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六二开局,词条风云》 第1章 家毁(新书求收藏) 1962,深秋。 红星公社。 正优哉游哉休息的严驍,抬头看了眼天。 轰隆隆—— “下雨啦下雨啦!” “快快!赶紧把粮种收回来!” 天空一声炸响,雷声轰鸣,原本晴空万里的蓝天眨眼间乌云密布。 生產队空地上晾晒的粮食和粮种,是全公社熬过寒冬、期盼来年温饱的唯一希望。 剎那间,所有社员都动了起来,男女老少不顾一切地冲向空地,爭分夺秒地抢收。 箩筐、簸箕、甚至衣襟都成了工具,人们手脚並用,將散落在地的粮种聚拢、装袋。 公社大队长的吼声显得格外焦灼:“快!手脚麻利点!零星的顾不上就算了,先保住大堆的!快!再快!” 轰隆隆—— 天空的轰鸣声再次炸响,惊得人们加快速度。 一块空地上,几人对著某一个人不停地提醒道。 “唉小子,抓点紧!要是粮种淋了雨,看你怎么办!” “没错,要是这些粮种淋了雨,到时候就拿你家的粮食换!听到没有?” “管你们屁事!”严驍低著身子收拾著,隨口回懟。 “嗨!你小子什么態度?不就是多读了几年子书吗?一点礼貌都没有,问话你就不能好好回啊!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严驍可不惯著他们:“闭嘴!赶紧收,收晚了你们也得拿粮食换!” “那边的,別说话,赶紧收拾!”大队长叶兴国听到声音,呵斥道。 几人当即不敢多言,却也是低著头怒视著他。 淅沥沥—— 雨滴渐渐滴落,溅起星星尘土。 “快快!抓紧咯!” 轰隆隆—— 雨点起初稀疏,很快就连成了线,最后变成倾盆大雨,天空轰鸣阵阵,电闪雷鸣。 土黄色的地面瞬间被浸透、变深,积起浑浊的水洼。 抢收结束,社员们狼狈地涌进大队仓库躲避。 大队长叶兴国经验老道,看著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跡象,眉头紧锁:“都別傻站著!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赶紧把粮种垛起来,离地!用木板、砖头垫,至少垫高三十公分!屋顶也检查,铺上稻草,別让漏雨糟蹋了粮食!” 命令一下,眾人再次忙碌起来。 仓库里响起搬动麻袋、架设木板的嘈杂声。 很快,小山般的粮种被稳妥地垫高,远离了可能渗入的雨水,屋顶的薄弱处也覆盖了厚厚的稻草。 看著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粮种暂时安全,眾人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 “今年秋收总算没白忙活,有这些粮种,明年开春就有指望,能少饿几顿肚子了。” “是啊,前几年那光景...饿得人前胸贴后背,树皮草根都啃光了,爹娘......唉,要是能熬到今年......” 此话一出,眾人的神情不由得一黯。 严驍亦是如此。 他不久前才来到这个世界,原主的父母正是在那场大饥荒中相继离世。 母亲老早就走了,父亲则因严重的浮肿病,终在不久前撒手人寰。 这巨大的打击直接导致了原主的死亡,才让2026年的他这穿越而来。 好在,他並非孑然一身、无依无靠,他还有大伯和大姨帮衬。 有两位长辈在,和其膝下子女,没几个人敢因为他走了双亲而欺负他。 处在后世的他,对於当下的情况都是从书中得知,现在亲身体验了一番,他才明白农村的日子还真他妈的辛苦。 天微微亮就得出门,尤其是这一个月,天不亮就得出去抢收粮食,等回来都天黑了,晚上甚至还得再忙一两个钟。 最重要的还是不能每天洗澡。 叶兴国將旱菸在鞋底敲了敲,而后猛猛地吸上一口:“行了行了!都甭提那些了!过去的苦,咽下去!日子还得往前奔!好光景在后头呢!” “日子啊,还是得往后看~” 眾人沉默。 轰隆隆—— 屋外,雷雨声更大了。 不知过了多久,雨声渐渐停歇。 地面大大小小的坑中积了不少雨水。 大队长又道:“雨停了,赶紧回家看看吧,这么大的雨可別让家里的东西糟蹋了。” 严驍挽起裤腿,踩著泥泞不堪的土路,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家的方向跑去。 啪塔啪塔—— 泥水不断溅起,污浊了他的裤脚和那双破旧的布鞋。 跑了段路程,看到不远处那座泥黄色的土房,严驍这才放慢脚步。 “奇怪?怎么都在我家门口?”严驍看著自家房子旁站了不少人。 眼尖的邻居孙大娘一眼看见他,立刻指著他惊呼:“严小子回来了!唉呀,可算回来了!” 其他围观的人闻声纷纷转头,目光复杂。 “回来了?唉,这......这可怎么好哟!” “爹刚走,这房子又......老天爷真是不开眼啊!” “可怜见的,这娃以后可咋活?” 严驍远远走来,看著大娘们眼神中怜悯的表情,不明所以。 隨著越走越近,房子也隨之映入眼帘。 “这......还是我的房子吗?” 严驍瞬间呆住了,眼前的景象让他如坠冰窟。 原本就不甚牢固的泥坯房,此刻后半部分和右侧的墙壁已经完全坍塌! 巨大的土块和断裂的房梁散落一地,混合著湿透的茅草。 仅剩的前墙和左墙勉强支撑著残破的屋顶一角,那倾斜的屋顶也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將其彻底摧毁。 在邻居们怜悯目光的注视下,严驍一步步走向废墟。 所谓的房门,如今只剩一个歪斜的框架。 严驍打开那似有似无的房门,走了进去。 倒塌的土墙砸毁了屋內本就不多的家当。 唯一一张破旧的桌子被房梁砸得粉碎,几条板凳散落在泥水里。 “不好!粮食!” 严驍发疯似的去看粮食,却只见那红薯、土豆、玉米棒子等等粗粮,此刻全都七零八落,甚至被雨水浸泡得透透的! “唉~”孙大娘有些看不下去。 房子塌了已是灭顶之灾,现在连仅有的口粮也毁了! 红薯和玉米晒乾或许还能挽救一部分,但那八九斤土豆,被雨水长时间浸泡,很快就会发芽。 而发了芽的土豆含有剧毒,根本不能食用! 严驍一个人,怎么可能在土豆发芽前吃完这么多? “严小子。”几位大娘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严驍放下粮食,环顾一周屋子,墙壁塌了,自然屋里不可避免被淋湿。 一口铁锅积了半锅浑浊的泥水,炕上那床单薄的破棉被吸饱了水。 “呵呵,別人都说家徒四壁,我现在算是家徒二壁了吧?”严驍勉强笑道。 一股荒谬的苦涩涌上心头。 “到底是严小子是读书人,读过两年书,都这个时候还能说成语,比咱们强多了是吧?”孙大娘对著其他大娘说道。 她似乎是想用这种办法逗大家笑。 “是啊是啊,要我遇到这事,早就哭天喊地了。”另一大娘附和。 此刻,严驍却笑不起来,噔噔噔的后退数步,最终瘫坐在满是水渍的板凳。 长嘆一声,不由地笑道:“屋漏偏逢连夜雨。” 说罢,严驍不由得闭上眼。 “唉,严小子,你可別想不开啊!”孙大娘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好似下一刻就要昏过去,嚇得脸色发白。 “快!快去叫大队长过来!” 第2章 词条(求收藏) 雨过天晴。 一道彩虹横跨在蓝天白云之间。 然而,公社食堂內的气氛却异常凝重,与窗外的明媚格格不入。 大队长叶兴国目光扫过地上或蹲或坐的社员们,一张张黝黑的脸庞此刻都布满了愁云。 一场大雨来的突然,让不少人的房屋都遭了灾。 一家破了屋顶,淋湿了家什,好在粮食没事。 一家的墙角让雨泡鬆了,歪得厉害,需要大家帮忙重新垒一垒。 这个说屋后山墙渗水,那个说灶台塌了半边,还有的说柴火垛全淋透了,冬天取暖都成问题。 这场大雨,著实是给大家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唉~”叶兴国听完,长嘆一声,隨即看向严驍。 他放低声音:“严小子,你说说你家吧?” 严驍摇摇头,接二连三的祸端发生在他头上,让他一时心力交瘁。 一旁的孙大娘实在看不过眼,“唉哟我的老天爷啊!还让不让人活了?严小子家...他家没了啊!屋顶塌了!墙也垮了!” “连...连那点救命的粮食都泡在水里了!爹娘刚走,这...这还让人怎么活?” “啊?!”食堂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刚才还在诉苦自家屋顶破洞、墙角鬆动的社员们,此刻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严驍。 “什么?!”大伯严满仓被这事嚇得惊起。 “小侄,这怎么回事?好好的房子怎么就塌了?” 严驍无奈摇摇头:“大伯,我也不知道怎么好端端就塌了,可能是年久失修了吧。” “唉~”提到这,严满仓却是嘆了声气,严驍这房子还是从爷爷奶奶手里继承来的,说起来也有几十年歷史了。 那时候的土房能建起来就算很好了,哪还会在意什么材料。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时间一长,塌了也有可能。 “唉~”叶兴国也嘆了一声。 他本指望各家情况尚可,能合力帮严驍重建一个遮风挡雨的窝。 可眼下,家家户户都自顾不暇,都需要劳力帮忙修缮,重建一个家谈何容易。 何况深秋已至,寒冬也不远了。 “这......”大家面面相覷,脸上都写满了为难。 “严小子的情况大傢伙都知道,正好大傢伙想想办法,帮一帮他。” 叶兴国发话后,大家左顾右看,等著谁先发言。 “要不先用大队里空著的房子先用著?”有人发话。 “咱公社哪有空房子,有的跟严小子家一样的烂房,我看实在不行就暂住別人家。” “那住谁家?” 这句话像一块冰,瞬间让食堂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开始闪烁游移,没人敢接这个话茬。 住谁家、住多久、吃的粮食怎么算?再说家里多了一个外人多不自在,住久了要是人家不走怎么办? 连刚才仗义执言的孙大娘也犹豫了,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眼神瞟向別处,显然这事她一个人做不了主,得回家商量。 农村人的淳朴里,也藏著现实的盘算。 一直沉默的严驍,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唉~”他轻轻嘆了口气,朝大家拱了拱手,“就不麻烦大家了,我...我自己想办法。”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拍了拍湿透的裤腿,就要离开。 叮—— 【检测到宿主正经歷困境,正在生產奖励中......】 【面对窘境依旧能笑容以待、豁达接受,获得词条——有容乃大。】 【有容乃大(白):面对责难、刁难、困境等负面情况能相对坦然承受,不被其影响。】 【特殊效果:1立方米空间。】 【是否装备该词条?】 “嗯?!”脑海中突如其来的信息流让严驍的脚步猛地一顿。 【装备!】 突然,大伯严满仓自然而然大声道:“当然是住我这里,严驍是我侄子,你们不管,我肯定要管!” 都是一家子,严满仓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管,他刚才不出声,是想看看大家愿不愿意帮忙。 只是没想到大家这么不想帮忙,竟然欺负到他侄子头上。 那就別怪他不客气! “大傢伙的情况俺也知道了,大家都要人搭把手修房,现在还是深秋,这房子要建好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大傢伙也腾不出手。” 对於这话,眾人点头。 “既然这样,大队里不是有一个城里厂子的招工名额,我看,这名额就给我侄子吧,让他进城,也算有条出路。” 严满仓的话如同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不行!那可是咱们大队好不容易得来的名额,这怎么说给就给?” “没错,咱们大队上交了不少粮食换来的名额,怎么能这么轻易给他?!” 这个城里工作的名额,可是大队上交了不少粮食好不容易才换来的,仅此一个。 三年饥荒下来,大家深刻明白当城里人,吃商品粮的,饿不死! 现在名额就在眼前,岂能拱手让人? 二队长吴强猛地站起,脸色铁青:“老严,这名额可是公社集体的財產!你侄子家遭了灾是可怜,可也不能拿大伙儿的心血去填窟窿吧?” “这对其他人公平吗?大傢伙儿评评理?” “没错!不公平!” “就是!不能这么办!” 严满仓却反问道:“我侄子连家都没了,大傢伙都不愿意搭把手,他也是个大人,总不能一辈子住在我家吧,你们不得笑话我侄子?不给他给谁!” 严满仓盯著这个招工名额很久,给谁不是给,干嘛不给自己侄子。 一个带著明显不服和嫉妒的声音响起: “不管怎么说,这事就是不行,总不能因为严驍房没了,就给他了吧,不过就是多读了两年书。” 眾人转头看过去,出声的是吴谦,他是二队长吴强的大儿子,他梗著脖子,满脸涨红,眼神里充满了对严驍的敌意。 吴强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吴谦这才悻悻地闭上嘴,但脸上的不服气丝毫未减。 这个细节,眾人看得分明。 大队长叶兴国用不著这名额,那这名额自然是顺延到二队长吴强这。 正准备离开的严驍,听到吴谦的话,猛地转回身。 不提刚刚获得的【有容乃大】词条,光是自打他輟学回来后,吴谦就跟他不对付,经常过来嘲讽他。 这名额给谁都可以,唯独不能给他! “是,我不过就是多读了两年书。”严驍声音锐利:“却好歹也读到了高二,再怎么说也比你一个连高小都没读完的强多了!” “你!”吴谦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暴怒,指著严驍吼道:“严驍!你他妈再说一句试试!信不信老子揍你!” 他最忌讳別人提他的学歷。 一听到高中,眾人不由得羡慕地看向严驍。 谁不知道,要不是家里突遭变故,严驍很可能是公社里飞出去的第一个金凤凰——大学生! 即使现在輟学,他“高中生”的身份,在这公社里也是独一份的学识象徵。 而金手指的出现,让原本无所谓的严驍,此刻坚定了爭夺的决心。 “揍我?!来啊!谁怕谁!”严驍毫不畏惧,反而猛地一拍身旁的桌子:“小时候你就就打不过我,现在大了更不可能!” 他看著一旁怒目圆睁的吴强,更是无所畏惧,直接拋下重锤。 “在我回公社之前,我可是听说了有一轧钢厂招人,最低可都要初中学歷,你个连小学都没毕业的,就算进去了,能干点啥?扫厕所吗?” “那名额给你,不是白白糟蹋了公社大傢伙儿的心血?还不如给我!” “什么?!” “真的假的?!” “现在进城当工人还要看文凭了?!” 严驍的话如同晴天霹雳,震惊、茫然、恐慌、难以置信的表情在每一张脸上交织。 眾人面面相覷,最后齐刷刷地看向大队长叶兴国。 叶兴国经常进城,对於城里的事多少还是听说了些。 面对眾人寻求答案的目光,他缓缓点头:“確实跟严小子说的一样,有些厂子不招初中没毕业的。” 轰—— 眾人脑子一震。 原本美好的愿景瞬间如泡沫般破碎。 公社里小学毕业的不少,初中毕业的却寥寥无几。 第3章 临时工(求收藏) 眼看眾人仍处在难以置信中缓不过来,严驍乘胜追击又道: “我严驍在这里保证,只要把这名额给我,让我能进城工作,我保证以后但凡城里有什么能涉及到咱公社的好处,我绝对第一个冲在前头。” “但凡咱们公社的父老乡亲,有哪家哪户遇到难处,找到我严驍头上的,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內,我绝不含糊,必定倾尽全力去帮!” 房塌了,粮食毁了,却不料金手指出现,进城是他最好的选择。 穿越而来,岂能一辈子束缚在一个方寸之地。 “老李,你咋看?” “你先说说,你咋看?” “我看这名额,非我侄子不可!”严满仓大声应承,他就想著要把名额按在侄子身上。 却没想好用什么理由,没想到严驍这个理由简直是天衣无缝。 眾人脑子还没缓过来,被严驍这么一承诺,不少人神情不由动容。 既然自家儿子没机会,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而零星几个却没轻易放弃,自己孩子也是初中毕业,未尝没有机会爭上一爭。 想到这,他们顿时抬头看向叶兴国,要博取一线机会。 “老吴,这事你怎么看?城里招工,这学歷可是卡的死死的,虽说学歷也不是绝对,但是没学歷实在是不成啊。” 吴强嘴角止不住的扯动,看著眼神满是乞求的儿子,却是气不打一处来。 本来他都想好了,事后找个机会把名额弄到儿子这,却没想到儿子这么沉不住气。 关键,还不爭气。 “当初让你好好读书,你偏不听!整天就知道野,就知道玩!现在好了吧!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 啪!!! 吴谦猝不及防,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颊浮现出一道清晰刺目的鲜红巴掌印。 吴谦捂著生疼的脸不敢吭声,只能死死地低著头,牙齿几乎咬碎,眼里满是怨恨。 至此,招工名额给谁也是毫无悬念。 叶兴国直接道:“这招工名额我看要不就给严小子吧?严小子年纪小,还上过高中,他就一个人,上无老下无小。” “最重要他还给大家做了承诺,大家都听到了!我看这名额给他再合適不过,大家怎么看?” 虽是疑问,但语气却如此篤定。 那几位想爭取的,听到大队长一说上无老下无小,知道彻底没了机会。 没有牵掛的人才能一往无前,无所畏惧。 严满仓头一个附和:“我看行!我侄子上过学,比咱们强多了,给他正合適。” “没错,这读书了就是不一样,说话遇事就是比咱们厉害多了。” “就是,给我家那小子就是浪费,还不如给严小子。” 接二连三的社员们出声附和,这招工名额自然是当仁不让的被严驍拿到。 叮—— 【面对眾人的责问、怀疑,你凭藉智慧与真诚的话语,成功扭转局势,贏得广泛支持,获得词条——一诺千金。】 【一诺千金(白):你的言语蕴含力量,能让人信以为真,並自发地倾向於支持你。】 【特殊效果:言语天然增加10%可信度与说服力。】 【是否装备该词条?】 【装备!】 『好!』 看著又一个词条出现,严驍忍不住想挥拳庆祝,看著环境不对,果然忍住。 叶兴国看著大家支持:“行,事情就这么定了,赶明儿我就带著严小子进城。” ...... 翌日,天微微亮。 公社简陋的土路口,却已聚集了不少社员。 大伯严满仓信心十足:“侄子!到了城里,可得爭气啊!一定要留下,我相信你,你一定行!” 大姨严桂英附和:“是啊小驍子!加把劲!你可是咱们大队最有学问的后生,肯定能留下来。” 其他兄弟姐妹们同样给严驍加油打气。 更有不少社员纷纷出声。 大家齐聚在公社口,欢送严驍上路。 今年唯一的招工名额给到严驍,他昨天还做出如此承诺,没有人希望这份寄託了全公社希望的名额,最终化为泡影。 “放心吧大家,我一定尽全力留在城里!”严驍保证道。 为了不辜负大家,也为了自己,他自然是万分想要留在城里。 “行了,都別说了,该走咯!”叶兴国鞭打了下驴。 哼哼~ 叶兴国骑著驴车,载上严驍便打算离开公社。 约莫两个多小时后,驴车停在了一座气派的大门前。 门楣上,“红星轧钢厂”几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经过一番严格甚至有些繁琐的盘问和证件检查,两人在保卫员的带领下进到厂里。 砰砰~ 保卫员敲了敲门:“有新人来入职了。” 劳资科。 几人正閒聊著,听到动静便朝里面看过去。 保卫员指了指叶兴国和严驍:“刘干事,人我给带来了,我就回去了。” “麻烦小张了。” “客气。”他摆摆手就离开了。 其中一中年人走了过来,伸出手,叶兴国立马拿出证明。 刘干事看了看证明:“没问题。” 而后看向严驍,例行询问:“小子,你叫什么、什么学歷、会什么技能?想到哪个部门工作?” 通常这种公社推荐来的,安排去哪个车间当学徒工,几乎是没有选择余地的。 严驍微微弓身应道:“报告领导,我叫严驍,学歷史...高二輟学,至於会什么技能...不知道您说的是哪些?至於去哪个部门工作,我服从安排。” “高二輟学?你怎么不读了?是成绩不好吗?”刘干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是不是。”一旁的叶兴国生怕严驍吃亏,赶紧插话解释:“严小子成绩挺好,就是前俩月父亲得了富贵病走了,小子就輟学不读了。” 提到富贵病,科里几人瞬间明白怎么一回事。 “唉…节哀顺变”刘干事嘆息一声,再看向严驍。 他不可能因为叶兴国一句话就认为严驍的成绩好,之前的招工有不少都说自己成绩好,一问之下竟然拿才合格。 刘干事正要张口。 【一诺千金(白)生效中.....】 严驍背著突如其来的提醒嚇的微微一颤。 反倒是刘干事看著严驍,不知怎么的,瞧著这孩子刚才说的话语,觉得是个诚实的。 转后看向其他几人,“怎么安排?” 一般来说,拿著证明来的都会安排在钳工、铆工、锻工等生產车间。 偏偏严驍是高中学识,成绩还挺不错,这段时间生產车间也招了不少人,放在生產车间似乎有点浪费。 有一中年妇人问道:“严驍,你是喜欢时间相对自由点的岗位,还是喜欢按部就班的固定岗位?” 如果没有金手指,他肯定是选择按部就班的。 严驍斟酌著词句,谨慎地回答:“报告领导,我个人是偏向自由点的,但我坚决服从厂里的安排!” 中年妇人点点头,看向刘干事:“我看就安排后勤口,比如…採购科?他们那边最近不是总喊缺人跑腿吗?” “后勤?採购科?”刘干事显得有些意外,甚至有些顾虑。 “这…合適吗?採购科那摊子事,油水…呃,责任重,要求也不低啊,一个农村来的临时工,还是个半大孩子…” 他的潜台词是,採购科水太深,怕这毛头小子把握不住,也怕坏了规矩。 中年妇人却道:“有什么不好的,毕竟是临时工,做的要是不好,试用三月就走了,又不占用採购科的名额,也没啥程序上的不行。” 听到『临时工』三个字,严驍和叶兴国都惊了,不应该是正式工吗? 再不济也是学徒工,那也是铁饭碗的开始啊,这临时工是怎么一回事? 没人给他们解释,刘干事点点头:“说的也对,我看就安排在採购科,他们这段时间天天来催,正好这个严驍学识还挺不错,送去试试?” 科里其他几人纷纷点头。 刘干事决定:“行,那就定在採购科。” 看向叶兴国:“介绍信带了吗?” “带了,在这。”叶兴国又拿出一份盖有公社印章的介绍信。 刘干事看了眼便点点头,正应该还要出具户口本,但因为是临时工的关係,完全不需要。 咚咚~ “老刘!你那还有没有人,我们採购科都忙死了,你怎么还不安排人来?” 只见一人行色匆匆走了进来,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酒味。 “孙科长。”刘干事脸色瞬间恭敬,看著匆匆而来的孙永开,立马指著严驍:“孙科长,这位就是今天调入你们採购科的临时工严驍。” “那位是他的公社的大队长,您可別小瞧了这孩子,他可是高二学歷。” “严驍,这位是採购三科的孙科长,以后你的顶头上司,你能不能再採购科留下,可就得看他的了。” “孙科长您好!”严驍礼貌喊道。 孙永开上下打量著一脸稚嫩的严驍,满眼都是不信任,再看向一旁叶兴国。 “老刘,你不地道啊,我要的是能干活,你把你一个毛头小子扔给我算什么事。” 刘干事摆摆手:“不敢不敢!孙科长,您这开玩笑了,这段时间来咱厂的临时工,就他的学识算顶好的,其他的也就初中毕业,甚至还不如的。” “您採购科要的是精兵良將,总不能要一些没初中毕业的进採购科吧?那不是耽误您吗?” 他的这番话,勉强让孙永开接受。 看著严驍:“小子,能喝酒吗?” “还...还行。”严驍犹豫了下应道,其实他不怎么喝酒,酒量如何他也不清楚。 最重要的是【有容乃大】给的空间,不能让他在喝酒中作弊。 “还行?”孙永开自然是听出其中的不自信,本打算不想要的,但想到了什么。 “还行是吧,正好今晚上有个酒局,你跟我走一趟,看看酒量如何?先说好,酒量要是不行,別耽误三月了,明天就走。” “好...好的。”此刻,严驍不得不咬牙应下。 刘干事立马安排人:“小张你安排严驍住宿去。” 看著严驍和叶兴国离开,他这才问道:“孙科长,这人你打算?” 孙永开摆摆手:“晚上要跟几个粮站领导喝酒,就先拿这小子顶酒,要不是其他採购员不在,希望这小子有点用。” 第4章 酒局试锋芒(求收藏) 厂宿舍区。