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私家侦探的不正经情报》


 第1章 女秘书

    一九九二年，八月九日，星期日。
    东京，涩谷区，单身公寓401號室。
    羽生正浩站在门前，抬手，三短两长，这么按响门铃，是他获得的第一条情报。
    急促的脚步声接近，房门轻快打开，只裹著浴袍，五官精致的黑木咏美站在门里。
    因为匆忙，浴袍腰间的束带松松垮垮的繫著，皮肤腻白，晃眼，尤其身材极具诱惑。
    精致的锁骨，高耸的胸脯几乎一览无余，目测应该是e罩杯吧，否则不会这么壮观。
    真丝的浴袍，袍摆飘起的剎那，他甚至瞥见了一点春光。
    第二条情报准確，果然没穿內衣。羽生正浩鬆了口气，情报虽然不正经，应该是可用的。
    黑木咏美刚刚洗过澡，化了妆，听到门铃声，三短两长。
    这是她眼睛看不见的时候，约定好的暗號。
    她赶紧裹上浴袍，跑来开门，可是没想到，眼前却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
    男子穿著藏青色的短袖工装，健壮，清秀。
    “你是……”黑木咏美刚开口询问，猛然意识到自己的穿著……
    她轻呼一声，拉紧浴袍，猛地关上了房门。
    “打扰了，我是水道局的指定承包商羽生正浩。”隔著门，羽生正浩提高了嗓音。
    “是这样的，日前收到楼下302室住户的漏水投诉，因此需要优先检查4楼各房间的管道，麻烦您了。”
    他今天必须要进入黑木咏美的公寓，如果不能光明正大，就得使用別的手段。
    羽生正浩，二十四岁，在“信义侦探事务所”就职。
    不过他目前的身份並不是事务所的私家侦探，而是做行政杂物的事务员。
    昨日原身烧炭自杀，他转生过来。
    房门再次打开，黑木咏美裹严浴袍，攥紧浴袍腰带，她的面颊还泛著羞涩的潮红，
    “水道局的人？我之前没有接到过通知啊……”
    羽生正浩微微躬身，將手里的公文夹往前递了递，封面上是东京都水道局指定业者字样。
    黑木咏美语气中带著防备，“羽生君，你上门的时候都会这么按门铃吗？”
    羽生正浩眼神中闪过迷惑，“我就是隨手按的，有什么不適当吗？”他认为自己的演技是完美的，对方看不出破绽。
    果然黑木咏美没有怀疑，轻轻摇头，“我隨便问的。”
    她语气里防备重了些：“能给我看一下你的身份证明吗？私人公寓是不允许外人隨便进来的。”
    羽生正浩早有准备，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封的工作证。卡面印著：东京都水道局指定业者。
    工作证上，贴有他的一寸证件照，右下角盖著模糊却能辨认的红色公章。
    然后他又翻到公文夹里的检测单据，指著上面，那里有手写的302室住户签名。
    羽生正浩的动作自然，眼神坦荡，完全一副“隨时可以核实”的模样。
    黑木咏美的目光扫过工作证的红章和单据上的签名，看不出有任何问题。
    她想起楼道的公告板上，贴有近期检修水管的通知。
    要是不让维修工进门，导致漏水情况恶化，明天被楼下邻居投诉，那才是麻烦。
    她咬了咬下唇，心里的那点警惕终究被“怕惹麻烦”的念头压了下去，“好吧，请稍等，我换下衣服。”
    黑木咏美再次关上门，羽生正浩静静的等在门外。
    在这个泡沫经济破灭的时代，东京每天都有人走自杀这条路。
    羽生正浩自杀的原因不复杂，他欠了大额债务，然后又要被侦探所辞退。
    大环境不好，侦探所需要精简人员，而他是个可有可无的事务员。
    羽生正浩没有了经济来源，“武富士”的催债人拿走了他的全部积蓄，房租就要到期，他不知道该怎么生活下去，於是就选择了绝路。
    转生过来之后，他觉得饿了，想吃饭。
    因为原身心情低落，自杀前，已经一天没吃食物了。
    羽生正浩想起一句话，能边哭边吃饭的人，是会好好活下去的。
    他吃过泡麵，来到事务所见到沙月社长。表示他曾经在侦探学校学习过，恳求得到一份委託调查工作。
    沙月社长的那双桃花眼冷冰冰的，將一份委託递给他，
    “这份委託一直没有进展，明天就是最后期限。完成委託，以后可以给你机会。”
    只是给机会吗？而且只有一天时间，羽生正浩皱眉，这不是让他知难而退吗？真是嫁不出去的老女人。
    怪不得原身每次见到沙月社长那双嫵媚的桃花眼，就幻想著哪天攻略她。
    委託书的內容清楚明了：
    委託人是深井gg公司的社长，名叫青山介。
    委託內容：调查他的私人女秘书，黑木咏美。找出暗中和黑木咏美交往，並且发生亲密关係的人是谁？
    青山介社长四十三岁，结婚无子。
    他的女秘书黑木咏美，二十三岁，未婚。
    虽然才进入深井gg公司三个月，但是黑木秘书与青山社长已经传出了緋闻，两个人目前是情人关係。
    青山介委託调查女秘书的个人情感状况，应该是对他的情人不放心。
    就在羽生正浩盯著委託书的时候，他的眼前突然闪过一道浅色的光幕。
    【隱私情报奖励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羽生正浩】
    【宿主等级，1级，可获得三条隨机情报】
    【如果通过提供的情报，调查出真相，完成委託，將会得到可选择的奖励】
    【已经锁定被调查者：黑木咏美】
    【情报一，按门铃三短两长，黑木咏美不问是谁，就会开门】
    【情报二，黑木咏美听到门铃响，她甚至不穿內衣就去开门】
    【情报三，迪奥（dior）：poison香水】
    作为侦探，能拥有情报系统，羽生正浩心里非常激动。
    可看了这三条情报，羽生正浩不觉狠狠吐槽，就这……也太不正经了吧。
    虽然看起来不著边际，可既然是情报，那就应该有用处。
    羽生正浩逐条分析：
    第一条情报，依照提示按门铃，黑木咏美不会询问来访者是谁就会开门。
    这表明她和来访者很熟悉。曾经因为某件事而產生了这种默契，並且常常使用。
    第二条情报，黑木咏美听到门铃声，会迫不及待地开门，而且不在乎是否要穿上內衣。
    表明她和来访者的关係非常密切，到了彼此坦诚，能够不担心隱私暴露的程度。
    通过这两条情报，羽生正浩得出一个结论，能够用这种方式按门铃的来访者，或许就是黑木咏美的情人。
    第三条，迪奥（dior）：poison香水，这是1985年出品的女性品牌香水。
    香水或许是黑木咏美使用的。可这条情报是在提示什么信息？羽生正浩一时想不出来。
    他只能利用已经得到的这些情报信息，去调查黑木咏美，在最后期限前完成这份委託。
    房门又一次打开，黑木咏美站在门里。
    她换了身休閒的家居服。藕粉色真丝低胸上衣，领口是恰到好处的弧形，搭配同色系缎面长裙，露出纤细的脚踝，赤著嫩白的双足。
    “失礼了，羽生君，请进吧！”
    “不过…请儘量快点可以吗？我今天有客人会来。”
    羽生正浩心里一动，有客人！那会不会就是她的情人！
    这个女人，现在穿上內衣没有？

 第2章 特殊情况

    羽生正浩穿上鞋套，进了门，“好的，只检测厨房和浴室的管道，我会儘快的。”
    房间不是那种狭小的1k公寓，应该有至少四五十平方。
    屋里乾净整洁，空气中有股淡淡的馨香。温柔饱满，带点暖辛，但是並不甜腻，与黑木咏美身上散发的味道一样。
    这是卡尔文·克莱恩在1991年推出的escape香水味道。
    羽生正浩的原身嗅觉超常，他转生过来之后依然保有这份能力。
    只是第三条情报，指出的並不是这种香水，那是在提示什么呢？
    进了厨房，羽生正浩弯腰检查水槽下方的水管，然后从腰间的帆布包里取出测压仪测试水压，他动作熟练麻利，认真而专业。
    黑木咏美倚著门框，观察著羽生正浩的动作。眼前这个男人，確实是一个专业的水道工作人员。
    羽生正浩之所以如此专业，是因为他的前身在侦探学校学习过各种技能，这些技能就是为了掩护身份时使用的。
    检查之后，羽生正浩说道：“这里一切都没问题，还得去浴室检查。”
    黑木咏美转身，领著羽生正浩离开厨房，来到浴室。
    显然这里刚洗过澡不久，还氤氳著水汽。角落的衣架上掛著居家服还有几件內衣。
    羽生正浩的目光扫过，並没有停留，看向洗漱台上的水龙头。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他已经看得清楚，蕾丝前卫內衣，性感大胆。
    黑木咏美，私下应该是个颇懂风情的女性。
    羽生正浩瞥见洗漱台上摆放的化妆品，他拧开水龙头。
    假装盯著水流的时候，迅速在化妆品中寻找，目標是找到那款迪奥香水，或许还能得到新的线索。
    可是仔细巡视查看，並没有找到。既然黑木咏美不用这款香水，第三条情报到底是在提示什么信息呢？
    他还留意到，洗漱台上有两套牙具。
    从青山社长那份委託得到的信息，社长还没能和黑木秘书住在一起，也没有进过她的单身公寓。
    那么另外一套牙具，是不是黑木给情人准备的？
    他观察迅速，只用了几秒钟，然后取出测压仪，盯著上面的指针，“这个数值…不太稳定啊！”
    黑木咏美问道：“严重吗？”
    羽生正浩皱起眉，转头对黑木道：“这栋公寓的管道是纵向连通的，我需要在打开浴室里所有水龙头的状態下检测一次。”
    “抱歉，能不能麻烦你，在我测量这里水压的时候，將浴缸上的水龙头打开？”
    说完不等黑木回应，他就俯下身继续操作仪器，嘴里低声念叨，“说不定302漏水的原因就在这里。”
    黑木咏美走进浴室，来到浴缸前，白皙的脚背绷紧，踩在防滑垫上，踮起脚尖伸手去拧水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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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流淌进浴缸，细得像丝线。
    “水流怎么变小了？”黑木咏美侧过头。
    羽生正浩不动声色，指尖悄然地拧大隱藏的总阀门，“哦，我这边在调试。”
    细弱的水流陡然变成湍急的水柱，“哗”地一声从水龙头里喷溅出来！
    黑木咏美还扭著头，冰凉的水流浇下来。从她肩膀到腰，真丝的居家服，薄薄的，瞬间湿透。
    贴在身上，仿佛透明！一览无余！
    黑木咏美被激得惊呼一声，仓促后退，可是脚下一滑，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羽生正浩伸手，稳稳揽住了她的腰。
    黑木咏美整个人撞进羽生正浩的怀里，鼻尖擦过他的衬衫领口，闻到一股机油和皂角混合的男人气息。
    “小心。”羽生正浩揽著她腰的手紧了紧，腰肢柔软，富有弹性！
    黑木咏美挣扎著想站稳，可脚下湿滑，反而又往他怀里靠了靠。
    水珠滴进羽生正浩的衣领，带来一丝微凉的痒意。
    他看得清楚，她依然没穿內衣。
    黑木咏美心跳得厉害，身体微微发颤，她怎么会对男人有生理反应？
    “水，水快关了吧……”她慌张的有点语无伦次。
    羽生正浩探手关上阀门，另一只手扶著她站稳，“对不起，是我没控制好……”他恰到好处地表达歉意。
    黑木咏美窘迫得脚指尖都蜷了起来，面色红得诱人，“请，请你先出去，我要换衣裳。”
    又瞥了他一眼，“你的衬衫也湿了。”
    羽生正浩微笑示意，“没关係，天气这么热，很快就会干的。”
    他这样做，只是想故意拖延时间。
    黑木咏美洗了澡，化了妆，听到门铃声便急不可待地开门，刚才又说有客人要来，催促他快一点。
    通过这些信息，羽生正浩分析，黑木咏美很有可能在等她的情人到来。
    他可以到门外去等，但那样就不能確定进门的人是不是黑木的情人，而且也不能近距离拍摄取证。
    他携带的帆布工具袋里，除了必备的工具外，还有一台佳能uc-l1hi 8mm摄像机。
    羽生正浩离开浴室，趁著黑木咏美在换衣服，迅速进入臥室，翻找著一切可能提供线索的东西。
    打开抽屉，他看到一些…让人脸红的小玩具。
    正吃惊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起来，三短两长。
    是她的情人来了吗？不等黑木咏美出来，羽生正浩已经迅速来到门旁。
    他解开了濡湿的衬衫，露出了宽阔坚实的胸肌。
    如果来访者是黑木咏美的情人，见到一个这种状態的男人来开门，一定会吃醋妒忌，由此他更容易確定对方的身份。
    羽生正浩打开门，眼前却是一个戴著亚麻渔夫帽的女人。
    竟然是个女人，他很是失望。
    这时候，羽生正浩嗅到一种温润的香水味道，醇和、浓郁，有种独特的甜味与脂粉花香。
    这让他心里猛地一震：迪奥poison香水。
    因为第三条情报，他来这里之前，特意去美妆店諮询过这种香水，香味绝对不会认错。
    原来第三条情报，透露的是这个女客人的信息。
    见到敞开衬衫的健壮男子，女人推起遮挡面孔的帽檐，精心描画过的双眼，有些吃惊。
    这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身材高挑，皮肤紧致细腻，不算出眾，但风韵成熟，有种贵妇气质。
    “失礼了，请问您是哪位？”虽然吃惊，但是女人依然彬彬有礼。
    “您好，我是水道局的指定承包商羽生正浩。”他躬身回答的时候，繫上了衬衫纽扣。
    这时候黑木咏美已换了一身素白居家服，从浴室跑了出来。
    “佳奈姐，我一直在等你哦。”她的语气有些撒娇。
    被称为佳奈的女客人声音温柔，“抱歉，让你久等了！”
    从两人说话的语气听出来，她们关係亲密，似乎在克制著某种情绪。
    香水！没穿內衣！还有刚才在抽屉里看到的……
    羽生正浩心里不由一动，他想到了一种特殊的情况！

 第3章 北条夫人

    虽然心里疑虑，可羽生正浩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变化，他转身看向黑木咏美，
    “根据刚才的检测，是管道內部有积垢，造成了漏水点。需要清洗並且换一段管道，重新接驳。嗯……，应该需要一些时间。”
    黑木咏美有些无奈，她很想儘快和佳奈姐独处，可水管必须得修，“那…辛苦了！”
    回到浴室，羽生正浩一边拆卸水管，一边留神倾听。
    他还是在故意拖延，目的是从两个女人的对话中，能够听到一些有用的信息，確定他的怀疑。
    客厅里，两个女人在低语。黑木咏美语气娇软，解释著刚才发生的事情。
    女客人一直没有出声，最后才低声道：“好吧，咏美，我原谅你了。”
    “你知道，我不容易的，等到他午睡，我才有机会出来！”
    两个人的对话，愈发在印证著羽生正浩的怀疑。
    女客人话里的意思，她来见黑木咏美，可能是不想让家里人知道。
    这时候黑木咏美来到浴室门口，“羽生君，请问还要多久才能修好？”
    羽生正浩用扳手认真的拧著螺丝，“就快结束了！”
    黑木咏美转身离开，回到客厅继续去陪客人。
    羽生正浩换好了管道，洗净手，调整了帆布袋中摄像机的角度，这样可以拍得更清晰。
    他来到客厅，女客人面带微笑，“这么热的天，上门检修，真是辛苦！”
    羽生正浩微微躬身，“这个季节是忙季，习惯了。”
    他打开公文夹，递给一旁的黑木咏美，“麻烦，请在这里签字！”
    被称为佳奈的女客人与黑木咏美之间，真的是他猜到的那种关係吗？
    他想继续拖延下去，或许能听到更多的信息。
    黑木咏美签字之后，羽生正浩收好了文件夹，
    “很庆幸，漏水点找到了，没有引起大的麻烦。”
    “不过浴室水龙头的密封圈有些老化。现在虽然不漏水，但用不了多久可能也会滴水。”
    “我这次可以免费更换，正好带了配件，要不要趁这次机会弄好？”
    黑木咏美有些犹豫，这样还要耽误时间，毕竟佳奈姐在这里，但是…总好过以后引来麻烦，况且还是免费。
    女客人语气隨和：“咏美，趁著这个机会儘快更换吧，我们…不急的。”
    黑木咏美这才点头，“那好，就得再次麻烦羽生君了。”
    羽生正浩憨厚的笑了笑，“没关係，这是我的工作。”
    他回到浴室，从工具包里取出备用密封圈，不紧不慢地拆换水龙头配件，这个过程他需要儘量拖延。
    拆卸的时候一不小心，螺丝落到了地上，他弯腰去捡……
    黑木咏美在浴室门口站了两分钟，不耐烦地回了客厅，接著与女客人低语。
    羽生正浩竖著耳朵倾听，隱隱约约听到女客人说道：“放心吧，青山社长午睡，至少要两个小时的。”
    他心里一惊，“青山社长！这么凑巧吗？这份调查的委託人也是青山社长。”
    隨即他猛的想起，青山介的夫人名叫北条佳奈。
    虽然委託书中没有標註，可是羽生正浩为了完成委託，不漏掉任何细节，青山介的家庭情况，他有了解过。
    这个女人…会是北条佳奈吗？如果是，这件事就复杂了。
    两个人声音渐低，羽生正浩轻手轻脚凑到门口，暗中观察女客人和黑木咏美的举止。
    趁著他在浴室修理，两个女人的行为果然是他猜到的那样…
    突然，两人一起扭头朝著浴室方向望过来。
    在两人转头的时候，羽生正浩已经缩回头，回到洗漱台前继续工作。
    除了帆布袋里的摄像机之外，羽生正浩还带著时下最精巧的密诺斯牌微型相机。
    刚才的情景，都被他用微型相机拍摄了下来。
    女客人和黑木咏美之间的关係，有照片可以作证。
    现在只要確认女客人的身份，就能完成这份委託了。
    接下来该怎么做呢？他可以离开，带著拍下的影像去问青山介，確认是不是他的夫人，可万一不是呢？
    或者离开后守在外面，等女客人出门，再悄悄跟踪，確定她的身份，但是可能会跟丟的。
    毕竟今天就是最后的委託期限，这两种方式，他都不能冒险。
    羽生正浩经过考虑，决定选择更直接的试探方式。
    换好水龙头密封圈，羽生正浩来到客厅，“已经换好了，不会再有问题了。”
    然后把文件夹打开，请黑木咏美再次签字的时候，他看向女客人，“北条佳奈，你好！”
    女客人神色一怔，“你……认识我？”
    这么回答，无疑证明了羽生正浩的判断，这个女客人的身份，就是青山介的夫人北条佳奈。
    整件事情，羽生正浩在这一刻有了清晰的线索。
    他忍不住笑了，笑容仿佛冬日的暖阳，“我明白了，是北条夫人故意请黑木秘书去勾引青山社长的。”
    “这样就可以抓住青山社长的把柄，所以两个人的緋闻才能这么快传出来。”
    北条佳奈和黑木咏美几乎异口同声，“你是谁？”
    羽生正浩板起面孔，“我受青山社长委託，调查黑木秘书的个人状况。”
    两个人同时大惊失色，一起站了起来。北条佳奈胳膊前伸，抓住了羽生正浩的手。
    “不要，请不要告诉青山介。”她的眼眶泛红，蒙上了一层水汽。
    说话的时候，她身体前倾，胸脯起伏，贴在羽生正浩的手上。
    黑木咏美咬了咬红唇，朝著羽生正浩鞠躬，“羽生君，求您了！”
    她躬下身体的时候，居家服的弧形衣领下垂，腻白的沟壑更加清晰。
    羽生正浩盯著两个人，眼前闪出淡淡的光幕，
    【宿主通过隨机情报完成调查委託，可获得奖励，请选择】
    【奖励一，同意两人请求，她们会邀请你共进红酒晚餐，得到两人发自內心的崇拜】
    【奖励二，同意两人请求，北条佳奈会补偿50万円，还会单独与你约会】
    【奖励三，拒绝隱瞒真相，获得留在侦探所工作的机会。黑木咏美失业，会和北条佳奈分开，她会主动与你约会】
    【奖励四，拒绝隱瞒真相，完成调查委託，获得留在侦探所工作的机会，系统奖励积分＋100】
    【宿主，请做出选择】
    羽生正浩心里吐槽：隨机情报不正经，给的奖励更不正经。“好吧，我能多选吗？”

 第4章 要求，儘量满足

    羽生正浩的疑问脱口而出，光幕上立刻闪现答案：
    【宿主等级达到2级以上，才可以有多选的机会】
    【累计积分＋1000可以升到2级】
    羽生正浩明白了，他只能在这四个奖励中选择一项。
    “您…说什么？我没太听懂。”北条佳奈见羽生正浩嘴里念叨，可没听清他说什么。
    羽生正浩心里清楚，浮现在他眼前的字幕，这两个女人是看不见的。
    他念叨的话莫名其妙，北条佳奈当然听不明白。
    “哦，我是想问，你们为什么这样？”
    青山介的委託，只是要弄清楚黑木咏美的情人是谁，其他的事情不需要调查。
    但是羽生正浩一时没想好该怎么选择奖励，询问两个人在一起的原因，只是为了给自己时间考虑。
    北条佳奈抓著羽生正浩的手，紧紧地，不肯撒开。
    “青山介和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夫妻生活了，我也调查过他，可是他隱瞒得很好，找不到那个女人是谁。”
    “我和咏美是偶然认识的……我们两个情投意合，想在一起。”
    “可是青山介不会同意离婚的，所以我要抓到他出轨的证据，还能得到赔偿。”
    “我和咏美商量，她接近青山介，得到证据之后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黑木咏美轻轻点头，“我的眼睛意外受过伤，当时偶然遇到佳奈姐，她照顾我，我愿意和她在一起的。”
    “青山介虽然愿意和我交往，但是还没有发生实际的关係，没法抓住他的证据。”
    两个人儘量解释的时候，羽生正浩考虑的是怎么选择奖励。
    奖励一，红酒晚餐，浪漫温馨，得到女人的崇拜，接著发生什么，可以想像得到。
    奖励二，他的个人財產目前只有不到2万円，50万円对於他来说，算是不错的金额。北环佳奈风韵动人……
    “羽生君，我们坐下说话，好吗？”北条佳奈语气温柔。
    这个年轻的侦探眼神闪烁，让她看到了希望。
    “咏美，还愣著干什么，快请羽生君坐下啊！”北条佳奈说话的时候，朝著黑木咏美使著眼色。
    黑木咏美回过神来，也伸手拉住羽生正浩，“羽生君，您请坐吧。”
    两个女人都紧贴著他，胸部挤著他的手臂，生怕他突然离开。
    温香娇软，迪奥的浓郁和escape的温润，两种香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钻入羽生正浩的鼻息，让他有种迷醉的恍惚。
    羽生正浩站著没动，北条佳奈语气带著哀求，“羽生君，我知道这个请求让您很为难，会导致您无法完成委託。”
    “所以您有什么要求，我和咏美都会儘量满足的。”
    羽生正浩突然甩开两个人的手，退后两步，他要在不被干扰的状態下，才能更好地对每条奖励进行分析。
    如果不能完成委託，他將失去工作，现在的社会大环境，工作很难找。
    没有工作，不要说还债，生存下去都很困难。
    五十万円，虽然可以解决眼下的房租和生活问题，但是与他欠下的债务相比，就是杯水车薪。而且与有夫之妇约会，是容易惹来祸端的行为。
    “抱歉！”羽生正浩说道：“如果我帮著两位隱瞒，我就没法完成委託，我將失去侦探所的工作。”
    北条佳奈上前一步，再次抓住了羽生正浩的手臂，她泪眼婆娑，“羽生君，我可以给您补偿的，直到您找到新的工作。”
    黑木咏美神色紧张，咬著下唇，这时候说道：“羽生君，求您了。如果青山社长知道这件事，我会失去工作的。”
    北条佳奈眨了眨眼，黑木咏美会意，也再次伸手拉住羽生正浩。
    “羽生君，您慢慢考虑好吗？有任何要求，都请您坐下来，谈一谈好吗？”
    这两个女人摆明了心思，羽生正浩不答应，她们不会放他走的。
    前身在侦探学校受过格斗训练，虽然没有多么高明，但是以他的体魄，摆脱两个女人还是能够办到的。
    羽生正浩的神色有些犹豫，“或许…可以商量一个法子，既可以让我完成委託，还可以帮著两位隱瞒这件事情。”
    北条佳奈擦拭眼角，眼眸中闪现欣喜，“羽生君，只要您愿意帮助我们，就一定可以的。”
    羽生正浩瞥了眼黑木咏美，又看向北条佳奈，“北条夫人，真的吗？我的所有要求…都可以满足？”
    北条佳奈的神情变得羞涩，“羽生君，只要能替我们隱瞒，您会得到回报的。”
    羽生正浩走向沙发，“好吧，你们的要求我可以考虑！不如，一起喝点红酒，慢慢聊。”
    男人手里有了把柄，然后在这种情况下，提出要一起喝红酒，有些事情已经不言而喻，可是…能拒绝吗？
    北条佳奈躬身点头，“您的提议很好，我们这就去拿红酒。其实…我们的酒量都很差的！”
    羽生正浩嘴角上扬，这种回答值得玩味。
    “这样吧，你们两个…最好换身性感的衣裳，那样可以有助酒兴。”
    黑木咏美面颊涨红，咬著红唇，有些犹豫。
    北条佳奈拉了拉黑木的手，“走吧，羽生君的要求，我们可以做到的，一定儘量满足。”
    羽生正浩的语气轻佻，“不著急，慢慢来，我等你们哦！”
    北条佳奈扯著黑木咏美走进臥室，关上房门之后压低声音，“安眠药呢？”
    黑木咏美一怔，“佳奈姐，你想？”
    北条佳奈凑近她的耳朵，“把安眠药放进他的红酒杯，等他睡著，拍下照片，可以告他非礼。”
    “有了这个把柄，他为了不坐牢，一定会替我们隱瞒的。”
    黑木咏美还在迟疑的时候，北条佳奈提高声音，“咏美，快把你那套鏤空的女僕装找出来。”
    黑木咏美面红耳赤，“我…好害羞的！”
    北条佳奈再次压低声音，“我穿女僕装，去稳住他，药你来放。”
    黑木咏美鬆了口气，赶紧找出衣服，然后在床头的抽屉里拿出安眠药。
    北条佳奈换上女僕装，鏤空贴身，若隱若现，恰到好处。
    她对著镜子，扭动腰肢，虽然四十岁了，可身材保持得和年轻时候没有两样。
    北条佳奈拿起唇膏在唇上涂了一层亮色，“羽生君就交给我了，你放心准备吧。”
    北条佳奈走出臥室，关上房门，黑木咏美心里忐忑，她应该穿什么服装呢？水手还是……
    突然她听到北条佳奈的尖叫，黑木咏美心头一紧，这位羽生君不会有什么变態嗜好吧？
    她刚想推开臥室门，就听见北条佳奈歇斯底里的叫声：“这个混蛋，他走了！”

 第5章 嫁不出去的老女人

    羽生正浩是趁著两个女人去换衣裳的时候，悄悄离开的。
    在说要喝红酒的时候他就做好了选择，他目前的处境，前两条奖励是不能选的。
    奖励三不仅能获得留在侦探所工作的机会，还可以与黑木咏美单独约会，这似乎可以考虑。
    但是累计积分，將来就能得到多选奖励的机会。侦探这个职业他是要做下去的，否则情报系统就没用了。
    男人的目光要放长远，怎么会被一个女人束缚？第四条奖励，才是他应该选择的。
    他手里掌握著这两个女人的隱秘，所以她们表现出儘量满足他任何要求的意思。
    坐怀不乱吗？他是很正常健康的男人。
    如果留下来，就容易被两个女人抓住他的把柄。被女人控制？他是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他让两个女人准备红酒，换性感衣装，只是为了能够从容离开，免得被两个女人拉扯不放手。
    因此当北条佳奈和黑木咏美在臥室里纠结的时候，羽生正浩躡手躡脚的离开了401公寓。
    在“食其家”吃过鰻鱼饭后，羽生正浩写好了调查报告，这才来到位於新宿西区的ns大厦。
    “信义侦探事务所”在大厦的10楼。
    羽生正浩推门而入，前台接待铃木凉子站了起来，“羽生君，您回来啦！”
    她的身材娇小，穿著米白色泡泡袖衬衫，声音柔柔的。
    羽生正浩轻轻点头，“社长在吗？”
    铃木凉子眨动著弯弯的月牙眼，“社长在的。”
    “羽生君，听说您也接委託了，是不是有些麻烦啊？”
    羽生正浩语气隨意，“还好吧，已经完成了。”
    铃木凉子夸张的用手捂住嘴巴，“哇，羽生君，你好棒啊！”
    铃木前台对每个人都会有或安慰或讚美的夸张表情，羽生正浩司空见惯。
    他来到走廊尽头，社长沙月结衣的办公室就在这里。
    这位女社长原本是个警察，在东京警视厅特殊犯罪搜查科工作。
    不知道什么原因，沙月结衣离开了警视厅，开了这家侦探事务所。
    沙月结衣今年27岁，听说她从来没交往过男朋友，所以原身总是暗中吐槽她是嫁不出去的老女人。
    羽生正浩举起手刚要敲门，就听见沙月社长在屋里说道：“进来吧！”
    推开门，只见社长沙月结衣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低头写字。
    羽生正浩进了门，沙月结衣並没有抬头，“坐吧，这么早就回来，还没有完成委託吧？”
    “我说过，今天是最后的期限，不可以延长调查时间的。”
    “现在是下午2点，你还有10个小时的时间，继续努力吧。”
    “如果完不成委託，我就只能说抱歉了。”
    羽生正浩坐在沙月社长对面，等她把话说完，才取出调查报告放在桌上，
    “青山介的委託，我已经完成了。”
    沙月结衣停下笔，抬起头。
    她的皮肤雪白，显得唇色鲜艷，一双睫毛长长的桃花眼，如果不是眼神中的冷色，会让人有一眼深情的错觉。
    “羽生君是说，已经完成委託了吗？”
    羽生正浩把摄像机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
    “是的，我在报告中已经写清楚了，並且拍录了关键的证据。”
    他又把相机放在桌上，“拍了照，还没来得及洗印。”
    沙月结衣拿起调查报告仔细看了一遍，“黑木咏美与青山介的夫人北条佳奈是情人关係，这倒是一桩有趣的调查。”
    她又拿过摄像机，拨开取景器旁的滑盖，拇指轻轻按在播放键上，看著羽生正浩拍摄的內容。
    里面只有北条佳奈与黑木咏美在一起举止亲密的情景，其他的有关两人恳求羽生正浩的內容都刪除了。
    沙月结衣放下摄像机，“羽生君，你的调查委託，完成的很不错。”
    “这种情况下，这两个女人应该会设法挽留你，请求你隱瞒真相的。”
    “你能回来，交付真实的调查结果，说明…你真的很在意侦探所的这份工作。”
    “我可以给你留下来继续工作的机会，不过想要成为事务所的正式侦探，还要更加努力才行。”
    不能转正成为侦探，羽生正浩神色有些失望，估计沙月社长要考验他一段时间。
    沙月结衣瞥了眼羽生正浩，“羽生君，你知道的，不是优秀的侦探，我这里是不会僱佣的。”
    “你能完成青山介的委託，表明你是有潜质的，我会给你机会展现出来。”
    “我这里有一份调查委託，没有委託书，只有一张照片。”
    沙月结衣打开抽屉，取出一张照片，放在办公桌上。
    羽生正浩没有去拿照片，试探问道：“沙月社长，如果我继续完成委託，就可以成为正式侦探了吗？”
    沙月结衣很认真地想了想：“这…不一定！你要考虑清楚，可以选择不做的。”
    如果能够不做，还用这么放低姿態吗？
    羽生正浩心里的吐槽和前身一样，真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
    不过他的神色中却显露著诚恳，“好的，我明白了。”
    “社长能给我机会，我已经非常感谢，一定珍惜，努力完成每一件委託。”
    羽生正浩的態度，沙月结衣颇为满意，她把照片往前推了推，“这是委託想要调查的人。”
    羽生正浩还是没有去看照片，“社长，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青山介的委託完成，按照所里的规定，我应该拿到委託佣金的40％”
    “是这样的，我现在著急用钱，可不可以今天就把这份佣金给我。”
    沙月结衣神情冷淡，“按照规定，薪水和佣金七日结算一次。”
    “嗯，…既然你急用，我可以破例一次。”
    羽生正浩站起身，微微鞠躬，“多谢社长！”
    沙月也站起身，走向办公室一侧的保险柜。
    她身材高挑，大概一米七零左右，双腿笔直，光滑细腻仿佛白缎。
    羽生正浩的原身经常会偷瞄沙月社长的这双腿，然后浮想联翩，虚擬一些更深入的事情。
    沙月结衣回到座位，把四张纸幣递过来，
    “羽生君，你不是所里的正式侦探，我只能给你佣金的20%，这是4万円。”
    羽生正浩心里暗暗咒骂，可恶的女资本家！原身幻想攻略社长的那些情景，在他脑海里瞬间重复了几遍。
    他伸出双手，態度恭敬地接过纸幣，“多谢社长，我一定会努力的。”
    大丈夫能屈能伸，现在就是需要屈的时候。
    沙月结衣又把一张纸幣递过来，“这是1万円，下次委託调查的经费，如果超出，你需要自己负责。”
    羽生正浩点了点头，“好的，社长，我明白了！”
    他把纸幣揣进口袋，然后拿起桌上的照片，仔细看了看，
    “这人是…瀧泽丽香？那个瑜伽馆教练！”

 第6章 瑜伽教练

    沙月结衣的指尖轻点桌面，“身材好的女人，男人果然都会留意。”
    “羽生君看来印象深刻，这张照片就是瀧泽馆长没错。”
    ns大厦10楼除了“信义侦探事务所”以外，原本还有一家女子瑜伽会馆，馆主兼教练就是瀧泽丽香。
    原身羽生正浩经过瑜伽馆的时候，常常要在透明玻璃窗前驻足。
    没有客人的时候，瀧泽丽香会跪坐在瑜伽垫上，身体前趴，额头触地，保持这种释放腰背与肩颈压力的休息姿势。
    侦探所的前台接待铃木凉子就是瑜伽馆的学员，她说这叫婴儿式。
    她还常常感嘆，瀧泽教练的身体柔韧度真的太棒了，能做很多常人无法做出的姿势。
    羽生正浩前身曾经试图搭訕瀧泽馆长，可是对方態度冷淡，不给他继续下去的机会。
    泡沫经济破裂，消费降级，开了三年的瑜伽会馆受到衝击，在三个月前倒闭了。
    从那之后，羽生正浩再没有见过瀧泽丽香。
    “社长，是谁委託要调查瀧泽教练的？”
    沙月结衣用指尖轻叩桌面：“是弥生太太，瀧泽丽香的母亲。”
    羽生正浩想起来了，他在半年前见过弥生太太。
    好像眼睛不太好，走路需要用拐杖，瀧泽丽香搀扶著弥生太太在他旁边经过。
    从母女的交谈中听得出来，瀧泽丽香对母亲很孝顺。
    怪不得没写委託书，可是为什么要调查自己的女儿呢？
    沙月社长继续说道：“弥生太太不知道瑜伽馆倒闭了，因为瀧泽馆长每天都照常出门上下班。”
    “她告诉弥生太太，瑜伽馆生意越来越好，尤其最近一两个月，拿回家的钱也確实越来越多。”
    “弥生太太有些怀疑，不久前偷偷来这里找馆长，这才知道瑜伽馆已经关闭。”
    “她委託调查瀧泽丽香最近的工作状况，想知道她都在做什么，怎么赚了那么多钱。”
    “我派其他侦探调查瀧泽丽香，她很机警，侦探跟踪了几次，都没能发现她在做什么。”
    “弥生太太很著急，增加了委託调查金，希望这份委託能在三天时间內完成。”
    羽生正浩低头看著瀧泽丽香的照片，淡淡的光幕在眼前闪现，
    【隱私情报奖励系统启动】
    【宿主等级，1级，可获得三条隨机情报】
    【锁定被调查者：瀧泽丽香】
    【情报一：“想要成功和受欢迎？先从无毛开始”，这是瀧泽丽香两个月前去过的地方】
    【情报二：绿洲健身会所贵宾区域，上午8点到10点，只对专属贵宾开放】
    【情报三：strong punch口香糖】
    三条情报，还是那么的无厘头不正经，需要仔细分析。
    羽生正浩抬起头，“好的，社长，我会按时完成委託的。”
    沙月结衣低下头，拿起笔，“羽生君，记得关门，谢谢！”
    羽生正浩离开社长办公室，一边走一边琢磨著三条情报。
    情报一的这句话，是一句gg语，应该是脱毛美容之类的gg。
    瀧泽丽香两个月前去过，可是羽生正浩仔细回忆，没觉得她身上有需要脱毛的地方。
    情报二的绿洲健身会所在东京是比较有名的，属於高端会员制健身会所，地址位於目黑区地铁站附近。
    瀧泽丽香的新工作是与健身会所有关吗？毕竟她做过瑜伽教练。
    情报三的strong punch口香糖是一种薄荷味道浓烈的口香糖，以口气持久清新为最大卖点。
    羽生正浩分析，或许这种口香糖是瀧泽丽香喜欢的品牌，毕竟做瑜伽教练与客户近距离接触，吃口香糖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
    通常这类调查，都是採用跟踪手段来完成的。
    可是沙月社长刚才说了，其他侦探跟踪过瀧泽丽香，但是並没有调查结果。
    羽生正浩自认没有比所里其他侦探更高明的跟踪本领，他还是应该通过这三条情报，完成这件调查委託。
    “羽生君，您是不是又接到新的委託了？”他不知不觉走到前台这里，铃木凉子的话打断了他的思考。
    羽生正浩点了点头，“是的！”
    铃木凉子脸上显出惊喜的表情，“羽生君，您好棒哦！”
    接著她攥紧拳头，夸张地举起来，“加油哦！”
    羽生正浩笑了笑，“谢谢！”
    他走向自己的工位，突然又转回身，“铃木桑，我想请教你一件事。”
    铃木凉子睁大眼睛，“请教我吗？羽生君太客气了，您有事就问吧！”
    羽生正浩放缓语速，“想要成功和受欢迎？先从无毛开始。这句话铃木桑看到或者听到过吗？”
    铃木凉子眨动月牙眼，“看到过啊，这是美容脱毛诊所的gg。”
    作为前台接待，铃木凉子空閒的时候很多，她一向八卦，喜欢关注打听各种事情。
    因此羽生正浩才想起来要问她，当然也只是隨便打听的，竟然真的有了收穫。
    “这家诊所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铃木凉子想了想，“嗯，这是一家连锁的美容诊所，有许多店面的。”
    “羽生君是想要脱毛吗？可这是只为女性服务的机构哦。”
    说到这里她压低声音，“而且是主打全身，不留任何死角的服务哦！”
    羽生正浩看著表情有些神秘兮兮的铃木，突然恍然大悟，“全身上下，我明白了。”
    他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先翻找东京商务黄页名录，在运动健身分类中找到目黑区绿洲健身会所的諮询电话。
    然后拨打电话，諮询健身问题。隨意之间就了解到他想知道的信息，会所使用的是松下品牌的健身器材。
    羽生正浩找出一张自己的白底照片，开始熟练地製作“松下售后工作证”。
    为了调查，需要进入各类场所，侦探们因此会偽装各种身份。
    “信义侦探事务所”里有各种道具，都是为了偽装身份而准备的。
    羽生正浩作为侦探所的勤杂事务员，偽造证件就是他的日常工作之一，操作起来驾轻就熟。
    根据情报一提供的信息，两个月前也就是瑜伽馆倒闭之后，瀧泽丽香开始注重身体的某些私密保养。
    羽生正浩分析，瀧泽丽香从事的工作，应该涉及一些隱私或者不能公开的事情。
    根据第二条情报提供的信息，羽生正浩准备证件和必备的工具。
    他要在明天上午，8点到10点这个时间段，混进绿洲健身会所只对专属贵宾开放的区域。
    这家健身会所与瀧泽丽香的工作状况是否有关？只有去调查，才能知道。

 第7章 房东太太

    证件和工具准备好之后，羽生正浩来到前台。
    铃木凉子给需要带走的物品做登记，然后细心地装回帆布包里，她再次攥著小拳头，“羽生君，一定要加油哦！”
    羽生正浩背著帆布包离开侦探所，先到便利店买了一块strong punch口香糖。
    这是款新品口香糖，刚上市不到半年。羽生正浩反覆查看外包装，並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
    他把口香糖放到嘴里，薄荷的味道十分浓郁，在炎热的天气里，让人精神一振。
    只是第三条有关口香糖的情报，到底提示的是什么信息？他一时分析不出来。
    羽生正浩隨便找了家拉麵馆，吃饱了饭，这才回到他的住处，位於东京足立区的一处公寓。
    这是一栋老旧木造公寓，一共五层，没有电梯，没有门禁。
    楼道很窄，木製的楼梯每踩一步都会发出“吱嘎”的响声。
    一个多月前，羽生正浩才离开位於新宿区的1k公寓搬到这里。
    选择住在这里有两个原因：一，房租便宜，月付；二，偏僻，可以躲避“武富士”的人追债。
    他欠下的债务，是因为替朋友小野做了担保而產生的。
    小野投资失败，烧炭自杀，五千万的巨额债务就落在了他这个担保人身上。
    到了五楼，羽生正浩取出钥匙，打开502室的房门。
    这是只有18帖的单间，屋里空间狭小，设施老旧，隔音很差。
    夜晚的时候，他可以清晰地听到楼下夫妻的低语，木床“吱扭”的震盪响声。
    不过他的隔壁总是静悄悄的，听不到任何声音。
    这栋公寓一层两户，隔壁的房间501室是有租户的，只是搬过来之后，他还没有见到过这个邻居。
    虽然空间狭小，但是转生过来的羽生正浩已经把房间收拾的乾乾净净，他可不像原身那么邋遢，重生就要有重生的新面貌。
    忙了一天，羽生正浩洗了一个热水澡，这么便宜的房租还能有独立卫浴，这是羽生正浩非常欣慰的事情。
    洗过澡，刚刚擦乾，就听见房门被敲响，“羽生君在家吗？”
    羽生正浩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房东太太田中惠子来了。
    房租已经到期六天了，他急著在沙月社长那里支取佣金，就是为了付房租。
    羽生正浩裹上浴服，打开房门，田中惠子站在门口，这是一个四十多岁，身材臃肿的女人，脸上的妆容浓重。
    她圆溜溜的小眼睛在羽生正浩的浴服上扫过，落在他清秀的脸庞上，“羽生君在啊！”
    “房租已经到期六天了，你看什么时候能把这个月的房租给我啊？”
    她的目光看向羽生正浩身后，肥胖的脸颊露出笑容，“羽生君的房间好乾净哦，是在等我来吗？”
    “请我进去坐坐？有什么困难，可以商量的。”她迈动裹著黑丝的肉腿，凑过来，伸手搭向羽生正浩的肩头。
    这间公寓的租金只要3.8万円，田中太太之前来了几次收房租，可是羽生正浩的原身却拿不出。
    田中太太话里话外暗示羽生正浩，他只要服务的好，房租的事是好商量的。
    原身在田中太太的逐渐试探下，迫於无奈，已经有了献身的打算。
    田中太太的胖脸越来越近，手就要搭在身上的时候，羽生正浩恰到好处地转身，“请稍等！”
    田中太太伸出的手落空，尷尬地收了回去。
    原身承受巨额债务，面临失业，还要为3.8万円献身给臃肿的田中太太。
    就是因为这些原因才彻底崩溃，选择自杀的。
    羽生正浩很快回到门口，將一个信封递过去，“这里是三万八千円。”
    田中太太打开信封，仔细数了数里面的纸幣，脸色变得阴沉，“下个月房租，可是一天不能拖欠的，否则你就得搬走。”
    羽生正浩微笑，“好的，我一定会按时付的。”
    田中太太哼了一声，扭动著粗壮的腰肢，转身下了楼。
    羽生正浩打算明天早些赶到绿洲健身会所，所以夜还不深，他就躺在床上。
    似睡非睡之间，突然听到“噹啷”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落在地上。
    接著“啊”的一声，从隔壁传过来，是个女人的声音。
    羽生正浩闭著眼睛在想，原来隔壁邻居是个女人，听声音应该年岁不大。
    这栋公寓租金便宜，租客多是学生，单身上班族，或者在附近打零工的人。
    迷迷糊糊之间，羽生正浩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不到六点羽生正浩就起床了。
    洗漱的时候，他留神听了听，隔壁没有任何动静，这位女邻居应该是不需要早起的。
    早上7点整，羽生正浩就来到位於目黑区中央町的绿洲健身会所。
    这是一栋独立的多层建筑，门脸的装潢简约大气。楼上竖立著巨大的gg牌，绿洲健身会所的名字距离很远就能看到。
    时间这么早，到会所健身的人很少。
    羽生正浩躲在不远处的树荫下，观察著进出会所的人员。
    大概七点半左右，陆陆续续有五六名穿著运动套装的男子走进了会所。
    其中有三四人的面容，羽生正浩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他努力搜索记忆，原身的和前世自己的，突然心里一动，他想到了！
    这几个男人，他是在一些18岁以上才能观看的…东京电影里见过。
    这几名动作片男演员，男老师，现在就这样真实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这几个人的名字，他还能叫得上来：加藤，向山，大岛…
    情报的第二条，是在提示瑜伽教练和男老师们有什么联繫吗？
    他现在还不能確定，或许他们並非是健身会所的专属贵宾吧。
    羽生正浩一直暗中观察，直到时间过了八点，健身会所就只有刚才看到的那几个人进入。
    他找了一个公共卫生间，换上一套深蓝色的工装，袖口还绣著白色的松下logo。
    然后戴上一副眼镜，背著工具箱，走进了健身会所的大门
    他要到贵宾区域去查看清楚，確定第二条情报到底提示的是什么信息？
    瀧泽丽香是在这家健身会所里工作吗？她与这些男老师有什么关係？
    会所的前台接待员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都穿著灰色会所制服，胸前別著名牌。
    羽生正浩走上前，微微鞠躬，把工作证和工单递过去。
    “打扰了，我是松下健身器械的售后技术员，这是本次的巡检工单。”
    男接待扫了眼羽生正浩的工作证，语气有些疑惑，
    “松下售后？”
    “搞错了吧？松下健身器材已过首保期，现在是本店人员自行维护啊！”

 第8章 芳友工作室

    面对这位会所接待员的质疑，羽生正浩神色淡定。
    调查过程中的意外或者突发状况常有，隨机应变是侦探必备的能力。
    他的语气沉稳，“本部出厂的健身器械確是过了首保期，但是售后技术人员依然会不定期地巡检，做例行保养检查。”
    “毕竟有的健身器材因为保养不当，会出现不容易发现的故障。”
    “近期就发生过因为保养不当，配重块卡滯的问题，影响了器械的使用。
    “如果因此顾客的心情不佳，对贵会所可是非常不好的事情。”
    “售后的巡检，就是为了及时发现这类问题，可以对维护人员做出適当的指导。”
    男接待有些迟疑，“哦，是这样啊。可是本店並没有提前接到相关的通知啊。”
    羽生正浩语气不卑不亢，“是这样的，过了首保，售后是可以不负责的。”
    “只是考虑到贵会所与松下的密切合作，本著为客户服务的原则，才过来免费巡检。”
    “要是贵会所不需要，我就不打扰了。”
    羽生正浩取出一份巡检回执单递过去，“请您在这里签字，证明贵处不需要这次检查就可以了。”
    男接待心里犹豫，要是因为拒绝松下售后人员的巡检，器械出现故障，这个责任他可承担不起。
    他小声和女接待员商量了几句，然后看向羽生正浩，
    “这样吧，就请您进去例行检查，但是一定不能打扰到客人。”
    “尤其是贵宾区域，现在有客人在健身，请您务必要小心，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羽生正浩郑重点头，“请您放心，我会非常小心的。”
    “不如这样，就从贵宾区开始吧。免得凑巧出现故障，如果客人体验不好，会对贵会所造成不良影响的。”
    男接待轻轻点头，他觉得这位松下售后的话有道理，“那好，请您隨我来吧。”
    羽生正浩隨著男接待到了三楼，会所的贵宾区就在这里。
    推开一扇玻璃门，男接待请羽生正浩自行去检查器械，如果哪里有问题就记录在工单上。
    羽生正浩扫视全场，一个女人都没看到，只有他留意的那几名男客人在做著健身锻炼。
    这让羽生正浩有些失望，瀧泽丽香並不在这里。
    那么第二条情报，是在提示什么信息呢？
    他打算假装巡检过器械之后，想办法把会所的工作人员名单弄到手，確定瀧泽丽香在不在这家会所。
    羽生正浩装模装样的开始检查，跑步机，蝴蝶机，史密斯机……
    加藤和向山正在腿部推蹬训练器上，赤著膊较劲。
    羽生正浩注意到两个人在交谈，於是走到两人附近的一台史密斯机旁，蹲下身假装检查槓铃片的固定螺丝。
    向山发力时手臂青筋暴起，“加藤君，我给你推荐的食谱怎么样？”
    加藤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珠，“很棒的，尤其是搭配那款饮品，还有胺基酸的补充，让我更有持久力了。”
    向山停止了腿部锻炼，“加藤君，我再推荐你一款口香糖，气味浓郁，口气也是持久的。”
    口香糖！羽生正浩立刻想到了第三条情报，他不由得竖起耳朵。
    向山继续说道：“我把这款口香糖还推荐给了松井经纪，他也觉得很棒。”
    “松井桑，我的推荐不错吧！”
    一个年纪在三十几岁，留著小鬍子，梳著三七分髮型的男子走过来，
    “嗯，是不错，够劲！”
    “明天下午，所有来试镜的男演员，我都建议用这一款口香糖。”
    羽生正浩悄悄瞥了眼小鬍子松井，原来他就是这几名男老师的经纪人。
    看来是他在督促著几名男老师的健身锻炼，只有保持强健的体能才能適应高强度的拍摄工作。
    加藤继续挥汗如雨，“哦，是什么牌子！”
    松井经纪人走向一旁的蝴蝶机，“是strong punch”。
    第三条情报在这里有了对应，可是在提示什么信息呢？
    羽生正浩儘量拖延巡检时间，用了半个多小时，才离开贵宾区。
    整个过程他听到的有用信息，除了加藤，向山，松井三个人提到口香糖，还有一个消息。
    明天下午，松井经纪人与“芳友工作室”约定，会带著这几名男老师去试镜。
    “芳友工作室”最近签约了一名女演员。据说这名女演员非常挑剔，只有她选定的男演员才能合作对手戏。
    男老师，经纪人，女演员，三条情报似乎在这里可以匯总。
    瀧泽丽香不在健身会所，那么她目前可能从事的职业，羽生正浩有了一种猜测，但是需要证实。
    羽生正浩儘快巡检了其他区域的健身器械，然后填写好检修回执单，请会所的接待员签了字，这才离开了绿洲健身会所。
    换下工装，羽生正浩赶往新宿区大久保二丁目11番地，那里是著名的“影棚一条街”。
    作为侦探所的事务员，羽生正浩几乎熟悉东京的各个角落。
    “影棚一条街”上，林立著多家小型写真工房和录像带拍摄工作室，松井经纪提到的“芳友工作室”就在那里。
    羽生正浩来到一条小巷的尽头，这里有一栋两层高的破旧红砖建筑，原本是座废旧仓库。
    仓库门口掛著块木牌，写著“芳友工作室”几个字。旁边还贴了张“閒人禁入，谢绝探访”的告示。
    这种告示，当然不能阻止羽生正浩，不过仓库正门有一个身上刺青的壮汉守著，不让外人进门。
    羽生正浩围著仓库转了一圈，趁著左右没人，攀爬上了二楼的窗户。
    九二年的东京，监控设备还不发达，他悄悄进入仓库之中，並没人发现。
    仓库里面有多个分隔空间，工作人员都在隔间里工作，走廊里几乎看不到人。
    羽生正浩小心翼翼地挨个空间查看，同时躲避著不被人发现。
    有几个房间里正在拍摄，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这时候的饭岛小姐还是充满青春活力的。
    羽生正浩偷偷地看了一会儿，拍摄的现场，演员被要求重拍是常有的事情。
    激情被不时的打断，这种事情在这里完全就是工作，感觉不到享受可言。
    他找遍芳友工作室，也没有见到瀧泽丽香的身影，难道自己猜测错了吗？
    这时候一个房间里的拍摄暂停，有人出了房间，到走廊里吸菸。
    羽生正浩躲进楼梯间，刚想离开，突然听到一个人说道：“你听说了吗？那个瑜伽教练的事！”

 第9章 跟踪

    瑜伽教练！听到这个称呼，羽生正浩悄悄退了回来。
    刚才偷看拍摄饭岛小姐的时候，他见过这两个人。一个是导演，一个是助理。
    现场有三个男演员，其中一个投入感不对，面部表情和动作都有误差，导演亲自上去做了示范，助理在旁边帮著擦汗。
    这时候导演轻轻吸一口烟，“听说了，瑜伽教练准备正式露脸接拍剧本了。”
    “最近两个月，她做替身的那些vtr，销量特別好。”
    “毕竟她能做出的极限动作，其他演员是做不来的。”
    助理脸上带著笑，“这可好了，我们vtr销量一定能超过九鬼会社了。”
    “不知道这位瑜伽教练的首次，是不是由您来指导。”
    导演慢慢吐出一个烟圈，“只要她正式接拍，迟早我会遇到的。她的容貌，只有社长见过，据说可是超过饭岛桑的。”
    助理眼神闪烁，“不过她首次的剧本，要求自己选男主角。”
    “社长对这件事非常重视，通知了多位经纪人，明天下午一点，会带著各位前辈和新人来试镜的。”
    听了两个人的对话，再根据三条情报，羽生正浩愈发认为自己的猜测是没有错的。
    瀧泽丽香背著弥生太太在做的职业呼之欲出，不过这是需要实际证据的。
    毕竟瑜伽教练不一定就是瀧泽丽香，仅凭猜测是不能完成委託的。
    导演和助理停止了讲话，应该是要回去工作了。
    羽生正浩转身悄悄走向楼梯，准备原路返回，离开仓库。
    突然楼梯间的门被推开，那个导演助理走了进来，他是想到这里透一透气的。
    抬头正好和羽生正浩四目相对，“你是…新人？我似乎没见到过你！”
    遇到这种突发情况，羽生正浩依然神色自若，他微微鞠躬，“是的，田中助理。”
    “我叫羽生正浩，是松井经纪介绍来的，正准备去见社长。”
    这位导演助理胸前掛著名牌，上面写著：场务助理，田中雄一。
    羽生正浩的从容，让田中雄一没有產生丝毫怀疑，“哦，松井经纪啊，我和他很熟的。”
    他上下打量羽生正浩，“嗯，羽生君也是明天要来试镜的吗？外形条件不错，有机会被选中的。”
    羽生正浩再次鞠躬，“谢谢田中助理，到时还请您多多关照。”
    田中雄一摆出前辈的姿態，“羽生君客气了，有事互相关照。”
    羽生正浩又鞠了一躬，“冒昧问一句，能不能麻烦您给张名片？往后有合適的机会，也好直接跟您对接，省得走弯路。”
    说罢他又补了句，“您放心，不会隨便打扰，就是留个联繫方式。”
    眼前的年轻人虽然现在是新人，以后能发展到什么程度，谁也说不准的，况且对方来见的是社长。
    田中雄一不会拒绝交往这个新人的机会，做为场务，平时都隨身携带名片的。
    他微笑点头，取出名片，“羽生君不必客气，欢迎打扰！”
    羽生正浩双手接过名片，“谢谢！我会珍惜认识田中助理的机会。”
    有了这张名片，想要再进入这里，就会容易许多，不用这么偷偷摸摸了。
    离开了楼梯间，確定没人发现，羽生正浩按照原路返回，离开了“芳友工作室”。
    这件委託要想调查的尽善尽美，他明天需要先跟踪瀧泽丽香，確定瀧泽丽香是不是前往芳友工作室。
    而不是守在芳友工作室这里，因为如果猜测错误，就会白白浪费一天的时间。
    如果瀧泽丽香进入芳友工作室，他只要再偷偷潜入，拍下照片就可以完成委託了。
    羽生正浩现在有八成的把握，他的猜测是准確的，这件调查比他预想的要顺利得多。
    接下来他从“影棚一条街”出发去往丰岛区“巢鸭站”，瀧泽丽香的家就住在那附近。
    羽生正浩这么做的目的，是根据经过的路线和环境，確定明天跟踪的方式。
    他极有可能是会跟丟的，毕竟侦探所里的前辈已经失败了。
    不过他只要儘快赶到“芳友工作室”，確定瀧泽丽香是否到了那里就可以。
    完成了这个过程之后，羽生正浩买了一盒牛奶和几个饭糰，回了他租住的公寓。
    填饱了肚子，羽生正浩在脑子里规划了明天的行动方案，预想了各种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然后沉沉入睡。
    他在睡梦之中，似乎又听到隔壁传来了物品落地的声音，以及女子的轻声惊叫。
    只是他睡得很香，並不確定是不是真的听到了。
    翌日一早，羽生正浩赶到了巢鸭站，然后步行五分钟，来到一个居民区。
    瀧泽丽香的家住在一栋四层的居民楼里，弥生太太说，每天早上八点半，瀧泽丽香会准时出门。
    羽生正浩坐在居民楼附近的长椅上，八点三十二分，瀧泽丽香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她和羽生正浩的年纪相仿，穿著灰蓝碎花无袖直筒连衣裙，深棕色长髮披肩，五官立体，妆容清爽。
    三个多月不见，比起羽生正浩记忆里的样子，瀧泽丽香消瘦了一些，但是走路的姿態依然充满活力。
    他悄悄的跟在瀧泽丽香身后，隨著她上了电车jr山手线。
    在路上，瀧泽丽香走路不紧不慢，並不东张西望，也不刻意留意身后是否有跟踪她的人。
    羽生正浩有些疑惑，这种状態的瀧泽丽香是很容易跟踪的，为什么侦探所的前辈会屡屡失败呢？
    瀧泽丽香在“池袋站”下了车，这让羽生正浩心生警觉。
    不论去新宿ns大厦还是大久保“芳友工作室”都不应该在这站下车。
    他跟隨瀧泽丽香出了东站口，进入西武百货店池袋本店，这是一家综合百货商厦。
    瀧泽丽香到了二楼一侧，这里是售卖女性內衣的区域，她开始挑选內衣。
    这片区域很大，为了不丟失目標，羽生正浩只好跟了进去，也假装选择內衣。
    好在来挑选女性內衣的不止他一个男人，看起来並不算太惹眼。
    羽生正浩留意到，瀧泽丽香选择內衣的类型都是前卫新潮的，这让他想起了第一条情报的脱毛美容gg。
    这时候瀧泽丽香有意无意的朝著他这个方向瞄了一眼，然后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一个男人，在女性內衣区域留连久了，確实也容易让人注意到。
    羽生正浩隨即靠近卫生间，等著瀧泽丽香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半个小时过去了，瀧泽丽香还没有出来。
    羽生正浩心里一紧，他察觉到不妙！

 第10章 试镜

    在商场里的公共卫生间，瀧泽丽香超过半个小时不出来，一定是出了状况。
    这时候一个女人从卫生间出来，羽生正浩立刻上前询问，“不好意思，请问里面还有其他人吗？”
    女人摇了摇头，“好像是没有，不过我也不太確定！”
    羽生正浩顾不得其他，趁著没人留意，快速走进了女卫生间。
    他弯下腰，隔著门下的缝隙挨个位置查看，一个人都没有，瀧泽丽香果然不见了。
    羽生正浩来到卫生间的窗前，这里是二楼，窗外有围挡。
    他的目光落在围挡的一个缺口上，虽然缺口不大，而且不规则，但是以瀧泽丽香的柔韧度是可以通过去的。
    现在羽生正浩明白了，为什么侦探所的前辈侦探会跟踪失败。
    瀧泽丽香只需要找一处售卖內衣的区域，观察是否有人跟踪。
    如果她有所怀疑，就会用这种办法脱身离开，真是防不胜防。
    有人进卫生间，见到羽生正浩在里面，纷纷指责声討，说他是个变態。
    羽生正浩顾不得这些，他跑出商厦，打了一辆计程车，去往“芳友工作室”！
    1992年，东京的计程车起步价410円，1公里之后每237米加收80円。
    这么贵的价格，打车去“芳友工作室”是他无奈情况下的选择。
    看著计价器跳动，羽生正浩的心跳也加速了，到达目的地，共计花费1672円。
    如果再被瀧泽丽香甩掉几次，沙月社长给他的调查经费可能就要不够用了。
    羽生正浩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完成这桩委託。
    这么贵的打车价格，如果瀧泽丽香到“芳友工作室”，应该不会乘坐计程车的。
    毕竟要等到下午一点，才是选择男演员的时间。
    所以羽生正浩可以確定，他会赶在瀧泽丽香之前先到达这里。
    他等在芳友工作室正门附近，躲在一处比较隱蔽的树荫之中，观察著进入工作室的人。
    可是一直到了中午，他也没看到瀧泽丽香的身影。
    仓库门外渐渐热闹起来，试镜的男演员们陆续到了。只是时间不到，暂时不让进入。
    这些人穿著各异的私服，三三两两地站著抽菸，翻看手里的资料。
    几个西装革履的经纪人低声交谈，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防晒霜和菸草混在一起的味道。
    羽生正浩侧耳，断断续续的话飘过来：
    “听说了吗？今天试镜…是被女演员挑选的。”
    “是啊，不过女演员並不会到这里来，需要我们拍摄一些自荐的视频，女演员观看之后再做出选择。”
    “不知是哪位知名的女演员？这么被重视！”
    “听说是位瑜伽教练，能做各种高难的动作，是第一次正式接剧本。”
    “哦，怪不得，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类型的？侵略，温柔，还是复杂感的。”
    ……
    羽生正浩越听越失望，如果那位“瑜伽教练”根本不在工作室露面，那自己今天的努力就付之东流了。
    想想打车的花费，他有些心疼。
    选择男演员之后，还要经过体检，熟悉剧本等等过程，三天之內是不能开始拍摄的。
    这种情况，他需要怎么完成委託呢？
    等待当然不是办法，这种意外情况，羽生正浩其实也是有预判的，並且想好了应对办法。
    没过多久，那个留著小鬍子，三七分髮型的松井经纪，带著昨天在健身会所遇到的几位男老师走了过来。
    羽生正浩迅速整理衣裳的褶皱，他今天穿著浅蓝色格纹短袖衬衫，卡其色休閒西裤，棕色乐福鞋。
    这是他为了应对出现这种意外而特意准备的穿著，可以保证他混在这些试镜的男演员里，没有一丝违和感。
    羽生正浩从树荫里走出来，沿著墙根绕了半圈，在接近松井经纪几个人的时候放慢了脚步。
    “松井桑。”
    他的声音不大，带著一点惊喜，松井经纪闻声转过头来，眯眼打量著羽生正浩。
    眼前的年轻人看起来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来是谁？
    羽生正浩在健身会所的时候戴著眼镜，而且刻意低著头。
    松井经纪当时只是匆匆一瞥，所以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只是有种不陌生的感觉。
    “你是……”
    “我是羽生正浩，田中助理介绍的。”
    他微微欠身，顺手从口袋里摸出田中雄一给他的那张名片，很自然地递过去。
    “这是田中助理的名片，他让我等在这里，跟您一起进去，他还说不用我解释太多。”
    松井经纪再次上下打量羽生正浩，看来这位年轻人是田中助理有意要推荐的新人。
    毕竟田中助理是工作室的內部工作人员，他不想张扬这件事。
    所以在这个新人还没有正式经纪人之前，想借著他松井的名头进去试镜。
    这种事情在拍摄圈里是常有的事，互相关照，不用说太多。
    松井经纪脸上堆起笑容，“哦，羽生君啊，你跟著我就行。”
    羽生正浩郑重地鞠躬，“麻烦松井桑了。”
    接著他朝著加藤，向山，大岛…，几个人微微鞠躬点头。
    这都是前辈，当之无愧的老师，面对面，如此近距离接触，羽生正浩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对於这个新人，这几位前辈都面无表情地点头回应。
    十二点五十分，一个戴著“芳友”工作证的中年男人从仓库里走了出来。
    几名经纪人都和这个中年人认识，互相打著招呼。
    中年人先记录了每个经纪人带来的男演员人数和姓名，然后让大家有秩序地走进仓库大门。
    进门之后，羽生正浩鬆了口气，这是他计划好的，遇到这种意外情况而採取的应对措施。
    偽装男演员身份，参与试镜，被瑜伽教练挑选。
    松井经纪带的人被排在第一组，有人通知，让他们先进入摄影棚录製自荐动作。
    羽生正浩隨著加藤，向山几名试镜的男演员进入一个大隔间，他们要依次到镜头前做出自荐动作，並说出自荐感言。
    第一个人是向山，他走到镜头前，脱去上衣。
    先匀速完成三个標准深蹲，起身时身体侧转，手臂绷紧发力，侧展二头肌与背阔肌线条。
    同时眼神直视镜头，下頜微收，透著沉稳的自信。
    然后大声说道：“巧克力，很强”
    第二个人是加藤，他的动作是用双手中指和食指做三个標准伏地挺身，最后一个起身时快速双手击掌，落地时稳而不晃。
    同时朝著镜头晃动手指，邪魅一笑，“我的力量可让你跳动！”
    接下来大岛、龙本等人，都各自展现了男人魅力，同时说了或有激情或有力量的推荐词。
    最后一个是羽生正浩，他走到镜头前，打了一个哈欠。
    然后懒洋洋地跪坐在地，身体向前一趴，接著转头看向镜头，眨了眨眼，
    “ns，你懂的！”

 第11章 全员压力

    如果瑜伽教练是瀧泽丽香，她看到羽生正浩的表演一定能看得懂。
    羽生正浩做的动作，是瀧泽丽香平时在瑜伽馆休息的时候常做的放鬆动作。
    为了让瀧泽丽香认出自己，羽生正浩还特意提到了“ns”，这可以让她记起ns大厦这个地址。
    瀧泽丽香是见过他的，虽然不清楚他的名姓，但是应该知道他是信义侦探事务所的职员。
    今天上午，她还甩脱了羽生正浩的跟踪。
    瀧泽丽香这么谨慎，一定是不想让自己现在做的事被熟悉的人知道。
    所以羽生正浩试镜，说出“你懂的！”瀧泽丽香为了保守隱私，应该是会见他的。
    眼看著羽生正浩这么隨意的样子，摄影棚里的同道前辈们都看得暗暗摇头，忍不住议论纷纷！
    “唔嗽，现在的后辈，怎么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以为长得帅气一些，就可以这么隨心所欲吗？真是太不尊重这个行业了。”
    “是啊，瑜伽教练想看到的，绝对不可能是这种颓废，还有自以为是的勾引。”
    ……
    现场男老师们的窃窃私语，羽生正浩不以为意，他坐在松井经纪旁边，等待结果。
    松井经纪对於羽生正浩的这种表演却很重视，因为这位新人是田中助理推荐的，或许是知道什么內部消息吧。
    他低声问道：“羽生君说的自荐语是有什么深意吧？”
    “第一轮自荐之后，还要有第二轮的情景展示表演，听说最后会留下三位演员同瑜伽教练见面，然后做出终选。”
    “羽生君，我是希望…进入终选的都是我的艺人。”
    “您要是有什么內部消息，不妨適当的透露，毕竟我这边可以给艺人的机会，不止是瑜伽教练。”
    其实对於瀧泽丽香是否会选择见他，羽生正浩还有一份担心。
    如果瑜伽教练是瀧泽丽香，在有人知道自己隱私的情况下，她还有一种解决方案。
    就是选择不见他，然后暂时停止拍摄或者选择其他的工作室或者会社合作。
    虽然她这么做的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排除这种情况会发生。
    这种情况下，扩大影响力，就可以增加瀧泽丽香的心里压力，因为担心隱私泄露，更容易选择见他。
    既然终选有三个名额，羽生正浩压低声音，“松井经纪，我確实听说一些內部消息，不过只能让您的艺人知道。”
    松井经纪郑重地点头，“羽生君放心，我可以保证。”
    羽生正浩贴近松井耳边，“除了我刚才做的动作，还有提到『信义』这个词，会更容易得到瑜伽教练的青睞。”
    “至於到底是什么原因，我就不清楚了。”
    松井经纪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谢谢羽生君！以后有拍摄的机会，我一定会想著羽生君的。”
    松井经纪起身，悄悄把消息告诉加藤和向山几个人。
    这时候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凑近，“您好，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ns是最近女孩子们喜欢的流行语吗？”
    羽生正浩转过头，只见这个男人体型偏胖，却有种冷峻的气质，只是眼神中的猥琐无法掩饰。
    这不是德田吗？九二年的东京av界，还不流行老男人参演。
    羽生正浩记得，应该是要等到明年，德田才会正式出道。
    估计现在这个时期，他还只是到处找机会做临时客串的角色。
    “哦，算不上吧，我只是临场发挥！”
    羽生正浩说道。
    德田神色认真，“您的临场很棒，不一样的自荐，能够令人印象深刻，很容易记住的。”
    既然要给瀧泽丽香施加压力，那应该越大越好，他记得德田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傢伙。
    羽生正浩想到这些，轻声说道：“其实我听说一些消息，瑜伽教练就喜欢我刚才那种慵懒式的自荐方式。”
    “尤其听说，她听到ns这个发音，就会抑制不住地激动……”
    德田听得眼神发亮，“哦，原来是这样啊，谢谢您告诉我。”
    “我年岁大了，每个机会都要努力爭取。”
    羽生正浩神色认真，“我相信，您只要努力，將来一定可以成为被人喜爱的艺人。”
    听到羽生正浩的鼓励，德田神色感激，“嗯，我一定会努力加油的。”
    所有试镜的人第一轮自荐结束，在大家等待准备第二轮表演的时候，德田重男已经把他听到的消息，传得人尽皆知了。
    现在所有来试镜的人，看向羽生正浩的目光，已经多了一份尊敬在里面。
    这才是真正敬业的艺人啊，能够提前用心打听到瑜伽教练的喜好，刚才真是错怪他了。
    羽生正浩感觉到这些同行的眼神变化，他假装视而不见。
    有凑近过来，想继续从他这里探听內部消息人，都被松井经纪礼貌地挡住了。
    第二轮试镜，依然是自由发挥，还可以自行设计情节表演。
    这一次，松井经纪带来的艺人，排在最后一组。
    首先试镜的正是德田，他懒散地仰臥在地，然后扭转身体解开衣襟，对著镜头睁大眼睛，
    “ns，我能做到极致！”
    接下来眾多试镜者的表演，完全没有延续之前尽力展现男性魅力的风格，全都转变成颓废慵懒的状態。
    表演的情节：有蜷缩沙发的，有手支下頜发呆的，有长椅上小憩的……
    对著镜头，这些艺人不论说的台词是什么，一定会把“ns”加进去。
    这种表演，让负责拍摄的“芳友”工作室人员目瞪口呆。
    而不论经纪还是来试镜的艺人全都默契地选择守口如瓶，没有一个人透露是得到了內部消息。
    最后一组是松井经纪带来的人试镜，方才加藤提了一个建议，得到了全队採纳。
    大家一起做一个情景表演，台词由羽生正浩擬定。
    表演的內容：午后的咖啡馆里，几个男人分別靠在窗边的沙发上，晒著太阳。
    每个人手里都端著一杯咖啡，望著镜头，轮番只说简短的一句话，“ns，信义，我很坚强地！”
    观眾席里的德田，脸上全是敬佩的神情，“太棒了，这就是团队的力量啊，真是优秀。”
    表演到最后，羽生正浩看著镜头，无声地做出“弥生”这个称呼口型。
    ns大厦、信义侦探事务所、弥生太太，这些信息都已发出。
    羽生正浩现在认定，瀧泽丽香的人选中一定会有他。

 第12章 浪漫旅馆

    第二轮试镜之后，“芳友”的工作人员通知，大家原地等待，不用太久就可以有结果。
    一个小时之后，那位中年工作人员宣布，最后入选的三名男演员分別是：加藤，向井，德田！
    羽生正浩心里一惊，竟然没有他，难道猜测错误？瑜伽教练不是瀧泽丽香！
    可是他已经得到松井发的strong punch口香糖，根据三条情报，就应该是指向芳友工作室啊。
    德田双手交叉胸前，神色十分激动。瑜伽教练做替身的录像带销量都那么好，如果露脸拍摄，前景可想而知。
    谁要是有幸参与，那前途就是一片光明的，而现在他可能有了这个机会！
    松井经纪起身与加藤、向井拥抱祝贺，然后才想起羽生正浩。
    他走过来轻轻拍了拍羽生的肩膀，“这次多亏了你。”
    “放心，田中助理那边要是没机会，你可以来找我。”
    加藤也走过来，“是啊，需要多人参与的时候，我可以带上你的。”
    几个人正说话的时候，“芳友”的那位中年工作人员走过来，“羽生君，您好！我们这次剧本的女主角对您非常看重。”
    “她想单独见您，直接和您商议合作意向，请您和我一起去见她可以吗？”
    松井经纪神色欣喜：“恭喜羽生君，这说明女主角有和您长期合作的意向啊！只要达成合作，如果有其他剧本，你就是男主角了。”
    羽生正浩鬆了口气，现在已经可以確定，瑜伽教练就是瀧泽丽香。
    她这是想私下和他谈一谈，这样就不会影响这次剧本的拍摄。
    羽生正浩要离开的时候，德田叫住了他，拉住他的手，低声说道：“配合任何高难度的动作，都需要掌握好节奏。”
    “记住，节奏！这可是我几十年的经验哦。”
    羽生正浩神色郑重，“谢谢，前辈！我记住了，节奏！”
    他隨著“芳友”的工作人员出了仓库，上了一辆商务车，离开了“影棚一条街”。
    车行驶了大概二十几分钟就停了下来，中年工作人员语气客气：“203房，请您自己去吧，具体事宜我们就不参与了。”
    羽生正浩下了车，眼前是一座仿哥德式的尖顶城堡建筑。灰墙竖窗，门口掛著“hotelロマンス（浪漫旅馆）”的牌子。
    这是一家情人旅馆，羽生正浩观望的时候，“芳友”工作室的车悄然开走了。
    他进了旅馆，来到203房间门外，刚举手要敲，房门自行打开了，瀧泽丽香站在门里。
    她应该重新化了妆，看起来更加明艷了。
    装束也与上午不同，白色短款裹胸式上衣，及膝瑜伽短裤，健美的身材展现无余。
    见到羽生正浩，瀧泽丽香的神色看不出任何情绪，“我记得你，信义侦探所的羽生正浩，请进来吧。”
    瀧泽丽香侧身，羽生正浩从她的身旁走过，悠悠的甜香混合艾草薰香的味道钻入鼻孔。
    房间里的装饰让羽生正浩眼前一亮，並非那种风情万种的粉色灯光，而是清冷的淡蓝色柔光。
    浅灰墙面，地上铺满白色防滑瑜伽垫，有一整面墙是全身镜，这里竟然是瑜伽馆的装修布置。
    没有水床，是可以摺叠的榻榻米软垫，角落里有陶土薰香炉，燃著艾草。
    瀧泽丽香关好房门，“羽生君，这里的环境很像我当初的那座瑜伽馆，你有没有熟悉的感觉？”
    羽生正浩盘腿坐在地上，受前世习惯的影响，他平时不喜欢跪坐的方式。
    “瀧泽馆长，ns大厦的瑜伽馆，你可是没邀请我进去过的。”
    瀧泽丽香缓缓的跪坐在羽生正浩对面，距离他只有一臂的距离，
    “所以，今天我请羽生君弥补遗憾。”
    她说话的时候，胸脯挺起，显得身形愈发健美。
    这是羽生正浩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仔细看清瀧泽丽香。
    她的皮肤微黑却光滑细腻，五官立体，双眸深邃，因长期瑜伽锻炼，气质青春而有活力。
    原身曾经想要搭訕接近的美女，现在准备下海拍片了！
    可惜吗？羽生正浩並没觉得！
    职业选择，他是尊重的，毕竟做女艺人在东京是正当职业。
    他的手指轻轻拨动袖口，有线麦藏在其中，连著腰间火柴盒大小的轻薄录音机，这是近距离取证的设备。
    “所以瑜伽馆关闭之后，在芳友工作室拍摄av，就是瀧泽馆长这两个月的工作？”
    瀧泽丽香打量眼前的羽生正浩，她在ns大厦的时候，就注意过这个年轻人。
    知道他在相邻的“信义侦探事务所”工作，身份是事务员，並不是侦探。
    这个年轻人故意接近她，都被她刻意回绝了。一个侦探所的事务员，没有前途的，她无心思交往。
    羽生正浩的问题，她没有回答，而是反道：
    “羽生君不是侦探，为什么跟踪我？”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让那么多试镜的人都说ns，是你故意促成的吗？”
    “你在镜头前做的口型，说的是弥生这个姓氏吗？”
    羽生正浩不慌不忙地依次回答：
    “我现在接受调查委託，做的是侦探的工作。”
    “找到瀧泽馆长的手段主要还是跟踪。试镜的人都说ns是我促成的。”
    “我用口型说就是弥生这个姓氏。”
    “瀧泽馆长的问题我已经回答了，现在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只要瀧泽丽香正式答覆，承认她的职业，这次调查委託就可以完成了。
    瀧泽丽香依然不回答，反而继续追问，“是我的妈妈，弥生太太委託调查我的吗？”
    羽生正浩轻轻点头，“是的，弥生太太知道瑜伽馆倒闭了，可是你依然每日出门，最近两个月拿回家的钱越来越多。”
    瀧泽丽香轻轻嘆了口气，“妈妈的眼睛得了病，需要治疗，可是现在赚钱有多难啊。”
    “拍摄av是最容易赚到钱的正式工作。妈妈的眼睛不好，可她要去拍摄，我能忍心吗？”
    “她年轻的时候虽然做过一段时间，有拍摄的经验，可是现在毕竟上了年纪，视力又不好。”
    “我比她年轻，还可以做出別人无法做到的极限动作。”
    瀧泽丽香的话，让羽生正浩心里震动，原来弥生太太是这行业的前辈，瀧泽丽香是要女承母业。
    为了取证，他再一次提问：“所以瀧泽馆长，你这两个月做了拍摄av的工作，是吗？”

 第13章 您可以报復

    瀧泽丽香眼波流转，“羽生君，你这么迫切的追问我，是对於我要拍摄vtr有期待吗？”
    羽生正浩有些鬱闷，他只想要一个正面的回答就能完成委託，可这么难搞吗？
    期待！他能有什么期待？
    他是穿越来的，既没有原身对瀧泽丽香的那种曖昧情愫，也是看过各种高清视频的人。
    老师看得多了，什么极限的动作没见过！
    要说期待，或许也有！就是那家连锁美容诊所的脱毛效果。
    当然这种话，他是不能说出口的。
    看来要想让瀧泽丽香正面说出目前的工作状况，儘快完成委託，需要改变与她的交流方式。
    羽生正浩儘量装出神往的表情，语气也显得有些紧张，“瀧泽馆长，其实…，其实我的心里，是有些期待的！”
    “您也知道的，在ns大厦的时候我就非常欣赏您的。”
    “可是…您没有给我机会。”
    瀧泽丽香心里是自信的，她拍摄av，一定会成为著名的艺人，毕竟她有著其他艺人做不到的能力。
    眼前的这个侦探，羽生正浩，清秀健壮，身上充满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他的身份已经不是侦探所的勤杂事务员，而是接受委託的侦探了。
    但是与其深入交往，她依然没这个打算。为了艺术献身，那只是职业需要，不涉及感情。
    她第一次正式出镜，也为了让这个侦探替自己隱瞒，封住他的口，做出必要的牺牲还是值得的。
    瀧泽丽香心中有了这些念头，神色儘量显露哀伤，
    “羽生君，我的妈妈，她不想我从事这个职业的。如果知道我隱瞒她，她会伤心难过的。”
    “妈妈的眼睛生了病，需要用钱。”
    “而且她不能看vtr，正是我背著她，从事这个行业的好机会。”
    “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成为这个行业之中最著名的艺人。”
    “到了那时，妈妈会为我骄傲的。”
    “羽生君，不要让弥生妈妈发现我的工作，请您帮我隱瞒她好不好？”
    “求求您了，羽生君！”
    羽生正浩似乎被瀧泽的这番话感染，他的语气有些激动，“瀧泽桑，你的这份努力，太让我感动了。”
    “所以瑜伽馆停业之后，瀧泽馆长就去做了av拍摄工作吗？”
    瀧泽丽香轻轻点头，“是啊，我做了两个月的替身，成绩非常好的，因此接下来，我准备正式出镜。”
    “羽生君，你要为我加油哦！”
    羽生正浩鬆了口气，瀧泽丽香终於亲口承认，这样她目前的工作状况就被证实了。
    录音机清晰地记录下这句话，他的这次调查委託可以完成了。
    这时候，淡淡的光幕出现在他的眼前。
    【宿主通过隨机情报完成调查委託，可获得奖励，请选择】
    【奖励一，同意替瀧泽丽香隱瞒，她会和你约会，持续一年，期间解锁全部极限动作】
    【奖励二，拒绝替她隱瞒，完成调查委託，系统奖励积分＋100，稍后她依然愿意为你解锁极限动作】
    【奖励三，拒绝替她隱瞒，完成调查委託，系统奖励积分＋100，获得100万円银行存款】
    【奖励四，拒绝替她隱瞒，完成调查委託，系统奖励积分＋100，获得微表情读心术初级能力】
    【宿主，请做出选择】
    瀧泽丽香的语气愈发温柔，“羽生君，我知道的，让您隱瞒这件事，会导致您无法完成委託，所以我会补偿您的。”
    “在ns大厦的时候，羽生君想要接近我，可是我没有接受。”
    “只要您能隱瞒这件事情，不让弥生妈妈知道，我可以让羽生君…做您想做的事情。”
    “我现在可以给羽生君一个机会，更深入地接近我，狠狠地报復当初我对您的拒绝。”
    “我的柔韧度，羽生君还不是完全清楚，我愿意竭尽所能，让您对我做最全面的了解。”
    羽生正浩因为考虑奖励选择的问题，眼神有些呆滯。
    瀧泽丽香以为，他被自己的话打动，只是还在犹豫。
    “我知道羽生君在纠结，请遵从您的內心选择。”
    “还请相信丽香的能力，今天这次相遇，一定会让羽生君无法忘怀的。”
    瀧泽丽香的声音绵软舒缓，听起来仿佛梦囈。
    她是故意这样做的，艾草的薰香气息与这声音的混合，会让人恍惚，有一种催眠的效果。
    只要这个年轻的侦探伴隨她的节奏持续下去，现在是否答应她的要求，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毕竟等到稍后的事情完成之后，就算不想隱瞒，也由不得他了。
    只是瀧泽丽香没想到，她精心製造的催眠氛围，对於羽生正浩並没有任何影响。
    因为他的心思根本没放在瀧泽丽香身上，而是在思考如何选择奖励，毕竟只能四选一。
    奖励一，羽生正浩直接放弃。
    因为只是与一个拍片的艺人约会，就放弃其他选择，羽生正浩认为很不值得。
    奖励二，他也不想选。
    如果瀧泽丽香比较主动，他会没有任何负担地接受。至於解锁对方的动作，他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
    奖励三和奖励四的区別，在於是选择100万円还是微表情读心术。
    羽生正浩付了房租之后，目前身上依然只有不到2万円。
    100万円虽然不能解决债务危机，但也是一笔能够缓解生活压力的巨款。
    微表情读心术，可以通过对方的眼神闪烁，嘴角抽动，身体倾斜，手指蜷缩等等小动作，判断对方的心思。
    在侦探学校的时候，羽生正浩有过相关学习。
    但是要想真正掌握这项本事，却是需要天赋或者长期经验积累的。
    就算从业多年的侦探，也未必能够真正掌握这项技能。
    虽然只是微表情读心术的初级水准，但对一个私家侦探而言，也是一项值得拥有的能力。
    见羽生正浩不说话，依然眼神闪烁著纠结，瀧泽丽香身体前倾。
    伸出纤细的手指，轻柔地抚摸羽生正浩的脸颊，“羽生君，不想狠狠地报復我吗？”
    “就在今天，就在这里，弥补您在ns大厦的遗憾，报復一个拒绝您的女人。”
    “让她屈服，让她求饶，让她颤抖，好吗？”
    这时候，羽生正浩眼睛眨了眨，轻轻点头，他做出了选择……

 第14章 瑜伽表演

    瀧泽丽香眼神满是期待，“羽生君，您决定了，要狠狠地报復我，对吗？”
    羽生正浩盯著瀧泽，突然抓住她的手，感受著她的悸动，
    “瀧泽馆长，我…真的可以！我不是在做梦吧？”
    瀧泽丽香眸色瀲灩，“不是的，羽生君，我就真实地在您眼前。”
    “您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的。”
    羽生正浩面色激动，“瀧泽桑，我的一切要求，您都能答应吗？”
    瀧泽丽香微微侧身，神情羞涩，“羽生君，我会儘量努力的。”
    羽生正浩神色端正，“那太好了，我想现在…观看瀧泽桑做瑜伽表演。”
    “啊？”瀧泽丽香神情吃惊，“瑜伽表演！羽生君，这种时候……不太適合吧！”
    羽生正浩语气认真，“適合啊，非常適合的！”
    “在瀧泽桑动作最舒展的时候，我可以与您配合一起表演。”
    “那是多么適合的瞬间啊，想想都令人神往！”
    瀧泽丽香先是一怔，隨即就想明白了！真没想到，这个年轻的侦探这么有想法，似乎颇有经验啊！
    她的面颊泛起红晕，些许的羞涩恰到好处。
    两个月的替身拍摄，瀧泽丽香觉得自己已经领悟了一些艺人的表演技能，尤其是这种欲拒还迎的展现，应该形神兼备了。
    她的声音儘量柔顺，“好的，羽生君，那我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我隨时等待羽生君的加入，我们一起享受美妙的时光。”
    瀧泽丽香后退几步，靠近那面墙镜，缓缓地坐在垫子上。
    这面墙镜在淡蓝色的柔光照射下，把两个人的身影映照得清晰而生动。
    瀧泽丽香的睫毛轻颤，“我在这里，羽生君，您可以各个角度都看得更清楚哦！”
    羽生正浩望著墙镜里的健美身影，目光似乎有些贪婪。
    他走到这面占据整面墙的镜子前，手指轻轻触摸，“瀧泽馆长，您可以开始了，我…好期待！”
    瀧泽丽香很是优雅地做了几个热身动作，然后前膝轻收，接近手腕，小腿斜搭，后腿笔直伸出，让脚背紧贴地面。
    髖骨自然放平，脊柱缓缓拉长，胸口挺起，指尖轻触垫面。
    呼吸绵长，每一次吐气，髖部便沉下一分，仿佛鸽子將羽翼轻轻收拢。
    这是瑜伽动作的鸽子式，开髖放鬆，搭配裹胸上衣和瑜伽短裤，极具魅惑张力。
    接著，瀧泽丽香的腰背舒展，头顶下垂，臀部上翘，身体呈一座倒拱小桥，这是有些羞耻的下犬式。
    她故意保持著这个姿態久一些，希望羽生正浩有所感应，快些加入进来。
    在瀧泽丽香做瑜伽动作的时候，羽生正浩围著她缓缓在房间里走动。
    或做或站，似乎尽力在忍耐，等待一个合適的时刻。
    可他真正的目的，並不是在欣赏瑜伽的健美和隱含的曖昧，而是在寻找著房间里的异常。
    將100万円与读心术的能力做比较，放长远眼光，羽生正浩选择的是第四项奖励。
    虽然只是初级的读心术，可却能实实在在提升作为侦探的能力，在以后的委託调查中更加得心应手。
    当羽生正浩做出选择的瞬间，瀧泽丽香的表情和所有细微动作，就立刻全面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初级能力只是对被观察者表象心思的预判，儘管如此，他已经察觉到了异样。
    瀧泽丽香常常会偏过头，下頜轻抬，脸部有意无意地朝向墙镜一侧。
    她听羽生正浩说话的时候，面部表情会极致地配合，稍微显得有些夸张。
    手指会无意识地摩挲膝盖下瑜伽垫的纹路，脚掌会在无意间绷紧。
    这些微表情和动作，都在表明瀧泽丽香在说谎，她有事要隱瞒，但是並不篤定，心底有些紧张。
    羽生正浩刚才是故意抓住她的手，那一瞬间，她的手紧张地一抖，而眼神却瞥了墙面镜一眼，然后迅速地收回。
    瀧泽丽香在做瑜伽动作的时候，总是儘量將面部朝著墙镜，眼睛看向他的时候，眼角余光也会偶尔瞄向一旁。
    通过这些情况，羽生正浩已经可以確定，瀧泽丽香是故意诱导他，要在这里发生一些事情。
    他刚才指尖轻点镜面，看到镜中的指尖与倒影无缝连接。
    羽生正浩马上明白了，墙镜是双面镜，镜子背后不是墙壁，而是还有空间。
    想起瀧泽丽香的那些微表情和动作，羽生正浩顿时恍然大悟。
    这时候瀧泽丽香屈膝躺倒，膝盖向两侧打开，腰背放鬆，像只陷进垫子里的小猫。
    羽生正浩也不知这是什么瑜伽式，只是看出来瀧泽在期待他的“报復”。
    “瀧泽桑，接下来不论发生什么，请您都不要动哦！”
    瀧泽丽香轻声“嗯”了一声，微微拉著长音，房间里的曖昧气息瞬间瀰漫开来。
    突然，羽生正浩的手按在电源开关上，房间里的灯立刻熄灭了。
    因为拉著窗帘，屋里顿时陷入黑暗。
    瀧泽丽香轻声惊呼，“羽生君，我不喜欢黑暗的。”
    “您快把灯打开呀，想要报復我，一定要看到我的屈辱啊！”
    羽生正浩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瀧泽桑不要动，马上我就会给您惊喜。”
    瀧泽丽香声音有些发颤，“羽生君，我等您，快些吧！”
    猛然，黑暗里传来“砰”的一声，瀧泽丽香先是一怔，隨即她意识到，这是关门的声音。
    她大声惊叫，“羽生君，羽生君，您要去哪里？您快回来。”
    “只要您完成这次拍摄，我可以让您一直做我的男主角。”
    没有任何声音回应，因为羽生正浩已经离开了房间。
    可是他並没有走远，而是躲在楼梯间的暗影里。
    从隔壁房间里衝出两个人，手里捧著摄像机，进了瀧泽丽香的房间。
    羽生正浩没有猜错，镜子后面正有两台摄影机，分別从两个角度，对著他所在的房间进行拍摄。
    瀧泽丽香是真的想让他做男主角，完成第一次露脸拍摄。
    一旦两个人发生的事情被拍成片，那么他要想继续做侦探，就得隱瞒这件事。
    如果不做侦探，顺势做了男老师，他同样也会替瀧泽隱瞒。
    看过片场拍摄之后，羽生正浩完全没有了想做男老师的打算。
    不是觉得被打断会影响体验，而是被別人看著，他没法生起生理反应。
    与瀧泽丽香做点什么，他並没有负担，可是被人看著拍片，他可接受不了。
    哎！思维是受前世影响的，羽生正浩有些无奈！
    还是努力做侦探吧，毕竟他有情报系统！

 第15章 请再破例一次

    羽生正浩回到“信义侦探事务所”的时候，街头的霓虹灯招牌已经亮了起来。
    但是他知道通常的情况，沙月社长一定还在侦探所里待著。
    这位社长既没有交往男朋友，女性朋友好像也寥寥无几。
    下了班之后，她依然会在侦探所逗留，或许是为了多接几个委託吧。
    羽生正浩按了门禁密码，推门进了侦探事务所。
    前台接待铃木凉子已经下了班，他径直来到社长办公室门前。
    举起手准备敲门，沙月结衣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羽生君，请进吧。”
    羽生正浩进了门，只见沙月结衣正站在窗前，手里端著一杯咖啡小口喝著。
    她今天穿著一套炭灰色亚麻西装套裙，领口微微低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小腿纤细，穿著黑丝。
    “羽生君，请坐吧！这时候来所里，是遇到不容易解决的麻烦了吗？”
    “瀧泽馆长確实没那么好跟踪的，否则这桩委託也不会拖这么久。”
    “不过三天的委託时间，才过去一天，羽生君还来得及。”
    羽生正浩坐了下来，把写好的调查报告和微型录音机一起放在办公桌上。
    “跟踪瀧泽真的不容易，为此花费最多。”
    “这是调查报告，好在这份委託我终於完成了。”
    沙月结衣送到嘴边的咖啡杯陡然停住，舌尖极快地舔了下红唇，“委託…完成了？”
    “羽生君，只用一天的时间，效率很高的。”
    她快步走回到办公桌前，放下咖啡杯，然后拿起调查报告，认真观看。
    在报告中，羽生正浩写了大概的调查过程，主要是把经费的用途写清楚。
    调查结束，社长派发给侦探的经费用过多少，是要计算確认的，然后多退少补。
    沙月社长预支的经费是1万円，提前讲得清楚，超额支出费用自理，但是剩下的钱，按照规矩是要返回的。
    羽生正浩虽然缺钱，但是他不想贪图这点小便宜，每一笔钱的用途，都写得清清楚楚。
    沙月结衣放下调查报告，然后按下录音播放键，仔细倾听录製的內容。
    瀧泽丽香確认工作状况的一段对话最清晰，其他无关调查委託的內容，都被羽生正浩刪除了。
    沙月结衣反覆听了几遍，然后放下录音机。
    “虽然羽生君刪除了一些片段，但是瀧泽丽香的回答录製清晰，已经可以確定她目前的工作状况了。”
    “这份委託，羽生君完成得不错。”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羽生君是在情人旅馆里见到的瀧泽馆长吧？那么后来发生了什么…互动的事情没有？”
    “別误会，我只是確认，羽生君是否会有不合適的把柄落入瀧泽馆长的手里。”
    “那样会让羽生君有些麻烦，也会让侦探所陷入被动，需要提前做些应对准备。”
    羽生正浩神色端正，“社长，我去情人旅馆是为了调查工作，怎么会做其他不符合规矩的事情呢！”
    “请社长放心，如果发生过您说的那种情况，我会自行辞职的。”
    沙月结衣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是最好的。”
    她缓缓坐在椅子上，动作优雅隨意，桃花眼的眸色深邃，
    “羽生君，你虽然接连完成两件委託，可是有些遗憾，我依然只能给你继续在这里工作下去的机会。”
    “想要成为信义侦探所的正式侦探，我暂时还需要考虑，毕竟…还是那句话。”
    “我僱佣的侦探…都是非常优秀的。”
    这种结果，羽生正浩早有预料，他並不意外。
    这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知道他急需这份工作，所以一定会持续的压榨他。
    只是现在的大环境不好，就算是有经验的侦探，工作也未必好找，所以他也只能接受这份压榨。
    虽然信义侦探所的委託金也在下降，但毕竟还是有委託可以做的。
    羽生正浩表情真挚，语气真诚：“社长，您说的话，我清楚。”
    “我也还是那句话，社长能给我工作机会，我已经万分感谢了。”
    “不论社长交给我什么委託，我都一定会尽全力的。”
    沙月结衣拿起咖啡杯，“羽生君，你的工作態度，我是认可的。”
    “时间已经不早了，明天我会再交给你一份委託去做的。”
    “羽生君，你可以离开了。”
    羽生正浩轻轻点头，“好的，谢谢社长！”他嘴里答应著，可是並没有动。
    “社长，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弥生太太的这份委託完成，我又可以拿到委託佣金了。”
    “我现在著急用钱，可不可以今天就把这份佣金给我？”
    沙月结衣的桃花眼闪了闪，“完成上个委託的时候，这个请求…你就提过。”
    “羽生君，我当时的答覆，你还记得吗？”
    “如果你忘记了，我就重复一次。”
    羽生正浩恭敬回答，“社长的话，我没有忘，您说按照规定，薪水和佣金七日结算一次。”
    “社长当时也说了，只是破例一次。”
    “但是我確实有急用，所以请社长再破例一次。”
    沙月结衣打量著他，“那么羽生君到底遇到什么麻烦了，这么急著用钱？”
    羽生正浩稍微迟疑，他如果说出急用钱的原因是欠下巨额债务，入不敷出，那么这个一心压榨他的沙月社长就会考虑把他辞退。
    免得將来催债的人找到所里来，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以他目前在沙月社长心中的地位，她做得出来。
    所以羽生正浩需要编一个理由。
    “社长，为了可以儘快成为合格的侦探，也为了得到您的认可，我正在学习一些实用的侦探技能。”
    “所以我需要支付学费，因此才急著用钱的。”
    沙月结衣语气有些好奇，“学习侦探技能！不知是在什么有名的培训学校？”
    羽生正浩从容回答：“不是什么出名的学校，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前辈，我在学习他的私教课程。”
    “最近我学会了微表情读心术，觉得很有收穫，因此想继续学习下去。”
    羽生正浩为了避免沙月结衣继续打听这位所谓的前辈是谁，故意提到读心术的学习。
    果然这句话吸引了沙月结衣的注意，“微表情读心术吗？掌握这项能力需要天赋或者经验累积的。”
    “羽生君，既然学了读心术，那你能看出我现在的心思吗？”

