之爭,战前会议应该是分析情报制定策略的地方,而不是各大家族彰显个性的酒馆。 大琼恩立刻不吭声,默默地回到北境贵族的队列里,连瑞卡德的嘲讽都不敢还嘴。 “或许我们白港的舰队可以凑出几十艘船来,我们不需要重新集结,船也是现成的。现在季节乃是顺风,舰队贴著东海岸一路前行,或许我们可以比任何人都快。” “那为什么海鸥镇不那么做呢?他们的距离更近,御前首相和东境守护更是同一人,没必要千里迢迢放渡鸦给北境。”乔拉皱著眉头反驳,相比传统的北方人,他有点南境风格。 “或许我们可以先行军过卡林湾,河间地尤其是海疆城有大型海船,可以载我们过海。也许我们还可以与霍斯特公爵会师,那样对魷鱼就有绝对的兵力优势。” 卢斯.波顿的声音很轻,他修面整洁,皮肤光滑,有双淡得出奇的怪眼,比牛奶更深,比岩石更浅。大部分北境人都以或不屑、或厌恶、或警惕的眼神看著这位恐怖堡的伯爵,唯有艾德.史塔克认真思考了一下,隨后说道: “波顿大人的话言之有理!散会,明天一早全军开拔,目標海疆城!” ----------------- “你確定皮特罗学士是被毒死的吗?科本学士?”贝勒.海塔尔的手不断拨动著警觉的剑柄,旧镇號称万年歷史,可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我很確信这一点,贝勒爵士,毕竟...”科本拿出一个白银的项炼和一根瓦雷利亚钢项炼,“学城打算剥夺我的项炼,只有海塔尔家族的继承人才有可能让那群灰衣绵羊收回成命。我与那位年轻的总督並无私人恩怨,没有必要陷害他。” “能够找到足够的证据吗?现在罗伯特是盛夏厅亲王,哪怕是海塔尔家族也不能在没有实证的前提下指控他谋杀。”贝勒试图喝一杯葡萄酒,將內心的烦躁压下去,本来就是一次例行检查,也算让服务多年的老学士站完最后一班岗,谁知道捅出这么一个惊天丑闻。 “我解剖了皮特罗学士的胃部,並从胃溶液里提取出这个。”科本拿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是绿色的结块:“这是布拉佛斯人喜欢的毒药之一『心结』,可以偽装成心臟病突发而死,被无面者和许多刺客组织所爱。一个布拉佛斯出身的总督,见完皮特罗后,老绵羊就死了。死因就是『心结』。这不是一个困难的推论不是吗?”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学城那边,我会去游说枢机的。”贝勒接过那个药瓶,隨后挥手让科本退下,他只觉得自己的思绪如同风雨中的小舟。 “如果父亲还在管事...他会怎么做?”贝勒不禁想念起宅居已久的旧镇老翁:“现在旧镇海上力量没有恢復,魷鱼还有一支舰队隨时会再来...可放任外人在旧镇杀死学士,海塔尔的荣誉...” 突然贝勒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提笔书写起来: “敬尊敬的埃文斯海王: 布拉佛斯下属的索斯罗斯总督罗伯特.李,不久前来到旧镇做客。鄙人自问从无招待不周之处。然,其在海塔尔家族安排的宅邸中,以毒药谋杀效力於学城多年的老学士。虽不知其为何如此行事,可证据確凿,我身为参天塔继承人不能对此视而不见。 在西部大陆,毒药被称为『女人、太监、多恩人的武器』为正统维斯特洛贵族所不齿。罗伯特.李曾被现御林铁卫队长册封为骑士。此种行为著实令人费解。故,还望埃文斯陛下协助调查,暂不用打草惊蛇。我们需要搞清楚为何罗伯特.李如此行事,若新旧诸神怜悯可怜的老学士,让正义得以彰显,海塔尔家族不会吝嗇自己的友谊。 此致,贝勒.海塔尔,旧镇与参天塔的继承人 征服歷289年夏末 ” 將信纸封装,盖上海塔尔家族的印泥,对著它吹了一口气。参天塔的继承人怔怔出神。 拿著这封信件,贝勒感觉自己的手在止不住地颤抖。他抬头看了看旁边的烛火,伸手试图將信件点燃。 一股冷风突然吹了进来,將蜡烛熄灭,窗户不停地摆动与敲打发出“乓乓”之声。 “也许这就是诸神的意志吧...祂们让我选择荣誉而不是政治利益...” 第13章 梅斯提利尔充血,史坦尼斯讥讽,罗伯特的未来攻略 维斯特洛,河湾地,旧镇 罗伯特此时並不知道海塔尔家族的小动作。静静地看著劳勃的规划和战略,宛如一个真正的观眾。 “陛下,我们应该慎重行事,毕竟攸伦.葛雷乔伊至少带了100多艘战舰...”贝勒.海塔尔耐心地劝说著骄傲的雄鹿: “至少半年,不停靠,不补给,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儿。这严重违反了大型舰队的常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啊!” “七层地狱啊!海塔尔家族的继承人如此胆小怯懦!”劳勃一巴掌拍在会议室的鱼梁木桌上,巨大的力量似乎让整个大厅都在晃动:“我可不怕那条魷鱼!他们不是在蛰伏,而是在漏水!我年轻的时候,单人单桨就敢在风暴地的海域嘲笑风暴之神。如今我们有布拉佛斯人的200条船,反而怕了?” “或许我们不需要靠布拉佛斯人的战舰,这半年来旧镇与杜斯顿伯里全力製造新战舰,以图雪耻。陛下,请准许河湾地的骑士与您同行!” (设定杜斯顿伯里的位置,没有採用agot的二设。那个版本往下游是园丁,往上是佛索威,夹板大贵族却统领曼德勒河,显然不合逻辑) 梅斯提利尔的妹妹被铁民侮辱,妹夫被斩下首级,最不能容忍的乃是继承人维拉斯被维克塔利昂整成残废。现在的高庭公爵或许是维斯特洛对海怪仇恨最深之人。 “可我们已经答应过艾德史塔克,河湾舰队去接北境与河间地军队。梅斯大人是想要王者食言?”由於路斯里斯的留任,史坦尼斯没有像原著那样担任海政大臣,没有海马的舰队,龙石岛的船只能当配角。可就算如此,他也不会放弃给梅斯.提利尔上眼药的机会。 梅斯.提利尔的脖子迅速开始翻红,犹如一条充血鱼,甚至连眼睛里隱约出现血丝。 “史坦尼斯大人,请理解梅斯公爵的拳拳报国之心!”琼恩.艾林这次也隨军出征,看到龙石岛亲王与南境守护的衝突立刻出来调和。 “维斯特洛的胶合板首相。”罗伯特看著觉得有点好笑,也难为他了,雄鹰本孤傲,奈何烂摊多。 “想要復仇那是私人恩怨,攻打叛徒巴隆.葛雷乔伊是国家公事,如此公私不分配不上南境守护一职。”史坦尼斯可不是“相忍为国”的主,他的爱憎分明,罗伯特觉得这个人哪怕是绝境之下也不会妥协。他和琼恩艾林相比,前者效忠的乃是自己那套价值观体系,后者效忠的才是七大王国。 “公私不分?史坦尼斯大人,我梅斯提利尔一生为国戍守南疆。”高庭公爵犹如被上鉤的大鲤鱼一样开始胡乱扑腾: “我妹妹受辱,我妹夫被杀,我儿子成为残疾,这难道不是海怪对王国犯下的诸多罪行之一吗?”南境守护的声音越来越大,脸也越来越红: “难道要我没有妹妹,没有妹夫,没有儿子,这些才算公事?这是什么道理?”梅斯的手指著地图上派克岛的位置:“我...现在准备为国分忧带陛下去找海怪算帐,这是绝对的公事!倒是您,仅仅因为我遵奉当年疯王的命令,將您围困,就怨恨我至今!您才是那个公私不分之人!” “够了!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国王!史坦尼斯!你退下!”劳勃的声音响起,无人再敢驳辩。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史坦尼斯咬牙的吱嘎声在房间里迴荡著。 “罗伯特亲王,”劳勃认可了琼恩艾林的册封,现在布拉佛斯人在维斯特洛的正式头衔是盛夏厅亲王:“在场之人里,只有你正面击败过海怪,接下来的渡海作战,也由你的舰队负责开闢战场。你有什么意见吗?” 罗伯特走上前去,看了看地图:“无论如何,海怪的舰队无法凭空出现,战爭中,士气乃是比兵力更为关键的要素。”盛夏厅亲王將代表各大家族的旗帜放在紫船模型上移动到派克岛的位置。 “我们从旧镇出发,顺风只要2周就可以抵达派克岛,如果贝勒爵士不放心攸伦那100多艘船,我会派出足够的巡逻舰艇,海怪或许確有神秘莫测的手段,但绝不是无敌的!” 罗伯特挥挥手,一旁的马尔科嘟囔著“老让我干侍从的活”,拿出一个包裹,里面是巴隆长子罗德利克的头骨。 “而这就是明证!劳勃国王將会用铁锤砸碎巴隆大王的脑壳和他的海石王座。而我们...在铁群岛也不是没有朋友!” “而这就是明证!劳勃国王將会用铁锤砸碎巴隆大王的脑壳和他的海石王座。而我们...在铁群岛也不是没有朋友!” 罗伯特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亚瑟爵士在青亭岛斩杀罗德利克,俘虏阿莎.葛雷乔伊和哈顿.哈尔洛。现在十塔城领主『读书人』罗德利克表示,哈尔洛岛的船只和部队不会再与我们为敌,只要他长子安全。我承诺战后会把哈尔洛的族剑夜临与哈顿...爵士一起送还给他,或许还有布拉佛斯大图书馆的几本珍藏孤本。” 维斯特洛的贵族们都笑了起来,铁民喜欢读书对青绿之地的人而言,实在过於反差。 “哈哈哈!好!这战过后,我会把霍尔堡给...那个谁来著?”劳勃的手比划著名,马尔科则翻了个白眼:“马尔科贝里席,布拉佛斯紫舰队铁幕號舰长。” “啊哈,对!马尔科,我財政大臣的堂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们布拉佛斯人就喜欢搞破石头,想要就拿去吧!现在散会!” ----------------- 场外,梅斯提利尔单独叫住了罗伯特,二人边走边聊。 “那个史坦尼斯,真以为封地在龙石岛就是继承人了?乔弗里殿下在,龙石岛亲王头衔不过就是一个屁,只有几个破渔村的石头堆而已!”梅斯提利尔在二人独处的时候开始大骂起史坦尼斯来了。 “您说的很对!我的故乡就一句话,叫做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就是形容这类人的!”罗伯特憋住笑,七王国的顶级勛贵里,梅斯提利尔的能力算不得最差,可脾气最像小孩。 “说得好!他就是一颗屎蛋!哈哈哈哈!”梅斯公爵得意地笑著,良久二人走到罗伯特的房间,盛夏厅亲王亲自给南境守护倒了一杯金葡萄酒,更是让梅斯.提利尔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尊重,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布拉佛斯人了。 “呼,该死的海怪,青亭岛没有5年別想再出產青葡萄啦。现在市面上,这种酒的价格被炒到100金龙1桶,黑市更是可以到150-200金龙。该死的海怪!” 看到金葡萄酒,梅斯又想起自己的妹妹,再次大骂起葛雷乔伊。 “如果梅斯大人愿意...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不用国王首肯,就能弥补高庭的损失。”罗伯特给自己也斟满一杯。 “说来听听?” “既然葛雷乔伊侮辱提利尔女性,又將维拉斯爵士致残...”罗伯特举起酒杯,示意梅斯乾杯:“那么就该赔高庭一个继承人与一个女性,我让侍女检查过,阿莎.葛雷乔伊还是处子,您觉得適合当您长孙或长孙女的母亲吗?” 第14章 罗伯特驱虎吞狼,玫瑰与海怪的联姻 “卑贱的海怪之女有什么资格攀上玫瑰的高枝?”梅斯.提利尔连忙摇头,“他们家把整个落日之海搅动得鸡飞狗跳,七国一半贵族想要把他们送上断头台,另外一半想要他们上断头台前先享受龙骨刑。我儿如果娶一个海怪回高庭,至少会得罪雷德温、海塔尔这两个强势勛贵!” “虽然很遗憾,梅斯大人,可维拉斯爵士成为残疾人已经是既成事实。您也知道,哪怕强势如泰温大人,想为自己继承人找一个合適的婚配对象都极为困难。” “你把我儿子和那个侏儒比?”高庭公爵的脖子又一次开始充血。 “根据维斯特洛继承法,提利昂就是泰温兰尼斯特的继承人。除非劳勃国王允许詹姆爵士解职或者泰温公爵立下遗嘱指定继承人。”罗伯特笑道,“显然这两件事情都没发生,不是吗?一旦泰温公爵死去,提利昂.兰尼斯特自动成为凯岩城公爵。这是诸神的规则,七国的律法!” 梅斯.提利尔沉默了,一想到儿子就要沦落到和那个魔猴一个待遇,他就心如刀绞:“那样我就更不能同意这门亲事了!维拉斯沦落至此,葛雷乔伊是罪魁祸首!” “战士的身材,摊贩的头脑,乞丐的格局,老嫗的心胸。”罗伯特暗自嘆息,维克塔利昂即將上任自己的舰队司令,用以平衡掉军队里布拉佛斯母邦的影响力。於情於理,自己也得给他家留点路。 “如果...葛雷乔伊家可以给您的次子加兰.提利尔一块封地作为嫁妆呢?” “怎么可能?此战过后,海怪要么被杀绝,要么披上黑衣,哪来的城堡?况且,河湾地的富饶七国第一,屁都种不出来的荒芜岛屿...” “我可没说是铁群岛的城堡,梅斯大人。”罗伯特笑著从怀中取出一份维斯特洛的地图,用手指了指河间地的位置:“您看这里。” “这是?河间地,这一带没有城堡啊...”梅斯疑惑道。 “不,这里曾经有一座城堡,乃是河间地最富裕的地方,巴特威家族的领地——白墙城!当年第二次,黑火叛乱,时任首相安布罗斯.巴特威半推半就地参与其中。他的封地因此被布林登.河文剥夺,白墙城被拆毁,地基撒上盐巴,连名字都被维斯特洛人遗忘。” “但峡海对岸却保留著久远的记忆,那里的葡萄酒很不错,仅次於青亭岛。巴特威家族巔峰时期,经常把葡萄酒装桶后,经过螃蟹湾送往峡海对岸。布拉佛斯和潘托斯的海关记录证明了这一点,请看这个。” 罗伯特掏出一份潘托斯的记录拷贝,开始念了起来: “伊耿歷209年,来自白墙城的葡萄酒30桶,货物属於上乘,故每桶价值70金龙,扣税10金龙,抽取实物税2桶进献潘托斯亲王。” 看著眼睛逐渐发光的南境守护,罗伯特没有多言继续朗读著:“伊耿歷210年,来自白墙城的葡萄酒50桶,货物属於上乘,故每桶价值75金龙,扣税10金龙又30个银鹿,章节更新提醒:第14章 罗伯特驱虎吞狼,玫瑰与海怪的联姻,阅读地址。抽取实物税3桶进献潘托斯亲王。” “伊耿歷211年,来自白墙城的葡萄酒70桶,货物属於上乘,故每桶价值78金龙又43银鹿,扣除税收11金龙又12银鹿,抽取实物税3桶进献给潘托斯亲王。” “够了够了別念了...”梅斯提利尔摆了摆手:“我不否认那里確实为一流封地,甚至比河湾顶级贵族的领地都不逊色。可这不足以让我...遗忘掉海怪的伤害!” “或许这份来自学城的记录可以改变您的主意?”罗伯特又从怀中掏出一份材料,羊皮卷边缘的破损彰显著它的古老。不同於潘托斯官僚用高等瓦雷利亚语写成的海关记录,这个羊皮卷写满了通用语,显然是维斯特洛学士的手笔。 “马尔特,白墙城学士,侍奉对象为安布罗斯·巴特威...”梅斯提利尔拿过羊皮卷,开始阅读起来,结果越看越心惊:“七神在上!一年的牛奶税金可达10万金龙!就算是河湾地也没那么多优质的牧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想凭藉本次战功,提利尔家完全有权得到那座城堡!我想劳勃国王是不会拒绝的。考虑到您不打算更换继承人,维拉斯爵士依旧会得到高庭,那么他挚爱的弟弟加兰爵士。”罗伯特举起酒杯,“会成为白墙城伯爵!” “哈哈哈!好,提利尔家终於要有新的封地啦!可...提利尔家是凭藉营救君临的战功获取的封地与城堡,这和维拉斯娶一个海怪有什么关係?” “贪得无厌的充气鱼!”罗伯特心中吐槽著,不过这样也好,让维克塔利昂欠的人情更重一些:“维克塔利昂爵士对致残维拉斯爵士的事情深表歉意,这门亲事也是其委託我代为转达意见。为弥补...过往的不愉快,我的新任舰长决定提供8万金龙的嫁妆给他的侄女。” 罗伯特看著震惊的高庭公爵,暗自嘲笑著维斯特洛人的穷酸,这不过是他一个季度的菸草收入罢了:“他说『战场相见,生死由诸神仲裁,可我依旧尊重河湾骑士的勇敢与梅斯提利尔的睿智!高庭继承人值得拥有这笔嫁妆』。” 白墙城的地基已经被食盐损坏,城砖也要从谷地重新切割输送,估计得到加兰爵士50岁的时候才可以重建完毕。这笔钱无疑会大大舒缓提利尔主支所需付出的支援力度。更重要的是透过鹰眼的观察罗伯特发现听到“维克塔利昂”的吹捧后,梅斯提利尔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好了。 “好说,好说,海怪...不!葛雷乔伊家也不全是畜生,还是有那么几个人充满骑士荣耀。这门亲事我同意啦,等铁王座册封令下来,我就和母亲奥莲娜夫人商议下,看看什么时候举办婚礼比较合適!” 隨后二人相视一笑,举杯共饮金色葡萄酒。处於兴奋中的梅斯提利尔没有注意到,罗伯特抬头喝酒时的眼神: “加油吧,充气鱼大人,白墙城位於东河间地,乃是五王之战被打的最惨的地方没有之一。不知道时候,提利尔家打算投入多少有生力量在那里呢?如果那个加兰有他哥哥一样的骑士精神,那你就必须在儿子和狮花联盟里选一个了...” 可乐小说——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第15章 派克岛攻防战,狂笑的雄鹿 维斯特洛,铁群岛,派克岛 马尔科搭载史坦尼斯攻打大威克岛,因为“自己的封地要自己夺取”;巴利斯坦爵士则带著泰温公爵拼凑起来的舰队负责拿下老威克岛;梅斯提利尔率领河湾诸侯猛攻橡岛。 至於葛雷乔伊家族的派克岛自然属於劳勃国王与艾德史塔克,罗伯特亲自负责接送他们,同时紧盯隨时会出现的攸伦舰队。琼恩.艾林则前往兰尼斯特港,负责善后工作。 “不知道阿兄在淹神的宫殿过得可好...哈尔洛家族...看来不会来了。”马伦.葛雷乔伊在兄长死后,被巴隆確立为海石之位的继承人,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铁民这次造反一口气出动500艘战舰,单就规模几乎赶上紫舰队,所有还对古道有嚮往的魷鱼都加入了。当舰队战败,唯二保存有生力量的哈尔洛家族与攸伦选择袖手旁观的时候,巴隆大王的结局就已经註定。如果马伦.葛雷乔伊聪明就该在舰队合围前带上还忠於家族的武士撤退,铁种有船就能再起。 可马伦不甘心,葛雷乔伊家族乃是灰海王后裔,统治铁群岛300年。在短短半年前,海怪的形势还是一片大好。铁王座在落日之海的舰队被铁舰队击沉大半,连七国最强的青亭岛舰队也敌不过被淹神祝福的铁舰队。就算是现在攸伦还带著一百多条长船和近万战士不知飘荡在何处。 马伦诅咒著叔叔(舅舅)们,诅咒见死不救的罗德利克.哈尔洛,诅咒带著舰队玩失踪的攸伦,诅咒乱送人头的维克塔利昂,甚至诅咒起爱出风头的哥哥罗德利克。是他们白白浪费大好的形势和葛雷乔伊家族的有生力量。 “呼!”压下內心的怒火,马伦告诉自己,他现在是海石之位的继承人,必须要坚强,不能让部下们看到自己怨天尤人,在铁民文化里那是妥妥的弱者表现,而软弱是最不能被容忍的特质。 “轰!”一发舰载投石机的巨石砸在派克城的血堡上,击塌一栋附属的塔楼。飞溅而出的石块比投石机本身的杀伤力更为恐怖,许多卫兵抱著被打碎的的膝盖涕泪横流,还有人茫然地摸著已经失踪的下巴,却只找到垂在外面的舌头。 派克城在刚建立的时候,就是作为铁民的军事要塞存在。哪怕是最资深的学士,也不知道这座城堡最初的建造者和拥有者是谁。据说它曾经要比现在雄伟、壮丽得多,可后来隨著支撑悬崖的岩石不断被侵蚀,派克城的塔楼渐渐被孤立在一个个脆弱且摇摇欲坠的岩礁之上,岩礁周围常年被咸湿的海水所环绕,不少建筑已经永远沉入海底。 马伦透过瞭望台观察著下方的战况。相较於青绿之地,派克岛的港口不大,围攻舰队的后排的投石车无法直接对君王港输出火力。不过,对方的指挥官很聪明,提前把大型战舰放在外围,用投石车直接攻击上方的派克城。小型战舰则喷吐著绿色的魔焰,屠杀著君王港內仅存的长船。 岸边登陆艇纷纷靠岸,最前排穿著红袍的布拉佛斯人拿著那古怪的喷射装置四处点火,火势迅速蔓延开来。 “我早就让父亲把君王港改造一下,木头和篱笆的城堡在野火面前撑不住几小时!希望波特利家族的人有听我的准备好足够的沙袋。”马伦这一刻无比討厌自己次子的身份,话语权实在太低。 当然他也想过投降,可之前的作为让劳勃不可能原谅海怪,尤其是河湾人,哪怕是为了安抚玫瑰劳勃也会把葛雷乔伊的所有男丁斩尽杀绝。 “不知道阿莎怎么样了...如果我们战死,那她就是最后的海怪。一个女孩...如果青绿之地的人足够聪明,会留下她作为生產与控制铁群岛的工具吧...”马伦拨弄著剑柄,以往他绝不容许这种屈辱的想法浮现在自己的脑海。可如今... “卡特.派克,你带著卫兵在楼索之间准备好...我会带兵出击支援波特利家族,如果我没办法回来...你就切断吊桥。我已经命人在主堡和血堡备置足够多的淡水、醃鱼、火腿。厨堡里还有饲养的鸡鸭。你带著200卫士保护好父亲,至少接下来几个月你们不用担心。” “王子殿下,为什么您不自己守卫城门楼...而需要我去做呢?” “波特利是我们的直属封臣,现在我们还有几匹马...”马伦拔出佩剑指了指开始燃烧的君王港,波特利家族的士兵在用沙土试图扑灭野火,可他们人数太少,灭火的速度远远不及点火的。 “我是海石之位的继承人,若坐视封臣被魔焰焚烧,自己像哈尔洛那样作壁上观!那我也无顏进入淹神的宫殿!” ----------------- “砰”又一个波特利的族兵被铁锤砸碎了脑袋。劳勃.拜拉席恩狂笑著,粗豪的声音响彻整个君王港。他抬腿一脚踹飞试图偷袭的铁种,高大的体格展现出惊人的敏捷,完全不顾刺来的长矛,身上的甲冑让他可以无视大部分种类的攻击。 “劳勃你注意点,你现在是国王了,不能再...”艾德史塔克用寒冰梟首了一个铁民,乔里凯索紧隨其后,用匕首刺进一个波特利的眼睛中。 “奈德,你不知道!我寧可天天生活在这种环境里,也不愿意回红堡面对那头母狮子!”谈话间两个身著板甲的铁种看见雄鹿头盔,立刻衝杀过来试图斩首。二人身上穿的都是绿色的河湾地甲冑,一看就是高档货,可不合身的样子彰显著板甲的来源。 劳勃躲过铁民的斧头开罐器,反手一锤砸入铁民的胸口,那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艾德则用巨剑架开攻击,靠著乔里的辅助,才把寒冰砍在对方脖子上,对面甲冑不错,连瓦钢剑都没能做到一击斩断,可透过的力量依旧打断了他的脖子。雄鹿与狼的战力差距肉眼可见。 “哈哈哈哈!这才是我想要过的人生!”丝毫不在意野火燃烧的烟味,劳勃继续纵情大笑著,衝上波特利的族堡。铁种们正在用沙土灭火,试图保住城墙。 “几块破篱笆而已,哪有那么难搞?让我来!”劳勃一把拉开正在补充燃料的布拉佛斯人,举起铁锤砸向木製城门。 “砰!”第一下,整扇门都出现抖动,门閂出现细微的裂缝。城楼上的弓箭手试图射死劳勃,可他的盔甲比普通骑士的更厚,哪怕破甲箭也无法穿透。反而是弓箭手们被跟在身后的北境人反手射落。 “砰!”第二下,门閂爆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缝位置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几个铁种试图从城墙的开合处丟落石砸死劳勃,却被飞上城楼的標枪贯穿脑门。 “砰!”第三下,脆断声响起,木屑纷飞,波特利的城堡破。 这时候,身后突然响起马蹄声,一面海怪旗帜迎风展开,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全身板甲,胸口画著葛雷乔伊加纹的人。 “奈德这城已经没什么意思了!那小子看上去还比较有趣,他交给我,你去扫清君王港。”劳勃反手握紧战锤,对方哪怕骑著马,似乎也不如他高大威武。 作者瓦雷利亚赤鸦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的故事。 第16章 冷龙的初战,巴隆葛雷乔伊之死 “逝者不死,必將再...”马伦.葛雷乔伊眼中的光芒逐渐消散,瞳孔放大,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吐出最后一次词了。海怪的胸甲被砸凹一大块,魷鱼的图案中心整个塌陷。 “愿新旧诸神宽恕你的罪孽,海怪。”艾德史塔克稍微替战死的武士念了下祈祷词,隨后看向悬崖边的城堡。 “大人,派克城的人砍断了连接的吊桥,我们兵不血刃占领了城门楼,可无法再往前推进了。”临冬城的侍卫队长乔里.凯索匯报著近况。 “巴隆真是一个缩头乌龟,还不如他儿子勇敢!”劳勃粗豪的声音响起,“现在看来我们只有围城...我最討厌的就是等待!”说著雄鹿从盔甲里掏出一根大粪一样的条状物,用火折引燃后,对著嘴吸食起来。据说这是君临最新的风尚。水手们会把菸丝放在漏斗勺里,用火引燃慢慢吸食。贵族或富有阶层则喜欢像劳勃这样,直接抽一整根,他们管这个叫做雪茄。 刺鼻的气味让奈德皱起眉头,他实在搞不懂南方人为什么会喜欢这种东西。 “你也来一根吗,奈德?初期不適应后,你会发现这小玩意很適合排解寂寞。这一根就得两枚银鹿呢。”劳勃笑著递给奈德一根雪茄。 “不用了,我想我这辈子无法接受这种古怪的味道。”奈德摇了摇头:“现在看上去...我们得做好长期围困的准备了,那座城堡建立在悬崖之上,没有吊桥根本上不去。除非魔龙復生並被你驯服。” “去他娘的魔龙!奈德,你知道我最討厌它们了!”劳勃生气地將还剩大半根的雪茄丟掉地上踩灭。脸色通红,气鼓鼓地看著好兄弟。 “那为什么红堡的魔龙遗骸没有被销毁?” “你!七层地狱啊,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兄弟!”劳勃又点燃一根雪茄,生著闷气,打著火的样子让艾德都有点忍俊不禁。 “把那个布拉佛斯小子叫来吧,现在我们已经登陆,不用再担心攸伦的舰队啦!”劳勃转头对自己的侍从说道。 “告诉那小子,只要他能在三天內,把派克城打下来,我就允许他提一个条件,这是国王的承诺。” 奈德闻言又皱起眉头,平心而论,那个新晋的盛夏厅亲王战功不可谓不显著。短短几年就从给海王跑腿的大使,变成开发蛮荒之地的总督,就连北境歌手也写出好多歌曲,例如《布拉佛斯舰长》《海上的狼》来歌颂他。最近更是因为拯救君临,被养父册封为盛夏厅亲王。 可不知道为什么,奈德本能地不喜欢这个人,哪怕他帮自己避免了与三铁卫一战,也確实遵守承诺没有说出琼恩的身世,可北境守护还是不喜欢他。 “有点意思,不得不承认劳勃確实慷慨。”听著乔里凯索的匯报,罗伯特暗自感嘆,他允诺其他人东西都是明確指向。可劳勃却可以直接提出要啥给啥。 “也好,试试看长翼龙骑士的训练成果。”罗伯特决定动用自己的王牌,军队这种东西不实战永远都是花架子: “巴尼特大副,让那些斑纹人准备好,三年了,该给我出点成绩啦!” ----------------- 十几条十米上下的冷龙在天空飞舞,这是维斯特洛人近百年来首次见到“魔龙”。 “诸位不必惊慌,这不是坦格利安的魔龙!”罗伯特笑道:“此乃索斯罗斯长翼龙,有学士认为它们是魔龙的近亲,但没有接受过血魔法的改造,不能喷火只是一个大一些的飞行生物而已!” “他奶奶的,又是海盗的魔法横穿半个维斯特洛,又是魔龙近亲,我们是在打仗?还是在老奶妈的故事里?”劳勃.拜拉席恩眼睛里放著光:“小子这玩意多少钱一条?能卖不?” “很遗憾陛下,冷龙无法长期生活在索斯罗斯之外的地方。这些冷龙是我在它们幼年期就开始驯化的。骑手也全是效忠於我的斑纹人。就算如此,第一批数百条幼龙,也只有这几条堪堪一用尔。” 罗伯特没有说谎,索斯罗斯生態环境与维斯特洛迥异,驯化也只能在丛林里进行,哪怕移到丛林都市夷林都不行。他所有尝试驯服成年长翼龙的企图都失败了,除了本人可以骑之外,外人想用传授的驯兽术难如登天。目前最保险的办法,还是从幼龙或者蛋里孵化,然后再安排斑纹人这种土著去驯服。 偏偏大部分斑纹人不会说维斯特洛或厄斯索斯的语言,少部分会变音的墨西卡语。第一批长翼龙骑士的驯化可是花罗伯特老大劲。 “当然,陛下如果喜欢,抽空来一次索斯罗斯,我们那里也有不少维斯特洛移民。相信大家会很乐意带您参观冷龙养殖基地的!” “哈哈哈!好!我有时间一定要去那片黑暗大陆看看!那些东西怎么作战?如果它们不会喷火,又如何攻陷派克城?”在维斯特洛心里,魔龙最强的地方就在於它们的火焰,征服者伊耿最知名的战役就叫“怒火燎原”。 “陛下请看。”罗伯特挥手,旗语兵收到命令开始挥舞旗帜,长翼龙骑士立刻开始对著主堡俯衝起来。塔楼上的蝎子弩立刻开始瞄准,弓箭手开始射击。长翼龙的敏捷犹在真正的魔龙之上,快速躲过几根粗大的弩矢,可依旧被弓箭射穿鳞片。 这点伤势不能影响冷龙行动,却激发了它们的凶性,立刻加速俯衝,利爪一挥,蝎子弩纷纷散架。铁种的锁子甲与皮甲和纸糊的没有任何区別,在冷龙的利爪和牙齿下盔甲与肉体纷纷被撕裂,骑在龙背上的斑纹人適时用长矛补上一下结束他们的痛苦。 “好!好!”周围的维斯特洛贵族不断喝彩,只有罗伯特暗自皱眉。凭藉鹰眼他看得比任何人都真切,被弓箭集火的几条长翼龙完全失去了控制,现在是凭藉嗜血本能在战斗:“长翼龙的性格比真正的魔龙还要狂暴。回去看看能否改良一下驯化手段。” 塔楼上战斗已经接近尾声,百来个铁种完全没有对付大型生物的经验,酷似魔龙近亲的外表更是对维斯特洛人有天然心理打击。一些嚇破胆的铁种甚至尖叫著从塔楼高处跃下,也不愿意和龙类交战。 “够了,让他们回来,把我们带上去。”罗伯特再次挥手,隨后对身后的劳勃等人笑道:“诸君有无飞翔之愿?今日可遂心意。” 十几条长翼龙,每条可以在背上载一个,爪子可以抓住两个,很快三十多人的队伍就站在被肃清的塔楼上。罗伯特本来是想要再安排几批,却看到劳勃狂笑著举起铁锤,衝进了大厅。他的几个御林铁卫与艾德史塔克也隨之跟上。 狂野的笑声伴隨著兵器的碰撞与人临死前的惨叫声,彰显著葛雷乔伊家族与古道的末日。 ----------------- 席恩.葛雷乔伊恐惧地看著卡特.派克被巨大的铁锤砸碎了头部,血混著脑浆流了一地板。父亲巴隆早已全身披掛,身旁跟著最后几十个忠诚的卫士。 “来吧!逝者不死!” “必將再起!其势更烈!”卫士们暴吼出声,跟著巴隆一起衝锋。 “他本可以投降的,哥哥们本可以不用死,为什么要把事情做那么绝?父亲?” 席恩看著满地的血浆,心中的恐惧愈发扩大。他看到雄鹿盔的壮汉大笑著把卡尔的胸骨连同盔甲一起砸扁;看到纹章是一头狼的人拿著比他人都高的巨剑斩下派崔克的头颅;看到一个满头银髮的人,穿著全身板甲可依旧如同无甲那般灵活,他动作犹如舞蹈,杀人数量却是最多,仿佛铁民甲冑是不存在的一般。 塔楼顶部衝下来的鹿纹章,狼纹章,巨人纹章的骑士越来越多,大厅里的海怪纹章越来越少,席恩眼中的绝望越来越浓。 最后他看到那个银髮的人一剑贯穿了父亲的咽喉,精钢製的颈甲只来得及发出“吱嘎”的声音,犹如一块木板似地被贯穿。而父亲用於“开罐”的斧头也刺中那个银髮男子,却根本穿不透。 “好小子!你还有瓦雷利亚钢剑,那副甲也不错!哈哈哈哈!”那个带著雄鹿头盔的壮汉笑著用战锤指了指席恩,“根据约定,那个小子归你了!” 第17章 铁群岛的新格局,布拉佛斯乱起 维斯特洛,西境,兰尼斯特港 巴隆葛雷乔伊彻底覆灭了,攸伦依旧不知去向,但现在也无人在意这一点。葛雷乔伊的势力被彻底拔除,热衷於古道的铁民或战死或被俘或失踪。信奉七神的哈尔洛家族选择在最后一战中作壁上观,被允许保留封地,並被任命为群岛守护。 在葛雷乔伊叛乱中不光彩的表现,让这个家族只能和铁王座紧紧站在一起。罗德利克.哈尔洛不断退还所有劫掠所得,还自掏腰包,在老威克岛建立一个七神教堂。 於此同时,马尔科.贝里席在战斗中功勋卓著,不但亲手击杀“骨手”邓斯坦,还接连斩杀他的两个儿子丹尼斯和唐纳,並用野火將其族堡付之一炬。显然这个佣兵有著自己的考量,那霹雳手段让罗伯特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男人。 凭此战功马尔科被授予霍尔堡作为封地,统领本属於卓鼓家族的老威克岛。按照维斯特洛传统,一生未婚无正统子嗣的他指定远亲培提尔作为自己的继承人。 在梅斯.提利尔的请求下,劳勃国王亲自给阿莎.葛雷乔伊和维拉斯.提利尔订婚。並且,还承诺他们的第二个孩子將成为派克岛伯爵。在此之前,派克岛名义首领为阿莎,但她本人必须呆在高庭,不得返回铁群岛,直到生下姓提利尔的男丁。派克城的重建与管理也由河湾地一手包办。 维克塔利昂作为索斯罗斯的新任统帅,劳勃同意盛夏厅亲王的请求,將被俘的数千铁民船员全部交给他。席恩.葛雷乔伊作为罗伯特.李的养子与侍从,以及制约维克塔利昂的人质被送往夷门塔。 为庆祝这辉煌的胜利,选择在兰尼斯特港举办盛大的比武大会,所有骑士都可以参加。罗伯特本想报名,可一个来客却让他完全没有兴趣进行接来下来的活动了。 “你是说埃文斯死了?”来者正是西利欧.佛瑞尔,现在的他变禿了也变强了。 “没错,我已经不再是首席剑士了。这封信是老海王临死前,让我转交给你的。”西利欧看罗伯特的眼神十分复杂,某种程度上,罗伯特是他最优秀的徒弟,也是水舞者协会成就最高的大师,但也是这个人摧毁了海王的梦想以及自己的前途。 拆开印泥,罗伯特细细阅读起来,良久后,他开口问道:“议会那群老不死的...打算游说索斯罗斯的股东,不支持我的连任?” “没错,你已经触犯太多布拉佛斯的禁忌了,年轻的大师。”西利欧依旧坚持用水舞者的头衔来称呼罗伯特: “你招募瓦兰提斯,魁尔斯,乃至奴隶湾的奴隶主们投资索斯罗斯的殖民地。这本没什么,关键在於劳动过程中,他们大量使用奴工。” “索斯罗斯禁止使用奴隶。” “是啊,法律上与布拉佛斯无异。可实际上,那帮奴隶主到地方后宣布奴隶们『自由』,再签订一个终身僱佣合同,再让奴隶们负债。我敢保证,矿產和种植园里的奴工待遇还不如自由贸易城邦的。” 罗伯特无言,种植园与宝石矿那种地方,一直到前世的启蒙时代,黑奴与契约奴,都还是生產主力。司法程序完全合格的前提下,他也不可能为一群奴隶和天使投资人翻脸。 “可奴隶们的子嗣还是奴隶...那帮种植园工人和矿工不是,他们的子孙后代都是自由人!” “是啊,孩子们从小到大过著看著父母在田里或者矿里劳作,自己除了父母辈的手艺啥也不会。或许有一些幸运儿可以从这个命运中脱离,但多数人只能重复父辈的命运。” 西利欧的眼神突然变得很摄人:“你很聪明,罗伯特大师,我不信你不知道这一点...自欺欺人没有意义。布拉佛斯的第一铁律就是『禁止一切形式的奴役』。现在布拉佛斯的海外领出现大面积奴工,保守派议员不可能接受这一点。” “罗伯特.李这个名字,还真是一语成讖啊...”罗伯特有点无奈。 “那为什么没有直接罢黜我?种植园已经经营三年多了,偏偏要等到我第一个6年任期结束的时候?” “因为你的功绩。”西利欧摇了摇头:“不管如何,你现在是布拉佛斯最有名的航海家,索斯罗斯已然是布拉佛斯重要的財政来源。太多人在曾经的黑暗大陆有利益纠葛,墨蕊尔夫人为首的新月玫瑰更是激烈反对。所以,折中一下,议会不会利用程序在你任期结束前罢免你。但他们希望你能在6年期满后无法再寻求连任。” “哈?真是虚偽,既要我给他们带来利益,又要用最严苛的標准,盯著我是否遵守布拉佛斯的法律。那帮老不死,估计已经想好谁来接替我了吧?” 见西利欧不语,罗伯特知道猜对了。他不否认议会里有理想主义者,希望坚持秘之城时期,那最古老的社会契约。然而实际上,布拉佛斯商船满世界跑,很多商人在渊凯享受过床奴的春啼,在里斯的流水花园让银髮的高等瓦雷利亚人跪下来为他们服务,甚至在弥林被客户邀请参观血腥的大竞技场,诸神才知道多少人跟著起鬨让大拇指向下(处死战败的角斗士)。 现在自己在议会的人脉都快撑不住了,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看上自己的位置了。正如罗伯特担心的那样,阶级高流动,下位者更容易出头的同时,也意味著上位者更难守住现有的权势。 “能告诉我...哪些出头的钻子吗?”罗伯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危险,因为西利欧的眼神中都带著隱隱的恐惧色彩。这让盛夏厅亲王有些意外,毕竟这位前首席剑士的名言是“恐惧乃是另一把利剑”。 “罗伯特大师...千万不要乱来!他们確实过分,可布拉佛斯市民不会接受一个挑起內战的总督!你的军队大部分都是布拉佛斯人,一旦你决定开战,大部分船长都將倒戈。哪怕墨蕊尔夫人和布鲁诺会长也会离你而去...紫舰队隨时会『登门』!”西利欧苦口婆心地劝著。 “得了吧,打击老不死的方式不止內战一种。西利欧...趁你现在还是首席,告诉我...埃文斯的遗言!”看著西利欧惊讶的眼神,罗伯特自顾自地拿起一颗葡萄塞入嘴中,糖分让其大脑可以高速运转: “我摧毁埃文斯的布局不假,可你出现在这里,就意味著他死前交代了什么。” 西利欧扶额:“难道我就不能是出於关心自己前学徒的心愿而来?” “或许有一些,可你是布拉佛斯人,无利不起早是我们的本性,西利欧。我们的戏剧產业同样发达,但我没想到首席水舞者演技都那么好,差点被你骗过了。”罗伯特笑了笑,继续吃著葡萄。 “哎!当初真不该收你的礼物,这是第二封信。”西利欧一脸嫌弃地將信封递给罗伯特。 “啊哈,我明白了...他果然想让儿子继任...恩?这是?”罗伯特目光一凝。海塔尔那个“屁风骑士”居然打自己小报告? 西利欧笑道:“这是埃文斯陛下的一点小礼物,罗伯特大师。他想告诉你,你很聪明,可你做事还是不够老辣,旧镇的事情被他压下去了。不然议会那几位就有另外的藉口攻击你了。毕竟他们確实没有在参天塔杀过学士。” “埃文斯想让我支持他儿子成为新海王没有问题,可正式加入紫潮剑党挑起厄斯索斯南岸纷爭,才肯帮我摆平这次风波...这夷地算盘的珠子已经打得飞跃峡海嘍。” “啪!”罗伯特將信封拍在桌子上“所以我拒绝!让克里斯.赞因恩自己想清楚,拿出一个合適的价码再来找我!顺便告诉他,我会补偿他爹压下旧镇之事的人情!” “那议会那边怎么办?没有海王的支援...” “放心我不会挑起內战。”罗伯特看著窗外的凯旋队伍,兰尼斯特港的倖存者正对著缴获的海怪军旗发出热烈的欢呼。 “只是想要颁发一个叫做私掠许可证的东西给维斯特洛人。” 第18章 与里斯和潘托斯开战,写信给琼恩揭露王室血统秘密 维斯特洛的战火余火未烬,峡海两岸的人们就收到,索斯罗斯总督对里斯与潘托斯宣战的消息。 “里斯人以银行业出名,可私底下乾的都是海盗勾当!布拉佛斯议会让我扫清高高索斯的海盗,明文禁止当地再有奴隶买卖,可现在里斯人违约了。潘托斯也是同理,他们的公然违反百年前的《布拉佛斯-潘托斯协议》,贵族阶层普遍蓄奴!” 盛夏厅亲王並没有直接选择“废奴”作为开战理由,而是將矛头直指“违约”。这样可以起到敲山震虎的效果,更重要的是可以在布拉佛斯人为主的军队中塑造起自己“废奴者”的人设,让某些潜伏的鯊鱼明白,用布拉佛斯的古早契约作为理由不再合適了。 人们私下议论纷纷,有人猜测是年轻的总督在香水花园里和某个里斯勛贵起了衝突,有人猜测是布拉佛斯铁金库试图对里斯的银行业斩尽杀绝,最被人信服的理由是索斯罗斯的总督试图將高高索斯城也纳入自己的统治疆域。可真正的理由只有罗伯特知道。 “查尔斯.伍特雷德,就从你先开始。”罗伯特看著一大串的议员名单,眼神十分冰冷。他自然不能直接对布拉佛斯议员下手,至少在魔龙成年前不行。可打击他们在海外的生意还是比较容易做到的。既然他们敢惦记自己的地盘,那就別怪反击。同理,对方打算留一些体面,那罗伯特也不介意帮对方“体面”。 现在盛夏厅亲王的舰队可以轻易打下丟光爭议之地的里斯与被布拉佛斯套上狗链的潘托斯,但罗伯特缺乏足够强大的陆军去“站住”这两座城市。於是,他选择退而求其次,利用私掠船打击双城的经济,伍特雷德家族的產业基本都在海上。正好给了某个伤势痊癒的海怪一个发挥的机会。 “布拉佛斯人果然都是精明的商人,”维克塔利昂戴著那副標誌性的面具,说话声音也是嗡嗡的:“在我们那里,所有的战利品都由首领分配,按照出力分赃。你只是把长船与被俘的船员还给我,就要拿走10%?” “我也可以把你们都送去东海望当守夜人,维克塔利昂。你的淹神给了你一次机会,让你可以重回古道,或许你应该对我心存感激而不是像个妇人一样喋喋不休地抱怨!” 罗伯特把玩著一枚来自里斯的裸nv幣,这是维克塔利昂上周的战果。这种货幣价值略低於维斯特洛金龙,却也没有瓦兰提斯辉幣贬值那么厉害,大约3枚裸nv幣等於2枚金龙。盛夏厅亲王猜测是西境的金矿,让维斯特洛可以维持金龙较高的含金量。厄斯索斯最大的金矿群早已伴隨火山的喷发隨辉煌的瓦雷利亚文明一起覆灭了。 “你哥哥的愚行让家族面临覆灭之灾,是我让阿莎嫁给维拉斯,才使葛雷乔伊的后裔可以继续统治派克岛;是我收席恩为侍从与养子,让你家族不至於绝嗣!” “把席恩人质称作人质更合適一点,我的亲王,收起东大陆那套虚偽吧!”维克塔利昂显然不打算吃这套,他站起身来打开房门:“记住我现在效忠於你,是因为我的誓言,在击败拂晓神剑之前,我和铁舰队会持续为你效力。我不会忘记你一剑刺穿巴隆的喉咙!” 言罢,维克塔利昂大步流星走了出去,他要攻击潘托斯海岸边的三个市镇。 “真是一头倔强的魷鱼...”罗伯特对此倒是无所谓,甚至挺欣赏维斯特洛人直来直往的说话风格。只要核心目的达到,他不介意一些言语上的无礼。 从案桌下面抽出一张报告,这是布拉佛斯商会在君临的线报。这段时间,藉助小指头,深挖奇幻小说精品,p> “瓦里斯...你要知道我能把你好友扶持上潘托斯总督,我自然也可以把他拉下来!”杰洛海塔尔向自己匯报过他拒绝琼恩.柯林顿的招揽,並在爭议之地击败黄金团。隔手劳勃就起了征伐这位前御林铁卫队长的想法,不难推断出来,某个死太监在里面扮演何种角色。 “现在劳勃刚打完盛夏群岛,又平定葛雷乔伊之乱,作为封君他不比坦格利安真龙,实打实的弱势国王。至少今年他无法再战了...”罗伯特思考著,又从桌底抽出笔记本,开始记录起来。 “里斯刚在爭议之地大战一场,输的血本无归。他们的舰队数量不会超过50艘,维克塔利昂完全可以搞定。潘托斯更是只有20艘战舰,完全不堪一击。” 现在自己第一个总督的任期还剩2年,里斯与潘托斯对外贸易网络完全被海怪切断后,经济绝对撑不了1年,赔款与屈膝足够说服公司股东让自己连任。如果议会里的老傢伙掀桌子提出弹劾自己的议案,那自己也不介意让维克塔利昂在双城践行一次铁民古道。 “海塔尔家族...打我小报告对吧?”罗伯特冷笑一声,在他的规划里,维斯特洛所有的城市將来都得王室直辖,旧镇作为最大与最富的一城自不能放过。只不过现在他还需要时间,等五王之战一开,立刻收拾他们。 提笔记下“参天塔第一目標”的字样。 “劳勃...”罗伯特看到这个名字感觉有些头疼,这头雄鹿治国不行,作为將军战斗力著实强大,王室舰队在海怪之乱中毫髮未损,一旦渡海攻打韦赛里斯和杰洛.海塔尔,自己与多恩和御林铁卫的秘密协议就有暴露的风险。 “得想办法给那头爱大笑的鹿一点事情做...或者找个能制约他的人...”似乎想到了什么,罗伯特抽出一张全新的信纸: “ 致尊敬的御前首相、峡谷守护者琼恩.艾林公爵 鄙人在学城等候尊敬的劳勃国王期间,曾阅读一本名为《七国主要贵族之世家谱系与歷史》的书籍抄写本。上面记录了让人不安的信息如下: 梅利恩记录了九十多年前雄鹿和狮子间最后一次结合。蒂亚·兰尼斯特嫁给葛文·拜拉席恩——他在本家排行老三。他们唯一的孩子是个没有名字的早夭男婴,梅利恩的书中如此描述:『个头大,食量佳,满头黑髮。』 再往前三十年,一位兰尼斯特家的男性娶了拜拉席恩家的女孩为妻。她为他生了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全部皆为黑髮。 所以,我得出结论,每一次金黄遇到炭黑只有屈服,別无它途。 作为索斯罗斯总督,我本无立场干涉七国之事。然,得蒙首相大人厚爱,授予鄙人盛夏厅亲王头衔,直接隶属铁王座。 现鄙人已有职责向御前会议匯报所见所闻,可因旧镇所载乃是抄本,或有疏漏之处。现恳请琼恩大人前往红堡,取出学士百年前的原始版本书籍。以证实拜拉席恩王朝血统之纯粹,维护七国和平。 征服歷290年,丰收前, 盛夏厅亲王罗伯特.李 ” 將信纸摺叠塞入信封,用盛夏厅亲王的印泥盖上。罗伯特发动驯兽之术,招来一只白色的渡鸦,將信件系在其腿上。 看著飞往君临方向的渡鸦,罗伯特呼吸著海风,心情十分畅快:“现在峡海对岸发生的故事不会有人在意了。” 第19章 新任法务大臣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白牛海塔尔的近况 维斯特洛,君临,首相塔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坐在对侧,面无表情地看完盛夏厅亲王的来信,牙齿咬得吱嘎乱响。 “真是个滑头,还让琼恩大人你去看看初稿,这是把我们当什么?排头兵吗?他自己不敢得罪泰温那头老狮子,就要老鹰给他做先锋?” “哎,我確实欠了那位新晋亲王不少人情,史坦尼斯大人。我的继承人,我守护多年的王国,还有海鸥镇。”琼恩艾林的声音很沉稳,彰显主人依旧健康的身体,可颤抖的嗓音还是暴露了这位首相精神上的疲倦。 “况且,我们都知道他骨子里乃是布拉佛斯的总督,没有理由牵扯到七国王室...愿意冒著得罪那位最有权势公爵的风险写信给我,属於难得...或许我们不应该苛求那个年轻人太多。” “赛蒙大人突发恶疾,临死前高呼『真正的王者』。大部分人都认为那是对劳勃表忠心,可若罗伯特亲王所言属实...那么赛蒙大人的死因就有另类的解读了...” “那是他作为王室直属封臣的义务!”史塔尼斯依旧冷著脸:“罗伯特.李应该亲自来到君临协助我们调查赛蒙.斯汤顿的死因和乔弗里的血统真相。” “哎!”琼恩.艾林靠著鱼梁木的椅背重重地嘆了口气,史坦尼斯的责任感与固执太適合接替已死的赛蒙.斯汤顿成为新一任的法务大臣。可是他的冷麵无情,也让其很难像长袖善舞的赛蒙那般牢牢地掌握都城守备队。 “他毕竟还有对布拉佛斯海王和议会的职责,史坦尼斯大人。况且盛夏厅处於多恩边疆地,虽直接隶属王室,却不適宜调查这么私密的情况。”琼恩知道对付史坦尼斯这种人,只能用责任和律法说服他。这招果然奏效,二鹿停止指责罗伯特。 “一本百年前的书籍,恐怕不能让那头母狮子认罪,琼恩首相。我们需要其他的证据!” 老首相沉吟片刻,“此事事关王室荣誉,我会用国库空虚为理由,阻止劳勃来年征討杰洛.海塔尔的计划。相比一个峡海彼岸的佣兵团,我们更需要先排除內部的硕鼠。” 其实从瓦里斯那边得知杰洛海塔尔的佣兵团时,琼恩是赞成劳勃出兵攻打密尔的。杰洛海塔尔从从未明著打出復辟的旗號,可他坚持身穿御林铁卫的白色盔甲,其麾下骑士也有样学样,故而得名“白色佣兵团”。(white pany) 这次葛雷乔伊叛乱,大批对拜拉席恩统治失望的河湾人,尤其是盾牌列岛和青亭岛人大规模渡海加入杰洛的队伍,使得白色佣兵团扩大到15000人之多,有些人更是明著打出“復辟”的旗號,使用三头龙的旗帜。考虑到韦赛里斯和丹妮莉丝也在密尔,杰洛.海塔尔目的为何已经昭然若揭。 但渡海作战需要的人力物力极为庞大,劳勃征討盛夏群岛固然拿回眾多战利品,却也直接导致君临防守空虚,甚至被铁种攻入临河门。兵灾最严重的西境、南境、王领都不是鱼狼鹿鹰联盟的一员。许多贵族私下传闻,劳勃一直不从盛夏群岛归来,就是故意让海怪消耗旧王党的力量。如果这时候再征討疯王的御林铁卫队长,只会將这种流言变为现实。 反过来,先处理瑟曦王后,政治上的副作用会小很多。泰温公爵得罪旧王的程度比劳勃有过之无不及。如果乔弗里真非劳勃之子,那无论站哪边,都不会对兰尼斯特有什么同情,遑论支援。 “法务大臣有权查阅所有卷宗,以及过往的王室案例,也有调查权。我会找派席尔大学士借阅那本书。如果原版和抄写版完全一致...”琼恩艾林苦笑一声:“那就劳烦史坦尼斯大人,找到足够的人证,比如瑟曦王后的侍女或者红袍卫兵。我也希望您可以为七国克制一下,不要太过打草惊蛇。” 史坦尼斯点头,“我会把在龙石岛的黑甲部队带来,让他们披上金袍。这次魷鱼突袭,都城守备队损失惨重,正好藉机补充兵员。新一任都城守备队司令,我会推荐...”二鹿顿了顿,显然那个名字让他感觉不舒服:“阿勒肯.佛罗伦爵士,他不算什么正派之人,但可以保证他不会被兰尼斯特收买!” “哎!想必任人唯亲这种事让骄傲的雄鹿十分不舒服。”琼恩.艾林內心深处嘆了口气。但他知道史坦尼斯没有说错,想要收买亮水城的继承人,兰尼斯特至少得拿出南境守护的头衔。可现在提利尔家有三座城堡,权势正如日中天,甚至超过当年的培克家族。无论是老狮子还是母狮子都不敢尝试玫瑰的尖刺。 ----------------- 峡海对岸,密尔城附近,爭议之地 “你叫什么名字?”岁月不饶人,杰洛.海塔尔的年纪比巴利斯坦.赛尔弥都要大。此时他的头髮已经出现大片斑白,唯有那双眼睛依然炯炯有神。 “布赖恩·佛索威,来自果酒厅,杰洛大人。这位是我的兄弟,艾德威·佛索威爵士。您是河湾地的骄傲,我们唾弃那个篡夺者,特地跨越峡海来投奔您!” 杰洛点了点头,劳勃统治下,河湾贵族的影响力被彻底排除在中央之外,在世且存活的河湾地传奇,就他这个御林铁卫前队长了。尤其在靠近旧镇的地带,“白牛”海塔尔故事受欢迎的程度堪比拂晓神剑亚瑟.戴恩,即是崇拜,亦为寄託。 “很好,你们远道而来肯定疲惫不堪,下去休息吧。明天我会亲自考验你们的剑术。如果合格,我会安排你们带领一支骑枪队(lance)。”挥挥手,让侍从带著兴奋的两个爵士下去,一旁的罗拔.罗伊斯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小子,婆婆妈妈可成不了骑士,你是『青铜』约恩的儿子,应该学会勇敢与坦率!”杰洛进入自己的帐篷,虽出身富贵,可他一直保持著简朴的生活,所有密尔人赠送的奢华礼物全被换成金龙用来养部队了。 现在白骑士的帐篷里,只有一副盔甲架子,上面放著他视若生命的白盔白甲,一张床和一个脸盆外加一些洗漱用品,以及一张放著黑麵包和烈酒的餐桌。 “大人,我若是不勇敢,就不会从海鸥镇偷渡过来投奔您了!”罗拔.罗伊斯十分不服气,“我只是不解,现在密尔方面愈发不信任我们,甚至有议员放出话要对我们断粮。韦赛里斯陛下也13岁了,为什么不趁著这个机会挥师维斯特洛?” “小子,我亲自参加过九铜板王之战。七国的骑士的战力比你想像的更加强大,现在不是好时机。”杰洛对此没有反感,他很喜欢勇敢提出质疑的人,在他看来一个畏首畏尾之人,根本不配当骑士。说著话的同时,杰洛解下头盔,开始洗漱起来。 “我知道你想要带著荣耀回到符石城,得到你父亲与家族的认可。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也渴求荣耀,选择加入御林铁卫。但相信我,七国骑士的战斗力比我们击败的黄金团更加强大,我用亲身经歷保证所言属实!” 只不过立场已被顛倒,我们才是峡海对岸试图夺取铁王座的佣兵,篡夺者却占据当年杰赫里斯国王的位置。诸神就是那么喜欢通过玩弄命运,来讽刺世人。 “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20000人够不够?”罗拔.罗伊斯还是很钦佩老骑士的经歷与人品的,转而提出实际的问题。 “要等那位大人说可以才行,毕竟他才是雷妮丝.坦格利安的未婚夫。”杰洛心中暗嘆,他的年龄已经很大,不知道有生之年是否还有机会看到雷加的后裔坐上那把铁椅子。面上却说: “爭议之地现在被我们实际管辖,这里很富裕,密尔人切断我们的后勤也不用怕!你也看到,这几天来好多河湾骑士与王领骑士。我们的力量每一天都在壮大。黄金团当年失败,就是因为黑火在维斯特洛已经没有根基,也没有实权大贵族支持。等韦赛里斯殿下成年,等道朗亲王正式將亚莲恩.马泰尔嫁给他,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洗漱完毕,杰洛重新戴上头盔,他说出罗伯特教给他的託词。杰洛不得不承认这招很聪明,在多恩呆了两年,他很了解那位亲王有多能隱忍。这让杰洛於情於理都能说得过去。 “况且...那位亚莲恩公主的名声可不太好,是个典型的多恩小姐。心高气傲的魔龙不见得愿意娶她。” 杰洛走出营帐,他归乡之心不比白色佣兵团的其他任何人差,可对雷加遗孤的忠诚压倒一切。他必须等,就像沙漠里的蛇一样潜伏著,直到那位大人说“启动”的那一天。 第20章 韦赛里斯.坦格利安 峡海之上,一艘叫“黎明踏浪號”的船正在乘风破浪,驶向多恩的板条市。 乘客中,一个银髮紫眸少年带著紧张与不安四处观望著。 韦赛里斯坦格利安感觉自己十分焦虑。数年前,威廉.戴瑞爵士带上他与丹妮莉丝举家搬迁至密尔,投奔御林铁卫队长杰洛.海塔尔。也是那时候,威廉戴瑞告诉韦赛里斯,道朗亲王和他二人在布拉佛斯海王的见证下,已经替韦赛里斯订立婚约的事情。 听到这个消息的韦赛里斯第一反应是极度的愤怒——龙王的婚约什么时候由一个次级贵族家的骑士来决定?紧接而来的是极度的无奈,威廉此举固然僭越,可他的忠诚毋庸置疑。在怒斥其一番后,看看跪在地上不语的威廉爵士,韦赛里斯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威廉本来的计划是打算到密尔后,让杰洛海塔尔出兵拿下石阶列岛,以此为基地与多恩联手进攻河湾地或搭船直攻君临城。奈何杰洛.海塔尔以“只是订婚,变数犹在,故时机未到”为藉口一直拖延著。之后爭议之地战端再起,杰洛海塔尔带著他那支白色佣兵团与黄金团开战,反攻维斯特洛的计划就那么被搁置了。 韦赛里斯只能在密尔的家中日復一日地等待,好在密尔的总督们知道他的身份,也知道他与杰洛海塔尔的关係,所以礼仪上从无不周。威廉.戴瑞也拍胸口保证,“相信他兄弟的兄弟”。龙二哥只能按下心中的焦虑等待。 奈何天有不测风云,威廉戴瑞染病身亡。看著哭泣的妹妹,韦赛里斯决定冒险去一次多恩,当面確定自己与亚莲恩的婚事,好让杰洛海塔尔放心出兵。 “敌袭!是海盗!”船上惊恐的尖叫声响起,隨之是代表警报的哨子声。韦赛里斯看到一面掛著海怪旗帜的长船,正飞速向自己撞来。 “该死!”韦赛里斯拔出佩剑,呼喊著让周围人不要惊慌,可没人在意一个十几岁少年的话语。直到一声巨响,所有人都摔倒在地,船舱里,人叠人,银髮少年被人群死死地压在最下层,几乎无法呼吸。 “我不能死在这里!龙王不能死的那么窝囊!”韦赛里斯挣扎著,可未完全发育的身体不支持他的举动,渐渐地他感觉自己无法呼吸,眼皮也越来越重。 就在龙王子几乎绝望之时,一只大手將他从人堆里拉了出来。这是一个高大肥胖,身著宽鬆红袍的禿子,腰间別著一把维斯特洛骑士惯用的手半剑。 “小伙子你没事吧?”那禿子问道。 “没事感谢您的施救,请告诉我您的名字,日后一定重谢!”韦赛里斯大口呼吸著,哪怕船舱里的空气並不新鲜。 “我叫做索罗斯,来自密尔,是拉赫洛的红袍僧....年轻人,你和我的一个故友长得好像...”索罗斯怔怔地看著他,让韦赛里斯心里有点发毛。 “我一定在哪里见过你!”就在韦赛里斯尷尬之时,甲板上刀剑相交的声音响起,惨叫声,人体倒地的声音和水手跳海的“扑通”声此起彼伏。 “现在似乎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索罗斯先生,我们先想办法逃生吧?您剑术如何?” 索罗斯自信一笑,“我可是维斯特洛团体比武大赛的冠军!照我说,相比贵族们喜欢的骑枪竞技,那才是真男人的游戏!我还曾...”似乎想起了什么,红袍僧的眼神暗淡下来,“都过去了...我们赶紧突围吧!”说完拉著韦赛里斯就往外冲。 打开船舱门,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入目处到处是捉对廝杀的人群。海怪们没有如韦赛里斯听说的那样身穿皮甲,相反他们个个身著板甲或锁子甲,拿著明显由精铁冶炼而得的战斧或者长剑,装备比密尔的水手更好。为首之人身高极为恐怖,可能是韦赛里斯见过最高的男人,戴著一个海怪面具挥舞一把硕大的斧头,一击就將大副的头颅劈成两截。 索罗斯左手在剑上抹了一下,掏出一个火摺子轻轻触碰,隨后一股绿色的魔焰升起。 “跟著我!小心点,在战斗中,我无法护你周全!”索罗斯一马当先衝出去,海盗们似乎將其当成某种神祇,根本不敢上前迎战。韦赛里斯紧跟著他,向著一艘救生艇的方向衝去。 “雕虫小技!每艘布拉佛斯战舰上都有的玩意,你们居然怕成这样?枉为铁种!”那个高大的男子冲了上来,斧头抡出残影劈向索罗斯。 “雕虫小技!每艘布拉佛斯战舰上都有的玩意,你们居然怕成这样?枉为铁种!”那个高大的男子冲了上来,斧头抡出残影劈向索罗斯。 “当!”长剑架住战斧,巨大的力量迫使索罗斯跪在地上,野火炙烤过的长剑很脆,这一击剑上已然出现细密的裂纹。 “跑!”红袍僧怒吼出声,韦赛里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拔腿就跑。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跑的那么快,周围的海盗试图抓住他,都被他一一闪过。靠近救生艇时,他拔出腰间短剑,一击就斩断固定的缆绳,用出的力量比一般的成年人都大。 救生艇掉入海中的一剎那,韦赛里斯也纵身跃下。他把短剑归鞘,双手摇动船桨死命地往西方划去。 ----------------- “砰”索罗斯脑子被斧柄重击,整个人陷入半晕厥状態,高大的男子一只脚踩住他的胸膛,目光炯炯地看著他。 “你是拉赫洛的信徒?”索罗斯觉得声音嗡嗡的,他试图张口却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以点头回应。 “算你运气好,那小子说过一类船和一类人必须放过:打著紫帆的船,穿著红衣的人。但我现在不能放你走。”男子一脚踢飞已经只剩剑柄的“手半剑”,伸出左手揪住索罗斯的衣襟把他丟给自己的部下。 “捆了!所有拉赫洛信徒都要送去夷门塔给那小子,葛雷乔伊的男人说话必须算数!” 那男人转头看向其他被俘的船员,冷声道:“不是拉赫洛信徒者,一律送到爪子岛!我们需要奴工给我们造船、挖矿、划桨!拿走所有值钱的东西,但记得留下10%的財物和艺术品。” 索罗斯感觉自己恢復了部分语言的能力,头也不那么眩晕了,勉强开口道:“尊敬的大人...我能要一口酒吗?” 男子转身看著他,面具下那双眼睛透露著残忍与淡漠,索罗斯十分后悔,深怕对方改主意將自己也丟去做奴工。 好在最坏的情况並没有发生,男子从盔甲里拿出一个酒袋丟给红袍僧:“喝吧,这是奖励!” “咕嚕!咕嚕!这是朗姆酒,密尔一袋朗姆酒可以换五袋上好的麦酒!”索罗斯又大灌两口,“您刚才说奖励?我做了什么值得奖励的事情吗?” “奖励你掩护那个男孩逃跑,我能看出来你们长得不像,应该不是亲属关係。我们铁种敬佩真正的男子汉,所以我阻止部下放箭射杀那个男孩。你们是什么关係?朋友?师徒?” “他是我认定的救...命恩人的弟弟。”索罗斯想起三叉戟河的惨状,想起那被砸凹陷的胸甲与碎裂满地的红宝石,声音微微发颤:“我本应该死在那里,我本能救下他,无论如何,同样的遗憾我不愿意再经歷一次!” 第21章 龙二哥的奇幻漂流记(5500字奉上,求推荐和月票) 和真实中世纪一样,小艇上会放上脱水的硬麵包或者醃肉,加上小桶装的淡水。对一个刚满14岁的少年来说,极端节约的情况下,可以支撑一周左右。 韦赛里斯刚开始很有信心,他把所有的干肉、干饼、干奶酪分为7份。直到在一次小型风暴中,帆布被彻底撕碎,淡水桶被打翻,乾粮都丟了一大半。 银髮少年不得不开始自力更生,万幸船上还有收集雨水的斗篷和渔具。如果幸运的话,他依旧可以靠海鱼的血与肉生存下来。 可从小锦衣玉食,哪怕流亡途中也住著豪宅,有女僕服侍的龙王子高估了自己生活自理的能力。连续数日,不但一条鱼也捕获不了,还把自己的手磨得满是鲜血,更糟糕的是淡水也开始告急。上一次风暴后,峡海晴空万里,炙热的阳光高速消耗著少年体內的水分。 “我不能死在这里...没有一个龙王是死在大海上的...哪怕不能倖存,我也要像列祖列宗那样被火焰吞噬遗体,岂容鱼虾分食残躯?”韦赛里斯舔了舔乾涸的嘴唇,试图咽下唾沫,可只感觉吞下去的是火。 他小心翼翼地撕下一块干肉,放入渔具中,生存的危机迫使小王子变得耐心。可他的鱼饵太小,根本没有大鱼看得上,渔网也不是用来捕捉那种小鱼的,运气好的时候能捉上小的,运气不好的时候则一无所获。 可如今韦赛里斯也顾不上这些,他生吃鱼生,利用血液止渴,一连数日。他儘可能不直视海水,因为其恐惧从水中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原本光泽的银髮变得乾燥,轻轻一拉就掉一把,皮肤变得乾瘪失去弹性,用手戳一下得半个小时才能復原。他想要哭,却发现自己根本哭不出来,眼泪也是水分,如今这玩意弥足珍贵。 “我是七国合法的君王,是全境守护者,可如今大家见到我,或许得叫我『乞丐王』。”韦赛里斯自嘲地想到。或许就这么死去也不算最坏的结局,至少好过让人指著自己嘲笑“末代坦格利安君王”,替家族保全最后一丝体面。 韦赛里斯第一次虔诚地对著七神祈祷起来,这是他的家园被篡夺者点燃后,第一次真正的祈祷。 “伟大的圣母啊,这次出航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后悔跨出这一步,我不愿意永远在他人的庇护下生存。但我的妹妹...那么天真无邪,她只有8岁,威廉爵士刚刚去世,如果我不幸遇难,请圣母保佑她。威廉爵士相信杰洛.海塔尔爵士,所以我也愿意尝试相信他,如果我死在海上,请圣母不让任何人发现我的尸体。请杰洛爵士保护丹妮直到成年,並为其选择一名合格的夫婿。无论能否重回维斯特洛,我希望她永远健康、天真、平安!” 第一天祈祷没有任何回应,第二天也是如此,第三天毫无变化,日復一日,可韦赛里斯没有放弃,嘴里一直念诵讚美七神的祷告词。 第七天,韦赛里斯感觉自己已经看到天上的父兄,恢復正常的父亲,和拿著竖琴的哥哥,他们对自己微笑。哥哥蓝色的眼眸依旧那么温柔,他想要向他们跑过去,却怎么也追不上。 “不是现在,韦赛里斯。”银髮少年突然惊醒,是一场梦,周围哗哗的水声惊醒了韦赛里斯。他勉强撑起身体,看到一条浮在海上的鯨鱼尸体,腐烂的臭味刺激著少年的嗅觉感官,可如今他还有挑剔的资格吗? “感谢慈悲的圣母,全能的父!”韦赛里斯拼上全力摇动船桨,缓缓接近鯨鱼尸体。 靠近才发现尸体上全是分食的海鸟,更让人侧目的是尸体似乎还在动,韦赛里斯往下一看,一群群的鯊鱼正在水下疯狂啃食著鯨鱼肉。 “肉都烂成那样,吃了也是被毒死,也许我可以...”韦赛里斯深吸一口气,他不知道自己的体力是否还能完成这次捕猎,可他必须尝试。 从角落里拿起鱼叉,用绳子穿过柄部的环,打上结牢牢固定住。银髮少年没有选择传统的投掷,他很確定自己的力量做不到这点。 慢慢地摇动著船桨,小艇一点点接近著啃食鯨尸的鯊鱼。那畜生正在大快朵颐,並没有在意小艇的接近,也许只当那玩意是又一个分食者。 深深吸了一口气,韦赛里斯的紫眸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举起鱼叉用尽最后的力气,刺了下去。 铁製叉头深深嵌入鯊鱼的背部,鯊鱼开始疯狂逃窜,倒鉤锁住绳子拉著小艇一路狂飆。龙王子紧紧拉住末端的绳索,不让鯊鱼有下沉反击的机会。生存危机將他全部的潜能都激发了出来。 海上的搏斗不知持续多久,也许几十分钟,或许几小时。当小艇终於不再移动时,韦赛里斯拉动鱼叉的绳索,每拉一下绳子上就会沾上血手印,可他对此完全没有任何感觉,沉浸在狩猎成功的狂喜中。 “七神啊,感激您的慈悲!”还在红堡时,韦赛里斯並不喜欢“受神祝福”的贝勒的故事。这位坚持拒绝与王后同房的国王,间接造成了第一次黑火叛乱。如今韦赛里斯却感觉自己理解那位先人,比任何人都要理解。 银髮少年拔出短剑,整个人匍匐在海水中,將儘可能多的鯊鱼肉割下,坚硬的鱼鳞將他的手割出更多伤口,他却顾不得这些——他没有可能带走整个尸体,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大鱼过来將尸体分食,他实在没有体力再搏斗了。 缺乏常识的少年確实被神祇眷顾了,整个操作方式让他避开了鯊鱼肉最有毒的部分,割下的都是勉强可以食用的鱼背部分。 “呼,接下来用海水冲洗一下,放在帆布上用太阳晒乾就行了。”回忆著儿时,老奶妈讲的水手故事,韦赛里斯做出了最正確的选择。 ----------------- 韦赛里斯不知道该感谢还是诅咒诸神,现在他被放在渔网里,就像他抓上来的鱼虾一样。这里充斥著腐败与臭气,瀰漫著墮落的味道。 捕获那条鯊鱼后,韦赛里斯没有再缺粮,一场小雨又解决了他的淡水问题。可雨水也让他发烧,开始做起稀奇古怪的梦。他看到自己骑著一条魔龙翱翔在天空,看到骑著大蜘蛛的蓝眼人举起標枪对著自己,看到坐船来到一座从未见过的城邦。 无数的梦境交织在一起,最后他又一次看到哥哥雷加,在梦里他说出了问出了那句渴望已久的话:“王兄,你为什么要背叛大嫂?为什么在最危急的时候,呆在多恩不回来?为什么將职责与荣耀弃如敝履?” 雷加没有回答,放下手中的竖琴,缓缓开口道:“龙有三头,可龙不止一条!” “你在说什么?回答我!”再一次从梦中惊醒的银髮少年看到不远处的光芒,那是灯塔的火焰。兴奋的韦赛里斯拼命摇动船桨,向著光明前进,同时暗下决心,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他都愿意,只求再一次踏上维斯特洛的土地。 结果,小艇触碰到岸边的礁石迅速沉没,韦赛里斯拼尽全力游上岸,病痛外加体力耗尽,使他昏迷过去。 再次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被人放在渔网里,抬著走了。周围人使用的通用语告诉韦赛里斯,七神確实回应了他的祈祷。时隔多年,维斯特洛再次迎接魔龙。只不过和银髮少年想像的方式不那么一样。 韦赛里斯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暴露身份,维斯特洛確实有许多贵族暗地里依旧效忠龙王,但会选择把他打包送给篡夺者的小人同样不少。至少一路上看下来,这里的领主更有可能是后者。这里到处是不怀好意的人,还有许多身上带著刺青的暴徒。经歷过海盗突袭的韦赛里斯从他们身上嗅到危险的气息——这帮傢伙和袭击密尔商船的铁民是同一种人。 他们穿过一座黑色玄武岩桥樑,途经一道锈跡斑斑的铁闸门,门后是一道注入了海水的护城深河,两根巨型铁链拉起吊桥悬跨河上。绿色的海水在河中汹涌澎湃,溅起朵朵浪花拍打在城堡基石上。护城河对面的城门楼比之前的更大,石材上覆满海藻。 进入室內前,卫兵用匕首割开束缚韦赛里斯的渔网,隨后一左一右押著他来到领主跟前。韦赛里斯注意到这里的地毯都是密尔製成。 这里的伯爵正在享受著白麵包、啤酒与燉菜。许久没有吃过文明世界食物的韦赛里斯不自觉地吞了一口唾沫,肚子也不爭气地打起鼓来。 “大人,这是我们今天抓到的少年。他身上携带短剑,看著像是被海盗袭击或者遭遇海难的船员。我们发现他的內衬是天鹅绒做的。一路上,我也在观测这小子,他明显能听懂我们说话。自由贸易城邦有不少贸易家族,我觉得这小子...应该可以换不少赎金!” “该死!我早就应该把那件破衣服丟掉!我应该控制自己的表情,装作普通的厄斯索斯人!”韦赛里斯懊恼地想著。 “有点意思...”这里的领主转过头来,他是个魁梧的傢伙,又肥又丑,脸和下巴都是金黄色的鬍鬚,头部还有毛髮,中心部分却已经禿了。 “我是甜岛领主高德瑞奇.波內尔,小子,算你走运,过来一起吃吧!”韦赛里斯吞了吞口水,隨后下定决心,坐在高德瑞奇对面大口吃起白麵包,长期匱乏让他感觉难以吞咽,几乎被麵包噎死,於是他又大口灌下啤酒。 “你是维斯特洛人对吧?小子!”高德瑞奇这句话差点让韦赛里斯喷出刚喝的啤酒。 “大人...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正常人在海难之后,看到这桌食物,可不是你这个反应。”高德瑞奇指了指香喷喷的燉肉汤:“从大海上倖存的人,往往乾渴又受凉,第一反应肯定吃肉汤,或者喝麦酒而不是带盐的麵包。” “我確实是维斯特洛人...我是路斯里斯.瓦列利安大人的私生子,叫我蒙德.维水即可。”韦赛里斯希望父兄可以原谅他放下那该死的骄傲与矜持,去冒充卑贱的私生子。 “哈哈哈哈!查尔斯队长,你带人退下吧。”高德瑞奇挥挥手。 在卫兵告退后,肥禿伯爵再次问道:“现在,小子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 “我已经告诉您...” “別试图在一个『朋友』遍天下的伯爵面前撒谎,小子!我见过天南海北的人,有走私者,有海盗,当然二者有时候並不那么涇渭分明。骑士与贵族我也认得不少。”高德瑞奇咧嘴笑了起来,银髮少年注意到他大部分牙齿都是黄的,一颗甚至泛黑。 “难道您认识路斯里斯大人的每一个私生子?” “当然不!我对瓦雷利亚贵族裤襠里的破事没有兴趣,在我看来那些小子还不如他们家的藏红花可爱。可活到我这般年纪的海边贵族都知道,一个人的口音是很难偽装的,下位者常常试图模仿上位者说话,却往往不伦不类。私生子除非从小养在自家城堡里,享受与婚生子女同样的教育,否则他们说话的调调与平民无异。而你...说著一口流利的宫廷雅音。我敢保证鹰巢城里的猎鹰都没你的嗓音好听。” 高德瑞奇盛了一碗乱燉,韦赛里斯这下看清楚了,里面有有三种螃蟹:红蟹、蜘蛛蟹和帝王蟹。更让韦赛里斯吃惊的是那只递给他碗的手——上面有著鸭子一样的脚蹼。 “別惊讶,这是我们家族的传统,学城的老学究们试图破解这个世界的全部神秘,却无法解释我们这样的人。”高德瑞奇哈哈大笑,將碗放在韦赛里斯面前,自己拿起酒杯痛饮起来。 韦赛里斯保持著沉默,心中五味杂陈。 “不说话?让我猜猜,我小时候还挺喜欢和港口的水手们玩解谜游戏的。你是地道的维斯特洛人,那么可能出现银髮紫眸的家族只有坦格利安,瓦列利安,赛提加这三个了。你又说著一口流利的贵族雅言,据我所知整个七国除了艾德史塔克那头倔强的狼外,没有人敢在老婆活著的时候把杂种带回家教育。恩...不是莫佛德.瓦列利安,我手下的船长见过那小子,他是一头亮金色的头髮。你看上去最多15岁,这年龄也不太对的上...” 韦赛里斯已经彻底没了胃口,感觉心臟被烧红的烙铁钳住,整个人都出著虚汗。 “这么紧张,看来我已经接近谜底了。你从海上来,最近无论潮头岛还是蟹岛都没有商船出事的记录。倒是我们的盛夏厅亲王...让铁民把峡海对岸搅得天翻地覆...所以,一个出生在维斯特洛的瓦雷利亚血统家庭,接受正统大贵族教育,年龄在12-15岁之间,近期在峡海对岸居住。据我了解这样的人只有一个。” 高德瑞奇笑了起来,黑色的那颗牙,上面还有一个洞,韦赛里斯感觉自己要快被吸进去。內心诅咒起害自己沦落至此的罗伯特.李,那条变色龙... “你打算怎么对付我?”银髮少年感觉口乾舌燥,甚至有呕吐的欲望。 “別紧张,我亲爱的殿下,或许你自己管自己叫陛下?我想知道你是否婚配?” 龙王子立刻警觉起来,看了看高德瑞奇的脸,猜到对方在想什么,拼命压下心头的厌恶。“我已经订婚了,对方是一个大贵族的女儿。” “那样啊...真是可惜,只有朴实的女人才可以当好老婆。照我说你们家族就是毁灭於对美色的迷恋上!” 韦赛里斯感觉自己应该愤怒,可对方的话却挑不出一点毛病,坦格利安的所有劫难都与王室管不住下半身有关。 “我们三姐妹群岛曾经支持过两次黑火叛乱,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说起来你的家族沦落至此,我们也有一些责任,毕竟当初艾德史塔克就是从这里回到的北境...” 听到这话,韦赛里斯感觉心下一松,整个人也不再紧绷,隨之而来的是一阵眩晕。 “能说说吗?”被识破身份的韦赛里斯,儘量让自己保持王室的仪態,勉强平衡住自己的身体。 “当初你父亲送信使去谷地,要求琼恩.艾林那老傢伙送出艾德史塔克和劳勃拜拉席恩的人头。劳勃立刻扯起反旗。可当时海鸥镇被依旧效忠铁王座的格拉夫森家族控制著。史塔克要想回家召集封臣,只能翻山越岭去五指半岛,找到一位渔夫载他渡过咬人湾。不幸的是,他们路遇风暴,渔夫淹死了,但他的女儿在船沉以前拼死把史塔克送到了姐妹群岛。据说史塔克留给她满满一袋银幣,还搞大了她的肚子。她把那个孩子命名为琼恩.雪诺,以老艾林的名字取的。” “跟艾德公爵见面时,我父亲就坐在我现在坐的位置上。我们的学士力促我们斩下史塔克的脑袋,送给你父王表忠。那意味著丰厚的奖赏。你爹虽然疯狂,可对取悦他的人向来出手大方。但那时我们已得知琼恩.艾林拿下了海鸥镇,劳勃当先登城,手刃马柯.格拉夫森。『这个拜拉席恩无所畏惧,』我对父亲说,『他像国王那样战斗。』学士听了冲我咯咯笑,说雷加王子干掉他不费吹灰之力。史塔克就在那时插话道:『世上不变的唯有凛冬。我们的確有可能失败,但…假如我们胜利呢?』我父亲遂决定礼送他出境。『如果你失败,』他告诉艾德公爵,『你从没来过这里。』” “这么看来你们家族还有点良心,知道这个行为直接导致我们家族的悲剧。”韦赛里斯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情感,事实上,他能坚持到现在已经不易。 “不,我之所以和你聊这么多是因为...杰洛.海塔尔还有15000人在峡海对岸的爭议之地。正如史塔克所言,胜负未分,下注太早。而且,你还有一个可以拿来交易的妹妹,我的殿下。当然,在我这里你有时间慢慢考虑,现在...” 高德瑞奇突然站起身,大吼道:“格里森学士呢?我们尊贵的客人生病了!要是让客人死在我的屋檐下,我保证把你和那群走私者掛在一起!” 瓦雷利亚赤鸦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 第22章 升级的矛盾,与布拉佛斯开战 探索奇幻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p> 罗伯特端著一杯咖啡,皱著眉头听墨蕊尔夫人的匯报。 “你是说那帮老傢伙要掀桌子了?”罗伯特觉得有点可笑,自己想要留点体面,他们却不领情。 “原本不必走到那一步...但你那个海怪打手杀掉了查尔斯的独子,现在他正式提交议案,控诉你『擅启战端』,要求解除你的职务与兵权。”墨蕊尔夫人也端起杯子尝了一口,眉头紧皱,她还是不习惯这新大陆的特殊饮品。 “真是可笑,堂堂议长,作为接班人的儿子出现在战区,还不掛紫帆,这怪得了谁呢?我唯一想知道的是紫舰队在这件事中的表態。”罗伯特这段时间利用拉赫洛信徒成功组建起索斯罗斯的陆军,他有信心只要紫舰队不参战,他便无所畏惧。 “有我和布鲁托在,议会不会批准宣战的请求,但...政党內部也有不少人希望取代你的位置。所以议会同意了罢免的申请,军队由查尔斯他们自行筹备,或许里斯与潘托斯也会赞助一些。” “这也是你还愿意来见我的原因吧?墨蕊尔夫人?”罗伯特又喝了一口咖啡,看著沉默的妇人笑了起来。 “既然知道答案,为什么要问?事实上,你应该感激我不是吗?如果不是我全力游说,你面对的就是500艘整备齐全,装备著野火的紫帆战舰,而不是临时拼凑起来的臭鱼烂虾。別说长翼龙,便是真正的魔龙也不是紫舰队对手。” “或许吧,但我猜还有其他的原因,前几年我开拓索斯罗斯已经成为布拉佛斯市民心中励志的代表。秘之城距离这里太远,金册贵族与我有这样那样的利益纠葛,商会与我有太多合约,贫民们尤其是信仰光之王的前逃奴希望获得土地。况且夏洛特大祭司不给一个上上品的预言,紫舰队便不会出动。我自问这几年对索斯罗斯的大伙不错,许多维斯特洛移民甚至私下叫我国王呢。” 罗伯特站起身来,遥望著窗外的场景,奥斯威尔身披白袍,正在操练著拉赫洛的信徒们。这批人不少是原本的圣焰之手,还有部分是逃亡至此的瓦兰提斯虎袍军,本身就有一定军事经验。总督特权允许参军者及其家属在服役期间永远免税,职业军官可以获得每个月四枚方形大铁幣的军餉。等查尔斯那老小子的佣兵和里斯人的舰队从厄斯索斯北方开来,他至少有一年准备期,足够好好欢迎他们了。 “你要称王吗?罗伯特?”墨蕊尔夫人眉毛竖了起来,眼神也变得犀利。 “我欲王则王,只不过树大招风,王者的名號除了让峡海这边的城邦叫我『僭主』,西边的王国或许会给我一个认可外...”罗伯特重新坐了下来,摊开手掌,“我什么也得不到,这里不是维斯特洛那种尊重王权的地方,我有兵,有钱,还有船与粮食。只要能连任下去,我不认为自己与国王有什么区別。你知道的,我不会为虚无渺茫的事情大动干戈。”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权力!”罗伯特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卷,按照记忆將前世荷兰东印度总督的所有权力都写在这上面。 “看看吧,夫人,等我把某个老小子的首级掛在桅杆上的时候,你就可以提交给议会了。” 墨蕊尔夫人的手微微颤动著,拿起那张羊皮卷,结果越看越心惊。 “索斯罗斯权利法案: 1.索斯罗斯总督產生无需经过议会批准,而由股东大会於布拉佛斯的投资人中表决產生; 2.议会或海王无权罢免索斯罗斯总督职务,职位任免需股东大会同意; 3.索斯罗斯总督拥有完全铸幣权,布拉佛斯铁幣与索斯罗斯新幣为1:1等量兑换。若总督更改幣种,需经过股东大会表决; 4.索斯罗斯总督享有完全外交权,除不得向布拉佛斯宣战外,总督享有任意调配境內紫色战舰与野火武器之权利。 5.索斯罗斯总督任期为6年不变,然连任可以无限期,只需股东大会同意即可; 6.夷门塔、夷林、戈罗斯三城及治下30个市镇允许布拉佛斯商人优先投资开发,並按时上缴赋税,但议会与海王无实际管辖权; 7.如果未来新的市镇或城市建立,依照第六条办理; 9.即日起,铁金库借贷给索斯罗斯总督的年息不得超过5%; 10.高高索斯划入索斯罗斯总督辖区,与大陆三城同,所有治理权归属总督与市议会所有,布拉佛斯海王与议会不得干涉; ” “你还是那么喜欢带来惊喜,罗伯特,你这是要创建一个国中国!”墨蕊尔夫人的手都在颤抖,罗伯特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女人如此失態,不由心下得意。 “你就是公司最大的股东,夫人,如果议会批准这份草案,那你就是除我之外的第二大受益人。” “他们不会同意的...” “所以,我说要等我把查尔斯那老东西的头掛在桅杆上之后嘍。照我说,布拉佛斯离这里足足一年航程,这些『便宜行事』的权利,是我应得的。”罗伯特耸耸肩,自由贸易城邦相对维斯特洛確实更限制实权人物,比如海外领连任不能超过1次,同一个人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多次出任总督职务等等。据说某些古老的城邦还会用陶片放逐的手法,驱逐掌握兵权的將军,防止诞生僭主。 可遥远的地理与环境是集权的死敌,哪怕强如前世大国在古代,也没办法克服地理的屏障。罗伯特可以確信,任何想有所作为的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都会做出类似的举动。 布拉佛斯方面,若真出动紫舰队,沿岸的市镇根本支撑不住那么庞大的舰队常驻。最坏的情况,罗伯特大不了带著忠於自己的部队去雨林里打游击。只要仔细计算紫舰队开拔一年所需开支,就会发现维持一个良好的宗藩关係才是最优解。一句话,选一个每年有钱拿,打仗愿意出兵的殖民地,还是一个隔三岔五“不断流血的伤口”? “秘之城是商业与移民的城邦,我们没有那么重视...一些面子的问题。”罗伯特端起咖啡杯,笑道: “当然,也感谢我那海怪打手宰了查尔斯的小崽子,免去我许多的麻烦。”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奇幻小说小说,那可能是《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 第23章 再见索罗斯,罗伯特的西帕希骑兵 索斯罗斯,夷门塔 索罗斯心情极为复杂,当维克塔利昂得知他此前认识罗伯特后,立刻决定亲自押送他前往夷门塔。 “如果你所说的全部属实,那小子可欠你一个大人情。”海怪面具下的男人如此说道,“最近不断有铁群岛的毛头小伙要来投奔我,我还缺点安置费,正好问他要!” 见索罗斯不愿意再见罗伯特,维克塔利昂也不和他废话,直接绑成一个粽子押入“无敌铁种”號,从高高索斯出发来到夷门塔。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海港,有著极为典型的布拉佛斯风格,所有船只都掛著紫色的帆布。码头处,身著布拉佛斯特有的深色华服的官员接待著厄斯索斯与维斯特洛的商人们,从服饰看以瓦兰提斯和魁尔斯人居多,还有一些夷地人和多恩人。 码头上,工人们搬运著一箱箱丁香、肉桂、藏红花上船。几艘打著长枪贯日旗帜的商船,停靠在码头上,人们小心翼翼地用吊桥將一批批维斯特洛军马和多恩特有的沙地马从吊桥上放下,几个官吏模样的人和他们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挥挥手让將一袋袋蔗糖装上多恩人的商船。 “看来我们这位总督又要干一票大的了,他似乎不满足在大洋当一个海贼贵族。”索罗斯嘲讽道。 “也许这样更好,你们三女儿王国不也以盛產海盗闻名吗?”维克塔利昂文化水平不高,但里斯的桑恩家族与葛雷乔伊家族一个称霸峡海,一个称霸落日之海,一东一西堪称维斯特洛双煞,维克塔利昂自不可能不知。索罗斯本想反驳三女儿早就解体,可身后两个铁种一用力,肩膀钻心得疼。红袍僧只好闭嘴。 离开码头,队伍跨过城门,由於使用了瓦雷利亚自由堡垒的技术,城墙与城门並未因岁月侵蚀而损毁。索罗斯看到一条带有明显布拉佛斯风格的长渠从夷河接水注入城內,城市周围也被挖通,夷河之水形成一条宽阔的护城河,红袍僧目测最窄处也有60米的宽度,最宽处则超过100米。城下町也接入水渠,只不过这里的人种植的是大莫拉克人喜欢的水稻,而不是西厄斯索斯或维斯特洛常见的小麦。 更让索罗斯吃惊的是,耕地的是一头头足够十几米长的怪兽。它们鼻子前长著圆形的角,性格却很温顺,甚至后面几个吠舍农民都能轻易驱使它们。 “我刚来的时候,和你一样惊奇,没有这些动物,这里的工程进度不会那么快。”看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索罗斯,维克塔利昂嗤笑一声:“这种生物力量很大,速度却算不上快,要不然拉上战场远比战马好使。” 穿过瓦雷利亚人建造的黑色城墙,入目是一条宽大的道路,地面铺满鹅卵石,足以让4驾马车並排穿过。城市的规划显然有布拉佛斯建筑师的心血,喷泉处家庭並不富裕的市民们正在用水桶打著水。或许是天气炎热的关係,队伍很长,有几个红袍的卫兵在维持秩序。索罗斯看到几个老妇人拿出一枚枚铁幣给几个小吏,对方则会给一张水票,只有拿著那个,她们才被允许打水。 “看来这个总督为打仗已经疯了,连老太婆的钱都要收。”在厄斯索斯,市民阶层去公共水池打水从不需要付钱。 “貌似这些喷泉是那个叫做札什么的魁尔斯人的財產...我不喜欢那个鬼主意贼多的小子,可我也不想他平白无故背上欺压穷人的名声,毕竟他现在是我效忠对象了。” 一旁的铁民和一个驛站人员说了句什么,对方牵来4匹马,索罗斯被押上其中一匹,两个铁民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维克塔利昂则骑在最前面。 沿街都是叫卖香料、蔗糖、可可豆、渔获、玉米、马铃薯的摊贩,索罗斯感觉自己是在布拉佛斯而不是黑暗大陆。 “看不出来啊,那小子確实是一个优秀的总督...”哪怕心里再討厌罗伯特,索罗斯也不得不承认,但就这股繁荣的气息,这里已经不亚於任何一座自由贸易城邦。 “哼!等我打贏亚瑟.戴恩的那天...我要亲自驾驶长船向那些商贩付铁钱!”维克塔利昂的声音很沉闷,显然他又一次挑战失败了。 穿过繁忙的市中心,靠近城墙的另一端一行人总算抵达总督府,红袍卫兵早已接到通报,核对完身份后就將一行人放了进去。 走进大厅,里面摆满了来自自由贸易城邦的雕塑、绘画,来自吉斯人的立柱浮雕,夷地的丝绸,瓷器里插著许多不知名的鲜花。让索罗斯感到光火的是,地毯显然是密尔出品,或许就来自他被俘的那艘船。 在卫兵的接引下,他们总算在二楼的书房见到了罗伯特。对方显然已经恭候多时。年轻的总督拿起酒壶,亲自给一行人倒了金葡萄酒。 “小子,听说你的海军拒绝出战?”维克塔利昂的头盔在进入总督府时,就已经解下,大马金刀地坐在鱼梁木椅子上,端起酒杯开始痛饮。 “哎,多少次了,为什么你就不明白金葡萄酒得慢慢品尝?维克塔利昂。”罗伯特略感无奈,“布拉佛斯人拒绝和母邦作战並不出乎我的意料,事实上,我早就为这一天在做准备了。否则你现在应该在东海望吹冷风,而不是在我的书房痛饮美酒。” 隨后罗伯特目光转向索罗斯,他挥了挥手,一旁的卫兵立刻给索罗斯鬆绑。 “好久不见,我的兄弟。看来这几年时间,你的日子不错,身材都有点发福了。” “托您的福,总督大人,我已经减肥成功,在海上的日子,这帮铁种只给我吃醃肉和带著木屑的麵包。”索罗斯没好气地说道:“再就是我可担不起『兄弟』这个称呼,我对拉赫洛的教义没什么兴趣...这里也有您的功劳。” 罗伯特沉默,他可以无情,但对方毕竟带给自己第一桶金,虽然那是用数万圣战军的鲜血换来的。 “我承认自己对预言的解读失败了...” “总督大人,你可以砍下我的首级,但请不要侮辱我的脑子!这一切...在一开始在你的计划中!”索罗斯的眼神就要喷出火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或许吧,但你也获得了统帅数万圣战军的资格不是吗?”罗伯特也不惯著他,“正如我当初把你从妓院里捞出来一样,现在你有第二次机会了!” “什么意思?”索罗斯猜到了可能,但理智告诉他,自己已经上过一次当了,决不能再被戏耍。 “看见那副盔甲了吗?”罗伯特用手指了指架子上的甲冑。 “这是?”索罗斯瞪大眼睛看著架子上的盔甲,他从未见过这种样式的甲冑。 “我管它叫做镜面甲,拉赫洛的信徒厌恶七神骑士钟爱的全身板甲,我就按照光之王的意志设计一套符合他们需求的全身盔甲。红神信徒大多地位不高,在瓦兰提斯更是奴隶的代名词。这种贵族骑士的盔甲自配不上,但这一切从今天开始改变了!” 罗伯特一挥手,“我打算建立一支骑兵队,名字叫做西帕希(奥斯曼的封地武士,词源和琐罗亚斯德教一样来自波斯,原意是士兵),来投奔我的拉赫洛信徒有不少是原本的虎袍军或圣焰之手,本身就会使各种武器。我让奥斯威尔爵士挑选出骑术精湛者,训练他们协同作战。可光之王的僕从並不接受一个七神骑士的领导。” “所以...你希望我来领导他们?” “不错!你是我认识並信任的人里,唯一有领军作战经验的人。”罗伯特笑了笑:“劳勃国王对你那把火焰剑记忆颇深,可惜三叉戟的时候,你没有那样一支骑兵队,否则你真有机会帮雷加成为预言中的王子。” “我又该用这支骑兵守护谁呢?”索罗斯苦笑著,罗伯特的话显然戳中了他的伤疤。 “守护雷加的女儿,雷妮丝公主,辅佐我,雷加的女婿。等打完这仗,我就和雷妮丝公主完婚!”看著震惊的索罗斯,罗伯特咧嘴笑道。 第24章 三城同盟的「私人军队」,罗伯特的应对,红毒蛇参战 峡海,里斯城 今天市议会几乎全部的要员在韦斯特.罗佳尔的带领下,在港口处列队欢迎来自布拉佛斯与潘托斯的贵客。 不远处的地平线一艘紫色帆船缓缓驶来,紧接著是第二艘船、第三艘的船帆。一直到整支舰队全部出现后,所有里斯要员全部站得笔直,恭候厄斯那位索斯北部的霸主。 待舰队驶入港口,先是下来一堆穿的花枝招展的军人,他们全部身著半身板甲,盾牌上用涂漆画著各种样式的动物,有现实中的鯊鱼、鯨鱼也有已经灭绝的生物比如龙、独角兽、狮鷲。一个身著泛著蓝光的黑色全身甲,上面用白漆绘製著布拉佛斯泰坦图纹的中年人最后一个落地。头盔顶部还插著一根巨大的羽毛,看上去像是从海王的百兽园里得到的。 “查尔斯.伍特雷德大人,您的到来让里斯上下倍感荣幸,里斯的姑娘们敲著鼓欢迎来自布拉佛斯的贵客。这位是?”一个金黄头髮的胖子也跟了过来,他咧嘴一笑:“韦斯特,好久不见,別说你,就算是我自己照著镜子都想哭。” “伊利里欧总督?抱歉刚才没认出您来。”当年的翩翩刺客,如今成了这副模样,让韦斯特有些唏嘘。 “客套话就免了,那个叛乱总督的脑袋还掛在脖子上,我就一天没有心情閒聊。如果不是为了会合里斯舰队,船员们也需要休息,我都不会在这里停靠!” “查尔斯大人...我知道您很伤心,我的父亲也被那小子杀死,连族剑都被其夺去。请相信我復仇的意愿不比您差...” 查尔斯一挥手粗暴地打断了韦斯特的发言,声音也极度冰冷:“復仇?我不否认,我想要那玩意。我甚至发誓在罗伯特.李被押回布拉佛斯明正典刑前,我只穿深色的衣服和盔甲,只吃麵包与红酒度日。但罗伯特是金册上的贵族,如何处理索斯罗斯总督只能由布拉佛斯人来决定!” “可布拉佛斯议会只是罢免他的总督职位...並未正式宣战...您现在说这个。” “罢免也有流程,韦斯特大人,法律条文里就有另类解读的部分。以前也有海外领总督拒绝交出兵权,並试图集结私兵反抗的先例。通常是由新任总督带上佣兵团和家族舰队解决问题,当然那位年轻人一口气得罪三大城邦,让我们团结起来,还是首例。” “如果我们不能胜利又当如何?”韦斯特心中暗暗吐槽,当然没有直接说出来,任何文明里这都是大忌讳。 “伊利里欧总督,这次我们里斯可以提供50艘战舰,僱佣了侠客团、猫女团、风吹团,还从阿斯塔波...”韦斯特看著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的布拉佛斯人,连忙闭上嘴。 “3000无垢者,虽然我发福了,头髮也不如往日茂密,可搜集情报的功力却也不减当年。”伊利里欧立刻打断了对方的话,再说下去就有和布拉佛斯人决裂的风险。 “我带了100艘船,全部是商船改,上面配置了野火。除此之外,还僱佣了黄金团,据说里面有个叫做格里芬的军官极力赞成接受这份合约。”查尔斯冷冷地看了韦斯特一眼: “2年前,他们在爭议之地被杰洛.海塔尔的白色安达斯团打败,那位格里芬爵士不知从哪弄来大量金龙,使得原本濒临崩溃的佣兵团迅速恢復元气。现在他在黄金团的地位很高。”说完,他扫了一眼笑而不语的伊利里欧。 “这样我们就有2万人,150艘战舰,这个军力足够打下除布拉佛斯和瓦兰提斯之外任何一个自由贸易城邦了。”伊利里欧抚掌笑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虽然恨那小子,可我不否认他是布拉佛斯歷史上罕见的將帅之才。夷门塔更是瓦雷利亚技术筑造的坚城。我不认为这点人就够了,泰洛西那边怎么说?” “那群贪婪的傢伙,心肠和他们的鬍鬚一样五顏六色。”韦斯特啐了一口,三女儿王国解体后,彼此之间的关係就极为不和睦。其中,泰洛西人以贪婪和攻击性闻名,他们崇尚鲜艷的色彩,喜欢把鬍子和头髮染成五顏六色的样子。 “泰洛西大君要您同意拿下索斯罗斯后,帮我们攻击密尔,夺回爭议之地后,才可出兵相助。” “可以!” “大人,您真的不再考虑...” “布拉佛斯人一诺千金,罗伯特.李都知道这个,韦斯特大人。只有先打贏我们才有未来!传令给旗语兵,全舰在里斯港休整三天,所有开支全部由我报销,但记住要克制,不要和当地人起不必要的衝突。三天后,没有及时归队者,会被判处绞刑。” “伊利里欧总督,那个罗伯特.李真那么强大吗?索斯罗斯这几年確实风头正盛,可主要集中在他们的香料与蔗糖上,我从未听闻那位总督有何惊人战绩。”韦斯特看到查尔斯骑马走远后,偷偷拉著伊利里欧说道。 “您还是小看那个年轻人了,韦斯特大人。我这边的情报是他在蛇蜥群岛的铁民长船就有几十艘,至少5000铁种在前铁舰队司令的带领下,劫掠我们的船队。” 伊利里欧深深地嘆口气,如果不是必要,他真心不愿意和那位为敌,奈何他挡了小格里芬的路,这矛盾著实无法调和... “除此之外,爭议之地那支白色佣兵团,也与他有千丝万缕的关係。” “什么!原来如此...怪不得...我父亲明明是在爭议之地被杰洛.海塔尔俘虏,最后却死於被罗伯特点燃的不朽神殿...这下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突然韦斯特像是想起什么,突然问道:“伊利里欧大人,杰洛海塔尔的那支佣兵团已经有15000人,我们这次倾巢出动,会不会?” “这点不用担心,爭议之地和索斯罗斯之间隔著夏日之海,优质的港口都控制在里斯、泰洛西、密尔三城之手。没有舰队和优良口岸,白色佣兵团只能骑著鯨鱼飞去罗伯特.李那边。” ----------------- “真是个討人厌的傢伙。”罗伯特暗暗心道,通过不朽神殿的画面,独家!瓦雷利亚赤鸦专访及《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他基本確定琼恩.柯林顿的那个“伊耿”,就是伊利里欧和那个叫做西拉女人的儿子。难怪这傢伙处处与自己为难,毕竟最挺旧王的多恩人眼里,哪怕他是真伊耿,继承顺位也在雷妮丝之后,可不得对自己除之后快? “唯一麻烦的是,如果我宰了那个金毛肥猪。瓦里斯那傢伙若有什么后手...我现在还不想和劳勃开战...”前期投入成本很高,现在琼恩.艾林与史坦尼斯的调查已经上正轨了。再加把劲,等劳勃被弒君猪拱死,五王之战开打,盛夏厅亲王就可以坐享其成。 “再不行,先捉活的,我再去问问看无面者是否还愿意帮助我。” “大人,我们应该怎么办?”奥斯威尔的声音將罗伯特拉回现实,杰洛借御林铁卫队长的身份在爭议之地积蓄实力,亚瑟.戴恩借拂晓神剑的威望在盛夏厅厉兵秣马。奥斯威尔的地位可就差多了,但他依旧是最优秀的那一届班子,派去训练索斯罗斯新军无疑十分合適。 “情况我已经了解。”罗伯特放下手中的羊皮卷,“现在夷门塔的城防军训练得如何?” “很成功,罗伯特大人!他们不同於您派给索罗斯的部队,都是新兵,原本我也没有把握。但我不知道您用什么办法,让那群红神信徒...如此狂热且不知疲倦。维斯特洛的军队一周最多训练2-3天,他们可以接受一周5天的操练,如果不是最近雨季,疫病横行,我还可以继续加练。至少现在他们守住夷门塔和渡口绝对没有问题!” 罗伯特露出满意的微笑,系统对光之王信徒的“特攻”依旧有效,如果不是被低魔环境锁住,自己又何须畏惧劳勃? “野火准备的如何?布鲁诺先生?”罗伯特没有忘记布鲁诺还有布拉佛斯驻君临总会长这一身份,该利用的就利用起来。 “布拉佛斯人拒绝再出力后,我只能从君临那边拉炼金术士过来帮忙。还好现在七国处於和平状態,你在劳勃加冕晚宴上捅破疯王的计划后,他们在维斯特洛,尤其在君临的地位用过街老鼠来形容毫不过分。我找到炼金术士会长的时候,他头上正掛著一个臭鸡蛋呢。你徵用的斑纹人独木舟也准备好了,查尔斯那老傢伙绝对想不到你会这么打。” “西帕希现在只有1000人,毕竟足以对標维斯特洛骑士的具装甲骑不是那么好训练的,哪怕他们本身就有骑术和军旅的经验。”未等罗伯特发话,索罗斯就主动匯报起来:“毕竟您说过,寧缺毋滥,这股力量放在七国只有守护级別的大贵族才可以调动。我已经尽力了,请记住您的诺言...” “说起诺言,我没想到你真会来,奥柏伦亲王。” 一个阴影中的男子现出身形,却没有往日玩世不恭的笑容,“多恩人许下诺言,一定会將之实现。你帮助坦格利安復辟,建立属於坦格利安的武装,多恩就帮你解脱来自母邦的束缚。”(见第二卷第十四章) “说起诺言,我没想到你真会来,奥柏伦亲王。” 一个阴影中的男子现出身形,却没有往日玩世不恭的笑容,“多恩人许下诺言,一定会將之实现。你帮助坦格利安復辟,建立属於坦格利安的武装,多恩就帮你解脱来自母邦的束缚。”(见第二卷第十四章) “当然,我的情报网告诉我,韦赛里斯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三姐妹群岛。不用担心你的侄女婿,奥柏伦亲王。真龙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雷加.坦格利安就死了,被劳勃一锤砸扁了胸膛。” “不错,可韦赛里斯並非为战爭而来,他是来確认自己与您侄女的婚约!我已经派出所有的探子尽力去找了,如果还是没有消息...就说明他躲藏起来了。” “更有可能死了。” “但还有希望不是吗?所以你才愿意带著5000长矛手和1000轻骑兵到索斯罗斯。”罗伯特也不打算多纠缠,直接指出了奥柏伦的真实心態。 红毒蛇沉默了一会,“如果韦赛里斯还在密尔...这次来的就是1万人了。如果他死了,你必须给我一个交待!” “我会让维克塔利昂和您决斗的,亲王殿下,但不是现在。没人知道他会乔装打扮偷渡。” 罗伯特感觉青筋都快暴起,有时候他非常喜欢维斯特洛人,因为他们普遍比厄斯索斯人忠诚;有时候,他非常厌恶维斯特洛人,尤其是狼、龙、鹿、枪这几家。情绪上头完全不讲利益,只说情感的人,固然值得託付后背,也难以用常规办法打动。 “丹妮莉丝还在密尔,如果韦赛里斯真有三长两短,昆廷可以替代他姐姐与丹妮莉丝成婚。”奥柏伦嘴角一勾,显然这才是他的目的。 “你们把坦格利安家的公主和王子当成货物吗?多恩人你以为你是谁?”奥斯威尔实在听不下去了,手不自觉地放到剑柄上。 “冷静点,小蝙蝠,我看在叔叔(勒文.马泰尔)的面子上,原谅你这次冒犯。下次再敢试著对我拔剑,我保证你会后悔没有回赫伦堡舔篡夺者的<i class=“icon icon-unie0a1“></i><i class=“icon icon-unie0a2“></i>。” “你!”奥斯威尔脸都变得通红,剑几乎出鞘,红毒蛇看似隨意,其实身体早已紧绷,隨时会拿起一边的长矛。透过鹰眼,罗伯特清楚地看到上面有异样的光泽,显然淬毒了。 “你们把我的宅邸当成什么了?”罗伯特率先出手,按住奥斯威尔正在拔剑的手,动作之快让奥柏伦都大吃一惊。 “奥柏伦亲王,我並非丹妮莉丝的监护人,但我可以保证!此战过后,你会得到一个完美的侄女(niece)婿。”罗伯特感激著通用语(英文)的便捷,侄女和外甥女是一个词。 “你从火焰中看到了对吗?韦赛里斯还活著?”奥柏伦显然听说过罗伯特“巫师领主”的名声。他皱起眉头,学城求学拿到6根项炼的他,也受学城的影响,对神秘学並无好感。 “长夜漫漫处处险恶啊,奥柏伦亲王。或许你不喜欢火焰,但您应该信任一个维斯特洛贵族的信誉。正如我在盛夏厅的时候,所取得家族箴言。” 罗伯特咧嘴一笑:“誓在此,诺不毁(oaths made,never broken)。” “当然,仅限於誓言在字面上的意思了。”罗伯特心中暗讽。 第25章 夷河的绿色魔焰 立即阅读第25章 夷河的绿色魔焰:,开启今日精彩。 索斯罗斯,夷门塔 这座城市兴建於古吉斯人之手,后被瓦雷利亚自由堡垒夺取,原有的地基被剷平,再用龙王的黑墙技术重建。 瓦雷利亚人看重这里的地理位置,此地乃是夷河的下游,水渠可以轻鬆灌溉数千平方公里的沃土,又紧贴夏日之海。龙王们的目的显然是打造一座南方的自由贸易城邦与北面的瓦兰提斯相呼应,控制整个夏日之海的商贸圈。 但是,发达的交通意味著敌军同样“便利”,平坦的沃土也让防守的一方无任何地利优势。 琼恩.柯林顿擦拭著手上的利剑,复杂的眼神看著远处的巨城。黑色的城墙,表明瓦雷利亚人確实在这里下功夫了,已知世界没有攻城器械可以打破这黑色的要塞。凸出的部分呈现半圆形,守军可以轻鬆地往下倾斜火力。外侧20多米高的城墙只有大型攻城塔可以接近,普通的云梯很难搭上去,就算造出来也极易被守军用撞杆打断。只能用大量人力打造出巨型的攻城塔才能登上去。 但这不是当务之急,60米宽度的护城河,至少得填出1公里的宽度,才可供大军接近城墙。粗略估算下,最理想的状態也需要至少一个月才可以完成。这还没有计算佣兵大爷们有许多根本不愿意做这种“奴隶的活”,以及守军投石机的火力。 很多佣兵团长在看到城市的那一刻就委婉地表示想要回家的欲望。攻城歷代都是惨烈的代名词,尤其是这种黑色的城墙,厄斯索斯人都清楚那意味著什么。为那一点点佣金,就枉送性命著实不值。 可其他佣兵团或许有退路,黄金团没有,如果那个伊利里欧说的是真的,那么小伊耿命定的王后还在这座城里。狮鷲不得不为视同亲子的孩子博上一博。 “当初引荐你给坦格利安是我犯下最大的错误,如今我必须亲手修復他。”狮鷲目光一冷,看向远处的夷河,希望查尔斯他们顺利。 ----------------- 三城同盟的战舰在河水下游处缓缓前进,他们做了充足的战斗准备,却发现没有一艘船来防御。 “看来那小子打算把海怪的舰队留到最后了。他知道水中的战斗,自己没有胜算。”查尔斯话音刚落,就看到远处有很多沉船。瞭望员匯报,整条航道已经被堵塞了。下游河水往往受潮汐影响极大,与海水区別很小,冰火的海战遇到这种情况也只能在落潮的时候,再让船匠用斧头、锯子、撬棍割开龙骨与肋材。 “聪明的办法,哪怕藉助潮汐,我们也得花几天时间才能通过。可惜,你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东西...”查尔斯转身对旗语兵吼道:“野火准备!” 隨著旗语兵的挥舞,布拉佛斯船员开始用布包住巨石,放到投石机上,再打开一桶桶绿色的液体浇在外层的布上。 “点火!发射!” 一排排绿色的魔弹射向沉船,水面上的部分瞬间被击碎,绿色的火焰点燃残骸迅速燃烧起来。 “划桨!所有船后退!避免被野火误伤!” 就在这时,一条巨大的铁链竖起,挡住了舰队后退的道路。一个带著海怪面具的男人在岸边出现,身后的丛林里涌现出密密麻麻的铁民战士。 “准备沙土!想用我们的野火点燃自己,你做梦!”旗语兵连忙改变命令,水手们不再投射野火弹,转而从船舱里开始搬运沙土。 就在这时候,什么东西撞到船上发出“咚咚”的声响,查尔斯立刻让卫兵去查看情况。 片刻后,卫兵前来匯报:“大人只是木桶而已。” “木桶...不好!”查尔斯声嘶力竭地吼道,“立刻把沙袋往水里丟!不要吝嗇!为了生存!” 可惜为时已晚,夷河下游的水流速很快,撞到船体的木桶瞬间碎裂,流出里面的绿色液体。由於密封技术不过关,从沉船处顺流而下的大量木桶已经把航道铺出一条“野火之路”。绿色的液体沿著之前被野火弹点燃的沉船,宛如一条索斯罗斯的绿色巨蟒直直地扑向舰队。 “布拉佛斯人!列队靠岸!” 舰队中的布拉佛斯人听从指挥立刻往右岸靠拢——左岸就是蓄势待发的铁民,他们已经列完盾阵了。 “该死的里斯人,这帮奴隶贩子果然靠不住!”查尔斯咬牙切齿地看著撞在一起的舰队,由於没有联合军演过,双方的配合併不默契。可逃生的河岸就那么宽,所有船只都在爭先恐后地抢夺著生存的空间。 “不管了!旗语兵,传我命令,所有紫帆舰队转向靠岸,里斯人愿意让开最好,不愿意就直接碾碎他们!” 布拉佛斯人的船只普遍要比里斯人的大一圈,互相碰撞下,河面上水花四溅,多半是落水的里斯水手。隨著野火烧到,大批水手在水面上被活烤。惨叫声响彻整片河域。 混乱持续了一下午,紫色船帆上的人终於靠岸。所有人都很狼狈,士气也低落,他们几乎没有与敌人交战就损失了大半舰队。 “查尔斯大人,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要撞沉我们的船!”韦斯特在卫兵的搀扶下,气势汹汹跑来问话,却发现周围的布拉佛斯人不但没有一点愧疚,反而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他。 “我最大的错误就是和奴隶主並肩作战。”查尔斯冷淡的眼神看著韦斯特,里面只有寒冰。 “现在不是爭论这个的时候大人们。”伊利里欧三步一喘气地追上来,“我们至少登陆了不是吗?” “没有舰队...我们就算打下城市也回不了家啊!而且...”韦斯特手指不远处高大的黑墙与闸门:“没有舰队,我们拿什么进攻?” “这里一段城墙没有护城河保护,我会...” “轰隆隆”马蹄声响起,一条红色的热浪冲向刚靠岸的布拉佛斯人,为首之人拿著一把绿色的野火之剑。 (实在找不到红甲的西帕希,就ai生成一张) “衝锋!为了火之子,为了光之王” 第26章 出城迎战 哈利.斯崔克兰此刻无比痛恨“言出如金”这个军团箴言,因为这让琼恩柯林顿有足够的理由逼迫他继续执行任务。 “你疯了吗?从被烧毁的船上踩过去?”哈利厉声喝道:“人可以不怕,马与大象可过不去。你这是让我们失去最大的优势!” “如果那支红炮子骑兵把查尔斯与韦斯特斩首,我们才会真正失去优势!”琼恩.柯林顿拔出长剑指著夷河边的战场。 “他们人数並不多,可全是具装甲骑,堪比维斯特洛的骑士。布拉佛斯人的长矛都没来得及放平,且缺乏反击的骑兵,根本挡不住红色甲骑的轮番衝击。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赶下河,然后被对岸铁杂种的弓箭手当练习射击的靶子!只有我们儘快赶过去,帮他们重整士气,这仗才有的打。” “那河对岸的铁民要是阻击我们该怎么办?没有骑士与大象,还是在船板上开战,那帮魷鱼的战力可比你想得高太多。” “风吹团与猫之团负责阻击即可,我已经派人通知他们了。” “哈?你是不是脑子被野火烤过了?指望他们打顺风仗还行,指望他们踩著绿焰和铁种在河上打肉搏?怕不是还没踩上船的残骸,就先跑掉一半?”哈利此刻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了,他打定主意哪怕违约也要撤离战场,这不是属於黄金团的战斗。 “或许我们应该撤退,琼恩爵士,我还想要去维斯特洛『吃苹果』,而不是死在黑暗大陆。”哈利第一次觉得“果酒厅私生子”的声音是那么的动听,连那只像被狗啃过的耳朵都顺眼起来。 “如果你想要回维斯特洛,那只有拿下夷门塔一途,船已经被野火烧光了,没有运输舰可以搭载你回去了。”琼恩.柯林顿嘲讽著:“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向那位毛头总督投降,也许他会大发慈悲地把你送给那支白色佣兵团。据我所知,那里新加入了两个红苹果。” “什么?”哈利知道要遭,佛兰克林对佛索威的仇恨太深,绝不会与他们为伍。 “或许我们有第三条路,比如生擒那个总督,迫使他给我们船。”莱斯维尔.培克缓步走来,他手臂上装满黄金臂环,每一个都可以顶一个维斯特洛领主的赎金。 “口气真大啊,培克。你有攻入黑墙的本事?” “不!他出来了。”莱斯维尔指了指放下的吊桥,红色的军团踏著整齐的步伐从黑色的夷门塔走出,红与黑的配色,让场面显得十分诡譎。 ----------------- “说实话,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谨慎的人,罗伯特亲王。”奥柏伦右手拿著长矛,左手拿著一个苹果吃著,甘甜的果汁进入咽喉,酸甜的口感让奥柏伦心情愉悦。 “谨慎是优秀的品德,可如果面对一堆虾兵蟹將都要畏首畏尾,那就不叫谨慎,而是懦弱了,奥柏伦亲王。无论怎么说,我也是巴利斯坦爵士亲封的骑士。”罗伯特位居正中,城防军在其后缓缓列阵,中央是红袍的步兵,可以看到不少人脸上有虎纹刺青。可他们的装备要比过去好太多,前排的长矛手几乎都穿著札甲,带著头盔,后排的弓箭手也有皮甲在身。 罗伯特周围是一圈被选拔上来的铁民武士,他承诺这些古道信徒,只要按照他的指令行事,就允许他们每年“劫掠一次总督府库”。这支卫队被总督任命为“瓦兰吉”,乃是古语里“誓言”的意思。 其选拔標准也很严格,罗伯特让他们十人为一组向他进攻,若一组里有人能成功斩中他的盔甲,全组被选入卫队。数千铁种里,只有区区600人通过了这项考验。 “这群佣兵不请自来,毁坏我的城下町,嚇怕我的商船。他们打不进黑墙,正如蟑螂咬不死人。但所有男人都会毫不犹豫地踩死蟑螂,而不是任由他们咬你几个月。现在,奥斯威尔爵士!” 一旁的白骑士策马赶了上来,“罗伯特大人。” “我命令你带领骑兵从左翼进攻务必把蟑螂打得爆浆,这样才有可能死透。奥柏伦亲王,就劳烦你带领多恩骑兵从右翼进攻,配合奥斯威尔爵士了。” 奥柏伦本不愿意给那个小蝙蝠打下手,可看到罗伯特发光的紫眸时,却不由自主的答应了下来。 “真是...我不应该喜欢这款才对...”奥伯伦摇了摇头,和一旁的多恩人招呼了一句,往右翼而去。 “嘖,希望魔力高峰期可以让我把天赋收放自如...至少在这种双插头面前要可以做到这点才行。”看到红毒蛇骑马跑远,罗伯特长舒一口气,拔出佩剑用力一挥,城头的投石机与蝎子弩立刻开始发射。 ----------------- 襤衣亲王十分生气,他感觉不被信任,因为联军居然让他当先锋官,理由是风吹团有联军最好的骑兵。部队的效率也是所有佣兵团里最高的。 虽然无奈,这位逃跑的潘托斯亲王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英明的决定。当年他23岁,被潘托斯总督推举为亲王,可潘托斯人的传统是每逢天灾或者战败就要杀死亲王祭奠。得知自己的命运后,他拒绝了潘托斯总督的“好意”,连夜逃亡到爭议之地,此后再也没有回到过潘托斯。 几十年时间,他辗转多个佣兵团,先后加入过次子团、铁盾团、慕女团,最后他与另外5个人建立了风吹团。6个创始人中只有他仍然健在。这种“苟”的能力让他以50多岁的高龄,成为爭议之地最年老的佣兵团长。 面对如此“聪明”的佣兵团,琼恩.柯林顿毫不犹豫地把他放在先锋的位置上,並扬言如果拒绝,他们不介意抢在索斯罗斯总督前干掉他。 “形势比人强...卡戈你带领骑兵出击。能击退对方骑兵固然不错,若事不可为,立刻撤退!”襤衣亲王说话轻声细语,眼神哀伤。双眼有巨大眼袋。头髮和盔甲银灰色,但斗篷由不同顏色的布料缝成。他在高高的马鞍上坐得又高又直,声音洪亮,整个场地的人都能听清 “放心吧!我会用这把刀割下对方的头!”被称作卡戈有些多斯拉克人血统,他的武器是一把瓦雷利亚钢打造的亚拉克弯刀。 “记住我的话,记住我们的人不是来这里送死的!你知道违反命令的后果!”一旁的“美人”梅里丝看了卡戈一眼。就这一下,让他从骨髓深处发冷,全团都知道这个女人能折磨人一个月才死。 “知...知道了!”隨后卡戈领著骑兵出击去了。 “梅丽丝,做好准备,那个傢伙打上头了估计不会管那么多。等他开始衝锋,我们也跟著冲,记得快速脱离战场。”襤衣亲王的手搭在“美人”肩膀上,“记住有胆大的佣兵,有年老的佣兵,但没有既胆大又年老的佣兵!” 第27章 多方战场 “轰!”风吹团骑兵和多恩轻骑狠狠地撞在一起,前排很多军士被骑枪刺中,整个人被挑飞而起,落地后被双方战马践踏成肉泥。 卡戈將亚拉克弯刀舞成一片银光,多恩人的骑枪根本无法近身。凭藉瓦雷利亚钢的锋锐无匹,卡戈一刀斩断枪桿,反手一撩就把沙漠民连人带皮甲斩为两截。不知主人只剩下半身的战马依旧靠著惯性往前著,却將他的肠子撒了一路。 “第5个!”卡戈无比享受这种感觉,像是在多斯拉克海上驰骋。 “碾碎他们!”风吹团的骑兵呼喝著,很多人的骑枪折断或者刺入人体无法拔出,就抽出隨身的长剑互相砍杀起来。骑兵战通常不会出现那种黏著的状態,通常都是双方交错而过,再反覆对冲或冲向下一个目標。显然卡戈已经上头,將襤衣亲王的命令拋在脑后。 突然一把长矛从极为刁钻的死角刺出,卡戈慌忙舞刀试图斩断枪桿,却发现自己跟不上对方的速度。长枪以诡异的角度转了一圈,划伤他的持刀手,卡戈吃疼险些丟掉弯刀。还没等他暴怒反击,枪桿用力地拍在他的脑后。这个多斯拉克混血只感觉眼前一黑,栽倒马下。 卡戈感觉整个人突然无法移动,有呕吐的欲望却吐不出来。“不用补枪,他马上就是死人了,这把刀不错,收下了。”这是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和我预料的一样,佣兵的义气,泰温的仁慈。”看著急速脱离战场的风吹团,奥柏伦不屑地撇了撇嘴,如果不是道朗拒绝派出正规的maa,他有信心一波打穿对方的防线。 “绕过去,袭击他们的后排。”命令下达,奥柏伦听著牛角號的声音,看向另外一路骑兵所在。 “小蝙蝠,希望你別浪费多恩人的鲜血!” ----------------- 奥斯威尔正在骑马小跑,仔细观察对方防线的漏洞。真实的战场不像吟游诗人的歌曲,骑兵不会一直保持高速衝刺的状態。马的体力比人的更珍贵,尤其是对重骑兵更是如此。 “黄金团似乎没有破绽,不愧是琼恩大人。”奥斯威尔心情十分复杂,明明都是雷加王子的追隨者,为什么他要听信那个八爪蜘蛛的谎言?为什么不相信御林铁卫的保证?他们应该並肩作战,而不是拔剑相向啊... “奥斯威尔爵士,对方派出吉洛.雷哈带著长枪团的800个骑兵监视著我们。黄金团已经向罗伯特大人的中军发起正面衝锋,前排已经开始交战。”白骑士的侍从马利克.席渥斯前来匯报,罗伯特收了他的大哥戴尔为侍从,杰洛.海塔尔收下二哥阿拉德,拂晓神剑据说即將册封他的三哥马索斯为骑士。 “哎,真是好命的小子,不知道为什么罗伯特大人那么看重那个走私者。”奥斯威尔有点嫉妒,他出生的时候,河安家族还是河间地事实上的第一家族,可他那么大的时候,却没有那么多白骑士来赫伦堡收他们兄弟。 深吸一口气,浓郁的血腥味告诉河安这是战场。吐出胸中浊气后,白骑士按下胸中焦躁问道:“黄金团有没有派出战象?” “暂未看到战象,爵士。” “看来他们还有点脑子,知道留预备队,让兄弟们放慢速度,最大程度节约马力,我们还需要寻找机会。长枪团的人如果嘲讽,只当是驴子<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就行!” “遵命!” ----------------- 夷门塔前,黄金团的士兵正在疯狂衝击著罗伯特部的前排。他们的军队装备极好,长矛手全部装备著胸板甲,锥形头盔下面还配置著锁子甲帽衫。 “如果不是光之女增幅了拉赫洛信徒的士气,这一波我或许就顶不住。”罗伯特看著前排用长矛激情互捅的两支军队,犹如看两只刺蝟打架。心下暗自感慨。他的军队,主要是夷门塔的拉赫洛信徒,本质上还是民兵,素养与吃这碗饭的全职佣兵不可同日而语。 “时间在我这边,等索罗斯解决了登岸部队,西帕希骑兵就会从侧翼加入战场,维克塔利昂也会过来。以琼恩.柯林顿的军事才能,不会看不出这一点。单纯的步兵推线,打到天亮也分不出胜负,或许...我该给他加点料。” 罗伯特挥了挥手,旗语兵立刻向城头挥舞起来。片刻后,箭矢如雨点般射向黄金团步兵的后排。虽然是民兵性质,可20多米的高度,又是那么大一片区域,杀伤力不容小覷。 很快,黄金团的步兵支持不住,陆续有人向后跑去,为避免全军崩溃,指挥官只能吹响撤退的號角。夷门塔城防军瞬间爆发出响亮的欢呼。 可休整片刻后,黄金团的步兵再次出击,依旧不愿意派出骑兵和预备队。 “狮鷲是一种有耐心的奇幻猎手。”罗伯特微微一笑,“可时间在我这边!” ----------------- 黄金团营地,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让所有指挥官都皱起眉头。 “看来黄金团也不过如此!”一个头髮和鬍子都染成绿色,穿著丝绸长袍,像是参观多於打仗的男人用尖细的嗓音嘲讽起来。 “自从被白色佣兵团夺取『厄斯索斯最强』的宝座后,你们又要败在一个刚出道的娃娃总督身上了。” 脾气火爆的福兰克林当即无法忍耐,拔出长剑对准男子,身后的黄金团军官们也一起拔剑。男子身后的无垢者也不甘示弱,立刻放平长矛对准眾人。 “躲在太监身后的贿选者没有资格嘲笑前线奋战的勇士,科里罗大君。”琼恩.柯林顿固然不愿意在这时候与友军发生衝突,可若面对嘲讽只能沉默,那他很快就会失去领导地位,没有骑士愿意追隨一个懦夫。 “是吗?我刚刚又看到你们的步兵连滚带爬跑回来了。这是第几次?第三次?第四次?反正不是一次两次,维斯特洛人。就在你们当缩头乌龟的时候,我的舰队在野火里痛苦的嚎叫,我的盟友在被重骑兵碾压!那支该死的多恩轻骑兵还在骚扰我的后排!” “看不出泰洛西大君居然如此悲天悯人。”斯崔克兰也出言嘲讽起来,这时候作为团长他再不情愿也必须和部下站在一起。 “同情布拉佛斯人和里斯人?不不不,我没那么大度,我只是可惜僱佣黄金团的钱哦,足够买数千无垢者的钱呦,却买来一支徒有虚名的黄金大粪。真替罗佳尔家族不值啊...等我返回厄斯索斯,一定要好好嘲笑里斯人!” “你没了舌头就没法嘲笑了!”佛兰克林踏步上前,打算斩杀这个侮辱黄金团荣誉的大君。 “虽然我不认为你可以做到,但是...”科里罗大君表情很轻鬆,明显有恃无恐,“其他贵族都在河那边,现在联军內,我是身份最高之人!我命令你们立刻发起全线进攻!或者你想要下克上?这种事情可瞒不了任何人,我保证你的剑要是敢砍过来,明天黄金团在厄斯索斯的名声就与『勇士团』无异!” 黄金团所有的军官都陷入沉默,虽然不是直接的僱主,可毕竟是上级。这个绿头髮的混球说的没错,真要起衝突,整个已知世界將再无他们容身之处。他们的箴言“言出如金”將会成为一句反讽的谚语,归乡的希望也会隨之破灭... “好好考虑吧!我派出无垢者给你们掠阵,或许那样可以让你们的双腿不再发颤,哈哈哈哈哈!”泰洛西大君大笑著转身离去,无垢者也收起长矛编队离开。只留下大帐內的眾人,气氛冷得可以滴水。 “派出全部军队,务必在黎明前击溃夷门塔前的敌军!”斯崔克兰嗓音有点沙哑,语气却十分坚定。 “就不能再等等吗?之前的交战,我可以看出来对方士气很高不假,却都是新兵,他们撑不了多久的!”琼恩.柯林顿的声音变得有些哀求,就差那么一点点了。 “没用的,对方肯定也留著预备队,琼恩我相信你也明白这一点...对方放弃不可逾越的黑墙出城作战,必然有依仗。就算我们的小伙子可以击破他们的步兵阵,也无法打碎他们的防守。如今...我们只能孤注一掷,希望那个绿毛杂种真的愿意让无垢者掠阵吧...” 如果可以,斯崔克兰也不想在索斯罗斯消耗太多有生力量,可如今形势迫使他不得不这么做。 “希望河对岸可以多支撑一会,只要我们能顺利抓住那个总督,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斯崔克兰想著,虽然他知道,自己现在所思所想更多是一种妄想。 “琼恩...如果这一次,我们无法获胜...你会为了小格里芬投降吗?”待眾人散去,斯崔克兰问道:“或许你觉得我是一个懦夫,可我希望你用银王子的名义发誓,你说的都是真心话!” 琼恩.柯林顿张了张嘴,他不知道答案,以他对罗伯特.李的了解,那个心狠手辣的傢伙,绝对不会放过伊耿这个最大的威胁。可他不知道答案,也祈求七神,永远不要让他知道答案。 “如果我们真的战败...小伊耿自难逃一死...但若雷妮丝可以登上铁王座,至少不是最差的结局不是吗?” ----------------- 不一样的战鼓声响起,凭藉鹰眼,罗伯特看到数头巨大的身影正在靠近,前排是密密麻麻的骑兵,至少有2000。 “憋不住,打算玩一波流了吗?琼恩,放心,看在你『知遇之恩』的面子上,我会让你...”罗伯特咧嘴一笑: “死的痛快!传我命令,长翼龙准备!城头部队准备好野火!” 第28章 最后的高潮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琼恩柯林顿绝望地看著四处奔逃的大象,不但没能起到衝破防线的效果,反而打乱了己方的进攻阵型。 “嗷!”象背上的士兵立刻拿出尖刺棒,从后刺入战象的脑壳將它们杀死。 “他果然留有后手,是我们大意了。”斯崔克兰拍了拍琼恩的肩膀,嘆了口气。 “我没想到野火还有这种用法。”看著燃烧的战场中线,不但战象在四处乱窜,骑兵也控制不住胯下的战马。绿色的魔焰不同於普通的火油,动物对恐怖的热量有本能的反应。 “他们的野火不是无穷无尽的,崔斯坦.河文,你带人用背著沙袋扑灭野火,剩余的象兵就不要派出了。骑兵重整队列后,立刻全速衝刺,不要再吝嗇马力!只要衝过去,进入射击死角,任那个年轻的总督如何诡计多端,也奈何我们不得!” 狮鷲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生物,不到最后一刻,他不会动用最后的手段。 號角声响起,黄金团步兵们骂骂咧咧用一袋袋的沙土扑灭著野火,城墙上的投石机依旧在发射著,不时有同伴被落地的碎石打得粉身碎骨或被绿色魔焰点燃最后尸骨无存。若是一般的佣兵团,指挥官那么干,早已譁变,可黄金团却硬生生地顶了下来。渐渐地城头的野火储存告罄,战场中线的绿色魔焰越来越少。 “呜!呜!呜!”衝锋的號角再次响起,这一次骑兵排成锥形阵,冲在最前排,或许他们不全是维斯特洛人,可装备与西面的同行別无二致。 ----------------- “狮鷲是真急了,重骑兵直接用来开路,长矛在前顶住!瓦兰吉卫队做好战斗准备,长翼龙出击!” 隨著方旗挥舞,数十条长翼龙鸣叫著从城头飞起,开始俯衝起来。 “龙!飞翔的魔龙!” “別慌,这不是魔龙,它们不会喷火!蝎子弩准备,长弓手,把这些蜥蜴射下来!”琼恩暗自恼恨,如果盛夏群岛人没有在爭议之地被杰洛所杀,他又何惧这些飞行怪物? “嗖!嗖!嗖!”黄金团的士兵们拿著弓弩对著天空胡乱射击,却极难命中,或者被鳞片弹开。长翼龙的爪子抓著巨石不断地往人群中拋掷,掀起一阵阵血浪。 罗伯特很清楚,无法喷火的冷龙没有制胜的能力,但酷似真龙的外表和冷兵器薄弱的对空能力,可以沉重打击对方的士气,而士气才是真正的关键! “举盾!骑兵突进去!吹號!” 黄金团的骑兵加速衝锋,狠狠撞在前排的矛阵上,枪桿碎裂的声音犹如爆竹,在数公里的的阵线上连绵不绝地响起。 城防军悍不畏死地顶著,用生命迟缓骑兵的衝击力,长矛攒刺被板甲轻鬆挡住,可矛阵中隱藏的战斧和长戟也没閒著。小枝鉤住骑士们,死命將他们从马背上拽下,隨后是伺候他们的“开罐器”。每3-5名长矛手被践踏,就会有一个重骑兵被开罐头。 等到重骑兵的衝击力被完全耗尽,举著盾的步兵才姍姍来迟,此时他们也没有队形可言了。战斗变成彻底的绞肉,所有人都在廝杀,长矛对刺,战斧互砍,被勾下马背的骑兵绝望地看著无数只脚踩上自己的身躯,感受著越来越少的空气。 护城河里的尸体也越来越多,靠近城门的部分更是变得完全赤红。里面还有没死透的士兵呻吟著,却无人在意他们,所有人目光都在前方的战斗中。 城头的弓箭手已经射的双臂酸麻,箭雨越发稀薄起来,看上去已经无法再给黄金团的后排造成有效杀伤了。罗伯特眉头一皱,正打算带领瓦兰吉卫队顶上去,侧翼的奥斯威尔终於动了。 ----------------- 看著城门处的绞肉,奥斯威尔默默计算著距离与时间。 “河安爵士,还不到时候吗?大人那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別急,走私者的儿子!我们的任务是十分关键,现在还不是时候,希望那个多恩人可以赶上。”至於索罗斯,这么长时间没有动静,看来是出意外了。那自己的maa就是夷门塔唯一的重骑兵,绝不能再有意外情况发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长枪团的骑兵依旧在喝骂著,奥斯威尔感觉对方更適合去帮老太太吵架而不是上战场。 终於,白骑士看到了,自己希望看到的场景——多恩人將对方的营帐点燃了。 “你们应该早点离开战场的佣兵!吹衝锋號!”伴隨著悠长的声音,长枪团的骑兵开始散开,他们並非没有重骑兵,却不愿意將宝贵的有生力量消耗掉。 “佣兵果然毫无荣誉可言...目標后军大帐衝锋!” 正当奥斯威尔得意之际,一支沉默的军队出现在眼前。他们戴著尖刺盔,拿著4米多的长矛,仿佛被集体割掉了舌头,连火把都没点起,以至於白骑士都没发现他们隱藏在此。 “该死的太监!只能硬突过去了!全体加速!” “轰!”重骑兵撞入无垢者的阵型中,爆竹声在这里响起,伴隨著马儿的嘶鸣。御林铁卫开始冲阵。 ----------------- 与此同时,红毒蛇一马当先冲入泰洛西人的营地,麾下的多恩轻骑將手中的火把丟出点燃了帐篷。 “小蝙蝠动作太慢了,难怪河间地孱弱至此。真看打仗还得是我们多恩勇士对不对!” “呼喝!”奥柏伦身后的骑兵举起手中的骑枪,发出呼喝声迎合奥柏伦。 就在这时,整齐的踏步声响起,两支佣兵团从营地后方迎了上来。奥柏伦曾闯荡过厄斯索斯,他立刻认出这是慕女团与侠客团的旗帜。 “区区三流佣兵团,也敢挡多恩人的脚步?吹號,后排矛兵跟上,我们碾死这群杂碎!”奥柏伦的部队有6000人,兵力上占据绝对上风,並没有將两支佣兵团放在眼里,况且他的任务已经完成——点燃大帐,让敌人的前锋已经后路已断。 就在这时,黑暗的营地中突然射来一波箭雨,奥柏伦反应极快立刻俯身躲过,可身后的骑兵却惨叫著倒下。 红毒蛇的坐骑也被射中,悲鸣著倒地,奥柏伦一个翻滚躲过了隨后的几支暗箭。 “很不错的努力,奥柏伦亲王,投降吧,我们与多恩並无仇怨。”泰洛西大君此时已经穿戴整齐,他的盔甲在火把的照耀下金光闪闪,连头盔也是镀金的鸟形。 “你认识我?” “我的家族与多恩有不少商贸往来,说起来和那个年轻的总督也是。如果不是为了夺回爭议之地,我更想加入你们这边。” “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 “科里罗,泰洛西大君。” “现在加入过来还来得及,泰洛西的大君。”奥柏伦依旧抱著玩世不恭的態度,甚至有空耍了个枪花。 “看来您还没认清楚形势,尊敬的亲王,你不会以为凭藉这几千人就可以衝出去吧?” “不!”奥柏伦正色道: “我们这几千人足够抓住你了!” “大言不惭!擂鼓进攻!”战鼓声响起,泰洛西人的陆军力量是三女儿中最强的,一排排全身披掛的士兵,拿著等人高的大剑排成排对多恩人发起衝锋。一旁的侠客团与慕女团也从两麵包了上去,试图歼灭多恩人。 “杂碎再多也改变不了本质,多恩人!目標侠客团,投矛!”嘴上十分不屑,可奥柏伦心中很谨慎,立刻將火力集中到较弱的一侧。隨著標枪破空的声音响起,佣兵团瞬间倒下一片,攻势为之一滯。 “吹號!反衝锋!” ----------------- 战场另一侧,维克塔利昂带领铁民踩著船只残骸猛攻布拉佛斯人的后方。 “不得不承认,布拉佛斯人很坚韧,这样都不崩溃...就像铁种!”维克塔利昂挥舞著巨斧,每次都能带起一片血雾。两面夹击下,布拉佛斯-里斯的阵型终於开始出现溃散的跡象。 “你终於来了,我的剑都烧掉十几把了!”索罗斯如同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今天晚上他的马死了3匹,布拉佛斯人对野火的使用十分熟练。他最得意的技能效果微乎其微,西帕希也是第一次上战场,完全没能取得预定战果。 “你们表现不错——在消耗敌人体力方面。”维克塔利昂边说著边用战斧砍死一个里斯人,现在这边的联军已经进入大崩溃阶段,只要拿下对方主帅,戏剧就可以落幕了。 “小伙子们需要成长!海怪,事实上,如果你再不来,再过几分钟对面也差不多该崩了!”索罗斯试图犟嘴,可维克塔利昂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身上了。 看著对方阵列里,那个身著蓝光黑甲的身影以及身边那个胖子,维克塔利昂確定了目標,隨后露出嗜血的笑容:“铁种们,该付铁钱啦!这几条大鱼比100艘商船都要贵!” 第29章 戏剧落幕,黄金团投降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该死的佣兵,软弱的怂包!”泰洛西大君咒骂著,多恩人显然十分了解柿子要捡软的捏。一轮反衝锋就打崩了慕女团。即便在毁约遍地走的厄斯索斯,这支佣兵团也算得上声名狼藉,所以联军將他们放在最后的位置上。没想到连多恩的轻装部队都挡不住。 战场上一侧崩盘足以引发连锁效应,侠客团见势不妙,也开始缓缓后退,几乎將泰洛西人的侧翼整个暴露出来。 “不许退!督战队!”科里罗嘶吼著,將最后压箱底的王牌送了上去。一支由泰洛西贵族子弟组成,穿著镀金盔甲,拿著双手巨剑的部队缓缓压上,举起手中的武器开始砍杀逃兵,才算勉强压住阵脚。 这时候远处的马蹄声响起。 “走私者的儿子,这是我给你上的第一次实战课。记住重骑兵的作用是穿凿对方的阵型,万万不可过於恋战!”无垢者確实悍不畏死,可奥斯威尔並不想要全歼他们。打穿中心阵线后,他再次提速,后排的maa紧跟著,从破口处杀出。无垢者全是步兵,只能看著扬起的尘土哀嘆。 “绕过去,包抄他们的后排!马利克.席渥斯,你带领一半人从左往右,我会从右往左,现在全速衝击!吹號!” 苍凉的牛角號再度响起,比前几次更为悠长,重骑兵分为两队开始包抄。泰洛西人完全没有防备来自侧后的突袭,为压住阵脚,所有的预备队都被送了上去。科里罗绝望地看著精锐被骑枪一排排刺倒、践踏,他们的骑枪折断后就拿出手半剑挥砍,不需要斩杀全身披掛的泰洛西重装步兵,只需要把他们击散,后续工作自有其他人完成。 “小蝙蝠,来得晚了点,但你还不算完全的无能。”灵活的长枪绕开巨剑正面的防御,流畅地刺入盔甲的缝隙处。营地里的火光越来越大,哪怕督战队斩杀再多,也无法阻止两支佣兵团的溃败了。甚至泰洛西人的本队也开始出现逃兵。 “现在不是饶舌之时,多恩人,罗伯特大人那边急需增援,我去解决那个花花绿绿的娘炮!”泰洛西大君醒目的盔甲样式让他成为最好的靶子,奥斯威尔呼喝一声,身后的maa再次聚拢,以白骑士为箭头直插敌人本阵。 “拦住他们!”一排泰洛西剑士试图阻挡,奥斯威尔一枪刺去,枪尖顺利地从颈甲插入,隨后全身使劲藉助战马的衝击力,硬生生將这个200多斤的重物挑飞,撞倒后排十数人。 隨手將断裂的枪桿刺入一个泰洛西步兵的脖子,接过部下递来的新骑枪,奥斯威尔眼中只剩下那个带著鸟头盔的男人。 “拦住!拦住!”哪怕是嘈杂的战场上,白骑士也可以听见对方的呼喝声。距离越来越近了。 100步,50步,20步...河安在內心默默计算著距离,他能感觉到身后跟著自己的人越来越少,但只要能拿下对方,这一切便都值得。 这时候,他的战马突然发出悲鸣跪在地上。白骑士反应迅速在地上打了个滚卸去衝击力,起身的时候拔出匕首刺入一个试图偷袭的泰洛西人眼睛。隨后,抽出长剑,又搠死一人。此时他距离泰洛西大君还剩下10步距离。 “爵士!”身后几个同样失去坐骑的重骑兵聚拢过来,应该有4人,而对方身侧有20个护卫。4对20,优势在我! ----------------- 看著后方熊熊燃起的大火,黄金团的士兵越来越无法维持攻势,他们已经攻了整整一夜,实在没有体力回援了。 “新募之卒,士气却比许多百战之师都要高,查尔斯没说错,你確实是个优秀的將帅。”藉助望远镜看著远处气定神閒的罗伯特,琼恩.柯林顿心下一片灰白,他们已经没有预备队。天空中的长翼龙没有再次俯衝,显然在盯著剩下的象兵。对方那支披掛齐全的卫队,却连一点体力都没有消耗。 这时候,號角声响起,一支骑兵出现在战场外围,身上红色的战袍彰显著他们的身份。更让人绝望的是,他们身后跟著数千铁民重步兵。 “看来布拉佛斯人和里斯人都完蛋了,泰洛西人也是时间问题。其他佣兵团不是跑了,就是降了。诸位,现在是时候做出抉择了!”黄金团团长哈利沉声说著,“琼恩,对方马上就要成为雷加女婿了,你们的矛盾並非不可调和...” “没用的!我说过,小伊耿是他最大的威胁,还有韦赛里斯...他不会留手,为爭取那把铁椅子,罗伯特.李会杀掉每一个坦格利安的男丁,不会犹豫片刻...” “但我们並不效忠於坦格利安!这支佣兵团是由伊葛.河文所建!只要能带我们回家,我们连黑龙的死敌都能效忠,为什么不能效忠银王子的死敌!”崔斯特怒吼著,他不畏惧战死,却不希望死的毫无价值。 “我们有多少老兄弟死在杰洛.海塔尔的手下?我们为你的虚妄还要付出多少牺牲?黄金团上万战士的性命就不如你的小格里芬吗?况且,那位总督並无嗜杀的名声不见得会...” “你不了解他!”琼恩.柯林顿粗暴地打断了崔斯特滔滔不绝的发言:“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其只不过是贝里席家族的一个小翻译,短短十年不到,就成为七国守护级別的大统领。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那小子,他绝不会...” 这时候,夷门塔的战鼓声响起,罗伯特.李戴上了头盔,那支精锐的卫队终於开始移动,反击开始了。他们挥舞等人高的巨斧,犹如一面金属的墙壁,绞杀著黄金团的部队。城卫军也加入反击,阵型越来越靠近一个半圆形。西帕希和铁民也从侧面加入战斗,再打下去就有被包围的风险。 “我们没有胜利的希望,琼恩,我不能让这个成为对方的战利品。”哈利指了指一排镀金的头骨,那是黄金团创始人“寒铁”留下的传统,歷代黄金团团长死后,首级都会被斩下,镀上黄金,遥望维斯特洛。 “你要把我交给那个小子吗?哈利?”琼恩嗤笑一声,“来吧!懦夫!我不会反抗,当初让你当大团长是我的过失。我最大的错误是引荐罗伯特.李,第二个是石堂镇,你是第三个错误。诸神已经给我足够多的机会,或许我不该再抱怨了!” “不!我不会出卖黄金团的兄弟!但我会试著和那个年轻人谈判!也许...他没你想像的那么恶毒...” ----------------- 罗伯特用促狭的眼神看著打著白旗的一行人,他的左手侧是被五花大绑的查尔斯、伊利里欧、韦斯特三人。不远处,奥斯威尔与奥柏伦有说有笑地策马而来,马背上捆著一个绿髮的男子。后面是一排被绳索缚住双手的泰洛西人。 “戏剧落幕了,我很想知道,你们会开出什么条件呢?” 第30章 战败者的处理方案 琼恩.柯林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整个人摇摇欲坠,就要跌落马背。胖子口中的真相,足以让他的下半生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是不是那个小子逼你这么说的?”狮鷲立刻想到一个可能,恶狠狠地看著罗伯特。 “琼恩大人,这是真的。”奥斯威尔策马上前,“这是雷加王子的遗书,上面写著託孤事宜...银王子的笔跡,相信你没有遗忘。” 怎么会遗忘呢?本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字跡浮现在眼前,琼恩柯林顿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 “可这只能证明,银王子把伊耿与雷妮丝託付给这小子。並不意味著他有权迎娶雷妮丝公主,更不能证明瓦里斯的掉包是假的!” “真是个死玻璃,看到雷加的遗物就失去理智。真要想保住小格里芬的性命,你这时候应该顺水推舟说他是假的,对我没有威胁。”罗伯特余光扫了一眼颤颤巍巍的伊利里欧,这个死胖子就聪明多了。 “我和瓦里斯並不只有当面的会谈...潘托斯的总督宅邸里,有我们当年的书信可以证明小格里芬是我的儿子!”伊利里欧为保住儿子的性命,连真话都敢说了。 “我...真是一个笑话!”琼恩.柯林顿將佩剑狠狠甩在地上,双手捂脸痛哭起来,估计雷加死后他就没那么哭过。 “也不算完全的坏消息,至少那个孩子可以保住性命。我会收他当侍从(人质),至於你...”罗伯特用星泣指著琼恩.柯林顿: “是要帮助雷加真正的遗孤坐上铁王座?还是寧愿一死,也不辅佐我这个你眼中的小人?” “你砍下我的头吧!”琼恩.柯林顿挥了挥手,痛哭过后,理智重新占据狮鷲的大脑: “现在峡海两岸都知道我的归来,如果我再效忠你,那么有心人就会把雷妮丝公主的失踪和你的作为联繫起来,毕竟你已经有三个御林铁卫的忠诚。身边太多银王子的旧部...篡夺者身边不是没有聪明人,至少老狮子绝对会起疑。” “你很聪明,知道我不愿意现在对上劳勃.拜拉席恩。” “我毕竟是曾经的国王之手,小子!看在我助你成功的人情上,给我一个痛快!” “我本来確实那么想的...现在我改主意了!你和愿意追隨你的人披上黑衣去绝境长城。” “长城?”那確实是一个不错的去处,也是七国公认的失败者去处,既符合战败者的身份,也不会让篡夺者起疑。 “你是希望留我一命,还清当年的人情?” “有这个考量,力量再强也只会让人畏惧,能做一个不错的梟雄,可恩威並施才是真正的王者!”这么多年,罗伯特已经很清楚冰火的游戏规则,当年血龙狂舞,国光做了那么多智熄的操作,伊耿让阳炎活吃她,从某种程度上可谓大快人心。 按照前世五代的价值观,这行为也无可厚非,因为这会给敌人送去名为“叛乱者的下场”这个信號。可在维斯特洛,害怕秋后算帐的黑党变得更为团结,直接掀了伊耿的王位。 只要对方不再是威胁,罗伯特不介意展示一些仁慈。当然对象也得是琼恩.柯林顿或者艾德.史塔克这种有荣誉感的人才行,小剥皮或者乔弗里这种他绝对不会放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或许...我確实看错你了,你確实配得上雷妮丝公主。”琼恩.柯林顿的眼中再也看不出悲喜,转头看了老兄弟们一眼,开始商议谁留下,谁一起去长城。 ----------------- 罗伯特来到另一处关押所,这里都是联军的统帅。 查尔斯和韦斯特正在那边等待著他的到来。 “看来你处理完那些佣兵了,罗伯特.李,说吧,你要怎么对付我?你很清楚布拉佛斯不会放过你的!”就算战败,大神瓦雷利亚赤鸦携新作《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入驻!查尔斯的声音依旧平稳。 “得了吧,尊敬的议长大人,记住你是绝嗣的人。没有人会在意一个事实上的太监的死活。你胜利了,议会自会追认你为索斯罗斯总督,你失败了,就一文不值。” 罗伯特让手下鬆开捆绑布拉佛斯议长的绳索,眼前之人必死无疑,但年轻的总督心情不错,並不在意给他一点体面。 “而且,追根溯源,你盯上我的產业,这才导致这场战爭,否则事情何至於此?布拉佛斯的好小伙被野火炙烤,被西帕希屠戮,都是因为你的狼子野心!” “说来听听?我对里斯与潘托斯宣战就是为了打击奴隶制度,没人会认为我与他们。”罗伯特指了指脸色苍白的罗佳尔, “是一伙人。” “不错,你確实不是传统的奴隶贩子,你是罪魁祸首!”查尔斯冷笑道:“你用原价赎买的办法,用补偿的形式庇护厄斯索斯南岸的逃奴,可你很清楚!大部分奴隶身无分文,很快就会背负债务,到时候那些南厄斯索斯的奴隶主就会以『契约工』的名义,逼迫他们强制劳动,或者以债权转让的形式买卖他们!” “但严格意义上,他们不是奴隶,並非主人的动產,只要还清贷款就可自由。” “別自欺欺人了!小子!多斯拉克海新崛起了一个卓戈卡奥,这几年他摧毁部落、城邦、市镇掳掠了上百万人口。厄斯索斯南岸的奴隶价格因此暴跌,你却还以之前的价格帮他们『赎身』!那帮奴隶贩子可不蜂拥而至,往夷门塔输送奴隶?你確实不是直接动手,但索斯罗斯的財富反而刺激了那帮奴隶贩子!反正只是大铁幣进口袋,叫『贩奴』和叫『赎身』对他们有区別吗?” 罗伯特对此並不否认,想要在热带发展经济,奴隶种植园乃是被歷史证实的最佳路线,事物的客观发展无法以个人的主观意志去改变。他所能做的就是尽力去修正一些过於黑深残的部分而已。 “在我看来,布拉佛斯『禁止一切形式的奴役』本就是过时的规定,查尔斯议长。在峡海对岸的维斯特洛,领主们对自家农奴的手腕並不见得比奴隶贩子更加温和,可七国却是公认的废奴之地。” 罗伯特站起身来,他已经明白,眼前之人极为重视对某些原则的坚守,和峡海对岸的某读作二鹿,写作石头的傢伙是一类人。这种人你很难说服他,也没必要说服他。 “隨你怎么说吧,你是胜利者,我或许无法得到一个体面的死法。但你別想听我嚎叫!” “不!你会的!”罗伯特咧嘴一笑:“无论是『体面』还是『嚎叫』!” ----------------- 索罗斯听著火焰的劈啪声和查尔斯与韦斯特二人的惨嚎声,默默地念诵起讚美光之王的颂词。 “大人,您答应过要给他们体面的...”伊利里欧身体发颤,深怕自己就是下一个。 “我没食言,举世皆知我信奉红神,这是我能给的最大的『体面』,不是吗?”感受二人体內的瓦雷利亚血脉在野火下所散发出的魔力。最后被魁蜥赠送的宝石吸入其中,罗伯特知道闺女的魔龙到可以孵化的时候了。 “放心,伊利里欧总督,我是否杀人取决於,是否有那个必要。我可以放过琼恩.柯林顿,因为长夜漫漫处处险恶。绝境之地需要他的存在。更重要的是,他与我没有根本的衝突与仇怨,所以我不能宽恕查尔斯与韦斯特。” “你很聪明,知道袒露真相,这给你贏得了活下去的机会。”转头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彻底失去跋扈姿態的泰洛西大君抖如筛糠,罗伯特不屑地冷笑一声。 “就像这位绿毛一样,你们还有利用价值,死了可惜。” 第31章 被要挟的瓦里斯,里斯城里的佣兵 维斯特洛,红堡,首相塔 琼恩.艾林略带吃惊地看著对面的大光头,隔壁房间里是板条市的產婆和再次怀孕的莱莎.徒利。烛光摇曳著照亮老首相苍老的脸庞,时亮时暗。 “所以...瑟曦王后的三个子女都非劳勃亲生这件事。你一开始就知道?” “没错,首相大人,请原谅,我只是一个可怜的阉人。如何敢得罪大名鼎鼎的『君临救星』?” 琼恩感到一阵翻江倒海的噁心,那头母狮子,本以为只是婚外,结果竟然是更让人不能容忍的... “为什么你现在告诉我这些?你有什么目的?”琼恩感觉自己的喉咙乾涩异常,这种事情如果捅破,那么七国註定再次迎来腥风血雨。 “总不能说外甥和妹夫都被人扣下来当人质,不得不冒险一次吧?”瓦里斯嘆息一声,他从记事起就和西拉相依为命,作为一个无根之人,唯一值钱点的龙血还成为他失去男子雄风的祸源,亲情已经是他在人世间最后一点眷恋。如今黄金团已经战败,小格里芬不可能再坐上铁王座,唯一能做的就是保全外甥的性命而已。 “为七国安寧,之前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一个太监,哪怕顶著情报大臣的头衔,也没人会相信我说的话。愤怒的雄鹿,比起清算兰尼斯特,更有可能一锤砸爆我的脑袋。直到...” “我和琼恩大人开始调查为止,对吗?死太监,你辜负了我哥哥的信任,辜负你御前大臣的职责!”史坦尼斯的话语还是那般不近人情,但瓦里斯很庆幸,他只是斥责,没有立刻拔剑处刑,说明这头鹿的脑子还没有被石块塞满。 “请原谅,但也请史坦尼斯大人捫心自问,如果一年前我告诉您这个故事,您拔剑斩下我这颗圆溜溜的大脑袋的可能更高?还是相信我的可能性更高?若是前者,我现在也没有办法继续为王国和首相大人服务了。” “真是一个巧舌如簧的阉人!”史坦尼斯的牙齿咬得吱嘎响,在寂静的首相塔里显得无比刺耳。 “现在我们需要的是证据,瓦里斯大人。一份决定性的证据,一份足以扳倒王后的证据。或许我们还有机会...不流血地拿下他们,守护来之不易的和平。” “要我说直接告诉劳勃得了!”史坦尼斯的的声音冰冷的嚇人,“我的哥哥不会相信我,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况且我是最大的受益人!可你不一样琼恩大人,与狮子为敌对天空的猎鹰毫无益处。无论是劳勃还是艾德史塔克都敬重您,没人会怀疑艾林家族的荣誉!” “但那样盛怒的劳勃会立刻处死那三个孩子,正如你所说史坦尼斯大人,『高如荣耀』的猎鹰可以为了政治妥协,可绝对不做幼儿杀手!”琼恩底线分明,担任首相的岁月让他学会了圆滑,却不能磨灭那天空的荣耀。 “还有一个办法”瓦里斯甜腻的声音响起:“我记得托曼王子诞生的时候...劳勃国王在盛夏群岛征战。或许我们可以用这些证据...逼迫瑟曦王后坦白,然后让她带著孩子流亡。” 琼恩艾林眼前一亮,“对啊! 瑟曦王后受孕的时间,劳勃根本不在君临!他酷爱打猎,一去御林就是数周,有时候还会全国巡游,史坦尼斯大人,他还去过你的龙石岛!等我们拿著证据出现在王后面前,她除了接受流亡条件外,没有第二个选项!” “瑟曦那个女人不会那么容易投降的...可你是国王之手,比我更能代表铁王座的意志。我会服从你,就像服从劳勃一样,也会派人去龙石岛的港口查看王室舰队的出入日誌,但我们必须要做好战爭的准备。谁也不知道老狮子为保护自己的子女能做出什么事情。琼恩大人,当七国的骑士为那三个孩子流血的时候,希望你可以记住今天的抉择!” “明月山脉的野人最近异动频繁,我会让修夫回谷地,通知各大家族厉兵秣马。”琼恩.艾林看著维斯特洛的地图,苦笑起来: “七神在上,看看我为了荣誉究竟做了什么?” ----------------- 厄斯索斯,里斯城 这座城市从来不以战士闻名,它最出名的地方在於香水花园。过往坦格利安强盛之时,龙王们经常光顾这里,以至於不少里斯贵族自豪地宣称他们有除瓦兰提斯外,最接近自由堡垒的血统。 在罗伯特看来,血统带给里斯人的直观好处,还是妓院经济。从落日之海到夷狄,全世界控银髮的男人都会来这里一掷千金,连带著周围的商业圈都繁荣起来,整个城市就是一座大型的红灯区。 “萨拉多.桑恩,没想到戴佛斯真的说服你投降了,我以为你会捨不得峡海亲王的头衔。” “哪里的话,罗伯特总督,我是一个银行家,更是一个海盗。无论哪种身份,审时度势都是基本功。这也是桑恩家族可以屹立数百年依旧强盛的秘诀。”萨拉多穿著银线织成的亮丽外衣,悬袖子长得拖地,钮扣则用翡翠雕成猴子形状。在他一头纤细亮白的捲髮上,戴了顶扇形的漂亮绿帽,上面饰著孔雀羽毛。 “我的舰队在夷河折损大半,若再不投降,大概率您会没收我在里斯所有的產业。既然老友愿意劝降我,说明您愿意给我一个机会。那我自然会选择献出城市,而不是负隅顽抗。这就是我的投名状!” 海贼用手指了指被绳索串在一起的里斯议员们,他们用或愤怒或绝望或祈求的眼神看著罗伯特。 “我听说您很喜欢点燃古老的血脉,里斯贵族都有一定瓦雷利亚血统,甚至坦格利安血统,您可以隨意。” “我把他们烧烤了,你就成为这座城市唯一的地头蛇,对吧?萨拉多,你很聪明,但切记不要聪明过头。我会搀扶起屈膝的对手,前提是...对方不要把我当作傻瓜。” 丟下浑身冷汗的萨拉多,罗伯特策马来到码头另一侧,那边是投降的战俘,他们被没收武器,双手反绑,跪在地上等候索斯罗斯总督的发落。 罗伯特用鹰眼扫了一圈,迅速定位目標。他嘴角一勾,放缓马速,慢慢地骑到一个佣兵跟前。 “好久不见,乔拉爵士,似乎您在厄斯索斯的佣兵生涯並不顺利?” 瓦雷利亚赤鸦的铁粉们,《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最新章节已发布! 第32章 乔拉.莫尔蒙 乔拉.莫尔蒙是一个中年壮汉,皮肤黝黑,毛髮浓密。虽然有点禿顶,但是仍然强壮结实。同时,他还是除曼德勒家族成员外,北境唯一一个拥有骑士头衔的伯爵。 和原本的时间线一样,熊岛贫瘠的土地无法满足海塔尔小娇妻的生活开销。恰逢罗伯特在厄斯索斯大力推广“奴隶赎买”,莫尔蒙伯爵动了歪心思,把领地內的小偷、盗匪、偷猎者以每人1-3金龙不等的价格,卖给一个来自里斯的奴隶贩子。等待临冬城接到消息时,大熊已经卖了至少三位数的奴隶。 得知东窗事发后,乔拉连夜將佩剑“长爪”送去长城,自己驾驶著“利爪號”带著妻子琳妮丝竖著度过整个落日之海,最初是希望投奔老丈人“旧镇老翁”,可那位老者已经多年不曾出门见客。参天塔的继承人贝勒.海塔尔接待了妹妹和妹夫,送给他们一些补给后,就把夫妻二人赶走了。 “贝勒.海塔尔会赠送礼物给自己的妹妹与妹夫,河湾骑士却无法说服自己庇护一个沦落至奴隶贩子的伯爵!出去后,海塔尔家族的海船也会加入搜捕你们的行列,希望你可以保护好我的妹妹...”带著这句话,和哭闹不止的小娇妻,乔拉莫尔蒙从夏日之海绕过多恩,来到里斯。將船只卖了,发下给海员们的遣散费后,乔拉本想去爭议之地,投奔叔公杰洛.海塔尔。 可参天塔的经歷让大熊知道,一个稍有荣誉感的骑士绝对不会接纳奴隶贩子,更別说对方现在依旧自称御林铁卫队长。恰逢罗伯特掀起“三城会战”,乔拉莫尔蒙凭藉骑士头衔,拿到一份每月4金龙的合同,勉强在里斯安顿下来。可隨著夷门塔之战,三城討伐军全军覆灭,里斯人也开始拖欠僱佣军的军餉,莫尔蒙已经足足半载没有拿到一分钱了。 这让乔拉感受很不好,打算连夜带著妻子去爭议之地碰碰运气。结果喜迎罗伯特的索斯罗斯军队。 “乔拉爵士,或许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东西,甚至是铁王座的赦免令。”罗伯特咧嘴一笑,“但你必须以骑士的荣誉和莫尔蒙的姓氏起誓效忠於我。” “罗伯特亲王,我在平定葛雷乔伊之乱的时候,见过你。我可以为金龙效忠,但不认为『高如荣耀』的猎鹰会赦免我。” “哈哈哈!就没想过我会给你带来什么吗?” “金龙、领地、荣耀或许还有城堡,我想不出其他的。” “这些自然都有,但我还有一个你定然想要的东西...带上来!“ 几个瓦兰吉將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子像死狗一样拖了上来。他有一头银白的长髮,显然遭到了殴打,眼睛部分肿的尤其厉害。与其一同被拖上来的还有一个金髮,皮肤如同牛奶的女子。 “琳妮丝!罗伯特大人,我已经同意效忠於您,为什么抓我的妻子!”愤怒的乔拉想要起身反抗,隨后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瓦兰吉的斧柄。 “你应该感到庆幸,北方佬。”一个高大的铁种摘下海怪头盔,用鄙夷和怜悯的眼神看著大熊。 “我们进城的时候,这个男人正打算带著你老婆私奔。看得出你妻子很受宠,要知道里斯人是一夫多妻制,可这男人的身边就带了你老婆一个女人还有一箱裸nv幣和几个奴隶。” “琳妮丝!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乔拉感觉自己心快碎了,这几个月他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军营里,不常回家。偶尔见到妻子,她却一点也不显得憔悴,反而容光焕发。还有家中莫名其妙多出来的首饰和香水...琳妮丝说是叔公杰洛.海塔尔送的,乔拉却真的信了... “她不会回答的,这个是聪明的女人,如果你没有效忠我,或许这个海塔尔小姐会一股脑地吐出这段时间积累的怨恨。懊恼自己堂堂海塔尔的千金为什么要下嫁给一个北方的土包子。” 罗伯特的话犹如刀子扎进乔拉的心,可这还没完。 “可你现在愿意向我献上长剑,身份地位不一样了,她忍住不说,或许你们的关係还有转机。你知道的,女人总是能准確抓住丈夫的弱点。看来,在海塔尔小姐眼里,你是个被戴绿帽还能选择原谅的...男人。” “北方佬,如果我是你,我会把这个<i class=“icon icon-unie010“></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拖到海边,用这个。”高大的铁种举起手中的铁手套,“一拳一拳把她打成肉泥,我最恨背叛!相信我,只要她死前是一副被打烂的脸,你就不会再想她了。” “乔拉,不要!”听到这话,琳妮丝立刻想要起身冲向丈夫,却被瓦兰吉卫兵死死按住。那双美丽的蓝色眼眸里写满了祈求:“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现在只求你原谅我这一次,我是雷顿.海塔尔的<i class=“icon icon-unie04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父亲很宠爱我。哥哥只是一时糊涂,等我们能联繫上父亲,他一定会接我们去参天塔的。我很小的时候,叔公(白牛)也很爱我,我们走好不好?去爭议之地,去投奔我的叔公或者想办法联繫我父亲...” “选择权在你,乔拉爵士,我也不喜欢干涉別人的家事。但我想琳妮丝小姐做出这等事来,怕是那位『白牛』见到她的第一时间就会处决她。你是否追隨我,並不重要,只是我有点收集的癖好。我的部下有多恩、河湾、铁群岛、河间、谷地人,却没有北方人。我想让你做第一个效忠於我的北境贵族,以后你就是『狼群』团的统帅。” 罗伯特拔出腰间的瓦雷利亚钢匕首丟到乔拉面前,对瓦兰吉说道:“鬆开他,记住乔拉爵士,你的选择,决定我是否会改变主意。” “为什么?罗伯特亲王?我记得你在参天塔的时候,我的家族待你如上宾,並无任何礼数不周!为什么要逼著乔拉置我於死地!”琳妮丝的声音尖细无比,死亡的恐惧让海塔尔家的小姐,彻底失去原本的优雅与从容。 “海塔尔小姐,这无关其他,只是我和这位葛雷乔伊一样。”罗伯特指了指高大的铁种:“我最討厌背叛!”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参与討论。 第33章 峡海布局,雷妮丝.坦格利安和她的龙 杰洛.海塔尔看著眼前的年轻人,心情十分复杂,当初在极乐塔下,他力挽狂澜让三个御林铁卫改变求死之心。之后,利用多斯拉克的入侵危机,將杰洛.海塔尔塑造成密尔的英雄,再利用民意迫使密尔议会签订一份10年期的僱佣合约。使得安达斯佣兵团一跃成为厄斯索斯第一大团。 作为骑士,杰洛对这种阴谋技俩有著本能的反感,可作为御前7人之一,他也明白有时候,你必须容忍一些骯脏才可完成正义的目標。葛雷乔伊叛乱后,大批河湾人西渡峡海投奔他,白色佣兵团一举膨胀至15000人。如果不是罗伯特,现在他已经在爭议之地和篡夺者开战了。 为报恩,他不惜和老友琼恩开战,算起来那是他第二次打败黄金团。可白牛不在意,先入为主的印象让他一点也不相信八爪蜘蛛的话,事后也证明那確实是潘托斯总督和瓦里斯精心编织的谎言。 “杰洛爵士,我以为你见到琳妮斯会很高兴呢...毕竟你上次看到她的时候,对方还只是一个5岁的小女娃。”罗伯特的调侃让杰洛海塔尔十分不舒服。 “毁弃婚约,乔拉莫尔蒙可以咽下所有苦果,仅仅是解除他们的婚约了事。但海塔尔的荣誉没那么容易放过她!我已经让把她关入修女院,终身不得踏出那里一步,以洗刷海塔尔家族的耻辱。” “不错,我还以为您已经彻底把家族丟在一边,全心全意侍奉铁王座呢...”罗伯特的眼神中闪烁著杰洛看不懂的光芒。 “铁王座上的人不是我效忠的对象...罗伯特大人,现在算上黄金团和维克塔利昂的长船,我们有3万人,或许是时候让篡夺者交出不属於他的东西了!” “杰洛爵士,有点耐心,『我们照亮道路』不假,可现在还不是时候。”罗伯特坐在密尔议长的席位上,旁边是颤颤惊惊的密尔议员们。 “我不理解,罗伯特大人!为什么?维斯特洛还有许多雷加王子的崇拜者和暗中支持坦格利安的家族。现在我们已经得到多恩亲王的支持了!只要能够渡过峡海...” “多恩人的支持?怕是未必吧?”罗伯特粗暴地打断了杰洛的发言,让白骑士怒气上涌。他已经60岁,比巴利斯坦年纪都大,虽然持剑的双手依旧有力,可不能保证自己不在某日清晨再也醒不过来。现在看著雷加后裔登上铁王座,已是他最大的心愿。 “莫非罗伯特亲王不信任多恩的马泰尔?”杰洛估计叫了罗伯特的亲王头衔,这是篡夺者的册封,以嘲笑对方的隱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坦格利安的继承顺位,男性永远优先於女性。韦赛里斯和亚莲恩的婚约,是我们与多恩的最强纽带!杰洛爵士,现在韦赛里斯失踪,没记错的话,我让你好好看住这对兄妹。现在...我不得不对沙漠毒蛇袒露自己最大的秘密!从而修补这段关係!” 罗伯特显得有些恼火,杰洛无言以对,当时密尔议会觉得他尾大不掉,禁止白色佣兵团的人员自由进出密尔。直接导致韦赛里斯偷渡事件的发生。 “我会负责寻回王子,密尔人已经为他们的毁约付出代价。我已经下令收编他们的舰队,到时候我第一个登陆海鸥镇,在劳勃.拜拉席恩的发跡之地,开启终结偽朝的第一步!” 杰洛没有明说,可他相信罗伯特明白,白牛是不会支持韦赛里斯的。相比弟弟或妹妹,女儿和女婿的关係更近,高能章节第33章 峡海布局,雷妮丝.坦格利安和她的龙更新!立即阅读:。相比坦格利安王朝,铁卫三人组对银王子的后代更加忠诚。 “现在黄金团已经拿下泰洛西,按照我和多恩人的约定,奥柏伦已经知道雷妮丝的真实身份了。我也会在你们和多恩亲王的见证下,与雷加之女订立婚约,发下誓言。” 罗伯特站起身来,缓缓走近杰洛.海塔尔,这时候白牛才发现多年不见,对方竟然已经长得和自己差不多高大了。 “这下您放心了吗?” “能否给我一个准信?我要让部队准备好。”杰洛的嗓音有些沙哑,婚约一旦確定不可反悔,这是白牛心中根深蒂固的观念。可他实在看不到篡夺者王朝不稳的跡象...眼前之人才二十多岁,雷妮丝更是只有11岁,他们有大把时间去等待,可杰洛完全没把握自己能等那么久。 罗伯特嘆了口气,缓缓说出秘辛:“这取决於琼恩艾林和史坦尼斯的动作。” “什么?”杰洛十分不解,“罗伯特大人,莫非你说服东境倒戈?不然我们起兵与篡夺者的养父有何关係?” “很简单,七国要乱了,杰洛爵士,看看这个,你就会明白。”罗伯特从怀中掏出琼恩.艾林的来信,仇敌的纹章让杰洛心下一颤。接过信后,立刻开始阅读起来。片刻后,杰洛双手握紧,信纸被整个握皱。 “七层地狱啊...就算是篡夺者也不该面对如此命运。泰温的子女和他一样都是狡猾的变色龙!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不能堂堂正正地打过峡海?在把他们处决前,公布这份罪行?” “荣誉是一个好事物,杰洛爵士,可这不值得我们让儿郎送死。让他们狗咬狗先打个痛快吧,哪怕是篡夺者也有权捍卫自己的荣誉!”罗伯特的手搭上了杰洛的肩膀,在他耳边缓缓说道:“到时候,我会和雷妮丝在贝勒大教堂,在总主教的见证下,完成婚礼,她值得拥有这一切。保持耐心,白牛,我们马上要看到曙光了!” ----------------- 索斯罗斯,夷门塔 奥斯威尔心惊胆颤地看著雷妮丝靠近那条绿色的魔龙。右手按在剑柄上,隨时可以出鞘。 伊利亚特已经5岁,勉强可以骑乘作战,雷妮丝坚持要自己尝试御龙。可她的血脉远不如前代坦格利安,性格也更像多恩人。河安不知道魔龙对她的真实態度,要知道不被魔龙认可的瓦雷利亚人,只有龙焰焚身一条路。 “奥斯威尔爵士,你嚇到他了!”雷妮丝看著缩著脖子的绿龙,转身命令奥斯威尔:“马尔温博士告诉我,魔龙有著不亚於人类的智慧,它可以感应到你的敌意,所以,我命令你收起长剑!” “公主,要不等罗伯特大人回来再尝试吧!”奥斯威尔苦苦哀求起来,“他一下子就驯服了贝勒里恩,也许有他的诀窍...” “不要!他只会把我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仅仅是一个行走的宣称!”雷妮丝咬牙切齿道:“我是正统的坦格利安,还是娜梅洛斯。我有著战士的高贵血统!我会嫁给他,但我不希望復刻父母的结局,如果我连龙都无法驾驭,我有什么资格和他並肩而行!” 言罢,雷妮丝一个起身跳到绿龙身上,年仅11岁的她,身高已经达到1.5米,眼神中的倔强更是像极了母亲伊利亚。 “公主小心!”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第34章 道朗亲王与红毒蛇,蓝礼与史坦尼斯,七国乱象初显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维斯特洛,阳戟城,流水花园 面对弟弟带回来的惊天惊天消息,沉稳如道朗亲王也险些失態。 “確定那真的是雷妮丝吗?”道朗亲王端起酒杯,里面是多恩特產的夏日红,面上看上去依旧波澜不惊,可亲兄弟知道他的此时內心定如惊涛骇浪。 “不像伊耿,雷妮丝在劳勃叛乱的时候,已经4岁。我在她小时候见过她,抱过她,能认出她的脸。而且,三个御林铁卫固然令人生厌,但不可否认都是雷加那混蛋的死忠,固执但可信。虽然承认这一点意味著...” “我们都被那个布拉佛斯人耍了对吗?”道朗嘆息一声,当年的罗伯特只有14岁,却已经做好谋夺七国的计划。这份隱忍和规划能力,以及对时机的把控,让马泰尔兄弟都感觉不寒而慄。 “按照多恩律法,雷妮丝的继承权犹在韦赛里斯之上,我们全部的前期规划都得推倒重来。甚至那份婚约...都不再有维持的必要。” 道朗的话让奥柏伦眉头一皱,自己侄女的性格他也略知一二,骄傲的龙王是不会接受这样一个...浪漫的女孩。况且,韦赛里斯现在生死不知,或许正是看中这点,罗伯特才愿意吐露事情。 “罗伯特没有逼迫我们现在站队,只是让我见证了他与雷妮丝的订婚礼——两个人还是骑著龙来的。在场之人,除了三个御林铁卫只有一个走私者。” “但那已经足够,无论是维斯特洛还是厄斯索斯,见证人不在於多,而在於见证人的身份与威望。无论是多恩亲王还是御林铁卫队都可以证明那女孩的身份,而且...”道朗端起镶金的酒杯饮下一大口夏日红:“你无法对伊莉亚的女儿说谎,不是吗?” 奥柏伦沉默了,他不在意维斯特洛人尊崇的骑士精神。当年为了一个情妇和伊伦伍德伯爵决斗,不在意对方的手下留情,故意用毒药暗害对手。为此道朗不得不让长子昆廷去给伊伦伍德家做养子和侍从,红毒蛇自己也流亡在外多年,甚至跑去厄斯索斯加入次子团。 奈何亲人,尤其关於姐姐伊莉亚马泰尔的事情,乃是他不能忍受触碰的软肋,面对那张酷似童年回忆中的姐姐的容貌,奥柏伦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我了解你,亲爱的奥柏伦,比你自己更了解你。如果我现在依旧坚持选择支持韦赛里斯坐上铁王座。你会毫不犹豫地坐上板条市的船,带上你的沙蛇去投奔那个布拉佛斯人。哪怕为此兄弟决裂。”道朗深深嘆了口气: “也许那个年轻人也是摸透这一点,才让你来告诉我这个消息。不过他显然多虑了,他的龙已经可以骑乘,他的部队比全力动员的多恩都要庞大。更重要的是,他愿意隱忍,愿意等到七国大乱才下场。哪怕是我在他这个年纪,拥有如此实力,也会毫不犹豫地公布雷妮丝的身份,向铁王座宣战。” “所以...你的回答是接受?”奥柏伦眉头一皱,这不像他哥哥的风格。 “不!既然那个布拉佛斯人愿意隱忍,那么沙漠里的毒蛇也愿意和他...比比忍耐的功力。”道朗亲王给另一个空杯斟满酒,推给自己的弟弟,“雷妮丝的年龄尚幼,他却已经利用规则另外娶妻,还有了一个女儿。哎,诸神怜悯我们那可怜的外甥女,在成年前就復刻母亲的命运。相信你也不希望看到雷加的往事重演,奥柏伦。至少在我们外甥女以雷妮丝.坦格利安的名字正式回到世人眼中,作为罗伯特.李的妻子诞下后裔前...多恩不会站队!” 奥柏伦接过递来的酒杯,一饮而尽,“那小子可比他岳父聪明多了,至少没勾引別人的未婚妻。不过,老哥你说得对,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確保雷妮丝的安全和幸福。我会回到索斯罗斯,和那只小蝙蝠一起保护她。那孩子从小远离亲人,也许我可以弥补她的童年创伤。” 奥柏伦將酒杯放下,拿起一边的长矛准备离开。这时候,道朗叫住了他,“如果我们未来的外甥女婿回厄斯索斯...我希望你可以陪同他。梅拉莉欧...” 奥柏伦笑了起来,兄弟二人都有自己的死穴,还都是女人,红毒蛇是伊莉亚,道朗则是梅拉莉欧:“道朗你放心,那小子的主要生意伙伴都在瓦兰提斯,有时间我会顺著洛恩河北上去看望嫂子的。” ----------------- 维斯特洛,风暴地,风息堡 史坦尼斯板著一张脸,像看欠钱不还的老赖一般,看著自己的弟弟。如果不是为了搜集证据,他打死也不愿意再迴风息堡,这里有他的耻辱,也有他的伤痛。 “你把这个私生子叫来见我,是为了羞辱我吗?蓝礼?”史坦尼斯的牙齿都快咬碎了,艾德瑞克.风暴乃是劳勃在他的婚礼中与一名弗罗伦女子所生,有著狐狸家族標誌性的大耳朵和拜拉席恩特有的黑髮。 史坦尼斯与妻子结婚多年,却只有一个女儿,许多人认为这是劳勃褻瀆婚礼后,诸神对史坦尼斯降下的神罚。为此二鹿一直耿耿於怀。 “看你把孩子嚇的,老哥,怎么有空来风息堡见我的?莫非你开窍了?”蓝礼穿著一身华丽的丝绸长袍,是罕见的夷地原装货。索斯罗斯打通后,东厄斯索斯的商人可以沿途停靠在夏日之海南岸的市镇,整个已知世界的货物流转速度提高一倍不止。 “喝一杯香料酒吧,这是索斯罗斯的產品,或许那芬芳的口感,可以让你的脸不再那么...波澜不惊。”蓝礼给一个镶嵌著蓝宝石的镀金酒杯倒满一杯加了肉桂与藏红花的朗姆酒,“你从龙石岛来,喝一杯朗姆酒暖暖吧!这一瓶我放了足足5年,专门用来招待贵客。” “你是在炫耀你得到了风息堡,我只能拥有那座除了『无用的玻璃』外,什么都没有的岛屿吗?蓝礼?”史坦尼斯在篡夺者战爭中,守住了风息堡,却被劳勃“发配”去龙石岛,蓝礼什么都没做,却可以坐享至少排维斯特洛前三的风息堡,这件事让史坦尼斯耿耿於怀。 “事实证明,我比你更適合当风息堡公爵不是吗?风暴地的贵族,不,整个维斯特洛的贵族没有人喜欢你。可我在十几岁的时候,就能够將整个风暴地对我心悦臣服。”蓝礼用手指了指惊魂未定地看著二叔的艾德瑞克,“小孩子的眼睛很乾净,有时候,他们看得比成年人更加通透。” “我现在不想做这些口舌之爭!赶紧把劳勃留在这里的王家日誌给我!” “你要那个做什么?” “这你別管!我是御前法务大臣,有事关七国未来的大案,我有权调阅维斯特洛所有城堡的卷宗!” 蓝礼沉默了一会,御前法务大臣的位置,他一直以为会是他的囊中之物,却没想到老艾林选择了古板的二哥... “卷宗可以给你,但你必须告诉我为什么!”蓝礼本能地感觉到,史坦尼斯正在调查的事会深刻改变他的命运。 “奉御前首相琼恩.艾林的命令,任何无关之人,无权得知!” “可我並非无关之人,若真如你所言,这件事情事关整个维斯特洛,身为王室的一员,我有权知道!” “咯!咯!咯!”史坦尼斯又一次咬紧牙关,有时候蓝礼会很好奇,他老哥每次不开心都会咬牙,真不怕哪天把一口好牙都崩了? “行,我不想知道了,科塔奈爵士!”一个禿顶有著像铲子的红色鬍子中年男子穿著全身板甲走入房间,“带我哥哥去档案馆。” 科塔奈爵士带著史坦尼斯离开后,蓝礼目光一冷,“奥蒙德学士,你以顾问的名义看看我老哥查阅了哪些记录。务必事无巨细向我匯报!” “遵命,蓝礼大人。” 蓝礼挥挥手遣散眾人,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落笔处赫然为“御前情报大臣,瓦里斯” 第35章 对布拉佛斯的规划,突如其来的暗杀 峡海的海风吹得人心旷神怡,就如罗伯特现在的心情。 “布拉佛斯议会变温柔了,之前也有海外领总督试图反抗母邦,但最轻的结局也是流放到大草原自身自灭。”伊利里欧这段时间因梦想破碎导致罹患胃病,整个人暴瘦,却也因此变得英俊不少,依稀可以看出其年轻时的样貌。罗伯特认为他应该为此好好感谢自己。 “是啊,在布拉佛斯海岸的殖民地,紫舰队出发用不了个把月就可抵达。但来一次索斯罗斯至少需要一年,就像我们乘坐快船,也得停靠潘托斯补给。就像我说的,布拉佛斯人不乏查尔斯那种理想主义者,可大多为现实主义者。” 罗伯特踏上甲板,用力吸了一口气,为了以防万一,他把小格里芬留在夷门塔由奥斯威尔训练。如果伊利里欧或者瓦里斯有任何可疑之处...奥斯威尔自然不愿下手杀孩子。不过琼恩柯林顿应该不会介意被他视为“儿子”的人,去长城看望老爹。 “新海王的选举近在眼前,无论是作为紫舰队上將,还是作为索斯罗斯总督,您都有巨大的话语权。只不过活烤布拉佛斯国会的议长,哪怕为了维持秩序,他们也会要一个说法。况且,您还让墨蕊尔夫人转交那么过分的要求...” “可西厄斯索斯的规则是市民自治,伊利里欧总督。”二人都已下船,海员们去码头附近的酒馆或妓院消费到手的工资,只有20个瓦兰吉卫队成员护卫著罗伯特前往伊利里欧的宅邸。 “议员说到底只是市民阶层或者说富裕市民的代言人,大部分市民比起远在已知世界另一端的殖民地,更关心今年冬天的香料是不是能按时供货,以及水渠的水会不会被颤抖海的寒气封冻。我会按照古瓦雷利亚的习俗,入城后,给每一个市民家中送上礼物,展示慷慨。再去大议会里演说,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遗忘查尔斯。” “而且,正如我之前所说,『禁止一切形式的奴役』比起法律条文更像口號。布拉佛斯以金融业称霸已知世界。眾所周知,还不起债务的国王与贵族的政敌会被铁金库资助。可普通的商人或者手工业者以及农民也需要贷款,尤其是农民靠借贷来购买种子、牲畜、家禽乃是数千年不变的法则。自耕农尚且可以出售土地还债,可佃农只能被催收人员逼著去城里打工。这种强迫劳动在布拉佛斯並不罕见,可我从未见过、听过有任何执法者敢用『禁止奴役』的法条去制裁铁金库。” 一行人骑至伊西里欧的宅邸前,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潘托斯的港口。宅子有耸立著十二尺高的砖墙,墙头装著一排铁刺。有三个门,主门楼是住宅进出的主要途径。另一个里有一个隱藏的常春藤花园。某些伊西里欧的太监们守卫著它。第三个门是后门的犬舍。 突然罗伯特的鹰眼扫到了什么东西,他冷笑一声突然抽出星泣剑,抵在潘托斯总督的脖子上。 “大人您这是?,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伊西里欧大惊失色,完全没料到罗伯特来这一出。 “不得不承认,我还是低估你了,伊西里欧。居然敢在自家宅邸前,安排刺客杀我。看来你是真不在意小格里芬?” “什么!我没有...” 宅邸外的草丛中突然出现一阵箭雨,瓦兰吉卫队在罗伯特拔剑的第一时间就竖起盾墙。可还是晚了一步,伊西里欧身中数箭当即口吐血沫。 “该死!”罗伯特穿著瓦钢甲,自不会把区区弩箭放在眼里。可透过鹰眼的动態视力,他可以清晰地看到箭头上的绿光,显然淬毒了。 “究竟是哪个混蛋?”罗伯特心电急转,伊西里欧现在奄奄一息,自不会是他。布拉佛斯倒是仇家不少,也以刺客闻名,嫌疑最大;三女儿王国也有动机和能力... “可別让我逮著你...卑鄙小人!瓦兰吉卫队!衝锋!”罗伯特带头衝刺起来,弩的上弦速度太慢,距离不远的前提下,只能射一波。瓦雷利亚钢剑面前,刺客们的皮甲犹如纸糊而成。铁种的战斧也上下纷飞,带起无数残肢断臂。 这时候,宅邸里的无垢者们打开门衝出来,一开始罗伯特以为是宅邸里的援军,直到他们向瓦兰吉掷出手中的长矛 “啊!”五六个卫兵瞬间被专门破甲的標枪贯穿,其中一个更是从太阳穴的位置被贯入,矛尖从头的另一侧伸出,带著血液与脑浆。 “看起来潘托斯总督的管家被收买了,或许我可以从他口中得知幕后黑手。”罗伯特依仗瓦雷利亚甲完全无视了標枪与开罐器的威胁,踩著水舞者的钥步,整个人化为一台高效的收割机器,短短几个呼吸就刺倒4-5人。 宅邸处,源源不断的无垢者从中涌出,瓦兰吉卫队虽然精锐,但人数太少,隨著战斗的推进,形势越来越不利。 “再这样下去...我的体力会先耗尽。”罗伯特按下心中的焦躁,用鹰眼扫视著周围的情况,看看突围的可能。 这时候,一队潘托斯城卫军簇拥著一个满头金髮,有著蓝色眼睛的肥胖中年来到现场。 “布拉佛斯人,在潘托斯总督的宅邸前,用卑鄙的手段杀死了他!城防军听我命令,逮捕这个『私生女之城』的刺客!” “该死!这是一个圈套!”先是用宅邸外的弩手埋伏,再用管家控制住宅邸內死了主人的无垢者,最后用城防军合围自己。某个阴谋家显然对此蓄谋已久。 罗伯特转头看到宅邸附近的红色庙宇,透过鹰眼可以看清有著明显的拉赫洛標誌。 “瓦兰吉卫队!听我號令!所有人跟我向那个红色庙宇突围!”罗伯特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合身撞入潘托斯城防军的盾阵中,身后的铁种也发出狂热的战吼,抬起大腿踢在城防军的盾牌上,学罗伯特的样子捨身撞入。血腥的肉搏战开始了。 第36章 罗伯特的原则,魔龙再临 “你还是那么喜欢把人当作棋子,罗伯特大人。”罗伯特设想过很多场景,却没有想过会在这里再见到巴尔博萨。这个帮自己执行“新火仪式”的大祭司。 当年罗伯特为了赚取第一桶金,以赞助的名义让这位大祭司帮他动员布拉佛斯的桩脚,號召光之王信徒加入雷加的军队。结果导致上万拉赫洛信徒战死三叉戟河畔。 为平息布拉佛斯红神信徒的眾怒,本內罗以至高牧师的名义解除了他的布拉佛斯大祭司身份。后因罗伯特赴任索斯罗斯总督的缘故,又將其调到潘托斯担任大祭司。 “好久不见,巴尔博萨大祭司,看来您在潘托斯过的不错。想必没少用『棋子』吧?”罗伯特可没有惯著他的想法,越是卑躬屈膝,你的价值就越低。 相比布拉佛斯,潘托斯废奴的力量明显薄弱许多,利用“宗教豁免”权,红神祭祀依旧享有“拉赫洛之奴”的服侍。所以,眼前之人看不出一点被贬的怨气,相反脸上红光满面。 “哈,看来这几年的总督生涯,让当初那个隱忍的少年,变得更男人了。”巴尔博萨似乎没有听出罗伯特的弦外之音,而是指了指自己的镶金酒杯,立刻有一个胸前纹有火焰纹章的棕发女奴捧著酒杯开始倒酒。酒液是淡琥珀色的,貌似只有潘托斯的气候可以產出这种酿酒的葡萄。 “现在扎诺.瓦哈萨亲王要求我把你交出去,请给我一个不那么做的理由,罗伯特大人。毕竟...”巴尔博萨並没有拿起酒杯,而是从果盘中取出一颗苹果,大口啃食起来。果汁顺著嘴唇滴到鬍鬚上,让他显得十分邋遢。 “你曾经害得我被赶出布拉佛斯。当年我心心念念,该怎么样用一个最有创意的手段,把你解决掉。时至今日,有亲友死在三叉戟的光之王信徒,还在追杀我呢。” “对往昔之事,我深表歉意,不过说到底那是伊里斯国王的意志,而不是我这个经纪人的,不是吗?”罗伯特毫不客气地拿过巴尔博萨那杯酒,大口痛饮起来,激烈的搏杀让他口乾舌燥。 “如果你真要把我交出去,就应该在门口动手,而不是在光之王的神庙中。个人不喜欢玩那种...弯弯绕绕的游戏,说吧!您需要我做什么?” “看来和维斯特洛人呆久了,让您说话都变得像他们。弯弯绕绕,最后才说出自己真实的目的,恰恰是我们自由贸易城邦的游戏规则。”巴尔博萨招了招手,立刻有一个女奴捧著另一个盛满葡萄酒的杯子来到桌子前,毕恭毕敬地放在巴尔博萨面前。 “只不过个人並不厌恶这种形式,可以节约人不少时间与精力。只不过这个代价...未必是您付得起的。”巴尔博萨再次咬上苹果,更多汁液流下。让罗伯特一阵反胃。 “你不会想要本內罗的位置吧?” “如果我说是呢?” “那你还是把我交出去吧!”罗伯特正色道:“我能看出来,刺客的箭主要射向伊西里欧,而不是我。他们相比杀掉我,更想要我活著。或许他们开出的价码,比您的更低。” “我喜欢聪明人,更喜欢勇敢的人,罗伯特总督。可就算我愿意庇护,1000个圣焰之手,也不见得能挡住潘托斯的城防军。到时候,您或许可以没事,我一定会被砍下首级,插在港口的桅杆上。” 巴尔博萨谈了谈镶金酒杯上的翡翠,咧嘴一笑:“我想不出,除了至高牧师的头衔外,您还有什么能打动我,让我愿意陪你冒那么大的风险?而且,你在厄斯索斯的光之王信徒中,被称为『火焰之子』和『光的总督』,又与瓦兰提斯的执政团保持著良好的关係。威望与金钱,你都有了,完全可以做到...不流血地更换。我想不出来,为什么你不愿意让我替换本內罗?” 说到最后,巴尔博萨的眼睛眯了起来,脸上也再无笑意。 “很简单,我欠他一个人情。”罗伯特紫色的眼眸中的笑意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完全的认真:“我可以把仇敌放在火刑柱上烧烤以达到目的,也可以毫不犹豫地让数万士兵送死,更不在意布拉佛斯已经腐朽的法律。但我不会拿帮助我的盟友去做交易!” 罗伯特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著巴尔博萨,“若我是此等败类,我现在立刻答应您的条件,您也没办法办法保证,等我到瓦兰提斯后...会不会给你一记凶狠的背刺不是吗?” 罗伯特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著巴尔博萨,“若我是此等败类,我现在立刻答应您的条件,您也没办法办法保证,等我到瓦兰提斯后...会不会给你一记凶狠的背刺不是吗?” “啪!啪!啪!真心精彩的演说,我几乎要信了,罗伯特大人...可你还是没能拿出足以打动我的筹码,所以...”巴尔博萨嘴角重新浮现出笑意,眼神却是无比的冰冷: “是我让圣焰之手请你出去?还是您自己离开呢?”二人所处乃是神庙的高台,下面能看到里三层,外三层的城防军,以及临时受僱而来的佣兵。罗伯特用鹰眼扫了一圈,估计至少有2000人。 “我和伊西里欧带来的海员估计也被逮捕,或者被杀了...”罗伯特暗自评估起来,“在我离开之前,能说下潘托斯亲王和哪一位布拉佛斯政要走的比较近吗?” “您想要报復?这恐怕有点难度...但我不介意给你一点信息,以免你將来也把我列到名单上。”巴尔博萨將吃剩的果核丟掉,拍了拍手,“应该是赫尔佳先生,据说他是布拉佛斯渔业协会的会长,在议会也很有能量。听我一句劝,我那最爱立人设的年轻总督,答应我的条件吧。请相信我,潘托斯的地牢,没有你以为的那么...舒適。扎诺亲王这个人做事也比较情绪化,出了这扇门,哪怕是海王也不能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那他们得有足够的对空武器才行!”罗伯特笑著解下腰间的號角吹了起来,嘹亮的声音让巴尔博萨耳朵生疼。號角的声响在拉赫洛神庙的高台迴荡著,四周的盆里的火焰开始无风自动。先是一阵细微而怪异的摇曳,隨后开始疯狂地抖动、倾斜,像是被某种巨大的气流牵引著。恭迎火焰之主的降临。 “这是给自己的送葬曲吗?罗伯特大人?” “不!”罗伯特看著远处天空的小黑点。那个黑点起初犹如风中的小沙粒,毫不起眼,紧接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大,速度也愈发加快。 “这是给潘托斯亲王的送葬曲!” 神庙外的潘托斯城防军和佣兵们一开始並没有在意,直到他们看到侦察兵犹如见到死去奶奶復生一般的夸张表情。他们也纷纷抬头望去,很快表情变得和同伴们一样。 有人如鯁在喉,想要叫喊,却根本发不出声音,有人目光呆滯,像是被页锤砸中头部,还有人死命地揉著自己的眼睛,像是看著传说中的神明降临。 终於,有一个大胆的佣兵扯开了喉咙喊道:“龙!!是魔龙!!!” 那不是传说中遮天蔽日的庞大怪物,相反它比一匹马大不了多少,翼展也不如传说中那般遮天蔽日,仍旧带著稚嫩的光泽。 可那份野性与年轻共存的凶狠,犹如利剑划开空气,引发大范围的溃逃。 “不要紧张那是索斯罗斯的长翼龙!根本不会...”一个城防军指挥官试图解释什么,紧接著他的喉咙像是被人卡住,根本发不出声音。 一道橙黄色的龙焰扫过距离红神庙最近的城防军,数十个军士们惨叫著奔逃起来,將身上的火焰带给周围的同伴。仅仅是一次吐息,就彻底打崩了敌人的前排。 “巴尔博萨大祭司,你说潘托斯亲王脾气不太好,出门后海王可能都保不住我。”看著瘫坐在地的大祭司,罗伯特冷冷一笑: “现在这座城市,得先问问它!” 第37章 冷言拒祭司,龙焰焚宫殿 六岁的魔龙並没有成年巨龙那无可匹敌的力量,可潘托斯被布拉佛斯戴上狗链后,战斗力在9大城邦里属於垫底的存在。部队大部分也是附近的安达斯佣兵和布拉佛斯来的流浪剑客,城防军的战力恐怕还要低於杰诺斯时期的金袍子。 看著红神庙下的生灵涂炭,罗伯特一点兴奋的感觉都没有,此刻他只有愤怒。 “多谢你,巴尔博萨大祭司,因为你的袖手旁观,我不得不暴露自己最大的底牌。仅仅是为了屠戮这种杂碎!”罗伯特突然有点理解史坦尼斯为什么发怒的时候,喜欢咬牙。因为那样才可以在面部表情不怎么夸张的情况下,让別人感受到你的怒火。 “你...不能杀我...我给你提供了食物和酒。”巴尔博萨有点语无伦次,他怎么也想不到消失百年的魔龙,突然出现在一个和坦格利安毫无关係的年轻总督手中。 “放心,我知道潘托斯也有宾客礼节,而且你確实帮过我,今天我们的帐清了!但我会把你的想法一五一十告诉本內罗。我没兴趣干涉宗教体系的內部事务,我相信拉赫洛信仰绵延千年,自有一套处置不规矩下属的办法。”看了一眼已经彻底说不出话的巴尔博萨,罗伯特深吸一口气,再次吹响號角。 龙钢製成的號角上,象形的高等瓦雷利亚文,一个接一个地发出光亮。天空中的黑龙感应到主人的召唤,竖瞳扫了一眼四散奔逃的敌军,打了个响鼻,飞往神庙高台。当黑龙降落的剎那,阳台四周的火焰集体向著它的方向摇晃,迎接著真正的“火之主”。 “认识一下,我的好友贝勒里恩。”罗伯特伸手抚摸著黑龙的角,像是抚摸心爱的马驹,紫色的眼眸也罕见地流露出温柔。 “等等!”正当罗伯特骑上龙背,坐在鞍具上时,巴尔博萨突然开口: “罗伯特大人,我或许不如一些学者那么见多识广,可我也知道这个体型的魔龙...恐怕不能全歼潘托斯的守军。再怎么弱小,这里也是自由贸易城邦之一,不是魁尔斯那种软蛋可比!” “那又如何?等我把潘托斯亲王烧烤成多斯拉克烤马肉后,就会发出进攻信號,这半年来维克塔利昂的船员在里斯的香水花园里一掷千金。是时候,让他们有新的『铁钱』付了。” “这正是我要说的,您需要基层的秩序!潘托斯现在处於布拉佛斯的庇护之下,许多显贵在这里有產业,有贸易网络。您北上是为了与母邦和解,而不是为了製造更多的敌人。” 见到罗伯特沉默,巴尔博萨认为自己抓到罗伯特痛点,语气也变得更为自信:“您现在有魔龙,潘托斯亲王已经奈何您不得。说到底,您並没有什么利益损失,那20个卫兵,我相信潘托斯的富人也会付给他们家属以足够的抚恤,用潘托斯圆金幣覆盖住身体都行!” “您在峡海两岸都以长袖善舞和耐心闻名,为什么要在距离成功仅一步之遥的地方折戟呢?只要稍加控制您的怒火,我保证,潘托斯的赔偿会让您满意!” “你知道吗?我从布拉佛斯到维斯特洛,从索斯罗斯到瓦兰提斯再到魁尔斯,一直以一个谈判高手和商贸亲王的形象出现。”罗伯特毫无徵兆地笑了起来,回忆起自己来到冰火世界的种种往事:“哪怕是在孱弱闻名的魁尔斯,我也没有选择巧取豪夺,而是和十三巨子与碧璽兄弟会达成合作协议,让他们帮助我开发夷门塔以及周边市镇。” “那这一次也不应该有所不同!不要把我的事情匯报给本內罗,也不要让海怪劫掠这里。您说过我帮助过你,而您不会背弃盟友对吗?” “是啊,我不会背叛盟友...”罗伯特笑吟吟地看著巴尔博萨,看著他鬆一口气的样子,“知道本內罗和你的差距吗?巴尔博萨大祭司?” “啊?” “差距在於...如果是他面对我的求援,我不需要谈判,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派出圣焰之手!我可以与弱小的城邦平等相交,但我永远不会信任一个初见就是杀招的贵族!” 罗伯特一夹双腿,贝勒里恩发出一声咆哮,虽然年龄尚幼,可魔龙的咆哮依旧震耳欲聋,直接把巴尔博萨和拉赫洛的女奴嚇瘫在地。等大祭司反应过来,罗伯特已经骑著魔龙飞往亲王的宫殿。 ----------------- 在佣兵四散而逃的时刻,扎诺.瓦哈萨就知道要糟。连忙让伊西里欧叛变的管家將剩余的无垢者全部收拢至亲王宫殿,同时许诺重金稳住城防军和部分佣兵,总算是聚拢起几百人的队伍。 “那条魔龙还不如索斯罗斯的长翼龙来得大!”扎诺亲王怒吼著,额头的青筋暴起突出,“大家相信我,这个大小的魔龙没有你们以为的那么强大!用弓箭就可以射死!罗伯特.李...” “他来了!放箭!放箭!”宫殿守军的指挥官,看到从天空俯衝而下的黑色身影,尖叫著嘶吼起来。 相比峡海对岸的维斯特洛,直接隶属於瓦雷利亚自由堡垒的贸易城邦对龙的恐惧更甚。尤其是潘托斯还混有大量安达尔人血统,他们没有遗忘祖先为什么要举族搬迁至维斯特洛。 鹰眼可以清晰地观测到数公里外事物的运动轨跡,贝勒里恩年幼不假,速度却远胜於青壮年巨龙,作为目標也要小很多。罗伯特估算著箭矢的轨道,弓弩朝天射击时,动能会因空气阻力加速衰减。面对有鳞片的魔龙,他们必然使用重箭——否则挺著让你射都穿不透。 箭头本身的重量叠加下,箭矢想要穿透至少得30米距离。罗伯特低下头用高等瓦雷利亚语说: “贝勒里恩,相信我,服从我的指挥。”魔龙打了一个响鼻,继续俯衝著。 200米...箭矢尚未碰到魔龙就纷纷落地 120米...少数大磅数弓箭可以够得著,但不是射歪了,就是被鳞片挡住。 50米...连续的射击让弓箭手的速度显著下滑,不少人更是不听指挥开始转身逃跑,少数敢於射击者依旧无法穿透鳞片。 20米...罗伯特目光一凝,操控著贝勒里恩做出一个漂亮的翻滚躲过袭来的破甲箭矢。 “balerion dracarys!”一股橙黄色的火焰瞬间吞没宫殿墙壁上的弓弩手。罗伯特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把龙骨弓,乃是泰洛西大君为保命,主动献出的珍宝之一。 瓦雷利亚龙王还是保守了,从不在龙背上用弓箭,至少年轻的总督没有从书上看到有人那么做过。今天他就做歷史上第一个“龙骑射手”。 几十米的距离对拥有“罗宾汉”能力的罗伯特而言实在太过轻鬆,哪怕他在顛簸的龙背上也是如此。快速取箭,拉弓射出,几个呼吸间就放倒三个还在负隅顽抗的弓箭手。每一箭都精准地命中咽喉或者眼睛,他们身上的盔甲在龙骨弓面前也形容虚设,破甲箭矢轻鬆穿过护喉和头盔,要了他们的性命。 几名无垢者试图衝上来投掷標枪,不等罗伯特下指令,贝勒里恩一个转身躲过,隨后一口龙炎。號称“没有情感”的无垢者也在灼烧的痛苦中发出惨叫,空气中瀰漫著烤肉的焦味。 “我手下的无垢者一定要穿铁甲,矛也得加长到6米。”看著惨叫的太监们,罗伯特思维依旧冷静,扫了一眼几百米开外一个醒目的身影,罗伯特冷笑一声,再次张弓搭箭。 “试试看这把弓的极限。” 第38章 潘托斯亲王之死,布拉佛斯的暗流 “嗖!”破空的声音刚刚响起,那个红鬍子的华服中年男就应声倒下,落地的一瞬间才发出一声惨叫。 “放心,你现在还不能死,我还有话需要问你。”罗伯特的紫眸扫过周围人群,“你们真要为他拼命吗?”胯下的魔龙也感应到骑手的意志,適时发出一声咆哮。 几个佣兵试图互相对视一眼,立刻转身逃跑,城防军官投出標枪试图射杀他们,却被侧身躲过。隨后是山崩一般的溃逃,没有几个佣兵愿意为一个生死不明的败者效力。 “dracarys!”罗伯特並没有放弃用鹰眼扫描周围的情况,几个想要偷袭的佣兵立刻被龙焰烧成焦炭,吐息不减喷向远处试图投掷標枪的无垢者,將他们化为人形火炬。 这一下原本还勉强站稳的城防军也瞬间绷不住,转身逃跑,罗伯特催动贝勒里恩向前爬行至中年男人处,从上往下俯视著重伤倒地的潘托斯亲王。 “我避开了你的要害,为此我想我有权得到答案,扎诺亲王。” “打断我的腿,然后给我一副拐杖,还要我谢谢你对吗?咳咳。”一支三羽箭射入了他的右下腹位置,避开了胸腔和重要的臟器。 “奉劝你不要说太多不必要的话,亲王殿下,失血过多一样会死。”罗伯特从龙背上跳下,用手抚摸著將头伸过来求贴贴的贝勒里恩: “我知道你和伊西里欧的过节,但你有无数次机会杀掉他,为什么选择在我过来受降的时候?” 罗伯特的规划很简单,从夷门塔出发一路向北征战,拿到足够的筹码和布拉佛斯议和。里斯投降,密尔被杰洛以“毁约”为由攻陷,泰洛西则交给黄金团收拾。 潘托斯因战败而被布拉佛斯戴上狗链,但也换取到布拉佛斯紫舰队的庇护,如果可以罗伯特不愿意用武力手段打破默契。小格里芬在自己手里,伊利西欧不得不听话,到时候要点赔款和商贸特权了事。这里距离索斯罗斯太远了,罗伯特不愿意为一个往返就要大半年的地方和紫舰队撕破脸。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相比三女儿王国,潘托斯没有太多兵力,又有重要人质在手,按理来说是最简单的目標。结果经过这位一搅和,变成一个烫手的山芋。 通过在不朽神殿里的回忆,罗伯特了解亲王和伊西里欧的过节。可他唯一不理解的是,哪怕有布拉佛斯方面大人物的保证,潘托斯亲王敢於在城內动手,这显然违反常识。在要他命之前,年轻的总督必须搞清楚个中原理。 “咳咳!我说了也活不了,用你的龙焰烧死我吧。里斯议长、布拉佛斯议长都是这么死的,你也不在意多我一个不是吗?”隨著情绪的起伏,潘托斯亲王开始大口吐血,罗伯特看见出血的位置,目光一凝: “不要乱动,你把自己的肺弄伤了!蠢货!” “我们做布拉佛斯的狗已经够久了,小子!是时候该结束这场闹剧了!”扎诺突然从腿侧边抽出匕首,作势欲投。贝勒里恩抢先一步一口龙息喷出,直接將扎诺烧为焦炭。 “该死的!”罗伯特本想斥责小龙,但看著贝勒里恩低头认错的样子,不禁心下一软,它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已。 “哎,我们走吧,看来具体的秘密...”罗伯特看向北方,那座位於颤抖海之滨的第一大自由贸易城邦,曾经自己的发家与棲身之地。 “还是得回故乡,才能寻获!” 罗伯特骑上龙背,贝勒里恩爪子蹬地起飞,迅速升入半空。魔龙张开双翼,直直地向北方飞去。 ----------------- 厄斯索斯,布拉佛斯,“门”剧院 “我想是时候撤资了,墨蕊尔夫人”赫尔佳.马尔福有著一头银色的长髮,眼睛却是棕色,这彰显著他不那么纯粹的瓦雷利亚血统: “公然杀害紫舰队庇护之城的亲王,挑起夏日之海的战爭,火烧布拉佛斯议长。无论哪一条,按律都是死刑!” “可布拉佛斯议会一直没有通过宣战决议不是吗?赫尔佳先生,查尔斯是你的好友,可说到底他是个死人,而死人是没有价值的!”寡妇依旧聚精会神地看著台上的表演,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对方话语的影响。 “可这一次不一样!潘托斯与我们有『盟约』,公然杀死对方首脑人物,哪怕只是礼仪元首...”赫尔佳抬起手中的拐杖,敲打起包厢的墙壁。 “也是触犯紫舰队的根本利益!如果不加以惩戒,那么整个已知世界,就不会再有人畏惧紫舰队了!” “恰恰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不能把索斯罗斯逐出我们的殖民体系。目前这件事,还在布拉佛斯內部事务的范畴里。无论布拉佛斯方面怎么努力,索斯罗斯的地理位置註定罗伯特.李有著极大的自由裁量权...现在他已经拥有白色佣兵团和黄金团,还有一支千余人的重骑兵队伍!” “那是因为你的影响力,墨蕊尔夫人!”赫尔佳微微一笑:“想想吧,那小子没有真实的根基,只有一个妾和庶出的女儿。只要你同意我的求婚,就算出现最坏的情况,渔业协会依旧可以支持你。佣兵团那种东西,僱主一死立马作鸟兽散,这是厄斯索斯千年不变的常识,尊敬的党魁。” 似乎是厌倦了无止尽的扯皮,赫尔佳站起身来,向墨蕊尔夫人微微鞠躬:“我尊敬您的才华,夫人。可潘托斯大火后...紫潮剑党的议员恐怕不会再那么曖昧了。我有耐心可以等到下一次大选。” 缓步走向包厢门,赫尔佳拿起掛在架子上的大衣与帽子给自己穿上。 “想想吧,现在潘托斯商人的抗议信已经如雪片一样堆满了议会每一个议员的信箱。在峡海有贸易网络的商会如何看待此事?如果还要包庇那位无法无天的总督,下一次大选您会失去党魁的身份...哪怕您让无面者暗杀掉我,也改变不了这一点。布拉佛斯...终究是一个商贸之都。”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墨蕊尔夫人怔怔地看著台下的戏剧。隨后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轻轻抚摸著信封上的印泥,那是一个三头龙的標誌。 “罗伯特...” 第39章 全民公敌罗伯特,破局之法 “根据布拉佛斯大议会判定,按古瓦雷利亚自由贸易城邦之传统,通缉全民公敌罗伯特.李” “ 告示 按布拉佛斯大议会之权威 现宣判索斯罗斯总督罗伯特.李被为布拉佛斯公敌(hostis publicus) 其罪如下: 1.招募私人部队,不服议会指令; 2.擅启战端,不经议会允许向里斯、泰洛西宣战; 3.以极其残忍之手段杀死布拉佛斯议长查尔斯.伍特雷德; 4.在索斯罗斯公然举兵对抗布拉佛斯母邦; 5.攻击並杀死布拉佛斯庇护之潘托斯的总督与亲王; 6.纵容厄斯索斯南岸奴隶主在其辖区蓄奴,直接违反建城第一公约; 特此宣告,若刺客击杀罗伯特,无需承担任何刑事责任。任何见到此人的布拉佛斯公民击杀或逮捕,都可获10000方铁幣之奖金。仅提供下落者亦可获1000方铁幣。 特此 布拉佛斯议会,公约歷689年 ” “啪!”凯尔.贝里席將布告拍在橡木做的桌子上,“我的好友,我亲爱的总督,现在你知道光是收留你在这里,我都要冒多大风险了吧?” 对面的罗伯特此时已经换上一身黑色的兜帽衣,看著正在表演苦情戏的凯尔,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得了吧,贝里席家族的人从不做亏本买卖,你敢放我进来,说明已经想好了开价。凯尔,你知道,我对朋友向来慷慨!” 凯尔无奈地笑了笑:“我的老友,你还是这么缺乏幽默感。不过,你敢直接出现在布拉佛斯,確实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你会回到里斯或者密尔召集舰队与佣兵,准备与紫舰队开战的。毕竟...从瓦雷利亚自由堡垒开始算起,被宣布为全民公敌的人,往往不会有好下场。” “除非他能证明自己的清白,或者...”罗伯特把玩著手中的瓦雷利亚钢匕首:“能说服议会撤回收回成命。” “若能击败布拉佛斯也不是不行,只不过,你若是失败就必须把吃下去的里斯、泰洛西、密尔还有整块爭议之地全都吐出来。那几座城可挡不住紫舰队,夷门塔...或许凭藉黑墙可以撑住,实在不行放弃那座城,撤退到夷林城也不是不行。那样你耗尽心血建立的三角贸易就全白费了。议会现在任命尤里西斯.辛普森.格兰特为新一任的紫舰队司令,他可是摩拳擦掌要做『第一个打破瓦雷利亚黑墙的男人』。” “古老钥匙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毕竟我还欠著铁金库几千万方铁幣的债务呢。如果索斯罗斯被打烂了,也没有人会继承这笔债务。” “这也是我还愿意接纳你的原因,正如你所言,贝里席从不做亏本买卖。可你转交给议会的那封诉求信...实在有点过於挑战布拉佛斯的法规,若你愿意修改部分条款,我想还是有一些议员愿意重新支持你的。” “可我对这种平衡木的游戏已经厌倦了!凯尔,那些条款我一条都不会修改!”罗伯特猛地將瓦钢匕首插入桌面,“我是被陷害的,伊西里欧不是我杀的!议会那帮朽木,应该不会不知道我没有作案动机!” “这不重要,除非你能在法庭上说服大部分陪审员,並且揪出谋杀伊西里欧的真凶。据我所知...你已经把潘托斯亲王活烤了。啪!”凯尔双手举过头顶,做出一个夸张的肢体动作: “整条证据链最关键的一环,被你亲手点燃。现在谁还能证明你的清白?再者,就算可以。议会罗列你6条罪状,还有五条罪状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剩下的都是利益分配问题,你我都知道『火烧潘托斯』才是议会发怒的唯一理由。” 罗伯特的思路很清楚,与紫舰队开战那是万万不能。除非他的4条龙都有当年的沃米索尔那么大,问题是龙也不是植物,它们的生长打不了催化剂啊。 “很...不错。直到现在你还想著靠谈判解决问题。”凯尔笑著倒了一杯酒递给罗伯特,“至少你还没有疯到觉得凭藉几条幼龙和500艘紫帆船开战,说明你理智犹在。” “我不否认,我很想把紫舰队和议会那帮肥屁股一把火烧成灰烬。因为,某些原因...使得我不得不绕几个弯子解决问题。”罗伯特咧嘴一笑,他倒不是完全被动挨打。 正如之前评估,自由贸易城邦尤其是布拉佛斯人的海战能力独步已知世界。可陆地上,他们远没有那么强大。实在不行,让杰洛海塔尔带著白色佣兵团和黄金团直接走陆地北上强攻布拉佛斯的陆地领也不是不行。 可布拉佛斯的主体还是大大小小的岛屿,海战无法胜利,就没可能打进去。更重要的一点,罗伯特真正的目標是七国之王,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他著实不想把太多精力与有生力量浪费在东部。 罗伯特端起来正要饮下,却想起了什么,用狐疑的眼神地看著酒杯。凯尔.贝里席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无奈地给自己也斟上一杯酒,將其一饮而尽: “真是让我寒心,罗伯特。你竟然连老朋友都信不过。” “谨慎是我的標籤不是吗?如果像峡海对岸的几大家族那么衝动,现在应该在里斯或泰洛西与格兰特司令用野火激情互喷了。”看到凯尔饮酒杯中之物,罗伯特才喝下一口酒,隨后眉头一皱:“我说了很多次,我不喜欢多恩的夏日红。” “可惜,青亭岛被摧毁后,这里只有这种酒了。本来还有里斯红酒,可他们的酿酒產业也被你的私掠船搞黄了。那帮铁民可是让布拉佛斯的酒鬼们好生痛苦哩。” “別给我意有所指了,凯尔,我已经选好了三城的执政官。到时候一切都如昨日一般,就像疾病后痊癒的身体一样。只要...下次大选的时候,我们的人能重回三分之二,对我的制裁和公敌通缉自然可以解除。” “你打算搞定新月玫瑰党?现在他们通过党內选举推了赫尔佳.马尔福上台,取代我们忠实的盟友墨蕊尔夫人。那傢伙可是放出话来,你让无面者宰了他也没用。除非你將布拉佛斯所有从事渔业的人,一个不留全部干掉。” “没必要那么暴力,暗杀固然是我们的特长,却並非唯一解决衝突的手段。” “可索斯罗斯公司在铁金库的资金都被冻结了...你恐怕无法拿出足够打动渔业协会成员的利益。” “不!我有!当然,得你在峡海对岸的某个亲戚帮点忙了。”罗伯特將剩余的酒液干完,嘴角掛起了熟悉的促狭微笑。 “至於赫尔佳...那个陷害我的畜生...我会亲手了结他,这一点没有商量!” 《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第40章 先会铁金库,铸幣权做交易 布拉佛斯,列神岛,月咏者神庙 泰楚.奈斯托斯有点疑惑,为什么凯尔.贝里席不选择豪华的旅店,而要选择在宗教场所会面。不过,铁金库从不会拒绝尊贵的客户不过分的要求。 船只停泊在列神岛的码头,泰楚拿出足足20枚圆形铁幣放到船夫手中,“大人您给多了。” “不多,你在这里等我,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情都要闭上嘴巴,你会得到更多。”泰楚有预感,凯尔要做的事情绝对需要严格保密。船夫作为刺客之城本地人,也明白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这种小人物可以参与的,连忙收下圆铁幣,然后眼观鼻,鼻观心。 踏上月咏者神庙的阶梯,泰楚在女子的引领下来到礼拜室。凯尔.贝里席正掛著家族特有的促狭笑容静候著。真正让泰楚侧目的,却是一旁女子装束的男人。 “夏洛特咏者,没想到您也会参加这次会面。”泰楚的警戒线又提高了几个层级,月咏者在布拉佛斯上层中有著极强的影响力,至高咏者亲自出面,这事情怕不是大的没边了。 “请夏洛特出来可不容易,世俗的金钱与权势无足轻重,唯有吾等凡人不能理解的奇诡话语才可使之动容。”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兜帽衣下的男子一边说著,一边將自己的斗篷取下,露出银白色的长髮。 “罗伯特...我想过很多人,没有想到是你。”泰楚已经做了很多心理建设,但见到罗伯特的一瞬间,依旧大吃一惊。作为铁金库的老油条,他很快调整好了情绪,缓缓开口: “现在整个布拉佛斯都在追杀你,格兰特司令已经在紫港集结紫舰队,准备攻打里斯与泰洛西了。他们一定想不到通缉犯竟然会出现在布拉佛斯的至高殿堂中。” 泰楚找了把椅子坐下,“我很好奇,罗伯特总督,你找我这个铁金库的使者有何深意?相信你也知道,要让古老钥匙的议员投票取消您的公敌身份,可不仅仅是还上欠款那么容易。我们完全可以从夷门塔的產业里收到更多的回报。况且您转交的殖民地法规里,我们给索斯罗斯开拓公司的贷款之年利息不能超过5%。这让看匙人会议十分不满啊...” “夷门塔是瓦雷利亚龙王们花费大力气从古吉斯人手中夺取的殖民地,目的是打造一个和瓦兰提斯相呼应的城邦。据我所知,已知世界没有人可以攻破黑墙。那是人造的卡林湾,龙王的血门。” “而且,紫舰队在已知海洋確实无敌,陆地上...白色佣兵团在杰洛.海塔尔的带领下正在北上。” “你在威胁铁金库吗?罗伯特大人?我也听说魔龙现世了,可就算是巔峰期的坦格利安,布拉佛斯也不惧怕!”泰楚觉得有点恼怒,布拉佛斯撑过了巔峰期的瓦雷利亚龙王,撑过了坦格利安,魔龙或许对其他自由城邦是某种强大的心理震慑。可布拉佛斯人面对魔龙只会兴起战斗的欲望。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並非威胁,而是一个质朴的事实,泰楚大人,铁金库作为已知世界最大的银行,需要评估各种风险情况。与索斯罗斯为敌,並不利於铁金库的业务开拓,与我开战不但大笔欠款无法收回,反而丟掉大陆领地。我想精明的看匙人们不会犯下如此愚行。” 泰楚陷入沉默,年轻的总督没有说错,事实上,铁金库一直在想如何化解这次干戈。布拉佛斯没有足够的矿產,货幣也是铁幣,一旦大陆的矿產和牧场沦陷,怕是连铸幣的材料也没有了,甚至有饥荒危机。 “铁金库不会屈服!否则任何人拥有一支强大的陆军,就可以威胁布拉佛斯的话。那么铁金库很快就会成为对方的钱袋子,被予取予求,彻底丧失银行的独立性!” 泰楚短暂犹豫后,依旧选择拒绝,布拉佛斯可以靠海运输送勉强支撑,杰洛.海塔尔不会永远驻扎在厄斯索斯北岸。为短期的危机让步,导致丧失长远利益,直接违反铁金库的生存法则。 “或许这个可以让您改变主意?”罗伯特从斗篷里拿出一份授权书,上面还盖著劳勃的王家纹章。 “这是...”泰楚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一点卡壳,这小子从哪里弄来这玩意的? “王家铸幣权...好大的手笔啊...”泰楚感觉自己的手都在抖动,上面有御前財务大臣培提尔.贝里席的盖章绝对错不了,除非罗伯特真胆大包天到敢於冒充铁王座的徽章。 “盛夏厅是王室直属领地,而不才在下因拯救君临於铁民长船,受封亲王头衔。经过御前会议批准后,我有权在盛夏厅铸造金龙、银鹿、铜分幣等维斯特洛货幣。” 无论是中世纪还是现代,货幣或者说官方法幣都代表这个国家的权威。哪怕你铸造出来的货幣含金量和官方正牌完全一样,卖家也有权將其价值打折,或者直接拒收。无他,没有政权信誉做背书的货幣,明天就可能一文不值,甚至有被正主武装討收的风险。 “按照维斯特洛传统,金银矿主与铸幣权贵族的分成是4:6,兰尼斯特家族和王室则是9:1。不过,索斯罗斯自有金矿,此前以抵押给铁金库作为布拉佛斯铁幣的信誉保证。” “想想吧,泰楚大人,厄斯索斯最底层的佣兵也知道,市面上只有维斯特洛金龙的保值最佳,因为他们有西境金矿在。厄斯索斯自从瓦雷利亚末日浩劫后,再无成规模金矿群,哪怕我们的商贸远胜於维斯特洛,也只能...”罗伯特拿出一枚圆形铁幣: “使用这种铁做的货幣。与索斯罗斯开战,我会立刻宣布以交战原则,冻结所有银行债务。一旦布拉佛斯没能拿下我,届时铁金库的信誉毁损,无法討回索斯罗斯的债务。『不容拖欠』的信条就会成为笑话,整个布拉佛斯將会迎来全面的金融海啸!” 罗伯特又取出一枚金龙:“可若是与我达成合作,铸幣权可以与铁金库共享,索斯罗斯的金矿每年產量已达2吨,可铸造56-57万枚金龙,伴生银也可铸造出同等数量的银鹿。铁金库可以將铁幣与金龙和银鹿掛鉤,实现等值兑换,从此之后自由贸易城邦再也不会有罗佳尔家族这样,敢於挑战铁金库的存在!” 罗伯特取出一封信递给泰楚。铁金库使者拿起一看,上面已经用通用语写好了授权共享铸幣权的法律条文,就差盛夏厅亲王的盖章。 没等泰楚开口,罗伯特又取出印章和一把瓦雷利亚钢匕首,印章放在左边,匕首放在右边。 “我的故乡夷地,富户们有一个传统,人们將幼儿面前摆上各种物件。如果孩子先抓住印章,就代表他將来必定官运亨通;若抓住文具,將来必能写出锦绣文章;若抓住算盘,將来必定財源滚滚。现在...” 罗伯特突然抓住了泰楚的手,速度之快,让其根本没有时间出口斥责总督的无礼:“铁金库是抓住右边的匕首?还是左边的印章呢?” ,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第41章 再会渔业协会,维斯特洛市场 免费读全本第41章 再会渔业协会,维斯特洛市场,连结:。 布拉佛斯,列神岛,眾水之父的庙宇 由於会长兼党魁的赫尔佳突然身体抱恙,只能由协会二把手亚伯拉罕.林肯带队前往列神岛参加一年一度的祭典。相比贸易和金融,渔业在布拉佛斯的面临的风险尤其大。相比其他布拉佛斯人,这批靠海吃饭的水手更加虔诚地信仰眾水之父,每年都要来参加祭典,並给出大量布施。 一方面,布拉佛斯位於颤抖海,是最为靠北的自由贸易城邦,这里渔业资源丰富不假,可到处都是浮冰。冰火世界异常的气候环境下,有半年时间可以无障碍出海捕鱼,已经算是诸神庇佑。 另一方面,同为三大支柱的金融业和贸易,布拉佛斯人依然占据最大的份额。“里斯之春”后,厄斯索斯的其他城邦再无可以对抗铁金库的银行,贸易上,索斯罗斯开拓后,整个远洋协会的贸易额度都翻了几倍。 可渔业不同,渔获本身就是一个面对本土市场为主的產业,中世纪没有製冷技术,颤抖海的渔业资源,大头还是要卖给布拉佛斯和近岸居民。这也是渔业协会可以在会长带领下,和罗伯特决裂的缘故。 不久前,铁金库使者泰楚.奈斯托斯也发出邀约,说是有几个重要的客人要在7日祭典期间,在列神岛的一处名为“怒涛”的酒馆见面。 这让林肯觉得有点奇怪,渔业协会每年都会因风暴、疫病、浮冰或者单纯的一无所获损失大笔钱財。所以,相比其他公会,他们与铁金库的合作最为紧密,每年购买大笔保险,同时也会被旗下渔民担保索取购买渔船和渔具的小额贷款。可铁金库的使者从未与他们在银行之外的地方碰见。 “这帮高利贷杂种在搞什么名堂?”合作紧密是一回事,可还不起贷款破產的渔民,乃至渔业协会高级会员也比比皆是,所以他们对铁金库並无多大好感。 “是啊,还要把他们一起叫来,我猜一下?是因为战爭即將到来,索斯罗斯那帮的贷款估计没下文,要从我们身上收回报酬?”说话的是谢尔曼渔业协会的三把手。 “先见了再说吧,这帮钻铁里的傢伙,心比谁都黑,可谁也不能否认他们鬼点子多,我们的业务离不开铁金库的支持。” 一行人走上酒馆的楼梯,进入上层的包间中,一个全身在黑色斗篷里的男子正在做泰楚旁边,桌上摆了一盘鮭鱼排和一副银质刀叉以及一锅燉肉和一个银质酒壶。 “诸位请坐,介绍下这是我的合作伙伴,罗伯特先生。”泰楚手一挥指了指年轻的总督。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林肯並没有把眼前在黑斗篷里的人和那位全民公敌联繫起来,毕竟峡海对岸的国王也叫这个名字,重名太过正常,没啥大不了。他真正疑惑的是,居然有人会客时把全身蒙住。 这时候渔业协会的其他人也进入房间中,按照协会內的地位,他们依次入座。此时颤抖海边的气候已经开始变冷,眾人一看杯子里已经倒上酒,连忙拿起饮下。林肯则多了一个心眼,看到泰楚也喝了酒,才敢干杯。 “砰”这时候两个身著铁金库保卫服饰的过来將门关上,林肯顿感不妙,“泰楚,你什么意思?莫非打算在这诸神之地杀人?” “非也,泰楚大人是受我所託,来和诸位...”斗篷男解开外衣,露出里面一头银髮和紫色的眼眸:“谈一笔交易。” “罗伯特!”林肯立刻拔出腰间细剑,剩余的协会成员也赶紧拔剑出鞘,对准他。 “你是想要在这里把我们一网打尽?看来高利贷贩子被你收买了啊...”林肯撇了一眼被关紧的房门,对方是公认的最强水舞者,有人说罗伯特.李可以靠步伐在水面舞剑而不下沉,自己几人加起来也不是对手。看上去...这次是栽了。 “事实上,我的公敌身份立刻就能解除,我没必要在这里杀死诸君。”罗伯特却没有如林肯预料的那样拔剑杀戮,而是心平气和地诉说著:“况且,诸位已经喝下我准备的金葡萄酒,所以不用担心我会对你们不利。” “我不和叛徒谈买卖!”一旁的谢尔曼冷声道:“你犯下太多罪行,罄竹难书,罗伯特总督。劝你乖乖自首,或许议会会看在你往日功绩的面上,从轻发落。” “谢尔曼先生...您果然和资料里说的那样性格刚烈。可惜,据我了解,在赫尔佳先生不在的前提下,协会应该听从林肯先生。”罗伯特举杯致敬,林肯沉默下去。隨后將细剑收回鞘中。 “就一会...我允许你发言,布拉佛斯人从来都会给人一次说话的机会。” “林肯先生!他是全民公敌!” “那也有这个权利!” 罗伯特笑著摇了摇头,递上一张羊皮卷给林肯,“或许这张设计图,可以让您给我多一些说话的时间。” 偏爱奇幻小说?点击p> “伊班人的捕鯨船设计图。这是给诸位的礼物,我以开放夏日之海南岸捕鱼权为条件和某个捕鯨船长换的。你知道的,伊班人通常只和自己人交流,一个外邦人想要搭上他们的线,那是难如登天。我花了3年时间,才取得一个被多斯拉克人捕获为奴的伊班船匠信任。现在他是除了铁民船长外,唯一有权在在夷门塔附近渔场捕鱼並免税贩售的男人了,还是夷门塔造船厂的首席技术顾问。为这事,某个海怪和我抱怨了好久。” 在场的渔业协会成员都倒吸一口凉气。颤抖海西部的渔业基本被四家瓜分:白港、罗拉斯、布拉佛斯、伊班。其中以伊班人最为强大,因为他们有著独特的捕鯨船,无论多凶猛的海兽,都无法撞沉他们的船。所以,在捕鯨这个渔业的分支领域里,布拉佛斯人无论多努力都赶不上伊班人。如今... “你拿出这张设计图,是要我们背叛赫尔佳先生吧?我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动,可马尔福家族世代统领渔业协会,我们不能因为一张羊皮卷就背叛他!”林肯喉节跳动好几下,隨后深吸一口气,將羊皮卷推了回去。 “真是可惜啊...铁金库本来还为诸位准备了优惠的年息,毕竟我们也知道自己在布拉佛斯渔业协会里...不那么友善的评价。”泰楚了嘆口气,“看匙人会议已经同意,就差诸位签字。我们都知道,伊班人的船坚固无比,可以抵御任何风暴。海员三大杀手:疫病、风暴、暗礁可以免去2个,削弱第三个。出海风险的降低,意味著铁金库不再需要那么高的『风险溢价』。” “你们果然沆瀣一气,渔业协会虽然不富裕,却也是海上的狼!我们不是懦夫,更非见风使舵的小人!”林肯站起身来,打算离开:“你们的礼物很<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可再多礼物,也改变不了,你是叛国者,是全民公敌的事实!” “我会在议会上证明我的清白,林肯先生,看得出您很尊敬律法。那你就该知道,所谓审判,我根本来不及赶回布拉佛斯。”罗伯特手一摊:“既然布拉佛斯是个自由人之城,允许任何人说话。那么就得知道缺席审判,再把我定罪,是多么荒谬绝伦!” “你烧毁潘托斯,杀死亲王和总督,无数人目击。莫非你想说那是赫尔佳先生陷害你?” “总督確实不是我杀的,我有人证,至於亲王...我会向议会提交一个足够的杀死他的理由。当我把申请书送上去的时候,相信每一个有责任感的布拉佛斯公民,都会想要宰了他!” 林肯再一次沉默,看著罗伯特.李信誓旦旦的样子,或许他真有足够的信心解除全民公敌的身份... “天气转冷,吃一点鯨鱼肉汤吧,这是有名的伊班美食。”泰楚在二人爭辩之际,已经盛了一大碗肉汤。他眯起眼睛吸了口香气,就拿起汤勺吃了起来。 林肯挣扎了一会,也跟著坐下给自己盛了一碗,在场之人除了谢尔曼依旧虎视眈眈,没吃一口外,其余协会成员都吃了起来。鯨鱼肉本就富含油脂,又加了大量香料,配合厨师的手艺,很快眾人就將锅里的肉汤分食殆尽。 “一碗肉汤算不了什么,捕鯨船的图纸只是第一份礼物,我保证你们会得到更多!”罗伯特拿出琼恩.艾林的信:“读一下吧。若您不会通用语,我可以代替您阅读。” “不劳大驾,我小时候和维斯特洛那帮有业务往来,学会他们的文字。”林肯拿过信封,看著御前首相的徽章,眉头一皱,细细阅读起来。 良久,他露出和杰洛.海塔尔一样的表情:“著实令人吃惊,七国王室居然...混乱会破坏原有的市场,这就是您的第二份礼物?” “正是,白港的曼德勒家族是冰原狼的铁桿。我的判断是隨著七国乱起,北境必然与君临为敌,到时候...”罗伯特嘴角一咧:“白港的渔获別想和布拉佛斯竞爭了。” “若是狮子输了呢?” “我有信心不会,但若真的发生,正如您所见,我在御前会议有一点人脉。海鸥镇那边我也可以说得上一点话。至少可以確保布拉佛斯的渔获在峡海对岸有市场。狮子的成败,只是添头,不是关键。” “我回去考虑一下。” 林肯起身,招了招手,所有渔业协会成员跟著站起来,往门外走去。 “罗伯特大人,您觉得林肯会答应您的请求吗?” “他喝下了鯨鱼汤,而且若是资料正確...他並不希望布拉佛斯分裂,我相信他会想明白的。谢尔曼倒是难对付,可惜...” 罗伯特拿出一瓶药水笑了起来:“他真应该喝下鯨鱼肉汤的!” 第42章 半夜访客罗伯特 厄斯索斯,布拉佛斯 作为群岛之国,不少富贵家庭有著私人岛屿,渔业协会老大的马尔福家族就是其中之一。家主赫尔佳的庄园座落在距离主岛不远。其本人乐善好施,经常自掏腰包帮渔业协会的船夫们还清债务。除此之外,他还是一个真正的爱国者,因此和前议长查尔斯乃是至交好友。市井传言,赫尔佳多年未婚,就是因为查尔斯的关係。 罗伯特穿上自己的黑色斗篷,独自划船来到马尔福庄园。凭藉微弱的月光和鹰眼的定位,他確定了巡逻卫兵的位置和岗哨——当然完全可以杀光他们,但赫尔佳最好还是“意外”掉比较好。布拉佛斯每到夜间就会死人,这是本地居民的常识。 躲过外面的保鏢,来到水渠,和许多富有的布拉佛斯人一样,马尔福庄园也有独立接水的管道,甚至比大部分富人都要粗壮,足够让一个成年人轻鬆通过。 一般人可能无法憋气这么久,但罗伯特有“水下呼吸(初级)”,可以在水中自由翱翔,这个问题对他而言根本不是门槛。年轻的总督深吸一口气,跃入水渠,天气寒冷,龙王的血统极为不喜欢这种感觉。罗伯特握紧胸前那颗魁蜥赠送的红宝石,一股暖流通过,瞬间驱散所有寒意。 顺著水流,罗伯特没过几分钟就被冲入花园中的泳池。他没有急著上浮,內部的卫兵岗哨尚不清楚,不能轻举妄动。 很快十分钟的呼吸时间到,罗伯特通过脚步声判断出附近有2名卫兵,看来那位赫尔佳先生没有他声称的那么不惧生死啊...罗伯特冷笑一声,跃出水池。这里是一处花园,有著西式庭院典型的迷宫结构。罗伯特握紧胸前宝石,红光一闪,身上的水渍被瞬间蒸发。 確保不会留下脚印后,罗伯特俯身开始潜行,根据之前记录的脚步声躲过卫兵和岗哨。系统赋予的能力配合水舞者的步伐,足以让他安然无恙。驯兽术(高级)使得罗伯特即便被看门狗发现,它们也不会吠叫。 踮起脚尖跃上一处窗台,罗伯特终於进入室內,再次发动潜行,如果林肯的情报没有错,赫尔佳就在顶楼。 ----------------- 赫尔佳.马尔福正倚靠著窗台品尝著葡萄酒,他心情很不好,前两天换季生病,让自己错过了庆典。第二天,就传来谢尔曼心臟病发作的消息,马尔福家族丧失在渔业协会最忠诚的部下。 “林肯...”赫尔佳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和协会二把手脱不了干係,可目前没有证据,而且精力得放在对付那个索斯罗斯小子身上,等以后腾出手来再慢慢收拾他。 这时候,藉助窗台玻璃的反光,他看到一丝残影。嘆息一声,果然自己没有想像中那么勇敢:“出来吧,我年轻的时候,曾去水舞者协会进修,拿到了大师头衔。如果不是为继承家业,或许最强水舞者这个称號轮不到罗伯特.李。” “我不这么认为,赫尔佳先生。”来者解下斗篷,脚一踢將门带上。 “是你...你是来亲手了结我的吗?” “没错!” 赫尔佳看了看距离自己很远的细剑,“不打算给一个公平对决的机会吗?” “不打算。卑鄙小人不配得到一个体面的死法。” 罗伯特说完,猛然一动, 宽大的罩袍下突然出现一个吹箭。赫尔佳反应很快立刻向细剑扑去,可鹰眼早已锁定,一枚细针直接刺入了他的脖子。渔业协会会长瞬间陷入麻痹中,动弹不得。 “索斯罗斯蜘蛛的毒液,它们喜欢活吃猎物,你也知道那边的动物比旧大陆要大许多,当然包括人。这么一点点,足够让成年人进入麻痹状態了。”罗伯特走过来从赫尔佳脖子上拔出那枚细针。 “看来林肯已经被你收买了。” “他是为了布拉佛斯不分裂,按我说他才是真正的爱国者。”罗伯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小心翼翼地將粉末导入吹箭。 “真是可笑...一个叛徒称另一个叛徒为爱国者...” “他比你明智,知道废奴不能做绝,否则必然引发无数爭端。事实上,我也不喜欢奴隶制,在我治下,至少人类不能作为动產买卖。索斯罗斯的社会体制,並不见得比维斯特洛或布拉佛斯落后。这次回来我会修改布拉佛斯不合时宜的法律!” 罗伯特说话的同时,翻找著文件,动作很快。 “你是在找我和潘托斯亲王的书信吧?好帮你洗脱罪名?” “如果你说把他们一把火烧了,我就用最痛快的办法解决掉你。” “还能比你处死查尔斯的办法更痛苦吗?” “差不多是一百倍。”罗伯特抽出匕首,挽了个刀花:“既然你也受过刺客训练,就该明白这一点。” 赫尔佳沉默了一会,“我怎么保证你不会出尔反尔?” “你没得选,赫尔佳先生。你死的太痛苦,红手之院验出什么外伤,对我可不利。但如果我没能找到关键证据...”罗伯特用刀面摩擦著赫尔佳的眼球下方:“那我横竖都是全民公敌,不介意在干掉格兰特之前...享受下復仇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 “墙角有一块砖头,你能看出移动过,拿出来,信在砖头底下。”赫尔佳再次诅咒起自己的懦弱,仅仅为了死的痛快点就如此妥协。 “明智的选择!”罗伯特走到赫尔佳所说的位置,先伸手触摸,確认无误后,再用匕首挖出砖头,果然找到了信件。 “最后一个问题,你这么怕死,怕痛苦...应该不是查尔斯那种纯粹的理想主义者。为什么要花那么大代价和我作对?” “事实上,是潘托斯亲王主动找我帮忙的,你看完信就知道了。他憎恨伊西里欧,也憎恨布拉佛斯对潘托斯的控制,希望用那种办法,让自己成为真正的实权亲王。摆脱潘托斯亲王的诅咒。”毒素愈发扩散,赫尔佳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快麻痹,“你打算让我怎么死...你答应过没有痛苦的!” “哦?我只说过不用最残酷的手段解决你而已,什么时候说过没有痛苦?”赫尔佳想要开口怒斥,却发现自己的嘴部肌肉也彻底麻痹了。 “你的刺客技艺还不到家,连人体解剖课都没搞明白。既然是麻痹,那么心臟肌肉自然也在里面。”罗伯特翻上窗户,准备跃下“10分钟后,你就会死亡,我没食言,这確实不是最痛苦的手法,至少你死的比查尔斯舒服多了。相信明天你心臟骤停死亡的消息就会传遍『秘之城』!” 第43章 议会大辩论 喜欢奇幻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布拉佛斯,主岛,议会所在 议会广场外,人头攒动,许多人爭相围观,等候传奇的出现。布拉佛斯歷史上,有许多被宣布为“全民公敌”的人,也其中不乏传奇的航海家或贸易商,乃至海外领的总督。可他们要么起兵反抗失败,被紫舰队带回处决,要么被无面者刺杀,极少有这样跑回来受审的。 罗伯特重新换上自己在布拉佛斯时的黑色华服,从广场入口处缓缓进入,身后是一群群的侍者。按照罗伯特的吩咐,他们抓起一把把的方形铁幣就往人群里拋洒,引发一阵阵的哄抢。这显然是模仿瓦雷利亚自由堡垒的龙王。 “你看起来像是一个打了胜仗的將军,罗伯特。”恢復党魁身份的墨蕊尔夫人整个人都有点眩晕,这几天的大起大落,让她感觉自己生活在梦里,就是自己丈夫病死的时候,人生也未如此戏剧。 “在某个卑鄙小人死亡前,我確实一直在打胜仗,说起来我从来没有输过哪怕一阵!” “少年得志未必是一件好事,峡海两岸,太多血淋淋的教训了。”墨蕊尔夫人嘆了口气,“至少接下来的这一仗,你输不起,新月玫瑰和古老钥匙可以为你爭取一个公平的审判,却不能打消紫潮剑党的敌意...你知道的军人最恨叛徒...” “可我不是叛徒,事实上,我一直迴避与紫舰队的正面交锋,不是吗?” “大议会我们確实人多,但这种涉及城邦安全的罪行,都是由十人议会处理(siglio dei dieci)。他们从布拉佛斯的公民团中被直接选出,而非由政党党魁或者要员组成。就是避免派系爭斗导致司法机关被权力侵蚀...据我所知,布拉佛斯歷史上,从无翻案记录...” “那我就做第一个翻案之人!”罗伯特摸了摸腰间的瓦雷利亚钢號角,自信一笑,万事俱备! ----------------- “被告罗伯特.李,你被指控蓄养私兵,煽动內战关於这一条你可认罪?” “不认!”罗伯特比出一根食指:“索斯罗斯的军队分为海军和陆军,其中海军隶属於紫舰队。而在我被不公正地通缉前,乃是前任海王埃文斯亲自册封的紫舰队上將。索斯罗斯的战船,包括我的旗舰泰坦號,皆由海王批准,在兵工厂建造,完全符合布拉佛斯法规。” “你擅自颁布『私掠许可证』招募在维斯特洛臭名昭著的海盗头子维克塔利昂,又怎么说?”一个带著黑色皮帽,长袍也是黑色的法官厉声喝问道。 “作为索斯罗斯总督,我有权代替布拉佛斯母邦征討毁约行为。当年,我们出兵帮助里斯拿下蛇蜥群岛,包括高高索斯,条件是里斯不能在当地实行奴隶制度,可他们毁约了,没过几年驻扎在高高索斯的里斯海军就开始蓄奴,甚至出现海军变海盗的情况。而里斯已经与泰洛西结盟,故此我利用总督的行政权,临时招募铁民为私掠船打击里斯与泰洛西有何不可?” “已知世界最大的蓄奴地总督,居然以『废奴』为名征伐他国,诸神真是爱开玩笑,给我们送来这么一个虚偽双標之人!”一个老法官突然开口发难。想要在短时间內,招募那么多冒险者去开发完全不现实。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到18世纪,美洲的殖民定居点也往往只有千百人规模。人痘接种术可以把疫病死亡率从90%降低到3%,对“良民”而言,依旧需要极大的勇气才敢迁入。 除了少部分负债者和无家可归者外,只有购买奴隶才能在短时间內大量补充索斯罗斯所需要的各阶层劳动力。奴隶贩子会强制注射疫苗,拉到橙色海岸,让瓦兰提斯人输送到夏日之海的另一端。再利用“金赎”制度,声称奴隶逃亡,问罗伯特要“赔偿”。 “请问何为奴隶主?”罗伯特知道自己蓄奴的事实,根本没得狡辩。索斯罗斯殖民地有三座城池,二十多个市镇,哪怕沿海已开发土地也有半个河湾地大小。他一点也不后悔那么做,至少同样是蓄奴,他可以从“定义上”进行诡辩。 “自然是强迫他人劳动之人,就如你在索斯罗斯所做。”老法官冷哼一声,眼神中透露著鄙夷。台上顿时响起“绞死他”“杀掉这个布拉佛斯的耻辱”等呼声。 “这样啊,带上来!”罗伯特冷哼一声,两个侍者將一名目光呆滯的老人送上证人席。 “他的名字是乔曼,当初拯救我的那个渔夫。”罗伯特的目光充满愧疚,对真正热心帮助过自己的人,他还是很乐意伸出援手的。奈何来到这个世界后,太多事情缠身,以至於把人忘了... “眾所周知,今年渔获並不理想,水淹镇的情况大家也都知道。渔民们不得不搭起『船墙』出生到死都居住在船板上。为了多捕一点鱼,乔曼不得不大量借贷,购买全新的渔具和船,可扣除日常开支与利息后,他得到了什么?更重的债务,更贫困的生活,以至於不得不以贷养贷。” “他爷爷是这样,他父亲也是这样,他的儿子、孙子,世世代代都是如此!现在乔曼先生,请你当著大家的面,当著十人团的面说出来!” 罗伯特的声音在系统的加持下极具蛊惑性,配合龙王血统的高顏值一下子就把场內杂音压制住了: “告诉大家!你是自愿劳动?自愿过这样的生活吗?” “不!大人,戏剧作家喜欢把我们写作海上的狼,勇敢地和大海搏斗的人。可如果有条件,我们希望能上岸工作,而不是不断借贷,最后债留子孙;我们希望可以进城生活,死后也葬在陆地。我们並不喜欢诗人浪漫化我们的水葬,那不是我们真正想要的,而是实在买不起墓地,不得不向生活妥协的结果!” 全场静默,布拉佛斯作为群岛之国,海鲜乃是每个市民都吃过的佳肴,可大部分人並不关心真正提供他们这种生活的人所处的境遇。 “按照这位法官大人的说法,如果我的辖区算是蓄奴,那么布拉佛斯也算蓄奴之地!唯一不同的是,我提供了伊班人造船的图纸,至於乔曼先生,我私人捐赠一艘伊班技术的捕鯨船,作为救命之恩的感谢!” “你这是狡辩!”老法官感觉自己被羞辱了,可“定义”是他自己下的,实在不好改口。这个时代的人面对新奇的现代概念,显然不是对手。 “那你火烧查尔斯议长,是怎么回事?”之前发言的黑衣法官再次转换进攻角度。 “出於自卫,法官大人。我是索斯罗斯总督,当时议会並没有褫夺我总督的头衔,查尔斯只是私人武装和佣兵团,还有三千个无垢者。作为海王与大议会亲封的总督,我不能容忍自己毫无抵抗地被这种人夺走一切。” “自卫到火烧潘托斯?我想已知世界没有这种律法?”黑衣法官当然知道查尔斯的事情定性,真正的杀招还是潘托斯大火。 “这封信才是我火烧潘托斯的理由。”罗伯特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信件。 第44章 公敌变英雄,诉求得满足 “ 尊敬的赫尔佳先生,布拉佛斯未来的议长: 罗伯特.李不日將抵达潘托斯,不得不承认,他不但治理领地是一把好手,军事才能也是惊才绝艷。现如今里斯、泰洛西、密尔都已经沦陷。那个小鬼正在夏日之海的女儿们身上肆意驰骋。伊西里欧彻底倒向对方,正如我之前所言,那个金毛胖子绝不可信!他背叛我们的约定,不会比背叛我妹妹更难。 但罗伯特.李得意不了多久,之前您派给我的刺客已经就位,伊西里欧的管家已经投向大义的一方。『黑暗兄弟会』是仅次於无面者的布拉佛斯刺客,相信他们可以一击必杀伊西里欧那个叛徒。至於罗伯特,我会按照约定將其活捉后,押送到布拉佛斯接受审判。在此之前,您必须將他在秘之城的盟友如墨蕊尔、波利奇亚、贝里席等家族收服或边缘化。 若事不可为,我也会把那小子的人头带来。请相信我,若非万不得已,我不会那么做。您也知道,自从被紫舰队和水舞者们打败后,潘托斯的军事力量一蹶不振,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故此,我再次重申我们的盟约:我们帮布拉佛斯剷除內部的心头大患,您凭藉威望执掌议会后,立刻宣布解除布拉佛斯-潘托斯协议。届时,布拉佛斯將统治夏日之海,彻底压倒老对头瓦兰提斯。潘托斯將恢復百年前的地位,掌控峡海贸易,我们双城联盟將取得巔峰期的瓦兰提斯也没有的成就! 最后,若我这边失败...当然这不是给自己泄气,而是做一个滴水不漏的计划。我会想办法死在罗伯特.李的剑下,绝对不会给我们的约定造成负面影响。我不在意生死,也请赫尔佳先生尊重潘托斯的意志,我们受困於那个该死的条约太久了... 您最忠诚的盟友 潘托斯亲王扎诺.瓦哈萨 公约歷689年 ” 隨著公证人当眾核实潘托斯亲王的印章,並將信件內容公之於眾,全场顿时譁然。许多吃瓜群眾更是过足癮,直呼哪怕最优秀的编剧也没有能力编造出如此剧本。 “肃静!”老法官拿起锤子敲打著,可这无济於事,罗伯特这一手直接点燃了布拉佛斯的民意。场下“无罪!无罪!”的呼声此起彼伏,人民参与审判的结果,往往取决於被告的顏值。 罗伯特这一块本就优势占尽,信的內容更是让年轻的总督在道德上也处於绝对上风。再加上人民群眾本就喜欢“反转情节”,全民公敌成为城邦英雄这种事情,直接让艺术细胞拉满的市民疯狂。罗伯特甚至可以听见女性市民在场下的尖叫。 “该死!”这个时代还没有司法独立这一说,撑死有个雏形,面对汹涌的民意,再冷静的法官也无法做出正確的判断。更何况,信件已经被公证人证实为真,再说罗伯特犯有叛国罪,彻底站不住脚了。 “休庭!休庭!卫兵带被告下去!” 十人团的卫兵上去,態度却极为恭敬,哪怕老法官的眼神已经昏花,也能感觉出罗伯特此时在布拉佛斯人心目中的地位。 “哎,或许这就是诸神的意志吧...要不...我们答应他的诉求?”十人团和罗伯特並无私怨,他们核心的目的还是阻击罗伯特的《自治法案》。布拉佛斯的执政团对海外领总督的警惕乃是天生。在他们看来如果总督可以有自己的地盘,並且在上面胡作非为,那么自由贸易城邦有何资格再嘲笑维斯特洛人为蛮子? “不行!下午的审判,改为闭门,不能再让那小子有煽动市民的机会!我们或许无法再將其定罪...可我们至少要打回条款中的某些部分。布拉佛斯绝不能出现一个『国中国』!” ----------------- 厄斯索斯,布拉佛斯,真理宫 按照十人团的指示,下午的审判更改了规则,被转移到真理宫的內部。与其他布拉佛斯的建筑一样,越是代表布拉佛斯官方的建筑越是喜欢恢宏和朴素並行。审判厅內部,除了一个代表公正的天枰外,只有大理石的柱子和夷地的瓷砖。 或许是为了给嫌疑人以心理压力,厅堂採光设计的很差,只有一面窗户正对著法官。阳光洒下,法官与被告形成强烈的明暗对比。 罗伯特对此却没有什么感觉,他知道最大的难关已经过去。就像游戏已经通关,剩下的就是一个评分和成就多少的问题。没有法官敢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做赌注,忤逆民意,宣判他有罪。如果有... 罗伯特对此却没有什么感觉,他知道最大的难关已经过去。就像游戏已经通关,剩下的就是一个评分和成就多少的问题。没有法官敢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做赌注,忤逆民意,宣判他有罪。如果有... 罗伯特摸了摸腰间的號角,嘴角露出一个冷笑,他也不介意给这齣戏曲,带来一个华丽的反转结局。他拒绝了墨蕊尔和凯尔帮他寻找辩护律师的请求,现在单比对布拉佛斯法律的理解,罗伯特有自信强於所有人。 “罗伯特.李,现在陪审主张宣判你不构成叛国,但是!”老法官拿出一张羊皮卷,正是当初让墨蕊尔夫人转交给大议会的条款。 “这份条款已经触及布拉佛斯的立国之本!我们从未有过如此褻瀆的请求,按律依旧可以宣判你『藐视国会』,剥夺总督头衔並查抄財產。同时,你在潘托斯的行为或许正义,可蓄养魔龙一事,未经议会批准,已经违反私兵禁令。对此,你有何辩驳?” “还是上午那句话,这是一个『定义』问题,法官大人。”罗伯特比出一根手指: “首先是关於私兵的定义,我没理解错的话,军队是由人类构成,而非魔龙。它们確实是强大的魔法生物,可亚夏的术士们不乏会饲养魔法宠物者,从未见过有任何人因此被定罪的。法律的本质在於公平,正如...”罗伯特指了指法官身后的天秤,“这桿秤一样,您宣判我蓄奴就必须宣判渔业协会所有高级会员蓄奴,您宣判我蓄养私兵,那么所有亚夏移民都得来法院接受质询!” “玩弄定义的手段,只有一次使用机会。布拉佛斯確实有亚夏的移民,可他们从未蓄养过魔龙!” “法不禁止,即可为。这是瓦雷利亚自由堡垒时期,大法学家优比乌斯的名言。布拉佛斯对私人军队的定义十分清晰,魔龙显然不在其列。” 老法官目光炯炯地看著罗伯特,显然没有料到眼前之人还有如此法学功底。“可那是针对私人而言,你显然不是。你是海王和议会册封的索斯罗斯总督!” “很遗憾,这就是法律模糊的定义了。总督似乎也没被限制蓄养巨龙。”罗伯特笑了,哪怕是21世纪法律依旧有大片灰色区域。莫说魔龙已经消失百年,便是自由堡垒和坦格利安王朝时期,布拉佛斯人也无巨龙骑手,更別提配套的司法条例了。 “如此...那你为何要提出將索斯罗斯变为国中国的法案?” “布拉佛斯距离索斯罗斯太远了,法官大人。事实上,布拉佛斯海岸已经很难被母邦控制了,不是吗?” 罗伯特这里指的是狭海以东厄斯索斯大陆西北部的一段海岸线。布拉佛斯宣称拥有这段海岸线的主权。布拉佛斯的海外领也是在这一带產生,大约有十几个行政区。 可紫舰队只能勉强控制沿海地区的城镇和小城市,进入內陆,控制力就和海岸线一样迅速消失。 