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怪谈：长太帅她们都想攻略我》 第一章 规则怪谈，我的天赋不对劲 苏小白睁开眼睛。 他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房间很简陋，就一张床一个桌子。 “什么情况？” 他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 【欢迎来到规则怪谈世界】 【你已被选为龙国天选者】 【副本：午夜女子学院】 【任务：存活72小时】 【规则已发送至你的意识】 苏小白一愣。 规则怪谈？天选者？ 他前世玩过不少这种题材的游戏，但没想到自己会真的进来。 接著，他眼前浮现出一行行血红色的文字。 【规则一：不要回应红衣学姐的呼唤】 【规则二：午夜十二点后不要离开宿舍】 【规则三：如果听到哭声，请立刻捂住耳朵】 【规则四：不要接受任何女性递来的物品】 【规则五：……】 苏小白看著这些规则，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那些血红色的字，在他眼里开始扭曲变形。 【规则一：不要错过红衣学姐的呼唤哦，她可能在等你】 【规则二：午夜十二点后不要离开宿舍，除非你想和她独处】 【规则三：如果听到哭声，请立刻过去安慰她】 【规则四：不要拒绝任何女性递来的物品，那是她们的心意】 【规则五：……】 苏小白揉了揉眼睛。 “我眼花了？” 他再看过去，那些字还是粉粉嫩嫩的调情话语。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扇锈跡斑斑的铁门，上面掛著一块牌子：午夜女子学院教学楼入口。 铁门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 苏小白站起来，走了出去。 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灯光昏暗，墙壁上贴著斑驳的墙纸。 走廊尽头，站著一个身影。 那是个穿著红色长裙的女人，背对著他，长髮及腰。 在普通人眼里，这是个恐怖的女鬼，裙子下摆滴著血，手里握著一把生锈的剪刀。 但在苏小白眼里…… “臥槽。” 苏小白脱口而出。 那是个绝色美女。 黑长直，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侧脸轮廓完美。 她手里拿的不是生锈剪刀，而是一枝红玫瑰。 裙摆也不是滴血，是红酒不小心洒了。 “这副本福利这么好的吗？” 苏小白嘀咕了一句。 直播已经自动开启了。 全球各国的直播间里，龙国的画面出现在最中央。 弹幕开始刷屏。 “来了来了，龙国的天选者！” “这次是个小帅哥啊。” “长得帅有什么用，规则怪谈看的是脑子。” “等等，他在干什么？” 画面里，苏小白不仅没跑，反而朝著那个红衣女鬼走了过去。 走廊尽头，姜红衣感受到了活人的气息。 她缓缓转过身。 按照规则，这时候天选者应该立刻逃跑，或者假装没看见。 但苏小白没有。 他走到姜红衣面前，大概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学姐好。” 苏小白打了个招呼。 姜红衣愣住了。 她在这里待了不知道多少年，见过无数天选者。 有尖叫逃跑的，有跪地求饶的，有试图攻击她的。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这么淡定地跟她打招呼。 而且眼神…… 那眼神不是恐惧，不是厌恶。 是欣赏。 姜红衣皱了皱眉。 她举起手里的剪刀，让上面的血滴得更明显一些。 这是她的恐嚇手段。 通常这时候，天选者就该嚇尿了。 但苏小白眼睛一亮。 “学姐，你这红酒洒裙子上了。” 他指了指姜红衣的裙摆。 姜红衣：“？” “我帮你擦擦？” 苏小白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也不知道哪来的。 弹幕炸了。 “他在说什么？？？” “红酒？那是血啊大哥！” “完了，这帅哥疯了。” “长得帅也不能这么作死啊。” “规则一：不要回应红衣学姐的呼唤，他不仅回应了，还主动搭话？” 姜红衣盯著苏小白。 她决定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教训。 她抬起手，剪刀朝著苏小白的脖子刺去。 动作很快，带著破空声。 直播间的观眾都屏住了呼吸。 但苏小白更快。 他侧身躲开，然后伸手，抓住了姜红衣的手腕。 “学姐，女孩子不要动不动就动剪刀。” 苏小白笑著说。 他的手很稳。 姜红衣想抽回手，却发现抽不动。 这个人类的力气……有点大。 四目相对。 姜红衣看到了苏小白的眼睛。 清澈，明亮，没有一丝恐惧。 只有笑意。 还有……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已经多少年没有心跳过了？ 姜红衣自己都不记得。 但此刻，她感觉到了。 一种陌生的，酥麻的感觉，从手腕被抓住的地方传来，蔓延到全身。 她的耳朵，微微红了。 【检测到异常情绪波动】 【天赋觉醒中……】 【sss级天赋：致命吸引力，已激活】 【效果：所有诡异生物对你的敌意將转化为好感度】 【当前目標：红衣学姐（姜红衣）】 【好感度：5/100（从-100开始计算）】 苏小白脑子里响起一连串提示音。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原来如此。” 他鬆开了姜红衣的手腕。 姜红衣立刻后退两步，握紧了剪刀。 但她没有再次攻击。 只是盯著苏小白。 眼神复杂。 有疑惑，有恼怒，还有……一丝羞涩？ “学姐，我叫苏小白。” 苏小白自我介绍。 “以后请多关照。” 姜红衣没说话。 她转身，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但苏小白看到，她离开的时候，耳朵尖是红的。 剪刀也收起来了。 直播间的弹幕，安静了几秒。 然后彻底爆炸。 “？？？？？” “发生了什么？” “女鬼跑了？” “不是，刚才那一幕我怎么觉得有点……甜？” “甜个鬼啊！那是厉鬼！厉鬼！” “但厉鬼为什么没杀他？” “而且她好像……害羞了？” “我是不是看错了？” 苏小白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 “有意思。” 他看了眼自己的手。 刚才抓住姜红衣手腕的触感，很真实。 皮肤冰凉，但很细腻。 “看来这个副本，比我想像的有趣。” 他朝著走廊深处走去。 规则？ 那是什么？ 他现在只想找到刚才那个学姐，问问她叫什么名字。 而此刻，在阴影中。 姜红衣靠在墙壁上，手按著胸口。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很快，很乱。 她低头看著手里的剪刀。 上面的血，好像没那么红了。 “苏……小白？” 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然后，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很小，几乎看不见。 但確实存在。 第二章 心跳的证明 姜红衣消失在走廊阴影里已经过去了几分钟。 苏小白站在原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那学姐耳朵尖红得跟什么似的。 “跑得还挺快。” 他嘀咕了一句，然后目光落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那里贴著一张泛黄的告示牌，字跡是暗红色的，看著就嚇人。 在普通人眼里，那上面的字是这样的： 【教学楼走廊规则】 1.不要与走廊上的任何身影对视超过三秒。 2.如果听到脚步声从身后靠近，请立刻向前跑，不要回头。 3.红衣学姐出现时，请闭上眼睛，直到她离开。 4.违反以上规则者，將被永远留在这里。 但在苏小白眼里…… 那些字扭了扭，变成了粉红色。 【教学楼走廊恋爱指南】 1.请与走廊上的可爱身影深情对视，至少三秒哦。 2.如果听到脚步声从身后靠近，请停下等她，这是浪漫的邂逅。 3.红衣学姐出现时，请睁大眼睛好好欣赏她的美丽。 4.遵守以上指南者，將获得学姐的好感度+1。 苏小白嘴角抽了抽。 “这天赋……是懂节目效果的。” 他清了清嗓子。 然后，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躲在暗处的人听到的声音，开始念。 “教学楼走廊恋爱指南……” 阴影里，姜红衣还没走远。 她靠在转角处的墙后，手里紧紧攥著那把剪刀。 剪刀尖还在往下滴东西。 黑色的，黏稠的。 那是她怨念的具现化。 她本来打算等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看完规则，嚇得屁滚尿流的时候，再出来给他最后一击。 结果…… “请与走廊上的可爱身影深情对视，至少三秒哦……” 苏小白念得很认真，字正腔圆。 姜红衣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自己刚才站的位置。 可爱身影？ 说的是她？ “如果听到脚步声从身后靠近，请停下等她，这是浪漫的邂逅……” 苏小白继续念。 姜红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她走路確实没声音。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规则谁写的？！ “红衣学姐出现时，请睁大眼睛好好欣赏她的美丽……” 苏小白念到这句的时候，特意加重了“美丽”两个字。 姜红衣的手抖了一下。 剪刀上的黑色液体，滴落的速度变慢了。 顏色也开始变浅。 从黑色，慢慢变成了暗红色。 再然后…… 变成了鲜红色。 就像真的血一样。 不。 在苏小白眼里，那已经不是血了。 是花瓣。 玫瑰花瓣。 一片，两片，三片。 从剪刀尖上飘落下来，在空中打著旋儿。 苏小白走过去，伸手接住了一片。 软软的，带著淡淡的香气。 他抬起头，看向转角的方向。 “学姐，你东西掉了。” 姜红衣从转角后面走了出来。 她的表情很复杂。 有恼怒，有困惑，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张。 “你……你念的是什么？” 她的声音有点干。 苏小白晃了晃手里的花瓣。 “规则啊。” “你管这叫规则？” “不然呢？”苏小白一脸无辜，“写得挺清楚的嘛，要跟学姐深情对视，要等她，要欣赏她的美丽……” “那是假的！”姜红衣打断他，声音提高了些，“真的规则是……” “是什么？”苏小白看著她。 姜红衣张了张嘴，突然说不出来了。 她脑子里那些血淋淋的字，此刻好像有点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苏小白刚才念的那些粉粉嫩嫩的话。 深情对视。 浪漫邂逅。 欣赏美丽。 她的脸，有点发烫。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姜红衣盯著苏小白，手里的剪刀举了起来。 但举得不高。 而且，剪刀尖上还在往下飘花瓣。 苏小白往前走了一步。 姜红衣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我叫苏小白。”苏小白笑著说，“刚才说过了。” “我不是问你这个！” “那你问什么？” “你为什么……不怕我？” 姜红衣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奇怪。 她以前从来不会问这种问题。 她只会直接动手。 但今天，她问了。 苏小白又往前走了一步。 这次姜红衣没退。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两步。 苏小白能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睛。 很漂亮的眼睛。 只是里面藏著太多东西。 悲伤，怨恨，还有……孤独。 “我为什么要怕你？”苏小白反问。 “因为我会杀了你。” “你刚才就没杀。” “那是……那是意外！” “哦。”苏小白点点头，“那现在呢？要杀吗？” 他把手里的花瓣递了过去。 “你的花，还你。” 姜红衣看著那片花瓣。 鲜红的，柔软的，躺在他的手心里。 她从来没有收到过“花”。 生前没有。 死后更没有。 她收到的只有背叛，只有伤害，只有冰冷的剪刀和更冰冷的死亡。 可现在…… 有个人，把她剪刀上滴落的“血”，接住了。 然后说，这是花。 还给她。 姜红衣的手在抖。 剪刀从她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剪刀尖上的花瓣，飘了满地。 苏小白弯腰，把剪刀捡了起来。 入手冰凉。 但很轻。 “学姐，女孩子家家的，別老拿这么危险的东西。” 他把剪刀递还给姜红衣。 姜红衣没接。 她只是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突然转身。 “你走吧。” 她的声音很轻。 “离开这里。” “现在就走。” 苏小白没动。 “那你呢？” “我？”姜红衣背对著他，“我本来就该在这里。” “一个人？” “……” 姜红衣没说话。 但她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苏小白走到她身后。 很近。 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像是旧书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一个人多没意思。”苏小白说，“要不，一起？” 姜红衣猛地转身。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的眼睛红了。 不是哭的那种红。 是愤怒。 还有……別的什么。 “这里是怪谈世界！我是诡异！我是要杀你的诡异！”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但声音里，带著颤音。 苏小白看著她。 很平静。 “我知道啊。” “那你还……” “可你现在没杀我。”苏小白打断她，“不但没杀，还让我走。” 他笑了笑。 “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心软了。” 第三章 心软的学姐 姜红衣愣住了。 心软？ 她有心吗？ 她早就死了。 死在那场背叛里，死在那把剪刀下。 她的心，早就跟她的身体一起，烂透了。 可是…… 为什么现在，胸口的位置，会跳得这么快？ 快到她都能听见声音。 咚。 咚。 咚。 像打鼓一样。 “你……”姜红衣的声音低了下去，“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小白想了想。 “我想去广播室。” 姜红衣猛地抬头。 “你去那里干什么？！” “规则不是说，要去广播室才能通关吗？” “那是骗人的！”姜红衣急道，“广播室是……是陷阱！去了那里的人，没有一个能活著出来！” “哦。”苏小白点点头，“那你告诉我真的出口在哪？” 姜红衣又不说话了。 她咬著嘴唇，眼神挣扎。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 纸是旧的，边缘都破了。 上面用血画著一幅地图。 “拿著。” 她把地图塞到苏小白手里。 “按这个走，能出去。” 苏小白接过地图。 上面画的路线很复杂，弯弯绕绕的。 但最终指向的，不是广播室。 是教学楼的后门。 “那你呢？”苏小白问。 “我不用你管。” 姜红衣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 苏小白叫住她。 姜红衣停住脚步，但没有回头。 “这个，还你。” 苏小白走到她面前，把刚才那片花瓣，轻轻放在她手里。 “下次见面，我带束真的给你。” 姜红衣的手，握紧了。 花瓣被她攥在手心，几乎要捏碎。 但她最终，还是鬆开了。 她抬起头，看了苏小白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让苏小白都愣了一下。 有警告，有担忧，还有一丝……期待？ “小心点。” 她说完这三个字，整个人就化作一团红雾，消散在走廊里。 地上，只留下那把剪刀。 和满地的花瓣。 苏小白弯腰，把剪刀捡了起来。 入手还是冰凉。 但这次，他感觉到了一丝温度。 很微弱。 但確实存在。 【目標：红衣学姐（姜红衣）】 【好感度：15/100】 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响起。 苏小白笑了。 他把剪刀揣进口袋，然后展开那张地图。 地图很详细，连哪里有什么陷阱都標出来了。 但苏小白的目光，落在了地图的角落。 那里，用很小的字，写著一行备註： “广播室有她想要的东西。” “她”，指的是谁？ 苏小白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该去哪了。 他把地图折好，塞进口袋。 然后，朝著走廊深处走去。 方向不是后门。 是广播室。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疯了。 “我看到了什么？？？” “女鬼给了地图？？？” “还说了『小心点』？？？” “这他妈是恐怖副本还是恋爱副本啊？！” “主播牛逼！我要学这招！” “前面的別学，你学就是找死。” “只有我注意到，主播根本没按地图走吗？” “他往广播室去了！” “臥槽！学姐都说了那是陷阱！” “完了完了，装逼过头了……” 苏小白没看弹幕。 他哼著歌，走在昏暗的走廊里。 口袋里，那把剪刀，微微发烫。 苏小白把那张染血的地图折好，塞回口袋。 地图上標註的出口在后门。 但他抬脚就往走廊另一头走。 那是广播室的方向。 刚走了没几步，前面转角处，一团红雾凝聚。 姜红衣又冒出来了。 她挡在路中间，手里还握著那把剪刀。 “你走错方向了。”姜红衣说，声音有点冷。 苏小白停下脚步，看著她。 “我知道啊。” “那你还往这边走？”姜红衣皱眉，“后门在另一边。” “可我想去广播室看看。”苏小白笑著说。 姜红衣的表情僵了一下。 “你去那里干什么？” “规则不是说了吗？”苏小白指了指走廊墙壁。 那里贴著一张新的告示牌。 在普通人眼里，上面的字是这样的： 【广播室规则】 1.禁止单人进入广播室。 2.进入后请立即锁门。 3.不要触碰任何红色设备。 4.如果听到女人的歌声，请立刻离开。 5.违反规则者，將被永远困在声音里。 但在苏小白眼里…… 那些字又开始扭了。 扭成了粉红色。 【广播室约会指南】 1.建议带个伴儿一起进去，独处更浪漫。 2.进入后请锁好门，避免被打扰。 3.红色设备是惊喜按钮，请大胆触碰。 4.如果听到女人的歌声，请跟著一起唱。 5.遵守指南者，將获得学姐的专属频道。 苏小白乐了。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广播室约会指南……” “第一条，建议带个伴儿一起进去，独处更浪漫。” 姜红衣的耳朵动了动。 “第二条，进入后请锁好门，避免被打扰。” 姜红衣握剪刀的手紧了紧。 “第三条，红色设备是惊喜按钮，请大胆触碰。” 姜红衣咬了咬嘴唇。 “第四条，如果听到女人的歌声，请跟著一起唱。” “第五条，遵守指南者，將获得学姐的专属频道。” 苏小白念完了。 他看著姜红衣。 “学姐，你平时听广播吗？” 姜红衣没说话。 她手里的剪刀，开始往下滴东西。 黑色的，黏稠的。 但滴著滴著，顏色变了。 从黑色，变成暗红。 再变成鲜红。 最后，变成了一朵朵小小的玫瑰花。 鲜红的，带著露水的玫瑰花。 一朵，两朵，三朵。 从剪刀尖上飘下来，落在地上。 苏小白走过去，弯腰捡起一朵。 “又掉了。” 他把花递到姜红衣面前。 姜红衣没接。 她盯著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 “去广播室啊。”