 第16章 社长的私人委託

    羽生正浩刚才就盯著沙月结衣，想用已经掌握的微表情读心术分析她的想法。
    可是在他眼里，沙月结衣没有任何可以透露心思的细微表情或动作，至少他是看不出来的。
    是猜测还是实话实说？羽生正浩选择了后者，
    “刚才我就在观察社长，可是您没有任何细微的，能够透露心思的表情或者动作。”
    “我觉得有两个原因，一是我的读心术能力还需要提高，二是沙月社长似乎有某些可以反制读心的能力。”
    沙月结衣长长的睫毛颤动，“能看出这些，已经表明羽生君確实学到了一些有用的本事。”
    “我是受过这方面训练的，需要刻意隱瞒的时候，是不会让任何人看出心思的。”
    她沉默了几秒钟，“好吧，为了羽生君继续提高侦探调查能力，我就再破例一次。”
    “这次委託佣金可以提前给你，但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了。”
    羽生正浩起身鞠躬，“谢谢社长。”
    委託佣金依然是按照20%计算，只有3万円，比正式侦探少了一半。
    沙月结衣取钱的时候，羽生正浩盯著她曼妙修长的身形，在心里把原身幻想过的攻略，脑补了几遍。
    羽生正浩把钱揣进口袋，想要离开，沙月结衣却招了招手，
    “羽生君，先不急著走，坐吧！”
    等羽生正浩重新坐好，沙月结衣说道：
    “原本我是打算，明天给你一件寻人委託的，既然你有读心术的能力，我临时改了主意。”
    “我想请羽生君完成另外一件委託，委託人…是我。”
    羽生正浩一怔，“社长的委託？”
    “好的，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去完成的。”
    他眼睛眨了眨，“社长作为委託人，那给的佣金一定不低吧？”
    沙月结衣拿起咖啡杯小啜一口，然后沉吟了几秒钟，“10万円，完成委託，我就立刻给你佣金。”
    羽生正浩陡然坐直了身躯，“10万円！”
    “社长，您请吩咐吧，我今晚就可以展开调查。”
    沙月结衣手指轻叩桌面，“在接受这件委託前，羽生君还需要进一步证明你的能力。”
    “如果我觉得满意，才能正式把委託交给你。”
    羽生正浩郑重点头，“好的，社长想要我怎么证明能力？”
    沙月结衣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地址，递了过来，“羽生君今夜一点钟的时候，去这里坐一坐。”
    “然后明天来告诉我，见到几个人？都有什么心思？”
    羽生正浩接过地址，仔细看了看：新宿区歌舞伎町一丁目3番11號。
    酒吧的名字：雾色
    对於歌舞伎町的情况，羽生正浩还是比较熟悉的，这个地址是在黄金街內窄巷里。
    他很郑重地收好地址，然后站起身微微鞠躬，“社长，明天见！”
    在他出门之前，沙月结衣补充了一句，“这家酒吧的老板是我的朋友。”
    沙月社长的朋友可不多，羽生正浩心里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就算没有委託，他也会去这家酒吧坐一坐的。
    羽生正浩今天支取委託佣金的目的，是想去买两件防身用具。
    如果在调查过程中需要防身，侦探所里是可以提供一些工具的，但是用过之后必须交还。
    羽生正浩想要买的防身工具，是他自己想私人使用的，为的是防备“武富士”的暴力催债。
    “武富士”是一家放贷公司，规模在东京是最大的。在这个时代，因为暴力催收，已经逼得许多人自杀了。
    羽生正浩虽然搬了家，但是难免会被找到。“武富士”的人如果使用暴力，他决定以暴制暴，不能任其欺辱。
    他离开侦探所之后，先到武道用品店，花费1500円，买了一支战术防卫笔。
    笔是鈦钢製成的，一头可以写字，一头尖锐能够用来防身。
    他又到edc工具店，花费8000円，买了一柄战术强光手电。不仅能炫目制敌，还可以用来攻击。
    九二年，东京对私人持有防身武器已经有严格法律规定。
    弹簧刀、指虎、双节棍，电击枪，包括女性防身用的催泪喷雾，都已属严格管制物品。
    所以战术笔和强光手电，是羽生正浩能买得起的，合法合规的防身工具。
    羽生正浩填饱肚子，时间还不到19点，距离午夜1点还有6个小时。
    为了节省开支，也为了养精蓄锐，他决定先回租住的公寓休息几个小时，然后再去“雾色”酒吧。
    回到足立区的那间老旧公寓，羽生正浩拧开房门，抬脚刚要进，身子却猛地僵在了原地。
    房间里虽然漆黑一片，但是他却能够看到有一条人影，站在那里。
    羽生正浩毫不犹豫地打开强光手电照了过去，“混蛋，竟然偷到我家里来了。”
    屋里的人正看向房门，被突然射来的强光晃得睁不开眼睛。
    这人刚张嘴要骂，羽生正浩已经冲了进来，飞起一脚將他踹倒在地，手中的防卫笔顶住他的咽喉。
    羽生正浩继续骂道：“偷东西也不找富人区，你个损贼。”
    这人想要挣扎，却被战术笔顶住喉咙，尖锐的刺痛感让他安静下来。
    “混蛋，我的眼睛要被你晃瞎了。”
    羽生正浩语气中带著吃惊，“是你啊！我还以为进了贼呢！”
    说话间收起了防卫笔和手电，退到了一旁，打开墙上的电灯开关。
    被踹倒在地上的人爬了起来，这是个三十几岁的男子。
    个头不高，身体敦实，下巴上留著青色的胡茬，眉眼间显露著狠厉。
    男子用手揉了揉脖子，被防卫笔顶过的地方依然有些疼痛。
    毕竟是侦探所的人，还是有些战斗力的，以前竟然没看出来。
    他想衝上去痛殴反击，想想还是正事要紧。
    “羽生正浩，你想找死吗？竟然攻击我！”
    “別以为躲到这里，我就找不到你了。”
    刚才打开门，看到这个身影的时候，羽生正浩就知道屋里的人是谁了。
    来人是“武富士”的催债人，佐藤敬雄。
    原身被催债的时候，挨过佐藤敬雄两巴掌。因此每次见到他的时候都怕得要命，攒下的积蓄也是被这个傢伙拿走的。
    事情有时候就是这样，准备好了之后，预感要发生的事情就发生了！

 第17章 有事好商量

    房间里的是催债人佐藤敬雄，既然认出了他，还买了防身武器，羽生正浩当然不能错过机会。
    因此假装误以为是进了小偷，果断动手，挫一挫佐藤的锐气。
    羽生正浩语气带著些许歉意，“对不住啊，房间里这么暗，我还以为是进了贼，不知道是佐藤君！”
    “不过佐藤君没经过我的允许就进入房间，这可是违法的行为，刚才就算是我打伤你，也是正当的措施。”
    佐藤举起左手，露出虎口处的刺青，“羽生正浩，你躲到这里，我当然要进屋等你了。”
    “你刚才踢我这一脚，我可记下了，今天要是你不能还钱，我得加倍还回去。”
    羽生正浩看起来並不在意这种言语威胁，“佐藤君，站著说话不累吗？坐下吧。”
    眼看羽生正浩先坐在一旁，佐藤敬雄心里有些诧异。
    这个傢伙难道是有钱还债了吗？怎么看起来…不再害怕了！
    神情没有一丝慌乱，这么镇定，有一种不卑不亢的感觉。
    可是这傢伙替人担保，欠下的债务是五千万啊！一个侦探所的勤杂人员，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
    佐藤想到这里，直接问道：“羽生正浩，你是能够把钱还清了吗？”
    羽生正浩皱眉，“佐藤君看不到吗？我要是有钱，还会住到这么简陋的公寓吗？”
    佐藤瞪起眼睛，“你有没有钱，我管不著，我只负责收债。”
    “没有钱不要紧，卖血卖肾，也必须把帐还清。”
    “武富士”的內部催债人员，都是本地混混，暴走族或者黑市出身。
    他们没有底薪，只是从回款中抽成，因此催收的时候不管死活，没有底线。
    羽生正浩语气平静，“佐藤君，我就算卖血卖肾也还不上这五千万的，而且我也没打算这么做。”
    “这么多年，我攒下的积蓄有62万円，之前都被你拿走了。我不得不住到这里来，是因为房租便宜。”
    佐藤板著脸：“我拿走那点钱，连还利息都不够，你今天必须还钱，不然…你知道后果。”
    羽生正浩嘆了口气，“哎，我现在生活都成问题，哪有钱给你。”
    “其实还债的事，我们可以商量的。”
    “我现在已经是侦探所的侦探，能够接受调查委託赚钱。”
    “给我时间，钱可以慢慢还，否则你逼死我也没有用。”
    “我死了，这笔钱可就再也追不回来了。”
    佐藤面目凶狠，“你要活路，我可以给你。”
    “你的家里我已经翻过了，一点钱都没有。先把你身上的钱全交出来，確定有多少之后再商量其他。”
    “放心，你给的每一円，我都会记录到你还的利息支付里的。”
    羽生正浩晃了晃强光手电，“我身上还有一些钱，但是给了你，我就没法生活了。”
    “你要是抢，我会反抗，然后我会报警，告你入室抢劫。”
    “虽然催债的事警察不管，但是入室抢劫可是会严惩的。”
    佐藤冷笑，“羽生君大概没搞清楚状况，就连警视厅里也有公司的股东，你以为我会怕你报警吗？”
    羽生正浩也冷笑一声，“我知道佐藤君说的是实情，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我已经打算好了，如果佐藤君动手，我一定还手，你未必就能占到便宜。”
    “最关键的是闹到最后，影响扩大，公司会认为你无能，你很可能为此丟掉这份工作。”
    “所以佐藤君不要衝动，我说的话，还请认真考虑。”
    佐藤儘量凶狠地瞪著眼睛，羽生正浩毫不在意地与他对视，两个人陷入短暂的僵持之中。
    佐藤意识到，他在气势上，根本压不住对方，羽生正浩还真是铁了心要和他纠缠下去了。
    对方的话其实是有道理的，他不能在公司那里显出无能，否则真的可能丟掉工作。
    佐藤的语气缓和了些，“那好吧，只要你是真心在还债的，我可以帮你拖延几天。”
    “可我这次来，你总不能让我空手离开吧。”
    羽生正浩观察著佐藤的表情动作，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已经说动他了。
    他神色严肃，“我刚才说过了，今天没有钱给你。”
    佐藤眼神狠戾，“羽生正浩，你想得寸进尺是吧，看来真的不能对你客气了。”
    羽生正浩语气平和，“佐藤君，別急，我话还没有说完。”
    “我有话想和你商量，我们慢慢聊，好吗？”
    佐藤已经有了退让，羽生正浩知道必须得给对方台阶下，否则不知道会纠缠到什么时候！
    他把防卫笔插进口袋，站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佐藤敬雄，
    “佐藤君，喝口水吧，压压火气。”
    “我知道催债是佐藤君的工作，也是很辛苦的，有时候连口水都喝不上。”
    佐藤敬雄稍微迟疑，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好吧，你想和我商量什么事情？”
    羽生正浩给自己也倒了杯水，慢慢喝了一口，“我希望佐藤君…能给我介绍一些调查委託。”
    佐藤敬雄神色有些错愕，“你的意思…是想让我给你介绍客户吗？”
    羽生正浩点了点头，“是啊，我的职业是侦探所调查员，我有调查的能力，可以用来赚钱。”
    “佐藤君，你接触的人多，资源应该也多。”
    “你给我介绍的每一份委託，我可以利用空閒的时间去完成。收到佣金后，我可以拿出一半来还债。”
    “这样我增加了收入，佐藤君也收到了回款。”
    “总好过你每次来找我，我无力还债，你可能也会空手而归的情况。”
    佐藤敬雄翻著眼睛思考，其实这项提议也不是不能考虑。
    他在黑市做过，知道有些人是有这种需求意向的。
    “这事可以谈，不过我给你介绍委託客户，佣金得全部用来还债。”
    羽生正浩神色无奈，“佐藤君，调查是需要投入时间和钱的。”
    “我现在这种情况，如果做的事没回报，是会直接影响调查效率的。”
    “你催收债务，也是因为可以从回款中抽取佣金，才有干劲吧！”
    “我们各退一步，佣金我收四成，给你一成做为返利，剩下五成算是我还债。”
    佐藤摇头，“不行！顶多你留一成，四成归我，五成还债。”
    羽生正浩也摇头，“这么分成，我会没有干劲的……”

 第18章 酒吧老板娘

    羽生正浩留意著佐藤敬雄的细微表情，不卑不亢的和他商谈。
    磋商过程中，他始终控制著节奏和情绪，慢慢诱导著佐藤做出让步。
    经过將近一个小时的越来越友好的磋商，最后两个人达成协议。
    佣金分配比例是这样的：佐藤敬雄介绍客户分得25%，羽生正浩分得25%，剩下50%用来还债。
    佐藤敬雄离开的时候不再板著脸，因为他本已准备这次空手而归，羽生正浩却拿出1000円给他做路费。
    钱虽然不多，但却是一份诚意，也让佐藤的心情好了许多，这预示著两人的关係从对立走向了合作共贏。
    羽生正浩送走了佐藤，心情也踏实了许多，短期之內就不用担心被反覆催债了。
    25%的佣金，比现在沙月社长给他的还要多些。人无外財不富，只有多接私活，才有还清债务的可能。
    尤其他有情报系统，完成调查委託能获得奖励，这让羽生正浩满怀期待。
    躺在床上，他准备休息几个小时，然后再去新宿的“雾色”酒吧。
    突然“噹啷”一声，隔壁又传来了东西落地的声音，这一次女子的惊呼声显然是儘量克制的，所以隱隱约约。
    羽生正浩有些奇怪，隔壁这个女邻居每天晚上在做什么，怎么总会有东西落地呢？
    不过事不关己，他没有心思去理会。
    房间不隔音，估计他和佐藤敬雄的谈话，隔壁这位女邻居应该听到了。
    羽生正浩想著这些事情，不知不觉睡著了。
    闹钟铃响，他睁开眼睛，此时正是他订好的晚上23点。
    羽生正浩穿戴整齐，离开公寓，去往新宿歌舞伎町一丁目的黄金街。
    这是一片独特街区，由狭窄巷道与密集拥挤的低矮木造建筑组成。
    街区內聚集著大约200家左右，面积不超过12平方米的微型酒吧。
    已经午夜时分，东京的夜晚，黏腻的暑气依然没有消退。
    羽生正浩钻进窄得仅容两人侧身的巷弄，在鳞次櫛比的灯箱里，找到了那方写著“雾色”的木牌。
    他看了看腕錶，现在的时间是午夜零点四十五分。
    推开漆成浅蓝色的木门，酒香和烧鸟的焦香味道，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
    这间酒吧大概也就10平方左右，吧檯是一整块楠木製成，估计能有三到四米长。
    吧檯后站著一个穿著酒红色缎面吊带长裙的女子，正用块软布擦著玻璃杯。
    长裙的领口开得极低，露出饱满的锁骨与胸前一道深深的沟壑。
    裙身裁得极窄，裹著腰臀的曲线，腰肢纤细紧致，侧边开叉直抵大腿根部，白腻的肌肤在红色缎光里晃出撩人影子。
    好曼妙的身材，羽生正浩忍不住往女人的腰部多瞄了几眼。
    听见门响，女人抬起头来。
    她能有二十四五岁的年纪。深棕色的长髮盘起，眉目精致，眼尾微微上扬，更显明艷嫵媚。
    这个女人应该就是酒吧的老板，沙月社长的朋友。
    黄金街这种地方开酒吧，如此年轻嫵媚的女人並不多见。
    “您好，欢迎光临！”女人的笑容有种令人心头恍惚的媚態，声音是有些沙哑的烟嗓。
    羽生正浩礼貌点头，来到吧檯前侧身坐下。
    沙月社长的女性朋友，这么漂亮！
    羽生正浩想起黑木咏美和北条佳奈的关係，又想到沙月结衣没有交往的男朋友，不由多打量了老板几眼。
    老板娘保持礼貌的微笑，“先生，想喝点什么？”
    羽生正浩的目光扫过吧檯里的酒架，上面摆满了各式的酒水，其实他想喝威士忌，但是价格实在不菲。
    缺钱的情况下，还是得降低欲望，何况他是来工作不是消遣，“来杯麒麟生啤，小的。”
    老板娘痛快答应，“好的，请您稍等！”
    羽生正浩轻轻抽了抽鼻子，老板娘身上散发著淡淡的甜香，嗅入之后有心旷神怡的感觉。
    酒吧里现在只有两个客人。
    吧檯最远端坐著一个中年男人，穿一件灰色的亚麻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
    男人面前摆著一杯威士忌，杯里的冰已经化了一半。
    羽生正浩进门之后，男人隨意地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手里拿著一支笔，不知道写著什么。
    这种状態，估计是个到酒吧寻找灵感的作家。
    吧檯角落的卡座里，坐著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女人。
    米色衬衫，袖口扣得严实，利落的短髮，手指摩挲著一杯“柠檬沙瓦”。
    羽生正浩进门之后，女人的眼神有种审视的感觉，隨即又把目光放空，盯向酒杯。
    她的身份，羽生正浩一时看不出来。
    倒满琥珀色的啤酒，老板娘把酒杯轻轻推到羽生正浩面前，
    “先生，请您慢用！”
    羽生正浩拿起啤酒，喝了一小口，清冽冰爽，后劲十足。
    他看一眼墙上的老式掛钟，还有五分钟就到午夜一点了。
    沙月社长让他一点钟的时候，留意酒吧客人的心思，应该是有某种深意吧。
    不过只有这两个人吗？还是会有其他客人？时间没到，他耐心地等待。
    酒吧一侧，整面背景墙被做成了老式磁带柜的模样。
    上百个磁带盒整齐地嵌在格子里，封面大多是黑白的，有些已经褪色卷边。
    角落里立著台老式收录机，正在播放著歌曲，调子舒缓得像午夜的嘆息。
    如果他没记错，应该是山口百惠的歌，《秋樱》。
    这时候酒吧的门被推开，一个穿著黑色短袖衬衫，修身西裤的青年男人走了进来。
    二十多岁的样子，短髮，鬢角修得整整齐齐，脖颈处露出半截龙纹刺青。
    羽生正浩只瞥了一眼，就知道这个青年应该是名极道成员，身份估计是中层骨干。
    “来杯威士忌，加冰！”
    老板娘礼貌微笑，“小野先生，请稍等。”
    被称为小野的男子坐下之后礼貌点头，“小泽桑，有劳了。”
    原来老板娘姓小泽，这位极道骨干应该是酒吧常客。
    羽生正浩思索的时候，酒吧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著印花短袖t恤，破洞牛仔短裤的男人走了进来。
    “小泽桑，朝日，大杯的！”
    男人三十岁出头，斜挎著一个牛仔相机包，看打扮应该是个混跡在新宿歌舞伎町的地下写真摄影师。
    羽生正浩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午夜一点，看来他需要观察的就是这几个人。
    中年作家，不明身份的女人，极道骨干，还有这位写真摄影师。
    这几个人坐下之后都沉默喝酒，羽生正浩有些为难，这可怎么看出他们心思呢？
    思索片刻，羽生正浩决定，开始搭訕老板娘小泽！

 第19章 挑逗

    羽生正浩指尖轻叩生啤杯，“小泽桑，不知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老板娘神色一怔，上挑的眼尾有些舒展，“先生，您不是正在称呼我为小泽桑吗？”
    羽生正浩的语气显得有些张扬，“哦，那是我听其他人这么称呼您，可不是您亲口告诉我的！”
    老板娘轻笑，“那好，您以后就称我小泽吧，常来的客户都这么称呼我。”
    “先生，不知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羽生正浩眼睛眨了眨，“就称呼我羽生吧！”
    小泽微微点头，“原来是羽生君，您是第一次光临本店吧，我看您有些眼生。”
    羽生正浩微笑，“黄金街我常来的，小泽桑的酒吧却是第一次光顾。”
    “早知道有这么漂亮迷人的老板娘，我可是会每天都来喝一杯的。”
    小泽笑容动人，“好啊，那以后欢迎羽生君天天来哦！”
    “最好能带些朋友一起来，让我这小店多些人气。”
    羽生正浩神色迟疑，“带朋友来吗？这事我得考虑！”
    小泽嘟起红唇，“羽生君是觉得我这里不称您心意吗？”
    羽生正浩把生啤杯端在手里，“有小泽桑在，当然称心如意！”
    “美酒美人这里都有，还有美妙的歌曲！”
    “我是担心带朋友来了以后，小泽桑就不会在意我了！”
    “要是小泽桑垂青的是我的朋友，我的心情会因此难过的。”
    小泽掩嘴轻笑，“羽生君多虑了，不论您介绍哪位朋友来，我都当您是最初的朋友。”
    羽生正浩喝了口酒，“最初的朋友！小泽桑这话讲得太好了。”
    “谁不怀念最初的时光，最初的朋友呢？您这话，让我有些心动了！”
    羽生正浩说话的时候，生啤杯在手里轻轻转动，借著掩饰，他留意著酒吧里其他每个人的神情动作。
    他有意搭訕，甚至言语上故意挑逗小泽，就是想了解这几位客人的心思。
    如此风情嫵媚的酒吧老板娘，是吸引回头客的主要原因。
    午夜来酒吧喝酒的人，心思到底在哪里，他这么做就能试探出来。
    他言语开始挑逗小泽的时候，那个不明身份的女人就望了过来，手指轻轻挑开扣得严实的袖口。
    密诺斯牌微型相机！藏在女人的袖口里，羽生正浩一瞥之间就发现了。
    他心里有些吃惊，这个女人是什么身份？不会是碰到同行了吧？
    吧檯一端的中年作家停下手里的笔，眼角的余光瞟了过来，不过很快就再次恢復了写字状態。
    但是羽生正浩看得清楚，作家虽然还在写，但是已经没有了章法，心乱了！
    极道骨干小野坐在靠墙的木桌旁，手里的酒杯攥紧，盯著羽生正浩，面色阴沉起来。
    而这时候，小泽的眼神似乎有意无意地瞥了小野一眼。小野立刻转过头，好像若无其事，却猛地喝了一大口威士忌。
    摄影师就坐在旁边，他伸手拍了拍羽生正浩的肩头，“羽生君，你也被小泽桑吸引了吧！”
    “凡是正常的男人，见到小泽桑这么迷人，都会有这种心思的。”
    他拍了拍胸脯，“我从来不隱瞒，这种心思，我也有！”
    “不过我可警告羽生君，美丽的花是可以欣赏的，但是莫要动手。”
    “想要摘花就更不要奢望了，不仅会扎手，更可能会被剁掉手哦！”
    小泽眼波盈盈，“中村君，您可不要危言耸听，不要把新来的客人嚇到啊！”
    “羽生君，您是第一次来，我免费送您一杯啤酒，欢迎您常来光顾。”
    羽生正浩放下生啤杯，“多谢小泽桑，我一定会再来光顾的。”
    “要是天天来，小泽桑可不要討厌我哦！”
    这句话似乎正中小泽的笑点，她笑了起来，身躯隨著笑声抖动，胸前的沟壑也隨著轻颤。
    “羽生君，您，您太会说笑了，我怎么会討厌光顾这里的客人呢！”
    摄影师田中的目光毫不掩饰，他盯著小泽颤动的峰峦，喝了一大口啤酒。
    作家和小野都是只瞥了一眼，又都迅速收回目光，看起来若无其事，可是眼角余光还是瞄了过来。
    那个不明身份的女人，目光在几个男人的脸上掠过，袖口在不经意间微微移动。
    这些情景都落在羽生正浩的眼里，他喝光了小泽送给他的啤酒，把500円放在吧檯上，
    “小泽桑，今天就到这里，我要先告辞了！”
    小泽微微鞠躬，从吧檯里取出一张gg单，双手递了过来，
    “羽生君，请您收好，以后如果有需要请拨打上面的电话。”
    “您慢走，以后一定常来光顾啊！”
    羽生正浩走出酒吧，才借著霓虹的灯光观看这张gg单。
    上面的內容让他一怔，因为这竟然是“信义侦探事务所”的gg。
    不愧是沙月社长的朋友，小泽在酒吧里发的竟然是侦探所的gg。
    怪不得“信义侦探事务所”的四个侦探总是有委託可做，原来沙月社长一直在努力拓展业务。
    小泽的“雾色”酒吧，应该只是沙月社长眾多推广的渠道之一。
    第二天上午九点，羽生正浩在侦探所见到了社长沙月结衣。
    他把一份写好的报告放在办公桌上，“社长，我昨晚在雾色酒吧一共见到了五个人。”
    “除了小泽老板之外，还有四位客人。”
    “具体情况，我都写在报告里了。”
    沙月结衣放下手里正在整理的文件，拿起报告认真地看了一遍。
    “雾色酒吧的老板小泽彩丽，她是我的好朋友。”
    “相信你离开酒吧的时候，也收到信义侦探所的gg吧。”
    羽生正浩微笑，“是啊，小泽老板很用心的。”
    沙月结衣放下报告，“小泽彩丽的內衣被盗，如果嫌疑人就在这几个客人之中，羽生君以为会是谁呢？”
    “內衣被盗！”羽生正浩微微皱眉。
    “这种情况，需要对每个客人的心思逐一分析。”
    “作家属於闷骚型，明明留意小泽的一举一动，可是还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小野的举止属於暗恋的感觉，不过他和小泽之间似乎有某些默契。”
    “摄影师田中很直接，他不掩饰对小泽的迷恋，但是他对小泽可能有些忌惮。”
    “那位女客人袖子里藏著微型相机，像是同行，不知道是哪家的调查员。”
    “四个人里，最可能偷內衣的人，我认为是那位作家。”
    “但是那位女客人也同样可疑，她可能会因为其他目的偷盗內衣。”
    沙月结衣桃花眼眨动，“女客人可以排除在外，因为她是我僱佣的调查员。”

 第20章 去小泽家探访

    羽生正浩一怔，信义侦探事务所有四个侦探，他都熟悉，这个女侦探却並没有见过。
    他的疑惑，沙月结衣很快给了解答，“这位女调查员是我私下僱佣的，所以羽生君並不熟悉。”
    “昨夜在酒吧里，你故意搭訕北泽，引起几位客人注意的事，她已经对我讲了。”
    “在当时的情况下，羽生君这么做是合適的。”
    “照片我看过，你对每个人的心思判断也都基本准確。”
    羽生正浩放了心，“多谢社长，很荣幸得到您的认可！”
    沙月结衣继续说道：“最近几个月，小泽丽香的內衣常常丟失。”
    “她报过警，但是因为没有目击证人，没有闯入痕跡，警察没有查到內衣丟失的原因。”
    “於是她就委託我调查这件事，我们所里的四个侦探都有委託在做，我又没有时间。”
    “小泽为了侦探所发放gg单，我一直想感谢她，她急著想查清这件事，我就僱佣了其他调查员。”
    “只是现在还没有调查出结果，如果羽生君有这个能力，与其交给別的调查员，不如把这件事委託给你，我更放心些。”
    羽生正浩挺起胸膛，“社长，我有这个能力。”10万円的佣金，他当然要爭取。
    沙月结衣微微点头，“看了这份报告，我也相信羽生君可以的。”
    “我僱佣的女调查员认为，偷盗內衣可能是因为迷恋小泽，嫌疑人就在常常光顾酒吧的客人之中。”
    “昨天这三个客人，每天午夜的时候都会光顾，女调查员认为他们的嫌疑最大。”
    羽生正浩有些疑惑，“您僱佣的调查员应该跟踪过嫌疑人吧？”
    沙月结衣道：“她也怀疑是作家，跟踪过他，但是並没有发现异常。”
    “毕竟雾色酒吧的客人很多，偷走內衣的人或许不在这三个客人之中。”
    “所以羽生君就可以利用你的读心术，观察酒吧的客人，找到偷小泽內衣的贼人。”
    羽生正浩神色诚恳，“沙月社长，现在您是把这件事正式委託给我了吗？”
    沙月结衣肯定回应，“是的，只要羽生君完成这项委託，就可以得到10万円佣金。”
    她打开抽屉，又取出5万円交给羽生正浩，“这是调查这份委託的预支经费，如果超出，需要自付的。”
    “这一次委託，我给羽生君五天时间，可以吗？”
    羽生正浩眼前闪现淡淡的光幕。
    【隱私情报奖励系统启动】
    【宿主等级，1级，可获得三条隨机情报】
    【锁定被调查者：小泽彩丽】
    【情报一：“小泽彩丽在私人的环境里，不喜欢身上有任何束缚，愿意裸睡】
    【情报二：她有一条柴犬，名叫小野】
    【情报三：《撩人周刊漫画》1992，第23期】
    羽生正浩把5万円收好，“酒吧的客人身份复杂，五天时间是有些急，但是我会尽力完成委託的。”
    沙月结衣神色颇为满意，“羽生君积极完成委託的態度，我是非常欣赏的。”
    羽生正浩说道：“社长，我有一个请求，既然內衣是在小泽家里丟失的，我想去她家里实地查看。”
    情报一的內容是小泽的生活习惯。
    情报二的內容是小泽家养的狗。
    羽生正浩直觉认为，与其观察酒吧客人，不如到小泽家里寻找情报提示的线索。
    只是柴犬的名字叫小野，不知道是否与昨夜见到的极道骨干小野有关？
    沙月结衣想了想，“羽生君的要求合理，小泽这时候正在家里休息，你可以中午去见她。”
    “稍后我会和她联繫，我把她家的地址给你。”
    羽生正浩拿著沙月结衣给的地址，离开了侦探所。
    他先来到新宿的“丸善书店”，找到今年出版的《撩人周刊漫画》第23期。
    撩人漫画是属於成人向的情色漫画，第23期的內容与內衣有关。
    羽生正浩仔细瀏览，这一期漫画內容的女主角穿著各式內衣出场。
    內衣的样式极尽想像空间，尤其女主角曼妙的腰肢，羽生正浩觉得似曾相识。
    他第一感觉就想到小泽彩丽，这漫画和她本人比较起来，不仅容貌似乎有些相像，而且非常传神。
    羽生正浩还留意到整期漫画中都穿插一句话：那隱秘的芬芳若隱若现，透著梔子花的清香。
    情报三是在提示什么信息呢？羽生正浩目前分析不明白，但是从前两次的经验来看，必然是有用的提示。
    小泽彩丽的家位於中野区白鷺町，是两层木质的一户建，这里距离新宿黄金街不过十五分钟车程。
    羽生正浩按响门铃，院门打开，小泽彩丽站在门里。
    她穿著杏色碎花连衣裙，外罩一件短款米色开衫，画著淡妆，温婉的样子与在酒吧的性感嫵媚完全不同。
    羽生正浩微微鞠躬，“打扰了，我是信义侦探事务所的羽生正浩！”
    小泽彩丽打量著他，突然轻声笑了起来，“我知道的，沙月社长已经在电话里讲了。”
    “原来你是侦探所的调查员，我还以为酒吧又多了一个回头客呢，是我自作多情了呀！”
    羽生正浩一本正经，“抱歉，我昨晚去酒吧，確是为了工作。”
    “有失礼的举止，只是为了试探其他几位客人，还请小泽桑不要见怪。”
    小泽眼波转动，“羽生君並没有失礼啊！我遇到的客人，多数都会有意搭訕的，我已经习惯了。”
    “但是如果有哪位客人举止过分，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我告诉羽生君一个秘密，我可是黑带七段哦，只比沙月社长低两个段位。”
    羽生正浩有些吃惊，“小泽桑这么有本事啊，怪不得田中摄影会警告我。”
    羽生正浩进了门，四下打量，“冒昧地问一句，小泽桑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小泽彩丽摇头，“我不是一个人，还有小野陪我的。”
    羽生正浩一愣，“哦，是昨夜我遇到的那位小野君吗？”
    小泽彩丽神色一怔：“不是啊，羽生君误会了。”
    她转头招呼，“小野，来客人了，就知道睡懒觉！”
    隨著喊声，一条黄色的柴犬摇头晃脑地跑到了门口。
    小泽彩丽介绍道：“这就是小野，是它在陪我。”
    羽生正浩想起了第二条情报，“小泽桑，您是认识小野君之后，才给这条柴犬取了这个名字吗？”
    小泽彩丽眨了眨眼，“是因为这条柴犬唤作小野，我才认识的小野君。”
    “羽生君，我领您去晾晒內衣的露台看看吧。”
    羽生正浩斟酌语句，“小泽桑，我想…先看看您穿的內衣，可以吗？”

 第21章 过分的请求

    小泽彩丽一怔，“羽生君的意思，是要看我穿在身上的內衣吗？”
    羽生正浩一本正经，“是的，就是看您现在穿在身上的內衣。”
    “请小泽桑不要误会，我这么要求，完全是为了儘快调查清楚您內衣丟失的原因。”
    小泽彩丽打量著这位青年侦探，眼神清澈，態度认真，看不出有其他企图的意思。
    羽生正浩微微鞠躬，“请小泽桑相信我的职业素养，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儘快调查清楚真相。”
    “根据您穿的內衣款式以及某些特徵，我可以由此找到线索，从而进一步展开调查。”
    “沙月社长是您的朋友，我是她安排来的，不会做出不恰当的事情。”
    小泽彩丽眸色闪烁，“虽然羽生君的解释有些牵强，但是我相信沙月社长的安排，请隨我来吧。”
    小泽彩丽走向院中的两层木造小楼，羽生正浩跟在她的身后。
    清风吹拂，小泽身上的碎花连衣裙裹紧了腰肢，如扶风摆柳，妖嬈多姿。
    羽生正浩心头一滯，他想起撩人漫画中的情景，这个背影与漫画中的女主角很像！
    小泽彩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她回头看过来，羽生正浩立刻端正神色。
    “小泽桑，丟內衣的时间大概是从两三个月前开始的对吧？”
    小泽彩丽回过头去，继续在前面引路，“是的，第一次丟內衣是在八十三天前。”
    “我给丟失的每一件內衣都做了记录，时间和款式都记得详细，免得时间久了，就记忆模糊了。”
    羽生正浩微笑讚许，“小泽桑不仅漂亮，做事也条理清晰，很令人敬佩啊！”
    小泽彩丽轻笑，“这里不是酒吧，羽生君夸我也没有免费的啤酒喝哦。”
    羽生正浩稍微鬆了口气，他的请求，小泽似乎完全接受了。
    两个人进了一楼的客厅，小泽彩丽转过身来，语气柔和，
    “羽生君，您请求看我穿的內衣，那我是脱下內衣给您，还是脱下外衣请您观赏呢？”
    羽生正浩犹豫几秒钟，“如果小泽桑不介意，应该是这两种情况，我都要看一看。”
    小泽彩丽的眸色陡然变冷，“羽生君，为了儘快查清这件事，我本来是想积极配合您的。”
    “可现在您的要求很过分，我非常质疑您这个要求的目的。”
    “我这就给沙月社长打电话，让她派別的调查员替换您。”
    羽生正浩神色淡定，“小泽桑，沙月社长派我来登门实地探访，表明她是非常相信我的。”
    “如果您不介意，这更利於找到有用的调查线索。”
    “如果您介意，脱內衣或者脱外衣您可以自行决定。”
    “小泽桑，我的行为就类似医院的医生给病人诊病，就算是病人脱光了，看的也只是病兆。”
    “作为这件事的调查员，我要做的事和医生相似，只是通过您的內衣情况查找线索，並没有其他的企图。”
    “每个调查员都有独特的调查手段，您现在打电话给沙月社长，只是会让她觉得为难。”
    小泽彩丽已经拿起了客厅里的电话，她咬了咬下唇，又放下了。
    “那好吧，羽生君隨我去臥室吧！”
    撩人漫画中的女主角和小泽丽香很相像，羽生正浩执意这么要求，是要证实自己的一些猜想。
    当然只是看內衣而已，又不是要顺便做后续的事，在客厅里看一看就可以了。
    可是小泽却选择去臥室，这就有了曖昧的意味，羽生正浩虽然疑惑，但是不会拒绝。
    臥室大概有十二帖大小，摆放著一张西式架床，铺著亚麻凉蓆，夏凉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屋里瀰漫著一种甜腻的芬芳。
    两个人进了门，小泽彩丽似乎很主动。
    她眼波荡漾，缓缓脱去米色开衫，鬆开碎花连衣裙的腰带，慢慢撩起裙摆……
    羽生正浩突然转身，退出了臥室，“小泽桑，你准备好之后我再看就可以了。”
    女人当面脱衣裳，比直接裸体更有魅惑。
    小泽彩丽性感嫵媚，尤其那曼妙的细腰，堪称男人夺命的刀。
    如果两厢情愿发生点什么，羽生正浩当然顺势而为，可是刚才的情况，他却察觉到异样。
    小泽的动作柔和，但前脚尖已经绷紧，腰肢微扭，是蓄势待发的状態。
    虽然眼波流转，可是微微上扬的眼尾已经隱含了戾气。
    小泽彩丽在黄金街经营酒吧，见过各式各样的男人，按理说不应该在这种情况下主动勾引他，羽生正浩有自知之明。
    他想起在酒吧的时候，田中摄影师的告诫，心中一紧，猜到了小泽的想法。
    她是在试探他的真实目的，只要他的眼中显露出一丝邪意，恐怕就得用黑道七段的身手来对付他了。
    羽生正浩这次来是为了完成委託赚取10万円的，然后还可以得到情报奖励，他可不想把这件事搞砸。
    所以他果断退了出去，不在小泽彩丽心里留下任何不值得信任的印象。
    羽生正浩在臥室门外站了几分钟，小泽彩丽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羽生君，可以了。”
    羽生正浩转过身，只见小泽彩丽站在臥室门口，只穿著杏色的无痕真丝胸衣，蕾丝內裤。
    峰峦傲人，细腰如柳，肌肤莹白，羽生正浩心里讚嘆，真是迷人的身材。
    內衣的透明度有点高，若隱若现，羽生正浩的目光扫过之后，落在小泽彩丽的腰线上。
    在紧致纤细的腰肢处有一颗红痣，他想起来了，撩人漫画里的女主角腰上也有，位置和角度一模一样。
    羽生正浩微微鞠躬，神色端正地点头，“小泽桑，辛苦了！”
    小泽彩丽为人大方，穿著大胆，平时注目她的男人很多，她习以为常。
    可现在不一样，这是单独穿著內衣给一个並不熟悉的男人展示。
    她心里其实是慌乱的，只能强自镇定，装作若无其事。
    羽生正浩像审视一件瓷器那样打量她，她的身体微微有些颤。
    眼看就绷不住了，尷尬害羞的神色就要显露的时候，他转过身去。
    小泽彩丽鬆了口气，还好，没在这个侦探面前露怯。
    羽生正浩背对著她：“小泽桑，请您把內衣脱下来，隔著门递到我眼前就可以了。”
    小泽彩丽嗯了一声，“羽生君，请稍等！”然后关上了臥室的房门。
    半分钟之后，臥室门打开，莹白的手臂伸出，手里拿著胸衣和內裤。
    羽生正浩凑到近前，心里一震，他闻到梔子花的清香……

 第22章 细思极恐

    內衣上的香气，让羽生正浩记起在《撩人周刊漫画》中看到的那句话：
    “那隱秘的芬芳若隱若现，透著梔子花的清香。”
    根据情报一的內容，小泽彩丽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不喜欢身上受束缚，不穿任何衣裳包括內衣。
    因此羽生正浩可以断定，是因为他的来访，小泽彩丽刚穿上內衣不久。
    这內衣上的香气，应该是某种清洗香氛与小泽彩丽自有的体香混合味道。
    撩人漫画中的女主角有迷人的细腰，小泽彩丽穿著內衣的形象几乎和漫画里的女主角一模一样。
    而这內衣的若隱若现还有梔子花的味道，就是穿插漫画中那句话的具体呈现，想想竟然有些细思极恐。
    是有人在这房间里偷偷窥视吗？羽生正浩警惕地四下观察。
    这时候小泽的声音从臥室里传来，“羽生君，可以了吗？”
    羽生正浩这才意识到，臥室里的小泽还是真空状態，“小泽桑，辛苦了。”
    小泽彩丽走出房间，虽然神態看起来若无其事，可是眼神中些许的忸怩，脸颊微微泛起的红晕，都落在羽生正浩眼里。
    不过想到这位黑道七段最初的意图，羽生正浩神情严肃，
    “小泽桑，接下来我还想看一看您衣帽间里的其他內衣。”
    穿在身上的內衣都看了，其他的已经算不得隱私了，小泽彩丽没有任何犹豫转身领路。
    衣帽间的中央有一个低矮的抽屉柜，小泽把最上面一层抽屉打开，里面整齐地码著她的胸衣。
    这些胸衣讲究而精致：蕾丝的花纹繁复细腻，顏色款式多样，牙白、浅粉、暗黑、酒红…
    抽屉旁边的一个小格子里，放著与之配套的下衣，同样的蕾丝顏色，也有一些近乎透明。
    羽生正浩更加心惊，这不正是漫画里所描绘的那些內衣吗？
    羽生正浩双眼在衣帽间里快速扫过，没有可藏人的地方，难道是有隱藏的摄像头吗？
    撩人漫画23期的女主角，腰线上有著同样的红痣，穿著同样的內衣，內衣味道相同。
    现在就连家里其他內衣的款式都完全一样，这已经不能用巧合解释了。
    撩人漫画23期的作者，就是偷盗內衣的贼吗？他是如何偷窥小泽呢？
    “这房间里有什么不妥当吗？”羽生正浩的神態，让小泽感觉到了异常。
    羽生正浩表情严肃，“小泽桑，我可以检查您的臥室和衣帽间吗？我怀疑可能藏有偷窥设备。”
    小泽彩丽神情惊愕，“啊，偷窥！”
    “好的，请羽生君费心了！”
    羽生正浩开始仔细搜索，不漏下任何一处角落，只是搜到最后並没有收穫。
    “小泽桑，我仔细搜过了，没有找到怀疑的偷窥设备。”
    小泽彩丽鬆了口气，“这是最好的，否则……”
    她想到自己在家平时是不喜欢穿衣服的，如果有人偷窥，岂不是…
    羽生正浩皱著眉，“小泽桑，虽然暂时没有查到，但是这样一来，盗取您內衣的事就更加蹊蹺了。”
    “我冒昧地问您，刚才我见到的，您穿內衣的样子，最近这半年之內有多少人见过？”
    小泽彩丽板起脸，“羽生君什么意思？以为我是隨便的人吗？”
    羽生正浩赶紧解释，“小泽桑误会了，我只是想做必要的了解。”
    小泽彩丽语气郑重，“我刚才穿內衣的样子，这半年之內除了羽生君再没人见过。”
    “怎么了，到底有什么不妥当吗？”
    羽生正浩本来想说出撩人漫画的事情，不过考虑到有可能被莫名偷窥，他又忍住了。
    “有些异常，我也只是在怀疑，等到有確凿证据的时候，我再与您讲清楚。”
    “现在，请您带我去晾晒內衣的露台去看一看吧。”
    露台就在二楼，这里立著一组晾衣架，是不锈钢的伸缩式晾衣杆。
    上面正晾晒著一件酒红色缎面连衣裙，这是昨晚小泽穿过的那件。
    小泽彩丽的穿衣习惯是每天换一套衣裳，包括內衣，换下的衣裳会立刻清洗。
    “我丟失的第一件內衣是酒红色的，之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莫名其妙地再丟失一两件。”
    “最近一次是在十天前，最新款的內衣，华歌尔salute系列，黑色系的。”
    羽生正浩从小泽眼里看到了无奈，“小泽桑，最近半年內，您的房间都有谁进来过吗？”
    小泽彩丽想了想，“最近半年，只有沙月社长前几天派来的女调查员进来过，当然还有我的小野。”
    那只黄色的柴犬一直跟在小泽身边，不住地打量著羽生正浩。
    第二条情报的內容就是这只名为小野的柴犬，只是羽生正浩还没有搞清提示的是什么信息，难道与极道骨干小野有关吗？
    现在露台上，能望到巷口的银杏树，也能望到远处的摩天楼群，“小泽桑，您喜欢漫画吗？”
    小泽一怔，不明白羽生正浩为什么问这个话题，“还好吧，平时看得不多。”
    羽生正浩朝楼下望了望，“小泽桑，认识漫画家吗？”
    小泽彩丽认真地想了想，“漫画家我不是很熟悉，不过酒吧里的客人就有一位，高桥先生。”
    “昨夜您还见到他了，就是坐在吧檯一侧的那位中年人。”
    羽生正浩眼眸一亮，“原来是他，我见他一直在写著什么，还以为是个作家呢！”
    小泽彩丽说道：“高桥君是在写作，他习惯在酒吧寻找灵感。”
    “他也创作漫画的，还曾给我画过一幅，很传神的。”
    “可惜让小野给叼走撕坏了。哦，我说的是这只柴犬小野！”
    羽生正浩低头瞥了一眼柴犬，“高桥君是什么时候开始到酒吧喝酒的？”
    小泽想了想，“大概是四个多月前吧。”
    “羽生君，您是怀疑高桥君吗？”
    “可是他並不知道我的住址，更不可能进来这里。”
    羽生正浩低头想抚摸小野的头，小野敏捷地躲开了。
    “从黄金街酒吧到您家里，坐电车不到十五分钟的车程。”
    “小泽桑下了班应该乘坐计程车回家，被人跟踪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从外墙跳入，攀爬上二楼露台，偷走內衣，一个成年男人並不难做到。”
    小泽彩丽蹙眉，“是有这种可能哦，只是他怎么做到不留下痕跡，连警察都查不出来的。”
    “另外如果有贼进来，小野是一定会叫的。”
    “可是內衣丟失的当天，邻居们都说，没听到过小野的叫声。”
    羽生正浩想起第二条情报，“小泽桑，您和小野君之前是怎么认识的，方便讲一讲吗？”

 第23章 撩人漫画

    轻风在露台上形成迴旋，小泽彩丽的裙摆飘起，梔子花的甜香再次钻进羽生正浩的鼻息。
    若隱若现，朦朦朧朧，就仿佛刚才在臥室看到的隱约春光，令他剎那的恍惚。
    “有一次我带著柴犬小野去酒吧，结果它淘气偷跑了出去。”
    小泽彩丽的声音沙哑，有种性感的磁性，羽生正浩收回了遐想的心神。
    “我发觉小野不见了，以为它去找过去的小伙伴们玩了，就出去寻找，到处喊它的名字。”
    说到这里小泽忍不住笑出了声，“结果就把小野君喊了过来，我们就是这样认识的。”
    羽生正浩轻轻抽动鼻子，小泽彩丽身上的香气是他喜欢的味道。
    “哦，是这样啊！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小泽侧著头，“嗯……大概是四个月前吧。”
    “羽生君是怀疑小野君吗？我觉得他不是能偷內衣的人。”
    “我不喜欢的事，他不会去做。”
    羽生正浩轻轻点头，“小泽桑对小野君似乎很了解。”
    小泽彩丽轻笑，“酒吧的常客，我多少都了解一些。”
    “小野君…来过这里吗？”羽生正浩突然问道。
    小泽彩丽蹙眉，“羽生君，刚才您问过高桥的，现在是第二次问我相似的问题了。”
    羽生正浩微笑，“小泽桑，对不住，我这是为了调查需要。”
    小泽轻轻嘆了口气，“好吧，小野君从来没有来过我家里的。”
    “酒吧是生意，所以我才保持与客人的礼貌交流。”
    “生意是生意，生活是生活，要保持与客人必要的距离，生意才能长久。”
    “不论是小野，高桥还是田中就只是酒吧的客人，我不会让他们接近我的私人领域。”
    羽生正浩微微鞠躬，“谢谢小泽桑，我受教了！”
    小泽一怔，“受教？我可没有当人师的习惯，只是想让羽生君清楚我的生活状態，便於儘快查清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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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第一条和第三条情报的內容，都找到了提示的线索，可是第二条情报內容却没有取得任何进展。
    羽生正浩蹲下身，再次伸手去抚摸柴犬小野。
    小野警惕地后退，呲著牙露出凶相，朝著羽生正浩汪汪叫著。
    小泽轻声呵斥，“小野，这是我的客人，要懂礼貌。”
    柴犬怔了一下，立刻停止了叫声，换了副温顺的面孔，但是依然警惕著羽生正浩的靠近。
    小泽解释：“小野不让陌生人碰的。”
    羽生正浩的目光落在小野脖颈的项圈上，心里不由得一动。
    第二条情报一定有用，在房间里找不到偷窥的设备，莫非……
    羽生正浩语气郑重，“小泽桑，我想看一看小野脖颈上的项圈可以吗？”
    小泽点头，“当然可以啊！”
    “这个项圈是我带小野去酒吧的时候，田中摄影送给我的。”
    “小野套上之后非常喜欢，从不捨得摘下来。”
    羽生正浩心里更加怀疑，“是田中摄影送的吗？那可要仔细看一看了！”
    小泽神色变了变，“羽生君，你是怀疑这项圈有问题吗？”
    羽生正浩面色严肃起来，“现在还不好说，检查过之后才能確定。”
    小泽彩丽俯身抓住了柴犬，把项圈摘了下来，递给了羽生正浩。
    这是一个黑油皮项圈，表面压著简单的唐草纹，金属搭扣上刻著小野的名字。
    项圈侧面焊了个看似黄铜铃鐺的圆壳，摇起来声音闷而不脆。
    见羽生正浩拿著项圈，小野再次呲起牙，低吼了起来。
    小泽彩丽蹲下身抚摸柴犬的头，轻声安慰。
    九二年，东京最先进的微型摄像头，体积也比针孔要大，而且耗电快，必须有额外的电池配备，不可能做到完全无痕。
    羽生正浩把项圈翻来覆去检查了几遍，並没有查出任何异常的地方。
    他把项圈还给小泽，“不是我想的那样，可能是我多虑了。”
    既然找不到其他有用线索，羽生正浩告辞离开。
    小泽彩丽送到院门口，羽生正浩想到第一条情报的內容，他不得不做出提醒。
    “小泽桑，在没有查找到內衣丟失的原因之前，您平时的一些生活习惯，应该暂时有所改变。”
    小泽彩丽面颊微微泛红，“谢谢羽生君提醒，我记住了！”
    望著羽生正浩离开，小泽彩丽心里有些疑惑，她在家里不穿衣服的习惯，这个侦探不应该知道啊！
    沙月结衣会告诉羽生君吗？她是叮嘱过，不要对別人讲的呀！
    羽生正浩离开小泽的住宅，先去买了一本今年23期的《撩人周刊漫画》。
    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有编辑部和出版社的地址。
    羽生正浩先回了一趟侦探所，製作了偽装身份用的小道具。
    一个小时之后，他来到了池袋区的一条狭窄小巷里，眼前的木造小楼外掛著“渡边漫画工作室”的牌子。
    这里就是《撩人周刊漫画》的编辑部，因为作品题材敏感，为了保持低调，所以办公地址没有在通常的写字楼里。
    羽生正浩来到这里，是打算查清第23期《撩人周刊漫画》的作者是谁。
    羽生正浩推开木门，空气中瀰漫著速溶咖啡和香菸混合的浑浊味道。
    编辑部的办公区域里有十几个编辑正在各自忙碌著，没人搭理进来的访客。
    一位戴著厚眼镜的年轻编辑趴在桌上改稿，羽生正浩走到近前，编辑只是抬了抬眼皮。
    “送原稿的？”
    羽生正浩扶正胸前的徽章，银质的双叶草，是他做的高仿品，这就是他的身份证明，
    “打扰了，我是双叶社的，渡边老师在吗？”
    双叶社是一家偏青年和成人向的出版社，常有外勤和各编辑部联络一些特殊內容。
    因此外勤就是给编辑部送业务的財神爷，可不能得罪。
    年轻编辑抬起头，瞥了眼羽生正浩胸前的徽章，挤出一丝微笑，“您找渡边编辑长啊？”
    他用手指了指里屋的拉门，“在里面，我带您过去。”
    “不用麻烦您，我自己进去就行。”
    羽生正浩绕过挡路的稿堆，来到那扇推拉门前轻轻敲了敲。
    “请进！”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他拉开门，只见穿著灰色短袖衬衫的男人正背对著他，低头看著桌上的画稿。
    听到开门声，男人转过头来。
    两个人四目相对，羽生正浩一怔，这不就是昨夜在“雾色”酒吧遇到的中年作家吗？

 第24章 神秘的素材

    面前的中年男人，小泽彩丽称呼他为高桥君。
    按照漫画周刊上的標註以及刚才羽生正浩的有意確认，这人的身份应该是这家漫画工作室的主编渡边淳一。
    既然姓渡边，却告诉小泽姓高桥，显然是故意隱瞒身份，这是不是表明他心里有鬼呢？
    羽生正浩心里更加怀疑，渡边也是一怔，“您是那位…羽生君！”
    说话间，渡边的目光落在羽生正浩胸前的双叶徽章上。
    “哦，原来羽生君在双叶社工作！我刚才还在想，您怎么就突然找到我这里来了。”
    羽生正浩並不掩饰自己的惊讶，“是啊，真是太巧了，昨夜刚见过，今天就又见面了。”
    “真没想到，您就是渡边老师。”
    “我是双叶社的外勤人员，负责联繫漫画业务的。”
    渡边主编站起身，“是啊，真是太凑巧了，您请坐！是双叶社那边有什么需要我这里出力的业务吗？”
    羽生正浩坐在一堆漫画书旁边，取出第23期《撩人漫画周刊》，放在桌子上。
    “双叶社对这一期的漫画比较欣赏，想要见一见创作者，如果沟通顺畅，我们三方可以谈一谈合作的事情。”
    漫画的出版方如果有意向与作者长期合作，都会先与编辑部联繫，然后再和作者沟通，这是这一时期的行业规矩。
    渡边脸上泛起笑容，“哦，是这样啊。”
    “能得到双叶社的关注，是难得的荣幸，这23期的漫画內容是我创作的。”
    果然是渡边，那么盗取內衣的贼就是他吗？
    羽生正浩不动声色，“这太好了，有关23期的人物和故事情节，我们可以详细谈一谈。”
    渡边有些迟疑，“虽然漫画的故事內容是我创作的，但是人物和素材却是別人提供的。”
    羽生正浩语气疑惑，“素材是別人提供的？”
    渡边起身给羽生正浩倒了杯咖啡，“是这样的，大概四个多月前，编辑部收到一些邮寄来的创作素材。”
    “素材主要是一个女性人物和有关內衣的漫画图片，还有一句话很打动我。”
    “那隱秘的芬芳若隱若现，透著梔子花的清香。”
    “提供素材的人，希望编辑部能利用这些素材创作成漫画故事，我当时看了之后觉得有些灵感，所以就做了23期漫画。”
    “这一期发行之后销量很好，我就想继续创作下去，可是按照邮寄素材的地址回信，却没有得到回应。”
    羽生正浩喝了口咖啡，“没有回应？是那位提供素材的人不想与编辑部继续合作了吗？”
    渡边摇头：“这就不清楚了，因为那个地址是假的。”
    “假的？”羽生正浩更加疑惑。
    渡边点头，“是啊，我亲自去那个地址找过，是一处流浪动物收容所。”
    “所里只有一位年岁很大的太太在照顾，素材的事她完全不知情。”
    “23期的漫画故事虽然是我创作的，但素材人物並非原创，所以我无法讲得更详细。”
    羽生正浩神色无奈，“很抱歉，如果不能找到素材提供者，双叶社想要与您合作的事就无法继续。”
    他顿了顿，“渡边老师，您不觉得23期漫画的女主角有些熟悉吗？”
    渡边微笑，“羽生君的意思我明白，23期漫画的女主角確实与小泽老板很像。”
    “但是因为无法与素材提供者联络，並不一定完全確定，毕竟可能只是形象借鑑或者凑巧。”
    “不过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常常光顾雾色酒吧的。”
    “希望寻找些灵感，再创作一期故事，只是目前还没有好的进展。”
    渡边讲话的时候，羽生正浩一直在留意观察。
    他利用读心术分析著渡边的心思，可是却看不出对方有任何撒谎的意思。
    羽生正浩有些失望，委託还得继续查下去，“渡边老师，能否把那些素材和邮寄地址给我看一看？”
    “我想再去找一找，或许能发生奇蹟，毕竟这是一次难得的合作机会。”
    渡边没有犹豫，他从柜子里找出一个文件夹，从里面取出一些手绘的漫画图片和一个信封。
    图片里的漫画人物与小泽彩丽的形象非常相似，尤其腰线上的那颗红痣丝毫不差。
    羽生正浩仔细看了看，漫画中各式各样的內衣图片就和他在小泽家里见到的几乎完全相同。
    他现在有理由判断，这位素材提供者很可能就是偷小泽內衣的贼。
    信封上的邮寄地址：新宿区歌舞伎町二丁目12番6號。
    羽生正浩微微皱眉，“这个地址应该距离黄金街不算太远吧。”
    渡边点了点头，“是啊，步行也就10分钟左右，我就是去这个地址的时候，偶然遇到的小泽老板。”
    “她可真是个迷人的女人，羽生君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我就算不为寻找灵感，也愿意去雾色酒吧坐一坐的。”
    想起那曼妙的腰肢和若隱若现的芬芳，羽生正浩笑了笑，“小泽桑，確实迷人！”
    羽生正浩离开编辑部的时候，渡边亲自送到门外，
    “羽生君，我告诉小泽桑姓高桥的，还请代为保密。”
    羽生正浩嘴角上扬，“渡边老师放心，我不会讲的。”
    这个渡边確实是个闷骚男，他迷恋小泽，又不好意思让小泽知道他的身份。
    按照渡边给的地址，在歌舞伎町二丁目的成人影院后面，羽生正浩找到了这家流浪动物收容所。
    这是废旧仓库改造的木造建筑，门口没有霓虹灯，只有一块褪色的白底木牌，上面写著“街の天使动物保护小屋”
    推开收容所虚掩的木门，看到里面搭著许多三层铁笼，有数十只小猫蜷在里面。
    显然是习惯这里人来人往了，听见有人进来，只是抬抬眼皮，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羽生正浩注意到，有两只断耳断腿的柴犬分別被关在两个笼子里。
    他刚一走近，这两只柴犬就低低吠了两声。
    羽生正浩突然想起小泽说的话：“我发觉小野不见了，以为它去找过去的小伙伴们玩了。”
    羽生正浩心里一动，柴犬小野原来也是一只流浪狗吗？
    第二条情报提到小野，到底是在提示什么信息呢？

 第25章 柴犬小野

    “先生，您是想收养柴犬吗？”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妇人从隔间里走了出来。
    羽生正浩想起渡边淳一说过的话，这个老妇人应该就是动物收容所的负责人了。
    他手扶著铁笼，“阿婆，到您这里来领养柴犬的人多吗？”
    老妇人眯著眼想了想，“还好吧，每个月都有的。”
    “先生，您別看这两只柴犬有残疾，它们很乖很聪明的。”
    羽生正浩低头凑近，像是在仔细观察，“我觉得…这两只柴犬看起来都没有小野活泼。”
    老妇人微笑，“原来先生是见到小野才找过来的啊！小泽桑又把小野带来了吗？”
    羽生正浩刚才只是想起小泽彩丽的话，才有意试探，果然被他猜对了。
    “阿婆，您认识小泽桑的那条柴犬啊！”
    老妇人笑眯眯地点头，“认识啊，当然认识！小野被人送来这里只一天，小泽桑就把它领养了。”
    “小野確实討人喜欢，要不是我特意留下来，早就被別人领走了。”
    老妇人的话表明，小野是在这里被领养的。
    提供素材的神秘人留下的地址也在这里，第二条情报提到柴犬小野，確实隱藏著关键信息。
    那么小泽彩丽从这里领养小野，还能提示其他的线索吗？
    这时候羽生正浩念头一闪，他意识到老妇人刚才话里的一个问题，
    “阿婆，您留下小野，不让它被別人领走，是知道小泽桑一定会来领养小野吗？”
    “是啊，是有人告诉我小泽桑会来的！”老妇人说道。
    “阿婆，是谁告诉您的？”羽生正浩追问。
    “是一位先生。”老妇人努力回忆著。
    “他说这条柴犬，那时候小野还没有名字，小泽桑见了一定喜欢，请我务必把它留下，不要让別人领走。”
    “后来小泽桑果然来了，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好漂亮的美人啊！”
    羽生正浩感觉到，他的调查有了希望，“阿婆，那位先生怎么称呼？”
    老妇人想了想，“这我可记不清了。”
    “不过我记得，好像是小野被送到收容所没多久，那位先生就来了，就像知道小野要被送到这里一样。”
    这么凑巧吗？小野被送到收容所，那位先生就来了，还能確定小泽彩丽一定会领养这条柴犬，其中一定有故事。
    羽生正浩隨意地问道：“阿婆，是谁把小野送来收容所的？”
    老妇人摇了摇头，“这我可就不清楚了。”
    “送来这里的都是流浪动物，没有记录的。”
    “不过我记得小野当时虽然脏兮兮的，但是很乖巧，应该是家养的，可能是被遗弃的。”
    羽生正浩心里有一个直觉，偷盗小泽內衣的人就与他现在打听的事有关联。
    在老妇人这里已经问不出什么线索了，羽生正浩表示领养柴犬的事还要再考虑。
    在老妇人失望的目光中，他离开了流浪动物收容所去往雾色酒吧。
    收容所里有条適合领养的柴犬，是谁告诉小泽彩丽的消息？
    这个人或许就是刚才老妇人提到的那位先生，羽生正浩想要找小泽问清楚，由此就会找到线索。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他到了雾色酒吧门外。
    只见酒吧客人出出进进，看来今天酒吧的生意很好，小泽彩丽应该正在忙碌。
    现在去找小泽打听情况，很可能她因为过於匆忙，会忘记讲清楚一些细节。
    羽生正浩考虑再三，打消了立刻去询问的念头。
    毕竟五天的委託时间，才过去了一天，还有四天的时间，一切还来得及。
    羽生正浩吃了份牛肉丼，然后回到租住的公寓楼。
    上楼的时候，他看到一个苗条的身影走在前面。
    穿著奶白色短袖衬衫，素色长裙，体態婀娜轻盈，应该是个年轻的女孩。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女孩没有回头而是加快脚步，一直上了五楼。
    羽生正浩意识到，这可能就是那个一直素未谋面的女邻居。
    女孩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一直尾隨，有些慌张。
    她迅速打开501的房门，衝进屋去，哐当一声关上了房门。
    羽生正浩隱约看到女孩的侧脸，好像挺秀气的样子。
    他有些不明白，这位女邻居为什么好像害怕见人。
    回到502房间，羽生正浩洗漱休息，睡到半夜的时候，“噹啷”一声，他又听到了隔壁传来的声音……
    第二天，羽生正浩睡了一个懒觉，接近十点才起床。
    他今天打算还要去小泽彩丽家，把有关柴犬小野的事问清楚。
    小泽彩丽午夜两三点钟才下班，一般要睡到中午，所以他不能太早去打扰。
    他起床洗漱的时候听到隔壁有了动静，不久之后传来开关门的声音，接著是轻巧的脚步声下了楼。
    羽生正浩看了看时间，怪不得早晨遇不到女邻居，原来她是在这时候出门的。
    羽生正浩下了楼，先给沙月社长打了电话，请沙月社长和小泽打个招呼，中午他还要去家里探访。
    很快沙月社长回了电话，已经和小泽沟通好了，中午一点以后他就可以再去拜访了。
    中午一点，羽生正浩准时来到小泽彩丽的家。
    他按响门铃之后，站在门镜正前面，方便小泽能看到是他。
    没过多久，院门打开，小泽彩丽站在门里。
    上身穿著浅粉色短袖t恤，下身一条白色短裙，双腿笔直，仿佛白瓷筷子。
    羽生正浩微微躬身，“打扰了，小泽桑。有一些事情我想与您当面沟通。”
    小泽彩丽微笑，“羽生君，请进吧！”
    两个人进了客厅，柴犬小野摇头晃脑的跟了进来，趴在沙发旁边。
    羽生正浩坐下之后，小泽彩丽问道：“想喝点什么？不过我家里可没有啤酒。”
    羽生正浩笑了笑，“冰水就行。”
    小泽双手递过水杯，“羽生君，有什么事就问吧！”
    羽生正浩接过水杯，“谢谢，我这次来主要是想问一些与小野有关的事。”
    “哦，我说的是这个小野！”羽生正浩指了指沙发旁的柴犬。
    小泽彩丽有些意外，“小野？这与我的內衣丟失有关係吗？”
    羽生正浩一本正经，“有的，而且很重要。”
    小泽彩丽坐在对面，神色端正，“那好，您说吧！”
    羽生正浩喝了口水，炎热的夏日，冰水入喉觉得身上的燥热消减了许多。
    “小野是小泽桑从流浪动物收容所领养的吧？”
    小泽点头，“是啊，小野是我去年领养的。”
    羽生正浩转动手里的水杯，“小泽桑是偶然遇到小野，就领养的它吗？”
    小泽彩丽摇头，“不是的，我曾经养的一只柴犬也叫小野，它得病死了，我很难过。”
    “记得那时候我常带著小野照片，田中摄影是酒吧的常客，他看到了照片。”
    羽生正浩心里一动，“原来是田中摄影啊！”

 第26章 天啊，怎么会这样！

    小泽彩丽转身打开抽屉，取出一张照片递了过来。
    “这就是以前的小野，田中摄影建议我再养一条柴犬，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羽生正浩接过照片，小野的神態模样与照片里面的柴犬很像。
    小泽彩丽招了招手，沙发旁的小野来到她的身边，趴在脚边。
    “忽然有一天，田中摄影跟我说，距离酒吧不算太远的动物收容所里有一条柴犬，很像照片里的小野。”
    “於是我就去了收容所，看到它的那一刻，我几乎无法呼吸，我的小野好像復活了。”
    羽生正浩想起收容所老妇人的那些话，他现在有理由判断，小泽领养小野，就是一个预谋。
    小野打了个哈欠，头向前伸，项圈的黄铜铃鐺与地面相碰，发出轻微闷响。
    羽生正浩低头看了一眼，突然觉得小野脖子上的项圈，有点不一样了！
    他蹲下身，歪著头，盯著小野的项圈仔细端详。
    黑油皮项圈，他昨天仔细检查过，现在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似乎略厚了一些。
    客厅的门窗敞开著，一阵风吹来，小泽彩丽的裙摆上扬，他不经意地眼神上瞟…
    看到黑色的蕾丝，若隱若现的春光，甚至嗅到梔子花的清香。
    风，总是那么恰当！
    小泽彩丽面色泛红，伸手按住裙摆，“羽生君，你做什么？还要看我的內衣吗！”
    羽生正浩赶紧收回目光，“小泽桑，別误会。”
    他指了指小野脖子上的项圈，“我看的是它。”
    小泽神色有些尷尬，“哦，羽生君昨天不是看过项圈了吗？”
    羽生正浩的目光落在黄铜铃鐺上，他看到上面比针尖稍大的圆孔，隱隱有些反光。
    他伸手去摸，小野立刻身体后缩，低吠起来。
    小泽彩丽轻声呵斥，“小野，不许凶客人！”
    羽生正浩盯著项圈，“我想再检查一次。”
    小泽伸手抓住小野，把项圈从它脖子上摘下，递了过来。
    羽生正浩接过项圈，伸手摸进黄铜铃鐺之中，神情不由一滯，果然不一样。
    他从铃鐺里面掏出一个钢笔头大小的圆柱形摄像头，连著一根极细的导线，延伸进黑油皮中。
    这是黑市流出的微型ccd摄像头，很难搞到，侦探所也有这种设备。
    顺著导线拆开黑油皮项圈夹层，他取出一组纽扣串联电池。
    这是3xlr44纽扣串联电池，电压6v，可以为摄像头提供工作电能。
    小泽彩丽瞪大眼睛，“天啊！怎么会这样！有摄像头？昨天羽生君还检查过啊！”
    羽生正浩摆弄著摄像头，“项圈虽然看起来一样，实际上已经被调换了，这是特製的可以隱藏摄像头的项圈。”
    小泽神色惊恐，“是有人趁我不在，进了我的家，把小野脖子上的项圈调换了？”
    羽生正浩点头，“是这样的！应该是昨天您离开家之后发生的。”
    小泽神情迷惑，“可是我没看出小野有任何异样啊！”
    羽生正浩转头望向屋外，天然毛石垒砌的院墙，大概1.8米左右的高度，在这里看不到院外的景象。
    “进入小泽桑家里的这个贼，是和小野熟悉，甚至非常亲近的。”
    “所以他进到院里之后，小野不仅不会吼叫，还会迎接他，任由他调换项圈。”
    小泽的身躯轻轻颤抖，“这个贼，小野亲近他！会是谁？”
    羽生正浩猜到是谁，只是没有证据之前，他暂时不想讲。
    “现在还不能確定，可是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抓到这个贼了。”
    他举起手中的摄像头，“这是分体式的偷录设备，为了防止被发现，没有存储磁带。”
    “有同频遥控器可以控制，能在三十米內遥控摄像头的开关。”
    “不过电池的电量有限，顶多能录製30分钟，所以电量用光之后就需要更换。”
    小泽彩丽眼尾上挑，“羽生君的意思，那个贼就在院墙外吗？”
    羽生正浩神情严肃，“这不好確定，因为现在摄像头还是关闭的状態，那个贼还没有开始操作拍摄。”
    小泽攥紧拳头，“既然准备偷拍了，那他一定会来，守在外面，就可以抓住他。”
    羽生正浩摇头，“並不容易。”
    “院墙外有一排银杏树，行人来往多，还有车辆经过，这个偷窥贼乔装掩饰很难被发现。”
    “就算被发现，这里巷弄杂乱，他也容易逃掉。”
    小泽彩丽神色急切，不自觉地凑近，“羽生桑，那该怎么办啊？”
    羽生正浩轻轻抽动鼻子，並不只有梔子花的清香，还有一丝温热的幽香混合在一起。
    他把摄像头和电池装回项圈，“小泽桑，您一切照常，然后…等这个贼上鉤。”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小泽彩丽把羽生正浩送出了门。
    她回到房间，依然像往常一样，收拾打扫，然后洗澡。
    只是从昨天开始，她改变了一些习惯，洗过澡后穿了內衣，不再没有任何束缚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了。
    洗澡的时候，小野趴在浴室外面，只是今天浴室里的雾气比较浓，小泽的身影朦朦朧朧。
    小野脖颈项圈上的黄铜铃鐺里，摄像头已经启动，窥视著这一切。
    小泽出门前把刚穿的內衣换下，洗净，晾晒在露台上，然后和小野挥手告別，离开了家。
    小野项圈里暗藏的纽扣串联电池电量用尽，摄像头停止了工作。
    夜色降临，四周的民居里有了烟火气。
    隨著夜色渐深，一切归於安静，民居里的灯火陆续熄灭，小泽的家融入这片安静中，显得尤为静謐。
    一条黑影到了小泽家的院墙下，確定左右没人留意，翻上墙头，抹去痕跡之后才跳到院子里。
    木造小楼的一层玄关侧面，嵌著一扇约莫半尺高的原木小门，小野匍匐著从里面钻出来，这是为了方便它出入设计的门户。
    黑影摸了摸小野的头，熟练地把它脖颈上的项圈取了下来，换上一个一模一样的项圈。
    然后伸手指了指，小野立刻顺著原木门钻回楼里，站起来，用爪子按压玄关上的拉手，楼门打开了。
    黑影从容地走了进去，他发现通往二楼的门是关著的，这样小野就不能上去了。
    黑影打开门，上了楼，轻车熟路地到了露台上。
    然后拿起晾晒的內衣，用手轻轻抚摸，贪婪地吮吸著清香的味道。
    突然小野在身后低吼，黑影猛地转身，他惊恐地看见有人推开衣柜的门走了出来。
    羽生正浩打量著戴著口罩的黑影，“我们又见面了，田中摄影！”

 第27章 需要增强锻炼

    这个偷內衣的贼，不仅戴著口罩还戴著渔夫帽，遮挡得严实，看不清模样。
    羽生正浩说他是田中摄影，其实是在猜测试探。
    首先这个偷內衣贼的身型，与他在酒吧见到的田中摄影身材相似。
    另外根据三条情报的调查匯总，他已经对田中摄影师有了怀疑。
    羽生正浩猜测，田中摄影养了一条柴犬，很像小泽彩丽死去的那条小野。
    於是田中故意將柴犬送到收容所，等小泽领养后，达成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偷內衣的贼看到羽生正浩先是一惊，然后朝著楼下衝去。
    羽生正浩早有防备，抢先一步，挡住了房门。
    偷內衣贼在他眼里就是10万円，就是完成情报委託的奖励，怎么能让他逃了。
    羽生正浩已经打开了藏在衣柜里的佳能uc-l1hi 8mm摄像机，他手里攥著战术防卫笔，
    “田中摄影，想走可以，你总得露个脸吧。”
    偷內衣贼眼里显出一丝狠戾，猛然把捧在手里的胸衣和內裤朝著羽生正浩拋去。
    然后迅速转身，翻过露台的围栏，先身体下垂，拉近与地面的距离，接著鬆手跳了下去。
    羽生正浩揣起防卫笔，抓起衣柜里的摄像机，衝到露台上，一边拍摄一边单手翻过露台，跟著跳了下去。
    这种动作，他在侦探学校学习的时候是训练过的。
    可只是训练过，並不熟练，他跳落的时候站立不稳，跌倒在了地上。
    同时脚踝一疼，应该是扭到了。
    羽生正浩心里嘆气，原身的身体素质底子不好，以后得加强锻炼。
    要是通过情报完成委託，能获得提升身体素质或格斗能力的奖励，他一定会將其作为首选。
    偷內衣的贼身手敏捷，落地之后只是踉蹌了几步，就朝著院墙衝去。
    只要翻过院墙，就可以逃之夭夭了。
    就在这时候，小泽彩丽突然从院墙的阴影里闪了出来，挡住了偷內衣贼的去路。
    她穿著一身修身运动衣，黑色的，腰肢显得格外的紧致。
    小泽打量著偷內衣贼，“你真的是…田中摄影？”
    这个贼並不说话，转身朝著院墙的另外一侧跑去。
    羽生正浩已经爬了起来，手里举著摄像机，虽然一瘸一拐的，但是依然蹦跳著追向偷衣贼。
    不过小泽彩丽的动作更快，已经抢先挡在偷衣贼前面。
    “不管你是谁，逃不掉的，隨我去警察局投案吧。”
    偷衣贼眼里露出惊慌之色，他转身再逃。
    突然小泽彩丽跳跃而起，细腰带动长腿迅捷地踢了出去，速度快到只能看到残影。
    砰的一声，这一脚正踢在偷衣贼的头上。
    偷衣贼闷哼一声，身体摇晃，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小泽彩丽是黑带七段，果然身手不凡，羽生正浩心里感嘆。
    这个捉贼计划，是他和小泽彩丽一起商量的。
    中午他离开小泽家之后並没有走远，而是在四周转了转，过了一个小时他又悄悄回了小泽家。
    按照约定，小泽把柴犬小野领去了后院，院门和屋门都是虚掩的。
    他顺利地上了二楼，躲在了衣帽间里。
    小泽彩丽去了黄金街，雾色酒吧正常营业，只是中途她请了一个朋友帮忙照看，然后悄悄返回。
    羽生正浩不知道小泽彩丽是怎么躲进来，没让柴犬小野注意到的。
    她的行动能力和敏捷身手，让羽生正浩心里有惊艷的感觉。
    羽生正浩拖著伤脚，来到晕倒的偷衣贼身前，很有经验的用膝盖压住这人的脊背。
    然后摘下这人的口罩，没错，正是田中摄影师。
    看来微表情读心术的能力还有待提高，在刻意的掩饰之下，险些错过了这个嫌疑人。
    “小泽桑，赶紧报警吧！”
    小泽彩丽目光关切，“羽生君，你的脚伤严重吗？”
    羽生正浩神色端正，“这不重要，只要能抓到偷內衣的贼就好！”
    警察来了，把田中摄影师带走。
    羽生正浩脚肿得厉害，只要踩地用力就钻心的痛，只能单腿蹦跳著走路。
    脚踝扭伤，需要敷些治疗跌打损伤的药才能儘快好转。
    夜已经深了，他打算天亮之后再去药店买药治疗。
    小泽彩丽盯著他的脚踝看了看，青紫色的淤肿在骨节分明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我练习跆拳道的时候，脚经常受伤，治疗这种扭伤是有经验的。”
    “羽生君，你是为了协助我抓贼受的伤，如果您相信我，请让我帮您治疗，可以吗？”
    小泽彩丽主动帮他治疗，羽生正浩当然不会拒绝。
    “小泽桑，那辛苦您了。”
    羽生正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小泽彩丽把他的脚垫高。
    找来消肿药膏，用棉片沾了，轻轻涂抹在肿胀的部位。
    “羽生君，忍著点！”
    乳白色的药膏，蹭在他的皮肤上，被小泽用拇指慢慢揉开，微凉中带著疼感。
    滑腻的触感，梔子花的清香抚来，羽生正浩的喉结忍不住滚了一下。
    小泽彩丽低著头，神情专注地按著，似乎並没有注意到羽生正浩的情绪变化。
    “羽生君受了伤，是会影响工作的！”
    “经过我的治疗，如果恢復得快，最迟两天，你就可以正常走路了。”
    羽生正浩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小泽曼妙的腰线上，毕竟这件运动衣太贴身了。
    “那样最好，谢谢小泽桑了！”
    警察局打来电话，经过对田中摄影的审问，事情的经过和羽生正浩推测的差不多。
    田中摄影师迷恋小泽，动手动脚的时候被小泽教训过。
    知道小泽为柴犬小野的死伤心，就找到了一条与小野相似的犬养在家里，训练得听他命令之后，把它送去了流浪动物收容所。
    然后把消息告诉小泽，等到柴犬被领养之后开始了他的偷窥和偷盗內衣行为。
    警察明確了案情，小泽彩丽把结果告诉了羽生正浩。
    他的委託完成了，一道淡淡的光幕出现在眼前。
    【宿主通过隨机情报完成调查委託，可获得奖励，请选择】
    【奖励一：你忍著脚伤离开，获得10万円银行存款】
    【奖励二：系统奖励＋100，为了表示感谢，小泽彩丽今夜留你住在家里，天亮之后你再离开】
    【奖励三：系统奖励+100，为了表示感谢，小泽彩丽邀请你共进烛光晚餐】
    【奖励四：系统奖励积分+100，获得嗅觉敏锐初级能力】
    【宿主，请做出选择】

 第28章 又见黑木咏美

    小泽彩丽一边讲著警察通报的案情，一边继续按揉羽生正浩的脚踝。
    她发现这个年轻的侦探目光盯著她，眼神闪烁，他是迷恋她了吗？
    按揉脚踝只是表示感谢，她可没有表示好感的意思。
    不过这个年轻侦探清秀健壮，做事稳重，还见过她的……
    想到在臥室穿著內衣给他看，小泽的面颊有些发热，她只是为了配合调查，应该心无波澜才对。
    小泽低下头，心里莫名有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羽生正浩的眼里並不是在看小泽，他在思考怎么选择奖励。
    奖励一是10万円，他经济状况窘迫，额外获得10万円对他是种诱惑。
    但是眼光应该放长远，为了以后可以增加多选的机会，这一条奖励，他不选择。
    奖励二可以获得100积分，同时还能今夜留宿小泽家里。
    小泽在酒吧的时候风情嫵媚，但那是为了生意，招待顾客。
    她其实是一个有底线原则的人，两人只是初相识，留宿並不会发生什么实质的事情。
    因此这一条奖励，他也不会选择。
    羽生正浩依然盯著她，却一言不发，小泽彩丽停下了手，
    “羽生君，已经可以了，扭伤的部位经过按揉之后会恢復很快的。”
    她这时候才注意到，他的目光虽然看著她，但是似乎並没有聚焦到她的身上。
    他是在思考別的事情，小泽彩丽意识到这种情况，想到刚才似乎有些自作多情，不免有些尷尬。
    羽生正浩收回目光，他已经做好了选择。
    他把脚踩在地上，试探著走了几步，虽然依然疼痛，但是可以忍受。
    他由衷地表示感谢，“谢谢您，小泽桑，我应该可以行走了。”
    小泽脸上泛起笑容，“羽生君能够走路，我就放心了。”
    “我送您出去，给您打一辆计程车，车费我来付。”
    她走上前，搀扶著羽生正浩的手臂，“羽生君，能抓到偷內衣的贼，我真的想感谢您。”
    “您的脚估计一两天就能正常行走了，如果您方便，后天晚上，我想邀请您去酒吧做客。”
    “后天是酒吧的休息日，我只请您一个人喝酒。”
    这就是羽生正浩的选择。
    奖励四是获得嗅觉敏锐初级能力，可是羽生正浩天生的嗅觉灵敏，这一项技能的初级能力对他是无用的。
    所以他选择的是第三项奖励。
    离开之前，他把传呼號留给了小泽彩丽。
    他的传呼机是数字机，近两个月为了躲避债务处於关机状態。
    既然与催债人佐藤敬雄达成了合作协议，他可以打开传呼机了。
    小泽彩丽送羽生正浩出门的时候，柴犬小野摇头晃脑的跟在身边。
    羽生正浩瞥了一眼小野，“小泽桑，打算怎么教育小野？”
    小泽神色有些黯然，“小野对主人很忠诚的，是对原来的主人，那么对我就是背叛。”
    “田中摄影被释放之后小野还会成为隱患，警察是这么劝我的。”
    羽生正浩回到租住的公寓，睡到接近中午，才一瘸一拐地来到侦探所。
    前台铃木凉子打量著羽生正浩，夸张的瞪圆眼睛，“羽生君，您是受伤了吗？”
    羽生正浩点了点头，“只是脚扭了，並不严重！”
    铃木凉子碎步绕出前台，搀扶住羽生正浩的手臂，
    “是为了完成委託受的伤吧，羽生君，您太了不起了，我扶著您去见社长吧！”
    铃木的这种夸张表现，羽生正浩不太喜欢，“谢谢铃木桑关心，我自己可以走的。”
    铃木凉子鬆开了手，“羽生君，您好坚强哦，我好崇拜您啊！”
    侦探所里的所有人，都被铃木凉子崇拜过若干次了，对她的话，羽生正浩完全不放在心上。
    见到沙月社长，他递上调查报告。
    沙月结衣接过之后並没有看，而是打开抽屉取出一个信封推给了他。
    “小泽已经打电话给我讲了昨夜的事，这是10万円，你应得的佣金。”
    “羽生君已经连续完成三次调查委託了，我对你的能力越来越认可。”
    羽生正浩收好了信封，“谢谢社长，得到您的认可，是我的荣幸。”
    鼓励的话说完，应该有转折了，羽生正浩静静地等著。
    果然，沙月结衣涂著亮色指甲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
    “只是还需要完成一些更复杂的委託，才能真正证明羽生君的能力。”
    “到了那时，我一定欢迎羽生君正式加入信义侦探事务所，成为正式的调查员。”
    羽生正浩心里早就有准备，这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怎么能轻而易举地让他转正呢！
    转正了，就意味著付给他的佣金要翻倍！
    “请社长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得到您认可的！”羽生正浩的语气真诚。
    沙月结衣的桃花眼闪现出满意的神色，“羽生君，我是非常看好你的。”
    “我知道你的脚扭伤了，在家休息两天我再给你新的委託吧！”
    羽生正浩知道自己的脚伤，確实需要休息，就算再急迫赚钱，也得量力而行。
    他离开侦探所的时候，无论怎么推辞，铃木凉子都坚持把他送上了电梯。
    然后夸张地挥手，“再见，羽生君，您是最棒的！”
    羽生正浩笑了笑，表示回应。
    到了一楼，他看到一个穿著高腰牛仔背带裙的年轻女子侧身站在大厦门旁。
    两条宽背带从肩头垂落，在锁骨下方斜斜分开，刚好把壮观饱满的胸部集中，线条衬得更加圆挺。
    女子的容貌精致，侧身…羽生正浩觉得有些熟悉！
    这时候女子转过头来，与羽生正浩四目相对。
    黑木咏美！羽生正浩有些吃惊，她来这里做什么？
    是因为没有替她和北条佳奈隱瞒，来到这里找他麻烦的吗？
    羽生正浩还在发愣的时候，黑木咏美已经快步走了过来。
    她的神色有些羞涩，“羽生君，我们又见面了！”
    羽生正浩有些警惕地打量著她，“黑木桑，您是来找我的吗？”
    黑木咏美微微点头，“是的。”
    “羽生君別误会，我不是来找您麻烦的。”
    她指了指大厦的对面，“那里有家咖啡馆，我们去坐一坐可以吗？”
    羽生正浩依然保持戒心，“黑木桑，您是有事要找我吗？”
    黑木咏美看起来有些紧张，手不自觉地摆弄著背带。
    她內搭一件黑色深u领细肩吊带，领口低到胸口正中，腻白的乳沟浅浅露了出来。
    “羽生君，我来找您，是想委託您调查一件事的！”

 第29章 合適人选

    “委託我调查？可是要收费的！”这是羽生正浩最在意的事情。
    黑木咏美轻轻点头，“羽生君，我知道的，佣金一定会令您满意的。”
    羽生正浩嘴角上扬，有钱赚，一切都好谈。
    他望向大厦对面的那家咖啡馆，原身以前常去，因为有位女招待长得挺可爱。
    “黑木桑，我们就去那家咖啡馆谈吧。”
    黑木咏美鬆了口气，“羽生君，您先请！”
    羽生正浩拖著伤脚，出了ns大厦的门。
    跟在身后的黑木咏美快走了几步，与他並肩同行，“羽生君，您的脚受伤了吗？”
    羽生正浩一瘸一点，脚虽然疼痛，比起昨夜已经轻鬆了许多。
    小泽彩丽的治疗手法真的有效，他想起了被按揉时的痛胀和酥麻。
    “是的，做委託调查的时候不小心扭伤，不严重的。”
    黑木咏美靠近，“那我扶著羽生君吧！”她贴近过来，搀扶著他前行。
    羽生正浩的手臂感受到了峰峦起伏的q弹，黑木咏美的罩杯过於雄伟了。
    两个人进了咖啡馆，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一个年轻的男招待走了过来，询问两个人喝点什么？
    羽生正浩四下看了看，那位可爱的女招待並不在，或许已经辞职了。
    这是属於原身的记忆，现在的羽生正浩其实並不在意。
    黑木咏美点了杯冰美式，羽生正浩点了杯哥伦比亚黑咖啡。
    刚得了10万円佣金，他可以適当小小奢侈一下。
    黑木咏美没有用吸管，而是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大口，似乎是为了压下湿热的暑气。
    因为喝得有些急，胸口起伏，峰峦轻轻震颤，有些吸睛。
    羽生正浩扫了一眼，“黑木桑，你想委託我调查什么事情？现在可以讲了。”
    黑木咏美伸出舌尖迅速地舔了舔嘴唇，咖啡的残液瞬间在红唇上消失。
    “羽生君，当时…虽然您离开了，可是我和佳奈姐都是很敬佩您的。”
    羽生正浩当然明白，“当时”指的是什么时候。
    “毕竟在那种情况下，您能选择离开，坚持完成调查委託，是有职业素养的行为。”
    黑木咏美的面颊泛起红晕，当时佳奈姐穿著女僕装出去的时候，她打算穿的是护士服。
    好在这个年轻的侦探没看到，否则穿著鏤空的服饰…，今天哪还好意思来见他。
    她又喝了口咖啡，苦涩的感觉似乎能掩饰心里的尷尬。
    “佳奈姐说，做委託调查，就应该找羽生君这样敬业而负责的调查员。”
    黑木咏美的夸讚，让羽生正浩心里再次警惕起来。
    被我放了鸽子，这两个女人当真没有怨恨？
    “黑木桑，您到底有什么事要我委託调查，请直说吧。”
    黑木咏美放下咖啡杯，“是这样的，因为您完成了委託，青山介社长知道了我和佳奈姐的关係。”
    “他很气恼，提出离婚，並且索要赔偿。”
    “羽生君知道的，这十多年，青山介拒绝和佳奈姐有夫妻生活。”
    “佳奈姐和我在一起，並不是她不喜欢男人，她是因为青山介的冷淡，被迫改变的。”
    羽生正浩想起当时北条佳奈的热烈情绪，应该確实不排斥男人。
    “佳奈姐想要调查清楚，青山社长为什么会那么对待她？找到那个女人，就不用赔偿了。”
    “我和佳奈姐商量，这件事情交给羽生君调查最合適，毕竟您…已经知道我们的关係。”
    羽生正浩恍然大悟，是北条佳奈为了避免高额赔偿，想要调查青山介的出轨证据。
    这件事涉及北条和黑木的个人隱私，因此两个人商量，既然羽生正浩是知情人，就由黑木出面，请他进行调查。
    “黑木桑，我的委託佣金可是不低的！”既然非他不可，羽生正浩可不能错过多赚钱的机会。
    黑木咏美语声轻柔，“佳奈姐已经打听清楚了，通常委託调查这类事情的佣金是30万円左右。”
    羽生正浩微微摇头，“北条佳奈已经怀疑这么久都不能查清楚，这件委託並不容易。”
    “想要我调查这件事，佣金最低也要40万円，否则我是不会接受的。”
    40万円！只是调查出轨，这可是个很高的价码。
    羽生正浩说话的时候儘量让自己表情淡定，神色看不出变化。
    黑木咏美咬了咬下唇，“好吧，佣金的数额我可以代表佳奈姐接受。”
    羽生正浩笑了笑，这个结果令他非常满意。
    黑木咏美的情绪已经不那么紧张了，“只是这件委託需要越快完成越好，毕竟青山介那边逼得紧。”
    羽生正浩点了点头，这种情况他想到了。
    黑木咏美习惯性地拉了拉背带，胸前的峰峦更突出了。
    “羽生君，如果您能在三天內完成，佣金可以更高，是50万円。”
    “如果超过三天是45万円，超过五天是40万円，超过七天就有些来不及了。”
    “所以这件委託，请羽生君在七天內完成，可以吗？”
    羽生正浩想了想，“调查是需要经费的，这可不包括在佣金里的。”
    黑木咏美喝了一小口冰美式，“羽生君，调查经费需要多少？”
    羽生正浩端起咖啡杯，冷萃黑咖啡的清香乾净柔和。
    “10万円！”
    黑木咏美神色有些迟疑，“佳奈姐说了，羽生君要是提到经费，最多5万円，不退不补。”
    羽生正浩考虑到还是应该適可而止，毕竟这是第一次接私活。
    “好吧，5万円勉强可以，不过要先付两成的订金。”
    黑木咏美这次没有犹豫，“可以的，只是要按照40万的佣金支付，也就是8万円。”
    她从挎包里取出一份委託协议，“羽生君，这是我擬订的合同，请您过目。”
    “如果没有异议，就把刚才商量的金额填好，就可以了。”
    不愧是秘书，做事考虑得周到，合同一式两份，准备妥当。
    羽生正浩仔细看过之后，確定合同內容符合双方各自利益，当即签了字。
    黑木咏美从挎包里取出13万円，还有一个装著青山介个人资料的信封。
    羽生正浩接过委託后，这份委託生效了。
    淡淡的光幕在他眼前出现：
    【隱私情报奖励系统启动】
    【宿主等级，1级，可获得三条隨机情报】
    【锁定被调查者：青山介】
    【情报一：青山介每到火曜日，当夜必到爱神皇家成人俱乐部，他是vip客户】
    【情报二：青山介每到土曜日下午，必到八重州图书中心，地上三层商务区】
    【情报三：轻井泽俱乐部纯麦】

 第30章 青山社长

    黑木咏美觉得心情愉悦了许多，她莫名地相信，这位年轻的私家侦探一定可以完成这件委託的。
    佳奈姐说，能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坚决退出的男人，並不多见。
    “羽生君，只是您的脚扭了，或许会影响调查的进度。”
    “我已经从深井gg公司离职，有什么我可以尽力的，请您吩咐。”
    光幕消失，羽生正浩收回目光。
    “我的脚伤不重，儘管会有所影响，但是问题不大。”
    黑木咏美眨了眨眼睛，“请羽生君不必客气，我协助您是自愿行为，佣金不会变的。”
    既然不会影响收益，就不用坚持回绝。
    羽生正浩端正神色，“谢谢，如果有需要我会联繫黑木桑的。”
    黑木咏美身体微微前倾，腻白的沟壑变得深邃，
    “那就说定了，我等羽生君的吩咐，如果我这边有什么消息也会及时通知您的。”
    两个人互留传呼號码之后，黑木咏美起身，“羽生君，您想去哪里，我扶著您去吧！”
    他的脚虽然可以行走，但有个人搀扶，还是会方便一些。
    羽生正浩刚想答应，突然目光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黑木桑，谢谢，我想再坐一会儿，考虑调查的事情。”
    黑木咏美点头，“好的，我就不打扰羽生君了。”
    黑木是结帐之后离开的，羽生正浩的目光没在她身上，而是在留意那个熟悉的身影。
    在他的左侧，咖啡馆的一角，有一个长相秀气的少女侧身坐在卡座里。
    虽然戴著眼镜，可羽生正浩一眼就认出来了，少女就是他现在的邻居，501的租户。
    几乎每天夜里，他都会听到隔壁有物体落地的“噹啷”声，还有那一声隱隱约约的女人惊呼。
    竟然在这里遇到女邻居，激发了羽生正浩的好奇心。
    少女对面坐著一个身材魁梧，面色冷峻的中年男人。
    从羽生正浩的角度，他能看到男人的额角有一条伤疤。
    少女把一个布包推到男人面前，男人用手摸了摸，然后把布包装到手提包里，起身离开，全程一句话都没说。
    这一幕，羽生正浩看得清清楚楚。
    他在脑子里瞬间设想了多种情况，那布包里可能是钱、毒品、枪枝……总之是违禁物品，见不得人的。
    少女缓慢地喝了口咖啡，然后目光扫了过来，羽生正浩立刻低下头，摆弄著杯子。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羽生正浩眼中的余光再扫过去，他猛然发现，那位女邻居不知道何时离开了。
    他立刻转头四下寻找，望见咖啡馆外，少女已经脚步轻盈地远去了。
    这位女邻居越来越神秘了！
    他慢慢喝著杯中剩下的黑咖啡，分析著三条情报。
    第一条情报，爱神皇家成人俱乐部位於东京都港区六本木，是一家高端会员制的俱乐部。
    主要服务项目：脱衣舞，陪侍，酒水品鑑。顾客以商务人士为主也有少量政客光顾。
    消费水准很高，羽生正浩听说过这家俱乐部，可是从来没有进去过。
    青山介能成为vip客户，可见没少在俱乐部消费。
    这位社长每到火曜日当夜必去，或许是关注於某些表演节目。
    第二条情报，八重州图书中心位於东京
    中央区八重洲，东京站附近。
    建有地下1层，地上8层，是一家超大型的书本百货店。
    地上三层商务区並不是售卖商务图书的区域，而是贵宾休息区域。
    在图书中心逛累了，买杯饮品或者当天图书消费到一定金额，就可以进去休息。
    青山介每到土曜日下午必去商务区是为了什么？羽生正浩暂时分析不出来。
    第三条情报：轻井泽俱乐部纯麦，这是一款日本產的纯麦芽威士忌。
    它是轻井泽蒸馏所专为高端会所定製的小眾酒款，仅流通於东京顶级vip俱乐部。
    主打浓郁的泥煤与雪莉桶风味，与通常的威士忌口感相比，更加纯粹馥郁。
    这些地址都需要羽生正浩亲自去探查，图书中心出入方便，可是爱神皇家俱乐部却不容易混进去。
    就算能够进去，消费也不低。而轻井泽俱乐部纯麦，每瓶价格应该在3至5万円。
    他只有5万円的经费，预算有些不够用。
    今天是星期六（土曜日），虽然脚上有伤，但一想到50万円的佣金，羽生正浩就充满了动力。
    八重洲图书中心的顾客很多，人来人往。
    刚过中午，羽生正浩就到了图书中心的三层。
    在商务区域休息的人很多，好在羽生正浩来的时候还有位置。
    一个穿著图书中心制服的女店员迎上来，把他引领到角落的卡座。
    女店员的制服合身，显得身材匀称，五官说不上好看，只能是端正。
    羽生正浩之所以留意女店员，是在考虑青山介来这里的原因，是不是因为被某位女性吸引。
    他点了一杯冰水，是所有饮品里价格最低的，也要400円，接近酒吧小生啤的价位。
    这个商务区域卖的不是饮品，卖的是这个休息的位置。
    羽生正浩四处打量著，寻找吸引青山介来这里的可能因素。
    他注意到有一个靠窗的位置，桌上立著一个预订標牌，上面写著：青山介。
    原来青山介早就预订了位置，图书中心的休息区域竟然也可以预订，价格定然不菲。
    羽生正浩心里感嘆，有钱真好！
    大概下午两点钟，一个长相白净斯文，戴著眼镜的中年男子进了商务区域。
    男子穿著浅色亚麻短袖衬衫，浅灰色薄款西裤，领口解开一颗扣子，袖口隨意挽到小臂中段，透著不刻意的乾净利落。
    虽然接受过青山介的委託，但是羽生正浩並没见过这位委託人，他只见过照片。
    他確认这名男子就是深井gg公司的社长，北条佳奈的丈夫，青山介。
    青山介被女店员引领到预订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冰咖啡，然后从手提包里取出一本书，静静地翻看。
    青山介的一举一动都落在羽生正浩的眼里，没看出他对女店员或者其他任何人有所关注。
    羽生正浩到书架上找了一本推理小说，內田康夫《若狭杀人事件》，回到座位上阅读。
    经过青山介的座位，留意到青山介手里阅读的书是《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这是村上春树的作品。
    从下午两点一直到下午四点，青山介始终低头认真阅读，连头都没有抬。
    羽生正浩疑惑不解，这位青山社长就不做点什么吗？
    他注意到青山介站起身，看样子是打算离开。
    羽生正浩心里犹豫，要不要继续跟踪青山介？
    可这时候，青山介却径直走到他的身旁，微微鞠躬，彬彬有礼，“羽生君，您好！”