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怪味,骚味、臭味,不禁让两人皱眉。 而看著屋里布局,更是邋里邋遢,被褥隨便叠放,菸头乱扔。 床铺是上下铺,总共6个床位。 小张指著旁边靠门的某张放了不少杂七杂八东西的床位,语气平淡:“喏,就这儿了,今儿个凑合著歇吧。” “能不能留下来,就看你今晚表现如何了?” 看著小张满不在意的態度,严驍反倒是从兜里取出烟,递了一根。 “张哥,实在是太麻烦你了。” 看著递来的烟,小张瞥了眼严驍,便拿了。 严驍趁此道:“张哥,我这初来乍到,不知道咱轧钢厂什么情况,那孙科长怎么一回事?” 【一诺千金生效中......】 小张此刻心情好,点了烟这才道:“那孙科长是採购科的科长,是你的顶头上司,这我就不必说了。” “想必你最想知道这临时工怎么一回事吧?还有晚上酒局的事吧?” “是是。”严驍连连点头。 小张抽著烟应道:“像你这种用招工名额来的,全都是临时工,试用期三个月,是去是留,全凭你们科长一句话。” “他说留,你才能留,他说不留,你就得捲铺盖滚蛋!” 说著,小张拍了拍严驍的肩膀:“努力吧,能走能留可就看今晚上你的表现了。” “最近这俩月,孙科长可是忙得很啊,据说不少採购员还有副科长,因为粮食的事给喝倒了,好几天没来上班。” “你要是在这事上表现好了,说不准孙科长一高兴,你就转成正式工了,到时候你可就跟工人们不一样了。” 採购员走的是行政编制,而大多数工人则是走八级工制度,二者走的路完全不同。 “谢谢张哥指点,我记住了,谢谢。”严驍谢道。 “行了,不多说了,你好好休息,准备好晚上的酒局吧,对了,这是你今天和明天的粮票。” 说著,小张从兜里取出三张粮票、几毛钱和一张临时身份证明。 这些钱正好够应付今天中午、晚上和明天早上的饭,总共3餐。 还真是做好了他没留下来的准备。 “行了,你拾掇拾掇地方,抓紧眯会儿。”说完,小张摆摆手就离开。 严驍看著床位上摆放著杂七杂八的东西,也没有心情收拾,等了一下也出门了。 叶兴国还在门口等著他的消息。 “叶叔,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唉~”叶兴国长嘆一声,本就黝黑的脸庞又黑了三分:“本来还以为进到城里能有个正式工,没想到竟然是个临时工,没想到是这样~” 一边说,一边无奈摇头。 “叶叔,事已至此,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您放心,晚上的酒局我一定尽力表现,爭取留下来。”严驍斩钉截铁道。 “好!只要尽力,不管能不能成,这都不是你能决定的,实在是成不了,大不了就回去。”叶兴国想减轻严驍些许压力。 没多聊,叶兴国便鞭打著驴回去。 严驍也回到宿舍区,看著邋里邋遢的环境,此刻完全没心情去收拾。 摸了摸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看看空间能不能用来喝酒?” 这就是【有容乃大】特殊效果的外在显现:1立方空间的戒指。 东西很老套,却很实用,別人看不见摸不著。 严驍找了个杯子倒满水试验,怎么才能在喝水过程中把水收进空间中。 可试验了好几次,最终结果依旧是失败。 “都不行吗?” 单纯地把静止的水杯、水收进戒指空间轻而易举。 但—— 想要在喝水的运动过程中收走,却不行。 “一定要是静止不动的才行吗?看来只能硬著头皮上了,为今之计只能寄希望与词条上了。” ....... 某处酒馆房间外。 “该说的我都说了,一会进去之后,看我眼色行事,记住了你负责喝,不要多嘴,明白吗?”孙永开低声喝道。 “明白。”严驍低声应道。 整了整衣服,孙永开这才推开门。 “丁站长,实在是对不住,对不住啊!厂里的事多,耽搁了一阵,该罚!该罚!一会儿我自罚三杯!三杯!给您和於科长赔罪!” 他边说边疾步上前,向主位的丁默伸出双手,姿態放得极低。 丁默极其敷衍地伸出一只手,让孙永开象徵性地握了握。 孙永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立刻又转向旁边作陪的於科长,同样热情地双手握住对方的手:“於科长,也让您久等了!实在抱歉!” 於科长知道自己进来也就几分钟,立刻笑著打圆场:“没事,孙科长忙是正常,我们也没等多久。” “不敢当不敢当,一会我自罚三杯,自罚三杯赔罪。” 孙永开如此说了,丁默和於科长自然不会不给面子。 “孙科长,快坐吧。” 四人落座,於科长这才看向严驍,“孙科长,这位年轻的小同志是……?” “这位啊,这是严驍,前几天才来我们採购二科,他父亲要我多带他见见世面,这不面见二位领导,我就把他带来了,两位要是不喜欢,严驍出去!” 出门在外,身份全靠一张嘴。 严驍果断站起身就要出去,於科长看了眼丁默,立马喊住:“不用不用,严小兄弟,快坐快坐,不就是带个人吗,多双筷子的事。” 丁默和於科长自然是知道採购科的配置,一科二科那可是关係户,谁知道这些人身后是什么背景。 严驍却是看向孙永开,“既然两位领导都说了,那你就留下吧,记住!多看,多听,少说话!” “谢谢科长!谢谢两位领导!”严驍这才恭敬地应声,重新落座。 咚咚~ “进来。”只见一面无表情的服务员推门而入:“菜齐了,现在上吗?” “上!赶紧上!別让领导饿著!”孙永开立刻吩咐。 不一会,餐桌上就上了四菜一汤,还有一瓶西凤酒。 孙永开立马开酒:“来,刚才我俩迟到了,我俩自罚三杯,自罚三杯。” 说著,立马给自己和严驍倒满2杯陶瓷小盅,几乎快溢出来。 这小盅看著小,却能装满3钱酒。 “喝!”孙永开看了眼严驍,当即一口闷。 领导如此,严驍自然避无可避,同样一口闷。 还没等严驍缓过这第一杯的劲,孙永开已经再次执壶斟满! 顿顿顿—— 三杯酒约1两白酒下肚,什么都没吃,剎那间就让两人上脸,顿时红了。 前身没怎么喝过酒,身体对酒精的耐受力很差。 一两酒突然下肚,严驍顿时晕乎乎的,眼前的景象也有些打转。 但好在,还能坚持住。 “好酒量!孙科长酒量还是一如既往啊。”丁默当即鼓掌叫好。 看著孙永开那微醺的样,丁默心中升腾起一丝兴奋。 以前他还是科长的时候,孙科长对他敬酒,可完全没有像今天这样,一来就自罚三杯。 “哪里哪里,我就这点酒量,在两位领导面前就是班门弄斧,不值一提。”孙永开连连谦虚,依旧不忘奉承。 若不是厂里下了死命令,他和一眾採购员也不会急於应酬。 “这位小兄弟,不胜酒力啊!”於科长看著严驍上脸,倒是笑道。 被三人盯著,严驍知道此刻不能退却:“还...还行还行,以前...在家不咋喝酒,冷...冷不丁一喝,確实是...受不了。” “不过...不得不说,这酒...还挺...好喝。” “还挺好喝?” “噗——” “哈哈哈!!!” 瞬间,三人哄堂大笑,笑得眼角都流出来两点泪。 足足笑了一分钟,三人这才停下。 丁默用带著浓重嘲弄意味的眼神看著严驍,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小兄弟,你还是太年轻了,等你长大了,你就知道这酒好不好喝了” 於科长笑著附和:“年轻人嘛,没经歷过,头一回尝鲜,可不就觉得新鲜有趣?等时间长了,喝得多了,你就品出其中『三昧』咯!” 对於严驍这副“懵懂无知”的应对,孙永开倒是很满意,对他点点头,眼神鼓励。 却不料—— “既然好喝,那就多喝点!年轻人,机会难得!” 丁默脸上的笑容骤然一收,眼神里闪过一丝恶意的光芒。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震得严驍一愣,看到孙永开眉间紧皱,眼神里充满了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但更多的是焦急和催促——快喝! 严驍读懂了那眼神。 “谢...谢谢领导关照。”嘴上不得不说感谢,还是一口闷。 “好!痛快!” 丁默却没打算就此放过,接著又倒满了一杯。 为了工作,严驍不得已硬著头皮再次一口闷。 最后,还倒满一杯。 严驍硬著头皮喝下。 现在他已经自罚六杯,一下子喝了快二两酒。 丁默显然被这年轻人的“硬撑”激起了更大的“兴致”,还想要倒酒却被於科长拦住,小声道:“站长,再倒可就喝死人了,这小子啥来歷咱还不清楚。” 於科长的一句话,瞬间把丁默戏弄严驍的骯脏心思打碎。 当即放下西凤酒,拍了拍严驍的肩膀,十分欣慰道:“好小子,有股子狠劲儿!是块材料!酒量很好啊!我看好你!” “谢...谢谢领导...夸奖。”严驍拳头紧握,忍著胃里的翻江倒海,强撑面露微笑应道。 第5章 酒局风云(求收藏) 眾人重新落座。 “丁站长,您瞧这光顾著喝酒了,倒是忘了吃菜,这菜凉了可不好。”孙永开道。 “是是,好日子才刚来,可不能糟蹋粮食。”於科长附和道。 “没错,饥荒才赶过去,糟蹋粮食可是要遭雷劈的。” 丁默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率先伸筷夹了块油亮的红烧肉送入口中,咀嚼著,发出满意的喟嘆。 “嗯~味道还真不错,別看我,你们也尝尝。” 一时间,包厢里的氛围欢快许多。 笑声、咀嚼声再次响起。 严驍忍著翻江倒海的肚子,依旧头晕目眩的状態,强撑著精神附和。 为了工作,这些没什么大不了的。 孙永开看著不太行的严驍,自己端著酒杯,堆满笑容敬:“来,丁站长,我敬你。” 丁默举杯示意,抿了一口。 反倒是孙永开是一口闷。 “丁站长,这杯我再敬你,祝贺丁站长否极泰来,高升任粮站站长一职。” 提到升迁,丁默脸上顿时容光焕发,他故作姿態地站起身,连连摆手:“副站长,副站长,距离站长还是有些路好走。” “这不迟早的事吗?丁站长,就您这身强力壮、运筹帷幄的,这站长之位,不就是手到擒来吗?” 孙永开一边奉承,一边夸张地做了个握拳的手势,仿佛已將那站长的大印攥在了手心。 “哈哈哈!孙科长这话我爱听!”丁默开怀大笑。 “没错,领导,这站长可不就是您的囊中之物嘛?”於科长立刻跟上,马屁拍得山响。 包厢里的气氛被推向了高潮。 就这么在恭维之中你一盅我一杯,四人又喝了不少酒。 孙永开多次想给丁默敬酒,都被於科长拦著,不过两人依旧是喝了约二两酒。 严驍此刻感受到胃部翻江倒海,五臟六腑都在燃烧,终於是忍不住。 “那个领导,我这三急,先去解解手。”严驍向著孙永开打报告。 看著严驍额头上、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捂著嘴强忍的模样,知道他终於是忍不住要去吐了。 丁默好心地摆摆手:“哈哈哈,小严还是太年轻,酒量得练啊!快去快去!” 於科长也笑著帮腔:“年轻人嘛,多吐几次就练出来了。” “谢谢领导。”话音未落,严驍已如同离弦之箭,噌的一声跑出去。 “哈哈哈——” 酒馆后院,旱厕的气味刺鼻。 严驍几乎是扑到坑位边,再也控制不住。 呕—— 胃里好不容易吃下去的一点食物、辛辣的酒液,一股脑地倾泻而出。 剧烈的呕吐让他浑身颤抖,眼前阵阵发黑,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掏空。 吐完后,严驍背靠著冰冷的土墙,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呼呼~”缓了好一会渐渐活了过来。 呸! 叮—— 【面对恶意灌酒,哪怕不胜酒力却依旧强撑职责,意志坚韧不拔,获得词条——百克不倒】 【百克不倒(白):无论多少度数的酒水,在一定范围內都將转化为白开水。】 【特殊效果:你能免疫100克酒水所带来的任何醉感与生理不適,同时对醉意有10%的抵抗效果。】 眼底刚闪过词条,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感顿时从大脑渐渐遍布全身。 眩晕感如同潮水般渐渐退去,眼前那扭曲晃动、模糊不清的景象,逐渐变得清晰、稳定! 胃里那翻江倒海、灼烧感和噁心感,也在渐渐消退了! 嗝—— 一声悠长而舒畅的饱嗝不受控制地打出,仿佛將所有的浊气和醉意都排出了体外。 剎那间,神清气爽! 刚才那几乎要了他半条命的醉意,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著,一股强烈的尿意袭来。 “急急急!” 足足尿了30秒...1...2分钟,才將水排了出来。 严驍这才能好好感受词条带来的感觉:“好好好,这词条来的可真是时候,真可谓是雪中送炭、锦上添花啊!” 此刻,除了身上带有酒味,严驍感觉自己现在就处於饭前没喝酒的状態,脑子一片清醒。 感受著身体大不一样,严驍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刚才的虚弱、痛苦和屈辱一扫而空。 这次喝酒,也让他试出自己大概能喝不到3两的酒量。 “刚才敢灌我,现在轮到我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不,有仇当场就报,才叫痛快! 现在重回状態,甚至更强! 词条赋予的“百克不倒”效果,意味著他能免疫二两酒(100克)带来的任何不適,再加上他自己原本接近三两的酒量..... 算下来自己能有半斤酒量,看似不多,实际上已经不少,再则本身喝酒的次数少,酒量还没锻炼出来,最关键这还仅仅只是白色词条,未来还能提升! 用的好,也能发挥奇效! “哼,看我今天不把你们三个灌到桌子底下去!” 当即,严驍洗了几把脸便直奔会包厢。 “三位领导。” 人未至,声先到。 三人正举著酒杯互相吹捧的,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只见严驍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脸上还掛著未擦乾的水珠。 “哟,小严回来了,吐完了感觉怎么样?还好吧?没吐到身上吧?”丁默戏笑道。 於科长笑道:“吐身上是小事,就怕脚滑掉进坑里,那才是大事,哈哈哈!” 哈哈哈—— 三人哄堂大笑。 严驍脸上也浮现出笑容,但这笑容却与之前僵硬討好的假笑截然不同他。 走到桌边,二话不说,拿起酒瓶,將自己面前那个三钱的陶瓷酒盅“咕咚咕咚”倒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来。 “小子我第一次来,不懂规矩,刚才失礼了,以后还请三位领导多多包涵。” 说完,一饮而尽! “好!” 看著严驍如此豪迈,三人既给面子,也不像输给小年轻,同样將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让本就酒意上涌的三人眉头微皱。 “之前是小子怠慢,没能让领导们尽兴,实在惭愧,为表诚意,这样,我单独再敬各位领导一杯!” 说著,又將自己的酒盅倒满,更不忘给领导们倒满。 “孙科长,感谢您的提携!以后我唯您马首是瞻!这杯,我干了!” “於科长,您是前辈,以后工作中还麻烦您多担待、多指教!这杯,我干了!” “丁站长,祝贺您高升!以后在您手下討生活,还请您多多关照,手下留情!这杯,我干了!” 短短一分钟內,严驍连干三盅,脸不红气不喘。 而丁默三人,在严驍这疾风骤雨般的“诚意”攻势下,被架得毫无退路,只能跟著一一乾杯。 这三盅下肚,对他们来说无异於雪上加霜,每个人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眼神都开始有些飘忽,强装的笑容也快掛不住了。 但这才哪到哪? “唉,各位领导,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酒盅太小了,实在体现不出我对各位领导的敬意和诚意!” 他目光扫过三人瞬间变得有些紧张的脸,慢悠悠地说:“这样,我换个大的!我再单独敬各位领导一轮!” 说著,將那三钱的陶瓷酒盅直接换成六钱的。 看著换大的酒盅,此刻三人满是彤红的脸色色“唰”地一下褪去不少,瞬间变得有些发黑! 他们每个人已经喝了快三两酒,第二瓶都快喝了一半,快到了他们的酒量极限。 这六钱的酒再喝下去,他们也不敢保证。 此刻,三人心中打了退堂鼓。 第6章 杯酒復仇(求追读) “小严啊,这...这就不必了吧?”孙永开舌头有些打结,试图阻拦,“心意...心意到了就行...” “是啊是啊,严同志,你这诚意我们都看到了,非常足!”於科长也连忙帮腔。 严驍心中冷笑:现在知道怕了?刚才灌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手软? “领导们这是哪里话!”严驍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斩钉截铁,“没让领导们尽兴,那就是我严驍的怠慢!这杯酒,必须敬!” 严驍先给孙永开敬酒。 “孙科长,祝您以后蒸蒸日上,早日成为咱轧钢厂的厂长......我干了!” 仰头,乾脆利落地一饮而尽,直接將孙永开“架”在了当场。 而后看著举著酒杯僵在原地的孙永开,轻呼一声:“孙科长。” 此刻被架在火上的孙永开骑虎难下,他要是敢不喝,不就等於当眾宣告他孙永开胸无大志、不想当厂长? 轧钢厂的厂长,谁不想当? “好!承你吉言!”孙永开几乎是咬著牙挤出这句话,脸上肌肉抽搐著,硬著头皮把那杯辛辣的酒液灌了下去。 酒水入肚,他就感觉胃里翻江倒海,面色瞬间涨得通红,眉头紧皱,喉结上下滚动,很想要去吐,但现在不是时候。 下一个,於科长,如法炮製。 於科长闭著眼,捏著鼻子,將那杯要命的酒灌了下去。 酒刚下肚,他立刻捂住嘴巴,身体佝僂下去,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喉咙里发出“咕嚕嚕”令人作呕的声音。 最后就是丁默,他试图维持威严,板著脸想拒绝,但严驍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此刻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接连三杯六钱的酒下肚,差不多有2两了。 但因为有词条在,直接免疫二两酒的威力,算下来严驍才喝了一两多酒,头脑依旧清明,胃里虽然有点烧,但远未到极限。 这才哪到哪呢? 看著三位领导强撑的模样,严驍可没打算轻易放过。 “来,领导,咱们接著喝!”他故意说得很大声,带著一种恶意的轻快。 “这就算了,咱们是来吃菜的,喝酒嘛...意思到了就行了。”丁默率先道。 “是啊,诚意到了就行,酒也不能这么喝。”於科长赶忙附和。 “小严啊,两位领导说是。”孙永开也附和。 严驍点点头:“领导说的也是,那咱们就换酒杯吧,还是用这三钱酒,来,我给领导们都满上。” “不...不用了。”於科长连忙拦住。 “这怎么行,没让领导尽兴,这可是我的问题。”严驍直接把於科长的手拿开。 他还想再拦,可醉醺醺的他们哪来的力气。 严驍直接满上,再次给三人敬酒。 呕~ 孙永开一点点地喝完,最后忍不住当眾吐在地上。 严驍理都不理,看向下一个:“来,於科长。” 呕~ 於科长直接吐在碗里。 “来!丁站长!” 丁默还想摆领导的架势不喝,严驍却丝毫不惯著他,直接勾住他脖子,而后灌进他嘴里。 严驍就不信了,丁默喝醉了还能记得他的不礼貌行为? 呕~ 丁默还想强撑,可在孙永开和於科长的呕吐声中,自己也撑不住吐了出来。 “哼!” 看著三人丑態並出,严驍冷哼一声,“还想灌我的酒?!想得美!” 此刻,严驍喝了快二两酒,不过他还能保持清明。 呕~ 將肚子的食物吐得七七八八,三人终於是缓了过来。 “来,领导,咱们接著喝!”严驍突然大喊道。 呕~ 这一声再次让三人反胃。 “不...不行了,不能再喝了。”孙永开率先投降,可严驍並不打算放弃,勾住他的脖子,轻声道: “孙科长,您別忘了此行的目的,您可是要为了2000斤粮食而来,现在正是大好的机会,岂能放弃?” 一提到粮食,孙永开脑子一激灵。 “来,丁站长,咱们接著喝。” 丁默此刻已是强弩之末,他只想立刻逃离这个是非之地,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声音嘶哑:“不了...真喝不下了...一滴...都喝不下了...” “那咱们这粮食的事......”严驍故意拉长了尾音。 “批!2000斤粮食,批!”丁默几乎是脱口而出,只想赶快结束这场折磨。 “谢谢丁站长!您真是及时雨!”孙永开如蒙大赦,赶紧道谢, “丁站长,实在是太感谢了,2000斤粮食可是给咱们轧钢厂缓了一大口气,来!我再敬您一杯!”严驍端起空酒杯戏耍道。 “不...不喝了!3000斤!3000斤行了吧?!” “3000?谢谢丁站长。”孙永开眼珠子瞪得硕大。 “3000斤?!丁站长,您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这么大的恩德,一杯怎么够?!我更得好好敬您一杯了!”严驍作势又要去拿酒壶。 “不!不!小於!”丁默彻底慌了神,看向於科长,还想要他顶酒。 却不料人家正人事不省地趴在油腻的桌面上,发出沉重的鼾声,口水都流到了桌布上。 气得迷迷糊糊的丁默忍不住骂了一句:“废物!” “只要不喝,多少粮食都行。” “那...5000斤怎么样?” “5000斤?!”丁默被这数字嚇得一激灵,本想咬牙拒绝,可是看著严驍端起那六钱的酒盅。 “..行,5000就5000,不能再多了。” “谢谢丁站长,我敬您一杯!”严驍端起空杯“豪爽”地一饮,却倒了满满一杯灌到丁默嘴里。 “不......” “呕~~~~!!!” 丁默又吐了。 吐完之后,他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人事不省。 孙永开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5000斤粮食的巨大“喜讯”带来的短暂兴奋,终究抵不过身体强烈的醉意。 他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5000斤...成了...”,隨即脑袋一歪,也“扑通”一声栽倒在桌上,鼾声如雷。 “呸!” 严驍对著地上昏死的丁默和桌上烂醉如泥的孙、於二人,狠狠地啐了一口。 这一口,吐尽了之前所有的屈辱、愤怒和压抑。 看著他们瘫软在地、丑態百出、尊严尽失的模样,严驍心中升腾起无限喜悦。 “让你们灌我?!这回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又看著孙永开,举起手『啪啪』两巴掌下去。 “科长醒醒!科长!” 无论怎么叫,孙永开都叫不醒,工作的事只能明天再问了。 包厢里一片狼藉。 严驍却不再多看那三个烂醉如泥的身影,目光转向桌上还剩不少的饭菜。 飢饿感適时地涌了上来。 “可不能糟蹋了粮食。”严驍摸了摸空空的肚子,拿起筷子若无其事吃了起来。 第7章 尘埃落定(求追读) 翌日。 副厂长办公室。 “厂长,事情经过就是这样,昨天丁站长亲口承诺,这次额外批给咱们厂整整五千斤粮食!批条就在我这儿,您过目。” 孙永开毕恭毕敬地掏出那张盖著红章的薄纸,双手捧著。 轧钢厂副厂长李怀德,这位掌握著轧钢厂后勤所有人、事工作的人物。 轧钢厂副厂长李怀德眉头一挑:“不错,孙科长,这次可是大有进步啊。我记得你之前预估最多也就两千斤出头?这凭空多出来的三千斤,看来昨晚是下了死力气了?” 孙永开赶忙恭维道:“厂长您过奖了!都是为了咱们厂,为了年前职工考核能顺利过关,让大伙儿都能过个好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敢说辛苦!” 实际上昨天能成,全靠那个临时工严驍。 那丁默,仗著手里捏著粮食调拨权,平时看人都是用鼻孔,昨天那狼狈样,想想都解气! 要不是他在酒局上喝吐了丁默,他不可能拿到5000斤粮食,能拿到2000斤就算很不错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怀德自然清楚孙永开的酒量,就算孙永开拼尽全力,最多也不过能拿到3000斤。 他不可能拿到5000斤,其中肯定有什么手段、变故。 身为领导,只要属下达到目標即可,至於用什么方法,他不在乎。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嘛。 “嗯,”李怀德终於拿起那张批条,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红章和数字,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你能有这个觉悟,很好!这段时间为了厂里的粮食储备,你跑前跑后,確实辛苦了。” “年前考核是厂里的大事,关係到职工的口粮和福利,你这次,立了一功。” 一句话,直接让孙永开怦怦直跳的心终於落回了实处。 天知道这段时间为了弄粮食,他挨了多少顿臭骂,跑了多少冤枉路,看了多少冷脸! “厂长您言重了!”孙永开连忙表忠心,“为了咱们轧钢厂,为了您,我孙永开就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那也是应该的!绝无二话!” “唉~”李怀德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至於不至於,什么死啊活的,你可是轧钢厂的精兵良將,可不能有事,好好干,前途无量。” “是,是!谢谢厂长栽培!”孙永开连连点头哈腰。 “行,事情我知道了,批条放我这儿,后续的入库手续你盯紧点。”李怀德回到座位,拿起一份文件,“你先去忙吧。” “哎哎,好嘞!不打扰领导了,您忙,您忙!”孙永开如蒙大赦,倒退著走到门口,才转身轻轻带上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砰~ 出了门,孙永开忍不住挥拳庆祝:“总算是不用挨骂了,这个严驍,还真是我的福星啊,一来就给我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 “还这么能喝,把丁默这个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儿给喝趴了,以后应酬可得带上他,有他顶酒,那可真是轻鬆。” 想到这,孙永开背著手、摇头晃脑地走回採购三科。 採购三科。 此时正热热闹闹。 只见三五个採购员正聚在一起,唾沫横飞地聊著昨晚听来的各种小道消息和厂里的花边新闻。 在这个年代,採购员的工作弹性很大,指標完成了,剩下的时间相对自由,只要不闹出大乱子,科长通常睁只眼闭只眼。 砰~ 孙永开大声敲门:“整个楼道里,就你们最吵,怎么?採购指標都完成了吗?” 刚才还热火朝天的办公室,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一个个噤若寒蝉,慌忙低下头。 昨天孙科长要去“啃”丁站长这块硬骨头,需要带“炮灰”顶酒的事,他们心知肚明。 所以昨天下午都“很识趣”地“恰好”都不在科里,集体玩起了失踪。 “哼!一个两个遇到点事就排不上用场,昨天都採购什么了,都给我排好队,一个个亲自到我办公室匯报。” “我倒要看看,你们昨天都『忙』出了什么丰功伟绩!” 昨天就是这群滑头集体“失踪”,逼得他没办法,只能临时去劳资科抓了个新人严驍顶缸。 幸好这新人还真顶用。 现在事情办成了,他这口气不出,这科长的威严何在? “啊!?你昨天就採购这么点物资,你怎么好意思下乡去的?!啊!说话!” “哟,你更厉害啊,昨天竟然还敢休息去,指標没完成你还有脸不在科里!你想干嘛?!说话!” .....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科长办公室里上演了一出“三堂会审”。 所有进到屋里的,全都被孙永开臭骂一顿。 不好好出口气,怎么显得他採购科长的威风。 骂完最后一人,孙永开这才出了科长办公室,看著一眾採购员:“都还站在这干嘛?还不出去採购去,难不成还要我请你们去吗!” 话落,剎那间整个办公室一空。 “哼!” 看著一个个採购员从面前走过,孙永开虎躯一震,突然想到什么。 “妈呀,坏了!严驍那小子呢,可別走了。” 他光顾著骂人出气,把这茬儿给忘得一乾二净了! 当即立马去宿舍区找他。 职工宿舍区。 严驍一个人待在宿舍,过早饭后就呆在这床上,其他舍友都已经去上班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留下来?”严驍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等著消息。 他就只有一张临时身份,一旦远离轧钢厂,说不定就要被遣返回大队。 思虑再三,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宿舍区,等孙永开的消息。 不过他也不是白等,脑子在思索著接下来该怎么办,他可不愿意捲铺盖滚蛋。 突然,屋外传来阵阵喊声。 “严驍!严驍!” “唉!我在这!”严驍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立马回应,匆忙跑出屋外。 果不其然,就看到了孙永开。 严驍立马跑过去,先行开口:“孙科长,您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孙永开看到严驍还在,而且態度如此恭敬,心中暗自长舒一口气,『幸好没走。』 面上却迅速恢復了领导应有的矜持和威严。 “休息的怎么样?还头晕吗?” 严驍佯装不適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眉头微蹙:“还行,还有点晕乎乎的。。” 他的这番模样,却是让孙永开哈哈大笑:“第一次喝酒都是这样,习惯就好。” “是是,领导说的是。”严驍连连点头。 他覷著孙永开的脸色,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这才装出一副极度窘迫、欲言又止的模样:“孙科长,不知道我...昨天表现的如何?能不能留下来。” “你嘛......”孙永开低眉看著严驍,心中暗道:『这小伙子沉不住气,这才说了几句就忍不住了,果然是年轻啊。』 心中这么想,面色却是装作犹豫不决,拍了拍严驍的肩膀:“你昨天的表现嘛...说实话,还是有点差强人意。” “啊?!”严驍立马装作惊慌失措,摸头搔脑,脚步不断点地:“这...这可怎么办?我要是没能留下来,可怎么跟父老乡亲交待......” “唉,別著急,我话还没说完。”孙永开倒是一点不著急,甚至饶有兴致看著严驍小丑般的行为举止。 “念在你小子昨天確实也出了点力,没功劳也有苦劳。再加上我这人吧,心软,最见不得人作难。” “这样,我再给你个机会,你暂且留下来,这三月你好好做,做好了就留下来。” 看著孙永开饶有兴致的笑脸,严驍哪还能不明白,这是把他当小白呢? 或许前身会被这三言两语嚇唬住,但他可是后世穿越而来,不知道看过多少小电影...哦不,短视频,岂能不明白。 严驍面色装作诚惶诚恐,连连点头鞠躬:“啊!谢谢领导!谢谢领导给我这次机会,我一定好好做,不辜负领导的信任。” “好!很好,我没看错你!”孙永开脸上的笑容大开,小年轻就是好骗,比起那些又臭又硬的老油条好对付多了。 “走吧,我现在就带你去办入职,领东西,正好带你去认认路,看看咱科室。” 孙永开拍了拍严驍肩膀,先行一步。 昨天孙永开发话,小张自然是没把事情做全。 但凡入职,都会领取一定的物料,如劳保手套、搪瓷杯、工作服等等。 现在可是计划经济,这些东西十分珍贵,放到外面都得花钱买。 就那工作服,哪怕是穿坏了,修修补补还能接著用,实在是不想穿了,还能传给小的穿。 孙永开带著严驍走完所有流程,顺带把东西领了,路也认了。 “我带你来认认人,以后这些可都是你的同事。” 一来到採购科,科里空无一人。 这才想起人都被自己赶出去採购去了。 “他们都下乡去了,明天再带你认识认识,今天你好好休息,明天正式上班。” “是,领导。” 第8章 崭新开端(求追读) “我闻著饼香来到了街中央,看街边都是货郎,我寻一对吉祥......” 严驍轻哼著小曲,走路时不时地一蹦一跳,还摇头晃脑好不自在。 “不管怎么说,终归是成功入职了採购科,优势——在我!” 虽然不知道採购科以后的工作如何,但对於拥有词条系统的他而言,苦难都能克服。 “这日子,总算是拨云见日,能好起来了。” 胡思乱想了许多,终於是回到宿舍区。 宿舍区不是筒子楼,他们还没那个资格住那里,住的都是一批临近轧钢厂的四合院。 每个房间里都放置3到5张上下床,严驍这个房间偏小,放的床铺少。 一进来,鼻子一嗅,一股汗液发酵的酸餿、劣质菸草燃烧后的焦苦、以及某种难以名状陈腐尿臊等混合气息袭来。 菸蒂、火柴梗被隨意拋弃,散落在坑洼的地上,破旧的搪瓷盆、沾著油污的毛巾,还有几件工装,杂乱地搭在床架和仅有的两张破木椅上。 昨天初来乍到,严驍虽然也觉著这环境实在不堪,但满脑子都是晚上酒局的事,这些情况根本无暇顾及。 此刻,尘埃落定,再面对这“新家”,那股不適感瞬间放大了十倍。他 “嘖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以后要住的地方,怎么会想著把这弄得这脏,搞不明白?” 严驍虽然没有洁癖,但也不想住在太骯脏的地方。 这造的,都比工地宿舍要脏。 “不行,这绝对不行!” 他从屋外拿起扫帚开始打扫,清理地面和桌上的菸蒂、角落的不知名垃圾...... 打扫完,他从中院的自来水处接了一桶水开始拖地。 这么一番功夫之下,屋子乾净了不少。 地面亮了几分,还能反射外头的光,即使没开窗,也没有怪味扑面而来。 整个屋子不说焕然一新,却也大变样。 “搞定收工!”严驍拍拍手,將房门关上。 “也该好好整理整理咱这金手指了。” 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浮现在眼前。 【词条:有容乃大(白)、一诺千金(白)、百克不倒(白)。】 目前仅有三个词条,一个赠送空间、一个增强话语可信度、一个增加酒量和抵抗力。 “这才几天我就有了三条,以后的日子还长著呢,词条不得多的兜不住。”严驍哈哈大笑,仿佛看到了未来词条琳琅满目的盛况。 很快平静下来:“不过......这些词条该怎么才能升级呢?是积累使用次数?还是达成特定成就?” 金手指出现的时间太短,他还没来得及深入探究。 严驍当即放在一旁,又看向右手的戒指。 目前,戒指里放著不少东西。 刚领回来的物料如工装、粮票、手套、搪瓷杯、搪瓷盆、衣服......以及全身家当24块5。 可別小瞧这24块多的钱,在这个大米2毛多一斤、猪肉6毛钱上下、茅台10块一瓶、中华烟也才1块一包的年代,这笔钱的购买力绝对称得上是“巨款”。 尤其是对他一个刚参加工作的临时工来说。 当然,光有钱不行,还得有票。 这年头,票证才是王道! 粮票、布票、油票、肉票......没有这些花花绿绿的小纸片,兜里揣著再多的钱,在供销社柜檯前也是寸步难行,只能干瞪眼。 “麵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严驍眼里泛著光芒。 与昨天、前天的惨状相比,现在的生活可谓是蒸蒸日上,但不代表他能高枕无忧。 临时工终究是临时工。 能不能留下来就是孙永开一句话。 要是恶了他,人家一狠心偏要赶他走。 严驍也无法改变。 不过,他才刚入职,刚给孙永开解决了一个大麻烦,现在两人正处於甜蜜期当中。 “洗澡去!再不洗身上都臭了。”从昨天来到现在,澡都没洗,严驍感觉浑身不自在。 穿越之前,他一天不洗澡,浑身难受,哪怕是生病感冒,也不能打消他洗澡的念头。 ....... 傍晚。 宿舍6人纷纷回来,大家聚在一块。 郑大牛看向严驍:“兄弟,看你这样子,应该是定下来了?” “没错,定下来了。” “恭喜恭喜!” 顿时,几人拍手叫好。 昨天,因为不清楚严驍能不能留下,大家自然没有互相认识。 现在,连卫生都做了,这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郑大牛提议道:“咱们宿舍六人都到齐了,之前大家也不咋认识,这样,咱们互相介绍一下,叫啥名,啥工种,以后也好互相照应!” “我看行。”赵田附和。 “同意!”“没问题!”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 於是,六个人按照床位顺序,开始自我介绍: 郑大牛,钳工,兼舍长。 赵田,锻工。 ...... 刘来福,运输队,维修员。 “嗯?!” “运输队?!” 刘来福的身份一报,瞬间引起大家的惊呼。 郑大牛瞪大了眼睛:“运输队?那你以后...岂不是要当司机师傅?” 现在的司机师傅地位有多高,一句『方向盘一转,给个县长都不换!』就能看出。 可见,司机师傅有多吃香,虽然话夸大了,却也有几分道理。 “那是自然。”刘来福的嘴角终於抑制不住地向上翘起,不由地自傲抬头,享受著眾人投来的、毫不掩饰的羡慕目光。 “没想到咱们这破宿舍,竟然出现了个大人物,以后有啥门路,可別忘了拉兄弟们一把!”郑大牛哈哈笑著,半真半假地对著刘来福拱了拱手。 赵田等人也纷纷附和,看向刘来福的眼神都热切了不少。 “好说,好说!”刘来福矜持地点点头,那副低眉看人、略带轻慢的姿態,却让人不由地有些不舒服。 不过,人家確实是有自傲的资本。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严驍身上。 “严驍,採购科。” “嗯?!”这一次的惊呼声,比刚才刘来福报出运输队时还要高亢。 “你...你是採购员?!” “正是,刚入职。” “好好好,我本来以为司机师傅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个採购员,严驍兄弟,你这......你这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失敬失敬。”郑大牛郑重地拱了拱手。 赵田等人更是直接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表达著惊嘆和好奇。 採购员!这可是能弄来计划外物资、手眼通天的角色! “哪里哪里,我才刚入职,也不过是个临时工,能不能真成为採购员还不一定呢。”严驍拱手回敬。 深知树大招风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尤其自己根基未稳,必须低调。 “哼!”看著严驍抢了自己的风头,刘来福很不满意。 他刚才还享受著眾星捧月的待遇,转眼间风头就被严驍这个新来的、看起来年纪更小的傢伙抢了个乾乾净净! 这採购员的工作,同样不比他运输队差,甚至某些时候还比他厉害。 尤其是前几年闹饥荒那会,採购员为了给厂里搞物资,连司机都得小心陪著笑脸,有时候被吆喝几句也不敢呛声。 看著被眾人热情围住的严驍,刘来福脸色阴沉扭过头,心里那股子不服气和被抢了风头的憋闷感愈发强烈。 “厉害啊,严驍兄弟!”郑大牛由衷地讚嘆著,用力拍了拍严驍的肩膀,仿佛在確认这不是做梦。 “採购科!那地方可不好进!兄弟你是有真本事的!” “哪里,咱们现在都是临时工,还是先把这工作稳住才是重中之重。” “没错,咱们就先比比,谁最先留下来!” “好!比就比!” 一颗竞爭的种子悄然埋下。 大家都是年轻人,虽然工种有差別,但自认为自己也不比谁差。 第9章 初入採购科(求追读) 翌日。 严驍身著工服,器宇轩昂地来到採购三科办公室外。 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 咚咚~ “不好” 门內,徐春旺、朱福贵、郑双喜三人正围在一块,唾沫横飞地聊著这几天的见闻。 听到敲门声,嚇得他们一个激灵,齐刷刷地扭过头,看向门口。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身形清瘦、面容尚带几分稚气的年轻人,像根瘦竹竿般杵在那里。 “嚯!”徐春旺拍了拍胸脯:“嚇死我了,我还以为孙科来了呢。” 郑双喜眉头一皱,上下打量著严驍,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驱赶意味:“哎!小子,眼生得很啊?是不是走错门了?这儿是採购科,閒人莫入!” 严驍解释道:“没,我没走错,我是昨天入职的严驍。” “昨天入职?我怎么一点风声没听著?老朱,老郑,你们知道吗?”徐春旺看向身旁两人。 朱福贵挠了挠有些稀疏的头髮:“昨儿个我跑东沟村收山货去了,累得够呛,回来天都擦黑了。” 郑双喜连连摇头:“可不是嘛,我去西郊联繫菜站了,回来也晚。” 情况不明,三人默契地选择了沉默。既然事情不明朗,三人自然是不会乱说。 徐春旺隨口招呼,指向角落里一张空著的、落满灰尘的桌子:“那行,你先进来吧,隨便找个位置坐。” “谢谢。”严驍当即落座。 座位不多,也就十二三个,昨天只是认认路,还不知道哪些空位有主。 见严驍进来,三人自然不好在隨心所欲乱说。 不一会,又有一人走了进来。 来人约莫三四十岁年纪,嘴唇缺乏血色,显得有些苍白,眼袋浮肿,透著浓重的黑眼圈,仿佛昨夜熬了通宵。 “哟,宋科早。”郑双喜反应最快,热情招呼。 “早。”被称作宋科的宋广福微微頷首,回应得有些敷衍。 朱福贵偷笑著揶揄道:“稀客啊老宋,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今天一大早就来了?” 宋广福摆摆手,语气轻鬆:“这不是眼瞅著月底了嘛,回来坐坐班嘛,总得回来看看,处理处理手头的活儿。” “那是那是。”郑双喜连连点头。 至於真实情况如何,大家都能猜出一二,不过就是前天的应酬的事。 宋广福,採购三科副科长,手底下管著三位採购员,其中之一便是郑双喜。 “哦,这位是?”宋广福注意到严驍。 郑双喜立刻抢答:“宋科,这位是昨天新来的,叫......叫什么来著?”他卡壳了,看向严驍。 “严驍。” “严驍同志,你好。” “领导好。”严驍態度恭敬,虽不清楚对方具体职位,但一声通用的“领导”总不会错。 “坐坐坐,別站著。”宋广福摆摆手,自己则踱步到严驍桌旁:“小伙子,哪里人啊......” 严驍心下瞭然,这是要摸清自己的底细,他又不是什么厉害人物:“我是红星公社的。” “红星公社?!” 地方一报,徐春旺三人不由地眉间一挑。 “你真是红星公社出来的?” “如假包换!” “嚯!没想到,来头不小啊!”徐春旺咂咂嘴,语气复杂。 公社一般以“一乡一社”或“数乡一社”为单位,规模较大。 实际情况却是数乡(村)一社,而红星公社正好是首都周边最大的公社之一。 前几年饥荒,多少採购员、城里大小厂子都过去打秋风,搞粮食。 红星公社的名头,在採购圈子里,可是响噹噹的。 “哪里哪里,小地方,比不上城里。”严驍笑了笑,他认得清楚,自己不过是公社下面,某个生產大队的一员。 “这倒也是,乡下哪里比得上城里。”郑双喜点点头。 对於这话,另外三人却没应和。 踏踏—— 忽的,一阵感觉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一个人影匆匆走过。 下一秒,孙永开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看著屋里几人,又看到严驍。 “严驍来了。” “孙科长,早!”严驍起身应道。 “早,过来,我介绍一下。”孙永开摆摆手,而后对著身旁的严驍介绍:“其他人不在就算,你们在也行,介绍一下。” “这位,是新入职咱们採购三科的临时採购员——严驍。” “大家欢迎。” 啪啪啪—— 掌声雷动。 “那个小徐,严驍刚来,採购上的门道还不清楚,这几天你辛苦一下,带带他,儘快熟悉咱们採购的流程和规矩,这也快月底了,这样,你这个月的採购任务就算了。” “考虑到你才来,第一个月的额度减半,要用心学,好好干!可不要让我失望。” “是,科长!保证完成任务!”严驍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地应道,眼神里充满了干劲。 孙永开对严驍这股子精神头显然很满意,“小徐,人交给你了,好好带!採购上的门道啥的都跟他讲清楚,別藏著掖著,含糊其辞!” “明白,孙科,我一定把严驍同志带好!”徐春旺连忙点头。 “好。”孙永开满意点头,看向宋广福,脸色一垮:“老宋,你,跟我来一下。” 顿时,宋广福的脸一黑,不得已跟了过去。 办公室的门“咔噠”一声关上,隔绝了內外。 “小子,你行啊。”徐春旺拍了拍严驍的胸膛,“能这么被孙科郑重对待,你是头一个,我老徐来这儿小半年了,头回见!” 从孙永开刚才的三言两语当中,可见他对严驍的郑重,要不然也不会减半额度、含糊、讲清楚。 “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严驍直接装傻。 “嘖,还是太嫩!等你以后待久了就知道,孙科可没那么多话,说说你是怎么引起孙科的注意的?” 一旁的朱福贵、郑双喜同样好奇,他们当初入职的时候,可没听到孙永开说这么多要词。 “也没什么吧,可能是前天我跟著孙科长应酬酒局的事......” 他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经过简略说完。 听到严驍竟然把粮站站长丁默和於科长都喝倒了,顿时惊的目瞪口呆。 “啥?!是你?!” “把丁站长和於科长都......喝趴下了?!” “我的老天爷!难怪......难怪昨天孙科把咱们几个骂得狗血淋头,说咱们一群酒囊饭袋!” 眼前这个瘦竹竿,居然深藏不露。 不过,震惊归震惊,三人心里也並未全信。 酒量这玩意儿,耳听为虚,得真刀真枪对上喝过才知道深浅。 徐春旺定了定神,想起孙永开的命令,態度比之前认真了许多:“既然孙科发话了,行,我给你好好讲讲咱採购科的道道。” “说实话,我也就比你早来三四个月,懂得也不深,但教你入门是足够了。” “头等大事,自然是採购任务,採购员每个月都有採购额度,根据等级不同,採购额度也不同。” “你现在是12级办事员,採购额度15块,一半就是7块5,这额度不多,稍稍动动脑子,跑跑腿,很容易完成。” 说著,徐春旺回到自己工位上,拉开抽屉,抽出一份油印的、边角有些捲曲的单子。 “这就是咱们的採购单,上面有採购价。” 严驍拿过来一看,单子上涉及粮食、蔬菜、肉、水果、菌菇山货等各类物资...... 粮食又细分为粗粮、细粮..... 划分十分详细,採购价也比市面上要高上一些。 “咱们毕竟是採购计划外的物资,厂里食堂、职工福利就指著这个呢!价格不给到位,谁愿意把东西卖给咱?就按这个价格来收!” “除了用钱买,还能用票证换,厂里每个月都会给咱们採购员发一批专用的票证,粮票、油票、布票啥的都有。” 以大米为例,市面一斤2毛3,採购单给到2毛7,只要採购到27.8斤粮食,完成7块5的採购额度,这个月就算完成任务。 至於你能用2毛5,还是2毛6採购到大米,亦或者是用票证兑换,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其中赚了多少差价,没人管。 “当然,这个採购额度也不是一板一眼认死理,这个月採购额度可以差一点,不过差多少,下个月就得补多少。多了,下个月也能差。” “总之,三个月,就是一个季度,要完成对应的採购额度,咱们要物资,不要钱,不管你是从黑市买,还是从自己家拿,总之要的是结果。” “那完不成呢?”严驍忽然问道。 “完不成就先降等级,连降两级都得滚蛋,你现在等级最低,要是完不成可就直接滚蛋。”徐春旺郑重其事警告道。 “明白。”严驍心头一凛,郑重点头。 这採购科,果然不是那么好混的。 “当然,其中还有些其他情况,我就不多说了。” 说了很多,徐春旺最后总结:“总的来说呢,採购员这活儿,只要你能按时完成任务,那就是神仙日子!爱干嘛干嘛,时间自由得很。”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任务完成了,你就是爷!天王老子来了,只要没耽误交差,他也指挥不动你!” 难怪前天孙永开应酬的时候,这些人统统玩起了消失。 “明白,谢谢徐哥指点,真是帮了大忙了!”严驍深以为然点头:“对了,徐哥,你採购额度多少?” 徐春旺脸一红,伸出3根手指:“我现在是30,不过很快就会到50,到时候我就是10级办事员。” 採购员的行政等级,直接跟採购额度掛鉤。 “厉害!徐哥厉害!以后还得靠您多提携。”严驍適时地送上恭维。 “客气客气。”徐春旺嘴上谦虚著,心里却很受用:“正好我今天也没什么事,一会我带你下乡去。” “那太好了!谢谢徐哥!” 就在这时—— 砰砰砰! 