海外领总督之所以可以时不时和母邦叫板,盖因內陆安达斯山脉的七神信徒。他们千百年的规矩,只认可领主与国王,不认可自由贸易城邦的官僚系统。在安达尔人眼里,布拉佛斯海王就是国王,总督就是此地领主,骑士与军士效忠本地领主乃是天经地义之事。长久呆在这种环境下,有野心的总督自然会產生想法。 “诸位大人,我並不要求世袭的权力,条款也明確地指出,我的继承人依旧通过选举產生,且继任者只能在布拉佛斯公民中诞生!”罗伯特举起双手,“诸神见证我对秘之城的忠心!不然,我完全可以回到夷门塔,凭藉黑墙的防御,我足以支撑到紫舰队撤退或者魔龙长大!可我依旧选择回到母邦,在这真理宫內接受法庭不公正的审判和质询!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什么吗?” “说得好!我们应该信任忠诚的总督,而不是墨守陈规,为不合时宜的教条损失城邦的竞爭力!”副法官中有墨蕊尔和凯尔.贝里席夫人事先安插好的钉子,见到气氛到位立刻开始起鬨,真理宫肃穆的氛围被瞬间打碎。 “肃静!”老法官不断敲打锤子,可审判团的气氛已经就位。只能感嘆,哪怕在场之人已经算精挑细选法学士,可衝动起来和市民们没本质区別。 罗伯特摸了摸腰间的號角,嘴角露出一个冷笑,他也不介意给这齣戏曲,带来一个华丽的反转结局。他拒绝了墨蕊尔和凯尔帮他寻找辩护律师的请求,现在单比对布拉佛斯法律的理解,罗伯特有自信强於所有人。 “罗伯特.李,现在陪审主张宣判你不构成叛国,但是!”老法官拿出一张羊皮卷,正是当初让墨蕊尔夫人转交给大议会的条款。 “这份条款已经触及布拉佛斯的立国之本!我们从未有过如此褻瀆的请求,按律依旧可以宣判你『藐视国会』,剥夺总督头衔並查抄財產。同时,你在潘托斯的行为或许正义,可蓄养魔龙一事,未经议会批准,已经违反私兵禁令。对此,你有何辩驳?” “还是上午那句话,这是一个『定义』问题,法官大人。”罗伯特比出一根手指: “首先是关於私兵的定义,我没理解错的话,军队是由人类构成,而非魔龙。它们確实是强大的魔法生物,可亚夏的术士们不乏会饲养魔法宠物者,从未见过有任何人因此被定罪的。法律的本质在於公平,正如...”罗伯特指了指法官身后的天秤,“这桿秤一样,您宣判我蓄奴就必须宣判渔业协会所有高级会员蓄奴,您宣判我蓄养私兵,那么所有亚夏移民都得来法院接受质询!” “玩弄定义的手段,只有一次使用机会。布拉佛斯確实有亚夏的移民,可他们从未蓄养过魔龙!” “法不禁止,即可为。这是瓦雷利亚自由堡垒时期,大法学家优比乌斯的名言。布拉佛斯对私人军队的定义十分清晰,魔龙显然不在其列。” 老法官目光炯炯地看著罗伯特,显然没有料到眼前之人还有如此法学功底。“可那是针对私人而言,你显然不是。你是海王和议会册封的索斯罗斯总督!” “很遗憾,这就是法律模糊的定义了。总督似乎也没被限制蓄养巨龙。”罗伯特笑了,哪怕是21世纪法律依旧有大片灰色区域。莫说魔龙已经消失百年,便是自由堡垒和坦格利安王朝时期,布拉佛斯人也无巨龙骑手,更別提配套的司法条例了。 “如此...那你为何要提出將索斯罗斯变为国中国的法案?” “布拉佛斯距离索斯罗斯太远了,法官大人。事实上,布拉佛斯海岸已经很难被母邦控制了,不是吗?” 罗伯特这里指的是狭海以东厄斯索斯大陆西北部的一段海岸线。布拉佛斯宣称拥有这段海岸线的主权。布拉佛斯的海外领也是在这一带產生,大约有十几个行政区。 可紫舰队只能勉强控制沿海地区的城镇和小城市,进入內陆,控制力就和海岸线一样迅速消失。 海外领总督之所以可以时不时和母邦叫板,盖因內陆安达斯山脉的七神信徒。他们千百年的规矩,只认可领主与国王,不认可自由贸易城邦的官僚系统。在安达尔人眼里,布拉佛斯海王就是国王,总督就是此地领主,骑士与军士效忠本地领主乃是天经地义之事。长久呆在这种环境下,有野心的总督自然会產生想法。 “诸位大人,我並不要求世袭的权力,条款也明確地指出,我的继承人依旧通过选举產生,且继任者只能在布拉佛斯公民中诞生!”罗伯特举起双手,“诸神见证我对秘之城的忠心!不然,我完全可以回到夷门塔,凭藉黑墙的防御,我足以支撑到紫舰队撤退或者魔龙长大!可我依旧选择回到母邦,在这真理宫內接受法庭不公正的审判和质询!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什么吗?” “说得好!我们应该信任忠诚的总督,而不是墨守陈规,为不合时宜的教条损失城邦的竞爭力!”副法官中有墨蕊尔和凯尔.贝里席夫人事先安插好的钉子,见到气氛到位立刻开始起鬨,真理宫肃穆的氛围被瞬间打碎。 “肃静!”老法官不断敲打锤子,可审判团的气氛已经就位。只能感嘆,哪怕在场之人已经算精挑细选法学士,可衝动起来和市民们没本质区別。 场面却迟迟难以冷却,自知已经打光所有底牌的法官也只能感嘆还是低估罗伯特。 “现本庭宣判,罗伯特.李解除全民公敌身份,恢復一切头衔与荣誉。无罪释放!至於其提交的《自治法案》,將由大议会审核通过与否。” 第45章 戛然而止的南北战爭,西厄斯索斯新格局 伊耿歷292年,潘托斯,原伊利西欧宫殿 年仅11岁的小格里芬坐在他父亲的宫殿中,感觉恍如隔世。从小到大,他就被琼恩.柯林顿收养在黄金团长大。自幼的教育让他明白,统治不是他的权利,而是他的职责与义务。 突然有一天,长期支持他的潘托斯总督,却来告诉伊耿,其实他的真实身份並非雷加之子,而是伊西里欧与西拉的儿子,是一个黑火后裔。格里芬並非他的化名,而是出生时母亲所取的真名。 得知真相的那一天,小格里芬整个人都有点浑浑噩噩,连索斯罗斯总督说要把自己收为侍从也只是茫然地点头。从那天起,小格里芬再也不敢见黄金团的旧友,他害怕老战友的目光,害怕那些为他而死之人的好友,更害怕再见到亲手养大他的琼恩.柯林顿。 本以为这辈子会昏昏沉沉下去的小格里芬,又收到了父亲伊西里欧总督惨死的消息。当时他还在密尔,避开了黄金团的战友和熟人,跟隨著杰洛海塔尔进行骑士训练,並得到“资质不错,不愧是戴蒙.黑火后裔”的评价。 潘托斯大火后,消息纷沓而来,有人说看见罗伯特骑著一条100多米的魔龙將整座城市化为灰烬,有人说看到他割开了伊西里欧的脖子,还有人说他用龙焰活烤40个总督。听到这些话的杰洛.海塔尔一言不发,只是让白色佣兵团全军整备,先北上潘托斯,把那座城市当作据点,必要时听从罗伯特的指令进攻布拉佛斯海岸。 攻陷潘托斯並没有花费太多时间,或者说根本算不上“攻陷”。这座城市的防御力是公认的自由贸易城邦垫底,能带兵的人都被罗伯特火祭,见到威名赫赫的白色佣兵团立刻开城投降,邀请大军入驻。 总督们给了每个军士10枚潘托斯金幣,约合5枚维斯特洛金龙。骑士头衔者更是获得100枚金幣外加一名契约女奴,至於杰洛.海塔尔本人则获赠1万金幣,外加一栋豪华宫殿和100名<i class=“icon icon-unie032“></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 杰洛对此也毫不客气。按照他在密尔的习惯,谢绝女奴,將宫殿高价拍卖,自己回到军营居住。最后,全部拍卖所得用於购买海鸥镇的武备,並在这座安达尔血统浓厚的城市里招募军士。用行动告诉世人,“白牛”杰洛.海塔尔依旧是那名虔诚而朴素的御林铁卫队长。 小格里芬则因为血统关係,名正言顺地搬入父亲伊西里欧的宅邸。这里也成为白色佣兵团在城內的指挥部。每当北方有新消息传来,杰洛爵士就会在这里召集部將开会,討论下一步决策。他作为“盛夏厅亲王的侍从”在一旁旁听。 ----------------- “海鸥镇又卖了1000套全身板甲给我们,现在光是maa,我们就有5000人,算上新册封的,有骑士头衔者1500人。我敢说除了提利尔家族,没有任何一个守护可以动员出这么多的具装甲骑。”已经正式被杰洛册封为骑士的罗拔.罗伊斯,现在是重骑兵团的指挥官了。 “我们完全可以直接衝到布拉佛斯的海岸边,把那群高利贷贩子的军队碾成碎末,不明白为什么罗伯特亲王还要我们等待?” “年轻人渴求荣誉是好事,等我们將来攻上维斯特洛,你有的是杀敌的机会,並不急於一时。况且我们真正效忠的对象是真龙韦赛里斯,而不是篡夺者册封的盛夏厅亲王,他只是我们的僱主而已。” 锁定瓦雷利亚赤鸦,锁定,锁定《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的每次更新。 和其他白色佣兵团的人一样,杰洛並没有选择將真相告诉艾德威.佛索威爵士。正如罗伯特所说,知道真相的人越少越好。现在瓦里斯过滤峡海对岸的情报,不让篡夺者起疑已经费尽全力,没必要给他增加工作难度。 “真龙已经失踪,大概率死了。要我说如果市井传言是真,那个罗伯特真是黑火后裔...或许我们可以考虑真正地效忠於他。潘托斯大火的消息早已传遍自由贸易城邦,甚至有不少吟游诗人都编纂好『龙王归来』的歌曲。而龙...才是我们真正应该效忠的对象。” 琼恩.佛索威提出反驳意见,相比自己的堂兄弟,他更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河湾人对坦格利安忠诚不假,可驱使他们跨越海峡的真实理由是劳勃在葛雷乔伊叛乱中的无能表现。 “啪!”正在眾人爭执不下时,一封信件被白牛杰洛拍在桌子上,罗拔.罗伊斯抢先拿起观看,良久嘆了口气:“真是...罗伯特亲王已经获得布拉佛斯法庭的无罪宣判,我们现在不需要再北上了。但他允许这位小格里芬以总督之子的身份,继续在潘托斯招待我们。” “或许这样也不错,我们的儿郎更多將自己视为坦格利安的復国军,而不是厄斯索斯的佣兵团。而且...”琼恩.佛索威回味一笑,“潘托斯送来的女奴和金幣已经让大家很满意了不是吗?” “我拒绝了潘托斯女奴的服务,直接给了她们自由。”杰洛.海塔尔缓缓开口道:“她们会按照自己的意愿嫁给我们的军士。一个真正的骑士不该接受女奴的服侍!” “海塔尔大人,我们都知道您品行高洁。”琼恩.佛索威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剑术也是佣兵团第一,可你不能要求每个骑士都如您这般...克制,毕竟您已经60多了,他们不是。” 杰洛能听出来,对方这段时间已经越来越被厄斯索斯的奢靡腐化,同时在嘲笑自己的年纪。於是白牛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看著琼恩.佛索威。利剑一般的目光让青苹果很不舒服,只能低头道歉,並表示今天就会让自己那个女奴自由。 “现在布拉佛斯的『南北战爭』已经结束,这里没有需要我们的地方了。或许我们应该班师回密尔?”布拉佛斯乃最北方的城邦,而索斯罗斯则位处最南边,这场战爭就被世人称为“南北战爭”或者“布拉佛斯內战”。 “不急,艾德威.佛索威爵士,现在潘托斯城里的安达尔人有多少愿意加入我们?” “不下三千人,杰洛爵士,如果再等等,也许我们的部队真的可以扩大到2万!” “很好!”黄金团一万,白色佣兵团二万,再加上索斯罗斯的红袍军和乔拉.莫尔蒙统帅的“狼群”,可以用於坦格利安的復辟力量有4-5万人。等到篡夺者的偽朝內乱一起,自己就有机会回家了。 “大人...如果我能正式成为骑士,能不能...”小格里芬毕竟年幼,在杰洛海塔尔面前,气势尚有不足。 “我会找总督们商议,让你成为潘托斯总督,继承你父亲的位置。”这也是罗伯特的计划,如此一来,他们就控制了厄斯索斯西南,等多恩正式加入棋局,一个峡海两岸的三角(潘托斯、多恩、三女儿)就成型了,进可攻,退可守,还有索斯罗斯这个大后方。 “希望瓦里斯那边加把劲吧...”杰洛望向窗外,好像可以看到维斯特洛:“正如罗伯特大人所言,篡夺者也有为自己荣誉而战的资格!” (第五卷自由贸易城邦的海上领主完) 第1章 暴怒的母狮子 维斯特洛,君临,红堡 瑟曦看著派席尔大学士的报告,感觉牙齿都要咬碎了,只从喉咙里冷冷吐出一个名字:“蓝礼.拜拉席恩!” 一旁的詹姆还是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相比原本的时间线,至少在君临城,他听到更多的是“拯救者”这个外號,而不是“弒君者”。岁月的沉淀也让其多了一份沉著稳重,少了一份玩世不恭。 “那个傢伙,居然想要让一个8岁的小婊砸来取代我的地位!” “或许我们应该退出君临,这里的水太深了。三个孩子的身世...实在太过危险,既然蓝礼已经发现,並计划用提利尔玫瑰来顶替你。那他隨时会和劳勃告密。” “那你就杀了他!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瑟曦,你冷静一点!”弒君一事无论如何都是让白袍蒙羞,固然拯救君临的故事被曝光,冲淡了负面的影响。可詹姆在內心深处,依旧过不去自己那一关。而且,这一次他没有任何可以开脱的理由了。 “无论如何...我不会再次弒君,更何况这次確实是我们的错误!” “哈?好一个御林铁卫,我没记错的话,你昨天爬上那张本属於劳勃的床时,可没有半分犹豫!”瑟曦紧咬下唇,看著沉默不语的弟弟。她最大的依仗就是詹姆这把利剑,当他不再那么驯服时,母狮子的安全感就丧失大半。没有安全感让母狮子焦虑,焦虑產生愤怒,愤怒诱发衝动。 “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就找一个愿意那么做的人!”言罢,瑟曦就要往外衝去,詹姆赶紧一把拉住她:“你疯了吗?就算...我袖手旁观,巴利斯坦爵士也不会坐视不管,我知道你收买了马林.特兰他们。可相信我,巴利斯坦爵士要杀他们只用一只手...” “那你说怎么办?现在那小婊砸才8岁,我找人打听过,据说是个美人坯子。到时候,等她来了初.潮,蓝礼带著我们的秘密和那小蹄子一起来到红堡。” 瑟曦越说越恐惧,仿佛看到自己和三个孩子的首级<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7“></i>在枪尖上,下面是一朵盛开的玫瑰和那个让人噁心的肥鹿。幼年时,蛤蟆巫姬的预言又一次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来<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將母仪天下…直到另一位女人的到来,比你年轻也比你美丽,她会推翻你,並夺走所有你珍爱的东西。” “他们(三个孩子)將以黄金为宝冠,以黄金为裹尸布,將来有一天,当你被泪水淹没时,valonqar將扼住你苍白的脖子,夺走你的生命。” 低下头,强迫自己不去想像那个画面,可越是努力,画面就越是清晰。瑟曦发誓她已经看到劳勃那张胖脸上满是討好的笑容,新王后则对著自己的脑袋说“她现在可真丑”。 “你冷静一些...这样!点击,开启《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的奇妙旅程。我会把提利尔家和蓝礼密谋的消息传回凯岩城,交给父亲解决。”詹姆强行把瑟曦的脑袋扶正逼著她直视其双眼,“算算年龄,提利尔家的小玫瑰还有6年时间才堪折,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去解决问题!我们的父亲是七国最强势的公爵,我们会用实际行动告诉南方的玫瑰什么叫做『兰尼斯特有债必偿』!” 有那么一瞬间,瑟曦觉得这个方案可行,梅斯.提利尔不是一个坚强的人。以父亲泰温的手段,逼迫其放下王后桂冠的执念並非不可能。但转念一想,她立刻放弃了这个计划: “不行!谁知道蓝礼.拜拉席恩会不会狗急跳墙?现在他掌握著能致我们於死地的秘密!一旦蓝礼发现我们提前破坏掉他的规划,难保他不会直接找劳勃告密!” “那你打算怎么办?別忘了,蓝礼是风息堡公爵,和我们父亲一样,是一境至高。而且,如果派席尔那条老狗所言属实...琼恩艾林也知道了。他是霍斯特.徒利的女婿,真撕破脸,父亲也保不住我们。” “你仔细想一下,无论蓝礼是否逼宫,我们出了这个红堡,再也没有朋友。听我的瑟曦,找个藉口与劳勃离婚,我会去找总主教,那个贪財的老东西肯定会翻遍七神教义,给我们找一个合適的理由。到时候我们回到父亲的庇护下,完全可以公布乔弗里他们的真实身份!凯岩城,数千年来从未陷落!” 瑟曦沉默了一会,大脑飞速搜索著七国中可能存在的盟友:多恩是兰尼斯特最大的仇敌,他们没有忘记伊莉亚公主的死;鱼狼鹿鹰本就瞧不上狮子这个半路上车的机会主义者;现在玫瑰家也被拜拉席恩拉拢,甚至会是自己最大的敌人。母狮子悲哀地发现,遍寻整个维斯特洛,兰尼斯特竟然没有朋友... “等等!”瑟曦想到了什么,七国中铁群岛已经被哈尔洛家族所占据。可罗德利克並不能很好地统御铁种,现在铁群岛的无冕之王在霍尔堡,那个布拉佛斯人马尔科.贝里席。眾所周知,他背后是谁。 想到那张不亚於雷加的英俊容貌,瑟曦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我会寄信给盛夏厅亲王罗伯特.李,请求他来君临一次。” “那个布拉佛斯人?为什么要找他?”詹姆的脸上有点彆扭,瑟曦能看出来,那种感觉叫做“嫉妒”。 “恰恰因为他和七国贵族都没有纠纷,还是巴利斯坦册封的骑士,找他才有意义!”瑟曦感觉自己的脑子从来没有这么快速运转过,甚至自己都奇怪为什么能说出这么有条理的话语。 “罗伯特亲王除了盛夏厅之外,还是索斯罗斯总督,听说最近打下了四个城邦,风头无两。” “是啊,还有消失上百年的魔龙復甦。”詹姆正色道:“你真的確定他是一个外援...而不是一个威胁?” “他没有统治维斯特洛的法理,七国贵族不会服从一个纯粹的外人。至於魔龙,峡海对岸有的是坦格利安的私生子,偶尔出几个能驾驭巨龙的人不足为奇。別忘记,瓦雷利亚自由堡垒就在厄斯索斯大陆!” 瑟曦站起身来,看著不知道找什么理由反驳的弟弟,觉得有点可笑,冷哼一声去找派席尔大学士写信了。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 第2章 巡视盛夏厅,罗伯特的计谋 维斯特洛,多恩边疆地,盛夏厅 说起来这是罗伯特第一次来到自己在维斯特洛的封地,在搞定“南北战爭”的破事后。罗伯特將索斯罗斯的恢復工作交给戴佛斯处理,自己以巡游为名来到盛夏厅视察。 许久未见的亚瑟.戴恩看起来气色不错,不知是因为靠近多恩家乡,还是能常驻雷加生前最喜欢的地方之缘故。 罗伯特骑著一匹白色的战马,是一匹多恩的沙地军马。拂晓神剑本人则身著白色盔甲和罩袍,骑著一匹標准军马跟在后面。再往后是前来“追隨拂晓神剑”的几十名骑士,与追隨白牛海塔尔多为河湾人不同。来到盛夏厅的骑士七国皆有,不过亚瑟还是偏爱多恩,准確地说是多恩的“石人”一些。 篡夺者战爭的时候,劳勃曾在盛夏厅迎战王党,附近许多村镇都被破坏,壮丁和粮食被强征。经过罗伯特用菸草利润的投资,这几年这里已经重现坦格利安巔峰期的繁荣和秀美。 盛夏厅周围筑造起坦格利安时期,从没有过的防御工事。在金龙的加持下,盛夏厅在短短数年內已经重建完毕。宫墙全部是用从赤红山脉採集的坚石打造而成,最高处可达20米,最低处也有10米,上面布置有大量箭塔,城墙的设计也完全按照罗伯特的意思採用交叉式射击孔。 外围是一条坦格利安龙王非常喜爱的舟徙河支流,按照罗伯特的意思,亚瑟下令开凿水渠,灌溉附近领土的同时,打造出一条护城河將盛夏厅主体牢牢包裹在內。 按照亲王的要求,亚瑟已经全面清除盛夏厅地表的废墟,地基还可以用,这几年下来,已经可以住人。按照罗伯特的意思,这座坦格利安的別墅区已经被改造成天国拯救2里义大利宫的模样。既是亲王的宫殿,也是铸幣师所在,只不过要大上好几倍。 根据协议,之前给铁金库的索斯罗斯金银,经过初步精炼后,源源不断送往盛夏厅。在那里,被师傅们铸造成一枚枚的金龙和银鹿,隨后运往布拉佛斯成为铁金库的储备。这也是罗伯特希望看到的结果——维斯特洛稍有理智的贵族都不敢打铁金库的主意,確保自己的封地在未来五王之战也可安然无恙。 铸幣厂完全对標君临,是中世纪水平的顶级铸造厂。配有贵金属仓库(盛放索斯罗斯来的金条或原金块)、熔金房、水力轧片房、冲坯房、称量与成色检验室、打幣大厅、成品库、总管办公室与帐册室、卫兵室、禁闭室,以及火炉、风箱、水力机械区。 “你的成果超过我的预期,亚瑟爵士,我没有想到你在管理上也如此能干。” “托您的福,大人,没有源源不断的金龙支持,这些工作大概得等下一任拂晓神剑诞生,才可完成。光是把坚石从赤红山脉运出,一路上的打点就让我身心俱疲。还好周边领主都愿意给我一个面,收下通行费后,就用最快的速度放行了。如果是其他人,免不得一些刁难。” 二人来到罗伯特的书房,学城按照惯例也给这里配备一个学士。罗伯特强烈要求马尔温博士成为自己的学士。因为其在厄斯索斯游歷多年的关係,有著不同於其他学士的气质和学识。罗伯特考察过马尔温的人品和脾气后,他一度被带去索斯罗斯,教导雷妮丝驯龙。 “马尔温博士,好久不见。” “托您的福,亲王殿下,没想到我这辈子还有机会见到活著的魔龙。”这个学士有著公牛般的粗脖子外加石板般的下巴。生得矮胖,胸脯和肩膀却非常严实,有著<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的酒肚子。挺立的白毛从其耳朵和鼻孔里钻出来。额头突出,鼻樑断过不止一次,牙齿被酸草叶染成斑驳的红色。按亚瑟戴恩的说法“像一个佣兵多过一个学士”。 “哪里,我大部分时间不在维斯特洛,盛夏厅没有你和亚瑟的照拂,怕不还是一堆废墟。而且,你的书籍给我不少启发。” 罗伯特客套完后,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上面有著狮子的图案。 “兰尼斯特...”亚瑟.戴恩眼神极为复杂,不知是不是又想起那个被自己册封为爵士的雄狮少年。 “风息堡公爵试图扶持玛格丽.提利尔为七国王后,君临的母狮子很著急,为此发来求援信。” “风息堡公爵试图扶持玛格丽.提利尔为七国王后,君临的母狮子很著急,为此发来求援信。” “七神在上,兰尼斯特居然会找外人求援,这比异鬼进了学城当灰衣绵羊还少见。” “现在不是调侃的时候,马尔温博士。看得出来我们的王后十分著急。而我是直接效忠於王室的诸侯。” “是啊,偷偷和坦格利安公主订婚的『忠臣』。”马尔温继续调侃著,看到罗伯特认真的脸后才收起笑容: “莫非您真打算帮那头母狮子一把?” “没错!现在有一点我们尊敬的王后没有说错,兰尼斯特太弱了。面对鱼狼鹿鹰花中的任一一家,或许还有胜算,可一起上,再勇猛的狮子也只能龟缩在那城堡样的石头(casterly rock)后面瑟瑟发抖。” “大人,虽然我很想现在就和篡夺者开战,但我相信您的判断...我们確实有必要削弱效忠雄鹿的力量。说吧您打算怎么做?” “亚瑟爵士,您太高尚,不適合做这种...阴谋家干的事情。这段时间,你就继续在盛夏厅训练军士,安顿好来投奔你的骑士即可。至於王后的难题...” 罗伯特咧嘴一笑道:“马尔温博士,请挑选出一只渡鸦,寄一封信去风息堡。告诉蓝礼公爵,盛夏厅亲王有请。” “您打算说服蓝礼?” “不,那小子看上去人畜无害,可野心方面,比两个哥哥都要大,也不是守规矩的人。我的目的是要让瑟曦.兰尼斯特『看到』我做了什么,这样和老狮子那边才会有交易的筹码。” “那您打算如何解决提利尔家试图取代那头母狮子的野心?” “那我自有办法,现在都退下吧,我希望一个人看一会书。” 待二人都退下,罗伯特拿出一枚布拉佛斯铁幣,暗道“大部分时候,权谋並不复杂,甚至非常简单。” 铁幣上面蚀刻著一道铭文“凡人皆有一死” 第3章 「亮铜」蓝礼,盛夏厅的舞会,塔斯岛的美人 作者瓦雷利亚赤鸦亲推:希望您在享受《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的故事。 蓝礼准时赴约,不但亲自前来盛夏厅,还带了大半个风暴地的贵族前来。罗伯特则在盛夏厅,以王室礼节接待了风暴地的贵族们。 “布拉佛斯建筑师的技艺確实厉害,不但把曾经臭气熏天的君临变成如今的模样,还把盛夏厅变成真正的夏宫。”看著一分为二的水渠,一部分水流入铸幣厂衝压货幣,一部分则流入宫殿內部为喷泉、花园、水池源源不断地供应著水分。 由於使用的是赤红山脉的花岗岩,宫殿整体呈红色,倒是和盛夏厅这个名字十分对应。大厅內,来自布拉佛斯的歌唱家们正常展示他们优美的男高音。对於习惯吟游诗人快节奏的维斯特洛土包子们而言,这种专门训练的歌喉让他们大开眼界,哪怕瓦雷利亚语的歌词他们一句听不懂。 按照维斯特洛习俗,蓝礼等风暴地贵族进门前需要吃下主人提供的麵包与食盐,可罗伯特並没有直接拿出这些。 “尝尝吧,蓝礼大人,糕点师傅是我重金从布拉佛斯聘请来的。这是我们那边的特色点心,黄油饼乾(baicoli)。”盛夏厅亲王拿出一盒饼乾让眾人吃下,算是完成了宾主礼仪。 “很脆,看来布拉佛斯人不但擅长航海与贸易,在美食上也有独到之处。” “过奖,这最早就是水手吃的食物,麵包脱水后才可以长期保存,乃是航海必备品。当然我们现在吃的黄油饼乾,是改良后的產物。”罗伯特一挥手,和蓝礼一起进入主席位,其他风暴地贵族也纷纷找地方落座。侍者们轮流给大人物们上布拉佛斯特色的点心和开胃酒。一群舞者带著秘之城的面具,开始自己的表演。 “我敢说,就算是我老哥也不能经常享受此等宴席。” “这是哪里的话,国王自然配享有最好的东西,美食、美酒、美人!”盛夏厅亲王特地在美人一词上加重了口音,显然意有所指。 蓝礼眼神微动,话语间却不动声色,“我那老哥一生都在享受这三样东西,若我没有记错,当年正是您开口让我老哥娶得七国第一美人。”蓝礼端起酒杯致敬,却是审视的目光:“这里替我老哥谢谢您。” “时代变了,蓝礼大人,美人和骑士一样,隨著年龄的增长,註定会被更年轻的后来者取代。”罗伯特也举起酒杯,“而我作为一个来自自由贸易城邦之人,明白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个规则。”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蓝礼眼前一亮,隨后露出其標誌性的微笑:“很不错,你的明智超过我的想像罗伯特大人。” “盛夏厅位於多恩边疆地,但归根到底距离风息堡更近,很期待与您的合作,蓝礼大人。” 这时候,一个骑士模样的人喝高了,对道:“我寧可娶一头母山羊,也不要抱著一个丑女人睡觉!” 周围人纷纷看了过去,罗伯特也打开鹰眼扫描,发现是一个火红头髮的男子。此刻他已经喝了不少酒,正在大声呵斥一个满头金髮的中年贵族。在金髮贵族旁边,有一个看上去十分丑陋的“男孩”,看上去有14-16岁,面孔又圆又糙,长满雀斑。唯有那双蓝色的大眼睛,透露出发自灵魂的纯真与倔强。 “塔斯大人,我尊敬您的品格,但请不要继续侮辱我!” “我尊敬每个来访的宾客,但我绝不允许客人在王室宫殿中撒野!”塔斯这个姓氏一出,罗伯特立刻想起对方是谁了。 “这位爵士,请问怎么称呼?” “我是罗兰.柯林顿,亲王殿下。” “很好,我以此地之主,盛夏厅亲王的名义,要求你向这位伯爵和他的女儿道歉!” “什么?让我向...道歉?” 还能克制住不说出那个词,看来这个鷲巢堡的骑士没完全醉。罗伯特暗自思索,继续维持冰冷的口气:“你现在吃下我的麵包与食盐,出於对维斯特洛礼仪的尊敬,我不会赶走你。可我有权將你列为不受欢迎的客人,从此盛夏厅將对您关闭大门!” “还有风息堡。”蓝礼这时候也走过来,补上一句。 “我...很抱歉,塔斯大人,我失去一个爵士应该有的礼节,以及对贵族的尊重...” “別忘了这位小姐。” “请原谅我的粗鲁,愿圣母慈悲宽恕我。在下罗兰.柯林顿,愿意做一切可以做的事情,以祈求您的原谅布蕾妮小姐。” “我原谅你了,现在离开我的视线!”罗兰像是得到赦免令一般,跌跌撞撞地离开。围观的风暴地贵族顿时爆发出一阵嘲笑和欢呼。无论对方有多丑陋,“主持正义”这种戏码,自古以来就是全世界人民的最爱。 “感谢二位,蓝礼大人,罗伯特亲王。”塞尔温.塔斯是知名的好人,谈吐也温文有礼。 “不用客气,这位布蕾妮小姐,体格很壮实,比大部分同龄的男孩都要高大。將来一定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骑士。”罗伯特在学城的时候做过功课,凭藉系统的天赋,將电视剧里贵族角色的出生年月都背了下来。现在布蕾妮应该是12岁,体格已经超过1.6米,成年后,身高不会次於劳勃。 “真的吗?”布蕾妮自幼热爱刀剑远胜过长裙,可当她向周围人坦白自己的梦想时,总会迎来嘲笑和鄙夷。 “塞尔温大人,布蕾妮现在有剑术教头吗?” “我让古德温爵士教给她基础,那是一个富有荣誉感的老骑士。他承认布蕾妮的天赋和勤奋,却不愿意正式將其收为侍从。” “很好,亚瑟爵士。”拂晓神剑听到自家大人的话,明白他的意图,脸色有些变扭,但还是踏步上前。 “从今天开始,就由你来指导这位塔斯小姐剑术。记住用最严苛的训练方法,直到你再也无法从这位小姐身上挑出毛病为止,无论是骑士精神、骑士马术、骑士剑术都要如此。” “遵命,大人。” “布蕾妮小姐,你愿意成为亚瑟.戴恩的侍从,帮他穿戴盔甲,擦洗马匹,隨他出征吗?” “我愿意!”蓝色的大眼睛中满是兴奋,七国多少男孩做梦都没这个待遇。罗伯特估计她觉得今天是圣母发下慈悲,把缺失的童年一口气补了回来。 ----------------- 了结这件事情后,罗伯特和蓝礼回到主座,可这位风暴地公爵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了解过他取向的罗伯特感觉自己鸡皮疙都起来了。 “我曾以为您是一个纯粹的布拉佛斯人,看来我错了。被『无畏』巴利斯坦爵士册封的骑士,无论出生在哪,都有著骑士精神的闪光。” “事实上,在布拉佛斯我们同样不容许上位者霸凌小女孩。任何有品格的绅士,都会帮助她们完成梦想。”罗伯特又一次將“她们”咬得特別重,这一次蓝礼没有再用绵里藏针的方式回应,而是微笑著举起了酒杯。 第4章 首相与王后的博弈,鹰狮將鸣 ,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维斯特洛,君临,红堡 正当罗伯特与蓝礼在盛夏厅推杯换盏时,瑟曦兰尼斯特接到了琼恩艾林的邀约,在午后与神木林相见。並且提出不能有第三人在场。 “年老的猎鹰希望再次展翅高飞,冲向云端的荣耀。却忘记不属於它的大地上,狮子才是百兽之王。”瑟曦嘴上很硬,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来到神木林。 “琼恩大人,果然具备骑士风范,面对我一个弱女子依旧全副武装。”瑟曦嘲讽地看向琼恩。他的盔甲质朴无华,胸前有用蚀刻技术做出的猎鹰图案,身后是一件蓝色的披风。 “在君临这么多年,让我学会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荣耀只在高处,只有踏上凌云之人才有此待遇。飞高的鸟儿,必须是得活著。”琼恩警惕地往左右撇了几眼。 “不用观察了,詹姆不在这里,猎狗也不在,您真是一只谨慎的老鹰。” “诸神的视野中,我等凡人更需关注自身的职责,谨慎可以让上位者保持必要的冷静。作为御前首相,我的职责就是维护七国安寧。” “过去10年,您一直做的不错。除了君临被铁民偷袭的那次。” “我曾因此向劳勃请辞回谷地,可他拒绝了我的请求。猎鹰不贪图权位,可艾林家族必须恪守荣誉!” “最后,我还是疏忽了,瑟曦王后。我这个老糊涂竟然纵容母狮子在猎鹰的眼皮子底下玷污王室血统!” 琼恩拿出龙石岛和风息堡的学士日誌递给瑟曦,“乔弗里诞生於征服歷286年,所以受孕时间应该是285年,彼时劳勃正在御林狩猎,你却在绿石堡!而托曼受孕的时间点,劳勃正在风息堡看望自己与狐狸的私生子,可你在君临。” “您还有什么话说吗?尊敬的王后?” 瑟曦的目光却很平静,也没有伸手去接琼恩递来的日誌。她早已知晓琼恩.艾林联手史坦尼斯调查她与三个孩子的事情。之前委託盛夏厅亲王帮助阻截威胁最大的蓝礼,却没想到是老首相率先发难。 “你的弟弟,被称为『君临的拯救者』。他不只是你的弟弟,还是你的情人对吗?”瑟曦感觉自己的嘴唇已经咬破,可狮子不能示敌以弱,强行压下內心的惊惧与哭泣的欲望,瑟曦冷声说: “我们从小就在一起。有何不可?坦格利安家三百年来都是兄妹通婚,以保持血统纯正。詹姆和我不只是姐弟,我们根本是分成两半的同一个生命,我们共享同一子宫。据我们家老师傅说,他托著我的脚方才来到人世。当我俩结合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完整。” 琼恩.艾林抬起手,却不是为了指责,而像是在按住胸口的某种痛楚。 “坦格利安的结合是为了王朝的延续,你们的结合却是为了躲避国王的床榻。那三个孩子承受的不是荣耀,而是你们的私情与欺瞒。我不是来羞辱你的,瑟曦王后。我来这里见你,是为了最后一次確认真相。身为劳勃的养父,我已对他隱瞒太久。身为国王的首相,我不该再隱瞒下去。” 瑟曦知道纯靠语言,没有任何希望说服这个固执的首相。於是,她贴近琼恩,试图用女人最强的武器说服他。可距离稍近,能看清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时,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下不去口。 “自重,王后。” 瑟曦发现自己很佩服莱莎.徒利,她才发现琼恩首相还有严重的口臭,牙齿也少了一半。那个徒利居然可以忍受他这么多年,还给这个老头生了4个小孩。 那双艾林家族特有的湛蓝色眼眸透露著冰冷的光芒,语气的疏远让瑟曦想给他一巴掌。可看到其腰间的佩剑,瑟曦忍住衝动,听从琼恩的话后退数步。 “『高如荣耀』,真是一句漂亮的家族箴言,艾林大人。不知道东西两境士兵的鲜血是否也如此美丽?” “你试图指控我挑起战爭?错!战爭不是由说真话的人引起的,而是由那些製造谎言的人引起的。我不是来爭权,也不是来恐嚇你。维斯特洛若要免於鲜血,必须回到秩序之中。若国王的孩子不是他的血脉,那么王国本身便是在虚假的基石上建成——终会坍塌。” “不,琼恩大人,维斯特洛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首相。没人想重启战端,我尤其不想。我会做主让乔佛里和您女儿艾丽婭.艾林订婚。我相信猎鹰之女一定和她父亲一样品性高洁,是一个完美的王后。” “你要我女儿嫁给一个私生子?” “只要你不告诉劳勃,他就是七大王国合法的继承人!” “如果我的答案是不呢?” 瑟曦又一次升起给眼前的倔老头一记巴掌的想法,拼命咬紧下唇才勉强克制住衝动。她明明已经做出如此巨大的让步,甚至不惜將最爱的长子作为交易。为什么这个老傢伙执意挑起战爭? “我会给你一周时间,请容许我最后一次称呼您为王后。我会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劳勃。在这之前你一定得走,带著孩子一起走,三个都带。不要回凯岩城,如果我是你,我会搭船去自由贸易城邦,或是走得更远,到魁尔斯或夷门塔,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你父亲泰温公爵的財富,足以让你们五个人余生衣食无忧。” “如果我的答案是不呢?”瑟曦冷笑著,將琼恩.艾林的话一字不改还给他。 年迈的猎鹰沉默片刻,最后换上决然的眼神:“那我会拼尽全力,保护那三个孩子不受劳勃的伤害。我认识你的父亲泰温。他不会为了你与詹姆的私情去挑战整个王国。他会杀了任何阻碍凯岩荣光的人——包括你。走,才是你与孩子唯一的生路。” 瑟曦感觉自己想通了,和这种满脑子荣誉的倔老头谈判,纯属在浪费时间:“在权力的游戏之中,你不当贏家,就只有死路一条,没有中间地带。” 琼恩.艾林丝毫不为所动,蓝色的眼睛犹如真正的猎鹰俯瞰深谷:“荣誉不是我活著的理由,却是我死去的方式。王后,若在这场游戏里必须有人死去——那不会是孩子。” 琼恩转身离去,背脊苍老,却依旧挺拔,犹如猎鹰的双翼,依旧保留飞向高处的姿態。 第5章 劳勃拜拉席恩之死,七国乱起 维斯特洛,多恩边疆地,盛夏厅 “所以,你就那么把他拱死了对吗?”罗伯特看著眼前的塞外野人,此时他正大口喝著朗姆酒好缓解头部剧烈的疼痛。 “严格意义上,没有死,不过腹部被我刨开,绝对活不了!你一个下跪之民居然想要杀掉你们的国王。接到这个要求时,我还很吃惊,但我不会介意痛饮南方佬的鲜血。”野人端起酒杯,“这种酒比下跪之民常见的红酒要贵许多,烈度也高数倍。我用猎鹰观测好久,等他醉到完全不能穿甲为止,才动的手。哈哈哈,不得不说,那是个勇敢的人,站在原地喝骂不止,还阻止其他人朝我射箭,执意无甲单挑。当我用獠牙刺进你们南方佬的国王,那满是油脂的肚子时。我感觉好极了,没有任何一个自由民杀掉过七国之王。” 罗伯特不置可否,索斯罗斯的种植园,让市面上的朗姆酒数量暴增。许多七国贵族都喜欢这种带甜味的烈性酒,劳勃这种好武的贵族尤其热衷於此。大量的糖分让这个雄鹿国王比电视剧里几年后的自己更胖。 “可你还是低估了他的战斗力。” “確实...他用匕首扎穿了我的脖子,把肚子都剖开了。要知道,我特地训练『大个子』,它比那什么林来著?” “御林。” “对!比御林里的野猪要大一倍左右,从真正的北方带来品种。皮毛厚实,体格硕大,从来没有一个野人能仅用匕首就把这种野猪开膛破肚。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坚持要用野猪,不过看在你把大伙都带走,也没让我们下跪的份上,我同意了。” 罗伯特微微一笑,布拉佛斯和维斯特洛塞外,算得上隔海相望。紫色帆船是塞外野人少有的贸易对象,也算得上有信誉。近年来,隨著魔力潮汐的逼近,不少地区的野人已经发现异鬼,再加上他们本就对南方有著强烈的渴望。 说服几个跑过塞北的布拉佛斯船长,让他们运输一点人並不困难。这批人中愿意效忠的,就打发给乔拉.莫尔蒙,编入“狼群”。不愿意的,就直接丟进索斯罗斯的丛林里当狩猎队。至於种地或工匠,那不是塞外野人適合乾的活,罗伯特特批允许他们不跪,但禁止劫掠市镇。 “你確定没有人发现你的行为吗?” “魔法在南方已经消失百年,没有人会想到一头野猪里面有著人类的灵魂。”再次仰头將烈酒全部灌入腹中后,野人站起身来,“这一次我取得了所有前辈都没有取得的成就,哈!哈!哈!姑娘们会爭先恐后地往我...咯!” 易形者突然捂住自己的头部,血液从鼻孔、耳朵、嘴角流出。 “真是可惜,狼灵並不受到欢迎,哪怕是旧神的子民也一样。你死的样子与狼灵反噬一般无二,不会有人起疑。”罗伯特走向前去,缓缓说道:“放心,我不会食言,你的族人会在索斯罗斯享受安寧的生活。当然,前提是他们可以拿出足够多用来交易的生物或他们的皮。至於你,我不愿意一张大嘴巴,把我弒君的秘密传扬的到处都是。” 看著野人无法瞑目的尸体,罗伯特缓缓替他合上双眼。隨后突然从空间內取出龙骨弓,搭箭从窗<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17“></i>向天空,一只老鹰哀鸣著坠落。 “这下再无隱患了。” “大人”正在教导布蕾妮武艺的亚瑟.戴恩疑惑地看著罗伯特,不明白为什么亲王突然射杀老鹰。 “没什么,我只是让...死者归於死而已,你们继续。” ----------------- 君临城,红堡 “真的娘的晦气,不过我也杀掉那头畜生了对吗?哈!哈!哈!唔...我也撕开了它的肚子和胸口。”劳勃想要像往日一样纵声大笑,可伤势太过严重,身体止不住发来抗议。 “劳勃...看在诸神的份上,別再说话了,这不利於你的康復。”琼恩感觉十分悲哀,作为养父,他將劳勃与艾德视为亲生孩子。艾德.史塔克被他教育得如同艾林家族的骑士,可劳勃却没有成为那样的人。 “琼恩...不要伤心了,我这辈子抽过纳斯岛的雪茄,喝过索斯罗斯的朗姆酒,享受过盛夏群岛的女人。我亲手终结了坦格利安王朝,一锤子把雷加那个恶棍胸骨锤碎,哈!哈!唔...我还...还有三个可爱的孩子。哪怕真的下七层地狱,我也无所畏惧!” 派席尔大学士颤颤巍巍地端来一杯y粟花奶,“陛下,这个可以帮您止疼。” “滚开!老不死的,我马上要一睡不起了。老子寧可像个战士一样,带著伤口与疼痛去见陌客。兰尼斯特的狗,別想夺走老子的荣誉勋章!唔...” “劳勃,算我求你別说了。” “现在听好了,除了琼恩,全都给我出去!”面无表情的史坦尼斯第一个起身离开,只有牙齿摩擦的声音提醒诸人他曾在这。 “女人!还有你!是聋了吗?这是国王的命令!”瑟曦一言不发,站起身来,用一个挑衅的眼神看了一眼琼恩后和包括詹姆在內的御林铁卫一同离去。 “以下为拜拉席恩家族的劳勃一世,安达尔人和其他人的...把他妈的那些鬼头衔通通放进去,你知道是哪些。我在此任命鹰巢城公爵,国王之手,艾林家族的琼恩为摄政王及全境守护者…自我死后…代我…代我统理国事…直到我的长子乔佛里成年…” 琼恩张了张嘴,试图告诉劳勃乔佛里不是他的儿子。但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痛淹没了老首相,使他根本无法开口。更別提告诉他如此残酷的真相。 “诸神宽恕我...为了我的儿子劳勃,为了七大王国!”琼恩颤抖著將乔佛里的名字划去,改为“合法的继承人史坦尼斯”。 “现在都离开吧,让我一个人在这里静静!” ----------------- 红堡,首相塔 “我就说过!不要给那个女人一点机会!”史坦尼斯冷硬著脸,“现在我哥哥死了,全拜你的荣誉之心,首相大人。” 琼恩.艾林则像一个被抽走骨头的老人,养子的惨死不可避免地衝击到其坚守一生的荣誉观念。 “当务之急,是控制君临,这段时间我已经把都城守备队清理了一遍,那个<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弒君者和她的姦夫弟弟別想跑!琼恩大人,如果你依旧视自己为七国首相,就赶紧寄信给阿提斯.艾林,让他以艾林谷继承人的名义带领谷地骑士出血门。还有你的岳父霍斯特大人,也应该派兵配合他的外孙” “阿提斯只有10岁,就算是戴蒙.黑火这个年纪也不能...” “统帅职务自然属於约恩.罗伊斯!等谷地-河间大军来到君临,再把兵权转给你即可。” “也许...诸神这一次会仁慈地饶恕劳勃。” “我哥哥的伤口,你比我看得更清楚,艾林大人。我们不是初出茅庐的侍从,而是久经战阵的骑士。你知道那种程度的创口意味著什么!” 琼恩重重地瘫坐在椅子上,最后一丝侥倖也被史坦尼斯无情打碎。半响过后,仿佛又老了十岁的琼恩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无比:“柯蒙学士,找三只渡鸦来,要能飞往鹰巢城、奔流城和风息堡的。” 第6章 西境出兵,棋手罗伯特,泰温的战略 “真的是你动的手吗?瑟曦?”詹姆以极为复杂的眼神看著自己的老姐,好像第一天认识她一般。 “我是为了保卫我们的孩子!不像你...或许你应该穿上裙子,而我拿著长剑?”自己的姐姐还是那般骄傲,这么大的事情,自己居然全程不知情?不,如果自己知情,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阻止她。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巴利斯坦已经被我解除职务,现在已经离开君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御林铁卫队长了?” “什么!为什么?”詹姆感觉自己脑子要炸了,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老姐那么蠢? “巴利斯坦太忠於自己那套信条,別忘了琼恩.艾林握有全部的证据。除了那个在盛夏厅的拂晓神剑外,整个维斯特洛就属他的威望最高。留这样一个人在身边,我不放心。”瑟曦端起一杯红酒美美地品尝起来,似乎在享受著胜利。 “別忘了,史坦尼斯现在还掌控著都城守备队,劳勃没死,他不会轻举妄动。但等劳勃一死...”詹姆神色凛然,“他会毫不犹豫地把我们所有人的脑袋插在枪尖上,你真应该和我商量下再动手的。” “史坦尼斯伤害不了我。”瑟曦突然靠了上来,目光似水地看著詹姆。白骑士感觉自己的所有愤怒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你会保护我的对吗?我们在红堡有300个卫兵,我的探子告诉我史塔尼斯和琼恩.艾林正在首相塔密谋。调集部队,直接抓住他们,老鹰只有20来个卫兵,挡不住我们的。” 詹姆勉强咽下唾沫,他感觉自己仅存的理智正在飞速消失:“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瑟曦?就算我们拿下他们,都城守备队里到处都是史坦尼斯的人,鹿角民也更听他的。我们不可能一直挟持他们。万一外面的人打进红堡。” “不会的,红堡有你在,便不会陷落。我早就让派席尔送渡鸦给父亲了,很快西境就会出兵。乔佛里还小,等解决了史坦尼斯和琼恩.艾林,七国就是我们的了。” 詹姆还想再说点什么,瑟曦已经用行动堵住了他的唇,她的嘴里还有红酒的香气。这一刻,什么荣誉,什么王国,什么家族统统不重要了。 ----------------- 数日后,盛夏厅,罗伯特书房 亲王看著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笑了。同时从抽屉里拿出许久没有打开的笔记本。 “瑟曦虽然蠢,可面对高魅力,尤其是瓦雷利亚相貌的男子特別有没有抵抗力。让我得以顺利操纵她。现在詹姆.兰尼斯特带兵打下首相塔,琼恩.艾林断后被俘,莱莎.徒利和三个孩子也都被软禁起来。史坦尼斯在老鹰的掩护下逃出红堡,现在以『拯救首相和国王』为名,召集都城守备队和鹿角民围攻红堡。” 罗伯特拿起羽毛笔,写下“红堡按计划在兰尼斯特手中的字样。”只要劳勃或者说劳勃的尸体还在瑟曦手里,老狮子就不得不把按照计划,把大量有生力量投入河间地这个无底洞中。 “由於我的出现,路斯里斯依旧是海政大臣,有他在史坦尼斯根本不敢回到龙石岛。他的头號大將戴佛斯已经被我提前截胡,很快路斯里斯就会带著瓦列利安舰队攻打龙石岛,彻底把史坦尼斯留在大陆。游戏必须势力均衡才有得玩。”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罗伯特再次提起羽毛笔:“变数依旧很大,1.谷地贵族是否会如北境贵族那样狂野,直接衝出血门;2.泰温兰尼斯特已经在金牙城集结部队,我没有看过原著,不知道河间地是否会如电视剧那般不堪一击;3.艾德史塔克肯定会选择南下支援。总结,必须给兰尼斯特一股『外援』。” 蓝礼,那是不错的选择。上次宴请他后,其与罗伯特就书信不断。 可风暴地並不富裕,他实在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谢礼。但如果自己什么都不要,就去帮蓝礼对抗北方人,那反而会让人起疑。毕竟lee这个姓氏可不像艾林或者史塔克那样,是荣誉与责任的代名词。正好,自己也不愿意那么快把自身投入这场游戏里。 “加兰...”罗伯特咧嘴一笑,这个玫瑰家的次子可没有想到,才成为白墙城伯爵不久,连城堡的地基都没打完。自己所效忠的封君就会与狮子开战。玫瑰家有一个好,非常团结,这点堪称七国之最。梅斯提利尔志大才疏,却不得不承认相比其他守护唯有他和艾德配得上“父亲”一词。当儿子被捲入战爭时,他不会那么沉的住气,按兵不动,再加上洛拉斯的影响,蓝礼不需要和小玫瑰结婚也可召集两境诸侯北上了。 “现在狮子占据红堡,劳勃死没死没人知道,只要秘不发丧。史坦尼斯没办法以国王的名义发號施令。艾林谷与河间地会代替原本北境的位置。而我则扼守骨路的出口,等待多恩的发动即可。” ----------------- 西境,金牙城,作战会议室 泰温面无表情地看著地图,一个头大得不合比例,前额突出,两只眼珠一黑一碧,一头长直头髮几乎金亮成白的侏儒坐在末席,看著自己父亲的表演。 “我已经接到红堡的来信,法务大臣兼龙石岛亲王史坦尼斯,伙同首相琼恩.艾林发动叛乱,兵围红堡。我儿詹姆带领300兰尼斯特精锐族兵困守红堡。约恩.罗伊斯率领2万艾林谷大军衝出血门,准备沿著国王大道南下帮助史坦尼斯。” “霍斯特徒利派遣他的继承人艾德慕,带领河间地2万人沿著红叉河布防。艾德史塔克则在北境召集封臣,准备沿著国王大道南下与谷地大军会师。” “万幸我那老姐总算聪明了一回,知道趁著琼恩艾林还在首相塔的时候控制住他,让谷地军队投鼠忌器。我那亲爱的姐夫应该是死了。当然这不重要,兰尼斯特大人说活著就必须活著,你最好点头,不然诸神就会让你知道自己才是那个畸形的玩意。” “阿提斯.艾林只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是个人都知道,现在真正掌握谷地大权的是约恩.罗伊斯。他不是那种鲁莽的糙汉,东境不会轻易投降,却也不敢直接投入史坦尼斯的怀抱,这意味著送给他们的领主去死。霍斯特.徒利如果还坚持他们『家族、责任、荣耀』的箴言,也不该直接往东配合史坦尼斯。” “这么算起来,父亲简直在经营一座『人质银行』,每个领主都有他握在手里的抵押物。”提利昂依旧默不作声,只在心里暗暗吐槽著。 “之前劳勃国王为开办宴会在红堡的地窖里储备大量食材。经过葛雷乔伊叛乱后,红堡的防御被二次加固,增设塔楼2座,箭矢、长矛、盔甲应有尽有。我对詹姆爵士有著充足的信心,以他的能力支撑一年以上完全不是问题!” 说话的是马尔布兰家族的亚当,他是詹姆的好友,或许也是这座大帐里最有能力的骑士。 “据说蓝礼.拜拉席恩也在风息堡集结部队,靠著他那侍从洛拉斯的影响,现在许多河湾地诸侯也响应他了。据我观察,那小子野心极大,恐怕不会那么容易臣服於任何一方。” “凯冯叔叔竟然不当『影子』,看来河湾地的情形比他描绘的更不妙。” “那样更好,君临粮草全靠河间地与河湾地供应。若是蓝礼大人切断玫瑰大道,用不了多久,君临那帮刁民就该出来抗议了。到时候,恐怕都城守备队也会弃史坦尼斯而去。至於河间地,既然霍斯特大人选择派他唯一的儿子来到红叉河阻击我们...” 泰温將匕首插在奔流城的位置上,“那狮子有责任感谢三河总督的厚礼!” 第7章 折翼的猎鹰,沉稳的首相 君临,红堡,首相塔 莱莎.徒利的嘶吼与抱怨让琼恩艾林的內心苦涩无比。听著妻子的哭嚎,他第一次真切感到自己比任何时候都老。。 “我应该直接告诉劳勃的,我真是七国有史以来最失败的国王之手,什么都没能保住...”老首相环顾四周,周围的艾林族兵都死了。只有几个兰尼斯特的红袍子看守著折翼的猎鹰。他们的態度尚算礼貌,却不再有往日的恭敬。 老首相回忆著当天的情况。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时候,兰尼斯特的红炮子突然杀来。琼恩和史坦尼斯都没预料到兰尼斯特会选择在劳勃还活著的时候动手。但不得不承认,瑟曦那个女人抓住了那稍纵即逝的时机,或许也是她唯一的机会。 战斗中,忠诚的瓦狄根爵士被詹姆.兰尼斯特从颈甲上方一剑刺入,当场毙命。侍从修夫掩护史坦尼斯大人杀出红堡,路上被桑鐸.克里冈一剑梟首。万幸的是,他们的牺牲换取史坦尼斯大人得以逃出红堡,召集都城守备队围攻红堡。 正当琼恩自怨自艾之时,首相塔的大门被打开,一个身著华袍的胖子进入首相塔內部。 看清来人,琼恩艾林想要冷笑,可良好的涵养让他忍住了。 “瓦里斯大人,看来您又选择好『正確的道路』了。现在是来劝降的吗?” “王后说只要您以首相之名宣布,自己是在史坦尼斯的蛊惑下,选择密谋叛乱。她就会放您的妻子回去。” “我的孩子们呢?” “別得寸进尺啦,艾林大人,您的长子现在是东境诸侯名义上的领袖。如果不是我极力劝阻,要考虑老首相的年纪,现在您应该在红堡地牢中。” “这么说,我还应该感谢瓦里斯大人了?” 胖子甜腻的声音戛然而止,沉默片刻,他嘆息一声拿出一张战报递给琼恩。 “您的小舅子是个好人,可不是一个能战的將领,红叉河防线已经被泰温大人突破了。艾德慕被俘,现在霍斯特大人紧急收拢残兵固守奔流城,等待约恩或者艾德大人的援军。” 琼恩看完战报,感觉自己的心臟漏跳一拍,但多年上位者的涵养让他很快镇定下来。 “奈德和我儿阿提斯合兵后,依旧有5万人。霍斯特大人与泰温大人一样,乃是经歷过九铜板王之战的老將,奔流城亦未陷落於外敌过。泰温大人如果明智应该趁著现在情势大好赶紧议和,而不是徒劳地攻打一座根本不可能拿下的城堡。或许还可以从史坦尼斯大人那边,討要一份赦免令。” “我们都知道那位龙石岛亲王有多么固执,他绝对不会同意放过狮子。瑟曦王后倒还好说,或许西境守护已经做好牺牲掉她和三个孩子的准备。可詹姆爵士在史坦尼斯大人那边,最好的结局...也是披上黑衣去绝境长城。泰温公爵绝不会接受这一点。” 琼恩沉默,隨后缓缓开口:“瑟曦不敢杀我,因为她知道我活著,谷地大军只会在河间地或西境作战,不敢东进王领。” “但您有三个孩子, 劳勃.艾林只是婴儿,您也知道这个年龄的孩子夭折並不稀奇。您、莱莎夫人、马索斯、艾莉亚活著,就足以起到人质的作用。兰尼斯特並不需要那么多的人质。”瓦里斯的嗓音还是那么甜腻,可这一次带给琼恩的不再是噁心,更像是恶魔的低语。 强行將內心的恐慌、屈辱、愤怒压下,琼恩.艾林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在荣誉、家人、职责中间寻找一个恰当的平衡点。 “告诉瑟曦,我这把老骨头无法再承受一次丧子之痛,相信王后不是一个折磨老者为乐的人。” 琼恩先释放出善意,这几年,尤其是这段时间的针锋相对,让老首相明白瑟曦是个无比骄傲的女人。“承认她的威胁起作用”或许比妥协本身,更能让她愉悦。 “记住我的身体不是太好,若我的妻子孩子出现任何问题,也许我就会回到陌客的怀抱。当然记住,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你这个情报大臣通过分析得出的判断,传达这句话算艾林家族欠您一个人情。” 琼恩忍住噁心说出这句话,但他知道这是最稳妥的处理方案。瑟曦把自己软禁在首相塔,而不是丟入红堡地牢,就是害怕自己一命呜呼。届时,谷地贵族將彻底占据大义名分。哪怕劳勃復生,也別想阻止古板的东境骑士们为自己的封君报仇。 “至於王后的诉求,我会亲笔写三封《停战协议》,分別给我儿阿提斯、养子艾德、岳父霍斯特,以七国首相的名义请求停战。但我不会投降,不会让艾林家族的荣誉蒙羞。至於史坦尼斯大人,如您所知,他不会屈服,王后想必知道这一点,没必要让这把老骨头多费笔墨了。” “啪!啪!啪!”瓦里斯鼓起掌,“真不愧是统御七国十年的国王之手,这么快就找到自己的优势所在。如您所愿,我会一字不差地执行您的命令。” “看来琼恩大人依旧对红堡外的都城守备队有著期待,这很不错。但別忘记,红堡是『残酷的』梅葛所建,这不是七国最大的堡垒,甚至不如临冬城,但其坚固程度不亚於任何一境守护的族堡。300个红袍卫兵更是泰温大人精挑细选的人才,不乏西境贵族子弟。” 瓦里斯站起身来,“城堡內的粮食足够支撑一年有余,但没人知道君临百姓有多少耐心。要知道他们当初可是敢於直接冲入龙穴屠戮魔龙。史坦尼斯大人固然令人生畏,可他只有四分之一的龙血。而且,劳勃国王至今『未死』,史坦尼斯大人的身份只是『国王叛乱的兄弟』。” “那就让诸神裁判吧,瓦利斯大人,记住你说的话。要一字不差地执行。” 胖头点了一下,转身离去,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瓦里斯嘆口气:“你真的应该在得知劳勃国王命不久矣的时候,立刻带著家眷逃出红堡的,艾林大人。”隨后,他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去,徒留折翼的猎鹰在首相塔中发呆。 门外是震天的喊杀声,詹姆正在指挥红袍子放箭射击围攻红堡的金袍子。 首相塔外,许多原本服务王室的佣人被驱赶著,將一捆捆的箭矢、滚木、石块搬运至指定位置。浓郁的血腥味让首相塔里的雏鹰或惊惧或哭泣,年老的猎鹰则无奈地苦笑著:“愿七神悲悯。” 精彩章节《第7章 折翼的猎鹰,沉稳的首相》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第8章 分裂的河湾地,忽悠蓝礼拜拉席恩 征服歷292年,盛夏厅 蓝礼再一次来到罗伯特的封地,只不过这一次,他並没有带著大半个风暴地的贵族,仅带著自己的侍从洛拉斯.提利尔和十几个侍卫。 再一次享用完布拉佛斯的黄油饼乾后,蓝礼婉拒罗伯特的宴会邀请。而是希望二人能私下谈谈。这让罗伯特有点吃惊,一来这是蓝礼將自己视为心腹的表现,二来那个亮铜居然会放弃参加宴会,看来形势著实严峻。 “佛罗伦家族、果酒厅和新桶城的两个佛索威都加入我老哥了,还有若干数量的有產骑士家族。现在几家凑齐5000人正在朝君临进发,还携带著大量的河湾地特產——夸张数量的粮食。50万吨小麦,10万只猪,15万头羊,2万头牛。哈,真是拼尽全力啊,再加上罗斯比城。这一下君临城一年不用担心粮荒了!” (三家的进军、输送路线) 由於没有看过原著,hbo將河湾地大量的戏份刪减,罗伯特根本不知道河湾地贵族中,还有史坦尼斯的支持者。是的,他看过维斯特洛贵族家族谱系,可七国大贵族彼此联姻太过普遍,泰温还和佛雷家有姻亲关係呢,所以也就没放在心上。 如今狐狸与青红苹果的抉择,大大出乎他的意料,按照原计划,史坦尼斯会被君临暴动给逼出去,再和泰温与蓝礼在河间地与王领慢慢磨。这一下计划都被打乱了。 “梅斯大人没有阻止吗?从亮水城出发到玫瑰大道再北上君临,至少亮水城的部队与輜重需要经过高庭。这批輜重不可能一口气运完,大概率得分好几批走。据我所知,泰温大人派出他最忠实的走狗魔山带著几百个轻重骑兵正在河间地东部肆虐,河间大道两翼的粮食生產完全停止。这三家还敢往君临走?” “魔山固然疯狂,可没有泰温大人的命令...也不敢朝河湾地的军队放肆。不知出於什么心理,我父亲与祖母直接让这三家的部队押送著粮食与牲畜往君临去了。乐观估计8个月內他们肯定能赶到,哦,现在应该是半年了。” 洛拉斯此时只有12岁,对政治一窍不通,可其军事才能却让罗伯特侧目,看来hbo还是把这位黑得有点狠了。 罗伯特的手指敲打著鱼梁木桌面,其实奥莲娜夫人的心思不难猜。现在琼恩艾林被俘,所有证据被瓦里斯“销毁”(其实通过密道运到盛夏厅)。七国除鱼狼鹰外,根本没有人认可史坦尼斯的“三子私生子论”。 但是,鱼狼鹰三家的兵力是真的,发表支持史坦尼斯的公告是真的。哪怕泰温在红叉河取得大胜,维斯特洛也没有人认为西境可以贏。更何况红叉河只是局部被突破,用现代术语讲,就是泰温只是打了河间地一场击溃战,而非歼灭战。 若不是三河诸侯心不齐,在霍斯特被围困,艾德慕被俘得前提下,河间地没有一个足够服眾的领军人物,只能被迫等待北境或者谷地大军到来。泰温也不敢那么肆无忌惮。 (红框为红叉河战役地点,红箭头为泰温主力方向,蓝色为魔山进军方向) “现在泰温公爵別无他法,只能打一个时间差,北境全力动员实力恐怖。可三万人要在卡林湾集结完毕,就北境的道路状况,没有半年以上绝无可能!可谷地骑士的兵锋,没有任何人可以无视。他唯一的选择就是先下手为强,先打残河间地。然后在分兵抵挡青铜的同时,从黄金或者河间大道直取君临,斩杀史坦尼斯,造成既定事实。”罗伯特开始逐条分析起来,表现得完全像是蓝礼的忠实追隨者。 见二人都点头,罗伯特笑了:“至於那三家为什么会支持史坦尼斯大人,理由很简单,无论怎么看,狮子的兵锋都不可持久。輜重队既是支持也是测试。如果泰温大人敢让魔山攻击运输队,就说明他有足够的底气应对震怒的青手后裔们(这三家都是青手直系后代)。一点粮食而已,东西送到君临前,他们有无数的藉口可以抵赖自己不是叛国。反之...” “就说明泰温公爵骨子里很心虚,这三家可以再无顾忌支持我老哥对吗?”蓝礼补充道。 “没错,眾所周知,史坦尼斯大人...不是一个心胸宽广之人,他一旦胜利,对不服从自己的领主肯定不会留情。那次平定葛雷乔伊叛乱,我就看出来,他和梅斯大人有著极深的私怨。这无疑给了这三家一个错误的信號。泰温大人已经被看破鸡脚,既然他色厉內荏,那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可是这种直接绕过封君进行军事行动,无论如何也触犯高庭的权威,真不理解为什么父亲与祖母愿意容忍这种行为。”洛拉斯有点忿忿不平,显然这个时间段他和蓝礼已经有了亲密关係,连尊敬的长辈都敢抱怨。 按下心中的不適,罗伯特不断告诉自己这在已知世界都不罕见,“很简单,恕我直言洛拉斯大人(此时未成为骑士),提利尔家族並非青手直系,此举也暴露这三家的野心。以我对令尊的了解,这种时候他不会轻举妄动。现在河湾地主力依旧听从他的號令,这就是其最大的筹码。泰温公爵太虚,史坦尼斯又憎恨提利尔,他们没有可以效忠的人。” 言罢,罗伯特的眼神瞄向蓝礼,意思再明確不过。蓝礼显然收到了讯號,“可我大哥劳勃现在生死不明。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我二哥说的是真,劳勃也死了,我作为幼子继承权也在史坦尼斯之下。” “当然,我不是让您现在就加冕,可您能够先以『平定叛乱为由』將风暴地的贵族都集结起来。等集结完毕,再出铜门城沿著御林缓缓前进,不用表態支持任何一方。或许我们还可以在君临城外,拦截住三家的輜重与军队!” 蓝礼眼前瞬间一亮,洛拉斯则陷入沉思。 片刻后,觉得这个方案可行的蓝礼,突然抬头目光炯炯地看著罗伯特:“亲王殿下,按照法理,你不算我的封臣,只能效忠於国王。为什么你希望我那么做?” “来了!”罗伯特微微一笑,拿出一枚金幣给蓝礼与洛拉斯。这枚金幣比金龙小上不少,正面是某个园丁国王的头像,背面则是一只手。 “我在数年前,曾被劳勃国王授予铸幣的特权。奈何维斯特洛的金矿大多在兰尼斯特手中,唯有河湾地靠近西境的丘陵有一些小型金矿,这就是当年园丁家族靠著这些金矿铸造的金幣。” “你希望我父亲,把这些金矿的所有权转给你?”洛拉斯眉头一皱,再爱蓝礼,他对这种把手伸进“娘家”口袋的行为也本能反感。 “当然不是,金矿所有权依旧属於当地贵族,我只是要一个...合適的分成比例。就算泰温公爵失败,金牙城也可以坚持很长时间。我总得给铸幣师傅们,找一点活做。” 依照罗伯特现在的身家,他已经完全不在意小型金矿的那点收入。洛拉斯与蓝礼更不知道,西境的金块一直都是送往君临,支撑盛夏厅铸幣厂的乃是索斯罗斯的金银。可只有这么说,他才能和蓝礼与提利尔家有利益绑定——暂时。 “我会写信给梅斯大人,相信他会卖我一个面子。按照之前河湾与君临的分配比例吗?”蓝礼又变回那个风度翩翩的风息堡公爵。 “不,不,不,蓝礼大人,您要知道,盛夏厅可不只是我在维斯特洛的行宫与铁金库的铸幣厂。”罗伯特微微一笑,像极了真正的布拉佛斯商人。 “那你的意思是?” “按维斯特洛最高的比例!我拿60%的收益,河湾地的金矿群只是曾经凯岩王国的边缘山脉的小矿,年產量不会超过一吨。” “真是一个贪得无厌的布拉佛斯人!无论產量多少,都和你没关係!高庭不会答应这种要求的!” 如果不是看在蓝礼的面子上,洛拉斯得拍案而起。 “我当然不是白拿。”罗伯特可不光是立人设这一个目的,不著痕跡地提示二人自己的重要性也是。 “我还有一个身份,是布拉佛斯驻多恩商会会长。说起来,我拿到这个身份比去君临当大使还早。道朗亲王那边...我颇能说得上话,而且盛夏厅扼住了多恩北上的道路...” “你的意思是可以帮助我们把那帮贪婪的毒蛇锁在沙漠里?” 作为高庭公爵之子,洛拉斯自幼听著河湾骑士暴打多恩人的故事长大。在吟游诗人的歌谣里,多恩人毫无礼义廉耻,用毒、乱性、野蛮。一旦河湾大军有事北上,那么后背那把淬毒的长矛就会变得十分危险。如果眼前之人真的可以遏制住沙漠毒蛇的野心... “就这么说定了!我立刻写信,不!如果罗伯特大人赏光,我们一起去高庭,找梅斯公爵和奥莲娜夫人当面谈谈。洛拉斯也很久没有回家了。” 第9章 进退两难的西境人,提利昂的危险任务 维斯特洛,河间地,奔流城 当蓝礼、洛拉斯、罗伯特三人前往高庭时,西境大军正在全力攻打奔流城。这座城堡並不是特別的巨大,却两面临河,在西边的第三侧有一条大型人造壕沟,在遭到攻击的时候水闸可以打开放水填满整个壕沟,使得城堡变成一个小岛,三面环水,坚不可摧。 泰温命人四处抓捕周边农民与工匠,赶製大量攻城器械与大船试图攻陷这设计之初就是用来防御兰尼斯特的城堡。可此时的霍斯特.徒利並非原著里那个病得无法移动的公爵,一头红髮虽有大片已然斑白,可持剑的手依然有力。 又一天残酷的攻城结束,河面上漂浮著大量的尸骸与被投石机砸毁的船只。提利昂漫步在腾石河畔,看著顺流漂走的尸体——他们有许多都插满箭簇,不少人面部或颈部中箭,死的乾脆利落。更多是被床弩射成糖葫芦,或者被碎石砸中,击碎腿部后落水淹死。这两种死法无疑更为痛苦。 “真是会保护环境,死者顺著河水漂走,就不用担心大量尸体引发瘟疫了。当初设计这座城堡的人,他娘的一定是个天才。”一个佣兵打扮,有著杂乱鬍渣与黑色头髮的人讚嘆著徒利家族的工程师。 “有时候,我真怀疑你站在哪一边,波隆。不过你说得对,在我看来这些尸体至少比西境的军官聪明——安静,整洁。那些自作聪明的傻瓜们,除了喊『冲』,送上更多尸体之外,没有任何成果。” 二人缓步走到泰温的大帐中,这里是奔流城门的正对面,也是兰尼斯特最大的一支部队所在。如果提利昂没有记错的话,泰温大人在这里部署了15000人。 让波隆在外等候,提利昂独自进了大帐。他扫了一圈,很好,除了父亲外,亚当.马尔布兰,罗兰德.克雷赫,安卓斯.布拉克斯,沙略特伯爵,撒尔门.斯脱克皮,雷根德.伊斯兰,哦,当然还有凯冯叔叔。 泰温用淡漠的眼神看了一眼进入大帐的小儿子,提利昂每次都以为自己已经適应了父亲的眼神,可每次都会发现自己的失败。 “你迟到了,提利昂,或许你应该回凯岩城去清理下水道,而不是来战场。” “那地方又臭又脏,和这里没有什么区別,只不过一个是人类排泄物造成的,一个是人类排泄物与尸体造成的。”提利昂乐得清閒,现在詹姆不会有事,红堡的坚固在整个维斯特洛也能排得上號。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一个没用的侏儒可以在战场上起什么作用。 “约恩罗伊斯带领谷地骑士衝出血门,他们不敢直接向东进攻王领,打算先歼灭在东河间地执行任务的克里冈爵士。” “看来谷地人的骑士精神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如果东境大军先会和东河间地的诸侯一起向我们杀过来,我们除了撤退恐怕没有更好的办法。” 亚当爵士的思维无疑是最符合一个將领的。西境的优势就是在於提前接到消息,比其他人都要集结的快,才能先下手为强突破红叉河,包围奔流城。 一旦对方反应过来,巨大的实力差距立刻摆在泰温面前。尤其是这段时间,奔流城久攻不下,西境军队的锐气早已不復当初突破红叉河时了。 “东河间的穀仓都被魔山点燃了,约恩没有足够的补给西进。而我们背靠红叉河与金牙城,天然拥有两道防线。看不出现在撤退的必要,亚当爵士。” 罗兰德,又一个泰温大人的溜须拍马之徒,你看不到西境士兵疲惫的眼神吗?如果你读书的时间,有你练习舌头的一半长,就该知道谷地核心区的富饶程度不次於河湾地。 若有必要,那个10岁的小鬼会毫不犹豫地徵集每一粒麦穗供应前线。如果愚蠢是战爭的燃料,那么我们这支军队一定无比旺盛。 “琼恩.艾林和他的四个孩子还在我们手里,现在他也写下停战协议了,或许谷地骑士用不了多久就会回到血门之內?”安卓斯.布拉克斯,他的领地角谷城在红叉河与金牙城防御圈之外,父亲不会喜欢只想著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的贵族。 “谷地骑士不会为一看就知道是胁迫產物的条约而掉头。”泰温的声音不大,不过没有人敢於打断他:“只要霍斯特.徒利还在奔流城头,河间地就不会投降;只要艾德.史塔克还在集结军队,北境人就不会退缩;只要琼恩.艾林拒绝真正屈膝,东境人就不会回家。” “至於停战协议...”泰温冷哼一声:“那不过是给你们的烟幕弹,天空的老鹰丟下一包石灰粉,竟然把西境贵族给迷了眼。那不是和平,那是时间,让你们这群蠢货用和平的错觉製造的时间。” 如果我亲爱的老姐有当机立断抓住琼恩.艾林时的智力,就该知道那不过是烟幕弹。看起来瑟曦.兰尼斯特的智力如同她的脾气一样起伏不定。 “我们不可以撤退,那会被视为溃败!会让谷地人与北境人以现在10倍速度集结起来。至於奔流城,它不需要被攻破,它需要『不被救』!” “提利昂!明天由你来监督打造攻城器械,分为两班製作。我要让城里的鱼儿,没有一刻可以睡好觉,时时刻刻活在恐惧里!” 听到父亲叫自己名字,提利昂先是一愣,確定任务细节后,侏儒做出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我?一个骑马都只能踩著木凳上去的侏儒,去监督製造攻城器械?” 他举起酒杯致敬自己的父亲:“那真是太好了,眾所周知,守军如果要出战,第一目標肯定是那些攻城武器。您確定这不是在惩罚我吗?” 凯冯轻咳一声:“提利昂...这是非常重要的职责。” “重要?当然!因为当攻城器械被熊熊大火吞噬后,所有人都会指著我的尸体窃窃私语『看!正是那个侏儒让我们输掉这场战爭!』” 看著脸色铁青的泰温,提利昂阴阳怪气地行了个礼后,退出营帐。 “其他父亲给儿子的都是剑、马、兵权,我的父亲给我的是…木屑。真好,我的命註定是一堆锯末。” 他对帐外的波隆吐槽:“恭喜你,现在你跟隨的是一名披著贵族姓氏的首席木匠。等我死了,记得给我刻个墓碑——『这里长眠著提利昂·兰尼斯特,被攻城器械折磨致死』。” 瓦雷利亚赤鸦新作来袭,全网抢先更新! 第10章 「河间地难民」泰莎 罗伯特以“布蕾妮需要教导”为由,拒绝了洛拉斯希望带拂晓神剑一起去高庭的愿望。日后的百花骑士只留下一句“亲王殿下,我只是希望高庭之行万无一失。”的酸话,看著布蕾妮的眼神都带著嫉妒。看著洛拉斯失望的眼神,盛夏厅亲王觉得有点可笑。不久前还对多恩人咬牙切齿的男孩,如今却变了一副脸。 罗伯特没有带任何人,也没有穿瓦雷利亚钢甲和剑,龙骨弓也被放到空间里。以防万一,腰上別著用於召唤贝勒里恩的號角。他没忘记这里是维斯特洛,此行是盛夏厅亲王与风息堡公爵一同拜访南境守护。 一行人搭船从舟徙河西进,景色从边疆地的赤红逐渐变成河湾地特有的鬱鬱葱葱,小麦、果树、鲜花隨处可见,尽显此地之富饶。船只转入曼德勒河后,越是靠近高庭,人口密度就越高,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河湾地不愧是七国第一,有学士推测这里的人口相当於其余六国之和。” 洛拉斯立刻挺直背道:“殿下,河湾地理应如此。这里是维斯特洛的粮仓,是文明的中心…也是最適合理想骑士绽放荣光的土地。” “真是小孩子脾气...好吧,你现在就是小孩子。如果我让你也成为亚瑟.戴恩的侍从,你估计就要羞羞答答,离不开蓝礼大人了。”明白“百花骑士”还在闹情绪的罗伯特没有理会。 蓝礼作为洛拉斯最亲近的人,秒懂他的意思,连忙开始转移话题:“这几天不得不在摇晃的船只上睡眠,这让我感觉很不好。就算是赶路也用不著这么急啊,为什么不去果酒厅坐坐呢?青亭岛被海怪摧毁后,市面上的金葡萄酒价格翻了10倍不止,还好有佛索威的苹果酒作为平替。” “这一点上,我赞同罗伯特亲王。史蒂芬大人给我们提供麵包与盐的概率,比他在城堡前將我们拿下的要低一倍。”洛拉斯依旧对这几个河湾贵族绕过高庭,直接向史坦尼斯输诚的行为耿耿於怀。 “没有关係,蓝礼大人,诸神庇佑,我们在顺风。最快今天下午,我们就可以到高庭了。相比骑马,然后风餐露宿,船只的晃荡不算什么难以忍受的痛苦。”算起来,他的此世的“出生地”就是颤抖海,之后也在水淹镇那个船做的屋子里住了好久,隨后在峡海两岸穿梭当政治掮客。 再往后又是带舰队海试,又是顺著夷河远征,又是沿著夏日之海拉投资,还去落日之海暴打魷鱼。已知世界的所有海域都有他的踪跡,晃动的船对其而言和第二个家没有区別。 “说起来,罗伯特大人,你除了维斯特洛的爵位外,还享有紫舰队上將的军衔。带著舰队开发了一片黑暗大陆,能和我们说说你那光辉歷史吗?” 看出来蓝礼想给自己一个自吹自擂的机会,这个“亮铜”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取悦勛贵的机会。可罗伯特並不喜欢炫耀,除非有那必要。正当其想著怎么搪塞过去时,远处的黑点让其下意识打开了鹰眼天赋。 “看那边有人,是一群拿著武器的人在追一个女人!” ----------------- 泰莎拼命地跑著,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驱动著她。是对丈夫的爱?是对公公的恨?亦或者是单纯的不屈与独立?不过目前这些不重要了。 一路飞奔,呼吸急促,胸口像压著千斤巨石。北境的寒风早已不在,她现在面对的是湿热的河湾地空气,汗水混合著恐惧顺著脸颊滑落。身后,几个红袍卫兵紧追不捨,下一章更精彩:第10章 “河间地难民”泰莎,期待您的光临。脚步声、盔甲碰撞声在鹅卵石街道上迴响。 6年前,13岁的她先被红袍子们一个个。。。导致严重撕裂流血,意识模糊,恍惚间,甚至產生最后压上来的是自己丈夫的错觉。之后,他被一群兰尼斯特卫兵绑著,送到已知世界最偏僻的角落。 在鼴鼠村,来的人一半是强健饭,另一半是更恶劣的强健饭。她不得不逼迫自己忍辱负重,一个天真浪漫的农家女,可无法在那冰天雪地的鬼地方生存。 她学会了撒谎,学会了如何存钱才不被老鴇搜走。泰莎一枚铜分幣又一枚铜分幣地存著,整整5年时间。 期间她不断观察妓院守卫的情况,终於找到机会从北境逃离。或许是诸神庇佑,那地方距离国王大道並不遥远。她偷走客人的黑斗篷盖住全身,付钱贿赂了一名从赠地前往南方经商的走私者——这帮傢伙经常利用南方不值钱的玩意换取野人的毛皮,部分胆子特別大的人,会冒著绞死的风险,偷偷售卖武器。 期间她不断观察妓院守卫的情况,终於找到机会从北境逃离。或许是诸神庇佑,那地方距离国王大道並不遥远。她偷走客人的黑斗篷盖住全身,付钱贿赂了一名从赠地前往南方经商的走私者——这帮傢伙经常利用南方不值钱的玩意换取野人的毛皮,部分胆子特別大的人,会冒著绞死的风险,偷偷售卖武器。 可只有这种人才不会举报她。泰莎被允许藏在马车里,沿著国王大道南下。女人自己也不清楚將要去哪,找提利昂?回家看看母亲和弟弟是否健在?不,5年的悲惨经歷告诉她,现在离西境越远越好。可刚一抵达七神的地盘不久,她还是见到了最不愿意见到的人——红袍子,还是他们之中最凶恶的狗。 走私犯被魔山绞死,泰莎的財富被洗劫一空,本人也被赏赐给某个红袍卫兵,可其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天真的少女,她假意迎合,偷偷在傍晚割开了那个士兵的喉咙,偷走他的金龙。 这一下触犯大忌,那个叫波利佛的人每次睡觉前,都要与泰莎吹很多牛,但有一点没有撒谎——他是克里冈爵士的得力干將。几个红袍子沿路追捕她,迫使她一路往南跑。 泰莎不敢往东去君临,那里是兰尼斯特的地盘,更不愿意折返回北方,西方更是危险。那么女人可以走的只有一条路了,沿著玫瑰大道南下。 谁知道克里冈的人到了提利尔的地盘,依旧紧追不放,只不过无法像在河间地那般放肆,敢在眾目睽睽下绑人。而河湾地尤其是玫瑰大道两侧,到处是人口密集的市镇。泰莎根本不敢离开人流大的地方,晚上也只敢睡高档的旅店,因为富裕些的骑士往往喜欢带著侍从住在这种酒店。 泰莎计划贿赂守卫直接躲进高庭。根据这几年的观察,河湾地人的品性相对不差,哪怕人渣遍地的守夜人军团里也是如此。更重要的是一路奔逃住高档旅馆,泰莎的钱即將告罄,还要预留在高庭的金龙。她实在住不起旅店了,过了河就是高庭,她试著甩掉魔山的走狗,租借一艘船渡过曼德勒河,她就安全了。 “婊砸,你挺有能耐啊,不过也就到这里为止了!”魔山的下属追踪技术的高超让女人十分绝望。他们看上去不打算再忍耐了,扒出武器,脱掉外面的罩衣,露出下面红色甲冑。现在四下无人,泰莎咬了咬牙,拔出从波利佛那里偷到的匕首,打算拼死一搏。 “几个全副武装的大男人欺负一个女孩,可不是什么骑士行为。”一个银髮紫眸,一身贵族华服的男子突然从船上跳下,对他们说。这个男人后面还有两个华服贵族,一个青年,一个少年。 “只能赌一把河湾人是否真那么有骑士精神了!”泰莎心下一横,装出一副哭泣的样子:“救救我!我是河间地的难民。他们是那个『魔山』克里冈的手下!他们杀掉了我的丈夫和双亲,凌辱我,我不想回去当军妓!求求您,爵士大人,救救我!” 第11章 囚往高庭,荆棘女王奥莲娜 “请问你们几位是?”一个年纪较大,有著鹰鉤鼻的红袍子率先开口。魔山的部下皆为恶棍,但能从战场活下来,並在河湾腹地追踪不暴露的人,眼力劲也不可能差。 对方个个相貌堂堂,服装华贵。那个黑髮蓝眼的青年身后的侍卫们个个身著黑色的全身板甲,甲冑上还有镀金的花纹。有经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定製的高档货色,没有一个骑士领两年的收入別想拿下来。至於那个华服青年,光是银髮紫眸的相貌就足以让人心惊。在维斯特洛,这是妥妥的王室象徵。 “我叫做蓝礼.拜拉席恩,这位是我的侍从洛拉斯.提利尔。至於这位爵士,则是盛夏厅亲王,罗伯特.李。现在轮到我来问,你们是谁?兰尼斯特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高庭附近?这位姑娘说的是真的吗?” “亲王(prince)...公爵...姓提利尔的...”毕竟不是贵族,更不是学士,让他分清楚荣誉头衔和真王室还是有点困难。老兵痞感觉自己的脑子就要烧掉了,这里是河湾地,提利尔是最不能惹的,拜拉席恩是王室,更是得罪不起的存在。 至於那个王子(prince)怎么感觉像是坦格利安时期穿越来的?这容貌,这头衔,倒退十几年说他是雷加都没人会怀疑。问题是现在是拜拉席恩王朝啊...家徽也是一个人(其实是泰坦)不是三头龙啊... “蓝礼大人在问你话呢!兰尼斯特的人都这般无礼吗?”看到沉思的老兵,洛拉斯开口喝骂起来。 “是...我叫做奇斯威克,这位是埃耿,这是邓森。大人们请不要听信这个婊砸胡说八道,她跟著走私者一起行动。那个走私犯被我们吊死了,克里冈爵士本著不杀妇孺的骑士精神,把他留给自己的掌旗官波利佛审问。结果这婊砸趁著波利佛不注意,偷袭杀掉了他,还抢走了他全部的財產。我们是奉命追她回去受审的!” “扑哧!哈哈哈哈,世界上最短的笑话——魔山的『骑士精神』。我没记错的话,当年这位『爵士』可是亲手杀死册封自己之人的儿子,还姦杀了他的老婆!”蓝礼瞬间没有绷住笑了起来,身后的侍卫们也纷纷露出鄙夷的眼神。 “这...克里冈是爵士,我们无权置喙!作为一个忠实的部下,我们的任务是抓那个女人回去。若大人不信我等,也可以让这位洛拉斯大人的父亲派人审问,无论如何克里冈大人是爵士,也是泰温大人的爱將。我相信梅斯大人会做出准確的判断!” “闭嘴!你直接让我父亲来审问?泰温走狗的走狗竟然敢在高庭旁如此跋扈!”洛拉斯怒而拔出腰间长剑,蓝礼的亲卫也纷纷拔剑出鞘。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亲眼见过真正的骑士(亚瑟),绝非一个养狗起家的杂种,一个屠戮妇孺,派手下公然在河湾地抓捕女人的走狗。” 然后他会转向蓝礼,对这三人做出“已定罪”的表態:“请带上这几个败类,既然他们希望高庭公爵亲自审问,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河湾地骑士的风采!” 蓝礼也跟著冷笑道:“你们有异议?很好,那就在高庭里说。我相信泰温大人也会乐於看到他的士兵在盟友的公堂上证明清白。把他们带上船,押去高庭。在那里他们可以讲述他们对『骑士精神』的理解。” 其余三个人试图反抗,却被奇斯威克按住双手,並对他们摇了摇头。 “这里是河湾地,目击者太多,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 高庭,玫瑰大厅 梅斯提利尔铁青著脸坐在主座,一个50多岁,头髮几乎全部发白,身材瘦小的老妇人坐在其左侧。维拉斯.提利尔坐在右侧。 “洛拉斯,他们真的要我亲自审问?” “是的,父亲,蓝礼大人和罗伯特亲王都可以作证,没有一词虚妄!” “很好...泰温大人不在河间地和霍斯特与『青铜』约恩较量,竟然把手伸到提利尔的地盘来!” “父亲,我建议立刻把这几个畜生的头砍下来,插在滨海大道旁。告诉狮子,玫瑰的尖刺也是会扎人的!”罗伯特眉头一皱,泰莎那妞,一路上给小洛拉斯讲了一堆魔山及其部下,在河间地的“辉煌战绩”。如果不是答应过要拉回高庭受审,洛拉斯估计路上就会把那几个人宰了。那个女人...不简单。 梅斯提利尔犹豫了,嘴巴张大,正欲答应小儿子的请求。 梅斯提利尔犹豫了,嘴巴张大,正欲答应小儿子的请求。 “欧,我的小洛拉斯真是厉害,蓝礼大人或许应该现在就把你册封为骑士,直接打破戴蒙.黑火的记录(12岁)。”正当这对父子越来越上头时,荆棘女王发话了,二人如同被兜头泼下一盆冷水,场面瞬间降温。洛拉斯更是完美表现出一个孙子该有的姿態——面对愤怒的奶奶,低下头,老老实实听训。 梅斯的模样更是像被煮熟的虾,罗伯特拼尽全力才让自己憋住笑。 “我敢说,等那几个人的头被砍下来,还在送往滨海大道的路上时,亲爱的高庭公爵就要大呼后悔。可是命令已经下达,总不能把头给按回去。然后充气鱼升级为瘌蛤蟆。”奥莲娜模仿著蛤蟆呼吸时,两囊鼓起、收缩的样子: “鼓起来的时候,也许还会在滨海大道旁插上几块告示,缩下去的时候,再偷偷写信给泰温大人,赔礼道歉。” 梅斯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更红了。 “但无论伸还是缩,都可以对应现在河间地的战事。无论谁贏了,我们的梅斯大人都可以说自己另一半的样子。哈,高庭公爵聪慧至此!” “母亲...我没答应洛拉斯的要求...”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会下什么命令?如果说洛拉斯出於少年人的热血与河湾地那套古老的骑士精神,你就是纯粹为了自己的脸面!”奥莲娜夫人停止表演,拿出標誌性的冷笑。 “荆棘女王,比hbo里更加幽默,也更加...危险。”罗伯特心中暗道。 “母亲,那我把这4个人送回去?” 奥莲娜几乎要翻出白眼,“我有时候真恨自己,为什么不是农家妇人,那样就可以用大木棒好好敲你的脑袋!你这是直白地告诉老泰温,你怕他!噢,或许我们的高庭公爵突然开窍了,知道『南境守护的恐惧』才是给西境守护最好的礼物?” “父亲,我们应该把他们关起来。高庭不缺吃喝,这样他们无法再出去害人。我们也可以盘问出更多的细节,等到河间地战事明朗,再做出决定不迟!”或许是马上要当父亲,或许是断腿后骑士之路无望。维拉斯比起葛雷乔伊叛乱时,要沉稳得许多,让罗伯特刮目相看。 洛拉斯赶紧起身,“我立刻去办!”逃也似地离开了,反正剩下的事情他也做不了主。其他人无所谓,未来的百花骑士唯独不愿意在蓝礼面前被祖母训斥。 “我们之前已经收到您的来信,蓝礼大人还有罗伯特亲王。”维拉斯知道祖母的嘴巴厉害,也看出小弟的尷尬,立刻將话题转移到一行人来高庭的目的上,好像刚刚的不愉快全然不存在。 第12章 牙尖嘴利奥莲娜,咄咄逼人罗伯特 “维拉斯爵士,目前君临正在史坦尼斯大人手中,而兰尼斯特占据红堡。君临的铸幣厂已经完全不能使用,若是河湾地的金银再输送过去,等於昭告七国,『高庭站在史坦尼斯大人一边』。眾所周知,维斯特洛只有两座王室铸幣厂,君临和盛夏厅。所以,我在信中的要求,完全符合七国律法和提利尔的利益。” 罗伯特微微一笑,先打出“大义+利害”组合牌。看看对方会怎么接。 “可靠近西境的土地並非高庭直辖,而是属於红湖城与金树城,罗伯特亲王。据我所知,金银矿產都在那片连绵的丘陵中,或许你应该去北方找马图斯大人谈谈。而不是来高庭,找一个老太婆,一条充气鱼和一个瘸子商议。” “此言差矣,奥莲娜夫人,梅斯大人乃是南境守护。只有徵得他的同意,我们才有法理基础与那两位大人商议。”罗伯特避开奥莲娜,攻势直指梅斯.提利尔——场中自尊心最强之人。 “没错!我和罗伯特亲王关係甚好。无论是维拉斯的婚事(娶阿莎.葛雷乔伊)还是加兰的封地,都是罗伯特亲王的建议。(见第五卷第十四章)提利尔家族从中获益颇丰。我相信罗伯特大人是高庭最好的朋友!”梅斯提利尔嘴巴都笑咧开来,已然忘记刚才是如何被母亲数落的。 “是啊,一个被剥夺统领权的罪人之女。以及一个地基都没打稳,倒让我第二喜欢的孙子上了战场的城堡。如果7国贵族都如梅斯大人这般睿智,伊里斯现在估计还坐在铁王座上开野火派对。” 梅斯瞬间又泄了气。 “奶奶,罗伯特亲王当年也是出於好意,毕竟...没人能想到河间地会成为战场。还有,阿莎已经怀孕,她不再是海怪,而是高庭未来的女主人。”维拉斯对罗伯特的印象很好。看上去和妻子阿莎的关係更好,甚至敢於当面驳斥荆棘女王。 “哎,我的小王子啊,我第一喜欢的孙子。你担心的不是西境狮子,而是自己未来老婆的名声吗?別急,没人会因为金银矿把你老婆弄丟。” 奥莲娜拍著维拉斯的手,让罗伯特觉得至少“第一喜欢”这个形容没水分。 “罗伯特亲王,您说的对,於情於理,我確实应该帮你说服红湖和金树二城。不过,要记住不是因为你那个让除了让某条鱼充血外屁用没有的建议。而是因为你的船,救回我的闺女米亚和我那两个外孙!” 看到合作意愿已经初步完成,蓝礼按照计划插入进来:“奥莲娜夫人,我已经寄出渡鸦,通知风暴地的贵族在铜门城集结。相信他们最多还有一个月便可抵达那里。” “所以你希望高庭出兵帮助你?蓝礼大人?” “正是,我希望清理我兄长周围的虫豸,將七国的秩序拉回正轨!” 奥莲娜.雷德温惊讶地看了一眼蓝礼,这个理由显然是她没有预料到的。沉默片刻,荆棘女王目光一凝:“蓝礼公爵,能否告诉我这个老婆子,您觉得劳勃国王周围的虫豸是指?” “自然是指扰乱七国秩序之人!”罗伯特满意地点了点头,蓝礼別的或许不行,这说话的艺术一学就会,和他教的分毫不差。 “那扰乱七国秩序之人是谁呢?你哥哥史坦尼斯?红堡里的狮家兄妹?还是指河间地混战的诸侯们?” “我不会做弒亲者,尊敬的雷德温夫人。”这里显然是指史坦尼斯,可没有明说。 奥莲娜.雷德温眯起眼,唇角勾出一抹讥讽的笑意:“哦?蓝礼公爵,你这番高谈阔论——把『扰乱秩序的虫豸』掛在嘴上,却不敢点名道姓。是怕我喷你一身荆棘,还是怕自己被咬上一口?” “夫人,我寧愿被尖刺扎得满身是血,也不愿让七国秩序沦为任人践踏的泥泞。”他顿了顿,语气微微带上幽默:“当然,如果夫人觉得我说得不够尖锐,下次我可以专门练习开口——只为不让河湾地的荆棘感到无聊。” “高庭不会出兵,因为我们不会追隨一个,话都不敢明言的公爵,哪怕他有龙血。”雷德温柱了下拐杖,看著蓝礼难看的脸色,荆棘女王冷笑著:“不过,我们也不会阻止麾下封臣以个人名义参战。正如那个叼著两颗苹果跑到君临的狐狸一样。” 言外之意,显然是你能拉多少人就拉,反正高庭核心部队不会动。正当蓝礼被荆棘碾压时,罗伯特微笑著打出王炸,“现在叼著苹果的狐狸加上都城守备队,龙石岛亲王有一万人了。” 言外之意,显然是你能拉多少人就拉,反正高庭核心部队不会动。正当蓝礼被荆棘碾压时,罗伯特微笑著打出王炸,“现在叼著苹果的狐狸加上都城守备队,龙石岛亲王有一万人了。” “可他依旧打不下红堡。” “没错,但那只是时间问题,粮食再多缺乏补给渠道也有耗尽的一天。而狐狸和苹果...可以源源不断地提供粮食给攻击方,或许都不用那么麻烦,王领也算肥沃,之前各大家族只是看著僵持不下的局面不敢下注。一旦他们看见源源不断的粮食和部队以史坦尼斯的名义加入战斗,很快就会下定决心。” “嘖,我这把老骨头稍微慢一步,你们年轻人就开始往我头上架火焰了。幸好我还没老到相信你这番话是为高庭好,而不是为了你自己。还有我听上去,你想让高庭加入史坦尼斯一方。” “恰恰相反,奥莲娜夫人。据我所知,史坦尼斯大人对梅斯公爵有著极强的私怨。当年我们在旧镇开作战会议的时候,只要不是將眼睛献祭给诸神的人都不会看不出这一点。至於泰温大人,只要龙石岛亲王获得完整的君临,狮家姐弟落入其手。以您对西境守护的了解。” 罗伯特突然將头靠近,“他会不会选择退回金牙城?为死人拼命不是那位大人的作风。也许为挽救兰尼斯特在新时代的地位,还会帮助铁王座干一些脏活,就像...10年前一样。或许,高庭现在就可以考虑,在玫瑰大道与滨海大道附近的城堡布防了。” “啪!啪!啪!”奥莲娜冷笑著拍著手,“盛夏厅亲王的雄辩才能七国闻名,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可您確定高庭会接受你的威胁?” “这不是威胁,尊敬的夫人,是事实,马上要发生的事实。正如梅斯大人所言,我是高庭的朋友,没人比我更不希望这个情况发生。一旦红堡沦陷立刻就会变成现实。如果玫瑰依旧在犹豫,那诸神就会给予犹豫之人以惩罚。而加兰的选择,也让河湾地...除了和风暴地合兵外,再无其他选项。” “今天有点累了。”荆棘女王目光炯炯地看著罗伯特,“带二位去客房休息,明天我会给出让大家满意的答案。” 第13章 老玫瑰的心机,三叉戟的战况,罗伯特的拱火 热门分类奇幻小说榜单一周更新,点击查看排名变化。 “玫瑰註定开满整个花园,不会把所有的种子都播撒在同一处。”罗伯特看著身后的河湾骑士,暗自嘆息。哪怕做了如此多功课,他依旧没有办法在小玫瑰无法联姻的前提下,让河湾地全力动(song)员(si)支持蓝礼。 身后家族的旗帜不少,金树、红湖、高庭、旧镇、蜂巢、角陵。所有罗伯特叫得出名號的贵族都出兵了,兵力也有3万。可罗伯特知道,若南境真的总动员,兵力至少是现在的三倍。蓝礼则赶回铜门城,带著风暴地2万人北上,打算从御林穿过,剑指君临。 蓝道.塔利被任命为河湾军统帅,先在苦桥集结,伺机加入王领或河间地的战斗。罗伯特自告奋勇,带著临时招募的边疆地军队加入河湾大军。 “有点麻烦,我的目標是將整个七国的血放干。最强的河湾地有所保留,明显是打算留著有生力量做底牌。得想个法子,先从...拿到这支军队的主导权开始。” 盛夏厅亲王走入帐內,除了蓝道外,其他家族来的不是次子,就是家族骑士。罗伯特內心吐槽著,如果不是狄肯太小,蓝道估计也不会来。 “亲王殿下,”蓝道向罗伯特点头致意,罗伯特却感受不到太多尊重。 “刚接到战报,奔流城沦陷了。” 罗伯特眉毛一挑,老鱒鱼这么没用? “据说是霍斯特公爵在巡查城防时,失足坠入水中而死。艾德慕大人按照律法,自动成为三叉戟总督。他下令守军打开城门投降,条件是泰温必须停止杀戮河间地平民。他还送去渡鸦给河间地领主要他们跟著归顺。” “无面者...”罗伯特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有了判断。 “艾德慕大人是一个仁慈的总督,蓝道大人,或许也是七王国中唯一在乎领民生死的贵族。” “您称之为仁慈,我称之为软弱。真想要保护人民,尽到作为贵族的职责。恰恰不该投降,或许泰温大人確实言出如金,让克里冈爵士停手。可只要河间地还在那个地方,还是东西北三境拉锯的战场,三河的泪水就不会停止!” 罗伯特找到属於自己的位置坐下,刚被他收为侍女的泰莎端来一壶金葡萄酒给他满上。 “啊,青亭岛的佳酿,罗伯特大人真是会享受人生。也许您应该回盛夏厅,躺在摇椅上,看著赤红山脉品酒,而不是来到前线展示布拉佛斯人的...生活方式。” 说这话的人是罗兰.罗宛爵士,马图斯的次子。他有著一头茂密的金髮,学著父亲的样子,把鬍鬚整理得很乾净,但体格远不如父亲壮实。由於要求提高金银矿的分成比例,金树和红湖二地贵族都在私下里把罗伯特称作“贪婪的泰坦”。 “有时候,不需要把自己绷得那么紧,偶尔品尝生活的甘酿並不会影响骑士在战场上的发挥。自信的大人物总是会在战略上蔑视对手,罗兰爵士。尤其是这个人没在战场上,输过哪怕一次的时候。当然,这不怪任何人,毕竟葛雷乔伊叛乱时,您还太小。” “殿下,我从不怀疑您的胜绩。只是河湾地的骑士没有您那样的閒情。我们只能把所有时间都用在训练、巡逻、备战上,而不是品酒。” “可我们並非来此与任何人作战的不是吗?这几周,从玫瑰大道北上的粮食全被我们劝返或者扣押。”罗伯特摇晃著酒杯:“我相信用不著河湾骑士的利剑,任何一个布拉佛斯海关的小吏都能做到这件事。” 弗罗伦和两个苹果的押送队显然不愿意和高庭撕破脸。罗伯特这几天不著痕跡地讥讽对方无勇,可他们依旧连剑都不愿意拔出。这让盛夏厅亲王感觉很挫败,河湾地保守无比。若是北境人或者多恩人,就好了,现在这里一定会有他想看到的血流成河。 “高庭给我们的命令是阻截三家粮道,而不是让南境同室操戈,亲王殿下。”蓝道的样子让罗伯特想起泰温,只不过一个是演的很好的老戏骨,一个是发自灵魂的刚硬。“蓝礼大人的部队已经快赶到君临,用不了太久,七国的乱局就会平息。或许您確实应该回到盛夏厅,这里没有你渴求的战爭。” ----------------- “必须得想个办法。泰温现在沿著河间大道前进,准备赶在艾德史塔克南下前,击破东境骑士。”罗伯特没有选择与一营帐的河湾骑士正面硬懟,自己与高庭乃至整个维斯特洛的联繫都很薄弱。霍斯特的死,让加兰.提利尔有充分的理由不与兰尼斯特继续作战。梅斯或许愚蠢,却也不是真正的愣头青,更何况还有一个长满刺的死老太。 “既然如此,那我就给局势再加一把火!”罗伯特深吸一口气,拿起羽毛笔开始书写起来: “ 尊敬的罗根(瓦里斯的化名之一) 我最近正在苦桥度假,无法直接加入战斗,让我十分苦恼。如您所知,我出生在东厄斯索斯。在我们那里,无论皇帝还是平民,都强调入土为安。 现劳勃国王已死八个月,尸体的防腐做得再好,也难免恶臭熏天。我猜现在红堡的僕人已经要捏著鼻子走过这位战士的房间了。这著实不该是一个战士,一个国王的下场。 正如您的外甥小格里芬,现在正在杰洛爵士的教导下茁壮成长。知道吗?我正打算投资他,潘托斯的总督们也赞同我的意见。或许可以让议会將那座宫殿也给他。那里是他父母结合的地方。 话说回来,现在蓝礼大人正带著风暴地大军北上,不日將与史坦尼斯大人开战。或许长兄的尸骨可以让二人回忆起童年,记起他们是兄弟的事实。相信助人为乐的罗根不会拒绝这个小小的要求。正如我不会拒绝小格里芬继承他父亲的职位一样。 和您一样来自峡海对岸的人 李明(最初的本名,这里当化名用) ” “史坦尼斯真应该给我奖励,是我帮你扫清了称王的所有障碍。不过,他只会给我一个断头台。”看著远去的渡鸦,罗伯特深吸一口气,既然河湾地不敢和任何势力撕破脸,那么自己就帮他们一把。 第14章 阿提斯艾林,劳勃.拜拉席恩的葬礼 维斯特洛,河间地,赫伦堡 河间地东部在篡夺者战爭期间,多为坚定的保王派。大量家族精锐战死於三叉戟河畔,许多家族的封地也被削减。魔山仅凭藉数千轻重骑兵,就轻鬆荼毒整个神眼湖以东。 河安这种仅剩下一个老嫗的家族,根本没有几个骑士愿意效忠。结果堂堂七国第一坚城,反而成为防守空虚之地。蝙蝠连站满城墙的军士都不够,只能弃城而逃。 谷地大军抵达后,立刻帮助驱逐西境的骑兵。可戴瑞家族绝嗣已成定局,河安夫人更是影子都找不到。於是,约恩罗伊斯將谷地少主放在赫伦堡,自己带领主力部队,打算在国王大道附近与艾德史塔克会师。 阿提斯感觉十分心烦意乱,现在整个谷地大军到处都是流言。说“青铜”约恩.罗伊斯打算利用兰尼斯特的手解决掉父亲琼恩.艾林和自己的弟弟妹妹们。等阿提斯成为有名无实的鹰巢城公爵,再让罗伊斯家族掌控东境。 约恩下令將所有传谣的士兵、骑士都处以鞭刑,乃至流放长城。可越是如此,谣言就越是有鼻子有眼。现在版本已经变成约恩打算逼迫阿提斯娶他女儿,从而摄政谷地。如果有必要,他就会让艾林家族“起於阿提斯,终於阿提斯”。 根据古老的传统,阿提斯.艾林7岁就前往符石城当约恩的侍从。他发自內心地不愿意相信约恩.罗伊斯的会是那种阴谋家。奈何其他东境贵族未必如此看待。 当年猎鹰骑士阿提斯一对一决斗,杀死罗拔.罗伊斯二世成为山谷之王。这个故事每一个东境骑士都烂熟於胸。关於罗伊斯家试图夺回谷地的流言,从他记事起,就不绝於耳。 以前鹰巢城的艾林家,虽然经常“子少”,可也“母强”。如今琼恩与莱莎都陷进红堡。罗伊斯家对年仅10岁的少主一点也没想法,东境尤其是艾林死忠们可不信。 此时的阿提斯艾林正在百炉厅,虽然谷地人一直坚称鹰巢城是七国最美丽的城堡。可无人可以否认,单论大小与坚固,赫伦堡才是公认的维斯特洛第一。大部分领主都追隨约恩前往迎击泰温.兰尼斯特。此时的百炉厅空空如也,只有两个艾林家族的护卫骑士贴身保护。阿提斯百般聊赖下,开始数起壁炉的数量。 “根本没有上百,最多35个。”正在这时,一个骑士前来通报说杭特家族的人前来覲见。 “现在史坦尼斯大人和蓝礼大人都已称王,史坦尼斯大人希望我们可以前往君临,將剑献给他。”说话的人是哈兰.杭特,长弓厅伯爵伊恩.杭特的幼子。作为东境大军的先锋,伊恩.杭特被约恩罗伊斯派遣,在绿叉河流域阻击格雷果.克里冈。 结果被魔山一剑斩为两段。哈兰坚称是哥哥杰伍德与约恩合谋害死的父兄,好让自己成为长弓厅的主人。伊恩.杭特的次子尤斯塔斯也持有类似观点。 “可那样兰尼斯特一定会撕票,至少是撕掉其中几张,比如我妈妈或者妹妹。”阿提斯努力模仿父亲仪態,学习他的思路。可沮丧地发现很多东西只能来自经验。 “但我们留在这里的每一天,都在变得更加危险。 约恩大人组建营救琼恩公爵的『公义者联盟』,越过您直接指挥东境贵族们。我的父亲生前一直不愿意加入这个联盟,结果被他派去绿叉河送死。阿提斯大人,艾林家族的荣誉不容玷污,我们必须儘快修补这个错误!还有既然我们认定史坦尼斯大人是国王,就应该把投降的艾德慕.徒利视为叛徒!追隨他的河间地领主也是!” “我的年纪尚幼,父亲不在,约恩大人就是谷地威望最高之人。令尊的战死,是整个谷地的损失。约恩已经下令凡是见到魔山及其手下,一律不接受投降,哪怕主动投降也不行。据我了解,谷地歷史上从未有哪一个伯爵享受过如此殊荣,杭特大人。艾德慕公爵是河间地合法的总督,他的投降是为保全河间人民,或许软弱,但绝对荣誉!况且大部分河间地领主並不听从他的號召。” 见杭特还想说什么,阿提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累了。看著一脸不甘的哈兰,年幼的谷地继承人只觉得自己身心俱疲。他无法斥责艾林家族的忠实拥躉,也无法否定东境差一点属於罗伊斯家族的歷史。 “父亲,如果是你的话,会怎么做?” ----------------- 君临城,贝勒大教堂 作为史塔尼斯任命的首相之手,亚赛尔.佛罗伦很钦佩教堂化妆师的手艺。至少他实在无法把现在栩栩如生的劳勃,与几天前那个乾瘪的臭肉联繫在一起。 “陛下,”亚塞尔恭敬地向著史坦尼斯行礼,“总主教需要確认我们不会赖掉劳勃国王的负债,才会给您加冕。” “那个肥猪,应该去当多恩的鱼贩,而不是七神教会的总主教!”熟悉的磨牙声响起,亚塞尔只感到一阵心悸。 “告诉他,国王不会抵赖,他不止要为我加冕,还要打开教会的粮仓,賑济君临市民。”自从蓝道.塔利驻军苦桥后,河湾三家的运粮队就断了,再加上路斯里斯带领王室舰队封锁黑水湾。 最近君临已经开始实行战时配给制度,每个居民每天只能分到半斤硬麵包和100克豌豆,都城守备队也只有一斤黑麵包辅以少量咸肉。跳蚤窝已经有大量<i class=“icon icon-unie0bb“></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不收货幣,要麵包与大豆作为付款了。 大量涌入的河间地难民,让城內犯罪率也开始飆升。都城守备队不得不在维持治安的同时,保持对红堡的围困。所以,史坦尼斯將主意打到教会庄园上了。 “陛下...我们的情况並不好,蓝礼公爵的军队已经快要出御林了。南境守护依旧不表態...”亚赛尔.佛罗伦在史坦尼斯担任法务大臣期间,乃是龙石岛的代理城主。他了解哥哥的艾利斯特的野心,也了解史坦尼斯对玫瑰的厌恶。 “梅斯.提利尔?我勒令七国贵族前来君临效忠,违反者视为叛逆。王命既出,不会更改!”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亚塞尔开心地笑了:“提利尔家族本就只是个管家!根本不配统领七国最富饶的领地。我的兄长已经寄信给所有南境的青手后裔,让他们起兵並宣誓效忠於您。总主教那边,请交给我来处理!” 第15章 蓝礼战败,阻击冬狼 瓦雷利亚赤鸦新作来袭,全网抢先更新! 维斯特洛,河湾地,苦桥 罗伯特走入大帐,不同於数周前,相对悠閒的气氛。此刻河湾军的大帐充满了肃杀。 “我的岳父让我归顺史坦尼斯.拜拉席恩。”蓝道面无表情地举起艾利斯特.佛罗伦的信,据说这位亮水城伯爵给每一个青手后裔都寄信了。塔利家族作为“猎人”哈龙和“號角”哈雷东的后裔,又是艾利斯特的女婿,自然位列榜首。 “我父亲也收到信了,狐狸太老,真以为古老的血脉可以取代现实的纽带。”罗宛的次子说这话的时候,並没有愤怒的语气,倒像是看到即將到来的荣誉而兴奋。 “现在高庭已经宣布亮水、新桶、果酒三城为反叛领。马图斯.罗宛伯爵正在会合红湖城的部队,打算先攻果酒厅,梅斯大人亲自领军与贝勒.海塔尔爵士一起攻打亮水城,並宣布效忠蓝礼陛下。” “正如我之前所言,蓝道大人。北境地理固然让他们集结速度很慢,可艾德史塔克提前让卡史塔克伯爵组建起冬狼部队南下了。”罗伯特不会放弃机会篡夺军队的控制权,“现在我们的蓝礼陛下在罗斯比城吃了一场大败仗,正如当年的博洛斯.拜拉席恩一样。” 罗伯特引用的是当年血龙狂舞时的典故。由於北境地域广大,人烟稀少,每次总动员完毕,再行军至河间地,都要1年左右(血龙狂舞和篡夺者,北境主力到河间地都是1年)。 接到史坦尼斯的信后,艾德史塔克按照北方传统,將老人、单身汉聚集起来组建“第二支冬狼”。他们人数不多,来源也不是传统的优质兵员,可其战力堪称恐怖。 和当年的博洛斯.拜拉席恩一样,蓝礼没有多少战场经验,也看不上几千北方老汉。竟然直接招呼风暴地部队直接a上去。 结果自然是败得比博洛斯还惨,如果不是科塔奈爵士拼死断后,估计他得交代在罗斯比城。 “没人能未卜先知,罗伯特亲王,西境与河湾直面过那群北方老汉的恐怖,但风暴地人没有。” 罗伯特瞥了一眼山姆,这个小胖子知识储备確实丰富。奈何其父亲就是看不上,这次硬拉著他来“见见世面,好成为真正的男人”。 “我让你来不是让你插嘴的!塔利家不需要不知礼貌和军纪的废物,滚出去!”山姆连滚带爬地逃走了,较为年轻的河湾骑士立刻爆发出一阵嘲讽。 “罗伯特亲王,我是军人,也会履行职责。我承认二位拜拉席恩先后称王確实出乎我的预料。所以,作为补偿,我授予您先锋的荣誉。我们必须阻止那群狼崽和史坦尼斯会合或追击蓝礼陛下。” “话很客气,但却是命令。蓝道並非纯粹的军人,也是一个合格的政治家。”罗伯特眯起眼睛,前段时间他绞尽脑汁如何让河湾军北上,蓝道现在就用这把迴旋鏢打自己。不过,这也正合他意。 “您打算给我多少人?” “5000,不过有头衔的骑士只能自愿加入,毕竟您虽身份尊贵,却不是河湾贵族。” “可以,但我要求全员骑兵,骑士我会自行招募。现在不知道卡史塔克伯爵是不是会选择进一步追击蓝礼陛下,我们需要快。” 蓝道没有说话,而是缓缓点了点头。当务之急確实是確保蓝礼的安全。 “那个布拉佛斯暴发户,真的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我倒要看看有多少河湾骑士愿意追隨他。”待罗伯特走出大帐,罗兰.罗宛第一个忍不住开口,似乎刚刚嘲讽佛罗伦家族的人不是他一般。 “他確实是一个优秀的將领,罗兰爵士。还有別忘了,无论如何他是骑士,14岁便救下巴利斯坦爵士的性命。不是以往靠钱购买封地的商人,是实实在在军功起家。之所以派他,也是因为其能力比你们都高!” 罗兰立刻涨红脸。埃德里克.奥克赫特却皱起眉头道: “那您为什么故意不派骑士与他?” “这也是一次考验,他从未领导过维斯特洛人组成的军队。作为一军统帅,高贵的身份不重要,钱財的多寡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大家看到你的组织能力和勇武,让大家相信跟隨你將获得荣耀与胜利。没有人愿意追隨的人,地位再高也只是后勤官的角色。” “跟隨货幣走的骑士,根本不能称之为七国骑士...”蓝道冷声道:“若他真如此做派,反而是把军队里的害群之马剔除了。” ----------------- 罗伯特自然不会愚蠢到直接在河湾军用钱开路,他比任何人懂得如何利用各地的民俗与传统。於是,他以河湾地先锋官的名义,召集骑士们。正如蓝道所料,河湾骑士响应者寥寥无几,维斯特洛人骨子里厌恶著峡海对岸的奸商。 “这是一把龙骨弓。”罗伯特以先锋官的名义召集起河湾骑士们,看著或鄙夷,或羡慕,或嫉妒,或淡漠的眼神。他让安盖搬来一张椅子,取出龙骨弓放在桌面上。 “而这...是一把瓦雷利亚钢剑,名曰『真相』。本是罗佳尔的族剑,现在属於我。”看到罗伯特將长剑放在桌上,部分脑子灵活的爵士已经猜到他想要做什么,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蓝道.塔利大人授予我先锋官的职务。而我只要最棒的骑士。现在我以盛夏厅亲王的名义召开比武大会,受制於时间,这次只有团体和弓箭两个项目,没有骑枪比武。。所有能自备武器、甲冑、马匹的骑士都可以参加。7个最优秀的爵士,將获得向我挑战的机会,此七人无论胜负都將获得盛夏厅的骑士领作为封地。其中弓术在我之上者,获得龙骨弓。剑术在我之上者,將获得『真相』。” “但是!”看著透露出狂热的骑士,罗伯特微微一笑:“只有加入先锋军的勇士,才有资格参加这次比武。”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15章 蓝礼战败,阻击冬狼的精彩世界。 第16章 罗伯特比武立威,河间地局势 “本恩·布希,艾德蒙·安布罗斯,马克·穆伦道尔,帕门·克连恩,埃蒙·库伊,罗伯特·波特,哈利·索耶” 罗伯特像是报菜名一样报著最强七人,或者说最后还能站著的七个人的名字,同时用余光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116人。 “你们有人出身高贵的家族,也有来自不知名的小家族,但现在你们只有一个身份——胜利者!而胜利者...理所应当享有他们的奖品。”罗伯特微笑著让马尔温博士把7块骑士领的地契依次交给诸人。 看著几人激动的脸庞,罗伯特又一次感嘆中世纪和现代的想法差別之巨大。在他们看来,做年入几千金龙的富商,是不齿的,低人一等的。成为拥有200-300公顷领地的庄园骑士,有一座属於迷你堡垒和附属小村庄(参考天国2的塞米),每年收入撑死不过100多枚金龙,却是占了大便宜。不过,这倒是极大地节约了盛夏厅亲王的用人成本。 “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比试?您打算先对战谁?”马克·穆伦道尔小心翼翼地说著,可盛夏厅亲王知道,刚刚这一手只是让骑士们觉得“跟著他有利可图”,而不是罗伯特所需要的“真正的服从” “先从射箭开始吧,以免到时候你们受伤,拉不了弓,说我违约。” “大人觉得您可以打伤我们所有人?”帕门出身最高,一下子就听出罗伯特的言外之意,手指<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剑柄,看得出其怒气在积攒。 “没错!” “看来亲王殿下对自己的剑术很有信心,这样若我输了,自动弃权弓术比赛,若我胜利,却伤了您的背或手(拉弓发力的位置),也视为我失败,如何?” “一言为定!但如果你能伤到我,我就另外给你加一块骑士领。” 在戴尔·席渥斯的服侍下,罗伯特穿上一套在边疆地定製的哥德式盔甲。他没有选择那套瓦雷利亚钢甲,亦没有使用星泣。盛夏厅亲王有自信,哪怕只靠菲奥雷的的技艺,自己也妥妥一流守门员水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放下盔甲面罩,接过戴尔递来的手半剑,罗伯特摆出一个顶位架势,开始与帕门对峙。 没有浪费时间,罗伯特直接一个竖劈,哪怕穿著甲冑,水舞者的训练依旧让他有著极大的速度优势。 帕门匆忙举剑格挡,可罗伯特的力量也不小,这一击差点把帕门打得跪地。没等反应过来,罗伯特立刻贴身上步,前手虚握住弱剑身,后手拿住剑柄,利用槓桿原理,整个人一扭,一下子就把对方的佩剑拉到自己这一侧。 帕门提起膝盖,试图膝击罗伯特无护甲的大腿后侧,却被其转腿用侧面装甲挡住。盛夏厅亲王吸口气,猛然发力,成功將帕门的手半剑拽得飞出。 “很不错,爵士,我以为你第一下就会被我缴械呢。”看著面罩下的骑士,那苍白的脸色。罗伯特看向其余6人,“还有谁?” ----------------- 河间地,提利昂拎著一壶葡萄酒,走到一架闪闪发亮的黄金囚车前。车里的男人,红髮红须,神情威武,却掩不住泥污和颓败的模样。 “艾德慕大人,看来我又打扰到您了。”他把酒放在囚车里,手里顺势变出两只酒杯,一杯递进囚车,一杯自己倒好。 “兰尼斯特果然诡计多端,侏儒,你父亲答应给予我公爵应有的待遇的!”囚车里的人愤愤不平,在他看来,自己应该被软禁在奔流城的书房中,而不是被囚车拉著到处跑。 “兰尼斯特没有毁弃诺言,艾德慕大人。”提利昂拍了拍囚车,外面的黄金很厚实,纯度也挺高。 “这架车所用的纯金,可以铸造8万枚金龙呢。我敢保证徒利家族十年收入也未必有这么高。” 艾德慕撇了提利昂一眼,没有再说什么。显然他打算冷对抗。 “目前只有布雷肯家族愿意投靠我们,条件是帮助他打下鸦棲堡,好好羞辱下泰陀斯.布莱伍德大人。哈,两个伯爵的爭斗,活像爭夺糖果的孩童。梅利斯特大人倒是很理解您投降的苦衷,也愿意按照封君的命令提供给养。可他藉口铁民湾不太平,紧闭海疆城门,拒绝派出一兵一卒。哦,还有您的好友们,红粉城、旅息城。”提利昂掰著手指数著,“整个河间地西部,只有8000人愿意加入我们。” “你还想要更多?可以花钱雇啊,毕竟泰温大人『屎里拉金』,足够打造纯金的囚笼。佣兵的利刃怎么也比一个被绑架的公爵要好。”艾德慕冷笑著。 “你还想要更多?可以花钱雇啊,毕竟泰温大人『屎里拉金』,足够打造纯金的囚笼。佣兵的利刃怎么也比一个被绑架的公爵要好。”艾德慕冷笑著。 “哦,建议这句话別让我父亲听到。现在,”提利昂自顾自地將杯子从缝隙递进囚车,张开双臂对著黄金囚车比划了下:“您至少还有一些活动空间。凯岩城下,有种密牢,刚好能装一个人,紧得跟板甲一样。在牢里,你既不能翻身,也无法坐起来,甚至当老鼠啃你的脚指头时,你连摸也摸不到。怎么,你愿意重新考虑你的回答吗?” “那也符合泰温大人承诺的公爵待遇?” “在密牢里呜咽著死去的,不仅包括许多比你高贵的骑士,还有许多伯爵公爵,如果我记得不差,甚至有一两位国王呢。” 看到艾德慕惊慌的眼神,小恶魔微微一笑:“我知道您想从这里出去,这不难办。您正式宣布归顺乔佛里国王,而不仅仅用模稜两可的话语,让麾下领主『配合泰温大人』即可。” “我不理解,你们现在的兵力几乎两倍於约恩.罗伊斯,为什么还要河间人替你们流血?” “两倍於约恩·罗伊斯?冬狼军击破风暴地大军的战绩,已经让我们的西境守护开始犹豫。北境主力甚至还在卡林湾北部。尊敬的泰温大人从不会与比自己强的人死磕。” 提利昂暗道,嘴上却说:“有时候,让別人替你流血,比亲手杀人更省力,也更显得风度翩翩。” 艾德慕沉默著。提利昂將酒壶与酒杯都给他留下,“您可以慢慢考虑,我父亲有足够的耐心——在艾德史塔克的主力南下以前。” 第17章 冬狼军覆灭 伊耿歷292年,王领,暮谷镇外,夜 瑞卡德.卡史塔克在击败蓝礼后,火速转向暮谷镇,攻击已经倒向蓝礼的莱克家族。卡霍城伯爵在战斗中亲手斩杀瑞佛雷·莱克伯爵,並俘虏其长子威斯特.莱克。 此时志得意满的北方老汉喝了许多罌粟花奶,忍住剧痛,让暮谷镇学士帮助他缝合脸上的伤口。 “笨手笨脚,疼死老子了,本来用火烤一下的事儿,滚!”此时营帐正好被打开,学士获得大赦,从瑞卡德的营帐中离开。 “卡史塔克大人。”来者是罗德利克.凯索,按照北境標准他年纪也不小了,以公正闻名的艾德史塔克將这位临冬城教头也放入冬狼军中。 “罗德利克大人,我们还有多少人活著?”瑞卡德知道冬狼军意味著什么,可这是北境的传统,艾德大人也將自己的爱將派了出来。他没什么可抱怨的。这次南下本意是阻挡蓝礼的军队接近君临。 谁知道看他们人少,这位小国王竟然想学他大哥衝锋在第一个。也是,他毕竟才十几岁,虽然深受风暴地领主爱戴,可那片尚武的土地只会忠诚於勇敢的战士,蓝礼太希望表现自己。这下可给瑞卡德找著机会发动反衝锋,双方一接触才发现那群穿著镀金黑甲的骑士,全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蓝礼试图向他衝来斩首,看那架势他真以为骑枪比武就是真正的马上作战。结果不言而喻,小国王被瑞卡德这条老狼从马上击落,差点被阵斩。不过,结果也差不多,风暴地人一看国王落马,立刻陷入混乱,被冬狼军狠狠注入武德。 “出发时我们有3000人,比第一次南下的那支多一点。罗斯比城战役,死了397人,还有508个受伤。不过我们缴获了300套全身板甲,其中50套是那个小鬼国王卫队的镀金黑甲,500多匹马,全都是边疆地的优质军马。除此之外,还有半身甲3000副,长剑6000把,风暴地木材做的优质长弓5000。更重要的我们还缴获了他们的粮草与輜重!” “这一次呢?” “更轻鬆,只死了28人,伤126人,拿下了仅次於君临的王领市镇和一颗伯爵的人头。” 罗德利克脸上却看不到哀伤,在北方人看来老兵死於战场,取得辉煌的战果和荣誉,没有什么值得哀伤。 “是啊,也许我们不用死在这里,艾德大人的任务已经超额完成。没人愿意追隨除了比武和宴会外,什么都不会的国王。”瑞卡德冷笑一声,其曾经追隨艾德与劳勃在三叉戟作战。虽然不喜欢南方佬,可他不得不承认,那时候的风暴地大军爆发出的狂野与勇猛让他十分敬畏。现今却成为一碰就碎的漂亮花瓶,如何能不对蓝礼生出鄙夷? “可最新情报显示,河湾地已经表態支持蓝礼。或许我们还得在南方逗留一阵子。”罗德利克嘆了口气。 “有什么好怕的?上一次冬狼军面对10倍河湾人都险些取胜,这一次我们...” “呜~~”悠长的號角声传来,原本还很鬆弛的二人立刻警觉起来。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迅速戴上头盔,拿起武器冲了出去。 ----------------- “北境的老兵,或许也是七国最传奇的部队。”罗伯特骑枪构住一个柵栏,全身发力將其挑飞。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身后是170个骑枪(lance)队,他们无一例外都是骑士和他们的侍从。爵士身穿全套哥特盔甲,侍从或穿得与骑士接近,或穿著板甲衣外套罩袍。 北方人的反应速度很快,迅速在前面组成一个个的矛阵,眼神中闪烁著嗜血与狂热。 “衝过去!”罗伯特抬手骑枪穿透一名老兵的咽喉,马鎧撞碎前列的长矛,瞬间杀穿这个小型的方阵。周围的骑枪队掏出火把与火油开始点燃周围的帐篷。 可这不是標准的夜袭,经验丰富的北军早已在营地里布下重重阻碍,罗伯特也知道这一点,没有任何正常的指挥官会选择拿骑士当耗材硬突。只不过他不在意提利尔家的有生力量,只要贏下胜利,说什么都是你对。 隨著营地火起,冬狼军的注意力全被罗伯特吸引,四周等候已久的河湾骑兵开始衝锋。他们人人骑马,数量接近北境人的2倍。 “快到了”看著远处的大帐,罗伯特又一枪刺落一名试图从侧面突袭自己的北境骑兵,只不过这一次骑枪应声而断,没能顺利拔出。手一伸,侍从递上一支新的长矛,盛夏厅亲王继续衝锋著。 “来吧!你这个疯子!”罗伯特认出盔甲上的白色日芒星旗帜,目光一凝,催动战马向他衝去。 “咔擦”一声新的骑枪也应声断裂,不过也成功將其击落下马。盛夏厅亲王隨手將断裂的木桿插入盔甲缝隙,巨大的力量瞬间贯穿老伯爵的身体。 “步战!”罗伯特拔出真相,他不在意其他人,只想砍下一颗“军功”。 一个长著白头髮和白鬍子的矮胖男子试图阻拦,罗伯特认出这是临冬城教头罗德利克。嘴角一勾,举起真相以顶位构竖劈,瓦雷利亚钢的锋芒瞬间將其格挡的佩剑斩为两节,罗德利克骇然后退。盛夏厅亲王一边追击,一边將姿势换成半剑,合身撞入,真相硬生生地刺穿胸甲,去势不减刺入胸骨,心臟,穿过脊椎,最后从背甲透出。 “龙王血看来还有增强体质的效果?”罗伯特不慌不忙,挥剑將他与瑞卡德的首级砍下放在马鞍旁。再次接过一根新骑枪后衝杀起来。 失去指挥官的冬狼军依旧拒绝投降,这也正合罗伯特的意。他下令將这支部队全歼,不能放过一个活口。 激战持续了一昼夜,当太阳升起时,河湾人才將最后一名冬狼斩倒。 “损失情况如何?”罗伯特淡淡地问道。 “647人战死,1500负伤。”帕门·克连恩声音很沉重,看得出北方人的战斗力远超其预期。 “很好!”罗伯特看著周围的战利品,上面的纹饰一看就知来自风暴地,只不过转了圈又回到蓝礼一方。 “派人將战利品送到御林,还给蓝礼陛下。” “什么?大人,这是我们缴获的...” “这属於风暴地,而提利尔已经效忠蓝礼陛下。”罗伯特眉头一挑,“你想要抗命吗!爵士?” “遵命,大人。” 看著满脸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的帕门,罗伯特咧嘴一笑,服从性测试通过,看得出很成功。 “没关係,帕门爵士,我们不能动蓝礼国王的物资,可是...”罗伯特抬起手中骑枪指了指远处的暮谷镇,眼神十分冰冷:“我们可以用叛徒的血与財富作为补偿啊。” ()最新更新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 第18章 「血池亲王」与下一个目標 维斯特洛,暮谷镇,褐堡 河湾军队中的阵亡者被抬进城內,安葬於暮谷镇圣堂的英雄墓地。而北境的阵亡者全都埋在海边一个公共墓穴里。在他们高耸的坟头之上,胜利者竖起一块粗糙木碑,上面仅仅书写著两个大字“狼坟”。 比他们更惨的是莱克家族,瑞佛雷·莱克先前作为蓝礼的拥躉被瑞卡德斩杀。不得不宣誓效忠史塔尼斯的第二天,就被赶来的罗伯特再次破城,长子和次子全部战死,头颅插上枪尖,悬掛於城楼外,女儿被分配给帕门爵士。 暮谷镇只有少部分人为莱克家族感到悲伤。他们没有忘记当初暮谷镇之乱时,莱克家族背叛自己的封君达克林家族才得到这块领地。如今死於反覆横跳,也是这个家族的因果。 罗伯特將莱克家族的財富全部分配给河湾地骑士,一点不给自己留的行为也为其贏得“慷慨”的美名。之前颇有怨言的帕门在得知自己即將得到暮谷镇时,连连感恩戴德,视盛夏厅亲王为再生父母,看得罗伯特只想笑。他以军务为由婉拒帕门邀请他出席婚礼的请求,只要求进入褐堡沐浴与就餐。第二天就会带河湾军离开。 盛夏厅亲王拒绝任何侍女的服侍,坚持自己一个人沐浴。本属於瑞佛雷的宽大浴室,此时只有一个“红髮”男子。隨著甲冑被卸除,身上凝固的血块被室內的蒸汽融化,迅速將一大片池水染成赤色,“红髮”也逐渐变成银色。真相剑就放在不远处,战区小心一千遍也不过分。 “如今帕门是暮谷镇伯爵,红湖城如果不想放弃这个扩展家族影响力的机会,就必须將有生力量投送到王领。” 盛夏厅亲王没有分封的权利,他只能靠杀掉男丁,强迫直系女性与麾下河湾贵族结婚,完成另类的“分封”。 “罗斯比城伯爵盖尔斯没有男性后裔,长女据说结婚了?但没关係,战爭本就是寡妇製造机,问题在於要分配给哪个河湾家族,才能引发最大程度的仇恨呢?” 罗伯特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始目的。在峡海对岸的舰队登陆前,必须儘可能削弱七国潜在的抵抗力量。原本河湾地也算龙家忠臣,可观察下来,梅斯这个人属实太能横跳,荆棘女王更是天生的风险厌恶者。罗伯特可没有糖再给他们吃,只能抽掉他们的底牌。 如今他將战利品全分给河湾贵族,又把蓝礼的物资送还给他,成功树立起“渴望军功与荣誉的忠臣形象”。被自己击败的家族会把仇恨,至少是部分仇恨转移到高庭与风息堡,就像魔山造的孽会转移给兰尼斯特一样。迫使两境不停地与其他家族死磕。 此时池水已经彻底被罗伯特身上的血液化为红色,罗伯特也差不多洗漱完毕。他拿起备用浴巾,打湿后將盔甲上的血擦去,再把浴巾丟入水池,使之变得更红。 穿戴完毕后,罗伯特心满意足地看著自己的杰作,拿起池边的铃鐺摇响。很快几个褐堡侍女鱼贯而入,被眼前的景象嚇得目瞪口呆,纷纷尖叫出声,其中一个年龄较小的女孩甚至晕厥过去,还有一个则尖叫著转身逃跑。 “不用害怕,女士们,这是叛徒的血。”罗伯特咧嘴一笑,“你们不是叛徒对吗?” 大部分侍女呆若木鸡,只有一个反应快些,连连点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罗伯特微笑著留下几枚银鹿,大步走了出去——明天他必须离开,在高庭或者蓝礼的命令抵达前离开。他必须以“不知情”为理由,才能给他们拉更多的仇恨。 ----------------- 河湾地,高庭,玫瑰大厅 奥莲娜.雷德温用拐杖不断地戳著地面,似乎要把瓷砖打碎。正如她日渐削弱的耐心。 一旁的梅斯.提利尔却眉开眼笑,“河湾骑士大破冬狼军,洗刷百年前的耻辱。盛夏厅亲王果然是高庭最好的朋友,母亲您觉得我应该送他一些什么比较合適?” “闭嘴,梅斯!”奥莲娜打断他,声音如鞭子抽响,“你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的主意就是闭上你的鱼嘴。立大功?哈!这个罗伯特把我们的骑士当箭头用了,还嚷嚷著『高庭的荣誉』,他每杀死一个贵族,北方的领主就仇恨我们一分。功劳?帕门那小子现在坐拥暮谷镇,红湖城的克连恩家族会乐得跳起来——他们会把更多人扔进王领的泥坑里,就为了保住那块新地。蓝礼的物资他全还回去了,暮谷镇的战利品却分给了我们的骑士们。慷慨?別逗我笑,这小子在买人心。” 梅斯立刻像是被阉割了一样,可嘴里依旧念叨著,“这没什么不好。” 荆棘女王的拐杖柱得更快了,“我们必须阻止他。” 维拉斯点点头:“我之前也察觉到不对。让学士放出渡鸦提醒他。可暮谷镇现在只有帕门和一些红湖城的骑士。他说罗伯特以军务在身为由,婉拒其婚礼请柬,第二天就带军走了。看起来像急著去下一个战场,奶奶,您觉得他有別的打算?” “打算?不,是野心!”奥莲娜不再柱地,双手重叠死死握住拐杖:“哪怕不算他峡海对岸和索斯罗斯的財產,这小子光靠盛夏厅的铸幣权,也是维斯特洛首屈一指的大贵族了。他还想要什么?更多封地?更多金龙?还是更多荣誉?不对劲!这绝对不对劲!” 荆棘女王抬头看了脸色逐渐苍白的儿子,心下嘆息,“梅斯,盛夏厅並不隶属於南境。只有国王才可以直接调动他,河湾骑士们现在看著帕门的收穫,估计连蓝道的命令都可以无视。当务之急,你必须以高庭公爵的名义给蓝礼寄信,说高庭为罗伯特的『忠诚』感到欣慰。但提醒他,王领的城堡可不是隨便分的玩具。我们玫瑰可不能让別人隨便採摘。” 梅斯点点头,赶紧去叫学士写信,奥莲娜目光幽深:“银髮的小狐狸...我闻到一股异样的气味,但不知道是哪种毒,必须再观察下去。” 第19章 罗伯特北上,卢斯.波顿 爱上阅读,从开始。。 维斯特洛,王领,罗斯比城堡 巴尔曼.拜奇的头颅<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7“></i>在枪尖上,盖尔斯目光悲凉地看著一脸惊恐又彷徨的小表妹洛丽丝·史鐸克渥斯。这个女儿已经26岁,在维斯特洛属於標准的老<i class=“icon icon-unie032“></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可因为肥胖与弱智,又是没有继承权的次女,所以无人愿意迎娶。若是以往,一个出自河湾地大贵族的骑士求婚,盖尔斯求之不得,可如今... “盖尔斯大人,您愿意將洛丽丝嫁给修夫.毕斯柏里爵士吗?”罗伯特知道此时浑身浴血的自己像个活脱脱的恶魔,不过这也正是他希望达到的效果,“当初我与河湾地骑士在葛雷乔伊手中將您救下(见第五卷第十章)。如今我替一位出身名门的河湾爵士求婚,想必慷慨如您,一定不会拒绝?” “我愿意...” “很好!修夫爵士!”一个穿著黑黄相间的竖条纹罩袍,上面画有三个黄色的蜂巢的金髮骑士出列。 “和暮谷镇那次不一样,我现在就会离开,受伤的士兵就留给你照顾了。请不要给我发婚礼请柬。” “遵命,亲王殿下。” 正当罗伯特出城准备上马时,一个河湾地骑士拦住了他。这个人有著蓬鬆的棕发,淡褐色的眼睛,左耳边有条细小的伤疤,下巴分叉,鼻子是歪的。 罗伯特认出来,这是海尔.亨特爵士,直接效忠於角陵的塔利家族。盛夏厅亲王觉得他是蓝道派来监视自己的。 “罗伯特亲王,我们似乎已经超出蓝道大人给我们的既定目標。现在大半个王领已经宣誓效忠蓝礼国王,我们只要等待国王重新集结被打散的风暴地军队,或等待蓝道大人北上即可攻打君临。我不理解还有什么军情,会让我们如此昼夜奔波?” “来了”罗伯特这段时间在君临周边猪突猛进,將所有效忠史坦尼斯的村镇,城堡,市集一个个打服。他自然不会去碰君临,史坦尼斯带著金袍子在红堡和詹姆.兰尼斯特死磕正合他意。盛夏厅亲王的下一个目標是北方人或者谷地大军。如果有必要,也会和泰温公爵作战。 但是,罗伯特也知道高强度的连续作战会引发不满。河湾骑兵很精锐,但也很娇嫩,被北方人戏称为“夏天的骑士”。河湾地很富足,对战利品的渴望並没有北境或者铁群岛那么强。自己现在取得的战功已经让河湾人感觉心满意足,这几天军中也窃窃私语他们是不是该收手。 “告诉我,海尔爵士,我们收到的命令是什么?” “配合蓝礼国王。” “蓝礼国王的敌人是谁?” “他的哥哥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和侄子乔佛里.拜拉席恩。” “很好,那么我们北上攻击国王的敌人,是否有错?”海尔.亨特顿时哑口无言,相比系统加持,又和东西大陆无数老狐狸交手的罗伯特,无论逻辑还是口才他都处於绝对下风。 “那...至少让我们多休整几日,再...” “来不及了!”罗伯特从怀中取出一张信纸递给海尔,“可靠的线报,艾德史塔克派遣卢斯.波顿率领5000北境骑兵从卡林湾南下。骑兵走国王大道急行军,只需要1-2周就可以抵达王领,届时...我们的战果就会失而復得!海尔爵士,你希望发生这种情况吗?” 其实线报乃是偽造,罗伯特是通过火焰才得知北境军队已经南下。幻象並不能展示全貌,统军之人罗伯特不认识,却认出了標誌性的剥皮纹章。现在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说服河湾地骑士跟隨他的理由。 望著悻悻而去的河湾人,罗伯特暗自冷笑,翻身上马。 “出发!目標,赫伦堡!” ----------------- 维斯特洛,河间地,赫伦堡 百炉厅里,此时坐满了北境贵族与武士。他们粗豪地畅饮著本属於河安夫人的美酒,用餐刀撕扯著一只只的烤乳猪。阿提斯在君临出生,见到的不是优雅的王领贵族,就是恪守准则的谷地骑士,对北方人粗放的先民作风很不感冒。可唯独统军之人是个例外... 卢斯.波顿修面整洁,皮肤光滑,相貌普普通通,虽不英俊却也不丑。眼睛像一块骯脏的冰,嘴唇极薄,虽已年逾40,脸上却看不到几条皱纹。 阿提斯.艾林见到他的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一股寒意,好像整个北境的风雪都隨他一起南下。明明是友军,却带给年幼的雏鹰比敌人更大的恐惧。 “感谢您的款待,阿提斯大人。”卢斯波顿的声音很轻,十分温文尔雅,做派像极了一个南方贵族。“北方气候苦寒,很少能享受如此招待。” “您太客气,现在艾德慕大人已经彻底投向铁王座...虽然很遗憾,可西河间的贵族再也没有理由拒绝徵召。现在泰温公爵的兵力几乎是我们的2倍。”阿提斯很喜欢自己的舅舅和叔公,相比古板教条的东境骑士,徒利家的人总感觉有那么一股“人味”。得知艾德慕被俘后,阿提斯曾想过替外公將他赎回。可如今,二人不得不站在对立面。 “啊,艾德大人也很意外,不过眾所周知,他是为了河间百姓才那么做的。或许我们可以向史坦尼斯陛下討要一封赦免令。当然前提是我们可以击败泰温大人和他的西境大军。河间领主就算愿意提供部队,也只会出工不出力,没什么可怕的。真正的威胁乃是南方那个『血池亲王』,据说他把瑞卡德大人和罗德利克大人的无头尸体泡在浴缸里,用敌人的鲜血沐浴。哈利昂·卡史塔克已经成为新的卡霍城伯爵,他发誓一天不杀罗伯特.李,其一天不刮鬍须。” 阿提斯当然知道最近声名鹊起的盛夏厅亲王。根据琼恩.艾林的讲述,自己可以顺利降生,多亏他带来板条镇,哦,现在是板条市的產婆以及布拉佛斯红手之院的医师。当年还在君临时,他曾与父母和弟弟妹妹一起接待过他。 在阿提斯心里,这是一个魅力十足且温文尔雅的东大陆贵族,决不相信他是如此血腥残暴之人。而且,从某种程度上,罗伯特也救了自己一命,东境人恩怨分明,雏鹰必须有所报答。奈何诸神就是那么喜欢开玩笑,自己喜欢的人一个个都站在对立面,这让阿提斯开始怀疑父亲的抉择是否正確。 “所以,卢斯大人的意思,是打算先南下与罗伯特亲王会战吗?” “不,蓝道.塔利率领2万河湾大军从苦桥出发,直逼君临。他当年在岑树滩打破劳勃国王的不败神话。我这次前来只带了5000骑兵,没有可能战胜河湾大军。保险起见,最好前往绿叉河与约恩大人会合,先击败泰温公爵,再南下解君临之围。” “可若蓝道大人...攻陷君临呢?我收到史坦尼斯大人的信,他催促我赶紧率领谷地骑士南下效忠,还要带上谷地的粮食...只不过担心兰尼斯特狗急跳墙,伤害我的家人,这才一直置之不理。” “史坦尼斯陛下是一个能征惯战的名將,艾德大人对其评价甚高。”卢斯波顿用餐布擦了擦嘴,“若他真的是诸神选择的王者,相信可以坚持到我们的援军。” 第20章 被打断的计划,新的阴谋 维斯特洛,河间地,白墙城 这里与其说是个城堡不如说是个停工的烂尾地。看得出来勇武的加兰野心极大,想要全面復刻当年高个邓肯所见的那座城堡。奈何,这种大型城堡的修建,至少需要40年,持续2代人。现在连地基都没打完。 这里没有受到西境兵锋的荼毒。不少三河农民、商人、渔民把此地视为避风港,纷纷涌入,隨处可见难民的帐篷,和两朵玫瑰家纹的治安人员。 罗伯特看到这场景心情自然不会好,更让他不愉悦的是旁边的年轻人。加兰的外貌很像他的弟弟洛拉斯·提利尔爵士,但他的个头高大的多,更加强壮。16岁的身体已经发育完毕,甚至开始蓄鬚。 “恭候多时,罗伯特殿下,白墙城现在只是废墟,不便招待贵客。好在我的封臣卢卡斯·鲁特也十分仰慕河湾勇士,故在哈罗威伯爵的小镇设下盛宴。” 罗伯特暗道失算,加兰虽然已经成为徒利家族的封臣,可东河间一贯不服奔流城。提利尔的次子虽未在三河完全扎根,却也能凭藉南境守护之子的名头,在战爭中保持独立性。现在不用多说,一定是某个老太太让他来的。 看著麾下骑兵跃跃欲试的表情,罗伯特暗嘆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自己只“吃掉”王领这个餐前甜点,主菜河间地却一口没来得及动。 “得想个办法...”罗伯特暗自思忖,嘴上却露出標誌性的礼仪微笑:“客隨主便,加兰爵士。据说这里被克里冈那头怪物肆虐,没想到还可以提供我们给养,甚至开办宴会。” “河间地物產富饶,神眼湖畔几乎与河湾地同等肥沃,『生生不息』,罗伯特亲王。而且...”加兰想起什么,脸色也不是很好,“魔山似乎有意识地避开了我的领地。” “魔山只是泰温的狗而已,如果不听命令,下场就是变成燉汤。”罗伯特手一挥,示意加兰带路,二人並肩策马向小镇而去。 “祖母让我代她向您问好,罗伯特亲王。高庭觉得您的功绩已然足够,十分感谢您的帮助,蓝道大人也宣布您已经完成先锋的职责。接下来,这支骑兵的指挥权將交给我。” 加兰露出一个微笑,可在盛夏厅亲王看来,却是如此令人生厌: “大家也都累了,你的行军速度太快,渡鸦都无法企及。可我们的军情確实没有那么紧急。北境骑兵已经往西与约恩大人会师,准备在绿叉河迎战泰温公爵。蓝道大人率领2万步兵,已经进驻您攻占的王领地区,等待蓝礼陛下重组风暴地大军,相信不久之后,我们就可以在君临畅饮美酒!” 罗伯特暗自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海尔.亨特,这小子果然是蓝道.塔利的线人。北境人南下的藉口,自己只和他说过。可惜这支军队自己没有一个可以信赖的人,连这小子啥时候放的渡鸦都不知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罗伯特依旧在微笑,心里却冷笑著:“看来我只能提前打出那张牌了。” ----------------- 君临城,贝勒大圣堂 泰楚作为铁金库特使,受到某个故人所託,前来向史坦尼斯国王推销银行贷款。由於红堡久攻不下,史坦尼斯只好在贝勒大教堂处理日常事务。 这里以修士国王“受神祝福的”贝勒的名字命名。它位於维桑妮亚丘陵顶部,周围是白色大理石广场。广场中央高耸著贝勒一世的巨大雕像。它平静地站在基座上,一脸悲天悯人。教堂本身是一座壮丽的大理石穹顶建筑,有七座水晶塔楼耸立其间。 从大门进入圣堂內部要走过长长的走廊。这条走廊被称作“灯火之厅”。走廊的天花板上悬掛著许多彩色铅玻璃球。通过两道门就到达了修士们祈祷的地方,在这里七神的高大祭坛聚集在玻璃、黄金和水晶的穹顶下。 史坦尼斯的临时王座就安置在此。一套简易的办公桌椅,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两个黑甲卫兵隨身护卫著面无表情的国王。 “尊敬的全境守护,七国之王,我带来了布拉佛斯铁金库的问候。”泰楚恭敬地向史坦尼斯行礼,根据老友的描述,他有信心说服眼前之人。 “布拉佛斯人,瓦列利安舰队封锁了黑水河,你是如何进入的?” “当年您兄长推翻坦格利安王朝,瓦列利安家族害怕受到株连,便寻求紫舰队的庇护。毫无疑问,他欠紫帆船不少。” “当年您兄长推翻坦格利安王朝,瓦列利安家族害怕受到株连,便寻求紫舰队的庇护。毫无疑问,他欠紫帆船不少。” “可如今,他执意要追隨那个窃据王座的杂种狮子。” “布拉佛斯人不干涉峡海西面的政治,我们只做生意。” 史坦尼斯磨牙的声音响起,“好一个不干涉!你们的上將直接越过我,向我弟弟效忠。现在大半个王领都快被他杀的绝嗣了!” “按布拉佛斯新法,索斯罗斯总督有完全独立的外交权,史坦尼斯陛下。况且他还有盛夏厅亲王的头衔,不能再算完全的布拉佛斯人了。” “律法”一词让史坦尼斯安静下来,缓缓开口道:“说出你的来意,铁金库的使者。” “劳勃国王在世的时候,曾经希望向铁金库贷款。可惜他已经去世,愿诸神怜悯他的灵魂。铁金库从坦格利安时代起,就与铁王座有著密切往来。而我们希望维持这种关係。” “我不需要你们的金龙,布拉佛斯人,除非你能说服瓦列利安那个叛徒,让峡海对岸的僱佣军过来。” “不!您需要!”泰楚笑著开始掰起手指:“根据『残酷的梅葛』制定之法律。教会被解除武装,但允许保留旗下的庄园、农奴、金龙。甚至因为不再需要供养骑士团,二百年来,他们积蓄了巨大的財富。” “这是律法赋予教会的权利,布拉佛斯人,哪怕我是国王也无权拿走。” “那是自然,我们布拉佛斯人最討厌巧取豪夺,不尊重私人財產的王者。现在君临物价飞涨。六个铜板买一个南瓜,一个银鹿换一堆穀物,一枚金龙的价值则是一刀牛肉或六只骨瘦如柴的猪崽。这价格高的离谱。教会却暗在地窖中藏著足以供养整座城市的粮食。可国库却在兰尼斯特手中,您无法强迫总主教无偿交出这些粮食。” 史坦尼斯沉默了一会,然后挑起眉毛看著泰楚:“所以你希望我用铁金库的贷款去购买粮食?” “不止粮食,国王陛下,您最缺的是兵力。现在君临城里有不少寻求发財机会的佣兵,以及愿意为每天一个鸡腿而战的跳蚤窝平民。而布拉佛斯驻君临的布鲁诺会长是铁金库的看匙人,相信他会帮助陛下处理很多麻烦。” 史塔尼斯再一次陷入沉默,显然与峡海对岸的贪婪银行家谈判不是其强项。可在不违法律法与传统的前提下,铁金库此举確实是雪中送炭的行为。 “铁金库会放款多少?” “足够將鹿角民们武装到牙齿,並让总主教为您加冕的同时,乐呵呵地將粮食奉上。”泰楚微微一笑,他知道自己贏了。 第21章 瓦里斯偷渡狮家姐弟,君临城下蓝礼索龙 维斯特洛,君临城,红堡 詹姆已经坚持战斗7天,许多跟隨他来自西境的骑士同样如此。现在他们哪怕靠墙喘息片刻,身体也会强迫他们睡著。 之前的战斗他最多应付金袍子和那些黑甲士兵,偶尔再加一点支持史坦尼斯的鹿角卫。这他完全可以应付,史坦尼斯的性格註定他至少得保证君临基础的秩序环境,所以都城守备队无法全部拉来打红堡。 可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二鹿突然增加大量的兵力。詹姆能看出来,很多都是临时徵召的新兵,也不乏贪图金龙的僱佣骑士。凭藉人数优势,他们可以轮流进攻,昼夜不息。 红堡的防御在七国首屈一指,粮草与箭矢也远未告罄。可长时间连续拉弓,让大量兰尼斯特族兵双臂<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有些骑士已经几天没有合眼。詹姆的白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顏色,汗水混杂著血,从额头流下,衝出一道道的血痕。 他感觉自己几乎无法抬起双臂,每次举剑的酸痛感都让骄傲的狮子酸痛难忍。可为了瑟曦与他们的三个孩子,詹姆必须坚持到底。红堡被围大半年,所有的信息渠道都被切断,不知道泰温大人什么时候会来救他的子女。 “父亲也许已经放弃我们了。”这个念头不止一次地在詹姆脑海中浮现,每次都被他强行压制下去。白骑士害怕自己的想法,害怕自己的父亲,也害怕那可能的真相。 “或许我错了,我应该让伊里斯用野火把你们都燃成灰烬。”疲惫、绝望、伤痛让白骑士的精神变得有些黑化。通过审问战俘,他得知大量新兵都是君临本地人,很多从小听著他拯救君临不惜背弃誓言的故事长大。可就算如此,他们还是愿意为史坦尼斯“每天能都吃到鸡”的承诺,前仆后继地来杀自己崇拜的白骑士。 於是,詹姆让卫兵用鸡肉將这些战俘的嘴巴塞满,最后用简易投石机送还给史坦尼斯。 “咯...”长剑穿透一个佣兵的咽喉,剑身上满是伤痕,也许下一次碰撞就会折断。詹姆也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坚持多久,几小时?一天?三天?看著倒在城楼呼呼大睡的兰尼斯特族兵,詹姆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呵斥,如果可以他也希望一睡不起。 “詹姆爵士”甜腻的嗓音响起,是那个死太监,詹姆没有搭理他。或者说已经没有办法回话了,他怀疑现在就算是瓦里斯也可以杀死赫赫有名的詹姆.兰尼斯特。 “史坦尼斯大人下一次进攻至少需要半个多小时。如果不介意,您愿意听我一言吗?” “有屁快放!”詹姆彻底恼了,一周时间,几乎没有合眼,让他彻底失去往日的涵养。理智告诉他,这样不行,可詹姆几乎丧失那玩意了。 “我的小小鸟匯报,在红堡有一条密道,可以通往君临城。”詹姆整个人眼前一亮,正常情况下,他会怀疑这个死太监的用途,也会怀疑是否真是刚刚发现的密道。或许还会用剑顶住瓦里斯的咽喉,质问其是否有阴谋。可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做那么复杂的思考了。詹姆只知道,也许史坦尼斯的下一波攻击就会打破红堡的外墙。 “汉斯爵士,你替我守住城墙,我有急事需要向太后与国王匯报。”愧疚在詹姆的內心一闪而逝,拋却奋战至此的兰尼斯特族兵,让他內心在滴血。 “遵命,詹姆爵士!” ----------------- “八爪蜘蛛別让我失望啊...”罗伯特看了一眼远处的君临城。將河湾骑兵的指挥权移交给加兰.提利尔后,盛夏厅亲王只身返回罗斯比城堡。恰好蓝礼已经成功重组风暴地大军,並与赶来的蓝道塔利会和。加上蜂巢城与红粉城这些“王领姻亲”的部队,联军规模膨胀到5万人。 在泰莎的服侍下,罗伯特换上纯黑色的礼服,胸口和衣领有著复杂的花朵纹饰,脖子上繫上白色的围脖丝巾,头顶则戴著黑色镶金的黑色软帽。一瞬间罗伯特又变回那个优雅的贵族。 来到晚宴现场,蓝道塔利冷著一张脸坐在下首处,主席上的蓝礼举杯向罗伯特致意:“欢迎我们的英雄,盛夏厅亲王罗伯特!”河湾贵族们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尤其是在王领征战中,获益的贵族或骑士家族,欢呼得尤其热烈。 “请坐。”蓝礼手指了下次席,示意罗伯特就座。 “不知蓝礼陛下打算何时进攻君临城?”落座后,罗伯特笑著询问道。 “本来我是打算从速进攻的。可我老哥已经攻陷红堡,现在可以將兵力转向对付我们。太早进攻对我们不利。” 蓝礼亲自给罗伯特斟酒,礼遇上可谓拉满。 “还有一条很不幸的消息,等我老哥打进红堡才发现琼恩大人已死,据说是被我那个侄子用十字弓射杀的。哦,差点忘了,按照我老哥的说法,乔佛里不是我侄子。” “真是不幸,这下艾林谷和泰温大人就是不死不休的关係了。我们都知道东境骑士有多么古板与教条,他们可以接受封君战死沙场,或者死於比武的意外,却绝不会认可这种窝囊的死法。” “我那『侄子』自幼就是一个暴戾的主。被俘的兰尼斯特卫兵说,知道琼恩拒绝承认其为王后,他就三番四次要求马林特兰砍下首相大人的脑袋。还好母狮子尚存一丝理智,不过城破当日,乔佛里不知道怎么就从居所溜出。然后...” 罗伯特对此心知肚明,这一切本就是他安排好的戏码。 “可惜没能抓到狮子的...一家五口。他们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溜走了。但那不重要,等我打进君临城,迟早可以找到他们。” “君临可没有那么好打,蓝礼陛下。您也知道史坦尼斯是维斯特洛一流的將领。” “击败我老哥骑士很简单,罗伯特亲王,只要...”蓝礼的笑容变得极为灿烂,“您將龙借给我即可。您火烧潘托斯的魔龙。” ——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第22章 盛夏厅亲王的蛰伏 “蓝礼陛下,我不明白您的意思,魔龙已经消失上百年,就算重新现世,我也並非坦格利安的人,如何能够御龙?”罗伯特立刻矢口否认,承认自己有龙,某程度等於获得七国的宣称权,现在就崭露头角可不符合他的计划。 “可潘托斯来往的水手都说您驾驭魔龙烧死潘托斯亲王,还活烤至少数百佣兵?” “哈哈哈!他们是不是还说,我的魔龙有100多米长?宛如一艘大型战舰在天空飞舞?”罗伯特立刻哈哈大笑起来,他知道魔龙现世的消息不可能完全封锁得住。所以,提前让瓦里斯在各地造势,將传言变得无比夸张。真真假假再难分辨,不断反转舆论。直到现代,经过网际网路密集轰炸的网民也没有精准的辨別真相的能力,遑论中世纪。 “事实上,我確实征服了潘托斯,可靠的是我的长翼龙,陛下。”盛夏厅亲王將手伸出拂过在场的河湾地诸侯。 “许多人都见过我从索斯罗斯带来的冷龙,他们確实与魔龙极为相似。学士们倾向於认为魔龙乃是亚夏术士用血魔法改造索斯罗斯冷龙的產物。所以,他们並非真正的魔龙,不能喷火,更无法像真正的坦格利安巨龙那样长到100多米。” “那潘托斯的火焰是?” “野火,布拉佛斯人有野火武器,也是靠著这玩意,我才能剿灭蛇蜥群岛海盗,並击败斑纹人开拓索斯罗斯。” “我也觉得这不现实,蓝礼陛下,旧镇不乏航海家。有不少人试图前往极北探险,他们还说看到比魔龙大几倍的冰龙呢。这帮水手,一喝醉就吹牛。” 说话的人是勒拉.海塔尔,旧镇並没有派出太多兵力。罗伯特知道在血龙狂舞后,这个家族就很少公开站队。若马尔温所言属实,学城也一直在否定魔法相关的產物,海塔尔家族的人自然也有这个毛病。虽然已经將这个家族列入“將来要被锤”的名单,但是现在短暂地结为盟友也未尝不可。 蓝礼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罗伯特倒也不含糊,“陛下,虽然我无法为您提供魔龙,但是攻打君临的任务...” “这次就不用您了,亲王殿下。”蓝道.塔利冷冷地说道:“您已经给高庭带去太多的麻烦,这一次我亲自指挥攻打君临城。” “正是,罗伯特亲王您已经立下赫赫战功,確实应该给其他人一个表现的机会。不然,蓝道伯爵都没有办法发挥出当年击败我老哥的本事了,哈哈。” 罗伯特扫了一眼蓝礼,不愧是亮铜,打仗不行,可情商確实挺高。唯一的问题在於,史坦尼斯现在不能死。按照规划,最佳的结局自然是自己所在的这支部队全军覆没,可蓝礼得活著回到风息堡,並让河湾地继续“流血”。目前自己对这支军队可一点掌控力也没有,盛夏厅亲王討厌这种感觉。 犹豫了下,他决定不与蓝道硬刚,在维斯特洛人眼里,自己终究是一个外来人,一个暴发户。纵然战功卓著,也不能与本地贵族相提並论,何况是威望与战功更高的蓝道。或许在蓝礼看来,如此礼遇自己,已经是格外的慷慨了。 回到自己的座位,罗伯特深吸一口气,按下心中的焦躁。蓝道固然厉害,史坦尼斯也不是吃素的。现在他得到铁金库贷款与教会的粮食,10年前,他守个风息堡都能挡河湾大军近2年——说起来主要对手都是同一批人。君临城+红堡也不差,没道理变成快速陷落。君临战役看起来还要打很久,自己必须继续潜伏,伺机而动。 ----------------- 维斯特洛,河间地,绿叉河 提利昂正在被担架抬著走。谷地骑士原本打的很保守,可隨著琼恩艾林的死讯传来,整个东境都沸腾了。约恩.罗伊斯会合卢斯波顿后,打算直接越过绿叉河,寻找泰温主力决战。双方在绿叉河下游与蓝叉河交界的地方反覆爭夺滩头阵地,北境骑兵攻势凶狠且刁钻,谷地的骑士则如同铁锤一般,数次突入西境人的防线。 提利昂被分到格雷果.克里冈的麾下,对正在抢滩登陆的东境人进行反衝锋。战斗中,他感觉自己脑袋上挨了一下,隨后就不省人事了。 “看著你还活著,那感觉太棒了。”波隆笑著说道,“只可惜你以后照镜子会看到一个更丑陋的侏儒。” “哦,波隆,”他沙哑著嗓子说,“你总是这么会安慰人。丑陋?拜託,我本来就没指望过镜子会爱上我。现在至少它会因为恐惧而迴避我——这算不算一种进步?” 他费力地撑起身子,环顾四周:担架、血跡、远处还在廝杀的喊声,还有空气中熟悉的铁锈味和粪便味——战爭的香水,从不让人失望。 “说吧,我那张英俊的脸到底怎么了?是哪个谷地骑士觉得我的鼻子碍眼,还是北境的野狼想给我来个免费的整形?別告诉我魔山终於忍不住把我当球踢了。” 波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齿:“都不是,小恶魔。是某个寇瓦特家的杂种用锤子亲了你一下。你的脑袋挡住了他的锤子,他大概以为那是颗特別丑的石头。 提利昂喝了一口水,咳嗽两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哦,太好了。我一直梦想著成为战场上的传奇。『那个用脸挡锤子的兰尼斯特』。父亲一定会把这写进家训,『兰尼斯特有债必偿,也有脸必肿。』” “目前看,双方咬得死紧。北境的狼像鬼魂一样到处咬人,谷地的骑士像铁锤一样砸个不停。老狮子还没露出他的獠牙,但我猜他正等著他们累得喘不过气。” 提利昂轻笑一声,笑声里带著血腥味:“累?波隆,你低估了愤怒的力量。琼恩.艾林的死把整个谷地点燃了。他们现在不是在打仗,是在报仇。而报仇的人,最可怕的地方就在於…他们不在乎代价。” 他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锐利,像一把藏在笑容里的匕首。 “不过你知道吗?泰温大人最擅长的,就是让別人为他们的愤怒付出代价。等著瞧吧,很快就会有人发现,砸锤子的手会反过来被狮子咬断。” 提利昂靠回担架上,闭上眼睛,声音低得几乎像自言自语: “只是希望,下次他们瞄准的是我的敌人,而不是我的脸。我这张脸已经够惨了,再丑下去,连<i class=“icon icon-unie0bb“></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都会要求我加钱。” 第23章 韦赛里斯.坦格利安现身,愈发混乱的局势 征服歷294年,维斯特洛,谷地,明月山脉靠近鹰巢城段 约恩.罗伊斯率领谷地-北境联军在绿叉河与泰温大战一场,几乎全歼左翼的克雷赫部。可復仇心切的谷地骑士在衝过河流后,再也不肯听从指挥官的命令,一心一意要爭取为封君復仇的荣誉。 谷地骑士如同重锤,威力十足,认定的事情谁来也拉不住。他们冲入泰温精心布置的包围圈,被西境的预备队与投奔泰温的河间家族包围,“空寂女士”持有者林恩.科布瑞被俘,红垒伯爵霍顿.雷德佛战死。卢斯.波顿带著北方骑兵衝出战场后,再也不见踪影。 是役,谷地军队损失数千精锐,约恩不得不撤回赫伦堡一带固守。阿提斯.艾林则返回谷地,打算召集更多前往河间地作战。 “阿提斯大人,您现在还没看明白吗?约恩那傢伙就是在故意消耗谷地的兵力。也许他已经与泰温大人达成秘密协议了。您选择返回谷地是正確的选择,但千万別再把有生力量交给罗伊斯家的人指挥了。” 哈兰.杭特苦口婆心地劝导雏鹰公爵。 “哈兰爵士,我希望能一个人静静...”阿提斯只有11岁,母亲与弟弟妹妹们正在沿著国王大道北上。不幸中的万幸是谷地主力尚存,东河间的领主也已经宣誓效忠史坦尼斯。所以,国王大道的主干还在己方手上。希望蓝礼国王是个体面人,不要派兵故意抓捕艾林家族的寡妻幼子,允许他们返回鹰巢城。 “我究竟该信任谁?父亲你能指引我吗?”阿提斯努力维持著东境守护的仪態,在侍卫的护送下,一行人穿过血门。场景从平坦富饶的东河间变回阿提斯熟悉的群山与石块。 在君临长大的阿提斯本不喜欢这里,可如今高大的血门要塞,以及崎嶇的山路却给鹰巢城公爵久违的安全感。 “或许我们真的错了父亲,或许我们一开始就不该捲入这场游戏。”回忆往昔,狼家起兵是因为雷加绑架莱安娜史塔克,疯王火烧瑞卡德与布兰登。鹿家是因为未婚妻被绑架,伊里斯还要劳勃的人头。 可谷地起兵是为什么呢?2个没有血缘关係的养子,搭上一个“谷地宠儿”(琼恩.艾林的外甥女婿与当时的继承人)? 摇了摇头,阿提斯迫使自己不去想那些,如果谷地不起兵,父亲也没办法娶到母亲,自己也不会诞生。可如今父亲身陨红堡,死得如此儿戏,这...真的值得吗? “呜!呜!呜!”刺耳的號角声响起,鹰巢城侍卫与谷地骑士们一同拔剑出鞘。 “什么人?” “嗖!”一支冷箭射向队伍,很准,直直地没入一个蓝袍子的脖颈。 “为了火巫师,为了石鸦部!”射箭的人很瘦,带著一顶头盔。 “该死!是高山氏族!盾牌掩护,保护艾林公爵!”哈兰.杭特大声疾呼著。“这不对劲,他们的弓弩与武器甲冑...和我们的一样!要是让老子找出是哪个走私犯乾的,我一定让他知道在天空飞翔的滋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阿提斯看著贯穿骑士的破甲箭,再看高山氏族身上明亮的板甲。很显然有人偷偷將谷地的武器送给这些蛮子使用,而且这是显然是一次有预谋的伏击。最有动机那么做的... 阿提斯想要拔剑迎战,可被身边的侍卫死死拉住,他还太小,还不是真正的东境骑士。猎鹰王国时期,就有多位国王死於这些野人的攻击,硬拼显然不明智。 “我们衝出去!”哈兰.杭特挥舞长剑,试图杀出一条血路,可胯下战马连中三箭,悲鸣著倒下。哈兰的腿被马的尸体压住,听那惨叫声,显然腿已断。 阿提斯將身体埋在盾牌后面一尺远,听著箭矢射在上面的“嘟嘟”声,有几支已经贯穿盾牌,差点把手臂都一起射穿。 “抱歉...父亲,我让您失望了,我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勇敢。”阿提斯想要站起来,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围观!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的沉重。紧接著就是野人特有的战吼声、刀剑碰撞声、人临死前的惨叫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瘦高的男人伸出手將阿提斯抓起,“小鬼,石鸦部的冈恩之子冈索尔问你,你是老琼恩的儿子对吗?” “我是东境守护,鹰巢城公爵,阿提斯.艾林。”年幼的雏鹰挺起身体,深吸一口气。这群蛮子遇到艾林家族的人,从来不会留活口,阿提斯希望自己至少在死的时候,有著歷代先祖的坦然。 “真好啊...火巫师要见你。”隨后不由分说地拉著阿提斯走。他们被带到一个银髮紫眸的青年面前,那是一张坚毅而憔悴的面庞。 “这是那场不义之战,第一声號角吹响的地方,也將是正统归来之处。”阿提斯看著他,穿著一身毛皮衣服,身上的盔甲却很整齐,腰间有著一把长剑,打扮像是一个谷地骑士。 “你不是高山氏族,你是谁?”阿提斯仔细回忆,確认那帮蛮子没有一点瓦雷利亚血统,不可能长成这样。 “我叫做韦赛里斯.坦格利安,小鬼。”来者缓缓地开口:“现在做出选择,带我去鹰巢城。在那里,在你父亲举起叛旗的地方,向我下跪,並宣誓效忠。我会考虑赦免你们家族叛乱的罪行,否则...我不介意让这些人。” 韦赛里斯指了指周围的野人:“夺回他们几千年前就属於他们的东西。” “韦赛里斯,我父亲说他早就死了!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某个东大陆来客冒充的?”阿提斯知道峡海对岸有大批银髮紫眸的贵族,韦赛里斯逃亡的时候,他尚未出生,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坦格利安王子。 “你还有的选吗?很快我会和多恩的亚莲恩公主完婚,届时自有人来证明我的身份。”韦赛里斯的声音很淡漠,“面对现实吧,小鬼,向我效忠才可保全你的家族。” “我可以效忠,但我想知道,是谁提供这些给你们的?你又是如何获得这些蛮子的忠诚的?据我所知,他们从不知荣誉为何物!”说完这句话,阿提斯就结结实实地挨了冈索尔一记巴掌。 屈辱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拼尽全力才勉强克制住。他感觉自己半张脸已经肿了起来,可依旧用倔强的眼神看著自称韦赛里斯的男子。 “和你父亲真的很像。”韦赛里斯嘆息一声,挥了挥手,冈索尔立刻將鹰巢城公爵五花大绑。 “雏鹰,在我们去鹰巢城的路上,你有充分的时间考虑我的提议。不过,建议你要快,我可不能保证部下进了你父母的居所后,不会乱糟蹋东西。你也知道,他们梦想踏入鹰巢城几千年了。” ----------------- 维斯特洛,王领,君临城外 史坦尼斯並没有选择死守,守城市不同於守城堡,周围的据点也被双方反覆爭夺中。蓝道的兵力是史坦尼斯的2倍,且装备更好,河湾骑士清一色全身板甲,骑枪、长剑、页锤等一应俱全。普通军士也都是半脱產士兵,胸板甲和一顶头盔,与锁子兜帽衫乃是標配。 奈何史坦尼斯的军队清一色王领人,更熟悉地形,得到充分补给后,在守护家园信念的加持下也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单单是城外庄园、据点的爭夺战就消耗蓝道数周时间。 罗伯特自然不著急,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若不是害怕两兄弟有一个死了,他都想打道回府。一天一个意外来客,打破了罗伯特的小確幸。 “海塔尔小姐,或者库柏斯夫人?您找我何事情?” “罗伯特亲王,您听说过长夜吗?” “骑著冰蜘蛛的异鬼,带来绵延一整代人的寒冬,库柏斯夫人。我信奉光之王,也相信火与霜之间註定有一场宿命对决。”罗伯特吃不透勒拉.海塔尔骨子里卖的什么药,决定先敷衍过去。 “那就好,我以为...”勒拉目光炯炯,“龙王会和我继续装傻下去。” 第24章 魔龙灭绝的真相与决裂 欢迎来到,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看来是瞒不住了啊...”罗伯特將手偷偷放在腰间。 “省省心吧,罗伯特亲王,这里是王领,瓦列利安舰队截断了黑水河,坐视拜拉席恩兄弟內斗。附近也没有你放龙的地方,我猜猜,魔龙在御林里?那里比较適合隱藏。它飞过来需要不短的时间,这对我们来说足够了。” 罗伯特闻言立刻打开鹰眼,发现远处不少身著海塔尔或者库柏斯罩袍的骑士正在悄悄围拢。 “放心,若我想要逮捕您,或者杀死您,那天在宴会上就可以动手了。父亲也会派哥哥,而不是我一个女人和您谈判。我相信海塔尔的诚意已经足够。” “你的行为彰显著不一样的答案,尊敬的夫人。” “这是为了以防万一,毕竟您的『智慧』在有心人眼里不是秘密。” “你不怕我挟持您,然后杀出去?” “您当然可以那么做,但那样你消耗七国兵力的计划可就落空咯。” 罗伯特眉毛一挑,参天塔的情报网比自己想像的更厉害。 “虽然我们不知道你是怎么买通瓦里斯大人的,看上去他对你忠心耿耿。可他毕竟是个里斯人,论底蕴,维斯特洛的学士、修士、商贾都受过我们家族的恩惠。至少在峡海这边,我们有自己的网络。” “说说你的条件吧。”罗伯特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心中继续保持戒备。 “很简单,我们可以帮您成为七国之主!正如我们的族语一样,『我们照亮道路』。不得不承认您保密的很好,我们一开始也没想到雷妮丝.沙德就是雷妮丝.坦格利安公主。” 罗伯特眉毛一挑,暗自思索是谁向海塔尔告密,“那海塔尔家族的诉求是什么?让我把你妹妹从修道院放出?更多的封地?旧镇的贸易特权?” “这都不需要,亲王殿下,我们只需要您一个承诺——將魔龙永远地锁在索斯罗斯大陆。按照贝勒的意思,它们都应该被杀死,是我爭取的让步!” 罗伯特克制住自己嘲讽的衝动,他看出来勒拉还有话没有说完。 “让我来为您解释为什么。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勒拉海塔尔嘆息一声:“海塔尔家族或许是维斯特洛最古老的贵族,没有之一。也曾为高塔之王,在伊耿坦格利安征服维斯特洛前,我们是河湾地唯一一个非青手后裔,却享受尊崇的家族。根据最古老的记载,今天参天塔所在,曾被称为百战岛。早在海塔尔家族诞生前,就有黑色的瓦雷利亚要塞。家族传说中,这里曾是瓦雷利亚冒险家探索维斯特洛的前哨战,我们的祖先通过屠龙將他们驱逐。” 罗伯特忍不住反驳道:“但布拉佛斯大图书馆记载,瓦雷利亚崛起不过数千年,远远低於海塔尔家族万年传承。” “过於古老的过去,就连海塔尔嫡系也只有符文与歌谣。没有文字作为『载体』,具体的年代已经难以考证。但黑石要塞却是真的。海塔尔很古老不假,族人可都是人类,我们没有办法搞清真正的细节。只知道通过钻研要塞的捲轴,我们成功获得维斯特洛最强的筑城能力。” “古老的传说中,也是我们教会『青手』加尔斯之子血刃布兰登。修筑绝境长城的技术。不止是高大雄伟,还有著隔绝魔法的能力,之后其又將这门技术教会杜兰登。今天在维斯特洛只有参天塔、长城、风息堡可以。” “话题有点扯远了,勒拉夫人,这和我的龙有什么关係?” “关係很大呢,我们之所以要交给布兰登筑城技术,並非因为我们喜欢园丁家的人,而是希望他可以隔绝长城以北的魔法力量。您也去过旧镇,明白学城对魔法的態度。繁星圣堂固然在念诵七神的神跡,可祂们在维斯特洛却毫无神跡可言。” “所以...当年衝击君临龙穴的『牧羊人』来自参天塔对吗?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的龙在索斯罗斯和在维斯特洛又有何区別?”罗伯特恍然大悟。联想到一贯与世无爭的海塔尔家族,唯一一次参与改变整个大陆命运的大事件。就是那场导致魔龙死伤大半的血龙狂舞。 这么看来衝击龙穴的压根不是什么“暴民”,而是参天塔的屠龙小队。更何况普通人看到龙,第一反应绝对是恐惧,斯里科斯、莫古尔、泰雷克休这三条小龙,临死前的反击都能杀死大量“暴民”。 被龙杀死的人往往很惨,魔龙自身就有极高的温度,吐息哪怕没命中,也会给人比“蒸桑拿”还要恐怖的体验。只要不是被正面命中,被烧著的人也会本能地发出惨叫。周围人看著同伴的头髮、血肉、骨骼一点点化为焦炭,伴隨著悽厉的惨叫和焦糊的气息。 这场面换精锐军队士气都得崩,更別提视死如归地攻击了。这士气显然不是君临普通市民可以达到的,更像是宗教狂热的圣骑士。 魔龙的防御力也不是人类骑士可以想像的。贝勒里恩还小,並不比当年的“偷羊贼”更大。其大部分鳞片已经不是普通弩箭可以射穿,得找眼睛或者无鳞片覆盖的翼膜下手。梦火和敘拉克斯这个级別的魔龙,站在不动让普通人来打也只是给它们挠痒痒——除非带著瓦雷利亚武器。可一般的市民哪来这种兰尼斯特都没有的史诗武器? “你们为什么要魔龙灭绝?” “不,我们不是希望魔龙灭绝,对坦格利安家族也没有敌意。我们只是厌恶一切可能將『长夜』引来的事物!不巧...魔龙就是其中最危险的那种!” “引发长夜?有点意思?”罗伯特今天算是大开眼界,是高塔家族自欺欺人?还是真有其事? “您不信?”勒拉眉头一挑:“海塔尔家族从黑石要塞中得到的技术,造就了隔绝维斯特洛的绝境长城。我们家族的使命就是『隔绝危险事物,从而照亮道路』,就像灯塔的亮光为迷途的船只引航一样。” 勒拉伸出双手,掌心向上,“这个世界冥冥中有对立法则,冰与火,光与暗都是对立统一,彼此依存的。每当代表火焰的魔龙与龙王升高。”海塔尔缓缓抬起右手,“代表寒霜的冰龙与异鬼也会跟著升高,”她又缓缓抬起左手。 “那按照你的说法,野火算典型的火魔法產物,为什么海塔尔没有想办法消灭炼金术士公会呢?” “事实上,他们的影响力已经远不如曾经了不是吗?学士们更受信赖,而学城就在旧镇。您將野火製造的秘方带去布拉佛斯,已经给我们添了不少麻烦。” “有点意思,可这也证明海塔尔家族在峡海对岸影响力十分有限,至少你们影响不了布拉佛斯这种大城邦。据我所知,拉赫洛信仰巔峰期,祂的红袍祭司个个都是火魔法的高手,而他们的总部在瓦兰提斯。你们对其也无可奈何。” 勒拉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確实,海塔尔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甚至血龙狂舞,根本还是坦格利安的內战。瓦格哈尔、沃米索尔、科拉克休都是死於內斗,海塔尔只是起到辅助的作用。现在只是將辅助对象从坦格利安,换成诸神。” “天上的诸神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设置了一道凡人无法理解的屏障,比100座绝境长城都要厉害。祂们限制著凡人的魔法力量。自此之后,无论是东大陆的男巫、红袍僧还是维斯特洛的土生魔法都失去了原本的力量。 当初十几个绿先知联手,可以召唤出打碎多恩之臂的伟力,如今他们只能通过鱼梁木当个偷窥者。当年攸伦.葛雷乔伊献祭蛤蟆巫姬获得召唤魔法之风的能力。但如果时间倒退500年,这股魔力足以让铁种衝到奴隶湾。” 勒拉嘆息一声:“魔龙再临,意味著『诸神的屏障』已经出现缝隙,魔力开始透过它们来到已知世界。根据最古老的法则,很快我们就会收到诸如红色彗星这样的魔潮警报,除非...” “我们將『火焰的种子』藏入『浅滩』。” 罗伯特这下有点明白了,“正如塞北那样?长城隔绝了维斯特洛的北部,也將神秘力量从七国带走。就像潮水退却后,海水依旧会在某些坑洼处留下一些小水坑。当年『血鸦』布林登就是一名易形者。伊耿五世本人和他的兄弟都有『龙梦』的能力,这就是『小水坑』——他们依旧拥有神秘力量,可不再像曾经那样毁天灭地。除此之外,某些特定的地点,也被允许保留古老的力量。比如维斯特洛的塞北,易形者数量远比人口更多的北境更高,巨人与森林之子这种原住民也可存活。厄斯索斯的骸骨山脉以东的地区,我管辖的索斯罗斯,亚夏与维斯特洛的塞北都是属於这种『大水塘』。” 勒拉满意地点了点头:“所以只要魔龙被送回索斯罗斯,游戏就还在规则之內,与火对应的冰也不会暴增,平衡依旧可以维繫。罗伯特亲王,您已经有5万精锐,白色佣兵团的统帅也是我的叔公。接受我们的要求吧,您也不希望统治一片被白霜覆盖的亡灵国度吧?” “很<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提议...我能考虑一下吗?” “不能,很遗憾,我们必须现在就得到答案,否则...”勒拉看了看罗伯特的腰间,笑著说道:“您大概率会骑龙逃跑。” “哎...你让我没有选择啊,海塔尔。”罗伯特收起所有的笑意,目光冰冷地看向勒拉:“但我拒绝!” 勒拉再次嘆息,似乎也预料到这个结局。“龙王总是那么固执,坦格利安家族如此,您也如此...” “不,海塔尔夫人,您错了。”罗伯特摇了摇头:“我会接受平等的盟友,也可以接纳忠诚,但我不接受威胁。如果我接受海塔尔的条件,我哪怕得到铁王座,也会是一个懦弱的王。而我...” 罗伯特第一次展露出自己的本愿,“我可以妥协,也会退让,甚至可以宽恕某些试图杀死我的敌人——只要確定他真的已经服软。但我唯独不会接受自以为是的人对我进行威胁与勒索!哪怕他讲的再有道理!海塔尔你们的路走窄了!” “我知道您是最优秀的水舞者,可我不认为您挟持或者杀死我有什么用。我也早就做好牺牲的觉悟。”勒拉似乎真的已经看淡生死:“伏兵都是我哥哥们精挑细选的精锐。其中就有一名拿著当年从罗伊斯手中夺来的『悲嘆』。別以为一套瓦雷利亚钢甲真可以让您刀枪不入。最后一次机会,接受海塔尔的友谊吧,我们会照亮您的前途,只要您保证维斯特洛再无魔龙!” “不得不承认,我很失望,或许我一直以来的行事风格,让你们產生了误判。放心海塔尔夫人,我不杀您——因为,我会让你亲眼见证,参天塔是如何被龙焰炙烤的!”罗伯特这一刻彻底拋弃现代人的理性,任由体內的龙王血控制自己,他终於不再压抑,紫眸似乎都在发光。 言罢,罗伯特突然伸手拿出號角,吹了起来。通过血脉联繫,他能感觉到贝勒里恩正在飞速接近。 “拦住他!”勒拉惊声尖叫起来。 “打开中世纪『短跑类』人物!”罗伯特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池塘,看著足够深。海塔尔的情报搜集能力再强大,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的秘密。 “1.『快腿』威廉波斯特(william“swiftfoot” post,英格兰,约1340-1388) 英国民间传说与地方档案记载的“最快英格兰人”。据说在1377年伦敦五朔节赛跑中,他从圣保罗大教堂跑到伦敦桥(约1.2英里)只用了“喝一杯麦酒的时间”,並连续8年保持“伦敦-威斯敏斯特短途赛”冠军。爱德华三世曾赐他一双银马刺。 2.乔瓦尼.德.巴尔代里(giovanni de』 barderi,佛罗伦斯,活跃於1390-1410) 佛罗伦斯共和国官方档案(《catasto》)记载的职业跑手。1401-1409年间,他在佛罗伦斯圣灵降临节“palio dei cocchi”前的步行短跑赛中拿过至少6次冠军,一次跑完约250米只用“28次心跳”(当时计时方式)。美第奇家族曾雇他当信使。 3.罗伯特.德.博芒(robert de beaumont,诺曼第,约1240-1298) 被称为“le coureur”(跑者)。1268年,他在鲁昂举行的诺曼第骑士运动会上,穿著全套锁子甲跑完200步(约150米)击败所有对手,被腓力三世封为“国王的快脚骑士”。他的事跡被记在《骑士名册》里。 ” “选3,让罗伯特用罗伯特。”將系统最后一次抽卡留到现在,就是为应对今天这种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况。罗伯特的速度陡然加快,身后之人哪怕骑马也无法快速追上,只能眼睁睁地看到他跳入池中。 “现在就等贝勒里恩了。”打开“水中呼吸”,罗伯特从空间中拿出龙骨弓开始瞄准。 第25章 火烧联军营地,骑龙飞走的亲王 “十分钟时间。”罗伯特深吸一口气,龙骨乃是单材弓,没有使用粘合剂,根本不怕水。其优异的性能可以直接穿透数米的池水,精准射入岸边海塔尔骑士的眼眶中。 “我去会会他!”一个海塔尔骑士无法忍受这种被动挨打,直接跳下池水,打算在池塘底部解决龙王。 “你疯了?穿著甲冑去?”另一个海塔尔骑士试图阻止同袍,结果被一支箭射穿了咽喉。 “卑鄙无耻的傢伙,你根本不是骑士!”很多恼怒的骑士们再也无法忍耐,纷纷跳下池塘。“噗通,噗通”的声音將夜的寂静彻底打破。 很快原本清澈见底的池水彻底被染红,停留在岸边的人紧张地等待著,五分钟过去了,没有任何一个人浮上来,河湾骑士的心越来越沉。 “勒拉夫人,龙王有水下呼吸的能力吗?没有人能在水里憋气那么久!” “我也不知道...至少坦格利安家族的人没有这个能力,倒是有点像某些铁民家族或者三姐妹那边的能力。”勒拉完全慌了神,“我哥哥那边怎么样?” “根据事先商量好的计划,库柏斯大人应该已经调了一支骑兵过来支援。” 这时候一个河湾地骑士伸出头试图查看池塘里的情况,突然一把迅捷剑迅速刺出,贯入眼睛,剑尖从后脑勺伸出。 “时间差不多了,海塔尔夫人。”一个懒驴打滚,躲过劈来的长矛。罗伯特隨手一剑,又將一个骑士的喉甲贯穿。隨后一个优雅的转身,躲过劈来的长剑,带起一片血雾。 “吼!”天空中的魔龙一口龙焰瞬间烧死一片海塔尔士兵。 “放箭!放箭!往眼睛和翼膜...咯...咯...”指挥官试图聚拢反击,却被罗伯特一箭封喉,再也无法发出声音。护喉甲在龙骨弓+锥形箭面前,形容虚设。 贝勒里恩又吐出一口龙焰,將胆敢朝它聚集的二十多个士兵全变成燃烧的火人,竖瞳四处观测一番,確认敌人已经被消灭乾净后,才缓缓降落。亲昵地顶了顶罗伯特伸出的左手,宛如一只討好主人的小狗。 “好小伙,真棒。”龙按理来说没有人类的性別,不过贝勒里恩这个名字让罗伯特决定使用男性的叫法。 突然罗伯特脸色微变,短跑能力再次发动,一个箭步衝到贝勒里恩的左侧。 “当!”清脆的交击声传来,星泣剑嗡嗡作响。 “罗伊斯家族的『悲嘆』对吧?”罗伯特深吸一口气二人开始角力。和影视剧粘剑后,双方同时发力退开不同,真实的剑斗很难做到那么默契,先退开的一方也很容易被对方追击。所以,角力將剑卡进对方脖子是更常见的操作。 远处马蹄声隆隆,罗伯特知道对方援军快到了,用鼻子吸气,全身再度加力。“悲嘆”一点一点地朝那位骑士靠拢,罗伯特能看清对方眼中的不甘、绝望等情绪,却唯独没有后悔。 “咳,咳,咳。”瓦雷利亚钢剑一点一滴地卡进脖子,人在发力角的时候,通常会下意识地憋住气。隨著喉管的破裂,气和血一同涌出。慢慢地骑士的双手越来越无力,最后垂下,眼神也失去光彩。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错的剑,或许会拿去给罗伊斯做人情,也许会发给其他忠於我的人。谁知道呢?”罗伯特將悲嘆剑收入空间,隨后翻身上龙,望向已经不足百米的海塔尔族兵。罗伯特转头对面无血色的勒拉说道:“夫人,您之前说错了一点,我现在照样可以消耗七国兵力。这就给您做一个示范!” 贝勒里恩腾空而起,一个后空翻躲过瞄向翼膜的箭矢。远处蓝礼的大营尚不知发生何事, 岗哨也是针对君临方向... ----------------- 泰莎今晚总感觉有些心绪不寧,这是被狠心的公公卖到鼴鼠村后,再也没有过的恐慌感。哪怕面对魔山部下的追捕,也从未有过如此无力感。 “是我想的太多了吗?”无奈之下,女人穿好衣服走了出去。或许是为了討好罗伯特,蓝礼给了泰莎一顶只有骑士和贵族女性才可居住的独立营帐。里面不但洗漱用品齐全,还有附赠的不少衣服和首饰——全是贵族小姐才可以用得起的那种。 周围的士兵也很尊敬自己,她知道,这是因为罗伯特的关係。许多侍女都会成为领主的情人。泰莎长得不错,能算一个小美女,也难怪別人如此联想。虽然罗伯特亲王从未碰过她——或者说不屑如此,可泰莎依旧在明里暗里暗示著这种关係。北境五年,她已经学会靠著强者,才有安全这个道理。 走到营地外,泰莎看著天空中皎洁的月,用力呼吸著新鲜空气。隨后举起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看来是想多了,今天又是平安的一夜。 正当侍女打算返回自己的帐篷时,她突然闻到一股焦糊的味道。 “火灾?”泰莎有点疑惑,这段时间的经歷使她明白,营地不是诗歌中的模样,至少数万人的大部队不是。部队被分割在各处,防止被突然的夜袭一锅端,第二天行军或攻城时,再集结起来。蓝礼国王的部队有5万,零零总总加起来,营地少说有几十平方公里。 “龙!魔龙!”隱隱约约有人这么喊著,泰莎没有接受过贵族教育,只是记得丈夫提利昂曾经和她说过想成为龙骑士。 “来人!床弩!快!”一个骑士撕心裂肺地吼叫著,这时候破空声响起,天空中一道黑影划过,藉助月光泰莎看到了那一头银色的长髮。而这个营地只有一个人有这个特徵... “罗伯特亲王!”泰莎几乎忍不住惊呼出声,隨后想起自己的身份,立刻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好在这个时候,没有人在意营地外的情况。 一道橙红色的火焰从那怪物的口中喷出,一瞬间点燃一排的士兵与帐篷,火焰熊熊燃烧起来。据说蓝道大人为了防止史坦尼斯用野火偷袭特地將帐篷排的比正常军营稀疏。可对那怪物来说,也不过就是多滑行一段距离而已。 泰莎亲眼看著一个曾用爱慕眼神看著自己的骑士被龙焰点燃,那是个棒小伙,才十几岁,记得叫做亨特?没记错的话,他曾跟隨罗伯特亲王在王领南征北战,如今... “这个男人好冷酷...”现在营地到处是活人被炙烤的惨叫声。魔龙双翼滑行,火焰被风吹著,火苗跟著朝向魔龙的方向,就像奴僕跪拜著主人。 不知道过去多久,也许几个小时?或许也就几分钟?反正泰莎感觉像是过了一辈子,至少罗伯特骑著那个怪物飞走时,她感觉全身都湿透了。 “必须跑!”看著营地里的惨状,女人知道以自己罗伯特侍女的身份回去,她立刻会被愤怒的士兵当成出气筒。或许那时候,她会怀念鼴鼠村的生活。 看了看身上,蓝礼给自己送过不少首饰,这件衣服也值不少钱。那些大人物才不会在意自己一个侍女的生死呢,就让他们以为自己也被烧死了吧! 打定主意后,泰莎看到远处有一匹从营地里跑出来的马,在鼴鼠村的日子,她为寻求庇护与不少守夜人同居过,其中一个是游骑兵。泰莎还记得那头黑髮以及他教自己的马术。 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远去的怪物和银髮男子,泰莎头也不回地往马儿那跑去。 远处另一个大营,一头黑龙正在喷吐著魔焰。 第26章 去往何处,崩溃的蓝礼 体內的龙王血在回应魔龙炽烈的体温。炙热顺著鞍座传来,风声在耳畔呼啸,仿佛要將人的灵魂一寸寸剥离。罗伯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每一块肌肉、每一个细胞,都在为这份力量而呻吟。 仅仅一头亚成年的魔龙,就足以让维斯特洛最精锐的军队土崩瓦解。这个念头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或许,之前那些阴谋算计,耐心布局,本就都是多余的。 “呼……” 罗伯特缓缓吐出一口气,將这股危险的念头强行压回血脉深处。哪怕是征服者伊耿,在他的一生中,也未能真正废除教团的武装。贝勒里恩当年遮天蔽日,而自己胯下的这头龙,与之相比仍显稚嫩。 魔龙从来不是万能的。 还有那个勒拉——不得不承认,海塔尔家族確实底蕴深厚。冰与火彼此对立,却又共存共生,一方的成长会牵动另一方的变化,这套理论在逻辑上自洽得可怕,甚至让他隱约想起前世关於阴阳平衡的哲学。 对某些东西保持敬畏,並非软弱。命是自己的,而且只有一条。 这一次,他不过是抓住了对方的疏忽,打了个措手不及罢了。 此时,贝勒里恩已攀升至数百米的高空,风势陡然增强。龙翼拍击空气的节奏开始变得粗重而低沉。 “好久没有这样飞了,贝勒里恩。” 罗伯特伸手抚过龙颈粗糙而温热的鳞片,用高等瓦雷利亚语低声说道。这种语调,从未对任何人出现过。血脉所形成的天然联繫,使得龙与骑士之间有著旁人无法理解的默契——无需言语,彼此便能感知对方的情绪。 下方,联军大营仍在燃烧。火焰吞噬帐篷、粮车与惊慌失措的人群,黑烟翻涌。 只要史坦尼斯不是个蠢货,他就绝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蓝道·塔利纵使再强,也不可能在这种混乱中重组军队。今晚,这支联军註定只能四散而逃。 “接下来,该往哪儿走呢?” 罗伯特压下血脉深处那股仍在低声催促的躁动,强迫自己回到冷静的思考之中。眼下,他的主力军队仍在峡海对岸,或索斯罗斯大陆。当务之急,是找到一处愿意接纳他的城堡——至少要有渡鸦与学士,让他能够调度兵力。 贝勒里恩不可能无休止地飞行。维斯特洛幅员辽阔,一旦体力耗尽,迫降的风险將成倍增加。 往南,是已经彻底撕破脸的河湾与风暴二地。若在那里落地,哪怕是魔龙,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更何况,谁也不能保证蓝礼会不会在愤怒中不顾一切,直接挥军盛夏厅。暴怒的雄鹿,未必会被铁金库的名號震慑。 往北,或往西,皆是河间地。泰温·兰尼斯特正与东境—北境联军鏖战正酣。如今的局势早已偏离原著与传说中的轨跡,河间诸侯各怀心思。龙一旦落地,便失去了天空的绝对优势。哪怕有宾客礼仪的约束,也难保不会有人鋌而走险——魔龙的诱惑,足以让理智崩塌。 “只能往东了吗?” 史坦尼斯將精锐主力调往君临,对那座小岛始终抱有近乎本能的厌恶。正因如此,路斯里斯才得以率领瓦列利安舰队,轻而易举地拿下龙石岛,並封锁黑水湾。 那里地势险要,火山密布,正是魔龙最適宜棲息的地方。 “他是个內心缺乏安全感,却又足够圆滑的人。”罗伯特嘴角微扬,“或许,是某个站在天上的神,想让我去看看这位老朋友。” 他轻轻一拍龙颈。 “走吧,贝勒里恩。” 魔龙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振翼左转,朝著坦格利安家族起家的方向飞去。 ----------------- 第二天清晨,玫瑰大道旁。 蓝道·塔利正竭力收拢残兵败將。龙焰的打击彻底摧毁了联军的防备体系。哪怕是他,也无法在烈焰与恐慌中让溃散的士兵重新结阵。 正如罗伯特所料,史坦尼斯没有浪费这一刻。 他將君临城內所有能用的马匹悉数徵调——战马、信使马,甚至连拉货的挽马都没放过。隨后,毫不犹豫地发动突袭。 这不是一场优雅的胜利,更像是一场冷酷而高效的清算。 蓝礼在龙焰升腾之时便已丟盔弃甲,而当君临城门打开的那一刻,他几乎是本能地选择了逃离。失去国王的联军士气瞬间崩塌。蓝道·塔利也只能勉强护住角陵本部,完成一次有限而有序的撤退。 或许,正是因为足够了解自己的弟弟,史坦尼斯才毫不在意骑兵的成色——只要能骑马就行。追击、俘虏、瓦解敌军,这更像是一堂严厉的课程,而不是一场战爭。 一堂由不苟言笑的兄长,亲手教授的课程。 ----------------- “都怪你!都是你的错!那天你为什么要帮他遮掩!”蓝礼此时已经陷入崩溃状態,如果说第一次败给瑞卡德的冬狼军队,他还可以狡辩那是传奇军队。这一次他带头逃跑的行为,让风暴地贵族彻底看清其本质,绝大部分人都选择离他而去。河湾地更是只有高庭、角陵、旧镇的部队还愿意继续追隨他。 “陛下请息怒,我也没想到会是如此。”勒拉低下头,任由崩溃的国王发泄情绪。 蓝礼一生顺风顺水,连兰尼斯特都不放在眼里。自负、野心大,自信可以靠魅力就能掌握武力。这种人一旦遭遇重大打击,定然不会將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只会认为是他人的过错。否则其自我认同就会崩塌。 “哼!没想到?那个罗伯特...一开始就是要害我!我的实力在维斯特洛最为强大!现在还有谁可以阻止那个野心勃勃的傢伙?” 蓝礼焦虑地踱步,“你们应该提醒我的!他若是真的支持我,应该把他在索斯罗斯的部队拿出来。可他只带了一点边疆地人和一个侍女。我...我...” 一只手伸了过来,紧紧握住蓝礼双臂,“陛下...这件事都是怪罗伯特,是他太狡猾了。雷妮丝...没人想到,当年仅仅是布拉佛斯大使的罗伯特就在谋划铁王座。要说起来,他能做大,劳勃国王『居功至伟』。这个责任无论如何算不到你头上!” 听著侍从的安抚,蓝礼逐渐平静下来,是啊,老哥都没发现狼子野心,还封他为盛夏厅亲王哩。拂晓神剑那种骑士为什么会追隨当时连贵族都不是的罗伯特?这么大的疑点都没看出来,自己老哥真是瞎眼,对,就是那样,是他的过错,不是我的。 深吸一口气,蓝礼的脸上重新掛起迷人的微笑,洛拉斯看的有些痴了。 “陛下,我们回高庭吧。”洛拉斯深吸一口气,“提利尔家族在河湾地经营三百年,虽然某些青手暗地里瞧不上我们。但是,我有信心,只要我们回到高庭,我父亲依旧可以拉出数万甲士。南境不缺粮食,不缺人口,只缺一个血脉高贵的领袖。而您就是我们需要的那个人!来高庭!带领我们重新走向强大。一次失败不算什么,河湾的本钱雄厚,我们隨时可以捲土重来!” “当然!我们回高庭!不过,短期內,我不会再来君临。”蓝礼脑海中闪过某个银髮的身影,那个男人带给他的奇耻大辱,必须用鲜血洗刷。 “我要带领真正的忠臣踏平盛夏厅!我有四分之一的龙血,只要杀掉罗伯特,夺取他的魔龙,成为龙王,君临唾手可得!” 一旁的勒拉垂著眼帘,听到这句话后,嘴角却浮现出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讽。看蓝礼的眼神像看一个打输又急於找回场子的小孩。蓝礼没有注意到。 第27章 罗伯特调兵,大战將起 维斯特洛,王领,龙石岛 石鼓楼是龙石岛的主堡,每逢暴风雨来临,它那古老的墙垣內部便会轰隆迴响,因而得名。主堡下地牢的囚室温度高而潮湿,据说此处的通道及隱蔽的梯子最远能到达龙山中心。一座拱形高石桥在空中连接起石鼓楼与地牢塔。 图桌厅位於石鼓楼顶端,是个圆形房间,四扇高大窄窗面向东西南北四方。厅內有一张硕大的木桌后,桌子雕刻描绘著详尽的维斯特洛地图,征服战爭中,征服者伊耿曾用其制订作战计划。 (在龙石岛的伊耿和他的私生子兄弟) “路斯里斯海政,”一个声音唤醒了正看著地图出神的瓦列利安族长,他长出一口气,抬起头看向来者。 “派洛斯学士”龙石岛原本的学士是克礼森,是个七旬老翁,或许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喜欢史坦尼斯这个人的人。不久前,他被调往君临侍奉加冕的雄鹿国王。新的学士就是这个派洛斯,很年轻,不超过二十岁,却严肃的像个六旬老翁,但对人彬彬有礼。路斯里斯不相信他,却也不得不用他。 “东境那边有新的消息吗?” “是的,韦赛里斯陛下已经通过挟持阿提斯艾林公爵,已经拿下鹰巢城。现在他寄出渡鸦要求七国领主们前往谷地宣誓效忠真龙。谷地贵族大多经歷过篡夺者战爭,都不愿意效忠『疯王之子』。更何况『真龙』带了数千明月山脉的野人。古板的东境人绝不会接受这种事情。他们在青铜罗伊斯的带领下,表態继续效忠史坦尼斯国王,还组建起一个叫做『公义者联盟』的组织,声称要打回鹰巢城,解救封君。” “年轻人总是那么急躁...”路斯里斯嘆息著,这几年因为索斯罗斯的开发,肉桂海峡彻底打通。瓦列利安赖以成名的香料贸易重新焕发生机,虽然城堡尚未重建,可香料镇已经恢復巔峰期的繁荣。 如今韦赛里斯的操作再一次將海马家族推到悬崖边,若是一招不慎,下场或许会比血龙狂舞更惨。 “君临那边怎么样?” “最近的消息是蓝礼包围君临城。之前故意放走的铁金库使者批给史坦尼斯上百万金龙的贷款。足以使他买下教会的存粮,餵饱50万君临市民,甚至可以组建起一支新军。” 路斯里斯闻言沉默,转头看向桌面。现在七国彻底陷入混乱,北境-东境联军与投靠泰温的河间地贵族-西境联军,在绿叉河多次交战,双方互有胜负。如今谷地后院起火,可艾德史塔克带领3万北境主力南下,胜负尚未可知。 君临若是不再缺乏粮食,那可就难打了。史塔尼斯面对十万王党大军依旧坚持了2年,单论守城维斯特洛或许无人能出其右。 “如果是你,会怎么做?科列斯?我会像你一样,下错赌注吗?”来到塔楼边,看著停泊在港口的瓦列利安舰队,路斯里斯紧紧抓住了栏杆,突然天空中一个小黑点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开始以为那是一只海鸟,隨著黑点逐渐变大,路斯里斯的嘴巴也越张越大。作为维斯特洛唯二出產过龙骑士的家族,他很明白自己看到什么。 “若这是一场梦,或许我不应该醒来。” 这是一条黑色魔龙,体长约十几米。厚实的鳞片像黑曜石排列在身上,背脊微微隆起。头部宽而坚硬,眼睛琥珀色,竖瞳盯著塔楼里的瓦雷利亚人。翅膀很宽大,翼骨支撑起薄而坚韧的翼膜,轻轻扇动便掀起风声。尾巴长而灵活,末端尖刺隨意摆动。 “让老友在室外等候可不是维斯特洛的礼节,路斯里斯大人。”龙背上的骑士说著摘下头盔,露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 “不来点麵包与盐吗?还有魔龙喜欢火山,热爱那里的环境。我的贝勒里恩烤了蓝礼大军一晚上,又飞过黑水湾到这里,需要休息补充体力,也请给它几只活羊。全网热读《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作者瓦雷利亚赤鸦倾心之作,尽在。” ----------------- 路斯里斯看著眼前银髮紫眸的年轻人,眼神十分复杂。这个年轻人曾经承诺他与赛蒙.斯汤顿復辟坦格利安,他曾以为那是指韦赛里斯,现在... “不得不承认,罗伯特亲王——请允许我继续那么称呼,毕竟现在您尚未加冕。单论权谋,七国上下,或许无人可比肩您。” “或许吧,不过我並不为此感到自豪,瓦列利安大人。我本心更希望成为一个勇敢的龙骑士,只不过我不会拒绝一些让成本变低的办法。” 瓦列利安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试探与兴趣:“成本降低的办法…的確值得考虑。尤其是,当它伴隨权力与龙火时。” 他微微欠身,声音柔和而有分寸:“若是如此,倒不知罗伯特亲王会如何看待我——一个曾经以为效忠韦赛里斯,却发现原来…方向略有偏差的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罗伯特眼角微挑,黑龙在身旁低低咆哮,热浪轻轻吹拂:“方向?只要站在强者一方,谁又在意方向呢?” 瓦列利安心中微微震动,却仍保持笑意:“强者…確实令人敬畏,尤其当他能驾驭三条龙时。” “四条,杰赫里斯一世送给塞妮拉的龙蛋已经孵化。”罗伯特將头盔放在一旁,喝了口葡萄酒后,大啖起路斯里斯准备的一只烤乳猪。 “我有点好奇,罗伯特亲王,为什么您没有选择回盛夏厅?毕竟那里才是您在维斯特洛的大本营不是吗?据说连防御工事都是赤红山脉的花岗岩,还有拂晓神剑坐镇...”路斯里斯小心翼翼地问出自己的疑惑。上当过一次后,他对年轻的龙王有了全新的认知,小心一点总没错。 “很简单龙不是奴隶,而是我的伙伴,作为曾经的龙骑士家族,想必路斯里斯大人也明白龙骑士可以不在意其他人,但就算是梅葛也不能忽视贝勒里恩的诉求。龙的智力与人类无异,它希望在舒服的地方,好好休息,龙石岛就是维斯特洛最舒服的地方。” “还有我相信你,信任你的智慧,瓦列利安大人。”罗伯特头也没有抬起,切开了乳猪的一条腿,放在嘴里大口咀嚼起来。 待其咽下口中食物后,罗伯特再次开口:“还记得您第一次和我见面时所说的吗?” 路斯里斯当然记得,当时他被劳勃叛乱搅得头晕脑胀,意识到坦格利安王朝有倾覆危机后,立刻与眼前之人结盟,以求紫舰队的庇护。 “他想要暗示什么?挟恩图报?应该不是,罗伯特不是那种初级玩家。” 一道灵光闪过,路斯里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我说过先祖科列斯因为错误的站队雷妮拉.坦格利安,导致瓦列利安家族走向下坡路,我绝不能重蹈覆辙。” “以您所见,我除了是一个『强者』之外,还有哪些特质,记住我要听实话。” 明白对方所想的路斯里斯微微一笑,“您是一个慷慨的贵族,因为指定我作为香料代理人,我才可以著手重建high tide和香料镇。您也是个谨慎的人,来自东大陆却也尊重维斯特洛的传统与习俗。所以,您是一个贤者,而不是第二个『梅葛』。” 这句评价既有恭维,亦发自肺腑。 “很好,正如我所言,您是一个有智慧的人。现在请帮我寄四封请柬到峡海对岸,分別给奥斯威尔.河安、白色佣兵团长杰洛.海塔尔、黄金团长莱斯维尔.培克、多恩亲王道朗.马泰尔。” 用餐布擦了擦嘴后,罗伯特微微一笑:“告诉他们,我会和雷妮丝在龙石岛,在坦格利安发跡的地方成婚。” “遵命,罗伯特亲王,不,罗伯特陛下——请允许我这么叫您,我希望能得到第一个称呼您为国王的荣誉。” 第28章 亚莲恩.马泰尔,多恩的暗流 维斯特洛,多恩,阳戟城 “父亲,为什么你这么討厌我?”亚莲恩.马泰尔躲在自己的房间“呜,呜”哭泣著,她的堂姐妹沙蛇也沉默,空气中瀰漫著尷尬。 亚莲恩觉得自己一定是欠了诸神什么东西,如今祂们才如此惩罚自己。她<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而美丽,有著橄欖色的皮肤,黑色的大眼睛,和一头乌黑油亮的捲髮。 除了身高比较矮外(1.6米不到),无论是身份、血统、顏值亚莲恩都是维斯特洛第一梯队的优秀。可是,多年来,道朗亲王总是安排一些年迈的贵族作为亚莲恩的相亲对象,如瓦德.佛雷、盖尔斯.罗斯比、本.毕斯柏里等。 在亚莲恩14岁的时候,发现了父亲给弟弟昆廷的信。信中保证他日后会成为多恩的统治者。亚莲恩明白道朗亲王是故意介绍一些不入流的相亲对象给她,隔绝其与强大家族的连结,从而无障碍地剥夺她的继承权。为此她哭了很多次,她怨恨父亲,怨恨弟弟昆廷,甚至开始怨恨诸神。 (亚莲恩.马泰尔) 当韦赛里斯在谷地拿出布拉佛斯海王的公证时,亚莲恩多年来的疑惑终於有了一个答案。幸福感油然而生,原来父亲还是爱著自己的,原来真相如此暖心。是啊,她要成为七国王后,將来会和伊利婭姑姑一样,住在红堡,自然无法再统领多恩。 可当她兴致勃勃地请求父亲让他前往鹰巢城与韦赛里斯完婚时,却被道朗亲王断然拒绝。 “还不是时候,亚莲恩,不是现在。” 这一刻,多年来的委屈与不甘重新占据多恩公主的心房,这股情感甚至比之前还要浓郁。她认为道朗的统治方式软弱而优柔寡断。作为阳戟城的继承人,当她的父亲在流水花园隱居时,亚莲恩名义上对多恩具有统治的权力。 不过,奥柏伦亲王才是真正掌权的人。她的叔叔经常到流水花园面见哥哥,而亚莲恩每年只被召见两次。若是故意不给女儿一个合適的婚约,是为她成为王后铺路。那这又作何解释?现在看来,她更像北方河湾的大小姐,是父亲的联姻工具,而不像一个娜梅洛斯。 “若是道朗亲王不愿意,那我们就自己去谷地完成婚约。多恩的继承权可以让给昆廷,但七国王后的桂冠只能属於你!”说话的人是奥芭婭.沙德,是所有沙蛇中年纪最大的一个。其身材高大,双腿修长,两眼挨得很近,拥有鼠褐色头髮 (奥芭婭.沙德) “父亲来认领我那天,母亲捨不得我走。『她是个女孩。』她说,『而且我不认为她属於你,我有过上千个男人。』他二话不说,便將长矛扔在我脚下,然后反手给了我母亲一耳光,打得她哭起来。『男孩女孩,都有各自的斗爭,』他说,『诸神让我们选择武器。』他指指长矛,又指指母亲的眼泪,而我捡起了长矛。『我告诉过你,她是我的,』父亲说完就把我带走了。一年后,母亲酗酒而死。他们说她死的时候一直在哭。” “现在亚莲恩,你必须做出抉择,大神瓦雷利亚赤鸦携新作《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入驻!是继续在这里哭泣,还是前往东境。去贏得诸神赐予你的合法权利?”在维斯特洛,婚约极为神圣,违背它虽然没有弒亲或违背宾客权利那么严重。可人们还是相信诸神会惩罚背誓者。 亚莲恩停止哭泣,可整个人还是忍不住一抽抽:“我...有点担忧。龙王们心高气高,当年我发现父亲给昆廷的信后...破罐破摔,14岁的时候,我就已经不是<i class=“icon icon-unie032“></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之后还...这在有心人那边不是秘密...若无父亲背书,我怕韦赛里斯陛下不会接受我。” “去他的贞洁!亚莲恩,记住你是娜梅洛斯!是多恩人的女儿,我们什么时候把那玩意当回事过!”奥芭婭愤怒地反驳著:“你的姑姑伊利婭嫁给韦赛里斯兄长时,还保留著那个没用的膜,这在多恩可谓罕见至极!结果呢?她迎来了无耻的背叛!我们不欠坦格利安家族任何东西,相反是他们欠我们的!” “韦赛里斯处境並不好,血门固然不可逾越,但他的敌人却可以利用舰队从海鸥镇攻入东境。谷地家族更是对他的野人军团深恶痛绝,大部分军队被约恩.罗伊斯和他那个公义者联盟控制著。他缺乏兵力,缺乏大贵族的支持,也不像征服者那样有龙。如果你可以偷渡进入鹰巢城与其完婚,道朗亲王將不得不跟隨表態——当然,前提是韦赛里斯是贤明的,而非疯狂的坦格利安。” (特蕾妮.沙德) 特蕾妮.沙德的母亲是一位自由城邦瓦兰提斯的贵族女子。她优雅美丽,也是沙蛇中最聪明的那个。可柔弱的外表下是一颗叛逆的心。其他姐妹都喜欢用长矛或者飞刀,唯有她擅长使用各种毒药,是唯一一个继承叔叔奥柏伦智力的女儿。 闻言亚莲恩彻底停止哭泣,是啊,於情於理现在韦赛里斯需要她,多过她需要韦赛里斯。如果不能接受那一点点的瑕疵,他也不配统御七国。 “呼,你们现在有什么主意?父亲已经下令让伊伦伍德家族封锁亲王隘口。而且前往东境需要过东河间地,那里被韦赛里斯的敌人控制著。” “那就走海路!板条市与阳戟城有协议,亲王不得隨意派兵进入,否则视为破坏自治契约。等我们到了那儿,阿利欧也无法抓我们。”特蕾妮微微一笑,“而且船走的比马快不是吗?” “很好,我们有几个人?” “我、娜梅利亚、特蕾妮,如果你可以召集一些人的话,就更好了。” “我可以叫上杰洛.戴恩...”亚莲恩想了想,还是决定拉上自己的旧情人,海路不比陆地,石阶列岛最近可算不上太平。正如堂姐所言,若韦赛里斯这等瑕疵都无法忍受,那谈何重掌铁王座? “很好,那我们就有5个人,萨蕾拉的母亲是羽之吻號的船长。盛夏群岛的天鹅船拥有已知世界最快的速度。相信我们可以在伯父反应过来前抵达海鸥镇。” “最好还是做一些偽装。”特蕾妮缓缓说道,“海鸥镇目前也没有表態支持谁。我们不能以现在的身份过去。从今天开始亚莲恩,你叫作萝芮·沙德” 第29章 奥柏伦北上,宗教的处理方案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追更! 征服歷293年,秋天,流水花园 海上吹来阵阵咸涩的风,灌入马泰尔兄弟的口鼻。血橙与柠檬的味道十分浓郁,却也冲不淡他们內心的苦涩。 “消息確认了吗?”奥柏伦靠著石柱,身后孩子们的嬉戏声也影响不了他半分。可兄长却看出弟弟內心的不平静。 “现在她们应该坐著你那个情人的船,向北航行了,我已经让何塔通知东海岸的所有市镇派船搜捕。但希望不大,你比我更清楚那艘船有多快,奥柏伦。” 道朗的声音很平稳,腿上的伤痛让其痛苦不堪,却抵消不掉內心的哀伤、悲痛与耻辱。 “不愧是我的侄女...现在怎么办?我已经同意替你去参加那个布拉佛斯人的婚礼...我们渴望已久的復仇近在眼前。伊利亚的后代將会骑著龙坐上那把铁椅子。诸神就是那么残酷,亚莲恩会成为叛徒,那个布拉佛斯人不会放过任何对他有威胁的人或物。” “我侄女是在旧秩序已死、新秩序未立时作出的选择。她的罪若成立,那七国一半的贵族都该与她同罪!”言罢奥柏伦提起长枪,打算离开。 “那是他的选择,不是多恩的选择,奥柏伦。”道朗努力压抑內心的情感,“哪怕不看伊利亚的面子。他有5万人和200艘紫色战舰,还有索斯罗斯的財富与铁金库的支持,你似乎...没有足够的筹码。” “你错了,道朗,我比你更了解他。”奥柏伦转身看向自己的哥哥,“亚莲恩...他们的逃跑,我那准外甥女婿,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道朗心神一震,立刻反应过来。其他地方不好说,可板条镇升级为板条市,罗伯特居功至伟。他在那个城市的桩脚比沙漠里的毒蛇都要多——亚莲恩不是“逃走”的,是被他“允许”离开的。目的就是测试多恩的反应,以此评估马泰尔家族未来的定位。 “好手段...” “他可以测试我们...我们也可以测试他!哪怕征服者伊耿也不是一个全靠魔龙的莽夫。若必须有人为此负责,多恩愿意在战爭胜利后,自行处置她。” 道朗深深地嘆了口气,他了解自己的兄弟,认准的事情,绝不可能放弃。 “记得...不要在婚礼上提起这件事。雷妮丝...也是你的侄(外甥)女。” “放心,我有分寸。” ----------------- 龙石岛的圣堂中有七神的塑像。老嫗的眼瞳是珍珠,天父的鬍鬚镀了金,陌客看起来更近似动物而非人类。神像都由船的桅杆雕刻而成,而这些船乃是坦格利安一族的先祖从瓦雷利亚渡海逃来时搭乘的工具。几世纪来,它们被涂上层层彩漆、镀金、烫银、镶嵌珠宝。圣堂中有几个祭坛,也有著彩绘玻璃。 “所以您不打算改信七神吗?罗伯特陛下,哪怕是...像伊耿那样装一下?”路斯里斯发现自己愈发无法看透这位国王,他显然不是那种虔诚的信徒。征服者伊耿也是靠改信安抚旧势力,才得以统治七国。 一生敌对教会的梅葛,也只能冒险亲自参与七子审判,结果重伤差点死在决斗中。由此可见七神教会潜在的力量有多强大——不是指武力,而是指维斯特洛人心里的那个“神”。 “並不,路斯里斯大人,我比你更了解宗教对人的影响。我也不是伊耿。我是罗伯特,不止会是维斯特洛的王,还是索斯罗斯的总督,我的军队和臣民中红神信徒占据绝大部分。” 罗伯特转过身,目光淡然地看向路斯里斯,“我不能释放一个信號——罗伯特.李將成为一个地道的维斯特洛人,拋弃原本忠诚的部下。他们中大部分人在第一时间会自我辩解『罗伯特国王只是和偽神信徒虚与委蛇』。可当他们看到我被那个肥猪主教戴上冠冕的那一刻,就不会再如从前那样支持我。我並不惧怕虚无縹緲的神祇,也不在意某些人的想法,可我尊重人民心里的『神』。相比或许懒得看凡世一眼的神祈,那才是国王们真正应当关注的对象。”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路斯里斯默然。 “放心吧,瓦列利安大人。我对未来有自己的规划与看法。若是某个瓦兰提斯的祭司提议我烧毁这里的圣堂与神木林,我同样拒绝。” 海政大臣点点头,或许这確实是最佳的解决方案。已知世界从未有过横跨两岸三地的帝国。巔峰的瓦雷利亚也仅仅只是在维斯特洛有数个前哨战,在索斯罗斯沿海有座城而已。 “可若没有教会支持,您如何统御七国?”高高在上的守护们往往不会直接管理某一个村,或者某一个镇,更没兴趣教导孩子们读书写字。学士往往只会为国王与贵族服务,真正进行底层教化工作的乃是各大教区的牧师。也正是因为有强大的基层动员能力,没有神秘力量的七神才得以击败力量强大得毁天灭地的旧神,成为维斯特洛南方的主宰。 “现在的教会也不是当年那个眾志成城的七神之子。虽然我不信仰七神,可我並不认为凡人...应当垄断对诸神旨意的解读。” 路斯里斯感觉自己的脊背已经开始发冷。他吞了吞口水,颤颤巍巍地开口道: “您是指?” “我的意思很简单,如今的教会早已腐朽,维斯特洛需要新鲜血液。既然神祈在每一个人心中,那么...”罗伯特微微一笑,“自然要由每一个人自己去解读七神的旨意,而不是靠著修士。” “一个理智的疯子。” 这一刻路斯里斯悬著的心终於死了,他明白自己效忠了一个可怕的怪物——他不摧毁现有秩序,而是利用现有秩序的內生矛盾摧毁它自己。恐惧过后,则是兴奋。一旦成功,维斯特洛將再无可以制约王权的力量,或许他真的可以帮助这个年轻人,成就一个前所未有的帝国。 “陛下...那您...选择好谁来完成这项工作了吗?” “选好了,一个叫做约翰.加尔文的修士。曾经在学城进修过,还拿到了瓦雷利亚钢链条,我相信他会给我带来惊喜。” 本章第29章 奥柏伦北上,宗教的处理方案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第30章 艾德史塔克,雷妮丝的到来 精彩不容错过:第30章 艾德史塔克,雷妮丝的到来全本放送,点击。 维斯特洛,赫伦堡,百炉厅 北境大军姍姍来迟,却也给了几乎绝望的约恩.罗伊斯一记强心针。东境人不缺荣誉,但血门从后方被封闭,鹰巢城沦陷的消息打击实在太大。不久前绿叉河战役的失败,更是让士气跌到谷地。所以当艾德抵达的那一刻,军队指挥权立刻易手。 “艾德大人请不要推辞!我不是傻瓜,知道那群傢伙怎么揣摩我的...我对谷地守护没有非分之想,只愿早日救出阿提斯公爵。莱莎夫人的哭声和抱怨声比泰温大人的剑锋更难对付。” 艾德史塔克十分无奈,当初一起“创业”的团队,如今只有他存活,史塔克別无选择。 “我们兵力有优势,北境更是生力军,西境人新胜,士气挺高。但他们挡不住北方的勇士!”大琼恩的声音响起,这个北方大汉用兵只是莽。 安雅.韦伍德夫人眼角皱纹斑斑,下巴皮肤鬆弛。但女性天然对某些事情敏感,或许她是唯一一个看出史坦尼斯心思的东境贵族。只见她缓缓开口: “泰温大人不需要『胜利』,他只需要拖时间。现在南境依旧效忠蓝礼.拜拉席恩。据我了解,我们的雄鹿国王相比已经丟掉君临和红堡的狮子,更在意是否可以折断玫瑰。或许我们应该举兵南下,帮助史坦尼斯陛下先打败提利尔家。” “照我说,我们就不该效忠铁王座!我们曾经向巨龙屈膝,现在龙已经灭绝,只留下一个绑架犯(指韦赛里斯)。或许是时候考虑未来的新秩序了!雄鹿国王连起家的风息堡都不在手中,效忠他有何意义?”荒冢屯伯爵威廉.达斯丁也是一个典型的北方人,对颈泽以南的一切都充满不適,骨子里不愿意为拜拉席恩家族卖命。此时,他更是直言不讳地表达对继续南下的反感,就差喊出北境独立了。 “威廉.达斯丁!这里不是北方!我们已经宣誓效忠史坦尼斯陛下,誓言已出,诸神见证!”贾斯皮.雷德佛伯爵闻言立刻出声呵斥起来。说实话东境与北境关係变好只是近几十年的事情。 “诸神?你们的神也是...” “威廉大人,道歉!”艾德史塔克感觉头很痛,如果可以他这辈子不愿意南下,只是如今使命迫使他如此。 “艾德大人...我...很抱歉贾斯皮大人。我不该如此。” “我接受你的道歉,威廉大人,还有您在北方或许信息闭塞。我们已经收到最新的情报,魔龙重新现世了!” 此言一出,北境诸侯瞬间炸锅,大家议论纷纷。 “龙?確定没有看错?”艾德史塔克有些愣神,这个情况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千真万確,艾德大人,龙骑士就是...”约恩罗伊斯插上话来“那个歼灭冬狼军的男人——罗伯特.李。他烧了蓝礼大军足足一夜,史坦尼斯陛下趁机出击,才得以將河湾-风暴二地联军击败。” “那我就要做一个屠龙勇士!”哈利昂.卡史塔克昂声说道,“就像当年的镜...镜...” “镜盾萨文,可惜您是北方人,连骑士都不是,哈利昂伯爵。”尤斯塔斯.杭特淡淡嘲讽著这个北方的莽汉。“我们是东境人,狼崽。当前的第一要务,是想办法营救阿提斯大人!” “血门无法攻破,除非你能用龙飞过去。”布林登徒利当了十年血门骑士,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那个地方多险要,“本来可以通过海路过去...可君临的港口被瓦列利安家族锁死,面对现实吧,尤斯塔斯爵士,我们暂时无能为力。” “我就知道!琼恩公爵当初让一个河间地人担任血门骑士就是一个错误!” “够了!”艾德史塔克忍不住怒喝,沉默的狼不爱多言,几乎完全没有史塔克的“奔狼之血”。但没有人可以无视他的愤怒。 艾德的目光在厅內诸侯之间扫过,压下心头涌起的无奈与怒意,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你们在这里爭论谁该南下、谁不该南下,却忘了真正的敌人是谁。”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布林登.徒利和尤斯塔斯.杭特身上,“血门固然险要,但守城的人並非不可战胜。可若我们內耗,北境与东境的士兵都在互相指责,我们连踏入血门的机会都没有。” 艾德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冰冷的决断:“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一个目標——救出阿提斯公爵。至於谁的荣誉、谁的怨言,等他安全回来再说。” 他握紧拳头,手指因用力而发白:“你们的血脉和誓言重要,但比起艾林公爵的性命,那些不过是空谈。北境的群狼,东境的勇士,你们必须记住——今天我们面对的不只是城门、也不只是敌军,还有日益紧迫的时间。” 艾德抬头,目光如寒冬之霜,扫向全场:“所以,我要的是行动,不是爭辩。无论你们如何抱怨,听从命令,团结一心。否则,等不到阿提斯的归来,我们连悔恨的机会都没有。” 百炉厅內瞬间安静下来,风从窗户吹进,捲起地毯边的灰尘。每个人都感受到了艾德身上那种沉重的责任感和不可动摇的决心——哪怕百虑缠身,他依旧是北境的指挥者,是所有士兵唯一能依赖的支点。 “既然没有人提出反驳意见,那么现在开始制定血门攻击计划。” ----------------- “吼!”贝勒里恩突然站了起来,竖瞳死死盯著远方。正在大厅里和路斯里斯商议著婚礼细节的罗伯特意识到什么。连忙跑了出去,路斯里斯和瓦列利安卫兵只好跟隨而出。 透过鹰眼,罗伯特比其他人都看得清楚。绿色的魔龙在暮色与海雾之间舒展双翼,鳞片如同被拋光的祖母绿,一片片叠合著,在云层裂隙透下的微光中泛起冷冽而深沉的光泽。 那並非春草般鲜亮的绿,而是近乎深海与老林的顏色,厚重、古老,仿佛岁月本身在它身上结痂成甲。巨龙的脊背自颈后一路隆起,棘刺弯曲而锋利,如一排黑绿相间的王冠,隨飞行起伏,投下摇曳的阴影。 翼膜呈暗橄欖色,血管如藤蔓般隱约可见,每一次拍击都搅动空气,发出低沉而规律的雷鸣。伊利亚特的头颅修长而威严,金色的竖瞳在雾中燃烧,呼吸间吐出的不是火焰,而是带著硫磺气息的热雾,仿佛火焰只需一个念头便会降临。 雷妮丝.坦格利安伏在龙颈之上,黑色的髮丝被狂风拉扯成一道流光,与龙鳞的深绿形成鲜明对比。 “这个小妮子,如果不是能御龙,真以为她是一个马泰尔。性格也是如此...我都让奥斯威尔看好她了。”罗伯特嘆息一声。 隨著绿龙缓缓落地,未来的国王隨之张开双臂,隨后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衝刺著扑入其怀中。 第31章 活泼的公主,准备旅行的「诺言」 “我能感觉到你和伊利亚特之间配合越来越默契。”罗伯特看著雷妮丝,语气里带著少见的柔和。小公主今年十四岁,在这个时代已被视作可以谈婚论嫁的年纪。“你的父亲若还在,一定会为你骄傲。” “那他最好骄傲得再厉害一点。”雷妮丝眨了眨眼,笑得毫无压力,“因为我打算替他把你看紧了。瓦埃利娜姐姐我可以接受,其他女人嘛——”她偏头拍了拍伊利亚特的颈侧,“我就直接交给它,对吧?” 绿龙像是听懂了一样,低低哼了一声,隨即振翼跃起,几下便飞向火山高处,去找贝勒里恩的影子去了。 “公主殿下……別来无恙。” 路斯里斯匆匆赶来,看著雷妮丝的目光复杂而谨慎。“不知您是否还记得我?我曾在红堡探视过殿下。那时候您还只有——”他用手比划了一下高度。 “我当然记得。”雷妮丝的笑意立刻收了起来,“就是你、赛蒙、科尔顿三个向我祖父告状,说我父亲打算在赫伦堡召开大议会,害其被疏远,对吧?” 气氛一瞬间冷了下来。 “好了。”罗伯特適时开口,语调隨意却不容反驳,“当年也是我促成瓦列利安与雷加的和解。旧帐翻完也就该合上了。如今同盟既成,过去就让它过去。” 他说著顺手在雷妮丝身后拍了一下。方才还像只竖起刺的小沙猫,立刻就泄了气。 “陛下说得是。”路斯里斯连忙接话,“公主殿下,我正与陛下商议婚礼与仪式的安排。作为新娘,您的意见至关重要。想来雷加王子在诸神那里看到如今的您,也会感到欣慰。” “婚礼?”雷妮丝眼睛一下亮了,“仪式?” 她立刻把刚才的不快拋到脑后,拉住罗伯特的手就往厅內走,语速飞快:“我要知道一切,全部的——衣服、音乐、火焰、龙要什么时候飞过天空,你可別想瞒我。” 罗伯特被她拽得失笑,只得任由这位热情得不像王族的小新娘,把整座城堡都拖进她的计划里。 ----------------- 晚上,好不容易把嘰嘰喳喳的小公主安顿好,罗伯特只感觉比骑龙作战还要费劲。女人本就需要大量情感抚慰,马泰尔血统更是提供给雷妮丝一个“天生犟种”的属性,非要自己把这段时间的经歷以及婚礼的规划全都说完,才心满意足地睡下,结果等罗伯特完事才发现天色已晚。 拖著有些疲惫的身体,罗伯特来到图桌厅,坐在曾属於征服者伊耿的位子上,揉按著发胀的脑壳。 “精力充沛的女子比娇滴滴的贵族小姐更好。”路斯里斯坐在下手处,朝罗伯特笑了笑:“相比她的母亲,雷妮丝殿下更像一个马泰尔。也会为陛下带来健康的子嗣。” “或许吧,我给她的龙起名叫做『伊利亚特』就是为纪念其母亲。我能有今天也多亏伊利婭公主的帮衬。”回想起那位多恩公主与雷加,罗伯特感觉恍如隔世。有时候他自己也不知道,若当年的自己有如今的实力,会选择救下她与伊耿?还是任由他们死去从而拿到第一顺位的继承权? 长出一口气,將没用的思绪排除,罗伯特目光一凝开始询问正事。 “现在大陆的局势如何?” “瓦里斯大人还活著,很高兴您真的扶持小格里芬为潘托斯总督。这是他最新送来的情报。” 路斯里斯恭敬地递上一封署名为“罗根”的信。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暗语,没有特殊的破解技巧根本无法看懂。 “蓝礼那小子有点失心疯,居然放出话要夺取魔龙?”罗伯特看到內容后,反应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荒谬感。 “战场上逃跑,已经让这个年轻的雄鹿彻底失去风暴地的拥护。”路斯里斯嘴角也掛起嘲讽:“无论七国民风有何差异,有一点是共同的——大家都鄙视软弱的主君。蓝礼容貌酷似劳勃,自身武艺也不差,让风暴地诸侯產生某种错觉。当您的龙焰炙烤他的大帐,当史坦尼斯的铁骑踩碎他的尊严,这种幻象消失,大部分人就会做出他们的选择。” “所以,他只能放点狠话,或许也是安慰自己。只要有龙在,他就可以重新贏回人们的爱戴,但我相信他自己也不信那套说辞。” 罗伯特点了点头,继续往下看,片刻后嘆息一声,將信纸放在烛火上烧掉。 “史坦尼斯比我预估的要有手腕,他並没有选择和留在王领的青手家族硬碰硬,而是选择没收提利尔家族的南境守护的头衔。”將快烧掉手的信纸一丟,罗伯特沉声道:“或许我犯了一个错误,在佛罗伦家族的带领下,除塔利家族外,几乎所有的青手后裔已经效忠史坦尼斯了。他有著铁金库的贷款和教会的支持,很快就会拥有一支比蓝礼更强大的军队。我亲手给自己培养了一个最强大的敌人。” 路斯里斯沉吟片刻:“我曾在篡夺者的御前会议中,与那个男人共事过。他恪守律法,视秩序为呼吸。您通过『强制婚配』的手段把大量青手后裔封在王领。虽然...这十分挑战底线,可在维斯特洛歷史上,却屡见不鲜。史坦尼斯不会公然违反这一点。” “我不担心他的军力,史坦尼斯再厉害也没有魔龙强大。而且他现在没有海军,威胁不了我们。我真正担心的另有其人。” 海塔尔,这个家族不知道有什么诡异莫测的手段。罗伯特不怕旧镇的舰队,因为他的舰队更强大,也不怕高塔的上万军队,因为他的军队更多。可参天塔內部的藏书,以及可以筑造起绝境长城的力量,才是罗伯特真正忌惮的东西。如今南境守护的头衔已经被剥夺转给佛罗伦家族,旧镇老翁已经有足够的法理拋弃提利尔转向史坦尼斯。或许某些计划是时候提前了。 “瓦列利安大人,你现在有多少船?” “篡夺者时期打造的王室舰队200艘战舰都在我这里。” “很好,雷德温舰队毁於葛雷乔伊叛乱,王室舰队再无敌手。等我与雷妮丝的婚礼结束。”罗伯特拔出瓦雷利亚钢匕首,插在旧镇的位子上,“就该履行我对勒拉海塔尔的诺言了!正好繁星圣堂也在那里,加尔文修士需要一个足够好的辩经场合。” 第32章 大婚之日,魔龙开道 龙石岛的风比往年更大,海浪一层层拍击著岸边的黑色礁岩,像是在为某种古老而危险的仪式低声吟唱。 从黎明开始,龙石岛便不再属於瓦列利安,也不再只是坦格利安旧日的堡垒。今日,它是王城之外的王城。 龙石城的塔楼与城墙被重新清洗过,火山岩原本的暗色被打磨得发亮。旗帜在高处猎猎作响,布拉佛斯的怒吼巨人和坦格利安的三头龙並列悬掛。 没有人需要被告知这意味著什么。这是一个不属於旧王朝,却借用了旧王朝一切象徵的婚礼。 婚礼並未在龙石城最古老的大厅举行,而是在城堡外延伸出的火山高台上。 高台三面临海,一面背山,正中央铺设著由旧瓦雷利亚石板拼接而成的仪式道——这些石板来自早已废弃的瓦雷利亚殖民遗蹟,罗伯特下令从夷门塔运来。理由也不是因为美,而是因为它们“曾经统治过世界”。 高台两侧站著整整三队瓦兰吉卫队,这群出生於铁群岛的汉子不久前刚刚按照契约“劫掠”过一遍夷门塔的总督府。此时他们完全没有铁种应有的桀驁,反而站的笔直,脸上写满了肃穆。 第二排,是七国来宾带来的护卫精锐,各家旗帜低垂,却没有被允许靠近中心。 而最外侧,是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存在——三名身披白甲的骑士,站在王道尽头。 白甲並非崭新,而是被岁月磨得温润,像是骨头,而非钢铁。没有人需要介绍他们。 杰洛.海塔尔作为队长站在最中央,他神情肃穆,双手按在剑柄上,目光笔直,像一座旧神时代的雕像。亚瑟.戴恩柱著黎明,剑未出鞘,只安静地插在地上。他的面容比传闻中更平静,甚至显得温和。奥斯威尔.河安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打量一场他早已看过结局的戏剧。 新人並未按照维斯特洛传统出现,而是双双骑著各自魔龙飞来。无主的白龙泰雷克斯和新生的红色幼龙雷戈(纪念岳父雷加)则在罗伯特的號角声下盘旋著。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雷妮丝率先飞下,这段时间小妮子与伊利亚特的配合愈发熟练,魔龙並非俯衝直下,而是先往上爬升一段距离后,在空中翻身画了一个圆再降落,整个过程十分丝滑。 绿龙收起双翼,在火山高台外侧盘旋了一圈,隨后稳稳落地。热浪扑面而来,却被早已布置好的隔热石阵挡下。 雷妮丝从龙背跃下。她穿著一袭並不繁复的王室礼服,布料是深红与金色交织,剪裁利落,没有河湾地常见的拖尾与浮夸。她没有戴冠,只在发间別著一枚小小的红宝石龙徽。 天空中的罗伯特摇了摇头,跟著落地。他穿著一身黑色王袍,肩上披著象徵索斯罗斯总督权力的紫披风,腰间佩著瓦钢剑,却没有戴王冠。 没有多余的仪式,没有刻意的炫耀。所有人都清楚——他不需要王冠来证明自己是谁,魔龙比任何材料的王冠都正统。 主持婚礼的是龙石岛的年轻学士派洛斯,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没有按照拉赫洛或者七神的仪式。只有一句简短的话语:“今日起,你们將共享王权、火焰与命运。” 雷妮丝先开口,声音清脆而坚定。 罗伯特隨后重复,语调平稳。 当两人的手在火山石製成的祭台上相扣时,四条魔龙同时仰头低吼了一声,像是在確认某种契约已经完成。 ----------------- 雷妮丝已经进入自己的房间,作为新郎,罗伯特还需要应付宾客。与刚才的肃穆与威压不同,火山城堡內的宴会十分豪华,长桌並非木製,而是由整块火山岩打磨而成。桌面覆盖著深红与金线交织的夷地织锦。每一席前都摆放著鎏金银盘,刻著三头龙与巨人交缠的纹章。 侍者穿行如水。不是粗手粗脚的士兵,而是经过训练的宫廷僕从,动作统一而克制。菜餚一盘盘呈上。整只填料野牛,腹中塞满香草与果乾。烤至金黄的天鹅与孔雀,羽毛以金丝重新装饰。不少见证过坦格利安的老者感嘆,便是巔峰时期的龙家也从未如此豪奢。 罗伯特举起手中酒杯,里面装著金葡萄酒,这是他在青亭岛被毁灭前储存在空间中的。如今的维斯特洛还能用这个宴请宾客者无一例外属於顶流勛贵。 罗伯特环顾四周,如他所料,维斯特洛的家族接受“请柬”者寥寥无几。鱼狼鹰狮这几家自不必多说,魔龙消失已久,对大部分七国贵族而言,只是一个久远的符號。更何况他们在河间地打得脑浆都出来了,也没太多精力关注龙石岛的婚礼。 铁群岛贵族只有作为人质的席恩与已经归顺罗伯特的维克塔利昂。这让罗伯特內心的猜测得到了实锤,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在君临城下亲自体验过贝勒里恩龙焰的风暴地贵族倒是派人前来道贺,但往往不是伯爵或者继承人——除了布蕾妮,她跟著亚瑟.戴恩而来。 阵容最豪华的莫过於多恩,伊伦伍德、戴恩、布莱蒙、乌勒、万斯、戈根勒斯、托兰。罗伯特十分感谢为帮琼恩.艾林捅穿乔佛里身世的那段岁月,否则都记不住那么多家族的名字。 当然真正重要的还是眼前这一位和他代表的家族。 “我得承认,”他先开口,语气像是在讚美一场精彩的决斗,“我原本以为你会让龙石岛看起来更…阴森一些。” “王者需要威严,王者需要力量,王者同样需要慷慨。今天前来参加婚宴的人,无一例外都是我的朋友。” “那你是在告诉我,多恩算你的盟友?” “现在还不是。” 二人沉默了一会。 “来聊聊我那个侄女吧。她跑得很乾净,”奥柏伦继续道,“船、路线、接应的人,都不像是一个临时起意的多恩女孩能安排出来的。板条市必然有她的內应或者说某个人的纵容。我能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吗?” “我。”罗伯特回答得毫不犹豫。 偏厅里的火盆轻轻爆了一声。 第33章 多恩的让步,龙骑士难题 ,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大厅里宾客们推杯换盏,多恩领主有不少喝高了,搂著侍女躲到某些小角落“开席”。相比厄斯索斯的优雅,维斯特洛无疑更加“原始丰饶”。 “有意思。”奥柏伦没有立刻发作,反而轻笑了一声:“你在我兄长的领地里,放走了他的继承人。” “而今天,”他环视一圈龙石岛,“你娶了他的外甥女。” “我是不是该为你准备一场多恩式的婚后刺杀?” 罗伯特看著他,目光冷静而直接。他没有防备,至少看上去没有。 “如果道朗认为亚莲恩只是个继承人,”他说,“那他已经输了。” 奥柏伦的笑意慢慢收敛:“在多恩,家人不是棋子。” “可我並没有鼓动她,也没有帮助她,我只是选择『什么都不做』。婚约也是道朗亲王与威廉爵士在泰坦巨人之下订立的。作为布拉佛斯人,我没有理由去阻拦一场由海王见证的婚礼,更没有理由阻挡一个马泰尔。您比我更清楚,多恩人一旦决定某件事,想要她放弃会有多困难。”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你有龙!” “如果她知道我有,你觉得她更有可能做出什么行为?沙漠的烈阳从来不会畏惧挑战,尤其是...面对魔龙之时。” “你对多恩女人的了解,比我想像得还深,或者说——比我希望的还深。”多恩亲王向前一步,酒杯在指间轻轻晃动,语气却冷了下来:“她会留下来,直视你,计算你、试探你,甚至…想办法骑在你头上。” 奥柏伦侧头露出一个堪称挑衅的微笑:“亚莲恩从来不是被『力量』嚇跑的人。恰恰相反,越危险的东西,她越想摸一摸,看会不会流血。” 亲王举起酒杯朝罗伯特一点:“別误会,我不是来为此拔剑的。多恩人承认选择,也承担后果。我只是提醒你一件事,龙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奥柏伦唇角再次勾起,那笑意危险而张狂:“你娶的是雷妮丝,可你真正需要面对的是一个被你亲手点燃,却无法回头的马泰尔姑娘。” “但愿那个姑娘可以帮助我那叔父(即韦赛里斯,隨雷妮丝叫)坚持足够长的时间。”罗伯特也回敬给奥柏伦一杯酒,“多恩人可以成为我的朋友。板条市的部分条款或许可以再修改一下,至於如今在谷地的金枪...我相信多恩人会给我一个满意的回答。” 奥柏伦没有立刻碰杯。他看著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像是在权衡毒药与美酒的差別。片刻后,他仰头一饮而尽,动作乾脆利落。 “你这话说得很漂亮,”他抹了抹嘴角,笑意却並不温和,“漂亮到几乎不像是在威胁。” 他把空杯放回桌上,指尖在杯沿轻敲了一下。 “亚莲恩確实有本事让一个男人撑得更久——无论是在谈判桌上,还是在別的地方。” “至於我那位『外甥女婿』,”他刻意咬重了这个称呼,“他若是撑不住,那也是他自己的问题。多恩不会替一个软弱的男人遮羞。” 奥柏伦抬起眼,目光像热风一样扫过罗伯特: “但你提到板条市,我就得提醒你一句。” “多恩人不討厌修改条款,我们只討厌被当成已经点头的傻子。” 他重新举杯,这一次主动与罗伯特轻轻一碰。 “朋友?” “可以。” “但记住,罗伯特——多恩人只会和记得自己欠了什么的人做朋友。” ----------------- 夜晚,罗伯特扫了一眼疲惫不堪的雷妮丝,嘴角勾了勾。按血脉定律,他们的后代或许会有一个拥有马泰尔的容貌,但瓦列利安的后代表明,哪怕强如拜拉席恩,只要体內有瓦雷利亚血统,双方结合的后代一定是银髮。 “现在多恩已经让步,一个亚莲恩换一座城市的实际控制权,这买卖太划算了。”罗伯特拿出笔记本,理论上来说哪怕不靠魔龙,他的部队也是维斯特洛最强的存在,尤其是海军完全是一家独大。但这么多年来,写笔记进行战略规划与分析已经是他的习惯了。 “当初琼恩艾林派我去海鸥镇当顾问,顺便也在那边留下自己的桩脚。据说韦赛里斯是靠著灼人部对『火术士』的崇拜整合的他们。” 当年血龙狂舞,一个叫做蓖麻的坦格利安私生女与戴蒙上床惹怒了某个“长乃字的梅葛”。女王下令要女泉镇伯爵曼佛利.慕顿处死蓖麻,惩罚她的叛国罪名。 慕顿不愿破坏宾客权利,於是同意让他的学士诺伦把女王的决定告知戴蒙亲王。亲王与蓖麻共渡一夜后要她逃离七国,蓖麻骑乘偷羊贼朝东方飞行,消失於螃蟹湾的朝雾间。 慕顿不愿破坏宾客权利,於是同意让他的学士诺伦把女王的决定告知戴蒙亲王。亲王与蓖麻共渡一夜后要她逃离七国,蓖麻骑乘偷羊贼朝东方飞行,消失於螃蟹湾的朝雾间。 差不多同一时间,野人中的画犬部分裂,出现一个新部族“灼人部”。这个部族的年轻人必须冒险为火巫师和龙进献礼物,常常被烫伤,但也因此被视为勇气的象徵。这是灼人部名称的来源。 时间、地点都过於巧合,无论学城还是布拉佛斯院士都倾向於认为火巫师就是蓖麻。那条龙自然是“偷羊贼”,野人所谓的考验其实就是龙焰。 罗伯特思考了下,偷羊贼当年已经80岁,若活到今天至少有240岁。且不说东西大陆的记载中,没魔龙可以活那么久。这个年龄段的魔龙体型比他的旗舰“泰坦”號还大,根本不可能藏百年不被人发现。 “如果推测合理,或许明月山脉深处有当年『偷羊贼』的龙蛋。可如今龙蛋已经成为化石,韦赛里斯並不像我阅读过古吉斯的捲轴,坦格利安的御龙技术也早已失传。所以他不可能有龙。或许他是靠著其他什么手段贏得认可的。” 话说回来,韦赛里斯回到维斯特洛是在自己发动“南北战爭”期间,时间太短,就算有龙也不会超过小马驹大小。若自己决心收拾他,会比当年“阳炎”收拾“月舞”还要容易。这还不算骑手能力的差距,韦赛里斯的技艺哪能和他比? 想到骑手,罗伯特皱起眉头。维斯特洛实行封建制度。法理来说,土地和军队分封出去后,就算是国王也不能收回——可他不在意。 经过坦格利安数百年的改造,早期那种“我封臣的封臣不是我的封臣”早已被扫入歷史垃圾堆。篡夺者战爭,除了北方坦格利安没有兴趣经营,导致集体效忠史塔克外,鹰、鱼、鹿都有大批次级贵族拒绝封君的徵召,直接效忠铁王座。 最重要的是只要有龙在,再能打的军队也只有化为灰烬,再坚固的城堡也不过赫伦堡第二。 但龙本身就是一把双刃剑,它们只会服从骑手的指令。一旦命令下达,就算是生它们的母龙也会上去撕咬。人类的王权对魔龙而言,更是屁都不算。 一条魔龙一生可以有多个骑手,一个骑士一生只能有一条龙,这是瓦雷利亚时代遗留的铁则。相比城堡、军队、土地这些“次要”且“无危胁”的分封,给魔龙一个骑手,才是真正的“分封挑战”。 现在自己有4条龙,靠得住的骑手只有雷妮丝。 当初留著韦赛里斯,就是因为龙骑士太稀缺。可如今形势下,不给他一口龙焰,就算自己这个当侄女婿的开恩。丹妮莉丝现在才10岁,性格也不是那种女战士,更像东大陆的贵族小姐。女儿杰妮娜拉性格啥的都没问题,奈何年龄比丹妮莉丝都小。 “呼!”罗伯特合上笔记本,目前为止2条魔龙已经足够,想不出骑手人选,那就搁置到子嗣们长大。既然多恩已经让步,等到阳戟城的部队开拔,自己这边也可以动了。 第34章 魔龙南下,高庭转向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 维斯特洛,风暴地,风息堡 罗伯特並没有选择直接攻打君临,而是选择打开南方的通道。他同样没有忘记自己的誓言——要勒拉.海塔尔亲眼见证参天塔被龙焰焚烧。 即將加冕的年轻国王眼中,绝境长城以南已然没有能够威胁他的力量,除了万年传承的海塔尔。旧镇的要塞是瓦雷利亚技术铸造而成,与绝境长城和他统辖的夷门塔同源。 瓦列利安家族带领原王室舰队继续封锁黑水湾,並守护龙石岛。两条无主魔龙被放置在岛上的火山旁,路斯里斯按照家族的旧时记忆重组龙卫饲养魔龙。 奥斯威尔.河安被任命为龙石岛代理城主,直到王者归来。索斯罗斯舰队则载著黄金团、狼群团、瓦兰吉、西帕希共计3万人驶向南方。 罗伯特不知道龙焰是否可以攻破黑色要塞,所以他决定先打风息堡。若魔龙的力量无法突破禁魔领域,再用凡人军队去推也不迟。 “蓝礼那小子真的在攻打盛夏厅?”罗伯特不得不把对“亮铜”的评价再降低一个等级。且不说他“夺取魔龙”的誓言多么可笑。 盛夏厅乃是用赤红山脉的花岗岩重建,坚固程度不下於赫伦堡。守卫它的是边疆地的多恩人安盖。罗伯特依稀记得那是一个神箭手,亚瑟也对其箭术讚不绝口。 宫殿內部的守卫全是衝著亚瑟.戴恩名头来的骑士与侍从(maa),主要是多恩边疆地人,装备精良且战力勇猛。 河湾精锐在君临战役中损失惨重,更有不少青手家族被史坦尼斯收编。仅仅因为一时意气,就用宝贵的有生力量去撞击那座坚城,无论战略还是战术都是自杀行为。 “他也没得选,如果冬狼军没有教会他何为敬畏,那您的魔龙与他的二哥也成功激发他內心的恐惧。”乾草厅的塞巴斯蒂安.埃洛尔是为数不多参加婚宴的风暴地贵族。 此人也是劳勃.拜拉席恩的崇拜者。曾经为蓝礼的表象所迷惑,当他发现蓝礼一点也不劳勃后,他毫不犹豫地投奔了真正的劳勃(robert)。 “现在那个篡夺者必须要证明一次自己,史坦尼斯他不敢碰。河间地的乱局蓝礼也没兴趣参与。那么位於风暴地境內(盛夏厅的地理位置)就是他唯一的选择。” “哦?他不怕铁金库震怒?” “相比其他风险,铁金库的愤怒往往滯后,需要很久才可体现。但如果他再失败,哪怕只有一次,他就没有未来了。” “这倒也是。”罗伯特哑然失笑,维斯特洛的王可以坏,可以残暴,也可以二者兼备,但唯独不能菜。回忆了下蓝礼的生平和他在hbo里的表现,似乎这位风息堡公爵从来没有逆风过,或许原著里也是如此。现在这种逆风局,才是真正展现一个人底色的时候。 “风息堡的代理城主是谁?” “来自绿谷城的埃伍德.梅斗爵士,今年刚满16岁。” “啊...我喜欢给年轻人上课,相比顽固的中老年人,他们更容易接受新鲜事物。”罗伯特微笑著眺望远方,贝勒里恩和伊利亚特正在空中嬉戏。依靠著魁蜥给的红宝石,只要罗伯特还在附近,二龙的生长速度就不会慢於在龙石岛。与他们体格相仿的冷龙大约有20条,性格凶猛的长翼龙却不敢靠近自己的“表亲”。 “而魔龙就是目前维斯特洛最『新鲜』的事物。” ----------------- 河湾地,高庭,百花厅 玛格丽.提利尔只有9岁,按理不该来参加那么重要的闭门会议。可在荆棘女王的坚持下,充气鱼还是让了步,允许小女儿旁听。 在小玫瑰的视野中,父亲坐在主座上,双手交叠托住下巴,努力维持著平静。可不断跺脚的动作暴露其真实的心情。 三哥洛拉斯单膝跪地,请求高庭派出更多援军。 “我刚批给那位国王2万新军,为什么要更多?” “盛夏厅的坚固超过我们的预估...城內粮草充足,我们无法靠短期围困就拿下。我来的时候,夜歌城已经宣布倒向魔龙。卡伦伯爵的杂种兄弟罗兰德.风暴带领骑兵从背后袭击,焚毁了我们的攻城器械...那群新兵现在根本没有士气。” “蓝道伯爵也没...” “人力有极限,看来我们的角陵伯爵也没想到盛夏厅可以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从废墟变成七国首屈一指的城堡。哈,罗伯特那小子的口袋比兰尼斯特都要深,超过了蓝道那颗光脑袋能运算的极限。” “我现在就关心一件事...”奥莲娜夫人拄著拐杖缓缓站起,这一刻没有调笑,没有倚老卖老和讥讽:“罗伯特扬言焚烧参天塔的话是否属实?” “不是『扬言』是『誓言』尊敬的奥莲娜夫人。”贝勒.海塔尔赶紧插嘴:“至少百位旧镇骑士,和我妹妹都听到了这句话。” “如果我问的是你,我会记得的,海塔尔的男孩。” 荆棘女王重新看向一个年轻的妇人,“告诉我梅斗家的姑娘,你弟弟真的听到了吗?” 莱莎.梅斗是绿谷城领主埃伍德.梅斗的姐姐,不久前嫁入提利尔家,现在是奥莱莫.提利尔的妻子。也是因为这层关係,梅斗家族才被蓝礼信任担任风息堡代理城主。 “那个...罗伯特亲王。”莱莎斟酌著了一下,还是决定使用雄鹿王朝的封號来称呼:“他在风息堡城下,以新旧诸神起誓,重复这个誓言。他那支军队里有许多维斯特洛贵族。