 第31章 钟爱的书

    青山介竟然认识他，羽生正浩一怔，他可以確定两个人是没见过面的。
    不论什么原因，他都不能承认是在跟踪青山介。
    “您认得我？我们好像没见过面吧！”
    青山介稍微俯身，压低声音，“我去过ns大厦的侦探所，见过羽生君的证件照。”
    “我叫青山介，您不久前接受过我的委託。”
    薰衣草的木质清香柔和地飘入羽生正浩的鼻息，这是商务男士常用的香水味道。
    为了方便办事的客户，信义侦探事务所的一侧工作墙上掛有勤杂事务人员的证件照片。
    羽生正浩虽然开始接受调查委託，但是身份並没有改变成侦探，所以证件照还在墙上掛著。
    他故意迟疑了几秒钟，“哦，我想起来了，您就是青山社长啊！”
    “竟然在这里遇到您，真是幸会！”
    青山介微笑，“羽生君，非常感谢您完成了那件委託。”
    “方才偶然留意到羽生君也在这里，我就冒昧过来打扰了。”
    不清楚被青山介认出来，是否已经引起了对方的怀疑。
    羽生正浩的神情惊讶但是並不慌张，他儘量不引起对方的警觉，免得影响调查的顺利进行。
    这时候女店员走了过来，示意两人这里是休息区域，不適合交谈。
    羽生正浩晃了晃手中的《若狭杀人事件》，“青山社长，您隨意，我打算继续阅读这本书。”
    青山介礼貌地鞠躬告辞，转身离开了商务休息区。
    这种情况下，羽生正浩暂时就不能跟踪青山介了，免得被他发现，影响后续的调查。
    虽然没有发现青山介的异常，但是第二条情报一定是在提示某些信息的。
    羽生正浩起身来到吧檯，又买了一杯冰水，同时很隨意地询问女店员，
    “方才真是抱歉，我和青山君好久不见，在这里偶然遇到有些惊喜，一时失礼了。”
    女店员把冰水递过来，“没关係，巧遇的时候难免会这样的。”
    羽生正浩接过水杯：“青山君不会在这里经常遇到熟人吧？”
    刚才青山介主动和羽生正浩交谈，都落在女店员眼里，两个人显然是熟悉的。
    “青山君经常来这里休息，我记得好像还是第一次遇到熟人。”
    “这么多年了，青山君每次休息的时候都是阅读同一本书，我的印象挺深的。”
    原来青山介到商务区看书，並不是为了见某个人，那为什么每个土曜日都会来呢？
    羽生正浩拿著冰水回到座位上，思索著这个问题。
    每个土曜日下午，都来这里阅读同一本书，可以解释的原因，或许是因为某种难以忘怀的情绪吧！
    羽生正浩把冰水喝光，毕竟是400円买的。
    他来到图书中心二层，在这里找到了那本《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
    这本书是在1985年出版的，作者是村上春树。
    书中描述了两个世界的两个故事，探討自我的分裂迷失与救赎。
    故事的主角面临选择，是逃避到无痛的虚幻，还是背负痛苦，选择负责任地存在？
    青山介喜欢阅读这本书，是不是因为他的心中也在经歷著某些痛苦选择呢？
    青山介和北条佳奈已经十几年没有夫妻生活了，引起痛苦根源的那个人会不会与青山介手中的那本书有关联呢？
    或许从那本书上，能找到一些线索！
    羽生正浩一瘸一拐的走出八重洲图书中心，他感觉脚伤又恢復了一些。
    找到公用电话亭，他给黑木咏美打了传呼。
    很快黑木咏美就回了电话，“羽生君，是有事要吩咐我做了吗？”
    羽生正浩语气严肃，“是的，青山介手里有一本书，名字是《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
    “我想要知道那本书上有什么特殊標註，注意不要让青山介发现。”
    黑木咏美语气有些许的兴奋，“羽生君，您真了不起，这么快就有了调查线索。”
    “我这就通知佳奈姐，有了消息儘快给您回信。”
    “哦，羽生君，您的脚有伤，真是辛苦您了。”
    要不是为了50万円，羽生正浩一定选择脚伤之后再开始调查的。
    这种话他没必要和黑木咏美讲，缺钱的窘迫只有自己知道。
    羽生正浩回到租住公寓，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走到三楼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有些熟悉，是那位女邻居回来了！
    羽生正浩回头，並没有看到女邻居的身影，轻盈脚步声也停了下来。
    他继续上楼，脚步声很快又再次响起。
    这位女邻居应该是不想与人相遇，在刻意迴避。
    想起今天在咖啡馆见到的一幕，这位女邻居很可能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羽生正浩加快脚步回了房间。
    这天夜里，他没有听到隔壁有物品落地的声音，也没听到那位少女的惊呼。
    第二天上午，羽生正浩被传呼振动声叫醒，是黑木咏美打来的。
    他活动了一下脚踝，还有些疼痛，但是已经不影响行走，走起路来不会一瘸一拐了。
    洗漱过后，羽生正浩出了公寓楼，给黑木咏美回了电话。
    黑木咏美告诉羽生正浩，北条佳奈知道青山介钟爱那本《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
    这本书是七年前刚出版发行的时候，青山介买回来的，书的扉页上有村上春树的亲笔签名。
    虽然青山介提出离婚，但是他依然还是回家居住的。
    昨晚北条佳奈偷偷找出这本书，仔细寻找线索，她在书的尾页上看到一句话：
    “刪除我一生中的任何一个瞬间，我都不能成为今天的自己。”
    北条佳奈看得出来，字跡不是青山介的。
    这句话的结尾有个落款：真希
    这本书或许就是名为“真希”的人送给青山介的，也就是这个人的存在，导致青山介和北条佳奈婚姻出了问题。
    羽生正浩叮嘱黑木咏美，通知北条佳奈，再仔细找一找与这本书相关的物品，或许还能发现一些线索。
    掛断电话，羽生正浩考虑根据其他两条情报內容继续展开调查。
    “爱神皇家成人俱乐部”是高级会员制，怎么混进去，他还需要仔细考虑。
    “轻井泽俱乐部纯麦”这种酒，只在顶级vip俱乐部销售，並不容易见到。
    这时候他的传呼机又响了，是小泽彩丽打来的，提醒不要忘记今夜共进晚餐的事。
    羽生正浩心中一动，上次去“雾色”酒吧的时候，他似乎看到了“轻井泽俱乐部纯麦”这种酒。

 第32章 烛光晚餐

    午后下了一场雨，东京都的暑热似乎缓解了一些。
    入夜之后，新宿黄金街的酒吧再次喧譁热烈起来。
    “雾色”酒吧的灯箱依然亮著，但是却掛了（土曜日）休息的木牌。
    羽生正浩推门走进酒吧，醇厚的酒香和微甜的蜡香味道扑面而来。
    酒吧里的光线柔和，楠木吧檯一侧点了数支粉色蜡烛。
    烛火轻轻摇曳，整个酒吧笼罩了一层暖融融的朦朧光晕。
    小泽彩丽站在门里，微微鞠躬，“欢迎羽生君光临。”
    她穿著黑色丝绒长裙，腰线收得极细，勾勒出流畅的线条，柔软紧致。
    长发鬆松挽起，微微上挑的眼眸精致描画过，添了几分嫵媚，梔子花的香味似乎更浓郁了。
    羽生正浩把一束白色桔梗花递了过去，“小泽桑，您今天真漂亮！”
    小泽彩丽伸手接过鲜花，“羽生君有心了，这花倒是很配今夜的烛光晚餐，我这就找个花瓶插上。”
    到酒吧赴宴当然不能空著手，白色桔梗花一束10枝，1200円，羽生正浩觉得划算。
    小泽彩丽隨手锁上了外侧的木门，免得有人进来打扰，
    “羽生君，您的脚伤有恢復吗？”
    羽生正浩轻轻跺了跺脚，“小泽桑，真是谢谢您，已经完全恢復了。”
    小泽彩丽想起按揉脚踝的那一刻自作多情，面色微微泛红。
    靠窗的小桌，铺了素色的亚麻桌布，摆著餐盘与水晶杯。
    生鱼片配柠檬角，盐烤银杏仁，冷盘章鱼小丸子，玉子烧小卷。
    没有过度的装饰，每样菜品都透著用心和精致。
    小泽彩丽请羽生正浩坐在餐桌旁，“羽生君，想喝点什么？”
    羽生正浩的目光扫过酒架，酒类琳琅满目，可是没有他想找的那种酒。
    是记错了？还是那天看得恍惚了？
    小泽彩丽隨著羽生正浩的目光扭动腰肢，“羽生君，我这里没有您钟意的酒吗？”
    虽然美人美酒在侧，可羽生正浩心里有些失望，他的心思更多的在委託调查上，毕竟有50万円。
    “小泽桑，您这里的酒品实在过於丰富，我有些难以选择。”
    “不过我记得有一款轻井泽俱乐部纯麦，或许是记错了。”
    小泽彩丽轻笑，“羽生君的品味可是不一样哦，这款威士忌醇厚浓烈，很少人喝的。”
    她弯下腰，拉开酒架下方的胡桃木抽屉，
    “黄金街各家的酒吧里，这款威士忌都不多见，毕竟很少有客人会点。”
    “我这里只有两瓶，已经存放有些年了。”
    羽生正浩的目光落在小泽的腰肢上，因为俯身的缘故，曼妙的曲线展露得淋漓尽致。
    小泽把琥珀色的玻璃酒瓶放在吧檯上，她旋开橡木塞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酒香便漫了出来。
    像是烤橡木的醇厚焦香，混著蜜渍苹果的清甜，还捎著一丝淡淡的烟燻味。
    “这款酒有些烈，我向来不喝的，既然羽生君钟意，那我也少喝一些。”
    羽生正浩留意到了小泽话里的线索，“小泽桑，既然很少有客人会点，您也不喝，那应该没必要备著这款酒吧。”
    小泽举起酒瓶，琥珀色的酒液顺著杯壁缓缓滑入水晶杯，色泽通透得像融化的蜂蜜。
    “黄金街曾经来过一位客人，到酒吧必点这款威士忌，如果没有这款酒，她就换下一家。”
    “当时为了留住这位客人，一些酒吧就进了这款酒，当然也包括我这里。”
    酒液在杯底积成一汪暖黄，连杯壁上都掛著细密的酒滴。
    小泽將酒杯推到羽生正浩面前，“那是位女客人，很少有女客喜欢这款酒的。”
    羽生正浩拿起玻璃酒瓶，瓶身不算修长，磨砂质感的酒標，標籤上印著復古的烫金字体。
    他翻来覆去的仔细观察，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第三条情报的提示线索应该不在这款酒本身，而是在於喝这款酒的人。
    “喜欢这款酒的女客人，应该比较与眾不同吧？”他放下酒杯问道。
    小泽彩丽在羽生正浩的对面坐下，“是啊，那位女客人或许是位model，估计比我高出十多厘米。”
    “那是五六年前了，后来这位女客就没有在黄金街出现过。”
    羽生正浩心里琢磨，这个消息会与他现在的调查委託有关联吗？
    小泽彩丽举起水晶酒杯，“黄金街的规矩，休息日从不待客，今天是我第一次破例。”
    “主要是为了感谢羽生君，帮我將偷內衣的贼抓住。”
    烛火落在小泽的眼底，碎成点点星光，“您的脚为了抓贼扭伤，我真的过意不去。”
    羽生正浩也举起酒杯，“小泽桑，您太客气了，既然接受了调查委託，那是我应该做的。”
    “主要还是您的支持配合，否则也不能顺利把贼抓到。”
    起初的误会，臥室里的展示，想到这些，小泽的脸有些发热，
    “羽生君，我敬您！”
    两人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威士忌的醇厚，让小泽的面颊闪过一抹嫣红。
    淡淡的梔子花香混合著酒气，轻轻拂来，羽生正浩放下酒杯。
    “小泽桑，您今夜有些不一样！”
    小泽彩丽抬起眼眸，唇瓣抿出一抹勾人的弧度，“哦，哪里不一样啊？”
    “香气，是梔子花香的味道更重了。”
    羽生正浩说的是事实，可小泽彩丽却以为这是挑逗。
    “羽生君觉得不好吗？”
    羽生正浩一本正经，“好啊，更动人了！”
    烛火將小泽的脸颊映得愈发红晕，两人在酒吧的私密环境中烛光晚餐，本就有几分莫名的曖昧。
    邀请这个年轻侦探，她不仅仅只是为了感谢，还是在展示自己的魅力。
    小泽眨了眨眼，毫不掩饰的注视著羽生正浩，“比我展示內衣的时候更动人吗？”
    羽生正浩迟疑了几秒钟，“哦，那是为了调查委託，不一样的。”
    他心里正在思考，黄金街喝“轻井泽俱乐部纯麦”的女客人，是否与这次调查委託有关係？
    酒杯轻晃，两个人接连碰杯，烛火摇曳，將两人的影子拉长，重叠在木质地板上。
    小泽为羽生正浩续上酒，柔声道：“慢慢喝，今天不打烊，多久都可以。”
    气氛到了，年轻侦探应该考虑顺势做点什么！她当然会拒绝。
    在家里的时候被他支配过，小泽希望借著这个机会挽回顏面。
    否则沙月结衣知道了，会有多尷尬！
    突然羽生正浩的传呼机响了，是黑木咏美打来的，发来的数字表示有急事。
    小泽指了指吧檯一侧，那里有台电话机，羽生正浩起身回了电话。
    黑木咏美的声音传来，“羽生君，您在哪里，我想见您。”
    电话机並不收音，小泽彩丽的目光瞥过来，
    “是羽生君的女朋友吗？请她过来吧。”

 第33章 情侣会所

    小泽彩丽的声音不大，羽生正浩並未留意，他的心思都在电话上。
    黑木咏美这么急著见面，一定是有关调查青山介的事情。
    羽生正浩立刻回答：“我在黄金街……”
    他的话还没说完，电话机里就传来黑木咏美的声音：
    “好的，您等我，很快就到！”
    接著黑木咏美就掛断了电话，显然是真的有急事要见他。
    小泽彩丽的指尖轻轻摩挲著水晶杯的杯沿，
    “我请羽生君烛光晚餐，您的女朋友见了，不会误会吧？”
    羽生正浩放下电话，“小泽桑，您误会了，不是女朋友，是……”
    羽生正浩想说是委託人，可是有些迟疑。
    他接受黑木咏美的委託，是在做私活。
    小泽彩丽是沙月社长的朋友，如果她知道了，沙月社长难保不会听到风声。
    一个非正式侦探接私活，沙月社长那个苛刻的女人，恐怕就不会继续留他在侦探所工作了。
    他不得不改变说辞，“是…关係並不亲近的一个朋友，她有事找我。”
    小泽彩丽的卷长睫毛轻轻颤了颤，“哦，是这样啊！”
    “没有给羽生君带来负担，我就放心了！”
    “轻井泽俱乐部纯麦”这款威士忌，酒精的浓度较高，小泽彩丽的脸颊红晕诱人。
    羽生正浩回到座位，“小泽桑，您多虑了。”
    “您的酒量很不错哦。”他试著转移话题，做私活的事不能引起小泽的注意。
    小泽彩丽语气淡淡的，“还好吧，毕竟我经营酒吧。”
    “酒量差了，很容易吃亏。”
    黑木咏美打来电话之后，小泽说话的语气似乎有了疏离感。
    羽生正浩並不在意，赚到50万円佣金，目前对他才是最重要的事。
    两个人礼貌地喝酒聊天，小泽喝的酒变少了，每次都是微微抿一小口，適当控制著酒量。
    没过多久，羽生正浩的传呼又响了起来，还是黑木咏美打来的。
    羽生正浩回了电话，黑木咏美的声音传来，
    “羽生君，我在黄金街尾的公用电话亭这里，我去哪里见您？”
    黑木咏美和小泽彩丽不能见面，否则他接私活的事就可能泄露。
    “你在那里等我，我很快就过去见你！”
    等羽生正浩放下电话，小泽彩丽轻笑，
    “羽生君…好像不想让我见到您的女朋友吧？”
    “放心，我会和您的女朋友解释清楚。”
    “我只是为了感谢羽生君，我们之间並没有什么特殊关係。”
    羽生正浩笑了笑，“小泽桑，您真的是误会了。”
    “谢谢您的款待，等有空閒的时候我会再来打扰的。”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小泽彩丽心里有些莫名的失落，在酒吧里她遇到过各式各样的男人。
    一直都是她在拒绝，好像还没有男人这么忽视她。
    她心里更加懊恼，本来是想挽回些顏面的，可现在又被忽视了。
    小泽举起酒杯，也一口喝尽，“羽生君的话，我可是当真的，欢迎有空来打扰哦！”
    她站起身开门，腰肢比平时扭动的幅度似乎大了一些。
    羽生正浩的目光落在上面，心里感嘆，这身材確实勾人！
    小泽彩丽把他送出酒吧，羽生正浩微微鞠躬，“小泽桑，再会！”
    看著羽生正浩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小泽彩丽心里冒出一个念头，是什么样的女人来找他呢？
    黑木咏美在街尾的电话亭旁焦急地踱步，见到羽生正浩走近，立刻迎了上去。
    “羽生君，对不住啊，是不是打扰到您了！”
    “可是这件事实在要紧，否则也不会这么晚了还麻烦您！”
    羽生正浩语气轻鬆，“打扰是真的打扰了，不过还是完成委託重要。”
    黑木咏美神色带著歉意，“是这样的，佳奈姐在青山社长的手提包夹层里找到一张照片。”
    “为了不让青山社长发现，佳奈姐用相机拍了下来，这是洗印出来的照片。”
    羽生正浩接过照片，这是一个女人的全身照。
    女人穿著黑色晚礼服，身材修长高挑，侧著身，面部只能看到很少的轮廓。
    在女人的右手腕上，戴著一个造型奇特的恶魔头颅手环。
    照片背面也拍了下来，上面写著“真希”两个字。
    下方还有拍摄的时间是一九八零年八月，这是十二年前的一张照片。
    “佳奈姐说，照片上的字跡和那本书上的一模一样。”黑木咏美说道。
    羽生正浩端详著照片，“真希”应该是这个女人的名字吧，或许她就是青山介的神秘情人。
    他想起小泽彩丽说的话，有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客人，到黄金街酒吧喜欢点“轻井泽俱乐部纯麦”这款威士忌。
    青山介的情人“真希”，会和黄金街的女客人是同一个人吗？
    黑木咏美穿著翻领短袖衬衫和长裙，因为心情急切，她的胸口起伏，抖颤的峰峦仿佛隨时会把扣子崩开。
    “我去见佳奈姐的时候，青山社长已经出门。”
    “在他家附近，我见到一个女人的背影，很像照片中的这个女人，而且在右手腕上戴著同样的手环。”
    “我悄悄跟著她，见她进了一家couple’s nest会所。”
    羽生正浩心里有些疑惑，能这么凑巧吗？刚发现照片，就遇到照片里的人？
    couple’s nest属於私密情侣的约会场所。
    这种情侣限定会所，保持隱私，安全，无外人打扰，是婚外情侣的自由之地。
    黑木咏美不想说话被路人听见，便身体贴近羽生正浩，
    “我想要跟进去的，可是那家会所只有情侣或者会员才能进去。”
    “我打电话找来佳奈姐，佳奈姐让我请羽生君儘快过去。”
    不管是否凑巧，既然有了线索，就应该查清楚。
    两个人乘坐计程车，来到六本木区的一处独立建筑附近，couple’s nest会所就位於这里。
    下了计程车，黑木咏美来到一辆丰田轿车前，打开车门，
    “羽生君，请上车吧，佳奈姐等您呢。”
    羽生正浩上了车，坐在主驾位置的北条佳奈回过头，“羽生君，又见面了！”
    羽生正浩声音低沉，“北条桑，上次对不住，我也是为了完成委託。”
    北条佳奈想起那身水手服，好在没让这个年轻的侦探看到，她的脸有些发热，
    “羽生君，您当时做的没有错。”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北条佳奈不想纠缠，眼前的事才最重要。
    “黑木桑跟踪的那个女人进去之后还没有出来，或许青山介就在里面。”
    羽生正浩望向会所的铁门，“既然这样，应该进到会所里面，或许就能找到证据。”
    北条佳奈微微点头，“可不是会员，一个人是不允许进入的。”
    她咬了咬下唇，“所以就请羽生君和黑木桑假扮情侣吧！”

 第34章 神秘女人

    黑木咏美面色微红，“佳奈姐，这…合適吗？”
    北条佳奈神情严肃，“黑木桑，羽生君一个人是进不去的，你陪著他最合適了。”
    “在这附近，我並没有见到青山介开的车，为了防备万一，我还得儘快赶回家里，免得引起青山介的警觉。”
    黑木咏美轻咬红唇，“那好吧！”
    羽生正浩皱了皱眉，“我可还没说一定要进去的，要是黑木桑勉强…”
    北条佳奈语气恳切，“羽生君，拜託您了。”
    黑木咏美转过头，“羽生君，我是紧张，担心出错，並不是…不愿意的。”
    “我…是一心想协助羽生君的！”
    羽生正浩笑了笑，“这样啊，那好吧，黑木桑不需要紧张的。”
    北条佳奈递过来一个打火机大小的照相机，
    “羽生君，这是为了跟踪青山介，我特意购买的微型相机，適合您用吗？”
    “如果能拍摄到青山介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照片，就可以作为他的出轨证据了。”
    羽生正浩接过来看了看，这是美能达出品的 16mm超小型相机。
    尺寸小，重量轻，適合隱藏。快门极轻，几乎无声，只是画幅小，画质一般。
    他把相机藏在掌心，试了试手感，“还好吧，可以用的，尤其是在会所里面。”
    couple’s nest会所是会员制的，情侣想要进入观看表演，也可以购买单次入场劵，票价是8万円。
    北条佳奈表示，入场劵的费用由她支出。
    两个人来到会所的铁门前，立刻有身穿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出现在门口。
    “先生女士，晚上好，欢迎光临couple’s nest。”
    “请两位出示会员证件，如果想购买单次入场券请互动亲吻，证明两位的情侣关係。”
    工作人员双眼紧盯著两个人，哪怕有丝毫的不確定，都可能会被他看出破绽。
    这么正当的机会，可以毫无负担的发挥。
    羽生正浩没有任何犹豫，很自然地把黑木咏美拉进怀里，亲了上去。
    黑木咏美的身体微微颤抖，不过她清楚不能敷衍，尽力地迎合。
    两个人亲到有些忘情，甚至不愿意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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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人员没有任何怀疑，“欢迎两位在这里享受二人世界，共度美好时光。”
    “禁止拍照，禁止搭訕其他情侣”
    “午夜之后可以选择留宿，房间费用在墙上有价目表。”
    “先生女士，请进！”
    这时候两人才分开，黑木咏美的面颊红晕娇羞，她感觉身体无力，几乎瘫软。
    她尽力平復情绪，才在羽生正浩的搀扶下站稳了身体。
    黑木咏美心里有了异样的想法，或许与羽生君交往，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两个人进入会所的大堂。
    深红色的装潢，黑金丝绒的地毯，柔和暗淡的暖烛灯，空气中瀰漫著玫瑰花与麝香的味道。
    卡座里是低沙发、高靠背，灯光昏暗，相邻座位隔著高屏风，完全看不到邻桌。
    中央的舞台上正在演出，是那种双人无底线的公开表演，演员全身心地投入，调动著观看情侣的神经。
    卡座里隱约能听到碰杯声，轻吻声，偶尔还有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黑木咏美望了望舞台上的表演，心跳得厉害，面颊发热。
    她和北条佳奈之间，所有亲近的事都做过，但是还没有和男人交往过。
    黑木感觉羽生正浩的手臂伸过来，把她拥在怀里，心里竟然想让他拥得更紧一些。
    就在她心里乱七八糟的时候，耳边响起羽生正浩极轻的声音，“看到了吗？”
    黑木咏美瞬间清醒过来，意识到来这里的目的。
    羽生正浩拥著她故意放慢脚步，是让她寻找那个女人。
    黑木亲昵地靠在羽生正浩身上，眼睛扫视著经过的卡座。
    陡然她的心跳加速，她看到了那个女人。
    羽生正浩顺著黑木的眼神，瞥了一眼舞台左侧的卡座，那里面只坐著一个女人。
    卡座里灯光昏暗，看得朦朦朧朧，只能辨认出女人身材高挑，长髮披肩。
    在羽生正浩的要求下，侍应生將两人领到了舞台右侧的一个卡座里。
    虽然距离偏远，但已经是观察那个女人的最佳位置了。
    两人坐下之后，侍应生端来了酒水和甜点，这是包含在门票里的费用。
    黑木咏美忘记了羞涩，她挤在羽生正浩的怀里，压低声音说，
    “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晰，但是我可以確定就是那个女人。”
    羽生正浩望过去，在他这个卡座位置，更加看不清女人的容貌了，不过可以確定，现在卡座里只有她一个人。
    “青山介不在，我们需要等他出现。”
    他把藏在手心里的相机对准女人的位置，按动快门，连续拍摄了十几张。
    为了不被发现，两人状態显得极其亲昵。
    黑木咏美的呼吸变得有些不均匀了。
    可羽生正浩完全没留意到，因为他在全神贯注的注意著那个女子。
    虽然看得並不清晰，但是他心里有种感觉，那个女子似乎也在望向这边。
    难道被发现了吗？可是这个女人应该不认识黑木咏美才对。
    舞台上的演出进入到了激动人心的时刻，爵士乐的低音恰当地响了起来。
    侍应生们穿梭在各个卡座之间，询问情侣们是否需要预订午夜的房间。
    羽生正浩看过墙上的价目表，双人房从10万円到50万円不等，这才是会所能够赚取暴利的项目。
    用舞台演出和卡座氛围调动情侣的曖昧情愫，在激情的促使下，他们就会花钱消费了。
    当侍应生来询问是否需要订房的时候，羽生正浩拥紧黑木咏美，
    “哦，稍后我们恐怕还有其他事情，亲爱的，是吧？”
    在与侍应生说话的时候，羽生正浩的目光一直瞄著对面女人的卡座。
    青山介始终没有出现，一直都是那个女人一个人在卡座里坐著。
    黑木咏美的心里莫名有些失落，她配合说道：“嗯，我们还要去其他地方再喝一些的。”
    侍应生礼貌地鞠躬离开，但是用不了多久还会再来询问。
    进了couple’s nest会所，没有几对情侣会在午夜来临的时候选择离开。
    在侍应生鞠躬的时候，羽生正浩礼貌地点头，然后又把目光望向对面的卡座。
    他心里猛地一惊，卡座里的女人不见了！

 第35章 不是凑巧

    对面卡座里的女人，羽生正浩一直都在留意。
    刚才被侍应生挡住视线的时间，只是几秒钟，可是那个女人就不见了。
    羽生正浩的心里一沉，真的被对方发现了，否则不会这么凑巧。
    他的手臂隨著心情变化，不由一紧。
    轻微的砰声响了一下，黑木咏美胸前衬衫的扣子崩开了，腻白深邃的沟壑在暖色的灯火下瞬间醒目。
    黑木来不及在意这点轻微的意外，她也注意到对面女人不见了。
    “怎么回事，她…竟然消失了？”
    羽生正浩轻声道：“或许她是去卫生间了！”当然这是猜测。
    在女人卡座的旁侧有条通道，並不显眼，通往卫生间，也可以离开大堂。
    如果是故意选择刚才的时刻离开，表明女人也在留意观察他们这边。
    可是这个女人认识他们吗？羽生正浩確定自己没遇到过这样的女人。
    “黑木桑，你去卫生间找找，隨意些，別被发现了。”
    他靠近黑木咏美说话的时候，才注意到她胸前的扣子崩开了，目光不由停留了两秒，毕竟有些养眼。
    黑木注意到羽生正浩的目光，並没有把扣子繫上，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请您在这里等我回来！”
    羽生正浩当然会在这里等她，这句话有些多余。
    可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么一句无用的话，或许是潜意识中的某种情绪影响吧。
    黑木咏美离开，羽生正浩分析著目前的情况：
    偶遇照片中的女人，他觉得实在有些凑巧，本来是持怀疑態度的，黑木未必认得准確。
    但是方才这个女人在如此恰当的时机离开，如果不是凑巧，就表明黑木的眼力没错。
    黑木咏美匆匆回来了，进了卡座之后她贴近羽生正浩，
    “羽生君，情况有些糟糕，那个女人不在卫生间，或许真是离开了！”
    “我去大堂门口找过，没有找到，要不要追出去找她？”
    羽生正浩轻轻摇头，“如果她是有心躲开我们，现在找她已经来不及了。”
    “只是这种情况发生，就表明她认识我们两人中的一位。”
    黑木神色间有些疑虑，“其实我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女人我曾经见过，可是完全想不起来在什么时候。”
    羽生正浩望向空出来的卡座，“有没有可能，你和青山介交往的时候，她暗中跟踪观察过。”
    couple’s nest会所是绝对保护隱私的，不允许打听客人的任何事情，否则可以从侍应生那里了解女人的情况。
    跟踪的女人不见了，羽生正浩並不著急，能確定有这名嫌疑人存在，就是很关键的收穫。
    相机里已经拍摄到了那个女人的照片，胶捲洗印出来之后就能分辨出对方的容貌。
    羽生正浩有种直觉，爱神皇家成人俱乐部里应该有这个女人的线索。
    黑木咏美贴近他，“羽生君，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青山介始终没有露面，那个女人或许还会回来，我们再等一等。”
    虽然嘴里这么说，可羽生正浩已经感觉到，这次跟踪失败了。
    中央舞台上，换了一组人，激情演出还在继续。
    卡座里送来的美酒美食没怎么动过，身边还有美人，8万円的门票不能浪费。
    回到公寓也只是睡觉，还不如在这里享受美好时光。
    黑木咏美胸前的扣子依然没有繫上，她似乎忘记了。
    “既然要等，我陪羽生君喝几杯吧，今晚打扰您，很过意不去的。”
    羽生正浩端起酒杯，“好啊，不知道黑木桑的酒量怎么样？”
    黑木咏美眼眸眨了眨，“还好吧！只是不要让我喝多，否则就得麻烦羽生君送我回家了！”
    她的五官精致，说话的时候有种恭顺的媚態。
    羽生正浩想起了入门前的长吻，黑木咏美似乎也並不排斥男人。
    两个人留意著对面的卡座，观赏著演出，品著美酒，在侍应生过来的时候有默契的表演著亲昵。
    黑木咏美举杯的频率增加，她似乎准备將自己喝醉。
    这时候她的传呼机振动，是北条佳奈打来的。
    会所的大堂外有公用电话，黑木咏美起身去回了电话，然后回到卡座。
    “羽生君，佳奈姐在会所外等我们，有事要和您讲。”
    两个人进入会所之前，北条佳奈就开车离开了。这时候又赶回来，一定是有事情的。
    黑木咏美系好胸前衬衫的扣子，“羽生君，今晚不能陪您继续饮酒了。”
    “等您完成这次委託，如果有空閒，我和佳奈姐再请您畅饮。”
    羽生正浩微笑点头，轻拥著黑木咏美离开了会所大堂。
    北条佳奈的丰田车依然停在之前的位置，两个人上了车。
    “羽生君，辛苦您了。”北条的语气恭敬。
    “我是特意赶过来见您的，青山介已经回家了。”
    “他看起来有些不高兴的样子，我闻到他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道。”
    羽生正浩想了想，“黑木桑跟踪的那个女人，可能就是名叫真希的那个人。”
    “青山介没有在会所露面，我怀疑是真希认出了黑木桑。”
    北条佳奈蹙眉，“有这种可能，青山介和咏美交往，这个女人或许是知道的。”
    羽生正浩点了点头，“黑木桑能遇到那个女人，表明她可能就住在北条桑家附近。”
    北条佳奈轻咬下唇，“羽生君看到了吧，我和黑木桑在一起，真的是青山介造成的。”
    “您接下来打算怎么调查，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羽生正浩晃了晃手里的相机，“胶捲我拿去洗，確定线索之后再联繫黑木桑吧。”
    他下车之后，北条佳奈打量著黑木咏美，
    “咏美，我是为了你才特意赶回来的，你和羽生君…没发生什么吧？”
    黑木咏美一怔，隨即面颊微红，“佳奈姐，你最清楚了，我不喜欢男人的！”
    羽生正浩乘坐末班地铁回到足立区的公寓，这时候已经午夜时分了。
    他洗漱之后躺在床上，突然听见隔壁传来“噹啷”一声，接著又传来女子的轻呼。
    这个女邻居，不知道又开始做什么了？
    第二天，羽生正浩洗印了胶捲。
    因为拍摄的距离远，卡座灯光昏暗，照片里的女人看起来並不清楚。
    他把照片放到最大，盯著照片中的女人，羽生正浩突然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

 第36章 爱神俱乐部难进

    这款美能达出品的 16mm超小型相机，拍摄的画质確实一般。
    虽然放大，可照片中女人的面容依然模糊，只能看到隱约的轮廓。
    不过修长的身材，披肩的长髮，手腕上的恶魔头颅手环，这些都能够辨认出来。
    羽生正浩也不清楚，为什么见到这个女人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仔细搜索原身的记忆，並没有关於这个女人的印象。
    黑木咏美说，见到这个女人，她也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
    为什么两个人都会有这种印象呢？是这个女人在两人面前出现过吗？
    羽生正浩莫名地想到一种可能性，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又能合理解释。
    这个猜想，需要验证。下个火曜日的晚上，他务必要进入爱神皇家成人俱乐部。
    三天內完成调查委託，按照合同协议，他可以获得50万円，下个火曜日（星期二）就是最后一天。
    爱神皇家成人俱乐部是高级私密的场所，安保严格，进入调查並不容易。
    想要利用偽造证件的办法矇混过关，几乎是办不到的。
    就算可以，事后一旦被发现，会被追究刑事责任，摊上官司。
    必须琢磨一个正规合法的身份进入俱乐部，而且还能有理由在里面停留，方便调查。
    想到轻井泽俱乐部纯麦，羽生正浩决定从酒水入手。
    在侦探所时间久了，开展调查的这些手段他都清楚。
    在银座和新桥一带，聚集著许多洋酒、威士忌、葡萄酒的批发商和品牌代理商。
    经过一番走访，羽生正浩很快就查清了目前酒类批发市场的状况。
    银座二丁目，背巷三层，掛著“业务用酒贩”的牌子。
    羽生正浩敲了敲房门，然后推门而入。
    店主叼著烟，上下打量，“先生，您想看哪种酒？”
    羽生正浩递上简易名片：“我叫浅野正浩，想做酒水代理混口饭吃。”
    “听说您有积压货，我可以帮您售卖清库存。”
    店主皱了皱眉，“现在谁不压货！你就能卖得掉吗？”
    羽生正浩语气恭敬，“听说您这里的驹之岳纯麦积压。”
    “这是九零年的酒，造酒厂都快停產了，再放只能当擦桌酒。我可以试一试。”
    店主眼眸一亮，驹之岳纯麦刚上市还没推广，经济状况就一落千丈，无法推销出去，眼看就要彻底砸手里了。
    “浅野桑想卖可以，得先交保证金。”
    羽生正浩没有犹豫，“可以，不过我要先试一试这款酒的市场反馈，心里才能有数。”
    “这样吧，保证金我出，拿样品给我，卖得掉您分帐，卖不动也不退，”
    店主眼珠转了转，“保证金10万円，我给你授权书，样品拿四瓶，卖不掉別找我。”
    黑木咏美给的调查经费只有5万円，超出预算的事羽生正浩不会做。
    他摇了摇头，“保证金顶多3万円，如果不行我就再去其他家谈。”
    店主笑了笑，“好吧，我这就给你开授权书。”
    羽生正浩有些后悔，自己给的价还是高了。
    他点出3万现钞，然后从店主手里接过临时授权书和四瓶驹之岳纯麦。
    等印製了名片和工作证，拿著正规的授权书，酒商身份就有了。
    离开酒行没多久，黑木咏美给他打来传呼。
    羽生正浩回了电话，说胶捲虽然洗印出来，但是照片並不清晰。
    暂时不需要她做什么，等他的消息就可以了。
    翌日，羽生正浩睡到自然醒，已经上午10点钟了。
    昨晚上睡得沉，隔壁是否有动静，他没听到。
    不过这时候正好听到隔壁的开关门声，女邻居应该是出门了。
    他看了看传呼，没有新的信息，佐藤敬雄自从和他订下了协议之后就没了回信。
    羽生正浩无所谓，只要不来催债就行。
    下午一点，羽生正浩来到东京都港区六本木皇家大厦，爱神皇家成人俱乐部就在大厦的地下1至3层。
    羽生正浩提著一瓶裹著牛皮纸的mars驹之岳纯麦，走进皇家大厦地下一层。
    迎面一扇考究的黑色木门，门楣上的招牌是鎏金的花体字：“爱神ロイヤルクラブ”。
    门侧的小字標著“成人専门/会员制/业务用酒类提供”。
    木门外站著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壮汉，寸头，纹身，手里拿著对讲机。
    羽生正浩刚一靠近，左边的壮汉就迎了上来，上下打量。
    “先生，还没到营业时间，另外这里只有会员才能进入。”
    羽生正浩递上准备好的名片，语气带著一点討好的谦卑，
    “您好，我是酒水贩卖商事的浅野，来找吉田先生商谈酒水供货的事。”
    羽生正浩昨天已经在酒水批发商那里打听清楚了，爱神皇家俱乐部的酒水採买由吉田经理负责。
    壮汉接过名片，扫了一眼，转身对著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
    几秒钟后，对讲机里传来模糊的回应。
    壮汉侧过身，指了指旁边的侧门：“跟我来吧！”
    穿过狭长的走廊，羽生正浩被领入一间办公室。
    正中央的一张红木办公桌后，坐著一个头髮微禿的中年男人，这就是主管採买酒水的吉田经理。
    羽生正浩恭敬的递过名片和授权书。
    吉田接过之后仔细看了看，“驹之岳纯麦？没听说过。”
    羽生正浩陪著笑：“是的，这个品牌小眾。可正因为这个原因，才更显贵俱乐部的格调不同，有新鲜感。”
    他把这瓶样品放在桌子上，“这款驹之岳纯麦，可以先免费铺货，期限一年。”
    “一年之后再结算，如果卖不掉，一年到期我全部拉走，您不用担任何风险。”
    吉田眼皮抬了抬，现在经济下行，零风险铺货，卖不动全退，这种条件已经见不到了。
    羽生正浩俯下身，压低声音，“两成的返点，吉田经理可以隨意支配。”
    吉田微微点头，给他的回扣提成也是满意的，“嗯，浅野桑的条件可以考虑。”
    他拿起酒瓶，“不过规矩你应该懂，新酒需要先上吧檯试单，我要看看客人的反应。”
    羽生正浩面带微笑，“我知道的，明晚我再拿3瓶酒过来，记录客人的反馈，然后计算第一批铺货数量。”
    吉田放下酒瓶，“就这么定了，明晚浅野桑到了以后，先来见我吧。”
    羽生正浩心里鬆了口气，火曜日当晚，他终於可以进入这家成人俱乐部了！

 第37章 莫名的威胁

    走出皇家大厦，还没上车之前，羽生正浩接到黑木咏美打来的传呼，他回了电话。
    两人约定在日比谷地铁站附近的咖啡馆见面，黑木要把微型录音机给他。
    侦探所的拍摄和录音设备想要带走使用，必须登记备案。
    羽生正浩目前没有接受侦探所的委託，是不可以隨便拿走设备的。
    北条佳奈为了调查跟踪青山介，购买了最新款的微型相机和录音机，这些设备她都可以提供给羽生正浩使用。
    从六本木区去往足立区深处，需要在日比谷/霞关站下车，再换乘千代田线。
    因为这个原因，羽生正浩选择在这一站点附近咖啡馆见面。
    他攥著纸质磁气券进了六本木站的闸机口，隨著人流挤进了深绿色的车厢。
    车上的人很多，没有座位。
    羽生正浩被身后的人潮推著往里挤，好不容易站稳脚跟。
    他突然一愣，视线落在身前一道熟悉的背影上。
    纤细的身材，乌黑柔亮的短髮，虽然只能看见清秀的侧脸，可是羽生正浩已经认出她是谁了。
    这么巧，竟然在地铁上遇到了，501的租户，他的女邻居。
    车厢哐当启动，猛地晃了一下，女邻居没站稳，身体往后踉蹌半步，正撞在羽生正浩的身上。
    很软，很轻，仿佛没有重量。
    女邻居转过头，轻声道歉，“对不起！”
    羽生正浩第一次近距离看清她，秀气的面庞带著几分知性，皮肤白皙得仿佛透明。
    他轻轻摇头，“没关係！”
    女邻居显然没认出他，往旁边挤了挤，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羽生正浩注意到，女邻居斜挎著一只棕色的皮质挎包，她紧紧攥著，似乎里面有什么重要东西。
    到了日比谷站，女邻居也下了车，快步融进攒动的人流中，或许是在这里换乘的。
    出了站口就是咖啡馆，羽生正浩进了门，看见黑木咏美坐在靠窗的位置，向他招手。
    羽生正浩走过去，“黑木桑，久等了！”
    黑木咏美想起情侣会所的亲昵，神色有些羞涩，“我也刚到，羽生君，请坐吧。”
    她取出一台烟盒大小的录音机递过来，“不知道適不適合您用。”
    羽生正浩接过，这是最新款的索尼微型磁带录音机。
    “嗯，这个设备不错，能用。”
    黑木咏美还是点的冰美式，羽生正浩也点了一杯，毕竟手头宽裕了些，不用喝冰水了。
    两个人交流最新的情况，青山介已经对北条佳奈產生警觉，处处小心提防，任何其他线索都查不到了。
    羽生正浩告诉黑木，他已经有了调查计划。
    请她儘快传话给北条佳奈，暂时不要查探跟踪青山介，免得对方过於小心，影响了他的安排。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羽生正浩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今天真是太凑巧了，女邻居走进了咖啡馆，坐在角落的位置上。
    黑木咏美喝了几口咖啡，先离开了，她要去给北条佳奈打电话，把羽生正浩的意思传达过去。
    羽生正浩没有走，他注意到那个额角有伤疤的中年男人也走进咖啡馆。
    像上次一样，女邻居把一个布包推到男人面前，男人把布包装进手提包里，一句话没说，起身离开。
    羽生正浩偷偷观察的时候，女邻居的目光扫了过来，他赶紧低下头。
    等到再抬头的时候，女邻居已经离开咖啡馆，轻盈的背影渐渐远去。
    这个情景，就和在ns大厦时候的几乎一样。
    羽生正浩取出在couple’s nest会所偷拍的女人放大照片，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確实有熟悉感。
    明天他要爭取完成这件委託，把50万円佣金赚到手。
    另外完成委託之后系统给的奖励，他也满怀期待。
    他没有让黑木咏美看偷拍的照片，是因为心里有一种猜测，需要自己去证实。
    羽生正浩离开咖啡馆，乘坐千代田线，在足立区北綾瀨站下了车。
    去往他租住的公寓楼，要经过一条林荫道，路上的行人不多，羽生正浩边走边想著明天的计划。
    突然一条人影从树后闪了出来，挡住他的去路。
    羽生正浩一惊，是个中年男人，身材魁梧，面容冷峻，额角有伤疤。
    这个男人他见过，刚才在咖啡馆里和女邻居见面的那个人。
    男人目光凶狠，“你为什么要跟踪明空小姐？”
    羽生正浩神色迷惑，“跟踪？明空小姐又是谁？”
    男人一拳砸在树上，树没有摇晃，树干上砸出了一个拳坑。
    “別装糊涂，你从车站跟踪到咖啡馆，然后又跟踪到这里。”
    羽生正浩心里吃惊，这一拳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大叔，您误会了吧，我现在是回家呀。”
    男人阴沉著脸，“回家，你的家在哪？”
    羽生正浩退后一步，“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心里突然一动，明白了，男人提到的“明空小姐”，应该是他的女邻居。
    眼看男人凶狠的逼近，羽生正浩掏出了钥匙。
    在钥匙扣的木牌上，是他的住址，“大叔说的明空小姐，是住在502吗？”
    中年男人一愣，他盯著钥匙扣仔细看了又看，咕嚕了一句，“这么巧吗？”
    接著他瞪起眼睛，“以后你要再跟踪明空小姐，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没等羽生正浩说话，男人转身离开，很快在巷尾消失了。
    羽生正浩有些无奈，他並不想捲入那些非正常的事情里去，可今天確实凑巧了。
    羽生正浩回到公寓，进了房间，隔壁悄无声息。
    他猜测女邻居应该回来了，否则那个男人也不会说他在跟踪。
    他琢磨著，要不要找女邻居解释，再讲讲刚才被威胁的事，可想一想没有必要，以后保持距离就行了。
    第二天起床，羽生正浩给沙月结衣打去电话，说是脚伤还没有完全恢復，再请一天假。
    完成上一次委託的时候，因为脚扭了，沙月社长让他休息两天，今天是第三天。
    电话里，沙月结衣语气温和，“羽生君去雾色酒吧烛光晚餐的时候，脚似乎就不那么疼了吧？”
    羽生正浩皱眉，小泽和沙月的关係確实很亲近，否则晚餐的事，沙月不会知道。
    “当时是不那么疼了，可是后来又有些反覆。”
    沙月结衣嘆了口气，“好吧，不舒服多休息几天也没问题，只是有一件委託不能等太久。”
    “这件委託有人指定要你来调查，我也不好推脱。”
    羽生正浩一怔，他才接受调查委託没多久，谁会指名要他做呢？
    沙月结衣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不用猜了，是瀧泽馆长！”
    羽生正浩心里一惊，瀧泽丽香，那个动作片新星吗？

 第38章 VIP客户的喜好

    “羽生君，请狠狠地报復我吧！”
    羽生正浩想起在浪漫旅馆里，瀧泽丽香哀求的声音，还有那些瑜伽姿势。
    当时他可是逃出来的，没想到这位瑜伽教练找到侦探所，点名要他接受委託，不会是陷阱吧？
    可不管怎么样，有人主动指名他来调查，这就是好事情！
    况且沙月社长对所里的侦探是有保护机制的，他也不用过於担心。
    “社长，我就休息这一天，明天就可以正常工作了。”
    沙月社长嗯了一声，掛断了电话。
    第一条情报的內容，火曜日当夜，青山介必到爱神皇家成人俱乐部，但是没指明时间，羽生正浩决定早些赶过去。
    晚上七点钟，羽生正浩带著3瓶裹著牛皮纸的mars驹之岳纯麦，来到皇家大厦。
    这个时间，爱神皇家俱乐部刚刚开始营业。
    吉田经理应该打过招呼了，见到羽生正浩递过来的名片，守在门口的黑衣保安没有多问，就带他从侧门进了俱乐部。
    狭长的走廊亮著暖橘色的壁灯，羽生正浩顺著走廊来到那间办公室，再次见到了吉田经理。
    他把三瓶mars驹之岳纯麦轻轻放在桌子上，“吉田经理，酒我带来了。”
    吉田点了点头，拿起对讲机，“小林君，请到办公室来。”
    没过多久，一个身材瘦高，穿著黑色马甲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吉田说道：“小林君，新进来的这几瓶mars驹之岳纯麦拿到主吧檯，今晚试饮。”
    “另外，给这位浅野先生安排个座位，就在吧檯边吧。”
    小林鞠躬答应，“好的，吉田经理。”
    吉田介绍，“这位是小林君，他是吧檯的酒水领班，浅野君有什么事情可以找他商量。”
    “请记住这里的规矩，不要乱走，不要打扰客人。”
    “浅野君，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羽生正浩语气谦卑：“是，我明白！全听吉田经理安排。”
    两个人出了办公室，羽生正浩把一包“喜力”香菸，塞到小林手里。
    “还请小林君多多关照！”
    小林把烟揣进衣兜里，“浅野君放心，我会把这款驹之岳分別送给不同客人品尝的。”
    “喝的人多了，好的反馈自然就会多。”
    羽生正浩微微鞠躬，“多谢小林君！”
    “我想问一问，火曜日和平时有什么不同之处吗？我记录客人反馈的时候，想著把所有因素都考虑进去。”
    小林想了想：“火曜日和平时没有多少差別。”
    “今晚的变装舞应该排到护士、空姐、女僕、新娘了。”
    “不过这是几天循环一次的，也不一定火曜日就会排到哪几种变装舞的。”
    观看脱衣舞表演，应该不是青山介火曜日来这里的原因。
    羽生正浩继续问道：“不知道贵店这里，轻井泽俱乐部纯麦销售的怎么样？毕竟是驹之岳的竞品，我想了解。”
    小林微笑，“轻井泽嘛，卖的还好。”
    “尤其是每个火曜日，会有一位被称为青山君的vip贵宾专门来点这款酒。”
    羽生正浩心里一动，“哦，这位贵宾是每个火曜日都会来吗？他是喜欢上某位女招待了吧！”
    小林显然受过专门训练，走路时上身挺直，托在盘里的几瓶酒丝毫不摇晃。
    “每个火曜日，这位贵宾都会光临。”
    “自从我五年前到这里工作，这位贵宾就是常客了，但是没看到他与哪位女招待亲近。”
    说到这，小林突然板起面孔，“浅野君，您不该打听贵宾隱私的。”
    羽生正浩赶紧道歉，“对不住啊，我是想打听这位贵宾喜欢轻井泽这款酒的原因。”
    小林神色缓和，“是因为贵宾喜欢轻井泽这款酒的口感吧，否则还能有什么原因！”
    “不过这位贵宾每次都会要求，吧檯的花式调酒表演要用轻井泽这款酒。”
    羽生正浩觉得有了一点线索，“请问小林君，只有火曜日才有花式调酒表演吗？”
    小林摇头，“不一定的，基本每天都有。”
    青山介来这里不是为了某个女招待，也不是为了某场专门的演出，那么为什么一定是火曜日前来呢？
    小林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隨著门轴发出低沉的吱呀声，浓重的香水味道，威士忌的醇烈，若有若无的香菸气扑面而来。
    舞池中央的射灯晃得人眼晕，音乐声缠缠绵绵的，勾著人的耳膜。
    舞台上已经开始表演，一名穿著红色蕾丝吊带裙的舞女正隨著音乐的节奏轻轻扭动身姿。
    台下卡座里，客人还不多，衣著暴露的女招待们在卡座间穿梭，寻找著有需要的客人。
    羽生正浩在客人里寻找，青山介还没有来，他放了心。
    小林绕开舞池边缘的卡座，领著羽生正浩走到吧檯角落的一个位置。
    “浅野君，就请坐在这个位置吧！”
    “这里的视野开阔，能看清整个大厅里客人的情况。”
    “等我把驹之岳这款酒送给客人的时候，您是可以看得到的。”
    羽生正浩四下看了看，这个位置在吧檯的一侧暗影里，足够隱蔽，不容易被青山介留意。
    “好的，那就辛苦小林君了！”
    驹之岳纯麦这款酒会得到客人的什么反馈，羽生正浩自然是不在意的。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根据第一条情报，找到青山介与北条佳奈疏远的原因。
    大厅里来的客人渐渐增多，舞台上的舞者已经褪去了外层的吊带裙，只余下贴身的性感衣装。
    舞姿愈发诱人，音乐声愈发缠绵，台下偶尔响起几声低沉的喝彩声。
    卡座里的女招待凑在客人耳边说著悄悄话，引得一阵曖昧的轻笑。
    这时候一个中年男子进入大厅，在女招待的引领下进入一间卡座。
    男子长相白净斯文，戴著眼镜，是青山介到了。
    羽生正浩压低上身，躲在座位的阴影里，免得被对方看到。
    这个座位紧靠著吧檯，他听见两个调酒师在说话，
    “青山贵宾到了，把那款威士忌准备好吧！”
    另外一个调酒师打开酒架上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两瓶轻井泽俱乐部纯麦。
    在羽生正浩的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抽屉里摆放的酒瓶。
    他的目光越过酒瓶，落在抽屉里面，那里摆著一张放大的照片。
    吧檯上方悬著几盏磨砂玻璃罩吊灯，暖黄的光晕正好洒在照片上。
    那是一张年轻男子的黑白照片，五官清俊。
    盯著照片，羽生正浩心头一震，怎么觉得似曾相识呢？

 第39章 请遵从內心

    黑白照片！照片里的男人已经去世了吗？
    似曾相识！他见过这个男人？或者认识的某个人与男人容貌有相似之处？
    两个调酒师取出酒瓶，抽屉关闭，羽生正浩没有看得非常清晰。
    这时候领班小林不在吧檯，正穿梭在卡座之间，恰到好处的给客人推销酒水。
    光可鑑人的黑檀木吧檯桌面上，琥珀色的威士忌酒瓶透著亮光。
    两名调酒师握著雪克壶，摇晃手腕，技术嫻熟，令人眼花繚乱。
    趁著两人空閒，羽生正浩凑到吧檯旁，掏出两盒“喜力”递了过去。
    他並不吸菸，准备“喜力”就是为了方便拉近关係的。
    “我是驹之岳纯麦的浅野，两位辛苦了。”
    工作时间不允许吸菸，两个调酒师接过烟盒揣进口袋。
    “哦，驹之岳纯麦，小林君交待过的。”稍胖的调酒师面带微笑。
    “浅野君，请放心，如果有客人点驹之岳，我们会尽力的。”
    羽生正浩瞥了一眼，青山介正在与小林说话，没有看向吧檯这边。
    他在吧檯一侧的阴影里，处在这个角度，青山介就算望过来，应该也看不清楚。
    羽生正浩说话小心翼翼，“我刚才看到抽屉里有一张黑白照片，轻井泽俱乐部纯麦后面的那张。”
    “毕竟我第一次来，请问是有什么特殊的规矩吗？我也好有所准备。”
    稍胖的调酒师神色有些黯然，“浅野君多虑了，放那张照片不是因为特殊规矩。”
    “照片里的人已经去世七年了，他曾经是这里的调酒师，是我们两个的前辈。”
    羽生正浩神色惊讶，“哦，去世了！为什么照片要摆在抽屉里？”
    稍瘦的调酒师放下雪克壶，“柳生前辈是我们两个的老师，轻井泽纯麦这款酒就是因为他的表演才推销出去的。”
    “为了表示纪念，我们就把前辈的照片放在里面了。”
    羽生正浩神色惋惜，“真是不幸，柳生君似乎很年轻吧，怎么就去世了？”
    稍胖的调酒师语气低沉，“是意外，据说刚从八重洲图书中心走出门，就遭遇车祸。”
    羽生正浩神色真挚，“柳生君的遗照能否让我拜一拜？毕竟是两位的前辈。”
    胖调酒师拉开抽屉，取出照片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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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野君，还请快些，如果让那位贵宾见到照片，他会非常难过的。”
    胖调酒师的目光瞄著青山介，羽生正浩恭敬地接过照片，“那位贵宾与柳生君很熟悉吗？”
    胖调酒师压低声音，“不是熟悉，是很亲近。”
    羽生正浩把照片摆放在桌子上，双手合十缓缓叩拜。
    趁著这个机会，他仔细端详，这位柳生君的五官竟然和黑木咏美有几分相似。
    照片的下面有死者的名字：柳生真希，一九八五。
    看到这个名字和时间，所有的情报线索匯总，羽生正浩心里已经基本清晰了。
    他悄悄按动袖子里的相机快门，把柳生真希的照片拍了下来。
    中央舞台上，舞女的最后一件襦衣滑落，聚光灯骤然变暗，只剩一束光打在她的身上，白得晃眼。
    青山介一个人坐在卡座里，桌上摆著轻井泽俱乐部纯麦。
    他缓缓喝著酒，目光並没有注视舞台，过来献殷勤的女招待也都被他礼貌地拒绝了。
    琥珀色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青山介抬起手，指尖隨意地抚过髮丝。
    举手投足之间，竟然有种女人的媚態。
    他打算喝了这杯酒，就去吧檯那边，近距离观看调酒师的表演。
    就像七年前的今天，遇到柳生真希的时候那样。
    “青山社长，真是凑巧，我们又见面了。”一个年轻人彬彬有礼地来到他的面前。
    青山介一惊，他的神色有些慌乱，“羽生君，您也到这里来了！”
    未经允许，羽生正浩就坐在青山介的对面，“是啊，有些意外吧！”
    青山介的神色恢復平静，“是啊，真的意外，我已经很小心了。”
    “羽生君確实是个优秀的侦探，竟然能找到这里。”
    羽生正浩微笑，“青山社长已经猜到了吗？”
    青山介挥了挥手，招呼服务生送来了酒杯，“羽生君，陪我喝一杯吧。”
    他举起酒瓶，琥珀色的液体缓缓地注入杯中，
    “委託羽生君调查，是佳奈和咏美的正確选择。”
    “只是跟踪到这里又能如何？羽生君有什么证据，可以让北条佳奈免除赔偿吗？”
    羽生正浩端起酒杯，“谢谢社长，这轻井泽的醇厚，是我喜欢的味道。”
    “七年前，火曜日的晚上，青山社长在这里遇到柳生君，你们两人一见钟情。”
    “您对柳生君用情至深，哪怕您不喜欢女人，也只因黑木桑与柳生君有几分相似。”
    青山介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抖，落在羽生正浩的眼里。
    “七年前，土曜日那天，在八重洲图书中心三层商务区，柳生君送给您一本书。”
    “书的扉页有春上村树的亲笔签名，那是柳生君用心得到的。”
    “只是很不幸，柳生君的生命就终止在那一天。”
    青山介的眼中泛起泪光，他举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掩饰著情绪。
    羽生正浩喝了一口酒，缓缓咽下，“在couple’s nest会所，青山社长还是留意我和黑木桑了！”
    “虽然隔著舞台，可我还是拍到了青山社长的照片。”
    羽生正浩取出在couple’s nest会所拍摄的照片，在青山介眼前晃了晃，又收了起来。
    “青山社长，我真心想说，您的女装打扮…很漂亮，我甚至被惊艷到了。”
    青山介並没有看清照片是否清晰，他只是抿著嘴唇，坐姿身形接近女性的妖嬈。
    “刪除我一生中的任何一个瞬间，我都不能成为今天的自己。”
    “柳生君了解青山社长，他送给您这句话，是要您尊重內心的选择。”
    “別在痛苦中纠结了，勇敢地做自己吧，毕竟您已经不年轻了。”
    青山介语气变得温柔，“羽生君，我真的可以做自己吗？”
    羽生正浩郑重点头，“您可以的，青山社长。”
    “只要您能遵从內心，不惧周围的目光。”
    “柳生君泉下有知，会非常欣慰的。”
    青山介突然抓住了羽生正浩的手，“羽生君，这些年，我过得好辛苦啊！”
    羽生正浩下意识地想缩回手，不过他强行忍住了。
    毕竟他的心理攻势取得效果，这件调查委託就要完成了！

 第40章 掰不弯的

    青山介的眼角泛红，手抓得很紧，羽生正浩感觉到皮肤的腻滑。
    他的心里发紧，自己可是直的，掰不弯。
    “为了掩饰，尤其是面对北条佳奈的时候，我必须保持戒备，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青山介神情痛苦。
    羽生正浩盯著青山介，“所以这么多年，青山社长都与北条桑保持距离，已经没有任何夫妻间的关係。”
    青山介咬了咬下唇，“结婚前，我就想做女人，可是家里要我继承產业，不允许我那样做。”
    “如果我有了异常的举止，青山家会被迫退出董事会的。”
    羽生正浩嘆了口气，“青山社长，您真的很辛苦啊！”
    “既然这样，不如就勇敢地走出最难的那一步吧，青山社长的女装打扮还是很迷人的。”
    说出这话，实在有些违心。可是为了完成委託，羽生正浩只能假话硬说，必须让青山介打开心扉。
    青山介眸色有些瀲灩，“能遇到懂得欣赏的人，是一种荣幸。”
    “当年我和柳生君，就只是像这样对视，便彼此明白了对方。”
    “柳生君，他的眼神很温柔的，就像羽生君现在这样！”
    羽生正浩身体打了个寒颤，他可没有任何献身的打算。
    “青山社长，我理解您，只是这样做，对北条桑是不公平的。”
    青山介轻轻嘆了口气，“我是对不起她的，毕竟没有夫妻之实。”
    “只是我对女人，真的没有任何感觉！”
    青山介说的话，全程都被索尼微型录音机录下来了。
    羽生正浩鬆了口气，三天时间，他完成了这次调查委託。
    淡淡的光幕出现在眼前。
    【宿主通过隨机情报完成调查委託，可获得奖励，请选择】
    【奖励一，帮助青山介隱瞒，他会和你成为好朋友，像与柳生真希那样的关係】
    【奖励二，帮助青山介隱瞒，他会补偿给你50万円】
    【奖励三，完成调查委託，获得30万円银行存款】
    【奖励四，完成调查委託，获得黑带七段的格斗能力】
    【宿主，请做出选择】
    这一次没有增加积分的选项，羽生正浩比较失望，毕竟已经有300积分的累积了。
    只要达到1000积分，他就会升到2级，获得多选的机会。
    第一项奖励，不需要考虑，直接可以放弃。
    第二项奖励虽然有50万円，但是完成委託，他同样可以获得这么多的佣金，这一项也不会选。
    第三项和第四项，30万円和格斗能力，他应该怎么选择呢？
    “羽生君，您希望看到我女装的样子吗？”青山介的眼神仿佛有了鉤子。
    羽生正浩想抽回手，却没有抽动，青山介虽然手掌不大，却很有力气。
    想到回家的时候被那个中年男人拦路，还有在树上打出的那个拳印。
    羽生正浩最后做了选择，第四项奖励。
    瞬息之间，他觉得身体的气力和敏捷性同时增强。
    “青山社长，相信您的女装打扮，以后会有人喜欢的。”
    羽生正浩手腕轻轻一振，將手抽了出来。
    “您该去吧檯看花式调酒表演了，轻井泽俱乐部纯麦，味道真是不错的。”
    羽生正浩站了起来，微微鞠躬，“青山社长，选择遵从內心吧，不要再纠结了，那样您和家人都痛苦。”
    青山介神色有些悵然，可是眼神清澈了许多，“谢谢您，羽生君，我们还会再见的。”
    羽生正浩离开了座位，没有回头。
    他交代领班小林，请他转告吉田经理，驹之岳纯麦的浅野君，选择放弃这次合作了。
    离开皇家大厦，羽生正浩给黑木咏美打了传呼。
    一个小时之后，两个人还是在日比谷车站旁的咖啡馆见了面。
    羽生正浩讲了调查结果，把相机，录音机，照片都交给了黑木咏美。
    “事情就是这样的，青山介一直想做个女人。”
    “他遇到柳生真希之后，两个人的关係越来越好，要不是出了意外，很可能青山介就去做手术了。”
    黑木咏美神色有些懊恼，为了平復心情，她用力吸了口气，又吐了出来。
    这个动作，让她胸前的峰峦抖颤，有一点惊心动魄。
    “羽生君的意思，是因为我的容貌像一个男人，青山社长才和我交往吗？”
    羽生正浩轻轻点头，“是这样的，可是青山社长对女人实在没有感觉，所以黑木桑没有抓住他的把柄。”
    黑木咏美抿著红唇，挺起胸脯，“羽生君，你觉得我长得像男人吗？”
    羽生正浩这才理解，原来黑木咏美纠结的是这件事情。
    他打量著黑木精致的五官和惹火的身材，“黑木桑，怎么看您都是个性感的美女。”
    “柳生真希有些男生女相，黑木桑不过凑巧有那么些许的相似。”
    黑木咏美嘴角上扬，“羽生君这么认为，我就放心了。”
    她打开录音机仔细听了一遍，又拿起couple’s nest会所偷拍的照片仔细看了又看。
    “怪不得，我看见那个女人的身影觉得在哪里见过，竟然是青山介装扮的。”
    “魔鬼头的手环也是柳生真希送给青山介的吗？”
    羽生正浩摇了摇头，“这我没有確认，毕竟不重要。”
    “或许是青山介自己买的吧，毕竟他觉得心里痛苦，仿佛住著一个魔鬼。”
    黑木咏美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青山社长…竟然要做女人，想想我故意接近他的那几个月，真的好好笑！”
    等黑木咏美不再笑了，羽生正浩表情严肃，“委託完成，佣金应该兑现了。”
    “黑木桑，你是否要和北条佳奈沟通？”
    黑木咏美打开隨身的挎包，从里面取出一个信封，“这里是50万円，我早就让佳奈姐准备好了。”
    “羽生君，知道吗？这件委託交给您那天，我就认定您会在三天內完成委託的。”
    羽生正浩接过信封打开看了看，50万円一点不差。
    “谢谢黑木桑的信任，我们的合作愉快完成了。”
    黑木咏美微笑，“等到青山社长的事处理结束，我和佳奈姐再约个时间与您见面吧。”
    “打扰了羽生君在黄金街喝酒，在couple’s nest会所也没有陪您喝得尽兴，应该补偿的。”
    羽生正浩眨了眨眼睛，“还是去couple’s nest吗？”
    黑木咏美面颊泛起红晕，她声音轻柔，“如果羽生君想去那里，还是我一个人陪您吧。”
    有些曖昧，他並不当真，毕竟她喜欢的是北条佳奈。
    羽生正浩回到公寓楼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时分了。
    他刚要走进公寓楼，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羽生君，请留步！”

 第41章 逼迫搬家

    羽生正浩不用回头就知道，这是房东太太田中惠子的声音。
    时间这么晚了，田中惠子找他做什么？他刚交过房租，而且也拒绝了她。
    羽生正浩转过身，田中惠子已经走到他的面前。
    “羽生君，这么晚才回来呀，我已经等您好久了。”
    田中惠子丧偶，目前还是独身状態。
    她的妆容依然浓重，身上的香水味道有些呛人。
    羽生正浩后退一步，“田中太太，这么晚了，您还找我有事啊？”
    田中惠子的脸上堆起笑容，“夜里清净，我们讲话不是更方便吗？”
    羽生正浩又后退了一步，“田中太太，请讲吧。”
    他在刻意拉开距离，田中惠子板起脸，“是这样的，502这间公寓，我不想出租了。”
    羽生正浩一怔，“可是租赁合约还没到期，您这么做是违约的。”
    田中惠子冷声，“羽生君拖欠房租就不违约吗？虽然您补齐了，但是违约在先的。”
    她把一个信封递过来，“儘管如此，我不想过於计较。按照合约，这是返还的月租和补偿，一共7.6万円。”
    “三天之內，请您搬走，我可以考虑再给您一些补偿的。”
    羽生正浩没有接信封，“三天內搬走！我要是找不到住处怎么办？”
    田中惠子皱眉，“愿意付7.6万円的月租，怎么会租不到呢？”
    羽生正浩的原身可是找了许多地方，才找到这么便宜的还带独立卫浴的公寓。
    就算有补偿，如果找不到月租合適的房子，以后每月的支出增加，这是不划算的。
    更重要的，这么急著让他搬走，事情不正常。
    羽生正浩神色严肃，“田中太太，合约写得清楚，租期是一年，双方中途都不得违约。”
    “房租我是拖欠过，但是已经补交，而且您也收下了，这就表明合约是存续的。”
    “这件事就算闹到裁判所，我也是有道理的。”
    田中惠子瞪起小眼睛，“羽生君，您一定要住可以，那就得涨房租，每月10万円。”
    羽生正浩神色恍然，“田中太太，是有人给您10万円的月租，您才要逼迫我搬走吗？”
    田中惠子神色不屑，“羽生君，这不是您该关心的事情。”
    “如果您不愿搬走，以后会有各种麻烦上门的。”
    从田中惠子的神情，羽生正浩已经判定，他的猜测是对的。
    10万円的月租，可以租住1k的高档公寓，谁会租住这种陈旧老楼呢？
    羽生正浩的眼角余光，留意到远处有一个人影似乎在窥视。
    而田中惠子说话的时候，眼神也有意无意地会瞄一眼那个方向。
    “好吧，我可以三天內搬走，不过补偿太少，我是不接受的。”羽生正浩缓和了语气。
    “除了退还的房租和补偿金，再补偿20万円，我就搬。”
    “20万円！您是疯了吗？”田中惠子嚷了起来。
    羽生正浩的语气再次强硬，“不给够补偿金，我是不会搬的。”
    “如果事情闹大，田中太太的口碑变坏，以后谁还会愿意租您的公寓？”
    田中惠子表情一僵，羽生正浩的话也有道理。
    她眼珠转了转，“今天有些晚了，我明天再来找羽生君。”
    等田中惠子扭动腰肢离开，羽生正浩进了公寓楼。
    但是他迅速地转回身，藏在公寓门口的角落里，窥视著远去的田中惠子，然后悄悄跟了出去。
    转过一个巷口，从银杏树后闪出一个人影，田中惠子走近，两人说著什么。
    羽生正浩躲在远处，虽然听不清两人说话的內容，但是却看清了人影是谁。
    就是那个在咖啡馆和501女邻居见面的中年男人，也是他警告羽生正浩不要跟踪明空小姐。
    原来是这个中年男人的原因，田中惠子才逼迫他搬家。
    羽生正浩本想上前理论，可是想想，自己虽然有黑带七段的格斗能力，也不能一拳打出树坑，他忍住了！
    补偿金估计是中年男人拿的，如果能给20万円，羽生正浩还是乐意搬走的。
    回到公寓房间，隔壁静悄悄的，没有声音。
    中年男人称呼女邻居明空小姐，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係？
    逼迫他搬家，是担心她的秘密被发现吗？
    中年男人这么做，501女邻居知道吗？还是她的授意？
    第二天早晨，田中惠子並没有找上门。羽生正浩打定主意，补偿不满意，他是不会搬走的。
    上午九点，羽生正浩来到侦探所，前台铃木凉子打量著他，“哇！羽生君的脚伤好了呀，真是恭喜啊！”
    然后她压低声音，“羽生君，我听说一个消息，有人特意来找您做委託调查了呀！”
    “羽生君，我就知道您是最棒的！”
    眼看铃木凉子举起手臂，羽生正浩抢先挥起手，“乾巴爹（顽张って加油）！”
    他进了办公室，沙月结衣放下手里的笔，抬起头，“羽生君，脚伤怎么样了！”
    羽生正浩微微鞠躬，“感谢社长关心，已经完全康復了。”
    沙月结衣的桃花眼眨了眨，“哦，那就可以工作了，对吧！”
    羽生正浩语气谦卑，“是的，请社长吩咐吧。”
    沙月结衣今天的唇膏涂著亮色，显得皮肤更加的白皙，
    “我昨天在电话里说了，是瀧泽馆长的委託。”
    瀧泽丽香现在的身份已经是av演员，可沙月社长依然习惯称呼她为馆长。
    “有一个比较大的委託案子，我本来想交给羽生君的。”
    “可是瀧泽馆长恰好找来了，她指定羽生君，实在没办法拒绝。”
    羽生正浩神色迟疑，“社长，您知道的，我因为完成弥生太太的委託，与瀧泽馆长之间不是很愉快。”
    沙月结衣修长的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羽生君不用担心，我已经和瀧泽馆长谈过了。”
    “她並没有忌恨你的意思，之所以请你接受委託，是不想她做…艺人的这件事传出去，毕竟她现在还没有名气。”
    “哦，是这样啊！”羽生正浩稍微放了心。
    沙月结衣继续说道：“因为她的母亲不见了，瀧泽馆长希望羽生君帮忙找回来。”
    羽生正浩一愣，“弥生太太！她不见了？”

 第42章 瀧泽丽香的当面委託

    提到弥生太太，羽生正浩立刻想到她以前的职业。
    毕竟瀧泽丽香在做的事，算是女承母业，自然会引起联想。
    沙月结衣看著他，“是啊，弥生太太离家出走了。”
    “如果羽生君没什么异议，愿意接受这桩委託，我现在就联络瀧泽馆长。”
    委託当然得接受，他目前的状况，没有挑选委託的资格。
    弥生太太离家出走，是因为知道女儿从事她以前的职业，不能接受才离家的吗？
    “社长，那就请您联络吧，我一定会尽力的。”
    沙月结衣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认真地与瀧泽丽香做了沟通。
    她放下电话，“羽生君，瀧泽馆长的意思，你得去她的家里，这样才能了解清楚情况，方便开展调查。”
    要单独与瀧泽丽香见面，羽生正浩想起浪漫旅馆的事情，他心里有些警惕。
    沙月结衣看出他的犹豫，“瀧泽馆长要求当面和你谈一谈，才能正式委託。”
    “时间我约好了，下午一点！”
    瀧泽丽香的家，羽生正浩之前跟踪的时候去过。在丰岛区巢鸭站附近，一栋四层的居民楼里。
    下午一点钟，羽生正浩准时敲响了房门。
    开门的人正是瀧泽丽香，她穿著天蓝色的吊带长裙，化了淡妆，五官依然清爽动人，只是有些憔悴。
    不知道是因为工作的辛苦，还是弥生太太离家的影响。
    瀧泽丽香礼貌地鞠躬，“羽生君，请进吧。”
    语气平静，態度端正，似乎完全忘记了浪漫旅馆的不愉快。
    进了房间，羽生正浩嗅到空气中淡淡的香水味道，含著麝香的馥郁。
    这类香水含有吸引异性的功效，羽生正浩心里再次警惕起来。
    发生什么他都没有负担，可是被拍摄下来放给別人看，他却是无法接受的。
    坐下之后，瀧泽丽香端来一杯咖啡，羽生正浩接过来端在手里，却一口不敢喝。
    隨身携带的微型录音机，他悄悄打开，防备万一。
    瀧泽丽香自己也冲了一杯咖啡，坐在他的对面。
    “浪漫旅馆的事，我只是想隱瞒妈妈，毕竟她不想我继续做这个行业。”
    “可是那样的结果，羽生君就不能完成委託，让您为难了，真的对不住！”
    羽生正浩神色端正，“瀧泽桑，只要您不忌恨我，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
    瀧泽丽香轻轻扭了扭身躯，声音放轻，“正式出镜的第一次，我当时是真的想…选择羽生君的。”
    “只是没有经过羽生君的正式允许，有些唐突了，对不住！”
    瀧泽丽香的神色真挚，眼神中含著愧疚，看在羽生正浩心里一动。
    瀧泽馆长的演技，似乎又进步了。
    她行动说话，眼神都有意无意地瞄向房间一侧的墙壁。
    羽生正浩想起浪漫旅馆里的情景，虽然没发现哪里藏著摄像头，也要加倍小心。
    这个女人太喜欢偷拍了。
    羽生正浩的眼神清澈，“瀧泽桑，您的妈妈，弥生太太是怎么离家出走的？”
    瀧泽丽香眼神有些幽怨，“是因为羽生君啊，您完成了委託，妈妈知道我隱瞒她做的事。”
    “妈妈说，既然我有了自己的事业，她就放心了。”
    “我收工回家，妈妈已经离开了。”
    “她留下一封信，信里只说，她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让我不要找她。”
    “可是妈妈的眼睛坏了，视线模糊的，我担心她。”
    羽生正浩看著瀧泽丽香，“所以瀧泽桑，您是要正式委託我来寻找弥生太太了吗？”
    瀧泽丽香点头，“是的，这房间里的一切，都是妈妈离开时的样子，包括香水的味道，只是淡了一些。”
    “我请羽生君到家里来，就是方便您找到线索，能儘快找到妈妈的。”
    羽生正浩眼前出现淡淡的光幕。
    【隱私情报奖励系统启动】
    【宿主等级，1级，可获得三条隨机情报】
    【锁定被调查者：弥生裕子】
    【情报一：弥生裕子定期参加温泉/旅馆合宿】
    【情报二：弥生裕子最喜欢的一首歌：或る日突然（有一天突然）】
    【情报三：仙台毛豆麻糬】
    “弥生太太全名叫做弥生裕子吧？”羽生正浩问道。
    “羽生君怎么知道的？”瀧泽丽香神色有些惊讶。
    她隨即又露出恍然之色，“哦，差点忘记了，妈妈之前委託过羽生君的。”
    “知道我在做演员后，妈妈一整天都没有和我讲话。”
    “我有些担心她会过於生气，好在她后来理解我了。”
    “毕竟我是喜欢这个职业的，我一定会加倍努力，有一天妈妈会为我骄傲的。”
    对於瀧泽丽香的职业理想，羽生正浩无法评说，他关心的是情报提供的信息。
    第一条情报，温泉/旅馆合宿是这个时代比较流行的聚会形式，属於关係比较亲近的私人聚会。
    “瀧泽桑，弥生太太喜欢定期参加温泉合宿吧？”
    “她一般会去哪里聚会，与什么人聚会，您清楚吗？”
    瀧泽丽香神色再次变得惊讶，“羽生君，您只是刚刚接受委託，便了解我妈妈的喜好了吗？”
    羽生正浩当然不能告诉她，自己有情报系统，“调查瀧泽桑的时候，沙月社长与弥生太太有过一些简单的沟通。”
    瀧泽丽香双腿叠加一起，扭转出一个弧度，这应该是她长期瑜伽训练的习惯行为。
    “妈妈一般会去高尾山一带的山麓温泉，参加聚会的都是她当年做演员时候的朋友。”
    原来是息影的av演员聚会，羽生正浩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些画面。
    “最近她们有聚会吗？”
    瀧泽丽香双腿扭转的弧度做了调整，“有的，明天就有一次聚会，在高尾山极乐汤温泉。”
    “只是我已经问过了，妈妈通知她的朋友，不去参加了。”
    关於第二条情报，“有一天突然”是一首红遍日本70年代的情歌对唱歌曲。
    经歷过那个时代的人，有很多人都是喜欢的。这一条情报，暂时不必询问。
    “仙台毛豆麻糬，弥生太太喜欢吃吗？”第三条情报提示的信息，羽生正浩觉得有必要问一问。
    瀧泽丽香一怔，“毛豆麻糬！妈妈从来都不喜欢的！”
    弥生太太不喜欢，为什么要给出这条情报？与寻找弥生太太的去处有什么关联？
    羽生正浩神色郑重，“瀧泽桑，为了儘快找到弥生太太，我需要拜託您一件事。”
    “明天高尾山极乐汤的聚会，我想去参加！”

 第43章 女人奇怪的想法

    根据以往的经验，情报中提示的內容，只要实地去探访调查就能得到相应的线索。
    虽然弥生太太这次不会去温泉旅馆合宿，羽生正浩也决定要去高尾山。
    瀧泽丽香神色诧异，“羽生君，妈妈是不去参加的，您也要去吗？”
    羽生正浩点头，“是的，到了那里，我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瀧泽丽香有些为难，“可那是私人聚会，妈妈的朋友並不认识羽生君。”
    “就算到了极乐汤，她们恐怕也不会接纳您的。”
    这正是羽生正浩担心的问题，他需要与参加聚会的人进行交流，否则如果知道地址，自己赶过去就可以了。
    “因此才要请瀧泽桑帮忙！”羽生正浩再次强调。
    瀧泽丽香眸色闪烁，“倒也不是没有办法，除非我陪著羽生君一起去温泉，妈妈的朋友们才会接受。”
    羽生正浩有些迟疑，他並不想瀧泽丽香陪著去，谁知道她能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
    “这样啊，似乎不太妥当，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呢？”
    瀧泽丽香垂下眼眸，“羽生君，因为浪漫旅馆的事，您心中对我还有怨恨吧？”
    “您好像不太愿意接近我的样子。”她说话的时候微微撅嘴，神色娇嗔。
    表演的痕跡更重了，羽生正浩心里有这种感觉。
    他面色严肃，“瀧泽桑，我不想麻烦您，是担心影响您的拍摄工作，没有其他的意思。”
    瀧泽丽香的双腿扭成另外一个弧度，“不会的，因为妈妈离开，我已经请了假，可以陪羽生君去温泉的。”
    “除了陪羽生君同去，我真的想不到其他办法。”
    “好吧，那就辛苦瀧泽桑了！”为了完成委託，羽生正浩答应了。
    瀧泽丽香喝了一小口咖啡，“羽生君，您不喝咖啡吗？”
    “不是的！”羽生正浩端起咖啡杯，象徵性地碰了碰嘴唇。
    瀧泽盯著他，“羽生君是对我有戒心吧，要是不嫌弃，请您喝我这一杯吧。”
    她把手里的咖啡杯递过来，“我喝过了，您可以放心地。”
    咖啡杯上还有瀧泽浅浅的唇印，羽生正浩摇头，“瀧泽桑多虑了，不需要。”
    瀧泽丽香上身前倾，摆成一个诱惑的姿势，“羽生君，您似乎有些討厌我哦。”
    羽生正浩板著脸，“瀧泽桑的妈妈离家出走，您不应该考虑其他事情吧。”
    瀧泽丽香眼角泛红，“羽生君，您凶我！”
    演技有些拙劣，羽生正浩心里嘆气，可他依然没找到摄像头藏在哪里。
    羽生正浩站起身，“我想去弥生太太的房间，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瀧泽丽香抬手擦拭眼角，自己真的无法打动这个年轻的侦探吗？
    “羽生君，请隨我来吧。”
    羽生正浩走进弥生太太的臥室，含有麝香的香水味道更加浓郁了。
    “瀧泽桑，弥生太太离开几天了？”
    瀧泽丽香回过身来，两人之间不到一臂距离，
    “已经三天了，妈妈可能去的地方都找过了。”
    离开三天！臥室的香水味道怎么可能还这么浓郁！
    如果猜的没错，这是瀧泽丽香故意的，她猜到他会来弥生太太臥室。
    浪漫旅馆的事，她就是耿耿於怀，指定他完成委託也是有意的。
    “妈妈认识的人，我都问过了，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羽生君，我好担心啊，您能安慰我吗？”
    瀧泽丽香的身体贴了过来，几乎要钻进他的怀里。
    两人距离臥床只有两步，羽生正浩突然把瀧泽推倒在了床上。
    在瀧泽的惊呼声中，他慢慢走近，手伸了过来。
    羽生君终於被打动了，瀧泽丽香舒展身体，眸色瀲灩，等待她期望的那个时刻。
    可是羽生正浩的手，在她的身旁掠过，按在了床头上。
    他摸到了，摄像头。
    羽生正浩手上用力，搬动床头，取出一台正在自动拍摄的摄像机，还好这一次没有藏人。
    “瀧泽桑，您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这样，您的委託我不能接受了。”
    瀧泽丽香从床上跪坐起来，拉住他的手臂。
    “羽生君，请您听我解释，我只是选择了您！”
    羽生正浩看著她，“我不明白！”
    瀧泽丽香眼中泛起泪光，“第一次正式出镜还没有拍摄，我只是想请您和我一起完成。”
    “如果我取得成功，妈妈就会为我感到骄傲，她或许就会自己回来的。”
    这个女人的脑迴路真的奇怪！弥生太太离家出走，她竟然考虑的还是要和他一起拍摄av！
    羽生正浩沉默了几秒钟，“对不起，瀧泽桑，您的委託我拒绝了。”
    他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出了房门。
    离开瀧泽家没有多远，羽生正浩的传呼响了，是沙月社长打来的。
    他找了一个公用电话亭回了电话。
    沙月结衣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瀧泽馆长给我打来电话，说你不想接这件委託了。”
    羽生正浩：“社长，事情是这样的……”
    沙月结衣打断了他的话，“瀧泽馆长增加了委託佣金，委託时间是七天。”
    “如果你完成这件委託，她可以格外给你奖励。”
    “包括我能给你的佣金在內，你可以得到20万円，经费支出全部由她负责。”
    “她请您回去，保证不会再发生不愉快的事情。”
    “如果羽生君依然不愿意，你可以拒绝，我会安排其他人接手瀧泽馆长的委託。”
    目前的经济状况，怎么能和钱过不去呢？这个赚钱机会不能送给別人。
    羽生正浩语气坚决，“社长，我这就回去见瀧泽馆长。”
    再次见到羽生正浩，瀧泽丽香神色有些尷尬，
    “羽生君，对不住啊，只是想和您完成我的第一次正式出镜。”
    羽生正浩皱眉，“瀧泽桑，要是再说这个话题，我就要离开了。”
    瀧泽丽香深深鞠躬，“羽生君，请您原谅！”
    进了房间，瀧泽丽香这一次坐姿端正，
    “请羽生君回来，是商量去极乐汤温泉的事，您以调查员的身份，妈妈的朋友们是不能接受的。”
    羽生正浩看著她，“瀧泽桑是怎么考虑的？”
    瀧泽丽香语气迟疑，“可能要委屈羽生君了，请和我假扮情侣身份！”
    羽生正浩沉默了几秒钟，“只要瀧泽桑別再做些隱瞒我的事情，是可以的。”
    “那就辛苦羽生君了！”
    她的眼睛眨了眨，“只是…以情侣身份去见妈妈的朋友们，可能会经受一些考验的！”

 第44章 极乐汤泉

    离开瀧泽丽香的家，羽生正浩去附近的百货食品层，买了几个“喜久水庵”的仙台毛豆麻糬。
    这种食品是仙台的招牌点心，毛豆泥是核心特色。
    只有用宫城县產的毛豆製作才够正宗。软糯的糯米糰裹上绵密翠绿的毛豆泥，甜而不腻。
    八月是毛豆季，正当时。
    羽生正浩吃过之后细细品味，这第三条情报提供的是什么线索呢？
    “极乐汤”的合宿聚会是傍晚开始，他和瀧泽丽香约定，明天下午一起赶往高尾山。
    瀧泽提醒，两个人以情侣关係出现，弥生太太的朋友们一定会考验羽生正浩的。
    但是具体会怎么考验？她现在也说不清楚。
    参加聚会的人都曾经是av演员，她们对男人太了解了，对方会不会做出越格的举动，无法预料。
    羽生正浩並不担心，他只是去寻找线索，凡事没有必要勉强，感觉超过可承受的程度，溜走就行了。
    回到租住的公寓，他取出一盒磁带，这是从瀧泽丽香家拿来的，里面有那首歌曲《有一天突然》。
    这是1969年发行，红遍日本70年代的情歌对唱歌曲。
    羽生正浩躺在床上，听著芥川澄夫和白鸟英美子的国民级男女对唱。
    “有一天突然，两人沉默了，明明之前那么多话聊。”
    “我早就知道，总有一天会到来…”
    温柔的民谣风，和声极美，歌词讲述的是从朋友变恋人的经典主题。
    目前为止三条情报，毛豆麻糬吃过了，《有一天突然》正在听。
    瀧泽丽香很小的时候，她的父亲就去世了，弥生裕子担心女儿受委屈，没有再嫁。
    为了生计，弥生裕子在七十年代的时候做过粉红电影的演员。
    八十年代初av兴起，弥生裕子又做过一段时间av女优。
    《有一天突然》这首歌流行的时候，瀧泽的父亲已经去世了。
    弥生裕子年轻的时候长相漂亮，身边追求者很多。
    瀧泽丽香记得母亲有过交往的男人，只是最后没走到一起。
    羽生正浩听著歌，分析这些线索，他有理由怀疑，弥生太太离家出走，或许是去见她的旧日情人了。
    毕竟她留给瀧泽丽香的信里写明：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仙台毛豆麻糬，弥生太太並不喜欢，那么很有可能是她的情人喜欢。
    明天去参加温泉合宿聚会，通过弥生太太的那些朋友，打听到相关的信息，就可以通过线索，找到弥生太太的去处。
    羽生正浩现在觉得，这件委託似乎不算太难完成。
    到了晚上，房东田中惠子依然没有找上门。
    羽生正浩有些奇怪，到底是给补偿金还是继续出租，田中太太应该有个消息的，怎么就无声无息了？
    睡到半夜的时候，他又听到隔壁传来物品落地的声音，伴隨著少女的轻呼。
    八月的东京，被闷热的暑气裹得密不透风，空气中蒸腾著黏腻的热浪。
    而位於八王子市的高尾山，像是都市边缘的一块清凉秘境。
    这座山距离东京都五十公里，被茂密的原生林层层包裹，是东京人的避暑胜地。
    从新宿搭乘京王线直达列车，四十五分钟左右便抵达高尾山口站。
    羽生正浩和瀧泽丽香出了站口，沿著山路步行不到五分钟，就看见掩映在苍翠林木间的极乐汤温泉。
    这时候暮色刚刚漫上山林，温泉会馆的暖黄色灯光已经亮起，
    这家温泉会馆是典型的日式温泉建筑，通体採用原木搭建，入口处悬掛著布帘，上面印著古朴的温泉名號。
    两个人推门而入，眼前是铺著榻榻米的前厅，空气中瀰漫著温泉水汽，线香与日式清酒混合的味道。
    一个穿著和服的女人迎了上来，“瀧泽桑，你到了。”
    女人看上去不到四十岁，眉眼和顺，属於耐看类型，风韵犹存。
    瀧泽丽香鞠躬行礼，“白川太太您好，让您久等了。”
    白川太太是这次温泉合宿的组织者，她负责具体的聚会事宜。
    瀧泽丽香从小就认识白川太太，两个人很熟悉。
    昨天瀧泽丽香和白川太太通电话的时候，羽生正浩听得清楚。
    弥生太太离家出走的事情，白川太太是知道的。
    她劝瀧泽丽香不用找了，过一段时间，弥生裕子自己会回来的。
    瀧泽丽香说自己交往了一个男朋友，想让他见一见妈妈的这些朋友们。
    白川太太没有多问，也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似乎这种会面是很平常的事情。
    “我也刚到不久的。”白川太太的目光看向羽生正浩。
    瀧泽丽香赶紧介绍，“这位是羽生君，我的朋友！”
    羽生正浩微微鞠躬，“白川太太您好，很荣幸认识您。”
    白川太太微笑点头，“欢迎，请跟我来吧。”
    两个人隨著她走进一个幽静的院落，来到一个房间门前。
    “『竹』是羽生君的房间，这里是私密包间与专属汤池，不会有外人来打扰的。”
    “大家都在各个房间里，等到泡过汤池之后，我会来房间通知的。”
    瀧泽丽香和他不在同一个房间，这让羽生正浩鬆了口气。
    对於这个女人他始终保持警惕。
    房间的门上掛著一个木牌，上面有一个“竹”字。
    白川太太朝著羽生正浩点头，“羽生君，请安心享受沐浴时光吧，我和瀧泽桑就不打扰了！”
    想要打听弥生太太的情况，只有等泡过温泉之后聚在一起的时候了。
    进了房间，羽生正浩將门反锁。
    他一个男人洗澡，倒是不用担心有人偷拍。
    但是他要防备弥生太太的朋友们，更要防备瀧泽丽香。
    这次委託的钱不好赚啊！还得处处提防。
    房间里有一个足够容纳两人的汤池，水已经放好，雾气氤氳，水面上还漂浮著玫瑰花瓣。
    汤池边摆放著茶盘，已经沏好了香茶。
    羽生正浩先在房间各处检查了一遍，確定没有什么异常，他才脱去衣裳，进了汤池里泡澡。
    水温刚刚好，皮肤得到温泉水的滋润，浑身舒坦。
    喝了几口茶水之后，羽生正浩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朦朧之间，他听到门被人推开，有人轻轻走了进来。
    门已经反锁，竟然还可以从门外打开。
    窸窸窣窣的脱衣声音，羽生正浩转头看去，“白川太太！”

 第45章 考验

    羽生正浩没想到，进来的人是白川太太，这让他有些吃惊。
    “白川太太，您…这是要做什么？”
    白川太太不紧不慢地脱著衣裳，“羽生君，您是瀧泽桑的朋友，是客人。”
    “按照极乐汤的古老规矩，应该有人与您共浴，为您服务的。”
    “毕竟我是看著瀧泽长大的，她的客人就由我来招待吧。”
    羽生正浩心里紧张起来，这要是哪里藏著摄像机，可就糟糕了！
    他这也算是第一次正式出镜，还不如与瀧泽丽香一起呢！
    “白川太太，不必麻烦您，我自己可以的。”
    白川太太这时候已经脱得只剩內衣，黑色蕾丝的，半透明。
    她神情柔顺，“羽生君拒绝我，是觉得我不够年轻漂亮吗？”
    白川太太的身材匀称修长，全身皮肤没有一点瑕疵，对於容貌，她是有自信的。
    羽生正浩坐在汤池里，眼睛上下打量，
    “白川太太误会了！在我眼里，您是非常完美的女人。”
    白川太太走向汤池，她的姿態並不妖嬈，但是每一步都有动人的风韵。
    “放心，我懂男人，会让羽生君的沐浴时光更难忘的。”
    熟女风范！
    看著白川太太走近，羽生正浩心中有了这个印象。
    白川太太来到汤池前，缓缓解开胸衣。
    她果然懂得男人，明白掌握节奏，知道怎么做更有诱惑。
    羽生正浩深吸了口气，“白川太太，您能先给我按一按头肩吗？最近有些乏累。”
    极乐汤有什么古老规矩，羽生正浩没听说过，先控制事態的发展是当务之急。
    白川太太的举动，他怀疑是瀧泽丽香的故意安排。
    房间里，他之前寻找过的，没发现有摄像机，可是不能掉以轻心。
    胸衣已经解开滑下，白川太太又重新系好，否则按揉用力，抖颤起来会不舒服。
    “好的，愿意为羽生君服务的。”
    白川太太走到汤池一侧，跪坐在羽生正浩身后。
    她的双手搭在他的肩头，手指舒缓有力，力度刚刚好。
    “年轻真好，羽生君结实有活力，我感觉得到。”
    羽生正浩的眼睛瞟向四周，依然没发现摄像机的藏匿位置。
    “白川太太，您和弥生太太很熟吧？”
    白川太太的声音轻柔，“是啊，我和裕子相识有十多年了。”
    “记得认识裕子的时候，我的年纪还小，刚做演员没有多久。”
    “裕子教了我许多，拍摄时候如何走位，表情怎么控制，声音怎么叫…，她让我少走了许多弯路。”
    羽生正浩闭上眼睛，既然找不到摄像机在哪里，不如顺势享受这份舒適。
    “弥生太太留下信，说去做她想做的事，会是什么事情呢？”
    白川太太的手指上撩，按揉他的额头。
    “裕子想做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估计是某些遗憾吧。”
    “羽生君是想寻找裕子吗？我觉得还是不必了。”
    “我也劝过瀧泽桑，有一天裕子自己会回来的。”
    羽生正浩的身体往水下沉了沉，头稍微后仰。
    “弥生太太的眼睛出了问题，瀧泽桑有些担心。”
    “遗憾的事情？交往而没有走到一起的男人吗？”
    白川太太贴著羽生正浩的头，这样方便手上用力。
    “我记得裕子交往过三个男人，可是分手分得很彻底，应该没有遗憾吧。”
    不是因为男人，那首情歌对唱的情报在提示什么？
    羽生正浩微闭双眼，很享受的样子，轻声
    哼唱起来，
    “有一天突然，两人沉默了，明明之前那么多话聊。”
    白川太太轻声接唱，“我早就知道，总有一天会到来…”
    “白川太太也喜欢这首歌吗？”羽生正浩问道。
    白川太太微微挺胸，这样能把丰挺的诱惑传递给这个年轻男人。
    “喜欢啊，裕子也喜欢，今天参加聚会的人都喜欢。”
    “羽生君可能不知道，这首歌的歌词是顺子的前夫写的。”
    羽生正浩睁开眼睛，“哦，顺子是谁？”
    白川太太的手指从额头轻轻下滑到肩头，
    “宫下顺子，今天也来参加聚会了，稍后羽生君就能见到她的。”
    羽生正浩感觉找到了线索，“哦，这么巧啊，宫下太太的前夫现在哪里？”
    白川太太的手指从肩头继续下滑，“山上君好像是在出家修行，在哪座寺院，我不是很清楚。”
    歌曲的情报、弥生太太的离家出走、宫下太太的前夫，这之间或许有什么联繫？
    有关这位山上君的事情，估计要询问宫下顺子了。
    在手指下滑到快惹出事情的时候，羽生正浩换了个坐姿。
    “白川太太，我能请您帮个忙吗？”
    白川太太语气温柔，“羽生君，客气了，有事儘管说吧。”
    他端正神色，“我和瀧泽桑相识的时间没有多久，其实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並不多。”
    “今天难得的相处机会，她的妈妈又离家出走，我想和她在一起，多安慰她。”
    白川太太的手指收了回来，“羽生君的心思，我明白，是想我去把瀧泽桑换过来。”
    “其实羽生君可以先享受这难得的时光，再安慰瀧泽桑，她不会怪您的。”
    羽生正浩在水里转过身，微微鞠躬，“拜託您了！”
    白川太太神色有些黯然，轻轻嘆气，“哎！年纪大了，没有魅力了。”
    羽生正浩一本正经，“白川太太，请您不要这么想，毕竟我现在是和瀧泽桑在一起。”
    白川太太盯著他，突然轻笑起来，“羽生君，刚才我那么做，其实是对您的考验。”
    “现在考验通过了，瀧泽桑很快过来的。”
    白川太太离开，羽生正浩鬆了口气。
    他出了汤池，擦乾身体，穿上房间里准备好的浴袍。
    门轻轻推开，瀧泽丽香走了进来，她神色无奈，“羽生君，白川太太可不是我安排的。”
    “她的考验，很不容易通过吧！”说这话的时候，瀧泽丽香眼中有了些许笑意。
    羽生正浩坐在桌旁，喝了口茶，“请瀧泽桑过来，是有事商量。”
    瀧泽丽香开始脱著衣裳，“到了极乐汤，我总得泡一泡吧。”
    转眼她就脱得一丝不掛，缓缓进入了汤池里。
    “羽生君，一起来吧，泡汤不耽误商量！”