孙永开办公室,突然传出阵阵拍桌声,嚇得办公室外偷听的某人,立马撒腿就跑。 第10章 四合院? 办公室的阵阵动静嚇得三人一颤。 徐春旺生怕下一秒孙永开打开门,將他们臭骂一顿,赶忙道:“严驍,咱们走吧。” “好。” 话音未落,徐春旺就『蹭』的一声走到门口。 “唉,等等我。”郑双喜、朱富贵立马叫住。 三两步后,在严驍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们就消失不见了。 吱呀—— 似乎是心有灵犀,孙永开的房门打开。 只见宋广福垂头丧气,一脸死样的走了出来,而后直直地走出门外。 孙永开看著办公室里仅剩严驍一人:“他们人呢?” “他们...他们採购去了。”严驍撒谎不带草稿。 “去了多久?” “有一阵了。” “哼,算他们识相,对了小徐呢,我不是叫他带你吗?他没带你吗?” “带,他去解手了,一会在楼下等我。” “行,那你赶紧下楼吧,可別让前辈多等。” “是,领导,我现在就下去。” 说完,噌的一声也走了。 留下空荡荡的办公室,孙永开这才满意地回屋。 “谢谢了!” 严驍一出来,就被徐春旺抓向一旁,避开视线。 “哪里哪里,咱们以后都是同事,应该的。” “好小子,有你这句话,你这人我认了。”朱福贵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不是下乡吗?正好我今天没啥事,这样,你骑我那辆自行车。” 说著,朱福贵拿出钥匙。 “谢了啊朱哥。”徐春旺直接拿,“有了自行车,你也不用腿著脚下乡了。” “咱们採购科,自行车也不多,你还好,想当年我上班,可是腿著下乡的,那路啊。”徐春旺不禁摇头:“嘖嘖嘖......” 几人各自分开。 “走,咱们先去食堂买窝窝头带上,会骑自行车吧?”徐春旺拉著严驍下楼。 严驍点头。 食堂。 “嵐姐,给我俩拿4个窝窝头。”徐春旺看著某个摊位正收拾走,赶忙大喊。 “是你啊。”刘嵐看著徐春旺笑道。 “这位是......” “新同事严驍,一会我带他下乡去。” “严驍同志,你好,我是刘嵐。”刘嵐从窗口伸出手。 “你好。”严驍伸手浅握,不过看著她却有种熟悉感。 被严驍这么盯著,刘嵐有些不好意思,以为脸上脏了。 徐春旺戳了戳他肩膀,“嵐姐,窝窝头。” “哦哦!”刘嵐从屉里拿出4个窝窝头,看到徐春旺掏钱票,“就剩下这么几个,就不要票了,送你们得了。” 突然,一道声音吆喝—— “哎哎哎,刘嵐,你怎么回事?咱们食堂的窝窝头不要钱啊,怎么能说送就送!” 只见一个脸庞略显苍老、身材有些魁梧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何大厨,不过就是几个窝窝头,也不值几个钱。”刘嵐看到他,有些害怕。 “就算不值钱,那也是值几个钱的。”岂料他却喝道。 徐春旺却骂道:“傻柱,你一个大男人的,有必要难为嵐姐一个女人吗?不过就是窝窝头,我给钱票就是,嘴巴放乾净点。” 傻柱?!! 严驍看著面前的何雨柱,立马想起来,这不是自己看过许多本四合院的主角吗? 难怪刚才听到刘嵐名字、看到她,会觉得眼熟。 原来是穿书了。 傻柱在这,那易中海、秦淮茹、阎埠贵...... 不过,这些好像跟自己没什么关係,自己现在还住在厂宿舍,跟他们完全没有交集。 思索著,徐春旺跟傻柱也吵完架。 “哼!”扔下钱票,他就拉著严驍离开,一边走一边不忘吐槽:“轧钢厂这几个食堂,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一食堂,尤其是这个傻柱。” “人长得丑就算了,嘴巴还不乾净,要不是少了一手好厨艺,早他妈的给干出去了。” “小严,你记住,以后吃饭,能不来一食堂就不来,其他食堂饭菜不比他差。” “是是,徐哥说的是。”气头上的人最没有理智,严驍自然不会反著来,“消消气,为了这么一个浑人生气不值当。” “说的也是,我可是採购员,跟他置什么气,这你拿著。”徐春旺点点头,將 2个窝窝头塞到他手上。 “这......” “拿著吧,咱们下乡採购,什么时候回来不一定,总不能饿著肚子,但凡出门,一定要做好准备,这叫有备无患。” “明白。”严驍点点头。 將窝窝头装好,两人骑上自行车便来到门口。 “新人严驍,大家认个脸,以后还请行个方便。”徐春旺给几位保卫员派烟。 “好说好说。” “行了,人记住了。” 几人收到烟,自然好商好量。 出了大门,徐春旺道:“这保卫员可得打好交道,咱们时常进出大门,还经常带东西回家去,不打好交道,人家一个举报,咱带来的东西可就得上交。” “明白。” “你有钱票吗?” “钱有,票没有。”严驍应道。 “钱是你自己的吧?” 严驍点点头。 “看来咱孙科长没给你钱票,也正常,月底没几天了。”徐春旺解释:“这个钱票也是跟採购额度掛鉤,都有定数,不过咱们可以互相换票。” “我这里还剩有几张票没用,你拿著吧,下乡了手里没有票咋行?” 看著严驍犹豫、靦腆的样,徐春旺心道是个好小子,不是个白要的东西的主。 “安心吧,我这个月採购任务完成了,这些票不给你,我都会卖给票贩子。” “咱们现在工资虽说不咋高,但靠著倒买倒卖,又卖票,有帮別人带野货啥的,多少也能赚一笔,你小子刚从乡下来,这些都得学!” 说罢,拍了拍严驍的肩膀,一步跨上自行车。 “走了!咱们现在就去採购,第一家——秦家村。” “这秦家村是我的一个採购地盘,这採购地盘啊,咱们科里每个人都不一样,千万不要乱踏入其他人的地盘。” “若只是採购点不值钱的东西倒还好,要是採购到大货,尤其是猪肉,那可真是要拼命的。” “前几年饥荒,可是有不少採购员打的头破血流,还因此死了不少人呢,所以啊没事不要乱进人家的地盘。” 路上,徐春旺一边骑著车,一边跟严驍讲述採购员其中的规矩、禁律。 “还有啊,咱们既要跟村子打好交道,交道打得好,有些好东西人家会给咱们留著。” “但也不要打的太好,要不然人家得寸进尺,你是接还是不接,这不就尷尬了吗?大家心里有小疙瘩就不好了。” “当然,终归还是打好交道,毕竟城里那么多厂子,那么多採购员,人家也不止咱们一个採购员。” “这其中的度,要你自个好好把握.......” 第11章 词条:硕果纍纍 秦家村。 徐春旺带著严驍,小心翼翼避开空地上晾晒的粮食、粮种。 “唉,徐採购。” 两人推著自行车,远远地就被注意到。 “哟!” “哟!秦队长。” 远远地,只见一人拿著旱菸对著两人的方向招手,而后走了过来。 “秦队长。” “来了啊,徐採购。”秦队长对著徐春旺微微点头示意,而后看向严驍:“这位是?” “哦,刚入职的小兄弟,今天我带他出来走走,看看咋採购的。” 徐春旺连姓名都没说,直接现场教学他路上所说的经验。 秦队长见此,微微点头,“徐採购,不是俺们不地道,前些天你刚来过一趟,村里这点家底,真没多少余粮能往外兑了。” “秦队长,这话可就见外了不是,这不眼瞅著深秋快入冬了吗?我特意带了点布票下来,咋的?不稀罕?不稀罕我可真走了,去隔壁村瞅瞅?” 说著,徐春旺推著自行车转了半圈,一副要走的杨。 “哎哎哎,有话好好说。”秦队长忙不迭地伸手按住自行车龙头,换上热络的笑容。 都快入冬了,现在哪家那户都缺保暖的东西。 “怎么?这就不让我走了?” “刚刚开个玩笑嘛,快进来坐。”秦队长侧开身子,“不知道徐採购带了多少布票?” “也不过,都是半尺的布票,拢共也就十七八张,僧多粥少啊。” 布票分为:1寸、2寸、半尺、1尺.....面额不大,却关乎著一家人的体面冷暖。 农村不產布,布票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往年光景稍好,年底总能分得十几尺布,勉强能给孩子添件新袄。 可连著几年闹饥荒,分到手的布票锐减到可怜的三尺到六尺。 7尺布才够做一件单薄的衣裳,一家老小几口人,哪能指望? 一件衣服缝缝补补穿三年是常事。 如今想置办一身新衣,攒布票就得花上两三年的功夫。 “快,屋里坐!屋里暖和!” 才进到屋里,就有人吆喝著走了进来。 “徐採购!徐採购在里面吗?” 呼啦一下,涌进来三四个提著竹篮的妇女。 一个个提著篮子,其上放著各种东西,粮食、菌菇、野果坚果等山货...... “徐採购,你这次带啥来了?这回带啥宝贝票证来了?快给俺们瞧瞧!”鲁凤娟连忙凑到跟前,差点把篮子懟到他身上,嚇得连忙后退避开。 瞧著他这样,鲁凤娟眼角一展,狡黠偷笑。 “鲁姐。”看大眼前之人,徐春旺的表情却有些不自然。 “徐採购,这回带啥宝贝票证来了?快给俺们瞧瞧!”鲁凤娟赶忙道。 徐春旺直接掏出那十八张布票,“今儿个我也是临时下来,带的东西不多,拿的都是半尺的布票。” “半尺?那可比一寸两寸好多了。” “可算是等到布票,这估摸著快入冬,家里的衣服都破了,要是没布补上,我都不知道咋办?” “徐採购来的可真是时候,帮了我们大忙。” 鲁凤娟直接挤在最前方:“徐採购,你给我看看,我这些东西能换几张布票?” 说著,她將篮子放下。 徐春旺看著篮子里的一点粮食,主要是以菌菇山货为主,嘴巴无声上下翻飞。 显然是在计算篮子中的物资价格。 市面上,1尺布大约1毛钱,但这在农村,徐春旺向来按照半尺1毛计算,將带来货物等价带换成钱,再折成布票的价值。 很快,徐春旺就算出结果:“鲁大姐,你这些算4张票。” “啊?才4张,徐採购你是不是算少了?你行行好,算我5张好不?” “鲁姐,我这已经帮你了,你这4张还是我四捨五入算的,说实话其实才3张的,您就別为难我了。” “徐採购,你就行行好吗?你也知道,我上有老,下有小,家里人多,两个小的才几岁大,眼瞅著快入冬了,这没衣服可咋整?” 鲁凤娟如泣如诉,好不可怜,看得人心软。 她这样,反倒是让其他妇女看不下去,纷纷出声呵斥。 “鲁凤娟,差不多的了!就你家困难?票就这么多,你要多了,俺们分啥?” “就是,平常便宜就没占够,现在还想占,想啥吃!你这样,秦刚在家知道你这德行不” “干你们屁事!一个两个没那么本事,羡慕老娘!有本事你们也来啊!”鲁凤娟瞬间收了哭腔,叉腰瞪眼,嗓门比谁都大。 看著几个妇人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星子横飞,徐春旺连忙后退,凑到严驍身边,低声道: “瞧瞧,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关係得处,但分寸也得有!要不然人家得寸进尺。” “懂了懂了。”严驍连连点头,经验在此刻具象化。 几人吵了一阵,徐春旺当即大喝一声:“行了,要吵出去吵,我这不是菜市场,你们还要不要票了?” “要!” “徐採购,咱们刚刚是开玩笑的。” “是啊是啊。” “哼!”徐春旺脸色冷峻:“再闹就出去。” “鲁大姐,就4张布票,多了没有!” “那好吧。”鲁凤娟委屈巴巴抖了抖身子,一副被迫的模样。 哼! 她这惺惺作態的样,引得严驍有点反胃。 实在难以想像,一个身形颇为魁梧、胳膊几乎有他两个粗壮的妇人,竟能捏著嗓子做出如此矫揉造作的姿態。 几个妇女撇了撇嘴,嘴巴嘟囔著什么『臭不要脸』、『噁心』之类的鄙夷。 这一笔交易结束,接著下一个。 很快,4个人就把18张布票兑换完,徐春旺脚边多了几小堆杂粮和更多的菌菇山货。 “没了没了!都换完了,大家下次赶早。” 徐春旺对著后来的一眾村民道。 “啊?!徐採购,我们来都来了,您要不多少也给在咱们换点?” “是啊,东西都拿来了,总不能拿回去吧。” 一眾村民你一言我一句,徐春旺心中无奈。 自己光教严驍经验去了,却忘了自己说过,但凡出门就要做好准备。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徐哥,我这还有你的票。”严驍轻声。 “谢了啊兄弟,都拿出来。”徐春旺看向大家,伸出手:“行了,大家別吵了,我这还有一些其他票,大家看看要不要?” 严驍拿出票证,搪瓷票、烟票、肥皂票、盐票...... “来,你来试试。”徐春旺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严驍还没把那些採购单上的价格记下来:“我还没记全採购单......” “没事,我给你打下手。” 有了徐春旺这句话,严驍自然是安心多了,有模有样喊道:“谁先来!不要挤!” 排在前面的大叔,立马拿出一些山货和粮食。 徐春旺很快就算出价格告诉严驍,他看向面前村民:“大叔,你要什么票?” “我要盐票和肥皂票。” 『价格只够选一个。』徐春旺在一旁小声提醒。 “大叔,你只能选一个,价对不上。” “那就...盐票吧。” “好嘞!”严驍將物资收走,递出盐票。 叮—— 【第一次完成交易,获得词条——硕果纍纍】 【硕果纍纍:每次交易完成,你能轻易地得到更多的收穫。】 【特殊效果:收穫额外增幅10%,並自动放置於戒指中。】 严驍眼神一凛,碍於环境不对,他没多看。 “下一个!” 有了一次成功的经验,接下来就游刃有余了。 不一会,票全换出去,严驍收到了总共7斤粮食,以及一些山货。 “好小子真不赖!头一次採购没两下就能上手,说不定你天生就是这块料。”徐春旺拍了拍肩膀,一脸的欣慰。 “多亏了徐哥帮忙,要不然我哪能这么快上手,谢谢徐哥。” “唉,客气客气。”徐春旺摆摆手:“行了,票都兑换出去了,咱们收拾收拾也该走了,这些粮食你自己拿著吧。” 徐春旺指了指严驍自己採购到的粮食。 严驍多少还是有自知之明:“徐哥,这怎么好意思?这票是你的,忙也是你帮我的,我咋还能受粮食呢。” “让你收你就收!”徐春旺却佯装严肃。 然而严驍却一脸苦笑:“徐哥,你怕不是忘了我是临时工,现在还住在厂宿舍区,这些粮食给我,我也开不了火啊。” 最少6人一间的厂宿舍,做饭这事比较麻烦,大家都习惯去食堂解决。 食堂会负责他们早中晚和周末的饭菜。 前几年因为饥荒倒是宿舍资格开火,可自打前段时间粮食丰收,就没人再做饭。 毕竟柴米油盐酱醋......都需要额外花费,不如吃食堂来的便宜、方便。 “啊这...差点忘了这茬。”徐春旺拍了拍脑袋。 严驍將东西放在徐春旺车上。 “难得出来一趟,要不要回公社看看?” 严驍双眼一亮:“可以吗?” “哈哈,当然可以,別忘了咱们是干啥的!走咯!” 徐春旺腿一蹬,冲了出去。 隨即,严驍立马跟上。 第12章 这份荣光,我不会独享 红星公社,某大队。 车轮碾过有些顛簸的土路,扬起细微的尘土。 看著眼前越来越熟悉的景象,虽只是离开两天,但小別胜新婚,严驍猛地加快骑车速度。 前方不远处的正路上,一个扛著锄头、穿著洗得发白旧军装的熟悉身影正慢悠悠地走著。 “堂哥!堂哥!” 叮铃铃—— 前方,严冬生转身看去,当看清骑车人时,黝黑疲惫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巨大的惊喜。 “堂弟!”把锄头往路边一扔,他两步並作两步跑了过来。 “堂弟!真是你!你咋回来了?行啊!真行啊!”严冬生衝到近前,粗糙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严驍的肩膀上,那力道让严驍一个趔趄,差点从车上歪下来。 “乖乖,还骑上自行车了?这大铁驴,真带劲!厉害啊我的弟!” “哎哟,哥,轻点轻点!”严驍呲牙咧嘴地稳住车把。 “哦哦!”严冬生这才意识到自己兴奋过头了,赶紧尷尬地收回手,搓了搓,憨厚地笑著。 “没事吧?嘿嘿,太高兴了!咋样,在城里还习惯不?累不累?” “还行,挺好的,你呢?最近地里活儿忙啥?” “嗨,能有啥,”严冬生抹了把额头的汗。 “前些天那场大雨下得透,这几天就翻翻土,把水气晒晒。眼瞅著快入冬了,地里也种不了啥精细菜,就等著种点冬小麦了。” 这时,徐春旺慢悠悠地骑了过来。 “堂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徐哥,採购科前辈,今天带我下来转转,传授点经验。” “啥?!你真进城里了?好啊好啊,太好了,咱严家总算是出了一个城里人,当初这招工名额给你就是应该的。” 严冬生瞬间大吃一惊,忽的重重一拍寸头的脑袋。 “哎呀!瞧我这脑子,你这都骑了自行车回来了,那不是成了嘛!快走快走,跟大傢伙说这好事。” 严冬生拉著严驍朝著大队而去。 自行车如此扎眼的存在,自然是被大家看到,纷纷围聚而来。 来到大队中心,看著人群聚集而来,严冬生大声吆喝:“来哟来哟!快来瞧瞧谁来咯!瞧瞧,咱严驍回来了!” “严驍骑著自行车回来了,他成了!成城里人了吃上商品粮咯!” 严冬生扯著嗓子大声吆喝,恨不得全大队的人都知道。 看著严驍推著自行车,他身旁还有一人也推著自行车,这情况,大家哪还能不知道。 “行啊,严小子,我就知道你能成!看看,这不就成了吗?” “得了吧,当初就你不看好,说城里水深,怕他应付不来。现在倒好,变脸比翻书还快!”说著,大爷竖起大拇指。 “是啊,前儿个从大队长那知道你是当临时工,我还以为你灰溜溜地回来,没想到还真行哈。” 大队长叶兴国前天回来,自然是被大家追问怎么个情况。 而当大家得知他是去当临时工,晚上还有应酬酒局时,眾人反应各异。 当下,大家就下了判断,本以为昨天,又或者过不了几天,严驍就会灰头土脸的回来。 没想到竟然成了! “严小子,你跟咱们说说,你是咋应付那酒局的,怎么把这工作拿下的!” “是啊是啊,跟咱们说说吧。” 严驍笑了笑:“其实真没啥大家想的那么玄乎,那天领导是说得有点嚇人,好像要上战场拼命似的。” “到了地方,其实就是陪著坐坐,敬了几杯酒,说说话,应酬一下就行了。” “什么?这么简单。” “我还以为是啥呢,就这?让我来我也行。” “唉!早知道是这样,我怎么著也要替我儿子试一试!” 一时间,哀嚎遍野,一些人后悔莫及。 对更多的人而言,严驍能成,那当初他所说的承诺就能实现,而非一句空话,这才是重中之重。 唯有徐春旺在一旁轻蔑地看著,要真是那么容易,那天採购科也不会全体消失。 角落里,吴谦听完整个故事,面目狰狞、恶狠狠地盯著被眾人簇拥、意气风发的严驍:“这名额......这名额本来是我的!是我的啊!!” 要是这名额轮到自己,自己也能当城里人! 如果不是严驍,如果不是他横插一脚,此刻站在这里,享受眾人艷羡目光、成为城里人、吃上商品粮的,就该是他吴谦! 是严驍夺走了本该属於他的一切! 吴谦越想越气,本来脸上已经消退的红肿,此刻却感觉火辣辣的疼。 想到这,吴谦忍不住站出来:“严驍!” “回来一趟也不知道给咱们带点啥,你就是这样空手回来报信的?” “上门都知道好歹不能空手,你这回来了也不知道带点啥给大伙?就带张嘴不成?这就是你读书读来的道理不成?我看啊,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咯!” 看著吴谦那副羡慕嫉妒恨的憎恶嘴脸,严驍懒得理会,反而是看向大家。 果不其然,人群中有少数人窃窃私语,说著他的不对,不懂人情世故。 对此,严驍也不在意:“这倒是我的不对,这两天,光顾著高兴,光想著第一时间回来跟大家说好消息,倒是忘了带这茬,不过还请大家放心。” “我严驍不是忘本的人!红星公社是我的根,如今我才刚刚入职,脚跟还没站稳,对城里的门道也还在摸索。但我把话撂这儿,以后但凡经过大队,我怎么著也带点东西,还请大家谅解。” 这番话掷地有声,充满了承诺的分量,人群中的议论声彻底变了风向。 严驍看著眼底的【硕果纍纍】词条,有这个10%额外增幅在,只要能交易,他什么都能得到。 面对严驍这番滴水不漏、以退为进的回应,吴谦只觉得一股邪火直衝天灵盖。 而严驍自然是不会挨了欺负不还手。 “不过嘛,做事都有个熟悉的过程,按你吴谦这么说,那是不是现在让你去上高中,你明天就能直接参加高考,后天就能金榜题名,考上大学,光宗耀祖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重重地拍了一下脑袋:“哦哦哦!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你才高小,连初中都上不了,怎么上得了高中,你说是吧?啊?” “严驍!我草你妈!”吴谦气得脸色瞬间涨红。 学歷!又是学歷! 谁都不能在他面前提学歷! 身体猛地冲向严驍,他要撕烂严驍那张可恶的嘴! “吴谦!你他妈找死!”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平地而起!比吴谦的动作更快! 堂哥严冬生一个箭步横插在严驍和吴谦之间,像一堵厚实的墙。 他厚实的双手伸出,一把就攥住了吴谦挥过来的手腕,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 “想动我堂弟?!先问问老子这双拳头答不答应!”严冬生怒目圆睁,黝黑的脸膛因愤怒而涨得发紫,额头青筋暴跳。 看著被牵制住的吴谦,严驍走到旁边,轻轻拍打吴谦的脸。 “怎么?说不过我,还想打我不成?老子我还是那句话,以前你打不过我,现在更打不过!” “你妈!”吴谦怒不可遏,可却无能为力,他被严冬生死死地抓住。 看著严驍那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徐春旺大为震惊。 没想到这瘦竹竿不仅嘴皮子厉害,有一肚子的酒量,竟然还会打架?! “你......你......你放开......”吴谦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手腕被捏得剧痛。 严驍摆摆手,严冬生这才放开,嚇得吴谦立马远离。 “好......好......你们严家......你们给我等著!”吴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哼!谁怕谁!” 严家在大队里虽然人丁不算最旺,但严冬生这一辈的几个兄弟,个个都是干活的好手,力气大,性子也烈,而且颇为团结。 真要动起手来,他吴谦绝对討不了好! 哪怕是他爹吴强亦是如此! 第13章 过犹不及 难得回来一趟,严驍自然是跟大伯严满仓、大姨严桂英等一眾亲戚,还有大队长叶兴国等人见面。 当然,还有一些出钱买了他泡水粮食的几家。 临走之前,或许是吴谦那句空守而归,徐春旺把从秦家村採购来的粮食,都藉以严驍的名义分了出来。 “谢了啊徐哥。”回去的路上,严驍对著前面的徐春旺感谢道。 “见外了不是,这点东西,值当几个钱?甭往心里去。”徐春旺摆摆手。 严驍点点头,没再多说,这份情记在心里就行,等以后有机会报答。 回城路上,徐春旺接著传授。 “你是从乡下出来的採购员,以后有能力帮衬就多帮一帮,不过啊,也不要帮得太过分。” “前头不是跟你说了吗?每个採购员都有地盘,你是乡下出来的,帮衬乡下也是理所应当,合情合理,不过啊,毕竟也是人家的採购地盘。” “帮得太过了,让人家採购员採购不到啥好东西,那不是坏了规矩。” 生怕严驍不理解,徐春旺当即举了几个单面例子说明。 不是谁都有分寸感,有些人太熟悉容易得寸进尺。 採购额度就这么多,不可能把所有人都照顾到,帮衬得太多,其他採购员就会有意见,岂不是把大队给孤立起来了。 “过犹不及啊!”徐春旺一口气说出四五个后果,让严驍不禁清醒:“我明白了徐哥,要不是你说,我差点犯了大错,好心办了坏事!” 看到严驍是真听进去了,眼神里透著后怕和感激,徐春旺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孺子可教”的神情。 “这就对了,等以后啊,你遇到负责你们大队那片儿的採购员,主动跟人家好好聊聊,商量著来。” “人家也是够倒霉的,摊上你这么个『地头蛇』。”徐春旺半开玩笑地说。 毕竟,从农村招工来的,大多都进了生產车间,像严驍这样直接当上採购员,实属少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村里的物资就这么多,这採购多一点,那里就少一点。 两辆空载的自行车,轻轻鬆鬆便回了城。 等回到轧钢厂,正好碰到上午下班铃声打响。 剎那间,只见乌泱泱的职工直奔食堂吃饭。 “都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走,跟著我,咱们吃饭去。” 徐春旺带著严驍,避开密集的人流群,骑了三五分钟来到另一个食堂——第四食堂。 “咱们轧钢厂有3个大食堂,还有一个稍小食堂。” “这小食堂离得有点远,一般咱们中午回来的晚,或者晚出车间的,基本上都来这。” 果不其然,来到第四食堂外,放眼望去人数並不多,也就一两百人,排著约五六个长队。 最艰难的饥荒时期过去,食堂端勺的伙夫也捨得挖菜。 两人都没带饭盒,便多花了一分钱,租用了食堂的公用饭盒。 