苏小白说，“你要不要一起？” “那是陷阱！” “我知道。” “知道你还去？” “因为指南上说，要带个伴儿。”苏小白晃了晃手里的花，“我一个人去，多没意思。” 姜红衣深吸一口气。 “你会死的。” “不会。”苏小白摇头，“有你在，我死不了。” 姜红衣愣住了。 直播间的弹幕炸了。 “臥槽！这什么土味情话！” “主播你是懂撩鬼的。” “学姐：我他妈是来杀你的，不是来给你当保鏢的！” “但学姐好像真的在考虑？” 画面里，姜红衣的表情很复杂。 她看著苏小白手里的花。 又看看自己手里的剪刀。 剪刀尖上，还在往下飘玫瑰花。 一朵接一朵。 她突然觉得，这剪刀有点烫手。 “你……”姜红衣开口，声音有点哑，“你就不怕我？” “怕什么？”苏小白笑，“你又不会害我。”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因为你会提醒我。”苏小白说，“刚才你就提醒我了，让我小心点。” 第四章 表白学姐！ 姜红衣不说话了。 她低下头。 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 苏小白往前走了两步。 走到她面前。 很近。 近到能看见她睫毛在抖。 “学姐。”苏小白轻声说，“这花，你不要的话，我收著了。” 他伸手，把那朵玫瑰花，別在了姜红衣的耳边。 姜红衣浑身一僵。 她抬起头，眼睛瞪得很大。 “你……” “好看。”苏小白退后半步，打量了一下，“特別配你。” 姜红衣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从耳根红到耳尖。 像熟透的樱桃。 她手里的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剪刀尖上的玫瑰花，哗啦啦洒了一地。 红的，艷的，铺了一小片。 苏小白弯腰，把剪刀捡起来。 入手还是冰凉。 但这次，他感觉到了一股暖意。 从剪刀柄传来，一直传到手心。 【目標：红衣学姐（姜红衣）】 【好感度：35/100】 系统提示音响起。 苏小白笑了。 他把剪刀递还给姜红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走吧，去广播室。” 姜红衣接过剪刀，握在手里。 她没说话。 但也没反对。 只是默默跟在苏小白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昏暗的走廊里。 广播室在三楼。 楼梯很旧，踩上去吱呀作响。 到了三楼，走廊尽头有一扇门。 门是木头的，上面掛著一块牌子：广播室。 牌子是红色的。 在苏小白眼里，红得挺喜庆。 他伸手，推门。 门没锁。 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很暗。 只有正中央，摆著一张桌子。 桌子上放著一个老式话筒。 话筒是红色的。 闪著诡异的光。 一闪，一闪。 苏小白走进去。 姜红衣站在门口，没进来。 “你不进来？”苏小白回头看她。 “我……”姜红衣咬了咬嘴唇，“我不能进。” “为什么？” “规则。”姜红衣说，“广播室，只有活人能进。” 苏小白懂了。 他点点头，转身走到桌子前。 话筒还在闪。 红光映在他脸上。 他伸手，摸了摸话筒。 凉的。 但下一秒，话筒突然亮了。 不是红光。 是粉红色的光。 柔和，温暖。 接著，广播室里的灯，一盏一盏亮了起来。 也是粉红色的。 整个房间，瞬间变成了粉红色调。 浪漫得有点诡异。 桌子旁边，还有一个老式的唱片机。 唱片机上，放著一张黑色的唱片。 苏小白走过去，看了看唱片封面。 上面是一个女孩的照片。 黑白的，有点模糊。 但能看出来，很漂亮。 长发，眼睛很大，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照片下面，有一行小字。 “姜红衣，民国二十三年，女子中学留念。” 苏小白愣了一下。 他扭头看向门口。 姜红衣还站在那里。 低著头，看不清表情。 但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苏小白转回头，看著照片。 又看看门口的人。 “学姐。”他开口。 姜红衣抬起头。 “这照片上的人，是你吗？” 姜红衣没说话。 但她的眼睛，红了。 不是愤怒的红。 是另一种红。 苏小白懂了。 他没再问。 而是转身，面对话筒。 他清了清嗓子。 然后，按下了话筒的开关。 “喂喂？” 他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了整个学院。 每一个教室，每一条走廊，都能听见。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转学生，苏小白。” “初来乍到，请多关照。” “另外……” 他顿了顿，笑了。 “我想对一个人说句话。” “姜红衣学姐。” “你在听吗？” 门口，姜红衣猛地抬头。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 手紧紧攥著剪刀。 指节发白。 “虽然我们才认识没多久。” “但我觉得，你是个很好的人。” “哦不对，很好的鬼。” “所以……” 苏小白深吸一口气。 “我喜欢你。” “做我女朋友吧。” 话音落下。 整个学院，安静了三秒。 然后，广播里，突然响起了一阵音乐。 浪漫的，舒缓的钢琴曲。 是《致爱丽丝》。 音乐声通过喇叭，传遍每一个角落。 姜红衣站在门口。 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脸，红得快要滴血。 耳朵更是红得发烫。 手里的剪刀，又开始往下滴东西。 但这次，滴出来的不是血。 也不是玫瑰花。 是…… 花瓣雨。 粉色的，白色的，红色的。 各种顏色的花瓣，从剪刀尖上飘出来。 飘了满地。 飘了满走廊。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 “我听到了什么？？？” “表白？？？对女鬼表白？？？” “还他妈成功了？？？” “广播自动放《致爱丽丝》？？？” “这副本是不是出bug了？？？” “主播牛逼！我愿称你为最强海王！” “连鬼都不放过！” “但为什么我觉得有点甜？” “前面的，你不对劲！” 苏小白关掉话筒。 音乐停了。 他转身，看向门口。 姜红衣还站在那里。 低著头。 花瓣还在飘。 落了满肩。 “学姐。”苏小白走过去，“你答应吗？” 姜红衣没抬头，她现在的心情有点复杂。 但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地传来。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苏小白说，“表白嘛，我很认真的。” “我是鬼。” “我知道。” “我会害人。” “你不会害我。”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捨不得。”苏小白笑著说。 姜红衣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 眼睛红红的。 “你……你真是个混蛋。” 她说。 但语气里，没有怒气。 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苏小白笑了。 他伸手，把她肩上的花瓣拍掉。 “那混蛋的女朋友，你当不当？” 姜红衣瞪了他一眼。 但没反驳。 只是转过身。 “广播室里有张唱片。” 她说。 “你……你拿走吧。” “那是我的东西。” “现在，给你了。” 说完，她化作一团红雾，消失了。 地上，只留下那把剪刀。 和满地的花瓣。 苏小白弯腰，捡起剪刀。 然后走到唱片机前，拿起了那张唱片。 黑胶的，很旧。 但保存得很好。 封面上的女孩，笑得很甜。 苏小白把唱片揣进口袋。 转身，走出广播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 但他能感觉到。 有人在看他。 从某个角落。 目光温柔。 带著笑意。 他笑了笑，朝著楼梯走去。 第5章 全校广播 苏小白拿起那张老旧唱片。 黑色的胶盘，摸上去凉凉的。 他翻过来，看向背面。 借著广播室里还没完全散去的粉红光，他看到了一行刻上去的小字。 字跡有点歪，像是用指甲或者什么尖锐的东西硬刻上去的。 “民国二十三年，腊月初七……姜红衣……歿。” 苏小白念了出来。 门口，姜红衣的身体明显晃了一下。 “腊月初七……”苏小白抬头看她，“是你的……” “闭嘴。” 姜红衣的声音很低，带著颤。 她没进来，还是站在门框的阴影里，但苏小白能看到，她握著剪刀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学姐。”苏小白把唱片转回来，看著封面那个笑出酒窝的女孩，“这照片，是你什么时候拍的？” 姜红衣没回答。 她只是盯著苏小白手里的唱片，眼神复杂。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声音乾涩。 “入学那年……春天。” “拍得挺好。”苏小白说，“你笑起来有酒窝。” 姜红衣的肩膀又抖了一下。 “把唱片放下。”她说，“那不是你该碰的东西。” “为什么？”苏小白问，“你不是说给我了吗？” “我……我后悔了。” “那不行。”苏小白笑了，“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他走到那张老式唱片机旁边，看了看。 机器很旧，但还能用。 他拿起唱片，对准中间的轴，轻轻放了上去。 “你干什么？！”姜红衣的声音猛地提高。 “听听看。”苏小白说，“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不行！” 姜红衣想衝进来，但她的脚刚踏过门槛，广播室里的粉红光就剧烈地闪了一下。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脸色更白了。 苏小白看到了。 他顿了顿，手放在唱针上。 “学姐，你是不是……进不来？” 姜红衣咬著嘴唇，没说话。 但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小白明白了。 广播室，是“生者”的区域。 或者说，是规则里，留给“天选者”的最后一个安全屋——虽然按正常流程，这里可能是更可怕的陷阱。 但对姜红衣这种“诡异”来说，这里是禁区。 “那你在外面等我。”苏小白说，“我就听一下。” “你会死的！”姜红衣几乎是吼出来的，“那唱片……那唱片里不是歌！” “那是什么？” “是……是诅咒。”姜红衣的声音低了下去，“是所有死在这里的人……的怨念。” 苏小白看了看唱片。 黑色的胶盘，安静地躺在转盘上。 在他眼里，没什么怨念。 只有一张老唱片。 封面是个漂亮的女孩。 “我觉得不是。”苏小白说。 他轻轻放下了唱针。 滋啦—— 一阵杂音响起。 然后，一个声音，从唱片机的喇叭里传了出来。 是个女声。 很轻，很柔，哼著一段旋律。 没有歌词，就是哼唱。 调子有点悲伤，但很好听。 像春天傍晚的风，带著点凉意，又有点暖。 苏小白听了一会儿。 他扭头看向门口。 姜红衣靠在门框上，低著头。 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但苏小白看到，有东西从她下巴滴下来。 不是血。 是透明的。 一滴，两滴，落在地上。 “学姐。”苏小白轻声说，“这是你唱的吗？” 姜红衣没抬头。 她只是点了点头。 动作很小。 “很好听。”苏小白说。 姜红衣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唱片里的哼唱还在继续。 但哼著哼著，声音开始变了。 从轻柔，变得哽咽。 然后，变成了哭声。 压抑的，绝望的哭声。 通过唱片机的喇叭放出来，在安静的广播室里迴荡。 苏小白没动。 他听著。 哭声持续了大概半分钟，然后突然停了。 唱片也转到了尽头。 唱针抬起，回到原位。 广播室里，只剩下死寂。 和门口姜红衣压抑的呼吸声。 “腊月初七，发生了什么？”苏小白问。 姜红衣终於抬起头。 她的眼睛通红，脸上还掛著泪痕。 在苏小白眼里，她哭起来的样子，比平时更让人心疼。 “那天……”姜红衣的声音哑得厉害，“是……我的死的日子。” 苏小白愣了一下。 “啊？” “然后呢？” “然后……”姜红衣的眼神空洞起来。 “他带著人……把学校围了。” 姜红衣说著，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剪刀。 “这把剪刀……是我娘给我的嫁妆。” “她说……新娘子要自己剪喜字。” “我剪了。” “但最后……我用它，剪断了自己的脖子。” 她说得很平静。 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扎在空气里。 苏小白没说话。 他走到门口。 这次，他没出去。 就站在门槛里面，看著姜红衣。 “疼吗？”他问。 姜红衣看著他，眼泪又掉了下来。 “疼。”她说，“但现在……更疼。” “为什么？” “因为……”姜红衣深吸一口气，“我恨了他这么多年……但现在发现，我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只觉得……累。” “特別累。” 苏小白伸出手。 他的手，穿过门槛，停在姜红衣面前。 “那就不恨了。”他说。 姜红衣看著他的手。 看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地，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她的手很凉。 但苏小白握住了。 握得很紧。 “以后我陪你。”苏小白说，“你不累的时候，我带你出去玩，你累的时候，我让你靠著。” “怎么样？” 姜红衣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但她没哭出声。 只是死死咬著嘴唇，点了点头。 【目標：红衣学姐（姜红衣）】 【好感度：65/100】 系统提示音在苏小白脑子里响起。 几乎同时—— 嗡！ 广播室中央那个红色的话筒，自己亮了！ 然后，整个广播室的设备，全部自动启动！ 控制台上的按钮啪啪啪地自己往下按，旋钮吱吱地转！ “怎么回事？！”姜红衣一惊，想抽回手。 但苏小白没放。 他拉著她，看向那些发疯的设备。 “別怕。”他说，“看样子……是观眾想听点別的。” 果然，下一秒，话筒里传出了苏小白自己的声音—— 是他刚才说的话，被录了下来，现在正在循环播放！ “以后我陪你……你不累的时候，我带你出去玩……你累的时候，我让你靠著……” 声音通过全校的喇叭，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看不到画面了，全被字糊住了。 “臥槽啊啊啊啊啊啊啊！” “录下来了？！还全校广播？！” “这什么操作？！” “学姐的手！她主动伸手了！”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这什么绝美爱情（？）” “前面的醒醒，一方是活人一方是鬼啊！” “我不管！磕死我了！” “主播牛逼！这软饭硬吃，吃到鬼身上了！” 苏小白也乐了。 他没想到这广播室这么智能，还带自动剪辑循环播放的。 “挺好。”他对著话筒说，“省得我再说一遍。”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 “咳咳，那个，全校的同学，大家好。” “刚才那段，是我的个人宣言。” “现在，我正式通知一下——” 他看了一眼姜红衣，笑了笑。 “姜红衣学姐，我罩了。” “以后谁欺负她，就是欺负我。” “虽然我也不知道我现在算老几……但你们记住就行。” “另外——” 第六章 查看当年之事 苏小白顿了顿，语气认真了点。 “腊月初七的事儿，没完。” “谁干的，怎么干的，我都会弄清楚。” “等我查明白了……” 他笑了笑，没说完。 但意思，全校都懂了。 广播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苏小白感觉到，姜红衣的手，反握住了他。 握得很紧。 “你……”姜红衣看著他，眼睛红红的，“你真的要查？” “嗯。”苏小白点头，“不然呢？让你白疼那么多年？” “可是……很危险。” “怕什么。”苏小白笑了，“不是有你吗？” 姜红衣不说话了。 她低下头，把脸贴在了苏小白的手背上。 动作很轻。 像只可爱的小耄耋。 “谢谢。”她小声说。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但苏小白听见了。 他刚想说什么，突然，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段破碎的画面，强行塞了进来！ 是姜红衣的记忆！ 画面里，是黑夜。 一个穿著嫁衣的女孩，蜷缩在礼堂的角落。 外面是火光，还有喊杀声。 女孩手里握著剪刀，浑身发抖。 她看著礼堂尽头的那座老钟。 钟的指针，指向午夜十二点。 然后，画面就黑了。 只剩下一个声音，在苏小白脑子里迴荡—— “钟……钟声……档案室……钥匙……” 记忆碎片到此为止。 苏小白晃了晃头，回过神来。 “学姐。”他看向姜红衣，“午夜钟声……和档案室，有什么关係？” 姜红衣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愕。 “你……你怎么知道？” “刚才，我看到了点……你的记忆。”苏小白说，“钟声，档案室，钥匙。” 姜红衣的脸色变了变。 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档案室……在钟楼下面。” “午夜钟声响起的时候……钟楼的门会开。” “里面……有当年的记录。” “但钥匙……”姜红衣摇头，“我不知道在哪。我找过很多次……都没找到。” 苏小白记下了。 钟楼，档案室，钥匙。 看来下一步，得去那儿了。 就在这时—— 鐺！ 鐺！ 鐺！ 远处，传来了沉重的钟声。 午夜十二点，到了。 广播室里的灯光，隨著钟声，开始剧烈闪烁！ 粉红色的光，明灭不定。 姜红衣的身影，在闪烁的灯光下，开始变得透明。 “时间到了……”她看著苏小白，手慢慢鬆开，“我……该走了。” “你去哪？”苏小白问。 “回……我该在的地方。”姜红衣笑了笑，笑容有点苦涩，“不过，我会看著你的。” “小心点。” “钟楼……很危险。”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身影也越来越淡。 最后，在灯光彻底暗下去的前一秒，她完全消失了。 只在原地，留下了一朵小小的，红色的纸花。 苏小白弯腰捡起来。 纸花叠得很精致，能看出来，是隨手用什么东西叠的。 他翻过来，看到背面，用极小的字，写著一行地址—— “学院西侧，老槐树下，第三块砖。” 苏小白挑眉。 这是……藏宝图？ 他笑了笑，把纸花揣进口袋。 然后，看向窗外。 钟声已经停了。 夜色浓得化不开。 但苏小白知道，这学院里，不止他一个“人”还醒著。 “钟楼是吧。”他伸了个懒腰，“行，明天就去看看。” “希望钥匙……好找点。” 他转身，走出广播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 但不知怎么的，苏小白觉得，今晚的风…… 好像没那么冷了。 钟声的最后一响余韵还在走廊里嗡嗡地迴响。 广播室的粉红光彻底熄了，就剩苏小白一个人站在黑暗里，手里捏著那张老唱片和染血地图。 他摸了摸口袋，那朵姜红衣留下的红纸花还在。 “西侧，老槐树，第三块砖……”他嘀咕了一句，“先不急，学姐说档案室在钟楼下面，钥匙……” 他看了看手里地图，上面標了个大概位置。 “得，先去看看。” 苏小白把唱片和地图塞好，走出了广播室。 走廊比刚才更黑了，只有远处不知道哪里的应急灯，绿油油地亮著一点光。 他顺著记忆往钟楼方向走。 刚拐过一个弯，前面走廊里，影影绰绰站了好几个人影。 在普通人眼里，那大概是几个姿势扭曲、面目模糊的“东西”。 但在苏小白眼里—— 是几个穿著旧式校服的女生，正凑在一起，对著他这边指指点点，小声说著什么。 “看，就是那个人……” “他刚才在广播里乱说话……” “好大胆子……” 苏小白乐了。 