河湾人也有不少,星梭城的培克、果酒厅的佛索威、新桶城的佛索威,我相信其他势力的首脑也会很快收到消息。” 奥莲娜夫人沉默了片刻。 百花厅里只剩下烛芯轻微的噼啪声,和梅斯.提利尔那几乎要把地砖踩裂的跺脚声。 “那么,”她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 “这就不是一场误会,也不是年轻人的狂言。”她缓缓环视大厅,从跪著的洛拉斯,到面色苍白的海塔尔代表,再到坐立不安的梅斗家姻亲。 “这是一个国王的承诺。一旦不兑现,威信立刻崩塌的承诺。” 奥莲娜拄著拐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花厅正中:“我们可以继续討论盛夏厅的城墙有多厚,討论蓝道.塔利的脑袋是不是还够用,甚至可以继续幻想蓝礼能在某一天突然变成他的大哥。” 她冷笑了一声。“但这些都改变不了一件事——魔龙已经把刀架在河湾地的喉咙上。” “祖母!”洛拉斯忍不住抬头,“蓝礼是我们的盟友!如果我们现在退缩...” “盟友?”奥莲娜毫不留情地打断他,“孩子,盟友是能与你分担风险的人。不是一个需要你拿整个河湾地,去替他证明勇气的人。” 她转向梅斯,目光锐利:“你已经给了他两万新军。粮草、骑士、声望、河湾地的旗帜,一样不少。如果这还不够...” 她摊开手,“那说明问题不在我们这里。” 梅斯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说出话来。 奥莲娜这才看向贝勒.海塔尔:“现在,说说你们吧。海塔尔家的男孩。如果那头龙真的飞到旧镇上空,你们是准备靠誓言挡火,还是靠石头挡火?” 旧镇的继承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参天塔从未被攻破过。” “赫伦堡也是。” 奥莲娜平静地回应,“在伊耿来之前。”这句话像一柄小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口。 “罗伯特不是在向我们要兵。”奥莲娜继续说道,“他在逼我们表態。站在火焰前,还是站在火焰后。 她忽然转头,看向一直安静坐著的玛格丽。 “我的小玫瑰,你看见了吗?” 她的声音第一次柔和下来,玛格丽怔了一下,下意识点头。 “记住今天。奥莲娜说,“权力从不问你喜不喜欢。它只问你——愿不愿意付出代价。” 她重新抬起头,声音恢復了冷硬。“现在,我建议高庭立刻做三件事。” “一,给蓝礼送信。告诉他,河湾地的支援到此为止。”一旁的洛拉斯听到后想要反驳,却被祖母一个眼神制止——他还不是日后的百花,连骑士都不是,並没有那种力量。 “二,派出使者前往旧镇。让海塔尔家族自己决定——是继续赌那座塔,还是保住家族。” “三...” 她顿了顿,拐杖重重敲地, “准备另一封信。” 梅斯抬起头:“给谁?” 奥莲娜露出一个几乎称得上温和的笑容。 “给那头魔龙。告诉他——高庭,懂得什么叫审时度势。” 百花厅再次陷入沉默。但这一次,所有人都明白——高庭,已经开始转向了。 第35章 禁魔立场对巨龙的影响 罗伯特眺望著那座七国闻名的拜拉席恩族堡,收到高庭投降的消息时,他没有感觉任何的兴奋——一股无聊的情绪將其灌满。就像两腿分开,腰腹紧缩,摩拳擦掌地准备提起某件重物时,突然发现那东西看著大,其实就是一袋棉花。 可风息堡代理城主拒绝按照封君意志投降的消息,却让整件事情峰迴路转。罗伯特按照原计划开始作战会议。 “我喜欢忠於职责的人,虽然有时候不得不杀死他们。”罗伯特指尖微点,风息堡是古法筑造的城里最薄弱的一个——相比绝境长城与参天塔。没有比这座城堡更合適的练手对象了。 (风息堡地形) “马尔温博士,您觉得那座城堡的古老符文是否可以阻挡住龙焰?”这是罗伯特最关心的问题,七大王国的首都都没有被魔龙进攻的记录。反魔立场那玩意对魔龙的影响一直以来都是学术研究的灰色领域。 “巨龙可以直接降落到风息堡,这点不成问题。”马尔温气色红润,指引龙王进攻一座古老的魔法之城,没有任何神秘学博士可以抵御这种诱惑。 “当初血龙狂舞时,瓦格哈尔的骑士伊蒙德·坦格利安曾奉他的外祖父兼国王之手奥托·海塔尔爵士的命,南下与拜拉席恩家族缔结盟约,同时雷妮拉也派了她的次子路斯里斯·瓦列利安到风息堡。” 马尔温双掌摊开做出抱物的动作:“瓦格哈尔十分巨大,其体型与巔峰时期的贝勒里恩在伯仲之间。展开双翼后,用遮天蔽日来形容毫不为过。” 隨后这位神秘学博士又將双臂合拢:“路斯里斯的坐骑名为阿拉克斯,体型只有瓦格哈尔的五分之一,只能算一条成长期的少年龙。” 马尔温指了指天空中盘旋的两条魔龙,“还不如陛下的贝勒里恩和公主的伊利亚特大。所以,我们可以確定风息堡的符文不能制止魔龙的直接进入。” (瓦格哈尔杀阿拉克斯) “我知道这个典故,马尔温博士。”罗伯特缓缓开口,“独眼”伊蒙德杀死路斯里斯,乃是血龙狂舞爆发的导火索,无论东西大陆的歷史书都记录这一標誌性事件。 “拜拉席恩公爵不愿意宾客在他的大堂里廝杀,所以两龙的战斗於距离风息堡不远的破船湾进行。那只能证明魔龙可以进入风息堡,无法证明他们是否可以在符文影响下使用龙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很遗憾,陛下,这些都不具备前例,全都是猜测,我们无法证实亦无法证偽。” “陛下,或许我们不需要依靠魔龙,高庭已经切断对蓝礼的支援,风暴地贵族要么已经投奔您,要么正在观望。”塞巴斯蒂安.埃洛尔是乾草厅的继承人,作为唯二归顺罗伯特的风暴地贵族,有著表现自己的渴求。 “我年轻的时候,曾经去过那座城堡许多次,请任命我为先锋,一定帮您打下那座城堡!” “不,塞巴斯蒂安爵士,我很欣赏您的勇气,不过这一次我必须亲自出马。若我无法拿下风息堡,又如何点燃参天塔?但我允许你带领我的部队做好准备,如果魔龙无法成功,立刻作为接应部队攻城!” “维克塔利昂!”一个海怪面具的高大男子站了出来,手上拿著一柄原属於赛提加伯爵的瓦雷利亚战斧,这是“红蟹”阿德里安送给罗伯特的新婚礼物,被罗伯特转赠给海怪。 “你带著舰队用投石机射击背位城墙,同时放出长翼龙军团掩护我与雷妮丝。还有瓦兰吉卫队做好准备,如果不顺利,立刻配合塞巴斯蒂安大人全力进攻!” 虽然是一次练手,不过也是小妮子的初战,罗伯特必须排除一切可能的威胁。 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没有立刻说话。 罗伯特的命令很清楚。不是正面衝锋。不是登城劫掠。而是掩护龙王与公主。对任何一个铁民来说,这都不是最光彩的活。 但维克塔利昂偏偏是那种,越是被强者要求克制,越能感到荣耀的人。他单膝跪地,甲冑与地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遵命,陛下。”声音低沉、粗糲,却没有半点迟疑。他抬起头,隔著面具直视罗伯特。 “铁民不懂符文,也不懂学士的废话。但我懂风,懂浪,也懂什么东西...” 他微微仰头,看向天空中盘旋的贝勒里恩与伊利亚特。“不是凡人该去挡的。”短暂的沉默后,他补充了一句,这一句几乎不像是他会说的话: “如果龙焰能烧穿风息堡,那是诸神的裁决。如果不能...” 他咧开嘴,面具下传出一声低笑。“那轮到铁民了。” ----------------- 罗伯特骑在贝勒里恩身上,狂风將他的银白长发吹的散乱。天空中阴云密布,似乎某个风暴之神並不喜欢魔龙的靠近。 “有个小眾猜测,每次魔龙接近风息堡,天空就开始下雨、打雷。这片属於狂风与雷电的土地,並不喜欢火焰之子。”罗伯特看著越来越接近的城墙,鹰眼能看清城头布置的猎龙弩,那位梅斗大人確实做足了“欢迎仪式”。 完全进入风息堡范围后,罗伯特並没有感觉到前世某些小说中的“滯涩感”。唯有城墙军士零星的呼喝声,但那也被越来越大的雷霆之声所掩盖。 稍微瞥了一眼在自己身后的小公主,伊利亚特体型比贝勒里恩略小,按理应该更快。但是骑士能力的差距让其无法赶上自己的丈夫。 “嗖!”一发粗大的弩矢掠过,几乎全部的火力都集中在更靠前的黑龙身上——这也是罗伯特想要的结果,自己有鹰眼,几乎完美的动態视力让他可以快速计算出弹道,从而避开可能的危险,但他老婆可不具备这项能力。 “100米!”距离越来越近,罗伯特通过鸣叫声,也感觉出身后长翼龙军团已经展开,从两侧开始衝锋。猎龙弩的射击频率很低,最多再射一轮就抵达龙焰范围了。 年轻的龙王拉动韁绳,贝勒里恩心有灵犀,在空中一个漂亮的转身闪过射向翅根与眼睛的三个弩矢。凡人的挑衅激怒了魔龙,使其以更快的速度冲向城头。 “快!快!重新装填!”一个身著雄鹿罩袍的骑士疯狂呼喝著,在风雨中显得那么悽厉。可一切都晚了,百米距离对魔龙而言只不过几息而已。 “15米!贝勒里恩,龙焰!” 第36章 海陆空三军齐上,拿下风息堡 “啊!”龙焰被成功吐出,操控猎龙弩的军士和床弩一起被点燃。 可罗伯特敏锐地感觉到贝勒里恩的不对劲——它喷射出的火焰更像2-3岁幼龙的,而不是亚成年魔龙的。这点火焰在风雨中迅速被消耗著。原本可以滑行喷吐火焰点燃至少十几架床弩,如今只勉强点上一架。雷妮丝和伊利亚特紧隨其后,一口龙焰上去將另一架正在装填的猎龙弩点燃。 罗伯特从空间中掏出一罐野火,毫不犹豫地砸在地面的火焰中。霎时间,这段城墙被绿色魔焰所笼罩,靠近的风息堡士兵被点燃,血肉与盔甲被熔在一处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没有被点燃的士兵,则四散奔逃,城头的猎龙弩的反击节奏一时间被打断。 龙王掏出號角试图吹响,却发现无法吹奏。“禁魔立场...真是一个討厌的玩意。”罗伯特眉头一皱,拿出一面旗帜挥舞起来,確保雷妮丝看到后,他立刻操控贝勒里恩立刻开始拉升——床弩无法90度朝天射击。 绿色的火焰也是一个明確的信號——光靠龙不行。维克塔利昂举起战斧,早已就位的铁种拉动绞盘,將一罐罐野火用网兜装好。隨著战斧的落下,数百个网兜一齐射向风息堡城头。 部分网不够结实在空中就散架,还有部分直接砸在城墙上,可仅凭命中城楼和塔楼的那些野火已经足够让城堡靠海的那侧被绿色液体浸润。年轻的国王与王后此时身处风息堡上方数百米的高空,这里风雨更为密集,连贝勒里恩这样的亚成年魔龙也无法完美控制自己的飞行轨跡。好在號角在这里可以被使用了。 罗伯特毫不犹豫吹响了瓦雷利亚的御龙曲,雷妮丝和伊利亚特立刻感应到魔力的波动,二人与二龙开始俯衝。 风雨对进攻方有极大的负面效果,对守城一方来说又何尝不是?不同於之前的水平射击。从下往上看,城头士兵只能藉助偶尔的闪电,才可勉强观测一下魔龙的位置。 可罗伯特不同,鹰的眼睛在风雨中也可以看清事物,搭配之前系统给予的夜视天赋,龙王甚至可以看清几百米外的骑士嘴型。 “这里是大部分猎龙弩的射击死角!”罗伯特一边控制贝勒里恩俯衝,一边调整著俯衝的轨跡。风雨之中,想要完美几乎不可能,当初阿拉克修就是那么被瓦格哈尔追上的。 年轻的龙王深吸一口气,腿部<i class=“icon icon-unie0eb“></i><i class=“icon icon-unie0ea“></i>龙鞍,防止自己被俯衝带来的巨大离心力带走。同时他抽出龙骨弓,张弓搭箭,从上往下射击本就容易,加上龙骨弓优异的性能,罗伯特不担心威力,有罗杰箭术的他也不担心射空。 几个没处於射击死角的床弩在几个骑士的指挥下,试图调整角度。可还没等就位,指挥的骑士已经被一箭洞穿头盔或者胸甲——骑射还是太难,如果是平地这个距离完全可以射穿甲缝,而不是凭藉龙骨弓性能强行洞穿。 而然望著同样歪到姥姥家的床弩矢,罗伯特微微一笑,风雨对没有系统加持的普通人影响更大:“戴蒙坦格利安搞龙战跳帮,那新的龙王试试御龙骑射!贝勒里恩!龙焰!” 这一次火焰不是喷向士兵,而是瞄准地面,准確地说地面上的绿色液体。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的安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很快整面城墙都被绿色魔焰所笼罩,士兵们翻滚著在雨水里惨叫,却无法扑灭身上的绿焰。许多人忍耐不住灼烧的疼痛从城墙下一跃而下,可以肯定明天收尸队要骂大街了。 长翼龙军团则开始攻击其他城墙,十米的冷龙不会喷火,也不是魔法造物。固然没有表亲那么强大,却也意味著它们不受禁魔立场的影响。龙背上的斑纹人明智地没有选择投矛,而是利用长翼龙强悍的身体素质硬突,或抓住石块近距离丟向城头人群。只要不是直接命中要害,普通人很难杀死它们。 见时机已经成熟,罗伯特从空间中掏出另一罐野火,这一次直接在主堡顶部点燃,绿色的魔焰在风雨中犹如灯塔吸引著正面的地面部队。 ----------------- 远处一直用密尔望远镜观察风息堡的塞巴斯蒂安,此刻心花怒放,战斗主要在城堡靠海的那一侧进行。乾草厅继承人根本看不清战斗的细节。 陆军顶著风雨列阵,此时乾草厅的部队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打头阵的600瓦兰吉倒是神色如常。 “吹號进攻!”瓦兰吉们立刻扛著云梯开始衝锋,由於两侧和临海面城墙都被打击,梅斗不得不下令调兵支援,以至於本该重视的正面防御反而弱了下来。 “放箭!放箭!”少数坚持岗位的风息堡士兵在指挥官的命令下张弓搭箭,可狂风暴雨严重遮挡了视线,只能凭藉感性瞄准。瓦兰吉身上的重甲也能做到无视中远距离射击。 几轮齐射下去,对方硬是毫髮无伤。偶尔有床弩命中几个瓦兰吉,也无法阻挡铁种们的步伐,他们已经准备好去美人鱼的宫殿了。 2000风暴地士兵在塞巴斯蒂安的带领下,推著攻城车来到城门前,一下一下地撞击著大门。瓦兰吉卫队则在维克塔利昂副手弗拉莱格的指挥下,成功地將云梯搭上城头。 铁民们举起盾牌顶住倾泻而下的滚木巨石,向上攀爬著。不时有撞杆將云梯推倒,许多瓦兰吉摔下折断腿骨,倖存的同伴就將云梯再次搭上。一些优秀的弓箭手被挑选出来进行掩护射击,可风雨天也阻碍著他们,只有少数人可以取得战果。 弗拉莱格一个大跳踏上城楼,湿滑的地面险些使他跌个大跟头。 “就这?还没有老子长船一半的顛簸!”左手持盾隔开一柄战戟的突刺,回身一记重斧砍开试图偷袭之人的脑袋。凭藉一身重甲,他完全无视普通长矛、刀剑、单兵弓弩的攻击。一些箭矢从甲缝射入,穿透锁子甲,却只造成皮肉伤,这反而激发了他的凶性。斧盾搭配熟练,一记盾击將一名穿著各色鲜花罩袍的风息堡骑士打倒在地,回手一斧头直接从头盔“开罐”。 “真是花花绿绿不实用的玩意,老子最討厌的就是你们这种青绿之地的骑士!” “埃伍德爵士!这个杂种杀了梅斗大人!”几个风息堡骑士惊呼著。知道自己立下大功的弗拉莱格哈哈大笑起来,此刻正好一道雷电劈下,將他衬托得宛如风暴神的代言。 一些人试图衝上来復仇,与弗拉莱格和跟隨他爬上的瓦兰吉卫兵激斗在一处。更多人则受不了这个打击,开始逃跑、投降。越来越多的瓦兰吉攀上城头,越来越少的风息堡士兵愿意在海陆空三面夹攻下坚持,战斗的结果已经註定。 第37章 史坦尼斯的决断 ,,畅读《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等万千好书。 维斯特洛,君临,红堡 泰楚和布鲁诺被召集到王座厅,他俩深知史坦尼斯召见他们的理由——这点从周围黑甲士兵不善的眼神就能看出。 二人对视一眼,感觉十分无奈,布拉佛斯人人都知道那位总督活多,但这一出还是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我想知道一点...”铁王座上的雄鹿国王身著盔甲,上面没有复杂的纹饰,是一件纯粹的实战用品,这点和已故的琼恩.艾林类似。 “布拉佛斯是否是站在那个復辟者那边?” “陛下,布拉佛斯从不直接参与维斯特洛的爭端。”布鲁诺缓缓开口,作为君临的总会长,他代表著在维斯特洛的秘之城商人,其表態至关重要。 “那为什么你们的议会或者海王不勒令他停战?罗伯特.李已经拥有索斯罗斯,三女儿和潘托斯的执政官也是他扶持的僭主!现在居然还恬不知耻地要求铁王座!” 史坦尼斯用力拍了下王座,没有咆哮,没有夸张的语言和肢体动作,这点迥异於他的大哥。唯有被剑刃割伤正在滴血的手,彰显著其內心的愤怒。 “很遗憾,史塔尼斯陛下,根据不久前通过的《权利法案》。索斯罗斯总督有不受母邦钳制的外交权,其中自然包括战爭权。无论是海王还是议会都无权阻止罗伯特总督。” 布鲁诺一边说著,一边在內心感嘆,当初还是看走了眼,本以为“南北战爭”就是那小子的终点,没想到仅仅是一个起点。 “那个篡夺者还扬言废除七神教会,把诸神旨意的解读权下放给迷途的羔羊们!”总主教身著华丽又厚重的服饰,此时王领的气候转向炎热,波动的情绪加上肥胖的体质,让汗水混杂著油脂从胖子身上滚落。他没有如史坦尼斯那样称呼罗伯特为“復辟者”,而是“篡夺者”。 “拜拉席恩才是篡夺者吧?”布鲁诺腹誹道,当然他没那个胆子说出来。 “他已经打下风息堡,我们家族的族堡。”史坦尼斯没有理会一旁的肥猪,而是死死咬住牙齿,“吱咯”的磨牙声刺激著在场眾人的神经。 风暴地的贵族向来桀驁,也缺乏忠诚,习惯於服从强者。当年最后的风暴之战,统治风暴地千年的杜兰登家族战败。最后的风暴王“骄傲的”亚尔吉拉·杜兰登被奥里斯·拜拉席恩斩杀。 他的女儿亚吉菈自立为风暴女王,打算固守风息堡。但风息堡骑士不打算跟隨失败者,更恐惧龙焰,直接把亚吉菈剥得赤条条,五花大绑送到奥里斯帐內。 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另一个时空中,风暴地贵族先后跟隨蓝礼、史坦尼斯、乔佛里\/托曼,当小格里芬登陆后又有人寻思改换门庭重归坦格利安了。单说荣誉感,风暴地贵族或许比反覆横跳出名的河间贵族都差上不少。 可以预见,当罗伯特拿下风息堡后,观望的风暴地贵族会立刻归顺他,这点毋庸置疑。连史坦尼斯本人对此也深信不疑。 史坦尼斯站起身来,声音透露出他的压抑“罗伯特.李曾是你下属的分会长对吗?布鲁诺大人?” 布鲁诺立刻一个激灵,“陛下!我发誓,我们没有参与到罗伯特总督的计划中!” “你们当然没有,如果证据確凿,我会直接把你们所有人都丟进红堡的地牢中!而不是在王座厅召见你这个总会长!”史坦尼斯磨牙的声音再次响起: “可那个復辟者在君临当过大使,与布拉佛斯诸多大人物打过交道,我不可能放任隱藏的间谍在首都活动!从今天开始,所有布拉佛斯商会成员禁止离开君临。没收每一只渡鸦,禁止所有的印有泰坦巨人的店铺。维斯特洛人与布拉佛斯人的交易都会被视为叛国罪!” “至於你们!”史坦尼斯转头看向泰楚:“总主教已经同意替铁王座还清铁金库的贷款。我尊重『欠债还钱』的律法,但泰楚大人从今天起,你和隨行人员不得离开君临,直到战爭结束!” 雄鹿国王手一挥,“现在卫兵,把他们带回自己的宅邸!” ----------------- 等黑甲卫兵將二人送出红堡,史坦尼斯缓缓坐回铁王座。他知道此举会深深刺痛泰坦巨人的自尊心,甚至不能排除罗伯特藉此事发挥其在布拉佛斯议会的影响力,让紫舰队直接参战的可能。但作为国王二鹿別无选择,篡夺者战爭期间,为防止可能的泄密,劳勃也曾软禁过布拉佛斯的商人。(见第一卷第十三章) “陛下,教会本无义务替铁王座承担债务,所以...”总主教待所有人走后,立刻换上另一面孔。史坦尼斯只感觉一阵噁心,或许立场不同,但他捫心自问若有机会也会废除教会组织。 “我同意你之前的提议——教会重新组建圣剑骑士团和星辰武士团。但你需要以总主教的名义宣布『圣战』,那支部队的指挥权也必须交给我!” 磨牙的声音再次响起,雄鹿討厌妥协,憎恨软弱。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北方的盟友被韦赛里斯偷了老家,现在正在钻研如何打破血门,救回阿提斯艾林公爵。泰温带领西境大军在绿叉河另一侧虎视眈眈,艾德史塔克对铁王座的求援也是有心无力。 史坦尼斯悲哀地发现,自己除了佛罗伦和部分青手家族外,只有君临的鹿角卫和金袍子可用——海塔尔倒是寄信表示愿意效忠,可他们距离自己太远,也许高塔会比君临城墙更早崩塌。 反观南方的魔龙,多恩已经明確效忠,提利尔也倒向他,再加上註定被其收编的风暴地贵族和峡海对岸的三个大型佣兵团。他的兵力至少是君临方面的三倍,这还不算,那最可怕的...魔龙。 史坦尼斯需要兵力,哪怕与最厌恶的七神教会合作,也在所不惜。 看著眉开眼笑的胖子总主教,史坦尼斯挥了挥手,像赶走一只苍蝇一样將其请出王座厅。 “铁王座依法属於我,所有否认这一点的人都是我的敌人!” 第38章 蓝礼的尊严 征服歷294年,维斯特洛,风暴地,多恩边疆领 洛拉斯得知祖母的宣判后,便连夜逃出父亲的领地,连自己12岁的生日都没和家人一起过。路上他遇到从盛夏厅撤军的蓝道.塔利。 “我的使命已经结束,出於对曾经效忠对象的尊重。我不会把他抓起来献给罗伯特国王。”蓝道的声音低沉而凝重,他是个优秀的军人不假,恰恰是因为这点,他把战略形势看得比任何人都清。 “蓝道大人,您不是最討厌卑鄙小人吗?那个罗伯特利用过你,他...”洛拉斯知道这是徒劳,却不得不为心上人爭取一下。 “我当初把先锋交给他,是因为他的统帅才能。洛拉斯大人,哪怕不算魔龙,他也是一流的將军。”蓝道塔利嘆了口气: “就算诸神庇佑,我们可以歼灭他的陆地军队。可雷德温舰队覆灭,王室舰队被兼併后,维斯特洛再无可以对抗索斯罗斯舰队的海军。他只要撤回龙石岛或者峡海对岸,慢慢等龙长大即可。这样的人已经立於不败之地,他可以输无数次,我们只能败一次。” 洛拉斯努力张大嘴巴,却发现自己实在没有可以说服对方留下的理由了。 “去陪那位『国王』度过最后的岁月吧,洛拉斯大人。趁现在罗伯特陛下...还没有下令让我取下你们的首级。” 蓝道不再说话,举起“碎心”道:“继续前进,目標高庭!” 之后,洛拉斯一路狂奔,只在盛夏厅边缘找到已经废弃的营地。花费重金贿赂了一个当地的牧羊人,才知道蓝礼带著最后几个亲卫躲入赤红山脉了。 之后兜兜转转,终於在山间深处找到了已经衣衫襤褸的“国王”。 “洛拉斯!咯...是梅斯公爵派你来取我的首级吗?若是如此,那诸神对我尚算不薄。”此时的蓝礼已经彻底失去了原有的傲慢与风采,鬍子拉碴,眼窝深陷,蓝色的眼眸也失去光泽,黑髮上到处是结,一看就知许久没有打理。 洛拉斯一阵心痛,怎么会这样?明明几个月前他们还兵临君临城下,蓝礼还在许诺著要在拿下君临后册封洛拉斯为骑士。 “陛下...”洛拉斯想要安慰,却发现自己无从张口,无论如何提利尔拋弃蓝礼是铁一样的事实。风息堡沦陷后,几乎全部风暴地的贵族与骑士都倒向那个罗伯特也是。高庭公爵之子比谁都清楚蓝礼拜拉席恩有多骄傲——这种骄傲的源头就是他的魅力。而“背叛”这种事情,就是打击他的自信源泉。 风息堡公爵最大的自我认同被击碎了,其猛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在力量面前是何等不堪一击。同时洛拉斯不得不承认,哪怕单说魅力,纯种瓦雷利亚样貌,又坐拥索斯罗斯財富的罗伯特也在蓝礼之上。 “我是何等愚蠢...我应该在君临城失败后...立刻请求那位的宽恕。咯!” 洛拉斯皱起眉头:“陛下,你究竟喝了多少?” 蓝礼笑了笑,没有回答,或许意识到洛拉斯来到这里不是因为高庭公爵的命令后,其最后的心愿已了,此刻他只想要通过醉酒回忆往日。 这时候地面上飞沙走石,天空出现一大片阴影。洛拉斯惊慌地抬头看去,一条十几米长的黑色魔龙正在上空盘旋。赤色山脉靠近多恩,此时又正值晌午,烈阳之下魔龙的鳞片闪烁著黑金的光泽。它远没有征服者那条同名黑龙那么巨大,欢迎来到,海量小说等您探索!可对洛拉斯和蓝礼而言,其压迫力比歷史书中的抽象概念可具体太多。 “很遗憾看到您如此潦倒,蓝礼。”黑龙盘旋一圈后落地。蓝礼仅剩的亲卫们拔出长剑,可洛拉斯发现被那竖瞳盯著,亲卫的持剑手都在颤抖。 ----------------- 罗伯特促狭地看著一行人,他没功夫和蓝礼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知道这位“国王”只有最后几个卫兵后,他决定亲自前往捉拿。 “小子,拔剑对准魔龙前,请先確保手臂不是在颤抖。”罗伯特连弓箭都懒得拿,贝勒里恩也看出这些卫兵的紧张,打了个响鼻以示不屑。 “你是来享受亲自送敌人上路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吗?尊敬的龙王?”或许是真的看开,蓝礼换上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顶住醉意整个人摇摇晃晃地站起,解开剑带丟到一边,坦然地张开双臂迎接龙焰的到来。 “確实有龙王会享受这个,但我不在其中,蓝礼。”罗伯特收敛笑意,“我是来给你选择的,感谢我吧。蓝礼.拜拉席恩,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得到这种机会的。” 罗伯特確实考虑过直接一口龙焰把这位点了。只不过蓝礼的龙血只有八分之一,而不是他自称的四分之一。(蕾蕾.坦格利安母亲是“黑贝丝”贝丝·布莱伍德)那点能量在罗伯特几乎献祭全部男巫给宝石充能后,已经看不太上了。 “三个选择,1.披上黑衣,我宽恕你曾经口出狂言的冒犯;2.你们一起上然后被龙焰点燃;3.你和我一对一决斗,我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我不愿意去长城!”蓝礼似乎完全醒了,这一刻似乎真有一个叫做劳勃的幽灵附著在他身上。 “那里满是恶棍、骗子、盗匪,我是拜拉席恩的雄鹿,我有属於自己的尊严。所以...” “拔剑吧!龙王!”蓝礼从地上的剑带中抽出自己的佩剑。 “蓝礼大人!”洛拉斯也下定决心,“请允许我替您出战!” “呵...无聊的自尊,不过这样也好,如果路上有人把你们劫走反而给我增添风险。你们一起上吧!”罗伯特抽出真相剑,原本的星泣交给雷妮丝使用。瓦雷利亚钢轻便的特性,使得罗伯特可以用长剑打出迅捷剑的效果。如今才12岁的洛拉斯和一个完全不在状態的蓝礼,穿著瓦钢甲的龙王想输反而有点难。 “你们死后,我会让贝勒里恩用龙焰给你们火葬。”既然雄鹿选择保全尊严,那本著蚊子腿也是肉的精神,罗伯特肯定用他们给宝石冲冲能。 “等等!”蓝礼突然喊停。 “后悔了?” “不!”蓝礼目光炯炯地看向洛拉斯,“跪下,洛拉斯大人。” 意识到心上人想要做什么的洛拉斯深吸一口气,单膝下跪。 “以战士之名我要求你勇敢。”长剑从右肩移到左肩。“以天父之名我要求你公正。”回到右肩。“以圣母之名我要求你保护弱者和无辜之人。”左肩。“以少女之名我要求你保护所有妇女。” “起来吧,洛拉斯爵士(ser loras),我的百花骑士。” 罗伯特静静地看著这一幕,“我们可以开始了吗?二位骑士?” 第39章 蓝礼身陨,盛夏厅的龙蛋,巴利斯坦的抉择 “当!”洛拉斯的佩剑被罗伯特一个转剑技挑飞,年仅12岁的他尚未完全成长。但那不重要了,他的护喉被瓦钢剑轻鬆刺穿,再也没有未来。洛拉斯.提利尔死於成为骑士的半分钟后。 蓝礼见状发出非人的惨嚎,隨后发狂地用长剑猛劈,龙王也不挡,笑著看幼鹿的无能狂怒。 在一次大力劈斩后,蓝礼的长剑应声而断,罗伯特的盔甲却连一道划痕都无。碾压,全方面无死角的碾压战。年轻的国王感觉这场决斗真是无聊透顶。 “你失去了冷静,蓝礼。连半剑和配重球都不用了?”罗伯特连剑都懒得用,直接使出战斗之花的徒手技巧,左手抓住蓝礼右臂,右手的瓦钢手套重重地砸在拜拉席恩的脸上,牙齿混杂著血唾飞了出去。 这一下彻底击垮了蓝礼,他僵直地倒在地上,湛蓝的眼睛望著天空。回忆著往日种种,突然笑了起来。 他没有再看罗伯特,而是望向远处起伏的赤红山脉,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出的笑。 “你们都说我输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可我並不是输给你,龙王。”蓝礼偏过头,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熟悉的,自信到近乎自负的光芒,“我只是输给了恐惧。” “他们害怕你的龙,害怕你的財富,害怕你的舰队。可在他们还愿意追隨我的时候——在君临城下,在篝火与酒宴之间——他们是真的相信我。” 蓝礼轻轻吸了口气,像是在回味什么:“若那一刻他们站在我身边,我就是王。这不是幻想,这是事实。” 他终於重新看向罗伯特,目光不再挑衅,也不再醉態,反而带著一种奇异的坦然:“所以你可以杀我。但你夺不走那些曾经愿意为我而笑,为我而战的人。” 罗伯特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像是在衡量一件已经失去价值的旧物。 “你说得没错。”他终於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他们曾经愿意为你而笑,为你而战。”真相剑垂在身侧,瓦雷利亚钢在阳光下泛起冷光。 “但他们现在不在这里。”罗伯特向前迈了一步,声音低沉而確定:“而我在。” 真相剑刺出,贯穿了雄鹿的咽喉,上面还沾著洛拉斯的鲜血。连中剑的位置都大差不差。 “王权不属於记忆,只属於现存的力量。你终究没有学会这一点,年轻的雄鹿。”拔出真相剑,甩掉鲜血,罗伯特转身骑上贝勒里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贝勒里恩,龙焰!烧掉那两具尸体!” ----------------- 於此同时,盛夏厅 雷妮丝·坦格利安怔怔出神。她的指尖掠过盛夏厅高耸的石柱,红花岗岩在阳光下呈现出温润而內敛的色泽,岁月在其表面留下细微的裂纹,却无一处因战爭而崩坏。穹顶下的壁画依旧完整——狩猎、宴饮、比武、火焰、龙。它们曾被野火炙烤,如今在布拉佛斯艺术家协会的修復下已经恢復往日容顏。 战爭从没有踏入宫殿群的內部。 通向內庭的长廊被彻底清理过,地砖被反覆冲洗,连血跡曾经渗入的缝隙都重新填补。几处被攻城弩震落的石饰已用临时支架稳固,工匠正在低声交谈,计算著修復所需的材料和工期。盛夏厅没有刻意保留任何“英勇抵抗”的痕跡——这里选择被修復,而非被纪念。 空气中瀰漫著金属与热石的气味。宫殿深处,重新点燃的铸幣熔炉低声轰鸣,铁锤敲击模具的节奏稳定而规律,仿佛一颗重新开始跳动的心臟。金水被倒入模槽,冷却,拋光,化作一枚枚的金龙与银鹿, 被记录、封箱、贴上火漆印记,然后送往港口,等待驶向布拉佛斯的船只。 这里不再是避难所,而是一座运转中的中枢。 边疆地士兵分列在各个要道,盾牌擦拭得乾净,矛尖向下,没有胜利者的张扬,也没有占领者的粗鲁。他们的军靴踩在地砖上,步伐整齐而克制。每一次换岗都伴隨著文书的签字与封印——盛夏厅现在受的是命令的统治,而不是情绪的统治。 城外的尸体已经全部掩埋。无论是蓝礼的军士,还是边疆地的死者,都被记名、登记,当然为罗伯特而战者才有抚恤金。阵亡名单悬掛在外庭的石墙上,供家属查阅,没有任何標註胜败的词语,只有姓名、军阶、籍贯。 雷妮丝停下脚步,站在大殿中央。这里曾经见证过坦格利安的兴盛,也见证过他们的陨落。而现在,它既没有为胜利欢呼,也没有为失败哀悼,只是再次被纳入秩序之中。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罗伯特选择保留盛夏厅。不是因为怀旧。而是因为一个真正打算长久统治的人,从不需要让每一座城都记住恐惧。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白骑士问道:“这里真的和曾经一样吗?” “千真万確,我的公主。”巴利斯坦.赛尔弥嘆息著,他与杰洛.海塔尔是七国现存不多见过盛夏厅曾经样貌的人。为了避嫌,罗伯特这次出征参天塔並没有带上杰洛和他的白色佣兵团。儘管他知道杰洛在成为御林铁卫的那一天就已经將家族拋在脑后。龙王...並没有变,骨子里依旧是那个兼具大胆与谨慎的布拉佛斯人。 “我还很年轻的时候,来过这里,我的大半生这里都是废墟,几乎想不起来它曾经是那么美。还有这些...”巴利斯坦目光复杂地看著7枚被重新挖掘出来的化石龙蛋,“悲剧的源头,我也从未想过可以再见。” 小妮子怔怔地看著7枚龙蛋,罗伯特並没有选择孵化他们。 “龙生太多,或者太少都不行,现在的数量刚刚好。”丈夫的话语在耳畔迴荡著。雷妮丝深吸一口气,问道:“巴利斯坦爵士...你为什么会选择我或者说选择罗伯特?而不是我那在谷地的叔叔?” “不只是韦赛里斯,丹妮莉丝我也考虑过。我不像那三个兄弟,虽然我很钦佩且热爱您的父亲,但我並没有他们那种...执念。按照法理,韦赛里斯確实比您或罗伯特更优先。” 巴利斯坦陷入回忆之中,“我来到这里的原因,有且只有一个——骑士精神。当年他从攸伦.葛雷乔伊手中將我救出,使我免於被海盗俘虏之耻。(第一卷第二十七章)为了报恩,我亲自册封那个布拉佛斯少年为骑士。如今,我必须见证他的未来,看看当年那个救下一船人的少年,是否仍然配得上白骑士亲自册封的荣誉。若他墮落,那我亦有罪!” 雷妮丝笑了,就像一个真正的多恩女孩,笑容如同盛夏一样热情而灿烂:“那结果如何呢?巴利斯坦爵士,我的丈夫是否让您失望?” 巴利斯坦沉默了片刻,像是在为自己的话语寻找一个不至於褻瀆誓言的形状。 “我仍在看,殿下。看他如何对待胜利,也看他如何对待失败,看他在无人敢反对时是否仍愿倾听,在可以一言定人生死时...是否仍愿犹豫。”他缓缓说道,声音低沉而平稳。 白骑士將目光移回那七枚龙蛋,没有伸手触碰:“到目前为止…他没有让我羞愧。” 巴利斯坦抬起头,看向雷妮丝,神情依旧严肃,却少了几分迟疑:“但骑士的职责,不是预言结果,而是在结果来临之前,始终站在最该站的位置上。” “若有一日他越过那条线,我会第一个看见。也会第一个承担。”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的安利:。 第40章 水陆攻旧镇,河湾战略 维斯特洛,河湾地外海,落日之海 將洛拉斯.提利尔的骨灰送回高庭之后,事情便顺理成章地发生了。 梅斯.提利尔公爵在眾目睽睽之下宣誓效忠罗伯特与雷妮丝。他的声音平稳而克制,没有哭诉,也没有辩解。罗伯特看得出来,那不是屈服於感情,而是一个领主在权衡存亡后作出的选择。 蓝道.塔利没有出现在高庭。 但罗伯特知道,他已经在路上了。20000河湾军正沿著內陆推进,与亚瑟.戴恩率领的10000多恩边疆地军队会合,目標只有一个:旧镇。 陆地的战爭已经展开,而海上的刀锋,也正在出鞘。 从风息堡南下的两百艘索斯罗斯战舰,在板条市完成了短暂而高效的补给后,便不再停留,径直加速,驶向落日之海深处。它们的目的地,与陆军一致——海塔尔家族的心臟。 此刻,在通往旧镇的航道上,两百艘战舰正迎风破浪。 它们並非散乱航行,而是严格按照舰列推进。前锋、中阵、后阵层层分明,距离精確得近乎冷酷,看上去更像是一支在行军的军队,只是脚下换成了翻涌的海水。 舰队行进时,没有多余的號角声。 只有船首劈开海浪的低沉声响,连绵不断,如同一头潜伏在水下的巨兽,正在缓慢而坚定地爬行。 这些战舰全部出自布拉佛斯兵工厂,是为真正的大海战而生的造物。它们不追求速度,也不讲究优雅。厄斯索斯的船匠只在乎三件事:稳定、载重,以及能否在漫长航程中持续作战。 在舰队正中央,一艘明显更为高大的旗舰稳稳前行。 那是罗伯特国王的座舰“泰坦號”。布拉佛斯造船工艺的巔峰,也是整个已知世界中体量最大的战舰。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宣告。 甲板之上,罗伯特站在船首。 他没有佩戴王冠。即便是在自己的旗舰上,他依旧穿著那身瓦雷利亚全身板甲,头盔覆面,没有披风。瓦雷利亚钢自然流淌的波纹,比任何刺绣与蚀刻都更为华丽,也更具威慑力。 迎面的海风扑打在甲板上,带著盐与铁的气息。 身后传来脚步声时,罗伯特没有回头。 “戴佛斯大人,”他的声音被风吹得略微低沉,“人都到齐了吗?” “是的,陛下。”戴佛斯.席渥斯在他身后停下,“黄金团、狼群团、西帕希、瓦兰吉。您麾下所有部队的指挥官,都在船长室。” 罗伯特转过身,看了这个曾经的走私者一眼,目光在他那双完好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隨即露出一个短暂而意味不明的笑容。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拍了拍戴佛斯的肩膀,转身走向船长室。 舱门合上时,外面的海浪声被隔绝在外。 正如戴佛斯所言,船长室內已经站满了人。黄金团的新团长派克伍德.培克,狼群团的乔拉.莫尔蒙,西帕希骑兵的指挥官索罗斯,瓦兰吉卫队的首领维克塔利昂…一张张面孔或熟悉、或危险,但此刻都安静地等待著。 罗伯特扫了眾人一眼,没有寒暄。 他径直走到中央的位置坐下,像是在自己的王座上。 “派克伍德.培克,”他开口道,“你率黄金团攻打杜斯伯里。” 房间里微微一静。 “那本就是你们家族的城堡,”罗伯特继续说,语气平稳,“是你们从曼德勒家族手中贏来的战利品。拿下它之后,我会正式册封那座城给你。”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越过眾人,仿佛看向舱壁之外正在飞速前进的舰队。 “控制曼德勒河下游,把码头清出来。我要让舰队能在那里休整。” 长期停留在海上,从来不是一件稳妥的事。罗伯特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当年他率船队探索黑暗大陆时,补给线就是一切。后方越稳固,前线才越锋利。 “遵命,大人!”派克伍德立刻应声。 他的先祖因参与黑火叛乱而被流放,按律法,他这一支才是培克家族真正的主干。如今家族只剩下星梭城一地,千年基业几乎毁於一旦。而现在,这位年轻的黑火国王(见第四卷第六章敘事),终於允许他迈出了夺回荣耀的第一步。 罗伯特点了点头,隨即转向另一侧。 “维克塔利昂。” “你率长船首领们拿下盾牌列岛。那里的洋流、航道和城堡布防,你最清楚。” “同时,”他的语气略微加重,“隨时准备应对铁群岛可能的行动。” 葛雷乔伊叛乱之后,铁群岛的势力被重新洗牌。派克岛名义上由高庭掌控,哈尔洛家族则掛著“群岛守护”的虚名。在他提出宗教改革后,群岛上的七神信徒態度曖昧,隨时可能生变,据说“读书人”罗德利克正在召集长船隨时投入战斗。 “哼!”维克塔利昂冷笑一声,“那群软弱的镰刀要是敢来找我,反倒省事了。” 他对哈尔洛家族毫无敬意,对如今窃据霍尔堡的贝里席家族更是厌恶至极。海怪心里已经在盘算,等自己把那些人一个个解决掉,再把席恩扶上群岛守护的位置。 这时,一个压抑已久的声音终於忍不住响起。 “大人...” 福兰克林.佛花向前一步,“请允许我率兵攻击佛索威家族!这是我没有跟隨琼恩.柯林顿前往长城的唯一理由!” 他的母亲只是个洗衣妇,被佛索威伯爵的儿子雷普强占后怀上了他。这个出身,让他对红苹果家族的仇恨几乎刻进了骨头里。 罗伯特看了他一眼。 目光冷静,没有同情,也没有厌恶。 “你会有机会的,私生子。”他说,“但不是现在。” 他站起身来,甲冑发出轻微的金属声。 “史坦尼斯正在藉助某头猪玀的力量,集结七国的狂热教徒。在佛罗伦家族的號召下,河湾地北部的青手家族都投入篡夺者的怀抱,等真正的决战到来时...” 罗伯特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我不会缺少敌人让你去杀。我会用龙焰告诉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为什么『草长得越密,割起来就越省力』!” ,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第41章 活捉「灰铁」加尔斯,旧镇门户开 “当!当!当!”参天塔的烽火台被再次敲响,上一次是5年前的葛雷乔伊叛乱。自从高塔之王与园丁王订立婚约后,这座维斯特洛最大的城市就再也没有遭到外来入侵。如今短时间內被外敌攻打二次,这不得不让城內许多人开始质疑贝勒海塔尔的领导能力。 “史坦尼斯陛下的援军什么时候抵达?”参天塔的最高处,贝勒爵士一下一下地擦拭著族剑“警觉”。参天塔自身的力量可以削弱魔龙,可对手不只有龙族,还有强於巔峰雷德温的舰队与6万大军。 站在贝勒海塔尔面前的是繁星圣堂的大主教。在征服战爭前千载岁月,繁星圣堂为总主教的驻节地。隨著坦格利安不断强化王权,七神信仰的中心逐渐从旧镇转向君临,可繁盛圣堂主教无名的传统却保存至今。 当君临总主教號召“圣战”时,繁星圣堂第一个选择响应,並通过旧镇交通的便利搜集整个日落之海愿意为教会而战的人。可铁群岛七神信徒本就不多,西境能战者基本都被泰温公爵拉去河间地。繁星圣堂能组织起来的兵力不会超过5000人。贝勒迫於无奈只能將希望寄托在海塔尔新效忠的国王身上。 “瓦列利安舰队如今依旧在封锁黑水湾,史坦尼斯陛下也只能通过陆路集结部队。高庭方面已经倒向罗伯特,加兰提利尔下令截断玫瑰大道与国王大道。”大主教嘆息一声:“就算史塔尼斯可以击败加兰爵士,疏通道路,等他赶到这落日之海时...怕也得数月之后了。” 贝勒海塔尔半晌无法言语,盯著家传瓦雷利亚钢剑看了许久,缓缓说道:“看来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贝勒爵士!不好了,加尔斯爵士!他...” “我弟弟怎么了?”贝勒站了起来,“灰铁”是雷顿.海塔尔的次子,也是中生代海塔尔中武力最高的一个。贝勒命令他带领旧镇骑兵队,隨时待命。 “他...他带领3000骑兵冲了出去,打算援救正被蓝道.塔利攻打的阳屋城。”报信的骑士叫做亨廷顿.佛花,是海塔尔家族的誓言骑士。 “我不是让你看紧他吗?这点事都办不好吗?私生子?”贝勒海塔尔感觉牙都要咬碎,再也顾不得爵士的风度。骑兵在防守一方作用很大,守城方不能选择被动挨打,那样是撑不住多久的。许多时候需要让骑兵出去与攻城方逐个爭夺附近的据点、营地、瞭望台等设施。加尔斯带走旧镇全部的骑兵,一旦有失,这座维斯特洛最大的城市將彻底丧失反击能力。 “加尔斯爵士说他不能眼睁睁地看著效忠我们的小领主被那个异教徒褻瀆...海塔尔万年威信不能中断,所以...”“私生子”一词显然刺痛了亨廷顿,他说话开始有些支支吾吾,好在意思还是传达完毕。 “诸神一定在和我开玩笑!”贝勒知道迁怒眼前的骑士於事无补,当务之急是让弟弟赶紧回来。 “挑一匹最快的马,你带著我的命令,把我弟弟叫回来,我宽恕你的失职!希望战士不要用那么残酷的办法考验我们。” 等亨廷顿走后,贝勒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如果这真的是海塔尔万年传承断绝的时刻...” 贝勒將警觉插入鱼梁木剑鞘,“那我就要让整个已知世界永远记住这一时刻。” ----------------- 一天后,深夜,阳屋城外 亨廷顿已然站在灰铁加尔斯身边,“加尔斯大人,贝勒爵士已经同意立刻派出援军,您作为先锋先帮助库伊家族解决外围的攻城营地即可。” 加尔斯感觉哪里不对劲,但是说不上来,“我老哥真的那么说吗?” “千真万確,您也知道贝勒爵士是一个充满荣誉感的高尚之人。他不会放弃附属家族,这有损海塔尔的名望。” 加尔斯点了点头,大哥算不上高个邓肯爵士那种视荣誉如生命的爵士,可骑士精神也远高於维斯特洛平均水准,作为大家族的继承人又有一种天生的责任感。也许...確实是自己想多了。 “传令下去,战马用布裹住蹄子,等到號角吹响的一刻再突入。记得把蓝道.塔利留给我,没人能在我之前伤害这位南境军神!”命令被传达,骑兵们纷纷掏出黑布包住马蹄,马嘴也戴上衔铁。所有人默契地降低行进速度,以免被发现。 “是时候了!衝锋!”等到接近大营的时候,加尔斯下来吹响牛角號,早已准备完的骑兵吶喊著突入营地。许多骑士点起数支火把,在冲入的一瞬间朝四周帐篷投掷。 “等等!情况不对!吹撤退號...”加尔斯一入营就感觉不对劲,四周太过安静,哪怕点燃帐篷也没有人衝出迎战,四周都看不到惊慌失措的军士。意识到中计的灰铁立刻准备撤退。 就在这时,一柄从身后飞来的页锤正中头盔,巨大的震盪直接將其从马背打落。 “叛徒!”加尔斯望著逃走的私生子,试图起身,可从高速疾驰的战马上摔下,他感觉自己的腿已经断了。 就在这时,天空之中黑影一闪,贝勒里恩杀来,龙焰瞬间將这一整队的骑兵团队点燃。 骑兵冲营地是分散的,三千人马,哪怕密集队形也有数公里长,必须使用號角或者鼓声控制。加尔斯被击落下马后,部队就失去指挥,只能跟著各自的骑枪指挥官走。 魔龙的出现是一个约好的信號。阳屋城门打开,里面衝出无数风暴地骑兵,领头人是塞巴斯蒂安爵士,外围蓝道带领高庭步兵將旧镇骑兵可能突围的地方都布置了拒马。 “原来城池已经沦陷,那封求援信...亨廷顿的背叛...从一开始就是龙王设计好的...局。”身心都受重创的灰铁再也支持不住,昏死过去。 亨廷顿.佛花目光复杂地走向加尔斯,“很遗憾,爵士...只有国王才可以给私生子正名。我不想再当佛花了...” 《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第42章 攻击准备,安抚雷妮丝,罗伯特的理念 罗伯特立在高处,眺望著远方的旧镇。 那是一座横亘在海与陆之间的庞然巨物。白石城墙沿著地势起伏延展开来,像一条蜿蜒的骨骼,將市集、教堂与无数屋舍牢牢包裹。城中央,参天塔刺破天际,塔影在夕阳下拉得极长,仿佛一根钉入世界的楔子。 他的身后,是正在甦醒的战爭机器。 攻城塔一座座被推到阵前,粗大的橡木樑在滑轮与绞盘的牵引下缓缓升起;拋石机的木臂被反覆校准,绳索在拉紧时发出低沉而危险的呻吟;撞城锤被铁链吊起,兽皮浸水后覆盖其外,士兵们沉默地检查著每一枚铆钉。 来自河湾、多恩与风暴地的三地大军在阵线后方铺展开来,如同一片压低了声音的钢铁森林。 罗伯特没有回头。 所有具体的流程、调度、推进节奏,他都已经交给了蓝道·塔利。那个人是河湾地的军神,而军神存在的意义,就是让国王不必事事亲为。他信得过蓝道,也信得过这支被凡人意志拧成一股的军队。 风息堡之战已经证明,魔龙可以进入禁魔领域,也可以战斗。但是符文会大幅度削弱龙的战斗能力。相比已经彻底失去魔法力量的拜拉席恩,海塔尔究竟肯定还藏著什么底牌。 具体是什么?龙王不知道。 他的目光在城墙与参天塔之间来回移动。那並不是单纯的军事判断,而是一种更古老的直觉——那座城市並非靠砖石屹立,而是靠某种传承了数千年的“共识”。信仰、学识、秩序、血脉,它们像一层层看不见的城防,早已与石墙本身融为一体。 既然无法用超凡力量一击打破这座维斯特洛最大的城市,那么就用凡人的热血斩断桎梏万年的枷锁。 “旧镇在歷史上被攻破过许多次。”马尔温博士来到罗伯特身后,声音低沉而克制,“我们现在看到的参天塔是第五度重建的结果。距今也有数千年歷史,那位兴建参天塔的人叫做『参天塔的』乌瑟。” 罗伯特没有回应,只是继续看著那根刺入天空的巨塔。 “自从高塔王与园丁王联姻,旧镇併入河湾王国后,这里再也没有受到过来自陆地方向的进攻。”马尔温继续说道,“相对传统的城堡,城市面积要大太多,修筑一整段城墙的花费,富有如海塔尔也不能不在意,更別提巨额的维护费用了。旧镇之所以能屹立至今,並非因为它无懈可击,而是因为没有人愿意承担攻破它的后果。选择陆地进攻是个明智的选择,陛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拍马屁的话暂且收起,马尔温博士。”罗伯特將真相剑插在面前的土地上,看上剑上的瓦雷利亚钢波纹,“我来这里是完成誓言和寻找『真相』的。我现在不想上那些听烂的歷史课,也不想听到『陆上进攻为主是个明智的选择』这种奉承话。我只想知道以你的预估...” 罗伯特转头看向马尔温,“我与雷妮丝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参战?” “您还是没有幽默感,罗伯特陛下。”马尔温苦笑了下:“当年海塔尔主动拥抱『征服者』伊耿一世,就是害怕旧镇的市集、教堂还有参天塔被龙焰焚烧。只要解决掉床弩,您就可以攻击了。” “那位的贝勒里恩遮天蔽日,我的贝勒里恩还是亚成年。在风息堡的测试结果告诉我,距离符文百米以上,禁魔领域就不再起到作用。你曾在旧镇拿到博士头衔,又是神秘学大师。难道不能给出一个精確的数字吗?” “具体的不清楚,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马尔温嘆息一声看著远处的参天塔,一直有人声称站在塔顶后就可以看到绝境长城:“那座塔的禁魔领域...肯定比不了隔绝塞北的长城,却也是风息堡的三倍以上。” “也就是说,我得在空中400-500米高度对吗?”罗伯特淡淡地回应了一句,“感谢您的情报,博士,现在您可以下去了。” ----------------- 在马尔温走后不久,雷妮丝骑著伊利亚特从空中盘旋而下,降落在丈夫身边。双手环住罗伯特的脖子,脸贴了上来,在罗伯特耳畔低语道:“那个佣兵博士怎么说?我已经等不及要烧烤河湾软蛋了。” “等到蓝道发起攻击,等到贝勒海塔尔不得不將临海侧城墙的部队调往陆地方向,戴佛斯就会发起攻击。然后就轮到我们了。” 雷妮丝突然撤下双臂,她此时已经换掉所有的华服,穿著一身与男人无异的锁甲,戴著王冠样式的头盔——这是舅舅奥柏伦.马泰尔送给她的新婚贺礼。 “我就知道!你还是把我当作小孩,如果只有你一个人...”雷妮丝气鼓鼓地看著丈夫:“是不是会把自己放在第一波进攻中!” 罗伯特语塞,他的鹰眼,拥有近乎完美的动態视力,可以在弩矢射出的一瞬间判断落点,从而提前规避。可小妮子没有这个能力,一旦伊利亚特的眼睛或者翼膜被命中,那问题就大了。禁魔领域让他用瓦雷利亚號角协助都无可能。 “如果都靠魔龙,那我们努力那么多年的召集这维斯特洛第一的水陆大军,又有何意义呢?”年轻的龙王经过这几年的摸索,应付女人的手段大有进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直接反驳或者承认,而是想办法让她们自己说服自己,当然前提是她们对你感情足够深。 “也对...新归附的领主一直嚷嚷著要打前锋立战功,我们不给机会...他们明面不敢反对,私底下嘀咕少不了。”雷妮丝嘟囔著的样子很可爱,罗伯特的目光也流露出罕见的温柔,伸手揉了揉她的黑髮。 “打完旧镇后,你得歇歇,毕竟有更重要的使命等你去完成。”罗伯特伸手抚摸著雷妮丝的小腹。这不是他在冰与火世界的第一个后代,却是第一个有著铁王座继承权的后代。 雷妮丝的目光也带上温柔,马泰尔血统里的好战此刻让位於女人天生的母性。 她缓缓点了点头,但隨即又想起什么,目光炯炯地看著自己的丈夫:“我答应你罗伯特,我只有一个要求——等你挥军北上时,我要亲自解决魔山那个畜生!” “没有问题。” “还有给他下令虐杀我母亲和弟弟的泰温公爵,也要交给我!” 罗伯特沉默起来。看著丈夫犹豫的样子,雷妮丝表情再次转阴:“难道...你对泰温那条老狗有什么其他安排?” “我会召开大审判,定下泰温大人的罪行。还记得你祖父伊里斯吗?” 雷妮丝回忆了下,缓缓点头,当年她还太小。对那位驰名峡海两岸的疯王,只记得那一句“多恩味的孩子”以及夹杂著疏离的眼神。那是她第一次从他人身上感受到浓厚的厌恶,这感觉还来自至亲。为此她难过好久,好在奶奶雷拉王后的拥抱解决了这个问题。至今她对家族的眷恋全部来自几乎想不起来长什么的父亲以及奶奶和妈妈。 “人们喜爱你父亲雷加,却厌恶你爷爷伊里斯。明明『错误的春天』才是战爭的起因,这是为什么?你知道吗?” 雷妮丝茫然地摇著。雷妮丝的童年除了罗伯特,基本是由奥斯威尔.河安与瓦埃利娜一同度过。龙王本人对雷加的行为不置可否,瓦埃利娜是瓦兰提斯人,对峡海这边的故事也只是当个故事。 唯有奥斯威尔,一直要求雷妮丝谨记雷加,要她以身为雷加女儿自豪。也是靠著这位来自赫伦堡的御林铁卫,小妮子本以模糊的父亲形象逐渐变得清晰且高大。 可歷史课是王族必然需要经歷的教育,无论如何雷加背叛自己母亲伊利婭,带走劳勃拜拉席恩未婚妻是铁一样的事实。 来到维斯特洛后,雷妮丝也旁敲侧击地向归顺自己和罗伯特的七国贵族打听。发现大部分贵族虽然没有奥斯威尔那么崇拜自己父亲,但是对银王子始终有著敬意,哪怕被雷加伤最深的多恩贵族也是如此。至於自己爷爷的评价...不提也罢。 “因为你爷爷的作为超过他们理解的范畴!”罗伯特嘆息道,“恐惧是一个优质的武器,但我的故乡有一句话叫做『过犹不及』。哪怕在血龙狂舞前,杰赫里斯国王也是靠著仁义与宽容统治七国,才得以抚平梅葛带来的创伤。伊里斯烧死瑞卡德.史塔克,並要求琼恩艾林交出劳勃和艾德的人头——这三人都没参与布兰登史塔克的...衝动行为。 可你爷爷依旧执意处死他们全部,更糟糕的是,他火烧临冬城公爵的时候,还让贵族们旁观。很多人看到这个就会想『今天你可以因为害怕家属报復而滥杀无罪之人,那明天会不会轮到我?』懦弱的人確实会因此更恐惧坦格利安,可当局势出现逆风时,恐惧就会化为愤怒,烧毁铁王座上的一切。” 罗伯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有魔龙,我们不惧怕任何人的怨恨,但我们来到维斯特洛是为了一个横跨两岸三地的帝国。泰温大人的罪行必须获得公开透明的审判。” “可是...西境守护大概率会躲入凯岩城內...不会理会我们要他接受审判的命令...”雷妮丝被罗伯特一席话说服,她厌恶爷爷,热爱父亲,现在丈夫將其內心不顺的逻辑理清后,困扰小妮子多年的问题终於有了解答。似乎让泰温苟活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那时候就有龙焰『伺候了』。记住雷妮丝,我们现在所说都是希望建立一个秩序为前提,新秩序不能只有恐惧!”罗伯特转头看向旧镇的方向,紫眸似乎都在发光:“但也不能不让人恐惧!” 参天塔是维斯特洛最具標誌性的建筑之一。使用龙焰点燃它完全可以达到“立威”的效果。秩序、程序正义、公开透明就像伤口上的药膏,但医生的第一步永远是用手术刀切开腐烂的疮口,將脓肿血引流。 《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第43章 攻陷旧镇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等作品更新。 维斯特洛,高庭地,旧镇 巨大的投石机率先开始攻击,由於失去可以反击的骑兵力量,贝勒海塔尔只能在城头竖起投石车试图组织反击。可是天空中的尖啸声打破了这一幻想。 “魔龙!”海塔尔军士们尖叫著,恐慌情绪瞬间蔓延开来。 “蠢货!那是索斯罗斯冷龙!不会喷火!猎龙弩准备,弓弩手瞄准眼睛和翼膜,发射!”身披高塔罩袍的骑士们四处维持著秩序。长翼龙至多不过十来米,且不能喷火,战力与表亲不可同日而语。可它们性情凶猛比之真正的火龙犹有过之。经歷风息堡战役后,斑纹人骑手们也学乖了,知道节约长翼龙体力。只在接近床弩有效射程的距离才开始衝锋。 一轮突袭下来,只有一条长翼龙被床弩洞穿脖子,惨叫著摔下。可城头投石机与床弩却被破坏大半。 第二轮突袭后,城头反击力量基本被摧毁殆尽,蓝道塔利利用密尔望远镜看清这一点后,立刻下令攻城塔推进。 那並不是迅猛的衝锋,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无法阻止的推进。三层楼高的木製巨构在数百名士兵的推动下缓缓向前,包覆其外的湿牛皮与兽皮在暮色中泛著暗光。滚轮碾过土地,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鸣,仿佛整片大地都在为它让路。 城头的海塔尔士兵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停下它!用火!用火油!” 有人嘶吼著命令,可声音刚出口就被拋石机的呼啸声掩盖。 第一块巨石砸在城墙后方,碎石与尘土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第二块、第三块紧隨其后,精准地覆盖了城头残存的床弩阵地。还未来得及重新装填的弩机被直接掀翻,连同操作它们的人一起,被砸成一团模糊的血肉。 火油壶被拋出,可基本都是做无用之功,火焰尚未蔓延,便被早已浸湿的兽皮吸收,只留下刺鼻的焦臭。 攻城塔继续前进。 箭矢开始落下,密集却凌乱。它们敲击在塔身上,发出雨点般的声响,却无法真正造成伤害。湿皮与厚木吞噬了大部分衝击,只有零星的箭头卡在木板中,徒劳地颤抖。 “別停!继续推!” 塔下的军官大声吼叫,声音因紧张而嘶哑。 又一轮拋石机齐射落下,这一次,目標是城墙上的守军密集区。衝击震得城墙本身都在颤抖,有人被直接拋飞出去,从数十米高的城头坠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当攻城塔距离城墙不足五十步时,城头终於响起了真正的恐慌。 “它太近了……” “七神在上,它要贴上来了!” 攻城塔的顶部缓缓展开,护板被放下,沉重的撞击声在城墙外迴荡。与此同时,塔內的士兵开始攀爬,盾牌在前,长矛在后,像一条被压缩到极致的钢铁洪流。 城头的海塔尔士兵终於与敌人对视。 他们看见了一张张沾满汗水与尘土的脸,看见盾牌上熟悉的纹章,看见被训练到近乎麻木的眼神。 “摧毁它们!火油弹!” 有人歇斯底里地喊著,可还没来得及行动,一面木板已经搭上城墙边缘。 金属相击的声音骤然炸开。 第一名身著玫瑰罩袍的军士衝上城墙,隨即被长枪刺穿,尸体跌回城下。但他的身后,第二个、第三个身影已经跃了上来。 攻城塔完全贴上了旧镇的城墙。 这时候,一群群头刻七芒星的战士之子,他们眼中闪烁著狂热。贝勒海塔尔將教团武装作为预备队,向衝上城墙的高庭人发起反衝锋。 “战士庇护我等!把这些跟隨异教徒的叛徒赶下去!”冈梭尔.海塔尔身著高塔罩袍,身穿类似御林铁卫的全身白甲,勇猛地衝锋在第一个。他一剑斩向一个高庭骑士,却被盾牌挡下。 对方挡开冈梭尔长剑后,挺身打入,一记盾击砸在头盔上,將这位海塔尔幼子打的倒退数步。 盾击的震盪顺著头盔灌入颅骨,冈梭尔眼前一黑,脚步踉蹌,却没有倒下。 他猛地稳住身形,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野兽般的低吼,反手一剑横扫。剑锋擦著盾缘掠过,在对方肩甲上刮出一串刺耳的金属尖鸣。鲜血飞溅,那名高庭骑士闷哼一声,却仍死死顶住阵线。 城头已然成了一锅沸腾的铁水。 战士之子们从城內涌出,一队接一队,七芒星刻在额头,白袍在血与烟中翻飞。他们高唱著圣歌,声音嘶哑而狂热,仿佛死亡本身也是一种恩赐。有人赤手空拳,有人只握著短剑或战锤,却毫不犹豫地扑向高庭人的盾墙。 “顶住!顶住阵线!”高庭军军官嘶声怒吼。 盾牌相撞,长矛在狭窄的城头无法展开,双方几乎贴面廝杀。鲜血顺著城垛流下,滴落在城墙外,像是给旧镇涂上了一道又一道暗红的裂痕。 冈梭尔重新站到了最前方。 “为了战士!为了高塔!”他高举长剑,再次衝锋。 这一次,他斩倒了一个风暴地步兵,又用肩膀撞翻了一名正在攀援的敌人。那人尖叫著坠下城墙,声音在下落途中被风撕碎。冈梭尔的白甲已被染成暗红,可他的动作依旧凌厉,像是一把仍未折断的剑。 然而,高庭人的推进没有停止。 第二座攻城塔的跳板完全放下,第三队士兵踏上城头。与此同时,城下的撞城锤开始运作。 沉闷的撞击声透过城墙传来,一下,又一下。 “咚!咚!”那不是声音,而是心跳。 “城门在被攻击!”有人惊恐地喊道。 他猛地回头,望向城內方向,参天塔的影子仍旧矗立,可旧镇的秩序已经在崩裂。战士之子的衝锋开始变得零散,狂热无法弥补体力的消耗,也无法填补盾墙上的缺口。 就在这时,那名高庭骑士再次逼近。 他没有华丽的动作,只是稳扎稳打,一步一步推进。盾牌压迫,长剑从缝隙中刺出。冈梭尔试图格挡,却慢了半拍。 剑锋刺入腋下的甲缝。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滯。 冈梭尔低头看著没入自己身体的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想说话,想高呼诸神的名讳,却只发出一声破碎的喘息。 对方猛地抽剑。鲜血喷涌而出。 冈梭尔跪倒在城头,白甲彻底染红。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只能看到破碎的天空、翻飞的白袍,以及不断向前推进的敌人。 “…战士…圣母...慈悲...” 他的声音低不可闻。隨即,身体重重倒下。冈梭尔.海塔尔战死。 这一幕像一根被折断的支柱。 战士之子的队形终於崩溃。有人继续衝锋,有人停下脚步,有人开始后退。狂热在现实面前迅速冷却,变成了恐惧。 与此同时,“城门破了!”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木裂声,旧镇外墙的一段城门在连续的撞击下终於崩塌。碎木与铁钉飞散,烟尘滚滚而出。 高庭军的號角在城外同时响起。低沉、连绵、不容置疑。 步兵洪流涌入城內,盾墙重新展开,骑士们策马而入,长矛如林。旧镇的外墙,被彻底突破。 城头的战斗仍在继续,可所有人都已经明白——这一刻起,旧镇不再是不可攻破的古城,而是一座正在流血的城市。 第44章 城市改革法,维斯特洛新制度(二合一章节) “海塔尔家族的人都进入参天塔了对吗?”罗伯特的话语落下,跪在地上的各大行会首领缓缓抬起头,心中百感交集。龙王並未如许多人宣传的那样,按照东大陆的习俗將战败者全部贩卖为奴,也未如繁星圣堂大主教所言,毁坏城內的七神教堂。 “是的,贝勒爵士允许我们投降,自己带著剩余的海塔尔族人和骑士躲入参天塔中。”罗伯特点了点头,虽身处敌对,可贝勒说到底还是一个骑士。如今三境联军开进城內,他们被严格约束不允许在城里劫掠,违令者斩去一臂或者流放长城。作为回馈,参与攻城的每个徵召兵都得到500银鹿的奖励,每个军士都拿到10金龙,骑士100金龙。先登者前10名都得到罗伯特亲自册封,並授予一块骑士领,本就是爵士者,额外增加封地。 如果贝勒下令搞焦土政策,让全城武装抵抗到底。那么罗伯特也別无选择,只能將这座维斯特洛最大、最古的城市化为一片废墟。再严厉的军法也管不住杀红眼睛的士兵。 如今全城的澡堂、妓院、酒馆如今都被龙王的士兵包圆。拿到奖励的人唱著讚美龙王的歌谣——某个叫做七弦汤姆的乐手编了许多歌谣讚美罗伯特的仁慈。当然那些不服管的军士,只会在前往长城的船上咒骂著。 “我提出的七子审判定归属,贝勒接受吗?”罗伯特看向站在最前排之人,这是学城的沃格雷夫博士,最德高望重的学士之一。龙王在城破后,出於“节约成本”的考虑,提出用决斗或七子审判的形式决定最后的归属。 “贝勒爵士拒绝您的要求,因为您不信奉七神,没有...那个权利要求比武审判。”老学士颤颤巍巍地说道,这显然是润色后的词汇,龙王看得出来。老学士和派席尔一般年龄,但后者是装老,他確实真的老了。 “真是可惜,海塔尔家族还是选择流血,还是说真觉得那座黑石要塞和禁魔阵可以阻挡魔龙的怒火?”罗伯特冷笑著,站起身,“以先民、安达尔人、洛伊拿人的女王,全境守护者,雷加之女雷妮丝.坦格利安女王的名义,我宣布在此剥夺海塔尔家族对旧镇与参天塔之一切权利、头衔、財產。攻破参天塔后,所有男丁都將被流放至绝境长城,女子则流放安达尔故地之修道院成为静默修女。” 虽然早有预料,可各行会首领还是发出“嘶,嘶”的抽气声,最古老的家族就这么没了?所有人都感觉到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之后,杰洛.海塔尔將会成为旧镇的堡伯(burgrave),负责城市的城防、民兵、舰队等一切军事相关工作,城市的赋税由各大行会\/商会组成之议会负责缴纳,直接对国王负责。堡伯一职由御林铁卫担任,代表国王的意志监管城市!” 罗伯特可以对传统的城堡封地置之不理,但容易养出特大诸侯的城市却不能。相比星罗棋布,在维斯特洛地图上密密麻麻,剪不断理还乱的城堡。维斯特洛总共就6座城市,其中板条市乃是自己一手扶持起来,本就是绿血河孤儿所建,歷代多恩亲王都很难直辖。其余城市所在如今都与自己敌对,剥夺他们对城市的统治权,並不违背维斯特洛的传统。 龙王也深知传统与文化的力量有多可怕。它不在某个具体的人,不在某个家族,而在所有维斯特洛人的心里。所有的宗教、文化、律法说白就是从名为“人心”的这片土壤上长出的东西。 所以,罗伯特决定引入前世某个既不神圣,又不罗马,更非什么帝国的制度。或许它的表现很差,可法理来说,堡伯这一位置本身的职能接近罗伯特真正故乡的刺史或者节度使这一概念,理论上不能世袭,后面变得世袭。他知道现在各大行会都会把杰洛海塔尔视为代理城主——没办法,人无法理解完全没看过的东西。这也是罗伯特有意为之,让一个姓海塔尔,却又拋弃家族的人担任堡伯,有利於过渡期权力的平稳。 城市自治权下放给市议会,意味著国王不会直接干涉地方治理。在东大陆,这套系统已经十分成熟,所有城市都与峡海对岸有密切的商贸往来,对此並不陌生。 “除此之外,学城长期困守於旧镇一地,这对知识的传播並无益处。”罗伯特扫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沃格雷夫博士。“现在杰洛海塔尔尚未到任,在此之前,由我直辖这座城市。此后,王国人口超过2万的聚集点都会被视为一座城市。学城必须派遣一位学士,负责该地的高等教育。无论新老学城,我都会將布拉佛斯大图书馆的內容全部拷贝一份放入。学城按照传统,保持自治权。请將我的要求带回枢机,尊敬的博士。” 沃格雷夫博士作为学城的代表,脸色瞬间煞白。他的双手紧握链子,链环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派遣学士到每个超过2万人口的聚集点?拷贝布拉佛斯大图书馆的內容?”老学士的脑海中闪过学城的古老拱门和尘封捲轴,学城自安达尔人时代起便独踞旧镇,垄断高等教育和知识传播。这改革听似慷慨——提供外来书籍、保持自治,却如双刃剑。 它会稀释学城的权威,让知识从高塔流向乡野。但沃格雷夫也敏锐地嗅到机遇。更多学士外派意味著学城的影响力扩张到王国各地,甚至能从国王的拷贝中获益。 他颤声道:“陛下...学城將审议您的旨意。但高等教育乃七神赐予的圣责,我们需確保知识不被滥用。”他的话语中带著一丝抗拒,却更多是试探。作为最德高望重的学士,他必须带回这个“要求”,但內心已开始盘算如何在学城议会中转圜,避免龙王直接插手学城自治。 旧镇的贸易会长马里斯.罗斯比圆脸上的笑容僵硬了片刻,隨即转为狡黠的弧度。“学城外派?每个大聚居点都有学士?”他暗自窃喜,海塔尔家族的灭亡已让商人行会看到瓜分財產的机会。学城的改革更如锦上添花——教育扩张意味著更多识字的书记员、商人子弟能接受高等的学术训练,提升贸易效率。 布拉佛斯图书馆的拷贝会带来新知识,如航海图或会计法,或许还能刺激与东大陆的商贸。旧镇商人本就与厄斯索斯有密切往来,这套“议会赋税”系统让他们联想到潘托斯或布拉佛斯的自治模式。但堡伯的军事监管和学城的直辖让他警铃大作。国王会不会通过学士监视行会的帐目? 马里斯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恭声道:“商人行会赞同陛下的远见。教育兴旺,贸易必盛。我们愿资助学士外派,以示忠诚。”他的眼睛闪烁著算计。新时代的议会中,商人或许能拉拢学士,形成同盟。 铁匠行会的首领哈兰.铁锤魁梧的身躯微微前倾,拳头捏得发白。“剥夺海塔尔,改革学城...这龙王是要重塑整个维斯特洛?”他內心涌起一股热血,海塔尔家族曾是铁匠们的大客户。如今最古老的贵族倒了,新时代的铁锤声或许会更响。但学城外派让他皱眉。更多学士意味著更多“书呆子”干涉工匠的手艺,或许会引入厄斯索斯的锻造术,但也可能带来监管。 堡伯作为御林铁卫,会不会强令铁匠为国王铸剑,而忽略行会的需求?哈兰粗哑的声音响起:“铁匠们服从。但学士外派得教点实用的东西,像瓦雷利亚钢的秘密,而不是空谈七神。否则,我们的锤子可不会为纸上谈兵效劳。”他的话带著工匠的直率,却隱含討价——改革好,但得惠及底层。 染匠行会的女首领艾丽莎.蓝染脸色苍白,双手绞紧裙摆。“学城分散到各地?自治权保持,但国王直辖旧镇?”她倒抽一口凉气,想起海塔尔贵妇们的华丽袍子如今化为尘土,家族的灭亡已让她预感纺织贸易的重组。学城的改革让她既惊且喜。外派学士会传播染料知识,或许从布拉佛斯图书馆中带来新配方,提升行会的竞爭力。 议会负责赋税意味著染匠能集体议价,摆脱贵族苛捐。只不过堡伯的军事角色和国王的“要求”让她不安。这会不会让学城变成国王的耳目,监视行会的秘密配方?艾丽莎低声道:“染匠行会將为新学城染上最纯净的顏色。但恳请陛下,確保学士无法干扰纺织工。”她的声音柔和,却带著女性的韧劲。在新时代,她们必须抓住机会,避免被边缘化。 大厅中,其他行会首领,如酿酒师、船夫。也低语不断,抽气声渐转为议论的嗡嗡。整体反应是复杂的:对海塔尔家族的终结感到时代变迁的震撼,对堡伯和议会制度抱持谨慎乐观。学城改革如一石激起千层浪,让他们担忧知识的“下放”会不会带来混乱或国王的间接控制。 最终,他们齐声跪下:“遵从陛下旨意!”却各怀心思,盘算著如何在新秩序中占位。商人谋利,工匠求实,学士护知,而所有人都在想:被龙王改变的名为“人心”土壤,会长出什么新芽? ----------------- 夜晚,罗伯特亲自骑龙从空中观测参天塔內的兵力有无异动,他可不会犯下那种荒唐的错误,更不可能给海塔尔绝地翻盘。第二天,罗伯特从空间中取出一包咖啡冲饮后喝下,强迫自己提神。 今天他的目標不是参天塔,而是那座最古老的繁星圣堂。战士之子与星辰武士团在此前的攻城战中损失大半,如今只有千人还在做无望的挣扎。 龙王与他的妻子对视一眼,贝勒里恩与伊利亚特同时腾空,朝著繁星圣堂的广场衝去。 “是那个异教徒龙王!弓箭!猎龙弩!”罗伯特打开鹰眼,重型床弩也没那么好携带,基本都在之前的战斗中被长翼龙摧毁。 “三架...”罗伯特给老婆比了个手势,率先俯衝而下,在战士之子自以为可以完成屠龙壮举后,操控黑龙用一个灵巧的翻身躲过袭来的弩矢。 “装填太慢了!”黑龙吐出龙焰,將一架猎龙弩和周围数十个操作的战士之子化为燃烧的火炬。伊利亚特紧隨其后,將另一架猎龙弩点燃。 “该死!”罗伯特看到最后一架床弩已经上弦,瞄准了降落的小妮子。迅速抽出龙骨弓速射,將操作者统统击毙。隨后,取出號角吹响,二龙接到指令迅速开始爬升至弓箭无法射到的位置。 “你冲太快了!”看著小妮子眼中的委屈,龙王嘆息一声,忍住斥责的话语。 瓦雷利亚號角吹响后,在教堂外等候多时的瓦兰吉卫队纷纷露出嗜血的表情。铁种对青绿之地的人素无好感,淹神信徒更是厌恶手无缚鸡之力的修士们。如今七神的知名地標即將被他们攻陷,这感觉比罗伯特允许他们劫掠教堂都要痛快。 维克塔利昂抽出瓦雷利亚钢战斧一挥,瓦兰吉立刻推著沉重的撞城锤缓缓靠近教堂大门。这座攻城器械连旧镇城门都能撞开,繁星圣堂的攻占只是时间问题了。 残存的星辰武士与战士之子试图重新组织起来反击,又被贝勒里恩和伊利亚特以龙焰焚烧。龙王掐准时机,每每在弓箭手在瞄准城外的瓦兰吉时,才让魔龙们玩“俯衝轰炸”。 无法两头兼顾的守军被打的一败涂地。瓦兰吉的攻城锤顺利撞开大门,铁民们鱼贯而入,维克塔利昂挥舞著瓦钢战斧一击一个战士之子。 “战士啊,怜悯我们吧,为什么要让世人遭此劫难...”一个被维克塔利昂连人带甲斩为两段的战士之子喃喃地说出遗言,隨后湛蓝的眼眸彻底失去光泽。 “你们的神已经拋弃了你们,青绿之地的杂种。”维克塔利昂尊重对手,却对神神叨叨的宗教武装打心眼里噁心。 “吼!”贝勒里恩最后一次俯衝,將广场上最后一批集结起来抵抗的星辰武士化为人形火炬后,翻身下龙。 他走入教堂內部,看著面如死灰的大主教以及跪在地上祷告的修士与修女,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大主教,请问现在您愿意与加尔文修士辩论了吗?” 第45章 魔法决斗,龙与王 参天塔內,雷顿.海塔尔看著自己女儿,被称为“疯女”的莫罗婭.海塔尔翻找著魔法之书。自从女儿与罗伯特.李谈崩后,这位旧镇老翁就在高塔中没日没夜地寻找著能对付魔龙的办法。 参天塔最上层没有窗。这里只有一圈向內收缩的白石墙壁,嵌满年代不一的符文凹槽,像是被无数双手反覆抚摸过的伤痕。夜风从塔心的竖井中呼啸而上,带著海盐、血腥与焚烧后的焦味。 雷顿·海塔尔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確认。 “…原来如此。” 老人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良久,他缓缓抬起头,看著自己的女儿:“你早就知道了对吗?” “龙本就不独属於瓦雷利亚人,父亲。”此时的莫罗婭一点也看不出疯癲的模样。“还有他们引以为豪的黑城建筑也是。或许当年的乌瑟也是预见到这一幕,才留下这个。” 此时疯女正手捧一卷用高瓦雷利亚文书写的残破羊皮,墨跡呈暗红色。莫罗婭·海塔尔蹲在地上,赤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头髮散乱,指尖沾著粉末与血。 她抬起头,眼中没有疯癲,只有近乎残忍的清醒。 “父亲,”她轻声说,“我们並不是要『杀死』魔龙。” 雷顿缓缓转头,他已经隱约意识到什么,可这个世界想要获取就必须给出,强如古瓦雷利亚龙王也无法逆转“血换火”的因果律:“…那我们要做什么?” 莫罗婭站起身,走到塔心。她伸手按在那块自旧镇建立之初就存在的基石上。 “我们要让它——无法存在於这里。”参天塔不是单纯的建筑,而是远古时代遗留下来的锚点。这个“锚点”为何人所做,对付何物,已经没人知道真相。森林之子的鱼梁木已经被安达尔人砍伐殆尽,伴隨著古老的记忆一起消失。或许只有天上的诸神知道所有来龙去脉。 如今海塔尔家族的嫡系,也只能从古老的捲轴中知道启动“锚点”的办法,以及它可以达到的效果。 “龙是火,是变化,是破坏,是『不稳定之物』。”莫罗婭的声音突然变得高亢起来,“而旧镇,自诞生之初,就是为了对抗类似『破坏者』。” 雷顿伯爵苦笑起来,一切“不属於此地秩序的存在”,都会被现实本身排斥。这是参天塔的终极力量,也是海塔尔家族的底牌。 “代价...”雷顿.海塔尔已经猜到代价,但无法亲自说出口。 “使用这个魔法的人也会被现实所排斥,驱逐出已知世界。”疯女替父亲说出下半句,目光却很平淡,好像要被献祭的人不是她一样。 “不!这不值得!”雷顿语气十分凝重,“我已经失去儿子,不能再失去女儿!若是诸神的意志,或许我们应当接受!” “来不及了,父亲,我已经將其启动。”疯女的声音逐渐飘忽,雷顿一惊。这个老人以不属於他年龄的速度扑向女儿,却发现她整个人已经半透明,凡世之物无法再触碰这个女人。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参天塔外,罗伯特正在重新集结瓦兰吉,打算一鼓作气拿下参天塔。突然体內的龙王之血感应到什么,罗伯特猛然抬头看向参天塔的顶端。贝勒里恩与一旁的伊利亚特也纷纷发出不安的咆哮。那不是风,也不是热浪,瓦雷利亚赤鸦新作来袭,全网抢先更新!而是一种秩序本身的排斥。天空依旧蔚蓝,云层缓慢流动,可所有靠近高塔的超凡之物——龙、血脉、魔法都在被一种无声的力量推拒。 “禁魔领域扩展?不对!比那个强得多!”龙王感觉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可集结起来的瓦兰吉卫队却完全不受影响,显然那个术式对凡间之人毫无影响,只对超凡起作用。贝勒里恩低伏著身躯,龙鳞微微竖起,喉咙深处滚动著不安的低吼;伊利亚特展开又收拢双翼,翼膜震颤,像是在水中拍击空气。 罗伯特缓缓抬头。参天塔的顶端,不知何时亮起了一道极细、极稳的白光。它不像龙焰那样暴烈,也不像巫火那样扭曲,而是笔直、克制、冷静。仿佛一根插入世界的標尺。 参天塔在宣告:此地,拒绝龙王。 罗伯特打算招呼雷妮丝先撤出魔法领域,突然一股暖流从右肩流出伴隨著剧烈的灼烧感。自从龙王获得低魔期所能获得之全部后,这个光之女印记再无发挥,如今诸神的力量再次涌动。 年轻的国王感觉自己可以正常呼吸了,距离他不远的雷妮丝亦然。 没有犹豫,维克塔利昂立刻下令瓦兰吉进攻,铁种们推著撞城锤和云梯向著参天塔而去。海面上,已经成为舰队指挥的戴佛斯一挥手,隨著旗语兵的来回跑动,舰载投石机发出怒吼,將野火罐拋投至参天塔。 罗伯特感受著右肩的灼热吹响瓦雷利亚號角,总攻开始。贝勒里恩与伊利亚特同时起飞,参天塔顶部的白光越发明亮,罗伯特的光之女印记亦然,两种远古时代留存的力场开始互相对撞、破碎、抵消。 海塔尔没有足够的兵力防护参天塔的顶端,贝勒海塔尔手持族剑“警觉”与同样拿著瓦雷利亚钢的维克塔利昂开始一对一决斗。身披高塔罩袍的骑士们与瓦兰吉在下方的黑石要塞里展开激斗。 天空中,当二龙吐息之时,立场的对抗抵达巔峰。龙焰狠狠地撞击在符文领域上,没有震天撼地的巨响,也无炫彩夺目的视觉效果。只有一片死寂。 在参天塔激斗的眾人突然感觉一股灵魂的颤抖,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捂住头颅跪倒在地。维克塔利昂率先恢復,直接用斧尖刺向贝勒胸部,瓦雷利亚钢犹如热刀切黄油一般贯穿板甲和內衬,贝勒.海塔尔死。警觉剑也掉落在地。斧头一挥,贝勒首级落下,当海怪举起海塔尔继承人血淋淋的头颅时,最后一批海塔尔族兵宣布投降。 高塔顶部,白光骤然收缩。不是向外,而是向內坍缩。莫罗婭的身影在那一瞬间露出一个几乎算得上温柔的微笑,她看向父亲,嘴唇轻轻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下一刻,她彻底消失。参天塔恢復了沉默。 禁魔的压迫如潮水般退去,空气重新变得轻盈,龙的咆哮再次迴荡在天空。贝勒里恩展开双翼,却被罗伯特一个抬手制止。 “参天塔已经投降。我会按照誓言焚烧这座塔,但会保留里面的书籍、財富以及下方的黑石要塞。”罗伯特平静地宣布,“除此之外,旧镇的建筑、一砖一瓦,不得损毁。”他转身,看向面如死灰的雷顿·海塔尔。 “你们守住了城市。”龙王说道,“而我,守住了王权。” 这是决战的结局。 没有倒塌的高塔,没有燃烧的街市,只有一个世界被迫承认——旧镇可以拒绝龙,但不能拒绝王。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第46章 北方局势,整军开拔 本属於海塔尔家族的黑石要塞,此刻已被彻底清理乾净。 血跡被沙石反覆打磨,燻黑的墙面重新显露出冷硬而古老的纹理。那些曾象徵著旧镇权威与秩序的旗帜被撤下,只留下石头本身——沉默、坚固,却再无主人的骄傲。 贝勒.海塔尔的首级被仔细缝合回残破的身躯,伤口处理得近乎虔诚。他的遗体並未暴尸示眾,而是被装入石棺,送入繁星圣堂的地下墓室。官方的说辞很简单:他没有下令焚城,也没有让旧镇化为焦土。 这已是龙王所能给出的最大宽恕。 至於雷顿.海塔尔。这位白髮的老伯爵被允许留在参天塔中。没有镣銬,没有锁链,却也没有离开的可能。龙王没有命人將他押往长城,也免去了那段对老人而言近乎折磨的跋涉之路。但条件只有一个:终身软禁,不得踏出高塔一步。 参天塔依旧属於旧镇,却再也不属於海塔尔。 学城方面几乎是倾巢而出。 所有佩戴瓦雷利亚钢项炼与青铜项炼——象徵歷史学与古代文明研究的学士。如今他们尽数到齐,在马尔温博士的带领下,进入黑石要塞的地窖与密室,將那些封存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捲轴一一取出。 羊皮纸在空气中展开,发出乾裂的轻响;古老的墨跡在火把下重新显现,像是被从坟墓中唤醒的记忆。有人激动,有人沉默,也有人意识到——他们所面对的,並非单纯的学术发现,而是一个被刻意遮掩的时代。 与此同时,参天塔的上层已化为焦黑的废墟。 贝勒里恩与伊利亚特的龙焰曾在那里盘旋,將塔顶那些象徵海塔尔家族荣耀的浮雕、徽记与铭文一併焚毁。高塔依旧矗立,但它的“王冠”已经被剥夺。昔日的权威被烧成灰烬,隨风散入蜂鸣海。 所有目睹这一切的人都明白——旧的纪元,已经结束。 作为一切始作俑者的罗伯特並没有留恋这一切,他与雷妮丝毫不客气地住进本属於雷顿伯爵的居所。本属於海塔尔的雕像、壁画全被移除,按照市价拍卖,得来的金龙全赏赐给此战立下大功的瓦兰吉们。 龙王放出在高高索斯得到的艺术品,將参天塔內部重新布置一遍,宣告著新秩序的开始。海塔尔嫡系除了在高塔的白髮老者外,已经尽数被送往长城或修道院。所有隱藏的威胁已经清除,在杰洛.海塔尔到来前,新组成的市议会负责维持秩序。旧镇战役中被俘的士兵坚决不愿投降者与违反军令劫掠者一起被装船送往长城。余下的部分被改编为城防军,由市议会负责,维持旧镇的治安。 “陛下,大家都到齐了。”戴佛斯前来匯报,罗伯特点了点头。南方已经平定,是时候该解决北方的麻烦了。 ----------------- “艾德史塔克假装攻击血门,诱骗泰温主动攻击?有点意思...”罗伯特看著瓦里斯送来的战报,嘴角微微勾起,本以为他儿子才是军神,现在看来老狼打仗也有两把刷子,泰温反而是被高估的那个。 “西河间的诸侯在凯岩王国时期,就对山上的邻居们不感冒。真到开战的时候,泰温大人也不敢把三河诸侯放在第一线。”蓝道面无表情地分析著,一个懂政治的军事家任何时代都是珍宝。 “现在詹姆爵士和瑟曦前王后已经回到西境,我预估泰温大人用不了多久就会撤兵。相比继续把有生力量消耗在无意义的河间地,坐等史坦尼斯、韦赛里斯与我们分出胜负才符合那个老乌龟的性格。” 罗伯特冷笑著,自从知道伊里斯与泰温的往事后,龙王就彻底看清这位凯岩城公爵骨子里的虚弱。他的统治依靠恐惧。这固然可以快速建立起秩序,甚至比仁慈建立起的秩序更高效,但它有一个致命弱点——不能输。 前世hbo剧里,罗柏.史塔克从未正面击败过泰温本人哪怕一次(书里也一样,只不过罗伯特不知道)。一旦正面战场失败,被恐嚇几十年的西境诸侯意识到他们的公爵並非不可战胜后,恐惧就会退散。他们轻则里通外敌,重则起兵反叛。现在情况就是如此,谷地-北方联军的胜利让泰温的威望迅速下跌。在子女与三个孩子回到凯岩城后,西境守护已经没有动力再去承担失败的风险了。 “艾德史塔克正在计划用被俘的西境贵族换回艾德慕徒利,鱼狼鹿鹰將再次集结。”已经成为杜斯伯里伯爵的派克伍德.培克缓缓开口,“而且,胖子总主教已经下达圣战指令,用不了多久,史坦尼斯麾下就会聚集起10万人以上的部队。我们再无兵力上的优势...或许我们可以和泰温大人谈判,也许...” “风息堡已经被我拿下,篡夺者的实力再也恢復不到那个时候了。”罗伯特摆了摆手,兰尼斯特港以及西境的金矿是他必须获得的事物,这点没得商量,贸易与铸幣是经济的大动脉,龙王志在必得。 “艾德慕徒利曾经效忠乔佛里,史坦尼斯不会那么轻飘飘地放过他。”无论hbo剧里还是这几年的接触,都告诉罗伯特二鹿是个什么样的人。龙王淡淡地嘲讽道: “我那亲爱的叔父带著明月山脉的野人霸占鹰巢城与血门,相比我这个靠婚姻才得到宣称权的『雷加女婿』。史坦尼斯更不能容忍一个坦格利安男人霸占东境守护的居城。况且,谷地人很死板,他们会暂时克制拯救封君的衝动,先帮艾德.史塔克打败泰温,却不可能对『回不了家』这件事充耳不闻。” “陛下的意思是?”戴佛斯抬起头看向那个改变他一生命运的男人。 “我们兵分两路,蓝道大人!”角陵伯爵昂首屹立看著效忠的国王:“你带领三地联军走滨海大道,拿下秧鸡厅,西境军队一定很疲惫,是时候让他们休息下——永远的。” “维克塔利昂!”海怪左手抚胸,等候主君的命令:“你和戴佛斯带领紫帆舰队从盾牌列岛出发,北上攻打兰尼斯特港。” “那陛下您呢?”蓝道开口问道,他的国王用兵能力不差,现在杰洛与他的白色佣兵团正在赶来,再加上西帕希与黄金团,近4万人总不能呆著不动吧? “我承诺过道朗亲王保证其女儿安全,路斯里斯大人的瓦列利安舰队封锁黑水湾也足够久了,是时候让他们动一动了。”罗伯特的兵力前所未有的充裕,足以让他同时对战所有敌人。等史坦尼斯的主力北上攻打血门,他就顺势拿下君临和王领。 这时候,一个瓦兰吉前来匯报:“大人,勒拉.海塔尔求见,她说希望用一个秘辛换其弟弟(加尔斯)不去长城!” 第47章 落日之海以西,亚莉莎.法曼的航海图 相比一年前,如今的勒拉海塔尔显然憔悴了许多,罗伯特看出她想要和自己单独谈谈。於是,龙王下令散会,並给勒拉倒上一杯金葡萄酒。 “祝贺您的胜利,龙王...”勒拉海塔尔知道对方让自己活著,就是希望她看到家族的没落。如今丈夫的城堡也被罗伯特一併剥夺,自己也即將前往峡海对岸的安达斯,作为静默姐妹孤独终老。 对此勒拉满心怨恨,却无可奈何,只能希望用手上的东西交易自己和兄弟的自由。 “违心的话,就不需要多说,虽然我很享受您现在欲哭无泪的模样。”罗伯特不介意给彻底失去反抗能力,无威胁性的对手一些仁慈。可“灰铁”加尔斯有点过於危险,他绝不会轻易放其自由。龙王相信勒拉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这一点,所以很好奇她会拿出什么底牌。 “摊开底牌吧,勒拉夫人,我的时间很宝贵,没有那么多空閒再陪您聊那些有的没的了。” 勒拉忍住怒火,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隨后目光炯炯地看向罗伯特:“我相信,陛下知道您的龙来自何处吧?” 龙王点了点头,当年艾莉莎.法曼偷走龙石岛的三颗龙蛋,將其偷偷带往布拉佛斯贱卖。最后得到一艘远航船只“逐日者”號。此后百年,这几颗龙蛋就在铁金库最深处的保险箱里沉睡著,直到自己將其孵化为龙。 “卖完龙蛋后两年,法曼小姐从布拉佛斯回来后,曾经到过旧镇,並希望在这里招募船员。她自从童年时便坚信,维斯特洛的西边存在著未被发现的陆地。她的活跃引起了当时的海塔尔伯爵唐纳尔的注意。他的孙子,尤斯塔斯爵士和诺曼爵士,承诺让他们的船玛莉提丝小姐號和秋月號加入她的探险。” 勒拉海塔尔缓缓诉说著往日的秘密,她的目光中有著淡淡的嘲笑:“杰赫里斯国王知道这件事后,下令旧镇抓住艾莉莎、尤斯塔斯爵士和诺曼爵士。可海塔尔的使命乃是『照亮前程』,因此唐纳尔故意让麾下的12艘快船走向错误的地方,让那三艘船可以平安地驶入深海。” “1年后,尤斯塔斯.海塔尔乘著玛莉提丝小姐號回到旧镇,称他们在几年前航向西南偏南。但在风暴中失去了诺曼和『秋月』號。艾丽莎的船员们將玛莉提丝小姐號拖到了三座世外小岛上,她將它们命名为伊耿岛、雷妮丝岛和维桑尼亚岛。艾莉莎还不顾尤斯塔斯的反对,继续乘著『逐日者』號向西,此后再没有人见到过那艘船。” 罗伯特手指轻轻点击著酒杯上的宝石,嘴角勾起一个冷笑:“海蛇科列斯到过亚夏,其声称看到的某艘残骸就是逐日者號。可布拉佛斯人对此记载更为详细,法曼小姐抵达亚夏后,就换上一艘船朝雷岛的方向进发,之后进入东厄斯索斯深处再也不见。厄斯索斯人都认为其死在夷地。” 龙王將身体前倾,紫眸淡漠地看著勒拉: “如果您想告诉我已知世界是圆形,我可以明確地回復——这在布拉佛斯是航海家的常识。如果你要告诉我那三座岛屿和上面的某种秘辛,我可以回答你,索斯罗斯的財富与布拉佛斯的造船技术足以生產出源源不断的探险船,我想要找到那三个岛易如反掌。 那三座岛最大的一个也不超过龙石岛三分之一。或许上面的香料对无地之人吸引力很大,但我兼任索斯罗斯总督。如今那是已知世界最大的香料產地,我只担心生產太多导致价格下跌太快,而不担心產能不够!” 罗伯特站起身来,这传达出一个明確的信號——再给不出龙王想要的东西,別怪下逐客令。 “科列斯.瓦列利安在亚夏见过逐日者號的残骸。”勒拉知道是时候该拿出真正的底牌了:“可他没有看到全部!” 她慢慢从袖中取出一只细长的黑木匣子,放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 那一刻,罗伯特的敲击声停了。 “这是艾莉莎.法曼的航海日誌,她確实抵达了亚夏。”勒拉说道,“不是漂流抵达,而是按图航行,具体的原始版本来源何处我们也不知。可她在旧镇留下了完整航线图的副本,这件事情只有学城枢机和部分海塔尔嫡系知道。” 罗伯特没有立刻去碰那只匣子。 “继续。”他说。 “那不是一条直线。”勒拉的声音变得异常清晰,“那是一条藉助洋流、季风与星位的曲折航道。若从日落之海出发,沿这条航线航行,可以避开落日之海的无风地带,以及可能出现海怪的区域——当初秋月號就是被水底的触手拖拽导致沉没的。” 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原本需要两年的维斯特洛—东厄斯索斯往返,可以压缩到半年之內。陛下,您现在打破冰火平衡已是定局。维斯特洛的情况不允许您再花费那么多时间再去亚夏探求真相。甚至在长夜结束前,您都无法返回索斯罗斯。若要建立一个横跨两岸三地的大帝国,这份航海图是您必须得到的东西,它可以帮您完美地解决后顾之忧!” 烛火在一瞬间轻轻跳动。罗伯特缓缓站起,又在下一息重新坐回椅中。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冷漠,而是锋利。 “那张航图,现在在哪里?” 勒拉终於露出今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带著疲惫,也带著胜利者才有的释然。 “原本在学城最深的库室。如今已经被海塔尔家族的『朋友』带走。请相信我,陛下,哪怕是你那个八爪蜘蛛也別想找到它。而我,是唯一知道它目前下落的人。” 房间里一片寂静。良久,龙王才开口。“你想换什么?” 勒拉垂下眼睛。 “若我说要兄弟姐妹几人的自由。您定然不会同意,所以,请將我们几个流放至夷门塔。那里由您开闢而出,是您真正的大本营,旧镇势力在那边没有根基,不用担心海塔尔的残余將我们救走。还有...” 勒拉突然抬头目光炯炯地看著年轻的国王:“让我亲眼看著这张航图,被用在您真正的帝国里。”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47章 落日之海以西,亚莉莎.法曼的航海图》,阅读连结。 第48章 龙王的两手准备,艾德史塔克的战略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48章 龙王的两手准备,艾德史塔克的战略的精彩世界。 罗伯特没有耽误时间,转手命令戴尔.席渥斯驾驶“海灵”號按照航线图前往亚夏——船上搭载著加尔斯.海塔尔、贝勒.海塔尔遗孀罗兰达.罗宛与其子戴斯蒙.海塔尔、冈梭尔遗孀简妮.佛索威与其女詹妮弗.海塔尔、雷顿伯爵幼子亨佛利·海塔尔。 龙王没那么容易相信他人,尤其是不久前的敌人。如果航线图有问题,那么勒拉就算是害死自己一家老小;若无问题,抵达亚夏后,索斯罗斯距离就不远,龙王会按照诺言把海塔尔家族软禁在夷门塔;如果加尔斯想要在海员间搞事情,那么罗伯特也会按照维斯特洛传统將其姐妹和姐夫处死。 “勒拉.海塔尔和他的丈夫与孩子留下,就囚禁在阳屋城。”罗伯特留下这道命令后,就整军向高庭出发了。 旧镇的城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像一块沉重的白石,被岁月重新推回原位。 罗伯特没有回头。 那座城市已经不再需要他注视。参天塔的影子在晨雾中渐渐拉长,又一点点被甩在队伍之后。黑石要塞的旗帜被撤下,高塔的七芒星被风雨撕裂,换成了新王的纹章——並不张扬,却冷静而篤定。 罗伯特·李骑在队伍中央。 他没有披王披风,也没有骑龙,而是只穿著一身深色的骑行甲,骑著一匹黑色军马。瓦雷利亚钢剑横放在马鞍旁。阳光落在他的肩甲上,又被暗纹吞没。他的目光始终望向北方——那条通往高庭的道路,通往玫瑰之城,也通往更远的战场。 这里曾是园丁王的腹地,如今却安静得出奇。沿途的村庄掛起了白布与绿旗,象徵顺服。高庭的金玫瑰纹章在远处的岗楼上隨风展开,像是在无声地宣告:此地已归新王所有。 罗伯特心中很清楚,高庭的臣服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判断。蓝道·塔利已经北上。三地军力已经压向西境。 他自己,则带著一支不属於维斯特洛的军队,稳步行走在这片富饶土地上。 ----------------- 东境,血门 韦赛里斯终究还是高估血门的防御,或者说低估血门骑士对这里的熟悉。 艾德史塔克面无表情,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北境守护此刻有多高兴。 “布林登爵士,感谢您帮我们夺回血门!” “分內之事,奈德大人,家族、责任、荣誉。”来者声音嘶哑,面容饱经风霜,满头红髮正在渐变为灰,浓眉蓝眼。他穿锁甲和皮甲,披风被一只黑鱼形状的黑曜石別针別住。 “相比血门,我们更应该关注月门堡和鹰巢城...”布林登嘆息著,阿提斯被韦赛里斯绑架已经数月。当得知侄孙被俘后,布林登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赶紧带著信得过的谷地军士从血门撤出,万幸奈斯特·罗伊斯明面上倒向韦赛里斯,可从未忘记营救阿斯提.艾林。他偷偷將布林登一行人安置在危岩堡。等到艾德史塔克率领鱼狼鹰三家军队来到血门时,布林登利用对地形的熟悉,从一个防御死角杀入,瞬间击溃了高山氏族。 “鹰巢城的位置註定他不宜居,艾林家族的人每年冬天都要从高山上下到月门堡过冬。”谷地大总管奈斯特·罗伊斯耻笑著:“据我所知,坦格利安家族可没有耐寒的基因,用不了多久疯王之子就得带著野人的虾兵蟹將从巨人之枪上滚下来!” “我们的任务是营救阿提斯公爵,而不是杀死韦赛里斯.坦格利安,奈斯特大人。”艾德史塔克皱起眉头,“听说多恩公主来到鹰巢城了?” “是啊,我原本也嚇了一跳,结果发现就几个小娘们,掀不起风浪。”奈斯特继续耻笑著:“我就让他们过去了。现在我还记得当道朗亲王宣布支持雷加女婿时,那位亚莲恩公主还挨了一巴掌——至少在我去覲见那小子时,马泰尔小妞脸上肿都没消下去。我本以为以龙王的疯癲会把她们都杀掉或者扣为人质,逼迫多恩就范,谁知道韦赛里斯还挺能忍耐——或者是那妮子特別有手腕。” “殴打妻子不是骑士行为。马泰尔家的女孩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艾德暗道,不过固执的冰原狼也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南方的情况,史坦尼斯陛下已然知晓。现在他正在集结圣战大军,打算南下迎战罗伯特。可我们不能等到冬季,现在韦赛里斯已经山穷水尽,我们应该想办法和谈,逼迫他交出阿提斯.艾林。” “艾德大人,你知道龙王有多固执,他的王后更是来自一个犟种家族。”这段时间的假意迎合显然让奈斯特憋坏了。“反正我这段时间的观察,那位疯王之子越来越像他父亲了。他绝对不会妥协,也不可能屈膝。” 艾德沉默不语,若有一线可能,他绝不会牺牲养父的儿子。片刻后,北境守护缓缓道:“但凡有一线机会,我们就不能放弃和平的可能。” “如您所愿艾德大人。”奈斯特又何尝愿意牺牲封君?只不过小阿提斯看向他,或者说看向罗伊斯家族成员的眼神始终带著仇恨与怀疑。谷地大总管知道,之前的谣言还是对雏鹰產生了影响。猜忌链条一旦启动,怀疑的种子就会发芽,潜意识中牺牲小公爵让他弟弟继位已然成为这位谷地总管的备用计划。 思来想去,他决定和艾德解释下,希望同为一境守护的史塔克可以理解:“若您执意谈判,我建议还是不要让我归队比较好。多恩投靠雷加女婿后,韦赛里斯就...越来越狂躁,对背叛十分敏感。阿提斯公爵也会更加怀疑罗伊斯家族为变色龙。我不能给谷地守护一个...反覆横跳的形象,哪怕这是为他好!” “这没问题。” “还有就是...我们必须想办法应付史坦尼斯国王。您也知道,他不是一个...容易宽恕封臣的王。如果韦赛里斯.坦格利安真的答应您的请求,释放阿提斯公爵,按照古老的契约,我们也只能放他离开。铁王座...不会那么容易接受这个结果。” “这您不用担心,我自有安排。”艾德也知道劳勃的弟弟是何等样人,可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看著养父长子成为牺牲品。 第49章 君临圣战军,艾德慕徒利的下场 维斯特洛,君临城,王座厅。 看著又一批宣誓效忠的战士之子,史坦尼斯情绪复杂。作为统治者,他本能地厌恶这脱离王权的宗教武装,可现实的窘境迫使他不得不利用七神教会的力量才可以与那个復辟者博弈。 “我们有多少人?”史坦尼斯一如既往地无表情,对任何人都只有询问、命令、奖惩,没有其他表达。 “星辰武士团大约到了10万人,主要是跳蚤窝的平民和河间地的难民。战士之子大约有2万人,其中有爵位者5000人。”胖子总主教毕恭毕敬地回復道。 “不够!”史坦尼斯感觉自己牙齿都要咬碎:“星辰武士团看著人多,士气也高,却严重缺乏训练!復辟者几轮衝锋就可以击垮他们,当魔龙在天空朝这些贫民喷吐龙焰时,还有一半人愿意站在岗位上就是你的神开恩了!” “除此之外,武器装备也严重不足。”克礼森学士年纪已经很大,统计圣战军人数、帮助金袍子安置他们的工作正在耗尽这个老人最后的精力。他的生命犹如风中残烛,隨时都会熄灭。 “瓦列利安舰队封锁黑水湾,意味著我们无法从海路购买军备。现在铁匠街全在加班加点赶工。但截至目前,我们只有30000把长矛,5000架弩,17000把剑,以及12000面盾牌可以配发给星辰武士团。” “这意味著...大部分人连配发一把匕首都很困难...毕竟七国从未有过如此大规模的军力集结。300年前的河湾-西境联军也不过5万人而已...” “你又要我赦免艾德慕.徒利吗?克礼森学士!”史坦尼斯突然转头看向那位跟隨自己一生的老者。艾德史塔克用第二次绿叉河战役中俘虏的西境贵族將这位三河总督换回。但史坦尼斯並未宽恕他对乔佛里效忠的行为,哪怕是为了三河人民。如今那位徒利家的公爵正在红堡地牢中,由史坦尼斯的黑甲卫士看守。 此前克礼森苦劝史坦尼斯以大局为重,赦免艾德慕换取三河诸侯效忠。可被这位顽固的国王拒绝。他甚至扬言要把所有曾投靠泰温的西河间贵族全部丟入红堡地牢,包括但不限於派柏家族、梅利斯特家族、凡斯家族、布莱伍德家族、布雷肯家族、佛雷家族等。 也是靠著克礼森的苦劝,这道命令才没有发布,不然三河诸侯的態度可就不只是在绿叉河以西观望了。 “陛下...”克礼森对史坦尼斯深深鞠一躬,“赦免艾德慕可以给河间诸侯一个信號,只要奔流城公爵得以回到河间地。其他三河诸侯就会知道您的宽容,他们会来铁王座前屈膝向您表示臣服。西河间地此前留有余力,並未真正效忠偽王乔佛里。我预计可以得到2万河间地的生力军。所以...” 老学士不再多言,他知道这个其自幼看著长大的国王很聪明。只不过这个智慧被包裹在名为“律法”与“秩序”的外衣之下。 史坦尼斯沉默了很久。 烛火在石壁上摇曳,把铁王座的影子拉得狭长而锋利,仿佛一把悬在眾人头顶的剑。总主教、克礼森学士、几名御前重臣都屏住呼吸,没有人敢催促。 终於,史坦尼斯开口了。 “艾德慕·徒利向乔佛里宣誓效忠,”他说,语调冷硬而清晰,“这是事实。” 他站起身来,缓步走下台阶,铁靴在地面上敲出空洞的回声。 “他这么做,不是为了权位,不是为了私利,而是为了让泰温·兰尼斯特勒令克里冈那条疯狗,停止对河间地的劫掠。这一点,我承认。”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落入水中,议事厅里响起极轻的吸气声。克礼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但史坦尼斯的下一句话,立刻將那点温度碾碎: “可动机不能洗刷罪行。”他转身,面对铁王座。 “若我赦免所有『出於好意』的叛徒,那么誓言便毫无意义。王权將沦为笑话,每一个贵族都可以在危急时刻选择背叛,再用『为了人民』作为挡箭牌。” 史坦尼斯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我不会这么做。” 议事厅再次陷入死寂。史坦尼斯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宣读一条刻在石头上的法令。 “艾德慕·徒利,奔流城公爵,河间地总督。因向偽王乔佛里·拜拉席恩宣誓效忠,判定有罪。” 克礼森闭上了眼,像是在祈祷什么。 克礼森闭上了眼,像是在祈祷什么。 如他所愿,史坦尼斯没有停下:“鑑於其行为直接导致河间地大规模劫掠停止,挽救无数平民性命。且在被俘期间未並未全力鼓动封臣反抗铁王座。我不会判处他死刑。” 这一次,连总主教都忍不住抬头。 “裁定如下——” 史坦尼斯一字一句,说得极慢:“艾德慕·徒利被剥夺三河总督头衔,奔流城由其叔父『黑鱼』布林登·徒利代为执掌。艾德慕本人,须在眾神与诸侯面前公开认罪,承认其誓言破裂。隨后,解除监禁...” 史塔尼斯没有咬牙切齿,没有愤怒与憎恨,似乎在脑海中的法条里搜寻著可以被接受的部分:“北上长城,披上黑衣直至其生命的终点!” “陛下…您这是在惩罚一个好人。”克礼森熟读史书,知道艾德慕.徒利这种爱护平民的贵族在七国何其罕见。哪怕希望渺茫依旧试图为他爭取一下。 这一次,史坦尼斯没有再被老学士说动:“王位不是用来奖励好人的,克礼森。是用来维持秩序的。” 宣读完判决后,史坦尼斯缓缓站起:“让河间地诸侯听清楚。我不宽恕背叛。我只是將罪行,换成了责任。若他们愿意效忠铁王座,就带著军队来。” 雄鹿国王的目光中似乎有著燃烧的火焰,所有人都知道下一句话或许就会永远地改变七国歷史:“若他们还想观望——那就记住艾德慕·徒利的下场。派席尔!” 颤颤巍巍的装糊涂高手站起身来,“陛下。” “放出红堡所有的渡鸦,告诉七国我的判决。让维斯特洛明白,过往模糊的空间已经不復存在。忠诚会得到奖励,而叛徒...哪怕再大的理由也逃不过律法的制裁!” 史坦尼斯的思维这一刻回到过去,当年还是布拉佛斯大使的罗伯特就在这红堡里,洗脱了詹姆.兰尼斯特“弒君者”的恶名。(见第二卷第十七章)而劳勃却拒绝了自己老弟剥夺詹姆御林铁卫荣誉的建议。这一次他,史坦尼斯,合法的铁王座继承人要用艾德慕的判决告诉世人——他不是劳勃那种和稀泥君王,而是一个真正的维护秩序与律法的王! 第50章 腾石镇往事,罗伯特引蛇出洞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阅读地址。 维斯特洛,河湾地,腾石镇 这座市集在视野中出现时,天色正偏向下午。 这里本应是河湾地最东北的一枚钉子,卡在君临与高庭之间。道路在此分叉,向北可抵黑水湾,向南则沿玫瑰大道直达高庭。 罗伯特·李勒住坐骑,抬眼望去。 城镇不大,一圈矮石墙包围著低矮的屋舍。墙体修补过不止一次,石色新旧杂陈,像一块缝缝补补的旧盾牌。城堡更像一座放大的箭塔,能容四十人驻守,既谈不上威严,也无从防御真正的军队。 但天空不同。 贝勒里恩与伊利亚特的阴影掠过镇外的田地,西帕希重骑放慢速度,瓦兰吉的圆盾同时倾斜,盾心反射出黯淡的光芒。镇民早已退到屋檐与圣堂后,没人欢呼,也没人逃散,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安静。 “腾石镇。” 马尔温策马来到罗伯特身侧,声音低沉,“地图上只是个镇子,但这里埋的歷史,比许多大型的伯爵领还多。” 罗伯特没有立刻回应。这里的规模还不到从前的十分之一,因百姓普遍认为这里有鬼魂作祟。 腾石镇曾经很繁荣,奈何其是血龙狂舞期间,黑绿两党二度交锋之处。这里一开始被黑党与9000效忠雷尼拉的部队占据。那也是被罗伯特毁灭的“冬狼军”第一次亮相於南方。 此战,黑党原本优势极大,虽然河湾大军占据绝对的数量优势,可黑党有著驭龙者白髮乌尔夫和铁锤修夫两名龙骑士。以至於戴伦·坦格利安王子骑乘“蓝女王”特赛里恩出现在战场上也没有嚇到腾石镇守军。 不料两名驭龙者骑著沃米索尔和银翼临阵倒戈。他们骑龙从天而降,將腾石镇付之一炬。数千人被活活烧死,或者在试图从曼德河逃脱时淹死。 “两大叛徒用龙焰洗涤全镇,隨之而来的野蛮洗劫在维斯特洛史上也屈指可数。”罗伯特复述著学城看到记录,胜利的绿党大军將曾经繁华的镇子洗劫一空。腾石镇的傅德利伯爵投降了胜利的绿党。 可绿党的琼恩·罗克顿爵士看上了伯爵美丽的妻子莎丽丝·傅德利夫人,声称她是“战爭奖品”。伯爵抗议时,被琼恩用瓦雷利亚钢剑“孤儿製造者”劈成两半,这在以骑士精神闻名的河湾贵族之间极为罕见。 “全军停下脚步,在这里扎营!”罗伯特突然对传令官命令道。 “陛下,您这是?”马尔温有点好奇,“据说史坦尼斯正在君临集结圣战军,其规模有十几万。蓝道伯爵带走三境军队后,我们算上在龙石岛的白色佣兵团,兵力也不过他们的一半。为什么要给他们更多聚集的时间呢?” “古瓦雷利亚有句话,叫做『草长得越密,割起来就越省力』。”罗伯特笑著说道,语气却异常冰冷: “马尔温博士,加尔文已经在繁星圣堂的辩论中击败大主教。现在河湾地的教阶结构已经被重组,各大教区切断与总主教的连结,自行解读七神的旨意。 根据可靠情报,这个趋势正在向河间地、风暴地、多恩蔓延。教会腐败不是一两天,有识之士早就对君临那个胖子厌恶透顶。那么还会响应贝勒圣堂號召去君临城的会是哪些人?” “愚蠢的人、愚忠的人以及...野心家。”马尔温顿时明白龙王的意思,恍然大悟道:“他们不少曾经是各大教区的主教、修士,或者教会组织在各地的桩脚,在各自辖区有著深厚的人脉。当他们卸下盔甲的时候,就是一个个基层干事。” “这些人本散落在七国各处,他们有的厌恶魔龙,有的厌恶坦格利安,有的则厌恶红神以及信红神的我。如果这批人转入暗处。”罗伯特长吁一口气,彷佛看到自己骑著魔龙四处“打地鼠”时的样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届时我將別无他法,只能骑著贝勒里恩一个教堂一个据点地烧过去,或许几十年后都抓不光地下的毒蛇。新教与旧教信徒也会一次次地在王权无法看到的地方,衝突、械斗。或许未来上千年也无法平息。” 马尔温漠然,转头看向荒芜的腾石镇。第二次腾石镇之战,亚当.瓦列利安骑著魔龙“海烟”前往千面屿寻求答案。等他返回后,就用卓越的口才说服大批河间地领主跟隨他反攻腾石镇。世人將其归咎於亚当爵士非凡的个人魅力,以及魔龙海烟的威慑力。 专研歷史的学者则指出,三河诸侯之所以愿意跟隨那个瓦列利安的私生子,完全是因为腾石镇的惨况把他们嚇坏了——当一个实权伯爵投降之后,实用的政治家会將其赦免为己所用,比如泰温;严苛者如史坦尼斯会选择流放长城或者斩首。可將贵族之妻占为己有,还把正主斩杀,更像一个多斯拉克人的作风。这触犯所有七国人的底线。 所有人都恐惧、厌恶这种掀桌子玩家,哪怕明知道是死(海烟不如叛变的银翼和沃米索尔,仅略大於特塞里恩,有眼睛的都知道胜负会如何),也要陪著亚当.瓦列利安冲一波。 事实上,哪怕面对无主的沃米索尔,海烟还是被撕碎。亚当.瓦列利安也在战斗中死去。如果不是恰逢绿党內訌,三条龙在开战之初就失去骑手,亚当与追隨他的三河领主就是纯自杀。 “我不畏惧挑战,却厌恶麻烦与莫名其妙多出来的统治成本。既然歷史已经证明不少人对掀桌子玩家的恐惧会胜过对魔龙的恐惧。我当然会吸取教训。如今篡夺者史坦尼斯將註定会反对我的人聚集在一处。我承认他们足够勇敢,足够...不怕死,就像当初的三河领主一样克服了对魔龙的恐惧。这恰好免去我烧掉每一个旧教教堂每一处武装据点的麻烦。”罗伯特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那我若是不『割草』,就太对不起对方的『好意』了。作为感谢,我会让史坦尼斯的后代活下去,毕竟是他帮我免去一个可能耗时几十年的大麻烦。” 第51章 鹰巢城的谈判,决战腾石镇 鹰巢城的大厅很安静。 不是因为没有人,而是因为这里的每一块石头都习惯了沉默。风从高窗灌入,卷著雪粒,在地面上打转。火盆烧得很旺,却驱不散那种高山特有的冷意。 艾德.史塔克吃下盐与麵包,站在大厅中央,没有披斗篷,双手垂在身侧,像一尊被风雪打磨过的雕像。 韦赛里斯.坦格利安坐在高背椅上,没有戴王冠,只佩著一枚简洁的红宝石胸针。银金色的头髮束得一丝不乱,面容消瘦,却不显病態。那不是流亡者的模样,而是一个被迫过早承受责任的王族。多恩的亚莲恩.马泰尔站在他的右侧。 艾德.史塔克站在白色大理石铺成的长厅中央,剑未佩戴在腰间,而是由隨行的谷地骑士暂时收起——这是他主动要求的。 他来谈判,不是来示威。 明月山脉的野人並未进入高厅,只在巨人之枪上扎营。但他们的存在仍旧像一道阴影,悬在谷地诸侯的心头。 “你来了,北境守护,至少你让我相信『谈判』这一七国传统尚未失效。”韦赛里斯先开口,语气温和,奈德看出他在模仿或者说已经內化其已故的兄长形象。 “话语从未失效。”艾德回答得很慢,“只是越来越少的人愿意为它承担后果。” 他抬头直视韦赛里斯:“我不是代表北境而来,也不是代表谷地。我效忠史坦尼斯.拜拉席恩,而今日站在这里,是以七国公正的名义。” 韦赛里斯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所以你是来告诉我,”他说,“鹰巢城必须归还谷地,明月山脉的野人必须解散,而我应当...再次流亡?” “是的”艾德史塔克知道自己或许应该说些体面话,可出口的又是耿直的真话。似乎在这鹰巢城里,艾林先祖们进一步强化了冰原狼的性格。 “可我希望您可以主动离开,而不是被迫逃亡。”空气陷入凝固,亚莲恩首先打破沉默:“真是北境人的说法。” 语调慵懒,却锋利,“把刀放在桌上,然后说这是为了对方好。” “马泰尔的公主,我无意羞辱您或您丈夫。” “可你在否定他!”马泰尔的语言瞬间变得锋利:“你在否定他的血脉,他的军队,他的责任以及...他身为坦格利安的骄傲!” “史塔克,”韦赛里斯语气依旧温和,这让奈德想起雷加——不是银王子,而是那个忧鬱地弹奏竖琴的男人,那个永远带著悲伤的身影。 “你效忠於篡夺者的弟弟,我打听过他,那是一个视律法与秩序为一切的男人。可你是否想过,如今的七国是否还容得下那种国王?” 艾德沉默了一瞬,“秩序不完美...”他说,“但它是唯一阻止七国滑向野蛮的东西。” “野蛮?”韦赛里斯嗤笑一声:“你是指我的野人军队吗?”这一次,艾德的眉头终於微微收紧。 亚莲恩趁机补上一句:“他们至少追隨的是一个会倾听的国王,而不是一个把『正確』当成铁锤的男人。” “史坦尼斯不会纵容混乱。”艾德低声说。 “但他会製造它。”韦赛里斯平静地接话,“只要律法需要。” 奈德终於动容,与许多人理解的不同,北境守护並非不懂政治与人心——他只是下意识地用荣誉、责任、守护这些概念把內心复杂的思绪掩盖住,他不愿意多想,害怕自己变得与诡计多端的南方人一样。 “我明白了,北境守护。”韦赛里斯缓缓开口道:“你不是来劝降的——你是来確认七国是否还有避免下一次流血的可能。” “是的”奈德没有否认,这才是他真正的终极目的。 “那就替我转告史坦尼斯。”韦赛里斯说,“鹰巢城,我不会交。野人,我不会解散。坦格利安,也不会再逃。” 亚莲恩则补充道:“但我们可以进入事实上的休战状態,冰原狼。这里真的好冷...也许你们的北境也是如此。我是沙漠里的马泰尔无法忍受。谷地贵族现在都可以返回自己的城堡,已经转向我们的家族与依旧效忠史坦尼斯的家族可以保持一个不战的默契——这也是你想要的不是吗?” 奈德点点头,“冬天的时候,我会允许你们下山度过。” ----------------- 君临,红堡,王座厅 当艾德史塔克与韦赛里斯达成的协议一字不差地传回君临时,瓦里斯发誓又听到史坦尼斯的磨牙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 “坦格利安,占据谷地的心臟,挟持艾林公爵,引入野人,却要求休战。”雄鹿国王冷笑著:“他还真敢。” “律法上,已经归顺韦赛里斯的格拉夫森、谢特家族属於叛乱,无可辩驳”二鹿缓缓转身,看向御前大臣们,磨牙声消失: “可从军事上,艾林谷的韦赛里斯不过跳樑小丑,南方的罗伯特.李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对付魔龙...多少兵力都嫌不够。鹰巢城易守难攻,我们不能在一个次级战场上消耗有生力量。” 史坦尼斯的手按住腾石镇的位置,指尖发白。不久前,一封渡鸦带著这位雷加女婿的信来,邀请史坦尼斯2个月后於腾石镇决战。 “等我处理完真正的敌人,鹰巢城的问题,就不会再有谈判的必要了。”磨牙声再次响起,史坦尼斯曾与罗伯特並肩作战,他很清楚对方不是一个刻板的骑士,更非一个无能的统帅。可是,那个龙王却將麾下最强的將军派去攻打泰温,还让蓝道.塔利带走一多半的兵力。 本来史坦尼斯以为罗伯特此举意在在自己集结完毕前,率先进攻,与瓦列利安舰队水陆合围君临城,以最快的速度结束战爭,可龙王同样没那么做。他甚至放弃自己绝对优势的海军力量,转而与拜拉席恩在一条內河附近决战——哪怕其清楚双方兵力此消彼长,现在鱼狼鹿鹰有著绝对优势。 克礼森学士认为这是龙王的傲慢,或者是因为罗伯特从未战败过,导致其变得太过骄傲。可史坦尼斯不那么看——雄鹿骨子里同样很傲,他將龙王的战略视为赤裸裸的挑衅,是那个布拉佛斯人完全不把铁王座放在眼睛里的体现。 “腾石镇不靠海,不依城,不倚高山。没有舰队可以决定胜负,没有城墙可以拖延时间,没有退路可以掩饰失败。” 瓦里斯轻声说道:“陛下认为,这是龙王给您的…邀请?” “不是邀请。”史坦尼斯纠正道,“是质疑。” 他停顿了一瞬,语气冷得像淬过霜:“他在问我——你,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是否配得上成为我的对手。” 看著史坦尼斯长大的克礼森立刻意识到国王想要做什么,抢先开口道:“陛下!圣战军尚未整合完成,星辰武士团的许多人连装备都不齐备!” “他们不需要军容整齐,只需要站在阵线上,如果教会武装做不到,那我的督战队会帮他们做到!”史坦尼斯目光转向派席尔,看的装糊涂高手心惊胆战:“放出渡鸦,告诉罗伯特.李,腾石镇我会去!不是作为谈判者。不是作为守城者。而是作为七国合法君王!” 《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第52章 决战前夜 维斯特洛,河湾地,腾石镇以南,焦土原野 那不是一片真正的平原,至少坦格利安內战后就不再是了。 腾石镇外的土地早已失去顏色。这里的泥土被反覆焚烧、践踏、翻掘,呈现出一种近乎铁锈般的暗褐色。草根顽强地从地表钻出,却低矮稀疏,像被剃光又反覆割伤的头皮。偶尔能看到焦黑的木桩,那曾是篱笆、屋樑,或攻城器械的残骸,没人能分辨。 空气中始终悬著一股味道。不是新鲜的烟火气,而是多年未散的灰烬、腐土与旧血混合在一起的气息。风一吹,细小的灰尘便从地表捲起,扑在行军者的靴子、斗篷与脸上,让人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血龙狂舞留下的伤口,二百年后仍未癒合。 十万星辰武士团的披风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粗麻、白棉、拼缝而成,顏色並不统一,却在数量的堆叠下形成一种令人不安的整体——像一片正在蠕动的苍白海洋。 他们之中多数是平民、难民、跳蚤窝的乞丐与破產农夫,手持长矛、锄头、粗製木盾,脸上画著七芒星,用煤灰与血混合而成。祈祷声此起彼伏,低沉、狂热、近乎自我催眠。 在他们身前,阵型明显更整齐。那是两万战士之子,圣战军真正的主力核心。 他们往往家境不错,能够自备武器、盔甲、战马。链甲或板甲反射著冷光,长剑与晨星排列成行,数千拥有爵位的骑士站在最前列,白色披风下是严密的训练与纪律。他们在沉默中祷告,只是盯著前方,像一排被磨过的刀锋。 而在整个军阵正中央,雄鹿旗迎风展开。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站在那里。他没有骑马,而是站在一块残破的石基上,那是腾石镇旧城墙的一部分,焦黑、布满裂痕。他的鎧甲没有任何装饰,剑仍在鞘中,面容像被石头雕出来的一样冷硬。 雄鹿看著对面,等待著宿敌的到来。 龙王没有让他失望,天空中的阴影陡然压下。 贝勒里恩展开双翼,,龙鳞如夜,呼吸间有热浪翻滚,地面上的祈祷声在这一刻出现了不自觉的停顿。 罗伯特·李坐在龙背之上。 他没有戴王冠,只穿那身標誌性的瓦雷利亚钢甲,特製的披风在热流中翻卷。他的目光越过史坦尼斯的军阵,扫过那片白色的海洋,像是在估算一片可以收割的田地。 隨著魔龙缓缓降落,尘土飞扬,热浪扑面。罗伯特从龙背上跃下,靴子踩在焦土之上。两位国王,终於站在同一片土地上。 “你果然守时,史塔尼斯。”罗伯特摘下头盔,银白的髮丝在阳光下几乎变得透明,紫色的眼眸带著三分讥讽看著不苟言笑的雄鹿。 “我不会迟到。”史坦尼斯回答,“尤其是在审判之前。” 罗伯特扫了一眼那片白色军阵,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审判?你是指大部分人都是凑数的平民,许多人还拿著农具,我现在还可以看到几个年纪可以当我祖父的老人穿著麻衣祈祷呢。” “他们自愿而来。”雄鹿国王缓缓说道,“为了抵抗暴政、异教与魔龙。” “自愿?”罗伯特点了点头,“那是个好词,尤其適合让別人去死的时候。” 空气骤然收紧。史坦尼斯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贝勒里恩身上,“是你邀请我来到这里决战!” “你来了,很守信用,你应该也猜到我就是故意让你带军来此,可你的骄傲与固执不允许你拒绝。”龙王知道单论智力,冰火世界的重要角色相差並没有很多人以为的那么大,真正困住他们的还是各自的准则与性格。束缚史坦尼斯的就是他的执念——维护王座与律法的执念。 “作为对守信之人的奖励,我会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下武器吧,你很清楚没有胜算,我会允许你披上黑衣,投入真正的圣战之中!”罗伯特也知道史坦尼斯不可能答应,就是单纯地施压。 “当初你也给过蓝礼同样的机会吗?”这个反问出乎罗伯特预料,龙王嘴角微微勾起:“是啊,我杀了他,用这把剑。”罗伯特拍了拍腰间的真相:“一剑封喉,没有痛苦,你应该感谢我帮你免去弒亲者的恶名。” 史坦尼斯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罗伯特,越过贝勒里恩日渐庞大的躯体,落在龙王身后那片沉默而森严的军阵——来自峡海对岸的三个佣兵团军容肃穆,没有祈祷,没有口號。相比半路加入的三地联军,这才是罗伯特真正的基本盘。 “你承认了。”史坦尼斯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铁块落在石上,“你承认你杀了蓝礼。” “我从未否认。”罗伯特摊开手掌,像是诉说著无关紧要的小事。 “那就够了。”史坦尼斯说著,语气平淡,也没標誌性的磨牙声:“蓝礼·拜拉席恩,是我的弟弟,但更重要的是——他是叛徒。他举兵反对合法的铁王座,拒绝服从律法,拒绝继承顺序。无论他是否流著与我相同的血,他都必须死。” 雄鹿的目光突变,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你杀了他,做了本该由我来做的事。所以,你不是在羞辱我,而是向我,向拜拉席恩王朝炫耀!” “你在告诉我,你能杀兄弟、杀国王、杀任何挡路的人。”史坦尼斯冷冷地说,“你想让我明白,与你为敌,意味著什么。”他又伸手指向远处的腾石镇,这个维斯特洛大陆被魔龙荼毒最惨的地方。 “我不否认你很聪明,你骗过劳勃,你骗过蓝礼,你骗过兰尼斯特,你藉助琼恩艾林的手揭露瑟曦的姦情,你把我们所有人都当作棋子將七国搅得天翻地覆。我也不否认你很强大,攻克从未有人正面攻克的风息堡,还消灭了海塔尔这个最古老的贵族。” 如果不了解史坦尼斯,估计会以为这一段是在拍马屁,可龙王却知道,他只不过是在说实话。 “可你算错了一点!”史坦尼斯突然拔出腰间长剑,贝勒里恩发出一声咆哮,双方身后的卫兵也纷纷抽出武器,气氛驀然变得剑拔弩张。 “你认为我带来的只是一群『可以被嚇退的平民』。他们中许多人確实贫穷、年迈、缺乏训练。可他们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他们是七国子民,是维斯特洛人,自幼念诵圣经长大,遵守铁王座的律法!他们知道自己站在合法的王这一边。” 罗伯特几乎要蚌埠住,可十多年来的谈判让其很好地克制住嘲笑的想法,“你真觉得凭这些可以战胜我?” “不,你说你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史坦尼斯缓缓说道,“可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活著离开,因为你知道我不会妥协!你们都以为这是我的弱点,但这才是我能走到今天的核心,也是我力量的源泉!” “不错的信念,拜拉席恩。”罗伯特並不打算否认这一点:“你有一颗强大的內心。可它取代不了军队,更敌不过魔龙。在你看来,史蒂芬公爵死於海难,是诸神的安排。你的內心从此用『律法』取代『神明』的位置。” 史塔尼斯第一次动容,无论克礼森还是劳勃,这些自幼看著他成长的人都没看出这一点... “你忘记了律法从不是凭空生成,而是人手书写!”罗伯特再无笑意,“真铁”的冷硬也激发出龙王的好胜心,使其决定“全方面无死角地碾压史坦尼斯”,就像对他弟弟蓝礼做的那样。 “你忘记了,律法、秩序並非一成不变,而是隨著国家与人民的需求一直在变化。你漠视人性,故意对他人的感情与需求视而不见,只为了维护早已被时代拋弃的旧法。 你是在维护『律法』?不,史坦尼斯,你只是在维护你自己的信念。其实你是一个极度自私的人,只不过其他人自私体现在物质层面,你则体现在精神层面。或许连你自己都被欺骗,以至於忽略这一点——你不爱七国,不爱王座,不爱家人,其实你也不爱律法,只是爱那个『以为自己爱秩序的男人』,仅此而已!” 熟悉的磨牙声再次响起,罗伯特感觉心满意足: “你以为你遵守秩序与法律,却忘记它们只是抽象的概念。这些东西被塑造的初衷是为了让七国子民可以在这片名为维斯特洛的土地上有序地生活,不被战乱与天灾所害。 面对现实吧,拜拉席恩,旧的帆船已经缓缓下沉,乘客们只想逃命,可你却强硬地拽住他们,迫使他们和你一起修补这艘破船,却忘记身为船长保护船员与货物才是第一位。没有船员愿意航行的时候,你也不再是船长了!” “那就看看这艘船是不是会沉吧!布拉佛斯人!”史坦尼斯的眼睛几乎喷出火苗:“明天,让七国看看——是魔龙统治人心,还是律法。”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 第53章 军队先行,龙做预备,第三次腾石镇战役 或许確实是诸神的意志,第二天焦土荒原的天气很好,双方都可以看到敌人的军队如何行军、列阵。 史坦尼斯的军队主要是总主教召集来的圣战大军,他没有鲁莽地把平民组成的星辰武士团放在前面当耗材,而是布置在后军,避免被骑兵与龙焰一波带走。 正前方扛大鼎的是战士之子,整个七国还没与总主教切断联繫的修道院都把看家护院的骑士与军士拉了出来。——梅葛禁止教会武装,但民间武装力量有的是办法绕过限制,铁王座也只能禁止明面的大型武装集团。 他们装备精良,往往能自备马匹与盔甲,罩袍统一为黑底七芒星。眼神中的狂热丝毫不亚於星辰武士,只不过战士之子更加克制。 两翼是投奔史坦尼斯的青手家族,以亮水城、新桶城、果酒厅为核心。兼併王领大量土地后,不少原本落魄的僱佣骑手也为自己装备全套板甲。他们以標准的3人一组骑枪队的形式在左右等候雄鹿国王的命令。 史坦尼斯本人则率领君临市民组成的步兵与少量骑士居於正中心,不时抽动的嘴角表明昨天罗伯特的话没有那么容易被忘却。 在这支“维斯特洛从未有过的雄师”对面,罗伯特与雷妮丝骑著各自的魔龙驻扎在一座小山丘之上。透过鹰眼,史坦尼斯布置在大军中的猎龙弩无所遁形。现在毕竟不是征服元年,西大陆对巨龙一无所知的年代了。他们周围是几百个防止骑兵斩首的瓦兰吉卫队。 指挥官是杰洛.海塔尔,家族的覆灭对白牛並非毫无影响,这从他两鬢多出来的白丝就可以看出。但他依旧选择效忠雷加的女儿和女婿。其一手培养出来的白色佣兵团居於正中,统一白色制式的甲冑与对面战士之子相差无几。唯有罩袍可以体现出二者效忠不同的主君。 左翼是西帕希重骑兵,他们在索罗斯的带领下集体身穿红袍,眼中流露出对拉赫洛的狂热。右翼黄金团的骑兵与战象,福兰克林.佛花死死盯著对面的青手家族骑兵,在里面寻找到自己的猎物,脸上露出残忍、嗜血的微笑。 后卫交给乔拉.莫尔蒙,狼群团前身是血龙狂舞中,冬狼大军的倖存者。罗伯特授权让前熊岛伯爵在投奔他的塞外野人中寻找合格的弓箭手。如今这支军队人手一把鱼梁木长弓,队伍中大部分都是男人,也不乏强壮的矛妇。索斯罗斯总督承诺,只要他们服役满一年,就可以得到去雨林深处狩猎的权利。 正中心则是奥斯威尔.河安率领的索斯罗斯兵团,2万人的队伍,全是被释奴。他们全都皈依了光之王,被罗伯特用系统天赋点燃了热情,相比对位的君临市民,装备也更好,组织训练水准也长得多。 见魔龙迟迟未有动作,史坦尼斯对传令官点了下头,战鼓声响起。西奥多·威尔斯爵士率领战士之子率先发起进攻。正在阅读第53章 军队先行,龙做预备,第三次腾石镇战役,沉浸其中无法自拔。两翼的青手骑兵也开始小步跑起来,隨时准备加速衝锋。 杰洛海塔尔目光一凝,號角声响起,白色佣兵团的步兵立刻放下盾牌,並且將长矛架在盾上,准备抵御衝击。两翼的西帕希与黄金团也开始跟著小跑,同时做好反衝锋的准备。 后排的狼群团率先发起反击,鱼梁木长弓优异的性能让先民们可以在远超常规射程外就射击。 箭雨先被射入半空,隨后在重力的引导下,向著战士之子落去,形成一个完美的拋物线。 “唔,”破甲箭头搭配鱼梁木弓,许多身著锁甲的战士之子瞬间倒下一片。身后的同伴没有犹豫,他们继续踩著整齐的步伐前进著,哪怕踩踏过惨叫的同伴也在所不惜。部分人抬起手中的盾牌,一边挡箭,一边行军。 数轮箭雨后,至少千名战士之子倒下,但西奥多不在意,双方的距离已经极近了。 “吹衝锋號!”这位虔诚的指挥官一声令下,伴隨著悠长的號角声在军阵四处响起。战士之子陡然加快脚步,顶住狼群箭雨,狠狠地撞在白色佣兵团的前排,一时间人的惨叫声,盾牌撞击声、碎裂声,军士们的怒吼声连成一片,残酷的步兵推线正式开始。 两翼的青手骑兵也开始加速,从原本的小跑变成中速度前进,寻找机会包抄或者插入对方阵型的缝隙。西帕希和黄金团也开始加速,罗伯特给他们的任务是掩护己方的步兵阵。 狼群团停止射击,一来害怕误伤到自己人,二来短时间高强度速射也极大地消耗弓箭手的肌肉耐力。作为参与过篡夺者战爭与葛雷乔伊叛乱的老將,乔拉不会犯下常识错误。 突然黄金团的骑兵没有接到指令就开始衝锋——目標果酒厅的旗帜。 正统帅西帕希的索罗斯也因此產生误判,跟隨著黄金团一起衝杀过去。双方骑兵开始交战,前排的骑兵被敌人的骑士枪挑飞,最后重重地摔在地上。伴隨著骑枪折断的声音,他们或被敌人的战马踩踏为泥,或被战友的战马踏入血坑。到处是人临死前的呜咽、战马的悲鸣、骑士枪的折断、手半剑的交击。 福兰克林眼中闪烁著仇恨,藉助马力他成功地將长矛刺入一个青手骑兵的咽喉,用力一掰,將骑枪折断。再闪过一个骑兵的突刺后,反手將断矛刺入其腋下。他胸甲上挨了一锤,感觉肋骨都断了几根,迅速拔出长剑將砸自己的骑士斩杀后,转头看向已然不远的果酒厅旗帜。仇恨翻滚,让福兰克林感觉不到躯干的剧烈疼痛,继续向著果酒厅的部队衝去。 “战爭就是如此,永远充满各种意外。”藉助鹰眼,罗伯特將远处的情景尽收眼底。在心里给这个果酒厅的私生子判了死刑。 “传令给奥斯威尔,让他做好准备。史坦尼斯的精锐部队都投入进来了。我们的也该准备好。” 第54章 腾石镇之战(二) “果酒厅的私生子...”派克伍德.培克紧紧皱起眉头。黄金团团长还是低估了福兰克林对佛索威家族的憎恨。 “象兵准备接应,一鼓作气击溃拜拉席恩的骑兵!”急促的號角响起三声,黄金团的象兵开始行军。象奴都是来自大莫拉克岛的剎帝利。这个岛屿被紫舰队征服后,被迫在法律层面废除种姓制度,还得使用布拉佛斯的货幣系统。许多婆罗门和剎帝利领主因此破產,结果连人带资產被索斯罗斯总督府收购,用作后备军需。 几十头战象从右翼包抄,象兵在背部的象轿上用鱼梁木弓向青手骑兵射击,中箭者纷纷落马,然后被踩为肉泥。 “让星辰武士团顶上去。”史坦尼斯显然没有想到罗伯特这么沉得住气,现在天空中都不见魔龙或者长翼龙的身影。轻微的磨牙声响起,若是让战象突破右侧阵地,那也不用龙王出手了。 悠长的號角再次响起,拿著斧子、棍棒、甚至镰刀、锄头的穷人集会动了起来。他们缺少长矛,隨著大象左右摆头,许多人伴隨著折断的锄头与长柄斧被甩飞出去,许多人在接近象腿之前就被轿子上的士兵射杀。 奈何他们的数量太多,且充满狂热。一些体力较弱的战象衝击力被血肉之墙挡住后,星辰武士们就会蜂拥而上,上演一出“蚁多啃死象”。他们用战斧劈断大象后腿关节,轿子上的象兵应声落地,隨后就是斧头与棍棒的招呼。剎帝利们固然装备精良,却也抵挡不住多久就被人潮淹没。 “呜!呜!呜!”这一次响起的是罗伯特一方的號角,奥斯威尔.河安杀来。索斯罗斯的骑兵冲入穷人集会的队伍中,他们以轻骑兵为主,往往只穿一顶头盔和轻便的锁子甲,骑著多恩沙地马。 “杀!”这支部队全员红袍,眼中闪烁著不弱於敌人的狂热。纵马践踏,不计伤亡地衝击著圣战军的侧翼。不多时就打开了穷人集会的缺口,顺利將彻底失去衝击力的象兵部队带了出来。 “感谢您奥斯威尔爵士。”象兵指挥官本內德·贝雷恩连连道谢。 奥斯威尔·河安勒住坐骑,只是扫了一眼仍在喘息的战象与满地尸骸,声音低沉而克制。 “別谢我,本內德。象兵没被拖死在那堆狂热者里,是因为他们还没到该死的时候。” 他抬头望向远处依旧未动的魔龙,目光冷静得近乎冷酷。 “今天这片焦土,不缺英勇,也不缺信仰。缺的只是时间——而时间,站在龙王那一边。” 隨后他挥手示意部队继续推进,红袍在血与灰之间重新合拢,仿佛一支被拉紧、尚未完全放出的弓,隨时准备做二次衝锋。 对面穷人集会的队伍也从被侧击的震惊中恢復过来,缓缓合拢被重开的阵列,锄头、为数不多的长矛对准奥斯威尔的方向,准备迎接下一波衝击。 ----------------- 正面战场上,白色佣兵团与战士之子的廝杀已经白热化。地上的尸体一层一层累积起来,许多人一个不注意就会被尸体绊倒。地上死去骑士的白色板甲露了出来,反射著阳光,將这片战场衬托的如同一片片的雪地。 作为一名从九铜板王之战开始其戎马生涯的老將,白牛的指挥才能毋庸置疑远在西奥多·威尔斯之上,白色佣兵团也不是不久前还天南海北彼此素不相识的战士之子可比。当初始的狂热情绪逐渐被消耗后,战士之子的阵列开始被压得缓缓后退。 此时,西帕希和佛罗伦骑兵对冲不下3次,骑枪队开始分散,变得各自为战。红袍子、绿袍子以3-5人为一组捉对廝杀起来,很多人已经失去战马,就徒步组成小队廝杀。 “罗拔爵士,你带著骑兵去支援索罗斯,击溃佛罗伦后,从侧后袭击史坦尼斯的中军。琼恩.佛索威爵士,你和我一起出击。”杰洛.海塔尔拔出腰间的警觉。这本是他们家族的族剑,如今成为旧镇堡伯的象徵。白牛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隨后迅速被坚定所取代。 “拋石机准备投掷野火弹,让亚瑟爵士的预备队做好准备,最后...通知陛下,魔龙可以起舞了。” 三声號角响起,杰洛带领白色佣兵团开始全力推挤战士之子,罗拔.罗伊斯则率领队伍里的maa向著侧翼杀去,手上拿的是被罗伯特交还的族剑“悲嘆”。(第五卷第二十五章) 战士之子的后备骑兵试图拦截,可阵前的罗伊斯拿著瓦雷利亚钢剑,藉助马力,没有任何盔甲可以阻挡他的剑锋。白色的骑兵很快衝破圣战骑兵的拦截,一头撞进侧翼战场,局势开始向著罗伯特快速倾斜。 “调集君临民军,全体做好准备。”史坦尼斯的磨牙声此时也达到最大,一旁观战的胖子总主教此刻满脸都是油脂与汗水的混合物。 “陛下,这是您最后的预备队了...”穿著狐狸罩袍的艾利斯特·佛罗伦试图阻拦,却被雄鹿所拒。 “看好你的猎龙弩,佛罗伦,让你弟弟隨我一起上。”二鹿抽出长剑:“不然不用魔龙,我们也得死在这里!” 此时罗伯特的拋石机开始向穷人集会投掷野火弹,天气缘故,使他们都不需要用火焰就可以点著地上的绿色液体。可以明显看到星辰武士团的战线上已经出现大量破口,他们號称不怕死,但是眼睁睁地看著绿色魔焰点燃战友的那一刻,大部分人还是会下意识地躲避,害怕自己也沾到火苗。这直接导致军阵各处都出现混乱。 史坦尼斯看向天空,不知想些什么,隨后戴上头盔,君临市民,这道最后的预备队动了起来。这支部队以步兵为主,辅以少量maa和骑士。在战士之子身后,他们组成一道最后的防线。 远处亚瑟戴恩缓缓抽出黎明,作为罗伯特预备队的边疆地战士也跟著拔出武器。他们以骑士居多,几乎全员板甲。甲冑被染成暗红色——这不是迎合主君的偏好,而是因为他们都出生於赤红山脉附近。维克塔利昂则带著瓦兰吉赶来,与拂晓神剑对视一眼后,他冷哼一声缓缓戴上面具,身后的瓦兰吉卫队抽出战斧,將阵型展开。 “陛下让你来的?”亚瑟缓缓说道。 “他已经不需要我的保护了,白骑士。”一声龙吼响彻天际,一黑一绿两条魔龙滑行著冲向史坦尼斯的后方。 黑龙比去岁长的更大。从下往上看,它並非单纯的黑色,而是一种吞噬光线的暗影之黑。仿佛夜空本身被压缩、锻造成了一具活物。鳞片层层叠叠,在转动时流淌出冷硬的暗纹。它的身躯修长而厚重,胸腔宽阔,双翼展开时像两面巨大的夜幕,翼膜上布满粗大的血管,隨每一次振翅鼓胀、收缩,仿佛一颗悬在空中的黑色心臟。 与黑龙的沉重不同,绿色那条更加灵动、锐利。在阳光下泛起蛇类般的寒光。身形略显纤细,却更显凶险,颈部修长,头颅狭长,角向后弯曲,如同一顶扭曲的王冠。它不断调整飞行姿態,双翼频繁拍击空气,像一把正在寻找落点的利刃。 此时由於全军压上,本来隱藏很好的猎龙弩再无遮蔽,罗伯特透过鹰眼可以轻鬆发现它们所在。 “大概100架,现在...”感受著魔龙炙热的体温与耳边的风声,看著愈发放大的敌人后排,罗伯特微微一笑:“猎杀时刻到!” 《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正在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第55章 腾石镇之战(三) 欢迎来到,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贝勒里恩一个优雅的抬升將所有射来的弩矢全部规避,几次配合下来,它已经学会无条件地信任罗伯特的每一个指令。 “大概有一半都没够到有效射击范围就发射吗?也是,临阵紧张是常態。”罗伯特嗤笑一声,弓弩类武器都有一个理论最大射程,猎龙弩能达到500-700米。但这不意味著可以做到杀伤敌人,所谓“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縞”。陆战大型床弩通常也就200-400米的有效杀伤范围。 在没有城墙或高台做依託的前提下,对空射击,重力会限制床弩的发挥。有效射程降低至200米以下。所以,只有在魔龙俯衝,即將喷吐龙息的那几秒猎龙弩才是有效的。 100多架大型猎龙弩无法排成紧密队形,因为每一台都需要一个“炮组”伺候。这导致有些弩確认魔龙进入杀伤范围,选择射击,另一些明明没有达到攻击距离,也会被同伴带动从而浪费宝贵的机会。 龙王的战术也很简单——佯攻。他与妻子都在500米以上的高空,超过猎龙弩对空范围。根据事先商量好的战术,二人一齐俯衝至200米的位置,引诱猎龙弩发射。猎龙弩对空射击初速是40-50米\/秒。罗伯特凭藉鹰眼观察弩手的动作,可以在其射击的一瞬间开始拉升,只要爬升到300米,他们就安全了。 雷妮丝会观测丈夫的行动,牢牢跟紧,看到贝勒里恩开始爬升的剎那,伊利亚特也会上升。4秒爬升100米对壮年魔龙而言十分困难,可对十几米长的青年龙来说,却可勉强做到。为了以防万一,佯攻的时候,罗伯特和雷妮丝让两条龙呈15度俯衝,以免g力过大导致爬升不及——这也是夫妻二人演练过几十次后得出的最佳方案。 当然这属於理想情况,不是说对魔龙或骑手,而是指对猎龙炮组。军队能发挥出7-8成的训练水平就算天下无敌的强军,史坦尼斯训练很严苛,部队也確实精锐。可许多人依旧做不到能在魔龙俯衝的时候不紧张,提前发射者比比皆是。 “就是现在!”罗伯特吹响瓦雷利亚號角,贝勒里恩率先进入俯衝状態,伊利亚特则冲向另一个位置。重新装填需要1-2分钟,这段时间是魔龙的黄金输出期。 “放箭!放箭!”护卫炮组的弓弩手纷纷对空射击,几乎全部的火力都集中在贝勒里恩身上。单兵弓弩对空能力更弱,其有效射程仅30米左右,而这一距离已在龙焰覆盖范围內。 “贝勒里恩,龙焰!”罗伯特完全无视了过远的箭矢,在接近30米距离的时候,勒令魔龙吐息。 “吼!”伴隨著龙息,箭头在空中被消融成铁水,箭杆则化为飞灰。吐息去势不减,將弓弩手与炮组一起点燃。伊利亚特那边的情况雷同,只不过为避免火力浪费,二龙从不同方位开始喷吐。 一分钟后,二龙再次爬升。史坦尼斯很聪明,没有將猎龙弩集中在一处使用,而是分散防御,避免可能的一锅端。原本应该是计划埋伏在人堆里来阴的,可主力压上去后,大型床弩就失去遮蔽了。 “走吧贝勒里恩,去下一个炮组。”罗伯特微微一笑,刚才他看到一个身上有狐狸家纹的老人被龙焰化为火炬。推测应该是史坦尼斯的老丈人,也是后排的指挥。现在他可以更加肆无忌惮了。 ----------------- 侧翼,拂晓神剑与葛雷乔伊剑斧合璧,在奥斯威尔所率骑兵的配合下,对星辰武士团展开暴击。之前被野火轰出的缺口成为最佳的突破点,战斗彻底变为绞杀。 “呸!真是悍不畏死啊...就像铁种一样...”维克塔利昂一斧將5个士兵斩为两截。初始,海怪觉得用瓦雷利亚钢武器对付这些穷人武士,实在太过玷污宝贝。可隨著战斗的推进,他们表现出的韧性远远超过葛雷乔伊的预料。远处史坦尼斯的大营燃起熊熊大火,这是罗伯特突袭成功的铁证。就算如此,眼前这只衣衫襤褸的部队依旧没有崩溃。 此刻他与亚瑟.戴恩已经深入星辰武士团的中央。分別作为边疆地人与瓦兰吉的箭头。维克塔利昂的视野中,原本暗红甲冑的maa变成了“鲜红骑士”,他们在大缺口中不断撕裂出“小伤口”,瓦兰吉就会扑上去嘶哑。许多失去战马的边疆地人也会加入其中。可穷人集会的兵力似乎没有尽头,黄金团的战象、奥斯威尔的轻骑,亚瑟戴恩的边疆地重骑能够轻鬆撕开他们的阵型。可哪怕將其打乱,也无法让他们放下武器投降。 “希望我们的国王可以在我体力耗尽前来支援。”维克塔利昂吐了口唾沫,“我可不想被乡巴佬们送去美人鱼宫殿!” ----------------- 正面战场,史坦尼斯没有关注后军的魔龙,或者说他已经没有多余精力再去管了。君临民兵加入后,正面战场的节节败退总算被遏制。这里不是比武场,没有骑士炫技,所有人都打的毫无章法,將手中的大剑、战戟、长柄斧疯狂地抡向敌人。 突然天空出现一大片箭雨,射向君临人组成的后排部队。乔拉的狼群休息完毕,开始二度咆哮。轻装的弓箭手们偷偷绕到侧面,这里射击不会误伤到自己人。 不需要什么箭术技巧,在这“转手皆难,焉能容得左右动跳”的地方,每一个人都是活靶子。也不需要一箭致命,倒下者会被同伴完成“补刀”。 史坦尼斯带著黑甲部队拼命朝前挤著——他的目標是白牛。二鹿渴望通过斩杀对方指挥官迅速获得优势。或许这也是龙焰之下,他唯一的希望。 突然肩膀处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雄鹿国王知道自己被射中了。鱼梁木的长弓贯穿了史坦尼斯的肩甲,现在他只能单手作战了。 一剑刺倒一个白色佣兵团的军士,再反手隔开一柄袭来的页锤,並將剑锋斩在对方露出的咽喉上。史坦尼斯的目光疯狂扫描战场,希望可以搜寻到那位御林铁卫队长。 “找到你了!”史坦尼斯喃喃道,他曾经跟隨劳勃一起去过君临,见过壮年时期的白牛,他確信自己不会认错。现在肩部的伤口让其不断失血,但考虑到对方已然年老,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做个了断吧!” 第56章 腾石镇之战(完) 似乎是心灵感应,又或者是战士的直觉,杰洛海塔尔的眼神,也扫到史坦尼斯。二人不约而同地向对方靠拢,附近的士兵意识到传奇的一幕即將降临,自觉让出通道,原本拥挤的战场瞬间被清出几十平方米的通道。 “当!”杰洛.海塔尔率先进攻,警觉瞬间斩断了史坦尼斯的剑尖。雄鹿目光一凝,开始採用游斗战术。希望通过年龄优势先耗尽杰洛的体力,唯一的问题是... “希望我的身体可以撑住。”感受著肩膀的伤口,史坦尼斯自己也不知道谁的力量会先耗尽。瓦雷利亚钢剑的锋锐让他无法与白牛硬拼,魔龙的威能也让他除了斩首外別无选择。 磨牙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回不是愤怒,而是为那一线的希望。雄鹿挥剑硬上,开始游斗。 ----------------- 此时罗伯特已经將全部猎龙弩都化为火炬。透过鹰眼,龙王明白史坦尼斯已经与杰洛搅在一处,为防止误伤自己的堡伯,他转头向穷人集会飞去。 “吼!”贝勒里恩与伊利亚特双双发出吼叫,战场上的人下意识抬头望去,却只见吐息降临。几轮龙息將上百人点燃,忍不住灼烧痛苦的星辰武士开始四散奔跑,被他们撞到的人身上也燃起熊熊烈焰。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十万大军在几分钟內就被鬆动阵脚。 星辰武士们茫然起来,他们看到的不是神跡,而是无可抵御的恐惧。有人下意识跪倒,有人丟下武器,有人开始大声祈祷。各种声音彼此叠加,却无法形成统一的节奏,只剩下嘈杂而绝望的低吟。 就在这混乱的前一瞬,一个瘦削的身影从星辰武士团的阵列中站了出来。 他没有盔甲,没有武器,只有一根拐杖。 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袍子,脚上是早已磨破的皮靴。火焰的光在他深陷的眼窝里跳动,却没有映出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顽固的平静。 没人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大家都叫其大麻雀。 他走到阵前,步伐並不快,却异常坚定。周围的穷人集会下意识地为他让开道路像信徒为圣者让出通向祭坛的阶梯。有人在哭,有人在祈祷,有人已经被龙息点燃,却仍挣扎著向他伸出手。 大麻雀停下脚步,仰头望天。 黑色的巨影从他头顶掠过,狂风將他的袍角掀起,猎猎作响。那一刻,他显得无比渺小,仿佛下一次振翼就会被碾成灰烬。 “七神在上。”他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战场的喧囂,“请见证你们子民的虔诚。” 而大麻雀站在火焰的边缘。 热浪扑面而来,烧焦了他的鬍鬚,烫裂了他的嘴唇。他的脚边躺著几个被烧得面目全非的信徒,可他只是闭上眼睛,双膝缓缓跪地。 “不要逃。”他用沙哑却坚定的声音喊道,“逃离考验的人,永远无法抵达天国。” 一些人停下了。他们浑身著火,眼中却重新燃起另一种火焰——狂热、盲目、毫不理性。有人跪在大麻雀身后,有人举起手中早已变形的农具,高声吟诵七神祷文。 绿色魔龙盘旋而下,吐息如雨。它的火焰比贝勒里恩更散,却更毒,带著热流,沿著地面横扫。草地化为灰烬,尸体在火中爆裂。可每一次俯衝,每一次喷吐,都伴隨著星辰武士的怒吼与祈祷,仿佛这是他们期待已久的殉道。 大麻雀睁开眼睛。火焰在他身后翻滚,映出他瘦削却挺直的脊背。 “看啊!”他高举双手,声音几近嘶裂,“异教的魔物降临,正是为了考验我们的信仰!七神没有拋弃我们——祂们在看,祂们在等!” 更多的人停下脚步,转身,向火焰走去。魔龙再次咆哮,天空被黑与绿的阴影反覆撕裂。可在那片焦土之上,大麻雀的身影却愈发清晰,像一根钉子,將这支本该溃散的十万大军,硬生生钉在原地。 即便是罗伯特,在空中俯瞰这一幕时,也不由得眯起了眼,隨后冷笑出声。 “感谢我吧,死神棍,电视剧里你死於野火毫无牌面,而我会赐予你龙焰!热门分类奇幻小说榜单一周更新,点击查看排名变化。”龙王操控黑龙向著大麻雀的方向衝去,透过鹰眼可以看到对方张开双臂——他真的相信七神可以在魔龙吐息之中庇护他。 现实不是故事,隨著金黄色的龙焰洒下,大麻雀瞬间变成一具人形火把。粗布长袍在火中化为灰烬,声音戛然而止。星辰武士终於明白——诸神没有站在他们这一边。恐惧再次失控,而且比之前更加彻底。 失去信念的穷人集会终於被恐惧击垮,所有人都在逃跑,祈祷自己可以从魔龙吐息下倖存。 看到这一幕,罗伯特反而失去了兴致。接下来的追击工作让骑兵们完成吧,失去信念的宗教武装不值得骄傲的龙王出手了。 此时佛兰克林的骑兵彻底击溃了青手家族,他的腰间悬掛著一颗血淋淋的首级,他的兄弟?父亲?不得而知,只知道他大仇得报。黄金团与白色佣兵团的骑兵终於合流,转身向战士之子与君临民兵衝去。 ----------------- “当!”史坦尼斯的长剑被彻底削断,隨后腹甲被警觉洞穿。伴隨著瓦雷利亚钢剑的抽出,肠子也一起露了出来。被骑兵背击的战士之子看到这一幕再也无法维持信念,开始转身逃跑。远处索罗斯成功重组被打散的西帕希骑兵,加入追杀的行列中——穷人集会没太多油水,战士之子一身是宝。 “这一剑,你没有瞄准我的头或者心臟,白骑士。”史坦尼斯吃力地说著,若不是手中断剑的支撑,他早已倒下。 “你想把我献给你的龙王吗?” “不,篡夺者的弟弟啊。我曾与你祖父蒙德·拜拉席恩公爵並肩作战,御林铁卫们都尊敬他,我是他的好友。当蒙德公爵战死的时候,我与我的兄弟巴利斯坦就在附近...可惜我也受了重伤,只能让巴利斯坦为你祖父报仇。这么多年,我一直很懊恼...如果当时可以救下风息堡公爵...” 史坦尼斯嗤笑一声,紧接著大量血液从喉咙涌出几乎將其窒息:“这样他就可以阻止劳勃?” 雄鹿看了看自己流出的肠子与血,回忆著哥哥死前的样子,轻轻一笑。他终究没能逃过兄长的阴影,瓦钢剑造成的创口远远小於当初劳勃腹部的伤口,可他却感觉自己即將不行了。 “履行你的职责吧,御林铁卫。这一次不要犹豫或者念旧了!” “他的职责是效忠於我,史坦尼斯。”贝勒里恩从天而降,龙王抽出真相,跳下龙鞍。 “你不喜欢家人,厌恶命运与诸神。”罗伯特嘴角微微勾起,拿著剑缓缓走来:“可这把剑终结了你弟弟,你现在的样子也像极了你哥哥。” 不知是昨日信念已经被龙王打击,还是因为腹部的剧痛,史坦尼斯一言不发。 “你一生都在服从。” 罗伯特停在他面前,瓦雷利亚钢剑低垂,却始终稳得没有一丝颤抖。焦土的风捲起灰烬,吹过史坦尼斯<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肠子和鲜血,他却没有再退半步。 “服从王座、服从律法、服从你自己捏造出来的责任。”龙王低声说道,“你厌恶诸神,可你比任何一个狂信徒都虔诚——只不过你跪拜的不是七神,而是『应该如此』这四个字。” 史坦尼斯的呼吸变得粗重,却仍死死盯著那把剑。 “我昨天给过你选择。”罗伯特继续道,语气平静得近乎温和,“不是羞辱,不是怜悯。披上黑衣,离开王座,去打一场真正不会伤及无辜的战爭。那是我能给一个守信之人、一个顽固之人的最后尊重。” 他微微俯身,剑锋终於抬起,对准雄鹿的咽喉。 “但你还是站在这里。站在这片焦土上,用十万条你明知守不住的性命,去证明你从未拥有过的合法性。” 罗伯特的目光冷了下来。 “所以现在,我不会再替你做选择了。”长剑刺出,与当初杀死蓝礼的招式完全一样。瓦钢剑瞬间贯穿史坦尼斯的咽喉。 “烧了他,贝勒里恩。” 第57章 王者归家,北境守护的抉择 维斯特洛,王领,君临城。 一周后就是贝勒圣堂大主教加尔文给罗伯特加冕的日子。得知史坦尼斯战败后,留守在君临的克礼森学士立刻意识到君临即將失陷。他让王后赛丽丝.佛罗伦带上席琳公主与儘可能多的金银细软,在最后的几百个黑甲卫兵的护送下,沿著国王大道往北投奔北境守护艾德史塔克。 如他所料,都城守备队並未对龙王大军有任何抵抗,直接开城投降。史坦尼斯可以用铁血手腕短暂地压制这支部队,可金袍子的糜烂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 君临市民带著或恐惧、或钦佩、或憎恨的眼神看著从天飞过的贝勒里恩。百年过去,七国首都再次迎来魔龙,没人知道这意味著何种道路。可所有人都清楚,维斯特洛的旧秩序崩塌了。 空中的罗伯特看著这座城市心中同样百感交集。他第一次踏上维斯特洛的土地就是在这里,当时他还是刚刚解决身份危机的布拉佛斯市民,只能靠狐假虎威来忽悠坦格利安;第二次他以大使的身份来到这里,成功带走雷妮丝,为將来登上王座铺平道路;第三次他以索斯罗斯总督与紫舰队上將的身份带来强大的舰队从铁民手中挽救这座城;现在...自己终於成为了它的主人。 贝勒里恩缓缓降落至龙穴的位置,这里早已被路斯里斯打扫乾净。 “魔龙不是狗,我也不是坦格利安,以王的名义,我不允许给贝勒里恩或伊利亚特戴上镣銬!”给龙卫们下达完命令后,罗伯特换上一匹黑马,带著入城的瓦兰吉卫队和雷妮丝往红堡而去。 路上雷妮丝紧紧握著韁绳,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白。四岁之后,她第一次回到君临——这座城,她出生、成长。依稀记得小时候父亲带著自己策马走在大道上,那时候一切都那么美好,周围人的眼神是崇敬与爱戴,而不像现在这样带著恐惧。 雷加之女又扫视了一圈,或许是篡夺者战爭后,君临被泰温焚烧又重建的关係,或许是年龄的问题,雷妮丝完全认不出自己所处的街道。明明自己出生在这里,为什么却感觉如此陌生? 可当一行人走到红堡之时,雷妮丝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这里…还是这样。”当年她才四岁,什么都不懂,连死亡意味著什么都不了解。只记得到处是喊杀声,自己躲在父亲床底下瑟瑟发抖,小黑猫贝勒里恩对著门口疯狂哈气。 某个长相丑陋的骑士衝进房间將自己从床底拽出。被罗伯特拯救后的许多个夜晚,她都会梦见那一天,那个邪恶之人的猪眼以及那把举起的剑。 罗伯特察觉到她的心绪,侧身低声说道:“我知道你记得那些日子。你不必害怕,现在有我在。你的身边也不在是猫,而是伊利亚特,一条龙,一条以你母亲命名的龙。” 雷妮丝深吸一口气,泪水沿著脸颊滑落,却被风吹散。她顺著他的手臂靠近,头轻轻贴在他的肩膀上,像抓住全世界最坚固的依靠。风捲起她的黑髮,掺杂著尘土与岁月的味道。 “我…害怕过去会再次找到我。”她几乎是喃喃自语,声音里有颤抖,也有信任。 罗伯特温柔地將她搂紧,低声在她耳边说:“过去不会伤害你了。我带你回来,是为了让你拥有自己的家——不只是君临的城墙,而是我在你身边的每一刻。” 雷妮丝紧紧抱住他,闭上眼,感受著风声、尘土,以及身边丈夫的心跳。回忆与现实交织,她明白:无论曾经多么痛苦,这一刻,她终於安全,也终於回到属於自己的地方。他们將一起谱写接下来的乐章——王者的乐章 ----------------- 河间地,赫伦堡,百炉厅 艾德史塔克接见了席琳.拜拉席恩公主与王后赛丽丝.佛罗伦。史坦尼斯的王后首先开口,她没有寒暄,而是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这是史坦尼斯国王的遗书。”赛丽丝声音无比乾涩,“他去腾石镇之前写下交由我保管。若是他战死,就由我转交给你,艾德大人。” 艾德.史塔克没有立刻伸手去接,但也猜到信中的內容。“他请求你,”王后继续道,“以北境守护的身份——拥立席琳·拜拉席恩,继承铁王座。在此之前,你將担任国王之手与摄政,並在阿提斯艾林归来之前,暂代东境守护一职。” 冰原狼皱起眉头,如果可以他发自內心地不希望与南方的魔龙开战。凭心而论,其发自骨髓地厌恶阴谋诡计,那个罗伯特...在劳勃尚未加冕的时候就在策划今天的局面。心机之深,隱忍功底之好,在整个七国歷史上都极为罕见。 可那个布拉佛斯人至今没有说出琼恩.雪诺的真相,坚守著当年对自己与莱安娜的誓言。哪怕现今这个局势,琼恩的秘密足以打碎拜拉席恩王朝仅存的联盟。 如此矛盾的个体让艾德.史塔克陷入纠结,如今鹰巢城还在韦赛里斯手里。与泰温轮番大战后,冰原狼的军队已然十分疲惫,尤其是河间与谷地的军队。 理智告诉北境守护,战爭应该结束,不该再有更多流血。可另一个声音却阻止了奈德——他的荣誉与责任。席琳是史坦尼斯的合法继承人,若是承认罗伯特的王位,那么等於昭告七国,基於劳勃起义的鱼狼鹿鹰联盟兜兜转转又回到原地,所有的牺牲,所有的荣耀,所有的努力都將烟消云散。 这会造成什么后果?艾德不敢也不想去深思。 深吸一口气,艾德厌恶选择,莱安娜的故事告诉他,哪怕出发点正当,战爭也会吞噬太多本不该失去的东西。但是,木已成舟,冰原狼不能因为个人的倾向而拋弃北境的职责。 “带席琳女王下去休息。”史塔克对乔里凯索吩咐道。 听到北境守护的称呼,赛丽丝.佛罗伦鬆了口气,如此一来,拜拉席恩就没有走到绝境。 第58章 罗伯特的加冕仪式,雷妮丝的请求 这一天的天空出奇地澄澈,没有风,阳光透过彩色的高窗洒入殿內,把石地映成冷静而克制的光斑。没有盛大的游行,没有夸耀血统的长篇颂词,甚至连钟声都只敲了七下——这是罗伯特亲自定下的数目,象徵七神,却拒绝任何多余的炫耀。 圣堂內座无虚席,却异常安静。 贵族们穿著最体面的礼服,却很少交头接耳。王领的城镇代表、君临市议会的执事、商会会长这些人第一次被安排在与高贵出身者几乎同等的位置。来自各地的骑士与瓦兰吉卫队、御林铁卫列於中轴两侧,武器入鞘,头盔未戴。 魔龙没有出现。贝勒里恩与伊利亚特被留在龙穴——这是罗伯特的坚持,也是加尔文的要求。 新任贝勒大圣堂主教站在高阶祭坛前,他曾经的名字是约翰.加尔文。继承旧教,新教主教上任后一样要卸去旧的姓名。 他身形瘦削,衣著极其朴素,白色长袍没有金线,没有宝石,只在胸口绣著一个极小的七芒星。他的眼神冷静而锐利,像一个更习惯书写教义、而非祝圣王权的学者。 在大主教的观念中,加冕不是神授王权的奇蹟,而是一次公开、不可反悔的契约。 他没有先呼唤七神的名讳,而是翻开一本厚重的羊皮书——那不是《七星圣经》,而是一部新近编纂的《王权誓约与城邦律例汇编》。 罗伯特缓缓踏入圣堂,他没有穿著华丽的服饰,也没有穿那套標誌性的瓦雷利亚钢甲。真相与龙骨弓被收入空间中,使龙王从外表看是一种毫无戒备的状態。 雷妮丝走在他身侧,她穿著坦格利安式样的深红长裙,左胸口有三头龙的家纹。 二人双双跪在七芒星之前,等候著大主教的誓词。 “罗伯特.李,雷妮丝.坦格利安,你们的王冠来自夫妻契约。故是否承认王权来自契约,即便国王不得撕毁?” “我们承认”二人异口同声。 “你们是否承认,城市不再是王者或贵族的私產,市民不是农奴。自今日起,一切城市归於王室直辖,由议会治理,铁王座只行监督与裁决之权?” “我们承认”圣堂中出现一瞬极轻的骚动。 “你们是否承认,王依旧对七国子民有庇护之义务。王权来自人心、秩序、契约,王的军队需为全境挥舞剑刃呢?” “我们承认” “你们是否愿意,自今日起,无论你们本人信仰为何,需庇护峡海两岸的七神子民?” “我们愿意” “你们是否愿意,无论何等处境皆需遵守今日的誓言与契约?” “我们愿意” 大主教缓缓转身,取出两顶王冠,乍一看朴实无华,仔细观测上面有波纹流淌——来自科霍尔的瓦雷利亚钢冠冕。没有镶嵌巨大的宝石,没有繁复的纹章,只是一圈黑钢与银线交织而成的环状冠冕,正中嵌著一枚未经打磨的红宝石。 “这是职责的象徵,而非荣耀。”加尔文说完缓缓將冠冕分別戴在罗伯特与雷妮丝头上。 “诸君见证这一刻,罗伯特不是拯救者,不是征服者,而是来自契约与誓言的王者!” 场下欢声雷动,有產市民、商会成员、行会主席纷纷报以最热烈的掌声。贵族们则鬆了口气,也跟著鼓掌,反正城市就那几座,他们的封地不会被剥夺,这就足够。史坦尼斯时期,有许多谣言,其中一种就是当龙王归来时,將全盘復刻厄斯索斯的社会制度,消灭维斯特洛旧勛贵。现在他们终於可以不再担忧。 ----------------- 当晚,红堡的宴会厅灯火通明。 与简朴到近乎冷酷的加冕仪式不同,晚宴毫不吝嗇。 烤全牛、香料羊腿、河湾地的蜜酒、索斯罗斯的香料酒、多恩的辛辣燉肉摆满长桌。音乐响起,舞者旋转,甚至连许久未在君临出现的笑声也重新回到这座城。 “仪式是给歷史看的,”龙王低声对妻子说,“宴会是给活人看的。” 雷妮丝却没有立刻回应。她站在宴会厅的高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红堡深处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那里有她童年奔跑过的迴廊,有她被母亲抱著听风声的窗台,也有那条密道——她四岁那年,被罗伯特牵著手,从那里离开。 火焰、尖叫、铁靴声,一瞬间又涌了上来。她下意识握紧了罗伯特的手。 “我回来了。”她轻声说,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这座城。 罗伯特没有说话,只是反手將她拉近了一步,让她站在自己与王座之间。 “我能求你一件事吗?亲爱的?”雷妮丝以前所未有的肃穆与郑重看向罗伯特。 一直百依百顺的小妮子突然摆出这副模样,让罗伯特有点意外。隨后龙王释然,他猜到妻子大概会说什么,可还是希望小王后(一个词都是queen,之后就叫王后,法理是双王)亲自说出口。 “我们应该把丹妮莉丝接来,这里也是她的家。”雷妮丝从小父母双亡,虽然奥斯威尔与罗伯特填补了部分空白,可血脉终究无可取代。辈分上,丹妮莉丝是她的姑姑。但与从小被奥斯威尔教导復国的雷妮丝不同,丹妮不但小4岁,也被威廉.戴瑞保护的很好。韦赛里斯失踪之后,罗伯特將其接走,现在她完完全全就是一副东大陆贵族小姐的做派。 “这没问题。”丹妮莉丝没有野心,继承顺位也靠后,对龙王没有一丁点威胁。 “韦赛里斯叔叔...”雷妮丝十分犹豫,她依旧记得幼年时,除了母亲和奶奶外,就属那个叔叔最亲。奈何其已经称王,还娶了自己的表姐亚莲恩为后。王后很清楚,丈夫不是不懂政治与妥协,但绝不会放过任何可以威胁到自己的存在。 “我的小王后,你也知道,我们那叔叔很骄傲,比你更加坦格利安。他是绝对不会屈膝的。”罗伯特摇了摇头,他会给鹿家兄弟一次机会,因为他们没有御龙的可能,韦赛里斯可不一样。现在还搞不清楚其驯服明月山脉野人是不是靠著偷羊贼的龙蛋。仁慈可以,太多就是迂腐。 雷妮丝轻轻咬下唇,点点头。罗伯特也知道之后,她还会找机会劝说自己,不由心中暗嘆: “得让她儘快怀孕,或许那样情感就会转移走。我终究还是不擅长对付女人的感性啊...” (第六卷峡海两岸的操盘手完) 第1章 制度安排,峡海两岸的帝国,世界的尽头 君临城,红堡,王座厅 红堡里被劳勃嫌弃的魔龙遗骸被重新移回原本的地方。一切布局都如旧时一样——如果忽略布置在四周明显的瓦雷利亚风格艺术品的话。据说这是罗伯特国王剿灭蛇蜥群岛海盗后,从高高索斯带回的战利品。 罗伯特坐在铁王座上,巴利斯坦.赛尔弥以极其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自己宣誓效忠的国王。铁卫队长一职如今由他接任,连带著白色佣兵团的指挥权。 杰洛海塔尔年龄比巴利斯坦更大,当初也是他接巴利斯坦进入铁卫队伍。如今白牛已经见证雷妮丝登上王位,最大的心愿已了。將职责交付於最信任的兄弟后,杰洛回到参天塔去履行自己堡伯的职责。 “我出生在参天塔,也会死在那里。御林铁卫不能退出,陛下却给了我归乡的特权,我也要完<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生最后的职责。”巴利斯坦回忆著老大哥的最后一句话,心中一阵说不出的感受。 “陛下,您真的打算派亚瑟爵士去板条市担任堡伯吗?”巴利斯坦感觉自己还是不太习惯说出那个词,那项制度对维斯特洛人而言,太过陌生。 “御林铁卫的职责是守护国王,在我看来守护王国也是守护国王。拂晓神剑是所有白骑士中跟隨我最久的一位,又是多恩人,所以我派他去最適合他的地方进行守护。” 罗伯特淡淡一笑。人皆有私心,无论欧洲的堡伯还是前世的节度使,原本都不过是皇帝的行政长官。可隨著时间推移变得越来越像世袭的血缘贵族。龙王不天真,他比谁都清楚人性的复杂,绝不是制度上抹杀掉封建体系就解决得了。还好维斯特洛自身制度就有一个预防问题的办法——御林铁卫不能结婚,无法拥有合法的继承人。这完美解决了堡伯制度演变的可能。 现在维斯特洛有6座城市,君临城是国王所在,自不必设立堡伯,正好对应必须参加御前会议的铁卫队长。將来铁群岛或者河间地再设立一个,就可以完美匹配上。 城市相对维斯特洛传统的城堡优势太大,在龙王的规划中,他註定要统辖两岸三地(维斯特洛、三女儿、索斯罗斯)。比起坦格利安或拜拉席恩,新王朝会更依赖海洋贸易。届时,城市比城堡的优势会进一步放大。到那时候王室哪怕像坦格利安一样失去魔龙,也可以確保对七国诸侯的绝对优势。 至於御林铁卫保护国王的职责,如今已经被瓦兰吉卫队取代。铁种固然千般不是,可迥异於大陆的信仰也让他们成为一座“孤岛”。他们很难在君临建立根基,除了国王无人可以依附——就像效忠拜占庭皇帝的维京人一样。龙王可不想某天搞出“禁卫军继承法”。 巴利斯坦点点头,罗伯特的改革几乎无缝衔接进维斯特洛的传统中,哪怕保守如白骑士也挑不出毛病。 就在这时一名瓦兰吉卫兵进来通报:“陛下,之前派去探寻海路的戴尔.席渥斯回来了!” ----------------- “所以,勒拉没有耍花招?”罗伯特略微有点兴奋,这意味著落日之海沿岸可以迅速与东厄斯索斯、索斯罗斯连结。现在6大城市四个在东海岸。西海岸的旧镇之所以发达,也是因为距离夏日之海不远,且有繁星圣堂在,有特色的朝圣经济。兰尼斯特港更是靠著凯岩城才得以发展。如今这一尷尬的局面终於可以被打破。 “是的,陛下。” “说说你的旅途。”戴尔·席渥斯在君临的御前厅里站得笔直,像一根被海风吹乾的桅杆。他还没来得及换下那身一路穿行异域才勉强保住体面的行装,靴子边缘磨得发白,斗篷上甚至还残留著盐渍与异国香料的气味。 听到罗伯特的问话,他下意识吞了口唾沫,却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回味。 “陛下,”戴尔开口,声音比在甲板上时要低,却稳,“我从旧镇出海,沿著落日之海一路向西。那不是任何维斯特洛水手熟悉的航线,哪怕是最老的船长,也只知道『往西只有迷雾和怪物』。” 他顿了顿,像是在重新站回那片甲板。 “前七天,海是空的。没有岛,没有鸟,甚至连浮木都看不见。水的顏色一天比一天深,到了第十天,已经黑得像墨。夜里星辰的位置开始变得陌生,我们用布拉佛斯的星图校正方向,可每一次修正,都只会让人更不安。” “第十二天,雾来了。” 戴尔抬起头,目光不自觉地偏向窗外,仿佛那层灰白的东西仍在他眼前。 “不是普通的海雾,陛下。那雾有重量,压在船帆上,压在人心上。风向反覆无常。水手们开始祈祷七神,也有人偷偷向旧神和淹神献酒。有人说自己在雾里看见了灯火,看见了倒悬的群星。” “我下令不许追逐任何幻象。”他说得很快,“我们只沿著固定航向前进。第三天清晨,雾忽然散开了。” “然后我们看见了陆地。” 御前厅里一瞬间安静下来。 “那不是维斯特洛的海岸,也不像厄斯索斯。”戴尔继续道,“岸线低矮,呈暗红色,像被火烧过的骨头。空气里有一股腐甜的味道,混著香料、血和湿土。我们以为自己抵达了世界的尽头,结果才刚刚开始。” “我们沿著海岸南下,绕过一片礁石区,才真正看见亚夏。”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 “那座城不像城市,更像一条伏在海边的巨兽。黑石建筑,没有窗,街道狭窄而陡峭。港口里停著来自所有已知世界的船——布拉佛斯的紫帆船、魁尔斯的三桅帆船、索斯罗斯的武装商船,甚至还有我从未见过结构的怪船。” “那里的人…不问你从哪来,也不问你信什么神。他们只问你带来了什么,愿意付出什么。” 罗伯特微微眯起眼睛。 “我发誓从未见过那种地方...”戴尔眼神中闪过一丝后怕,“宝石彷佛无穷无尽,和路边的石头一样不值钱,隨行的马尔温博士认为那是靠著魔法合成的东西。水手们则认为宝石都被诅咒过,没人敢交易。到处都是奇装异服的人,从没有见过小孩,我怀疑是不是被献祭製成亚夏人的宝石了。天空几乎一直是暗色。我们短暂停靠后,快速驶向夷门塔,將海塔尔的人交给您的...瓦兰提斯妻子后,就原路返回了。” “我让你找的人呢?” “他找到了,我在这里,年轻的火之子。”魁蜥不知何时出现在罗伯特身后,龙王十分恼怒——他发现自己居然没有感应到她的到来。 第2章 血脉的奥秘,魔龙的秘辛(二合一补昨天) 红堡,夜晚 龙王今晚没有去雷妮丝的房间,而是邀请魁蜥进入一处小房间之中。 那是一间被刻意选在红堡深处的小房间。不是议事厅,也不是书房,更不像寢宫。它嵌在厚重的城墙之中,狭长而低矮,拱形石顶上残留著旧时火把熏出的黑痕。这里原本是条废弃的侍从通道,后来被简单封死,只留下通向城墙內部的一扇暗门——正是罗伯特当年利用密道带雷妮丝离开君临时,所经过的区域之一。 石墙<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没有掛任何纹章或织毯,只在靠近內侧的位置点著两盏青铜油灯。灯焰不稳,光线在墙面上摇曳,將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仿佛隨时会被墙壁吞没。空气里混合著陈年石灰、旧木的味道。 凭心而论,罗伯特並不喜欢这个亚夏的术士,哪怕她帮了自己大忙。他本能地警惕著任何对自己有威胁的事物或人物,骸骨山脉以东到处都是古灵精怪。同理,对於瓦雷利亚龙王只是骑龙从天空飞过的索斯罗斯大部,他也不会去探索,至少不会亲自去。北岸已开发的部分足够他成为已知世界数得著的富人。 奈何有些事情,他无法仅凭自己就得到想要的答案。 拿出魁蜥赠予自己的红宝石,吸收了鹿家兄弟的王血力量后,这枚红宝石愈发鲜艷明亮。 “我在旧镇期间,翻遍所有海塔尔的禁书,试图找寻血脉与魔龙的秘密。”参天塔的影子仍旧留在罗伯特的记忆里。 那並非单纯的高度,而是一种知识堆叠出的压迫感——当你意识到自己站在数千年积累的文本、手稿、羊皮卷与禁书之上时,人会本能地收敛锋芒。 烛火轻轻摇曳,光在高耸的书架之间游走,像一条条微弱却执拗的蛇。空气中混合著羊皮、墨水、乾燥木材与古老灰尘的气味,那是学城特有的气息,比香料更令人上癮。 罗伯特站在长桌旁,甲冑已经解下,只穿一身深色便服。他的手指並不粗糙,却带著长期握剑留下的薄茧,与那些只属於学士的手明显不同。他慢慢展开手中的捲轴。 羊皮並不新,边缘已经发脆,显然被反覆阅读过。墨跡顏色深浅不一,显然並非出自一人之手,有些段落甚至被后人用不同语言、不同书写体系补充过。 “我在参天塔期间,阅读过海塔尔的藏书。” 罗伯特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讲述一段並不愿轻易示人的往事,“想要搞清楚血脉与巨龙的秘密。” 他將捲轴铺平在桌面上,用镇纸压住四角。 烛光下,复杂的家族谱系、符號与註解显露出来——瓦雷利亚的血统標记、坦格利安的旁支、被抹去名字的失败者,以及某些被刻意模糊处理的“例外”。 捲轴中央,是一段用高瓦雷利亚语写就的文字,旁边却被海塔尔学士用通用语小字標註: “巨龙並不回应王冠,而回应血。”罗伯特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留了一瞬。 “海塔尔家族收藏的东西,比学城公开承认的要多得多。”他轻声道,语气里没有炫耀,只有一种近乎冷静的確认,“他们研究过龙,也研究过失败者。那些没能驭龙的人,那些血统『足够接近』却仍被火焰吞噬的私生子。” 捲轴被翻到下一页,是另一个叫做亚尔达的学士写下的评语:“纯度很重要却並非关键,顺序亦非。真正的变量,是『意志』与『回应』。” 虽然没有看过原著,可丹妮莉丝孵化出魔龙这一点,罗伯特相信剧集与书不会有区別。纯度来说,到龙妈这一代,坦格利安主支已经混入海塔尔、马泰尔、布莱伍德的血脉,当年死在龙石岛的那堆私生子纯度不见得更低。但她依旧可以御龙。科列斯.瓦列利安的私生子亚当可以御龙,但海蛇本人不能。亚当的兄弟“橡木拳”埃林也不能。 按照罗伯特前世的知识,这是基因不稳定的体现,就像某些人身上突然出现一些返祖的部分。可冰火世界乃是一个奇幻世界,而非科幻世界,他需要更多证据去拼凑出真相。 “维斯特洛的学士太过固执。”魁蜥的声音听不出起伏,“试图构建一个没有魔法或任何超凡力量世界观的人,总是对近在眼前的证据视而不见。” “你是说...魔法是真正的关键?” “你是说...魔法是真正的关键?” 罗伯特皱起眉头,魔龙是新王朝的关键,亲身经歷告诉龙王,哪怕是一条亚成年的魔龙到战场上也是无比的可怕。进入高空后,已知世界没有任何武器可以伤害它们。哪怕进入低空,只要別像当年的米拉西斯那样直接被床弩射中眼睛,也不害怕任何凡间武器。搞不清楚具体的机制,罗伯特连觉都睡不好。 “你太心急了,年轻的火之子。魔法的奥秘,就算是最资深的术士也不敢说瞭然於胸。你也去过高高索斯,应该明白,就算是巔峰的瓦雷利亚自由堡垒,也没有放弃血魔法的实验,谋求更强大的力量。” “我对于禁忌的力量,没有太大兴趣,至少现在没有。”龙王並不缺乏耐心,可他从来没有与真正的术士谈判过。亚夏不缺財富,对世俗的权、钱、色没太大兴趣,活了不知道几百年的老妖怪也不知道藏著多少力量。威逼利诱都不行,这让罗伯特感觉一股邪火正在体內蔓延,变得有些急躁。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现在只关心一件事——我的王朝能否千秋万载,我的后代能否儘可能久地统治下去!”罗伯特双手撑住桌面,整个人站起,目光炯炯地看著亚夏术士:“魔龙是一切的关键!我很感激你的帮助,术士,让贝勒里恩它们可以在魔力低潮期孵化、成长。可坦格利安已经失去御龙的法门,告诉我,这里面的奥秘!” 魁蜥嘆了口气,“你知道人与龙靠著什么联繫吗?” “魔法?血脉?” “是,也不是。”术士突然伸出手,缓缓解下自己的面具。 那不是一个利落的动作,移速极其缓慢,仿佛她自己也在权衡某种代价。青铜油灯的火焰在这一刻猛地一跳,影子贴著石墙爬升,像被无形的风吹动。 那张脸並不丑陋,却绝不年轻。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灰白的色泽,像长久未见日光的石头,又像被烟火反覆熏过的象牙。她的五官並不夸张,却有一种令人不安的“错位感”——眼睛太过深邃,仿佛並不完全属於这个时代。嘴唇乾裂,却带著不合常理的红润。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眸。 那不是单一的顏色。在油灯的光下,魁蜥的眼睛像是被某种暗红与琥珀色的液体浸泡过,偶尔闪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金光,仿佛火焰在极深的水底燃烧。 罗伯特下意识绷紧了身体。不是恐惧,而是本能的警惕——就像意识到自己站在悬崖边缘,意识到脚下並非岩石而是空无的瞬间。他的手离剑柄只有一寸,却强行克制住没有去碰。 “你在看什么?”魁蜥轻声问。 “在確认你是不是人。”罗伯特回答得很直接。 魁蜥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个极淡、几乎称不上笑容的弧度。 “这个问题,瓦雷利亚人问过无数次。”她说,“他们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並不重要。” 她转过身,走到那张铺著捲轴的桌前。灯光从她的侧脸掠过,在石墙上投下一个不完整的影子,轮廓微妙地扭曲了一瞬,又迅速恢復正常。 “你们总喜欢用词汇去框定世界。”魁蜥继续道,“顺序、合法性…这些在凡人的政治中很有用,但在龙的世界里,不值一提。” 她伸出手,没有去碰捲轴,而是停在其上方,指尖距离羊皮不过一指,烛火骤然变暗。 不是被风吹灭,而是像被什么吸走了一部分光。那一瞬间,罗伯特清楚地感觉到空气变“重”了——並非压力,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黏稠感,仿佛空间本身在被拉伸。 捲轴上的瓦雷利亚符號,微微亮了起来。 不是发光,而是“显现”。那些原本被岁月侵蚀、墨跡模糊的笔画,在这一刻变得清晰、锐利,像刚刚书写完成。 “人与龙的联繫,不是单向的。”魁蜥低声道,“不是你命令它,它服从。也不是它选择你,你被允许。” “那是什么?”罗伯特追问。 魁蜥终於抬头,正视他的眼睛。 “是回应。” 这个词落下的瞬间,罗伯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当年在不朽神殿,当他对贝勒里恩伸出手时,魔龙第一反应是...確认。 “龙不是坐骑。”魁蜥的声音像是在敘述一条早已被反覆验证的真理,“它们是火的化身,是毁灭与重生的並存之物。它们不会为王冠低头,也不会为誓言停留。” “它们回应的,是你內心深处真正渴求的东西。” 罗伯特想起自己第一次站在贝勒里恩面前时的感觉——並不是荣耀,也不是野心,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龙王回想起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点点滴滴。谈判、欺骗、规划、战斗,所有的步骤都离不开清醒二字——他几乎从不情绪上头,出於衝动而去做某些事情,杀戮也是手段而非根本目的。哪怕是与杰赫里斯.瓦列塔克斯换血之后,这一点也並未改变。 “坦格利安失去的,並不是血。”魁蜥继续道,“而是回应的能力。”她缓缓合上双手,火焰重新稳定,房间里的沉重感隨之退去。 “他们沉溺於王权,沉溺於『我生来如此』的幻觉。他们不再倾听,不再质问,不再承受代价。龙感受到了这一点,於是沉默,离去,甚至反噬。” 魁蜥重新戴上面具,动作依旧缓慢,却多了一丝决断。 “而你不同,罗伯特·李。”她说,“你不是在问『我是否配得上龙』,而是在问——如何不让龙成为诅咒。” 罗伯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已经恢復了冷静。在脑海深处,他努力將魁蜥的话,翻译成自己能理解的语言。 “性格特质吗?”如果说冷静,准確地说他这个人骨子里对秩序的渴望建立了与贝勒里恩的连结。那很多问题就可以解释的通,坦格利安巔峰时期,几乎每一条龙都在某种特质上与驭手贴合。如果血脉是“门票”,让你可以接近龙而不是立马变为一堆灰烬,那么“性格”或者用魁蜥的说法,是灵魂深处某种特质的“回应”——在这个世界,灵魂与魔法息息相关。 贝勒里恩一点也不像它同名的黑龙那般...狂野,从未出现过失控,何时就餐,何时休息精准到连苦修士都挑不出毛病。伊利亚特就像当年银翼黏著沃米索尔一样,黏著贝勒里恩,就和雷妮丝喜欢黏著自己没有区別。所以...她的特质是...依恋? 人们一直说血龙狂舞后,魔龙就凋零了,可事实並非如此——不说孵化的幼龙,哪怕成年的魔龙就有银翼、偷羊贼、贪食者,这已经比打完征服战爭的初代要多了(米拉西斯死了,伊耿就两条成年龙)。拋却从未有过骑手的贪食者不论,坦格利安从来没有去明月山脉寻找过偷羊贼,也没有人去红湖城尝试驯服银翼。 “『龙祸』伊耿三世...”这下很多东西就说得通了,虽然他年轻的时候被自己的魔龙“暴云”所救,国王的职责也让那位国王不得不想尽办法孵化新的魔龙。可母亲国光被阳炎吞噬的场景使其潜意识地恐惧魔龙,从而失去本有的“回应”的能力。最典型的一次就是姐姐雷尼亚骑著黎明回到君临时,他的反应是“让那个恐怖的巨兽离开我的视线”。 “所以呢?”他问,“如果回应才是关键,我该怎么把它留给我的子嗣?” 魁蜥沉默了很久。久到罗伯特以为她不会回答。 “你不能把它教给他们。”她最终说道,“你只能把一个世界留给他们,让他们有机会自己发出那个回应。” 她转身走向暗门,身影在灯光中渐渐被拉长、吞没。 “记住这一点,龙王。”魁蜥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当某一天,你的后代再也不愿承受这个世界的重量时——龙,会先一步离开。” 暗门合上。房间里,只剩下油灯、捲轴,以及罗伯特一人。他站在那里良久,直到远处传来守夜號角,才低声自语: “那我就让这个世界,重到他们无法逃避。” 第3章 西境战局(4000字二合一,补更完成) 维斯特洛,西境,秧鸡厅 奥柏伦.马泰尔是在血味最浓的时候,听到秧鸡厅已破的消息。 那天清晨,薄雾尚未从滨海大道上散去。多恩人的营地並不喧闹,没有河湾军那种永远吵嚷的號角与祈祷,也没有风暴地骑士惯有的炫耀与比试。士兵们在磨矛、上油、餵马,动作克制而熟练,像一群正在给箭簇上毒的猎人。这不是常態的沙漠战士,却是准备给自家公主復仇的阳戟城军队。 奥柏伦站在一处低矮的丘陵上,披著红橙相间的披风,风吹起布料,猎猎作响。他眯起眼睛,远远望著西境方向那片起伏的丘陵与森林——那是兰尼斯特的土地,也是他此行真正的目的。 传令骑士翻身下马,单膝跪地:“亲王殿下,蓝道.塔利大人已於昨日黄昏攻陷秧鸡厅,克雷赫家族的部队已经溃散。城堡被焚毁一半,倖存者向凯岩城方向逃亡。” 他当然记得这个名字。红毒蛇陷入回忆中,当年泰温大人的妻子乔安娜死於难產。彼时,他与姐姐按照母亲的命令前去凯岩城,希望与兰尼斯特家族达成婚约。可泰温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拒绝詹姆与伊利婭订婚,转而希望用没有继承权又谣传不断的提利昂替代。这被多恩视为奇耻大辱。 当年,姐弟二人就是经过那座城堡北上凯岩城。如今物是人非,奥柏伦不再是带著姐姐与善意,而是带著復仇与怒火走上相同的道路。 那是西境最古老、最顽固的一块盾牌之一,像一块横在南境与西境之间的顽石。蓝道能这么快拿下它,说明两件事:其一,第二次绿叉河战役后,西境精锐的伤亡比预计的更大。其二... “塔利果然一点情面都不留。”奥柏伦轻声道,嘴角勾起一丝近乎愉悦的弧度。 他转头看向身后绵延数里的军阵。两万多恩士兵,肤色深浅不一,披著轻甲,长矛与弯刀在晨光中闪著冷光。他们不是重装步兵,而是为了行军与杀戮而生的士兵。队伍最前方,是马泰尔家族的亲兵,长矛如林,盾面绘著红日与长枪。这些人不是为了罗伯特.李而战,也不是为了席琳.拜拉席恩,而是为雷妮丝,为娜梅洛斯。 而在他们侧后方,是一万风暴地军队。这些人和多恩人完全不同。披风厚重,盾牌高大,盔甲上还留著旧日拜拉席恩的鹿纹,只是如今被涂抹、刮花,用新的旗帜覆盖。他们行军时脚步沉重,却异常坚定。 他们只是习惯服从命令,习惯向敌人衝锋。“真是有趣的时代。”奥柏伦心想。 兰尼斯特港在前。银山城在侧。凯岩城在更远处,像一头趴伏在山岩上的老狮子,张著嘴,却已经没多少牙了。 他知道泰温.兰尼斯特现在一定待在凯岩城里。不是因为那里安全,而是因为那里是他的“位置”。 狮子永远不会在狩猎时退进洞穴,但当他意识到这是围剿,而非决斗时,他会选择最坚硬的岩石,等对方犯错。 “命令各旗。”奥柏伦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的將领都竖起耳朵。 “多恩军继续沿滨海大道推进,目標兰尼斯特港。”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要那座城市完整地落入我们手中。港口、船坞、仓库,一样都不许烧。” “风暴地军队作为侧翼,隨我同行。”奥柏伦转身,看向那些披著鹿纹旧甲的士兵,“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堵住从凯岩城出来的任何援军。” 塞巴斯蒂安爵士迟疑了一下:“若是泰温亲自率军出城呢?” 奥柏伦笑了。那不是温和的笑,也不是愤怒的笑,而是一种带著旧伤与记忆的笑。 “那我会亲自去迎接他。”他说,“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多年。” 他重新望向西方。那里有海风,有盐味,有兰尼斯特的黄金与血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告诉蓝道.塔利。”奥柏伦最后补了一句,“银山城隨他怎么打。我不需要那里的荣耀。” “我只要狮子的心臟。” ----------------- 西境,凯岩城,书房 狮子阳台上,风从落日之海吹来,带著咸味与铁锈味。泰温.兰尼斯特站得笔直,双手按在石栏上,披风纹丝不动。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头伏在岩石上的老狮子,毛色已灰,却仍未倒下。 收到秧鸡厅沦陷的消息后,泰温就经常在这里观看落日之海,似乎在回忆著什么。 阳台上很安静,安静到连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都显得清晰而规律。 一旁的凯冯终於忍耐不了,“泰温如果兰尼斯特港失守...” “我知道,”泰温转过身,绿色的眼睛看著自己的弟弟,彷佛一切都没发生,他还是那个七国权柄最大的公爵:“那不是一座城市,是狮子沟通世界的地方。” 西境富裕不假,可不同於其他地方的富,此地全靠矿產生活。凯岩城与金牙城的金矿,银山城的银矿等等。金银乃是已知世界公认的货幣,可货幣本身需要花费出去才有价值,否则与铜铁无异。 秧鸡厅沦陷后,不远处的穀物城(field)就很难守住。(在古英语里有穀物的意思,15世纪背景下,欧洲也没美洲作物,所以这里改为穀物城)。若是兰尼斯特港再沦陷,西境立刻就变成字面意义上的捧著金饭碗挨饿,有钱也买不到粮。 “失去那座港口,兰尼斯特將不再是『雄狮』,凯岩城也只不过是一座孤立在岩石上的堡垒。”从未有过的生死存亡危机让凯冯的语气变得极为焦躁,甚至失去了对兄长的尊重: “当初真不应该给那个布拉佛斯人中饱私囊的机会!看看我们当初的善意换来了什么?”(第二卷第十八章)凯冯说完后,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当年那是泰温的命令... 泰温没有立刻回应。 凯冯的那句话像一块石子落进深井,没有回声,却真实存在。老狮子只是微微抬起下巴,目光重新越过阳台,投向那条正在被暮色吞没的海平线。 “中饱私囊?”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追更!“不,凯冯。那不是失误。” 他慢慢转过身,披风的金线在余暉中泛起暗淡的光泽。那是一种不再炫耀的顏色。 “那是交易。关乎人情与时间。”凯冯一怔。 “瑟曦为什么可以那么果断地拿下琼恩.艾林?”泰温缓缓说道:“我的女儿没有那种智慧。” 言罢,泰温拿出一封信,放到桌上,他依旧没有表情,可凯冯却能从其眼神中读出浓郁的嘲讽:“愚蠢的动机,却做了正確的事情。” 凯冯拿起信件细细读过,“原来如此...瑟曦拿下老艾林是罗伯特的建议。” 剩下的话,凯冯没有多说,侄女的花痴瞒不住他们这些长辈。瑟曦不会接受正確的建议,只会接受“她看得过眼的人的建议”。据说那个龙王已经恢復本来的银髮紫眸,面容貌似有点像他的岳父雷加...难怪瑟曦... “无论如何,他帮兰尼斯特避免了被鱼狼鹿鹰围攻的局面,也让詹姆与瑟曦和那三个孩子平安归来。或许在龙王看来,就是还上当初的人情。没有他,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紧闭金牙城。”泰温的眼中闪著刺痛,当初他对伊里斯处处忍让,就是因为史蒂芬公爵为首的鱼狼鹿鹰联盟过於可怕。只要疯王愿意,隨时可以兵围凯岩城。如今... 阳台外,海风骤然加大,吹得火炬猎猎作响。 “当时的布拉佛斯人,需要一个落脚点。兰尼斯特,需要时间。”泰温的语气依旧是那种熟悉的、条理分明的冷静,“时间买来了什么?东境內斗、拜拉席恩分裂、铁王座空转。我们撑过了篡夺者战爭,也撑过了五王之战初期。”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时间站在了魔龙那边。” 凯冯咬紧牙关:“可现在不一样了。蓝道.塔利已经攻陷秧鸡厅,银山城被河湾军威胁,奥柏伦.马泰尔亲自率军逼近兰尼斯特港——他不是来围城的,他是来毁掉我们最后的出路。” “我知道奥柏伦想要什么。”泰温说。 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那不是笑,而是一种极少显露的、带著寒意的理解。 “他不是为了罗伯特.李,也不是为了席琳.拜拉席恩。他是来报仇的。为了伊莉亚,为了多恩在旧日受过的屈辱。” 凯冯低声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泰温沉默了片刻。 这一次,他的目光没有再看海,而是转向书房內那张巨大的地图桌。西境的山脉、河流、矿区、道路,被一枚枚小小的金狮標记占据著。只是现在,其中几枚已经被推倒,或被换成了玫瑰、长矛、太阳与长枪。 “第一,”泰温开口,“立刻收缩兵力。” 凯冯抬头。 “放弃外围据点,”泰温毫不犹豫地说,“穀物城守不住,就不要守。银山城若不能確保矿脉与道路,就毁掉矿井,撤走工匠。金银若不能为兰尼斯特所用,那它就没有存在的价值。” 凯冯抬头。 “放弃外围据点,”泰温毫不犹豫地说,“穀物城守不住,就不要守。银山城若不能確保矿脉与道路,就毁掉矿井,撤走工匠。金银若不能为兰尼斯特所用,那它就没有存在的价值。” 凯冯倒吸一口凉气。毁矿,这是西境公爵几代人都不敢想的事。 “第二,”泰温继续道,“让兰尼斯特港做好最坏的准备。” “最坏?”凯冯声音发紧。 “不是死守。”泰温看著他,“而是脱身。” 凯冯终於意识到什么:“你是说…撤离?” “部分撤离。”泰温纠正道,“金银、帐册、船匠、能造船的人,先走。沿海的粮仓一粒不留。奥柏伦若想拿到一座完整的港口,我就让他得到一具空壳。” 他走到地图前,用手指重重按在凯岩城的位置。 “凯岩城不会投降。兰尼斯特也不会向魔龙低头。”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 “第三,”泰温缓缓说道,“准备谈判。” 凯冯猛地抬头:“向谁?” “向所有人。”泰温回答,“向艾德.史塔克,向席琳.拜拉席恩,甚至...” 他停顿了一瞬。 “向罗伯特.李。”书房里一片死寂。 “你觉得他会听?”凯冯几乎不敢相信。 “他会。”泰温冷静地说,“因为他要的不是西境的血,而是西境的『城市』或许还有金矿与『臣服』。他要的是制度,是样板,是让七国所有贵族看到——不顺从,就会被剥夺一切。”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 “而我,可以给他一个不那么血腥的胜利。” 凯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然,”泰温补充道,“这不是投降,而是拖延。只要詹姆还活著,只要兰尼斯特的血脉还在,西境就没有真正的终局。”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转向城堡深处——那里,是瑟曦与孩子们所在的方向。可目光之中却无半分温情,凯冯知道那不是亲情,不是血脉,而是因为这三个孩子有著“拜拉席恩”的姓氏,是法理上的旗帜。可在风暴地落入罗伯特之手后,那三个孩子已经成为纯粹的负担。 那一瞬间,老狮子的背影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重。 “去吧,凯冯。”泰温重新恢復了那副冷硬的公爵姿態,“按我说的去做。告诉將领们...” 他停住,语气冰冷而清晰。 “兰尼斯特可以失去土地、港口、黄金,但不能失去存在本身。” 凯冯重重点头,他知道,这道命令一下,就意味著兰尼斯特彻底丧失对西境城堡的控制权。往日最具权势的大公爵,会失去西境贵族的支持——卡斯特梅雨季的阴影將彻底消散,没人会在惧怕兰尼斯特这个名字。可如果死守港口或者与奥柏伦野战,西境更加承受不起...威望需要建立在你存活的基础上,传承断绝的家族不配享有任何敬畏。 夕阳彻底沉入海面。凯岩城外,夜色如同合拢的铁幕,缓缓降下。 第4章 第一次御前会议,维斯特洛的中央银行(5K二合一) 维斯特洛,红堡,御前会议厅 午后的阳光像刚出炉的熔金,带著夏末残存的炽热,从每一扇高窗毫无遮拦地倾泻而入。 龙王本人算是阴谋上位的,可如所有同样路径登基的王一样,他本能地厌恶同样的人。以至於希望自己所处的环境也是那种阳光、透明的地方。 罗伯特半倚在中间的主座之上,手掌有一搭没一搭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扶手上那颗被无数手指磨得温润发亮的龙首雕刻。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对面的新首相身上,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梅斯·提利尔今天穿了一身剪裁极挺的深绿色天鹅绒长袍,领口和袖口用金丝绣著细密的玫瑰藤蔓,在阳光下泛出细碎的金属光泽。他坐得笔直,脊背像被无形的铁条撑住,连呼吸都似乎比平时收敛了几分。 阳光打在他保养得宜的脸颊上,反射出一层薄薄的油光,额角有一滴极细小的汗珠,正缓缓沿著鬢角滑下,却被他硬生生忍住没有抬手去擦。罗伯特看著他这副模样,只觉得既好笑又…莫名有点可爱。 像一条拼命鼓起腮帮子装威严的河豚。 七国诸侯里,真正让罗伯特觉得“乖巧听话”的其实屈指可数:北境人是冻土里长出来的石头,又冷又硬;多恩人是沙漠里生出的刺,碰一下就扎手;西境…呵,自从知道泰温大人对疯王卑躬屈膝的往事后,罗伯特每次想到那头老狮子,喉咙里就涌上一股酸涩的鄙夷。欺软怕硬是人性。可这种人一旦失势,连被人怜悯的资格都不配有。 唯独河湾地不同。 表面风光锦绣,內里却软得像刚出炉,浇了蜂蜜的奶油麵包。罗伯特甚至敢打赌——如果哪天他隨口说一句想要玛格丽做情妇,梅斯·提利尔大概会当晚就命人把女儿用玫瑰花瓣铺满的轿子连夜送来,还要跪在地上涕泪交加地说这是提利尔家族无上的荣耀。 所有的国王都喜欢这样的首相。正好,道朗亲王因为身体原因无法长途跋涉,罗伯特顺势提出把法务大臣一职给奥柏伦.马泰尔。御前首相一职则交给充气鱼大人,理由也简单——河湾地比多恩更早递上降表。 “我们当务之急,应当是北上,彻底剷除那个篡夺者的偽朝。”梅斯·提利尔开口,声音温润如常,嘴角掛著恰到好处的浅笑,只是尾音微微有些发紧,“刚刚送来的战报,银山城已被蓝道·塔利伯爵顺利攻克。沙略特伯爵主动开城,深穴城与穀物城亦然。据他们供述,老狮子最后的命令是毁掉矿井,携族人撤往凯岩城…但西境诸侯拒绝遵从。隨著兰尼斯特连战连败,泰温大人的威望早已荡然无存。各大家族,不会再听一个失败者的號令。”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厅堂里迴荡,尾音被阳光晒得发软。 罗伯特点点头,鼻腔里呼出一声短促的气息,带著一点龙涎香与陈年红酒混杂的醇厚味道——这一切早在他预料之中。 泰温把狮子变成了七国的孤家寡人。当那座用金幣、军队和恐惧堆砌起来的神坛轰然坍塌,人们才看清里面其实空空如也。曾经最有权势的人,一旦跌落尘埃,下场往往比旁人更惨。至少艾德慕·徒利被押去长城时,还有克礼森学士替他求情,河间地的妇孺甚至为他流泪。 而泰温…恐怕连个给他擦拭血污的人都不会有。 “等奥柏伦拿下兰尼斯特港,”罗伯特慢悠悠地开口,手指在鱼梁木桌面叩出两声沉闷的“嗒、嗒”,木纹的震动一直传到他的掌心,“我会安排合適的人过去接管。铁群岛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梅斯·提利尔笑容一僵,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阳光照在他紧绷的下頜线上,拉出一道极细的阴影。 “根据先王…篡夺者劳勃·拜拉席恩的法令,派克城如今归我孙儿艾利斯特·提利尔所有,”他的声音低了些,像是怕惊动了什么,“可孩子今年才三岁……而且,群岛守护之位,现属哈尔洛家族。” 罗伯特揉了揉太阳穴,指节压在皮肤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皮革甲冑发出细小的吱呀声,语气里带上几分无奈的笑意: “梅斯大人,我没来问罪,也不是要找你家小孙子的麻烦。”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却更清晰,带著海风吹过礁石的粗礪质感: “我只想知道,现在铁群岛到底有没有异动?落日之海,除了河湾地那一段,其余海岸如今可都在我们敌人的手里。盾牌列岛那边,又是怎么说的?” 梅斯张了张嘴,嘴唇翕动,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空气里只剩下他衣袍上玫瑰刺绣散发出的淡淡薰衣草香,和他喉咙里吞咽时那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咕嚕声。 会议厅安静了一瞬,只有远处海鸥的鸣叫断续传来,像针一样刺破这过於明亮的寂静。 “这一点,容我替首相大人补充。”路斯里斯·瓦列利安的声音从侧面响起,平静得像深海里淌过的暗流,“哈尔洛家族暂无异动。贝勒大主教的改革推行后,群岛守护公开表示,贸易照旧,传教也继续。他们既没有立刻臣服的意思,也没有要和陛下为敌的打算。” 罗伯特点点头,又问:“贝里席家族呢?” 他几乎可以肯定,当初把雷妮丝身世捅出去的就是马尔科·贝里席。至今想起来,胸口还残留著那股被背叛的钝痛,像吞了一块烧红的炭。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有任何表態。”瓦里斯接口,声音甜腻得让人牙根发痒,“自从陛下切断朗姆酒专营权,霍尔堡就像死了一样,再没有半点动静。” “不止是对铁王座,”新任財政大臣布鲁诺·波利奇亚开口,带著布拉佛斯人特有的,像金属货幣碰撞般的谨慎腔调,“布拉佛斯的贝里席家族也已经很久没有收到马尔科大人或培提尔的任何消息了。霍尔堡在布拉佛斯的產业全被撤出,我们彻底失去了联繫。” 罗伯特沉默下来,手指一下下敲著桌面,鱼梁木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嗒——嗒——嗒——”声。 有点意思。 马尔科和他曾並肩作战过,算不上生死之交,但也绝不是泛泛之交。那傢伙明知道自己有龙,还敢玩这一手…到底哪来的底气?动机又是什么?难道真被攸伦那疯子夺舍了不成? 未知的东西总是让人头皮发麻。 “马尔温,”他忽然开口,声音低而沉,像暴风雨来临前压低的云层,“立刻放渡鸦给罗德利克·哈尔洛。告诉他,择日来君临宣誓效忠。我可以考虑把索斯罗斯的朗姆酒专营权交给他。”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露出一点森白的牙齿: “如果他拒绝…那就让他外甥去『探望』他好了。” 席恩.葛雷乔今年已经16岁(征服歷279年出生,姐姐阿莎是276年)。和原本的时间线接受罗德利克.凯索训练不同,龙王一直把他扣押在索斯罗斯,由奥斯威尔.河安训练。虽然性格与原本差別不大,可教头水准的不同,导致武力值比原本更高。这小子最近心心念念要夺回父亲的位子。 “陛下...”布鲁诺这时候拿出一份报表,上面是清晰的税务与债务明细。虽然不比龙王前世,但已然比坦格利安或拜拉席恩时期要精密的多。 报表在阳光下泛著微微的乳白色光泽,墨跡新而乌黑,字跡工整得近乎刻板,每一栏数字都用细红线仔细框住,像在宣告不容置疑的秩序。纸面还带著一点淡淡的墨香和从布拉佛斯带来的鳶尾花薰香。那是布鲁诺当总会长时就有的的习惯,他总说“好的帐目应当有香气,这样才不会让人想把它烧掉”。 从河湾地新近徵收的葡萄酒税,到盾牌列岛刚刚恢復的渔业税,再到东境沿海刚刚被“说服”开放的几个走私港口。每一笔进项都標明了日期、经手人、税率,甚至还附了小字备註:某位伯爵试图瞒报两成,被罚没货物並补缴三倍。债务那一栏则更令人印象深刻。多亏史坦尼斯的固执,利用教会资產把铁金库的欠款还上,其余的债主不是敌人就是降伏。如今铁王座已经没有欠款... 想到这个,罗伯特拿出一份自己准备很久的计划书递给布鲁诺.波利奇亚。上面赫然写著“维斯特洛中央银行”。他没有立刻递出去,而是先用指腹<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了一下那枚蜡印,像是確认它终於到了该破封的时刻。然后,他俯身向前,將捲轴隔著鱼梁木桌面,轻轻推到布鲁诺·孚斯威面前。 “波利奇亚,”罗伯特的声音低沉,却带著一种罕见的郑重,像是从胸腔深处滚出来的,“看看这个。” 布鲁诺微微一怔,双手接过捲轴时,指尖能感觉到羊皮上残留的体温。那是龙王亲手捂了许久的热度。蜡封“咔”的一声被掰断。 “这也是我在索斯罗斯担任总督期间,就规划要办的事情。”罗伯特手指点击著桌面,“说实话,我与铁金库的合作一直很愉快。可如今不只是布拉佛斯的总督,我还是维斯特洛的王。相信看匙人议会能够理解这层...身份的转变。” 布鲁诺的眼睛越眯越细,布拉佛斯人的精明像刀刃一样从瞳孔里闪出。他快速扫过计划书的要点: 1.统一铸幣权,这点在坦格利安时期就已经確定,罗伯特只是按照惯性进一步打击贵族私铸或民间使用征服前旧货幣的情况。这没有出乎布拉佛斯人的预料。 2.王室持有最大的原始股,国王罗伯特出资1000万金龙。允许各大教区主教,贵族以及各大城市商会入股。虽然对罗伯特的个人財富已有估算,可这数额还是大大超过布鲁诺的预估—他不知道纳斯烟的来歷,还以为罗伯特只有索斯罗斯的种植园。 3.放贷对象需要提供严格的资质证明,贵族按封地大小、物產提供最大房贷额度。商会以每年盈利、报表为基准。参考铁金库模式。 4.不用铁金库式催债,改用武力催討,违约者需流放长城,没收封地或资產抵债。这无疑是绝杀的部分… 財政大臣深吸一口气,毫无疑问铁金库將遇上比里斯之春更大的危机。当年的罗佳尔家族可没那么大能耐调动魔龙,更没有索斯罗斯的金矿与种植园。 “陛下...”看匙人小心翼翼地斟酌词汇,眼前之人不再是过去的合作伙伴,而是自己的顶头上级,布鲁诺很清楚自己的地位: “布拉佛斯...是您真正的家乡,铁金库也一直是您的盟友,这是否?” “我並非要对自己的家乡如何,”龙王的声音平缓,像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事实上,我也欢迎看匙人们入股。” 布鲁诺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能感觉到背后那件深蓝丝绒长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一小片,黏在脊背上,凉得发痒。 “或许在维斯特洛的土包子眼里,布拉佛斯富裕得像座永不枯竭的金山,”罗伯特继续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近乎怜悯的嘲弄,“可我们都心知肚明:已知世界每一块大陆,只有一个地方真正出產黄金。”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缓缓画了个圈,像在勾勒整个世界的版图。 “索斯罗斯,是夷河谷;维斯特洛,是西境;厄斯索斯…曾经是瓦雷利亚自由堡垒,如今只剩焦土与传说。” 会议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渔船上晾晒的海带被风吹得“啪啪”作响,像在替谁鼓掌。 “布拉佛斯用铁幣而不是金幣,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一切。”罗伯特的声音低下去,“当初你们借贷给我那么低的利率,说白了,也是看重索斯罗斯的黄金——可以拿来做真正的兑换储备。瓦雷利亚的毁灭逼著铁金库不得不设计出更先进的制度,去適应一个没有无限黄金的新时代。而竞爭…恰恰是进步的唯一钥匙。” 他忽然停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眾人,最后落在布鲁诺脸上。 “我们的故乡在厄斯索斯幸福得太久了——无敌的紫舰队,最精密的金融系统,世界各地的移民带来的思想、技术、野心…索斯罗斯併入版图后,我们几乎成了已知世界最强的一股势力。可夷地有句老话,『盛极而衰』。” 罗伯特的声音忽然轻了,像嘆息,又像预言: “就像当年的瓦雷利亚自由堡垒,就像坦格利安王朝一样。” 阳光依旧炽热,大理石地面反射的白光刺得人眼花。可会议厅里的空气却仿佛骤然降了十几度。 御前会议的眾人集体沉默。 梅斯·提利尔低垂著眼帘,玫瑰胸针在胸口微微起伏。 瓦里斯<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画圈,甜腻的香粉味浓得发腻。 路斯里斯·瓦列利安则一动不动,只有海政袍子上残留的盐渍在光线下闪烁。 布鲁诺·波利奇亚终於抬起头,眼睛里映著龙王的影子。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乾涩,却无比清晰: “…那么陛下,您打算让布拉佛斯…成为下一个瓦雷利亚吗?” 罗伯特大笑起来。 那笑声低沉、洪亮,在空旷的厅堂里迴荡,像远古巨龙甦醒前的第一声低吼。笑声停下时,他俯身向前,双手撑在鱼梁木桌面上。 “不,波利奇亚。” “我要让布拉佛斯明白——新时代的』铁金库『,属於龙王!” 布拉佛斯救过他,给过他发展的机遇。但是,他也希望故乡可以识相。能够认清楚地位与身份的转变。这个过程註定苦涩,但正如罗伯特所言,未尝全是坏的。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第5章 铁金库的看匙人会议,金融与信仰之战(5K奉上,今天还有) 下一章更精彩:第5章 铁金库的看匙人会议,金融与信仰之战(5k奉上,今天还有),期待您的光临。 厄斯索斯,布拉佛斯,铁金库地下 潮湿的寒气从石缝里渗出,带著海盐、铁锈和陈年墨水的味道。地下穹顶极高,火把的光只能勉强照亮最下层的石阶,往上则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吞没。 今夜,23把钥匙中的18把同时插入了锁孔。隨后大门缓缓开启,18个穿著灰褐色服饰的身影鱼贯而入。 领头的看匙人手指微微发颤,握著一枚比普通金龙大三倍的“泰坦幣”——那是只有在最危急时刻才会动用的信物。 他们没有交谈,只是齐齐看向大门深处。那里,一张巨大的黑曜石圆桌中央,摆著一张刚刚从渡鸦脚上解下的羊皮纸。 纸上四个字在火光下灼灼生辉:维斯特洛中央银行。 布鲁诺穿著看匙人的服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言不发。作为看匙人,或者说铁金库原始股的股东大会之一员,他必须前来参加这场会议。罗伯特允许他前来,也是希望能够把控这场会议的某些走向。 “铁金库创建那天起,我们有过3次重大危机。”一个老者缓缓起身,他並没有维斯特洛式的直接,而是像个学者一样开始復盘歷史: “第一次是乌瑟罗解开斗篷那天,『秘之城』暴露在瓦雷利亚龙王面前,我们百年积累的財富隨时有可能被龙焰毁灭。能过关,全靠盟友盖林亲王替我们杀死主战派的龙王。” 老者从怀中掏出一张古老的契约,赫然是当然布拉佛斯与洛伊拿人的盟约。他將羊皮卷放在黑曜石的平台上,旁边是一个木碗。 “第二次是艾莉莎.法曼从龙石岛偷出三枚龙蛋,隨后化名亚丽.西山,將龙蛋卖给海王。杰赫里斯.坦格利安派人搜捕她却失败。转而希望铁金库无偿归还龙蛋,赞因恩海王却希望留下龙蛋。双方互相威胁,看紫舰队先打破黑水河防御打入君临,还是魔龙先击碎泰坦巨人的防御烧毁布拉佛斯。布拉佛斯与铁王座的战爭一触即发。最后,铁金库以减免贷款为条件,让那位仁慈的龙王同意不製造更多爭端。” 老者从怀中掏出一份新的契约,上面三头龙的徽章清晰可见,显然就是当年的贷款减免合同。 “第三次是里斯的罗佳尔家族。当时三女儿王国刚刚分裂,里斯凭藉在吼道海战中的留手,保存了更多有生力量。血龙狂舞结束后,他们开起自己的银行。伊耿三世的弟弟韦赛里斯王子在战斗中被俘,罗佳尔利用这个契机说服铁王座的执政团。从布拉佛斯的铁金库取出大笔资金存入立桑卓的罗佳尔银行。还让韦赛里斯娶了拉腊.罗佳尔为妻,一时间,维斯特洛到处都是罗佳尔银行的分行。藉助这股东风,罗佳尔银行超越铁金库,成为已知世界第一大金融机构。” 老者从怀中拿出一枚铁幣,这是黑白之院的入门用品,也是人们用於召唤无面者的道具。没有明言,那件事情太过不光彩,正当的商业竞爭用刺客搞阴招,为自由贸易城邦所不齿。 铁金库对那件事情百般抵赖,可依旧於事无补。直到罗伯特出使多恩,並探索索斯罗斯大陆,还邀请夏日之海的城邦一起投资开发为止,布拉佛斯“刺客之邦”的名声在峡海两岸臭名昭著。 “说起来,我们总督大人的佩剑正是当年罗佳尔家族的『真相』,歷史真是一个循环。”布拉佛斯人有著自己的骄傲,哪怕罗伯特已经坐上铁王座,可看匙人依旧坚持用布拉佛斯议会授予的头衔称呼他。 索斯罗斯总督的財富太过惊人。当年铁王座投资罗佳尔银行的资金,不过区区10万金龙。罗伯特一口气就拿出1000万金龙——显然是把十年总督任期內所有的流动资金都投入进去了。而且,罗佳尔家族说到底只是里斯的第一总督,罗伯特却已经统辖七国中的三国,还拥有索斯罗斯与三女儿王国的控制权。 眼下,情况已经非常明显,看匙人需要投票决定如何度过这个生死存亡的危机。三次大事件,分別对应著三种不同的操作方案: 1.就像当年拉拢盖林亲王一样,拉拢罗伯特的敌人。比如西境的兰尼斯特家族或北方的拜拉席恩王朝,或者其他什么人,俗称搅屎棍打法; 2.按照罗伯特的提议,入股维斯特洛银行,秉承一个“打不过就加入”原则; 3.直接派无面者刺杀罗伯特,从源头將问题解决; “我赞同直接派无面者!”一个红色头髮的中年人站了起来,將自己的钥匙投到第三个木碗中。 “那个罗伯特已经践踏太多布拉佛斯的传统与规则。他在索斯罗斯公开蓄奴,现在又用这些奴隶的血汗投资自己的银行。当年他用假身份,冒充逃奴骗取布拉佛斯的庇护。等他真正上位,却比大部分奴隶主都要凶残。”如果罗伯特在这里,他马上就可以认出,这正是当年给他评估是否符合入籍標准的法官。(见第一卷第七章) 此时,这个男人的头髮已经部分花白,可眼神坚定,有点像某个被罗伯特一剑穿喉的雄鹿。 “菲斯特大人,无面者不能用於布拉佛斯人內部的斗爭,这是传统!”一个银髮女子说道,面容有点像墨蕊尔夫人。 “传统可以改变,就像罗伯特用舰队与金幣改变我们的司法系统一样!”又有一个中年男子站起来將钥匙投入第三个木碗。 “况且,他还算布拉佛斯人吗?自从被上代海王任命为紫舰队上將后,他除了被宣判为全民公敌那次外,有回过这个『家』一次吗?没错,索斯罗斯的財富確实对我们帮助良多,那就如何?把任何一个瓦兰提斯人或者维斯特洛人放到那个位置都可以做同样的事情。我看过那傢伙所有的履歷,他对这个城邦,可曾有过一丁点的归属?面对事实吧,他只是『你姐姐的生意伙伴』而不是『布拉佛斯自己人』。哪怕罗伯特.李这个名字在布拉佛斯贵族金册上,可他的心从救出雷妮丝.坦格利安的那一天,就飞到维斯特洛了!” 中年男子几乎要对引发女子吼叫出声。 “诸位还记得当初罗佳尔家族是如何衰败的吗?”一个蒙面女子突然插嘴,声音很悦耳,可那双冰蓝色的眸子足以剿灭男人的全部欲望。 “因为继承人立桑卓.罗佳尔『野?是?亲的两倍,能?却只有?亲的?半』。” “你是想说罗伯特的女儿吗?才9岁的小丫头,有什么值得警惕的?罗伯特一死,他的帝国立刻土崩瓦解!”布鲁诺也觉得莫名其妙,这个叫做艾芙丽的女子並非古老钥匙的一员,而是中途加入。她不像老一代贵族那样对传统与理念有著自己的坚持,说不好她的立场,可其论据似乎...是支持刺杀? “不,菲斯特大人,问题不能只看表象。雷妮丝.坦格利安是一个娜梅洛斯,也是第一个坐上铁王座的非坦格利安样貌的坦格利安。”艾芙丽看著自己的同事,就像看著一个傻瓜:“她骑著龙,他是雷加与伊利婭公主的女儿。” “女人,你的意思是布拉佛斯应该害怕雷妮丝骑著魔龙带著多恩人来布拉佛斯寻仇?”另一个投赞成票的中年男子,用轻蔑的眼神看著艾芙丽:“你难道忘记,这座城市就是建立在对抗龙王的基础上吗?” “布拉佛斯的幼童也知道这一点,费德里希大人,但您似乎遗忘了一点...我们对付的不是罗伯特,而是他的银行。”女子显然失去了耐心,她看出来这几个人其实不关心铁金库的危机,只想著荣誉,要找那个破坏传统的总督一决雌雄。 “1000万金龙,没有负债,多恩人的支持。只要计划上了轨道,只要效忠罗伯特的领主们愿意帮助维持。”艾芙丽站起身来,摘下自己的钥匙投入第二个木碗中:“那座银行就不会出现罗佳尔银行的问题!” 当年?桑罗.罗佳尔为贏下?政长官的竞选,举办盛?的娱乐活动討好平民,又以前所未见的巨款贿赂列位总督。这些花销掏空了个?积蓄。这导致他开始挪?银?资?。根据其后来供认,当时的打算是以?政长官的?份挑起对泰洛西或密尔的短期战爭,?胜利与征服的荣耀来巩固地位,进?当上第?总督。洗劫泰洛西或密尔还能弥补银?亏空,並让他成为?斯?富。 铁金库僱佣的眼线將这个消息泄露出去。传?很快传遍?斯。总督和富商们赶来取出存款,起初只是?个?,隨后越来越多,黄?倾泻流出?桑罗的地窖…不多久便化为涓涓细流。?桑罗知道?势已去,他在漆?的深夜带著三个床奴、六个仆?和?百名?垢者,拋下妻?和宫殿逃离?斯。总督们?然警惕起来,?刻接管了罗佳尔银?,发现其中空空如也。罗佳尔中兴由此中断。 可如今雷妮丝同样拥有魔龙,哪怕罗伯特身死,多恩也会继续效忠,风暴地与河湾地也看不出背叛的理由。只要不缺钱,不挪用,不造成金融挤兑,维斯特洛银行就能存活。 (韦赛里斯与妻子拉腊) “如今lee这个家族已经不是只靠索斯罗斯的无根贵族了,而是维斯特洛的王。他们很快就要拿下西境,哪怕我们鼓动voc股东大会选出新的索斯罗斯总督...也改变不了这个局面了。” 言罢,敲了敲第二个木碗,几个议员纷纷摘下脖子上的钥匙投入第二个木碗。 “我必须沉住气!”布鲁诺看著她已经打出气势,也想要跟著投票。可这么多年的大起大落,尤其是被史坦尼斯软禁在君临城的经歷,让他明白不到最后关头不能轻易下决定。 “你说的有点道理,艾芙丽夫人,可这次不单单是商业竞爭,而是一场真正的生死存亡之战!”一个头髮已经全部灰白的老者突然站起,打断了女子的气势。 “全世界两大黄金矿產——维斯特洛的西境,索斯罗斯的夷河谷都將被罗伯特总督掌控,我想不出铁金库与之对抗的可能。”艾芙丽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既然没有可能压倒竞爭对手,为什么不...” “你错了,女孩。”老者嘆息一声,似乎对方真的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 “布拉佛斯不產黄金,所有的金银储备都靠过去客户的还款所得,这么多年我们与坦格利安合作无数次,铁金库里堆满坦格利安还给我们的金龙——从伊耿到伊里斯无一例外。哪怕是罗伯特也是靠著劳勃.拜拉席恩授予的铸幣权將夷河谷的黄金铸造成金龙才得以还上铁金库的欠款...” 老者先是承认艾芙丽所言属实,可转而指出铁金库並非被动挨打,数百年的积累已经让银行的金银储备达到一个恐怖的数字。 “那您?”艾芙丽的疑问也是布鲁诺的疑问。老者提出“铁金库並非毫无还手之力”,意味著对方不赞成派出无面者。莫非要按照传统支持兰尼斯特或者拜拉席恩? “我不打算直接支持罗伯特的敌人,那只是把投资打水漂。”老者嘆息一声,他能看出来二者不存在击败罗伯特的可能。 “但我们可以让他的帝国处於动盪与猜忌之中!”老者目光一凝,“我们不能和布拉佛斯的总督正面为敌,议会也不会支持我们。但我们有权將维斯特洛领主们的债权在市场上拋售,从而营造出『七国在罗伯特治下各地资產大幅度贬值』的印象!” 隨后他咧嘴一笑,“而且诸位那么喜欢拿『里斯之春』作为例子,那就有门道可讲了。诸位是否还记得拉腊夫人在韦赛里斯宫廷的待遇吗?” 在座诸人立刻恍然大悟,作为曾经最大的对手,看匙人可以不了解其他地方的歷史,但至少对那一代罗佳尔成员的过往可谓如数家珍。 拉腊.罗佳尔隨丈夫住进红堡,內?仍把??当做?斯贵妇。除开母语,她能流利地使??等?雷利亚语及其在密尔、泰洛西和古?兰提斯的变种,独独不愿学习通?语,寧可依靠翻译。她的?伴和仆?都是?斯?,她的?服全部出??斯,连內?也不例外——她?亲的船只每年三次送来?斯最近的流?服装。她甚?拒绝相信御林铁卫,转而依靠从家乡带来的贴?卫队,?斯剑客们不分昼夜保护著她。 其实只要拉腊夫?不坚持异端信仰,宫廷和王国迟早会接受她其余的癖好。?奈她既不肯皈依七神,也?视北境的旧神,始终崇拜?个?斯神祇。很快,流言不脛而走,甚至无需依靠铁金库的桩脚发力。 人们看见猫在拉腊.罗佳尔的房间频繁进出,?们便说那些都是间谍,会將红堡內事?巨细都会轻柔地报告给她。甚?有人声称拉腊本?能变猫,穿?於都城的阴沟和房檐。这种?稽之谈?旦流?,紧接著便是阴险的中伤,譬如相传永多拉的侍僧(里斯诸神之一)能靠x行为来转变性別,有?便引申为拉腊夫?通过黄昏时的淫邪仪式化作男?,然后造访丝绸街的妓院。?每当有?孩失踪,?知民眾?刻谈论起里斯的某个神祇对鲜?的?尽渴求。 如今龙王大刀阔斧地改革旧教,將释经权下放给各地教区,可自己却依旧信奉光之王。这无疑成为突破口。 “可这些似乎对那位龙王来说並不致命...”菲斯特眼前一亮,转而又咬牙切齿起来。 “菲斯特大人...我能理解您想要纠正自己当年让那位龙王入籍的过错。”老者嘆息一声,“可希望您记住,铁金库並非罗伯特总督之死敌,我们要的是自己的生存,而不是摧毁他这个人或者他的统治。而是给自己增加一些...谈判的筹码。” 菲斯特脸色铁青的坐了回去,投票继续。 “那如果罗伯特总督,拥有收购市面上所有债权的资金或者他愿意改宗姓七神又当如何?”布鲁诺插嘴道。 老者眼含深意地看了一眼罗伯特的財政大臣,那眼神让布鲁诺心里发毛。 “这是我们的阳谋,”言下之意,你告诉你的国王也无所谓,“虽然罗伯特收入来源颇多,可主要產出还是索斯罗斯的种植园经济。铁金库认真核算过,整个七国的领主大大小小上千家族(含有產骑士家族),罗伯特绝无可能全部收购。而且市场就是那样,当作为龙头的铁金库开始拋售,立刻会引起其他自由贸易城邦,乃至奴隶湾与魁尔斯的恐慌。” 老者顿了顿,继续说道:“至於改宗,若是罗伯特放弃光之王会毫无代价,依照他的性格,在成为盛夏厅亲王的那一刻就该是七神的忠实信徒了。虽不知龙王內心所想,可一定有他无法割捨之物。” 老者转头目光炯炯地看著布鲁诺:“记住,布鲁诺大人,我们的目標不是致他於死地,而是希望维斯特洛银行计划破產,至少增加我方的谈判筹码。一旦龙王有难以割捨之物被我们拿捏,那铁金库的优势便增加一分!” 言罢,老者將钥匙投入第一个木碗,最后结果:第一个木碗11根钥匙,第二个4根,第三个2根。 布鲁诺那根被他自己放弃,也就是俗称的弃权。如果可以他想要两面討好,不想那么快站队。 “得快点把这里的消息传回去了。不知道那位龙王会如何应付这已是世界上最大的金融风暴。” 第6章 子嗣与银行,提利昂与泰莎的重逢(万字更新达成) 章节更新提醒:第6章 子嗣与银行,提利昂与泰莎的重逢(万字更新达成),阅读地址。 维斯特洛,君临,红堡 夕阳的余暉从高拱窗渗入,洒在厚重的红色丝绒帷幕上,拉出长长的金橙色影子。 不久前雷妮丝怀孕的消息让整个君临轰动,但北伐拜拉席恩王朝的计划也因此耽搁。不过,这也符合龙王的意愿,隨著魔龙日渐成长,越晚开战对铁王座越是有利。更重要的是,他必须维护住雷妮丝与自己的情感,韦赛里斯必须死,龙王必须保证妻子不为此抱怨自己。 “可以信赖的人还是太少了...”罗伯特深深嘆了口气,魔龙必须要驭手才可发挥力量,但龙只要给出去就收不回来。他突然有些理解雷妮拉,面对如此磅礴的力量,任何体制、法理、血缘都如薄纸,一次背叛,便足以撕裂理智,让人坠入永无止境的猜忌深渊。 “你在担忧子嗣的问题吗?”瓦埃莉娜挺著大肚子来到罗伯特跟前,她的妻子身份在峡海这边不被承认。在维斯特洛人眼中,她只是龙王的情妇,一个华丽却易碎的影子。那声音柔软,却带著一丝试探的锋芒,像在刺探他心底的裂隙。 “比那复杂得多,瓦埃莉娜。我们的女儿如何了?”罗伯特抚摸著爱人的腹部,他知道对方一开始对自己只有利用目的,可第一次怀孕后情况完全变了。龙王意识到受孕对女人来说,是个门槛,会让她们本能地亲近孩子的父亲。於是,他寄望通过怀孕让雷妮丝彻底放下对叔叔的眷恋,稳固他们的羈绊,也是基於这残酷的逻辑。如果不是恐惧子嗣太多,掌控失衡,他恨不得让她们年年生產,一次次加固这情感的枷锁。 “呼...”猛地压下內心涌起的阴暗念头,那念头如毒蛇般蜿蜒:利用、控制、背叛。他告诫自己,至少对身边人多一丝信赖,否则,他迟早会墮落成另一个国光——那个被猜忌吞噬的幽灵,孤独到毁灭。 “她已经睡了,你也知道...杰妮娜拉一直吵吵著要一条属於自己的魔龙。”瓦埃莉娜的眼神中闪烁著淡淡的幸福,父亲通过甘蔗种植成功回到黑墙內,並有希望取代马拉乔成为虎党下一任执政官。若女儿可以骑上泰雷克斯,在武力称雄的虎党內,再无人可以匹敌。 “接近魔龙是一件危险的事情,我会让马尔温博士评估一下风险。通过之后,我会让她去龙穴。”白龙泰雷克斯与贝勒里恩、伊利亚特同一时间孵化,同样是亚成年的魔龙。 那条白龙的性格很要强,也很固执,从这方面来说確实很像杰妮娜拉。魁蜥所说的“回应”没什么问题。作为龙王与高等瓦雷利亚人的后代,她的龙血可以保护她不被魔龙攻击,年龄也比雷妮拉驯服敘拉克斯要大了。按理来说,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可罗伯特依旧不放心。他害怕女儿被魔龙拒绝后,会固执地尝试,从而激怒白龙。 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龙王有些苦恼。当自己理性、算计、猜忌的那一面被压制下去后,感性这玩意就出来了。 这是他第一次將情感放在利益前——对家人安危的担忧胜过对一个龙骑士的渴求。说实话,罗伯特自己也不清楚这对他是好事还是坏事。 瓦埃莉娜却抓住罗伯特的手,原初龙王体温很高,除了与雷妮丝接触外,其他人碰触罗伯特都会感到有些冰凉。 这个触感让罗伯特冷静下来,决定转移话题,先处理眼下的燃眉之急。 “铁金库要动手了。”龙王拿出布鲁诺送来的信,看匙人会议是纯粹的阳谋,故意让自己的財政大臣告诉他这个消息,也有施压的含义。 中世纪英国最大的一次金融风暴,来自爱德华三世在百年战爭期间,拖欠佛罗伦斯银行一百五十万弗罗林金幣不还。这直接导致大批义大利银行进入破產清算阶段。 维斯特洛虽以英国为原型,可人口、版图却要大太多。爱德华三世时期,英格兰+诺曼第人口800万,为预防万一,罗伯特决定以那10倍的规模应对铁金库的金融战。 没有人知道罗伯特与近几年风行整个维斯特洛的“纳斯烟”有何关係。(见四卷第十七章)只当是那个爱好和平与享乐的民族鼓捣出来的新玩意。菸草这玩意太容易让人上癮,售价也不是特別昂贵,整个维斯特洛下至水手与码头工人,上至贵族富商都把纳斯烟当作一个性价比极高的娱乐產品。 因此,龙王並不將这次铁金库的拋售视为一次“危”,而將其视为一次“机”——让维斯特洛摆脱对铁金库依赖,並且建立中央银行的信誉的机遇。 魔龙可以给他世俗世界无人可敌的武力,宗教与学城的改革让龙王得以拥有巨大的思想界影响力。唯独经济一项,属於完全不可控。而且与普通人的直觉正好相反,你的权力越是巨大,经济尤其是金融这玩意就越是难搞起来——权力的上位者太容易通过武力优势赖帐。 无论是爱德华三世的赖帐,还是前世王朝搞得“无锚印钞”“金圆券”,都是上位者利用权力摧毁信任的表现。很多人明面不敢反对强大的龙王,却可以给你搞柔性对抗。富有者寧可將財富埋入地底,也不愿意打开储蓄库,让金银在市面上流通或存入金融机构。失去“流通”这个属性后,货幣就与矿石没有分別,只有“挖掘”后才能刺激到生產端或者消费端。 现在罗伯特通过与魁蜥的对话,明白內心的想法是建立一套秩序后,他就决定要搞属於自己的金融系统。 “你希望我或者我父亲去动员黑墙贵族投资吗?” “是的。”罗伯特微微一笑,他有足够的储备,但是资金这种东西没有人会嫌弃多。真正关键的点在於他必须把儘可能多的人拉上自己的战车。维斯特洛银行的主要任务是维持七大王国的金融主权与社会秩序。可大银行从来不会只做一国的业务,单说人口与潜力,瓦兰提斯作为“夏日之海”的女主人犹在布拉佛斯之上,罗伯特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大市场。 近几年来,黑墙贵族尤其是象党贵族投资索斯罗斯的甘蔗与製糖產业,个个赚得盆满钵满,並不缺乏流动资金。有过合作基础后,双方也有基础的信任在,无疑是最佳的招商对象。 ----------------- 河间地,屈膝客栈 时间倒退回数月前,提利昂.兰尼斯特在绿叉河的战斗中又一次挨了一记狠的,那个卡史塔克小子下手真重,差点把他眼珠子打出来。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周围满地都是尸体,父亲泰温与波隆都不见踪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血污的手,又摸了摸仍在嗡嗡作响的脑袋,咧嘴苦笑了一下: “真是兰尼斯特家族的优良传统——別人打仗是为了荣耀,我打仗是为了確认自己还剩几颗牙、两只眼睛是不是都在原位。” 侏儒吃力地爬起,藉助身形优势,躲过效忠史坦尼斯的军士,偷偷混入难民队伍中。 提利昂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去哪里。 他蹲在一辆破旧的牛车后面,双手抱膝,借著车辕的阴影喘气。绿叉河畔的泥水还黏在他的靴子和裤脚上,血腥味洗不乾净,仿佛已经渗进了皮肤里。难民的队伍缓慢向前蠕动,像一条被反覆踩踏却仍旧不肯死去的虫子,低声呻吟著向某个並不確定的“安全之地”挪去。 “至少我还活著。”他低声嘀咕了一句,语气却並不怎么篤定。 父亲不在,波隆也不在。这本身就足够说明问题。 泰温·兰尼斯特从不做“撤退”,只做“必要的重新部署”。如果连波隆都没留下来捡他这个“值钱的累赘”,那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父亲认定他已经死了;要么...更糟...父亲认定他活著也无关紧要。 提利昂抿了抿嘴。 “啊,是的,小恶魔终於实现了他毕生的梦想,”他在心里冷笑,“在兰尼斯特的计划表里,变成一个可被忽略的脚註。” 詹姆已经回到凯岩城了。 这一点他几乎可以肯定。白袍、誓言、御林铁卫的荣耀。在伟大的泰温大人眼中,那些从来都不是不可撼动的东西。只要形势需要,誓言可以被重新解释,荣耀可以被重新定义,白袍也可以被脱下来、叠好、锁进箱子里。 而一旦詹姆重新成为继承人,那么他提利昂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点“战略价值”,也就彻底消失了。 提利昂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扫过周围的难民。 破旧的披风、磨损的农具、抱著孩子的妇人、神情麻木的老人——这些人没有阵营,没有旗帜,也没有人会为他们写史书。他们只是被战爭碾过去的痕跡。 而现在,他和他们站在了一起。这让提利昂感到一种荒谬的安全感。 而现在,他和他们站在了一起。这让提利昂感到一种荒谬的安全感。 至少在这里,没有人会专门找一个侏儒,给他套上锁链,或者押去当筹码。难民不问出身,只在乎下一个落脚点有没有水、有口吃的。 “也许我该感谢史坦尼斯。”他想,“至少他的信徒杀人时不怎么挑对象。” 队伍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低声哭泣,有人咒骂,还有人慌乱地后退。提利昂竖起耳朵,听见断断续续的词句—— “…城里不收人了…” “…怕间谍…” “…要查出身…” 提利昂的心微微一沉。 他本能地压低了兜帽,把脸藏进阴影里。此刻的他没有狮子披风,没有隨从,没有金幣,甚至没有一个像样的谎言可以隨手拋出去。 第一次,他清楚地意识到:兰尼斯特这个姓氏,不再是护身符,而是绞索。 他慢慢往队伍边缘挪去,远离那些可能需要“登记”或者“审问”的地方。小恶魔的脑子在飞快转动,这一回不是为父亲,不是为家族,而是为自己。 “好吧,提利昂,”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假设你真的自由了。没有父亲,没有兄长,没有责任,也没有人等著你回家。” 这个念头本该令人恐惧,却让他感到一种陌生的轻鬆。这种名为自由的感觉,让他十分舒服,甚至比逛10家妓院都好。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不远处一个女人身上。 她裹著一件不合身的斗篷,头髮乱得几乎遮住脸,双手紧紧攥著衣角,像是在隨时准备逃跑。她的眼神警惕、空洞,却又带著某种熟悉的东西。 提利昂在那个女人身上感受到一阵熟悉,身体不受控制地靠近。女人似乎也有所感应,转过头来,二人四目相对之时,小恶魔只感觉自己的呼吸瞬间停顿。 “泰莎...”这个名字早已被他埋进心底,用酒精、讥讽和权谋层层覆盖。他以为自己早就把它当成一场荒唐的骗局,一段被强行修正过的记忆。 ----------------- 自从罗伯特火烧蓝礼大营后,泰莎就跑了。藉助信息差,她利用罗伯特侍女的身份,把那段岁月所有的首饰、服饰全部换成金龙。 可局势让女人感觉一阵绝望——她发现自己无处可去。河湾地效忠蓝礼,想要找到罗伯特得从北向南贯穿整个南境才能到盛夏厅。 “往北吗?”绝境长城的风似乎又一次吹拂著泰莎的脖子,让她感到发自骨髓的寒意,可她没有选择。被史坦尼斯控制的东河间是其唯一可去之处。 泰莎沿著国王大道北上,路上到处是不怀好意的眼神。万幸那帮战士之子还算有骑士精神,看见她一个弱女子上路,总愿提供一些庇护或其他力所能及的帮助。从他们口中得知,自己侍奉过的罗伯特.李已经称王,打算北伐,史坦尼斯国王召集维斯特洛愿意为七神而战之人云集君临。 战乱让农田荒芜,泰莎携带的首饰、珠宝贬值极其厉害,乾净的食物与住宿反而十分昂贵。很快泰莎的盘缠所剩无几。 她动过用最后一点金龙僱佣几个流浪佣兵的念头。隨即又將这个该死的想法拋在脑后。和平时期还有可能,战爭期间这帮兵痞洗劫她、蹂躪她的可能性比老老实实接受僱佣更高。 “至少没人再管我叫『<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了。”她苦涩地想,脑海里闪过那些陈年旧事。那些事本该被埋葬,却总在最不该的时候爬出来,咬噬她的灵魂。 前方队伍忽然骚动起来,有人哭泣,有人咒骂,泰莎本能地缩了缩身子,目光四下扫视。她看见一个矮小的身影从人群边缘挪过来,兜帽压得极低,像个鬼祟的影子。起初她没在意——难民里什么人都有,乞丐、逃兵、疯子。但那身影走近时,她的心猛地一跳,仿佛被什么无形的手攥紧。 他抬起头,四目相对的那瞬,泰莎的呼吸骤停。世界仿佛静止了,只剩心跳如战鼓般擂响。 “提利昂...”本以为此生不会再见的丈夫出现在自己眼前,泰莎只觉得诸神给自己开了一个玩笑。他变了,此刻小恶魔满脸血污和疲惫,眼睛里没了那股玩世不恭的锋芒,只剩空洞和震惊。但那双异色的眸子,还是那么熟悉,让她想起那些被强行抹去的夜晚——那些她人生中第一段也是最后一段,不为庇护、金钱或者其他任何目的,只为爱情和一个男人在床上的岁月。 恨他吗?当然恨。恨他把她当玩具,恨他让兰尼斯特的铁手毁了她的人生。但更恨的是自己——为什么看到他时,心底竟有股暖流?为什么那该死的温柔,还像藤蔓般缠绕不休?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二人异口同声,隨即是漫长的沉默。 “附近有一家旅店,据说是当年托伦.史塔克向征服者伊耿屈膝的地方。”良久,提利昂缓缓开口: “这里说话並不安全,如果你愿意...陪我这个侏儒聊聊,或许我们可以坐下来,包一间房,说一下彼此的故事?” 泰莎本想拒绝,可是身体已经开始行动,她重重地点了头。 “这里是史坦尼斯的地方,我若是可以弄清楚一个兰尼斯特故事...也许雄鹿国王或北境守护会给我庇护。”这是一个不错的理由,至於结果如何,泰莎自己也不知道。 