快速吃完,徐春旺拍了拍他肩膀:“行了,一会把自行车骑回干部楼,把车锁好,钥匙保管好你就回去休息,等四五点再回科里点个卯,明天咱们再去乡下。” 虽然知道採购科工作自由,但严驍自知第一天上班就如此,心中自然是过意不去。 就像第一天上班的白领,还没適应过来。 “就这么回去休息,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照我说的就成,以后习惯了你就知道了,行了安心吧,到时候四五点你就在楼下等我,咱俩一块上楼。” 话都说到这,能休息谁还不乐意。 “明白徐哥。” ....... 厂宿舍区。 其他人都在厂里休息,整个宿舍就只有严驍一人。 “不得不说,这时间还真是自由。” 感嘆了一句,严驍將门关上,这才看向面板的新词条——硕果纍纍。 【硕果纍纍(白):每次交易完成,你能轻易地得到更多的收穫。】 【特殊效果:收穫额外增幅10%,並自动放置於空间戒指內。】 “戒指?”严驍隨即看向右手无名指的空间戒指。 果不其然,戒指的一处角落堆积著一些物资,原先这里空无一物,他將这些全取出。 土豆、红薯、玉米等粗粮总计八九个,以及一些菌菇、野菜野果等山货。 严驍掂量掂量那些粗粮,有半斤多,不到一斤,再看向那些山货。 將这些物资跟他交还给徐春旺的一对比,大致在一成左右。 很快,严驍便明白怎么一回事。 “原来如此,原来这10%的额外收穫在这啊!”严驍眼中猛地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凭空多出10%的物资,只要数量够大,返还的物资也够多,日积月累之下,那可是一笔巨富,虽然没有其他小说那样,有个空间,但这也很不错了!” “关键这还仅仅只是白色词条,要是能升级,那返还的比例岂不是会更高?” “好好好!”严驍眉梢眼角都飞扬起来,嘴角咧开的笑容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这简直是天降横財,不,是可持续的“横財”! 既然找到方法,自然就是要赚...试验。 “正好,自打来了城里,除了厂里和宿舍,还没好好去別处转过,正好去供销社那里试试。” 当即,严驍夺门而去。 直接来到最近的供销社。 光有钱,没有票可不行。 严驍环顾一圈,在一处角落中看到一个穿著半旧棉袄、双手拢在袖筒里的中年男人,正背靠著墙,看似漫不经心地打量著来往行人。 时不时有人凑近他,低声交谈几句,他便带著来人迅速离开,不多时又独自返回原地。 “就你了。” 严驍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票贩子刘立福看到面生的人走来,下意识转身就要跑,可抬头往上看,注意到那张稚嫩的脸,还有那瘦竹竿般的身材。 瞬间,胸有成竹的他背靠著墙,静静地看著对方走过来。 严驍看了眼左右,轻声道:“唉,同志,是卖票的吗?” 刘立福看著严驍,点点头:“有,要啥票?” 严驍眼前一亮:“有烟票吗?” “有,你要啥等级?” “等级?”严驍摸了摸头:“能细说不?” 听到这话,刘立福立马判断这小子就是个处,刚成年就学大人抽菸。 “成,今儿个我心情好,跟你讲讲,这烟票啊,分甲乙丙等,等级不同,能买的菸叶不同。甲等票才能买甲等烟,比如大前门这些,价格最低在2毛8以上......” 票贩子刘立福三言两句就把烟票讲清楚,丙档烟一毛左右的,乙档烟二毛上下,甲档烟二毛八以上。 除此之外,还有特供烟,这种烟很少出现在市面上。 最后他补充了一句: “现在啊,可不像2年前咯,那时候烟票刚出,一张烟票啥烟都能买,现在都分三六九等咯,对了小子,你要啥种票?” “我要乙等票。”严驍直接道,这票不上不下正好。 “乙等烟票,一毛钱一张。” 票证价一般来说是实物价格的一半,毕竟人家做的是砍头的生意,不卖贵点怎么对得起这门生意。 “先给我来2张乙等,1张甲等。” 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票。 交易达成! 严驍时刻注意著面板,心臟怦怦直跳。 然而……一片寂静。 没有任何提示音,面板毫无反应。 『奇了怪了?难不成票证不行?还是说有什么限制?』他不死心,决定再试试。 当即又道:“同志,你还有啥票?” 刘立福一听,腰杆似乎挺直了些,带著点自傲拍了下胸脯:“啥票?嘿!你小子算问对人了!老子在这片儿混,靠的就是票全!” “粮票、油票、布票、糖票、酒票……只要市面上有的,就没有我搞不到的!你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票大王的名號?” 他吹嘘著,眼神却警惕地扫视著周围。 “那自行车票呢?” “噗!”刘立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刘立福脸色涨红,张著的嘴说不出话。 “你...你小子是来打趣老子是不?!谁家有自行车票,自个稀罕都来不及,哪还会放出来,再说了你小子还不知道,现在买自行车不用票吗?” 严驍忍不住反问:“嗯?自行车不用票?大叔你没开玩笑,这不是大件吗?” 刘立福轻蔑地撇了撇严驍:“乡巴佬,你没去供销社看吗?自行车是不用票,但没票一辆最少也要650块,那可不便宜!” “有票倒是能少花点钱,180块再搭上30张工业券。” “哦!”严驍这才想起,有段时间自行车確实不用票,但价格奇贵,普通人哪买得起。 可普通人哪能搞得到自行车票,相比之下,花钱买可比搞到票容易得多。 “多谢大叔告知,你有糖票、酒票......” 最终,严驍在刘立福这里买了四五块钱票,以及最重要的工业券。 工资每20元发工业券一张,其使用范围很广,购买三转一响、毛衣、铝锅、肥皂、火柴等数十种日用工业品,都需要使用工业券。 交易达成,依旧是一点提示音都没有。 严驍这才走进供销社。 第14章 底层代码,发动! 正处於上班期间,供销社里没多少客人。 反倒是售货员正嘰嘰喳喳閒聊著,某个地方还贴著公告【无故不得殴打客人】。 “呵呵~”严驍笑了笑,这公告可谓是十足的年代特色。 售货员可是八大员之一,妥妥的厉害人物,要是逼急了,人家还真是动手打人。 人家要是不理你,你就是有钱、票,照样啥都买不了。 严驍没多在意,这是他穿越来头一次进到歷史书上说的供销社,当即好奇心泛滥,隨处转了转。 一排排高大的玻璃柜檯和木製货架。 货品確实不少:花花绿绿的布匹捲成卷码放整齐,搪瓷脸盆和暖水壶闪著光,散装酱油醋罈子......生活所需,似乎都能在这里找到。 但比起后世的大超市来说,还是差了很多。 当然,严驍不忘去看自行车铺子,跟票贩子说的一样,那里既有直接用钱买的,也有用票和钱券买的。 “过了这个时间,可就没这个机会了,这自行车还是得买!得赶在要票之前买到!” 今天下乡採购,都是借用朱福贵的自行车,严驍可不想以后下乡採购还要靠双脚走著去。 回来带著一堆物资,总不能又靠双脚走回城,坐回城的公交车最好,可公交车什么时候能来都不一定,有一辆自己的自行车方便点。 “可惜,现在只能想想,光是钱,就差600多块。” 逛了一圈,整体有了印象后严驍自然不忘正事。 “同志,一包生產、一包迎春,还有握手。”严驍说著掏钱掏票。 售货员边拿边报价:“生產3毛2、迎春2毛7、握手1毛4,总共7毛3。” 三种烟三个价,正好適配不同的人,这也是徐春旺说的,人分三六九等,不同的人匹配不同的烟,方便交易。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硕果纍纍生效中......】 严驍神情一愣,隨即立马平静下来,装作若无其事拿到烟,转头又去买糖,这糖非大白兔奶糖莫属。 物以稀为贵,这糖票可是花了他足足3块钱买来。 “同志,麻烦您,大白兔奶糖,一斤。” 售货员熟练地拿起秤盘,从玻璃罐里舀出奶白色、裹著薄薄糯米纸的糖块。 称重、包装、报价:“诚惠,一斤一块七。” “成!”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叮—— 【硕果纍纍生效中......】 成了!两次交易,两次触发!这不是偶然! 奶糖取走。 接下来,又去买了酒、火柴、肥皂等。 【硕果纍纍生效中......】 却仅在火柴上触发了一次。 严驍压下心中激动的情绪,加快速度。 把从刘立福手里买来的票证、工业券花完,林林总总花了七八块钱,严驍这才急匆匆离开供销社回去。 宿舍。 严驍回到床位,迫不及待將这次在供销社买来的东西全都拿出。 左边,是买来的烟、酒、奶糖...... 右边,则是从戒指中拿出来,9颗奶糖、3根火柴、6根烟。 严驍当即清点奶糖和火柴数量。 奶糖97颗、火柴32盒,以及每包20支烟。 看著刚买来的物资,再对比採购来的粮食、山货。 关於【硕果纍纍】的细节逐渐弄清。 首先,要达成交易。 其次,交易的物体是能独立存在、能以最小单位存在、不能割裂,比如是票证,不可能出现0.5个票证。 而奶糖块、火柴梗、烟支都是能以最小单位存在的独立物体。 反倒是酒,既可以是整体,也可以分割存在,处於二者之间,反而不能额外多出。 “算了,不过就是酒罢了,这不重要,能找到硕果纍纍词条的规律,也不枉我花了10多块钱,几乎缩水了一半的存款。” 买票证花了四五块,买物资还花了七八块,总共才24块5的存款,直接用了快一半。 “呼~”严驍反倒是长舒一口气,“既然“硕果纍纍”这个词条能找到规律,那么其他词条应该同样可以。” 突然,他感觉眼底一亮。 叮—— 【宿主发现硕果纍纍规律,获得词条进度......】 【硕果纍纍(白7/100)】 “面板面板!” 【词条:有容乃大、一诺千金、百克不倒、硕果纍纍。】 【一诺千金(白3/100)】 【百克不倒(白1/100)】 【硕果纍纍(白7/100)】 硕果纍纍暂且不谈,严驍死死地盯著一诺千金,回想起这几天触发过的次数,还真的对上。 “难不成我说出去的话,我不仅要真诚,还要让人相信,让大家相信我能做到?” “那这样一来,岂不是以后不能乱说话,乱承诺,要是做不到,岂不是不能增长?” 细细一想,严驍反倒觉得很有可能。 到时候不提升进度还算好的,若是多次食言,说不定会降级,甚至最后失去【一诺千金】词条。 至於百克不倒,严驍立马就想到那天酒局:“是不是只要我喝够2两酒,触发到词条,就能提升?” 想到就做,严驍毫不吝嗇將刚买来的西凤酒,直接对嘴吹。 古墩古墩—— 刚喝到2两酒...水。 叮—— 【百克不倒生效中......】 【百克不倒(白2/100)】 “好好好!又发现了一个规律!”严驍面色一喜,出一趟门足足发现了3个词条规律。 现在,摆在面前的就唯独【有容乃大】。 “难不成有容乃大词条是有什么特殊,还是因为涉及到空间?” 严驍摸不著头脑,但此刻无足轻重。 “既然发现了规律,那肯定是要使用规律!” 严驍低头看著自己瘦胳膊瘦腿的身材,就这身材,隨便一拳下去,不得昏过去几天。 不知道他是从哪来的勇气,竟然敢跟吴谦对著干。 或许是小时候没饿到,跟吴谦打架没输过。 又因为成绩不错,是老师关注的目標,打架可以输,但不能受伤。 可无论输贏,受伤在所难免。 说不定是老师在背后警告过吴谦,不然怎么解释每次打架,他都能贏。 成绩好,就是有老师罩著! “看来,得抽个空,学习一下强身健体的武术之类的,不说跟人打架,起码也不能太瘦了,但凡生个病,就这身子骨,怕是要出事。” 当即,严驍坚定了强身健体的心。 “除了强身健体,还得多学一门手艺、技术,三个月的试用期,能不能留下来就是孙永开一句话。” “哪怕我现在得他喜欢,但三个月相处下来,还不一定!要是不小心哪里做不对噁心到了人家,一句话就能让我捲铺盖走人!” 好不容易才入职,靠自己...词条到如今的境地,严驍自然是不愿意回乡下! “有什么手艺能儘快学到,而且不占用时间?或者能悄悄学的?” 提到技能,严驍自然而然想到钳工、锻工、铆工、维修员、电工...... 能想到这些,一是宿舍有人是这些工作,二是身处轧钢厂,这些工作最方便接触。 可这些工种学习,可都需要去车间。 他一个后勤人员跑去车间,算怎么一回事,这不是丟后勤处、採购科的脸吗? 没等学会,辞退通知反倒先一步到了。 既然车间的技能不行,那就得从其他方向想。 严驍绞尽脑汁想,突然想到了什么—— 啪! 用力敲打两下脑袋:“我可真笨,怎么没想到,我是学生啊,学生会的技能里面不就是外语吗?!” 而外语当中,对严驍而言最熟悉的就是——英语。 穿越来前,他好歹也是个考过四级的大学生,虽然是勉强过了425分及格线,但过了就是过了! 在这个教育资源匱乏的时代,现在的英语不是一门工具,而是一门重要的技能。 而这技能,严驍自己就能偷摸著学习,不会大张旗鼓,也不怕被孙永开发现。 “好好好!今天真的是我的好日子!出去一趟,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要起飞咯!!!” 第15章 利用 把东西放空间戒指中,严驍再次出门。 这回没去供销社,而是去新华书店——买书! 词条的规律既然找到,那自然而然要去利用。 来到新华书店,严驍直奔英语展区,找到一本《中英文字典》翻阅。 叮—— 【宿主正学习一门外语,获得词条——英语学者】 【英语学者(白):能够理解一些简单的日常用语、常见词汇、简单的基础语法规则,以及能进行简单的日常交流。】 严驍接著往下看,却没看到那最重要的【特殊效果】。 “怎么回事?” 不等他多想,只见原本是(1/100)的进度条,正一点点地增长。 1...5...10....60..... 最后,竟成了【英语学者(白83/100)】 “嗯?!”严驍一愣:“难不成是因为我之前有学过,所以才突然增长的吗?” 带著疑惑,严驍跑到另一门外语展区。 叮—— 【宿主正学习一门外语,获得词条——俄语学者】 【俄语学者(白):能够理解一些简单的日常用语、常见词汇、简单的基础语法规则。】 【俄语学者(白31/100)】 “果然!自己学过的东西,触发词条后更容易提升进度。” 相比起英文学者词条,俄语学者词条少了最重要的交流能力。 “又被我发现一个规律,不错不错,这俄语词条可以吃灰去了。” 目前首都跟老大哥有分歧,从前两年开始俄语地位逐渐被淡化。 2年后即64年,教育部明確“外语教育以英语为主”,俄语课程规模逐步缩减,学校师资和教材资源向英语倾斜。 严驍又回到英语展区,买了几本教材回去。 至於怎么提升英语水平,这一点就不用试验了,他有亲身经歷。 不就是做题! 做题! 再做题吗! “这有什么难的!”严驍说得气势十足,脸上却是哭唧唧的。 穿越前学了16年的英语,好不容易考过了四级,穿越后竟然还要学! “既然英语和俄语可以,那其他语言......” “不好!”严驍突然想到了什么,冷不丁地虎躯一震。 英语能学会,那日语....... 他存在电脑里那几百g的小电影,涉及到青春校园、妻子、猎奇、ai,还有几十部同类型的《夫人,你也不想丈夫失业吧?》点击量不下百次。 “我的清白!!!毁了!彻底毁了!” 严驍『砰』的一声跪倒。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他的清白——没了! 书店里,大家看著严驍突然跪倒在地,不禁窃窃私语。 严驍只是稍稍悲秋伤感一下,便收拾好心情:“算了算了,我都穿越来了,以前的事就让他过去了,只要在这里清白没丟就行,可惜了,那几百g的小电影,不知道便宜谁了?” 拿起教材便去结帐,好在买书倒不用票。 出了新华书店,严驍看了眼天色,距离下班也快了。 “就不回宿舍了,先回厂里,可不能让徐哥多等。” 找个机会把英语教材扔进空间里,严驍便直奔回轧钢厂。 ...... 干部楼下。 严驍靠在墙角,等著徐春旺。 “唉,同志,新来的?是採购三科的不?” 徐春旺没等来,反倒是等来一个陌生人。 一身便服,约二十七八岁却有些苍老的人。 严驍反而问道:“你是?” 冯喜旺却自顾自道:“一看你就是新来的,连我都不认识,我是採购四科冯喜旺,咱们两个採购科室就在隔壁。” 严驍拱拱手:“原来是冯大哥,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连人都不认识,哪来的久仰大名,冯喜旺也不在意。 这小子,终於是被他遇到了,原来还以为要费几天功夫。 “小子,在三科待得怎么样?他们有没有欺负你?你要是待不下去,可以来我们四科试试。” “不用不用,我在三科待得挺好的,暂时没有出去的打算。” 严驍自知刚来,平白无故的受人关心,其中肯定有什么不知道的。 在不清楚对方身份的情况下,说话留有余地。 『还挺滑头。』冯喜旺心中暗道,『还以为是个愣头青,没想到这么小心。』 “正好我现在没事,作为前辈,我就跟你讲讲採购的事,对了,你酒量咋样?酒量不好,可干不长採购这活。” “还行?”严驍谦虚一二。 而看著他表情如此淡然,冯喜旺心中有谱。 “还行?那就是不行,我跟你说,你们孙科长最喜欢的就是拿下面的人顶酒,你这酒量不行,迟早会出事。” “你不知道,你们几个副科长以前被孙科长拉去顶酒,可是遭了不少罪。” “对了!”冯喜旺突然想到什么,声音骤大:“以前他还被撤了职,当普通採购员,也不知道走了哪的狗屎运,竟然又官復原职了。” 说这话时,冯喜旺恨得牙直痒痒,似乎是有什么天大的仇恨。 “嗯?”一下子听到几个信息点,严驍立马来了兴致,“能否详细说说。” 见严驍如此上道,冯喜旺眉头一挑,有机会。 “其实这些你待久了就都知道了,咱们四科的宗科长在应酬这块啊,还是挺好的,有机会你来我这转转。” “对了,有空啊,你还是得多练练酒量......” 没说多少话,突然一道声音传来。 “小严!” 正是徐春旺。 “行了,有空我再跟你详细说说。”冯喜旺心中暗骂一声徐春旺,隨口应付严驍便匆匆离开。 徐春旺看到冯喜旺,立马赶了过来:“冯喜旺跟你说了什么?你认识他吗?” 严驍看著徐春旺,又撇了撇远去的冯喜旺,心中升起一些小心思。 他摇摇头:“不认识,今天第一次见,他就是告诉我些採购的事,还有让我有空锻炼一下酒量。” “哦,对了,他还有空让我去四科转转。” “嗯?!”最后这话,瞬间让徐春旺起了疑心。 严驍的酒量,孙永开旁敲侧击提醒过的,今早的一言一行无不表现出对严驍的喜爱。 这好端端的,冯喜旺突然找上严驍,是何居心? 难不成严驍酒量的事情暴露了,那更不能上去,要是被四科的人勾搭走,那才是大麻烦! “行,我知道了,行了,也快下班了你先回去吧。” “啊?我这来都来了,不上去不好吧。”严驍却道。 “没事,孙科那里我去解释,行了,今天出去一天了,你也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出了事我扛。” “成。”严驍不再拒绝,转身就走。 徐春旺笑呵呵地送走严驍,转身小跑上楼,赶紧跟孙永开说事。 第16章 去做那个无可替代的人! “娘希匹,撬人撬到我头上,宗长义!你个没脸的玩意儿!科里自己没人能喝,把主意打到我这!他奶奶的!” 孙永开气得猛地捶桌,將搪瓷杯震落在地也毫不在意。 “严驍酒量的事,是谁跟他们说的?” 好不容易来了个能顶酒的福將,要是让四科抢了去,以后酒局不得他亲自来上吗! 被孙永开充斥著血丝的双眼盯著,徐春旺当即保证:“我没说!” “马德,宗长义这个狗东西!” “孙科,我看咱们当务之急是得稳住严驍,可不能让他被拐走了。”徐春旺附和道。 孙永开这个態度,更加证明严驍的酒量不小,他更不希望严驍被撬走,到时候不得他来顶酒。 “你说得对,这事得好好想想,不过你下去查查,是谁把严驍酒量的事传给四科的。” “还有,这几天你盯著点严驍,绝不能让四科的靠近他,听到没有!” “是!”徐春旺转身离开,留下孙永开独自思索。 而在四科。 “宗科,新来的那小子我见过了,还挺小心的,不过该说的我都说了。” “好!做得不错!”科长宗长义十分满意地拍了拍冯喜旺的肩膀,“接下来再接再厉,儘量把人给撬来。” “我就说孙永开那傢伙,酒量一般,前天怎么可能搞到5000斤粮食,原来是这个新来的小子喝出来的,这么能喝的人物给孙永开属实是糟蹋了。” “放到我手里,那才能有大用!” “就是就是。”冯喜旺附和,“不过,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徐春旺也来了,要不是他突然出现,说不定就能把人拉来见您了。” “哼!”宗长义面色一冷:“不著急,一步步来,先让这小子看清三科啥样,到时候就显得咱们四科的好,你下去接著努力,尽力把人请来咱四科。” “是!”冯喜旺当即退了出去。 等冯喜旺一走,宗长义再也坐不住,背著手低著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面色既有希望,也有紧迫。 “明天的酒局......” 而始作俑者的严驍,对此却毫不知情,但他却能猜测一二。 “这么弄,应该能把工作稳住一二了。” 他才上班,却冷不丁地有人找他,肯定是他有什么才能被发现。 冯喜旺就是例子,还让他有空去四科转转。 他把事情告知徐春旺,也不过是达成自己的小心思。 一个人的价值有多大,有时候自己说了不算! 不如藉助外力介入,来凸显自己的价值。 ...... 採购科。 孙永开越想越气,不管宗长义什么意思,最起码的警告还是要有的。 “宗科长!” “孙科长,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有何贵干?”宗长义看著孙永开那张铁青的脸,明白怎么一回事。 “没事就不能来坐坐吗?怎么说咱们同是採购科,本应该是亲若手足、互帮互助是吧?” “那是自然。”宗长义不缓不慢附和,“都是一个科的,不互帮,传出去这不让別人笑话。” “是啊,传出去让人笑话,这事你可就做得不地道了。” “哎哟,孙科长,你这话从何说起?”宗长义佯装不知,一脸的无辜。 看著那张无辜的脸,反倒是让孙永开气愤,双目瞪大:“从何说起?宗科长,你也甭跟我装,咱俩处了也有七八年了,你就是抬个屁股,我都知道咋回事!” “怎么?敢情翘人翘到我头上,现在反倒是不敢说了,你做人可不地道啊!” 事情被戳穿,自然没必要再掩掩藏藏。 宗长义直接道:“是,这是我的不对,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才出此下策,你也知道明天我要跟煤炭部的老张吃饭,这事关厂里生產大事,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宗长义直接把麻烦扔给孙永开。 不帮,他就是置轧钢厂生產於不顾。 帮,要是让他把严驍翘走,那麻烦更大。 涉及到生產问题、煤炭工业部,孙永开不得不沉思。 轧钢厂是钢铁生產的大厂,对於煤炭的需求那是源源不断、越多越好。 煤炭不仅涉及生產,也涉及到民生。 现在快入冬,各个车间、部门也到了要供暖气的时候。 工人们被冷到还能无所谓,要是各个领导被冷到,到时候问罪起来还是他们採购科做得不到位。 “行!人我可以借给你用,不过嘛,我也有条件。” 闻言,宗长义眉毛一挑,满心雀跃:“你说!” “这次採购,我要一半功劳!” “一半?不行!太多了!”宗长义毫不犹豫拒绝。 採购员到了一定层级,就不再像普通採购员那样,完成每月的採购额度就了事。 到了他们这个层级,基本上都是负责大宗的採购任务,或者领导下派的任务。 当然,暗地里也要达到一定的採购额度。 孙永开狮子大开口直接要一半,是个正常人也不会答应。 “不行就算了,明天的应酬你自个想办法,反正完成不了,你想办法跟李厂长解释。”孙永开倒是信心十足。 要是宗长义能解决,就不用去翘他的人。 “別別別,有话好好商量。”宗长义立马缓和气氛,犹豫再三,最后道: “你先跟我说说这个人的酒量怎么样?能喝多少?那天是怎么把丁默喝倒的,怎么喝出5000斤粮食?你別跟我打马虎眼!” 宗长义双眼死死地盯著孙永开,眼底泛著幽光。 这下反倒是让孙永开难做。 要是说得太好,人家铁了心撬走人可就不好了。 要是撒点谎,这一半的功劳捞不到,甚至人家不用。 其中的度,要他好好把握。 思虑再三,孙永开选择实话实说,將经过说清楚:“这小子应该有个半斤左右的酒量,当时......” 半斤的酒量不算少,大部分人酒量在2两左右,喝到3两就吐。 孙永开自己长年累月喝酒锻炼下来,酒量也有半斤,这还是断断续续、中间吃口菜,歇一歇才能喝到半斤。 像严驍那样6钱的酒一口闷,出去吐完了再回来连喝个三四杯,他也得吐。 喝得太急太冲,除非酒量够大,不然真遭不住。 由此可见,严驍那种喝法,半斤的酒量不少了。 