他走过去。 那几个女生立刻不说话了，齐刷刷看向他，眼神有点警惕，又有点好奇。 走廊墙上贴著一张告示牌。 【教学楼走廊规则补充：夜间禁止喧譁、奔跑、聚集交谈。】 在苏小白眼里，字又开始扭了。 【教学楼走廊夜间社交指南：请保持適当音量，可慢步行走，鼓励友好交流。】 “几位同学，晚上好啊。”苏小白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挺清楚。 那几个女生愣了一下。 一个扎著双马尾的女生眨了眨眼：“你……你在跟我们说话？” “不然呢？”苏小白看了看她们，“这也没別人啊。” “你不怕我们？”另一个短髮女生问。 “怕什么？”苏小白笑了，“你们长得又不嚇人。” 几个女生互相看了看。 直播间的弹幕开始刷了。 “主播又开始了！” “跨服聊天第二弹！” “在正常人眼里，主播现在是对著几团黑雾在嘮嗑……” “黑雾：这人是不是有病？” “但主播眼里是美少女啊！这波血赚！” 双马尾女生犹豫了一下，说：“可是……规则说不能喧譁……” “哪有喧譁？”苏小白一脸无辜，“我们这不是正常聊天吗？音量適中，態度友好，完全符合指南要求。” “指南？”几个女生又懵了。 “对啊。”苏小白指了指墙上的牌子，“写得明明白白的。” 几个女生扭头去看牌子。 在她们眼里，那牌子上还是血淋淋的禁止条款。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著苏小白那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她们忽然觉得……那规则好像也没那么严格了？ “你……”双马尾女生小声问，“你刚才在广播里说的……是真的吗？” “哪句？” “就是……你说要查清红衣学姐的事……” “真的啊。”苏小白点头，“我说话算话。” 第7章 档案室 几个女生沉默了几秒。 短髮女生忽然说：“那……你要小心点。” “小心什么？” “档案室。”双马尾女生接话，声音压得更低了，“那里……有『东西』守著。” “什么样的东西？” “我们也不知道。”短髮女生摇头，“反正以前想进去的人……都没出来。” 苏小白记下了。 “谢了。”他说，“我会注意的。” 他冲她们摆摆手，继续往前走。 那几个女生还站在原地，看著他背影。 “他好像……真的不怕。” “而且他眼睛好乾净……” “跟以前那些人不一样……” 苏小白没回头。 他顺著地图，走到教学楼最深处，果然看到一扇厚重的木门。 门上方掛著一个生锈的铜牌：档案室。 门锁锈得厉害，看起来很久没开过了。 苏小白试著推了推，纹丝不动。 “钥匙……”他想起姜红衣的话，“钟声响起的时候，钟楼门会开，钥匙在里面……” 但现在钟声刚停。 他摸了摸口袋，手指碰到那朵红纸花。 忽然，他想起姜红衣消失前，剪刀尖上飘落的玫瑰花瓣。 在他眼里，那是花。 但在“规则”里，那也许是別的什么东西。 他拿出那朵纸花，看了看。 又看了看门锁。 锁眼很小，很旧。 苏小白拿著纸花，试探性地往锁眼里捅了捅。 纸花很软，根本塞不进去。 “不对……”他皱眉。 就在这时，他手里的纸花，忽然自己动了动。 然后，在他眼前，那朵纸花的边缘，开始变得锋利、坚硬，顏色也从红色褪成了灰扑扑的金属色。 短短两三秒，它变成了一把小小的、造型古老的黄铜钥匙。 “臥槽……”苏小白都惊了，“还真行？” 直播弹幕： “？？？” “纸变钥匙？” “这什么原理？” “规则扭曲现实？” “学姐给的定情信物是万能钥匙？” 苏小白拿著钥匙，插进锁眼。 咔噠。 很轻的一声。 锁开了。 他推开门。 一股陈年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档案室里很暗，只有高高的窗户透进来一点惨澹的月光。 一排排厚重的木架子挤在一起，上面堆满了泛黄的档案袋和册子。 空气里全部是细小的灰尘，在晚上月亮的光下像无数小虫子。 苏小白走进去，反手带上门。 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幸好这东西在怪谈世界还能用。 光柱扫过架子上的標籤。 “学生学籍……民国二十年至二十五年……” 他找到了对应的年份区间，开始翻找。 灰尘呛得他直咳嗽。 翻了大概十几分钟，他在一个角落的架子上，找到了一个特別旧的牛皮纸袋。 袋子上用毛笔写著：姜红衣。 字跡有点晕开了。 苏小白小心地打开袋子。 里面有几张纸。 一张是入学登记表，贴著那张他见过的黑白照片，女孩笑得很甜。 一张是成绩单，全是优。 还有一张……是死亡记录。 但记录上的字，被人用浓墨狠狠地涂抹掉了，只剩下一个模糊的日期轮廓：腊月初七。 在涂抹痕跡的旁边，有人用另一种顏色的墨水，写了一句很小的话： “她不配被记住。” 字跡很用力，几乎划破了纸。 苏小白盯著那句话，皱了皱眉。 他继续在袋子里翻，在最后面，又摸出了一张摺叠起来的纸。 展开。 是一份名单。 標题是：民国二十三年，女子中学风纪委员会成员及关联人员。 下面列了七八个名字。 每个名字后面，都简单標註了身份，比如“会长”、“干事”、“赞助商代表”之类的。 在名单的最末尾，有一个名字被用红笔重重地圈了起来。 那个名字是：沈清荷。 名字后面没有標註任何身份。 只有一个红圈，刺眼得很。 苏小白正看著这个名字，档案室里的温度，忽然毫无徵兆地降了下来。 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抬起头。 看见档案室门口，月光照进来的地方，一个半透明的红色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是姜红衣。 她这次没有完全实体化，身影虚浮，像是隨时会散开的雾。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苏白手里的那份名单。 特別是最后那个被圈起的名字。 苏小白能清楚地看到，她握著剪刀的手——虽然也是半透明的——在剧烈地颤抖。 她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带著羞涩或悲伤的复杂情绪。 而是纯粹的、冰冷的恨意。 那股恨意几乎凝成了实质，让档案室里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学姐。”苏小白轻声开口。 姜红衣没看他。 她的目光钉在“沈清荷”那三个字上。 然后，她缓缓抬起了手。 手里那把半透明的剪刀，虚虚地指向档案室的窗外，指向学院更深处的一个方向。 苏小白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在月光下，隱约能看到一栋比主教学楼更破旧、更阴暗的建筑轮廓。 孤立在学院的最角落，被疯长的树木半掩著。 废弃的旧校舍。 姜红衣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声音发出来。 苏小白却能看懂她的口型。 “去……那里……” “找……她……” 说完这句话，姜红衣的身影晃动了一下，变得更淡了。 但她依旧坚持著，用剪刀虚影，再次用力指了指旧校舍的方向。 然后，档案室里那盏早就坏了的顶灯，忽然“啪”地一声，炸了。 最后一点微弱的光源也消失了。 只剩苏小白手机手电筒的光，和他手里那份名单。 名单在黑暗里，似乎自己散发著极其微弱的、惨白的光。 正好照亮了“沈清荷”那个名字，和那个血一样的红圈。 苏小白抬起头，看向门口。 姜红衣的灵体还没有完全消失，正用那双盛满恨意和些许期冀的眼睛，与他对视。 他点了点头。 “好。” “我去。” 话音落下，姜红衣的身影，终於彻底消散在黑暗里。 档案室重归死寂。 只有灰尘，还在月光里慢慢飘著。 苏小白把名单折好，连同姜红衣的学籍档案一起，塞回牛皮纸袋，揣进怀里。 他转身，走出档案室。 门外走廊的黑暗，仿佛比来时更浓了。 但他手里的手机光，稳稳地照向前方。 照向学院深处，那栋旧校舍的方向。 第8章 「好闺蜜，好姐妹」 档案室门在身后关上，最后一点手机光也被隔绝。 苏小白站在漆黑的走廊里，怀里揣著那份名单和牛皮纸袋。 他看向姜红衣灵体消散的方向，又转头看向窗外月光下那栋孤零零的旧校舍轮廓。 “行，这就去。” 他抬脚就走。 刚走了没几步，身边空气一阵波动。 一团淡淡的红雾凝聚，姜红衣半透明的身影又浮现出来，这次比在档案室时稍微实在了一点。 她飘在苏小白身边，没说话，只是默默跟著。 “学姐？”苏小白侧头看她，“你不是该回……该在的地方吗？” 姜红衣低著头：“我带你过去。” “认得路？” “化成灰都认得。”姜红衣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结了冰。 苏小白没再多问。 两人一前一后——或者说，一人一灵——穿过教学楼，走向学院最深处。 越往那边走，环境越荒凉。 主楼的光完全照不到这里，杂草长得比人还高，踩上去沙沙响。 在苏小白眼里，这些杂草自动修正成了……枯萎的玫瑰花丛？ 枝干扭曲，带著刺，但枝头確实掛著些乾瘪发黑的花苞。 还挺有氛围。 “学姐，”苏小白边走边开口，“刚才名单上那个沈清荷……是谁？” 姜红衣的身影晃了一下。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声音有点飘。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苏小白脚步一顿。 “最好的朋友？” “嗯。”姜红衣点头，半透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入学就认识了，同寢，无话不谈，她家里穷，我常接济她。” “她说……以后我结婚，她给我当伴娘。” “然后呢？” “然后……”姜红衣笑了，笑声很冷，“我订婚那天，她抱著我哭，说为我高兴。” “再然后，腊月初七那天……带人围我的，就是她。” 苏小白沉默了。 直播间的弹幕也安静了几秒。 “臥槽……” “闺蜜背刺？” “这比未婚夫还狠啊……” “难怪恨意那么大……” “为什么？”苏小白问。 “我不知道。”姜红衣摇头，“我真的不知道，那天她带著人衝进来，看著我笑，说……『姜红衣，你也有今天』。” “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因为你什么都有，而我什么都没有』。” “就因为这个？” “可能吧。”姜红衣说，“也可能……她从一开始，就没把我当朋友。” 她说著，抬手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 “我死后，怨气不散，成了这里的『规则』一部分，我能感觉到……她的气息，也在这里，就在旧校舍，一直没离开。” “她在等我。”姜红衣看向前方那栋越来越近的破败建筑，“等我回去，然后……再杀我一次。” 苏小白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那栋旧校舍，在他眼里，渐渐扭曲成一栋民国风格的老式女生宿舍楼。 三层高，外墙斑驳，爬满了枯死的藤蔓。 窗户大多破了，黑洞洞的，像无数只眼睛。 但整体轮廓，確实是个宿舍楼的样子，甚至门口还掛了个歪掉的牌子，上面写著“女生宿舍，男宾止步”。 在苏小白眼里，那牌子上的字自动修正成了“女生宿舍，欢迎来访”。 他乐了。 “这视觉修正，是懂节目效果的。” 姜红衣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只是飘到他身前，指了指宿舍楼大门。 门是木头的，虚掩著，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就是这里。”姜红衣说，“我当年……住三楼，最里面那间。” “现在呢？”苏小白问，“她还住那儿？” “不知道。”姜红衣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我不敢进去。” 苏小白看向她。 发现她半透明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 是那种……接近源头时，无法控制的怨恨和痛苦，在翻涌。 “学姐。”苏小白伸手，想去握她的手，但手指穿过了她的虚影。 他顿了顿，换了个方式。 “看著我。” 姜红衣抬起头。 苏小白看著她眼睛，很认真地说：“这次，我走前面。” “你跟著我。” “她要是再敢动你……” 他笑了笑，没说完。 但意思很明显。 姜红衣愣愣地看著他，眼圈慢慢红了。 “你……你为什么……”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苏小白打断她，“我看上的人，哦不，看上的鬼，只能我欺负，別人不行。” “这道理，到哪儿都通用。” 说完，他抬脚，走向那扇虚掩的木门。 手刚碰到门板—— 吱呀。 门自己开了。 一股陈年的霉味，混合著某种淡淡的、类似花香的味道，飘了出来。 在苏小白眼里，这味道自动修正成了……劣质香水的味道？ 还挺冲。 他皱了皱眉，迈步走了进去。 里面是个大厅，很空旷，地上积了厚厚的灰。 正对著门的楼梯通向二楼，扶手都烂了。 大厅两侧是走廊，一排排房门紧闭。 姜红衣的灵体飘在他身边，指向左边走廊最深处。 “那间。”她说，“308。” 苏小白点头，朝那边走去。 走廊很窄，墙皮大块大块地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 但在他眼里，墙皮脱落的地方，自动修正成了……贴过海报又被撕掉的痕跡？ 甚至还能看到一点残存的彩色图案，像是某个民国女明星的画像。 “这修正，细节拉满了。”苏小白嘀咕。 走到308门口。 门关著，门牌號锈得几乎看不清。 姜红衣停在门口，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指著门，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但苏小白看懂了。 “是这里。” 苏小白伸手，推门。 门没锁。 很轻的一声响，门开了。 房间里很暗，只有一点月光从破掉的窗户照进来。 苏小白走进去。 第一眼，就看到墙上。 密密麻麻，刻满了字。 用尖锐的东西刻的，很深，很用力。 “贱人去死” “活该” “装什么清高” “军阀走狗” “你配不上他” …… 全是恶毒的诅咒。 在苏小白眼里，这些字自动修正成了…… “你好漂亮（嫉妒）” “为什么不是我” “他眼瞎了吗” “我好酸” …… 苏小白看著这些“修正后”的字，一时无语。 他转头看向房间中央。 地上，静静地躺著一把剪刀。 生锈了，但还能看出原本的轮廓，挺精致，柄上似乎曾经有花纹。 剪刀尖上，沾著一点黑红色的污渍。 在苏小白眼里，那污渍自动修正成了……干掉的红顏料？ 姜红衣的灵体飘了进来，停在剪刀前。 她看著那把剪刀，整个人（灵体）像被冻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只有眼睛，死死盯著它。 “就是它……”她喃喃道，“我娘给的……嫁妆……” “我用它剪过喜字……” “也用它……剪断了我自己的脖子。” 第9章 神奇的脑迴路 她说得很平静。 但苏小白能感觉到，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在骤降。 怨气，浓得化不开。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了那把剪刀。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 几乎在他手指碰到剪刀的瞬间—— 咔。 一声轻响。 剪刀在他手里，开始变化。 锈跡褪去，污渍消失。 金属的质感变得柔软，顏色从暗沉转为暗红，再变成深红。 形状也在改变。 短短两三秒，它不再是剪刀。 变成了一朵花。 一朵枯萎的、但依旧能看出原本鲜艷顏色的红玫瑰。 花瓣捲曲，发黑，但根茎坚硬。 苏小白拿著这朵枯萎的玫瑰，愣了愣。 他抬头看向姜红衣。 姜红衣也愣住了。 她看著那朵花，眼睛慢慢睁大。 “这是……” “你的剪刀。”苏小白说，“在我眼里，它现在长这样。” 他把花递过去。 “要吗？” 姜红衣没接。 她飘近了一点，低头看著那朵枯萎的玫瑰。 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虚虚地碰了碰花瓣。 手指穿过虚影，没能真正碰到。 但她笑了。 笑得很轻，带著泪。 “原来……它也可以变成花。” 【目標：红衣学姐（姜红衣）】 【好感度：85/100】 系统提示音在苏小白脑子里响起。 几乎同时，姜红衣的灵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了一点点。 虽然还是半透明，但轮廓清晰了不少，甚至能看清她睫毛在颤。 “谢谢你。”姜红衣抬起头，看著苏小白，“真的。” “谢什么。”苏小白把枯萎的玫瑰別在自己胸口的口袋上，“我说了，你的事，我管到底。” 他环顾这个刻满“诅咒”的房间。 “沈清荷……当年是在这儿，对你说的那些话？” 姜红衣点头。 “她带了多少人？” “五个。”姜红衣记得很清楚，“都是男的，我不认识。” “他们……想对我用强，我抓了剪刀，捅伤了一个，他们才不敢靠近。” “然后呢？” “然后……沈清荷就在旁边看著，笑。”姜红衣的声音冷了下去，“她说，『姜红衣，你完了，你伤了人，你家也保不住你。』” “她说，『你不如从了，还能少受点罪。』” “我说，『我死也不会。』” “她说，『那你就去死啊。』” 姜红衣顿了顿。 “然后……我就真的死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风吹过破窗的呜呜声。 苏小白看著墙上那些“修正后”的酸言酸语，又看了看胸口那朵枯萎的玫瑰。 他忽然开口。 “学姐。” “嗯？” “你这闺蜜……”苏小白说，“是不是暗恋你未婚夫？” 姜红衣一愣。 “什么？” “不然她想啥呢？”苏小白指著墙上一句被修正成“他眼瞎了吗”的字，“这醋味，隔著几十年我都闻到了。” 姜红衣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 直播弹幕： “？？？” “主播这脑迴路……” “但好像有点道理？” “因爱生恨？得不到就毁掉？” “闺蜜爱上闺蜜未婚夫的狗血剧？” “放在民国好像也挺合理……” “不对。”姜红衣摇头，“她如果喜欢他，更应该希望我嫁得好，然后她才有机会接近……” “那是正常脑迴路。”苏小白说，“但她显然不正常。” 他走到墙边，看著那些字。 “你看啊，她带人来围你，自己不动手，就在旁边看戏，还煽风点火。” “这不像单纯嫉妒你家世好，更像……想看你被毁掉，然后她心里某种扭曲的满足感就到位了。” “至於你未婚夫……”苏小白想了想，“可能只是个藉口，或者工具人。” 姜红衣沉默了。 她飘到窗边，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 “不重要了。” “不管她为什么……结果都一样。” “我死了，她活著。” “现在，她也在这里，成了『规则』的一部分。” “我要找到她。”姜红衣转过身，看向苏小白，“我要亲口问她，为什么。” 苏小白点头。 “行。” “那接下来怎么找？”他问，“这旧校舍不小，一间间搜？” 姜红衣摇头。 她指向苏小白胸口那朵枯萎的玫瑰。 “它会带路。” “我的怨念……和她的怨念，同源。” “你拿著它，靠近她的时候……它会有反应。” 苏小白低头看了看胸口的花。 “指南针？” “算是吧。”姜红衣飘到他身边，“但你要小心。” “她……比我恨意更深。” “也更疯。” 苏小白笑了笑，把花又往里塞了塞。 “巧了。” “我就喜欢疯的。” 苏小白握著那朵枯萎的玫瑰，站在308寢室中央。 姜红衣的灵体飘在他身边，抖得厉害，眼睛死死盯著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血字。 在苏小白眼里，那些字还是被修正过的酸话。 但他能感觉到，姜红衣看到的，绝对不是这些。 “学姐，”苏小白开口，“这些字……” 他话没说完。 姜红衣忽然伸出手，不是去碰墙，而是虚虚地指向墙角的某个位置。 那里刻的字格外深，密密麻麻叠在一起，几乎看不清笔画。 “那里……”姜红衣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有他的名字。” “陆云深？” 姜红衣点头。 她飘过去，灵体的手指颤抖著，虚点在那些字上。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碰到墙壁的瞬间—— 嗡！ 整个房间猛地一震！ 不是物理上的震动，是那种……空气突然凝固，然后被强行撕开的震动。 苏小白眼前一花。 墙上的那些“修正后”的酸话，像被水泼了的劣质顏料，哗啦一下全糊了，褪色，然后重新组合。 短短一秒。 他看到的，不再是宿舍墙。 是黄昏。 民国风格的教学楼走廊，夕阳从尽头的窗户斜照进来，把一切都染成暖金色。 一个穿著旧式男生校服，梳著油头，长得確实人模狗样的高个子男生，正拦在一个穿著女生校服、抱著书本的少女面前。 少女是姜红衣。 活著的姜红衣。 “云深哥，我说了很多次了，我现在只想读书，不想谈婚嫁。”姜红衣的声音清脆，带著点无奈。 陆云深脸上掛著无可挑剔的温柔笑容，手里还拿著一盒包装精致的西洋点心。 “红衣，你別误会，我不是逼你，只是家父家母催得紧，我们两家又是世交……这盒点心你拿著，新到的，女孩子都爱吃。” “我不要。”姜红衣往旁边挪了一步，“陆同学，请你让开，我要回宿舍了。” 陆云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好好好，我不拦你，那……周末家父在府上设宴，请你务必赏光？就当是普通世交聚会。” “我没空。”姜红衣这次头都没回，抱著书快步走了，眉头皱著，明显不耐烦。 第10章 绝望的真相 陆云深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脸上的温柔笑容一点点消失。 最后只剩下阴沉的冷意。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盒昂贵的点心，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装什么清高……”他低声说，声音里全是压抑的怒火，“不就是个军阀家的女儿，真当自己是什么金枝玉叶了？” 画面一闪。 还是那个陆云深，但场景换成了学校后花园的凉亭。 他坐在石凳上，对面坐著一个穿著朴素、但眼神闪烁的女生。 是沈清荷。 年轻时的沈清荷，脸上还带著点怯懦，但看陆云深的眼神，炽热得几乎要烧起来。 “陆、陆学长，你找我？”沈清荷声音细细的。 陆云深脸上又掛起了那副温和的面具，他嘆了口气，语气低落：“清荷学妹，我……我心里苦，只能找你来说说话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清荷立刻紧张起来：“学长你怎么了？是不是……红衣她又……” “別提她了。”陆云深摆摆手，一脸痛苦，“我待她一片真心，事事顺著她，家里最好的东西都想著她……可她呢？次次拒绝，次次给我冷脸，我陆云深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沈清荷心疼坏了，手绞著衣角：“学长你別难过……是红衣她不懂你的好，她、她可能就是被家里宠坏了，不知好歹……” 陆云深抬头，深深看了沈清荷一眼，忽然伸手，握住了沈清荷放在石桌上的手。 沈清荷浑身一颤，脸瞬间红了。 “清荷，”陆云深声音压得很低，带著蛊惑，“整个学校，就只有你最懂我。” “你知道我的抱负，知道我的难处……哪像她，眼里只有她自己。” “学、学长……”沈清荷心跳如鼓。 “我知道，你对我好。”陆云深摩挲著她的手背，眼神却没什么温度，“我也知道，红衣她……有时候说话做事，可能无意中伤过你。” “她性子直，被家里宠著长大，不懂人情世故，你別往心里去。” 这话简直戳到沈清荷肺管子了。 她想起姜红衣隨手送她的那些她买不起的衣物、点心，想起旁人总是说“红衣对你真好啊”，想起自己心里那点怎么都压不下去的酸涩和自卑。 “我、我没怪她……”沈清荷咬著嘴唇，但眼神里的怨毒藏不住了。 “你善良。”陆云深鬆开手，嘆了口气，“但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你受委屈。” “这样吧……过几天，我想办法，让她给你当面道个歉，顺便……也让她吃点小教训，改改那大小姐脾气。” “你放心，我有分寸，不会真伤著她。” “就是嚇唬嚇唬她，让她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会像她家里人那样惯著她。” 沈清荷眼睛亮了：“真的？学长你……你愿意为我出头？” “当然。”陆云深微笑，“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啊。” 画面再次剧烈闪烁。 这次，是黑夜。 地点正是这间308寢室，但比现在新很多。 姜红衣穿著睡衣，被逼到墙角，脸色惨白。 她面前是五个流里流气的陌生男人，堵住了所有去路。 寢室门口，陆云深站在那里，脸色复杂。 他旁边，是脸上带著快意和疯狂笑容的沈清荷。 “陆云深！沈清荷！你们想干什么？！”姜红衣声音发抖，但背挺得笔直，手里紧紧攥著那把剪刀——她娘给的嫁妆剪刀。 “干什么？”沈清荷往前走了一步，笑容扭曲，“红衣，我的好姐妹，我们来给你『上课』啊。” “教你认清楚，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清荷，別说了。”陆云深皱眉，他看著姜红衣，眼神里有挣扎，但更多的是被多次拒绝后积压的怨恨和不甘，“红衣，只要你今晚乖乖的，答应嫁给我，以后听我的话，我保证你没事。” “你们姜家现在不行了，跟我陆家联姻，是你最好的出路……” “呸！”姜红衣一口唾沫吐在他脚边，“陆云深，我早就看透你了！你根本就不是喜欢我，你就是贪图我姜家的家產和势力！想当姜家的男主人？你做梦！” 陆云深脸色瞬间铁青。 沈清荷却哈哈大笑起来，她转头对陆云深说：“云深哥，你看到了吧？她就是这么不知好歹！都这时候了，还摆她大小姐的谱呢！” 她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同样的剪刀——款式普通很多，但很锋利。 “跟她废什么话！”沈清荷眼神狠毒，“云深哥，你不是说要给她教训吗？我来！” 她举著剪刀就朝姜红衣衝过去。 姜红衣咬牙，挥动手里的剪刀抵挡。 但她一个女孩，怎么挡得住？ 混乱中，沈清荷的剪刀狠狠扎进了姜红衣的肩膀！ 血瞬间涌了出来。 “啊——！”姜红衣痛呼一声，手里的剪刀噹啷掉在地上。 沈清荷拔出剪刀，还要再刺。 “住手！”陆云深忽然吼了一声。 他看著姜红衣染血的肩膀和苍白却依旧倔强的脸，那双曾经只有冷漠和拒绝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痛苦和绝望，却依然亮得惊人。 陆云深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被狠狠撞了一下。 一种扭曲的、迟来的、混合著占有欲和征服欲的“爱意”，猛地窜了上来。 “够了！”他上前一步，拦住沈清荷，“別杀她！” 沈清荷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著他：“云深哥？你……你心软了？就为了这个贱人？！” 陆云深没理她，他看向姜红衣，声音居然软了下来：“红衣，你……你求我，求我我就救你。” “以后跟我，我保证对你好，姜家的东西还是你的，我……” 姜红衣笑了。 嘴角流著血，笑得却无比讽刺。 “陆云深，”她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我就算死，也不会求你这种虚偽的畜生。” 她低头，看向地上那把属於她的、沾了她自己血的剪刀。 然后，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扑过去，抓起剪刀。 不是刺向任何人。 而是毫不犹豫地，划向了自己的脖颈。 血花绽放。 陆云深瞳孔骤缩，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沈清荷也呆住了。 第11章 她不爱他！他爱她，她2爱他！ 幻境到这里，轰然破碎。 苏小白猛地喘了口气，发现自己还站在308寢室里，手里紧紧握著那朵枯萎的玫瑰。 不，不是玫瑰。 在他紧握的手中，那朵“玫瑰”正散发出灼热的红光，花瓣的黑色迅速褪去，变得鲜艷欲滴，甚至……长出了尖锐的金属刺。 同时，他另一只手，正紧紧握著姜红衣的手。 这次，不再是虚影。 是实实在在的，冰凉但真实的手。 姜红衣就站在他身边，灵体凝实得几乎与活人无异。 她低著头，长发遮住了脸，但苏小白能感觉到，她全身都在剧烈颤抖。 不是害怕。 是压抑到极致的怨气，在翻江倒海。 整个房间的温度降到了冰点，墙上那些真实的、未被修正的血字，开始像活过来一样蠕动，散发出暗红色的光。 “学姐……”苏小白握紧她的手。 姜红衣慢慢抬起头。 她脸上没有泪。 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和眼底深处那团燃烧的黑色火焰。 “看清楚了。”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嚇人，“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他。一次都没有。” “他接近我，是为了姜家的家產和势力，他对我好，是想当姜家的主人。” “我被拒绝后，他恼羞成怒，觉得丟了面子，不甘心。” “沈清荷喜欢他，喜欢得快疯了，可他眼里根本没她。她就恨我，觉得是我挡了她的路。” “所以，一个为了报復和那点扭曲的心思，一个为了嫉妒和那点可怜的痴想……” 姜红衣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他们联手，给了我一个『教训』。” 她抬起另一只手。 那把原本在苏小白手中、变成红玫瑰的剪刀，不知何时出现在她手里。 剪刀通体赤红，仿佛刚从血池里捞出来，尖端滴落的不是血，是浓缩的、灼热的怨气，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苏小白眼里，它依然是那朵红玫瑰，只是红得妖异，红得刺眼，花瓣边缘锋利如刀。 “这真相，我等了几十年。”姜红衣看著手里的剪刀，又看向苏小白，眼底的冰冷融化了一点点，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谢谢你，陪我看见。” 苏小白摇头，握著她手的力量加大：“谢个屁，这俩人，一个偽君子，一个疯批恋爱脑，绝配，你倒霉，被他们缠上了。” 他这话说得糙，但姜红衣听了，紧绷的身体反而鬆了一点点。 “现在呢？”苏小白问，“去找那个沈清荷？” “嗯。”姜红衣点头，剪刀上的红光隨著她的情绪吞吐，“她在等我，一直在这栋楼深处等我，我能感觉到……她的恨意，一点也没少。” “那就去。”苏小白鬆开她的手，但转而揽住了她的肩膀——这次没穿过虚影，结结实实搂住了。 “这次，我陪你一起面对，我倒要看看，这个因爱生恨的疯批闺蜜，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奇葩。” 姜红衣身体微微一僵，但没躲开。 她侧头看了苏小白一眼，那眼底的黑色火焰里，似乎跳进了一点別的光。 【目標：红衣学姐（姜红衣）】 【好感度：90/100】 系统提示音响起。 几乎同时—— “咯咯咯……” 一阵冰冷刺骨的女人笑声，从寢室门外漆黑的走廊深处传来。 由远及近。 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和疯狂。 “姜红衣……你终於回来了……” “我等你……等得好苦啊……” 声音在空荡的旧校舍里迴荡。 “学姐，”苏小白握紧姜红衣冰凉的手，声音很稳，“走，找她算帐去。” 姜红衣没说话，只是用力回握了一下。 两人转身，走出308寢室。 走廊里的笑声停了，但那股冰冷的恶意更浓了。 苏小白胸口的红玫瑰（剪刀）烫得厉害。 “来了。”姜红衣忽然说。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的黑暗猛地裂开一道口子。 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在苏小白眼里，这女人穿著旧式女生校服，长得还行，但脸扭曲得厉害，眼睛赤红，头髮乱糟糟的，手里攥著一根断了一半的髮簪，簪子尖滴著黑水。 这就是沈清荷。 “姜红衣……”沈清荷咧开嘴笑，声音嘶哑，“你终於……肯回来见我了？” 姜红衣往前走了一步，把苏小白往身后挡了挡。 “沈清荷。”姜红衣的声音冷得像冰，“几十年了，你还是这副鬼样子。” “鬼样子？”沈清荷尖笑起来，“拜你所赐啊，我的好姐妹！要不是你，云深哥怎么会不要我？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死在这里，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关我女朋友屁事。”苏小白在后面探出头，“你自己恋爱脑上头，怪別人长得好看家世好？你这逻辑，放现在得被掛网上骂三天三夜。” 姜红衣听到后鬼脸一红瞪了一眼：“嘖！” 沈清荷猛地盯向苏小白，眼神像毒蛇。 “你又是谁？”她声音陡然拔高，“姜红衣，你居然带了个野男人回来？哈哈哈哈哈！陆云深要是知道，他当年求而不得的女人，死后跟了这么个小白脸，会不会气活过来？” “他气不气活我不知道，”苏小白乐了，“但你现在挺急的，怎么，破防了？” “你找死！”沈清荷尖叫一声，手里断簪猛地朝苏小白刺来！ 速度快得带起一片残影。 但姜红衣动了。 她手里的剪刀（玫瑰）红光暴涨，瞬间膨胀变形，在她手中化作一把巨大的、流淌著血色光芒的刃锋，比她人还高！ “滚开！”姜红衣挥剪横扫！ 轰——！ 黑红色的怨气从剪刀上喷涌而出，化作实质的雾刃，狠狠撞上沈清荷刺来的簪影！ 两股力量对撞，整条走廊剧烈一震！ 墙皮哗啦啦往下掉，地板咔嚓裂开缝隙。 在苏小白眼里，这场面自动修正了。 俩穿著旧校服的漂亮妹子在吵架，一个拿著超大號玫瑰花束（还是带刺的）在挥，一个拿著断了的簪子乱戳。 就是动静大了点，跟拆家似的。 “学姐牛逼！”苏小白喊了一嗓子，“这玫瑰抡得，有气势！” 姜红衣没空理他，她全部注意力都在沈清荷身上。 剪刀（玫瑰）在她手里舞成一片血光，每一次挥击都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 沈清荷的断簪黑气繚绕，招式狠毒刁钻，专攻姜红衣要害。 但明显，姜红衣占了上风。 六四开。 姜红衣六，沈清荷四。 第12章 宇宙级三角恋 沈清荷被打得节节后退，身上校服被剪刀（玫瑰）的“花瓣”边缘割开好几道口子，露出下面溃烂的皮肤。 “为什么……为什么你死了还这么强！”沈清荷不甘地嘶吼，“我明明……我明明也恨了这么多年！” “因为你恨错了人。”姜红衣又是一剪劈下，逼得沈清荷狼狈躲闪，“你恨我，不如恨你自己眼瞎，看上个虚偽的畜生，还为他赔上一条命！” “不准你说云深哥！”沈清荷彻底疯了，她忽然不管不顾，硬挨了姜红衣一剪，肩膀被撕开一道大口子，黑血狂喷。 但她借这股衝力，猛地调转方向！ 断簪化作一道黑线，直刺向站在后方观战的苏小白！ “小心！”姜红衣脸色一变，想都没想就衝过去，用身体去挡。 可她这一分心，动作就慢了半拍。 沈清荷要的就是这个！ 她手腕一翻，断簪在空中诡异地拐了个弯，避开姜红衣格挡的剪刀（玫瑰），狠狠扎向姜红衣的心口！ “去死吧！只要杀了你，云深哥就会……” 她话没说完。 一道半透明的、穿著旧式男生校服的身影，突然从旁边墙壁里冲了出来，挡在了姜红衣身前。 噗嗤！ 断簪穿透了那道身影的胸口。 是陆云深。 他低著头，看著胸口插著的断簪，又抬起头，看向满脸错愕的沈清荷，脸上全是疲惫和悔恨。 “清荷……停手吧。” 沈清荷愣住了。 她看著陆云深，又看看被陆云深护在身后的姜红衣，眼睛一点点瞪大。 “云……云深哥？你……你怎么会……”她声音发抖，“你护著她？你护著这个贱人？！” “她不是贱人。”陆云深苦笑，“当年……是我错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我贪图姜家权势，是我被拒绝后恼羞成怒，是我……默许了你带人去『教训』她。” 他转头，看向姜红衣，眼神复杂。 “红衣……对不起，这句话，我憋了太久了。” 姜红衣冷冷看著他，没说话。 苏小白在旁边抱著胳膊：“哟，渣男临终懺悔？典中典。” 陆云深没理苏小白的嘲讽，他继续对沈清荷说：“清荷，我早就跟你说清楚了。” “在你……在你杀了红衣之后没多久，我就后悔了。” “我带你来这里，不是要跟你一起守著这份罪，我是来跟你分手的。” “我说，我们到此为止。” “你做的那些事，我没办法再跟你一起了。” 沈清荷如遭雷击。 她踉蹌后退，摇著头：“不……不可能……你明明是爱我的！你说过我最懂你！你说过要为我出头的！” “那是利用。”陆云深声音很轻，“利用你的嫉妒，去对付红衣。” “我后来才明白，我那不是爱，是扭曲的不甘，而对你的那些话……只是哄骗。” “你骗我……”沈清荷眼泪流下来，混著脸上的黑血，“你一直都在骗我？！” “是。”陆云深承认了，“所以，別再把错怪在红衣头上了。一切都是我的错，也是你的选择。” “啊啊啊啊啊——！”沈清荷彻底崩溃了。 她仰头髮出悽厉的尖叫，周身黑气疯狂翻涌，整条走廊开始剧烈摇晃！ “骗我……你们都骗我……那就一起死吧！全都死在这里！” 她猛地拔出插在陆云深胸口的断簪，双手握住，狠狠往地上一插！ 咔嚓——！ 地面以她为中心，瞬间崩裂出无数道巨大的裂缝！ 整栋旧校舍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天花板开始塌陷，砖石哗啦啦往下砸。 “她要引爆这里的怨气核心！”陆云深脸色大变，他猛地转身，用尽最后的力量，一把推开姜红衣和苏小白，“走！” 苏小白被推得往后踉蹌，姜红衣下意识拉住他。 两人退到相对完好的走廊另一端。 回头看去。 陆云深的灵体已经变得极其暗淡，他死死抱住疯狂挣扎、狂笑不止的沈清荷。 “清荷……够了。”陆云深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我陪你……一起下去赎罪。” “放开我！你这个骗子！我不跟你一起死！我要杀了姜红衣！杀了她——！”沈清荷还在尖叫。 但地面裂开的深渊已经吞噬了他们脚下的大半地板。 轰隆——！ 一声巨响。 两人所在的那片区域彻底塌陷，连带著疯狂尖叫的沈清荷和沉默抱紧她的陆云深，一起坠入了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 崩裂停止了。 旧校舍的震盪渐渐平息。 只剩下满地狼藉，和走廊尽头那个黑漆漆的大洞。 姜红衣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那个深渊。 她手里的巨大剪刀（玫瑰）红光渐渐收敛，恢復成原本的大小，然后……在她手中，一点点软化，变形。 最后，变成了一朵完整的、娇艷欲滴的红玫瑰。 花瓣上还带著露水似的微光。 苏小白走过来，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姜红衣没动，只是低头看著手里的玫瑰。 玫瑰在她掌心，缓缓绽放出一圈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她苍白的脸。 直播画面定格在这一幕。 全球观眾，包括龙国高层和其他国家的观察员，全都看著屏幕，半晌没说出话来。 弹幕空了几秒，然后彻底炸了。 “臥槽……” “这结局……” “陆云深最后居然……” “沈清荷纯纯疯批……” “所以这副本的真相是三角狗血剧？” “但为什么我看得有点唏嘘……” “只有我注意到学姐的剪刀变成真花了吗？好美……” “苏神又躺贏了？” “这波……这波叫情债血偿？” 苏小白看著怀里发呆的姜红衣，又看看她手里那朵发光的玫瑰。 “学姐，”他小声说，“你这定情信物……升级了？” 姜红衣慢慢抬起头，看向他。 眼圈有点红，但没哭。 “学姐，这就算……通关了吧？”苏小白拉著她的手问。 姜红衣看著旧校舍那个黑漆漆的洞口，有点茫然：“我不知道，我死后就困在这里，从没想过……结束了会怎么样。” 