 第46章 共处汤池

    私密环境，曖昧氛围，发生点什么，似乎理所应当。
    可是瀧泽丽香这个女人，羽生正浩要十二分的小心。
    “不必了，我刚刚泡过，现在喝茶更適合我！”
    瀧泽丽香的肤色並不十分白皙，但是光滑仿佛绸缎，在玫瑰花瓣中闪著健康的光泽。
    她在汤池里做了一个瑜伽姿势，因为没穿衣裳，诱惑力增强了十分。
    “羽生君，真的不下来吗？不用紧张，这里没有摄像机的。”
    在她家里，她也是这么说的，羽生正浩可不相信。
    “瀧泽桑，弥生太太和山上君熟悉吗？”
    瀧泽丽香把腿收回水里，“山上君！宫下太太的前夫吗？”
    羽生正浩点了点头，“看来瀧泽桑对你妈妈的朋友都很熟悉啊！”
    瀧泽丽香在水里换成仰臥姿势，“妈妈参加聚会的时候，偶尔会带著我。”
    “山上君以前和妈妈交往过，只是妈妈的朋友们，包括宫下太太在內都是不知情的。”
    羽生正浩端著茶杯站了起来，“那么山上君会是你妈妈想要弥补的遗憾吗？”
    瀧泽丽香坐起，丰挺的胸部有一半露在水面。
    “羽生君，您是在怀疑我妈妈去找山下君了吗？”
    “不会的，宫下太太和妈妈关係很好的。虽然山上君已经单身，可妈妈也不会去找他的。”
    羽生正浩端著茶杯在房间里踱步，依然没有找到隱藏的摄影机，或许真的是自己多虑了！
    不管怎么样，他也不会冒险去碰瀧泽丽香这个女人的。
    “这只是瀧泽桑的单方判断，毕竟你我都不清楚弥生太太心里的想法，这条线索有必要查下去。”
    “我和宫下太太不熟悉，所以请瀧泽桑打听清楚，山上君现在哪座寺院里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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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池里水汽氤氳，灯光透过水雾散出柔和的光晕。
    瀧泽丽香沉浸在水汽中，翻了个身，“羽生君，您真的很出色。”
    “仅仅刚认识白川太太，就了解了必要的事情。”
    “山上君的事，我会尽力打听的。”
    汤池边摆放著竹製汤桶与木勺，透著极乐汤泉的精致。
    瀧泽丽香探手取过木勺，从池里舀水，倒在胸前，肩头……
    她在汤池里的姿態越来越妖嬈，羽生正浩转身將窗帘拉开了一些，望向窗外。
    瀧泽丽香的身体柔韧度是惊人的，他不能再看下去了。
    这个女人的欲望，他清楚，所做的只是想达成个人的目的。
    房间里的气氛曖昧而尷尬，好在没有持续太久。
    白川太太敲门通知，泡汤继续，不过改在户外，晚餐也同时进行。
    极乐汤温泉分为室內汤池与露天风吕。
    在这座庭院深处，露天风吕被低矮的竹篱与绿植环绕。
    站在池边，视野开阔，抬头便能望见高尾山的茫茫林海。
    晚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与温泉水的流动声交织在一起。
    露天汤池是用天然石块垒砌成的，泉水从池底汩汩涌出，白雾在水面縹緲。
    羽生正浩和瀧泽丽香来到露天汤池前的时候，其他的人还没有来。
    有汤泉的工作人员抬来竹架，在露天汤池的水面上，拉起一道高有四尺的竹帘。
    工作人员將一大一小两个可以漂浮的圆桌分別放在竹帘两侧，接著送来晚餐，摆在圆桌上。
    直到这时候羽生正浩才知道，今天参加聚会的只有他一个男人。
    小的方桌这侧，是他的泡汤和就餐区域。
    竹帘半透明，两侧的人互相都能分辨清楚，而且同在一个池中，水下是相通的。
    瀧泽丽香靠近羽生正浩，贴著他的耳边，声音很轻，
    “如果羽生君需要，我可请求白川太太撤去这道竹帘的。”
    羽生正浩望向远处的竹林，“找到弥生太太的事，瀧泽桑似乎不是特別著急。”
    瀧泽丽香缓缓解开浴袍，“我始终认为，如果我第一次出镜取得成功，妈妈就会回来见我的。”
    “可惜，羽生君不愿意配合我！”
    浴袍之下，瀧泽什么都没有穿，她掛好浴袍，走到竹帘另外一侧，缓缓下了水。
    “羽生君，是想等白川太太来了服侍您再下水吗？”
    羽生正浩没有著急进入汤池，他先四处转了转，並没看到有摄像机。
    这时候参加聚会的人过来了，一共八位太太。
    白川太太给羽生正浩逐一介绍。
    宫下太太能有四十多岁的样子，容貌柔顺，眼角有两条浅浅的鱼尾纹。
    当著羽生正浩的面，八位太太脱去浴袍，下到竹帘一侧的汤池里。
    全程动作自然隨意，没有丝毫的尷尬。
    確实都是见过世面的女人，羽生正浩心里感嘆。
    池水温热，白雾裊裊，隔著竹帘，那一侧春光恍惚。
    水汽模糊著彼此的身形，太太们轻笑的交谈声，混著竹香和花香，在这方汤池里缠成一团。
    羽生正浩这边的晚餐四菜一酒，简约精致。
    醋渍番茄章鱼，西京烧银鱈鱼，冷制山药泥拌纳豆，紫苏梅乾冷茶泡饭。
    酒是獭祭纯米大吟酿，冰镇的。米香浓郁，口感清冽，与四样菜品搭配得相得益彰。
    这都是白川太太的安排，她不仅仅是在生理上懂男人，生活上同样清楚。
    曾经在镜头前张扬肆意的女人，话题依然大胆。
    她们聊著过往，聊著男人，聊著拍片时候的那些糗事，对羽生和瀧泽，完全没有避讳。
    选择了一个合適的时机，瀧泽丽香和宫下太太聊了起来。
    很快就知道了她想得到的信息。
    宫下太太的前夫山上友夫，现在灯架山的“真澄欢喜寺”里出家修行。
    灯架山位於东京都近郊，来去还算方便。
    羽生正浩喝著酒，留意听著，心里分析著根据情报获得的信息。
    温泉旅馆合宿和一首情歌，这两条情报引出了山下友夫这条线索。
    弥生太太的去向，应该是和山上友夫有关联的。
    看来有必要去欢喜寺走一趟，见一见山上和尚了。
    “各位太太，今天能够参加这次聚会，我很荣幸。”羽生正浩举起酒杯。
    “为了表示感谢，我敬各位太太一杯酒吧！”
    还有第三条情报，他要继续寻找线索。
    白川太太的轻笑声传来，“还以为我们讲的这些糟七糟八的事，惊到羽生君了。”
    “这么久了，没听您说一句话。”
    “来吧，羽生君先举杯了，我们就隨一杯吧。”
    干了杯中酒，羽生正浩放下酒杯，“各位太太，为了这场相识，我想送各位一份小甜点。”
    “仙台毛豆麻糬，你们喜欢吗？”

 第47章 不堪的记忆

    竹帘一侧的八个太太，同时变得沉默，汤池的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异样。
    羽生正浩的话，似乎触及了什么禁忌！
    毕竟是情侣身份，瀧泽丽香赶紧解释，“白川太太，羽生君想送甜点，他是好意的！”
    “您是长辈，要是哪里不对，还请您指正。”
    白川太太语气听不出情绪，“羽生君，他不清楚的，这我们理解。”
    “瀧泽桑这么问，看来裕子没有和你讲过！”
    瀧泽丽香神色疑惑，“白川太太，我是真的不明白。”
    仙台毛豆麻糬，这条情报果然藏有重要线索！
    羽生正浩靠近竹帘，他要把原因弄清楚。
    “白川太太，不知什么原因，太太们都不高兴了。”
    白川太太紧挨竹帘坐著，她无意间伸腿出去，甚至碰到羽生正浩，不过她没有收回。
    “各位太太们，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应该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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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生君既然无意提到，我想要讲给他听。”
    宫下太太倒了杯酒，一口喝乾，“是该放下了，我与山上君分开，其实也是因为想忘记当年的事情。”
    白川太太声音有些低沉，“羽生君，事情是这样的。”
    “包括裕子在內，我们这些人，当年签约的是同一家公司。”
    “签约的时候对合同条款没有在意，公司要求拍摄重虐题材，我们便没法拒绝了。”
    说到这里她突然有些哽咽。
    宫下太太幽幽说道：“虽然回报是高的，可被折磨的痛苦几乎是不能承受的。”
    “在每次那种拍摄前，公司就会送来仙台毛豆麻糬。”
    “见到麻糬，我们就会知道，一场非人的折磨將要开始了。”
    白川太太停止了哽咽，
    “熬过那段痛苦的日子之后，我们就像有了某种默契，再也不吃仙台毛豆麻糬了。”
    “羽生君，您刚才的话，让太太们回忆起那段不堪的日子。”
    瀧泽丽香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妈妈从来没有和我提起过的。”
    白川太太轻轻嘆气，“裕子就是因为拍摄的时候，或许捆绑过於严重吧，留下的眼疾。”
    “她没有告诉瀧泽桑，应该是不想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吧。”
    原来仙台毛豆麻糬是这些太太们曾经的噩梦，怪不得会有这种情绪。
    弥生太太的离家出走，与这段拍摄的经歷会有关係吗？
    “太太们，真对不住，我不知道还有这段往事。”
    “为了表示歉意，我自罚三杯酒吧！”
    白川太太在水下勾了勾脚趾，碰到了羽生正浩。
    “不知者不怪，羽生君自罚就不必了。”
    “要是您真的想安慰我们，那就过到竹帘这边来，敬每位太太一杯酒吧！”
    羽生正浩身体向后躲了躲，他可不想过去，是否暗藏摄像机並不確定！
    而且这些女人太了解男人，还有瀧泽丽香在场，要是控制不住局面，那就无法承受了。
    “白川太太，我说了不该说的话，还是別过去打扰太太们的心情了。”
    “瀧泽桑，不如我们一起敬太太们一杯吧。”
    作为情侣身份，瀧泽丽香是配合的，她站了起来，给每位太太斟酒。
    两个人敬过酒之后，太太们的心情渐渐平復，重新有了兴致，聊天说笑起来。
    羽生正浩悄悄出了汤池，刚要穿上浴袍。
    白川太太游到池边：“羽生君，太太们没有怪你的意思，您怎么要走啊？”
    太太们的目光一起看过来，羽生正浩快速穿好浴袍。
    “刚才的事，真的抱歉，我想去点几壶清酒送给太太们。”
    参加这次温泉合宿是aa制，按照委託约定，全是瀧泽丽香消费。
    点清酒的钱，自然不用羽生正浩负担。
    离开庭院，羽生正浩到了极乐汤的前台。
    他点了几壶“月桂冠”清酒，让服务人员给白川太太她们送去。
    然后他没有再去露天汤池，而是回到“竹”房间休息。
    等瀧泽丽香回来之后，他要乘车返回东京，不在这里过夜，免得出现不可控的事情。
    羽生正浩换了衣服，坐在窗边喝茶，没过多久，瀧泽丽香推门走了进来。
    酒精的作用，她的面颊有些酡红，灯光下更为明艷。
    浴袍领口的扣子鬆开，双锋若隱若现，丰挺诱人。
    瀧泽丽香挨著羽生正浩坐下，“羽生君，是在等我吧。”
    她的手放在他的腿上，“太太们看到了，我也看到了，尺寸合適。”
    羽生正浩板起脸，“看到了？我穿浴袍的速度挺快的。”
    瀧泽丽香神色认真，“羽生君，我想正式和您谈一谈。”
    “现在我们是情侣，您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羽生正浩放下茶杯，“任何吗？”
    瀧泽丽香郑重点头，“是啊！”
    “我说过的，在ns大厦的时候拒绝过您，现在您有机会，可以好好惩罚我的。”
    瀧泽丽香缓缓跪坐下去，抱住羽生正浩的双腿，仰起头看著他。
    “羽生君，您吩咐吧，我都听您的。”
    “只是我想和您商量，把我们的第一次记录下来，好吗？”
    瀧泽丽香就要把头埋进去的时候，羽生正浩站了起来。
    “瀧泽桑，您还是带著摄像机来了吗？”
    瀧泽丽香眼睛眨了眨，“我没有的！”
    “嗯…，我只是请了两名摄影师。”
    果然要小心这个女人，羽生正浩四下张望。
    “摄影师在哪里？我没有看到。”
    瀧泽丽香的眼神上瞄又迅速收回，“羽生君，您还是不知道的好，否则会不自然的。”
    羽生正浩抬头看向屋顶，他终於明白摄影师藏在哪里了。
    “瀧泽桑，谢谢您提前和我商量，不过我的回答是不可以。”
    “我要乘车回京都了，既然有摄影师陪著，我就先走一步了。”
    瀧泽丽香拉住他的手，“可以支付您酬劳的。”
    羽生正浩甩开她的手，“我说过，不可以的。”
    “可以支付您50万円作为酬劳。”瀧泽丽香提高声音。
    羽生正浩心里一动，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80万円！”
    羽生正浩已经拉开门。
    “100万円！”
    羽生正浩有些迟疑，按照他目前的佣金提成，100万円很有诱惑力。
    不过他还是走出门，鬆了口气，好在对方没有继续提高酬劳。
    否则…他应该也不会动摇。
    毕竟有情报系统，做侦探才更有前途，做人眼光要放长远。
    “瀧泽桑，我会按时完成委託的。”
    瀧泽丽香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羽生君，给您时间考虑，相信您会答应的。”
    羽生正浩乘车回了京都，到达公寓楼下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他四下看了看，並没有房东田中太太的身影。
    真的有些奇怪，田中太太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或许是因为他要的补偿金太高，那个额头有刀疤的男人选择放弃了吧。
    羽生正浩躺在床上，还在思考这件事情。
    这一夜很安稳，似乎隔壁邻居没有发出响声。
    第二天一早，他被公寓外的喧譁声惊醒。
    羽生正浩起床，到了阳台望向公寓楼外，只见远处围了许多人。
    他隱约听到有人议论，“田中太太上吊自杀了！”

 第48章 女住持

    田中惠子自杀了？
    这件事太令人震惊了，羽生正浩穿上衣服跑出公寓楼。
    警车已经停在巷尾，银杏树前被拉上隔离线，看热闹的人都被挡在线外，警察正在查勘现场。
    尸体已经从树上被放下来，羽生正浩没有看到。
    公寓楼里的租户有见到的，確定是田中太太没错。
    尸体握著拳头，瞪著眼睛，舌头伸出，死状骇人。
    羽生正浩昨天回来的时候，经过这里，当时他並没看到有人上吊。
    田中惠子丧偶，独身，没有子女。
    泡沫经济破碎，自杀的人並不少见。
    可是田中惠子没有负担，经济状况良好，她为什么要上吊自杀？
    现场的人议论纷纷，有人猜测，或许不是自杀？
    田中惠子的死状，好像是他杀！
    不过大家只是猜测，结果要等警察给出答案。
    现在田中惠子死了，不知道她的財產会被谁继承，下一任房东会是谁，目前还不清楚！
    这种情况，暂时应该不用被逼迫搬家了，羽生正浩心里这样想。
    警察需要调查，不会马上有结果，他转身回公寓。
    501房间的阳台上，有个人影一闪，那是隔壁的女邻居。
    她似乎有意躲著周围的人，儘量不与人碰面。
    羽生正浩回了公寓洗漱之后，离开家，乘车去往灯架山，去见山上和尚。
    灯架山距离京都80公里，过了中午，羽生正浩才到达“真澄欢喜寺”的山门外。
    天上飘起了细雨，朱漆山门是敞开的，来往的香客並不多。
    真澄欢喜寺內供奉的是“大圣欢喜天”，主姻缘，財运，求子。
    “大圣欢喜天”像，设在內殿，並不对外开放，香客只是在殿外参拜。
    羽生正浩走进山门，见到一个穿著灰色袈裟的小僧正在廊中打扫。
    他走过去询问，“小师父，打扰了，请问住持的禪房往哪边走？”
    山上友夫是俗家名字，他出了家之后应该用的是法號。
    要想精准找到这个人，询问寺院的住持是最快捷的办法。
    “施主是来参拜，还是有事？澄月住持通常不见访客的。”小和尚上下打量著他。
    “我是从东京来的，想打听一位友人的下落，只有住持能够指点迷津。”羽生正浩实话实说。
    小和尚点了点头，“寻人啊，来找澄月住持寻人的常有，隨我来吧。”
    他隨著小和尚离开抄手游廊，穿过栽满紫阳花的甬道，走向寺院深处。
    “小师父刚才话里的意思，不是我一个人来寻人啊？”
    小和尚走路的时候双手保持合十状態，“是啊，僧院这边还好，尼院那边常有身份不明的。”
    “澄月住持心善，就都收留了。”
    羽生正浩这才知道，“真澄欢喜寺”是可以容纳男性僧人和女尼同时修行居住的両僧院。
    既然有尼姑！情报提供的线索把他引到这里来，弥生太太不会出家了吧？
    甬道曲折，小和尚来到一扇雕花木门前站住，轻轻叩门：
    “澄月住持，一位东京来的施主求见，说是寻人的。”
    门內传来一声温和的应答，“施主请进。”
    听声音，是位女住持！
    羽生正浩推门而入，淡淡的茶香与檀香扑面而来。
    榻榻米上铺著织锦坐垫，案头摆著青瓷净瓶，插著几枝白莲。
    让羽生正浩心里一动的是，净瓶旁边摆著一盘甜点：仙台毛豆麻糬。
    这么巧吗？情报提示的信息又在这里遇到了。
    端坐於案后的，是位身穿月白色袈裟的尼姑。
    五十岁往上的年纪，光著头，五官周正，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美人。
    见羽生正浩进来，尼姑抬手示意：“施主请坐吧。”
    “打扰澄月住持了。”羽生正浩鞠躬之后坐在尼姑对面。
    女住持打量著他，“施主想寻人啊？”
    “请说清您的身份，寻人的理由，然后我才能考虑是否去查卷宗。”
    “毕竟您寻的人已经出家，想必不想被打扰了。”
    羽生正浩又瞥了眼麻糬，“我叫羽生正浩，想寻找两个人，山上友夫和弥生裕子。”
    “我是受弥生裕子女儿的委託，寻找她母亲的。”
    不管弥生太太在不在这里，多问一问总没有坏处。
    而且这么说，还能掩饰他寻找山上友夫是没有理由的情况。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尼姑低诵一声佛號：“阿弥陀佛。”
    “裕子的女儿，终於还是派人找到这里来了！”
    羽生正浩眼睛一亮，澄月住持的意思，弥生太太真的到了欢喜寺吗？
    要是这样，这件委託很快就能完成了。
    “只是迟了一些，裕子已经离开了！”澄月住持神色有些悵然。
    “她是跟隨真如师父一起走的。”
    “哦，山上友夫的法號真如。”
    已经非常明显了，澄月住持不仅认识弥生太太，她还认识山上友夫。
    “澄月住持，您很熟悉他们两人啊？”
    澄月住持把毛豆麻糬往前推了推，“施主尝一尝吧，这是裕子从仙台带回来的。”
    “送给我之后就一直放在这里，我真的吃不下。”
    “虽然我已经能够正视那段过去，可这麻糬吃到嘴里，就仿佛身心还要准备承受折磨。”
    女住持的神情落在他的眼里，读心术发挥著作用。
    “澄月住持，您也做过…女优？”
    短暂的沉默，澄月住持微微点头，“原来施主已经知道了。”
    “最初的时候只有我和裕子两个艺人，而且只有我签了那份合同，裕子是自由的。”
    “我实在承受不住，在毛豆麻糬里掺了毒药，打算自杀。”
    “是裕子救了我，她让我离开，然后替我继续那份合约。”
    羽生正浩並不关心女住持的经歷，“弥生太太和山上友夫离开，去了哪里？”
    澄月住持嘆了口气，“这件事我本来是想隱瞒裕子的，可她找去了仙台，在宫城县打听清楚了。”
    “山上友夫是宫城县人，他就是当年拍摄重虐题材的幕后社长。”
    羽生正浩一惊，害得弥生太太有眼疾的罪魁祸首是山上友夫。
    “弥生太太来找山上君是为了…报仇？”
    澄月住持摇头，“这座寺院就是山上君修建的，或许是心里不安吧，请我做了住持。”
    “不过他破了產，走投无路才到这里出家，做了真如师父。”
    “裕子来见真如师父，是请他重操旧业的！”

 第49章 我入地狱

    “重操旧业！”羽生正浩有些吃惊。“拍摄av吗？”
    “是的，裕子要真如师父独立製片，拍摄重虐內容的av。”澄月住持神色无奈。
    “拍摄这类禁忌av，真如师父是非常有经验的。”
    羽生正浩越发心惊，“难道弥生太太自己也想重操旧业？”
    澄月住持轻轻嘆气，“是的，裕子说虽然年岁大了，可是只要捨得自己，就会有人愿意为这种av付费的。”
    羽生正浩不免疑惑，“弥生太太，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澄月住持把那盘毛豆麻糬又往前推了推，“因为裕子想儘快赚到钱，彻底治好眼疾。”
    “这样她的女儿就不用辛苦赚钱，重新走裕子的老路，承受她曾经的痛苦。”
    “进入这个行当，一开始对新人往往是百依百顺的。等时间久了，新人有了名气，就会逼迫拍摄禁忌的片子。”
    那盘毛豆麻糬再往前推就要掉下案头，羽生正浩伸手扶住，“弥生太太应该和瀧泽桑讲清楚的。”
    澄月住持的目光落在麻糬上，“裕子和她的女儿瀧泽谈过，可是瀧泽桑依然执意要做。”
    “裕子讲起这件事的时候，她很难过的，可是我无法阻止。”
    羽生正浩这才明白，弥生太太离家出走的原因，还是为了瀧泽丽香这个女儿。
    瀧泽丽香常常跟隨弥生太太去她工作的环境，从小耳濡目染，对於av拍摄习以为常。
    她心中始终坚信，拍av出了名，不仅可以赚钱给弥生太太治眼疾，成名之后还可让妈妈为之骄傲。
    澄月住持神色黯然：“真如师父本来不想再拍摄的，但是他觉得当年对不起弥生太太，所以就答应了这个请求。”
    弥生太太不在欢喜寺，只能继续找下去了。
    “请问澄月住持，真如师父和弥生太太去哪里拍摄了？”羽生正浩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澄月住持稍微迟疑，“我…不清楚的！”
    羽生正浩盯著住持，“有什么线索可以告诉我吗？”
    澄月住持轻轻摇头，“我的心绪繁乱，理不清线索。”
    “施主，请品尝一个毛豆麻糬吧。”
    羽生正浩的读心术虽然只是初级水准，但是他看得出澄月住持的异常。
    不断劝说他吃毛豆麻糬，並不是好意。
    他拿起一块麻糬，“澄月住持，您也一起吃吧。”
    “能够吃下麻糬，住持才能完全打开心结，真正放下，或许就能想起一些线索。”
    澄月住持神色犹豫，“我吃下之后就会备受折磨！”
    羽生正浩想了想，“住持，您可以闭上眼睛，再把麻糬吃下去。”
    “您不吃，我也不尝了。”
    沉默了一分钟，澄月住持下了很大决心，“好吧，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她拿起麻糬放到嘴边，“施主，我们一起吧！”
    看著羽生正浩把麻糬放进嘴里，澄月住持闭著眼睛，把手里的麻糬一口吞下。
    而这一瞬间，羽生正浩却把嘴里的麻糬吐了出来，藏在手心。
    澄月住持睁开眼睛，眸色泛红。
    “施主，您知道吗？”
    “当年拍摄的时候一边是不停的摧残，一边还要我吞…，我噁心到无法承受。”
    羽生正浩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澄月住持眼角留著泪，“对不住，施主。”
    “我答应过裕子，如果她的女儿派人来寺里找她，请我务必留下几日。”
    “这份麻糬和当年一样，吃下將神智迷乱，然后会陷入沉睡。”
    “施主，不用担心，我可以陪您一起。”
    “只需要睡两到三天，就会甦醒的。”
    澄月住持跌跌撞撞的起身，从案头一侧，拿起一块木牌，掛在门外。
    木牌上写著：闭关，勿扰！
    然后她锁上房门，“施主，请放心，这样就不会有人打扰了。”
    回到桌案边，她的眼神变得迷离，面颊开始泛起潮红。
    “对不住了，我已经不能自控。”
    澄月的身躯开始颤抖，“施主，请您也不用压制，很快…就会睡著的，还会忘记这一切。”
    她咬著牙忍耐，终於无法忍受。
    轻薄的袈裟被她用力撕碎，连著胸衣一起扯了下来，白得晃眼。
    不愧是做过女优的人，虽然这个年纪了，身材的优势依然还在。
    羽生正浩静静的坐著，虽然麻糬放到嘴里就吐了出来，时间很短。
    可是依然有少量的药力被吸收，让他感觉到全身发热。
    不过好在只是身体发热，头脑还是清醒的。
    澄月住持不顾一切地撕扯著，袈裟只剩下几条还掛在身上，几乎什么都挡不住。
    “澄月住持，裕子去了哪里？”羽生正浩的语气平缓。
    “施主，我…我需要您！”澄月住持把身上仅剩的布条也扯了下来。
    羽生正浩深吸了口气，“请告诉我，裕子去了哪里拍摄？”
    澄月住持的脖颈都已经变得緋红，“裕子他们，去当年，当年拍摄的地方。”
    “施主，请快些…”
    “施主，我求您了！”
    羽生正浩躲开抓过来的手，站起身，“澄月住持，您可要记得，我什么都没做。”
    “算了，想不起来也不重要。”
    澄月住持扑过来，抱住他的双腿，“求求您，別走，我需要…”
    羽生正浩拿起桌案上的青瓷净瓶，拔出插在里面的白莲，把瓶里的水完全倒在澄月的头上。
    隨著水流的衝击，澄月住持的眼神清澈了一些，她鬆开了手，呆呆地跪坐在地上。
    羽生正浩拉开门，出门之后把木牌摆正，这才走向寺院外。
    雨没有停，但是並不大，羽生正浩觉得身体不那么发热了。
    小和尚还在山门前的迴廊里，看见羽生正浩双手合十，“施主，您慢走！”
    羽生正浩离开欢喜寺，下了灯架山。
    他先和瀧泽丽香通了电话，讲了他打听到的情况。
    然后让她向白川太太打听清楚，当初拍摄重虐题材的具体地址在哪里，赶紧去找！
    瀧泽丽香声音哽咽，“好的，羽生君，有了消息，我儘快通知您。”
    回往京都的车上，羽生正浩接到了瀧泽丽香的传呼。
    他在上野站下车，回了电话，瀧泽丽香说她很快就过来见面。
    羽生正浩在站口等了不算太久，瀧泽丽香急匆匆地赶到，白川太太也一起来了。
    “裕子糊涂啊，好在山上君拍摄的经验是有的，应该不会再有危险。”白川太太搓著手。
    瀧泽丽香神色焦急，“羽生君，我和白川太太去了当年的拍摄地点，可是那里没有人啊！”

 第50章 爱宕山仓库

    找到弥生太太，羽生正浩就可以完成委託。
    他等在上野站口，是等待瀧泽丽香给他明確答覆的，可是竟然没有找到弥生太太。
    “当年的那处拍摄地址是在哪里？”
    “是爱宕山的一处仓库，可是我和白川太太去过了。”瀧泽丽香眼角泛红。
    “仓库已经废弃，门锁著，没有人。”
    “虽然山上君有拍摄经验，可我还是担心，妈妈会有意外。”
    澄月住持在那种迷乱的状態下，不会撒谎，通过微表情读心术，羽生正浩可以確定无疑。
    弥生太太或许会欺骗澄月住持，但是真如师父应该是不会的，所以两个人去当年拍摄地这个消息不应该有错。
    三条情报给的提示都用过了，接下来只能根据已知的信息，寻找弥生太太可能的去处。
    “白川太太，当年你们拍摄av的时候，没人知道山上君才是那个隱藏在幕后，逼迫你们拍摄的社长吧？”
    羽生正浩的侦探身份，白川太太已经从瀧泽丽香那里知道了。
    她咬了咬下唇，“完全不知道，瀧泽桑和我讲起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甚至是不相信的。”
    “当初山上君是导演身份，我们都是他引进公司做合约演员的。”
    “他说仙台毛豆麻糬是社长送来的，我们必须吃，吃了就不会痛苦了。”
    羽生正浩皱眉，“你们不清楚，宫下太太一定知道吧，毕竟她和山上君曾经是夫妻。”
    “宫下顺子和山上君结婚只一年就分了手，山上君隱瞒得深，顺子確实是不清楚的。”白川太太解释。
    羽生正浩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这就表明山上君这个人做事善於隱藏，不能只看表面。”
    说出这句话，羽生正浩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是一闪而过，这个念头没有捕捉到。
    瀧泽丽香抓住羽生正浩的手，“羽生君，我该怎么办啊！去哪里才能找到妈妈？”
    羽生正浩想了想，“瀧泽桑，我们再去爱宕山的那处仓库看一看吧，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白川太太是开车来的，三个人上了她的铃木轿车。
    现在的瀧泽丽香是真的著急担心了，在车上不断自责，“要是妈妈因此有了意外，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羽生正浩安慰她，“瀧泽桑，不必太过担心。”
    “山上君进欢喜寺修行，就是对过去做过的事有心懺悔。”
    “虽然他答应了弥生太太的请求，拍摄的时候还是会掌握分寸的。”
    瀧泽丽香著急寻找弥生太太，羽生正浩暂时不用担心有摄影师偷偷跟拍了。
    爱宕山位於东都港区，新桥—虎之门和六本木之间，山上有德川家康修建的“爱宕神社”。
    那座拍摄重虐题材的仓库，就藏在神社密林深处的斜坡下，孤悬在半山腰，被疯长的常青藤半掩著，位置非常隱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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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木轿车一直开到仓库门前，铁皮门已经锈跡斑斑，上了链锁。
    下了车，羽生正浩打量著仓库四周的环境。
    周围没有邻居，人烟罕至，不论怎么喊叫都没人能听得到。孤寂阴森的氛围，拍摄重虐题材很有代入感。
    羽生正浩用力推动铁皮门，吱呀一声，裂开了半人宽的门缝。
    他朝里面张望，仓库分上下两层，设有许多隔间。
    並没有想像中的陈年灰尘和潮湿气息，从门缝望进去，仓库里面还算乾净，像是有人打扫过的样子。
    这一瞬间，羽生正浩捕捉到了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
    山上友夫做事谨慎，城府很深，他就算开始拍片，这座仓库也会从外面上锁，装成没人的样子。
    门缝太狭窄，羽生正浩试了几次，没法钻进去。
    他绕著仓库寻找，仓库里的气息通畅，一定有通风的地方。
    他转到仓库的一侧，果然看到了藤蔓后有一扇窗户是开著的，只是离地大概有三米多高。
    羽生正浩抓住藤蔓摇了摇，还算结实。
    他叮嘱瀧泽丽香和白川太太在仓库外等待，然后攀住藤蔓爬了上去。
    窗口不大，羽生正浩勉强可以爬进去。踩著窗欞落到地面，这里是仓库的二层。
    水泥地面原本是积灰的，应该是不久前才被清扫过，露出斑驳的底色。
    角落里堆著废弃的情趣內衣，还有破碎的胶带。
    往仓库里面走，能看到坍塌的布景区被简单修补过，褪色的粉色背景布绷紧在木架上，远看还有几分曖昧的氛围。
    羽生正浩挨个房间查看，在仓库深处他发现一个更衣隔间。
    打开衣柜，里面有蕾丝吊带、渔网袜……还有许多一次性用品，都是新的。
    有人来过，而且不久前才为这个摄影棚添加过拍摄道具。
    羽生正浩在仓库里查看过后，原路返回。
    他跳到地面，瀧泽丽香和白川太太两人伸手把他扶稳。
    “仓库里有人来过，我怀疑就是山上君和弥生太太。”
    “虽然没有开始拍摄，但是道具已经准备了一些。”
    “山上君这人做事谨慎，他应该是有意拖延几天，確定瀧泽桑找不到这里的时候，再一鼓作气把av拍摄完成。”
    瀧泽丽香鬆了口气，“妈妈还没开始拍摄，那就太好了。”
    “我就等在这里，他们来了，我一定阻止妈妈。”
    羽生正浩摇头，“你们谁都不能等在这里，必须离开才行。”
    “因为山上君拍摄之前，一定会先反覆查看確认，直到他完全放心才会开始拍摄的。”
    “如果他和弥生太太察觉异常，换了其他地方，想要再找他们，可就更难了。”
    瀧泽丽香神色焦虑，“羽生君，您说怎么办？我听您的！”
    羽生正浩转身走向仓库正门，將铁皮门重新关严拉紧。
    “开始拍摄前，山上君需要时间確认是否会被人打扰，所以今天是不会开始拍摄的。”
    三个人上了车，羽生正浩告诉瀧泽丽香，回去之后等消息，他一定会及时阻止弥生太太。
    瀧泽丽香现在六神无主，只能选择听从安排。
    羽生正浩回到公寓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他进了门，把刚买来的弹珠汽水倒进玻璃杯。
    冰镇的，喝下之后浑身舒爽。
    玄关的木门突然被敲响，叩击声沉稳有力，透著股不容置疑的规整。
    门外传来中年男人的声音，带著东京腔特有的平缓语调。
    “打扰了，我们是警视厅的。”

 第51章 潜伏

    羽生正浩有些吃惊，警察找上门，有什么事呢？
    他不慌不忙地起身，打开房门，门口站著两名警员。
    都是蓝色的夏制服，搭配深色的警用腰带，穿著简洁利落，没有多余的装备，这是九十年代东京警察的標准装束。
    刚才说话的应该是名年长的警员，约莫四十几岁，手里攥著一本牛皮纸封面的《案內簿》。
    另一名警员的年纪和羽生正浩差不多，正在上下打量著他，目光中带著审视。
    “请问您是502的租户羽生正浩吗？”年长警员微微欠身，態度客气，“我是西新井警察署刑事课的山本，这位是巡查中村。
    羽生正浩轻轻点头，“是的，山本警官，请问有什么事吗？”
    “田中惠子死亡的事，羽生先生应该听说了吧。我们来找您，是想了解一些相关的情况。”年长警员说话的节奏始终不紧不慢。
    羽生正浩侧身，请两人进屋，年轻警员隨手带上房门。
    坐下之后，年长警员翻开《案內簿》：
    “田中惠子死亡前，曾和羽生先生见过面吧？”
    警察找上门，说明他们一定掌握了某些事情。
    “是的，田中太太在夜里来找过我，就在公寓楼下。”
    “她想请我搬走，並且可以给我补偿。”
    “只是我觉得补偿金额不够，没有立刻接受，田中太太说要回去考虑。”
    他和田中惠子在公寓楼外说话，有人听到並不奇怪，没有必要隱瞒，免得引来不必要的怀疑。
    年轻警员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和记事本，“请羽生先生讲一讲当时的经过。”
    羽生正浩看了他一眼，“是田中太太的死有什么蹊蹺吗？”
    署地发生命案，如果確定是他杀，將会交由警视厅搜查一课接管。
    西新井警察署隶属於足立区，所以对田中太太的死亡判定，目前应该是自杀的情况。
    年长警员语气温和，“请羽生先生原谅，有些事情不便於透露的。”
    羽生正浩不再多问，详细讲了当时他和田中太太对话的內容和经过，但是没有讲他跟踪田中太太的事情。
    有些猜测他不想和警察讲，多余的话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做完记录之后，两个警员起身告辞，临走之前年长警察回过头：
    “羽生先生不必有顾虑，我们只是例行调查。”
    田中太太刚刚要让他搬家，然后就上吊死亡，这件事仔细想想，是有一点凑巧。
    警察找他了解情况，他是理解的。
    羽生正浩笑了笑，“谢谢山本警官，我当然没有顾虑。”
    两个警员离开不久，羽生正浩听到隔壁传来开门的声音，从脚步声听得出来，是那位年轻的女邻居回来了。
    额头有伤疤的中年男人，女邻居，田中太太的死，会有什么联繫吗？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羽生正浩没有过多思考。
    他目前要做的，是儘快找到弥生太太，完成调查委託。
    翌日，羽生正浩早早起床，到便利店买了足够五天的水和食物。
    然后坐车到了爱宕山，距离神社不远就有一个公用电话亭。
    他先和瀧泽丽香通过电话，然后步行去往神社后山的那座仓库。
    一路上羽生正浩都小心观察，確定没人注意才悄悄的靠近仓库。
    门依然是锁著的，他绕到仓库一侧，按照昨天探查出来的路径，攀著藤蔓爬进了窗口。
    在仓库二层洗手间的后侧，有一个存放杂物的空间，其中一个柜子里堆放著一些陈旧的服装。
    昨天羽生正浩在仓库里查看的时候，就留意到这里，是个適合隱藏的空间。
    就算山上友夫打开柜子，他依然可以躲到旧衣服后面，不是有意搜索，很难被发现的。
    羽生正浩打算藏在这里，耐心等待山上友夫和弥生太太的到来。
    刚才通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叮嘱瀧泽丽香，这几天不要到爱宕山来，免得引起山上友夫的警觉。
    他相信这几天之內，只要確定不会有被打扰的风险，山上友夫和弥生太太的拍摄工作就会正式开始。
    羽生正浩在仓库里等了一整天，没有任何人出现。
    夜幕降临，他钻进柜子里，把隨身带来的强光手电放在身边，安心休息。
    迷迷糊糊之间，他突然听到仓库里传来了脚步声。
    羽生正浩轻轻推开柜门，露出一条缝隙，隱隱约约能看到有手电筒的灯光在晃动。
    听脚步声，只是一个人。
    没过多久，脚步声接近，那人进了二楼卫生间，过了一会儿，冲水的声音传来。
    脚步声在柜子前经过，並没有停留，渐渐远去，下了楼。
    羽生正浩悄悄爬出柜子，贴近护栏朝一楼观望。
    是一个光头男人，拿著手电筒正在摆弄三角架，並且捋顺地上杂乱的电线。
    看到光头，羽生正浩立刻想到这个男人的身份，应该就是那位真如和尚，山上友夫。
    弥生太太並没有出现，山上友夫晚上能来仓库查看，表明拍摄工作即將要开始了。
    忙碌了接近一个小时，山上友夫才离开仓库。
    羽生正浩继续等待，可是直到天亮，却没见有人再来仓库。
    接下来，他又等了两天两夜，依然没人出现。
    在仓库潜伏到第三天，眼看太阳升起，羽生正浩实在有些疲惫了。
    他钻进柜子深处，用旧衣服把身体盖严，打算只睡几个小时，很快就进入梦乡。
    朦朦朧朧之间，羽生正浩突然被一种奇怪的声音惊醒。
    他心头一紧，猛地睁开眼睛。
    这声音像是痛苦的呻吟，又像是兴奋的低吼，混合在一起听得人有些揪心。
    羽生正浩坐了起来，自己睡得太沉了。
    听声音，那种重虐拍摄应该开始了，他竟然才听到。
    推开柜门，阳光正足，应该是中午左右。
    他竖起耳朵倾听，声音是从二楼东侧传过来的，那里有间摄影棚。
    羽生正浩悄悄钻出柜子，躡手躡脚地靠近摄影棚。有这种声音传来，起码錶明弥生太太还没有出意外。
    那种令人揪心的声音停了，传来的是抽打鞭子的声音。
    重虐的av他並不欣赏，看得也不多，但是大概有什么情节，他还是了解的。
    摄影棚的门並没有关严，露出一条缝隙，羽生正浩凑近朝里面观望。
    棚里面的窗户遮挡严实，唯一的採光是三盏摇摇晃晃的1000w红头灯。
    空气中有种廉价胶片的味道，从门缝里飘出来。
    掉漆的铝合金支架上，摆著台笨重的松下m9000摄像机，这是电影级的老设备。
    监视器的屏幕画面泛著轻微的噪点，只是监视器这里並没有坐人。
    从他的角度，只能从侧面看见这些情景。
    “啊”隨著一声鞭子的抽响，女人的尖叫声传来。
    这是弥生太太的叫声！
    羽生正浩不再犹豫，拉开门冲了进去，可是眼前的情景却让他陡然愣住了！

 第52章 意外的主角

    摄影棚里的场景是一间臥室。
    臥室中间是一张大床，床前有一个穿著鏤空连体衣的女人，背对著监视器。
    一个没穿衣服的男人被绑在床头，女人手里拿著一根鞭子，用力抽打。
    每挥动一次鞭子，女人就会发出“啊”的一声尖叫，瞬间增添了某种异样的气氛。
    男人的全身都绑著绳索，因为捆绑过紧的缘故，皮肤透著暗红的顏色。
    听到开门的声音，女人回过头来。
    这个女人不到五十岁的年纪，身形依然健美匀称。
    五官立体，长相与瀧泽丽香有几分相似，正是弥生太太！
    羽生正浩的前身在ns大厦见过她，不久前在瀧泽家里还亲眼见过她的照片。
    被拍摄重虐情节的竟然不是她，而是床上的男人。
    虽然男人戴著假髮，可是羽生正浩辨认得出，正是之前那个进仓库查看的男人——山上友夫。
    看见羽生正浩，弥生太太眉头皱了皱，“真糟糕，还是被找到了。”
    眼疾让她的视力时好时坏，现在是视力最佳的状態，所以才开始拍摄。
    这个衝进门的人，她以前去ns大厦的时候，似乎见过。
    弥生太太语气柔和，“先生，您是来找我的吧！”
    羽生正浩点头，“是的，我是受瀧泽丽香的委託，特意来寻找弥生太太的。”
    弥生太太神情无奈，“您看到了，我现在正忙，请您不要打扰我们好吗？”
    山上友夫挺起头，“先生，您可以坐在监视器后面，欣赏我们的表演。”
    “不会太久的，拜託了！”
    弥生太太深鞠一躬，“先生拜託您了！”
    真没想到，重虐题材的主角是真如和尚。
    既然这样，弥生太太应该是没有什么生命危险的。
    这类情节的av，儘管是现场版，羽生正浩也不感兴趣。
    尤其躺在床上的是山上友夫，他更不愿意欣赏。
    羽生正浩耸了耸肩，“好吧，我不打扰，两位请继续吧。”
    他转身离开摄影棚，走向楼梯。
    身后传来山上友夫的声音，“裕子，我们要快一些。”
    “您的女儿应该很快找来，后面可能就无法正常拍摄了。”
    “狠狠地，做吧！”
    羽生正浩到了仓库的大门前，发现门依然是在外面锁著的，没有钥匙是出不去的。
    弥生太太不会把钥匙给他，他只好从来路出了仓库。
    在神社门外的电话亭，他和瀧泽丽香通了电话。
    只有瀧泽丽香见到弥生太太，他的委託才能完成。
    通过电话之后，羽生正浩回到仓库门前，坐在门口等待。
    没过多久，一辆铃木轿车风驰电掣而来，白川太太和瀧泽丽香匆匆下了车。
    羽生正浩指了指仓库里面，“正在拍，只是瀧泽桑不用担心。”
    “受虐的是山上君，不是弥生太太。”
    瀧泽丽香鬆了口气，“妈妈没有意外就好！”
    白川太太推开铁皮门，侧耳仔细倾听。
    摄影棚里的叫声完全不再压制，在这里就能隱约听到。
    “我听得出来，羽生君说的没错！”
    “真没想到，会是这样，或许山上君是想弥补曾经的过错吧。”
    “如果都是这类拍摄情节，裕子多拍几部也是可以的。”
    羽生正浩没有发表意见，他只想瀧泽丽香儘快见到弥生太太，完成他的委託。
    更大的叫声从仓库里传出来，然后陷入寂静。
    瀧泽丽香神色紧张，“妈妈不会有意外了吧。”
    她跑向仓库一侧，准备攀爬藤蔓爬进窗去。
    白川太太阻止了她，“瀧泽桑，裕子不会有事的。”
    “这类剧本的情节我熟悉，现在应该是两个人的欢愉时刻，你不適合去打扰。”
    瀧泽丽香有些无奈，“好吧！那请羽生君去把他们分开吧。”
    羽生正浩两手一摊，“弥生太太不愿意，我也无能为力。”
    白川太太嘆了口气，“瀧泽桑，既然没有危险，不如就让裕子完成心愿吧。”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穿著和服，头髮凌乱的弥生太太打开了仓库门。
    瀧泽丽香扑了过去，与弥生太太紧紧拥抱。
    “妈妈，总算找到您了，和我回家吧。”
    弥生太太摇头，“丽香，我想要接著拍下去，这也是真如师父的心愿。”
    “妈妈，您不要再拍了。”瀧泽丽香尽力劝说，“有我这个女儿在，怎么还能让您受苦啊！”
    接下来弥生太太怎么做，羽生正浩並不关心，他的眼前出现淡淡光幕。
    【宿主通过隨机情报完成调查委託，可获得奖励，请选择】
    【奖励一，瀧泽丽香对你心生崇拜，主动与你约会，不用担心被偷拍，时效半年】
    【奖励二，白川太太对你心生好感，她愿意与你单独约会，满足你生理上的一切愿望，时效一年】
    【奖励三，系统奖励积分＋100，奖励50万円】
    【奖励四，系统奖励积分＋100，获得过目不忘的能力】
    【宿主，请做出选择】
    羽生正浩微微鞠躬，“瀧泽桑，弥生太太，白川太太，我的委託已经完成，先告辞了。”
    瀧泽丽香眼波流转，“羽生君，还记得在极乐汤我说的话吗？请您一定考虑。”
    羽生正浩转身走向山下，“瀧泽桑，应该考虑的是您，毕竟弥生太太付出这么多。”
    “羽生君，我开车送您下山吧。”白川太太语气客气。
    羽生正浩挥了挥手，“谢谢白川太太，不必麻烦了。”
    委託已经完成，多余的事，他都不想参与。
    现在他依然只能单选奖励，从长远利益考虑，增加积分是比较重要的。
    和增加积分相比，女人不是他的首选，第一和第二条奖励直接放弃。
    第三条和第四条奖励需要考虑。
    以他目前的经济状况，50万円自然是有诱惑力的。
    可是有能力傍身，才是长久之计，他最后选择第四项奖励。
    做出这个决定之后，羽生正浩瞬间感觉到头脑清澈了许多。
    他下了爱宕山，乘车赶去ns大厦。
    见过沙月社长之后，交了调查报告，瀧泽丽香的这份委託就正式完成了。
    进了侦探所，迎面有两个警察走了过来。
    羽生正浩一愣，这两个警察他认识，正是去他家里的那两个人！

 第53章 做我的搭档愿意吗？

    年长的警察是西新井警察署刑事课的山本，年轻的警员是巡查中村。
    见到羽生正浩，山本警官微微躬身，“羽生先生，又见面了。”
    “山本警官，您到侦探所是来找我的吗？”在这里碰面，羽生正浩觉得有必要问清楚。
    山本摇头，“我们是来见沙月社长的。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办，就不打扰了。”
    两名警官匆忙离开，羽生正浩敲门进了沙月社长的办公室。
    沙月结衣正站在书柜前，翻找著一摞摞贴著標籤的牛皮纸档案袋。
    她没有回头，“羽生君，是瀧泽丽香的委託完成了吗？”
    羽生正浩拿出调查报告放在桌上，“是的，社长。”
    “报告是我刚才乘车的时候写的，字跡潦草了些，请您原谅。”
    羽生正浩在沙月社长面前，表现得一向恭敬。
    “羽生君请坐吧，新沏的茶，你隨意。”沙月结衣说话比较客气。
    接连按时甚至提前完成客户的委託调查，羽生正浩的能力她已经渐渐认可。
    过了十几分钟，沙月结衣回到办公桌前，把一份泛黄的档案袋撂在案头。
    然后拿起调查报告，仔细看过之后，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
    “羽生君连续几天日夜工作，很辛苦的，请回去休息吧。”
    羽生正浩稍微迟疑，“沙月社长，没有新的委託…交给我做吗？”
    沙月结衣桃花眼瞬了瞬，“羽生君，你想成为所里的正式侦探吧？”
    羽生正浩挺直上身，“是的，毋庸置疑。”
    成为正式侦探，佣金就可以翻倍，傻瓜才不想。
    沙月结衣手指轻叩桌面，“是这样的，侦探所接受了一件非常重要的委託，必须我亲自去做。”
    “不过我缺少一个搭档，羽生君如果愿意，这件委託完成的时候你就可以作为所里的正式侦探了。”
    羽生正浩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谢谢社长，我当然愿意。”
    沙月结衣语气讚许，“羽生君的工作態度，我一向是讚赏的。”
    “只是有一件事需要提前讲清楚，如果做我的搭档，可是没有佣金的。”
    没有佣金！沙月结衣这是想白嫖吗？
    沙月结衣的桃花眼审视著他，“羽生君，不必勉强的。”
    “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派给你其他委託，只是得过些天，而且…”
    她给自己斟了杯茶，“通常的委託很难证明羽生君的能力，我也不是亲眼能见到。”
    就是想白嫖，而且还威胁，羽生正浩暗暗咬牙，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沙月社长，有幸能和您搭档，是我的荣幸，当然愿意，非常愿意。”
    沙月结衣难得的嘴角上扬，“羽生君，请坐吧。”
    这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羽生正浩心里吐槽，但是情绪看不出任何变化。
    沙月把泛黄的档案袋递过来，“我知道你这几天挺辛苦，需要回家休息。不过离开之前，请看看这份档案，也好了解这份委託！”
    她顿了顿，“羽生君目前租住在足立区西新井荣寧町2丁目11番8號502號室，房东是田中惠子。”
    “田中惠子不久前上吊，西新井警署刑事课的人，曾去公寓找你了解过一些情况。”
    羽生正浩点头，“是的，山本警官和中村巡查，我刚才进门的时候遇到了。”
    “山本警官说，他不是因为这件案子来找我的。”
    沙月结衣捧著茶杯，“山本警官曾经是我在sit时的搭档，我和他很熟。”
    东京警视厅的编制里，sit是特殊犯捜査係，隶属刑事部搜查一课，是专门处理高危特殊案件的精锐侦查单位。
    sit的警员都是警视厅的精英，薪资待遇非常优厚，沙月社长选择离职开设私家侦探所，背后应该有特殊原因。
    “山本警官来这里不是因为羽生君，但却是为了田中惠子这件案子。”
    “羽生君，你看一看这份档案吧。”
    羽生正浩打开档案，里面记录的是1989年发生在东京的五起自杀案件。
    死者的身份年龄相差很大，分別是中学生，家庭主妇，女大学生，公务员，建筑工人。
    这五起自杀案件，每起间隔不到七天，死者都是上吊死亡的。
    尸体的神情，握拳，瞪眼，舌头伸出，还有一丝诡异的笑容。
    羽生正浩放下档案，“所以这些死者自杀的状况和田中惠子是一样的吗？”
    他没看到田中惠子的尸体，也没听现场的目击者说死者脸上有诡异的笑容。
    但是沙月社长提到田中惠子的自杀，然后又给他看档案，羽生正浩直觉有了这种想法。
    沙月结衣神情严肃起来，“不仅仅如此，经过警视厅的鑑识员现场查证和检视医尸检，確定这几名死者都是死於自杀。”
    “羽生君暂时先了解这些情况，回公寓休息之后有一件重要事情需要你来完成。”
    羽生正浩神色郑重，“社长，请您吩咐！”
    “请羽生君三天之內，调查清楚你那栋公寓楼里的每一个租户。要记录详细，整理成调查报告交给我。”
    羽生正浩一愣，“山本警官直接登门调查不是更方便吗？”
    沙月结衣摇头，“那样不行，很可能会打草惊蛇，影响接下来的调查。”
    “山本警官怀疑，还会继续有人上吊自杀，死者就是你那栋公寓楼里的人。”
    “这件事，羽生君去做最合適。”
    羽生正浩有些为难，“我与那些租户都不熟悉，很难让他们配合我。”
    “这就考验羽生君的能力嘍！不是吗？”沙月结衣的桃花眼眨了眨。
    考验能力！不就是为难牛马吗？
    羽生正浩沉下一口气，“好吧，允许我编造可利用的身份吗？不过以后我恐怕得换其他地方居住了。”
    沙月结衣缓缓喝了口茶，“可以，改变身份是调查的手段，当然要適度，我会同山本警官打招呼的。”
    “如果能完成这份委託，我还可以为羽生君提供其他的住处。”
    “房间1k，房租与你现在这间公寓的租金相同。”
    羽生君眼神一亮，“谢谢社长，这就解决我的后顾之忧了。”
    沙月结衣眼尾上挑，“所以我也不是像羽生君心里想的那么苛刻吧。”
    羽生正浩一时愣住，“社长，我没有！”
    “读心术，我也会一些的。”沙月结衣收起了那份档案。
    解释就是掩饰，羽生正浩不再多说，不过以后还是要控制自己的微表情才行。
    他回到公寓，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八点，羽生正浩起床洗漱，穿戴整齐之后离开房间，敲响了邻居501的房门。

 第54章 十六夜明空

    昨夜，羽生正浩听到了隔壁的动静，所以可以確定女邻居现在是在房间里的。
    他敲门的节奏刻意放缓，然后提高声音，“打扰了，我是西新井不动產中心的羽生正浩。”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回音。
    “您好，田中太太去世，我是替新房东確认501號房相关租赁事宜的。”
    “如果得不到確认，以后您和新房东的交接，可能会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整栋公寓楼全是田中惠子名下的房產，那个臃肿的女人是个富婆，羽生正浩昨天从沙月结衣那里才知道这个消息。
    要是早些知道，那天田中惠子主动登门暗示的时候，他或许会有所动摇。
    调查这栋楼里的每个住户，沙月结衣让羽生正浩自己想办法。
    他想到了一个主意，冒充不动產中心的宅地建物交易士（房屋中介），趁著新房东还没有交接的空档期，编造理由开展调查。
    首先他的目標就是这位501號房的女邻居，正好趁著她在家的时候。
    门內又沉默了几秒钟，接著传来门链滑动的声响，房门拉开一道仅容一人窥视的缝隙。
    一张少女清秀的面孔露出来，神色带著疲倦，眼神警惕地打量著羽生正浩。
    正是那位神秘的女邻居。
    “这位羽生先生，之前对接的中介不是您啊！”
    羽生正浩面上丝毫不慌，举起文件袋晃了晃，上面印著西新井不动產中心字样。
    “原本与您对接的中介高桥君离职，现在由我对接新房东的交接事宜。”
    “是这样啊！”女邻居打开了房门。
    突然她神色一怔，“羽生先生，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面吧？”
    认出他是邻居了吗？羽生正浩心里有这个准备，他已经准备好了说辞。
    “哦，在日比谷站乘车的时候我不小心撞到过您，真巧啊！”女邻居抢先说道。
    羽生正浩打量著女邻居，她的眼神清澈，没有杂质，竟然真的不知道他是邻居吗？
    他的表情看起来同样惊讶，“啊，我想起来了，真巧啊，竟然在这里遇到！”
    “是这样的，田中太太去世之后原来的租赁合约丟失了，需要租户配合，重新填写身份信息。”
    女邻居“哦”了一声，“这样啊，我叫十六夜明空，在大本教会工作。”
    羽生正浩完全没有想到，女邻居这么容易就说出了身份。
    他没有权利查看住民票，只能通过对话和神情分析认证。
    女邻居的话应该可信，那个额头有刀疤的男人称呼她为明空小姐。
    这就表明“十六夜明空”这个名字应该是真实的。
    十六夜，这个姓氏在日本並不多见。
    “请您稍等！”羽生正浩拿出了笔和记事本，做了记录，然后他拍了拍掛在胸前的相机。
    “明空小姐，方便我进入房间吗？”
    “501號房里现有的家具等设施需要拍照，然后与新房东重新交接。”
    十六夜明空有些犹豫，“其实是不方便的，请您稍等，我简单收拾，很快的。”
    她转身进了房间，隨手关上了房门。
    羽生正浩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他提前准备好的各种说辞和应对方法都没有用上。
    这位女邻居只是躲避著陌生人，可心思好像很单纯，对於旁人说的话很容易相信。
    两分钟之后，501的房门打开，女邻居站在玄关门里。
    “不好意思，让羽生先生久等了，请进吧！”
    羽生正浩脱鞋进了门，房间里的布置和502是一样的，但明显收拾得更乾净整洁。
    空气中有种淡淡的檀木香气，还有一种处子身上才会有的幽香。
    因为他的嗅觉天生敏锐，所以才嗅得到。
    左侧墙壁上掛著一道黑色的布帘，不知道遮挡什么。
    檀木香气来自於帘子后面，羽生正浩是完全可以確定的。
    他想起了每天夜里，隔壁传来的声音。
    羽生正浩举起相机开始拍摄，趁著这个机会，他仔细观察著每个角落，查看是否有什么异常。
    或许隱秘是藏在柜子抽屉里吧，还可能就藏在墙壁的这道布帘后面。
    十六夜明空和刀疤中年男人，在咖啡馆交换的到底是什么？羽生正浩原本是不想打探的，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
    昨天他离开侦探所之前，沙月结衣告诉他，只有完成这栋公寓楼里每个租户的调查，他才能正式成为她的搭档，才可以参与委託。
    羽生正浩需要得到沙月结衣的委託认可，这样系统才会给出情报提示。
    有了情报，他才能在沙月结衣面前显示出突出的调查能力，转正成为正式侦探。
    当然通过情报完成委託的奖励也值得他期待，毕竟之前都有和女人约会，然后为所欲为的选项。
    要是情报奖励给的选项包括沙月结衣，他会认真考虑的。
    羽生正浩拍摄的时候，身体后退，靠在布帘上。
    他微微侧身，伸手要拉开布帘。
    一只冰凉滑腻的小手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十六夜明空的出手速度超乎想像的迅捷。
    “羽生先生，这里不可以拍照的！”
    羽生正浩手腕挣扎，想甩脱那只小手。
    可是小手仿佛铁钳，力度大得超乎他的想像。
    羽生正浩放弃了努力，“好的，我不拍照，但是总得看一看吧，不然怎么向新房东交待。”
    十六夜明空的眼睫毛浓密捲曲，“布帘后是我的私人物品，我搬走的时候，这里会恢復原貌的，新房东不需要看到。”
    羽生正浩犹豫了几秒钟，“明空小姐，其实还有更巧的事情，我以为您是知道的。”
    十六夜明空好奇地看著他，“更巧的事！那是什么？”
    “其实…我是您的邻居，我就住在隔壁。”羽生正浩说地不紧不慢。
    十六夜明空陡然瞪大眼睛，她“啊”了一声，“您是502的號房的邻居吗？”
    羽生正浩神色郑重地点头確认，“是的，我是明空小姐的邻居。”
    十六夜明空的神色变了，“我听到您和一个名叫佐藤的对话，您的身份不是房屋中介，您应该是名侦探！”
    她这话说完的时候，羽生正浩觉得身体有些发冷，他感觉房间里…瀰漫起了杀气！

 第55章 神乎其技

    杀气是从十六夜明空身上散发出来的，房间里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羽生先生，您冒充房屋中介到底是什么目的？”
    羽生正浩意识到这个女邻居的危险，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但是他不认为她真的会杀人。
    “明空小姐，请您听我解释，我確实就是西新井不动產的房屋中介。”
    “而且我也不是侦探，只是侦探所的一名事务员。勉强接些调查委託，赚的钱生活下去都成问题。”
    “您应该听到佐藤来找我，是来要债的吧。”
    “为了多赚些钱，我请佐藤介绍客户，不知道明空小姐听到没有？”
    十六夜眼睛眨了眨，没有说话，这个表情显然她是听到了。
    羽生正浩面色无奈，“我拖欠房租，田中太太多次找上门来，您应该也听到了吧。”
    十六夜明空挺翘的鼻子轻轻皱了皱，“田中太太上门找了你多次，每次敲门的声音都很大。”
    羽生正浩嘆了口气，“我要是有钱，还至於拖欠房租吗？正因为生活所迫，才兼职做了房屋中介。”
    “多做一份职业，只是为了增加收入。”
    “我也是刚刚入行，所以接手的工作一定要確保认真完成。”
    十六夜明空身上的杀气缓缓消失，羽生正浩能清楚地感觉到。
    她神色甚至有些同情，“对不住，是我错怪羽生先生了。毕竟一个侦探到了家里，难免不让人顾虑。”
    羽生正浩没有猜错，十六夜明空果然心思单纯，很容易相信人。
    “明空小姐，您不清楚我是502號的邻居，可我却实话实说，就是为了想与您真诚相待的。”
    他盯著墙上的布帘，“按照要求，这面墙是需要拍照的。挡著布帘我没办法和房东交代，很容易丟了这份工作。”
    十六夜明空皱眉思索，模样认真，“这样啊，那请羽生先生明天再来吧，我会把这里恢復原貌，摘下帘子的。”
    她虽然心思单纯，但是並不傻，这是羽生正浩的判断。
    布帘后的东西，对她一定很重要，他如果坚持要看，她就算不会真的杀了他，也会全力阻止。
    想到刚才她显示的速度和力气，羽生正浩没有冒险的打算，不过他还是要试一试的，毕竟明空小姐的心应该是善良的。
    “哎，今天我就要把照片交给房东，就算不能拍照，我也要讲明原因，哪怕看一眼就好。”
    “我真是个无能的人，第一次做中介就无法完成任务。”
    “明空小姐，我就不打扰您了。”羽生正浩转身神色黯然地走向屋门。
    “如果您不拍照，其实看一看也可以，但是……不许讥笑我。”十六夜的声音不大。
    心思单纯的人都富有同情心的，十六夜明空也是这样。
    又一次成功的预判，羽生正浩转过身，“明空小姐，我保证绝对不会讥笑您的。”
    十六夜明空伸手抓住布帘，“羽生先生，您要发誓不会嘲笑我。”
    羽生正浩郑重地举起右手，“我发誓！”
    十六夜明空轻咬下唇，缓缓拉开了布帘。
    羽生正浩的目光落在墙上，他的心里属实一惊。
    布帘后面是凹进墙里的木架。
    木架分出上百个方格，每个方格里摆放著一个手指大小的木雕小人。
    这些小人有的一只眼睛，有的一个肾臟，有的一颗心臟，有的只有大肠……
    雕刻的是涂了顏色的解剖结构：眼睛的血丝，肾小球的纹理，心臟的瓣膜，大肠的褶皱清晰无比……
    虽然人像只有手指大小，但是每一个器官的雕刻具体而微，活灵活现，像是活体一般，带著股鲜活的、近乎挑衅的逼真。
    “我一直在努力，可是我实在是笨，到现在为止，也不能在一个雕像上刻出全身的器官。”十六夜的语气自责。
    羽生正浩神情疑惑，“明空小姐，您每天晚上都在雕刻这种小人像吗？”
    十六夜明空点了点头，“是啊，可常常出错，力量稍微有偏差，雕像就会从木架上掉下来。”
    羽生正浩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常常听到有物体掉落的声音，还有明空小姐的惊呼声。”
    十六夜明空的脸颊微红，“羽生君听到了，打扰您了，真不好意思。”
    “雕像落地时，手上的力量会泄掉，气劲就会从嘴里发出，不过我以后会儘量小心的。”
    羽生正浩更加吃惊，“雕刻的时候，明空小姐不用手拿著雕像吗？”
    十六夜摇头，“雕像只能放在格子里，只有刻刀能碰它，手不可以碰的，否则我早就可以雕刻完工了。”
    如果十六夜没有说谎，她雕刻的刀工简直神乎其技了。
    “可是明空小姐，您为什么要雕刻这种特殊的雕像呢？”
    “因为……”十六夜欲言又止，“我不能讲的。我想羽生先生，应该也没有必要和房东讲吧。”
    羽生正浩稍微迟疑，“房东不必要知道，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十六夜明空拉好布帘，“羽生先生，现在您可以和房东讲清楚了。”
    那么在咖啡馆里，她给刀疤中年男人的东西会是雕像吗？
    羽生正浩本来想打听，仔细想想，可能会引起这位女邻居的警觉，还是適可而止吧。
    “明空小姐，我告辞了。”
    羽生正浩离开501號房间，接著去往其他楼层，继续调查租户的情况。
    有些租户不在家，有些租户在家但是並不配合。
    对比来说，调查十六夜明空的过程还算是顺利的。
    前后用了接近三天的时间，羽生正浩终於面对面地调查了楼里的每一个租户。
    这三天，他没再见到十六夜明空，夜里也没再听到隔壁物体落地和惊呼声了。
    佐藤敬雄始终也没有出现，这让羽生正浩同样感觉到奇怪。
    莫非佐藤也像田中太太那样出了意外，可如果是这种情况，武富士会换其他人来催债的。
    如果忘记了他的债务，那可是求之不得，不过羽生正浩知道这就是幻想。
    他到了侦探所，沙月结衣仔细阅读他写的调查报告。
    “羽生君，你做的很好，这份调查记录很详尽。”
    “十六夜明空，你的这位女邻居挺有趣，手指大小的人体解剖像，雕刻的技术一定是非常高明的。”
    “能做这种工作，她的头脑一定很清晰，所以不需要格外关注。”
    这种情况不需要留意，那调查公寓租户是为了什么呢？
    羽生正浩心里有疑问，可他没问出口，需要解释的事情，沙月社长会讲清楚的。
    沙月结衣的手指轻叩桌面，“羽生君在问询调查中，留意到头脑不清楚的租户了吗？”

 第56章 死亡契机

    头脑不清楚的租户！
    羽生正浩现在具有过目不忘的能力，每一个租户的言谈举止都在他的脑子里復盘。
    “101號房的夫妻，丈夫说话的时候口齿有些不清楚，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的脸有些红。”
    “102號房的鈑金工，手指习惯性地颤抖。”
    “201號房的中年男人，看我的时候眼神古怪，他可能是喜欢男人！”
    ……
    租户的言谈举止中的每一个细节，羽生正浩都能回忆得清清楚楚。
    沙月结衣静静的倾听，偶尔还会微微点头，羽生君的记忆力好像有些超常，以前她竟然没有留意。
    等羽生正浩讲完，沙月结衣的桃花眼闪现著迷惑之色。
    “难道是山本警官的判断有误吗？根据羽生君的回忆，没有一个租户是需要留意的人。”
    羽生正浩说话，眼睛一直看著沙月结衣。
    这时候他能够深刻地理解那四个字：秀色可餐。
    沙月结衣抬起眼眸，这个年轻的事务员，以前总是偷偷地瞄著她，从来没有这么大胆的直视过她。
    自从接受调查委託以来，他似乎变得大胆了许多。
    或许男人经歷多了，有了自信，就会有些变化的。
    作为侦探所里的侦探，大胆一点，总是好事。
    “山本警官的委託只是口头上的，没有委託书。”沙月结衣详细解释。
    “他之所以委託我来调查，是有原因的。”
    “三年前，发生那五起自杀案件的时候，一切证据表明都是自杀。”
    “当时分区警署怀疑有他杀的嫌疑，於是將这五起自杀案件全都移交到sit，负责调查的就是山本警官。”
    “我当时已经从警视厅辞职，並没有接触这几起案件。”
    沙月社长从警界精英变成私家侦探，羽生正浩是有些好奇的，但是他不会主动询问原因，毕竟那可能是社长的隱私。
    “山本警官经过仔细调查，得出的最后结果是五名死者確实死於自杀。”
    “田中惠子死亡，与三年前的五起案件相似，调查结果也依然是自杀。”
    “这几年自杀案件增多，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警视厅高层要求山本警官终止调查。”
    “但是山本警官不甘心，他找到我，希望我利用山本惠子死亡的契机，將这件案子彻底查清，他会暗中给予適当的支持。”
    “羽生君，鑑於你出色的完成调查租户的工作，我正式请你作为我的搭档，一起调查这件委託。”
    羽生正浩心里嘆气，三年前sit不能查明的案件，想通过这个契机查清楚，或许是个漫长的过程。
    只要不能完成委託，他就得一直做得不到佣金还得干活的牛马。
    好在他有情报系统。
    羽生正浩眼前出现淡淡的光幕。
    【隱私情报奖励系统启动】
    【宿主等级：1级，可获得三条隨机情报】
    【锁定被调查者：田中惠子】
    【情报一：田中惠子喜欢看tbs电视台中午的《健康生活》节目】
    【情报二：西麻布双星舞厅的店长曾是田中惠子年轻时的舞伴】
    【情报三：viv短款纯铜抬臂掛坠机】
    沙月结衣轻轻咳嗽了一声，羽生君不仅仅大胆，实在有些放肆了，就这么直视著她，毫不避讳，她不得不適当提醒。
    羽生正浩这时候正盯著眼前的光幕，他没有意识到沙月结衣的误会。
    “社长，那为什么要留意租户里头脑不清楚的人呢？”
    沙月结衣不得不微微侧身，避开他的目光。
    “这三年以来，山本警官一直没有放弃调查五名死者自杀的原因，他现在有了一些线索。”
    “田中惠子和三年前的五名死者一样，可能死於一种神秘的药物。”
    “这可能是一种合成药品，目前检视医的尸检手段无法检验得出。”
    “这种神秘药品的来源不明，虽然存在，但是一直无法查获。”
    “据说这种神秘药品会造成人的神志不清楚，田中惠子平时接触最多的人就是租户，所以才请羽生君查一查。”
    “山本警官按照三年前的情况推测，既然有第一个死者，可能接下来还会有其他死者。”
    羽生正浩点了点头，“我大概明白了。山本警官担心由他出面调查，可能会引起凶手的警觉，所以社长才安排我做这件事。”
    沙月结衣保持侧身的坐姿，“羽生君说的没错。”
    “社长准备怎么开展调查，我听您的吩咐。”
    羽生正浩虽然得到三条情报，可无凭无据地说出来，沙月结衣未必会相信。
    他的身份名义是搭档，其实只是助手，听从安排才是应尽的本份。
    当然，为了不被白嫖太久，三条情报他会找合適的机会陆续说出来。
    “羽生君，关於这件委託，你有什么看法？”
    不愧是领导，先把问题拋给下属，然后她再做总结。
    羽生正浩表现出思索状態，“三年前那五名自杀者已经被仔细调查过，从他们身上再去寻找线索应该很不容易，所以应该从田中惠子的个人情况开始调查。”
    沙月结衣打开抽屉，取出一个文件夹，递给羽生正浩，“这里就是田中惠子的相关信息资料。”
    羽生正浩接过文件夹打开，里面的內容详尽。
    姓名：田中惠子
    性別：女
    出生日期：昭和24年（1949年）2月22日
    死亡日期：平成4年（1992年）8月26日
    死亡年龄：42岁
    出生地：东京都世田谷区
    生前住址：东京足立区代代木2丁目独栋住宅（丧偶后独居）
    血型：o型
    身高：158cm
    体重：82kg（体型肥胖，中度超重）
    羽生正浩的目光落在田中惠子的过往经歷上：
    1965年：毕业於东京都立樱丘高等学校，在校期间为校舞蹈社核心成员
    1967年（18岁）：斩获全东京青少年拉丁舞大赛亚军。
    1968-1975年：以职业拉丁舞舞者身份活跃，参与东京及周边城市商业演出，小型赛事，曾开设短期拉丁舞兴趣班。
    1975年：因膝盖旧伤加重，体重逐渐上升，彻底退出舞蹈行业，结束舞者生涯。
    羽生正浩想到了第二条情报，“沙月社长，跳拉丁舞通常是有舞伴的，关係应该比较亲密……”
    “查过了，田中惠子的舞伴名叫井上和彦，现在是西麻布双星舞厅的店长。”沙月结衣接口说道。
    羽生正浩眸色一亮：“社长，我建议去双星舞厅暗中走访调查，或许会找到线索。”
    沙月结衣蹙眉：“双星舞厅其实是一家地下赌场，男人只有带著舞伴才能进入。”
    羽生正浩神色端正：“社长，那就得委屈您，做一次我的女舞伴了。”

 第57章 与社长的默契

    羽生正浩一本正经的提了这条建议，他在等沙月社长的拒绝甚至呵斥。
    毕竟平时高冷还有点盛气凌人的社长，怎么会同意做他的女舞伴呢？
    沙月结衣手指重叩了一下桌面，“羽生君，你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双星舞厅的营业时间是每天的19点到凌晨，明晚我们就去走一趟吧。”
    沙月社长不仅没有拒绝，还这么痛快的答应，实在出乎意料。
    羽生正浩忍不住再次確认，“明晚我和社长您一起去，您要做我的女舞伴，对吗？”
    沙月结衣的桃花眼眨动，“是啊，羽生君刚提的建议，你后悔了吗？”
    羽生正浩当然不会后悔，“社长，进了舞厅，有些情况需要隨机应变。”
    沙月结衣语气隨意，“羽生君放心，我有经验，会临场指导你的。”
    羽生正浩点到为止，丑话说在前头也就行了，毕竟有些肢体接触是在所难免的。
    沙月结衣见羽生正浩不再直视，从侧身坐姿改回了正身端坐，“羽生君，关於调查田中惠子，你还有其他的建议吗？”
    羽生正浩稍微沉吟，“田中惠子是否吸菸，她的个人信息里没有註明。”
    沙月结衣语气肯定，“这份田中惠子的个人信息资料里没有註明，就表明她是不吸菸的。”
    第三条情报，viv短款纯铜抬臂掛坠机是一款打火机。
    如果田中惠子不吸菸，那么这款打火机就是指向其他人的，或许与所谓的神秘药品有关係了。
    “羽生君，你提出这个问题，是在考虑某些我不知道的线索吗？”沙月结衣的桃花眼审视著他。
    线索来源於系统给的情报，他无法解释清楚，只能含糊其辞。
    “哦，我与田中惠子见面的次数並不多，只是想通过某些日常的行为，寻找可能留下的线索。”
    沙月结衣的眉稍微微上扬，“哦，好吧，那么羽生君基於这种考虑，有什么想做的事呢？”
    “我们还应该到田中惠子的家里去搜查，虽然警员们已经仔细搜查过。”羽生正浩神色郑重。
    沙月结衣手指再次重叩桌面，“我也有这个想法，已经和山本警官打了招呼，估计明后天就能有这样的机会。”
    羽生正浩微笑，“社长，我们之间的默契，適合成为搭档。”
    沙月结衣没有深入这个话题，这一次与羽生君搭档只是临时的，因为有些事她一个人无法完成。
    想长久成为她的搭档，要求很高的，就算是所里的其他四名侦探都没有资格。
    现在是合作阶段，这些话她当然不会讲明，免得影响羽生君的努力。
    “双星舞厅是高档舞厅，其中会有服务人员留意合適的目標，引导进入赌场参与赌博，我们两个要爭取成为这样的目標。”
    “首先在穿著打扮上，就要引起舞厅服务生的注意。”
    “羽生君的形象气质还是可以的，但是著装依然需要用心”
    “你去选择一套適当的服装吧，我要先过目，方便选择合適的穿戴与你搭配。”
    为了方便混入各种场所展开调查，侦探所里准备有专门的服装和道具，只要是接受委託的侦探就有权利使用。
    羽生正浩站起身，“好的，社长，请您稍等。”
    服装道具本来就是他这个事务员负责管理的，帮著其他侦探做选择是羽生正浩的日常工作，他的经验丰富。
    他很快就选好了装束，来见沙月结衣。
    硬领浅蓝衬衫，暗纹领带，炭灰单排扣休閒西装，同款西裤，黑色亮面牛津鞋。
    沙月结衣露出讚许的神色，“羽生君確实会选衣装的，明晚19点，双星舞厅门外见面吧。”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羽生正浩，“这里有50万円，作为明晚进入舞厅和赌场的经费。”
    “到时你可要显得財大气粗哦，不能因为经费有限露怯。”
    仅仅50万円，还要显得財大气粗，实在有难度。
    羽生正浩接过信封，没有提出质疑，明晚沙月社长会一起去，届时经费不够，她总得隨机应变吧。
    沙月结衣又从抽屉里取出5万円，“有关田中惠子的调查，羽生君心里应该还有一些其他的想法，或许是不成熟吧，暂时你不想讲。”
    “这5万円是给你的，作为调查田中惠子死因的经费，多退少补。”
    “在明晚19点见面之前，羽生君自行展开调查吧。”
    她顿了顿，“一切都是为了查清真相，完成委託，加油吧，羽生君。”
    羽生正浩离开侦探所，他先找了一家精品菸具店。
    viv短款纯铜抬臂掛坠机，是一款非常小眾復古，並不常见的打火机，只有精品菸具店才能买得到。
    听了羽生正浩的要求，店主很快就找出了这款打火机。
    这是抬臂式气体打火机，纯铜打制，尺寸只有拇指头大小，重量极轻。
    打火机的机尾有个小圆孔，可穿细链当钥匙坠使用。
    这款打火机的价格是8000円，羽生正浩没打算购买。只是观察打火机，他没找出任何有用的线索
    离开菸具店，羽生正浩买了一份电视周刊。
    周刊里有tbs电视台一周的完整节目表，剧集介绍、明星访谈、剧情预告等等。
    tbs电视台《健康生活》节目，中午是减肥专题，含减肥讲座、饮食指导、运动示范等多个方面。
    田中惠子曾经是拉丁舞的舞者，现在身材臃肿到这种程度，她关注减肥节目是正常的行为，这条情报提示的是什么线索呢？
    羽生正浩觉得明天中午有必要观看这档节目。
    回到公寓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他现在还是有一点担心的，就是西新井不动產中心派房屋中介联繫租户，那样他冒充中介的身份就暴露了。
    別的租户並不知道他住在502號房，只需要有意躲避就可以，但是女邻居十六夜明空他却是躲不开的。
    明空小姐心思单纯，但是武力值颇高，要是她知道了被欺骗，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举动。
    冒充房屋中介的事，沙月结衣是知道的，她也明確表示会和山本警官打招呼，暂时避免羽生正浩的身份泄露，只是效果如何，还有待验证。
    他刚坐下没多久，房门被轻轻敲响，但是没人说话。
    羽生正浩走到门前，通过门镜看向外面，他看到了一张冷峻的男人面孔，是那个额头有刀疤的中年男人。

 第58章 黑川拓

    因为误会羽生正浩跟踪明空小姐，这个男人威胁过他。
    他找上门，还是因为这件事吗？
    虽然没有任何线索指向田中惠子的死与这名男子有关，可羽生正浩依然心里警觉。
    这个男人做的事，十六夜明空应该是不清楚的，因为他总是在避开她的时候出现。
    现在听不到隔壁的动静，十六夜明空显然是不在家的。
    “请问有什么事吗？”羽生正浩隔著门问道。
    “我想和您谈一谈。”男人的声音不大，但是听得很清晰。
    “您要谈什么事情？”
    男人对著门镜压低声音，“田中惠子！”
    羽生正浩一愣，为了田中惠子找上门，这是什么意思？
    要不是正在查这件案子，他完全可以不开门，但是现在……
    “好，您稍等。”
    为了防备万一，羽生正浩把战术防卫笔藏在衣袖里。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就算男人的拳头能把树干砸出坑，应该也不能硬抗战术笔。
    羽生正浩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您好，我叫羽生正浩。”
    他先自报名姓，对方要想进门，必然得有回应。
    男人微微躬身，“黑川拓。”
    羽生正浩侧身，“黑川先生，请进吧！”
    黑川拓再次鞠躬，“打扰了。”这才走进房门。
    黑川拓感觉比上一次见面客气了许多，越是这样，越要小心。
    很多杀手在杀人之前都是很客气的，礼貌杀人是日本杀手常做的事。
    羽生正浩心里有了几种预案，一旦话不投机，对方要是有行凶的企图，他要有所应对，才能保住性命。
    落座之后黑川拓双手扶膝，“羽生先生，我是来表示感谢的。”
    “田中惠子要求您搬走的那天晚上，您跟踪她，看到了我，我知道的。”
    “但是您並没有和警员提起这件事，免去我许多的麻烦。”
    羽生正浩一惊，他当时已经很小心，而且距离那么远，可是黑川拓依然察觉到了。
    此人的警惕性和感知力要超过平常人许多，確实是个值得警惕的人物。
    “可是您怎么知道我没有在警员面前提起这件事？”
    “我有信息渠道！”黑川拓说话的时候面容始终保持冷峻，没有一丝其他的情绪。
    “田中惠子请您搬走是我的要求，我不希望有人留意明空小姐。”
    果然是他，羽生正浩当时就有这种猜测，“黑川先生和田中惠子熟悉吗？”
    黑川拓摇头，“不需要熟悉，每月10万円的租金，足可以令她心动的。”
    羽生正浩沉下一口气，“黑川先生，是不想我和明空小姐做邻居？”
    黑川拓直言不讳，“不错，就是这个原因。至於为什么，羽生先生不需要知道，否则对你没有好处。”
    羽生正浩嘆了口气，“黑川先生来见我，不只是为了感谢吧？”
    黑川拓轻轻点头，“田中惠子死了，我只能直接找到羽生先生，请您搬走。”
    羽生正浩皱眉，“我要是不想搬，黑川先生要怎么做？”
    黑川拓盯著他，“您向田中惠子提的补偿金是20万円，加上退还的房租，我给您30万円。”
    “只要羽生先生同意搬走，我立刻支付您现金。”
    羽生正浩低下头，沉默了一分钟才抬起头，“好的，我同意，不过要再等几天。”
    沙月社长答应过，如果田中惠子的案件查清，就帮他找一个新的住处。
    黑川拓不来找他，他也要搬走的。额外有30万円，不赚白不赚。
    “確切要等几天？”黑川拓语气低沉。
    “应该不会超过10天吧。”羽生正浩估计这个时间应该能完成委託了。
    “通常是不可以超过三天，毕竟羽生先生没有给我引来麻烦，十天勉强可以。”
    羽生正浩点头，“谢谢黑川先生，田中惠子的死……”
    “田中惠子是自杀的，警视厅已经得出了结论，羽生先生不要多想，免得引来烦恼。”黑川拓抢先说道。
    羽生正浩看起来鬆了口气，“自杀！”
    他转身拿起烟盒，“黑川先生，您吸菸吗？”
    黑川拓摇头，“谢谢，我每天只吸一根，今天的已经吸过了。”
    羽生正浩平时很少吸菸，这盒烟是当初为了调查委託准备的。
    “真不巧，我的打火机丟了，您有吗？”
    这就是羽生正浩的目的，他没忘记第三条情报，当然只是灵机一动试一试。
    黑川拓手伸进口袋，“有的！”
    这是viv短款纯铜抬臂掛坠打火机。
    羽生正浩的心里一震，田中惠子的死与黑川拓有关係！
    他不动声色，接过打火机点燃了香菸，“谢谢。”
    黑川拓接过打火机，站起身，礼貌地告辞，出门前他转过身。
    “我来拜访羽生先生的事，明空小姐不知情，请不要和她讲，否则会给您带来麻烦。”
    “最多十天，您必须搬走，到时30万円现金我会亲自送上门的。”
    黑川拓离开一个小时之后，501號房传来开关门的声音，十六夜明空回来了。
    她和黑川拓到底是什么关係？如果田中惠子的死牵扯到黑川拓，有些事就必须查清了。
    转过天，睡到自然醒，羽生打开电视机，收看tbs电视台的节目。
    午间 11:30–12:00《健康生活》节目是主妇黄金档，电视台邀请了一名医师，主讲饮食减肥法。
    羽生正浩盯著节目仔细观看，始终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女主播侧身凑近镜头，手里举著个印著tbs台標的马克杯，
    “米村医师，刚才讲的饮食搭配方法大家都记牢了，有没有什么能搭配饮食、喝著就能辅助瘦身的饮品？”
    “当然有，”米村医师拿起桌上的食材，“今天教大家做的饮品是青瓜芹菜苹果汁……”
    讲解之后还有节目固定的观眾来电互动环节，直到节目结束。
    羽生正浩从头看到尾，能让他觉得可能与田中惠子有联繫的，或许就是观眾来电的互动环节。
    他心里有了不算清晰的念头，还要持续观看这个节目才能明確某个想法。
    夜色漫过西麻布的街角，外苑西通沿线的霓虹次第亮起。
    名为“双星”的舞厅藏在波普风十足的混凝土建筑里，黑色铝製幕墙泛著冷光。
    羽生正浩等在街角的阴影里，目光扫过每辆停靠的轿车。
    一辆黑色皇冠轿车缓缓停下，这是沙月社长的车。
    车门打开，露出女人黑色漆皮尖头高跟鞋。
    羽生正浩第一次见到，穿著紧身包臀连衣裙的沙月结衣。

 第59章 舞伴

    沙月结衣穿的是墨紫色紧身包臀迷你裙，裙摆刚刚盖住臀部。
    笔直的双腿显得更为修长嫩白，腰臀曲线极致诱惑。
    沙月社长这么性感的穿著，让羽生正浩愣了一下，赶紧迎了上去，
    “美绪小姐，您今晚美得不可方物，我差点没认出来。”
    沙月结衣锁了车门，桃花眼中带著冷色，“山本君，跳舞我並不感兴趣，要不是你一再邀约，我是不会来的。”
    羽生正浩微微鞠躬，“我听说这家舞厅很有趣的，应该不会让美绪小姐失望。”
    昨天离开侦探所之前，沙月结衣已经安排了两个人的身份和行动方案：
    她叫长泽美绪，富家小姐。
    羽生正浩叫山本龙二，公司职员，是美绪小姐的同事。
    山本龙二正在努力追求长泽美绪，只是进展缓慢，他希望通过舞厅的接触，让两个人的关係变得亲密。
    当两个人引起舞厅侍者的注意，被邀请进入地下赌场的时候，山本龙二要表现得犹豫，而长泽美绪感兴趣。
    这样进了赌场之后就有了转寰余地，可以互相配合，了解这家赌场的情况。
    打听到与田中惠子死亡有联繫的线索，再想办法接近双星舞厅的店长井上和彦。
    当时羽生正浩心里吐槽，这就是叫他假装成舔狗的行动方案。
    不过沙月结衣明確表示，遇到特殊情况，可以隨机应变，这也给了他可以临场发挥的余地。
    沙月结衣抬头看向“双星”舞厅的霓虹招牌，“那好吧，我们就进去看看吧。”
    她当先走向舞厅的正门，一副富家千金的骄矜模样。
    羽生正浩跟在身后，姿態稳健，儼然是个胸有成竹的护花使者。
    包臀裙身没有开叉，因为面料的弹性，让沙月结衣迈步的时候带著一种克制的摇曳感，展现著恰到好处的媚態。
    舞厅进进出出的美女很多，但是都没有她引人注目。
    双星舞厅的规矩，必须是男士带著一名女舞伴才可以进入。
    之所以定下这个规矩，是因为舞厅曾经因为爭抢女舞伴而发生过恶性案件，痛定思痛，才制定的规则。
    刚才沙月结衣和羽生的对话，都落在停车场保安的眼里，他拿著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意思是这两个人是今晚的贵宾。
    两个人走向舞厅大门，门口的迎宾鞠躬行礼，“欢迎光临，祝先生女士玩得开心尽兴！”
    舞厅里的灯光骤明骤暗，猩红与宝蓝的镭射灯在舞池上空交错扫过。大功率音响里蹦出强劲的节拍，贝斯声震得胸腔微微发颤。
    舞池里的男男女女，隨著音乐肆意摇摆著身体。
    羽生正浩扭头看了眼沙月结衣，“美绪小姐，迪斯科，喜欢吗？”
    沙月结衣抿了抿红唇，“还好吧，毕竟我是被山本君邀请来的。”
    一旁有穿著黑色马甲的侍者，立刻走过来，把两人引进喧闹的舞池。
    强劲的迪斯科旋律节奏明快热烈，每一个鼓点都好像敲在心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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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月结衣腰身隨著音乐扭动，六厘米的细高跟精准踩著鼓点。羽生正浩隨著她一起摇摆。
    两个人不论怎么尽情舞动，沙月结衣都刻意保持著距离，不让两个人的身体发生过多的触碰。
    舞场休息，两人进了卡座，羽生正浩点了两杯朝日啤酒，很隨意的赏了服务生500円的小费。
    沙月结衣压低声音，“我的酒量一般，不应该喝酒的，免得误事。”
    羽生正浩把啤酒杯推到她的面前，同样压低声音，“到这里哪有不喝酒的，酒都不喝，怎么能融入氛围，又怎么能…”
    话不用说尽，沙月结衣已经明白，“好吧，你说的有道理。”
    对於正確地建议，她一向是积极採纳的。
    时间慢慢的过去，两个人进入舞厅超过四个小时，羽生正浩前后共点了十杯啤酒，隨著音乐进了六次舞池。
    沙月结衣已经有些微醺，白皙的面颊泛起了红晕，可跳舞的时候依然保持分寸，始终选择没有肢体接触的双人舞蹈。
    快到午夜时分了，羽生正浩已经试探过舞厅侍者，询问是否有更有趣的娱乐方式？
    对方只是礼貌的介绍著与乐曲相搭配的舞蹈，没有提起赌场一个字，两个人今天的计划就要落空了。
    爵士乐的声音响起，这是只適合跳社交舞的乐曲。曖昧昏暗的灯光下，舞池里有许多相拥旋转的男女。
    羽生正浩压低声音，“或许只有確定亲密关係的男女才能进入赌场，免得某一方泄露这个秘密。”
    沙月结衣把杯中的啤酒喝乾，神色有些无奈，“我们的想法是一致的。”
    她说过有临场经验，会现场指导他，可现在……
    羽生正浩站起身，“美绪小姐，我邀您共舞这一曲吧。”
    沙月结衣还在犹豫的时候，羽生正浩拉起她的手进入舞池，然后顺势抬手，揽住她的腰肢。
    掌心的温热透过腰间细腻的布料，沙月结衣的身子瞬间紧绷起来，常年武道训练的应激反应，险些要把羽生直接摔出去。
    可她终究还是忍住了，他的话有道理，不能失去任何进入地下赌场的契机。
    沙月结衣轻轻咬了咬红唇，被男人这样搂著实在不適应，身体不由自主的变得僵直。
    “放鬆，您现在是我的女伴，不是沙月社长。”羽生正浩靠近她的耳边，悄声警示。
    “您这副样子，不被舞厅里的侍者怀疑就是万幸，进入赌场就更不可能了。”
    为了完成委託，合理的建议，她是要听取的。
    沙月结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卸下浑身的紧绷，勉强配合著他的舞步，“不需要提醒，我知道的。”
    可能是因为酒精上头的缘故，她觉得脸颊发烫，甚至有些轻度眩晕，心里发慌。
    不管身体如何接近，她的神色都儘量保持淡漠，否则会让这个下属误会。
    突然羽生正浩靠近她的脸颊，她下意识的后躲，可却被紧紧的搂住。
    耳边传来他的低语，“注意到我们了。”
    舞池外的角落，一名侍者频频往两人这边瞟，那是审视的目光。
    沙月结衣只好任由他搂住，靠近他的胸膛，装出顺从的样子，贴著他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
    “我不习惯跟男人靠这么近，一切为了完成委託。”
    “忍会儿，应该会找上我们了。”羽生正浩揽著她的腰，换了个舞步，手不小心下滑，摸到了她的臀部。
    他应该是无意的，她忍了，毕竟为了完成委託。
    舞曲终於结束，沙月结衣揽著他的手臂回到卡座。
    一个穿著黑色马甲的侍者走过来，微微躬身，语气谦卑带著试探。
    “两位看著面生，应该是第一次来双星吧？店里普通的歌舞玩乐，怕是入不了两位的眼。”
    沙月结衣微微扬起下巴，眉眼间惯有的高冷压都压不住，“有话直说，別绕弯子。”

 第60章 地下赌场

    沙月结衣这副態度，非但没让侍者不悦，反倒让对方更加恭敬。
    侍者脸上保持著微笑，眼神扫过她的腕錶，又落在雪白颈间的钻石项炼上。
    地下赌场，最不怕的就是有钱有势、脾气骄纵的客人。
    这位侍者声音压得很低，“店里还有处更清静，玩法更尽兴的地方，专门招待两位这样的贵客，若是有兴致，我可以带二位过去。”
    终於等来了。
    羽生正浩脸上装出一副来了兴致的样子，转头看向身边的沙月结衣。
    “美绪，既然有这样的地方，要不要去玩玩？”
    沙月的语气隨意，“我是被山本君邀约来的，自然听您的安排。”
    这种语气分明是敷衍，透著富家千金对男伴的迁就。
    羽生正浩拉著她的手站起来，摆出挑剔的模样：“带路吧，最好不让人失望。”
    “您放心！”侍者躬身引路，带著他们走向舞厅深处。
    穿过喧闹的舞池，绕过卡座区，来到走廊尽头一扇看似普通的木门前。
    侍者抬手在墙壁的暗扣上按了三下，又转动把手，“咔噠”一声轻响，木门缓缓向內打开。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阶梯，铺著深色地毯。
    “两位请，慢走。”侍者侧身让行，站在门口守著，不再跟隨。
    羽生正浩始终拉著沙月结衣的手，微凉，柔软，滑腻。
    两人迈步走下阶梯，她全程维持著骄矜姿態。
    阶梯尽头，站著两名穿著黑衣的保安，见两个人过来，推开一道厚重的隔音门。
    推开的瞬间，嘈杂的筹码碰撞声、骰子转动声、男女的喧譁声瞬间涌了过来。
    这是一处偌大的地下空间，灯火通明，一张张赌桌整齐摆放，赌客们围在桌前，神色或亢奋或焦虑。
    穿著制服的荷官动作熟练地发牌、摇骰子，四处还有来回走动的安保，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全场，戒备十足。
    这里，就是藏在双星舞厅底下的地下赌场。
    一名穿著黄色马甲的侍者迎了上来，“欢迎光临，两位是第一次来吧，我给两位介绍各种玩法。”
    “不过两位得先购买至少20万円的筹码，才可以进入场中。”
    羽生正浩四下看了看，“这样啊，其实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去跳舞。”
    沙月结衣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我觉得这里很好啊，山本君不是心疼20万円吧。”
    羽生正浩神色有些尷尬，“美绪小姐想玩，我怎么会心疼呢！”
    黄马甲侍者察言观色，“是啊，小姐想要玩玩，先生怎么会心疼，我看就先买30万円的筹码吧。”
    羽生正浩挺起胸膛，“好，就买30万円。”
    换了30万円的筹码之后，侍者领著两人沿著赌桌向前走，同时依次开始介绍：
    “这边是百家乐，是场內最受欢迎的玩法，规则简单，输贏快。只需要押注閒家、庄家或是平局，荷官会依次发牌，点数最接近九点的一方获胜。”
    “这里是二十一点，荷官发牌，通过要牌、停牌，让手中牌面点数相加儘可能接近二十一点，切记不能超过点数，否则直接爆牌输掉。”
    “这里是老虎机…，这是轮盘…，这是本引き……”
    等侍者介绍完毕之后，沙月结衣目光看向百家乐赌桌，“山本君，我们先去那里玩吧。”
    侍者陪著笑，“百家乐不需要复杂的技巧，全凭运气，很多客人都喜欢玩的。”
    “我就不打扰两位了，请尽兴吧。”
    侍者离开，沙月结衣靠近羽生正浩，压低声音，“要儘量做些在適当范围內，能引起赌场注意的事情，最好能引出店长井上和彦亲自见我们。”
    羽生正浩想到来双星舞厅调查，是根据第二条情报的提示，舞厅的店长曾是田中惠子年轻时的舞伴。
    沙月结衣同意来舞厅，应该是她从山本警官那里得到某些线索。
    现在两个人的想法还是一致的，通过不被怀疑的方式，有机会接近井上和彦。
    羽生正浩转头贴近沙月结衣，嘴唇几乎要亲在她的耳垂上，他用这种亲昵的动作，掩饰两个人的低语。
    沙月结衣明白他没有占便宜的心思，並没有躲闪，可是温热的气息吹进耳朵里，心都跟著发痒。
    “爭取贏到引人注目的筹码，店长就会见我们的，百家乐是您最擅长的吗？”
    沙月结衣轻轻点头，“是的！山本君也擅长吗？”
    羽生正浩揽住她的腰肢，“我当然不如美绪小姐，只能为您加油助威。”
    ……
    墨绿色的台布上，彩色筹码堆叠得越来越高。
    沙月结衣手里捻著一枚筹码，目光落在荷官掀开的牌面上：庄六点，閒八点。
    “閒贏。”
    这已经是沙月结衣连贏的第十一局了。
    站在一旁的羽生正浩垂著眼，沙月结衣没有吹牛，她玩百家乐的水准確实很高明。
    沙月结衣同样精通读心术，她能连续猜中荷官的押注。
    地下赌场百家乐桌，用的是六副牌的牌靴，荷官洗牌的手法算不上顶尖，沙月结衣通过荷官的微表情，每一把都押得精准。
    她每次贏钱的时候只是唇角微微上扬，一副志在必得的从容。
    周围的赌客忍不住跟著她下注，转眼就聚起了一小片跟风的人潮。
    “这位小姐的运气真是好得嚇人。”旁边的人议论纷纷，语气里满是艷羡。
    年轻荷官额头已经渗出汗珠，显然是被沙月结衣连贏的势头逼得慌了神。
    这时候，一个穿深色和服，刀条脸的中年男人缓步走过来。年轻荷官像是见到了救星，躬身行礼，然后退到一旁。
    中年男人先朝著赌桌四周鞠躬，目光落在沙月结衣身上，“这位小姐，我想和您赌一赌运气。”
    他拿起牌靴，指尖搭在牌盒上，轻轻一旋，六副牌的牌靴在他手里像是轻若无物。
    他洗牌的动作流畅，手指翻飞间，牌面划过的弧度带著奇异的韵律，既不快，也不慢。
    沙月结衣试图读取这人的想法，却发现毫无痕跡可循。
    对方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看不出半分杂念，读心术对他完全无效。
    沙月结衣犹豫了片刻，將一半筹码推到“閒”区，这一把，她压上了大半的贏资。
    周围的赌客犹豫了一下，跟著她押了閒。
    羽生正浩摇头，他知道沙月输了。
    果然，閒家14点，庄家17点，庄家贏。
    接著沙月结衣连输三局，贏来的筹码全都吐了回去。
    年轻的荷官面带喜色，“井上店长，您不愧是金牌啊。”
    这个中年男人就是井上和彦吗？
    羽生正浩跨前一步，“井上店长，我也想和您赌一赌运气，不过要换个玩法。”