而在酒局之中,一个人喝到半斤,和两三人轮番敬够半斤,诚意截然不同,心情亦是差若天渊。 有时候,酒量够大,业务能力一点没有都能接受。 嘭!!! 听完整个过程,宗长义当即拍桌决定! “成!一半就一半!不过先说好,这小子得有你说的这么能喝!要是没你说的这么厉害,到时候坏了事,你去跟李厂长解释!” “这......”孙永开犹豫了几秒,也作出决定:“行!要是真坏事,到时候我亲自去解释!” 宗长义道:“成!那就说好了,明晚的应酬,他可得把老张喝尽兴咯!” “我做事你放心!”孙永开拍拍胸脯,信心十足。 事情敲定,他没再多停留,当即离开。 等孙永开一走,宗长义坐回椅子上,翘著二郎腿晃荡,心情很美妙。 “想要老子一半功劳?那得有命拿才行!” “这小子酒量要是真这么厉害,非得让他把老张喝吐了,得多吐出几万斤煤炭出来!要不然我可就亏大发了!” 而离开四科的孙永开却是在想:“这小子可真是我的福星,这才几天又给我送功劳来了,给我履歷狠狠添了一笔。” 孙永开之前被下了职,现在虽说是官復原职,可是底下不少人有意见,哪怕他已经当了七八年科长。 “不过,还是得防备著点,可不能让宗长义给翘走了,以后还得麻烦他这福星,明天应酬可得派人盯著点。” “到时候事成了,该赏点什么玩意儿,得把人心抓住!” 第17章 三杯定乾坤 孙永开回到採购三科。 “小徐,让你打听的事你打听清楚没有?是谁透露出小严酒量好的事?” 徐春旺摇摇头:“孙科,我打听清楚了,没谁说出来,我猜大概是他们四科的人偷听到的。” 当时科里就4个人,除了他自己和严驍,就剩下朱福贵、郑双喜、宋广福三人。 其中朱福贵、郑双喜都回家去了,宋广福虽然不知道去哪,但是他是副科长,最不可能把这个事告诉四科。 毕竟严驍能喝,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行,我明白了,这样,你现在去找小严回来,我有事跟他说,儘快!” “是!” 严驍才刚回到宿舍,就被徐春旺叫回採购科。 孙永开开门见山:“小严,是这样的,明天四科科长宗长义有个酒局应酬,你酒量好,也跟著去见识见识。” “就跟当初应酬丁站长一样,应酬好张局长,对你来说是个好事,到时候做好了,我给你奖励......” 孙永开三言两句就把事情美化成大好事降临到他严驍头上,让他一定要把握住。 “我明白了孙科,我一定好好做,绝不辜负领导的信任!”严驍大声应承。 这副態度非常让孙永开满意,点点头看向一旁的徐春旺。 “对了小徐,明天你一块跟著小严去。” “啊?我?”徐春旺难以置信指著自己,一脸的不情不愿。 “怎么?不想去吗?” “我去!”领导在面前,哪有拒绝的权利。 之前提到只要完成任务额度,连领导都可以置之不理,但前提是不要被领导当面抓到! 背地里可以不理不睬,当面不理那就是不服管教。 “行,小严你明天好好休息,就不用来科里点卯了,也不用下乡,到时候出发前我让小徐去叫你。”孙永开好心道。 “谢谢领导!” ...... 翌日,傍晚。 国营饭店。 严驍、採购四科科长宗长义、以及被临时抓了“壮丁”,脸上写满不情愿的徐春旺在门口等待。 不一会, 一个略显富態、穿著干部服的身影在暮色中出现,正是煤炭部的实权人物——张北辰局长。 宗长义立刻堆起热情洋溢的笑容,快步迎上,嘴里连声说著“张局长辛苦”、“感谢赏光”之类的客套话,將张北辰引入早已订好的包厢。 包厢內。 眾人寒暄落座,气氛在宗长义的刻意奉承下逐渐热络起来。 与此同时,服务员开始陆续上热菜。 不一会菜就上全了。 『差不多了。』严驍心中暗道。 现在正是他大展神威的最佳时刻。 他站起身,直接拿起酒桌上的六钱酒杯,至於三钱酒杯,全被拿了出去。 碍事! “张局长!”严驍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带著恰到好处的敬意,“久闻您大名,一直无缘得见,今日多亏宗科长引荐,能有机会向您学习,实在是我的荣幸。” 说话间,他已將第一杯酒斟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杯沿,这“酒满心诚”的姿態,最让人欢喜。 “我们轧钢厂,全厂上下,都深深感念您对我们生產工作的支持,这一杯,我仅代表我个人,敬您!” “我干了,您隨意!” 话音刚落,严驍仰头,杯中的烈酒瞬间被饮尽,滴酒不剩。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和勉强,仿佛喝下的只是一杯清水。 【百克不倒生效中......】 “哈哈,好!好!” 张北辰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力度和诚意的敬酒弄得有些意外,但脸上也浮现出受用的神情。 他笑著点点头:“小伙子不错,挺精神。” 也端起自己的六钱酒杯,颇为豪爽地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带来一股灼热感,张北辰微微吸了口气,脸上瞬间泛起一丝红晕。 空腹喝酒,谁喝谁懂。 严驍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第二杯酒再次倒满,双手捧起。 “张局长,这第二杯,敬您的魄力与担当!” “煤炭是咱工业的粮食,您掌舵煤炭部,运筹帷幄,保障供应,支撑著多少像我们轧钢厂这样的单位正常运转,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 “您的辛劳和贡献,我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话音未落,第二杯酒再次被他乾净利落地倒入口中。 【百克不倒生效中.....】 张北辰看著严驍那空杯示人的坦荡,听著那无可挑剔的敬酒词,实在无法推拒。 他勉强笑了笑,硬著头皮再次举杯:“好,好,小伙子有前途!” 这一次,他的动作明显慢了些许,眉头微蹙,却同样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脸颊的红晕迅速扩散,眼神开始有些迷离,呼吸也变得粗重了些。 他放下酒杯,拿起筷子打算吃点菜压压肚子翻涌的酒气。 但严驍可没有给对方太多喘息的机会。 第三次拿起酒杯。 “张局长!这第三杯,我斗胆代表我们轧钢厂,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和最迫切的请求!” “眼下快入冬,生產任务重,厂里上下等著煤,就指望著您这『及时雨』啊!恳请您,再拉我们一把!这杯,我先干为敬!” 这番话语,將个人敬酒直接升华到全厂的高度。 在宗长义和徐春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严驍第三次仰头,將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百克不倒生效中......】 宗长义、徐春旺则看得有些目瞪口呆,虽然知道严驍能喝,但亲眼目睹如此气势如虹的连番敬酒,还是被深深震撼住。 三杯烈酒...水喝下肚,严驍面色不改,眼神清澈稳定,仿佛那足以烧灼喉咙的液体,对他毫无影响。 这近乎“非人”的表现,让宗长义心中大定,徐春旺则彻底看傻了眼。 『好小子好小子!孙永开说的果然没错!这小子我要定了!』 反观张北辰,接连两杯烈酒饮下,他肚里早已火辣辣,这第三杯酒他是怎么都不愿意喝。 自己可是这次酒局的主人,怎么能被一个小屁孩拿捏。 不过几句假大空的话就想拿捏他,未免太小瞧他了。 严驍看著张北辰欲要放下的酒杯,瞥了眼宗长义和徐春旺。 两人瞬间心领神会,能不能成,就看这了。 当即也给自己倒满。 宗长义噌的一声站起来:“来,张哥!这回你无论如何都得帮我啊,咱哥俩几年的交情,你不会连这点忙都不帮我吧?” 徐春旺也举起酒杯:“张局长,咱们轧钢厂可就麻烦您了!我敬你!” 说完,两人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呛得两人忍不住要咳,但依旧强忍著。 三人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张北辰。 此时此刻,张北辰再次被架住。 举著不高不低的酒杯,这回他不喝也得喝了。 徐春旺的面子他可以不给,宗长义的面子不能不给,要是传出去,他的名声可就打上不好相处的標籤,以后谁还有事求他。 他几乎是挣扎著举起杯,手都有些微颤。 “咳咳!” 第三次酒液入口,他猛地呛咳了几声,脸涨得通红,眼神迷濛,身体微微摇晃,差点没站稳。 “好...好小子...真...真能喝...够...够意思...” 宗长义知道,事情要成了! 不过,先不急,想让酒精发挥发挥! “唉,怎么光顾著喝酒,忘了吃菜,来,先吃菜先吃菜!糟蹋了粮食可不行。” 张北辰暗道终於是能坐下吃菜压压酒气。 但事情怎么会如此轻易。 一边吃著菜,三人轮番给张北辰敬酒。 酒过三巡。 张北辰喝了半斤酒,就快要不省人事。 机会来了!!! 宗长义勾著张北辰的脖子:“张哥,你看...我们厂现在確实困难,缺口不小...你看这煤炭指標...能不能再...再给我们匀一点?就一点!救救急!全厂上下都念你的好!” 说著,宗长义给自己倒满酒杯。 徐春旺十分有眼力见,同样给张北辰倒满。 而看著满满的酒杯,张北辰浑浊的双眼,此刻仿佛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面色惊骇。 “没...没问题!小宗...你...你们厂...好样的!我...我张北辰...再...再给你们加...加1万斤!够...够意思了吧!” “1万斤?老哥,你这也太没意思了吧?这样,我再敬你!” “別別別!”张北辰连连摆手,他快要吐了,肚子里已经闹翻江倒海:“你要多少?我给你。” 宗长义直接伸出三根手指:“3万斤?” “成!” 说完,张北辰终於是忍不住吐在碗里。 呕—— “马德!叫少了!应该叫5万斤的。”宗长义骂骂咧咧。 他生怕张北辰酒醒反悔,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申请单和钢笔。 张北辰抓住笔,看都没仔细看,就在宗长义指的位置上,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跡虽然潦草,但那个名字却代表著沉甸甸的三万斤煤炭指標! 尘埃落定! 宗长义紧紧攥著那张批条,如同捧著稀世珍宝,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和如释重负。 要不是地方不对,他都想亲两口批条。 徐春旺也长长舒了口气,看向严驍的眼神充满了复杂,有震惊,有佩服,也有一丝后怕。 而严驍,依旧平静地坐在那里,4两酒下肚,依旧不见任何感受。 这回有了宗长义和徐春旺帮忙,严驍不用像第一次那样,非要喝趴孙永开、丁默、於科长三人来报仇。 这次只需要喝倒张北辰就行。 砰!!! 张北辰吐完,眼睛一闭不睁,一头栽在桌上。 呼嚕嚕~ 宗长义看著严驍,就像看著花姑娘般,垂涎欲滴、望眼欲穿、舔唇咂嘴,恨不得吃下他。 『马德,这么能喝,给孙永开糟蹋了,这样的人才,给我才对!给我才能有大用!』 『马德,孙永开怎么老是走狗屎运,总是能遇到人才!』 被宗长义那爱而不得的眼神盯著,严驍有点坐不住,他不是gay,更没有龙阳之好! “咳咳!” “宗科长,这...接下来该怎么办?” 咳咳~ 宗长义醒悟过来:“今天这事成了,那个小徐,你扶著点小严回去,路上小心点,我送张局长回去。” “是。”徐春旺小心翼翼地搀扶起严驍,生怕弄坏了他。 宗长义盯著看两人远去的身影。 “不行,这小子无论如何都得挖过来!” 第18章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小严,好好休息,可千万不要累著!啊~” “要是身子不舒服,该休息休息,该去医务室看就去,明早要是没来上班,到时候我跟孙科说一声啊~” 送严驍回宿舍后,徐春旺临走前还不忘安慰两句。 “谢...谢谢徐哥。”徐春旺如此关心,严驍自然是配合地装一下。 “不客气不客气,快躺下,趁早休息啊。”徐春旺轻拍两下,让严驍躺好。 虽然他知道严驍才喝了不到4两酒,是醉不倒的,但现在他可是宝贝得很! 谁家喝酒上来『哐哐『就是』二两酒下肚,別人不知道,反正他遭不住。 “行了,我就打扰你休息了,你好好睡啊~” 嘱託完严驍,徐春旺看向宿舍其他五人,“天色也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別打扰小严休息。” 虽然不是管他们的领导,但正式工发话,对他们这些临时工来说还是很有用。 哪怕现在也才晚上7点,时间还早得很。 “是是,我们一会上床睡。” “对对,我们平常都是这个点睡的。” 看著几人毕恭毕敬的样子,这才是对临时工应有的尊敬。 徐春旺整了整衣服,面色傲然,命令道:“行了,你们早点休息,別打扰小严休息。” 撂下话,徐春旺轻手轻脚离开,还不忘把门带上。 宿舍几人听到脚步声远去,当即询问严驍怎么一回事。 严驍自然是不会多说:“也没什么,就是应酬,多喝了两杯酒。” “这样啊~我还以为啥呢。” “才喝两杯就成这样,你这酒量也不行啊,以后有空啊,我带你去喝,就咱这附近,就有家馆子不错,这酒啊,得经常喝才能锻炼出好酒量。”刘来福说得头头是道。 “你才刚来,喝不了多少也是正常,以后跟著我啊~” “谢了啊刘哥。”严驍也不拆穿。 “客气。” 徐春旺离开宿舍后,没有回家,而是转身去孙永开家说事。 喝了三两酒,他自己也醉了,不仅要送严驍回宿舍,还得去跟孙永开报告这次应酬的情况。 “孙科,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这回我算是看明白了,严驍的酒量是真他娘的厉害!谁上来就吭哧吭哧喝二两下去。” “你没看到那个孙局长,当时差点就吐了。” 亲眼见到严驍如此能喝,他也是打消了比较酒量的心。 反倒是想看郑双喜、朱福贵跟严驍比酒量,最后喝吐了的丑態。 毕竟当初两人就这么对付过他。 “哼!”看著徐春旺如此吹嘘严驍,孙永开脸色不由得自豪:“也不看看当初是谁把他招进来的,要不是我眼睛刁,差点就错过这人才。” “你们也是享福了,以后应酬也用不到你们了,现在开心了吧?” 这话却没让徐春旺高兴,反倒是一脸的苦涩,嘴上不得不附和:“是是,孙科说的是,有了小严,我们可算是能轻鬆多了。” 有这么一个能喝酒的顶在前面,徐春旺其实更愿意去应酬。 毕竟跟著科长、副科长去应酬,应酬上谈下来的东西,他跟著去也能分润一小部分。 这一小部分都能瞬间完成他当月採购额度。 任务大的,说不定都一次性完成季度额度。 当然,前提是有个能喝的,还能成事的。 “行了行了,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歇息,路上小心点。” 徐春旺说了两句便离开。 孙永开则是背著手在家里踱步。 “严驍这小子酒量竟然这么厉害,上来就喝,看来我还是小看他了!得好好想想怎么赏赐他,可不能让他被撬走了!” 此时此刻,孙永开感到非常纠结,难以抉择。 他手里还握著拿捏严驍的一张王牌——严驍的去留问题。 严驍现在还是临时工,能走能留全是他一句话的事,但此时此刻,这个事却成了定时炸弹。 这张牌留在手里越久,在严驍看来就是自己不肯定他、不重视他。 到时候宗长义再一开口要人,严驍自然是拍拍屁股过去。 自己招来的人却没能留住,到时候想哭都没地方哭。 “临时工这个事,肯定不能握满3个月,要不做满1个月就转正?” 这才念头一出,瞬间被否定:“不行不行,要是这么快,岂不是让严驍觉得他自己很厉害,到时候连我的话都不听,那才麻烦!” “这个事得好好考虑考虑,不能这么轻易转正,但也不能太晚。” 孙永开现在只觉得这个去留问题是个烫手山芋。 ..... 翌日。 严驍照常上班。 “小严啊,昨天休息的怎么样?还头疼吗?要是身体不舒服,接著回去歇息去,不著急上班。” 孙永开一来科里,看到严驍便立马好声好气地开口,看得郑双喜等人目瞪口呆。 “没事的孙科,我感觉现在还挺好。” “那就好。”看著严驍真的没事,孙永开点点头:“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跟著进到办公室。 “小严啊,昨天应酬的事,我也知道了,你做得很不错,我很满意。” “既然做成了事,自然是要奖励,说说吧,你有什么想要的?” 孙永开昨天苦思冥想,最终决定还是把奖励的事拋回给严驍决定。 “不敢不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多亏了宗科长给我这个机会锻炼。”严驍自然是辞让。 “唉,一码归一码,做成了事就是要奖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你儘管说。” 三辞三让之后。 严驍顺势提出:“孙科长,那我就说了,我想要酒。自打前天应酬喝酒后,我就喜欢上了喝酒,每天不喝一点,身体难受。 “唉,您猜怎么著?每天也在喝酒,我发现我这酒量,在一点点增长。”说著,严驍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但转瞬间,却是一脸苦涩:“可是您也知道我从乡下出来,身上也没几个钱,想买酒锻炼酒量,也是无能为力。” 一听到是锻炼酒量,孙永开当即二话没说应承下来:“酒的事包在我身上!咱们可是採购科,科里每个月都有不少酒票,这些票都给你了。” “这...不好吧,都把酒票给我,会不会影响到他们,我怕大家会有意见。” “他们敢!”孙永开喝道:“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这样,我每个月给你30张酒票,一天喝一瓶!再从科里出一笔钱买酒,这是科里为鼓励你锻炼酒量做出的经费,不花你的钱!” “谢谢孙科!”严驍脸上一喜,大声感谢,声音之大恨不得贯穿墙壁,直达隔壁四科宋长义的办公室。 这个主意也是他昨天想好的。 既然发现【百克不倒】的提升规律,自然就要利用。 钱不便宜,自然没有花自己钱的道理,他顺理成章让科里解决了,孙永开也满意接受。 同时,一瓶酒500毫升,他只需要喝2两(100毫升)就够,一瓶能喝5次。 每天能提升2次【百克不倒】词条进度,一个月就是60次,只需要12瓶酒就够。 至於多出来的酒票,自然是拿出去倒卖——赚钱! 至於酒钱,自然是自己存著——买自行车! 他可不想以后腿著双脚下乡採购,未来的事不一定,以防万一。 其次,有一辆独属於自己的自行车,出去也有牌面。 “好好好!” 看著严驍如此上道,孙永开很满意。 “这样,我这里还有三张酒票,先委屈你用著,等下个月我把差的票给你补上,还有酒钱,先从我这里出!” 孙永开十分大方地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票证,还从兜里拿出一张大黑十。 这十足的做派,任哪个不懂事的年轻人看了,都会不禁肝脑涂地。 “谢谢领导!” “东西你拿著,不过我跟你说清楚,这酒量还是要锻炼出来,要不然我不好跟大家交待。”孙永开半威胁道。 “请领导放心!我一定把酒量锻炼出来!” “很好,去忙吧。” 见严驍听进去,他点头摆手。 顺利拿到钱、票,严驍高高兴兴离开办公室。 最后这话的意思,他岂能不明白,要是酒量没锻炼出来,到时候他吃进去多少就得吐出来多少。 在徐春旺几人惊讶的目光中,严驍离开三科办公室。 经过四科的时候,却被宗长义抓住,拉进科长办公室。 “小严,昨天你应酬的不错,帮了我大忙,你有什么想要的跟我说?” 跟孙永开差不多说辞,其目的自然是不言而喻,不过就是想要拉拢他。 “不...不用,这都是我应该的,孙科长已经奖励我了,不用。” “唉,孙永开奖励你,那是他的事,我奖励你,那是我的事,不一样。” 严驍佯装惶恐:“不...不行的,我不是四科的人,我不能要!” 他现在还是三科的人,四科的东西不能隨便要,得经过孙永开的同意,这是规矩。 再说他前脚刚拿了孙永开的,后脚就又拿了宗长义的,这不成了墙头草。 “真不要?”宗长义却反问道。 严驍装著惶恐连连摇头,无论宗长义怎么说都不要,最后直接道:“宗科长,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严驍转身开门就跑。 直接跑下楼。 这一幕自然是被门口的孙永开看得清清楚楚。 “马德,宗长义这个狗东西,又在撬我的人!他奶奶的,真当老子没脾气是吧!” “宗长义!”气得孙永开直接扯著嗓门找事。 而跑下楼的严驍听到这声音,微微一笑。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没到手的才会念念不忘。” 第19章 引爭锋 “宗科长,你这事做得不地道啊,严驍是我的人,他前脚才刚出科室,你后脚就把人抓进去,怎么?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好心把人借给你,还帮你完成了任务,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要把我的人撬走!你奶奶的,你要这么搞,以后就別怪老子不念旧情!” 宗长义办公室里,孙永开直接对他破口大骂。 “別別別,是我不对,是我的问题!”宗长义连连求饶,心中却暗道:『著急了,应该避开孙永开一点。』 他心中打著小算盘,嘴上依旧不忘求情。 “是是,老孙你说的是,这事是我做的不对,以后不会了!” “哼!”孙永开出了一口恶气,但看著宗长义那副諂媚样,就知道他压根没听进去,跟个滑泥鰍一样抓不住。 他懒得再多说,转身离开回到三科。 此时,徐春旺被郑双喜、朱福贵拉住,问著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事情就是这样。”徐春旺大概说完昨天的事,眼珠子滴溜一转,升起一个坏心思。 “你俩不是不信小严的酒量吗?有空可以跟小严喝两杯,试试他的酒量,以两位哥哥的豪量,指定能把他喝倒。” “哦?!”郑双喜眼前一亮。 “嗯?”朱富贵同样有了看看戏的念头。 瞧著两人若有所思的表情,徐春旺心中窃喜,幸好他在描述的时候减少了严驍的描述,把他说得稀疏平常。 要不然,以这两位的小心思,肯定不会有想法,现在只需要等到时候看热闹了。 “小徐。”孙永开一回来立马叫道。 “孙科,有什么事吩咐?”徐春旺连忙起身回应。 “你去找找小严在哪,以后小严在哪,你就跟在哪,千万不要让四科的人接触他,听到没有?” “是,以后小严在哪,我就在哪!” “很好!去吧!”孙永开满意点头,徐春旺当即出门找严驍。 门口,注意到徐春旺要出来,冯喜旺立马跑回四科,跟宗长义报告。 “好你个孙永开,竟然这么防著我,不过能防的住吗?我就不信徐春旺能一直跟在严驍身边,我就不信他不吃饭不上厕所。” “哼,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百密终有一疏啊!” “明白了宗哥,我知道该怎么做的。”冯喜旺立马点头应承。 “很好,去做吧。”对於冯喜旺的机灵,宗长义很满意。 只可惜,要是他的酒量像严驍那样厉害就好了,不过二三两的酒量,实在是太对不起冯喜旺这份机灵。 严驍在楼底下跟徐春旺碰面。 “徐哥。” 徐春旺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严,你昨天的事我跟郑哥、朱哥说了,说不准那天他俩找你喝酒,到时候你可得替我出口气,把他俩喝倒!” “成!到时候我一定喝倒他们。”严驍想都没想答应,这几天徐春旺帮了他这么多忙,喝酒的事不值一提。 “好小子,我没看错你,现在时间还早,打算做啥?还想下乡吗?” “下乡?”严驍想了一下。 前天已经下过乡看过怎么採购,他现在手里头既没有多少钱,也没有票证,最关键的是还能不能借到自行车。 总的来说,今天他是没有下乡的意思。 “今天就不了,昨天晚上才喝了酒,到现在还有点晕乎乎的,就不下乡了,想来徐哥应该也没缓过来吧。” “还想到我了?说实在的我到现在也还有点晕乎乎的,那就不下!咱们好好休息。”徐春旺直接应下。 他完成了本月的採购额度,要不是孙永开发话,其实他都不想下乡。 “走吧,回去坐著。” 