第7章 提利昂的復仇,龙王的身份问题(二合一章) 维斯特洛,河间地,屈膝客栈 夜已深,客栈大厅里只剩零星几桌客人,火盆里的柴火噼啪作响,偶尔溅起几点火星 角落里的一张橡木桌前,烛火摇曳,照亮了两枚金龙换来的丰盛晚餐:一大盘切得厚实的羊肉,表面焦黄油亮,还滋滋冒著热气。一只烤得金红的鸭子,皮脆肉嫩,旁边堆著黄油融化的豌豆泥和新烤的燕麦麵包。四只木杯里盛满泡沫翻涌的麦酒,杯沿上凝著水珠。 泰莎坐在对面,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指节因长年劳作而粗糙。她比记忆中瘦了,脸颊凹陷,眼底有淡淡的青黑,黑色的捲髮简单地束在脑后,几缕散落下来,沾了雨水。 提利昂与自己的妻子四目相对,不知该出何言。他能看得出泰莎的境遇並不好。提利昂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战爭把物价推得疯涨,一枚银鹿如今连半只乾瘪的鸡都买不到,可她却用了两枚金龙——那是她不知省吃俭用多久才攒下的,只为了给他摆这一桌。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乾涩得发疼。 小恶魔不明白,一个嫖客与<i class=“icon icon-unie0bb“></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的重逢究竟有什么值得大肆铺张庆祝。他自嘲地想,自己当年不过是用父亲的钱买了一场短暂的温柔,而她…她却用这两年血泪挣来的金子,为他置办这一桌仿佛“小家”般的晚餐。 良久,他拿起一杯麦酒一饮而尽,將喉咙里的乾涩感尽数消灭,也將想要出口的话语吞了下去。 泰莎倒是显得坦然,没有怨恨,至少看起来没有。她没有催促,也没有解释,只是伸手撕下一块燕麦麵包,蘸了点黄油豌豆泥,慢慢放进嘴里嚼著,像是在品尝什么久违的、珍贵的东西。 “这些年...你过的如何?”提利昂犹豫半晌,还是决定率先提问,没有往日的俏皮,没有毒舌与幽默,只有疲倦和回忆以及一丝...不愿承认的情感。 “那天之后,你父亲没有让我走。他派人把我绑了,扔进一辆关著铁柵的马车,一路向北。他的金龙买到通往北境的路,买到那些卫兵的沉默。我被送到了鼴鼠村——你知道的,就在绝境长城脚下,那个专收<i class=“icon icon-unie0bb“></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和罪犯的村子。” 她抬起眼,看著提利昂,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笑。 “那里冷得像地狱最深处。冬天一来,风从长城上刮下来,能把人的脸皮活活撕开。村里的女人靠给守夜人兄弟们『取暖』过活,一晚上几枚铜板,有时连铜板都没有,只换一碗热汤,或者一块不长霉的麵包。” 泰莎顿了顿,声音平稳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我在那儿待了5年。学著在冰天雪地里洗衣服,学著在醉鬼手里护住自己,学著在夜里听著狼嚎和异鬼的传说,却连哭都不敢出声。我用一把小刀划过三个想不给钱就走的男人,后来村里的头儿说,我是『带刺的玫瑰』,价钱可以高一些。” 提利昂猛然发现不对劲,泰温大人如果想要让儿子永远见不到泰莎,直接让人偷偷处理掉更符合凯岩城公爵的性格。是泰莎在撒谎?不,她手上的伤疤確实是冻伤造成,整个维斯特洛只有北境或者东境的高山可以造成这种冻疮。 若泰莎说的是真的,那...父亲的意图究竟是什么? “我利用攒下来的钱买通一个走私者,千辛万苦走到河间地。你父亲为乔佛里国王起兵,我也被魔山所抓。千辛万苦逃出后,被一个叫做罗伯特的人所救——对,就是那个罗伯特,当时还是盛夏厅亲王。他把我收为侍女...之后发生的事情,你也知道了,龙王火烧蓝礼大军。我不得不再次逃亡,直到遇见你。” 提利昂突然抬头,看著自己的妻子,“你到这里见我,是有原因的对吗?” “是的,”泰莎第一次显露出情绪,眼神包含痛苦、愤怒以及...哀伤:“那一天...最后一个骑在我身上的人,是你吗?” 提利昂被这句话勾起最不堪的回忆。当时他还年轻,很多事情不愿意去细想。现在妻子的样子根本不像一个接了大单的<i class=“icon icon-unie0bb“></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更像... 一个可怕的念头进入提利昂的大脑,他疯狂地想把那个念头赶出脑海。可越是如此,回忆的画面就越是清晰,许多原本解释不通的地方统统变得合理起来。 “是的...”提利昂的声音低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像从喉咙深处挤出的两个字,带著酒味、带著血腥、带著这些年所有深夜里他强迫自己遗忘的噩梦。 他没有抬头,不敢抬头。那双异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桌面上的酒渍,仿佛那里藏著什么能让他逃开的深渊。 提利昂非常希望泰莎过来廝打自己,或者放声尖叫——就像他现在想对自己做的那样。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她只是静静地坐著,肩膀微微发颤,像风中一株被霜打过的芦苇。 良久,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嘆息。那嘆息里没有惊讶,没有崩溃,只有一种可怕的、早已预料到的空洞。 “我就知道…”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那天晚上,你看我的眼神…和其他人不一样。你眼里有醉意,有愤怒,有羞耻…却唯独没有欲望。” 她抬起头,直视提利昂的眼睛。那双蓝色的眸子里没有恨,只有一种深到骨髓的疲惫和悲哀。 “我当时想,也许你只是喝多了,也许你只是被逼的。可后来我一遍遍回想,你的手…你的手一直抖著,像在碰什么烫手的铁。你没有亲我,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粗暴地撕我的衣服。你只是…机械地做著,像在完成一件必须完成的、骯脏的任务。” 泰莎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原来最后一个…也是你。” “我不怪你。你那时才十几岁。你父亲把剑架在你脖子上,逼你亲手毁掉你唯一相信过的美好。你別无选择。” 她顿了顿,声音终於带上了一丝颤抖。 “可我怪他。怪那个老狮子,用最残忍的方式毁了我们两个人。他不光毁了你对我的信任,也毁了我对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丝幻想。” 泰莎站起身,绕过桌子,慢慢走到提利昂面前。她弯下腰,双手捧起他那张因震惊和自厌而扭曲的脸,动作轻柔得像在碰一件隨时会碎的器皿。 “看著我,提利昂。”她逼著他抬起头,与她四目相对。 “我说过我爱你的嘴唇。我爱你的声音,我爱你对我说的话,我爱你给我的温柔。我爱你的脸。我爱说你的名字。提利昂·兰尼斯特。它跟我很配。我指的不是兰尼斯特,而是另外一半。提利昂和泰莎。泰莎和提利昂。提利昂,我的提利昂大人…” 泰莎的声音哽咽了,却仍固执地笑著。 “所以,別再用『嫖客和<i class=“icon icon-unie0bb“></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来定义我们了,好吗?我们是丈夫和妻子。就算这个世界不承认,就算七神不承认,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丈夫。而我…永远是你的泰莎。” “那就让这个世界承认我们!”提利昂突然说道,异色的瞳孔里闪烁出摄人的光芒。 “不是为了狗屁的兰尼斯特,不是为了所谓家族,不为权力或金龙,只是为了我们的明天。” 小恶魔站了起来,眼神中再无彷徨,犹如一头魔龙。 ----------------- 维斯特洛,红堡,某处书房內 罗伯特目光复杂地看著眼前异色瞳孔的侏儒——此人曾是他所知故事里最喜欢的角色之一。 由於某些信息的偏差,他並不知道泰莎与提利昂的故事。否则於公於私都不会把泰莎丟在蓝礼大营自生自灭。 “所以,你想要復仇吗?泰温之子?” “我当然想要復仇。从我出生那天起,我就想復仇——復仇於这个把我当成耻辱的世界,復仇於那个一生都无法直视我的父亲,復仇於所有把我当作笑柄、怪物、畸形儿的目光。”提利昂握紧了泰莎的手,得知全部真相后,这个被世人厌弃,被家族视为耻辱的侏儒终於张开自己的獠牙。 提利昂的语气渐转尖锐,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寒意,却又迅速被自嘲掩盖。 “但泰温·兰尼斯特…他教会了我一件事——復仇不是衝上去挥剑那么简单。那是狮子玩弄猎物时的游戏,是耐心、是时机,是让对方在自以为安全时,突然发现喜悦化作灰烬。” 他向前倾身,声音压低,却字字如刀。 “所以,你问我想要復仇吗?是的,我想要。但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早已习惯了地狱的味道。我想要的是,看著他亲手筑起的骄傲,一块一块崩塌。看著他那张永远冷峻的脸,终於露出哪怕一丝…懊恼。” 罗伯特目光扫向旁边的女子,不得不说她掩饰的太好。在那般经歷后,还可以保持对丈夫的爱?龙王表示怀疑,不过也说不定,至少这个乱世中,她没有比提利昂更好的选择,结果上没有区別。 “泰莎·希山小姐,您也希望復仇吗?”罗伯特这句称呼让在场眾人第一时间进入一个蒙圈的状態,包括提利昂。泰莎是一个农夫的女儿,在等级森严的维斯特洛,根本不能用lady这种称呼。希山是西境贵族私生女的叫法,也不是农夫之女该有的。 提利昂最先反应过来,隨即是一阵狂喜。他单膝下跪,“我作为丈夫有权替我的爱人作出回答——是的,我们不止希望復仇,还希望帮助陛下排忧解难,只求陛下將我妻子正名。她是雷耶斯!不该一辈子顶著『希山』这个名字!” 罗伯特很满意,看来这个世界的小恶魔也和他所知的故事里一样聪明,自己的条件不可谓不优渥,只有聪明人可以把握得住。 “瓦里斯大人,最近君临城中有不少针对我与光之王的流言蜚语,对吗?”龙王的声音很冰冷,哪怕在任何时代,这种手段也是防不胜防,拔掉一个人的舌头並不意味著流言会消失,反而证明你有多害怕他说出来的话。 对铁金库这招,龙王也没太好的法子——这个时代的宗教矛盾比种族矛盾厉害得多。贵族反而好说,平民阶层分散的柔性对抗是任何统治者都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可他也不能归化七神,那样不但会让数万跨洋过海的红袍士兵寒心,更有让系统彻底失灵的风险。 “是的,陛下。”瓦里斯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君临的酒馆里、妓院里、甚至麵包铺的炉火旁,人们都在低声议论。有人说您与光之王有过某种…不洁的交易。有人说您那头魔龙的火焰並非天赐,而是从拉赫洛的祭坛中借来的邪火。还有人说…” 他顿了顿,嘴角牵起一个近乎怜悯的笑。 “有人说,您每夜都要在龙焰中沐浴,以换取永恆的青春与力量,而代价,是您的心正在一点点变成黑色焦炭。” 瓦里斯向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像在分享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知晓的秘密。 “这些流言传播得很快,陛下。比瘟疫还快。它们从跳蚤窝的乞丐嘴里传到丝绸街的商人耳中,再传到市政厅成员的晚宴上..” 罗伯特表情不是很好,这些流言並非完全空穴来风,至少他和光之王交易那件事是真的... “替我解决它,提利昂大人...我会让我的情报大臣配合你。”这种工作繁琐且冗长,也不適合国王亲自出面。 “当七神的荣光与拉赫洛的红色融为一体时,泰莎小姐就会去掉羞耻的『希山』姓氏!” 第8章 瓦里斯的谜语,提利昂的醒悟,反击计划(4K第一更,补昨天的) 《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维斯特洛,君临城,红堡下层,一间不起眼的石室 夜色笼罩著君临,红堡的阴影在月光下拉得更长。提利昂·兰尼斯特如今不再流浪河间地,而是住进了红堡最偏僻的一角:一间原本用来堆放旧帐簿的石室。房间不大,但住下两个人绝对绰绰有余,国王確实慷慨,任命提利昂为王家特別顾问,还特地批了1万金龙给小恶魔做行动经费。 臥房里,泰莎已经睡下,提利昂从未感觉如此幸福。虽然龙王的任务难到几乎不可能完成,但对於侏儒来说,已然足够——没有故意送死,没有刻意刁难,奖励足够丰厚,更重要的是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真正为自己和自己的幸福而战。 从未有过的感觉让小恶魔充满干劲,他拿出一张羊皮卷,上面写满了各地的谣言与变种。大部分与龙王的信仰和狭海对岸的身份脱不了干係。瓦里斯的情报,更是指出源头就是铁金库。 罗伯特已经派人去收购七国贵族的债权,可这需要时间,没有人知道王室口袋里有多少金龙。利用这个时间差,铁金库足以让本就对异教徒国王不满的骑士、商人加入流言大军中。 他们很聪明地没有选择大贵族作为突破口,因为他们“中心化”。针对王室的流言,在任何时代都是在叛国的边缘徘徊,第三次腾石镇之战后,南方没有人愿意触那个霉头。但基层贵族与商人不一样,他们人数够多,散入七国每一处血管,魔龙的吐息无法照拂每一个村庄,每一个社区,每一栋商人的宅邸。 门突然开了,一阵冷风捲入,吹灭了最近的一盏烛台。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滑入,像幽灵般轻盈。他裹著黑色的斗篷,兜帽下露出一张光滑无须的脸庞。 瓦里斯,太监情报大臣,罗伯特的“蜘蛛”。他没有敲门,没有通报,只是径直走向提利昂的桌子,拉开一张凳子坐下,仿佛这是他自己的家。 “提利昂大人,”瓦里斯的声音如丝绸般柔滑,却带著一丝凉意,“陛下派我来『配合』您。看来,我们的小鸟们需要织一张更大的网,来捕捉那些嗡嗡作响的苍蝇。” 提利昂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自嘲的笑。“配合?听起来更像是监视。別告诉我,你那些『小小鸟』还没听到足够的閒言碎语?那些关於龙王在龙焰中沐浴,换取永恆青春的胡话,已经从跳蚤窝传到红堡的厨房了。” “这么说可真是让人伤心,提利昂大人,我这次来是给您带来新的消息。”瓦里斯说著,从怀中掏出几张信纸,显然是“小小鸟”搜集的新情报。 “看来我们的龙王確实在和...某些不可知存在做著交易。”提利昂皱起眉头,沐浴龙焰这个谣言很好理解,当初罗伯特在王领每到一处都要借用主人家的浴池洗净身上的血污,得到“血池亲王”这个外號。龙王身份曝光后,这个外號没人再提,可民间却產生变种流言。 让提利昂没有想到的是,活人献祭確实存在,一些瓦兰吉在酒馆喝醉后透露的情报,说龙王经常大烤活人(男巫)。当初夷门塔之战,更是一口气烧死布拉佛斯、里斯、密尔的议长以及一堆实权小贵族。这与泰莎对罗伯特的评价不谋而合——冷酷,实用主义至上。 “呼,也就是说这些並非单纯的铁金库放出的流言?”提利昂揉了揉太阳穴,这下事情变得更复杂。如果说这些流言是纯粹的虚假信息,那只要砍掉大树即可。但若其源头为真,事情会变得复杂许多。铁金库撑死是一个“园丁”在名为“真实”的大树上浇水、施肥,最终裁剪出自己需要的模样。 “如果以前总主教制度还在,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可以让无名之人下令让各教区闢谣。但如今...”瓦里斯摊开手掌,“教阶制度已被陛下废除,对七星圣经的解读权被下放给每一个人。换句话说,所有人都可以根据自己的想法与需求...將教义解释得对异教徒极为不利。好消息是史坦尼斯把最虔诚的麻雀壮丁都拉到战场上,现在不是死了就是在长城。几年內他们没办法做出...衝动的行为。” “罗伯特陛下希望建立一套真正的秩序,相比传统的刀剑,人心是一个更加不可控的战场。”瓦里斯突然嘆了一口气。 “三位地位显赫之人坐在一个房间,一位是国王,一位是僧侣,最后一位则是富翁。有个佣兵站在他们中间,此人出身寒微,亦无甚才具。每位显赫之人都命令他杀死另外两人。国王说:『我是你合法的君王,我命令你杀了他们。』僧侣说:『我以天上诸神之名,要求你杀了他们。』富翁则说:『杀了他们,我所有的金银珠宝都给你。『请告诉我——究竟谁会死,谁会活呢?” 提利昂皱起眉头,这是罗伯特故意让八爪蜘蛛过来给暗示的吗?不过依照那位的性子,他更加喜欢直接说点什么。所以,这是瓦里斯自己的意志? 深思半响,提利昂眼前一亮:“答案是——佣兵想要谁死,谁活,我说的对吗?瓦里斯大人?” 看似正確的废话,却直指问题的本质——佣兵想要什么?国王可以给出权力,僧侣代表思想,富翁则是经济实力。真正的解题不在这三个人身上,甚至你不需要把国王、僧侣、富翁看作是“人”,他们只是你欲望的投射物。这个谜语就是让你代入那个佣兵的视角,体现的是被询问者自己的渴望。(原著里雪伊选的富人,就说明她渴望財富) 瓦里斯点点头,眼中闪烁著欣赏的目光:“你果然智慧,提利昂大人。所有的传言,无论真假,能够流传开,就说明人们心底的...” “恐惧...”提利昂插话道,“真正的问题不在这些流言本身是什么,在君临城內,每个街区,每个酒馆,每一户人家都可能流传著不同版本的故事。整个七国上下每一分每一秒的流传,都会將故事改编出一个新的版本。事实的真相根本不重要,大眾没有那么多閒情逸致去关心贵族、学士才会在乎的『正统』与『教义』。我们需要在意的是流言中的『恶意』——它来自恐惧,人们害怕狭海对岸的龙王会改变他们的生活方式,剥夺他们的未来。” 想通真正的关节后,提利昂兴奋地倒了两杯麦酒,一杯给自己,一杯给瓦里斯。 “方向找对后,我们只需要向著一个地方努力即可。咱必须让七国的平民们相信,他们的日子会变得更好,至少不会变差。我们直接解决掉『大树存在的土壤』,並不需要砍掉枝干或者根部。” 瓦里斯接过麦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那永恆的怜悯笑容稍稍加深,仿佛在品尝的不是平民的粗酿,而是某种更微妙的阴谋。 “兰尼斯特大人,您一针见血。恐惧是土壤,流言是大树。我们若只砍枝叶,它会再生。哪怕我们想办法挖掉大树的根基,只要园丁有种子在,就可以栽培一颗新的大树。 但若让土壤贫瘠,它便无处扎根。问题是,如何说服七国的平民?那些在泥地里刨食的农夫、在酒馆里抱怨的工匠、在集市上討价还价的妇人。我们如何让他们相信龙王的统治会让他们的麵包更厚实,啤酒更醇厚,冬天更暖和?” 提利昂靠回椅背,短粗的手指在羊皮卷上敲击著节奏,像在弹奏一首只有他自己听懂的曲子。他瞥了一眼臥房的门扉,確保泰莎的呼吸均匀,才低声开口,声音里带著惯有的尖刻,却多了一丝难得的热切。 “简单,瓦里斯大人。信仰的本质並非其他,诸神高高在上不管人间疾苦。只能勉强看懂字母的平民根本无法理解晦涩的教义。诸神的成功在於利用神跡带给平民他们不曾拥有的力量感。 七神不曾展示神跡,却得以统治颈泽以南——因为,修士们在教堂里派发的穀物粥。还有那些教导孩子们识字,给他们讲故事的传教士,他们本身即为神跡!但无论是狭海对岸的神跡,还是七神的传教士,他们都在兜售同一种东西——希望。” 他顿了顿,异色瞳孔在烛光中闪烁。“首先,利用你的小鸟网,散布故事,不是那些关於龙焰沐浴的鬼话,而是实打实的『好消息』。 让酒馆里的吟游诗人唱起歌谣,说龙王从狭海对岸带来了新种子,能让河间地与河湾地的田地多產三成。让麵包铺的学徒低语,说铁金库的间谍在散布谎言,是因为他们怕龙王的央行改革会让他们的金库空荡荡。让妓院的姑娘们在枕边閒聊,说索斯罗斯又產出更多的香料,能让穷人在寒冬之中也可品尝到肉味。” 瓦里斯微微点头,手指在杯沿上<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宣传…但陛下已经试过。人们听腻了空洞的承诺。大眾或许愚昧,却不愚蠢,他们要看到真实的东西,而非简单的说教。” “所以我们不承诺,我们证明。”提利昂的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像头小狮子闻到了猎物的血腥味。“用罗伯特国王拨给我的金龙,在跳蚤窝建几个『示范点』。所有在战爭失去父母的孤儿,所有失去子女的老人,所有的残疾人,寡妇都可以来领取穀物粥。只不过这一次派发给他们『希望』的不再是七神的修士,而是红袍士兵!”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石室里踱步,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 “接著,反转他们的恐惧。铁金库的流言说龙王是异端?我们就说铁金库才是真正的魔鬼——他们囤积金子,让物价飞涨,穷人买不起麵包。同时散布证据,你的小鸟可以『无意中』泄露几封偽造的信件,说铁金库资助麻雀们煽动暴乱,就是为了让维斯特洛乱起来,好让他们高利贷赚翻天。人们恨异端,但他们更恨涨价的麵包以及敲骨吸髓的高利贷贩子!” 瓦里斯轻笑一声,声音如风过丝绸。“大人,您这是在用他们的武器打他们。引导流言,让恐惧转向铁金库。” “没错。”提利昂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如刀。“最后,高潮的部分到来。在七圣日那天,陛下亲自现身大圣堂广场。不烧人,不喷火,而是分发救济。让贝勒里恩在空中盘旋,但不是威胁,而是守护——它喷出的火焰点燃一堆柴薪,煮出一大锅节日宴席。红袍僧和修士並肩站著,高呼『光与荣光合一』。平民们会记住的不是交易的鬼话,而是满嘴的肉汁和暖胃的热气。” 石室里安静下来,只剩烛焰的噼啪声。瓦里斯缓缓起身,身体如影般流动。“一个合理的计划,大人。挖掉土壤,让树自己枯死。人们相信的不是国王,而是自己的肚子。贝勒大主教也会先办法解读光之王的教义,比如把拉赫洛视为七神中的『铁匠』。从而消弭最后一丝隔阂。” 提利昂举起酒杯,敬向虚空。“敬我们的龙王。愿他的秩序,从一碗热粥开始。”二人都很清楚,这种矛盾不会因为几次反击就消失,铁金库也不是罗伯特唯一的对手。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足以让提利昂向龙王邀功了。 瓦里斯笑了笑,转身离去。门合上时,提利昂低声喃喃:“父亲,你教会我权力是狮子的游戏。但现在,我要玩一局被你视为绵羊的平民把戏——用希望贏人心。”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 第9章 龙王与无面者 《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正在可乐小说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维斯特洛,君临,贝勒大圣堂 今天是六大王国(不含北方)一年一度的七圣节。君临市民按照传统在圣堂前的广场集合起来,路边到处是摆摊的小贩。按照坦格利安时期制定的律法,这一天所有的商贩都可以得到免税的权利。广场会格外的热闹,展现出欣欣向荣的一面。 喧闹的集市如潮水般涌动,广场边缘的商贩们摊位错落有致,布篷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空气中混杂著烤麵包的芳香、热腾腾的肉汤气味和焚烧的烟雾,让人分不清是节日还是市集。 一个胖墩墩的妇人挥舞著铁勺,高声吆喝:“祝福的羊肉串!神灵亲吻过的羊肉,一银鹿三串,吃完保你冬天不生病!”她的摊前堆满铁签,油亮的肉块滋滋冒烟,引得孩子们流口水,妇人们一边討价还价,一边低语著閒言碎语。 金袍子们在维持著秩序,这种人流匯集的节庆场所最容易发生踩踏、火灾等意外,如今的都城守备队在王室档案中被改名为“宪兵队”。去掉军事功能变成纯粹的治安部队,他们中的骑士被提拔为军官,並仿照布拉佛斯的市民城防队根据军阶发放薪资。当然,罗伯特没有指望他们一下子就可以变成纪律严明的警察部队,但至少不要像之前那样给人那么强的负面观感。 十年前,罗伯特帮助泰温重建君临时,不少布拉佛斯的表演家就决定定居在维斯特洛。相比已经逐渐饱和的故乡,这里的发展机会明显更多。如今,这批人的徒子徒孙也已经拿到表演的执照,他们每年在贝勒大圣堂的广场上的表演,已是君临市民习惯的曲目。 提利昂挽著身边的妻子,眼中闪烁著幸福,不久前他在跳蚤窝的试点效果极佳。瓦里斯的小小鸟听到的流言数量大幅度减少,提利昂的策略被证明有效。作为奖励,龙王赏赐给泰莎一套西境贵妇的服饰,允许她提前以“兰尼斯特夫人”的身份在公眾面前亮相。 对此小恶魔十分感激,可今晚才是真正的主菜... 那双异色的瞳孔扫视著看台的主坐,雷妮丝王后的腹部已经明显凸起,马尔温特地请了他的好友——精通医学的科本学士到君临为王后诊断。之前为琼恩.艾林工作过的板条市產妇也开了许多药方,毕竟坦格利安家的女人生小孩...总有不好的事情发生,风险比七国贵族都高。 据说国王本来打算让他的瓦兰提斯情妇也来参加节日,奈何板条市的產妇说预產期將近,不宜进入这种场合,只能作罢。 隨著一声龙吟,大圣堂响起七声钟响,贝勒里恩从天空划过,一半人对著魔龙鼓起掌,另外一半则用恐惧、厌恶的眼神看著天空中的怪物。 “重头戏来了...”小恶魔低声对泰莎说著,异色的瞳孔紧张地看著广场。现在人流极大,魔龙的出现让气氛达到高潮。这种时候往往最为容易出现意外情况,兰尼斯特没有天真到以为铁金库没有后备计划。 泰莎轻轻地握了下丈夫的手,力道不大,却让提利昂放鬆下来——焦虑的情绪对人没有意义。深吸一口气,小恶魔发现自己掌心都是汗,成功那自己將迎来崭新人生,失败...他已经不敢想。 隨著贝勒里恩开始俯衝,广场上的人发出本能的惊叫,不少人更是开始转身视图逃跑。都城守备队立刻开始维持秩序,防止出现踩踏事故。隨著魔龙的吐息点燃木柴,另一半人开始发出欢呼声,提利昂从里面看到不少自己在跳蚤窝接济过的面孔。鼓掌最热烈的还是狭海对岸的红袍子,他们带动著让广场被欢呼与掌声覆盖。 ----------------- 罗伯特看著自己的黑龙点燃了大锅下放的木柴堆,他挺佩服提利昂的鬼点子。冰火世界的人就是吃【象徵】【比喻】这一套。红袍士兵很兴奋,火焰乃是拉赫洛的代表,新王通过火焰得到维斯特洛人的认可,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事情了。 但是,龙王並不认为事情会那么容易结束。相比侏儒,他对铁金库的手段更为了解。 “陛下,不好了,临河门出现情况!”他一边跑一边叫,周围的瓦兰吉认识他,也不敢拦著,使其径直跑到罗伯特跟前。 “临河门...”罗伯特嘴角勾起,给一旁的雷妮丝一个眼神。小妮子立刻把眼睛闭上。 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弗拉莱格,龙王缓步走到跟前,“说说看。” 弗拉莱格跪在地上,额头抵著尘土飞扬的石板,声音急促却带著一丝不自然的平稳:“陛下,临河门的守卫报告,有一群信旧教的麻雀,趁大部分守备队都在维持秩序之际衝破城门封锁!他们高举七芒星旗帜,大喊著『消灭异端』的口號,直奔广场而来。人数至少五百,武装简陋,但情绪高涨…他们声称要净化异端火焰!” “五百人?有趣。”罗伯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閒聊天气,他缓步绕到弗拉莱格身后,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低沉的迴响。雷妮丝在一旁站著,小脸苍白,眼睛紧闭——她不是在害怕,而是遵从丈夫的暗示,屏蔽自己的感知。 弗拉莱格抬起头,脸上是那张熟悉的铁种容貌。粗獷的鬍鬚,风霜刻下的皱纹,甚至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都一模一样。但罗伯特能感觉到,那魔力的涟漪正从他的皮肤下渗出,像一张偽造的面具在微微颤动。“陛下,我们该如何应对?瓦兰吉可以立刻出动,堵住他们...” 话音未落,反转骤起。罗伯特的手如闪电般伸出,按在弗拉莱格的肩上。那一刻,魔力的波动如潮水般涌来,確认了他的怀疑。 “之前也有一个无面者服侍於我,他帮过我大忙,而我承诺给他『以死亡开头的故事』。”通常来说无面者不会干涉布拉佛斯人之间的政治斗爭。但这只是一种约定成俗,而非黑白之院真正的规则。 无面者组织的歷史比布拉佛斯这座城市的歷史还要悠久。无面者最初诞生於瓦雷利亚,至少早於瓦雷利亚的末日浩劫。虽然在外人眼中,无面者是布拉佛斯的招牌,双方也確实绑定极深,但黑白之院有自己的意志。 罗伯特之前用无面者偽装自己骗过劳勃,用无面者刺杀多斯拉克人的卡奥和法务大臣赛蒙.斯汤顿。但双方本质上是合作关係,哪怕龙王当时已是索斯罗斯总督,也无权命令黑白之院。 广场上的人群察觉异变,尖叫四起。商贩们慌忙收摊,羊肉串的油滴溅落地面。孩子们被父母拉走,野花掛坠散落一地。红袍士兵们围拢过来,贝勒里恩在空中低吼,翅膀扇起的风捲起尘土和香料味。 “我知道你们的规矩,无面者不能刺杀自己认识的人,所以你肯定不是我那个『学徒』。我也不和你『敘旧』了。”无面者试图挣脱龙王的束缚,却绝望地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罗伯特猛然发力,单手就將无面者按在地上,隨后膝盖顶住脊椎,双手扼住其颈部。只听“咔擦”一声,无面者的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偏向一边。 罗伯特收回手,拍了拍灰尘,转向瓦兰吉卫士:“临河门的『信徒』?那是铁金库的诱饵。派队人去堵住他们,別杀光,留几个活口审问。”他瞥了一眼灰烬,嘴角的笑意更冷:“告诉他们,龙焰不只煮汤,还能烧刺客。” 广场的节日氛围短暂中断,却迅速重燃——人们低语著“陛下神力护体”,热汤继续分发,欢呼声中多了一丝敬畏。 罗伯特没有再管地上的尸体,转身回到雷妮丝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问题已经决解。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这次是铁金库先坏的规矩。”罗伯特咧嘴一笑,语气寒冷:“那我得礼尚往来。我也很久没回布拉佛斯了。” 作者瓦雷利亚赤鸦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的故事。 第10章 艾德史塔克的苦恼,龙王无视与重视的东西(4K更新) 维斯特洛,河间地,赫伦堡 看著雪片一样飞来的北境雪灾报警,艾德史塔克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去岁,北境突降暴雪,比往年更为持久,让许多农夫错过春耕的最佳时机。哪怕是头髮花白的老者也不记得何时发生过这种事情。 大量久远的、被遗忘的记忆衝击著北方人。冰火世界变化无常的气候,对农业生產极为薄弱的北境衝击力尤其大。这点还不同於同样人口稀少的多恩或者铁群岛——寒冷本身就是致死的力量,“飢”与“寒”交迫就像孪生子。传说在久远的英雄纪元,每一次异常的气候都可以带走一半人的性命。 人瑞王杰赫里斯一生善政颇多,但在北方,人们最感激的部分还是他修建了国王大道。自此之后,河间地的粮食、棉花、羊毛源源不断地通过国王大道,不断输入北境,冬狼的传统自此断绝——饥荒与雪灾的伤害被控制到最低。 但是凡事皆有利弊,当南方自己打成一锅粥,河间地与王领分属不同势力廝杀在一处,北境就会倒霉。史塔克不得不变得越来越像“北境守护”,而非以往的“冬境之王”,冰原狼再也没有办法像以往那样將卡林湾封锁完事,北方的勇士不得不一次次在河间地或者王领流血。这是北境民眾自下而上的诉求,没有领主或者国王敢於违逆它。 北境人与南方人有著巨大的信仰差异,哪怕2000年的融合也没能完全消除这一点。像瑞卡德.史塔克那样,试图扩展颈泽以南势力的北境守护十分罕见,大部分冰原狼对南方没有兴趣。学城的马尔科姆博士一针见血地指出,北方之所以还留在铁王座麾下,全靠南方的物流。他甚至认为“降伏王”托伦.史塔克之所以那么容易归顺征服者伊耿,一个重要因素就是看到维斯特洛一统的希望,转而渴求藉助南方的力量对抗雪灾。 如今这个重担落在艾德史塔克的肩膀上。河间地经过西境荼毒后,四处都是难民,几乎没有多余的粮食、羊毛再供给北方。谷地倒是有產量剩余,可各大家族尤其是靠近明月山脉的贵族,如今都在优先考虑在族堡內囤粮,防止韦赛里斯麾下的野人突然下山將自家围了。 北境自己因为被抽调太多壮丁,农业造血能力也开始跟不上,虽然尚未有北方领主敢於质疑艾德史塔克的威望。可私底下一直偷偷请求北境守护撤兵回卡林湾,至少度过下一个冬天后再与龙王决战。 艾德史塔克又何尝不想返回临冬城?奈何罗伯特要求將城市全归王室直辖的命令,让北境守护不得不为封臣(曼德勒家族)主持公道。更重要的是,拜拉席恩家族將最后一个血脉交到自己手上,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与那个布拉佛斯人妥协。 “或许龙王的目標就是利用北境的饥寒將我们困死。”鲁温学士照例提出自己的意见,“艾德大人,我们必须儘快做出决断...现在我们没有选择,加兰提利尔拒绝交出粮食,西河间在『黑鱼』布林登的带领下,勉强从牙齿缝隙中抠出三月粮草,只够我们一次军事行动。” 奈德眉头嘆息一声,当年克雷根.史塔克南下,只能用“寻衅滋事”形容。在南方人普遍不愿意再起战端的前提下,依旧坚持要打风息堡\/旧镇\/凯岩城。理由是“儿子们终会拿起父亲的剑,二十年后黑党將为当年的仁慈而后悔”,一副斩草除根的做派,他甚至想要杀死“海蛇”科列斯。如果不是布莱伍德小姐,史塔克家族与瓦列利安家族肯定难免一战。 现在的北境守护面临当初相似的抉择——南方,尤其是河间地已经被打烂。而放眼北境各地的城堡村庄,?们不分?低贵贱,都在刻著?脸的?树前祈祷冬天儘快结束。吃饭的嘴越少,就越容易熬过?暗的??。所有南下的北方男人都以做好牺牲的准备,不问敌人有多少,只问敌人在哪里。 ??、幼?、未婚者、?后者、?家可归者及其他?法供养的?在初雪降临时就得离家出?,好让亲族更有机会看见下?个春天。对这?冬天的?军来说,胜利尚属其次,他们参军是为了光荣、冒险和劫掠,最重要的是死得其所。 “如果我是克雷根,那我现在就会大举东进,打破鹰巢城,哪怕养父之子会因此而死。但是,我做不到。”奈德痛恨这种选择,他骨子里更像一个谷地骑士而非冰原狼: “如果我们挥师南下,面对魔龙,道德困境便不存在,但我们几乎没有胜算。” “可这也是唯一的选择,雷妮丝王后怀孕了,无法参战。”冰原狼缓缓说道:“或许单独面对罗伯特的龙与他的五万兵马,我们还有机会。” “我们还有另一个选择,艾德大人。”鲁温学士开口说道:“让大议会决定谁是七国之主。” “那几乎等於投降,席琳...是个女孩。当年阿莉森太后也向蕾妮拉提出通过大议会做出选择。可『王国之光』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知道在有选择的前提下,没有多少领主愿意支持女王。况且,罗伯特那个人城府极深,他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威胁。” 艾德史塔克目光一凝,“传令下去,大军开拔,前往君临与罗伯特决战!最后...” 北境守护嘆息一声:“我以女王之手的名义,宣布赦免艾德慕.徒利,黑鱼將隨我南下,鲁温学士你带上罗柏回临冬城。必要时...封锁卡林湾。” “如果失败,那我也就不用做出抉择了,席琳是个女孩,对罗伯特没有那么大的威胁。”奈德在內心深处做出最悲观的预估。 ----------------- 维斯特洛,君临城,红堡,某处密室 密室的空气如布拉佛斯的雾巷般沉闷而阴冷,铁壁上的烛火摇曳不定,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罗伯特靠在粗糙的石椅上,手中捏著一卷从瓦里斯那里得来的情报。北境的冰原狼终於南下了。 那位荣誉的化身艾德·史塔克,带著他的冬天大军,裹挟著饥寒与绝望,沿著国王大道直奔君临而来。龙王的眉头並未因这明面上的威胁而紧锁。相反,他的心思早已飘向更幽暗的角落,那些神秘侧的力量,才是真正让他寢食难安的隱形利刃。 他抬起头,目光如龙焰般锐利,落在了对面的马尔温博士身上。这位新晋的御前大学士,鼻子明显断过,颈间的学士链闪烁著瓦雷利亚钢的冷光,手指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链环,仿佛在触摸某个禁忌的秘密。 “马尔温博士,说说看黑白之院吧。”罗伯特的语气缓慢而低沉,“我虽是布拉佛斯人,但大图书馆从未对我敞开全部捲轴——或许连『秘之城』的创始人,对那地方也只是一知半解。在我赠予『死亡开头的故事』之前,我需要做好准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马尔温的眼睛眯起,烛光映照下,那双眸子如深井般幽暗。他顿了顿,仿佛在脑海中翻开一页泛黄的禁书,声音低沉而沙哑,像从喉咙深处挤出的低语: “黑白之院,陛下,不是简单的寺庙,而是死亡的门户。它的根源追溯到瓦雷利亚的奴隶矿井,那些被龙焰和鞭子折磨的奴隶们,第一次祈求『礼物』——死亡的解脱。传说中,第一位无面者是一个奴隶,他领悟到所有神明其实都戴著同一张面具:千面神。祂不是光之王的敌手,也不是七神的对位,而是所有信仰的终点,即死亡本身。” 罗伯特皱起眉头,烛火在他眼中跳动,映出隱隱的不耐与警惕。他当然知道这些大路货的传说。早在布拉佛斯时,他就从街头低语中听过。不,前世的电视剧里,他就通过艾莉亚.史塔克了解过这个组织。 他需要更深层的真相,那种能让他洞悉敌友的隱秘。“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种版本,大学士。我需要知道我不了解的东西。”他的声音加重了些许,脑海中不由浮现那个“学徒”的身影: 那个无面者,曾在关键时刻助他一臂之力,没有那个“学徒”,罗伯特或许无法营救出雷尼丝,铁王座仍遥不可及。但这恰恰让他心烦意乱——不是报恩的情感,而是对未知目的的苦恼。神秘侧从不在意世俗的权力、金钱或思想。但是,他们也有自己的目標与诉求,像魁蜥一样,潜伏在阴影中,难以捉摸。 艾德的北境大军?那不过是可预见的棋子,他们的飢饿、愤怒、忠诚,全都明明白白摆在檯面上。但黑白之院不同,那里是死亡的巢穴,隨时可能伸出无形的触手。罗伯特暗自握紧拳头,决定深挖下去: “奴隶矿井?布拉佛斯的大图书馆提到过,但只是只言片语。那些无面者……他们如何从奴隶变成刺客?他们的面具术,又是何种魔法?” 马尔温顿了顿,嘴角牵起一个诡异的笑,那笑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阴森,仿佛他正品尝著某个禁忌的果实: “面具术不是魔法,陛下,至少不是您我理解的那种。它是献祭的结果。黑白之院建在布拉佛斯的岩石小丘上,无窗户,黑瓦屋顶,看似平凡,却藏著蜂巢般的地下通道。中央大厅有三十尊神像:科霍尔的黑山羊、夷地的夜狮、里斯的泣妇、甚至维斯特洛的陌客——所有这些,都是千面神的化身。人们来这里,不是祈求生,而是求死。中央的黑池盛满毒水,饮者安详离去,无痛无悔。” 罗伯特陷入深思,脑海中浮现出那黑池的影像:毒水如镜般平静,却吞噬一切生命。“也就是说,黑白之院也玩类似『血换火』的把戏?区別只是献祭的仪式不同?”他喃喃自语,思绪如潮水般涌动:“霜”与“炎”同源,就像硬幣的正反面,不断循环。地下的环境让魔龙无处施展,军队也全然无用,或许…只能冒一次险,亲自去一趟黑白之院了。 “我可以在百米左右感应到无面者的魔法波动。”罗伯特暗下决心,他不能容忍任何潜在的威胁,尤其是那些裹挟敌意的存在。於是,他决定对马尔温吐露部分真相,声音低沉却带著一丝试探:“坦格利安拥有『龙梦』的能力,这属於预言性质,而我…” 龙王咧嘴一笑,那笑容中混杂著自信与冷意:“我可以感应到百米范围內的全部魔力波动,这是怎么回事?”他没有说出与光之女的交易,但换血之后,他的魔力感应大幅增强,力量与速度皆有提升。 回想当年,雷加在短短几个月的训练后,就快赶上御林铁卫。一年后,其枪法已超巴利斯坦与亚瑟·戴恩。这个天赋比所有先代坦格利安都强,很难说与盛夏厅无关。若不是族剑“黑火”丟失,三叉戟战役的胜者本该是岳父。 马尔温没有起疑,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四十位龙王各自有自己的能力,陛下。不同於御龙能力,这种家族特殊能力不看血脉纯度,不看主人意志,只看诸神是否愿意让它显现。据记载,龙梦能力最突出的要数伊耿五世那代,他们几个兄弟全都有这项能力。” 顿了顿,马尔温的语气更添热切,仿佛发现了某个失落的谜题:“坦格利安在自由堡垒时期,只是一个中位家族,有一个猜测就是他们並没有办法稳定地遗传家族能力。您说的感应魔力…是记载中瓦列塔克斯家族的力量,他们的能力就是感应魔法波动。若陛下真有那种能力,或许您就是诸神派来毁灭刺客们的使者!” 马尔温很聪明地没有询问自称为“黑火后裔”的罗伯特如何得到瓦雷利亚顶级家族的能力,他只是说话直接、粗俗,但不是傻瓜。 密室中一时安静下来,只剩烛焰的噼啪声。龙王缓缓起身,“让路斯里斯准备一艘快船,我需要...回家一趟。” 许久没有的冒险感,让罗伯特感觉到久违的兴奋:“马尔温,你也准备一下。魔龙不需要等他们来敲门——我们去布拉佛斯,结束这个『故事』。” 第11章 雷妮丝与伊利亚,子嗣的名字 维斯特洛,君临,王后寢宫 按照罗伯特的命令,这里布置得与坦格利安时期,准確地说与雷拉王后在世时一般无二。龙王知道雷拉王后作为第一个接纳伊利亚母女的坦格利安,在雷妮丝內心深处有独一无二的地位。 推开那扇镶嵌著三头龙浮雕的橡木门。工匠们特意从龙石岛运来了海盐与黑曜石粉,洒在壁炉的炭灰里,让每一缕烟都带著硫磺与海藻的咸涩。房间四壁重新裱上了深紫与黑色的丝绒帷幔,边缘绣著银线勾勒的三头龙纹章,烛台是纯银的,造型如龙爪攫握火焰,烛光映照下,整个空间仿佛浸泡在暗红色的暮色中。 雷妮丝刚刚服用完產婆的草药,正抚摸著自己的腹部,发出一声的嘆息。自从確认身孕后,丈夫就不再允许她骑上伊利亚特了,这让原本活泼的小妮子变得有些多愁善感。可她也知道这是必须经歷的痛苦,为新生的王朝诞下合格的继承人,比骑著魔龙朝敌人喷吐火焰更加符合当下的利益。 “陛下又要去冒险了,雷妮丝。”伊利亚.马泰尔正为雷妮丝打抱不平。作为勒文.马泰尔的正名私生女,她自幼在流水花园长大,道朗与奥柏伦名为堂兄,实为父亲。在雷妮丝正式回到君临加冕后,多恩便派伊利亚做了她的贴身侍女。显然阳戟城明白单靠血脉是不够的,希望用这种方式对铁王座施加影响力。 “他不是心胸狭隘的人,但也不是一个能容忍威胁的人。”雷妮丝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多恩人特有的烈性。她望著烛台上的银龙爪,那龙爪攫握的火焰映在她瞳孔里,像两点小小的、摇曳的红光。 担忧丈夫的安危?有一些,可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雷妮丝从罗伯特身上学到一个重要的品质——不要为未知消耗自己,焦虑乃是最无用的情绪。马泰尔血统天然就有乐观与倔强的属性,相比操心,雷妮丝对战无不胜的丈夫更多的是信心。 “你母亲也是布拉佛斯人对吧?伊利亚?”雷妮丝发现自己已经可以把这个名字脱口而出,不復初时的颤颤巍巍。 伊利亚跪坐在床沿,手中的银梳停在半空。她抬起头,源自母亲的紫色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是啊,母亲是布拉佛斯的船商之女。也曾是那座秘之城最有名的交际花。” 她低声回答,声音里带著多恩阳光的暖,却也裹挟著海风的咸涩,“她从不信神,只信风向和金龙。但她常说,布拉佛斯人最擅长的,不是活下去,而是让別人活不下去。” 伊利亚嘴角勾了勾,母亲娜塔莉的性格...倒是与多恩的风气极为合拍。当初罗伯特带著她们母女去阳戟城,这无意中给了她们最適合的土壤。 “难怪你总说陛下像极了布拉佛斯的街头赌徒。他表面玩命,骨子里算得比谁都精。”她顿了顿,目光从烛焰移到伊利亚脸上,“可你知道吗?我曾经也以为他是那种把命当筹码押的人,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等作品更新。那时候篡夺者的声势如日中天,不是赌徒又有谁会冒那么大的风险將雷加.坦格利安的女儿带在身边呢?后来才明白,他从来不是赌徒,他是庄家。黑白之院也好,无面者也好,对他而言,从来不是未知的深渊,而是另一张牌桌。” 伊利亚把梳子搁在膝上,双手轻轻覆住雷妮丝的手背:“那您…真的不怕吗?万一他回不来呢?” 雷妮丝没有立刻回答。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隨后王后睁开眼,瞳孔里的红光比先前更亮,像两簇不灭的龙焰:“我怕。” 雷妮丝坦然承认,声音却稳得可怕,“我怕他死在黑池边,怕他死前还想著要替我杀掉未知的敌人。怕他死后,我抱著这个孩子,却不知道该叫他『父亲』还是『龙王』。可我更怕的是——如果我不信他能回来,那这个孩子出生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被恐惧吞噬的母亲。” 雷妮丝坐直了些,转头看向摇篮,那里有一枚从盛夏厅带来的红色龙蛋。按照龙家的传统,待孩子出生后,无论性別,这枚龙蛋都將放在摇篮里伴隨他一同成长。 伊利亚的眼眶又红了,但她没有哭。她只是用力握紧雷妮丝的手,像在传递某种无声的誓言。“那如果他真的…” “如果他真的回不来,”雷妮丝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却带著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我会抱著这个孩子,坐在这个房间里,对著镜子告诉他:你的父亲,是一个把死亡当成礼物的男人。他走进黑白之院,不是为了求死,而是为了让死亡再也不敢靠近我们。” “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吗?” 雷妮丝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温柔:“如果是男孩就叫伊耿.李.坦格利安(aegon lyael targaryen,单纯的lee比较不搭,这里用变体),这是我们各自的姓氏与我早夭弟弟的名字(也是开国君王)。他是那个本该坐在铁王座上,却没能活到开口说话的孩子。我和罗伯特的姓氏,再加上他的名字…这样,孩子会记得,他有曾外祖母雷拉的温柔,有叔叔伊耿的遗憾,也有父亲罗伯特的火焰。” “如果是女孩,就叫维桑尼亚.李.坦格利安。纪念那位与我同名的开国王后,她的姐妹——维桑尼亚·坦格利安,征服者的姐姐,龙骑士中最锋利的那把剑。” 门外,君临的夜风捲起三头龙旗帜,影子在月光下拉得极长,像一条盘踞的巨兽,正在等待它的主人归来——带著血与火,带著撕碎的面具,或者…带著一个全新的名字。 无论哪一种,他都会回来。 因为这里,有祖母雷拉留下的温暖,有马上要成为母亲的雷妮丝在等他。 第12章 布拉佛斯的新海王,黑白之院的秘辛(4K二合一) 厄斯索斯,布拉佛斯,紫港 布拉佛斯是最北方的自由贸易城邦,与维斯特洛的北境属於同一个维度。负责装载外来商船的旧衣贩码头到冬天就会被封冻。本地商贩偏爱的紫港却是个不冻港,港口两侧此时都已经银装素裹,集市上的商品也换成煤炭、鯨油、皮草、香料等冬日必需品。 市民们普遍穿著厚实的海獭或水獭皮,女人和孩子手上拿著热可可,男人则端著龙舌兰大口痛饮,索斯罗斯的开发已经在方方面面影响到布拉佛斯人的生活。与峡海对岸进入生存模式的北境不同,这里依旧繁华,看不出一丁点危机感。 一艘紫色快帆船缓缓驶入紫港,早就准备好的接待人员牵来4匹马接应他们。走过港口,马蹄踩在雪地上的“沙沙”声不绝於耳,一行人往海王殿直行而去。 “艾德史塔克如果愿意投降交出白港,或许北境也是如此模样。”马背上,一个穿著熊皮大衣,腰间別著一把手半剑的矮胖男子调侃著。 “那他就不是艾德史塔克了,马尔温博士。”龙王计算了下,拜拉席恩的最后5万人分属北境、河间、谷地,协调极为困难。北境守护就算可以整合他们进行冬日行军,从赫伦堡到王领至少也需要2个月。快船在冬季往返君临-布拉佛斯需要40天。 在此之前,罗伯特已经下令让巴利斯坦爵士整军备战,等他回来大军就会立刻出发与艾德.史塔克决战。所以,他有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差,这段时间內,龙王可以先解决黑白之院与铁金库的问题。 “谷地军队经过多次征战已经疲惫,鹰巢城沦陷,阿提斯公爵也被软禁快一年了。现在不少东境贵族已经在私下联繫我,或许...”罗拔.罗伊斯因腾石镇战功被册封为御林铁卫,他紧了紧腰间的族剑“悲嘆”。 作为次子,御林铁卫是他可以拿到的最高荣耀,根据新朝制度,未来还有堡伯一职等待著他。相比同行的其他人,罗拔对建功立业的渴望无疑最高。同样,谷地骑士对荣耀的渴望,也让这个年轻人將布拉佛斯之行视为一次“剿匪”,骨子里並不满意,他更希望能够在战场上与艾德史塔克真刀真枪分出胜负,得到堡伯一职。 “我们到了。”罗伯特长出一口气,龙王血让他的体温较常人更高,在冬季,隨便说点什么都像在“吞云吐雾”。年轻的国王觉得这有损自己的威严,所以决定在气候寒冷的时候少言。 ----------------- 一行人放眼望去,海王殿依旧气势恢宏,屋顶的积雪厚得惊人,一层又一层,像披上了纯白的貂皮大氅。雪堆在飞檐的边缘凝成冰凌,晶莹剔透地垂掛下来,长达几十厘米,在午后微弱的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那些平日里金碧辉煌的铜製海马与海蛇雕像,此刻被白雪覆盖,只露出半张狰狞的脸和一截弯曲的尾巴,像在雪中窒息的古老神祇。雪非但没有削弱它的气势,反而將原本属於夏日的奢华与喧囂,凝固成一种冷峻、孤高的美。 殿前的广场上,雪被风吹成一道道波浪状的纹路,像是海浪被瞬间冻结。几盏永不熄灭的青铜灯笼悬在拱门上方,火光在雪幕中挣扎,映出一圈圈橘红的光晕,却照不暖周遭的寒意。偶尔有乌鸦从屋檐掠过,黑羽落在白雪上,像是墨点溅在羊皮纸上,刺眼而短暂。 进入海王殿后,一幅幅油画映入眼帘。最古老的一幅是布拉佛斯建城之初的首位海王,画中他披著海藻编织的斗篷,手握一根鯨骨权杖,身后是刚刚从奴隶桨船上解脱的布拉佛斯人,背景是燃烧的瓦雷利亚舰队。画框边缘已斑驳,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像在说:我们从不跪。 再往前走,雕塑取代了油画。一尊尊大理石与青铜的海王矗立在壁龕里,披风被雕刻得如海浪翻卷,脸上永远是那副不苟言笑的冷漠。有一尊海王的右手握著一枚铁幣,左手却空空如也——那是著名的“铁幣之王”。据说他曾用一枚铁幣买下整个铁金库的忠诚。雕塑的眼睛被匠人镶嵌了黑曜石,在火光中闪烁,仿佛活物。 走廊的尽头,现任海王正在等待著维斯特洛的贵客。这是一个体格魁梧的中年人,棕色的捲髮,蓝色的眼睛。罗伯特感觉他几乎要和劳勃一样高大。 这种感觉隨著海王的开口而终止:“欢迎您,索斯罗斯的总督,在下备了一些酒食,诸位远道而来请不要客气。”语气很像已死的埃文斯,温文尔雅中透露著威严与算计。 他微微抬手,侍者们立刻上前,將银盘端到长桌中央。盘中是布拉佛斯冬日的珍饈:用北海鯨脂慢燉的羊肉,表面撒著从索斯罗斯北岸运来的黑胡椒,热气腾腾。切成薄片的熏鱘鱼,配以酸渍柠檬片和一小撮从多恩板条市运来的藏红花。还有一壶琥珀色的蜂蜜酒,酒液在银杯里晃动,像融化的琥珀,散发著淡淡的桂皮与肉桂香。 一旁的西利欧拿著迅捷剑站在一旁,数年不见,自己的水舞者导师已然全禿。唯有那双洞悉的双眼,展示他依然具备首席资格,以及除了罗伯特外,布拉佛斯无人可敌的剑术。 马尔温和罗拔保持著维斯特洛人的作风,立刻坐下开始大快朵颐,毫不在意周围侍者用看乡巴佬的眼神看著他们。罗伯特则已经习惯布拉佛斯的礼节,用银叉將一块熏鱘鱼放入口中后,微微一笑: “味道比老海王在世时更好了。”此言一出,气氛瞬间凝固。西利欧神色复杂地看著自己最优秀的徒弟,侍者们眼观鼻鼻观心,像是没有听到罗伯特的言论,克里斯则面不改色: “厨师的技艺比父亲在世时更好了,当然您也居功至伟,没有索斯罗斯的种植园,没有那么多蔗糖与香料,这一桌好菜花费可不少咧。” 龙王不紧不慢地给自己盛了一碗羊肉汤,缓缓喝下后,《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笑著说道:“还有渔业协会的捕鯨船,从伊班人手中搞到设计图可不是容易的事情,海王殿下。” 克里斯嘆了口气,他知道对方的潜台词,布拉佛斯的经济命脉除了银行业,都已被这个新王所渗透。理论上,只要龙王愿意,他更改“归化法”自己上去竞选海王也不是不行,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靠送礼给西利欧,换取海王接见的归化人了...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帮您调查过,那次行动並非看匙人的集体决策,而是菲斯特他们几个的私自行动。”海王还试图做最后的努力,却被龙王打断:“不,海王殿下,您错了,我並不在意,恰恰相反,他给我一个提醒——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未知的事物,哪怕是瓦雷利亚的龙王...”罗伯特拿起银叉指了指油画上燃烧的船只: “...也並非全知全能,所以铁金库那边该法办的人、该审判的事都由真理宫处理,我不干涉,我只需要您批准放我进一次黑白之院,完成...我对老友的承诺。” 克里斯嘆了口气:“总督大人,您就不好奇,为什么黑白之院会接受菲斯特的任务...前来刺杀您吗?” “那不重要!”罗拔.罗伊斯拿起蜂蜜酒將喉咙里的食物咽下,只感觉神清气爽:“多少理由,也改不了无面者对铁王座出手的事实。陛下来自这里,不忍心对故乡出手,我们尊重他。如果时间倒退几十年,维斯特洛与布拉佛斯之间难免一战!” 这下宴席彻底鸦雀无声,克里斯一脸尷尬,西利欧则面露愤怒之色。罗伯特也在此时插嘴:“罗拔爵士,维斯特洛人应该遵守宾客礼节,我们享受克里斯殿下的招待,就不能口出恶言。” 龙王摆了摆手制止了御林铁卫,隨即话锋一转:“可话说回来,海王殿下。骑士仗义执言並非坏事,克里斯殿下,黑白之院我必须根除。他们已经打破布拉佛斯人之间的默契,再多理由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如果您有难言之隱,但说无妨。” 克里斯嘆息一声,点了点头,隨后西利欧招呼一名水舞者拿出一封古老的羊皮卷与一卷崭新的档案。 “菲斯特我们已经逮捕,他对僱佣无面者刺杀您一事供认不讳。”克里斯先拿出档案递给罗伯特。 “说起来,我们也是老相识了,当初归化布拉佛斯时,菲斯特大人可是给我造成不小麻烦。”龙王看完卷宗,並没有出乎意料之外的內容。自己在布拉佛斯理想主义者眼中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奴隶主、僭越者。罗伯特前世看书,对这类人十分尊重,但只有自己上手管理一个地方之后才会明白理念在现实面前多么不堪一击。 “按照法律,僱佣无面者刺杀布拉佛斯贵族菲斯特肯定会被判处绞刑。但如果您执意对付黑白之院...”克里斯將羊皮卷递给罗伯特:“那这个就是您必须阅读之物。” 龙王將捲轴摊开,皱了皱眉头,隨后將其丟给马尔温。 “七层地狱啊...”这是罗伯特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从自家大学士口中被说出,配合那张布满伤痕的脸与被打断过的鼻子,让国王觉得有点好笑。 “歷代海王都保存著这个秘密,並且被下达封口令,秘密只能进入坟墓之中或传给下一任海王。”克里斯嘆了口气,继续说道: “黑白之院享受布拉佛斯纳税人的供奉,所以他们可以轻鬆维持教团运作,並拒绝一些看不上的任务。作为交换条件,黑白之院会在必要的时候...帮助布拉佛斯解决一些紫舰队、铁金库或者水舞者都无法解决的麻烦。” “很平等的交易,可惜他们不该打破默契,为了虚无縹緲的抽象概念,干涉布拉佛斯人之间的政治斗爭。”罗伯特沉声说到:“他们將死亡视为一种恩赐,崇拜世界『冰』的一面。” 羊皮卷让罗伯特彻底明白黑白之院的理念。他一开始的推测没有错,教团確实崇拜寒神,或者说被拉赫洛遵奉为寒神的神明。用龙王自己的理解,就是某种至高的意志,没有人类的情感与人格,一举一动又牵扯到整个已知世界。与hbo剧里那种...丧尸大军不同,无面者更倾向於赐予他人以平静的死亡,並將其视为一种恩赐。 打个比方,异鬼大军就像横扫世界的天灾,无面者撑死就是一个技艺高超的猎食者。二者都崇尚死亡,也带去死亡,可对於教义的理解与行事风格却天差地別。 “陛下,或许我们应该取消这一次行动!”马尔温看完捲轴后,脸色肃穆地对国王说道:“我有预感,当我们『终结故事』的时候,会有一些我们並不希望看到的『故事』发生,也许正是千面之神教团希望看到的。无面者並非愚蠢、疯狂的战士,他们是理智、精明的刺客,所有的行动都有步骤与目標。” “不,马尔温,我们只能提前或延迟『故事』的到来。这么多年的经歷,告诉我一个道理——事物的发展有各自的规律,非人力可以变更。愚公愚妇將其称之为诸神的意志,而我....” 罗伯特站起身来,嘴角掛著冷笑:“非要看看诸神的意志究竟可以绵延到何处!” 现在看来...那个无面者当初潜入水舞者协会,估计就是感应到罗伯特的身份了。可他没有选择对彼时还弱小的自己动手,反而选择帮助。 他不能理解为何黑白之院偏偏要在他强大起来后,再派人刺杀,一副求死的做派。这种解释不通的感觉,让龙王如鯁在喉,不吐不快。 同时,罗伯特有一句话没有出口,如果神没有人类的思想,那么他来到这个世界,听到的话语又是怎么回事?记得那团光很有“人味”啊... 系统发布的奖励与任务也以让罗伯特变强为核心。那玩意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立身之本,如果搞不清楚原理那真是寢食难安。 第13章 黑白之院(上) 厄斯索斯,布拉佛斯,黑白之院 深灰色石头的庙宇建在一小小的岩石山丘之上。庙宇没有窗户,屋顶盖著黑瓦的尖顶。庙宇的大门是一对十二尺高的雕花木门。左边一扇由鱼梁木製成,白如骸骨,右边一扇是微微泛光的黑檀木。两扇门中间合雕著一个月亮,不过鱼梁木上嵌的是黑檀木,黑檀木上则嵌鱼梁木。 罗伯特將一枚铁幣递了进去,说了声“凡人皆有一死”,门便自动打开了。 “准备迎战。”龙王没有多言,在对方接下对自己刺杀令的那一刻,无面者们就知道自己会来。不过,把黑白之院连根拔起前,罗伯特必须知道谜底,甚至不介意让对方多活一会。黑白之院肯定也明白这一点,双方虽然剑拔弩张,却也没有见面就战。 旁边的墙壁上掛著一些蜡烛,龙王的眼睛可以在黑夜中看清数公里外的目標,但罗拔与马尔温不行。他们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国王身后,走过漫长的旅途。 这里完全不同於任何已知神庙。年纪最小的罗拔.罗伊斯第一个憋不住开口询问道:“陛下...布拉佛斯的神庙都如此阴森、诡异吗?” “不...这里,我也是第一次来,小心一点,这里和所有已知宗教场所都不一样!”罗伯特没有感应到无面者的接近,鹰眼也没有观测到任何事物。不过,生性谨慎的龙王依旧没有放鬆警惕,他的手一直按在“真相”上,进来前身上已经穿戴好瓦雷利亚钢甲,身后的罗拔也全身披掛,就连马尔温都在袍子里穿上一件蛛丝软甲。 穿过走廊,三人来到神殿內部,罗拔与马尔温终於適应了这里的明暗环境。无数雕像沿著墙壁排列,就像群星归位一般。 “这是...”马尔温大步走上前去,越过罗伯特一个个为他人讲解起来: “这是泣妇...”矮胖博士指著最靠近他们的雕像说道。那是一个女子的形象,有数米高,脸上流出逼真的泪水,落入手中的碗內。 “这是夜狮...”大学士又指了指黑檀木雕刻而成的狮子头男人。 “这是多斯拉克人的马神...”马尔温又转向一个由钢铁和青铜混铸而成的马匹雕像。 这位被学城同僚戏称为“魔法师”的大学士多年前曾游歷过厄斯索斯,对於东部的神秘学,整个维斯特洛无人可出其右。 “无一例外,都是知名邪神...”罗伯特淡淡地说道,听不出內心的情感。 “邪恶与善良只不过是世人对『自己所看见事物』的主观臆断而已,年轻的龙王。”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一个中年人突然出现在一行人身后。 罗拔立刻將“悲嘆”抽出剑鞘,摆出盾位架势,准备迎战。马尔温与罗伯特阅歷更丰富,看得出对方並无攻击意图,至少现在没有。但二人的右手也握上了剑柄。 “可凡人皆需侍奉,善恶並非真理,却是已知世界能够维持之关键所在。”龙王声音低沉,对方身上没有魔力波动,不知是不是用了某种手段,还是匿踪技能特別高超。罗伯特自己也是刺客大师,却一点没有发现对方出现在自己身后,心中对黑白之院的警惕更上一层楼。 “告诉我,你的名字,龙王。”对方没有执著於和罗伯特辩论,转而开口询问起名字,仿佛第一次听说他一般。 “罗伯特.李” “很接近,但不是这个。”中年人摇了摇头,显然对回答不满意。 “陛下,我们直接杀过去吧?为什么要和这帮神棍玩这种...游戏?”罗拔已经要按捺不住了。 罗伯特却摇了摇头,他牢记自己来此的首要任务並非杀人,而是搞清楚自己身上的谜团,以及与光之女契约的秘密。这么多年,龙王早就適应冰火世界神秘侧全员谜语人的习惯。 他转头看向马尔温,冰火世界中,“真名”这玩意意味著什么龙王很清楚,拉赫洛就有“真名咒杀”的能力,就是不知道黑白之院是否也有类似的能力。 见马尔温点头示意无碍后,罗伯特暗自鬆了口气。 “李明。”这一次龙王使用的乃是字正腔圆的汉语。 “很好...请隨我来...”中年人满意地点点头,指引一行人来到神庙的中央,那里有直径十尺左右的水池。一个身著银白斗篷的男子用杯子接了一杯黑色池水正在轻啜著。 罗伯特知道这是千面之神的“恩惠”,但他並未理会,只是將其看作前世“安乐死”一样的东西。很快,那个男子躺在神像背后的石床上,龙王知道他再也醒不过来了。 几个神殿的僕人將尸体抬起,开始往下层而去,罗伯特则跟著中年人一起往下走。神庙所在的小山丘內部开凿了无数隧道。牧师和侍僧的臥室在主室下第一层,僕人睡第二层。最后一层乃是禁忌之地,只有牧师方可进入,也是龙王的目的地。 千面之神的僕人似乎有看穿人心的能力,並没有询问,而是直接引导著罗伯特进入最底层的圣地。 最下层的圣地装饰的金碧辉煌,或者说是死者身上的財物让这里变得犹如海盗的藏宝地。黄金、珠宝、首饰,夷地的丝绸,魁尔斯的华服,还有一些来自科霍尔的瓦雷利亚钢武器。 “现在,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吗?无名之人?”龙王耐心即將耗尽,语气也带上了不耐。 “你们帮助我,又故意安排一次註定失败的刺杀,牺牲一个无面者,不就是为了把我引到这里来吗?现在目的已然达成,说出你们的故事,而我会负责终结它!” “死亡只是开始,年轻的龙王。你和我们一样都有通过人的表情洞悉人心的能力,虽然来源不同和殊途同归,如同冰火一般。”中年人的语气没有改变,或许信死亡的牧师都是如此,不同於光之王的祭司,他们永远那么沉著、冷静缺乏热情与对世俗的渴望。 “很多时候,谜底就在谜面上,您...还记得无面者的起源吗?” 罗伯特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抽出真相向眼前之人砍去,战斗一触即发。 第14章 黑白之院(中) 瓦雷利亚钢剑划过人体,却没有一丝波澜。 “幻术吗?”龙王全力开启自己的感知能力,却没有发现任何魔法的波动... 不!更准確地说,自己刚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到“波动”,以至於现在都习惯了。就像人突然进入水中会有感觉,可一直浸泡在海中就不会对水有反应。 “和海塔尔的参天塔一样,属於低潮期的『浅潭』。”马尔温神色凝重,“我们最好不要分开,落单后很容易被袭击、替换,然后被无面者们逐个击破。” 罗拔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很年轻却也是一个身经百战的骑士,悲嘆陡然出鞘,罗拔將罗伯特护卫在身后。 “背靠背!”龙王一声令下,三人立刻组成防御阵型。 “我负责探视前路和预警,马尔温博士你根据反馈给出建议,罗拔爵士握紧你的剑,隨时准备出击!” 罗伯特开启鹰眼四处张望,牧师与侍者都撤走了,这里空无一物。无面者应该不会蠢到扮演自己熟悉的人来搞偷袭,那...他们会整出什么花活? 二人都默契地没有提问为何罗伯特突然发难。但龙王却已然知道对方的目的——寒神或者说他信徒理解的那个“寒神”希望有一个火之子的献祭。 黑白之院的起源已经很难考证,但无面者们相信自己起源自瓦雷利亚的矿坑。在黑白之院版本的歷史记载里,瓦雷利亚龙王本是亚夏术士的奴隶,利用血魔法与龙血构筑成生物兵器,是火之神在凡间的利刃。 隨著奴隶起义爆发,瓦雷利亚奴隶们翻身做主人。在一开始他们与布拉佛斯一样,坚决反对任何形式的奴隶制。可隨著时间的推移,社会定律还是將理念吞没——瓦雷利亚主要的產业就是矿產,从黑曜石、宝石到足以供应整个已知世界的黄金、白银都在14峰口的矿井之中。 与种植园经济一样,採矿业无论哪个世界都是高风险行业,死亡率极高。只有负债者、苦役犯才愿意下矿干活,那点劳动力根本不够。隨著前几代龙王的凋零,他们的后代放弃了废奴思想,转而发动战爭,利用战俘维持矿井的运作。 矿井是黑暗阴冷的场所,自冰冷死寂的石头中开凿出来,但十四火峰乃熔岩火山,终日熊熊燃烧著,因此古瓦雷利亚的矿井很热,隨著井道越钻越深,温度也越升越高。奴隶们犹如在烤箱中劳作,周围的岩石烫得没法碰,空气瀰漫著硫黄的味道,吸进肺里灼痛难耐,而即使穿上最厚的鞋子,脚底也会被烫出水泡。 有时,他们为寻找金子破开洞壁,结果却遭遇蒸气、沸水或熔岩。有些井道凿得十分低矮,奴隶们无法站立,只能爬行或弯腰行走。那泛红的黑暗之中还有会喷火的蠕虫(龙的远亲)。被钻开的井道中通常会发现烧得焦黑的尸体。然而矿还是越挖越深,奴隶大量死亡,奴隶主却不在乎。他们认为红金、黄金和银子比奴隶的生命更珍贵,奴隶在古自由堡垒中本不值钱。每逢战爭,瓦雷利亚人都会俘虏成千上万的奴隶,和平时期,他们让奴隶繁衍,其中最差的则被送入地底泛红的黑暗中等死。 初代无面者就诞生在那种环境里。有人说初代是贵族出身,也有人说他本是自由贸易城邦的公民。但那不重要,关键在於,初代无面者在瓦雷利亚的矿井中获得了异形的能力。千面之神的信徒相信,正是他们的祈祷与对死亡的坦然让初代获取了这项关键能力。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好理解了。无论有意还是无意,无面者的死敌是瓦雷利亚龙王,他们的能力是“授予死亡”。双方从一开始就是敌对关係。乌瑟罗当初敢揭开秘之城的面纱,就是以黑白之院作为自己的底牌。 在歷代海王保存的秘辛中,无面者献给千面之神的最高级別的礼物就是一个死去的龙王。初看时,罗伯特只觉得有些无厘头,在他的记忆中,双方並没有爆发什么衝突,可他忘记了,无面者的特质让他们很难被歷史书记载,某些“意外”而死的龙王极有可能是黑白之院的手笔,甚至造成末日浩劫的血魔法实验,也变得可疑起来。 当中年人让罗伯特回忆无面者起源时,一切豁然开朗。当初为什么要帮助自己?因为无面者可以感应到光之女在他身上留下的烙印。同时,他们希望看到“故事”,布拉佛斯与当年的瓦雷利亚有著相同的起源——奴隶出身,並隨著时间推移逐渐发达。他作为一个拉赫洛的神选,又是布拉佛斯人,自然会引起无面者的兴趣。而自己在洛恩河换血得以骑上魔龙,又在索斯罗斯蓄奴,对黑白之院来说,“故事”已经到收尾阶段了。 “唯一確定的是,无面者没有把握在外面杀死我。”罗伯特咧嘴一笑:“刺客终究无法正面迎战。” 一行人缓缓走回黑池旁,龙王拿出魁蜥赠与的宝石,既然这里是低潮期的“浅潭”,那么高魔期的技法在这里一样可以被使用。 “你们希望用拉赫洛的神选与龙王血献祭你们理解的那个『寒神』。”瓦雷利亚钢匕首划破指尖,带著高温的血液滴在红色宝石上,原本在黑白之院显得有些暗淡的宝石立刻爆发出夺目的光彩。 马尔温意识到国王的意图,开始低头念诵起辅助的咒语,罗拔则在一旁护法。隨著马尔温的咒语,宝石上开始出现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最终轰然炸开。 宝石碎裂的瞬间,一道炽烈的红光炸开,像熔岩从地底喷涌。光之王的火焰之力不再被浅潭的魔力淹没,而是以宝石为媒介,强行撕开了一道裂隙。罗伯特只感觉肩头疼痛难忍,磅礴的魔力对龙王之血来说也是不小的负荷。 大厅里所有神像的眼睛同时亮起。30尊神像的瞳孔里,映出的不再是烛火,而是同一个影子。一张苍白的脸,戴著无数张不断变换的面具。 罗拔的悲嘆嗡鸣一声,他持剑的剑尖指向最近的神像。 马尔温低喝:“他们来了…全部。” 罗伯特站在黑池边,红光在他周身流转,像披上了一层熔岩鎧甲。他抬头望向那三十双眼睛,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意: “valar mhulis。”所有人都必须死。 然后他咧嘴一笑,声音如龙吟:“但今天,死的是你们。” 黑池的水面忽然沸腾起来,像被点燃的油锅。风暴,就此降临。 第15章 黑白之院(下) 维斯特洛以北,狭海彼岸,布拉佛斯,黑白之院,中央黑池大厅 “3对30,优势在我!” 罗伯特·拜拉席恩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炸开,带著一种近乎狂热的自信,像冬日里突然点燃的野火,瞬间吞没了周遭的寒意与死寂。 他率先出手。无面者不擅长正面对决,现在魔力网络<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扰,此时正是解决他们的最佳时刻! 水舞者的身法在瓦雷利亚钢甲的包裹下非但没有迟滯,反而因为轻盈的材质而更加迅捷。真相剑如一道银灰色的闪电,划破黑暗,直刺最近的无面者。那人甚至来不及举起迅捷剑格挡,剑尖已贯穿咽喉。没有血喷,只有轻微的“噗”一声,像刺破一张薄纸。罗伯特手腕一转,剑身顺势带出,整颗头颅被皮肉连著甩向一旁,砸在黑池边沿,滚落进池水里,激起一圈无声的涟漪。血液在这时候才缓缓流出。 “当!” 一支破甲弩箭直奔罗伯特的头盔缝隙而来。他侧身一闪,箭矢擦著瓦钢甲冑的边缘掠过,火星四溅。同一刻,另一支弩箭射向罗拔·罗伊斯,却被那件覆满青铜符文的白色盔甲挡住。符文骤然亮起,像古老的青铜在火光中復甦,发出低沉的嗡鸣。这是马尔温利用参天塔的记录以及罗拔少年时的回忆復刻的罗伊斯青铜符文,已知世界除了瓦雷利亚武器外,没有能破开它防御的存在。 弩箭断成两截,箭头无力地落在地上。罗拔的悲嘆已然出鞘,剑光如月,一劈而下,將一个试图从侧翼偷袭马尔温的无面者拦腰斩断。那人倒下时,脸庞还在飞速变换。从布拉佛斯水手的大眾脸,到多恩人样貌的商人,再到北境农夫。最后定格在一张陌生的、苍白的脸,眼中满是惊愕。 “可別小看我啊,”马尔温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的笑意,他抽出腰间的长剑,剑身在烛光下泛出幽蓝,“我浪跡厄斯索斯八载有余,岂是学城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灰衣绵羊』可比?” 他的长袍被数枚飞刀撕成条状,可底下那件蛛丝软甲如水波般荡漾,刀刃只划出浅浅的白痕。马尔温脚步一错,长剑如毒蛇出洞,精准地挑飞一支射向他眉心的弩箭,顺势反手一刺,贯穿另一个无面者的胸口。那人倒下时,脸上的面具还在变化,却再也来不及完成。 罗伯特一手真相,一手瓦钢匕首,双臂轮转,画出一幅幅致命而美丽的几何轨跡。他的身法不是罗拔那样七国骑士的標准站姿,而是融合了布拉佛斯水舞者的灵动与凶狠,又夹杂著前世至高剑术的唯美。瓦雷利亚钢甲的轻盈让他能以无甲剑术的姿態出击,剑刃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条生命。鲜血溅起,却在触及瓦钢的那一刻诡异地蒸发,像被无形的火焰吞噬。 短短10分钟內,三十个无面者已倒下十余个。地板上散落著被瓦钢切断的迅捷剑、折断的匕首、断裂的面具碎片,血泊在黑池边蔓延,却没有一丝腥气,只有淡淡的硫磺与焦灼的味道。那些倒下的尸体还在抽搐,脸庞不断变换,像一幅活著的、扭曲的画卷。从年轻的水手,到苍老的商人,再到稚嫩的孩童,最终定格在死亡的空白。 “当!当!当!” 弩箭如雨,却尽数被三人的阵型挡下。罗拔的白色符文甲冑在火光中闪烁,像一尊不倒的青铜神像。马尔温的长剑如游鱼,在敌人之间穿梭,每一次出击都精准致命。罗伯特则如一头披甲的人型魔龙,剑光所及之处,无人能挡。 无面者们的脸终於不再变化。他们摘下面具,露出同样的苍白面孔,眼中第一次出现真正的恐惧。 “他们…怕了。”马尔温低声说,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快意。 罗伯特没有回答。他只是將真相剑一横,剑刃上残留的血跡瞬间蒸发,化作淡淡的红雾。他抬头望向黑池中央,那里三十尊神像的眼睛依旧亮著,却不再是幽光,而是带著一丝惊慌的颤动。这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边倒的屠杀。 领头的无面者挥了挥手,倖存的刺客们立刻转身撤退。龙王的战力超过他们最大的预估,正面对决死的只会是他们。 “陛下,我们需要追击吗?”罗拔兴奋地说著,他显然没有过癮。 “马尔温博士,这几尊雕像是不是就是黑白之院的魔力节点?”罗伯特没有答覆自己的铁卫,转而询问马尔温的意见。 大学士没有立刻回答,他先是仔细端详了一会几座雕塑,又上手触摸,仿佛在感受著什么。龙王在一旁静静地等待著,没有打扰专业人士的分析。 “不错,他们材质很特殊,我也无法辨识出具体为何物。”良久,马尔温博士缓缓吐出一口气,神色郑重,人对未知的事物总是有著警惕。 “材质无所谓,就看够不够坚硬!”罗伯特微微一笑,双手握住真相,对其中的夜狮雕塑来了一记势大力沉的横劈。 “当!”火星四溅,所有人都感觉一阵痛苦,不是因为声音本身,而是冰火力量的对撞,让他们感觉一股灵魂上的疼。 夜狮雕塑的头部被瓦钢剑斩下,眼睛也彻底失去光泽。龙王抬起佩剑,確认没有损坏后,对罗拔说道,“罗伊斯爵士,用你的悲嘆配合我,將这里的雕塑都毁坏。然后你护送马尔温博士撤出去。” “是,陛下!”罗拔咧嘴一笑,符文甲冑上的青铜符文再度亮起,像古老的符咒復甦。他高举悲嘆,剑刃嗡鸣,直劈向黑山羊雕像。 “当!” 黑山羊羊首滚落,黑池水面剧颤,池边石板龟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罗伯特已转向陌客雕像,真相剑如雷霆,斩下兜帽下的无面头颅。每一剑落下,都伴隨灵魂的撕裂痛楚,却也让大厅的魔力“浅潭”层层崩解。墙壁渗出裂纹,烛火摇曳欲灭,远处的拱门开始坍塌。 马尔温在一旁低声喃喃:“陛下…这会毁了整个黑白之院。千面之神会记住这一天。” “记住就好。”罗伯特一剑劈碎泣妇石像,泪痕脸庞四分五裂,“告诉祂:死亡是礼物,但今天,我是送礼的人。” 三人背靠背推进,剑光如风暴席捲三十尊神像。黑池终於乾涸,露出底部漆黑的深渊。灰雾从四壁涌出,却再无力化形。 当最后一尊兜帽行者的雕塑轰然倒塌时,整个大厅颤抖如地震。罗伯特收剑,红光在他周身淡去。 看著护送马尔温撤离的罗拔,罗伯特咧嘴一笑,从空间中取出准备好的野火罐头: “太过死寂的地方为人不喜,或许一点火焰可以让你们动容。” 第16章 长夜的真面目,红色彗星,系统再临 龙王將野火罐放在第三层,从下往上依次点燃。隨著绿色的火焰將黑白之院点燃,这座存在歷史比布拉佛斯更为悠久的神庙逐渐化为灰烬。高温让罗伯特感觉无比舒適,霜与炎的交匯更是让龙王的感官受到强烈刺激,甚至產生停留在此的想法。 “该走了。”火焰是危险的,自己穿著瓦雷利亚钢甲也不保险,深深地看了一眼被自己斩首的神像,罗伯特正打算退出这里。 突然一股剧烈的灼烧感,伴隨著阵痛袭来。 “唔”罗伯特几乎要痛呼出声,他经歷无数次战斗,可几乎没有受伤过。如此强烈的痛感,让其猝不及防。 被斩首的夜狮双瞳已经失去光泽,可在此时却仿佛发出无声的嘲笑。 疼痛从肩头蔓延至颈椎,隨后来到脑部,胸口处也伴隨著剧烈的灼烧感。瓦雷利亚钢甲的符文全部亮了起来,周围的绿色火焰也向著罗伯特开始移动。 龙王试图逃离,可神秘的力量將其定在原地,不得移动分毫。 “引火自焚嘛...没想到我死在这里...”奇异的是罗伯特没有感觉到恐惧、绝望,只有一种挥之不去的荒诞感。 当绿色火焰聚拢时,龙王惊讶地发现野火无法伤害他,甚至在火焰临体的一瞬间所有的疼痛与灼烧全都消失不见。 “这是?”內心隱隱有了猜测,可紧隨而来的画面却让龙王捨不得离开。 回到维斯特洛后,罗伯特就再也没有发动过火焰窥视的能力。一来会消耗红宝石里的魔力,完全得不偿失,二来火焰的观测目標,无论是时间还是空间完全不可控,比如他希望通过火焰查看鹿家兄弟的近况,结果火焰却指引他看到奔流城附近某家磨坊主的销赃行为。 现在出现在国王眼前的並非什么“正在发生”或是“將要发生”的故事。可罗伯特本能地感觉到这与自己的未来息息相关。 火焰之中,一群身型高大、枯槁,肤色如乳汁般苍白,眼睛如冰一般冷冷燃烧,顏色比任何人类眼睛都要湛蓝深邃的“人”正骑著巨大的蜘蛛缓步前进著。罗伯特知道这是塞外的异鬼,hbo的復原让他们显得更像某种类人生物,可在火焰中,他们显然更接近人类的外貌。 突然一只巨大的魔龙飞过,体型远超自己的贝勒里恩,不,就算是征服者伊耿的同名黑龙也没有这么巨大。仔细一看,它们周身散发著寒气,与瓦雷利亚魔龙的炙热截然相反,就像生与死的区別。 无论是参天塔的禁书,亦或者布拉佛斯的图书馆,都记载著水手在颤抖海看到冰龙的报告。可无论哪边都將这些记载当作船员们喝醉后的梦囈,连北方老奶妈的故事中都很少提到冰霜巨龙的存在。 火焰中的冰龙是晶莹的白色,那种白硬而冷,几乎泛著蓝色。它全身覆满白霜,每当它移动,皮肤就会碎裂、噼啪作响,就像人的靴子踩碎雪壳一样,霜片如雪花般从它身上剥落。它的眼睛清澈幽深,却冰冷至极。它的翅膀宽阔巨大,像蝙蝠的双翼,整个是半透明的淡蓝色。当这只巨兽在空中盘旋、兜著播散寒冰的圈子飞行时,罗伯特能够透过它的巨翅看到天上的云朵,似乎看到月亮和星辰。 骑在冰龙背上的异鬼突然开口说话,声音犹如坚冰破碎,刺得人耳膜生疼。它的发音很接近古语——这是唯一一门罗伯特不依靠系统而是学习掌握的语言,此刻那只异鬼的意思是...进攻。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 火焰將龙王的视野转向对面,那是一支人类军队,为首之人全身覆盖在甲冑之下看不清脸庞,可手中熊熊燃烧的烈焰之剑分外醒目。冰雪似乎十分畏惧他,雪花也绕他而行。 其身后同样是一支充满奇幻风格的部队——两翼是冰原狼拉动的雪橇战车,不同於塞外野人的丐版,冰原狼身上都披掛著甲冑,驭手与雪橇上的弓箭手也全身披甲,甲冑上面蚀刻著酷似罗伊斯祖传的青铜符文,微弱的阳光照在他们的头盔上熠熠生辉。 前排是一批弓箭手,视野拉近后可以看到他们的弓全是鱼梁木製成,箭鏃则是黑曜石打磨而出,带著青铜的头盔,穿著皮甲,从臃肿的体態可以看出內衬很厚,既可抵御攻击,也可抵御寒冷。 队伍中央是一群身高在3-4米间的巨人,他们背著硕大的弓箭,同样以鱼梁木与黑曜石作为原材料,不同的是他们还拿著细长的標枪,枪头也是“冰冻火”,目光死死地盯著空中盘旋的冰龙。 一群皮肤黝黑的矮人缓缓聚拢在火焰剑附近,他们以树叶编织衣服,用树皮充作绑腿。为首的那个朝著火焰剑的主人重重地点了下头,隨后矮人们拿出鱼梁木的法杖,开始念诵咒文。 伴隨著异鬼举起冰枪,魔力的对撞彻底扰乱了当地的力场,火焰幻想戛然而止。隨著魔力被打断,罗伯特也晕厥过去。 ----------------- “陛下!陛下你在吗?”罗伯特听到耳畔的呼唤悠悠醒来,疼痛与灼烧感已经彻底消失,隔著甲冑按了按肩头也没有一丝异样。周围已经被野火彻底化为废墟,只有烧黑的神像诉说著龙王来过的事实。 “陛下!”罗拔大步走来,突然惊异道:“您的脸...” 罗伯特一惊,抽出佩剑观察起来,此时他大半张脸被刺青覆盖。那玩意並非寻常墨色,而是深邃的靛蓝与银灰交织,像冰霜在皮肤上凝结成古老的符文,又像瓦雷利亚的龙纹在血肉中甦醒。它们从右眼下方开始,沿著颧骨向上爬,绕过眉骨,蔓延到额头,又顺著鼻樑向下,覆盖了半边下頜。纹路细密而诡异,仿佛无数细小的冰针在皮下交错,勾勒出某种古老的、无人能读懂的文字。刺青边缘泛著幽幽的冷光,像被月光浸透的冰面,映著大厅残存的烛火,闪烁不定。 龙王心念一动,刺青突然发烫、变红缓缓向右肩的方向收拢,片刻后,罗伯特恢復了原本的容貌。 “这是千面神的印记。”马尔温大学士的声音带著颤抖,“不…不是印记,是『礼物』。他们把你当成了祭品,却没能完成仪式。陛下…你被標记了。” “我承认,还是小看了无面者。”罗伯特缓缓起身,“看来『故事』还没有完结。”龙王明白黑白之院的行程让自己彻底暴露在寒神的视野中,但那又如何?他被光之女召唤来这个世界,本就是为了解决长夜危机的。 “还有一件事...”马尔温说话有点吞吞吐吐,一点也不像平日里的作风:“我无法用言语描述,陛下您亲自去看一下吧。” 东方的一颗红色的彗星拖著长长的尾巴划过天际,让已知世界悄然发生变动。黑白之院的霜炎鸣奏曲终於惊动了天上的诸神。 “我提前发动五王之战,目的就是希望有更多时间。”看著天际的红色彗星,龙王知道自己的计划又一次被打乱了。 隨著红彗星的划过,久违的声音再次响起:“叮咚!” 大神瓦雷利亚赤鸦携新作《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入驻可乐小说! 第17章 认知的改变,系统的本源,神的低语 书荒?来看看奇幻小说小说推荐吧! 诸神是什么?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真相又是什么?罗伯特不止一次在內心深处询问,十几年来,他一有空閒就往大图书馆或者参天塔这种地方钻去。 可他了解的越多,就感觉自己知道的越少。刚来的时候,罗伯特的目標很明確——他不愿意下半生与胰岛素度过,希望可以换一个地方重启人生。光之女给他系统,给他足以立於凡人之巔的力量,他便帮祂解决长夜危机,或许还有死敌夜狮。 隨著时间的推移,罗伯特发现事情逐渐变得复杂——神没有凡间的人性与情感,自然不具备人类认知中“死敌”或者“仇恨”的概念。祂们没有实体形態,事实上也不需要凡人的供奉与祈祷。乃至神明本身的“对位”关係,也只是信徒根据凡人的认知创造出来的產物。 比如无面者与异鬼,二者追根溯源都是寒神的信徒。但是表现形式天差地別,一个是毁灭万物的寒霜,一个则给特定对象带去死寂。根本上来说,这是二者对寒神意志理解的偏差导致的结果。 明白这一点后,罗伯特再看自己的“外掛”就一目了然——当代大学生,喜欢阅读课外閒书,也喜欢打游戏。那么系统自然会以游戏的形式呈现给自己以“书本中中世纪应该有”的力量。 hbo的剧集有意识地不展示这个世界本应有的各种神秘力量,学城的学士又对神秘侧的事物讳莫如深。自己的认知无法升级叠代,又恰逢魔力低潮期,自然只能被束缚在凡人的等级。 可隨著龙王拿下参天塔,古老的记忆復甦,他的认知开始迅速变化。罗伯特点燃黑白之院的行为算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火焰的献祭与被点燃的寒神化身混在一起,打碎了本还可以坚持数年的“屏障”,潮水就开始上涌。 罗伯特在这个世界已经居住十几年,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大学生,如今他很难再用“游戏”的角度去理解庞大的世界。 “系统说白就是光之女与我的『桥樑』,祂的力量跟隨著刺青涌入我的体內。” 龙王此时並不在已知世界,或者说他的精神不在。看到红彗星的剎那,“桥樑”发生变动,將其精神拖入一个未知的空间中。 这里什么都没有,白茫茫的一片,罗伯特不知道在这里走了多久。几小时?几天?几年?时间与空间在这里没有概念,甚至世界是否是三维体都要打个问號。 “这是?”罗伯特惊讶地看到一箱箱金龙——这是当初他委託纳斯人贩卖菸草后的所得。龙王命令纳斯人將银鹿全部兑换成金龙,將其储存在自己的空间之中。 隨著主人的临近,越来越多被自己放置在空间中的物品一一浮现:堆积如山的水与粮食,这是为了以防万一放入空间中的备份;以箱为单位计算的各种服装,有魁尔斯贵族装束,有大部分自由贸易城邦喜爱的华服,也有布拉佛斯贵族喜欢的黑色刺绣,这是罗伯特为出行方便准备的衣服;成堆的牛羊肉,空间里没有时间概念,所以物品不会出现腐烂、发臭的情况,这是他给贝勒里恩准备的粮草。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光之女或者说拉赫洛被视为火焰与影子的神明,可作为当代青年,罗伯特对时间与空间的认知远强於冰火世界的中世纪人。拉赫洛的火焰明显带有时间与空间的力量——可以看到未来,可以无视物理距离,看到祂展示的东西。 回想自己所得到的一切,拋开认知里的中世纪人物,全与光、时间、空间相关——鹰眼本身是光的折射,地图能展现的是空间,而各种语言的能力应该是摘录自“时间”,准確地说是神明从过去已经作古的人那边转入自己大脑的力量。 自己能穿越到冰火世界,毫无疑问更是妥妥的空间能力。 “可为什么选中我呢?”罗伯特有一点疑惑,明明当代大学生数量那么多。 这时候,一团光飞了过来,停留在龙王跟前。与初见时一样,祂没有任何话语,但罗伯特就是明白祂的意思——更准確地说他凡人的灵魂能接受、理解的信息就是如此。 “我的灵魂?”罗伯特皱起眉头,隨后释然,魁蜥说的没错,自己的特质就是“冷静”。或许理解有偏差,但冰火世界凡是与“火”相关的人都有那么点问题,这不是认知与理解的问题,而是“事实证明”拉赫洛的力量就是会有这种效果。坦格利安家族每代都有那么几个精神病,没有精神病的性格也有问题。拉赫洛的祭司要么谜语人,要么骨子里透露著偏执,没有以上特质者就是纯粹庸才了。 显然对方需要一个喜欢思考与运算的人——不是说运筹帷幄,逢战必胜的诸葛亮式天才。而是一种不衝动,不上头,不轻易被血脉与情绪影响的特质。唯有如此方可抵御力量的副作用。 冰火世界所谓神眷者,说白了就是灵魂的特质可以接受与神明沟通不崩溃。普通人可以利用“魔法”,得到强大的能力,也就是凡人理解的巫术,从而获取神秘力量。但他们无法直接掌控,越是强大的巫师越是喜欢將魔法称为“无柄之剑”。他们也不能直接与神明沟通,一点碎片的信息就可以使其陷入疯狂,乃至死亡。 而拥有“特质”可以做到沟通的凡人,又有认知能力的问题,无法体会真正的內在,迫使光之王前往另一个位面寻找替代的方案。 “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热门分类奇幻小说榜单一周更新,点击查看排名变化。”龙王发出灵魂拷问,同样的性格问题,他就是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 在凡人的认知中,诸神惩罚道德墮落的人类,降下长夜。这个思维就很“中世纪”,前世天朝也玩这套,可当代人都知道那是胡扯——既然神没有人性,自然不具备人类才有的道德感,那么同样由人定义的“墮落”便无从谈起。 很多事物说白了,也就是凡人以神之名规范社会的工具。比如维斯特洛有“弒亲诅咒”,但很遗憾那不过是为了继承权考量,上至领主下至有財產的富农都会有接班问题,为避免家族內斗利用“弒亲诅咒”规范而已。事实上,里斯之泪的一大用途就是让“等不及的继承人提前接班”。(原著砍卡史塔克都能算罗柏弒亲,席恩被认为杀死布兰和瑞肯也被北方人称为弒亲者,完全泛用了) 宾客权利就更简单了,宴会不只是会见客人,更多是贵族或者商会之间用来谈判的场地。宾客权利的目的就是压住“掀桌子的手”。 既然如此,那...光之王的目的是什么? 光芒闪烁了一下,似乎变得黯淡。 “平衡?”罗伯特咀嚼著得到的信息,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吗?阻止长夜的目的就是恢復冰火循环?海塔尔推动魔龙灭绝,用魔法的力量製造禁魔立场,並让布兰登带去北方建造长城,这相当於一种有形的“封印”,对应魔力低潮这个无形封印。现在本就摇摇欲坠的无形封印彻底破碎,神秘力量復甦,也带来异鬼与长夜。所以自己必须要恢復平衡? 如果把神明理解成规则,那这些就能解释得通了。配合现在“平衡”的要求,世人的行为打破平衡,使得已知世界进入某种失衡的状態。寒神\/夜狮降下长夜,將地表人类的存在抹去,以另类的方式完成“恢復平衡”。站在神的立场上,寒神与火神只是方式不同,本质没有差別,祂们也不在意凡人的疾苦与死活,只是一个觉得人类留存比较好,一个不那么认为。 突然龙王想到什么,目光一凝,发问道:“长夜...不只是世人理解的那样对吗?” hbo將异鬼入侵刻画成丧尸危机,但那显然不是全部真相。还说异鬼不能渡海更是胡扯——冰龙的存在就证明大海的屏障没有意义。整个已知世界都有长夜的传说,寒神要恢復平衡,肯定不能只侵蚀维斯特洛。 除了“恶魔入侵”这种膾炙人口的神话外,魔力的潮汐也会带动各种奇幻现象。比如多斯拉克人眼中鬼草的疯长终有一天会吞没全世界,亚夏的例子表明,那玩意足以杀死正常作物,让整个已知世界陷入大饥荒。它在视觉衝击力和传播上不如异鬼入侵那么骇人,可致命程度却丝毫不差。还有自己在索斯罗斯见到的夷林废墟,火山的喷发也对应瓦雷利亚的末日。 光团闪烁,罗伯特得到確定的答覆。 “那真是一个大工程...”龙王对此早有所料,如今猜测被证实,心底涌现出一股欣慰,那么多年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此时,光团已经接近消融,双方的“通话”即將中断。 “最后一个问题...”罗伯特赶紧问道:“我的奖励是什么?” 光团最后一次闪烁。龙王脑海中多了一点什么,隨后意识回归本体。 ----------------- “呼”回到现实世界的罗伯特长出一口气,一旁的罗拔面露狐疑,马尔温则用饱含深意的眼神看了一眼国王。 “擬態能力:神选者可以通过触摸,学习,吞噬等方式获取『被世人认为属於其他神』的力量。可在短时间內,获取凡人巫师需训练几十、上百年才能获得的能力。”隨著认知更新,界面不再像以前那样以“游戏”形式展现,只有最简短易懂的话。 “马尔温博士,你怎么看多恩之臂?按理来说海水应该是属於风暴之神或者淹神领域。”看著自己新获得的能力,龙王嘴角微微勾起,真实的长夜可比hbo剧集的丧尸危机可怕得多,为此自己必须寻找能掌握的最强能力。 “这也是学城神秘学一直试图解答的问题。”马尔温嘆了口气:“我们已知的旧神力量可以控制冰原狼、巨蟒、影子山猫等巨型生物,也许还有魔龙。可是引动海水,掀起滔天巨浪打碎整个多恩之臂,这不算是旧神的力量范畴,反而很像铁民口中的世界末日。『灰衣绵羊』们就此得出结论,所谓十几个绿先知联手召唤海啸只不过是一个神话传说。多恩之臂变成石阶列岛不过是自然规律的变动,就像派克城的礁岩本为一体,隨著时间推移变成现在的模样。” 罗伯特点了点头,如果自己估计的没错,森林之子的魔法力量,或者说他们对世界规则(神明)的理解比人类强很多。可以不拘泥於形式地释放力量。 这个世界最强大的魔法莫过於旧神与瓦雷利亚血魔法。终有一天,自己会前往瓦雷利亚废墟,但那地方风险太高,胡乱衝进去无异於自寻死路。相对来说,塞外安全得多。 “以防万一,我得先擬態人类异形者和绿先知的能力。”罗伯特看向坐落於黑白之院附近的码头。峡海对岸,艾德史塔克正率领拜拉席恩最后的力量向君临进发。 “看来有必要考虑留那条倔狼一命。”龙王暗道,他必须儘快解决凡人的爭端,集中力量应对寒神的侵蚀。 第18章 维斯特洛局势,詹姆兰尼斯特的颓丧 维斯特洛,王领,白墙城 作为防守的一方,罗伯特的军队有著一个巨大的优势——他们的补给线很短,可以更快地按照敌人的部署调动部队。 巴利斯坦爵士接任了前往旧镇担任堡伯的杰洛·海塔尔的职务。听闻艾德史塔克沿著国王大道南下的消息后,白骑士带领5000白色佣兵军士前往加兰提利尔的白墙城部署防御。那位南境守护的次子没能修筑起防御工事,作为御前首相的梅斯又紧急从腾石镇一带调拨3000人北上支援。现在罗伯特一方有8000人,正在河间地东南等候冰原狼的先锋。 大帐內,巴利斯坦作为主帅眉头紧锁地看著地图,代表河间地的鱒鱼与代表北境的冰原狼旗匯聚在一起缓缓前进,可有一支白色日芒星正在飞速前进,那是卡霍城的哈利昂·卡史塔克。其父瑞卡德作为冬狼军统帅,在战斗中被罗伯特阵斩,拜拉席恩阵营中,就属他对龙王仇恨最深。 “如果八爪蜘蛛的情报没有错误,冰原狼的前锋大约有5000人,兵力不如我们多。或许咱们可以率军主动出击!”说话的是布赖恩·佛索威,此时他已经被任命为果酒厅伯爵,取代之前被佛兰克林斩杀的那位。这次也是他带著新募集的河湾军士赶来支援。 “冬天的军队不可小覷,血龙狂舞与五王之战...河湾军队已经两次在他们手下吃瘪,如果不是陛下...”帕门·克连恩出言反驳,这位新晋伯爵参加过罗伯特对冬狼军的围剿,北境人剽悍的战斗风格给其留下深刻的印象。那次全靠骑兵多硬冲才得以获胜,现在情况不可同日而语。 “或许我们可以等陛下归来?或者让御前会议派来更多军队?蓝道伯爵不是已经拿下金牙城了吗?等他从黄金大道赶来支援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项。” “哼!我看帕门伯爵还是回王领抱著新娘子好好睡一觉比较好。如果每一次战斗都要陛下骑著魔龙参战,那我们的价值体现在何处?”提图斯·培克出声反驳,语气十分迫切。 巴利斯坦暗嘆一声,按理来说培克家族在五王之战中获益最大。此前的战斗中,杜斯伯里与白果园分別被莱斯维尔·培克与陶曼·培克所夺取。 可对家族有利,不代表对提图斯本人有利。效力於罗伯特的培克中,还有一个派克伍德没有属於自己的封地。这让提图斯变得极为没有安全感。尤其在白墙城,这个培克家族由盛转衰的地点,这种不安全感尤其强烈,迫切地需要向新国王证明自己。 “培克大人,或许我们应该听听巴利斯坦爵士的意见。”加兰提利尔缓缓开口,虽然只有十几岁,却展现出远超其父的风采。不同於培克家族的封地集中在南境,提利尔家族也有三座城堡,却分布在河湾地、河间地、铁群岛。巴利斯坦明白,虽然嘴上不说,这位被冠以“勇武”之名的伯爵绝对不会放过打压培克的机会。 “哎...”白骑士暗嘆,他厌恶阴谋诡计,憎恨贵族之间的尔虞我诈。可他曾是丰收厅伯爵长子,又在御前会议坐了十来年。维斯特洛领主之间的小心思一眼就能看穿,纵然排斥,却也不得不照顾一下大人们的心理。 “也许这就是罗伯特陛下让我统军的缘故吧...”巴利斯坦缓缓站起: “诸位大人,”巴利斯坦开口,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明白你们的顾虑。北境的冬天大军来势汹汹,他们耐寒剽悍,曾二度让河湾军吃大亏。但別忘了,我们现在不是在固若金汤的城垣后防御。白墙城刚开始重建,没有城墙,只剩些许残垣和简易工事。我们若龟缩在此,等於把自己困在开阔地,等著史塔克的狼群围上来撕咬。他们的先锋有5000人,兵力不如我们,但他们的主力还在后头。” 他顿了顿,手掌按在地图上,那张代表白墙城的棋子仿佛被他的指尖压得摇摇欲坠。“陛下给了我们优势——短补给线。我们不能固守,那会让我们成为活靶子。主动出击,利用我们的骑兵多的优势,在国王大道上截击他们的先锋。北境人耐寒,但他们的老人和輜重在雪泥中行动迟缓。我们击溃先锋,切断他们的补给,就能迫使艾德大人分兵救援。那时,我们再退回白墙城,利用残垣和壕沟拖延,等蓝道·塔利伯爵从金牙城赶来支援,等陛下从狭海归来……那时,我们一锤定音。” 提图斯·培克的脸色微微亮起,眼中闪过一丝满足。加兰·提利尔微微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讚许。帕门·克连恩眉头微皱,却也握紧拳头:“听从爵士的命令!”布赖恩·佛索威热血沸腾:“终於能痛快一战!” 巴利斯坦的目光扫过地图,落在北境的冰原狼旗上。那是艾德·史塔克,一个他敬重的对手,一个荣誉的化身。但战爭没有荣誉,只有胜败。 “传令下去,”白骑士下令,“骑兵集结,佣兵在前锋。弓箭手掩护侧翼,准备火油和陷阱。告诉弟兄们:我们不求死守,只求速决。陛下会回来,我们只需为他撕开一道缺口。” 帐外,冬风呼啸。北境的先锋已近在咫尺,但巴利斯坦知道:出击,才是唯一的生路。 ----------------- 西境,凯岩城 詹姆.兰尼斯特最近感觉很颓丧,接二连三的打击让这个骄傲的雄狮开始怀疑人生。弟弟提利昂宣誓效忠罗伯特,站在家族的对立面。詹姆隱隱猜到弟弟背叛的理由。羞愧、怨恨、懊恼,无数种情感轮番衝击著他。 瑟曦自那以后变得疯疯癲癲——不是因为弟弟的背叛,而是因为某个预言。她深信某一天侏儒弟弟会掐住母狮的脖子。原本与姐姐在一起,詹姆只感觉开心、快乐,现在见到瑟曦他就像跑——因为不愿意听那些疯言疯语。 第二个打击来自源源不断的坏消息。整个西境除了凯岩城外,全被罗伯特的部队占据。多恩亲王率领大军將兰尼斯特的族堡围得结结实实。红毒蛇很聪明,他没有下令攻打这座被维桑尼亚评价“骑著魔龙也打不下来”的城堡。反正穀物厅和秧鸡厅两个西境最大的產粮地已经被他控制,多恩大军不缺粮草,毒蛇为復仇已经等待10年,不介意再多花一年半载將他们饿死。 第三个打击则来自人们的閒言碎语,这种感觉在詹姆杀死疯王的时候也有过。区別在於那一次,他有充足的理由自我安慰,是啊,那次是为了君临城,为了50万没有抵抗能力的平民百姓。 可与瑟曦的事情...詹姆没有任何可以狡辩的理由。当初在君临的时候,父亲泰温安排了他与莱莎徒利的婚事。为阻止詹姆回凯岩城,或许也为阻止弟弟迎娶別家姑娘,瑟曦给了詹姆一晚上。也是那一夜,詹姆决定成为御林铁卫,將家族荣辱放在一边。泰温將几名传閒话的僕人拔掉舌头,丟入城堡最深处的牢房之中。可从周围人的眼神中,雄狮看到鄙视,赤裸裸的目光將他的骄傲撕得粉碎。 “也许是时候了。”詹姆目光一凝,在信封上盖上雄狮纹章。隨后偷偷找到学士,將信件寄出。 “不知道那条毒蛇会不会答应,但这也是唯一的机会了。如果我就此死去...也许是一个不错的结局。”詹姆看到天上的红色彗星,这是兰尼斯特的顏色,也许诸神会怜悯自己,他只想解脱。 “既然那条毒蛇想要狮子的鲜血,那就得从我开始!”詹姆站上披掛齐全,看著渡鸦飞往多恩营地,紧紧握住了手中的长剑,等待著对方的回覆。 第19章小恶魔的任务、心愿与抉择(4K二合一) “风暴地乾草厅的席拉·埃洛尔夫人,因牧场经营不善,铁金库判定其债务为不良资產,现於此出售其债权!”泰楚·奈斯托斯戴著一顶紫色毛毡製成的三层无檐帽,身穿带有硬假领和白貂皮装饰的暗紫色长袍。可光鲜的外表掩盖不了他內心的苦涩。这位铁金库特使曾与罗伯特合作得十分愉快,截至到龙王入主君临为止,七国债务也並未违约,属於妥妥的优质资產。 泰楚原本以为自己可以一直靠著维斯特洛的业务稳步向前,直到成为看匙人的一员。奈何天有不测风云,维斯特洛中央银行的建立,打乱了他全部的计划,看匙人议会决定拋售罗伯特麾下领主的债务,倒逼龙王让步。但是,泰楚知道那一位不会屈服,熊熊燃烧的黑白之院就是最佳证明。 “起拍价1000金龙,有谁愿意...” “5000金龙!”一个身材矮小的侏儒,前额突出,容貌丑陋,两只眼珠一黑一碧,一头长直头髮几乎金亮成白。直接5倍的报价,让在场的所有人瞠目结舌。 “来了...”泰楚对此早有准备,在君临的时候,他见过这位泰温大人的次子。不知为何做了变色龙,投奔到龙王麾下。有人说是为了一个女人,有人说是他邪恶天性所致。不过,铁金库不管这些,金融市场打的就是一个信心。七国债务被成批拋售,或许无法击碎铁王座的金融系统,却可以沉重打击商人的信心——没人愿意投资一个信用差的地区,这是王权与魔龙都无法改变的事情。 对方没有选择,只能以等於或高於债务原本价值的资金收购,告诉市场“维斯特洛人守信,资產优质,值得投资”。这是妥妥的阳谋,没有技巧,只看对方的现金流是否够用。只不过提利昂直接一个5倍报价,还是让铁金库使者感到惊讶——这说明罗伯特的资金储备比他们估算的更充足。 “1万金龙!”泰楚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叫一声好。场下和小恶魔喊价的是他安插的桩脚。价格隨便喊,反正都是铁金库左手倒右手。 “2万金龙!”侏儒的眼神中带著玩味,铁金库使者心里咯噔了一下。大厅炸锅了。低语如潮水涌起:“2万?为几个牧场的债务?”“这是疯子,还是傻子?”泰楚的额头渗出细汗——桩脚的极限是1万,再高就无法掩饰。铁金库的阳谋本是消耗罗伯特的现金流:逼他高价回购,证明“维斯特洛守信,资產优质”。但如果价格太高,就证明七国的资產十分优质,反而会刺激自由贸易城邦的投资浪潮,让罗伯特的中央银行如虎添翼。 “2万金龙一次,2万金龙二次,2万金龙三次!成交!” 泰楚轻轻吸了口气,整个七国的债务累积多的很。这一次消除对方2万金龙的储备,他也不算一事无成,铁金库倒是想知道对方是装腔作势,还是真有那么强大的现金流。 拍卖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商人们低声议论,目光如禿鷲般在台上那些剩余的债券堆上盘旋。泰楚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三层紫色毛毡帽下的表情,声音依旧平稳如铁:“下一笔——腾石镇傅德利家族的债务,穀物与税收抵押,总额5000金龙。起拍价2000金龙,有谁…” “1万金龙!”一个声音从后排响起,这次不是提利昂,而是另一个裹著灰袍的男人。他的脸上戴著半张面具,看起来像潘托斯的香料商。泰楚的心微微一沉。又一个罗伯特·李的代理人?大厅嗡嗡声起,有人低语:“又来了…维斯特洛的债务,怎么突然这么抢手?” 泰楚的桩脚立刻反应,这次是角落里一个胖墩墩的里斯商人,声音粗鲁:“1万5千!” 他擦著汗,眼睛瞟向泰楚,等待信號。铁金库的阳谋本是抬价消耗,却没想到这些代理人如幽灵般涌现,每一笔都高价吞下。泰楚的手指在袍袖下微微发颤。 “3万金龙!”灰袍男人喊出,声音平静得像在买一袋盐。里斯商人愣住,汗珠滚落。他的极限是2万,再高就露馅。泰楚的心如坠冰窟:这不是竞价,这是屠杀。铁金库的储备金龙本该从拋售中回流,却眼睁睁看著被罗伯特·李的资金海啸捲走。 大厅的喧囂渐起,一个布拉佛斯本地商人低声对邻座说:“铁金库在出血…维斯特洛的资產,怎么突然值这么多?” 这时候,泰楚的副手,瘦弱的贝洛·普雷斯坦,从侧门溜进来,铁金库使者附耳听到:“大人,又一个代理人进了厅。据说是从索斯罗斯来的,带了三大箱產自夷河谷的金龙。我们的拋售…他们在全吃!” 泰楚的脸色终於变了,紫袍下的拳头握紧。他敲下木槌:“3万金龙三次!成交!”但他的声音已不再平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下一笔,多恩马泰尔家族的债务,以夏日红葡萄酒和沙地军马作为抵押的借贷。起拍价刚出口,又一个声音响起:“全吃,30万!” 提利昂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大厅边缘,异色眸子在烛光中闪烁著玩味。他靠在柱子上,矮小的身躯投下长长的影子,低声对身边的隨从说:“告诉国王...铁金库的钥匙,转得真快。但今晚,它们全断在我们手里。” 泰楚的苦涩如海风般刺骨。他知道,看匙人议会的计划失败了。拋售本该製造恐慌,摧毁罗伯特·李的中央银行梦,却反倒成了对方的盛宴。维斯特洛的债务如雪崩般落入李国王的囊中,每一笔高价回购都向市场喊话:我们的信用牢不可破,投资我们,你们將富可敌国。 ----------------- 小恶魔的心情很不错,龙王亲自承诺,等这个任务完成后,会给妻子泰莎“雷耶斯”的姓氏。提利昂觉得之前的所有努力在新王朝显得那么可笑——他並不想要凯岩城,只是希望通过得到兰尼斯特的族堡获取世人的认可,尤其是父亲泰温的认可。 在知道泰莎的真相后,这个梦想彻底破碎,他对兰尼斯特和泰温只剩下最纯粹的厌恶、憎恨。 “金树城的土地抵押债务,价值10万金龙!起拍价5万!”紫衣的铁金库使者再次喊出报价。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20万金龙!”除了开头的乾草厅外,提利昂就盯著大贵族或者守护家族的债权,小鱼小虾则交给来自三女儿或者潘托斯的桩脚处理。龙王给了自己1000万金龙(纳斯烟所得,之前算过,年利润可达220万),自己用一半,其他的都交给桩脚们。 提利昂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酒杯,嘴角勾起一个自嘲到极致的弧度,声音小得只有身旁的灰袍代理人听见,却带著他一贯的毒舌与刻薄: “20万金龙…嘖嘖,罗宛家族的先祖要是知道他们的果树和麦田,现在值这么多金龙,估计得从坟里爬出来跟我抢生意。” 小恶魔很聪明地没有询问龙王资金的来源,世人都以为那是索斯罗斯的財富。可提利昂却知道铁金库曾审查过龙王名下的资產,那群高利贷贩子不打无准备的战役,看来七国的君主是个习惯留一手,不,留几手的人物。 他晃了晃空酒杯,异色眸子闪过一丝恶毒的快意:“可怜的泰楚大人,你们审资產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真正让你们失败的,不是债务,而是你们连对手有几张牌都数不清?” 现在罗伯特只掌控9大行政区中的4个(多恩、河湾、王领、风暴地),算一算现在龙王实控区的领主债权差不多也该拋售完毕。接下来的事情,罗伯特允许提利昂全权处置,小恶魔將之视为国王对自己的考验。 “北境白港的债务,以捕鯨利润和银矿作为抵押,价值20万金龙!”铁金库的使者再次开口,提利昂很確定对方瞄了自己一眼,看看自己是否要接招。 根据现实政治逻辑,白港现处於拜拉席恩王朝控制下,与罗伯特完全无关。提利昂算了下,现在龙王实控区的债权基本到手,已经没有必要纠缠下去了...自己是不是结帐走人? “不...这是一次考验,龙王对侏儒大脑的考验!”提利昂敏锐地感到问题不对劲。自家国王素有慷慨之名,可小恶魔能看出来他只是把“慷慨”作为自己的招牌积累政治资本——来自布拉佛斯的君王其实很精明。瓦里斯那个死太监在,罗伯特不可能不清楚七国领主的实际负债有多少,却还是给自己1000万金龙,显然他希望自己把敌对方的债权也买下! “没道理啊...无论胜负,被打烂后,贵族们的领地都不值钱了...”提利昂心电百转。 “20万金龙一次,有没有人要?”按照规则,三次没有人响应,东西就算流拍。曼德勒家族的羊皮纸契约在台上,无人问津,似乎都显得委屈。 “我就说维斯特洛人的债务也没有那么值钱,西大陆的土包子就是爱脸面,现在钱用完了,就歇菜。何必把他们定位的那么高?”一个黑衣的布拉佛斯商人与同伴窃窃私语起来。提利昂却感到醍醐灌顶。 “20万金龙二次!”泰楚继续叫喊著。提利昂目光一凝,“50万金龙!” 窃窃私语声停止了,这让小恶魔明白一个道理——如果国王希望得到东大陆资本的支持,那么就必须將维斯特洛视为一个整体。自由贸易城邦的人向来轻视七国,將他们视为乡下的土包子。他们不会代入龙王的视角,无论北境的史塔克,鹰巢城的艾林,三河的徒利,在他们眼里都是维斯特洛人。 “人心难测,金龙可以再赚,看法一旦形成就无法改变。”没有人比侏儒更清楚人心的成见有多可怕,能用金龙换取改变的机会,他必须牢牢把握! ----------------- 提利昂从铁金库拍卖场走出,靴子踩在布拉佛斯积雪覆盖的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嘖嘖,铁金库的债权空得比我老爹的良心还乾净。”他举起一只手,像在敬一杯不存在的毒酒,目光中充满苦涩。他做到了,也即將迎来属於自己的幸福,可內心的愁苦却让其开心不起来。 离开君临前,提利昂已经得知奥柏伦的多恩大军团团包围凯岩城的消息。族堡沦陷在即,这意味著詹姆... 哥哥的名字触发了某个开关,提利昂被动地回忆起童年的一幕幕。泰莎的悲剧与哥哥的关爱交织在一起,小恶魔只感觉五味杂陈: “他是我的至亲,是我强壮的大哥哥。小时候他给我买了那么多玩具,有铁圈、积木还有一只木雕狮子。他给我准备了第一匹小马,还教我怎么骑它。他说那是他买的<i class=“icon icon-unie0bb“></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有什么可怀疑的呢?他是詹姆,而泰莎只是他找来逢场作戏的礼物。在看到我老婆第一眼的时候,在她给我第一次微笑的时候,在她允许我牵手的时候,我都不相信...连我父亲都不爱我,泰莎又有什么理由为我而动心?除非是为了钱。” 提利昂憎恨泰温,憎恨詹姆与瑟曦,可此时此刻,伴隨著漫天雪花,小恶魔发现他最憎恨的人还是自己... “那么拙劣的谎言,一整个军营的男人...没有哪个女人可以活著撑过那个...提利昂啊,提利昂,你也是花丛老手了,为什么会忽略那么关键的信息?” 小恶魔曾经將之归罪於自己太相信老哥,可细想一下,真正导致悲剧的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己——过於自卑,不相信女人会爱他,这种自卑扭曲了他的判断力,这样他的思想才会进入一个舒適区,让自己不那么痛苦。一生悲惨的人,如果突然得到幸福,潜意识就会觉得自己不配。而父亲正是利用这一点,编织出那个拙劣的谎言。 “如果我向龙王求情...他会饶詹姆一命吗?”提利昂苦涩地想,也许会,但也有激怒罗伯特的可能,泰莎的“正名”... “我该怎么选?”提利昂双目无神地望向旧衣贩码头,罗伯特是被布拉佛斯贵族允许进入紫港,他却只能等待港口解冻。 “无论如何也比以前好,至少我有了选择...” 探索奇幻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第20章 詹姆的觉悟与茫然,红毒蛇的追求(4K) 维斯特洛,西境,凯岩城附近 詹姆从箱子里翻出自己御林铁卫的白甲穿戴整齐,后骑上骏马,在学士的帮助下,趁夜色走出雄狮之口。 白骑士非常紧张,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究竟是对还是错,这是其人生第一次出现“犹豫”,就算是当初斩杀疯王的时候,詹姆兰尼斯特也从未出现过这种心態。 凯岩城附近有一条专用的码头,大宗货物往往通过兰尼斯特港运送。在凯岩王国时期,那里是一个镇,准確地说是兰尼斯特国王们的行宫与铸幣厂,码头只是给钱多到没处花的王室成员运输奢侈品的。 隨著伊耿征服六国,兰尼斯特失去王位,铸幣厂被整个拆除送往君临城。围绕著铸幣厂展开的一系列產业——奢侈品商店、铁匠铺、风俗街也应声倒闭。码头的作用也变成运输矿石。 詹姆记得码头附近有一座峡谷,被称为兰尼斯特隘口。隨著凯岩王国的毁灭,那里只留下逐渐风化的石雕狮子与国王们的雕塑。 白骑士策马越过隘口的雄狮雕塑,两侧是巨大的石像,西境最盛產的东西不是黄金,而是红色的巨石。石匠们只需要在天然石头上雕刻出先王们的样子即可。据说在很久以前,兰尼斯特会给雕塑镶金。但在祖父泰陀斯治下,家族声望跌入谷地,治安急剧恶化,如今的雕塑上只留下坑坑洼洼的浅坑,表示黄金曾经存在过。 峡谷深处,一双永夜般漆黑的毒蛇的眼睛感觉到什么,瞥了一眼策马而来的白骑士后继续擦拭著自己的枪尖。 “我没想到,你会接受我的邀请。”詹姆將马拴好,抽出佩剑,大步走到奥柏伦十米左右的距离。 “也许你希望在夺取我父亲性命前,先杀掉我,”詹姆继续道,语气里带著那熟悉的嘲讽与倦怠,“让兰尼斯特在悲痛中度过最后的岁月?” 奥柏伦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站起身,长枪斜靠在肩上。他没有穿上厚重的板甲,而是一身皮夹克,也没有戴头盔。 “你以为是你的血让我来到这里的吗?弒君者?”马泰尔故意没有提起“拯救者”的外號,而是选择另一个代称。詹姆知道那是故意激怒自己的方法,可依旧觉得气血上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我寻求的是正义。原本计划是打破凯岩城后,看著已经饿的瘦骨嶙峋的弱狮,逼著他承认自己的罪行。”奥柏伦走著一种怪异的步伐,眼睛却没有离开詹姆。白骑士的战士本能感觉到,自己一旦出剑就会遭到狂风暴雨般的反击。 “所以,我不会杀你,弒君者。你活著比死了更有价值。”奥柏伦笑了起来,“人人都说西境富裕,嚮往无比,可在我看来这里除了山还是山,女人確实好看,金髮碧眼美丽极了。却如同美丽的雕塑,一点味道也没有。用你打开雄狮之口,让我提前几个月回阳戟城享受多恩姑娘的热辣是一笔不错的买卖!” 詹姆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佩剑,剑尖指向奥柏伦的胸口,却没有进攻的意图。太阳逐渐升起,黎明的光芒洒向峡谷深处,照亮两道紧张对峙的身影,一白一赤,一剑一枪。 风更大了,捲起砂砾,像无数细小的刀刃刮过脸颊。 詹姆缓缓带上內衬与头盔,低声说:“那就来吧,多恩的红毒蛇。看看你能不能在我活著的时候,真正咬一口。” “咬一口?”马泰尔亲王低声重复,枪尖忽然抬起,虚指詹姆喉结,“不,詹姆·兰尼斯特。我要吞下你整个人。” ----------------- “呼!”长剑破空的声音再次响起,詹姆的额间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决斗前,他向学士打听过关於对手的一切信息。十六岁时,奥柏伦被发现和埃德加·伊伦伍德伯爵的情妇偷情。埃德加因此而与他决斗。碍於亲王的出身与年龄,决斗约定见血即止,二人都受了伤。几天后埃德加伯爵因伤口溃烂化脓而死,人们认为奥柏伦在剑上涂毒,从此往后,无论他的对手还是朋友都称他为“红毒蛇”。 詹姆.兰尼斯特有自己的骄傲,他並不认为纯粹的武力自己会输,可其还是颇为忌惮毒药的力量。 为此詹姆做好全套准备,比如让铁匠提前在內衬上缝锁甲。锁甲柔软的质地使其根本无法抵御钝器的击打,却可以很好地补足板甲无法防护的弱点:腋下、大腿后侧,大臂后侧等等。全封闭式的头盔也让自己可以避免被枪尖擦伤。 可对手灵巧的步伐依旧出乎白骑士的预料,自己狂风暴雨般的进攻却没有办法伤害到对手一丝一毫。 “不能再这么打下去!”弒君者深吸一口气,全身板甲透气相对困难,这意味著自己站在不动体力也会比奥柏伦消耗的更快。 白骑士左脚踏前,双臂微微弯曲,將长剑垂下后,再让剑尖竖起。顶位劈斩的优势在於持剑者能够將自己的攻击距离最大化。但面对长枪的时候,这个起手式就显得有些可笑了。 奥柏伦看到詹姆换成中段后,嘴角微微勾起,长枪水平端起,一个突刺直奔头盔的眼缝而去。白骑士知道这是虚招,却也不敢托大,高级战士往往很容易变虚为实,他可不敢赌红毒蛇是否用毒液。 “当”长剑架开枪尖,弒君者趁势贴近,只要进入中距离,那么枪柄的长度就从优势变为累赘。如果这时候奥柏伦选择退后,保持自己的攻击距离,那詹姆也有把握追上他结束决斗。 谁知红毒蛇也预判到这一点,只见其腰腹发力,双手一搅,枪桿瞬间將长剑盪开。詹姆发现自己还是小看这位多恩亲王,他不但速度极快,力量也不弱。 这还没完,趁著詹姆失去重心的一刻,长枪柄部如同毒蛇之吻“亲上”白骑士的头盔,哪怕隔著內衬,御林铁卫也感受到头部的震盪。隨后,奥柏伦將枪柄一挑, 白色的头盔瞬间飞了出去。 “该死!”兰尼斯特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辈,他迅速调整,左手稳住剑,右手快速抽出匕首,將奥柏伦的大腿划伤。 “速度挺快,弒君者,我要是慢一步,就提不起对多恩姑娘的兴趣了。”奥柏伦看了眼大腿內侧的划口。显然红毒蛇也低估了对手,他没有想到詹姆应变能力这么强。 白骑士没有回覆,也没有理会被打飞的头盔,將左右手的武器掉了个,右手长剑,左手匕首。顺手將已经破碎的头盔內衬丟弃后,摆出一个新的架构面对多恩亲王。 “你也学了水舞者那套?”奥柏伦看上去有点惊讶。 “那套很实用,非常適合抓捕毒蛇。”詹姆嘴角抽了下,陷入短暂的回忆。哪怕时至今日,老姐依旧对罗伯特念念不忘。有一次家族议事,瑟曦甚至建议效仿瓦雷利亚传统,把她嫁给罗伯特做第二位龙新娘,换取两家和解。 “或许我们可以效仿瓦雷利亚的传统,把我嫁给罗伯特,做他的第二位龙新娘。换取两家和解,西境的黄金和龙王的铁王座,本该是天作之合。” 泰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盯著女儿,像在审视一件失算的帐目。詹姆当时坐在阴影里,手按著剑柄,指节发白。他知道瑟曦不是在开玩笑——她对罗伯特的执念从未消退,哪怕那男人用算计把她的家族逼到墙角,哪怕时至今日,她依然觉得可以用婚姻、用身体、用兰尼斯特的黄金,把一切扭转回来。 詹姆知道瑟曦对雷加的眷恋从来没有消退,他也承认银王子是其生平仅见的奇男子。在劳勃活著的时候,老姐不敢声张自己对雷加的爱。但被史坦尼斯围困在红堡的岁月中,他不止一次地看到瑟曦对著雷加的肖像发呆。 罗伯特那位雷加女婿,顏值不输其岳父,紫色的眼睛更有瓦雷利亚特徵。詹姆不得不承认,站在他面前自己当个放牛娃都勉强。自从葛雷乔伊叛乱后,瑟曦就对他念念不忘。 “老姐一生爱过四个男人,其中两个叫做罗伯特(劳勃)。”白骑士內心苦涩异常。 为此,詹姆重金请来一个水舞者,让其教导自己基本功——潜意识里,他希望弥补自己与那位龙王的差距。还好武艺的基础相通,白骑士很快就掌握了水舞者的技能。 回忆结束,詹姆暗自嘆息,据说那位雷加女婿是最强的水舞者,真的可以做到水面之上起舞,自己相差甚远。 奥柏伦收起戏謔,有一点詹姆没有撒谎,高速突刺的技法更有利於“捉蛇”。 兰尼斯特深吸一口气,碧绿的眼睛中闪烁著战意。长剑端平,踏步上前,用上水舞者技艺后,其速度快了不止一筹。 “当!”枪柄拨开长剑,枪头下砸,瞄准弒君者失去头盔的脑袋,却被匕首挡下。詹姆右手翻转,长剑与匕首一起夹住枪尖。 “抓住你了!”兰尼斯特怒吼起来,腰腹发力试图將长枪拔去。 “咯吱!咯吱!”异样的金属摩擦声,让詹姆感觉到不对劲,可有说不上来自己哪里犯错。正当其打算二次发力时,一缕阳光照到枪尖之上,波光粼粼,却让弒君者如坠冰窖。 “你...这是瓦雷利亚钢!”詹姆失声怒吼,奥柏伦抢先发力,“咔擦”一声,匕首与长剑同时断裂。 解脱束缚的红毒蛇將枪尖一转,詹姆的双臂还维持著高举过头的架势,腋下露出。瓦钢矛如热刀切黄油一般划破锁甲、內衬、织物,带著一抹猩红收回。 兰尼斯特知道自己已然中毒,但是放弃从不是御林铁卫的选项! 他丟开断裂的武器,合身扑过去,奥柏伦没有想到兰尼斯特会用这么搏命的打法,结果被扑倒,二人瞬间滚作一团。 白骑士的拳头犹如雨点一般落下,红毒蛇失去机动优势后,面对板甲战士只能被动挨打。马泰尔亲王连忙將双手抬起护住头部,同时核心发力试图用“起桥”將詹姆甩下去。 “你捨不得杀我,红毒蛇,”他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得像剑刃划过丝绸,带著一丝懒洋洋的轻蔑,“所以你下的不是致命毒药——这是你最大的错误。”詹姆核心很稳,重甲让他没有办法像红毒蛇那么快,但可以將其定在上位不被甩下。弒君者的铁甲手套遇上血肉之躯变成一把屠夫之刀。 “来吧,红毒蛇。咬一口试试,看看是你的牙齿先断,还是我的血先流。”风再次捲起砂砾,刮过白甲,发出细碎的摩擦声。詹姆也不知道自己打了多久。 慢慢地,他的眼前逐渐变黑,手臂也不再有力。恍惚间,他看到了雷加,质问自己那天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的妻儿,现在又阻止小舅子为他们復仇。为什么要背叛他? “我没有想那么多,王子,我...真的很抱歉...”詹姆倒在地上,旁边是已经没有声息的奥柏伦亲王。他做到了,詹姆打败了马泰尔,罗伯特的主帅,凯岩城安全了。 这时候,他又看到还活著的拂晓神剑,得知自己与老姐的真相后,用鄙视的眼神看著自己。 “你这一生都想成为我...詹姆...”那把黎明竖了起来,“可你最终却成为微笑骑士,成为我们当年立志斩杀的对象!”恍惚中,詹姆试图反驳,却发现自己无从开口。弒君已经被宽恕,可他真的只有那一次背誓吗?不,他成为御林铁卫的目的就是为了与瑟曦在一起,这本身已经严重违背七国的公序良俗,对骑士至高点的御林铁卫而言,更是洗刷不了的污点。 “我要守护的是什么?是已经变心的老姐?是我那不復存在的荣誉?为什么诸神每次都逼迫我做出违心之事?” “我究竟做了什么啊...”看著一动不动的红毒蛇,白骑士的视野逐渐变黑,詹姆晕过去前,似乎看到一条黑色的龙缓缓降落。 第21章 魔法技能的尝试,泰温.兰尼斯特的妥协 时间倒退回数日前,龙王刚刚返回君临,布拉佛斯的烂摊子就交给提利昂处理了,作为国王他不再需要像以前那样凡事亲力亲为。 当確定魔力潮汐恢復后,他立刻使用火焰观察情况。在此之前,他的窥测与梅丽珊卓等人在高魔期一样,只能是碎片化的,隨机的信息。现在,罗伯特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窥测“阳光能普及的任何地方”——除非被特定的魔力所屏蔽。比如,塞外被冰的魔力所屏蔽,不知是寒神还是异鬼祭祀的意志。於是,龙王转而窥探维斯特洛的情况。 “比旧神的力量好使,都不需要鱼梁木触发。”在火焰的视野中,罗伯特看到现在的场景——哈昂.卡史塔克被巴利斯坦爵士所击溃,卡霍城伯爵被俘,但御林铁卫队长也不敢追击残军,他知道那支冬天的大军就在不远处。 在一个月后的未来,艾德史塔克与赶来的蓝道伯爵大战一场。在暮谷镇,青手后裔塔利大人第一次品尝到失败的苦果。完全动员起来的北方人,不再是另一条时间线中,罗柏的半吊子大军。完全体的冬日部队,实力极为恐怖,克雷根·史塔克甚至不介意同时与海塔尔、兰尼斯特、拜拉席恩同时开战。只有魔龙可以应对那支“出发那天就已经死了”的北方军团。 “未来是否可以改变呢?”罗伯特进入思考,冰火世界到处都是预言,换句话说几乎所有信徒都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它们有些带著善意,比如帮助逃奴建立布拉佛斯的月咏者。 有些则带著迷惑的性质,比如岳父雷加这辈子就被预言坑死——虽然自己与雷妮丝的后代也算符合条件,但龙王还是希望本人成为“亚索尔.亚亥”,而不是把问题丟给子女解决。 还有一些就是纯粹的恶意了,比如害死马王的那个巫魔女给龙妈的预言。 可无论哪种,应对的办法都很简单——不要听。月咏者认为自己去索斯罗斯会九死一生,还有雨林深处的“盟约”。但罗伯特拒绝接受,直接就把预言报废了。 “所以,未来是可以改变的...”罗伯特暗道,隨后就在火焰中看到奥柏伦与詹姆决斗的场景。多恩亲王喜闻乐见,在这条时间线也把自己浪死了。 权衡利弊后,龙王召唤来贝勒里恩,飞往西境。他与拜拉席恩的决战还有一个月,在此之前,罗伯特希望能改变些什么。 ----------------- “还是来晚了...”罗伯特扶额嘆息,平心而论,他不喜欢奥柏伦。倔强、阴险现在他那堆沙蛇女儿已然站在自己的对立面,这让龙王对其信任大打折扣。更重要的是,作为七国之王,大贵族这种东西他得又拉又打。 可雷妮丝那个小丫头有著“依恋”的特质,对家人尤其如此。当依恋的对象消失后,坦格利安的疯血与马泰尔的偏执就会形成可怕的效应——当初刚回到维斯特洛,雷妮丝就一直希望骑上伊利亚特给母亲与弟弟报仇。自己花了九牛二虎之力,说服某个倔驴娜梅洛斯將报復对象锁定在魔山身上。理由无他,兰尼斯特还是重要的棋子。 伸手探了探鼻息,詹姆还活著,这让罗伯特鬆了口气,这位可是计划的核心环节之一。 奥柏伦用上了罗伯特赠予他的索斯罗斯蜘蛛毒。擦破脸渗入的毒素不足以让心臟麻痹,所以不致命,亲王应该是希望削弱詹姆然后活捉,结果翻车了。 另一边,红毒蛇已经死透,而且严重毁容。更重要的是,詹姆的拳头估计把奥柏伦的大脑都打散了,这让龙王觉得有些棘手。 “我用拉赫洛的祷文也许可以救下他,但头部受创不知会如何?” 现在他的思维已经部分脱离现代,开始適应这个冰与火的世界,系统不再颁布任务,而是让他自己去探索。於是,罗伯特从索罗斯处学会了拉赫洛的祷文——他不需要祈祷,神不需要凡人的崇敬,祂是某种规则的具象化。学会祷文的目的是透过系统去参悟祷文背后的规则力量。 龙王获得部分规则后,理解了,拉赫洛的復活能力与死者的死亡时间息息相关。如果死的时间太久,尸体严重腐烂,就算可以復活也会留下永久性的创伤,最重要的还不是身体的伤痕,而是记忆、人性、灵魂的一部分永久受创。 “我亲爱的舅舅哦,你总是喜欢把自己的脑袋浪没...也罢,先收起来吧,空间里没有时间概念,尸体不会腐烂,也许可以让科本看看。”罗伯特抬手將奥柏伦的尸体收入空间中,打算回到君临后召唤科本復原后再將其復活。隨后扶起詹姆,將他放到贝勒里恩的背上。 “你果然有龙血...”罗伯特嘴角一勾,內心对泰温兰尼斯特的鄙视更上一层楼。人可以误判,记录可以篡改,巨龙不会撒谎。 魔龙对血脉极为敏感,非龙王血不得靠近,否则就会变成一堆焦炭。它会允许骑手带著其他人骑乘,比如最后一代山谷之王就用祖传的猎鹰王冠当作车票,骑了一趟瓦格哈尔。可那时候,维桑尼亚必须全程控制局面,防止出现意外。现在黑龙对背上的詹姆一点反应都没有,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龙王一拉韁绳,魔力復甦后,他与贝勒里恩的默契更上一层楼,稍微一动魔龙就可以明白自家骑士的意志。 黑龙展开翅膀,向著凯岩城外的多恩大营飞去。它的体型进一步增大,目前已有当年海烟的大小。 “是时候...把西境那点破事解决掉了。” ----------------- 落日之海旁,凯岩城,公爵书房 泰温藉助烛火看著那位龙王的来信: “致凯岩城公爵,西境守护,泰温·兰尼斯特,兰尼斯特家族之首: 吾,罗伯特·李,蒙七神与光之王双重加冕之维斯特洛国王,铁王座合法继承人与守护者,致信於汝。 吾素知汝以铁腕、智谋与家族荣耀著称,此乃兰尼斯特一族世代之徽记,吾亦深为敬佩。然今时不同往日,彗星再现,形势已定。汝之长子詹姆·兰尼斯特,现为吾之阶下囚,彼虽勇武无双,然亦知大势已去,不愿以一己之血染红西境山川。汝之诸侯、诸城、诸堡,除凯岩城外,皆已归顺吾旗——兰尼斯特港、金牙城、穀物厅、秧鸡厅、银山城、深穴城。西境之疆域,已如残烛,风一吹即灭。 吾非好杀之人,更不愿见西境血流成河。然汝一生以“家族至上”为箴言。然今日之家族,若执意逆天而行,只会招致族灭之祸。詹姆尚在吾营中安好,吾待之以礼,未加寸缕之辱。然汝之所为,早已超出家族之界——叛逆、僭越、弒君、焚烧、屠戮,皆有铁证如山,七国上下,无人不晓。 故吾今致信於汝,非为劝降,乃为宣召: 汝,泰温·兰尼斯特,须即刻放下武器,携凯岩城之钥,自缚前来君临,接受吾所设之大议会审判。审判將由七国诸侯、公证人与贝勒大主教共同主持,汝可陈述己见,吾亦允汝辩护。吾承诺: 一、审判期间,汝之性命与尊严不受侵犯。二、汝之家族直系后人,除汝本人外,不受株连,詹姆·兰尼斯特可获释放,携其剑与荣耀归还凯岩城。三、兰尼斯特家族保留凯岩城及其直辖领地,世袭守护之位不变,唯须向铁王座纳贡与效忠。四、汝之孙辈、子女,皆得善待,吾愿赐予高位与婚姻。 汝若拒不接受审判,执意顽抗,吾亦有不得不为之之举。贝勒里恩已翱翔於西境上空,其火焰非人力可挡。凯岩城虽固若金汤,然龙焰之下,石亦成灰。吾不愿见汝之金脉熔为铁汁,不愿见汝之子孙流离失所,更不愿见汝之怒吼,终成一声绝望的回音。 泰温·兰尼斯特,汝一生以智谋、铁腕与家族为先。今时今日,家族之存亡,在汝一念之间。接受审判,则兰尼斯特之名或可不坠地;抗拒审判,则凯岩城將成为汝家族最后的墓碑。 吾於君临王座前,静候汝之抉择。愿七神与光之王怜悯汝之灵魂。 罗伯特·李维斯特洛国王,铁王座之主光之王之仆,七神之加冕者” 瑟曦的牙齿紧紧地闭合著,碧绿色的眼睛燃烧著愤怒与不甘——为什么每个她爱过的男人都会成为敌对方?为什么每个瓦雷利亚贵族都要爱上一个配不上他们的女人? 她不甘心,她怨恨。 “也许我们投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泰温大人。”叔叔凯冯的声音响起,语气透露著挫败与悲伤,可依旧坚持自己的习惯,在有第三人在场时,坚称自己哥哥为大人:“向强者屈膝並非屈辱,乃是明智的选择。” 泰温沉默著,瑟曦知道,詹姆被俘的消息彻底打乱了老狮子的计划:“泰温·兰尼斯特公爵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一个真正的儿子。我本可成为他意想中的继承人,可惜却没有公鸡!” 瑟曦十分恼怒,弟弟私自出城与奥柏伦决斗,结果把自己送了(城里人不知道决斗细节)。凯岩城的继承人居然是一个满脑子骑士精神的人,与那些沉迷骑士小说的贵族小姐別无二致! “那乔佛里呢?”她紧咬下唇,“我的儿子已经称王,罗伯特不会放过每一个称王的人。小乔最好的结局...也是在绝境长城度过余生!” 长城一词似乎触动了泰温,使他回忆起自己不愿承认的某个人和某段往事,以及那个带走他妻子的魔猴。 “也许那就是他该去的地方。”老狮子那碧绿色的眼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瑟曦只感觉如坠冰窟,怒气瞬间归零。 “他杀掉琼恩.艾林,让我们失去与谷地、北境和解的可能,也让我们与拜拉席恩家族势同水火。向龙王投降也许是最不坏的选择!”凯冯在一旁补充道:“瑟曦,你没有看好那个孩子,这是你的失职!你也必须为今天的局面承担你作为兰尼斯特应该承担的职责!”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他不见了!等我们找到他的时候,小乔拿著十字弓站在老琼恩的尸体旁,旁边是莱莎那个老母鸡的哭声!”瑟曦几乎崩溃,开始哭闹起来,家族的厄运从那天开始。 “父亲...”瑟曦平復了下心情,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態,以及泰温公爵冰冷的眼神:“罗伯特国王...愿意採纳我的建议吗?” 泰温的眼神带上失望,像是在看一个可怜虫,叔叔凯冯深深嘆了口气:“我们不会提出这种要求,这无关信仰,而是將自己的弱点暴露给对手。” 有一句话凯冯没有说,瑟曦年龄已近30,不再是最佳的生育年龄。龙王坐拥香料种植园,財富比巔峰瓦列利安更强,也看不上西境的矿產。提出那种要求纯粹就是自取其辱。 “凯冯...拿信纸给我...”泰温嘆息一声,脸上露出苦涩——这是瑟曦第一次看见父亲出现这种情感。 “不要!父亲!”瑟曦尖叫起来,“凯岩城从未沦陷!魔龙也不能进入地道,我们又何必...” “罗伯特有河湾地,孩子。意味著龙王不会缺粮!”凯冯又一次出言讲解起来:“他不需要魔龙,甚至不需要现在城外的多恩大军。投降的西境领主比马泰尔更希望我们死绝!他们可以轮流派人封锁雄狮之口——那里確实是天堑,但別忘记出去与进来的困难是一样的!我们能坚持多久?1年?2年?地道种不出粮食,储存条件再好的陈粮也会腐烂。时间不是兰尼斯特的盟友。届时...我们將再无机会像今天那样体面的投降了!” 瑟曦的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情绪上头的她没有听凯冯的分析,只是固执地认为詹姆的被俘才导致如今的一切。 “你应该穿上裙子,而我拿起剑!”兰尼斯特小姐在內心深处咆哮道。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第22章 詹姆兰尼斯特港堡伯,罗伯特给他三样不能拒绝的东西 詹姆兰尼斯特悠悠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被五花大绑放在一个奢华的大帐外。帐篷用从夷地运来的黑丝绸搭建,四角钉著铁钉,顶上两面旗帜绣著坦格利安的三头龙的徽章与布拉佛斯巨人徽章,在大风中猎猎作响。 几个多恩军士穿著特有的沙漠军袍,目光凶狠地看著自己,仿佛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诸神在上…”詹姆低声喃喃,声音带著惯有的嘲讽,“我这是醒在哪个该死的梦里?多恩人在西境的红土上守著我?看来我死了,下了七层地狱,还被分配到最荒谬的那一层。” 一个多恩军士上前一步,弯刀出鞘半寸,恶狠狠地道:“闭嘴,金狮子!国王会料理你。” 詹姆大笑出声,儘管绳子勒得他喘不过气:“料理我?多恩人在西境的红土上给我站岗,这算哪门子復仇?奥柏伦要是活著,得笑死过去——等等,他还活著吗?还是我把他脑袋砸扁了?” 军士们的目光更凶了,但没人动手。天空中出现一个黑点。詹姆的笑声戛然而止,心跳加速——他知道,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开始。 “来吧,布拉佛斯人,”他对著天空低语著,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的戏謔,“让我看看你这杂种龙有多烫。” 话音刚落,一条黑色的魔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在天空盘旋一圈后缓缓降落。周围的多恩人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举起长矛后狠狠插向地面,发出节奏清晰的“砰砰”声。声音一开始稀稀拉拉,隨著黑龙落地,变得整齐划一。 詹姆目光一凝,坐在地上目测,那怪物至少有十几米长。周身散发著惊人的高温,红土上仅有的几颗小草被烫的迅速变黑,赤红的岩石也从中心出现黑点。兰尼斯特心中凛然,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活著的魔龙,拜拉席恩兄弟败得不冤。更让其诧异的是,魔龙的高温並没有对他造成多少影响,反而让他觉得很舒服。 坐骑上的一个穿著波纹甲冑的人跳下龙背,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狮子。龙王没有多言,而是缓缓开口对军士们说道:“把他带进帐篷里,然后给他鬆绑。” 帐篷內部宽敞得像一座小殿,黑丝绸墙壁在里斯香烛下泛著幽暗的光泽,映照出夷地匠人绣的金线纹路——龙与巨人的交缠图案,仿佛在无声讲述征服与守护。地面铺著厚重的密尔地毯,踩上去无声而柔软。中央一张长桌占据了大半空间,桌上散落著地图、情报捲轴和一柄未出鞘的瓦雷利亚钢匕首。角落里燃著三只炭盆,炭火噼啪作响,驱散了西境山间的乾燥寒意。空气中混杂著蜂蜜酒、烤肉和淡淡的硫磺味,那是贝勒里恩留下的余韵。 詹姆被两个多恩军士架著推进帐篷,绳子还绑得死紧。他被扔在毯子中央,膝盖著地,抬头便看见罗伯特·李站在桌后。龙王的头盔已经被解下,银色的长髮披散下来,烛火之下,紫色的眼眸熠熠生辉。兰尼斯特不得不承认,龙王顏值之高,生平仅银王子可与之比肩。区別在於雷加有股忧鬱的气质,眼前之人则更像一个战士。 多恩军士上前,弯刀一闪,绳子应声而断。詹姆揉了揉发麻的手腕,慢慢站直身子,嘴角勾起一个懒散的笑:“陛下,您这待客之道可真独特。先绑我,再鬆绑——是怕我跑了,还是怕我没力气跪?” 罗伯特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著詹姆,那目光平静得像深潭,却带著一丝审视。帐篷外,贝勒里恩低吼一声,震得地面微微颤动。多恩军士们交换眼神,悄无声息地退到帘子边,保持警戒。 詹姆活动了一下肩膀,环视帐篷:“黑丝绸,夷地货色。旗帜上您的龙和布拉佛斯的巨人——有趣的组合。看来您已经把半个世界踩在脚下了。”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惯有的嘲讽,“只是我很好奇,您把我绑在外面晒太阳,是为了让多恩人解气,还是单纯想看我这张脸在西境的红土上多晒一会儿?” 罗伯特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詹姆·兰尼斯特,我留你一命,不是为了看你晒太阳。” 詹姆挑眉:“哦?那是为了什么?让我见证您的仁慈?还是…让我活著回去告诉泰温大人,凯岩城还有救?” 国王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我留你一命,是因为你还有用。你的剑,你的血脉,你的姓氏——这些,对我都有用。” 詹姆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有用?陛下,您这是要我当您的骑士?还是…您的棋子?” 罗伯特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身,拿起桌上的酒杯,斟了一杯递过去:“喝吧。索斯罗斯的香料朗姆酒,很符合你的脾气。” 詹姆接过杯子,却没有喝。他盯著罗伯特,声音忽然低下去:“您知道我老姐现在在想什么吗?她大概正咬著牙,恨不得把我这张脸撕下来烧掉。因为我又一次,让兰尼斯特丟了脸。” 罗伯特看著他,目光平静:“那就让她恨吧。但记住,詹姆——恨,总比死好。” 詹姆终於举起杯子,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酒液顺著嘴角滑落。他擦了擦嘴,声音带著一丝疲惫的笑:“陛下,您这酒…真他妈烈。” 罗伯特没有笑。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詹姆,让狮子內心有些发毛。 “提利昂...是怎么知道真相的?”詹姆的声音突然变得低落。他一生犯下过无数过错,有些理由足够,比如杀死疯王,还有些...难以启齿,除了自己无人可以责怪。好巧不巧,事情都与家人直接关联。 詹姆了解自己的弟弟,明白他骨子里对父亲和家族的怨恨,更清楚提利昂对自己这个哥哥的爱。同时,詹姆也清楚自己小弟有多聪明,能让他背叛兄弟情谊去当变色龙的理由只有一个。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罗伯特也给自己斟上一杯朗姆酒,喝上一口,“我运气不错,当初顺手在高庭附近救下一个女孩,並將其收为侍女(第四卷第十章)。没有想到她的真实身份就是你的弟媳泰莎。” 龙王的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第二次绿叉河战役,你父亲泰温被艾德史塔克的『冬日军团』击败,这应该是西境主力第二次败於饿狼之手。你弟弟也在那时候被留在尸体堆里,我猜猜?西境守护压根就没有去寻找小儿子的下落与踪跡。从某种程度上,战败对凯岩城公爵並非全是坏事,我说的没错吧?” 詹姆不语,当初他带著瑟曦与三个孩子穿过黄金大道时,克雷赫爵士亲口告诉他提利昂已经战死。白骑士当场就想用泰温长子的名义召集军队杀回去给弟弟报仇。 为此他与老姐大吵一架,御林铁卫发誓,他从未在瑟曦脸上看到那么舒服与放鬆的表情。这么多年,他对家庭矛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可以在战场上以一挡百,面对真正在意的人与自己的情感,却本能地试图逃避。如今,这个恶之花终於结出恶之果。 “诸神就是那么喜欢开玩笑,提利昂活了下来,並在河间地与妻子重逢。”龙王摇晃著酒杯。 “谢谢你,罗伯特陛下。”白骑士突然开口,对面的国王眼神中出现错愕,隨后转为释然:“詹姆兰尼斯特,你犯下的罪孽只能自己偿还,我只是负责给办事得力的下属...一个合適他的位置。” “我...可以活著再见到老弟吗?”詹姆出神地看著手中的酒杯,又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瓦雷利亚钢匕首...也许... “可以,如果我想要杀你,就不会和你废话那么多。我可不是一个喜欢浪费时间的人,也不喜欢玩弄猎物。当然前提是对方足够听话。”罗伯特意有所指地说道。 “水舞者的观测能力吗?”詹姆暗嘆,放弃了自己的计划,经歷了这么多后,那个骄傲的金髮混蛋早已不復存在。 “我会如何?” “和你弟弟一样,如果你愿意效忠我,重归御林铁卫行列...我会给你想要的东西。” 詹姆眉头紧锁,他听说过铁卫兄弟的结局——尤其是拂晓神剑的去处。 “你...希望我当兰尼斯特港的堡伯?”对方的安排显然是希望新旧制度的过渡——杰洛是河湾人又是海塔尔,就去旧镇,亚瑟.戴恩是多恩的传奇就去板条市,那自己这个姓兰尼斯特的西境第一剑客自然属於兰尼斯特港。 “难道你不愿意?” 詹姆·兰尼斯特盯著那杯朗姆酒,杯壁上残留的酒液在烛火下折射出暗红的光,像血,又像火。他慢慢抬起头,目光落在罗伯特·李的紫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只有平静。 “堡伯……”詹姆重复这个词,声音低得几乎像自语,“兰尼斯特港的堡伯。听起来不错——一座港口,一片海,一群船,还有……离凯岩城足够远,又近得能看见。” “堡伯……”詹姆重复这个词,声音低得几乎像自语,“兰尼斯特港的堡伯。听起来不错——一座港口,一片海,一群船,还有……离凯岩城足够远,又近得能看见。”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苦笑:“我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守著东西不让人抢走。疯王的时候我守不住王位,瑟曦的时候我守不住名节,父亲的时候我守不住……家族。现在你给我一座城,让我守著它不被別人抢走——是想看我这辈子最后一次证明自己,还是想让我亲手把兰尼斯特的血脉,钉死在另一座城墙上?” 罗伯特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喉结滚动,然后放下杯子,声音平静得像在討论天气:“詹姆,我想要你的忠诚,我想要你的剑。我要你守住兰尼斯特港,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兰尼斯特,而是为了你自己。” 詹姆的笑意更深了,却带上了几分自嘲:“为了我自己?陛下,您真会说话。我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为了自己』。可我守的东西,最后都丟了。疯王的王座丟了,瑟曦的心丟了,父亲的信任丟了,连我自己的名字…也快要丟了。” “您还记得我杀伊里斯.坦格利安的事情吗?”詹姆的思绪回到劳勃.拜拉席恩加冕的那天,眼前之人帮自己证明了功绩。如今却又將自己送入地狱:“那天史坦尼斯说的没错,无论多少理由我都玷污了身上的白袍,琼恩.艾林揭开了我l伦的秘密,现在我私自出城与奥柏伦决斗又违反了父亲的命令。我这一生什么都没守住...现在您要我守一座城……您確定我不会再把城门打开,让您后悔?” “那就像一个男人一样去守护!”龙王突然站了起来,平静被打破,眼神中透出摄人的光芒:“我问你詹姆兰尼斯特,你作为凯岩城公爵的长子出生,带著眾人的羡慕。可你捫心自问,你这一生...真正拥有过属於自己的、想要的东西吗?” 詹姆无言以对。只要他愿意脱下白袍,他隨时可以得到凯岩城——但那不是他想要的。他渴望老姐嫁给自己,但无论是否单身,老姐只愿意和他睡,却不愿意嫁给他——那是他想要却得不到的,另一个他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就是荣誉了...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杀伊里斯我没意见,甚至我妻子也没有意见(伊里斯不喜欢雷妮丝,抱她都不愿意,嫌弃有『多恩味』)。但你对伊利亚公主与伊耿王子见死不救,与你乱l一样,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开脱!你甚至不需要和魔山战斗,只需要挡在其面前,我不信他敢伤害泰温大人的儿子!” 詹姆脸色发白,龙王却不依不饶:“自怨自艾没有意义,別说骑士,那样的你连男人都算不上!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去弥补银王子——守护他女儿的王国,作为兰尼斯特港的堡伯。这是你第一次赎罪,也是你可以拥有,也想要的东西!” 罗伯特说的口乾舌燥,端起酒杯將剩余的朗姆酒一饮而尽:“我会安排你与提利昂见面,你自己好好和老弟说一下,也许你还有机会挽回兄弟之情——这是你第二件可以拥有,也想要的东西!” 龙王抽出一封信,“这是你父亲的投降书,他不日就会前往君临接受审判,我批准你作为观眾旁观,提利昂也会一起出席。” 言罢,罗伯特大步向帐外走去,“你的罪没那么容易清,但詹姆你值得拥有属於自己的东西。这也是我给你的第三件『可以拥有,也想要的』物事——希望。” 帐篷外,贝勒里恩低吼一声,像在为这场交易作证。 第23章 铁群岛惊变,最恐怖男人的回归,泰温兰尼斯特投降 维斯特洛,铁群岛,派克城 维拉斯.提利尔带著妻子阿莎与长子艾利斯特前往派克岛。 这位高庭公爵长子心里百感交集。自己在葛雷乔伊叛乱的时候被战马压断腿,成为终身残疾。按照维斯特洛的价值观,哪怕自己身为南境守护长子,也是婚恋市场的末流——就像凯岩城公爵名义上的继承人提利昂一样,侏儒、残废、私生子属於坐一桌的存在。 当时还是盛夏亲王的罗伯特建议父亲趁著大胜的机会,向劳勃国王提出建议让自己迎娶阿莎·葛雷乔伊。若自己完好,那父亲绝无可能让继承人娶一个“海怪之女”,甚至会將这个建议视为一个侮辱,但在当时...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事实证明,这个选择是正確的,自己不但成为派克城伯爵,还当了父亲。如今霍尔堡的贝里席家族拒绝臣服铁王座,罗伯特国王觉得这件事情到处透露著蹊蹺,便勒令提利尔与葛雷乔伊夫妻前往自己的封地,配合舅舅罗德利克.哈尔洛討伐马尔科.贝里席,並查清楚事情真相。 “攸伦.葛雷乔伊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维拉斯转头问自己的妻子,他对自己的姻亲非常不熟悉,只见过瓦兰吉首领维克塔利昂——双方第一次照面就把自己变成一个残疾人。 对此维拉斯没有怨恨,战爭就是如此残酷无情,打完仗再联姻化解仇怨也是维斯特洛的传统,否则七大王国就不可能存在绵延千年的大家族。 但对另一个姻亲,维拉斯见都没有见过,多年婚姻生活,妻子对家里人的情况也是三缄其口。派克城伯爵在此之前只知道攸伦是一个巫师,打下烙印城后,將蛤蟆巫女献祭换取给铁舰队的“东风”。 “此去铁群岛,需要注意那个叫攸伦的男人,他比任何人都要危险,没有人类的应有的情感。我会让杰洛派旧镇舰队护送你们,一路小心,维拉斯。” 维拉斯將罗伯特的话铭记於心,甚至还特地从盾牌列岛抽调了50艘战舰,与旧镇舰队並在一处,只为防御可能的袭击。 “攸伦?他不是人,是条披著人皮的蛇。眼睛蓝得像死鱼,笑起来像在数你的骨头。他航行过落日之海以西,据说还去过亚夏,可带回的不是金银,是阴影和疯话。他说见过瓦雷利亚的鬼魂,吃过人肉,喝过龙血——谁知道真假?但他总能让铁民听他的,因为他不怕死,也不怕让別人死。” 她转过头,灰眸子直视维拉斯,声音里多了一丝紧迫:“他没有情感,只有野心。在父亲死之前,他就绑走伊伦叔叔,夺了铁舰队,还用他的『鸦眼』预言风暴。我小时候,他就爱盯著我看,说我有『海的血』。现在他消失了,但如果霍尔堡的贝里席叛乱有他的影子…维拉斯,我们得小心。他不是会正面来的人,他会从雾里钻出来,咬断你的喉咙,然后笑著说那是『鸦眼的礼物』。” 维拉斯的手紧了紧拐杖,心头一沉。罗伯特没有夸大其词,这不是一个可以用常理揣测的对手。 已经成为旧镇守备队司令的莫林·提利尔在一旁点头,声音粗哑:“阿莎说得对。攸伦是疯子,但疯得聪明。等我们抵达派克岛后得立刻集结所有舰队。国王的命令是查清真相,但我闻著味儿,这里面有他的臭气。” 艾利斯特小手拽了拽母亲的袖子,小声问:“妈妈,舅公攸伦…是坏人吗?” 阿莎蹲下身,摸摸儿子的头,声音柔和却带著铁的硬度:“不是坏人,孩子。他是风暴。风暴不坏,但它会毁掉一切挡路的东西。”年幼的孩童无法理解“邪恶”的概念,只能用好与坏来区分人,而攸伦显然超过“坏人”的定义了。 这时候,船上的大副突然跑来將船长室的门推开:“维拉斯大人,我们有麻烦了...” ----------------- 派克城伯爵皱著眉头,拿起一个密尔望远镜看向远处的舰队。敌人的船只样式像是葛雷乔伊叛乱中巴隆的长船,可上面却覆盖著一层冰霜般的雪花。天空中开始乌云密布,哪怕只是观察外表这也不是一支凡间的海军。 海风越来越冷,带著一种不自然的刺骨寒意。派克城伯爵维拉斯·提利尔拄著拐杖站在崖边,密尔望远镜紧贴著眼窝。他眉头紧锁,镜中那支舰队渐渐清晰:船身漆黑如炭,桅杆上掛著破烂的灰帆,船首雕刻的铁鳞海怪已覆满冰霜,像被北境的暴雪活活冻死。 船队排列整齐,却没有铁民惯有的喧囂,只有死一般的寂静。乌云在头顶迅速聚拢,天光暗了下来,仿佛整个狭海都在为这支舰队让路。 “这不像铁群岛的舰队,也不像淹神的信徒…”阿莎·葛雷乔伊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低沉而带著一丝罕见的警惕。她站在维拉斯身边,黑髮被风吹得凌乱,灰眸子死死盯著远方,“那些船…像从冰封海岸的底部爬出来的。” 维拉斯缓缓放下望远镜,转身看向妻子。她的脸色比平时更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那是只有面对真正威胁时才会出现的表情。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果断:“莫林爵士!” 一名旧镇骑士立刻上前,盔甲在风中发出轻响。 “通知舰队准备作战。”维拉斯顿了顿,目光扫过妻子和怀里紧紧抱著母亲腿的艾利斯特,小男孩的眼睛睁得很大,却没有哭闹,“还有…放下救生艇,让阿莎带上艾利斯特返回旧镇。记得派出亲信骑士保护——至少五十人,带上最好的船和最好的箭。” 莫林爵士愣了一瞬,隨即躬身:“是,大人。”他没有多问,转身大步离去,靴子踩在崖边石板上发出清脆的迴响。 阿莎的脸色变了。她猛地抓住维拉斯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维拉斯,你疯了?让我带著孩子跑?这是铁群岛!这是我的家!那些船…如果真是攸伦…” “如果真是攸伦,”维拉斯打断她,声音平静得近乎残酷,“那你就更该走。他不会留活口,尤其是带著我姓氏的孩子。” 阿莎的呼吸急促起来。她低头看向艾利斯特,那双灰眸子里的恐惧和怒火交织:“我不是逃兵。我是葛雷乔伊。” 维拉斯抬起手,轻轻按在她肩上,手掌温暖却坚定:“我知道。你是葛雷乔伊,所以你知道攸伦是什么样的人。他不是来谈判的,也不是来復仇的——他是来收割的。我不是让你逃,我是让你活下去,带著我们的儿子,带著我的名字,回到高庭。告诉父亲,告诉罗伯特国王——铁群岛有东西回来了。” 阿莎咬紧牙关,喉咙滚动,像在咽下一口苦涩的海水。她忽然抱紧艾利斯特,低声说:“好。但如果你死了…维拉斯·提利尔,我会把你的骨灰撒进海里,然后带著儿子回来,把那些船全部烧成灰。” 维拉斯看著她,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那就这么说定了。” 远处,黑舰队开始移动,像一群幽灵在雾中滑行。乌云压得更低,雷声隱隱作响。救生艇的绳索已放下,高庭骑士和旧镇卫兵护卫在旁,等待阿莎登船。 维拉斯转过身,拄著拐杖面向海面,目光如铁:“莫林,准备迎敌。” 风更大了,像整个铁群岛都在低吼,迎接一场註定血腥的相遇。 ----------------- 数日后,罗伯特正在凯岩城外举办受降仪式,一生谨慎的龙王拒绝进入狮子的地下城。雄狮之口鱼贯而出红袍子的兰尼斯特士兵,他们垂头丧气,盔甲上沾满尘土与乾涸的血跡,盾牌上的金狮徽记被泥泞遮掩,很多人低著头,目光空洞,像被抽乾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詹姆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一下。他认得出那些脸——那些曾经在训练场与他並肩的骑士,那些在宴会上为他举杯的家臣,那些喊他“君临拯救者”的军士。现在,他们卸甲跪地,膝盖砸在红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在为凯岩城敲响丧钟。 白骑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开口,却发现嗓子干得发不出声。他看著父亲,看著那些跪下的士兵,看著那堆卸下的狮子纹章——那是兰尼斯特最后的骄傲,现在像垃圾一样堆在地上。 泰温兰尼斯特依旧面无表情,或者说面具戴的太久,他已经不愿意再脱下。而御林铁卫詹姆的脑海中却縈绕著罗伯特的那句话:“你的父亲...其实是一个懦夫,只会在弱者面前展现狮子的獠牙与利爪,却不敢对强大的龙族咆哮。” 詹姆想要反驳,內心甚至隱约有些希望父亲能够利用凯岩城的坚固换一个更好的筹码,这座城堡曾被维桑尼亚评价“骑著魔龙也无法拿下”——可他没有,泰温只是站在那里和叔叔凯冯一起被送入由黄金打造的囚车,据说一比一復刻了当初囚禁艾德慕.徒利的那辆。 罗伯特·李站在平台中央,黑斗篷在风中猎猎,银髮紫眸在午后阳光下冷冽。泰温停在平台前十步,抬起头,直视罗伯特。那双绿眸里没有乞求,只有一种疲惫的平静。 罗伯特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传遍整个平原:“泰温·兰尼斯特,你选择审判,而不是焚城自尽。七国上下,都会记住这一天。” 泰温的声音沙哑,却依旧带著铁的硬度:“我记住的是,凯岩城还在,兰尼斯特的血脉还在。审判吧,陛下。让七神和你的光之王,看看谁的罪更重。” 詹姆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握剑的样子,那双大手稳得像山。想起父亲在宴会上对他说“兰尼斯特有债必偿”的样子,那双碧绿色眼睛亮得像宝石。想起父亲在第二次绿叉河战役后,对他说“家族至上”的样子,那声音冷得像铁。 詹姆视线模糊了一下。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另一种开始。兰尼斯特的血脉会活下去,但骄傲…骄傲可能永远留在了这一刻的红土上。 旁边的多恩军士正在以各种刁钻的沙漠俚语嘲笑著曾经不可一世的西境守护,伊利亚公主的大仇终於得报。他低声喃喃,只有自己听见:“奥柏伦…你要是看见这一幕,会不会也笑得合不拢嘴?” 詹姆嘴角勾起一个懒散的笑,声音沙哑却清晰:“诸位大人,嘲笑兰尼斯特可以,但別忘了——再怎么丟人,终究还是兰尼斯特的脸。你们的大仇报了,可我的耻辱…也才刚开始。” 多恩军士的笑声顿了顿,他们显然不服为什么詹姆这个乱l的败类还可以重回御林铁卫,甚至担任堡伯一职,但无人可以违抗龙王的意志。有人眼神一厉,弯刀微微出鞘,但没人真的上前。詹姆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黑丝绸帐篷上。那两面旗帜在热风中翻卷,三头龙与泰坦巨人並立,像在宣告:旧日的狮子,已无处可逃。 这时候,罗伯特大步走来,紫色的眼眸看著詹姆:“你姐姐带著你的三个孩子留在凯岩城里,无论在世人眼里他们是不是你乱l的產物,拜拉席恩的统治已经结束,龙王的復辟已然不可阻挡。隨著泰温大人的倒台,他们已经不再具备对铁王座的威胁。但乔佛里需要为杀死琼恩艾林一事负责。” “他...只是个孩子...”詹姆知道自己大儿子的性格,骨子里对长子没有多大感情,可他著实不愿去面对失去乔佛里的瑟曦。 “这点没得商量,还有...”罗伯特深吸一口气,“兰尼斯特港与仙女岛的舰队需要出动,你隨我一起出征。” “去哪儿?北境?” “不,去铁群岛,攸伦.葛雷乔伊回来了。他带来的麻烦,比北方的拜拉席恩王朝大得多。而且,你需要一点军功,向我证明你的价值——如果你还希望再见到提利昂和瑟曦的话。” 第24章 野火与舰队,攸伦与冰龙 瓦雷利亚赤鸦力作《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点击立即阅读! 维斯特洛,西境,兰尼斯特港 詹姆目光复杂地看著眼前之人。站在凯岩城兰尼斯特家族的角度,眼前之人妥妥的叛徒无疑,是他让兰尼斯特港兵不血刃被龙王的军队占据。 但转念一想,就算是父亲也只能关闭雄狮之口,在凯岩城中等待末日的降临。海陆都绝对劣势的前提下,一马平川的兰尼斯特港確实没有守卫的可能。 “詹姆爵士...”达蒙.兰尼斯特看主家的眼神同样复杂无比,“兰尼斯特港舰队100艘战舰已经就位,法曼家族120艘战舰也即將抵达。” 没有敘旧,没有懺悔,只有公事公办的言语,或许这是明智的选择。大战在即,引发意外的衝突对谁都没有好处。 御林铁卫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白盔白袍,自嘲地笑了下。如今自己被罗伯特用家人、情感、荣誉拿捏,又有什么资格去嘲笑同样为家人和职责考虑的达蒙呢? “我们的舰队都按照陛下的命令,装备从布拉佛斯带来的野火武器,或许可以对付那支冰封舰队。”此时此刻,达蒙自动带入角色,如今他被褫夺兰尼斯特港伯爵的头衔。 但龙王念在其主动投降,没有像海塔尔那样顽抗到底,转封塔贝克厅伯爵,並且由王室出资重建那座城堡。在族堡重建之前,达蒙有足够的时间將港口的档案、財富並將事物明细匯报给国王意志的代行者——御林铁卫。 詹姆转头看向达蒙,那双绿眸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他低声喃喃,却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野火?哦,我亲爱的远亲,你现在连兰尼斯特港伯爵头衔都没了,还惦记著怎么把舰队烧成灰?嘖嘖,这不是对付攸伦,是打算给兰尼斯特港办一场盛大的火葬礼吧?” 看著达蒙不善的脸色,他笑得更开了:“我还以为野火是留给疯王那种人的——结果现在轮到我们自己点火。父亲要是知道,得气得把鬍子一根根拔下来:凯岩城关门等死已经够丟人了,你这倒好,直接把野火往自家船上抹。家族荣耀?不,家族现在是火葬场——而且还是自助式的。” 詹姆最后看了达蒙一眼,声音低得像耳语,却字字清晰:“別太认真,达蒙。反正咱们这辈子,守的东西,最后都得烧乾净——要么烧別人,要么烧自己。至少这次,我们终於学会了怎么点火,而不是等著別人来烧。” “是啊,也是我为这座城市最后做的一点事情了...”达蒙目光复杂地看向西方,似乎希望用仇恨的烈焰焚毁那里的海盗。 詹姆默然,自人类有文字记载以来,铁种对落日之海沿岸的劫掠史不绝书,当时还是凯岩王国的西境更是不堪其扰。霍尔堡的霍尔家族更是放出豪言壮语:“凡是能闻到海水气息,或者可以听到浪涛声响的地方,都是我的领土。” 七国统一后,坦格利安明確禁止古道,可劫掠传统在铁民內部並没有断绝。作为统治者的葛雷乔伊也没有放弃古道,红海怪在血龙狂舞时期更是带领长船劫掠仙女岛与兰尼斯特港,带走无数金子、麦子和贸易货物。到拜拉席恩王朝时,兰尼斯特港口再次被劫掠,现在很多地方还可以看到当年火把燃烧后残留的痕跡。 当阿莎葛雷乔伊带著“攸伦.葛雷乔伊与冰封舰队”归来的消息后,整个落日之海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盾牌列岛加紧打造新战舰,准备抵御隨时会出现的长船,刚刚重建的青亭岛写了无数求援信飞向高庭与君临。旧镇则在杰洛海塔尔的带领下修筑新的防御工事,打算凭藉临海城墙支撑到铁王座的援军。 关於攸伦的许多传闻也越发离奇。有人说攸伦用巫术把死人拉起来当船员,有人说他跟异鬼做了交易,还有人说他把自己的灵魂卖给了烟海的魔鬼。 想到这些,詹姆换上了往日玩世不恭的表情:“说真的,我倒希望是巫术。至少巫术还有个解释。比起承认我们这些『守护者』守不住一座港口,巫术听起来可爱多了。” 达蒙没有笑。他只是看著西方,声音低得像风:“不管是巫术还是疯病,攸伦来了,我们就得打。野火已经装上船了——布拉佛斯人运来的那种,点著了能把整片海烧成火海。也许…这次,我们能烧掉他。” 詹姆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说:“希望如此。否则,下次再有人问起兰尼斯特港,我们就只能说:它曾经很漂亮,直到我们亲手把它烧了。” 兰尼斯特已经进入属於自己的角色,如果自己上任堡伯的第一件任务註定失败,那至少不能把完整的城市留给国王的敌人。 “呜!呜!呜!”天鹅號声响起,是法曼家族的仙女岛舰队。120艘战舰在海平线上排成一线,桅杆如林,船帆在风中鼓胀。船首的三艘银色小船的徽记在夕阳下闪耀,仿佛在回应多恩人的长矛敲击声。 上一次葛雷乔伊叛乱,塞巴斯顿伯爵可谓损失惨重。这一次,他们选择积极响应,用水手的怒吼取代恐惧的嚎叫。 ----------------- 伊伦·葛雷乔伊的双手被粗麻绳反绑在身后,绳结打得极紧,勒进皮肉,每动一下都像刀割。他跪在淹神之殿前的断崖上,赤脚踩在冰冷的岩石上,海水一次次涌上来,漫过他的脚踝,又退回去,带走一点盐霜和血丝。他的长髮湿透,贴在脸上,黑袍被风吹得贴紧身体,像第二层皮肤。 他没有挣扎。挣扎对攸伦没用。那条疯蛇总有办法让他更疼。 冰封舰队停在派克岛外半里处,像一群幽灵,船身覆满白霜,桅杆上掛的帆像冻僵的裹尸布,船首的铁鳞海怪雕像结著冰凌,在灰濛濛的天光下泛著蓝色的光。船队排列整齐,没有喊杀,没有鼓声,只有风吹过冰面时发出的低沉呜咽,犹如鯨鱼的哭泣声。 “没有任何言语,只会干活的船员才是最好的水手。你说呢?我亲爱的弟弟。” 人在恐惧到极点的时候会做什么?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答案,对伊伦.葛雷乔伊来说,就是向神明祈祷。 被哥哥绑走的岁月,他们经歷了无数次磨难。鸦眼一开始欺骗他们是去偷袭北境,迫使劳勃挥师北上去救他的冰原狼兄弟。可隨著舰队航行越来越北,许多长船都意识到不对劲——太过北方了,甚至比冰封海岸都要靠北。 不少小一些的长船在雪中迷路,不知道是撞在浮冰上沉没,还是在暴雪中迷航。愤怒的船长们终於忍无可忍,决定找攸伦要一个说法。 “鸦眼!你这疯子把我们带到哪?”一个叫托温的船长吼著,带著他的十艘长船围上来,斧头亮出,铁民们抄起鉤矛。攸伦站在寧静號甲板上,没笑,没怒,只是张开双臂,让海风吹乱他的黑髮。 “问淹神去,”攸伦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讲故事,“祂要我们去更北的地方,拿更好的祭品。” 托温吐了口痰:“祭品?我们是铁民,不是你的死人玩意儿!” 攸伦没回话。他只是吹了声口哨,像召唤鸦群。冰封舰队动了——不是他的船,是那些从烟海带回的鬼船。甲板上的“船员”爬起来,眼睛空洞,皮肤裂开冒黑血,手里握著锈斧和冰鉤。 他们不喊,不怕,像木偶般扑上托温的船。托温的铁民砍倒十几个,可那些东西不倒,砍了头还爬,砍了腿还抓。血溅进海里,海水瞬间结冰,把长船冻在原地。托温的船沉了,船长被鉤矛拖进水底,淹神都没捞他上来。 剩下的船长们怕了,转舵就跑。可雪海无情,半数长船迷航,撞冰沉底。 “冰换血,血换冰,我愚蠢的弟弟啊。”那一天伊伦终於知道攸伦的船员是怎么诞生的了。具体的场景他不愿意多做回忆,因为实在过於恐惧,以至於淹神让他忘记具体的流程。只记得那是一个充满褻瀆与诡譎的魔法仪式,活生生的铁民变成了冷冰冰的水手。 自那以后,没有铁种再敢反抗攸伦,恐惧笼罩著整支舰队。日復一日,极北之地的气候环境与落日之海截然不同,也没有四季,无人知道具体过了多久。 许多铁民在睡梦中,被寒风带走。燃料逐渐耗尽,他们只能靠饮用海兽的鲜血来获取宝贵的热量。一些长船试图偷偷溜走,结果无一例外再无踪跡,伊伦知道他们不是被北方海兽吞噬,就是死於海难。 终於有一天,攸伦找到了他想要寻求的东西——魔龙,准確地说是冰龙。 “看到了吗,弟弟?”攸伦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它来了。” 伊伦抬起头,顺著攸伦的目光看去。冰层突然裂开一道缝隙,寒气如白烟喷涌而出。一颗巨大的头颅缓缓浮出水面,通体晶莹剔透的白色,近乎透明,却泛著幽蓝的光芒。鳞片像无数冰棱拼接而成,每一片都折射著灰暗的天光。它的眼睛清澈而深邃,却冷得像深渊,没有一丝温度。翅膀缓缓展开,像蝙蝠,却半透明,能看见云层和星光透过翼膜。 冰龙。 它没有咆哮,只是轻轻扇动翅膀,海面瞬间结出一层厚冰,寒风如刀,割得伊伦的脸生疼。舰队上的“水手”齐齐转头,空洞的眼睛盯著冰龙,像在朝拜。 攸伦笑了,笑声在雾中迴荡,像碎冰撞击。 “我在烟海里找了它很久,”攸伦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烟海的鬼魂告诉我,北方的冰里有条龙,比瓦雷利亚的火龙更古老,更纯粹。它不喷火,它喷的是寒冬本身。” 他转头看向伊伦,蓝眼睛闪著病態的光:“你知道吗?淹神最喜欢冰。冰是水最纯粹的形式,没有杂质,没有温度,没有生命。只有冰,才能真正『淹死』一切。” 伊伦没有说话。他只是盯著冰龙,那双灰眸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像海底最黑的沟壑。 “你错了,攸伦。”伊伦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像祷文,“淹神不爱冰。祂爱海,爱浪,爱盐,爱血。冰是死的,海是活的。你带回的这条龙…它不是淹神的僕人。它只是你的奴隶,就像你那些死人一样。” 攸伦的笑意僵了一瞬,隨即更深了。他走近,弯下腰,用瓦雷利亚钢弯刀的刀尖挑起伊伦的下巴,逼他抬头。 “奴隶也好,僕人也好,”攸伦低声说,“它会帮我冻住兰尼斯特港,冻住旧镇,冻住整个落日之海。然后,我会把你绑在它的背上,让你看著这一切,看著你的淹神在冰里哭。” 他直起身,对著冰龙挥手。那巨兽缓缓转头,蓝眼睛看向沉默號,像在等待命令。 “下去吧,弟弟。”攸伦轻声说,“去见你的神。” 尸体水手们动了,像被线牵著的木偶,抓起伊伦,把他拖向船舷。伊伦没有反抗。他只是低声念著淹神的祷文,声音被风雪撕碎,却在海浪声中迴荡。 “淹神在看著,”他低声说,“祂会记得。” 冰龙扇动翅膀,海面瞬间结出一层厚冰,把沉默號和整个舰队冻在原地。寒气如白烟喷涌,笼罩了派克岛的方向。 回忆结束,伊伦祈祷著自己的痛苦可以结束。 “弟弟,”攸伦的声音一如既往带著寒意,“你听到了吗?海面上有號角声。兰尼斯特港的舰队来了,仙女岛的也来了。罗伯特那杂种龙王把他的狗全放出来了。” 让他们来吧,”攸伦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让野火烧,让龙焰烧。冰会吞掉火,寒冬会吞掉一切。” 他转头看向伊伦,蓝眼睛闪著病態的光:“弟弟,你会看到的。你会跪在我的船首,看著派克岛燃烧,看著旧镇燃烧,看著整个落日之海冻成冰。然后,你会明白——淹神早就死了。死的不是我,是祂。” 第25章 冰与火的碰撞,龙战预备 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维斯特洛,铁群岛,外海 由於情况紧急,罗伯特並没有带上索斯罗斯舰队,而是选择紧急徵调刚投降自己的西境舰队。若是阿莎葛雷乔伊的情报准確,攸伦的舰队並不庞大,却是一支地道的奇幻海军。 好在当初让杰洛海塔尔去旧镇的时候,就授权其在参天塔大量製造野火。隨著魔力潮汐的回归,那玩意比之前要容易製作的多。不然龙王也不会选择主动进攻。 现在他的旗舰是本属於泰温兰尼斯特的“金狮”號,贝勒里恩在天空中滑翔,时不时钓起一条百来斤的大鱼咬碎、吞下。 “紧张吗?陛下?”詹姆兰尼斯特掛著標誌性的懒散笑容,他已经习惯用这个来掩饰內心的创伤。龙王不会在意这种程度的无礼。 “詹姆爵士,你听说过落日之海北面的故事吗?”罗伯特回头看向白骑士,凯岩城就在兰尼斯特港旁,那是落日之海最北方的城市,也是詹姆自幼长大的地方。相比书本里的知识,龙王更喜欢听到本地人的一些说法。 “我小时候,经常陪著提利昂去兰尼斯特港玩...”提起弟弟,御林铁卫的语气瞬间低落:“不同於其他港口城市,在陛下证实落日之海—东厄斯索斯航道前,兰尼斯特港的贸易只有河湾地、少量归化七神的铁种、穷的叮噹响的北方佬。之所以能撑起一座城,全仰赖凯岩城的黄金...” 罗伯特不语,用现代的话说,兰尼斯特港能发展起来全靠凯岩城这个“地方政府”的“固定投资”。凭藉七国第一的財富,效忠兰尼斯特的西境骑士与侍从都有不次於维斯特洛其他地区富商的购买力。这才得以刺激厄斯索斯商人不远万里,绕过多恩来西境贸易。 这也是为什么兰尼斯特港是维斯特洛都会中,唯一一座由公爵本家统治的城市。唯有如此,歷代凯岩王\/西境守护才会放心投资。当然,隨著落日之海航道的打开,兰尼斯特港也可以自己造血了。 “歷代凯岩王\/西境守护需要一个海上的窗口,但如果可以也希望打通一条属於狮子的航道。许多冒险家都会得到凯岩城赞助的船只与水手,只为寻得传说的航道,北方自然也在其中。” 詹姆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在凯岩城期间,作为泰温大人的继承人,日常需要视察兰尼斯特港的情况。任务里,有一项,就是看看有没有返航的幸运儿。可惜...” 白骑士嘆息一声:“水手们的反馈都是一些无聊的胡言乱语,至少我当时是那么认为的...”詹姆显然还没能完全適应神秘回归的消息,阿莎不说,维拉斯的誓言骑士个个都是河湾地的勇者,信誉、口碑极佳,他们的话自然可信。 罗伯特则摇了摇头,“布拉佛斯是最靠北的自由贸易城邦,也是世界第一的航海王国。他们说维斯特洛最北方的永冬之地其实是並不总是封冻著...到夏季,原本连成一片的冰面会化开,大陆变成一座座冰的群岛。落日之海与颤抖海会连接在一处,许多鯨鱼、海豹、海狮、都会借著这个机会迁徙。” 御林铁卫点点头:“兰尼斯特港的水手也说了这一点,但除此之外的故事可不止这么简单。讲到后面就神神叨叨了。有人说见过海怪——不是普通的长鬚鯨那种,是真正的大傢伙,触手比桅杆还粗,眼睛像灯笼,专门在雾里等落单的船。 有的老水手发誓见过冰上的影子,不是人,是…更古老的东西。有的说那些冰岛下面藏著沉没的城市,比瓦雷利亚还老,里面住著长著鳞片的女人,能唱歌把男人骗下水。还有人说,北边极远处有永不落山的太阳,或者相反,永不见光的黑夜,时间都乱了套,船一进去就出不来。” 詹姆的说话开始带上颤音,剑术再高超,终究是个凡人,面对超自然的奇幻生物,普通人几乎没有抵抗能力。 就在这时,瞭望员嘶吼起来:“发现冰封舰队!” 那一瞬,整个“金狮”號仿佛被冻住了。所有人仿佛都感受到来自极北之地的寒气。 下一秒,甲板炸开了。 “旗语兵!准备掛起战旗,告诉后面的舰队准备接战!”龙王或许是已知世界海战经验最丰富的將领了,他知道这个时候作为主帅必须表现得沉著。 在国王的指挥下,旗帜很快被升起。仙女岛舰队与兰尼斯特港舰队开始调整队形,以金狮號为箭头,逐渐展开三角阵线,方便船头的投石机拋掷野火罐头。 水手瞬间从懒散的醉鬼变成一群绞肉机的齿轮。缆绳被猛地拽紧,帆布哗啦啦展开,带著风的呼啸。有人踹开武器箱,铁傢伙叮叮噹噹砸在地上;有人从舱口拖出成捆的弩箭,边跑边骂:“操!老子就知道今晚睡不著!” “野火罐!快!抬上来!”投石机操作人员的嗓门都劈了,“点火的准备好,別等它们近身再点,烧了咱们自己!” 甲板中央,十几口涂成黑色的陶罐被迅速排成一列,每罐外面都裹著浸过油的麻布,引线已经剪得短短的。点火手们蹲在旁边,手里攥著火石和火绒,眼睛死盯著前方越来越清晰的…那东西。 那些船影在雾气里若隱若现,船身覆著一层诡异的蓝白色霜壳,像刚从深海冰窟里爬出来的尸体。桅杆歪斜却不倒,帆布破烂得像裹尸布,却在没有风的情况下微微鼓动。船头站著的人影——如果那还能叫人,它们一动不动,盔甲上结满冰棱,在月光下反射出惨白的光。 “陛下!”詹姆的声音第一次没了那股懒散的腔调,他已经拔出金剑,剑尖指向前方,“它们在动!不是隨波逐流,是冲我们来的!” “那样更好!”龙王沉声回復,若是阿莎所言属实,罗伯特最怕的不是决战,而是不知疲倦的大军化整为零,在攸伦的指挥下四处袭击港口、码头,扰乱峡海两岸的贸易网络——这才是对帝国最大的打击。 天空中迅速布满风雪,铁群岛算不得冷,莫名的风雪让罗伯特想到塞外的异鬼,或许它们正在向著长城进军... “或许攸伦和寒神达成了交易,又或者用什么手段窃取了本属於寒神的『规则』。”联想起维克塔利昂对兄弟的评价,龙王明白对手很鄙视诸神,但对力量有著极度的渴望,尤其是魔龙。 现在瓦雷利亚號角在自己手中,无人可以夺取魔龙。对方也知道自己有龙,还敢那么摆开架势与自己决战,罗伯特不信攸伦没有底牌——他很疯,也很危险,却不是一个傻瓜。 “发射!”罗伯特决定先让贝勒里恩待机,看看鸦眼有什么底牌。野火同样是魔法的力量,也是除魔龙外火焰规则最强的代表。 “金狮”號上,隨著旗语兵的动作,数道野火拋射器同时扬起手臂,身后的战舰纷纷採取同样的操作。 “放!” 火罐划过夜空,拖著绿色的尾焰,像流星雨坠向那片不该存在的冰蓝舰队。 ----------------- 野火的绿色火舌像活物一样扑向那些冰船,划破夜空,拖出长长的毒绿尾跡。第一批陶罐砸在最前头的旗舰上,爆开时发出一种低沉的、像冰层碎裂又被烈焰吞噬的怪响。 绿焰瞬间爬满覆霜的船身,舔舐著那些蓝白冰壳,像饿极了的野兽啃噬骨头。 被绑在寧静號桅杆上的伊伦目睹这一幕,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支褻瀆舰队蒙受损失。 绿焰像活过来的毒蛇,缠上旗舰那覆满霜壳的船身。冰层发出痛苦的尖啸,像无数婴儿同时被活活冻死又被烧醒。 剥落的冰块砸进海里,激起沸腾的白汽。那些站在船头的幽灵——那些他曾被迫称作“兄弟”的东西,终於不再是活动的雕像。 它们抽搐,扭曲,盔甲上的冰棱像被烈日融化的蜡烛一样往下淌,露出下面灰白、半透明的、仿佛由冻结的海水和怨魂凝成的肉体。绿火舔过它们时,它们发出了声音:不是惨叫,是低沉的、像深海气泡破裂又被吸回的呜咽。几具“尸体”直接在甲板上崩解,化作一摊冒著寒气的蓝黑黏液,迅速被新生的冰霜覆盖。 伊伦的嘴唇颤抖著,裂开一道血口。 “淹…淹了它们…”他喃喃,声音细若游丝,却带著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淹了它们…淹了它们…” “龙王的技艺確实不错,让我不至於那么无聊。”伊伦刚刚升起的喜悦迅速被浇上一盆冰水,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个他恐惧、憎恨的身影在绿色的火焰中缓步走来,独眼中散发著惊人的恶意。似乎连魔法绿焰都畏惧这个男人,纷纷对其退避三舍。 “你知道吗?我很爱你,我愚蠢的弟弟啊,让你先兴奋那么一会,再展开反击。” 他举起一只手,手里握著一支弯曲的、冰蓝色的號角。號角表面缠绕著白色的箍带,符文在蓝光中缓缓发亮,像在回应他的触碰。 “兄弟,”攸伦的声音穿过海雾,清晰得仿佛就在伊伦耳边低语,“你以为绿火能烧掉深海的愤怒?愚蠢。愤怒只会让它更饿。” 他把號角凑到唇边。不是吹,而是轻轻一吻,像在亲吻情人。號角没有发出声音,至少不是凡人能听到的声音。但整个海面突然一颤。海水像被无形的手搅动,捲起一道道蓝黑色的漩涡。从那些被野火重创的冰船上,残破的冰壳开始疯狂再生,不是缓慢爬回,而是像被注入了新生命般暴涨。焦痕被蓝霜覆盖,船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甚至比之前更黑、更密、更强。 更可怕的是,那些崩解的“幽灵”重新站起。黏液重组,冰霜重塑,它们不再是僵硬的尸体,而是动作流畅、带著某种古老节奏的战士。冰矛在它们手中延长,矛尖闪烁著寒蓝的光芒,像能刺穿龙鳞。 攸伦转头看向远处的“金狮”號和天上的贝勒里恩。他的笑容更深了。 “来吧,龙王,”他低语,声音被风传得极远,“烧吧。烧得越猛,我越能借你的火…点燃真正的风暴。” 隨著鸦眼话语的落下,一条比贝勒里恩大上许多倍的冰龙从天空飞过。宿敌的再见似乎让这头魔法巨龙也產生名为“兴奋”的情感。它的颈部缠绕著一条由冻结的海雾凝成的“鬃毛”,每一次呼吸,都从鼻孔喷出不是火焰,而是极寒的白雾——雾气所过之处,海面瞬间结出一层厚达数尺的冰桥,冰桥上还残留著扭曲的鱼尸和碎裂的船板,仿佛被时间本身冻结。 ----------------- “原来如此...”罗伯特看著自家狂躁不安的黑龙——它的特质是冷静中带著狂野,自己也是因为这个特质才成为它的龙骑士。如今远古的记忆再次復甦,冰与火的纠缠將再次上演。 不同於以往,这一次,龙王需要面对比自己更强大的对手...看冰龙的体型,巔峰期的贝勒里恩或者瓦格哈尔或许能与之一战,自己这条上去几乎就是送... “体型並非一切!驭手的能力更是关键!”罗伯特目光一凝,拿起瓦钢號角吹响。黑龙听从召唤降落在金狮號上,它的体重让整艘船摇曳不止。 “该出战了...老友。冰再冷,也冷不过咱们心里的火。去吧…让那条冻成冰棍的畜生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空之王。”龙王將额头贴上贝勒里恩的额头,感受著魔龙炙热的体温,隨后缓缓戴上瓦雷利亚钢头盔。 “来吧!你这条从深海爬出来的冰蛆!老子今天就用火,给你烤成一堆会动的冰渣!” 贝勒里恩双翼猛震,载著龙骑士腾空而起,反作用力让不少没抓稳的水手跌倒。腾空而起的黑龙,像一道撕裂夜幕的黑色闪电,直扑那头比它更大的冰龙。血龙狂舞后,维斯特洛第一场龙之战拉开序幕。 第26章 血龙狂舞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如果长翼龙军团在这里,也许可以派上一些用场...但更有可能增添无谓的伤亡。”飞到高处后,罗伯特更直观地感受到冰龙的体格优势。在这个世界能对抗冰的只有火,反之一样。 (马丁小说中冰龙的插图,上面为骑手阿黛拉) 舰队的指挥交给詹姆,野火足以压制那支冰封舰队。龙王所需要做的是斩首,防止对手可能的后招。对面无疑也是一样的想法,透过鹰眼,罗伯特可以看到独眼中的光芒与恶意。 “那就这么办!”罗伯特抽出龙骨弓一箭射去。黑曜石箭头插入冰龙的脖子,霜与炎的魔力爆发,可以看到丝丝热气升腾。但这点火焰魔力无法杀死这样一头庞然大物,反而將其激怒。 巨大的魔龙咆哮出声,声音却不像火龙那样震耳欲聋,充满愤怒和热量。冰龙的声音更接近一种可怕的细长哀號,充满忧伤,像北风在永冬之地的空荡白色城堡中迴荡的声音。 一口冰冷的吐息从怪物口中喷出,不用龙王指令,贝勒里恩开始自行迴避,试图躲过这一击。可对方並不打算一击脱离,反而转动脖子追逐起黑龙。 黑龙上下翻飞,终於等到冰龙的吐息耗尽,罗伯特看到贝勒里恩的侧翼被吐息刮到,边缘几乎被冻住,动作也迟滯不少。 一股愤怒涌上龙王心头,驭手与魔龙是灵魂契约的关係,彼此是最重要的伙伴与亲人。魔龙因受伤而產生的怒火,同样会影响到它的骑士。 “战斗中不能失去冷静,我的棒小伙!”罗伯特用高等瓦雷利亚语安抚著受伤的魔龙,现在先手不利,失去冷静等於出局。龙战中,以小博大並非不能,这完全取决於骑士的能力。龙王少时与攸伦交战过,明白纯武力鸦眼不如自己,而这也是他唯一的胜机。 话虽如此,当年戴蒙坦格利安的血虫体格大约为瓦格哈尔的一半,贝勒里恩只有对方的三分之一。吐息的攻击距离简直云泥之別。罗伯特知道火龙有喷吐的限制,对冰龙的了解却很少,完全不明白 “既然如此,那就比比智力吧!”龙王拉动韁绳,躲过又一次吐息的黑龙开始急速爬升,直接进入云端无法被看见。 “哦?想靠那条小黑龙的速度来討便宜吗?真可爱啊,罗伯特…以为快就能活命?以为快就能贏?”攸伦歪著头,独眼在月光下闪著夏日海水般的蓝,唇角慢慢向上弯起,像在品尝什么。隨后,他再一次拿出冰蓝的號角,吹奏起来。巨大的魔龙立刻振动双翼,跟著开始爬升。 云雾之中,视力已经不再是捕捉敌人的感官,魔力的感应能力才是。一口龙息吐出,瞬间融化掉冰龙的小半边翅膀,哀伤的咆哮声响起,宛如颤抖海的鯨鱼之歌。紧跟著一发箭矢又贯穿龙鳞的薄弱处,冰冻火的力量將部分躯体融化——对冰龙的体格而言,融化的部分属於沧海一粟,但足以进一步激怒它。 等攸伦试图反击的时候,却发现火龙早已遁入云层再也看不到。片刻后,冰龙下腹部又被龙息命中,旁边还插著几支黑曜石箭头。那边的鳞片迅速融化,吃痛的怪物转头向下试图回击,可狡猾的龙王再次驾驭魔龙消失了。 “有趣…真有趣。” 他抬起那只握著冰蓝色號角的手,指尖在號角表面缓缓<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像在抚摸情人的脊背。號角微微发亮,回应他的触碰。“躲猫猫的游戏吗,罗伯特?”攸伦的声音穿过雾气,清晰得诡异,像直接在每个人耳膜里低语,“你以为这样就能贏?以为藏起来,我就找不到你?” 他把號角凑到唇边,这次不是轻吻,而是真正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號角没有发出凡人能听到的声音。 但整个云层突然一震。 雾气像被无形的手攥紧,开始以冰龙为中心疯狂旋转。云团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冰针,像暴风雪的箭雨,向四面八方激射。每一根冰针都携带著攸伦的恶意,带著深海的寒意和怨魂的低语。它们不是盲目攻击,而是像活物一样追踪热源——追踪贝勒里恩身上那股炽热的、活生生的魔力火焰。 每一根碎裂的冰针都在空中爆开,释放出蓝白的霜雾。那霜雾不是普通的寒气,而是携带著深海怨魂的魔力,带著咸腥、带著冰冷的愤怒、带著千百年来被铁种掠夺的诅咒。霜雾迅速瀰漫整个云层,像墨汁滴进清水,瞬间把原本混沌的雾气染成一种病態的、半透明的蓝灰。 在这片被霜魔力浸透的云海里,一切热源都变得无比刺眼。 “找到你了!”冰针无法穿透魔龙的鳞片,但可以让整片云雾都充满冰霜的魔力。一个龙王一条火龙,二者都是血火魔法的產物,在这片云雾之中犹如黑夜点灯一般明显。 “多漂亮啊…”他低语,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对远处的猎物倾诉,“一头从征服者血脉里爬出来的黑龙,一个从风暴里杀出来的龙王。你们烧得那么亮,亮得我都捨不得闭眼。” 隨后他再次拿起冰之號角,吹奏起来。 ----------------- 驾驭贝勒里恩再次躲过一轮吐息后,罗伯特心电百转,分析著战局:“没有那支號角,你就不是龙骑士。你只是个偷了寒神\/夜狮规则的巫师,一个靠外物操控怪物的骗子。攸伦·葛雷乔伊…你从来都不是真正的驭龙者。” 想明白后,龙王嘴角勾起,將一只手甲解开,抽出瓦钢匕首將小指指尖划破。“既然你想要『照亮』我,那我就直接把光源懟在你脸上!” 隨著血液流出,一团黑色的雾气逐渐形成,它长著与罗伯特一模一样的脸,甚至连身上的瓦雷利亚钢甲都做到一比一復刻。 “恩?”罗伯特注意到自己的影子杀手脸上有著特色的纹路——那个在黑白之院被千面之神留下的“標记”。 “或许是我接触到『寒神规则』后这玩意又浮现了?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將匕首收回空间,龙王趁著冰龙吐息的间隙,猛然冲向它的侧后方——魔龙的脖子很灵活,但也无法做到180度摺叠,如果要攻击侧后的位置,冰龙必须转向。而庞大的躯体,让其转向很困难,这为罗伯特贏得时间。 “去吧!”目测对方已经进入自己的攻击范围,罗伯特心念一动,影子杀手飞速衝出,高空对魔法產物没有影响,直接来自光之王的魔力足够鸦眼忙活一阵了。 攸伦的独眼猛地眯起,嘴唇第一次真正抿紧。“影子杀手...亚夏缚影士的手段...”鸦眼很熟悉这招,也清楚其杀伤力,当初正是靠著亚夏的捲轴才拿下的巴利斯坦。 他猛地把冰蓝色號角举到唇边,用尽全力吹响。號角发出撕裂灵魂的共鸣,云层剧颤。霜雾化作无数冰链,向影子杀手缠去。可那些冰链触碰到黑雾分身时,却像被无形的烈焰焚烧,瞬间化为青烟消散。 “光之王的把戏?”攸伦低笑,声音里却多了一丝咬牙切齿的狠厉,“有趣…可你以为这就能杀得了我?” 影子杀手没有回答。它只是抬起头,用那张与罗伯特相同的脸,对著攸伦,露出了一个近乎怜悯的冷笑。隨后,它举剑刺向鸦眼,目標是他的眼罩,或者说眼罩下的另一只眼睛。 攸伦將冰蓝色號角挡在身前,號角表面符文爆发出刺眼的蓝光,像一面盾牌,硬生生挡住了影子杀手的致命攻击。霜炎魔力再次爆发,影子杀手湮灭无形,號角的符文也暗淡下去,身下的冰龙立刻开始不受控制,开始凭藉本能战斗。 “该死!”独眼里的恶意第一次被真正的恐惧取代。火龙凭藉灵巧的身法以及驭手的技术灵巧地躲避著冰龙的吐息,並將自身维持在一个龙炎不时喷吐到的范围內。鸦眼可以看到冰龙的双翼正在迅速消融,逐渐支撑不起巨大的体格,摇摇欲坠起来。 “既然號角不起作用,那我就让整个天空变成我的迴响!”攸伦伸出手,缓缓摘下自己的眼罩。那是一只闪烁著绿意的眼睛,不是那种代表生机的翠绿色,而是一种浓稠的墨绿,甚至有些接近黑色。 眼罩打开的瞬间,整个云层开始剧烈痉挛,像被无形的手攥紧又猛地鬆开。霜雾不再是单纯的寒气,而是化作无数条细长的、半透明的触手,从四面八方伸向贝勒里恩。像从深海里爬出来的、由怨魂和海藻纠缠成的鞭子。 黑龙愤怒地咆哮起来,吐息喷洒,將靠近的触手焚烧殆尽。可更多的触手从云层深处涌出,像无穷无尽的海草,从各个角度缠向黑龙的四肢、翅膀、尾巴。龙焰烧得再猛,也只能一时驱散,很快又有新的触手补上。 鸦眼的眼睛正在流血,显然这个级別的法术对他的身体造成极其巨大的负荷。海怪的嘴角扬起一个疯狂的微笑,“来吧!光之王的走狗。如果你想烧,那就烧个彻底。把你的火、你的光、你的血,全都倒进这片海里。然后…我们一起沉下去!” 罗伯特不慌不忙,將野火从空间中取出,再罐子拋向空中,贝勒里恩喉咙一滚,黑红龙焰瞬间点燃它们。绿焰像活过来的毒蛇,拖著长长的翠绿尾跡,在高空炸开。野火的绿与鸦眼的绿交织,天空的蓝色迅速消退,整个云层变成一片墨与翠的海洋——炽热、毒性、永不熄灭。 野火的热量瞬间衝破了那些由霜雾与怨魂凝成的魔法束缚。冰链融化,触手汽化,绿光磷火在野火的焚烧下发出悽厉的尖啸,像无数冤魂在烈焰中消散。冰龙的衝撞轨跡被野火的热浪扭曲,它庞大的身躯在半空微微一滯,蓝黑鳞片上浮现出焦痕。 罗伯特一拉韁绳,贝勒里恩双翼猛震,像一道黑色闪电侧身避开。冰龙的巨躯擦著黑龙的翼尖掠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寒风,却没能命中。 下一瞬,罗伯特纵身一跃,从贝勒里恩背上跳下,稳稳落在冰龙宽阔的背脊上。 冰龙的背部像一座移动的冰山,表面覆满蓝黑冰晶,每一片鳞片都闪烁著幽冷的光芒。罗伯特靴子落地时,冰面发出轻微的碎裂声,却没能让他滑倒——他的脚步稳得像钉在上面,瓦雷利亚钢鎧甲在绿焰的映照下泛著暗红。 “12年前,我们第一次见面,相约决斗。你失败了,认输退走。”龙王右手缓缓抽出真相,左手则拿起瓦钢匕首,摆出至高剑术的架势。 “今天,在这高空中,你不再有撤退的机会,让我们结束这一切吧!”言罢,罗伯特双指控剑刺去。冰龙百米长的体型足以成为二人决斗的舞台。 攸伦大笑起来,带著他特有的神经质与癲狂。这一次,没有废话,没有修辞,他抽出一把弯刃剑,有点像布拉佛斯船员喜欢的样式,上面的波纹彰显著其来自瓦雷利亚的身份。 “当!”双剑相交,瓦钢剑无法斩断彼此,就像当初“黑火”与“空寂女士”那样。攸伦的个人武力並不出眾,罗伯特的实力在这十几年突飞猛进。战斗没有任何悬念,真相剑一下便贯穿了攸伦那只墨绿色的眼睛——这倒不是罗伯特恶趣味,而是防止他可能的后招。 就在这时,鸦眼突然再次发笑,龙王感觉遍体生寒,左手发力將攸伦的另一只眼睛也贯穿。 “大脑穿了,还能活?那我就把你头砍下来!”正当罗伯特腰腹发力,打算抽出剑与匕首的时候,地上的冰之號角突然碎裂开,带起一捧冰雾,將二人包裹其中。 罗伯特只感觉脸上的“標记”剧烈地疼痛著,几乎让他连剑都拿不稳。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进入另一个空间之中。 冰龙的哀鸣、海面的绿焰、贝勒里恩的咆哮,全都不见了。 他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蓝虚空里,四周是缓缓旋转的冰雾。脚下没有实体,只有半透明的冰面,映出他模糊的脸——那张脸上的“標记”正在发光,红得像鲜血,又绿得像鸦眼的毒沼。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火之子,”攸伦的声音响起,“或者我应该叫你...光之女的走狗?” 第27章 弃绝「神明」的人-攸伦葛雷乔伊之死 下一章更精彩:第27章 弃绝“神明”的人-攸伦葛雷乔伊之死,期待您的光临。 攸伦的声音在空间中迴荡著,饱含著深海的咒怨。罗伯特的瓦雷利亚钢甲在这里全然无用,物质世界的阻魔无法作用於灵魂领域。火焰的规则在这个空间中被屏蔽,龙王无法在此感知任何的事物。 “纯粹的灵魂领域吗?”国王不喜欢风险,尤其对方似乎知道自己的底牌。但攸伦必须要除掉,如果连窃取寒神规则的巫师都无法杀死,等真正的长夜降临,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成为救世主? 龙王闭上眼睛,在这片介於凡间与诸神之间的空间,一切规则都是流动的、模糊的、由“想像”与“意志”共同塑造的。他知道,火焰在这里无效,剑在这里无形,肉体在这里只是执念的投影。 但灵魂还在。那个在布拉佛斯海上挣扎求生,在铁王座前直面疯王野火,在索斯罗斯大战斑纹土著的灵魂是真实的。“攸伦,”罗伯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你错了。我从来不是靠火焰称王的。我靠的是…不认输。” 光之女將自己拉入这个世界,並不是看重自己地球人的知识——所以他从未在已知世界攀过科技树;也不是看重自己对剧情的先知——诸神眼中,包括铁王座在內的所有凡人权柄皆为虚妄,权力的游戏更是稚童的把戏。自己独有的能理解神明意志的灵魂力量,才是珍贵之物。这属於他自己,不属於诸神,不藉助任何外物的力量,才是罗伯特真正的本源。 龙王將灵魂的力量延伸至鸦眼的领域中。没有激烈的碰撞之声,只有意志的触动,並不需要言语,罗伯特就明白穿透了这个男人的记忆。 ----------------- 在派克岛的灰色晨雾里,男孩攸伦第一次梦见自己能飞。葛雷乔伊的孩子们都还挤在十塔的阴影下,像一群被潮水衝上岸的蟹子,互相钳咬著爭抢空间。巴隆是长子,总是第一个拿到斧头。维克塔利昂紧隨其后,像条忠实的猎犬。乌里冈和伊伦还小,哭闹时总被扔到一边。 攸伦感觉自己与兄弟们自幼格格不入,他是家族次子,没有继承权。维斯特洛像他这样的人,要么成为兄长与侄子的忠犬,要么黑化变成野心家。但攸伦二者皆非,他只感觉无聊,无论是古道信徒的掠夺者游戏,还是父亲倡导的青绿之地规则都极为无聊。只是彼时他还弱小,若是不希望被群体所孤立,攸伦就必须“表现得那样”。长此以往,每次他和兄弟玩游戏,心中的鬱结便增添一分。 “让这个世界变得有意思一些吧!”鸦眼的年岁渐长,逐渐开始可以掌握部分话语权,凭藉之前的扮演游戏,其在铁民之中也有了自己的班底。 他的第一个目標就是兄弟,这几年扮演一个角色,隱藏自己的本性,让鸦眼对自己的家人有了异乎寻常的“兴趣”。每天晚上,他都会“造访”伊伦和乌尔刚,侵犯兄弟们本身並不能给攸伦带去快乐——真正的快乐来自与兄弟们痛苦、绝望、怨恨的眼神。从兄弟们身上,葛雷乔伊的次子生平第一次品尝到“快乐”这种情绪。 直到有一天,攸伦看到乌尔刚的眼神——绝望与恐惧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愤怒。鸦眼明白,隨著年龄的增长,总有一天他会来找自己报仇,葛雷乔伊的男人普遍武力不差,三弟维克塔利昂更是不次於任何一个青绿之地的骑士。 攸伦不喜欢这样。他喜欢绝望,不喜欢恨。恨意味著反抗。 “愉悦的东西,如果不能再带来快乐,那就没有用了。让他发挥最后的价值吧!”在伊伦与乌尔刚玩手指舞的时候,攸伦暗中做了手脚,让弟弟的手掌被斧头削掉。本来攸伦也就希望到这一步结束,这会让伊伦感到痛苦,因为他亲手砍掉了兄弟的手掌,失去一只手的乌尔刚也不再是威胁。 结果后妈(派柏夫人)的学士偏偏要多管閒事,用青绿之地的医术將乌尔刚的手又缝合回去。这让攸伦有了新的主意。 於是他在学士换药的夜里,把一小撮从烟海带来的毒粉洒进绷带。乌里冈死得很快,脸扭曲得像被风吹皱的帆。伊伦把哥哥的死怪在学士头上,从此恨透了青绿之地的医术,再也没碰过书。 攸伦没感到愧疚。他只觉得遗憾:伊伦没看到自己亲手毁了弟弟的痛苦,那份羞愧的眼神他最想品尝。 那是攸伦第一次弒亲,在铁民传统中,这是诸神诅咒的行为。可鸦眼並未感到恐慌或者羞愧,相反他感觉极为畅快,从此在心底里埋下对诸神的鄙视。唯一遗憾的是,伊伦將兄弟的死归咎於学士糟糕的医术,再也看不到他对死去弟弟的羞愧,这让攸伦十分不满。哪怕之后杀死罗宾.葛雷乔伊,让继母伤心欲绝也无法填补这个空虚。 为了找寻更多的乐子,鸦眼决定亲自涉险,去挑战另一项禁忌—向日落海以西航行。路上他的长船遭遇了无风带,铁钟们咒骂著要將带他们入死地的攸伦“走甲板”。可惜他们实力不济,反而被鸦眼与他的追隨者反杀。 看著船员们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攸伦感觉发自內心的烦躁。等他们抵达亚夏后,立刻將所有人的舌头割去。那一刻他体会到权力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不是大部分掌握权柄之人喜欢的“控制感”,而是喜欢被施加权力的下位者脸上或兴奋或不安或愤怒或绝望的情绪。那种感觉让攸伦.葛雷乔伊欲罢不能。 返程后,鸦眼为了进一步享受,决定违背父亲的命令,偷偷带著长船袭击铁王座的使者。也是那一次,他遇到了巴利斯坦和罗伯特。但那又如何?挑拨离间的目的已经达到,鸦眼吃了科伦大王一顿鞭子,隨后被送回自己长船上一起攻打盾牌列岛。 在战斗中,父亲受伤,鸦眼又一次故技重施,在药中下毒,害死科伦大王。没错,他一个次子又不是继承人,巴隆才是。那又如何?恰恰因为这个原因没人能怀疑到他,那种玩弄眾人於股掌之中的感觉,乃是为数不多让鸦眼兴奋的事物。 攸伦唯一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就是低估了长兄巴隆的愚蠢。他没有在劳勃拜拉席恩尚未加冕之时继续攻打青绿之地,反而选择屈膝。 不过,这样也好,那几年攸伦没少藉助落日之海的航道前往亚夏。一方面利用偷偷抓捕的奴隶和战利品和那些术士交易获取亚夏的宝石贿赂、收买那些短视的船长。另一方面,亚夏是整个已知世界最古老的存在,也许那里有让伟大的鸦眼感兴趣的事物。 功夫不负有心人,攸伦在一次劫掠活动中,以牺牲寧静號半数船员为代价拿下一个冰封的帆船。船主是少见的寒神祭司,从他房间里搜出一支號角和一本人皮魔法书。 那个寒神的祭司咒骂不止,说著攸伦听不懂的话。为了防止可能的恶咒,攸伦用魔法书上的记载,把他的舌头切了下来,並与自己的作交换。自那一天开始,鸦眼的嘴唇开始泛蓝。 返航后不久,巴隆大王掀起针对铁王座的叛乱。这让攸伦对兄长的鄙视更上一层,不过鸦眼已经不在乎家族的未来,他更看重这件事情会对他本人造成什么影响。 利用亚夏的活人献祭法术,攸伦成功將维克塔利昂与哈尔洛家族的人调离铁舰队。还愿意追隨鸦眼的船长都是这几年收过好处的铁种。看著他们信赖、贪婪、崇敬的眼神,葛雷乔伊的次子只想放声大笑——攸伦.葛雷乔伊的礼物不需要其他回报,只要你的命! 他带著舰队一路向北,寻找那个祭司记录中冰龙的所在地。路上所有死於浮冰、严寒、飢饿的铁民都被视为对寒神的献祭。鸦眼不喜欢眾神,却渴求力量,虐待他人能给攸伦以愉悦,要镇压被虐待者需要力量。 “龙王?”当攸伦带著被號角束缚的冰龙返回铁群岛的时候,当地的格局已经大变样。哈尔洛家族成为群岛守护,三弟维克塔利昂投奔了杀掉巴隆的罗伯特,连带著侄子席恩也变<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质。 鸦眼没有为家人復仇的打算,只是觉得可惜——又少了能让他感觉愉悦的东西。 利用巫术,攸伦很轻鬆地控制住了马尔科贝里席,並得知关於罗伯特的一切秘密。这让鸦眼感觉自己找到了一个比家人更有趣的对象。 “先从你的小秘密开始...”攸伦操控贝里席家族向旧镇捅破了关於罗伯特龙王身份的秘密,导致其计划破產,不得不提前行动。 看著腥风血雨的维斯特洛大陆,鸦眼感觉自己才是那个真正的神明。 回忆戛然而止,二人的意识回到各自的躯体中。 脚下冰龙的躯体正在逐渐崩解,龙王腰腹发力,將真相与瓦钢匕首抽出。 “呵...真厉害啊...”攸伦发出淡淡的笑声,魔力还在维繫他的生命。但瓦雷利亚武器对要害的创伤足以杀死,龙王感觉没有必要和將死之人浪费口舌,取出號角开始召唤贝勒里恩。 “龙王...我也看到你的记忆了...真是一个有趣的灵魂。”鸦眼的生机正在流失,或许是为了爭取最后一点尊严,他努力维持著开口。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这么强大的人,却向诸神屈膝,心甘情愿地替光之女打工呢?” “你以为...你是在鄙视诸神?攸伦?”看著由远及近的贝勒里恩,龙王改变主意,决心彻底击碎鸦眼的理念,以免某些不可知的后果。 “不!诸神不过是一套套的规则,他们不理会凡人的喜怒,有我们无法理解的观念,就像不同次元的生物或者意识体。你很清楚这一点!”紫色的眸子看著葛雷乔伊,右手又从空间中取出一罐野火,泼在攸伦身上。 “你鄙视的从来不是诸神,你鄙视的是凡人『心中的那个神』!你玩弄兄弟,杀死亲人,触犯所有凡间的规则。你真正鄙视的乃是凡人的人性,你甚至以玩弄普通人的情感为乐!” “神不在意你的挑衅,你也知道这一点。你只是享受自己给自己安的『鄙视神的男人』这个人设,仅此而已!” 黑龙感应到主人的意志,吐出一口龙息,將攸伦点燃。绿色的野火在龙息之下迅速燃烧,攸伦的躯体逐渐化为焦炭。 绿焰与黑焰交织成一团扭曲的漩涡。攸伦·葛雷乔伊的身体在烈火中崩解,先是四肢,然后是躯干,最后只剩下一张扭曲的脸——那张脸上的蓝唇还在微微翕动,像要说出最后一句诅咒,却终究没能发出声音。 贝勒里恩盘旋在上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在確认猎物已死。 確认攸伦的躯体彻底焚毁,联想到他的灵魂在空间中被自己重创,龙王不认为鸦眼还有再起的可能。於是他掉头向下,去解决攸伦在这个世界最后一个痕跡——冰封舰队。 跃上贝勒里恩的背脊。黑龙低鸣一声,双翼猛震,带著主人衝出残余的墨翠云海,向下方那片仍在缓慢推进的冰封舰队俯衝而去。 冰封舰队还在动。 那些覆满蓝白霜壳的幽灵船,像行尸走肉般在海面上滑行。船上的“水手”——那些由怨魂与冰霜凝成的偽生之物——依旧举著弯曲的冰矛,空洞的眼窝里闪烁著最后的蓝光。它们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是机械地向前,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著。 但罗伯特知道,那根线已经断了。 攸伦的號角已碎,他的意志已灭。这些冰船不过是残留的惯性,像被砍断头的蛇还在抽搐。贝勒里恩俯衝而下,黑红龙焰如长矛般刺入最前方的旗舰。那艘船——曾经的“寧静號”残骸——瞬间被烈焰吞没。绿焰与黑焰交织,冰壳爆裂成无数碎片。 罗伯特没有停留。他让贝勒里恩低空掠过,一道道精准的龙息扫过舰队,像收割麦田的镰刀。野火罐从龙背拋下,在空中炸开,毒绿的火焰在海面上铺开一张巨大的、不灭的火毯,把试图逃窜的冰船钉死在原地。 罗伯特勒住韁绳,贝勒里恩盘旋在上空。他俯视下方那片被焚毁的冰蓝残骸,紫眸里没有胜利的狂喜,只有一丝疲惫的平静。 “鸦眼,”他低声说,像在对虚空里的亡魂说话,“你的潮水…终究淹不到岸。” 第28章 群岛守护贝里席 培提尔.贝里席躲在岩洞之中已近一年。洞口被海草和藤蔓偽装得严严实实,外面的人看去只是一块嶙峋的礁石,里面却藏著一张从旧镇买来的羊毛毯、一只从私掠船上顺来的铁锅、几袋晒乾的鱼乾和一小桶朗姆酒——那是罗伯特亲手给他的“专卖特权”残留品,如今成了他唯一的慰藉。 每当夜里海风呼啸,他就把酒倒进缺了口的陶杯,慢慢抿一口,感受那股辛辣的暖意顺著喉咙滑下去,像在提醒自己:至少还有人记得“培提尔”这个名字。 作为“羊屎伯爵”,小指头这辈子都和家族一词无缘。少年之时,他確实產生过“奔流城是家”的幻觉。现在回想起来,霍斯特一家已经算是七国中顶好的大贵族了。至少徒利姐妹真当他是小弟弟,艾德慕虽然看不起自己,但也没有怎么故意刁难。 直到有一天,那个同乡来到海鸥镇。当年他已经是布拉佛斯大使,兼琼恩·艾林任命的海鸥镇顾问。罗伯特帮助自己建立海鸥镇包税人制度,並將其透明化,东境的城市税一下子暴增10倍不止。培提尔也因此得以升任財政大臣一职。 和所有的联盟一样,大家都是靠著利益维繫关係,小指头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无论是帮助罗伯特在红堡里安插桩脚,还是暗中照拂他的生意,財政大臣都以12分的力气完成——培提尔很清楚,罗伯特这个级別的盟友可遇不可求,而一个財政大臣隨时会被国王或者首相的命令裁撤。 就算如此,对方给出的回报也超过培提尔最高的预估。布拉佛斯的贝里席家族一跃成为霍尔堡的主人,因当家伯爵无后,所以隔代指定自己为继承人。培提尔对此受宠若惊,甚至隱隱有些不安。他一生执著於权势,就是想要贝里席这个名字不再被人鄙视,不再当那个“小指头”。然而自己几乎什么都没做,就成为城堡的继承人? “帮我看住你那位远方堂叔,你会得到更丰厚的奖赏!”当时还是盛夏厅亲王的罗伯特这句话给了培提尔一颗定心丸。是啊,同样是从底层摸爬滚打上位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相信他人? 培提尔虽说是亲戚,但与布拉佛斯那边已经间隔数代,除了偶尔的书信联繫外,都不认识几个人了。那位远房堂叔不惜將卓鼓家族屠戮殆尽,(第五卷第十七章)得来的基业也不会那么容易转交给素未谋面的亲戚。 辞去御前財政大臣的职务,利用罗伯特给自己的朗姆酒专卖特权,培提尔努力地控制著群岛的金流,以及更重要的——调整铁种的价值观。他们之所以喜欢烧杀掠夺,並非天性嗜杀,而是铁群岛艰苦的大环境。 比如渔民就是铁民为数不多受尊重的生產型职业,落日之海的资源丰厚,渔民收入颇高,农民却一言难尽。严苛的环境诞生残酷的人,贝里席能做的就是从根源上改变——先从给另类的出路开始。 对於已经习惯战爭的古道信徒,小指头以优渥的奖励机制,將他们编入罗伯特的私掠船队或者瓦兰吉卫队。葛雷乔伊叛乱结束后,这批人无处可去,加入盛夏厅亲王的队伍,跟隨维克塔利昂践行古道一度成为荣耀的代名词。 与此同时,培提尔说服一些船长开始在落日之海养珍珠贝,並將部分朗姆酒的收益投入沿海的盐田和鱼乾作坊中。在战爭爆发前,群岛沿岸的渔民收入翻了一倍,有些已然从债务和贫困中解放出来,学习布拉佛斯的渔业协会模式,开始有组织地组建渔业船队了。一切的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那一天,培提尔本该在霍尔堡的会客厅里,穿著那件从布拉佛斯运来的深蓝天鹅绒长袍,端著酒杯迎接“堂叔”的到来。可他只等到脸色泛蓝的马尔科,以及他那掛在嘴角的冰色笑容。 “堂侄,你来得正好。霍尔堡需要一个管帐的人。”声音是马尔科,但说话的语调却不是。 铁群岛是一个充满神话色彩的地方。当地人相信自己是鱼和人鱼的分支,与青绿之地的人类截然不同。著名淹人“盐舌”索伦更是声称:“我们来自大海之下,淹神的『流水宫殿』!神圣的淹神以祂的样子塑造了我们,並给了我们统治全世界波涛的权利!” 旧镇的海瑞格博士则声称,铁民来自日落之海以西,证据是最早的先民並不以航海闻名,全靠多恩之臂才得以西度维斯特洛。可铁群岛发现大量的远古造船厂残骸却表明,早在英雄纪元,铁种们就驾驶著长船横行落日之海。 海上的民族总有各种奇怪的习俗与不可知的信仰。淹神没有偶像,没有教堂,更没有统一的教义。这给了他们几乎无限解读神諭的空间,每个岛,每块领地对神的刻画都不相同。 因此,当贝里席见到马尔科这副模样后,他的的第一反应就是铁群岛的人终於对他们这个外来家族动手了。培提尔当时强制控制自己没有第一时间逃跑。他只是微微一笑,把酒杯递过去,说:“堂叔远道而来,先喝一杯朗姆酒暖身?” 培提尔的手指在酒杯边缘微微一颤,那杯朗姆酒的香气在空气中瀰漫,像一层薄薄的偽装,掩盖不住他喉头的乾涩。他看著“马尔科”——不,那张脸虽是堂叔的,却多了一层蓝霜般的死气,眼窝深陷,瞳孔里闪烁著不属於活人的绿光。霍尔堡的会客厅本该温暖,壁炉里堆满从旧镇运来的炭火,可现在寒意从地板渗起,像海水倒灌进骨髓。 培提尔的声音平稳得像在算帐,笑容掛在嘴角,却不达眼底。他递出杯子,手稳如磐石——从小指头就知道,颤抖会泄露一切。朗姆酒在“马尔科”手中晃了晃,他没有喝,只是用指尖蘸了一滴。 小指头往窗外扫了一眼,一支像是从北方冰海中衝出的舰队浮现在他的眼前,让其如坠冰窟。作为霍尔堡的继承人,他也和铁民打过几年的交道。贝里席知道那支消失在落日之海的舰队。铁民的传言里,它从来不是“失踪”,而是“被淹神带走了”。 他们说,那支船队在无风带里遇上了“永冬的影子”。不是普通的冰山,而是会动的、会呼吸的冰。船员们一个接一个被冻成冰雕,却没有死,而是“活”成了另一种东西:无声、无惧、只知服从。回来的人不再是人,而是“更好的水手”。他们不吃饭,不睡觉,只会干活——掠夺、杀戮、或者…把活人拖进冰里,让他们也变成“更好的水手”。 以前,贝里席只会把这些话当成船员们无聊的梦囈...如今... 他本以为攸伦只是个疯子,一个用亚夏巫术和瓦雷利亚残卷玩弄权力的疯子。可现在看著那支冰封舰队,他终於明白:鸦眼不是在玩权力,他是在玩“神”。 培提尔忽然想起罗伯特的那句密令:“帮我看住你那位远方堂叔。” 他苦笑一声。看住?现今怎么看住一个已经把自己变成神的人? 看出培提尔已经识破自己的身份,“马尔科”索性不再偽装。那张属於堂叔的脸在烛光下扭曲,像蜡像被热气融化。皮肤下的蓝黑冰霜迅速爬满,裂纹从眼角蔓延开来,绿光从裂缝里渗出,像深海磷火在夜里点燃。骨骼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像是冰层在重压下碎裂又重组。片刻后,脸皮整张剥落。 “远亲,”攸伦的声音恢復了本来的低沉与嘲弄,“你演得不错。朗姆酒里那点『解冻粉』…布拉佛斯人的把戏,味道倒是不错。可惜,对我没用。” “鸦眼,”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討论天气,“我算过帐。霍尔堡的帐本、渔民的船队、盐田的收益、珍珠贝的养殖…这些年我投进去的每一枚银幣,都在慢慢改变铁种。你知道的,铁民不是天生喜欢杀人,他们只是没有別的出路。我给了他们出路。” 攸伦的独眼眯起,“出路?”他低笑,“你给了他们绳子,让他们自己爬上岸。可惜,潮水涨起来的时候,绳子只会把他们拖得更深。” 他伸出手,指尖凝出一缕蓝黑冰雾,雾气在空气中盘旋,像无数条细小的触手,向培提尔缓缓逼近。 “你的帐本,我已经看过了。朗姆酒的专卖权、私掠船队的分成、盐田的利润…你做得太好了,好到让我都想留你下来继续算帐。” 培提尔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硬抗,能让罗伯特也感觉忌惮的人物没有几个,眼前之人无疑是其中之一。 “所以你打算怎么算这笔帐?用你的朗姆酒?用你的渔船队?还是用…罗伯特?”雾气停止,鸦眼用促狭的笑容看著自己。 “用利益。”小指头说,“铁民不会永远跟著你走。他们会算帐——谁给他们吃的,谁给他们活路,谁让他们觉得『铁钱』之外还有別的价格。” “好啊,『远亲』。”他说,“那就继续算。霍尔堡的帐房位置…我给你留著。” ----------------- 回忆结束,培提尔在霍尔堡被囚禁大半年,看著“马尔科”以贝里席家族的名义在铁群岛兴风作浪。直到不久前,攸伦带著舰队出征,小指头趁机把霍尔堡的帐本、朗姆酒的销售记录、铁民私掠船队的分成单子全带在身上,藏进岩洞深处。他知道攸伦迟早会发现帐目不对劲,也知道自己一旦被抓住,下场不会比卓鼓家的人好到哪里去。 可他不后悔。小指头对任何人都不忠诚,包括罗伯特。 但不可否认,在如今的七国之中,罗伯特是最讲道理,也最守契约的那个人。在贝里席所见识过的大人物中,霍斯特徒利太过软弱无能;琼恩艾林手腕不错,但行事过於板正;劳勃拜拉席恩或许是个勇猛的战士,可小指头眼里他就是个花钱如流水的嫖客+酒鬼。 唯有罗伯特赏识他,认可他,给的利益也足够丰厚。 “如果我死在这个岩洞中,算不算忠臣?”培提尔点燃最后一根从旧镇带来的蜡烛。烛光摇曳,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那是罗伯特亲笔写的密信,字跡潦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等时机到了,我会给你一个真正的家。” 培提尔苦笑一声,把纸凑到烛火上。羊皮纸捲曲、变黑、化成灰。他看著灰烬一点点飘散在潮湿的空气里,心里忽然平静下来。 罗伯特或许会来,或许不会。 但无论来不来,他培提尔·贝里席都已经不是当年的“小指头”了。 他把灰烬吹散,拿起铁锅,开始煮今晚的鱼乾汤。外面海浪拍打著礁石,像在低语什么古老的诅咒。他听著听著,忽然笑出声。 “家?”他自言自语,声音低得几乎被浪声盖过,“我从来就没有过家。” “但我可以……再造一个。” 烛火跳了跳,仿佛在回应。 岩洞深处,那个曾经梦想“奔流城是家”的少年早已死去。现在活著的,是一个比任何人都清楚“利益”二字分量的男人。 就在这时候,一艘船缓缓靠近。不是霍尔堡那种铁民长船,也不是攸伦的冰蓝战舰,却也没有打著布拉佛斯的紫色船帆。 船停在礁石外百步处,下锚的声音低沉而谨慎。甲板上没有人影,只有几道黑衣人影无声移动,像幽灵在走钢丝。 培提尔认出其中一个人——詹姆·兰尼斯特,泰温大人的长子。此刻他却打著布拉佛斯的巨人旗帜,表明这头狮子已经向罗伯特屈膝的事实。 “出来吧,培提尔大人,你的忠诚已经受住考验。”白骑士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可观察力敏锐的贝里席却能感觉到狮子的沧桑。 “从今天开始,您就是群岛守护了。” 第29章 不需要信旧神也可以成为易形者,擬態能力的应用 维斯特洛,铁群岛,老威克岛 霍尔堡已经恢復往日的繁华,罗伯特凭藉光之女给予的能力扫了一遍培提尔的帐目,感嘆当初的努力没有白费。或许小指头这个人缺点无限,但只要他认为你力量大到不可阻挡,那你就不用担心其背叛。事实证明,攸伦归来期间,贝里席经受住了考验。 罗伯特不害怕下属有野心,能办事又很忠诚的人可遇不可求。龙王的王朝正是初创期,並不需要那种暮气沉沉,只会循规蹈矩的官僚。现在培提尔·贝里席站在霍尔堡的会客厅里,城堡再次掛上仿声鸟的旗帜。 他没有跪。他只是微微躬身,把从岩洞带出的那本皱巴巴的帐本放在石桌上,声音平静得像在红堡报税: “陛下,”他开口,称呼不再是“亲王”,而是带著一丝试探的敬意,“霍尔堡的帐,我来报。” 国王微微点头,没有换上空间里那套备著的王室长袍与王冠,依旧是那身瓦钢盔甲,甚至连真相也没有离身。一来防止铁民中的狂热份子,二来告诉群岛住民——自己的王冠是靠“付铁钱”得来的。现在他靠在鱼梁木的椅子上,看著眼前之人破烂的衣衫、沾满鱼腥的手和那双依旧精明的眼睛。 “说。”罗伯特的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一年了,小指头。你躲在岩洞里,躲著鸦眼,到底干了些什么?” 培提尔翻开帐本,指尖在纸页上轻轻划过,像在抚摸一笔笔最珍贵的利息。 “先说数字。”他说,“朗姆酒专卖权去年净赚三十二万三千七百二十七金龙,扣除给铁王座的税收、盐田维护和渔民分成,净利十五万两千八百四十三金龙。其中七成投进了落日之海的珍珠贝养殖和鱼乾作坊,剩余三成…进了我的私囊——这是铁种的规矩,管帐的人总要留点油水。” 罗伯特嘴角微微一勾,不是笑,而是认可。 “继续。” “铁民的渔业船队现在有十七支,仿布拉佛斯模式组织起来。去年渔获比前年翻了一倍半,盐田扩建三处,珍珠贝年產值预计明年再涨三成。那些古道信徒...葛雷乔伊叛乱后无处可去的一批人。我给他们画了饼:私掠船队分成高於抢劫,瓦兰吉卫队的人可以固定地『劫掠』索斯罗斯。四成回了我的船队。”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但攸伦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他接手了霍尔堡,接手了船队,接手了盐田。他没杀我,是因为他需要人算帐。他把那些『更好的水手』塞进船上,铁民开始怕了。他们不怕死,他们怕变成那种东西。” 罗伯特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像在算一笔更大的帐。说真的,铁群岛实在太穷,七国倒数第一名不虚传。或许日落之海航道彻底打通后,铁群岛会迎来一个崭新的时代。 如果是十几年前,他看到这个级別的收入,估计会开心得睡不著,如今別说索斯罗斯的香料和甘蔗种植园,就连纳斯岛的菸草收益。便是刚获得的维斯特洛眾贵族债权利息就可以达到近十倍的利润。 突然,龙王有点理解攸伦,隨著他拥有的东西越来越多,凡间事物给他带去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已经逐步消退。就像游戏前期你可以为一件低等级的装备,花费数个小时看攻略、查资料,把自己逼得红温,结果打到后期,前期努力得来的装备就像路边的破烂。 “我要你找的人,现在到了没?”罗伯特稳住心神,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是有原因的,被力量冲晕大脑可不是他的风格。 培提尔点头,招呼来一个高高瘦瘦、面容枯槁的男人,那人突出的下巴颳得十分乾净。 “尊敬的陛下,我是吉尔伯特·法温伯爵,孤灯堡领主。请问尊敬的龙王召见我,所为何事?”中年人嘴上很客气,神情却十分倨傲。 罗伯特明白铁种这民族只会服从强者,自己打破攸伦冰封舰队的事情对法温家族来说只是一个传闻。该家族的领地孤灯堡在老威克岛西北边,要航行八天才能到达,可以说是最闭塞的一群铁种了。 龙王没有回应,而是选择切入召见他的主要目的——孤灯堡的易形者。 “据说你可以化身海中的狼?” 前世因为剧集的影响,罗伯特曾以为只有旧神信徒才会有易形者,比如塞外自由民以及北境人。但隨著国王翻遍参天塔的族谱后,他发现南方也有易形者,比如河湾地的红湖城,克连恩家族的女性几乎都有化形成鹤的能力。可他们与所有河湾人一样,信奉七神。 再比如,眼前之人,铁种们相信孤灯堡的法温家族有是易形者,是不敬神的怪物,能隨意变化为海狮、海象,乃至海洋中的狼-斑点鯨(虎鯨)。但法温家族一样是淹神信徒,铁群岛的环境也不適合鱼梁木生长,他们比红湖城的克连恩家族更不可能成为旧神信徒。罗伯特不知道,法温家族在另一条时间线还曾参加过选王会,价值观与多数铁民別无二致。 “不知道您从哪里听来的消息,法温家族向来是淹神信徒,不搞狼崽那套有的没的!”吉尔伯特脸色一变,立刻否定。 龙王却也不急,哪怕是在北方“狼灵”也不是什么好词,被认为是易形者的人,往往会被打上“巫师”的標籤,从而被许多人排斥。这和信仰无关,纯粹就是人类对不可知力量的本能敬畏。维斯特洛潜在的规则就是你知道自己是易形者,別人也知道你是易形者,但你自己不能承认。 “跟我来吧,”罗伯特站起身来,走向户外,霍尔堡曾是霍尔家族在“黑心赫伦”建立起赫伦堡前,铁群岛的王者之城,地位等同於临冬城之於北境,或鹰巢城之於东境。 贝里席家族来到此地的时日尚短,哪怕小指头长著三头六臂,也没有可能修復已经废弃数百年的城堡。好在校场足够大——足够容纳一条近20米长的魔龙。 现在是贝勒里恩的进餐时间,培提尔命人准备了大量海鱼餵食。周围的贝里席族兵围绕著黑龙窃窃私语,却无人胆敢靠近。 在龙穴的岁月里,魔龙已经適应人类的围观,因此其毫不在意,继续大快朵颐。 察觉有人靠近后,贝勒里恩抬起头,竖瞳警惕地扫视来人。发现那个中年人类正在与自己的搭档走在一起后,便不再理会,继续埋头乾饭。 ----------------- 吉尔伯特敬畏地看著眼前的黑龙,为了维持法温家族的脸面,他脸上依旧带著倨傲的神情。可內心已经为自己之前的牴触感到后悔——传言丝毫没有夸张,魔龙的体格比传统长船有过之而无不及(维京长船平均17米)。 此时这个恐怖的巨兽却犹如温驯的小狗,任由那个银髮男人抚摸著它的额头。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吉尔伯特大人?”龙王转过头,声音很轻,显然是故意不让其他人听到。 “软硬兼施,这手玩得炉火纯青...”吉尔伯特內心吐槽著,脸上的倨傲却快速褪去:“没错陛下,我...是一名易形者。我家全是...呵呵北方人以为狼灵是旧神的赐福,可我们家族能控制整片汪洋中的海兽,比任何狼崽的『宠物』都大!” 事到如今,再藏著掖著,自己立刻会变成魔龙的佐餐。吉尔伯特不蠢,他能看出来龙王对神秘力量並不排斥,相反他很喜欢。也对,经歷过攸伦.葛雷乔伊后,任何人都会想尽办法把能抓在手里的神秘力量抓在手里,遑论国王。 “所以,陛下希望我...做什么呢?” “首先,告诉我你是如何让斑点鯨鱼听话的!”龙王的话,让吉尔伯特摸不著头脑。他本以为对方希望徵召法温家族作战,毕竟斑点鯨作为海中之狼,乃是群居生物,只要控制鯨群的首领,已知世界除了伊班人的船都可以撞沉,乃是比野火更可怕的海战利器。可现在看来对方关注的重点並非这个。 “我对易形者很有兴趣。”国王的脸上开始出现不耐的神色,让吉尔伯特心中一凛,不敢再多想,立刻如实匯报起来。 “歌谣里……很久以前,我们法温家的人確实能『骑』斑点鯨。不是像北境的狼灵那样钻进狼的身体,而是……像骑马一样,进入它们的意识,借用它们的眼睛、鰭和牙齿。” 吉尔伯特咽了口唾沫,继续道:“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英雄纪元,或者更早。歌谣说,我们的先祖是从海底的流水宫殿里爬出来的——不是淹神赐予的,而是…我们自己就是海的一部分。斑点鯨是海中最聪明的猎手,它们群居、记仇、懂得合作。我们能和它们『对话』,让它们听从命令,甚至把意识投进鯨群的头领里,指挥整片海域的狩猎。” “可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能力衰退了。到了我祖父那一代,只能勉强感觉到鯨群的位置,能让它们避开我们的船,却不能真正『骑』它们。直到...” “那颗红色彗星的到来。”国王插了一句嘴,深深地看了吉尔伯特一眼。 “是的...我发现可以控制部分鱼群。孤灯堡常年隔绝,我们极少参与古道行动,所以一直以捕鱼为生,单论对落日之海渔业生態的了解,我敢说维斯特洛无人可以出法温之右。普通的鱼类几乎没有智慧,连我的小儿子都可以轻鬆控制鱼群。海豹、海狮、海象这种带著一定智慧的生物,我和我的次子勉强可以操控,但需要先餵它们一点鱼,培养一下感情。至於鯨鱼...” 吉尔伯特的头偷偷瞄了一眼,发现罗伯特没有表情,暗自鬆了口气:“我的长子正在尝试,现在可以与海豚做出初步的连结。但斑点鯨的智力更高,我们...还需要一些时间。” “很好!培提尔大人!”国王突然出声叫喊,新任的群岛守护小跑著来到罗伯特面前。脸上没有吉尔伯特常见的促狭笑容,只有一本正经。 “真是一条优秀的哈巴狗。”法温伯爵內心鄙夷,隨后又自嘲地想到,面对魔龙谁又能够不怂呢? “带我去霍尔堡附近的渔场,吉尔伯特大人,有请您给我亲自示范一下。” ----------------- 老威克岛,霍尔堡,外围渔场 这是小指头的心血,也是他希望让铁种走上生產正途的努力。不过,对龙王而言,这都是次要,现在他只关心神秘力量和长夜。 看著吉尔伯特翻白眼的样子,罗伯特暗自发动擬態能力。细心地感受著人的意志如何操纵野外生物。 “冰火世界的规则...真的很有意思...” 擬態的加深,让罗伯特的灵魂也逐渐离开身体,逐渐沉入大海之中。直接来自神明的力量,以及被光之女精挑细选的灵魂能力,可以让他跳过诸多凡人巫师的步骤。 “这是?”龙王发现自己来到一个绿色的视野中,不是任何野兽的躯体內。他的声音在绿色视野中迴荡,却没有发出任何实际的声波。这里没有空气,没有回音,只有一种<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黏稠、像浸泡在海藻深处的感觉。 他低头,看不到自己的身体——没有瓦钢鎧甲,没有“真相”的重量,甚至没有心跳的震颤。他只是一团意识,悬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翠绿里。像极了在攸伦领域的感受,唯一不同的是,此时此刻罗伯特感受不到一丁点敌意,只有一种...被审视的感觉。 突然,场景变化,罗伯特来到一处森林中,古老的巨树前雕刻著一张泣血的人脸。一只黑色的乌鸦,长著血红的眼睛,还是三只,正在死死地盯著自己。 “是...绿先知吗?”龙王恍然,擬態的能力可以让他变成易形者,但他毕竟只是初学者,擅自闯入还是惊动了这里的常客。 “年轻的国王啊...”乌鸦突然开口说话:“是否愿意听我讲完一个故事?” 第30章 三眼乌鸦布林登河文,过去的意识 《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能说说你的名字吗?这位绿先知?”初期的惊异已然散去,罗伯特对绿先知或者说对他所代表的旧神力量只剩下好奇。 单说力量等级,旧神系巫师砸碎多恩之臂的威能表现力,在所有体系中属於断档式强大。强悍如瓦雷利亚,也只有在魔法失控的时候,有过更强大的表现。 许多人將易形者当作旧神力量的衍生,可事实证明易形者与旧神信仰无关。永冬之地不知还潜藏著多少条冰龙,罗伯特必须在长夜前儘可能地让自己强大。 “名字?很久以前我用过一个名字叫做布林登。还有一个我热爱的姐妹,和一个我憎恨的兄弟。” “又打哑谜?”龙王心中闪过不耐,他知道在这种空间中,时间不会流动,但隨著罗伯特力量的增长,他越来越喜欢直来直去的交换或战斗,而不喜欢猜谜游戏。 “血鸦公爵对吗?”当初帮琼恩艾林戳破乔佛里身世,罗伯特可是將所有贵族的谱系都背了下来。叫布林登,会旧神魔法,有一个憎恨的兄弟和一个深爱的姐妹。七国歷史里,有且只有一个人符合条件。 “我没有兴趣和你打哑谜,说吧,你要什么?” 对面的乌鸦沉默片刻,血红色的眼睛看了龙王半晌,缓缓开口道:“你的出现將时间线打乱了,国王陛下!” “那又如何?比原本不可抵御的漫漫长夜,如今生命的力量不是更强大吗?” 罗伯特毫不客气地讥讽道:“不如直说,你就是不希望自己的肉身再被困在鱼梁木之中,希望可以得到解脱。现在布兰.史塔克还小,我的出现让你不再有机会诱拐他了。” 乌鸦的样子看不出表情,但龙王也不认为自己可以仅凭言语就让一个百岁老怪物破防。 “说点实际的吧,布林登。你来找我,说明你在我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比如不需要一个继承人,也能让你解脱的可能。”罗伯特只看过电视剧,不知道三眼乌鸦究竟是怎么想的,后期对布兰的刻画肯定也不对。他才当绿先知多久?布林登当了百年绿先知,也没有变成那个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完全没有自我的怪物。 远古时期,森林之子的绿先知联手打碎多恩之臂,说明他们还有族群的概念。硬生生地把一个魔法奇才变<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类的无意识聚合体,不应该是绿先知本质。 龙王也思考过三眼乌鸦是不是想要篡夺布兰的身体,可易形者最基本的禁忌就是不能附著在人类身上。退一万步,绿先知不在意这些传统规则,布林登对再次看到户外场景的意愿胜於一切,也不至於在长夜降临时刻,找一个残疾的男孩。 凭藉布兰的肉身,他几乎没有可能再走出鬼影森林。如果说近百年只有布兰天赋异稟,可以容纳布林登的灵魂,那也不对。厄斯索斯也有易形者,只不过分布在森林之中。与维斯特洛人的记载一样,一千个普通人里诞生一个易形者,一千个易形者里诞生一个绿先知。依照中世纪,每20年就换一代人的標准。三眼乌鸦经歷了足足五代人的时间,上亿人次,足够诞生出几个人足以容纳布林登的人,为什么偏偏相中一个残疾小孩的肉体? 据此,罗伯特得出结论——血鸦公爵是希望別人承担自己的职责,让他从无尽的职责中解脱出来。 看著又一次陷入沉默的布林登.河文,龙王知道自己猜对了。 “如果你能克制住烦躁,就让我来给你讲一个故事吧,年轻的国王。”三眼乌鸦,缓缓开口。 见罗伯特点头,布林登便让其放鬆心神,画面开始扭曲、转变。 ----------------- “托夫!醒醒!別睡著!”罗伯特感觉有人在用力拍打自己的脸部,声音带著点悲伤,意识逐渐清醒。 “终於醒了,我担心...你左胸被冰晶矛贯穿,我还以为你...”他说著一种罗伯特从未听过的语言,和部分靠北的塞外野人的古语很像,但很多发音乃至词汇都不尽相同,偏偏龙王就是可以听懂。 眼前之人,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眼睛是浅灰色的,几乎与雪色融为一体,只有瞳孔在火光里收缩成针尖大小,像两点埋在冰层下的黑曜石。脸像被冰斧凿出来的岩石:颧骨高而脸长,鼻樑被冻疮和旧伤反覆撕裂,又结痂成暗,褐色的硬壳。还有一头先民风格的灰色长髮。 “我这是在哪儿?”罗伯特环顾四周,他们身处一个洞穴內部,虽然没有外出查看,可洞口是不是扑棱进来的雪花表明室外已是白色炼狱。除了眼前那个拍醒自己的男人外,还有几个很像野人的男女。个个背著一把鱼梁木长弓,但仔细看身上穿著青铜的甲冑——这说明他们不是塞外野人,除了瑟恩人,没有自由民配置金属武器。依照七国標准,瑟恩人的装备也非常差劲,通常只有缝著青铜薄片的皮革衫以及带有铜边的简陋的皮革盾牌。 