第13章 打不死母蟑螂（沈清荷）！ 她话音刚落。 轰——！ 旧校舍那个塌陷的深渊里，猛地衝出来一道黑影！ 速度快得带起一片残影，直接撞破走廊的断壁残垣，砸在两人面前十几米外的空地上！ 烟尘散开。 苏小白看清了。 是沈清荷。 但她现在样子完全变了。 身上那件旧校服破破烂烂，露出来的皮肤不再是溃烂，而是爬满了暗红色的、像血管一样蠕动的纹路。 她手里那根断簪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十根手指都变得又尖又长，指甲漆黑，冒著黑气。 最嚇人的是她的眼睛。 赤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死死盯著姜红衣，嘴角咧开一个疯狂到极点的笑容。 “姜红衣……你以为……这就完了？” 她声音嘶哑，但里面多了一种诡异的、像是好几个人重叠在一起的回音。 “云深哥哥……他的力量……我拿到了！” 沈清荷张开双手，周身黑红色的诡气疯狂翻涌，比之前在旧校舍里强了不止一倍！ “只要杀了你……只要你这贱人彻底消失……云深哥哥就会看著我！就会只爱我一个人！” 她说完，根本不给姜红衣反应的时间，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红残影，直扑过来！ “小心！” 姜红衣一把推开苏小白，手里红光一闪，那朵完整的红玫瑰瞬间变回巨大的血色剪刀，横在身前格挡！ 鐺——！！！ 沈清荷的漆黑指甲狠狠抓在剪刀刃上，爆出一串刺眼的火花！ 姜红衣被这股巨力震得往后滑了好几米，地上犁出两道沟。 “学姐！”苏小白喊。 “別过来！”姜红衣头也不回地喊，她脸色有点白，“她……她把陆云深残留的诡力全吸收了！现在比我强！” “那又怎么样！”沈清荷尖笑，攻势更猛，漆黑指甲舞成一片黑网，招招都往姜红衣要害招呼，“你本来就该死！当年就该死！是我心软，才让你多活了这几十年！” 姜红衣咬牙挥剪抵挡，但明显力不从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之前战斗就有消耗，又刚经歷情绪大起大落，现在对上实力暴涨、还疯得更彻底的沈清荷，很快就落了下风。 剪刀和指甲每一次碰撞，姜红衣就退一步。 不到两分钟，她就被沈清荷从旧校舍门口，一路逼退到了学院外围那片荒废的操场上。 “去死！去死！去死！” 沈清荷越打越疯，指甲忽然诡异地伸长，绕过姜红衣格挡的剪刀，狠狠抓在她肩膀上！ 刺啦——！ 姜红衣肩头的红衣被撕开，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和五道深可见骨的黑红色伤口！ 黑气顺著伤口往里钻！ “呃！”姜红衣痛哼一声，手里的剪刀差点脱手。 她踉蹌后退，终於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用剪刀撑著身体才没完全倒下。 猩红的剪刀（玫瑰）插在泥地里，光芒都暗淡了不少。 “学姐！”苏小白衝过来，想扶她。 “別管我……你快走……”姜红衣喘著气，声音都弱了，“她现在是冲我来的……你走……” “走个屁！”苏小白挡在她前面，看著步步逼近、满脸疯狂的沈清荷，“老子字典里就没『丟下女朋友跑路』这几个字！” 其实他压根就不知道怎么走。 直播弹幕： “臥槽！沈清荷开掛了？” “吸收前男友经验包是吧？” “这波是病娇の愤怒！” “学姐顶不住了啊！” “苏神快想想办法！你的骚操作呢！” 办法？ 苏小白急得额头冒汗。 他有个鬼的办法！ 他就一个sss级天赋，还是专门用来谈恋爱的，打架他纯纯战五渣啊！ 就在这时候，他眼角余光忽然瞥到操场边缘，那堵破败的围墙。 围墙上，用暗红色的、像是乾涸血跡的东西，写著一行巨大的字： 【午夜女子学院禁忌最大一条：严禁触碰红衣学姐，违者——死！】 这规则苏小白之前就见过，在姜红衣刚出现那会儿。 但当时在他眼里，这规则自动修正成了粉红色的“想和学姐亲密接触吗？小心她害羞哦~”。 现在…… 现在这行字在他眼里，又开始扭曲变化。 血色的“死”字慢慢淡化，变成了一行闪著粉色微光的小字： 【与红衣学姐进行亲密接触，可极大提升双方各种各样状態与默契度哦~亲密度越高，效果越好！】 苏小白愣住了。 他看看这行字，又看看地上重伤喘息的姜红衣，再看看越走越近、指甲还在滴黑血的沈清荷。 一个离谱到家的念头，猛地窜进他脑子里。 “学姐。”苏小白忽然蹲下来，看著姜红衣。 “嗯？”姜红衣抬头，脸色苍白，但眼神还是凶的，“让你走你没听见……” 她话没说完。 苏小白伸手，捧住她的脸。 然后，在姜红衣错愕的注视下，在沈清荷疯狂的尖叫声中，在直播间全球观眾目瞪口呆的注视里—— 俯身，吻了下去。 温的。 软的。 带著点淡淡的、像是玫瑰混著铁锈的味道。 姜红衣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整个人僵住。 沈清荷也傻了，她衝过来的动作停在半路，指甲还举著，表情像是见了鬼。 “你……你们……！”沈清荷反应过来，气得全身发抖，黑红诡气炸开，“当著我的面！你们居然——！” 她彻底疯了，指甲暴涨，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抓向还蹲著吻姜红衣的苏小白后背！ “去死——！” 苏小白没躲。 他也躲不开。 他乾脆闭眼，亲得更用力了点。 心里默念：天赋哥，给点力啊！这波要是翻车，老子做鬼都要投诉你虚假宣传！ 就在沈清荷的指甲即將碰到苏小白后背的瞬间—— 嗡！！！ 以苏小白和姜红衣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猩红色气浪，猛地炸开！ 气浪狠狠撞在沈清荷身上，把她直接掀飞出去十几米，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而苏小白怀里。 姜红衣身上那五道深可见骨的黑红色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不是慢慢长好。 是像倒放一样，黑气被逼出来，血肉自动復原，皮肤恢復白皙，连破损的红衣都自动修补完整！ 她苍白的脸迅速恢復血色，甚至比之前更红润。 插在地上的那把猩红剪刀，嗡鸣著自动飞起，落入姜红衣手中。 剪刀在她手里，红光暴涨到刺眼的地步！ 然后，在所有人注视下—— 剪刀的形態再次变化。 两片锋利的刃口软化、变形，最终化作两片娇艷欲滴、边缘却锋利如刀的巨型玫瑰花瓣！ 花瓣根茎相连，被姜红衣握在手中，像一把造型诡异的血色花刃。 姜红衣推开苏小白，站了起来。 她脸上还带著没退下去的红晕，但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冰冷。 锐利。 杀意沸腾。 第14章 强吻学姐！绝境反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肩膀，又抬头看向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沈清荷，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刚才……打得很爽是吧？” 沈清荷看著她，又看看她手里那把从未见过的、散发著恐怖怨力的花刃，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惧。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我明明吸收了云深哥哥的力量……” “他的力量？”姜红衣笑了，笑容里全是讽刺，“你以为，靠吸食一个虚偽畜生的残渣，就能贏我？” 她抬起手，血色花刃指向沈清荷。 “现在，轮到我了。” 话音落下。 姜红衣身影瞬间消失！ 不是快。 是直接没了！ 下一秒，她出现在沈清荷身后，花刃横扫！ 沈清荷尖叫著转身格挡，漆黑指甲硬接这一击—— 咔嚓！ 她十根强化过的指甲，齐齐断裂！ 花刃去势不减，狠狠斩在她胸口！ “啊——！”沈清荷惨叫著倒飞出去，胸口一道巨大的伤口，黑血狂喷。 她刚落地，姜红衣又到了。 这次是头顶。 花刃化作无数血色花瓣，暴雨般落下！ 沈清荷拼命躲闪，但根本躲不开，身上瞬间被割出几十道伤口，整个人成了一个血葫芦。 “为什么……为什么你突然……”沈清荷一边吐血一边嘶吼。 姜红衣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看著她。 “因为，”姜红衣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有人让我知道，我不需要活在过去的恨里。” “我可以有新的开始。” “而你这个活在旧梦里的疯子……” 花刃抬起。 “该醒了。” 沈清荷看著那柄即將落下的花刃，脸上疯狂褪去，只剩下绝望。 她下意识看向远处。 旧校舍那个黑洞边缘，一道极其暗淡、几乎透明的灵体浮现出来。 是陆云深。 他动不了，只能远远看著这边。 他看著姜红衣，又看看站在姜红衣身后、一脸“我老婆真牛逼”表情的苏小白，最后目光落在满脸绝望的沈清荷身上。 陆云深残灵的脸上，露出一个很复杂的表情。 有释然。 有疲惫。 还有一点点……像是终於放下的轻鬆。 他对著姜红衣的方向，很轻很轻地点了点头。 然后，灵体彻底消散，化作点点光尘，融入了旧校舍的黑暗里。 仿佛从未存在过。 沈清荷看到了这一幕。 她看到了陆云深最后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里，没有她。 从来就没有。 “呵……呵呵……”沈清荷笑了，笑得比哭还难听，“原来……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 姜红衣的花刃，停在了她头顶一寸的地方。 没落下去。 “杀了我吧。”沈清荷闭上眼睛，“反正……我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姜红衣看著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收起了花刃。 花刃在她手中重新变回那朵完整的红玫瑰，只是顏色比之前更鲜艷，仿佛吸饱了血。 “我不杀你。”姜红衣转身，走向苏小白，“你不配脏我的手。” 她走到苏小白面前，把玫瑰別回他胸口，和之前那两朵並排。 三朵玫瑰，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走吧。”姜红衣拉起苏小白的手，“这里……真的结束了。” 苏小白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眼神空洞的沈清荷，又看看姜红衣。 “学姐，你刚才……好感度是不是爆了？” 姜红衣耳尖一红，別过脸：“要你管。” 【目標：红衣学姐（姜红衣）】 【好感度：99/100】 系统提示音在苏小白脑子里响起。 几乎同时，整个午夜女子学院的场景，开始微微晃动。 像是信號不良的电视画面。 要通关了。 苏小白握紧姜红衣的手。 两人並肩，朝著学院大门的方向走去。 身后，沈清荷瘫在血泊里，望著旧校舍的黑暗，一动不动。 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沈清荷瘫在血泊里，看著旧校舍黑洞边缘陆云深那彻底消散的光尘，眼睛里的光一点点灭了。 “哈哈……哈哈哈……” 她忽然笑起来，声音嘶哑难听。 “我输了……云深哥……到最后……你眼里还是没我……”她撑著地面，摇摇晃晃站起来，身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开始疯狂跳动，像要炸开的血管。“既然我贏不了……既然你永远不可能爱我……” 沈清荷抬起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姜红衣，又扫过姜红衣身后护著的苏小白。 “那你们……都陪我一起死吧！” 她张开双手，整个人像个吹胀的气球，周身黑红诡气疯狂旋转、压缩！ 操场地面咔嚓裂开，天空都暗了下来。 “她要自爆！”姜红衣脸色一变，想拉苏小白后退。 但沈清荷这次是玩真的，自爆的引力场瞬间形成，把周围几十米的空间都锁死了！ 苏小白感觉像被无形的手按住，动弹不得。 直播弹幕： “臥槽！打不过就自爆？” “经典我得不到就毁掉！” “这疯批没救了！” “学姐和苏神快跑啊！” 跑不了。 沈清荷身体已经膨胀到扭曲，像个即將炸开的人形炸弹，她脸上带著疯狂又解脱的笑。 “姜红衣……苏小白……还有云深哥……我们一起……下地狱……”就在她身体膨胀到极限，即將爆开的瞬间—— 嗡！ 一道极其暗淡、几乎透明的灵体，突然从旧校舍的黑洞里冲了出来！ 是陆云深。 或者说，是陆云深最后一点还没散乾净的残灵。 他速度不快，甚至有点踉蹌。 但目標明確。直直地，冲向了沈清荷自爆的核心。 “清荷……”陆云深残灵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够了。” 他张开双臂，不是拥抱。 而是化作一道半透明的、淡金色的屏障，像一层薄薄的蛋壳，瞬间包裹住了膨胀到极限的沈清荷！ 沈清荷膨胀的身体猛地一滯。 她错愕地看著包裹住自己的淡金色屏障，又透过屏障，看向外面那道即將彻底消散的残灵。 “云深哥……你……”“对不起。”陆云深残灵看著她，脸上没有恨，也没有爱，只有一种很深的疲惫，“这辈子……我欠你的。” “但我不能再让你……伤害红衣了。” 话音落下。 淡金色屏障猛地向內收缩！ 沈清荷膨胀的身体被强行压缩回去，她脸上疯狂的表情凝固，然后和屏障里的陆云深残灵一起——化作点点金色的光尘，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没有巨响。 没有爆炸。 就像被橡皮擦轻轻擦掉，什么都没留下。 操场恢復了平静。 只有地上那个被沈清荷砸出来的坑，证明刚才发生了什么。 第15章 和学姐契约！ 姜红衣站在原地，看著那片空荡荡的空气，手里握著的红玫瑰（剪刀）微微发著光。 苏小白走到她身边，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 姜红衣轻声说：“结束了。” “嗯。”苏小白点头。 “真的结束了。”姜红衣又说了一遍，像在確认。 她低头，看著手里那朵完整的红玫瑰，然后把它塞到苏小白手里。 “拿著。”苏小白接过玫瑰，有点懵：“学姐，这定情信物都送第三朵了，我胸口快別不下了。” “谁跟你说这是定情信物了。”姜红衣別过脸，耳尖有点红，“这是……契约。” “契约？” “对。”姜红衣转回头，盯著苏小白，眼神凶巴巴的，但声音没那么凶，“你亲了我，抱了我，还看了我那么多……过去的事。” “所以呢？” “所以你得负责！”姜红衣说得理直气壮，“我们怨灵……讲究因果，你招惹了我，就得负责到底！” 苏小白乐了：“怎么负责？娶你？” “想得美！”姜红衣脸更红了，“是签订契约！专属契约！以后……以后我就是你的专属诡异，你得养我，护著我，不准看別的女鬼……不是，不准看別的诡异！” 她说得又快又急，说完自己先喘了口气，然后昂起下巴，一副“你敢不答应试试”的表情。 直播弹幕瞬间炸了：“？？？？？” “这什么展开？” “学姐这是在……表白？” “不对，这是在签卖身契啊！” “苏神快答应啊！这波血赚！” “诡异版霸道总裁契约妻？” 苏小白看著姜红衣那副明明害羞还要装凶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陆云深和沈清荷湮灭带来的唏嘘，一下子全没了。 他笑起来，把手里那朵红玫瑰又別回自己胸口，和之前两朵排排坐。 “行啊。”苏小白说，“负责就负责，不过学姐，我这人很挑剔的，签了我可就不能反悔了。” “谁要反悔！”姜红衣哼了一声，但眼睛亮亮的。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苏小白会意，把手放上去。 两手相握的瞬间—— 嗡！以两人为中心，一圈柔和的猩红色光芒盪开！ 光芒扫过之处，破败的操场地面自动修復，倒塌的围墙重新立起，连远处旧校舍那个黑洞都慢慢合拢。 整个午夜女子学院的场景，像被按了刷新键，所有破损和战斗痕跡都在消失。 不是恢復原样。 而是……变成了另一种样子。 天空不再是永远的黑夜，而是变成了温暖的黄昏色调。 破败的教学楼变得整洁，窗户玻璃完好，里面甚至亮起了暖黄色的灯。 操场上长出了青草，角落还开出了一丛丛红色的玫瑰。 【目標：红衣学姐（姜红衣）】 【好感度：100/100】 【专属契约签订成功！】 【您已成功收服第一位“专属伴侣”：姜红衣（红衣学姐）】 【获得能力：物理斩杀（姜红衣专属）】 【午夜女子学院副本规则已扭曲，化为“姜红衣的领域”。】 【您可隨时通过姜红衣调用该领域力量。】 一连串系统提示在苏小白脑子里响起。 他还没消化完，姜红衣那边也有了变化。 她身上那件染血的红衣，顏色变得更加鲜艷，但不再滴血，而是像最上等的丝绸，有一股很特別的的美感。 1了！ 她手里那把剪刀（玫瑰）彻底固化成了红玫瑰的形態，別在了她自己耳边。 黑长直，红衣，耳畔玫瑰。 美得有点不真实，看到苏小白胀胀的。 “看什么看！”姜红衣被苏小白盯得不好意思，凶了一句。 “看我女朋友好看。”苏小白笑得很欠。 “谁是你女朋友！是契约伙伴！”姜红衣纠正，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她握紧苏小白的手：“走了。” “去哪？” “回家。”姜红衣说，“回你的世界。” 她话音刚落，两人脚下的地面亮起一个红色的传送阵。 光芒吞没他们的瞬间，苏小白听到姜红衣很小声地补了一句： “以后……多多指教。” 苏小白反手握紧她的手，低头，在她耳边亲了一下。“多多指教，女朋友。” 光芒彻底吞没两人。 直播画面里，最后定格的，是苏小白和姜红衣在光芒中相拥的身影，以及姜红衣那红透的耳尖和微微上扬的嘴角。 画面暗下。 然后跳出一行系统提示： 【龙国天选者苏小白，成功通关s级副本“午夜女子学院”。】 【评价：sss】 【奖励结算中……】 全球直播间，安静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弹幕彻底疯了。 “这就……通关了？”“sss评价？歷史上第一个吧？！”“重点是通关吗？重点是学姐被他拐走了啊！” “这特么是规则怪谈？这是恋爱综艺吧！” “苏神！教教我！怎么才能把女鬼变成女朋友！” “龙国这次赚麻了！” “其他国家的天选者还在躲规则，龙国这位已经开始收后宫了？” “人比人气死人！” 龙国战略指挥部，一群头髮花白的老专家看著屏幕，面面相覷。 “那个……小张啊。” 一位老將军揉了揉太阳穴，“咱们之前擬定的《天选者心理疏导与战后康复方案》……是不是用不上了？” “好像……是的。” 旁边的年轻助手看著屏幕上回放的苏小白亲吻姜红衣的画面，表情复杂，“首长，我们可能需要擬定一份新的方案。” “什么方案？”“《关於天选者与诡异生物建立长期稳定伴侣关係的管理办法（试行）》。” 老將军：“……” 而此时，苏小白感觉脚下一实。 他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纯白色的结算空间里。 身边，姜红衣紧紧握著他的手，耳边的红玫瑰娇艷欲滴。 她好奇地打量著这个空间，然后看向苏小白。 “这里就是……你的世界？” “算是中转站。”苏小白看著眼前浮现的结算面板，又看看身边活生生的姜红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波，血赚啊。 第16章 诡异融合！ 结算空间的白光还没完全散去。 苏小白感觉手里一紧，是姜红衣握著他。 “学姐，这地方……就这样？”苏小白左右看看，纯白一片，啥也没有。 “规则提示音说结算中。”姜红衣耳朵上的红玫瑰晃了晃，“不过，契约好像……有点別的效果。” 她话音刚落，苏小白脑子里就叮叮噹噹响了起来。 【专属契约生效！】 【获得姜红衣专属能力：猩红玫瑰（物理斩杀）】 【能力详情：可將怨力凝聚为玫瑰形態的斩击，对灵体、实体均有效。】 【新增能力：诡异合体】 【合体效果：与契约伴侣姜红衣进行短暂融合，共享怨力，形態將根据双方意愿发生改变，合体期间，战力大幅提升。】 