 第61章 令人羡慕的一吻

    井上和彦保持礼貌的笑容，“先生，要想换其他玩法可以，需要先贏那里的荷官之后，我才能和您赌运气。
    这话说得客气，实则体现他的身份，不是谁都有资格和他赌运气的。
    羽生正浩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井上店长是不敢啊！担心输了，面子上过不去。”
    井上和彦依然保持微笑，在这个赌场，他什么样的客人都见过。
    越是猖狂，最后输得就越惨，將来也越容易把控。
    “先生，这是本店的规矩，请您体谅。”
    纱月结衣伸手拉住羽生正浩，“山本君，我还想继续和井上先生赌运气。”
    井上和彦既然出现，並且参与对赌，那么能与其接近的最好办法就是胜过对方，得到对方的重视。
    她精通读心术，有超强的记忆力，在赌术上受过专门训练，尤其是玩百家乐，不认为羽生正浩能强得过她。
    说话的时候，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轻轻点了点，意思要听她的安排。
    羽生正浩嘆了口气，“好吧，那就继续玩百家乐！”
    “毕竟是我邀约美绪小姐来这里的，她输了，会不高兴。”
    井上和彦的笑容更盛，原来这是个想为女人出头的傢伙。
    “其实，您和这位小姐可以一起的，两个人的运气总比一个人强。”
    赌博並不是人多力量大，参与的人越多越容易纠结，输得就更快。
    羽生正浩摇头，“不必，美绪小姐累了，她要暂时休息。”
    纱月结衣心里著急，羽生君是不明白我的意思吗？她不得不继续用力戳了戳他。
    羽生正浩当然懂她的意思，只是经费不够用，不能再输了。
    50万円的经费，买了门票，啤酒，付了小费，又买了30万円的筹码，现在就剩下不到10万円了。
    他轻轻拥了拥纱月结衣的肩膀，“美绪小姐，请您为我加油吧！”
    这个固执的傢伙，以后不能再用他做搭档了。沙月结衣有些无奈，可是这种情况下，她不適合阻止他。
    桌上的筹码已经所剩无几，羽生正浩让侍者兑换了8万5千円的筹码，这是最后的经费了。
    井上和彦愈发地清楚，对面这个年轻人在追求巴结身边的小姐，可是经济能力有限，妄图最后挣扎，博得美人青睞。
    这样的人，正是赌场发展需要的目標，输得越彻底就越容易掌控。
    羽生正浩坐在纱月结衣身边，指尖摩挲著一枚5千円的红色筹码。
    井上和彦用燕尾洗牌法翻飞牌堆，白手套裹著的手指利落迅捷。
    然后把五枚红色筹码推过来，“买定离手。”
    羽生正浩推了一枚白色筹码（1千円）到“閒”位。
    井上和彦发牌，先閒后庄，两张牌面朝下扣在桌上。
    按照程序，閒家先开，接著补牌，最后结果是这一局：庄贏！
    井上和彦微笑，这个为女人出头的傢伙，赌技要比女人差得多，自不量力。
    纱月结衣心里嘆气，羽生君真的是在赌运气，完全没有技巧。
    接下来，羽生正浩又连输了三局，只剩下4万円的筹码了。
    到了第五局，羽生正浩把手伸到纱月结衣的红唇前，“美绪小姐，可否为这只手送上温柔一吻。”
    纱月结衣神色一怔，羽生君这是搞什么？
    羽生正浩盯著她，“美绪小姐的一吻，就能让我贏了这一局。”
    纱月结衣迟疑的时候，一名女赌客撇嘴，“这位先生多好啊，要能让我跟著贏，亲哪里都可以。”
    纱月结衣的桃花眼斜了眼女赌客，红唇在羽生正浩的手上轻轻吻了一下。
    羽生正浩咧嘴一笑，把两枚红色筹码推了出去，“押閒。”
    井上和彦每次洗牌的时候，羽生正浩都留意观察。
    过目不忘的能力像台精准的扫描仪，每一张牌的花色、点数、排列顺序，都被他牢牢刻进脑子里，分毫不差。
    经过这几局的对赌，他发现虽然无法通过读心术预判井上和彦的想法，但是对方某些细微的动作，却可以找到规律。
    井上和彦洗牌的时候看似毫无章法，实则左手小指始终贴著牌堆边缘。
    每当摸到10、j、q、k这类高点数牌，小指就会微微翘起，將牌悄悄勾进掌心与牌堆的缝隙里。
    洗牌的最后一瞬，再手腕轻翻，把藏好的高牌精准压在牌堆最底层，等著下一轮发牌时，尽数送到自己的庄牌区域。
    看穿了对手，胜局就註定了。
    自从被纱月结衣吻过之后，羽生正浩就有如神助，连胜七局。纱月结衣输掉的筹码全都贏了回来。
    羽生正浩亲昵地搂住纱月的肩膀，“美绪小姐的吻，真的有用啊。”
    被这个男人搂住，纱月结衣第一次心里没有拒绝的感觉。
    她的吻这么有效吗？还是他的运气好？
    赌桌四周聚拢过来的赌客越来越多，井上和彦已经收起了笑容。
    他看走了眼，这个为女人出头的男人，赌技高超。“这位小姐的亲吻果然有用，连我都羡慕了。”
    再次开局，井上和彦洗牌的速度快得近乎残影。
    羽生正浩注意到，井上袖口的弹力布鼓了一下，他在…藏牌。
    正常手段不能贏，井上和彦为了面子，准备採用见不得光的手段。
    羽生正浩把所有的筹码都推了出去，然后站了起来，手指隨意的敲击袖口，
    “井上店长不愧是金牌，我认输了。”
    他拉起纱月结衣的手，“美绪小姐，我觉得还是跳舞更能尽兴。”
    纱月结衣这次理解了他的意思，“是啊，井上店长確实高明，我们都自愧不如哦。”
    两个人牵著手离开了赌场，回到了舞厅。
    还没进到卡座，就有一名黑马甲侍者追了上来，“两位贵宾，井上店长想请两位去坐一坐。”
    这正是需要的机会，两人当然不会拒绝。隨著这名侍者，来到舞厅尽头。
    侍者推开一扇木门，两人走了进去。
    门里是一间宽敞的办公室，井上和彦从办公桌后站起身，
    “在下井上和彦，是双星舞厅的店长，很高兴能和两位相识！”
    他把一个袋子递过来，“有些话，我就不用明说了。这里是100万円，多出的是我的一份心意。”
    羽生正浩没有客气，他接过袋子，“谢谢！赌场的事，我会彻底忘记的。”
    “没有其他的事，我们就告辞了！”
    井上和彦笑了笑，“这位先生，別急，还没互相认识哦。”
    他从桌上拿起一盒“佳士达”香菸递过来，同时掏出了打火机。
    羽生正浩心里一惊，井上和彦手里握著的，竟然是viv短款纯铜抬臂掛坠机！

 第62章 茶室邀约

    第三条情报就是这款viv打火机，这是羽生正浩第二次看到有人使用，第一个是黑川拓。
    “我叫山本龙二，谢谢井上店长。”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
    井上和彦立刻按动viv打火机的抬臂，“咔噠”一声，为羽生正浩点燃了香菸。
    纱月结衣微微抬起下巴，显出一副骄纵的模样，“没有认识的必要吧。”
    她拿过袋子，取出六十万円放在桌上，“井上店长，多余的钱，我们不能要！”
    “山本君，我们走吧。”
    引起井上和彦的重视，他主动想要结识，这就完成了今天的目的。
    如果讲的太多，恐怕引起对方怀疑，適得其反。
    羽生正浩瞥了眼桌上的六十万円，露出不舍的表情，“好吧，井上店长再会。”
    井上和彦眨了眨眼，“山本君，以后怎么联繫？”
    他看得出来，这位山本先生，很在意那六十万円。
    羽生正浩留下了传呼號码，然后才和纱月结衣离开了办公室。
    出了双星舞厅，两个人上了皇冠轿车。
    纱月结衣鬆了口气，总算不用再装下去了。否则被羽生君隨意的牵手拥抱，还不能拒绝，实在影响她作为社长的形象。
    羽生正浩神色端正，“纱月社长，刚才在舞厅里的举止失礼，实在是为了完成委託才那么做的，我毕竟紧张…”
    纱月结衣眼睛望著车外，刚才那么亲昵，现在两人独处，她有些尷尬。
    但是必须要装得若无其事才行，否则更加难堪。
    “羽生君，你確实有些失礼，不过新人紧张是可以理解的。”
    “你刚才的总体表现还是不错的，尤其能在赌桌上胜了井上和彦，挺出乎我的意外。”
    “你的读心术和记忆力应该都很好，我以前没有留意。”
    羽生正浩恢復了恭敬的態度，“谢谢社长的认可。”
    “井上和彦应该会联繫我，社长有什么需要提醒我的吗？”
    纱月结衣启动轿车，“据山本警官调查，那种神秘药品就在双星舞厅的地下赌场出现过。”
    “田中惠子在年轻的时候与井上和彦是舞伴，然后她的死可能与这种药品有关，应该不是巧合。”
    “羽生君要利用机会，接近井上和彦，或许就能找到线索。”
    纱月结衣开车把羽生正浩送到公寓楼下，
    “这里的居住环境確实差了一些，等到这次委託完成，我说过的话算话，会给你找一处租金相同的新住处。”
    纱月结衣的语气似乎比以前温柔体贴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羽生正浩规规矩矩，“谢谢社长。”
    纱月结衣的桃花眼眨动，“羽生君，我们就一起加油吧。”
    接下来的两天，纱月社长不在侦探所，不知道在忙什么，井上和彦也没有和他联繫。
    隔壁501號房连续两天没有动静，十六夜明空这两天都没有回家。
    在黑川拓和井上和彦手里都看到viv打火机，根据第三条情报的提示，表明他们都和田中惠子的死有联繫。
    为了儘快完成委託，羽生正浩打算再找十六夜明空谈一谈的。从这个心思单纯的女孩入手，更容易问出许多事情。
    羽生正浩这两天午间 11:30–12:00都坚持收看tbs电视台的《健康生活》节目。
    这档节目的最后，米村讲师都会教观眾做减肥饮品，然后都有与观眾互动的环节。
    在电话里，米村讲师会指导观眾製作饮料过程中不懂的细节。
    羽生正浩试著拨打了节目热线电话，表示自己做不出满意的青瓜芹菜苹果汁。
    米村讲师回应，只要支付一定的成本费用，然后留下地址，就可以把做好的减肥饮品邮寄过去。
    这档电视节目是第一条情报的提示线索，一定与田中惠子的死有关。
    羽生正浩之前心中不太成熟的推测，越来越清晰了。
    去过双星舞厅的第三天上午，羽生正浩接到了井上和彦的传呼。
    他回了电话，对方请他下午两点见面，不在双星舞厅，地址是在都港区西麻布1丁目7-11號。
    羽生正浩先和纱月结衣通了电话，匯报了这个情况。
    纱月结衣让羽生正浩按时赴约，同时告诉他，山本警官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他们就可以去田中惠子的住宅探查。
    下午，羽生正浩按时找到地址所在处，这是一间改建町屋，藏在连片新式小楼之间，毫不起眼。
    低矮的木质院门刷著深褐色漆，院门虚掩著，羽生正浩推门而入。
    正屋是传统町屋构造，正门却是一扇厚重的西式防盗门，与老旧的町屋格格不入。
    羽生正浩刚到门前，防盗门打开，一个穿著素色和服的女人迎了出来。
    “是山本先生吧，井上君正在等您。”
    女人二十多岁的样子，容貌算不得漂亮却也耐看，胸前的巨物沉甸甸的，隨著躬身抖颤，引人注目。
    羽生正浩进了屋，女人隨手关严防盗门，落锁的声音清脆，彻底隔绝了屋外的声音。
    羽生正浩不由得警惕起来，只是初次上门，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这边请。”女人抬手示意，引著羽生正浩走上木质楼梯。
    掀开楼梯口一块深色布帘，眼前是一间茶室，应该有空调调节温度，微微有些凉意。
    茶室空间不大，铺著厚实的米色榻榻米，房间中央摆著一张低矮的原木方桌。
    井上和彦坐在方桌后的素色蒲团上，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人，坐在他的身边烹茶。
    这个女人同样穿著素色和服，但是布料通透，一眼就能看清和服里面什么都没穿。
    粗陶茶具，茶壶里冒著热气，茶香四溢，瀰漫在整个空间，因为这个女人的穿著，有了莫名的曖昧氛围。
    穿著麻布和服的井上和彦招手，“山本先生，我这里焚香烹茶，就等您这位贵客光临了。”
    年轻女人取来蒲团，放在茶桌对面，“山本先生，请坐吧。”
    然后她就跪坐在羽生正浩身旁，一副恭顺的模样。
    井上和彦指了指年长的女人，“她叫京子！”又指了指年轻的女人，“她叫奈子。”
    “都是我这里的义工，不是外人，山本先生不必拘谨。”
    “奈子，给山本先生斟茶！”
    奈子跪爬到桌前，拿起茶壶，缓缓往一个粗陶茶杯里斟茶，茶水澄澈，淡淡的热气裊裊升起。
    “山本先生，请用茶。”
    奈子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贴近，羽生正浩能感受到她胸前巨物的柔软。
    他端正神色，“井上先生约我来，应该是有事吧。”

 第63章 福生会

    井上和彦面带微笑，“山本先生好像有些拘谨啊，是因为京子和奈子在这里的关係吗？”
    “其实女人是为我们男人服务的，她们只是义工，是僕人，如果羽生君喜欢，隨时可以对她们做您想做的事。”
    “告诉你个小秘密，奈子可还是处子哦，是不是很意外？”
    奈子的神色娇羞，低下头去。
    这已经是很直白的色诱了！
    井上和彦不过是刚刚和他认识，就採用这种手段拉拢他。
    是对每一个人都这么拉拢，还是因为察觉到他有什么不同？
    羽生正浩思索的时候，井上和彦伸手一扯，把京子的和服拉开，里面没穿胸衣，露出了雪白的胸脯。
    “如果山本先生喜欢，京子小姐是可以同时为您服务的！”
    “京子小姐，你愿意吗？”
    京子任凭胸口敞开，眉眼温顺，“井上先生，我听您的吩咐。”
    想要接近井上和彦，就得让对方认定自己是可以拉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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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生正浩的目光在京子的胸前停留，“井上先生约我来，不会只是为了显示这里有顺从您的义工吧？”
    井上和彦端起粗陶茶杯缓缓喝了口茶，“如果山本先生愿意，她们也可以成为顺从您的义工，听您话的僕人。”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长泽美绪小姐，爱知县长泽建设集团的千金，同样也可以成为您的僕人。”
    羽生正浩神色震惊，“美绪小姐！成为我的僕人？”
    “可是…井上先生怎么知道美绪小姐的身份？”
    井上和彦把几张照片递过来，“美绪小姐的真正身份没有几个人知道，但是只要我们想查，就能查清楚。”
    羽生正浩接过照片，是纱月结衣从一座豪宅里走出来的情景。
    长泽美绪这个身份，不是纱月结衣隨意设定的，她为此做了准备。
    这两天纱月结衣不在侦探所，就是做相应的事情了，否则井上和彦不会这么相信。
    “山本先生是美绪小姐的同事，对美绪小姐钟情，可美绪小姐似乎有所抗拒。”
    “其实女人不论身份高低都是要降伏的，而不是顺从她们。”
    羽生正浩瞪大眼睛，“井上先生也调查过我？”
    井上和彦並不否认，“是啊，山本先生的工作照片还掛在京都长泽建筑事务部的墙上，不难查到的。”
    为了不露出破绽，纱月结衣为掩饰两人的身份做足了功课，羽生正浩这才放了心。
    井上和彦把一张卡片递过来，“这是双星舞厅的会员卡，里面有六十万円，可以去赌场消费。”
    “我这么做，只是想交山本先生这个朋友。”
    羽生正浩没有伸手，只是扫了一眼会员卡。
    “如果不想我把井上先生在赌场藏牌的事说出去，我觉得应该换成现金更让我感受到诚意。”
    井上和彦晃动手中的会员卡，“有了这张会员卡，山本先生可以在赌场兑换筹码，当然也可以隨意换成现金。”
    羽生正浩嘴角上扬，伸手接过会员卡。
    看著羽生正浩把会员卡揣进了口袋里，井上和彦露出满意的神色。
    “如果山本先生愿意加入福生会，以后您就可以经常得到会员卡，还会有不同的义工顺从您的意愿，为您服务。”
    “福生会？”羽生正浩第一次听到这个教派的名字。
    井上和彦神色变得崇敬，“是的，福生会。”
    “本会的宗旨：自由，开放，解开一切束缚我们身心的枷锁，福生无量！”
    他瞥了眼身边的京子，“加入福生会，就可以让女人顺从我们，像奴僕一样愿意被我们支配。”
    羽生正浩眸色亮了起来，“可以让美绪小姐对我顺从吗？”
    井上和彦郑重点头，“当然，必须让她对山本先生顺从。”
    “但前提是，山本先生一定要加入福生会，成为我的会友。”
    羽生正浩有些犹豫：“加入福生会，需要我做什么？”
    井上和彦微笑道：“山本先生不必担心，不需要您付出什么，只是要定期到这里来听会里的讲座就可以了。”
    “当然这件事山本先生要保密，不可以对任何人讲起。”
    “否则六十万円的会员卡会作废，您也没有机会让美绪小姐顺从听话了。”
    羽生正浩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清香沁人，喝了之后竟然微微有些愉悦感。
    茶能喝出这种感觉，羽生正浩没敢喝第二口。
    他放下茶杯，“好，下次讲座在什么时候，我想听过之后再考虑是否入会的事情。”
    “九月六日的下午，还是这个时候，由井上先生主讲。”奈子在一旁轻声回答。
    九月六日，那就是后天。
    羽生正浩站起身，“我一定会准时来的，今天就告辞了。”
    井上和彦並没有挽留，“奈子，送送山本先生。”
    奈子一直把羽生正浩送到院门口，脸颊微红，“山本君，我愿意献身给您，我等您！”
    说著深鞠一躬，“山本先生，慢走！”
    离开西麻布1丁目，羽生正浩隨意乘车坐了几站。
    確定没人跟踪，才下车打电话给纱月社长，讲了井上和彦请他加入福生会的事。
    福生会这个教派，纱月结衣也没有听说过，这是个非常隱秘的教派。
    她叮嘱羽生正浩，这两天不要来侦探所了，免得被井上和彦发现他的侦探身份，有什么事在电话里沟通。
    明天下午在田中惠子的家里碰面，注意不要被人跟踪。
    羽生正浩再次乘车，特意多坐了几站，然后又绕了一段路才回到租住的公寓楼下。
    在路上，他想起十六夜明空说过在大本教会工作，她不会也是义工吧？
    想起京子和奈子，羽生正浩摇头，这个时代，需要被洗脑到什么地步，才会那样的顺从。
    大本教光明正大，应该不会像福生会这样，虽然宗旨听起来高大上，可是却明显是个邪教。
    十六夜明空虽然心思单纯，但是武力值却不是一般的高，不能和奈子那样的义工相提並论。
    田中惠子的死，应该和福生会这个邪教有关係，根据情报分析，也与黑川拓有关。。
    羽生正浩回到公寓楼，决定还是要从十六夜明空这位女邻居入手，试探出一些有关的线索。
    他上楼敲501的门，可是屋里没有动静，十六夜明空依然不在家。
    午夜，羽生正浩睡得正香，突然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羽生先生，请开门，我是十六夜明空！”

 第64章 同床

    羽生正浩打著哈欠坐起来，看看时间，这么晚，明空小姐找上门？
    他走到门前，通过门镜观望，只见穿著短袖衬衫的十六夜明空站在门口，神色有些慌张。
    正想要通过十六夜明空探查一些事情，这是个机会。
    羽生正浩打开门，“明空小姐，您……”
    他的话还没说完，十六夜已经从他的身边挤进房中，“羽生先生，快关门！”
    羽生正浩探头朝著楼道里望了望，寂静无声，没有任何异常。
    他关了门，回过头，“明空小姐，您…”
    “羽生先生，对不住，我要借用您的浴室洗一洗。”
    话音刚落，十六夜就衝进了浴室，关了门，隨即流水声就响了起来。
    浴室没有锁，隨时可以推门而入，但是他不能那么做。
    羽生正浩倒了一杯冰水，坐在床头，一边喝一边等待十六夜出来。
    洗了足够长的时间，流水声终於停了，可突然“砰”的一声，从浴室里传出来。
    这是人摔倒的声音！
    “明空小姐，您没有事吧？”羽生正浩来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羽生正浩提高声音，“明空小姐！”还是没有回答。
    他顾不得了，推门进了浴室。
    只见十六夜明空仰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应该刚穿上內衣就摔倒了，胸衣的肩带还没系好，粉嫩的凸起看得分明。
    羽生正浩的目光扫过之后落在她的肋下，那里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刀口，肌肉外翻，还在流血。
    怪不得她要洗一洗，可是她只知道清洗，却不会处理伤口。不止血，她就会有生命危险！
    羽生正浩伸手探探她的鼻息，呼吸还在，只是晕厥过去了。
    “明空小姐，我送您去医院吧！”他俯身把她抱了起来。
    十六夜睁开眼睛，她挣扎著，可这时候身上的力气完全使不出来。
    “我不能去…医院，求您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羽生正浩还是点了点头，抱著她，放在铺好的浴巾上。
    然后出了浴室，找出急救箱。
    处理伤口，是在侦探学校必修的课程，急救箱他始终备著，防备的是自己受伤。
    “明空小姐，你忍著点，没有麻药！”
    十六夜蜷缩在浴巾上，脸色苍白，“嗯，我忍得住！”
    羽生正浩取出消毒酒精、止血纱布……
    “明空小姐，伤口不缝合，恢復会很慢，而且可能还会留下难看的伤疤，或许我可以带你去私人诊所。”
    十六夜摇头，眼神坚决，“我不去。”
    羽生正浩嘆了口气，先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周边，再用医用棉球轻轻擦拭伤口。
    十六夜紧咬著红唇，虽然身体微微颤抖，可是一声不吭。
    消毒完毕，羽生正浩用止血纱布包扎好伤口。
    十六夜瘫软在浴巾上，“谢谢您，羽生先生。”
    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胸衣的肩带松著，脸颊羞红。
    “我可以在您这里躲一躲吗？他们跟踪到楼下，知道我的住处，我暂时不能回去，也不能离开。”
    十六夜挣扎著坐起来，羽生正浩搀扶著她出了浴室，让她躺在床上，“他们是刺伤你的人吗？”
    十六夜摇头，“不是的。”
    “他们很凶，但是不会隨便进入別人的家里。”
    羽生正浩越来越疑惑，“明空小姐，他们到底是谁？”
    突然十六夜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羽生正浩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趴在她的胸前，险些碰到她的伤口。
    她的胸不大，但是坚挺，富有活力，有淡淡的体香。
    十六夜明空只是一时著急，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有了伤，出手都不能控制了。
    她脸颊发烫，压低声音，“他们来了，別出声。”
    羽生正浩把头从她的胸前挪开，听到隔壁传来了敲门声。
    接著咔噠一声，门被轻轻打开的声音，有人走进了501房间。
    没有钥匙，来人就能轻而易举地打开房门，有些手段。
    过了一会儿，隔壁传来了关门的声音，进门的人离开了。
    羽生正浩想要到门口，通过门镜观察来的人是谁，却被十六夜拉住，她摇头阻止，示意来人听得到。
    羽生正浩走到阳台前，將窗帘拉开一道缝隙望向楼下。
    过了一会儿，只见两条人影从公寓楼走出来，却是两个身躯佝僂的老人，低著头，看不清模样。
    这时候十六夜明空才鬆了口气，“他们暂时是离开了，可不知什么时候还会回来。”
    “我已经三天没睡觉了，就在您这里睡了。”
    说著往床里靠了靠，拉过夏凉被盖在身上，然后头一歪，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羽生正浩很是无奈，难得十六夜对他没有任何戒心。
    房间太小，他没有地方可睡，只好躺在她的身边。
    天气热，他穿的也少，要是在一个被里，难免刮刮蹭蹭，而且她还有伤在身。
    羽生正浩只好找了件衣裳盖在身上，侧身躺在床边，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身边的十六夜明空依然还在熟睡，只是两只脚伸出了被外，嫩白小巧。
    纱月结衣打来传呼，羽生正浩下楼回电话。
    纱月在电话里说，在田中惠子家见面的时间改在中午，山本警官也会在场。
    羽生正浩四周转了转，没见到那两个老人的身影。於是买了早餐，回到公寓，十六夜明空还在睡觉。
    他把早餐放在桌上，留了字条，这才出了门。
    田中惠子的家，位於足立区代代木2丁目，是独栋住宅，距离羽生正浩的住处有三站地。
    虽然已经判定田中惠子是自杀，可住宅外依然拉著警戒线，不让閒人靠近。
    羽生正浩刚到，一辆皇冠轿车就停在他身边，纱月结衣下了车。
    她一身职业装，又恢復了平时干练高冷的模样，与在双星舞厅时候判若两人。
    “福生会的情况，我已经查到了，这是最近十年才出现的教派，但是有关的信息都是传说，没有完全可信的记录。”
    “据说福生会的会长是个女人，很是神秘，没人见过她的真容。”
    羽生正浩一怔，“会长是女人？”
    纱月结衣看著他，“女人怎么啦？”
    羽生正浩想起井上和彦说过的话，“既然是女人，为什么会定下让女人顺从的规矩呢？”

 第65章 您是认真的吗？

    井上和彦安排京子和奈子色诱的事，羽生正浩之前在电话里並没有讲。
    现在当著纱月结衣的面，他详细讲了见到井上和彦之后的所有细节。
    纱月结衣认真思索，“福生会这种行径，確实不像是女人定下的。”
    “要想找到答案，或许只有加入福生会，才能真正触及到核心的事情。”
    她的桃花眼眨了眨，“那位奈子小姐既然还是处子，羽生君不如就要了她，然后顺势加入福生会。”
    “这样不仅能让井上和彦相信你，或许还能从奈子身上了解更多福生会的事情。”
    羽生正浩一愣，“社长，这样安排您是认真的吗？”
    纱月结衣难得的唇角勾起，露出笑意，“毕竟这是要献身的事，羽生君可以隨意，不强求的。”
    这是真的想让他献身还是开个玩笑？羽生正浩摸不准。不过既然是搭档，这种事怎么能少了她的配合！
    “社长，长泽美绪这个身份，您不怕福生会查吧？”
    纱月结衣正色道：“不怕，福生会查不出任何破绽的，因为…总之是查不出来的。”
    “既然查不出来，我觉得有一个更好的办法，让我更容易触及到福生会的核心。”羽生正浩说话的態度很认真。
    “如果长泽美绪真的顺从听话，那山本龙二对福生会必然感激涕零，死心塌地，井上和彦当然会更加相信。”
    纱月结衣眼神变冷，“羽生君的意思，是要我在井上和彦面前，隨意被你驱使吗？”
    羽生正浩一本正经，“社长，我们只是按照这两个人的身份演戏，並不是真的，就像在双星舞厅时候的那样！”
    “我觉得，这比我献身给奈子，更容易得到井上和彦的认可。”
    “得到他的认可，才有可能了解到福生会的核心秘密，儘快完成委託。”
    “社长，您对可行有效的建议一向是採纳的吧？”
    纱月结衣沉吟，“確实是可行的建议，我考虑考虑吧。”
    身后传来脚步声，山本警官到了。
    打过招呼之后，纱月结衣介绍，“羽生君现在是我的临时搭档，山本警官还请多多关照。”
    山本警官语重心长，“能成为纱月社长的搭档，可不是容易的事情。羽生君，您可一定要努力啊！”
    羽生正浩神色郑重，“是啊，我每天都在全力以赴。”
    进了田中惠子的住宅，山本警官告诉两个人可以隨意搜查。只是搬开东西之后，需要回归原位。
    两个人都戴上了手套，纱月结衣从玄关开始就小心翼翼地查看，不漏下任何她认为的疑点。
    羽生正浩径直走进客厅，他的目標是查清与第二条情报有关的线索。
    客厅宽敞，在深棕色木纹电视柜上，摆放著29寸东芝彩色电视机，顶部盖著米色的蕾丝罩。
    电视机前是三人皮沙发，沙发前摆放著玻璃茶几。
    羽生正浩开始在这一区域翻找，很快他就在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几张红色说明函，还有几张邮政的配送单。
    说明函上写著：“感谢您收看tbs电视台的《健康生活》节目。隨信附上减肥饮品一份，期待您的使用。”
    几张配送单上的货品名称都是减肥饮品，分別是：青汁、艾草茶、番茄汁。
    羽生在抽屉里还找到一小袋铝箔包装，上面印著“艾草茶减肥饮”。
    羽生正浩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让他想起了井上和彦茶室中的味道。
    “艾草茶减肥饮”应该就是第二条情报提示的线索之一，他去找纱月结衣。
    田中惠子的臥室抽屉里，摆放著各种电动小玩具。
    羽生正浩进门的时候，纱月结衣正在饶有兴趣地摆弄。一个电动玩具，像条软蛇一样在她的手里抖动。
    见他进门，纱月结衣手忙脚乱地关闭了玩具开关，“独身女人，准备这些应该不算异常吧
    羽生正浩瞥了一眼，“社长，您说的很有道理，这应该不算是线索。”
    纱月结衣神情还是有些尷尬，“羽生君，你是发现什么线索了吗？”
    羽生正浩把那小袋“艾草茶减肥饮”递过去，“我认为应该送检这包饮品，或许能有所发现。”
    纱月结衣接过之后仔细看了看，“这与田中惠子的死会有关係吗？不过羽生君的调查能力是值得认可的，能够留意一些容易忽略的东西。”
    山本警官没有跟著两个人搜查，住宅已经被警员们仔细搜查多次了，他不认为还有漏掉的细节。
    他坐在房门口的台阶上吸菸，纱月结衣走过来，把证物袋递过去，“山本警官，这里面的艾草茶减肥饮，我想应该仔细检测。”
    山本警官接过证物袋，“田中惠子购买的减肥饮品可不止这一小包，其他的已经拿去检测过了，没有结果的。”
    “不过既然纱月社长想要送检，我一定会照办的。”
    经过两个人的仔细搜查，再没有其他异常发现，於是他们和山本警官告辞离开。
    上了车，羽生正浩说道：“社长，我觉得有必要见一见製作减肥饮品的米村讲师。”
    “米村讲师？”纱月结衣启动轿车，“羽生君平时就关注这档节目吗？直接就能说出讲师的称呼。”
    系统给的情报，他没法解释，“哦，我只是偶然看过几次。”
    “羽生君的身材应该不需要减肥吧！”纱月结衣有些疑惑，“我会联繫tbs电视台的，有了消息再通知你。”
    纱月结衣开车送他到公寓楼下，“羽生君明天下午就要去听福生会的讲座了，我以为你可以顺势加入福生会。”
    “让你献身给奈子小姐，我是开玩笑的，就不必当真了。”
    开玩笑吗？羽生正浩並不觉得。
    下了车，他先在公寓楼四周转了转，没有看到那两位佝僂老人的身影。
    刚进房门，十六夜明空就迎了上来，“欢迎您回家！”
    羽生正浩四下打量，房间里明显被打扫过，整洁清爽了许多。
    “明空小姐，您身上有伤，应该静养。”
    十六夜微笑，“没关係的，我觉得没有妨碍了。”
    羽生正浩指了指屋外，“我在楼下四处查看过，没有您躲避的那两个人，您可以回家了。”
    十六夜明空用力摇头，“我不能回的！”

 第66章 別赶我走

    羽生正浩一愣，明空小姐是想要赖著不走吗！
    这么小的房间，住两个人实在有些拥挤，而且也不方便。
    他本意是想送她回501室，顺便打听他想知道的一些事情。
    “羽生先生，您不清楚他们的手段，一定在501室里面做了標记。”
    “可能我刚回去，就会被他们知道，然后就能找到我藏在哪里，会很快赶来把我抓住的。”
    “为了让您不失去工作，布帘后面的雕像给您看了，所以我们应该互相帮助的。”
    十六夜明空表情可怜，说的话却似乎理直气壮。
    羽生正浩盯著她，察觉到了一些异样。
    十六夜明空昨天晚上来的时候，穿著短袖白衬衫，下衣穿的是裙子。
    现在她只穿著白衬衫，遮挡住臀部，双腿白皙纤细，下衣却是什么都没穿！
    白衬衫怎么变得这么肥大了？
    他突然明白过来，“明空小姐，你穿的衬衫是我的吧？”
    十六夜明空脸颊有些红，“对不住，羽生先生，我的衬衫和裙子染了血，只能先洗乾净。”
    “我没有可换的衣裳，就找了您的衬衫。”
    “放心，我穿过之后会洗乾净，再还给您的。”
    “求您了，別赶我走！我可以给您打扫房间，伺候您，我会做很多事情。”
    羽生正浩望向阳台，那里果然晾晒著十六夜的衣裙，还有…胸衣和內裤。
    她现在竟然只穿著这件衬衫！怪不得觉得胸前有些……
    这种下衣失踪的穿著，其实颇有魅惑！
    十六夜明空不仅仅心思单纯，似乎对於男女之间的避讳也不是那么清楚。
    “明空小姐，我们都別站著了。”
    十六夜点了点头，走到床边坐下，睡了一晚上，她的伤似乎真的好了许多。
    “羽生先生，我身上带的钱一共是9万円，都放在桌上了，作为我在这吃住打扰您的费用。”
    既然给了钱，住在这里也不是不可以。
    羽生正浩把钱收了起来，然后倒了杯水，“明空小姐，你说的他们到底是谁？”
    十六夜的眼睫浓密，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暗影，“羽生先生，我不能说，求您別逼我了！”
    羽生正浩喝了口水，“好吧，他们是谁我就不问了。”
    十六夜躬身，“谢谢您！”隨即轻轻“嘶”了一声，软肋上的伤被牵动了。
    羽生正浩放下水杯，“我问明空小姐其他的事，您不可以再拒绝，否则只能请您回501室了。”
    十六夜点头，“嗯，雕像的事我也不能讲，毕竟我答应过不说的。其他的事，请您问吧！”
    羽生正浩想了想，“明空小姐，你吸菸吗？”
    十六夜摇头，“我不吸菸！”
    羽生正浩盯著她，“那你见过viv短款纯铜抬臂掛坠机吗？”
    十六夜一脸疑惑，“羽生先生，我不懂那是什么？”
    羽生正浩拿起纸笔，画了一个简易的图形，递给十六夜看。
    她恍然大悟，“您说的是打火机啊！”
    “见到过啊，黑川师兄就有这样的打火机。”
    “黑川师兄是谁？”羽生正浩追问。
    “黑川师兄就是黑川师兄啊，他的本事比我高多了，已经能把心肝脾肺肾都雕在同一尊神道像里。”十六夜的语气明显带著敬佩。
    “哦，我记起来了，黑川师兄叫黑川拓。”
    “好了，雕像的事我不能讲的。”
    坐得久了，十六夜感觉到了伤口的疼痛，她斜靠在床头，双腿伸直，这样不会压迫到伤口。
    又意识到自己只穿了衬衫，於是微微侧身，两腿交叉。
    羽生正浩没有偷窥的心思，他移动椅子位置，“明空小姐，你听说过福生会吗？”
    “福生会！听说过啊！”十六夜没有任何迟疑。
    “黑川师兄好像就是福生会的，我也不是很確定，毕竟我们都各有事要做。”
    见对方继续问下去，显然是想避开一些事情不愿多说，十六夜明空的回答就开始变得奇奇怪怪、不明所以。
    羽生正浩停止了追问，要想从心思单纯的明空小姐那里问出有用的线索，要循序渐进，急不得。
    他表示可以去隔壁帮著取些衣裳过来，十六夜很坚决地拒绝，说是只要有人进了501室，就会把他们引来。
    到了晚上，十六夜又紧张起来，经常制止羽生正浩和她说话，表示他们就在附近。
    为了不再和没穿內衣的十六夜挤在一张床上，羽生正浩把床下的东西都搬了出来，然后让十六夜睡在床下。
    十六夜没有任何怨言，只要能让她躲在这里，似乎她什么都愿意做。
    羽生正浩到阳台上观察了多次，都没再看到那两个佝僂老人的身影。
    十六夜明空依然一躺在枕头上就迅速入睡，第二天日上三竿，也不醒。
    羽生正浩暂时不再管她，今天是九月六日，他要去听井上和彦的讲座。
    他先和纱月结衣通了电话，確定没有异常的信息，这才赶往井上和彦的住处。
    再次来到那座改建町屋，低矮的木质院门敞开著，依然穿著素色和服的奈子小姐等在院门口。
    见到羽生正浩，奈子鞠躬行礼：“山本先生，我一直在盼著您来的。”
    她的和服领口今天开得比较低，鞠躬的时候腻白的沟壑格外清晰。
    羽生正浩躬身点头，“能让奈子小姐惦记，是我的荣幸。”
    在奈子的引领下，羽生正浩进了厚重的防盗门，上了二楼的茶室。
    还是相同的场景，井上和彦坐在蒲团上，穿著几乎透明和服的京子在一旁烹茶。
    不过茶室里还坐著两名男人，年纪都在三四十岁的样子。
    井上和彦介绍，这两人一个是渡边先生，一位是小林先生，是第二次来听讲座了，並且已经在昨天正式加入了福生会。
    喝了几口茶之后，井上和彦说道：“山本先生，请先等待一会儿，渡边和小林先生加入福生会，我这里要举行欢迎仪式，由京子小姐主持。”
    京子站起身，缓缓推开一扇木製拉门，“渡边先生，小林先生，请隨我来吧。”
    三个人进去之后，京子拉上了木门，並且点亮了里面的灯光。
    羽生正浩坐在茶桌旁，能清晰地看到三个人的身影。
    京子小姐跪坐在地，缓缓地脱去和服……

 第67章 放开心里的束缚

    京子的和服之下什么都没穿，她要做什么已经不需要说出来了。
    渡边和小野有些迫不及待，行为非常粗野。
    羽生正浩可以確定，打开房间灯光就是故意让他看到里面的情景，非常直白的色诱。
    虽然隔著拉门，可是里面的声音却能听得很清楚，喘息声格外的夸张，京子的迎合主动大胆热烈。
    羽生正浩並没有喝茶，但瀰漫的茶香依然让他有迷醉的感觉，眼前的情景也让他的身体產生了某些反应。
    奈子就坐在他的旁边，身上的处子幽香和茶香混合钻进他的肺叶，他的心里开始躁动。
    拉门后的情景和声音显然也影响到了奈子，她低下头，似乎不敢再看，十根手指搅在一起，有些情难自禁。
    井上和彦手掌摩挲著茶杯，“山本先生，福生会的宗旨：自由，开放，解开一切束缚我们身心的枷锁，才能福生无量！”
    “这就是我想让山本先生看到的，我们的会员都可以遵从內心，无所顾忌。”
    “加入福生会，女义工就可以任由我们驱使，像奴僕一样被支配，这对於她们是荣耀，是升华。”
    “奈子小姐目前依然保持处子之身，如果山本先生加入福生会，就可以由你完成她的第一次升华。”
    “当然，山本先生还可以有其他的体验机会，现在您隨时可以进入这扇门里，加入其中。”
    “这种待遇，我可很少送给没入会的人哦！”
    羽生正浩觉得口乾舌燥，他端起了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小口，润了润喉咙。
    奈子的身体贴近，红唇贴近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让他全身都发痒。
    “山本先生，您不需要加入他们，我会竭尽所能，服务得更让您满意。”
    井上和彦把一个文件夹递过来，“山本先生，请您看一看，这就是加入福生会的协议。签了它，以后您就可以对奈子，为所欲为了。”
    奈子的手悄悄的伸过来，放在了可以让他隨时放肆的位置。
    羽生正浩的眼神中显露出渴望，他接过文件夹打开，没有看里面的內容，“井上先生，给我笔！”
    井上和彦使了个眼色，奈子收回手，转身取过一支笔，捧到羽生的面前。
    “山本先生，想到以后就可以为您献身，奈子有些迫不及待了。”
    羽生正浩接过笔，直接翻到协议的最后一页，他举起笔就要签，可又放下了。
    “井上先生，我还是应该听了您的讲座之后，再考虑入会的事情。”
    井上和彦微笑，“山本先生，慎重考虑是对的，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加入福生会的资格，能被邀请到我这里的人並不多。”
    “一楼有间静室，那里温馨舒適，等山本先生加入福生会之后，您就可以带奈子过去，完成她的第一次升华。”
    奈子瞥了一眼拉门后面的人影晃动，羞涩地低下头，身体有些轻微颤抖，“山本先生，我很期待的。”
    羽生正浩手里攥著文件夹，望向拉门里面，这时候已经进入到了疯狂阶段。
    他突然嘆了口气，“要是美绪可以这么顺从我，那就太好了！”
    井上和彦眼眸闪亮，“山本先生，只要您能把美绪带来，让她入会，就可以让她全身心地顺从您，让您成为她的主人。”
    “这也是我今天的讲座內容，如何解开束缚身心的枷锁，走进福生无量的大道。”
    羽生正浩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井上先生，对於您的讲座，我真的有些迫不及待了。”
    渡边和小林的耐力很一般，从进入拉门到走出来，前后不过十分钟。
    京子並没有出来，而是声音娇柔地呼唤：“井上先生，您可以吗？”
    井上和彦站起身，“女义工经过升华之后，对升华的过程会越来越充满期待。只有体会到福生的本源，体会到如何放开身心，能量才会源源不绝。”
    “我现在就给几位展现领会到福生本源之后的力量，也算是今天讲座的直接教学。”
    井上和彦打开木製拉门，並没有关门，而是把门推到最大，接著就是活色生香。
    四十分钟之后，井上走出了门，京子瘫软在门里，没有出来。
    就这吗？羽生正浩觉得不过如此，井上这次直接教学应该並不成功。
    可是渡边和小林脸上都是钦佩之色。
    渡边跪坐鞠躬，“井上先生，您就是我的榜样，我要儘快领悟福生大道。”
    小林语气郑重，“井上先生，听您的讲座，看您的现场教学，我才明白原来有这么多可能，我很崇拜您！”
    羽生正浩怀疑，渡边和小林就是託儿，在这陪著井上演戏给他看的。
    奈子凑近，压低声音，“山本先生，您能领悟福生大道，將是我的幸福！”
    这些讚美让井上和彦神采飞扬，他端坐之后，轻轻咳嗽了一声，“接下来，由我正式开始讲座。”
    “在座的每一位，都带著疲惫与困惑活在这俗世之中。有人常年被病痛、失眠、焦虑纠缠；有人真心付出却只剩满身伤痕；有人拼命奔波谋生，却始终穷困潦倒，事事不顺；还有人內心空空荡荡，满心迷茫，找不到活著的意义。
    “我要告诉你们，世间所有痛苦的真相，就是我们没有解放身心，被枷锁束缚。”
    “而福生会，就是我们唯一的救赎。我们传承最本源的天地灵修福生大道，帮每一位迷途之人觉醒。”
    “为什么你的愿望得不到实现，苦难越来越多？那是不明白如何福生无量。”
    “福生大道，在於奉献！只有全身心地奉献，才能全身心地索取，才能彻底放开心里的束缚……”
    井上和彦讲话清晰，在讲座的过程中，掌握著语气的节奏，全程都极具感染力。
    羽生正浩感觉到，如果他不是为了调查委託而来，在这种情景之下，真的很可能会被井上和彦的讲话感染，尤其喝下这茶之后，身体的躁动一波又一波。
    一个小时之后，讲座结束。
    井上和彦看向渡边和小林，“两位已经是第三次听讲座了，有什么感受，可以畅所欲言。”
    小林面带虔诚，“我愿意奉献我的所有財產，换取更大的福报，让福生无量永远伴隨。”
    渡边用力攥著拳头，“我愿意引导我所有的家人加入福生会，让他们和我一起奉献，一起换取更大的福报。”
    井上和彦的目光看过来，“山本先生，听了讲座之后，您考虑清楚了吗？”
    羽生正浩郑重点头，“井上先生，我考虑得很清楚。”
    他打开协议最后一页，龙飞凤舞的签上了名字：山本龙二！

 第68章 入会

    眼看著羽生正浩签了名，奈子兴奋地身体微微颤抖，“山本先生，我的第一次升华属於您了！”
    井上和彦微笑：“只需要按上手印，我和山本先生就是一家人了。”
    奈子拿过印泥，恭恭敬敬地捧到羽生正浩眼前，“山本先生，我们成了一家人，京子能做的，我都可以做。”
    这份加入福生会的协议內容规定，一旦入会，个人的所有財產都要归会里自由支配。
    財產不仅包括钱財，还包括妻子和女儿。
    这些羽生正浩都没有，他只有债务，而且他也不叫山本龙二。
    羽生正浩没有迟疑，食指蘸了印泥，在协议上按了手印。
    井上和彦接过协议仔细看了看，然后站起身，“山本先生，我代表黑川会长欢迎您加入福生会。”
    “这里隨时可以为您举行欢迎仪式，现在还是哪一天，您有权选择。”
    福生会的会长姓黑川？那么与黑川拓是否有关係？
    “原来我们福生会的会长是黑川先生。本会的相关事情，井上先生还没有讲过。”
    井上和彦微微点头，“不急，我不仅会讲，將来山本先生可能还有机会见到会长的。”
    “不过会长是黑川女士，並不是先生。”
    刚刚入会，羽生正浩不能表现得太过关注这些事情。
    “哦，那太好了。”
    这时候渡边和小林走过来拥抱羽生正浩。
    渡边的神色激动，“山本先生，我们是一家人了，您可以选择，马上就举行欢迎您的入会仪式。”
    小林说道：“是啊，我和渡边君都对奈子小姐期待已久了。等山本先生完成奈子小姐的第一次升华之后，我们就可以接受奈子小姐的服务了。”
    “如果山本先生允许，还可以让京子小姐加入进来，想想真是充满期待啊！”
    “不过就是辛苦奈子小姐了！”
    奈子轻轻咬了咬红唇，“山本先生，我的第一次属於您，应该怎么办，我听您的吩咐。”
    等我开始吗？我偏不，急死你们！
    羽生正浩抓住奈子的手，“奈子小姐，我是一个做事有仪式感的人。”
    “您的第一次升华，我一定要竭尽所能让奈子小姐终生难忘，因此还要有些准备，毕竟我这几天有些疲惫。”
    奈子的小指轻轻勾划他的手心，“山本先生，我心里好感激哦！”
    羽生正浩看向井上和彦，“井上先生，可以吗？”
    井上和彦点头，“当然可以，奈子的第一次完全由您支配，別人无权干涉。”
    “既然您已经加入福生会，那么按照要求，您是要奉献財產的。”
    羽生正浩神色坦然，“我知道的，可我的財產並不多，也就不能奉献的太多，这让我很困惑。”
    井上和彦和顏悦色，“山本先生的情况，会里是了解过的。”
    “您的財產可以暂时保留，用於追求美绪小姐。”
    “美绪小姐是长泽建设集团的千金，財力可是相当雄厚的。”
    羽生正浩有些为难，“只是美绪小姐还没有顺从我，能让美绪小姐顺从，也是我加入福生会的第一个目標。”
    井上和彦挺直身躯，“山本先生既然加入了福生会，帮助您得到美绪小姐，並让她顺从您，是会里要努力完成的事情。”
    “我刚才的讲座里说过，只要来听讲座，接受我的洗礼，喝了会里的圣茶，就会慢慢体会到福生大道的无量妙处。”
    “山本先生可以把美绪小姐请来，听我的讲座，她就会逐渐顺从山本先生的。”
    “可是美绪小姐，她不会听我的话来听讲座的。”羽生正浩语气无奈。
    “或许圣茶我可以带走一些，送给美绪小姐，不知道能否让她的心灵有所变化。”
    井上和彦摇头，“圣茶只可以在会里指定的地点饮用才有效果，比如在我这里，而且也不允许私自带离。”
    “因此请美绪小姐听讲座的事情，还得山本先生想想主意，总会有办法的。”
    羽生正浩离开的时候，依然是奈子一个人送他。
    出了防盗门，奈子抓住了羽生正浩的手，紧贴在她的胸前。
    温热柔软，富有弹性，他的手几乎陷了进去。
    “山本先生，我也会努力的，让第一次升华更加完美。”
    羽生正浩一本正经，“嗯，奈子小姐，我们一起努力。”
    离开了井上和彦的住处，羽生正浩依然绕了一大段路，確定没人跟踪，他才给纱月结衣打了电话。
    听了羽生正浩的简单讲述，纱月结衣沉默了几秒钟，“羽生君的意思，我们还得继续在井上和彦面前演戏是吗？”
    羽生正浩语气无奈，“按照事情的发展，应该是这样的。”
    “虽然我们是搭档，其实我只配当您的助手，具体该怎么做，还得听您的指挥。”
    沙月结衣又沉默了几秒钟，“让我仔细想想吧，然后再决定接下来的行动方案。”
    “羽生君，您今天…没有献身给奈子小姐吧？”
    羽生正浩语气迟疑，“目前是没有，那么纱月社长，您是在暗示我献还是不献呢？”
    纱月结衣语气平淡，“我就是隨意问一问，没有暗示的意思。”
    “这种事情，我没有意见的，羽生君自行决定吧。”
    “不过你要是献了身，那也是为了调查委託，將来要是因为与奈子小姐的瓜葛，牵扯到什么刑事案件，我是会请山本警官关照你的。”
    他听出了一丝警告的意味，“纱月社长，没有您的吩咐，我一定会洁身自好的。”
    “毕竟不与被调查人员发生情感纠葛或者肉体关係，才能更为公正地完成调查，这也是作为侦探最基本的原则。”
    “自从接受调查委託以来，我一直都在遵守这条规则，纱月社长您应该是清楚的。”
    纱月结衣在电话里轻轻“嗯”了一声，“小心些，防止被福生会的人跟踪！”
    “tbs电视台那里我已经联繫上了，什么时候能见到米村讲师，我会打传呼通知你。”
    羽生正浩掛断了电话，再次確定没有人跟踪，这才回到了公寓楼。
    他还是先在楼下转了几圈，並没有看到那对老人佝僂的身影，这才上楼回了502房间。
    十六夜明空从床下钻了出来，“羽生先生，您回来了。”
    她身上依然穿著羽生正浩的白衬衫，“还得麻烦您，伤口有些痒，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说著她就撩起了衬衫，羽生正浩心里一惊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穿了內裤。

 第69章 桥本怜亚

    男女设防的观念，十六夜明空似乎有些淡薄，否则也不会这么轻易地展示身体。
    她撩起白衬衫，露出了肋下已经包扎好的伤口。
    羽生正浩俯下身察看，除了伤口血腥的味道还有淡淡的幽香，这是处子才有的体香，要比奈子身上的更清爽。
    “明空小姐的伤口恢復很快，所以才觉得痒，你要忍耐，不可以用手抓。”
    “我需要重新为您包扎伤口，消毒的时候使用酒精会有些疼，但是可以暂时止痒。”
    十六夜明空神色感激，“哦，原来是这样啊，麻烦您了。”
    很奇怪，这种简单的常识，她竟然好像不知道。
    “这样包扎不太方便，你得先坐下，然后把上衣再撩高一些。”
    “撩高？那我还是脱掉吧，您更方便。”十六夜动作麻利的脱去了衬衫，坐在床边。
    她侧身坐著，身材纤细白皙，睫毛轻颤，楚楚动人的样子。
    羽生正浩转身拿来急救箱，重新为十六夜的伤口上药，包扎。
    这刀伤是谁造成的？她不肯透露，应该和追踪她的人有关。
    包扎好伤口之后，羽生正浩再一次询问这个问题，“明空小姐，有人伤害你，你是应该报警的。”
    十六夜突然睁大眼睛，急促低声地说道：“有人来了。”
    接著她像条游鱼一样，钻入了床下。那里铺著藺草蓆，还有夏凉被。
    羽生正浩刚想询问的时候，就听到了敲门声。他皱了皱眉，是寻找十六夜的人找上门来了吗？
    如果不开门，对方会闯入吗？
    他走到门口，通过门镜望向门外，却看到了一只手，手背那里纹著朵鲜艷的蔷薇。
    “羽生先生在家吗？是佐藤敬雄让我来找你的！”是个年轻女孩的声音。
    原来不是来找十六夜的，羽生正浩鬆了口气。
    自从与佐藤敬雄达成协议后，这个人就再没出现过，羽生正浩心里一直奇怪。
    他打开了门，吃了一惊，眼前女子的身材高挑，竟然和他不相上下，在东京这么高的女孩並不多见。
    红髮，黑色的眼线，妆容夸张。
    短款黑色皮夹克的拉链拉到一半，里头是件露脐的条纹t恤，紧身牛仔裤。
    这是机车女孩的辣妹骑士打扮。
    “我叫桥本怜亚，佐藤敬雄是我哥！”
    “你就是羽生先生吧，我哥那里有你的照片。”
    女孩应该不超过二十岁，胸前弧度异常饱满，沉甸甸的坚挺，感觉比奈子的还要壮观。
    她不等邀请，就自己侧身挤进了门，不客气地坐在椅子上。
    一个姓佐藤，一个姓桥本，应该不是亲兄妹，哥的称呼或许是敬称。
    羽生正浩一边想著一边关了门，“佐藤君呢？他怎么没来。”
    桥本怜亚语气隨意，“他死了！”
    羽生正浩一愣，“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死的？”
    桥本怜亚神色平静，“他和你达成协议的第二天，催债的时候被人刺了几刀，躺了三天没熬过去。”
    怪不得见不到佐藤敬雄了，原来出了意外。可这样的情况，“武富士”公司就会派其他人继续上门催债的。
    “你的债务我接手了！”桥本怜亚翘起了二郎腿，她的脚踝上也纹著朵蔷薇花。
    羽生正浩有些诧异，“你接手了！你也是武富士的员工？”
    桥本怜亚脸上的神情桀驁，这是机车女孩惯有的神情。
    “以前不是，现在是了！我哥的业绩不错，收入持续稳定，所以我才打算接手，武富士公司也同意了。”
    “我哥临死前交代，羽生先生是合作伙伴，不仅能收到债务还能赚钱，所以我特意来见你。”
    “你和我哥的协议继续有效，只是合作人换成了我。”
    她看见了桌上的烟盒，伸手拿过来，取出一根，很熟练地拿出打火机，“咔噠”一声打著火，点燃了香菸。
    只是普通的打火机，羽生正浩鬆了口气，桥本怜亚的出现应该与田中惠子的死没关係，真的只是意外。
    “佐藤敬雄是我亲哥，我和我妈一个姓，羽生先生不用怀疑。”
    “有关协议的事，我觉得有必要重新確认，因为我手里有一个委託，你很快可以做。”
    “咳！”突然床下传来了轻微的咳嗽声。
    这是十六夜明空发出来的，香菸的味道刺激到了她。
    桥本怜亚猛地附身低头，看向床下，她和十六夜四目相对。
    两个人都愣了几秒钟，桥本怜亚直起身，“我哥说你单身独居，没说你有女人。”
    羽生正浩有些无奈，“她不是我的女人！”
    桥本怜亚神色恍然，“哦，你有特殊癖好，不过这和我们的合作没有关係。”
    羽生正浩不想解释，“我们到楼下讲吧。”
    他不想让十六夜听到太多有关侦探的事情，免得她有了防备，不容易打听一些线索了。
    桥本怜亚耸了耸肩，“其实无所谓的，男人有些癖好很正常，羽生君不用不好意思。”
    羽生正浩懒得纠缠这件事，他起身出了门，桥本怜亚朝著床下摆手，“美人，再会！”
    两个人下了楼，在楼门一侧停著一辆山叶sr400，两个大灯凸出扎眼，让羽生正浩联想到e罩杯。
    桥本怜亚靠在山叶上，“你和我哥谈好的分成比例不变，得了佣金五成还债，其他你我平分。”
    “唯一我担心的是羽生先生的调查能力怎么样，能接多大的单子。”
    羽生正浩双手抱肩，“桥本小姐不用质疑，多大的委託我都接得下，只怕你没有。”
    桥本怜亚笑了起来，胸前的巨物抖颤，“男人有时候的吹牛看起来像自信一样，我哥就是，不过希望羽生君不是。”
    “就这么说定了，用不了几天，我会带你去接一个大单。”
    羽生正浩点头，“好啊，等你消息。”
    桥本怜亚跳上了山叶，打开了发动机，“床下的那个女孩有点单薄，得轻点玩，你別出了事，我就少了一条赚钱的渠道。”
    羽生正浩转身挥手，“回见！”
    还没上楼，纱月结衣就打来了传呼。
    羽生正浩回了电话，纱月已经通过tbs电视台的朋友与米村讲师取得了联繫。
    今晚20时，约在小泽彩丽的“雾色”酒吧见面。

 第70章 米村讲师

    “雾色”酒吧！
    羽生正浩想起了烛光晚餐，想起小泽彩丽的婀娜细腰，想起梔子花的清香。
    选择在雾色酒吧见面，纱月结衣有她的考虑。
    米村讲师的情况，已经基本调查清楚。
    男，三十三岁，营养师，平时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接近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
    纱月结衣和羽生正浩的身份设定是山本龙二和长泽美绪这对情侣，他们是以粉丝的身份见米村讲师的。
    长泽美绪观看tbs电视台的健康生活节目，减肥取得成效，特意感谢米村讲师。
    纱月结衣不愿意討好接近男人，尤其是陌生男人。
    选择在雾色酒吧见面，不仅可以给酒吧带来收入，还可以由小泽彩丽来应付这个讲师。
    纱月社长的安排，羽生正浩没有异议，掛断电话之后他回了502室。
    十六夜明空已经从床下钻了出来，穿上了衬衫。
    “羽生先生，求您件事，我的內衣是每天都要清洗的，可是我没有能替换的。”
    “麻烦您帮我买两件內衣回来，我给了您9万円，如果不够，我將来会再补给您。”
    羽生正浩点了点头，其实他已经有这个打算了。
    十六夜经常在外衣下什么都不穿，还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孤男寡女的时间久了，难保不会出事。
    “明空小姐，我有个疑问，寻找你的人危险吗？发现你在我这里，会怎么对待我？”
    十六夜想了想，“他们对我是危险的。但是羽生先生可以放心，他们不会为难您，因为您是局外人。”
    “局外人！那是什么意思？他们的身份你不说，可以描述他们的特点吗？”羽生正浩顺势追问。
    十六夜侧身坐在床里，给羽生正浩让出空间。
    “局外人的意思，就是与我们不相干的人。”
    “他们嘛，特点是比我厉害，耳力，眼力，手力，都不是我可以比的。”
    十六夜不想讲的问题，她就会回答的模稜两可，奇奇怪怪。
    羽生正浩不再追问，“我要洗澡了，你一起吗？”
    十六夜一愣，“我们的关係没到可以一起洗澡的程度，我不能和羽生先生一起洗。”
    羽生正浩这么说，当然是逗她，看来她对男女之间的设防还是有底线的。
    东京的夜色之中，黄金街巷弄里的雾色酒吧依然安寧静逸。
    羽生正浩提前20分钟推开浅蓝色的木门，酒吧中的气息没变，还是那么熟悉。
    小泽彩丽站在吧檯后面，正在用软布擦著玻璃杯。
    她今天穿著黑色真丝衬衫，包臀裙，打扮端庄而妖嬈，尤其臀部的突出更显得腰肢曼妙。
    小泽是个很会打扮的女人，知道怎么展现身体的优势。
    为了见米村讲师，纱月结衣包下了雾色酒吧的这个时间段，直到会见结束，所以酒吧里没有其他客人。
    见羽生正浩进了门，小泽彩丽热情地打招呼，“欢迎光临。”
    接著她嘟起红唇，“羽生君，您可真忙啊。”
    “我每天晚上，不论是否有客人光顾，都要等到午夜一点之后打烊，就是盼著羽生君什么时候出现，可是一直见不到您的身影。”
    “要不是为了调查这件委託案，我还能见到羽生君吗？”
    羽生正浩微笑，小泽每天对客人都会这么有意无意地调情，所以有些话不必当真。
    “当然能见到啊，我一直想找机会来见小泽桑的，可是真的忙啊。”
    他刚坐在吧檯前，酒吧门被推开，纱月结衣走了进来。
    她把一个信封扔给小泽彩丽，“这里面是今天包场的费用，还有稍后的辛苦费，麻烦你了。”
    小泽接过信封收好，“放心，对付男人，尤其是好色的男人，我有办法的。”
    说著她瞟向羽生正浩，“是不是啊，羽生君？哦，应该是山本君！”
    羽生正浩耸了耸肩，“小泽桑，我对您可是发乎於情，守乎於理，应该没有好色的表现吧！”
    小泽眼波流转，“羽生君紧张什么，哪个男人不好色啊，就是表现不同。”
    羽生正浩並没紧张，倒是小泽彩丽的话，像是要在他身上找回自信。
    他不愿意纠缠这个话题，抬手指向吧檯后的酒架，“今天纱月社长包场，我可得喝点平时…”
    纱月结衣语气平淡，“酒水费用2万円为限，超过这个限额，山本君自付。”
    羽生正浩放下手，“朝日，小杯！”
    小泽彩丽轻笑，端了一大杯朝日啤酒放在羽生正浩面前，“免费的，无限续杯！”
    20点，米村讲师准时走进了酒吧。
    这是一个身材瘦高的男人，戴著眼镜，长相斯文。
    他进门之后四下打量，目光在纱月的腿和小泽的腰上扫过，这才看了眼羽生正浩。
    纱月结衣主动迎上前，“您好，米村讲师，我是长泽美绪，您的忠实观眾。”
    她又介绍羽生正浩，“这位是我的…朋友，山本龙二。”
    米村讲师伸开双手，准备拥抱，“原来您就是美绪小姐啊！”
    羽生正浩跨前一步，抢先和米村讲师拥抱在一起，“我也是您的忠实观眾，见到您好高兴啊！”
    两个人分开之后，小泽彩丽恰到好处地请几个人落座，“米村先生，您喝点什么？”
    米村转头看向纱月结衣，眼神中带著鉤子，“美绪小姐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纱月结衣微笑，“我不喝酒的，来杯梅汁苏打吧！”
    米村抬手扶了扶眼镜框，“好，给我也来一杯梅汁苏打！”
    “美绪小姐，您很会挑选饮品啊。”
    “梅汁苏打是用纪州南高梅熬的浓缩梅汁，兑上冰镇苏打水，加一两片鲜柠檬配成。”
    “酸甜解腻，非常符合您这么美丽的小姐保持身材和容顏。”
    米村讲师不愧是营养师出身，讲起饮品非常专业。面对纱月和小泽，儘量展现著他对营养学的了解。
    羽生正浩静静的坐在旁边，观察著米村。
    这个男人努力保持著儒雅，同时自以为幽默的语言，注意力都在两个女人身上，几乎不和他说话。
    米村讲师果然喜欢接近漂亮女人，几乎无视他这个男伴的存在。
    “米村先生，您认识田中惠子吗？”羽生正浩突然问出了这句话。
    米村讲师正把梅汁杯送到嘴边，听到羽生正浩的话，他的神色微微一变，隨即恢復了正常。
    “田中惠子…是谁？”

 第71章 酒吧试探

    米村讲师的神情只是微微一变，可羽生正浩和纱月结衣都留意到了，他隨即的反问有掩饰的嫌疑。
    羽生正浩语气隨意，“米村先生不认识吗？我还以为您对田中惠子会有印象。”
    米村喝了一大口梅汁苏打，“我不记得认识这个人，她是山本先生的朋友吗？”
    羽生正浩缓缓地喝了口啤酒，“朋友！算不上！”
    “惠子是我在酒吧认识的一位女士，她常常提起米村讲师的健康饮品，好像对您也很崇拜的。”
    “听惠子话里的意思，好像与您有过联繫，或许是我记错了吧。”
    米村讲师放下梅汁杯，“哦，山本先生应该是记错了。”
    羽生正浩眼睛瞟著他，“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在酒吧遇到惠子了。等再见到她，一定得告诉她，我与米村讲师不仅见过面，还一起在酒吧聊天喝酒，不知道惠子得多羡慕。”
    米村手指摩挲著酒杯，“山本先生过誉了，也不是所有观眾都想见我的。”
    羽生正浩微笑，“米村讲师有魅力的，美绪小姐就经常提起您啊，所以才能在这里见到您。”
    “要是惠子在这里就好了，不知得多么激动！”
    虽然米村讲师看起来没有任何情绪变化，可是田中惠子这个话题讲过之后，他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谈笑风生了。
    尤其羽生正浩时不时地提到田中惠子这个名字，米村喝梅汁苏打的速度快了许多。
    小泽彩丽有意言语撩拨的时候，米村的回应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热烈，他的心情被影响了，有些神不守舍。
    很快，米村讲师就坐不住了。
    他看了看腕錶，“哦，时间不早，我还有其他的邀约，就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了。”
    纱月结衣语气温柔，“米村讲师，好不容易见到您，您这么快就打算走啊？”
    小泽彩丽靠近过来，“是啊，米村讲师，听您讲解饮品，就像打开了一个新天地，我可是没听够。”
    羽生正浩也跟著附和，“是啊，听米村先生多讲一讲，再见田中惠子的时候，我可以让她更羡慕的。”
    米村讲师站起身，“对不住啊，我真的得走了。没办法，每日邀约的忠实观眾有些多，让对方久等不礼貌。”
    纱月结衣神情遗憾，“那好吧，我就不挽留您了，以后有空閒，我们再聚。”
    三个人一起送米村讲师出门，羽生正浩拿出“喜力”香菸。
    “米村先生，吸一根吧，梅汁苏打和喜力很配的。”
    “请不要拒绝我哦，米村先生吸了我给的烟，这可是能与田中惠子吹嘘的事情。”
    米村讲师伸手抽出一根，叼在嘴上，“谢谢山本先生。”
    羽生正浩摸了摸口袋，“我没带打火机，米村先生有吧？”
    米村伸手在腰间摸索，一个小巧的打火机用细链掛在他的皮带上，“有的！”
    viv短款纯铜抬臂掛坠机，米村讲师使用的竟然也是这款打火机。
    第一条情报是田中惠子喜欢看《健康生活》节目，第三条情报是这款小眾的打火机。
    两条情报匯总指向米村讲师，还有刚才提到田中惠子之后米村的神色举止变化。
    羽生正浩现在可以肯定，田中惠子的死和米村讲师一定是有关係的。
    黑川拓，井上和彦都有这款viv打火机，那么米村讲师也是福生会的人吗？
    送走米村讲师之后回到酒吧里，羽生正浩说了自己的想法。
    “纱月社长，米村讲师认识田中惠子，他应该也知道她死亡的事情，可是他在掩饰。”
    “田中惠子的减肥饮品就是米村讲师提供的，这两者之间应该有联繫。”
    “现在还需要调查清楚，米村讲师是不是福生会的人。”
    纱月结衣继续喝著梅汁苏打，“我同意羽生君的判断，只是我有个疑问。”
    “田中惠子和井上和彦是年轻时候的舞伴，两人关係亲近，如果做什么事情，不需要借別人的手。”
    “羽生君为什么由此认为，米村讲师和福生会有联繫呢？”
    羽生正浩不再隱瞒，“是因为他使用的打火机，因为井上和彦也用这款打火机，我怀疑福生会的骨干可能都有这款打火机。”
    “如果能查出田中惠子上吊自杀，是因为喝过含有不明药物的饮品，而这不明药物来自福生会，那么这起案件的证据链条就完整了。”
    纱月结衣放下梅汁杯，“嗯，如果能查清这条证据链，那么三年前的五起自杀案件应该就能找到原因了。”
    “接下来，我会通知山本警官密切留意米村讲师的，但是深入调查福生会的事，还得羽生君继续努力。”
    羽生正浩神色有些为难，“目前的情况，纱月社长应该了解。”
    “只有通过完成对美绪小姐的掌控，我才能取得井上和彦的信任，才能儘快地接触到福生会的核心事情。”
    纱月结衣咬著下唇，思考了半分钟，“那好吧，选个合適的时间，我隨著羽生君去听井上和彦的讲座。”
    小泽彩丽神情疑惑，“你们两个讲的案情我不懂，但是听个讲座而已，纱月社长好像有些紧张。”
    纱月手指轻轻叩击吧檯，“因为请美绪小姐去听讲座的目的，是让她顺从山本龙二，然后把財產贡献出来。”
    “而顺从的第一步，就是身体上的顺从，像…奴僕对主人的顺从那样。”
    小泽彩丽微微上扬的眼尾挑得更高，“啊，女僕对主人，是对谁顺从？”
    纱月结衣无奈地瞥了一眼羽生正浩，“还能有谁？”
    羽生正浩两手一摊，“没有办法，为了完成委託，我其实並不情愿的。”
    小泽彩丽轻笑，“纱月社长像奴僕一样顺从您，羽生君真的不愿意吗？”
    没等羽生正浩说话，纱月结衣瞪起桃花眼，“小泽桑，我们这是工作，请你正经一点。”
    “顺从山本龙二的是长泽美绪，不是纱月结衣。”
    小泽彩丽憋著笑，“好吧，我明白了！”
    “不管怎么样，这对纱月社长都是一个挑战，还是为难的对吧！”
    “我倒是有个提议，你们在我这里提前演练，我可以提些意见，一定可以让长泽美绪更像个听话的女僕人。”
    纱月结衣把梅汁杯重重地放在桌上，站起身，“小泽彩丽，你在羞辱我，我以后都不再见你了。”
    小泽伸手拉住了纱月，语气娇柔，“纱月社长，別生气嘛，大不了，我在你面前演一回女僕。”
    两个人的话已经渐渐超越限制了，羽生正浩有些怀疑纱月和小泽的关係，会不会像黑木和北条那样？
    他在这里，纱月社长放不开。
    羽生正浩站起身，“我先告辞了！”
    “接下来具体该怎么做，我等纱月社长的通知。”

 第72章 委託的本质

    纱月结衣站起身，“羽生君，我和你一起走吧，有些事要和你商量。”
    “米村已经离开了，我们还在这里，会影响小泽桑酒吧的生意。”
    她和小泽彩丽只是关係很好的闺蜜，没有什么特殊关係，说的话都是闺蜜间的调侃玩笑。
    羽生君似乎考虑多了，自从做了搭档之后，她不自觉地留意他的心思。
    两个人上了皇冠轿车，羽生正浩坐在后排座位。
    纱月结衣扭回头，“米村讲师喜欢接近的是漂亮女人，田中惠子的形象应该不符合他的接近目標。”
    “如果田中惠子的死与米村讲师有关係，那么一定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目前的调查结果显示，田中惠子的死与井上和彦、米村讲师都有关係。”
    “背后的原因，应该是牵扯到这个神秘组织福生会。”
    “羽生君除了刚才的那些判断，还有其他的建议吗？”
    羽生正浩神色严肃，“山本警官委託纱月社长查清那种神秘药品，为的是证明田中惠子和三年前的五起死亡案件不是自杀。”
    “如果按照常规调查手段，就像我在酒吧里说的那样，不过要取得完整的证据线索，可能是一个缓慢的，耗费时间的过程。”
    “儘管为了完成委託，纱月社长到了关键的时候却不会委屈自己，这样在井上和彦面前很容易露出破绽。”
    “我认为，如果按这样的方案调查下去，未必能够完成这件委託。”
    纱月结衣点了点头，“想要深入调查一个秘密组织，只靠你我两个人，確实不一定能够成功。”
    羽生正浩继续说道：“所以我觉得这件委託应该抓住本质，只要確定田中惠子的自杀是非正常死亡，她是因为井上和彦或者米村讲师而死的就可以。”
    “只要是非自杀死亡，警视厅搜查科就可以介入，然后通过警方的手段查清福生会的秘密，会比我们更容易。”
    纱月结衣想了想，“嗯，山本警官委託我，就是因为自杀案件已经定性，警方不適合继续调查，如果確定是他杀，搜查科自然是要介入的。”
    “可是確定田中惠子是他杀並不容易，否则山本警官就不会这么头疼地找到我了。”
    能够得到纱月结衣认同，羽生正浩鬆了口气，这样就不用持续调查下去了，毕竟是没有佣金的。
    “井上和彦一再强调，请我带美绪小姐去听他的讲座，接受他的洗礼，喝福生会里的圣茶，就会慢慢变得顺从。”
    “我觉得讲座和洗礼都是幌子，关键在於圣茶。”
    “田中惠子喝的艾草茶减肥饮，已经被山本警官拿去查验了。”
    “如果能够確定圣茶和艾草茶中有相同的药物成分，就算无法確定这种药物成分是否有害，田中惠子的死也属於非正常死亡了。”
    “非正常死亡，山本警官就有充分理由介入调查，由警方审问嫌疑人，比你我调查要容易得多。”
    纱月结衣的桃花眼闪烁，“如果这么做，我们需要完成的委託任务就简单多了。”
    羽生正浩点头，“是啊，纱月社长只需要和我去听讲座，不需要受什么顺从的委屈，只需要悄悄把圣茶带出来一些进行化验检测就可以了。”
    纱月结衣启动轿车，“我送羽生君回家，在路上我们商量一下行动的细节。”
    羽生正浩並没有直接回家，他让纱月结衣开车送他到了足立区的一家商场，买了几套女性內衣，这才回了租住的公寓。
    “羽生君，您买来这样的內衣啊？”十六夜明空翻看著蕾丝內衣，像是不太满意。
    她现在穿的內衣样式古朴，像是老年女性的用品。
    羽生正浩有些奇怪，“蕾丝內衣，明空小姐不喜欢吗？”
    十六夜明空有些犹豫，“不是不喜欢，是她们看到了会不高兴。她们说，我需要收敛一些行为，不应该穿…比较性感的內衣。”
    “她们是谁？难道是你躲避的人吗？”羽生正浩更加好奇。
    十六夜轻轻点头，“是的！”
    “明空小姐，你是有什么把柄短处被她们掌握吗？为什么会怕她们？”
    “如果需要，我可以帮助你报警的。”
    十六夜摇头，“羽生先生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她们其实也是为了我著想，可我不喜欢。”
    “所以你才不想被她们找到，躲避她们！”羽生正浩隱隱约约感觉到了一些事情。
    “是的！”十六夜並不否认。
    “黑川拓和她们是一起的吗？”羽生正浩想起了那个额头有刀疤的男人。
    “黑川师兄吗？不是的，他和她们常常会有爭斗的。”十六夜神色有些无奈，“我的能力不够，阻止不了。”
    “我好像懂了，明空小姐，你是某个势力组织或者门派的人吧？”
    十六夜神色迟疑，“算是吧！”
    两个人有意义的聊天內容到此为止，接下来不论羽生正浩怎么诱导，十六夜明空都不再讲了。
    两天后的下午两点，羽生正浩和纱月结衣来到都港区西麻布1丁目7-11號。
    按照约定，两个人来听井上和彦的讲座。
    推开低矮的木质院门，两个人走进院中。穿著樱花色和服的奈子小姐迎了上来，“欢迎两位光临！”
    她的目光落在纱月结衣的身上，“这位就是美绪小姐吧，长得可真漂亮，怪不得山本先生常常提起您！”
    纱月打量著奈子，“是奈子小姐吧，您的身材这么好！山本君可是没有提到过。”
    奈子微笑，“山本先生只是来喝茶，他从来不留意我的身材，两位请跟我来吧！”
    纱月结衣瞥了羽生正浩一眼，“山本先生真没留意过吗？”
    羽生正浩笑了笑，“有了美绪小姐，我是不会留意其他女人的。”
    这是两个人提前商量好的，纱月结衣要儘量表现出她的妒忌心理，这样井上和彦暂时就不会催促奈子儘快完成所谓的第一次升华了。
    进了二楼茶室，京子小姐不在，房间里只有井上和彦一个人。
    他站起身迎接，“美绪小姐，欢迎您的光临。”
    纱月结衣四下打量，“山本君说，您这里的茶非常好，在其他任何地方都喝不到，所以我才来这里品茶。”
    “井上先生，不会打扰您吧！”
    羽生正浩已经和井上和彦打了招呼，请美绪小姐来，是以品茶的名义，没提到讲座的事情。
    井上和彦微笑，“美绪小姐光临怎么能是打扰呢？是我求之不得才对。”
    “自从在双星舞厅赌场见过之后，我就非常欣赏美绪小姐。”
    奈子跪坐在旁边，“山本先生，美绪小姐，今天我来为两位烹茶！”
    片刻之后，茶香瀰漫在室內，羽生正浩心里一阵恍惚，这次茶香的味道更加浓郁了…

 第73章 倾慕，无羈欢

    奈子跪坐在榻榻米上，燜茶的间隙，她取过三只粗瓷茶杯，一字排开放在茶托上。
    然后提起茶壶，先將茶汤匀进公道杯里，再分注到三只陶杯中，动作行云流水，显然这件事她已经非常熟练了。
    纱月结衣认真注视著奈子的一举一动，似乎非常欣赏。
    奈子双手端起茶托，先递了一杯到纱月结衣面前。粗陶製成的茶杯，衬托著茶水碧绿澄清。
    井上和彦神情郑重，“美绪小姐，此茶名为『倾慕』，是奈子小姐专门为您烹煮的，请您品尝。”
    纱月结衣端起茶杯，缓缓地喝了一小口，香茶入喉，虽然只是这么一小口，也让她的精神一振。
    刚才因为嗅到茶香，她也有恍惚感，可这一口茶之后，她觉得恍惚感消失了，隨之而来的是浑身的舒泰。
    “好茶，真是好茶！”纱月结衣由衷地讚嘆。
    羽生正浩也喝了一口，今天的茶与他之前喝的有些不同，喝过之后似乎没有身体的那种躁动，反而是心头的寧静。
    可是这种感觉，却让羽生正浩有些担心，潜藏的危险才更有杀伤力。
    不过有关茶水的情况他讲过，纱月结衣应该有所防备。
    井上和彦拍了拍手，他身后的木格门里亮起了灯光，透过门上的和纸能看到里面清晰的人影。
    “知道美绪小姐要来，只是品茶就太无聊了，我这里还准备了舞蹈，请两位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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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里有舒缓的音乐声响起，一个女人的身影清晰可见。
    只是从身材轮廓，羽生正浩就能认出这是京子小姐。毕竟他看过井上和彦与京子的那四十分钟，印象还是深刻的。
    京子的身影隨著乐曲翩翩起舞，並且一件一件脱去了衣裳，曼妙婀娜的身材在光影之下越来越凸显。
    纱月结衣喝了口茶，“山本君每次来品茶，都能欣赏到这种舞蹈吗？”
    羽生正浩摇头，“美绪小姐误会了，我这也是第一次看到，不清楚井上先生还有这种安排的。”
    井上和彦点头，“山本先生说的没错，这都是为了美绪小姐准备的，只为了您能品尝出我这里香茶的意境。”
    “方才美绪小姐品尝的是煎茶，接下来请您品尝抹茶，这可是山本先生也没有品尝过的。”
    这时候奈子打开一个漆盒，从里面取出两枚樱叶和菓子，放在两个小巧的白瓷碟上，分別推到纱月结衣和羽生正浩面前。
    和菓子的外皮软糯，裹著清甜红豆馅，可以中和抹茶的苦涩，保护肠胃，这是品尝抹茶前的必备程序。
    “美绪小姐，山本先生，这是我亲手做的，专门为两位准备的。”
    纱月结衣没有任何犹豫，拈起和菓子，小口咬下，慢慢咀嚼，“嗯，奈子小姐的厨艺和茶道一样令人欣赏。”
    看来美绪小姐是没有任何设防的，井上和彦神色舒缓了，他朝著羽生正浩悄悄眨眼，
    “山本先生，相信这次品茶，会让您终生难忘。”
    羽生正浩吃著和菓子，同时点头，“井上先生的安排，总是能让人惊喜。”
    奈子端来三个粗陶茶碗，分別用竹製茶杓舀了两勺抹茶粉放入碗中。用竹筅轻轻旋开茶粉，搅出细腻的茶膏，再提起茶壶，將沸水注入碗中。
    竹筅在她手里转得极快，很快碗面便凝起一层绵密如积雪的泡沫，茶香更浓郁了，羽生正浩再次感觉到了心底的躁动。
    纱月结衣接过奈子递来的茶碗，缓缓的喝了一口，眸色不由一亮，“嗯，不一样的味道，更诱人一些。”
    井上和彦笑了起来，“这款茶名叫『无羈欢』，是福生会的圣茶，可是轻易不会给人品尝的。”
    “美绪小姐，这圣茶的每一口，都会尝出不一样的感觉，您试一试。”
    纱月结衣又喝了一口，“嗯，確实不一样的感觉，好像身体被打开了。”
    “福生会！那是什么意思，这茶的品牌吗？”
    井上和彦笑得更灿烂，“差不多吧，等美绪小姐品尝之后，我再慢慢讲。”
    羽生正浩喝了几口“无羈欢”，因为前面喝过“倾慕”的铺垫，现在真的有身体被打开的感觉。
    木格门里的京子，已经脱去了最后一件衣裳，然后做起了诱人的动作，呼吸声有规律的起伏。
    羽生正浩陡然觉得身体发热起来，脸开始发烫，身体似乎有了某些异常的反应。
    纱月结衣的面颊潮红起来，跪坐的双腿不自觉的夹紧。
    是茶的作用，木製格门里的舞蹈是催化剂，氤氳的茶香製造出了这种莫名的氛围。
    心里清楚原因，可是纱月结衣发现自己忍不住的想继续喝茶，她喝光了茶碗里的茶，然后又推给奈子。
    “奈子小姐，这茶真好，我还想喝！”
    纱月结衣的声音变得娇柔，而且微微发颤，这是羽生正浩从来没有听到过的。
    在奈子倒茶的时候，纱月结衣的手伸过来，紧紧的抓住了羽生正浩的手。
    滑腻，柔软，掌心有些潮湿。
    木製格门里，京子的舞蹈动作更为大胆，儘量压制的呼吸声已经不受控制。
    纱月结衣眸色瀲灩，手攥得更紧，“山本君，圣茶的感觉像是让人可以飞到天上。”
    井上和彦语气平和，“美绪小姐，如果山本先生现在带您一起飞，您愿意吗？”
    纱月结衣突然用力咬了咬下唇，然后甩开了抓住羽生正浩的手。
    她用力摇头，“不愿意，山本先生只是…只是同事，是前辈！”
    羽生正浩拿起茶碗，猛的喝了一大口，“美绪小姐，我们不是同事。”
    说话间突然把纱月结衣揽在怀里，亲了上去。
    唇瓣相碰，绵软纠缠，纱月结衣不可置信的睁大桃花眼。
    这个动作，来这里之前可没有商量过，她想推开他，可是浑身好像没了力气。
    她是黑带九段，怎么关键时候失去了能力？她想训斥他，但嘴被堵住，说不出话。
    糟糕，羽生君受这茶影响才是最大的，他可能现在不受控制了。
    纱月结衣有些心慌，就在这里，要发生羞耻的事了吗？她看见羽生正浩抬起了手。
    不行，绝对不行！当著井上和彦这个男人的面，绝对不行。
    就在纱月准备做出反抗的时候，羽生正浩的手突然改变方向。
    他抓住了奈子的和服，“刺啦”一声，用力撕开了……

 第74章 圣茶

    羽生正浩这一撕力量很大，而且猝不及防，奈子的和服和胸衣一起撕开，仿佛两只大白兔跳了出来，不住抖颤。
    奈子虽然惊慌，但是並没有闪躲，反倒挺起胸膛。
    羽生正浩鬆开了纱月结衣，猛地扑到了奈子的身上，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奈子並不反抗，反倒恰当地转动身体，方便羽生正浩將她的衣裳撕尽。
    纱月结衣先是坐起身来，愣了一下，隨即猛地將茶碗茶具扫到桌下，拿起抹茶盒砸在羽生正浩身上，
    “山本龙二，你和这个女人…无耻，以后我都不要再和你说话了！”
    她气冲冲地转身跑出茶室，快步下了楼梯，羽生正浩被这一砸，似乎清醒了过来。
    他从奈子身上跳了起来，“美绪小姐，我不是有意的，您等等我啊！”一边喊著一边跌跌撞撞地衝出房间，追下楼梯。
    井上和彦苦笑，“奈子小姐，你用的茶量是不是有些大了？”
    望著羽生正浩离去的背影，奈子嘆了口气。身上的和服和內衣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她慢慢整理著，遮挡住了关键的部位。
    “我只是按照井上先生的要求，多加了一点点，谁想到……”
    “山本先生心中还是钟情美绪小姐的，否则也不会就这样弃我而去。”
    井上和彦点了点头，“是啊，为了得到美绪小姐，山本先生才入会的。圣茶的用量以后一定要精准，否则会像田中……”
    他把要讲的话吞了回去，目光在奈子身上巡视，“奈子小姐，或许你的第一次升华由我来完成，也是可以的。”
    奈子摇头，“答应过山本先生的事就要做到，否则福生会怎么取信於会眾，相信黑川会长知道有这样的事发生，也会不高兴的吧。”
    井上和彦尷尬地笑了笑，“我只是和奈子小姐开个玩笑罢了，你把这里收拾乾净，京子小姐还等著我呢！”
    他转身推开木製格门，脱去身上的衣裳，走向还在自娱自乐的京子……
    纱月结衣跑得很快，羽生正浩一直追到了街角，上了皇冠轿车，才算追上了她。
    “社长，拿到了吗？”
    纱月结衣发动轿车，“倾慕和无羈欢都拿到了。”
    羽生正浩神色看起来有些尷尬，“社长，福生会的圣茶实在有点邪门，虽然我提前服了您给的抗原解毒药，可刚才还是精神不受控制，这才对社长…那样！”
    他刚才確实有些情不自禁，但也並非不能控制。把纱月结衣搂过来亲吻，这更可能是原身的情绪在作祟吧，总之他当时有了这个想法但是没有压制。
    两个人原来商量的计划，只是山本龙二骚扰奈子，长泽美绪因为吃醋羞愤交加，製造现场混乱，趁机偷走一些圣茶离开。
    纱月结衣目视前方，她的脸还是烫的，刚才被亲吻的那一刻，她觉得完全沉沦了，甚至有了让下半身决定的打算。
    好在他及时终止，否则她现在就不能原谅他了，当然也不能原谅自己，毕竟还有外人在场。
    既然没发生什么实质丟人的事情，那就让这件事儘快过去，自己才不会过於难为情。
    纱月结衣儘量让语气放平缓，就像没把被亲吻的事放在心上一样。
    “我知道羽生君不是故意的，这圣茶確实有些诡异，都是为了完成委託。”
    “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记得不许和任何人提，否则…”
    “社长放心，这件事我转头就忘记了。”羽生正浩赶紧回应。
    纱月结衣感觉胸口依然在剧烈起伏，心跳速度依然很快，不知道是因为奔跑的
    原因，还是刚才被亲吻的缘故。
    虽然让她感觉到了冒犯，可却有一种莫名的快感，那唇瓣间的温润，让她甚至有些迷恋。
    纱月结衣用力咬了咬下唇，这是圣茶造成的影响，不能再胡思乱想，她必须强迫自己忘掉那种感觉。
    “我要儘快把圣茶的样品送给山本警官，就不送羽生君回家了，你在前面车站下车吧。”
    她要儘快和羽生君分开，否则因为圣茶的作用，他身上的气息都能令她瘫软。
    羽生正浩其实也有类似的感觉，他有点明白这圣茶的作用了，是能够让人產生迷恋上癮的感觉。
    如果喝下去的剂量足够大，行为会不受控制。当有熟悉的人让其做某些事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去做，虽然痛苦可也不会拒绝，包括自杀！
    这大概就是田中惠子自杀的原因，这圣茶分明就是精神毒药，至於为什么检测不出来，可能还是技术的原因。
    只要在“圣茶”和“艾草茶减肥饮”中检测出相同的药物成份，然后抓捕嫌疑人井上和彦与米村讲师，警方应该就能够审问出田中惠子的死因，接著顺藤摸瓜，这案子就破了，委託也就完成了。
    羽生正浩恍恍惚惚，圣茶的影响始终无法消退。他回到公寓，推门进了房间，十六夜明空没有过来迎接。
    床下发出轻微的鼾声，现在是下午，十六夜明空却还在睡觉。
    住到了羽生正浩这里，十六夜明空渐渐觉得没有危险，防范的心思淡薄之后，常常睡得昏天黑地。
    不过进门的声音还是让她惊醒，她从床下钻了出来，睡眼惺忪，“羽生先生，您回来了。”
    因为天热，十六夜只穿著內衣，羽生正浩给她买的蕾丝內衣挺合身。
    她软肋上的刀伤，恢復得很快，这么七八天的时间，伤口已经完全癒合了。
    十六夜站在那里，容貌清秀，肌肤白皙，因为刚刚睡醒，內衣没有整理，春光隱约。
    处子的体香幽幽，嗅觉敏锐的羽生正浩闻到之后，身体突然有了生理上的反应。
    这是因为喝了圣茶，药力还没有消散的缘故。
    羽生正浩板起脸，“明空小姐，你继续睡吧，我洗个澡。”
    脱去衣裳，他用冷水冲洗，可是没有作用，体內的躁动和身体的反应越来越强烈。
    这时候，掛在墙上的衣裳传来响声，是有人打来传呼。
    羽生正浩拿出传呼机，是小泽彩丽打来的，让他儘快回电话！

 第75章 忽视的线索

    他和小泽彩丽之间並没有过多的私人交往，除了那次烛光晚餐，如果有事，她应该找纱月结衣帮忙解决才对。
    但是这么急著打传呼，他还是应该回的，而且他也应该出去走走。
    毕竟现在身体里依然躁动，如果稍后见到十六夜明空忍不住……
    一个有伤在身的少女，他下不去手。况且以十六夜明空的身手，他也未必能得手。
    羽生正浩穿好衣服出了浴室，准备出门的时候十六夜从床下钻出来。
    “羽生先生，您要出去啊，求您一件事，可以帮我买三把刻刀吗？”
    她把一张图样递过来，“这就是刀的尺寸和样式，还有一块那样的木头。”
    “我已经休息快十日了，再不努力可能就荒废了，必须继续下去。”
    刻刀就在隔壁，十六夜明空却不敢过去取，羽生正浩对此依然不明所以。
    不过对於十六夜雕刻的小人，他比较感兴趣，有亲眼见她雕刻的机会，不应该错过。
    羽生正浩接过图样，叠好之后揣进兜里，“好的，如果来得及，这次出门我就帮你买回来。”
    出门下楼，他和小泽彩丽通了电话。小泽找他帮忙，原来是因为米村讲师。
    今天“雾色”酒吧开门营业没多久，米村讲师就到了。他带来了亲手调製的饮品，务必请小泽彩丽当著他的面品尝。
    小泽彩丽虽然不清楚案情，但是她有自我保护防范意识，从来不会喝別人送的饮品。
    既然米村讲师是纱月社长调查的案件嫌疑人，她並没有拒绝，只是儘量拖延，然后藉口去卫生间，给纱月结衣打传呼，可是始终没有回应，这才联繫羽生正浩。
    羽生正浩没有犹豫，立刻打车赶往黄金街。调查这件委託，可以实报实销，既然经费充足，需要的情况下，他就不用节省。
    没用太久，他就到了雾色酒吧。
    进了门，顾客並不多，小泽彩丽正在喝一杯绿色的饮品。
    米村讲师坐在吧檯前，双眼闪亮，“小泽桑，我说的没错吧，品尝之后您就会想继续多喝的。”
    羽生正浩面带惊喜，“米村先生，又见到您了。”
    米村没想到羽生正浩会来，他神色稍微有些尷尬，“山本先生，真巧啊！”
    “上次在这里的时候，小泽桑对我的健康饮品感兴趣，我正好有空，就带来几款请她品尝。”
    小泽彩丽微笑，“是啊，一共三款饮品，青汁、艾草茶、番茄汁。我刚才都尝过了，还是艾草茶更適合我的口味，品尝之后还想再尝。”
    因为知道羽生正浩会赶来，所以小泽彩丽就尝了这几款饮品，免得米村讲师不断纠缠。
    羽生正浩端详著三种饮品，发现其中有艾草茶，而小泽彩丽確实被这款茶吸引。
    “米村讲师调製的饮品，我常听美绪小姐提起，可从来没尝过，不知道今天有没有这个机会。”
    “山本先生，这是我特意为小泽桑调製的，如果您想品尝，我可以再为您调製。”米村讲师的意思很明显，饮品不是给他喝的。
    “没关係的，山本先生您尝尝吧，味道不错的。”小泽彩丽把艾草茶杯递向羽生正浩，她刚刚才喝过的。
    羽生正浩隨手接过，缓缓喝了一口，果然和在井上和彦那里喝过的艾草茶味道一样。
    不过他细细品味，喝过之后好像並没有那种让人躁动的感觉，茶是有不同的。
    羽生正浩心里一动，如果有关茶的检测结果不同，那这件委託是不是就不能完成了？
    他感觉自己忽视了什么事情，有一个念头稍纵即逝。
    “味道真的不错，怪不得米村讲师这么受欢迎。”
    羽生正浩把艾草茶杯还给小泽，小泽接过之后很是自然地又喝了一口。
    嘴唇接触的位置，就是刚刚羽生正浩喝过的地方。
    米村讲师的眼睛睁大，这相当於是变相的亲吻啊，山本先生和小泽桑之间的关係……
    他有些吃惊，可这是事实！
    米村讲师的情绪立刻低落了下来，有山本先生在，他有些多余了！
    小泽彩丽这么做，当然是为了免得米村讲师继续来酒吧打扰。
    一桩委託案件的嫌疑人常来她这里，万一哪里有了破绽，会影响案件调查的，她得为纱月社长考虑。
    至於变相接吻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毕竟羽生君和她之间发生过比这亲昵的举动。
    米村讲师的情绪变化，分明写在脸上，羽生正浩笑了笑，
    “米村先生，您调配的这款艾草茶应该不是您的独特配方吧，因为我在一间茶室里品尝过。”
    米村讲师神色一变，“山本先生去过井上先生的茶室，您见过奈子？”
    羽生正浩看著他，“是的，我今天还见过井上先生，也见过奈子小姐。听您的语气，认识奈子小姐吗？”
    米村讲师轻轻点头，“当然认识，因为奈子是我的亲妹妹，她叫米村奈子。”
    “我这款艾草茶的调配方法，就是奈子妹妹教给我的。”
    羽生正浩心里猛的一震，他意识到自己忽视了什么事情，是对情报线索的理解。
    每次接到委託，系统都会提示三条情报，情报的线索指向锁定的被调查者。
    第一条情报，田中惠子喜欢看的节目，线索指向了米村讲师。
    第二条情报，田中惠子年轻时的舞伴，线索指向了井上和彦。
    而第三条情报中的viv抬臂掛坠打火机，他却在三个人手里看到过，这三个人分別是黑川拓、井上和彦和米村讲师。
    这种情况不对，情报的线索指向不会这么混乱，是他这次对情报线索的理解错误了。
    因为三年前的五起自杀案件与田中惠子的死亡情况相近，所以山本警官就把这六桩案件联繫在了一起。
    因为这个原因，始终考虑到的是田中惠子的自杀与福生会有关，这是一个误区。
    情报锁定的被调查人是田中惠子，应该单独考虑田中惠子的自杀案件，不能和福生会混淆。
    想到这里，羽生正浩抓住了心里稍纵即逝的那个念头。
    他拍了拍米村讲师的肩膀，“米村先生，我们出去吸根烟吧。”
    米村讲师稍微迟疑，站起身跟隨羽生正浩出了酒吧的门。
    羽生正浩抽出一根“喜力”香菸递过去，“米村先生，我也是福生会的会员。”
    米村讲师接过香菸，“刚才山本先生提到去过井上先生的茶室，我就猜到了。”
    “奈子就是因为我的原因，才进入福生会做了义工，因为她是属於我的財產。”