困惑的龙王试图开口说话,结果胸部一阵钻心的疼痛。 “托夫,別说话!你被白鬼的冰枪穿透了。我在心树下祈祷很久,才得以把你从死亡边缘拽回来!”男人指了指洞穴深处,罗伯特目光望去。一颗长著人脸的鱼梁木矗立在洞穴深处,也不知道这个环境下,鱼梁木是怎么生长的。旁边有一个温泉,通过地热供暖,也解释了为什么这具躯体没有冻死。 “老乌鸦,究竟希望我看到什么?”罗伯特有点疑惑,他在看到那颗心树时,便明白了自己的意识被三眼乌鸦传送到这个將死之人体內。也是,他又不是正牌易形者,不必遵守“不能附身人类的规定”。布林登河文需要给他讲述一个故事,那现在是...希望自己亲眼去看? 这时候,一阵粗重的喘气声响起,罗伯特感觉到脸上一阵湿热。定睛一看,是一条体格硕大的冰原狼。 它的体型远超普通狼,几乎与一匹成年矮种马相当。肩高直达成年男子胸口,龙王怀疑其体重沉得仿佛能把雪地压出坑。毛色是深灰近黑,冬日里泛著一种冷冽的蓝灰光泽。背脊和肩胛处毛髮最长、最密,像披著一层厚重的霜甲,风吹过时微微起伏,却不会散开一丝寒气。腹部和四肢內侧的毛色渐淡成菸灰色,喉咙和胸口有一抹浅银灰,像月光在雪地里留下的反光。 罗伯特的意识告诉他要远离这个怪物,尤其是这具身体重伤的时候,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亲近这条犹如小狗一般舔著自己的冰原狼。 “在漫漫长夜中,休息是一个可耻的行为。托夫受伤了,但依旧是一名易形者。我们需要確认附近还有没有怪物。”一个矛妇模样的人站起,她的身上穿著酷似希腊风格的青铜肌肉甲,地上放著一面盾牌,旁边则是一把黑曜石长矛。 “梅丽!有些慈悲心吧,托夫现在很虚弱,肉体的衰退,也会影响到易形者的能力!”男人十分压抑,似乎是担心外面的异鬼,哪怕是愤怒的语气,在此刻也显得克制。 “我们必须儘快找到亚索尔.亚亥!否则,我们都会死在这里!你知道这一点的,布兰登!”那个叫做梅丽的女人寸步不让,“上次你的冰原狼死了,你的灵魂遭受重创,不也活下来了吗?” “布兰登?”罗伯特目光移向鱼梁木,看来三眼乌鸦把自己的意识传送回长夜时期,眼前之人应该就是那位赫赫有名的筑城者了。 龙王对著布兰登轻轻点了下头,示意自己可以。现在他的灵魂可不是原主,没有丝毫受创。布兰登无奈只能表示同意。 只见罗伯特轻轻吸了口气,意识脱离躯体,进入冰原狼体內。 现在的感触不再是那个胸口被冰晶矛贯穿,靠温泉和心树勉强吊著一口气的躯壳。龙王的意识像一道冰冷的暗流,滑进冰原狼宽阔的头骨里。 视野骤然拉低、拉宽。 世界从人类的狭窄窗口,变成了狼的广角猎场。鱼梁木的叶子不再是模糊的影子,而是带著每一丝脉络的活物,在风中颤动时散发出淡淡的,像旧血一样的腥甜气味。温泉的硫磺味刺鼻而温暖,像母亲的体温,却又带著地底岩浆的隱隱躁动。洞穴里的每一个人——布兰登、梅丽、那几个持黑曜石矛的男女——都裹著一层气味:汗水、恐惧、皮革、铜锈、火炭,还有血液里那股淡淡的铁腥。 他迈开步子,走出洞穴。风雪立刻扑面而来,却像被一层无形的毛皮挡住,只在毛尖上凝出细碎的冰晶。狼的体温比人类高,血液在血管里奔涌。身后,布兰登的声音从洞里传来,带著风雪的回音: “小心,白鬼的冰矛…不只是杀肉体,还会冻结灵魂。” 罗伯特没有回头。他只是让狼头微微一偏,眼睛扫了一眼洞口,隨后就没入风雪之中。冰原狼的步伐越来越快,爪子在雪地里划出无声的沟壑。 在这个过程中,龙王感觉自己的擬態能力愈发纯熟。起步的时候,冰原狼还有些四肢不协调。前爪落地时总比后腿慢半拍,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巨婴,爪尖偶尔会刨进雪里,带起一串不稳的雪粉。罗伯特起初甚至能感觉到狼的意识在抗拒:这具身体本属於托夫,属於北境的血与旧神的低语,突然被另一个灵魂占据,肌肉记忆和本能像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裂口。 但裂口很快就开始癒合。 第一次奔跑时,他差点栽进雪坑;第二次,他学会了把重心压低,让肩胛像活塞一样推动身躯;第三次,他已经能感觉到爪垫下的每一粒雪晶。罗伯特在狼的意识里低语: “不错…再快点。” 冰原狼的步伐骤然加速。 雪地在爪下无声崩开,像被撕裂的白帛。他跃过一道浅沟,身躯在空中拉成一道灰黑的弧线,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只有爪尖嵌入雪里的一瞬闷响。风雪扑面,却像被毛皮挡住,只在吻部凝出细碎的冰晶。 “老乌鸦...究竟要我看什么?” 血鸦公爵在黑火叛乱期间就以智谋和诡计闻名於世,罗伯特一边藉助他逐渐熟悉易形者的力量,一边思考他的用意。 “是什么东西,只有在长夜时期才可看到?”龙王的火焰力量,也可以看透过去与未来,而且没有鱼梁木的限制,阳光之下都清晰可见——却没有办法像旧神的魔法那样,把人的意识拉入另一个时空中。 正在罗伯特细想的时候,前方突然燃烧起两团蓝色的火焰,是尸鬼。 一共三只。 它们转过身,冰矛举起,矛尖反射著幽幽蓝光,像三柄从地狱里拔出的冰刃。 冰原狼没有停。 罗伯特在狼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不是警告,是宣判。 下一瞬,他扑了上去。 爪子撕开第一个尸鬼的胸膛,冰蓝的血浆喷溅,却在半空冻成晶体,落在雪地上像碎玻璃。牙齿咬住第二个的脖颈,一拧,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像踩碎冰面。第三个挥矛刺来,他侧身一滚,爪子同时扫过它的膝弯,尸鬼跪倒,他反扑而上,利齿直接咬穿头骨。 当罗伯特控制冰原狼的时候,一股意念投入体內——尸鬼的意识来源自异鬼,就如龙王控制冰原狼一样。 “原来如此...”攸伦是寒神力量的窃取者,异鬼才是正牌的寒神祭司。龙王杀死这些尸鬼的时候,瞬间意识到这一点。 可是,明白越多,罗伯特懂得就越少。既然异鬼是智慧生物,那么他们的诉求是什么?像剧集那样,灭绝人类?甚至杀死代表人类集体意识的绿先知?这不符合逻辑啊... “这是我希望你看到的第一件事...”三眼乌鸦的声音在冰原狼的耳畔响起,“还有一件事,你需要一路向北,狼的本能会指引你。年轻的国王,那里有我真正的渴望,也有对抗寒霜的利刃,也有...你的求知慾。” 第31章 亚索尔.亚亥,亚夏的巫师组织 冰原狼在纷飞的大雪中奔跑著,犬科超强的耐力让体內的罗伯特感觉不到疲倦。 “这个时代的人类究竟是怎么生存下来的?”罗伯特在狼的意识里低语,声音没有出口,却在脑海里清晰迴荡。 自由民至少可以狩猎、採集,瑟恩人的领地还可以进行简单的耕作。那让他们可以抵御住王权的诱惑,坚持数千年仅凭掠夺和少量交易维持逍遥自在的生活方式。可这里…这里连最基本的狩猎都做不到。猎物冻死或被尸鬼吞噬,植物枯萎成灰,鱼梁木的红叶在风雪里瑟缩 “也许他们就是在这个极端的环境中,养成的坚韧不拔的性格。以至於部分人形成了集体记忆。” 略微分析后,龙王就参考这个时代的人类。罗伯特所处的时期,经过七大国王与坦格利安的反覆改造,大部分人类已经习惯王权与血脉这些概念。人类的组织形式完全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原始部落民特有的许多品质也无法原样照搬。 没有药品,仅凭嗅觉和本能绕过有异鬼统领的尸鬼。鹅毛大雪覆盖在冰原狼身上,將皮毛镀上一层银白,並降低体表温度,以至於天空中的冰龙都无法发现有一只活物在急速奔跑。 现在龙王听不到三眼乌鸦的声音,他的灵魂却可以感觉到旧神的指引,显然血鸦公爵知道罗伯特真正的能力在哪里。 冰原狼的躯体不知跑了多久,忽然开始放慢脚步——它看到了一个人类的营地。规模很小,大约是数百人的聚集地。依照后世的標准,这在塞外野人中也算不得大型聚落。防御设施也简陋的可怕,寨墙都用木头製成,理论上尸鬼一波衝锋就可以推倒。可他们却敢在这冰天雪地中点燃代表希望的火焰,甚至冰雪到这里都出现减弱的趋势。 “那就让我看看吧!”冰原狼进入了这处人类营地。 ----------------- 上百顶用兽皮和枯枝搭成的帐篷,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圆。中央是一堆篝火。龙王的灵魂感应到,这不是普通的火,而是用鱼梁木碎片和某种油脂维持的暗红火焰,火苗低矮却顽强,在风雪中摇曳。火光照亮了上百个人影:男人、女人、孩子,全都裹著多层破烂的狼皮和驯鹿皮,脸被风雪打得发紫,嘴唇乾裂得起了白皮,眼睛却亮得嚇人。 冰原狼蹲在营地边缘的阴影里,眼睛映著火光,像两盏不灭的灯。它没有靠近,却也没有离开。 罗伯特在狼的意识里沉默地看著这一切。这个时代的人似乎对易形者见怪不怪,对表现极为异常的生物,人们看它的眼神与看人类別无二致。 一个全身包裹在青铜盔甲里的男人突然站了出来,与冰原狼眼神交错。 “他就是亚梭尔.亚亥。”三眼乌鸦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吐露出来的信息却让龙王一愣。对方身上没有强大的魔力波动,也没有那把在黑白之院看到的火焰大剑,除了一身青铜肌肉甲外,几乎看不出与周围人的不同。 “后世的来者啊...”男人缓缓开口说话,这时候罗伯特才发现对方竟然是一幅標准的先民容貌。三眼乌鸦没有必要欺骗自己,而且一眼看穿自己的真实来歷,这个高深莫测的水平,龙王只在魁蜥身上感受到过。对方肯定是亚梭尔.亚亥!那...这副典型到不能再典型的初代维斯特洛人容貌是怎么回事?根据之前得到的信息,全世界各地都有世界末日和救世主的传说啊... 知道的越多,明白的越少,罗伯特不再为难自己去理解。他相信对方会给自己想要的解答。 “到我帐篷里细说吧。”亚梭尔没有多说什么,转手邀请冰原狼进入自己的帐篷之中。 ----------------- 帐篷是用厚重的灰熊皮和几根弯曲的鱼梁木枝条勉强撑起的,入口处掛著一块破烂的驯鹿皮帘子,风一吹就哗啦作响。狼爪踩在铺地的乾草和兽皮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帐篷內比外面暖和一些,却依然冷得刺骨。中央燃著一小堆火,燃料是鱼梁木的碎枝和某种黑乎乎的油脂,火焰暗红而低矮,像一团不肯熄灭的余烬,火苗在风的间隙里挣扎著跳动,照亮了帐篷里的一切。 火堆旁摆著一张用鹿皮缝成的垫子,上面散落著几块磨得发亮的黑曜石矛头、一把缺了刃口的青铜短斧,还有一个用鱼皮缝的小袋子,里面装著乾瘪的浆果和几根啃得光禿禿的骨头。亚梭尔·亚亥蹲在火堆另一侧,青铜肌肉甲在火光下泛著暗绿的光泽。那甲冑做工粗糙,却结实得可怕——胸甲上锤打出肌肉的纹路,肩甲像两片宽大的铜盾,护臂和护腿上钉著铜片和皮条,关节处用粗麻绳绑紧,缝隙里塞著乾草保暖。 隨著外面的风雪被帐篷阻挡,藉助火光,龙王才发现对方的盔甲上有著酷似罗伊斯家族的符文。先民们虽然战败屈膝於安达尔的入侵者,可他们保持的传统比预计的更多。 “等我攻入谷地,要好好研究一下。”龙王刚升起这个念头,就被对面的男人打断。 “未来的君王啊,面对漫漫长夜,你所遵守或者信仰的一切王权、律法、秩序、道德,乃至野心都无足轻重。在这里收起你算计的心思吧,你是来听我的故事的不是吗?” 冰原狼瞳孔一缩,狼的声带结构使其不能说话,只能用灵魂与魔法的波动传递信息——这也让他的思想变得透明,一切的计算都变得犹如孩童杂耍一般可笑。 亚梭尔笑了笑,伸手从盔甲里掏出一个袋子,给中央的火堆加了一些鱼梁木碎片和油脂燃料。 “我可以把配方交给你,这种火焰的气息与魔力让异鬼不喜,可以帮你爭取一些时间。”说完后,亚梭尔似乎想到了什么,嘆息一声,“门口有一个冻死的孩童,我们正准备火化他的尸体。你也知道,长夜之中,尸体意味著什么。” 罗伯特明白了他的意思,意念一动。冰原狼眼神中的人性迅速消散,变回那只野兽。狼似乎认识亚梭尔,没有表现出对陌生人的警惕与攻击性,反而走出帐篷,在风雪中为他们守门。 片刻后,一个灰褐色头髮,黑色眼睛,大约13-15岁的男孩走入帐篷。 “说实话,我都快要忘记如何开口说话了。”龙王笑了笑,人的躯体让其可以更好地控制灵魂与魔力的波动。他可不希望隱私被其他人看光,哪怕对方是数千年前的人物。 “你是来寻求对抗长夜的秘诀的对吗?君王,请原谅,在我们这个时代,我们对权威的理解与你那个时代不同。我们更崇拜英雄而非国王。”亚梭尔.亚亥微微一笑。 “我的时代,传说你有一把火焰剑,乃是对抗寒神的利器。说这个时代,黑夜笼罩大地,而一位英雄亚梭尔·亚亥被选中与黑夜战斗。为了向黑夜挑战,亚梭尔需要锻造一把英雄之剑。他不眠不休地劳作了三十天三十夜,当他把剑插入水中冷却时,剑却碎了。他不是个容易放弃的人,於是他从头开始。这一次他打了五十天五十夜,这把剑比上一把还要好,最后的成品比上次更精良。亚梭尔·亚亥抓了一头雄狮,准备把剑插进野兽的红心,藉此冷却剑身,没想到剑还是断裂粉碎。第三次,因为他终於知道要怎么做了,他怀著一颗沉重的心,花了百日百夜铸剑。铸剑完毕后,他唤来了妻子妮莎·妮莎,让她敞开胸膛,把冒烟的剑插进了她仍在跳动的心臟,而她的血液、灵魂、力量和勇气全部注入了那把剑。” 亚梭尔开始放声大笑,在漫漫长夜中,这是龙王第一次听到有人放声大笑。 “我所处的地方没有出现文字,人们只能用口耳相传的方式传播故事。”亚梭尔正色道:“未来的君王啊,你有没有想过一点——寒神对整个已知世界降下灾害,一个人...在这个大海结冰,食物匱乏的时代,如何满世界跑救人?” 罗伯特一惊,很多时候一些故事,你只需要用常识与逻辑去推断,就会发现里面矛盾重重。也难怪海塔尔家族治下,学城可以轻鬆用理性与逻辑將古老的神话体系粉碎。 哪怕是后世布拉佛斯的航海技术,往返厄斯索斯与维斯特洛也需要两年——如果走最新开拓的日落海航道,夷地与西部大陆的往返也需要半年左右,这还是快帆船配经验丰富的船长作为前提。 而先民航海的技术极为糟糕,这也是后世安达尔人可以打入维斯特洛的重要原因。多恩之臂的粉碎,让先民人数被限制在一个区间,远不如跨洋而来的安达尔人人数眾多。这也导致他们几乎没有可能让亚梭尔往返於维斯特洛与厄斯索斯。 “你的意思是...”龙王內心有了猜测,可他依旧希望让对方开口说出。 “我们是亚夏的巫师集会。我的本名並非亚梭尔,那是我们组织的名字。”对方重重地嘆了口气,无奈地说道:“人类永远没有办法想像认知之外的事物。巫师组织太容易让人联想起神明、祭祀这些东西,从而削弱抵抗长夜的决心。 所以,我们默认人们那么称呼我们,从不反驳,所有人都在集会所指定的区域活动,必要的时候替补者会用易容法术偽装成战死或失踪的『亚梭尔』,让人们相信英雄是不可战胜的。至於我的本名...在加入集会的时候已经被拋弃,所以我既是亚梭尔.亚亥,也不是亚梭尔.亚亥。” 罗伯特沉默,很多神话故事,你如果把本源解开,就会很无聊,但那才是歷史与神话的区別。 “我猜猜,你没有妻子,那是一个隱喻对吗?”罗伯特想起前世欧美的剧本套路中,有一个叫做“冰箱里的女人”(women in refrigerators)的套路,即利用女主角的死,刺激男主角成长。后现代这种文化饱受爭议,並受到进步势力的批评。可在久远的过去,这种故事创作往往膾炙人口,男女老少都爱看。 “我...曾经有...在我还是凡人的时候。巫师可以活很久,漫长的岁月让我们无法像普通人缔结婚姻契约。再深的感情在时间面前也会不堪一击,將来有一天你也会如此,尊敬的君王。” “那剑只是魔法剑?没有用途?”龙王说出內心最大的疑惑,自己想听的是那把“救世之剑”的故事。若剑本身只是类似红神祭司的火焰剑,只是一种索罗斯那个级別的小虾米就可以掌握的初级魔法,面对长夜这种灭世危机,那根本不够看。 “是也不是,”看著对方又开始打哑谜,罗伯特皱起眉头,这个鬼地方他一秒钟都不愿意多呆。 “火焰剑和亚梭尔这个名字一样,只是刺激人类对救世主和神器的渴望,在漫漫长夜凝聚人心的武器。但是...”看著少年那张充满求知慾的眼神,亚梭尔微微一笑道:“你所寻求的魔法秘笈,其实你已经知道原理。『血换火,火换血』。这是这个世界的基本法则,我相信就算数千年过去,诸神也没有更改这个规矩。” 言罢,亚梭尔拿起一个捲轴,风格非常亚夏,与几千年后的样式並无不同。 “亚梭尔·亚亥这个名字,是我们集会故意编造的。妮莎·妮莎…她確实死了。但不是被我刺穿心臟,而是被异鬼的冰矛贯穿。她是集会的大祭司,也是我们的主心骨。她提出『创造一个英雄』的方式来对抗长夜,自己在夷地与恶魔战斗至死。她死前把自己的血和灵魂注入这个,让它成为『火的种子』。” 捲轴被打开,罗伯特像是被施加了定身法术,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隨后重重地鬆了一口气。 “你能够被神选中,能够穿梭时空,你的灵魂可以承接大祭司的力量。现在你可以再造一个『亚梭尔』。” 男人的声音逐渐远离,龙王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挤压,逐渐远离这个空间与时间。 知道自己即將返回属於自己的时代后,罗伯特拼尽全力说出最后一句话:“跟著这个冰原狼,去找『血刃』布兰登,他是未来的钥匙!” 第32章 改造选王会 “陛下,”法温伯爵的声音粗得像礁石被浪砸裂,提醒著罗伯特他已经不在8000年前,也不在绿色视野中了。“您老待在那头海兽的肚子里,迟早会丟了人的味儿。 “我大约异形了多久?” “大约一个沙漏时。我第一次进入鱼体內,大约是半个沙漏时。”吉尔伯特感慨著,能在动物体內停留时间越久,说明天赋越好。国王这资质確实厉害。 他不知道的是,隨著罗伯特的意识彻底回归本体。一股黑暗的念头不可遏制地浮现在其脑海中——长夜期间,他二度將意识转移至新死之人的躯体內。也就是说,只要龙王愿意完全可以凭藉这个办法实现永生不死。凭藉国王的权势,和家人的信赖,罗伯特甚至可以夺舍自己子嗣后代的肉身,从而让自己永远地统治峡海两岸,成为神王。 “也许这就是易形者將不能附在人类身上作为最深禁忌的原因。尤其是史塔克家族曾为冬境之王,北方那种环境搞到完好的人类尸体太过容易。一旦冰原狼们以这种形式实现永生,那已知世界的规则便被打破。” 罗伯特回忆著妮莎.妮莎的捲轴,知识乃是一下子灌入自己灵魂中,亚梭尔没有说谎,“血换火”或者用前世的话说“等价交换”是冰火的基础法则,诞生可能早於诸神,隨意打破会有不可知的后果。 龙王深吸一口气,带著海风的咸腥味,將这个念头压下。他对生命延续有自己的理解,贸然被多出来的力量蛊惑成为欲求的奴隶,那罗伯特也就不是罗伯特了。况且,红彗星现,长夜即將到来,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掉,才是当务之急。 “吉尔伯特大人,”罗伯特缓缓开口道:“你觉得你的领地如何?” 这句话是明知故问,凭藉光之女赐予的能力和参天塔的藏书,罗伯特对维斯特洛地理的了解不亚於勘探此地一生的学士,但他希望法温伯爵自己说出来。 “孤灯堡?”他重复了一遍,像在咀嚼这个名字的重量,“陛下,您要是真去过那儿,就知道那地方有多『好』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他转过身,指向西北方向的海平线。 “老威克岛最西北的犄角旮旯,离最近的邻居也要航行八天。岛上没良田,没牧场,连像样的渔场都时不时来一些海豹、海狮偷腥。冬天一来,海面结冰,船出不去,人出不来。粮食靠晒鱼乾和偶尔漂来的海藻撑著,盐靠煮海水熬,火靠烧漂上来的木头和海豹油。孩子生下来十个,能活到成年的不到一半。女人生孩子时疼得叫破喉咙,也没人敢大声哭,因为哭泣会丧失剩余不多的气力。” 吉尔伯特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睛眯起,像在看透风的另一头的什么东西。 “铁种讲究铁钱,抢来的东西才值钱。可孤灯堡…抢谁去?北边是冰海,磐石海岸的北方佬和我们差不多穷。南边是老威克的那些自以为高贵的傢伙,西边是落日之海尽头,往那儿探索的族人往往一去不復返。东边是青绿之地,自从坦格利安火烧赫伦堡后,铁民劫掠那里的传统就断绝了。几百年来,我们法温家守著那座破灯塔,点著火给过路的船指路,换点粮食和盐。別人笑我们是『灯塔狗』,说我们连淹神的盐渍都没尝够。可我们活下来了。靠的不是铁斧,不是长船,是…死咬著不鬆口。” 他转回身,直视罗伯特,声音低沉却带著一种坦诚: “陛下,您问孤灯堡如何?我说实话——它是个坟场。活人住的坟场。每年冬天,我们得把冻死的亲人堆在灯塔下面,等春天化了再烧。铁种不怕死,可我们怕…怕死得连骨头都不剩。” 此时此刻,大洋上开始下雨,打在铁甲上叮噹作响。 吉尔伯特忽然笑了。 “可我们还有一样东西,是別的铁种没有的。”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们能感觉到海里的狼。那些斑点鯨…它们不只是猎手,它们是活著的风暴。我们没法骑它们,可我们能听懂它们的歌。它们饿了,我们知道。它们愤怒了,我们知道;它们要迁徙,我们也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像在吐露一个埋了太久的秘密: “可我们法温家…我们从来没觉得神拋弃过我们。因为神从来就没真正『在』过。我们有的,只是海本身。” “那就成为它的一部分!”龙王要的就是这种坚韧的意志以及穷困的现状,没有封地包袱,但又有贵族身份的家族。戴佛斯和他的儿子原本是最合適的人选,可罗伯特已经习惯“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走私者本人人品没有问题,儿子们也都是好人,可把海洋事业全给他们家族,国王並不放心。维克塔利昂更像一个战士,一个最传统的铁民,並不太適合做某些事情。 他转过身看向吉尔伯特,缓缓开口:“你知道落日之海航道的事情吗?法温大人?” 孤灯堡领主一愣,隨即意识到什么。铁民的民族性格让他不善於压抑自己,眼神中闪烁著狂喜:“陛下,你是希望我和我的儿子们参与进落日之海的商团?” 与前世的大航海时代一样,各地尤其是沿海地区,已经逐渐摆脱中世纪愚昧的情况,港口城市开始出现熙熙攘攘的情况。但受制於风帆时代恶劣的海洋环境,远远不能与数次工业革命后的前世相比。(布拉佛斯原型的威尼斯15世纪在册的商船、渔船、军舰3000多艘,吞吐量预估也只有数千吨所以自由贸易在那个时代没有太多討论的空间,大家都玩重商主义,一直到18世纪下半叶才被亚当斯密的古典自由主义经济学所取代)。 既然要用自己人,那按照维斯特洛的传统,就会有王室商人(ert)负责採购、营销为王族分忧,在伊耿征服六国后,由坦格利安家族首创,目的也是强化铁王座的权柄。和罗伯特所採纳的堡伯一职一样,这是一个非世袭的岗位属於“官职”而非“爵位”,王室想要收回不需要任何理由。 只不过在旧坦格利安时代,这项殊荣往往隨机不可控。各地贵族都將其视为荣耀与实利兼得的职位,通常由国王青睞的贵族所得。最后一任王室商人,就是伊里斯的表兄弟史蒂芬.拜拉席恩公爵,他们死於为雷加寻找瓦兰提斯新娘的路上。 “这里是通往亚夏最近的地方,孤灯堡的法温。但同样危险重重,一个不注意进入无风带,或者某些不知名的凶残海兽群中,整个商船队都会遇到危险。我需要一个犹如灯塔一般照亮后来船只的商人,就像羊倌的牧羊犬一样。”这也是罗伯特不放心戴尔再次起航的原因,上一次他只有一艘船去尚且九死一生,法温家族是唯一可以控制海兽的易形者家族,也只有他们最合適。 “亚夏...”吉尔伯特瞳孔一缩,哪怕对铁民,亚夏的恐怖传说也是如雷贯耳。已知世界中最遥远,也是最令人望而却步的城市。维斯特洛的冒险者如“长腿”洛马斯都不曾踏足这里。一直到眼前之人將戴尔.席渥斯派去亚夏为止,只有传说中的那位仙女岛法曼小姐去过,其后也是下落不明。 “收穫与回报成正比的地方,不是吗?法温大人?” “您要我做王室商人,”他说,“做您的牧羊犬,照亮后来的船队,去亚夏,去日落之海尽头,去那些连疯子都不敢去的鬼地方。”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们法温家…从来不是谁的狗。我们只是…守著灯塔的人。但如果您要我把那盏灯,点到亚夏去,”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在吐露一个埋了太久的秘密,“那我得问一句,陛下。” 吉尔伯特目光炯炯地看向国王:“您给的回报…够不够让我们把灯塔,变成一座城?” 贝勒里恩在远处低吼了一声,像在回应这个问题的重量。 罗伯特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慢慢伸出手,掌心朝上,像在接住一滴落雨。 “不是回报,”他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是…契约。当然第一座铁群岛的城市,我会设置堡伯,这是新王朝的制度,任何地区不得破例。” “只不过,铁群岛不像青绿之地,你们从不单独追隨一个家族。远古时期,就像守夜人一样自己选王。所以...”罗伯特內心再次吐槽起hbo的编剧,看完学城藏书,他才知道最近一次选王会距今至少2000年,甚至比安达尔人抵达维斯特洛更古早。现实世界里,攸伦如果要抢大侄子王位,要么暗杀,要么开战。只不过龙王不知道,另一条时间线里选王会也召开了,只不过不像剧里那么儿戏。 “所以...你要我们选自己的群岛守护?”吉尔伯特先是大喜,忍不住插嘴道。若是如此,孤灯堡完全可以凭藉落日之海的收益收买铁种船长们选自己。(原著他参加选王会了,只不过像个小丑一样,只能拿些海豹皮之类的“下等人才会感兴趣的东西”。甚至连法温家族的人都不完全支持他)可隨之而来的是狐疑:“贝里席家族是您亲自任命的群岛守护,据我了解,他对您忠心耿耿...” “培提尔做的不错,也確实得到了奖励,在攸伦將哈尔洛家族屠戮殆尽后,他被直接授予了群岛守护的职位,这是他忠诚的奖励。”龙王微微一笑,“我甚至鼓励他追求已经成为寡妇的阿莎.葛雷乔伊。但铁民性格犹如大海一般莫测,贝里席可以用利益暂时说服这一代铁种跟隨,不代表他的子孙后代也可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法温大人?” 在罗伯特看来,选王会本就是给桀驁不驯的铁种一个合法更替政权的机会。最后一次选王会被乌伦大王所打断,他带著一千名铁种战士屠杀了所有参与选王的贵族与淹人。 但並不意味著铁种走向了青绿之地的封建化,恰恰相反,此后每一次铁国王的权力交接都变得无比血腥残酷。派克岛上曾同时出现过十几个自称“派克之王”的海盗头子,他们互相攻杀,最后只剩一个叫“血手”昆顿的傢伙统一了岛屿,但他的统治只维持了三年,就被自己的船员在一次醉酒后砍成碎片。 盐崖岛的两个家族因爭夺一个女继承人而开战,战爭持续了整整一代人,最后双方男人几乎死光,只剩女人和孩子。哈尔洛岛和大威克岛长期爭夺“铁群岛第二岛”的地位,双方船队在海峡里打了数百年,尸体堆积成礁石。原本的“喊声选王”变成了“谁的斧头最响谁当王”。候选人常常带武装船队赴会,会场变成屠宰场。淹神禁止铁民互相攻伐的契约彻底成为擦屁股纸。 这种根植入文化基因的东西,你要么武力强行压制,但对方一有机会就会反弹,要么就想办法用不那么血腥的手段释放掉內部压力。选王会...之后会变成大家族的“总督选举会”,既是铁民传统(虽然是从故纸堆里翻出来的),又是合法途径,罗伯特也没有更好的替代方案。更重要的是——龙王不希望小指头那个傢伙坐那么舒坦。 “我明白了,陛下。”吉尔伯特粗野地笑了起来,铁民很粗野,但不代表没有心机。他们蔑视权威,哪怕铁国王也承认,到了船上,每个船长都会自动变成国王。但这不代表他们不懂权术,恰恰相反,大海远比陆地不稳定,孤独、风浪、酗酒,每一个小差错都会让船员譁变。船长、水手长、大副乃至船上的厨师都有自己的小圈子,在铁民看来罗伯特这种平衡的做法,才更像一个船长。 “这样,亚夏的航道就被彻底打通了。等长夜来临,那里会成为我的后手。”罗伯特没有將自己真正的目的告诉眼前之人,异鬼对七国来说只是个久远的传说,龙王也不需要让每个人都了解前因后果,强者从不自证。他所需要的,仅仅是“每个人按照他的设计思路去做”,那已经足够。 第33章 艾德史塔克的困境,曼德勒的抉择 维斯特洛,王领,暮谷镇 拜拉席恩王朝联军的统帅艾德史塔克率领主力姍姍来迟,与同样远道而来的蓝道塔利大战一场。北境-谷地-河间大军对决河湾-风暴地-王领军团的这场战役,是角陵伯爵有生以来第一次败仗。可艾德史塔克无法乘机扩大战果,因为核心的冬日军团也在此战役中受到重创。碎心的主人比冰原狼预想的更强。 看著满地的伤兵,艾德史塔克悲从中来。风从三叉戟河的方向吹来,带著铁锈般的血腥味和焦土的苦涩,捲起地上的断矛与残肢,让他灰色的眼睛里蒙上一层薄雾。 他没有哭。北境公爵不会哭,至少不在人前哭。 可他的手在颤抖。那只握著寒冰的手,自从离开临冬城后从未颤抖过,此刻却像被风雪冻僵的枯枝。他低头看著脚下,一个年轻的河间地骑士倒在泥泞里,胸甲被战锤砸得凹陷,眼睛还睁著,却已失去光泽。那张脸太年轻,像极了罗柏,像极了布兰,像极了每一个他带上战场的北境孩子。 满地都是正在裹绷带的伤兵,连一贯喜欢热闹与宴席的北方贵族都无人庆祝。卡霍城伯爵哈昂.卡史塔克战死、大哥布兰登的前侍从伊森·葛洛佛战死、热情洋溢又有点话癆的马克·莱斯威尔战死。最后的壁炉城伯爵大琼恩被瓦钢剑穿胸而过,若不是因为体质异於常人,那一长串的贵族阵亡名单怕是要再多一人。 威廉.达斯丁伯爵被战斧划过左眼,学士说若是角度再偏几度,那一斧可以把他的半张脸削去。此时此刻,荒冢屯伯爵一声不吭地任由学士为其包扎,只能从抽搐的嘴角表达就算用上罌s花奶也无法完全缓解的伤痛。 奈德嘆息一声,走开了。这个时候安慰人会被北方人视为一种耻辱,战伤乃是荣耀,任何人哪怕史塔克族长也不能剥夺北境战士的尊严。“被安慰”是女人、小孩、意志不坚定的人才需要的东西。 “艾德大人...我想和您聊聊。”一个在罩袍上纹著人鱼图案的胖子小跑来到跟前,正是白港伯爵威曼·曼德勒。他的次子文德尔·曼德勒在前哨战阶段自愿请缨,毕竟这场战爭有一半是为了他们曼德勒家打的。结果不幸遇到帕门.克连恩的精锐骑兵,现在生死不知。 周围的北方人漠然地看著他,白港伯爵披风上的七芒星彰显著曼德勒河湾地来客的身份。也让人鱼在普遍信旧神的狼群里,显得鹤立鸡群。这一点在北境惨胜南境后,被进一步凸显出来。 奈德点点头,谷地那位龙王带著野人扣押著艾林公爵。纵然罗伊斯家族为首的先民系贵族依旧力挺他暂代东境守护一职,可谷地人对明月山脉先民的厌恶、忌惮、憎恨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事情,越来越多的家族选择明哲保身,每月都有东境骑士受本家命令撤回血门。 虽然这阵他们大胜蓝道,可河湾地的战爭潜力过於恐怖,更別提罗伯特从峡海对岸带来的基本盘这次都没上战场。假以时日,冰原狼迟早要在南方的炎炎夏日下被耗死。 二人来到打著人鱼旗帜的大帐內,艾德定睛一看,瞳孔放大。 “文德尔爵士!你还活著?”艾德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言,马上换上另一副口吻:“你是如何从河湾骑士那儿逃生的?” “逃生?不!艾德大人...”文德尔低下自己的头颅,“我是被释放的。” 北境守护皱起眉头,维斯特洛传统不会无缘无故释放贵族俘虏。通常是用来交换己方被俘的贵族或者用来勒索赎金。 “他们让我带一个消息回家。”文德尔顿了顿,似乎调节好自己的情绪:“他们要求您带著三境军队正式向铁王座投降,宣布承认拜拉席恩为篡夺者,自劳勃.拜拉席恩反叛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文德尔的头低下来,看了眼艾德,努力著继续说道:“还说,您知道这一点,你们在多恩见过真相。” 奈德想要发火,却发现对方说的一点毛病也没有——三头龙和鱼狼鹿鹰的衝突完全就是源自一场误会。雷加的行为固然令人不齿,却不至於导致四家贵族联手对铁王座开战。当莱安娜的真相与琼恩的身世被对方知道,那么劳勃、他、琼恩艾林所做的一切便都成为笑话。 “说说他的条件...”艾德史塔克能感觉到三境军队越来越不想要继续打下去了。谷地人当初愿意为拜拉席恩而战,纯粹是因为老琼恩的威望。但说到底,艾林家族与坦格利安可没有太多仇怨——丹尼斯.艾林死於鸣钟战役,在谷地人眼里这是荣誉的死法,而非鹿与狼那样化不开的死仇。 如今琼恩的长子被扣押在鹰巢城,东境自身难保,却要为一个得了灰鳞病的女孩死战到底。许多谷地骑士都认为老鹰为雄鹿做的已经足够多了,是鹿欠他们,至少先夺回鹰巢城再谈南下。 鱒鱼同样与坦格利安无仇,只和狮子家有恩怨。经过泰温公爵起手一波后,河间地生灵涂炭,大部分三河诸侯只想要撤兵回家,全靠艾德史塔克以席琳女王的名义特赦了艾德慕,才让西河间诸侯勉强跟隨。可冰原狼知道,那撑不住多久。 风暴地就更不行了,大部分诸侯已经投奔到罗伯特麾下。席琳女王名义上兼任风息堡公爵爵位,但是私底下大家都管她叫“没有风息堡公爵”,地位全靠冰原狼支撑。 唯有北境人愿意在艾德史塔克的统领下,效死力作战,又是冬狼军,又是冬日军团。但奈德可以感觉到,相比与罗伯特死战到底,北方人更乐意拥立他成为北境之王,然后与铁王座和解,对雄鹿他们同样毫无感情。 “琼恩大人,如果是你会怎么做?”艾德史塔克努力模仿养父的思维,这几个月来,冰原狼终於体会到当初雄鹰的痛苦——短短数月,他努力整合鱼狼鹿鹰(其实只剩下鱼鹿鹰),越来越感觉力不从心,当初老鹰是怎么把四个风俗迥异,又各怀鬼胎的领地缝合到一起的? “那边给出什么条件?”现实的压力迫使奈德变得理性,开始尝试谈判的可能。 “这里,大人,我不敢擅自拆开,您也知道我们家族...乃是龙王的核心目標。”文德尔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递给艾德:“据帕门爵士所言,那位罗伯特国王已经拿下凯岩城和铁群岛,现在正骑著魔龙从西境赶回。” 艾德漠然,鱼狼鹿鹰联盟的胜算越来越小了... “ 致北境守护艾德·史塔克, 白港是维斯特洛的门户,是北境的喉咙。你也知道我来自布拉佛斯,而白港是维斯特洛最靠近秘之城的港口。我保证,在王室的管辖下,在我的人脉影响下,白港会比在冰原狼统辖下富裕十倍,曼德勒家族的情况也会比今天朝不保夕的样子强上百倍。 交出白港,由王室派遣御林铁卫直辖。我保证曼德勒家得到符合身份的待遇——爵位、土地、金钱、荣耀,一样不少。威曼伯爵的忠诚,我会记住;文德尔爵士的勇敢,我也会记住。甚至白港下的银矿收益我也可以不要,全归属临冬城——我已经有了夷河谷和西境,不介意给穷困的北境留下財富。 同时,交出席琳·拜拉席恩。她是史坦尼斯的女儿,也是我的责任。我会善待她,像对待自己的血肉一样。不用担心我会对那个女孩不利,她对我已经没有危险,龙王不嗜杀,魔龙不是天生热爱屠戮生命。我帮你保守杰赫里斯·沙德的名字、身世已经十几年了。哪怕是现在变成敌对立场,我也遵守誓言,没有將可能摧毁拜拉席恩王朝信任基石的秘密透露出去。艾德大人应该知道我是一个守约的人,我会遵守我的誓言。 同时,你知道我不是疯王。我不烧城,不屠人。我要的只是秩序,哪怕它並不如你的心意。 北境人流了太多血,即便不算魔龙,我们的兵力依旧是你们的数倍,贵族上下一心,远比已经濒临崩解的鱼狼鹿鹰团结。停战吧。把白港给我,把席琳给我。 然后回家。 回家准备下一场仗——不是对我的仗,而是对长夜的仗。凛冬已至,请相信我,当初托伦史塔克向伊耿坦格利安屈膝並非懦弱的表现,而是明智的选择。 罗伯特·李·新坦格利安的国王 ” 信纸在艾德手中微微颤抖。他把信递给文德尔,后者看完后脸色煞白,却没有说话。 帐篷里陷入死寂。 艾德慢慢坐下,灰色的眼睛盯著火盆。火光映在他脸上,像一层薄薄的冰霜。他没有立刻表態,只是低声说: “白港…是北境的喉咙。” 文德尔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大人…如果交出白港,曼德勒家…” “会得到爵位、土地、金钱、荣耀。”艾德重复罗伯特的话,像在咀嚼一根苦涩的草茎,“可北境人会怎么看?把白港交给一个外来的国王,把我们的港口、我们的船、我们的命脉,交给一个骑著魔龙的人?” 他抬起头,看向文德尔。像是等待著他的答覆。 冰原狼犹豫了,罗伯特的信没有威胁,但处处都是威胁: 他保证曼德勒的地位和財富,甚至將本属於王室的银矿划归临冬城,这说明龙王的財富已经达到史塔克做梦都不敢想像的程度,不介意划出九牛一毛的资源给他们这群乡巴佬一点甜头; 他保证白港未来的富庶与繁荣,但也强调了白港乃是距离罗伯特老家最近的一座城市。这意味著龙王都不需要用魔龙从颈泽上空飞过,只需要利用其在布拉佛斯的影响力,直接带著紫舰队从秘之城出发,就可以登陆北境。卡林湾的天堑对统御峡海两岸的新王朝来说就是一个笑话。 他强调自己替艾德史塔克保守琼恩的秘密(曼德勒的人看不懂杰赫里斯沙德这个名字意味著什么,可奈德知道),强调自己的信誉,但也是变相在告诉冰原狼——我知道你的真实底色,你对拜拉席恩没有那么忠诚。 他强调自己会庇护席琳.拜拉席恩,並强调这是他的责任。这说明他已经不把那个小女孩放在眼里——席琳的父亲和叔叔,都是死於罗伯特剑下,目击者声称都是一剑封喉,没有半分手软。可龙王一点也不担心席琳可能的復仇,就像魔龙不会在意地上的牝鹿。 ----------------- 就在北境守护进退两难之际,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艾德大人,或许我可以和那位国王谈谈,毕竟他真正的核心诉求是白港——席琳號称女王,但只是一个<i class=“icon icon-unie04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族堡也被罗伯特占据,她对魔龙没有任何威胁。”威曼·曼德勒声音低沉无比,相比远在临冬城的史塔克,白港伯爵更明白一个坐拥数大城市还有魔龙的布拉佛斯人意味著什么。 作为七神信徒,曼德勒家族在部分北境人心里始终是一个外来户——旧神信徒对七神信徒的排斥不如七神信徒对旧神信徒那么厉害,可一个从不对心树跪拜祈祷的贵族却占据北方最富庶的地方,保守的北境人心里始终不是个滋味。平时不会有问题,可当北境集体为他们流血时,这个隱患就会暴露。如果罗伯特的目標就是艾德史塔克或者临冬城,那么北境人会为封君战到最后一兵一卒。 但对象换成信奉七神的人鱼家族和一个得了灰鳞病的<i class=“icon icon-unie04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时...许多北境贵族嘴上不会说,心里肯定会有质疑。 “我想听听看,那位罗伯特国王会给我们曼德勒家族开出什么条件,足以让我们放弃在白港的生活和祖传的封地!”还不是鰻鱼大人的白港伯爵吐露了自己的诉求:“我要求召开大议会,商討维斯特洛未来的归属。艾德大人,请看在曼德勒效忠史塔克这么久的情谊上,將这个诉求回復给龙王,这是他不流血得到白港的唯一机会!” 第34章 河湾人的小心思,峡海对岸的报警,梅丽珊卓来访 维斯特洛,王领,罗斯比城 这里靠近君临,拜拉席恩的骑兵在此前的大战中损失惨重,蓝道大人很容易重组军队。虽然吃了败仗,可这位角陵伯爵一点也不慌张。艾德史塔克没有派出追兵扩大战果,说明他的骑兵消耗速度比预计的更快。 大帐內,许多伯爵正在围绕著开会。在场之人中,地位最高者莫过於御林铁卫队长巴利斯坦。只不过白骑士高洁的品格让其自愿將主帅的职位交给蓝道.塔利,因为他是更適合的人选。 蓝道·塔利坐在大帐中央的橡木椅上,碎心靠在身边,剑身在火盆的映照下泛著暗红的光芒,像一柄隨时准备饮血的獠牙。帐篷里挤满了河湾的伯爵和骑士——克连恩家的帕门、佛索威家的年轻人、红湖城的伯爵,还有王领的几家小贵族。他们围著地图低声议论,空气中瀰漫著泥土、汗水和马粪的味道。 帕门.克连恩坐立在下手处,匯报著任务的进度。 “所以,你把陛下的信转交给曼德勒家族的人了?帕门大人?”蓝道塔利面无表情,作为渴求荣誉的军人,他並不喜欢国王的手段。拜拉席恩的三境军队看似强势,但他可以明確地感知到他们已然是强弩之末,这次连最基本的追击消灭对方有生力量都做不到就是明证。 但是,作为青手家族,正牌的王族后代,蓝道也不是政治白痴。他很清楚战爭是政治的延续,本质上都是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果实。这几天不少明面上效忠席琳女王的贵族私下偷偷写信给他,保证自己的家族在战爭中会出工不出力,以换取铁王座的怀柔:谷地的杭特家族,河间的佛雷家族,甚至冰原狼的基本盘也有波顿这样的大贵族偷偷寄信给自己——蓝道相信罗伯特收到的此类信件会比他多出数倍。 那位北境守护素有倔强之名,却也不是真的白痴。部队不打也在减少,各大家族越来越不愿意出力的现状,蓝道不信冰原狼看不出来。 “没错,我还把陛下近日征服西境的消息转达於他。我相信人鱼家族不是傻瓜。白港確实富裕,但冰天雪地哪有我们的河湾老家舒服?”帕门是罗伯特在盛夏厅亲王时期就追隨他的青手后裔之一,也是靠著龙王才有的妻子和封地。因而其对铁王座尤其忠诚。 蓝道知道这是罗伯特国王在利用青手后裔制约高庭。他本人乐意对提利尔保持忠诚,但同样为园丁同宗,角陵伯爵的心思也活跃起来。比如將准备放弃的长子丟去另一个城堡,以不那么残酷的手段剥夺山姆威尔.塔利的继承权... “我已经写信给御前首相梅斯提利尔大人,希望他儘快从河湾地与王领徵募更多新军支援。我们必须做好两手准备,如果那头『沉默的狼』没有领会陛下的好意...河湾骑士必须在新世界也有驰骋的舞台。” 蓝道与帕门对视一眼,在內心都默契地点头——正如他们当年排斥“破矛者贝勒”一样,大部分河湾贵族对雷妮丝王后的多恩人样貌有著极深的不满,虽然没有人敢对伊利亚特的女主人公发开牢骚,但心底里一万个不服。河湾人与多恩人的互相敌视不是一两天的事情,尤其是塔利这样的边境伯爵,与那帮沙漠民的仇怨可以追溯到七大王国尚未成立的时期。 蓝道在西境选择与奥柏伦分兵,也是出於避嫌的目的。但国王把攻打凯岩城这样的首功送给多恩亲王,还是让角陵伯爵鬱闷了许久。也许是七神开恩,现在奥柏伦已经多日未曾出现,有人说他在与詹姆兰尼斯特的决斗中死去;有人说他浪荡的天性发作,在兰尼斯特港口找某个金髮少年浪,没想到对方是狮子的刺客,结果步了霍斯特徒利的下场;还有人说在战斗中,多恩亲王受到重创,变成一个植物人。 不管如何,最终拿下泰温大人时,红毒蛇没有出现。依照那位的性子,他不可能放弃观看泰温失去一切尊严被送入黄金囚笼的时刻。道朗亲王失去最有力的臂膀,和撕咬他人的毒蛇,这正是河湾地扩大影响力的绝佳时机。必须告诉世人除了魔龙,河湾地才是铁王座最强的盟友,高庭倒向罗伯特的时间比阳戟城更早。(奥柏伦帮助罗伯特打贏布拉佛斯內战,但亚莲恩的私自行动却把这个抵消了) 某种程度来说,蓝道更希望冰原狼可以继续战爭,作为军人他可以洗刷战败的耻辱,作为政客他可以告诉铁王座河湾人的重要性。 ----------------- 御前会议並不知道前线將领的小心思——知道也没什么,只要是个人类,到这个位置,都会有自己的利益和算盘,就算是龙王也不能改变这一点。有时候,只要不危害到王室,封臣之间的矛盾反而是有益的东西。 但今天,这不是御前会议討论的重点,数个月过去,雷妮丝的腹部已经显著凸起,比她更早怀孕的瓦埃利娜已经进入预產期。人在铁群岛的罗伯特回信將会在近期赶回给孩子命名。这段话雷妮丝代表丈夫如实地转达给眼前之人,但对方的急迫不是装的,他確实迫切地需要盟友的协助。 “多斯拉克人的军事行动越来越密集了。他们利用多恩的沙漠军马与多斯拉克马杂交,培育出高大健壮又耐力超强的新品种战马。许多传统也在改变——他们不再只是抢一些財货奴隶就走,而是试图將当地改造成草场,拓展他们的攻击半径。” 扎罗脸色十分难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全部实情。“男巫们回来了,他们的法力得到强化,或者说恢復了以往的实力,玻璃蜡烛重新燃烧、鬼草重新生长、幻影龟出没於男巫大道,传递消息、瞎子重见光明、羞辱过男巫的人都诅咒缠身。我花费重金请来亚夏的缚影士,她说救世主与魔龙再现將带回魔潮。” 扎罗低下头颅,恳求道:“当初王族帮助还只是索斯罗斯总督的罗伯特国王,颁布了『猎巫令』。现在许多王室成员都莫名死去,十三巨子和香料公会的许多要员也莫名奇妙地染上重病。我认为罗伯特陛下有责任帮我们剷除男巫势力,並解决多斯拉克人的麻烦。” “简直荒谬!”御前首相梅斯提利尔率先发难:“罗伯特陛下是维斯特洛的王,也是布拉佛斯的上將与索斯罗斯的总督。论身份,他没有义务帮助仅仅只是贸易伙伴的魁尔斯!而且,我怀疑你在撒谎!魁尔斯人,按你所说,罗伯特陛下在魁尔斯期间与你过从甚密,为什么男巫们没有找你的麻烦!” “因为光之王的照亮了扎罗大人的前途!”一个美女从阴影中走出来,红袍在火盆的映照下猎猎作响,像一团不肯熄灭的余烬。她的眼睛是两点燃烧的红宝石,头髮则是铜红色,还有一张心型的脸蛋。 “光之王选择了他的战士,”她低声说,声音带著东方口音的柔滑,却裹著不容置疑的火焰,“扎罗·赞旺·达梭不是凡人。他在魁尔斯见识过龙王的火焰,在多斯拉克的草海闻过魔潮的咸腥。他跪在光之王的祭坛前,献出了他的財富、他的骄傲、他的…一部分人性。” 她顿了顿,红唇弯起一个弧度。 “男巫们回来了,因为魔潮回来了。玻璃蜡烛燃烧,鬼草生长,幻影龟在大道上游荡——这些不是巧合,是长夜的先兆。异鬼从北方醒来,男巫从东方爬出,多斯拉克的马群像风暴般席捲沙漠。他们不是敌人,他们是……预言的棋子。” 梅斯提利尔猛地站起,圆脸涨得通红。堂堂御前首相被一个陌生女人当面否定,提利尔公爵瞬间变成一条充血的鱼。 “红袍女,”他声音低沉,却带著高庭贵族的傲慢,“光之王?魔潮?这些东方把戏,我听够了!陛下在铁群岛骑著魔龙征服西境,我们在罗斯比城等著北境狼群来送死。魁尔斯?多斯拉克?那是我们的事吗?铁王座的权柄是维斯特洛的,不是半个世界的!” 雷妮丝王后坐在高台上,用讥讽的眼神看著自己与丈夫的首相。就像河湾人厌恶多恩人一样,雷妮丝作为娜梅洛斯,骨子里不喜欢河湾人。更重要的是,当年鱼狼鹿鹰的背叛还有误会的成分,可河湾地的倒戈在雷妮丝眼中却是不折不扣的首鼠两端之行为。雷妮丝没有丈夫那么强的政治手腕,能克制住马泰尔的倔驴血统,不当眾嘲讽纯粹是给罗伯特面子,毕竟梅斯是他任命的国王之手。 “安静。”她说,“光之王选择了罗伯特国王,不是为了维斯特洛,而是为了整个世界。魔潮回归,长夜逼近。魁尔斯的问题,就是我们的问题。” 她转头看向梅丽珊卓,紫眸映著红袍女的火光。 “红袍女,”她说,“你说光之王照亮了扎罗的前途。那男巫呢?他们是光之王的敌人,还是……棋子?” 梅丽珊卓笑了笑,声音像火焰在风中颤抖: “王后陛下,男巫是黑暗的僕从。他们从阴影里爬出,因为长夜需要先锋。但光之王会选定他的战士。他的剑会再次燃烧,他的妻子会为他献出爱人的心臟,他的火焰会驱散永夜。”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像在审判。 “罗伯特国王会回来。他会命名他的孩子,也会命名他的盟友。” 听完红衣女的话,雷妮丝本能地感觉不舒服,言下之意就是她必须为罗伯特牺牲生命?若是丈夫亲自开口,雷妮丝不会拒绝,可一个异域的女人那么说,无异於赤裸裸的挑衅。 雷妮丝深吸一口气,孕期让她情绪十分不稳定,可她知道自己需要克制——这是丈夫教会她的统治要道,即保持冷静。 女龙王看著光之王祭司,直视著她的眼睛。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在火光里燃烧,像两团不肯熄灭的余烬。 “红袍女,”雷妮丝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像冬日里的冰刃,“你说光之王选定了他的战士。你说他的妻子会为他献出爱人的心臟。”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不是笑,而是王后的冷嘲。 “可你忘了,我是坦格利安。我的血里流著龙火,不是羊脂蜡烛。我的丈夫骑著贝勒里恩征服西境,烧碎了冰龙,踏平铁群岛。他不需要谁来『献出心臟』给他点火。” 雷妮丝往前一步,孕肚让她行动稍显迟缓,却丝毫不减威严。她的眼眸映著梅丽珊卓的红光,像两颗冰冷的星辰。 “妮莎·妮莎的故事很动人,”她继续说,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锋利,“一个女人用生命铸剑,一个男人用悲伤挥剑。可那只是故事。故事可以感动人,却不能决定命运。” 她停下,目光扫过御前会议的眾人。 “罗伯特是我的丈夫,是我的王,是这个孩子的父亲。如果他开口,让我为他献出心臟,我会毫不犹豫地躺上祭坛。因为那是爱,不是预言。” “但你,”雷妮丝的声音忽然转冷,像风雪卷过悬崖,“你只是个祭司。你没有资格替他决定我的命运,也没有资格用东方寓言来试探坦格利安的血脉。” 她往前再迈一步,距离梅丽珊卓只有一步之遥。火盆的热气在她孕肚上蒸腾,却无法融化她眼底的寒意。 “光之王或许会选定战士,”她说,“但战士的妻子,不是祭品。” “如果男巫和多斯拉克是威胁,罗伯特会处理。因为那是他的责任。” “但如果你的『光』需要我的血来点燃,”雷妮丝的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丝龙女的傲慢,“那就让它自己来烧吧。” 梅丽珊卓的红唇动了动,却没有立刻开口。她的眼睛里,红光跳动,像被什么东西刺痛的火焰。 第35章 梅丽珊卓下狱,忙人罗伯特 梅丽珊卓突然笑了,不是那种放肆大笑,而是有一种奶奶看著不懂事的孙女的慈祥。但出现在一个看上去不过二三十岁的女人身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真龙之女,亚梭尔的妻子啊。你无法逃避既定的宿命,光之王的战士降临世间,改变你原本必死的命运。” 红袍女踏步上前,雷妮丝眉毛一挑,熟悉她的人知道王后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 一身白袍白甲的罗伊斯偷偷握住腰间的“悲嘆”,身后几个瓦兰吉单手持握长柄斧,指间因用力而发白。他们都在等著王后下令,立刻拿下那个红袍女—在罗伯特的威望下,作为嫡系班底的他们都並不厌恶红神信徒。某种程度上他们在这个国度有另类的地位。可在御前会议冒犯王后实在过於触碰维斯特洛人的底线。 “斩杀魔龙的瓦雷利亚钢剑,不应再沾染烈焰,青铜之子。” 红袍女似乎有奇怪的感应能力,目光迅速从雷妮丝转移到罗伊斯身上。 看著那双似乎有著魔力的眼睛,罗拔的眼神变得迷离。此时年轻的御林铁卫没有戴蚀刻著符文的头盔。也没有预料到会在红堡被幻术攻击。 “嘭!”罗拔突然闻到焦香的味道。猛然惊醒,只见雷妮丝神色冰冷,指尖跃动著火光。御前会议的桌子乃是鱼梁木製作,现在其边缘出现一圈黑色。古木的魔力被雷妮丝的火焰点燃后解开了他们的幻术。 罗拔神色十分羞愧,立刻抽出悲嘆虚指梅丽珊卓的咽喉,身后的瓦兰吉也放下手中的长柄斧,只等雷妮丝一声令下。 “在我用火焰把你送给光之王之前,还有什么遗言吗?亚夏的术士?” 红袍女竟然敢在御前会议使用幻术,如果是怀孕前,雷妮丝已经动手。隨著魔力潮汐的恢復,为了追赶丈夫的脚步,王后在休息的时候一直阅读著从参天塔转移至红堡的藏书,学习已经失传的瓦雷利亚魔法。不同於其丈夫凭藉神明,雷妮丝全靠自己。 此时此刻,王后没有提高音量,却让每个字都带著坦格利安血脉特有的威严与寒意,指尖的火苗依旧跃动,却不再是威胁,而是警告。 “遗言?”红袍女低声重复,声音像火焰在风中低语,“王后陛下,您误会了。我没有遗言,因为我没有死。” 她往前一步,红袍扫过地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焦痕。她的目光从雷妮丝移到罗拔·罗伊斯,再扫过那些握紧长柄斧的瓦兰吉卫士,最后落回雷妮丝隆起的腹部。 “亚梭尔·亚亥的妻子,”梅丽珊卓说,声音柔和得像在哄孩子,“您以为牺牲是结束?不,那是开始。妮莎·妮莎的血铸就了光明使者,她的灵魂融入火焰,她的爱化作永不熄灭的光芒。那把剑不是武器,是……爱的证明。”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向雷妮丝的腹部,像在隔空触摸那尚未出生的生命。 “您的孩子,”她说,“是龙的血脉,是火与冰的结合。他\/她会是光之王选定的战士。您的牺牲,不是死亡,是重生。就像妮莎·妮莎一样,您会用爱点燃他的剑,让他成为驱散长夜的亚梭尔·亚亥。” 雷妮丝地咬紧牙根,她是雷加坦格利安与伊利亚马泰尔的长女,很遗憾这两个家族都不以好脾气闻名。 火苗在她指尖猛地跳高,像被激怒的龙息。 “够了。”她的声音冷得像冬雪,却带著坦格利安的怒火,“你不是在预言,你是在威胁。” 她往前一步,孕肚让她行动稍显迟缓,却丝毫不减威严。她的目光像两柄燃烧的剑,直刺梅丽珊卓的红宝石眼睛。 “我是雷妮丝·坦格利安,”她说,“龙之女,龙之母,龙之妻。我的血里流著龙火,不是祭坛上的羊脂。我的孩子会出生在龙石岛的火与石中,不是在你的祭坛上。” 她抬起手,指尖的火苗骤然熄灭,却留下一缕青烟,像在宣告她的意志比任何火焰都更炽烈。 “罗伯特是我的丈夫,”她继续说,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锋利,“如果他需要我的血,我会给他。但那是我给他的,不是你给光之王的。” “罗拔,”她说,“如果她再往前一步,就让她见识一下瓦雷利亚钢是怎么斩断红袍的。” 罗拔立刻上前一步,悲嘆完全出鞘,剑尖直指梅丽珊卓的咽喉。身后的瓦兰吉卫士同时举起长柄斧。 “光之王已经写下结局,作为祂的选民罗伯特国王必须做出抉择。雷妮丝王后,你的祖父母曾被预言,他们的血脉中將诞生救世主。你的父亲...” “够了!”雷妮丝彻底无法忍耐,当初父亲之所以拋弃妻子儿女和家族责任找莱安娜史塔克,除了夫妻確实没有感情外,伊利亚无法再生育,无法帮助银王子完成“龙有三头”的预言是关键。如果说丈夫罗伯特对预言的態度是现代人特有的不屑,那么雷妮丝就是纯粹的痛恨。在梦中雷妮丝不止一次地梦到另一个时间线,父亲没有选择听从预言,没有拿起剑,这辈子都是那个忧鬱的银王子。 自己、母亲、弟弟和他在红堡中过著闔家幸福的日子。 “拿下!”雷妮丝不打算再保持冷静,下令抓住梅丽珊卓。之所以没有让罗拔將其当场斩杀,只是雷妮丝不愿意自己变成祖父那样的人。 等候许久的御林铁卫立刻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瓦雷利亚钢剑架在红袍女的脖子上。 身后两名瓦兰吉卫士同时踏前,长柄斧交叉一架,將梅丽珊卓困在三角形的钢铁牢笼中。斧刃在光芒下泛著幽蓝,离她红袍下摆不足半尺。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御前会议厅內却已剑拔弩张,空气仿佛被冻结。 梅丽珊卓没有反抗,或者她早已预见到这一幕。她甚至没有抬头去看抵在喉间的悲嘆,只是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火光里投下阴影。那姿態平静得近乎诡异,仿佛被捕的不是她,而是一只早已知道结局的红雀。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声音却依旧柔和,带著一种近乎慈悲的低嘆: “王后陛下…您还是选择了这一步。” 雷妮丝站在原地,孕肚在暗红火光下投出巨大的影子。她没有上前,只是冷冷地看著梅丽珊卓,黑色的眼眸里里燃烧著坦格利安式的怒火,却又被极强的自制力压制住。 “我没有杀你,”雷妮丝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因为我不愿成为疯王那样的人。但你今日在我的面前,在我孩子的面前,谈论『献出心臟』…你已经触碰了我的底线,女人。” 她向前迈了一步,裙摆扫过地面,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梅丽珊卓,你是光之王的祭司,不是我的祭司。拉赫洛是罗伯特的信仰,不是我的。出於对丈夫的尊重,我允许你可以信仰你的神,可以宣讲你的预言,但你没有资格替我、替我的孩子、替我的丈夫,决定任何人的命运。” 梅丽珊卓终於抬起头,红宝石般的眼眸与雷妮丝对视。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反而有一种奇异的、近乎怜悯的光芒。 “命运早已写好,王后陛下。”她轻声道,“您可以锁住我的身,却锁不住光之王的意志。火焰已经点燃,薪柴已经备好。” 她微微侧头,目光扫过罗拔·罗伊斯,扫过那些握斧的瓦兰吉卫士,最后落在雷妮丝隆起的腹部。 “您的孩子会出生,”她柔声说,“他会睁开眼睛,看见这个世界。他会哭,会笑,会长大。” “而当长夜降临时,他会握起那把剑。到那时,您会明白…我今日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是威胁。而是祝福。” 雷妮丝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猛然抬手,掌心再次凝聚出一团暗红的火苗,比先前更炽烈,更不稳定。 “带下去。”她冷冷下令,“关进黑牢。封住她的嘴,堵住她的耳朵。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见她。” 罗拔立刻上前,一手反拧住梅丽珊卓的手腕,另一手將悲嘆收回鞘中。两名瓦兰吉卫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红袍女。 梅丽珊卓没有挣扎,只是任由瓦兰吉拖著自己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扭头看向雷妮丝。火光映在她脸上,那笑容依旧慈祥,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王后陛下,”她最后说道,声音轻得像耳语,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请您好好保重。因为您的火焰…很快就会被需要。” 雷妮丝站在原地,掌心的火苗缓缓熄灭,只剩一缕青烟裊裊上升。转头看向已经嚇得目瞪口呆的扎罗,和同样呆若木鸡的御前会议眾人。首相梅斯提利尔全过程不敢插嘴,尤其是雷妮丝已经动用超过他理解范围的力量时,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扎罗则一副“我死定了的表情”,绝望地看向雷妮丝,他努力张了张嘴,说出自己的辩解:“我没想到红袍女会在御前会议说出这些冒犯的言论...真的。”什么多斯拉克人入侵,什么男巫的復仇,早已被拋在脑后,魁尔斯巨商此刻只想活下去。 剩下的瓦兰吉皱著眉头看向雷妮丝,只见王后摇了摇头,她相信扎罗確实没想到这一点,作为罗伯特在厄斯索斯重要的贸易伙伴,这个白手起家的商人可以有很多负面形容词,愚蠢不在其中。 “罗伯特…你快回来吧。我確实不擅长政治…更不想一个人面对这些疯子。” ----------------- 被老婆念叨的龙王此时正骑著贝勒里恩从黄金大道上空飞过。铁群岛的框架已经定好,国王相信新任的群岛守护培提尔.贝里席的能力可以带领铁种走出“七国倒数第一”的窘境。至於“正数第一”的西境,凭藉已知世界最大的金矿群,用不了多久便能遗忘伤痛。 “那个疯婆子...”在金牙城休息时,罗伯特利用火焰观察七国的局势,结果发现王座厅的闹剧。顿时感到心情鬱结,红袍女来自亚夏,对龙王还有用,可不能让小妮子就那么处决她——尤其是了解亚梭尔亚亥真相后。 “我们真是劳碌命啊,贝勒里恩。”高空中,罗伯特轻拍胯下魔龙的背部,黑龙长得更大了,生长速度之快超过所有坦格利安魔龙的记录。北方冰龙的降临显然刺激到了火龙本源。 “先去把拜拉席恩的尾巴收掉吧!”看著越来越近的罗斯比城,龙王勒紧韁绳,巨龙进一步加速。不久之前,詹姆匯报罗伯特国王,冰原狼要求召开大议会,正式商討白港、拜拉席恩的未来。和蓝道猜得相同,罗伯特收到的密信乃是角陵伯爵的数倍。只不过蓝道收到的信上只有军事方面的暗示,罗伯特的则更直白。不少席琳拜拉席恩旗下贵族表示只要国王愿意免除曾经欠下的铁金库债务,他们很乐意將艾德、席琳、佛罗伦一行抓捕起来献给铁王座。 “真是狮子大开口...”罗伯特嘴角掛上冷笑,债务乃是他控制维斯特洛贵族阶层的利器,无论如何拜拉席恩王朝的未来已经註定。这帮人居然想要用註定属於龙王的东西贿赂他,还要国王说谢谢?没关係,罗伯特之后有的是办法料理这群两面三刀的小人。 “呼”隨著贝勒里恩的加速,风更大了,也將国王从思绪中拉回。看著罗斯比城从黑点逐渐变得清晰,罗伯特俯下身体用高等瓦雷利亚语对贝勒里恩说: “我的老友,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不用再经歷大战了。但你的任务更加艰巨,你要好好长身体。下次出手,我们的对手不是只能利用號角控制魔龙的偽御龙者。而是你我的对立面力量——异鬼。” 黑龙的灵智很高,听懂了罗伯特的意思,发出战意高昂的咆哮后,二次加速冲向罗斯比城。 看著城堡附近巨大的营地,罗伯特<i class=“icon icon-unie0eb“></i><i class=“icon icon-unie0ea“></i>龙鞍。心里却在想:“也许是时候把丹妮莉丝从峡海对岸接来了,长夜將至,火龙尚缺骑手。” 第36章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 时间倒退回三年前,哥哥韦赛里斯留下一封要去多恩完成婚约的书信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之后三女儿王国联合布拉佛斯与潘托斯对索斯罗斯宣战。彼时的丹妮莉丝还在密尔,对战爭意味著什么一窍不通。只知道战爭结束后,有一个和自己一样银髮紫眸的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两个穿白甲的男子。 “公主殿下,”一个背著双手大剑的男子走到跟前,眼神中透露著悲伤与欣慰,“我们失职,差点让您陷入险境。” 丹妮莉丝不懂,他依稀记得哥哥没少抱怨杰洛海塔尔明明已经有了整个厄斯索斯最强的佣兵团,却依旧不愿意帮他反攻维斯特洛,甚至攻打同为三头龙旗下的黄金团。还有杀死自己父亲的詹姆兰尼斯特。 因此丹妮对白骑士,没有多大好感,哪怕对方自称是来自星坠城的拂晓神剑,维斯特洛骑士的標杆。可自幼生长在东部大陆的丹妮莉丝对此没有太多实感,认识的爵士也只有威廉.戴瑞。 “亚瑟爵士,请回吧,我哥哥就是因为你们不出兵,所以才...”丹妮莉丝知道杰洛海塔尔时常接济他们,这也是韦赛里斯只是对御林铁卫们“不满”而没有到“怀疑忠诚”的地步。 对丹妮莉丝来说,情况又不一样,她从小到大没有吃过任何苦头,对苦难和从云端跌落意味著什么没有感触。可韦赛里斯偷渡维斯特洛的直接导火索是“白牛”杰洛拒绝出兵。结果哥哥生死不知,能保持贵族的涵养,已经是威廉戴瑞教导有方了。 另一个白甲骑士似乎想说什么却被银髮男子所制止。只见他拿出一支號角——丹妮莉丝的瓦雷利亚语功课不错,能认出这支號角乃是古代龙王们用来召唤魔龙的工具。 那个男人没有言语,只是轻轻吹起號角。龙钢製成的號角上,象形的高等瓦雷利亚文,一个接一个地发出光亮。丹妮莉丝意识到什么,瞪大了紫色的眼眸。 片刻后,天空出现一个小黑点。逐渐变成一条黑色的魔龙。没有传说中的遮天蔽日,却足以给丹妮莉丝幼小的心灵造成暴击。 魔龙没有发出咆哮。 它只是缓缓降落,巨大的爪子落在庭院边缘的岩石上,石块发出碎裂的闷响,像被无形的手捏碎。它的吻部微微张开,露出象牙般锋利的牙齿,吐出的气息带著硫磺与焦炭的味道。 “这是坦格利安家族征服维斯特洛的同伴。”银髮男子伸手轻抚魔龙的鼻子,凶猛的巨兽却犹如小狗一般粘著他,发出舒爽的哼哧声。 “血龙狂舞后,巨龙逐渐凋零,坦格利安王朝也由此走向下坡路。”男子將脸贴在黑龙鼻翼旁片刻,高温似乎对其不產生影响。 “你是谁?”丹妮莉丝从震惊中回过神,在她的认知里,魔龙再现属於不可思议的事情。但一个非坦格利安可以让巨龙如此俯首帖耳,更是打碎了她的三观。 “我的名字是罗伯特.李。也是雷妮丝坦格利安的未婚夫。”男子微微一笑,在阳光下让丹妮莉丝產生炫目感。 “你...就是哥哥口中的那个布拉佛斯人?那个奴隶贩子?这场战爭討伐的对象?”丹妮莉丝並非后来的激进废奴者,在密尔的岁月她看到了太多奴隶,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对此她並没有什么想法。 而韦赛里斯口中,那是一个见利忘义,无利不起早的人。通过御前会议,骗取母亲雷拉王后的信任,又用欺骗的手段拿走大笔国库资金。结果雷加战死,他却利用布拉佛斯大使的身份,与篡夺者达成合作。最后更是摇身一变当上索斯罗斯总督。 丹妮莉丝的此刻五味杂陈,能御龙说明其有坦格利安的血脉。可对方却是哥哥口中的“篡夺者走狗”。 “你来抓我去献给铁王座上的篡夺者吗?”丹妮莉丝怯生生地问道。面对魔龙的骑士,丹妮莉丝的气场瞬间弱了。 “不,我来邀请您参加我和雷妮丝.坦格利安的订婚。”罗伯特微微一笑:“她的亲人所剩不多,奥柏伦亲王算一个,你算一个。雷妮丝值得在这一生一次的人生大事中,得到亲人的祝福。” 之后,丹妮莉丝壮胆去参加了二人的订婚宴。雷妮丝辈分上是自己的侄女,可实际年龄却要比自己大四岁。丹妮莉丝用长辈的口吻说著七神祝福词时,总有一种诡异的感觉——对方样貌完全就是一个洛伊拿人,反而是罗伯特更像一个高等瓦雷利亚人。 出席宴会的人不多,但不乏维斯特洛响噹噹的人物——多恩亲王奥柏伦,“拂晓神剑”亚瑟戴恩,“白牛”杰洛海塔尔,在夷门塔战役中声名鹊起的“黑蝙蝠”奥斯威尔.河安。雷妮丝骑著那条叫做伊利亚特的绿龙降临时,丹妮莉丝最后一丝顾虑也被打消。 “有一天我也可以骑上魔龙吗?”丹妮莉丝鼓足勇气,魔龙对坦格利安的吸引力无与伦比。如果返回维斯特洛是她的使命,那么骑上魔龙就是她的宿命。 “可以,但需要等你长大。”龙王摸了摸丹妮莉丝的银髮,嘆息一声。丹妮莉丝不知道那声嘆息意味著什么。 ----------------- 索斯罗斯,北岸,夷门塔 回忆结束,丹妮莉丝已经12岁,逐渐有了后来倾国倾城的美貌,可夷门塔的富商贵胄无人敢於覬覦这个龙女——因为她是总督的姑姑。 由於威廉戴瑞的保护,丹妮莉丝童年基本没有吃过任何苦头,再加上威廉戴瑞的接济,她的性格也不是原著同期那个被哥哥家暴的受气包形象。唯一记得的事情,就是罗伯特承诺等她长大后,会给其一个御龙的机会。只不过,如今丹妮莉丝终於明白那声嘆息意味著什么了。 “韦赛里斯...”不久前,落日之海的航道被打通,维斯特洛西部的船队可以自由往返东厄斯索斯和索斯罗斯。那艘载著海塔尔家族囚犯的船是继法曼小姐后,第一艘来自维斯特洛西部的帆船。他们也带回了让丹妮莉丝喜忧参半的消息。 小公主很开心,因为哥哥韦赛里斯还活著。不止如此,他结婚了,对象是威廉戴瑞爵士指定的亚莲恩.马泰尔。 忧的是,哥哥不止结婚,还称王了。 虽然罗伯特自那以后再也没有回过索斯罗斯,可周围人都知道那位龙王的目的——铁王座。 在法理和人心相差巨大的前提下,有野心的人不会轻举妄动,比如“残酷的”梅葛性格果决而暴烈,哥哥伊尼斯·坦格利安出名的软弱;梅葛的坐骑贝勒里恩在神眼湖之战中也被证明完胜伊尼斯的闪银;个人武力上,伊尼斯的武力只是“不丟人”,完全无法与弟弟相提並论。双方实力相差无比悬殊,可在伊尼斯还活著的时候,梅葛无法反抗哥哥的权威。哪怕他和母亲维桑尼亚掌握著倖存的全部初代魔龙,也只有被流放一途,只敢在哥哥死后回去欺负侄子侄女。 他迎娶雷妮丝,从而得到铁王座的宣称权。按照法理,雷妮丝虽是雷加长女,理论上继承顺位在作为男性的韦赛里斯之后。哥哥加冕称王並无僭越,但这个世界终究不是那样运转的。罗伯特可以用多恩继承法,硬推雷妮丝上位,在法理相差不大的情况下,配合武力优势,韦赛里斯没有胜算。 “请把我的话转达给你的国王,戴尔·席渥斯爵士。”丹妮莉丝本人对铁王座没有太大欲求,她只希望家人平安。 “我要哥哥活著,本人可以骑上泰雷克斯或者雷戈为罗伯特国王而战。”丹妮莉丝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这段时间她恶补了不少家族歷史,知道魔龙需要骑士才可发挥实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罗伯特急需发挥现有战力,但这也是一个机会,让哥哥活下去的机会。 “遵命,公主殿下。”戴尔犹豫了下,缓缓开口:“虽然我不认为陛下会允许韦赛里斯殿下活下去,也许...前往长城是他最好的结局。” “那就让他去长城!”丹妮莉丝语气罕见的强硬,不知为何,那道红色彗星后,她感觉自己体內多了点什么。 “我会回去,回到父兄所在的维斯特洛。在夷门塔当王室蛀虫的日子不是我应该过的生活。但我希望家族內部不要再撕裂了,当初父兄(这里指雷加)的撕裂才给篡夺者们可乘之机。如果陛下还认我这个姑姑,就请多考虑一下!” ----------------- 维斯特洛,王领,罗斯比城 不知道姑姑丹妮给自己出了一个大难题的罗伯特正在与河湾贵族商议著召开大议会的事情。得知龙王返回的御前首相也急匆匆地赶到罗斯比城,显然在场的眾多南境领主给了充气鱼不少压力——作为国王之手,他必须以王室的荣辱作为第一考量;作为高庭公爵,河湾地领主的诉求,他又不可不听。 看著代表自己与蓝道塔利等人扯皮的梅斯提利尔,罗伯特感觉自己像在欣赏一齣喜剧。 “梅斯大人,”提图斯培克率先发难,“我们会尊重陛下的意志与那帮北方佬停战,毕竟除了曼德勒这种失败者,没有河湾人会选择冰天雪地的北境。可佛罗伦的亮水城,您必须给一个交代。” 单说物质收益,培克家族三兄弟拿到三座河湾城堡,恢復巔峰时期的力量。在海塔尔家族喜提集体流放后,其势力一跃成为南境第一,横向比较更甚以往。佛罗伦作为史坦尼斯的死忠,他们的城堡和名下財產必然被收走。梅斯提利尔再无能也看得到培克家族希望“一门四伯爵”的野心,心中警铃大作。 看著不远处的罗伯特,梅斯提利尔再傻也看得出龙王这是在考验自己。 梅斯提利尔擦了擦头上的虚汗,眼神扫过在场的河湾贵族。在狐狸被踢出局后,蓝道塔利已然成为青手后裔之首,深得罗伯特信赖。他们拧成一股绳,威胁比培克家族更大(培克也是青手后裔,但主枝远离维斯特洛太久,如今被视为半个外来户)。 或许也是看出这一点,提图斯才有恃无恐地提出让一个培克来接收亮水城。 “诸位大人,”梅斯提利尔清了清嗓子,声音带著高庭贵族特有的柔滑,却掩不住一丝不自然的颤音,“关於亮水城…关於佛罗伦家的財產…这事…这事確实需要慎重考虑。” 提图斯·培克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像在看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兔子。 “首相大人,”提图斯说,“慎重是好事。可我们河湾人流的血,总得有个交代吧?佛罗伦家既然选错了边,財產被收缴是天经地义。可谁来管?谁来守?总不能让亮水城空著吧?” 梅斯提利尔咽了口唾沫,额头冒出细汗。他偷偷瞥了眼不远处的罗伯特——龙王靠在椅背上,紫眸半闔,像在欣赏一齣喜剧,却又像在等他把这齣戏唱完。 “当然…当然不能空著,”梅斯.提利尔赶紧说,声音越来越小,像在自言自语,“亮水城是河湾的重镇,位置重要,內河港口、粮仓、麦田…这些…这些都需要人管。” “我...”梅斯再次扫了一眼罗伯特,咬了咬牙道:“我提议让陛下派遣堡伯直辖亮水城!”言罢,高庭公爵瘫坐在椅子上,像是割出去一块肉。 龙王的眼神中闪过失望的神色,梅斯比他想像更加无能。他此前的表现已经很明显,他不在意城堡的多寡。东大陆出身的龙王只在意大型的城镇,哪怕最小的城市人口、资源、物流都不是最大的城堡可以比擬的存在。所以,龙王对维斯特洛人视为权力象徵的城堡却兴致缺缺,除非地下有不错的资源。 受不了无能的国王之手,罗伯特只好自己发话:“所以,我们在议什么?议谁来当亮水城的主人?”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还是议…谁来当河湾的主人?”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梅斯提利尔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而罗伯特,只是静静地看著提图斯·培克。那眼神,像在算一笔更大的帐。 第37章 敲打河湾诸侯,南境往事,小恶魔的纠结(5K奉上) 提图斯头上冒出虚汗,面对自己名义上的封君,培克家族丝毫不虚。论实力,他们的封地只有高庭值得一提——白墙城没有建好,派克城则被时间侵蚀,已经大面积崩坏,而且將来是否属於提利尔还要打个问號。真正让提图斯忌惮的人乃是蓝道塔利,同为河湾地边境伯爵,对方是青手直系又战功赫赫,比蠢笨、软弱的充气鱼强太多。 对角陵伯爵和其代表的青手家族,培克家族是忌惮,对龙王他们就是纯粹的畏惧。培克三兄弟皆来自黄金团,他们没有忘记当初没有魔龙的罗伯特是如何摧枯拉朽地击溃那支佣兵部队的。如今有了铁王座的加持,培克家族面对这位时,完全是一个如履薄冰的状態。 现在国王当面质问培克是否想要取代自己的封君,在提图斯视角就是纯粹的敲打。 “陛下...我只是为河湾骑士感到不值...在腾石镇、西境、暮谷镇,我们拋头颅,洒热血。相比那群沙漠民以及那个丟下统帅职责的多恩亲王,南境勛贵更值得您的信赖!” 提图斯眼睛一转,扫了一眼蓝道,现在河湾地的实权人物都是边境伯爵起家。他们共同的特点是不喜欢多恩人。 蓝道面无表情,或许没看出提图斯的小心思,或许看出了却没有接招。他反唇相讥道:“似乎陛下没有说过要把亮水城册封给多恩贵族啊,提图斯大人。” “以前没发现这个大光头居然还是个高手...”提图斯冷汗更多,偷偷瞄了一眼国王,发现他正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自己。当下不再多言,或许培克家族的收益已然足够,他们这支(培克真正的主枝)当初追隨黑火,与维斯特洛贵族已经十分疏远。或许先想办法联姻,巩固既得利益才是正途,蓝道有个女儿尚未订婚,是个不错的选择。 “培克家族確实是最早追隨我的维斯特洛贵族,龙王不会忘记。”罗伯特的声音突然响起。提图斯却没有惊喜,只感觉如坠冰窟,几年下来他已经知道这位国王非常喜爱先扬后抑的玩法。 “既然培克家族渴望得到亮水城,作为国王,我不会拒绝这一合理的提议,但是...”提图斯暗道一声“要来了”龙王慷慨不假,但绝不会平白无故地赠予。 “杜斯伯里乃是曼德勒家族的封地,在政治斗爭失败后被园丁王转封於培克家族。” “来了...”提图斯预料到国王要说什么,同时在內心开始权衡利弊。 曼德勒家族原本是河湾地曼德河流域的强大贵族,拥有杜斯伯里等城堡,势力一度膨胀到威胁园丁王室。培克家族则以星梭城为根据地,双方邻近且野心勃勃,常因土地扩张和影响力而摩擦。 彼时的园丁家族並不比现在的提利尔情况更好,虽然已经是河湾地之王,可西南的海塔尔、边境的培克、曼德勒河的人鱼都是可以威胁到他们的权威。於是,园丁家族动用了维斯特洛最传统的力量——联姻,希望在大家族之间走钢丝。 在一开始,曼德勒与培克確实达成和平,两家的爭斗在“胖子”加尔温·园丁三世的协调下趋於平和。双方都宣布臣服於高庭,避免了全面战爭。这次调解让两家併入河湾王国统治,但仇恨並未消解。 联姻的一大副作用,就是当王室主枝出现绝嗣,不得不將继承权下放至女儿-外孙一系时,原本没有野心的家族也会被动捲入政斗,何况两家也不是什么善茬。在加尔斯十世统治时,他只有两个女儿,分別嫁入培克家与曼德勒家。两家为了王位而大打出手,令河湾王国陷入十年大乱。这次內乱也导致国际局势动盪。凯岩王与风暴王大肆扩展领土。更糟糕的是宿敌多恩也乘势入侵,连园丁家族世代相传的橡木王座都被沙漠民劈成碎片烧掉。 据说当时破城的多恩人发现了加尔斯十世被绑在床上,躺在自己的粪便上哀號哭泣。多恩至高王“毒蝎”盖尔斯.伊伦伍德(彼时娜梅莉亚尚未西渡)给予他慈悲,割开他的喉咙。 最终高庭管家奥斯蒙·提利尔爵士率领其他河湾地贵族击败了曼德勒与培克,拥立了加尔斯十世的远亲孟恩六世为王。 这之后园丁家族意识到平衡极为易碎,家族之间的仇怨一旦扩散可能会危害整个王国。於是,他们一边用联姻手段巩固青手对河湾地的控制,確保园丁係为河湾第一大势力,同时开始打压曼德勒家族——因为培克家族相当部分的经歷需要放在抵御多恩入侵上,还需要对抗强大的风暴王和其麾下的边境诸侯。 曼德勒不一样,他们控制曼德勒河下游,有强大的海军与內河舰队。更重要的是曼德勒的起源乃是一位远古时期的先民——杜斯敦(杜斯伯里dunstonbury的意思就是杜斯敦埋骨处),祖上与园丁家族非亲非故,更不被待见。 面对封君的打压,以及多恩入侵后进一步团结起来的青手家族,曼德勒逐渐式微。最后於征服前1000年败於宿敌培克之手,旗下的庄园、城堡、港口都被褫夺转封给培克。 同时,坊间流传著另一个说法,园丁王並没有选择赶尽杀绝——那也不是维斯特洛的作风。千年前,史塔克与南方的亲属尚存联繫,一个擅长海战的家族对彼时饱受波顿困扰的冰原狼乃是不可多得之人才库。曼德勒家族积累千年的財富,在当时还流行以物易物的北境,更是降维打击。也是靠著人鱼史塔克才得以將原本臭烘烘的狼穴改造成后来的白港。 如今国王看重白港的地理位置与资源,誓要將这座城市纳入王室直辖,但这位国王並非纯靠武力的蛮子,其更喜欢用厄斯索斯那套“成本最小,利益最大”的玩法。 如今龙王已经同意史塔克家族的请求,开启大议会商討七大王国未来的规划。而曼德勒家族的未来是关键的一环。 “我觉得让曼德勒家族回到河湾地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您说的呢?”龙王的紫眸扫向梅斯提利尔:“我的手?” 梅斯提利尔愣了片刻,隨机脸上露出狂喜:“是的,没人喜欢北方的冰天雪地,千年前的恩怨是时候了解,让曼德勒重回曼德勒(河)是正途!” 提利尔当年不过是青手的管家,对一眾青手家族並没有多大的掌控力,只能学旧主的玩法,搞联姻平衡。可这一代提利尔情况著实堪忧,维拉斯先是被维克塔利昂致残,后又被攸伦杀死。洛拉斯...哎提利尔不能提起的伤痛。加兰已经被册封在河间地,梅斯悲哀地发现自己一家很久以前就被龙王安排的明明白白。 一个非青手血脉,又掌握著大量资源的家族有利於高庭重新玩平衡大法。 “既然南境守护同意,那就这么定了!”龙王目光重新转向提图斯,隨后站起身来,宣布自己的判决:“佛罗伦家族跟隨篡夺者,现在我以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大王国的合法继承人,全境守护的名义宣布褫夺其头衔、封地以及一切荣誉头衔。阿勒肯.佛罗伦之女梅丽莎將嫁给现杜斯伯里伯爵派克伍德.培克,其封地转移至亮水城,在大议会定出新任伯爵前,曼德勒河流域由御林铁卫罗拔.罗伊斯携御前大学士马尔温代管。” ----------------- 国王婉拒了修夫.毕斯伯里给自己准备的豪华臥室,走入蓝道给自己提前预备好的王室帐篷中,科本学士在这里等候已久。 “陛下,”科本没有下跪,而是躬身行礼。龙王帐篷里点著里斯的香烛,大帐內多余的事物已经被清空,只留下位於大帐正中的手术台与相关工具。 罗伯特没有多言,先是从空间中放出大量的冰,使得整个营帐的气温骤降。这让龙王的血脉感到极度不適,可他强行忍住了。隨后他將奥柏伦的尸体放在中间的手术台上。 “能让奥柏伦的头可以恢復吗?” “可以”科本没有多余的疑问,老友推荐他来,是希望其为国王分忧,不是让他问东问西的。 “要多久?” “在这些冰,”科本指了指铺满整个营帐的白色之物“全部融化成水之前。” 罗伯特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思前想后,奥柏伦活著比死了更有用,而且他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真心疼雷妮丝的长辈。那小妮子自幼缺爱,丹妮莉丝与其说姑姑,不如说妹妹,坦格利安遗传的精神疾病加上马泰尔的犟种属性,让其变得十分黏人,也非常害怕“失去”。 龙王爱她吗?他自己也不知道。“冷静”作为罗伯特的核心属性,使其很难像真正的瓦雷利亚龙王那样有炙热的感情。可哪怕从纯功利的角度,作为自己之外最强的龙骑士,雷妮丝还是保持精神状態的稳定比较好。 另一方面,兰尼斯特家族对他还有用,小妮子本就深恨狮子,若是因怒骑上贝勒里恩点了泰温全家,后患无穷。 將多恩亲王的尸体交给科本后,罗伯特离开帐篷。此时,夜色已浓得像泼了墨。营地里的火把摇曳,映出士兵们疲惫而警惕的脸。 龙王吩咐门口的卫兵不允许任何人进入。隨后骑上一匹马,前往附近的一处森林中。他没有带隨从,也没有点火把,只是轻轻一夹马腹,马匹便无声地踏入黑暗,向营地西北方向的森林而去。 森林边缘的树木高大而扭曲,枝叶在夜风中摩擦,像无数只枯手在低语。月光被浓密的树冠切碎,洒下斑驳的银屑。 罗伯特闭上眼睛,开始擬態易形者的力量,先是一只松鼠,灰褐色的毛髮在树影里几乎融化;然后是一只猫头鹰,翅膀无声地划过夜空,金黄的眼睛捕捉著月光下的每一丝动静;再后来是一只青蛙,冰冷的皮肤贴著<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落叶,跳跃间带起细碎的水声。 意识在这些渺小的生命间穿梭,像一条看不见的暗流,寻找那个他早已在脑海里勾勒出的身影。 “提利昂。” 这个名字在意识里迴荡,像一枚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 森林深处,一棵古老的橡树下,罗伯特终於找到了他。策马向小恶魔而去。 ----------------- “从布拉佛斯回来后,你就一直在躲著我,兰尼斯特。”罗伯特翻身下马,紫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环境中熠熠生辉。 “是对即將到来的身份不满意?还是思考著即將再见的家人?” 侏儒的身影缩了缩,他明明已经决定找国王问个明白,在脑海中思索无数次应该怎么说。可真的见到龙王的那一刻,所有准备好的措辞,都烟消云散。 “詹姆...他还好吗?”提利昂很惊讶自己提起哥哥名字时,没有任何的怨恨。或许潜意识中,他也知道詹姆那么做是被泰温大人的权势所迫。作为“唯一爱他的亲人”,小恶魔可以对世界上任何一个人发泄怒火与怨恨,唯独对詹姆他做不到。 “他马上要担任兰尼斯特港的堡伯,”罗伯特微微一笑:“修补和你的关係是他接受任命最重要的动力之一。” 提利昂沉默,他並不蠢笨,相反论洞悉人性,七国上下无人可出其右。这让小恶魔刚刚萌生的想法动摇了。 罗伯特不藉助鹰眼也可以看到侏儒表情的纠结,他笑得更灿烂了,像是在欣赏一齣好戏。 “你父亲泰温被我装入囚车,走黄金大道运到君临。”龙王不再谈论詹姆,转而开始说泰温。 “正如我曾经说过的那样,老狮子其实是个懦夫,不是马泰尔那样的犟种。我还记得运载他的囚车开到金牙城的时刻。曾不可一世的泰温·兰尼斯特蜷缩在笼中,笔挺的深红天鹅绒长袍沾满泥浆和乾涸的血跡,狮子头金炼断了一半,垂在胸前像个破败的勋章。他的金髮被汗水和尘土黏成一缕缕,贴在苍白的额头上,绿眼睛依旧锐利,却蒙著一层疲惫与屈辱的薄雾。” 提利昂脸上出现快意,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泰温公爵何其看重家族荣辱。 “之后,我骑著贝勒里恩回到王领。临走前,给囚车加了一倍卫兵——因为马上要到河间地了,无论如何泰温大人不能在路上出事。”似乎没有看到提利昂的表情,龙王继续说著西境守护的惨状。 “河间地的百姓唾弃狮子。知道泰温战败被押送至君临的消息后,他们像潮水一样站立在黄金大道两侧。农夫、磨坊主、寡妇、孤儿…他们站在田埂上、屋檐下、路边,先是沉默,然后吐唾沫。石子砸在笼子上,叮叮噹噹,像在给他敲丧钟。烂菜叶、鸡蛋、牛粪,一样不少。有人朝他脸上吐痰。有人骂他是屠夫、怪物、弒君者。有人哭著喊他还命,还粮食,还丈夫。” 说实话,罗伯特在火焰中看到这一幕时,都有点於心不忍了,曾经七国最强大的公爵沦落到那步田地。但那是泰温自己犯下的孽债,必须由西境守护亲自偿还。 “你告诉我这些,不止是为了让我解气对吗?”提利昂突然抬起头来,目光炯炯地看著自己的国王。 “我憎恨泰温兰尼斯特,在梦中,我用十字弓杀过他不下千百次。多恩人比我更恨他,想必十分乐意看到狮子的窘境。陛下,不得不承认,收买人心的不止是金龙与封地,还有人的爱恨。” 诸如顿了顿,缓缓开口:“如今你交给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泰莎变成了雷耶斯小姐,我作为丈夫得到卡斯特梅。如果您足够仁慈或许还有凯岩城,让我对您感恩戴德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看著罗伯特毫不掩饰的欣赏神色,提利昂心中警铃大作,他不害怕强大的龙王,不害怕富裕的索斯罗斯总督,可他害怕彷佛能看穿一切的“作弊的玩家”。 “据我了解,您素有慷慨之名,却从不做无用之事。无论是否將凯岩城交给我,作为西境贵族,我都有义务遵奉铁王座的命令。所以,请对您忠诚的僕人坦诚相告——您需要我做什么?” “啪!啪!啪!”罗伯特鼓起掌来:“你知道吗,提利昂?我曾跑遍峡海两岸,和几乎整个夏日之海的城邦,论洞悉人性,你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这掌声鼓得我都快以为自己是刚唱完一出大戏的戏子了…洞悉人性第一?拜託,我连自己都看不透,还第一呢。”小恶魔內心吐槽,面上不动声色,静候龙王下一句话。 “我也就不打哑谜了。我需要你做三件事。” 罗伯特比出第一根手指:“第一在审判泰温兰尼斯特时,你出庭作证。虽然不受待见,可你是真正的兰尼斯特,没有人会怀疑你的证词。当然,我不希望『造谣式伸张正义』,你必须保证法庭上说的都是真话,否则我会立刻用偽证罪將你下狱。” 接著龙王比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兰尼斯特家族在五王之战后,权威崩塌。西境诸侯不会再如曾经那样尊敬狮子,更別提新任公爵乃是一个侏儒。一个混乱的凯岩王国不是我想要的,你必须尽你所能稳住落日之海的局势,最多一年,我要看到西境军队整备齐全,听我號令。在此期间,你要钱可以找中央银行贷款,要兵可以去兰尼斯特港找詹姆或者写信给培提尔。” 隨后国王目光一凝,比出第三根手指:“第三,隨时准备好出使东厄斯索斯。已知世界面临的麻烦比你想像的更加复杂,兰尼斯特。我需要一个足够聪明,也足够忠诚的人帮我解决一些我来不及解决的麻烦。” “就像当年的『亚梭尔.亚亥』一样。”龙王在內心深处补了一句。 探索奇幻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第38章 冰原狼、人鱼与魔龙 维斯特洛,王领,君临 艾德史塔克带上50人的卫队,主要是北境贵族或他们的子弟。他们护卫著席琳拜拉席恩,小女孩认知尚未成型,只是怔怔地看著出神。她没有忘记,父亲战死后,母亲是如何带著她逃出七国首都的。 被特赦的艾德慕徒利策马在二號位置。作为史塔克的姻亲,他本可以在拜拉席恩家族內部享有极大的权势。但鱒鱼没有那么做,原本青铜约恩应当作为谷地代表前来,可得知罗拔寻回家族的瓦雷利亚钢剑后,他便全权委託给“代理守护”负责此事。 冰原狼嘆了口气,青铜约恩总体是一个忠诚的骑士,但与维斯特洛的所有贵族一样,他作为族长首先要考虑家族的传承。经过兰尼斯特的离间,阿提斯已经不再信任罗伊斯家族,现在他二儿子给龙王当御林铁卫更是在某种程度上將这个猜忌实锤。同样作为大贵族,又在谷地成长的艾德很清楚约恩的压力。或许自己接受罗伯特的条件,也是希望將史塔克家族从荣耀、责任、家族的互相衝突中解脱出去。 “艾德大人,我们到君临了。”来人是前方探路的乔里.凯索。他的叔父罗德里克被铁王座那位亲手斩杀,但其没有怨恨,冬狼南下有死无生,只要是正大光明地战死,没有人会说什么,这是冬日的铁则。(原著卡史塔剋死的是儿子,代表未来和希望,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奈德沉默点头,上一次他来到这里是为了確保坦格利安的覆灭,这一次是为了见证新坦格利安的崛起。短短十几年,对他而言恍如隔世。知道“错误春天”的真相后,那场战爭彻底变成一个笑话与悲剧,或许就此了结恩怨是个不错的选择。 法理上,七国现在属於主权未定状態,需要通过大议会来决定铁王座的归属。但冰原狼並非完全不懂政治,他很清楚席琳没有胜算——单就灰鳞病,就足以让维斯特洛贵族集体拋弃一个男性骑士,別说她还只是一个小女孩。 不久前,他收到龙王的来信,表示可以让曼德勒家族回到河湾地,甚至可以考虑收购他们积欠铁金库的债务,並將其一笔勾销。这个条件在穷乡僻壤的北境不可谓不优渥,但它解不开冰原狼抑鬱的心情。 “什么时候,事情变成这样?”艾德史塔克策马来到国王门前,守门的都城守备队面无表情地看著北境守护。沉默的狼也没有在意这些不好的目光,奈德在颈泽以南看了无数次。对此,史塔克早已麻木,在南方人眼里,北境人和铁民差距不大,都是不信神的蛮子。 可那时候南方人至少还畏惧著冰原狼的力量,“一个北方人打十个南方人”是此地谚语。可如今,奈德不得不带著席琳参加大议会——说是商议归属,但大家都知道这是投降。 “当年托伦史塔克是不是也是我现在的心情?”奈德走进国王门,街道熙熙攘攘,一点也看不出战爭的创伤。显然那位龙王將史坦尼斯留下的烂摊子恢復得不错。 “至少是一个富裕且不疯狂的国王。”艾德內心稍微鬆了口气,他曾与罗伯特一同前往多恩,由於自身性格关係,冰原狼与巨人並没有深入交涉过。只知道这是一位精明能干的外交官,一个聪慧的商人。琼恩的事情也让北境守护意识到他很守约,这也是说服他参加大议会的重要因素。目前看来,东大陆出生的龙王对维斯特洛百姓不差。 可这依旧不能完全抵消奈德对罗伯特的恶感。作为琼恩艾林的养子,他与其说是个史塔克不如说是个艾林,对城府极深的人阴谋家没有半分好感,哪怕那个人即將成为自己的国王。 一行人很快抵达红堡,罗伯特国王与雷妮丝王后亲自出城相迎,御前首相梅斯提利尔带著御前会议紧隨其后。王领、河湾地、多恩还有风暴地的贵族用或冷漠或警惕或热情或愧疚的眼神看著冰原狼。西境的贵族据说不日也將抵达,在此之前他们將在红堡垒內享用宴席,遵守著古老的宾客礼仪。 “艾德大人,好久不见。”艾德目光微微一凝,传言没有错,罗伯特犹如变了一个人。他记得陪自己去极乐塔的是一个黑髮黑眼的俊秀少年郎,而非眼前银髮紫眸的经典瓦雷利亚人。许多曾见过外交官时期罗伯特的人都说他是一个黑火,为了遮掩自己的容貌特地化妆来的君临。虽然不喜欢,可冰原狼不得不佩服龙王的心智。 若传言为真,当年什么都不是的罗伯特就敢去疯王治下的君临帮坦格利安办事,並一步步谋划铁王座之主的位置,单单就是这份胆魄,足以让其成为一个传奇人物。 “罗伯特亲王,”奈德试图为自己和席琳保留一些自尊,在大议会流程走完前,固执地使用罗伯特在拜拉席恩王朝的称呼。 两位龙王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倒是身后的梅斯提利尔眉头一皱:“北方人,你需要称呼『陛下』。哪怕是粗鲁的旧神信徒,在君临城也该遵守相应的礼节!” 艾德·史塔克勒住马韁,灰色的眼睛缓缓抬起。他的目光穿过梅斯提利尔那张保养得油光水滑的脸,直视不远处的罗伯特,显然冰原狼並没有將充气鱼放在眼里。 “梅斯提利尔大人,”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冬日湖面,却带著北境人特有的低沉与锋利,“在北境,我们称呼一个人,是看他做了什么,而不是他戴了什么冠。” 他顿了顿,目光移向罗伯特,紫眸与灰蓝对视,像两柄剑在无声交锋。 “罗伯特亲王,”艾德继续说,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不愿意为尊严遮掩,但我希望你明白,拜拉席恩王朝仍旧有一战之力,无论你的目的是什么,我能感受到你希望七国不再流血。我来这里,接受你的条件,也是因为看到了和平的曙光。” 梅斯提利尔脸色涨红,像一朵被霜打过的玫瑰,正要开口反驳,却被罗伯特抬手止住。 龙王向前一步,瓦钢鎧甲在阳光下泛著冷光。他看著艾德,紫眸里没有怒意,也没有嘲讽,只有一丝复杂,像在看一个曾经並肩的兄弟,又像在看一个註定要分道扬鑣的旧友。 ----------------- 罗伯特对奈德的情感很复杂,前世看电视剧,他佩服的人不多,艾德史塔克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同时,未来长夜之战,维斯特洛方面,北境是迎接死人大军的第一道防线,如果可以龙王不愿意节外生枝——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採纳卢斯波顿的建议。北方本就是一个难以全面动员的地方,一个大贵族们都臣服的临冬城之主,比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血色守护”要好得多。 “条件没有改变,曼德勒交出白港,我会安排堡伯入驻。人鱼会得到杜斯伯里作为补偿,还有中央银行的免息贷款。”龙王目光下移,看了眼席琳拜拉席恩。小女孩的目光中没有太大仇恨,倒是不远处佛罗伦王后的眼神中充斥著刻骨的憎恨——他的丈夫被自己所杀,娘家城堡被自己褫夺当作交易白港的筹码,不恨才是奇怪。 但龙王不在意弱者的憎恨,尤其是对方连家族城堡也失去了,根本没有资格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他华丽地无视拜拉席恩太后的眼神,目光重新转向冰原狼。隨后他挥了挥手,瓦兰吉们拿著蘸盐的麵包给这些名义上继续效忠拜拉席恩的贵族们: “诸位远道而来,不久前还在与我军廝杀,想必早已疲惫。我已经在红堡內为大家布置好宴席,诸位不用客气,等押送泰温大人的囚车一到,大议会立刻召开。” 队伍里的卢斯波顿看著这一幕没有任何表情,龙王却知道老剥皮內心的失望和鬱闷。威曼大人则在得到龙王的承诺后哈哈大笑起来,似乎卸下了什么重担。 ----------------- 长桌铺满河湾的丰盛:烤得金黄的野猪腿、浇著蜂蜜的烤鹅、刚出炉的奶油麵包,还有从白港运来的熏鯡鱼和盐渍鱈鱼。烛火摇曳,把所有人的脸映得半明半暗,像一幅未完成的油画。 威曼·曼德勒坐在靠近罗伯特的位置,圆脸堆满笑,像一尾终於找到深潭的肥鰻。他大口撕咬著烤猪肋排,油脂顺著鬍鬚往下滴,却一点不觉得失礼,反而带著一种解脱后的豪迈。 “陛下,”他举起酒杯,声音洪亮得盖过半张桌子,“杜斯伯里虽小,却有良田三千亩,港口虽不如白港深,却能停下五十艘大船。免息贷款…嘖嘖,老臣这辈子头一回觉得,投降比打仗划算。” 席间响起几声低笑。河湾贵族们大多附和著举杯,只有几个北境骑士眼神复杂,却没出声。 看著似乎已经彻底放下的鰻鱼大人,艾德史塔克心情复杂,却也鬆了口气。如果人鱼死活不同意,那他便没有选择只能死战到底。席琳女王也是一个识大体的姑娘,相比纠结仇恨与王位,让更多人活下去在那个女孩心中的权重更高。 小女孩坐在他身旁,灰鳞病的皮肤在烛光下泛著病態的苍白,却依旧挺直了脊背。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安静地切著盘中的麵包,像在用仪式感对抗命运的不公。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坐不上铁王座。 灰鳞病是铁证,贵族们嘴上不说,心里都有一桿秤——一个註定早夭的女孩,如何统领七国?她甚至不需要別人提醒,就已经自己放下了。 “艾德大人,”席琳忽然开口,声音细小却清晰,“如果我把王位让给…那位龙王,我是不是就能回家了?” 艾德的手一顿,刀叉悬在半空。 他转头看向她,那双灰色眼睛里闪过一丝痛楚,却很快被北境人的坚硬掩盖。 “是的,龙王表示他对风息堡没有兴趣,大议会结束后,您就可以回家了。”艾德知道席琳心中的家是龙石岛,但那里是雷妮丝腹中孩儿的封地,也是坦格利安起家的地方。命运开了一个玩笑,女孩的父亲一辈子都希望得到风息堡作为封地,却只得到一个只有黑曜石的破岛。女孩希望回到那座炎热的岛屿,可是只能去从未去过的风息堡。 想起席琳的“家”真正的主人,艾德目光扫向雷妮丝坦格利安。按照他与罗伯特的约定,冰原狼需要亲自將故事的真相告诉王后——她並非孤身一人,他还有一个弟弟尚存人世。 深吸一口气,怀著对坦格利安无限复杂的情绪,北境守护站起身走向一身红衣的雷妮丝。 ----------------- 雷妮丝的腹部凸起已经十分明显,科本学士说她即將进入预產期,届时坦格利安王朝將会迎来真正的朝阳。 即將成为人母的喜悦冲淡了內心的仇恨。王后知道正在宴会厅大快朵颐的北境、谷地、河间贵族有不少曾经参与过那场导致自己父亲丧命的三叉戟战役。若是可以,雷妮丝不介意骑上伊利亚特將眾人全部点燃。 时至今日,雷加的容貌在她记忆里已经逐渐模糊,唯有父亲在幼时弹奏的竖琴声依旧会在梦中响起。在丈夫出征的岁月中,雷妮丝和马尔温博士学过不少,知道自己经常做梦乃是家族遗传的能力,也是当初坦格利安家族得以逃过末日浩劫的关键——就像现在那条北方的狼向自己走来的场景,自己梦见过不止一次。 “尊敬的公主殿下...”艾德史塔克微微行礼,依旧拒绝在大议会前使用那个称呼:“我有一件事情需要告诉你。” 雷妮丝点点头,双手交叠,有些紧张。本能告诉她,那是自己非常渴望得到的消息,但每次梦境到这里就会中断。 “您的父亲雷加和我的妹妹莱安娜...”北境守护,深吸一口气,“他们有一个孩子,叫做杰赫里斯.沙德。只不过,他只知道自己叫做琼恩.雪诺。” 欢迎来到,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第39章 雷妮丝与红袍女,龙王的海鸥镇规划 维斯特洛,君临,红堡地牢 梅丽珊卓被关押在最深处的地牢,位於黑水湾悬崖之下,凿进活岩数百尺,终年不见天日,连风都进不来,只有潮湿的死气从海底裂隙里往上爬。 空气厚重得像浸了水的棉被,带著铁锈、霉烂稻草、粪便和陈年血腥的混合臭味,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一口烂泥。墙壁是未经打磨的粗糙玄武岩,渗著黑绿色的水渍,偶尔有水滴从顶上坠落,砸在石板上发出单调的“啪嗒”声,像有人在远处用指甲敲击棺材盖。 红袍女对这些並不在意,在她看来现在经歷的一切都是光之王的考验。而且,雷妮丝並没有故意剋扣红神祭司的生活物资。相比曾经的奴隶生涯,这里算得上天堂。 胸前的红宝石散发阵阵热能,驱散了周围数平方米的臭味与湿气。今天的红堡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准备的餐食中还有白麵包、燻肉和一壶葡萄酒。但梅丽珊卓没有询问——为了逼迫其认输,雷妮丝安排的守卫乃是一个哑巴,问也白问。 “吱嘎”的声音响起,梅丽珊卓抬起头,来人正是雷妮丝坦格利安,此时她手上燃烧著烈焰,將牢房彻底点亮。 “你来了”红袍女对这一天早有预料,她坚信自己对预言的解读没有出错,结果证明这一天的到来比预想的更快。 王后没有回答,那个叫做伊利亚的马泰尔侍女指挥著狱卒从外面搬来一张椅子让雷妮丝坐下。 “陛下,这里湿气很重,不利於胎儿,我们真没必要急在一时...”侍女的语气略带急迫,却被王后打断。 “我今天必须知道全部真相!”雷妮丝轻咬下唇,眼神中闪烁著倔强。 ----------------- 从艾德史塔克那里知道自己还有个弟弟后,雷妮丝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父亲对家庭的背叛,竟然都是为得到那个半狼半龙的私生子?还间接导致母亲和弟弟惨死? 奈德告诉其真相后,雷妮丝自己也不知道应该如何看待那个父亲的私生子——她不恨琼恩。她试著恨,却恨不起来。那孩子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现在还以为自己是艾德史塔克的私生子。母亲是一个叫做薇拉的渔民之女。艾德史塔克告诉王后,自己对这个秘密守口如瓶,就算是凯特琳徒利对此也毫不知情。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琼恩雪诺在临冬城的日子並不好过,史塔克夫人对他的態度很冰冷。相比起来雷妮丝是幸运的。她的童年有奥斯威尔.河安,罗伯特一有空就会来看她。无论在布拉佛斯还是在夷门塔,没有人敢对雷妮丝不恭敬。 可她又无法不去想:如果没有他和那个母狼,父亲会不会更爱母亲?会不会不那么急切地追求“三头龙”?他们会不会…就不用死了? 雷妮丝的童年经歷让她极度缺乏爱,尤其是来自家人的关爱。雷加之女並不愚蠢,恰恰相反,她很聪明。所以她明白罗伯特之所以救自己是为了得到铁王座的宣称。对此,雷妮丝並不厌恶,相反她只感觉庆幸——因为罗伯特让她再次有一个家。她没有其他贵族女孩那么天真,觉得自己必须被无条件地爱护,父母的悲剧让女孩变得早熟,知道若自己没有任何可以提供的价值。那么她在泰温破城那天,就已经死了。 也是因为北境守护的真相,让雷妮丝重新开始审视预言这种东西——丈夫罗伯特知道没有几个人会信长夜的故事,所以只给少数信得过的人讲。早在红色彗星降临前,雷妮丝就为註定到来的奇幻战爭做好战斗准备,找马尔温恶补魔法知识就是其中之一。 她也知道丈夫长期苦恼於没有信得过的龙骑士。现在回想起来,或许当初父亲雷加那么著急要“三头龙”便有了另类的解读:他需要给未来留下战斗的火种。 雷妮丝在铁王座上坐得越久,便越是能意识到作为上位者,她必须承担起自己的职责——哪怕是和这辈子最不愿意接触的一类人打交道。於是,王后藉口宴会的喧闹不利於胎儿,离开宴席,带著姑姑伊利亚前往红堡地牢去见那个被自己囚禁起来的红袍女。 藉助魔法火焰,雷妮丝第一次认真端详起对方。王后不得不承认,红袍女乃是世界罕有的美女,尤其是那双眸子特別勾人。哪怕王后是一个直女,都看得有些出神。作为坦格利安,雷妮丝继承过多马泰尔血统,她的容貌相比列祖列宗並不出眾,甚至不如小自己4岁的丹妮莉丝。 压下心头那点羡慕,雷妮丝知道情况不容许自己胡思乱想。她冷声开口道:“你说我腹中孩子,將会是亚梭尔.亚亥?你知道我父亲的预言?” 梅丽珊卓笑了笑,“龙有三头,尊敬的龙之女,龙之妻,龙之母。”红袍女將那天被捕时,雷妮丝给自己冠上的所有头衔都给说了出来,彰显著其细心与记忆力。 “当年你祖父母结合,预言提到他们的后代之中会诞生预言中的王子。你父亲曾以为自己就是那个亚梭尔亚亥的转世,因为他诞生於盛夏厅的悲剧,完美契合『烟与盐之地』。后来他又以为自己的儿子伊耿才是王子,结果...” “我不希望你重复我已知的事情!”雷妮丝感觉一阵烦躁,腹中的胎儿似乎踢了她一脚,让其更为急躁。王后没有忘记那天红袍女在御前会议中的大不敬,將梅丽珊卓下狱完全合乎法律,愿意到红堡中徵询意见也是暗示可以特赦,如此开恩的行为对方似乎一点也不感激? “我只想知道,三头龙具体指哪三个?我、琼恩.雪诺、韦赛里斯叔叔,丹妮莉丝姑姑,还有我的孩子都是伊里斯与雷拉的后代。三头龙究竟是我们中的哪三个?” 魔法的火焰变得闪烁,主人情绪的波动会影响法力的输出。摇曳的火光將红袍女的脸也照得阴晴不定。 “记住!你的回答將决定自己的命运,瓦雷利亚赤鸦笔下的世界,尽在《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红袍女人。” 梅丽珊卓没有立刻回答,雷妮丝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耗尽,正打算离开时,女祭司突然发声道: “三头龙其实是...” ----------------- 正当雷妮丝在红堡审讯梅丽珊卓时,似乎毫不知情的罗伯特依旧在宴会厅看著不久前还互相廝杀的维斯特洛诸侯们大声谈笑,痛饮美酒。 “维斯特洛人啊...”龙王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几年了,大部分时间都在厄斯索斯度过,索斯罗斯的岁月接触的也是自由贸易城邦的商团。不同於维斯特洛,东大陆的人对仇恨有自己的看法,自由贸易城邦之间很少打成血仇,可一旦结成往往不死不休,下毒、暗杀均无不可。布拉佛斯的无面者,魁尔斯的遗憾客,里斯之泪无不宣告著骸骨山脉以西对血仇的做法。 可在维斯特洛,暗杀与毒药都被鄙视,杀死对方父母兄弟后,依旧可以娶仇人女儿从仇家变亲家。在前世或者厄斯索斯人看来是极为不可理喻的事情,偏偏在西部大陆是社会的常態。 这时候,瓦里斯小步跑上前来,附在罗伯特耳边低语著。龙王面无表情,只是拿起镶嵌著红宝石的金杯轻啜了一口青庭岛的葡萄酒——中央银行无息贷款与免税政策的帮助下,雷德温家族成功重建起自己的葡萄庄园。巴隆叛乱的阴云似乎从吉尔伯特后代身上消散了(雷德温家族祖先)。只不过作为交换条件,王室將永久持有40%的股权。 “瓦里斯...”罗伯特突然抬头,看向八爪蜘蛛。他前期与自己为敌,还攛掇黄金团和自己打了一场“南北战爭”可在小格里芬被扣为人质后,办事也算尽心尽力,每次都能完美地完成罗伯特交代的任务,甚至可以比龙王提前一步预判到他需要什么。 “杰洛.格拉夫森最近在做什么?”根据八爪蜘蛛的情报,亚莲恩.马泰尔已经確认怀孕,韦赛里斯將妻子交给沙蛇保护,自己则乔装打扮带著一群明月山脉的野人从海鸥镇搭船前往君临参加大议会。他也没有其他选择,一直扣著东境守护,靠著人质与野人的统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也不符合龙王骄傲的性格。 沿途的谷地贵族因阿提斯的关係,不敢不提供麵包与食盐,以至於龙二哥一路畅行无阻。 但格拉夫森家族是一个例外,不但热情接待了韦赛里斯一行,还组织护卫舰队帮助韦赛里斯。按照瓦里斯的评估,韦赛里斯若输掉大议会,他们也会继续抵抗——维斯特洛城市中,只有海鸥镇还没有拿下。 “我按照您的吩咐寄信给谢特家族,请放心我处理得很好,杰洛伯爵不会知道王室在其中的动作。” 罗伯特点了点头,现在他已经適应了瓦里斯的甜腻嗓音,哪怕正在进食、喝酒也不会反胃。 “我按照您的吩咐寄信给谢特家族,请放心我处理得很好,杰洛伯爵不会知道王室在其中的动作。” 罗伯特点了点头,现在他已经適应了瓦里斯的甜腻嗓音,哪怕正在进食、喝酒也不会反胃。 龙王的目光扫了一下正在与河湾贵族推杯换盏的威曼.曼德勒。他知道人鱼之所以那么痛快地同意封地交换,有一个重要因素就是曼德勒信七神,又占据北境最富饶的地方,单说財富连北境守护都拍马不及。史塔克家族不生產“雄猜之主”,可不代表其他信旧神的对此没有意见。说白了就是先民与安达尔文化的衝突,在某些情况下特別容易被放大。 而谷地乃是七国中先民与安达尔衝突最剧烈的地方,没有之一:守护家族源自安达尔骑士,二號贵族是先民国王后代。谷地骑士最大的威胁也是来自明月山脉的先民后裔。 海鸥镇作为谷地最大的港口,更是一个浓缩版的谷地权力结构:那里曾属於谢特家族。他们是海鸥镇的原住民贵族,属於先民血统。他们在安达尔人入侵前统治海鸥镇,家族纹章为是黑白格底纹上三个展开的金色翅膀。相比封君的纹章(鲜红的底色上的一块黑色三角上的黄色燃烧塔楼),谢特家族的特徵无疑更贴合海鸥镇的情况。 格拉夫森对海鸥镇的征服,也绝对说不上符合骑士精神——当年杰洛.格拉夫森为表示自己与其他安达尔人不同,先是娶了奥斯古德.谢特国王的女儿,再把自己的闺女嫁给谢特的长子。 二人一同出征,结果奥斯古德.谢特战死,人们质疑杰洛谋害了自己的岳丈兼亲家。事实证明,这种怀疑並非空穴来风,杰洛回到海鸥镇立刻废除了自己女婿的继承权,自號为王。还將女婿软禁起来,直到他让自己女儿怀孕,再將其“失踪”。 城內的先民武士无法忍受这种弒亲的行为,纷纷揭竿而起。杰洛.格拉夫森则回以铁血镇压。据说城內阴沟都被先民的尸体所塞满,连妇孺也未曾倖免。 “奥斯古德大人对陛下的建议不置可否,”瓦里斯沉吟片刻,“歷史是一个轮迴,当年杰洛.格拉夫森从奥斯古德.谢特的手中夺取海鸥镇。可那毕竟...是4000年前的事情了。仇恨早已被时间冲淡,若您愿意把海鸥镇封给奥斯古德,那自然不是问题,但您...” 龙王仰头喝完杯中之物,看著杯子上的红宝石略微出神。维斯特洛六大城,板条市在一开始就被自己所占据,旧镇被自己攻陷原主被流放,君临本就是国王直辖地,兰尼斯特和白港都是主动投降。如今海鸥镇是最后一块拼图,完成后自己就可以100%控制维斯特洛的海疆。 “既然仇恨不起作用,那就给他们以利益和恐惧。”罗伯特放下金杯,缓缓说道:“告诉他们,韦赛里斯没有胜利的机会,我是七国合法的君王。说实话,我作为瓦雷利亚龙王后代,並不在意先民与安达尔人的恩怨。” 龙王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著腰间的號角:“告诉奥斯古德大人,要么当海鸥镇堡伯,要么当龙焰灰烬,要么收下金龙,要么等来真龙。还有...” 罗伯特拿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上一杯:“真龙的耐心不是无限的。遵守规则的魔龙300年都没几个,他们应该表示感谢和敬畏,而不是漫天开价!” 第40章 韦赛里斯归乡,仇人相见,泰温的自白 黑水河畔迎来一个特殊的客人,一艘悬掛著三头龙与塔楼旗的大船缓缓驶入码头。 隨著踏板被放下,迎面走来一个银髮紫眸的青年人。他看著不远处的临河门以及上面同样的三头龙旗帜,表情微微出神。但目光转到一旁的巨人旗帜时,表情变得厌恶、憎恨、惋惜、嫉妒...还有一丝解脱。 “陛下,我们该上岸了。”杰洛.格拉夫森走到韦赛里斯身旁,提示他应该行动了。 银髮青年深吸了口气,河风带著渔民们的腥臭味灌入口鼻。可韦赛里斯只感到怀念,如果最坏的情况出现,那这就是他最后一次呼吸这里的空气了。某种程度上,这也不算太差。 韦赛里斯没有穿著盔甲,而是一套谷地风格的华服,腰间悬掛著一把长剑。码头工作的金袍子知道对方是谁,连忙给一行人备上马匹。 “多夫之子夏嘎第一次骑上马,这里比海鸥镇还要富庶。”石鸦部的首领这个时候犹如一个大孩子,上下观察,眼神中闪烁著贪婪。 杰洛眼神中闪烁著蔑视,如果不是铁王座上那位坚持要將各大城市收归王室,他打死也不愿意和明月山脉的野人同流合污。 前来参加大议会的选王者被允许带上不超过50人的护卫队,而韦赛里斯除了格拉夫森家族外,没有任何支持。为了让这位“国王”显得不那么乞丐,杰洛不得不自掏腰包准备了50副全身板甲。还好之前海鸥镇接到过大笔来自白色佣兵团的订单,论军事工业或许是几大城市中最发达的一个,否则就只能用二手盔甲凑数了。 龙二哥穿过烂泥门,来到熙熙攘攘的渔民广场。经过重修后,这里腥臭依旧,但总体比旧坦格利安时期要乾净、整洁得多。管理者操著布拉佛斯口音的通用语指挥著新来的摊贩將位置摆正。一群看装扮就知道来自跳蚤窝的贫民,將鱼贩丟掉的垃圾集中在一处,用马车运送到不知何处。 “我真能贏吗?”不同於艾德史塔克,韦赛里斯並不愿意投降,而是希望通过大议会给自己一个盖棺定论。龙二哥不傻,知道自己率领的野人大军面对罗伯特毫无胜算,最好的结果也是被流放到长城,在世界尽头度过余生。 罗伯特承诺会在后代姓氏尾缀上冠以坦格利安的名號,效仿杰赫里斯与科列斯瓦列利安的协议。这一招釜底抽薪非常狠辣,自那以后韦赛里斯再也收不到龙家旧臣的来信了。 龙二哥对此很沮丧,无论怎么欺骗自己,他都无法逃避一个事实——自己已经没有大义名分。哥哥的女儿和女婿坐上铁王座,三头龙旗帜再起飘扬在七大王国的上空。现在他的所作所为完全是为了自己,只不过是拿著“男性优先”的法理作为依据给自己壮胆而已。 可遵循法理並非坦格利安的风格,他的家族向来以不拘一格和破坏规则闻名於世。在內心深处,韦赛里斯很清楚,自己现在只是不甘心,不愿意让那个欺骗自己父母、兄长的布拉佛斯人那么容易拿走本属於自己的一切。为此,他愿意做一个非典型的、循规蹈矩的坦格利安,用旧时代的规则去迎接那註定的命运。哪怕在內心深处,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毫无胜算。 这些真的值得吗?他自幼崇拜、敬仰哥哥雷加,梦中的场景也全是父兄教诲的画面。可如今想来,他们更多地是叫自己做好一个坦格利安,而非一个国王。自己真的要和雷妮丝兵刃相向吗?无论谁胜谁负,另一方都註定会成为弒亲者,在维斯特洛饱受鄙夷和唾弃,也让家族好不容易夺回的王冠蒙上一层本可以避免的血色。 韦赛里斯问过妻子亚莲恩马泰尔,记得她当时回答: “你哥哥雷加是个诗人。他梦想三头龙,他梦想预言,他梦想一个没有战爭的世界。可他死了,死在三叉戟河边,死在劳勃·拜拉席恩的战锤下。你有野人,有明月山脉的斧头,有海鸥镇的船队,有我肚子里即將出生的孩子。记住了,我亲爱的丈夫,你是坦格利安,是龙王,去做一个龙族该做的事情。” 一行人抵达红堡,韦赛里斯的回忆结束,或许是避嫌,罗伯特並没有来迎接自己。一个容貌很像自己妻子的女人,挺著一个大肚子,出现在一行人面前。 “好久不见...韦赛里斯叔叔。”记忆中,那个活力四射的小女孩逐渐模糊,变成了如今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模样。韦赛里斯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好久不见,我的小沙漠猫。”他说著幼年时期给雷妮丝起的外號,两人都陷入沉默。 ----------------- 二人一路走向主厅,侍女和护卫都没有多话,而是默契地保持一段距离。 叔叔韦赛里斯是宫殿里唯一的同龄人。在雷妮丝残存的童年回忆中,他不仅仅是叔叔,也是为数不多的童年好友。如今却不得不站在对立面,这让雷妮丝內心十分痛苦。 罗伯特故意没有露面,而是让雷妮丝自己去迎接叔叔,也有这方面的考量。王后很清楚丈夫对韦赛里斯的杀意,除非叔叔愿意披上黑衣前往世界尽头,否则肯定难逃一死。 她试图开口,告诉韦赛里斯叔叔,无论是大议会,还是军力,其都没有胜算,披上黑衣让所有人得到解脱才是最优解。但是话到嘴边却无法出口。 “你腹中胎儿乃是双生子,尊敬的王后。他们是光之王在这个命运的十字路口赐予你的礼物,龙有三头,其二已至。当亚梭尔.亚亥拔出『光明使者』的那一刻,预言將成为现实,光之王的伟力会彻底驱散长夜。”红袍女的话,堵住了雷妮丝的嘴巴。母性本能使她本能地排斥会对后代造成威胁的人或物,哪怕对方是自己的叔叔和表姐(亚莲恩)。 “小沙漠猫,点击,开启《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的奇妙旅程。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吗?”韦赛里斯没有让侄女继续纠结下去,他的语气很淡然,就像一个普通的长辈一般。 “男孩就叫伊耿,女孩的话就叫做维桑尼亚。”雷妮丝心下一松,相比宏大的政治议题,这种家长里短的事情才是王后希望討论的: “你呢?亚莲恩表姐也怀孕了吧?给孩子起好名了吗?”王后平时很少见到八爪蜘蛛,罗伯特归来后,雷妮丝更是將国家大事丟在一边安心养胎。但她进入深宫前,给瓦里斯下了死命令——其他消息她不管,关於家人的情报,必须第一时间交给她来处理。 “亚莲恩想给孩子取名为『雷加』,”韦赛里斯说,声音低得像耳语,“如果是个男孩的话。她说…想让雷加的名字,在坦格利安的血脉里再活一次。” 雷妮丝拼命忍住自己的眼泪,告诉自己现在她已经不是那个依偎在母亲怀中的小公主,而是铁王座的双王了。 “如果是女孩,”他继续说,“她想叫『亚莉珊』,希望我们的女儿可以和那个贤明的王后一样成为七国淑女的榜样。” 韦赛里斯忽然停下脚步。他转过身,直视著侄女兼童年好友。目光十分坦然,算计彻底消失。 “小沙漠猫,”他开口,声音低沉,却带著一种罕见的真诚,“我不知道明天的大议会的最终结局,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看到孩子们长大。但我希望你记住,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一家人。你我都是坦格利安!” ----------------- 正在雷妮丝的情感要决堤时,马车的声音响起。定睛一看,一辆由黄金打造的囚车缓缓驶入红堡。韦赛里斯看到囚车里的人,立刻红了双眼。他几乎是扑到囚车前,手指死死扣住铁栏,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的声音带著颤抖,却又夹杂著一种克制不住的快意,像把积压了十多年的刀终於拔了出来::“泰温大人,如此狼狈的时刻,却被仇人之子所见到,对您而言是不是比死亡更让人难以忍受?” 囚车里的狮子用绿色的眼眸扫了一眼坦格利安,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一旁的雷妮丝手中燃起烈焰,王后没有忘记母亲和弟弟的死。体內的马泰尔血统不断催促著她赶紧动手,享受復仇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 “韦赛里斯王子,雷妮丝公主。”泰温的目光闪过一丝追忆,但很快消失於无形,直到此时此刻,老狮子依旧试图给自己留下一丝最后的体面。 那双绿眼睛依旧锐利,却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疲惫与灰败。曾经笔挺的金红天鹅绒如今皱得不成样子,狮子头金炼断了一截,垂在胸前像个笑话。他的鬍鬚乱了,沾著尘土和乾涸的血跡,曾经威严如山的身躯如今佝僂在铁笼里,像一头被拔了牙、剪了爪的老兽。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追忆、厌恶、疲惫、甚至一丝…难以察觉的遗憾。 泰温突然笑了,雷妮丝不觉得什么,却让韦赛里斯感到异常诧异——泰温公爵从来不笑,这是七国常识。 仔细一看,他不是高兴的笑,更多是一种发自內心的嘲讽冷笑。 “罗伯特国王以为我是一个欺软怕硬的狮子。”泰温收敛笑意,绿色的眼眸流露出哀伤:“或许我投降是一个错误,既然龙王要让那个侏儒继承我的城堡,要让我的家族背上乱l的污名(到现在为止,泰温依旧不愿意相信詹姆和瑟曦的事情)。” 知道自己曾拼死守护的一切即將成为维斯特洛,乃至整个已知世界的笑柄,老狮子万念俱灰,这一刻他决定卸下防御。 “也许你不相信,韦赛里斯王子,我曾经和伊里斯是好友,他是我亲自册封的骑士。”仿佛老了十岁的泰温自顾自地开始讲述起往日的故事。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选择在这一天,这一刻说出这些,也许仅仅是因为眼前之人是伊里斯最后一个儿子。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伊里斯成为朋友。他年轻的时候浪荡无比,在整个坦格利安歷史上,唯有庸王可与之比肩。我对乔安娜之外的女人不感兴趣;他做事喜欢三心二意,没有一个计划是可以坚持一个月以上的。我做事喜欢完成一件后再去做另一件;他喜欢胡乱许诺,完全不顾自己能不能完成诺言,而我拒绝任何可能把我信誉击碎的契约。” 彻底卸下偽装的泰温嘴角微微勾起,或许和伊里斯的青年时光才是他一生最快乐的岁月:“我们一点也不像,但我很爱他身上那股子洒脱——不用戴著面具,不用偽装自己,伊里斯就是伊里斯,而泰温必须是兰尼斯特的泰温。所以,我容忍他那些离谱到家的计划,用西境的黄金替王室还债。我甚至假装他对乔安娜的覬覦纯粹是奸臣的挑拨离间。我本可以在雷拉王后將乔安娜驱逐出红堡的时候就辞职回家,但我依旧相信我的好朋友,直到...” “没人要听一个满嘴谎言的叛徒说这些狗屁!”韦赛里斯粗暴地打断了老狮子的发言,如果是罗伯特或许会给泰温讲完故事的时间,可对韦赛里斯而言,眼前之人是比鱼狼鹿鹰更可恨的叛徒,也是造成如今局面的罪魁祸首。 “如果我註定难逃一死...”龙二哥抽出腰间长剑,隔著缝隙对准泰温:“那让我手刃一个叛徒,再去迎接我的未来,或许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一旁的雷妮丝也是毫无表情,显然並不打算阻止叔叔的行为。 “就那么让他死去,太过便宜他了,我的侄女婿。”一个带著点轻佻的声音响起:“罗伯特国王已经决定,在大议会开始前,將审判泰温兰尼斯特作为开胃菜,七国贵族可都等著看这齣好戏。作为王室,不应该让大家扫兴,那不是明智之举。” 雷妮丝整个人仿佛被闪电击中,目光狂喜地望向声音的来源: “奥柏伦舅舅!” 第41章 奥柏伦復活,失去执念的红毒蛇,大议会前奏 奥柏伦亲王感觉自己像是进入一片朦朧之地,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边站著个一脸激动的驼背高个老者。他长得很慈祥,犹如一个邻家爷爷,但见多识广的红毒蛇却可以从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一股寒意,他看自己的眼神犹如调皮男孩见到最心爱的玩具。 多恩人本能地去抓身边的枪,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卸除武装。刚想起身,利用格斗术制服老者,就发现自己头痛欲裂。 “亲王殿下,您先別乱动,我花了好久才把你的颅骨和面部肌群復位。”老头大惊失色,第一反应居然不是红毒蛇的行为,而是担心自己的工作全都白费。 奥柏伦这才想起,自己与詹姆兰尼斯特决斗,结果被其用铁手套锤碎了头。 “我是怎么活过来的?科本学士?”红毒蛇曾在学城求学,得到六根项炼,冷静下来后,想起自己曾经见过眼前之人。二人还就毒药的运用和人体构造打过辩论。 “真好啊”科本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亲王的疑问,而是自顾自地呢喃著:“记忆没有出现太大的破损,连我都想起来了。” “老头子!我让你回答我!”奥柏伦彻底失去了耐心,手一撑,翻身而起,单手掐住科本的脖子將其提起。 “奥柏伦亲王,刚復活就杀掉救命恩人,哪怕对多恩人来说,也是背德行为。” 熟悉的声音响起,是自己那外甥女婿。 “果然是你”奥柏伦鬆开掐住老人的手,目光炯炯地看著来访的国王。 “拉赫洛的復活咒?”红毒蛇曾因暗算伊伦伍德伯爵,被流放到峡海对岸。在那里他组建了自己的僱佣兵团。 这个职业的特殊性导致奥柏伦与三教九流都得接触一遍。无论是队伍里的光之王信徒,还是位高权重的祭司,都声称红袍僧有一种魔法,可以让新死不久的尸体再临人间。联想到外甥女婿的信仰,事情大概就被盘算的七七八八。 “比那个更好,我的舅舅,”龙王嘴角上扬,继续说道:“你仔细感受下,现在的你有何改变?” 多恩人微微一愣,国王从不虚张声势,他说有变化就一定有。 仔细回想了一下,奥柏伦惊觉—自己从不是一个力量型战士,刚才却可以单手掐住科本脖子把他提起,却不费吹灰之力。 更重要的是,他仿佛本能地知道自己可以做到,所以下意识地行动了。 红毒蛇的眼睛微微眯起:“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我改良了拉赫洛的咒法。”罗伯特依旧保持著嘴角的笑意:“传统的魔法確实可以使人復活,却会让人丟失记忆或者部分人性。” 紧接著龙王收敛笑意,嘆息一声,“生死乃是世界本源的规则,復活之人的灵魂难免要与诸神接触。等价交换是基本逻辑,你保留了全部的记忆和人性,甚至武力还有增长,就註定要有另外的东西被交换出去。” “只要我还是我,那些就不重要!”奥柏伦洒脱一笑,隨后伸了个懒腰,关节一阵噼啪作响。 “真的吗?我亲爱的舅舅?”龙王的目光带上促狭,“如果我告诉你,现在泰温.兰尼斯特已经抵达红堡,你现在是个什么感受?” 红毒蛇一惊,泰温的名字就像魔咒一样,这十几年一直困扰著他。雷妮丝存活的消息让包括他在內的多恩人缓解了部分恨意,却没有办法让他们遗忘。 如今龙王说老狮子已经抵达红堡,可他却没有异样的情绪出现,只浮现出“这样啊,好吧”的感触。 “你是故意的吗?”奥柏伦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外甥女婿在中间的角色,语气也转为冰冷。 “没错,”罗伯特大方地承认了自己所做所为。红毒蛇心神微动,他明白隨著权势和力量的不断提升,如今还掌握著生死魔法的国王已经越来越不屑於隱藏自己的真实目的了...当初那个精明狡猾的布拉佛斯少年,奥柏伦已经记不清他的模样。 “你对兰尼斯特有另外的安排?”奥柏伦心电百转,国王抽走自己对狮子家的仇怨,肯定有他的目的,目前看来是不希望马泰尔和兰尼斯特再有衝突。 “现在詹姆.兰尼斯特已经重新成为御林铁卫,提利昂兰尼斯特將会继承凯岩城和西境守护头衔。”罗伯特坐了下来,凭空拿出一壶里斯红酒,示意舅舅共饮。 红毒蛇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坐下將国王的酒一饮而尽。 “说实话,我对他们並无厌恶,反而挺喜欢那个小恶魔。”奥柏伦笑了笑,继续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不,我亲爱的舅舅,你並不喜欢他,只是打算利用他完成復仇计划。”龙王摇了摇头,“你在一开始就打算將兰尼斯特抄家灭族,至少泰温和他的直系,你没有打算放过。我说的对吗?” 红毒蛇沉默地喝著酒,感受著再次获得的生命。 “不记得了,”良久,多恩亲王再次开口说道,“你抽走我的怨恨与执念,如果是以前,我会把你也列入復仇名单,如今我只感觉平淡,生不起半点报仇的渴望。” 奥柏伦嘆了口气,他明白泰温不会有好下场。只不过罗伯特没说错,现在兰尼斯特的结局换成復活前的他定然不会满意,肯定会找机会將狮子的骄傲彻底踩在脚下。现在自己的好外甥女婿將执念与仇恨抽走后,无论红毒蛇多希望,也没有那么做的动力了。人在丧失基础动力后,无论理智多么希望身体行动起来,也全然无用。 “或许你是对的,对了,魔山那个畜生呢?”红毒蛇突然想起什么,死死盯住罗伯特的眼睛,他可不希望龙王把那个傢伙也放过了——不是为了復仇,而是看他是否还尊敬丈母娘伊利亚。 “烧了。”罗伯特面无表情,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贝勒里恩的骑士而言,一个没有高贵头衔的凡人生死与螻蚁差別不大。 这时候,龙王似有所感,对著奥柏伦微微一笑道:“看来某个坦格利安仇恨也很大,奥柏伦舅舅,劳烦您去劝劝他们。我可不希望,到时候,雷妮丝给我差脸色看。” ----------------- “你还活著?”泰温被韦赛里斯打断后,又一次“戴”上面具,“詹姆说他锤碎了你的脸。” “狮子总爱撒谎,不过这次没说错,但我在看到您被审判前可不敢死。”奥柏伦笑了笑,只不过眼神中不再有仇恨,而是对正义的追求和对姐姐伊利亚的爱。 泰温没有回话,而是默默闭嘴,他一生篤信沉默。因为老狮子知道:当你实力达到后,不用多言对方也会怕你;当你实力不够,多么精妙的话术都显得苍白。现在这种情况,说再多也只是给马泰尔更多笑柄。 见西境守护不再言语,失去执念的红毒蛇也没有动力继续嘲讽。而是將目光扫向韦赛里斯,轻轻嘆了口气。眼前之人与罗伯特没有血缘关係,但他们都娶了娜梅洛斯,彼此成了复杂的亲戚(侄女婿和表连襟)。 站在多恩角度,双方都没错,马泰尔家族也是七国最团结的家族之一(马泰尔家族几乎没有內訌过)。可雷妮丝作为伊利亚的孩子,她如果没有铁王座就只能离开维斯特洛。亚莲恩失去君临,还可以回去继承阳戟城。站在长辈角度,撇除利益和实力,单纯从感情角度出发,道朗兄弟也不会支持韦赛里斯。 “奥柏伦亲王,”韦赛里斯行了一礼,“亚莲恩若是听说您活著的消息,一定会很高兴。” “可我却不能高兴,因为我必须做出抉择。”奥柏伦內心黯然,復仇的动力消失,期盼已久的正义也即將来临。诸神却给红毒蛇开了一个玩笑,得到所有想要的事物后,代价居然是在珍视的家人中间二选一。 “你好啊,我亲爱的叔叔。”罗伯特的声音响起,多恩亲王怀疑他是不是用魔法强化了自己的感官,每次都能在人类感知范围外看到或者听见他们的交流。 龙二哥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冷冷地说道:“我和卑鄙小人没什么好说的。”言罢不管雷妮丝担忧的眼神,打算转身离开。 “真遗憾,我本来想给你丹妮莉丝姑姑的信的,还有没几个月,她就可以抵达君临了。”罗伯特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上面有三头龙的印泥。 韦赛里斯停下脚步,转身快步走到罗伯特跟前:“拿来。” 韦赛里斯身高不如罗伯特,一遇事情,情绪便有点失控,相比对方的风轻云淡,落后不止一筹。看完二人互动的奥柏伦微微嘆息,哪怕不计算手下的实力,但就两个个体而言,差距也是一目了然。 “韦赛里斯殿下,”红毒蛇用上敬语,却只用旧称,让龙二哥眉头一皱。 “在大议会表决结束前,大家还是维持一个表面的和平比较好。”多恩亲王半是警示,半是忠告地说道:“您说呢?” “哼...”韦赛里斯冷哼一声,隨后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平淡:“罗伯特总督,请將我妹妹的信给我。” 龙王像是看了一齣好戏,没有因叔叔的冒犯而动怒,也没有因奥柏伦的插嘴而庆幸。唯有嘴角的冷笑告诉眾人,他才是这里的主导者。 韦赛里斯接过信件,將其一字不漏地看完,表情阴晴不定。最后,更是將信纸揉成团,扬长而去。 ----------------- 雷妮丝看了眼叔叔孤单的身影,轻咬下唇,最后缓步走到丈夫身边——她终究还是將罗伯特视为第一重要的家人。 龙王用欣慰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妻子,感嘆这么多年的培养终究没有白费。 “我们都知道你明天贏定了,”奥柏伦的缓缓地说道:“你打算怎么处置亚莲恩?她对你来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奥柏伦很聪明地没有提到韦赛里斯,在他看来,国王是不会放过龙二哥这个威胁的。 “那要看我那表姐的野心了。”龙王淡淡地回应道。如果是其他六国,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比如生下个女孩。可在多恩人看来,这並非问题所在。如果亚莲恩还是那副头脑不清楚的样子,那罗伯特也不介意用些手段让其认清楚自己的地位。 “那韦赛里斯叔叔呢?”雷妮丝突然开口道:“长夜將至,或许...我们应该团结可以团结的力量?” “那只能靠他自己想通了。”罗伯特嘆息一声,他在一开始就知道异鬼的事情,也明白只有火可以对抗冰,这也是当年龙王留下丹妮莉丝兄妹的原因。(第四卷第一章)但事实证明,任何计划都会出现变数,韦赛里斯出逃就是其中之一。之后龙王一度將其列入必杀名单,但黑白之院覆灭后,红彗星的降临再一次改变了罗伯特的规划。 国王自问不是嗜杀之人,只要对方愿意屈膝,峡海两岸有的是封地或者其他合適的位置等待他们。他原本可以不依靠大议会,凭藉魔龙与峡海对岸的武力、財力硬推过去。可他还是模仿歷史上的英国“光荣革命”,希望通过议会解决继承权爭端。就是因为长夜这柄达摩克里斯之剑的存在。 龙王没有看过原著,而且提前降临的红彗星也让灾害发生的时间变得不確定。也许明天守夜人就会发来渡鸦,告诉铁王座长城已经被突破——相比王位爭端,那才是可以威胁罗伯特的力量。作为国王,他必须在现阶段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把活人拧成一股绳。 但若是韦赛里斯坚持旧坦格利安的骄傲,固执地要用疯王男性后裔的身份坐上铁王座。罗伯特也不介意立刻送他见雷加和伊里斯。不听指挥的龙骑士到长夜之战,只会比异鬼更可怕。 “明天就是大议会了,我让雷妮丝出面,也给了丹妮莉丝的信,能做的我都做了。”望著已经远去的龙二哥,罗伯特心中暗下决心:“希望你將来站在生者这边,我亲爱的叔叔。” 第42章 大议会的开胃菜,公审泰温兰尼斯特 西境的贵族终於姍姍来迟,按照罗伯特的命令,詹姆没有允许瑟曦和他的三个孩子出场——因为他们知道太多了。龙王寄给瑟曦的信件,乔弗里受八爪蜘蛛引导暗害琼恩.艾林的往事都不利於国王未来的规划与王室的声誉。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呢?”看著西境诸侯冷漠、讥讽、挖苦的眼神,白骑士只感到世態炎凉。短短三年前,詹姆还在红堡当御林铁卫,被世人称为“君临的拯救者”,享受最高的荣誉与讚美。而父亲泰温大人被称为“七国最有权势的公爵”时,同样一批人看自己的眼神充满著羡慕、尊敬或许还有一丝嫉妒。 现在詹姆兰尼斯特已经成为“乱l”的代名词,明明他们坦格利安几乎代代兄妹通婚,却不用受此约束,仿佛他们天生就是诸神所爱,是“最接近神的凡人”。 深吸一口气,压下內心复杂的思绪,白骑士知道,西境的大人们之所以还愿意跟在自己身后,乃是因为罗伯特保留自己御林铁卫的身份,並任命他为兰尼斯特港堡伯。提利昂更是被龙王预定为下一任凯岩城公爵。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国王並不打算削弱兰尼斯特家族。相反效法旧坦格利安的路线,绕过权威被大大削弱的封君,使王室直接与封臣对接,是成本最小,效益最高的做法,更何况维斯特洛的大半海疆已经被其直辖了。 可这並非詹姆愿意在某些事情上闭嘴的唯一原因。他碧绿色的眸子始终在人群中扫描,试图在一双双幸灾乐祸的眼睛中找到那个人。 “提利昂...”战士的直觉十分敏锐,没花多久,詹姆就找到了小恶魔。侏儒弟弟那双异色瞳孔里是同样复杂的情感。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兄弟间的默契,让御林铁卫读懂了弟弟的意思。 “兰尼斯特的骄傲啊...”詹姆再次感慨起这个世界的变化,哪怕是疯王时期,他也是那个骄傲的狮子。现在他却连和自己弟弟说话都要偷偷摸摸的。 正当白骑士暗自恼恨之时,他突然在人群里看到一个早就应当死去的身影,瞳孔剧烈收缩。 “奥柏伦!”詹姆下意识地想要拔剑,还好最后一刻理智重新占据上风,让他的选择收回。 红毒蛇也感应到白骑士的目光,转头看来。御林铁卫惊讶地发现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的跋扈与囂张,却不再带有对兰尼斯特或者詹姆这个人的憎恨。 庞大的信息让詹姆的脑子有些宕机。 “如果我有老弟一半的智慧就好了。”狮子微微自嘲,这种复杂的思考,已经超过他的上限。 ----------------- 提利昂的思维相比詹姆更加复杂,如果不是为了看到父亲被公开审判、羞辱的这天,他都想呆在布拉佛斯不回来了。现在小恶魔还没正式继承凯岩城,但城堡的管事、僕人、帐房的干事乃至学士都已默认他是未来的主人。每个月寄来的金龙比当初的零花钱多几十倍,这还不算龙王给他的债权分润和赏金。 罗伯特回国后,提利昂就是他在布拉佛斯的代言人,负责与墨瑞尔夫人和凯尔.贝里席以及布拉佛斯三大公会的一眾实权干事沟通。不需要额外的支出,他们就会给予小恶魔上流社会应有的待遇。甚至让其短暂地忘记泰温给他带去的耻辱与伤痛。 每天带著泰莎乘坐紫色帆船去颤抖海看鯨鱼,去剧院看最新出品的《索斯罗斯总督》。不久前,泰莎被红手之院的医师诊断出怀孕的消息,更是让提利昂欣喜若狂。 “我的前半生就是一个笑话。”秘之城的岁月,让小恶魔发出如此感慨。可惜,美好的生活终有结束的一天,泰温投降接受审判的消息很快传到峡海对岸。罗伯特的命令让提利昂不得不想起自己的任务——他的幸福生活全来自铁王座上那位。 当他再次看到自己老哥时,提利昂能感觉到其目光中的沧桑。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果可以提利昂这辈子都不愿意再回维斯特洛,回到西境那个困扰他半生的噩梦之地。 “龙王宣布侏儒的假期结束。侏儒就必须回首都復命。”正当小恶魔胡思乱想之际,妻子用力捏了捏他的手。爱人掌心的温度让提利昂感到一丝暖意。 “我现在是卡斯特梅女伯爵了,我的雄师,往日的阴云已经消散,你不需要再畏惧过去了,我的兰尼斯特大人。” 提利昂点了点头,他也明白,自己与其说是纠结仇恨,更多是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的家人,尤其是詹姆。他比谁都了解自己老哥骨子里有多骄傲,看著父亲在法庭上被弟弟指控,乃至自家乱l的丑事也要被提利昂抖露出来。哪怕白骑士早有心理准备也未必能受得了。 小恶魔为此纠结了很久,龙王的意志不可违逆,否则別说卡斯特梅和凯岩城,夫妻二人的性命怕是都难保。但詹姆是唯一一个真正爱他的血亲了,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儘可能减少对老哥的伤害? 为此他花了很久时间,写了无数演讲稿,每天晚上都在密尔的镜子前操练演说。被泰莎调笑:“我的兰尼斯特大人,您现在这模样,倒真像个准备上断头台的戏子——只是断头台换成了铁王座,您要砍的不是脑袋,是您哥哥那颗骄傲到发霉的心。” “或许吧,”提利昂暗道,“我练了这么多遍,却发现无论怎么说…最后都会伤到他。” 焦虑是最无用的情感,这是国王的忠告。提利昂不得不承认罗伯特的智慧比自己预计的更高。事到如今,只能在法庭上自由发挥了。毕竟再好的演讲稿,再多的预习也无法判断到泰温大人会在法庭上说出的话。 ----------------- 回到维斯特洛后,她曾不止一次地向丈夫提出,希望自己可以骑著伊利亚特把狮子窝点燃。每一次,罗伯特都说会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卷,这让雷妮丝很不满,甚至一度怀疑罗伯特是不是希望和兰尼斯特达成协议。 等到红彗星降临,雷妮丝觉醒龙梦天赋后,这个怀疑烟消云散了。雷妮丝在梦境中无数次看到这个场景,可当那位不可一世的泰温公爵真的戴著黄金製成的镣銬被押送上来时,她还是感受到发自灵魂深处的愉悦。那个从来不苟言笑,从来把威严一词写在脸上的老狮子,如今被人像死狗一样拖到审判席上的样子,比杀掉他更能让伊里斯的孙女感到快乐。 回想起昨天,泰温试图向韦赛里斯叔叔倾诉什么的样子,雷妮丝感到自己更爱罗伯特了——兰尼斯特信奉强者不需要解释什么。当老狮子试图向韦赛里斯说出往日种种时,说的內容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个不可一世的西境守护,在內心深处认输了,这可比简单的杀死他或者折磨他要难多了。换小妮子自己来做,只能想到把老狮子做成烤全狮。 深吸一口气,雷妮丝也明白坦格利安的血统让她非常容易情绪激动,这对孕妇而言不是什么好事情。可她不能错过这场大戏,为此王后罕见地与丈夫爭执许久,最终获得让步。 瞥了一眼同样神色激动,甚至带著一点紧张的韦赛里斯,雷妮丝又有点黯然,或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有共识了。 这时候,梅斯提利尔的声音响起:“现在御前会议就泰温兰尼斯特是否犯有叛国罪召开审判大会。经三位选王者一致同意,被告凯岩城公爵,將於新王诞生前,接受法律的仲裁!” 充气鱼首相拿起木槌敲了一下,顿时全场肃静——这是罗伯特从峡海对岸引进的小技巧,效果十分不错。 ----------------- 泰温碧绿色的眸子扫过一个个贵族,这群人平时对自己极尽阿諛奉承之能事,现在一个个带著幸灾乐祸的表情看著自己。对此老狮子心中冷笑,对此早有预料。 看到一脸羞愧的詹姆时,老狮子目光微动,他很想告诉儿子,千万不要衝动。自己一生奉行家族至上,愿意牺牲任何人保全家族。如今的局面或许难堪,但羞辱的只有他泰温兰尼斯特一个人。家族能够保全,凯岩城依旧是兰尼斯特封地,连西境守护的头衔都没丟,已然是最不差的结局。 可当其目光扫到提利昂时,泰温的嘴角还是忍不住直抽抽。 “当初真应该让魔山直接宰掉他!”没错,时至今日,泰温依旧没有觉得自己对提利昂的做法有错误。他认不出那个陪在小儿子身旁的女人是谁,可看气质就知,不是什么名门大家的闺秀,估计又是哪个妓院里的窑姐。在今天这种场合,这个当了变色龙的小恶魔还没改掉他的劣根性。一想到他即將成为凯岩城之主,泰温就感觉心跳要爆。 最后老狮子的目光锁定在罗伯特.李和雷妮丝身上,目光变得复杂。当初亚摩利死在红堡,他派人四处查探,却无法找到凶手。詹姆一看就知道杀他的人是一个剑术高手,这样的人七国不多。可他没有把目光放到峡海对岸,更没想到始作俑者还敢以大使身份和自己喝酒、谈判一整夜。狮子的眼光太高,看不到小人物的复杂算计。等对方羽翼<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带著雷加的女儿杀回维斯特洛时,一切都晚了。 泰温心中暗嘆,他对韦赛里斯说的话是真的。在被押送到君临的路上,回忆不可遏制地浮现在老狮子的脑海中。年幼时,父亲泰陀斯以软弱闻名於世,甚至不惜將妹妹嫁给暴发户佛雷,还是个次子。从那时候起,泰温就在想方设法夺权。维斯特洛人最重视战场荣耀,他就去参加九铜板王之战,在那里他认识了伊里斯。 彼时的他虽然有不少毛病,却不疯狂,至少是一个愿意倾听下属建议的人。那时候,泰温觉得自己跟对人,亲自册封伊里斯为骑士。除此之外,伊里斯也是泰温为数不多的朋友。在老狮子的字典里,朋友本不应该存在——要么是封君,要么是藩属。或许是坦格利安自带的魅力感染了老狮子,或许是从当年的伊里斯身上,泰温感受到了尊重——这对彼时已经日薄西山的兰尼斯特而言非常重要,一个坦格利安继承者的尊重。 靠著伊里斯,当时尚未接任凯岩城公爵的泰温得以成为国王之手。他以首相之位发號施令,甚至软禁自己的父亲,並越过他召集仍旧忠於凯岩城的军队消灭雷耶斯家族和塔贝克家族。泰温並非不懂感恩,在內心深处,他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能那么做,就是靠著好友伊里斯。 为此狮子选择性忽视了伊里斯身上出现的不好的苗头,比如对乔安娜的覬覦,比如他开始故意和自己作对。不少知道这段往事的人將泰温的自欺欺人视为软弱,並认为他並没有摆脱父亲泰陀斯的影响——某种程度上,没有说错,感情这种东西就是会削弱一个强者。 “啪!啪!”梅斯提利尔的木槌声再次响起,泰温这才发现自己走神了。 “泰温大人,现在三位选王者都认为你触犯叛国重罪,请问你有什么辩白的吗?” “我確实犯了罪,梅斯大人。”这么多外人在场,泰温不可能说出內心的感受,那只不过是给敌人递刀子而已。 “我的过错在於我生为兰尼斯特,必须保全家族的顏面!我的罪来自疏忽,放走了雷加的孽种!我的失误是没有防备峡海对岸的野心家!”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罗伯特嘴角掛起冷笑,雷妮丝的眼神就要喷出火来,韦赛里斯下意识地往腰间摸去,席琳拜拉席恩则缩了缩脖子。 “既然首相希望我为自己辩驳。”泰温站直了身板,仿佛他又一次成为那个傲视群雄的西境守护。 “那就请诸位倾听,请相信我,你们任何一个人到了我这个位置都得『叛国』!” 下一章更精彩:第42章 大议会的开胃菜,公审泰温兰尼斯特,期待您的光临。 第43章 法庭上的故事,泰温的崩溃 章节更新提醒:第43章 法庭上的故事,泰温的崩溃,阅读地址。 罗伯特看著法庭上慷慨陈词的西境守护,就像在看一出话剧。破防的老狮子將自己为什么要背叛坦格利安的歷史都说了出来,包括但不限於伊里斯如何欺负他,覬覦乔安娜夫人,割掉伊林.派恩的舌头,故意把执政失误的锅甩在他身上等等。 在场的贵族以小领主和有產骑士居多,不乏在治理领地的日常中被封君霸凌的人。此刻这些人不约而同地露出同情的神色,部分人甚至开始与泰温兰尼斯特同仇敌愾。 “事到如今,还希望能扳回一城吗?”龙王心中暗道。泰温或许没有读过学城或峡海对岸的管理学著作,可当了那么久首相,凭藉经验也可以判断出基层组织架构才是王国运转的真正支柱,而非上层建筑。凯岩城公爵固然不敢爆出真正的黑料,以免罗伯特对兰尼斯特下死手,却可以借著大议会这个平台给自己立下一个“受害者”的人设,替未来的狮子捞取足够的政治资本。 “自由贸易城邦玩剩下的把戏。”罗伯特並不焦躁,他本人对兰尼斯特没有多大恶感。但如果事態超出控制,龙王不介意在必要的时候给老狮子一记棍棒。 “且听你说,”所有人都喜欢听故事,一个曾以威严和恐惧统治七国的实权公爵,变成一个受气包形象。这种反差感极强的情节,非常具备传播性。对罗伯特来说,一个便於掌控的凯岩城,一个供自己予取予求的矿区符合新王朝的最大利益。现在西境守护主动將曾经视为生命的威严感踩在脚下,不见得就是坏事——人们会同情的一个受气包,但不会让一个软弱的家族成为上位。 “一派胡言!”韦赛里斯率先沉不住气,在泰温的敘述下,伊里斯不但是一个疯子,还是一个钟爱於欺负下属的国王。任何统治者都无法容忍这种不利的敘述。 “泰温大人,我且问你,若我父王真像您所言,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昏君。那为什么他会破格提拔你作为其首相?如果他真的嫉妒你的功劳,希望通过羞辱你的夫人来平衡內心。那为什么在你第一次提出辞职的时候,不顺水推舟接受你的请求?” “尊敬的韦赛里斯王子,您应当感到庆幸,每个坦格利安的诞生,诸神都会拋掷一枚硬幣。”泰温那碧绿色的眼睛不带任何感情,可罗伯特能感应到他试图隱藏的讥讽。 “正面伟大,反面疯狂。而你...至少不疯狂,你父亲则从一开始就在反面,只不过前期掩饰的比较好而已。伊里斯的疯狂不止体现在嗜杀,更多体现在酷爱『折磨人』这一点上。当初史塔克父子...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 此言一出,全场再度静寂,连艾德史塔克和北境贵族的目光中都流露出思索。伊里斯先將布兰登史塔克下狱,然后通知瑞卡德史塔克前去赎人。等冰原狼一到君临,就立刻將其拘捕。在北境守护提出比武审判后,伊里斯同意了他的请求。 冰原狼本以为自己会面对一个御林铁卫,没想到疯王指定野火为自己的代理骑士。他本人被拘束在盔甲里,野火炙烤著临冬城公爵。他的长子布兰登史塔克脖子上被套了环,刚好够不著的地方放了一把剑。布兰登越是希望能够拿到剑去救父亲,脖子上的绳索就越是紧,直到把自己活活勒死。 今天参加大议会的贵族不乏当年事件的亲歷者,哪怕过去那么多年,许多人脸上依然流露出或恐惧、或厌恶的神情。泰温的反击奏效了——因为那是事实,疯王確实喜欢以折磨他人,散播恐惧为乐。年轻的时候,自制力尚在,但不意味著伊里斯就不喜欢那套了。 韦赛里斯紧咬牙关,龙二哥终究还是年轻,远不如泰温老辣。对面直接將七国那句知名的,对坦格利安家族的批语甩他脸上,就能直接把他干沉默——他也知道自己无法反抗三百年的口碑,更无法改变七国贵族对疯王的负面印象。最重要的是伊里斯喜欢折磨人这一点,有太多的见证者。 罗伯特扫视一圈,感慨著老狮子手腕尚在——韦赛里斯的质疑非常理性,也是泰温无法反驳的。结果被凯岩城公爵用感性的话术硬生生地带偏。史坦尼斯那种把秩序视为生命的人终究是极少数。 “或许你反抗我爷爷確实有自己的苦衷,”雷妮丝对疯王没有感情可言,但另一件事她永远不会忘记:“可你带兵进入君临,屠城、杀戮,让你的疯狗...我的母亲,还砸碎了我弟弟的脑袋。若不是国王陛下及时赶到,我也...这没有半分道理可讲!” 说著说著雷妮丝握紧了座椅的把手,眼中的怒火都快实质化了。 老狮子的目光移向王后,他很清楚,雷妮丝不同於韦赛里斯,一来对王室妇孺的残杀著实打破维斯特洛的道德底线,二来... 老狮子碧绿的眼睛看了一眼龙王,兰尼斯特的未来全在这个男人手里。同时,西境守护也悲哀地发现,三个选王者中,罗伯特才是那个和兰尼斯特衝突最小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可狮子有自己的骄傲,泰温可以隱忍,却绝不会卑躬屈膝地討好! “我不否认我让克里冈和亚摩利去杀死雷加的孽种。”看著雷妮丝的眼神,泰温知道自己定然难逃一死,可他更明白一个卑躬屈膝的狮子只会让人轻贱。既然做了,那就不要说什么后悔之类的话。 “但我只是在为拜拉席恩家族做一个脏活,”凯岩城公爵的眼神再次看向龙王,嘴角掛起冷笑:“劳勃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坦格利安,尤其是雷加的孩子。熟悉劳勃拜拉席恩的人都不会否定这一点!至於屠城...不错,我干了,但我也给出了自己的补偿,而且这份补偿...” 老狮子举起手臂,黄金镣銬的声音哗哗作响,隨后他虚指了红堡外的君临城:“我出资重修了整个君临,花费百万金龙引入布拉佛斯的建筑师修建君临长渠,这些事情都是您来操办的。罗伯特亲王,您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想把我也拉下水啊...”罗伯特心中暗道,泰温不愧是政坛常青藤。他语气强硬地將雷妮丝称为“雷加的孽种”,將自己称为“峡海对岸的野心家”,却又强调当初对自己的扶持。龙王也没有忘记当年探索索斯罗斯的资金,有一份就是来自狮子的赞助。(第二卷第十九章) 虽然这个人情,已经通过给瑟曦献计拿下琼恩艾林还上了,可这件事情不能大白於天下... 看著似乎吃定自己的凯岩城公爵,罗伯特目光一凝——他必须告诉泰温,败者必须有败者的样子。他不但可以在战场上击败西境,也可以在狮子最擅长的地方將其碾压,就像当初对史坦尼斯做的那样。 “泰温大人,”龙王缓缓起身看了一眼老狮子,二人目光交匯后,泰温迅速低下头去:“您所言不假,我確实拿过您的赞助,也不否认那笔钱对我的帮助。” 场下顿时议论纷纷起来,主持的梅斯提利尔不停地用木槌敲打著,才勉强平息了爭议。 “但请別忘记一件事!”罗伯特眼神扫到已经再次宣誓效忠於自己的詹姆:“正是我让兰尼斯特免於『弒君者』这个名號,(第二卷第十七章)也是我帮助詹姆爵士重返御林铁卫行列!” 泰温整个人震动了下,龙王看似冠冕堂皇其实內含威胁——他可以让兰尼斯特的长子保存自己的荣誉,也可以隨时夺走他。只不过用了一种非常冠冕堂皇的形式说出口而已。 看著动摇的老狮子,龙王知道是时候放出必杀了。他给小恶魔使眼色,提利昂脸色一白,但还是缓缓点头,站了出来走向证人席。他知道这一刻开始,无论想要在维斯特洛大陆立足,依附龙王是他唯一的选择——没有人愿意接纳一个变色龙,最底层的贫民也鄙视背叛父亲的儿子。 提利昂慢慢走上证人席,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红堡的王座厅里,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鄙夷,有厌恶,有好奇,也有纯粹的恶意。他停在栏杆前,个子矮得几乎要踮脚才能看见对面的泰温,却没有低头。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得让每个人都听得见。 “诸位大人,”提利昂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控诉我的父亲。” 他顿了顿,异色瞳扫过泰温的脸。那双绿眼睛依旧锐利,却蒙著一层厚厚的疲惫。 “我是来说出我的故事的。”小恶魔顿了顿,这一刻所有偽装出来麻痹自己的幽默感都消失了,之前全部的练习也已然拋到九霄云外。只有一个永远得不到父亲承认,甚至被百般虐待的儿子与他疲惫的神情。 “眾所周知,我的母亲乔安娜夫人因我而死。所以,从小到大,我都没有体会过父亲的关爱。彼时我没有泄气,而是坚持履行家族职责,期盼有一天可以得到泰温大人的承认。” 提利昂开始进入状態,父亲泰温知道所有人都喜欢听故事,小恶魔又何尝不知? 他举起小小的手指向自己的妻子,“当时我和老哥詹姆正从兰尼斯特港口返回,路上遇到了我现在的妻子。彼时她正被两个流氓凌辱,背部的衣服已经被扯开。詹姆爵士拿剑驱赶了两个混蛋,我则用斗篷盖住她。之后我用50个银鹿的价格买通一个老修士为我们证婚。” 被提利昂指著的泰莎心头一疼,显然往事重提对一个女人来说並非好事,哪怕早有心理准备,尤其是提利昂將会说出的话: “可我的父亲显然不那么认为,在他眼里哪怕是一个最低等的兰尼斯特,迎娶一个农夫的女儿也是不可接受的行为。他...” 小恶魔深吸一口气,一旁的詹姆则低下头,不让任何人看见他的表情:“泰温大人下令让整整一个军营的男人伦堡了我老婆,並让我老哥欺骗我,说泰莎只不过是一个<i class=“icon icon-unie0bb“></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我已经到了该品尝女人的年纪了。不止如此,他还逼著我全程观看。並让我最后一个上,最后递给了我一枚金龙,因为『兰尼斯特的身价不同』。” 泰温的脸色终於变了——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更深、更沉的东西,像一头老狮子终於被戳中了最深的伤口。 “但我並非<i class=“icon icon-unie0bb“></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我並没有欺骗提利昂大人!”泰莎缓步走来,站到证人席上,轻轻握住丈夫的手:“那是泰温大人的谎言,我的原名叫做泰莎.希山,现经过罗伯特国王的正名,叫做泰莎.雷耶斯,乃是卡斯特梅的女伯爵。” 泰温的目光死死盯住儿媳妇,老狮子彻底明白龙王的杀招了,他不止要自己的儿子当变色龙,还要用他最得意的作品“卡斯特梅的雨季”彻底击垮他。 “很动听的故事,雷-耶-斯小姐。”凯岩城公爵故意在雷耶斯这个姓氏上拖长音,明眼人都看出来那不过是龙王赏赐给侏儒的礼物:“但变色龙与<i class=“icon icon-unie0bb“></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的故事再好听,也和我是否叛国无关。” “但足够击穿你叛国的理由了,泰温大人。”罗伯特的声音响起,目光中带著促狭:“你反反覆覆念叨的伊里斯覬覦你妻子,故意欺负你,故意羞辱兰尼斯特,是因为他是一个病態的人。但你呢?” 泰温再也无法维持平静,老狮子的后半生几乎都生活在对伊里斯的否定中,如今有一个人告诉他,你们其实是一类人,这让老狮子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我怎么可能是伊里斯那种人!”泰温公爵咆哮起来,人们这才想起兰尼斯特的族语——並非有债必偿还,而是听我怒吼。 “你完全可以將泰莎小姐杀死,永绝后患,可你偏偏选择最不堪最齷齪的方式来折磨你的儿子。”龙王的眼神彻底变为鄙视,“你故意折磨提利昂,让他痛苦,让他沉沦。我確实说的不对——你比伊里斯国王更卑劣,更不堪。至少疯王从不掩饰自己的残酷与疯狂,也从不对家人下手,哪怕雷加王子已经严重威胁到他。你折磨自己儿子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树立恐惧,纯粹就是满足自己內心的卑劣而已!” 罗伯特不再看脸色煞白的泰温,而是转头看向眾贵族:“所以,现在泰温大人屠城、屠戮王室、背叛伊里斯国王的理由...诸位还觉得足够吗?还觉得泰温大人是一个『受害者』吗?亦或者觉得他和伊里斯只不过是恶人之间的互害呢?” 第44章 高庭的折服,韦赛里斯的挫败 梅斯提利尔一直觉得自己的家族算是走霉运的,被七神唾弃的,在蓝礼失败后,紧急切割,得以保证高庭,为此提利尔甚至... 洛拉斯的名字不可遏制地浮现在高庭公爵的脑海中,让梅斯的心臟开始剧烈疼痛。 和许多人以为的不同,南境守护清楚地知道自己並没有试图表现出来的那么强大,母亲也一直对他恨铁不成钢,最后乾脆拋弃他专注於培养孙子和孙女。这让梅斯大人有充足的动力去证明自己的才能。 他这一生都在试图提升提利尔家族的声望,无论是在篡夺者战爭中,带兵攻打风息堡还是在岑树滩击败劳勃,整场战爭中真正威胁到那头鹿的仅有河湾地。坦格利安倾覆后,他又积极推动和风暴地的联繫,让小儿子给蓝礼当侍从,乃至默许他们之间的关係。葛雷乔伊叛乱后,让维拉斯迎娶阿莎控制铁群岛,都是努力的体现。 可现实再次给了他一巴掌,提利尔不但没有藉此机会成功攀附高枝,反而被君临城下的龙炎结结实实教做人。维拉斯更是因捲入铁群岛的政治斗爭而丧命。可如今... 看著失魂落魄的老狮子,金光闪闪的镣銬从来没有解下,罗伯特国王的话语比他的瓦雷利亚钢剑更加锋利,扯碎了兰尼斯特最后一块遮羞布。公审不同於闭门法庭,很大程度看围观者的道德判断——说白了,就是看你是不是一个符合社会准则的好人。(英美的陪审团制度源头) 老狮子的权势被打碎后,努力营造一个受害者人设,核心目的也是寄希望於获得围观贵族的同情。当龙王將泰温最真实,最阴暗的行为放在檯面上时,受害者人设已经崩塌,老狮子在未来数个世纪都会成为“贵族父亲的反面教材”。 梅斯提利尔拼命忍耐住不笑,如果不是为了维持法官的威严,玫瑰的笑声可以传出王座厅。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公爵,知道自己让母亲失望,被国王看不起。可正如罗伯特的评价,他“不是一个好的统治者,但却是一个好父亲,一个好人”。是啊,这一代的提利尔並不完美,但论团结一心,七国上下没有对手。维拉斯被致残后,他第一反应也是如何补救儿子的未来,而不是狠心將其作为负资產拋弃。 作为南境守护,高庭公爵曾经十分嫉妒西境守护,嫉妒他拥有更多的財富,嫉妒他封臣听话,嫉妒他在君临的影响力。现在狮子的財富被龙王纳入国库,狮子的封臣鄙视兰尼斯特,狮子在君临的名声只剩下乱l。梅斯大人感觉这十几年来的鬱闷一扫而空,提利尔付出了牺牲不假,可比起曾经不可一世的凯岩城,高庭的未来太过光明了。 “肃静!”御前首相再次敲响了手中的木槌,清了清嗓子后,宣布判决:“被告泰温兰尼斯特大人,叛国罪名成立,以维斯特洛最高法院,御前首相的名义,宣判如下” 梅斯提利尔站起身来,他的体格不够高大,所以偷偷让人在法官席位下放置了一个踩凳。为防止在这庄严的时刻出丑,还特地用手撑住桌子防止滑倒。 “现褫夺泰温·兰尼斯特的凯岩城公爵、西境守护、兰尼斯特港守护者等一切荣誉与头衔,押入红堡地牢,待新王选出后,根据铁王座以及先民、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全境守护者之意志做出最终裁决,” 这是南境守护与罗伯特提前商量好的结果。韦赛里斯肯定希望判处泰温死刑,席琳已经事实上出局,给个选王者席位安抚下冰原狼而已。唯有罗伯特存在对兰尼斯特留手的可能。人们不会感激打断自己腿,再给自己一副拐杖的人,可他们必须在拿到拐杖前不停地说谢谢。就如残存的兰尼斯特家族骑士必须在接下来的投票环节投罗伯特一样——无论他们有多不喜欢龙王。 “河湾地必须紧隨那个男人的脚步。”梅斯突然感觉自己一阵轻鬆,充气鱼又如何?无能又如何?泰温曾是最有权势的公爵,看看他的结局?选择永远比才能更重要,而玫瑰家站在正確的道路上。 “母亲...”看著台下面无表情的荆棘夫人,梅斯心中暗道:“我或许不是最好的公爵,也不是『长刺』里奥那般强大的提利尔,可高庭在我手中走上了正轨。我不再需要您的认可了,从今天开始我將走属於玫瑰的道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母亲...”看著台下面无表情的荆棘夫人,梅斯心中暗道:“我或许不是最好的公爵,也不是『长刺』里奥那般强大的提利尔,可高庭在我手中走上了正轨。我不再需要您的认可了,从今天开始我將走属於玫瑰的道路!” 高庭公爵的眼神扫向罗伯特,龙王迅速感应到自己首相的目光,二人目光交错:“永远跟隨眼前的男人!” ----------------- “餐前甜点”的泰温公爵被带去红堡地牢,大议会正式召开,罗伯特看著拉开幕布的“正剧”却因被提前“剧透”而兴致缺缺。 河湾地作为骑士之乡,有爵位的人数量最多。其中最反对龙王的海塔尔家族已经去索斯罗斯旅游了。剩下的青手系或玫瑰系都是自己的铁桿。事实也正如罗伯特预计那样。 梅斯提利尔缓缓走下法官席位,第一个投下自己那一票时,手微微颤抖,却带著一种解脱后的坚定。蓝道·塔利紧隨其后,碎心剑鞘在腰间轻轻一晃,像在为这一票敲下铁钉。罗宛、毕斯柏里、克连恩……三个培克家的代表依次上前,动作整齐得像在演练。威曼·曼德勒最后一个投下票时,甚至还转头朝罗伯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商人特有的精明与感激。 河湾地作为骑士之乡,爵位最多的地方——几乎全票投给了罗伯特。让南境贵族第一个投票,是龙王故意设计的结果。选战这玩意和真实的战场有一点相同——当確定不可获胜后,哪怕反对你的人都会选择沉默,也就是弃权,因为害怕事后遭到龙王的记恨与报復。 维斯特洛歷史上总共就三次大议会,原本最擅长选举的铁群岛也有数千年没有开过选王会了,也就守夜人有点投票传统。可比起峡海对岸一次选1年,还有罢免、改选等程序的自由贸易城邦,守夜人玩选战也属於新兵蛋子行列。来自布拉佛斯的龙王不需要贿选,也不需要任何盘外招就能轻鬆扩大自己的优势。 河湾地贵族后,是风暴地贵族,带头人是乾草厅的塞巴斯蒂安。他看向席琳的目光中带著不忍,小女孩似乎感应到风暴地贵族的眼神。朝著他们做了一个口型。罗伯特通过鹰眼识別出来,唇形的意思是“没关係”。 “真懂事啊。”龙王对此十分满意,之前的许诺並非谎言,他確实对风息堡没有兴趣。甚至可以考虑等魔法力量再强大一些后,帮席琳去掉脸上的灰鳞,让其拥有一个幸福的人生。至於拜拉席恩家族,他们当年就是靠著杜伦登的母系血统才得以號令风暴地,如今男丁断绝不过是诸神的又一个玩笑而已。 几个风暴地贵族紧咬牙根,突然一转头走到代表席琳的投票箱前,將代表各自家族的选票郑重地送入他们女王的箱子里,隨后大步走出王座厅,全然不顾罗伯特的冷笑。 等到风暴地贵族的票投完后,下一个就是西境。带头人是亚当.马尔布兰——因为,他是之前五王之战表现最好的將领,论战功无人不服。(在罗伯特正式当选前,提利昂还不是真正的西境守护)泰温的所作所为让兰尼斯特家族的威望跌入谷底。而亚当是少数几个坚持按照往日习惯对待狮子家的贵族。 此刻这位西境领头人正朝著自己的好友——詹姆.兰尼斯特点头致意。二人目光交错,一切尽在不言中。很快马尔布兰家族將自己的选票投入罗伯特的箱子中。他们没有说话,没有犹豫,也没有眼神交流。只是机械地走上前,投下那一票。詹姆再次將头垂下,碧绿的眼睛死死盯著地面,像在数地上的石缝。提利昂坐在角落,异色瞳里闪著复杂的光芒,却没有起身。 这时候,一个高大的侍卫推著道朗亲王上前,多恩人打算投票了。(彼时他以为红毒蛇不在,得有个够分量的马泰尔)。龙王还记得道朗看到活著的奥柏伦时,那惊讶的表情。让一个以沉稳和算计闻名的大贵族失態,哪怕冲这个復活便宜舅舅便是不亏。 对於罗伯特而言,选举的意味已经完全变了——选举变成一场纯粹的忠诚度测试。除了史塔克系的贵族比较特殊外,那些拒绝投给自己的多恩、风暴地贵族,將来会被列入“不可信名单”。长夜將至,龙王不会大开杀戒,但未来的打压却是难以避免了。 韦赛里斯並非全然不懂政治。在鹰巢城扣押阿提斯的岁月中,他无数次利用东境守护的名义送出渡鸦,保证自己不会伤害艾林公爵。並且,他还承诺赦免谷地贵族在篡夺者战爭中的罪行。在骄傲的坦格利安看来,这已经是不得了的让步。可龙二哥还是低估了东境贵族的固执与保守。 大部分谷地贵族根本没有给“绑架犯国王”回信,几个强大的封臣倒是回了,可內容却极尽侮辱之能事: 罗伊斯家族请来一位绘画师,回给韦赛里斯一幅野人骑著龙的画。那画卷展开时,韦赛里斯几乎气得吐血。画面中央,一个丑陋的、满身文身的野人骑在一头瘦骨嶙峋的龙上,龙的眼睛是紫色的,却被画得像两颗烂葡萄,野人的脸上贴著韦赛里斯的银髮和紫眸特徵,下面还画著一群谷地骑士在嘲笑,题字是“谷地的龙王?不,是野人的坐骑”。 科布瑞家族的回信被韦赛里斯拆开时,里面只有一张厚重的羊皮纸。 纸上用炭笔粗暴地画著一只银髮紫眸的龙,龙身被五花大绑,翅膀被铁链锁死,嘴巴被塞进一个巨大的铁笼,笼子上方用粗黑的瓦雷利亚文写著:“龙王?不,笼中鸟。”画的右下角,用血红的蜡封盖著一个科布瑞家族的三鸦徽记。龙二哥明白,这是嘲讽自己连鹰巢城都不敢下。 如今龙二哥看著东境贵族们——大部分先民系贵族都跟隨史塔克投了席琳.拜拉席恩,他们知道没有胜利的机会,却还在做著最后的努力。剩余的人要么弃权,要么投给罗伯特,希望自己能够在未来的王朝中获得一席之地。 选举已经没有悬念,北境与河间地的票数不少,但无法匹敌河湾+风暴地+西境。韦赛里斯的得票是三个选王者中最少的一个:三姐妹群岛、海鸥镇的格拉夫森、多恩的伊伦伍德及其下属贵族,再加上极少数坚持传统继承法的龙家旧人。 “结束了...”以瓦列利安家族为首的王领贵族还没有投票,但作为罗伯特的直辖领地,他们会投给谁一目了然。尤其是路斯里斯,之前还拒绝过自己,转眼拥立了罗伯特,他的选择不用怀疑。韦赛里斯不愿意见到自己耻辱的那一刻,决定提前离场。 他走到罗伯特和雷妮丝身边,语气带著挫败:“雷妮丝...还有罗伯特。”这是韦赛里斯第一次叫龙王的名字。 “我想和你们聊一聊。”想起自己妹妹信中的內容,再看著已经决出胜负的大议会,韦赛里斯深吸一口气,似乎卸下了什么重担。 “关於长夜和坦格利安的未来。” 第45章 丹妮莉丝的信,魔龙西去,增强长城防御 独家!瓦雷利亚赤鸦专访及《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创作幕后,仅限。 罗伯特看著韦赛里斯递过来的信,感慨自己的精力还是太少了。峡海两岸太大,完全管不过来,就如他对丹妮莉丝的近况完全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她在红彗星之后,就开始做起龙梦,梦见自己骑著龙与哥哥並肩作战的样子。长夜带来的异鬼、鬼草等各种灾害以不可名状的模样在女孩的梦中反覆呈现。 梦里,她骑著一头黑红相间的巨龙,鳞片像熔岩流动,龙翼扇起风暴。她在云层里並肩作战,对面是哥哥雷加,骑著银龙,父兄的影子模糊却又清晰。长夜像墨汁泼在天空,异鬼的白眼在黑暗里亮起,鬼草在风雪中蠕动,像无数苍白的触手,不可名状的阴影从地底爬出,吞噬一切。 隨著夷门塔的拉赫洛圣殿被奠基完成,丹妮莉丝经常去找光之王的红袍僧寻求解惑。红袍祭司们围著她,低声吟诵祷文。她跪在火盆前,一跪就是几个小时。 在那里丹妮莉丝接受洗礼成为一个红神信徒。她明確表示知道这么做会让其离铁王座更远,可丹妮不在乎。作为坦格利安的公主,丹妮莉丝没有一天居住於维斯特洛大陆,没有一日享受过真正的七国公主待遇。 跟著威廉戴瑞的岁月让她衣食无忧,也被教导高等瓦雷利亚语和王室礼节。可在丹妮莉丝看来,这一切只不过是旧日幻影——厄斯索斯和索斯罗斯的生活很幸福,让她对维斯特洛没有执念。(原著也表明她骨子里对回西部没太大执念,奴隶们一哭求就放弃回去了)而且哥哥和侄女都活著,继承顺位太靠后,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她, “哥哥,既然大哥雷加的女儿已经坐上铁王座,三头龙旗已经再次飘扬在七国上空。家族的夙愿已经完成,为什么我们还要执著於维斯特洛呢?真的是为了法理?还是为了你的自尊心?”罗伯特將丹妮莉丝信尾的原话当眾读了出来,促狭的眼神看著叔叔韦赛里斯,嘴角也浮现出笑意。 “现在我亲爱的叔叔,维斯特洛的贵族已经做出选择,你的得票甚至不如一个得了灰鳞病,连她自己都放弃爭夺王位的女孩。”龙王的话语如同刀剑,字字句句插向韦赛里斯的心窝。龙二哥的脸色逐渐苍白,牙根紧咬,却没有办法说出一个反驳的词。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韦赛里斯泄了气,谷地贵族的羞辱,龙家旧臣的离去,现在连亲妹妹都不支持他。大议会之后,最后一丝翻盘的可能性也消失於无形。他很清楚,丹妮莉丝的话没有虚言。在內心深处,他將罗伯特视为欺骗自己母亲和哥哥的卑鄙小人,並非是真的评价,而是希望合理化自己的行为。隨著局势的明朗,坐上铁王座的梦想已经成为泡影,韦赛里斯也就没有欺骗自己的理由了。 “骄傲的坦格利安,最接近神的凡人终究是凡人。潜意识就希望自己是正义的。”龙王暗嘆一声。开始诵读起自己的判决。 “离开维斯特洛,在我或者我的继任者允许之前,永远別再回来。”维斯特洛的新王宣布了对叔叔的惩戒,也象徵旧时代的最后一丝残留消失。 “亚莲恩可以跟著你,你明白的,我不放心让那样一个女人成为未来的马泰尔女亲王。铁金库在金融战中被我打得落花流水,现在布拉佛斯议会决定拋售部分海外资產以填平亏空。大莫拉克岛的庇护权就是其中最大的一处,我已经决定收购那里作为你的封地,你可以选择对我屈膝,也可以选择在那里自立为王,还有...” 罗伯特似乎下了什么决心,缓缓开口道:“我允许你带走偷羊贼的三颗龙蛋。或许其中一个已经孵化了?” 韦赛里斯浑身一震,两双紫色的眼眸对视著,场面变得有些尷尬。 “別惊讶,我亲爱的叔叔,”罗伯特缓缓抬起手臂,掌心出现白色的火焰,相比妻子的把戏,龙王的火焰威力大得多,哪怕以耐高温出名的坦格利安也感受到炙热与不適。 “我不需要做梦去见到,也无需像北方人那样靠著鱼梁木才能看到。大部分红神祭司也只能得到隨机、散乱的信息,可我只要愿意任何空间和时间的阻隔对我都没有意义。” “但我不可能一直在火焰前看著,许多被忽略的人,比如丹妮莉丝我就看不到。”罗伯特在內心深处补了一句。 “你是想要告诉我,只要我在大莫拉克岛有任何异动,你立刻便知?”韦赛里斯迅速反应过来其中关节,咬牙切齿地看著侄女婿,对他而言这种像犯人一样被监控著的感觉著实不好,属於赤裸裸的羞辱。 “叔叔,”雷妮丝这时候插话了,她清楚自己的职责就是一个润滑剂。“你当过统治者,应当明白上位者之间很难有信任,尤其是我们是坦格利安...我们的『领地』和『军队』都没有办法被剥夺。” 韦赛里斯沉默,贵族的领地与城堡可以被国王或者更上级的守护所剥夺,骑士可以被解除誓言,军队也会因欠餉、饥渴、疫病而譁变。凡人的一切制度、文化设计都有被王权瓦解的可能。 可瓦雷利亚龙王不同,魔龙只服从骑手,没有背叛的可能。养一条龙的成本,相比养几万人的军队不值一提。一个有魔龙的坦格利安就是高危险人物,因为他只要愿意,隨时可以造成比一个公爵更强的威胁。 这时候,八爪蜘蛛跑到罗伯特身边,附耳说了几句。龙王点了点头,对雷妮丝说道:“我的王后,你和叔叔聊一下吧,我的条件遍寻已知世界也不可能更宽厚。但记住,一切都是为了在长夜中的生存!” 言罢,龙王站起身留下雷妮丝与韦赛里斯谈判,他已经做到最好。若叔叔还是不肯放弃他的骄傲,那么国王就会先异鬼一步將他带走。 ----------------- 相比韦赛里斯,艾德史塔克就好对付多了。虽然沉默之狼依旧像是面部神经坏死一般, 可龙王的感知能力能够察觉到北境守护轻鬆的內心。 “陛下,”正被奈德牵著手的席琳拜拉席恩躬身行礼,態度恭敬无比。对於这个灰鳞病女孩,罗伯特发自內心的欣赏,无他太懂事了,比她那个长在茅坑里一样的父亲好太多。 相比用各种准则束缚住自己的临冬城公爵,席琳的表现也显得落落大方。看来hbo对这个女孩的刻画很接近真实世界,她本就不想当什么女王,只想要安寧与幸福,也不愿意伤害到他人。 罗伯特缓缓蹲下,左手探出轻抚席琳的黑髮:“不用这么多礼节,我的风息堡公爵。”这一句算是正式承认了拜拉席恩家族依旧统治风暴地,落实了之前的投降条款。龙王感觉到一旁的冰原狼整个狼彻底鬆弛了。 “罗伯特国王...”奈德目光很复杂,他厌恶眼前的布拉佛斯人,討厌他的城府与心机,却不得不钦佩其有著许多维斯特洛骑士不具备的美德——信誉。 “誓在此,诺不毁,这是我创立的家族箴言,也是新王朝的基石。未来的峡海將在契约与司法下,进入黄金时代。” 罗伯特对七国的策略就是控制城市与海疆,逐步引入峡海对岸的司法体系,慢慢地过渡到启蒙文明。这也是后世欧洲文明的脉络,很多人以为近代之后西方是一个逐步“民主”的过程,其实不然。从文艺復兴开始,到19世纪,君王们的权力普遍比中世纪要大。法国甚至从“政令不出法兰西岛”变成接近天朝的绝对君主制。 另一方面,海疆被控制后,七国的所有“天堑”与“坚城”:谷地的血门、北境的卡林湾、西境的金牙城、多恩的骨路全都形同虚设,不再有任何的意义。再加上旧坦格利安王朝就开始的越级指挥,国王的权力已然极为恐怖,或许只有整合所有军阀势力的夷地天子可与之匹敌。 龙王顿了顿,按下內心对未来的幻想。他知道现在谈这些为时过早,得先將“灭世危机”这个大槛过了,自己才有资格谈未来: “艾德大人,您是临冬城公爵,想必知道绝境长城的近况吧?”罗伯特率先拋出一个长城的话题,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哪怕是长夜第一站的北境人也不会相信自己。但增强守夜人的实力,临冬城公爵一定会感兴趣。 奈德一愣,显然没有预料到一个出身峡海对岸的野心家会和他谈论绝境长城,就算是北境诸侯大多也只是把那里当作抵御野人的前哨站。 “您之前將琼恩.柯林顿大人流放至长城(第五卷第三十章),还给了长城一大笔赞助。现在黑城堡已经恢復运转,游骑兵的人数也恢復到一千人。”作为北境守护,艾德史塔克对增援长城的人永远抱有好感,看向罗伯特的目光中也不由多了一丝善意。 “不够,”龙王摇了摇头,“远远不够。” 艾德皱起眉头,显然没有预料到罗伯特会这么说。 “那陛下您的意思是?” “守夜人军团的实力,”龙王的紫眸看著冰原狼,彷佛要將其穿透:“必须超越七国时代,至少能將全部19座城堡全部恢復运转。” 艾德史塔克一惊,眼神变得犀利,他清楚南方是怎么看绝境长城——一个罪犯的流放地,一个贵族政斗失败后的泄压阀。 “陛下...您打算將拒绝投票给您的贵族都...”冰原狼依旧面无表情,可语气开始变得焦急。北境守护很清楚在有峡海对岸作为后盾的前提下,配合魔龙,再加上宗教改革,眼前之人的权柄已经超越包括征服者伊耿在內的全部先王。若龙王执意要清洗反对过自己的人,那么七国上下无人可与之抗衡 “不,艾德大人,我確实是打算平息七国爭斗,给生者以和平。”看到北境守护鬆了口气,罗伯特只觉得好笑,他估计都不知道自己口中的“生者和平”意味著什么。 “凛冬將至,长城必须被填满,艾德大人。我会任命乔拉.莫尔蒙为白港堡伯,带领狼群团入驻。之前在腾石镇战役中,被我俘虏的宗教武装也將全部押往长城。除此之外,布拉佛斯方面也会策应,將部分生活有困难的贫民送入长城。” 罗伯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斩杀线”一词尚未火起来。不过在学习雅思的过程中,通过阅读新闻他也了解到流浪汉这个群体。他们与歷史书上“羊吃人”灾难有一个共同点——人与土地解绑。 这也是东大陆这么多奴隶的原因之一,不同於维斯特洛大部分人口依旧居住在农村,作为领主的农奴或者庇护民存在。厄斯索斯的自由贸易城邦已经高度城市化,人们住在城市享受远比乡村高得多的生活品质。可一旦出现疾病、负债等意外,很容易被打穿兜底机制。为了养活自己和家人,他们不得不卖身为奴。 布拉佛斯坚决奉行废奴,发达的金融系统也提供“保险”作为补充兜底。可一旦被击穿,一样是万劫不復,尤其是常年从事海上贸易的高风险人群。他们与外来逃奴一起,构成布拉佛斯最不堪的贫民窟,每天都有新的阴谋论从那边传出。歷代海王,尤其是赞因恩家族希望集权,也有部分原因是希望將本议会扯皮的精力用於解决这个老大难问题。 罗伯特至今依旧保有布拉佛斯海军上將的军衔和荣誉议员头衔。从母邦引入一些本要流落街头之人,作为守夜人的新兵,对峡海两岸来说都是好事。 讲解完其中的逻辑后,龙王对艾德史塔克下达了第一道命令:“艾德大人,我命令你在1年內,准备好守夜人军团所需要的全部物资,包括但不限於粮草、军备、石料。同时劳烦您转告莫尔蒙总司令和临近长城的安柏等家族,从今天开始,接近塞外的城堡、赠地、据点全部翻新,常驻军士可以得到每月4金龙的军餉。” 罗伯特嘴角一勾,“因为凛冬將至。” (第七卷完) 精彩章节《第45章 丹妮莉丝的信,魔龙西去,增强长城防御》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第1章 家人、后代,厄斯索斯龙王秘辛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一周后,红堡 雷妮丝.坦格利安听著產房里面阵阵痛呼,目光之中露出复杂的神色。坦格利安的歷史上,大部分成员都是烂裤襠的主,歷代王后都选择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父亲出轨导致的悲剧始终困扰著自己,哪怕按照厄斯索斯的规则,丈夫並没有出轨。 “雷妮丝姐姐,你知道我会有一个弟弟还是妹妹吗?”杰妮娜拉拉了拉雷妮丝的手,轻声询问著。显然小女孩知道自己这个“嫡母”有龙梦天赋。 “我也不清楚,你父亲或许通过火焰看过,可他没有说...”雷妮丝斟酌著词语,转头看向自己的丈夫。 “未来並非一成不变,我的幼龙。”罗伯特蹲下身体,目光很温柔。这是在面对真正的家人时才会有的眼神。 “具备预言能力的人很多,我只是更强,但並没有超脱世界的法则。所有对未来的预测都会导致真正的未来出现不可逆的变化。凡人所需要的做的事情就是不说不听不信,靠自己的直觉和判断去面对无限的可能。” 雷妮丝轻抚自己的腹部,她也即將临盆,渴望得到一个“伊耿”。已知世界通行法则都是男性继承人才可以確保江山永固,对新王朝而言,这点尤其重要,因为没有多余的旁支可以確保利益。 当她询问丈夫时,罗伯特也是这个回答。某些事情一旦说出口,当事人无论是否愿意,下意识地就会做出改变,从而將原本美好的结局顛覆或导向更糟糕的悲剧。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探索无尽的未来,寻找属於自己的空间,以凡人之躯感受这个世界是一件无比美好的事情。”龙王伸出手轻抚女儿的头髮,“感受这个世界,而不是向未来索取某种『標准答案』。” 看著丈夫对女儿的態度,雷妮丝吃醋地同时,又感觉很庆幸。如果每个坦格利安国王都能像罗伯特一般,那该有多好,血龙狂舞、黑火叛乱、篡夺者战爭,说白了都是由於家庭的分裂导致的惨剧。 “罗伯特...我承诺了叔叔...”雷妮丝张了张口,想要將自己的规划告诉丈夫,却发现有点开不了口。毕竟那个计划她也是临时起意,脑子一热就对韦赛里斯说出口了,根本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別提与罗伯特商量了。 “你是想说让我们的子女与韦赛里斯叔叔联姻对吗?我很支持啊。”雷妮丝一惊,“你是从火焰中看到的吗?”王后清楚地知道八爪蜘蛛在红堡中也有大量“眼睛”,可她潜意识地不愿意相信丈夫会让小小鸟来监控自己。 “是的,”罗伯特没有让他失望,或者说雷妮丝更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我並不喜欢兄妹通婚的传统,可胡乱联姻太容易削弱后代们御龙的能力。”罗伯特缓缓嘆了口气,“相比兄妹或姐弟,我们与叔叔的后代血缘间隔已是第三代,又都是龙王后裔,我也考虑了很久或许那才是最优解。” 雷妮丝皱了皱眉头,她並不明白为什么丈夫对坦格利安近亲通婚的传统这么不感冒,还好他最终得出的结论符合自己的期望。 这时候,板条市的產婆从屋子里冲了出来,脸上带著疲惫和忧虑。 “瓦埃利娜生了,母女平安。” 不知道为什么雷妮丝鬆了一口气。隨之而来的是羞愧,作为娜梅洛斯她本不应该如此鄙视女性继承人。更何况按照维斯特洛的法律,对方只是一个私生女而已。 ----------------- 罗伯特推开產房的橡木门时,空气里还残留著汗水、血腥和草药的混合气味。烛火摇曳,映得室內光影斑驳,像一幅未完成的油画。他没有急著上前,只是站在门口,紫眸静静地看著床上那个女人。 瓦埃利娜靠在堆叠的枕头上,脸色苍白却带著一种疲惫的满足。汗湿的银金长发贴在额角,唇色淡得近乎透明,可她的眼睛亮著。 雷妮丝或许是害怕尷尬,或许是害怕房间里的血腥味引发自己的恐惧,因而没有选择进入產房。產婆们已经退到角落,安静得像影子,只剩婴儿微弱的啼哭在房间里轻轻迴荡。 看著怀中的女儿,龙王感慨著。家人的诞生让他感觉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连结再一次加强。然而“龙生太多或生太少都不好”的批语对他而言也是有效。作为白手起家的国王,他对政治的敏感度很高。所以这几年都很注意避孕,回到维斯特洛后,这才懈怠下来,导致小老婆和王后双双怀孕。这让龙王有些自责。 “你在担忧著对吗?”瓦埃利娜的政治敏感度比雷妮丝高不少,作为黑墙贵族,也是龙王后裔的她明白罗伯特的忧虑。 见丈夫点头,瓦埃利娜嘆息道:“亲爱的,你在布拉佛斯大图书馆看到的故事並非事情的全貌。” 龙王眉头一挑,相比雷妮丝,他与眼前之人更多是政治结合的產物...好吧,其实雷妮丝也是,只不过雷妮丝的感情浓度要高不少。瓦埃利娜相比之下,更像是他和黑墙贵族之间的“联姻”。 当年罗伯特在瓦兰提斯黑墙內,讽刺瓦雷利亚贵族的话语並非虚言。40个龙王家族,上千年的时间,结果被末日浩劫一波全带走,横看竖看都不正常。坦格利安西渡后,只有一个活著的龙王,自號为瓦雷利亚皇帝,也没有选择原初殖民地瓦兰提斯而是选择去科霍尔募兵进军瓦雷利亚。 许多记录在虎党执政期间被销毁,“流血纪元”瓦兰提斯的兵锋所到之处更是摧毁除布拉佛斯外几乎全部的档案。(布拉佛斯是瓦雷利亚私生女,一贯不受待见,也没太多高等瓦雷利亚人和相关记录) “不错,当年正是黑墙贵族,准確地说是虎党贵族主导的对龙王家族的清洗。”瓦埃利娜开始吐露被家族保存的秘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想必,你也困惑吧?黑墙贵族中不乏在自由堡垒期间与包括坦格利安在內的龙王通婚者。彼此之间的关係,就像瓦列利安与坦格利安一样。黑墙本身又是一个密封的环境(非允许外人不得入內),几乎不与外人通婚,是天生血统器皿。我们为什么不保留龙蛋和御龙的方法?这样流血纪元的时候,瓦兰提斯就可以轻鬆恢復自由堡垒的势力了。” 罗伯特点了点头,和西部大陆一样,厄斯索斯版本的歷史记载也不乏阴谋论。瓦兰提斯消灭所有龙蛋与龙种是最盛行的那个。可紧隨其后的流血纪元又让人摸不著头脑——眾所周知,布拉佛斯的紫舰队与伊耿坦格利安是关键。但若是瓦兰提斯保留龙蛋,等待他们孵化,假以时日坦格利安也不是对手,毕竟他们只是失势的龙王,当年的人数也太少。 龙王略一思索,看著怀中的次女,突然明白了:“是因为人的关係吗?” 魔龙只接受各自骑士的命令,人类也不是电脑游戏中<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控的单位。魔龙这种威力无穷的武器掌握在个人手中,有时候危害会比军队更大。 “不愧是我的丈夫,”瓦埃利娜虚弱一笑,生產带来的虚弱让她冒出不少汗,可其坚持要將故事说完。 “我们都知道哪怕非龙王家族,只要和龙王通婚,配合恰当的魔法程序,后代几乎都可以御龙。况且瓦兰提斯距离亚夏並不算遥远。理论上,黑墙贵族人人都可以御龙,但『龙太多,不是好事』並非维斯特洛独有,而是在40龙王时代就流传开的故事。所以瓦雷利亚自由堡垒时期,龙王们一直很注重保护御龙的方法不外泄。” “可是不听指挥,神经质地私自行动是龙王们的標誌。”罗伯特淡淡地说道。坦格利安在维斯特洛只有300年不到,整出的花活已经比七国时代几千年都多。 “是啊,御龙的方法还是被黑墙贵族们掌握到了。但我们私下里订立公约——谁也不允许动用龙蛋,更不许御龙,私藏龙蛋者將被驱逐出黑墙。瓦兰提斯始终是公民城邦。” 瓦埃利娜顿了顿,艰难地开口:“这也是我的家族被从黑墙驱逐的原因...我们私藏了杰赫里斯.坦格利安送给女儿的龙蛋。黑墙贵族將我们视为灾祸,並予以驱逐。” 龙王点了点头,坦格利安那么短的歷史,尚且出现两次大规模內斗(血龙、黑火)若算上劳勃造反就是三次。黑墙贵族几十家,家家都和瓦雷利亚龙王沾亲带故,家家都有祖上的龙蛋,如果不那么做估计整个夏日之海得被龙焰烧到沸腾。没有家族能保证自己是这种浩劫的倖存者,也没有族长能保证弟弟妹妹乃至子女骑上魔龙后会像以往那般恭谨。毕竟魔龙认主从不看年龄或者辈分,只看合不合得来。 偏偏瓦兰提斯公民意识很重,极为注重流程与秩序,这种场景对瓦兰提斯的精英们来说比输掉厄斯索斯爭霸更不能接受。曾经有个执政官很受欢迎,每次选举都是超高支持率当选。直到有一天,他厌倦了选举这种程序,觉得那只不过是走个过场,决心取消该流程。结果那位执政官被瓦兰提斯当眾处刑——用大象分尸。 “统治必须建立在『对人』的基础上,今天的下位者一旦掌握致命武力,什么血脉、亲情都有可能被推翻。到时候来句『皇帝魔龙大者得之』整个已知世界都將陷入混乱,统治也就无从谈起。” 心头的一个关於歷史的疑惑被解开,龙王明白小妻的意思——如果可以她並不希望自己让次女也御龙。 “我只希望女儿们平安...”瓦埃利娜目光中流出哀求的神色,“我和雷妮丝关係很好,也希望保持下去,但我不希望某一天我们的后代骑著魔龙在天空跳舞。所以...亲爱的,不要把龙蛋放在她的摇篮里好吗?强大的力量让人渴求,却也是灾祸之源。” 罗伯特沉默著,坦格利安的歷史上其实也不乏野心勃勃,却因各种原因被限制住的龙王,比如梅葛(只能欺负侄子)与戴蒙。可他们都是诞生於维斯特洛的龙王。无论是否愿意,他们的教育和思想形成於此,他们无法也不愿意反抗自己的兄长。可自己未来的帝国註定横跨峡海两岸,是一个多元文化的大帝国,未来註定是一个思想大爆炸的时代。自己活著一切都不是问题,之后的事情... 龙王不得不思考起之前被自己忽略的,或者说不愿意想起的问题。 “我会考虑的。”將次女放入其母亲怀中,瓦埃利娜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她的紫眸里没有羞涩,也没有疲惫,只有一种安静的、近乎神圣的温柔。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接过婴儿,把襁褓轻轻拨开。 早有准备的她解开衣襟。婴儿本能地寻找,很快就找到了位置。 看著可爱的女儿,罗伯特缓缓开口,“她的名字叫做雷拉,那个没有龙,却善良无比,对家人友爱的王后。也是我的天使投资者。” 言罢,龙王不顾小妻欣慰的眼神,走向房门,离开前龙王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变了,瓦埃利娜,你不再那么野心勃勃了。我很高兴。” 瓦埃利娜笑了笑,虚弱却真诚:“因为我终於…有了一个真正的家。” 罗伯特没有再说话。家人、王朝无论哪个世界都脱离不了的人性法则。 “有时候骑上贝勒里恩將一切付之一炬,倒也不失为痛快...”龙王內心感慨著,“可我是一个国王,也是一个父亲,我毕竟尽我所能为將来铺好道路,至於他们的未来,只能靠自己把握了,加油吧,我的孩子们。” 第2章 东海湾的行动,壁外调查启动 卡特·派克站在东海望的校场上,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却刮不掉他嘴角那抹久违的狂笑。灰白色的雪花落在他的黑斗篷上,像一层薄薄的盐霜。他今天心情好得出奇——在长城脚下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久了,他都快忘记手指舞的滋味了。 战斧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灰色的弧线,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奔他的咽喉。 卡特侧身一闪,右手如闪电般伸出,稳稳抓住斧柄。斧刃离他的喉咙不过一寸,冰冷的铁腥味扑鼻而来。他反手一甩,战斧像长了眼睛一样迴旋著飞向对面。 对面的男人犹豫了短短几毫秒。 就这几毫秒,足够了。斧柄砸中对方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咚”一声。那人踉蹌后退一步,右手在空中虚抓了一下,却没能接住。 “哈哈哈,冰天雪地的生活也不全然是坏事,它让你身体更壮了,卡特。”说话的有雪白的头髮和一道骇人的伤疤,下唇裂成两半,脸上有一道伤疤几乎將脸部一分为二,左手被齐肘斩断,换成一个铁鉤。这是拂晓神剑留下的创伤(第五卷第三章),也是“裂顎”达格摩可以吹嘘一辈子的战绩。 “还要再来一轮吗?裂顎?” “不来了,我是奉国王的命令,带著30艘船来支援你的。”达格摩的回答让卡特派克一愣,铁种从不服任何人,哪怕是铁国王也別想船长毕恭毕敬地服从他的每一个命令。更別提一个连维斯特洛人都不是,来自布拉佛斯的龙王了。 “你们...都这样了?”卡特派克的声音有些低沉,当许多年守夜人,他骨子里还是那个铁民,桀驁的本性没有改变。有时候他甚至怀疑前任总司令把他送到东海望来,也许就是抱著眼不见心不烦的心態。此前他也听说过那个新王用铁民当贴身护卫,並將他们整编成私掠舰队的故事。可他对此嗤之以鼻,只觉得又是青绿之地的吟游诗人编排的故事,如今看... “没错,”达格摩的目光很坦然,“因为他给了我们最渴望得到的东西。” “哈?我知道那个小国王有钱,有钱的家族太多了...”卡特派克第一反应就是龙王给了铁群岛很多钱。却被对方打断。 “去他娘的金龙!”达格摩啐了一口,唾液顺著裂开的下顎流出,在寒风里瞬间冻成冰珠,“我们…要的是荣誉和尊严!” 卡特愣住了。 荣誉? 尊严? 这两个词从一个铁民嘴里说出来,本该是理所当然。可在东海望待久了,他几乎忘了铁种的骄傲是什么滋味。 达格摩往前一步,铁鉤在风里闪著冷光: “你以为我们为什么愿意给他卖命?不是因为金龙,不是因为船,也不是因为他那头该死的黑龙。是因为他让我们重新站起来了!” 裂顎的语气越来越激动,散发出来的热量似乎要將长城的冰雪都融化。 “铁群岛几百年了,什么时候被青绿之地当人看过?我们是掠夺者,是海盗,是野蛮人,是他们嘴里的脏话。可他不一样!国王把御林铁卫的职责改成代国王驻守城市,而把贴身护卫的荣耀交给铁种!这不仅仅是荣耀,还是认可是信任!” “他让我们掛上三头龙旗,却不逼我们跪著宣誓,不逼我们改信七神。他让我们在海上打,在海上抢,在海上活得像个真正的铁种。他让我们…重新有了名字。” 卡特的呼吸粗重起来,胸膛剧烈起伏,热气在寒风里凝成一团团白雾。 “名字…”他低声重复,像在咀嚼这个词的重量。 达格摩点点头,裂开的嘴咧得更大: “以前我们是『岛民』,是『海盗』,是青绿之地嘴里的『铁杂种』。现在,我们是『瓦兰吉』,是『落日之海的利刃』。每艘船上都有国王的旗帜,每艘船的船长都带著他的手令。”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沉: “我们迷失在青绿之地和城堡游戏中太久了,久到忘记古老的教诲。我们追寻荣耀的战死和大海的波涛,渴求重新回到淹神的怀抱。我们痴迷於古老的信条,却忘记现世的人。当我看到孩子们穿上瓦兰吉的鎧甲,拿著长柄斧站到龙王身边时,我知道那是我们最好的归宿。” “所以,我们效忠罗伯特.李,不是因为他给了我们金龙。不是因为他给了我们船。是因为他给了我们…真正的认可。让青绿之地那些软蛋再也不敢当面叫我们『铁杂种』。让我们的孩子以后提起父亲时,不会低头,而是抬起下巴。让淹神在海底听了,也会点头。” 卡特沉默了。风雪卷过校场,雪花打在他的脸上,像无数细小的盐粒。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战斧。斧刃上结了一层薄冰,像一层白色的锈,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所以我们得到了认可?现在要去帮助另一群与我们相似却並不需要认可的人?”卡特派克很疑惑,铁民中有古道信徒,也有七神教徒,早在坦格利安统一七国前,铁国王们就努力转型做贸易了。虽然因为政局动盪的关係,铁民一直在贸易和劫掠之间反覆横跳。龙王能用认可和荣誉换取铁民归心在东海望司令的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 可这次龙王安排长船去艰难屯,著实让卡特派克摸不著头脑。这么多年守夜人当下来,他对那些自称塞外自由民的人没有半点好感。相比他们,最保守的古道信徒都要感嘆太无组织无纪律了。铁民和青绿之地的仇怨很深,但多数情况下,也是打打停停,群岛也在七大王国的行政范围內,塞外就是完全另一套社会模式和系统了。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陛下的意思,只知道他每次做出的抉择都被证明正確。”达格摩摇了摇头,铁民並不是一个善于思考的民族,既然决心效忠,那上面发下指令,下面执行完事。 “既然莫尔蒙总司令已经同意,赶紧准备下,我们吃完早餐立刻出发!” ,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 时间回到三天前,罗伯特骑著魔龙来到后冠镇,得到守夜人高层的集体接待。守夜人高层齐聚——莫尔蒙总司令站在最前,身后是首席游骑兵班杨.史塔克、影子塔的丹尼斯·马利斯特、长城本身的波文·马尔锡,还有几个资深游骑兵。“三哥”伊蒙年纪太大,出於对长辈的敬重,罗伯特打算单独去见。 他们的黑斗篷被风雪染白,脸上写满疲惫与震惊,却无人敢后退半步。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睛盯著罗伯特,目光里没有警惕,也没有敌意,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感激,像一个溺水的人终於看见了岸边的火光。 龙王从贝勒里恩的鞍具上一跃而下,踩出一片雪花。原本雷妮丝也要来,希望自己可以復刻杰赫里斯夫妇的往事。但科本学士表示最迟一个月,雷妮丝就要分娩,著实不宜再让她御龙。可罗伯特已经等不起了,他必须儘快將维斯特洛这边的情况探查清楚——拉赫洛的火焰已经无法查看塞外的情况了。 “莫尔蒙总司令,我的信上的要求这边能做到吗?”罗伯特直接开口要求起来,周围的守夜人脸色都有点僵,按照传统国王无权直接命令守夜人的司令。 “尊敬的罗伯特国王,我们很感激您为守夜人军团所做的一切。但出动全部游骑兵参加壁外调查...著实太过。”班杨史塔克斟酌著词汇:“守夜人的衰败不是短时间可以弥补的,废弃的堡垒要修补,沿线的补给点要重新设立。我们需要更多人手和资金。这个时刻抽走全部有生力量,还不告诉我们真实的目的...睿智如您,也不能说服我们。” “说了你们也不信,所以必须让你们亲眼见证。”罗伯特缓缓呼出一口气,冰雪下龙王的高体温让其像是行走的蒸汽。 “请重复一次守夜人的誓词给我,班杨大人。” 首席游骑兵一愣,但还是按照国王的要求复述起誓词: “长夜將至,自此刻起,我將守望至死。 我將不娶妻,不封地,不生子嗣。 我將不戴冠冕,不求荣耀。 我將尽忠职守,生死於岗位。 我是黑暗中的利剑。 我是长城上的守望者。 我是寒冷中的烈焰, 破晓时分的曙光, 唤醒沉睡者的號角, 守护人世疆域的盾牌。 我將生命与荣耀献给守夜人, 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是啊,你们是人世疆域的盾牌(guards the realms of men,常见的中文翻译成王国的盾牌,其实和王国与王权没有关係)。可现在已知世界危机四伏,你们也知道最近野人袭掠者突然暴增数倍吧?难道你们不好奇,为什么他们突然开始集体行动了?” “您的意思是...塞外之王?”莫尔蒙没有往长夜的方向去联想,但塞外之王的存在却被七国所铭记,也是守夜人军团自有文字记载开始就要面对的大敌。最近一位塞外之王是“红鬍子”雷蒙。他於212ac或213ac团结了塞外的野人,並於226ac带领野人军队徒手翻越长城。雷蒙的部队约数千人。他们南下,並与长湖遭遇威廉·史塔克公爵与“醉巨人”哈蒙·安柏伯爵的阻击。雷蒙杀死了威廉,但也在战斗中被杀。 熊老不是傻瓜,龙王告別即將临盆的妻子,冒著可能见不到长子出生的风险也要来长城一次,肯定有他的理由。 “是啊,唯有如此才可解释塞外的异动。七大王国与这些野人交战数千年,我们必须掌握好情报才行。” 见守夜人们还是在犹豫,龙王决定给出最后的重磅炸弹: “经过这十年的填充,索斯罗斯的人口密度已经变得很高了。我会把『金赎制度』推行到维斯特洛试行,之后厄斯索斯那些饱受荼毒的人將会在西部大陆过上自由的生活。” 守夜人军团有些茫然,这些在世界尽头的糙汉子並不像布拉佛斯人那么了解奴隶市场的运作逻辑。对於几乎在世界另一端索斯罗斯经济和“金赎制度”,更是无人听闻过。也只有班杨史塔克知道那里非常繁荣富庶。 对龙王来说,这就纯属空头支票了。长夜隨时会来,待其退去后,长城是否还需要有人守夜需要打个问號。若还有这需求,罗伯特再满足也不迟。 “简而言之,从今年开始,每年都会有数百,乃至数千青壮年来到绝境长城加入守夜人军团。”龙王微微一笑,“而且,不是囚犯,都是曾经的农夫、工匠乃至军人。” 杰奥莫尔蒙的眼神变得激动,没有任何一个领袖希望,集团在自己的领导下变得衰败。守夜人军团本质也是集体,虽然被各种教条束缚住,相对於世俗领主显得十分清心寡欲。可集团的內核没有变,作为总司令,他太希望守夜人可以重现光辉了。 “所以塞外之王...是真的吗?”班杨史塔克又补上一句。作为首席游骑兵,他对塞外细节的掌控比总司令更高,野人掠袭者增加是真事,从未听说过塞外之王的崛起,听龙王的口气,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他骑著魔龙来助阵乃是实打实,一定有他的理由。这种解释不清的情况,让首席游骑兵很难受。 “我说了,唯有如此才可解释!”龙王有时候真想把史塔克家族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是不是石头。“我已经派了三十艘长船去支援东海望,来之前临冬城公爵也同意支援100个骑兵,由乔里.凯索带队,不日將抵达黑城堡。” “若守夜人不愿意派兵参与壁外探索,那么就给我们一些最精锐的游骑兵作为嚮导即可。”罗伯特使出了杀手鐧,壁外调查本就是黑骑士的职责,现在世俗的国王与公爵都派人来了,你们看著办吧。 “班杨大人...”杰奥莫尔蒙转头看向首席游骑兵,“立刻派出渡鸦,告诉影子塔和东海望做好准备。同时,黑城堡的游骑兵全部集结!” 第3章 守夜人琼恩柯林顿,罗伯特的新能力,再见血鸦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3章 守夜人琼恩柯林顿,罗伯特的新能力,再见血鸦的精彩世界。 维斯特洛,塞外,鬼影森林 游骑兵琼恩.柯林顿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飞过的魔龙,目光极其复杂。当初自己前往布拉佛斯寻求最强自由贸易城邦的支援,却被海王婉拒。阴差阳错之下,將罗伯特.李引荐给坦格利安王室。 石唐镇战役,自己被鱼狼鹿鹰联盟打的落花流水,勉强保持部队不溃散。但彼时和雷加互为政敌的伊里斯国王却不由分说没收自己的城堡和领地,並將其驱逐出境。 好不容易靠著八爪蜘蛛的帮助,琼恩勉强在峡海对岸站稳脚跟,却迎来雷加战死於三叉戟河畔的消息与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在琼恩柯林顿內心深处非常不信任瓦里斯,在御前会议共事的时候,作为首相他就处处提防著那个太监。可那个时候,狮鷲已经没有生存下去的意志,將那个孩子视若己出,並將其按照统治者的模板养育长大,对彼时的他而言是唯一的救赎。 这个信念在夷门塔下,被罗伯特粉碎得一乾二净,隨之而来的真相证实诸神確实喜欢开玩笑——狮鷲悉心培养的“伊耿.坦格利安六世”居然是一条布龙,是八爪蜘蛛与潘托斯总督伊西利欧合谋的產物。琼恩做顺水人情,引荐给坦格利安的布拉佛斯少年揭破了那个阴谋,还救下真正的雷加之女。 按下五味杂陈的心情,琼恩深呼一口气,带出一片蒸汽。北方的天气真的很冷,塞外尤其如此。御前首相的执政经验与黄金团的统帅经验,让狮鷲成为守夜人军团里为数不多的高段位人才——几乎所有守夜人司令都是出身於大贵族或者高位者。 杰奥.莫尔蒙年纪已经很大,不少自愿从黄金团追隨自己而来的兄弟都表示要推自己和班杨史塔克竞爭下一任总司令职位。他们都是维斯特洛南方人的后代,也有厄斯索斯本地人,实在无法忍受冰天雪地的长城。只有当上总司令,自己才有权以外派的名义让他们返回厄斯索斯(参考山姆和伊蒙学士,总司令真要找理由绝对可以) 对此,琼恩柯林顿不置可否。小格里芬已经被罗伯特扶持为潘托斯总督。不久前得到消息雷妮丝即將临盆,雷加的血脉得到延续。狮鷲已经没有执念,或许此生还能回鷲巢堡看看父母的墓地和少时与雷加一起游玩的地方,这辈子也没遗憾了。 可老兄弟们的祈求狮鷲也不能完全忽视,黄金团效力十年,人非草木,又怎么可能没有一丝情谊呢? “罗伯特对守夜人的影响力比我想像中的更大,或许他可以帮我。”再次抬头看向天空,此时那条黑龙已经成为一个小点,几乎看不到。龙王在高空中,可他的眼睛终究是凡人,无法观测到森林里的各种细节,还是需要守夜人的游骑兵的帮助。 “我的银王子,你的女婿永远给人带来惊喜,或许这一次也可以。”琼恩策马加快了步伐,他必须比班杨那组人更快寻找到野人的踪跡(罗伯特的託词)。 ----------------- 龙王骑著贝勒里恩在鬼影森林上空盘旋,红彗星后,系统面板消失。代表龙王的认知已经完全融入冰与火的世界,只是一个“保留现代人认知、记忆和知识的冰火土著”。曾经类似游戏面板的东西也消失了。过去的罗伯特总是被光之女的任务与指引牵著走,现在的龙王是自己的主人,就像这次壁外调查直接来到寒神规则笼罩的区域就是他自己的意志。 他的能力与天赋已经融入血脉之中,其中用的最多的鹰眼被魔潮影响也发生了变化。 只见龙王缓缓闭上双眼,周身散发出惊人的热量。如果不是让炼金师特別定製了一个可以承受野火热量的鞍具,此时估计已经著火。胯下的贝勒里恩倒是露出享受的神情,在冰雪规则之下,魔龙非常难受。比现阶段贝勒里恩更大的魔龙“银翼”,也就到后冠镇便再也不肯往前了。 此时此刻,在龙王的“视野”整理,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他不再用眼睛观察这个世界,而是用“心火”。这是一种感应能力,不曾记载於任何古籍中,是龙王和“这个世界的规则接触过后”通过开发自己血脉和灵魂所得。不再只是“凡物”级別,而是真正的超凡力量,没有任何视野的死角。 鬼影森林不再是白茫茫的一片,而是呈现出接近淡黄的顏色,星星点点密布的红色小点就是跟隨罗伯特进行壁外调查的守夜人游骑兵。龙王將之命名为生命之火,有些人火光很旺盛,比如班杨史塔克和琼恩柯林顿。还有些人火光很炙热,却也很渺小,比如杰奥莫尔蒙。 “比在南方的感应范围缩小了2-3倍。”龙王缓缓睁开双眼,瓦雷利亚的火之血脉与冰霜规则互斥。红彗星的降临增强的不止是“火”,“冰”也会同步强化。 “希望那个野人说的是真的。”罗伯特还在索斯罗斯期间,就和塞外野人有过交流,甚至委託他们中的一个异形者去刺杀劳勃.拜拉席恩。在他们的传说中,有一个可以让绝境长城倒塌的號角,名曰冬之號角。就在歷代塞外之王的墓穴里埋葬著——这也是龙王此行的真正目標之一。 “心火的能力可以感应到魔力,如果那玩意真有那种魔力,我绝对可以感应到。”望著森林里的守夜人,他们真的以为自己是来寻找野人和塞外之王的,却不知道自己第一个任务是给国王挖坟。 中世纪的地图非常“抽象”,塞外这种地方,只有游骑兵和一些走私商人,地形图是纯粹的“抽象艺术之大成”。根本没有办法通过已有的地图去寻找。 “等等!这个是?原来如此。”龙王又往前飞了一段,突然“看到”一个巨大的绿色光团,里面还有几个相对较小,不仔细“看”几乎无法感应出来的墨绿点。突然这个绿色光团又在“视野”中消失不见,像是被什么东西屏蔽了。 “不知道守夜人看到自己的前任总司令会是如何表情。”罗伯特有些恶趣味地想著。绿色代表生命,在妮莎.妮莎给自己的传承中,旧神也叫自然之神。在塞外,只有一个人有这么巨大的绿色光团。 野人几乎完全没有书面文字,只有口耳相传的神话故事。这类传说往往会隨著时间推移变得真假参半。如果运气不好,也许故事里的地点乃至物品是不是一个號角都值得怀疑。 龙王在森林上空盘旋很久了,已经逐渐丧失耐心。转念一想,也许去找布林登.河文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毕竟他在这里好几十年了,是不折不扣的地头蛇。自从上次通过绿之视野连结后,罗伯特就再也无法接触他,不知道是不是送自己回上一个长夜耗损巨大,还是冰霜法则导致其无法再那么做。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异鬼会不会中途出现了,不过有你在,我放心。”罗伯特微微一笑,拍了拍贝勒里恩的背部。与骑士心灵相通的魔龙顿时发出欢快的嘶鸣声,双翼一震向著森林边缘而去。 ----------------- 叶子最近觉得生活压抑极了。自从与那个瓦雷利亚龙王连结后,绿先知就变得十分小心翼翼。现在寒神的祭司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鬼影森林,叶子和同伴们不得不频繁地检查、加固结界,让他们不至於暴露在冰霜规则之下。 刚才绿先知突然撤去结界的防护,让森林之子们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真的值得吗?”叶子忍不住质问起大祭司,“那个瓦雷利亚龙王真的值得让我们承受暴露於尸鬼面前的风险吗?” “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三眼乌鸦声音很沙哑,“时间的洪流已经被打乱,诸神的低语也变得模糊不清,所有的一切都指向『神明的例外』。他见识过长夜,也是少数接触过『世界真实』的人。还掌握著世俗的权力,也只有他可以避免这一次的末日浩劫。” 突然叶子感应到结界的波动,有超凡的力量传入此地,她立刻紧张起来,拿起一旁的黑曜石长矛打算战斗。隨后,她感应到这股超凡力量没有恶意,而且不同於异鬼魔力的冰冷感,那股超凡力量很炙热。 “他来了。”三眼乌鸦淡淡地说道。“叶子,把『那个东西』准备好,那位龙王估计非常想得到它” ----------------- 罗伯特走向曲折蜿蜒的通道,第一次看到那个嵌入鱼梁木的前任国王之手。 “你好啊,布林登大人。我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罗伯特缓缓从空间中取出一条项炼放在血鸦公爵跟前,目光炯炯地看著他的表情。 “这是...”布林登的眼神微动,隨后恢復平静:“你很聪明,尊敬的火之子,但现在时间紧迫,如此试探大可不必...我依旧保留人性。” 龙王促狭地笑了笑,他刚刚给出的西蕊·洋星的项炼。她是是伊耿四世高贵的私生子中最小的一位,因貌美而闻名。她一生未婚,但有多名情人,眾多决斗为爭夺她而起。其中最有名的一个就是眼前的血鸦公爵。 与此同时,其另一个兄弟——创建黄金团的“寒铁”伊葛·河文也是她狂热的追求者之一。兄弟二人既是敌人,也是“同道中人”。在维斯特洛眾多的政治桃色消息中,这个故事的重磅程度也能排得上前三,毕竟黑火叛乱和黄金团的威胁困扰了铁王座百年。 西蕊·洋星有一条著名的项炼,由蓝宝石和祖母绿交替穿成,对应著她那標誌性的蓝绿双色瞳孔。在黑火叛乱后,有传言说她在血中洗澡以保持青春貌美。许多维斯特洛贵族藉此攻击她的出身,认为她会黑魔法是女巫的后人。尤其是站在黑火一方的贵族,不少人都要求处死她,甚至对她用火刑。也是在这个当口,西蕊·洋星消失了,只给西部大陆留下一堆成为传说桃色故事。 藉助拉赫洛的力量,罗伯特的视野可以穿梭时间与空间。他知道西蕊·洋星並无那种能力,她只是一个喜欢玩乐的少女,说她浪荡可以,却绝对不是真女巫——兄弟姐妹中,只有血鸦是真巫师,魔法低潮期也没那么多强大的魔法师。最后也是布林登·河文帮助老情人回到里斯老家。 如今三女儿王国都在龙王的控制之中,通过火焰定位到关键位置,再让某几个希望討好自己的里斯商人出钱买下那条项炼轻而易举。 罗伯特之所以那么做就是为了在某一天观测眼前之人是否还留有人性,而人性底层就是“酒色財气”。三眼乌鸦刚才的表现也让龙王鬆了口气,他更喜欢和人交流、合作,而不是一个被诸神与规则醃入味的“绿先知”。 “既然血鸦公爵快人快语,”罗伯特微微一笑说道:“那么请告诉我『冬之號角』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请放心,我会帮你解脱的。” “解脱...”布林登河文惨然一笑,“我当初通过绿之视野看到长夜,既然毅然地拋下总司令的身份来到这里。我不是好人,却不是半途而废之人!” 龙王微微一怔,血鸦公爵给七国留下的传说多半带著恐惧和威慑。在维斯特洛的价值观里,他的一生几乎没有值得称道之处——私生子出身,与自己妹妹乱l,弒亲,背信弃义,对封臣极度狠辣(拆毁白墙城)。但有一点无可否认,他一生都在为王国效力,或许有权力的欲望,却也遵守秩序。(蛋蛋说流放他,也没有反抗就去了长城) “我看中你,瓦雷利亚龙王,不止是你帮我的家族復辟,更因为...”三眼乌鸦顿了一顿,“我们骨子里其实是一类人。” 结界外,寒风依旧呼啸,龙王的紫眸看著眼前的百岁老人,看不出任何表情。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第4章 凡人的人性,异鬼来袭,史塔克的血脉 瓦雷利亚赤鸦力作《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点击立即阅读! “是啊,我们本质是一类人,”罗伯特淡淡地说著,他知道血鸦指的不是权谋或者性格,长夜面前这些不过虚妄而已。而是指他们都是“在低魔期就接触神明”的人。扣除亚夏那个bug般的存在,已知世界让自己灵魂直接碰触世界本源而不溃散者,龙王只知道自己和三眼乌鸦。 这时候森林之子拿著包裹住的长条状物品来到银髮男子身边。 “暗黑姐妹吗?”不用打开“心火”能力,这么近的距离,哪怕隔著皮革也能感应到和自己血脉同源的火之魔力。布林登.河文身边携带的洞悉力,最有价值的物品就这个了。 “可以的话,请把这把剑交给丹妮莉丝,”三眼乌鸦缓缓开口,看得出来他在犹豫,最后下定决心地说:“你的到来彻底打碎了原本的时间流,將原本线性的长河击碎,那个女孩...因为你的关係失去了救世主的资格,给她一柄剑並不过分。” 龙王目光一凝,手按在真相上,几乎克制不住抽出的衝动——这么久以来,这是第一个看破他真实身份的凡人。这种最深秘密被人揭破的感觉衝击著罗伯特的理智。 “所以...我们確实是一路人,你也保留著人类的情感,尊敬的瓦雷利亚龙王。”布林登.河文笑了,“神是规则的具象化,不会有人类的情感,爱恨情仇都是凡人才有的东西。” 罗伯特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是血鸦小小地报復自己用西蕊·洋星的项炼试探他。换以前龙王会让三眼乌鸦见识下水舞者的速度,可现在不是爭论这种小事的时候。 “告诉我...冬之號角的位置,三眼乌鸦。你也知道毁灭会降临整个已知世界,这一次凡人不能再把命运交给某个巫师组织了。我相信这也是你把我送回过去的目的之一——让我明白这个道理。” 三眼乌鸦嘆息一声,仿佛时间本身活跃了起来。 “先民拳峰,”血鸦公爵缓缓吐出一个地名:“在那里,你会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不过我们必须先过了眼前这一关才行。” 龙王一惊,结界是单向透明的,可他之前用太多次“心火”感应號角和布林登的位置,这意味著... 罗伯特快步走到出口位置,打开心火——原本“视野”淡黄色的鬼影森林,全都化作无数流动的白色脉络,像一张被浸透的蛛网。脉络的尽头,是更浓、更冷的黑暗。那黑暗不是简单的黑,而是…一种吞噬光与热的空洞,像宇宙裂开了一道口子,正在缓慢吞没一切。 然后他“看见”地平线上的一抹不自然的蓝。“蓝”的数量还以指数级增长。 再然后是…白霜。 无数的白影从风雪深处浮现,像被风雪本身孕育出的幽灵。它们没有脚步声,却让大地在颤抖;它们没有呼吸,却让空气瞬间降到刺骨的寒冷。蓝色的眼睛在黑暗里亮起,像无数盏不灭的鬼火,每一盏都带著纯粹的、绝对的恶意。 异鬼来了。 不是传说中零星出没的斥候。 而是…一支军队。 领头的异鬼骑著一匹死去的冰原狼,狼皮早已腐烂成灰白,露出骨骼和乾瘪的筋肉。那头狼的眼睛也是蓝的,嘴里滴著冰蓝色的唾液,在雪地上瞬间冻成尖刺。异鬼本身高大而瘦削,盔甲像是用活人骨头与冰霜焊接而成,手中长矛的矛尖不是金属,而是某种半透明的寒冰,矛身刻满古老的、先民也无法解读的符文。 它身后,数百个异鬼步行跟隨,每一个都沉默得像行走的尸体。它们的皮肤是灰蓝色的,嘴唇发黑,指甲长而尖锐,像冰锥。风雪在它们周围自动避开,形成一个诡异的真空圈,仿佛连自然都在畏惧它们。 更远处,尸鬼大军如潮水般涌来。 有野人,有先民,有游骑兵,有被遗忘的守夜人兄弟。他们曾经是人,现在只是行走的肉壳。眼睛蓝得发亮,动作僵硬却迅捷,像被一根无形的线操控。他们的数量…无法计数。密密麻麻,像黑压压的蚁群,从森林深处、从山谷裂隙、从冰原尽头,无穷无尽地涌向长城。 “你能感应到他们,他们也能感应到你,瓦雷利亚龙王。”三眼乌鸦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却多了不少东西,“我的使命已经完成,妮莎.妮莎的传承中有自然的部分,你的擬態能力可以教会布兰.史塔克关於旧神的一切。” 转头望去,三眼乌鸦棲息的鱼梁木熊熊燃烧起来。巫师的记载中,往往关注他母系的布莱伍德血统以及他旧神体系的能力,却忽略了他另一个身份——他也是一名龙王,体內有血火的魔力。 “叶子你和罗伯特国王一起走,找到布兰史塔克,把传承延续下去!” 森林之子哭泣著想要说些什么,却张不开口。 火焰已经將整棵鱼梁木点燃,三眼乌鸦的肉身在火焰中熊熊燃烧,来自庸王的血脉被彻底点燃。打开了心火的罗伯特“看到”绿色与红色魔力从其体內倾泻而出。最后的绿先知和千年的鱼梁木,配合龙王之血的献祭,竟然硬生生地压过遍布於此的冰霜法则。 罗伯特一把抱起叶子,最后看了一眼血鸦公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谢谢你,龙王...我妹妹的项炼...”三眼乌鸦死了。 “不...谢谢你,布林登首相。”龙王特地用了他在世俗世界的正式称呼,隨后抱著森林之子衝出了洞穴。 ----------------- 贝勒里恩眼中红芒大盛,血鸦公爵的献祭让它的龙炎威力大增,几乎要赶上初代巨龙。炙热的龙焰將百米內的积雪全部融化,尸鬼在高温下发出无声的咆哮后化为飞灰。 罗伯特將叶子放上鞍具,又丟出几罐野火,將贝勒里恩无法攻击的死角位置封上。 “能忍受高温吗?” “盛夏也是自然的一部分。” “很好,”龙王勒住韁绳腾空而起,同时打开心火感应著魔力的波动,他知道异鬼才是真正的核心,放鬆警惕过於愚蠢。 果不其然,远处蓝色的光点突然大量增厚,变成连成片的冰蓝光团。龙王操纵贝勒里恩迅速爬升,然后一个后空翻,躲过数根袭来的冰枪,向著异鬼衝去。 “看看你们是不是和剧里一样能抵御龙焰!贝勒里恩,dracarys!”隨著高等瓦雷利亚语的命令,黑龙咽喉处亮起一道橙红色的火焰,心火视野下,龙炎不是橙金色,而是炙热的白色。与异鬼的冰霜同色,內核却截然相反。 高等瓦雷利亚语的命令如雷霆炸响。 贝勒里恩咽喉处的鳞片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的橙红,隨即转为近乎纯白的炽热。 心火视野下,那龙炎不再是凡火的橙金色,而是纯粹的、近乎透明的白色烈焰——与异鬼的冰霜同为极致之色,內核却截然相反:一个是绝对的零度,一个是绝对的炽热。 “吼!!!” 白焰如银河倾泻,从龙口喷涌而出,瞬间吞没了前方整片冰蓝光团。 异鬼齐齐举起冰矛,矛尖亮起幽蓝符文,形成一面面半透明的冰墙。龙焰撞上冰墙,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像烧红的铁块丟进冰水。白焰与蓝冰疯狂对冲,蒸气爆炸般升腾而起,形成一道数十米高的白色蘑菇云。 冰墙在坚持了短短三息后,开始出现裂纹。 裂纹迅速扩大,像蛛网一样蔓延。 然后——轰然崩碎。 白焰毫无阻碍地吞没了第一排异鬼。 它们的冰蓝盔甲在高温下瞬间软化、融化,像蜡烛遇火。灰蓝色的皮肤冒起白烟,转瞬化为焦炭。蓝眼睛里的光亮疯狂闪烁,像被强行掐灭的灯芯,最终彻底熄灭。 数具异鬼的身体在龙焰中化为灰烬,连骨头都没剩下。普通的火焰乃至魔龙吐息对他们都不是问题。可被血魔法强化过,带著古老血火法则的龙焰是完全另一码事。 这时候,更多的异鬼从两翼包抄而来。它们的速度极快,动作看似僵硬却极为迅捷,像被一根无形的线操控。手中冰矛不断投掷,化作一道道蓝色流星,直指贝勒里恩的眼睛与咽喉。 罗伯特目光一凝。他猛拉韁绳,贝勒里恩在空中硬生生折转,庞大的身躯以违反常理的灵活性侧滑,躲过第一波冰矛。 同时,他右手按住“真相”的剑柄。瓦雷利亚钢剑身骤然燃起一层暗红的火焰——不是普通的附魔火焰,而是带著龙血与规则力量的烈焰,温度比龙焰本身还要高一线。 罗伯特举瓦雷利亚钢剑,剑尖指向下方尸潮最密集的核心。 “既然来了,”他低吼,声音在风雪里滚滚如雷,“那就…一起烧成灰吧!”体內的龙血彻底突破了理智的屏障,罗伯特长期压抑在冷静特质下的情感在这一刻迸发。 贝勒里恩发出一声震天咆哮。龙翼猛地一收,整条巨龙像一枚黑红色的陨石,俯衝而下。 龙焰在这一刻全部倾泻向那片冰蓝色的死亡之海。雪原被彻底点燃。 ----------------- “班杨,我发誓没有撒谎!刚才真有好多野人的尸体在这里!”盖瑞极为焦急,作为一个老游骑兵,他算不得尽职尽责的那一类人。可公然在大规模壁外调查的行动中,欺骗首席游骑兵,这个胆子他真没有。 班杨史塔克紧皱眉头,他从不怀疑如今守夜人的墮落。但就算是史塔克,也无法给这种一眼假的谎言寻找藉口——尸体自己站起来走了,怕不是以为他活在老奶妈的故事里? 班杨·史塔克克制住內心的犹疑,下马站在雪原边缘。他决定亲自检查,给老兄弟一个交代。风雪像无数把细小的匕首,刮过首席游骑兵的脸颊,却刮不动他眉心那道越来越深的皱纹。他低头仔细查看这个废弃的营地。看著脚下那片被踩得乱七八糟的雪地——確实有大量脚印,杂乱的、拖沓的、带著爪痕的。但现在,除了风雪捲起的白雾,什么都没有。 丰富的经验告诉他,这里不久前还有人,在塞外任何活人的痕跡都会在非常短的时间內被风雪所掩埋。在塞外,任何超过百人的队伍都可以算作一个大型聚落了。盖瑞在规模上没有撒谎,可...他们是如何在黑骑士眼皮子底下溜走的? “火!远处发现山火!”这时候断掌科林骑著马来匯报,“好像是罗伯特国王,只有他有能力燃烧整个雪原!” 班杨在和哥哥奈德的交流中,早已得知那位国王来自峡海对岸,不信旧神也不信七神,而是崇拜一个被南方人称之为“红神”的神明。 北境流传的“国王是个巫师”的传言,实际上已经成了从长城到白港、从最后壁炉城到最偏远渔村的冬日閒谈里最常见的谈资之一。它不像南方那些关於“龙王烧了旧镇”“铁王座上坐著个布拉佛斯商人”的传闻那样7分真3分假,因为那位龙王从来没有来过北方,事实上,在大议会之前双方一直是敌对关係。所以,北方人的流言,对罗伯特的恶意更大一些。 比如龙王將死人的尸体泡在浴池中,通过血魔法获取不死之身;有人说,凡是反对国王的人,都会在梦里看见一双紫眼睛盯著自己。第二天醒来,要么莫名其妙地疯了,要么就在睡梦中自己割了喉咙。最著名的故事是某个风暴地的小领主,在大议会后一晚梦见国王坐在他床边,低声说:“你投错票了。”第二天早上,僕人发现他吊死在房樑上,手里还攥著一张写著“雷妮丝”的选票。 班杨掏出怀中的密尔望远镜,这是罗伯特支援长城的物资之一。首席游骑兵朝科林所指的方向观察了片刻,確认是火焰。在塞外,生火是一件风险巨大的事情,因为野人之间也不团结,见面就会互相残杀。火焰就是告诉眾人你的位置。只有从峡海对岸或者南方来的新兵蛋子才敢在森林里放火,目前有可能那么做的人只有一个。 “盖瑞、科林集结队伍,记得拿上国王给的匕首、箭头和火油...我们可不能让七国之主死在塞外。”首席游骑兵的威信很高,眾人听到命令后,虽然不解那些玻璃样的武器有啥用,可还是按照班杨的吩咐,开始准备起来。 “这股感应...”班杨没有告诉自己的部下,他现在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悸动,仿佛有人在耳边低语“去吧,史塔克,去吧黑骑士,这是你的宿命。” 第5章 击退死人,守夜人归心,向先民拳峰进发 在塞外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有冰原狼、影子山猫还有巨人这种神话生物。班杨自认为当了那么多年的游骑兵,无论再看到什么超脱认知的事情后,史塔克都不会再感到震惊。 可眼前的一幕,还是让这位最强黑骑士张大了嘴,无法言语: 远处的雪原正在燃烧。不是普通的火。 那是纯粹的白焰,像有人把一整座熔炉倾倒在冰面上。白焰冲天而起,热浪扭曲了风雪,將数十丈內的积雪瞬间汽化,升腾成滚滚蒸汽,形成一道笔直的白柱,直插云霄。蒸汽柱的中心,一头二十米左右的黑龙正俯衝而下,黑红鳞片在白焰映照下泛著金属般的冷光,龙翼每一次扇动都捲起小型龙捲,將成片的尸鬼像落叶一样撕碎。 而龙背上那个银髮紫眸的男人——罗伯特·李——单手握著一柄燃烧著暗红火焰的瓦雷利亚钢剑,剑尖指向地面,像在指挥一场末日交响乐。 异鬼的冰蓝光团在白焰前疯狂闪烁,像无数盏被狂风吹得摇摇欲坠的鬼灯。它们的长矛投掷而出,化作一道道蓝色流星,却在靠近龙身数米时,被龙王用剑虚指一下,就被高温蒸发成水汽。领头的异鬼骑著冰蜘蛛,举起冰矛试图结出一面巨型冰墙,可白焰只是轻轻一触,冰墙就像被泼了沸油的糖霜,融化、崩裂、炸成漫天冰晶。 尸鬼大军在龙焰下成片倒下。它们甚至来不及发出那种低沉的、撕裂般的嘶吼,就在高温中皮肤焦黑、肌肉汽化、骨骼爆裂,最终化为灰烬,被龙翼扇起的狂风卷向更远的黑暗。 班杨的喉咙发乾。他看见一个身材格外高大的异鬼——试图在魔龙俯衝时,用冰矛刺向贝勒里恩的眼睛。那冰矛在靠近龙瞳三尺时,突然自行融化,矛尖滴落成一串蓝色的水珠,还没落地就蒸发乾净。异鬼甚至来不及收回手臂,就被龙爪一把抓住,像捏碎枯枝一样“咔嚓”一声捏成两截,蓝眼睛里的光瞬间熄灭。 然后,罗伯特的声音穿过风雪,像雷霆直接在每个人脑海里炸开:“dracarys。” 白焰再度喷涌。这一次不再是直线,而是像一张巨网,横扫前方整片尸潮。班杨听见身旁的老游骑兵盖瑞发出一种近乎呜咽的声音,像被嚇得失了魂: “诸神啊…那不是火,那是…太阳掉下来了…” 班杨没有说话。他的手死死握著剑柄,指节发白。 他看见罗伯特在龙背上微微侧头,紫眸扫过他们这群黑衣人。那一眼没有杀意,也没有怜悯,只是一种平静的、近乎审视的目光,像在確认:你们看见了吗? 然后,贝勒里恩发出一声震天咆哮。龙身猛地拉升,衝破白焰形成的蒸汽柱,直插云霄。下方,雪原已经被烧成一片焦黑的巨大圆形疤痕。数百具尸鬼化为灰烬,异鬼的冰蓝光团被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像被一柄炽热的剑生生劈开。 班杨终於合上了嘴。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兄弟们。所有人的表情都和他一样:嘴巴张开,眼睛瞪圆,像一群被雷劈中的傻子。风雪还在下。却再也盖不住那团白焰的光。 ----------------- “时间差不多...应该考虑別的招数了。”罗伯特感到献祭三眼乌鸦所得到的馈赠正在减弱,这里不是永冬之地,却也是冰霜法则的主场。绿先知+龙王“血换火”后,可以在短时间內给魔龙和火焰以巨量增幅,却无法持续。血祭的减弱让热血上头的龙王逐渐冷静下来,瓦雷利亚血统与活人献祭组合后,產生的效果让罗伯特暗暗心惊。 就在这时,在心火视野里,密密麻麻的红点开始出现。龙王认出这是守夜人军团。带头那个黑骑士应该是班扬·史塔克。此时他体內出现了原本没有的冰蓝色光点,与异鬼很像却有它们没有的清澈感。 “看来史塔克的血脉有著独属於狼的秘密。”龙王一击將数只异鬼和他们的冰墙融为雪水,龙焰去势不减將它们身后一排的尸鬼化为飞灰。 “这一击足够拖延他们很久了。”罗伯特“看著”地上的白光,火焰连成一片,变成一堵火墙。龙息融合了三眼乌鸦最后的力量,使得正面的尸鬼乃至异鬼都不敢靠近。寒神的祭司们正念诵著古语,试图將火焰压下去,冰与火的规则在这里剧烈地碰撞。龙王预估至少还能坚持一小时,於是他一勒韁绳,朝守夜人的方向飞去, 黑龙缓缓降落,周围黑衣骑士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再是敷衍和好奇,而是充满著敬畏,犹如看向一个神明。若不是守夜人的戒律不允许他们跪拜王权,现在的雪地上估计都是膝盖了。 “史塔克大人,准备好突围。还有,发信號给琼恩.柯林顿大人,我们向先民拳峰的方向突进。”罗伯特一边说话一边仔细观察班杨,他体內的蓝色光团似乎变得更密集了,史塔克家族和异鬼或者说寒神之间一定有不为人知的连结。 “等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我得去一次临冬城,那里肯定有我不知道的秘密。”龙王心中暗道。 上一次被血鸦公爵送回长夜见到“血刃”布林登的时候,他还没有觉醒心火。在君临期间,他接待了被自己册封在王领的青手家族,他们体內確实有不同於常人的魔力。可是,没有一个像眼前之人这么...独特又强大,哪怕奈德在君临也没有这种表现。不知是青手血脉在塞外的影响,还是史塔克与北境, “陛下...您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让我们见到这些...怪物对吗?根本没有什么塞外之王。”班杨不愧是首席游骑兵。他摸了摸腰间的黑曜石匕首,以及固定在马上的火油,他立刻反应过来。哥哥说的没错,七国的现任君主是个心思深沉的人。 “不,史塔克,这只不过是我来到这里的目的之一。但我相信大家相比听故事,更愿意活下去。”罗伯特用手指了指远处逐渐变矮的火墙。塞外终究是冰霜法则占据主导,强如三眼乌鸦的生命也无法长时间维持。 “我在镇压第二次葛雷乔伊叛乱(攸伦那次)的时候,面对过冰霜巨龙。请相信我,你在白港或任何码头听说的水手传说都是真的。现在我还没有看到他们,但我不能保证它们永远不出现。所以,史塔克大人,做出抉择吧。是要固执地为自己被欺骗一事要个说法?还是带著忠诚的部下听我號令?现在的塞外,只有龙焰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 班杨·史塔克站在雪原边缘,黑斗篷被狂风撕扯得猎猎作响,目光死死盯著那团正在远方熊熊燃烧的白焰。火焰映在他脸上,把他眉宇间的皱纹拉得更深,像一道道被冰雪刻出的旧伤疤。 他看见死人重新站起来行走,看到家族世世代代传承的族语从抽象的天气概念,变成一个实体的威胁。 他更看见那头黑龙在风雪里俯衝,看见白焰像熔岩瀑布一样倾泻,看见异鬼的冰墙在高温下像糖霜一样融化崩裂,看见尸鬼成片成片地化为灰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他看见了罗伯特——那个银髮紫眸的男人站在龙背上,手中燃烧著暗红火焰的剑,像一尊从神话里走出来的战神。 