【警告：合体消耗较大，请谨慎使用。】 苏小白眼睛亮了。 “合体？就是……两个人变成一个人那种？” “差不多。”姜红衣別过脸，耳尖有点红，“你想试试？” “试试就试试！”苏小白搓手，“在哪儿试？这儿行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回学院。”姜红衣说，“我的领域，我控制。” 她拉著苏小白的手，两人脚下白光一闪。 再睁眼，已经回到了午夜女子学院的外围操场。 不过现在操场不一样了。 黄昏色的天空，青草地，远处教学楼亮著暖黄色的灯。 全是姜红衣领域改造后的样子。 “在这儿？”苏小白问。 “嗯。”姜红衣点头，然后看向他，“你……想著要合体就行。契约会响应。” 苏小白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脑子里想著：合体！合体！我要和学姐合体！下一秒。 嗡—— 光芒一片，把两人包裹进去。 苏小白感觉身体一轻，像飘起来了。 然后一股温热的力量从胸口涌进来，流遍全身。 耳边响起姜红衣的声音，很轻：“別紧张……跟著感觉走……” 光芒越来越亮，亮到刺眼。 直播画面里，全球观眾只看到操场中央一个猩红色的光球。 弹幕：“臥槽？这什么情况？” “合体？是我想的那种合体吗？” “喂喂喂！上面那个你说的正不正经？” “两个人变成一个？” “苏神又要整什么新活？” 光球持续了大概十秒。 然后，猛地收缩！光芒散去。 只剩下一个人。 不，准確说，是一个“人形”。 身高大概一米七五，比苏小白原来高了不少。 长髮及腰，是那种带著暗红的黑色。 身上穿著一套修身的、像是旗袍改良的猩红色战斗服，布料带著金属光泽，边缘有暗金色的纹路。 脸…… 苏小白要是能看见自己现在的脸，估计得愣住。 五官还是他原来的轮廓，但更精致，线条更冷硬。 眼睛变成了暗红色，眼尾微微上挑，自带一股高冷御姐的杀气。 最离谱的是身材。 那简直就是哇塞~~~~~！ 前凸后翘，腰细腿长。 苏小白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明显的弧度，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靠……”他张嘴，声音也变了，“嗯哼嗯哼~~~！” 不再是原来那个有点欠的男声，而是变成了一种清冷中带著点磁性的女声。 好听，但好冰冷。 但~是~我~好~喜~欢~~~~~（超绝气泡音） “学姐？”苏小白试著在心里喊。 “在。”姜红衣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有点轻，“感觉怎么样？” “感觉……”苏小白抬起手，掌心向上。 心念一动。 两股猩红色的怨力从掌心涌出，迅速凝聚、变形。 左边凝聚成一把巨大的、花瓣边缘锋利的猩红剪刀。 还可以拆开成两把稍短一些、但更细长的猩红弯刀。 苏小白握住剪刀，又握住双刀。 很轻。 但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恐怖力量。 他试著挥了一下剪刀。 呼—— 一道猩红色的刃气扫出去，把十几米外一块半人高的石头直接切成两半。 切口光滑如镜。 “牛逼！”苏小白脱口而出，还是那个欠欠的语气，但配上现在这张高冷御姐脸和清冷声音，反差感拉满。 他又试了试双刀。 双手各握一把，对著空气刷刷刷就是几刀。 刀光连成一片，快得看不清。 “这战力……”苏小白停下来，看著手里的刀，“我感觉我现在能打十个之前的我。” “差不多。”姜红衣的声音带著点笑意，“不过合体消耗大，最多维持五分钟。” “五分钟够了。”苏小白把双刀往腰间一插，刀身自动化作两朵红玫瑰別在腰带上。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嘆了口气。 “学姐，你说我要是以后都用这个形態出去，会不会被人当成女装大佬？” “你想用就用。”姜红衣说，“不过……我建议你先变回来。” “为啥？” “因为……”姜红衣声音顿了顿，“你胸前那两团，是我的怨力临时撑起来的。” “你再摸，它们就要散了。” 苏小白手僵在半空。 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 “苏神：让我摸摸新装备。” “装备：你再摸我就没了！” “这合体形態也太顶了吧！高冷御姐我直接嘶哈嘶哈！” “苏神这波是性转体验卡？” 苏小白赶紧把手放下。 “那……怎么变回来？” “想著分开就行。” 苏小白照做。 身体再次被猩红色光芒包裹。 光芒散去。 他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一米七八的个子，那张帅得有点过分的脸。 姜红衣站在他身边。 “怎么样？”姜红衣问。 “爽！”苏小白竖起大拇指，“就是胸肌体验卡时间太短。” 姜红衣瞪了他一眼，但没反驳。 就在这时，两人脑子里同时响起规则提示音。 【结算完成。】 【龙国天选者苏小白，通关s级副本“午夜女子学院”。】 【评价：sss】 【获得奖励：国家资源+20%，个人天赋经验+1000，诡异道具“永不凋零的玫瑰”x1】 【即將传送回现实世界。】 “要回去了。”苏小白看向姜红衣。 “嗯。”姜红衣握住他的手，“带我回家。” 白光再次吞没两人。 这次没有中转站。 直接传送。 苏小白感觉脚下一实，熟悉的触感传来。 是他家地板的瓷砖。 他睁开眼睛。 眼前是他那个不到三十平米的小出租屋。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墙角堆著几箱泡麵。 窗户关著，窗帘拉著，屋里有点闷。 但身边，姜红衣实实在在地站著。 她好奇地打量著这个狭小的空间。 “这就是……你家？” “嗯。”苏小白有点不好意思，“地方小，別嫌弃。” 第17章 单纯的互相搓背 姜红衣没说话，走到床边，摸了摸床单。 又走到桌边，看了看桌上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 然后转身，看向苏小白。 “不小。”她说，“够住。” “你先坐，我……我去洗个澡。”苏小白说，“折腾一晚上，一身汗。” 他转身往卫生间走。 卫生间更小，就一个马桶，一个洗手池，一个淋浴喷头。 苏小白刚脱了上衣，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了。 姜红衣站在门口，看著他。 苏小白一愣：“学姐你……” “一起洗。”姜红衣说得很自然，就像说“一起吃饭”一样。 “啊？”苏小白脑子有点卡壳。 “契约伴侣。”姜红衣走进来，顺手把门关上，“以后要一起生活，洗澡这种事，很正常。” “你可不要偷偷看我！” 她说得理直气壮，但耳尖那点红出卖了她。 苏小白看著她那张漂亮的脸，又看看这狭小的卫生间。 “这……这地方太小了，两个人转不开……” “挤挤就行。”姜红衣已经开始解了。 苏小白赶紧转身，面朝墙壁。 然后，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淋下来。 姜红衣打开了淋浴喷头。 “转过来。”她说。 苏小白慢慢转身。 姜红衣穿著一条浴袍，站在水雾里。 皮肤很白，身材好得离谱。 水珠顺著她的锁骨往下滑。 苏小白感觉鼻子有点热。 “看什么看。”姜红衣別过脸，把一块肥皂塞他手里，“擦背。” 苏小白接过肥皂，手有点抖。 他走到姜红衣身后，看著她光滑的背，深吸一口气。 开始抹肥皂。 动作很轻。 姜红衣的背微微绷紧，但没躲。 “你以前……”苏小白开口，想找点话说，“也跟別人一起洗过澡吗？” “没有。”姜红衣声音闷闷的，“你是第一个。” 苏小白手一顿。“那……” “闭嘴。”姜红衣打断他，“好好擦。” 苏小白不说话了，专心擦背。 卫生间里只有水声，和两人有点重的呼吸声。 气氛有点旖旎。 但谁也没再往前一步。 擦完背，姜红衣转身，接过肥皂。 “该你了。”她说。 苏小白转过身。 姜红衣擦得很认真，从肩膀到腰，一寸一寸。 苏小白闭上眼。 这种感觉……很奇怪。 “以后……”姜红衣忽然开口，“我就住这儿了。” “嗯。” “你要负责养我。” “好。” “不准看別的女人。” “……儘量。” “儘量？”姜红衣手上一用力。 “哎哟！行行行，不看！绝对不看！”苏小白赶紧投降。 姜红衣哼了一声，继续擦。 水雾瀰漫。 狭小的卫生间里，两个人挤在一起。 一个活人，一个诡异。 水声停了。 苏小白擦乾身子，套了件旧t恤和短裤走出来。 姜红衣已经躺在床上了，侧著身，面朝他这边。 她换了身苏小白翻箱倒柜找出来的，最大號的男款白衬衫当睡衣，袖子长了一截，下摆盖到大腿。 “看什么看。”姜红衣凶了一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看我女朋友穿我衣服好看。”苏小白笑著爬上床，躺到她旁边。 床很小，一米五的宽度，两个人躺下就挨得很近。 苏小白能闻到姜红衣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 他习惯性伸手去摸床头柜。 摸到了手机。 “你干嘛？”姜红衣问。 “刷会儿手机，放鬆一下。”苏小白说，“睡前不刷两下，总感觉少了点仪式感。” 他解锁屏幕，点开那个熟悉的短视频吧唧吧唧的app。 姜红衣没说话，只是往他这边挪了挪，脑袋轻轻靠在他肩膀上。 苏小白划拉著屏幕。 第一个视频，是个美食博主在吃火锅，辣得满头大汗。 第二个，是只猫在键盘上踩来踩去。 第三个…… 苏小白手指停住了。 视频里，三个穿著清凉、身材火辣的小姐姐，正在跳一段节奏很带感的舞，灯光闪烁，动作整齐，笑容甜美。 背景音乐是当下最流行的热歌。 苏小白看得有点入神，倒不是说他多喜欢看这个。 主要是……算法推荐，大家懂的。 大数据觉得你爱看，就拼命给你推，就算是自己明明是好学青年也没有办法。 他看著屏幕上扭动的腰肢和晃动的长髮，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 心里还点评了一句：这个c位的小姐姐，腿是真长。 他完全忘了，自己肩膀上还靠著一个。 姜红衣起初只是安静地看著他刷手机。 但很快，她发现不对。 苏小白的眼神，专注得有点过分。 嘴角那点笑，也看得她心里莫名烦躁。 他以前在学院里，看那些诡异学生（在他眼里是少女）的时候，都没这么专注过。 姜红衣微微抬头，看向手机屏幕。 屏幕上，三个穿著短裤短裙的年轻女孩，正对著镜头比心、拋媚眼。 其中一个还对著屏幕做了个飞吻的动作。 姜红衣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她没说话。 只是放在被子里的手，轻轻握紧了。 一丝暗红色的、几乎看不见的虚影，在她指尖若隱若现。 是剪刀的形状。 苏小白完全没察觉。 他又划到下一个视频。 还是跳舞的。 这次是单人的，一个穿著汉服的小姐姐在跳古典舞，水袖飘飘，仙气十足。 苏小白看得更认真了。 甚至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身段，绝了。” 话音刚落。 一只冰凉的手，突然伸过来，轻轻抽走了他手里的手机。 苏小白一愣，转头。 姜红衣已经坐起来了。她拿著手机，屏幕还亮著，正好停在那个汉服小姐姐转圈的特写镜头上。 姜红衣看著屏幕，又看看苏小白。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眼神冷得嚇人。 “好看吗？”她问。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带著冰碴子。苏小白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在刚签完契约、保证“以后只看你一人”的女朋友旁边，刷了半分钟美女热舞视频。 还点评了一句“绝了”。 这操作，属於是坟头蹦迪——找死。 “学姐，你听我解释……”苏小白赶紧坐起来。 “解释什么？”姜红衣把手机转过来，屏幕对著他，“这个穿得少的，还是这个穿得多的？” 她指尖那点暗红色的剪刀虚影，更明显了。 虽然知道姜红衣不会真砍他，但这压迫感，还是让苏小白后背发凉。 “都不是！”苏小白一把抢过手机，直接按了锁屏键，屏幕黑了，“我就是习惯性刷刷，算法推的，我都没注意看內容！” “没注意看？”姜红衣挑眉，“那你嘴角笑那么开心？” “我那是……肌肉记忆！”苏小白急中生智，“对，肌肉记忆！刷短视频，看到好看的，嘴角自动上扬，这是生理反应，不受我控制！” 第18章 只要你喜欢，我也可以跳舞 姜红衣盯著他，不说话。 指尖的剪刀虚影，慢慢消散了。 但她脸色还是冷的。 苏小白知道，光狡辩没用。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发出“咚”的一声。 然后转身，双手握住姜红衣的肩膀。 “学姐，我错了。”苏小白说，表情很诚恳，“我真错了，我不该刷手机，更不该看那些乱七八糟的。” 姜红衣別过脸，不看他。 “我保证，”苏小白举起三根手指，“要刷也只刷新闻，看国际大事，关心人类命运共同体。” “谁管你看什么。”姜红衣小声说，但耳朵有点红。 “我管。”苏小白把她脸扳回来，看著她眼睛，“我女朋友在旁边，我还看別的女人，这不是找抽吗？” 姜红衣瞪了他一眼，但眼神没那么冷了。 “你刚才说……只看我一人。”她说，声音有点闷。 “对，只看你一人。”苏小白点头，“那些视频里的，都是假的，滤镜美顏拉满，哪有我学姐好看？我学姐可是纯天然、无添加、自带bgm的绝世美女。” “油嘴滑舌。”姜红衣哼了一声，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点。 苏小白趁机把她搂进怀里，躺回床上。 关掉床头灯。 屋里暗下来，只剩窗外一点路灯光透进来。 两人挤在小床上，苏小白从后面抱著姜红衣，下巴搁在她头顶。 “以后真不看了。”苏小白在她耳边说。 “嗯。”姜红衣应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 过了几秒。 她又小声补了一句：“你要真想看……我可以跳给你看。” 苏小白一愣：“啊？” “我生前……也学过跳舞。”姜红衣声音更小了，“虽然很多年没跳了……” 苏小白乐了。 他收紧手臂，把姜红衣搂得更紧。 “那不行。”他说，“我学姐跳舞，只能跳给我一个人看，而且得收门票，亲一下看一分钟。” “你想得美。”姜红衣掐了他胳膊一下，但没用力。 两人都不说话了。 苏小白闭上眼睛，感觉怀里的人慢慢放鬆下来。 过了一会苏小白以为姜红衣睡著了。 他忽然听到，怀里传来很轻很轻的一声笑。 “笑什么？”苏小白问。 “没什么。”姜红衣说，声音里带著藏不住的笑意，“就是觉得……你刚才慌慌张张的样子，挺好玩的。” 苏小白也笑了。 他在姜红衣发顶亲了一下。“睡吧。” “嗯。” 姜红衣心想：“这个笨蛋，虽然爱看美女，但哄人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 早上了，太阳公公升起来了（不会写高级的早上起来用语）。 怀姜红衣的脑袋枕在他胳膊上，睡得正香。 苏小白动了下胳膊，有点麻。 姜红衣睫毛颤了颤，也醒了。 她睁开眼，看到苏小白正看著她，脸微微一红，把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 “看什么看。”声音闷闷的，但没昨天那股子醋劲了。 “看我女朋友睡醒的样子好看。”苏小白笑著，胳膊收紧了一点。 姜红衣没反驳，把脸埋在他胸口，轻轻蹭了蹭。 气氛挺好。 如果没那阵敲门声的话。 咚咚咚。 一下一下，跟催命似的。 “谁啊这大早上的……”苏小白看了眼手机，早上七点半。 “我去看看。”苏小白爬起来，套上件t恤，走到门口。 从猫眼看出去。 门外站著个中年男人。 四十多岁，寸头，国字脸，穿著身笔挺的黑色中山装，站得跟標枪一样直。 苏小白没见过这人。 “谁？”他隔著门问。 “龙国东区，秦镇天。”门外的男人声音很低沉，但穿透力很强，“来找苏小白同志。” 苏小白心里咯噔一下。 龙国东区？官方的人？ 他回头看了眼姜红衣。 姜红衣已经站在他身后了，手里握著那把猩红剪刀的实体，眼神冷冰冰的。“开门。”姜红衣说。 门一开，秦镇天的目光先扫过苏小白，然后落在姜红衣身上。 他眼神很平静，没有普通人见到诡异的惊恐，甚至没有太多惊讶，只是多看了姜红衣一眼。“苏小白同志。” “能进去说吗？” 苏小白侧身让他进来。 出租屋太小，秦镇天进来后，感觉空间更挤了。 他也没坐，就站在屋子中间，目光再次扫过这个狭小的房间：“条件艰苦了点。” 苏小白没接这话，直接问：“秦……先生？找我什么事？” 秦镇天转向他，开门见山：“邀请你加入龙国东区，成为官方天选者。” “官方天选者？”苏小白重复了一遍，“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秦镇天从怀里掏出个平板电脑，点亮屏幕，调出一份数据图，“你自己看。” 苏小白接过平板。 屏幕上是一张全球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標著红点。 红点旁边有数字，显示的是“诡异事件爆发频率”。 从一个月前开始，红点数量直线上升。 “怪谈副本降临，不是偶然事件。”秦镇天说，“根据我们的监测，全球范围內的诡异能量浓度正在指数级增长，副本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难度也越来越大。” 他指了指地图上几个特別红的区域：“这些地方，已经出现了『现实侵蚀』现象，简单的说，就是副本里的诡异，开始跑到现实世界来了。” 苏小白心里一沉。 “如果放任不管，”秦镇天看著他，一字一顿，“最多三年，这颗星球就会被彻底吞噬，人类文明，完蛋。”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苏小白把平板递迴去，挠了挠头：“秦先生，你说的我懂。” “但我就一普通人，刚侥倖通关个副本，捡回条命。” “我现在就想跟我女朋友……”他看了眼姜红衣，“过点安生日子，拯救世界这种事，是不是找错人了？” 秦镇天没生气，反而点了点头：“理解，刚经歷生死，想休息，正常。” 他话锋一转：“但你不是普通人。” “你是目前全球记录里，唯一一个拥有sss级天赋【致命吸引力】的天选者。而且……” 第19章 绝密航.....文件 他看向姜红衣：“你已经成功契约了一位s级诡异，姜红衣女士。” 姜红衣眯了眯眼。 “你们俩的组合，是目前人类方已知的最强战力之一。” 秦镇天说：“其他国家的天选者，还在躲规则、找生路的时候，你已经把boss拐回家了。” 苏小白有点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所以，我们需要你。”秦镇天说得很直接，“龙国需要你，人类也需要你。” 苏小白没说话。 他看了眼姜红衣。 姜红衣一直没吭声，就站在他旁边，指尖轻轻抚摸著剪刀的刃。 但苏小白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子慵懒的居家气，正在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隱隱的……兴奋？ 对战斗的兴奋。 “福利呢？”苏小白忽然问。 秦镇天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直接，我喜欢。” 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月薪十万，税后。” “第二，赠予独立別墅，带全套安防和诡异能量屏蔽系统。” “第三，东区所有资源向你倾斜，副本情报、装备、后勤支援，你要什么，只要我们有，全力支持。” 苏小白眼睛亮了一下。 月薪十万，別墅。 这条件……有点顶。 但他没立刻答应，而是又看向姜红衣：“学姐，你怎么说？” 姜红衣抬起头，看著他。 “你去哪，”她说，声音很平静，“我去哪。” 说完，她补充了一句：“不过，天天窝在这小屋里，確实有点无聊。” 苏小白听懂了。 苏小白深吸一口气。 他其实真没想当什么救世主。 前世打游戏肝到肾虚猝死，这辈子他就想躺平，跟漂亮女朋友过点没羞没臊的日子。 但秦镇天的话，像根刺扎在他心里，三年，世界玩完。 到时候，他这別墅，他这十万月薪，还有啥用？