 第76章 她，为您服务了吗？

    米村讲师取出viv打火机，点燃了自己和羽生正浩手里的喜力香菸。
    “既然山本先生也加入了福生会，我们就是一家人，说起话来就方便了。”
    “不过你还没有viv打火机，应该是刚加入会不久吧。”
    羽生正浩没有隱瞒，“是的，刚去井上先生的茶室喝过三次茶，这款打火机是入会更久的標誌吗？”
    米村讲师缓缓吸了一口烟，“能去三次茶室，表明井上先生很重视你。”
    “但是你手里没有任何福生会员的標誌，而且隨便就和人提起你的会员身份，显然你还没有经过培训，看来会里对你是比较宽鬆的。”
    “我猜…是因为美绪小姐的关係吧？会里对美绪小姐很看重，所以才对你破了许多例。”
    羽生正浩神色迟疑，“或许吧！”他不能说得太多，言多必失！
    米村讲师神色有些黯然，“加入福生会，奉献的財產越多，得到的福报就越大。”
    “美绪小姐拥有的財產必然是惊人的，你才能刚刚入会就见到奈子，毕竟她已经是高级义工了。”
    “我能奉献给会里的財產不多，好在我有奈子妹妹。父母去世的早，奈子是我养大的，她是属於我的財產。”
    “让她成了会里的义工，我的奉献成倍地增加，否则我也做不到大藏省正悟师的位置，当然也就没资格得到这款特製的打火机。”
    大藏省正悟师！这应该是福生会里的一个职务。为了不露出破绽，羽生正浩没有追问。
    这款viv打火机虽然小眾，也是市面上售卖的，福生会成员手里持有的有什么异常之处吗？
    羽生正浩虽然心中有疑问，但是现在同样不適合追问，免得引起米村讲师的疑虑。
    他只是微微点头，“奈子小姐很迷人的！”
    米村讲师猛地用力吸了口烟，“奈子…为山本先生提供服务了吗？”
    “她还是个处子，会留给非常重要的入会者的。”
    “山本先生能见到奈子，表明您就是那个重要的人。”
    羽生正浩吐出了一个烟圈，“还没有，好像確实有这个安排。”
    米村讲师把菸头掐灭，“既然山本先生加入了福生会，那么小泽桑和美绪小姐迟早也能入会，成为高级圣女义工的。”
    说到这里，米村用力攥了攥拳头，“只要我够努力，能够进入近侍组，就有机会接受她们的服务了，想想好期待啊！”
    “到了那时，我一定，一定狠狠地让她们为我服务。”
    看著米村有些激动的样子，羽生正浩语气平和，“米村先生，你要加油哦！”
    知道了奈子是米村讲师的妹妹之后，根据三条情报提供的线索，羽生正浩心里有了一个想法，不过需要等待纱月结衣那边的圣茶检测结果。
    米村讲师离开之后，羽生正浩回了酒吧，坐在吧檯旁，他点了一小杯朝日啤酒。
    小泽彩丽把酒杯倒满，推到他的面前，然后压低声音问：“米村先生的饮品我喝了，不会有什么不妥吧？”
    小泽彩丽这么说，看来刚才的饮品並没有圣茶那种特殊的催情作用，否则她会感受得到。
    羽生正浩喝了一大口啤酒，“小泽桑喝的饮品应该没有不妥之处，我不久前喝的茶却有些不对劲。”
    小泽彩丽有些好奇，“什么不对劲，会对身体有影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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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为了完成委託，也应该安全第一吧。”
    羽生正浩招了招手，等小泽凑近，他贴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喝了茶之后有那种想法，想要！”
    小泽一愣，“想要什么？”
    隨即她明白过来，不觉面色一红，“哦，竟然会那样，那羽生君现在还…还想要吗？”
    经过这么长时间，羽生正浩身体里的那种躁动感已经消退了。
    他的声音更轻，免得店里的其他客人听到，“如果我还想要，小泽桑有办法吗？”
    小泽彩丽扭动细腰，眼睛眨了眨，“有办法啊。”
    她手指门外，“出门右转直走两条街，再右转，那里亮著红灯。不贵的，据说几万円可以包满意。”
    羽生正浩举杯把酒喝乾，站起身，“好，那我去找找！”
    小泽彩丽睁大眼睛，“啊，你，你不会真的要去吧！”
    羽生正浩眨了眨眼，“逗你的，我真有想法，会正式和你说的。”
    小泽彩丽一怔，“啊，羽生君，我……”
    羽生正浩挥了挥手，“回见！”
    离开了酒吧，羽生正浩找了一家还在营业的雕材店。
    按照十六夜明空的要求购买了三把刻刀，分別是：两刃刀，三角刀，斜刻刀。另外还买了一块適合微雕的黄杨木。
    他没有买菊勇或者原田一卜这种高级的刻刀，因为价格太贵。而且十六夜只註明了刻刀的类型，並没有標明对刻刀的要求。
    回到租住公寓的时候，十六夜明空没在睡觉。她穿著羽生正浩的衬衫，盘腿坐在床上，闭著眼睛，手心脚心朝天，好像是在修炼什么功法。
    羽生正浩进门，她也没有睁开眼睛。
    十六夜的脚嫩白小巧，仿佛是精美的白瓷雕刻，羽生正浩不觉多看了两眼。
    他把刻刀和黄杨木放在桌上，没有打扰她，倒了杯水静静地坐在一旁。
    今天比较忙碌，圣茶引起的躁动比较耗费体力。他靠在椅子上，不知不觉睡著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羽生正浩醒了过来，听到窸窸窣窣的响声，他睁开眼睛。
    他发现身上盖了一件衬衫，衬衫上有著淡淡的幽香，十六夜明空坐在床上，背对著他。
    白晃晃的，她竟然什么都没穿！
    那块黄杨木在空中悬停不落，是因为她手中一把两刃刀飞快旋转的关係。
    羽生正浩站了起来，“明空小姐，你在干什么？”
    十六夜没有转身，“对不住，我在做神道浮生的时候，身上不能有束缚的，否则会有杂念。”
    羽生正浩指著床面，“那你也不能在我的床上雕刻啊，全是木屑。”
    十六夜的手一停，黄杨木落在床上，“羽生先生，我在床上铺了布的。”
    看著一丝不掛的十六夜，羽生正浩嘆了口气，好在圣茶的作用消退了，否则……
    “明空小姐，以后我在家的时候，你不许雕刻。”
    “神道浮生！那是什么意思？”

 第77章 私会米村奈子

    “神道浮生，就是我在做的事啊！”十六夜双手交叉在胸前，扭著头说道。
    羽生正浩没有要看她胸脯的意思，虽然坚挺精致，但远不如黑木咏美或者米村奈子的有看点，桥本怜亚的他还没看到，估计也不错。
    “原来雕刻这种小人就叫神道浮生，明空小姐属於哪一家流派的传人？”
    “立川流木、东京雕金、关东刺青，浅草大摩，圆派工坊，应该就这些吧！”
    羽生正浩並不了解雕刻，这些流派是他去买刻刀的时候打听出来的。
    十六夜摇头，“都不是的，您別问了，我不能讲的。”
    需要脱光衣服练习雕刻的流派，应该是比较诡异的，或许是什么古老的传承吧。
    羽生正浩指了指床上，“必须收拾乾净，我可是有洁癖的。”
    十六夜郑重点头，“请羽生先生放心！”
    翌日下午，纱月结衣开车到了公寓楼附近，羽生正浩在车里和她见了面。
    “羽生君，告诉你一个不顺利的消息。”
    “圣茶中检测出有催情致幻的药物成分，但艾草叶减肥饮中没有。”
    “虽然这个原因，勉强可以抓捕井上和彦，但是並不能证明什么，毕竟与田中惠子的死没办法联繫在一起。”
    “恐怕我们接下来还要继续努力地查下去，就要辛苦羽生君了。”
    知道米村奈子的事后，这个结果，羽生正浩並不意外。
    “纱月社长，如果我能查清田中惠子的死因，这次委託可以算是完成吗？”
    纱月结衣一怔，“羽生君这话是什么意思？”
    “经过调查，我认为田中惠子的死亡和三年前的五起自杀案既有联繫又有不同。”羽生正浩解释道。
    “田中惠子上吊自杀的事情，应该算是一个独立的案件来查。因为山本警官委託的原因，我们最初陷入了调查误区。”
    “当然，如果能查清田中惠子的死亡，同样也有助於查清三年前的五起自杀案，牵扯到的神秘药物也会隨之调查清楚。”
    纱月结衣桃花眼闪烁，“羽生君，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吗？”
    羽生正浩微微摇头，“我只是怀疑，还没有证据，恐怕有些事我得冒险或者付出一些代价才能查清。”
    纱月结衣看著他，“好吧，如果羽生君能查清田中惠子的死因，这件委託就可以完成。”
    “我之前答应羽生君的都会兑现：不仅让你转正为侦探所的正式侦探，还会为你换一处租金3.8万円但居住环境更好的住所。”
    羽生正浩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精通读心术的纱月结衣果然是懂他的。
    “纱月社长请放心，我一定努力完成这件委託的。”
    羽生正浩下车之后，纱月结衣放下车窗，她的眼神里似乎带著些以前没有过的关切。
    “羽生君，不论如何，要注意安全，有什么需要的儘管联繫我，我们是搭档。”
    连续三天，羽生正浩都在西麻布1丁目7-11號附近监视。
    经过观察，这里只是福生会的一个活动场所，井上和彦並不住在这里。他只是每天中午会来，傍晚的时候就会离开去双星舞厅上班。
    米村奈子和京子小姐两个人，晚上会轮流住在这里。按照观察的规律，两个人应该是24小时轮岗制。
    这期间，井上和彦和他通过电话，催促他儘快安抚好美绪小姐，早日將其引入福生会。
    上一次品茶的经歷虽然不算愉快，但是起码可以证明两件事。
    一，圣茶是有效果的，美绪小姐当时被亲吻，並没有拒绝，甚至是顺从的。
    二，他与別的女人在一起，美绪小姐是会吃醋的，女人吃醋就表明心里在意他。
    在电话里，羽生正浩吐槽，美绪小姐真的生气了，这几天都不理他。品茶的时候，確实是自己衝动了，现在只能慢慢哄著，著急也没有用。
    他提议，能不能把圣茶给他一些，私下请美绪小姐品尝，效果应该更快。
    但是这个要求被井上和彦坚定否决，因为会里有严格的规矩，圣茶不可以在指定地址之外的任何场合出现。
    这一天晚上，井上和彦与京子小姐先后离开茶室之后，羽生正浩来到院门前，按响了门铃。
    他知道，奈子能在楼上看到这里。
    没等多久，奈子打开院门，脸上带著惊喜，“山本先生，您怎么这时候来了？”
    羽生正浩微微鞠躬，“我是专门来看望奈子小姐的，方便进去吗。”
    奈子侧身，“方便的，山本先生请进。”
    进了防盗门，奈子引他上了二楼，“山本先生来的真巧，现在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她的神色羞涩，开始煮茶，“直到明天中午十时前，都是我一个人在这里的。”
    “山本先生，您…有什么吩咐吗？”
    奈子话里的含义，羽生正浩听得出来，可这不是他来见她的目的。
    “我见到了奈子小姐的兄长，米村先生。”
    奈子微笑地神情一僵，隨即恢復如常，
    “自从我做了会里的义工，哥哥得到了会里的福报，他的事业做得越来越好，已经是很有名气的营养师了。”
    “有这样的哥哥，奈子很骄傲的。”
    羽生正浩语气平和，“米村先生应该为奈子小姐骄傲才对，没有奈子的奉献，他不会有现在的成就。”
    奈子用热水烫了粗陶杯子，把煮好的茶倒入杯中，恭敬地放在羽生正浩面前。
    “我小的时候，父母就出了车祸，是哥哥把我养大的，他很不容易。”
    “为了哥哥，我愿意付出的。”
    羽生正浩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表面的浮沫，但是並没有喝。
    “米村先生是怎么认识井上先生的，是田中惠子引荐的吗？”
    奈子正在给自己面前的茶杯倒茶，听到田中惠子这个名字的时候，手微微一抖，茶水溅到了杯外。
    她慌忙转身，取来抹布，“对不起，失礼了，羽生君也知道田中惠子啊！”
    羽生正浩缓缓喝了一小口茶，还是那个味道。
    “我和米村先生在酒吧喝酒，他提起田中惠子这个名字。”
    奈子好像鬆了口气，“哦，是这样啊。”
    “哥哥那时候还没有名气，忠实观眾很少，能和哥哥交往的，就只有田中惠子一个。”
    奈子放下抹布，从桌案下的抽屉里取出一盒香菸，“山本先生，介意我在这里吸菸吗？您要不要也吸一根。”
    羽生正浩点头，伸手接过香菸，米村奈子取出打火机，咔噠一声，伸了过来。
    他心里一惊，viv短款纯铜抬臂掛坠机，米村奈子也有。
    三条情报的线索，原来指向的是米村奈子。

 第78章 喝了茶再谈

    情报提示的线索不会有错，看到米村奈子使用这款viv打火机，羽生正浩愈发確定自己的判断。
    田中惠子的死亡，跟米村奈子有直接关係。
    黑川拓，井上和彦，米村讲师手里都有这款打火机，这个情况，最初的时候误导了他。
    他留意观察奈子手中的viv打火机，注意到打火机的尾端刻著很小的字：奈子。
    这不是他要关心的，现在他要做的，就是从奈子口中了解田中惠子的死亡真相。
    可如果田中惠子的死是奈子引起的甚至是她造成的，只是通过言语试探，很难问出真相。
    “你的哥哥米村先生，喜欢接近的是漂亮女人，可听他说，田中惠子长得並不漂亮！”
    奈子吸菸的姿势优雅，和男人的猛烈隨意完全不同。
    “虽然不漂亮，但是惠子有钱，据说她的丈夫死了，留下了许多房產。”
    “那时候哥哥没有名气也没有钱，我那时没有工作，哥哥为了这个家，才交往田中惠子的。”
    说到这里，奈子警觉起来，“山本先生，您这次来见我，不会是为了惠子的事情吧？”
    羽生正浩缓缓吐出了一个烟圈，“当然不是，我来见奈子…是因为心情矛盾，与米村先生喝过酒后这种心理就更无法排解了。”
    “其实我和美绪小姐的情况，就像当初米村先生和田中惠子相处的时候一样。”
    “美绪小姐的財力雄厚，是我在追求她，但是她对我……，哎！”
    羽生正浩故意不把话说全，这样留白，更容易让奈子多说话。
    果然，奈子嘆了口气，“我看得出来，美绪小姐对山本先生有些轻视，但是她好漂亮啊。”
    “田中惠子我见过的，身材臃肿，与美绪小姐不能相提並论的，而且年岁也大。”
    “哥哥没名气的时候，她只是想和哥哥玩玩，不当真的。你可能不知道吧，惠子和井上先生在年轻的时候是拉丁舞拍档。”
    “是她介绍哥哥认识的井上君，哥哥由此加入福生会，后来我被奉献出来做了义工。”
    说这话的时候，奈子咬了咬下唇，眼神中的神色变冷。
    通过微表情读心术，羽生正浩可以判断，米村奈子因为这件事，心里对田中惠子是愤恨的。
    她对目前在福生会做义工的处境，並不是心甘情愿。
    那么田中惠子上吊，是奈子故意造成的吗？
    “这些情况我都知道，米村先生喝多了，他和我念叨了许多事情。”
    “我想知道米村先生最后和田中惠子之间是什么结果，可他不肯讲，我才来见奈子小姐的。”
    奈子手里的烟已经吸尽，被她按在菸灰缸里，“山本先生，田中惠子已经死了！”
    羽生正浩装作很吃惊的样子，他掐灭了手里的香菸，“死了！出了什么意外吗？”
    奈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瞄著羽生正浩，“田中惠子是上吊自杀的，过去的事了，我不想提她。”
    “山本先生来这里，除了讲田中惠子的事，就没其他的事情要讲吗？”
    羽生正浩端起粗陶杯缓缓地喝了口茶，虽然还是那个味道，但是却明显能感觉到，没有那种恍惚感，更没有那种难以抑制的躁动。
    现在他喝的茶，並不是圣茶，圣茶应该不是可以隨意拿出来喝的。
    “我来见奈子小姐，其实还有一件事”
    “上次品尝圣茶之后，美绪小姐顺从很多，我亲吻她的时候，並没有反抗。
    “我想知道，如果圣茶喝得足够多，美绪小姐是不是真的会特別顺从。”
    米村奈子点头，“是的，一定会言听计从。”
    羽生正浩眼中充满渴望，“我想看一看奈子小姐喝多圣茶之后会怎么样，那样我才会更有信心地对待美绪小姐。”
    米村奈子眸色变得温柔，“山本先生，我不用喝圣茶，也会对您顺从的。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您儘管吩咐，京子能做的，我都可以做到。”
    羽生正浩摇头，“我想看到奈子小姐喝过圣茶之后的样子。”
    奈子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您想要我们双方都充满激情，更加热烈。”
    “圣茶是不能轻易拿出来品尝的，但是山本先生的要求，就算井上先生知道，也不会拒绝。”
    “请您稍等，我去把圣茶取来。”
    奈子起身出了门，没过多久手里拿著一个茶盒走了进来。
    “山本先生，我重新为您烹茶，这一次会用更多一些的茶量，相信我们会有更好的体验。”
    她换了和服，是像京子穿的那种半透明的款式。虽然里面不是真空，但是若隱若现，魅惑横生。
    羽生正浩扫了一眼，奈子的胸脯確实要比十六夜更有看点。
    奈子再次烹茶，茶香瀰漫，虽然还是那种香气，但是却让羽生正浩有了恍惚的感觉。
    “奈子小姐，我真是充满期待哦！”
    奈子神情羞涩，含情脉脉，“我和羽生君的心情是一样的。”
    茶很快就煮好了，奈子分別为羽生正浩和自己倒了茶，“山本先生，请您品尝，试一试效果。”
    羽生正浩端起茶杯，缓缓喝了一小口，味道相同，茶水入喉，含有的特殊成份很快就被身体吸收。
    他先是感觉到心里的躁动，然后身体有些发热。
    只是一小口，就有这么强的作用，奈子果然加重了圣茶的剂量。
    “奈子小姐，您一起品尝吧。”
    奈子点头，她喝得急，很快就喝乾了杯里的茶，然后又给自己的茶杯填满。
    “山本先生，请您尽情品尝吧，这里今晚是属於我们的。”
    她的面颊明显潮红，身躯有些轻抖。
    羽生正浩端著茶杯，装模作样地又喝了一小口。
    “奈子小姐，您要多喝一些，我才能了解美绪小姐会怎么顺从我。”
    奈子非常顺从地喝著茶，连喝了三杯之后，她的身躯颤抖加剧，时不时的要咬著红唇。
    “山本先生，今夜我在您身边，请暂时忘记美绪小姐吧。”
    羽生正浩亲自为她倒了第四杯茶，“奈子小姐说得对，今夜我的眼里只有您，没有其他人。”
    喝下第四杯茶后，奈子脖颈呈现了粉红色，她的眼神变得迷离。
    “山本先生，我不能再喝了，我好难受！”
    她抬手扎起了头髮，跪爬到了他的身前，“请，请让我为您奉献一切吧！”
    羽生正浩压制心里的躁动，“奈子小姐，我还是要先和您谈谈。”

 第79章 死亡真相

    这种情况下，是个男人都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会发生什么，可是羽生正浩却要先谈一谈。
    米村奈子的身体颤抖，双腿夹紧，“山本先生，您，您要谈什么？”
    “我们可以先做些什么，然后再，再谈，好吗？”
    她的意识从恍惚变得模糊，甚至有些不受控制，这就是圣茶过量的感觉吗？
    田中惠子上吊的时候，应该就是这种情况吧。
    米村奈子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个臃肿的身影，是田中惠子这个可恶的女人，让哥哥加入福生会，她才被奉献出来，不得不加入福生会。
    “我有些好奇，田中惠子为什么会自杀？”羽生正浩盯著奈子的眼睛，语气平缓。
    很明显，她的眼神变得迷离，因为过量的圣茶在催情的同时，还具有强烈的致幻和精神控制作用。
    羽生正浩要求喝圣茶的原因，不是为了让奈子更顺从热烈，享受激情，而是要问出田中惠子的死亡真相。
    奈子晃著头，红唇张著，伸手搭在他的腿上，“山本先生，我，我想要…”
    “奈子小姐，田中惠子为什么自杀，是不是她也喝了圣茶，过量的？”羽生正浩的眼神坚定。
    奈子舔著嘴唇，“是的。”她一边回答，一边手向上滑。
    “惠子喝过量的圣茶，是奈子小姐的原因吧。”
    羽生正浩身体微微后移，只差一点，奈子的手没有摸到准確部位。
    “没想到惠子会自杀的，我只是想惩罚她，让她顺从我的意思。”
    这件事在她心中的影响，抑制了身体的欲望。她的手停了下来，眼神愈发迷离，陷入了回忆之中。
    “哥哥有了名气，惠子要哥哥重新和她交往，还要哥哥对所有人宣布两个人的关係，否则就要在电视热线里公布是哥哥拋弃了她。”
    “惠子减肥，在喝减肥饮，哥哥要我帮著调配，我，我不想让哥哥受委屈，就多加了圣茶。”
    “我找到惠子，想要她在不受控制的时候，签下別再打扰哥哥的协议。”
    “可是她，她依然不答应，我跟著她，她神志不清，那么晚了，说是要找租户搬家。”
    “我打电话给哥哥，哥哥说惠子这种人，让她去死好了。
    “我追上惠子，和她爭吵，她说要哥哥来见她，否则就吊死在树上。”
    “哥哥当然不会来，我说，那你就去死吧，然后我就离开了，可她真的上了吊，就吊死在那条路上。”
    虽然奈子说话有些语无伦次，可是事实已经基本清楚。
    原来这就是田中惠子的死亡真相，藏在腰间的摄像机和藏在口袋里的微型录音机记录下了这一切。
    “这件事，米村先生知道吧？”羽生正浩需要明確一些细节。
    奈子还沉浸在回忆中，“哥哥知道的。”
    “井上先生知道吗？”羽生正浩追问。
    “井上先生也知道的，我盗用了圣茶，违反了会里的规矩。”奈子说话声音放缓，仿佛梦魘。
    “我答应井上先生，第一次奉献升华之后，我就和京子做同样的事情，他可以要求我做任何事情。”
    事情已经清楚了，一道淡淡的光幕出现在羽生正浩眼前。
    【宿主通过隨机情报完成调查委託，可获得奖励，请选择】
    【奖励一，米村奈子对你全身心的服务，让你享受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奖励二，米村奈子清醒过来，请你保守秘密，给你补偿金50万円】
    【奖励三，因为圣茶过量的缘故，米村奈子忘记这段事情，系统奖励积分＋100】
    【奖励四，圣茶虽然过量，米村奈子事后能想起这段事情，她愿意做你在福生会的臥底，警方为了调查福生会，將有一桩佣金1000万円的委託】
    【宿主，请做出选择】
    奈子的身体扭曲，圣茶催情的作用把她从回忆里拉扯出来。
    她抱住了羽生正浩的大腿，“我想要……，求您！”
    米村奈子的服务唾手可得，第一条奖励羽生正浩没有必要选择。
    完成委託，调查清楚田中惠子的死亡真相，他就可以成为“信义真探所”的正式侦探。
    这个机会他不会错过，所以他一定会把真相告知纱月结衣，第二条奖励自然不能选择。
    羽生正浩站起身，免得奈子摸到他腰间的微型摄像机。
    第三条奖励是积分，为了长久打算，他通常优先选择积分。
    山本先生站起来了，他是要做什么？米村奈子头脑已经不清晰，只有最直接的欲望。
    她在恍惚中想通了，他应该想做的是男人们都想要的，她看见过京子常做这件事情。
    奈子跪坐著，挺起上身，张开了嘴，紧张的全身发抖。
    羽生正浩突然退后一步，“奈子小姐，我还没准备好，下次吧。”
    他转身走向了楼梯，“用冷水冲一衝，那些感觉就会消退一些，否则真的很难受！”
    “求您了，不要走…”奈子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羽生正浩没有回头，迅速地下楼，离开了这座小院。
    1000万円的委託佣金，按照正式侦探的提成比例，他可以得到400万円。
    这个金额，让他可以暂时放弃积分选项，所以他选择了第四条奖励。
    在电话里，羽生正浩和纱月结衣讲了大概的经过。纱月结衣告诉他，原地等著她，很快就到。
    不到半个小时，纱月结衣的皇冠轿车在他身旁停下，羽生正浩上了车。
    “羽生君，辛苦了，把摄像机和录音机给我。”纱月结衣有些迫不及待。
    看过了录像，听过了录音之后，纱月结衣发动了轿车。
    “田中惠子的自杀，是圣茶和米村奈子这两种外界因素的影响。”
    “这就可以证明，三年前的五起自杀案件的原因，可能和田中惠子的案件相似，福生会的圣茶就与山本警官想要调查的神秘药品有关。”
    “我们现在就去见山本警官，免得奈子告诉你真相的事情被福生会知道，採取了其他逃避措施。”
    在去见山本警官的路上，纱月结衣通过后视镜瞄了羽生正浩几眼。
    “羽生君，你也喝了圣茶，现在没什么不適吧？”
    羽生正浩皱起眉头，“社长，我想……”
    纱月结衣面色微红，“我知道羽生君忍得辛苦，可我们只是拍档。”
    “涉谷有一家粉色沙龙，或许可以解决你的问题！”

 第80章 桥本怜亚代接的委託

    1992年的东京，已经没有合法的“妓院”了，但是有大量合法擦边的，非法地下风俗场所。
    粉色沙龙（ピンクサロン）就是这种场所之一，私密包厢，释放为主。
    羽生正浩皱起眉头，“社长，我们是拍档，可你还不了解我，我……”
    “羽生君，我们只是拍档，你不要多想，在双星舞厅的时候，我配合你…只是为了完成委託。”纱月结衣急著解释。
    羽生君为了完成委託才喝了圣茶，他难受是可以理解的，但如果他有其他要求，她绝对不能答应。
    她想起在茶室里的那个亲吻，怎么就忘不掉呢？心里莫名有了一种躁动，要是羽生君突然再次用强，她会不会勉强接受…
    “纱月社长，您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只是想去卫生间。”羽生正浩一本正经。
    纱月结衣的脸瞬间涨红，自己好像一直在阻止他把话讲清楚。
    “我，我的意思也是找卫生间啊！”
    在西新井警署里，两个人见到特意赶来的山本警官，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山本警官问清情况，又看了摄像，听了录音，他神色有些激动。
    因为现在的证据虽然是间接的，可是已经满足將这桩案件移送sit（特殊犯捜査係）的条件了。
    接下来怎么调查这桩案件，都是sit的事了。
    这其实就是山本警官所希望的，他为此付出了许多，手里掌握许多信息，相信sit开展调查的时候会让他介入，或许就有机会再次加入sit。
    山本警官很诚挚地感谢羽生正浩，表示为了彻底调查清楚福生会，可能还需要和羽生正浩深度合作。
    送羽生正浩回家的路上，纱月结衣表示，她答应的事一定做到，明天去侦探所的时候再进一步商谈。
    拐过街角，羽生正浩突然看到了两条佝僂的身影。
    车灯晃过的时候，那两条身影自然而然地躲到了街尾银杏树的后面。虽然没有看清容貌，却可以確定是两个老年女性。
    他的心里一动，这就是十六夜明空口中的她们。这么晚了，两个人再次出现，是发现十六夜的位置了吗？
    纱月结衣留意著后视镜，突然急点剎车，“羽生君，你留意到了吗？有两个老婆婆，方才还在人行道上，突然不见了。”
    不愧是搜查科的警界精英，只是隨意之间就留意到了特殊细节。
    羽生正浩不想讲十六夜明空的事情。回头看向车后，“哦，我没有注意到啊！”
    路上的行人和车辆並不多，纱月结衣仔细观察了半分钟，这才继续开车前行。
    “羽生君，福生会是个危险的邪教组织，你一定要当心，我明日就给你安排新的住处，今夜还是要小心一些。”
    难得纱月结衣这么警觉，对他这么关心。
    “谢谢纱月社长，我会小心的。”
    接近公寓楼，羽生正浩远远地看到一辆山叶sr400停在路灯下。
    一头红髮的桥本怜亚坐在山叶上，手里正在把玩著一把摺叠小刀。
    这个时间段，应该是机车队炸街的时候，桥本怜亚守在这里，一定是等他。
    可是两个人是留了传呼的，有事应该提前传呼联繫的。
    羽生正浩请纱月结衣就地停车，理由是：免得到了公寓楼下引起邻居们的注意。
    下车之前，纱月结衣再次叮嘱他，一定要小心，安全第一。
    羽生正浩目送皇冠轿车远去，四下看了看，那两个身材佝僂的老婆婆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来到公寓楼下，走向桥本怜亚，“怜亚小姐，这么晚了，是在等我吗？”
    桥本怜亚上身的宽鬆黑色特攻服里，是一件紧身白t恤，胸前的一双巨物显得十分突出。
    “是啊，不然我在这里能等谁！我替羽生先生接了一件委託，在这说还是去你的房间里说？”
    “你房间里的那个……”
    “我们上去说吧！”羽生正浩摆了摆手，制止桥本怜亚。他担心十六夜在房里的事，被那两个神秘的老婆婆听到。
    “好啊！”桥本怜亚转身走进公寓楼。
    进了502的房门，没看到房里有人，羽生正浩俯身看向床下，空的，没人。
    浴室的门开著，也没人，十六夜竟然不在，离开了。
    桥本怜亚四下看了看，“那个美人走了，没通知羽生先生啊。”
    “算了，別找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羽生正浩请桥本怜亚坐下，给她倒了杯水，“怜亚小姐，仔细讲一讲吧。”
    桥本怜亚神色得意，“我替你接的这件委託佣金很高，你一定满意。”
    “是…2000万円，想不到吧！”
    羽生正浩確实一惊，佣金2000万円的委託，確实很高。他在信义侦探所这么久，还没听说过哪件委託的佣金能这么高。
    羽生正浩的惊讶，让桥本怜亚很受用。
    “按照我们之前商量好的协议，得到佣金之后，1000万円用来还你的部分债务，剩下的1000万円我们平分，每人500万。”
    羽生正浩神色迟疑，“这么高的佣金確实意想不到，可是想要完成委託也一定不容易吧。”
    “当然啊，如果容易，能有这么高的佣金？”桥本怜亚从特供衣服兜里取出摺叠整齐的委託书递过来。
    羽生正浩接过委託书打开，只见上面写著：
    委託日期：1992年9月8日
    委託人：平野襄明
    住址：不方便透露
    委託內容：调查近期出现的杀手身份。最后目击时间：9月2日。
    杀手体貌特徵：黑色西装，戴头套。
    委託期限：紧急
    报酬：定金100万円，查清之后再付1900万円。
    特別注意：杀手极度危险，查清委託结果，只可当面告知委託人。
    委託人签字：平野襄明
    受託人：桥本怜亚，羽生正浩
    手印
    委託书结尾的名字，显然是桥本怜亚代签的。
    一份寻找杀手的委託，这可是个危险的事情，怪不得这么高的佣金。
    平野襄明，这个名字羽生正浩觉得耳熟，他突然想了起来，抬头看著桥本怜亚。
    “平野襄明，东亚会的若头补佐（二把手/常务干部）吗？”
    桥本怜亚点了点头，“是啊，羽生先生倒是见多识广。”
    羽生正浩把委託书拍在桌上，“开什么玩笑，调查刺杀平野襄明的人，不想活了吗？”

 第81章 异常的主动

    作为侦探所的工作人员，羽生正浩经常听到其他侦探提起极道团体的事情，所以他对於东京的黑帮情况是有所了解的。
    东亚会是港湾区核心暴力团，山口组直系伞下，听山口组调遣，主要从事走私生意。
    成员多是韩裔或懂韩语，和韩国黑帮渊源很深。
    因为爭抢地盘和生意份额的关係，东亚会常常和东京其他两大黑帮团体住吉会和东京联合发生衝突。
    东亚会做事狠辣，行事谨慎，不轻易火併，但是灭口乾净，擅长製造失踪和意外。
    平野襄明出身韩裔，是东亚会会长的义弟，东亚会的二把手，掌管港区和新宿二丁目的所有现场业务。
    据说这个人心狠手辣，擅长暗杀。
    能让熟悉杀手业务的平野襄明头疼、需要委託侦探调查的杀手，不用问都知道有多危险。
    寻找这样危险的杀手，那和找死没有什么分別。
    而且刺杀平野襄明，很可能是因为黑帮之间的爭斗，这是警视厅都头疼的事情，参与到其中不会有好的结果。
    桥本怜亚甩了甩红髮，“富贵险中求，如果不冒险，怎么能赚这么多的佣金？”
    羽生正浩皱眉，“怜亚小姐，你说的倒是轻鬆，冒险的是我，不是你。”
    “我虽然让你为我寻找委託客户，可是没让你把我的命献出去。”
    桥本怜亚挺了挺胸，险些顶到羽生正浩身上。
    “羽生先生，我可没有你说的这种想法，我只是按照协议，努力地寻找高佣金的委託。”
    “这份委託书我是按了手印的，现在不想接也得接了。”
    羽生正浩坚决摇头，“我不接！”
    桥本怜亚瞪起眼睛，“你要是不接，那就还钱。”
    羽生正浩两手一摊，“我要是有钱还，还要分你佣金吗？”
    桥本怜亚胸前的一双巨物起伏，“你要是不还钱，那我就不走了。天天跟著你，直到你还清欠款为止。”说著她就坐在了床上。
    羽生正浩平復心情，知道跟桥本怜亚讲话，需要策略。
    “怜亚小姐，不是我不接这件委託，实在是太过危险。”
    “你考虑过没有？要是第一件委託我就没命，以后这债你可就要不到，我也不能分你佣金了。”
    “我们因为一件委託不能达成共识，就断了合作的关係，影响了长久的共贏吗？”
    “毕竟调查的事情，还是我来做的，我就算同意接受委託，但是做事敷衍，佣金还是赚不到。”
    桥本怜亚的情绪平静下来，“好吧，羽生先生能实话实说，表明你对我的態度还是真诚的。”
    “不过这件委託，既然接了，恐怕就得做下去。”
    “因为平野襄明被刺杀这件事，本来就是不公开的，我是通过朋友打听出来的。”
    “我已经得到东亚会的通知，让我们明天就去见平野襄明，如果不去，后果可能不会太妙。”
    “如果要拒绝这件事，就请羽生先生和我一起去吧，否则我就只能和你纠缠下去，不解决不罢休。”
    要去见平野襄明吗？羽生正浩有些迟疑，既然不想接了，应该不用这么麻烦吧。
    桥本怜亚的眼神在闪烁，她有事在隱瞒，而且是难言之隱，羽生正浩通过读心术，有了这个判断。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怜亚小姐既然在委託书上按了手印，定金你收了吧？”
    “100万円，你领到手了，那些钱呢？”
    桥本怜亚支支吾吾，“哦，是这样的。一个…后辈有急事需要用钱，我是番长，应该帮忙，就把钱…借给她了。”
    “后辈说，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把钱还给我的，她要是不还钱，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羽生正浩眼神变冷，“怜亚小姐让我去见平野襄明，是想逼迫我接受委託，因为定金你已经没法返还了，对吗？”
    桥本怜亚咬了咬下唇，胸脯顶在羽生正浩身上，“既然你猜到了，我就不用隱瞒，我是这样想的。”
    “现在这个委託，你不想接也得接，或者你就拿出200万円，把定金还上。”
    “因为还有一份委託补充协议，如果违约或者不能完成委託，就要双倍返还定金。”
    羽生正浩皱起眉头，不过很快他的神色缓和下来，“我没有200万円。”
    “好吧，既然委託必须得接，我陪你去见平野襄明。”
    “不过明天我有事，后天上午十时，你来找我吧。只差一天，怜亚小姐应该有办法拖延的。”
    桥本怜亚打量著他，“好，就这么说定了，后天上午十时，我准时来。”
    “你不用有別的打算，这件委託，你躲不掉的。”
    羽生正浩送走了桥本怜亚，关好了房门。
    他没打算接这件危险的委託，纱月社长已经答应他，安排別的住处，明天他就可以搬走。
    只要躲著一些，桥本怜亚想要找到他和他的新家需要一段时间。
    调查杀手的事，平野襄明绝对不会坐等，必然会安排其他的人调查，估计到了那时候杀手已经找到了。
    至於桥本怜亚挪用的定金，当然得让她自己还了，估计在东亚会的压力下，又找不到他，她就得自己想办法了。
    羽生正浩睡得正香，突然被敲门声惊醒了。
    看看时间，才凌晨3点，这时候上门的人，是十六夜明空吗？
    他睡眼惺忪地通过门镜望向门外，红髮大胸，是桥本怜亚。
    她怎么去而復返？还是这个时候！
    羽生正浩打开门，“怜亚小姐，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桥本怜亚就挤进了门，“关上门再说。”
    羽生正浩刚关上门，就被桥本怜亚抱住，她的红唇吻了上来。
    玄关狭窄，羽生正浩还不算清醒，完全猝不及防，两个人的唇瓣就贴合在了一起。
    羽生正浩有些懵，自己不会是做梦吧？
    可是梦里应该是纱月结衣或者小泽彩丽，起码也应该是黑木咏美或者米村奈子，怎么梦到了桥本怜亚呢？
    桥本怜亚一边亲吻一边在脱衣服，那对巨物的震颤和摩擦，他真真实实地感受到了。
    不对，这不是做梦。
    两个人才认识不久，桥本怜亚的主动，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羽生正浩的头脑瞬间清醒，他猛地推开了她，闪身退到屋里。
    “怜亚小姐，你这是做什么？磕药了还是疯了？”

 第82章 补偿

    桥本怜亚脱下黑色特攻服，露出紧身白t恤。
    “羽生先生，我是来补偿您的。”
    羽生正浩越来越糊涂，“补偿，为什么？”
    桥本怜亚脱下白色t恤，上身只剩下白色蕾丝胸衣。
    “我的身材很好的，相信羽生先生留意过，现在您就可以隨意欣赏把玩了，您不期待吗？”
    桥本怜亚的皮肤並不白皙，有些小麦色，但是光滑仿佛绸缎。
    她说话的时候故意挺著胸脯，那对峰峦雄伟得刺眼。
    羽生正浩地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上面，“请怜亚小姐解释清楚，如果你理由合理，我倒是愿意接受这件事情。”
    桥本怜亚脱下黑色厚底马丁靴，她的身材依然高挑，目测应该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零之间。
    “我和您说过，100万定金借给一个急需用钱的后辈。可是不久前她告诉我，那钱她不能还了，然后要用身体补偿给我，我没有同意。”
    桥本怜亚已经脱下了黑色工装短裤，继续脱黑色长筒袜。
    “她被我拒绝后，出了车祸，她是故意的。”
    “定金有您的一半，我是番长，应该替后辈补偿您。”
    羽生正浩皱眉，“怜亚小姐的意思，是用身体来补偿我，然后让我也来承担定金的损失吗？”
    桥本怜亚摇头，“我考虑的不是这件事，我没能接受后辈的补偿，她死了。”
    “我是番长，我要替她把这件事做完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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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桥本怜亚在面前一件一件脱著衣服，羽生正浩突然感觉身体有了某些反应。
    他现在只穿著轻薄的睡裤，一时无法掩饰，只能不自然地双手下垂。
    不应该的，虽然这种场景比较魅惑，可他是见多识广的人，不会只看到这种情景就会受影响的。
    “我大概明白了，因为后辈出了意外，怜亚小姐心里有些愧疚，出於一种难过的心理才来我这里的吗？”
    桥本怜亚缓缓地靠近，伸手到背后，解开了胸衣的扣子。
    “我涂的唇膏是后辈的，据说被这种唇膏亲吻之后就无法做出拒绝。”
    好壮观的巨物，比起米村奈子的还要吸人眼球。
    羽生正浩发觉因为身体的反应，关注点有些不受自己控制。
    原来是唇膏的影响，竟然比圣茶的效果还猛烈。
    圣茶和唇膏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繫？羽生正浩有了这种想法。
    可是田中惠子的死亡真相已经查清了，不需要他再考虑这个问题。
    桥本怜亚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前，没有束缚的峰峦，最高处距离他不到一厘米。
    “羽生先生，您不是男人吗？这种情况还在犹豫。”
    羽生正浩不再掩饰身体的变化，“我是不是男人，怜亚小姐马上就知道了。”
    不能和正在被调查人员发生亲近关係，这是侦探应该遵守的规则。
    羽生正浩为此放弃多次与女人亲近的机会。
    可是他和桥本怜亚之间並没有这种关係，圣茶的影响还在，唇膏的作用又这么强烈，送上门来的艷遇，他不需要有负担。
    没想到，佐藤敬雄死了之后，这么快他就要做睡你妹这件事了。
    接下来就是展现神勇的时刻，这栋木质老楼並不隔音，羽生正浩不得不一再提醒。
    可是桥本怜亚並不控制，这让他有些无奈，可是这种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隔壁501没有住人，希望楼下的邻居不会找上门就好。
    两个人要入睡的时候，已经是早上5点多了，羽生正浩对於自己的能力还算满意。
    刚睡著没多久，房间里突然多了一个人，羽生正浩第一时间感觉到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只见穿著短袖衬衫的十六夜明空站在床前。
    桥本怜亚像八爪鱼一样攀著他，睡得很沉，完全不知道房间里突然有了外来者。
    “你怎么进来的？”这是羽生正浩心里首先出现的疑问。
    十六夜明空把手指竖立在唇边，“小声些！”
    然后她举起手中的一把木质钥匙，“房间的钥匙，我按照您的钥匙，雕刻了一把。”
    她俯身低头端详著还在熟睡的桥本怜亚，然后小声说道：“哦，这是上次找您的那位，佐藤敬雄的妹妹。”
    十六夜明空的记忆力很好，否则她不能只用木头就雕刻出一模一样的钥匙。
    “羽生先生，我不会打扰您的，您就当我不在。”
    十六夜明空很自然地脱去外衣，然后钻到了床下，轻轻说了句，“早安，我先睡了。”
    毕竟现在这种状態，桥本怜亚还在身边，羽生正浩不方便问十六夜事情。
    听到床下传来轻微的鼾声，他才不知不觉地睡著了。想著醒了之后，一定要告诉十六夜，那两个老婆婆出现了。
    另外既然十六夜可以出门，为什么不回502室，还要挤到他的房间来。
    羽生正浩醒过来的时候，是上午九点，桥本怜亚不在床上。
    她什么时候离开的，他完全不知道，昨晚確实有些用力过猛，睡得太沉。
    十六夜还在床下睡觉，羽生正浩立刻起床洗漱，在十点钟左右的时候赶到了ns大厦。
    进了侦探所，前台铃木凉子站了起来，“羽生君，恭喜您！”
    “纱月社长有事离开了，她让我把这个给您。”
    羽生正浩接过铃木递过来的文件，这是一份聘用合同书。
    信义侦探事务所聘用羽生正浩成为所里的正式调查员，合同下面有纱月结衣的签字和盖章。
    “羽生君，您只要在合同上签字就可以了。”铃木凉子双手递过来一支笔。
    羽生正浩签了字，铃木凉子眨动著弯弯的月牙眼，“羽生君，我一直看好您，您真的让我好期待的。”
    “纱月社长让您签过合同之后，去见丸山君，他会领您去看房子。”
    丸山真男是所里的一名侦探，三十多岁，身材矮胖，两撇黑胡，长著一张笑面。
    见到羽生正浩，丸山真男热情地祝贺，“恭喜羽生君，成为所里的第五位调查员。”
    “听说最近羽生君完成了多件委託，业务能力很强的，希望我们以后有机会合作。”
    作为曾经的事务员，羽生正浩负责所里的杂务，因此和每一名侦探都比较熟悉。
    “谢谢丸山君的鼓励，我会努力的。”
    丸山真男拿出一个信封，“羽生君，这里是公寓的地址和房间钥匙。”
    “以前我在那里住过，现在已经打扫乾净，我还有个委託要去调查，就不陪您去了。”
    提供合適的住处，是纱月结衣给所里侦探的福利。公寓是纱月个人的房產，她只收取低廉的租金。
    丸山真男已经自己购买了公寓，所以就不住在那里了。
    羽生正浩接过信封打开看了看，这间公寓的地址就在新宿区，距离ns大厦5站地。
    拿著信封，羽生正浩离开了大厦，准备先去新的公寓看看，然后再搬家。
    这时候他的传呼响了，是桥本怜亚打来的，让他速回电话。
    羽生正浩拨通了电话號码，一个男人的低沉声音传来，“我是平野襄明。”

 第83章 什么都愿意学

    电话里的人不是桥本怜亚，而是平野襄明，羽生正浩不觉一怔，
    “平野先生，原来是您找我！”
    平野襄明的声音沉稳，“是的，怜亚小姐说，羽生君明日才能见面，我有些等不及。”
    “放心，不会耽误您太长时间，您在什么位置，我可以派车去接您。”
    羽生正浩皱眉，躲不过去了吗？
    “平野先生，我现在正有事要做，还是明日吧，再急也不差这一日。”
    平野襄明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变化，“羽生先生，我这边確实著急，如果因此耽误您的事情，我可以给予补偿。”
    “您看50万円可以吗？只要在不久之后我可以见到您，您就可以得到50万円。”
    见到平野襄明就可以得到50万円，羽生正浩並不怀疑这个允诺的真实性，作为东亚会的二把手，说到是会做到的。
    可他如果为了这50万円去见平野襄明，就意味著要接下那件极其危险的委託。
    2000万円这个金额虽然很有诱惑力，可也不能有命赚，没命花吧。
    “对不起，平野先生，我要做的事，真的不能耽搁，抱歉了。”
    不等平野襄明再说什么，羽生正浩掛断了电话。
    他乘坐丸之內线，在都营大江户线西新宿五丁目站下车，然后徒步7分钟，找到了这座公寓楼。
    西新宿5丁目12-7协同公寓，乘坐电梯到了三楼，打开302室，这就是他的新家了。
    1k公寓，臥室，卫浴，独立厨房，阳台，窗明几净，乾净整洁。
    洗衣机，冰箱，电视，厨具…等等家电家具，一应俱全。
    这样的房屋面积和居住环境，月租金只需要3.8万円，真是超级低价了。
    羽生正浩打算今天就回去搬家，他的私人物品不多，很容易就可以搬过来。
    至於桥本怜亚接下来的委託，只要拖延下去，就会不了了之的，毕竟调查杀手的事，平野襄明拖不起。
    至於违约金，让桥本怜亚自己去解决就好了。昨晚的激情是她主动的，没有附加条件，用不著为此就绑定在一起。
    羽生正浩来到足立区租住的公寓楼下，先小心翼翼地四处查看，確定桥本怜亚不在，也確定没有可疑的人员在附近，这才上了楼。
    打开门，俯身看了看床下，十六夜明空还在睡觉。
    他收拾需要带走的物品，只有一个行李箱和一个大行李包，打辆计程车就可以搬走。
    估计黑川拓就快找上门了，他总算说到做到，搬离501室，这样一来，就没有麻烦了。
    “羽生先生，您这是要搬走吗？”十六夜明空从床上钻了出来。
    她只穿著贴身內衣，似乎这样面对羽生正浩，已经很自然了。
    “是的，明空小姐，这个房间以后就属於您了。”羽生正浩並不想隱瞒。
    他已经没有必要询问十六夜为什么不回502室了，因为搬离这里，她就与他没关係了。
    十六夜明空有些吃惊，“哇，您竟然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我正想和羽生先生商量，要换个地方居住，没想到您已经想到了。”
    羽生正浩皱眉，“明空小姐，换地方居住，我为什么还要和你住在一起？我们之间可没有这种契约关係。”
    十六夜的双眸秀气而明亮，“羽生先生，我隨时可以和您定下契约关係啊，只要允许我和您一起居住。”
    “佐藤敬雄妹妹做到的事，我也可以做的，只是我还没有经验。”
    “不过我可以学习的，只要您愿意教我，我什么都愿意学的。”
    十六夜的话，让羽生正浩非常吃惊，“明空小姐，只是为了躲避她们找到你，就愿意付出这么多吗？”
    十六夜眨了眨眼，“付出…多吗？女人不是都要经歷与男人在一起的过程吗？”
    “我只不过是选择和您开始，这样您还可以帮助我躲避开她们。”
    “付出！我听说，男人不是应该付出更多的吗？”
    羽生正浩一时无语，十六夜明空的思维似乎不属於这个时代，说不准是超前还是落后。
    “明空小姐，我已经决定，我们这就分开，不要再住一起了。”
    “您已经可以自行出入这个房间，相信不会挨饿。”
    “田中太太去世了，在下一任房东上门之前，您可以一直住下去。”
    “抱歉，我告辞了。”
    十六夜神色黯然，她抓住他的衣袖，“羽生先生，我们可以拥抱告別吗？”
    羽生正浩警惕地后退，“还是就这样告辞吧，祝明空小姐早日摆脱她们。”
    羽生正浩提著行李箱，背著大包裹出了门，心里不觉一阵轻鬆。
    他对十六夜明空的事依然好奇，但是甩掉一个累赘更为舒服。
    他出了公寓楼，打了一辆计程车，故意让计程车绕了一个大圈，才到了西新宿的新家。
    虽然多花了1000円的打车费，但是只要不被桥本怜亚或者东亚会的人发现，就万事大吉。
    如果东亚会找到ns大厦，纱月社长会自动开启保护员工隱私的模式，这一点无需叮嘱。
    羽生正浩在公寓楼下四处查看，確定没人跟踪，这才上了三楼。
    他打开房门，脱鞋进了屋，陡然睁大眼睛，愣住了。
    只见十六夜明空正推开浴室的门走了出来，“羽生先生，这里的环境要比那边舒服多了。”
    “不仅浴厕分离，还有浴缸，我太喜欢了。”
    羽生正浩放下行李，“明空小姐，你是怎么赶在我之前找到这里，又是怎么进入的房间？”
    十六夜把一张字条放在书桌上，“您带在身上的地址，我猜就是您的新家。”
    “至於打开这扇房门，並不难，不需要钥匙，大概有41种方法。”
    羽生正浩完全不知道，十六夜什么时候从他身上偷走的地址。
    他现在有理由怀疑，十六夜明空是某个古老盗窃家族的成员。
    “明空小姐，我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十六夜摇头，“羽生先生，我不会走的。”
    “我说过，我们可以有契约关係的，如果您需要我的契约认证，现在就可以开始，不过我要先去洗澡，毕竟是第一次啊。”
    羽生正浩有些无奈，他正思考如何请十六夜明空离开的时候，传来了敲门声。
    “羽生先生，请开门，我是桥本怜亚！”

 第84章 绿帽二把手

    羽生正浩心里一惊，桥本怜亚竟然也找到这里？他的这次秘密搬家实在太失败了。
    他走过去，通过门镜观察，红髮大胸的桥本怜亚站在门外，確定只有她一个人，这才开了门。
    桥本怜亚进了房间，瞥了十六夜一眼，“羽生君，原来你今日的事情，是搬家啊！”
    “你应该告诉我的，我还可以帮你，这可是乔迁之喜，应该庆贺的。”
    羽生正浩打量著她，“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桥本怜亚並不回答，而是四下打量，“这个房间真不错。”
    她走到床边，用手按了按，“房间隔音，床也不会乱响，这样在床上的两个人才能尽兴。”
    “昨晚502的那张木床响得討厌，要不是有唇膏的作用，你又那么猛烈，我都有心思停止了。”
    她转回身，目光落在十六夜身上，“美人，怎么称呼？”
    十六夜打量著她，“我叫十六夜明空！你叫什么？”
    桥本微笑，“我叫桥本怜亚！放心，我不会和你爭羽生君的，昨晚我只是对他给予补偿。”
    十六夜有些吃惊，“爭！为什么要爭呢？”
    桥本一怔，“哦，原来你无所谓的，倒是我考虑多了。”
    她走向羽生正浩，“我知道，你不打算接受这件委託，可是如果你不接受，平野襄明就要把我卖到国外去。”
    “而且他也不打算放过你，与其担惊受怕，东躲西藏的活著，不如就接受这件委託吧。”
    桥本怜亚挺了挺胸脯，撞在羽生正浩身上。
    “如果你能接下委託並且完成，我答应陪你一年，隨你怎么样都行！”
    感受著传递过来的丰满柔软，羽生正浩想起昨晚上的肆意，確实挺让人留恋。
    他摇了摇头，“对不起，怜亚小姐，接下这件委託，很可能我以后就没机会怎么样了。”
    桥本怜亚指了指窗外，“抱歉了，这可能由不得羽生君，因为平野襄明的人就在楼下。”
    羽生正浩走上阳台，望向楼下，两辆黑色轿车停在公寓楼外。车旁边还站著四个穿著藏青色西装的壮汉，正抬头朝著这里张望。
    羽生正浩回头看向桥本，“就因为200万円的违约金，平野襄明至於这么兴师动眾吗？”
    桥本怜亚神色有些尷尬，“我…也是今日才知道，调查杀手的这件委託，最近只有我们两人接受了。”
    羽生正浩皱眉，他清楚了状况。
    “怜亚小姐，不是我们两人接受，是只有你接受，因为有生命危险的是我不是你。”
    桥本怜亚咬了咬下唇，“羽生君，我会帮著您一起调查杀手的，不会让您一个人冒险。”
    羽生正浩嘆了口气，“走吧，先去见平野襄明再说。”
    十六夜明空也望了望楼下，“羽生先生，其实我们可以继续搬家的。”
    羽生正浩和桥本怜亚出了公寓楼，被四名壮汉礼貌地分別请上两辆轿车。
    上了车后，羽生正浩被两名壮汉夹在中间，似乎担心他跳车逃跑。
    车开了一个小时左右，来到了东京湾码头。
    羽生正浩被两名壮汉裹挟著下了车，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
    这里是码头最边缘的一处閒置货运泊位，羽生正浩和桥本怜亚被带上一条外表破旧的中型货船。
    推开一间船舱的门，一股混著高级檀香
    与陈年菸草的气息扑面而来。
    船舱里是素净克制的韩式装饰风格，矮木桌后坐著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中年人身材高大壮实，面无表情的打量著羽生正浩，“我就是平野襄明，羽生先生，怜亚小姐，两位请坐吧。”
    两人坐下之后，有人端来了茶点，平野襄明挥了挥手，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羽生先生，听说您正在忙著搬家，把您请来確实有些冒昧。”
    羽生正浩语气沉稳，“平野先生怎么找到我的？”
    平野襄明端正了坐姿，“听怜亚小姐的意思，您不太愿意接受这次委託。为了防止无法再联繫到您，我派人带著高倍望远镜，守在您居住公寓附近的楼顶。”
    “记住了您打的计程车绿牌，接下来就不难找了，电梯停在3楼，怜亚小姐就见到了您。”
    羽生正浩平静地听平野襄明讲完，“平野先生，既然您可以轻易查清我的行踪，为什么还一定要我接受这件委託？”
    “您的手下很有经验，寻找杀手应该比我更適合，何必要付佣金给我，寻找杀手呢？”
    “因为有特殊原因，不適合我来调查。”平野襄明端起茶盏，缓缓喝了一口，“这件事怜亚小姐不清楚，就算我身边的人，也不是很清楚。”
    “杀手的目標不是杀我，而是要杀我的妻子。”
    平野襄明的话，让人听著不容易理解，但是羽生正浩没有说话，静静地听对方往下讲。
    平野襄明放下茶盏，“羽生先生和怜亚小姐一定有些奇怪吧。”
    “事情是这样的，我的妻子实际上已经不是我的妻子，她是会长的情人。”
    桥本怜亚忍不住问道：“平野先生，您的话，我听不明白。”
    平野襄明语气平缓地说：“我的妻子凪晴容貌美丽，会长很喜欢她，我发现了凪晴和会长在一起。”
    “於是我和凪晴悄悄离婚，让她做了会长的情人，这样会长夫人就不会察觉。”
    羽生正浩有些吃惊，难得一个被戴绿帽的男人，这么心平气和，像是在说別人的事情。
    “可是凪晴与会长在一起后，接连遇到多次暗杀，虽然都被我及时救下了，可是那名杀手始终没有找到。”
    “凪晴和会长都怀疑是我做的，所以我必须找其他人来查清这件事，才能证明我的清白。”
    “其实我是真心祝福凪晴和会长在一起的，看到会长和凪晴那么愉快，我也是欣喜的。”
    说到这里，平野襄明不再说话，双眼望著屋顶，像是在回味什么美好的事情。
    桥本怜亚尽力掩饰自己的吃惊，她微微低头，轻轻碰了碰羽生正浩。
    “羽生先生，您应该有话说的。”
    羽生正浩点了点头，“平野先生的话，我听懂了，这件委託始终没有人接受，现在终於有人肯接了，所以您不能错过。”
    平野襄明似乎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哦，不好意思，失態了。”
    “並不是没人接受，是有人接下委託，可是还没有结果就失踪了。”
    “他们下落不明，至今没有找到，你们是第三位接受这件委託的人。”

 第85章 危险的委託要接受吗？

    “下落不明？”桥本怜亚大吃一惊，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平野襄明点头，“是的，前两位调查员不知去向，不知生死，我一直派人在寻找，可是始终没有找到。”
    “应该是那名杀手做的，可以推测这名杀手不仅专业而且能力突出。”
    羽生正浩的语气稳定，“所以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委託，是吧？”
    平野襄明並不否认，“是的，我不想隱瞒两位，所以目前除了两位没有其他人来接手。”
    “既然你们是签了协议的，所以我不会给你们反悔的机会，这件委託两位必须接受。”
    平野襄明將一柄锋利的匕首放在桌上，“如果违约，就要按照东亚会的规矩来做。”
    “请羽生先生切下自己的左手，然后在十日之內返还违约金。”
    “怜亚小姐的身材容貌都不错，就不需要切左手了，但是会把她卖去国外，应该没有机会再回来了。”
    桥本怜亚身体往后缩了缩，压低声音，“对不起，羽生君，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会补偿您的。”
    羽生正浩不动声色，“平野先生，您这是威胁吗？”
    平野襄明端起茶盏，缓缓地喝了一口，“不是威胁，我说到，一定会做到。”
    眼前的状况已经很清楚了，平野襄明发现会长和妻子凪晴通姦，不但不生气，还把妻子送给会长做了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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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从那以后，凪晴就经常遇到暗杀，这不得不让人怀疑是平野襄明派人做的。
    他为了证明自己是无辜的，就发出了委託寻找杀手的消息，丰厚的佣金，让桥本怜亚心动，接下了这桩委託。
    当然桥本怜亚以为，寻找杀手是羽生正浩的事，她等著收佣金就可以，没想到自己也被牵连进去。
    羽生正浩沉下一口气，“平野先生，您这样逼迫我，我就算接受委託，也未必会尽心尽力。”
    平野襄明微笑，“就算不尽心尽力，总得装装样子吧，若是被我察觉，会按违约处置的。”
    “之前接受委託的人，或许就像羽生先生这么考虑的，可是杀手並不认为调查人员是在装样子。”
    “幕后指使杀人的人，应该也不是这样想的。”
    “因此如果羽生先生不尽力找到杀手，等待两位的结果同样不妙哦！”
    羽生正浩不以为然，平野襄明的恐嚇对他並不起作用。
    “虽然已经签了接受委託协议，但我们並不是东亚会的成员，就没有必要按照东亚会的规矩来执行，否则东亚会將被其他组织嘲笑的。”
    “而且已经有人失踪，警方应该关注了。”
    “如果因此確定东亚会有伤人或者拐卖人口的事件发生，不仅会影响东亚会的主业，凪晴的事也会被弄得到处传扬，相信这不是您想看到的。”
    “另外，因为警方的关注，我猜杀手也不敢对我们怎么样，否则后果对他同样会很严重，毕竟被搜查科留意並不妙。”
    平野襄明一时无语，因为羽生正浩分析的没错，这个调查员的沉稳冷静，他有些欣赏。
    “好吧，我可以接受委託，但是有条件。”羽生正浩语气不紧不慢。
    平野襄明眼眸一亮，“什么条件？”
    “佣金翻倍，我要4000万円。”
    通过对情况的分析，羽生正浩觉得可以接受这件委託，毕竟他有情报系统，当然还是有危险的，所以佣金必须令他满意。
    “可以，但是必须明確找到幕后指使杀手的人。”平野襄明也提了条件。
    羽生正浩点头，“当然，要查清的就是幕后指使者。”
    刚刚做了决定，羽生正浩的眼前就闪过一道浅色的光幕。
    【隱私情报奖励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羽生正浩】
    【宿主等级，1级，可获得三条隨机情报】
    【如果通过提供的情报，调查出真相，完成委託，將会得到可选择的奖励】
    【已经锁定被调查者：凪晴】
    【情报一，凪晴常常购买奥托平s（ottopin s）或者若甦（じゃっこう）】
    【情报二，凪晴是神熙雅人的座上宾，有大事必然前去询问】
    【情报三，本田 nsx（5mt/4at），金属银色】
    三条情报虽然还是那么不著边际，但是根据以往的经验，情报里一定藏著能找到幕后杀手的线索。
    平野襄明露出笑容，“羽生先生能接受委託，我很欣慰。”
    羽生正浩神色端正，“接下来，我想详细地了解您的妻子…应该是会长的情人，她被刺杀的过程。”
    平野襄明打开抽屉，把一份文件推过来，“具体情况都记录在上面了，请羽生先生仔细阅读吧。”
    “然后您可以提出如何寻找杀手的方案，我可以派人配合帮助两位。”
    羽生正浩並没有打开文件，“平野先生，为了儘快查清幕后主使，在调查过程中，我有三个要求，请您答应。”
    平野襄明神色平静，“羽生先生请讲，要求合理，我会儘量满足。”
    羽生正浩微微躬身，“多谢平野先生。”
    “第一个要求，调查委託需要经费，我的要求实报实销。”
    平野襄明没有犹豫，“可以，钱的事，羽生先生不需要顾虑。”
    平野襄明大方地態度，让羽生正浩觉得心里舒畅。
    “第二个要求，我想见当事人凪晴夫人，並且要求她完全配合我的调查，然后再对照这份文件，更容易发现一些细节。”
    平野襄明稍微犹豫，“嗯……，好吧，这是应该的，我会亲自与凪晴商量。”
    羽生正浩继续说道：“第三个要求，调查的过程中，平野先生不得干预和过问细节，直到查清幕后主使人为止。”
    平野襄明皱眉，“不得干预可以，不过问细节，我怎么知道羽生先生是否尽力？”
    “这样吧，我会派人辅助羽生先生，同时他也是对两位的监督。”
    羽生正浩想了想，“可以，就这么说定了。”
    平野襄明伸出一个手指头，“一个月，我给羽生先生一个月的时间，查清委託。”
    “每推迟一个月，佣金会减少500万円，最后保底只有50万円的佣金。”
    羽生正浩摇头，“这不合理吧，毕竟寻找杀手不是容易的事情。”
    平野襄明笑了笑，“羽生先生，我只是提醒，並不是临时增加条款，这在补充协议里写得很清楚。”
    羽生正浩扭头看向桥本怜亚，“怜亚小姐，是这样吗？”
    桥本怜亚神色尷尬地低下头，“是这样的，我还没来得及和羽生君讲仔细。”
    “请原谅，这是我的错，我会补偿您的。”
    羽生正浩转头看向平野襄明，“佣金改变了，委託协议是要重新签订的。”
    经过討价还价，羽生正浩和平野襄明重新签订了委託合同，最低保底佣金定在1500万円。
    平野襄明派车送羽生正浩回到西新宿的新公寓，桥本怜亚也一起跟来了。
    两人下了车，桥本怜亚揽住羽生正浩的手臂，“羽生君，回到房间我就可以再次补偿您。”
    “如果那位明空小姐不介意，她也可以一起加入。”
    桥本怜亚的提议，並没有让羽生正浩心动，因为他再一次感受到了这次搬家的失败。
    黑川拓正站在公寓楼下，冷冷地看著他！

 第86章 怜亚小姐生气了

    羽生正浩告诉桥本怜亚，遇到一个朋友，让她原地等待，他一个人走到黑川拓面前。
    “黑川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
    黑川拓冷冷地打量著他，“羽生先生，我还想问，您为什么会来这里？”
    羽生正浩意识到，黑川拓这么问，那就表明並不知道他搬家到了这里。那么两个人在这里相遇，或许是个巧合？
    “我是和朋友一起过来的。”羽生正浩回答得含糊其辞。
    黑川拓瞥了桥本怜亚一眼，神色缓和了许多，“原来羽生君有女朋友，你的女朋友住在哪间公寓？”
    羽生正浩皱眉，“这没有告诉黑川先生的必要吧。”
    “对了，我正想见您，我已经按照约定搬了家，我的地址同样不需要黑川先生知道，但是你答应的补偿金…”
    黑川拓从口袋里取出一沓纸幣，数了数，递过来，“这是30万円。”
    “其实已经无所谓了，因为明空小姐也搬了家。相信你有了女朋友，也不会再跟踪她，但是我说话还是算话的。”
    羽生正浩接过30万円，他心里有种直觉，黑川拓到这里，是十六夜明空约来的。
    不过十六夜应该没有讲，她和羽生正浩住在一间公寓里的事。
    这时候，他的传呼响了，是纱月结衣打来的。
    羽生正浩收好了钱，“谢谢黑川先生，希望我们以后別再见面了。”
    然后转身走向桥本怜亚，“我要去回个传呼！”
    在公寓楼下就有公用电话亭，桥本怜亚抬手指了过去。
    羽生正浩拉著她，“在这里回电话不方便。”
    两个人来到公寓楼的一侧，黑川拓望不到这里，羽生正浩停了下来，“怜亚小姐，请在这里等我吧。”
    拐过公寓楼角，在巷尾还有一个公用电话亭，羽生正浩和纱月结衣通了电话。
    在电话里，纱月结衣首先祝贺羽生正浩成为侦探所的正式调查员，然后询问他对新家是否满意。
    听到羽生正浩的肯定回答之后，纱月结衣说道：“是这样的，田中惠子的案件，已经被sit特殊犯搜查係受理。”
    “对於羽生君的调查成效，警方高度肯定。为了继续调查福生会，sit暂时不会打扰米村奈子的。”
    “如果井上和彦或者米村奈子与羽生君联繫，请继续保持之前的调查状態。”
    羽生正浩想起完成这次调查委託之后，他选择的第四项奖励。
    “纱月社长的意思，我们还要继续做拍档吗？”
    “或许是的，还没有最后確认，目前只是请羽生君配合这件事情。”纱月结衣的语气要比以前温柔。
    掛断电话，羽生正浩回到公寓楼侧，桥本怜亚走过来揽住他的手臂。
    这个男人在平野襄明面前的表现，令她颇为欣赏，尤其是佣金的翻倍，让她心生敬佩。
    “羽生先生，我觉得有必要告诉您，我刚才看到的事情。”
    “您的朋友已经离开了，他来见的是明空小姐，两个人好像在交换什么重要的物品。”
    黑川拓果然是十六夜约来的，两个人不去咖啡馆，却选择在公寓楼下。
    到目前为止，十六夜还是不肯讲出，她和黑川拓到底在做什么？
    羽生正浩点头，“嗯，我清楚了。”有关十六夜的事情，他不想让桥本怜亚知道太多。
    虽然他和桥本上了床，但是两个人彼此並不了解，有些事还是要提防的，免得留下隱患。
    桥本怜亚贴近他的耳朵，“您要是觉得回去不方便，可以去我那里，我一个人住的。”
    滑腻柔软的感觉传来，羽生正浩觉得有些酥麻。
    桥本说话的时候，突然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耳垂。
    “方便，我还有事要和怜亚小姐讲！”
    两个人进了302室，十六夜明空正在房间里打扫。
    “两位回来了，请坐下休息吧。”
    十六夜端来了两杯水，好像她是这里的主人。
    桥本怜亚的胸脯几乎贴在羽生正浩身上，“羽生君，有什么事要和我讲啊！”
    十六夜正在用抹布擦著桌子，“你们隨意，就当我不在这里。”
    羽生正浩坐直上身，“平野襄明的这件委託很危险，怜亚小姐现在心里清楚了吧？”
    桥本怜亚咬了咬下唇，“是的，当初接受这件委託的时候是我考虑不周，所以我才说要补偿您的。”
    她瞥了一眼十六夜，脱下上衣，“既然明空小姐不在意，羽生君应该没有负担吧！”
    桥本怜亚继续脱衣服的时候，羽生正浩制止了她。
    “这件委託是我重新签订的协议，不需要怜亚小姐补偿。”
    “我想和你讲清楚，佣金翻倍是我爭取到的，这与怜亚小姐无关。”
    桥本已经解开了腰带，她停了下来，“羽生君这话是什么意思？”
    羽生正浩神色严肃，“我和你当初的协议是这样的，怜亚小姐签订的委託，佣金的一半用来还债务，另外一半佣金，你我平分。”
    “刚才是我和平野襄明重新谈成的委託，並不是怜亚小姐。”
    “所以我们之间的佣金分配，应该还是按照之前怜亚小姐签订的2000万円协议计算。”
    “这件事，我必须和怜亚小姐讲清楚。”
    桥本怜亚板起脸，“如果我不同意呢？”
    羽生正浩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那我只能告诉平野襄明，我拒绝继续完成委託，是因为怜亚小姐的关係。”
    佣金的分配不能含糊，羽生正浩不会因为与桥本怜亚上了床，就让她可以隨意分配自己的劳动成果。
    毕竟只是上床的关係，不是夫妻关係。
    桥本怜亚神情有些沮丧，她刚才还以为，如果完成委託，可以分到1000万円。
    她重新穿好外衣，“羽生君作为男人，你有些小气了。”
    羽生正浩不以为然，“我只是明確合理的权益。”
    桥本怜亚嘆了口气，“好吧，我也只能同意。”
    她站起身，忿忿地推门离开了。
    十六夜明空听著远去的脚步声，“羽生先生，怜亚小姐好像生气了。”
    “不过我觉得羽生先生的做法是正確的，既然是您付出辛苦赚到的钱，为什么要分给她呢！”
    羽生正浩喝了口水，“明空小姐倒是懂事，可是你不应该住在这里的。”
    十六夜走到他的面前，缓缓解开衬衫的扣子，“羽生先生，是想要和我订下契约吗？”

 第87章 原来是男性用药

    十六夜明空已经解开了衬衫扣子，她穿的还是羽生正浩的衬衫。
    处女的幽香钻进鼻孔，这对男人的诱惑力是很强的。
    羽生正浩身体向后躲了躲，他不想和十六夜发生那种关係，否则就更甩不掉她了。
    “明空小姐，我不想和你发生所谓的契约关係。”
    十六夜神色疑惑，“为什么，是我哪里不如怜亚小姐吗？”
    “可是她们说我的容貌身材是可以吸引男人的，还要我小心男人的花言巧语，可是您却一再拒绝我。”
    羽生正浩沉下一口气：“明空小姐，这与容貌身材都没关係，是我对你不够了解。”
    十六夜的眼睛清澈明亮，没有任何杂质，“羽生先生，我现在就让您了解我呀！”
    她已经解开了衬衫，鬆开了胸衣的肩带，白皙的皮肤晃眼，胸脯並不壮观，但是精致，浑圆，粉嫩。
    羽生正浩在为她治疗刀伤的时候就见过，所以现在並不惊艷，但是依然欣赏。
    他身体后仰，“我说的了解不是指身体，是你的身世？她们是谁？谁刺伤的你？你为什么要躲著她们？你为什么要雕刻那些雕像？”
    十六夜眼眸闪烁，“羽生先生，可以让你了解我的身体，但是这些事情不能讲的，除非她们同意。”
    “可是如果她们同意了，我也就不用住在你这里了。”
    羽生正浩神色严肃，“如果明空小姐不讲，那就请您离开这里。”
    十六夜的身体靠过来，“怜亚小姐生气走了，我可以和羽生先生做男女之间的那些事情，一定能令您满意的。”
    “我虽然不知道怎么做会更好，但是羽生先生只要能指点我，我一定按照您的要求去做。”
    十六夜继续靠近，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能看得出来，虽然她是主动的，但是心里紧张的不行。
    突然她的动作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房门。
    接著“咚咚咚”敲门声传来，“羽生君，请开门。”
    这是桥本怜亚的声音，她又回来了。
    十六夜神色有些失望，她已经打算献出第一次了，看起来隨意，其实她是下了很大决心的。
    不过隨即她又有些欣喜，“怜亚小姐应该是不生气了，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可以在旁边学习的。”
    羽生正浩摇头，十六夜明空到底是怎么看待男女之间这点事的，让他有些不理解。
    他起身刚打开门，桥本怜亚就挤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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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两人第一次发生关係时的那样，她突然紧紧抱住羽生正浩，献上了红唇。
    唇瓣相碰，柔软热烈，缠绵入骨。
    羽生正浩没有拒绝，但是回应的並不积极，甚至有些冷淡。
    片刻之后，两人嘴唇分开，桥本怜亚退后两步，深深鞠躬。
    “羽生先生，请原谅。”
    “经过冷静思考，我认为您的做法是正確的，因为如果换作是我，应该也会像您这么做的。”
    “自己也会做的选择，为什么要说別人小气？反思之后，我是回来向您道歉的，为此我愿意补偿您。”
    桥本怜亚做事直接，不拐弯抹角。
    羽生正浩点了点头，“你能想通是最好的，毕竟接下来对杀手的调查，还需要我们两个人齐心合作。”
    桥本怜亚瞥了一眼十六夜，对方正在系好胸衣的扣子。
    “我打扰你们了吗？其实你们可以继续，然后我加入就可以了。”
    羽生正浩拉起桥本的手，“走吧，这无关紧要，寻找幕后杀手的线索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在平野襄明那里，有关凪晴夫人被暗杀的经过记录，羽生正浩已经仔细看过了。
    就算桥本怜亚不来，他也打算根据心里的想法和系统提供的三条情报，提前有所准备。
    这样在见到凪晴夫人的时候，才更容易找到相关的线索。
    眼看著两人离开，十六夜轻轻嘆了口气，“不看到，我怎么能学会呢？到底谁应该在上面，才是对的？”
    出了公寓楼，桥本怜亚问道：“还没见到凪晴夫人，羽生先生就知道怎么开展调查了吗？”
    羽生正浩点头，“是的，我们先去附近最大的药店。”
    山叶sr400就停在公寓楼下，桥本怜亚驾驶摩托车，带著羽生正浩来到了赤须药店。
    赤须药店（あかひげ薬局）是日本最大的精力剂连锁店，药品比较齐全。
    第一条情报，凪晴夫人常常购买奥托平s（ottopin s）或者若甦（じゃっこう）。
    既然经费充足，羽生正浩打算购买这两种药，然后再仔细研究。
    进了药店，有专门的导购接待，羽生正浩说了打算购买药品的名称，导购將两个人引到了药店里一个人流不多的柜檯。
    奥托平s：黑盒，银字，海狗图案。这是一种男性荷尔蒙的外用软膏，
    若甦：红金小玻璃瓶，金盖，纸盒红底金字，印“若甦”大字。这是一种男性生理健康口服液。
    这两种药的用途和作用是不言而喻的，凪晴夫人购买这两种药物，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男人。
    既然凪晴夫人和平野襄明没有夫妻关係，那么这两种药品应该是为会长准备的，可这与幕后杀手有什么关係呢？
    羽生正浩盯著两款药发愣的时候，药店导购语气亲切地开口了，
    “先生，店里还有许多种类似的滋补或者延时的药品，要不要我为您详细介绍。”
    桥本怜亚贴近他的耳朵，压低声音，
    “羽生先生，根据我的感受，您是不需要购买这两种药的。”
    羽生正浩抬起头，看向药店导购，“谢谢，我就买这两款了。”
    提著袋子，两个人出了赤须药店，桥本怜亚凑近羽生正浩，
    “羽生先生已经很强了，还要购买这类药品，是想报復我之前对您的无理吗？”
    说到这里，她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其实我可以接受捆绑和其他的，那样报復我不是更有效吗？”
    这个女人，脑子里想得真是乱七八糟。
    “怜亚小姐，你想多了，我们是在调查凪晴夫人被暗杀的事情。”
    桥本怜亚神情迷惑，“可是这有什么关係吗？”
    羽生正浩也不清楚有什么关係，但是他必须对这两种药有所了解。
    “怜亚小姐，您以后会知道的，我们现在去新大久保吧，我要去拜会神熙雅人！”
    桥本怜亚一愣，“羽生君想要四柱推命吗？”

 第88章 神熙雅人

    羽生正浩走向山叶sr400，“怜亚小姐，我现在做的一切事情，目的都是要寻找杀手的线索，所以与自身的事情无关。”
    桥本怜亚“哦”了一声，她瞥了眼羽生手里提的袋子，那里面装著刚买的奥托平s和若甦。
    买这两种保健药品，真的是为了寻找暗杀线索吗？她其实有些怀疑，他这是在假公济私。
    她答应要补偿他，可並不表示以后能让他隨时亲热，所以他是在最大限度地利用有限的机会。
    隨他吧，她不想点破，毕竟在一起的时候，感觉还是舒服的。
    “可是想见神熙雅人並不容易，我听说是需要预约的。”桥本怜亚觉得有必要提醒。
    神熙雅人是名韩裔，出生於巫覡世家，自幼习得高丽萨满祭仪与四柱推命。
    八十年代初定居东京，並在新大久保5丁目开设个人占卜室，掛名“韩国巫堂?神熙雅人”。
    她精准预测1988年首尔会成功举办奥运会，並且用四柱推命指出日本经济泡沫將破，韩货会大举入日。
    1990年，新大久保某公寓楼频发闹鬼传闻，神熙雅人受邀进行萨满除厄仪式並调整风水布局，事后闹鬼事件平息。
    为此神熙雅人还接受过电视台的专访，作为日韩国萨满代表出镜，展示高丽祭仪和四柱推命，因此声名鹊起，被称为“新大久保之母”。
    有了名气之后，想请神熙雅人占卜的顾客络绎不绝，据说现在想要请她占卜，需要排半年左右。
    而且听说神熙雅人只在上午9:00到下午15:00之间接待顾客，其他时间，不管是谁都不会接待。
    羽生正浩微微点头，“我知道的，不过我们应该可以见到神熙雅人，因为我们的身份是调查凪晴夫人被暗杀的调查员。”
    “就算见不到也没关係，或者只让神熙雅人知道调查员去过就可以。”
    既然第二条情报提供的是神熙雅人这条线索，羽生正浩觉得有必要亮个相，或者可以打草惊蛇，意外得到某些重要信息。
    机车引擎发出低沉浑厚的轰鸣，羽生正浩坐在桥本怜亚身后，双手搂著她的腰，这是她允许的。
    腰肢的触感紧绷又柔软，隨著机车的前行，微微震颤。
    羽生正浩没有心猿意马，他在思考著如何根据系统提供的三条情报寻找线索。
    4000万円的佣金，必然不容易赚到，就算冒险也值得，羽生正浩甚至有把杀手引来的念头，毕竟富贵需要险中求。
    摩托车拐进新大久保5丁目的巷弄，两个人很容易就打听到了神熙雅人的住处。
    这是一栋日式木造平屋，带著昭和年代的陈旧感。
    院墙很高，围满丛生的细竹与暗绿色蕨类植物。院门边掛著一块古朴木牌，只刻著四个雅致小字：神熙雅人。
    新大久保之母的名气，已经不需要花哨的招牌和標註了。
    现在的时间是下午3点30分，过了看相占卜的时间，所以门外比较冷清。
    桥本怜亚將摩托车停到院门旁边，羽生正浩下了车，按响了门铃。会不会有人回应，他也不清楚。
    没过多久，听到院里有脚步声传来，院门打开。
    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几岁的女人，穿著素雅的韩服。
    女子身材不高，方脸，眉眼细长，十根手指上都戴著银色的戒指，很扎眼。
    她打量两个人，“我是神熙雅人，您是羽生先生，这位是怜亚小姐吧？”
    羽生正浩一怔，他没想到神熙雅人会叫出他的名字。
    桥本怜亚瞪大眼睛，“神熙女士，您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不会是您测算出来的吗？”
    神熙雅人神色严肃，“自然不是，我是听凪晴夫人讲的，她还给我看了你们的照片。”
    “听说羽生先生要见她，所以她不久前来问过我，如果两位再早一些，你们或许就可以在我这里见到凪晴了。”
    神熙雅人的直率坦诚，让羽生正浩意想不到。
    “原来是这样啊，我们来这里是想……”
    “对不住，两位请回吧！”神熙雅人打断了羽生正浩。
    “在羽生先生见过凪晴夫人之前，我是不会与您有任何沟通的。”
    “其实羽生先生能找到我这里，我也是意外的，或许您和以前的调查员不一样。”
    没等羽生正浩继续说话，院门关闭，脚步声远离。
    桥本怜亚耸了耸肩，“至少羽生君的目的是达到了，神熙雅人知道调查员来过了。”
    羽生正浩笑了笑，“不错，目的达到，神熙雅人名不虚传。”
    桥本怜亚看著他，“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回你的公寓还是和我一起？”
    “我答应补偿您的，我一定要做到的。当然您可以拒绝，不过以后我未必…”
    羽生正浩扫了眼掛在机车上的袋子，那里是奥托平s和若甦，他有种直觉，应该试一试这两种药剂搭配的效果。
    目前最合適的人选，自然非桥本怜亚莫属。
    “我当然不会拒绝，怜亚小姐说，你是一个人居住的。”他不希望这种事被十六夜围观，所以不打算回公寓。
    桥本怜亚挺了挺壮观的胸脯，“是的，我已经一个人住三年了，或许我们可以先去喝一些酒，会更有气氛。”
    羽生正浩摇头，“去你的住处喝吧，安全第一。”
    桥本怜亚的住处，位於西川口居民区。
    两个人买了朝日生啤和低度梅酒，还有几样简单的下酒菜。
    可是刚进房间，桥本怜亚就搂住了羽生正浩。
    “我觉得，还是应该先试一试奥托平和若甦的效果。”
    她的红唇亲了上来，同时替他脱著衣服。
    女人一旦开始之后，更迷恋那种在一起的激情感觉，而且有过一次之后就完全不必再有束缚了。
    奥托平s是桥本怜亚帮著他喷上去了，若甦是她递到他嘴边的，桥本怜亚比他更期待那种强烈到无法承受的感觉。
    断断续续，七次，天快亮了两个人才入睡。
    这还是桥本怜亚求饶的情况下，她已经瘫软得不想做任何动作。
    羽生正浩入睡前还在琢磨，凪晴夫人常常购买这两种药物，到底提供的是什么线索？
    忽然他的心里似乎捕捉到什么，可是稍纵即逝……

 第89章 凪晴夫人

    昨夜的激情，让他的身体仿佛被掏空一样，羽生正浩睡醒之后就有这种感觉。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上午10.00了。
    昨天纱月结衣与他通电话的时候讲过，为了继续调查福生会，防止身份泄露，他目前依然不需要到侦探所上班。
    具体需要做的事情，等候她的通知。
    振动声传来，原来他是被传呼提示音惊醒的。
    桥本怜亚还没有醒，像是八爪鱼一样攀在他的身上，绸缎似的皮肤在窗外射来的阳光下闪著光泽。
    昨晚她非常主动，也非常投入，在床上的时候她的认真態度值得肯定。
    羽生正浩轻轻抬起桥本的手臂和长腿，小心翼翼地下床，免得惊醒她。
    传呼是纱月结衣打来的，让羽生正浩儘快回电话。
    他穿上衣服的时候，桥本怜亚微微睁开眼睛，眼神还是迷离状態。
    “羽生君，您…要离开了吗？我好像还需要继续休息，腿…似乎都是软的。”
    “我下楼回个传呼，很快回来，怜亚小姐继续休息吧。”羽生正浩离开了房间。
    他找到楼下公用电话亭，很快就与纱月结衣通了电话。
    纱月结衣告诉他，明天上午到京都长泽建筑事务部来，她在那里见他，见面有重要的事商量，不见不散。
    为了调查福生会，羽生正浩和纱月结衣用的就是长泽建筑事务部员工的身份。
    约到那里相见，当然还是为了继续调查福生会的事情。
    羽生正浩掛断电话，准备上楼的时候，桥本怜亚睡眼惺忪的找来了，平野襄明给她打了传呼，也是让儘快回电话。
    羽生正浩重新签订委託协议的时候，留了传呼號码，可是平野襄明有事，依然通过桥本怜亚来找他。
    在电话里，平野襄明语气平和，说已经和凪晴夫人做了沟通，今天下午2点可以见面，到时会派车来接羽生和桥本一起过去。
    桥本怜亚揽住羽生正浩的手臂，压低声音，
    “就算平野先生不派车来接，我暂时也不能骑行，昨晚有些太尽力了。”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不过到了夜里，应该可以恢復的。”
    两个人一起吃早餐的时候，羽生正浩讲了一些注意事项，毕竟桥本怜亚没有做过调查，做事的时候主要就是听从吩咐。
    下午1.00，两个人上了平野襄明派来的商务车，来到港区南麻布的一处高级公寓区。
    商务车停在一座公寓楼前，这处公寓隱在普通民居楼之间，外立面毫无辨识度，看起来寻常普通。
    两个人下了车，羽生正浩四下打量，並没有看到第三条情报提示的本田 nsx。
    这时候从公寓的门里走出来两男两女，这是四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鏢，他们呈合围之势將两人围住，如临大敌。
    接著对方没有废话，直接上前进行贴身搜检，全身上下细致排查，確认没有危险物品后，才有一名女保鏢引著两人进了门。
    从一楼入口到电梯间，沿途每隔几米就藏著一名暗哨，目光始终落在羽生正浩和桥本怜亚的身上。
    电梯抵达顶层，又有两名黑衣保鏢守在电梯口，这里是整层唯一的入户门，厚重的防爆防盗门紧闭，门旁装有红外感应装置。
    两名保鏢上前，再次確认羽生正浩和桥本怜亚的身份后，对两人进行二次全身搜身。
    这时候一名女保鏢走了出来，“夫人的要求，只能羽生先生一个人进去，怜亚小姐请在门外等待。”
    羽生正浩微微点头，桥本没有多说话，选择默契服从，这是两个人之前的约定。
    女保鏢眼神始终带著警惕，直到羽生正浩点头，才侧身让他进入，隨后关上防盗门，门外立刻传来落锁的声响。
    屋內是极简的日式现代风格，大面积落地玻璃窗贴著单向透视膜，能俯瞰半座东京城。
    在窗前站著一个女人，指尖夹著一支燃了一半的女士香菸，正在眺望远处的风景，这位就应该是凪晴夫人。
    听到声音，凪晴夫人回过身来，她大概三十几岁的年纪。肤色极白，五官立体，美得浓烈又极具张力。
    “您好，是羽生先生吧，请坐。”她的声音轻柔，似乎不用力气。
    羽生正浩微微躬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凪晴夫人坐在他的对面。
    她抬手摁灭香菸，骨瓷菸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个菸蒂，屋內瀰漫著淡淡的菸草味道。
    “羽生先生见我，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儘管问吧。”
    羽生正浩坐姿端正，“虽然我已经看过卷宗记录，可还是想听凪晴夫人亲口讲述被刺杀的过程。”
    凪晴夫人抬手隨意拢了拢黑色捲曲的长髮，“一年时间，前前后后五次了，这是我第三个家。”
    “前两次都是意外的撞车，却没看清肇事司机的模样，当时就察觉到了情况不对，怀疑有人要暗杀我。”
    “第三次，我在主臥浴室泡澡，原本固定的淋浴喷头突然鬆动，水流直砸下来，我下意识地偏头，躲过了暗藏的毒针。”
    羽生正浩皱眉，“进入了夫人的臥室，竟然没有察觉吗？毕竟当时有过两次暗杀，夫人身边的安保应该有所警惕了。”
    凪晴夫人轻轻嘆了口气，“已经很小心了，可是至今也搞不清杀手是如何做到的。”
    “为此我换了住所，因此也安稳了一段时间，可没想到，厨房的燃气被人动了手脚，好在当时我不在家。”
    “於是我又搬了家，並且彻底更换安保人员。平静了三个月，我的专属饮水机被人投毒，多亏被及时察觉，否则……，於是我就搬到了这里居住。”
    “一个星期前，乘车出门，在街边遭遇枪击，子弹从我的耳旁飞过，保鏢追过去的时候，杀手早已没了踪影。”
    “会里的人查了这么久，什么线索都没有，再这样下去，我迟早躲不过的。”
    羽生正浩审视著她：“杀手每次都能精准找到夫人，像影子一样甩不掉。”
    “凪晴夫人，您就没有怀疑过什么人吗？”
    羽生正浩的话，凪晴夫人没有立刻回答，房间里安静至极，窗外的车鸣都被隔音玻璃隔绝，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凪晴终於长长嘆了一口气，“我怀疑平野襄明！”

 第90章 嫌疑人

    羽生正浩沉默了几秒钟，“凪晴夫人应该清楚，我就是平野先生请来调查这件事的。”
    凪晴夫人微微前倾身子，她穿著剪裁贴身的墨色真丝长裙，领口微敞，露出精致凌厉的锁骨。
    “羽生先生不提醒，我也是清楚的，但是他確实值得怀疑，不是吗？”
    “五次针对我的暗杀绝非偶然，杀手精准了解我的生活习惯，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只有我身边亲近的人可以做到。”
    “我已经和平野君离婚了，虽然没有对外宣布，就算是东亚会里的人，知道的也不多，但这是事实。”
    “我怀疑平野君的原因，他应该已经和羽生先生讲得很清楚了。”
    羽生正浩轻轻点头，“是讲清楚了，但是並不仔细。”
    “作为调查人员，为了儘快找到幕后指使者，我想请凪晴夫人讲得更详细些，您和会长，平野先生，三人之间的微妙关係。”
    凪晴夫人取出一根烟点燃，缓缓吸了一口，“上次那个私家侦探，问过这件事的第二日就失踪了。”
    “羽生先生，您一定要了解清楚吗？”
    “是的，必须了解清楚，否则会影响调查的进度。”羽生正浩语气肯定。
    4000万円的佣金，是值得他冒险的，既然接受了这件委託，他就做好了应对危险的准备，而且他还有其他想法。
    凪晴夫人吸菸的姿势优雅，微微翕动的红唇，隱隱之间有一丝魅惑的感觉。
    “会长见过我一次之后，就念念不忘。在一次被邀请赴家宴的时候，会长在我的酒里下了催情的药。”
    “我与会长…在床上的时候，平野君就在门外。事后他就向会长表示，很高兴我能和会长在一起。”
    “从那之后，我和平野君离婚，做了会长的情人。”
    凪晴按灭吸了一半的香菸，“他作为一个男人，心里能不恼怒吗？”
    “可他还想维持在东亚会里的权力和地位，不敢忤逆会长，当然就会对我暗中动手了。”
    羽生正浩想了想，“可是平野先生请我调查，不是在走流程，是要我彻底查清杀手的身份，尤其是背后指使之人，把所有隱患连根拔起。”
    凪晴挺直上身，舒展著曼妙的曲线，“羽生先生，您不知道吗？已经消失两位调查员了，您现在是第三位。”
    “平野君与您签订委託协议的时候，对於佣金的数额是不是很大度，从不討价还价？”
    “是因为他不在意花费吗？並非如此，是因为他心里清楚，羽生先生根本拿不到佣金。”
    羽生正浩神色依然沉稳，“嗯，平野先生是有嫌疑，可以列为嫌疑人之一。”
    “除了平野先生，凪晴夫人就不怀疑其他人吗？”
    凪晴夫人眉眼间闪过一丝忧虑，“我想不到有什么仇人？如果还有嫌疑人，或许就是……会长夫人了。”
    “可是会长夫人应该不清楚我和会长之间的情人关係，我们至今还是关係不错的朋友。”
    羽生正浩想了想，“不排除这个嫌疑，会长夫人故意装作不知情，但是却暗中指使杀手。”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其实夫人被暗杀，也不排除是东亚会的敌对势力动的手，为的是报復平野先生。”
    “所以我需要知道这五次暗杀的所有细节：您当时接触过的陌生人，家里佣人，保鏢的变动情况，还有平野先生与哪些势力產生过衝突，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事，都不能遗漏。”
    凪晴夫人抬手揉了揉眉心，“好吧，羽生先生可以记录了。”
    在羽生正浩拿出微型录音机之后，凪晴夫人开始一字一句地回忆起被暗杀的细节。
    两个小时之后，凪晴夫人讲清了相关的所有事情，美艷的脸庞有些疲惫。
    羽生正浩收起录音机，“我最后再问夫人三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您认识的人里面，有谁驾驶本田 nsx吗？”
    凪晴夫人看著他，“东亚会里驾驶本田 nsx的人，只有我和会长夫人，那是我们两人一起去购买的，全选的金属银色。”
    “自从出了车祸之后，我已经不再自己驾驶出门了，所以那辆车在车库里放了快半年了。”
    “羽生先生，这与调查杀手有关係吗？”
    “或许有关係吧！”羽生正浩当然不能解释这是系统给他的情报。
    两位夫人的本田 nsx都是金属银色，这与提供的情报完全相符，应该是有线索的。
    他继续问道：“第二个问题，您被暗杀之后，有去拜访过新大久保之母，神熙雅人吧？”
    “是的，每次被暗杀之后我都会去拜访她，毕竟有她的推算，我才能心安一些。”凪晴夫人说道。
    “昨日神熙雅人和我通过电话，说羽生先生前去拜访，她拒绝了与您交谈。”
    “那么神熙雅人为夫人推算过杀手的身份吗？或者您可能什么时候会被暗杀？”
    凪晴夫人轻轻嘆了口气，“第一次被暗杀之后，我就去求助神熙雅人了。”
    “她能占卜出杀手身材不高，偏瘦，可是算不清指使杀手的人是谁。”
    “不过她可以预测出下一次，杀手大概会用什么方式暗杀我，虽然不能精准时间，但是我可以儘量小心避免。”
    “那么下一次，杀手用的什么方式呢？”对於神熙雅人的预测，羽生正浩颇为好奇。
    凪晴夫人稍微迟疑，“神熙雅人叮嘱我，天机不可泄露，否则可能就会有意想不到的变动。”
    “我只可以透露给您，是与女人有关係。”
    羽生正浩心中一动，“所以夫人只见我一个人，拒绝我的女拍档一起进来见您。”
    凪晴夫人微微点头，“確实有相关的顾虑。”
    “羽生先生的消息很灵通哦，我每次去见神熙雅人都是很隱秘的，平野君都不清楚，您竟然知道。”
    羽生正浩依然没法解释，他只好选择不解释，“我是专业调查员，有自己的特殊手段。”
    “我接下来想要询问的第三个问题，可能对夫人有些冒犯，但为了找到杀手、保障您的安全，只能请您原谅了。”
    凪晴夫人语气隨意，“我做情人的事，羽生先生都知道了，还有什么可冒犯的？”
    羽生正浩稍微迟疑，“第三个问题，夫人常常买奥托平s和若甦，是…为谁买的？”