班杨的喉咙发乾。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老奶妈在壁炉边讲的故事:长夜降临时,会有一个骑龙的战士从南方来,用火焰撕开黑暗,给守夜人带来希望。他一直以为那是哄孩子的胡话。 现在,他看著那团白焰,看著那头遮天蔽日的黑龙,看著罗伯特在龙焰中回望他们的眼神——平静、疲惫,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故事。这是…现实。 班杨深吸一口气,寒气钻进肺里,像刀子在搅动。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兄弟们——那些黑衣人,脸上写满了和他一样的震惊、恐惧、敬畏,甚至还有一丝…希望。 他拔出长剑,剑刃在风雪里发出细微的颤鸣。然后,他单膝跪下。 不是向罗伯特跪。而是向…那个他守护了一辈子的誓言:做守护人世疆域的盾牌。 “守夜人!”他的声音沙哑,却响亮得穿透风雪,“我以首席游骑兵的身份宣布,今日起直到长夜结束,我將无条件服从罗伯特国王的一切指令。” 守夜人的队伍有些骚动,一个黑衣骑士站了出来,高声喊道:“那我便以首席事务官的身份拒绝对王权的服从!”说话的人是波文·马尔锡(原著里捅死琼恩·雪诺的是他而不是艾里沙)他是为数不多,还將守夜人的荣誉与信条放在心上的人之一。 首席事务官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清脆。他从黑衣人群中挤出一步,瘦削的身躯在风雪里挺得笔直,手里还攥著那本永远不离身的帐册,像握著一柄无形的剑。 周围的守夜人瞬间安静下来。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有人握紧了剑柄,有人低声咒骂,却没人敢立刻附和或反驳。 班杨慢慢站起身,雪花落在他的肩头,像一层薄薄的灰。他转过身,直视波文。那双北境灰眸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疲惫到近乎怜悯的平静。 “波文,”他的声音很低,却清晰得让每个人都听得见,“你想说什么?” 波文·马尔锡深吸一口气,风雪灌进他的黑斗篷。可他还是忍耐著愈发寒冷的天气,高声演讲: “誓言写得很清楚,总司令。『不干涉王国政事,不听从任何国王的命令。』”他一字一顿,像在念一份判决书,“我们是守夜人,不是谁的私兵。哪怕是骑龙的国王,哪怕他手里有火焰,哪怕他烧光了半个尸鬼大军——我们也不能把长城交给一个外人。” 他指向远方那团依旧在燃烧的白焰,声音忽然拔高: “你们都看见了!那不是凡火,那是…那是巫术!是异端!是比异鬼更危险的东西!如果我们今天向他低头,明天他就能让我们把黑城堡的门打开,让他的铁种(瓦兰吉)、他的龙、他的红神祭司进来。你们想让长城变成他的前哨站吗?想让守夜人变成他的走狗吗?” 人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有人点头,有人握紧武器,有人低头不语。班杨没有立刻反驳。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波文,看著这个多年来负责长城帐目、修补城墙、分配补给的男人。班杨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却带著北境人特有的冷硬。 “波文,”他说,“你说得对。”首席事务官一愣。班杨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誓言確实写得很清楚。我们不听国王的命令。我们不干涉王国政事。我们只守长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那些黑衣兄弟,又看向远方那团白焰。 “可你告诉我,长城现在守的是什么?是活人吗?” 他往前一步,靴子踩碎一层薄冰,声音忽然转冷:“那些蓝眼睛的东西,已经不是野人,不是先民,不是我们认识的任何敌人。它们不怕冷,不怕饿,不怕痛,不怕死。它们只会前进,前进,再前进。” “如果今天我们拒绝国王的帮助,明天…我们就会变成它们的一员。”波文脸色发白,嘴唇颤抖,却仍强撑著: “我们可以自己守!我们有黑曜石,有火把,有——” “够了!”班杨猛地打断他,声音如雷霆炸响,“你守得住吗?!” 他伸出手,指著远方那片被白焰烧焦的雪原:“你看见那头龙了。你看见那些异鬼在火焰里灰飞烟灭了。你看见国王一个人挡住了整片尸潮。你告诉我——如果没有他,我们拿什么守?誓言?还是你那个帐本?亦或者是我们冻僵的尸体?” 波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班杨深吸一口气,声音忽然放低,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你怕我们丟了誓言。你怕我们变成別人的刀。你怕…守夜人从此不再是守夜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可如果长城倒了,誓言还有什么意义?如果活人都死了,守夜人还守什么?” 他转过身,看向罗伯特。 那个银髮紫眸的男人正站在贝勒里恩身旁,风雪在他周围自动分开,像在为他让出一条路。地上的积雪也被魔龙炙热的体温融化,形成一个水洼。 班杨深吸一口气,单膝跪下。不是向罗伯特。而是向长城的方向。 “首席游骑兵班杨·史塔克,”他的声音响亮得穿透风雪,“自今日起,直到长夜结束,或我战死於岗位,我將无条件服从罗伯特·李的一切指令——但仅限於对抗异鬼与长夜。” 史塔克缓缓起身,目光炯炯地看著自己的誓言兄弟们:“现在找一匹最快的马,配上最好的骑手,去通知琼恩大人。其余愿意为生者而战者,跟隨我和罗伯特国王,目標先民拳峰!” 第6章 黑城堡的紧急会议,先民拳峰的发掘 他坐在黑城堡总司令塔的书房里,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却暖不到他骨头里的寒意。桌上摊开的那张羊皮纸皱巴巴的,墨跡被风雪洇开,像哭过一场。渡鸦刚从东海望飞来,腿上的小筒还没解下,墨水味还带著冰霜的腥气。 信只有短短几行,却像一把冰锥直插心臟: “杰奥总司令敬请: 鬼影森林中发现大规模异鬼与尸鬼军队,古老的三声號角已经吹响。国王罗伯特·李亲率黑龙参战,已焚毁数百具尸鬼及数十异鬼。白焰非凡火,乃龙息。 我不得已之下,以首席游骑兵的身份宣布服从龙王。副官琼恩.柯林顿也已宣誓加入。现按照国王命令,请求黑城堡方面调拨渡鸦数只,飞往临冬城、鹰巢城、高庭、凯岩城、派克岛、君临、奔流城、阳戟城、风息堡。长夜以至,我们將履行守夜人传承数千的誓言。 我们现在正向先民拳峰的方向进发,去夺取那支会使长城倒塌的號角。那也是我们践行誓言的第一步——长城必须毅然挺立。 首席游骑兵,班杨史塔克 征服歷295年” 班杨来信上的每一个词他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后,他完全不能理解。 “伊蒙学士,你怎么看?”感觉大脑已经转不过来的守夜人总司令,向黑城堡学士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坐在壁炉对面的伊蒙学士一动不动。失明的双眼蒙著一层灰白薄膜,双手交叠在膝上,像两只安静的鸽子。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侧头,仿佛在听风雪之外更远的声音。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轻柔却清晰,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总司令,您问的是信的內容,还是信背后的那个人?” 莫尔蒙喉头滚动了一下。他当然知道伊蒙问的是什么。 那封信里“国王罗伯特·李”五个字,比“异鬼”两个字更让他心头髮紧。那个男人救了他的儿子,並任命其为白港堡伯。自从被那个海塔尔標誌伤透心后,乔拉发誓终生不娶。在不可能有合法继承人的前提下,这位原本的熊岛伯爵得到国王的信任,成为第一个不是御林铁卫的堡伯。 对此杰奥十分欣慰,在其原本的规划中,乔拉加入守夜人军团,成为一名黑骑士已经是最好的归宿。 可自己身为黑骑士的总司令,在立下誓言的那一刻就必须將家族拋在脑后。让游骑兵跟著国王进行壁外调查,已经是灰色空间。现在首席游骑兵公然效忠七国君王,事后再通知自己这个总司令。虽说事急从权,可杰奥还是本能地感到不舒服。 “伊蒙学士,”他低声说,“班杨不是会撒谎的人。我相信誓言兄弟,相信首席游骑兵,更相信史塔克。可...长夜这种东西...我一直以为和凛冬將至一样属於对自然规则的描述,从来没有想过指代一种实体的威胁。” 老学士幽幽地嘆了口气,“总司令大人您相信梦吗?” 杰奥眉头一皱,他知道伊蒙学士不是那种乱开玩笑的人。梦境... 突然总司令想起北境人口耳相传的“绿之视野”。据说在血龙狂舞前,几乎每代北境人都会出现几个或几十个有化身为狼、鹿、野猪的案例。他们还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只不过未来会在梦境中以不一样的方式展现。 “我的兄弟们都有这种能力,我也一样。”伊蒙学士的双眼已经瞎了,可杰奥似乎能感应到老学士的目光。当他复述起自己的往事时,总司令才想起眼前之人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坦格利安龙王。 “我的大哥戴仑曾经通过梦境预见大伯『破矛者』贝勒之死,我的二哥伊利昂一直声称梦见自己化身为龙,我的四弟伊耿五世...”提到幼弟的名字,伊蒙学士的声音微微发颤,那么多年过去,他还是没有彻底放下。 “梦见自己孵化了魔龙。所有的梦都很难清晰明確地导向確定的结果,我二哥和幼弟都死在这上,而我...我看到了自己变老,被火焰焚烧,还有那位后辈,我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也没见过他,可我能通过梦境感知到他。那位新生的龙王,不是我们通常认知的君主,而是走出长夜的关键。他不止是七国之主,还是峡海对岸的主,唯有如此方可抵御凛冬的寒风。” 莫尔蒙的呼吸忽然粗重起来。 他想起乔拉写给他的最后一封信——信里提到国王骑龙、提到白焰、提到“长夜已至”。他当时只当是儿子被幸福冲昏了头。 现在,他看著那封皱巴巴的羊皮纸,忽然觉得…一切都对上了。 “学士…”他声音发乾,“所以…班杨看见的,不是幻觉?” 伊蒙学士轻轻摇头。 “不是幻觉。,是…预兆。或许您不信我的梦境,也不相信那个来自商人和刺客之邦的国王的人品。可你不能质疑国王的脑子。他不惜调动大量人力、物力支援长城是事实。现在大议会已经结束,龙王的权势已经稳固。铁王座的统治范围比歷代坦格利安都要辽阔。除了长夜,我想不到能让他支援长城的理由。” 伊蒙学士突然咳嗽了下,百岁老人很少说那么多话,今天算是破例了。 “祂已经来了。而那位国王…是唯一一个能点燃足够火焰的人。” 莫尔蒙闭上眼。他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的累。而是一种…从灵魂里渗出来的疲惫。 “如果他骗我们,”莫尔蒙低声说,像在问自己,也像在问伊蒙,“如果他只是想把我们变成他的刀……” 伊蒙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种看透一切的悲悯。 “总司令,”他说,“如果他是骗子,那他选错了骗的对象。因为就算他是骗子…” “他带来的龙焰,也是真的。而长夜…也是真的。” 莫尔蒙睁开眼。他看著伊蒙,看著那个瞎了却比谁都看得清的老人。 然后,他慢慢拿起桌上的信。用粗糙的手指,一点点抚平褶皱。 “好,”他说,声音忽然变得很沉,很稳,像下定了某种决心:“那就按照班杨的办法去做,给各大守护还有御前会议寄信。还有!铁王座的第一批物资已经抵达,许多城堡已经被废弃太久...我们先从长夜堡开始。” 长夜堡是长城上的第一座城堡,也是最大的一座。隨著守夜人的减少,这座城堡四分之三都空了,维护的代价变得相当高昂。“善良的”亚莉珊·坦格利安建议守夜人在东面七里远的地方兴建另一座小规模的新城堡作为代替。在亚莉珊王后出资,“人瑞王”杰赫里斯一世派人修建了深湖居后,守夜人遗弃了长夜堡。 同时,在北境有关长城的诸多传说中,那座城堡总是断崖式地领先其他城堡。包括但不限於:爱上一个尸鬼或者异鬼的总司令(夜王)、违反宾客权利给国王奉上“王子培根人肉馅饼”的鼠厨师等等。 在这个神秘重现的时代,重启那座城堡意味著守夜人回到初心,也意味著触碰被刻意遗忘的过去。 ----------------- “哈,想不到我有一天会当上工头。”看著正在奋力挖掘的游骑兵,琼恩.柯林顿感到一阵荒诞。自己做过鷲巢堡的伯爵,做过伊里斯的御前首相,当过流浪的佣兵,还差一点成为黄金团的团长。 在维斯特洛的贵族文化中,一个人的身份高低与其是否持剑息息相关,一个男人但凡有一点出息就不会放弃手中的武力。 当年高个邓肯爵士可以选择卖掉阿兰爵士留给他的马、盔甲、剑,买上几亩河湾地的薄田,从此过上平稳的富农人生。可他还是选择去比武大会,进行一次关於未来的豪赌——这也是骑士文化的体现,或者输的倾家荡產可以。死在比武场上,也不失为荣耀。但你就是不能从事体力劳动,因为生產性的劳作就是下等人的標誌。所以他们瞧不起峡海对岸的商人。 守夜人曾经也被称为黑骑士,只不过现在只有北境人还会那么叫他们。以至於大部分黑衣兄弟都忘记了,他们本身出身也不高,做起这种粗活更是没有一点心理障碍。被那个出身於布拉佛斯的国王呼来喝去地干活,也没有半点不情愿。 “为了生存啊...”作为国王的老友,又是仅次於班杨史塔克的游骑兵二把手,琼恩本可以不做这些。可当他看到跟隨自己的黄金团军士们也不得不拿起铁铲、铁锹劳作时,这位曾经的首相还是加入了劳动大军。 知道內情的守夜人看著这一幕。有人偷笑,有人摇头,有人乾脆停下动作,靠著铲柄喘气,看著这位曾经的鷲巢堡伯爵、伊里斯国王的御前首相、黄金团差点成为团长的男人,此刻像个普通的劳工一样,满脸灰土,斗篷下摆被泥浆染成黑褐。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如今变得和劳工一样,这让队伍里的黑衣兄弟,尤其出身不高的那些感到十分快意。 琼恩没有在意那些目光。 他只是看著山坡下那片被他们挖得坑坑洼洼的雪地。 这里本该是先民拳峰的制高点,一座古老的环形石阵,传说中能看见整个鬼影森林。可现在,石阵被风雪半埋,剩下的空地被他们挖得像个巨大的伤口——为了埋设陷阱、为了挖出隱藏的甬道、为了寻找传说中那支“冬之號角”。 他弯腰,又是一铲下去。铁铲撞上冻土,发出“鏗”的一声脆响,手臂震得发麻。琼恩深吸一口气。寒气钻进肺里,像刀子在搅动。 可他觉得…痛快。经歷那么多次大起大落后,狮鷲的骄傲早已丟弃,现在他只是一个为生者而战的守夜人...一个为雷加和他的后代而战的好朋友。 “我的银王子,我没能守护住你和你的王座。但我死后,墓碑上也刻著,直到死亡,那个男人依旧在为雷妮丝而战,为雷加之女而战。” 琼恩当年放弃一切荣誉,甚至不惜將自己污名化一个小偷,一个酒鬼。如今这点嘲笑和羞辱,又能算什么? 弯腰,重新握起铁铲。一铲下去,冻土裂开。这块区域是龙王指定挖掘的,为什么罗伯特没有说,可狮鷲知道那个男人所做的每一个决策都被证明是对的。 “这是?” 不是撞击冻土的闷响。而是…空腔的回音。琼恩的动作猛地停住。他丟掉铁铲,扑下去用双手扒开最后那层碎冰和泥土,指甲在冻土里抠出血丝也不觉得疼。 下面露出一截黑色的、弯曲的物体。琼恩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继续清理。渐渐地,一个完整的轮廓显现出来。 那是一支號角。 长约两尺,用某种深黑色的物质製成——不是金属,不是骨头,更像某种古老的、被岁月磨得光滑的龙角,又像是被火烧过又急速冷却的黑曜石。表面布满螺旋上升的、先民符文与高等瓦雷利亚文字混杂的刻痕,符文之间嵌著细碎的冰晶,在火把光下闪烁著幽蓝与暗红交织的冷芒。 號角的喇叭口微微张开,像一张永不闭合的嘴,边缘被打磨得异常锋利,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割破手指。號角中段有一圈浅浅的凹槽,凹槽里残留著早已乾涸的暗红色痕跡,像很久以前曾被鲜血浸润过。 琼恩的手指颤抖著伸过去。还没碰到,號角表面忽然亮起一道极淡的冰蓝色光。光像活物一样,顺著他的指尖爬上手臂,像无数条冰蛇在皮肤下游走。 琼恩猛地一颤,却没有鬆手。他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意志从號角里涌出,像一只无形的眼睛在注视他。 还好狮鷲的意志力极为强大,立刻用布匹將號角重新包裹住。 天空急速降下一个黑影,是那条魔龙。 “你一直都能给我带来惊喜,我的老朋友。”罗伯特咧嘴一笑,他似乎有种琼恩不能理解的能力,总能在第一时间抵达现场。 “快把號角给我!”龙王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同时目光看向远方,贝勒里恩也发出咆哮。 海量奇幻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第7章 冰与火的再战,先民拳峰之战 作者瓦雷利亚赤鸦最新作品《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独家首发! 罗伯特俯视著下方那片被白焰烧焦的雪原,心火视野里蓝色的光点依旧密密麻麻,像无数盏鬼灯在黑暗里摇曳。异鬼的军队比预想中更多,不止有野人、守夜人、熊人、先民的尸体,还有巨人、影子山猫、冰原狼……甚至还有几头被冰霜覆盖的冰原猛獁象,尸体僵硬地站立,蓝眼睛在风雪中闪烁,像一座座移动的冰雕堡垒。 “看来他们对冬之號角志在必得啊,”罗伯特低声说,声音被高空的狂风撕碎,却清晰地传到怀里的叶子耳中,“三眼乌鸦对此有过研究吗,叶子?” 叶子小小的身体蜷缩在他胸前的鞍具凹槽里,银绿色的皮肤在白焰映照下泛著微光。她扭了扭身子,不知是高温魔法立场让她不適,还是高空稀薄的空气让她喘不过气。 “冬之號角能让长城的魔法失效,”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心树叶子的低语,“当初绿先知放弃总司令的职责来到鬼影森林后,就一直在寻找它。可凡人的身体终究有极限,迫於无奈,他只能选择不当人,与心树融为一体。一切为了守护人世疆域。可惜……” 她顿了顿,声音暗淡下去: “魔力潮汐的到来,意味著寒神的法则也会復甦。没有行动能力的绿先知,根本没有可能与之对抗。” 罗伯特沉默片刻。 他忽然想起布林登·河文最后那句话:“那位新生的龙王……是走出长夜的关键。” 原来如此。 又是一个悖论。 他低头,看向下方守夜人的队伍。 班杨·史塔克和琼恩·柯林顿並肩站在最前面,黑衣兄弟们利用挖掘出来的沙土和冰块筑成一堵简易胸墙。箭术较好的游骑兵已经张弓搭箭,黑曜石箭头在火把光下泛著幽暗的光。他们的心情起伏很大——心火视野里,那些属於活人的红点闪烁不定,像无数盏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灯。 罗伯特知道,原本的时间线中,守夜人初见异鬼军团时是被打得溃不成军的。如今在自己明里暗里的支援下,他们比原著时间线强大许多,可直面寒神的僕从依旧不够看。 他决定先让这些黑衣人恢復士气。罗伯特一勒韁绳,贝勒里恩立刻领会骑士的意思,开始急速俯衝。黑红色的巨翼收拢,像一柄从天而降的巨斧。 对面的异鬼瞬间感应到“火”的接近。数十根冰晶標枪破空而至,每一根都拖著蓝白色的尾跡,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跡,直指贝勒里恩的咽喉、翅膀与腹部。 罗伯特没有惊慌。他猛拉韁绳,同时身体前倾,几乎贴在龙颈上。 贝勒里恩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后翼猛地一收,整条龙身在空中完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后空翻。庞大的身躯像一条黑色的闪电,从冰枪的缝隙中穿梭而过。最险的一根冰枪擦著龙翼边缘掠过,带起一串冰晶碎屑,却没能伤到鳞片分毫。 “这一击足够拖延他们很久了。”罗伯特低语。 他操纵贝勒里恩一个侧身闪过几支冰枪,转头一口龙焰將护卫异鬼的尸鬼群化为飞灰。没有龙王血与绿先知的魔力加持,普通的龙息无法伤害寒神的祭司。通过心火提前预判冰枪轨跡,消灭护卫寒神祭司的尸鬼群才是他的目的。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出现一大片罐子。犹如雨点一般,从高空坠落,落在尸鬼群的头上。 陶罐破碎,绿色的液体缓缓流出。当它们一接触到地上的龙焰后,立刻开始爆燃。 绿焰连成一片,变成一堵炫目的绿色火墙。寒神的祭司们开始念诵古语,声音犹如破碎的冰块。大量寒气从它们周身涌出,像无数条冰蓝色的触手,试图压制绿色的火焰。 冰与火的规则在这里剧烈碰撞。绿焰与蓝冰交锋,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像烧红的铁块丟进冰水。蒸汽爆炸般升腾而起,形成一道道小型蘑菇云。 罗伯特在龙背上微微眯眼。心火视野里,绿焰在缓慢后退。蓝冰在缓慢推进。 “世界上没有一排野火搞不定的,如果有那就两排。” 龙王拿出瓦雷利亚钢號角,他与贝勒里恩愈发熟悉彼此,再也没用过这个控龙。不过,他的目標也不是魔龙。 龙王的气息很绵长,音波以肉眼可见的血红色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每一圈涟漪都带著高温与魔力,雪花在涟漪触碰的瞬间汽化,空气扭曲,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妮莎.妮莎的魔法起作用了。绿焰开始快速暴涨,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翠绿火柱。不再是零散的火舌,而是连成一片沸腾的火海,温度骤升到连冰霜法则都开始扭曲的程度。 寒神的祭司们齐齐发出尖锐的嘶鸣。它们不再试图用压制野火,而是齐声高唱起来。如果说之前的声音,是薄冰碎裂,现在就是冰川崩塌。一堵硕大的冰墙拔地而起,將暴涨的绿色魔焰阻隔在外。 龙王的脸色煞白,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精神也是疲惫不堪。妮莎.妮莎確实对冰霜与死亡的规则有独到的理解。但就算是她也没有办法取代“血换火”法则,终究及不上布林登.徒利。 他抬手將第二排野火投下,进一步增强了绿炎的威力后,转头看向守夜人的方向。 “现在就看你们了。” ----------------- 琼恩.柯林顿拍了拍陪伴自己数年的战马,顺手理了理掛在马上的火油和黑曜石箭矢,最后翻身上马。 “也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战了,老伙计。”琼恩柯林顿对身后的威尔.科尔说道。他是少数愿意追隨琼恩来到绝境长城的黄金团高级军官。曾经从不离身的黄金手环在宣誓加入的那天已经被取下。狮鷲知道那需要付出多大牺牲,毕竟他从来都是把財富展示在外的。 “在厄斯索斯的时候,我一直梦想回到维斯特洛。”摸了摸手臂上本应带著臂环的位置,“你曾发誓要带我们回家,虽然过程曲折,但你確实做到了。” 琼恩笑了笑。 正在阅读第7章 冰与火的再战,先民拳峰之战,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那笑很轻,却带著一种近乎释然的苦涩。 “是啊,”他说,“回家了。只是……回来的方式,比我想像中更冷。” 他转头,看向身后那些黑衣人与黄金团的老兄弟们。他们混在一起,黑斗篷与旧金甲的残片在风雪里交错,像一支被命运重新拼凑起来的杂牌军。有人在擦拭黑曜石匕首,有人往火把上浇油,有人低声祈祷——祈祷的对象有旧神,有淹神,也有光之王。 没人祈祷七神。因为七神在长城以北,从来没有回应过。琼恩深吸一口气,寒气钻进肺里,像刀子在搅动。 他忽然想起当年在夷门塔之战前,对著那些老兵们许下的诺言: “总有一天,我会带你们回家。不是作为佣兵。而是作为…维斯特洛骑士。” 那时他们都笑了。笑他疯了。笑他天真。 笑他一个流亡的御前首相,怎么可能实现这种妄想。可现在,他们真的回来了。也確实是作为维斯特洛的骑士。 现在他们穿著黑斗篷,握著黑曜石,站在长城以北,面对的不是青绿之地的骑士,而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死人。 琼恩忽然觉得胸口发热。不是愤怒。也不是荣耀。而是一种……久违的、纯粹的归属感。他转头,对威尔说: “老伙计。如果今天我们死在这里。至少…我们是回家死的。吟游诗人会传唱我们的名字——数千年来,第一批斩杀蓝眼恶魔的黑骑士!” 威尔看著他。那双曾经只认金龙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丝<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 他伸出右手——那只曾经戴著金环的手——重重拍在琼恩肩上。 “回家死的…也不错。” 旁边的迪克·科尔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骑上自己的马。 琼恩柯林顿深吸一口气,大声喝道:“守夜人衝锋!” 骑士们动了起来,人数不多却如同黑色的利剑,向著巨大的冰墙衝去。 ----------------- 琼恩·柯林顿一夹马腹,老灰马发出一声低嘶,衝出胸墙,蹄铁砸碎冰面,溅起细碎的冰屑。身后,黑衣队伍紧隨而至。威尔·科尔挥舞长柄斧,开刃的位置被抹上一层火油,將挡路的尸鬼统统变成火柱。迪克·科尔把火油罐绑在马鞍侧面,隨时准备砸出去。游骑兵们低吼著,黑曜石箭矢已上弦,箭尖对准前方的尸鬼群。 尸鬼跑得不快,却像潮水一样源源不绝。野人、守夜人、先民…曾经是人的东西,现在只剩灰蓝皮肤、僵硬动作和冰蓝眼睛。它们没有恐惧,没有疼痛,没有呼吸,只有那双蓝眼睛在风雪里亮得刺眼,像无数盏不灭的鬼灯。 “砍头!烧身!”琼恩吼道,声音被风雪撕扯,却还是传到了身后。 威尔·科尔一斧劈下,把一具巨人尸鬼的肩膀连同半边脑袋砍飞,腐烂的肉块在空中散开,还没落地就被身后游骑兵的火把点燃,冒起绿油油的火焰。 迪克·科尔甩出火油罐,陶罐在空中碎裂,绿焰爆燃,將三具扑来的影子山猫尸鬼吞没。猫尸在火里扭曲翻滚,蓝眼睛像被高温煮沸的玻璃珠,炸裂出刺耳的碎响。 罗伯特国王已经消灭了距离异鬼最近的尸鬼群,只留下倖存的小猫两三只,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狮鷲喘著粗气,热气在风雪里凝成白雾。 抬头时,看见异鬼,这是他第一次与这个传说中的怪物对视。他们有的骑著死去的马匹或者冰原狼,还有些骑著巨大的冰蜘蛛。盔甲像是用活人骨头与冰霜焊接而成,手中长矛矛尖不是金属,而是半透明的寒冰,矛身刻满古老的、先民也无法解读的符文。它蓝眼睛里的光比普通尸鬼更亮、更冷,像两盏深渊里的灯。 它举矛。矛尖亮起幽蓝符文。 一道冰枪破空而至,直指琼恩胸口。 琼恩侧身一闪,冰枪擦著他的黑斗篷掠过,斗篷瞬间冻成硬块,撕裂声响起。他反手將龙晶匕首当剑刺出,黑曜石刃撞上冰枪,发出“錚”的一声脆响,刃口崩出缺口,冰枪却寸寸碎裂,化作蓝色冰屑散落。 异鬼发出低沉的嘶鸣,像冰层断裂的声音。它身后,更多的异鬼逼近。 琼恩咬紧牙关。他知道,黑曜石能杀异鬼,但需要近身。 身后传来威尔·科尔的怒吼: “琼恩!后面!” 琼恩猛地转身,一头冰原猛獁象尸鬼衝来,象牙冻成冰刺,像两柄巨型长矛。琼恩来不及躲闪,只能举剑格挡。 “咚——!”象牙撞上剑刃,哪怕已经避开直接的碰撞,可巨大的力量让他整个人向后飞出,撞在胸墙上,胸口一闷,嘴里涌出血腥味。 猛獁象尸鬼抬起前蹄,踩向他的头。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侧面扑出。 迪克·科尔挥舞长柄斧,斧刃砍进猛獁象尸鬼的膝关节,火焰战斧切入冻肉,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猛獁象尸鬼失去平衡,轰然倒地,蓝眼睛里的光疯狂闪烁。 迪克喘著粗气,转头对琼恩吼: “起来!还他妈愣著干什么!” 琼恩咳出一口血,撑著剑站起来。他看著四周。 黑衣兄弟们在和尸鬼肉搏,黑曜石武器砍得尸鬼四分五裂,却也有人被扑倒,被撕咬,被蓝眼睛的怪物拖进黑暗。威尔·科尔一斧劈开一具巨人尸鬼的脑袋,蓝光熄灭,巨人轰然倒下,砸起一片雪尘。 琼恩深吸一口气。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粗,很野,很像北境的风。他高举长剑,对著风雪,对著尸潮,对著远方那团依旧在燃烧的白焰吼道: “守夜人!死战!” 所有的情感得到释放,曾经被狮鷲拋弃的自尊、骄傲,这一刻都回来了。 第8章 冰龙与火龙再次对决 罗伯特缓缓取出一瓶药剂饮下,虚弱感消去大半。这是科本根据妮莎妮莎的传承调配出来的药剂,用来治疗与冰霜法则对抗產生的创伤。但和前世一样,任何药剂都会让身体產生抗药性,只能偶尔喝一瓶,不能像电子游戏那样当回蓝药剂。 看著正在衝击异鬼阵线的狮鷲,看著已经变回那个雷加密友的前御前首相,龙王感慨著人性的同时,一勒韁绳,黑龙再次开始俯衝。 龙息倾斜而下,將试图包抄守夜人侧翼的尸鬼群灼烧。哪怕隔著老远,还夹杂著风雪,罗伯特都能听到黑衣兄弟的欢呼声。国王的视野里,代表生命的火焰此刻在他们体內熊熊燃烧。 再次操控贝勒里恩翻身躲过袭来的冰枪。龙王拿出龙骨弓,搭上早已准备好的黑曜石箭头,连发数矢。根本来不及反应的异鬼纷纷捂住不断流出蓝血的咽喉或眼睛,慢慢破碎、融化。 “还有2个。”异鬼是寒神的僕从,与梅丽珊卓在光之王那边的地位等同。由於冰霜法则的屏蔽,罗伯特无法通过火焰观察它们的过去与现在,异鬼和无面者真正的起源与產生方式对他而言依旧是一个谜。但只凭目前掌握的信息,就足以判断出它们的数量不会太多。 “我的箭矢足够了,琼恩地面突击吸引注意力,我在空中骑射点杀它们。”不管肆虐的寒风,罗伯特深吸一口气,打算点杀全部的寒神祭司。没有它们,尸鬼群会立刻失去行动能力。 就在这时一个蓝色的光团快速逼近,速度之快,让罗伯特几乎无法反应过来——更重要的是心火没有感应到它。 “该死!”勉强靠著与黑龙的默契,拉动韁绳避开从空中平射的冰枪。龙王明白真正可以威胁自己的东西来了。它能短暂屏蔽自身的感知能力,说明其对规则的理解不亚於自己。 就在他试图拉动韁绳迎战时,蓝色的光团急速靠近,狠狠地撞在贝勒里恩身上。是一条冰龙。它远没有攸伦那条硕大,甚至比贝勒里恩都要小一些,和伊利亚特在伯仲之间。可其速度快的惊人,龙王和魔龙都感应到它,却都没有反应过来。 冰龙喷出一口冰霜吐息,彻底將贝勒里恩的嘴巴冻上。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覆盖龙吻、鼻翼,甚至开始向眼睛爬去。 贝勒里恩发出一声愤怒的闷吼,不甘示弱,凭藉更强壮的身躯扣住冰龙的爪子,用力將其翻转至身下。两头巨龙在上空撕咬成一团,蓝色、红色的龙血四处挥洒,犹如在空中上演的死亡之舞。冰龙的鳞片碎裂声与贝勒里恩的鳞片摩擦声交织,龙吼震得雪原颤抖。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罗伯特单手按住鞍具,另一手抽出“真相”,剑身瞬间燃起暗红火焰。他没有犹豫,直接跃下龙背。人在半空,剑已出鞘。 面对如此威胁,龙王决定动真格的。当年戴蒙靠著龙战跳帮斩杀侄子,自己靠著跳帮斩杀攸伦,相比纯粹依靠魔龙的骑手,这种打法更符合罗伯特的心意。 他落在冰龙背上,靴底踩碎一层薄冰,左手抓住冰龙颈后突起的骨刺借力稳住身形,右手持剑,狠狠刺向冰龙后颈第七片鳞片——那里是所有龙类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当!”一个体格高大的异鬼用冰枪打歪了瓦雷利亚钢剑,它没有瞄准罗伯特本体,似乎明白瓦雷利亚钢鎧甲的防御力。 罗伯特转了转被震到发麻的手腕。在冰枪过来的一瞬间,龙王偏转手腕,卸掉大半力道,才让真相没有被打飞出去。 眼前的异鬼与地面上和守夜人缠斗的那群寒神祭祀不同。它更高大,身上的盔甲有著鲜明的符文纹路,在罗伯特的“视野“中,这个异鬼身上不完全是“蓝”,更接近一种“墨”。 它的手臂伸出,再次凝结起一把武器,但不是冰枪,而是一把双手大剑,上面刻满了符文,同样是“墨”。 “既然如此那就来较量较量吧!”罗伯特抽出瓦钢匕首,摆出標准的水舞者架势。此时冰龙已经成功摆脱了火龙——代价是上齶几乎被贝勒里恩撕碎,翅膀也被撕裂了一半,可依旧比黑龙更快。 这时候,异鬼动了。它没有助跑,没有蓄力。 只是轻轻一踏,死狼尸体的四肢在雪地里一蹬,整个人像一道墨蓝色的闪电,直扑而来。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如果放在凡人里,在罗伯特所有认识过的人中,唯有老师西利欧可与之匹敌。 罗伯特目光一凝,举剑迎上。传说中水舞者可以凭藉超高的速度在水面舞剑而不下沉,由此得名。而当世唯有一人可以做到——他自己。 瓦雷利亚钢剑与寒冰大剑交击,冰屑与火花四处飞舞。罗伯特感觉自己砍在一面冰山上,立刻意识到自己不能硬拼。 他没有后退。水舞者的步伐在冰龙背上展开——第一步侧滑,第二步前冲,第三步旋身。 身体像一道暗红色的影子,在龙鳞上轻点几下,借力再次跃起。异鬼的墨蓝大剑横扫而来,剑刃带起一道墨黑色的寒气,像一条吞噬光线的黑蛇。罗伯特在空中拧身,剑尖几乎擦著他的鼻尖掠过,带起一缕银髮。 他落地时已换到冰龙的另一侧肩胛,左手瓦钢匕首反握,右手“真相”剑尖下压,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异鬼转身的速度极快,几乎与罗伯特同步。它再次举剑,剑身符文亮起更深的墨色,像无数条黑蛇在剑刃上游走。罗伯特没有给它第二次蓄力的机会。他猛地前冲。 水舞者的步伐在龙背上化作一道残影——左脚点地,右脚旋身,身体像陀螺一样转过半圈,“真相”从下往上斜斩,剑刃带起一道暗红的弧光,直取异鬼咽喉。 异鬼横剑格挡。 “鏗——!” 第二次碰撞。这一次,罗伯特没有硬抗。他借著衝击力向后一仰,整个人几乎贴著冰龙的鳞片滑行,剑刃顺势在异鬼盔甲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裂痕。裂痕处墨蓝光晕疯狂闪烁,像被强行撕开一道伤口。 异鬼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第一次,它的声音里带上了…痛苦。罗伯特趁势翻身落地,靴底在龙鳞上滑出两道焦痕。他没有停顿,左手匕首反手甩出,瓦钢匕首化作一道银光,直刺异鬼左眼。 异鬼侧头躲避,匕首擦著它的脸颊掠过,在灰蓝皮肤上留下一道焦黑的划痕。同一瞬间,罗伯特右脚猛踏龙鳞,整个人借力弹起,像一支离弦的箭。 “真相”从下往上,直刺异鬼眉心。异鬼举剑格挡。剑剑相交,龙王再次转剑,卸力,魔力却顺著剑身传导过去。 这一次,没有火花。只有纯粹的法则对冲。暗红火焰与墨蓝寒光在剑刃交匯处疯狂纠缠,像两条蛇在互相吞噬。衝击波再次爆发。冰龙背上的鳞片被震碎一片。罗伯特被震得倒飞而出,在空中翻滚三周,重重落在贝勒里恩颈后。 异鬼也被震退三步,大剑上的裂纹瞬间扩大,像蛛网一样蔓延至剑身中段。它低头,看了看裂纹。然后,它抬起头。蓝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人类的情绪——惊讶。 罗伯特喘著粗气,单膝跪在龙颈上,嘴角渗出一丝血丝,却笑得更狂。 “惊讶了?” 他擦掉嘴角的血,声音沙哑却带著兴奋: “还有更惊讶的呢。” 他猛地举剑。剑尖指向异鬼。之前的碰撞让龙王流了血,这血...自然不能白流! 一道影子凭空在异鬼身后生成,由於注意力全集中在眼前人类身上,异鬼根本没有发现背后刺来的利刃。这时候,异鬼的寒冰甲冑上,蓝色的符文一个个亮起,显然感应到了魔法的攻击。 就在匕首即將没入后颈的剎那,它周身的寒冰甲冑上,蓝色的符文一个个骤然亮起,像无数条冰蓝色的血管在皮肤下疯狂跳动。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发,形成一层薄薄的冰蓝护罩。 “嘎嚓,嘎嚓。”寒冰的盔甲逐渐破碎,连同影子杀手一起消失。罗伯特有些惊讶,却很快释然。虽然没有一击必杀,可他至少卸掉了对手的防御。 异鬼赤裸著举起手中的符文剑,发出標誌性的古语诅咒,声音犹如冰川碎裂。 “很抱歉,这门语言我还不会。”罗伯特则完全恢復了平日的从容不迫。 大剑再次斩来,但速度明显慢了许多。 “看来那套盔甲对你不止是防御的作用啊。”龙王微微一笑,转剑闪过,然后贴身抢攻。速度上拉开差距后,胜负已经昭然若揭。 “咯,咯,咯,”异鬼捂住受伤的脖颈,它勉强避开了匕首的斩击,却无法像之前那样毫髮无伤。 讶异的异色从龙王眼中闪过,被瓦雷利亚钢划伤的异鬼相当於被破坏了体內的寒冰能量场。这头异鬼居然没有立刻死去。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身体比意识反应更快,真相剑已然刺出。这是水舞者標誌性的衝刺步,也是布拉佛斯剑客决胜的招数。 那头异鬼举起大剑,上面残破的符文亮起,希望能够挡下这一击。结果罗伯特一个迴转,进一步贴身后,左手的匕首再次探出。这一回用的是反手握,绕过正面的剑面,刺中了异鬼的太阳穴。 ----------------- 罗伯特喘息著,银髮被汗水和冰霜黏在额角,紫眸里的火焰依旧炽烈,却带著一丝疲惫的暗淡。他单膝跪在冰龙背上,左手仍死死扣住那根突起的骨刺,右手“真相”剑刃上暗红火焰微微跳动,像一颗即將熄灭的余烬。 骑手的墨蓝冰雾已经隨风彻底消散,只在雪原上留下一小片焦黑的圆形疤痕,像被烙铁烫过。罗伯特没有停留。 他猛地站起,借著冰龙最后的挣扎翻身,右脚踏在龙颈侧面,借力跃起半尺。 “真相”剑尖下压,带著残余的暗红火焰,直刺冰龙。“噗嗤——!” 瓦雷利亚钢轻易撕开冰蓝鳞片,剑刃没入脊髓。 暗红火焰顺著伤口疯狂涌入,像无数条火蛇钻进冰冷的神经。 冰龙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四肢抽搐,翅膀无力地拍打了两下,便彻底<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 罗伯特拔剑。剑刃带出一道蓝白色的血线,在空中凝成冰晶,又被剑身上的火焰瞬间蒸发。 冰龙开始坠落。罗伯特没有犹豫,拿出號角。在冰龙尸体彻底崩解前吹响,高等瓦雷利亚语的符文亮起,犹如黑夜中的灯塔召唤著自己的魔龙。 贝勒里恩立刻领会,庞大的身躯在空中一个急转,龙翼猛扇,製造出一股狂暴的气流。 罗伯特借著冰龙下坠的惯性与贝勒里恩的气流,身体像一片被风捲起的黑影,向前扑出。 他在半空翻滚一圈,精准落在贝勒里恩宽阔的颈后鞍具上,单膝跪地,左手按住龙鳞稳住身形,右手“真相”剑尖向下插进龙颈侧面的固定槽,借力站直。贝勒里恩发出一声低吼,像在確认骑士安好。 “没事了,我的好兄弟。”用瓦雷利亚语轻声安抚著魔龙。罗伯特打开心火,发现黑龙除了开头那一下外,基本都是些皮肉伤,放下心来。 “这次都是为这个才出来的。”龙王低头,看了看被放在盔甲里的冬之號角,他本想將其放入空间,却发现根本无法进入。往好了想,这说明这支號角確实是真货,冰火的对立让其无法进入光之王的领域。 “回去后要好好研究下,寒神的手段诡异莫测,突破长城的办法肯定不止一种,但至少...”龙王的“视野”投向地面,此时异鬼已经失去最强的底牌,琼恩柯林顿正砍瓜切菜突破它们最后的防线。他率领的守夜人最后一支异鬼围拢过去。 “这一次,我给生者爭取到了时间。” 第9章 异鬼的真相,琼恩柯林顿的救赎,前往临冬城 点击,开启《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的奇妙旅程。 琼恩柯林顿再次掷出一罐火油,將一头尸化的影子山猫焚烧成灰。 “还有10米,”狮鷲的目光再次与异鬼交匯,那是一双看不出人类情感的眼眸。最勇敢的人类將领,被敌军衝到如此距离,眼神中也会不可避免地出现恐惧。勇敢如当年的劳勃·拜拉席恩,也被他逼得在石堂镇东躲西藏。 “塞外这样的怪物还有多少?”琼恩柯林顿出身在风暴地,与其他南方人一样,將去长城视为一种流放的手段。当初夷门塔之下战败,狮鷲被罗伯特流放至绝境长城。对此他没有怨言,数千年来七国传统就是如此。若失去长城这一缓衝带,所有的爭斗就得以一方家族彻底绝嗣为代价了。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面对如此怪物和如此...荣耀。 “原来这才是雷加王子穷尽毕生心血,甚至不惜败坏自己的名声,拐走莱安娜也要阻止的灾厄吗?”琼恩眼前又一次浮现出那个弹奏著竖琴的忧鬱身影。是啊,他和其他坦格利安都不一样,不喜欢战斗,喜欢艺术,也不喜欢女人或男人,各种欲望都很薄弱。唯一一次犯错就导致了自己的覆灭,是的,一定是那个叫寒神的邪神阻止他的阴谋。 以为自己“想通”一切的狮鷲抬头看了眼天空中的魔龙。此时火与冰依旧在死斗,龙王跃上冰龙的背脊,就如歷史上的戴蒙坦格利安一样。 “诸神让雷加死去,让雷妮丝存活,就是为了这一刻!”琼恩感觉血液都要燃烧起来,他的战马已经死去,不过10来米的距离算不得遥远。抽出背上的弓与箭,龙晶箭头瞄准远处的蓝眼恶魔。 异鬼有所感应,在箭矢临体前一瞬间,凝结出冰枪將箭矢挡飞。隨后,反手將標枪掷出,速度之快几乎让身经百战的狮鷲也来不及反应。 “狮鷲终究不是真龙。”面对足以贯穿火龙鳞片的一击,琼恩·柯林顿勉强避开心臟要害,右肩却被贯穿。冰枪贯穿的那一刻,没有鲜血喷涌,只有一种诡异的、从骨髓里渗出的寒意。箭矢般的冰枪从肩胛骨上方刺入,撕开黑斗篷和链甲的缝隙,贯穿肌肉和肌腱,直至从后方透出。枪尖是半透明的寒冰,带著蓝黑色的符文光晕,像一根从地狱里长出来的荆棘,边缘锋利得能在空气中划出细微的冰屑。 琼恩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汗水从长发下渗出,却在半途冻成冰珠,顺著脸颊滚落。他试图举起长剑,右臂却像被千斤重物压住,只能勉强抬到胸口。伤势影响了肌腱,右肩的动作每一次拉扯都像在撕开一道新口子,痛得他眼前发黑,视野边缘出现模糊的蓝光幻影——那是寒神法则在侵蚀他的意志,像无数低语在耳边响起:“加入我们…加入长夜…” ----------------- 寒冰精灵,这才是它们这个族群对自己的称呼,而不是人类的白色行者(white walkers)或者他者(others)。族內长老说它们是寒神的造物,是祂的眷属种族。 “在时间尚无名字之前,祂从虚空里撕下一块绝对的零度,將它揉成形体,吹入意志,於是我们诞生。我们是寒冷的具象,是长夜的肢体,是终结一切炽热的秩序。我们不需要太阳,不需要火焰,不需要繁衍的血肉。我们只需要…等待。” 它们一族天生有操作冰的能力,可只有少部分人可以御龙並且聆听神明的意志。它没有名字。族群不需要名字,因为它们共享同一意志,同一寒冷,同一漫长的等待。长老称其为“刃尖”。因为它总是在最前,矛尖永远指向活物的温热心臟。这同样不是它的名字,而是能够出战的精灵才配享有的荣誉称號。 那些能御龙的,被称为“霜翼”,是族群中最接近寒神本体的存在。刃尖不是霜翼。它没有龙。它只有矛,只有剑,只有那双永远指向温热心臟的蓝眼眸。 刃尖看著天空。那头黑红色的巨兽遮蔽了半边苍穹,龙翼扇起的风暴把雪原撕得支离破碎。白焰如熔岩瀑布倾泻,每一次吐息都让冰霜法则发出哀鸣,像无数冰层在高温下同时碎裂。它的同族在火焰里崩解,蓝光熄灭,化作冰雾,被风捲走。 大部分人类没有办法转化,但可以被寒冰的力量操控。只不过代价是失去自我和情感,变成一具行尸走肉。人类將其称之为“尸鬼”。刃尖不明白,它观测到人类每次都因自我与情感陷入自相残杀中,对待彼此的手段比它们对待人类的手段有过之无不及。寒冰精灵从不屠戮同类,帮助他们从这种无用、有害的思维中解脱,难道不是好事吗? 就像眼前之人一样。 刃尖能感觉到他体內有某些特殊血脉,但还不足以让其转化,而且年纪太大了。只不过,寒冰精灵可以看出来对方是黑衣人的首领。这群人类用魔法铸造起那座巨大的建筑,將它们阻隔了好久——就算以它们的计算方法,也是好久。 也许控制住他,对未来的计划有帮助。 刃尖控制著对方一步步走来,等他跪在自己面前的时刻,黑衣人的士气就会崩解。这也是寒冰精灵对人类作战的惯常套路,控制或杀死对方首脑,抵抗瞬间就会瓦解大半。 “加入我们…加入长夜…”刃尖没有开口,而是通过寒冰魔法的力量,直接將意思传入对方的脑海中。就像寒神会把自己的意思传入族內长老的意识中一样。 双方越来越近了,5米,3米,1米。 “跪下,当著你的人的面。”刃尖下了坐骑,貌似人类君王都是这样享受臣民跪拜的。 可它失望了。一把龙晶匕首突然插入它的脖颈处,火焰的法则侵入体內,快速破坏著寒神僕从的躯体。 “为了银王子。”对方不是巫师,也没有火焰法则,却可以挣脱寒神魔法的束缚。 刃尖的意识第一次出现裂痕。不是痛。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它从未体验过的、近乎陌生的东西:困惑。 它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类寧愿用自己的血肉去承受痛苦,也不愿接受永恆的静止? 为什么他要喊出那个早已死去的银髮人类的名字?为什么…他的眼睛里,有火? 龙晶匕首上的火焰顺著伤口疯狂涌入,像无数条火蛇钻进冰冷的血管。刃尖的身体猛地一僵。 蓝黑色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里的幽光疯狂闪烁,像被强行掐灭的灯芯。 它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啸。身体在火焰中寸寸崩解。 皮肤迅速焦黑、剥落,露出里面冰蓝色的骨骼。 骨骼也支撑不住,咔嚓碎裂。蓝眼睛里的光彻底熄灭。 它像断了线的木偶,向后仰倒。砸在雪地上,砸起漫天雪尘。 墨蓝色的冰雾从尸体上升腾而起,却在半空被暗红火焰追上,瞬间蒸发乾净。刃尖的意识在消散前,最后一次回望那个黑衣人类。 他站在那里,右肩被冰枪贯穿,鲜血冻成冰红色的霜,却依然握著龙晶匕首,目光如火。 刃尖忽然明白了什么。 人类之所以保持自我与情感,不是因为愚蠢。 而是因为…那种东西,能让他们在长夜里,点燃火。 ----------------- 罗伯特驾驭著贝勒里恩从空中缓缓降落,最后一只尸鬼也被琼恩柯林顿解决了。失去寒神僕从的控制,尸鬼群也隨之回归死亡。只不过这一切並非没有代价... “尊敬的国王...”狮鷲的伤势比自己想像的更加严重,就算是魔龙吃下这击也未必能够挺过去,更別说一个人类了。 “请原谅我无法起身。”琼恩的脸色十分灰白,人类的躯体终究无法抵御寒冰法则的力量。 “不!是我应该向您致谢!”龙王突然向狮鷲鞠了一躬,看得周围的守夜人都呆滯了。 “你们无论出於什么目的,无论来自何处,今天你们只有一个名字——长城上的守望者。”紫色的眼眸划过所有人。人类有时候需要的並非衣食,而是尊重与认可。至少对拥有赠地的黑骑士而言,衣食住行从来不缺,可长期被南方人视为“垃圾桶”的日子,对守夜人来说才是真正的重创。如今一个国王对一个將死的黑衣兄弟躬身,这个表態影响非凡。 罗伯特不去管身后窃窃私语的声音,蹲下身体,再次查看起狮鷲的伤势,隨后暗自嘆息。 冰与火的规则天然互斥,拉赫洛与寒神都无法侵入对方造物的体內。虽然琼恩没有转化,可几乎被异鬼施法控制乃是事实。这意味著哪怕是龙王也无法对他用治癒类的药剂或者法术,更无法在其死后用復活咒將其拉回人世。 他伸手按在琼恩右肩伤口上方,掌心燃起一团极淡的暗红火焰,试图做最后的努力。可火焰刚一接触,冰霜便像被激怒的毒蛇,疯狂反噬,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罗伯特的手掌瞬间结出一层薄冰,他只能收回手。 琼恩看著他,灰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陛下…不必费心了。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能在长城以北…为雷加殿下…再战一次…值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呼吸间带出细碎的冰晶,像最后一次吐出肺里的寒气。 罗伯特沉默。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按在琼恩的左肩——那里没有伤,却是他唯一还能感受到温度的地方。 “狮鷲,”他低声说,“你没有白来。你没有白战。你…回家了。” 琼恩的眼睛微微睁大。然后,他笑了。 前国王之手,银王子的密友,死了。 班杨史塔克走上前来,指挥手下按照守夜人的传统,带走了狮鷲的遗体。 罗伯特没有阻拦,对琼恩.柯林顿而言,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了。 缓缓拿出冬之號角,低声念诵起那段从妮莎.妮莎传承里提取出的、古老到几乎失传的禁咒。正如异鬼可以在特定咒法下屏蔽他的心火一样,龙王也可以屏蔽冰霜的感知。 咒语很短,只有七个音节,却像七把冰冷的钥匙,逐一插入现实与法则的缝隙。 第一音节落下,號角表面最外层的先民符文亮起幽蓝。 第二音节,瓦雷利亚龙文隨之点燃,暗红与冰蓝交织,像两条蛇在互相吞噬。 第三音节,风雪骤停。像是被某种更强的规则强行按住。 第四音节,罗伯特的银髮无风自动,紫眸里的火焰转为纯净的、近乎透明的银白。 第五音节,贝勒里恩全身鳞片同时收紧,龙翼边缘浮现一层极淡的银色光膜,像披上了一层法则的鎧甲。 第六音节,远方所有异鬼的蓝瞳孔同时收缩。 它们感应到了。却看不见。 第七音节。罗伯特將號角凑到唇边。没有吹响。他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那口气不是热气。而是……带著银白光晕的、纯粹的法则碎片。 气息触及號角的瞬间,所有符文同时爆亮——不是冰蓝,也不是暗红,而是一种介於两者之间的、近乎无色的极光。极光以號角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笼罩了整个先民拳峰方圆数里。心火视野里,那些蓝色的光点骤然模糊。 它们还在,却再也无法锁定罗伯特、贝勒里恩、守夜人的位置。 “班杨大人,琼恩大人的葬礼完成后,你们就可以回黑城堡了,我会按照约定送来人力与物资。” 龙王勒住韁绳,现阶段的任务已经完成,他需要去解开剩下的谜团,应对寒神僕从的下一波攻势。 “至於我,会去一次临冬城,替你向奈德大人和凯特琳夫人问好。” 偏爱奇幻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第10章 艾德的转变,龙王造访临冬城 维斯特洛,北境,临冬城 凯特琳抱著刚刚出生的瑞肯史塔克,感恩诸神奈德这次出征没有再给她带回来一个私生子。一周前,临冬城收到黑城堡的来信,要求增派人手支援长城,塞外野人异动可能出现了一个新的塞外之王。 彼时,凯特琳.徒利並不清楚长城以外的情况。为此特地去諮询了鲁温学士。 “塞外之王是长城之外野人的首领。可他们並不享受王的权力,只能算鬆散部落的酋长。也没有七国君王那样的威仪,任何部落民都可以直呼塞外之王的名字,也不必躬身行礼。” 凯特琳听到这里就听不下去了。出生在奔流城,一生接受贵族小姐教育的她无法想像那种蛮荒的生活,更无法想像那种野蛮人越过长城后將带来何等可怕的人间地狱。虽然丈夫不喜欢那个被大议会选举出的新国王。可他愿意重视歷代南方君主都忽视的塞外问题。履行铁王座之主的义务,动员七国军力北上。这让临冬城的女主人不由对其產生欣赏与好感。 数天后,第二封渡鸦来了。 这一次,黑城堡的字跡更急促,墨跡甚至带著乾涸的血痕。信上说: “塞外发现异鬼。之前被动员去长城的七国贵族纷纷写信表示事情是真的。” 凯特琳读到“异鬼”两个字时,大脑彻底宕机了。 如果说野人是吟游诗人歌谣里註定被骑士击败的反派,那么异鬼的故事恐怕只有小孩子会信。老奶妈在壁炉边讲过那些恐怖的童谣:蓝眼睛的死人从坟墓里爬出,吃掉活人的灵魂,把尸体变成自己的奴隶…她小时候听这些故事时会害怕地钻进被窝,可长大后,她早已把它们当作哄孩子的胡话。 可现在,七国贵族的亲笔信堆在她的书桌上。 风息堡的信说他们的侦察骑士在长城以北看见了蓝眼睛的行尸走肉。 河间地的信说奔流城派去的弓箭手亲眼看见尸体站起来。 高庭的信甚至附了一张匆忙绘製的素描:一个高瘦的灰蓝身影,手持冰矛,身后跟著成片的死人。 凯特琳把那些信一张张摊开,像在审视一场噩梦。 最近一封信写著,班杨史塔克与琼恩柯林顿在陛下的领导下,於先民拳峰大败死人军团。国王陛下即將到访临冬城。 公爵夫人紧张的同时又有些欣喜。南方人向来鄙视苦寒的北境,上一次国王来访要追溯到伊耿五世时期。而且,他当年还不是全境守护。 “奈德,我们应该如何接待国王?”凯特琳一边哄著怀中的婴儿,一边询问著丈夫的意见,毕竟他才是北境之主。 奈德站在壁炉旁,背对她,双手撑在橡木书桌上,肩背僵硬得像一尊铁像。他刚刚从长城以北归来,风尘僕僕,黑斗篷上还带著冻硬的冰屑,鬍鬚上凝著细碎的白霜。凯特琳知道,他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言不发地看那些信,看得比她更久、更沉。 根据之前的部署,绝境长城还有三座城堡可以使用:黑城堡、影子塔、东海望。东海望驻扎著瓦兰吉卫队,黑城堡则聚集著守夜人的精锐,影子塔周边就交给艾德史塔克为首的七国勛贵探索。 作为北境守护,一旦塞外神话入侵,那么他就是七国的第一线。作为妻子,凯特琳很清楚冰原狼有多討厌那个坐在铁王座上的男人。 “他会是一个好国王,一个好战士,却绝对不是一个好人。”公爵夫人很怕。丈夫的性格从来不会拐弯抹角,一旦其在国王来访时,给他脸色,或者衝撞他... “像接待……真正的国王那样。”他的声音低沉,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与坚定,“点燃所有壁炉。杀最好的牛羊。把最好的酒搬出来。让孩子们穿上最好的衣服,让僕人们把大厅擦得一尘不染。”出乎凯特琳意料,奈德居然决定用最高规格的礼仪。他最討厌城府深的人了。 “你转变了对国王的看法吗?”凯特琳疑惑地说道。 奈德不语,而是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熟悉的字跡,是北境守护的幼弟,班杨史塔克。 良久,凯特琳放下手中的信件。 “他真的那么对待守夜人?” 北境守护点了点头,“伊耿征服前,守夜人光游骑兵就多达一万人,如今算上事务官也不过千人的规模。这里固然有七国兵戈停止,大家都不需要流放人去长城的关係。更重要的是,南方的经济网络被打通,不愿意再像以前那样支援长城了。” “可北境不能那么做,无论是每代都必须有一个史塔克加入长城的传统,还是凛冬將至的族语,亦或者塞外野人的威胁。临冬城都不能停止向长城输血。” 说完北境守护苦笑了下,“可北境向来贫瘠,甚至不如多恩富裕,南部靠近颈泽的北境贵族也感受不到野人的威胁,支援力度不高。我甚至怀疑,等我们这代人走入坟墓后,长城会变成一座只有老人和死人的冰封要塞群。” “可那位龙王的到来,改变了一切对吗?”凯特琳插话道,丈夫这么一说,她便理清了其中的关节,长城对史塔克的重要性比她想像中更高。 奈德点了点头,“你问我,是否改变了对那位龙王的看法。我的回答——不,他依旧不能称之为一个好人,可却是不折不扣的北境之友!”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的龙吼从天边传来,像雷霆在云层里滚动。打断了夫妻二人的对话。 “正主来了。”临冬城公爵沉声道。 凯特琳抱著瑞肯走到窗前。她看见远方的天际,一道黑红色的影子从风雪里钻出。 那是贝勒里恩。龙翼遮天蔽日,鳞片在落日余暉里泛著金属般的冷光。龙背上,银髮紫眸的男人站得笔直,黑斗篷猎猎作响,像一柄从长夜里拔出的剑。 临冬城的钟声忽然响起。悠长、低沉,像在为一位真正的国王,敲响欢迎的序曲。 凯特琳深吸一口气。她低头亲了亲儿子的额头。 然后,她对奈德说:“去吧。去迎接…我们的客人。” 奈德点点头,他披上灰狼纹样的黑斗篷,推开房门。 ----------------- 罗伯特骑著黑龙飞过避冬市镇。临冬城建立在一座巨大的地热温泉上,北境的森林资源很丰富。史塔克家族靠著这两大资源,帮助了许多北境人度过难挨的凛冬。 避冬市镇在夏天的大部分时候被遗弃,是平民百姓冬天时的聚集之处。位於临冬城城墙之外。市场上有许多木製货摊提供给商人们,街道泥泞,路边由原木和未加工过的岩石建成的房屋排成一排。只有少於1\/5的房屋在夏天有人居住,但是一到冬天却住满了人。或许是魔潮的影响,今年的冬季来的格外早也格外冷,所以这座市镇如今已经人满为患。 到处可以看到搬运木材与煤炭的工人,以及远处的运货马车。他们载著来自狼林的原木,送到市镇附近的一所锯木厂,將原木加工成可以造屋的木料。 “少有懂得深耕基层社会的大贵族。”龙王下了判断,七大王国各有各的特色。富裕的河湾与凯岩公爵不需要让各自守护显得亲民。金矿和发达的农业让他们更偏向於建立一套严密的等级秩序,保证自己在封建体系中的至高地位。 北境和铁群岛没有拿得出手的硬通货,所以一个建立避冬市镇体恤基层人民,一个亲自拿上战斧登船与水手们一起肆虐青绿之地。 隨著距离的接近,一座占地几英亩、结构复杂的巨大城堡映入眼帘,它包括两道厚重的城墙。 龙王“视野”中,“看到”临冬城的大厅里,一排的蓝色光点被夹在红色之內。 “和班杨的特徵一样,看来史塔克家族真有点东西。” 魔龙从空中越过护城河与花岗岩城墙,盘旋著降落在神木林中,贝勒里恩似乎很享受这里的气息。 (临冬城布局图,左上角为神木林) 罗伯特从贝勒里恩背上一跃而下,靴子落地时踩碎一层薄冰,发出清脆的“喀啦”声。他没有立刻走向奈德,而是先拍了拍黑龙粗壮的颈部,低声说了句只有龙能听懂的话。贝勒里恩低鸣一声,庞大的头颅缓缓低下,金紫竖瞳扫过围观的史塔克孩子们,像在评估这些小东西是否值得它低头。 罗伯特微微抬起下巴,紫眸扫过乔里,又扫过跪在地上的僕人们。他的姿態確实变了——不再是那个在布拉佛斯街头与佣兵喝酒的银<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73“></i>子,也不再是那个在君临大议会里笑著让泰温兰尼斯特低头的政客。他现在是国王,是峡海两岸的主宰,是骑著魔龙从长夜里走出来的那个人。 这种骄傲不是装出来的,而是自然而然地流露,是龙王血在血管里沸腾后的必然结果。 “劳烦了。”他淡淡道,声音不高,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它们吃饱。贝勒里恩前几天消耗太大,它需要…热量。” 罗伯特转过身,目光落在奈德身上。 “艾德大人,別来无恙。” 奈德站在台阶上,黑斗篷被风雪染白,灰色眼睛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回礼。 凯特琳抱著瑞肯站在丈夫身旁,红髮在风雪里像一团静止的火焰。她看著罗伯特,眼神复杂——既有贵族夫人对国王的礼貌,又有一丝警惕,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欣赏。这个男人確实带来了火,带来了希望,也带来了…一种她无法忽视的威严。 十岁的罗柏牵著弟弟妹妹们站在一旁,好奇地打量著贝勒里恩。小小的珊莎拽著罗柏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艾莉亚则瞪大眼睛,像要衝上去摸龙鳞;布兰站在一旁,眼睛一刻不离黑龙;最小的瑞肯在凯特琳怀里睡得香甜。 唯独琼恩·雪诺,站在队伍最后,黑髮灰眼,安静得像一柄没有出鞘的剑。他看著贝勒里恩,目光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吸引。 罗伯特淡淡开口: “魔龙不喜欢陌生人,琼恩·雪诺。” 琼恩一怔,脚步停住。他抬起头,对上那双紫眸,里面燃烧的火焰让他本能地感到压迫,却又莫名地…熟悉。 罗伯特没有再多说,他的目光移到队伍里那个个子很高的紫眸少女身上。 她与琼恩一般大,却比琼恩更高一些,银金长发在风雪里微微飘动,紫眸清澈得像深冬的湖水。她站在奈德身后,安静得像一尊小雕像,却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 罗伯特怀疑过她是布兰登·史塔克与亚夏拉·戴恩的女儿。可每次旁敲侧击地问亚瑟·戴恩时,对方都三缄其口,或者乾脆转移话题。 在心火视野中,她和琼恩一样带著蓝色的光。只不过琼恩是一种诡异的红蓝相兼,坦格利安血脉清晰可见。而女孩就是一个纯粹的史塔克——蓝得乾净、蓝得纯粹,像北境最深的冰湖。 罗伯特收回目光,看向奈德。 “乔里,將备用的牛羊牵来。”奈德深深看了龙王一眼,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灰袍侍卫乔里·凯索带著几名僕人匆匆跑来,牵著六头膘肥体壮的阉牛和两头母羊。牛羊被风雪冻得有些发僵,但仍旧挣扎著低鸣。乔里单膝跪地,声音带著北境人特有的低沉: “陛下,牛羊已备好。” 黑龙低下头,鼻息喷在牛羊身上,瞬间让它们冻僵的身体冒起白汽。牛羊发出惊恐的低鸣,却不敢挣扎。贝勒里恩张开巨口,一口吞下一头牛,咀嚼声像雷霆在喉咙里滚动。 他知道,接下来北境的生死,全靠眼前之人与他的魔龙。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罗伯特前世经歷的大议会(光荣革命)中,南方(英格兰)安然无恙,几乎没有流血。 反而是北方(苏格兰也是冰火北境原型)打得一塌糊涂,卡洛登战役后的大清洗导致高地人口锐减、文化被系统性摧毁,死亡、流放、饥荒、氏族解体持续几十年,被许多苏格兰歷史学家视为“种族清洗”或“文化灭绝”的开端。 罗伯特將这个因果倒转了。 五王之战的主战场全部发生在南方。七神旧有的宗教系统和武装被龙王系统摧毁,变成去中心化的教堂组织。北境却因为龙王的私心得到几乎完整的保留,甚至暗中消弭了血王的叛乱。 国王满意地看著黑龙吞噬著乔里拉来的肥美牛羊。 看上去这是一件小事,却是他让北境守护让步的第一步。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等作品更新。 第11章 临冬城的墓穴,必须有一个史塔克 城堡的僕人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著接待国王的晚宴。不是南方那种精致到近乎病態的宫廷宴席,而是北境式的粗獷、丰盛、带著泥土与烟火气的盛大聚餐,旨在让每一位入席者都感到“被餵饱、被温暖、被尊重”。 大厅中央的长桌已被擦得发亮,橡木桌面反射著壁炉与火把的橙黄光芒。桌面上铺著厚实的亚麻桌布,边缘绣著简朴的灰狼纹样。僕人们两人一组,將巨大的铁盘、陶盘、木盘依次摆放,每张桌子能坐二十人,桌面中央预留出足够的空间,好让主菜直接端上来时不显得拥挤。 一头成年红鹿被整只架在铁叉上,慢火烤了整整十二个小时,皮焦肉嫩,表面刷了一层蜂蜜与烈酒的混合汁液,烤得金黄髮亮。鹿角被镀上一层薄金,摆在主桌中央,像献给国王的战利品。 僕人们穿著粗麻布衣,腰间繫著围裙,手上戴著厚厚的羊毛手套,动作快而稳。有人端著巨大的铁锅,有人扛著烤架,有人提著木桶往桌上倒麦酒。女僕们用陶罐盛汤,用铁叉分肉,用木勺舀燕麦粥。男僕们则负责搬动沉重的酒桶和铁盘,汗水顺著额头滴落,却没人停下擦拭。 嗅著空气中的香料与烈酒的味道,龙王露出自豪的微笑。 “索斯罗斯种植园的出品,没想到就算是您也不能拒绝来自夏日之海的馈赠。” “北境並不像南方人想像得那般封闭,陛下。白港虽不如君临人口稠密,也不像旧镇是个三位一体的中心,却紧靠颤抖海,更是维斯特洛最靠近布拉佛斯的城市。” 艾德有些愤懣,想起白港,冰原狼就想起现任堡伯——乔拉.莫尔蒙。不知道是国王有意识拉拢现任守夜人总司令,还是寄希望任命乔拉利用他对史塔克家族的怨恨与不满牵制自己,亦或者二者皆有? 奈德不喜欢罗伯特,除了他心思深沉外,其赦免乔拉並对那个贩奴者委以重任也是重要因素。哪怕他给临冬城完全的银矿控制权和铸幣权作为补偿。可在北境守护看来,这更像强者的施捨而非平等的交易。 虽然屈膝於魔龙已经数百年,可史塔克家向来游离於铁王座边缘。这从坦格利安的通婚史就能看出来。只有血龙狂舞这种极为特殊的时期,黑党王子杰卡里斯·瓦列利安前往临冬城,为寻求北境支持,才与克雷根·史塔克达成“冰与火之约”。內容包括將自己的长女嫁给克雷根·史塔克的长子。但由於杰卡里斯的战死,之后也不了了之。 之后坦格利安失去魔龙,开始大规模与强势家族通婚。黑火叛乱前后,坦格利安主支甚至连续三代与次级家族联姻。(戴伦二世妻子弥丽亚·马泰尔,梅卡一世妻子迪安娜·戴恩,伊耿五世妻子贝丝.布莱伍德)就是没考虑过史塔克家。 甚至扣除“狼时”外,史塔克也从未出任过国王之手一职,反而是当时的封臣曼德勒家族成为摄政七人团之一。 可以说扣除特殊时刻外,史塔克在北境与过去的冬日之王没有区別。铁王座对北境贵族的影响也极为有限。在葛雷乔伊家失势后,艾德算是最不適应君臣礼仪的守护了。 似乎是看出临冬城公爵內心的不满,罗伯特觉得火候到了,说出了自己此行真正的目的: “史塔克大人,晚宴开始还有段时间,我有些事情需要和你谈谈。”紫色的眼眸看得艾德一愣,本想拒绝却被下一句话堵住,“关於长夜和一个带著史塔克血统的坦格利安。” ----------------- 罗伯特与奈德並肩走在临冬城墓园的石径上,雪花落在两人肩头,像一层薄薄的白灰。墓园里安静得只剩风雪低啸,灰石墓碑林立,刻著歷代史塔克的名字与冰冷的狼头浮雕。火把的光从远处的城墙透过来,在雪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像无数把等待出鞘的剑。 奈德无法理解,为什么国王屏退左右,希望在墓穴这种地方和他长谈。 “凛冬已至,史塔克大人,北境是未来的第一线。”龙王的体温极高,哪怕在地下这种阴冷的环境中,並肩而立的奈德也感到阵阵炙热。 冰原狼没有立刻插话,几次交锋,他已经习惯全境守护的说话风格了。 “临冬城是其中的关键,”罗伯特从怀中掏出一份捲轴,动作十分小心,生怕弄坏了似的。 “这是参天塔的禁书之一,前半段讲述著『血刃』布兰登在旧镇求学的往事。” 布兰登这个名字一出现,艾德的目光一凝,接过捲轴一边看,一边听著国王的讲解。 “第一次长夜之战后,布兰登倖存,並藉助这个。”国王又从怀中掏出一支號角,样式很古朴,“控制巨人,建造了绝境长城与临冬城。” 罗伯特的紫眸突然直勾勾地盯著北境守护:“我打算把號角放在临冬城保管!” 临冬城公爵微微皱眉:“我不明白,陛下。既然这支號角有摧毁长城魔法屏障的力量,为什么要把它留在北境?而不是更安全的南方?比如参天塔?” 此刻艾德依旧维持著一境守护的自制力,可內心已经掀起惊涛骇浪。“筑城者”布兰登就是“血刃”布兰登。鲁温学士不止一次地对他提起过这个假设。 孩子们也只当它是个故事,毕竟北境和南境隔著一个河间地,无论艾德还是罗柏都对河湾地没有兴趣。是青手后代又如何?冰原狼已经是最大王国的总督,铁王座也只是名义上对此有管辖权。事实上史塔克依旧是那个冬境之王。除了將家族歷史推到上万年前,这个故事什么都说明不了。 知道长夜將至后,艾德就让鲁温学士发送渡鸦给北境各大领主,必要时全力支援绝境长城。骨子里他依旧是那个世俗的北境守护,几十年的思维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异鬼”和“尸鬼”在临冬城公爵的概念只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敌人”,比塞外之王更强大,只有七国合力方可战胜。 看完参天塔的禁书后,冰原狼才意识到古老的神话已经再现。甚至人类的军队也只是故事中的一个配角,敌人的实力完全在人类认知之外。 隨之而来的是极度的恐慌——若长城註定倒塌,若北方註定沦陷,乃至整个维斯特洛,不整个已知世界都註定笼罩在冬日之下...那他所做的这一切究竟有何意义? “布兰登选择临冬城作为自己的主场是有原因的,”龙王从墓穴墙壁上取下一个火把递给奈德,隨后独自向墓穴深处走去,他似乎比这个北境之主更熟悉这里。 艾德·史塔克亦步亦趋地跟著,內心依旧在消化捲轴上的信息。 ----------------- “就是这里了,8000年不见了布兰登。”当初三眼乌鸦將自己的意识送回长夜,见到布兰登和“亚梭尔.亚亥”,时间因此闭环。 龙王抚摸著筑城者的石棺。棺盖上没有多余的雕饰,只有一个简朴的狼头浮雕,狼眼的位置镶嵌著两块黑曜石,在火光下反射出幽蓝的光,像两颗永不熄灭的眼睛。 “我从未来过这里...”冰原狼的身体还是凡人,上千年未曾开启的地窖被重新打开,释放出的病毒对凡人是致命的存在。哪怕龙王提前使用了咒法保护他,依旧难免不適。 奈德站在他身后三步远,黑斗篷被墓穴的湿冷空气浸得发沉。他看著罗伯特,看著那只按在石棺上的手,看著那支被小心放置在棺槨旁的冬之號角——號角漆黑的表面此刻反射著火光,却又像在吞噬光线,喇叭口微微张开,像一张永不闭合的嘴。 “我从未来过这里……”奈德低声说,声音带著一丝沙哑,“父亲带我来过一次,就在门口。他只让我看了一眼,说:『这里躺著我们的根。』然后就把我带走了。” “捲轴的下半段写了一段咒语,我可以告诉你正確的读法。史塔克大人,你也可以向鲁温学士求助,他是少有的瓦雷利亚钢项炼学士。”罗伯特將號角放在棺槨旁,火把的光芒都因此闪烁了一下,仿佛在祝贺圣物重回主人的怀抱。 “启动寒冰...”北境守护咀嚼著捲轴上的注释,却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布兰登不同於其他青手家族,他在这里见过『亚梭尔.亚亥』。”(见第七卷第三十一章)回想起自己回到当下前,对“亚梭尔.亚亥”最后的留言,显然对方听进去了。 奈德皱眉。 “您是说…布兰登被改造了?” “改造?”罗伯特轻笑了一声,“更像是…升级。就像当初亚夏的火术士改造瓦雷利亚人,让他们能承受龙焰、能与龙建立灵魂连结一样。亚梭尔·亚亥不知用什么办法,改造了布兰登的血脉。”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石棺盖,像在唤醒什么沉睡的东西。 “从那以后,布兰登和他的后代掌握了两种能力:抵御风雪,和操纵巨人。但范围仅限於临冬城。这是为什么北境有一个传统——临冬城必须有一个史塔克。” 奈德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忽然想起那些古老的传说:冬临城在最冷的冬天也不会结冰,地底的温泉永远温暖;想起那些关於“狼灵”的故事,说史塔克的血能唤醒沉睡的巨人石像。想起父亲曾经说过:“只要临冬城里有史塔克,北境就不会真正沦陷。” “所以…我们是他的后盾?”奈德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们才是…那道抵御长夜的真正的墙?” 罗伯特转过身,直视奈德。 “你们是钥匙。” “布兰登留下的,不是力量,而是…权限。临冬城地底的寒冰之心,只有带著他血脉的人才能唤醒。而冬之號角…”他指了指棺槨旁的符文號角,“是打开权限的钥匙。” 奈德的目光落在號角上。 號角静静躺在那里,像一条盘踞的冰蛇,喇叭口微微张开,仿佛隨时会发出那声能让长城倒塌的呜咽。 “您要我…吹响它?” “不。”罗伯特摇头,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我只要你守住它。现在你已经知道了真相,也知道了家族传承真正的意思。但你还不知道代价。” “代价...”艾德咀嚼著这个词,表情突然变得严肃:“是『血换火』的那种代价吗?” “任何强大的魔法都有代价,来自亚夏的魔法无一例外强调等价交换,强如瓦雷利亚龙王也不能改变世界的法则。” 龙王的意思很明確——启动防御的阵法,必须献祭一位或多位史塔克的血脉,谁来也改变不了这个规则。 “往好了考虑,长城现在没有坍塌,號角已经被我封印。我会把解咒的方法告诉你,是否动用它,就看你了...王国的北境守护。” 罗伯特这招是標准的道德绑架,迫使艾德.史塔克在必要的时候,在家人与职责之间做出抉择。 “能只用我的血吗?”北境守护声音乾涩。声音中的愤恨几乎压制不住。 “取决於当那个时刻到来后,临冬城所需要启动多强的防御阵法。”龙王左手拍了拍奈德的肩膀,走到墓穴门前:“记住了,冬境之王的后代,北方人相信你们。还有...” 罗伯特缓缓开口:“我之前答应过一个人(布林登.河文),而我是一个守约的国王。今天晚宴上,我会当著所有人的面,提出收布兰.史塔克作为侍从。” “你是想为史塔克家族留下一个血脉吗?尊敬的国王?”冰原狼的声音带上了讥讽,龙王没有看他的表情,想必此时的狼爹不会再是那张万年扑克脸了。 “仅仅是完成承诺,史塔克大人。还有,杰赫里斯.沙德的身世也该告诉凯特琳夫人了。现在拜拉席恩三兄弟都已经死了,没有人再会找那个孩子的麻烦。徒利夫人很爱你,没有必要再为一个已经安全的孩子和一个死去之人让她伤心了。”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第12章 终结的往日恩怨,杰赫里斯坦格利安 维斯特洛,北境,临冬城宴会大厅 凯特琳没有那么多政治手腕,远不如南境那位荆棘女王。可作为一个典型的贵族夫人,又朝夕相处十来年,她对丈夫情感的变化十分敏锐。或许外人看不出什么,可奈德史塔克回到主厅时,有一股轻鬆与拘谨並存的矛盾感——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却又不得不背负起另一个更沉重的责任。 “奈德,国王和你说了什么?”猫姨轻轻握住丈夫的手,她比谁都了解艾德史塔克骨子里的倔强、责任、荣誉。冰原狼很厌恶那位靠著城府上位的龙王,可大议会的结果使他必须对罗伯特效忠。 从第一印象来看,铁王座的新主人符合她对坦格利安君王一切的刻板印象:惊人的容顏,无上的威仪,可怕的傲慢。以北境守护的性格,面对这种人估计不会太好受。 临冬城公爵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对妻子道:“宴会上国王会宣布两个好消息。今晚我会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凯特琳有些摸不著头脑,丈夫从不说谎,可刚刚那句话,她能听出愧疚。 ----------------- 宴会上,史塔克族人与效忠他们的僱佣武士悉数到场。虽然不信七神,可让直属家臣跟隨领主及其家人一起用餐乃是先民时期传承至今的文化。时至今日,一个领主接纳一个树篱骑士效忠时,也会说:“我的壁炉有你一席之地。” 长桌排成三列,像三条灰狼的脊樑,从主位一直延伸到大厅尽头。壁炉里的圆木烧得正旺,火光映红了每一张脸,也映红了墙上悬掛的冰原狼旗帜和不知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三头龙旧旗。空气里瀰漫著浓烈的烤肉香、麦酒的醇厚、蜂蜜与烈酒的甜辣,还有从厨房飘来的黑胡椒、肉桂和烤苹果的辛甜气息。 主桌最中央,奈德·史塔克端坐正位,黑斗篷披在肩上,灰蓝眼睛平静如冰湖。凯特琳坐在他左侧,怀里抱著熟睡的瑞肯,红髮在火光里像一团静止的火焰。罗柏、珊莎、艾莉亚、布兰依次排列,孩子们穿著最好的天鹅绒衣裳,眼睛却一刻不离大厅正门。 罗伯特站起身来,走向史塔克夫妇——一边走还一边扫视著布兰·史塔克。布兰·史塔克从母亲那里继承了徒利家族的外貌,栗色头髮,蓝色眼睛,大约5岁。 在龙王的“视野”里,他与其他史塔克一样浑身蓝光,却有著一丝其他人没有或者很微弱的昂扬绿意。不知是三眼乌鸦死前留下的馈赠,还是因为这个天赋被布林登河文所看重。 “你献祭自己帮我,那我也帮你如愿。”罗伯特转头看向艾德史塔克。冰原狼的脸色不怎么好,可还是点了点头。无论如何,史塔克家族最差的结局也能留下一个嫡系男孩。在七国残酷的歷史中,这个待遇堪称温柔至极。 “凯特琳夫人,我与您丈夫达成了协议,现在来通知您。在旧坦格利安时期,北境一直游离於其他六国之外,这並不合適,更不匹配史塔克家族守护人世疆域的职责与荣耀。考虑到长子罗柏需要在临冬城学习统治之道,我决定收下您与艾德公爵的次子布兰作为我的侍从与侍酒。” ----------------- 凯特琳.徒利整个人懵了,直到旁边的丈夫轻握了下她的手,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隨即,她被狂喜所吞没。公爵夫人没有听丈夫与龙王之前的密谈。可长夜將至,北境会是第一线,这她早已得知。作为守护家族,史塔克必须与它的臣民同在,无论多么不忍心,凯特琳必须接受这个风险。如果能让次子跟隨魔龙的骑士,意味著他有更高的概率在凛冬中生还。 另一方面,凯特琳从来不喜欢北境,哪怕临冬城有著天然的地暖。但只要从主堡走出,刺骨的寒风就会告诉她——这里是颈泽以北。漫山遍野,都是白雪皑皑,一年有一半以上的时间,难觅一点绿色。可作为公爵夫人,凯特琳只能遵奉父亲和丈夫的意志,留在这冰天雪地的糟糕地方。但她的子女却可以摆脱这种命运。 她想起自己刚嫁到临冬城的那一年,第一次走出主堡就被北境的寒风刺得几乎站不住。那风不像奔流城的河风,带著<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与花香。它乾冷、锋利,像无数把小刀同时刮过皮肤。她当时站在雪地里,哭得像个孩子,却不敢让任何人看见。 她想起自己如何竭尽全力把珊莎培养成一个真正的南方贵族小姐——教她刺绣、礼仪、七神祷文、南方歌曲,只为了让她有一天能逃离这片冰天雪地。她想起布兰从小听著骑士小说长大,立志要当御林铁卫,眼睛亮得像星星。她把这些当作自己对北境的无声反抗:让孩子们不必像她一样,被困在这片永远白茫茫的荒野。 现在龙王將这个机会送到凯特琳面前,临冬城夫人难掩激动的神色:“这...这是无上的荣耀,尊敬的陛下。” 她低下头,行了一个完美的南方屈膝礼,裙摆在石板上铺开,像一朵盛开的红玫瑰。 “布兰会以史塔克家族的荣誉,侍奉您。他会成为…您最忠诚的侍从。” 她抬起头,蓝眼睛里泪光闪烁,却带著一种母亲的、近乎神圣的坚定: “只要您能保证…他活著回来。只要您能让他…看见您说的那个长夜的终结。” 罗伯特看著她。紫色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酝酿。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转头,看向布兰。 小男孩正仰头看著他,蓝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纯粹的好奇。 “布兰,”罗伯特开口,声音忽然温柔得像从未有过的暖意,“你愿意跟我走吗?” 布兰眨了眨眼,看向父亲,又看向母亲。 然后,他用力点头。 “我愿意。我想看龙,想要学习如何打败那些怪物...”小男孩有些怯生生,却又带著一丝坚定地说道:“我想..成为一名御林铁卫!” 大厅里响起一片低低的笑声。 有人鼓掌。有人举杯。凯特琳的泪终於滑落。 她把瑞肯抱得更紧,像要把所有孩子都护在怀里。 她看向奈德。丈夫的灰眼睛里,有痛楚,有不舍,却也有一丝…释然。 他轻轻点头。凯特琳转头看向罗伯特。 她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母亲的庄严: “陛下…他交给您了。” 罗伯特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布兰的头。 然后,他看向整个大厅。 “今晚的宴会,”他说,“是为布兰·史塔克举行的。为我的侍从,也为一个我失落的姻亲!” 大厅里的声音顿时变得嘈杂无比。许多人还没从国王当眾收下史塔克次子为侍从的消息中缓过神,就被另一个重磅讯息打晕。 “您的姻亲?”凯特琳有些茫然,这里的每一个人——无论喜欢、无感、厌恶她都熟悉无比,国王的姻亲自然是一个坦格利安。临冬城哪来的坦格利安? “这也是我妻子雷妮丝的意志,她即將生產,需要更多家人的陪伴。”罗伯特目光再一次转向北境守护,“您来公布这个消息吧,史塔克大人。” 临冬城公爵拿起酒杯饮下一口烈酒。丈夫这么紧张的神情,十多年间,凯特琳只见过2次——一次是在篡夺者战爭前,一次是五王之战前,他动员北境大军南下。 “首先,我要承认,我愧对先王劳勃.拜拉席恩的信任。”奈德的神色中流露出浓郁的愧疚。 “无论什么原因,我对他隱瞒了重要的事实——雷加.坦格利安王子,还有一个孩子在世。而这个孩子的母亲...正是我妹妹莱安娜.史塔克!” 如果说之前龙王收下布兰登史塔克当侍从,算是七国常见的封君对藩属的恩宠。艾德史塔克的这番陈词,就是超越眾人认知的野火。尤其上年纪的中年人,他们比谁都清楚艾德与莱安娜的亲情,以及冰原狼和雄鹿的友谊。他们更清楚自家公爵做出这个抉择需要何等勇气。 凯特琳目光呆滯,努力地消化著信息。一个孩子?那是不是意味著... 猫姨的目光在莱安娜.沙德(另一个和琼恩一起被带回的女孩)和琼恩之间扫视著。眾所周知,艾德公爵从不撒谎,一境守护更是不可以在自家主堡对直系家臣夸夸其谈。所以... “我和罗伯特国王以及一眾北境贵族在极乐塔中,將雷加王子与我妹妹的孩子带出。那时候,劳勃尚未加冕,根基不稳,又恨极了雷加。为保证孩子的安全,我不得不將其以私生子的身份抚养长大。” 艾德皱了皱眉头,他的声音不大,嘈杂的环境中,很难保证每个人都听到他的话。於是,其举手示意,宴会厅的嘈杂声被缓缓压下,北境守护的掌控力是可怕的,没有人能在临冬城违逆公爵的意志。 “恰逢亚夏拉小姐刚刚生下我哥哥的孩子。我前往星坠城,希望戴恩小姐可以谎称这是她的双胞胎之子。她...同意了,却在將孩子交给我后,跳崖自杀...” 场面差点再次失控。 “我很懊悔,戴恩小姐心繫我的哥哥。如果不是已经怀孕,恐怕在知道布兰登已死后,就会自杀。彼时,我刚刚新婚,一些黑暗的思绪缠绕在我的心头。我以为那是旧神赐予我的藉口,让我可以给孩子找到一个完美的出身。”冰原狼的灰色眸子对凯特琳对视了一眼。猫姨心领神会,示意丈夫但说无妨。同时一股名为“愧疚”的情绪逐渐缠上心头。 “所以,彼时我想將那个孩子以我哥哥布兰登与亚夏拉的双生子之一的名义抚养长大——我相信若大哥在世,一定会那么做。可亚夏拉小姐的死,让我幡然醒悟。我不能为了不让自己的家人伤心,而更多地玷污我哥哥的荣誉。所以,我对外宣布,那个孩子是我与一个叫做薇拉的渔民所生。” 北境守护看著已经彻底陷入呆滯的琼恩.雪诺,目光夹杂著羞愧与同情:“所以,孩子你的真名其实是杰赫里斯.沙德。” ----------------- “我遵守了与艾德大人的誓约。杰赫里斯,”琼恩呆滯的目光看向罗伯特。他一点坦格利安的样貌都没有,这让罗伯特坚定了接下来要宣布的事情。 “你的姐姐——雷妮丝想...见见你,以家人的身份。为奖励艾德公爵的付出,我,罗伯特.李,以铁王座之主,全境守护者,贝勒里恩的骑士,索斯罗斯总督兼任峡海之主的名义,宣布免去你『沙德』的姓氏。从今天开始,你是杰赫里斯.坦格利安,雷加王子之子,雷妮丝王后之弟。也是我的小舅子。明天,你將隨我一起返回君临。” 铁王座的潜规则——非银髮的坦格利安不得登基,无论是否正统。这是世界的造物主(马丁)的意志,再加上琼恩又是一个小孩,对自己和自己后代完全没有威胁。一个正统的坦格利安小孩,可以从小培养忠诚。长夜將至,年龄合適又不会威胁自己的龙骑士太难找了。 凯特琳的脸色从苍白转为潮红,又从潮红转为死灰。她看著琼恩——看著那个她曾经视为“耻辱证据”的男孩,看著那个她曾经冷眼相待、暗中提防的孩子。 现在,她忽然发现…自己才是那个最瞎的人。 她想起这些年琼恩在临冬城的日子:沉默、孤僻、永远站在阴影里,却又永远在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她想起他第一次从奈德怀里被抱出来时,那双黑眼睛里没有哭闹,只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忧鬱。 琼恩——不,现在应该是杰赫里斯——呆立在原地,黑髮下的脸白得像刚从长城以北带回的雪。他的手还握著刚才用来切烤鹿肉的匕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却没有一丝颤抖。他只是看著罗伯特,像在看一个从噩梦里走出来的幽灵。 “我的…姐姐?”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风雪吞没,却清晰得让每个人都听见,“雷妮丝…王后?” 第13章 幼龙返巢,艰难屯的战端 琼恩(之后还是会用这个名叫他,杰赫里斯只是別人对他的称呼)跨上黑龙的鞍具,仍然没有从昨夜宴席的震惊中恢復。他身后的男人,既是他的国王,也是他的姐夫,牢牢地握住韁绳。雷妮丝王后生產在即,他们必须儘快赶回君临。 凯特琳徒利没有史塔克的血统,也不放心儿子,所以艾德便让妻子带著布兰与尚在襁褓中的瑞肯,乘坐马车沿国王大道前往君临。为此珊莎抱怨了很久,逼得奈德不断保证下次一定请国王或者王后准许其前往红堡。 自幼看凯特琳夫人脸色长大的琼恩,其实非常擅长察言观色。当得知艾德史塔克將珊莎留下的消息后,罗伯特国王那紫色的眼眸中出现莫名的神采。年轻的幼龙不知道那丝一闪即逝的眼神意味著什么。但他可以感觉到父亲...不,是舅舅奈德与自己姐夫达成了某种默契。 “琼恩,如果你敢不回来看我们,我就去君临把你拖回来!”说话的是小妹艾莉亚·史塔克。年仅6岁的她,长相与一个男孩无异,也是新生代里唯一具备史塔克样貌的人——琼恩自己不是史塔克,无论作为雪诺,作为沙德,还是作为坦格利安。 琼恩鼻子一酸,不住点头,却一点话也说不出来。隨后,他感到身后男子一勒韁绳。一股巨大的失重感传来,魔龙腾空而起。 风雪被巨翼捲成狂暴的漩涡,临冬城的灰石城墙迅速变小,变成雪原上一个模糊的黑点。 北境很冷,空中气温更低,小琼恩一度以为自己会被冻死,结果却发现体內自动涌现出一股热浪帮助其抵御严寒。 “龙王的血脉会让你体內生出高温,杰赫里斯。早在瓦雷利亚自由堡垒时期,龙王就以超高的体温闻名。这是血魔法的副作用,也是必要的结果,天空中的魔法造物註定与凡人不同,你得学会適应这一点。” 琼恩毕竟只有十几岁,很多认知尚未成型。他先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隨后想起了什么,突然两眼放光地问道:“那...我也可以御龙吗?就像...陛下您一样?” 琼恩说完就后悔了,昨晚自己和艾德大人聊了很久关於自己姐夫的事情。在冰原狼口中,这个银髮紫眸的男人无疑是个优秀的战略家,一流的外交官,但性格著实狠辣,绝不会放过任何对自己有危险的人或物。自己迫切地想要魔龙或许会让国王陛下生出猜忌? “没有关係,如果我连一个未成年的孩童都容不下,那我也不会把你正名。”温和的声音传来,龙王的言语中带著一股自信,这是自幼被歧视长大的琼恩没有可能拥有的东西。 幼龙听完后,不由心生惭愧,自己这点小心思哪里能瞒得住他? “所有男孩都希望自己有一天可以骑上魔龙,成为天空的主宰。精神一点,杰赫里斯!你现在不再是临冬城的雪诺,而是一个坦格利安,是银王子唯一在世的儿子!作为龙王家族的一员,你必须学会自信和骄傲。別给你姐姐丟人!” 言罢,罗伯特一勒韁绳,魔龙的速度再次提升。琼恩不得不俯下身体,抱住鞍具<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的前端,第一次骑龙的感觉...不算太美妙。 ----------------- 维斯特洛,塞外,艰难屯 就在国王驾驭贝勒里恩加速回赶之时。绝境长城外的艰难屯里,卡特派克愁眉苦脸地搜索著倖存者的痕跡。 艰难屯的码头在风雪中显得格外荒凉,木桩上结著厚厚的冰凌,像一排排被冻僵的矛尖。东海望的指挥官站在最前端的栈桥上,黑斗篷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那道从眉骨斜拉到下巴的旧疤在寒光下更显狰狞。 影子塔的七国贵族发现大量异鬼活动的痕跡。黑城堡的精锐在国王陛下的带领下,完成8000年来的首胜,唯有他带著铁王座的瓦兰吉卫队在这里游荡了许久,別说异鬼,野人都没一个。 身后,达格摩·裂顎靠在船舷上,铁鉤左手有节奏地敲击著栏杆,发出“叮叮噹噹”的金属脆响。他裂开的嘴咧著,露出一口被冻得发黑的牙齿,声音粗哑却带著一种老水手特有的戏謔: “或许这也是好事,只有异...诸神才知道被异鬼杀死后,能不能进入美人鱼的宫殿。”在维斯特洛的口头禪里,异鬼是一个绕不开的话题。说某人的话言过其实,就会说“异鬼才会信”;诅咒痛恨的人,或者言而无信之人时,人们就会说“异鬼將他抓走”。现在口头禪变成现实,可从小养成的习惯没有那么容易改变。 “得了吧,达格摩,我看这几天就数你的巡逻船最勤快。这次维克塔利昂奉命在守卫红堡,可被你小子捞到机会了。”卡特.派克这段时间没少和家乡的人閒聊,瓦兰吉优渥的待遇让其垂涎三尺。卡特·派克看得出来,那位罗伯特国王是真的把这支海陆两用部队当成自己的嫡系了。 铁民不同於青绿之地的人,他们的俗语就是“每个船长在自己的船上都是国王”。铁群岛贫瘠的环境让他们对领地-农业那套没那么大执念。(当然可以抢到青绿之地的城堡另说)但是,对財货的兴趣比青绿之地的人有过之而无不及,显得更加...返璞归真。 “再过不久,路斯利斯海政就会带著瓦列利安舰队前来支援,哦,还有国王陛下悉心培育的冷龙军团,据说有50条了?”卡特.派克哈哈大笑著,揭了裂鄂的底。 “这次首胜属於国王,但次胜若属於你...有朝一日取代维克塔利昂的位置,也不无可能。但就算是瓦兰吉也无法匹敌长翼龙,瓦列利安舰队更是守夜人望尘莫及的存在。等他们一到,嘿嘿,功劳就没的份咯。到时候,甚至蒙福德·瓦列利安(路斯利斯之子)都比你更有话语权。坦率些吧,达格摩!你其实比谁都急!” 卡特·派克的话像一把盐撒进达格摩裂开的伤口。 裂顎的铁鉤猛地停在半空,金属与木头碰撞的“叮”声戛然而止。他转过头,裂开的嘴咧得更大,露出一口被冻得发黑的牙齿,笑声却比哭还难听。 “急?老子急个屁。” 他把铁鉤重重砸在船舷上,木屑飞溅,声音却压得极低,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低吼: “维克塔利昂那傢伙守著红堡,守著王后和未来的小王子,守著国王的眼皮子底下。老子在这鸟不拉屎的艰难屯吹了一个月的西北风,连根野人毛都没捞著。你说老子急不急?” 卡特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著东北方的黑暗。 风雪更大了,像无数把细小的匕首刮过脸颊,却刮不掉他眼底那抹复杂的神色。 “不过你说得对,”达格摩忽然又笑起来,这次笑声里带著一种老海狗特有的狠劲,“路斯利斯那老东西要是带著瓦列利安舰队杀过来,还有冷龙军团那五十条…老子的机会就真他妈不多了。” 他顿了顿,铁鉤指向远方,像在指著某个看不见的敌人: “但老子不服。淹神在上,老子这辈子抢过金船,砍过青绿之地的骑士,烧过里斯人的商船……可老子还没砍过异鬼的脑袋。如果这次能砍一个回去…老子就敢在维克塔利昂面前把那颗蓝眼睛的脑袋掛在船首,像掛一颗该死的章鱼头一样。” 卡特终於笑了。 那笑很粗,很野,很铁民。“得了吧,裂顎。你要是真砍到一个,老子第一个给你鼓掌。到时候…咱们把那颗蓝脑袋做成酒杯。用它喝第一口胜利的酒。” 这时候,號角声响了起来。 “这个声音?是马拉回来了?”守夜人的大部分精锐都被抽去了黑城堡,不过考虑到七国之人出塞必须配备合適的嚮导。所以,影子塔和东海望的指挥官有权留下数名游骑兵。马拉就是卡特派克的选择,同样出身铁群岛,同样精通海战,是私生子司令最信任的人。 不待他做出反应,第二声號角声响起。 “二声…”他低声念道,声音里带著一丝罕见的兴奋,“野人?” 达格摩已经跳上最近一艘长船的船首,铁鉤扣住缆绳,整个人像头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他裂开的嘴咧得更大,吼道: “全体上船!升帆!操傢伙!” 铁民们不需要第二遍命令。 所有的长船几乎同时动起来。水手们扯开帆布,缆绳绞盘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战斧、盾牌、弓箭被从武器架上取下,火把被点燃,插在船舷铁架上,野火也被拿了出来。操作手,艰难地在塞外的风雪中打著火。光芒在风雪里跳跃,像一群幽灵的眼睛。 就在他们紧锣密鼓地准备时,第三声號角传来。同时一队骑手从风雪里衝出,为首的是马拉——那个和卡特一样出身铁群岛的游骑兵。他的黑斗篷被撕得破破烂烂,脸上全是冻疮和血痕,坐骑口吐白沫,几乎要瘫倒。 “司令…异鬼!” “不是斥候,是…大军!” 卡特一把抓住他的领子,把他拽到面前: “说清楚!多少?从哪来?有没有霜翼?” 马拉喘得像拉风箱,断断续续道: “至少……两个蓝眼…不,三个…带头的骑著冰龙!它们从森林东北角杀出来,直奔…艰难屯!” “冰龙?”达格摩的铁鉤“咔”地一声扣紧栏杆,声音罕见地带上紧张:“能够確定吗?” “我以新旧诸神的名义起誓!若我撒谎,永世在冥界徘徊不得进入美人鱼的宫殿!”这对铁民来说,可以算最重的惩罚了。卡特与达格摩同时沉默。龙...对维斯特洛人而言,就是不可战胜的对象。 “我们是撤退?还是死战?”卡特.派克看了眼周围,他的职位是东海望司令,不是纯粹的铁种。面对这种不可力敌的对手,首先想到的是撤退,保存守夜人的有生力量,而非死磕到底。 “撤退?”达格摩重复了一遍,像在咀嚼这个词的味道,然后猛地摇头,“老子不撤。” 卡特咧嘴一笑,裂开的嘴角渗出一丝血丝,却笑得更开心: “老子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抬起手,指向东北方的黑暗——那里,那片蓝光已经不再是孤零零的几点。 而是…一条缓缓推进的、冰蓝色的死亡之线。 “听好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风雪,像一把铁锤砸在铁砧上,“国王陛下在先民拳峰把异鬼烧了个乾净,可那些蓝眼睛的杂种没死绝。” “它们现在衝著艰难屯来。衝著…瓦兰吉的旗帜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名铁民。 “老子知道,冰龙比咱们的船还快。老子知道,蓝眼睛的杂种杀不尽。老子知道,撤退是最聪明的选择。” “可老子也知道一件事——” 他猛地举起黑曜石战斧,斧刃在火光里闪著幽蓝的冷芒。 “铁种从不后退!” “铁种从不逃跑!” “铁种从不把自己的船留给敌人!” “如果今天我们跑了…明天,维克塔利昂会怎么看我们?后天,国王会怎么看瓦兰吉?青绿之地的人將我们称为海盗和恶魔,却唯独不敢嘲笑我们的勇气!昨日如此,今天亦然!” 铁民们爆发出震天的吼声。战斧撞击盾牌,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战鼓在敲响。 卡特跳上“盐蛇號”的船首,一脚踩住龙首雕像,战斧高举: “升帆!迎风!冲!把野火都点上!拿出船舱里全部的黑曜石武器!” “让那些蓝眼睛的杂种知道——铁种的船,不是给它们坐的!而是给它们…当棺材的!” 达格摩哈哈大笑,铁鉤指向东北方的蓝光: “淹神在上!今天,老子要砍一颗蓝脑袋回去!做成酒杯!用它喝第一口胜利的酒!” 全部长船同时解缆。船帆被风鼓得满满的,像张开的黑色巨翼。 船首的龙头雕像在浪里昂首,像五头即將扑向猎物的海怪。卡特站在船首,战斧指向蓝光。 “全速前进!目標——异鬼!” “谁先砍下第一个,老子赏他一船金子!谁先死,老子替他把脑袋砍回来!” 风雪更大了,像在等待铁种用命换来的荣耀。 高能章节第13章 幼龙返巢,艰难屯的战端更新!立即阅读:。 第14章 双生子的诞生,家人团聚,艰难屯的魔法阵 维斯特洛,君临,红堡 雷妮丝的產房设在红堡最深处的一间古老寢殿,四周墙壁用黑曜石与龙晶镶嵌,烛火映照下泛著幽暗的红光。空气里瀰漫著草药、焚香和血腥的混合气味,產婆和学士们围成一圈,低声念诵著拉赫洛的祷文。 雷妮丝躺在锦缎铺就的產床上,深橄欖色的皮肤因剧痛而泛著汗光,长长的黑髮如瀑布般散在枕上,被汗水浸得湿透。她继承了多恩血统的典型特徵:高挺的鼻樑、<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嘴唇、黑色眼睛,此刻那双眼睛半睁半闭,睫毛颤抖,黑色瞳孔在痛苦中收缩成细线,却依旧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倔强与高贵。 她没有尖叫,只是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掐进床单里,抓出几道血痕。她的肤色在烛火下显得更深、更暖,像被沙漠烈日炙烤过的沙岩,带著一种野性而柔韧的美。 “陛下…”產婆抬头,声音发颤,“是双生子…先是一个男孩…” 话音未落,婴儿的哭声撕裂了寂静。 罗伯特上前一步,伸手接过孩子。他的手掌很大,却稳得像岩石。婴儿的小手本能地抓住他的手指,哭声忽然停了,只剩细小的喘息。 看著孩子紫色的眼眸,罗伯特心下鬆了一口气。非瓦雷利亚人样貌的坦格利安母亲与高等瓦雷利亚人样貌的人生下后代的案例很少,有据可查的例子只有无冕女王与海蛇科列斯.瓦列利安的一对儿女。二人都是標准的龙王模样,並不遵循坦格利安父系那种头胎隨母的定律。 罗伯特凝视著怀中的婴儿,那双紫眸在烛火下闪烁著细碎的金光,像两颗从龙焰里淬炼出的宝石。他轻轻晃了晃手臂,婴儿的小嘴微微张开,发出细小的哼唧,却不再哭闹,仿佛本能地认出了父亲的体温与气息。 “像我。”他低声说,声音里带著一丝罕见的温柔,却又很快被掩饰成一种自嘲的笑意,“脾气也像…一出生就希望握住一些什么。”產婆小心翼翼地接过第一个孩子,用乾净的亚麻布包裹好,放在雷妮丝身边的摇篮里。雷妮丝伸出颤抖的手,指尖触到婴儿的脸颊时,眼泪终於滑落。她深橄欖色的皮肤在汗水与烛光下泛著<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光泽,黑髮黏在额角,像一幅被风雨打湿的多恩壁画。 第二个孩子的哭声紧隨而来——比哥哥更清亮、更尖锐,像一把小银铃在產房里摇响。 產婆抱出第二个婴儿——是一个女孩。皮肤同样是浅麦色,头髮是细软的银金色,髮丝在烛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辉。她睁开眼睛时,瞳孔也是纯净的紫色,却带著一种更柔和、更清澈的光,像两颗浸在晨露里的紫水晶。 “伊耿和维桑尼亚。这是你们的名字。”罗伯特的目光有些复杂,算上两个孩子的妈妈,开国三人的名字都到齐了。 將两个孩子交给產婆,提前从盛夏厅运达的龙蛋会被专人放入他们的摇篮中。 ----------------- 伊利亚.马泰尔有条不紊地指挥著侍女们將房间收拾乾净。片刻后,一个史塔克样貌的男孩走进房间。 “不像,”雷妮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她与弟弟都不像父亲雷加,一个是典型多恩人样貌,一个则是先民的模样。 “王后...我...”琼恩听到这句话有些手足无措。此时的他已经换上標准的王室服饰,据说是雷加像琼恩那么大时,穿过的衣服。深红天鹅绒外套上绣著三头龙纹章,领口和袖口却因为反覆拆改而显得有些松垮。这套服装被瑟曦兰尼斯特私藏起来。想到那头母狮子对父亲的疯狂迷恋。雷妮丝只感到一阵噁心,甚至想命人將软禁在君临某处的瑟曦偷偷处死。 “叫我姐姐即可,不用那么拘谨,杰赫里斯。”娜梅洛斯的性子向来洒脱,不把世俗礼法当成一回事。看著眼前怯生生的男孩,雷妮丝意识到这十几年的私生子生涯给男孩带去的创伤是不可逆的。她不由心头一紧,既然已经决定善待自己唯一在世的弟弟,父亲最后的儿子,那就必须给他家的感觉。 他抬起头,对上姐姐的目光。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没有责备,没有审视,只有一种…他从未在凯特琳夫人眼中见过的、纯粹的温柔。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房间。侍女们悄无声息地退下,关门时带起一阵轻微的风,把烛火吹得摇曳了一下。罗伯特已经带著孩子们离开前往专门的育婴室。房间里只剩下姐弟二人,和摇曳的烛火以及一丝化不去的血腥味。 雷妮丝指了指一个鱼梁木靠背椅。 “坐。” 琼恩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在姐姐指定的位置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像隨时准备起身逃跑。 她只是侧过头,仔细打量他。 “你长得像莱安娜。”她说,“眼睛、眉毛、下巴的线条…都像极了她。我小时候见过她一次,在赫伦堡的比武大会上。她骑著马,笑得像风,像火,像…像北境所有的狼加在一起。马尔温博士说那是史塔克家族特有的奔狼之血。” “她…她很勇敢。”他低声说,这是他第一次在別人面前提起母亲,却用的是“她”而不是“母亲”——一个私生子十几年养成的习惯,改不掉。 “是啊,很勇敢。”雷妮丝的指尖轻轻抚过摇篮边缘,“勇敢到…把我们都留在了这个世界上。” 雷妮丝內心感受十分复杂,那场错误的春天,永久地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轨跡。可她不想降低莱安娜的评价,像人们以为的那样,把他贬低为“雷加的情妇和標誌”。或许是那种敢爱敢恨的性格让一身漂泊的雷妮丝极为羡慕。或许是为了让自己弟弟別在摆脱私生子称號后,又背上另一个负担。亦或者二者皆是。 她忽然伸手,拉住琼恩的手。 她的掌心很暖,带著產后虚弱的微颤,却又稳得让人安心。 “从今天开始,”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叫杰赫里斯·坦格利安。” “你是雷加·坦格利安的儿子。” “你是我的弟弟,是伊耿和维桑尼亚的舅舅。” 琼恩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想抽回手,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 “我…”他的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句,“我…我配不上…” 雷妮丝忽然用力,把他拉近。 她把手抵在他的头上,像多恩人表达亲密时那样。 “不,杰赫里斯,记住你是龙王。虽然你没有父亲的容貌,可你终会御龙,帮助你母亲的家族抵御漫漫长夜。” ----------------- 路斯里斯·瓦列利安站在“潮汐號”的船首,双手紧握栏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风从东北方吹来,带著铁锈与腐烂的腥甜味,像一把钝刀缓缓刮过鼻腔。他眯起眼睛,试图在漫天风雪中分辨出什么,却只看到一片被鲜血染红的白色荒原。 “停船。”他的声音很低,却像一道命令穿透了甲板上的喧囂。 “潮汐號”缓缓降帆,船身在冰冷的潮水中微微摇晃。身后四艘瓦列利安战舰依次减速,船首的青铜海蛇雕像在浪花中昂首,像五头嗅到血腥的巨蟒。甲板上,水手们屏住呼吸,连缆绳绞盘的吱呀声都停了下来。 路斯里斯没有立刻下令靠岸。 他只是站在那里,打开密尔的望远镜。目光像两把冰冷的鉤子,一寸寸扫过艰难屯的残骸。 码头早已不成样子。木桩被拦腰斩断,像被巨兽一口咬碎的骨头;栈桥塌了一半,断裂的木板漂在黑红色的水面上,隨著浪花起伏;几艘小渔船翻扣在浅滩上,船底朝天,像死鱼的肚皮。雪地上,到处是拖拽的血痕,宽而深,像有人用尸体当雪橇一路滑行。断肢、残甲、冻成黑紫色的內臟散落一地,被风雪半掩,却依旧散发著刺鼻的死亡气味。 “放下救生艇,看看有没有生还者。同时搜索用得上的线索,我们对塞外的蓝眼睛知之甚少。” 虽然知道希望渺茫,可他还是下达命令,希望能出现奇蹟。 “异鬼不会留下尸体,路斯里斯海政。瓦兰吉和守夜人的船不够大,也没有准备猎龙弩,对上那种怪物...不会有生还的可能。”一个矮胖的男人从船舱走出。 路斯里斯没有回答马尔温,而是紧了紧腰间的瓦雷利亚钢长剑“潮汐”。这是“橡木拳”埃林·瓦列利安最后一次出海探索得到的宝物,据说是从一名多恩骑士手中缴获的战利品。 “我们家族以航海闻名於世,马尔温博士。”路斯里斯没有转过头,而是缓缓抽出长剑:“你知道吗?最危险的地方不是一望无垠的无风带,而是岸边的礁石群。当你探索无人开发过的区域时,危险与机遇並存,作为船长,你首先要做的事情不是別的,而是——不要放弃希望,哪怕只有一丝可能!” 马尔温沉默片刻,隨后正色道:“那就允许我拥有和您並肩的荣耀,海政。” ----------------- 路斯里斯·瓦列利安站在艰难屯码头最前端的断裂栈桥上,靴子踩在冻结的血泊中,发出细微的“喀啦”声。 他蹲下来,手指拨开一具铁民尸体的胸口。尸体被冰矛贯穿,矛尖从后背透出,矛身上刻满古老的、先民也看不懂的符文。符文没有发光,却在路斯里斯的注视下,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像被他的目光惊醒的沉睡之蛇。 “这里…有东西。”他低声说,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他站起身,走向码头中央那片最宽阔的空地。雪被踩得极实,踩出了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圆形凹陷。凹陷中心,有一圈用尸体摆成的图案——不是隨意丟弃,而是精確地按照某种几何排列:三十六具守夜人尸体围成外圈,十二具铁民尸体围成中圈,六具野人嚮导尸体围成內圈。最中央,一具高大的尸体仰面躺著,胸口被冰晶长矛贯穿,眼睛还睁著,却已经没有光。 “这是…魔法阵。”他终於开口,声音很低,却让身后的副手和水手们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马尔温博士急步走来,低下头看著地上的法阵,若有所思。他的眼中没有恐慌,相反有著研究者的狂热与新奇。 “献祭。”他终於说,“用活人的恐惧、痛苦、死亡…作为燃料。” 在一旁的蒙福德·瓦列利安咽了口唾沫:“那我们…毁了它?” “那於事无补,法阵已经完成。时间就在不久之前。”马尔温目光复杂地看著阵中心的高大躯体,那是东海望的司令卡特派克。“有些魔法注重血脉,比如瓦雷利亚人的『血换火』,还有些魔法注重灵魂,需要具备某种『特质』。它不同於血脉,被魔法师们称为『诸神的馈赠』。有些人血脉高贵,却是一个地道的懦夫,有些人出身卑贱,却是一个英雄。核心差异就是双方灵魂的质量。” 马尔温伸出手合上卡特的眼睛。 “而这个法阵所需要的『特质』是人类的勇气,必须是直到死前依旧在战斗的人,方可成为法阵的核心。” 铁民的残暴人尽皆知,铁种的勇气无可匹敌。 “那这个魔法阵的目的是什么?既然我们已经无法阻止他们,至少要知道寒神僕从的目的。” 路斯里斯沉声说道,他没有那么多愁善感,更关心王国与家族。事已至此,没有时间为一个铁民哀伤,整理下一步计划才是当务之急。 “是一种巨大的魔法...”马尔温的声音十分乾涩:“歷史上,只有两次魔法的规模可与之匹敌:绿先知们联手击碎多恩之臂,以及导致『瓦雷利亚末日浩劫』血魔法实验。后者完全是失控的產物。所以...已记载的歷史上,只有一次可控、强大的魔法被展示过。” 寒风如刀,刺入听到这句话的人耳中。將多恩之臂化为石阶列岛,將瓦雷利亚变成废墟。那种魔法即將成型? 第15章 桑鐸克里冈,冰封之海,布拉佛斯的巨人 颤抖海,布拉佛斯经济海域 乔曼看著自己的捕鱼队,感激著诸神。 自己从来没有奢求过这种人生,可十几年前的意外,让自己救起了那个叫做罗伯特的男孩。之后,那个男孩成长为布拉佛斯最有名的殖民者与探险家。现在又成为峡海两岸的君王兼任布拉佛斯的无冕之王。 拍了拍自己的座驾,这是引入伊班人技术后的造物。当初罗伯特.李和渔业协会达成交易后,新任会长出於討好的目的,赠送了自己这艘船。为表示对诸神与那位的感激,乔曼將这艘船起名为“光之女”,用以纪念那个男人的信仰。 据说这种伊班船可以抵御颤抖海的浮冰与海兽。乔曼年纪大了,能有一艘属於自己的大船已经满足,颤抖海的北方属於更年轻的航海家,而不是自己这种半截身体入土的渔夫。 “父亲,今天的收穫非常不错!足足五十尾!”儿子劳勃第一次跟隨自己出海。这个名字也是纪念那位的。 乔曼欣慰地点了点头,正准备称讚儿子两句。突然船身剧烈地震动了下。 虽然身体已经老朽,可凭藉丰富的经验,乔曼依旧站稳了脚跟。他儿子就没那么幸运了,立刻摔了个四仰八叉。 “该死,小子,你没注意到浮冰吗?”颤抖海,作为寒带海域,这里有著不计其数的浮冰,相比其他大洋更加危险。 看著愣住的儿子,乔曼有些於心不忍,但是以海为家的他们,必须时时刻刻注意风险。 “桑鐸呢?我记得我让那个维斯特洛人帮你打下手来著?”时至今日,乔曼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个西大陆的土包子要把自己叫做狗。他花了好大劲,才从那个一脸生无可恋的男人嘴里套出他的真名——桑鐸。 自从峡海对岸开战后,从峡海渡海而来的移民日渐增多:逃兵、难民、有一定身家的富人或贵族等。罗伯特统合维斯特洛后,这批人大半选择返回。只有犯下严重罪行的人,比如曾在河间地无恶不作的某些类人生物,才会因为害怕审判拒绝返乡。 第一次看到那张被火焰烧伤大半的脸庞时,乔曼下意识地以为对方也是那种人。看在对方个子高,力气大的份上,才允许他在码头帮工。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他发现那张可怕的脸庞后,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他从不抱怨,无论多少活都能干,眼神虽然凶狠可从不凭藉体格欺凌弱者。 乔曼曾是渔夫,身上的腥臭味,让他在布拉佛斯的穷人集市上,也属於低档的存在。他这辈子太多被黑道和高利贷敲诈的倾家荡產的同行了。一个不恃强凌弱的人,一定有著高尚的灵魂。 所以,乔曼改变了主意,將桑鐸拉入自己的捕鱼船队。 本以为那个男人有著靠谱的性格与真正的担当,怎么和年轻人一样那么大意? “桑鐸他...一直在外面忙碌。我没看到他懈怠啊...”劳勃嘟囔著。 这时候,乔曼突然感觉到船不动了。连最基本的水面上的顛簸似乎都消失了。 意识到哪里出问题的老船长,表情变得凝重:“和我来,小子。” ----------------- 桑鐸.克里冈本以为龙王处死了那个畜生后,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快乐了。峡海对岸,各种各样恐怖的传言隨著商船队流传至布拉佛斯。 对那些传闻,猎狗嗤之以鼻——那些吟游诗人就是喜欢无中生有,他这辈子第二討厌的就是这些卖嘴骗钱的货色。第一討厌的?自然是骑士了。 魔山被那个龙王活活烧死。自己失去了最大的人生目標,就来到布拉佛斯,想看看那条龙的老家。 意外地,这里还不错。人们普遍遵守规则,而非所谓道德,崇拜精英与富豪,而非骑士。相对於带有一定蛮荒与原始的维斯特洛,桑鐸更喜欢这里。 他找到了一个船长,卖掉自己的盔甲和马匹,开始学习作为贵族不会懂的事情——劳动。 既然骑士阶层鄙视劳动,而他又不是骑士,那自己为什么要拒绝参与劳作? 在旧衣贩码头,猎狗变成了牧羊犬,比任何真正的劳动者都要勤劳、听话。在那里,他不需要偽装成所谓硬汉,只需要做好自己即可。这个捕鱼队的东家是龙王的救命恩人,那位在布拉佛斯的地位极高。黑道也不敢找他救命恩人的麻烦,再加上猎狗那张脸的威慑力。意外地来到峡海这边后,桑鐸克里冈,没有动用过任何武力。 就在他以为这辈子都会这么过下去时,眼前发生的事情证实標誌养的诸神不打算放过他。 “大海...整个冻住了。”赶来的乔曼喃喃道。 水面不再起伏,浪花不再拍打船舷,甚至连船身最细微的摇晃都消失了。整个颤抖海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连呼吸都仿佛被冻结。冰层极薄,却异常平整,隨后逐渐增厚,並以惊人的速度沿著船身冻结。冰面下,隱约可见一道道蓝黑色的光,像无数条冰蛇在水底游动,缓慢却坚定地匯聚向一个方向。 “桑鐸!”乔曼突然拿出一把黑色的斧子,不,是一个黑色石头的战斧递到猎狗手中。 “罗伯特国王曾传信给峡海这边的自由贸易城邦,提起过峡海西岸的故事。可惜...我们都是一些傻瓜,没有人相信那位龙王。”乔曼的声音很低落。 “不过,布拉佛斯人做事喜欢留一手,这次也不例外。我们备了不少龙晶武器,如果伊班人的技术真有传闻中那么可靠,我们可以阻拦住那些蓝眼睛好长一阵子。船舱里有匹马,记得载上我儿。” 桑鐸点了点头,没有多言,转身看向那个叫劳勃的年轻人。 男孩站在船舷边,脸色白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手里还抓著刚才掉落的鱼叉,眼神里混杂著恐惧与一种少年人才有的倔强。 猎狗没有说话。他只是大步走向船舱。劳勃跟在后面,声音发抖: “桑鐸…我们…我们怎么办?” 桑鐸没有停步。 他推开舱门,灰色的北境驮马被牢牢拴在柱子上,<i class=“icon icon-unie0a3“></i><i class=“icon icon-unie0a2“></i>惊恐地转动,鼻息喷出白汽。桑鐸解开韁绳,一把將劳勃抱上马背,像抱起一只小羊羔。冷血马的速度很慢,但体格很高大,一般的战马还真吃不住包括猎狗在內两个男人的重量。 翻身坐到男孩身后,粗壮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圈住渔民之子瘦小的腰。他没有多余的话,只是低吼一声: “抓紧韁绳,小子。別鬆手。” 灰马长嘶,蹄子在冰面上狠狠一蹬。冰层“喀啦”一声裂开细纹,却还没来得及塌陷,马匹已经冲了出去。劳勃的小手死死抓住马鬃,风雪像刀子一样刮过脸,他咬紧牙关,一句话也不敢问。 桑鐸没有回头看船。他知道乔曼不会走。他这辈子没有得到过多少好东西,那艘船对其而言和生命等价。 前几天捕鱼队意外地猎杀了一头老年抹香鯨。它的鯨油配合坚固的船身足够抵挡好一阵了。 “父亲…”劳勃的声音在风里发抖,“我们…我们不回去救他吗?” 桑鐸的胳膊收得更紧,几乎要把男孩勒进自己怀里。 “闭嘴!现在回去,就是送死。你爹让我带你走,我就带你走。他要是死了…” 猎狗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像从烧焦的喉咙里挤出来的砂砾: “老子替他把那些蓝杂种的脑袋砍回来。” 灰马在冰面上狂奔,蹄声像急促的鼓点。冰层在身后不断龟裂,裂纹像追逐的蓝蛇,一路向西南延伸。风雪更大了,能见度几乎降到零, 只能凭著马的本能和桑鐸的直觉往前冲。 劳勃把脸埋进马鬃里,声音闷闷的: “桑鐸……你怕吗?” 猎狗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低声笑起来,那笑声粗哑、难听,却带著一种久违的畅快。 “怕?老子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死。老子怕的…是死得窝囊。” 他忽然勒住韁绳。 灰马长嘶一声,前蹄高扬,险险在冰层边缘停住。 前方,冰面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像被巨斧劈开的伤口。裂缝里,蓝黑色的光疯狂涌出,像无数条冰蛇从海底钻出,缠向马蹄。 桑鐸骂了一句脏话。 他单手抱起劳勃,从马上跃下,靴子重重落在冰面上。灰马受惊,长嘶一声,转身往回跑,却在下一秒被蓝光吞没,只剩一声悽厉的马嘶戛然而止。 桑鐸把劳勃护在身后,战斧高举。 “小子,趴下。別抬头。” 劳勃趴在冰面上,双手抱头,身体抖得像筛子。桑鐸看著那些蓝黑色的光从裂缝里爬上来,他不是学士,这辈子没有和神秘学打过交道,不知道这是什么。不过这样也好,不了解,就不会恐惧。 猎狗咧嘴一笑。 那笑容在毁容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来啊。” “老子这辈子……” “就等著砍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他猛地衝上前。 战斧挥下。 第一条触手被砍断,蓝光爆裂,像玻璃珠被砸碎。 第二条、第三条…… 桑鐸像一头疯掉的恶犬,在冰面上左衝右突,黑曜石战斧每一次挥动都带起蓝黑色的冰屑和绿焰的残光。他没有退,没有躲,只是杀,杀,杀。 劳勃趴在地上,偷偷抬起头,看见那个烧毁半边的男人像一座移动的火山,在蓝光里砍出一条血路。 他忽然哭了。 不是怕。 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那个被所有人叫“狗”的男人,此刻看起来……比任何骑士都更像英雄。 桑鐸终於杀出一条路。 他喘著粗气,浑身是蓝黑色的冰液和自己的血,回过头,一把將劳勃扛上肩。 “走!” 他扛著男孩,在冰面上狂奔。 身后,蓝光还在追。 但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低吼: “老子答应了你爹……” “就把你带回去。” 风雪更大了。 蓝光在身后越来越近。 桑鐸的脚步却越来越快。 像一头受伤的猎狗,拖著最后的猎物,冲向西南方的黑暗。 ----------------- “至少十几个捕鱼队全灭,他们都传来可怕的消息。颤抖海冻结…冰龙…异鬼大军…” 已经升任为议长的墨蕊尔夫人与赞因恩海王对视一眼。双方都知道最后的时刻已经到来,布拉佛斯別无选择。 海王第一个开口,声音低沉得像从海底传上来: “月咏者的预言已经兑现,千百年的准备都是为了这一刻,泰坦…启动。” 没有人爭辩。没有人犹豫。 这是布拉佛斯建城一千多年来,泰坦巨人第一次被真正唤醒用於实战。 议会大厅外,警钟轰然响起——不是寻常的钟声,而是那种深沉、悠长、带著金属共鸣的巨响,像整个城市的心臟被猛地敲击。钟声传遍水道、广场、窄巷,传到每一个角落。市民们没有惊慌失措,而是迅速行动:商贩收摊,船只归港,孩子被抱进室內,青铜面具的卫兵出现在每一个桥头。 泰坦巨人开始甦醒。 它矗立在港口入口的礁石上,已经六百多年没有真正“动”过。平日里,它只是布拉佛斯的象徵——双腿分开跨立在海峡两岸,右手持剑,左手持盾,青铜外壳被海风与盐碱侵蚀得斑驳沧桑。可现在,议会下令启动的不是仪式,而是战爭模式。 第一阶段:活化核心。 泰坦胸腔深处的“心臟”——一颗直径近十米的巨大瓦雷利亚钢球体——开始旋转。球体內部封存著从旧瓦雷利亚时代流传下来的最后几块“永燃火种”,它们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某种被禁忌的血魔法固化的、永不熄灭的赤红光团。火种被唤醒时,整个泰坦的青铜外壳开始发热,表面那些风化的裂纹里渗出暗红色的光,像岩浆在金属血管里流动。 第二阶段:结构加固与能量传导。 泰坦的双腿不是空壳。它们內部有数百根粗如古树的瓦雷利亚钢筋,从脚踝一直延伸到髖部,再通过脊柱般的中央主梁连接到胸腔。这些钢筋此刻开始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像大地在呼吸。震动通过海床传导到两岸的巨型锚桩——每根桩都深埋入岩层三十米以上,由青铜与黑曜石浇筑而成。锚桩表面刻满防护符文,此刻符文逐一亮起,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幕,將泰坦双腿与海岸线连接成一个完整的受力三角。 这意味著:泰坦不再是孤立的雕像。 它成了布拉佛斯港口的活体防御工事。 第三阶段:武器系统激活。 右手那柄长达百米的巨剑开始缓缓抬起。剑身由无数层瓦雷利亚钢板叠锻而成,表面刻满抗寒、抗魔、抗巨力的符文。剑刃並非锋利,而是平直厚重,像一堵移动的城墙。抬起时,剑身內部的“火种导管”亮起,暗红色的能量沿著符文脉络爬升,最终在剑尖凝聚成一团拳头大小的赤红光球——那是瓦雷利亚人曾经用来轰击敌舰的“龙息弹”,一击能把一整艘战船烧成白灰。 左手巨盾则完全展开。盾面直径超过五十米,表面覆盖著层层叠叠的黑曜石鳞片,每一片鳞片都经过血魔法淬炼,能吸收並反弹寒冰系法术。盾牌抬起时,鳞片像活物般微微颤动,发出细碎的“叮叮”声,像无数把小刀在互相摩擦。盾牌背后,是泰坦內部的“反击阵”——一旦吸收足够寒冰能量,就会將能量压缩后反向喷发,形成一道蓝白色的毁灭光柱。 第四阶段:泰坦的“吼声”。 当所有系统就位,泰坦胸腔的巨型铜锣被敲响。那不是普通的铜锣,而是一整块从瓦雷利亚船队里带出来的“永鸣青铜”,直径十五米,厚达三尺。铜锣被內部的机械锤击中时,发出的不是普通的声音,而是一种低频到极致的共振波——频率刚好能干扰寒冰法则的稳定结构,让冰层內部產生微裂隙,让冰龙的吐息在半空被打散。 吼声传出时,整个布拉佛斯都听见了。 不是耳朵听见的,而是骨头、血液、內臟同时感受到的震颤。运河里的水面瞬间炸开细密的水花,鸽子从钟楼惊飞,婴儿在摇篮里哭醒,狗在巷子里狂吠。 泰坦巨人终於完全甦醒。 它不再是静止的雕像。 它成了布拉佛斯最坚固、最恐怖的活体要塞。 双腿稳如山岳,扎根海床与海岸。 右手巨剑高举,剑尖凝聚的龙息弹像一颗即將坠落的赤红太阳。 左手巨盾平举,盾面黑曜石鳞片全部张开,像一面吞噬寒光的黑镜。 胸腔的铜锣还在余震,发出持续的低频轰鸣,像大地在呼吸。泰坦彻底甦醒了。这一次不是为了狂欢,而是为了秘之城的存续。 第16章 瓦雷利亚的私生女,泰坦巨人与魔龙 峡海对岸,厄斯索斯,布拉佛斯 赞因恩海王面带骄傲与悲伤地看著甦醒的巨人。 彼时,刚从瓦雷利亚舰队叛逃的前奴隶们个个心怀恐惧,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瓦兰提斯的舰队会过来將他们抓回去当奴隶。或者更糟糕,14峰口的龙王们亲自带著魔龙军团来抓他们,並將逃奴用血魔法化为永远哭泣的雕塑树立在火山矿井口——作为对逃亡的惩罚。 那位带领大家逃到颤抖海边的月咏者,一生只说过两条预言。第一条广为人知,正是那条预言,秘之城才得以建立。可其在死前留下的另一条预言就只在执政十人团內流传: “当黑龙再度展翼,带著白焰自长夜归来,它的吐息將遍布颤抖之海,布拉佛斯的运河將为之冻结,焚烧我们引以为傲的自由之名。 它不为征服。它为復仇。为被冰封的誓言。为被遗忘的血脉。为那个它亲手点燃、却再也无法熄灭的火。 泰坦將甦醒。剑与盾將染上龙息与冰霜。青铜之躯將流淌岩浆与寒流。但泰坦终將低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它认出了那团火的味道。 那是冰与火的味道。那是…重逢的味道。那是…终结的味道。” 由於靠著月咏者才得以逃亡,布拉佛斯的建立者们对这条预言深信不疑——总有一天,龙王会骑著可怕的怪物对逃奴后代施以最可怕的制裁。 为此,秘之城的逃奴们达成共识:不奢求打败龙王,但需要能建立起足以让瓦雷利亚也不能轻易进攻的军事要塞。 是的,布拉佛斯先祖要建立的“秘之城”在一开始並非是一个商业城邦,而是一个地道的军事要塞。利用得天独厚的多元文化优势,逃奴们偽装成维斯特洛人、洛伊拿人、魁尔斯人、多斯拉克人。他们將船只改造,去掉龙王的旗帜开启他们的走私之旅。 先祖们就以惊人的毅力,通过走私、中间商等手段一砖一瓦地从南方偷运瓦雷利亚的黑曜石和钢材。既然作为“私生女”布拉佛斯不具备瓦兰提斯和夷门塔的黑墙技术,那就想办法走出属於自己的道路。 他们请来亚夏的巫师,並想尽办法引诱科霍尔的工匠奴隶逃亡。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眼前这个巨大的活体要塞。 短视的贵族们以为乌瑟罗.赞因恩打破誓言將秘之城的存在广而告之,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是因为那一天,泰坦巨人正式竣工,他们再也不用害怕魔龙了。 只不过乌瑟罗没有想到,月咏者的预言並不指代瓦雷利亚的火龙,而是永冬之地,存在於水手和歌谣中的冰龙。 “所以,当初布拉佛斯十人团决定与索斯罗斯开战,並非因为罗伯特事实蓄奴,而是因为他是一名龙王对吗?”看著咆哮的巨人,墨蕊尔夫人感慨万千。 “都不算错,布拉佛斯可以对远在夏日之海的奴隶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可以容忍紫舰队上將偷偷养魔龙。却绝不会容忍一个试图统治的龙王奴隶主,瓦雷利亚...没了就是没了,永远別再回来。” 海王淡淡地说道:“去掉他全民公敌的身份,也是因为看出他志不在征服骸骨山脉以西的厄斯索斯,而是希望以此为跳板征服维斯特洛。所以,我们都留了一线,他没有用魔龙对付母邦,我们也没有启动过泰坦对付他。” ----------------- 海王殿正对著紫港,昔日闻名整个已知世界的紫色舰队此刻正在给布拉佛斯真正的力量打下手。隨著格兰特总司令的命令,水手们熟练地將一罐罐野火装上拋石机,並伴隨著旗语在风雪中划过上千道绿色的轨跡砸入尸鬼群中。隨著泰坦的低吼,寒霜能量被反转成为火焰的规则,將冰面上的野火点燃。 “当初以为预言里的寒霜是指颤抖海的气候,没想到...舰队日誌里也指出,向初代海王提供建议的亚夏巫师很奇怪,一直念叨著冰与火。只不过那边的人都是这个德行,没想到是预防这样的一天。” 格兰特总司令目光复杂地看著布拉佛斯標誌性的建筑。作为紫舰队的总司令,他不参与政治却有权知道厄斯索斯最强城邦的核心机密。所有人都以为泰坦只不过是布拉佛斯的地標,就像古吉斯帝国的大金字塔一样。 “所以…我们从来都不是为了自由而建城。我们是为了…活下去。秘之城的建立不只是为从火中逃亡的奴隶,也给逃离长夜之人以希望。” 绿焰在蓝光中炸开,像无数朵盛开的毒花。泰坦的铜锣还在持续低鸣,每一次震颤都让冰层內部的寒冰法则產生微裂隙,让冰龙的吐息在半空被打散。 那条冰龙好生巨大,通过望远镜观察至少有百米长鳞片是半透明的冰蓝,在风雪里折射出病態的冷光,像一块从深渊里捞起来的巨大蓝宝石。翼展展开时遮蔽半边天空,翼膜薄得近乎透明,却在扇动间捲起狂暴的寒流,將周围的雪花冻成冰针,哗啦啦坠落。龙颈后隆起的骨刺如一排排冰锥,尾巴末端拖曳著蓝白色的光弧,像一条活过来的极光鞭。 一个蓝眼睛的恶魔骑在上面,发出无声的咆哮。它的身高近三米,模样也和下方的恶魔不同:灰蓝皮肤覆盖著蓝黑色的冰甲,盔甲表面刻满先民时代都无法解读的符文。没有头盔,脸部暴露在风雪中,蓝黑色的眼睛像两颗深不见底的冰井,没有瞳孔,只有纯粹的虚空。 “开火!”格兰特猛地放下望远镜,对身后的副官吼道,“猎龙弩射击那条冰龙!野火继续射!” “猎龙弩——全数瞄准冰龙头颅与翼根!野火拋石机继续压制尸鬼群!別让它们靠近泰坦的脚下!” 命令瞬间传遍紫港。 海王殿下方的拋石阵地像被点燃的木柴,数十台巨型拋石机同时绞紧铁臂,发出沉重的“嘎吱嘎吱”哀鸣。水手们赤著上身,汗水在寒风里瞬间冻成冰霜,却没人停手。他们將野火陶罐一个个塞进投篮,极为动作嫻熟,显然经过提前演练。陆地拋石机比舰载投石机大上许多,陶罐也经过改良容量要大上不少。这十年来,布拉佛斯就没有放弃对野火这个利器的改良。 “放!” 旗语手在风雪中挥动黑绿双色旗帜。 上千道绿色的野火轨跡逆著风雪升起,像一场倒掛的流星雨,砸向尸鬼群与冰龙。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参与討论。 来自岸上的第一轮齐射落在冰面上。 绿焰炸开,像无数朵盛开的毒花。野火顺著冰层蔓延,遇蓝光即爆,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尸鬼群被绿焰吞没,蓝眼睛里的光疯狂闪烁,像被高温煮沸的玻璃珠,成片成片地爆裂、崩解。被野火点燃的尸鬼发出无声的扭曲,像蜡像在火里融化,却依旧挣扎著向前爬。 真正的威胁——那头百米长的冰龙——已经俯衝而下。周围的风雪自动化为屏障,轻鬆地將射来的弩箭吹离原本的轨道。 它张开巨口,喷出一道冰霜吐息。吐息不是直线,而是像一张铺天盖地的蓝白巨网,停在紫港的舰队而来。 格兰特怒吼著,心中一片冰凉——海面被彻底冻住,舰队几乎成为活靶子。 这时候泰坦动了。巨人的左手巨盾缓缓抬起。盾面黑曜石鳞片全部张开,像一面吞噬寒光的黑镜。龙息撞上盾牌。没有爆炸,没有碎裂。只是被吞噬。 蓝白色的寒气被盾面吸收,像被黑洞吸入的光。鳞片表面结霜,却没有冻结——寒气被压缩、反转,最终在盾面中心凝聚成一道蓝白色的光柱。 泰坦低吼,铜锣震颤。光柱如巨矛般横扫而出。冰龙一声哀鸣后,从空中坠落,巨大的力量將大片冰面砸个粉碎,连带著周围的大量尸鬼也全部沉入大海底部。 “现在!弩手快速装填!瞄准冰龙头颅与翼根!”每门床弩的弓臂由瓦雷利亚钢与黑曜石复合锻造,弓弦是用独角鯨的筋与龙骨绞成,既象徵瓦雷利亚,也象徵颤抖海之主。 所有黑曜石矛同时离弦。 箭矢在空中划出幽蓝的轨跡,像一群復仇的流星,直刺冰龙头颅与翼根。风雪的规则依旧在保护著冰龙,大部分弩箭依旧被挡飞,可少量黑曜石成功地命中了巨大的魔物。 第一箭命中左眼。 蓝光爆裂,像玻璃珠被砸碎,冰龙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不是喉咙里的吼叫,而是空气本身在极寒与极热碰撞时撕裂的声音。 第二箭钉进咽喉。 第三箭、第四箭…直至第七箭贯穿右翼根。 冰龙的翼膜被撕开巨大的口子,蓝黑色的冰液像暴雨般喷涌,在空中凝成冰晶,哗啦啦坠落。 它在空中翻滚,试图甩开痛苦,却只让伤口更大。 “成功了吗?”紫舰队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可格兰特却感觉內心冰凉——冰龙没有消散。 这时候,龙背上的恶魔突然站了起来,风雪在它的身边缓缓凝聚。 “叮噹!”冰龙右翼根上的那支弩矢缓缓落在地上。紧接著是贯穿胸腔的那一根,被冰霜的法则推著从冰龙身上脱离。龙身上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癒合。或者说它就没有“伤口”这个概念,因为本就是冰,只不过“缺失”了一些部件。 “再次装填!陆战队拿上水战矛和黑曜石钢弩出击!”格兰特压下內心的惊怒,作为总司令,他不能出现慌张影响自己的判断。 旗语兵摇晃著旗帜,陆战队的成员陆续跳下船帮——他们都是精锐,大部分都穿著棉甲內衬鳞片,手持短柄黑曜石钢弩和水战长矛。他们没有惊慌,没有退缩,像一群被训练了十年的猎鯊者,在冰面上迅速散开,形成半月形阵型,弩箭上弦,矛尖向前。 这时候蓝眼恶魔从龙背上站起,看向格兰特。对视的瞬间,紫舰队总司令感觉心臟都被人攥紧。 它没有表情。 没有愤怒。 只有虚空。 它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张开。 风雪在它周围疯狂凝聚,像被无形的手强行拧成一股股蓝白色的龙捲。龙捲中心,寒气压缩到极致,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冰蓝光球——那是极寒法则的具现,一击能把整座舰船冻成冰雕。 格兰特的眼神猛地一缩。 这时候,泰坦左手巨盾猛地向前一挥。 蓝白色光柱再次横扫而出,像一柄无形的巨矛。霜翼的冰蓝光球与光柱正面碰撞。蓝白与蓝白在半空纠缠,像两条巨蟒互相绞杀。光柱寸寸推进,冰蓝光球寸寸后退。霜翼的冰甲上出现更多裂纹,像瓷器即將破碎。 但它没有退。它只是…站得更直。然后,它张开双臂。 风雪在它身后凝聚成一对巨大的冰翼——不是实体,而是纯粹的寒气具现,翼展超过五十米,像两面蓝白色的死亡之幕。冰翼猛地一扇。 寒气衝击波以霜翼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港口的拋石机阵瞬间被冻结,野火罐在半空凝成冰雕,砸落时碎成粉末。紫舰队的甲板上结出厚厚的冰层,水手们的手脚被冻住,动作变得迟缓。冰龙的伤口在寒气滋养下,以更快的速度癒合。 格兰特咬紧牙关。 他知道,这是霜翼在拼命。 它在用自己的法则,强行逆转泰坦的反转。 “陆战队——突击!”格兰特吼道。 隨著旗帜的舞动,几艘船上的陆战队纷纷集结。 他们踩著冰面,脚下绑著特製的黑曜石钉靴,防止滑倒。黑曜石钢弩齐射,箭矢在空中划出幽蓝的轨跡,像一群復仇的流星,直刺霜翼。 霜翼没有躲。它只是抬起左手。寒气在掌心凝聚成一面冰盾。箭矢撞上冰盾,像撞上无形的墙,大部分被弹开,少数命中,却只在冰盾上留下浅浅的裂痕。 周围突然涌出大片尸鬼,几名普通人体格的异鬼联手在冰面上做法,进一步强化了寒冰的法则,將生生地压制住了野火的屏障。尸鬼们强行突破绿色的魔焰,不少尸体被野火点燃,再次归於平静,但更多的不死者衝破了火焰屏障,誓要阻拦陆战队。 “长矛阵!弩手居中射击,水舞者拿上瓦雷利亚钢匕首或者短剑,见机行事!”防御阵型迅速完成。黑曜石钢弩手跪姿射击,箭矢一轮接一轮,像暴雨倾泻。盾矛手结阵护住弩手,盾牌上镶嵌黑曜石鳞片,能吸收部分寒气。 可尸鬼数量太多了,他们被吞没也只是时间问题。 第17章 龙王归乡,魔龙的源头与冰龙的真身 接到路斯里斯的匯报后,他骑上黑龙参战。考虑到自己的王后刚刚经过生產,国王本不想带上她。没想到雷妮丝藉助板条市產婆的药剂,再加上纳梅利亚血脉天生的强健体魄,王后硬是顶住產后的虚弱,骑上了伊利亚特。 “布拉佛斯不止是你的家乡,罗伯特。也是我的故乡,我大半个童年都在那里度过。如今泰坦巨人遭遇灭城危机,我若坐视不管,余生都將在懊悔中度过!而且...”雷妮丝黑色的眼睛直视著丈夫:“今天开始,我不希望再错过任何一次与你並肩作战的机会!” “无论什么身份,那倔强的性子永不改变。”看著紧跟贝勒里恩的伊利亚特以及骑在上面的多恩<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龙王嘴角微微勾起。 二人二龙先抵达艰难屯。靠著瓦列利安舰队的补给,稍作休整后,立刻传信给临冬城。北境的军队正在前往长城,暂时驻扎在赠地帮助守夜人军团修葺城堡。罗拔罗伊斯带领的白色佣兵团以及培克带领的黄金团入驻避冬市镇和临冬城,与驻扎在白港的狼群团遥相呼应。罗伯特指令下达后,立刻从冰封的海面出发,徒步向布拉佛斯进军。 龙王本人则携妻子带著50条冷龙先行赶往布拉佛斯。 “自瓦雷利亚的『末日浩劫后』最大的魔法。”看著一望无垠的冰面。哪怕在百米之高,龙王也可以感受到冰面上与自己同源异种的霜寒法则。罗伯特感慨著异鬼的手笔。 “由15个或以上的寒神大祭司联手发动。不知道他们有几条冰龙?我真的可能贏吗?”虽然已经融入这个世界,可罗伯特依旧保持著前世的记忆。算上这次冰封大洋,已知世界的魔法力量一个比一个恐怖,哪怕是前世的大伊万也別想击碎多恩之臂。至於將相当於印度次大陆大小的瓦雷利亚化为废墟的“末日浩劫”,以及將半个北冰洋化为雪原这种大规模改造地理的能力,估计到21世纪末也未必点的出来。 来到这个世界后,自己的战斗大多是中世纪標准,虽然服饰和大部分技术都是15世纪的样貌。可连火药武器都没有,骑上魔龙就是碾压。这一次面对势均力敌的对手,罗伯特第一次感觉到紧张以及...兴奋。 突然一阵异样的魔法波动被“心火”捕捉到,龙王的“视野”里密密麻麻都是蓝色的光点,其中几个呈现黑色,通体散发出不详的死寂感。 “这是?”罗伯特脸部突然一阵抽痛。之前剿灭黑白之院时,无面者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再度发作。 远处的异鬼似有所感,立刻齐刷刷地转头望向天空,犹如看著黑夜中的火炬。 原本只是零散的、冰冷的萤光,此刻像被投进火盆的油,疯狂翻滚、匯聚、升腾。数十万蓝点在冰面下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脉动著的网,网的中心,几团更深的墨黑色光芒像心臟般跳动,每一次收缩都牵动整个冰原的寒气法则,仿佛长夜本身在呼吸。 驀然间,蓝色的光团开始大量减少。成片的尸体匍匐在地,灰蓝皮肤迅速龟裂、风化,化作一缕缕蓝色的丝线,从眼眶、口鼻、伤口涌出,像无数条细小的冰河逆流而上,在半空交织、盘旋,最终匯聚成一团扭曲的漩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漩涡中心,蓝白色的风雪不再是散乱的飞舞,而是被强行凝实,化作一块块晶莹剔透的冰晶。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叠、融合、生长,像一朵从海底绽放的冰花,迅速拔高、拉长、成形。 百米长的冰晶之龙,就这样在风雪中诞生。 它没有鳞片,只有无数锋利的冰稜层层叠叠,像由千万把冰刃拼接而成。龙翼展开时不是膜,而是无数冰刺组成的骨扇,每一次扇动都捲起尖锐的寒啸,將周围的空气冻成细碎的冰针。龙颈后没有骨刺,而是竖起一排透明的冰柱,像水晶王冠。尾巴末端不是鞭子,而是拖曳著一道长长的蓝白色光带,像极光被拉成一条死亡的丝线。 最恐怖的是它的眼睛——两颗深不见底的冰蓝虚空,没有瞳孔,没有光泽,只有纯粹的、绝对的“无”。 它没有咆哮。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虚空之眼,直直锁定天空中的贝勒里恩以及伊利亚特。 “原来如此...这就是冰龙的真身——冰霜法则铸就的魔法生物。” 火龙的起源眾说纷紜,最知名的假设是亚夏的巫师用血魔法改造了索斯罗斯的长翼龙,使它们变得不那么凶猛,却拥有更长的寿命、更大的身体,以及喷吐火焰的能力。 妮莎妮莎的传承,告诉罗伯特,魔龙的诞生其实要早於瓦雷利亚。许多自由堡垒声称源自他们的技术早在长夜时代便已存在,比如歷战岛就有黑石要塞与魔龙,瓦雷利亚之前就流传著镜盾骑士的屠龙传说都佐证著传承的真实性。 那么火龙改造的蓝本源自何处?妮莎.妮莎不知道长夜之后的事情。不过罗伯特,根据她的记忆以及一些思路,有了自己的答案。 龙王和火龙乃是亚夏的“亚梭尔.亚亥”们通过模仿冰龙与异鬼打造的火焰武器。如此一来,所有的事物都说得通了。只不过巫师並非诸神或者祂们的代言人,不具备“法则”与“创造”的能力。必须要用魔法改造现有的生物,而不能像冰龙与异鬼那样於风雪中诞生。只能改造人类与冷龙,几千年的改造,诞生了名为高等瓦雷利亚人与魔龙的生物兵器,为了在下一次长夜中对抗他们的原型。 “那就来试试吧!”龙王感觉身上的印记淡去,火焰的魔力將黑白之院的诅咒彻底消融。国王拿出瓦雷利亚钢號角,用力吹响,招呼著长翼龙军团进攻。 50条冷龙发出齐声地咆哮,丝毫不顾及冰龙的吐息与它大於自己十倍的体格,发起空中衝锋。 他们背上的斑纹人拿著鱼梁木长弓,,,畅读《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等万千好书。黑曜石的箭头在风雪中呈现出微弱却不消亡的红色光点。 斑纹人强壮的体格足以让他们仅用双腿就將自己固定在鞍具上,哪怕在风雪中也不动摇。双手拉开相当於200磅的战弓,將龙晶箭矢射出。 若是凡人这等战力放在任何国家、城邦都是一等一的战力,可他们面对的是长夜与冰霜。 冰龙没有理会螻蚁的进攻,只是振翅一挥,冰霜隨之起舞,吹散了射来的龙晶箭矢。那虚无的双眼依旧死死盯著两条火龙。 “它没有骑士,不敢进攻?”罗伯特与冰龙有两次交手。第一次对付的是攸伦那个窃取法则的半吊子,看似凶险,其实吊打。第二次面对的是和贝勒里恩差不多大小的冰龙。这一次,和坦格利安的初代巨龙相仿的巨大怪物,龙王感觉到冷静与热血两种情感反覆衝击著自己。 “两条冰龙,泰坦巨人拖住一条,另一条没有骑士,机不可失!”龙王再次吹响號角,这一次號角上的高等瓦雷利亚语符文亮起,伊利亚特发出咆哮声。雷妮丝立刻明白丈夫的心意,一黑一绿两条龙瞬间开始衝锋。 他们的前方,冷龙也纷纷发出咆哮,没有被血魔法改造过的长翼龙不受瓦钢號角的影响,但是他们北上的骑士却可以听懂主人的命令——用生命为国王爭取机会。 斑纹人操控著自己的冷龙,硬生生地冲入冰霜巨龙的身边。几个特別勇敢的斑纹人甚至开始攻击起冰龙的头部,龙晶箭头近距离射击一根根插进冰龙的头部。他们的龙比魔龙更加暴躁。爪子抓挠,牙齿啃咬,霜雪纷飞。 冰龙发出咆哮,法则生成的它,没有血肉基础,不会感到暴躁与恼怒。龙晶箭头对异鬼是致命伤,可那点火焰力量不足以破坏冰龙的身体构造,却能让其灵魂感觉到“疼痛”。 於是,冰龙不再等待异鬼骑士,开始自行反击。 它猛地低下头,巨口张到极限,喉咙深处亮起一团更深的蓝黑色光芒,像一颗即將坍缩的恆星。周围的风雪瞬间静止,然后以它为中心,化作无数道尖锐的冰刺风暴,向四面八方爆射而出。 那些冰刺不是实体,而是纯粹的“寒冰法则具现”。每一根都携带著剥夺温度、剥夺生命、剥夺存在的规则。它们的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轨跡,像无数道蓝黑色的闪电,瞬间覆盖了方圆数百米的空域。 攻击冰龙头部的长翼龙首当其衝。 三条冷龙甚至来不及哀鸣,银灰色的鳞片在接触冰刺的瞬间被冻结、碎裂、剥离。它们的翅膀被洞穿,骨骼被冻成脆冰,血肉在极寒中汽化成蓝白色的雾气。那些斑纹人骑士的身体在半空僵直,黑曜石箭矢从指间滑落,他们甚至来不及鬆开鞍具,就连人带龙一起化为冰雕,然后在下一秒被狂风吹散成无数晶莹的冰屑。 一道龙息喷吐而来,贝勒里恩的吐息伴隨著罗伯特的咒语,將冰龙的小半边翅膀融化。伊利亚特自下方进攻,它的火焰没有黑龙那么炙热却同样致命。 “咯!咯!咯!”犹如冰块碎裂的声音响起。冰龙没有恋战,开始向下俯衝。 “追上去,在它和骑士会合前杀掉它!”龙王再次吹响號角,剩余的冷龙与伊利亚特听到首领的召唤纷纷开始俯衝。体格的差异,让他们的速度都显著高於冰龙,一路上黑曜石箭头,火龙的吐息纷纷招呼在百米的冰晶躯体上。 冰龙继续发出碎冰声,喉间再次凝聚起蓝黑的光芒。 “散开!”龙王单手拉住韁绳控制贝勒里恩爬升,另一只手拿著號角下达指令。 贝勒里恩猛地侧翼翻滚,险险避开一道横扫而来的冰刺风暴。白焰从龙口喷出,形成一道火墙,勉强挡住后续的冰刺,却也被冻得发出“滋滋”的哀鸣,火焰在极寒中迅速黯淡。好在没有受伤。 伊利亚特跟在黑龙之后,同样没有受伤。可几条长翼龙冲得太过,被寒气瞬间化为冰雕从高空坠落。 此时双方距离地面只有几十米了。 大量尸鬼的“生命”被抽走让紫舰队的水手们压力大减。但人数依旧远远少於尸鬼,正在进攻下苦苦支撑。 地上另一条被击落的冰龙体格稍小一点,能看出身上有灼烧的痕跡,但正在快速癒合。它背上的异鬼骑士抬头望去,发出无声的咆哮。一个在心火视野中,通体呈现黑色的异鬼开始往冰龙的著陆点加速奔跑。 “两条冰龙吗?那就这样吧!”罗伯特体內的龙王之血开始沸腾,转头看向泰坦——在布拉佛斯的时候,他最喜欢的休閒时光就是在夕阳下,看著泰坦巨人。被长腿誉为世界七大奇蹟之一的存在。 “可布拉佛斯人似乎没有办法完美地发挥它的实力...”摇了摇头,罗伯特明白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贝勒里恩发出一声震天咆哮,白焰如熔岩瀑布般喷涌,化作一道直刺冰晶之龙双眼的炽白光柱。 伊利亚特紧隨其后,绿色的龙翼扇动,在风雪中带起一道银色的寒流。 剩余的冷龙散开,斑纹人拉开鱼梁木长弓,黑曜石箭矢在风雪中划出红色光点。 冰龙已经降落到地面,那个高大的异鬼已然骑了上去。看样子打算升空迎战,同时手中凝聚出冰晶长矛,准备抵御下一波进攻。 但龙王的目標並不是他。 “吼!”被泰坦巨人击伤的那条冰龙,发出冰晶碎裂的声音——不是物理上的声音,而是源自灵魂与法则的波动,意味著冰龙的死亡。 “先解决一个!”罗伯特咧嘴一笑。 冰龙的身体迅速崩解,它背上的骑士摔落下来。用长矛撑住身体,隨后那双眼睛看向龙王,四目交匯。罗伯特第一次从异鬼的身上感觉到接近人类“愤怒”的情绪。 “不好!”罗伯特立刻用黑龙的龙鳞割伤手指,开始念起咒语:“希望可以赶上!” 探索奇幻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第18章 对法则的掌控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看了! “巫术乃是无柄之剑”这句话从亚夏到维斯特洛的塞外,在缚影士到易形者之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任何魔法都有失控的风险,只要你还是此世之物,就得对规则有三分敬畏。 罗伯特至今对一些法则依旧不能参透,比如说按照前世很喜欢的dnd类规则。既然海洋属於风暴神或淹神,那为什么迄今为止,利用海洋完成大魔法的並非这二位或者他们的信徒,而是旧神的绿先知们?伴隨著坦格利安从巔峰到没落的“血”与“火”之间又有什么特定的联繫?至少从凡人角度看,血和火完全风马牛不相及,偏偏血换火就是最基础的规则。 龙王曾经这个问题諮询过自己在维斯特洛的首席顾问马尔温。这位被学城称之为“魔法师”的最强神秘学博士沉默许久,缓缓开口道: “这个世界的规则有太多奥秘。比如史塔克家族基本可以確定是青手后裔,『筑城者』就是『血刃』,他的外號来自当初屠戮无数非人种族包括巨人和森林之子。河湾地的蓝湖甚至都因他而改名为红湖。可布兰登赖以成名的绝境长城以及临冬城又是在巨人的帮助下建造的。这在学城那帮灰衣绵羊眼里成为两个布兰登不可能是同一个人,亦或者『筑城者』是一类人而不是一个人的有力论据。直到长夜来临,就算是他们也意识到过去的死仇也可能会因为生存而团结起来。” 马尔温顿了顿继续说道:“同样的道理,光与影看似对立毫无关联,但有光才会有影。所以强大的拉赫洛祭司们往往可以操控影子杀手。许多规则在凡人眼中属於风马牛不相及,却有內在的联繫。因为足够强大的催动力,所以绿先知可以进入到本应属於淹神或者风暴神的领域。但恰恰是因为凡人无法理解或者说无法全部理解这些规则我们才保留有质朴的人性。参悟的规则越多,你身上『人』的部分就会越少,直到变成祂的一部分。” “那异鬼算是凡间之物还是说介於人与神之间?”龙王沉默片刻,问起关於自己最大的敌人。哪怕自己已经杀死过不少异鬼,可他们的存在本身依旧是一个谜团。了解自己的对手而非与一团迷雾战斗,一直是罗伯特的风格。 “关於他们,我比灰衣绵羊们懂得多一些。眾所周知,维斯特洛在安达尔人到来前,是没有文字记录的。所以,在维斯特洛人的集体记忆中,长夜只能是老奶妈口耳相传的神话。好在我去过峡海对岸游歷过不少城邦。他们的文明比西部大陆要古老多了。在骸骨山脉以东的海姆达尔王国。人们记录了关於『夜狮的恶魔』的故事。传说中他们诞生於风雪,凝聚於冰霜...” 马尔温的口吻逐渐变得严肃:“可他们的力量並不仅限於『霜』『冰』『死亡』。就像拉赫洛的信徒可以操控影子,旧神的先知能够利用海啸打碎多恩之臂。在骨路的传说中,异鬼可以通过某些手段,吞噬人的灵魂,造成可怕的梦魘。” ----------------- 回忆结束,隨著双方的咒语念诵完成,魔法成型。一圈在凡人眼中看不见的波纹以那个高大的异鬼为中心,扩散开来。在罗伯特的“视野”中,波纹以惊人的速度扩散开来,向著地面的凡人而去。 最前排的陆战队员首当其衝,他们甚至来不及举起黑曜石钢弩,就痛苦地捂住头部。鲜血从眼眶、耳道、鼻腔、嘴角同时涌出,像被无形的针刺穿了大脑。短短数秒,他们的眼神从惊恐转为茫然,再转为彻底的空洞——心火视野中,他们的灵魂之光像被掐灭的烛火,一点一点湮灭,彻底从世界上抹去。 他们的身体依旧没有死去,只是再也没有“人”住在里面。 那些躯壳僵直地站在原地,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片刻后开始无意识地抽搐,最终扑通扑通倒在冰面上,眼睛里的光也隨之熄灭。 “拉赫洛与寒神无法侵入对方的造物…原来是这个意思。”罗伯特的声音低得几乎被风雪吞没,却带著一种冰冷的瞭然,“没有灵魂,就无法復活。被这招命中的人类,会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抬头,看向那个高大的异鬼。 那具身躯原本通体漆黑,像一团凝固的虚空,此刻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从漆黑转为深蓝,再转为冰蓝。它的皮肤表面开始龟裂,蓝黑色的冰液从裂缝渗出,像被强行榨乾的墨汁。等价交换的法则对寒神的大祭司同样適用——它用数十万灵魂换取了这一击,却也把自己的一部分“存在”献祭了出去。 冰晶之龙发出低沉的碎裂声,像无数冰块在互相碾压。 它不再俯衝,而是开始后退。虚空之眼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迟疑。 罗伯特眯起眼睛。 他能感觉到,那圈波纹的扩散速度在减慢。 波纹边缘开始出现裂痕,像被某种更古老的力量反噬。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 “原来…你们也会痛。冰之龙也有灵魂啊。” 他举起瓦雷利亚钢號角。 罗伯特可以看到波纹在扩大,那个释放诅咒的异鬼身体逐渐从漆黑变成蓝色。等价交换的法则对寒神的大祭司同样適用。 自己的咒法將己方的人与龙保护在內。咒语的內容很简单,其实就是那句红袍僧们掛在嘴上的“长夜漫漫处处险恶”。只不过今天的人將其当作光之王的祈祷词,却忘记了它原本的含义——抵御寒神的力量。 地面的异鬼突然抬头,距离太远无法听到那標誌性的冰层碎裂声。紧接著那个高大的异鬼突然开始瓦解——不是被黑曜石或者瓦雷利亚钢刺中那种“崩碎”而是化为粉末,从脚开始消散。 一根冰晶长矛突然出现在其手中,龙王感到一阵突然的心悸。或许在凡人眼中他与异鬼平常用来投掷的冰矛並无不同,可在罗伯特知道他躲不开,无论什么角度的闪避都会被其命中。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龙王的身体周边出现一层对凡人同样“不可视”的白色光晕,手中那支陪伴自己多年的瓦雷利亚钢號角彻底暗淡变成一个普通的钢材製品——任何魔法都有代价,冰火皆不例外。 隨后长矛命中了龙王。或者说龙王把自己做成那束光,吸引著本来瞄准胯下魔龙的冰枪击中自己。由於提前做好了准备咒法,而且离地面已经很近了。罗伯特虽然从鞍具上被击落,却没有受伤,平稳落地。瓦雷利亚钢甲依旧值得信赖,只不过... “威力比我预估得更大。”胸甲处凹陷了一大片,上面的高等瓦雷利亚语符文变得暗淡无比。人类有记载以来,第一次出现瓦钢製品被外力扭曲的现象。 看著周围逐渐围拢的尸鬼与异鬼,龙王嘴角勾起:“原来是这个目的,先清场,再把我击落,试图在地面围杀我?” 空中雷妮丝见到丈夫遇险,立刻操控伊利亚特並招呼剩余的长翼龙打算救援,可另一条冰龙用吐息封住了他们的去路。蓝眼恶魔眼里,龙王已经是个死人了。 “可惜你们忘记了,我是布拉佛斯人!”罗伯特突然拿出一枚钥匙,它的做工很精致,可以看出並非典型的瓦雷利亚作品。 许久没有发动攻击的泰坦巨人动了。 青铜巨躯发出低沉到极致的“轰隆”声,像整座城市的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右臂那柄百米长的巨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抬起,剑尖的龙息弹瞬间亮起,赤红光芒刺穿风雪,像一颗坠落的太阳。左手巨盾完全展开,黑曜石鳞片全部张开,盾面如一面吞噬万物的黑镜,寒气在盾面上疯狂凝聚,却无法凝结成冰——因为盾內早已被反转的法则在等待。 铜锣被內部的机械巨锤重重敲击。 这一次不是低鸣。而是真正的战吼。 低频到极致的共振波以泰坦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冰面瞬间炸开无数裂缝,蓝光在裂缝中疯狂闪烁,像被强行撕裂的伤口。异鬼们齐刷刷后退一步。 “冰与火的世界永远充满讽刺。当年打造出来对付龙王的秘密武器,却成为一个龙王的王炸。”罗伯特站起身来用瓦雷利亚语说道:“以自由之名,唤醒守护。” 遗忘古老魔法与传承的不止是维斯特洛人,隨著瓦雷利亚的覆灭,失去最大威胁后,布拉佛斯十人团早已忘记如何操控泰坦巨人,只是知道启动的仪式,並没有办法完全发挥它的实力。 钥匙上的银灰符文骤然亮起。 泰坦巨人的双眼——那两颗被世人以为只是装饰的巨大宝石猛地睁开。 不是装饰的光芒。是真正的、活过来的银灰色瞳孔。 瞳孔深处,燃烧著与罗伯特心火截然不同的火焰——那是六百年来无数逃奴的意志、鲜血、绝望与希望凝结而成的、纯粹的“自由之火”。 巨剑猛地斩下。 不是简单的劈砍。 而是带著法则的裁决。 剑刃划过的轨跡,空间本身出现裂痕,冰霜法则在剑光前寸寸崩解。空中冰晶之龙被剑风扫中,瞬间化为齏粉,连融化的冰水被强行蒸发。 “当年对標龙群的造物,又岂是几条魔龙即可撼动?” 龙背上,另一个异鬼骑士动了。它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柄全新的冰矛——这次矛尖不再是单一点,而是分裂成九道冰刃,像九柄同时刺出的死神镰刀。 矛尖对准罗伯特。它没有投掷,而是利用空间的法则瞬移。身形在原地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罗伯特面前,冰矛直刺心臟。它看出来唯一解除危机的办法就是杀死操控著,目標也很明確就是瓦钢甲冑破损的地方。 “倒也省去我找你的功夫了。”龙王从空间中拿出一面盾牌,储物空间用了那么久,他对法则的掌握同样嫻熟。 盾牌上面刻著先民的符文,而非瓦雷利亚製品,据说这是当年镜盾的招牌。世人皆知龙王有收集古物收藏的习惯,梅斯提利尔的礼物深得君王欢心。镜盾只是不可靠的故事,可这面盾牌上的火焰法则却被龙王感应到了。 冰矛与火盾在胸前相撞。没有爆炸。没有碎裂。纯粹的法则对冲。暗红与冰蓝在半空纠缠,像两条巨蟒互相吞噬。 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冰面炸裂。风雪被吹散。泰坦的巨盾及时抬起,將余波挡住。 罗伯特被震退三步,靴子在冰面上犁出三道深沟。黑色异鬼也被震退一步,冰甲上出现裂纹。 但它没有停。它再次瞬移。这次出现在罗伯特身后,冰矛刺向后心。罗伯特早有预料。他猛地转身,“真相”出鞘。 剑身燃起暗红火焰,与冰矛正面相撞。金属与冰霜的碰撞声像雷霆炸响。火花与冰屑四溅。 罗伯特被震得双臂发麻,却死死咬牙,剑锋不退半寸。“你们吞噬了那么多灵魂。却还是怕死?” 黑色异鬼的虚空之眼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裂痕。它没有回答。第三次瞬移。 这次,它出现在罗伯特头顶。冰矛分裂成九道冰刃,从九个方向同时刺下。罗伯特深吸一口气。 龙血在血管里沸腾。他猛地仰头。白焰从掌心喷出,形成一道火柱,直衝九道冰刃。 火柱与冰刃在半空相撞。发出撕心裂肺的碰撞声。冰刃寸寸崩解。 火柱却也黯淡了大半。罗伯特借著反震之力向后跃出,靴子在冰面上滑行数十米。 他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但嘴角却在笑。“原来你们也会痛。” 他抬起头,看向黑色异鬼。那具身躯已经不再漆黑。而是彻底转为冰蓝。 它付出了代价。用自己的“存在”换取了这一击。可它还是没杀死罗伯特。 “结束了,谢谢你教我的技能!”龙王动了,身影消失,他也掌握了瞬移。 没有等异鬼惊讶,瓦雷利亚钢剑就穿透了它的喉咙。 看著逐渐消散的异鬼,已经打开全部功率的泰坦巨人。罗伯特笑了,秘之城危机解除。 第19章 往日因果,逐渐消失的人性,神选的代价 厄斯索斯,布拉佛斯,海王殿 格兰特总司令的声音在海王殿的露台上迴荡,像被风雪撕裂的布帛,带著一种近乎绝望的沙哑。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此刻苍白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眼睛里布满血丝,指节因用力攥紧栏杆而发白。下方紫港的景象像一幅末日画卷:甲板上横七竖八躺著“活死人”,他们睁著眼睛,却没有焦点;呼吸均匀,心跳正常,却连最简单的指令都无法回应。红手之院的担架队来来往往,白布覆盖著一具具“空壳”,哭喊声、祈祷声、咒骂声混成一片,在风雪里显得格外刺耳。 罗伯特站在露台边缘,黑斗篷被风雪染白,银髮在寒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头看著怀里那枚已经暗淡的瓦雷利亚钢號角——它不再是召唤神器的象徵,只是一块普通的钢材,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像被无形的巨力捏碎过。 虽然没有受伤,贝勒里恩还是被安排去休养了,作为活人方最强的战斗力,没有人敢亏待那条魔龙。雷妮丝和伊利亚特就近照顾,好让丈夫去布拉佛斯与盟友们交涉下一步计划。 冰龙和领头异鬼的溃散让布拉佛斯短暂地解除了危机。可整座城市並没有欢庆,异鬼那记灵魂收割太狠了,布防的陆战队全灭。紫帆舰队也被波及,许多人变成只会呼吸无法说话与行走的植物人,红手之院里到处都是白布。 医生们陷入两难,海军士兵还可以呼吸,身体机能完好,却同死了无异。家属们哭天喊地的声音让医师们陷入集体道德困境,却又无计可施——医生的经验来自实践,神秘学的伤害没有人有经验。 “你能帮帮他们吗?求你了上將。”格兰特总司令找到龙王,这个名义上的下属(罗伯特还掛著布拉佛斯海军上將的头衔),事实上的上级。 紫舰队上將摇了摇头,格兰特有些急了:“上將!你去了索斯罗斯,你又当了铁王座之主。我们违背了原则允许你蓄奴。我们默许你截留本应该给布拉佛斯的財富,去征服维斯特洛。我们甚至容忍你斗垮了黑白之院和铁金库这两个国家的招牌。你没有真正为紫舰队,为你的母邦贡献过一天!难道就那么点要求你也要拒绝?” 意识到自己的失態,格兰特努力压制住自己的焦躁,深吸一口气道:“罗伯特,或许你对紫舰队没有感情,可你是唯一能够拯救他们的人。当初救你命的乔曼先生死在异鬼的冰封之海上。红手之院的院长就是当初水淹镇的克里斯医生。(见序章)老人时日无多了,这是他退休前最后一次任务了。帮帮他吧,就当还上当初的人情!” 龙王明白,眼前这位已经病急乱投医了。可他没有办法与格兰特解释灵魂湮灭这种事情。哪怕只是稍加涉猎神秘学的巫师,对凡人也能形成碾压。这辈子都生活在低魔期的普通人,无论在世俗社会中有多高的地位,对专业的领域不懂就是不懂。 “我会在城里设置一个疗养院,並让维斯特洛银行在布拉佛斯设计一个基金会,聘请亚夏的术士以及神秘学的博士来此为將士们治疗。”罗伯特很清楚,亚夏有可能存在超越自己的强大魔法师。但灵魂整个消失,除非诸神降临,否则没有可能治癒。这么做也仅仅是对救命恩人有一个交代而已。 “谢谢...”格兰特的声音很沙哑,罗伯特暗自嘆了口气,走向海王殿。 ----------------- “噌!”掌心冒出白色的火焰,龙王看著自己的魔法怔怔出神。前世那个想要治病,想要出人头地的大学生长什么样子?已经不记得了。那个男孩虽然不是什么传统上的正人君子,但对於帮助过自己的人,依旧会感恩,並在其落难时流泪。现在的龙王,听到克里斯和乔曼的遭遇后,第一反应却是“好惨,挺可怜的,那就这样吧”。这不是罗伯特的主观判断,而是脑海里的第一反应。” 一种近乎机械的、冷淡的判断。 像在评估一件工具是否还能使用,而不是在悼念两条曾经为他流过血的命。 他忽然想起那次在旧镇的塔顶,马尔温罕见地用近乎严厉的语气对他说话。 “陛下,您对神秘学的掌控已然超越我了。但有件事,我必须讲清楚,这是我作为顾问的职责。” 老学士的声音在记忆里迴荡,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缓缓插入他胸口那扇早已锈死的门。 “您也知道『血换火』的规则,魔龙都很骄傲,不愿意低下头看看其他。类似的法则其实遍布已知世界。比如无面者想要易容就必须杀死一个对象。海塔尔家族释放驱逐魔法,也得献祭家族最强的女儿。我將其称之为等价交换。” 罗伯特当时只是微微点头,等著下文。他知道马尔温从不说废话。 “可……並非只是释放法术,才会有代价。” 马尔温的眼神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担忧——那种看著一颗即將坠落的星辰的担忧。 “您也应该发现了,越是强大的魔法师、祭司,越是容易…精神不正常。要么是某个神的狂信徒,要么痴迷於某种事物不可自拔,甚至丧失了常人应有的反应能力。” “无论是流传在峡海两岸的传说,还是我们的亲身经歷,都印证了一点——” “强大本身就有代价。” 罗伯特记得自己当时沉默了很久很久。 “越是运用法则,我的人性消失就越多吗?” 马尔温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反问: “陛下,您现在…还会为一条生命反思吗?” “还会因为別人的冒犯感到愤怒吗?” “还会因为一句『谢谢』而觉得…值得吗?” 罗伯特当时没有回答。 因为他突然发现—— 他已经很久没有真正哭过了。 很久没有因为別人的痛苦而彻夜难眠。 很久没有因为一句“谢谢”而觉得……世界因此变得不一样。 他只是冷静地计算代价。 冷静地权衡得失。 冷静地……继续变强。曾经他以为这是魁蜥说的灵魂特质,现在看来... “与神(规则)越是靠近,与人就越远。” 马尔温最后那句话,像一根冰针,刺进他心臟最深处。 “情感与情绪是凡人特有的东西。诸神本身就是世界的法则,就像冰与火,他们只是『存在本身』,不会有人的情感。所以挑选各自代言人时,必须要不那么『凡人』的人才可成为神选。” “我们都知道诸神的名字、形象、乃至他们的旨意都不过是凡人解读的结果。大部分人根本没有『见』过诸神。因为『见过祂们』或者说『能见到祂们』意味著你不再是一个纯粹的凡人。越是与诸神或者说规则本体的接触,你就可以得到越多,但也会失去的越多。” 马尔温羡慕又怜悯地看著自己的国王:“有人將其视为一种恩赐,因为持有这种天赋的人,不需要祷告或者修习法术,天天睡大觉也可以成为他们终身难以望其项背的存在。乃至在一些偏远的小民族里,这样的存在本身就被视为神明。也有人將这类人视为一种诅咒,因为他们多活一天,都在远离『人』这个概念。” 罗伯特捏紧拳头。掌心那团白色火焰早已熄灭。 可他仿佛还能感觉到它的温度——不是温暖,而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机械的“存在感”。 他忽然转头,看向红手之院內院。 那里,一排排白布覆盖的“空壳”静静躺著。 他们还在呼吸。心跳还在。可他们…已经不在了。 “诸神的馈赠从不免费,一切的一切在一开始就是有代价的。”龙王深吸一口气,异鬼被暂时击退了,可它们的法术尚未消退。布拉佛斯比往日更加寒冷。风雪钻进肺里,却被龙血的高温瞬间驱散。 罗伯特又捡起一捧雪,看著它在掌心逐渐融化,水“嘀嗒,嘀嗒”地流在地上。虽是法术的效果,可冰霜本就是自然的一部分。龙王看著雪与水感受著世界的温度。 “我不会停止抗爭,无论是光之女还是寒神!”龙王的紫眸爆发出光芒。 “我能感觉到我自己希望反抗,就说明我的人性还在!我依旧本能地希望对抗你们。不是攸伦那种看似蔑视诸神,实在蔑视凡人的样子货!而是真正的去感受世界,我不会成为规则的一部分!我就是我,罗伯特.李,铁王座之主,凡人的王者!” 罗伯特並不怨恨光之女。哪怕是hbo的影集也在传达著使用这位的力量肯定会有其代价。相比被烧烤,献出生命的人,龙王的代价不能说高。但是,这並不意味著他得认命。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反抗命运。既然如此,那就抗爭到底! “呼!”看著周围人崇敬的目光,龙王骑上一匹马,周围的许多紫舰队成员自发组建起上將的布拉佛斯的护卫。一行人往海王殿而去,因为长夜尚未终结,厄斯索斯的版图註定它需要承受比维斯特洛更大的攻击。 ,读《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享受阅读时光。 第20章 真正的特质,异鬼的下一个进攻地点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 海王殿的议事厅比平日里更冷。 不是因为风雪从高窗缝隙灌入,而是因为房间中央那张由瓦雷利亚黑曜石雕成的圆桌周围,坐著的每一个人都像被抽走了三分温度。 赞因恩海王坐在主位,银灰长袍下摆已被风雪浸湿,双手交叠在膝上,指节泛白。格兰特总司令站在他左侧,盔甲上还带著冰碴,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对面那张椅子上。墨蕊尔夫人坐在海王右手,深褐色眼睛里燃烧著复杂的光——既有对故乡的骄傲,也有对即將到来的审判的隱隱恐惧。 而圆桌的另一侧,罗伯特·李靠著椅背,银髮在烛火下泛著冷冽的光泽,黑斗篷隨意披在肩上,像一件不属於这里的战利品。他没有坐直,只是微微侧头,紫眸平静得像两口深井,井底却有金焰在无声跳动。 门开了。 没有通报,没有仪仗。 只有一阵带著焚香与海盐味的冷风卷进来。 “至高咏者你来了。”所有人都起身行礼,除了那条龙。不过那位龙王似乎在一开始就对自己有著防范,如今成为拯救布拉佛斯的英雄以及泰坦巨人的实际掌控者后,更是不把宗教力量当回事了。 对此...月咏者並不在意。 “泰坦甦醒了。预言…应验了。”或许是因为太多次预言,或许是红彗星的到来,至高祭司的容貌发生惊人的变化,眼睛呈现出诡异的银白色。 她只是……继续说,像在陈述一个早已写好的结局。 “六百年前,第一代月咏者留下两条预言。” “一条让布拉佛斯诞生。” “另一条…让布拉佛斯准备死亡。” “对此我深表感激,尤其是您力主將操控泰坦的钥匙交给我。”罗伯特拿起了改变战局走向的钥匙晃了晃,微笑道:“没人想到龙王血才是操作泰坦的关键。秘之城的建立者,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作为假想敌的龙王会成为拯救者。” 夏洛特·科特站在圆桌中央,银灰长袍拖曳在黑曜石地板上,像月光在缓慢流动。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地看著罗伯特。那双银白色的瞳孔里没有情绪,只有一种近乎永恆的平静,仿佛她早已看见了今天,也看见了更远的明天。 “不,尊敬的火之子。龙王血並非操控泰坦的关键。”罗伯特的笑容凝固住了。夏洛特环顾左右:“诸位与罗伯特大人谈的差不多了吧?能让我们单独聊聊吗?” 格兰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行了个军礼,转身离去。墨蕊尔夫人起身时看了罗伯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像纠缠了六百年的藤蔓——既有感激,也有隱隱的不安。海王的目光更是复杂,最后再次对世间唯二掌控神秘力量的布拉佛斯人欠了欠身,离开了大厅。长夜之中,纯粹的世俗凡人需要让步给神秘力量。 ----------------- “布拉佛斯的泰坦,在设计之初就被下达了真正的指令——听命於真正的布拉佛斯人。”银白的眸子依旧没有色彩。罗伯特依旧不喜欢这个穿著女装的男人,只不过身心融入这个世界后,他不再像初见时那么討厌眼前这位月咏者。 “真正的布拉佛斯人...”龙王轻抚自己的下巴。 “在您远征索斯罗斯之前,我就给过您预言。可您並没有选择去大陆的南方,仅仅选择在北岸重修已有的三座城市。说明您並没有听我的——不是不信,而是压根不听。要知道世间预言千千万,好的预言可不多。月咏者的预言是已知应验的预言中,为数不多通向好结局的。” “对此我深感抱歉。”龙王摆了摆手,脸上却看不出真正的歉意。 “不,恰恰是因为你的选择,才让我彻底看清未来的走向。你是一个真正的布拉佛斯人,罗伯特。” 至高祭司站了起来,银色的眸子看著预言中的火之子:“每个人的灵魂都有自己的特质。唯有灵魂强大的人,才能將特质化为巫术的才能。而真正的布拉佛斯人,泰坦的操控者,必须有著符合布拉佛斯精神的强大灵魂。” “是什么?” “自由,对抗权威,乃至诸神。”夏洛特微微一笑:“这才是你灵魂的真正特质,龙王。” 铁王座的主人瞳孔微微一缩,很快归於平静。经歷了那么多,他已经不会再轻易相信別人的判断。 “自由的灵魂啊,接触诸神依旧保持自我之人。或许你在魔法的运用上远胜於我,可你看不透寒霜的走向。” 正打算走出海王殿的男人停下脚步,转头再次看向月咏者的至高祭司。 “你知道异鬼的下一步计划。” “我的人民在骸骨山脉以东,对抗过黄金天朝无数个日月。便是巔峰的瓦雷利亚自由堡垒,也不见得可以做到。单论预言能力,没有其他体系可以超过月咏者体系。” 夏洛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龙王这才意识到,那是一对擬真的假眼。任何魔法都有代价,真正的预言,还是关係到世界未来的那种,代价必然昂贵。 “这一次,我就不像那些神婆絮絮叨叨了。去你第二妻子的城邦吧。还有你在厄斯索斯的合作伙伴。在那里,你会看到长夜的另一面。” “瓦兰提斯吗?”龙王在心中暗道。但从行军角度出发,夏日之海周围城邦是无论如何都应该属於最安全的那一档。不过,夏洛特很聪明地没有选择神神叨叨的废话,去看一眼也无妨。 於是,罗伯特点点头,离开了海王殿。 议事厅內,只留下夏洛特一个人。 “去吧…火之子。去瓦兰提斯。去夏日之海。去看长夜的另一面。然后带著答案与人性归来。或者带著你的…空壳。” 第21章 黑墙之內,虎党的密谋 厄斯索斯,瓦兰提斯,黑墙 一条白色的巨龙从天空飞过,贵族与象党执政官神色复杂地看著空中的女孩与她的魔龙。在长夜这个特殊的时刻,贝里西奥家族凭此一跃成为虎党的执政官。 “命运啊...”败选的马拉乔·梅葛亚的左手轻轻抚摸著祖传的猛虎剑,右手却紧紧握住瓦雷利亚剑柄,指关节都因此发白。 瓦兰提斯人重视秩序和等级,当初默契地消灭瓦雷利亚的私生子与龙蛋,就是因为害怕魔龙这种位於世俗政治之上的存在打破城邦的秩序。为此瓦兰提斯寧可在“流血纪元”中被伊耿与布拉佛斯打得一败涂地。 可命运对他们开了个玩笑,远古的神话突然復甦。能够拯救瓦兰提斯的人居然是当年被他们斩尽杀绝的魔龙。 “大人,虎袍军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已经把仓库里存放的瓦雷利亚武器都翻找出来了。大部分经过打磨后,依旧可以使用。”一个虎纹军官跑来匯报。 马拉乔点点头,贝里西奥家族曾经確实盛產瓦兰提斯的爱国者。可无论如何这座城市不能回到瓦雷利亚的旧模式中。 “吼!”天空中出现一黑一绿两条魔龙,飞速接近著最古老的自由城邦。 “龙王的时代,过去了就是过去了。”马拉乔看著天空中的魔龙,在內心发下誓言,隨后扛起猛虎往议事厅而去。虽然选举中丟失了执政官的宝座,可他经营多年,有自己的基本盘。 ----------------- 马拉乔·梅葛亚扛著那柄祖传的猛虎剑,大步跨过黑墙的最后一道拱门。身后,虎纹军官和几名亲信紧隨而至,他们的脚步在古老的玄武岩地面上发出沉闷的迴响,像心跳,也像战鼓。议事厅的青铜大门早已洞开,里面灯火通明,却没有一丝温暖——火盆里的火焰烧得极旺,却被从长夜里渗进来的寒气压得低矮扭曲,像一群瑟缩的囚徒。 厅內早已聚集了数十人。 有虎党元老,有昔日败选的执政官候选,有被贝里西奥家族排挤多年的老將,也有那些在“流血纪元”后仍旧坚持“瓦兰提斯至上”的死硬派。他们或站或坐,目光齐刷刷落在马拉乔身上——有警惕,有期待,有隱隱的狂热,也有深深的疲惫。 马拉乔没有立刻开口。 他只是走到厅中央那张巨大的黑曜石圆桌前,將猛虎剑“咚”的一声竖在桌面。剑柄上的猛虎雕像在火光下狰狞欲活,剑身却依旧沉默,像在等待主人给它下一个命令。 “诸位,”他的声音低沉,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长夜来了。” “不是歌谣里的长夜。” “不是老奶妈嚇唬孩子的长夜。” “而是…真的来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 “贝里西奥家族的那个女孩,带著她的魔龙,刚刚从我们头顶飞过。” “你们看见了。” “还有…几十条长翼龙。” “它们不是来谈判的。” “它们是来清算的!” 厅內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有人握紧了剑柄。有人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黑曜石匕首。马拉乔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时间。 他猛地將佩剑砸在桌子上,瓦雷利亚钢发出清脆的鸣音。可惜,此时此刻无人欣赏。 “500年前,瓦兰提斯执政官拿著这把剑亲手斩杀了最后一条留在夏日之海的魔龙。” “我们的祖先把龙蛋砸碎,把私生子溺死在黑墙下的运河里。” “他们寧可让瓦兰提斯在『流血纪元』里被伊耿和布拉佛斯打得一败涂地。” “也不愿意让魔龙重新凌驾於城邦之上。” “因为秩序。因为等级。” “因为我们相信...凡人应该由凡人统治。魔龙这种东西会催生出源源不断的僭主!可现在…”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下去,却重得像铁。 “秩序碎了。等级塌了。龙王回来了。” 厅內死寂。 只有火盆里的火焰在噼啪作响。 马拉乔忽然笑了。那笑很苦,却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然。 “诸位,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有人想投降。有人想打开黑墙。有人想…跪下。” “可我告诉你们——瓦兰提斯从来不跪!” “哪怕跪的是龙。哪怕跪的是神。” 他猛地拔出猛虎剑。 剑身在火光下闪著冷冽的光芒。 “今天,我不以执政官的身份说话。” “我以…瓦兰提斯人的身份说话。我以…那些在黑墙下流血的祖先的名义说话。我以…那些在屠龙时,被龙焰烧成灰烬,却依然不肯低头的先烈的名义说话。” 他举剑,剑尖直指厅顶。 “如果龙王要清算。那就让他来。” “如果他要重塑秩序。那就让他试试。” “但瓦兰提斯…绝不成为任何人的附庸。绝不成为任何龙的影子。” “绝不…跪。” 议事厅的嘈杂被完全压制。就在马拉乔以为自己成功鼓动所有人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声音不大却很稳。 “那长夜怎么办?前执政官大人,没有魔龙与龙王,仅凭这些旧瓦雷利亚的破石头和您那把剑就可以阻挡住恶魔吗?” 马拉乔的剑尖在空中停住,像被无形的线牵住。 他缓缓转头,目光落在声音的主人身上。那是一个中年虎党元老,名叫塔隆·沃斯。其祖上在末日浩劫后,亲手斩杀了自己的龙王妻子,並掐死三个孩子。 “不,塔隆大人,黑墙也挡不住恶魔,甚至我都没有把握杀死那位龙王和他的孽种。”厅內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有人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马拉乔却笑了。 那笑不再苦涩,而是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清醒。 “挡不住。所以我们才要打。不是因为我们能贏。而是因为…我们输不起!” 他站了起来,向前一步,鞋子踩在黑色的砖石地上,发出咚咚的声音。 “瓦兰提斯人,从来不是因为『能贏』才打。而是因为不打,就不是瓦兰提斯人了。” 他猛地拔剑。 剑尖指向塔隆,又指向所有人。 “你们怕死?我也怕。但我更怕…活成一具会呼吸的尸体。” “我更怕…我的女儿,我的儿子,我的孙子…有一天睁开眼,发现自己再也流不出泪,再也愤怒不起来,再也爱不起来。” “我更怕…我们跪下之后,连跪著的资格都没有了。我们是瓦雷利亚的贵族,我们憎恨龙王,我们鄙视奴隶。我们是骄傲的民族” 马拉乔的目光扫视著虎党的元老们。 “现在诸位告诉我,站著死,还是跪著生?要做骄傲的黑墙贵族?还是要做龙王的奴僕。500年前,我们选过一次,如今我们再选一次。瓦兰提斯从不拒绝选举。” 第22章 看戏 贝勒里恩从空中盘旋一圈后缓缓落地,黑墙贵族大多来迎接自己。唯有那条白龙以及它的驭手一直在躲著自己。 “或许让我去和杰妮娜拉聊聊?”雷妮丝表情有些焦急,似乎真的不在意丈夫和另外女人的孩子。 “不用,那是我欠她的。等这边结束后,我会自己去找她。”罗伯特內心很无奈。龙王的家族永远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某种程度也是力量的代价。 与神明接触,人性就会出现缺失或扭曲。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和光之女沟通次数不低,导致人性丟失不少。女儿又正值叛逆期,能御龙后,更是觉得自己强大了,就带著妈妈和妹妹回外公家,连书信都没一封。反而是雷妮丝生產的时候,接到过杰妮娜拉的信。 对此,罗伯特感觉很惶恐——不是因为別的,而是因为正常父亲会感到愧疚,而如今他竟然需要回忆“愧疚”是个什么感觉。他的人性,正在一寸寸变淡,像被长夜的风慢慢吹走的炭火。 “你能活很久,甚至可能会像亚夏的某些老怪物一样永远活下去。与神接触者,不能再为凡人,火之子。”至高咏者的话縈绕在耳畔。罗伯特觉得自己应当感觉到庆幸,如果还可以拥有这种感受的话——至少相比那些稀里糊涂踏上神选或者巫术之道的人,他清楚地知道代价和获取是什么。 收拾好心態,龙王清楚地知道在长夜过去之前,思考这些无异於建造空中楼阁。至少现在自己还有感受世界的能力,还能够记起自己父亲与丈夫的责任与感受。 带头的人是自己在瓦兰提斯的岳父德拉科.贝里西奥。当初的镇长靠著自己给的种植园特许经营权,不但回到虎党,还一跃成为领袖人物。最近一次选举中,更是击败马拉乔成为虎党执政官。 几年不见,便宜岳父的眉宇间多了几道沟壑,但气场却不再是当年那般谦卑。 “有失远迎,罗伯特国王以及雷妮丝王后。” 罗伯特脸上掛起假笑,看在他確实对自己女儿关爱有加的份上,装作不在意他的態度变化。 龙王也注意到了同样在长桥迎接自己的前任执政官马拉乔。 在心中玩味地笑了笑后。对自己的便宜岳父说道:“雷妮丝留下来照顾我们的魔龙。劳烦执政官大人带我去议事厅聊聊如何抵御长夜的问题。” ----------------- 德拉科·贝里西奥的目光在罗伯特脸上停留了片刻,像在掂量一柄刚出鞘的剑。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微微侧身,让开一步,示意罗伯特先行。 “国王陛下请。” 他的声音平稳,却带著一种刻意的疏离——不再是当年镇子上那个低头哈腰的镇长,也不再是靠著种植园特许权爬上来的新贵,而是一个真正握住了虎党命脉的执政官。 罗伯特没有在意这细微的变化。 他只是点点头,迈步向前。 雷妮丝在身后轻轻拉住伊利亚特的韁绳,绿龙低鸣一声,庞大的身躯缓缓伏下,像一座绿色的山丘护在黑墙东侧。她没有跟上来,黑色的眼睛远远看著罗伯特的背影。 那眼神里没有责备,没有嫉妒。 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理解。 她知道丈夫正在失去的东西。 也知道…他正在拼命抓住的东西。 罗伯特跟著德拉科穿过黑墙內城的主道。 两侧是瓦兰提斯最古老的建筑,黑曜石与红砖交错,墙上刻满“流血纪元”时期的刀痕与焦痕。街道两旁的卫兵肃立,虎袍军盔甲在风雪中泛著冷光,他们的目光落在罗伯特身上——有敬畏,有警惕,也有掩藏不住的敌意。 德拉科一路沉默。 直到走进议事厅。 青铜大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风雪。 厅內灯火通明,却冷得像一座冰窟。 长桌两侧已经坐满了人——虎党元老、军团將领、黑墙世家代表、甚至几个穿著亚夏式长袍的术士。他们没有起身,只是齐刷刷看向门口。 马拉乔·梅葛亚站在最末一位。 他没有穿执政官袍,只著一身旧虎纹战甲,腰间依旧掛著那柄猛虎剑。烧伤的半边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但他眼神平静,像一头终於等到猎物的老虎。 罗伯特走进厅內。 他没有坐主位。 只是走到长桌中央,单手撑住桌面。 “诸位。” 罗伯特走进厅內。 他没有坐主位。 只是走到长桌中央,单手撑住桌面。 “诸位。”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烛火集体晃动了一下。 “我来瓦兰提斯,不是为了清算。” “也不是为了统治。” “我来……是为了长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在马拉乔脸上。 “长夜已经来了。” “冰龙来了。” “异鬼来了。” “灵魂收割来了。” “你们看见了紫舰队的下场。” “看见了那些……还在呼吸,却已经死去的空壳。” “现在,轮到瓦兰提斯了。” 厅內死寂。 只有火盆噼啪作响。岳父有些茫然,马拉乔和他的党羽的脸色变得有些煞白,隨后化为坚定。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有人想打开黑墙。” “有人想献城。” “有人想……用我的女儿、我的家族、我的血脉,去换取一线城邦的未来。” 他看向德拉科。 “岳父大人,您怎么想?” 德拉科的脸上依旧掛著茫然,並不清楚女婿在说些什么。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罗伯特没有逼他。 他只是转向马拉乔。 “前执政官。您呢?” 马拉乔缓缓站起。 他走到长桌前,將猛虎剑“咚”的一声插进桌面。 剑身没入半截。 剑柄上的猛虎雕像仿佛活了过来,咆哮著,撕咬著。 “我…” 他的声音很低,却重得像铁。 “寧可战死。” “也不跪。” “哪怕跪的是龙王。” “哪怕跪的是神。” 厅內爆发出低低的呼声。 有人握紧剑柄。 有人下意识摸向黑曜石匕首。 罗伯特看著这一切。 他忽然发现—— 自己竟然能感觉到一丝…久违的暖意。 第23章 戏耍般地战斗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马拉乔本不愿意在这个时刻动手。无论如何,德拉科.贝里西奥是新任的虎党执政官。靠著选举程序正当光明地击败了自己。或许他也不喜欢龙王,不喜欢龙王对自己女儿和外孙女的態度。可真要拔剑的那一刻,对方不可能站在自己这边。杀死外来的龙王,和杀死执政官完全是不一样的概念。不到没有选择余地的那一刻,马拉乔不愿意破坏瓦兰提斯的正义。 但龙王那番话,却让虎党的前执政官知道计划已经暴露。对方居然可以一字不差地复述出自己动员虎党贵族的台词。这种超凡的能力让马拉乔感到不寒而慄。从而选择立刻动手。 马拉乔不愚蠢,相比接触魔龙不过三百年的维斯特洛。瓦兰提斯作为伴隨自由堡垒从崛起到毁灭的“长女”,比任何人都了解龙王。他很清楚,真正强大的龙王並不只是“骑在龙背上的凡人”,而是真正的“人形巨龙”。 血火魔法诡异莫测却又强大无比。前任执政官不敢大意,早早地豢养了一批来自亚夏的术士。 “你们不属於这个时代!龙王!”一个脸上带疤痕的虎党贵族拔剑將一名效忠贝里西奥的武士斩首。德拉科反应过来,想要拔剑反抗,却被一旁的术士念诵的咒语夺取神智,很快倒在地上昏睡不醒。 面对这看似大优的局面,马拉乔没有得意,反而充满警惕。因为,罗伯特依旧是那副看戏的眼神。 “瓦兰提斯不需要另一个横跨两岸的帝国。不需要神,不需要龙,不需要…另一个僭主!” 明明是一样的紫色眼眸和银白长发,马拉乔却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嘶吼,尖叫,让他逃跑。 “祖先们屠戮龙王和他们的龙时,也是这个样子吗?” 场下,效忠前执政官的贵族已经完全控制住局面。几名脸上有旧伤疤的军官几乎同时扑向最近的贝里西奥派系代表,黑曜石匕首与瓦雷利亚短剑在烛火中交错,鲜血溅上墙壁,像泼墨的画卷。 一名被德拉科提拔起来的虎党新贵,试图扳回一城。却被塔隆·沃斯的“屠龙者”砍中。瓦雷利亚钢剑犹如热刀切黄油一般从腰间切开护身的蛛丝软甲,將年轻人拦腰斩断。 “无论如何已经结束了。”马拉乔定了定神,大步上前,举起手中的猛虎剑试图斩杀龙王。 ----------------- 换做以前,罗伯特绝对不会这么以身涉险,不带魔龙就来到对方的大本营。可隨著人性的逐渐缺失,能让他感受到喜怒哀乐的事情不多了。凡人最常见的家长里短是一种,一个硬汉为保家卫国挺身而出的“戏码”也算一个。 但更重要的是,对规则的参悟也让龙王明白了很多东西,比如坦格利安为何被称为“人形巨龙”。 “当!”马拉乔作为长期把持虎党的军事贵族,其武力放在维斯特洛也能排得上一线守门员水准,和维克塔利昂在伯仲之间。猛虎剑更是一把接近寒冰的双手巨剑。 可龙王仅仅凭单手就挡下这全力的一击。马拉乔的眼神中闪烁著惊讶与恐惧。 “你很有骨气,虽然用错了地方,前执政官。” 马拉乔这时候才发现,那张曾经还带著几分少年气的脸,如今只剩下一种近乎神性的冷漠。他设想过无数次面对龙王的场景,却没想到直视对方的双眼就会给自己莫大的压力。 “还愣著干什么?我花费巨资请你们来,不是看戏的!还有你,男巫不是一直想要报仇吗?”马拉乔青筋暴起,依旧无法將猛虎往前压下哪怕一寸。恐惧夹杂著愤怒,朝著身后的亚夏术士们吼道。 亚夏术士们终於动了。 为首的疤脸术士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的咒语。空气骤然扭曲,十数道淡蓝色的光蛇从他指尖窜出,像活过来的冰河,瞬间缠向罗伯特。 其余术士同时低喝,掌心浮现冰蓝符文,地面开始结霜,冰刺从黑曜石地板下破土而出,像无数把倒悬的利剑。 马拉乔嘴角露出一丝狞笑。 “龙王…就算你是人形巨龙” “今天也得留下半条命!” 光蛇率先扑到。 它们不是实体,而是纯粹的“剥夺法则”具现,每一条触碰到的东西都会被瞬间抽走温度、抽走生命、抽走存在。 可就在光蛇即將缠上罗伯特脖颈的瞬间——银灰薄焰动了。 不是爆发。而是…扩散。 像一滴墨落入清水,却又像月光忽然铺满整个房间。银灰光芒无声无息地覆盖了罗伯特周身三尺,形成一层近乎透明的薄幕。 “寒神的崇拜者?有点意思。”相比异鬼这种冰霜与死亡的眷属生物。人类在寒霜规则上的应用差上许多,不过一些地方別具匠心。 罗伯特笑了,施展空间的法则瞬间来到疤脸术士身后。没有人反应过来,没有人做出防守动作或者念出护身咒法。 龙王只是將手轻轻地搭上对方的肩膀。整间屋子就听到术士发自灵魂的尖啸。 “冰霜法则会部分改造巫师的身体,一点点火都会受不了。” 灰蓝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像被高温炙烤的冰层。裂缝里没有血,只有蓝黑色的冰液瞬间沸腾、汽化,化作缕缕带著寒气的白雾。亚夏术士引以为傲的“法则”在这一刻被彻底反噬——那些淡蓝色的光蛇像被抽走了脊樑,瞬间枯萎、崩散,化作无数细碎的冰晶,叮叮噹噹落在黑曜石地板上,像一场无声的蓝雪。 不到两息。 疤脸术士整个人……枯竭了。 不是烧死。不是冻死。 而是…被“消融”。冰与火同源却不兼容,二者一旦相遇就是互相抵消。 他的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温度、所有法则、所有“存在”的意义,瞬间化为焦黑的炭像。皮肤裂开,骨骼<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却没有一丝血肉的温热,只剩一具空荡荡的、还在保持站姿的焦炭。 ----------------- 罗根·安德森是魁尔斯硕果仅存的男巫。他捫心自问,对不朽圣殿没有什么感情。上一轮不朽者竞爭失败后,他就离开魁尔斯独自前往亚夏进修,在彗星到来前, 只有在那个魔力的浅滩中,他才可以更好地精进自己的技艺。 男巫团被一个叫做罗伯特的布拉佛斯总督毁灭的消息传来时,他也没有任何触动。甚至不在意其游说王族颁布“猎巫令”——反正他在亚夏,没有人有那个胆量到此地抓捕他。 可这並不意味著罗根討厌权力。当最后几个男巫的倖存者拜见自己,声称瓦兰提斯人打算对付那条龙,並邀请自己加入时,罗根·安德森心动了。 “执政官已经邀请了坎伯塔,您也知道那个疤脸少说有500岁。根本不在意世俗之物,唯独对屠戮龙族颇感兴趣。由他在,我们甚至不需要怎么出力。” “我真的不应该管这事。”看著化为灰烬的坎伯塔,罗根感觉自己如坠冰窖。可事到如今,男巫明白龙王绝不会那么轻易放过自己。一咬牙开始念咒。 作为魁尔斯的招牌,男巫往往以幻术和诅咒闻名。在亚夏的岁月中,罗根在原有的基础上改变了施咒的方法,从诅咒对方失去生命和遮蔽敌人灵魂感知能力,变成抽取对方的灵魂。 “那就让我见识见识龙王的实力吧!” 罗根·安德森的咒语在唇齿间低沉迴荡,像一条从深海里爬上来的冰蛇,吐著信子,带著湿冷的腥气。他的双手在胸前交错,指尖缠绕著淡蓝色的光丝——那光丝不再是单纯的“剥夺”,而是带著一种更阴毒的扭曲:直指灵魂核心的抽取。 那道黑斗篷下的身影,那双平静到近乎死寂的紫眸,那团银灰薄焰下隱藏的、正在缓慢“缺失”的灵魂。 “龙王…” 罗根的声音很低,却带著一种近乎狂热的颤音。 “既然你已经开始向法则靠拢,那就让我帮你加速一点。” 光丝从他指尖暴涨,像无数条蓝黑色的触手,瞬间绕过贝勒里恩,直扑罗伯特眉心。 那一刻,罗伯特的瞳孔终於…微微收缩。 不是因为危险。而是因为一种极淡的、几乎被遗忘的…不適。 银灰薄焰在眉心一闪。光丝撞上薄焰。 没有爆炸。没有对抗。只是无声的拉扯。 罗根的咒语像一根鱼鉤,试图勾住罗伯特的灵魂。可鉤子刚一触及,就引来龙王的嘲笑。那笑很轻,却带著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 他没有动。只是…抬了抬眉。银灰薄焰忽然反卷。 像一张无形的网,反过来將光丝全部缠住。罗根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被反向拉扯。 不是抽取。而是“照见”。 银灰光芒顺著光丝倒灌而回,像月光倒映进深渊,把罗根藏在灵魂最深处的每一丝恐惧、贪婪、悔恨、野心。全部照得纤毫毕现。 他看见了自己。 看见了那个在魁尔斯不朽圣殿失败后,逃到亚夏浅滩苟活的自己。 看见了那个明知“人性”正在流失,却依旧追逐力量的自己。 看见了那个明知代价,却仍要插手瓦兰提斯浑水的自己。 “啊——!” 罗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啸。 不是身体的痛。而是…灵魂被强行“看见”的痛。 他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按住眉心。 指缝间,有银灰色的光从眼眶、鼻腔、耳道渗出,像月光从裂缝里溢出。 他的灵魂没有被抽走。只是被彻底照亮。 照亮到再也无法自欺欺人。罗伯特收回目光。 银灰薄焰悄无声息地收敛。他低声对著男巫说: “很遗憾,男巫先生,灵魂领域恰恰是我的强项。” 罗根瘫倒在黑曜石地面上。他没有死。 但他再也无法施展任何咒语。因为他终於看见了自己。 看见了那个已经不再是“人”的自己。 他低声呢喃,像在对风雪,也像在对那个远去的黑龙身影: “我真的不该管这事。” 罗根蜷缩在地上。他终於找回了“恐惧”,也找回“后悔”,也找回了“人性”。 却发现人性…原来这么痛。 罗伯特没有再看他。时至今日,他已经不需要再烧烤巫师获取魔力了。龙王自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移动的魔法源头。 他转身对著马拉乔说:“现在您没有帮手了,前执政官。还有没有施展的手段吗?要快。” ----------------- 马拉乔的喉结剧烈滚动。 他看著罗伯特那张平静到近乎残忍的脸,看著那双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眼睛,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 他本以为自己握住了主动。 本以为靠著亚夏术士和猛虎剑,能让这个骑龙的男人流一滴血。 可现在,他才真正明白——对方根本不是在“战斗”。 而是在“戏耍”。等他把所有底牌亮出来。等他把所有尊严、所有骄傲、所有“秩序”都砸碎。 然后再给他最后一击。而这么做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好玩”。 他猛地拔起猛虎剑,剑身在火光下闪出最后的寒芒。隨后乾脆利落地將剑尖插入自己的胸膛。 “我的最后手段就是死亡...龙王。我们可以战败,可以死亡,但决不接受羞辱和奴役。我们致死都是凡人,是凡人的贵族和统治者。而你...咳咳。” 被瓦雷利亚钢穿胸而过,血涌上前执政官的喉头,气息开始不畅。 “你骑上魔龙的那一刻,就是凡人敬畏和憎恨的对象。你成为不了一个正常的统治者。或许你可以终结长夜,但你夺不走我们的骄傲与尊严。祝你好运...龙王。” 瞳孔逐渐放大,盖过了瓦雷利亚血脉的紫色眸子。瓦兰提斯的前执政官死了。 罗伯特看著倒在血泊中的马拉乔。看著那双至死不闭的眼睛。看著那柄掉在地上的猛虎剑。以及周围用憎恨、恐惧、决绝的眼神看著自己的瓦兰提斯贵族。龙王缓缓开口道: “真是一齣好戏...你们让我感觉到愉悦。” 跟隨瓦雷利亚赤鸦的笔触,在上共赴《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的冒险。 第24章 龙王家族,多斯拉克人的消息 瓦兰提斯,下城区,长桥附近 前任执政官意图发动政变,杀死现任执政官与象党的金主罗伯特国王。这个破坏瓦兰提斯秩序的行为遭到夏日海长女的唾弃。马拉乔的尸体被悬掛在其身前最喜欢的象车上,旁边到处都是对著他吐痰、丟菜根的市民。 “这么做你满意了吗?”罗伯特对著某个未知的存在说道。这个马丁创作的世界就是喜欢搞那种反转的戏码。原本的时间线里,忠君爱国的艾德史塔克在君临市民的唾弃中,被人以叛国罪处死;曾为君临市民鞠躬尽瘁的提利昂被眾人送入死局;反而是泰温那种欺软怕硬的货色,却被当成最有权势,最值得敬畏之人。 现在立誓守卫瓦兰提斯荣誉和秩序的马拉乔,会以一个耻辱的形象载入厄斯索斯的歷史。人们只会记得他败选后,对现任的同党执政官动手,对远道而来支援城邦的龙王动手。 龙王嘴角掛起嘲讽的微笑,看著<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7“></i>在长桥两侧的马拉乔党羽首级。作为现代人,他本不应该迎合世界的意志。作为冰与火的龙王,权势是少有还能让他有所感受的东西之一。转头看著被自己的威权压制闭嘴的象党贵族,罗伯特的內心少有地感受到愉快。 “瓦兰提斯舰队准备好了吗?我亲爱的岳父?”罗伯特的目光再次转向虎党。经过这轮清洗后,虎党中的保守力量基本被清理一空,剩下的人全是贝里西奥家族的新贵——同样传承自瓦雷利亚自由堡垒时期,只不过不那么得势。 “准备好了...罗...尊敬的龙王。” ----------------- 德拉科.贝里西奥看著眼前的男人,感觉到骨子里的发凉。 第一次见面时,自己的家族刚从黑墙被驱逐出去,流放到小镇上当一个市政官员。就算是那个时候,自己也从未想过把女儿作为筹码交易出去,是她自己提出要和这个男人共度一夜,换取家族崛起的机会。 事后,罗伯特给了女儿一场瓦兰提斯的婚礼,当自己將瓦莉的手交到这个男人手上时,內心比现在和现在一样复杂。因为他知道从此之后,自己就与这个布拉佛斯人绑定在一起了。 好在女婿的实力比之前预估的更加强大,短短几年就將索斯罗斯北岸经营的有声有色。瓦兰提斯人爱吃的甜菜如今换成蔗糖,过去只有黑墙贵族和少数富豪可以日常食用的甜品,如今已是中產阶级的標配了。 自己也藉机和象党不少选民打好关係。当外孙女可以御龙的消息传来后,不少慕强的虎党选民也跟著投奔到自己麾下。那段时间,德拉科对罗伯特的感激无以復加,虽然在西部大陆,女儿只是情妇,而外孙女更是不能冠以他的姓氏。但那又如何?自己是瓦兰提斯执政官,杰妮作为龙骑士跟隨自己姓只有更好! 可外孙女骑著那条白龙带著女儿飞回瓦兰提斯的那天,德拉科感觉到了不对劲。这不是一般的回家省亲,而是...对父亲的叛逆。 “父亲...不!那个男人眼里从来没有人的情感!”他的外孙女自幼对人的情感有极强的感知能力。这是自己家族的遗传,贝里西奥的祖先是贝勒里斯家族的私生子。他们的天赋是感知人类和动物的情绪,就像坦格利安的梦行者天赋一样,每个龙王家族都有属於自己的能力。 在一开始,德拉科以为这不过是罗伯特忙於实现自己的野心,忽略了母女二人的关係。对此他不置可否,强大的上位者往往不是儿女情长的主。纵然不满,可德拉科还是选择接受。反正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女儿和外孙女回娘家,大家完成政治联盟即可。 但是,再次见到女婿的时候,德拉科才惊觉外孙女所言,並非夸大其词——罗伯特变了,眼神里几乎没有凡人的情感,更加接近...某种传说中,游戏人间的神。 处死马拉乔以及他的党羽是必须的。无论什么理由,前任执政官纠结党羽在黑墙內袭击现任执政官並试图杀害外国元首,乃是赤裸裸的叛国行为。將叛国者的首级悬掛在长桥上,用象车拉著首犯游街也是瓦兰提斯传统。可...龙王女婿那非人的眼神和感觉...让虎党的现任执政官感到发自骨髓的不安与恐惧。 “不用感到恐惧,我亲爱的岳父。”罗伯特的声音很轻,却让德拉科感到发自骨髓的寒意——他似乎能够看穿自己所思所想。堂堂瓦兰提斯执政官在龙王面前如同一个婴儿一般,毫无防备能力。 “我不会对家人动手,除非你给我足够的理由。况且...我需要你帮我挽回女儿的心。”龙王突然嘆了口气,声音同样很轻。但提起杰妮娜拉,他的语气突然变得伤感,变得...多一丝人味。 “杰妮正值叛逆期,罗伯特大人。不过,长夜將至,我明白一个龙骑士意味著什么,所以我会劝她,在恶魔退去前,与您並肩战斗。至於你们的父女情...”德拉科扫了一眼女婿,感觉上他对家人的关心不似作为,恐惧感稍稍减退:“只能靠您自己把控了。杰妮的性格很好,雷拉(次女)尚在襁褓,也许一点父爱可以让其更好地成长。” 这时候一个圣焰之手跑来在罗伯特耳边低语几句。霎时间,刚刚展露的温情与人性消失得一乾二净,以至於德拉科感觉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失陪一下,德拉科大人,我需要去见一个老友。黑墙內储存的黑曜石武器,以及瓦雷利亚钢武器劳烦您儘快发放下去,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夏日之海的长女能活过这个长夜。” 言罢,不等德拉科回答,他就跟隨那名圣焰之手,骑上拉赫洛之奴准备的象车朝圣殿的方向而去。 看著这一幕,德拉科苦笑了一声。一旁象党的执政官,多法斯·潘尼米恩大步向前,眼神中带著不一样的思绪开口道:“后悔吗?德拉科执政官?” “不知道...我感觉自己像是打开了恶魔之门,也许马拉乔是对的,这个男人比长夜的恶魔更让人感觉恐惧。但说到底,我们是瓦兰提斯的执政官,生存才是凡人的第一要素,而不是尊严与骄傲。” 深挖奇幻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德拉科收回目光,看著依旧对马拉乔遗体极尽侮辱的瓦兰提斯公民们,嘆了口气:“况且,执政官第一要务就是服务这些会把我们斩首或游街的人啊...” ----------------- 圣殿內,火盆熊熊燃烧,赤红的火焰在高耸的穹顶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却无法驱散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压迫感。 本內罗,红神至高牧师,拉赫洛在凡间的最高代言人,赤足踏出內殿的门槛。他身披最纯净的朱红丝袍,袍角绣著金线火焰纹章,双手交叠在胸前,掌心向上,像在隨时准备接纳神跡。 之前允许梅丽珊卓前往西部大陆传教,一来是她的魔法算不上特別强大,可论虔诚,教內无人可出其右,比那个密尔的索罗斯强太多;二来依稀记得火之子之前向自己打听过梅丽珊卓这个人。当时他以为是看重那位的美貌,而论容顏,她也是拉赫洛信徒中数一数二的美女。 不过,再次见到罗伯特的那一刻,本內罗明白,自己的小算盘估计得落空——作为至高牧师,他曾以为自己是凡人中最接近光之王的存在。甚至可以看到人身上代表火神力量的红色光团。 光芒越是闪耀,就代表这个人与拉赫洛越是接近。如果说梅丽珊卓是黑夜中的烛火,马奇洛是掛在庭院里的火炬,自己就是那个冲天的火柱。而罗伯特...就是盛夏的太阳。 他忽然单膝跪下。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他终於看见了“光之王”真正选中之人的影子。 “火之子。转世的亚索尔”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 “您…终於来了。” 罗伯特停下脚步,他没有让他起身。 只是…低头看著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老人。 看著那个自以为最接近神的人。 看著那个…此刻比任何信徒都更像凡人的老人。 “本內罗大人。” ----------------- 说实话,罗伯特並不愿意失去人性,至少现在不愿意。化为规则的一部分,在某种程度上和死去没什么区別——这意味著世界上再也没有罗伯特.李这个人了,无论是作为国王还是作为普通人。 杀死马拉乔,观看人间的戏剧,乃至与妻女再次拥抱也只是缓解而不能彻底解决问题。本以为光之王的至高牧师可以帮自己解决这个问题。但看对方这个態度,且不说能不能帮到自己。若他得知真相,怕不是第一时间就会催化自己的“病情”,把龙王化为拉赫洛的一部分。 於是,罗伯特改变思路,先解决当下的难题,比如说长夜。 “本內罗牧师,多斯拉克人的进攻,是否愈发猛烈?”龙王在很久以前就明白,长夜绝不止异鬼和亡者大军,它更像一种世界末日的迴响。所有民族的神话中,关於最终审判的一切幻想,都会在长夜中找到影子。很久以前,罗伯特就依靠著板条市的关係,通过沙漠军马交易在多斯拉克海安插了桩脚。甚至在卓戈还不是卡奥的时候,便与其搭上关係。 通过这种往来,龙王比维斯特洛的学者或者自由贸易城邦的专员更了解多斯拉克人的生態。他们或许嗜血、好战,但很难发起大规模的进攻,数个卡拉萨的组团行动更是极为罕见。无他,卡奥之间谁也不服谁。哪怕能够短暂地组建联盟,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为下一波衝锋谁先谁后的问题,產生带上自己的血盟卫干掉盟友卡奥的兴趣。 如今,多斯拉克人开始一反常態穿上一贯鄙视的盔甲,乃至马鎧,开启对瓦兰提斯周边的袭击。虽然尚没有结成流血纪元那种大规模的卡拉萨群,不过那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根据线报,红彗星降临后,魁尔斯地区的鬼草疯长。而多斯拉克人有鬼草的传说。那玩意会严重损害农业,破坏多斯拉克人赖以生存的草场,也只有生存的危机,才能让那群蛮子选择团结在一起,摒弃不著甲的传统。 “虎袍军中,半数以上都是拉赫洛之奴,本內罗至高。您的消息会比执政官们更加灵通。” 他没有立刻回答“多斯拉克人进攻是否愈发猛烈”这个问题。 而是先深深吸了一口气,像要把胸腔里残存的最后一丝凡人情感吸乾净。 “陛下…”他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得像从神像底座里传出来,“您问的不是情报,而是…长夜的影子。” “没错。多斯拉克人的进攻,正在变得前所未有地有组织。” “他们穿上了盔甲——不是零星的缴获品,而是成建制的铁甲、马鎧,甚至有从魁尔斯商队抢来的层叠甲片。” “他们不再为谁先衝锋而內斗。不再为战利品分配而拔刀相向。他们变得像一支真正的军队。” 本內罗顿了顿,目光投向圣殿深处那尊永恆燃烧的拉赫洛神像。火焰忽然矮了一截,像在畏惧,又像在回应。 “鬼草疯长…是红彗星降临后的第二个徵兆。” “魁尔斯以东的草原,已经有三分之一变成了灰黑色的荒漠。鬼草吞噬一切,连马粪都无法让它腐烂。它不只是植物,它是…飢饿本身。” “多斯拉克人最怕的从来不是敌人。” “而是没有草场。” “没有草场,就没有马。” “没有马,就没有他们。” “所以他们南下。” “不是劫掠。” “是迁徙。” “是生存。” “而生存会让他们团结。” “会让他们忘记卡奥之间的血仇。” “会让他们,把矛尖全部指向我们。” 罗伯特点了点头,笑了起来,虽然这个笑容没有任何感情:“那或许是时候,启动我们早就擬定好的计划了。” 第25章 多斯拉克海的大卡奥,黑墙內的父与女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如果有自由贸易城邦的学者看到现在正在行进的卡拉萨,一定会感觉骨髓发冷。 昔日只穿著皮背心、拿著弯刀的野蛮人现在排列著整齐划一的队伍,每3-5人就有一个披著盔甲。 如果细看依旧能看到盔甲上的斑驳血跡,彰显著原主人悲惨的命运。 “那个傢伙破坏了太多我们的传统。”一个多斯拉克战士明显不適应身上的鎧甲,对著旁边的人小声抱怨起来。 周围的马人大多表示赞同,其余表示非常赞同。他们至今不明白,以往不穿这些破玩意,马神的子民也可以在大草原上纵横驰骋。为什么大卡奥要逼迫他们当一个懦夫。 说话的人下意识地忽略了:正是卓戈將这些本应丟在城邦废墟里腐朽的武备带回来他们才得以在短短数年內,击败诸多卡奥成为大草原的主人。或者说他们將这些胜利归咎於马神的眷顾或自己的勇武,潜意识地遗忘了被“铁衣服”救下的时刻。 “得了吧,柯索,我看你就是因为卡奥拒绝你成为血盟卫的请求,这才怀恨在心。你这怨恨却不敢当面说出的样子像极了羊人,不像是多斯拉克的勇士。” 哈戈策马上前,眼含蔑视。当初卓戈的父亲被最信赖的血盟卫背叛(罗伯特安排的无面者)。曾经多斯拉克海最强的卡拉萨因此分崩离析。卓戈本人也被敌对的部族抓住,在厄斯索斯北岸当了一年奴隶。直到哈戈与柯索找到他的时候,他还在给一个奥柏王国的农场主养马。 自那以后,卓戈再也不相信誓言。哪怕对救命恩人的哈戈与柯索,骨子里也有防备。 没人知道卓戈在那段时间经歷了什么。从那时候开始,卓戈就对多斯拉克人的传统嗤之以鼻。对奥柏王国更是深恶痛绝。哪怕国王表示確实不知情,还跪下向其献上公主与王室珍宝。也没能阻止卓戈將整个王国的人送到索斯罗斯的种植园。 对此哈戈表示理解与尊重,但柯索却认为卓戈就是一个忘恩之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得了吧,哈戈,你那掩盖自己欲求的样子反而不像一个多斯拉克人。” 柯索嘴角抽了抽,左手下意识地握紧韁绳,作势欲动。哈戈的手则悄无声息地摸到腰间的亚拉克弯道刀上。多斯拉克人有著极强的动物性,平日关係不错的朋友,也会因为些许冒犯而拔刀相向。 “或许把你们犯蠢的精力放在真正的敌人身上。如果我再看到你对大卡奥出言不逊,柯索,我会割开你的喉咙,而且不会把你的马烧给你。” 一个矮胖、禿头的男人,张嘴说道,满嘴的碎牙让其看上去有些瘮人。 看到来人柯索立刻闭嘴。科霍罗年纪比他大,但战斗经验更丰富,他敢与哈戈大小声,却不敢顶撞科霍罗。 “瓦兰提斯人出来迎战了?”哈戈关注的是另一个问题。 “我不明白卡奥为什么那么重视那些懦夫。”柯索对此则愤愤不平。在他的认知里,每次多斯拉克人大举入侵,那些自由城邦的老爷们就会乖乖送上婚姻奴隶,恳求草原勇士放他们一码。 在他们价值观体系里,这是毫无疑问的懦夫行为。实在不理解为什么对付那群绵羊要如此大费周章。 多斯拉克人基本文盲,早已忘记流血纪元里被瓦雷利亚后裔痛打的经歷。至於天空的魔龙,更是成为古早的传说。大部分多斯拉克人只能根据不超过三代的经验传承,再加上草原人特有的价值观给对手贴標籤。 “不,你不懂。”科霍罗嘆息了下,“卡奥不信任你,不只是往事困扰,也是因为你根本不明白。以前我们只是攻击附属城镇,掳掠农村人口。” “那些城邦若要出战,必须花大价钱与佣兵团签订契约。对他们而言,僱佣大型佣兵团的价格高於纵容我们劫掠的成本。被草原汉子烧毁乡镇的代价又要高於给我们贡金。” 柯索冷哼一声:“那不过是託词,那些绵羊般的商贾,根本不敢和多斯拉克勇士死战。” “这次不同,草原各部几乎倾巢出动,披甲骑兵就有三万。我敢说往前追溯一千年,多斯拉克海也没有集结过这么多人。” “科霍罗,你说话越来越像卓戈了。或许你应该申请成为他的血盟卫,也许可以说动那个铁了心拋弃传统的傢伙。” 科霍罗没有立刻反驳柯索的嘲讽。 他只是勒住马韁,让坐骑慢了下来,目光投向南方那片越来越近的黑墙轮廓。风雪中,瓦兰提斯的灯火像无数双警惕的眼睛,闪烁著不祥的光芒。 “柯索,”科霍罗的声音低沉,却带著一种罕见的耐心,像在教一个还没长大的崽子,“你以为卡奥变了,是因为他怕了?” 柯索冷笑:“他当然怕了。否则为什么逼我们穿这些铁壳子?为什么不直接衝进去,把那些绵羊全烧成灰?” 哈戈插话,语气带著一丝不耐:“因为上次我们衝进去的时候,死得最多的是我们自己。” 柯索猛地转头,眼睛眯起:“哈戈,你也开始说这种软话?” 哈戈没有生气,只是伸手摸了摸自己腰间的亚拉克弯刀。刀柄上缠著的丝带在风中微微颤动。 “不是软弱,柯索,我们不能在鬼草疯长之后,还幻想维持过去的生活方式。以往我们总是让精力旺盛的小伙子们用血肉衝击钢铁的防线,乃至砖石的城防。因为大草原无法养活那么多人口。不穿盔甲,可以方便我们快速穿插,带上足够的战利品和奴隶回我们的卡拉萨等奴隶商人来交易。” 哈戈拍了拍自己的另一匹马,那是一匹冷血马。也是多斯拉克人用来运输战利品的驭马。现在上面是一整套被绳索穿好,掛在马鞍上的札甲,上面还有奥柏王国特有的美人鱼標记。 “这一次,我们的目標是夺取新的土地。鬼草的诅咒让祖先们的故土不再適合我们居住,这不是任何弯刀与弓箭可以对付的敌人。” 柯索撇了撇嘴,嘟囔著:“你们都被卓戈影响了。”隨后策马而去。思考这么复杂的事情,对一个典型的多斯拉克人而言,著实有些困难。 ----------------- 瓦兰提斯,黑墙之內 杰妮娜拉彆扭地看著自己应当称为父王的男人。他是维斯特洛的王,布拉佛斯三大党事实上的党魁,三女儿王国与潘托斯的共主,与索斯罗斯的总督。其统治的疆域,便是相比巔峰期的瓦雷利亚也毫不逊色。 可这並非杰妮娜拉希望的。 小时候在夷门塔的花园里,他会把她抱在膝上,讲那些从维斯特洛带来的故事——关於北境的冰原狼,关於多恩的沙漠玫瑰,关於君临的红堡和铁王座。他讲得不好听,声音总是沙哑,像被火烧过,可她每次都听得入迷,因为那是“爸爸”的声音。 他会从世界各地的商贾手里买来漂亮的衣服、玩具、项炼。她最喜欢那条用多斯拉克鬼草编成的项炼,他说那是“草原的眼睛”,戴上它就能看见很远很远的地方。她戴著它到处跑,假装自己是草原上的女卡奥,指挥著想像中的卡拉萨。 可后来…… 他越来越忙。越来越少回来。故事讲得越来越少。玩具越来越贵,却越来越冷。 她开始能感觉到——他的怀抱不再温暖。 他的眼神不再有光。他的笑…像面具。 她以为那是“野心”,以为那是“权力”,以为那是“长大后就会懂的事”。 为了再次感受父爱,她跟隨罗伯特前往维斯特洛,哪怕在那边她仅仅是龙王的私生女。 在8岁的时候更是直接尝试驾驭那条白色的魔龙——泰雷克斯。她成功了,也后悔了。骑上魔龙的那一刻,杰妮娜拉觉醒了家族的传承,能够不通过对话,仅凭双眼就感知人的喜怒哀乐。据说正是这项能力,让贝勒里斯家族在瓦雷利亚自由堡垒的政治斗爭中无往不利,彼时的坦格利安都望尘莫及。 她可以看到雷妮斯的忧愁与哀怨,看到传奇白骑士拂晓神剑內心深处的脆弱,看到巴利斯坦爵士的愧疚。但是罗伯特...她什么都感受不到,只有虚无。她终於明白——不是野心。不是权力。而是…他正在失去“人”的部分。 她能感觉到。贝里西奥家族的天赋让她像呼吸一样清晰地感知情绪。可父亲身上……几乎没有了。 於是,杰妮娜拉对父亲彻底失望,恰逢妈妈生下妹妹。她便骑上白龙带上家人头也不回地飞往瓦兰提斯,投奔外公去了。既然父爱已经成为奢侈品,既然自己在维斯特洛只是一个王室私生女,那为什么要留恋那片土包子的地方? 似乎注意到女儿的目光,维斯特洛的王站起身来,缓缓说道:“没有问题的话,诸位可以告退了,乔拉爵士和培克伯爵的军队正在路上,此战我们將一举消灭困扰厄斯索斯千年的毒瘤!杰妮你留下,有些话要对你说。” 黑墙贵族们如蒙大赦,似乎和龙王站在一起的每一秒都是对他们的煎熬,逃也似地离开了。只有外公用担忧的眼神看了下她,再缓缓退出。 罗伯特,不,父亲那与自己相同的紫色眼眸看过来时,杰妮娜拉惊讶地发现...似乎他身上人性的火苗再次涌动。她可以从龙王身上“看到“愧疚、遗憾、不甘等属於凡人的情感。这让杰妮重新燃起一些希望,眼睛瞬间红了。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你…回来了吗?父王?”她开口,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我从未离开过,我的小龙女。只是...”罗伯特嘆息一声,这是杰妮娜拉从未在其身上看到的情绪——疲倦。 “我有必须要背负的东西,来到这个世界,我有必须完成的契约和任务。以前,我只为自己的野心与欲望而战,现在你们四个让我有另外的战斗理由。” 龙王抬起手,代表火焰法则的力量从掌心涌起,杰妮知道这不是自己可以掌握的能力,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这辈子不要再和这种力量產生纠葛。 “每一次我使用它与恶魔战斗,每一次我希望守护我的王朝和我的子嗣。每一次...我试图用它守护你们和我想要守护的东西时,我反而离你们越远。时至今日,我也说不清,这是祝福还是诅咒了。” 杰妮娜拉猛地扑进父亲怀里,像小时候那样。 声音哽咽,却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倔强: “那就…別再用了。不要再理会所谓契约,不要再背负枷锁。你已经是已知世界最强大的人,最有权势的王,为什么还要继续前进?” “因为,我还欠著债。欠著那些为我牺牲的人,欠著那个带我见到你和你妈妈的神。血换火,这是世界的秩序,至高的权力和最强的力量都有它的代价。”罗伯特缓缓推开女儿,紫眸中闪烁著光泽。 “总有一天,你將骑著魔龙,完成我未竟的事业。杰妮。你会有属於自己的人生。在此之前,我会击败恶魔,留给你们兄弟姐妹一个美好的世界。一个人人遵守契约,敬畏魔龙的世界。” 女孩转过头,擦乾眼泪:“那等长夜结束,带著最后的人性…回来。” “如果你回不来。那就…別回来了。別让我看见一个空壳的父亲。我会记得你的承诺,记住你家族的族语,罗伯特国王!” 第26章 洛伊拿人的野望 厄斯索斯,瓦兰提斯城外,洛恩河流域 没人知道罗伯特在这里的故事。只知道,某一天,洛恩河水突然变得异常,穿梭在附近的商船感到阵阵炙热。 那一天,困扰洛恩河千年的迷雾与可怕的灰鳞病消失了。昔日的洛伊拿移民发现这点后,疯狂地涌向曾经的节庆之都。连狭海对岸的多恩盐人都开启了移民潮,试图重现过往的光辉。 可惜,有些时候,失去的东西註定不会回来。过去的时代终究还是过去了。瓦兰提斯人不会允许黄金航道被异民族控制。就连象党也在镇压令上投了赞成票。 洛伊拿人中的战士阶层早以跟隨盖林亲王化为龙炎下的飞灰。除了少数西渡维斯特洛的移民外,洛恩河的子民只余下商人和农民。 结果除了少数东归的多恩盐人外,数十万洛恩河子民,竟然没有几个有武器盔甲。连標誌性的长枪也没多少人会用。 面对气势汹汹的虎袍军,以及沿著洛恩人北上的瓦兰提斯舰队。洛伊拿人没有坚持到一个月,就宣布投降。 可这並不意味著洛恩河的子民选择真正屈服。 “尊敬的大卡奥,您果然与眾不同。”盖林.洛.萨拉看著眼前卡奥,强行压制內心的恐惧,说著感谢的话。 “只要您帮我们击败瓦兰提斯人与魔龙。我们就可以开垦沿岸的定居点。洛恩河两岸土地肥沃,足以养活您和全部的卡拉萨。” 见卓戈一直没有说话,一旁的副使忍不住插嘴道。 “闭嘴,伊伦伍德!”如果可以盖林不愿意和那位龙王开战,因为他的后代也是娜梅洛斯。奈何,他还按照瓦兰提斯的多妻习俗娶了虎党执政官的女儿,並生下龙种。那条龙在,洛恩河永无摆脱瓦兰提斯復国的可能。 这个世界就是热衷於讽刺。恰逢这个时刻,狭海对岸的伊伦伍德家族向自己伸出橄欖枝。平心而论,盖林一点也不像和这个充满復仇欲望的异族人打交道。他更愿意斩下他的首级献给远在西部大陆的马泰尔,换取多恩的支持。 奈何事与愿违,多恩选择了死敌龙王,而不是自己的同族。甚至隨时有可能將洛伊拿遗民与多斯拉克人串通的消息,传递给他们亲爱的外甥女婿。 就在这时,代表多恩石人族群的伊伦伍德站了出来,请求与洛伊拿人一起对付瓦兰提斯和魔龙。不可否认,正是4000石路长矛手,才让遗民们得以不被瓦兰提斯的虎袍军一波团灭。 “无妨,见惯了自由贸易城邦的虚偽,我更喜欢安达尔人的直率。”卓戈卡奥缓缓站起身来,身上的鳞片甲,因为甲片连缀的关係哗哗作响。 “但我们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寻死,而是为族人寻找一条不同於以往的求生之路,安达尔人!”黑色的双眸犹如鹰的眼睛,哪怕身经百战的安德烈.伊伦伍德被他嚇得缓缓退了一步,引来周围多斯拉克人的嘲笑。 “你或许觉得我们只是草原上的野人,而我是脑子里也长著肌肉的马王。”卓戈缓缓走近二人,每一步都像踩在他们的心坎上。 “过去或许如此,可这已经隨著这条髮辫,永远结束了!”卓戈拿出一条可以长及他腰部的髮辫丟在地上,上面的铃鐺声响作一团。 当年父亲的卡拉萨在血盟卫背叛后分崩离析,他被敌对部落抓住,卖到厄斯索斯北部一个奥柏王国的农场。那里没有草原,没有马,只有无尽的蔗田和鞭子。他被迫剪掉髮辫,铃鐺被主人熔了做成铁链锁住他的脚踝。那一年,他学会了沉默,学会了用眼神杀人,学会了在夜里用手指在泥土里画出草原的轮廓。 他本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 直到哈戈与柯索找到他。 他们杀光了农场主全家,把他从铁链里拖出来,给他一把弯刀,让他亲手砍断了最后一根锁链。 从那天起,他发誓:再也不让任何人剪他的辫子。 再也不让任何人让他跪。 再也不让任何人让他失去草原。 可命运弄人…最后他亲手剪掉了它。 不是因为战败。而是疯涨的鬼草逐渐侵蚀了他的卡拉萨,使其不得不带领部眾四处迁徙。明明没有一次战败,明明没有一次能够让其割断髮辫的羞辱,可他的卡拉萨就是过的比那些战败却远离鬼草疯涨区域的部族还差。 卓戈也曾前往圣城求助於多西卡林,但那些丧偶的老嫗只会告诉他要遵守传统,马神会为他的卡拉萨指明道路。 他终於明白,传统救不了他。传统的血盟卫让他在奴隶市场上被卖。传统让他面对多斯拉克人代代传说的鬼草诅咒时,只能选择逃避而非战斗。传统让他差点永远失去“卓戈”这个名字。 相通一切后,卡奥亲自割断了重新长出的髮辫。誓言自此以后,再也不会將多斯拉克人的传统与规则当一回事。他逼迫部眾穿上盔甲,像他们曾经鄙视的懦夫那样战斗。他击败敌对的卡拉萨后,没有按照传统將他们卖为奴隶,而是收为己用。他与奴隶贩子以契约交易,而不是自欺欺人的“给礼物,还礼物”。一切的一切,都让卓戈与多斯拉克民族越来越远。 他缓缓抬起头,声音低沉:“我不会让我的人民,为你的野心买单。告诉我实情,魔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是否真的可以消灭一切凡人的军队?” 盖林·洛·萨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著卓戈那双黑色的双眸,像两把藏在鞘中的弯刀,锐利得能刺穿谎言。他知道,这个卡奥已经不是他记忆中那个只会骑马砍头的草原蛮子了。他已经变了,依旧带著草原卡奥的血腥,可与其交谈,却有种对面自由贸易城邦商人的感觉——一种计较感。 “魔龙……” 盖林的声音发乾,像被风吹乾的河床。 “不是凡人的军队能消灭的。” “它喷出的白焰,能烧穿黑墙。” “它的爪子,能撕裂铁甲。” “它的影子,能让整个卡拉萨……跪下。”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伊伦伍德。 那个多恩人刀疤扭曲得更深,像一条活过来的蛇。 “但它…不是无敌的。” “它有弱点。” “它是人骑的。” “而人…会死。正如我们多恩人当初射杀雷妮斯一样。”安德烈舔了舔嘴唇,“可惜那是由马泰尔家族完成的。但另一个雷妮斯或许可以满足我们的愿望” 卓戈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低头,看著地上的髮辫。 铃鐺在火光下闪著冷光,像一堆被遗弃的誓言。 “人会死。” 他的声音很低,却重得像铁。 “你的意思是只要杀死骑手,龙就不再具备威胁了对吗?” 盖林摇了摇头,“不止如此,尊敬的卡奥,伊伦伍德在海的对岸有自己的朋友。我们已经找到了可以克制魔龙的方法。” ----------------- 安德烈强迫自己站直,刀疤被火光映得扭曲,像一条活过来的蛇: “是的,大卡奥。” “我带来的四千石路长矛手,只是前菜。” 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我真正带来的……是多恩的『礼物』。” 安德烈从腰间解下一个皮囊,扔到火盆旁。 皮囊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里面滚出一块拳头大的黑曜石。 石头上刻著古老的多恩符文,边缘还有烧焦的痕跡。 “这是沙蛇的遗物。” “也是克制龙焰的钥匙。” 卓戈蹲下身,捡起那块黑曜石。 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眼底的黑瞳照得像两口深井。 “说。” 他只说了一个字。 安德烈深吸一口气,把多恩人四千年来最骯脏的秘密说了出来: “我们曾经杀死过雷妮斯。彼时,学城的学士曾试图缔造一个没有神魔的凡人世界观。只说多恩人靠著一根幸运的长矛杀死了伊耿的姐妹王后。” 伊伦伍德嘴角掛起冷笑:“可事实哪有那么多巧合?用脚后跟想也知道,当雷妮斯陨落的消息传回。那位刚强了一辈子的龙王,第一反应竟然是希望我们杀死他的老婆,不要折磨她。而不是骑上剩余的两条龙为其復仇。” 安德烈指了指黑曜石,“而这就是伊耿不敢復仇的关键!” “龙属於天空。他们是血火法则的產物,落地后依旧强大不假,却再也不是不可战胜的存在。当年君临暴乱,一组精英小队便可完成屠龙壮举。” 伊伦伍德顿了顿:“只要它们从天空摔落,便再也不构成威胁了。这是当初盖林亲王可以击败三条魔龙联手的关键,也是纳梅洛斯女王带往西大陆的秘诀。” “当年,马泰尔家族用这块黑曜石,在雷妮斯飞过沙丘时激活了符文。” “天空……拒绝了她。” “龙翼忽然失去升力,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坠落。” “然后……被长矛和毒箭钉死。” “龙在半空哀嚎,火焰从喉咙里倒灌回去,把自己烧成了灰。” “也是……最后一批能用的成品。” “四千石路长矛手,每一支矛尖都刻了它。” “只要魔龙飞到我们头顶。” “只要它进入射程。” “天空就会排斥它。” “它会坠落。” “它会……像雷妮斯一样……摔成肉泥。” 卓戈把黑曜石在掌心转了转。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很冷,却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畅快。 “好。” “我喜欢。” “我会用你们的石头。” “我会让我的战士……把矛尖刻上它。” “我会让我的卡拉萨……把天空钉死。” “我会让那个骑龙的男人……” “从天上掉下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盖林,又扫过我。 “但我有条件。” 盖林立刻低头: “卡奥请说。” 卓戈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却重得像铁: “第一。” “洛恩河两岸的土地,从今天起……归多斯拉克。” “你们可以开垦。” “但税收……交给我。” “第二。” “你们的长矛……归我。” “四千石路长矛手……从今天起,是我的血盟卫。” “第三。” 他看向我。 黑色的双眸像鹰隼,锐利得能刺穿我的灵魂。 “安达尔人。” “你……要留下来。” “留在我身边。” “直到我杀死龙王。” “或者……” “被龙王杀死。” 伊伦伍德感觉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 刀疤处的皮肤被拉扯得生疼。 可他还是笑了。 那笑很苦,却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然。 “好。” “我留下。” “直到……我们中的一个……从天上掉下来。” 卓戈点点头。 他忽然捡起地上的髮辫。 铃鐺在掌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后,他把髮辫扔进火盆。 铃鐺在火焰里融化,像一堆被遗弃的誓言。 他低声说,像在对火盆,也像在对整个洛恩河: “传统……结束了。” “从今天起……” “多斯拉克人……不再是草原的奴隶。” “我们……要当……长夜的刀。” “我们……要让龙王……从天上掉下来。” “我们……要让法则……流血。” 风雪卷过营地。 马蹄声如雷。 而洛恩河的天空,终於…… 不再只是风雪。 