两人上楼,经过採购一科大门,差点就跟出来的人撞上。 “哎哎哎,走路看著点,差点撞到我了。”伍珊横眉冷眼瞪道。 不等严驍出声,徐春旺连连抱歉道:“对不住对不住,我们走路没看路,没撞伤你吧?” “哼!”伍珊拍了拍还没接触到的肩膀,看著徐春旺諂媚的样:“幸好没撞到,要不然休怪老娘不客气!” “是是,您说的是。” “行了,让开吧!”伍珊神色傲然。 徐春旺拉著严驍连忙背靠墙壁,让开路。 伍珊傲著头,大步流星离开。 “呼~”徐春旺拍拍胸脯,正要长舒一口气却被身后的声音突然遏制住。 “切!也就敢跟他们耍横,真遇到事一点用都没有。” 只见一科的大门再次打开,露出了一个头。 徐春旺的脖子『咯噠咯噠』转过去打算看看是谁。 砰! 门却突然关上。 徐春旺不敢多待,连忙拉著严驍快步离开,边走边解释:“这採购一科二科,都是关系科,里面的人背后都有背景,別说咱们,就是孙科有时也不敢招惹他们。” “平常咱们也跟他们处不来,他们也懂规矩,平时也不跟咱们相处,大家相安无事,真遇到事了,嘴上认个错了事,可別硬犟,要不然不好收场。” “明白,我不是那种找事的人。”严驍点点头。 “这是自然,说到这採购一科二科,就不得不提到一个人,那傢伙是真厉害,竟然把一个姑娘勾搭走。”徐春旺一时间露出八卦的神色。 这顿时让严驍好奇:“嗯?怎么说?” “前两年,有个叫刘...刘光齐的,他当时还是个仓库登记员,就把一科的一个姑娘勾搭走,那姑娘背后可是粮站的二把手,前几天咱们应酬的那个丁站长知道吧?” 严驍连连点头,心中却是在想这个刘光齐是不是刘海中的好大儿,那位剧里没出现过的人物。 “前两年,那个丁站长还是个科长,在那个二把手面前,就跟个孙子似的。” “那个刘光齐也是真厉害,竟然把那姑娘勾搭走,也不知道他怎么做的,要是能学会一两招,我这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说罢,徐春旺感慨与羡慕之情溢於言表。 前几年的粮站,可是整个国家最炙手可热的部门,也就这两年粮食收成不错,地位降了不少。 放在前几年,那可是香餑餑。 刘光齐能在那个艰苦时候把人勾走,可见其能力。 “行了行了不说他了,以你的能力,以后肯定也能勾搭上不差他们的姑娘,到时候你可得帮我牵线搭桥,帮我介绍几个姑娘认识认识。” “嗨,这不没谱的事,我现在还是个临时工。” “唉~以你的能力,以后肯定能行,就不要妄自菲薄了!”徐春旺反倒是信心十足,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承徐哥吉言了!” 与此同时。 李怀德办公室。 “原来是这个新来的小子,年纪轻轻酒量不错。” 採购科三天內接连完成2宗任务,超出了李怀德对孙永开、宗长义的能力认知,他当即叫来两人了解情况。 “严驍...高二...才第一次喝酒,就有半斤的酒量,希望这小子的酒量还能再厉害些,要不然就到此为止了。” 身为轧钢厂有数的几位大领导,李怀德的酒量自然不差,平时应酬都是半斤八两打底。 严驍的半斤酒量在他面前,自然显得无足轻重。 但严驍足够年轻,若是酒量能增长,情况就不一样了,关键他一上来就能喝二两,还是给了他小小的惊喜。 此时,严驍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在李怀德那里掛了名。 孙永开却赶忙道:“李厂长,你不知道,来之前这小子跟我说,他自打前天喝过酒过后,现在每天不喝点酒,身体就不得劲,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他这酒量啊,就上来了!” “哦?是吗?”这消息反倒是让李怀德更加意外。 同时也让宗长义震惊,没想到这小子还留了一手,他还不知道,这小子他势在必得! “孙永开,你眼光不错嘛。” “谢谢厂长夸奖。”孙永开嘿嘿一笑。 “行了,说正事吧!” 李怀德的语气突然变得十分严肃,当即让两人一惊。 第20章 职工考核 “行了,说正事吧。” 李怀德轻敲了敲桌面,而后直接开门见山:“都报一下採购到多少物资?” 话落,坐在对面的採购三科科长孙永开和四科科长宗长义,几乎是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短暂交匯,都捕捉到了对方眼底同样的焦虑与推諉。 谁也不想先开口。 “孙科长,你先说吧。” 被点到名,孙永开知道躲不过去了,只好实话实说: “厂长,目前三科採购到粮食大概有1万2千斤、煤炭2万7千斤,至於其他布匹劳保,那些零碎物资.....东西太杂,暂时,还没能统计清楚。” “嗯!”李怀德点点头,听不出喜怒,看向宗长义。 “四科粮食大概有8千斤,煤炭5万3千斤,其余物资一样没有统计清楚。” 李怀德听完,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相互摩挲著。 “也就是说,你们两科目前採购到的粮食,只有区区2万斤,煤炭8万斤,至於其他物资还没有统计是吧?” 两人飞快地对视一眼,沉重地点了点头。 “不行,不够!这点粮食和煤炭,这点粮食和煤炭,塞牙缝都不够!完全不够咱们轧钢厂年前的需要!” 李怀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怒,“你们两个科长,应该清楚得很吧?轧钢厂年前,要开什么?!” “职工考核!”两人异口同声。 “既然知道,怎么就採购到这么一些,糊弄鬼呢!我告诉你们,最少!最少也要在你们现在报的这个数上,最少再翻一倍!翻一倍只是底线!” 说完,李怀德『砰』的一声重重拍桌,似乎是通过这种方式给两人施压。 “这......”两人瞬间愁容满面。 孙永开诉苦道:“厂长,这个数已经是我们採购科尽全力採购到的,实在是没法再多。” “是啊是啊,这眼下快要入冬,粮食也上交粮站,四科的採购员也是尽全力了!”宗长义赶紧接上话。 “砰!” “我不要你们的藉口,我只需要你们完成任务!你们也別跟我诉苦,去跟车间的工人诉苦,看他们答不答应!他们要是答应,隨你们怎么办!” “厂里压著职工考核已经三年多了,再压下去,出了问题你们能负得了责吗!” 再一次让两人闭嘴! “说话!” 两人低著头,一言不发。 自打59年开始到现在62年末,足足3年多没有进行过一次职工考核。 好不容易等到今年秋收不错,大家想要重启职工考核的心再也压制不住。 职工考核成功,不仅仅只是涨工资这一件事,升一级怎么著也能涨个5块钱,一个月5块,一年60块。 要是达到20块钱的倍数,还能多领到一张工业券。 除了这实实在在的物质利益,还有在车间、在部门里的地位提升。 高一级工,说话的分量都不一样,乾的活更体面,受人尊敬。 而这一次,为了彻底释放积压了三年的能量,也为了给轧钢厂提升底蕴,厂领导班子更是破天荒地做出决定: 本次考核允许表现特別优异者,连续考核,最多能提升两级! 提升两级,对於中低级工而言,那是涨最少10块钱。 而对中高级工,涨的钱更多。 如今厂里上上下下的工人,哪个不是卯足了劲,跟打了鸡血似的? 车间里加班练技术的身影比比皆是,茶余饭后討论的都是考核要点。 每个人心里都憋著一股劲,就等著在考核场上大显身手,一飞冲天! 杨厂长为了激励这次考核,还特意道:“这次职工考核,但凡顺利通过考核,成功提升工级的工人,每人都能领到粮食作为奖励!” “第一次考核通过,奖励5斤粮食,第二次考核通过,奖励10斤粮食!” 这个激励瞬间让轧钢厂热情高涨,也让李怀德感觉压力山大。 李怀德拍板决定:“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总之,粮食最少也要10万斤,多多益善,上不封顶!煤炭,必须达到50万斤!这是死命令!” 儘管他是副厂长,但面对这由全厂工人沸腾的渴望和厂领导班子共同意志铸就的“职工考核”大潮,他既压不住,也无法反对。 毕竟谁让他是负责后勤工作的副厂长。 现在距离年前考核,大概还有2个多月的时间。 时间看似很多,但考虑到现在要入冬,想要从別人手里弄出粮食、煤炭,不是一件轻鬆的事。 他再次重重地拍板,斩钉截铁:“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实在不行,就跟其他厂子做交换,看看我们厂子能提供给他们什么,保证物资寧多不少!” 宗长义面露难色:“厂长,我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粮食的事我俩商量著想想办法,但这煤炭的事,真採购不到50万斤,现在也快入冬,各个地方也在囤积煤炭,实在是不好採购!” 李怀德直接一摆手,不容拒绝:“不行!煤炭的事更加不能少!现在厂里正在研製新式装备,对於煤炭和钢铁等工业原料,那是绝不容有失,差哪都不能差这煤炭!” 厂里又有新的布局,这更让两人难做。 粮食和煤炭,单是其中一个,两人还能合力,现在两个都要达標,这就难办很多。 孙永开眼珠子提溜转,最后忽然道:“厂长...咱们两科的能力,您也是知道的,光凭我们,怕是很难做到。” “我不要藉口。” “是是是,厂长,要不把採购一二科也拉进来,让他们也出出力,有他们帮忙,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採购齐全。” “嗯!”这话瞬间让李怀德、宗长义眼前一亮,不失为一个办法,但—— “至於怎么让他们出力,他们不也是三年没动职位?我看要不把科长、副科长的名额拿出来,当眾拍价,谁出价多,谁当,您看怎么样?” “那些关係户们,混日子归混日子,可谁不想往上爬一级?工资待遇、面子地位,那可都是实打实的! 李怀德仅仅思考片刻,差点忘了还有这两科的存在。 以往这两个科都是保障轧钢厂的基本物资,让轧钢厂能运转即可,这两科也不闹事,他也没怎么在意。 “嗯!孙科长,你这个脑子,关键时刻还挺灵光!好!就按你说的这个办法来办!” 他一锤定音。 一二科都是关係户,平常谁当领导,都是他们商量著轮著来,现在直接按出价决定,倒是个好办法。 他们混归混,但是不可能一直待在低级採购办事员,有机会自然是要上去。 “好勒!”见到李怀德点头同意,孙永开和宗长义对视一眼,心中长舒一口大气。 有这些关係户出手,他们倒是能轻鬆一些。 “那这事怎么跟他们说?”孙永开道,毕竟这事不可能让李怀德去说。 李怀德看了看孙永开,最后看向宗长义。 “宗科长,这个事你去说。” 毕竟一下子打破歷来的规矩,这是个不小的麻烦,孙永开出谋划策,那这个背锅的自然是宗长义。 “是!”宗长义瞬间一副苦瓜脸。 “行了都去忙吧,距离月底也没几天,就让大家好好休息,下个月就要开始忙起来,什么时候完成採购,什么时候休息!” “要是年前没什么事,你们就直接休到过年。” “谢谢厂长!” 两人復命回科里。 第21章 酒局谋策 採购三科。 孙永开回来之后,下达了李怀德的命令。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所有人现在的採购额度全都乘上5!什么时候达標,什么时候休息!” “谁要是厉害能十天半个月完成5倍额度,就是休到过年都行,我绝不找你。” “啊!”顿时,科里严驍三人不由得长『啊』一声。 10万粮食打底,现在完成了2万,还差8万,这不是故意为难他们吗! 孙永开完全不在意大家难堪的脸色:“啊什么啊!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理由,我反正只要结果,完成不了的自己想办法!採购不到的就去应酬。” 只要应酬成功,到时候採购到的物资,根据等级大小、物资多少能分润一部分物资,这部分直接转化成採购额度。 “这就是死命令,无论如何都要完成,现在距离月底还有两三天时间,下个月正式开始,趁著这几天好好休息,也好好想想该怎么採购。” “这几天,厂里应该会下达给咱们一些购换物资,大家这几天多注意一下,月底最后一天大家都来科里点卯,聚一聚,互相商量一下办法。” 厂里知道要採购到这么大一批物资,自然是不可能全靠钱,还得靠厂里的东西。 最后,孙永开总结道:“你们好好想想吧。对了,小徐,你这几个月的採购完成的不错,从下个月开始你的採购额度提升到50块,採购额度也要翻5倍。” 说完便回到自己办公室,他也得思考该怎么补上差的4万斤粮食,和最少21万斤煤炭。 这是他跟宗长义商量好的,大家对半差额,各自完成份额。 “啊!” 徐春旺本来还能幸甚至哉,作壁上观,现在却是一副踩了狗屎的衰样。 他本来每个月30块採购额度,四倍也不过150块。 现在提到50块钱,那就是250块,中间差了100块,几乎是他原先3个月的採购额度。 “你那点钱最多不过250块罢了,我们俩才是最惨的!每个月100块额度,总共才500块啊!”郑双喜却哭嚎道,伸出4根手指。 一旁的朱福贵也好不到哪里去。 “唉,本来还以为职工考核就是个小道消息,没想到竟然真的成了!” “现在说什么都完了,想想办法吧。” 几人面面相覷,最后看向严驍,“你算是走了狗屎运了,才刚来,每个月15块的额度,也不过75块钱。” “是啊,你来的可真是时候,75块钱额度,努努力就成。” 一时间,几人羡慕地看著他。 严驍却並不觉得自己走了狗屎运,要不是那天在应酬上喝倒那位丁站长,自己入不了职。 他看向徐春旺道:“徐哥,等完成我的採购额度,到时候我再帮你。” 对於严驍这话,朱福贵、郑双喜却没有任何感觉,目前严驍也帮不了他们什么。 “谢了啊小严。”徐春旺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完成你自个的额度,要是完不成你可没有退路。” 几人缓了缓,徐春旺却提议道:“行了行了,这不还有几天时间吗?趁著时间还没到,咱们好好休息休息。” “对了,小严也来了几天了,之后也没啥时间,我看要不咱们晚上找个小馆聚一聚?喝上几杯?如何啊?” “好啊!”郑双喜欣然附和。 “成,也是该欢迎欢迎小严了。”朱富贵点点头。 “成,那就说好了。” ...... 晚。 小酒馆。 徐春旺拉走严驍走到后面:“小严啊,一会可得帮我把他们喝趴下了,就跟昨天一个样。” “放心吧徐哥。”严驍没多话,只是拍了拍徐春旺的手,眼神示意。 “好。”徐春旺面色一喜,看著前面还大步流星走著的朱福贵、郑双喜,就等著一会两人出丑。 进到小酒馆中,没一会几道小菜上齐。 “来,朱哥,郑哥,多谢两位哥哥这几天对我的照顾,我干了,你们隨意。” 说著,严驍將六钱的杯子一饮而尽。 【百克不倒生效中......】 “好小子!豪迈啊!”朱福贵见此,也当仁不让一饮而尽。 郑双喜看著两人都喝了,自己也不能不给面子,同样一饮而尽。 喝完,两人摸了摸有些火辣辣的肚子,脸上泛起了红晕。 严驍再次倒满酒杯:“来,朱哥、郑哥,徐哥,我再敬你们一杯,以后还请大哥多多指点,要是有什么做错的地方,还请指正。” 说完,再次一饮而尽。 一旁的徐春旺看著两人犹豫,立马举起酒杯:“好说好说,以后咱们都是採购员科的一份子,都有难处的时候,该帮就帮,我干了,你俩隨意。” 徐春旺一口闷下。 朱福贵、郑双喜对视一眼,有了徐春旺出面,这酒还得喝。 “啊!烧心!”两人喝完后感嘆一句,揉了揉肚子。 严驍第三次倒满酒杯。 “哎哎哎,差不多行了啊,我酒量一般,这么喝我一会就得吐咯。”朱福贵连忙道。 郑双喜紧跟著接上:“我也是,算了算了,都是同事啊,不行这套!” 看著两人红了脸的丑態,徐春旺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哈,这就喝不下去了?当初你俩可是说我老能喝了,这下怎么就不行了?” 闻言,两人岂能不明白:“你小子这是借刀杀人,用小严给我俩上眼药水报復啊!”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竟然有这么个小心思,没看出来啊!” 说著,两人手上掐著徐春旺的脖子。 “错了错了,大哥我错了。”徐春旺適时地认个错。 “哼!”两人这才放开。 朱福贵看向严驍:“小严,没想到你酒量这么厉害。” “这才哪到哪呢,这第三杯都没喝呢。”徐春旺插话道,將之前没说清楚的事,这回全说清楚了。 “好啊!你小子就是故意让小严来整我们的,看招!”朱福贵气得用出黑虎掏心。 郑双喜用出猴子偷桃。 徐春旺嚇得左挡右拍,却依旧被抓了几下。 “哦呜!” “哦哦哦,对不住对不住。” “没...没事.....”徐春旺额头微微冒汗,面色有些痛苦,但还是强撑著面不改色。 缓了一会,徐春旺这才缓和过来。 “没事了没事了,吃菜吃菜。” 出了这么个小事故,两人自然是在酒上多赔了两杯。 酒过三巡。 几人也都喝了二两酒。 “看出来了吧,小严这酒量厉害吧,到现在还面不红心不跳的。” “那是,没想到小严酒量这么好,看来是咱们小看了。”朱福贵意外道。 “以后跟小严喝酒可別拉上我,我可不想每次喝酒都吐。”郑双喜附和。 亲眼见到严驍的酒量,两人都升起了心思。 有这么一个能在前面顶酒的人才,到时候应酬倒是好应对多了。 “等我有应酬的时候,小严你可得帮帮我。”朱福贵直接道。 严驍道:“好说好说,咱们都是一个科的,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一诺千金生效中......】 “没错,互帮互助。”郑双喜附和:“你放心,到时候应酬成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让你吃亏。” “俗话说亲兄弟还明算帐呢,咱们帮也得说好数,不让伤了关係可不好。” “没错。”朱福贵、徐春旺点头附和。 严驍点点头,没说什么。 有词条在,他反倒是更希望多点应酬,毕竟容易完成採购额度,但他自然不会忘了下乡採购,毕竟他还有个【硕果纍纍】的词条。 “来,咱们接著喝!” 第22章 要素眾多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 终於来到11月的头一天。 昨天,採购三科所有人都聚在一块,无论是在乡下的,还是在家里躺著的,全都来科里点卯。 十几个人在一块商量著怎么完成4倍的採购额度。 哪怕是孙永开身为科长,此刻都低下身姿跟大家一起商量。 4万粮食和21万斤煤炭的差额,这都不是一个人能解决的,他要是做不到,后果他自己都承担不了。 一旦落了职,再想东山再起可就不是件容易的事,可一不可二。 大家互相商量著,也是討论出一些成果。 严驍虽然才刚来,但是他能喝,也肩负起了一些应酬任务。 同时,厂里也放出了一批能换购的物资——钢铁废料。 “这可是个好东西。”听到放出废钢,严驍高兴不已。 这不一大早,来科里点了卯就打算下乡。 “小严,等等!”正要出门,却被孙永开突然叫住。 “孙科,有什么事吩咐?” “没什么,你这是要下乡吗?” “是的,孙科,厂里不是放出废钢吗?我打算回乡一趟,跟大傢伙说说,看看大家愿不愿意用粮食换购?” 看著严驍急切回乡的神態,孙永开很欣慰:“不错,好小子!有好事也不忘了回馈乡里,这才是咱们採购员应该做的。” “咱城里和你大队距离不近,你打算怎么去?” “现在时间还早,应该有公交车下去,我带你坐公交车下去。”严驍直接道。 “嘖!坐公交多麻烦,还得等车。”孙永开却反对:“这样,咱科里还有一辆自行车空著,这样,这自行车你先用著。” “啊?可以吗?”严驍惊讶道。 “什么可以吗?我说可以那就可以!”孙永开却肯定道,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这是自行车的钥匙,你拿著。” “谢谢孙科长,您这实在是帮了我大忙!”严驍急切地接过钥匙。 不怪他著急,这几天他去哪里都要靠双脚,实在是走不动了。 有了自行车,去哪里都方便。 “客气啥,这自行车你可得看好了,要是丟了你可得负责。” “放心吧孙科,就是我出了事,自行车也不能出事。”严驍保证道。 “行了,去忙吧,自行车在楼底下的角落,你用钥匙试一试就找到了。” “谢谢孙科,我这就去。”严驍说完,迫不及待离开。 孙永开看著他的背影,点点头:“我就不信了,用自行车还拴不住严驍。宗长义,你跟我比,还是太嫩了,就这还想撬我的人!” 孙永开能把自行车给严驍,也是最近这几天,四科的人上蹦下跳,趁著徐春旺没盯著的空,趁机去找严驍。 目的自然不言而喻,就是要撬人走。 严驍是不可能答应的,不过他与四科见面的场景,还是有意无意地让孙永开、徐春旺看到。 若不是这样做,孙永开还不一定为了拉拢他,捨得拿出自行车。 只能说——干得漂亮! “走咯!”试过几辆车锁后,严驍也是找到適配钥匙的自行车,当即一脚蹬了出去,直奔回红星公社。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严驍哼唧著小曲,心情很是美满。 这两天好事连连,昨天定下了他的採购地盘,今天又得了自行车。 几个村子,正好跟老家红星公社在一个路线上,以后下乡还能回去一趟。 红星公社毕竟是著名的好地盘,自然不可能全给严驍,但是给其中的一个家乡大队还是可以。 这个大队本来是科里张帆的地盘,但他在昨天的商討会上看到严驍屡屡被提及,还被夸赞酒量大,严驍一来就帮助採购科完成了2宗任务。 考虑到自己以后也会求到他,再加上孙永开的『调解』,另外补给他2个村子,算下来不亏反赚。 ...... 一小时不到。 严驍便骑回大队来,比当初乘驴车还要快。 进入到11月,大家也在为猫冬做准备,外面没什么人出来。 “直接去找大队长吧。” 叮铃铃—— 严驍打著铃声朝著大队长叶兴国的住处而去。 “唉,严小子回来了。” “怎么又回来了,是有什么事不?” 看到严驍回来,在外的几人纷纷打声招呼。 “有点事,好事。”严驍笑著应道:“叶叔呢?在哪?我找他有点事。” “大队长啊,应该在家里,今早没看到他,你先去他家里看看。” “成!谢了啊!”严驍直奔大队长叶兴国家中。 叶兴国正好在家里休息。 “小严啊,怎么回来了?前几天不是才来过吗?”叶兴国躺在炕上抽著旱菸,见到他回来,当即起了身。 “叶叔,我回来是带著好事回来的。”严驍直接开门见山。 “哦?什么好事?”叶兴国原本耷拉的眼皮,这回却是睁大了点,也不再躺著,坐起身。 “是这样的,厂里放出一批钢材废料,我想著大队平常不是缺农具、铁锅这些东西吗?这不趁现在搞来一批给大伙。” “嗯!”提到『钢材废料』四个字,叶兴国的眼珠子瞪得硕大,“真的假的?这消息保真?” “真真的,完全没有假的。”严驍一脸的肯定,打消了叶兴国不少疑虑。 “要是真这样,那可真是太好了,以往厂里送来的钢材废料,也就够大队生產,其他的也做不了什么。” 每年轧钢厂都会下送一批钢材废料,数量不多,主要是保证农业生產。 想要多余的,就得贿赂送货的司机师傅,但也多不了多少。 自打前几年取消了公共食堂,回归自家做饭,到现在还有一些人家里还没有铁锅,用的是陶具做饭,还有的铁锅是坏的,想要修补没有办法。 而现在的钢材废料並非现代意义上的“钢材废料”,这些废料可以用来手工打造铁锅等用具。 而正好,大队里还留存著几个大炼钢的熔炉,正好可以打造铁锅。 总之,各种问题不少。 “这钢材废料,大队永远不嫌多,你能搞到多少?” 严驍却道:“大队要多少,我就能搞来多少,全看大队需要多少。” 严驍如此信心十足的话,反倒是让叶兴国警觉。 “恐怕没那么容易,说说吧,想要这些钢材废料有啥子条件?” “嘿嘿,瞒不过叶叔。”严驍嘿嘿一笑,摸了摸后脑勺:“实话实说,轧钢厂打算用这些钢材废料置换粮食。” “果然。”叶兴国呵呵一笑,低头抽了口旱菸:“我就说哪有这好事,不过你有心就好,有好事想著大队,没辜负你那天发誓说的。” “你第一次下来,我这个当大队长的,自然是要支持你的工作,別的不多说,50斤钢材废料还是能决定要的。” “谢谢叶叔支持。”严驍感激道。 “呵呵,先別高兴得太早,其他人怎么说,就得看你了,这50斤钢材废料,也是从大队考虑,必须要的。” “至於大傢伙怎么想?你得自个想办法。” “有叶叔头一个支持,我现在很有信心。”严驍信心十足道。 “呵呵,话可別说得太早咯!”叶兴国没多说,但语气当中显然是不相信。 既然要粮食,自然那要打探清楚大家的底细。 “对了,叶叔,现在大傢伙手里有多少粮食?” 叶兴国瞥了眼严驍,抽了口旱菸这才缓缓道:“自打你进城后,咱大队也开仓放粮,不过只放了一部分。” “眼下,家里人多的,口粮应该有个百八十斤放著,人少的也有个六七十斤,放出去多少大队里都记著。” 经歷过饥荒后,大队按规矩上交粮食给粮站、公社后,剩下的粮食,大家都想拿到手里,落地为安。 