 第91章 男人不行，会怎么做？

    凪晴夫人的神色一僵，迟疑了几秒钟，“羽生先生，您是怎么知道的？这种事情我是避讳旁人的。”
    羽生正浩神色平静，“请夫人原谅，作为调查人员，有些调查方式是需要保密的。”
    凪晴夫人又点燃了一根烟，“我已经和平野先生离婚了，这类药品…当然是为会长准备的。”
    羽生正浩微微躬身，“请原谅，有关这个问题我还要深入询问！购买这两种药的原因，是因为夫人的欲望过盛无法满足，还是因为会长先生迫切需要呢？”
    凪晴夫人猛地把烟掐灭，“羽生先生，您这个问题確实过於冒犯了！接下来，我的欲望是否过盛，您还要试一试吗？”
    看著凪晴夫人因气愤而涨红的美丽面庞，羽生正浩神色端正。
    “夫人，我一再与您解释，所有的疑问都是为了查清暗杀您的人。”
    “生命和隱私，您只能有所选择，而且这件事除了我和拍档，其他人並不知情。”
    桥本怜亚其实並不知情，但是羽生正浩必须要带上她。有些秘密，如果只有一个人知道，那是很危险的事情。
    凪晴夫人的神色慢慢缓和下来，“是会长，他的…持久时间过於短了，只能用些药物辅助，否则…男人是需要自信的。”
    凪晴夫人的所有细微表情和动作，都落在羽生正浩眼里，读心术的结果，对方似乎有所隱瞒，或者是在撒谎。
    奥托平s和若甦，他是用过的，那个稍纵即逝的念头再次袭来，被他捕捉到了。
    男人那方面如果不行，这是丟脸的事情。
    会长在与情人约会时，是应该自己准备还是让情人购买辅助药物呢？这件事值得思考。
    “原来是这样啊！”羽生正浩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冲田会长…，哎，真是没想到。”
    东亚会的会长冲田芳平，羽生正浩没有见过本人，但据说是名壮汉，还是名自由搏击的高手。
    凪晴夫人轻轻嘆了口气，“外表的强悍，有的时候或许是假象。”
    羽生正浩站起身，躬身行礼，“多谢夫人的调查配合，我想问的事情就这些。”
    “如果夫人允许，我还想去看一看您的那辆本田nsx，不知道是否可以？”
    凪晴夫人没有起身，拿起电话说了几句，然后掛断电话，“羽生先生，您出门之后就会有人带您去看那辆车了。”
    “希望我下次被暗杀之前，您能查清凶手。”
    羽生正浩走到门前的时候，回过身，“神熙雅人占卜到会有下次暗杀，既然她的每次预测都是准的，那么暗杀应该还会发生，可惜她无法预测暗杀的时间。”
    凪晴夫人语气无奈，“是啊，否则我就不用这么被动紧张了。”
    “哦，我险些忘记了。神熙雅人让我转告羽生先生，去见她的时候，您最好一个人。只要有同去的人，哪怕是在外面等待，她也不会见您的。”
    羽生正浩离开房间，一名女保鏢迎了上来，“先生，我带您去看车，请您隨我来吧。”
    羽生正浩四下看了看，“我同来的拍档呢？”
    女保鏢走向电梯，“怜亚小姐被安排在一楼休息，您离开的时候就会见到她。”
    乘坐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羽生正浩见到了凪晴夫人的本田nsx。
    这是辆全铝车身的超跑车，金属银色，经典的“子弹”轮廓。
    豪华的配置，红色的真皮电动运动座椅，
    机械錶盘，中置转速表，vtec介入灯，定速巡航，cd+磁带音响…
    羽生正浩坐到驾驶位置，启动了汽车，音响中传来了舒缓的音乐。
    第三条情报提供的是什么线索呢？是因为凪晴和会长夫人有相同的本田nsx，还是这辆车本身有什么值得留意之处呢？
    羽生正浩在车里四下观察，没有看出任何异常。
    他静静的感受著车里的一切，极淡的清甜白桃车载香薰气息，柔和不甜腻。
    偶尔还縈绕一缕高级清润的淡菸草余味，这是乘车时留下的柔和烟香，气味淡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羽生正浩的嗅觉敏锐，他捕捉到了这种烟香，这並不是凪晴夫人方才吸的那种女士香菸。
    羽生正浩坐在车里的时候，女保鏢始终静静的站在车旁，注视著他的一举一动。
    他下了车，“谢谢，可以离开了。”
    出了公寓楼，桥本怜亚快步迎了上来，“这么久，有收穫吗？”
    羽生正浩微微点头，“我们回去吧。”
    桥本怜亚的性格並不温顺，甚至带著野性，但是只要她同意做的事情，就会遵守规则。
    她答应羽生正浩，在调查过程中会服从安排，確实说到做到，全程没有任何异议，
    这个催收他债务的女人，现在不仅和他上了床，还成了他的临时调查拍档。
    两个人上了商务车，司机原本是个中年男人，现在却换成了一个不到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
    “羽生先生，怜亚小姐，两位下午好。”
    “我叫冲田金九，是平野先生安排我来的，协助两位调查凪晴夫人被暗杀的事情。”
    羽生正浩打量著他，“冲田先生您好，很高兴有机会与您合作。”
    “东亚会的现任会长也姓冲田，您和会长之间有什么亲眷关係吗？”
    冲田金九並不隱瞒，“是的，冲田会长是我的族兄。”
    羽生正浩明白了，平野襄明故意安排冲田会长的亲属来监督调查，就是为了向会长表明他的清白。
    “接下来的调查中，我会全程陪著两位，当然我会听从羽生先生的安排，不会给您添乱的。”
    羽生正浩是想去见神熙雅人的，可想起凪晴夫人的叮嘱，只能他一个人去见。
    “暂时没有什么安排，我要回去整理凪晴夫人的讲话记录，从中寻找到可能的线索，所以请送我们回去吧。”
    冲田金九没有任何质疑，“好的，您告诉我地址，我现在就送您回去。”
    桥本怜亚还要去催收一些债务，她在半路就下了车。
    到了羽生正浩居住的公寓楼下，商务车停了下来。
    冲田金九把一张字条递过来，“羽生先生，这是我的传呼號码，您只要是调查与暗杀有关的事情，就请打传呼给我，我会开车过来接您。”
    羽生正浩接过字条，郑重地收好，“我一定会的。”
    等商务车离开，他才上了楼。
    打开302的房门，羽生正浩大吃一惊，只见十六夜明空只穿著贴身內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第92章 十六夜的杀机

    羽生正浩快步到了近前，俯下身轻声呼唤，“明空小姐，明空小姐！”
    十六夜明空的胸口没有任何起伏，似乎停止了呼吸，他伸手到她的鼻端探了探，凉的。
    羽生正浩心里更惊，人死了吗？他伸手按在她的胸口，温热柔软，人是活著的。
    突然，十六夜明空睁开了眼睛，同时抓住了他的手腕。她的手小巧柔软，可是气力大得惊人。
    还没等羽生正浩有所反应，一把两刃刻刀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十六夜明空眼神凌厉，“羽生先生，您欺骗我，您並不是西新井不动產中心的交易士，因为真正的交易士已经联繫我续租的事情了。”
    “您接近我，是受谁的指使，有什么目的？”
    原来十六夜明空躺在这里，就是为了引诱他上当，方便制住他。
    羽生正浩虽然惊讶，可並不惊慌，他知道在一起久了，十六夜迟早是会知道这件事的。
    只是没想到她反应如此激烈，竟然拿刀威胁他。
    “我只是一名侦探所的调查员，交易士的身份是为了偽装，方便调查。”
    “我受警方委託，调查田中太太的死因，当时怀疑凶手是那栋楼里的住户，所以每家每户都要调查，不是只针对明空小姐的。”
    十六夜握刀的手很稳，没有丝毫的颤抖，羽生正浩怀疑她真的杀过人。可是她对他，真的有杀心吗？
    “受警方委託！您与警视厅搜查科有关联吗？”十六夜手中的刻刀紧贴在了他的咽喉上，不过分寸微妙，並没有划破。
    “我在私家侦探所工作，谁出佣金都可以委託我调查的，包括警署在內。”
    十六夜明空显然对警方是牴触的，而且她直接提到了搜查科而不是警署，其中应该是有原因的。
    为了不引起她过激的行为，羽生正浩没有提与山本警官之间的事情。
    十六夜似乎鬆了口气，但是刻刀並没有离开他的喉咙。“田中太太去世，与我无关。”
    羽生正浩盯著她的表情，“是的，田中太太的死因已经查清楚了，与那栋楼里的住户都没有关係，当然包括明空小姐。”
    “调查之后，你我之间並没有任何联繫的，是明空小姐受伤之后主动找到的我，怎么说是我要接近你呢？”
    十六夜明空的神情严肃，“我是被您欺骗了，以为您是不动產中心的交易士，以为您为人真诚。”
    羽生正浩神色无辜，“明空小姐，你误会了。请你仔细想想，当初我並没有故意接近你的任何举动吧？”
    十六夜手中的刻刀离开了他的咽喉，“好像是这样的，可是……”
    就在这一剎那，羽生正浩身体猛然后仰，脖子躲开刻刀的同时，手腕翻转抓住了十六夜握住刻刀的手。
    在十六夜惊愕的剎那，羽生正浩双腿交叉夹住了她的脖子和握刀的手臂，这是十字固绞杀。
    系统奖励的黑带七段能力，不需要经过任何训练，使用起来得心应手。
    十六夜之前温顺无害，可是现在翻脸无情，竟然用刀逼迫他，羽生正浩不想陷入被动。
    尤其提到警方的时候她那么牴触，或许她做过违法的事情，他想要制服她，然后再问清楚。
    可是他低估了十六夜的本事，在绞杀形成之前的瞬间，十六夜的身体陡然一缩，竟然像条游鱼一样，挣脱了出去，躲在了房间的一角。
    “羽生先生，凭您的身手，制不住我的。”
    “我其实没有要伤害您的意思，只是想问清楚您冒充交易士欺骗我的原因。”
    “其实，只要您解释清楚，我是想顺便把第一次送给您的，毕竟您见过了我的身体，而且打扰了这么久。”
    羽生正浩嘆了口气，“那么现在我是没有机会了吗？”
    十六夜长而捲曲的睫毛颤动，“我也说不好，不管怎么样，我现在都要离开了。”
    她转身迅速地穿好了外衣，全程都紧握著刻刀，防止羽生正浩的突然袭击。
    “我穿过的衬衫都已经洗乾净，放在柜子里了，抽屉里有10万円是打扰您的补偿。”
    十六夜提起角落里的一个背包，原来她早就收拾妥当了。
    “羽生先生，再会！”
    她小心翼翼地绕开羽生正浩，推门离开，没再说一句话。
    羽生正浩听著脚步声远去，鬆了口气，他並不在乎是否得到十六夜的第一次。
    远离这种莫名的危险人物，生活才能正常下去。可他有种预感，两人还会再见面的。
    夜幕降临，羽生正浩来到了新大久保5丁目的巷弄，確定没人跟踪，他才来到了神熙雅人居住的小院门外。
    这位新大久保之母想要单独见他，为了躲开冲田京九的监视，他才选择这个时间来到这里。
    羽生正浩按响了门铃，很快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院门打开，神熙雅人身穿素雅韩服站在门里。她什么话都没问，只是侧身让羽生正浩进了院门。
    两个人进了房间，关好了老旧拉门，神熙雅人指著榻榻米上的蒲团，“羽生先生，您请坐吧。”
    羽生正浩坐了下来，打量四周，屋中没有花哨装饰，极简的风格。
    墙面一侧掛著泛黄的民俗捲轴，还有五行八卦与四柱推命的老旧图纸，边角髮捲，显然有些岁月了。
    另一侧靠墙立著矮木柜，上面摆著一只高丽萨满手鼓、青铜小铃，还有罗盘、堆叠整齐的旧纸命谱。
    角落摆著神龕，供著清酒、乾果和符纸。
    羽生正浩对面是一张矮桌，神熙雅人端坐在矮桌后面。
    “羽生先生能找到我这里，应该就是为凪晴夫人的事情吧，有什么想问的？讲吧。”
    羽生正浩微微躬身，“我不是为了凪晴夫人，我是想请您为我占卜命数。”
    神熙雅人一怔，“羽生先生对我应该不了解，请我占卜是需要预约的，而且时间仅限定在上午九时到下午三时之间。”
    羽生正浩点头，“我知道的，所以想借著调查凪晴夫人被暗杀的事情，请您行个方便。”
    “毕竟我一再来您这里，会引起东亚会平野先生的留意。”
    “凪晴夫人常来您这里占卜的事情，是隱瞒平野先生的，我估计这是因为您的叮嘱吧。”
    神熙雅人眉眼细长，目光淡淡扫过来，有点锐利，像能穿透人心。
    “好吧，羽生先生，您对我的威胁有效。”

 第93章 死人测命

    羽生正浩一本正经，“您言重了，我是真心想请您占卜测命，又不想排队等待，所以才取巧来求您，这可没有任何威胁的意思。”
    神熙雅人神情变冷，显然她並不相信羽生正浩的解释。
    她取过一张符纸，又拿出一根木炭笔，推到羽生正浩面前。
    “请羽生先生写下出生时的年，月，日，时，我为您四柱测命。”
    羽生正浩拿起笔，毫不犹豫地写下：昭和43年，5月20日午后3时。
    神熙雅人拿过符纸和笔，稍微沉吟，隨手写下：
    年柱：戊申
    月柱：己巳
    日柱：壬辰，日主：壬水
    时柱：戊申（申刻）
    她写字的时候快速而轻盈，羽生正浩觉得只是木炭笔在眼前一晃，这些字就写完了。
    “羽生先生想测什么？”神熙雅人抬起细长的眉眼。
    羽生正浩神色迟疑，“我…没考虑清楚，您测出什么就说什么吧，我就是想知道我的命是怎么样的。”
    “20万円！”神熙雅人看著他，“请我测命的费用是20万円起，我按照最低价收取。”
    羽生正浩痛快地答应，“好的，平野先生应允的，调查暗杀相关事情的经费，完全由他负责。”
    “不过请您稍后给我一个凭证，手写的就可以，只需要写清名头，不需要註明是您这里。”
    神熙雅人沉下一口气，“羽生先生忘记了，到我这里的事需要保密吗？好吧，这次四柱预测我破例一次，就不收费了。”
    她提笔在符纸上继续写下：
    戊申（土金），己巳（土火），壬辰（水土，大河之水），戊申（土金）
    然后她盯著符纸，“五行格局：土极旺、金旺、水有根、火位低、木极弱。”
    “这是七杀格，土杀制水，身弱杀旺，金泄土、火暖局。”
    稍微顿了顿，她继续说道：“此四柱命格，外表冷、內里深，不轻易表露情绪，观察仔细，记仇也记恩。”
    “心思縝密，適合做调查员这一行业，但是並非一帆风顺。”
    “土重压抑，金多讲义，火弱隱情，木缺无情，你为人重情重义，愿意背责任，扛债务，易为情义所困。”
    “早年財来財去、中年財运上升，感情丰富，命犯桃花……”
    羽生正浩静静地听著，有时候微微点头，有时候神色凝滯，认真思索。
    等神熙雅人讲完，羽生正浩语气郑重：“您看，我还能活多久？毕竟我调查杀手这件事，是件危险的事情。”
    神熙雅人目光在符纸上扫过之后，又落在羽生正浩的脸上，
    “按四柱推测，羽生先生可以活到正常的寿命，应该在六十岁之后。”
    羽生正浩鬆了口气，“这我就放心了，我接受了这桩委託之后，就一直担心也会突然失踪，然后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神熙雅人放下木炭笔，“从命格来看，羽生先生应该不必担心这件事。”
    羽生正浩神色恭敬，“谢谢您，得到您的指点是我的荣幸。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听说您擅长与去世的人沟通…”
    神熙雅人打断了他的话，“我试图与前两次失踪的调查人员沟通过，是失败的，或许他们应该还活著，只是不清楚被困在哪里。”
    羽生正浩摇头，“我不是想与失踪的调查员沟通。”
    “是这样的，我曾经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去世了，他让我背上了巨额的债务，我想请您与他沟通，拜託您了。”
    神熙雅人沉默了片刻，“与亡灵沟通，我的收费標准是100万円起步。”
    “好吧，我还是破例为羽生先生做一次。”
    她取出一盒香菸，点燃了四根，立在桌子四角。
    烟气弥散开来，羽生正浩心里一惊，这香菸的味道，他是熟悉的。就是凪晴夫人的本田nsx里的那种淡淡的，几乎要消失的味道。
    神熙雅人把高丽萨满手鼓、青铜小铃，还有罗盘放在手边。
    “羽生先生，请您写下您那位身故友人的生辰吧。”
    羽生正浩有些迟疑，“这也要用到生辰啊？”
    神熙雅人语气严肃，“是啊，必须有四柱生辰，否则我不能准確地与您这位朋友取得联繫。”
    羽生正浩神色变得为难，“一定要这样吗？”
    神熙雅人皱眉，“是的，如果不清楚您这位已故朋友的准確生辰时间，我就不能继续下去了。”
    羽生正浩嘆了口气，拿起木炭笔，在符纸上写下：1968年5月20日午后3时。
    神熙雅人的表情一僵，“1968年就是昭和43年，您的这位朋友生辰时间竟然与羽生先生一模一样！两位是双胞胎兄弟？”
    羽生正浩神色有些尷尬，“请原谅，我方才欺骗了您，其实请您占卜的就是我的这位朋友。”
    “他生前有个心愿，就是想请新大久保之母为他占卜测命，可惜他去世了。”
    “虽然他让我背负了巨额债务，可我依然想完成他的心愿。”
    神熙雅人的脸色变得难看，她刚才在给一个死人测命，却完全没有发觉。
    “羽生先生，您是想羞辱我吗？”
    羽生正浩神情无奈，“请您原谅，我不是有意的。”
    “毕竟给一个故去的人做四柱测命是不礼貌的，所以才以我的名义。”
    “毕竟您是新大久保之母，我没想到您也有失误的时候。”
    神熙雅人手指著屋外，“羽生先生是来侮辱我的，请您出去，我不想再与您讲下去了！”
    羽生正浩站起身，深深鞠躬，“请您原谅，我是无心的。”
    神熙雅人的面色愈发难看，“请您离开，不送了！”
    羽生正浩走到门口，转回身，“凪晴夫人说，您已经预测出下一次的暗杀与女人有关係，虽然天机不可泄露，还是想请您用隱晦的方式给我一点提示。”
    神熙雅人嘴唇有些哆嗦，“我不想与您讲话，请离开，否则我会报警说您骚扰的。”
    羽生正浩嘆了口气，“好吧，冒犯您，我是无心的。”
    离开了神熙雅人的住处，羽生正浩找了处公用电话厅和桥本怜亚通了电话。
    请她这几天暗中跟踪留意神熙雅人，確定她有没有一辆金属银色的本田nsx座驾。
    神熙雅人有两个疑点：一，凪晴夫人的本田nsx里有刚才的那种香菸气味。
    二，无法通过四柱测出死人的生辰，神熙雅人的占卜测命能力令人怀疑。
    这种能力怎么做到每次精准预测暗杀方式的？除非神熙雅人是知情甚至参与者。

 第94章 真实身份

    在电话里，桥本怜亚询问，今夜他要不要继续去她的家里住？
    她可以准备清酒和鱼生，他还能继续深入了解她，这个女人明显有些迷恋他的身体。
    羽生正浩毫不迟疑地拒绝了，他担心沉迷女人的时候会失去警惕，然后两个人都会陷入危险，毕竟前两次的调查员都是无声无息失踪的。
    他提醒桥本怜亚要注意安全，最好去其他机车女成员家里借宿，两个人分开居住更为稳妥。
    回到新家的这一夜，羽生正浩虽然入睡，但是始终保持著警觉的状態。
    他关严了门窗，在门下和窗前摆置了水碗，如果有人进来，必然会发出响声。
    然后在床上，用枕头和薄被摆出了有人在睡觉的形状。
    而他则躲在衣柜里休息，强光手电和战术笔就放在手边，只要有意外，他可以隨时反击。
    羽生正浩与凪晴夫人、神熙雅人见面，他採取的是压制而又张扬的態度，並且適当地透露信息，戳中对方的痛处。
    他这么做，除了调查需要之外，还有一个想法，就是打草惊蛇，再引蛇出洞，將杀手引出来。
    前两次的调查员都是在接受委託后，似乎取得一些进展的时候，突然失踪的。
    作为第三名调查者，羽生正浩想要加快这个进程，让一切发生在他有准备的时候。
    不过这一夜过得很平静，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早上，他再次和桥本怜亚通了电话，这是两人的约定，为了確认彼此都处於平安状態。
    羽生正浩叮嘱桥本，跟踪神熙雅人这件事，最好能调动她身边的姐妹帮忙，免得引起神熙雅人的警觉。
    上午十点钟，按照纱月结衣通知的地址，羽生正浩来到位於东京都中央区京桥2丁目的昭和大厦7楼。
    长泽建筑的本部在爱知县名古屋市，设在东京的事务部就位於这里。
    羽生正浩走出电梯门，在他视线正前方的墙面上是规整的黑体字：爱知県长泽建设株式会社东京事务部。
    下方还標註著一行小字，写明事务部主营东京都及周边基建项目对接、工程企划、客户商务洽谈等等业务。
    沿著走廊直行十几步，他看到事务部的办公入口，开放式前台区域一目了然。
    棕色的实木前台桌后面，坐著一位身著浅灰色套装的年轻女职员。
    看到羽生正浩走过来，女职员立刻放下手中的签字笔，起身微微躬身行礼。
    “山本先生，您来了！”她的脸上笑容温和，声音轻柔得体。
    前台接待对他颇为熟悉，这让羽生正浩有些意外，不等他开口，女职员便接著说道：
    “部长正在等您，请隨我来吧！”
    女职员从前台后面走出，侧身做出引导的手势，然后脚步轻缓地在前面引路。
    羽生正浩有些不明所以，不过他没有多问，这种未知的情况，顺其自然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毕竟他来这里，是纱月社长的安排。
    经过办公区域的时候，羽生正浩在墙上看到了事务部营业系工作人员的照片。
    营业系对接事务部的外部业务，將工作人员的照片掛在这里，是为了方便客户联繫。
    羽生正浩看到了他的照片，照片下的標註：山本龙二，営业补佐。
    来到办公区最內侧，一扇刻著“部长室”字样的木门前，女职员停下脚步，轻轻叩响房门。
    “部长，山本先生到了。”
    屋里传来回应，“请进。”
    羽生正浩一怔，这是纱月结衣的声音。
    不需要过多思考，前台女职员已经推开房门，他看到了办公桌后面端坐的纱月结衣。
    按照之前的安排，为了调查田中惠子的自杀案件，两个人都有用於偽装的身份。
    纱月结衣化名长泽美绪，是长泽建筑集团董事长的女儿，驻东京事务部的总务主管。
    羽生正浩化名山本龙二，是长泽建筑事务部的营业助理。日常对接客户，整理工程资料，外出跑对接业务，工作时间比较灵活。
    可是现在沙月结衣却成了事务部的部长，这么冒充身份，长泽建筑集团不会发现吗？
    羽生正浩走进房间，关严了房门。
    纱月结衣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座椅，“山本先生，请坐吧！”
    羽生正浩坐下之后，压低声音：“社长，这是什么情况？前台对我这么熟悉，您又何以冒充这里的部长。”
    纱月结衣的桃花眼眨了眨，“我们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我是长泽美绪，长泽建筑东京事务部的新任部长。”
    “我的父亲是爱知县长泽建设集团的董事长，我是他的小女儿。”
    羽生正浩目光在房间里扫视，难道这房间里有监听设备，所以纱月社长在演戏吗？
    纱月结衣的手指轻叩桌面，“羽生君，这房间里只有你和我，没有人偷听。”
    “我方才说的是真实情况，我是进入警视厅之后才改的名字，隨的母姓。”
    “毕竟长泽建筑集团的女儿身份，比较引人注目，需要用其他的身份才能更好地从事调查工作。”
    羽生正浩恍然大悟，怪不得纱月结衣名下有那么多的房子，原来她真的是建筑集团董事长家的千金小姐。
    “那么您现在的身份，真的是建筑事务部的部长吗？”
    纱月结衣点头，“是的，直到查清福生会为止，你我都需要现在的身份。”
    “羽生君，你是山本龙二的身份没有被福生会怀疑，就是因为我的身份是真实的。”
    “井上和彦一心要通过你的关係，將我引入福生会，所以对你的身份就没有查得过於仔细。”
    “利用圣茶，你让米村奈子说出了田中惠子的死亡真相之后，井上和彦似乎有所怀疑，在进一步调查我的真实背景。”
    “警视厅为了不出现紕漏，请我和父亲打了招呼，事务部里的必要工作人员都换成了搜查科的人。”
    羽生正浩这才明白，“前台接待是警视厅搜查科的人，提前了解了我的个人情况，所以进门她就认出来了。”
    纱月结衣轻轻点头，“是的，事务部一共11名工作人员，除了你和我，还有6名搜查科的人。”
    “这么兴师动眾！”羽生正浩有些吃惊。
    纱月结衣把一个文件袋推到羽生正浩面前，“这里是山本龙二的身份资料，请羽生君要记牢，不要有错误。”
    羽生正浩打开文件袋，里面有驾驶证、住民票、建筑事务部的社员证，还有履歷和相关身份信息。
    “好的，请社长放心，我不会记错的。”
    “羽生君，有一件事，现在的这种情况，我不得不挑明！”纱月结衣的语气变得严肃。
    “你现在的身份是山本龙二，暂时不適合调查其他的案件，可是平野襄明那边的委託，你打算怎么处置？”

 第95章 与搜查科讲条件

    平野襄明的委託，是羽生正浩接下的私活，纱月结衣竟然知道了。
    不需要他询问，纱月结衣解释道：“警视厅搜查科对京都內的所有极道组织都有留意，包括东亚会在內。”
    “平野襄明的夫人几次遇到刺杀，他悬赏高额佣金寻找杀手，调查幕后指使者，这並不是秘密。”
    警视厅搜集极道组织的內部情报，这並不意外，羽生正浩其实也考虑过他调查杀手，可能会被警方关注。
    只不过纱月结衣能这么快就知道了消息，有些突然，毕竟她已经离开了sit特殊犯搜查系。
    纱月结衣用平野襄明夫人的称呼，而不是凪晴夫人，这表明她还不清楚平野襄明和凪晴夫人已经离婚的事情。
    由此推测，凪晴夫人是东亚会长情人的事，搜查科或许並不知情，表明搜查科並非无孔不入。
    羽生正浩吃惊的表情，让纱月结衣產生了洞察下属隱私的掌控感。
    毕竟只有这样，这位颇有潜力的侦探才能更服从她的指挥。
    “前两次接受委託调查杀手的侦探都失踪了，警方已经介入，搜查科一直在暗中积极调查，只不过故意显得没那么重视罢了。”
    “羽生君这么优秀，因为田中惠子的事被搜查科关注，因此你接触平野襄明的时候，搜查科便留意到了。”
    羽生正浩微微躬身，“请社长原谅，平野襄明给出的佣金非常诱人，我无法抗拒这种诱惑，因此才接受了这件私下委託。”
    为了调查福生会，搜查科投入六个人到长泽建筑事务部，可见对这桩调查的重视程度。
    纱月结衣表示依然还和他做拍档，让他继续参与调查福生会，也可见他现在有不可替代性。
    这种情况下，他已经可以和纱月结衣讲条件了，所以不需要隱瞒，他实话实说。
    纱月结衣语气缓和，用商量的口吻说：“羽生君如果拒绝平野襄明的委託，违约金我可以请警视厅支付，你不考虑吗？毕竟这件委託风险很大。”
    羽生正浩神色无奈，“我接受平野襄明的委託之后才察觉危险，考虑过退出，但是平野襄明不允许，毕竟目前只有我这么一个敢於冒险的调查员。”
    “况且现在我已经著手调查，也有了进展，我並不想退出了。”
    既然有不可替代性，他就不需要妥协，而且4000万円的佣金，確实诱人。
    纱月结衣沉默了片刻，“好吧，那羽生君考虑要怎么做，才可以避免被福生会察觉你的真实身份，毕竟你已经是侦探所的正式侦探了。”
    她语气刻意加重“正式侦探”四个字，是在强调他应该有职业责任。
    纱月结衣也是无奈的神情，“我已经接受了警视厅搜查科的委託，羽生君也看到了目前的状况，侦探所这边是不能退出的。”
    她精通心理学，压力给到了他。
    可是羽生正浩並没有压力，他考虑的是怎么多赚钱。
    “社长，我是这么考虑的。就请搜查科配合我，儘快找到杀手和幕后指使者，毕竟这样可以保持东亚会的稳定，否则动盪起来，警方也不容易控制。”
    “如果搜查科能帮助我，我可以提供一些东亚会的秘密信息给他们。”
    纱月结衣的桃花眼角上挑，“羽生君的意思，你要先完成平野襄明的委託，才能继续调查福生会吗？”
    羽生正浩神色端正，“並不完全是这样，搜查科这么投入人力，就是为了让我继续接近米村奈子吧，这件事我可以同时做的。”
    “毕竟说服她做臥底，是一个渐进的过程，太急了，恐怕不容易成功。”
    纱月结衣一怔，“羽生君，你已经猜测到搜查科的计划吗？”
    羽生正浩当然猜得到，他选择的第四项奖励表述得很清楚：
    【米村奈子愿意做你在福生会的臥底，警方为了调查福生会，將有一桩佣金1000万円的委託】
    “警方想让我说服米村奈子做臥底，因此纱月社长才与我继续保持拍档关係，不是吗？”
    纱月结衣微微点头，“羽生君好聪明，確实是这样的安排，我正打算和羽生君商量的。”
    “警视厅的委託佣金1000万円，这不是个小数目。”
    “羽生君目前已经是正式侦探，你可以得到四成的佣金，也就是400万円。”
    果然和情报奖励的表述一模一样，羽生正浩心里更有把握了。
    “这確实也是个诱人的佣金额度，只是我现在无法退出平野襄明的委託。”
    毕竟平野襄明的委託佣金4000万円，他怎么能退出呢？
    纱月结衣嘆了口气：“只是平野襄明的委託，確实容易暴露羽生君的身份，要知道福生会的人是非常警觉的。”
    “有所怀疑的人，是没有任何机会接触到福生会核心的，否则警方不会这么久还查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既然如此，就请搜查科协助我，儘快查到杀手吧，然后我才能全身心地去调查福生会。”羽生正浩坚持他的想法。
    纱月结衣再次沉默了片刻，终於妥协，“好吧，这件事我会和搜查科沟通协调，儘快给你回復。”
    “虽然羽生君还没有正式接受警方的委託，但是並不妨碍你和米村奈子有所联络。”
    “如果井上和彦或者米村奈子主动联繫你，就请用事务部的电话回復吧。”
    羽生正浩离开部长办公室，那位前台接待將他引到工位，这是他在长泽建筑事务部的固定工位，他要熟悉这里的情况。
    纱月结衣叮嘱他，暂时不要去ns大厦侦探所，而是在这里上下班。
    中午，羽生正浩收到一个传呼，是个陌生的电话號码，只是请他儘快回电。
    为了谨慎起见，羽生正浩和前台打了招呼，然后到昭和大厦外的公用电话厅回了电话。
    “您好，是哪位呼我？”
    电话里的女子声音沉稳平和，“请问，是羽生先生吧？”
    “是的，我是羽生正浩，请问您是哪位？”
    “我叫阿布水怜，东亚会的会长冲田芳平是我的丈夫。”
    羽生正浩並不吃惊，他心里有准备。
    东亚会会长的夫人，凪晴夫人的闺蜜，也是可能指派杀手的嫌疑人之一，迟早会联繫他的。
    “您找我有事？”
    “我想见您，私下的，不要通知平野襄明，更不要通知凪晴，当然最好也不要通知您的那位骑著山叶的女拍档。”
    阿布水怜这么说，显然对羽生正浩的情况有所了解。
    羽生正浩没有迟疑，“好的，什么时候？”
    “儘快吧，您在什么位置，我去接您。”
    “我现在昭和大厦附近，公用电话厅旁边有一家便利店。”
    “好的，请在那里等我吧，应该不会太久。”
    不到半个小时，一辆银色的本田nsx停在电话厅附近。
    车门打开，走下来的女人，让羽生正浩有些吃惊。

 第96章 失踪或许与我有关

    这个女人三十多岁的年纪，身材魁梧壮硕，身高估计在一米九左右，这么高的女人在东京並不多见。
    女人言语礼貌，“您好，是羽生先生吧，我是阿布水怜，见到您很荣幸。”
    羽生正浩微微躬身，“阿布夫人，能见到您也是我的荣幸。”
    阿布水怜的容貌普通，与凪晴夫人无法相提並论。
    她四下看了看，眼神有些警惕，“羽生先生，您与我见面的事，没有通知平野襄明，凪晴夫人，或者您身边那位骑著山叶的女拍档吧？”
    羽生正浩摇头，“没有，我是按照阿布夫人的要求做的。”
    阿布水怜露出笑容，“很好，羽生先生，请上车吧。”
    如果请他上车讲话，阿布水怜只需要打开车窗，招呼他过去就可以。
    但是她下车先打招呼，再请他上车，不清楚是因为注重礼貌细节，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羽生正浩上了车之后坐在后排座椅上，鼻子轻轻吸了吸，极淡的清甜白桃气息，柔和不甜腻，却是和凪晴夫人车里用的同款香薰。
    阿布水怜脚踩油门，启动轿车，“羽生先生，我们去个安静的地方吧。”
    接著她便不再说话，认真地开车，眼睛时不时地瞄著后视镜，似乎是在担心有人跟踪。
    经过朝潮大桥，轿车来到了晴海埠头，这里是填海新区，人烟稀少，就算是白日，也很少有人来。
    东京湾的海面灰蓝，防波堤长而荒凉，放下车窗，海风裹著咸腥扑面而来。
    车停在了一处空旷的所在，周围没有商铺和行人，只有风声、浪声、远处偶尔的船鸣。
    凪晴夫人做了自己丈夫冲田会长情人这件事，阿布水怜是否已经知道了呢？这是羽生正浩想要弄清楚的问题。
    但是他並没有说话试探，而是始终保持沉默，毕竟是阿布夫人约他见面，对方一定有话要说。
    阿布水怜回过头，“羽生先生，我们下车讲吧。”
    两个人下了车，沿著堤坝漫步而行，阿布水怜回头望了望，“我不確定车上是否有窃听装置。”
    原来这才是她在车上不讲话的原因，可上车之前她並没有提醒他。
    “羽生先生一定心里疑虑，我为什么要把车开到这里才与您讲话。”
    她虽然没穿高跟鞋，可身材还要高於羽生正浩。
    “我选择来这里，是因为这里空旷，路上可以確定是否被跟踪，现在你我讲话也可以確定是否被监视。”
    “据我的观察，目前並没有发现跟踪者，也没有任何异常的窥视。”
    “羽生先生刚才或许没有欺骗我，您確实没有把与我见面的事通知其他人。”
    羽生正浩微微点头，“这是当然，两个人能够有效沟通的前提就是以诚相待。”
    “阿布夫人，您这么警惕应该有理由吧？”
    阿布水怜目光望向海面，“羽生先生知道的，前两次调查凪晴被暗杀事件的侦探，全都失踪了。我以为上一位调查此事的侦探失踪，或许与我有关。”
    距离两人大约1000米，有一座正在修建的候船楼，有亮光在楼顶忽闪了一下，稍纵即逝。
    这么远的距离，微小的闪光点，不是特別留意，几乎很难察觉，阿布水怜並没有注意到。
    羽生正浩瞥了一眼，不动声色，继续静静听著阿布夫人讲话。
    “当时那位侦探与我通过电话，说有重要的事要和我讲，是一个有关凪晴夫人的秘密，我们约定了在一家咖啡店见面。”
    “我按照约定的时间去了那家咖啡店，可是却没有等到那名侦探，事后才知道，这名侦探失踪了，至今没有找到。”
    “就因为这个原因，我才请求羽生先生，我们见面的事不要告诉任何相关的人。”
    羽生正浩的头转向海面，眼角余光却留意著那座候船厅，那光亮又忽闪了一下。
    他现在可以確定，有人躲在那里，用高倍望远镜观察著他们两人。
    偶尔的闪烁，是日光照射在镜头上的反光；因为两个人在漫步移动，所以会在某个角度观察到闪烁的光点。
    阿布水怜突然压低声音，“羽生先生，有关凪晴夫人，您是否知道什么秘密，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有关凪晴夫人的秘密，能让阿布水怜在意的，那就是有关对方是会长情人的事了。
    上一位侦探，是因为想要告诉阿布夫人这个秘密，才会失踪的吗？
    其中是否有必然的联繫，羽生正浩一时无法判断。
    系统提供的三条情报，只有阿布夫人开的这辆本田nsx与提供的线索有关。
    羽生正浩摇头，“没有，我不清楚凪晴夫人有什么秘密值得私下告知阿布夫人。”
    “您大概认为，是关於哪一方向的秘密呢？”
    他当然不能讲凪晴夫人做情人的事，这是职业操守。
    他还要试探阿布夫人，是否已经怀疑凪晴夫人和丈夫之间有曖昧关係了？
    阿布水怜盯著羽生正浩，意图在他的表情和眼神里確定是否在说实话。
    结果当然是徒劳的，毕竟羽生正浩很清楚要如何控制细微表情和动作，不会让对方看出他的真实心思。
    “我不清楚啊，完全没有头绪，否则也就不会私下见羽生先生询问这件事了。”
    “在与您见面之前，我心里一直都在忐忑，担心您也发生意外，好在没有。”
    羽生正浩神色郑重，“或许就是因为我还不清楚某个秘密，所以才能见到阿布夫人吧。”
    阿布水怜神色有些失望，“或许是吧，我寧可不知道秘密，也不希望羽生先生出意外的。”
    她这么说，当然只是客气。
    “我不清楚，是否有人或者是谁在监视我，才会导致那位侦探出了意外。我现在一切都比较小心，冲田会长也不知道我在做什么的。”
    “我想和羽生先生做个约定，如果您得知凪晴夫人的某个秘密，涉及到我，请您务必想办法第一时间告知我。”
    “我可以给您报酬的，1000万円，可以现金也可以转帐支付。”
    开出如此高的酬金，羽生正浩有些心动，不过仅仅是心动，毕竟他是职业侦探，而且平野襄明的佣金给的更多。
    如此高额的酬金，他的神情必须显得震惊，“好的，阿布夫人，如果我知道了相关秘密，一定会告知夫人的。”
    不能太过贪婪，羽生正浩提醒自己，不可能所有的钱都赚到自己手里。
    结束了谈话，阿布水怜开车把羽生正浩送回到昭和大厦楼下，两人在车上几乎没有交谈。
    他下车之后，阿布夫人放下车窗，“如果羽生先生遇到什么麻烦，我得知消息是会相助的。”
    羽生正浩躬身感谢，目送阿布夫人开车离开，然后他转身走向昭和大厦，可还没进门，传呼响了。
    羽生正浩回了电话，凪晴夫人温柔的声音在电话里传来：“羽生先生，我想见您！”

 第97章 越来越有趣了

    羽生正浩一怔，刚刚和阿布夫人见过面，凪晴夫人就要见他，是凑巧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凪晴夫人！您有什么事？可以在电话里讲清楚的。”
    “羽生先生，是觉得我的形象让您厌烦，所以不愿意见到我吗？”凪晴夫人的语气带著责怪。
    “当然不是，凪晴夫人的形象，我以为没有哪个男人会厌烦。只是目前的调查还未取得任何进展，所以见到了凪晴夫人，我没有什么要问也没有什么要讲的。”
    “羽生先生，我想见您，当然是因为我有话要讲啊。”
    羽生正浩不再拒绝，“哦，好的，那我稍后去见您。”
    凪晴夫人声音轻柔，“羽生先生，这次我是想私下见您，不要通知平野先生，也不要通知您的那位女拍档，只有您自己过来见我。”
    这个要求和阿布夫人的一样，羽生正浩有些迟疑。
    “凪晴夫人应该知道冲田京九这个人吧。平野先生派他监督参与调查，我去见夫人，如果不告知他就违反了约定。毕竟我去见您，会有那么多的安保人员知道，无法隱瞒的。”
    “不会有人知道的！”凪晴夫人的语气肯定，“我与羽生先生这次见面，不在上次见面的地方，是一处平野襄明也不知道的地址，我想和羽生先生讲的事情，或许有助於儘快找到凶手。”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只是见面之前，羽生先生需要甩脱所有跟踪者，这样才可以在一处您没去过的地方见到我。”
    “现在是下午一时二十九分，请您在三时整的时候到达东急百货店三楼的男士洗手间，接下来会有人引导您来见我的。”
    东急百货店距离昭和大厦並不远，步行时间不会超过十分钟，凪晴夫人选择那里，是因为已经知道他现在的位置在昭和大厦吗？
    羽生正浩的眼睛四下扫视，人来人往，很难发觉跟踪者。
    而凪晴夫人竟然还有一处隱秘的藏身地址，她是怎么躲开平野襄明监视的？毕竟她出行时身边是有安保人员跟隨的。这件事，羽生正浩同样好奇。
    “好的，可是我如何判断与我联络的，是夫人指派的人？”
    “这件事我正要叮嘱羽生先生的，那人的左手无名指戴著一枚银色戒指，戒指上刻著三足乌和虎面纹的图案。”
    神熙雅人的每根手指都戴著一枚银色戒指，羽生正浩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他清楚记得这位大久保之母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图案就是三足乌和简化的虎面。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羽生正浩觉得他正在获取更多的线索。
    “好的，凪晴夫人，我清楚了。”
    羽生正浩回到了昭和大厦7楼，他现在的身份是长泽建筑事务部的员工，有事要离开，是需要请假的。
    进了门，前台接待依然礼貌地站起身，“您好，山本先生，长泽部长正在等您。”
    他上午才和纱月结衣谈过话，现在又要见他，是搜查科那边有回信了吗？
    进了部长办公室，见纱月结衣手里端著一杯咖啡，正站在窗前，背对著房门。
    她穿著职业套装，西服上衣，高腰一步裙，黑色丝袜，高跟鞋。
    黑丝覆著匀长双腿，肌理被薄丝衬得愈发白皙细腻，笔直流畅的腿线被裙边轻轻收住，每一处线条都內敛著风情。
    羽生正浩心里感嘆，確实诱人，怪不得前身总是在梦里幻想，他已经不止一次见过，可依然还会被吸引。
    纱月结衣转过身，“搜查科传来的消息，你在和阿布水怜见面的时候，有三个人在暗中跟踪，其中包括东亚会成员冲田京九。”
    搜查科的手段果然高明，他完全察觉不到的人，都能被確认。
    三个人？他只察觉到了用望远镜监视的那个人，或许那就是冲田京九，毕竟用望远镜监视是东亚会的常用手段，他的新住址就是这么被找到的。
    “哦，搜查科的人也在跟踪我吗？手段確实高明，我完全察觉不到。”
    纱月结衣缓缓喝了口咖啡，然后舌尖极快地舔了舔红唇，確保不会有咖啡液的残留。
    自从和羽生正浩做了拍档之后，她更注重在他眼前的形象了，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个变化。
    “不是跟踪，是保护，不仅在暗中保护你，也保护我。井上和彦，米村奈子都只是外围成员，福生会其实很危险的，不能掉以轻心。”
    羽生正浩端正神色，“社长的意思，搜查科已经同意我的条件了吗？”
    纱月结衣微微点头，“是的，搜查科会暗中协助羽生君，儘快查清暗杀凪晴夫人的幕后指使者。”
    “等到你完成平野襄明委託之后，再全身心地开始调查福生会，只是这期间你要保持与米村奈子的沟通。”
    “不过协助羽生君调查，只能限於对你的保护，並不会动用人力帮助你调查具体事情。”
    “东亚会是极道组织，如果误会羽生君是警视厅的人，恐怕会对你採取非常手段，不仅危险，你的佣金也赚不到了。”
    搜查科的考虑周到，羽生正浩点头同意。
    纱月结衣走到办公桌前，放下咖啡杯，拿起一张纸递给羽生正浩。
    “为了方便快速地传递消息给你，这是用数字可以代替的信息，你记下之后就销毁吧。”
    羽生正浩接过，纸上写得密密麻麻，从数字“0”开始到多个数字组合，都代表著不同含义。
    他把这张纸郑重收好，准备认真仔细地记住，虽然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也不能大意。
    及时有效的了解信息，可能会保住他的性命，这是他心里的直觉，毕竟调查杀手和福生会都是危险的委託。
    羽生正浩离开昭和大厦，下午三时整，他走进了东急百货店三楼的洗手间。
    解手之后，正在系腰带，一个人在他身边经过，特意地在他面前晃动一下手臂。
    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三足乌和虎纹，羽生正浩看得很清楚。同时他也认出了这个来联络的人是谁。
    是保护凪晴夫人的女保鏢，引领他去车库察看本田nsx的那个人。
    虽然穿了男装，戴了假髮和鬍子，可是羽生正浩依然一眼就认出了她。
    女保鏢把一张字条塞在他的手里，上面写著：两分钟后，从窗户跳下去。

 第98章 为什么要诱惑？

    从东急百货店的三楼跳下去，以他的身手或许摔不死但是可能会摔成重伤。
    羽生正浩想要询问为什么，可是那名女保鏢已经离开了卫生间。
    他没有追出去询问，既然凪晴夫人想要见他，通常不会让他有意外，除非故意製造意外。
    只是短暂的思考，时间就过去了20秒。
    羽生正浩注意到，现在卫生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他走到窗前，推开了纱帘，下面是东急百货的后巷，沥青路面，直接跳下去，结果一定不好。
    窗下没有可攀缘的地方，直上直下，就连任何踩踏落脚之处都没有。
    时间过去了1分20秒。
    “对不起先生，里面正在清扫，请您去二楼的卫生间。”
    保洁人员在阻止別人进入卫生间，这应该是那位女保鏢安排的，她可以给保洁一些钱，只是阻止几分钟就可以。
    1分55秒，羽生正浩看见一辆货车出现在街尾，他突然明白了。
    2分钟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从窗口跳了下去，货车这时候恰好经过窗下。
    货车上拉著许多杂物，羽生正浩落在杂物中间，身下是海绵和被褥，他平安无事。
    在他的身体被杂物覆盖的时候，他瞥见那个女保鏢在巷尾出现，走向了与货车相反的方向。
    大概行驶了二十分钟，货车停了下来，车厢抬起，羽生正浩连同货物一起被卸到了另外一辆货车上。
    两辆货车分別走向不同的方向，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羽生正浩又被转移了两次，最后他连同货物被装进了一辆封闭的货车。
    他听到司机在说话，“钻进沙发里。”
    羽生正浩在黑暗中摸索到沙发，又摸索著掀开沙发套钻了进去。
    虽然是双人沙发，可他依然需要蜷缩身体。
    为了能够私下见到他，不被別人发觉跟踪，凪晴夫人可是煞费苦心。
    羽生正浩这时候想到，如果他就这样失踪了，是不是像前两位侦探一样，也是无跡可寻。
    凪晴夫人会让调查杀手的侦探消失吗？没有道理。
    货车停了下来，羽生正浩听到有人在说话，似乎是一对老夫妻购买了沙发，商家送货上门。
    没过多久，羽生正浩感觉沙发被抬进了房间，送货的人离开，房门关上了。
    接著沙发被人打开，一对五六十岁的夫妻站在沙发前。男主人语气温和，“先生，可以出来了。”
    羽生正浩站起身，跳出了沙发，男主人微微躬身，“请原谅，所有隨身物品都要取出，您才能见到夫人。”
    微型摄像机、录音机、战术防身笔、传呼机……男主人最后又对羽生正浩进行了搜身检查。
    確定不再藏有任何隨身物品之后，女主人才领著羽生正浩走进了一座地下室。
    在一扇铁门前有规律地按响门铃，铁门自动打开，女主人微微点头，“先生，走到尽头就能见到夫人。”
    羽生正浩走进去后，身后的铁门关闭。
    面前是一条走廊，走到尽头是一扇木门，羽生正浩轻轻敲了敲，凪晴夫人的声音传来，“请进！”
    推开厚重的实木隔断门，眼前豁然开朗。
    房间里宽阔大气，墙面铺设著深色实木护板，屋顶是暖金色的柔光吊灯。
    周遭陈设考究奢华，空气中縈绕著淡淡的清雅香水气息。
    羽生正浩走进房间，木门在身后自动地无声关闭。
    房间深处隔著一道雕花纱帘，里面应该是內室。凪晴夫人缓步走了出来，“羽生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她穿著一件贴身的黑纱吊带长裙，面料半透明，顺滑莹润，贴合著她饱满丰盈的身段。
    柔光之下，她的肌肤如同白瓷，纱衣里面粉色蕾丝胸衣和丁字裤若隱若现，流露著摄人心魄的魅惑韵味。
    羽生正浩一怔，在这种私密环境中，凪晴夫人这样的穿著见他，分明是勾引，她为什么这么做？
    “夫人您好，这次见您比上次还不容易，原来您不止有三个家，这应该是第四个吧！”
    凪晴夫人当先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羽生先生似乎有些紧张，坐下再问我是一样的。”
    羽生正浩坐在对面，“夫人实在漂亮迷人，这么穿著出现，是个男人都会紧张。”
    凪晴夫人轻抿红唇，她的笑容中含著羞涩，仿佛清纯的少女，对男人很有杀伤力。
    “羽生先生说话坦诚，我喜欢。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任何监听监视设备，也不会有人来打扰，什么话都可以讲，什么事都可以做。”
    这话里都带著挑逗，凪晴夫人如此直白，让羽生正浩更加警惕。
    “夫人来这里，平野先生不清楚吗？”
    凪晴夫人的双腿交叠，露出修长嫩白的双腿，“他完全不知道，依然以为我还在那座公寓里。”
    羽生正浩目光在那双腿上扫过，应该是不输给纱月结衣的。
    “在严格的保护下，那么多安保人员，您是怎么做到让他们守口如瓶的？”
    凪晴夫人微微侧身，纱裙被撩起，羽生正浩瞥到了里面的粉色丁字裤，似乎是透明的。
    “不需要让他们守口如瓶，因为除了引你到这来的那名女安保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我离开。”
    “羽生先生可能有些疑惑，其实这里就在港区南麻布，距离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公寓，直线距离只有100米。”
    “我去见神熙雅人，就是从这里离开的。”
    羽生正浩恍然大悟，“地下有暗道连接吗？”
    凪晴夫人轻轻点头，“羽生先生聪明，这里其实是我私会冲田会长的地方，平野先生並不知道。”
    “我选择那座公寓作为第三个家，就是为了方便通过这里出入。”
    羽生正浩心里一动，这个解释合理，可是似乎有哪里不对，他一时还想不清。
    凪晴夫人拿起桌上的酒瓶，倒了一杯，递给羽生正浩，“威士忌，味道不错的。”
    羽生正浩接过酒杯並没有喝，“夫人在电话里说，要讲的事情或许有助於儘快找到凶手。”
    凪晴夫人自己也倒了一杯酒，缓缓地喝了一小口，润湿的红唇更为鲜艷丰润。
    “是的，我以为前两次调查员的失踪或许与我有些关係。”
    羽生正浩盯著她，並不收敛欣赏美丽胴体的目光，“请夫人讲清楚！”
    凪晴夫人又喝了一口酒，脸颊上泛起一抹红晕。
    “羽生先生，还记得您问过我一个问题，为什么常常购买奥托平s和若甦？”

 第99章 无法遏制

    羽生正浩当然记得，当时问起这个问题的时候，凪晴夫人非常气愤，毕竟这是隱私。
    她承认，是因为冲田会长那方面不行，这才购买的。
    可是羽生正浩心里怀疑，男人通常不会暴露这个缺点，尤其是冲田会长这样的身份，据说还是一个壮汉。
    凪晴夫人看著羽生正浩，“我承认，我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欺骗了您。”
    “其实与冲田会长的能力无关，而是我的……那方面要求更高，我有这种欲望，无法抑制的欲望。”
    她说话的时候，手微微一抖，酒撒在了胸前，润湿了一片，纱衣因此贴在了身上，显得肌肤更白，身材更具魅惑。
    羽生正浩端著酒杯，手丝毫不抖，“凪晴夫人当时的话我已经信了，为什么现在这么坦诚？”
    凪晴夫人轻轻咬了咬下唇，“羽生先生见过阿布水怜，我相信对会长的能力您应该清楚了。”
    果然跟踪监视他和阿布夫人的，有凪晴夫人安排的人。
    可是他並没有询问过阿布夫人这个问题，否则相当於是在提醒对方要留意冲田会长的私人生活了！
    羽生正浩没有直接回应，“这与前两位调查人员失踪有什么关係？”
    凪晴夫人的双腿不再交叉重叠，刚才洒下的酒，应该是顺著胸前流了下去，在丁字裤前匯聚了。
    “自从我遭遇暗杀之后，冲田会长担心约会的时候可能有危险，因此便不再与我见面了。”
    “可是我身体里的欲望泛滥起来，需要有人帮我压制。”
    “否则我夜不能寐，焦躁不安，尤其…”她低头瞥了一眼酒水匯聚之处，“非常渴望，无法…遏制！”
    凪晴夫人说到最后，声音拖长，微微有些颤抖，仿佛在呻吟。
    羽生正浩端起酒杯，在乾燥的唇上碰了碰，依然没有喝，哪怕是一小口。
    他是见识过催情药品威力的人，虽然这酒里未必会有，可他不得不防著。
    “因为这个缘故，夫人需要找到合適的男人替您排解烦恼。”
    “因为您是在被保护的状態下，所以能接触並且可以悄悄发生关係而不被察觉的人，只有调查这件事的私家侦探。”
    凪晴夫人的眸色瀲灩，她轻轻点头，“羽生先生很聪明，就是这样的。”
    “可是发生关係之后，每次在第二日，那名侦探就会失踪。”
    “我也不清楚，是巧合还是有直接的关係。毕竟就像现在这样的私密环境，安保人员只是以为我们在探討有关暗杀的事情，不会有人怀疑的。”
    羽生正浩放下酒杯，“既然如此，凪晴夫人想让我成为第三个失踪的调查员吗？”
    “知道这件事情，或许有助於羽生先生儘快查清凶手。”凪晴夫人站起来，身上的黑纱长裙滑落。
    她的胯不宽，穿丁字裤不如那位女秘书黑木咏美耐看，羽生正浩莫名地心里有了比较。
    胸也小了一些，比桥本怜亚要逊色许多。
    见的女人多了，自然而然地就会有所比较吧，他无法压制这种心理活动。
    凪晴夫人走近，“羽生先生不想试一试吗？我们做过之后会有两个好处。”
    “一，满足了我的需求，我也会儘量让羽生先生满意的。”
    “二，或许这样做之后可以把杀手引来找您，我可以调动安保人员暗中保护，等待杀手上鉤，將其抓住。”
    她身上的香气馨香馥郁，像她的身材容貌一样，性感而浓烈，钻进鼻息之后就让人有衝动的感觉。
    羽生正浩依然端正坐著，“真的是一举两得，凪晴夫人的这个主意不错，值得考虑。可毕竟这是危险的事情，就算没有杀手，只是冲田会长或者平野先生知道了，我恐怕也会永久地消失。”
    凪晴夫人语气温柔，“羽生先生会害怕吗？我认为不会，您能从三楼跳下来见我，就表明您是有胆量的。”
    羽生正浩笑了笑，“好像还真是这样的。夫人这里有奥托平s和若甦吗？”他突然问了这个问题。
    凪晴夫人挽起黑色的秀髮，“羽生先生是担心无法满足我吗？”
    “真的不必有这种顾虑，因为我这里確实备有奥托平s和若甦，这两种搭配之后完全可以弥补男人的某种缺陷。”
    她伸出手，拉住羽生正浩，“这两种药都在臥室里，跟我进去吧。奥托平s是喷剂，我可以亲手为您喷涂的。”
    她的手滑腻微凉，说话的时候，小指在羽生正浩的掌心轻轻划了划，明显精於挑逗。
    羽生正浩低下头，似乎是在做最后的决定，可是他的目光却落在手錶的指针上。
    他站了起来，连续用力呼吸，“请原谅，想到马上就可以和凪晴夫人深入交流，我就激动紧张，请让我平復一下心情。”
    凪晴夫人点了点头，“男人的反应都不一样，前两名侦探是迫不及待的，没有像羽生君这样还要有心理准备。”
    羽生正浩稍微有些尷尬，“第一次见面，我就当凪晴夫人是心中女神。”
    “马上要与女神亲热，我无法抑制地紧张！”
    凪晴夫人轻笑，她確实有这个魅力的，男人在即將得到她的时候，有这种心理可以理解。
    就在这时候，房间里突然传来了电话铃声，凪晴夫人皱起眉，“我嘱咐过，不要打扰的，应该是有什么急事！”
    她鬆开了羽生正浩的手，走到桌前，拿起电话机。这是內部电话，是那对夫妻打来的。
    听电话里的声音讲完之后，凪晴夫人微皱起了眉头，然后放下电话。
    “消防署抽查，有町內会的会长陪同一起，是正常的点检，不用怀疑。我们就先…等一等吧，免得还会被打扰，中断之后还不如不开始”
    搜查科的人果然准时，羽生正浩鬆了口气，他终於拖到了时间。
    离开长泽建筑事务部之前，他的鞋跟里被搜查科的人安装了定位跟踪器，並且约定三个小时如果不能联繫，就会有人出现在他消失区域给予警示。
    不过他的神色非常无奈，“凪晴夫人，还是下次吧，这种事情被打扰之后，那种感觉就不完美了。”
    凪晴夫人迟疑了半分钟，“好吧，今日到此为止！我会再联繫您的，毕竟我很痛苦，尤其是深夜。”
    羽生正浩离开地下室，再次钻进沙发里，还是被货车拉走的。因为这对夫妻不满意，所以沙发又退了回去。
    按照司机的叮嘱，他在一处没有行人的街道自行跳下了车。回到住处公寓楼下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这时候传呼又响了，是陌生號码，他回了电话。
    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传来，“羽生先生您好，我是冲田芳平！”

 第100章 冲田会长的坦诚

    东亚会的会长迟早会与他联繫，羽生正浩心里有这个预判，毕竟凪晴夫人被暗杀，冲田芳平不可能无动於衷。
    “哦，是会长啊，您好，您好，请问有什么吩咐？”羽生正浩语气恭敬。
    “我想见您，请问您方便吗？”冲田芳平的態度客气。
    “方便！什么时候？在哪里？”羽生正浩是想与这位会长见面的。
    虽然刚才凪晴夫人明確表示，她购买奥托平s和若甦是因为自身的欲望，可羽生正浩还是认为这与冲田芳平有关係，系统的情报线索，每一条都值得深入探查。
    “请问，您和她上床了吗？”冲田芳平突然问出了这个问题。
    “啊！”羽生正浩有些吃惊，“上床！和谁上床？”
    “您刚才和她见过面的。”冲田芳平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她以为做的很隱秘，可是怎么能瞒得过我！”
    原来凪晴夫人自以为隱秘的行为，都在冲田芳平的监视之下，既然这样，前两位侦探的失踪，与这位会长有关係吗？
    “没有发生您担心的事情！”羽生正浩语气肯定，“不能与被调查者发生特殊关係，这是我的职业规则。”
    在电话里，他听到了冲田芳平的笑声，“职业规则，能够遵守的人不多，羽生先生能遵守，值得尊敬。”
    “都港区汐留二丁目青汐大厦顶层，我等您。”
    掛断电话之后，羽生正浩四下看了看，没发现有人跟踪的跡象。
    他又打电话给纱月结衣，讲清他要去的地址，能有搜查科的人暗中保护，他的行动增加了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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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二年的汐留尚未大规模翻新，一边是临近银座的繁华车流，一边靠著沉静的东京湾。
    青汐大厦矗立在街区中央，八八年落成的新式高层，一至三十七层是商事办公和涉外会所，唯独顶层整层被彻底买断，划为东亚会会长的私人属地。
    普通访客只能搭乘公共电梯前往办公楼层，顶楼按钮永久上锁。
    羽生正浩来到大厦后侧，一道深色雕花铁门內侧站著两名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確认羽生正浩身份之后，才开门放行。
    內里是一部独立电梯，没有人引导，羽生正浩进了电梯之后，电梯就自动缓缓攀升，直达顶层。
    电梯停止，门无声打开，羽生正浩走出电梯。
    眼前空间宽敞，正中是一座標准的拳击台，上面正有两名拳击手在对练。
    羽生正浩四下打量的时候，从拳击台一侧走过来一名壮汉。
    看年纪四十多岁，身高足有2米，走到面前的时候，羽生正浩感觉到了压迫感。
    “您好，羽生先生吧，我是冲田芳平。”
    羽生正浩微微躬身，“冲田会长，见到您很荣幸。”
    冲田芳平笑了笑，“不必客气，请过来坐吧。”
    两个人来到拳击台一侧，这里摆著古朴的实木矮几，素雅茶器，落地推拉窗外，能望见东京都的连片灯火，远处海面的淡淡波光。
    “羽生先生不必紧张，就是隨便聊聊。”冲田芳平倒了茶，推到羽生正浩面前。
    羽生正浩坐姿端正，“谢谢，我没什么可紧张的，毕竟我是遵守职业规则的人。”
    冲田芳平语气平和，“从羽生先生进去和出来的时间推算，应该是的，毕竟与那个女人上了床，她不允许那么快就结束的。”
    说这些话的时候，冲田芳平神色淡定，像在说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
    “原来您什么都知道的！”羽生正浩看著冲田，“那您为什么不阻止，毕竟凪晴是您的情人。”
    冲田芳平笑了笑，“为什么要阻止？我本来就不想和她纠缠太深。”
    羽生正浩神色疑惑，“您那么想得到她，甚至用非常手段…”
    冲田芳平身躯朝后靠了靠，“我见过凪晴一次之后就念念不忘，然后在赴家宴的时候，在她的酒里下了催情药，接著平野襄明就和她解除婚姻关係，把她让给了我，她是这样和您讲的吧？”
    羽生正浩语气惊讶，“是的，您竟然连她说的话都清楚。”
    冲田芳平端起茶盏，一口喝乾，“她做的事情我都很清楚，她並不心甘情愿和我在一起。”
    “事实是这样的，我第一次见到凪晴的时候，当著平野襄明的面夸讚了几句，毕竟是漂亮女人，表示欣赏而已，我並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
    “可是平野襄明误会了，他以为我喜欢凪晴，那一次他邀请我去家宴，我喝醉了。”
    “睁开眼睛，发现凪晴正坐在我的身上，我们正在发生著关係。”
    “她应该是服用了某种药物，完全不受控制，也无法自我停止。”
    “我强制结束之后，走出门，平野襄明就站在门外，他承认给凪晴的酒里下了催情药物，为的就是把她送给我。”
    “平野襄明表示，他对我的忠诚可以献出生命，何况是一个女人。”
    “我如果不接受，他就要死在我的面前。为了让他安心，我只好象徵性地与凪晴在一起。”
    羽生正浩皱眉，“竟然是这样啊，让我有些意外。”
    冲田芳平嘆了口气，“事实就是这样的，我的身份想找女人，並不难吧，何必动自己兄弟的妻子。”
    “而且我其实並不喜欢人妻，那样做起来总觉得是在与人共用，我不喜欢那种感觉。”
    “我在与凪晴做的时候就会有这样的心情，以至於常常匆匆结束。”
    羽生正浩试探地问道：“那么凪晴夫人她会为您…购买一些药物，辅助您完成得更持久吗？”
    “会的，奥托平s和若甦，这是她常为我买的。”冲田芳平並不隱瞒，语气坦荡。
    羽生正浩更加疑惑，“可是不久前凪晴夫人说，是因为她的欲望过盛，才购买的这两种辅助药物。”
    冲田芳平微微皱眉，“他和前两名侦探也是这么说的，或许只是为了找个理由吧。根本原因或许是在报復我的冷漠，也或许是在报復平野襄明的无情。”
    羽生正浩点了点头，“冲田先生见我，就是为了讲清楚这件事吗？”
    冲田芳平拿起茶几上的一个遥控器，“並不仅仅是要说这件事，我的夫人阿布水怜私下见过您，因为她心里的怀疑。”
    “那么现在，我可以为羽生先生解除一个困惑。”
    他按动了遥控器，房间中央的一个巨大屏幕亮了起来。
    羽生正浩瞪大眼睛，屏幕里播出的画面让他大吃一惊……

 第101章 他们是自愿的

    屏幕的画面里，正在播放的是两个男人在为爱鼓掌。
    因为屏幕很大，又是高清的，纤毫毕现，看起来有震撼的感觉。
    但是让羽生正浩震惊的，却是这两个男人的身份，是那两名先后失踪的侦探。
    这两名侦探的照片，他是见过的，在平野襄明给他的卷宗资料里。
    羽生正浩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又是如此清晰的画面，所以他只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屏幕里这两个正在激情澎湃的男人，就是那两名失踪的侦探，他完全可以確定。
    “他们…这是什么时候的画面？录製的还是现在？”这是羽生正浩最关心的事情。
    “就是现在，他们两人都很享受，不是吗？”冲田芳平按动遥控器，关闭了画面。
    “当然，是我將这两位侦探请来的，他们並没有失踪。”他给了明確回答。
    “原来是冲田会长囚禁了他们！”羽生正浩恍然大悟。
    冲田芳平摇头，“羽生先生误会了，我没有囚禁他们，是他们不愿意离开，我只是为他们保守秘密罢了。”
    冲田芳平的话，羽生正浩不相信。
    这两名侦探能被凪晴夫人勾引並发生那种事，完全可以证明他们喜欢女人，可现在他们这样做，被强迫的可能性极大。
    “我没有强迫他们！”冲田芳平似乎看出了羽生正浩的心思，他做了解释。
    “虽然我可以那么做，但是对他们使用暴力手段会成为对我不利的证据，毕竟警视厅一直都在留意我的一举一动。”
    “这两位侦探也是像羽生先生之前的遭遇那样，秘密见到了凪晴，然后在她的诱惑下，发生了特殊关係。”
    “必须要承认，凪晴非常有魅力，如果她主动勾引，男人很难拒绝，所以羽生先生没有那样做，值得尊敬。”
    如果消防署的人没有及时赶到，自己能抵制凪晴夫人的引诱吗？
    如果没有消防署的人出现，他拒绝凪晴夫人，会安全离开吗？
    羽生正浩闪念之间，突然想到了这两个问题。
    冲田芳平不清楚羽生正浩在想什么，他继续说道：
    “这两位侦探先生不遵守职业规矩。尤其是第二位侦探，他甚至要约见我的妻子阿布水怜，想用凪晴是我情人的秘密，从阿布那里换取更多的酬劳，因此完全不適合继续调查下去。”
    “我便先后请他们到这里和我聊聊，像现在羽生先生这样。”
    “当然羽生先生和他们不同，我请您来这里的目的也就不一样，我是要帮助您儘快查清幕后指使者的。”
    羽生正浩微微躬身，“谢谢冲田会长的心意。”
    冲田芳平喝了口茶，“那两位侦探到了之后，我和他们谈了条件。”
    “只要留在我这里不离开，直到暗杀凪晴的幕后指使者找到为止，就可以得到200万円。”
    “他们两人都同意了，並且和我签了协议。”
    羽生正浩神色怀疑，“哦，只有这样吗？那他们两个……应该不喜欢男人吧？”
    冲田芳平微笑，“是的，他们喜欢女人。”
    “起初我为他们免费提供女人服务，还为他们提供一种神秘的催情茶品，比奥托平s和若甦更有效，他们都是受用的，为此越来越不愿意离开我这里。”
    神秘的催情茶品？羽生正浩心里不由一动，他想到了福生会的圣茶。
    可是会这么巧吗？他要调查的两件委託，有了这种联繫？
    冲田芳平继续说道：“第二位侦探与我签了协议，享受了几日女人之后，我便不再为他们提供女人了，毕竟协议里可没有这一项，作为东亚会的会长，我当然是遵守合约的人。”
    “然后我將他们安排在同一个房间里，按照协议他们是不可以离开的，可能是因为饮用那种茶品的缘故吧，他们两个人就像现在这样在一起了。”
    “已经连续有几日了，看起来也是很享受的，对於他们，男人也不是不行。”
    羽生正浩现在完全明白了，冲田芳平这么做，当然是在惩罚这两名侦探，偏偏还找不到他违法的把柄，不愧是极道组织的首领。
    冲田芳平的语气始终听不出任何情绪，或许是他刻意的。
    “我请羽生先生到这里来，就是想告诉您，前两位侦探失踪与暗杀凪晴的杀手没有任何关係。”
    “在调查中，不要去考虑这个因素，不走入歧途，才能儘快查清幕后的指使者。”
    “当然，这两位侦探在我这里的事情，还请羽生先生保守秘密，毕竟您是遵守职业规矩的人。”
    冲田芳平这么说，就有威胁的意味了。
    羽生正浩点了点头，“请冲田会长放心，这两位侦探既然与您有协议，相信也不愿意离开的，我不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他顿了顿，“冲田会长，我想问您两个问题，可以吗？”
    冲田芳平端起茶盏，“羽生先生，请隨便问吧！”
    “凪晴夫人被暗杀，您心里有嫌疑人吗？”羽生正浩盯著他问道。
    冲田芳平摇头，“没有，否则我会提醒羽生先生的，我知道凪晴在怀疑平野襄明，可我不认同。”
    “平野把凪晴让给我，就是为了表明他对我的忠诚，怎么会献了妻子再暗杀呢？多此一举没有必要。”
    羽生正浩继续问道：“我有些好奇您刚才提到的那种神秘催情茶品，毕竟能让两个男人改变取向，药效实在令人惊嘆。”
    冲田芳平迟疑了几秒钟，“这种茶品我也是偶然得到的，这和羽生先生寻找幕后指使者应该没关联的。”
    “不过我可以透露一点信息，这於一种圣茶，我只能讲这么多了。”
    圣茶！那就福生会的圣茶无疑了。
    羽生正浩不动声色，“谢谢您，其实我的第二个问题只是好奇，与寻找杀手確实没关係。”
    离开青汐大厦之后，羽生正浩接到了桥本怜亚的电话。
    不久之前，神熙雅人小心翼翼地离开住处，確认没有人跟踪之后进了一座地下停车场。
    接著，这位大久保之母驾驶一辆金属银色的本田 nsx离开了。

 第102章 纠结的情报线索

    凪晴夫人的座驾本田nsx里的那种淡淡气息，就是神熙雅人占卜时候吸的香菸味道，羽生正浩相信自己的嗅觉，不会有错。
    凪晴夫人吸的香菸和神熙雅人吸的香菸並不一样，一个习惯吸某种香菸的人，不会隨便更换。
    神熙雅人不是一个烟不离手的人，只有占卜的时候才会吸菸。
    神熙雅人会在凪晴夫人的车里占卜，然后吸菸吗？不太可能，车里並不是能够占卜预测的环境。
    神熙雅人虽然不常吸菸，偶尔在凪晴夫人的车里吸一次烟，倒是也有这种可能，这表明两个人的关係很好，並不需要顾忌。
    凪晴夫人和神熙雅人之间有来往，虽然是隱瞒平野襄明的，可对羽生正浩来说並不是什么秘密，他留意这个细节有用吗？
    针对这件事情，羽生正浩一时就有了这些想法。
    他並没有想清楚，自己获得这些信息，能分析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可他必须纠结这件事情，因为神熙雅人和本田nsx都是情报里提供的线索。
    羽生正浩因此有了莫名的怀疑，才让桥本怜亚监视神熙雅人。
    他的怀疑只是根据系统提供的三条情报產生的推理，有时候甚至是种直觉。不过从前几次委託调查的过程来看，他的直觉有时候是正確的。
    现在得到確定，神熙雅人果然也有一台金属银色本田 nsx跑车。
    他的直觉是正確的，可这又提供了什么线索呢？
    桥本怜亚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神熙雅人的车离开之后，故意走一些复杂的地形，无法再继续跟踪下去了，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位怜亚小姐听话做事的积极態度，羽生正浩比较欣赏。
    “辛苦你了！神熙雅人发现被跟踪了吗？”
    “我猜是的，否则她不会故意绕来绕去，甩掉我。”桥本怜亚推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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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生正浩想了想，“怜亚小姐，再辛苦你去往港区南麻布，凪晴夫人的住处附近，看是否能见到神熙雅人的车？”
    桥本怜亚痛快地答应，“好的，我这就去，还有我的两个姐妹。”
    她顿了顿，“嗯……，羽生君，今夜我可以见到你吗？奥托平s…还没有用光呢！”
    羽生正浩没有迟疑，“不论是否能见到神熙雅人的车，你都过来找我，今夜你就住在我的公寓吧。”
    被凪晴夫人勾引撩拨，当时有意压制，到了夜里，他有了想释放的欲望，毕竟他和桥本怜亚不需要克制。
    “好的，羽生君想喝什么酒，我带过去！”知道可以见面，桥本怜亚语气顿时轻快起来。
    “酒我去买吧，完事直接过来我这里就好，你还是要常喝的那种酒吧？”
    “是的，我常喝的那种，辛苦羽生君了！嗯，今晚我会努力回报的。”桥本怜亚习惯於把调情的话，说得一本正经，
    掛断电话，羽生正浩心里突然闪现一个念头。
    “常常”！
    一个人喜好吸菸或者喝酒，若给人“常常”的印象，应该是多次接触之后才形成的。
    他和桥本怜亚在一起的时间並不长，说经常这个词，不过是源於第一次在一起喝酒时候的印象。
    羽生正浩之所以想到这个问题，是因为他想起了自己对凪晴夫人的印象。
    凪晴夫人常常吸菸，他对凪晴夫人的这个印象，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留下的。
    可是今天见面，凪晴夫人却一根烟都没有吸，是因为想著勾引他，所以才没有吸菸吗？这不能合理解释。
    两次见面，凪晴夫人的状態完全不同，第一次是紧张焦虑，而换了一处地址见面，却嫵媚从容，眼神似乎也有不同。
    凪晴夫人的状態，会因为即將有个男人解决她的生理问题，就突然改变那么大吗？
    这是自己考虑过多，还是有自己没有想清的原因呢？
    系统给的三条情报，有关奥托平s和若甦已经有了深入的线索，有关神熙雅人和本田 nsx，还需要继续深入的调查。
    羽生正浩回到公寓，他先仔细查看了一遍，確定没有十六夜明空出现过的痕跡，这才放了心。
    这个神秘的少女虽然离开了，可还是让他觉得有些压力。
    接近午夜十二点，桥本怜亚到了。
    她穿著短款修身牛仔小吊带，露著纤细的腰腹，胸前的一对饱满巨物更为突出。下身搭配低腰紧身热短裤，衬得双腿修长笔直。
    进了房间，桥本怜亚就搂住了他，有些迫不及待地献上了红唇。
    两个人不是第一次了，羽生正浩热烈回应，两个人激情地舌吻，持续了十多分钟。
    桥本怜亚解开了他的腰带，半跪了下去，在没喝酒之前，就先吃了一次……
    这样正式开始的时候，他就能坚持更久，她是有经验的。
    两个人终於平静下来，桥本怜亚说了她的跟踪结果。
    在港区南麻布，凪晴夫人居住公寓附近的地下停车场，找到了神熙雅人的那辆本田 nsx，停在一个角落之中。
    神熙雅人不在车上，不知道去了哪里？等了大概一个小时，神熙雅人从步梯间走了出来，她没有乘坐电梯。
    出了步梯间，神熙雅人四下查看，应该是在確定是否有人监视，然后上了车。
    接著桥本怜亚继续跟踪，可是再一次跟丟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守在神熙雅人住处附近的姐妹来了消息，神熙雅人已经回去了。
    听桥本怜亚讲完，羽生正浩点了点头，“如果猜得没错，神熙雅人已经发现你跟踪她了，接下来如何监视她，我还需要再仔细制定一个方案。”
    凪晴夫人最信任的那名女保鏢，手上的三足乌虎纹印记戒指和神熙雅人十个戒指之一的图案相同。
    这完全能够表明，女保鏢和神熙雅人之间有某种联繫，凪晴夫人应该是清楚这种情况的。
    神熙雅人的占卜术並不高明，可她能够精准地预测出杀手下一次的暗杀方式。
    系统提供的三条情报，涉及到这位大久保之母的就占了两条。
    这些线索匯聚在一起，表明暗杀凪晴夫人的事与这位大久保之母有关係。
    羽生正浩可以进一步认定，神熙雅人不是暗杀的参与者就是知情者。
    凪晴夫人见神熙雅人，为什么要隱瞒平野襄明呢？这件事需要弄清楚了。
    羽生正浩思索这些事情的时候，桥本怜亚已经脱得只剩下內衣…是性感的情趣內衣。
    她平时不这样穿，显然是为了来见他特意打扮的。
    桥本怜亚把桌上的酒瓶推到了地上，依靠在桌边，她有些羞涩，“羽生君，我们就在这里开始，好吗？”

 第103章 险些死亡

    这一夜激情澎湃，不需要奥托平s和若甦的辅助，桥本怜亚就求饶了。
    羽生正浩也適可而止，虽然前两位调查员的失踪並不是杀手所为，可是他依然还保持著警惕，调查杀手毕竟是危险的。
    搜查科的人在暗中保护他，不知道是否包括他在家里的时候。
    桥本怜亚瘫软在他的臂弯里，声音温柔，“请原谅，羽生君，我说过要回报您的，可毕竟还要跟踪神熙雅人，我担心过度之后就不能骑摩托车了。”
    “等到不需要我跟踪的时候，我一定不会求饶的，到时候奥托平s就可以使用了。”
    这位怜亚小姐，对自己答应的事一向认真，说到做到，她能这么讲，可见她真的到了极限。
    女人和女人不一样，男人和男人也不同，凪晴夫人的欲望强烈，就是因为承受力更强吗？如果有机会，他要不要试一试？
    羽生正浩总是觉得这件事里藏著什么线索，可暂时琢磨不清楚。
    他低声安慰著桥本，两人不知不觉地睡著了。
    天亮，羽生正浩想要起床的时候，桥本怜亚也醒了过来。
    她的皮肤腻滑，仿佛绸缎，隨著曼妙的身体下滑，让他又释放了一次。
    昨夜的求饶，桥本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隨时都想补偿。
    两个人洗漱之后下楼吃早餐，羽生正浩给桥本怜亚布置任务：
    她继续带著姐妹监视神熙雅人，但是不需要跟踪，而是用高倍望远镜观察，记录这位大久保之母的生活规律和作息时间。
    观察神熙雅人的那辆本田 nsx，记录停放的位置，四周的环境情况，摄录现场。
    经过目前的线索分析，神熙雅人很可能就是暗杀的参与者或者知情者，所以必须对她展开深入的调查。
    高倍望远镜东亚会就有，可以联繫冲田京九送过来，名义就说是要监视凪晴夫人住处的外围状况。
    摄录需要摄像机，羽生正浩这里就有，他仔细讲解了使用方法，其实很简单，桥本怜亚很容易就学会了。
    为了不被扣减佣金，必须要在一个月內找到杀手和幕后指使者，现在已经过去五天了。
    对於时间的紧迫，羽生正浩適当地提醒桥本怜亚，两个人亲吻之后分开。
    桥本怜亚的摩托车停在公寓楼下，用链条锁锁在电线桿旁，她现在就骑车去凪晴夫人的住所附近。
    挥手目送桥本怜亚骑车远去，羽生正浩到公用电话亭，打电话给冲田京九，让他把高倍望远镜送过去给桥本。
    然后他准备乘车去往中央区的昭和大厦，他现在的身份是长泽建筑事务部的员工，需要正常上下班。
    车站距离公寓楼不到十分钟的脚程，羽生正浩经过一条小巷，只要穿过前面的公路，再走两分钟就到车站了。
    他走到巷尾，路上没有行人，突然觉得心里一紧，他莫名地感觉到了危险。
    这是他始终保持警惕而有的心理直觉，因为这种直觉他本能地快速倒退缩回巷子里。
    就在这一剎那，一辆中型卡车猛然在他面前冲了过去，他要是慢了一步，就会被撞个正著。
    这辆卡车没有牌照，羽生正浩望过去的时候，卡车已经拐过街角，没了踪影。
    这是针对他的暗杀！羽生正浩毫不怀疑。
    他转头四下查看，这么精准的確定他的行动轨跡，一定有人在附近跟踪或者监视他。
    环顾四周，他没有发现可疑人员，或许对方躲在某处房间里，那样他就无法发现了。
    这时候他留意到，一个中年女子快步朝他走过来，羽生正浩手腕回收，握紧了藏在衣袖里的战术笔。
    中年女子经过羽生正浩身边的时候，並没有停下来，只是低声说了一句，“我是7193，上前面的那辆计程车。”
    纱月结衣给他的传呼数字代码里，7193是搜查科的意思，这是只有內部人员知道的秘密。
    在巷尾一侧，停著一辆计程车，羽生正浩没有犹豫就走过去，开门坐上了车的后排。
    司机回过头，“我是7193，发现有针对你的暗杀行为，我送你去昭和大厦。”
    接著司机没有直行而是转向绕路，送羽生正浩到了昭和大厦楼下。
    全程司机都没有和羽生正浩过多交流，只说这种有针对性的暗杀很专业，虽然有搜查科的人暗中保护，可他自己也要更加小心。
    还没有进楼，羽生正浩的传呼响了，是一个陌生號码，他心里一紧，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电话通了之后，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您好，是羽生先生吗？我这里是庆应义塾大学病院。”
    “桥本怜亚小姐的摩托车剎车失灵，在西新宿路口摔车，脛骨骨折，正在急诊科处置，她拜託我通知您。”
    剎车失灵！在这个时候不会是巧合。
    可以判断，暗杀不仅仅是针对他一个人，好在桥本怜亚还活著。
    这是专门针对调查凪晴夫人的侦探的暗杀，发生在跟踪神熙雅人之后，这位大久保之母更加值得怀疑了，只是还没有证据。
    羽生正浩没有慌乱，越是这种情况越需要镇静。
    桥本怜亚只是骨折，正在处置，他不需要迫切赶过去。
    进了昭和大厦，上了七楼，他在长泽建筑事务部的部长办公室里见到了纱月结衣。
    他和桥本被暗杀的事情，纱月已经知道了。
    “搜查科的负责人和我表示，这件事科里很重视，並且会加强对羽生君的保护。可是桥本怜亚並不在保护的名单里，毕竟搜查科的人力是有限的，我建议她停止参与调查。”
    羽生正浩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考虑的，另外我想请求搜查科帮助做一些调查。”
    纱月结衣没有迟疑：“可以，我来沟通。”
    羽生正浩想了想，“请搜查科分別调查凪晴夫人和大久保之母神熙雅人驾驶的本田nsx，我希望分別在这两辆车上安装窃听器和定位器，並做记录给我。”
    纱月结衣有些为难，“这样啊，要知道安装窃听和定位装置，这不符合法律。”
    羽生正浩神情严肃，“暗杀我，符合法律吗？要是我死了，搜查科想要调查福生会的事情就得重新开始。”
    纱月结衣一愣，隨即点了点头，“羽生君说的有道理，这件事我会向搜查科爭取的。”
    羽生正浩微微躬身，“谢谢，辛苦纱月社长了，另外我查到一件事情，可以促使搜查科更加关注这件案子。”

 第104章 更深层次的考虑

    促使两名侦探不能自控，为爱鼓掌的催情茶品，东亚会会长冲田芳平明確表示是一种圣茶。
    “圣茶”这个词，羽生正浩目前只在福生会那里听到过。
    纱月结衣微微蹙眉，“这么巧吗？冲田芳平竟然用了圣茶。”
    羽生正浩语气加重，“如果只是凑巧倒也无所谓，冲田芳平恰好得到圣茶，並且清楚其有强力催情致幻作用，然后安排给两名侦探喝了下去。”
    “不过凑巧这种事是有概率的，但让人担心的不是凑巧。”
    纱月结衣的桃花眼闪烁，“羽生君的意思？”
    羽生正浩正色，“我担心的是，圣茶已经普遍进入各极道组织的顶层，东亚会只是其中之一。圣茶在极道组织里还没有被推广，却处於效果试探阶段。”
    “一旦效果得到认可，圣茶在各极道组织中推广之后会怎么样呢？”
    纱月结衣的神色严肃起来，“如果发生这种情况，极道成员將无法自控，各种恶性案件会频发，东京的治安將陷入糟糕状態。”
    羽生正浩看著她，“这还只是表相，真正严重的，是福生会將会控制各极道组织。”
    “而更深层次去考虑，福生会仅仅只是想控制极道组织吗？是不是野心更大呢？”
    “纱月社长您的身份是长泽美绪，福生会的中层骨干井上和彦正在意图通过我来控制您。”
    “那么福生会里的其他高级骨干，高级成员在做什么呢？”
    纱月结衣的呼吸变得急促，“福生会…难道意图控制整座东京吗！”
    羽生正浩神色凝重，“或许是整个日本呢？”
    纱月结衣站了起来，又重新坐下，“羽生君的这个信息实在太重要了，搜查科必然会重视的。我想…你的要求，警视厅会同意的。”
    羽生正浩离开昭和大厦，乘坐搜查科安排的计程车到了庆应义塾大学病院。
    桥本怜亚的腿伤已经处置过了，正躺在病房的病床上。
    除了骨折之外，她的身上还有几处擦伤，但是並不严重。
    桥本清楚记得昨天还检查过摩托车的剎车，所以確定是有人故意破坏导致的。
    “羽生君，是我大意了，不过跟踪监视神熙雅人的事不会耽误的，我已经通知几个姐妹，她们应该快到了。”
    羽生正浩摇头，“暂时不用你和你的姐妹监视神熙雅人了，因为確实危险。由於我们的调查，杀手正在展开对你我的暗杀。”
    他接著讲了自己险些被重卡撞击的事情，桥本怜亚瞪大了眼睛，伸手拉住了羽生正浩。
    “对不住啊，我不该接受这件委託的，可现在该怎么办啊？羽生君…如果有了意外，我不会原谅自己的。”
    她的手微凉，甚至有些颤抖，她真的在担心他。
    羽生正浩笑了笑，“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目前倒是担心你在这里的安全。”
    “你的姐妹来了之后，要她们轮流照顾你，不要跟踪监视神熙雅人了。”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病房门被推开，三道高挑的身影鱼贯而入。
    清一色地道的东京机车少女打扮。短款黑色特攻服外套敞开，白色的胸绷，紧身皮裤。
    三个女孩先是快步到了床前，询问桥本怜亚的伤势，確定只是脛骨骨折没有其他內伤之后，三个人转头一起打量羽生正浩，
    一个齐眉碎刘海，细眉大眼的女孩半眯著眼，视线直勾勾锁在羽生正浩脸上，直白得毫无遮掩，没有半分普通女孩的羞怯。
    “真少见啊。”
    她声音带著一点东京街头少女特有的慵懒哑调，“怜亚姐躺在这里，来看你的，居然是这么好看的男人。”
    桥本怜亚昂起头，语气中带著几分得意，“这位就是羽生君，我的好朋友，调查杀手的侦探。”
    大眼女孩挑了挑眉，“怜亚姐，你可说过，等找到杀手之后，会回报我们的。”
    “我想要这个侦探，一夜就行，不会捨不得吧？”
    桥本怜亚一愣，隨即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我说话算话，稚子妹妹的要求我怎么能不满足，只是…我必须在场。”
    被称为稚子的大眼女孩挺了挺紧束的胸衣，“好啊，就是担心你的这位侦探吃不消吧！”
    桥本怜亚轻笑，“吃不消？我担心你会吃不消！”
    机车女就是这样的张扬叛逆，她们甚至不关心他是否会同意，就这样肆无忌惮的说起了这个话题。
    羽生正浩懒得与她们纠缠耽误时间，既然桥本有这几个姐妹照顾，他就不用担心了。
    他叮嘱桥本安心养伤，其他的事暂时不需要她和她的姐妹参与，然后在女孩们不加掩饰的挑逗中离开了医院。
    凪晴夫人见神熙雅占卜，为什么要瞒著平野襄明？
    起初羽生正浩没有深入了解的打算，可现在他想弄清楚这个疑问，或许会找到某些有关杀手的线索。
    想要弄清楚这个问题，他可以分別询问三个当事人：平野襄明，凪晴夫人，神熙雅人。
    询问平野襄明，他只能旁敲侧击地试探询问。
    就算现在这种情况，羽生正浩也依然会遵守私家侦探的职业规矩，不会泄露凪晴夫人的隱私。
    凪晴夫人，他可以直接问询，可是对方未必会说实话。
    他还可以询问神熙雅人，只是这位大久保之母不一定会见他，见了应该也不会回答问题。毕竟他质疑了对方引以为傲的四柱推命术，而且让她丟脸难堪。
    更为主要的，他和桥本怜亚所面临的暗杀，就是在跟踪监视神熙雅人之后发生的。如果去见，会有危险吗？
    羽生正浩给冲田惊九打了电话，告诉他，桥本怜亚摔伤了，不会去取高倍望远镜了。
    现在他想与凪晴夫人见面，有些事情还想进一步了解。
    冲田京九有些犹豫，表示可以安排他和凪晴夫人通电话，这样也可以进行询问，未必就要见面。
    羽生正浩沉默了几秒钟，“冲田君，我只想当面询问。”
    他坚持要面见凪晴夫人是有原因的，昨天离开的时候，凪晴夫人说还会安排在那对夫妻家的地下室见面。
    可他却偏偏想要在公寓楼里见面，他想再一次印证他的那种印象：换了地址见面，凪晴夫人就有所不同了！

 第105章 不论如何都要见到她

    “冲田君，怜亚小姐摔伤不是意外，是有针对性的暗杀行为。”
    冲田京九还在犹豫的时候，羽生正浩讲述了自己和桥本怜亚险些被暗杀的经过。
    电话里，冲田京九惊讶地声音传来，“竟然是这样啊，那么前两位侦探的失踪果然与杀手有关了，您需要我做些什么？”
    会长冲田芳平对两位侦探做的事，冲田京九应该是不清楚的，否则他不会这么说。
    羽生正浩语气严肃，“我讲这些是想告诉冲田君，我的调查方向是正確的，才会遭到杀手的暗杀，因此请您配合我的每一步调查。”
    “羽生先生冒著生命危险，我想凪晴夫人是不应该拒绝的，我立刻去接您，在车上就与凪晴夫人取得联繫。”冲田京九终於同意了。
    “不必麻烦您，我会乘坐计程车过去的。”为了安全考虑，羽生正浩需要自行掌控行程和路线。
    现在他还在医院里，掛断电话，羽生正浩走向大门外。
    搜查科的计程车，始终都会在羽生正浩附近出现。他的传呼机里，会发来车牌號码，免得出现错漏。
    医院门外停著几辆计程车，他已经看到搜查科的那辆计程车了，相距他只有三十米左右。
    羽生正浩快步走过去，还差不到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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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身后传来引擎的轰鸣声，他心里有了不好的徵兆，没有回头也没有任何犹豫，他就迅速地窜向了一旁。
    剎那间，一辆摩托车从他的车边衝过，他要是多考虑0.1秒钟，就会被撞个正著。
    驾驶者戴著头盔，身材瘦小，看不出男女。没有任何停留，摩托车扬长而去。
    羽生正浩看到摩托车手里有寒光一闪，应该是某种锋利的刀具。
    他四下打量，针对他的暗杀已经无处不在了吗？看到这一幕的路人只是以为意外而已，並没有人过多地关注。
    羽生正浩想到凪晴夫人说过，神熙雅人对杀手的预测：身材不高，偏瘦，与女人有关係。
    刚才的摩托车手就是杀手吗？
    羽生正浩四下察看之后，才上了搜查科的那辆计程车。
    司机神色凝重，“我看到了，那辆摩托车是故意的，还好羽生先生躲得快。你是否考虑暂时停止对杀手的调查，因为针对你的暗杀越来越急迫了。”
    虽然有危险，可他依然还要去见凪晴夫人，如果因为遭到暗杀就不去调查，那就半途而废了。
    4000万円的佣金，必然是要冒险的。
    羽生正浩微微摇头，“请去港区南麻布吧。至於调查我会继续的，我只是希望搜查科会追查暗杀我的杀手。”
    司机发动汽车，谨慎地驾驶，“请原谅，目前我们接到的命令只是保护羽生先生，並不包括对杀手的追查，不过您的要求我会匯报的。”
    为了確保安全，不被跟踪追杀，中途羽生正浩下了车，然后迅速地跳上另外一辆搜查科派来的计程车。
    终於平安地到达了港区南麻布那辆公寓楼外，羽生正浩下了计程车。
    冲田京九已经到了，他迎了上来，“羽生先生，很遗憾地告诉您，凪晴夫人临时有事，她离开了。”
    羽生正浩有些意外，“哦，突然离开的吗？”
    冲田京九点头，“是的，因为考虑安全问题，凪晴夫人通常很少离开这里，但是有事的时候例外。”
    “具体什么事情，我並不清楚，凪晴夫人没有讲。”
    羽生正浩皱眉，他冒著生命危险到了这里，凪晴夫人却离开了，这是无意还是故意？
    “那好吧，我就留在这里等她！”他的语气坚决，“不论如何，我都要见到凪晴夫人。”
    冲田京九点头，“好的，公寓里有接待室，我带您去那里等待吧。”
    羽生正浩摇头，“我还是在公寓外面等吧。”
    进入安保严密的公寓楼，自由受限，他有被囚禁的感觉。
    冲田京九说道：“那请您到我的车上休息等待吧，我陪著您一起，配合您找到杀手是平野先生安排给我的必须任务。”
    羽生正浩看向四周，“那就辛苦您了！不过我想在这附近转一转，查看是否有异常？冲田先生陪著我一起吧。”
    凪晴夫人的另外一处秘密住宅，羽生正浩想去看一看。
    他昨天去的时候，出入都是在沙发里，並不知道具体是在什么位置。
    不过搜查科的人是知道的，並且安排了消防署的检查，羽生正浩现在也已经知道了。
    他並没有直接去那处地址，免得陪在身边的冲田京九怀疑。
    他先是围著公寓楼转了一圈，这时候收到了传呼。是纱月结衣打来的，虽然都是数字，但是羽生正浩看得明白。
    他要求在凪晴夫人和神熙雅人的本田 nsx上安装窃听器和定位器，这一请求已得到搜查科同意，且將由搜查科负责安装。
    这么快就得到肯定回復，很可能是因为圣茶的事情让搜查科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至於如何寻找到目標车辆，如何安装窃听和定位装置，搜查科是专业的，不需要羽生正浩操心。
    他继续围著公寓楼四下察看，並且扩大了范围。隔著公寓楼两条小巷，羽生正浩看到了凪晴夫人的那座秘密宅院。
    通过柵栏门，他看不到那对夫妻的身影。
    从这个位置望向凪晴夫人所在的那座公寓楼，两处直线距离估计在200米到300米之间。
    在这地下有联通两处的暗道吗？
    日本是个经常地震的国家，虽然这座住宅距离凪晴夫人的公寓楼不算太远，可是建造起来依然是不小的工程。
    羽生正浩对於这条暗道的存在是怀疑的，这也是当时他心里產生过的一个念头。
    他不动声色地从宅院门口走了过去，相信並没有引起冲田京九的疑心。继续装模作样地察看之后，羽生正浩表示没有异常。
    冲田京九全程都异常地警惕，不住观察留意著四周的情况，防止有对羽生正浩的暗杀发生。
    回到商务车里，冲田京九把座椅靠背放到合適的位置，“羽生先生您隨意休息吧，凪晴夫人回来之后我会唤您的。”
    羽生正浩微微躬身，“辛苦您了！”
    他半躺在座椅上，“冲田君，您相信四柱测命吗？”
    冲田京九坐在正驾驶位置，“半信不信吧，羽生先生怎么说起这个话题？”
    羽生正浩微笑，“隨便问的，我在考虑，如果能有人测出幕后杀手的身份，是不是就省得这么冒险了。冲田君，听说过大久保之母吗？”
    冲田京九皱起眉头，“神熙雅人吗？不要信她，那就是一个骗子。”
    羽生正浩坐了起来，“冲田君，您为什么这么说呢？”
    冲田京九左右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因为平野先生请神熙雅人做过四柱测命，这位大久保之母预测，平野先生和冲田会长…有一位共同的妻子。”