它被马蹄与长矛遮蔽。 被弯刀与毒矛撕裂。 被……冰与火的味道笼罩。 也被……一滴多恩人的血,轻轻点燃。 安德烈抬头,看向北方。 那里,黑墙的灯火越来越近。 那里,龙王的影子正在逼近。 他低声说,像在对风雪,也像在对那个即將到来的男人: “来吧。” “龙王。” “来吧……长夜。” “看看……” “谁……” “先从天上掉下来。” 风雪更大了。 绿焰还在烧。 而洛恩河的天空,终於…… 升起了一缕……久违的、微弱的、却真实的杀意。 那是……一个多恩復仇者。 找回尊严的杀意。 也是……一个被遗忘的血脉。曾经多恩的至高王,被红毒蛇杀死父亲的男人,被魔龙与长枪组合压制到看不见希望的家族。 几个被龙王逼得走投无路的男人。 伊伦伍德握紧弯刀。 盖林握紧长矛。 卓戈握紧弯刀。 並肩走向北方。 第27章 长夜的次生灾害,雷妮斯的决定 瓦兰提斯,洛恩河畔,萨霍伊城旧址 寒冬对夏日之海的女主人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北境与布拉佛斯大雪纷飞的时候,瓦兰提斯依旧处於盛夏。 杰妮娜拉坐在泰雷克斯的背脊上,银灰色的鳞片在盛夏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她没有披斗篷,只穿著轻便的多斯拉克皮甲,腰间那柄偷来的瓦雷利亚短剑轻轻晃动,剑柄上的血盟丝带在风中微微颤动,像一条不安的红蛇。 她看著父亲。他坐在不远处的一块被鬼草覆盖的断墙上,闭目养神,黑斗篷隨意搭在肩头,银髮被热风吹得微微飘动。贝勒里恩伏在他身后,像一座黑红色的山丘,呼吸间喷出的白焰把周围的鬼草烧成焦黑的圆圈。 泰雷克斯低吼了一声。 那声音带著不安,像在回应她心里的翻涌。 良久,贝勒里恩突然抬起头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龙王已经准备好了。 “多斯拉克人正在向查约恩进发,且已经和当地的洛伊拿遗民达成协议。” 罗伯特,如果还可以用这个凡人的名字称呼他的话。他结束“闭目养神”的状態,开口说话了。声音很平稳,完全听不出起伏。哪怕是如此重要的军事情报,也听不出一点应有的兴奋。 杰妮娜拉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查约恩。 那是洛恩河下游的一处古渡口,曾经是洛伊拿人最繁华的节庆之都,如今只剩断壁残垣和鬼草覆盖的废墟。如果多斯拉克人拿下那里,就能彻底控制洛恩河中游,切断瓦兰提斯对北方的补给线。 “父亲,告诉我他们的位置,我去消灭他们。”无论內心再怎么彆扭,杰妮娜拉绝无可能在公开场合表达对罗伯特的不满。贵族的生活註定使其不能像同龄的小孩那样耍性子。 “不,洛伊拿人拿了些有趣的玩具。”龙王的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这也是他不需要做作就有的情感之一:“他们以为龙王的力量仅仅在龙身上。” 坦格利安只能在40家族里位居中游,后期更是被排挤出瓦雷利亚自由堡垒的元老院,理由就是他们离开魔龙便与凡人无异。奈何多斯拉克人是文盲,而多恩人的祖先並没有跟隨娜梅里亚参与对龙王的决战,以至於没有见识过龙王真正的威能。 “德拉科大人,瓦兰提斯虎袍军准备的如何?”罗伯特转头朝向自己的老丈人,声音恢復淡漠,听不出任何喜怒哀乐。 “数月前,接到多斯拉克海异变的消息时,我就极力主张扩军备战。托您的福,通过索斯罗斯的种植园,最没落的黑墙贵族如今也个个腰缠万贯。我带头捐出60%的盈利,扩编虎袍军。现加上若干佣兵团,我们大约有3万人,加上您的白色佣兵团、黄金团、狼群团,我们约有7万兵力。” 德拉科提起自己的政绩时,一脸得意。当初就是凭藉这一手,他才得以击败马拉乔,获得虎党的提名,並顺利当选执政。 “如果我告诉你,我的龙不能参战,敌人有10万多斯拉克骑兵呢?”罗伯特促狭地笑了笑。杰妮娜拉感到有些欣慰,因为他从中读出恶作剧的味道,这是凡人的情感。 “这...若真如此,那我建议联军撤回瓦兰提斯,以瓦雷利亚的城防抵抗草原的蛮子。这几个月我们在城市周围修建了大量的辅助防御工事。蛮子没有海军,瓦兰提斯的深水港在,敌人就无法通过围困饿死我们。” 德拉科的表情剧烈地变化著。魔龙无法参战,这对瓦兰提斯而言是个巨大的打击。现在的多斯拉克人已然不是那群裸身衝锋的蛮子,而是披掛整齐的骑兵。虎党勛贵与维斯特洛骑士一样,男子自幼接受军事教育。二者的区別,他一清二楚。在野外与十万骑兵作战,哪怕海军可以从洛恩河支援,也无异於自杀。 “不,我亲爱的岳父。”罗伯特的嘴角再次掛上嘲讽的微笑,目光却很冷:“我们主动进攻!” “那似乎不是明智之举,尊敬的龙王。我尊敬您的身经百战。可现在兵力劣势,隨著迷雾的消散,两岸的风景清晰可见。河谷地带更是適合骑兵机动作战。我想不出在如此劣势的前提下,依旧进攻的必要性。” 德拉科很疑惑,却也不敢得罪龙王。哪怕不计算魔龙,联军的三分之二依旧听命於罗伯特,他才是真正的主帅。 “首先,敌人的军队比我们磨合的更差。”罗伯特比出一根手指,“洛伊拿人看似铁板一块,可来这里的都是伊伦伍德家族偷偷集结起来的力量。遗民看上去人多,但没几个战士,纯粹的鱼腩部队。多斯拉克人更是在几个月前,还分属不同的卡拉萨,只不过被长夜的灭世危机逼迫,短暂地联合在一起罢了。轻重骑兵最重要的配合,他们完全没有。” “其二,”龙王比出第二根手指:“敌人缺乏大型野战武器,比如野火。舰队沿著洛恩河下游支援。瓦兰提斯的水手不比已知世界任何地方的差。论机动,我们犹在马王之上。”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罗伯特突然抽出腰间的瓦雷利亚钢长剑,斜著指向天空:“多斯拉克人的入侵,不过只是求生存。对文明世界而言,他们不过是『长夜的次生灾害』。我们必须儘快解决这个困难,才能直面末日危机。而且...正如我之前所言...龙王的威能並不只是胯下的魔龙。” 罗伯特的紫眸爆发出炫目的光彩,来自规则本身的压力给德拉科为首的虎党勛贵一记“心灵震慑”。杰妮娜拉可以看到诸人情感的变化,但当事人意识不到自己被“魔法攻击”了。 “现在,可以准备进攻了吗?我亲爱的岳父?” 德拉科喉结滚动,额头渗出细汗,却立刻低头: “是龙王。我们…立刻准备。” ----------------- 罗伯特独自回到大帐,掀开厚重的羊毛帘子时,帐內只剩一盏孤零零的油灯。雷妮丝坐在矮榻上,膝头摊开一张未完成的婴儿襁褓刺绣,针线停在半空。她没有抬头,海量奇幻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只是指尖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布料,像在安抚什么尚未成型的小生命。作为理论上的双王,她完全不需要做这些,可依旧坚持亲自给孩子们做刺绣。 帐外夏风吹过,隱约传来远处虎袍军营地的马嘶和铁器碰撞声。帐內却静得只剩油灯芯偶尔发出的“噼”声。 罗伯特脱下沾满尘土的黑色罩袍,隨手掛在帐柱上。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走到雷妮丝身旁,单膝跪下,像从前每次晚归时那样,把额头轻轻抵在她膝头。 雷妮丝的手指终於动了,停顿片刻后,轻轻抚上他的银髮。 “会议结束了?”她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什么。 “嗯。”罗伯特闭著眼,声音闷在她的裙摆里,“多斯拉克人已经和洛伊拿遗民联手,查约恩那边…很快就会有动作。” 雷妮丝没有追问细节。她知道丈夫不需要她参谋军略,也知道自己不擅长那些事。五王之战时她就沉默过,如今面对长夜的阴影,她依旧选择沉默。 作为雷加的长女,一个娜梅洛斯,她有著最优质的血脉,却没有军事上的特长。相较於精彩绝艷的丈夫,魔法的资质也显得平平。贵为维斯特洛的双王,可七国上下都知道她只是真王的伴侣。 她低头,看著丈夫的发顶。 “杰妮娜拉去找你了?” “嗯。” “她…哭了?” 罗伯特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极轻地“嗯”了一声。 雷妮丝的手指在他发间收紧,又缓缓鬆开。 “她能感觉到你正在变淡。”雷妮丝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异常平静,“我也感觉到了。” 不同於罗伯特的女儿,雷妮斯纯粹是根据一个妻子的感受得出罗伯特正在失去人性的结论。自幼失去双亲,背井离乡的雷妮斯比任何人都害怕失去。 就像她知道罗伯特救她、娶她的目的是为了铁王座宣称,依然不管不顾地嫁给他。因为,这个男人不只是救命恩人,还是陪伴她长大的家人。哪怕刚刚出生的双生子,也无法取代丈夫在其心中的地位。 雷妮丝忽然把刺绣放到一旁,双手捧起他的脸,强迫他抬头看自己。黑色的眼睛里蓄满泪光,却一滴也没落下来。 片刻后,雷妮斯下定决心,对丈夫说道: “罗伯特,再和我生一个孩子吧。”她声音闷闷的,却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趁你还记得怎么爱我。” “趁你还记得怎么抱孩子。” “趁你还记得怎么做父亲。” 罗伯特身体一僵。他的对规则的掌控已经超过除亚夏某些存在外,已知世界的所有人。比如他知道光之王的预知能力其实是“光的法则”。拉赫洛的祭司只能刻板地利用火光窥视过去、未来,穿透空间的阻碍。但龙王可以看到阳光之下,所有人的过往与未来,无视任何的空间。除非被另一种法则,比如异鬼的寒冰所阻挡。 但他从来没有对家人使用过这种力量。所以,他根本没有想到雷妮斯的决心如此之大。 他低头,看见雷妮丝眼角终於滑下一滴泪,落在他的锁骨上,烫得像烙铁。 “我…” 他声音发哑,像被什么堵住了。 雷妮丝抬起头。泪眼朦朧,却笑得温柔。 龙王看著这个女人。在一开始,他只是当她是实现自己野心的工具,一个能够御龙的打手。冒著巨大的风险,將她从泰温.兰尼斯特的魔爪下救出。彼时,雷妮斯还只是个小女孩,只有四岁。人非草木,就算是一条狗,从4岁养到16岁,感情也很深了。童年雷妮斯那嘰嘰喳喳,又有创伤的性格就很能让龙王开心。 彼时,罗伯特与其说是未婚夫,不如说是某种程度上的长兄或者父亲。虽然,他依旧靠著雷妮斯登上铁王座,但时至今日,这个女人早已不只是一个工具。 罗伯特看著她。 看著那个在產后第三天就骑上伊利亚特,与他並肩冲向冰原的女人。 看著那个明知他的变化,却依然选择留在他身边的女人。 看著那个…比谁都更清楚他正在失去什么,却依然不肯放手的女人。 他忽然伸手,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雷妮斯只是把脸埋在他颈窝,像要把自己藏进他的体温里。 “长夜的职责让我必须做出选择。但我向你保证,等末日过去,你会得到想要的幸福。” 她伸手,抚上他的脸。 “罗伯特。我只要你现在,未来都在我的身边。只要你现在,还记得怎么吻我。只要你现在,还记得怎么让我怀上你的孩子。” “你知道的,我不想要仇恨,我听你的放过泰温那叛徒一条性命,我听你的没有把篡夺者家族斩尽杀绝,我听你的骑上伊利亚特为你而战。你是维斯特洛的王,是自由贸易城邦的守护者,是索斯罗斯的总督,但你更是我的丈夫,与我一生挚爱。” “你从不食言,我的龙王,而我会帮助你。”雷妮斯亲吻上去,二人缓缓靠近床榻。 龙生太多並非好事,大帝国更是容易因此分崩离析。巨龙只服从自己的骑手,一条成年魔龙比一支全副武装的军队更加可怕,让国王所有集权的努力都变成笑话。 罗伯特曾经將这些话记在心里,对子嗣问题极为慎重。可如今,为了再次感受爱与自己残存的人性,为了本被自己当作工具,却意外爱上的女人。龙王决定拋弃过往的忧虑,若血龙狂舞真的在自己的后代中重演,那就让他们儘快舞蹈。冷静是龙族稀缺的品质,可太过瞻前顾后的人也不配当龙王,他只想感受当下。 帐篷外,夏天的风轻轻吹拂著。龙王在这里立下誓言,绝不化为规则的一部分。他不但与长夜和长夜的次生灾害战斗,也与诸神和规则同化自己的力量战斗。而眾所周知,龙王从不食言。 第28章 伊伦伍德的復仇与恐惧 ,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人数相加接近20万人的大会战意味著什么?很多听吟游诗人或者故事会长大的人根本没有概念。愚公愚妇们心里,那只是一个扩大版的械斗,与去岁爭夺某个水井的村战没有本质区別。 今天是给这些刚刚入伍的新兵蛋子一场生动的课。洛恩河两岸此时挤满了人。从任何一个方向看去,都像大地本身裂开了一道伤口——伤口里涌出铁、皮革、汗臭、马粪和恐惧。 北岸是瓦兰提斯联军七万余人。虎袍军三万打头,穿著从黑墙仓库里翻出来的各式旧甲,胸前绣著双虎纹章。白色佣兵团与黄金团的精锐夹在两翼,盔明甲亮,长枪林立如铁森林。狼群团的弓箭手们拿著鱼梁木长弓游弋在后方,负责警戒侧翼与河面。瓦兰提斯舰队停泊在河道中段,投石机与弩炮全部转向南岸,桅杆上掛满风乾的鱷鱼皮作为威慑標誌。最前方是罗伯特亲率的龙骑士中队——除了贝勒里恩、伊利亚特、泰雷克斯停在远处外,还有二十余骑冷龙骑士,银灰色的龙翼在阳光下像刀刃般反光。 南岸是多斯拉克+洛伊拿联军,人数接近十三万。 多斯拉克骑兵占了十一万,密密麻麻覆盖了整个南岸河滩,像一片活动的褐色潮水。绝大多数战士依旧柔性抵抗卓戈的命令,只披轻皮甲或贴身布甲。但这正和大卡奥的意,前三排的重装突击队已经披上了从奥柏王国废墟和佣兵尸体上扒来的板甲衣或札甲。 甚至有少数人通过交易手段从走私商那边得到板甲和马鎧,乍一看像极了东大陆的通用式具状骑兵。弯刀、亚拉克长刀、骑矛在阳光下闪成一片金属海洋,战马不安地刨著地面,扬起滚滚黄尘。 洛伊拿遗民与多恩石路长矛手混编在后阵,约两万人。他们没有骑兵的机动性,却带来了最致命的“玩具”——四千支淬了沙蛇之血的长矛,矛尖被涂成诡异的暗紫色,在阳光下泛著油亮的光。伊伦伍德家族的旗帜在阵中飘扬,旁边是洛伊拿遗民临时缝製的河蛇旗,旗面用鬼草汁染成病態的灰绿色。 “规模真大,比任何一场维斯特洛战役的规模都大。真是一场传奇的战斗啊...”安德烈缓缓放下手中的密尔望远镜。作为“石路守护者”,他年轻时也曾进入赤红山脉,扫荡盘踞在那边的匪徒,防止出现可能的“禿鷲王”。 彼时,他还只是伊伦伍德城的继承人,与主家马泰尔的关係也算过得去。雷加娶了伊利亚马泰尔,多恩成功进入铁王座的核心圈层,他发自內心的高兴,真诚地希望能够为七大王国出一份力。 可在內心深处,他依旧有著担忧。黑火叛乱阴云过去不久。同为支持黑方的大贵族,雷耶斯被泰温整个灭族,培克家族从隱隱压制封君提利尔,变成仅存一座城堡的普通边疆伯爵。伊伦伍德家族是最幸运的,也是最危险的。 最幸运是因为他们没有受到任何惩罚,依旧是石路守护,一些守旧的石人在城堡里献媚时,依旧会將伊伦伍德伯爵称为“多恩至高王”。马泰尔家族对此心知肚明,却也没有拿他们怎么样。 最危险的地方也在於此,铁王座与阳戟城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秋后算帐。马泰尔与魔龙成婚后,石路的地理位置就变得非常尷尬。风暴地与河湾地的边境伯爵对伊伦伍德扼守的骨路垂涎三尺,马泰尔家族虽然宣布皈依七神,文化上却依旧代表盐人与自己这种靠北边的石人家族隱隱不对付。 没有落下的利刃才是最危险的那一把。作为继承人,安德烈知道黑火已经彻底失败,家族的当务之急是向铁王座证明自己的忠诚。 安德烈那时还年轻,满脑子都是证明自己配得上“石路守护”四个字。他没等马泰尔再增兵,自己带了五百石路长矛手和一百家族私骑就进了山。 初阵打得很漂亮。 他们在峡谷入口设伏,用滚木礌石砸死了禿鷲王七十多人,剩下的匪徒四散奔逃。安德烈亲自带队追杀,一路追进赤红山脉最深处的那条叫“血喉”的裂隙。 禿鷲王根本没逃。 那老东西带著剩下的两百多人藏在裂隙上方的岩洞里,等他们追进来后,从头顶往下扔燃烧的油桶。火油顺著岩壁流下来,像一条条火蛇。安德烈记得很清楚,当时他正举矛刺穿一个匪徒的胸口,火油就从他头顶浇下来。 他只来得及把盾举过头顶。 然后整个人就被火裹住了。 盔甲烫得像烙铁,皮革护手瞬间烧穿,他听见自己右腿的皮肉在滋滋作响。疼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但他没叫。他咬碎了一颗后槽牙,硬是把那口气憋回去,带著盾牌往前冲,衝到岩壁下,用长矛撑著把自己甩进一个凹陷的石缝。 身后,五百石路长矛手里活下来的不到一百五十人。在这绝境时刻,他骑上备用马,单骑冲向匪首。 禿鷲王死了——是被安德烈亲手捅穿喉咙的,代价是脸上留下一道永不消退的疤痕。那一矛捅进去的时候,老东西还在笑,嘴里全是血沫子,说:“小守护者…你迟早也要被阳戟城掛起来晒。” 安德烈没有理会土匪的妄言。把禿鷲王的首级割下来后,便急匆匆地返回封地,打算用醃渍手段保存下,交给阳戟城,证明石路守护並无异心。 安德烈·伊伦伍德牵著马走在骨路的最后一段,夜色已深,星光被薄云遮了大半。他右腿的烧伤还在渗血,每走一步都像有人用钝刀在骨头上刮。驮车上那颗醃渍的禿鷲王头颅散发著醋与腐臭的混合气味,苍蝇在油布缝隙里嗡嗡乱撞。他没在意。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把首级献上去,换一句阳戟城的肯定,换家族再多喘几年气。 伊伦伍德城门已经关闭,只留一扇侧门。他敲了三下,暗號是石路守护者世代相传的节奏。门开了条缝,火把光先探出来,照见守门老兵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老兵看见他,眼睛先是一亮,隨即黯下去。 “爵士…” 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安德烈心头一沉。 他没问,只是推开门。城堡里静得诡异。平时这个时候,骑士们会在大厅喝酒,僕人们会端著麦酒和烤羊腿穿梭。今晚却连火盆都只剩几点余烬,像是有人刻意把光都掐灭了。 他把马韁扔给老兵,拄著长矛一瘸一拐往主厅走。右腿的伤口裂开,血顺著护腿往下淌,在石板上留下一串暗红的脚印。 大厅门半掩著。 里面只有两个人。 一个跪在地上,是他父亲的贴身侍从,头埋得很低,像在等死。 另一个,是家族的首席学士,双手捧著一封蜡封的信,封蜡上压著马泰尔家族的太阳与长矛纹章。 学士看见他,嘴唇抖了抖。 “大人,” “伯爵他,” 安德烈没让他说完。他大部分走上前去,学士显然修容过,伊伦伍德伯爵与其生前別无二致。只是那双眼睛再也不会睁开,也不会用自豪与认可的眼神看著他了。 “谁干的?”安德烈的声音很嘶哑,手指紧紧握住腰间长剑。 “奥柏伦.马泰尔...我检查过,伯爵大人身上的伤只是皮肉伤...伯爵死於毒药。”学士的声音很微弱,眼神十分躲闪,不敢直视安德烈。 “那个杂种睡了您继母与伯爵的情妇!”一个伊伦伍德家族的誓言骑士恨声说道:“为了不刺激马泰尔与伊伦伍德那微妙的关係。伯爵给了那畜生一个台阶,约定见血止...没想到那条毒蛇竟然藉此机会痛下杀手!用的还是如此卑劣的手段!” “道朗亲王已经写信,表示愿意让昆廷大人给您当养子与侍从,以补偿他弟弟带来的伤痛。他还保证,未来的多恩亲王將是昆廷大人,而不是亚莲恩公主!这证明了阳戟城的诚意!”学士的音量突然加高,让安德烈感觉不適。 “老东西,谁不知道你是托兰家族的人?哼!你们向来亲近马泰尔与盐人,疏离我们...” “够了!”安德烈突然大喝一声,整个灵堂充满了他的回声。爭执瞬间归於平静。 “现在,我是伊伦伍德伯爵了。托兰学士,劳烦您回信给道朗亲王,我们接受和解。” “大人...这...”骑士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安德烈挥手打断:“我是伯爵,记住,石路守护者不喜欢同一道命令下两次!” 那天以后,安德烈扮演著一个忠诚封臣的角色。在桀驁不驯闻名的多恩贵族中,伊伦伍德家族显得鹤立鸡群。以至於,许多人私下里管他叫“乖伯爵”。 对这些讥讽,安德烈没有反驳。没有人知道他內心深处,从来没有原谅马泰尔,更没有原谅奥柏伦。只是时机不到,他必须像最厌恶的敌人学习,像一条蛇一样隱藏自己,准备致命一击。 “错误的春天”后,雷加带著莱安娜消失了整整一年,没人知道他们去哪。可石路守护知道,正是他利用伊伦伍德在多恩北部的影响力,將二人接到亲王隘口安顿下来。也是他,力主雷加將三名御林铁卫留在极乐塔,以削弱坦格利安的战力。只有坦格利安失去统治,伊伦伍德才有可能挑战马泰尔。 计划的前半段执行的非常顺利,雷加死於三叉戟河,被劳勃.拜拉席恩锤死在红宝石滩头。伊利亚马泰尔被西境人j杀。整个多恩都因此沸腾,无数骑士立誓要向篡夺者王朝復仇——安德烈最大的目標,奥柏伦马泰尔就是其中之一。可后半段非常不顺,马泰尔並没有发挥他们的犟种精神,反而与铁王座达成和解。皆因一个叫做罗伯特.李的布拉佛斯外交官。 自那以后,安德烈就记下这个名字。他没有气馁,继续等待机会。直到那个叫做罗伯特的男人归来,带著数条魔龙,以及伊利亚马泰尔的孽种。大议会之后,坦格利安復辟,马泰尔再次进入执政核心层已成定局。甚至安德烈自己都快要放弃了,他作为伯爵,第一职责是家族的延续与传承,向马泰尔和坦格利安復仇的愿景,伊伦伍德自黑火叛乱起就埋藏的愿景,似乎只能交给下一代了。直到... -----------------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安德烈抽出佩剑,这是一把瓦雷利亚钢剑,也是伊伦伍德家族的族剑,曾经是多恩至高王的象徵“坚石”。他已经忍耐得够久了,现在凛冬的风暴被龙王夫妇挡在塞北,维斯特洛看上去安全了。石路守护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下一次白嫖十万铁骑的机会,也许要等到千年之后。而他,安德烈.伊伦伍德已经不愿意再等下去了。 “我的想法对吗?昆廷?”伊伦伍德伯爵突然笑了,转身看向身后的帐篷。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少年,正用恐惧夹杂著失望的眼神看著他。他的眼睛黑亮,额头和鼻子同样尖,黑髮中有少许银丝。 “伯爵大人…”昆廷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得让帐篷里的空气都凝固,“您真的要这么做?” 安德烈笑了。笑声很乾,很涩,像当年在血喉裂隙里被火油浇透时发出的声音。 他缓缓走近,瓦雷利亚钢的剑尖轻轻划过昆廷的脸颊,没有划破皮肤,却留下一道冰冷的触感。 “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你到现在吗?” 昆廷没有回答。 安德烈继续说,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因为,我曾经也像你这么想。” “我曾经也相信,只要献上足够的忠诚,只要把头低得够低,马泰尔就会放过我们。” “我曾经也相信,只要证明自己有用,阳戟城就会记得石路的恩情。” 他忽然停下。 “坚石”抵在昆廷的喉结上。 “直到,我父亲死的那天。” “他和奥柏伦决斗。不是因为仇恨。不是因为爭风吃醋。而是因为,他看得出来这只是你们马泰尔的试探。如果不反击,你们只会得寸进尺。伊伦伍德的结局只会和雷耶斯一样,甚至更糟。” 安德烈的声音变得沙哑:“他根本没打算伤害奥柏伦,但红毒蛇...不!你们马泰尔从头到尾就没有打算放过他和伊伦伍德家族!是你们!让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现在龙王的势力遍及两岸三地,作为姻亲的马泰尔地位水涨船高。我无法再等了...” “杀你…改变不了什么,我的养子,但我要你亲眼见证!”安德烈收剑回鞘,“你们马泰尔最大靠山的倒塌!” ——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第29章 洛恩河之战(一) 沉浸阅读第29章 洛恩河之战(一),请点击。 瓦兰提斯,洛恩河下游,北岸 龙王缓缓睁开双眼,与妻子的温存让他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变得温柔。罗伯特已经是四个孩子的父亲,能感知到自己已经成功播下种子,雷妮斯十月后將再度临盆。庞大的家族与压力,倒逼著铁王座之主的人性復甦,至少是部分復甦了。 “不知道能够撑多久?”罗伯特抽出真相,看著瓦雷利亚钢的反光,心中犹疑。人性回归的感觉太好,以至於当他再次动用光的法则去观测敌方阵营时,会显得犹豫。 人的大脑无法同时处理过多的信息,这是神与人最大的区別之一。所以,罗伯特只看了卓戈与其麾下几个寇的营帐,当然伊伦伍德家族肯定不能放过。 “安德烈抓了你的表弟,雷妮斯。”眼中的金色光芒褪去,龙王的眼眸恢復成紫色。他现在十分小心,多斯拉克人入侵本身不过是长夜的次生灾害,不值得动用太多力量。 雷妮丝靠在榻边,手掌轻轻覆在小腹上,指尖无意识地画著圈,像在安抚那个尚未成形的生命。她没有立刻回应丈夫的话,只是低头看著自己尚未显怀的腹部,嘴角带著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昆廷…”她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母亲特有的疲惫与温柔,“道朗把他送来时,我以为只是政治人质。现在看来…倒成了安德烈的把柄。” 罗伯特没有立刻接话。 他只是把“真相”收回鞘中,瓦雷利亚钢的寒光再一闪而逝,像短暂划破夜色的流星。 “安德烈不会杀他。”她低声说,像在安慰丈夫,也像在说服自己,“他需要昆廷活著,当作和阳戟城与铁王座谈判的筹码。没有维斯特洛贵族不怕你,亲爱的,就算是『血之贵胄』伊伦伍德也没有胜利的把握。” 雷妮斯黑色的眼神闪烁了下,“我听奥柏伦舅舅提起过伊伦伍德伯爵的事情...他坚持那只是一次意外,伯爵年纪大了...伤口感染而死再正常不过。这只是一次误会,我们能不能...” “不能...”人性的回归,也让罗伯特对权力的敏感再度回归,神不在乎凡间王权,可铁王座之主在意。 “伊伦伍德公然反抗铁王座。无论什么理由,叛乱就是叛乱。”雷妮丝当了母亲后,愈发像伊莉雅了。当初那个对篡夺者与泰温公爵恨得咬牙切齿的小女孩已经记不清样貌,眼前的是一名<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散发著母性的光辉。 “不过,”看著雷妮丝不忍的眼神,罗伯特嘴角一弯,“我可以考虑对伊伦伍德家族手下留情。在...” 这时候,號角的声音响起,是多斯拉克人的牛角號。卓戈抢先进攻了。 龙王真相斜指苍穹,“我打贏这场战役之后!” ----------------- 热风裹著尘沙从南岸扑面而来,像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撕扯旗帜。杰妮娜拉站在泰雷克斯的肩甲上,银白色龙翼半收,巨大的阴影投在下方虎袍军阵中,像一片缓缓移动的雷云。 此时正值枯水季,下游不少地方完全不需要船也可以渡河。当然十几万人一起强攻不现实,但一个寇还是绰绰有余的。 號角声炸响。不是瓦兰提斯那种铜號的尖锐,而是低沉、粗礪、带著草原野性的牛角呜咽。声音从南岸滚滚而来,像地平线本身在呼吸。 然后河面动了。先是零星的马影。接著是成片的。再接著是黑压压的一线。 多斯拉克骑兵开始渡河。没有舟桥,没有木筏。他们直接驱马入水。 战马嘶鸣,河水被千万只马蹄瞬间搅成沸腾的泥浆。领头的重装突击队披著从瓦兰提斯废墟扒来的板甲,马鎧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轰鸣,像无数铁锅同时砸在地上。前排骑士高举亚拉克弯刀,刀刃在阳光下连成一道晃眼的银线。 后面的轻骑跟进,像褐色的潮水漫过河滩。 河水只及马腹,却被践踏得翻起丈高的泥浪。马匹挣扎著往前,骑士们伏低身体,用弯刀拍打马臀催促。落水的马匹嘶鸣著被同伴踩踏,很快沉没,只剩几片泡沫和漂浮的皮甲碎片。 北岸的联军瞬间绷紧。 瓦兰提斯和瓦雷利亚的关係就像曾经的坦格利安与瓦列利安。纵然在流血纪元失败,使其被布拉佛斯夺走第一城邦的地位,可军事底蕴依旧是当之无愧的夏日之海女主人。 虎袍军缓缓放下手中的萨里沙长矛。这是瓦雷利亚自由堡垒学习对手古吉斯帝国得来的阵型。 旧瓦雷利亚作战主要依靠魔龙与龙王的血魔法。普通人的武力不被重视,彼时的长矛方阵部队虽然已经成型,但在编年史学者眼中,更接近於龙王们的陪衬。 可狠心拋弃龙族后,瓦兰提斯不得不捡起曾经忽视的,属於凡人的军事技术,並靠他们一度压制一眾自由贸易城邦。索斯罗斯开发后,瓦兰提斯更是藉助地理位置的东风,大力发展方阵部队——无论是前任的马拉乔还是现任的德拉科,在这一点上保持一致。 不同於古吉斯帝国那种纯粹为了征服而生的方阵,瓦兰提斯版萨里沙阵型已经演化出浓厚的城市国家特色。 矛杆长达五到六米,牺牲了部分机动性,但换来更大的刺穿纵深,能有效对抗披甲重骑。矛杆用从索斯罗斯进口的硬木製成,矛尖是精铁锻造的扁平阔刃,能轻易撕开轻甲或刺入板甲的缝隙。 矛阵最前排的士兵膝盖微屈,矛杆斜45度前伸,第二排矛尖从第一排士兵肩头探出,第三排再高一截。层层叠叠,形成一道向前倾斜的死亡森林。前三排士兵装备更重,胸甲、护肩、护膝一应俱全,后排则逐渐减重,方便快速填补伤亡。 阵列宽度被压缩到更窄,约16–20排深,横向只展开200–300米,纵深却极厚。现在,为对付多斯拉克的具装甲骑,更是增加至32排。就像一根钉子而非一面墙,专门用来“钉死”骑兵衝锋的矛头。 翼和后方由佣兵团与轻骑保护,形成典型的“钉子+锤子”结构:中央钉子死守消耗敌方衝击力,两翼锤子伺机反击。 从维斯特洛赶来的狼群团组成最重要的投射力量,誓死护卫住瓦兰提斯人的侧后翼。 虎袍军士兵们沉默地调整站位。长矛林立,矛尖在阳光下连成一片寒光,像一条冰冷的钢铁河流。没有人喊口號,没有人敲盾牌。他们只是等待,与改不掉战吼习惯的多斯拉克人形成极为鲜明的对比。 杰妮娜拉谨遵父亲的忠告,没有贸然骑著魔龙升空。对方有自己不能理解的武器,据说可以將魔龙压制在地。甚至这次看似自杀的进攻,目的就是自己的白龙。 罗伯特的女儿伏低身体,几乎贴在泰雷克斯颈后的鳞甲凹陷处。白龙的体温透过皮甲渗进她的胸口,像一块被太阳晒暖的石头,却又带著金属般的冷硬。她能感觉到泰雷克斯的心跳——沉稳、有力,却比平时快了半拍。龙不是人,不会恐惧,但会愤怒,会护主,会在感知到骑士情绪时,把那情绪放大十倍、百倍。 “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杰妮娜拉轻抚泰雷克斯的鳞片。它在第一批孵化的魔龙里算不得强大,外表也远不如贝勒里恩那么威武霸气,比迅捷和坚韧也不如伊利亚特。可它是最漂亮的那头,据说可以比擬当年的“阳炎”。 她缓缓掏出一支望远镜,在敌方队伍里寻找可能將魔龙“钉”在地面上的多恩人。同时,指尖顺著龙颈的鳞缝往下抚,触到那片最柔软的银白色腹鳞——阳光一照就会泛起流动的金辉。她最喜欢把手掌贴在这里,假装自己在抚摸一条真正的太阳之龙。 “不急,我最好的朋友,等那些沙漠里的毒蛇被消灭殆尽,我们就可以出击了!” ----------------- 二万多斯拉克战士的马蹄声像大地在喘息,褐色潮水般涌动。洛伊拿遗民的一万鱼腩部队缩在后阵,四千多恩石路长矛手像钉子一样插在中央,他们的矛尖呈暗紫色,像涂了毒的蛇牙。 洛伊拿人在两岸都有大量遗民,强势如黑墙贵族也需要和本地豪强合作,才能保证统治的稳固。不少洛伊拿人在上一次战爭后,就倒向了瓦兰提斯一方,可其中也有不少暗中为本族效力的人。比如刚刚就接到线报,三条魔龙中的一条就在这里,而且枯水季,马不需要船就可以渡河。 波诺作为寇策马冲在重骑阵列中段,左手紧握韁绳,右手亚拉克弯刀已出鞘,刀刃在阳光下闪著饥渴的光。热风裹著河面的泥腥味扑面而来,像无数只无形的鬼手在抓挠波诺的脸。战马的鼻息热得像火,波诺拍打它的脖子,低吼:“冲!別停!” 波诺他们是卓戈卡奥的先锋,一个寇有一万五千人,约三分之一是披掛板甲的重骑。卓戈说这不是传统衝锋,这是“试探”。但谁都知道,试探也是死人的活。河水只及马腹,却被前面的兄弟们搅成沸腾的泥浆汤子。马蹄踩进去,<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时带起一串串污泥,溅到波诺脸上像热血一样烫。 北岸的瓦兰提斯人像一堵墙。不是普通的墙,是长满了刺的铁墙。 可...那又如何?卓戈是波诺见过最聪明的卡奥,他学得快。不再像传统卡奥那样一窝蜂衝上去送死。他让波诺他们分成小群,假装衝锋,射箭骚扰,然后假退诱敌,再从侧翼包抄。像他们在草原上猎狮子——先用弓箭骚扰,引它追,然后围上去一顿乱戳。 第一波,一千骑直衝过去。 马蹄轰鸣,尘土冲天。战吼如雷:“哈!哈!哈!” 撞上了那片长矛林。不是撞碎。而是被串起来。 六米长的萨里萨长矛从马胸、骑手腹部、马颈贯穿而过。鲜血像高压泉喷出,染红前三排虎袍兵的胸甲。战马嘶鸣倒下,把后面的同伴绊倒,后面的人踩著前面的人继续往前。层层叠叠的矛林像活的怪物,每刺穿一个,就往后退半步,却立刻被后排填补。死去的虎袍兵被拖到阵后,活著的立刻顶上。鲜血顺矛杆往下淌,像无数条暗红溪流。 波诺看见前排的兄弟被三根长矛同时刺穿,身体在矛上抖了抖,像串在叉子上的肉块。马腹被撕开,內臟洒了一地,热气腾腾的血腥味瞬间衝进波诺鼻孔。 “退!假退!”哈戈用多斯拉克语大吼。波诺他们掉头。 箭雨从身后追来。 瓦兰提斯后排的狼群团弓箭手射出一波,箭如雨落。几匹马中箭倒地,波诺身边一个兄弟的肩膀被射穿,血喷了波诺一身。那兄弟没叫,咬牙把箭拔掉,继续策马狂奔。 “不要和步兵对射,我们的弓偏短,马背也顛簸,骑兵目標太大,对射、恋战太吃亏。”波诺牢牢记住卓戈的话,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大卡奥,还因为他是波诺最崇拜的人。 波诺他们退到河中段,再次掉头。 这次不冲。而是拉弓射箭。弓骑兵相较於步弓手,也並非全无优势。当他们觉得对方已经退出去,而回到本阵时,就是骑射手发挥的时刻。 多斯拉克弯弓在马上拉开,短箭如蝗虫般飞向北岸矛林。箭雨倾斜而下,扎进缝隙,射穿肩甲、腿甲,虎袍军后排倒下一片。他们的阵型纵深太厚,中段士兵矛杆太长,无法快速举盾。箭落下时,有人试图缩身,却被前后矛杆卡住,动弹不得,只能硬挨。 虎袍军后排的投石机动了。投石机松弦,十几块磨盘大的石块划过天空,拖尖啸砸向河心。石块入水,溅起十几米高水柱,把最前排几十匹战马连人带甲砸成血泥。 “记住那些城邦之人有大量弓箭外的投射武器,但不要惊慌,除非能引发大火,否则杀伤力极为有限。” “他娘的,卓戈,如果我因为听你的而死。等到了天空奔驰的时候,一定把你肠子拽出来跑!”波诺一咬牙,下令吹响號角,第二波进攻开始了。同时,身后的洛伊拿人也开始行动。 第30章 洛恩河战役(二) 洛恩河下游,北岸 20万人的大战役,基本不会局限在某一个地点,而是一整条战线上反覆拉扯。有时候正方发起衝击,有时候反方也会回击,双方有来有回。 多斯拉克人在枯水河段发起衝锋,靠上的位置,洛伊拿人的战舰,准確地说是临时改造成战舰的商船、渔船在瓦兰提斯的投石车与床弩的打击下痛苦地哀嚎。 “我不明白,明明知道这种进攻毫无意义,为什么还要让士兵们白白送死?”雷妮丝轻抚自己的腹部,生过一胎的坦格利安明白自己再次怀孕了。母性的本能让其不愿意看到无意义的流血。 “我的王后,战爭就是这样一个残酷的事物。马王的军阵经验很丰富,却从未经歷过水战。他需要不断地衝击我们的防线试探联军的弱点。”罗伯特耐心地解答著妻子的疑惑。同时,他將目光转向岸边。维克塔利昂呼喝著让瓦兰吉卫队上船,等瓦兰提斯舰队的行动停止,就可以投入反击。 数小时后,河里的洛伊拿“战舰”被全数击沉,倖存者退回南岸。 “瓦兰吉!”维克塔利昂的声音像炸雷,“上船!” 五千铁民早已列队在岸边。 他们不像虎袍军那样沉默,也不像多斯拉克那样狂吼。安静得像一群等待猎物的鯊鱼。 无他因为这是国王的命令,是那个骑著魔龙的男人的要求。也只有他可以让铁种们压抑自己的狂野天性。 每个人都穿著环锁甲,外面罩著从旧镇纺织业者做出来的新制服,胸前绣著海怪纹章。腰间別著派克岛铁匠打造的精钢长剑,背后背著圆盾,盾面漆成黑色,中央是红色的海怪图案。右手握长柄战斧,斧刃宽大,柄长近两米,是专门用来劈砍船舷和甲板的“登船斧”。 他们没有口號。没有战歌。只有靴子踩在木板上的沉闷脚步声。 维克塔利昂第一个跃上长船。船身一沉,又迅速稳住。 铁民们鱼贯而上。动作整齐得像一台机器。 没有推挤,没有爭抢,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位置——前排是斧兵,中排是弓箭手,后排是盾墙和长矛手。长船的桨手早已就位,桨叶入水的声音整齐划一,像心臟在跳动。 划!” 维克塔利昂大吼。五千支桨同时入水,船像箭一样射出。 每船100人,总计五十艘长船。 五十艘长船像五十条黑色的海蛇,从北岸河滩滑入河道,冲向南岸那片名为多斯拉克人的褐色潮水。 对於见识过峡海、落日海、颤抖海的铁种而言,洛恩河的波涛与洗澡时的水花无疑不值一提。长船迅速抵近南岸。 ----------------- 洛伊拿人並非全然废物。他们和伊伦伍德长矛手早在三天前就连夜布设了防御。不是瓦兰提斯那种精致的拒马和壕沟,而是最原始却最实用的工事:用河边砍伐的硬木桩打成三排斜插的柵栏,每根木桩顶端削尖,间距刚好能卡住马腿却又不会让步兵轻易通过。柵栏后是浅挖的土坑,坑底插满削尖的木刺,上面薄薄盖一层草蓆和泥土——一旦衝散第一波衝击,落马的马匹和骑士就会直接栽进这些“欢迎陷阱”。 来自边疆地的石人战士相较於南方的同胞而言,没有那么热情与奔放。贫瘠的山地赋予他们一股特有的坚韧。矛杆用赤红山脉特有的铁橡木製成,韧性极强,正如他们的主人。哪怕面对五王之战中打出赫赫威名的“国王禁卫军”,伊伦伍德战士的双眼依旧看不出恐惧。 卓戈卡奥骑在高坡上,鳞片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他看著北岸那堵铁墙,又看著自己阵中安德烈的灰褐色长矛阵,浑厚的声音响起: “你的部队確实精锐,安达尔人,我很庆幸你站在我们这边。”安德烈很惊讶,虽然知道这位马王与传统多斯拉克人不同,可如此讚誉十分罕见。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长矛的暗紫矛尖。 “卡奥。” 安德烈的声线平静,却带著一种岩石般的沉重。 “我们石路的人,从不指望热情能打贏仗。贫瘠的山地教给我们一件事——活得久,比活得漂亮更重要。” 卓戈的黑眸眯起,像鹰隼在打量猎物。 他忽然笑了。笑声低沉,却带著一种罕见的讚许。 “好。我记住这句话了。今天…让我们看看,谁活得更久。” 安德烈没有笑。他只是举起长矛。四千支刻著符文的长矛同时抬起。 矛尖的暗紫色连成一片诡异的海洋。 他低声下令:“石路——准备。” 长矛阵列齐刷刷前移半步。 矛尖更低,更密。像在回应卓戈的话:我们不热情。但我们…很硬。 瓦兰吉卫队则用衝撞回应他们的“坚硬”。圆盾组成的墙壁轻鬆挡开正面的矛尖,后排的长柄斧手瞅准机会立刻冲入阵中大肆砍杀。他们身上披著两层甲,一层是內里的环锁甲,一层是缝製在锁甲上的鳞片甲,鱼鳞甲可以防御砍杀与刺击,锁甲的柔软则可以补足防护不够到位的地方。铁民的战斧挥舞成一片银光,每一次劈砍,都带起一片血雾。 安德烈站在后阵,洛恩河的风將他的斗篷吹起,颇有传说中“血之贵胄”的感觉。 看见铁民的斧墙像一把巨大的剪刀,剪开石路长矛阵的前排。他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举起长矛。 “石路——前进!” 四千支毒矛同时抬起。矛尖暗紫色的毒液在阳光下连成一片诡异的海洋。 石路长矛手沉默地踏前一步。不是衝锋,是缓慢推进。 像农夫犁地一般碾过河滩。每前进一步,就有更多铁民被刺中。每前进一步,尸体就堆高一层。 铁民的斧墙与石路长矛阵形成正面碰撞。 圆盾对长矛。战斧对毒矛。 铁民用身体顶住矛尖,用斧刃砍断矛杆。 矛杆断裂。毒液却顺著断口往铁民的伤口里钻。 剧痛瞬间炸开,像火在血管里烧。铁民大吼一声,战斧继续挥舞。 却被第二支长矛从侧面刺穿腰腹。铁民倒下。血喷如泉。 石路长矛手踩著尸体往前顶。第二排、第三排…… ----------------- 维克塔利昂站在最前。战斧挥舞成一片银光。 每一次劈砍,都带起一片血雾。 他一斧劈开一个石路长矛手的胸膛,斧刃卡在肋骨里。 他用力一拧。瓦雷利亚钢的斧刃犹如热刀切黄油,將那个多恩杂碎一分为二,斧头顺利拔出,带出一蓬血泉。 维克塔利昂踩著尸体往前。眼孔头盔下的眼睛燃烧著狂热与愤怒。 “呸!只有太监、女人和你们多恩人才会用毒药,不!太监和女人不会上战场,只有你们多恩杂种会干这种下三滥的活!” 长矛很难伤害到全甲又带盾的瓦兰吉,可伊伦伍德长矛手不需要真的刺穿铁种,只需要在他们身上留下伤口即可。步兵推线本就是一个吃体力的活,很多战斗双方互相推一天也未必能决出胜负。高强度的运动让血液加速流动,也把毒液扩散到全身。 看著自己精心培育的战士,用来洗刷铁种污名的棒小伙们,一个个倒在多恩人卑鄙的手段下,维克塔利昂怒火中烧“铁种!杀!” 五千铁民的吼声匯成海啸。瓦兰吉是已知世界最棒的步兵,素养和装备以及战意的优势,又岂是区区多恩毒药可以阻挡? 河滩上的血越流越多。洛恩河的水被染成暗红。 铁民的斧刃越来越重。石路长矛手的步伐也越来越稳。 安德烈站在高坡。看著这一切。 看著自己的长矛手一寸寸往前推进,又一步步被压回来。 看著双方的战吼渐渐变成喘息。看著…河滩变成一片血泥沼泽。 他低声说,像在对风沙,也像在对天空: “龙王,马泰尔的后台啊。我究竟要怎么做才能逼你出动最后的底牌?” 他放下手中的长矛,和周围誓死效忠“多恩至高王”的誓言骑士对视一眼。他们都是那次剿灭禿鷲王的同伴,以及父亲最忠诚的旧部。 “坚石”被伊伦伍德伯爵再次抽出,后方多斯拉克人的牛角號响起。战斗正式进入白热化状態。负责掩护的多斯拉克骑兵立刻开始衝锋。哈戈呼喝著草原人特有的战吼,从侧翼试图包抄瓦兰吉卫队。却被早有准备的铁民盾墙挡住。 战斧对弯刀。圆盾对马鎧。铁民用身体顶住马头,用斧刃砍断马腿。 马匹倒下。骑士摔落。铁民扑上去,像狼群撕咬。便是正宗的维斯特洛骑士都被他们开罐头,这些半路出家的草原蛮子也敢耀武扬威? 可数量的劣势以及体力的消耗不是战意可以弥补的。 铁民终於开始后退。圆盾墙摇晃。斧墙被撕开裂口。河滩上的尸体越堆越高,血流成河。 就在这时,一阵箭雨射来,多斯拉克骑兵阵顿时出现大片的血雾。安德烈看得真切,不少身穿札甲乃至板甲的多斯拉克人也被一击贯穿。 “鱼梁木或者龙骨长弓...”石路守护目光一凝,拿出密尔望远镜,转头看向河岸。瓦兰提斯舰队从北岸又拉来一支军队,领头人是一个中年壮汉,皮肤黝黑,毛髮浓密。虽然有点禿顶,但是仍然强壮结实。 “乔拉.莫尔蒙,看来那条龙有备而来啊...” 由塞外野人和北境人组成的弓箭手们分为三列,在绝对安全的瓦兰提斯战舰上轮流射击。箭矢连绵不绝,將一排排衝锋的马人带倒。 少数多斯拉克骑兵试图还击,可骑兵弓的射程本就短,对上鱼梁木长弓更显吃亏。 很快河岸上的人与马尸体层层叠叠垒在一起。 “那我就拆掉你的阵地!猎龙弩!” 安德烈不得不拉出原本用来对付魔龙的武器来对付瓦兰提斯的战舰。 南岸后阵的洛伊拿遗民和伊伦伍德工兵推出一排隱藏在鬼草覆盖下的重型弩车。 这些不是普通的床弩。 这是原本为“猎龙”准备的巨型弩机。 弩臂用赤红山脉的铁橡木与多恩秘法钢筋复合製成,弩弦是三股鯨筋与铁丝绞合的粗绳,每根箭矢长达两米,箭头是瓦雷利亚钢铸造的阔刃三棱穿甲锥,箭尾绑著铁链,链尾连著绞盘,绞盘上刻著符文,在洛恩河旁熠熠生辉——据说一旦射中目標,可以绞紧链条,把目標从天上拽下来。是从洛伊拿废墟中挖出的古法打造而成。 原本,这些猎龙弩是用来对付贝勒里恩和泰雷克斯的。现在,它们对准了瓦兰提斯舰队。 “上箭!” 安德烈大吼。工兵们合力抬起一根根巨箭。箭头在阳光下泛著冷蓝光泽。“绞弦!” 绞盘转动,鯨筋弩弦发出吱嘎的哀鸣,被拉成满月。 “瞄准!” 弩手调整角度。目標是河中央的瓦兰提斯主力舰——那些掛满鱷鱼皮的投石战舰。 “放!”二十架猎龙弩同时松弦。 巨箭撕裂空气,发出低沉的啸声,像一群钢铁禿鷲扑向猎物。 第一批巨箭砸进瓦兰提斯舰队。 箭头穿透侧面防护,钉进船身。 铁链绷直。绞盘疯狂转动。战舰被拽得倾斜。 甲板上的投石机手以及狼群团军士惊叫著摔倒。船身发出木头断裂的哀嚎。 第二批巨箭跟上。箭头钉进桅杆,链条绞紧。桅杆折断,帆布燃烧。舰队阵型瞬间混乱。 ----------------- “狼群团登岸!”乔拉莫尔蒙当机立断,作为一个从篡夺者战爭存活至今的战士,他对战局有自己的判断。 “堡伯大人,我们只是轻步兵,恐怕无法抵御侧翼的马人?”文德尔·曼德勒並非家族长子,没有继承权的他选择留在白港,加入狼群团为乔拉服务。他也是北境人中,为数不多熟悉舰队作战的人才。 “那也比被拽到河里强!这帮东大陆人,打仗不咋地,诡譎手段倒是多的很。”乔拉恨恨地说道,当然说这话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忽略了罗伯特的出身。 瓦兰提斯战舰快速靠岸,多斯拉克人呼喝著再次发起衝锋。另一边瓦兰吉和伊伦伍德士兵依旧在互相推挤。双方都是临时集结的部队,就看谁先更早崩。 读者票选最佳奇幻小说作品,《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名列前茅! 第31章 洛恩河战役(三) 狼群团用破损的船板做成拒马,在滩头搭起简易的防线,拱卫著瓦兰吉的侧翼不被多斯拉克骑兵包抄。 狭小的滩头虽然平坦,却无法让数万骑兵展开衝锋队形。草原人被迫將部队分割,由各自的寇带领,轮流衝击狼群团的阵地。但滩头相对鬆软的土质是重骑兵的噩梦,乔拉硬是靠著鱼梁木长弓和简易拒马將战斗拖入夜晚。 卓戈是一个骄傲的马王,绝不会容许区区上万人的部队在自己的中军耀武扬威。他乾脆下令多斯拉克骑兵点燃火把,准备夜战,一时间洛恩河畔全是星星之火。 “文德尔爵士,还可以动吗?”乔拉拄著佩剑长爪,在得知儿子成为白港堡伯后。杰奥莫尔蒙特地將这把剑从旧物堆中翻出,派浪鸦连夜送到儿子手上,隨行的还有一封信,上面就一行字:“我宽恕你,我以你为傲,儿子”。 “我还可以多宰几个野蛮人,乔拉爵士。”文德尔喘著粗气,他们的箭矢已经耗尽。好几次多斯拉克人已经衝到跟前,全靠他与乔拉带人在缺口上硬堵才勉强將他们击退。现在拒马前密密麻麻都是被射倒的多斯拉克人马。防线內同样尸横遍野,死亡公平地眷顾著每个人。多斯拉克人控马的技术確实卓越,但哪怕在如此鬆软、潮湿的土质上也难以轻鬆越过拒马。 还好,他们的训练磨合显然不够。冲入时,队形已经散开,变成各自为战的状態。狼群这才得以將其逐个击破。 文德尔举起战斧。斧刃上沾满血和泥,看不清原来的顏色。他吐出嘴里的鲜血,部分牙齿已经失落,亚拉克弯刀比想像中锋利,曼德勒次子的左眼到右唇依旧在渗血,连牙齿都没了几颗。 “他们冲不破拒马。但他们会用尸体填平它。”文德尔吐掉嘴里的血,伤口流出更多鲜血,可他似乎感受不到疼痛。战爭彻底改变了那个只知道吃喝的胖子。 “天色已晚,陛下从来没有战败过。而他答应过会来。”乔拉抬头望天,夏日的星辰很美,可大熊没有欣赏的意思。龙才是胜负的关键手,每个维斯特洛人都清楚这一点。 就在这时,天空出现咆哮声,乔拉原本有些暗淡的眼神瞬间明亮起来。 ----------------- 安德烈站在高坡上,手中那枚刻满古老符文的黑曜石球依旧冰冷,没有一丝反应。他紧盯著它,眉头锁成死结。沙蛇之血的符文对魔龙有效,对凡间之物却毫无动静。那些从天而降的长翼冷龙显然没有被血魔法改造,它们只是……龙。蛮荒的、纯粹的、没有被法则扭曲的龙。 “好狡猾的龙王…”安德烈低声咒骂,声音里带著一丝罕见的挫败。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龙王派出了冷龙部队,却没有动用贝勒里恩或泰雷克斯。这不是仁慈。这是精准的试探——他知道安德烈的底牌。 他故意不用魔龙来逼安德烈暴露更多。安德烈咬紧牙关,牙齿间发出咯吱声: “该死!我还没有输!血之贵胄一定会恢復往日的荣光!” 他猛地转身,对身后的传令兵吼道: “派信使通知卓戈大卡奥,我们退往开阔地!在那里,多斯拉克骑兵才有用武之地!” 传令兵策马狂奔,消失在火把的火海中。正面战线已经摇摇欲坠。 石路长矛手的毒矛阵列在铁民斧墙的反覆衝击下节节败退。毒药终究不是胜利的关键——它能让伤者慢慢死去,却无法阻止铁民在毒发前把斧刃砍进肉里。瓦兰吉侧翼得到狼群团的弓箭和拒马庇护,对多恩石人发起反衝锋,仗著坚甲强盾硬是压制住了伊伦伍德的部队。徵召兵与脱战禁卫军的高下立判——前者是临时拉起来的农夫和僱佣兵,后者是铁种中最精锐的斧兵,素养、装备、战意全面碾压。 安德烈看著自己的长矛手被一步步逼退。看著毒矛刺进铁民锁甲的缝隙,却被盾墙挡住大半威力。 看著铁民的斧墙像一把巨大的剪刀,一寸寸剪开灰褐色的阵列。 他忽然抬头。天空传来低沉的咆哮。长翼冷龙开始衝锋。蛮荒生物的气息像无形的风暴席捲河滩。多斯拉克人的战马瞬间失控。 屎尿横流。马匹嘶鸣著后退,骑士被甩落马背。他们背上的斑纹人——那些骑龙的蛮荒战士个个有著极强的夜视能力,在黑暗中像幽灵一样俯衝。 多斯拉克人只能对著空中乱射一通。箭矢如雨,却基本落空。冷龙的鳞片坚硬如铁,箭头擦过只溅起火星。长翼冷龙低空掠过河滩,利爪撕开多斯拉克轻骑的阵型。 马匹被撕成两半。骑手被抓起,甩向河心。惨叫声瞬间盖过战吼。 安德烈看著这一切。看著自己的盟友在空中被屠杀。 看著铁民的斧墙趁机推进。他忽然笑了。 笑声很低,却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清醒。 “龙王,你以为这是我全部的能耐了吗?不,这只是开始。马泰尔的鲜血...比你想像的更珍贵” 他把黑曜石球塞回怀里,抽出“坚石”。 瓦雷利亚钢在火光下泛著冷蓝光泽。 他转身,对身后的誓言骑士低吼: “全军后撤!退往开阔地!让卓戈的骑兵,把他们引进去!” 骑士们没有犹豫。 牛角號再次呜咽,连续两次短促音节。这次是撤退的信號。 石路长矛手开始有序后退。这不是溃败,而是有组织、有计划的撤退,或者说…诱敌。 他们踩著尸体后撤。每退一步,就把铁民引得更深。每退一步,就把战场拉向开阔地。 那里,没有柵栏。没有拒马。只有平坦的河滩和多斯拉克骑兵最擅长的地形。 安德烈走在阵列中央,瓦雷利亚钢斜举。 “谁也不能阻止我的復仇,谁也別想打破伊伦伍德的传承,龙王也不行!” ----------------- 和许多战役一样,数十万人的大军往往要打个几天才能分出胜负。双方都会保持一定的默契。军队毕竟是凡人组成,不是电脑里的npc体力耗尽还可以坚持挥剑几小时。 瓦兰提斯方阵挡住了。整整一天一夜,多斯拉克人发动了十几次衝锋。 波诺的寇像撞在礁石上的浪,一波波碎裂,又一波波涌来,却始终没能衝垮萨里沙长矛的防御。波诺的寇丟下三千多具尸体,趁著晨雾掩护撤回开阔地。 洛恩河下游河滩上的火把渐渐熄灭,只剩零星几点在血泥里挣扎,像垂死的萤火。枯水季的河面被尸体堵塞,浮尸顺流而下,有的被浪头卷回岸边,堆成一座座腐臭的肉山。空气里混杂著铁锈、粪便、烧焦的皮革和人肉的甜腥味,热风一吹,就把这股味道往北岸推,让杰妮娜拉的部下止不住地乾呕。 可龙女不敢耽搁,立刻下令部队开拔渡过枯水河段,与父亲会和。 对罗伯特而言,这已经够了,隨著洛恩河滩头被肃清,联军终於如愿以偿登陆並展开部队。瓦兰提斯舰队扯上风帆,来来回回將白色佣兵团与黄金团拉到阵地。真正的决战即將展开。 “罗伯特,真的不能救出昆廷吗?”骑著白龙的杰妮娜拉一到地方就听见罗伯特和雷妮丝的爭执。 雷妮丝坐在榻边,手掌轻轻覆在小腹上,指尖无意识地画圈,像在安抚那个尚未成形的生命。她抬头看著丈夫,眼眶红了,泪水在眼底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她哪怕和这个表弟一点也不熟,却也不愿意看他落得如此下场。 龙王沉默著,被魔法和规则杀死不同於被凡间之物杀死,就算是规则力量也没有办法將其带回。 “我只能替他復仇。”看著暴涨的洛恩河水,罗伯特明白自己还是没能救下马泰尔家的男孩。 “人性如此美好,让你我相爱,並有了结晶。人性如此丑陋,让封君与封臣之间的间隙逐渐扩大,最后变成不可挽回的悲剧。” 看著暴涨的洛恩河水,罗伯特感慨著。古老的血脉总是有著不一样的力量。作为瓦雷利亚龙王的血是巫师们追寻的宝物。作为它最大的敌人,洛伊拿血脉也是如此。 红彗星之后,娜梅洛斯之血与洛恩河重新建立起连结,没有人想到会是这种展开。马泰尔家的继承人死了,被最大的封臣兼养父以残忍的方式血祭,换取一条他们已经上千年没有再见的母亲河的力量。 “杰妮,告诉你外公,让舰队赶紧撤退,强如龙王也无法完全抵消洛恩河的力量。水中的东西要儘快撤走。”罗伯特深吸一口气,妻子的眼泪总能唤起他的人性,但每次都会带去伤感,他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父亲,这样我们的兵力只有对方的一半...如果魔龙不能参战...我们...”杰妮娜拉显然有些犹豫,“或许我们应该撤退回瓦兰提斯防御?就算是当年的瓦雷利亚面对暴涨的洛恩河,也是出动了300龙王与他们的魔龙才勉强镇压下去的。” “不,伊伦伍德並非盖林,他本体只是凡人。而且...”看著哭泣的王后,龙王不忍心说出下半句话——单凭一个娜梅洛斯无法引动当初那个规模的潮汐。 “快去吧,这是命令,世人以为我只是个龙王,现在我要用手腕告诉他们——魔龙是因为龙王而强大,而非龙王靠著魔龙强大,这才是瓦雷利亚真正的力量!” 罗伯特口气转冷,哪怕是女儿也不能违逆他的意志。杰妮娜拉的犹疑,正在消磨他的耐心。 白龙的骑士张了张嘴,神色复杂地看著被父亲拥入怀中安慰的雷妮丝。这是母亲从来没有的待遇。可他眼中展现的柔情,又是那么的...有人味,哪怕不用能力也能感受到。杰妮娜拉一时间不知道是悲还是喜。 “遵命,父亲。”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嫡母和生父,她在內心重重地嘆了口气,离开了。 ----------------- 洛恩河左岸,橙色海岸北 接到探马回报的大卡奥满意地点著头。他骑在一匹高头大黑马上,鳞片甲在晨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他伸手拍了拍安德烈的肩膀,力道不轻,却带著一种罕见的讚许。 “你乾的很不错,安达尔人。现在那个龙王只有三条不能飞的龙,以及我们一半的兵力。”卓戈知道对方使用了黑魔法,不过对於一个打定主意拋弃传统,只为族群延续的卡奥而言,胜利才是根本。况且鬼草的蔓延,让黑魔法禁忌成为多斯拉克人最不值一提的传统。 刚刚將养子昆廷献祭的安德烈沉默著。不知道是暗自神伤那个必须牺牲的孩子,还是悔恨此举让伊伦伍德彻底失去与封君和解的可能。 晨光从河面反射上来,把整个河谷染成一片金红。橙色海岸的沙丘在阳光下像流动的火焰,沙粒被热风捲起,又落下,像无数细小的火星在空中跳跃。这里没有北岸的泥泞河滩,也没有南岸的鬼草废墟——只有平坦、乾燥、开阔的沙地,视野极佳,適合骑兵展开队形。 安德烈没有立刻回应。 他低头看著自己右手掌心的血跡——那是昆廷的血。献祭时,少年没有哭喊,只是用那双黑亮的眼睛看著他,像在问:值得吗? 血已经干了,凝成暗红色的痂,像一道新添的疤痕。安德烈不止一次地想过,道朗为什么要在害死父亲后,依旧將昆廷送来给自己做养子。一开始,他以为亚莲恩依旧是继承人,昆廷只是那个被牺牲的儿子。可隨著亚莲恩跟隨韦赛里斯而去,昆廷作为阳戟城继承人的地位已经无可撼动。那为什么? 安德烈深吸一口气,事到如今,伊伦伍德家族不会再有任何退路。伊伦伍德与马泰尔的仇恨將会超越昔日马泰尔与兰尼斯特的间隙。 如果自己不能在这里杀死罗伯特,就意味著整个家族流亡,不灭亡的命运。 而他…安德烈·伊伦伍德,將成为多恩歷史上最大的叛徒。 或者...最大的復仇者。 卓戈似乎没有察觉他的沉默。马王的目光投向北岸。那里,瓦兰提斯联军的登陆部队正在展开。 白色佣兵团与黄金团的士兵踏上河滩,长枪林立,盾牌相连,像一堵缓缓推进的铁墙。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第32章 洛恩河战役(四) 厄斯索斯大陆,瓦兰提斯境內,橙色海岸以北 洛恩河的暴涨让所有人措手不及。罗伯特虽有预料,可一支军队不是一个人,命令的传达往往滯后。结果许多人根本没有来得及撤出。 洛恩河不是缓慢的涨潮,而是像被什么无形巨手突然撕开闸门。河水从上游奔腾而下,夹带著泥沙、浮尸、断桅和破碎的船板,发出低沉的咆哮,像狂战士在喉咙里翻滚的怒吼。千年前娜梅洛斯引发的洪水带著灰鳞病的诅咒,能让活人慢慢腐烂成灰。如今的洛恩河水虽已洗去那份巫术的恶毒,却依旧致命。水势太急,水量太猛,任何试图逆流而上的船只都会被瞬间吞没。 瓦兰提斯舰队在旗语兵的指挥下,第一时间下令撤离。船只在仓促之间转向,结果彼此碰撞在一起,反而加速了河道的堵塞。 河道中段的战舰最先遭殃。 那些掛满鱷鱼皮的投石舰、床弩运输船、长船护卫舰,在湍急的水流中像玩具一样被拋起、撞击、翻滚。船身互相碰撞,木头断裂的脆响混著铁钉崩飞的尖啸,甲板上的士兵被甩进河里,铁甲瞬间变成棺材。有人试图拋锚,有人试图用长杆撑岸,却被水流直接扯断杆子,连人带杆捲走。几艘大舰的桅杆折断,像折断的脊樑,带著帆布和绳索砸进水里,激起十几米高的水柱。 下游的浅滩更惨。 那些被毒矛擦伤、刺伤的铁民,在狂热消去后,连叫喊都发不出声。毒液顺著血液扩散,肌肉痉挛,喉咙像被无形的铁手扼住。他们倒在河滩上,眼睛睁得极大,却发不出声音,只剩身体抽搐,像被钉在地上的活虫。环锁甲和鳞片甲挡不住毒液渗入伤口,挡不住那种从骨髓里烧起来的痛。 维克塔利昂站在一艘勉强靠岸的长船甲板上,战斧插在脚边,斧刃上还滴著血。他眼孔头盔下的眼睛盯著河面,看著一艘又一艘战舰被水流撕碎,看著自己的兄弟被毒液折磨得无声惨死。 铁种不怕死,可死於毒药太过窝囊。他们取代白骑士的位置,是希望洗刷污名,但不愿意付出这种代价。海怪起身走向龙王的大帐,跟隨那位这么久,他很清楚罗伯特.李有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手段。 路上他经过狼群团的营地,相比之下,北境人的情况好上不少。 狼群团的弓手们围坐在火堆旁,有人用匕首削箭杆,有人用破布包扎伤口,有人低声唱著北境的輓歌。火光映在他们脸上,鬍子结著血痂,眼睛红得像熬了三夜的狼。乔拉·莫尔蒙坐在一块破船板上,左手拄著“长爪”,右手握著一只从死去兄弟手里捡来的鱼梁木长弓,弓弦已断。他看见维克塔利昂走来,只是微微点头,没有起身。 “铁种。” 乔拉的声音沙哑,却带著北境人特有的平静。 维克塔利昂停下脚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没有回礼。 只是低头,看了看乔拉脚边的尸体堆——多斯拉克轻骑的尸体居多,箭矢从眼窝、喉咙、胸口贯穿而过,箭尾的鱼梁木羽箭在火光下泛著冷光。 “你们打的很不错,狼崽,这些马人不好对付。” 维克塔利昂的声音从头盔里闷闷传出,像从铁罐子里挤出来。作为铁群岛人,他不喜欢一切青绿之地的人,包括北境人。作为战士,他骨子里钦佩一切能打的男人,包括北方人。 乔拉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漂亮?不,他们用尸体填平了拒马。我们…也用尸体填平了拒马。”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维克塔利昂。 “你的兄弟们…中毒了?我听瓦兰提斯的医师说起过,他们可以解毒,但之前没有想过有人会在战场上大面积用毒,只带了金创药。现在河水暴涨,我们与瓦兰提斯的连接被切断了。他们缺乏配置解药的材料。” 维克塔利昂没有回答。 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战斧上的血跡。 血已经干了,凝成暗红色的痂。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却带著一种铁与火的质感: “铁种不怕死。但…不该这么死。” 乔拉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把“长爪”插进泥土里,支撑著站起身。 “你想求助陛下吗?” 维克塔利昂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转身,继续往前走。 “他总有办法。他要是没办法,否则,我们早就死了。铁种为他流过太多次血,也是最早跟隨他的维斯特洛民族。魔龙应该给一个奖励了。” “他总有办法。他要是没办法,否则,我们早就死了。铁种为他流过太多次血,也是最早跟隨他的维斯特洛民族。魔龙应该给一个奖励了。” 言罢,继续向大帐走去。 ----------------- 帐內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油灯摇曳,火苗被从缝隙里灌进来的风与热气吹得忽明忽暗。罗伯特站在地图桌前,双手撑著桌面,银髮垂落遮住半边脸庞。 帐篷简陋得近乎寒酸:没有金丝绣边的帷幔,没有镶嵌宝石的烛台,甚至连地毯都是从瓦兰提斯仓库里翻出的旧羊毛毯,踩上去还有股淡淡的霉味。有著心火能力的龙王可以直观感受部队士气的高低。平时搞点排场可以体现严密的阶级性,但这个时候这么做会起到反作用。 “真相”与“星泣”搁在桌上,剑身映著油灯的火光,瓦雷利亚钢独有的纹路泛著蓝色的光芒。 雷妮丝坐在一旁,手掌覆在小腹上,眼睛红肿,却没有泪。 杰妮娜拉站在父亲身后,银灰色的长髮被风吹得凌乱,脸上沾著河滩的泥和血。 维克塔利昂掀开帘子,走了进去。卫兵没有阻拦。 海怪没有行礼,只是把战斧往地上一插,瓦雷利亚钢的斧刃轻鬆入土三寸,甚至没有发出声音。 他摘下眼孔头盔,露出那张被海风和战火磨礪的脸。 鬍子结著血痂,眼睛红得像熬了整整三个日夜。 “陛下,我的兄弟们中毒了。他们不该这么死。” 没有煽情,没有雄辩,海怪也不是那方面的人才。只有剧烈起伏的胸膛表明葛雷乔伊並不是那么平静。 雷妮丝立刻站了起来,“葛雷乔伊大人,铁种们加入瓦兰吉的那一天,就誓言为王室而死。今天只不过是履行誓言而已!” 王后知道丈夫的能力,也知道丈夫救下他们的代价,而这个成本她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承受。 话音未落,维克塔利昂的呼吸骤然加重,像胸腔里有一团火在炸开。 他猛地抬起头,眼孔头盔早已摘下,那双眼睛直直盯住雷妮丝,里面翻滚的不是敬畏,而是……一种近乎野兽的痛。 “王后,我知道誓言。”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铁锈摩擦: “我知道铁种生来就是为了死。可我们不该是这么死!” “不该是中了毒,像狗一样在地上抽搐,连句『逝者不死』都喊不出来!” “不该是,被多恩人的毒蛇咬一口,就再也爬不起来!” 他一步踏前,战斧还插在地上,斧柄微微颤动,像在回应主人的愤怒。 “我那些兄弟。他们不怕死!” “他们怕的是死得窝囊!” “死得连斧子都握不住!哪怕淹神怜悯,算他们战死。他们也无顏面去见英勇的先祖,更不配再享有美人鱼!” 雷妮丝的脸色瞬间苍白。她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 杰妮娜拉上前一步,挡在嫡母身前,银灰长发被风吹得凌乱,脸上还沾著河滩的泥和乾涸的血跡。她看著维克塔利昂,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维克塔利昂大人。您的要求合情合理,但父王他现在不能...” “我会去救他们。”罗伯特突然开口打断了女儿婉拒的话语。声音很平静,但在杰妮娜拉眼中,父亲的身上却涌现出此前从未出现的浓郁的“人”感。 “爸爸,不要!”杰妮娜拉第一次感觉父亲离自己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我的小龙女,不要担心,我有我自己的抉择。”龙王伸手抚摸著女儿的银髮,雷妮丝双手捂住脸庞,却没有哭出声。 他转头看向胸膛起伏得更为剧烈的海怪,道:“带我去见,我最忠诚的部下们吧,维克塔利昂大人。” ----------------- 人性,对他而言是什么? 爱人?亲人?本能中对权势和財富的贪婪?都是,又都不是。 他回想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 前世一事无成,碌碌无为,死时连个能记住他名字的人都没有。那种空洞,像被世界遗忘的尘埃,让他第一次真正恐惧死亡。 於是他来了。 带著小指头式的冷酷,带著对剧情的熟知,带著“既然重来一次,就绝不做loser”的执念。他把每一个人都当成棋子,包括雷妮丝——最初,她只是通往铁王座的钥匙,一个能让他在维斯特洛站稳脚跟的工具。 他不后悔。 因为那时的他,只有野心,没有温度。 他爬得很快。 从布拉佛斯街头的“逃奴”,到狭海对岸的外交大使,再到索斯罗斯的总督、自由贸易城邦的共主、维斯特洛的国王…每一步都踩著鲜血、背叛和算计上去。他学会了笑得温柔,学会了在谈判桌上把人逼到绝路,又在床上把人哄得服服帖帖。 当罗伯特真的爬到凡世的巔峰时,红彗星的到来让其逐渐意识到自己的缺失。 和雷妮丝的拥抱,更是让龙王觉得自己错过了原本许多美好的东西。 看著地上的铁民,他们眼中怀著狂热、憧憬、恐惧与期待。龙王感到自己体內“人”的部分正在翻涌著。 “我愿意帮他们是因为我还是人。”罗伯特將真相插入地面,低声念诵起咒文。光之女是生命的神,或者说生命法则的具象化,正如死对头夜狮乃是死亡规则的具象化。作为祂的代言人,龙王可以將一个死去不久的人復活,也可以稳住將死之人的生命体徵。所谓毒药,大部分都是可以自行排出体外的,只要你体魄够强健,或者说生命力足够旺盛。 瓦雷利亚钢的蓝灰纹路瞬间亮起,像被注入了活的银血。帐篷里的油灯同时猛地一跳,火苗拉长成细长的蓝色舌头,又迅速缩回,仿佛被无形的风压迫。 他低声念诵咒文。 不是瓦雷利亚的高等咒语,也不是拉赫洛的祈祷词。 而是,一种更古老、更纯粹、更接近本源的低语。在旁人眼中,只看到龙王的嘴巴在一张一合,没有人能听见他的念诵,除了他自己。 光之女的法则在他体內回应。 这一次不是火焰,不是光明,不是审判,而是生命。 最原始、最顽强、最不讲道理的生命本源。 罗伯特闭上眼。 心火顺著剑身蔓延出去,像无数条看不见的细丝,刺进河滩上的每一具尸体、每一个伤口、每一滴还在搏动的血液。 他“看见”了。 看见铁民倒在血泥里,毒液像黑色的藤蔓在他们血管里爬行,扼住喉咙,冻结心臟。 看见北境弓手靠著拒马喘息,断箭插在肩头,血流得像开了闸。 看见狼群团的士兵用手按住腹部的伤口,肠子从指缝里滑出,却还死死抓著鱼梁木长弓。 看见那些本该死去,却还在用最后一口气咒骂、喘息、瞪眼的凡人。 罗伯特没有试图“復活”他们。 他知道,真正的復活要付出等价的代价。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代价。 他只是利用法则的力量把生命力渡过去。 像给快熄的炭火添一把乾柴,给濒死的树根浇一瓢水。 不是救命。只是让他们多活一会儿。 多活到能爬起来。 多活到能握紧斧柄。 多活到能再砍一刀。 多活到能再吼一声“其势更烈”。 咒文结束。“真相”剑身一颤,拔地而起。 罗伯特睁开眼。紫眸里,金色的余暉一闪而逝。龙王笑了,受伤的士兵在將军眼里从来都是一个累赘。除了作秀的时候拉出来好使外,只会起到拖慢行军速度的作用。拯救他们的性命,对罗伯特而言百害而无一利,可他还是做了。做了这件,哪怕在红彗星之前,他也不会做的事情——付出代价拯救那些爱戴自己的人。 “原来是这种感觉...”龙王收剑回鞘,感受著內心翻涌的情感。这是不同於雷妮丝的另一种体验,虽然被等价原则收去一部分,可剩下的依旧让他回味无穷。 “把伤兵送去后阵,其余人准备好明日决战!” 第33章 洛恩河战役(五) 洛恩河左岸,橙色海岸北,开阔沙地 晨光从东方的沙丘后升起,把整个战场镀上一层血金色。河水暴涨的咆哮还在耳边迴荡,但这里已远离河滩的泥泞——平坦、乾燥、视野开阔,一眼望去只有沙与天,没有任何能阻碍骑兵展开的地形障碍。 多斯拉克+洛伊拿联军像一张巨大的褐色网,从三面缓缓收紧。火把早已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晨雾中若隱若现的弯刀反光与马鬃飘扬。十三万人的联军被分割成数十个寇,由各自的寇头带领,像无数条褐色毒蛇从不同方向游弋,隨时准备咬合。 北面,瓦兰提斯联军被压缩成一个半圆形阵型。 中央是罗伯特的大帐,黑金龙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帐外,贝勒里恩伏臥在地,黑红鳞片在阳光下像流动的熔岩,另外两条魔龙——伊利亚特、泰雷克斯盘旋在上空,低空掠过时带起的风压让沙尘捲成小型旋风。根据罗伯特的感应,符文的力量影响不到这里。 长翼龙则在后阵待机,他们会龙王的命令出击。 帐篷四周是维克塔利昂亲率的瓦兰吉残部。 灰海王的这个后代没有半分怨恨。 他紧了紧手中的瓦雷利亚钢战斧,斧刃上还残留著昨夜的血痂。他站在队伍最前,眼孔头盔只露两只眼睛,像两团压抑到极致的火炭。以前,他会为被安排在后阵护卫“闭目养神”的龙王而愤怒,认为这是贬低铁种的勇武和葛雷乔伊的荣誉。现在,他眼中只有炽热。 不是对荣耀的炙热。 而是对“陛下还在呼吸”的炙热。对“铁种还能再杀”的炙热。对“等陛下醒来,我们还能再吼逝者不死”的炙热。 左翼是白色佣兵团与黄金团的骑兵。 杰洛·海塔尔已经太老,团长之位由年轻的罗拔·罗伊斯兼任。白骑士身披白色披风,胸甲上绣著罗伊斯家族的符文,右手紧握失而復得的族剑“悲嘆”。剑柄被他握得指关节发白,暴露了內心的紧张——他跟隨杰洛与龙王征战十余年,却从未像今天这样,面对数量近乎两倍、且以骑兵为主的敌人。 右翼是狼群团的残部与部分虎袍军重步兵。 乔拉·莫尔蒙拄著“长爪”,文德尔·曼德勒扛著战斧,两人並肩站在拒马后方。北境人的鱼梁木长弓已重新上弦,箭囊已经重新填充完毕。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南面那片逐渐逼近的褐色潮水。 帐外,牛角號此起彼伏。多斯拉克人开始了进攻。不是全军压上。 卓戈学得很快,知道蛮勇猛衝的一波流不可能打贏联军。 大卡奥让寇们轮流衝击,像狼群围猎落单的麋鹿,先用轻骑骚扰,用箭雨消耗,再用重骑正面撞击,最后用侧翼包抄。 这些最传统的多斯拉克人被编入第一波,保留了最多的草原习性。他们不披甲,喊著让人心惊胆颤的战吼,分成数十个鬆散的圆形骑队,像无数个旋转的漩涡向前推进。每个圆只有靠近敌阵的那半边才会拉弓射箭,其余半圆则策马绕行、调整位置、补充箭矢。凭藉人数优势和不断的轮换,他们硬生生把箭雨密度堆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 鱼梁木长弓的射程与威力占优,但多斯拉克人用数量和机动性弥补了劣势。箭雨覆盖狼群团的拒马防线,像一场永不停歇的黑色暴雨。盾牌叮叮噹噹被砸响,木板碎裂声、铁皮凹陷声、箭矢钉进肉里的闷响混在一起,像无数把钝刀同时刮擦骨头。 “顶住!”乔拉大吼,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抽出鱼梁木长弓,搭箭、拉弦、松指,一气呵成。一名多斯拉克轻骑被箭矢从马鞍上钉落,箭尾的灰羽还在颤动。那人摔进沙地,瞬间被身后的同伴马蹄踩成肉泥。 文德尔刚射出一箭,胸口、肩膀、大腿同时中了四五支。 箭头扎进锁甲缝隙,血瞬间渗出。 他低骂一声:“妈的,这帮马人的箭术可真不赖。”文德尔哈哈大笑,声音却带著血沫子。 他一身板甲足够挡住大部分普通箭矢,但箭太多,衝击力叠加起来像锤子砸胸口。他用盾牌格挡住一支飞来的箭,盾面被砸出凹坑,震得他虎口发麻。 “只要我们意志力够强,就没事!”乔拉死死盯著多斯拉克人的圆阵。他被罗伯特告知,草原人喜欢用这种方法削弱敌人的士气和体力。现在他们躲在拒马后面,多斯拉克人吃一堑长一智,不会胡乱硬冲。单纯的弓箭再密集,杀伤力也有限,他的首要任务是“顶住”,而不是“击退”。 “那就看看谁的耐力更好!”乔拉深吸一口气,再次拉开了长弓... ----------------- 中午时分,橙色海岸北的沙地已被烈日炙烤得发烫,空气扭曲上升,像一层透明的热浪在战场上空晃动。卓戈卡奥站在高坡上,冷冷地看著对面的阵线。那批狼群团的弓箭手看似摇摇欲坠,拒马后的身影东倒西歪,可那些用破损船板钉成的简易防线和北境人厚重的锁甲依旧挡住了大部分箭矢,杀伤力著实有限。 反而是多斯拉克轻骑兵——那帮拒绝披甲的顽固分子,在对手的反击下损失惨重。鱼梁木长弓的箭矢精准而凶狠,射穿皮甲、射穿马颈、射穿喉咙。坠马的骑士还没来得及爬起,就被身后的同伴马蹄“补刀”踩成肉泥。马匹嘶鸣著倒下,尸体堆积在拒马前,像一座座血肉筑成的矮墙。 多斯拉克人不畏惧战死,但每个卡奥都害怕损失人。草原的生存逻辑刻进马人的血脉之中,成为他们的底层代码,连多斯拉克海歷史上的第一位“大卡奥”也不能改变这一点。 “大家跟隨我是为了逃离鬼草,寻求生机,而不是为了白白牺牲在这里!”卓戈拿起身边的板甲——那是他曾经主人的盔甲。大卡奥不愿意和任何人分享那段回忆。没人知道,为何他杀了奴隶主全家,並焚毁农场,连鸡鸭都没放过,唯独留下了他的盔甲隨时穿戴。 卓戈把板甲一件件穿上。肩甲扣紧,胸甲合拢,护腿绑好。 最后,他把头盔扣上,只露出一条缝隙。 “重骑兵准备,分成三批,轮流冲阵!”卓戈穿戴整齐后,翻身上马,並发布命令。 牛角號呜咽。 第一批重骑开始集结。 他们披掛从瓦兰提斯废墟和佣兵尸体上扒来的重甲,马鎧叮噹作响,像一群铁罐子在移动。前排骑士高举亚拉克弯刀,刀刃与骑矛连成一道晃眼的银线。 卓戈看著他们。 看著那些曾经拒绝披甲的兄弟,如今却为了活下去穿上了铁壳。 他大声吼了起来,对这些愿意追隨他拋弃传统,只为迎接末日的马人喊道: “大家跟隨我是为了逃离鬼草,寻求生机。不是为了白白牺牲在这里。” “冲!” “衝过去!” “衝到他们阵型崩开!” “衝到他们再也挡不住!” “衝到...我们能活下去!” 第一批重骑开始加速。马蹄轰鸣,尘土冲天。他们撞向狼群团的拒马防线。 沙尘被万马蹄扬起,像一道褐色的幕墙缓缓推进。卓戈卡奥把重骑分成三批,每批三万余人,轮流衝击,像三柄巨锤交替砸向同一块铁砧。第一批哈戈寇的尸体还没凉透,第二批已经开始加速,马蹄轰鸣震得大地颤抖,沙粒像雨点般弹起又落下。 “到我了...”罗拔並不清楚自己要面对的是谁,可万骑衝锋的威力著实骇人。胯下战马不安地刨沙,鼻息喷出热气。他握著“悲嘆”的右手指关节白得更厉害了,剑柄上的罗伊斯符文都被汗水浸得发亮。他出生在谷地,那里以山地骑士和重装骑兵闻名。后来加入白色佣兵团,河湾人的骑枪战术他也练得炉火纯青。可眼前这万马奔腾的场景还是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白色佣兵团准备!黄金团准备!反衝锋!”两翼大约七千骑士和maa同时动起来。他们没有立刻全速衝锋,那是浪费马的体力。 维斯特洛的骑兵们先小步前进,保持阵型,让马匹適应节奏,让骑士枪找准角度,让盾牌护住侧翼。 罗拔举起“悲嘆”。瓦雷利亚钢剑身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银弧。 “保持队形!以我为箭头!撞碎他们!” 白色与金色的铁流开始加速。 马蹄声从缓到急,像心跳从平静到狂暴。多斯拉克第二批重骑已经衝到三百步內。 箭雨落下,白色佣兵团的盾墙举起,黄金团的骑枪兵伏低身体,枪尖前指。扣除少数被射中马鎧缝隙的倒霉蛋,其余人安然无恙。 没时间为不幸的同伴哀悼,双方距离急速缩短。 两百步,一百步,五十步。 罗拔大吼: “冲!” 白色佣兵团与黄金团同时爆发。马匹嘶鸣,长枪平举,铁蹄轰鸣。多斯拉克人试图利用人数优势包抄,却被蓄势已久的维斯特洛骑士证明不是那么好挡的。他们没有草原人的骑射功底,马上肉搏的能力也显得稍次,唯有在衝刺上,西部大陆冠绝已知世界。所有的包围行动都失败了,领头的白色骑士带著忠诚的部下,杀穿了一层又一层的马人。 弯刀砍在板甲上,火星四溅。长枪刺穿皮甲,血喷如泉。 双方在沙地上绞杀,血肉横飞。 沙子被鲜血染成暗红。罗拔一剑劈开一个多斯拉克重骑的头颅。 “悲嘆”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银弧,马人的防护確实增强了,可在瓦雷利亚钢面前依旧不够看。 血喷在他脸上,他没有擦,只是继续往前,身后的骑士与maa跟上。他们没有分组,人数的劣势让他们只能冲一次。一次定胜负。 ----------------- 安德烈站在中军高坡上,一手握著“坚石”,一手按住腰间的弯刀,刀疤在烈日下扭曲得像一道乾涸的裂谷。石路长矛手与瓦兰吉的绞杀已经结束——不是一方胜利,而是两败俱伤。铁民的斧墙被毒矛刺得千疮百孔,残存的瓦兰吉退回后阵喘息,很多人连战斧都握不住;石路阵列也折损过半,前排士兵的灰褐斗篷被血浸成黑褐色,矛杆上掛满断肢和碎甲。 他把还能站立的精锐重新集结在自己身边。 这些人是伊伦伍德最核心的旧部。当年隨他剿灭禿鷲王的那批人,以及父亲最忠诚的誓言骑士。他们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沉默地围在安德烈周围,长矛斜举,矛尖的暗紫毒液在阳光下泛著油亮的光,像一群蛰伏的毒蛇在等待最后一击。 前方,厄斯索斯的洛伊拿遗民颤颤巍巍地举起超长枪。 这些枪比石路的铁橡木矛更长,几乎达到七米,矛杆是用河边硬木和铁条缠绕加固的临时武器,矛尖是模仿当初盖林亲王的部队古画打造,涂著从安德烈那里得来的少量沙蛇之血。他们没有盔甲,只有粗布衣和用藤条临时编织而成的盾牌。很多人腿还在发抖,双手握枪时关节发白。 对面,瓦兰提斯虎袍军重新列阵。 三万萨里沙长矛手沉默地调整站位,六米长的矛杆层层叠叠,像一条向前倾斜的钢铁河流。前排士兵膝盖微屈,矛尖斜指45度,第二排从肩头探出,第三排更高。整个阵型像一根巨大的钉子,专门钉住任何试图靠近的矛头。他们的呼吸整齐得像一台机器,没有战吼,没有敲盾,只有偶尔的老兵低声校正新兵的姿势,用矛杆轻轻敲击靴跟。 虎袍军没有全体出动,部分人在支援侧翼的狼群团,还有一些留作预备队。他们也確实有资格蔑视洛伊拿人这群手下败將。 超长枪阵开始缓慢前移,不是衝锋,而是根据鼓声,一步一步挪过去。他们名为奴隶,却远比自由民的洛伊拿人更懂打仗。 遗民的喘息中带著恐惧,也带著一种被逼到绝路的绝望。 很快双方接战。萨里沙长矛从正面贯穿洛伊拿遗民的胸膛。鲜血喷涌,沙子被血染成暗红。 安德烈看著这一切。看著自己的长矛手与虎袍军绞杀。看著洛伊拿遗民被长矛串起。 如果卓戈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內搞定那个白骑士,步兵阵线被打崩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诸位...”安德烈对身边效忠伊伦伍德的誓言骑士说道:“这一次,我们不再有牌了。” 石路守护,灿然一笑,眼前好像又出现养子昆廷的眼神。他拔出“坚石”,吼道:“为了老伯爵,为了石路守护!” 誓言骑士们跟著抽出武器,齐声喝道:“为了多恩!为了多恩至高王的荣誉!” 数百人集结成一个小型的箭头,向著瓦兰提斯方阵的侧翼衝去。 伊伦伍德的牌,用完了。 ----------------- 后阵,罗伯特猛然睁开双眼,嘴角勾起:“长翼龙军团准备!” 第34章 洛恩河战役(终) “我还是低估了龙王...”安德烈喘息著,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被砂纸磨过。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挥剑了。“坚石”在手中沉甸甸的,每一次劈砍都带起一片血雾,瓦雷利亚钢的冷蓝光泽早已被鲜血染成暗红。伊伦伍德的誓言骑士很精锐,但数量太少。他以自身为箭头,用瓦雷利亚钢剑开路,踩碎了不少方阵。但那些虎袍兵仿佛无穷无尽,洛伊拿遗民的后续跟进也不够看,无法打开战果。 安德烈一剑劈开一个虎袍兵的胸甲。剑刃卡在肋骨里。他用力一拧。剑刃拔出,带出一蓬血泉。那士兵倒下。伊伦伍德踩著尸体向前推进。身后,誓言骑士跟上。 他们的长矛刺出。毒矛从缝隙里钻进虎袍军的侧翼。 毒液渗入伤口,虎袍兵抽搐著倒下。却被后排士兵立刻顶上。萨里沙长矛阵像活的怪物,每刺穿一个,就往后退半步,却立刻被后排填补。 安德烈看著这一切。看著自己的骑士被长矛串起。看著誓言骑士的尸体被踩进沙地。看著洛伊拿遗民的后续跟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却像撞在礁石上的浪,一波波碎裂。 洛伊拿人不是废物。他们有勇气,还有长度不次於萨里沙的超长枪。但他们没有纪律,没有磨合,没有能挡住萨里沙方阵的训练。 他们衝上来。却被层层叠叠的长矛刺穿。他们倒下,尸体堆积,却无法打开战果。 石路守护不甘心,诅咒起一切。明明多斯拉克人的数量占据绝对多数,为什么还是会被罗拔罗伊斯挡住?明明对方最强的瓦兰吉已经半退场了,可为何那群废物洛伊拿人就是冲不破瓦兰提斯人的阵地?明明...自己已经尽力,龙王也没用超凡手段,为何还是敌不过? 空中龙类的咆哮声响起,安德烈眼前一亮,可看了一眼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符文,眼神瞬间暗淡: “又是那群没有魔法改造的冷龙。”他灿然一笑,看著直衝自己而来的冷龙,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 安德烈胯下战马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的嘶鸣,脖颈被长翼冷龙的利齿咬住,像被铁钳夹碎的木头。鲜血瞬间喷涌,染红了马鬃和安德烈的左臂。俯衝的力量极大,马匹前蹄离地,安德烈连人带马被拽得向后仰倒,沙尘被马蹄乱踢成一团迷雾。 冷龙没有立刻撕扯。 它只是悬停在低空,巨大的翼展遮蔽了安德烈头顶的阳光。鳞片反射出冷冽的银灰光泽,龙翼扇动带起的风压把沙粒像子弹一样打在安德烈脸上。龙背上的雷妮丝没有拔剑,只是俯视著下方,黑色长髮被风吹得凌乱。眼睛里却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你真不应该亲自冲阵的,伊伦伍德大人。” 她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马嘶、战吼、金属碰撞的喧囂,像一把冰冷的针刺进安德烈的耳膜。 冷龙的利齿微微收紧。马匹的颈骨发出“喀啦”一声脆响。 安德烈没有拔剑。 他只是抬起头,刀疤扭曲的脸在龙影下显得格外苍白。他看著龙背上的女人,看著那个曾经是马泰尔家女儿、如今是龙王妻子的雷妮丝,看著那双和他族人血脉里流淌著同样古老诅咒的黑眼睛。 “尊敬的王后,伊莉雅之女。”女人跳下冷龙,抽出星泣剑,摆出水舞者的姿势对著安德烈。 “是想亲手给昆廷復仇吗?”安德烈艰难地爬起,四处张望,誓言骑士几乎全部战死。卓戈依旧没能突破罗拔罗伊斯。战斗的结局已经註定了。 “除非我能拿下眼前的女人...”石路守护者活动了下四肢,衝击很猛,但没有伤到要害。雷妮丝御龙的战绩七国闻名,可论单打独斗,却无可查战绩。这是安德烈最后的机会,若能拿下龙后作为人质,也许这场战斗还有转机。 “您知道吗?” 安德烈的声音很低,却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当年,我父亲就是死在您舅舅的毒剑下。奥柏伦·马泰尔,他用毒,用计,用一切卑鄙的手段…把我父亲逼到决斗场。然后...毒死了原本可以成为忠臣的伯爵。我们本有机会像艾林与罗伊斯那样,互相猜忌又合作地度过下一个百年。” 雷妮丝的眼神微微一颤。但她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 下一秒,星泣已然刺到伊伦伍德伯爵身前。安德烈瞳孔一缩,没想到这个女人速度竟这么快。 “鐺!”两把瓦雷利亚钢剑交击在一起。 火星四溅。 雷妮丝的水舞者身法轻盈如风,剑尖连刺三下,每一下都瞄准安德烈的要害:喉咙、心口、膝窝。剑路如流水,却带著致命的寒意。安德烈刀疤脸上的肌肉绷紧,“坚石”横扫格挡,瓦雷利亚钢对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后退半步,沙地被靴子踩出深坑。 “王后殿下……” 安德烈喘息著,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您丈夫教您的剑法…果然毒辣。” 雷妮丝没有回答。 她只是再次踏步,身形一晃,像水面上的倒影破碎又重组。星泣化作一道银弧,直刺安德烈左肋。 安德烈侧身避过。 剑尖擦过他腋下的锁甲,撕开一道口子,血丝渗出。 他反手一剑横斩。雷妮丝矮身,剑刃从她头顶掠过,斩断几缕黑色长髮。 她顺势滚地,星泣自下而上撩起。安德烈举剑格挡。 “鐺!” 剑身相撞,震得他手臂发麻。两人同时后退。 沙尘被剑风捲起,像一层薄雾笼罩在他们之间。 安德烈喘息著,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著对面的女人。 看著那个曾被伊利亚公主抱在怀中的少女,那个他曾真心祝福、认可的多恩女孩,如今却成了带著龙的气息、带著杀意的王后。 之前的战斗把体力消耗得太厉害了,双方都是瓦雷利亚钢剑的前提下,一身重甲的自己反而吃亏。 安德烈想过用一些嘴遁扰乱雷妮斯的战斗思路。可看到那双黑色的眼睛,他明白那是不可能的,马泰尔的血液自带犟种属性,说杀你,绝不会留著,更不会和你讲道理。 “我更佩服那位龙王了,居然能让马泰尔放弃对兰尼斯特的仇恨。”石路守护试图绞剑。他用的“坚石”缠住“星泣”的剑身,借著男人天生的力量优势猛地一压一转,剑刃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像金属在骨头上刮擦。雷妮丝的剑尖被带偏,剑路一滯,她的身体却没有半分慌乱——水舞者的身法本就不是靠蛮力,而是借力打力、隨形而动。 她没有硬抗。 脚尖一点沙地,身形如风中柳絮般侧滑半步,顺著安德烈的绞力前倾,星泣剑尖反而贴著“坚石”的剑脊滑向他的手腕。安德烈瞳孔骤缩,只能鬆开绞剑的力道,左手猛地后撤,剑刃擦过他的护腕,划出一道火星,板甲被切开一道口子,血丝渗出。 他低骂一声,右脚后撤半步稳住身形。雷妮丝没有追击。 她只是重新站稳,星泣剑尖垂下,剑身在阳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像一条流动的银蛇。她看著安德烈,黑色长髮被汗水贴在额角,呼吸却依旧平稳。 “其实奥柏伦舅舅没有涂毒。”雷妮丝第一次开口,虽是解释,却很冷。 “哈,我还不知道坦格利安与马泰尔的后代还有幽默的基因。”安德烈冷笑著,对方要聊聊,他求之不得。体力耗损太严重,他多喘一口气,就多一成把握。 “我没有必要骗你,伊伦伍德大人。之前罗伯特为团结七国做了很多努力,我作为妻子,自然需要帮助他。所以,我特地委託了八爪蜘蛛去调查往事。很不幸,那確实是一次意外。还记得谁告诉你老伯爵死於毒药吗?” 安德烈一惊,老学士来自托兰家族,按理是马泰尔忠实的拥躉。石路守护下意识地不相信这样的人会做不利於马泰尔的事情... “当年,伊耿一世试图征服多恩时,魂丘是他征服中的一站。可他们把弄臣当作替身,逃离了家族城堡,从此將家族族徽改为吞吃自己尾巴的绿龙,这条龙代表时间,无始无终,周而復始。一同加入的还有他们对魔龙的排斥。彼时与现在一样,多恩都是铁王座的姻亲。托兰只效忠那个不愿意屈膝的马泰尔,而不是现在七国之一的阳戟城。” “这是瓦里斯和你说的?还是你的丈夫?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是打算劝我投降吗?” 他嘴角的嘲讽更深了,不是针对雷妮丝或罗伯特,而是针对自己。 他忽然全部明白了。 他利用雷加对预言的痴迷,引导他带著莱安娜躲进多恩。 他带著老学士给他的毒药与符文,本想用来对付魔龙。 他以为自己是幕后操盘手,以为一切都在掌控。 可现在,一切都解释通了。石路守护自以为在下一盘大棋,却没想到自己才是那枚被人推到棋盘中央的傻瓜。 雷妮丝看著他,眼中杀意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淡的、近乎怜悯的悲哀。 她也笑了。笑声很轻,却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决绝。 她缓缓抬起头,黑色长髮在风中飘扬,像一条不肯低头的毒蛇。 “因为我涂毒了。” 安德烈整个人僵住。雷妮丝的声音继续,像冰冷的刀刃,一字一顿: “无论是否被人当枪,您都杀了我表弟,还利用我父亲,间接导致坦格利安王朝的覆灭,以及我母亲的惨死。奥柏伦舅舅没有做的事情…我替他完成了。” 她举起星泣,剑尖直指安德烈的眉心。 瓦雷利亚钢在阳光下泛著冷蓝光泽。 “伊伦伍德大人。今天就让石路永远埋在沙里吧。” 安德烈看著剑尖,猛地举起“坚石”。 两把瓦雷利亚钢再次相撞。这一次不再有纠缠,一击定胜负。 ----------------- 罗拔·罗伊斯的战马突然前腿一软,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的嘶鸣。箭矢从侧颈贯穿而入,箭尾的鱼梁木羽箭还在颤动,鲜血像泉水一样喷涌。马匹轰然倒地,巨大的身躯砸在沙地上,扬起一团尘雾,把罗拔整个人甩了出去。他在空中翻滚,重重落地,板甲撞击沙土发出沉闷的金属闷响,左手盾牌脱手飞出,砸进不远处的尸体堆里。 他翻身爬起,膝盖以下全是沙和血,右腿隱隱作痛,却没有断。他低头看了一眼死去的战马。那双曾经跟隨他征战十余年的眼睛已经黯淡,只剩一团混浊的血泊。 这匹马或许是幸运的。因为它是两大佣兵团里,最后倒下的那匹。 沙地上密密麻麻倒著上万人马的尸体,像一片被风暴蹂躪过的麦田。白色佣兵团与黄金团的重骑本是战场上的尖刀,如今却被迫下马,变成步行骑士。板甲沉重得像棺材,锁甲缝隙里全是沙子和血,他们只能利用一身铁壳和最后的意志,硬抗多斯拉克人的轮番衝锋。 罗拔喘息著,握紧“悲嘆”。 剑刃上血跡斑斑,瓦雷利亚钢的纹路被鲜血糊得模糊不清。 他抬头,看向后方撤下去的多斯拉克人。 那批重骑终於没能及时接上。 第二波衝击的势头断了。 第三波…还没来。 “陛下说的没错,”罗拔低声说,像在对死去的战马,也像在对整个战场,“大草原刚刚完成整合,如果时间再拖一年,我们早就死了。” 卓戈的部队虽多,却终究是临时拼凑的联盟。不同寇之间的配合生涩,轮换节奏混乱,一旦第一波被挡住,后续的衝击就出现空档。罗伯特早就看穿了这一点——他用一天一夜的消耗战,硬生生把多斯拉克的锐气磨掉,把他们的士气磨成疲惫,把他们的轮换磨成混乱。 可即便如此,人数上的巨大劣势依旧像一座山压在白色与黄金团头上。 体力在飞速消耗。板甲越来越重,像铁棺材在往身上压。 盾牌举得手臂发抖。长枪刺出的速度越来越慢。 罗拔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像拉风箱。 他转头,对身后的副官低吼: “白色佣兵团——列阵!” “黄金团——列阵!” “步行反衝锋!” 传令兵吹响號角。 残存的重骑纷纷弃马,拔出长剑、战斧、短矛。 他们没有退,而是重新站成盾墙。 盾牌相连,长剑前指,像一堵摇摇欲坠却不肯倒下的铁墙。 多斯拉克第三波重骑终於来了。与他们一同到来的还有魔龙的怒吼。 天空中黑色与白色交织,贝勒里恩与泰雷克斯同时现身,像两道撕裂晨雾的利刃。黑龙的鳞片在烈日下反射出熔岩般的暗红光泽,翼展遮蔽了半个战场。白龙则如流动的银汞,鳞片在阳光下几乎透明,尾翼划过时带起一道道细碎的银光。父与女,龙王与龙女,粉墨登场。 下方沙地上的廝杀瞬间静止了一瞬。 所有人都抬头。 多斯拉克骑兵的战吼戛然而止,弯刀高举的手僵在半空。石路长矛手的矛尖微微颤抖,毒液在矛尖滴落。狼群团的北境人握紧鱼梁木长弓,指节发白。 罗拔·罗伊斯半跪在沙地上,白色披风已被血与沙染成灰褐。他想笑,却只牵动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弧度。眩晕来得突如其来,像有人用铁锤砸在他的太阳穴。他眼前一黑,“悲嘆”从指间滑落,“噹啷”一声砸进沙地。 瓦雷利亚钢的花纹在阳光下闪烁,剑身沾满多斯拉克人的鲜血,暗红与冷蓝交织,別样的美丽,像一条凝固的河流。 第35章 龙之女的愿望,多斯拉克人臣服 杰妮娜拉坐在泰雷克斯背上,白龙的翅膀扇动,带起一阵热风。地面上的战场在下方展开,像一条被鲜血染红的河流。多斯拉克骑兵的阵型已经散开,马匹在沙地上奔跑,骑士挥舞弯刀。贝勒里恩飞在前面,黑龙的影子投在沙地上。 泰雷克斯跟上父亲的黑龙。杰妮娜拉握紧韁绳。她看见罗伯特坐在贝勒里恩背上,黑斗篷贴在身上,银髮被风吹乱。他没有回头,只是拉紧韁绳。贝勒里恩张开嘴,白焰喷出。火焰扫过地面,多斯拉克骑兵的前排被烧到。马匹嘶鸣,人倒下。火焰吞没马腿,骑士摔落沙地,沙粒冒出黑烟。 杰妮娜拉拉动韁绳。泰雷克斯俯衝。白龙张开嘴,白色的吐息喷出,切进骑兵的侧翼。烈焰不如黑龙炙热,却精准无比。后面的骑兵踩上同伴尸体,队伍乱成一团。 前方的黑龙突然拉升、转弯,再次俯衝。龙息扫向另一侧。火焰和风交错,骑兵的阵型被切成碎片。马匹乱跑,多斯拉克人徒劳地用骑兵弓射击。大部分箭矢无法命中,少数命中的也被魔龙鳞片轻鬆挡住。 杰妮娜拉看见地面上的瓦兰提斯士兵。虎袍军举起长矛,矛尖指向天空。士兵们喊著口號,长矛刺向落下的骑兵。血从矛尖喷出,骑兵倒下。马匹踩过尸体,沙地变成血泥。 前方的龙王再次俯衝。白焰喷出,这次火焰扫向多斯拉克的重骑。板甲烧红,骑士惨叫。马匹受惊,队伍崩开。重骑互相撞击,有人被挤落马背,有人被火焰烧到,皮肤冒烟,人滚在地上,马匹踩过同伴尸体。 多斯拉克人的进攻节奏彻底被打乱。 龙女腾出手摸了摸佩剑——暗黑姐妹。这是父王送她第一次上战场的礼物。剑鞘冰凉,贴著她的小腿。泰雷克斯的鳞片在烈日下反射出银灰色的光,每一次翅膀扇动都让她的身体隨著起伏。她低头看去,战场已不再是整齐的阵列,而是一片褐色与暗红交织的混乱。 “便是峡海对岸的那个征服者,也没有如此战绩...” 作为瓦兰提斯贵族,她出身时父亲已是索斯罗斯总督。杰妮娜拉自幼博览群书,东大陆不同於维斯特洛,上层社会非常强调文化教育。恰恰因为如此,杰妮比任何人都知道父亲的强大。她曾陪著母亲去过维斯特洛——以国王私生女的身份。无论是贵族、富商还是普通的市民、农夫,都將罗伯特比作伊耿一世。就像有几千万金龙的人,和几十万金龙的人,在跳蚤窝的贫民眼中没有任何区別。 征服者一世三条魔龙在怒火燎原中击败凯岩王与园丁王的五万大军,此战奠定坦格利安未来300年的地位。哪怕魔龙灭绝,其余威依旧能让龙族控制西大陆百年。 多斯拉克人和洛伊拿联盟有十几万人,却依旧不是父亲的对手。论战绩,恐怕整个已知世界也无人可及父亲。 但恰恰是因为他太强大,以至於杰妮娜拉不知如何面对他。那天谈完后,她惊讶地发现父亲的“人味”多了不少。而人性意味著他会对“强与弱”有天然的敏感。正如所有父亲一样,总是偏爱“有出息”的子女。这带给杰妮巨大的压力。 “我会证明自己配得上龙王的称號!配得上你回归的人性,爸爸。” ----------------- 下方,多斯拉克重骑的残部还在挣扎。板甲骑士试图重新聚拢,有人挥舞弯刀大喊,有人拉住受惊的战马。可贝勒里恩的黑影一掠而过,罗伯特的身形在龙背上几乎不动。白焰再次喷出,这次不是宽幅扫射,而是精准的三道火舌,像三柄长矛刺进重骑的核心。领头的三匹战马同时前腿跪倒,骑士被甩飞,盔甲撞在同伴身上,发出金属碎裂的闷响。火焰顺著板甲缝隙钻进去,骑士的惨叫被风吞没,只剩滚地翻腾的身影。马匹踩踏著倒下的同伴,血肉混著沙子溅起。 卓戈卡奥看著眼前的一切,深吸一口气。他明白,自己输了,可惜他也没有辫子可以剪了。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要求你们这么做,因为我是一个破坏传统的卡奥。我也知道你们中有人私下里一直在抵制我的命令。”卓戈亲自率领的寇刚刚完成衝锋,正在休整中,正好避开罗伯特和杰妮娜拉的吐息。 哈戈等人以惊诧的目光看著大卡奥。多斯拉克人从不道歉,这不是传统,而是草原上的行事风格。在他们的词汇中就没有“对不起”和“谢谢”。上位者尤其如此,残酷的草原上,犯错即意味著死亡,无论政治上还是生物上。没有卡奥愿意承认自己的过失,否则手下的寇就会產生本不会有的心思。 “我低估了那条魔龙,也高估了那个安达尔人。”卓戈的眼神依旧坚毅,似乎龙焰的打击並没有摧毁他。 “若我们还在大草原上,我不会等你们动手。我会选择自我流放,让有能力的人来接替我的位置。可不是现在...”大卡奥牵住马的韁绳,扫视著自己的直属寇。前方马人们纷纷退回来,卓戈身边的人越聚越多。他们的队列並不整齐,可眼神中的煞气有增无减。 “现在!我们一起衝过去!”没有更多的豪言壮语,只有夹杂著一些祈求的命令:“我们无法奈何天空中的龙王,但没有地面支援的魔龙,无法夺取胜利。” 卓戈翻身上马的动作很慢,像在给每个人时间消化他的话。战马低鸣一声,蹄子刨进沙地,溅起一小撮血泥。他没有拔弯刀,也没有高举拳头,只是坐直身体,目光扫过聚集过来的寇们。哈戈站在最前面,手还握著刚才没来得及扔下的亚拉克,刀刃上沾著佣兵的血,现在乾涸成暗褐色。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其他寇交换眼神,有人低声咒骂,有人只是盯著卓戈的背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天空中的贝勒里恩又一次掠过。黑龙这次没有俯衝,只是低低飞过战场中央,翼尖几乎擦到地面。白焰没有再喷,罗伯特的身形在龙背上依旧纹丝不动,像一尊铁铸的雕像。龙影掠过后,留下一道长长的压痕,沙地上的尸体被风压得更平。泰雷克斯紧隨其后,白龙的银色吐息扫过一小股试图反扑的轻骑,马匹的腿齐膝断裂,骑士摔进同伴堆里,惨叫被马蹄声盖过。 卓戈没有抬头看天。他知道抬头也没用。那两条龙现在是天空的主宰,而他们这些骑马的人,已经被钉死在地上。 “卡奥……”哈戈终於开口,声音很低,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们还有多少人?” 卓戈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摸了摸马颈,马鬃已被汗和血粘成一綹。他数了数身边聚拢的寇,大约两百骑。不是他最初带出来的五千,也不是衝锋时剩下的三千。现在只剩这些——直属的血盟卫、几个最忠心的寇,还有一些从溃散中逃回来的零散骑手。他们的马喘得厉害,眼睛布满血丝,鞍上的箭囊大多空了,弯刀刃口捲起。 “够了。”卓戈说。 他转头,看向哈戈。目光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 “够衝到那条白龙身边。” 哈戈的瞳孔缩了一下。他身后,其他寇也安静下来。风吹过,带起远处烧焦的味道。有人低声说了一句草原语里的脏话,却没人附和。 卓戈抬手,指向北面洛恩河上游的方向。那是罗伯特和杰妮娜拉盘旋后离去的方向,也是龙焰最密集的地方。但更重要的是,那里是地面部队最薄弱的缺口——佣兵团和虎袍军都集中在中央和侧翼,试图封锁溃逃的多斯拉克人,而上游的河岸,只有零星的哨骑和几队轻步兵。 “我们衝过去。”卓戈重复一遍,这次声音更大,“不求杀龙。只求逼它落地。” “逼它落地……”哈戈重复了一遍,像在咀嚼这个词的重量。 卓戈点头。 “龙王在龙背上。他是人,不是神。只要他下来,我们就有机会。” 他没有说“杀了他”,因为没人会相信那句话。但他也没说“我们会死”,因为在草原上,说出这种话等於先杀了自己一半的勇气。 寇们开始移动。不是整齐的列队,而是像狼群一样聚拢。先是哈戈拨转马头,亚拉克在阳光下闪了一下。接著是其他人。两百骑渐渐聚成一个鬆散的楔形,卓戈在最前面。马匹的呼吸声合在一起,像低沉的鼓点。 他们开始加速。 起初是慢跑,马蹄踩在沙地上发出闷响。接著是小跑,尘土扬起。卓戈没有喊口號,也没有挥刀。他只是俯身贴近马颈,让战马感受到他的体重和方向。后面的寇跟上,弯刀重新握紧,眼神从茫然变成一种近乎疯狂的专注。 前方,瓦兰提斯的哨骑发现了他们。一队轻步兵吹响號角,试图阻拦。可人数太少,只有三十来人。卓戈没有绕行。他拔出弯刀,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两百骑像箭一样衝过去。哨骑的长矛还没来得及平举,就被马群撞开。血溅起,马蹄踩过尸体,继续向前。 ----------------- 杰妮娜拉在空中看见了这一幕。泰雷克斯的翅膀一顿,她的身体隨之晃了一下。她低头,看见那股褐色的洪流从侧翼杀出,直奔上游。领头的骑士是个举著弯刀,体格高大的多斯拉克人,在一群辫子男里,几乎寸头的他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她认出了他。 卓戈,多斯拉克人的首领。褐色的浪潮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向联军的后阵。 泰雷克斯低鸣一声,像在询问。杰妮娜拉握紧韁绳,没有立刻俯衝。她转头,看向父亲的方向。 贝勒里恩已经拉升,正在盘旋。罗伯特的身形依旧不动,但他抬手,比了一个手势——不是收兵,而是指向下游的河岸。 杰妮娜拉明白了。 父亲没有立刻回头对付卓戈。他在等。之前让罗拔带队“牺牲”,成功將卡拉萨聚集在一处用龙炎点燃,也保留了己方后阵的有生力量。 现在多斯拉克人的气势很足,却也是困兽之斗。没有章法的进攻。等地面部队合围,等那些还站著的佣兵、铁民、北境人、瓦兰提斯士兵,从四面挤压过来。马人这最后一衝,等於撞进一张网里。 杰妮娜拉深吸一口气。泰雷克斯的翅膀猛地扇动,白龙俯衝而下。银色吐息没有瞄准卓戈,而是扫向他侧后方的空地。风刃切开沙地,扬起一道沙墙,把追兵和溃散的多斯拉克人隔开。卓戈的队伍被迫转向,避开那道沙墙,却也失去了速度。 卓戈抬头,看见白龙从头顶掠过。他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只是眯起眼睛,像在计算距离。 “继续冲!”他吼了一声,声音撕裂风声。 剩余的骑兵再次加速。 前方河岸已近在咫尺。那里只有零星的哨骑,已经开始后撤。卓戈的马冲在最前,蹄子踩过河边的浅水,溅起水花。 就在这时,贝勒里恩的黑影压了下来。黑龙没有喷焰。它只是降落。 巨大的龙爪踩进河岸的沙地,发出沉闷的轰鸣。沙尘被压得四散。罗伯特从龙背跃下,落地时没有声音,却让整个河岸安静了一瞬。 马人的数量依旧很多,黑龙体型再庞大,也显得渺小。可就是这么一头没有吐息的魔龙,硬生生地震慑住全部的骑兵。 ----------------- 卓戈缓缓下马。弯刀还握在手里,却没有举起。他走前几步,停在十步之外。 “你贏了,龙王...”卓戈看著眼前的男人,在他们没能早於飞龙衝到后阵的那一刻,多斯拉克人就已经输了。卓戈骨子里是个骄傲的人,面对失败,他选择坦然面对。 “决斗?还是下跪?”罗伯特没有多余的言辞,人性的復甦是短暂的,至少龙王没有兴趣对一个非亲非故的马人展示“温度”。 “有区別吗?” “决斗你必死,但你的部下作为我的战士活;下跪,你作为大卡奥威望太高,我不放心,只能让你们去索斯罗斯的种植园做个『契约工』。” 看著有些犹豫的大卡奥,龙王笑了笑。 “放心,龙王从不食言,正如...当年我和你父亲的沙漠军马交易,以及索斯罗斯的奴隶贸易一样。让你的族人活下去吧,卓戈,这是我对曾经的合作者...一些仁慈。” 卓戈点了点头,举起弯刀对准罗伯特... 第36章 时间循环 罗伯特站在河岸的沙地上,靴子踩进湿沙,留下浅浅的印痕。卓戈的尸体倒在他脚边,胸口被“真相”贯穿,剑刃从后背透出半尺,鲜血顺著瓦雷利亚钢的纹路往下淌,在沙上匯成一小滩暗红。马王的眼睛还睁著,却已失去焦距 决斗没有丝毫悬念,凡人里的王者在超凡者眼中不过只是一个大一些的螻蚁而已。贝勒里恩蹲伏在身后,黑龙的鼻息喷出热浪,把附近的沙粒吹得微微颤动。泰雷克斯盘旋在上空,白龙的影子投在河面上,像一层流动的银光。杰妮娜拉没有下来,只是让白龙低飞一圈,又拉升回去。她低头看了父亲一眼,又移开视线。 多斯拉克残骑围成一个鬆散的半圆,两百骑人马静得像石像。哈戈站在最前面,亚拉克还握在手里,刀刃垂下,刀尖插进沙地,他看向倒在地上的大卡奥,龙王內心毫无波澜。瓦兰提斯人用崇拜的眼神看著“自家女婿”,维斯特洛人则满脸自豪,好像杀死马王的人是他们一样。 马王骄傲、坚韧的灵魂从某种程度上比龙王血这种“魔法工业產品”更有价值。当初异鬼靠著献祭卡特派克召唤足以封冻整个颤抖海的大魔法,也许大卡奥的灵魂留著还有用。之前有诸神开闢的异度空间已经被罗伯特完全掌控,凡人依旧无法入內,但灵魂可以。 “大人,”一个会说瓦雷利亚语的多斯拉克人突然开口,“您准备怎么对待我们?” 罗伯特紫色的眸子看著马人。他们不知道大卡奥的灵魂已经被抽走、封存。也许知道也不在意,多斯拉克人崇尚强者的基因可在骨髓里,龙王几乎在瞬息间斩杀卓戈的实力已经彻底折服了这群草原人。 “会得到適合你们的安排。” 他没有多解释,也没有抬高语调。话音落下后,风吹过河面,带起一阵水汽,把血腥味冲淡了一些。两百多斯拉克残骑依旧保持著那个鬆散的半圆,马匹低头喘息,蹄子偶尔刨一下沙地,发出细碎的声响。哈戈的亚拉克还插在沙里,刀柄微微颤动,像在回应主人的沉默。 ----------------- 瓦兰提斯,黑墙之內,宴会厅 烛火在高脚银烛台上摇曳,映得墙上那些古老的瓦雷利亚浮雕忽明忽暗。雷妮丝的手指轻轻按在罗伯特的肩胛骨上,指尖带著一点温热,却不施力。她今晚穿了件深红丝袍,领口开得低,锁骨上还残留著刚才亲吻留下的浅痕,脸颊泛著薄红,像喝多了昂贵的多恩红酒。 雷妮丝並不喜欢东大陆贵族的虚偽和假客套,罗伯特则是厌倦了。作为布拉佛斯人,宴会、社交、狂欢、谈判一度是生活的全部。如今,瓦兰提斯人崇拜击败马王的龙王。本內罗更是藉此机会宣布罗伯特就是传说的王子。 龙王也懒得解释那么多,经验告诉他,相比真相,人们在长夜中更希望得到的是希望。况且,自己成为救世主后,摆架子就成为理所应当的事情,正好避开那些虚偽的傢伙。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雷妮丝声音很轻,像怕惊动烛火。 罗伯特坐在雕花橡木椅上,背脊挺直,却没有回头。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长桌:一张空白的羊皮纸,一支削尖的鹅毛笔,一瓶尚未开启的墨水。宴会厅里本该有乐师、舞姬、贵族的笑语和觥筹交错,可今晚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僕从早在半个钟头前就被支走,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我写信给韦赛里斯。”罗伯特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晚的天气,“我会让他收留多斯拉克人,给他一笔钱,再送一批黑曜石。骸骨山脉那边…需要一些救援。” 雷妮丝的手停了一下。 “夷地那边…”她低声接话,“海尔科隆后裔国的三座城邦——沙米利安纳、卡亚卡亚纳亚、巴亚撒布哈德。它们守著三道隘口,挡住了骸骨山脉后的东西。可一旦异鬼真的从山脉里出来,那些城邦连一天都撑不住。” 罗伯特点头。大议会后,韦赛里斯彻底失去合法性,龙王照顾妻子的感受,与叔叔做了一个约定——骸骨山脉以东,韦赛里斯和亚莲恩夫妇做什么,罗伯特都会支持,还允许他们带走刚孵化的幼龙。条件是不能干涉罗伯特的势力范围,並要一起对付长夜。 最后龙二哥去了远东的海尔科隆后裔国。那是厄斯索斯东部一个已经灭亡的古老王国,由海尔科隆的元老们统治。海尔科隆后裔国曾辉煌无比,但当河流和湖泊乾涸,曾经富饶的土地变为漫天黄沙时,再强大的国家也將不復存在。 如今,曾经海尔科隆后裔国的腹地被称为大沙海,原本繁盛一时的要塞和城镇只剩下流动的沙砾和乾涸的河床。而海尔科隆后裔国在流血世纪中为了防御骸骨山脉中强盗、土匪、山脉后的蛮子以及隨后的多斯拉克人和鳩格斯奈人入侵而修建的三座隘口要塞在数个世纪中逐渐发展成沙米利安纳、卡亚卡亚纳亚和巴亚撒布哈德三座堡垒城市。 罗伯特对那边的情况知之甚少。据说那边的风俗很尚武,以r头穿著铁环、双颊镶著红宝石的女战士著称。 “韦赛里斯需要一个机会。”他说,“让他去东方,做一次兄长那样的英雄——至少在他自己眼里是英雄。” “对了,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雷妮丝犹豫了下,缓缓开口告诉丈夫关於托兰家族的消息。 “魂丘的托兰。”她继续说,“当年伊耿一世试图征服多恩时,他们把弄臣当作替身,逃离家族城堡。从那以后,族徽改成了吞吃自己尾巴的绿龙——时间,无始无终,周而復始。他们排斥魔龙,效忠的也从来不是阳戟城的马泰尔,而是那个不愿意屈膝的古老马泰尔。” 她顿了顿。 “安德烈·伊伦伍德…他知道的比我们想像的多。他利用雷加对预言的痴迷,把他引去多恩,还带了老学士给他的毒药和符文,本想对付魔龙。可最后…” 罗伯特终於开口。 “时间循环。” 雷妮丝点头,下巴在他发间蹭了一下。 龙王沉默片刻,在学城的时候,他知道那是一个少有的有预知梦能力的家族。(原著试读版,亚莲恩的pov)在维斯特洛,只有两种人有这个能力——龙王家族与先民家族。多恩作为“人类最早登陆的地点”,已经没有信奉旧神的家族了。托兰也没有坦格利安血统。彼时,他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没有兴趣关心一个连次强都算不上的家族。没有想到这次给自己惹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时间循环吗?”罗伯特回想起那个家族的徽章——吞吃自己尾巴的绿龙,这条龙代表时间,无始无终,周而復始。其他家族往往会用祖先的事跡或者凶猛的动物作为家族徽章。这个家族却用中世纪標准,不,前世都算得上哲学的概念作为家族纹章,还是龙这种生物。 “有点意思...”龙王眯上眼。现在凡人的衝突再也威胁不到龙王,但是时间乃是恐怖的概念能力,龙王也只能做到窥视而无法掌控。 “等解决了鬼草危机,我会去魂丘拜访一下那个家族。”龙王自信一笑,时间力量很诡异也很可怕,但除非能做到在时间源头將自己抹杀,否则在这个时间线里,他们不过就是一个普通贵族,完全没可能抵御龙炎。 “你永远在说一些我无法理解的事情,亲爱的。”今晚的雷妮丝特別迷人:“魂丘的托兰已经死了。” 罗伯特说,“安德烈也死了。但那个家族的血脉…还在多恩的某个角落。或许在下一个循环里,他们还会再来。” 雷妮丝忽然笑了。 “下一个循环?” 罗伯特转过头,看她。 烛光映在他紫色的眸子里,像两点深不见底的湖。 “如果他们还有机会重来。”他说,“我会等。” 雷妮丝看著他。 然后,她吻了上去。 不是热烈的吻,而是很轻、很慢,像在確认什么。 唇分开时,她低声说: “不管多少次循环。我都会找到你。” 罗伯特看著她。 很久。然后,他伸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拉到身前。雷妮丝顺势<i class=“icon icon-unie0fa“></i><i class=“icon icon-unie0f8“></i>在他腿上,红袍滑落肩头,露出锁骨和肩线。 她低头,额头抵著他的额头。 “回家。”她说。 罗伯特点头:“回家。” 他起身,抱著她走向宴会厅深处的侧门。那里通往黑墙內最隱秘的寢宫。他把她压倒在雕花大床上,红袍彻底滑落,像一滩乾涸的血。烛火映在他们交缠的身上,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很扭曲。 雷妮丝的指甲抓进他后背,可龙王的身体经过规则改造后,连印痕都没有。 “別离开我。”她在吻的间隙里喘息著说,“別再让我一个人……” “我不会。”罗伯特的声音低哑,“永远不会。” 他俯身,再次吻住她。寢宫的门关得死死的。 外面,黑墙內的欢宴还在继续。笑声、乐声、杯盏碰撞声,像另一个世界。 身后,烛火还在烧。 羊皮纸空白,鹅毛笔未动,墨水瓶盖子依旧紧闭。 可烛台上的蜡泪,已经滴了第二滴。 时间在流逝,却也在重复。 门外,瓦兰提斯的夜风吹进来,带著河水的湿气,和远处隱约传来的欢呼声。 宴会还在继续。 可真正的主角,已经离开了。 ----------------- 维斯特洛,多恩,魂丘 在多恩的贵族圈里,托兰家被称作“幽灵家族”。魂丘的墙壁据说会低语,夜晚的风穿过塔楼时像死人在嘆息。家族成员大多肤色橄欖,眼睛深褐或近黑,少数人有奇异的红髮。 “真是一个强大的对手啊...比当年的征服者都要难缠。”纳梅拉·托兰嘆息一声。托兰家的人从不正面硬刚,他们擅长等待、偽装与误导。他们会让你以为自己贏了,然后在你最得意的时候,用一根细针刺穿你的心臟。 纳梅拉转过身,赤足踩在冰冷的石板上,走向那张桌子。她俯身,指尖轻轻抚过其中一条最粗的线——那条线在某个节点突然断裂,然后以极细的笔触重新续接,续接的地方標註著一个名字:罗伯特·李。 她闭上眼。记忆如潮水涌来。 第一次,她梦见他骑著黑龙降临魂丘,像伊耿当年一样。她派出弄臣糊弄他,弄臣死了,她带著女儿们从密道逃走,家族活了下来。可那条龙没有离开,最后她被八爪蜘蛛的密探活捉,老死在阳戟城的牢房里。 第二次,她梦见自己提前投降,献上魂丘,换取马泰尔家族的庇护。可罗伯特没有接受投降。他只是让贝勒里恩喷出一口白焰,把整座魂丘烧成白骨。她的女儿们在火里尖叫,她在火里尖叫,直到醒来时发现床单已被汗水浸透。 第三次、第四次…她数不清了。 每一次重置,她都尝试不同的路径:暗杀、联姻、谣言、诅咒、甚至献祭。她把家族的预知梦当作沙盘,一遍遍推演,一遍遍修正。可无论她怎么改,那条黑龙总会出现在命运的尽头,像一条无法绕开的黑线。 “母亲,或许是时候动用最后的手段了。”长女瓦兰娜轻轻推开房门,这是个身形高挑、美丽的女人,有一头火红的长髮。 “真的得走到这一步吗?”纳梅拉的声音很乾涩,有些事情一旦做出,便不能再回头,哪怕以时间和循环闻名的家族也不是真的全知全能。 瓦兰娜忽然笑了,笑声短促而尖锐。 “母亲,你还记得第三十七次循环吗?” 纳梅拉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那一次我们做得最好。”瓦兰娜说,“我们让他相信魂丘已经投降,让他走进空无一人的大厅,让他以为胜利触手可及。然后……我们用那根针。” 她指了指自己腰间的匕首。 “针尖涂了从灰烬山脉带回的毒,从不失手。可他只是看了我们一眼,就把针拔了出来。伤口甚至没有流血。他只是说了一句『下次別用这种东西。』然后转身走了。” 瓦兰娜的声音低下去,像在自言自语。伯爵夫人明白,女儿这是在提醒她——无论用什么手段,龙王都不可战胜。 “让我再考虑考虑吧...”伯爵夫人缓缓坐到鱼梁木椅子上,伸手扶住额头。 “也许还有其他的路可以选...” 第37章 灾祸连连 对中世纪而言,什么是最可怕的东西,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可能会说战爭。的確战爭本身破坏力足够惊人,碎裂的尸体,人死后括约肌放鬆各种排泄物流出,以及到处游荡的食腐动物给人充分的感官刺激。 可正如罗伯特前世的老话“新兵怕炮,老兵怕枪”所说。真正对社会造成不可挽回伤害的,往往不是“外表”可怖的战爭,而是饥荒和瘟疫。 “大人…厄斯索斯东部的最后一批商队昨天夜里才靠岸。带头的船长跪在码头上哭得像个孩子。他说,沙米利安纳城外五十里的谷地,已经看不见一粒麦子。鬼草的黑秆子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触手,一夜之间吞了三千亩田。农民把最后一袋发霉的穀物交上来时,手抖得连袋子都提不住。他们问船长:『明年开春,我们吃什么?』船长答不上来,只能把头埋进膝盖里。” 罗伯特站在夷门塔的总督大厅里,听取著戴佛斯的匯报。如果说异鬼代表“战爭”,冰龙代表“死亡”,那么鬼草就是“饥荒”。龙王担任索斯罗斯总督期间,就大量移植大莫拉克岛上的稻米。 “陛下,厄斯索斯东部的消息越来越糟。鬼草已经越过骸骨山脉,蔓延到沙米利安纳以南的谷地。那些黑色的茎秆像墨汁泼在地上,麦田、黍田、豆田…全完了。商队带回的报告说,巴亚撒布哈德城外五十里,农民把最后一袋穀物交上来时,手都在抖。他们说,今年冬天要是再来一场早雪,瓦兰提斯以北的村子就得吃树皮和皮革。” 罗伯特背对戴佛斯,站在巨大的落地彩窗前。窗外是夷门港的夏日海,阳光把海面镀成碎金,可他看的却是更远处的地平线——那里,鬼草的黑潮正在无声地吞噬厄斯索斯的田野。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把玩著手中的一粒稻穀。那粒穀子<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晶莹,带著淡淡的乳白色光泽,和即將到来的饥荒形成荒谬的对比。索斯罗斯北岸紧靠夏日海,又有夷河的灌溉系统,光、水、热条件都十分適合种植莫拉克稻米。 大厅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港口传来的船工號子和海鸥的叫声。 他把那粒稻穀轻轻放在桌上,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 “索斯罗斯本身没有鬼草危机,至少现在还没有。但厄斯索斯有。鬼草一旦彻底吞没那些谷地,韦赛里斯治下的三座堡垒城市撑不过明年开春。流民会像蝗虫一样向西涌,穿过骸骨山脉,涌进我们的北岸。饥荒不认国界,它只会追著活人走。届时不用异鬼攻打,三座城邦就没有活人驻守了。” 龙王的手无意识地敲打著桌面,“十年前,我就在索斯罗斯北岸大力推广莫拉克稻米的种植。(第四卷第十一章)” 他走到长桌旁,指尖在摊开的地图上划出一条线,从大莫拉克岛一直延伸到索斯罗斯北岸,再向东指向夷河下游,“不是为了我们自己丰收,是为了支援厄斯索斯。夷河的灌溉系统本就是瓦雷利亚人留下的遗產,夏日海的暖流又让这里几乎没有霜冻期。普通小麦一季亩產两三百斤,莫拉克稻米能到八百斤,甚至一千斤——前提是鬼草不来。” 几次交手,罗伯特比谁都清楚敌人的可怕。时至今日,龙王仍然没有办法看到异鬼与冰龙的活动。虽然他没有输过,甚至可以说贏得都很漂亮,但对手犹如迷雾一般,依旧让两岸三地的主人如鯁在喉。他基本可以断定,鬼草的蔓延,以及隨时会到来的瘟疫与各种次生灾害,背后也有寒神僕从的影子。 “我需要回维斯特洛处理一些事情,戴佛斯,你跟隨我多年,我信任你。”罗伯特拍了拍走私者的肩膀,不只是对剧集里那个勇敢、正直的骑士,也是对自己的忠实的部下——一个少有能让自己感觉到“生而为人”的朋友。 “陛下...”戴佛斯嘴唇一阵蠕动,甚至破坏了规矩(在索斯罗斯,罗伯特只是总督)。 洋葱骑士一咬牙,对著罗伯特跪下,“我还有一件事需要让您知道。我们的麻烦...远远不只是异鬼与鬼草!” ----------------- 高高索斯与夷门塔隔海相望,曾被誉为“第十座自由贸易城邦”。在南北战爭后,里斯正式將这座城市划给索斯罗斯总督区治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尚未爬上夷门塔的穹顶,高高索斯的港口已是一片沸腾。数百艘船只挤满码头。从狭海来的<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的瓦兰提斯商船,船舷上漆著燃烧的虎纹。从索斯罗斯內陆顺夷河而下的平底驳船,堆满刚收割的稻米和香料;还有那些从奴隶湾偷渡来的细长快船,甲板上站满裹著头巾的夏日岛人,他们的皮肤被海风吹成古铜色,眼睛里闪烁著对金龙的饥渴。 码头边的集市从午夜就开始喧囂,到黎明时分已如火山喷发。空气里混杂著烤鱼的油香、从东方运来的没药与沉香、刚从船舱里抬出的湿稻米气息,以及无数汗湿的身体散发出的咸腥味。赤脚的码头工人肩扛麻袋奔走如蚁,嗓门大得能盖过海鸥。裹著薄纱的舞姬在酒肆门口扭动腰肢,铜铃叮噹作响。戴著金耳环的布拉佛斯钱商坐在高脚凳上,手指飞快地拨弄算盘,眼睛却一刻不离过往的货箱。 看得出罗佳尔家族执政期间,对这座城市何等上心,確实是將其当作本土而非殖民地在经营。可罗伯特却没有心情欣赏,脸色阴沉地跟著戴佛斯。一队瓦兰吉卫兵站在两翼护卫著龙王。 洋葱骑士一言不发,伤口的疼痛並没有让其寒心,恰恰相反,他十分感激罗伯特。十年接触,让他明白这是龙王极力克制后的结果了。 一行人穿过从港口直通城心的主干道“金龙大道”。两旁三四层高的石楼鳞次櫛比,每一层阳台都伸出彩绸与灯笼,像一条五彩的巨蟒盘在山坡上。楼下是敞开的铺面。卖奴隶的棚子外站著涂满油彩的阉人,向客人们解释多斯拉克海的变局让奴隶价格暴涨。再往前是香料街,整条街飘著肉桂、丁香和胡椒的浓烈气味,连路过的骡马都打喷嚏。 很快他们来到“禁区”,这是罗伯特救出戴佛斯的地方,也是瓦雷利亚实行血魔法实验的区域。这座城市的一切繁荣与这里无关。街道骤然收窄,石板变成龟裂的黑曜石,空气里不再有香料与烤鱼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甜腻、腐烂、金属烧焦混合在一起的怪味。两侧的建筑低矮而扭曲,墙壁上爬满暗红色的藤蔓,那些藤蔓並非植物,而是某种乾涸的血丝,在晨光下微微颤动,像活物。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禁区中央是一座没有窗户的圆形石塔,塔身用从瓦雷利亚废墟运来的黑石砌成,表面刻满螺旋状的符文。塔门紧闭,门上钉著一块铁牌,上面用瓦雷利亚语刻著四个字: “血不可逆。”象形文字仿佛有某种魔力,周围的市民与外来的商人自觉远离此地,使之成为一个绝佳的监狱。 罗伯特停下脚步。他看著那座塔,紫眸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厌恶,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血瘟,在自由贸易城邦与奴隶湾被称为“苍白母马”。这是一种极易扩散的传染病。它的症状包括高热、肠道出血、腹泻等。对於这种臭名昭著的传染病,人们並没有什么行之有效的治疗手段,只能防患於未然,常见的措施包括隔离患者和避免与之直接接触。它的死亡率非常之高,风传受到感染的部队只有四分之一的人能够倖存下来。 “我发现后立刻將他们隔离在此,同时严密封锁消息,避免引发恐慌。”戴佛斯的声音很愧疚,无论出於什么理由,故意隱瞒,乃是大忌讳。他本以为可以在龙王回归前,將这件事解决的...没想到。 索斯罗斯总督一言不发,挥了挥手让周围人都退下,没有必要再增加感染者。至於龙王自己,十几年前他就不怕任何瘟疫了。 罗伯特推开石塔的门,一股浓烈的血腥与腐烂气味立刻扑面而来。塔內没有火把,只有从高处狭窄气窗漏进来的几缕灰白天光,照出地面上斑驳的暗红痕跡。空气沉闷得像被堵住的喉咙,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铁锈和粪便的混合味。 他走下螺旋石阶,靴底踩在黏腻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吱嘎声。戴佛斯跟在身后三步远,手里提著一盏小油灯,灯芯被压得很低,只够照亮脚下半尺。 底层是一排铁柵囚室。十几个身影蜷缩在稻草堆上,有人低声呻吟,有人一动不动。他们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嘴角和眼角渗出暗红色的血丝,腹部鼓胀,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开。 罗伯特停在一间囚室前。 里面的人抬起头,眼睛浑浊,嘴唇裂开,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他试图说话,却只吐出一口黑红色的泡沫,顺著下巴往下淌。 戴佛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低,很沉: “他们是一个月前被发现的。” 罗伯特没有回头,只是盯著那双浑浊的眼睛。 “怎么发现的?” 戴佛斯咽了口唾沫,灯焰微微晃动。 “一艘来自奴隶湾的商船。那个人本是一名魁尔斯水手,船靠港后他偷偷溜进码头边的妓院快活。第二天早上,妓院的老鴇发现他倒在床上,高烧不退,拉出的全是血水,还吐了一地黑红色的东西。老鴇嚇坏了,立刻报给巡逻的卫兵。卫兵把他拖出来时,他已经开始吐血,眼睛里全是血丝。” 戴佛斯顿了顿,声音更低: “卫兵把他关进禁区最底层的那间牢房,本想等他死了再处理。可第二天早上,牢房里又多了三个发病的人。原来那水手前一晚在妓院里已经传染了两个姑娘和一个看门的阉人。等我赶到时,整间牢房都在流血…我只能把所有接触过的人全部锁死在这里,包括那十二个原本关押的血魔法囚犯。” 罗伯特终於转过身,看著戴佛斯。 油灯的火光映在他紫色的眸子里,像两点冰冷的星火。 “所以,”他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沉重,“你把整座妓院的人、卫兵、甚至后来被咬的看守,全都关进了这里?” 戴佛斯低头。 “是。我本以为能在您回来前把事情压下去…可血瘟扩散得太快,那水手只是第一个。” 任何瘟疫都有限制,比如致死率和传染率就不可以等同。可囚犯已经撑了一个月了,一直具备传染性,但最后还是会死。根据戴佛斯的描述,血瘟疫已经进化得十分恐怖,將病毒传播的不可能三角都克服了。 在这个前世常识被魔法顛覆的时代,统治一个曾以瘟疫闻名的地方。龙王並非没有想过这个可能,也提早做出了部署,可惜他还是低估了人性,也高估了自己对某些事物的掌控力度。 罗伯特淡紫色的眸子看著洋葱骑士。他目光下移,看了眼走私者那被自己砍断又用魔法接上的手指。他一共砍了五次,每次都用钝刀。每一次刀落,戴佛斯都只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龙王自己也有点说不清为什么要那么做,是因为龙的尊严被冒犯,龙的命令被拒绝,还是被已经认可为朋友的人隱瞒、欺骗。 戴佛斯的手如今握著油灯,灯焰微微晃动,却稳得像铁铸。眼中也看不到对罗伯特的怨恨,只有坦然,彷佛再说:“无论几次,我都会那么做。” 史坦尼斯也好,艾德史塔克也罢,还有这个被他信任有加的洋葱骑士...罗伯特暗暗自嘲,或许自己就是很难与正直的人真正结成友谊。 龙王人性的部分暗自嘆息,可面上毫无表情,只是问出了那句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为什么?你没有按照我的命令,將疑似感染瘟疫的人全部处死?”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第38章 困难抉择 戴佛斯的手指在灯柄上收紧,指节发白。他低著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良久,他才抬起头,直视罗伯特的眼睛。那双曾经被海盐和烈日磨得粗糙的眼睛里,此刻只有愧疚,却没有后悔。 “因为…他们还活著,大人。” 戴佛斯的声音很哑,却一个字一个字咬得很重。 “那个魁尔斯水手发病时,还能说话。他求我给他一杯水,说他只是想再看一眼女儿。我把人关进去后,第二天那两个姑娘也开始发热,她们才十七岁。其中一个还怀著孩子。她们跪在地上哭著求我,说只要能让孩子活下来,她们愿意立刻去死。” 他顿了顿,呼吸变得粗重。 “我下不了手。我知道您的命令,也知道血瘟一旦扩散,整座高高索斯都会变成坟场。就像数个纪元前这里命运的復刻。可我……还是把他们全部关在这里,封锁消息。我以为,我以为我能在您回来前找到办法。或者,至少让他们死得没那么痛苦。” 戴佛斯忽然单膝跪下,油灯放在身侧,灯焰映得他脸上的皱纹更深。 “是我违抗了您的命令。”他低声说,“如果要惩罚,就惩罚我一个人。那些人他们只是普通的水手、<i class=“icon icon-unie0bb“></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看门的男人。他们没有背叛您,也没有犯下该死的罪。他们只是生病了。” 罗伯特看著跪在面前的洋葱骑士。看著那只被自己砍过五次、又接回来的手。 龙王的人性再次嘆息一声,自己还是犯了所有上位者都会犯的错误——把部下当成npc。戴佛斯一直以来都一丝不苟地执行自己每一道命令。没有他就没有夷门塔的繁荣,也不会有控制两岸三地的海军。 戴佛斯的无私,让罗伯特下意识地忽略了部下也是人。是个人,就会有独立的思维,註定不是一段代码。当他的价值观与命令產生衝突时,往往会有出乎意料的行为。 “起来。” 戴佛斯抬起头。罗伯特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向囚室里那些垂死的人。 “血瘟不会因为你心软就停下。”他说,“但我也不会因为你心软就杀你。” 他停顿片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因为,我也是人。” 戴佛斯愣住,本来他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没想到...罗伯特没有再看他,只是走向囚室最深处,没有雷妮丝在身边,他的背影显得无比孤单。走私者突然感到一阵懊恼,他隱约感觉到自己失去了什么。 ----------------- 罗伯特不允许自己停留在失望、难过的情绪中太久,作为事实上的皇帝,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最里侧的囚室没有铁柵,只有一扇生锈的铁门,门上横七竖八钉著黑曜石钉子,每一根钉子上都刻著微小的瓦雷利亚符文。那是曾经的龙王们用来“锁血”的咒术,防止被献祭者的灵魂逃逸。现在,那些符文大多已经黯淡,只剩几道还在微弱地发红,像將熄的炭火。 他推开门。一股更浓烈的腥甜味扑面而来,几乎凝成实质,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喉咙。 里面躺著五个人。不是蜷缩,而是摊开,像被隨意丟弃的破布娃娃。 最靠近门的那具尸体已经僵硬,皮肤呈蜡黄色,腹部高高鼓起,像怀胎十月的孕妇,却从肚脐到耻骨裂开一道长口子,肠子流了一地,暗红髮黑,表面爬满细小的白蛆。蛆虫在血肉间蠕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在低语。 再往里,一个年轻女子还活著。她蜷成一团,双手死死抱住腹部,指甲抠进自己的皮肉里,试图把鼓胀的肚子压下去。她的嘴唇已经裂成一条条口子,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一串血泡,眼睛睁得极大,却没有焦点,只剩瞳孔在不停地收缩、放大,像在看无数重叠的幻影。 她看见罗伯特,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呜咽,不是求救,而是……认命。 “水…”她张开嘴,声音像风吹过破布,“求您…给我...一口水…” 罗伯特蹲下身。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她。 女子的腹部忽然剧烈抽搐,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滚。她惨叫一声,双手猛地鬆开,鲜血从指缝里喷出来。她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下去,同时一股黑红色的血水从<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涌出,带著碎肉和凝块,瞬间浸湿了稻草。 她抽搐了几下,眼睛渐渐失去光泽。 龙王的紫色眼眸依旧平淡,这一刻他允许神性压制自己的人性。现在同情、焦虑、恐惧只会起到反作用。他不要其他,而是要解决问题。 罗伯特缓缓蹲下身体,向被黑血浸透的稻草伸出手指,试著感应其中的魔法力量。 是的,魔法,已经融入冰火世界的龙王,看到瘟疫的第一反应就是魔法力量。 阿斯塔波的黑暗编年史中记载,有一位持红剑的英雄曾与“某种黑暗”战斗,那黑暗被描述为“骑乘苍白母马的死亡使者”。传说中,古吉斯帝国的奴隶军团在征服奴隶湾时,曾遭遇过一场“血之潮”,整支军队在几天內死去大半,倖存者说他们看见一匹苍白的母马在战场上奔驰。 马背上坐著一个裹著白布的女人,她的眼睛是血红色的。每当她经过,士兵们就呕血而亡。英雄用红剑斩杀了那匹马,但诅咒並没有消失——它化作无形的瘟疫,继续在奴隶湾的战场和港口游荡。所以,血瘟又被叫做“苍白母马”。 世人现在已经將这个视为某种古老的传说,但眾所周知,在长夜中,传说比真正的文字记载靠谱。 虽然这里的光线很微弱,但足以让龙王发动规则的力量,窥测时间了。 当龙王的手触碰到黑血的一剎那,画面突变。 他看见了古吉斯奴隶军团的营地。黄沙漫天,强力安利《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直达精彩。烈日像一把烧红的铁锤砸在头顶。营地外,一匹苍白的母马在沙丘间狂奔,马蹄不沾地,却每一步都踩出血印。马背上坐著一个裹著白布的女人,她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像两颗刚从活人胸腔里挖出的心臟。白布被风吹开,露出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皮肤下隱约可见黑色的血管,像蛛网一样爬满全身。 每当她经过,士兵们就跪倒。不是中箭,不是中毒,而是腹部突然裂开,肠子像活蛇一样涌出,血水喷泉般溅起。惨叫声连成一片,却很快被风沙吞没,只剩马蹄声,和女人低低的、近乎愉悦的笑声。 英雄出现了。他全身披掛重甲,红剑在阳光下像一条燃烧的血河。他衝上前,一剑斩下马头。母马倒地,女人摔落,头颅滚进沙里,血红的眼睛依旧睁著,直勾勾盯著英雄。 英雄喘息著,低头看著那具无头的马尸。尸体已经开始腐烂,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速腐化——皮肉融化,骨头<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骨缝里还在往外渗血,像无穷无尽的泉眼。 持红剑的英雄站在尸堆上,红剑已经不再发光。他看著脚下那匹苍白母马的尸体,尸体已经腐烂得只剩白骨,可骨头缝里还在往外渗血。英雄低声说了一句古吉斯语:“它没死。它只是换了骑法。” 那个英雄穿著全身甲,看不清面容。他只有一双黑色的眼睛,正看著龙王——或者说,看著龙王窥视自己的方向。显然他知道罗伯特,也知道几千年后的事情。 “一个『亚索尔.亚亥』。”罗伯特內心暗道。相比之前在维斯特洛那位,奴隶湾的这个巫师更强大。黑色的眼睛里几乎没有了人性。 “苍白母马从来不是马。它是人类的贪婪、仇恨、恐惧、杀戮。所有你们不肯承认的黑暗。它其实不需要骑手,它只需要血。我是那个砍了它一次,却没能杀死它的人。”他说,“而你…是下一个。”似乎明白龙王只是能“看见”,而不是能“交流”。那个全甲战士只是自顾自地说著,如果有外人在一定会很奇怪,为什么英雄要自言自语。 一阵规则的波动传来,显然有某种力量正在干涉罗伯特的窥视。 “时间不多,火之子,我长话短说。”全甲骑士將剑插在地上,眼神中透露著肃穆。 “它想骑著活人,继续往前走。而你挡了它的路。它死了,却没死透。它钻进水里,钻进食物,钻进伤口,钻进每一个战场、每一座港口、每一个军营。它学会了偽装,学会了等待,学会了用人的肠子做韁绳,用人的血做马鞭。” 画面开始崩解。英雄的身影渐渐模糊,像被风沙一点点吞没。最后,他只留下一句话,声音在意识里迴荡: “小心你的血,几千年后的『亚索尔·亚亥』。它最爱骑的,就是那些自以为能斩断诅咒的人。” 世界猛地一震。罗伯特睁开眼。指尖下的稻草已经不再颤动。黑血乾涸,变成一片暗红的结痂。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牢房里剩下的几具尸体。 “我的血...”龙王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最佳的办法,其实是进入空间中,利用卓戈的灵魂进行交换魔法,或者呼唤光之女。这个级別的人说话往往模稜两可,能直接看到穿梭时间的自己,说明那个『亚索尔』的实力不亚於他。 可动用那个级別的法术,或者再次接触光之女,就等於拿自己的人性去赌。如果不是万不得已,罗伯特不愿意那么做。失去人性后,权力和家人都不再有意义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等於给光之女白打工。 “呼,”轻轻呼出一口气,红彗星之后,罗伯特第一次感觉到“困难”。相较於鬼草和异鬼,这种无形的,又无法隨意动用超凡力量的存在更加棘手。 ----------------- “大人,”戴佛斯躬身行礼,迎接走出来的龙王。 “戴佛斯,通知所有港口,从今天起,任何从奴隶湾来的船,一律隔离十四天。船上的人,一个不许上岸。” 走私者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他的嘴唇蠕动著:“大人,还记得我们开发索斯罗斯所用的『人痘』吗?或许...” “来不及了!”罗伯特斩钉截铁地说道 “人痘只能从患病后尚且存活的人身上提取。我们去之前的索斯罗斯,还有20多个市镇,有足够的来源。这次不一样,虽然这个病和曾经的苍白母马很像,可已经是完全不同的东西了。”龙王转头看了眼幽暗的牢房:“而且没有痊癒的人,至少现在没有。” 戴佛斯这句话倒是提醒他了。既然魔潮重启並革新了过去的疫病,那么索斯罗斯大陆只会比高高索斯或者奴隶湾更加危险。那里的疾病,无论种类还是杀伤力都要比已知世界其他地方的多且致命。相较於其他地方,索斯罗斯是罗伯特亲手开闢出来的老家,是他真正的核心。龙王绝不允许有什么东西毁灭自己的心血。 “还有,从今天开始严格审核夷门塔、夷林、翼龙角等地的来往商旅以及船只,全部市民和城市下辖村庄按照所属街道、村庄隔离,所有人员必须登记,一旦发病全部隔离。” 戴佛斯的脸色彻底发白,“那鬼草...” 原本二人商议外包给港口的自由贸易城邦商人,由他们运输仓库里的陈米。现在所有的种植园和农庄都被封锁了,所有的道路也都被军队锁住。这道行政令等於作废。 “韦赛里斯那边我会想办法!”罗伯特挥手打断走私者,显然不打算再解释下去了。 “这一次,我不让你屠戮无辜者。但我也不会再用魔法接上你的手了。记住戴佛斯,”龙王的眼神彻底冰冷,走私者只感觉內心深处都在发毛。 “你的四个儿子都有光明的前途,至少原本有。” 走私者腿一软,差点跪下,罗伯特身上的气息並不残暴,但他感觉不到“人味”。 “执行命令吧,我的老朋友,你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背叛了。” 国王的声音逐渐模糊,只留下戴佛斯在原地发呆。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第39章 隔离令,再往魁尔斯 记住这个名字:。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戴佛斯走出禁区时,天色已完全亮了。高高索斯的晨雾还未散尽,金龙大道上的灯笼还亮著,像一条疲惫的彩蛇蜷在山坡上。他没有立刻回总督府,而是直接走向港口卫所——那里是全城戒严的第一道关口。 卫所外已经聚集了七八个队长,都是港口、街道、城门的负责人。他们看见洋葱骑士走来,纷纷行礼,却没人敢问为什么龙王亲自来了禁区,为什么他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戴佛斯站定,声音不高,却穿透晨雾: “从现在起,全城戒严。” 他顿了顿,像在给自己最后一次喘息的机会。 “任何从奴隶湾、魁尔斯、阿斯塔波、弥林方向来的船只,一律停在外锚地,不许靠岸。船上人员,全部隔离十四天。违者格杀勿论。” 几个队长脸色瞬间变了。港口队长是个满脸鬍子的瓦兰提斯老兵,他第一个开口:“大人,那今天的七艘商船怎么办?它们昨晚就拋锚了,上面有三百多號人,还有货物…” “货物可以卸,但人一个不许下来。”戴佛斯打断他,“派瓦兰吉卫兵上船,船舱封死,水和食物从外递进去。十四天后若无发病,再放行。” 另一个街道队长声音发抖:“那城里的居民呢?总不能把整条街都封了吧?” 戴佛斯看向他,眼神像刀。 “封!所有街道、村庄、港口,按照所属区域隔离。每个街区设三道关卡,早晚两次清点人数。所有人员必须登记姓名、住址、最近十四天去过哪里、接触过谁。一旦有人发病,立即隔离,整条街封锁。违抗者同上。” 年轻人脸色煞白。 “大人,这要是传出去,城里会乱的。商人们会闹,契约工会逃,妓院和赌坊的人会先炸。” “那就让他们炸。”戴佛斯的声音低沉,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疲惫,“但谁敢先动手,就让瓦兰吉卫兵把他的头掛在金龙大道入口。告诉他们,龙王已经下令了。这不是建议,是死命令。” 卫所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队长都低著头,没人再敢开口。 戴佛斯深吸一口气,转向最后一人。负责城外农庄和稻田的队长。 “鬼草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他说,“所有种植园、农庄、仓库,全部封锁。稻米不许外运,也不许內销。所有农户登记在册,每天两次清点。谁敢私藏、私运、私卖…” 他没有说完,只是看向那人。那队长已经跪下了。 “是!大人。” 戴佛斯不再看他们。他转身离开卫所,走向总督府的方向。 身后,命令像潮水一样传开。港口的號角响起,低沉而漫长,像丧钟。 金龙大道上,巡逻的卫兵开始设卡。铁柵、路障、长矛,一道接一道。商贩的叫卖声戛然而止,舞姬的铜铃不再响,钱商的算盘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消息像野火一样在街巷间蔓延。先是窃窃私语。然后是惊慌。最后是咒骂。 一个卖香料的洛伊拿老妇最先炸了。她推开摊位,指著设卡的卫兵大喊:“你们疯了?封城?老娘的货还堆在船上呢!十四天?老娘全家喝西北风啊?” 卫兵没有回答,只是把长矛横过来。 老妇还想往前冲,却被两个瓦兰吉卫兵架住胳膊,直接拖走。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惊呼。 有人想跑,有人想闹,有人开始往自家方向冲。但很快,更多的卫兵涌上来。 铁甲碰撞的“咔咔”声中,高高索斯第一次真正安静下来。 不是因为没人说话,而是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一次,不是罗佳尔家族的游戏,也不是里斯的把戏。 是龙王。那个骑著黑龙,击败三城同盟和多斯拉克联军的男人下了令,没有人敢赌他会不会真的杀人。哪怕他一直以怀柔和秩序的形象统治这里。 街角的赌坊里,一个刚贏了一袋金龙的佣兵把骰子砸在地上,大骂:“封城?老子刚贏了钱还没花呢!” 旁边的人拉住他,低声说:“別作死!龙王回来了。”佣兵愣住。 然后,他把钱袋塞进怀里,默默往家走。高高索斯的喧囂,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喉咙。 他还在呼吸,却已经不敢大声喘气。 戴佛斯走在金龙大道上,身后是越来越密集的脚步声和越来越低的咒骂声。 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头,看了眼自己那只被接上的右手。 四个指节隱隱作痛。看著自己的手,走私者突然笑了。 笑得苦涩,却也释然。 “陛下,”他內心暗道,“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然后,他加快脚步。去执行那道冰冷的命令。 ----------------- 罗伯特已经写信给雷妮丝,告诉她先不急著修理托兰家族。趁现在第二胎还不影响活动,赶紧骑上伊利亚特返回君临,顺便照顾子女。如果可以再教下琼恩御龙。 龙王本人则赶回瓦兰提斯与自己的长女会合,同时利用空间带上仓库里的部分粮食储备。 “坚持小半年够了。”罗伯特计算了下,鬼草蔓延速度惊人,但得益於提前收割,韦赛里斯那边应该不至於立刻发生饥荒。那片属於他的异度空间里,堆满了从索斯罗斯北岸各仓库调集的粮食:成排成排的麻袋,里面是去年秋天收割的莫拉克稻米,颗粒<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带著淡淡的乳香;还有一箱箱用油纸密封的乾鱼、醃肉、硬饼,以及几大桶从大莫拉克岛运来的椰枣和无花果乾。这些东西足够三座堡垒城市吃上一个月 自己已经寄信给札罗,让其准备好运输队,等自己一到就水陆並进输送粮食至骸骨山脉东部。 他走向阳台边缘,黑袍在风中鼓起,像一对即將展开的龙翼。贝勒里恩降落,巨大的龙爪扣进石台,碎石飞溅。黑龙低下头,鼻息喷出的热浪捲起戴佛斯的衣角。罗伯特翻身上龙,动作乾净利落。 贝勒里恩振翼。 黑龙腾空而起,巨大的影子掠过港口、金龙大道、禁区、石塔。 高高索斯在龙影下颤抖。罗伯特没有回头。他看著东方,看著那片被鬼草一点点吞噬的土地。 夏日之海的风依旧炙热,哪怕在百米之高的龙背上,也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心火视野中,繁华的城市因为自己的命令陷入萧条。罗伯特可以“看到”城中之人的生命之火都因此暗淡。 “饭要一口一口吃,先解决一个问题。”龙王很清楚,许多辉煌的文明並非毁灭於战爭。自然灾害与疫病才是最大的杀手。 维斯特洛的六座城市像六颗珍珠,散落在广袤的农庄与城堡之间。哪怕君临被围,河间地还能征粮;哪怕白港断粮,北境的庄园还能熬过冬天。人口分散,粮食可以就地调配,饥荒来得慢,也散得开。 可厄斯索斯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態位。这里,城市才是命脉。 瓦兰提斯、潘托斯、密尔、里斯、泰洛西、魁尔斯。每一座城邦都像一张巨大的胃,吞吐著数十万、上百万张嘴。繁华的商业、发达的金融、无数艺术家、学者、宗教团体、辩经高手,全靠港口、商路、粮船供养。维斯特洛人被他们称为“乡巴佬、穷鬼、土包子”。也正是因为这种差距,西方大陆的贵族还在为一块价值仅有几千金龙的封地打生打死时,东方人已经在谈判桌上和老主顾就下一支船队的香料和蔗糖到底卖几万还是几十万谈笑风生。 但凡是皆有利弊,城市在长夜面前,比乡村更脆弱。 密集的人口是异鬼最好的兵源。一座城陷落,就是几十万行尸走肉。脱离农业生產的市民一旦断粮,崩溃来得比农夫快十倍。他们的恐惧与绝望比饥荒本身更可怕——飢饿会让人吃树皮、吃皮革、吃死人;绝望会让人互相残杀、放火、投敌、甚至主动打开城门迎接死亡。 更致命的是商业。 人口的大量流动,商船日夜不停,港口像一张张贪婪的嘴,把货物也把疫病一起吞进去、吐出来。血瘟、鬼草、任何一种灾厄,只要在某座城邦扎根,就能像野火一样,顺著商路烧到下一座、下一座,直到整个厄斯索斯变成一片焦土。 罗伯特闭上眼。 光的力量带著她穿过空间的障碍,厄斯索斯东部的火光已经开始变色。 鬼草的黑,像墨汁滴进清水,一点点洇开。沙米利安纳、卡亚卡亚纳亚、巴亚撒布哈德的火苗在摇晃,像被风吹得快灭的烛火。韦赛里斯治下的三座堡垒城,人口加起来近百万,月耗粮两千吨左右。提前收割保住了三成存粮,但也仅仅三成。 小半年。 如果运输不断,如果分配得当,如果恐慌不失控,或许够。 但“或许”从来不是龙王接受的答案。长夜的人类经受不起太多的意外。 贝勒里恩低吼一声,龙翼倾斜,朝西南方向俯衝。瓦兰提斯的黑墙在视野里迅速放大,像一张铺开的巨网,网中央是那座由黑曜石与鲜血垒成的城市。女儿和她的魔龙在那里等他。 ----------------- 厄斯索斯,魁尔斯,札罗大宅 鬼草危机对这里的衝击相对不重,荒芜的土地让这里的人民已经习惯进口外来的食物。恰好大莫拉克岛就在对岸,隨著布拉佛斯废奴战爭以及索斯罗斯种植园的兴起大莫拉克岛的经济环境大幅度恶化,各地大君不得不开放更多商贸特权给南北岸的自由贸易城邦商人。此举却意外地强化了魁尔斯与大莫拉克岛的商贸连结。 午后的阳光像融化的蜜糖,懒洋洋地淌进札罗的露台。露台建在宅邸最高处,四周用白玉栏杆围起,栏杆上爬满从奴隶湾移植来的紫藤,花瓣半开半谢,散发著一种甜得发腻的香气。札罗斜倚在象牙镶金的躺椅上,身上那件著名的紫金丝袍敞开一半,露出保养得极好的胸膛。他手里转著一枚翡翠戒指,戒面雕成一条盘尾的蛇,眼睛是用两粒血红宝石点缀的。 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当初在御前会议的急躁(第七卷第三十四章),重新变得从容而优雅。 多斯拉克人失败了,残部被瓦兰提斯舰队连人带马流放到骸骨山脉以西。不久前,刚接到龙王的来信,说他不日將抵达魁尔斯,很快那些男巫就会被连根拔除,自己只要再忍上几天,一切都会回归日常。 坐在札罗对面的是一个银髮紫眸的美人,虽然尚未完全长开,却已经显露出倾国倾城之容。 札罗的笑容如常,带著那种商人特有的、永远藏著三分算计的温和。他轻轻转动翡翠戒指,血红宝石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像在眨眼。 “丹妮莉丝公主,”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柔滑得像涂了蜂蜜的丝绸,“我本以为龙王会亲自来谈这笔生意,却没想到派来了您这位…更令人赏心悦目的使者。” 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坐在对面的白玉矮凳上,姿態优雅却带著一丝戒备。她穿著一件简单的多恩式长袍,浅紫色的丝绸在腰间用银链束起,领口开得极低。当初从夷门塔回到维斯特洛后,她暂居於板条市。隨著韦赛里斯在君临大议会中失败的消息传来, 道朗亲王热情地邀请其前往阳戟城,並代交了一枚龙蛋作为聘礼——他希望给自己儿子昆廷马泰尔定亲。但隨著昆廷被伊伦伍德所害,这纸婚约自然作废。现在那头银色的小龙正懒洋洋地撕咬著一整只烤羊腿。羊肉油脂滴在白玉地面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小龙吃得舒服,银鳞在阳光下闪烁。 她的紫眸平静,却像深潭,潭底藏著火。 “札罗大人,”她开口,声音清冽,不带任何多余的客套,“我不是代表罗伯特国王,而是代表我的哥哥,韦赛里斯。” 札罗內心一惊,正欲询问清楚时,花园里那头叫做银舞的小龙突然打了个响鼻,竖瞳看著大门口的位置,发出阵阵低鸣——这是魔龙感知到危险的反应。 第40章 给罗伯特的诱饵 丹妮莉丝脸色一变站了起来,银舞还小,比不得罗伯特一脉那几条大龙,可论对危险的感知犹在他们之上。 “魔龙...”一个蓝嘴唇,皮肤苍白的男人走了过来,打了个响指,银舞隨之眩晕,缓缓倒在地上。 “你对她做了什么!”丹妮莉丝的掌心腾起一股火焰,向来人投掷过去。 那人却只是微微侧头,苍白的皮肤在火光映照下泛出病態的青蓝。他抬起一只枯瘦的手,指尖缠绕著一缕缕淡紫色的雾气。 “有趣。”男人低声说,声音像风颳过乾枯的喉管,“坦格利安的血……果然还是那么烫。” 丹妮莉丝后退半步,左手按住银舞的颈侧。小龙已经彻底<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银色身躯蜷成一团,胸膛微弱起伏,银眸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却仍旧试图抬起头,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愤怒的低鸣。 “银舞!”她低喊,声音里带著罕见的颤抖。 男人,或者说那个东西,一步步缓缓走近。他的蓝嘴唇裂开,露出里面同样青黑的牙床。 “我叫它『沉睡的低语』。”他轻声说,“一种很古老的、从瓦雷利亚废墟里爬出来的小把戏。对龙有效,尤其是…还太小的龙。” 他停在三步之外,目光落在丹妮莉丝的脸上,像在欣赏一件精美的瓷器。 “別担心,它不会死。只是会睡很久。很久到你们都忘了它曾经存在。” 丹妮莉丝的紫眸里燃起真正的怒火。她猛地抬起右手,掌心再次凝聚火焰,这次不是单朵,而是三道火鞭,像活过来的赤蛇,向男人抽去。 男人却只是打了个响指。空气里响起一声极轻的“啪”。 三道火鞭在半空骤然僵住,像被无形的冰冻住,然后寸寸碎裂,化作火星飘落。 “別白费力气了,公主。”男人说,“你的火焰很美,但它烧不到我。你还太小,也太过依赖魔龙。如果说过去的龙王们是拂晓神剑,你就是七国隨处可见的侍从而已。” “你到底是谁?所求为何?”她咬牙问道,嘴唇似乎都要被咬出血。 “我有很多名字。”他说,“在古吉斯时代,他们叫我『骑母马的影子』。在瓦雷利亚,他们叫我『蓝唇的低语者』。在魁尔斯…他们叫我『札罗的客人』。” 丹妮莉丝的瞳孔骤缩。 “札罗…”紫色的眸子看向魁尔斯的巨子,却见他陷入某种呆滯中。丹妮莉丝不清楚那是什么原因,但不是魔药就是法术。 “別误会。他並不知道我真正的身份。他只以为我是从奴隶湾来的一个有钱的合作伙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彻底成为植物人的巨贾,“那天他在御前会议请求铁王座的庇护,结果被雷妮丝王后婉拒。心中恐惧男巫的报復,我稍微施展一点神秘力量,获取他的接待並不困难。” 丹妮莉丝心中暗暗叫苦,眼前之人的强大超过她的认知,也许只有罗伯特可与之一战。 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目光炯炯地盯著眼前之人。 “你的真实目標其实是罗伯特,对吗?” 男人不言,丹妮莉丝知道她猜对了。 虽然学艺尚浅,可丹妮知道他们这一代坦格利安的血脉特別强大。大哥雷加、二哥韦赛里斯、她自己还有侄女雷妮丝都有龙梦的能力。这种情况在此前只有一例,那就是梅卡一世的四个儿子。只不过他们没有生活在高魔时期,只能做梦。但正版的觉醒本家族能力的龙王,在瓦雷利亚自由堡垒时期,无一例外都是强大的巫师或者说魔力敏感者。 丹妮莉丝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不是因为恐惧消退,而是因为她终於看清了对方的本质。 她缓缓站直身体,左手依旧护在银舞颈侧,指尖感受著小龙微弱却顽强的脉动。紫眸里的火焰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沉、更静,像一炉被铁盖严严实实压住的炭火——外表冷寂,內里却隨时可能炸开。 “原来如此。”她低声说,声音里没有颤抖,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瞭然,“你不是来杀我的,也不是来杀银舞的。你是来钓鱼的。” 蓝唇男人或者说那个自称“骑母马的影子”的东西微微偏头,青黑的牙床在裂开的笑容里若隱若现。 “聪明的小公主。”他轻声讚许,像在夸奖一只终於学会走路的幼兽,“你猜得没错。我对你们这些小龙崽子兴趣不大。真正让我感兴趣的是那个骑著黑龙、以为自己能斩断一切诅咒的男人。”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画了一个圈。圈內浮现出一缕缕淡紫色的雾气,雾气渐渐凝成一幅模糊的影像:贝勒里恩盘旋在骸骨山脉上空,黑龙的吐息扫过鬼草的黑潮,火焰与墨汁般的茎秆激烈碰撞,却无法完全焚毁。影像里的罗伯特站在龙背上,银髮飞扬,紫眸冷得像寒铁。 “他以为鬼草是自然灾害,以为血瘟是古老诅咒,以为只要用粮食、用军队、用龙焰,就能把一切压回去。”蓝唇男人低笑,“可他忘了,苍白母马从来不是被杀死的。它只是换了骑手。” 影像破碎,紫雾散去。 男人收手,目光重新落在丹妮莉丝身上。 “你父母的血脉很强,还有罗伯特也是。”他说,“强到让我想起瓦雷利亚最辉煌的那几个世纪。龙梦、魔力敏感、先知般的直觉…你们这一代,几乎是天生为高魔而生的巫师。可惜,你们生得太晚,也太依赖龙。最强的雷加更是直接死在最佳的年龄段。” 他一步步逼近,脚步无声,却让露台的白玉地面出现细微的裂纹,像被无形的重压碾过。 “罗伯特以为他能用规则压制我,以为他能用时间换空间。可他不知道,我就是时间本身的一部分。我是古吉斯被斩断的诅咒,是瓦雷利亚被遗忘的低语,是每一个战场上流乾的血、每一个饥荒里饿死的绝望、每一个被背叛的贪婪凝聚而成的影子。” 他停在丹妮莉丝面前,蓝嘴唇几乎贴到她的额头。 “我不需要杀你。”他低语,“我只需要让你活著。活著见到他来救你。活著见到他为了救你而踏进我早就布好的局。活著看著他发现,他斩不断的东西,其实早就缠在了他最珍视的人身上。” 丹妮莉丝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忽然明白了。这不是陷阱,这是饵。 用她、用银舞、用札罗、用整个魁尔斯做饵,等著罗伯特亲自来咬鉤。 她猛地抬起右手,掌心火焰再次凝聚,这次不是火鞭,而是凝聚成一柄纯粹的、几乎透明的火剑。剑刃颤动,像在回应她胸腔里那股即將爆发的怒火与恐惧。 “如果你以为那位龙王在乎我的生死那就大错特错了。”丹妮莉丝冷笑道。 “那位龙王只在乎利益,而且我和他关係太远,只是『妻子的姑姑』,他可不会在意我的死活...” 丹妮莉丝的眼神暗淡了下,哥哥不在的那几年多亏罗伯特和三位御林铁卫的支撑。那时候,她天真的以为罗伯特是个好人。 之后,哥哥凭藉三姐妹群岛和明月山脉的野人东山再起。那位龙王就换了一副面孔,小公主被软禁起来,远离维斯特洛大陆,虽然衣食无忧,可寂寞如影隨形,直到大议会结束后才被放出。 也是因为那次事件,她意识到那位龙王性格的底色——残酷、虚偽,酷似家族歷史上著名的暴君梅葛,只不过他更加善於偽装罢了。 丹妮莉丝的话音落下,露台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那个自称“骑母马的影子”的存在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真实的兴趣。他微微后退半步,蓝嘴唇的裂口拉得更长,像一张被风乾的伤疤。 “哦?”他低低地拖长音调,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愉悦的惊讶,“原来你也看出来了。” 他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嘲笑,只是用那双死灰色的眼睛打量她,像在审视一件终於露出裂痕的瓷器。 “你比我想像中更清醒。”他轻声说,“大多数坦格利安的子嗣,哪怕长大到成年,也还沉浸在『龙血高贵』的幻梦里,以为自己是天选之人,以为自己背负著某种命运。可你不同。你早就看穿了那位『龙王』的底色。” 丹妮只是握紧了火剑,剑刃上的透明火焰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轮廓,却让周围的空气扭曲、发烫。 “罗伯特不是英雄。”她一字一顿,“他从来不是。他只是一个更强大的怪物。他用秩序、用粮食、用龙焰、用铁腕,把一切压在自己的规则之下。但他不在乎谁死谁活,只要不威胁到他的大局。” “所以你明白,”男人说道,“就算我现在杀了你,他也不会因为愤怒而失控。他会愤怒,会追杀,会把我从魁尔斯挖到瓦雷利亚废墟,但他不会因为『失去一个远房堂姑』而犯下战略错误。” 他伸出手,指尖在空气中虚点了一下。 丹妮莉丝胸口一闷,像被无形的铁钳捏住心臟。她强忍住没有后退,只是死死盯著对方。 “那我们就看看那位龙王是否真如你所言,是一个强大的怪物吧。” 他忽然收手,丹妮莉丝胸口的压迫感瞬间消失。可敏锐的魔力感知能力却让她意识到,自己被下诅咒了。 她大口喘息,却没有示弱。 “你想让他亲手毁掉自己最珍视的东西?”她冷笑,“你以为他会在乎我?那你就错了。他连自己的孩子都未必会真正『在乎』。他只在乎……传承、秩序、规则。他会为了大局牺牲任何人,包括我。” 蓝唇男人沉默了片刻。 他露出真正的、带著某种扭曲愉悦的笑。 “很好。”他说,“你比我预想的更有用。你不是单纯的饵。你是一面镜子,一面能让他看到自己真实面目的镜子。” 他后退一步,身形再次开始模糊成蓝烟。最后的话语隨著声音飘来。 “规则的力量会让人丧失人性,龙之女啊,与神接触者不再为凡人,享受你还『幼小』的时刻吧。还有罗伯特真如你所言,那他面对我时,或许还有几分胜算。地址我已经给你了。” ----------------- 龙王看著轻咬下唇的丹妮莉丝,她的眼神带著疏离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罗伯特蹲下身,宽大的手掌轻轻覆在银舞冰冷的银鳞上。小龙的胸膛起伏得极慢,每一次呼吸都像在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它的银眸半睁,瞳孔涣散,却仍旧试图聚焦在丹妮莉丝的脸上,像在无声地求救。 他指尖微微用力,探入那层缠绕在龙魂上的淡紫雾气。雾气像活物般蠕动,发出极细的、类似婴儿啼哭的低语,试图反噬他的意识。罗伯特紫眸一沉,神性如寒铁般压下,雾气顿时发出刺耳的嘶鸣,缩回银舞的鳞缝深处。 “这个咒法,我无法揭开。只有杀死施术者才能救下它。” 魔龙与驭手的连接非常强大,见识过男人强大的丹妮莉丝立刻蹲下,“呜呜”哭了起来。在她视野里,罗伯特这句话无疑是给银舞判了死刑。 “你真的没办法?”她声音沙哑,“就算你是最强大的龙王。就算你是亚索尔·亚亥也没办法?” 罗伯特沉默片刻。然后,他摇头。 “咒法本身不难解。”他说,“难的是它把施术者的命与银舞的命绑在了一起。杀施术者,银舞醒。不杀,银舞永远睡。” 他看向东方。 魁尔斯的港口依旧繁忙,商船进出,算盘声、吆喝声、铜铃声混杂成一片。可在那片喧囂底下,有一个蓝唇的影子在等他。 “他故意让我知道。”罗伯特低声说,“故意让你哭给我看。故意把饵做得这么让人无法拒绝。” 丹妮莉丝的泪水又涌上来,却被她狠狠抹掉。 若不立刻行动,男人就会彻底消失,银龙也会因此永远沉睡下去。还有丹妮莉丝身上的诅咒... 可罗伯特能感觉到对方的强大,连他都无法利用法则的力量窥视对方。对方告诉自己地址,不代表会永远在那里。现在自己连对方真正的身份和底细都不清楚,如何能贸然出击? 看著眼前的小女孩,她比自己女儿大两岁,是雷妮丝最亲近的坦格利安。但与自己真说不上亲近。为她冒险...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第41章 人性不是弱点 厄斯索斯,魁尔斯,不朽神殿 神殿的穹顶早已坍塌一半,残破的瓦雷利亚黑石像被巨兽啃噬过的骨头,<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在午后的烈日下。阳光从裂口漏进来,却照不暖殿內半分寒意。空气里瀰漫著陈年的焦油味、焚香残渣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甜。那是野火炙烤后留下的永不褪去的伤痕。地面上还残留著当年罗伯特放火时的黑渍。 殿外传来一声低沉的龙吼。贝勒里恩降落,显得十分兴奋。魔龙的特性让他们会眷恋出生地,在另一条时间线,那条名为卓耿的黑龙会自顾自地飞向大草原。与黑龙同名的初代巨龙,一有机会就飞往瓦雷利亚废墟。 罗伯特安抚著胯下魔龙的情绪。黑龙在自己的指挥下,就像一台杀戮的机器。不像伊利亚特那么黏人,也不像银舞那么敏锐。龙与骑士,尤其是第一任驭手的连接可见一斑。 “在这里等著,听我的號令,贝勒里恩。”高等瓦雷利亚语安抚著巨龙,使之逐渐冷静。相比刚出生时,小猫一般大小的它。现在的黑龙已经有二十多米长,生长速度远远超过坦格利安的记载。自由堡垒时期或许能找到类似的记录,奈何瓦兰提斯人特意销毁了所有和魔龙相关的知识和记载,已经没有人知道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了。 万事皆有利弊,巨大的体格让魔龙在战场上无往不利,但接下来的室內战,它就没有办法参与了。 披掛完全的龙王,用心火窥视里面的环境。只能“看到”一片死灰色,魔力的浓度甚至超过塞外的异鬼群。 罗伯特当年知道这是陷阱,也是一次测试。如果自己拋下银舞不管,那么丹妮莉丝註定就此沉沦,越是高敏的坦格利安与魔龙的连接就越强。更重要的是龙王很骄傲,对方提出了一个悖论——如果他的神性已经完全覆盖人性,那“札罗的客人”便不是对手,但失去人性也不会因丹妮莉丝这种远亲而冒险;反之,罗伯特就会死在这里。 龙王很骄傲,也很务实,既然对方已经將自己送上门来,那么罗伯特肯定会迎战,一劳永逸地消灭“苍白母马”。 罗伯特走入已经没有门的大殿,回忆起自己和亚瑟·戴恩大杀四方的时刻,不禁莞尔一笑。 “初次见面,龙王。”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浓郁的魔力遮蔽著罗伯特的感知,让他无法找到对方的確切位置。声音也变得飘渺起来,人类的感觉迅速变淡。那是一种令人噁心的气息,酷似罗伯特,却又完全不同。 “看来你也是凡人,”罗伯特环顾四周,无论是否用心火,都是浓稠的死灰,完全看不清东南西北,“至少曾经是。” 瓦雷利亚钢甲有抵御魔力的作用,龙王身躯又经过淬炼,並不怕这种程度的威胁。 “不错,或者说我是上一个时代的『遗留之人』。”虽然看不到真人,可罗伯特却能感觉到对方笑了,不是凡人那种带著回忆、欣慰的笑,而是一个怪物在努力保持著最后一丝的人味的感觉。 “就像亚夏那些老怪物那样?”作为世界最古老的城市,亚夏长满了鬼草,人口不过数千,却有著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石、黄金。世人以为那些鬼草是某些巫师的杰作。可罗伯特並不这么看待。鬼草可是长夜的关键,瘟疫病毒会隨著时间让生物產生抗体,也会出现天然免疫的下一代,异鬼也会退回永冬之地或者骸骨山脉以东的某些区域。但鬼草却会留下。 没有人知道亚夏存在多久,就像没有人知道这个世界从何时诞生,是否存在著上一次的文明——一次被长夜毁灭的文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没想到你还保留著人性,是用了妻子作为情感的『锚点』对吗?”飘渺的声音再次传来,魔力的浓度並没有增加。显然对方並不希望现在就动手。或许在罗伯特身上看到曾经的自己,让老怪物也希望重温人的感觉。又或者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万年的孤寂让其忍不住倾诉。 见罗伯特不语,怪物也不恼,失去人性也意味著失去“焦躁”这种感情。 “我们都是神或者说规则选中的產物,是真正意义上的天选者,龙王。我有点好奇,为什么要死握著凡人的王权?为什么你已经意识到爱恨情仇只不过是你通往永恆的障碍物,却依旧不愿意放弃家人?” “你不也是吗?”罗伯特粗暴地打断他,“如果你真的完全脱离人性,就不会和我说这么多。真正的神,不会有『孤独』这种感觉。所以...” 龙王嘴角勾起嘲讽的微笑,“你根本不是神,只是將情感寄托在诸神上,在漫长岁月里迷失自我的可怜鬼而已!不要再装神弄鬼了,苍白母马。或者我应该叫你,寒神之子?” 魔力顿时变得滯涩,隨后聚拢在一处,凝聚成了人的形体。身高与罗伯特相仿,却枯槁得像风乾数百年的尸骸。皮肤是病態的青灰色,泛著金属般的冷光。蓝唇裂到耳根,露出里面同样青黑的牙床和舌头。 他没有立刻动手,只是站在原地,头微微歪著,像在打量一件失而復得的旧物。 “不错。”他承认得乾脆,“我確实是寒神残留的一部分。或者说是祂在上一次亦或者是上上次入侵中,选中的代理人。那块沾染了太多人类血肉与情感的碎片。至於我原本的身份,早已隨著时间遗忘了。” “但你不同,龙王。”他低笑,“你明明已经触摸到了永恆的门槛,却偏偏不肯迈进去。你明明比我更出色,把人性剥得乾乾净净,只剩神性与规则,却偏偏要留一个妻子作为『锚点』。甚至不惜为了妻子的感情而前来挑战我这个不可能战胜的对手,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罗伯特没有闪躲。 他只是看著对方,紫眸里映出那张枯瘦的脸。 “因为,”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最简单的事实,“如果我把人性全部扔掉,我就真的变成你了。” 他抬手,“真相”剑刃嗡鸣,银灰光晕如潮水般涌出,却没有立刻攻击。 “我砍过很多次。”罗伯特说,“砍过敌人,砍过朋友,砍过情感,砍过犹豫,砍过怜悯。我以为只要砍乾净,就能掌控一切。可我发现,每砍掉一点,我就离『我』更远一点。” 他顿了顿,嘴角的嘲讽更深。 “而你,就是砍乾净后的我。” 蓝唇男人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真正的带著某种扭曲怀念的笑。 “原来如此。”他说,“你不是在抗拒永恆。你是在……抗拒变成我。” 他收手,后退一步。 “有趣。”他低语,“太有趣了。” 死灰色的魔力网开始重新扩张,却不再是攻击,而是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整个神殿笼罩在內。那些残破的黑玉王座、地面黑渍、穹顶裂口。全部开始发光,发出的不是温暖的光,而是冰冷的、淡紫色的辉芒。 “有遗言吗?”男人的声音不再带有情感,看龙王的眼神就像看一只待宰的羔羊。在他看来,没有贝勒里恩的龙王不是对手。 “你以为人性是个累赘,你以为你可以贏,你以为这世界只有永恆值得追求。”罗伯特微微一笑,盔甲上的瓦雷利亚的符文缓缓亮起,真相上凝结出白色的火焰,带著神的规则与凡间的炙热。 “就让我证明给你看有没有用吧!”龙王后脚蹬地,这是水舞者的標准突刺。如果说之前的罗伯特用这招会留下一道残影,如今就是瞬间移动。 罗伯特的身形在那一瞬几乎消失。 不是速度快到留下残影,而是像被空间本身吞没又吐出——水舞者的极致,结合了瓦雷利亚钢甲的魔力抗性与龙王淬炼后的躯体,踏出的这一步已不再是“移动”,而是“撕裂”。 “真相”剑刃裹挟著白色火焰,像一条从神性里淬出的银蛇,直刺蓝唇男人的眉心。 那东西没有躲。 它只是微微偏头,黑洞般的眼眶里冰蓝幽光一闪。 剑尖在距离它额头三寸处骤停。 不是被挡住。 而是被无数淡紫色的细丝缠住。 那些丝线从神殿的每一道裂缝、每一块黑渍、每一寸空气里钻出,像活过来的血管,瞬间將剑身缠成茧。火焰在丝线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却无法烧断,只能让那些丝线表面泛起一层更深的紫黑。 蓝唇男人笑了。 笑声不再是低语,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炸开,像无数个喉咙被同时撕裂。 “你以为你能用『人性』的火焰烧死我?” 它抬起枯瘦的手,掌心向上。神殿的死灰色魔力网彻底收紧。 穹顶残片、黑玉王座碎片、地面黑渍、甚至空气里的尘埃,全都开始向中央匯聚,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捏成一团。罗伯特脚下的黑石发出哀鸣般的碎裂声,整座神殿仿佛活了过来,把他围在正中央。 “我每一次用疫病夺走生命,他们的灵魂碎片都会变成我的一部分。”蓝唇男人低语,“无论是瓦雷利亚自由堡垒,还是古吉斯帝国都无法奈何我,你为什么觉得你可以?” 它一步步逼近。每一步,淡紫丝线就多缠一分。 “真相”剑刃开始颤动,白色火焰像被浇了冷油,摇曳不定。 罗伯特没有退。他只是看著对方,紫眸里映出那张枯槁的脸。 “你说的不错。”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万千冤魂確实增强了你的力量,就算是法则也无法彻底抹除你,所以你才在亚索尔亚亥手中倖存。” 他忽然鬆开剑柄。“真相”没有掉落。 它悬在半空,像被无形的线牵住。然后,罗伯特抬手,按向自己的胸口。 盔甲下的心臟位置。 那里,有一道极淡的银灰光晕,正在缓缓亮起。不是神性。是龙王故意没有砍乾净的那一点人性。那一点,被他用妻子、女儿、儿子、甚至戴佛斯那四个指节,硬生生锚定的、属於凡人的东西。 光晕骤然爆发。不是炽热的火焰。也不是冰冷的规则。而是一种…极致的、纯粹的“存在”,带著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像一颗被压抑了太久的心臟,终於破胸而出。淡紫丝线在接触到那道光晕的瞬间,像被泼了硫酸,发出刺耳的嘶鸣,疯狂退缩。 蓝唇男人的身形猛地一僵。黑洞般的眼眶里,冰蓝幽光疯狂闪烁。 “你…” 罗伯特一步跨出。他没有剑。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危险。 “人性从来不是累赘。”他说,“它才是最锋利的刀。” 他伸手,按向蓝唇男人的胸口。那里,本该是心臟的位置。 却只有一团不断蠕动的蓝黑脓液。对付过不朽者的龙王知道这是真正的要害。但又不同於不朽者,这玩意不能用凡间之物摧毁,也无法用诸神的法则或者说“凡人可以动用的法则”毁灭。 罗伯特的手掌按上去。银灰光晕顺著手臂蔓延,像活过来的血管,钻进那团脓液。脓液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 神殿开始崩塌。不是外力。而是內部的结构在瓦解。 蓝唇男人的身形开始龟裂,从裂缝里渗出无数淡紫色的脓液,那些脓液一接触银灰光晕,就瞬间汽化,化作缕缕黑烟。这是罗伯特用规则的力量將人性与美好提炼后的武器,可以一劳永逸地杀死不属於神和人的东西。 “你会后悔的。”它嘶哑地说,“你会留在凡世,和那些愚公愚妇一起腐烂,最后被遗忘於天地之间。” 罗伯特没有回答。他只是用力。 手掌按进胸腔。抓住那团不断蠕动的核心。然后,猛地一扯。 “咔嚓”一声。 像撕开一张腐烂的羊皮纸。核心被生生扯出。 那是一颗拳头大小的、不断跳动的蓝黑心臟。 心臟表面布满无数细小的脸孔,那些脸孔在尖叫、在哭、在笑、在诅咒。 罗伯特看著它。然后,他合掌。 银灰光晕瞬间包裹住心臟。心臟发出最后一声哀鸣。 然后,彻底爆裂。化作无数黑灰,飘散在空气里。 神殿的死灰色魔力网瞬间崩解。穹顶残片轰然坠落。黑石碎块如雨。 罗伯特站在废墟中央,黑袍被灰尘染成灰白。他低头,看向掌心。 那里,只剩一缕极淡的银灰光晕。像最后一点人性,终於回归原位。 他转过身,动用了光的规则,札罗大殿里,他的合作伙伴缓缓甦醒。丹妮莉丝眼含热泪地抱著银舞,跪在小龙身边。 小龙的胸膛忽然起伏,银眸缓缓睁开,丹妮看到后,情感决堤,开始放声哭泣。 它似乎可以看见罗伯特,发出一声微弱却清晰的低鸣。 丹妮莉丝的泪水滴在银鳞上,这次没有蒸发。 罗伯特缓缓闭上眼睛,这是他第一次为了他人而战。这是来到此世后从未发生过的事情,这种感觉...很棒。 第42章 胡思乱想的韦赛里斯,即將来访的罗伯特 ,,畅读《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等万千好书。 厄斯索斯大陆,骸骨山脉以东,巴亚撒布哈德 夕阳像一枚烧红的铜幣,缓缓沉入地平线,把整座堡垒城的黑石城墙镀上一层血色。韦赛里斯站在最高处的瞭望塔顶,风从骸骨山脉的方向吹来,带著东边荒原特有的乾冷与尘土味。他披著一件深红色的龙鳞披风,披风边缘绣著金线坦格利安的三头龙纹章,如今那纹章已不再是维斯特洛的铁王座象徵,而是他在这片陌生土地上唯一的旗帜。 下方,巴亚撒布哈德依旧喧囂。 韦赛里斯看著自己治下繁华的城市,心中百感交集。 “去吧,我的叔叔,那里是瓦雷利亚自由堡垒也不曾统治过的地方。你是最后的坦格利安男性,不要拘泥於所谓传统和疆域,龙王从不局限於此。” 雷妮丝的话语在耳边縈绕。说实话,龙二哥从来没有原谅那位侄女婿,在內心深处也埋怨著让他得到铁王座合法宣称的侄女。奈何大议会的结果表明,罗伯特无论是实力还是法理都碾压自己,留在西部大陆除了一个自取其辱的灭亡外,他什么也不会得到。他不会死在战场,而是会死在无数阴谋、暗杀和“意外”里。罗伯特从不给人第二次机会,那个布拉佛斯人对能威胁到自己的存在从不留手。 坦格利安行事作风向来不羈,但从不作为了所谓荣誉和骄傲而自取灭亡的蠢事(除非玩翻车了)。尤其是在那位侄女婿送了自己那样一份大礼之后。 韦赛里斯伸出手臂,轻轻地抚摸著红色魔龙的颈部。红龙的鳞片是深酒红色,边缘泛著金属般的铜光。它低下头,用鼻息轻轻蹭了蹭主人的手臂,热浪捲起韦赛里斯的银髮,像在安慰,又像在催促。 它的名字叫做拉伊婭(rhaella),取自母后雷拉(rhaella)的变体发音。或许是魔力潮汐的关係,亦或者是这骸骨山脉以东更適合魔力生长。它长得很快,已经可以骑乘。当初韦赛里斯从明月山脉中,將三枚本属於偷羊贼的龙蛋窃取,一举贏得了野人的效忠。 奈何坦格利安的孵龙之法失传已久。曾祖父伊耿五世曾经希望通过野火將盛夏厅的七枚龙蛋孵化,结果酿成惨剧,间接导致王朝的覆灭。 “坦格利安也曾是自由堡垒的龙王,祖先没有固定的封地,更不存在王国之主一说。却存续了数千载。当他们来到维斯特洛后,反而在短短300年內陷入困境,让我们的童年顛沛流离。” 记忆中的雷妮丝浑身散发著自信,哪怕彼时她怀有身孕,依旧不影响气场。 “我们的往事是一个教训,叔叔。龙才是真正的根基,比任何军队都要强大,比任何城堡都要坚固,而且永远不会背叛骑手。王权没有永恆,家族、血脉以及我们胯下的魔龙要久远得多,我的叔叔。去吧,罗伯特给你准备了足以僱佣两万人的金龙,红彗星到来,你也不需要再靠血祭孵龙了。去东厄斯索斯,你不必成为我父亲那样的人,你可以超越他!” 龙二哥也不是另一条时间线的疯子。胡乱的教诲,他一个字都不愿意听。但是金龙和魔龙都是真的。看上去罗伯特確实希望坦格利安的男性后裔能够在厄斯索斯开枝散叶,甚至建立新的王国,將瓦雷利亚的荣光传承下去。 於是,他带著不甘,以及对未来的希冀,带著忠实的部下们於旧镇乘船,沿著开闢的新航路前往东大陆。东厄斯索斯也不是个太平的地方。曾经的黎明上国分崩离析。天子只能控制夷都,几路诸侯你方唱罢我登场。海尔加隆更是只剩下三座城市。当韦赛里斯带著罗伯特的钱和僱佣军跨越山脉时,他几乎没有遭到什么抵抗。已经没有人可以匹敌龙王了。 街道上商队川流不息,骆驼铃声、鞭子脆响、奴隶市场的叫卖混杂成一片。城墙外新开的稻田在夕光里泛著浅绿,那是罗伯特从索斯罗斯北岸带来的莫拉克稻米种子,今年勉强赶上了第二季收成。农奴们弯腰收割,动作机械却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鬼草的黑潮被挡在了山脉隘口之外,靠著提前收割、火烧隔离带和龙焰扫荡,才勉强守住了这最后一道防线。 “那个红袍女人的建议很管用,陛下。”妻子亚莲恩抱著女儿亚莉珊·坦格利安缓缓靠近龙二哥,“看来我那个小堂妹在不涉及丈夫的时候,还是值得信赖的。” 韦赛里斯没有回答,他可以看出来那个女人最想要效忠的对象是自己那位侄女婿。看到她就想起自己不如罗伯特的事实。龙王会因为局势所迫不得不放弃东西,可內心的骄傲却不会改变。哪怕採纳梅丽珊卓的意见,龙二哥依旧不会对其有好脸色,甚至连话语都是妻子代为转达。 “你的沙蛇姐妹呢?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奥柏伦愿意让他们跟隨你?”对於妻子,韦赛里斯说不上多爱。尤其是道朗旗帜鲜明地站在罗伯特那边后,这份联姻的价值几乎被清空。在鹰巢城的那段时间,是韦赛里斯最接近癲狂的岁月。恰逢那个时刻,亚莲恩怀孕了。龙二哥在她身上看到了母亲雷拉王后的影子,以及那份不愿意承认的事实——自己越来越像父王伊里斯。 亚莲恩笑了笑,把亚莉珊抱得更紧些,小女孩睁著黑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父亲和那头红色巨龙。 ----------------- “奥柏伦叔叔说,他相信你会贏。不是贏罗伯特,而是贏命运。”亚莲恩低声说,“他说,坦格利安的血脉从来不会真正断绝。哪怕流亡,哪怕乞討,哪怕被全世界遗忘,只要还有一条龙,就还有机会。” “而且,多恩在罗伯特那边已经无法得到更多了。也许在峡海这边,我们可以得到更多。”亚莲恩没有將內心里的话说给丈夫听。她明白,这个外表坚强的男人,其实有一颗玻璃心,骨子里非常需要他人的认可。 果然韦赛里斯笑了,不得不放弃铁王座后,雷妮丝表妹的话成为了他人生的奋斗目標。恰逢长夜来临,承接雷加未完成的遗愿,成为救世主或许是比维斯特洛的全境守护更高尚的目標,毕竟龙二哥也符合预言条件。 “丹妮莉丝来信了。”韦赛里斯的脸突然阴沉下来,亚莲恩的记忆里只有一个人能让丈夫如此失態。 “她遇见罗伯特了?”多恩公主轻声问道。自从结婚生子后,她真的改变了很多,至少表面上改了。 韦赛里斯再次不语,而是伸手从亚莲恩手中接过女儿。隨后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妻子。 多恩公主看完后,大惊失色道:“昆廷死了!” 亚莲恩对这个弟弟感情很复杂。在不知道婚约的时期,她不止一次地想如果昆廷死了,那么父亲道朗会把自己重新確定为继承人吗? 现在弟弟死了,如果自己愿意,甚至利用丈夫的权势运作亚莉珊为下一任多恩亲王。可...为什么她高兴不起来,只有悲伤? 回忆著和昆廷的点点滴滴,亚莲恩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韦赛里斯没见过自家小舅子,对他也没什么感情。他缓缓开口道:“相比昆廷的死,我们更应该关注另一件事——丹妮莉丝说,昆廷死於安德烈.伊伦伍德的献祭,这意味著娜梅洛斯的血脉潜藏著力量。” 亚莲恩顿时停止了哭泣,作为政客和母亲,她立刻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你是说?” 韦赛里斯点了点头,目光凝重:“龙王的血有力量,娜梅洛斯也是如此。而那个精通『血换火』的傢伙,正骑龙前来。我担心...” 龙二哥低下头,看著女儿,一切尽在不言中。事实上,他和亚莲恩都有龙王血和娜梅洛斯血,只不过没有亚莉珊那么完美和协调。 “罗伯特没有必要那么做!”亚莲恩对此完全不能接受。 “他已经得到维斯特洛,还是峡海西岸的统治者和索斯罗斯总督。我想不出他献祭我们女儿的目的!” “很简单,为了大义。”韦赛里斯冷冷地说道:“我相信他不会伤害雷妮丝。可若长夜不能驱散,他一定会牺牲部分人,那个布拉佛斯人就是这种人。我和丹妮都在修习魔法,越是接近规则,我越能理解。如果我是罗伯特,一定会將亚莉珊作为祭品,至少是备选项。別忘了,『亚索尔和妮莎妮莎』的故事。” “亚索尔·亚亥和妮莎·妮莎…”亚莲恩低声重复,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你是说,他会用亚莉珊的血,去锻造那把『黎明之剑』?” 韦赛里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女儿。小女孩忽然笑了,露出两颗刚长出的乳牙,伸手去抓他披风上的龙纹。韦赛里斯轻轻握住她的小手,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胸口,让她感受心臟的跳动。 “妮莎·妮莎的血锻造了黎明。”他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预言里,救世主需要爱人的血,才能点亮那把剑。罗伯特他有雷妮丝,有杰妮娜拉,有丹妮莉丝。可他从来不是为爱而活的人。他为『大义』或者说他自己那套既定目標而活。我了解的罗伯特.李就是那种人!” 亚莲恩的身体微微发抖。 “可亚莉珊,她才两岁。她什么都不懂。” 韦赛里斯抬起头,看向夜空。 东方,骸骨山脉的轮廓在黑暗里像一条蛰伏的巨兽。那里,有鬼草的黑潮,有异鬼的低语,有长夜的阴影。 “他不需要她懂。”韦赛里斯说,“他只需要她的血里有坦格利安的火,和娜梅洛斯的预知梦。那两种血脉的结合……或许是唯一能真正点燃『黎明』的东西。” 亚莲恩猛地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若真是如此,我们不能让他靠近她!” 韦赛里斯低头,看著妻子。 她的眼睛红肿,却燃烧著一种母亲的凶光——那种连多恩的毒蛇见了都要退避的凶光。 他忽然笑了。笑得极淡,却带著一丝久违的温柔。 “我不会让他靠近。”他说,“拉伊婭已经长成。沙蛇姐妹在城里,野人卫队听我的號令。罗伯特再强,也不可能同时对抗三座堡垒城。”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但如果他真的来了。” 韦赛里斯把亚莉珊递给亚莲恩。小女孩忽然哭了,像感应到了什么。韦赛里斯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如果他真的来了,”他说,“我会用拉伊婭挡住他。用我的命挡住他。用整个东厄斯索斯挡住他。” ----------------- 此时的罗伯特並不知道韦赛里斯对自己的猜忌。龙王终究是人,而非神明,纵然可以用光查看已知世界的任何角落,但大脑没有那么强的处理信息的能力。除非是他的既定目標,否则铁王座之主也不会胡乱窥视。 而现在的龙王只在意一件事情。 “札罗说运输队已经启程,我用法术封存的粮食也已经准备好。”罗伯特看著眼前和自己一样拥有淡紫色眼眸的女孩,看著她混杂著感激、恐惧、崇拜、戒备的表情,感慨著人性的美好与复杂。 “银舞已经恢復,我隨时可以带你去巴亚撒布哈德。”丹妮莉丝顿了顿,突然说道:“维斯特洛那边真没关係吗?你不在的时候,异鬼...” “我相信筑城者的能耐。”罗伯特摆了摆手,“布林登·河文献祭自己重创了异鬼大军。”尤其是冰龙。异鬼可以用法则塑造,魔龙可不是那么容易获取的东西。相比火龙,冰龙是更纯粹的魔法產物,死了那么多条,可没那么容易恢復。冬之號角又被自己封在临冬城,短期內它们想要突破纯属做梦。 “没有长城的厄斯索斯更加危险,还是担心你哥哥吧。我的小公主,长夜只要占领任何一处人类居住地就会以自己的『法则』无限增殖,就像多斯拉克人一样。” 第43章 东方的龙王,诺佛斯变局 厄斯索斯大陆,骸骨山脉以东,巴亚撒布哈德。 黑色与银色的魔龙掠过山脉隘口时,天空仿佛被撕开一道裂缝。贝勒里恩的翼展遮蔽了半边夕阳,投下的影子像一块移动的黑幕,瞬间覆盖了城墙、街道和稻田。泰雷克斯紧隨其后,白银鳞片在余暉里反射出刺目的冷光,像一把悬在城池上空的利剑。 城头有人发出欢呼。主要是新近归附的野人卫队和部分多斯拉克残骑,他们挥舞弯刀、长矛,甚至把头盔砸在地上,吼声混杂著草原语和野人方言,像一群被困太久的狼终於看见了头狼。另一些人则默不作声则。大多为本地商贾、农奴和老居民,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计,仿佛天空多两道影子和多两片云没什么区別。还有人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低声咒骂著“又来一条吃人的龙”,声音小得只有身边人听见。 在罗伯特的视野里,这座城市的人口確实以十万计,规模丝毫不亚於君临或布拉佛斯。可那些生命之火却稀薄得可怜,像被风吹散的烛焰,零星几点勉强摇曳,大部分人都像行尸走肉。不只是因为飢饿,而是因为长期的恐惧、戒备和对未知的麻木。整个城市瀰漫著肃杀的氛围,仿佛每一块鹅卵石下都藏著一把隨时会拔出的刀。 街道上,先期抵达的多斯拉克人披掛齐全,弯刀磨得雪亮,辫子上繫著新得的铃鐺,他们骑马巡视,像一群巡视领地的狼。明月山脉的野人则占据了所有岗哨和瞭望塔,手持骨矛和投石索,眼睛像鹰一样扫视每一个可疑的面孔。城墙上新钉的铁刺、拒马和火油桶,提醒著所有人:这里不是贸易港,而是前线。 “被殖民的城市,总是有额外的成本。”罗伯特低声感慨,声音被风吞没,却清晰地传进丹妮莉丝的耳朵。 如果不是从雷妮丝处得到的大议会的门票,或许维斯特洛也会是这副光景。城墙上布满异族僱佣兵,街道上巡逻队日夜不休,居民的眼神里再无信任,只有戒备和算计。统治固然可以进行,但会多出无数额外的成本,以及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债留子孙。 贝勒里恩低鸣一声,翼尖微微下压,开始盘旋降落。丹妮莉丝在银龙背上轻轻拉动韁绳,银舞配合默契地跟上。两龙一前一后,缓缓落在一处开凿好的岩石平台上。 比起坦格利安的龙穴,这里简陋得可怜,遑论自由堡垒时期那些能容纳百米巨龙的广场。可这里也没有百米长的大龙。贝勒里恩落地时震得平台微微一颤,碎石滚落崖下。银舞轻盈得多,几乎没有声音。 “他付出了代价。野人、奴隶、多斯拉克…每支力量都留下了血。他甚至把自己的骄傲咽了下去,只为了让这里的人活下去。” 罗伯特嗯了一声。 他看向远处的瞭望塔,那里有一道红色披风在风中飘扬,像一团不肯熄灭的火。 “他终於学会了当王。”罗伯特说,声音里听不出喜悦,也听不出嘲讽,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认可。韦赛里斯算是重要的对手,或许也可以成为共同抵御长夜的盟友,但终究不是雷妮丝那样的至亲。龙王的人性不会因他而动。 ----------------- 韦赛里斯神色复杂地看著眼前的侄女婿。他显然看穿了自己派出丹妮莉丝的小动作,却没有因此大发雷霆,而这恰恰是最恐怖的一点。 当年什么都不是的罗伯特,仅凭信息差就忽悠得雷拉王后投资,养出了一个怪物。骄傲的龙二哥不得不承认,对方无论心智还是武力都是自己难以望其顶背的存在。 面对这样一个人,无论如何小心都不过分,保持最大的警惕才是正解。 罗伯特从平台走来,黑袍上还沾著不朽神殿的灰尘,银髮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却丝毫不减那股压迫感。他没有带卫兵,也没有带剑,只是一个人,步伐不紧不慢,像在自家后院散步。 两人隔著十步对视。韦赛里斯没有行礼,也没有开口。 他只是看著罗伯特,紫眸里交织著复杂的情绪——警惕、忌惮、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敬畏。 罗伯特先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 “我知道你派丹妮莉丝去魁尔斯的目的。” 韦赛里斯瞳孔微微收缩,手指下意识地按在拉伊婭的颈侧。红色魔龙低吼一声,热息喷出,像在警告来者。 罗伯特没有停顿,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怒。他只是继续说: “你不信任我,所以试图绕开我,单独与我的合作伙伴洽谈粮食收购。让我在未来的交易中,少掉一张牌。” 铁王座之主嘴角微微勾起,那眼神就像大人静静地看著小孩自以为骗过家长的目光。 “我猜你甚至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如果我真的因此暴怒,你就带著拉伊婭、带著三座城、带著你所有的野人,与我死战到底。” 罗伯特向前踏出一步,韦赛里斯克制著他想要逃跑的肉体。他明白只要自己退下,那么这辈子也別想再抬起头。 两双同样传承自瓦雷利亚的紫色眸子倒映著彼此。拉伊婭立刻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铜红色的鳞片在火光下像流动的熔岩。 罗伯特停下,没有再逼近,而是深深地嘆了口气: “这么多年,我想我欠坦格利安,准確地说是你母亲雷拉王后一个感谢和一个道歉。” 韦赛里斯愣住了,他看著罗伯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他的视角里,眼前之人虽背负坦格利安血脉(罗伯特自己弄的黑火说)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布拉佛斯人——武力高超(水舞者),心理满是算计(铁金库),做事极为阴毒(黑白之院)。 不同於在东大陆出生长大的丹妮莉丝,以及大半个童年都跟著罗伯特的雷妮丝。韦赛里斯在红堡度过了他价值观的形成期,骨子里是个道地的维斯特洛王族。和维斯特洛主流一样,他厌恶这种人,尤其是在对方用种种手段拿走本应属於自己的一切后。 可他又资助自己获取骸骨山脉东部的三座城邦,並得以称王。现在更是放下龙王的骄傲,送上迟来的道歉与感谢... 一时间韦赛里斯不知道是否需要执行计划了... ----------------- 自由贸易城邦,诺佛斯 当韦赛里斯与罗伯特在厄斯索斯双王会晤,尝试解开芥蒂时。雷妮丝骑上伊利亚特前往阳方戟城。有过一次经验的她明白,自己已然怀孕。再过不久,又得在僕人、医师的重重照看下待產了。 道朗舅舅在心中请求自己將昆廷的尸体就近交给他在诺佛斯的妻子,即昆廷马泰尔的生母梅拉莉欧。 “算算时间,办完此事后,我还有机会去阳戟城看看二位舅舅还有那位崔斯丹表弟。”雷妮丝有些懊悔没有尽到亲族的义务。回到维斯特洛那么久,居然没有去过一次多恩。 诺佛斯坐落於丘陵之中,气候寒冷,天空总是乌云密布。见鬼的天气,再加上雷妮丝又是那种特別看重亲人的性格,开始让她思绪飞扬。看著被绑在龙鞍上的表弟。昆廷的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脖子上的伤口被她用丝带仔细包扎过,可渗出的暗红血跡还是洇开了白布。王后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远处钟声响起,低沉的轰鸣震得人的骨头都颤抖。雷妮丝知道那是努姆。诺佛斯的三口巨钟之一,当钟声敲响的时候整座城市都能听到。钟声告诉居民何时起床、睡觉、工作、休息、打仗、祈祷,甚至还有何时可以进行生命传播之道。 伊利亚特发出一声低鸣,翼尖微微下压,开始盘旋降落。下方,诺佛斯的街道已经空无一人。所有居民都跪在街头、石阶、神殿前的广场上,额头贴著冰冷的石板,双手交叠举过头顶,口中念诵著古老的诺佛斯祷文。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全都一动不动,像被神的手按进了泥土里。 雷妮丝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他们对天空中的魔龙视若无睹。 因为在诺佛斯,龙从来不是最可怕的东西,神才是。 伊利亚特落在神殿前的巨大圆形广场中央。广场是用黑曜石铺就,中心刻著一圈圈螺旋状的符文,如今那些符文正发出微弱的蓝光,像在回应努姆的钟声。龙爪落地时震得石板微微一颤,几名身披灰袍的祭司抬起头,却没有恐惧,也没有惊慌,只是平静地注视著她,像在看一个早已预言中的来客。 雷妮丝跃下龙背,动作轻盈却带著孕妇特有的小心。她把昆廷的尸体横抱在怀里,白布在风中微微掀起一角,露出他苍白的下巴。 雷妮丝跃下龙背,动作轻盈却带著孕妇特有的小心。她把昆廷的尸体横抱在怀里,白布在风中微微掀起一角,露出他苍白的下巴。 一名年长的祭司走上前,灰袍拖地,发出细碎的摩擦声。他没有行礼,只是微微躬身,用带著浓重口音的通用语说: “王后殿下,欢迎来到诺佛斯。” 雷妮丝点头。 “我来送我表弟回家。”祭司的目光落在尸体上,眼神没有波澜,却带著一种近乎怜悯的平静。 “梅拉莉欧夫人已经在神殿后殿等候。”他说,“她知道您会来。” 雷妮丝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王后心中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祭司没有回答,只是侧身引路。 雷妮丝强压下心中的迟疑,抱著尸体,跟在他身后。 伊利亚特低鸣一声,趴在广场中央,银眸警惕地扫视四周。广场上的信徒依旧跪著,没有人抬头,没有人惊叫。 神殿后殿是一间幽暗的石室,四壁刻满螺旋符文,中央有一座黑曜石祭坛。祭坛上点著三盏永不熄灭的蓝焰灯,火焰却不跳动。 梅拉莉欧站在祭坛前。消瘦的骨架,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的美貌。老妇人目光灼灼地看向雷妮丝,眼神让雷妮丝有些发毛。 “感谢您,尊敬的王后,把我儿带回我的身边。” 她一摆手,身上诺佛斯特色的宽大祭祀袍,隨之一阵摆动。 “劳烦您,將他放在祭坛上。” 雷妮丝心中的不安感更强了。但出於对舅妈的信任,她还是决定照做。梅拉莉欧俯身,轻轻吻了吻儿子的额头。 她的唇碰触尸体时,雷妮丝清楚地看见,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却没有掉下来,而是悬在半空,像被无形的线牵住。 然后,那滴泪缓缓飘起,融入蓝焰灯的火苗里。 火焰跳了一下,变成更深的靛蓝。梅拉莉欧直起身,看向雷妮丝。 “谢谢你,王后。”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像冰珠落地,“谢谢你把他带回来。” 雷妮丝喉咙发紧。 “舅母节哀。” 梅拉莉欧突然抬头,目光彷佛要將雷妮丝生吞活剥。哪怕伊利亚特的驭手身经百战,依旧被她嚇得倒退数步。 “我当初激烈反对道朗把儿子送去伊伦伍德城!”妇人突然歇斯底里地叫喊起来。雷妮丝后退的脚步在石板上发出轻微的迴响,母性本能使她地伸手护住小腹。伊利亚特瞬间感应到骑士的情况,它在广场上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鸣叫,银眸锁定后殿入口,像隨时准备扑进来。 梅拉莉欧背靠祭坛边缘,指尖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昆廷冰冷的额头。 “道朗说,伊伦伍德家能保护昆廷,能让他学到更多东西,能让他离阳戟城的阴谋远一点。”梅拉莉欧的声音越来越低,像在对儿子倾诉,也像在说服自己,“可我早就看出安德烈那双眼睛。他看昆廷的眼神,就像屠夫在看待宰的羔羊。” “你也是母亲,雷妮丝,请你理解我。”数排斧兵並肩而上,將雷妮丝团团围住。 她忽然抬头,目光再次钉在雷妮丝身上,这次不再是歇斯底里,而是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清醒。 “你也是娜梅洛斯,还是龙王后裔。相信你也知道什么是『血换火』。雷妮丝,请原谅你的舅母,爱昆廷胜过爱你!” 第44章 弒亲者?雷妮丝 雷妮丝深吸一口气,抽出腰间的星泣,双手平举摆出水舞者的架构。 “道朗舅舅知道这个计划吗?”雷妮丝唯一关心的就是远在多恩的道朗和奥柏伦二人是否知情。在她看来,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个经天纬地的男人之外,没有人是她的对手。 “那个软弱的爬虫!”提起道朗的名字,梅拉莉欧原本已然恢復平静的脸上一阵抽搐。 “在他的心里,马泰尔家族和多恩才是第一位。真不知道娜梅利亚看到子孙如此软弱会是什么表情!” 她踉蹌著向前一步,轻抚儿子那永远不会睁开的眼睛: “道朗只会谈判、只会联姻、只会用毒、只会等!他等了半辈子,希望等到一个能让多恩强大的男人,结果等来一个把我们全卖给龙王的外甥女婿!他甚至连昆廷的死讯都不敢亲自来接,他让我在这里等,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个冰冷的尸体!” 雷妮丝的剑尖微微下垂,却没有完全放鬆。她忽然明白了。梅拉莉欧的疯狂不是一时的失控。 这是长年累月的绝望,在道朗的“理性”与“忍耐”中一点点发酵,最终炸开。 作为母亲,雷妮丝能够理解舅妈的疯狂。如果罗伯特要將伊耿或者维桑尼亚送去潜在的敌人那边,自己也会发疯。更別说最坏的结局已然出现,孩子死了,所有的焦虑和担忧全部成真。 同样作为母亲,雷妮丝也绝不可能让梅拉莉欧得逞。因为她还有腹中胎儿需要保护。 “別指望那条白龙来救你,这里是地下,没有天空的龙只是强大一些的生物。”梅拉莉欧似乎看出雷妮丝的意志,开口打击道: “在这诺佛斯的神庙,没有太阳的光线,火焰也是特製,你的神同样帮不了你,雷妮丝。” “不,舅妈,真正能帮到我的並非这些外力。”雷妮丝举起星泣,上面的高等瓦雷利亚语符文缓缓亮起。 “別忘了,我也是娜梅洛斯!”王后踏步上前,直奔梅拉莉欧而去,速度之快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拦住她!阿利欧!”一个有著宽阔的肩膀和一头花白的头髮的男子犹豫了下,举起斧鉞试图挡住雷妮丝。余下的长斧兵也反应过来,尝试活捉。 雷妮丝没有停顿。 水舞者的身法在狭窄石室里展现得淋漓尽致,她侧身一闪,星泣剑脊横扫,精准抽中阿利欧的斧柄中段。“錚”的一声脆响,斧鉞脱手飞出,重重砸在石壁上,火星四溅。阿利欧手臂发麻,还未回神,雷妮丝已欺身而近,剑柄猛击他膝弯。 他膝盖一软,轰然跪地。 其余斧兵的斧刃同时砍下,却只斩中空气。雷妮丝的身影在他们之间穿梭,像一道银灰色的幻影,每一次转身、每一次剑尖轻点,都带走一柄武器或一条手臂。她没有下杀手,只是用剑脊、剑柄、甚至剑鞘的弧度,將人逼退、击倒、卸力。 最后一名斧兵被她一脚踹中胸口,整个人飞出三步,撞翻了一盏蓝焰灯。灯盏翻滚,靛蓝火焰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跡,像一条受伤的幽灵。 石室里只剩喘息声。雷妮丝重新站定,星泣剑尖垂地,剑身却依旧嗡鸣,像在回味刚才的杀意。她没有看那些倒地的卫兵,只看向梅拉莉欧。 “舅妈,我还想知道,你是怎么调动这些大鬍子的?”这些倒地的卫兵都穿著重马毛坎肩和镶铁皮衣,配有带锋利尖刺的铁半盔。这是诺佛斯僧侣的標誌性装束。 “哈,我亲爱的外甥女,你难道忘记了,这座城市设立的初衷吗?”梅拉莉欧惨澹地笑著,似乎在为自己轻敌失败而感到不甘。 雷妮丝眉头一皱。大鬍子僧侣是这座城市的真正统治者,因为管理城市的总督由大鬍子僧侣选出。这些人有著共同的信仰,当初他们接受不了瓦雷利亚自由堡垒宽容的宗教氛围,遂率信徒离开瓦雷利亚,迁到了诺佛斯。 在所有自由贸易城邦中,它的神秘色彩最浓,也是除布拉佛斯外,唯一一个在瓦雷利亚巔峰期脱离的城邦。但与布拉佛斯不同,诺佛斯从来没有建造起泰坦巨人这种“防御奇观”,也没有无面者这样足以刺杀龙王的力量。那为什么以骄傲闻名的龙王们要放过这里?莫非... “没错,正如你所料,王后陛下。”梅拉莉欧的笑容显得十分癲狂,作为诺佛斯贵族,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这里的底色。 “当你骑著魔龙来此的那一刻,战爭就已经开始了。” 雷妮丝的呼吸在石室里凝成白雾,星泣的剑尖依旧垂地,却像一柄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蓝焰灯的火苗被她刚才爆发出的银灰光幕压製得只剩微弱跳动,映得整间石室像浸在冰冷的靛蓝海底。 她没有立刻追问“战爭”二字的含义。 因为答案已经从神殿外传来了。 伊利亚特的怒吼震得石壁簌簌落灰,紧接著是连绵不绝的金属撞击声、惨叫、血肉撕裂的闷响,以及火焰吞噬皮肉时特有的“噼啪”爆裂。白龙在广场上肆虐,每一次吐息都像一柄横扫的火鞭,把衝上来的诺佛斯僧兵成片点燃。那些身披重马毛坎肩、头戴尖刺铁半盔的大鬍子战士,本该是虔诚而无畏的,可在魔龙面前,他们的斧鉞显得如此可笑——武器还没挥到一半,就已被龙焰烧成焦炭。 雷妮丝没有回头。 她知道伊利亚特能应付。 她真正想知道的,是梅拉莉欧到底做了什么。 “舅母,”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针,“你什么时候和他们勾结上的?” 梅拉莉欧靠著祭坛,喘息著,嘴角却勾起一抹近乎疯狂的笑。 “勾结?”她低笑,“不,王后。我本就是诺佛斯人,作为和西大陆和龙王关係最近的贵族,给了他们一个『神諭』。仅此而已。” 她抬起枯瘦的手,指尖指向祭坛上昆廷的尸体。 “当我用自己的血,在他身上刻下『血换火』的引子时,神殿的符文就醒了。”她的声音带著一种病態的满足,“诺佛斯的大鬍子们等了多少年?他们等一个能真正『点燃』的祭品,等一个能让他们的神重新开口的契机。” 雷妮丝的瞳孔骤缩。她忽然明白了。诺佛斯从来不是单纯的神权城邦。 它是被瓦雷利亚放逐的异端,是被自由堡垒视为耻辱的弃子,是唯一一座在龙焰之下苟延残喘、却从未真正臣服的城邦。 他们没有泰坦巨人,没有无面者。他们有的,是对“火”的另一种理解。一种比龙焰更古老、更阴毒的理解。 神不在意凡人,可凡人会通过对神的理解,建构自己的统治。他们本质是世俗政权,却靠著这种理解建构起一个骨子里带有疯狂的城市。 “所以...”雷妮丝再次举起星泣,只不过这一次不再带有对家人的留手。 “昆廷也只是你宏伟蓝图的一部分?你要我的血,要我孩子的血,並不只是为了復活他,而是为了诺佛斯的宏大伟业以及你个人的野心?” “这並不衝突,不是吗?我的外甥女?”梅拉莉欧的目光变得冰冷:“在道朗.马泰尔把我儿子当作筹码送去伊伦伍德城的时刻,我明白了。哪怕是最不把权力和世俗等级放在眼中的多恩,亲王依旧有著至高无上的权威。我要我的子孙后代,不再像我那么无助,我要我的余生再也不用经歷那种无力。” 外面的龙吼与喊杀声依旧不绝於耳。神没有让人捨身忘死的力量,凡人通过对神的解读却可以赋予其他凡人以勇气。哪怕对手是魔龙也毫不畏惧。 “你的牺牲会换来我儿性命,他不会去多恩继承道朗的位置,那是属於崔斯丹的东西。但作为死而復生者,僧侣们將会推举他成为下一任总督。” “那很遗憾,你的野心到此为止了,舅妈!”雷妮丝的黑眸闪烁著冷光,她终究不是那种哭哭啼啼的小女孩。 看著摆出突刺架势的外甥女,梅拉莉欧笑了。 “你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年轻的王后。”室內突然出现大量黑雾,雷妮丝一惊,凭藉本能向前突刺,却发现刺空了。 “舅妈!”雷妮丝低喝,声音里带著罕见的怒意。她本能地护住小腹,左手按在腹部,右手紧握剑柄,剑尖指向前方,却找不到任何目標。 梅拉莉欧的笑声从黑暗里传来,这次不再是歇斯底里,而是带著一种近乎慈爱的温柔,却让人毛骨悚然。 “別怕,孩子。”她的声音从左边响起,又从右边飘来,像被雾气拆分成无数个回音,“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需要你的一滴血。” 黑雾忽然涌动。 无数细小的触鬚从雾中伸出,像无数条冰冷的蛇,向雷妮丝缠来。她剑光一闪,星泣划出半月,银灰剑气將触鬚斩断,可断裂的触鬚瞬间再生,像被剪掉的头髮,转眼又长出更长、更密的一丛。 “別挣扎了。”梅拉莉欧的声音从头顶落下,“你伤不了我。这里是诺佛斯的神庙,是大鬍子们用千年信仰筑成的牢笼。你的龙焰在这里会被压制,你的剑也一样。” 雷妮丝咬紧牙关。她忽然闭眼,不是放弃,而是感应。 觉醒龙梦能力后,为了能赶上丈夫,雷妮丝一直在苦心求学,没少往马尔温那边跑。怀孕期间,藉助静养机会翻看了大量从参天塔运来的书籍。 “预言就是个標誌,但预知能力不是。罗伯特是国王,是丈夫,但不是真正的神,不会一直在我身边。”雷妮丝猛然睁开双眼。 “而我是他的妻子,是他的助力,而不是他的累赘!”星泣向前突刺,瓦雷利亚符文亮起,刺破了眼前的黑雾以及...梅拉莉欧的胸膛。 “还是...失败了吗?”道朗的妻子苦笑了下,神色彻底暗淡,她终究是个凡人。剑身没入三分之一,银灰符文在蓝焰灯的映照下闪烁,像一条条细小的星河在伤口里游走。她的灰袍被撕开一道长长的裂口,露出里面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皮肤下隱约可见淡紫色的血管 她抬起头,看向雷妮丝,眼底没有恨,只有一种彻底的疲惫与释然。 “外甥女…”她苦笑,嘴角牵动伤口,蓝烟从唇缝溢出,“你比我想像中更像道朗和伊利亚。” 雷妮丝的剑没有拔出。 她只是看著舅妈,看著那张曾经明艷,如今被绝望刻满沟壑的脸。 “你错了。”雷妮丝低声说,“我不是舅舅和妈妈。” “我只是我,雷妮丝·坦格利安,龙之女,龙之妻,龙之母,以及娜梅洛斯的一员。” 她缓缓拔剑。星泣离开伤口时,没有鲜血,只有蓝烟。蓝烟在空气中盘旋,像最后一次拥抱,然后缓缓消散。 梅拉莉欧的身体软了下去。她靠著祭坛滑坐,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昆廷的尸体依旧躺在祭坛上,胸口的伤口不再渗血,只剩一道极淡的银线,像被时间抚平的疤痕。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儿子的脸。 这次,没有银雾。没有血换火。没有疯狂的延续,只有真正落下的一滴泪,砸在尸体胸口。 然后,她闭上眼。 “儿子,”她最后说,“妈妈放手了。” 雷妮丝收剑入鞘。星泣的符文黯淡下去,像一盏灯被吹灭。 她看向倒地的卫兵。阿利欧和其他僧侣挣扎著爬起,却没有再举起武器。他们看著梅拉莉欧,看著昆廷的尸体,看著雷妮丝。 “转告你们的首领,阿利欧。”雷妮丝缓步走向大门。 “龙王並不以宽恕著称,如果还坚持现在的异端邪说,执著於对抗魔龙。那么我们会在长夜之前,先毁灭你们!” 何塔默然。雷妮丝明白,战爭已经无法避免,相比长夜和死亡,自由堡垒的人对魔龙与银髮的龙王有著根深蒂固的恐惧与偏见。这才是这齣悲剧的核心。 “罗伯特,我终究不是一个合格的政客,接下来就看你的了...”雷妮丝背过身去,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眼中的软弱。外面喊杀声依旧在持续,白龙有了骑手才可以发挥全力。 第45章 愧疚与猜忌,长城的新困境 厄斯索斯大陆,骸骨山脉以东,巴亚撒布哈德 此时並不知道母亲已然失败的亚莲恩正在伙同沙蛇姐妹进行下一步活动。 “亚莲恩,我们真的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吗?”特蕾妮·沙德是沙蛇中相对不那么衝动的一个。哪怕以多恩人的標准,这种对亲族动手的行为也是被世人所唾弃的。不到万不得已,她著实不愿意那么做。 “你不明白特蕾妮。”亚莲恩摇了摇头,眼神中的恐惧几乎要夺目而出。 “说实话,我憎恨罗伯特,厌恶他的手段。更討厌那些在大议会中投票给他的维斯特洛贵族,他们夺走了本属於我的后冠。但这不是我想要杀掉他的主要原因。”亚莲恩深深地嘆了口气。 “昆廷...我的弟弟...我还没有来得及和他说一声对不起。”亚莲恩將头低下,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表情。 特蕾妮无言。道朗长期隱瞒亚莲恩与韦赛里斯的婚约关係,导致多恩公主一直以为父亲希望废除自己的继承权。平时虽然嘴上不说,可那几年昆廷在伊伦伍德城的所有来信全部石沉大海。 那时候昆廷还小,母亲出走厄斯索斯,父亲又常年与奥柏伦密谋,没有太多和子女情感上的连结。通常来说,是由家中最年长的那个孩子承担起职责。可亚莲恩却失职了。 她將昆廷视为潜在的竞爭对手。甚至动了弒亲的念头。当初也是靠特蕾妮的劝解才压下內心的阴暗。当真相大白,亚莲恩无比懊悔当初那么对待年幼的弟弟。可惜,说什么都晚了,昆廷死了。也给亚莲恩內心留下一道永远不会癒合的伤口。 她只是走上前,轻轻握住亚莲恩的手腕。那只手冰凉,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昆廷…”特蕾妮的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什么,“他从来没怪过你。” 亚莲恩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抬起头,眼睛红得像被砂纸磨过,却没有泪。 “他没怪我,是因为他没机会怪我。”她的声音沙哑,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碎玻璃,“他写信给我,我没回。他在伊伦伍德城等我去接他,我没去。他被安德烈献祭的时候…我都没有想起他,只考虑韦赛里斯和我在骸骨山脉东部的规划。” 多恩公主深深地吸了口气,语气转为坚定。 “而且,你们知道我妈妈的性格。她一旦决定某件事情绝对不会回头。如果罗伯特知道雷妮丝死在我母亲手里...他是绝对不会放过在场的任何一个人的!” 特蕾妮彻底无言。虽然她和那位龙王没有多少交集。可父亲奥柏伦的书信中,能看出红毒蛇对罗伯特的忌惮、敬畏。多恩亲王一生狂放不羈,从来没有服过任何人,哪怕是哥哥道朗与他更多也是合作关係。 可现在的铁王座之主...或许他是奥柏伦唯一佩服的男人,无论心计、武力、魅力都是维斯特洛,不!已知世界独一档的存在。但特蕾妮更明白,恰恰是这种“雄主”最不能容忍有人冒犯他,更不用说对付他的家人了。 “父亲,如果是你遇到这种情况该如何取捨?”特蕾妮內心苦笑,已经有了答案。 “特蕾妮,你得到了父亲的真传,用毒技术出神入化。”奥芭婭.沙德思索片刻说道。瞻前顾后从来不是沙蛇们的风格。决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做,且会做到底。既然已经得罪那位龙王,不如先下手为强。 她们很衝动,却不愚蠢。罗伯特號称“有史以来最强的水舞者”,红毒蛇曾亲口承认,自己与这位外甥女婿切磋时,都是被戏耍著击败的。沙蛇们自问没有父亲的实力,只能另闢蹊径。 “用毒。”特蕾妮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但不是那种慢性毒。” 她看向亚莲恩。 “我们与那位龙王也算是亲戚,此前並无仇怨,娜梅洛斯爱憎分明,有必要让罗伯特死得明白,死得痛快。” 亚莲恩笑了。笑得苍白,却坚定。 “好。” 她看向地图。 红墨標註的会晤地点。一处高台,能看出曾经宫殿的样子。据说是曾经亚梭尔·亚亥的居所。 “韦赛里斯和罗伯特会在那里见面。”她说,“试图『解开芥蒂』。” “但他们不知道……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她看向奥芭婭。 “你的长矛,能在多远的距离投出致命一击?” 奥芭婭咧嘴一笑,露出尖利的牙齿。 “五十步內,穿心。三十步內,断头。” 亚莲恩点头。她看向娜梅莉亚。 “你的飞刀能带毒吗?” 娜梅莉亚的刀停在半空。 “能。见血封喉,水舞者再强也是近战,我敢保证他无法踏出一步!” 最后,她看向特蕾妮。 “特蕾妮你是最了解毒的人。如果我们失败了。如果罗伯特活下来。你知道该怎么做。” 特蕾妮沉默良久,隨后缓缓点头。 “我知道。” 她看向亚莲恩。 “如果失败我会用最快的毒。让他死得没有痛苦。也让我们死得没有痛苦。” 亚莲恩深吸一口气。她看向窗外。 巴亚撒布哈德的灯火依旧。 但今晚,那些灯火里,將多出一抹决绝。 “今晚,”她说,“我们动手。不是为了多恩。不是为了復仇。是为了昆廷。为了所有还没死去的孩子。” 她看向姐妹们。 “记住,”她说,“我们不是刺客。我们是守护者。” 刀光闪烁。脚步声起。数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离开石室。像几条毒蛇,滑向黑暗。 亚莲恩最后看了一眼昆廷的画像。那张她从未回復的信里附带著一张画像:十几岁的弟弟温和地笑著,希望姐姐能看他一眼。 她低声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像在对弟弟,也像在对自己:“对不起…这次姐姐不会来晚了。” ----------------- 维斯特洛,绝境长城,东海望 寒风像无数把冰锥,从颤抖海的方向直刺而来。港口的木桩早已冻成一根根黑蓝色的冰柱,海面不再是水,而是厚达数米的坚冰,冰层下隱约可见凝固的波纹,像被时间本身按住的嘆息。路斯里斯·瓦列利安站在栈桥尽头,深蓝披风被风扯得猎猎作响,银灰色的瓦列利安家族海马纹章在火把光下泛著冷光。 他皱著眉头,看著彻底冻上的海水。布拉佛斯的情况他已经知晓。国王和王后骑著魔龙满世界救火。对此,他並不满意——虽然瓦列利安家族以航海闻名,又是瓦雷利亚人,是维斯特洛一眾土包子里最接近自由贸易城邦思维的贵族。可不代表他愿意让己方最强的战力去救援东部大陆,而將基本盘弃之不顾。 他转头,看向身后那座简陋的瞭望塔。塔顶的火盆烧得正旺,却照不暖半分寒意。维斯特洛人还在传颂“国王亲自去搬援军和物资”,把罗伯特与雷妮丝的缺席包装成一场英雄远征。可路斯里斯知道真相:龙王夫妇骑著魔龙,满世界救火去了——先是索斯罗斯北岸的鬼草,然后是厄斯索斯东部的堡垒城,现在恐怕已经飞到更远的地方。 “能压多久,压多久吧。”还好信息传播的速度没有那么快。维斯特洛人思维保守,虽然也有戴蒙这种离经叛道的王室,但大部分龙家国王都是与子民共患难的。作为海政大臣,路斯里斯利斯不能明说自家国王去救援他在峡海对岸的领地,只能对外宣称“国王去搬援军和物资了”。否则人心恐慌造成的次生灾难可能比长夜本身更加让人恐惧。 “哎,不知道要在这个鬼地方呆多久?”海马家主,看著封冻的港口。如果不算王室,瓦列利安舰队已然七国第一,便是科列斯復生也难以望其项背。但再强大的舰队也需要水。面对整个封冻的颤抖海,路斯里斯利斯只能哀嘆著祈祷,希望异鬼短时间內不要打过来。 瓦列利安家族引以为傲的七国最强海上力量,如今像一群被钉死的巨兽。如今像一群被钉死的巨兽。漆黑的船身覆满白霜,缆绳冻成铁棍,甲板上的水手裹著厚厚的海豹皮,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成一团团不肯散去的云。有人试著用斧头砸冰,火星迸溅,却只在冰面上留下浅浅的白痕。有人点燃火油,想烧出一条航道,火焰却像被无形的巨手掐灭,只剩黑烟裊裊上升。 吟游诗人將这个大魔法称为“泰坦冻结”,指代其异鬼攻打布拉佛斯的行动。与粉碎多恩之臂和瓦雷利亚的末日浩劫並列。 “我们毕竟只是凡人。”路斯里斯利斯內心感慨著。无力感攫住他的內心,使之染上一层绝望。他自问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奈何这种规模的灾害著实非人力可以抵抗。 儿子蒙福德·瓦列利安走上前,裹著厚重的狼皮斗篷。刚刚长出的鬍鬚上掛满冰碴。 “父亲大人,”副官声音发抖,“布拉佛斯那边传来消息。他们的泰坦巨人像被冻住了,连转动脖子的声音都听不见。无面者说,『寒神』的影子已经越过海峡。比之前更加强烈,异鬼没有动静,似乎在等。他们带来的寒冷比他们的冰枪和冰剑更加可怕。我们之前安排的马车已经不够用了。赠地居民的疏散不到预期进度的一半...” 路斯里斯闭了闭眼。 “继续压消息。”他说,“告诉所有人,国王很快会带援军回来。告诉他们龙焰会融化冰层。” 副官犹豫了一下。 “可是,士兵们已经开始私下议论了。他们说,国王把我们扔在这里,自己去救东方的城邦。他终究...不是维斯特洛人。” 路斯里斯猛地转头。 “谁再说这种话,”他一字一顿,“割了他的舌头,再梟首示眾,掛在船头。” 蒙福德低头,却满脸不服,闷声说道:“是,父亲大人。” 路斯里斯重新看向封冻的海面。冰层下,隱约可见几艘沉船的残骸。那是前几日试图强行破冰的倒霉蛋,如今成了冰雕的一部分。 卡林湾以南还感觉不到这种寒意,可北境却已然活在长夜之中。艾德慕与梅斯二人准备了大量援助临冬城的粮食、羊毛、棉花。可陆地的运输力量终究有其极限。颈泽也不以道路好闻名。更致命的是民眾的恐慌。他们不瞎,看得到被封冻的颤抖海。往南逃亡的北方难民与往北输送的救灾物资碰在一处,让主导后勤的事务官们直骂娘。 路斯里斯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胸腔像被刀割。他转过身,对蒙福德说: “召集所有船长和事务官,到塔里开会。告诉他们,把所有的船舱装满野火。我们自己动手。” 蒙福德愣住。 “父亲大人,您是说?” 路斯里斯没有回头。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那片冰封的海面,像在和某种不可战胜的存在对视。 “如果国王不来,我们就自己融冰,筑防线。”他说,“堵上瓦列利安的一切。” “如果异鬼打过来之前我们还不能通航。那就让瓦列利安的船,成为绝境长城最后一道火墙。” 蒙福德顿时大急。 “父亲大人。您一直希望恢復海马的荣光,舰队是家族的根基,您是否再...” “儿子,重复我们家族的族语。”海正大臣转过头去,直视自己的继承人。 “古老,真实,勇敢”蒙福德下意识地回答了,隨后意识到了什么不再言语。 他转身走向瞭望塔,命令被逐渐下达。是啊,如果他们於长夜之中陨落,那么现在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若颤抖海还冻著,他们的商船又如何再往自由贸易城邦?传承的前提是活著。 “瓦列利安也是魔龙后代,我们有自己的骄傲,儿子。”看著继承人远去的背影,路斯里斯欣慰地笑了笑,至少对方没有让他失望。 “陛下啊,请快点回来。我相信您可以带我们走出这个困境,也只有您能驱散这里的绝望。”海政大臣在內心祈祷著。虽然他也不知道哪个神可以回应他的祈求。 第46章 雷妮丝的坚持,培提尔与提利昂 厄斯索斯,骸骨山脉东部,巴亚撒布哈德 雷妮丝带来了道朗妻子惨死的消息,龙王明白又有一场大战要打了。说实话,隨著人性的缺失,罗伯特对过去趋之若鶩的权力已经越来越没有兴趣。他更不愿意在长夜这个档口,与人类阵营的一员开战。 但是另一件事让罗伯特陷入新的思考。 “你確定梅拉莉欧是那么说的吗?”罗伯特<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自己的下巴。世界上有很多活人祭祀的仪式,但就和神明的形象全部来自凡人的想像一样。真正能让活人祭祀起作用的是魔法与规则。已知世界大部分流传在外的仪式只是一个心理安慰的作用,就像信徒对诸神的祈祷一样无用。 可那群大鬍子僧侣不一样,9大贸易城邦中,只有诺佛斯以宗教立国。可他们崇拜的神明叫什么名字,只有核心的僧侣才清楚。拉赫洛的信徒遍布骸骨山脉西部,唯独无法打入那座城市,这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也许那里会成为决战的地方。”龙王在內心深处暗道。隨后他看向一脸复杂的雷妮丝。 “她是这么说的。”雷妮丝重复了一遍,声音颤抖著,似乎仍旧拒绝相信事实:“舅...梅拉莉欧说要我的血,要坦格利安的火和娜梅洛斯水结合,去完成她心目中的『献祭』。” 她看向丈夫罗伯特,胸膛剧烈起伏,努力平復情绪。 “她甚至说…如果道朗亲王知道,勒死她。她也不在乎。她只想让昆廷再睁一次眼,哪怕只是为了看她最后一眼,叫她一声母亲。” “血换火?不,那不属於光与火的法则,他们动用了其他力量。”他低声重复,声音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近乎厌倦的瞭然,“诺佛斯的大鬍子僧侣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雷妮丝摇头。 “她没说。但她用了自己的血,在昆廷尸体上刻下引子。神殿的符文醒了。那些僧侣把她当成了『神諭』的使者。” 罗伯特突然睁大双眼,眉头紧锁,看著妻子那张典型的洛伊拿人脸。 ““希望我留亚莲恩一命吗,我的王后?”罗伯特问道,“梅拉莉欧夫人可是希望以你和我们的孩子为代价復活昆廷·马泰尔。”国王的声音变得寒冷,家人尤其是妻子雷妮丝乃是他仅存的人性,也是他与凡世的“锚点”。对她下手,无疑於对罗伯特本人出手。 “请原谅,陛下,”雷妮丝的呼吸停了一瞬。罗伯特能看出来她正在压抑。妻子向丈夫请求宽恕尝试杀死自己的人,怎么看怎么滑稽。可她还是那么做了。 她起身,走到罗伯特面前,缓缓跪下。龙王的瞳孔缩了一缩。 “陛下,我可以在战场上烧死无数士兵,也可以在长夜中斩杀异鬼或其他不可知的威胁。”雷妮丝没有抬头,但龙王不需要看,也能知道王后的表情。 “但亚莲恩表姐是道朗亲王的长女,也是韦赛里斯国王的妻子。是我们的表姐,也是叔嫂。我为了保护更亲近的家人,不得不杀死舅妈,成为弒亲者。”雷妮丝抬头看向丈夫。黑色的眼眸中已经蓄满泪水。 “但雷妮丝·坦格利安不能在有选择的前提下,杀死至亲。作为全境守护,我也无法容忍自己为了剷除威胁选择杀死盟友。我的父亲...” “雷加因为犹豫和心慈手软而死。”罗伯特补充道:“如果他在与莱安娜私奔的那一天,就写信给布兰登史塔克。如果他当时立刻从多恩返回,而不是优柔寡断,让琼恩·柯林顿先上。你的母亲和弟弟也不会死。” “但那样我也遇不到你了。”雷妮丝笑了,像是甩掉了多年来的包袱:“有时候黑暗中也会绽放光芒。” 罗伯特沉默起来。仿佛第一次认识雷妮丝。这个从4岁开始跟隨他的女孩,如今的妻子。龙王比谁都清楚她对童年遭遇耿耿於怀,如今她竟然选择放下父母的阴影,希望用爱与情感劝说丈夫留表姐一命。 “我不求你原谅她。”她说,“我只求你给她一个机会,陛...” “不要叫我陛下,”罗伯特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雷妮丝立刻闭嘴。 “起来。”他一边说著,一边伸出双手搀扶起雷妮丝:“我的王后不必向我下跪。也不能用敬语称呼自己的丈夫。” “如你所愿,我会给她一个机会,至於能发挥多大作用...”罗伯特缓缓坐下,隨后紫眸看向火焰,动用起法则的力量:“那就要看我们亲爱的大表姐的造化了。” 雷妮丝不语,她知道这是她能爭取到的最好的结果。 ----------------- 维斯特洛,西境,兰尼斯特港 夕阳之下,金色的岩石城墙在长夜的灰雾中依旧泛著冷光,仿佛连黑暗都不敢完全吞没它。港口的灯火比往日稀疏许多,多数船只已被拖上岸或用铁链锁死在码头,以防冰层突然裂开把它们吞没。哪怕学士们再三保证,异鬼绝无能力再封冻一片大洋,也无法让这里恢復往日繁荣。空气里混杂著海盐、焦油和一种越来越浓的腐烂气味。 一艘掛著仿生鸟旗帜的长船缓缓驶入港口。