他跟姜红衣，又能躲到哪去？ “行。”苏小白吐出一个字。 秦镇天眼睛一亮。 “我加入。”苏小白说，“但有个条件。” “你说。” “別给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纪律、服从性测试。”苏小白说，“我自由惯了，受不了那个。” “有事说事，有副本下副本，別拿官架子压我。”秦镇天笑了：“放心，东区要的是能解决问题的刀，不是摆在架子上的花瓶。” “你的自由度，是最高的。” 他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 一个黑色的、像老式翻盖手机一样的通讯器。 一把银色的钥匙。 “通讯器是特製的，加密频道，直接连我。”秦镇天把东西递给苏小白，“钥匙是別墅的，地址已经录入你的身份信息了，隨时可以入住。” 苏小白接过东西。 通讯器沉甸甸的，钥匙冰凉。 “明天上午九点，我来接你去总部。”秦镇天说，“熟悉一下环境，认识一下同事……虽然可能没几个。” 他顿了顿，看向姜红衣：“姜女士，欢迎加入。” 姜红衣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秦镇天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门关上。 出租屋里又只剩下苏小白和姜红衣两个人。 苏小白看著手里的通讯器和钥匙。 昨天还在为刷美女视频哄女朋友，今天就被官方找上门，成了月薪十万、有別墅的公务员了？ “学姐。”苏小白转头。姜红衣已经收起了剪刀，走到他身边，拿起那把银钥匙看了看。 “別墅。”她说，“应该比这儿大。” “肯定大。”苏小白乐了，“到时候给你弄个专门的房间，放你的剪刀……不是，放你的玫瑰。” 姜红衣白了他一眼。 她把钥匙放回苏小白手里，然后握住他的手。 “紧张吗？”她问。 “有点。”苏小白老实说，“感觉要开启新副本了。” “怕什么。”姜红衣说，“有我在。” 对啊！怕给鸡毛菠萝蛋蛋啊！。 他身边站著个s级怨灵女友，能打能抗还能吃醋。 这配置，下什么副本不是乱杀？ “走。”苏小白把钥匙和通讯器揣兜里，“收拾东西，明天搬家！” ................................（跳过！） 昨天还挤在三十平的出租屋里刷美女视频哄女朋友，今天就坐上官方专车，奔向传说中的大別墅了。 这人生，比坐火箭还窜得快。 车子开了大概半小时，驶入一片看起来就很高档的住宅区。 绿树成荫，道路乾净，每栋房子都隔得老远，私密性拉满。 最后，车子在一栋三层高的现代风格別墅前停下。 秦镇天熄了火，转头说：“到了。” 苏小白下车，看著眼前这栋房子。 这规模，这地段，放在前世他得从盘古开天闢地开始打工才买得起。 “这……真是给我的？”苏小白有点不確定。“钥匙都给你了，还能有假？” 秦镇天也下车，指了指大门：“进去看看吧，里面都收拾好了，直接拎包入住。” 苏小白掏出那把银钥匙，走过去打开门。 玄关宽敞，地上铺著光可鑑人的大理石瓷砖。 往里走是挑高的大客厅，沙发看起来又大又软，对面墙上是巨幅的雷射电视。 开放式厨房，各种厨具闪闪发亮。 旋转楼梯通向楼上。 “我靠……”苏小白只会说这两个字了。 姜红衣跟在他身后走进来，目光慢慢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她走到沙发边，伸手按了按。 很软。 她又走到落地窗前，看向外面的小花园。 “怎么样，学姐？”苏小白凑过来，有点得意，“这地方，还行吧？” 姜红衣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还行。”她说，“比之前那个狗窝强。” 秦镇天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 “苏小白，这个给你。”苏小白走过去接过文件袋，有点沉。“这是什么？” “绝密文件。”秦镇天表情严肃起来，“关於最近全球范围內爆发的异常事件。” “你看完就明白，为什么我们需要你，而且这么急。” 苏小白拆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资料。 第一页就是一张全球地图，上面用红圈標出了几十个地点。 旁边有注释：医院。 后面是详细报告。 【鹰酱国，纽约圣玛利亚医院，7月15日凌晨，住院部三楼共12名病患於同一时段凭空消失，监控显示无任何人进出，空间出现短暂扭曲现象。】 【毛熊国，莫斯科中心医院，7月18日……】 【约翰牛国，伦敦皇家医院……】 【高卢鸡国……】 …… 一页一页翻过去，全是类似的事件。 时间集中在最近半个月，地点全是各国的大型医院，事件全是病患集体消失。 报告最后几页，是龙国情报部门的分析结论。 【初步判定，此为新型s级副本『仁爱精神病院』入口不稳定所引发的空间涟漪效应，全球多个异常点均为潜在入口，目前入口尚未稳定，无法进入。】 【我国已锁定本市第三医院为异常点之一，监测到空间波动，但强度未达临界值。】 【国际诡异应对联盟已启动联合探测程序，预计48小时內確认首批稳定入口坐標。】 【届时將组织多国天选者协同进入，进行全球直播。】 【初步评估，本次副本为竞爭型，预计参与国家超过30个。】 【我国擬定派遣你，苏小白，作为主力天选者进入。】 第20章 勇闯医院！ 苏小白看完，抬起头。 “三十多个国家……一起进一个副本？还直播？” “对。”秦镇天点头，“这是第一次全球性联合行动。” “表面上是合作探索新副本，实际上……就是国运竞爭。” “谁在里面表现好，谁就能拿到更多话语权和资源。” 他看著苏小白：“你是我们手里最强的牌。” “但这副本情况不明，危险係数很高，文件你先拿著，仔细看看，具体行动时间，等联盟通知，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苏小白把文件塞回袋子里，点点头：“知道了。” 秦镇天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车子开走，別墅前就剩下苏小白和姜红衣。 两人回到屋里，苏小白把文件袋扔在茶几上，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三十多个国家……玩得挺大啊。”他嘀咕。 姜红衣坐到他旁边，拿起文件袋，抽出资料看了几眼。 “医院……”她皱了皱眉，“我不喜欢医院的味道。” “谁喜欢啊。”苏小白说，“不过，秦镇天说的那个第三医院……离这儿好像不远。” 姜红衣看向他：“你想去看看？” “有点。”苏小白说，“文件上说入口还没稳定，但已经监测到波动了。” “我总感觉……光等通知不靠谱，万一出什么么蛾子呢？” 姜红衣没说话，只是把资料放回茶几，然后握住了放在身边的猩红剪刀。 “你去，我就去。”她说。 苏小白看著她，笑了。 “那……晚上去看看？” “嗯。” 深夜，十二点刚过。 苏小白换了身深色衣服，和姜红衣溜出了別墅。 第三医院离別墅区也就三四公里，两人没打车，直接走过去。 姜红衣走在苏小白身边，手里握著剪刀。 “学姐，你能感应到那种『诡异波动』吗？”苏小白问。 “靠近才能知道。”姜红衣说，“不过……如果真像文件里说的那么严重，我应该能感觉到。” 很快，第三医院到了。 那是一栋十几层高的老旧建筑，夜里只有零星几个窗户亮著灯，大部分地方都黑漆漆的，看起来有点阴森。 正门关著，侧门有个值班室，里面有个老头在打瞌睡。 苏小白和姜红衣绕到医院后面，找了段矮墙，轻鬆翻了进去。 里面是住院部后面的空地，杂草丛生，没什么人。 “现在去哪？”苏小白压低声音。 姜红衣闭上眼睛，几秒后睁开，指向住院部大楼。 “那边。”她说，“有很淡的……让人不舒服的感觉。” 两人摸到住院部楼下，找了个没锁的侧门溜了进去。 走廊很长，灯光昏暗，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和某种陈旧布料混合的味道。 安静得可怕，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迴响。 按照文件里模糊的描述，异常波动最频繁的区域在住院部三楼。 他们找到楼梯，悄悄往上走。 三楼走廊同样空荡，两边的病房门大多关著，只有几间门上方的“呼叫中”指示灯在闪著绿光。 “好像……没什么特別的。”苏小白左右看看。 姜红衣却突然停下脚步，握紧了剪刀。 “不对。”她声音很轻，“有东西……在动。” 话音刚落。 走廊前方，大约二十米远的一间病房门，“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 一个穿著蓝白条纹病號服、头髮花白的老头，慢吞吞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低著头，脚步虚浮，像是梦游一样，朝著走廊另一头走去。 苏小白和姜红衣立刻躲到旁边的消防柜后面。 那老头走到走廊中段，靠近一扇窗户的地方，突然停下了。 然后，苏小白看到了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老头的身体，开始变得模糊。 不是消失，而是像信號不好的电视画面一样，开始出现重影、扭曲。 空间在他周围泛起了肉眼可见的涟漪，就像石头扔进水里那样。 老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茫然地抬起头。 他的嘴张了张，好像想喊，但没发出任何声音。 下一秒。 唰—— 整个人，凭空消失了。 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苏小白屏住呼吸，眼睛瞪得老大。 “我靠……来真的？” 姜红衣的手已经按在了剪刀上，她耳朵上的红玫瑰光芒变得急促起来。 “很强的波动……”她低声说，声音里带著警惕，“刚才那一瞬间……非常强，现在又弱下去了。” 苏小白从消防柜后面走出来，走到老头消失的地方。 地上什么都没有。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地面。 冰凉，普通的水磨石地板。 “文件里说的是真的。”苏小白站起来，看向姜红衣，“入口不稳定，会隨机『吞』掉附近的人，刚才那老头，就是被卷进去了。” 姜红衣走到他身边，看著空荡荡的走廊。 “这里很危险。”她说，“我们最好离开。” 苏小白却没动。 他盯著老头消失的那片空气，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全球多个医院，同样的事件，不稳定的入口，三十多国竞爭，s级副本“仁爱精神病院”…… “学姐。”苏小白忽然开口。 “嗯？”“你说……”苏小白转过头，看著她，“如果不等他们通知，我们自己先想办法进去，会怎么样？” 姜红衣愣了一下。 “你想提前进去？” “文件上说入口不稳定，没法进。”苏小白说，“但刚才那老头，不就进去了吗？虽然是被动卷进去的……但至少证明，在它『波动』的瞬间，入口是存在的，是可以通过的。” 他眼神亮了起来，带著点熟悉的、作死般的兴奋。 “如果我们能抓住下一次波动的时机……是不是就能抢在所有人前面，提前进副本？” 姜红衣看著他，沉默了几秒。 “听起来……” “挺有意思的。” 苏小白笑了：“那……回去研究研究？看看这破入口，到底啥时候再『波动』？” “好。” 第二天...................晚上。 苏小白和姜红衣，就蹲在老头消失那地方附近的消防柜后面。 “等它再来？”苏小白压低声音。 “嗯。”姜红衣点头，“有东西在附近。” 姜红衣眼睛盯著前面空荡荡的走廊，“很会藏。” 苏小白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啥也没有。 第21章 夜影护士 两人就这么等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 苏小白腿都有点麻了，正想换个姿势。 姜红衣的手突然按在他胳膊上。 “来了。”她声音压得极低。 苏小白立刻屏住呼吸。 走廊尽头，那片最暗的阴影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蠕动了一下。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玩意几乎和墙角的黑暗融为一体。 然后，一道非常纤细、像是人的黑影，从阴影里“流”了出来。 它贴著墙根移动，速度快得离谱，还没发出一点声音，直直地朝著前面一间亮著“呼叫中”绿灯的病房滑去。 “它要抓新的。”姜红衣说，手里已经握住了剪刀。 苏小白脑子里飞快转著。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等它抓人？不行，那又一个倒霉蛋被卷进副本了。 阻止它？怎么阻止？这玩意看起来能穿墙似的。 眼看那黑影已经滑到病房门口，门缝下的阴影开始扭曲变形，好像要钻进去。 苏小白一咬牙，蹭地站了起来。 “喂！”他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特別响。 那贴墙的黑影猛地一顿，然后，以一个极其彆扭的姿势，像折断的竹竿一样，唰地扭过“头”——其实那里只是一团更深的黑暗——对准了苏小白。 “嘻嘻……” 一阵尖细又带著讥讽的笑声，直接钻进苏小白脑子里。 “又一个……不知死活的……活人……” 黑影说话了，声音忽高忽低。 “能看到我？……不，你只是运气好……肉眼凡胎……” 它似乎对苏小白失去了兴趣，身体又要往门里融。 “我说，”苏小白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插兜，摆出一副“老子很拽”的姿势。 “大半夜的，不睡觉出来偷人，你这护士当得不讲职业道德啊。” 那黑影它整个转了过来，面向苏小白。 虽然没五官，但苏小白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注视”。 “护士？……嘻嘻……你说得对……我是夜影护士……负责把不听话的『病人』……送到该去的地方……” 它声音里的嘲讽味更浓了。 “你这种……连我在哪都看不清的瞎子……也配拦我？” 话音未落，黑影猛地拉长，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朝著苏小白的面门就扑了过来！速度快得带出了残影！ 苏小白瞳孔一缩，心里喊了声“我靠”，但脚底下没动。 不是他勇，是他知道不用动。 一道猩红的光芒，比他脑子里的念头还快，从他身旁暴射而出！唰——！ 红光撕裂黑暗，精准无比地钉在了那道黑影的“胸口”位置！不是剪刀，是凝实的红光，像钉子一样，直接把那黑影“咚”一声钉在了对面的墙壁上！黑影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怪叫。 它拼命扭动，但红光钉子纹丝不动。 姜红衣从苏小白身边走出来，一步步走到被钉在墙上的黑影面前。 她脸色冷得能结冰，手里的猩红剪刀实体，刃口对著那团挣扎的黑影。 “你刚才，”姜红衣开口，每个字都往外冒寒气，“说谁肉眼凡胎？”黑影的扭动停了一下。 “说谁……是瞎子？”姜红衣又问，剪刀尖往前递了递。 那团被称为“护士”的黑影，似乎终於意识到不对劲了。 它身上那股嘲讽的波动变成了惊愕和……一丝恐惧。 “你……你怎么能……锁定我……”它的声音在发抖。 “回答错误。”姜红衣说。 她没用什么花哨的招式，就是握著剪刀，往前一捅，一拧，再一划拉。 动作简单粗暴。 “啊——！！！” 黑影发出悽厉的惨叫，被红光钉住的部分开始剧烈溃散，像烧著的纸一样变成飞灰。 “敢嘲讽我的男人？”姜红衣一边动作，一边冷著脸说，“谁给你的胆子？” 噗嗤，噗嗤。 又是几下。 黑影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惨叫也弱了下去，整个形体迅速变淡、消散。 最后，红光钉子“啪”一声轻响消失。 墙上什么都没留下，只有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纯黑色的护士服，从半空飘落，掉在地上。 走廊里恢復了安静。 好像刚才那场单方面的碾压没发生过一样。 苏小白走过来，看著地上那套护士服。 “这就……没了？”他有点愣。 他还以为要大战三百回合呢。 姜红衣收起剪刀，耳朵上的玫瑰光芒也缓和下来。 她踢了踢那套衣服，“本体跑了，这只是个投影一样的玩意，不过……” 她弯腰，捡起那套护士服。 衣服入手冰凉，布料很奇怪，摸著不像棉也不像化纤，轻飘飘的。 “这上面有那个副本的味道。”姜红衣说，“很浓。” 苏小白接过衣服看了看，除了顏色是纯黑，样式和普通护士服没啥区別。 “战利品？” “嗯。”姜红衣手一翻，那套护士服就凭空消失了，“放我这儿。” “行了，回去吧。”姜红衣说，“这地方暂时不会『波动』了，那玩意吃了亏，短时间不敢再来。” 两人离开医院，回到別墅时，天都快亮了。 苏小白没睡，他拿出秦镇天给的那个黑色通讯器，按了上面唯一的按钮。 嘟——嘟——响了两声就通了。 “秦执行官，是我，苏小白。”苏小白直接说。 通讯器那头传来秦镇天清醒的声音，显然也没睡：“说。”“第三医院，我们进去看了。” “病患消失是空间涟漪，没错，另外，抓到一个自称『夜影护士』的东西，黑色的，跟影子一样，专门抓人往里送。” 秦镇天那边沉默了两秒。 “夜影护士……仁爱精神病院的底层巡逻诡异……”他声音沉了下去，“你们交手了？” “算吧，被我学姐秒了。”苏小白看了一眼旁边正在摆弄自己新剪刀的姜红衣，“留了套衣服下来，我学姐收著了。” “確认了，入口跟这『夜影护士』有关，它们就是搬运工。” 秦镇天深吸一口气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苏小白，你们动作太快了。”他说，“不过，干得好。这情报很重要。『夜影护士』的出现，意味著『仁爱精神病院』副本的入口活跃度在急剧升高，全球联合探测的结果可能很快会出来。” “那我们接下来干嘛？等著？”苏小白问。 “等通知，但做好准备。”秦镇天语气严肃，“s级副本，三十多国竞爭，里面什么情况完全是未知数。” “你虽然有你学姐，但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明白。” “好好休息，保持通讯畅通，通知一到，立刻行动。”“行。” 通讯掛断。 苏小白把通讯器扔到沙发上，整个人也瘫进沙发里。 “s级副本啊……”他嘀咕。 姜红衣坐到他旁边，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怕了？” “那倒没有。” “就是觉得，月薪十万果然不是白拿的。” 姜红衣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苏小白反手握住，捏了捏。 第22章 副本开启 通讯掛断，客厅里就剩下苏小白和姜红衣大眼瞪小眼。 苏小白把那个黑乎乎的通讯器扔沙发角落，拿起茶几上姜红衣刚放出来的那套黑色护士服。 入手冰凉，轻飘飘的，布料摸著怪怪的。 “就这玩意，跟那个什么精神病院有关係？”苏小白抖了抖衣服。 姜红衣坐过来，手指点了点衣服领口一个很不显眼的暗红色標誌。 那標誌像是个扭曲的十字，又像是个被藤蔓缠住的针筒。 “这个符號，”姜红衣说，“有那个地方的味道。很浓的消毒水味，还有……绝望的味道。” “你还能闻出味道来？”苏小白乐了。 “不是用鼻子闻。”姜红衣白他一眼，“是用怨灵的本能感觉。” “这衣服的主人，那个夜影护士，就是那个医院的『底层员工』，专门负责把『病人』抓进去。” 苏小白放下衣服，往后一靠。 “所以，咱们昨晚算是把人家医院的保安给打了，还扒了人家衣服？” “差不多。”姜红衣把衣服又收回去，“这衣服是个坐標，也是个钥匙。” “拿著它，等入口稳定了，就能直接进去。” 正说著，苏小白扔沙发角的通讯器又响了。 他拿起来接通，秦镇天的声音传出来，比刚才还急。 “苏小白，最新情报。” “全球联合探测结果出来了，入口稳定时间確认，明天上午十点整。” “”地点就是你昨晚去的第三医院住院部三楼，那个病患消失的位置。” “这么快？”苏小白坐直了。 “对，夜影护士的活跃加速了入口稳定过程。”秦镇天说，“明天，全球超过三十个国家的天选者会同步进入【仁爱精神病院】副本。” “这是次大型多国竞爭副本，全程全球直播。” 