叶兴国明白大家的顾虑,在严驍忙著酒局应酬之时,开仓放了一部分粮食出去,保证给大家有过冬的口粮。 “明白。”知道了大家底细,严驍点点头,接下来会好办多了。 带著严驍去往大队大食堂。 第23章 粮铁置换 不一会,大队各家各户排出一名代表前来。 不过现在也没什么事,不少都是举家过来看热闹。 叶兴国环顾一圈,看著各家代表差不多到齐,站出来伸手示意安静。 “小严,你来说吧。” 严驍站出来,看著大家疑惑不解的表情:“大傢伙,这次回来,我是带著好消息来的!” 没多废话,他直接把消息一五一十说出,最后才点到核心: “跟大家实话实话,这批钢材废料,厂里打算用粮食置换。”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刚才还爭得面红耳赤的汉子们像被掐住了脖子,女人们脸上的喜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如叶兴国预料那般。 跟填饱肚子相比,一口铁锅似乎真的没那么迫切了。 一双双眼睛互相看著,充满了犹豫、挣扎、不舍,却没有人第一个开口应承。 这有点超出严驍的预料,他是想过会冷场,但也不至於全都冷场。 当即又道:“叶叔说了他代表大队,先预定50斤钢材废料。” 眾人纷纷看向叶兴国,討要一个说法。 “怎么著?你们不要钢材废料,大队还能不要,锄头、镰刀这些农具,坏了就不用修补吗?难不成你们想用木头的。” 一句话,打消大家的疑惑。 本来干农活就累,用的工具还差,到时候事倍功半,最后累得还是自己。 严驍抓住这微妙的转变,赶紧趁热打铁:“大傢伙听我说,这个置换的法子,是我跟厂里爭取来的,绝对公道!” “市面上钢材少说也得七八毛一斤,厂里体谅咱们农村困难,只要粮食,定价五毛一斤!咱们手里的粗粮,市面上也就卖两毛左右一斤。” “我给大家爭取了,按两毛五算!也就是说,两斤粗粮,就能换一斤钢材!要是哪家换得多,比如能拿出五斤粗粮,我还能做主,给换三斤钢材!” “这绝对是咱们能拿到的最低价了。” 他语速很快,把置换的帐算得清清楚楚。 这也是科里能给出的最大置换额。 然而,回应他的依旧是沉默和面面相覷。 算盘打得再精,也抵不过粮食在农民心中的分量。那是对飢饿最本能的恐惧。 角落里,吴谦看著大家不为所动,又看著仿佛热锅上蚂蚁的严驍,轻蔑一笑。 看热闹不嫌事大补了一句:“哟,严驍,你这帐算得可真溜啊!该不会是......吃了咱们的回扣,两头赚吧?城里人就是精啊!” 这诛心之言像一把利刃,瞬间刺破了仿佛凝固的空气。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聚焦在严驍身上,怀疑、审视等情绪瀰漫开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看到熟悉的人,严驍本不想过多理会,但是奚落他也得分场合。 “吃回扣?吴谦!你说话要凭良心!我能到城里工作,是大家把工作名额给了我,我珍惜这份工作,珍惜自己的名声,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忘恩负义、猪狗不如的事?!” “倒是你!吴谦!仗著你爹是二队长,前年!城里下拨的那批钢材废料,你经手的时候,从中剋扣了多少好处?” “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那时候我在城里念书,城里钢材什么行情,我能不知道?中间的差价进了谁的腰包?你真当我严驍是个书呆子,什么都不懂吗?!” 严驍的指控如同连珠炮,句句诛心。 吴谦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你放屁!” “你这是...这是...说我坏话!我...我才没有做过,大傢伙別听他的,我没......” 被大家的眼神盯著,吴谦害怕地连连后退,妄图辩解。 啪啪!!! 突然,两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吴谦捂著通红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著面前出手的父亲吴强。 “丟人现眼的东西!给我滚回家去!再敢在这里胡说八道,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吴谦捂著脸,怨毒地瞪了严驍一眼,在眾人鄙夷、嘲笑、探究的目光中,狼狈不堪地挤出人群,落荒而逃。 吴强当著大家的面,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解释:“老叶,严小子,各位乡亲,小孩子不懂事,胡说八道,大家別往心里去。” “钢材的事,前年那次,確实是我让儿子去接手的,不过帐目都是清楚的,跟老叶也匯报过。吃回扣?绝对没有的事!纯粹是这小子信口雌黄!” 虽然吴强是二队长,但这话却並不能完全让大家信服,纷纷转头看向叶兴国。 “有这么个事。”叶兴国点点头,“行了,说回正事吧,严小子你继续说。” 他既没有肯定吴强的“清白”,也没有否定严驍的指控,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严驍看著大家的眼神对他多出几分信任,他知道光是靠说不行,还得拿出实际例子。 在人群当中看了一圈,瞬间有了思路。 一句后世经典gg词浮现在脑海中。 【钻石恆久远,一颗永流传。】 “张叔,我记得张大哥也老大不小了,今年有27了吧?还没娶媳妇吧?房子建了吗?前几年被耽误了,不是他的问题,可媳妇没娶、房子没建,这不就得抓紧先把家具置办起来。” “您总不能让新媳妇进门,连口像样的锅都没有吧?到时候,亲家怎么看?新媳妇心里能好受?这日子能过顺当?” 话落,人群中的张大哥急切地看向父亲:“爹,严小子说得对,俺这没媳妇没房子的,总不能连家什都没吧?这要是让人姑娘一听,我还能找得著吗?” “再怎么寒磣,也不能落的连家什都没有吧?人姑娘一看,说不定连门都没踏进来就走了。” “这......”张叔犹豫不决。 严驍看向下一位。 “张姨,吴姐今年也年芳20了吧,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您不置办一口铁锅?” “张姨,您也是过来人,知道闺女嫁过去,在婆家立足不容易。咱们做爹娘的,总想给闺女撑撑腰。” “您想想,要是吴姐出嫁的时候,能带上一口鋥亮的新铁锅当嫁妆,那是什么光景?婆家还敢轻易给她脸色看吗?” “万一真受了委屈,吴姐带著铁锅回娘家,让婆家连饭都做不成,不得把他们气死,这口锅,就是咱闺女的底气!” 吴姐同样看行身旁的母亲:“妈,我可不想嫁过去受欺负,要是这样,我还不嫁了。” 说著,一副柔弱哭泣的样,瞬间戳中张姨的心窝。 两个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瞬间掀起巨大波澜。 原本只想著省下口粮的村民,心思被严驍巧妙地引向了更长远的未来——儿女的婚事、家庭的体面、在婆家的地位。 这些,是比眼前几斤粮食更无法迴避的责任。 “严小子说的在理,前几年咱们连吃饱饭都是问题,现在日子好起来,也该为孩子考虑婚事。” “没错,不过是一点粮食,少吃一点也没事,这几年不也挨过去了。” “说的也对,我儿子也到了年纪,也该娶媳妇了,这些傢伙什也该添置了。” 严驍感激地看向大伯严满仓、大姨严桂英。 “严小子,我家要的不多,只能出10斤粮食。” “我家能出8斤。” “我出10斤!” 群情瞬间高涨。 刚才的沉默和疑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爭先恐后的报名声。 “大家別急!慢慢来!一个个报!” 看著严驍三言两句就把大家说动心,大伯严满仓,大姨严桂英本来打算声援严驍的,这下不用了,人家有本事。 不一会,统计到1600多斤粗粮。 按照说好的2毛5一斤,严驍完成了400多块的採购额度,直接一口气完成他的75块额度。 同时也得置换出1100余斤钢材废料。 每家几乎都出了10斤粮食,多的有20斤,几乎都置换到6斤钢材废料。 这6斤钢材正好能打造一口铁锅,要是小点还能有所富余,多出来的还能存著用作修补。 今年收成不错,大家有了不少富粮,一次出个10斤20斤,倒也能接受。 终於,严驍把大家的情况都统计完了。 “谢谢大家支持我的工作!大家现在可以回去把粮食盛出来,我现在立马回城里,抓紧上报,让司机师傅抓紧把钢材送下来。” “好好好,严小子你儘快去,路上小心点,別出什么事。” “是啊,路上当心点,咱们不著急。” “谢谢大家关心,我在这里跟大家承诺,只要我还在城里,就不会吃大家一点回扣!” “好!这才是读书人应该做的。” “没错,严小子就是好样的,打小我就知道他有感恩的心。” 眾人纷纷出声夸讚。 严驍笑了笑:“对了,这个价格的事,大家务必不要跟其他大队和村子的人说,要不然我对咱们特例,他们不高兴。” “人家一不高兴,一个举报,说不定以后我就得对大家一视同仁,都是一个价,我想这是大家不想看到的吧?” 严驍直接把大家的切身利益摆在眼前。 “放心吧,严小子,谁要是敢多话乱说,看我怎么弄死他!” “没错,挡老娘財路,就是杀人父母,老娘绝不放过他。” 第24章 皆大欢喜 轧钢厂。 严驍一路风驰电掣回来。 “孙科孙科!好消息!” 气喘吁吁冲回科里,却不忘敲门。 咚咚~ “进来。” “什么好消息?” “孙科,我...採购...到1600多斤粮食了。” “什么?!真的假的!这可开不得玩笑!” 这才刚开始,严驍就一下子採购到1600多斤粮食,这不是开玩笑吗? 红星公社是首都周边最富裕的几个地方之一,下面几个大队人口不少,每个大队人口在900人上下。 要真如严驍所说,採购到了1600多斤,几乎是每家每户都拿出了粮食。 “真...真的!”严驍直接把那张记录著大家出粮的纸张,拿了出来。 孙永开坐不住,迫不及待一把夺走记录著各家出粮的纸张,展开细致查看。 笔跡很新,每户出粮数量不一,有多有少,基本上在10斤上下。 最重要的是,最前头的十几户都签了字,字跡歪歪扭扭,不尽相同,看起来跟真的似的。 孙永开惊得愣了一下,却很快恢復过来:“好好好,小严做的不错,没想到你不仅酒量好,就连採购也是一把好手!才一上午不到你就採购到这么多粮食。” “很好!非常好!我没看错你!”他兴奋不已,为自己独到的眼光讚嘆。 总计1600余斤粮食,完成了近二十五分之一的粮食份额,这还仅仅只是一上午的事。 接下来还有2个多月时间,还有好几个村子没採购!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哪怕这些村子人数没有红星大队的人多,拿出来的粮食少,但积少成多,那也不少! “好好好!做得好!” 孙永开做好了打算,今天每人顶死也就採购到100斤粮食,没想到严驍直接来了波大的。 这完完全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一时间他仿佛看到了完成任务的场景,在一眾厂领导面前被夸奖。 严驍顾不得孙永开在那胡思乱想:“孙科,这事可得抓点紧,最好今天就把事情办咯,免得夜长梦多。” “对对对!你说的没错,你先歇,喘口气,我现在就去上报!”孙永开赶忙抓了自己的搪瓷杯递到严驍手里,便马不停蹄直奔李怀德办公室。 办公室。 李怀德听到消息,同样很意外、高兴,这才第一天就搞下这么一笔採购。 “孙科长,你的眼光很不错啊。” 此时此刻,李怀德终於是起了见严驍一面的心思。 “谢谢厂长夸奖!”孙永开大声感谢,这头一天就来了波大的,谁能不高兴。 严驍这是给他採购三科起了个好头,开门红! 李怀德立马吩咐:“这是第一个完成的採购,一定要郑重对待,钢材多拉一点下去,多的就当赠送。” “对了!钱也带点,就以1毛钱一斤奖励给农工,感谢他们对厂里工作的支持。” “这样你亲自去安排、沟通!务必保证三个小时內就把这个事情落实下来!也把粮食拉回来。” “是!”孙永开高声应道,他迫不及待想要早点完成这个开门红。 当即转身离开去安排。 他先去了趟运输队,亲自跟大队长张金武交代,派人装钢材废料下乡。 又去了趟仓库,跟库管员说一声。 最后回到行政楼,去到財务科,找科长派个人一起下乡去。 涉及大额粮食和钱,还是以奖励赠送的名义,自然不可能对公转帐,得面对面交接。 等事情安排完,孙永开这才回到採购科,將事情一说。 “行了,事情我都安排好了,这是你第一次自己採购,也是你的家乡大队,接下来的事你全权处理,我相信你能做好。” “谢谢孙科信任!” “谢我什么,这都是你自己做的好!既能做好厂里的任务,还能回馈乡里,你这样的人我还能不放心?儘管去做吧。”孙永开拍了拍严驍的肩膀。 嗶嗶—— “行了,车来了,一会把財务科的人也带上。” 门口,有一小姑娘,脸上有点白嫩嫩的婴儿肥,煞是可爱,眼珠子里满是无辜好奇,看样貌比严驍大不了多少,瞧著应该刚毕业不久。 “你好,我是跟著下乡交接的財务科柳絮。” “你好,我是採购科严驍。” 两人稍稍介绍,便来到楼下。 经典的老式卡车,驾驶位仅有两个座。 自然,严驍只能坐在车厢上。 轰隆隆—— 不到半小时,卡车载著一车厢的钢材废料就来到大队外。 “来了来了,卡车来了!” 卡车刚一出现,就有人大声吆喝著提醒。 只见一个个提著一小袋粮食的人出现在了大队食堂外。 咚! 隨著卡车停下,严驍也跳下车厢。 “我的个乖乖,这得多少钢材,怎么著也有个1500斤吧?” “瞧瞧这钢材还挺好,一个个都挺大块的,这烧起来也方便多了,都不用熔。” 车厢上,不少钢材废料都比较大,这样大块的钢材煅烧起来比较方便,缺的地方同样很好补漏。 比起大家预想的拳头大小的钢材要好很多。 “这工作名额没白瞎给小严,竟给咱们挑好的钢材。” 此话深受大家认同。 严驍看著大家期盼的眼神说:“大家都准备好了吧?准备好了咱们事不宜迟就赶紧开始!外面天冷,早点置换完,大家早点拿回家煅烧铁锅!” “对对对,抓紧抓紧,都排好队別挤啊!”有人说著,立马排到严驍面前。 “哎哎哎!” 不用严驍多说,大家立马排队站好。 其中自然有人爭抢位置,但有叶兴国在一旁盯著,大家不敢胡来。 “柳絮同志,麻烦你了。” “客气了。”柳絮点点头,从包里拿出纸笔、印泥、一沓散钱...... “麻烦派两个人搭把手,一个拿著秤在我面前称重,一个在车厢上称重,我好计数......” 三言两句,柳絮就把事情安排好。 叶兴国隨即吩咐几人去帮忙。 “我也来!”严驍自然是亲自搭把手,给大家称重粮食。 用的还是老式秤砣。 “来来来!” 严驍负责给大家的粮食称重,另一人將粮食称重数转换成钢材重量,柳絮再拿出对应的奖励金给到手,合规后社员签字或按手印,整个流程结束。 “下一个!”严驍高声应道。 而下一个却是吴强。 “吴队长还真是平易近人,只是在体察民情啊。” 看到严驍,吴强有些尷尬,但人家不愧是二队长,经歷多,尷尬的脸瞬间变成满脸的笑容。 “虽说我是二队长,但这是大家选举出来,可不能做那恃强凌弱的事。” “严小子,我家那小子不懂事,你现在是城里人,跟他计较不值当。” 吴强满脸赔笑,不知道是真赔笑,还是做做样子。 严驍看不出来,也懒得猜。 “吴队长说的在理。” 吴强拿了20多斤粮食出来,可谓是大队里最多的,没有之一。 “下一个。” 一个个社员接连拿到东西。 张大叔拿著钢材和钱,兴奋不已:“好好好!换来的钢材多了,还能白拿到1块钱,好啊好啊!以后谁敢跟严小子对著来!看老子我不乾死他!” 赵姨紧跟著附和:“没错!严小子是咱们大队的福星,有好事都想著咱,他没食言,以后谁惹他,老娘跟他拼命!” 本来10斤粗粮换来6斤钢材,可是那些钢材都比较大块,有的人却换到了7斤钢材。 多了钢材不说,还能多领到对应的钱。 这完全超出了大家的预料,给大家十足的惊喜。 一时间,严驍深受大家拥戴。 “客气,这是厂里感谢大家的工作支持,我也没做什么,反倒是我要感谢大家支持厂里的工作,也支持我的工作。”严驍丝毫不敢居功自傲,但心中確实高兴不已! 【硕果纍纍生效中......】 每一次置换交易,他都能额外得到10%的收穫。 比起大家,他更感激轧钢厂。 “瞧瞧,这就是读书人说的话,既说了厂里的好,还说了咱们的好,咱这心里高兴!別的不多说,要是钢材有剩的,我再出5斤粮食换咯!” “俺也一样!” “嘿,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俩打啥小心思,不就是多要点吗?俺也要!” 一时间,场面宛如菜市场般热闹! 第25章 词条升级! 置换的过程在欢声笑语中完成。 所有人都拿到了应有的钢材和奖励的金钱,剩下的钢材也被大家热情置换掉。 车厢上不见任何一块钢材废料,取而代之的则是大小不一、垒成小山堆的各种粗粮,玉米、红薯、土豆...... 以及各种野山货,菌菇、野菜。 算下来有2000多斤,比严驍一开始算的1600斤还要多。 若不是带来的钢材不够多,大家还想著把奖励的钱全都拿来购买钢材。 这次置换,不仅厂里满意,大家满意,就连严驍都很满意。 几十次交易,终於是让词条升级了! 叮—— 【硕果纍纍(白>绿)】 【硕果纍纍(绿31/500):在交易当中,你能轻易地获得更多的收穫,同时能让对方愿意拿出更多物品交易。】 【特殊效果:收穫额外增幅(1025%),並自动放置於戒指中。】 原本的白色词条提升为绿色,还多了一条效果,若是搭配上【一诺千金】的特殊效果。 【特殊效果:言语天然增加10%可信度与说服力。】 两相叠加,以后对於採购能更加轻易完成,也能获得更多收穫! 当然,最最关键的还是收穫的增幅从10%提升到了25%。 虽然只提升了15%,但对严驍而言却是一大步。 这验证了一件事。 “看来,词条还真能升级!” “好好好!有了第一个,其他词条升级,还会远吗?!” 看著严驍呆呆地愣在原地,柳絮还以为他是被喜悦冲昏了头。 “严驍同志,严驍同志。” “嗯?嗯!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事,全都採购结束了,你还有什么事要安排吗?” 严驍想都没想:“结束了,那就赶紧回厂吧,儘快把这批粮食送回去。” 柳絮点点头,那司机师傅自然没什么意见,他就负责运送东西,其他的一律不管。 突然,叶兴国朝著严驍招招手。 “唉,严小子!” “稍等。” 严驍招呼一声便去找叶兴国:“叶叔,什么事?” “嗯。”叶兴国踢了踢脚下的两个小麻袋:“这些是大队出的,都是些粗粮和山货,麻烦人家下来一趟,咱们也该表示表示。” “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 其实不用叶兴国说,他原本就打算回去后,从戒指中那200多斤的粮食中取出一部分感谢人家。 现在这堆粮食,都塞满了戒指空间的一半。 叶兴国看著严驍一点就通,欣慰地点点头:“当初把进城的名额给你,还真是咱们大队做的最正確的决定,你才进城几天,一下子就懂事不少,现在又替咱们谋好事。” “给吴谦还真是浪费了。” 严驍摸了摸后脑勺,靦腆笑了笑:“谢谢叶叔夸奖,我还得感谢大家把这个名额给我,要不然也没有我今天。” “行了,夸你你就受著,能有今天也是你自个努力,就是把这个名额给吴谦那小子,都未必有你能行,赶紧把东西给人送去。” “知道了。”严驍点点头,提著两袋子过去。 司机师傅和柳絮看著两袋子,眼神闪了闪,司机师傅倒还好,见识得多了,反倒是柳絮眼光闪烁,似乎是在期待什么。 “这些都是大队送给咱们的特產,不值几个钱,你们別往心里去,这一下午真是辛苦两位,帮了大队不少忙。” 三言两语,两人高兴地收下麻袋。 虽说城里的粮食定量已重回正轨,但能多吃几天饱饭,谁不乐意呢。 “行了大家,我们就先回去了。”严驍坐在车厢上对著大家招呼一声。 “路上小心!” “小严,扶著点杆子啊,別摔坏了身子。” “一路顺风啊!” 轰隆隆—— 卡车直奔会城里。 ...... 轧钢厂。 卡车在行政楼下一停,严驍和柳絮便下了车,卡车这才开往仓库。 在回来之前,两人都已经把粮食放回了家。 “柳絮同志,今天麻烦你了。” “客气,都是工作,应该的。” 客套两句,严驍便道:“行了,回来了我也该去交差了。” 两人一块上楼而后各自分开,採购科和財务室自然是不在一个楼层。 “孙科孙科,完事了!” 听到严驍大叫,孙永开一屁股从座椅上跳起,直奔而来:“怎么样?” “孙科!大获成功啊!粮食比一开始定下的还多几百斤。”严驍把柳絮交给他的单子递出去。 孙永开细致查看单子。 此次採购到近2000斤粮食,支出190余元奖励金,支出1500余斤钢材废料。 “好好好!做的不错!老子我当初真没看错你!”孙永开重重地拍了拍严驍的肩膀。 “你这次採购,换算下来最少也有400块,远远超出了定好的採购额度,我之前说好的,谁完成了 4倍採购额就放假。” “我宣布,你从现在开始,直到过年,都不用来科里上班了!好好休息!” “谢谢孙科!”严驍高声应道,“不过我才刚来,对於採购之道还是一知半解,我个人还是愿意时常来採购科,跟大家多学习学习採购经验。” “好!好!没有因为一点成就就骄傲自满、沾沾自喜,我很欣慰!” 对於放假到过年一事,听听就算了,谁还真敢一直不来上班。 再说他才刚来没多久,真一直休息,印象反而不好。 “好好!你慢慢休息,我去跟领导报告一声。” 当即,孙永开拿著单子去找李怀德匯报。 果不其然,孙永开在李怀德那里大受讚扬。 “整个採购科,我最放心的就是你,你们採购三科好样的!继续努力!”李怀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瞬间,孙永开宛如打了鸡血一般,仿佛前几年犯过的错误,將会在不久的將来,一笔勾销! 这为他將来提级履新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带著欢呼雀跃的心情,孙永开回到科里,看到正休息的严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严,你今天做的不错,再接再厉!我看好你!” “谢谢孙科夸奖,我一定奋发图强、力爭上游!” “好!”孙永开十分满意这个回答,隨即问道:“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让他们甘愿拿出这么多粮食置换,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孙永开在科里绞尽脑汁想了许久,眉头都能夹死一只苍蝇,却没想明白严驍究竟是用了什么理由,能让大队的人心甘情愿拿出这么多粮食。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把钢材和婚姻联繫在了一块。” 严驍三言两语把事情说清楚。 啪! 孙永开猛地一捶手,一副懊恼的表情。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你这个办法好啊!不仅仅你能用上,其他人也能用上!大家都能用上!我怎么没想到呢!” “小严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想出来的,你这脑子怎么这么好,比科里其他人的脑子好多了!” 严驍笑了笑,他也是借用了那句经典名句。 不过提到脑子,他可不敢乱来,前身只是个高二学歷。 “孙科过誉了,只不过是转换了一下思路的事,以大家中专的学歷,时间一长大家都能想到,只不过是我先想到了罢了。” “说实在的,我也是到了乡下,临时才想到的办法。” 这句话,直接堵死了某些猜测,免得说他在昨天的商討会中,想出了办法却故意不说。 在採购科这些天,他也不是閒著没事干,而是打探清楚了科里的一些情况。 除了少数几人是子承父业,顶岗来的採购科,其他大部分人的学歷都是在中专。 相比之下,严驍虽然是高二学生,但实际上却是初中毕业,自然在学歷上比不过他们。 在发展起来、发生衝突、落实工作名额之前,他可不想节外生枝。 “说的倒也对,不过你能先想到,这是你的本事。” “行了,你的採购额完成了,这几天好好休息,其他人要是有事找你,你也搭把手,跟大傢伙处好关係。” 严驍的酒量,还是很有用的。 “是,孙科!” 孙永开看了眼手錶:“也快要下班了,你在科里稍微等等,等大家回来,我有事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