船身漆黑,桅杆上缠著铁链和海豹皮,甲板上站满了裹著厚重狼皮的瓦兰吉卫兵,他们的斧头和圆盾在余暉下反射出冷光。铁民的船总是带著一股掠夺的腥气,哪怕如今铁群岛已被“驯服”,兰尼斯特港的码头工人们看到那面旗帜时,眼神还是会本能地阴沉下来。 踏板放下。 培提尔·贝里席第一个踏上西境的土地。 他穿著一件剪裁精致的深灰狐裘大衣,领口镶著银灰海马毛,腰间繫著一条细链,链尾坠著一枚小小的仿生鸟徽章——那是铁群岛总督的標誌,也是他如今在七国贵族圈里最锋利的名片。他的身形依旧矮小,步伐却稳得像踩在金龙堆上。 身后跟著二十多名瓦兰吉卫兵,他们沉默、忠诚、杀气沉沉,像一群被铁链拴住的猎犬。 远道而来的培提尔似乎心情很不错。他的双手笼在狐裘袖筒里,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让人猜不透深浅的浅笑。罗伯特当年那句混乱就是阶梯,可谓受益无穷。没有什么比漫漫长夜更加好的梯子了。 作为群岛守护,他统辖著七国中最贫瘠,民风最彪悍的一个行政区。肥水最多的落日海航线,还被龙王大笔一挥外包给了法温家族。 小指头知道那是龙王的平衡手段。但也只敢在內心深处吐槽国王的城府与手腕,面子上他依旧是那个忠诚的守护。 作为布拉佛斯人的后裔,又是被罗伯特以权威推上去的总督,培提尔的命运已经和铁王座绑定在一起。培提尔的命运已经和铁王座绑定在一起。一旦自己在龙王那边失宠,那群刁民隨时会把自己撕成碎片。 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就是龙在铁群岛的管家,没想到长夜到来。那位龙王成为维斯特洛人的唯一救星。作为半个同乡,又掌管瓦兰吉的兵源地。培提尔的地位水涨船高。哪怕站在七国其他的守护面前,他也可以摆出那副標誌性的促狭笑容,看看他们是否敢於说出那个绰號了。 码头总管是个兰尼斯特家的远亲,见到培提尔,立刻堆起职业化的笑容迎上来,却在看到那群瓦兰吉时笑容僵了一瞬。 “贝里席大人,”总管按下內心的不適,躬身行礼道,“欢迎来到兰尼斯特港。詹姆堡伯和提利昂公爵已经在狮堡等您了。” 小指头点点头。相较於他们的父亲,培提尔更喜欢这对兄弟。 群岛守护的笑依旧那么温和、无害,却让迎上来的码头总管后背发凉。 “詹姆堡伯和提利昂公爵…”培提尔重复总管的话,语气像在品尝这个称呼的滋味,“他们兄弟俩倒是越来越会做主人了。” 总管低头,不敢接话。虽然掛著兰尼斯特的姓氏,可面对真正的七国实权人物,他依旧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若是泰温公爵还掌握权柄,其自然会为了维护兰尼斯特的荣耀摆出雄师的骄傲。但那个侏儒...在他麾下,还是明哲保身比较明智。 马车早已备好。 车厢里舖著厚厚的羊毛毯,角落放著铜製暖炉,火盆里烧著从落日海对岸运来的香料木,散发出淡淡的没药与肉桂味。培提尔坐进去,掀开帘子最后看了一眼港口。 尚未冰封的海面像一面巨大的黑镜,反射著稀疏的灯火。 他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听见: “国王在东方救火也好。越乱越好。” 马车启动。车轮碾过冻硬的石板路,发出低沉的“咯吱”声。 培提尔靠在软垫上,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罗伯特那张永远平静的脸,和那句当年在君临对他说的玩笑话: “小指头,你总能找到阶梯。” 他笑了笑。 “是啊,陛下。您给了我最大的那一段。” 马车驶向狮堡。身后,港口的灯火渐渐远去。但培提尔的眼睛,却亮得像夜里的金龙。 长夜越深,阶梯越高。而他,从来都是爬得最快的那一个。 至少,在这个时间线里。小指头,还没断,甚至越爬越高。 马车停在狮堡前。 詹姆·兰尼斯特和提利昂·兰尼斯特並肩站在台阶上。 詹姆一身白金鎧甲,狮首披风在风中微微鼓动,提利昂则裹著厚重的黑貂皮斗篷,手里拄著一根镶银的短杖。 培提尔下车,笑容温和如常。 “詹姆堡伯,提利昂公爵。”他微微躬身,语气亲切得像老友重逢,“多谢二位在这种天气还亲自来接。” 詹姆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像在掂量一把刀的锋利。 “贝里席大人。”詹姆的声音平静,眼神却依旧锐利,“国王不在,兰尼斯特港欢迎您。” 提利昂笑了笑,声音带著惯有的自嘲: “欢迎带来物资,更欢迎带来瓦兰吉。当然还有您带来的麻烦,尊敬的群岛守护。” 培提尔笑容不变。 “麻烦?”他轻声说,“公爵说笑了。我带来的,只是机会。” 他看向两人。 “长夜之下,机会比金龙更值钱。” 詹姆没有回答,人生的大起大落,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面对心思深沉的人,白骑士最好闭嘴,只要不说话一副扑克脸,对方就无法找到你的弱点。何况...他最信赖的帮手就在旁边,不宜添乱。 提利昂適时地陪笑起来。 “进来吧,贝里席大人。”他说,“狮堡的酒窖里,还有几瓶从前您最喜欢的青亭葡萄酒。” 培提尔心中暗道又是一记下马威。世人皆知,雷德温家族差点被铁民团灭,青亭岛也被罗德利克.葛雷乔伊纵火焚烧。哪怕如今,群岛的首领早已换人,哪怕他培提尔上位全靠那位远方叔父的血脉。但只要他还是铁种名义上的首领,这笔帐就有他一份。 他脸色不变,跟著两人走进狮堡。 身后,瓦兰吉卫兵无声地散开,像一群影子,守住所有出口。 夜色更深。 但狮堡的灯火,却亮得刺眼。如今长夜笼罩之下,它的金光不再耀眼,而是被灰雾滤成一种病態的暗金色。火盆和塔顶的狮眼灯依旧燃烧,却因为缺油而烧得萎靡,像是快要窒息的猛兽。城墙上的狮首喷泉不再喷火油,只剩冰掛垂落,像一头被冻僵的雄狮在无声咆哮。 可当人们站在港口仰望,它依旧是西境最显眼的建筑。入口大门是一对二十米高的金铜狮首大门,每扇门上镶嵌著数百颗从落日海诸岛搜刮来的宝石,狮眼是两颗拳头大的红宝石,夜晚点亮时像两团燃烧的血。 小指头以极快的速度扫视了一眼堡垒。它不是维斯特洛最大的城市主堡,也不是最古老的,更不是最坚固的。但一定是最富有,也是最骄傲的。 群岛守护缓缓走入这座城堡。今夜,兰尼斯特港的谈判桌上,將多出一抹算计。 而培提尔·贝里席,从来都是算计最深的那一个。 第47章 落日之海新格局,赌贏的小指头 免费读全本第47章 落日之海新格局,赌贏的小指头,连结:。 会客厅位於金冠塔第三层,是一间宽阔却不失奢华的石厅。墙壁由整块金色岩石切割而成,表面镶嵌著细密的红宝石与黄水晶,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闪烁著流动的金红光泽,仿佛整面墙都在呼吸。厅顶悬著一盏巨大的青铜吊灯,灯架铸成咆哮的雄狮形状,数百根蜡烛在狮口中燃烧,火光投下无数跳动的狮影。 长桌是整块从凯岩城深处开採的红金岩雕成,桌面光滑如镜。上面摆著各式各样精美的食物。正中央是一只烤得金黄酥脆的乳猪,肚子里塞满了苹果、香草和栗子,表皮被刷了一层蜂蜜与肉桂,裂开的口子正汩汩地往外冒著热气与油脂。乳猪的四蹄被镀金的银钉固定在木托上。 乳猪两侧是两只肥美的烤天鹅,脖子优雅地弯成s形,羽毛已被拔尽,重新用糖霜与杏仁片粘回,翅膀张开,仿佛隨时会振翅飞走。它们的腹腔里填满了无花果、松仁和藏红花饭。 再往外,是堆成小山的牡蠣,壳上还带著<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海盐,每一只都用银匙轻轻撬开,里面颤巍巍地盛著晶莹的牡蠣肉,淋了柠檬汁与黑胡椒。 桌旁只摆了三张高背椅,椅背雕成怒吼的狮首,扶手则是伸出的狮爪,爪尖嵌著黑曜石。詹姆·兰尼斯特坐在主位右侧,白金鎧甲在火光下闪著冷冽的光芒,狮首披风隨意搭在椅背上。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绿眼睛平静地看著对面的正在吮吸牡蠣的矮小男子。 看著对方吃牡蠣的动作,詹姆想起弟弟在会客前,千叮嚀万嘱咐的话:“老哥,不要动怒,我就这么一点要求。” “我还真是被看扁了啊...”詹姆內心无比苦涩。经过大议会后,提利昂与自己的关係回暖了些。白骑士知道泰莎的回归与国王的调解至关重要。但那份不信任和疏离时刻提醒著御林铁卫,他们的关係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詹姆自问大部分事情无愧於心,但有两件事,他无法用任何藉口为自己开脱。 一是和姐姐瑟曦乱l,童年时代就有这个苗头,彼时妈妈乔安娜还在,尚能管束。当母亲去世后,二人愈发肆无忌惮,他甚至为了老姐当了御林铁卫。 第二件事,就是帮助父亲欺骗提利昂了。如果不是他,以小恶魔的智慧,不难看破其中的逻辑谬误。 偏偏这两件事都被曝光... 白骑士在內心深处对自己发誓,以后再也不做违背骑士精神的事情。包括...容忍眼前的小人与他的得意。现在罗伯特不在,但一年快了,异鬼依旧没有突破长城的希望。虽然市面上还是一阵萧条,可在贵族里,当初那同仇敌愾的氛围已经逐渐淡去。不少人已经开始动了歪心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罗伯特的地位经过大议会確认,又拥有无上力量,自然无人敢於挑战。但龙王之下...又是另一回事了。 “提利昂大人,你我都知道陛下不只是维斯特洛的国王,还是索斯罗斯的总督和布拉佛斯的『事实海王』以及三女儿城邦的庇护人。”小指头用丝绸餐巾擦了擦嘴,端起银质鎏金酒杯轻啜一口。脸上又掛起让詹姆厌恶无比的促狭笑容。 “现在颤抖海被塞外的力量冻住了。维斯特洛西北所有的港口、码头全都无法使用。那么落日之海就是御前议会唯一的选择。我是铁王座钦定的群岛守护,您是罗伯特国王任命的西境守护。我们有责任输送物资和给养去西海望。” 提利昂正把一只肥美的牡蠣举到唇边,听到这话,动作微微一顿。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用舌尖捲走那颤巍巍的牡蠣肉,慢慢咀嚼,绿眼睛里闪著戏謔却又锐利的光芒。咽下之后,他才用短小的手指拿起银匙,在另一只牡蠣壳上轻轻敲了敲,仿佛那是一把小小的战锤。 “贝里席大人说得好听极了。”提利昂的声音带著惯有的轻快,却藏著冷笑,“『我们有责任』。听起来多么高尚、多么团结。仿佛你我此刻不是坐在狮堡的会客厅,而是並肩在落日海的北部,与塞外的异鬼作战。” 他把空牡蠣壳往桌上一扔,发出清脆的声响。 “可惜,我记得很清楚,铁王座钦定的群岛守护。上一次把『责任』两个字掛在嘴边的时候,海怪就侵占了整个铁群岛。然后我们亲爱的霍尔堡继承人莫名其妙失踪了整整一年,没有做出像样的抵抗。” 詹姆的嘴角微微勾起。老弟这下直戳要害。维斯特洛尚武成风,作为领袖可以残暴,允许愚蠢,但绝对不能懦弱。铁种千般不是,也无人质疑他们的勇武精神。现在就看这个山洞里躲了一年的布拉佛斯人如何接招了。 小指头似乎没有在意侏儒的讽刺。他的脸上依旧维持著標誌性的笑容,缓缓开口: “凡人无法抵御超凡,我的亲爱的提利昂大人。据我所知,除了王室和少部分神秘学博士外,七国没有掌握神秘力量的人。在那种情况下,隱藏自己才是明智之举。而不是一时衝动,做出无法挽回之事。” 说完,培提尔的眼神扫了下詹姆,並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您说呢?詹姆爵士。” “忍住,你是御林铁卫,是兰尼斯特港堡伯。”詹姆在餐桌底下的手已经紧握成拳。经歷那么多事,他已非当年的衝动爵士。也能看明白,小指头希望利用自己打击提利昂和西境。谁先愤怒,谁输,尤其是现在大家都处於宾客礼仪的秩序中。 “为了西境,为了凯岩城,为了兰尼斯特的未来!老弟就看你的了!” 白骑士一言不发,低下头,拿起餐刀开始切割乳猪。希望藉此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他害怕多看一眼,那张笑脸,就要把那颗骯脏的头颅砍下来。奈何作为兰尼斯特港堡伯,他必须出席。 ----------------- 一旁的提利昂知道自己老哥的脾气,也明白以哥哥的骄傲,容忍眼前的毒蛇这样跳脸需要何等克制。 “隱藏自己?呵,贝里席大人这词用得真妙。”他把玩著那只空牡蠣壳,在指间转了两圈,绿眼睛里满是嘲讽。 “正如您娶了提利尔家的寡妇。她叫什么来著?哦,对了阿莎·葛雷乔伊!”小指头一拍脑门,装作自己记忆不好的样子,却把阿莎的姓氏念得很重。 “哎呀,瞧我这记性。”他把那只空牡蠣壳在指间转了两圈,绿眼睛里闪著恶作剧般的光芒,“您一直『隱瞒』著给人当后爹的性格。据说琼恩前首相的遗孀莱莎,拒绝了您的求婚。所以,您把目標放在阿莎身上了?我们同为国王效力那么久,我才知道您是个寡妇爱好者。” 小恶魔说完,矮小的身躯往后一靠,短腿在高背椅上晃荡著,像个看戏的孩子。他拿起银匙,又敲了敲另一只牡蠣壳,发出清脆的“叮”声,仿佛在给自己伴奏。 “想想看,贝里席大人,先是鹰巢城的寡妇,再是高庭的寡妇。嘖嘖,您这口味还真是稳定。难道是觉得只有死了丈夫的女人,才不会嫌弃您那张永远在算计的狐狸脸?” 培提尔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復成那副优雅的假面。他轻轻转动著银质鎏金酒杯,金色的葡萄酒在杯中晃出柔和的光泽。 “是啊,不少孩子缺乏父爱,我虽然出身不如您高贵,却也知道一些人伦道理。说起来,泰温大人还好吗?” “咔!” 詹姆手中的餐刀猛地发力,刀锋切过乳猪的脆皮,在银质的底盘上重重划出一道刺耳的刮痕。白金鎧甲下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那双绿眼睛瞬间暗沉如暴风雨前的海面。 提利昂心头暗叫一声“糟糕”。 他太清楚哥哥此刻的痛处了。 国王出发前往厄斯索斯前,特意飞来凯岩城,把乔安娜与伊里斯的旧事当著兄弟二人的面彻底抖开。从那天起,泰温·兰尼斯特就彻底崩溃了。那个曾经把“兰尼斯特有债必偿”刻进骨血的铁血公爵,如今连大小便都需要僕人服侍,整日浑浑噩噩,像一具行尸走肉。 更残酷的是,所有人都以为是提利昂这个“小恶魔”把父亲虐待成了这副模样——毕竟在大议会上的表现,谁都会这么合理推断。 而詹姆那是他一生的痛。他不但弒君,还弒亲。哪怕提利昂自己,都不敢在他面前提起泰温现在的惨状。这会让他想起自己,想起疯王。 提利昂立刻把身子往前一探,短小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像在提醒哥哥,也像在抢回话头: “老哥,乳猪的皮脆得正好,再切一块给我。” 他转头看向培提尔,笑容依旧灿烂,却已带上了一层锋利的寒意,声音轻快得近乎甜蜜: “贝里席大人,您这问题问得可真贴心。泰温大人,他最近胃口不太好,吃什么都觉得没味道。或许是年纪大了,也或许是听多了某些人的閒言碎语。” 他转头看向培提尔,笑容依旧灿烂,却已带上了一层锋利的寒意,声音轻快得近乎甜蜜: “贝里席大人,您这问题问得可真贴心。泰温大人,他最近胃口不太好,吃什么都觉得没味道。或许是年纪大了,也或许是听多了某些人的閒言碎语。” 小恶魔把玩著酒杯,酸樱桃酒在烛光下晃出暗红的波纹,绿眼睛直直盯著对面的狐狸: “不过您放心,他还活著。活得比某些人想像的要长久得多。倒是您,贝里席大人,下次再想打听兰尼斯特家的家务事之前,最好先確认一下,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当別人的『后爹』。” 詹姆没有说话。他只是低著头,把切得歪歪扭扭的那块乳猪肉挑到自己盘里,刀锋却在红金岩桌面上又悄无声息地划出一道极浅的痕跡。 白骑士的呼吸很轻,却沉得像压著整座凯岩。 提利昂知道,哥哥正在用全部的骄傲和骑士誓言,拼命压住那股几乎要烧穿胸膛的怒火。 他暗暗祈祷——虽然不知道哪个神会瞎了眼,去回应一个侏儒的祷告: “老哥千万忍住他只是个討厌的客人。” 小指头却看出了兄弟二人的窘迫。他的笑容变得更加促狭: “哦,那真是很不错。您也知道长舌之人最令人厌恶。我相信提利昂大人不是那种没有格局的公爵,不会做那种事情。” 他缓缓放下酒杯,轻嘆了一口气:“我也相信流言打击不到那位大人。但真相比流言可怕的多,尤其是当既是外孙又是孙子(女)的三个孩子需要和他居住在一起时。” “完蛋了...”话音未落,提利昂就知道眼前之人得逞了。 只见詹姆跳上餐桌,手里还拿著那柄餐刀。接受过水舞者训练的他,速度快得惊人。 “咔啦”一声,长桌上的银盘被他膝盖撞翻,热腾腾的蜂蜜乳猪汁溅得到处都是。 下一瞬,他已经单膝踏上那块光滑如镜的红金岩桌面,手里还握著那柄切肉的餐刀。 “贝里席!” 詹姆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却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像一头终於挣脱锁链的雄狮。 他整个人俯衝向前,狮首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金手在空中划出一道金光,另一只手里的餐刀直直指向培提尔的咽喉。 桌面上的烤天鹅被他靴子踩得变形,糖霜与杏仁片四散飞溅。一整盘牡蠣被撞翻,晶莹的牡蠣肉混著柠檬汁洒了一地。那只戴著金冠的乳猪整个歪倒,热气与油脂汩汩地流到红金岩镜面上,反射出扭曲的火焰倒影。 培提尔·贝里席的笑容终於消失。激將法比他想像的更成功,只是...有些太成功了。 他下意识往后仰去,高背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仍保持著最后一点优雅,嘴角的笑容却已彻底僵硬。 “老哥!”提利昂试图劝住詹姆。但水舞者本就擅长单手持握匕首的突袭,御林铁卫行动比话语更快。 “咯,咯,”培提尔捂住血流不止的脖子,无法再发出声音。他这辈子都在赌博,赌注押给篡夺者联盟,赌注押给罗伯特,赌注押给魔龙。当他把赌注压在对方会不会动粗这一点上时,他又一次贏了。代价是七国数千年的规则被打破。 “你不应该那么做的...”提利昂双目失去焦点,这句话也不知道对谁说,对詹姆,还是对培提尔,亦或者二者都是。 第48章 盟约与闹剧 就在詹姆.兰尼斯特犯下不可弥补的过错时,骸骨山脉以西的另一场“阴谋”正在悄然进行。 今天是罗伯特与韦赛里斯正式订立盟约的日子。许多海尔科隆后裔都来此地观看。 有人將其视为末日浩劫后,瓦雷利亚自由堡垒的重建,报之以恐惧或憧憬。 也有人將之视为对海尔科隆后裔的奴役,报之以仇恨。 还有人读过一些书,知道亚索尔亚亥就是海尔科隆,將龙王视为“救世主的转世”,觉得海尔科隆后裔復兴有望。 更多人则將两位龙王的结盟视为对抗长夜的无奈之举,是绝望中唯一的希望之火。 巨大的黑石平台被临时清理出来,平台中央矗立著两座临时搭建的王座。其中一座以纯黑龙焰玻璃铸成,座椅扶手雕成咆哮的怒龙。另一座则以红金与黑曜石拼接,椅背高耸如龙翼。 两座王座之间,横放著一柄无光的巨剑。那是曾经属於瓦兰提斯虎党的宝物“猛虎”。据说与那座黑墙一样古老,是最早被锻造出来的瓦雷利亚剑。 罗伯特·李——如今被七国与厄斯索斯共同尊称为“龙王”的男人——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黑龙焰玻璃王座上。他脱去了那身標誌性的瓦钢鎧甲,只穿一件简朴却厚重的黑熊皮斗篷,胸口別著一枚代表出身的布拉佛斯巨人徽章。如今纹章的本意已经逐渐从布拉佛斯转变为lee或者说罗伯特本人的符號了。 他的身旁,韦赛里斯·坦格利安穿著一件红色的斗篷,用的是最好的夷地丝绸。银金色的长髮用黑曜石发冠束起,紫罗兰色的眼睛里莫名多了一丝看透一切的淡然。 “今天,在这片曾被烈焰焚尽的土地上,我,罗伯特·李,以李氏与坦格利安的双重名义,与韦赛里斯·坦格利安正式订立盟约。” 他缓缓伸出手掌,握住韦赛里斯略显苍白却同样有力的手。 “从今日起,瓦雷利亚的龙焰不再分属於两家。我们共同对抗长夜,共同守护活人最后的火种。任何背叛盟约者,都將被另一人的龙焰焚成灰烬。” 韦赛里斯微微一笑,笑容里既有真诚的感激,也有掩不住的算计。他用古瓦雷利亚语高声吟诵: “火与血,血与火。我们是末日的余烬,也是新纪元的火种。海尔科隆的子孙们,听著两位龙王已结为兄弟,瓦雷利亚將重现荣光!”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复杂的喧譁。 有人跪下高呼“龙王万岁”,泪流满面。有人握紧拳头,眼中是压抑不住的仇恨。 韦赛里斯低下头,用只有二人听见的声音对罗伯特说:“这不意味著我原谅你欺骗我母后,以及用阴谋夺走我的一切。我的侄女婿。” 罗伯特则报以不在意的微笑:“或许你记得更好,亲爱的叔叔。” 韦赛里斯握住罗伯特的手瞬间变白,额头也冒出汗来。可他的侄女婿却一动也不动,好像没有任何感觉。 良久,龙二哥嘆息一声道:“你贏了,好好对待雷妮丝吧,让坦格利安的血脉在维斯特洛继续传承下去。还有...”两对紫眸再次对视,这一次韦赛里斯没有退让:“记住你的承诺,今晚就是验收的时刻。” ----------------- 仪式结束后,夜色渐深,普通民眾早已散去。只有宫殿里依旧开著晚宴。 黑曜石的桌面上摆满了丰盛却不失克制的食物,尽显骸骨山脉的特色:一整头烤熟的斑马,肚子里塞满香草与血橙。用夷地香料熬製的浓汤。相比自由贸易城邦与维斯特洛的城市,巴亚撒布哈德是纯粹的內陆城,没有任何海鲜,野味倒是不缺。 亚莲恩紧张地望向四周,雷妮丝不知何故,今晚没有出席,这倒是让多恩公主鬆了一口气。如果那对夫妻联手,恐怕她们加起来也不够看。本属於宫殿的女战士们早已被遣散,韦赛里斯並不信任这些原住民。反而是跟隨他跨越半个已知世界来到这里的野人和佣兵们,反而更受信赖。 元老们皱著眉头看这群野人在英雄的宫殿里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油。隨之而来的深沉的嘆息,无论是否愿意承认,海尔科隆后裔国已经灭亡,他们只是三座城邦之一,根本没有可能挡住龙王。能留下一条性命,便是瓦雷利亚人罕见的仁慈了。虽然代价是帮助韦赛里斯抵御接下来的长夜。 沙蛇们作为亚莲恩的护卫在等待著,等她们的堂姐命令。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哪怕是那位战无不胜的龙王。 她们都是奥柏伦的私生女,以红毒蛇和龙王的关係,她们有资格参加晚宴,並且坐在最靠近主桌的位置上。 奥芭婭·沙德作为几人中的大姐,转头给了姐妹们一个眼神。不动声色地触摸了下酒杯的边缘。又理了理腰间的长鞭,隨后端起酒杯朝罗伯特而去。 娜梅莉亚深吸一口气,藉口上厕所,往柱子那边移动,手深入长袍之中,一副淑女的模样。 看著堂姐妹们的行动,亚莲恩感觉呼吸逐渐急促,她强迫自己保持微笑,指尖却在黑曜石桌沿下微微颤抖。 奥芭婭的脚步越来越近。 她手中那只黄金酒杯尽显骸骨山脉东侧的粗獷风格,杯身铸成咆哮的狮鷲形状,杯沿镶嵌著粗糙却锋利的红宝石,酒液在火光下泛著暗红的光泽,像凝固的鲜血。 奥芭婭走到距离主桌只有几步远的地方,忽然停下,朝著罗伯特与韦赛里斯微微屈膝。 “龙王,我替父亲奥柏伦亲王敬您这一杯。祝愿您与我的堂妹幸福,您的江山永固!”隨后奥芭婭將酒杯递给——韦赛里斯。 “该死!愚蠢的沙蛇,你给错人了,是另一个堂(表)妹夫!”亚莲恩顿时大惊失色,没想到这么一点小事都能出岔子。 作为一个骨子里极爱家人的顏控,亚莲恩从未想过要真正伤害韦赛里斯——儘管这场婚姻充满算计与无奈,她也绝不希望今晚在这里发生任何针对韦赛里斯的意外。 韦赛里斯微微挑眉,紫罗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与警惕。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接酒杯,只是优雅地靠在椅背上,淡淡地看著奥芭婭。 亚莲恩的心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她强迫自己不要立刻站起来,声音却忍不住微微发颤,在心里疯狂叫喊: “奥芭婭…你这个蠢货…快把酒杯转过去啊!” 可眼神向来敏锐的堂姐却一点也没有看到亚莲恩在疯狂使眼色。她的手臂很沉稳。作为沙蛇里武力最高的长姐,她的手很稳,端著巨大的金属酒杯与盛满的酒很长时间,也看不出丝毫的颤抖。 韦赛里斯笑了笑,伸出手打算接过杯子。亚莲恩再也顾不得那么多,连忙扑上去打翻了酒杯。金杯“噹啷”一声砸在黑曜石地面上,暗红的酒液四溅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噗通”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多恩公主明白,暗杀彻底失败了。 正当其用愤怒的眼神看著奥芭婭时,却发现她似乎有些神志不清,眼神也很迷离。 这时候,罗伯特的声音响起。 “叔叔,看来我们亲爱的堂(表)姐还是爱您的,至少胜过爱昆廷。” 那一瞬间,亚莲恩都明白了。已知世界都知道罗伯特·李是一个强大的巫师,直到现在她才真正明白,那种“强大”远不止武力那么简单。他的魔法技巧出神入化,从一开始,她们所有人的行动就只是一个笑话。 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她的丈夫韦赛里斯,明明那么討厌罗伯特,如今二人居然合谋来戏耍自己。 韦赛里斯缓缓放下银刀,紫罗兰色的眼睛看向亚莲恩,嘴角勾起一个淡然而又带著复杂情绪的浅笑: “亲爱的妻子,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韦赛里斯的笑容怀著苦涩。 “我很高兴你在意我。同时,我很悲伤,你居然把自己的爱憎放在我们的事业之上,作为王后...你太失格了。” 亚莲恩怔怔地看著丈夫,然后环顾四周,发现宴席上的人似乎都没有看向这边。他们仿佛生活在另一个平行的空间中。 “我亲爱的表姐,別看了。他们的视野里,我们依旧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罗伯特似乎吃饱了,拿起丝质的餐巾擦了擦嘴。今天这齣戏,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小小的娱乐。 “我会被怎么样?” 亚莲恩丧失了全部的斗志。如果对方是一个凡人,哪怕强如拂晓神剑或者巴利斯坦,她也会衝上去拼命,娜梅洛斯不畏惧任何挑战。但是面对这种完全超出认知,彷佛神明下凡的力量,她完全没有抵抗的心思。 “若你刚刚让韦赛里斯叔叔喝下那杯毒酒,或许我会选择杀你。”罗伯特的目光转为严肃,紫色的眼眸看著亚莲恩,让她感觉心口像被压了一块大石头。 “若你刚刚让韦赛里斯叔叔喝下那杯毒酒,或许我会选择杀你。”罗伯特的目光转为严肃,紫色的眼眸看著亚莲恩,让她感觉心口像被压了一块大石头。 “可你阻止了…或许你还有救。今晚的事情,你会在某个特殊的牢房里好好反思。这几位堂姐妹,”罗伯特伸出手指了指远处被悄无声息制住的娜梅莉亚,以及已经早早躺下的特蕾妮,“她们不会记得今晚发生过这件事。至於你什么时候能被『释放』,就要看你什么时候能真正醒悟了。” 言罢,罗伯特的眸子突然变得血红。 对视的瞬间,亚莲恩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沉重与眩晕瞬间涌上脑海。她张了张嘴,却连一个字都没能说出,便眼前一黑,整个人失去意识。 最后一刻,她隱约听见韦赛里斯低低的一声嘆息,带著说不清的复杂与疲惫。 宫殿的火把依旧明亮,野人们的笑声依旧粗豪。 ----------------- 亚莲恩的身体保持著站姿,之前被打翻的暗红酒液浸湿了她华丽的长袍。可她的双目空洞,虽呼吸均匀,却再也没有了往日那份灵活与狡黠。灵魂已被彻底抽离,只剩下一具精致却空洞的躯壳。 罗伯特·李收回血红的眸子,重新恢復成平常的紫色。 韦赛里斯看著倒在地上的妻子,紫罗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乎难以掩饰的疲惫嘆息。 “谢谢。”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著长久以来积累的疲惫: “谢谢你,照顾雷妮丝的情感,谢谢你的仁慈,谢谢你让我的孩子没有失去母亲。” 罗伯特耸了耸肩,拿起丝质餐巾擦了擦手,嘴角勾起一个带著嘲讽意味的浅笑: “她的躯壳不会说话,但会保持平日的习惯。给孩子哺乳,和你一起检阅军队,甚至是战斗。”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戏謔,“如果你愿意,还可以继续和她繁衍后代。虽然我不推荐你那么做。哪天她真回来了,看到新生儿,也不会有母爱。” 韦赛里斯眉头微微皱起,握著银刀的手指收紧。他发现自己对罗伯特还是不喜欢,哪怕对方刚刚帮他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长夜来了,我怎么可能还有那个心情!”他冷冷地说,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厌烦,“我需要的不是一具会走路的傀儡,而是一个能真正站在我身边的妻子。如果可以,我並不希望你囚禁她的灵魂很久!” 罗伯特没有生气,反而低低笑了一声,把玩著手中的酒杯: “隨你。反正躯壳已经留下了,该怎么用是你自己的事。我只是不想让雷妮丝因为失去堂姐而伤心罢了。” 他站起身,斗篷在身后轻轻晃动,目光扫过倒在地上的沙蛇们: “至於这几位堂姐妹,她们会忘记今晚发生的一切。醒来后只会以为自己喝多了,睡了一觉。至於亚莲恩…” 罗伯特转头看向韦赛里斯,绿眼睛里闪著意味深长的光: “她什么时候能回来,就看她什么时候能在那个『特殊空间』里,发自灵魂地懺悔。某种程度,这比死刑更可怕。但对你来说,这或许是最好的结果——至少,你这辈子最缺的东西,就是希望。” 第49章 两难的抉择 欢迎来到,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狭海,罗伯特统治区,高高索斯 曾经被誉为“第十座自由贸易城邦”的繁华之地,如今已是一片萧条与死寂。 罗伯特斩杀苍白母马后,笼罩在索斯罗斯大陆上的那层诡异封控终於被暂时解除。瘟疫不再蔓延,街道上也不再出现成群结队的瓦兰吉。但往日的荣光已彻底消逝。 曾经熙熙攘攘的香料市场如今门可罗雀,码头上堆积著无人问津的丝绸与象牙,曾经富丽堂皇的贵族宅邸大多大门紧闭,墙上还残留著瘟疫期间用红漆画下的隔离標记。 罗伯特站在高空,脚下是那头巨大的黑死神。它宽阔的龙翼在暮色中缓缓扇动,投下大片阴影。它的长度目测已经达到40米,罗伯特没有骑鞍,只是隨意地坐在龙背上,斗篷被高空的风吹得猎猎作响,胸口的布拉佛斯巨人徽章反射著最后一丝夕阳的余暉。 他用心火向下俯瞰。 在下方的人眼中,他不再是那个带来希望的龙王,而更像一位高高在上的神明。或者说,一位带来毁灭与救赎的恐怖存在。 街道上的人们抬起头,目光里流露出的更多是恐惧和敬畏,而不是尊敬。曾经的商人们如今缩在残破的屋檐下,偷偷用余光瞄著天上的黑龙。倖存的契约奴与自由民则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石板,不敢直视那头盘旋的巨兽。少数还保留著理智的贵族,则躲在窗后,脸色苍白地喃喃自语,祈祷这位“新龙王”不要再降下第二次灾难。 龙王人性的部分抽动了一下。隨后再次归於“神的平静”。 作为统治者,让麾下子民过上安康的日子,也是他的职责。曾经的罗伯特也会为自己取得的成就感到发自內心的欢愉。但如今,除了雷妮丝和孩子们外,已经很难有东西再勾起他的情绪波动了。况且,长夜这种非常时刻,本就该有非常手段。 戴佛斯已经等候多时。走私者有著极高的荣誉感,但並非彻底的迂腐。对国王的封锁令,虽不忍,却也执行到位。可维斯特洛发生的那件事...戴佛斯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况且那件事关乎王室声誉,罗伯特必须秉公执法。 巨大的黑龙扑腾著翅膀,缓缓降落在平台上,掀起一阵沙石。 罗伯特从龙背上一跃而下,靴子踩在平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拍了拍贝勒里恩的颈侧,示意巨龙稍安勿躁,这才转向戴佛斯: “说吧,老友。什么事情让你连信都不敢写,非要亲自来见我?” 戴佛斯抬起头,目光直视罗伯特,那双曾经狡黠却始终带著荣誉感的眼睛里,此刻满是痛苦与挣扎: “维斯特洛出事了,但不是异鬼。” ----------------- 罗伯特·李听完戴佛斯的匯报后,脸上並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 他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十五年,早已彻底融入冰与火的世界。但龙王的大部分岁月都在厄斯索斯和索斯罗斯度过,那里並没有维斯特洛“主宾不可互相伤害”的传统。对维斯特洛那套繁文縟节的文化,他这些年只是“装得很尊重”,骨子里其实並不认可。 况且,已知世界恐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所谓诸神究竟是什么——那只不过是凡人借著神的名义,给世间带去秩序的一种方式罢了。 戴佛斯见国王沉默,依旧跪在那里,声音低沉却带著急切,继续滔滔不绝: “陛下,詹姆爵士乃是御林铁卫,也是您亲自任命的兰尼斯特港堡伯。虽然顶著兰尼斯特的姓氏,可他实打实地代表著您。现在整个维斯特洛的贵族都在等您给七国一个交待。” 罗伯特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睛,心里嘆了口气——不是为詹姆,而是为培提尔。 那个小人、那个野心家,管理地方確实有一套。对罗伯特而言,是个不错的工具,就那么没了,著实可惜。也不知道下一任群岛守护,能不能按时提供兵源和赋税。 看著不再言语的走私者,龙王终於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平静: “培提尔大人的尸体呢?” 戴佛斯愣了一下,隨即答道: “水葬了。这是艾德慕大人的要求。他说『虽然小指头玷污了姐姐的荣誉,可曾是徒利养子的身份不会改变』。而且,成为群岛守护后,为王国鞠躬尽瘁,已经完成赎罪。” 罗伯特“呵”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著一丝冷淡的嘲讽。 “艾德慕.徒利还是那么天真。”这小子没有恶意,却坏了他的好事。他虽然强大,却並非真正的神,无法重塑人的躯体。没有尸体,灵魂也已飘散,小指头死的透透的。这下龙王只能用凡人的方式去解决问题了。 “七国其他的贵族希望我如何?”罗伯特发动思维。政治不单单是利益和计算,它很大程度是一门感性的活。神性可以帮助龙王极快地掌握,甚至发明各种魔法,却无法帮助他治国。 “谷地的少主阿提斯.艾林希望国王处死詹姆爵士,並认为这是『早就应该做的事情』;临冬城的艾德·史塔克大人希望『狮子披上黑衣』” ,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处死…披上黑衣…”他低声重复著这两个提议,紫眼睛在夜色中微微眯起,“一个想借我的手除掉兰尼斯特,一个想用长城把麻烦永远冻住。史塔克还是那个史塔克,阿提斯倒是比他父亲更狠一些。不知道莱莎那个女人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 他转过身,背对戴佛斯,目光再次投向狭海对岸漆黑的方向。 “还有呢?” 戴佛斯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多恩方面,道朗亲王和麾下领主们大多保持沉默,但私下里有人说『龙王若连自己的亲信都护不住,就別指望多恩继续效忠』。河间地和谷地不少小领主则要求严惩詹姆,以儆效尤。铁群岛...您知道的,培提尔大人並不那么受欢迎,可他娶了阿莎.葛雷乔伊,又很捨得给礼物。而铁种是瓦兰吉的兵源。” “有趣。培提尔活著的时候,所有人都討厌他。培提尔死了,所有人却都想拿他的死来做文章。看来我这个铁王座之主,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一把可以借来杀人的剑。”罗伯特的语气转为冷酷,跟隨龙王多年的戴佛斯暗道大事不妙。这几年龙王的性格越来越强势,与刚成为索斯罗斯总督时的“布拉佛斯商人”简直判若二人。 “当然,也不是所有贵族都那么...无礼。”戴佛斯斟酌著词汇,虽然在他看来坚持死刑或者流放才是维斯特洛人的价值观。奈何罗伯特如今一副要大开杀戒的模样,不知道是为了保下詹姆,还是愤怒於大贵族们的集体“逼宫”。 “高庭方面只送来一封信,是贝勒里恩的画像,旁边还有一朵盛开的玫瑰。各大堡伯也没有发声,毕竟...御林铁卫的兄弟还是热爱彼此的。王领诸侯也愿意无条件地站您这一边。” 看著罗伯特不说话,戴佛斯又补充道:“陛下,或许您不喜欢听我这么说。可我並不认为大家是在逼迫您...有些时候,一些约定俗成的规则比明文法律更能深入人心。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您或许可以用魔龙压制贵族,可维斯特洛数千年的规则一旦破坏,不是那么容易修復的...” 言罢,戴佛斯不再多言,而是带著希冀的眼光看著国王。没有明说,可罗伯特清楚走私者想要什么。 “外来统治者的不易,就在於此。”罗伯特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起来。没错,他可以用魔龙和巫术,更准確地说是恐惧压服七国。甚至,只有他愿意,所有逼迫他的人都可以用影子杀手解决,亦或者一口龙炎喷死。但国王作为规则最大的受益人,一旦带头破坏规则,那么统治成本就会急速上升。龙王不害怕,但会觉得很麻烦,尤其是精力需要放在应对长夜上时。 但另一方面,作为王者,一旦被下面的人逼迫成功。那么王室的威严就会少一分,权力这东西就是你多吃一口,我便少吃一口。罗伯特不在意詹姆的生死,可他在意“下面的人写信要挟国王这件事,能不能够成功”。 夜风吹过平台,带来远处索斯罗斯丛林的湿热气息。 罗伯特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戴佛斯,你写信给各大领主,放出高高索斯全部的渡鸦。我会在十日之內赶回维斯特洛,亲自处理此事。在此之前,谁敢再借题发挥,挑动西境与其他地方的衝突,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真正的『龙焰审判』。” 戴佛斯脸色微变,却还是躬身领命: “遵命,国王。” 走私者转身离开平台,脚步格外沉重。平台上只剩下罗伯特一人。他抬头望向夜空,狭海上的星辰冷冷闪烁。 龙王轻轻嘆了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十五年,没想到我还是得学著用凡人的方式,去收拾这些凡人的烂摊子。” 黑龙低低喷出一缕黑烟,像是在回应主人的情绪。罗伯特翻身上龙,斗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走吧,老伙计。我们该回去了。有些帐总得我亲自去算清楚。或许我还可以一箭双鵰。” 巨大的黑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宽阔的龙翼猛地展开,带著罗伯特衝上夜空,向著狭海对岸的方向疾飞而去。 ----------------- 维斯特洛,多恩,魂丘 奥柏伦.马泰尔带著一万多恩军队將魂丘团团围住。由於距离北境实在太远,绝境长城和赠地的容纳量也有限。多恩算是七国中出力最小的那个。作为匯报,阳戟城需要在必要的时刻帮助铁王座处理一些世俗的麻烦。 “托兰家族...”红毒蛇死死盯著魂丘,多恩人並不怎么將世俗礼法放在眼里。奥柏伦死而復生时,被龙王有意识地抽走所有对兰尼斯特的仇恨。当詹姆破坏宾客权利的消息传来时,红毒蛇內心也起不了復仇的念头。 但昆廷的死...奥柏伦相信雷妮丝的丈夫,这件事的背后主谋就是托兰家族。他们必须付出代价。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响起,伴隨著沙漠战士的欢呼,一黑一绿两条魔龙从天空缓缓落下。 奥柏伦眼睛微微眯起,大步走上前去迎接自己的外甥女(婿)。 “不知道这次这小子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第50章 回溯过往,龙王的愧疚与人性 奥柏伦·马泰尔早已等候在不远处,红色的长袍在风中翻飞,脸上依旧掛著那副玩世不恭却暗藏锋芒的笑容。 “奥柏伦舅舅別来无恙啊。”罗伯特先是和红毒蛇稍微寒暄了下,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难得的客气。 “需要我下令攻城吗?国王陛下?” 奥柏伦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阴阳怪气,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他双手抱胸,目光在黑死神与罗伯特之间游走,语气里满是未曾消散的怨气。 罗伯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狮堡的方向。 他当然明白,奥柏伦还没有解开心里的疙瘩。侄女亚莲恩已经和死去无异,女儿们被强制刪去记忆,副作用还没过去,现在连写信都要人代笔。这位红毒蛇舅舅表面上依旧风流不羈,骨子里却早已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他与哥哥道朗的区別就是一个会將多恩放在家人之前,一个会將家人放在多恩之前。 罗伯特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似乎没有听出红毒蛇言词间的抱怨: “不用攻城。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屠城,而是为了把这摊烂帐彻底算清楚。” 他转头看向那座给他带去许多麻烦的地方——魂丘。 世俗层面,魂丘只是维斯特洛数以千百计的堡垒中不起眼的那一座,金色的岩石在夕阳下依旧闪耀著奢华的光泽。但在龙王的视野中,这里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遍布著长夜的魔力,不同於塞外异鬼的纯粹毁灭,也迥异於苍白母马的死寂空洞,而是充满著一种彆扭的、扭曲的、近乎腐烂却又顽强蠕动的感觉。 罗伯特眯起眼睛,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內心补充了一句。 “而且,这里不是凡人可以解决的地方。当年的黑死神也没有解决的东西,又岂是一万人的杂兵可以根除的?” 隨著红彗星的到来,贝勒里恩长得飞快。如果马尔温的“冰火理论”是正確的,那么代表寒神的规则也会给它的信徒巨大的增幅。或许它们没有冰龙作为“寒神坐骑”那种恐怖的压迫力。但对凡间之人同样是灭顶之灾。 “让你的士兵把守各处要道,我去会会纳梅拉·托兰和她的女儿们!” 言罢,龙王勒住韁绳,伴隨著震天的欢呼声,黑龙再次翱翔於天空,笔直地朝著魂丘主堡的位置而去。 ----------------- 整体而言,魂丘给人的感觉是安静、古老、带著一丝阴鬱的诡秘。它不像其他多恩城堡那样张扬热情,而是像一位沉默的老人,静静守望著南方的大海,守望著那些早已成为歷史的背叛、欺骗与轮迴。 哪怕是沙漠的日照也无法驱散这里的阴霾。 “真没想到以热情、奔放闻名的多恩,也会有这种地方。”罗伯特在高空盘旋数圈后,缓缓降落在主塔。其他地方已经无法支撑黑龙日渐硕大的体型。 “有点意思...”罗伯特环顾四周,太安静了,怎么说也是一个伯爵的领地,居然连一个卫兵都没有。 “您的城堡,似乎缺乏必要的礼仪,尊敬的夫人!”黑龙配合地咆哮起来,在空旷的城堡与堡外的原野上,泛起重重回声,瞬间打破了这里的寧静。 “咔噠”门无风自动地打开,似乎在邀请龙王。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这里太小,黑死神根本进不去。罗伯特仔细感受了下,谨慎了一生的龙王很討厌阴沟里翻船。確认没有危险后,他转头用高等瓦雷利亚语对贝勒里恩说道:“在这里等我,老伙计。” 黑龙哼哧了一声,算是默认。 罗伯特则笑了笑没有在意,大步走进城堡。手却放在剑柄上,隨时可以拔出。 踏入主堡的瞬间,一股带著海盐与陈年灰尘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走廊里光线昏暗,只有墙壁上几支快要燃尽的火把在摇曳。脚下的石板冰凉而湿滑,空气中隱约飘荡著一种说不清的腐朽甜香。 罗伯特一边前行,一边高声呼喊: “纳梅拉·托兰,托兰家的小姐们。既然请我进来,就別躲著不出来。” 他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迴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作为国王,我是所有贵族的『君父』”龙王逐渐失去耐心,决定加一点料:“子女没有礼貌,是『父』的失职,或许一些严厉的爱,可以帮大家回想起贵族应有的礼仪。” 罗伯特缓缓闭上双眼,很快壁画、桌椅开始剧烈燃烧起来。下一刻,一股无形却灼热的力量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走廊两侧的古老壁画、木质桌椅、悬掛的织锦瞬间剧烈燃烧起来。火焰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並不猛烈,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粘稠感,像活物一般沿著石壁向上蔓延。空气中的腐朽甜香被瞬间烧得更加浓烈,混合著焦糊味,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火光映照下,罗伯特的脸庞显得格外冷峻,紫色的眸子里跳动著龙焰的倒影。 “出来吧。”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威压,在燃烧的走廊里迴荡: “再躲下去,我就把整座魂丘,连同你们托兰家的『轮迴』,一起烧成灰。” 火焰越烧越旺,紫黑色的火舌舔舐著石墙,古老的绿龙纹章在火光中扭曲变形,仿佛那条吞吃自己尾巴的绿龙正在痛苦地挣扎。 “火焰的法则確实强大,可以在短时间內消灭一切敢於反抗的力量。”一个沧桑的声音响起。正主终於出场。在心火视野中,老太太的身体呈现出与异鬼一样的冰寒,罗伯特的火焰根本无法伤害她,至少以目前的火焰强度还不行。。 “你的女儿们呢?是拿去和寒神换取对抗我的力量?还是害怕铁王座的清算,提前自杀或逃亡了?”罗伯特缓缓抽出真相,瓦雷利亚钢的纹路在火焰下变得格外耀眼。 托兰夫人却不打算欣赏。她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 那笑声尖锐而刺耳,在燃烧的走廊里迴荡不绝,像无数把小刀同时刮过玻璃,又像无数鬼魂同时在尖叫。笑声中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快意,却又透著深深的悲凉与嘲讽。 老太太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枯瘦的手指指向罗伯特: “你和伊耿一世一样,明明可以抵达『至高』却还在留恋世俗。別耍这种把戏了,瓦雷利亚人。亲情,家族、权力都只是愚蠢的凡人搞出来的无聊把戏。你现在就像一个痴迷於玩木马的骑士,可笑而滑稽。” 察觉到罗伯特的步步紧逼,托兰夫人意识到龙王其实並不打算废话。 “既然你希望保留权力与人性,当一个『已知世界的神』。”纳梅拉突然笑了起来,“那我便让你意识到,你所谓的『人味』有多么可笑!” 突然之间主堡的火焰一点点地熄灭了,不是別的,而是纯粹的规则对抗、抵消。龙王突然意识到,迄今为止,与自己交手的所有寒神僕从里,眼前这个女人才是最强的那个。 他加快脚步,试图用真相刺穿对手的咽喉。可就在他刚刚踏出第一步时,其意识已经传输到了“过去”。 ----------------- “这里是?”罗伯特发现另一个自己正在一处隱蔽的门前,对著门里的人说“凡人皆有一死”,隨后递出一枚铁质的硬幣。 “时空穿梭,但不是真人进入,而是意识投射回过去吗?”丧失部分人性,有一个好处,就是不会有诸如焦躁、不安等属於弱者的情绪。罗伯特看到过去的自己,意识到了托兰的目的。他开始思索起破解之法。 画面一转,倒在血泊中的赛蒙.斯汤顿突然起身,直勾勾地看著自己:“为什么?我们不是盟友吗?为什么你要让无面者来杀我?罗伯特?” “权力的斗爭残酷而无情,我的老友。大议会的时候,你只会支持韦赛里斯而不是雷妮丝或我。这就是你的死因。”真相剑劈砍过去,將幻想击碎:“托兰夫人,如果你就这点本事,那可困不住魔龙。” 面对罗伯特的嘲讽,画面再次转化。严酷的夏日,远处是正在施工的拉赫洛神庙。龙王一眼就认出这是夷门塔,也是自己发家的地方。 只不过画面没有停留在策马而过的罗伯特以及跟隨他的瓦兰提斯、布拉佛斯贵族上,而是停留在工地的奴隶身上。 成百上千的奴隶赤裸著上身,在烈日下挥汗如雨地搬运巨石、搅拌砂浆。他们瘦骨嶙峋,身上布满鞭痕,脚踝被沉重的铁镣锁住。每当有人倒下,立刻就会有监工的鞭子狠狠抽上去。 其中一个年轻的奴隶忽然抬起头,那张沾满泥汗的脸,竟和罗伯特记忆中某个早已死去的布拉佛斯旧识一模一样。 “总督大人,我们都曾是自由人,因为你和多斯拉克人交易,我们从厄斯索斯北岸被卖到这里。你答应过我们五年內就可以得到自由的...但財富都被那些商人和高利贷者拿走了,我们这辈子都是奴隶,是你摧毁了我们的人生!” 罗伯特站在幻境中央,静静地看著这个年轻奴隶。 他的神色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握著“真相”的手微微收紧,剑刃在烈日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幻境中的奴隶们开始齐声低语,声音越来越大,像潮水一样涌来: “是你…是你把我们卖掉的…”“你许下的自由呢?”“你用我们的血肉,换来了你的神庙和权力。” 罗伯特缓缓抬起头,紫色的眸子里没有愧疚,只有冰冷的理性。 “托兰夫人,”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你想用这些来动摇我?我从不否认自己双手沾满鲜血,也不否认我曾踩著无数人的尸骨走到今天。” 他忽然向前一步,“真相”剑隨意一挥,剑风將前方十几个幻象奴隶直接撕碎: “但我至少知道一件事——如果没有我当年的铁血手段,今天索斯罗斯依旧会是那片蛮荒之地。长夜降临时,索斯罗斯的稻米成为抵抗鬼草危机的关键,红手之院的医师也是在奴隶和移民身上反覆实验,才彻底掌握人痘接种术,为抵抗苍白母马做出贡献。否则,活人连最后一丝反抗的火种都不会有。” “至於这些奴隶。” 罗伯特的声音忽然转冷: “他们確实是我的代价。但我从不后悔。因为比起让他们继续做自由的乞丐、饿死的流民,或者被多斯拉克人屠杀的肉块,我至少给了他们活下去的机会,至少好於死於长夜!” “每晚睡觉,你就是这么自我安慰的吗?尊敬的陛下?”托兰夫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多了些调侃的语调。 “不过,试图狡辩,试图自我安慰...你確实还保留著人性。那么面对接下来这些人,你又会如何辩解呢?” 画面再次切换,这一次是一个战场。代表拉赫洛的火焰旗帜与三头龙旗帜彼此交错。战场局势犬牙交错,但可以看出来,这只临时拼凑的部队素养不如对面已经配合数场大战的鱼狼鹿鹰。 “殿下,我们不能再这么打下去。索罗斯那边快要顶不住了!”一张已经模糊的脸,黑髮黑眼,典型的马泰尔特徵。这是勒文,也是罗伯特第一个相识的御林铁卫。 “我会直取中路,”一个带著三头龙头盔,穿著镶满红宝石盔甲的男人说道,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坚毅。 “这件事因我们的恩怨而起,那就应该由我们了结。叔叔,通知索罗斯带著红袍军掩护左翼,你带著多恩战士掩护右翼。巴利斯坦爵士带上龙卫,隨我直衝劳勃!” 画面中的男人拔出长剑,剑刃在阳光下闪烁著红宝石般的光芒。他翻身上马,身后跟隨的正是年轻的巴利斯坦·赛尔弥与一队精锐龙卫。 勒文还想再劝,却被冷冷打断: “执行命令。” 画面再次转化,男人胸口的宝石全部碎裂,胸甲凹陷,整个人从马背上飞了出去,头盔掉落露出银王子的脸庞。 突然,那双蓝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看向罗伯特。 “我亲爱的女婿,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在走向註定的毁灭,为什么还要让那么多人陪葬?”雷加大口吐著鲜血,混杂著被劳勃击碎的內臟块。 “我们所有人都是你的棋子对吗?我们都曾信任过你,我甚至將莱安娜和伊利亚都託付给你,为什么?” “你早就该死了!”罗伯特的紫眸里燃烧著怒火,一剑將岳父的幻影击碎。 “是我一直在照顾雷妮丝!是我在弥补你造成的伤害!是我救下她的性命!她之所以那么悲惨,都是因为你痴迷预言,是你的狂妄与自负害死了你的家人!” “真是精彩,我都差点信你的自我辩解了,龙王。”托兰夫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么接下来的人,你该如何面对呢?” 画面再次切换,红堡正在燃烧,一个巨大身影砸开了王妃寢室的大门,他已被罗伯特用龙炎烧成灰烬。將其头砸在墙壁上,满手的脑浆与鲜血。 一旁的女人疯狂地叫喊著,踢打著。她也是娜梅洛斯,但连续生育已经摧毁了她的身体,何况对手乃是西境最知名的杀人魔。 克里冈狞笑著用沾满脑浆与鲜血的双手把女人的衣服撕开压到床上。 那女人却没有用怨恨的眼神看著魔山,反而转头看向罗伯特的位置。 “为什么?我不是让你照顾好孩子们吗?为什么我儿会落得如此下场?” 第51章 幻境结束,狮子兄弟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 “伊利亚公主...”如果说世界上还有人是龙王发自內心觉得对不住的,那么眼前之人无疑是其中之一。初来维斯特洛时,她给了自己大量帮助,没有她或许自己已经被伊里斯用野火烧死,更別说拿到坦格利安国库的预算发家。也是她说服了自己的丈夫,给了自己雷妮丝的抚养权,並让三名御林铁卫效忠,这组建了罗伯特最初的班底。 哪怕知道这是幻境,罗伯特残存的人性还是被勾起。他不止一次地用“当年的我还敌不过魔山”来自我安慰。是啊,亚摩利不过是一个残忍的杀手,罗伯特可以很轻鬆地杀掉他,格雷果可没那么容易。 可他明白真正的伊耿只要活著,他就没有可能通过雷妮丝获得铁王座的宣称。甚至活著的伊利亚都不可能同意雷妮丝与他的婚姻——罗伯特的出身太低了。只要一个问题摆在龙王面前,就可以把他所有的自欺欺人都戳破——如果当年是亚摩利去杀伊耿,克里冈去杀雷妮丝,龙王会怎么做?答案依旧是去战魔山。 “別玩那些虚偽的把戏,罗伯特,你听到瓦里斯说伊耿还活著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如何扼杀他,而不是辅佐他。你自始至终都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诸神庇佑你,那个伊耿是假的。”幻境中的伊利亚不顾身上的魔山,指了指墙头那只剩半个脑袋的婴儿:“可真正的伊耿,你自始至终,也没有打算施以援手!” “是的,我曾经很虚偽,”出乎意料,这一次罗伯特没有暴怒,没有破防失控,而是坦白了一切。 “我曾经为了追求权力,一直在自我欺骗,是个虚偽的人,和培提尔那种人没什么两样。事实上,我现在依旧是那种人。只不过,隨著权势增长,不会再自欺欺人了。我会明著撒谎,我会明著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一个王者该做的事情。” 真相再次出鞘,对准了幻境中的伊利亚。 “王者註定是孤独的,我不否认曾经的王室也有道德高尚的君王。但他们抵御不了长夜。而我能,罪孽深重是我,道德败坏是我,虚偽至极是我,但也只有我能帮助这个濒临崩坏的世界。”长剑挥出,將幻想彻底击碎: “我依旧会感到愧疚与不適,我也一直在努力避免最坏的结局。並且將继续这么做下去!” 隨著“伊利亚”的死亡,幻境逐渐破碎,伴隨著托兰夫人的尖叫,罗伯特的紫眸重新恢復平静。 “我的到来让雷妮丝活下来,艾德活下来,韦赛里斯活下来,阿提斯.艾林得以诞生,莱莎避免了疯癲,丹妮莉丝避免了家暴和流產的命运。我不是好人,但我的行为已然產生好的后果!我会愧疚,但我不会后悔!” 幻境彻底结束,托兰夫人已经倒在地上,献祭女儿和自己的寿命,才换来將龙王拉入幻境的魔力。隨著罗伯特彻底將內心的逻辑与情感理顺,实力的差距再次体现了出来。 “谢谢你,纳梅拉·托兰,今晚开始我不用再那么自我催眠了。我就是我,罗伯特.李,一个努力做好事的虚偽的坏人。”失去寒冰规则的城堡重新燃烧起来,罗伯特走上前去,拿起纳梅拉怀中的书。上面用瓦雷利亚语写著《幻术、幻境与法则》。 將魔法书丟入空间,罗伯特嘴角微微勾起,西境的危机总算是得到了解决的方案。 龙王大步走出已经被浓烟笼罩的城堡,叫来黑龙,再次飞入天空。 ----------------- 维斯特洛,西境,兰尼斯特港 提利昂带著两壶酒来到詹姆的牢房。培提尔死了,死在兰尼斯特的招待中。作为凯岩城公爵,提利昂別无选择,只能將老哥下狱,等待罗伯特做主。 提利昂把其中一壶酒从铁栏间递进去,声音低沉,却带著一贯的轻快掩饰: “老哥,喝点吧。至少在审判到来前,我们还能再喝一杯。” 詹姆接过酒壶,却没有打开,只是用手指<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壶身,目光终於落在弟弟身上。 沉默良久,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我杀了群岛守护,却连他的尸体都没留下。” 提利昂靠在铁栏上,矮小的身躯在火把光下投出拉长的影子。小恶魔知道詹姆说的是什么。老哥曾亲手打死了奥柏伦亲王,可二人都见证了奥柏伦出现在大议会上。那天提利昂本身希望留下培提尔的尸体。奈何瓦兰吉已然冲入,不由分说將培提尔的尸体带走。愚蠢的艾德慕又把他水葬,一切都变得无可挽回。 詹姆苦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自嘲: “提利昂,我在会客厅里把刀插进他的喉咙。现在整个七国都在等著看罗伯特怎么处置我这个『御林铁卫』。我把兰尼斯特的脸丟尽了,也把你的脸丟尽了。” 提利昂沉默片刻,忽然轻笑起来,只是那笑声听起来有些苦涩: “老哥,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不是,罗伯特为了平息眾怒,把你送上断头台,或者把你送到长城,让你披上黑衣。” 他抬起头,绿眼睛直视著詹姆: “我最怕的是你到现在还在为瑟曦、为父亲、为那些陈年旧帐惩罚自己。” 詹姆的手指猛地收紧,酒壶发出轻微的声响。 “泰莎、父亲、伊里斯、瑟曦,还有那三个孩子…”他低声喃喃,“我欠的债太多了,提利昂。多到我自己都数不清。” 提利昂嘆了口气,把另一壶酒打开,自己先喝了一大口,擦了擦嘴: “你欠我的那部分,我早就不要你还了。大议会之后,我已经不恨你了,至少不像以前那么恨。”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但你要是真死了,或者被送去长城。我这个凯岩城公爵,恐怕连一个能说话的兄弟都没有了。” 詹姆终於抬起头,看著铁栏外的矮小弟弟,绿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柔软。 “提利昂,如果罗伯特要我的命,你別阻拦。” 提利昂愣了一下,隨即冷笑: “放屁。你以为我是谁?我是提利昂·兰尼斯特,兰尼斯特有债必偿,但你欠我的,可还没还清呢。” 话是这么说,可那位国王的心思...提利昂也摸不透。他和培提尔有著几乎一样的出身。但小指头身上,他还可以看到“人味”。这次开口嘲讽詹姆,一方面是为了激怒他,换取接下来的谈判优势(玩脱了),一方面也是嘲讽他们这种出身高贵的人,自幼含著金汤勺出身的人。或许可恶,但那就是人性。 可罗伯特身上没有那种感觉,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能把情感因素撇除,像是一台精密的钟表。詹姆对龙王而言,已经是妥妥的负资產,唯一的价值就是梟首示眾,战线铁王座的无私。 “我要怎么做,才能保下老哥的命?”正当提利昂思索时,一声龙吟打断了小恶魔。 “最尊贵的客人到了,”提利昂抬起头来,“希望他愿意进入那间刚刚破坏诸神规则的房间做客。” 强力推荐《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第52章 詹姆必须死 金冠塔,地下牢房。 火把的光芒在潮湿的石壁上摇曳,空气里混杂著霉味、血腥味和陈年酒香。 提利昂提著两壶酒,矮小的身影投在铁栏上,拉得极长。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却始终没有开口。 詹姆靠坐在石床上,双手搭在膝盖上,绿眼睛盯著天花板,仿佛那里有什么有趣的东西。白金鎧甲早已被卸走,他只穿著一件沾血的亚麻衬衣,看起来更像一个疲惫的普通骑士,而不是曾经的兰尼斯特港伯爵。 提利昂终於打破沉默,声音比平时更轻: “老哥,我设想过很多次我们再见国王的场景。” 他自嘲地笑了笑,矮小的手指在铁栏上轻轻敲击。 “我以为他会很生气,会大发雷霆,会像以前的劳勃那样咆哮著要砍人的脑袋;我甚至想过,他可能会很失望,用那种『你们又让我失望了』的眼神看著我们;或者……他又在心里谋划著名什么,把这场危机变成他进一步掌控西境的筹码。” 提利昂顿了顿,绿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可我从未想过。他会用那种眼神看著我。” 詹姆终於把目光从天花板上移下来,看向弟弟。 “哪种眼神?” 提利昂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说一个不能被旁人听见的秘密: “完全没有喜怒哀乐,就不像...不像一个人。” 他顿了顿,似乎意识到这句话的歧义有多大,喉结滚动了一下。 “更像天上的诸神,俯视著脚下渺小的凡人。既不愤怒,也不怜悯,甚至连一点好奇都没有。只是看著。” 詹姆沉默了很久,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著疲惫和自嘲。 “所以呢?你怕了?” 提利昂没有立刻回答。他把其中一壶酒从铁栏间递进去,詹姆接过,却没有打开,只是握在手里。 “我不怕他杀你。”提利昂终於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怕的是他根本不在乎杀不杀你。” 他抬起头,直视著牢房里的哥哥: “老哥,你已经杀了群岛守护,培提尔死了,死在我们的会客厅里。现在整个七国都在等著看罗伯特怎么处置我们。” “我怕他用那种眼神看著我们的时候,已经把你、把我、把整个兰尼斯特家族,都看成可无的棋子。” “而我还在拼命想把你从棋盘上救下来。” 詹姆看著弟弟矮小的身影,忽然觉得胸口某个地方微微发紧。 他终於打开酒壶,喝了一大口,擦了擦嘴角,声音低沉: “提利昂,如果他真要我的命,你別拦著。” 提利昂猛地抬起头,绿眼睛里第一次闪过真正的怒意: “放屁。” 他死死盯著詹姆,一字一句地说: “我是提利昂·兰尼斯特,凯岩城公爵。我欠你的还没还清呢。” “所以这次换我来救你。” 牢房外,火把忽然剧烈摇晃了一下。 远处,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每一步都像战锤砸在石板上,带著不容抗拒的威压。 罗伯特·李来了。 提利昂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面对即將到来的龙王,矮小的身躯却站得笔直,像一座不肯倒下的山。 而詹姆只是靠在墙上,静静地看著弟弟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极淡、极苦的笑容。 他忽然觉得,或许,这是他们兄弟之间,最后一次並肩站在一起的机会了。 ----------------- 看著面前藏不住希冀与惶恐的提利昂,罗伯特人性的部分再次跃动。权力是家人之外,少数还能让他有“感觉”的东西。 詹姆依旧是那副生死看淡的模样,或许是觉得自己必死无疑,连面见国王的礼节都是那么的敷衍。这让罗伯特感觉有些不舒服,权力的本质在於让下位者按照上位者的意愿行事。屈於从属地位者的感情从来不是考虑范围內的事情。 “詹姆爵士,”罗伯特没有理会一旁滔滔不绝的提利昂,有诉求的人已经被拿捏了,龙王的时间很宝贵,不希望浪费:“你究竟要让兰尼斯特家族身败名裂几次才会善罢甘休?” 詹姆终於抬起头,那双绿眼睛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空洞的疲惫。他看著罗伯特,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却又不像。 “陛下,我已经杀了一个人。”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一个曾经的財政大臣,一个曾经的群岛守护。如果这还不够,那就再杀一个好了。” 提利昂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深知罗伯特看上去很好说话,但骨子里的傲慢与其他龙王別无二致。詹姆这般挑衅...他猛地转头,矮小的手指死死抓住铁栏,声音带著罕见的颤抖: “陛下!老哥当时是被激怒了!培提尔用泰温大人的事,用那些孩子的事故意挑衅他!任何人听到那种话都会——” 罗伯特抬起一只手,示意提利昂闭嘴。小恶魔的话戛然而止,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罗伯特依旧只看著詹姆,紫罗兰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提利昂公爵,”他终於开口,声音很轻,却让提利昂脊背发凉,“你以为我来这里,是为了听你替他找藉口?我的西境守护。” “我来这里,只是想亲眼看看。曾经西境最骄傲的雄狮,现在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是不是我当初亲自册封的堡伯。” 詹姆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他只是轻轻嘆了口气,把酒壶放在一旁,慢慢站起身,走到铁栏前。 他看著罗伯特,声音低沉,却带著一种近乎解脱的坦然: “陛下,如果您想杀我,就动手吧。我只求一件事...” 詹姆的目光越过罗伯特,落在了弟弟身上: “別让提利昂为我陪葬。他什么都没做。” 提利昂的眼睛瞬间红了。他死死咬著嘴唇,矮小的身躯在铁栏外微微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罗伯特静静地看著眼前的兄弟二人。人性的那一部分,再次微微跃动了一下。 但很快,又被更深、更冷的“神的平静”所覆盖。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转过身,背对著牢房,声音低沉地响起: “詹姆·兰尼斯特,你杀的不是一个普通人。你杀的是我亲封的群岛守护,是我在落日之海的一枚重要棋子。你杀的也不止一个人,而是两个,除了我册封的守护,还有那个我曾寄予厚望的兰尼斯特港堡伯。” 詹姆的眼神闪烁了下。罗伯特能感觉出他多少还是有些愧疚的。这让龙王变得没那么愤怒。 “现在,你让我必须给整个七国一个交待。真是让我失望啊,我的堡伯,我的御林铁卫。” 罗伯特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更加冰冷: “所以…在交待之前,你最好先想清楚。你还想让兰尼斯特家族,为你陪葬多少次?” 牢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提利昂压抑的呼吸声,在黑暗中轻轻迴荡。 ----------------- 看著陷入沉默的二人,提利昂却感觉自己的脑子从来没有这么快速地运转过。此前龙王的种种行为,让小恶魔感觉极为不舒服——不是不服气,而是一种变扭感。看著国王这么怒斥自己的哥哥,凯岩城公爵突然明白了什么。整个人放鬆下来。 “陛下,恕我直言...”提利昂的异色瞳孔闪烁著笑意:“您不是来杀我老哥的对吗?” 罗伯特的紫眸快速转向不到自己一半身高的侏儒,表情再次变得“神明”。 “我知道您的时间很宝贵,据说您在厄斯索斯的领地正在召集军队,打算討伐诺佛斯。还有长城外的那些妖魔鬼怪...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再派一条冰龙来。” 提利昂拍著手笑了起来,“您之所以要和我们兄弟废话那么久,只有一个原因——您也不希望我老哥死。训斥是因为失望,如果真的彻底对一个人死心,是不会训斥他的。我没有接到您要求我处死詹姆的命令,那这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 牢房里陷入短暂的死寂。 只有火把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詹姆终於抬起头,第一次用一种近乎惊讶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弟弟。那双绿眼睛里,疲惫之下隱隱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意外,又像是……欣慰。 罗伯特静静地看著提利昂。 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深不见底,像两口古井,没有愤怒,没有讚许,也没有被戳穿后的尷尬。只有一种近乎永恆的、冰冷的审视。 “很不错,提利昂大人,你可以很好地顶替本属於培提尔的位置。”隨后,罗伯特的目光转向詹姆: “至於你,让我失望的御林铁卫,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诉你。詹姆.兰尼斯特必须死,就算是国王也不能挑战七国数千年的传统,尤其是在长夜的时刻!”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铁锤,重重砸在提利昂的心口。 小恶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发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詹姆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他甚至没有露出恐惧或愤怒,只是用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目光看著罗伯特: “陛下,我明白了。” 提利昂终於反应过来,他猛地向前一步,矮小的双手死死抓住铁栏,声音带著罕见的急切与颤抖: “陛下!您刚才还说——” 罗伯特抬起一只手,打断了提利昂的话。 他的紫眸重新转向小恶魔,声音平静得近乎残酷: “培提尔·贝里席是钦差,是我亲封的群岛守护。他死在兰尼斯特的会客厅,死在兰尼斯特的刀下。如果我不让他死,七国上下就会认为国王的权威可以被隨意践踏,守护的性命可以被隨意剥夺,长夜尚未到来,王权就已经崩坏。” 罗伯特顿了顿,目光在兄弟二人之间缓缓扫过: “詹姆必须死,这是给七国的交待。也是铁王座能存在的基础。” 言罢,罗伯特走出牢房,他的声音传入狮子兄弟的耳朵中:“记住,詹姆必须背负过去的耻辱。只有翱翔於天际的魔龙才是真龙!” 地牢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魔龙...过去的耻辱...”提利昂反覆咀嚼著国王的词汇,突然眼前一亮,担忧地看著哥哥詹姆。 “我想,我明白国王的意思了。詹姆,你必须在骄傲与生存之间做出抉择。”小恶魔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就当为了我,为了那三个孩子和瑟曦。你必须学会承担起责任,而不是將个人的骄傲放在家族和西境之上!” 他的口气、他的用词、他的逻辑,完全就是泰温·兰尼斯特的復刻。那个折磨了他一生的父亲,那个永远用冰冷目光俯视他的亲生父亲。 提利昂在心里苦笑。“所以,国王说的没错……” 西境守护在內心告诉自己,他和父亲不一样。他不是真的为了家族和凯岩城。 他只是为了哥哥。 詹姆终於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带著一丝罕见的温柔: “提利昂你在学父亲说话?” 提利昂猛地抬起头,绿眼睛里闪著泪光,却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老哥,如果你不死,兰尼斯特就真的完了。但如果你『死』,我们或许还能保住一切。” 詹姆看著弟弟,沉默了很久。 良久,他轻轻嘆了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明白了。” 提利昂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却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转过身,背对著牢房,矮小的身影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异常坚定。 地牢的铁门在远处“咔噠”一声关上。罗伯特·李已经离开。但他的那句话,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套在了兰尼斯特兄弟的脖子上: 詹姆·兰尼斯特必须死。只是怎么死,死得值不值,才是提利昂现在唯一能爭取的东西。 提利昂站在黑暗的走廊里,矮小的拳头慢慢握紧。他知道,从这一刻起,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而他,必须用尽一切智慧,把哥哥从死亡的阴影里拽回来——哪怕要付出再大的代价。 哪怕要变成他最討厌的那个人的样子。 第53章 龙骑士戴蒙 隨著瓦列利安家族的復兴,以及王室的大力支持,龙石岛正经歷著末日浩劫之后从未有过的新生。 曾经荒凉的黑石城堡如今被修葺一新,熔岩玻璃与瓦雷利亚石重新拼接,城墙上新铸的龙翼状飞檐在阳光下闪烁著幽深的红黑光泽。岛上的火山口不再只是死寂的遗蹟,而是被精心改造为龙穴——三头成年巨龙的咆哮声不时迴荡在海天之间,黑死神、银翼,以及新孵化的血红幼龙,正成为这座岛屿最鲜活的象徵。 “死去的詹姆·兰尼斯特”已经隨著一场精心安排的“意外”葬在了西境某处荒山。对七国的所有大贵族来说,这是龙王捨不得自己的骄傲与自尊,不愿意向他们妥协的姿態。可意外而死这个结局又能顺理成章地堵住他们的嘴巴——谁知道意外这种事情是不是诸神的意志呢?既然宾客权利乃是新旧诸神与凡人的契约,那自然由神来执行更为合適。 作为事件的主角,詹姆·兰尼斯特站在“黑水號”甲板上,望著逐渐靠近的岛屿。他的脸被一张精钢面具完全遮住,只露出下半张嘴和一双绿眼睛。面具铸成咆哮的雄狮形状,却在狮口处融入了三头龙的纹路——这是罗伯特的命令,也是他新的身份象徵。 而现在站在船上的,是一个没有名字、没有过去、只效忠於龙王的蒙面骑士。 船靠岸时,一队身穿黑红制服的瓦兰吉早已等候在码头。为首者正是当初將詹姆打得差点破相的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第五卷第七章) 这个海怪显然不是那种智力型人物,至少他认不出带著面具的白骑士。 “你的魔龙已等候多时,蒙面骑士。” 詹姆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跟著对方沿著黑石阶梯向上走去。海风带著浓重的硫磺味,混合著巨龙的麝香,让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君临的日子。那时候他还是“君临的拯救者”,是御林铁卫的骄傲,如今却成了一个“死人”。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詹姆捫心自问,他真的无法责怪任何人。或许龙王的人品值得鄙夷,可他不止一次地给了自己机会,詹姆实在找不出怨恨的理由。 “或许这样也好,斩断过往一切重新开始。”曾经的白骑士深深地嘆了口气,当他的刀锋划过培提尔的咽喉时,一切就都无可挽回。如今的结局,已经是诸神关照的结果。 “为了应对长夜,我孵化了盛夏厅的全部魔龙,其中有一条给杰赫里斯(琼恩),两条给我的孩子,剩下的原本预定给雷妮丝腹中孩儿。”记忆回到当初,龙王手把手地教导狮子兄弟未来的路。 “有一条红龙性格特別凶猛,我怀疑它甚至可以媲美当年的『红女王』。这种龙很难驯服,但却是战力非凡,当年的无冕女王若不是以少打多,战力未必就次於伊蒙德和瓦格哈尔。” “陛下...您希望詹姆去驯服那条红龙吗?”提利昂的脑子一如既往地好使,“你要『詹姆.兰尼斯特死』,但疯王与我们母亲的往事...只有我们知道,其他人都被您灭口了。没有人会怀疑一个能驯龙的骑士就是詹姆。” 罗伯特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我不愿意啊...”白骑士內心暗道。杀死疯王伊里斯,是詹姆最荣耀的一天,也是他最耻辱的一日,再加上弒亲成分后,他对这件事的感受尤为复杂。靠著他的血,获得御龙的资格,著实是詹姆最不愿意做的事情。他寧可因触犯宾客权利而被送上断头台。 可看著弟弟努力为自己爭取的模样,詹姆到嘴边的话瞬间咽回去。他真的不能再对不起提利昂了... ----------------- 詹姆站在熔岩石雕成的巨大平台边缘,面具下的绿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那是一头通体血红、翼展已接近十五米的幼年巨龙。它正伏在火山口边缘,猩红的竖瞳里燃烧著近乎暴虐的火焰,尾巴不安地甩动著,熔岩石被扫得四分五裂。 红龙察觉到陌生人的气息,猛地昂起头颅,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炽热的龙焰从它口中喷薄而出,將半边天空都映成血色。 詹姆的手不由自主地按在龙王送给他的剑柄上。罗伯特的声音再次迴荡在他的脑海。 “这把剑的名字叫做救赎,是我在魁尔斯的合作伙伴札罗赠与我的瓦雷利亚钢剑,用来感谢我的救命之恩。你以前的佩剑不能再用了,所有类似的纹章都不得再佩戴。从今天起,你就是『救赎』的剑主,是疯王伊里斯的私生子,戴蒙.维水。” 詹姆深吸一口气,迈出第一步。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不知是苦笑,还是自嘲。他知道,从这一刻起,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红龙低吼著,巨大的翅膀半张开,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詹姆能清楚地感觉到那股暴虐的杀意。这不是一头普通的幼龙,它有著远超其他魔龙的凶性,更带著某种被长期囚禁后的狂怒。 他缓缓抽出“救赎”,剑刃在阳光下发出低沉的嗡鸣。詹姆没有衝上前,而是按照罗伯特之前教导的方法,將剑尖朝下,双手握住剑柄,慢慢跪在滚烫的熔岩石上。 “我不是来征服你的。”詹姆的声音透过面具,低沉而平静,“我自己也是个被锁链拴住的怪物。我们或许能互相理解。” 红龙的竖瞳猛地收缩,喉中再次蓄积起龙焰。詹姆没有退缩。他摘下左手的手套,露出那只曾经被黄金覆盖、如今却布满狰狞疤痕的手掌,缓缓伸向前方。 “来吧,如果你想烧死我,就烧吧。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陪你一起对抗这个该死的世界。”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红龙的龙焰在喉中翻滚,却始终没有喷出。它死死盯著詹姆,猩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犹豫与某种近乎野性的好奇。 远处高塔上,罗伯特·李负手而立,紫罗兰色的眸子静静注视著下方的一切。 提利昂站在他身旁,矮小的手指紧紧抓著石栏,声音微微发颤: “陛下,老哥...戴蒙真的能成功吗?” 罗伯特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他会的。因为他们都是被世界逼到绝境,却依旧不肯低头的怪物。” 熔岩平台上,詹姆·兰尼斯特,如今的戴蒙·维水,第一次真正面对一头能毁灭他的巨龙。 而这一次,他没有选择逃避,也没有选择杀戮。他选择了和解。 熔岩平台上,热浪如潮水般翻涌。詹姆跪在那里,左手赤裸地伸向前方,掌心那道道狰狞的烧痕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刺目。 红龙的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咆哮,像滚烫的岩浆在翻腾。它猛地向前迈出一步,巨大的爪子嵌入熔岩石中,碎石四溅。猩红的竖瞳死死锁定詹姆,那里面燃烧的不仅是火焰,还有被囚禁多年后对一切活物的刻骨仇恨。 “来啊!”詹姆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我这双手,曾经沾满鲜血,也曾经被自己的亲人背叛。你若想烧,就烧个痛快。” 红龙突然暴起! 它没有喷吐龙焰,而是甩动粗壮的尾巴,像一条燃烧的鞭子,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横扫而来。詹姆就地一滚,熔岩石碎屑擦著他的面具飞过,灼热的痛感瞬间传遍全身。他翻身而起,“救赎”剑在手中划出一道银红色的弧光,精准地挡在身前。 鐺! 剑刃与龙尾撞击的瞬间,巨大的反震力让詹姆的双臂几乎麻木。瓦雷利亚钢发出愤怒的嗡鸣,却没有断裂。红龙吃痛,暴怒地仰天长啸,翅膀完全张开,十五米的翼展像一片血色的死亡阴云笼罩下来。 它终於喷出了龙焰。 炽白的火焰如洪流般倾泻而下,温度高到连周围的空气都扭曲变形。詹姆没有后退,他举起“救赎”,將剑身横在身前,同时低吼道: “dracarys?那就来吧!” 火焰吞没了他。 那一瞬,詹姆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面具下的皮肤传来剧烈的灼烧感,旧日的金甲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被瑟曦诱惑成为御林铁卫,被伊里斯逼著作恶,自暴自弃后与姐姐生下三个孩子,被揭露真相名誉扫地。 那个叫做詹姆兰尼斯特的男人责怪不了任何人,只能怨恨命运的不公。可他现在是戴蒙.维水,是坦格利安的儿子。他可以走出不一样的人生! 火焰中,他没有尖叫,而是死死咬紧牙关,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我……不怕你……因为我比你更恨这个世界!” 火焰持续了数秒,却突然开始减弱。 红龙的竖瞳猛地扩大。它第一次看到,在自己的龙焰中,有人没有哀嚎著逃跑,而是迎著火焰向前踏出一步。 詹姆浑身冒著黑烟,衣服多处焦糊,面具边缘甚至融化了一小块,露出下方被烧得通红的皮肤。但他依旧站得笔直,绿眼睛在火焰的余光中亮得嚇人。 他把“救赎”插回剑鞘,双手摊开,掌心向上,慢慢走向红龙。 詹姆浑身冒著黑烟,衣服多处焦糊,面具边缘甚至融化了一小块,露出下方被烧得通红的皮肤。但他依旧站得笔直,绿眼睛在火焰的余光中亮得嚇人。 他把“救赎”插回剑鞘,双手摊开,掌心向上,慢慢走向红龙。 每一步,熔岩石都在他靴底发出“滋啦”的声音。 红龙后退了半步,喉咙里龙焰翻滚,却迟迟没有再次喷出。它歪著头,巨大的头颅低垂下来,鼻孔喷出的热气几乎能把人烫熟。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暴虐之外第一次出现了迷茫。 詹姆伸出那只伤痕累累的左手,轻轻按在了红龙的吻部。 灼热的鳞片像烧红的铁板,但他没有收回手。 “我叫戴蒙·维水……曾经的詹姆·兰尼斯特。”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我杀过国王,也救过国王。我被亲人利用,也被世界拋弃。你呢?你被关在这里多久了?每天看著天空,却飞不出去……那种滋味,我懂。” 红龙的鼻翼剧烈翕动,热气喷在詹姆脸上。它低吼著,声音却不再是纯粹的杀意,而是带著某种困惑的颤音。 詹姆的左手缓缓向上,抚过它鼻樑上那道旧日的鞭痕——显然是曾经试图驯服它的人留下的残酷印记。 “他们用锁链和鞭子对待你……我也被同样的东西束缚过。”他轻声道,“但我现在自由了。你……愿意和我一起,彻底挣脱吗?” 那一刻,红龙的竖瞳突然收缩成一条细线。 它猛地昂起头颅,发出一声不同於之前任何一次的吼声——不再是暴虐的咆哮,而是带著某种古老而野性的……呼应。 巨大的翅膀拍打,掀起一阵狂风。红龙低下头,用吻部轻轻碰了碰詹姆的胸口,那动作笨拙得像一只巨大的、刚刚学会信任的幼兽。 詹姆的嘴角终於扯出一个真正的、带著疲惫却释然的笑容。 他抬起右手,抓住红龙低下的一根颈棘,借力翻身跃上了它的脖颈。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囚徒。”他俯身贴近红龙滚烫的鳞片,低语道,“而我也不再是兰尼斯特。” 红龙发出一声长长的、低沉的鸣叫,像是在回应。 它猛地展开双翼,带著詹姆腾空而起! 熔岩平台上,灼热的狂风呼啸。红龙在火山口上方盘旋了一圈,猩红的翅膀在阳光下如鲜血般耀眼。它没有挣脱詹姆,而是稳稳地托著他,第一次用自由的姿態翱翔。 高塔上,提利昂目瞪口呆地抓著栏杆。 罗伯特·李则大笑出声,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满是满意。 “看吧,侏儒。”他拍了拍提利昂的肩膀,“怪物与怪物,总能互相理解。” 下方,詹姆紧紧伏在红龙的颈背上,感受著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与自由。 面具下的绿眼睛亮得惊人。 他知道,这头红龙还没有完全臣服——真正的驯服才刚刚开始。 但至少他们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从互相仇恨,到彼此试探,再到此刻的並肩翱翔。 “救赎”剑在剑鞘中轻轻震鸣,仿佛也在为这一刻而歌唱。 第54章 冰原狼的抉择,乔拉莫尔蒙的思绪 维斯特洛,北境,临冬城 当龙王看著伊里斯私生子在龙石岛驯龙时,狼林的木材正在源源不断地运往避冬市镇。相比往年,这座城镇扩大了十倍不止。 绝境长城隔绝塞外大部分的魔力,可规则的变化还是影响到了北境。鲁温学士预测今年的冬季將格外漫长,最资深的学士也不敢定论下一次开春的时间点。 乔拉莫尔蒙带著白港的狼群团前往临冬城与艾德史塔克交接新一批的银矿。不知道为什么国王似乎对史塔克家族有独特的偏爱,明明有龙的前提下,还是给艾德大人一个体面的台阶。甚至不惜割让本属於王室的利益(大贵族领地內的矿產,王室有权抽成),將全部银矿收益赠予冰原狼。 作为原熊岛伯爵,乔拉对史塔克的观感极为复杂。他们家族的领地来源於罗德利克·史塔克。这位冬境之王通过一场摔跤比赛,从伍德福特家族手中贏得了熊岛。之后罗德利克·史塔克就把这块领土赐予了莫尔蒙家族,让他们代代效忠临冬城。哪怕托伦史塔克屈膝后,这一点也从未改变。 可乔拉却犯下大错,娶了一个他配不上的女人。为了满足那个海塔尔的虚荣,他几乎毁掉了自己的荣誉。最终,他带著耻辱逃亡厄斯索斯,加入狼群团,又因战功与忠诚被龙王重新起用,赐予白港堡伯之位。 对那位龙王,乔拉的观感同样复杂。罗伯特赐予了他第二次生命。可乔拉在內心深处很嫉妒他——嫉妒他可以拥有两位美貌又忠贞的妻子,嫉妒他本人“接近神”的容顏,更嫉妒他可以正大光明地贩奴却依旧被世人称为“英雄”“亚索尔亚亥转世”。 “呼,”乔拉深呼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內心深处的复杂情绪。也只有北境出身的人可以在这种鬼天气不怕冻伤肺地呼吸。 不远处,bj守护正带著全家老少迎接这位白港堡伯兼国王特使。除了正在红堡和马尔温博士学习旧神之道的布兰外,史塔克家族的人全到齐了。包括布兰登与亚夏拉的那个私生女。 “艾德大人。”乔拉翻身下马,单膝跪在积雪覆盖的石板上,声音低沉却带著北方人特有的直率,“白港狼群团奉陛下之命,將本季银矿全数运抵临冬城。 言简意賅,如果不是国王的命令,乔拉打死也不愿意再见到这个差点让他家破人亡的男人。他的目光下意识地从北境守护的脸上移开,却意外发现凯特琳身材的变化,就算是厚实的冬装也无法遮掩。 “恭喜艾德大人,史塔克家族又將增添新鲜血液。”白港堡伯面无表情地说著干硬的祝贺词。白港距离布拉佛斯最近,铁王座上那位出身於那座秘之城。这使得此地堡伯相比其他地方多上一丝政治色彩,无论东大陆还是西大陆,都不乏贵族上门试图推销自己的女儿给乔拉。奈何大熊被前妻伤透了心,一直没有再娶,自然不会有后代。 艾德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伸手扶起乔拉:“多谢,乔拉大人。凯特確实又有身孕了。这是旧神赐予我们的恩典。如果不介意的话,请接受我们的款待。” 白港堡伯也有点震惊,他本以为艾德史塔克这种人永远不会露出那种表情,更不会说出那种话,尤其是对他这样“有前科的北境人”。 点了点头,乔拉挥挥手安排狼群团军士去搬动银矿石。在成为新任教头的乔里.凯索的带领下,將箱子送往新建造的铸幣厂。 ----------------- 大厅的壁炉里,火焰熊熊燃烧。艾德亲自为乔拉倒了一杯热腾腾的加料烈酒。饮下后彻底驱散了长夜寒意。 “乔拉爵士,”说实话临冬城公爵非常厌恶这种討好人的感觉,换做以前,眼前之人出现在他面前二人就会陷入爭执。可他临走前將家传的瓦雷利亚钢剑送去黑城堡的行为表明,在骨子里其依旧是那个有荣辱的北境汉子。那件事情只有他可以完成。 “大人,有事情您就直说吧...过往的恩怨在这冬日面前都不过是孩童的情绪。”白港堡伯深深地嘆了口气,“您不需要刻意討好,我们互相看不上,那就写在脸上吧。” 艾德沉默片刻,灰黑色的眼睛直视著乔拉。大厅里,白港的军士正在大吃大喝,靠著南方的支援北境依旧有著足够的存粮招待他们。 “乔拉大人,这是国王寄来的信件。”艾德史塔克將盖著泰坦印章的信递给白港堡伯,“看完后,您就会明白我的担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的风雪並未停止。临冬城的温泉让这里感受不到丝毫寒意,却足以冻僵大熊的心臟。 “原来如此...北境代代的传说...临冬城必须有一个史塔克...”乔拉呆呆地看著信中的內容。作为龙王最信任的人之一,他对罗伯特诡异莫测的神秘能力早已见怪不怪。可他预言,长城防线將在近期被异鬼突破...著实有些耸人听闻。 “如果您希望我全力支援,那就太小看我了,史塔克。”感觉受到冒犯的乔拉几乎克制不住要起身怒斥。 “北境是我的故乡,守夜人总司令是我父亲。我不可能因为私人恩怨就...” “这一点我不担心!也从未怀疑!”艾德出神地看著宴席中的孩子们,罗柏已经是个大人的模样,正在学著他的仪態和北境人居多的狼群团將士们打著招呼,提前学习领主之道。珊莎不喜欢这批大老粗,只是面带假笑地在母亲旁边吃东西。艾莉亚和瑞肯则完全是孩子脾气,狼群团粗豪的作风很对他们胃口,也不顾贵族的礼仪在大厅內嬉笑打闹。还有莱安娜...自己的侄女,大哥唯一在世的血脉。 “我的请求恰恰相反,如果异鬼真的突破长城,我希望您可以送我妻子以及...我的侄女走。白港的条件很优渥,有新旧城堡两座,新城是曼德勒家族仿造杜斯伯里建造。旧城虽已沦落为关押囚犯的监狱,但也曾是灰史塔克家族的居所。而且,白港有海,只要异鬼不把峡湾也给冻住,最差的情况也能让女人孩子逃往厄斯索斯!” 乔拉有些出神,甚至有些想笑。或者说若不是在別人家大厅,他真的会放声大笑。那个永远秉公执法,铁面无私的北境守护,在面对家人的时候,也会有徇私的一面?那他乔拉.莫尔蒙妻离子散,流亡多年究竟是为了什么? 乔拉盯著艾德看了很久,鬍鬚下的嘴角微微抽动,最终发出一声低沉的、带著自嘲的笑声: “艾德·史塔克……你终於也露出这一面了。” 他把信件缓缓折好,推回给艾德,声音沙哑却带著一丝锋利: “我可以答应你。无论发生什么,白港的船队都会为凯特琳夫人和你的侄女准备好位置。食物、衣物、护卫……我都会安排妥当。但有一点我要说清楚——” 乔拉俯身向前,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著艾德: “如果你真相信陛下的预言,那你自己呢?罗柏呢?珊莎、艾莉亚、瑞肯呢?你们这些史塔克,准备怎么面对即將到来的长夜?难不成真的要用那么多冰原狼的血才能启动仪式?” 艾德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转动著手中的酒杯,目光再次落在孩子们身上。 “我是北境守护。”他最终开口,声音平静却坚定得像寒冰,“我的职责是守住这里,直到最后一刻。史塔克家族世世代代都在这里扎根…临冬城必须有一个史塔克。他们是我的孩子,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如果陛下说的筑城者故事属实,无论是否愿意,我们將履行我们的使命!” 乔拉靠回椅背,苦笑了一声: “听起来真他妈像诗。但现实往往比诗残酷得多。” 他抬起头,看著壁炉里跳动的火焰,声音低沉: “行吧。我答应你。但作为交换,我也有一个条件——如果异鬼真的来了,如果你还活著…就別再用那种『铁面无私』的眼神看我。至少让我这个有前科的北境人,知道自己曾经为故乡做过一点有用的事。” 艾德沉默良久,最终微微点头: “一言为定。” 窗外,风雪呼啸,仿佛在嘲笑大厅里这两个曾经互相看不顺眼的男人,此刻却因为同一个即將到来的灾难而达成了某种脆弱的共识。 乔拉端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心底深处,那股对龙王的嫉妒、对艾德的复杂情感,以及对即將到来的长夜的隱隱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胸口发闷。 但至少…他还是北境人。终究做不到南方人那种无情的城府。 第55章 终末之时,三线作战(一) 维斯特洛,绝境长城,长夜堡 长夜堡是长城上的第一座城堡,也是最大的一座。隨著守夜人的锐减,这座曾经能容纳五千人的雄伟要塞,如今四分之三都空空荡荡,维护的代价变得极其高昂。“善良的”亚莉珊·坦格利安曾建议守夜人在东面七里远的地方兴建一座规模较小的新城堡作为代替,以节省人力与银幣。 如今,这一切都成了笑话。 在维斯特洛中央银行的全力支持下,守夜人完全不缺钱。十九座巔峰时期的城堡被尽数修缮一新,旗帜重新飘扬,人员也被重新安排入住。黑衣兄弟们甚至有了像样的冬衣、热汤,以及久违的麦酒。 可杰奥莫尔蒙总司令却一天比一天睡得更少。 龙王封印了冬之號角,按理来说,异鬼已经彻底丧失了突破长城的可能性。但颤抖海——或许现在应该改叫冰封海了,它让塞外直接与北境、甚至厄斯索斯北部连成了一片。长城这条曾经不可逾越的防线,瞬间变得形同虚设。 熊老的对策是全力加强长城东部的守卫。他把最可靠的黑衣兄弟、最锋利的黑曜石匕首,以及中央银行提供的十字弓和燃油,全部调往东海望与长夜堡之间。 可这並不能让他感到更安全。 瓦列利安舰队的最新报告,像一把冰冷的匕首,插进了他的胸口。 “陛下…”总司令斟酌著言辞,“我们的资源十分有限,尤其是龙骑士。王后再次怀孕,如果您所说的属实...或许我们应该让厄斯索斯人去解决问题,把力量收缩在维斯特洛。抵御塞外异鬼的侵袭。” 与许多维斯特洛人一样,莫尔蒙並不喜欢国王统治那么多地方。或许站在统治者的角度,这是一件美事。但在被统治者看来,尤其是在长夜这种危难关头,救世主的三心二意,极有可能带来意料之外的灾害。 “杰赫里斯(琼恩)已经成功驯服一条魔龙,戴蒙.维水(詹姆)正骑著他的红龙支援长城。总司令大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切记,我才是国王。”罗伯特.李的眼神很冷,杰奥从中完全感觉不到人的温度。身上的每一块肌肉,每一个器官都在提醒他在这位面前需要谨慎言行。作为守夜人军团的司令,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他。作为乔拉的父亲,他更是没有理由与龙王作对。 “陛下…”莫尔蒙的声音沙哑,却仍旧带著北方人特有的倔强,“我並非质疑您的权威。只是……长城以北的情况比我们想像的还要糟糕。冰封海上的死物正在集结,它们不再需要突破长城,它们可以直接绕过来。守夜人的力量已经捉襟见肘,如果再把精力分散到厄斯索斯……” 罗伯特轻轻叩了叩桌沿,打断了他的话。 “莫尔蒙,你以为我不知道?”他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锋芒,“我比你更清楚异鬼的威胁。我也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北方失守,维斯特洛將陷入万劫不復。” 他站起身,走到狭窄的箭窗前,望著外面无边无际的风雪与冰墙。风声呼啸,像无数亡灵在低语。 “但我同样清楚,”罗伯特继续道,声音低沉,“如果我现在把所有力量都收缩到维斯特洛,厄斯索斯就会乱。里斯、瓦兰提斯、潘托斯那些野心家会立刻撕咬起来。金幣、粮食、僱佣兵…一切都会断绝。到时候,长城就算守得再牢,也会因为后勤崩溃而自己倒塌。” 他转过身,紫罗兰色的眸子直视著莫尔蒙: “所以,我需要你们守夜人继续坚守。我需要杰赫里斯和戴蒙的龙继续在天空巡逻。我需要瓦列利安舰队继续监视冰封海。而我会让中央银行继续把金龙和物资送到长城。” 罗伯特顿了顿,嘴角忽然勾起一个极淡、却带著寒意的笑: “至於厄斯索斯,那里有我的女儿、我的叔叔,还有我的战士。他们会替我看著那片土地。你只需要做好你的事,莫尔蒙。守住长城,直到我找到彻底解决异鬼的办法。” 杰奥莫尔蒙沉默良久,最终深深低下头: “…遵命,陛下。” ----------------- 说实话,罗伯特並不討厌莫尔蒙司令。相对於自由贸易城邦那套虚偽做作、笑里藏刀的风气,他更喜欢维斯特洛,尤其是北境人的直来直往。 但这不意味著龙王愿意被人质疑。 他的目光微微左移,看向坐在一旁、始终一言不发的伊蒙·坦格利安。 这位年逾百岁的老学士裹著厚重的黑袍,佝僂著身子,双手叠放在膝盖上,像一尊风乾已久的雕像。在外人看来,他似乎已经睡著了,又或者是因为年纪太大,无法再参与任何爭执。 可罗伯特的视角里,却並非如此。 他能清楚地看到,在伊蒙那副衰老不堪的躯壳之下,流动著堪比年轻一代坦格利安的魔力火焰。如果他用心火所见的“过去”属实,这位老人恐怕早在百年前就已经觉醒了“龙梦”的能力。或者说,伊耿五世那一代的坦格利安,几乎人人都有梦行者的天赋。可惜,他们生在了魔法最为低潮的年代。 “伊蒙学士。” 龙王的声音缓缓响起,低沉却带著不容忽视的重量。 “你是否又遇见了自己的未来?” 在杰奥莫尔蒙听来,这句话有些没头没脑。可伊蒙学士却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老人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带著岁月沧桑的浅笑,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我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陛下。” 伊蒙学士慢慢抬起头,那双早已失明的眼睛仿佛仍能穿透层层迷雾,直视罗伯特: “我原本以为自己会死在布拉佛斯的床榻上,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瞎子学士……没想到,您改变了我的命运。” 罗伯特轻轻哼了一声,既不算嘲讽,也不算讚许,只是端起角杯抿了一口热酒,紫罗兰色的眸子在火光中微微闪烁。 “改变命运这种话,听著总是太轻巧了,学士。”他放下杯子,声音低沉,“我只是把你从布拉佛斯的病床上捞回来,顺便给了你一个能继续做梦的地方。真正改变命运的,从来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伊蒙学士轻轻点头,枯瘦的手指在黑袍上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仿佛在抚摸一段早已逝去的时光。 “或许吧……但我確实看到了很多东西。长城在哭泣,冰封海在低语,死者在行走……还有一条黑色的龙,在风雪中发出愤怒的咆哮。” 他顿了顿,那双失明的眼睛忽然转向罗伯特的方向,声音轻得像嘆息: “陛下,您封印了冬之號角,却没能封印『冬天』本身。异鬼找到了新的道路,而您……似乎也找到了新的敌人。” 罗伯特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位老学士,良久,才低声说道: “伊蒙,你比大多数人都清楚——我从来不怕敌人。我怕的是,敌人比我先找到...” 罗伯特的话音忽然戛然而止。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紫罗兰色的眸子猛地转向箭窗之外,瞳孔骤然收缩。 杰奥莫尔蒙和伊蒙学士同时察觉到异样,纷纷抬起头。 窗外,原本漆黑的风雪夜里,忽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蓝色光点。 那些光点起初像遥远的星辰,散落在冰封海与长城之间的无垠雪原上。可就在眾人注视的瞬间,它们同时亮起,宛如无数冰蓝色的眼睛同时睁开。 下一刻,所有光点同时腾空而起! 它们在半空中匯聚、交织,迅速形成一张巨大的、由纯净蓝光构成的密集网络。那网络像一张由无数冰晶丝线编织而成的巨网,带著刺骨的寒意,笔直地朝著长夜堡的方向压来。 罗伯特猛地站起身,斗篷滑落肩头,声音低沉却带著一丝罕见的凝重: “…两年了,终於来了。” 杰奥莫尔蒙作为纯粹的凡人,不明白龙王在说什么。可他发誓自己从未见到龙王如此失態。 他更不知道的是,长城魔法防御屏障,这道由龙王罗伯特亲手以龙焰和古瓦雷利亚咒语重新加固的维斯特洛最后的防线,正在被撕裂。 巨大的蓝色光网越来越近,它所过之处,风雪都被冻结成冰晶,发出细碎的碎裂声。长城上那些古老的符文石开始剧烈颤抖,原本隱隱发光的守护符文一个接一个暗淡下去,像被无形的手指逐一掐灭。 伊蒙学士的脸色也变了。那双早已失明的眼睛却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画面,他枯瘦的手指紧紧攥住黑袍,声音沙哑: “屏障…在崩解。冬之號角虽被封印,但异鬼找到了绕过它的办法…它们在用自己的寒冰魔法,直接吞噬长城的根基。它们...似乎找到了长城的弱点,莫非是夜王?” 罗伯特没有回答。几次交手他清楚电视剧里那个东西根本不是夜王——冰火的夜王指某一任长城总司令。关於他的出身有很多种说法,比如波顿家族、马格拿氏族、安柏家族、山脉部落的菲林特氏族、诺瑞氏族、伍德福特家族等。老奶妈曾对布兰讲述过夜王的故事。在这个故事中,夜王来自於史塔克家族,並且可能叫做布兰登。 罗伯特没有回答。几次交手他清楚电视剧里那个东西根本不是夜王——冰火的夜王指某一任长城总司令。关於他的出身有很多种说法,比如波顿家族、马格拿氏族、安柏家族、山脉部落的菲林特氏族、诺瑞氏族、伍德福特家族等。老奶妈曾对布兰讲述过夜王的故事。在这个故事中,夜王来自於史塔克家族,並且可能叫做布兰登。 他是第十三任守夜人军团总司令,同时也是一个无畏的战士。他爱上了一个“肌肤仿佛月亮般苍白,眼睛犹如蓝色的星...皮肤像冰一样寒冷”的女人。在把她带回长夜堡之后,夜王把她封为他的王后,开始了他们十三年的统治。之后被他自己的兄弟北境之王和塞外之王乔曼联合推翻。在他死后,人们发现他曾向异鬼奉献祭品,於是所有关於夜王的记录全被销毁,他的名字成为禁忌。 “长城將毁灭於一个几千年前的叛徒...真是讽刺” 他只是死死盯著那张正在逼近的蓝色光网,紫色的眸子里浮现出真正的杀意。 “它们以为这样就能破长城?”他的声音低沉,却带著龙王独有的霸道与冷酷,“那就让它们试试。” 话音落下,罗伯特猛地抬起右手。 一道暗红色的龙焰从他掌心升腾而起,在塔外形成一道细小的火柱,带著光与火的法则。瞬间化作一道灼热的赤红光束,迎向那张压来的蓝色光网。 赤红与冰蓝在半空中剧烈碰撞。 一瞬间,整个长夜堡都震动起来。 古老的石墙发出痛苦的呻吟,符文石上的光芒疯狂闪烁。碰撞的核心处,冰与火疯狂撕咬,发出刺耳的爆裂声。无数冰晶与火星四散飞溅,像一场末日般的焰火。 老学士死死抓住窗沿,声音颤抖: “陛下…长城…长城在…” 他没能说完。 长城东段最外层的魔法屏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 那些由龙王亲手加固的古老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蓝色的寒冰魔力像病毒一样沿著长城蔓延,所过之处,原本坚不可摧的冰墙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罗伯特收回手掌,掌心已经出现一道细细的冰痕,鲜血正缓缓渗出。 他却只是冷笑了一声: “很好,它们终於忍不住了。那就让这场游戏,真正开始吧。” 他转头看向杰奥莫尔蒙,声音冷硬如铁: “传令下去——所有城堡进入最高警戒!通知戴蒙和杰赫里斯,让他们的龙立刻赶来长城东部!告诉全维斯特洛——冬天真的来了。” 窗外,蓝色光网与赤红龙焰的碰撞仍在继续。 而长城,这条屹立八千年的巨墙,在这个寒夜里,第一次发出了真正的、痛苦的哀鸣。 第56章 终末之时,三线作战(二) 窗外,赤红龙焰与蓝色冰网的碰撞越发激烈,长夜堡的石墙如垂死的巨兽般颤抖不止。符文一个个熄灭,冰墙表面裂纹如蛛网般急速蔓延。 罗伯特猛地推开箭窗,斗篷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纵身跃出塔楼,在半空中身形一旋,暗红色的龙焰自他周身爆发,化作一对巨大的火焰羽翼,减缓了他坠落的速度。 窗外,赤红龙焰与蓝色冰网的碰撞越发激烈,长夜堡的石墙如垂死的巨兽般颤抖不止。符文一个个熄灭,冰墙表面裂纹如蛛网般急速蔓延。 “贝勒里恩!”龙王心念一动,召唤起自己的老伙计。 远方天际,一道庞大的黑影撕裂风雪而来。它的鳞片漆黑如无底深渊,翅膀展开时遮天蔽日,足以吞没整个镇子。黑色的火焰在它喉间翻滚,带著红色的漩涡,牙齿如长剑般锋利。50米的身躯远不如真正的黑死神,可它的骑手却更加强大。魔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直奔罗伯特而去。罗伯特稳稳落在它宽阔的背脊上,双手紧握龙鳞,紫罗兰色的眸子燃烧著战意。 “出来吧。”罗伯特的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藏头露尾了这么久,还想继续做缩头乌龟吗?” 风雪骤停。 那一刻,所有蓝色光点同时熄灭,只剩下一道最为幽深、近乎黑色的冰蓝光芒在雪原中央缓缓升起。 那是一个女人。或者说,曾是女人的东西。 她赤足踏在冰面上,肌肤苍白得近乎透明,长发如冻结的银瀑垂落至脚踝,眼睛是两颗深不见底的冰蓝星辰,嘴唇带著诡异的緋红,仿佛刚刚饮过温热的鲜血。身上只裹著一层薄如蝉翼的冰晶长袍,曲线毕露,却散发著令人灵魂战慄的寒意。她骑著一头冰龙。 那冰龙身躯修长而狰狞,鳞片呈现出苍白与冰蓝的交织,翅膀如霜冻的玻璃,眼睛同样是冰冷的蓝焰。它张口时喷出的不是火焰,而是刺骨的寒雾,所过之处,空气瞬间凝结成冰晶,雪原上的一切都被冻成晶莹的死物。 女异鬼抬起头,对著空中的罗伯特露出一抹极美的、却毫无温度的笑容。 “龙王…”她的声音如冰晶相互摩擦,带著奇异的魅惑。龙王微微有些吃惊,异鬼会说话不是秘密,但会说瓦雷利亚语的异鬼,这是第一个。“你封印了冬之號角,却唤醒了更古老的冬天。你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不,你只是另一个想占有北境的征服者。” 罗伯特悬在贝勒里恩背上,紫罗兰色的眸子冷若寒冰。 “少废话。我討厌別人绕过我的墙。”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右手向前一挥,贝勒里恩猛地俯衝而下,像一颗燃烧的陨石直撞对手。黑死神张开巨口,一道粗达数米的黑色龙焰洪流喷涌而出,火焰中夹杂著红色的漩涡,所过之处,雪原瞬间汽化成滚烫的白雾。冰龙轻笑一声,抬起苍白的手掌,无数冰晶从她脚下升腾而起,在身前凝成一面旋转的冰镜。黑色龙焰撞在冰镜上,竟被生生折射开来,但贝勒里恩对付『同类』的战斗经验十分丰富,它翅膀一扇,狂风裹挟著余焰,直接將冰镜震碎。 轰! 两头巨龙在半空中剧烈碰撞。贝勒里恩的黑焰如熔岩般倾泻,冰龙的寒雾如暴风雪般反噬。冰火交织,发出刺耳的爆裂声,无数冰晶与火星四散飞溅,像一场末日般的焰火。罗伯特稳坐龙背,龙焰从他掌心源源不断注入贝勒里恩体內,黑死神越战越勇,一口咬住冰龙的翅膀根部,黑色火焰瞬间將其冻结的鳞片烧得滋滋作响。 女异鬼脸色微变,她挥手召唤寒冰长矛,直刺罗伯特。罗伯特侧身躲过,真相出鞘,瓦雷利亚钢上光与火的法则跃动起来。暗红龙焰化作利刃,斩向她的冰晶长袍。长袍碎裂,露出下方近乎透明的躯体,她发出低低的痛呼,却藉机让冰龙喷出更浓烈的寒雾,將贝勒里恩的左翼短暂冻结。 “就这点本事?”罗伯特冷笑,贝勒里恩猛地一震翅膀,魔龙自带的高温让冻结的冰层寸寸碎裂。它张口大吼,黑色火焰如火山爆发般喷向冰龙头部。冰龙哀鸣一声,鳞片被烧熔,寒雾瞬间减弱。罗伯特占据绝对上风,黑死神的经验、火焰强度,以及最重要的,龙与骑手的配合程度,让女异鬼完全处於下风。冰龙的翅膀被撕裂一道巨大伤口,冰蓝液体洒落雪原,瞬间將地面冻成镜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地面上,长夜堡的守夜人兄弟们目瞪口呆。杰奥莫尔蒙总司令站在塔楼残破的窗边,双手紧握窗沿,老脸上满是震撼与敬畏。黑衣兄弟们欢呼起来,有人高喊“龙王万岁!”,有人跪地祈祷,十字弓和黑曜石箭矢却在颤抖中对准天空,隨时准备支援。 伊蒙学士坐在一旁,失明的眼睛却仿佛看到了这一切。他枯瘦的手指紧紧攥住黑袍,喃喃自语:“我看到了…黑色的龙在怒吼…冰蓝的眼睛在哭泣…但冬天不会这么容易退去…” 罗伯特大笑一声,贝勒里恩再次俯衝,黑色火焰將冰龙的尾巴彻底包裹。女异鬼试图后退,冰龙发出痛苦的咆哮,翅膀无力扇动,眼看就要被贝勒里恩撕成碎片。 就在此时,远方冰封海上空,忽然响起两声更加低沉、更加刺耳的龙吟。 两头庞大的冰龙破雪而来! 它们体型比第一头冰龙更大,鳞片呈现出更深的冰蓝,眼睛如两团幽蓝鬼火。每一头冰龙背上,都坐著一个异鬼——高瘦枯槁的身形,苍白皮肤,冰蓝眼睛,手持晶莹的寒冰长剑。其中一个异鬼是男性,左脸有道旧疤,另一个则是女性,头髮如银霜披散。他们是异鬼大军中的古老將领,在长夜中率领死物征战。 女异鬼低笑著, 声音如同破冰,带著胜利的喜悦。 两头冰龙同时张口,喷出双倍浓度的寒雾。寒雾如两条冰蓝色的巨蟒,直扑贝勒里恩。罗伯特脸色微变,贝勒里恩急忙喷出黑焰抵挡,但寒雾数量翻倍,瞬间將黑焰压制。冰雾缠绕上贝勒里恩的翅膀和躯体,鳞片表面开始结霜,龙血在寒冷中几乎凝固。 “该死…”罗伯特低骂一声,双手按在龙背上,龙王魔力全力注入。贝勒里恩怒吼著挣脱,黑色火焰再次爆发,將其中一头冰龙的胸口烧出焦痕。但另一头冰龙趁机从侧翼扑来,利爪抓向贝勒里恩的颈部。两头冰龙配合默契,寒雾、冰矛、寒冰长剑如风暴般倾泻。罗伯特在龙背上左闪右避,一道寒冰长矛擦过他的肩膀,鲜血瞬间冻结成冰晶,剧痛让他眉头紧皱。 贝勒里恩的动作开始迟缓。它的体型虽大,但面对三头冰龙的围攻,火焰被寒雾层层削弱。冰龙的寒息如跗骨之蛆,不断侵蚀黑死神的翅膀和鳞片。罗伯特一度占据的上风迅速逆转。他咬牙切齿,紫眸中的杀意越来越浓,却不得不承认——异鬼找到了新的战术,它们不再单打独斗,而是以数量和寒冰魔法压制龙焰。 “陛下!”杰奥莫尔蒙在塔楼上嘶吼,声音被风雪吞没。守夜人们纷纷拉开十字弓,燃烧的黑曜石箭矢射向天空,却在半途就被寒雾冻成冰渣坠落。 罗伯特驾驭贝勒里恩勉强拉升高度,黑焰勉强逼退一头冰龙,但另一头冰龙的爪子已撕裂了贝勒里恩的左翼膜,鲜血如黑色的雨点洒落。贝勒里恩发出痛苦的咆哮,飞行高度开始下降。罗伯特的左臂也被寒冰侵蚀,皮肤青黑,龙焰输出明显减弱。三头冰龙形成三角包围,女异鬼在中央冷笑,她的魅惑之力趁机渗入罗伯特的意识,勾起他前世今生的种种恐惧与欲望。 “你保留人性就是最大的错误!龙王!”异鬼的声音在罗伯特的脑海中响起。 风雪越来越狂暴,长夜堡的塔楼在震颤中发出低沉的哀鸣。贝勒里恩的翅膀上已覆盖厚厚霜层,每一次扇动都带起冰屑飞舞。罗伯特身上多处冻伤,鲜血混著冰晶顺著龙鳞滴落,他喘息著注入更多魔力,黑焰却只能勉强维持防御。冰龙的寒雾如无形锁链,越缠越紧,贝勒里恩的动作越来越笨重,三头冰龙的利爪和冰矛不断在它身上留下新伤。 塔楼內,伊蒙学士猛地站起。那双失明的眼睛忽然亮起微弱的金红色光芒。那是坦格利安最纯粹的龙血在燃烧。他早已通过龙梦看到了这一幕:黑色的龙在风雪中挣扎,三头冰蓝色的巨兽围攻,龙王逐渐落入下风,长城在哀鸣。 “就让我这把老骨头最后再疯一次吧...”伊蒙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只有用最古老的血,才能暂时切断她们与『冬天』的联繫。让我来。我的二哥死於火焰,死得毫无价值,我的四弟死於火焰,死得意义非凡...现在轮到我了,或许这就是我们几个人的宿命...” 杰奥莫尔蒙惊骇地想阻止:“伊蒙学士!你不能...” 伊蒙一把推开他,拖著佝僂的身躯走到箭窗边。老人咬破自己的舌尖,將鲜血涂抹在早已准备好的古瓦雷利亚符文石上。鲜血一接触石板,便化作金红色的火焰,沿著符文急速蔓延。 “以火与血之名”伊蒙学士的声音越来越响亮,近百年的岁月仿佛在这一刻全部燃烧起来,“我,伊蒙·坦格利安,以我的生命、我的记忆、我的全部龙血…献祭!”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皮肤下有火焰在流动。枯瘦的手指指向天空,一道璀璨的金红色火柱从塔楼直衝天际,瞬间没入罗伯特与三头冰龙的战场中央。那火柱带著坦格利安最纯粹的龙焰与古老预言之力,狠狠贯穿了女异鬼的胸口,同时缠绕上贝勒里恩的身体,为它注入最后的温暖。 “啊啊啊啊!” 女异鬼发出尖锐到极点的惨叫,冰蓝色的躯体上出现无数龟裂。三头冰龙同时哀鸣,寒雾被金红火柱灼烧得蒸发大半。 罗伯特抓住这唯一的机会,双手合十,全部魔力与龙焰在掌心凝聚,把手中的瓦雷利亚钢剑变成一柄暗红色的长矛。他仰天怒吼,紫眸中的杀意达到顶点。龙王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能真正威胁他生命的东西了: “给我死!” 暗红龙焰长矛脱手而出,带著伊蒙学士献祭的全部力量,精准地贯穿了女异鬼的头颅。贝勒里恩趁机喷出最猛烈的黑色火焰,將两头冰龙的翅膀烧熔。 “轰!” 刺目的冰火光芒炸开,方圆数里內的雪原瞬间被蒸发又重新冻结。三头冰龙和女异鬼的身体在火焰中寸寸碎裂,最终化作漫天冰蓝色的光屑,隨风消散在夜空中。 当光芒散去,罗伯特单膝跪在贝勒里恩背上,左臂已完全被冻成青黑,嘴角却带著冷笑。贝勒里恩发出疲惫却胜利的低吼,缓缓降落在长城上。 他抬头望向长夜堡塔楼,那里只剩下一堆燃烧后的黑灰。伊蒙学士已彻底化作飞灰。 “老学士,你走得比谁都值。你成功地超越了自己的兄弟。”罗伯特低声说道,声音罕见地带著一丝敬重。 杰奥莫尔蒙站在塔楼残破的窗边,望著这一幕,老泪纵横,却说不出一个字。 风雪重新落下。 但这一次,雪花似乎没有之前那般刺骨。 罗伯特缓缓站起,望著依旧在龟裂的长城东段,声音低沉却传遍整个要塞: “传令全境,伊蒙学士以生命为维斯特洛换来了喘息之机。所有黑衣兄弟、所有北境领主、所有还能拿起武器的人,准备迎接真正的长夜。” 第57章 终末之时,三线作战(三) 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最新章节隨便看! 厄斯索斯,布拉佛斯,紫港 铅灰色的天空像一块被冻住的铁板,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刺骨的寒潮从颤抖海方向席捲而来,比往年任何一次秋末都要凶狠。海面漂浮著细碎的冰渣,浪头拍在码头石柱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杰妮娜拉·奈斯塔里斯站在泰坦巨人右肩的瞭望平台上,深红色的披风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她双手扶著冰冷的青铜护栏,目光锐利地俯视著下方正在忙碌的工人。 “小心!別用铁锤直接敲那道裂缝!先用热水浇,再用木楔慢慢撑开!你们想把泰坦的整条右臂都给废掉吗?!” 她的声音清亮而严厉,带著典型的布拉佛斯贵族口音,在寒风中依然清晰可闻。 泰坦巨人——这座高达两百多米的青铜与石头的巨像,曾是布拉佛斯最骄傲的守护者。如今却伤痕累累。上次那场席捲颤抖海的诡异大战中,泰坦的胸甲和右臂被某种极寒之力正面击中,出现了数十道深可见骨的裂痕。许多青铜鳞片甚至直接被冻得粉碎,像枯萎的树皮一样剥落。 更糟糕的是,这股来自北方的寒潮似乎有自己的意志。它不只是降低了温度,更让修復工作变得异常困难。工人刚浇上去的热水,转眼间就会在裂缝里结成冰,反而把伤口撑得更大。 “小姐,”一名满脸冻疮的工头爬上平台,声音颤抖著匯报,“西面肩甲的裂缝又扩大了半尺,我们已经用了三倍的热水和火油,可寒气还是不停往里钻。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 杰妮娜拉眉头紧锁,紫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忧虑。 她当然知道那“呼吸”是什么。 那是长夜的寒意,是从世界边缘渗过来的死亡本身。布拉佛斯自詡中立、远离战火,可当整个世界开始冻结的时候,没有哪座城市能真正置身事外。 “把黑火油和瓦雷利亚钢粉混在一起,再浇一次。”她冷声下令,“如果还不行,就把我的印章拿去,把海王金库里封存的那批『龙焰蜡』调过来。” 工头脸色微变:“小姐,那可是海王留给…” “我知道那是留给最危急时刻的。”杰妮娜拉打断他,声音毫无温度,“现在,就是最危急的时刻。” 她转过身,望向紫港的方向。 曾经繁华无比的紫港如今冷清了许多。往日密密麻麻的平底商船和狭海快舰只剩下一半,许多船只的缆绳上都结著冰凌。码头边的“千灯塔”只亮起了不到三分之一的灯火,在铅灰的天空下显得格外黯淡。 杰妮娜拉握紧了栏杆,指节微微发白。 白龙在天空飞过,杰妮没有父亲那般强大的能力,也没有办法和白龙共享视野。但自幼与其接触,龙之女明白搭档的一举一动,至少现在他们是安全的。 龙之女的手放在胸前,掏出那把控制泰坦的钥匙,微微一笑。 “真是讽刺,我是瓦兰提斯虎党的女儿。几个世纪以来,一直以击败紫舰队,征服布拉佛斯为己任。现在却成了布拉佛斯守护者。” 杰妮娜拉深呼一口气,龙族自带的高温体质让她吐出的白雾都比常人要多。 这时候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过来,带著那標誌性的头盔。 “猎狗,父亲又安排你工作了?”罗伯特知道猎狗在此后,选择尊重他的意愿,没有让他回西境,而是让其以被僱佣者的身份留在布拉佛斯。 “首席执政官让你去科霍尔与你外公会和,准备攻打诺佛斯。”猎狗的声音嗡嗡,听得杰妮娜拉直皱眉。 “確认了吗?诺佛斯崇拜的那个...真是寒神?” 猎狗没有直接回答,“他说等料理完塞北的傢伙,就去与你会合。” 杰妮娜拉沉默片刻,望著北方阴沉的天空,心中暗道: “父亲你一个人在长城,真的能挡住整个冬天吗?” 寒风呼啸而过,白龙再次从泰坦头顶掠过,发出悠长的龙吟,仿佛在回应她心中的不安。 长夜已至,即使是龙王之女,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寒冷。 ----------------- 数日后,厄斯索斯,诺佛斯城外,霜狼平原 长夜那刺骨的寒风卷著细碎的冰晶横扫平原,將黑色的军旗吹得猎猎作响。数万人的联军在这里集结,场面既壮观,又带著一丝压抑的肃杀。 瓦兰提斯虎党军团的血红象旗高高飘扬,与布拉佛斯、潘托斯、里斯、密尔等自由贸易城邦的旗帜混杂在一起。数千名身披重甲的瓦兰提斯方阵像钢铁森林般沉默而立,而来自潘托斯的佣兵、泰洛西的重骑兵、里斯的十字弓手则各自成营,互相之间保持著警惕的距离。 在这片由各路势力拼凑而成的联军中央,一座巨大的黑红帐篷前,站著一个身材高大、气势逼人的老人。 德拉科·贝里西奥,瓦兰提斯虎党现任最高执政官之一,杰妮娜拉的外公。 他已年近七十,却依旧腰杆笔直如枪。银白的长髮用黄金髮圈束在脑后,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像刀刻出来的一样深刻。深紫色的披风上绣著张牙舞爪的金色猛虎,胸甲是精工打造的瓦雷利亚钢,上面还残留著多年前征服战爭留下的剑痕。他右手按在剑柄上,左手握著一根嵌有红宝石的指挥杖,眼神锐利得像一头隨时准备扑食的老虎。 “寒潮来得比预想的更快。”德拉科的声音低沉有力,带著瓦兰提斯贵族特有的金属质感,“诺佛斯人已经彻底投靠了那所谓的『寒神』。他们把城墙涂成了惨白色,还在城头用活人献祭。我们必须在冬天彻底降临之前拿下这座城,否则整个厄斯索斯东部都会沦为死地。” 他身后站著一群高级军官,有人忧心忡忡地开口: “大人,布拉佛斯那边您的外孙女杰妮娜拉什么时候能到?没有她的白龙和泰坦钥匙,我们缺少最关键的攻坚力量。” 德拉科冷哼一声,嘴角却露出一丝傲然的笑意: “那丫头有她父亲的血脉,不会让我们等太久。罗伯特·李的女儿,绝不会是懦夫。” 话音刚落,天边忽然传来一声清越高亢的龙吟。 一头体型巨大的白龙撕裂云层,从西南方向疾飞而来,龙翼带起的狂风让地面上的旗帜剧烈翻卷。白龙背上,一个身披深红披风的年轻女子清晰可见——正是杰妮娜拉·李。 德拉科抬起头,望著天空中那道白色的身影,眼中难得地闪过一丝柔和与骄傲。 “来了。” 白龙在联军上空盘旋一圈,最终优雅地降落在距离中军大帐不远处的空地上。杰妮娜拉从龙背上一跃而下,落地时深红披风扬起,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快步走向外公,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放在胸前,行了一个標准的瓦兰提斯虎党军礼: “外公,布拉佛斯已按计划完成泰坦的紧急修补,我带了三百名精锐剑盾手和两船龙焰蜡前来听候调遣。” 德拉科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外孙女,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伸出戴著铁手套的手,將杰妮娜拉扶起,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孩子。你父亲在长城挡著最可怕的敌人,你就在这里替他打开南方的大门。” 他转过身,面向整座联军,指挥杖重重往地上一顿,声音如雷: “传我命令!全军明日拂晓攻城!目標——诺佛斯!我们要让那些寒神的信徒知道,自由贸易城邦的怒火,比他们的长夜更加灼热!” 数万士兵同时发出震天的吼声,战鼓声、號角声瞬间响彻霜狼平原。 杰妮娜拉站在外公身旁,望著远处那座被惨白色冰霜覆盖的诺佛斯城,紫灰色的眸子里闪过坚定的光芒。 父亲在北方浴血奋战。 而她,將在厄斯索斯为他撕开一条通往胜利的道路。 第二战线准备完毕。 第58章 终末之时,三线作战(四) 厄斯索斯,骸骨山脉东部,海尔科隆国 王宫里,韦赛里斯看著亚莲恩的沉睡容顏。他目不转睛,紫色的眼眸里读不出任何情绪。 “如果我当初选择在自由贸易城邦混吃等死,不曾返回维斯特洛,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韦赛里斯伸出手掌,轻抚妻子的脸庞。罗伯特的魔法很强大,就算不吃不喝,亚莲恩的生命体徵也没有一点消退的痕跡。 橄欖色的皮肤依旧充满光泽,黑色的捲髮依旧油亮,唯独没有呼吸,整个人的“时间”彷佛被定在刺杀罗伯特的那一刻。 沙蛇们站在他的身后。他们被罗伯特抽走记忆,回忆不起来发生的事情。韦赛里斯只是对她们说,王宫被亚夏的术士袭击,亚莲恩在混战中受伤变成如今的模样。 “陛下,已经三个月了。亚莲恩她…真的还有救吗?” 韦赛里斯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摇头,依旧背对著沙蛇们,不让她们看到自己紫眸里的悲伤、怨恨、不甘: “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就在这时,整个王宫忽然剧烈震颤了一下。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墙壁上的火把猛地摇晃,火焰拉长成诡异的蓝色。远处的骸骨山脉方向,传来一声低沉到极点的、仿佛能震碎灵魂的咆哮。 所有人都瞬间变了脸色。 韦赛里斯猛地站起,紫眸骤然收缩。 “是它们,终於来了。” 他大步走向阳台,推开沉重的石门。寒风夹杂著细碎的冰晶扑面而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刺骨。 骸骨山脉的东部天际,已经完全变了顏色。 原本灰白的山脊此刻被一片幽蓝色的光芒笼罩。无数蓝色的光点如同繁星般亮起,然后同时腾空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由冰晶丝线编织而成的巨网。那张网正以极快的速度向海尔科隆的方向压来,所过之处,山峰上的积雪瞬间冻结成镜面,反射出森冷的蓝光。 更可怕的是,在巨网的后方,三头体型庞大的冰龙正拍打著霜冻的翅膀,发出刺耳的龙吟。它们的鳞片呈现出苍白与深蓝的交织,眼睛如同两团幽蓝鬼火。每一头冰龙背上,都站著一个身形高瘦的异鬼,手持晶莹的寒冰长剑。 领头的,正是那名曾蛊惑过夜王的女异鬼。她苍白的肌肤在蓝光中近乎透明,长发如冻结的银瀑,嘴唇带著诡异的緋红。 韦赛里斯站在阳台上,风吹乱了他的银金色长髮,紫眸里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杀意。 沙蛇们也衝到了阳台上,看到天空中的景象,脸色瞬间惨白。 奥芭婭喃喃道:“诸神啊,那是龙?它们绕过了长城?直接从骸骨山脉杀过来了。” “不,”韦赛里斯的声音冰冷得像寒铁,“或许厄斯索斯才是它们真正的发源地。” 王宫的警钟骤然敲响,沉重而急促的钟声迴荡在整个海尔科隆上空。士兵们惊慌地奔跑,尖叫声、哭喊声、武器碰撞声混成一片。海尔科隆的守军虽然精锐,但在看到那三头冰龙和漫天冰网时,仍旧忍不住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韦赛里斯转过身,对沙蛇们下令: “立刻带亚莲恩进入最深处的黑曜石密室,用我留下的龙焰蜡封住入口。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娜梅莉亚咬牙道:“那你呢?” 韦赛里斯没有回答,只是从腰间抽出一柄由龙骨与瓦雷利亚钢混合铸造的长剑,剑身上隱隱流动著暗红色的光纹。 “我去拖住它们。” 他大步走出永昼厅,银金色的长髮在风中飞扬,紫色的眼眸里燃烧著坦格利安最纯粹的火焰。 王宫外,寒风已经变得如同刀割。 三头冰龙越来越近,女异鬼站在最前方的那头冰龙背上,苍白的脸上带著极美的、却毫无温度的笑容。她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世界。 “又是一个龙王...”薄冰破裂般的声音响起。韦赛里斯也是第一次直面长夜。他缓缓拿出一支號角吹响。远处红色的闪光飞速接近,是韦赛里斯的魔龙拉伊婭。 “今天,我就替我哥哥,把你们这些该死的玩意儿,全部送进地狱!”雷加的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逝。 韦赛里斯纵身跃下阳台,在半空中与拉伊婭完美匯合。他稳稳落在龙背上,暗红色的龙焰自他周身爆发,化作一对巨大的火焰羽翼,与拉伊婭身上的烈焰融为一体。 “去吧,拉伊婭!” 魔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赤红的龙焰如火山喷发般倾泻而出,直扑三头冰龙。 冰与火在空中剧烈碰撞。 第一头冰龙的寒息被拉伊婭的烈焰生生撕裂,但反震之力也让韦赛里斯胸口一闷,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女异鬼轻笑一声,数十道冰晶长矛从四面八方射来,韦赛里斯挥剑格挡,每一次碰撞都发出刺耳的爆鸣,火花与冰屑四溅。 下方,海尔科隆的守军已彻底陷入混乱。弩炮发射的燃烧巨箭在半途就被寒雾冻成冰渣,士兵们高喊著“为了海尔科隆!”却在冰龙的一次俯衝掠过中成片被冻成惨白的冰雕,碎裂声不绝於耳。 拉伊婭与三头冰龙缠斗在一起。火焰与寒雾疯狂撕咬,空中不断炸开冰火风暴。韦赛里斯骑在龙背上,剑光如电,每一剑都带著坦格利安的怒火与悲痛。 “为了雷加!为了坦格利安!” 他怒吼著,一剑劈开一道冰晶长矛,反手將暗红龙焰注入拉伊婭体內。魔龙的火焰瞬间暴涨,硬生生將其中一头冰龙的左翼烧得焦黑,冰蓝色的血液如雨点般洒落。 女异鬼的脸色终於变了。 她尖啸一声,第四头冰龙从骸骨山脉更深处破空而来,体型更为庞大,鳞片近乎纯黑,眼睛深不见底。它背上的异鬼,左脸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可怕疤痕,仿佛夜王残留的影子。 四头冰龙同时发力,寒雾瞬间暴涨数倍,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冰蓝光柱,狠狠轰向韦赛里斯与拉伊婭。 韦赛里斯咬紧牙关,將全部魔力灌注长剑,暗红龙焰化作一道粗大光柱迎上。 冰与火在半空中疯狂对撞。 整个骸骨山脉东部都在颤抖,山峰上的积雪大片崩塌,海尔科隆的城墙出现巨大裂纹,许多房屋直接被震塌。士兵的惨叫声、龙吟声、冰火碰撞的爆鸣声混成一片,仿佛末日降临。 韦赛里斯渐渐不支,半边身体已被寒冰侵蚀,鲜血混著冰晶顺著龙鳞滴落。他却死死咬著牙,脑海中不断闪过雷加的笑容、亚莲恩的眼波、以及自己和罗伯特的盟约。 “哥哥…我来替你…挡住它们…” 就在他即將支撑不住的瞬间,天空忽然亮起一道璀璨的银色光芒。 “丹妮莉丝...” 银舞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银白色的龙焰如一道月光般倾泻而出,直扑三头冰龙。虽不及成年魔龙那般磅礴,却带著一种纯粹而锋锐的杀意,瞬间將最前方一头冰龙的寒息撕开一道缺口。 韦赛里斯抬头望去,看到自己的妹妹与那头幼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欣慰,也有深深的担忧。 “丹妮…你不该来这里的。” 但他没有时间多说,只是猛地跃上拉伊婭的背脊,暗红色的龙焰自他周身爆发,与拉伊婭的烈焰融为一体。 “去吧,拉伊婭!” 两头龙,一红一银,同时咆哮著冲向冰龙群。 冰与火在空中剧烈碰撞。 银舞虽然体型最小,却异常灵活。它在三头冰龙之间穿梭,银白龙焰如利剑般精准地切割冰龙的翅膀与脖颈。丹妮莉丝骑在它背上,长鞭挥舞间带起一道道银色的火痕,每一次抽击都精准地打在异鬼的冰晶长矛上,將其震得粉碎。 “为了我们的哥哥!为了雷加!为了所有被你们夺走的人,” 丹妮莉丝的声音响彻战场,紫眸中燃烧著坦格利安最纯粹的火焰: “去死吧!” 女异鬼的脸色终於变了。她尖啸一声,指挥四头冰龙同时发力。寒雾瞬间暴涨数倍,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冰蓝光柱,狠狠轰向韦赛里斯与丹妮莉丝。 韦赛里斯咬紧牙关,將全部魔力灌注长剑,暗红龙焰化作粗大光柱迎上。丹妮莉丝则指挥银舞从侧翼突袭,银白龙焰如月刃般切割冰龙的侧腹。 两道顏色不同的龙焰交织在一起,冰火风暴席捲天地。 整个骸骨山脉东部都在颤抖,山峰上的积雪大片崩塌,海尔科隆的城墙出现巨大裂纹,许多房屋直接被震塌。士兵的惨叫声、龙吟声、冰晶碎裂声混成一片,仿佛世界末日。 银舞虽然年幼,却异常勇敢。它一次次衝进寒雾之中,用尚不成熟的龙焰为拉伊婭和韦赛里斯创造机会。丹妮莉丝的银金色长髮在风雪中飞舞,脸颊上已沾满冰霜,却依旧死死盯著女异鬼。 “哥哥,坚持住!我来帮你!” 韦赛里斯勉强抬起头,看著在风雪中与幼龙並肩作战的妹妹,嘴角露出一丝虚弱却欣慰的笑意: “丹妮…你长大了。” 女异鬼发出更加刺耳的笑声。 隨著她的尖啸,骸骨山脉更深处,更多的蓝色光点亮起。成千上万的异鬼与死物如潮水般涌来,蓝色的冰网不断扩张,仿佛要將整个海尔科隆吞噬。 拉伊婭与银舞同时发出震天咆哮,一红一银两道龙焰交织成一道璀璨的火柱,狠狠撞向四头冰龙。 冰火风暴愈演愈烈。 这是又一场血龙狂舞。 只不过,这一次,对手不再是坦格利安自己人,而是来自长夜最深处的死亡本身。 丹妮莉丝骑在银舞背上,紫眸中第一次流露出属於坦格利安的疯狂与决绝。她紧握长鞭,声音响彻风雪: “银舞!烧了它们!” 幼龙发出一声清亮却充满战意的龙吟,银白色的火焰再次暴涨。 韦赛里斯看著身旁那道小小的银色身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妹妹的骄傲,也有深深的悲哀。 长夜已至,而坦格利安的血脉,再一次在冰与火的碰撞中,燃烧到了极致。 血龙狂舞,再次拉开序幕。 而这一次,舞者是哥哥与妹妹,是成年魔龙与年幼银龙,是生者与死者的最终对决。 第59章 终末之时,临冬城危(一) 维斯特洛,绝境长城,东海望 东海望的石墙早已千疮百孔,寒风从缺口处呼啸而入,带著刺骨的死亡气息。失去魔法庇佑后,长城本身只是一座凡人的建筑物。 路斯里斯·瓦列利安握紧“潮汐”,剑刃上还残留著冰蓝色的碎屑。他喘著粗气,胸甲上布满细密的裂痕,鲜血从肩头缓缓渗出,顺著锁子甲滴落在结冰的地面上,很快就被冻成暗红色的冰珠。 他刚刚刺穿了一个异鬼的咽喉。 那东西在剑刃贯穿的瞬间,发出一声冰层破裂般的尖啸,全身迅速布满裂纹,最终像脆弱的玻璃一样轰然碎裂,化为漫天冰蓝色的粉末,隨风消散。 可这只是其中一个。 更多的异鬼正从冰封的海面和长城东段的缺口处无声地涌来。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默默地前进,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无数幽冷的星点。它们的手中握著晶莹的冰矛与冰剑,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结出一层薄薄的霜。身后更是有不计其数的尸鬼跟隨。 海马耗费巨资构建起来的舰队彻底完了。东海望的封冻让战力强大的瓦列利安舰队彻底无用武之地。当接到长夜堡的渡鸦时,海政大臣当机立断,下令停止破冰行动,把舰队上的全部物资都转移到城堡里。 事后证明,这是正確的抉择,虽然只是將他的覆灭延后些许。 “稳住阵线!”路斯里斯高声吼道,声音却被狂风撕得支离破碎。 黑衣兄弟和瓦列利安舰队的士兵们背靠背组成最后的防线,但人数已不足三百。许多人冻得嘴唇发紫,手中的武器在寒风中颤抖。东海望的石墙上,到处都是被冻成冰雕的尸体,有的还保持著挥剑的姿势,脸上凝固著临死前的惊恐与绝望。 路斯里斯再次衝上前去,“潮汐”带著海浪般的弧光斩向另一名异鬼。 剑刃砍在对方肩头,冰屑飞溅,那异鬼的身体晃了晃,却没有碎裂。它反手一矛刺来,路斯里斯侧身闪避,矛尖擦过他的左臂,瞬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冻伤。剧烈的寒意顺著伤口直钻骨髓,让他几乎握不住剑。 “该死…” 他咬紧牙关,强忍著剧痛又是一剑横扫,终於將那个异鬼的头颅斩落。但还没等他喘口气,身后又传来惨叫声。两名黑衣兄弟被三名尸鬼同时刺穿。 东海望的指挥塔已经倒塌一半,旗杆上的守夜人旗帜被寒风撕成碎片,在空中无力地翻飞。 路斯里斯退后几步,靠在残破的墙垛上,大口喘息著。热气从他口中呼出,瞬间凝成白霜。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左臂已经完全失去知觉,鲜血顺著指尖滴落,却在半途就被冻成冰线。 他知道,自己败了。 不是败给异鬼,而是败给了这股无法阻挡的寒潮。 从长城以北涌来的死物实在太多。它们不需要梯子,不需要攻城锤,不需要吶喊助威,只需要不断地前进、刺杀、冻结。瓦列利安舰队的战船早已被冻在港口里,船员们要么战死,要么被活活冻死在甲板上,身体与船板冻成一体,像一尊尊惨白的雕塑。 路斯里斯抬起头,望向远方。 在冰封的海面上,作者瓦雷利亚赤鸦最新作品《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独家首发!还有更多的蓝色光点正在亮起,像一片缓慢却不可阻挡的死亡潮水,正朝著东海望的方向无声涌来。 他苦笑了一下,声音低哑得几乎被风声吞没: “最终还是这个结局吗?”路斯利斯回忆起当初和龙王的初见。彼时篡夺者战爭如火如荼,作为瓦列利安家族的族长。他深知站队错误的下场,在权力的游戏中,他如履薄冰。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的延续和强大。可如今... 他再次举起“潮汐”,剑刃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烁著微弱的光芒。可这一次,他的手臂却在微微颤抖,伤口的寒意已经蔓延到胸口,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碎冰。 异鬼们继续无声地逼近。它们没有欢呼,没有嘲讽,没有任何声音。只有冰冷的脚步声,和越来越近的、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路斯里斯深吸一口气,最后一次挥剑向前。 “为了瓦列利安…为了狭海…为了那些相信我能守住这里的人!” 下一刻,数柄冰矛同时刺穿了他的胸甲。 路斯里斯·瓦列利安的身体猛地一震,鲜血从口中涌出,却在离开嘴唇的瞬间就被冻成冰珠,叮叮噹噹地落在地上。 他缓缓跪倒在地,“潮汐”剑脱手落地,发出清脆却又迅速被风雪掩盖的金属声。 剧痛和寒意同时袭来,让他几乎无法思考。他模糊地看见自己的鲜血在冰面上迅速凝固成暗红色的花纹,像一幅被命运隨意涂抹的画。 在他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见了远方的长城上,那道曾经不可逾越的冰墙,如今正被无边无际的蓝色光芒所吞没。 “如果人类可以生存下去,瓦列利安和我们的海马纹章,將会成为英雄的史诗。而不是像科列斯那样被人同情著记入歷史,成为那个標誌的陪衬。我说的对吗?罗伯特国王?” 海政大臣死了。 东海望,失守了。 路斯里斯·瓦列利安跪倒在冰冷的石地上,“潮汐”剑静静地躺在他身旁,剑刃上的血跡早已冻成暗红色的冰晶。他最后的目光投向远方,那里曾经是瓦列利安家族引以为傲的舰队,如今只剩下一片被冰封的残骸。 异鬼们没有停留,也没有发出任何胜利的喧譁。 它们只是继续向前,无声地、整齐地、像潮水一样越过东海望残破的石墙,向西、向南,朝著绝境长城的腹地推进。 在它们身后,是数不清的尸鬼大军。曾经的守夜人兄弟、瓦列利安舰队的士兵、附近村镇的居民,如今都变成了沉默的行尸,走在最前方的尸鬼甚至还穿著残破的黑衣或瓦列利安的蓝银色制服,胸前绣著的海马纹章在冰霜下显得格外讽刺。 寒风呼啸著,將东海望的旗帜彻底撕碎。那面曾经象徵人类最北防线的守夜人旗帜,在风雪中翻飞几下,便被冻得僵硬,最终碎裂成无数冰片,洒落在死寂的雪地上。 异鬼站在最高大的那头冰龙背上,苍白的面容没有一丝表情。它抬起手,指向西方。 於是,整个死物大军开始向西移动。 作者瓦雷利亚赤鸦携《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在等你。 第60章 终末之时,临冬城危(二) 哪怕不包括塞外,北境也是七大王国中地域最为辽阔的一个。这让很多事情变得无比复杂。一方面,寒冷和糟糕的路况意味著军队的噩梦,作为天然的地利,比卡林湾更加难以逾越。 另一方面,北境自己的军队集结就会非常慢。当对手换成异鬼和尸鬼这种不知疲倦永远前进的冰雪怪物时,北境军队就只剩下纯粹的劣势了。 “侦察兵还没有放渡鸦回信吗?”白港,人鱼宫。本属於曼德勒家族的地方现在插上了属於王室的巨人、三头龙双旗。乔拉莫尔蒙三天前,接到长城的报告,瓦列利安舰队全灭。 长夜堡方向的进攻被罗伯特和贝勒里恩打退。但其他防线可就没那么好运了。尤其是东海望,海水封冻后,寒神僕从相当於多了一道完全不设险的大平原可供通行。 白港在北境的东南侧,相对其他更靠北的城堡要安全不少。得到消息的乔拉第一反应就是集结军队北上驰援那些即將沦陷於长夜的家族。当动员的命令刚刚下达时,北境迎来了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剧烈的寒风。 哪怕乔拉作为北境本地贵族,也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暴雪。这种情况下行军,对人类军队无异於集体自杀。 “没有任何回信,这鬼天气。” “大人,”身后传来侍从官低沉的声音,“史塔克家族的渡鸦刚刚到了。临冬城说他们已经开始动员,但暴雪太大,狼林里的道路几乎无法通行。卡史塔克、安柏、波顿,很多家族的信使都还没到。” 乔拉没有回头,只是握紧了栏杆,指节在严寒中隱隱发白。如果国王陛下所言属实,异鬼是如今雪灾的罪魁祸首,哪怕如此靠南的白港都如此了...那么最靠近的长城的安柏、卡史塔克恐怕凶多吉少。 “告诉他们,能动的部队先向临冬城集结。不能动的让他们固守城堡,点燃烽火。至少要让我们知道他们还活著。”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的苦笑: “至於我们…” 乔拉转过身,看著下方白港城內已经开始集结的军队。人鱼宫的广场上,曼德勒家族的骑士和步兵正在暴雪中艰难列队,旗帜被风雪撕扯得几乎看不清图案。更多的是从附近领地赶来的小贵族和自由骑手,他们裹著厚厚的毛皮,脸上却写满了不安。 “我们要等,”乔拉沉声道,“等这场该死的暴雪小一点,等东海望和长夜堡的確实消息,也等罗伯特·李那边能不能再给我们一点喘息的时间。” 侍从官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 “大人,如果异鬼真的绕过了长城。我们还能守住白港吗?” 乔拉沉默了很久。 北境的冬天本就残酷,可这一次,连老天都站在了死亡那一边。军队集结缓慢,补给困难,士气低落。而对手,那些尸鬼不会感到寒冷,不会疲倦,不会恐惧,只会永不停歇地向前。 他最终只说了一句话,声音低沉却带著莫尔蒙家族特有的倔强: “守不住,也得守。” “至少…我们要让那些冰做的怪物知道,北境人从来不是轻易屈服的。” 风雪更大了。 人鱼宫的塔楼在暴风中微微颤抖,仿佛整个白港都在为即將到来的长夜而颤抖。 乔拉·莫尔蒙最后看了一眼北方那片被蓝光隱隱笼罩的天际,转身走下塔楼。 他的背影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沉重,却依旧笔直。北境的战爭,从来都不是在公平的条件下进行的。 “艾德史塔克,你还欠著我一个承诺呢!” ----------------- 临冬城,同一时刻 暴雪像无数白色的利刃,疯狂地抽打著临冬城的城墙。 艾德·史塔克站在长城般的厚重城垛上,灰色的斗篷被风雪吹得紧紧贴在身上,狼皮领口已经结了一层薄冰。他双手按在冰冷的石头上,目光穿过漫天风雪,望向北方那片被诡异蓝光隱隱照亮的远方。 北境的冬天,从来没有这么早、这么狠。 “父亲,”罗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年轻人的急切与不安,“东边的哨塔刚刚回报,说东海望方向的烽火已经灭了三座。我们的外围防线估计...已经被突破。” 艾德没有回头,只是抬起一只手,示意儿子不必再说下去。 他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瓦列利安舰队全灭的消息三天前就传到了临冬城。长夜堡被罗伯特·李和贝勒里恩勉强守住,可东海望以东的海面彻底封冻之后,异鬼和尸鬼大军等於获得了一条直通北境腹地的宽阔冰原大道。它们不需要攻城,它们只需要一直向前走。 瓦列利安舰队全灭的消息三天前就传到了临冬城。长夜堡被罗伯特·李和贝勒里恩勉强守住,可东海望以东的海面彻底封冻之后,异鬼和尸鬼大军等於获得了一条直通北境腹地的宽阔冰原大道。它们不需要攻城,它们只需要一直向前走。 “召集所有能拿得动武器的人。”艾德的声音低沉,却带著史塔克家族特有的坚定,“不分贵族、自由民还是农夫。女人和孩子送进地窖,老人负责照看火盆。能上墙的,都上墙。” 罗柏抿紧嘴唇,红棕色的头髮上落满了雪: “父亲,我们的军队还没完全集结。安柏家和卡史塔克家的主力还在路上,波顿那边,卢斯·波顿只派来了两百人,说其余部队被暴雪困在恐怖堡。” 艾德转过身,灰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那就用我们现在有的力量。”他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声音低沉却有力,“北境从来不是靠人多取胜的,罗柏。它靠的是我们不后退。” 他转头看向城墙下方。 临冬城的广场上,数百名士兵和民眾正在风雪中艰难列队。南方来的补给刚刚卸下,热腾腾的麦粥和烤麵包在暴雪中散发著微弱的热气。人们裹著厚厚的毛皮,握著长矛、斧头、猎弓,甚至有人只拿著一把镰刀或木棍,却依旧站得笔直。 老学士鲁温踩著积雪快步走来,黑色的袍子下摆已经湿透: “大人,玻璃花园的火盆已经全部点燃,地窖里储备的粮食和乾柴足够支撑三个月,但如果异鬼真的突破第一道防线,” 艾德打断了他: “鲁温师傅,不必再说『如果』。它们一定会来。他们不是没有智慧的死尸,而是我祖先在8000年前面对过的宿敌。它们一定会来,完成上一次长夜没有完成的事情。” 他抬起头,望向城墙上那排早已熄灭的烽火台,又看向更北方的黑暗。 “通知全城:从现在开始,临冬城进入最高警戒。城门只许进,不许出。任何试图逃跑的人,以逃兵论处。” 罗柏的脸色有些发白,却还是用力点头: “是,父亲。” 艾德·史塔克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长子,声音忽然轻了一些,带著只有父亲才会有的疲惫与温柔: “罗柏,如果我…” 他顿了顿,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口,只是伸手按在罗柏的肩甲上: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是史塔克家族的成员。如果我没能够启动防御,你就必须取代我,成为北境的防线。” 艾德说完后,好似用尽了全部力气。如果可以他不愿意执行龙王的“最后计划”,更不愿意让“临冬城必须有一个史塔克”成为现实。奈何所有的事情都在向最坏的方向发展,无论是否他愿意。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他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长子,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温柔,却很快被北境之主的坚硬取代。 “罗柏,去吧。守好你的位置。” 罗柏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拍掉红棕色头髮上的雪花。他用力点头,戴上头盔,转身快步走下城墙。 艾德·史塔克独自站在城垛上,暴雪像白色的利刃一样抽打著他的脸庞。他握紧“寒冰”的剑柄,瓦雷利亚钢在风雪中发出低沉的嗡鸣。 然后,他看到了它们。 先是蓝光。 无数细碎的蓝色光点在北方风雪中亮起,像无数冰冷的眼睛同时睁开。接著,它们开始向前移动。成千上万的尸鬼,以一种整齐而机械的步伐推进。它们没有呼喊,没有恐惧,只有永不停歇的前进。冻得发青的皮肤上覆盖著厚厚的冰霜,眼睛里燃烧著冰冷的蓝火。 更可怕的是,在尸鬼大军的后方,出现了巨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影。 那是冰蜘蛛,老奶妈故事里的恐怖怪物。 那些怪物足有四五辆马车並排那么宽,八条长腿由半透明的冰晶构成,每一步落下都深深嵌入冻土,发出清脆而恐怖的碎裂声。它们的躯体半透明,腹部隱隱能看见被冻结在里面的尸体。有野人、游骑兵、北境农民,甚至还有穿著黑衣的守夜人。蛛腿末端长著锋利的冰刃,在风雪中闪烁著森冷的蓝光。 艾德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遍整段城墙: “准备迎战。” 城墙上的守军瞬间绷紧了神经。长弓手拉满弓弦,十字弓手摇动绞盘,投石机装填好燃烧的石弹,沸油锅早已烧得滚烫。北境的重装骑士站在城门后,长矛如森林般竖立。自由民和农夫握著简陋的武器,脸色苍白,却没有人后退一步。 “放箭!” 艾德一声令下,数千支箭矢带著呼啸射入风雪,密集得像黑色的死亡之雨。大部分箭矢只是深深嵌入尸鬼冰冷的躯体,却无法阻止它们前进。只有少数蘸了黑曜石粉或龙晶碎屑的箭矢能真正让尸鬼倒下,化作一滩碎冰。 “油!火!” 沸腾的滚油从城头倾泻而下,落在冰面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火焰短暂地吞没了前排尸鬼,却很快被后续涌来的冰雪怪物扑灭。尸鬼们继续前进,像永不枯竭的潮水,一波接一波。 突然,一头巨大的冰蜘蛛从尸鬼群中衝出。 它足有三辆马车並排那么宽,八条冰腿高高抬起,末端的冰刃在风雪中闪烁著蓝光。它猛地跃起,前四条腿狠狠插进外城墙的石缝中,冰刃轻易切开坚硬的花岗岩,像切豆腐一样。 “弩炮!瞄准那东西!” 三台重型弩炮同时发射,巨大的弩箭带著燃烧的油脂狠狠撞在冰蜘蛛的躯体上。冰屑飞溅,其中一条腿被直接炸断,但怪物只是微微一晃,便继续向上攀爬。它的腹部裂开一道缝隙,里面竟然伸出数十条细小的冰丝,像蜘蛛吐丝一样射向城头。 几名守军被冰丝缠住,瞬间被拉下城墙,惨叫声戛然而止。 艾德拔出“寒冰”,剑身在风雪中发出低沉的嗡鸣。 “跟我来!” 他纵身跃下城垛,在半空中翻身落地,稳稳站在外墙的走道上。灰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史塔克家族世代相传的顽强。 “北境永不屈服!” 艾德大步向前,迎著那头恐怖的冰蜘蛛衝去。 第61章 艾德史塔克牺牲,冰原狼的宿命 作为亚夏术士打造的火之国度,瓦雷利亚的所有知名“特產”都与寒神相对。瓦雷利亚钢剑已经被证实无数次对异鬼有著克製作用。但艾德没有想到对冰蜘蛛的克制也如此巨大。 “寒冰”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瓦雷利亚钢剑刃精准地斩在冰蜘蛛的前腿关节上。剑身轻易切开冰晶,蓝色的寒气喷涌而出,却在接触剑刃的一瞬被一股无形的灼热力量蒸发。冰蜘蛛发出痛苦的尖啸,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晃。 艾德没有停顿。他向前踏步,左肩硬扛住另一条扫来的冰腿,右臂全力挥剑。寒冰再次斩落,这次直接砍在冰蜘蛛的躯体侧面,剑刃深深嵌入半透明的冰壳,带出一大片碎裂的冰屑。 怪物疯狂扭动,腹部裂开的缝隙中喷出更多冰丝。艾德侧身闪避,其中一条冰丝擦过他的左臂,瞬间冻结了一小块皮肤。他咬紧牙关,反手一剑將冰丝斩断,继续向前。 周围的守军受到鼓舞,纷纷涌上。曼德勒家的骑士用长矛刺向冰蜘蛛的关节,自由民用斧头猛砍它的腿。冰蜘蛛在眾人的围攻下终於支撑不住,庞大的躯体轰然倒下,砸碎了一段城墙走道。 短暂的欢呼声响起。 但艾德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更多的冰蜘蛛正从尸鬼大军后方涌来。它们像潮水一样爬上外城墙,尖利的冰腿轻易刺穿士兵的身体,將人挑起甩向半空。尸鬼们踩著同伴的尸体,毫不停歇地向前推进。 艾德挥剑斩断一只试图从侧面扑来的冰蜘蛛腿,转身对身旁的亲卫大喊: “守住走道!不要让它们衝上主墙!” 战斗陷入胶著。 艾德在最前线来回奔走,“寒冰”每一次挥出,都能带走一条冰腿或劈开一只尸鬼的头颅。他的灰色斗篷早已被鲜血和冰屑染脏,呼吸越来越沉重。北境的严寒像无数只手,死死拽著他的身体,让他每一步都像在泥沼中跋涉。 突然,一头特別巨大的冰蜘蛛从侧翼突破。它直接撞碎一段城墙,八条长腿如死神镰刀般横扫。十几名守军瞬间被刺穿,惨叫声戛然而止。 艾德转身衝去,“寒冰”全力斩下,剑刃深深嵌入怪物的一条前腿。但这次,冰蜘蛛没有立刻倒下。它猛地一甩腿,將艾德整个人掀飞出去。 他重重摔在走道上,胸口剧痛,口中涌出鲜血。 冰蜘蛛转过身,八只冰蓝色的眼睛同时锁定他,腹部裂开,数十条冰丝如箭雨般射来。 艾德勉强举剑格挡,却只挡住了大部分。两条冰丝擦过他的左腿和右肩,瞬间冻结了大片皮肤。他咬紧牙关,强忍剧痛站起,灰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史塔克家族世代相传的顽强。 “北境永不屈服!” 他再次衝上前去,“寒冰”带著全部力量斩向冰蜘蛛的头部。剑刃切开冰晶外壳,深深嵌入怪物的大脑。冰蜘蛛发出最后一声尖啸,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將艾德压在下面。 守军们惊呼著衝上来,將冰蜘蛛的尸体推开。艾德从碎冰中爬出,左腿已无法完全用力,鲜血混著冰晶顺著鎧甲流下。 他喘息著靠在残破的城垛上,目光望向北方。 尸鬼大军仍在源源不断地涌来,冰蜘蛛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城墙多处已经出现崩塌,守军伤亡越来越大。罗柏在不远处指挥,红棕色的头髮上沾满雪和血,声音嘶哑却依旧坚定。 艾德知道,单纯的抵抗已经无法持久。 他必须执行罗伯特留下的“最后计划”,那个他一直不愿触碰的底牌。 艾德深吸一口气,忍著剧痛对身边的亲卫下令: “传令下去,让鲁温师傅准备墓穴里的东西。我马上过去。” 亲卫脸色惨白,却还是咬牙领命。 艾德最后看了一眼正在浴血奋战的儿子罗柏,声音低沉却带著只有父亲才会有的温柔: “罗柏,如果我没能回来,你就必须取代我,成为北境的防线。” 他没有等儿子回应,转身拖著受伤的腿,向王宫方向走去。 风雪更大了。 艾德·史塔克独自走向临冬城最深处的墓穴,那里有一个筑城者亲手留下的魔法阵。 “临冬城必须有一个史塔克...”艾德史塔克念叨著北境世代相传的法则。本以为这和“凛冬將至”一样,乃是提醒临冬城之主作为冬境之王的职责和义务。现在看来... 他拖著受伤的左腿,一步一步走下冰冷的石阶。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鲜血混著冰晶顺著鎧甲流下,在台阶上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红痕。胸口的剧痛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但灰色的眼睛里依旧只有北境之主该有的坚硬。 身后,城墙上的喊杀声越来越远,却也越来越绝望。罗柏的呼喝声,北境军士的怒吼声,兵器的碰撞声都逐渐隱没於风雪之中。 临冬城公爵没有回头。他知道,如果现在回头,他可能会动摇。 艾德·史塔克跪在魔法阵前,缓缓抽出“寒冰”。瓦雷利亚钢剑在昏暗的石室中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回应主人的决心。他將剑身平放在阵纹中央,然后用左手从腰间拔出匕首,毫不犹豫地划开自己的掌心。 鲜血滴落,落在“寒冰”的剑刃上。 魔法阵瞬间亮起刺目的红光。 艾德感到一股灼热的力量从剑身涌入自己的身体,像岩浆般顺著血管奔流。他咬紧牙关,灰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声音低沉却坚定: “为了北境,为了我的孩子们,为了所有还活著的人,” 火焰从阵纹中喷涌而出,先是细小的火苗,然后迅速变成一条条愤怒的火龙,顺著地面蔓延,衝出石室,沿著通道向上奔腾。 艾德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激活这个魔法阵的代价远比他想像中更大——它不仅需要鲜血,更需要施术者的生命力作为燃料。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迅速流逝,像被无形的火焰吞噬。 但与此同时,临冬城上方的战场发生了剧变。 城墙上的守军忽然看到一道道赤红色的火焰从地下衝出,像活过来的火蛇般缠绕上冰蜘蛛的躯体。那些曾经无坚不摧的冰晶怪物,在这股纯粹的亚夏火焰面前竟像蜡烛般迅速融化、蒸发。冰蜘蛛发出刺耳的尖啸,庞大的身躯在火焰中扭曲、崩解,蓝色的寒气被灼烧得化作白雾升腾。 尸鬼大军也受到了影响。凡是被火焰碰到的尸体,都在瞬间燃烧起来,蓝色的眼睛迅速暗淡,最终化作一滩焦黑的碎冰。 短暂的欢呼声在城墙上响起。 罗柏·史塔克站在內城门前,红棕色的头髮上沾满雪和血,他高举长剑,大声呼喝: “父亲的火焰!是父亲的火焰在保护我们!” 守军士气大振,原本已经摇摇欲坠的防线忽然稳固下来。曼德勒家的骑士衝上前去,用长矛和黑曜石武器猛攻残余的冰蜘蛛。自由民和农夫握著简陋的武器,跟著衝杀,喊声震天。 但艾德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他跪在魔法阵中央,身体已被火焰包围。红光映照著他苍白的脸庞,灰色的眼睛里闪著疲惫却坚定的光。 他能感觉到,魔法阵的火焰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耗自己的生命力。每多坚持一秒,他都离死亡更近一步。 可他必须坚持下去。 因为外面还有他的儿子,还有无数北境的子民,还有那些他必须守护的东西。 “罗柏,”艾德低声喃喃,“如果你能听到,父亲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的母亲,” 火焰越来越旺。 石室外的通道里,火龙般的赤红光芒已经衝出地面,在临冬城的广场上空形成一道巨大的火柱。冰蜘蛛群开始成片成片地崩解。异鬼在远处的冰龙背上发出愤怒的尖啸,却无法阻止火焰的蔓延。 艾德·史塔克的视野开始模糊。 他看到凯特琳温柔的眼睛,看到罗柏、珊莎、艾莉亚、布兰、瑞肯,然后是父亲瑞卡德、兄长布兰登、妹妹莱安娜,最后定格在他们的孩子身上。 “狼群活,独狼死。”他轻声呢喃,“作为阿尔法狼,我得先走一步,为贝塔和欧米茄提供生路。” 火焰彻底吞没了他的身体。 在临冬城的上空,那道火柱骤然暴涨,像一柄巨大的火剑,直刺向被冰蓝巨网笼罩的天空。 冰蜘蛛的尖啸声此起彼伏,大片大片的怪物在火焰中融化成水,又迅速蒸发。尸鬼大军的前锋开始崩溃,后方的冰蜘蛛也纷纷后退。世人皆知临冬城地下有温泉,可以给这座城堡提供无穷的热能,甚至可以抵御北方的寒风。可人们不知道,温泉的產生说明下方有著恐怖的热能。 “冰与火相生相剋,北方的天空被冰雪笼罩时,大地之下却涌动著维斯特洛最炙热的火焰。” 布兰登的法阵衝破了异鬼的冰霜法则,让罗伯特可以“看到”本被屏蔽的战况,让贝勒里恩可以在暴雪中定位到北境首府的位置。 隨著黑死神的怒吼,龙王离开长夜堡径直朝临冬城的方向而去。他要履行国王的职责。 第62章 新的龙骑士 厄斯索斯,西部,诺佛斯 霜狼平原上的联军在德拉科·贝里西奥的命令下开始缓慢而有序地向前推进。数万人的脚步声混合著马蹄声、战鼓声和铁器碰撞声,像一条钢铁洪流般涌向被惨白色冰霜覆盖的诺佛斯城。 诺佛斯城的城墙早已被冰层包裹,原本灰色的石墙现在呈现出一种病態的惨白。城头上插满了用活人骨头製成的旗帜,蓝色的鬼火在风雪中摇曳。城门紧闭,城垛后隱约能看到无数苍白的影子在移动——那些都是投靠寒神的诺佛斯居民,他们的皮肤被冻得发青,眼睛里燃烧著冰冷的蓝焰。 杰妮娜拉骑在白龙背上,深红披风在风雪中猎猎作响。她俯视著下方正在推进的联军,紫灰色的眸子里闪著复杂的光芒。 父亲在北方用生命拖住最可怕的敌人,而她必须在这里打开南方的大门。瓦兰提斯、里斯、密尔,这些自由贸易城邦的联军虽然庞大,却也充满裂痕。虎党与象党、佣兵与正规军、不同城邦之间的猜忌。这一切都让她感到沉重。 但她没有选择。她是龙之女,是末日浩劫后,第一个瓦兰提斯龙王。 白龙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银白色的鳞片在阴沉的天光下闪烁。杰妮娜拉轻轻拍了拍它的颈部,低声道: “泰雷克斯,我们走。”白龙振翅而起,带著她飞向战场上空。 德拉科·贝里西奥站在中军大帐前,指挥杖重重顿地,声音如雷: “第一波攻城!瓦兰提斯无垢者方阵上前!潘托斯重骑兵准备侧翼衝锋!里斯十字弓手掩护!” 战鼓声骤然密集起来。 数千名身披重甲的瓦兰提斯士兵组成钢铁方阵,沉默而坚定地向城墙推进。他们手中的长矛如森林般竖立,盾牌紧密相连,像一道移动的铁墙。潘托斯的重骑兵在两翼集结,马匹喷著白气,骑士们握紧骑枪,等待衝锋的號令。 杰妮娜拉在高空俯视这一切,心头微微一紧。 诺佛斯城的城门忽然打开。 不是投降,而是涌出无数苍白的死物。 尸鬼、冰霜化的诺佛斯士兵、被寒神腐化的野兽。它们像潮水般从城门中涌出,发出低沉而整齐的脚步声。没有呼喊,没有恐惧,只有永不停歇的前进。 “泰雷克斯,龙炎!”隨著龙之女的命令,白龙吐出耀眼的火球,瞬间將头部的寒神僕从点燃。联军方面立刻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虽然不如贝勒里恩那么强大,可单论龙炎的热度,白龙丝毫不差於同时间诞生的黑龙。 喷射完成的白龙立刻拉升,躲过城头髮射的猎龙弩。后续的寒神僕从隨之衝出。他们没有队形,没有人类的军阵概念,同样没有人类的“死亡”概念。 “它们来了!”德拉科的声音响起,“全军迎战!” 第一波碰撞瞬间爆发。 瓦兰提斯无垢者方阵与尸鬼大军正面撞在一起。长矛刺穿冰冷的躯体,黑曜石箭矢和龙晶碎屑混合的投枪不断射出。尸鬼被击中后会碎裂成冰渣,但后面的怪物毫不停歇地踩著同伴的残骸继续前进。 泰洛西的重骑兵从侧翼发起衝锋,骑枪如林,狠狠撞入尸鬼群中。马匹的嘶鸣与骑士的怒吼混在一起,鲜血与冰屑四溅。 里斯十字弓手在后方不断射击,密集的箭雨覆盖了战场。每一支箭上都涂抹了黑曜石粉末或龙晶碎屑,这是对抗寒神僕从最有效的武器。 杰妮娜拉在高空指挥白龙俯衝而下,银白色的龙焰如月刃般扫过尸鬼群。大片僕从在火焰中蒸发,蓝色的寒气化作白雾升腾。 但战况远比预想中艰难。 诺佛斯城头忽然亮起大片蓝光。无数冰晶长矛从城垛后射出,像暴雨般砸向联军。瓦兰提斯方阵的盾墙被击穿多处,无垢者成排倒下。重骑兵也被冰矛刺穿马匹,骑士惨叫著坠落。 “这里怎么会有异鬼?他们不是在韦赛里斯和父亲那边吗?”杰妮娜拉惊怒交加。 来不及细想,从城墙下方爬出了数十头巨大的冰蜘蛛。它们八条长腿如死神镰刀,腹部闪烁著幽蓝符文,迅速冲入联军队列中。冰腿横扫,数十名士兵瞬间被刺穿挑起,惨叫声不绝於耳。 杰妮娜拉脸色骤变,白龙猛地俯衝,银白龙焰狠狠扫向其中一头冰蜘蛛。怪物发出尖啸,躯体表面开始融化,但很快又有更多冰蜘蛛从地下钻出。 杰妮娜拉脸色骤变,白龙猛地俯衝,银白龙焰狠狠扫向其中一头冰蜘蛛。怪物发出尖啸,躯体表面开始融化,但很快又有更多冰蜘蛛从地下钻出。 德拉科·贝里西奥在后方怒吼: “第二波!泰洛西重骑兵跟上!不要让那些怪物冲乱阵型!” 战局陷入胶著。 联军虽然人数占优,却被冰蜘蛛和源源不断的尸鬼拖住。伤亡数字在迅速攀升。杰妮娜拉在空中不断俯衝扫射,却发现冰蜘蛛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它们从地底钻出,像真正的蜘蛛巢穴般不断增援。 突然,一头特別庞大的冰蜘蛛从诺佛斯城门下方破土而出。它足有五辆马车並排那么宽,八条长腿末端闪烁著森冷的蓝光。它猛地跃起,前四条腿狠狠插进瓦兰提斯方阵中央,冰刃轻易撕开重盾和鎧甲,数十名无垢者瞬间被刺穿。 杰妮娜拉心头一沉,白龙急速俯衝,银白龙焰全力喷吐。但冰蜘蛛腹部忽然裂开,喷出大量冰丝,像网一样缠向白龙。 银舞发出痛苦的低鸣,左翼被冰丝缠住,飞行高度骤然下降。 杰妮娜拉咬紧牙关,长鞭挥出,银色火痕斩断大部分冰丝,却仍有几条擦过她的左臂,瞬间冻结了一小块皮肤。 “该死!” 就在她准备再次俯衝时,德拉科·贝里西奥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杰妮娜拉!不要硬拼!先退回来!” 但已经晚了。 诺佛斯城头忽然响起低沉的號角声。城门完全打开,更多的冰蜘蛛和尸鬼如潮水般涌出。同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响起,伴隨著冰晶破碎的声音。一头体型大约在30米的冰龙飞速衝出,先一口吐息冻住泰雷克斯的嘴,隨后二龙在天空开始“狂舞”。 ----------------- 诺佛斯城內,寒神神殿地下大殿 冰冷的蓝光在幽暗的石殿中闪烁,像无数冻结的灵魂在低语。 大殿中央是一座由黑曜石与冰晶筑成的巨大祭坛。祭坛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缓缓流动著蓝色的寒气。空气寒冷得几乎凝固,呼吸间都能看到白雾。 数十名大鬍子僧侣围著祭坛跪成一圈。他们身披厚重的灰白长袍,鬍鬚和头髮上结满了冰霜,脸庞被冻得发青,却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他们的眼睛里燃烧著狂热的冰蓝色火焰。 为首的首席僧侣是一个身材高瘦、鬍鬚几乎垂到腰间的老人。他双手高举一根由冰龙骨製成的权杖,权杖顶端镶嵌著一颗不断跳动的蓝色心臟。那是寒神赐予的“神之心”,据说每一次跳动,都会从极北之地汲取一丝长夜的力量。 “寒神在上,长夜永存,”首席僧侣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冰层下流动的暗河,“您的僕从已然甦醒,诺佛斯愿將全部血肉献给您,请赐予我们永恆的冰霜,” 其他僧侣同时低声吟唱,声音越来越响,逐渐匯成一种令人灵魂战慄的共鸣。他们的手掌按在祭坛上,鲜血从掌心渗出,却在接触祭坛的瞬间被冻成冰晶。 蓝色的寒气从祭坛中央升腾而起,像活物般缠绕上僧侣们的身体。他们的皮肤迅速结霜,鬍鬚变得更加僵硬,眼睛里的蓝光越来越亮。 突然,首席僧侣猛地举起权杖,重重砸在祭坛上。他们当年逃离瓦雷利亚,在火的威慑下蛰伏千年,终於迎来这一天。 整个地下大殿剧烈震颤。地面上的冰晶符文同时亮起,蓝光冲天而起,穿透厚厚的石层,直达城头。 城外,联军正在推进的钢铁洪流忽然感受到一股更加强烈的寒意。 杰妮娜拉骑在泰雷克斯背上,俯视著下方,紫灰色的眸子微微收缩。她看到诺佛斯城头亮起大片刺目的蓝光,原本已经打开的城门中,涌出的不再只是普通的尸鬼,而是更多、更恐怖的怪物。 从城门下方、从城墙裂缝中、从地底,成群的冰蜘蛛破土而出。它们的躯体半透明,腹部闪烁著幽蓝符文,八条长腿如死神镰刀,末端闪烁著森冷的蓝光。 其中一头特別庞大的冰蜘蛛直接从城门下方钻出,足有五辆马车並排那么宽。它猛地跃起,前四条腿狠狠插进瓦兰提斯无垢者方阵中央,冰刃轻易撕开重盾和鎧甲。 “它们在召唤更多僕从!”杰妮娜拉咬紧牙关。龙族之间的战斗往往不死不休,冰与火的特质更是让她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 “如果父亲或者雷妮丝姐姐在就好了。”小龙女心中哀嘆,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终究...不止是西厄斯索斯的王。 “吼!”这时候,一声怒吼传来,伴隨著炙热的红色烈焰。扫向冰蜘蛛群。大片冰晶躯体在火焰中融化、蒸发,蓝色的寒气化作白雾升腾。 一个戴著面具的男人骑在魔龙的背上,动作可以看出他刚成为骑士不久,但居高临下地攻击寒神僕从已然足够。 “维斯特洛那边又有新的龙骑士了?”杰妮娜拉记得那条红龙,父亲给他取名叫做“暴君”是新生魔龙里性格最为凶猛的一条。 戴著面具的骑士骑在暴君背上,身形略显单薄,却动作果决。他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俯身贴近龙颈,低声下令,红龙便再次俯衝,龙焰精准地扫向冰蜘蛛群的侧翼。 杰妮娜拉在泰雷克斯背上看得心头一松,却又有著新的思虑。 “龙生太多,或者太少都不是好事。但长夜面前,凡人的算计又能算什么呢?” 第63章 临冬城之战(上) 维斯特洛,北境,临冬城 珊莎史塔克已经14岁。正常情况下,此刻的她应该在母亲的陪伴下,会见七国的年轻俊秀,挑选未来的夫婿。 正常情况下,她应该抱著骑士小说,和莫丹修女学习刺绣,就像其他的贵族小姐那样等待属於自己的白马王子。 如今... 听著地窖外的喊杀声,以及丝丝渗透入地下的寒意,珊莎將自己蜷缩成一团,等待这一切的结束。 她蜷缩在地窖最深处的角落,双手紧紧抱住膝盖,厚重的毛毯也无法驱散那股从石缝里渗进来的刺骨寒意。地窖的火盆烧得再旺,也只能勉强照亮四周,却赶不走那股越来越浓的死亡气息。 听著地窖外的喊杀声,以及丝丝渗透入地下的寒意,珊莎將自己蜷缩成一团,等待这一切的结束。 或者,等待父亲回来。 地窖的石壁在震颤,每一次撞击都让她心跳漏掉一拍。她能听见外面冰蜘蛛的尖啸,像无数把刀子刮过她的灵魂。老奶妈的故事里,那些怪物只会出现在最可怕的梦里,可现在,它们就在上面,就在临冬城的城墙上。 她闭上眼睛,试图回想母亲教她的那些礼仪课——如何微笑,如何端庄,如何在最糟糕的时刻保持贵族的仪態。可那些东西现在听起来多么可笑。 外面的人在为他们而死。 父亲在为他们而死。 她听见罗柏在远处高喊“为了父亲!为了北境!”,他的声音已经嘶哑,却依旧带著史塔克家的倔强。她的哥哥…他才16岁,却已经像一个真正的北境之主那样站在城头。 而她,只能在这里发抖。 “珊莎小姐,”老学士鲁温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著疲惫与关切,“罗柏大人让我告诉你,城墙快要守不住了。如果,如果真的守不住,你们就从地窖后面的密道离开。密道通往狼林,里面有准备好的马和乾粮。” 珊莎抬起头,看著鲁温师傅那张苍老而疲惫的脸,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父亲呢?”她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鲁温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继续包扎伤员。 她明白了。 父亲,可能已经回不来了。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不让眼泪掉下来。14岁的她,本该在母亲身边学习如何微笑,如何在宴会上优雅地跳舞,如何成为一个让整个北境骄傲的珊莎小姐。 可现在,她只能在这里,等待死亡或者更可怕的东西降临。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更加剧烈的震动。石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火盆里的火焰猛地摇晃了一下,差点熄灭。珊莎猛地抬起头,看见石壁上的符文开始发光。那些原本冰冷的黑曜石,此刻竟像被点燃了一样,散发出温暖的红光。 父亲,是你吗? 她忽然想起父亲离开前最后对她说的话。他当时蹲下来,难得地摸了摸她的头髮,声音低沉却温柔: “珊莎,如果有一天,北境真的陷入黑暗,记住,史塔克家族的血脉里,永远有火。” 她当时不明白。 现在,她明白了。 地窖外,火焰正在吞噬那些冰做的怪物。冰蜘蛛的尖啸声越来越弱,尸鬼大军的前锋开始崩溃。罗柏的喊声再次响起,这次带著明显的惊喜: “是父亲的火焰!父亲在保护我们!” 珊莎紧紧抱住膝盖,眼泪终於忍不住滑落。紧接著一声冰层碎裂的咆哮声响彻云霄响起。史塔克小姐眼睛中浮现出那个银髮紫眸的身影,她试图跑往门外,对她而言,魔龙意味著安全。 “小姐!別去!”鲁温学士瞪大双眼,手上的活也不重要了。无视已然年迈的身体,试图跑去阻止史塔克。 但珊莎已经衝出了地窖。 寒风像无数把刀子刮过她的脸庞。临冬城的广场上到处是残破的冰屑和倒下的尸体,空气中瀰漫著焦灼与血腥的味道。远处城墙上,罗柏正挥剑指挥守军,但他的身影在风雪中显得那么渺小。 然后,她看到了它。 一头体型巨大的冰龙从北方天际俯衝而来,鳞片呈现出苍白与深蓝的交织,眼睛如同两团幽蓝鬼火。它张开巨口,喷出一道刺骨的寒息,所过之处,城墙上的守军瞬间被冻成惨白的冰雕,碎裂声不绝於耳。 珊莎的腿软了。 她本能地想往回跑,却发现双腿已经不听使唤。冰龙发现了她,巨大的头颅转过来,幽蓝的眼睛锁定这个小小的身影。寒息再次喷出,直直朝著她所在的方向袭来。 那一刻,珊莎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要死了。 寒息越来越近,她甚至能感觉到皮肤上迅速结起的冰霜。死亡的寒冷像一张无形的网,將她紧紧包裹。 就在寒息即將吞没她的瞬间,一道炙热的红色烈焰从天而降,狠狠撞在冰龙的寒息上。 冰与火在半空中剧烈碰撞,爆发出刺耳的爆鸣声。寒气被蒸发成白雾,火焰却也被冻得暗淡下去。 珊莎抬起头,泪眼朦朧中看到一头体型庞大的黑红色魔龙从云层中俯衝而下,龙背上站著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男人。 罗伯特·李。 龙王终於来了。 罗伯特的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在风雪中清晰地传遍整个临冬城: “退下!” 贝勒里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暗红色的龙焰如熔岩瀑布般倾泻而出,瞬间將那头冰龙的左翼烧得焦黑。冰龙发出痛苦的哀鸣,却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凶狠地扑向贝勒里恩。 两头巨龙在临冬城上空展开殊死搏斗。火焰与寒息疯狂撕咬,每一次碰撞都让整个城堡颤抖。冰屑与火星四散飞溅,像一场末日般的焰火。 罗伯特从贝勒里恩背上跃下,稳稳落在珊莎身前。他的黑色斗篷在风雪中猎猎作响,紫罗兰色的眸子里燃烧著冰冷的杀意。 “没事吧,小姐?” 珊莎愣愣地看著他,声音颤抖: “您……您是……” 罗伯特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將她拉到身后,目光死死盯著天空中与贝勒里恩缠斗的冰龙。 “先回去。”他的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珊莎还想说什么,却被罗伯特一把抱起,扔给赶来的罗柏。 “带她回地窖!” 罗柏接住妹妹,红棕色的头髮上沾满雪和血,却用力点头: “是,陛下!” 罗伯特转过身,暗红色的龙焰从他周身升腾而起。他纵身跃起,在半空中与贝勒里恩匯合,重新骑上龙背。 黑死神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暗红龙焰如火山爆发般喷向冰龙。 冰龙的寒息与贝勒里恩的烈焰在空中疯狂对撞,爆炸產生的衝击波让整个临冬城都在颤抖。城墙上的守军发出震天的欢呼,士气瞬间暴涨。 罗伯特的声音响彻战场,低沉却带著龙王的霸道: “今天,我就替艾德,把你们这些该死的玩意儿……全部送进地狱!” 冰与火的狂舞,在临冬城的上空,再次拉开序幕。 而珊莎被罗柏抱著冲回地窖时,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道黑红色的身影。 父亲的火焰还在燃烧。 而现在,又多了一个人,愿意为北境而战。 第64章 临冬城之战(中) “你们还有几条冰龙呢?”罗伯特用古语诉说著。自从鸦眼那回后,罗伯特已经记不清自己斩杀了多少条冰龙了。可龙王只知道怎么杀掉他们,不知道它们真实的情况。 有几条?怎么诞生的?它们究竟是寒神的造物,还是长夜本身孕育的怪物? 现在,光之女的法则已经被他参悟了大半,罗伯特可以做到“阳光之下无秘密”。然而“阳光”无法穿透“冬日”,他对冰龙的了解依旧停留在“它们是火龙的原型”这个模糊的概念上。他也曾问过马尔温博士,那位学城最博学的博士给出的答案同样模稜两可: “陛下,冰与火本是同源。火龙是光与热的具现,冰龙则是黑暗与寒冷的具现。它们或许不是『诞生』,而是『凝结』。当长夜足够深沉,寒意便会凝聚成形。” 罗伯特当时只觉得这句话像一团雾,怎么也抓不住。 现在,他站在临冬城的残破塔楼上,紫罗兰色的眸子冷冷地盯著前方那头体型格外庞大的冰龙,以及站在它背上的女异鬼。 “龙王,”冰层破碎般的声音响起,这个异鬼和以往见过的都不一样。外表看更接近人类,还是个大美女。苍白的肌肤近乎透明,长发如冻结的银瀑垂落至腰际,嘴唇带著诡异的緋红,眼睛却是两颗深不见底的冰蓝星辰。她身上只裹著一层薄如蝉翼的冰晶长袍,曲线毕露,却散发著令人灵魂战慄的寒意。 “为什么要阻止我们?” 这句话让罗伯特愣了一下,隨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因为这是我的使命。因为我是两岸三地的皇帝。” 女异鬼握紧手中的冰枪,嘴角勾起一抹极美的、却毫无温度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就亲自了解下吧,皇帝陛下。” 话音落下,她猛地抬起冰枪指向天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一道刺目的蓝光从枪尖爆发,瞬间与后方那头冰龙融为一体。冰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骤然膨胀,鳞片上浮现出更加复杂的冰晶符文。它张开巨口,喷出的不再是单纯的寒息,而是一道夹杂著无数冰晶长矛的暴风雪,带著毁灭一切的意志直扑罗伯特。 罗伯特眼神一冷,右手向前一挥。 贝勒里恩从他身后腾空而起,黑死神发出愤怒的咆哮,暗红色的龙焰如熔岩洪流般倾泻而出,与冰龙的寒息正面碰撞。 冰与火在半空中疯狂撕咬。 爆炸產生的衝击波让城墙的东段都在颤抖,布兰最喜欢的那座塔楼发出痛苦的呻吟,石块不断崩落。罗伯特稳稳站在贝勒里恩背上,紫眸中的杀意越来越浓。 女异鬼站在冰龙背上,轻笑一声,冰枪再次挥动。无数冰晶从她脚下升腾而起,在半空中凝成一张巨大的旋转冰网,网眼之中隱隱有蓝色的鬼火跳动。她將冰枪向前一指,冰网骤然收缩,化作一道道锋利的冰晶长矛,从四面八方射向罗伯特。 罗伯特冷哼一声,双手合十,全部魔力在掌心凝聚成一柄暗红近黑的长矛。他仰天怒吼,將长矛全力掷出。 暗红龙焰长矛带著毁灭性的力量,精准地贯穿了冰网的核心。 轰! 刺目的冰火光芒炸开,方圆数里內的风雪瞬间被蒸发又重新冻结。冰网崩解成漫天冰屑,女异鬼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但她没有退缩。 反而笑得更加诡异。 “龙王,你以为这样就够了吗?” 隨著她的声音,冰龙忽然发出一声低沉而痛苦的咆哮。它的躯体开始剧烈扭曲,鳞片之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下一刻,冰龙的腹部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从里面竟然爬出了数十只小型的冰蜘蛛。它们只有马匹大小,却动作迅捷,八条冰腿如长矛般锋利,眼睛闪烁著幽蓝的光芒。 这些冰蜘蛛一出现,便如潮水般从冰龙身上跃下,朝著临冬城的北境和其他南方客军扑去。 罗伯特眉头紧皱。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自己一直觉得冰龙“不对劲”。它们不仅仅是单纯的冰之造物,更是寒神的“母体”。它们可以在战斗中不断孕育新的僕从,冰蜘蛛只是其中之一。 “该死,” 罗伯特低骂一声,贝勒里恩猛地俯衝而下,暗红龙焰如火雨般倾泻,瞬间烧熔了十几只冰蜘蛛。但更多的冰蜘蛛已经爬上临冬城,尖利的冰腿轻易刺穿北方人的身体,將人挑起甩向半空。 女异鬼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近乎怜悯的嘲讽: “龙王,你杀得越多,我们就生得越多。长夜是无穷无尽的,而你们,终究是会疲倦的。” 罗伯特没有回答,只是驱动贝勒里恩再次冲向冰龙。 两头巨龙在临冬城上空展开殊死搏斗。暗红龙焰与冰蓝寒息疯狂撕咬,每一次碰撞都让天空为之变色。罗伯特骑在贝勒里恩背上,左手握剑,右手不断凝聚龙焰,一次次斩向冰龙的要害。 但他心里清楚,这场战斗已经超出了单纯的“杀戮”。 他必须找到冰龙的“源头”。那个真正控制这一切的寒神核心。 否则,就算他今天杀了十头、百头,明天还会有更多从长夜中诞生。 贝勒里恩的左翼被一道寒息擦中,发出痛苦的低吼。罗伯特咬紧牙关,將更多魔力注入龙体,黑死神的火焰再次暴涨,硬生生將冰龙逼退了数十丈。 女异鬼的笑容却越来越盛。 “来吧,皇帝陛下,让我看看,你究竟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她猛地抬起冰枪,指向罗伯特。 一道更加粗大的冰蓝光柱从枪尖爆发,与冰龙的寒息融为一体,直直轰向贝勒里恩。 罗伯特眼神一冷,全力催动龙焰迎上。 冰与火再次疯狂对撞。 爆炸產生的衝击波让城墙东段的冰墙大片崩裂,北方军士惊呼著后退。罗伯特被反震之力震得胸口剧痛,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擦掉血跡,紫眸里的杀意却越来越浓。 “很好,那就让我看看,你们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龙血彻底燃烧起来。暗红色的火焰几乎化为实质,贝勒里恩的躯体也隨之膨胀,鳞片上浮现出古老的瓦雷利亚符文。这是坦格利安都不曾掌握的力量,只有顶级的龙王家族才配有的力量。 一人一龙,同时发出怒吼。暗红龙焰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带著罗伯特全部的意志与愤怒,狠狠撞向冰龙与女异鬼。 第65章 临冬城之战(下) 读者票选最佳奇幻小说作品,《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名列前茅! 碰撞的瞬间,整个临冬城的上空仿佛被撕裂。刺目的冰火光芒交织成一道扭曲的漩涡,热浪与寒潮疯狂对撞,產生的衝击波让城堡內残存的石墙剧烈颤抖,积雪被瞬间蒸发又重新冻结成诡异的冰晶。临冬城古老的塔楼发出痛苦的呻吟,石块不断崩落,守夜人和北境联军的士兵们惊呼著四散躲避,有人被飞溅的冰屑刺穿身体,惨叫声在风雪中格外刺耳。 女异鬼的冰晶长袍在烈焰中发出碎裂般的脆响,她苍白的脸庞上终於浮现出一丝裂纹般的痛苦,但那双冰蓝星辰般的眼睛里,嘲讽却更深了。 “皇帝陛下,你果然强大。可你杀得再多,又能如何?” 话音未落,冰龙那被龙焰灼烧得滋滋作响的躯体突然剧烈膨胀。腹部的裂缝再次扩大,这次不再是数十只小型冰蜘蛛,而是上百只:它们体型更大,冰腿如长矛般闪烁寒光,背上还生长著尖锐的冰刺。更有几只体型接近成年战马的“冰蛛王”,眼睛里跳动著更浓郁的蓝火。 不仅如此,冰龙的脊背上也开始隆起一个个冰包,冰包破裂后,竟然钻出一群半人半鬼的生物:它们有著异鬼般的苍白皮肤,却保留著人类模糊的面容,手持冰晶武器,动作僵硬却迅捷无比。这些是“冰鬼僕从”,比普通的尸鬼更强,带著一丝诡异的智慧。 女异鬼轻笑,声音如冰层碎裂般清脆却刺耳:“长夜是无穷无尽的,寒意会不断凝结。你每杀死一条冰龙,我们就会从它的残躯中重生更多僕从。你以为冰龙是『怪物』?不,它们是『母体』。寒神不需要『诞生』它们,它们就是长夜本身在呼吸,在繁衍。” 罗伯特站在贝勒里恩背上,胸口剧痛,嘴角的鲜血顺著下巴滴落。他擦去血跡,紫罗兰色的眸子却燃烧著更炽烈的杀意。 “母体?”他低声重复,声音带著古语的低沉迴响,“那我就把你们连根拔起。”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龙血彻底沸腾。光之女的法则在他脑海中急速流转:他已参悟大半的“阳光之下无秘密”,此刻被他强行扭曲,试图刺破那永不消散的“冬日”帷幕。 贝勒里恩感受到主人的意志,发出震天怒吼,体型进一步膨胀,鳞片上瓦雷利亚符文如岩浆般流动。罗伯特双手高举,黑死神的龙焰不再是单纯的火焰,而是混合了光之力的“炽阳龙焰”:顏色转为金红,带著刺破黑暗的温暖。 “去吧,黑死神!烧尽一切寒冷!” 一人一龙同时俯衝。贝勒里恩的速度快得像一道暗红流星,罗伯特右手握著由瓦雷利亚钢剑,左手则凝聚出一团耀眼的光球:那是“阳光法则”的具现,能短暂驱散寒意,照亮隱藏的真相。 女异鬼脸色微变,首次露出警惕。她猛地挥动冰枪,无数冰晶从临冬城残破的庭院和塔楼之间凝聚,化作一道道旋转的冰晶风暴墙,试图阻挡罗伯特的衝锋。同时,冰龙张开巨口,喷出比之前更浓烈的寒息,其中夹杂著无数冰鬼僕从的尖啸。 碰撞再次爆发。 炽阳龙焰撕裂冰晶风暴,金红色的火焰如太阳坠落般倾泻在冰龙身上。冰龙的鳞片大片融化,发出痛苦的咆哮,体內那些正在孕育的冰蜘蛛和冰鬼僕从被火焰直接蒸发,化作青烟——更准確地说是它们体內的寒冰法则与光、火法则互相碰撞、消融了。女异鬼的冰晶长袍彻底碎裂,露出近乎透明的苍白身躯,她的身体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像即將破碎的冰雕。 但她没有后退,反而將冰枪深深刺入冰龙的脊背。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就来感受吧,龙王!” 冰枪刺入的瞬间,冰龙发出前所未有的悽厉咆哮。它的躯体轰然炸裂:不是毁灭,而是彻底“绽放”。无数冰晶碎片从临冬城上空四散飞射,每一片碎片都在半空中快速凝结,瞬间化作新的小型冰龙雏形!这些雏形虽然体型小得多,却数量惊人,足有数十条,它们翅膀透明,眼睛闪烁蓝光,一出现就朝著罗伯特和贝勒里恩扑来,盘旋在心树林和残破的议事厅上方。 与此同时,女异鬼的身体也开始变化。她苍白的肌肤下,仿佛有蓝色的寒流在流动,嘴唇的緋红转为深蓝,整个人与冰龙残躯融为一体,声音变得更加空灵而古老: “冰龙並非寒神的『造物』,它们是长夜的『呼吸』。当寒意足够深沉,黑暗足够纯粹,它们便会从虚无中凝结。火龙是光与热的愤怒,我们则是寒与暗的寧静。杀戮只会让长夜更深,因为每一次死亡,都会让寒意更浓。” 罗伯特被十几条冰龙雏形围攻,贝勒里恩的翅膀上已布满冰霜,但他没有慌乱。紫眸中光芒大盛,他终於捕捉到一丝“阳光”无法穿透的“冬日”缝隙:那不是寒神的核心,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抽象的存在:长夜本身並非外来入侵,而是世界平衡的一面。当火与光太过炽烈时,寒与暗便会回应。 “原来如此,”罗伯特喃喃道,声音带著一丝恍然,“不是单纯的杀戮能解决的,而是必须让『平衡』重新回来。” 他不再单纯攻击,而是將炽阳龙焰收敛成一层护罩,同时驱动贝勒里恩强行突破包围。罗伯特跃下龙背,单手持剑,另一手按向虚空,强行施展“阳光法则”的进阶:短暂地让临冬城一小片区域“无冬日”。 女异鬼发出惊呼。她的身躯在短暂的温暖中开始融化,冰蓝眼睛里第一次出现真正的动摇。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 罗伯特一剑斩出,剑刃裹挟著金红色的炽阳龙焰,精准地劈向女异鬼与冰龙残躯融合的核心。剑光所过之处,空气中的寒意被强行驱散,冰晶纷纷融化成水,又在下一瞬蒸发为白雾。 女异鬼的惨叫声第一次不再冰冷,而是带著一丝近乎人类的痛苦。她试图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被罗伯特的“阳光法则”锁定,无法完全融入长夜的怀抱。 贝勒里恩趁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一口炽阳龙焰喷出,將剩余的冰龙雏形成片烧熔。临冬城上空的暴风雪在这一刻竟出现了短暂的停滯,阳光般的暖意从罗伯特的掌心扩散开来,照亮了心树林中那棵古老的鱼梁木:树上的红叶在寒风中微微颤动,仿佛也在回应这来之不易的光明。 罗伯特悬浮在半空,紫眸冷冽地盯著那道正在崩解的冰蓝身影,低沉的声音响彻整个临冬城: “告诉我,寒神真正的核心在哪里?或者,我今天就把你们全部烧成蒸汽,让长夜也尝尝什么叫彻底的消融。” 女异鬼的嘴唇颤抖著,冰蓝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与一丝奇异的笑意。 “你,真的想知道吗,龙王?” 她的话音刚落,整个临冬城的地底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仿佛有什么更加古老、更加庞大的东西,正在冰层之下缓缓甦醒。鱼梁木心树林中的那棵古老心树剧烈摇晃,红叶如鲜血般簌簌落下,树干上雕刻的人脸似乎在痛苦地扭曲,木质的眼睛里竟隱隱渗出淡蓝色的寒光。 罗伯特悬浮在半空,紫眸眯起。他左手的光球骤然明亮,炽阳龙焰的温暖如一层薄膜护住自身,却无法完全驱散从地底涌出的寒意。那寒意並非单纯的低温,而是带著一种古老的、近乎永恆的“寧静”,仿佛长夜本身在低语,在呼吸。 女异鬼发出破碎的笑声,身体表面布满裂纹,却没有立刻崩解。她抬起半透明的手臂,指向心树的方向: “看啊,皇帝陛下,你以为寒神的核心在遥远的永冬之地?不。它一直在这里。在你们人类自以为安全的『家』里。在这棵见证了无数长夜的树下。冰龙,只是它的呼吸。冰蜘蛛、冰鬼僕从,只是它梦中的碎片。而我们,不过是它在漫长沉睡中伸出的手指。” 话音未落,临冬城的地表开始龟裂。神木林的地面轰然炸开,积雪与泥土翻涌,一道道蓝色的寒流如活物般从裂缝中爬出。它们迅速凝聚,在心树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冰蓝法阵。法阵中央,那棵心树的树干竟开始“融化”,不是被火焰烧毁,而是被更纯粹的寒意侵蚀,红叶瞬间转为惨白,树皮上浮现出无数复杂的冰晶符文,与冰龙鳞片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罗伯特的心猛地一沉。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自己的“阳光之下无秘密”始终无法穿透冬日,因为这冬日並非外来的入侵,而是世界本身的一半。它与火、与光、与生命同源,却站在对立面。马尔温博士的话此刻如雷鸣般迴响:冰与火本是同源。当光与热太过炽烈时,寒与暗便会凝结回应。 “平衡,”罗伯特喃喃道,声音低沉却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原来你们不是要毁灭世界,而是要让世界回到『无光』的均衡。” 女异鬼的笑容变得近乎温柔,却依旧冰冷刺骨: “聪明。火龙因瓦雷利亚的贪婪而被『创造』,冰龙则因你们的『皇帝』野心而『凝结』。你斩杀再多冰龙,只会让长夜更深沉。因为每一次死亡,都是寒意的一次『繁衍』。真正的寒神,从来凡人口中具有人形的神,而是『世界的另一面』,是规则的本身。它不需要崇拜者,只需要,永恆的安静。” 地底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心树完全被冰晶包裹,树冠上竟伸展出半透明的冰翼,一头远比之前任何冰龙都要庞大的“母体冰龙”虚影从树干中缓缓浮现。它没有实体,却散发著让贝勒里恩都发出不安低吼的威压。数十只巨型冰蜘蛛从裂缝中爬出,体型如小山般,八条冰腿轻易刺穿临冬城的石墙,向著守夜人和北境联军扑去。 罗伯特深吸一口气,体內龙血与光之女的法则同时沸腾。他不再单纯用火焰攻击,而是將炽阳龙焰与“阳光法则”彻底融合,化作一道金红交织的光柱,直直刺向心树核心。 “如果平衡已被打破,那我就亲手重铸它!” 光柱轰然撞上冰晶法阵。刺目的光芒与深蓝寒意疯狂撕咬,整个临冬城仿佛变成了冰与火的熔炉。塔楼崩塌,城墙碎裂,士兵们的惨叫与异鬼僕从的尖啸交织成一片。 女异鬼发出最后的嘆息,身体彻底碎裂成漫天冰屑,却在消散前留下一句飘渺的话语: “杀了我,你只会让它醒得更快。龙王,你终究会明白,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我们。” 隨著她的消亡,那头母体冰龙虚影彻底甦醒。它张开冰晶巨口,一道远超之前任何寒息的“绝对零度”喷涌而出,直扑罗伯特与贝勒里恩。 罗伯特眼神一冷,驱动贝勒里恩迎上,同时將全部魔力注入光球。他知道,这一次碰撞將决定临冬城的存亡,甚至整个北境的命运。 冰与火再次疯狂对撞。 爆炸產生的衝击波席捲整个临冬城,残存的建筑如纸糊般倒塌。罗伯特被反震之力震得鲜血狂喷,却死死咬牙,紫眸中燃烧著不屈的意志。 “来吧,让我看看,你这所谓的『长夜呼吸』,究竟能吞噬多少光明!” 心树在剧烈的冰火交锋中发出断裂般的哀鸣,树干上的冰晶与金红火焰交织,隱约间,仿佛有古老的低语从树心深处传来,那是寒神真正的声音,还是世界在诉说被遗忘的平衡? 战斗远未结束。 而罗伯特,终於触碰到了长夜最深处的秘密。隨后,他便失去了意识。 第66章 寒神 点击,开启《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的奇妙旅程。 这不是罗伯特第一次被寒神的力量拖入异度空间。但前几次,罗伯特最后都凭藉自己的力量挣脱了束缚。可这一次... “无法挣脱,”龙王感受著四周的寒冰法则,很確信光靠自己的力量无法脱离。如果之前是被一根绳索捆住拖走,罗伯特靠著蛮力或者技巧就能脱离。现在他就是被关在一个瓦雷利亚钢打造的牢笼中,除非想办法找到钥匙,否则就会成为永世囚徒。 “有趣...”紫色的眼眸波澜不惊。对家人的爱让罗伯特锁住部分人性,但恐惧作为人类最深层的情感,却被龙王无情拋弃。这个世界除了长夜外,已经没有能够威胁到罗伯特的东西。对普通人来说乃是“生存必要”的情感,对他而言属於无用之物。 罗伯特四周看了一眼,自己当务之急是找到“钥匙”。既然自己现在做不了什么,不如细细观察,寻找反击的机会。寒神的法则並非无懈可击,甚至自己可以看看能否从中得到些什么。 目光所及,自己所处的地方乃是一片星空,完全的灰色,布满了杂质。 这片星空没有太阳,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只有灰色的雾气在缓慢流动,像创世之初尚未分离的混沌。罗伯特忽然明白,这里不是寒神製造的牢笼,而是世界诞生之前的残留。 在创世之初,冰与火本为一体。它们没有名字,没有形状,只是一团既冷又热的原初物质。之后,某种力量將它们强行分开。一半变成了光、热、生命与四季,另一半则沉入黑暗,成为寒冷、长夜与永恆的寂静。 寒神並非某个具体的神明。它是那被分离出去的一半。它不是敌人,而是世界被切割后留下的伤口。它试图把一切拉回创世前的完整状態,让冰与火重新融合,让长夜覆盖一切,让时间停止流动。 罗伯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灰色雾气。雾气立刻缠绕上来,试图將他的龙焰与光之法则吸走。他没有抵抗,反而让一丝龙焰渗入雾气之中。 瞬间,他看到了创世的片段: 第一道光出现时,世界发出撕裂般的痛呼。一半物质欢呼著拥抱光明,另一半则愤怒地坠入黑暗。坠入黑暗的那一半在漫长的岁月中逐渐凝聚成形,先是寒意,再是冰晶,最后是能够呼吸、能够繁衍的冰龙与异鬼。它们不是被创造出来的,而是世界在自我修復时长出的“疤痕”。 “原来如此。”罗伯特低声说道。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杀再多冰龙都没有用。因为每杀一条冰龙,就等於把世界伤口上的结痂撕掉一片,寒意反而会更猛烈地涌出。冰龙是长夜的呼吸,异鬼是长夜的脉搏,而寒神只是世界试图癒合自己的本能。 灰色星空忽然震动起来。雾气中浮现出一道巨大的裂痕,裂痕里传来低沉的声音,不是语言,而是创世之初的迴响。 “你问我怎么看?”罗伯特看著裂痕里的漆黑。就和那团把自己带到这个世界的“光”一样。自己没有完全拋弃人性,无法看到祂本真的样子。但是已经可以清晰地意识到,所谓的“光”与“暗”只是人性作用下,对创世之初法则的心理投射而已。无论是光之女还是寒神都不真的长那样——更准確地说祂们都没有“模样”。 “我要看更多!”罗伯特沉声道,没有对仇敌的嘶吼,也没有试图欺骗祂。所有人类的技巧在祂面前都是无意义的。 裂隙缓缓收拢,重新展示出新的画面。 那是一片广袤的大陆,比维斯特洛与东方诸国加起来还要辽阔。天空是深蓝色的,太阳比现在更大、更红。陆地上没有长城,没有临冬城,也没有君临。人类早已建立起一个辉煌的上古时代。 他们称自己为“先民之后”,或更古老的名字——“阿扎克”。他们的城市用黑色玄武岩与金色石英筑成,高塔直插云霄,街道上流动著熔岩般的火焰河流。祭司们能从火焰中读取未来,国王们能让山脉听从號令。 阿扎克人相信火是世界的核心。他们建造了无数火神庙,终日焚烧活人作为祭品,以此换取更强的火焰之力。他们向南扩张,向北扩张,向东越过如今的骨海。他们的舰队用龙焰驱动,航行到世界尽头。他们的学者宣称,只要让火的权柄彻底压倒寒冷,世界就能永远停留在盛夏。 寒冷被他们视为敌人。他们猎杀出现在北方的任何冰晶生物,將其拖回火庙活活熔化。他们甚至发明了一种仪式:把俘虏的异鬼绑在火柱上,让火焰一点点吞噬它们,直到寒意彻底蒸发。 但是如此强大的他们在寒神,准確地说“世界本身的一半”面前依旧不值一提,只要人还停留在“凡间”没有脱离“世人”这个范畴,双方的差距就是云泥之別。 第一场灾难来得毫无徵兆。某一天,北方的天空突然变成纯粹的黑色。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从地平线涌来。寒风像刀子一样切割大地,河流在瞬间冻结成冰。 阿扎克人起初不以为意。他们点燃所有火庙,精彩章节《第66章 寒神》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驱使龙群向北飞去。不计其数的火巫师组成的烈焰洪流衝进黑暗,却像投入深渊的火星,转眼消失无踪。 第二年,黑暗更近了。夏季的田野在一天之內被霜冻覆盖,穀物变成黑色冰块。第三年,黑暗已经覆盖了大陆三分之一。阿扎克的国王下令进行最后的仪式:把全国最强大的火法师一起献祭,试图用最纯粹的火焰烧穿长夜。 他们成功了,却也失败了。 献祭產生的火焰確实冲天而起,让黑暗短暂后退,隨后以十倍的寒意反噬。世界的暗不再以凡人的方式发起进攻,而是以极为恐怖的速度繁衍鬼草,每年都以数百万乃至数千万平方公里的速度蔓延,吞噬著凡人的口粮;疫病更是每月都在推陈出新,阿扎克人可以轻而易举地控制住一种疾病,但是无法同时控制数百种。 最后,只剩下一座城市。 那就是亚夏。 亚夏位於大陆最南端,靠近如今的阴影之地。它的城墙由红宝石与龙晶混合铸成,日夜燃烧著永不熄灭的圣火。亚夏人关闭了所有城门,把自己与外界隔绝。他们焚烧一切可能带来寒意的物品,甚至把自己的影子都献给了火焰。 当整个上古大陆被长夜彻底吞没时,亚夏成为唯一还亮著光的地方。 从高空俯瞰,世界只剩下一座燃烧的城市,像黑暗海洋中最后一粒火星。其余的一切——城市、森林、河流、人类——全部被冰层覆盖。冰层之下,冻结著无数阿扎克人的尸体,他们保持著逃亡或祈祷的姿势,脸上还留著最后的惊恐。 灰色星空中的画面到此为止。 罗伯特静静地看著。裂隙里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著一丝久远的疲惫: “他们以为只要让火彻底胜利,就能结束寒冷。结果他们把伤口撕得更大。於是世界用更彻底的长夜,把一切拉回平衡。只留下一座城,作为对他们的嘲讽,也作为对后人的警告。” 罗伯特沉默片刻,开口道: “亚夏人后来做了什么?” 裂隙微微扩大,画面继续推进。 亚夏人在孤立中存活了数百年。他们把火的仪式推向极端,发展出影缚术与血魔法。寒神本身对人类没有主观恶意,只是想要回到“最初”。当抵抗的力量消失后,祂便不再理会。 就像凡人无法理解神一样,神同样不懂人性。在绝境之中,亚夏人爆发了惊人的毅力。他们以“亚索尔.亚亥”为名创立了旨在对抗长夜的巫师组织。 接下来就和罗伯特了解的那样,“亚索尔.亚亥”们四处寻找倖存的人类聚落。模仿冰龙,炼化索斯罗斯的长翼龙为火龙对抗寒神的僕从。通过对光之女的献祭,他们终於参悟了光的法则,了解到世界的本源。 於是,巫师们改造了人类的身体,使得寒神的疫病武器无效化。法则的力量消融著鬼草的根源,使得大地开始重新生长粮食。 巫师们用了两百年时间,逐步清理了亚夏城周围的冰层。他们没有大举北进,而是先在南方建立新的聚落,把改造后的身体和光的法则传给后代。这些新人类不再畏惧疫病,也不再被鬼草轻易吞噬。他们的皮肤能短暂抵抗寒意,血液中流动著微弱却稳定的火焰——他们就是后来的瓦雷利亚人。 这段时间巫师组织分裂成了两派。 一派坚持彻底清除长夜,他们继续献祭,试图用更强的火龙烧穿北方冰层,重建阿扎克时代的盛夏。另一派则开始研究寒神的法则。他们发现,冰与火的分离本是创世时的必然,强行让一方胜利只会让另一方以更极端的形式反扑。於是他们尝试让火与冰在同一片土地上共存:在南方种下火之作物,在北方边缘种植能耐寒的灰色穀物,在交界处修建同时燃烧火焰与冰晶的界碑。 两种尝试都產生了结果。 坚持纯火的一派向北推进了数千里,烧出了大片无冰的土地,却在最深处遭遇了寒神最浓的回应。冰层突然加厚,新的冰龙从冻土下破土而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壮。推进的军队和火龙几乎全军覆没,只剩少数人逃回南方,带回的消息只有一句话:“火越强,冬越深”。 另一派则参悟了“魔法潮汐”的规律。明白只要世界陷入低魔法期,就等於建立了一座隔离的屏障,届时冰与火都將被封印。他们秘密潜入各大人类组织,想尽一切办法消灭魔法的痕跡,甚至不惜搞出“末日浩劫”毁灭了曾经最得意的作品——瓦雷利亚自由堡垒。因为“火越强,冬越深”。而在维斯特洛,他们的直系后裔就是海塔尔家族。 “原来如此...”画面结束,罗伯特陷入沉思。他接触法则越多,就越明白“寒神”是不可能被消灭的存在。现在龙王也算明白了,为什么每次自己增强,对手也会变强。因为他是被光之女带到这个世界的“神选”,天然就是火与光的意志。 “所以...”罗伯特的紫眸看著眼前的“黑暗”缓缓开口道:“放我出去。” 第67章 终焉 裂隙中的画面终於完全淡去,只剩下灰色星空里缓缓流动的混沌雾气。 罗伯特站在原地,紫眸平静,却忽然感到一股无法言喻的重量从四面八方压来。那不是声音,不是话语,而是一种古老得超出时间概念的“注视”。它像无数只看不见的眼睛同时睁开,又像深渊本身在缓慢呼吸。 罗伯特明白祂的意思。 你已看见。阿扎克的狂妄。亚夏的挣扎。瓦雷利亚的灭亡。你还要回去,继续做那把撕裂伤口的刀吗? 那股“注视”没有恶意,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机械的、宇宙级的疲惫与必然。它是世界被切割后留下的伤口本身,它只想癒合,只想让被撕裂的两半重新合为一体。它不懂仇恨,也不懂怜悯,它只是存在。 罗伯特感受著那股压迫性的理解,胸口微微发闷,仿佛有无数不可名状的触鬚在轻轻刮擦他的灵魂。他没有恐惧,恐惧早已被他拋弃,但他清楚,如果再多停留片刻,那种“明白”本身就会让凡人的理智开始碎裂。 他抬起右手,那缕金红中夹杂灰色的火焰在掌心缓缓旋转,比之前更加稳定,却也更加沉重。 罗伯特没有说话,只是將自己的意志清晰地推送出去,像把一块石头投入深井: “我不会再做那把刀。我要把我从你这里拿走的东西,还回去一部分。火与冰必须共存,而不是一方彻底吞噬另一方。” 那股“注视”骤然加重。灰色星空开始剧烈扭曲,仿佛无数不可名状的阴影在雾气中蠕动、聚拢、又散开。罗伯特感到自己的意识边缘出现了细微的裂痕,那里有无数灰色的、没有形状的形体在低语,在拉扯,在试图把他也变成伤口的一部分。 祂明白了罗伯特的意思,却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只有一种更深、更冷的“凝视”回应而来。那凝视里传递的意思简单、原始、却带著令灵魂战慄的重量: 平衡只是暂时的。伤口癒合,才是永恆。你只是又一个试图在深渊上行走的人。 罗伯特没有退缩。他摊开手掌,让那缕金红夹杂灰色的火焰缓缓升起,飘向裂痕最深处。 “暂时的平衡,也比永恆的伤口更好。况且...”龙王微微一笑,“这个『暂时』是对你来说的的『暂时』不是吗?” 那一瞬,灰色星空仿佛发出了无声的哀鸣。无数灰色雾气疯狂涌来,却不是攻击,而是贪婪地、痛苦地缠绕著那缕火焰,像深海中飢饿的触鬚终於触碰到一丝光,却又本能地畏惧它。 瓦雷利亚钢般的牢笼发出细微而密集的碎裂声。裂纹如蛛网般蔓延,整个异度空间开始崩解。 罗伯特的身影被一道灰金红三色交织的光芒包裹。那光芒不再纯粹,不再炽热,而是带著一丝冰冷的灰,仿佛两种极端力量在极不情愿地相互妥协。 他最后一次“听”到那股超越语言的注视,像无数冰冷的触鬚同时钻进脑海,留下最后一段无法用言语完全描述的含义: 去吧。带著你那可笑的平衡。当你以为伤口已癒合时,它只会以新的方式撕裂。 下一刻,灰色星空彻底崩塌。 罗伯特从异度空间直坠而下。 ----------------- 厄斯索斯,自由贸易城邦,诺佛斯 红龙暴君再次俯衝,炙热的龙焰如一道赤红鞭子抽过冰蜘蛛群的侧翼。大片半透明的躯体在火焰中融化,发出刺耳的碎裂声,蓝色的寒气升腾成白雾。然而,更多的冰蜘蛛从诺佛斯城墙下的裂缝和地底涌出,仿佛整座城市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巢穴。 面具骑士没有发出任何喊声,只是紧贴龙颈,动作生涩却坚定。暴君的每一次喷吐都比上一次更精准,红焰精准地避开联军士兵,烧向怪物最密集的地方。 杰妮娜拉没有时间感慨。她猛地拉起泰雷克斯,银白龙焰再度喷出,与红焰形成交叉火网,將冲向瓦兰提斯方阵的尸鬼潮拦腰截断。 下方,德拉科·贝里西奥的声音如雷霆般响起: “瓦兰提斯人,稳住阵线!潘托斯重骑兵,第二波衝锋!不要让那些蜘蛛靠近中军!” 钢铁洪流与冰霜亡潮的碰撞愈发惨烈。长矛刺穿冰冷的躯体,黑曜石箭矢射碎苍白的头颅,战马的嘶鸣与士兵的怒吼混成一片。鲜血在雪地上迅速冻结,变成暗红色的冰块。冰蜘蛛的镰刀长腿每一次挥舞,都带走十几条人命,却也被瓦兰提斯人用龙晶长矛刺穿关节,重重砸倒在地。 天空中,两头冰龙与火龙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 那头三十米长的冰龙通体惨白,鳞片边缘闪烁著幽蓝符文。它喷吐的寒息不再是单纯的冰雾,而是夹杂著无数细小冰矛的暴风。泰雷克斯的银白龙焰与它正面碰撞,冰火相击之处发出刺耳的爆鸣,蒸汽与冰屑四散飞溅。 暴君从侧翼切入,红焰狠狠咬向冰龙的左翼。冰龙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猛地转身,一尾扫向红龙。暴君躲闪不及,被尾巴边缘擦中,鳞片上立刻结出一层薄冰,飞行姿態略显僵硬。 面具骑士低声咒骂了一句,强行按住龙颈,迫使暴君继续保持高度。 杰妮娜拉看得心头一紧。她知道,年轻的红龙骑士虽然勇气可嘉,但经验远不足以应付这种级別的对手。如果父亲在这里,一记炽阳龙焰就能撕开冰龙的防御。可现在,她只能靠自己。 “泰雷克斯,上升!绕到它背后!” 白龙发出一声清亮的龙吟,双翼猛振,带著杰妮娜拉拔高到云层下方。冰龙立刻追来,寒息如箭雨般射出。杰妮娜拉俯身贴紧龙背,长鞭在手中凝聚出银色火痕,一记横扫斩断迎面而来的冰矛。 就在此时,诺佛斯城內再次响起低沉的號角声。 地下大殿里,首席僧侣將冰龙骨权杖高高举起,神之心在权杖顶端剧烈跳动。每一次跳动,都让蓝光从祭坛涌出,穿过石层,直达城头。 “寒神在上,”老僧侣的声音颤抖却狂热,“请以我们为祭品,赐予您的僕从永恆的力量!” 鲜血从数十名僧侣的掌心涌出,被祭坛瞬间冻成冰晶。蓝光越来越亮,地面开始剧烈震颤。 城外,冰蜘蛛的数量忽然暴增。原本从地底钻出的怪物,现在竟有部分直接从城墙的冰层中“生长”出来,躯体半透明,腹部符文闪烁得更加刺目。它们不再只是攻击士兵,而是开始有意识地扑向联军中的黑曜石投枪手和龙晶弓手,试图摧毁对抗寒神的最有效武器。 德拉科·贝里西奥脸色铁青,指挥杖重重砸在地面: “第三波!里斯十字弓手上前,所有龙晶箭矢优先射杀冰蜘蛛!不要吝惜!” 战局再度恶化。 杰妮娜拉在高空看到下方联军的阵型开始出现鬆动。瓦兰提斯人方阵虽然仍在死战,但伤亡已让他们的盾墙出现缺口。潘托斯重骑兵的衝锋也被冰蜘蛛的丝网缠住,马匹哀鸣著倒地。 她咬紧牙关,正要再次俯衝,却忽然感到一股极强的寒意从诺佛斯城中心升起。 地下大殿中,首席僧侣猛地將权杖插入祭坛中央。 “以诺佛斯之名,我们將为祂献上一切!” 蓝光冲天而起,像一道冰蓝色的光柱直刺天空。整座诺佛斯城都在这一刻发出低沉的哀鸣,城墙上的冰层迅速增厚,原本插在城头的骨头旗帜竟开始生长出新的冰晶触鬚。 天空中,那头冰龙忽然发出一声畅快的咆哮,体型竟在蓝光中再次膨胀,鳞片上浮现出更多复杂的符文。它的寒息威力骤增,一口吐息直接將暴君逼退数十丈,红龙的左翼瞬间结满厚冰。 面具骑士发出闷哼,红龙也发出悲鸣,笔直地从空中坠落。詹姆从狮子变成龙的时间还是太短。 杰妮娜拉也被蓝色的光柱击中,瞬间失去知觉从天空坠落。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诺佛斯城地下大殿深处,那根插入祭坛中央的冰龙骨权杖忽然剧烈震颤。神之心疯狂跳动几下后,竟像被无形之手捏住般猛地停滯。蓝光瞬间黯淡,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灰色雾气悄无声息地渗入光柱之中。 首席僧侣的狂热表情瞬间凝固。他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鲜血从他的眼角、鼻孔、耳中同时涌出,却在流出的瞬间被冻成细小的灰红冰晶。其他僧侣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他们的皮肤迅速失去光泽,变得像陈年羊皮纸般乾枯、灰败。眼睛里的冰蓝火焰一寸寸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的茫然。 寒神对祂僕从的支持,突然消失了。 没有警告,没有声音,没有愤怒的咆哮。只有一种超越人类理解的、冰冷而绝对的“撤离”。就像深海中一只不可名状的巨物,本来漫不经心地伸出无数触鬚,如今却悄无声息地將所有触鬚全部收回,留下的只有空洞的、令人灵魂战慄的真空。 城外战场上,所有寒神僕从同时僵住。 正在撕裂瓦兰提斯方阵的巨大冰蜘蛛动作骤然停滯,八条镰刀般的长腿悬在半空,腹部的幽蓝符文像被抹去般迅速黯淡。下一刻,它们体內的寒意如退潮般急速流失,半透明的躯体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发出清脆而密集的碎裂声。成百上千的冰蜘蛛同时崩解,化作大片无力的冰渣,稀里哗啦地砸落在雪地上。 尸鬼大军也失去了那种永不停歇的前进动力。它们像被抽掉骨头的傀儡般成排倒下,苍白的身体在风雪中迅速风化,变成一堆堆毫无威胁的冰粉。 天空中,那头三十米长的冰龙发出一声痛苦而空洞的哀鸣。它的身躯在蓝光消失的瞬间开始急速萎缩,膨胀的鳞片迅速乾瘪,复杂的符文像被擦掉的墨跡般淡去。原本夹杂著无数冰矛的寒息变得稀薄无力,只剩下一股普通的冷风。 泰雷克斯趁机猛地喷出一口银白龙焰,正中冰龙已经脆弱不堪的胸腹。冰龙的身体在火焰中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像一块被烤裂的巨大冰雕,轰然崩解成漫天冰屑。 暴君也从坠落中勉强稳住身形,红龙发出一声虚弱却愤怒的咆哮,喷出最后的龙焰,將残余的冰晶彻底蒸发。 杰妮娜拉从短暂的昏迷中醒来。她发现自己正被泰雷克斯用爪子轻轻托住,缓缓降落到地面。左臂的冻伤仍在隱隱作痛,但那股从城中心升起的、令人灵魂颤抖的寒意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死寂。 她抬起头,看向诺佛斯城。 整座城市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灵魂。城墙上的冰层停止生长,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插在城头的骨头旗帜无力地垂落,蓝色的鬼火一盏接一盏熄灭。城门大开,却再也没有任何怪物从中涌出。只有风雪吹过,捲起阵阵灰白的冰尘。 地下大殿里,首席僧侣和其他僧侣已经彻底变成乾枯的灰色雕像。他们的身体保持著献祭时的姿势,却再也没有一丝寒气流动。神之心在权杖顶端裂开一道细缝,里面的蓝色光芒彻底暗淡,只剩下一团死灰色的混沌残渣。 德拉科·贝里西奥站在中军,指挥杖还握在手中,却久久没有发出新的命令。他望著前方突然崩解的敌军,脸上第一次露出近乎茫然的表情。 “结束了?” 杰妮娜拉从泰雷克斯背上滑下,深红披风在风雪中微微颤动。她望著诺佛斯城那两部分——高城与低城,此刻都笼罩在一层死寂的灰白之中。 她知道,这不是胜利。 父亲在北方一定做了什么。某种超越单纯火焰与寒冰的东西,被他带回了这个世界。那东西让寒神收回了祂伸向僕从的触鬚,就像深渊中的古老存在忽然对这场游戏失去了兴趣,悄无声息地缩回不可名状的黑暗深处。 面具骑士也降落在不远处。他摘下面具,露出詹姆略显苍白的脸庞。暴君在他身后发出低沉的喘息。 杰妮娜拉没有说话,只是望向北方极远的天际。 那里,临冬城的方向,似乎有一道灰金红交织的微光,隱隱穿透了永不停歇的风雪。 她低声自语: “父亲,你究竟带回了什么?” 风雪吹过诺佛斯城的废墟,只留下死一般的寂静。曾经狂热的寒神僕从,如今只剩下一地毫无生气的冰渣与灰尘,仿佛这一切,从来不曾真正属於这个世界。 而那股突然消失的“支持”,像一个无声的警告。 寒神从未真正离开。 祂只是,暂时失去了兴趣。 第68章 结束与新生 厄斯索斯大陆,诺佛斯,中央神庙 作为神权城邦,诺佛斯的经济远不如其他瓦雷利亚的子女。长夜之战后,所有的大鬍子全被寒神收走性命。剩下的妇孺、老人和少数未被完全冻结的青壮年,像待宰的羊群般被从地窖、废墟和神庙地下室里拖出来。 他们大多面黄肌瘦,眼睛里还残留著狂热过后的茫然。有人试图抵抗,却被无垢者用短剑轻易刺穿喉咙。哭声、哀求声、咒骂声很快被铁链和鞭子压了下去。 “这些是我们的战利品!”一名里斯商人高声喊道,他身后跟著十几名武装僕从,正把一队年轻女子往马车上赶,“诺佛斯欠了我们血债,现在该用他们的血肉来偿还!” 瓦兰提斯人则更直接。他们把能找到的粮食、醃肉、甚至尚未完全冻硬的冰龙骨碎片全部装车。潘托斯骑士们则对神庙里的金银器皿和红宝石装饰更感兴趣,他们用斧头砸开祭坛,挖出那些曾经镶嵌神之心的凹槽,把一切值钱的东西塞进鞍袋。 杰妮娜拉冷眼看著这一切。作为瓦兰提斯虎党的后裔,小龙女並不残忍,却也不是什么圣母,对奴隶更是毫无排斥。大鬍子试图杀死雷妮丝,引动长夜之战,如果他们胜利了厄斯索斯遭受的劫难只会更重。 她低头看了眼一旁的雷拉,同样是罗伯特的庶出女儿,妹妹却没有自己的铁石心肠。此刻小傢伙正拉住姐姐的衣角祈求道: “杰妮,我们回去好不好,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了。雷妮丝姐姐要生了,我们应该去看看她。” 杰妮娜拉暗自嘆息,或许雷拉如今的表现也是母亲希望看到的。 她点了点头,牵起妹妹的小手往罗伯特所在而去。她们穿过中央神庙后方一条被冰霜覆盖的窄巷。空气中仍残留著淡淡的灰白寒气,告诉世人寒神是主动撤退的事实。 “唔...嗯...”隨著她们脚步的接近,雷妮丝痛苦的声音传来。杰妮娜拉紧紧皱起眉头,她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坚持要让雷妮丝到这里生產,而不是红堡或者索斯罗斯。她隱约感觉到这和冰与火有关。可每次她询问起这件事罗伯特就支支吾吾,不愿作答。 外公德拉科本想给终结长夜的英雄一场符合自由贸易城邦风格的盛大凯旋式,却被父亲无情拒绝。 “我只要一个僻静的地方,一个不被打扰的地方,让我的孩子诞生。”龙王如此作答。杰妮娜拉感觉或许父亲对自己支支吾吾的態度已经十分和缓了,至少面对她的时候罗伯特还像一个人类。 推开门,一股混合著血腥、汗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雷妮丝躺在铺著厚毛皮的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她的黑色长髮被汗水黏在脸侧,眼眸里既有剧痛,也有一种近乎狂热的期待。她双手紧紧抓住床沿,指节发白。娜梅洛斯的体质让其可以不依靠產婆也能完成顺產。只不过这一胎,有些特殊。 龙王紫色的眼眸罕见地流露出情绪,里面既有对雷妮斯的关爱和对即將到来子嗣的期待,也有一些...杰妮娜拉看不懂的东西。 “杰妮……雷拉……”雷妮丝看到她们,勉强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你们来了……” 雷拉立刻挣脱姐姐的手,跑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雷妮丝冰冷的手:“姐姐,坚持住,父亲很快就会……” 话未说完,雷妮丝忽然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痛呼。她的身体猛地弓起,腹部剧烈收缩。 接生嬤嬤的声音骤然紧张:“用力!头已经出来了!”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在一瞬间降到冰点。窗外的风雪忽然停滯,空气中出现一丝极淡的灰金红三色光晕,像某种超越冰与火的存在正悄无声息地降临。雷妮丝髮出一声近乎撕裂的叫喊。 孩子降生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同时屏息。 一股无法言喻的压迫感瞬间充斥小屋。那不是单纯的寒冷,也不是纯粹的火焰,而是一种灰色的、扭曲的、带著深渊质感的“存在”。 罗伯特身形一动,出现在產床的旁边。杰妮娜拉知道父亲的速度很快,却没有想到这一次连残影都看不清。顺著龙王的目光看去,雷妮丝生下的小婴儿有银金色的胎髮,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眼睛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灰紫色,仿佛同时容纳了冰与火,却又被某种灰色的雾气轻轻笼罩。 父亲的手突然燃烧起来,缓缓搭上婴儿的头部,很快婴儿眼睛里的灰色逐渐消失,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权游:从布拉佛斯市民到七国之王》。变成高等瓦雷利亚人常见的紫色眼眸。 “你的名字——雷加。是那个预言中的王子,伊里斯和雷拉的后代!”说完这句话,罗伯特的身躯像被无形之刃从正中劈开,悄无声息地分裂成了两个。 左边的罗伯特穿著一件沾满冰屑与龙焰痕跡的鎧甲,紫眸深沉,带著龙王惯有的霸道与冷峻,身上环绕著炽热的金红龙焰。那是神性的一面——被光之女选中、承载著火与光的意志、几乎脱离凡人的存在。他站在那里,像一尊由火焰与权力铸成的雕像,眼神里没有温度,只有对世界的俯视。 右边的罗伯特则显得更加“真实”。他的鎧甲边缘多了细密的灰色冰晶,脸色苍白,眉宇间带著明显的疲惫与人性。他微微喘息,紫眸里第一次浮现出近乎人类的痛楚、温柔与恐惧。那是人性的一面——对家人的爱、对孩子的期待、以及从深渊带回的、让他灵魂不断碎裂的重量。 两个罗伯特同时看向床上刚刚降生的婴儿。神性罗伯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遥远: “他是钥匙。” 人性罗伯特则上前一步,伸手想去触碰孩子,却在半途停住。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声音沙哑: “他也是伤口。” 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却又带著细微的错位,像同一个灵魂被强行撕成两半后,同时在说话。 杰妮娜拉站在原地,身体僵硬。她忽然明白父亲为什么坚持要在诺佛斯、在这座被寒神彻底放弃的城市生產。 这里是寒神曾经伸出触鬚最深的地方,也是祂突然收回一切后的空洞之处。只有在这片“真空”里,那道从创世残留中带回的灰色平衡之力,才能以最小的代价完成分裂。 雷妮丝此刻恢復了意识,泪眼婆娑地看著自己的丈夫: “你...回来了...罗伯特哥哥。”这是当年她被龙王从红堡密道救走后对罗伯特的称呼,自从返回维斯特洛后,再也没有使用过。 神性的罗伯特面无表情,在“他”看来,世间的一切都不值得关注,包括曾经的家人以及他耗费毕生心血打造的帝国。 他转过身,声音毫无起伏: “任务已完成,人间的王啊,平衡已种下。我该回去了。” 说完,神性罗伯特的身影渐渐虚化,化作一道灰金红交织的光芒,冲天而起,直奔临冬城的方向。那光芒中隱隱带著深渊般的灰色触鬚轮廓,却被火焰死死束缚。 房间里,只剩下另一个罗伯特。 他跪坐在床边,额头抵著雷妮丝冰冷的手背,肩膀微微颤抖,像一个终於卸下神位、却不得不承受凡人所有痛苦的普通男人。泪水顺著他的脸颊滑落,滴在雷妮丝的手上。 “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我把最沉重的部分留给了自己也留给了你们。对不起,我曾经只想利用你。对不起,我坐视你母亲和弟弟的死...” 雷妮丝虚弱地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他的头髮,声音温柔: “为此我不会原谅你,为此你需要用余下的生命弥补。” 雷拉站在床边,小脸煞白,却强忍著没有哭出声。她紧紧拉著杰妮娜拉的衣角,小声问道: “姐姐...父亲变成两个了?以后我们会有两个父亲吗?” 杰妮娜拉没有回答,相比纯小白的妹妹,她接触神秘力量太多,明白父亲刚刚做了什么。 小龙女踏前一步,缓缓开口道:“父王。我想知道,您还可以停留在这里多久?”她好害怕,罗伯特突然某一天就死了,和那个消失的部分再次融为一体。她希望能够有一个大概的预期。 罗伯特笑了,他站起来摸了摸长女的头髮道:“直到我作为人类的阳寿耗尽,直到我看著你们平安长大,直到我见证治下的帝国繁荣昌盛。” 龙王回过头,看向刚刚诞生的幼子雷加:“我吸走了本该属於他的『命运』或者说『诅咒』。契约已经完成,冰与火將会再次平衡。” “直到对神明来说的『暂时』结束。”罗伯特在內心深处暗暗说道。龙王看著喜笑顏开的杰妮娜拉和脸上闪烁幸福光芒的雷妮丝,伸手將她们拥入怀中。现在他“亚索尔.亚亥”的职责已经完成,剩下的故事就让后人谱写吧。他要享受之前奋斗的成果了,而且还有一个大帝国等待著龙王履行职责呢。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