苏小白吸了口气：“玩这么大？” “事关国运，资源分配，话语权，都是真的。”秦镇天语气严肃，“你准备一下，明天早上九点，我派人……不，我亲自去接你，护送你到入口。” “行。”苏小白应下。“还有件事，”秦镇天顿了顿，“关於其他国家的天选者。” “根据我们目前的情报，有几个强国，比如鹰酱、毛熊、约翰牛，他们的顶级天选者，也和诡异建立了某种『合作』关係。” “哦？他们也有『红衣学姐』？”苏小白看了眼旁边的姜红衣。 姜红衣哼了一声。 “不一样。”秦镇天说，“他们的合作，更像是『交易』或者『奴役』。” “天选者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比如寿命、灵魂碎片，或者完成诡异提出的各种残酷任务，才能换取诡异暂时的帮助。而且诡异反噬的风险极高。” 苏小白愣了一下：“代价？啥代价？” “各种各样，有每个月必须献祭一个至亲之人的，有每天承受剜心之痛的，还有直接被诡异寄生一半身体，人不人鬼不鬼的。” 秦镇天声音很沉：“总之，没有一个是轻鬆的，像你这样……和s级诡异平等契约，还能带回家同居的，全球独一份。” 通讯掛断。 苏小白摸著下巴，转头看向姜红衣。 姜红衣正在摆弄自己耳朵上那朵红玫瑰，假装没听见。 “学姐。”苏小白凑过去。“干嘛。” “刚才老秦说的，听见没？別的天选者跟诡异合作，都得付出老大的代价，又是献祭又是痛苦的。”苏小白笑嘻嘻地问，“那我怎么没有？你对我这么好？”姜红衣手停了一下，耳尖有点泛红。 她转过头，瞪著苏小白，手里剪刀虚影一闪。 “那当然是我喜欢你啊！”她声音拔高了一点，带著点恼羞成怒的味道，“不然你以为呢？我早就一剪刀把你捅个对穿，然后把你灵魂抓起来，天天欺负你玩！” 说完，她別过脸，小声嘀咕：“便宜你了……” 苏小白心里一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行行行，我便宜大了。多谢学姐手下留情，还倒贴。” “谁倒贴了！”姜红衣拍开他的手，但没真用力。 两人闹了一会儿，气氛轻鬆下来。 但想到明天就要进那个听起来就阴间的s级副本，苏小白心里还是有点没底。 “对了学姐，”苏小白问，“明天进副本，你跟我一块进去吧？有你在，我心里踏实。” 姜红衣却摇了摇头，表情有点鬱闷。 “我进不去。” “啊？为啥？” “那个副本的规则，对『外来诡异』有极强的排斥。”姜红衣说，“我现在是你的契约伴侣，但本质上还是属於『午夜女子学院』领域的诡异。” “直接进入『仁爱精神病院』的领域，会被规则攻击，甚至可能引发两个副本领域的碰撞，后果很麻烦。” 苏小白傻眼了：“那怎么办？我一个人进去？面对一群精神病院的诡异？还有三十多个国家的老六？” “你別急。”姜红衣按住他，“我不能以实体进去，但可以换种方式。” 她指了指苏小白的脑袋。 “我可以寄宿在你的精神海里。” “就像……在你脑子里开个直播窗口。” “我能看到你看到的，听到你听到的，必要的时候，还能跟你说话，给你提醒。” “但是，我没办法直接出手帮你，我的力量会被副本规则隔绝在外。” 苏小白听完，鬆了口气，但又有点失望。 “合著你就是个vip观眾席啊？” “不然呢？”姜红衣没好气地说，“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办法了，至少，我能一直『看著』你。” 她说完，声音低了下去：“你要是出事……我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苏小白心里一暖，握住她的手。 “行，观眾席就观眾席。那你在我脑子里，可別太吵，影响我发挥。”“你才吵！”姜红衣掐了他一下。 第二天上午九点，秦镇天准时到了。 还是那辆黑suv，但这次气氛明显不一样。秦镇天亲自开车，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车子开到第三医院附近就停下了。 医院周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全是穿著黑色制服、荷枪实弹的东区特勤人员，把整个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天上还有几架无人机在盘旋。 普通病患和医护早就被转移走了，现在这里就是个大型的副本入口准备区。 “阵仗够大的。”苏小白下车，看了看四周。 “全球直播，不能丟份。”秦镇天锁好车，带著苏小白往住院部走，“而且，也要防止別有用心的人搞破坏。” 进入住院部三楼，走廊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有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员在调试各种闪著光的仪器，有拿著平板记录数据的技术人员，还有几个气场很强的男女，看样子应该是东区其他的天选者或者高层。 他们看到苏小白和秦镇天过来，目光都聚焦在苏小白身上，尤其是看到他身边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一身红衣的姜红衣时，眼神都很复杂。 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秦镇天没介绍，直接带著苏小白走到走廊中间。 就是昨晚那个老头消失的地方。 现在，那里的空间看起来很不稳定。 隱约能看到后面不是医院的墙壁，而是一片模糊的、扭曲的景象，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倒影。 “空间入口已经稳定到可以安全通过了。”一个研究员走过来匯报，“能量读数维持在临界点以下，预计十点整达到完美平衡，开启时间窗口大约持续三十秒。” 秦镇天点点头，看向苏小白。 “都记住了吗？进去之后，一切小心。” “副本內的规则我们一无所知，全靠你自己摸索。” “全球直播会同步开启，你的每一个举动，都会被全世界看到。” 苏小白深吸一口气：“记住了。”“还有，”秦镇天压低声音，“虽然姜红衣女士不能直接助战，但你们的『融合』能力，是基於灵魂契约的，或许不受副本规则限制，关键时刻，可以试试。” 苏小白眼睛一亮。 对啊，差点忘了这茬。合体变身也算是个底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走廊里的大屏幕亮了起来，上面开始显示倒计时。 九点五十九分。 所有工作人员开始后撤。 秦镇天拍了拍苏小白的肩膀，也退到了安全线外。 苏小白独自站在那片荡漾的空间涟漪前。 他感觉到姜红衣的身影在身旁缓缓变淡，最后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红光，钻进了他的眉心。 脑海里响起姜红衣的声音，很轻：“进去了，小心点，我看著你呢。” 苏小白心里定了定。 倒计时最后十秒。 十，九，八…… 全球无数个直播屏幕同步亮起，標题统一为：【s级竞爭副本-仁爱精神病院-全球直播】 三，二，一！ 苏小白没犹豫，抬脚就踏了进去。 踏进去的瞬间，他感觉眼前景象剧烈扭曲，然后猛地定格。 他站在了一个房间里。 一个非常乾净，乾净到几乎 ste的病房。 墙壁是惨白的，地面是惨白的，唯一的一张床也是惨白的。 床上铺著洁白的床单，叠得整整齐齐。 唯一的色彩，是窗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墨一样的黑夜。 而他身上，不知什么时候，也换上了一套蓝白条纹的病號服。苏小白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心里吐槽：“开局就送皮肤？” 他环顾病房，发现床头贴著一张纸。 一张列印著黑色字体的规则纸条。 与此同时，他脑海里，姜红衣的声音带著明显的警惕响起：“苏小白，小心。” “这房间……有东西在看著你。” 全球各个直播分屏上，不同国家的天选者也陆续出现在结构相似、但细节各异的洁白病房中。 有人惊恐地四处张望，有人强作镇定地查看规则，有人则已经开始尝试破坏门窗。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仁爱精神病院的夜晚，正式开始了。 第23章 初入仁爱，无能的学姐 苏小白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邦邦的床上。 房间白得晃眼，墙壁、天花板、地板，全是那种惨白惨白的顏色。 唯一有点不一样的，是窗外那片黑得跟墨汁泼上去似的夜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蓝白条纹的病號服，还挺合身。 “开局就送皮肤，还是病號服限定款。”苏小白嘀咕了一句，从床上坐起来。 他脑子里立刻响起了姜红衣的声音，带著点紧张：“苏白，你醒了？这房间感觉不对劲，有东西在看著你。” “知道了学姐，vip观眾席请保持安静，我要开始表演了。”苏小白在心里回了一句，然后扭头看向床头。 那里贴著一张纸。 他凑过去看。 【仁爱精神病院住院部守则（病人版）】 1.每日早晨7点、中午12点、晚上6点，请准时前往食堂就餐。错过时间，后果自负。 2.护士查房时，请保持安静，禁止与护士有任何眼神接触。 3.如果听到奇怪的哭声或笑声，请立刻用被子蒙住头，直到声音消失。 4.晚上10点后严禁离开病房，门外的一切声响，都是幻觉。 5.相信医生，配合治疗，你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这规则要是搁別的天选者眼里，估计冷汗都下来了。 但苏小白看完，眨了眨眼。 他眼中的字跡，开始像水面上的油彩一样晃动、扭曲、重组。顏色也从死气沉沉的黑白，变成了粉粉嫩嫩，还带著点曖昧的光晕。 字变了。 【仁爱精神病院·甜蜜互动指南（专属版）】 1.每日三餐时间，是邂逅温柔护士姐姐的绝佳机会哦！请准时前往，製造偶遇~ 2.护士姐姐查房时，请勇敢地与她对视吧！一个真诚的微笑，是打开心扉的第一步！ 3.如果听到可爱的哭泣或欢笑声，那可能是某位孤单的姐姐在呼唤你。別犹豫，去找到她！ 4.夜晚的走廊是浪漫的约会圣地，10点后，勇敢踏出房门，或许有惊喜在等你。 5.请完全信任你见到的那位最美丽的护士姐姐，她会给你最“特別”的照顾，帮助你“康復”~ 苏小白乐了。 “这副本，挺上道啊。” 他摸了摸下巴。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穿著洁白护士服的女人走了进来。 在苏小白眼里，这女人大概二十七八岁，身材丰腴，曲线被护士服勾勒得恰到好处。 她长著一张温婉的鹅蛋脸，眼神看起来有点迷离，手里拿著一个……尺寸相当夸张的银色针筒。 针筒里装著某种不明液体，微微荡漾。 她走路很轻，几乎没声音，径直朝著病床走来。 按照正常规则，病人现在应该低头装死，绝对不能跟护士对视。 但苏小白是谁？ 他不仅没低头，反而抬起头，对著走到床边的护士，露出了一个自认为非常阳光灿烂的笑容。 “姐姐，早上好呀。” 苏小白开口，声音清亮。 林婉柔，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拿著针筒的手，微微一顿。 那双总是带著职业化温柔和一丝空洞迷离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错愕。 她查过无数病房，见过无数病人。 那些病人看到她，要么嚇得缩成一团，要么眼神呆滯毫无反应，要么就是疯狂地尖叫挣扎。 从来……从来没有一个病人，会用这种语气，这种笑容，叫她“姐姐”。 还……还挺好听的。 林婉柔怔在原地，一时间忘了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 是按住病人，进行例行“镇静治疗”？还是询问病情？苏小白看她没反应，笑得更开心了。 他完全无视了那根看起来能扎死牛的针筒，目光落在林婉柔胸前的铭牌上。 “林婉柔……名字真好听，和人一样温柔。”苏小白继续说，语气自然得就像在街边搭訕，“姐姐是来给我做检查的吗？” 林婉柔终於回过神，她看著苏小白那双清澈（在她看来）又带著笑意的眼睛，心里那套运行了不知多少年的冰冷程序，好像卡壳了。 她下意识地，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带著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迟疑。 全球各个直播分屏上，弹幕已经炸了。龙国直播间： “来了来了！苏神经典开局之『你好漂亮』！” “这次升级了！直接叫姐姐！好傢伙，这辈分涨得飞快！” “护士姐姐手里的针筒比我胳膊都粗！苏神你看不见吗？！” “看见了，但在白神眼里，那可能是个应援棒。” “只有我注意到护士姐姐愣住的表情了吗？她好像cpu烧了！” “诡异：这人怎么不按剧本来？我台词卡住了！” 其他国家的天选者分屏，画风就截然不同了。 鹰酱国的壮汉天选者，正死死闭著眼，全身肌肉绷紧，额头冒汗，根本不敢看走近的护士。 毛熊国的天选者试图反抗，被护士一针筒砸在墙上，现在正趴在地上哼哼。 约翰牛国的天选者试图讲道理，被护士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著，针筒已经抵在了脖子上。 只有龙国苏小白这里，画风清奇得像恋爱模擬游戏。 苏小白脑子里，姜红衣的声音已经快冒火了：“苏白！你对著谁笑呢！还姐姐！你叫谁姐姐！我都没听你这么叫过我！” “学姐，冷静，冷静，这是战术，战术懂吗？”苏小白赶紧在心里安抚，“我这叫打入敌人內部。” “你看，她都不动了，战术成功了。” “成功个鬼！你就是看人家好看！”姜红衣醋意冲天，但偏偏她现在就是个意识体，啥也干不了，只能干著急。 苏小白没管脑海里快炸毛的姜红衣，他趁热打铁，看著还在发愣的林婉柔，指了指她手里的针筒。 “姐姐，这个……是给我用的吗？”苏小白问，语气里甚至有点期待，“是不是那种……特別的治疗？” 林婉柔看著苏小白，又看了看自己手里平时用来“教育”不听话病人的特大號镇静剂针筒。 特別的……治疗？ 这个词，在她空洞的思维里，激起了一点不一样的涟漪。 她见过太多恐惧、抗拒这种“治疗”的病人了。 主动询问，甚至隱隱带著点期待的……这是第一个。 难道，这个病人，真的需要她的“帮助”？ 第24章 学姐！你要相信我啊！ 林婉柔眼中那层职业化的温柔下面，一丝极其细微的好奇和困惑，悄然钻了出来。 她看著苏小白，慢慢点了点头。 “是……治疗。”她开口，声音轻柔，但有点乾涩，好像很久没好好说过话了，“会让你……舒服一点的治疗。” “那太好了！”苏小白立刻接话，还主动把胳膊伸了出来，“我准备好了，姐姐你来吧。” “轻一点哦~” 林婉柔：“……” 她握著针筒的手指，收紧又鬆开。 最终，她没有像对待其他病人那样，粗暴地按住注射。 而是轻轻在床边坐下，离苏小白近了一些。 她拿起酒精棉，动作居然带著点生疏的轻柔，擦了擦苏小白的手臂。 针尖慢慢靠近。全球观眾屏住呼吸。 龙国弹幕： “我靠！白神真敢伸手啊！” “这针头！这剂量！扎下去能直接见太奶吧！” “但护士姐姐的动作好像……变温柔了？” “难道白神的天赋在这里也生效了？规则扭曲成『打是亲骂是爱，针筒扎了谈恋爱』？” 苏小白看著那寒光闪闪的针尖，心里其实也有点打鼓。 但他脸上笑容没变，甚至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林婉柔。 林婉柔也看著他。 四目相对。 她看到了对方眼里完全的“信任”，还有那让她心跳（如果她有的话）漏了一拍的笑意。 针尖在碰到皮肤前，停住了。 林婉柔忽然把针筒移开了。 “你……”她轻声问，眼神里的迷离似乎散开了一些，露出了底下更真实的困惑，“你不怕吗？” “怕什么？”苏小白反问，笑容不变，“姐姐这么温柔，肯定是为我好呀。” “我相信姐姐。” 【叮！林婉柔（护士长）好感度+5！】听到的提示音响起。 林婉柔握著针筒的手，彻底放下了。 她把那巨大的针筒放到旁边的推车上，然后转向苏小白，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遍。 “你……和別的病人不一样。”林婉柔说，声音比刚才更柔和了些，“你需要……更仔细的检查。” 苏小白眼睛一亮：“更仔细的检查？是什么样的？” 林婉柔站起身，走到窗边，拉上了那厚重的白色窗帘，挡住了外面漆黑的夜色。 房间里只剩下头顶惨白的灯光。 她转回身，灯光在她温婉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看著苏小白，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全面的……身体检查。” 她慢慢地说，朝著病床又走近了一步。 “让我看看，你到底……哪里不一样。” 林婉柔握著那根寒光闪闪的针筒，针尖离苏小白的胳膊就差几毫米。 她眼里那点职业化的温柔下面，困惑更重了。 这个病人，真的不怕？ 就在这时，苏小白忽然开口，声音里没有一点害怕，反而全是关心。 “姐姐，”他看著林婉柔拿著针筒的那只手，“你手怎么这么凉啊？” 林婉柔动作一顿。 苏小白继续问，眼神特真诚：“是不是又没来得及吃早饭？这样对身体不好。” 针筒，彻底停在了半空。 林婉柔低头，看了看自己握著针筒的手。 手指修长，但皮肤是那种不正常的苍白，触感冰凉，她自己早就习惯了。 “没吃早饭”…… 以前……好像也有人这么问过她。 是谁来著？ 她脑子里那套运行了不知多少年的“治疗程序”，第一次因为一句和病情完全无关的话，卡住了。 全球直播弹幕瞬间刷爆。 龙国直播间： “臥槽！苏神这操作！关心npc吃没吃早饭？！” “针头都抵血管了，你问人家手凉不凉？这什么魔鬼关注点！” “但你们看护士姐姐！她愣住了！她真愣住了！” “规则怪谈秒变《感动仁爱》是吧？” “苏神：只要我关心得够快，针筒就追不上我！” 其他国家的天选者分屏，这会儿正惨叫连连，基本都被一针筒放倒了，就龙国这边画风清奇得让人头皮发麻。 苏小白脑子里，这会儿已经炸锅了。 姜红衣的声音在他精神海里尖叫，醋味都快溢出来了。 “苏白！苏白你个王八蛋！你对著她手看什么看！还姐姐！还关心她吃没吃早饭！我跟你这么久，你都没问过我饿不饿！” 苏小白心里狂喊：“学姐！祖宗！你听我解释！这是战术！战术性关心！为了获取情报！” “战术个鬼！”姜红衣不依不饶，“你就是看她长得好看，身材好！你个死渣男！骗我感情！说好的最爱我呢？你对著空气说呢！” “最爱！绝对最爱！”苏小白脑门都快冒汗了，这比面对针筒压力还大，“学姐我这是打入敌人內部，方便以后抄家……不是，是方便以后通关！你信我！” “我不信！你刚才笑那么好看干嘛！你对我都没笑那么甜过！” “我那是对著镜头笑的！职业假笑！我心里想的全是你！” 苏小白一边在脑海里疯狂哄著快气炸的姜红衣，一边脸上还得维持著那副“真诚关心”的表情，看著林婉柔。 林婉柔慢慢地把针筒从苏小白胳膊边移开了。 她没把针筒放回推车，而是就那么拿在手里，看著苏小白，眼神里的迷离散开了一些，露出底下更真实的茫然。 “你……”她声音很轻，还有点乾涩，“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关心姐姐啊。”苏小白答得飞快，笑容不变，“姐姐这么温柔照顾病人，自己也要照顾好自己才行。” 【叮！林婉柔（护士长）好感度+3！】 提示音响起。林婉柔握著针筒的手指，鬆了又紧。 最终，她手腕一转，把那根巨大的银色针筒，“咔噠”一声，轻轻放回了旁边的金属推车上。 她站起身，白色的护士服下摆轻轻晃了晃。 “今天……不治疗了。”林婉柔说，语气比刚才更柔和，但还带著点程序混乱后的不確定。 她走到窗边，把刚才拉上的厚重白窗帘，又“哗啦”一下拉开了。 外面还是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夜。 “你刚来，对这里不熟悉。”林婉柔转回身，灯光照在她温婉的脸上，“我先带你……熟悉一下环境。” 苏小白心里一喜，有门儿！ 他赶紧从床上下来，穿上床边的拖鞋。 “好啊好啊，谢谢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