 第106章 又见井上和彦

    羽生正浩神色惊讶，“哦，神熙雅人会做出这样的预测？”
    冲田京九皱著眉，“是啊，这不是胡说吗？平野先生的妻子是凪晴夫人，冲田会长的妻子是阿布夫人，他们怎么可能共有一位妻子呢？”
    “当时我就在旁边，平野先生非常生气的，当场就掀了神熙雅人的桌子，还扇了她一个嘴巴，然后离开的。”
    凪晴夫人做了冲田会长情人，冲田京九应该是不知道的，所以他才会没有顾忌地讲出预测这件事。
    “平野先生去占卜，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冲田京九想了想，“大概有一年多了吧。”
    发生在一年以前的事情！
    按照目前了解的情况，凪晴夫人做冲田会长情人的时间不超过一年。
    虽然情人不是妻子，但是神熙雅人的预测算是基本准確的。
    可是羽生正浩试探过，神熙雅人的四柱测命连活人和死人都算不准的。
    那么平野襄明和冲田会长共用一个妻子，这么不容易想到的事情，她又是怎么预测出来的？
    神熙雅人的预测时而准確时而不准吗？还是另有隱情？
    “平野先生做那次预测的事，凪晴夫人知道吗？”
    “当然知道啊！凪晴夫人是陪著平野先生一起去见的那位大久保之母。”
    神熙雅人的预测是接近真相的，那么凪晴夫人相信她是有理由的。
    平野襄明现在应该也是认为神熙雅人的预测准確的，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否则就是承认与会长共用一个妻子的事情了。
    闪念之间，羽生正浩想到了这些，他继续问道：
    “神熙雅人预测的这件事，冲田会长知道吗？”
    冲田京九稍微迟疑，“这我就不清楚了，我估计平野先生不会讲吧。这件事，与调查杀手有关係吗？”
    平野襄明不讲，凪晴夫人会不会讲呢？冲田会长是否知道这件事？
    “哦，我就是隨便问的，与调查杀手没有什么关联。”羽生正浩隨口答道。
    他等到傍晚时分，凪晴夫人依然没有回来。
    冲田京九確认过，凪晴夫人並没有出现意外。没有回来是因为在办事情，什么时候办完，並不確定。
    羽生正浩坚持等待。
    搜查科的计程车在附近出现了几次，羽生正浩故意把头探出车窗，表明自己的安全。
    天色黑了下来，凪晴夫人终於回来了，可是没等羽生正浩靠近，她就在十几名安保人员的严密保护下进了公寓楼。
    冲田京九去沟通，很快就回来了。凪晴夫人明確表示，忙了一天，她累了，今天不想见任何人。
    羽生正浩请冲田京九再去转告凪晴夫人，是有关调查中遇到的问题以及之前的约定。
    他故意用约定这个词，等待凪晴夫人的回覆。
    不久之后冲田京九再次回来，这次他转达了凪晴夫人的一句话，“確实累了不能见，有事通电话吧。”
    收好冲田京九递给他的电话號码，羽生正浩神色无奈，“既然这样，请送我回家吧。”
    他不打算在电话里和凪晴夫人沟通，如果通过电话，就没理由见面了。
    况且凪晴夫人和神熙雅人见面，瞒著平野襄明的原因，他也大概清楚了。
    乘坐冲田京九的商务车，羽生正浩回到了公寓楼下。
    冲田京九先下车检查了一遍周围的状况，確定没有危险，这才请羽生正浩下车。
    他是在確保由他护送侦探的时候不出现意外，否则就是他的失职。
    在公寓楼下，羽生正浩看见了搜查科的计程车，这表明搜查科的人已经对他的住宅採取了安保措施，他心里踏实了许多。
    这一夜他睡得比较安稳，没有发生任何异常。
    第二天羽生正浩正常上班，是乘坐搜查科的计程车去往的昭和大厦，这样可以確保安全。
    进了昭和大厦，上了七楼，走进长泽建筑事务部。
    前台接待站起身，“您好，山本先生，有一位客户已经到了，在等您。”
    羽生正浩一愣，“客户？”
    他在长泽建筑事务部上班，就是为了偽装身份，哪有什么客户？
    看著前台女职员一本正经的样子，羽生正浩四下看了看，然后凑近她，压低声音，“怎么回事，是谁来见我？”
    女职员很有礼貌地微微躬身，“客户在接待室里等您。”
    躬身的时候，她把一张纸推到羽生正浩面前，上面写著：井上和彦。
    羽生正浩大吃一惊，井上和彦竟然找到这里来见他，提前没有打过任何招呼。
    如果没有目前的这些准备，那么他的身份必然就暴露了。
    走进接待室，只见井上和彦正坐在桌旁一边喝著茶，一边翻看著长泽建筑事务部印製的宣传资料。
    见羽生正浩进门，井上和彦站了起来，“山本先生，打扰了。”
    羽生正浩没有掩饰自己的惊讶，“井上先生，您怎么来了？”
    井上和彦瞥了眼羽生正浩身后，前台接待端著一杯咖啡进来，放在羽生正浩面前的桌子上，
    “山本先生，这是您常喝的拿铁，我帮您加了一点牛奶。”
    羽生正浩微微躬身，“辛苦了，宫泽小姐。”
    这位前台接待在长泽建筑事务部的名字是宫泽惠子。
    他和宫泽惠子说话举止自然隨意，看起来就像彼此熟悉的同事一样。
    等到宫泽惠子离开，关上了接待室的门，羽生正浩压低声音，
    “井上先生，有事可以打电话给我的，您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井上和彦微笑，“记得上次在茶室饮了无羈欢，您和美绪小姐已经亲近，就要进一步的时候，您却又冒犯奈子小姐。惹得美绪小姐离开之后，我们就再没有联繫过。”
    “我来这里就是提醒山本先生，您不要忘记了，您已经加入了福生会。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会里都可以帮助您的，毕竟我们是一家人。”
    羽生正浩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可是当时確实是我的错，美绪小姐至今还没原谅我，最近她又升任事务部的部长。我…我觉得可能不配追求她了。”
    井上和彦凑近羽生正浩，“山本先生，您不要忘记了，您是福生会的人，女人是为我们男人服务的。”
    “只要美绪小姐加入了福生会，她就是您的奴僕。”
    羽生正浩神色无奈，“可是她现在不肯原谅我，我没法带她去井上先生的茶室了。”
    井上和彦眨了眨眼，“不去我的茶室，这没有关係。一个还没有男人的女人，她是好奇自己將来命运的。”
    羽生正浩不明所以，“井上先生的话，我没有理解。”
    井上和彦坐起身躯，“山本先生，您听说过大久保之母神熙雅人吗？”

 第107章 私人订製

    羽生正浩心里一紧，井上和彦提到了神熙雅人，这两个人熟悉吗？
    如果两个人熟悉，那么他是侦探的身份就会暴露，长泽建筑事务部的身份掩饰，將功亏一簣了。
    “大久保之母很有名的，我听说过，井上先生提到她…难道她也是福生会的人吗？”
    井上和彦微微摇头，“那倒不是，不过我有个办法，可以利用神熙雅人让美绪小姐和您的关係恢復並且变得更加亲近。”
    羽生正浩睁大眼睛，“会吗？请井上先生讲仔细些。”
    井上和彦再次凑近他，压低声音，“我得到一个消息，美绪小姐最近去了大久保之母那里做了占卜预约，这就表明她是相信四柱测命的。”
    羽生正浩鬆了口气，原来並不是他想的那样。
    只要神熙雅人不是福生会的人，並且和井上和彦不熟悉，他的身份就不会暴露。
    纱月结衣去见过神熙雅人，並没有告诉他，是为了帮助他调查凪晴夫人被暗杀的事情吗？
    等井上和彦离开，他需要去向纱月结衣问清楚，否则信息不对等，容易出现漏洞。
    井上和彦继续说道：“得知美绪小姐可能会相信神熙雅人的四柱测命之后，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山本先生可能不知道，大久保之母的四柱测命结果是可以按照需要私人订製的。”
    羽生正浩一愣，“啊！结果可以私人订製？”他真的没有想到。
    井上和彦认真地点了点头，“没错，可以按照山本先生的需求，请神熙雅人测出一个您想要的占卜结果，比如您和美绪小姐命中注定要在一起，那么会怎么样呢？”
    羽生正浩深吸了一口气，“那么美绪小姐就会考虑不得不接受我，我们就真的可能会在一起。”
    井上和彦微笑，“是啊，就是这样的。神熙雅人之所以有现在的名气，就是这么做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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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私人订製的僱主会告诉她测算者的详细信息，她预测的时候自然讲的精准，可以让被测算者惊嘆，然后她再恰当的给出一个结果，如果这个结果恰好又会发生，怎么能不让人信服呢？”
    “当然，这是神熙雅人成名之前的手段，现在她为了保护名声，已经不这么做了。”
    羽生正浩神色惊讶，“井上先生，您是怎么知道的？”
    井上和彦端正坐姿，“福生会掌握许多人的隱秘，需要的时候可以隨时使用的。”
    羽生正浩语气迟疑，“井上先生的意思，神熙雅人现在已经不接受私人订製了，我的要求又怎么实现呢？”
    “毕竟我和神熙雅人不熟悉，就算能求动她，可能需要许多钱，我的经济能力恐怕也承担不起。”
    讲到他和神熙雅人不熟悉的时候，羽生正浩紧盯著井上和彦，从微表情分析，对方真的不清楚他去见过神熙雅人的事情。
    可见福生会只是在暗中监视长泽美绪，並没有对他採用监视措施。
    毕竟美绪小姐才是福生会的真正目標，他这个假山本龙二不过是个可以利用的工具而已。
    井上和彦眨了眨眼，“山本先生的要求，神熙雅人一定会答应的，而且不用你花费一円，因为你可以利用她做私人订製这件事情威胁她。”
    他从衣兜里取出一张摺叠整齐的白纸，递给羽生正浩。
    “这是神熙雅人没成名之前做过的两件私人订製四柱测命，你拿给她看。如果她不答应山本先生的请求，你就威胁她，將这件事公之於眾。”
    羽生正浩接过之后打开，只见上面记录了详细的四柱测命时间和订製人的姓名。
    一件是为了姻缘，一件是为了一个工程项目，时间都是八十年代初。那是神熙雅人刚到东京开始开设个人占卜室时发生的事情。
    羽生正浩把纸摺叠整齐，郑重收好，“神熙雅人是靠欺骗才成名的吗？可是她精准预测1988年首尔举办奥运会，还有韩货会大举入日的事情，该怎么解释？”
    井上和彦不以为然，“传说罢了，我猜是利用时间差造势而已，总是有人希望有神跡存在的，造势很容易的，不是吗？”
    羽生正浩点了点头，“谢谢井上先生，我会儘快著手做这件事的。”
    “您到事务部来，见到美绪小姐了吗？”
    井上和彦摇头，“没有，儘量不见吧，免得在你和美绪小姐关係修復之前，让她產生不好的联想，我只是以客户身份来见山本先生的。”
    羽生正浩微微躬身，“真是太感谢您了，我和美绪小姐修復关係之后，还会再去茶室拜访您，圣茶的功效，我是非常期待的。”
    井上和彦神色郑重，“我期待山本先生的光临，其实更期待您的是奈子小姐。您一个人也可以光顾茶室的，奈子小姐会全身心为您服务的，她已经认定了您是为她破身的人了。”
    井上和彦这么说，羽生正浩可以確定一件事情，他私下去茶室见过米村奈子的事情，井上和彦不知情。
    米村奈子並不是对井上和彦无话不谈的，她是有希望爭取过来的。
    送走了井上和彦，羽生正浩来到了纱月结衣的办公室。
    请羽生正浩坐下之后，纱月结衣亲自倒了杯咖啡端到他的面前。
    自从有了那次亲吻经歷之后，羽生正浩感觉纱月社长对他客气了许多。这不是错觉，他不介意將来利用喝下圣茶的机会继续借题发挥。
    放下咖啡，纱月结衣坐回办公桌后的椅子上，“接待室里安装有监听装置，羽生先生和井上和彦的对话我和搜查科的人都听到了。”
    “我是预约要见神熙雅人的，还没来得及告诉羽生君。目的想帮助你，搜查科不能参与调查，我是可以的。”
    “神熙雅人的占卜是否骗人，我去测过就可以有明確结果了。我利用了一些手段，提前了预约排名，三日后就可以见到这位大久保之母了。”
    “羽生君这么留意神熙雅人，怀疑她是幕后杀手指使者吗？”
    羽生正浩摇头，“我只是怀疑她是参与者或者知情者，真正的幕后指使者应该不是她。”
    纱月结衣点了点头，“我想到了一个能够儘快抓捕杀手的办法，就是有些冒险，需要得到羽生君的同意才行。”
    “其实我也想到了。”羽生正浩端起咖啡杯。
    纱月结衣的桃花眼闪烁，“哦，羽生君想到了什么办法？”
    羽生正浩缓缓地喝了口咖啡，这是他习惯的口味。
    “既然我是杀手的目標之一，那可以利用我把杀手引出来！”

 第108章 奈子小姐登门

    作为被暗杀的目標，设计容易被袭击的场景引杀手出现，这是通常会想到的方法。
    纱月结衣没有掩饰她的想法，微微点头，“是的，我就是这么考虑的。”
    羽生正浩却摇了摇头，“我想到了，可是我不同意使用这种方法，因为確实危险。”
    “搜查科的人不能公开出现，否则会引起东亚会的疑虑，导致我可能无法拿到佣金。”
    “如果是安排侦探所里的其他那几名侦探来保护我，我不放心。除非是纱月社长亲自来保护我，日夜都在我身边，这我才能考虑。”
    夜里也要在一起，纱月结衣神色迟疑，“既然这样，那就只能按部就班地进行了。毕竟我和你日夜在一起，福生会可能会察觉到你的真实身份。”
    她特意解释，表明她並不是担心夜里和他单独相处，而是有其他顾虑。
    只要依据系统提供的三条情报就可以找到幕后杀手指使者，所以羽生正浩才没有冒险的打算。
    “搜查科既然同意安装窃听和定位装置了，等到安装之后我需要每日的跟踪和监听结果。”
    纱月结衣点头，“可以，我也是这么和搜查科约定的。”
    她顿了顿，“三日后我去见神熙雅人，你不適合露面，我会现场录音摄像，事后你可以看到。另外，神熙雅人订製测命结果的证据，你想怎么利用？”
    羽生正浩想了想，“我暂时不会要挟她，还是等一等监听和定位的结果吧，我再决定该怎么做。”
    羽生正浩回到工位，他在等冲田京九的消息。昨天他已经和冲田京九约定，今天他还是要求面见凪晴夫人，在那栋公寓楼里。
    可是等了一天，也没有等到冲田京九的回信，看来凪晴夫人今天依然不想见任何人。
    前台接待宫泽惠子送来消息，搜查科已经確定了凪晴夫人和神熙雅人的本田 nsx停放位置，最快今夜就能安装窃听和定位装置了。
    下班时间到了，羽生正浩准备乘坐电梯离开，有两名长泽建筑事务部的同事跟在他身边。搜查科的人，对他的保护越来越认真了。
    电梯门打开，脂粉感的香甜气息钻入羽生正浩鼻孔。
    一个打扮时尚的女子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二十岁出头，皮肤白皙，容貌算不得惊艷却十分耐看。
    米白色短袖衬衫被胸前的巨物夸张地撑了起来，引人注目。
    米村奈子！
    羽生正浩吃了一惊，上午井上和彦登门，现在米村奈子又找了过来。
    凪晴夫人的案件还没有查清，福生会却阴魂不散的纠缠上来。
    “奈子小姐，您怎么来了？”羽生正浩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
    米村奈子微微躬身，“打扰您了，山本先生。不过真巧，在这里就遇到了您。”
    她瞥了眼羽生正浩身后的两名同事，“我有件私事想和您说。”
    两名同事朝著米村奈子微微点头，上了电梯。
    看著电梯门关上之后，米村奈子才说道：“山本先生，其实我这次来，是打算见美绪小姐的，那天的事情惹她不愉快，我想和她解释。”
    羽生正浩一愣，“奈子小姐，您是给我添乱来的吗？”
    米村奈子神色真诚，“我是真心的，我会和美绪小姐解释清楚，就说是我对山本先生钟情，可山本先生对我根本没有任何非分的心思。”
    羽生正浩拉著她进了电梯，“我们到楼下去说吧，免得美绪小姐听到。”
    这种情境下，按照山本龙二的人设和身份，是不会让米村奈子去见长泽美绪的。
    两个人离开昭和大厦，羽生正浩看起来鬆了口气，“奈子小姐，您做事太衝动了。来这里之前，应该先和我沟通的。”
    米村奈子咬了咬下唇，“井上先生说，他见到您了，您还没有和美绪小姐修復关係，正在因为那天的事情而困扰。”
    “他还叮嘱我，这段时间要多安慰您，帮助您，所以我认真考虑之后才来的。”
    羽生正浩左右看了看，不能因为米村奈子的出现而放鬆警惕性。
    搜查科的计程车停在不远处，那两名建筑事务部的同事还没有离开，在大厦的一侧聊天。
    有了这些人的保护，羽生正浩放了心。
    “奈子小姐，其实您这么做没必要，我会想办法和美绪小姐修復关係的，您来这里美绪小姐会更加误会。”
    “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到那边去说吧。”
    米村奈子似乎还是想去见长泽美绪，羽生正浩乾脆拉起她的手，走向大厦一侧的小巷。
    奈子的手柔若无骨，滑腻的让人想握得更久一些。
    到了小巷没人的地方，米村奈子停下脚步，抬头看著羽生正浩。
    “我知道山本先生对我没兴趣，否则那天我们两人单独在茶室的时候，您也不会离开。”
    “您离开之后，我冲了凉水澡可依然还是痛苦的，我甚至想用京子使用的工具，帮助我解脱。”
    “可是想到我的第一次还要留给山本先生，我终於还是咬牙忍住了，您知道我多么痛苦吗？”
    羽生正浩体会过那种感受，圣茶的催情作用，让人有深入骨髓的衝动。
    “请原谅，我那天离开，並不是对奈子小姐没有想法。而是因为在不熟悉的环境之中，我做那样的事情会紧张，发挥失常。我不想给奈子小姐，留下无能的印象。”
    凪晴夫人被暗杀的事情查清之后，他接下来就要继续调查福生会。
    系统给他的奖励，米村奈子是可以作为他在福生会臥底的，所以他要儘量安抚她，保持两人和谐的关係。
    羽生正浩的话，让米村奈子的双眼瞬间有了神采，她贴近过来，“山本先生，您不是在哄我吧。”
    羽生正浩表情认真，“奈子小姐，您是个有魅力的女人，任何男人见了您都不会无动於衷的。”
    米村奈子胸口起伏，眼中泛起水光，“听山本先生这么说，我觉得心里有了希望。”
    她突然踮起脚尖，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娇艷欲滴的红唇亲了过来。
    羽生正浩低头回应，她的唇软腻，微凉，仿佛即將融化的冰淇淋。
    一个路人正在朝著两人靠近，就算这种情况下，羽生正浩依然有所察觉。
    突然他猛地推开了奈子，自己则朝著一侧翻倒在地，在间不容髮之际躲开了路人刺来的一刀。
    杀手！选择了这个时候动手。
    几乎同时，羽生正浩右手撑地，左脚迅速地狠狠的踢了出去。
    杀手被一脚踢中了胸口，人站立不稳，跌了出去……

 第109章 令人意外的杀手

    黑带七段的战力，羽生正浩並不觉得能有多强，將来他的实力一定是要通过情报奖励提高的。
    在他的预想中，能做杀手的人应该也很强，所以他没想到这一脚能结结实实得踢中。
    他踢出这一脚的瞬间，看得清楚，杀手身材不高，偏瘦，戴著口罩，很像骑摩托车要撞他的那个人。
    眼看杀手跌跌撞撞站立不稳，羽生正浩毫不犹豫地扑了过去，又是一脚，把杀手踢得翻滚倒地，刀也撒了手。
    这时候，那两名长泽建筑事务部的同事冲了过来，他们看起来手忙脚乱，行动笨拙，实际上非常专业的帮忙控制住了那名杀手。
    眼看杀手被两名同事反剪双臂，按在地上，羽生正浩伸手扯下杀手脸上的口罩。
    他有些意外，对方是名二十出头的男子，容貌普通，他从未见过。
    原本他以为杀手会是个女人，这就符合了神熙雅人的占卜预测。他甚至猜测杀手会是凪晴夫人身边的某位安保人员，可现在让他失望了。
    不论如何，毕竟抓到了杀手，这就能够问出幕后指使者了，当然需要搜查科的专业审问。
    米村奈子被羽生正浩猛然推开，踉踉蹌蹌的坐倒在地，让她有些不明所以。这时候才看清，刚才竟然有人拿著刀要刺杀他们。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腿有些发软，好不容易才站了起来，“山本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羽生正浩將米村奈子拉到一旁，“奈子小姐，这人很危险，你不要靠得太近。”
    如果杀手喊出他的真实名字和侦探身份，他是很不容易和米村奈子解释的。
    目前的情况，想要米村奈子做他的臥底，需要循序渐进，太直接了，他担心適得其反。
    这时候一名同事用身体压住杀手，另外一名同事站起身。
    “山本君，这是个危险的人，还是赶紧报警吧！”
    没等羽生正浩有所表示，这名同事已经衝去附近的电话厅，拨打电话报警了。
    羽生正浩清楚，这名同事打电话叫来的，一定是搜查科的人。
    他压低声音，“奈子小姐，警察很快就会到这里，然后当事人需要做笔录。询问的时候或许会比较详细，你的身份…福生会的事被警察留意就不妙了，你先离开这里，回家吧。”
    米村奈子神色一变，“好的！”她打开挎包，取出笔和便签，迅速写下了传呼號码。
    “为了不被去茶室的人骚扰，这是我的新传呼號。警察这边处理结束，请山本先生务必和我联繫，我想知道为什么会有人想对你我行凶？”
    羽生正浩郑重点头，“放心吧，不论多晚，我都会打传呼给奈子小姐的。”
    米村奈子伸手抱了抱他，依依不捨地离开了。
    羽生正浩走到杀手面前，蹲下身，“你是受谁指使来杀我的？”
    这么简单的问询，杀手是不可能说实话的，羽生正浩只是隨便问一问。
    杀手被按在地上，昂起头，“八嘎，我为什么要受人指使？桥本怜亚那个贱人，我追求她那么久，她看都不看我一眼，转头却与你住在了一起，你们两个都会不得好死。”
    羽生正浩愣住了，这个杀手来杀他，竟然是因为桥本怜亚，而不是凪晴夫人！这是杀手为了矇混过关的胡言乱语，还是真的如此？
    用身体死死压住杀手的那名同事，也是一脸疑惑。作为搜查科的人，他当然清楚有关羽生正浩的事情，他也以为抓住了真正的杀手，可听起来，似乎不是。
    很快，一辆警车到了，下来两名警察將凶手押上了车。羽生正浩和他的两名同事作为当事人，也被请上了车。
    果然这不是普通的出警车辆，而是警视厅搜查科的车。警车直接来到千代田区霞关2丁目1番1號，这里是警视厅的本部大楼。
    羽生正浩第一次来到这里，他被请进sit特殊犯搜查科，不过没人询问他，只是请他在一个房间里休息。
    大约两个小时之后，他的那两名建筑事务部的同事走进了房间，告诉他一个准確的审问结果。
    杀手名叫青野阳平，经营一家修车厂，因为修理车辆的关係认识了桥本怜亚。
    然后他就对桥本怜亚一见钟情，展开疯狂的追求，可是桥本怜亚根本就不喜欢他，多次明確地拒绝他。
    为此，青野阳平採取了暗中跟踪的方式，寻找可以接近桥本怜亚的机会。可是他却看到桥本怜亚和羽生正浩住在了一起，出双入对。
    为此，青野阳平怀恨在心，他破坏了桥本怜亚摩托车的剎车，並且吩咐修车厂的职员跟踪羽生正浩，他开著一辆在修车厂维修的重卡要撞死羽生正浩。
    第一次没有成功之后，在羽生正浩等车的时候，青野驾驶摩托车第二次刺杀，结果再次失败。这是第三次对羽生正浩的刺杀，他就被抓住了。
    竟然是这种结果，完全与凪晴夫人无关，这实在是出乎羽生正浩的预想。
    暗杀凪晴夫人的杀手，根本没有对他动手，也不是因为跟踪神熙雅人才引发杀手的暗杀，真的是这样吗？
    羽生正浩觉得，不能因为这个结果而放鬆警惕。他请求搜查科的人，不要因为这个结果，停止对他的暗中保护。
    离开了搜查科，羽生正浩思索系统提供的三条情报：凪晴夫人常常购买奥托平s或者若甦，她是神熙雅人的座上宾，以及本田 nsx。
    复杂的案件只提供三条情报，实在有点少了。不知道他的积分增加到一定程度，系统提供的情报会是什么情况，能不能更多，更接近真相一些。
    羽生正浩和米村奈子通了电话。
    “奈子小姐，行凶的事情已经查清了，是一个生活不如意的醉汉，无差別的对遇到的人攻击，我们是恰巧被他见到了而已。”
    电话里，米村奈子似乎鬆了口气，“哦，是这样啊！这也难免，毕竟如今的经济状况，谁活著都不容易。”
    “山本先生，我现在家里，我是一个人居住的，不会有外人打扰，您…要过来吗？”
    这已经是很直白的邀请了，他不能伤她的心，否则以后的事情会难办。
    羽生正浩想了想，“奈子小姐，其实我是非常渴望与您的第一次的，甚至常常会梦到……”
    “可是我真的觉得第一次应该要郑重，不能隨意，毕竟奈子小姐在我的心中是不一样的存在。”
    “我想找一个我们彼此状態都完美的时候，那样才会让过程更美妙，您能理解我吗？”
    米村奈子的声音微微颤抖，“山本先生，谢谢您这么看重我，我感到十分的幸福，我也非常期待，我听您的安排。”
    羽生正浩鬆了口气，只要米村奈子没有怀疑就好，不过这第一次是迟早要发生的，只是需要在恰当有利的时候。
    回了家中，这一晚上羽生正浩更加警惕，因为他担心，搜查科会因为刚才的事，放鬆对他的保护。
    第二天起床没多久，羽生正浩就接到冲田京九的传呼，凪晴夫人要见他。

 第110章 安全约见

    冲田京九上午10时，会到公寓这里来接他。確定行程之后，羽生正浩打电话给纱月结衣，匯报了要去见凪晴夫人的事情。
    他一再叮嘱，搜查科的人依然要对他暗中保护，因为危险並没有解除，真正的杀手很可能会对他展开暗杀。
    纱月结衣表示，她也是这么考虑的，会明確请求搜查科注意羽生正浩的安全，另外本田nsx上的监听和定位装置已经如约安装完成了。
    按照约定时间，羽生正浩乘坐冲田京九的商务车，来到港区南麻布的那处高级公寓楼门前。
    依然是四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鏢，没有废话，直接搜身检查。然后从一楼入口到电梯间，经过沿途每隔几米的暗哨，电梯抵达顶层。
    暗道是在地下的。这种安保措施，凪晴夫人是怎么能够躲开安保人员进入暗道，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进入附近那座住宅的？
    羽生正浩思考这件事的时候，两名安保人员上前，確认他的身份，进行二次全身搜检，然后还是那名女保鏢走了出来，侧身让他进入，隨后关上防盗门。
    他留意到一个细节，女保鏢没戴那枚三足乌虎纹戒指。
    客厅里，凪晴夫人指尖夹著一根香菸，坐在沙发上。
    见羽生正浩进门，她並没有起身，只是微微点头，“坐吧，羽生先生。”
    她面前的骨瓷菸灰缸里，堆了一些菸蒂，淡淡的菸草味道钻进羽生正浩的鼻孔。
    “吸菸吗？”她把菸灰缸向前推了推，同时沾著菸灰在桌上写了一行字：房间里有监听，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没有。
    羽生正浩神色一怔，“谢谢，我不吸。”
    房间里有监听！应该是平野襄明派人安装的吧？为什么忽然安装了监听呢？
    既然安装了监听，那还怎么询问神熙雅人的事，毕竟这是要隱瞒平野襄明的。
    凪晴夫人隨手將写的菸灰字抹去，“羽生先生见我，有什么事，请讲吧！”
    羽生正浩打量著凪晴夫人，今天依然穿著剪裁贴身的真丝长裙，只是换成了绿色。
    领口微敞，锁骨凌厉，胸前微微露出的皮肤极白，有些晃眼。
    有关三条情报的线索，在被监听的情况下，他可以问的只有本田nsx。
    仔细想想，他又不能询问，一旦被发现他在留意本田nsx，搜查科安装的监听和定位装置可能会暴露。
    他的所有调查，都是基於三条情报展开的，这与通常的侦探调查方式不同。
    他想到了一个可以询问的问题，“会长夫人阿布水怜，她与凪晴夫人关係交好，您是否对她有过怀疑？”
    “毕竟知道了您和会长的情人关係，阿布夫人是可能指使杀手的人。”
    凪晴夫人缓缓吸了一口烟，“阿布水怜没有怀疑我，因为我前日没有在这里，就是在陪著她。”
    “她邀请我参加一场私人派对，只有我和她，还有一些男模，並且还介绍我认识了她的男友。”
    羽生正浩一愣，“阿布夫人的男友？”
    凪晴夫人点头，“是啊，男友！冲田会长早就不与阿布水怜同房了，我也是才知道的，因此她的男友常换的。”
    “如果她疑虑我，怎么可能把这种秘密告诉我，难道不担心我告知冲田会长吗？”
    “冲田会长如果知道了，会把她的男模撕碎的。”
    羽生正浩没想到，阿布夫人有这样的秘密，可是以冲田会长的精明和掌控能力，会不清楚阿布夫人的举动吗？
    他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凪晴夫人，有没有可能这是阿布夫人故意的？”
    凪晴夫人抬起头，“羽生先生的话是什么意思？”
    “或许阿布夫人所谓的男友，不过是假的，为的就是试探您能否將这件事告诉冲田会长。冲田会长对这种事情是绝不容忍的，阿布夫人当然清楚。”
    凪晴夫人猛吸了几口香菸，“或许是这样的，如果真的如此，阿布水怜可能怀疑我了。”
    羽生正浩点了点头，“因此请您仔细想一想，阿布夫人是否有让您疑虑的线索？”
    他说话的同时，用菸灰在桌上写道：“我想在私宅里见您，您不渴望与我见面吗？我还有一些事情询问。”
    凪晴夫人神色迟疑，沉默了几秒钟后说：“请原谅，我暂时想不到。”
    她在桌上写道：“什么时候？”
    羽生正浩语气无奈，“您再想想！”
    他的手在桌上迅速回覆：“我想儘快再见到您。”
    凪晴夫人微微点头，写道：“我会打传呼给您！”
    羽生正浩又隨意问了一些事情，这才离开公寓。
    上了冲田京九驾驶的商务车，他说道：“请送我去涉谷宇田川町吧，我想去中心街那里买几张音乐卡带听听，最近的压力太大了，我需要舒缓神经。”
    冲田京九启动商务车，“好的，確实啊，换成任何人压力都会大的。”
    到了涉谷中心街附近，羽生正浩下了车。他选择这里，就是因为这里人流密集，容易甩掉跟踪者。
    隨意走进一家唱片店，停留不久之后他接到了凪晴夫人的传呼。
    找到公用电话厅，拨通电话號码，凪晴夫人的声音传来：“现在是中午12时，请您在下午1时整，到达东急百货店三楼的男士洗手间。”
    “不必麻烦了，我可以直接去您的私宅，保证不会有人跟踪的。”他的语气有些强硬。
    羽生正浩之所以不同意，是担心这种隱蔽的前往方式会给自己带来危险，他心里產生了一些没有证据的怀疑。
    凪晴夫人没有马上回答，羽生正浩继续说道：“上一次见过夫人的热情之后，我念念不忘，无法全身心地投入到调查之中。”
    凪晴夫人的声音传来，“好吧，请您务必保证不会被人跟踪。”
    羽生正浩不断地穿过多家店铺，確定无人跟踪之后才上了停靠在路边的，搜查科的计程车，接著他重新返回了港区南麻布。
    再次確定没人跟踪之后，他按响了门铃。
    是那对老夫妻中的男主人开的门，什么都没有问，侧身请羽生正浩进了门。
    进了房间，男主人还是请羽生正浩取出所有隨身物品，接著又仔细搜身检查。
    然后在女主人的引领下，羽生正浩走进了地下室。
    身后的铁门关闭，他走到走廊尽头，推开木门，暖金色的柔光吊灯，比上一次的灯光更为昏暗。
    空气中依然縈绕著淡淡的清雅香水气息，凪晴夫人缓步走了过来，“羽生先生，这么渴望与我见面啊！”
    她穿著上次一样的贴身黑纱吊带长裙，柔光之下，肌肤如雪，纱衣里面粉色蕾丝胸衣和丁字裤若隱若现。
    羽生正浩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美人，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一个善於勾引男人的女人，难道不会换身装扮吗？
    他走近凪晴夫人，心里又是一紧，没有烟味。
    一个常常吸菸的女人，此刻一丝一毫的烟气都没有。

 第111章 请喝「若甦」

    凪晴夫人距离羽生正浩伸手可及，他能够清晰地捕捉到她身上的每一处气息。
    她是吸菸频率很高的人，从在公寓楼里的两次见面就能看得出来。
    就算她洗了澡，喷了香水，可烟气也是很难抹去的，偏偏他现在完全嗅不到。
    除非是刻意的清除掩饰，只是为了见他，有这个必要吗？
    “是啊，非常渴望的，上次在这里与夫人见面，因为消防署的打扰，没能帮助夫人解除困扰，我日思夜想，寢食难安。”
    凪晴夫人嘴角上扬，她的红唇鲜艷丰润，一顰一笑都引人遐想，这是她的美丽具备性感张力的根源。
    “羽生先生，您是性情中人啊，我好喜欢的。”
    她完全不掩饰喜悦的心情，笑容令人心动。
    羽生正浩的眼神似乎被她勾住，几乎不错眼珠地看著眼前的漂亮夫人。
    虽然容貌没有任何差別，但是言谈举止，神情眼神，凪晴夫人在公寓和在这里的状態，就像换了一个人。
    羽生正浩怀疑，就不是同一个人！毕竟双胞胎的情况，並不少见！
    眼看两个人就要贴近，凪晴夫人却突然转过身，走到桌旁拿起酒瓶倒了两杯酒。
    “威士忌，竹鹤纯麦，我平时喜欢喝的，羽生先生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您似乎还没来得及品尝。”
    她端著两杯酒走近他，隨手递过来一杯，“两个人喝得微醺状態再亲近，会更敏感，体验更仔细。”
    羽生正浩接过酒杯，在她要碰杯前，走向一旁的沙发坐下，“公寓那边有监听，所以有些事情没办法问清楚，到了这里，没有这个担心，我想先和夫人谈一谈。”
    凪晴夫人端著杯，“羽生先生，我能到这边见您，时间不能太久，毕竟我是悄悄离开的。”
    她的声音在儘量保持轻柔，压制著有些迫切的情绪。
    羽生正浩把酒杯放到扶手上，“夫人，很快的，问清楚了，我才能更专心。”
    “第一问题，您说是通过地下暗道来到这处私宅的。可是在公寓里，您住的是顶楼，怎么到地下可以不被发现呢？”
    羽生正浩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凪晴夫人就提到，选择那座公寓作为第三个家，就是为了方便通过这处私宅出入，当时他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就是这个疑问。
    凪晴夫人走到羽生正浩对面坐下，“羽生先生，这件事情与调查杀手有关联吗？”
    羽生正浩稍微迟疑，“倒是没有，我只是单纯地好奇。”
    凪晴夫人缓缓喝了口酒，“羽生先生，东亚会的秘密有很多，您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这件事还是不要问了。”
    羽生正浩没有坚持，“那好吧，我继续问第二个问题，夫人去见神熙雅人为什么要隱瞒平野先生？”
    凪晴夫人瞥了他一眼，“羽生先生与冲田京九在车上閒聊的时候，不是打探清楚了吗？”
    “神熙雅人预测到平野襄明和冲田会长有一位共同的妻子。当时听起来有多荒谬，知道我目前和冲田会长的关係之后就会觉得有多了不起。事实证明，这位大久保之母的预测几乎接近真相，我当然相信她。”
    “平野襄明当时打了神熙雅人一个嘴巴，两人的关係因此变得恶劣。虽然事实证明预测是准的，可平野襄明是不会承认的，如果知道我私下和神熙雅人来往，他会杀了神熙雅人保守秘密的。”
    这个原因羽生正浩已经想到了，让他吃惊的是，自己和冲田京九的谈话，凪晴夫人竟然知道。
    那辆商务车上有监听装置？还是冲田京九和这位凪晴夫人的关係非同一般呢？
    在羽生正浩思索的时候，凪晴夫人举起酒杯，“羽生先生，您是不喜欢威士忌还是对我防备，不敢喝呀？”
    她轻轻拉起黑纱长裙的领口，用手指微微鉤起胸衣，然后把手中的这杯酒沿著胸前的沟壑缓缓倒了下去。
    酒水顺著腻白的肌肤流下，直到粉色的丁字裤……
    “羽生先生，您的酒不喜欢，那我这里的酒，您要品尝吗？”
    话里的挑逗意味足够直白，行动也足够大胆。
    羽生正浩举起酒杯送到唇边沾了沾，然后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凪晴夫人身前，伸出手指轻轻按在她的胸口。
    肌肤温热，因为洒了威士忌的缘故，更加柔软腻滑。
    面对羽生正浩的抚摸，凪晴夫人下意识地向后躲闪，可隨即又挺起胸脯，似乎在享受著男子的动作。
    羽生正浩却很快地收回手指，放到嘴边舔了舔：“凪晴夫人的这杯酒，似乎与我的这杯有所不同。”
    两杯酒的味道是真的不同，羽生正浩没有乱说！
    凪晴夫人站起身，拉著他的手，走向臥室，“羽生先生，这么美好的时刻，奥托平s和若甦的组合会更加不同。”
    臥室里点著柔色的灯光，摆放著一张双人大床。
    凪晴夫人鬆开他的手，打开墙柜的抽屉，取出一个红金小玻璃瓶，这是“若甦”，那种男性生理健康口服液。
    她的眼神勾人，“羽生先生应该知道它的功效吧，喝了它，带我去飞，好吗？”
    她打开小玻璃瓶的金盖，递了过来。
    羽生正浩是买过这款口服液的，他只是扫了一眼就可以確定，瓶盖是被打开过的。
    他一手接过小玻璃瓶，另外一只手却猛然把凪晴夫人搂在怀里，低头亲了上去。
    她有些惊慌，想要挣扎，却被他亲得很快瘫软下来。
    她眼神变得迷离的时候，羽生正浩举起小玻璃瓶，仰头喝了下去。
    “奥托平s在哪？我要夫人亲手为我涂抹上。”
    凪晴夫人用力呼出一口浊气，平復心情，这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带著海狗图案的小黑盒。
    她缓缓蹲下，轻轻咬了咬红唇，“涂抹药膏之前，羽生先生还可以享受其他体验的。”
    她缓缓地替他解开腰带，褪下长裤，突然伸手在他身上一推，“羽生先生，你该躺下了。”
    羽生正浩不由自主地躺倒在床上，头一歪，闭上了眼睛。
    凪晴夫人鬆了口气，“羽生先生，请原谅，您是第三位了。我想冲田会长看到您和我在一起的床照之后，会让您加入前两位侦探的激情之中的。”
    她脱去黑纱长裙，从抽屉里取出相机，然后躺在羽生正浩旁边。
    接著她伸手举起相机，准备自拍两人的时候，突然她注意到，相机里的羽生正浩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112章 不是双胞胎

    羽生正浩看著相机镜头，他的声音冷静，“夫人，您给我的酒和若甦里都含有麻醉药物吧？”
    这个侦探竟然没被麻醉，凪晴夫人心里一惊，手为之一抖，相机没有握住，掉到了床上。
    “羽生先生，您，您这么快就醒了？”
    羽生正浩转头看著凪晴夫人，“酒我只是尝了尝，若甦被我倒进袖子里了，我刚才是假意晕倒的。”
    两人的脸相距很近，凪晴夫人感受到了男人的气息扑面，她用手肘支撑，想要坐起来。
    羽生正浩却伸手把她搂住，“凪晴夫人，您不是因为寂寞难耐，非常渴望男人吗？我在这里，为什么要躲啊？”
    他猛然翻身把她压在身下，鼻子在她身上仔细嗅著。
    “前两位侦探的失踪与冲田会长有关係，您是清楚的，因为这都是您故意促成的。”
    凪晴夫人用力推他，“羽生先生，您…您硌到我了！”可是她却推不动。
    羽生正浩依然压著她，“您故意勾引查找杀手的侦探，製造侦探与您在这里发生关係的假象，为的就是引起冲田会长的嫉妒不满，才会能对那两位侦探採取了惩治手段。”
    凪晴夫人的呼吸变得急促，面颊泛起潮红，“我…我不知您在说什么？”
    羽生正浩神色严肃，“您第一次勾引我就是这个目的，发觉会长並没有为难我之后，才有了这第二次勾引。”
    “您就是杀手的幕后指派者，因为您不是凪晴夫人，而是她的双胞胎姐妹。”
    做出这个判断之后，羽生正浩等待系统的奖励，可是过去了半分钟，什么都没有出现。
    这就表明，他这个判断不对，身下的凪晴夫人不是幕后指使杀手的人。
    羽生正浩陷入思考，那她为什么要勾引侦探，害得侦探被冲田会长囚禁呢？
    这可是她刚才准备拍合照的时候，自己亲口说的。
    “您不是凪晴夫人，我现在可以確定，您身上我已经全嗅到了，没有一点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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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和凪晴夫人是双胞胎，这件事平野先生还有冲田会长竟然都不清楚，已经足够令人奇怪了。”
    羽生正浩想翻身下床，却突然觉得头有些晕，身上的力气在消失，他竟然无法爬起来。
    凪晴夫人嘴角上扬，“不得不说，羽生先生是个聪明的侦探，我和凪晴姐姐的这个秘密，竟然被您发现了。”
    “可是您小瞧我了，我的准备远比您以为的更充分，所以您现在已经有了反应。”
    羽生正浩醒悟过来，“怪不得臥室里的香气这么浓郁，原来…有…有问题！”
    他觉得不仅身体无力，思维也开始变得迟钝，口齿都不清楚起来。
    凪晴夫人用力一推，就把他推翻在床上。
    “为了让您就范，我不仅在酒和若甦里添加了麻醉药物，这个房间的香薰里也含有一些有效的化学成分。虽然浓度不高，也足可以让您听我的摆布，而我服用了抗原药物，所以不受影响。”
    羽生正浩瞪著她，憋得脸都涨红了，这才吐出几个字，“你…是…谁？”
    她的手指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我叫凪雪，凪晴是我的姐姐，我现在和姐姐的容貌一模一样。在东京，这个秘密除了神熙雅人姐妹，就只有羽生先生知道了。”
    神熙雅人姐妹？羽生正浩捕捉到了这个信息，他想说话，嗓子却几乎发不出声音了。
    不过他的牙齿和舌头依然可以活动，这让他稍微放了心。
    凪雪贴近他，“我怎么会找杀手对姐姐不利呢？谁想杀她，我也不清楚。”
    说到这里，她嗤笑起来，“但是有人杀了她总是不错的，我不想做她的工具，我可以成为她的。”
    她挺起胸脯，“我和姐姐不是双胞胎，本来也不算完全相像，可是姐姐让我整容成她的模样。”
    “姐姐要求我住在这里，负责和冲田会长约会。我確实是对男女之间的事渴望，但是男人也不是不能用玩具替代。”
    “前两次的侦探，我什么都没和他们做，因为他们有些老也有些丑。可是羽生先生不一样，可以留在这里，做我的玩具。”
    她用手指轻轻在他的胸口划过，“本来是想让冲田会长囚禁您的，可是您知道了我和凪晴姐姐的秘密。”
    “怎么办呢？只有让您留在我这里了，直到有人杀死姐姐为止。”
    “您是自己找来的，冲田会长就不会察觉到，这件事就非常妥当了。”
    她一边说话一边脱去羽生正浩的所有衣物，开始熟练地涂抹奥托平s，“我不喜欢过多铺垫，更喜欢直接一点。”
    他虽然身体被麻醉，可是那里依然能够雄壮起来。
    她脱去胸衣，一双白兔比桥本怜亚的要小，只是看起来弹性不错。
    “为了回报您能留在这里陪我，我可以告诉您我知道的一切事情。”
    “这里和公寓之间確实没有什么暗道，本来以为骗过您一次之后，冲田会长就会囚禁您的。”
    羽生正浩看著她，继续用力挤出几个字，“你…怎…知？”
    凪雪朝他的耳朵吐著气，“神熙雅人告诉我的。”
    羽生正浩用舌尖顶住上牙膛，那里粘著一片薄膜，这是长泽建筑事务部的前台接待宫泽惠子给他的。
    薄膜里含有抗原解毒成分，只要咬碎就可以，这是搜查科的高科技產品。
    他只有表现出真正的药物反应，凪雪才不会怀疑，才能够喋喋不休地讲出这么多事情。
    现在他准备咬碎薄膜了，可是她已经坐了上来……
    为了不被发现，免得前功尽弃，他决定顺势而为。
    一个小时，凪雪筋疲力尽，她躺在他的身边，“你根本不需要奥托平s…”
    羽生正浩这时候才悄悄咬碎了那片薄膜，药效似乎並不迅速，搜查科的这种科技產品功效应该有待提高。
    凪雪搂著他，闭著眼睛，“这种香薰麻醉会始终持续，你不用费心思想办法离开的，没有人知道您在我这里。”
    “羽生先生刚才的表现，我很满意，我会持续使用的。”
    “平野襄明要求姐姐做冲田会长的情人，姐姐说她不喜欢，让我替代她，可冲田会长那只野兽，我喜欢啊。羽生先生的有些方面和会长很像的。”
    凪雪喃喃地念叨著，不知不觉地睡著了，刚才那一个小时，她用了全力。
    羽生正浩缓缓的坐了起来，薄膜里的抗原药物终於起了作用。

 第113章 呼之欲出的真相

    从凪雪有些语无伦次的喃喃自语中，羽生正浩总结出了以下这些有用的信息点：
    1，公寓和这处私宅之间没有暗道。
    2，凪雪和凪晴是姐妹，但两人不是双胞胎，凪雪整容成了凪晴的模样。
    3，凪雪没有指派杀手，她只是想顺势而为，儘自己的能力阻止侦探，让姐姐儘快被杀手杀死。
    4，凪雪的男女方面欲望確实强烈。
    5，神熙雅人有姐妹，並且都知道凪晴和凪雪之间的整容秘密。
    6，神熙雅人知道冲田会长的一些隱秘，並且告诉了凪雪。
    羽生正浩心里还有疑问，凪雪並没有讲出来，所以他不能离开，还要继续问下去。
    他低头看著凪雪，她睡得很香甜，甚至有些轻微的鼾声。
    这么近距离的仔细端详，她和凪晴的容貌完全是一模一样的，看不出任何整容的痕跡，怪不得冲田会长分辨不出来。
    面部可以整容成一样，身体上多少会有些差別吧！他从凪雪的胸脯一直扫视到脚底，毕竟是和他上过床的女人，心里应该清楚她的特徵。
    羽生正浩悄悄下床，穿上衣服，出了臥室，他先拨打了电话。很不错，是可以打出外线的电话。
    他打电话给纱月结衣，告诉对方自己目前所在的位置。如果一个小时之后还没有打电话联繫，就要派人破门而入了。
    他故意提高声音，果然电话还没打完，凪雪已经走出了臥室。
    女人最性感的状態，其实是有所遮掩的时候，哪怕只是丁字裤那点可怜的布料。
    如果一丝不掛还让人產生性感的印象，身材和容貌就必须达到可以反覆欣赏的程度。
    凪雪就是这样耐看的女人。
    她咬了咬下唇，“臥室里的香薰麻醉效果，我亲自体验过的，不可能自行解除。羽生先生，您是怎么做到的？”
    羽生正浩放下电话，“我是侦探，当然有自保的办法，只是不能告诉凪晴……哦，应该是凪雪小姐。”
    “您也听到我打的电话了，要是不想您和凪晴夫人的秘密弄得整个东京都知道，就请您配合我。”
    凪雪嘆了口气，“好吧，您想我怎么做，我都听您的，各种姿势我都可以的，一定要羽生先生满意。”
    羽生正浩笑了笑，“凪雪小姐应该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想问几个问题。”
    凪雪盯著他，“现在的情况，为了让您替我保守秘密，我什么都会答应的。”
    “不过我的答案是真是假，您是无法判断的，所以我也是有条件的。”
    羽生正浩看著她，“什么条件？”
    凪雪缓缓走到他的面前，“去臥室里谈，羽生先生要再满足我一次，我就保证答案是真的。”
    羽生正浩有些迟疑，他在琢磨是否有什么陷阱。
    凪雪拉住他的手，“放心，守住这个秘密对我很重要。我现在只是单纯的想要，毕竟以后我们可能没有机会这样了，我还不知道要寂寞多久。”
    “我满足需要，您得到答案，完美的配合方式。”
    “嗯……要是您有顾虑，就在这里吧，沙发也是软的。”
    凪雪蹲下身，慢慢解开了他的腰带……
    他没有拒绝，因为凪雪的提议是双贏的结果，他可以接受。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人还没有结束。
    羽生正浩不得不抱著凪雪来到电话机旁，打个报平安的电话，免得搜查科或者侦探所的人衝进来。
    终於风平浪静，两个人躺在沙发上，凪雪瘫软在他的怀里。
    她的声音娇软，“羽生先生，您比冲田会长更像是野兽，完全不需要奥托平s或者若甦就能满足我的男人，目前您是第一个。”
    羽生正浩手搂住她光洁的后背，免得她从沙发上滑落。
    “为什么要选择奥托平s或者若甦？这两种保健品是谁推荐给凪雪小姐的？”
    凪雪紧贴著他，两人之间只剩下被挤压变形的峰峦缝隙。
    “凪晴姐姐的推荐，她原本就经营药屋啊，对各种药品的功效都是清楚的。”
    奥托平s和若甦这是情报给出的第一条线索，原来是因为凪晴夫人的推荐。
    对於杀手的幕后指使者，羽生正浩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令他自己都震惊的推测。
    “凪雪小姐，您提到神熙雅人姐妹都知道这个秘密，为什么？”
    凪雪的手指在他的胸口划著名圈，“神熙雅人的妹妹开了一家整形诊所，我的脸就是在那里做的。”
    羽生正浩心里一震，所有的线索在他的脑子里匯聚，现在有了渐渐清晰的脉络，真相即將呼之欲出了。
    “常常去神熙雅人那里做占卜的，是你还是你姐姐？”
    “当然是我姐姐啊，我並不能隨便离开这里，否则何必要压制我的欲望！没有男人会拒绝我吧，羽生先生已经算是异类了，不过我们现在彼此都很愉悦，不是吗？”
    “神熙雅人来这里见过我两次，是姐姐让她来的，为的是给我做心理辅导，就是那时候她告诉我的。”
    说话间，她的身体下滑，这个女人的欲望果然强烈。
    羽生正浩搂住她，不让她乱动，还有事没问清楚。
    “冲田会长囚禁两个侦探，阿布夫人和凪晴夫人都不知道，神熙雅人怎么了解的？”
    凪雪长长的睫毛眨动，“或许凪晴姐姐知道吧，具体我也不清楚。我说的是实话，最大的秘密您都知道了，其他的事没有必要隱瞒。”
    这话很有道理，羽生正浩选择相信，“我和冲田京九在车上的对话，凪雪小姐怎么知道的？”
    “是凪晴姐姐告诉我的，我们两个人平时用电话沟通，羽生先生见过姐姐的细节我都清楚的。吸菸这件事会成为破绽，我们也想到了，不过以为您见过我之后，就会被冲田会长囚禁，所以也就没有特別掩饰，毕竟我对香菸是过敏的体质。”
    “引我来这处私宅的女保鏢戴著一枚三足乌虎纹戒指，这与神熙雅人是同款戒指，她们有什么关係吗？”
    “哦，是这样吗？我真的不清楚。”凪雪的眼神很真诚。
    有关本田nsx车，羽生正浩没有询问，免得引起凪晴和凪雪的注意。
    他有预感，安装在本田nsx上的监听装置会提供有用的线索甚至证据。
    凪雪缠著他，又来了一次。
    羽生正浩怀疑，这个女人是想让他精尽人亡，免得他泄露秘密。
    不过他足够强壮，凪雪拼命坚持，终究还是求饶了。
    羽生正浩离开这处私宅的时候，腿也是软的。
    他心中有个打算，要挟神熙雅人，他想知道这位大久保之母的秘密！

 第114章 两对姐妹的档案资料

    根据已经得到的线索，神熙雅人与暗杀凪晴夫人的事情有关联。现在凪雪提供的信息线索，又將神熙雅人的妹妹牵扯进来。
    仅仅凭著私人订製的秘密，要挟神熙雅人讲出其中的牵连，未必可行，他还要等监听本田跑车的结果。
    羽生正浩一边思索，一边转到这座私宅后巷，他看到了搜查科的计程车。
    上了车，他嗅到了酒气。
    司机告诉他，已经得到搜查科的指示，如果羽生正浩出现危险，司机將偽装成一名醉汉衝进那座私宅，必要的时候可以开枪。
    这个安排足以证明，在他可能有危险的时候，搜查科是会尽力保护的。
    在计程车上，羽生正浩用搜查科的无线电话，向纱月结衣报了平安，顺便询问了监听的情况。
    得到的回覆是，凪晴夫人和神熙雅人的本田nsx都没有移动，监听也是一片空白。
    羽生正浩讲了凪雪整容成凪晴的事情，当然他被迫上床的经歷，並没有讲。
    他认为应该调查凪晴姐妹和神熙雅人姐妹的情况，从警方那里更容易获得相关的信息。
    纱月结衣表示，她会和搜查科沟通，有了结果將第一时间告诉他。
    然后还告诉他，今天將在西新宿5丁目的协同公寓，他租住的302室里，安装一部电话，方便日常的沟通。
    这对於羽生正浩是个好消息，他以后收到传呼，就不用下楼找公用电话回復了。
    羽生正浩刚回到公寓，电话局的人就到了，安装和调试电话只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送走电话局的安装师傅，羽生正浩先给纱月结衣打了电话，“纱月社长，谢谢您，有了电话之后方便了许多。”
    纱月结衣客气回答，“羽生君，不用谢。很快就要开始调查福生会的事了，有了电话沟通会更顺畅。哦，我想提醒你，这部电话是会被搜查科监听的。”
    电话监听！羽生正浩无所谓，需要隱瞒的事情，他用公用电话就行了。
    “只要是免费的，我不介意！”
    纱月结衣停顿了一下，“好的，那间公寓里的电话费，可以由我来负责。羽生君，这个电话號码，你可以告知米村奈子的，这样她可能常常打电话给你，你们之间的关係会更亲近，或许能通过奈子打听到更多福生会的信息。”
    “纱月社长的提议，我会去做的。不过有一个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米村奈子想要和我进一步確定关係，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接触关係，我该怎么做才好呢？”
    “其实我已经拒绝米村奈子多次了，如果继续拒绝下去，会不会適得其反？”
    这是个现实的问题，有了搜查科的介入，他將无法隱瞒也没有必要隱瞒，应该让纱月社长了解这种状况。
    电话那端暂时的沉默，十几秒钟之后纱月结衣才回话，“只要有利於调查福生会，羽生君是可以自己决定的。不过我可以提点建议，遇到这种困扰的时候，或许可以通过其他方法解决的。”
    “其他方法？”羽生正浩语气迟疑，“除了拖延下去，我没有想到其他办法，纱月社长，您能提醒我吗？”
    “羽生君，您可以利用长泽美绪啊，具体怎么利用我没有仔细考虑，不过我一定会配合的。”
    搜查科对这部电话的监听，应该是已经开始了，所以纱月结衣的回答，有些模稜两可。
    但是羽生正浩已经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同，对於如何处理他和米村奈子的关係，纱月结衣之前的態度是不以为然的，可现在的態度似乎是想介入进来。
    自从两人接吻之后，纱月社长的態度就有了微妙的变化，这种感觉，羽生正浩越来越强烈了。
    结束了和纱月社长的通话，羽生正浩给米村奈子打了传呼。
    很快电话就响了，羽生正浩接听，奈子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您好，山本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羽生正浩在电话里听到了女人呻吟，那是京子的声音。奈子应该是在茶室里，井上和彦总是当著奈子的面做这种事情。
    “我在家里安装了电话，电话號码请您记下，以后有事直接打通就可以了。”
    奈子的语气惊喜，“这样啊，好的，谢谢您！”井上和彦就在推拉门后，她不想说的太多。
    “我会再联繫您的！”京子的声音越来越大，奈子感觉到了羞耻。
    翌日一早，羽生正浩被电话铃声叫醒，是奈子打来的，她解释说，自己才离开茶室，就打了电话。
    井上和彦总是当著她的面，命令京子配合。她心里其实是有压力的，不过她始终坚守著，自己的第一次必须是留给山本先生的，井上和彦也无可奈何。
    从奈子的语气里，羽生正浩察觉到了她和井上和彦之间的疏离，以前她是不会表达出来的。
    羽生正浩安抚她，事情慢慢做，日子会变好的。奈子未必明白他话里真正的意思，他其实有了解救她的想法。
    他到了长泽建筑事务部，刚到工位坐下，宫泽惠子就送来了凪晴姐妹和神熙雅人姐妹的档案资料。
    搜查科获取这种个人档案，是很容易的事情。
    档案资料详细，还附有照片。
    凪晴和凪雪姐妹的籍贯在北海道，相差一岁。观看档案里的照片，两人的容貌有些相像，但明显是两个人。
    如果不知道整容的秘密，平野襄明或者冲田会长確实无法想到，凪雪已经和凪晴的容貌一模一样了。
    神熙雅人的妹妹叫神熙雅子，两人都是韩裔，相差也是一岁。见到两人的照片，羽生正浩大吃一惊，因为这两姐妹实在太相像了。
    虽然两人不是双胞胎，但是不仔细观察，很容易认为是同一个人。
    羽生正浩还注意到，凪晴和神熙雅人的名下各有一辆本田nsx。凪雪和神熙雅子的名下却一辆车都没有，不过两人都已经通过了驾驶资格的考试。
    快到傍晚的时候，搜查科送来了一份监听记录：经过確认，这是神熙雅人和凪晴夫人身边的一名女安保之间的对话。

 第115章 顶替

    对话只有几句。
    女保鏢：“换好了，没人发现。”
    神熙雅人：“谢谢，辛苦了！”
    女保鏢：“夫人叮嘱，要小心那位姓羽生的侦探，这人似乎在怀疑凪雪，我们也儘量少见面。”
    神熙雅人：“好的，明日我会把车送过去。”
    定位显示，凪晴夫人的车是从港区南麻布到了新大久保5丁目。
    这两个人的对话，就发生在神熙雅人的个人占卜室附近。
    接下来的第二天，搜查科的定位记录：凪晴夫人的车到了都港区汐留二丁目青汐大厦。
    监听记录：
    神熙雅人：“还是在车里为您占卜吗？”
    一个女人的声音：“今日没有閒人，去我的房间吧！”
    羽生正浩仔细听了几次，確认这个女人的声音是冲田会长的夫人阿布水怜。
    三个小时之后，凪晴夫人的车返回了港区南麻布。
    接下来的第三天，纱月结衣去神熙雅人那里占卜，並且悄悄录音录像，得出的结论竟然是：占卜接近准確，不愧是大久保之母。
    搜查科的定位记录：神熙雅人的车去了新大久保附近的商场，然后又回了原来的位置。
    羽生正浩反覆琢磨定位和监听记录，仔细观看研究纱月结衣去占卜时候的录像，他心里有了比较清晰的线索。
    在当天傍晚，他来到新大久保五丁目神熙雅人占卜工作室的院门外。
    他按响了门铃，没过多久，脚步声传来，木门上的一个小窗口打开。
    神熙雅人隔著窗口望向院外，“又是你这个侦探，我这里不欢迎你，请走吧。”
    眼看著窗口就要关闭，羽生正浩声音沉稳，“昭和59年5月6日，一桩婚事；同年10月23日，一桩工程项目的选址。”
    窗口关闭，木门打开了，神熙雅人依然穿著素雅的韩服站在门里，“羽生先生知道的事情不少啊！”
    羽生正浩面带微笑，“我知道的事情，比您以为的还要多，我可以进去谈谈吗？”
    神熙雅人扫了眼羽生正浩的身后，“一个人来的？”
    羽生正浩不置可否，“或许吧，我只是一个人和您谈谈。”
    神熙雅人的方脸阴沉起来，显得格外严肃，“请进吧。”
    羽生正浩走进门，神熙雅人再次朝院外扫视之后才关了门。
    进了房间，羽生正浩还是坐在榻榻米上的蒲团上，神熙雅人端坐在矮桌后面。
    羽生正浩打量著她，十根手指上的银色戒指依然扎眼。
    他从衣兜里取出一张摺叠整齐的白纸，推到神熙雅人面前，“这是您在昭和59年的两桩私人占卜订製，如果公之於眾，您將受到诈骗罪指控。”
    “要是您能配合我，並且讲出我想知道的事情，这件事我可以忘记。”
    神熙雅人打开这张纸仔细看了看，“羽生先生想知道什么事情？”
    羽生正浩盯著她，“神熙雅子是您的妹妹吧？这十枚戒指，她戴的时候，左手食指和中指的戒指恰好与您相反。”
    神熙雅人细长的眼睛猛地睁大，隨即又缩小，“羽生先生，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羽生正浩目光落在桌边的青铜小铃上，“您占卜的时候並不吸菸，青铜小铃习惯放在手边，而不是靠墙的矮木柜上。”
    “现在，您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我第一次见您的时候就考虑过，您身边为什么没有助手？现在明白了，因为您是为了保守一个秘密，您和妹妹神熙雅子在轮流给人占卜预测。”
    “可是为什么呢？您明明知道神熙雅子的占卜预测一塌糊涂。”
    神熙雅人面色变幻之后，又恢復了平静，“羽生先生，您是在讲故事吗？真是莫名其妙。”
    羽生正浩笑了笑，“您既然不想回答，那我做个猜想吧。”
    “根据昭和57年和58年的一些报导，您在做某几次重大预测之后突然晕倒昏迷，被质疑能力是靠生命透支为代价的，同行的人说您是脆弱的韩裔占卜师。不过这类报导从昭和59年之后就再没有出现过。”
    “据我的推测，您在四柱测算之后確实有生命透支的现象，甚至会导致几天的昏迷，所以每次测算之后必须要休息一段时间。”
    “可是为了赚钱，也为了自己的名声，您想到了一个主意，每次生命透支之后您就会休息几日甚至十几日，这期间就由容貌和您相像的神熙雅子代替您。”
    神熙雅人低下头，不说话，足足一分钟之后才抬起头，“羽生先生，您…在胡言乱语！”
    她抖了抖手中的白纸，“昭和59年我確实预测过这两桩事情，可並非您污衊的私人订製，只不过当事人都已经出了国，所以您就以为可以乱说，污衊我！”
    “羽生先生想要以此来要挟我吗？您想错了！”
    羽生正浩一愣，隨即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所有您做过私人订製的占卜者，都已经被您通过各种手段送出了国，已经无法作证了。”
    神熙雅人皱了皱眉，“羽生先生，您还是在编故事。”
    羽生正浩想了想，“好吧，既然不能要挟了，那我告诉您一件事情。”
    “神熙雅子不仅在替代您做占卜，她还冒充您在做一些事情，我觉得她迟早是想取代您！”
    “虽然您留意到了，在约束控制她，甚至休息期间不允许她开您的那辆本田 nsx，可都无法阻止她。”
    “为什么呢？神熙雅子为什么如此急迫地要替代您呢？”
    神熙雅人站起身来，“羽生先生，您胡言乱语，我不想再和您谈下去了，请您离开吧。”
    羽生正浩並不勉强，他站起身，“凪晴夫人被暗杀的事情，神熙雅子有参与，您是知道的吗？”
    神熙雅人抓起了桌上的青铜铃鐺，轻轻晃动。铃声不大，但是听在羽生正浩耳里，却觉得心头一阵烦躁恍惚。
    “羽生先生，您再不离开，我恐怕就会对您不客气了。”
    羽生正浩心里一紧，神熙雅人不愧是大久保之母，是真的有些本事。再留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嘆了口气，“好吧，那我告辞！不过我已经知道谁是暗杀凪晴夫人的幕后指使者了。”
    羽生正浩出门之后，神熙雅人面色变得苍白，跌坐在蒲团上。
    一个容貌和神熙雅人一模一样的女人从內室里跑了出来：“姐姐，您要吃药吗？”
    神熙雅人看著她：“雅子，我占卜过的，如果我死之后你继续替代我，不会有好结果的，你为什么不听呢？”
    当天晚上，羽生正浩接到冲田京九的电话，明日中午，凪晴夫人要见他！
    羽生正浩知道，真相就要揭开，可4000万円的佣金能否顺利到手呢？

 第116章 自以为完美的报复方式

    东京都港区，竹芝栈桥北侧的废弃防波堤。
    这是一片极少有人踏足的临海死角，不属於观光海岸线，没有步道灯，没有休憩平台。
    填海遗留的粗礪石堤沿著东京湾蜿蜒铺开，两旁长满无人修剪的滨海杂草，海风终日呼啸，平日里只有往来零星的作业渔船远远经过，几乎看不到行人。
    上午9时30分，一辆金属银色本田nsx跑车缓缓驶入荒堤尽头，车子稳稳停住。
    驾驶者是凪晴夫人，她没有下车，半降下车窗，让咸湿的海风吹抚进车內，撩动发梢。
    她望向无垠的海面，远处港区的写字楼群隱隱约约，隔了一片海，喧囂全然传不过来，这是一处足够隱蔽的地点。
    而且这个时间，几乎没人会到这里，她可以在这里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这里是她和平野襄明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当时她的药屋生意很差，欠了债，想自杀，是平野襄明救了她。
    当时平野襄明喝了一夜的酒，糊里糊涂的到了这里。
    他的酒没醒，见她一个人在这里，就直接把她抱到车上，粗暴地侵犯了她。虽然有效的时间只有一分钟，可从那之后她就成了他的女人，也打消了自杀的想法。
    他帮她解决了所有麻烦，她喜欢他。
    她扭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位，那里放著黑盒银字的奥托平s，还有红金小玻璃瓶的若甦。
    她不再经营药屋了，可是非常了解这两种男性辅助保健品的效果。口服和涂抹之后，可以让平野襄明坚持二十分钟。
    今天，她约了平野襄明在这里见面，只有他们两个人。她要重温那一次的粗暴，那一次的战慄，让他和她更尽兴愉悦。
    然后，让他在欢愉中死去，可以说是杀手做的。
    上午10时，一辆灰色轿车来到她的车旁停下，平野襄明一向准时。
    身著深色西装，身形挺拔的男子下了车，戴著帽子和口罩。为了秘密见她，平野襄明遮挡得很严。
    她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男人已经拉开车门，坐在了后排座位上。
    凪晴夫人突然一惊，这个男子不是平野襄明，虽然只露出两只眼睛，可是眼神相碰的时候，她就可以確定了。
    她大惊，刚要质问，男人摘下了口罩和帽子。
    “您好，凪晴夫人！”
    凪晴睁大眼睛，“羽生先生，怎么会是您，我们…我们不是约中午见面吗？平野先生呢？”
    羽生正浩的目光落在副驾驶座位上，那里放著奥托平s和若甦。
    “平野先生临时有事，既然凪晴夫人也是打算见我的，我就替他来了。”
    凪晴夫人面色阴沉下来，这种事情怎么可以替代？“平野襄明通知羽生先生来这里的吗？”
    她要弄清楚，是不是这个侦探搞的鬼。
    羽生正浩摇头，“不是的，我昨夜就去见过平野先生，然后他做了这个决定。凪晴夫人，您要见我是有事要讲吧？”
    凪晴夫人一怔，按照她的安排，她虽然约了侦探，可是两人却是见不到的。既然这个侦探想提前死，那就成全他吧。
    她轻轻咬著下唇，红唇雪肤，这个动作她做起来有种別样的魅惑。
    “羽生先生，您不是好奇奥托平s和若甦的功效吗？现在就有机会可以试一试。”她拉低了领口，奶白的沟壑有些晃眼。
    羽生正浩看起来有些吃惊，隨即眼神中流露出渴望，探手拿起红金小玻璃瓶，盯著“若甦”两个字看了看。
    “夫人，为什么对我这么青睞？”
    凪晴夫人轻轻嘆了口气，“哎，羽生先生，您也知道的，我很寂寞，需要男人的。您喝了若甦，我为您涂抹奥托平s，相信接下来会有一段美好的经歷。”
    羽生正浩举起手里的玻璃瓶，“瓶盖应该是打开过的。”说著，隨手把玻璃瓶揣进了衣兜。
    凪晴夫人一愣，“羽生先生，我是请您现在就喝下去，然后我们就在这里，就在车上，尽情地得到彼此。”
    羽生正浩用力嗅了嗅，车上有淡淡的香菸味道，不是凪晴夫人吸的那种，而是神熙雅子算命的时候吸的那种。
    系统提供的三条情报：【凪晴常常购买奥托平s或者若甦】，【凪晴是神熙雅人的座上宾】，【本田nsx，金属银色】，这一刻在这里匯聚在一起。
    羽生正浩心里豁然开朗，他根据线索做出的预测果然没有错。
    他起初始终搞不懂，情报给出本田nsx这辆车的线索，这和调查杀手有什么关係？可是现在知道了。
    “神熙雅人每次休息期间，都会收藏起车钥匙，是为了避免神熙雅子驾驶她的本田nsx。”
    “她也故意叮嘱过熟悉她的人，一定要认准这辆车，避免有人冒充她做一些不被允许的事情。”
    “可是凪晴夫人却把自己的车借给神熙雅子，换上神熙雅人的车牌，让她替你做事。”
    凪晴夫人皱起眉头，“羽生先生，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羽生正浩神色郑重，“凪晴夫人深深地爱著平野先生，当他强迫夫人做冲田会长情人的时候，您心痛欲死，为此下了决心，报復这个您深爱的男人。”
    “平野襄明打了神熙雅人，神熙雅子有心要替姐姐报復，可是没有机会。”
    “凪晴夫人在几次登门之后，发现神熙雅人和神熙雅子姐妹轮换的事情，您又知道神熙雅子在经营整容诊所，就安排凪雪去她的诊所整容。”
    “然后您讲了对平野襄明的愤恨，由此说服神熙雅子，让她和您一起报復平野襄明。”
    凪晴夫人神色变冷，“羽生先生，您在胡言乱语。”
    羽生正浩继续说道：“可是怎么报復平野先生才最能解您心头之恨呢？最好的方式，当然就是毁掉他在东亚会的事业，要是能让平野先生和冲田会长反目，两人还能互相残杀，那才是最完美的报复方式。”
    “可是平野襄明对冲田会长忠心耿耿，两个人怎么可能会出矛盾，甚至反目呢？於是您和神熙雅子想到了一个自以为完美的办法。”
    “僱佣杀手，刺杀您自己！”

 第117章 回报的诱惑

    凪晴夫人惊慌的神色一闪而过，“羽生先生，您就算会编故事，也要合情合理，我怎么能僱人杀自己呢？”
    羽生正浩目不转睛的盯著她：“因为夫人希望冲田会长心中怀疑平野先生，他送夫人给会长做情人是心有不甘，迫不得已的。
    “目前对夫人的五次暗杀，如果不是对夫人的生活状况非常了解是办不到的，平野先生確实有嫌疑。”
    “可惜啊，冲田会长对平野襄明依然是信赖的，他甚至不再亲近夫人或者说是不再亲近您的替身凪雪。”
    凪晴夫人咬著红唇，没有说话。
    羽生正浩继续讲著：“於是您想到利用阿布夫人挑唆平野襄明和冲田会长的关係，毕竟她和冲田会长是夫妻，说话是有作用的。”
    “为此，神熙雅子冒充神熙雅人，您推荐她认识阿布夫人。然后她暗示阿布夫人，平野襄明有取代冲田会长的心思，现在正在隱忍谋划。”
    “只是你没想到，这样一来反倒弄巧成拙，阿布夫人开始怀疑你了。雪上加霜的是，我接受平野襄明的委託调查杀手，並且发现了神熙雅子冒充神熙雅人的事情。”
    “如果平野襄明和冲田会长知道真相，以后您就再没有报復的机会了，所以您想到要做一些事情，这才约了平野先生在这里见面。”
    羽生正浩取出小玻璃瓶晃了晃，“您准备若甦给平野先生，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凪晴夫人眼神闪烁，沉默了一分钟后嘆了口气，“好吧，我承认，羽生先生您的猜测是对的。我约平野襄明来，就是想告诉他真相，然后请他原谅我。”
    羽生正浩微微点头，“哦，那夫人约我见面是为了什么呢？”
    凪晴夫人眨动长长的睫毛，“我是想取得平野襄明的原谅后，再请羽生先生保守神熙雅子姐妹的秘密。”
    “可是现在羽生先生提前来了，我觉得更妥当，如果您能替我隱瞒这件事，我可以尽我所能回报您的。”
    说到这里，凪晴夫人按动座椅按钮，驾驶座位缓缓放平，她转过身，缓缓地跪爬到后排座位。
    “我的回报包括：佣金的补偿…还有身体的补偿。”
    当凪晴夫人承认是她派杀手暗杀自己之后，羽生正浩的眼前闪出淡淡的光幕，
    【宿主通过系统提供的情报完成调查委託，可获得奖励，请选择】
    【奖励一，同意凪晴夫人请求，隱瞒调查结果，她可以做你的情人一年，补偿你2000万円】
    【奖励二，同意凪晴夫人请求，隱瞒调查结果，凪晴夫人会补偿4000万円，还会让凪雪做你的情人三个月】
    【奖励三，不同意凪晴夫人的请求，完成平野襄明的调查委託，除了委託佣金还可以额外获得奖励1000万円】
    【奖励四，不同意凪晴夫人的请求，完成平野襄明调查委託，获得积分＋100】
    【宿主，请做出选择】
    见羽生正浩盯著她发呆，凪晴夫人的声音更加柔媚温柔，“身体的补偿，现在就可以。”
    “若甦的效果很好的，请羽生先生喝了它，您会得到极致的享受。东亚会长的女人，可以为您做各种事情，这种感觉您不想体验吗？”
    因为跪爬的姿势，凪晴夫人的领口垂得更低，显露出来的不仅仅是奶白的沟壑，还有几乎全部的峰峦。
    羽生正浩看起来在发呆，是因为在考虑如何选择奖励。
    就算没有搜查科在时时监听，他也不会隱瞒调查结果，前两项奖励一定不会选。
    凪晴夫人拿起奥托平s，“羽生先生，您先喝了若甦，然后我先为您清洁那里，再涂抹奥托平。”
    她微微撅起红唇，面颊緋红，“是用这里为您清洁…”
    遇到这种复杂的案件，凭著系统给出的三条情报，调查起来明显有些吃力，儘快增加积分，调查委託的时候获得更多的情报和奖励势在必行。
    第三条奖励和第四条奖励，羽生正浩有些犹豫。
    面对凪晴夫人的诱惑，羽生正浩打开小玻璃瓶，“好吧，如果凪晴夫人的服务可以令我满意，您的要求是可以考虑的。”
    眼看著他举起玻璃瓶，仰头喝下了瓶里的液体，凪晴夫人眼神中闪过一抹寒意，她重新坐直了身体。
    “羽生先生请原谅，我刚才欺骗了您，其实我约平野襄明来这里，是想杀了他的。”
    “您知道的，我以前是经营药屋的，若甦里面我添加了適量的麻醉剂。”
    羽生正浩地睁大眼睛，他想要推开车门，手伸出去之后却无力地垂下了。
    凪晴夫人轻笑，“这种麻醉剂见效很快的，您先是身体失去力气，很快就会失去知觉，连声音都会无法发出。”
    “本来我是想先杀了平野襄明，再派人去杀了您，可是您想先死，我也没有办法。”
    羽生正浩咬了咬牙，“您杀了平野先生和我，您也跑不掉，活不成的。”
    凪晴夫人的眼睛眨了眨，“怎么会是我杀的，都是杀手做的，我也会受伤，只是侥倖活了下来。到了那时候，杀手是不是平野襄明指派的，已经不重要了。”
    羽生正浩身体委顿在座位上，说话变得吃力，“您的杀手已经来了吗？是您身边那个带著三足乌虎纹戒指的女保鏢吗！凪雪似乎也信任她吧。”
    凪晴夫人已经完全控制了局势，她的心情不错，话也就多了起来，“所有去神熙雅子诊所整容的人，都会得到一只三足乌虎纹戒指。”
    “那位女保鏢也是姐妹两个人，並且是双胞胎姐妹，只是妹妹因为受伤，在神熙雅子的整容诊所做过整容。”
    羽生正浩似乎是在用最后的力气说著话，“凪雪诱惑前两位侦探的事，凪晴夫人…您是知道的，对吧？”
    凪晴夫人冷笑，“凪雪想替代我，她太天真了！她邀请羽生先生去私宅，打算做什么，我都清楚的。”
    “羽生先生，您知道的够多了。”她打开车的双闪，开关了三次，然后放下后排车窗，“该送您上路了！”
    可就在这一剎那，羽生正浩突然推开车门，窜了出去！

 第118章 真相之后的意外

    在车的另外一侧，那名戴著三足乌虎纹戒指的女保鏢靠近，手里拿著一只戴著消音器的手枪。
    只是她刚刚举起枪，还没来得及瞄准，羽生正浩就已经窜出了车外。
    羽生正浩刚才取出的小玻璃瓶，里面装的不是若甦，而是水。
    在凪雪那里受了算计之后，他心里有了防备，姐妹俩的行为方式应该相近，所以来见凪晴夫人之前，他特意隨身带了这瓶假的若甦。
    刚才他故意装成被麻醉的样子，就是为了能从凪晴夫人那里了解更多的事情。
    凪晴夫人发出暗號之后，羽生正浩眼看著那名女保鏢从荒草里钻了出来，手里还提著枪，所以他不再偽装，赶紧窜到了车外。
    搜查科的人始终在监听著本田nsx，知道有人要杀他，一定会做出反应的。
    但是羽生正浩並不希望搜查科的人暴露身份，因为如果平野襄明知道他和警方有关係，眼看到手的佣金很可能就会泡汤，毕竟极道组织和警方是天生对立的。
    这名侦探竟然能够行动，还能逃到车外，凪晴夫人大吃一惊，她高声命令那名女保鏢，“快，杀了他，绝对不能让他逃掉。”
    附近虽然有荒草可以隱藏，可是距离要在三十米以外，羽生正浩估计，还没等到跑进去躲藏，就可能被枪击中，所以要想其他的办法。
    在女保鏢绕过车尾追过来的时候，羽生正浩猛然拉开驾驶室一侧的车门，把凪晴夫人拽到车外，然后他跳上了驾驶位置。
    在女保鏢举枪射击的时候，他已经发动了汽车，一踩油门，车冲了出去，女保鏢这一枪没有射中。
    这时候，几辆轿车疾驰而至，一声枪响，女保鏢扑倒在地上，鲜血从胸口涌出，眼看是活不成了。
    平野襄明下了车，收起了手枪，凪晴夫人面如死灰，知道事情终於还是败露了。
    羽生正浩鬆了口气，停了车。
    他昨天接到凪晴夫人的邀约，就猜到这个女人要有所行动，不止针对自己也要对平野襄明不利。
    如果平野襄明有事，佣金可就得不到了。於是他与平野襄明进行了有效的沟通，讲了对凪晴夫人的怀疑。
    平野襄明半信半疑，这时候他接到了凪晴夫人的电话，要约他单独见面，於是羽生正浩说服了他，顶替他来见凪晴夫人。
    他的身上携带了监听装置，平野襄明听到了凪晴夫人所讲的话，一切真相大白。
    在確定羽生正浩安全之后，藏在荒草里的一个男人收好枪，悄悄退走了，正是搜查科的那名计程车司机。
    那么系统给的奖励该怎么选呢？
    羽生正浩现在已经获得的系统积分奖励是400分，要累积到1000分才能升级情报系统。
    这么辛苦冒险，只是增加100积分，没有实际的收穫感，而且系统奖励的金额也实在让人心动。
    羽生正浩决定选择第三项，除了委託佣金之外，还可以额外获得奖励1000万円。
    第二天上午，平野襄明遵守合约，羽生正浩获得了4000万円的佣金，系统给的奖励1000万円也同时到帐。
    在交付佣金的时候，平野襄明和羽生正浩签署了一份保密协议，所有关於此案的事情，他们都不许泄露出去，否则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得到佣金之后，羽生正浩打电话给纱月结衣，主要是两件事。
    第一件，有关平野襄明和凪晴夫人的事情，请求纱月社长和搜查科都要保守秘密，毕竟他是签署保密协议的。
    第二件，他要请假两日，然后再接受新的委託，因为调查杀手的事情，让他最近高度紧张，必须適当放鬆，否则无法投入到新的委託工作中。
    纱月社长没有犹豫，当即都答应下来，然后她还讲了一个让羽生正浩意外的消息。
    据搜查科的调查，东亚会会长冲田芳平的夫人阿布水怜和福生会有关係。
    听到这个消息，羽生正浩想到了那两名为爱鼓掌的侦探，冲田会长获得圣茶来源会是从阿布夫人那里吗？
    佣金到手了，按照约定，他要取出1000万円用於偿还债务，再取500万円给桥本怜亚作为佣金分成。
    下午，他打车来到庆应义塾大学病院，去见桥本怜亚。一是探望病情，二是和她確定如何转帐的事情。
    推开病房门，发现桥本怜亚的病床是空著的，这让羽生正浩一愣。
    他上午给桥本怜亚打过传呼，是那名叫做稚子的机车女郎回的电话。桥本怜亚的脚伤还没有完全恢復，没到出院的时候。
    当时他把调查结束的消息告诉了稚子，让她转达桥本怜亚。
    上午还在医院，下午怎么就不在了？羽生正浩去护士站询问情况，原来桥本怜亚中午的时候坚持出院，已经离开了。
    羽生正浩到了医院楼下，准备给桥本怜亚打传呼，这时候他听到身后有人说话，“好看的男人，您是在找怜亚姐姐吧？”
    他回过头，只见一个齐眉碎刘海，细眉大眼的机车女郎朝他走过来，正是那位被称为稚子的女孩。
    羽生正浩点了点头，“是啊，怜亚小姐去了哪里？”
    稚子的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仿佛两眼泉水，“好看的男人，你心中只有怜亚姐姐吗？让我们认识一下吧，我叫阿布稚子。”
    羽生正浩笑了笑，“您好，我叫羽生正浩，我们现在已经认识了。”
    阿布稚子笑起来的时候很甜，脸上会浮现出酒窝，“怜亚姐姐知道你会来，所以让我来接你，请跟我走吧。”
    羽生正浩跟隨她到了医院门口，这里停著一辆黑色山叶摩托车。
    阿布稚子骑上山叶，然后把一个头盔扔给羽生正浩，“戴上它，上车吧。”
    羽生正浩骑上摩托车，阿布稚子回头说道：“搂紧我，我骑行很快的。”
    他伸手搂住了稚子的腰，並不纤细，但是结实而有弹性。
    半个小时之后，摩托车在港区的一处海边咖啡厅前停了下来。
    露天的咖啡厅，只有一个身材高大的女人背对著入口，坐在靠近海边的一侧。
    羽生正浩一愣，只看背影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东亚会长的夫人：阿布水怜。

 第119章 护卫省正大师

    羽生正浩四下看了看，这处露天的咖啡厅里只有一个人，“这是阿布夫人！怜亚小姐在哪里？”
    阿布稚子將摩托车熄火，“见过阿布夫人之后，我再送您去见怜亚姐姐。”
    羽生正浩打量著她，“稚子小姐姓阿布，你和阿布夫人有亲戚关係吗？”
    阿布稚子摇头，“没有任何亲戚关係，只是因为我们都姓阿布，所以夫人对我多有关照。”
    “羽生先生，去见夫人吧，我在这里等您，然后再带您去见怜亚姐姐。”
    阿布稚子竟然是阿布夫人的眼线，好在桥本怜亚不清楚他的全部底细，否则就全都泄露了。
    这时候露天咖啡厅里的女人听到声音，回过头来，她三十多岁年纪，相貌普通，身材高大魁梧，正是阿布夫人无疑了。
    有关凪晴夫人被暗杀的委託调查都已经结束了，阿布夫人还如此安排来见他，是为什么呢？
    阿布水怜朝著这边挥手打招呼，羽生正浩有些无奈，他下了车，走进咖啡馆。
    到了近前，他微微躬身，“阿布夫人，您好！没想到在这里又见到您，实在有些意外。”
    羽生正浩和平野襄明签署了保密协议，目前他不知道阿布水怜是否知道有关这件事的全部经过，哪些该讲，哪些不该讲，他有些不確定。
    “我请您来，与调查凪晴被暗杀的事情没关係！”阿布水怜语气平缓。
    “请坐吧，山本龙二先生！”
    这个称呼，让羽生正浩的心里一惊。
    他是私家侦探羽生正浩，阿布夫人是清楚的。
    山本龙二这个身份，是为了调查福生会而偽装的，阿布夫人怎么会知道？
    他想到了纱月结衣在电话里说的，阿布夫人可能与福生会有关係！
    羽生正浩的心里紧张，可是神色不变，越是这种情况不確定的时候，他的神色越能保持平静，或许这与两世为人的阅歷有关係吧。
    他坐在阿布夫人对面，“夫人，您为什么这么称呼我？”
    阿布夫人看著他，“中央区京桥2丁目昭和大厦7楼，长泽建筑事务部的营业辅助，山本龙二。”
    “ns大厦10楼，信义侦探事务所，私家侦探羽生正浩。”
    “这两个身份，到底哪一个是你的真实身份呢？”
    羽生正浩一时没想好怎么回答，他四下看了看，“咖啡厅里怎么没有其他客人？”他要给自己爭取思考的时间。
    “这是我经营的咖啡厅，今日只接待您一位客人。”阿布水怜目不转睛地盯著他，“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哦，竟然是您经营的咖啡厅，我想喝一杯冰美式。”
    阿布水怜摇头，“为了我们的对话不让外人听到，咖啡厅的所有工作人员暂时都不在。”
    羽生正浩看了眼阿布夫人面前的水杯，“那我喝杯冰水，应该有吧？”
    阿布夫人站起身，去到咖啡厅服务台取冰水，羽生正浩趁著这个机会，大脑高速地运转，思考该怎么应对现在的状况。
    山本龙二的身份，只有福生会的人知道，阿布夫人应该是福生会的人。她在这么私密的环境见他，揭穿他的身份，应该是有目的，否则他的处境可能会很糟糕。
    阿布水怜取了一杯冰水回来，放到桌上，“山本先生，您应该想清楚怎么回答我了吧？”
    羽生正浩拿起水杯喝了一小口，他不敢多喝，“阿布夫人，有关凪晴夫人的调查已经结束了，我的身份无关紧要吧。”
    “不过我可以告诉夫人，我的真实身份是羽生正浩，长泽建筑事务所是我的兼职，山本龙二是假身份。”
    既然阿布水怜单独见他，当面揭穿身份，就是掌握证据的。他与其尽力掩饰，不如表现得以诚相待，只是他和搜查科合作的事情不能讲，必须绝对保密。。
    他要用有限的真诚，换取阿布水怜的真实想法，说出她的真实目的。
    阿布水怜微微点头，“羽生先生还是坦率的，可你为什么要用山本龙二这个身份呢？”
    羽生正浩观察著阿布夫人的微表情，“阿布夫人，这是我个人的秘密，可以不告诉您的。”
    阿布水怜压低声音，“自由，开放，解开一切束缚我们身心的枷锁，才能福生无量！”
    羽生正浩睁大眼睛，“阿布夫人，您也是福生会的人吗？可是…”
    他上下打量著阿布水怜，“可是加入福生会的女义工，是可以被男人任意驱使，像奴僕一样支配的，您的身份…应该不会吧？”
    阿布水怜嘆了口气，“哎，以前的福生会没有这么无耻的，我的身份也不是女义工而是护卫省正大师。”
    “虽然我已经不具体从事会中工作了，但是东京入会的新会员名录我还是依然有查阅权限的。”
    “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查阅一次，於是就看到了山本龙二先生的照片还有档案资料。”
    福生会的护卫省是训练战士、守护会团道场、应对外部威胁的部门。
    “正大师”是福生会的一种高级职务，拥有这种职务的骨干成员，可担任各省厅负责人，参与会团决策。
    羽生正浩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原因。
    他的神色端正，“既然阿布夫人是福生会的正大师，我就实话实说，我之所以有山本龙二这个身份，目的是为了追求一个女人！”
    “当初我为了调查一件委託，用山本龙二的身份入职长泽建筑事务部，並且对事务部的同事长泽美绪一见钟情，我想追求她，所以调查结束之后我依然还在这个事务部工作。”
    “本来想要追求成功之后就坦白身份，可是始终都没有如愿，我不想放弃。”
    羽生正浩心里清楚，只要现在他能矇混过去，不论有什么破绽，都可以让纱月结衣和搜查科配合他弥补。
    阿布夫人看起来相信了他的话，“哦，你这么解释，我就清楚了。”
    羽生正浩鬆了口气，“夫人在这里见我，不会仅仅是为了弄清这个原因吧？”
    阿布水怜朝外看了看，阿布稚子正坐在摩托车上吸菸。
    “福生会最初是由三个人创立的，我的姐姐就是其中之一，当初创立的目的只是为了慈善。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福生会就渐渐变了样子。”
    “我已经有五年没见到姐姐了，她只是定期和我联繫，却从来不见我。”
    “我请羽生先生来这里，是想委託您一件事情。”
    羽生正浩盯著她，“什么事情？”
    阿布水怜说道：“我想委託您找到我的姐姐，阿布琉璃！”

 第120章 阿布夫人的威胁

    羽生正浩神色惊讶，“阿布夫人的姐姐既然是福生会的创始人，您又是福生会的防卫省正大师，为什么还需要我来寻找呢？况且凭著东亚会的能力，寻找一个人也不成问题吧？”
    阿布水怜嘆了口气，“首先我是福生会成员这件事，冲田会长不想让会里的任何人知道。因为他不希望东亚会的人加入福生会，对於福生会如今的行径他也是不耻的。”
    “其次，我寻找姐姐的事情想要秘密进行，不惊动任何我身边的相关人等，尤其是福生会的人。我作为防卫省的正大师，寻找福生会创始人的事情一旦公开，会造成很大的影响，那样很可能就再也不能找到姐姐了。”
    羽生正浩喝了一大口冰水，既然是这样的要求，那就不必担心水里被下某些药品了，尤其是像圣茶那样，催情致幻类的药品成分。
    阿布夫人身材魁梧高大，容貌普通，他实在没有任何性趣。
    “阿布夫人，这其中的原因，还请您仔细讲讲，否则我听得糊涂。”
    阿布夫人点了点头，“我是准备要讲清楚的，否则羽生先生也不知从何处入手调查。”
    “福生会的三个创始人分別是黑川月，白桃真纪，还有我的姐姐阿布琉璃。”
    “她们三人每一个都取得过令人瞩目的成就，也都在生活上遇到过困苦难解的事情，所以才一起创建了福生会。”
    “三个人轮流做会长，每三年一次。”
    “最初创建的时候，福生会只是一个慈善组织，目的就是悄悄帮助更多的人，从而得到福报，这才能福生无量！我因此也隨著姐姐加入了福生会。”
    “后来福生会帮助的人越来越多，会员也越来越多，按照轮流顺序，姐姐做过会长之后选择去了一处与世隔绝的海岛，修行隱居，谁也不见，包括我在內。”
    “这之后我就没再见过姐姐，不过每隔一段时间，姐姐就会邮一封信给我，讲讲她在海岛的生活，报个平安。”
    “这封信是她委託別人邮寄给我的，地址就在东京，只是地点经常变换。”
    “最后一封信是我去年收到的，姐姐在信中说，现在的福生会已经变成了她不喜欢的样子，她和其他两位创始人有了分歧。好在就要轮到她做会长了，她会改变这种现状。”
    “可是自从收到那封信以后，我就再没有收到过姐姐的任何消息。按照时间推算，今年五月份就该姐姐做会长了，可是她却没有出现，谁也找不到她。”
    “我暗中调查过，却什么都查不到！因为福生会里在防著我。”
    “我怀疑姐姐的失踪，与福生会的现任会长黑川月有关，因为黑川月原本就是一个以暗杀为主业的忍者家族成员。”
    羽生正浩头有点大，又与暗杀有关，这种调查实在很危险！
    这一瞬间，他想起了黑川拓和十六夜明空。
    “阿布夫人，其实您可以找其他侦探的，为什么一定要找我？”
    “因为你已经加入了福生会，不论你的目的是什么，你都已经具备了调查这件事的条件。我可以暗中帮助你，让你儘快在会里升职，並取得一定地位。”
    “福生会防著我调查姐姐的下落，可是並不会防著你，你我只要暗中合作，凭著羽生先生的能力，一定可以找到姐姐的。”
    羽生正浩摇了摇头，“对不住，这件事情很危险，我不想接受委託。”
    阿布夫人神情严肃，“500万円，如果你接受委託，佣金是500万円，一次付清。”
    羽生正浩还是犹豫，毕竟凪晴夫人的暗杀委託是4000万円，阿布夫人有些小气。
    “如果羽生先生拒绝，我將向福生会揭穿你的身份，后果是什么样，我不清楚，福生会可能会杀了你。”阿布水怜开始威胁。
    “当然如果你接受了委託，不论您想做什么，我都会暗中保护你。另外在你调查姐姐下落的期间，我可以让稚子陪著你，伺候你，你想要做的事，她都不会拒绝。”
    金钱加美女，对男人的诱惑一向无往而不利。可是500万円並不多，阿布稚子也没有多强的诱惑力。
    “阿布夫人，我想考虑考虑。”
    既然与福生会有关，羽生正浩想先和搜查科做沟通，有了搜查科的支持，什么事都好办了。
    阿布水怜微微皱眉，“好吧，我给你一日的时间考虑，不能再长了。”
    “刚才我说的条件如果你不满意，可以商量，甚至你可以要求我做你的情人，也不是不能谈成。”
    羽生正浩一怔，“啊，夫人，您还是不要开这种玩笑了，冲田会长如果知道了，会把我撕碎的。”
    “明日这个时候，我来这里见您，然后再仔细谈一谈。”
    阿布夫人郑重点头，“一言为定，希望您不要拒绝我，我还不想和羽生先生反目。”
    羽生正浩出了咖啡厅，阿布稚子吹了一个口哨，“好看的男人，与夫人谈得很愉快啊！我去见见夫人，就送您走。”
    阿布稚子进了咖啡厅，她低声和阿布水怜交谈了几句，这才出来，“走吧，夫人很看重您的，让我尽心为您服务。”
    两个人上了摩托车，羽生正浩轻轻扶著阿布稚子的腰。
    阿布稚子回头看了他一眼，“搂紧我啊，害羞了吗？那还怎么和我上床！”
    羽生正浩搂住了她的腰，“我可没想和稚子小姐上床！”
    阿布稚子发动了摩托车，“这种事情，男人一向口是心非的。”
    沿著海边前行了半个小时左右，摩托车拐进了一个偏僻的院落，这里是一个摩托车修理厂。
    车停下来之后，羽生正浩四下看了看，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稚子小姐，怜亚小姐怎么会在这里？”
    阿布稚子双手在车扶手上一按，灵巧的翻了一个身，依然坐在车座上，不过已经面对了羽生正浩。
    “那么急著要见怜亚姐姐吗？她能做的，我可以做的更好。好看的男人，你没有在摩托车上做过吧！”
    她的手慢慢下滑，缓缓的拉开了紧身皮裤的拉链。
    羽生正浩心里一震，因为皮裤里面是真空的，没穿內裤！

 第121章 过敏

    拉链只拉到了一半，阿布稚子就停了手，她的双眼含情脉脉，“好看的男人，剩下的替我拉开，今晚我就属於你了。”
    羽生正浩跳下摩托车，“我跟著稚子小姐到这里，是来见怜亚小姐的。”
    他迈步走向一侧的房间，刚才隔著玻璃窗，他看到有身影晃过，虽然只是一瞥，但是已经足够他认出那是桥本怜亚了。
    阿布稚子嘴角上扬，“这天好热啊！”她脱下紧身皮裤，放在摩托车上，走向另外一侧的房间，那里是洗浴间。
    蜜桃臀！羽生正浩扫了眼稚子的背影。
    他推开房门，拄著一只拐杖的桥本怜亚站在门里。“怜亚小姐，你怎么不住院，到了这里？”
    桥本怜亚鬆开拐杖，扑进他的怀里，红唇温润，羽生正浩没有拒绝，软腻微凉的感觉从唇瓣上传过来…
    两个人不是第一次亲吻，虽然激情热烈，但是並没有令双方窒息的不顾一切，温柔而舒服，感受著彼此的柔软和湿润。
    足足五分钟，两人才分开，桥本怜亚挺起胸脯，贴著他的胸膛，“我知道你会来找我，自从开始调查，我们两个就没在一起过，既然调查结束了，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羽生正浩四下看了看，房间被打扫布置过，整洁乾净。一张大床，床上的被褥都是新的。
    他把桥本怜亚扶到床边坐下，“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在这里？”
    桥本怜亚靠著他，“我一直想有个摩托车修理厂，既然有了钱，我就租下了这里。不过只付了定金。”
    羽生正浩笑了笑，他取出一张银行卡，“一千五百万円都在这里，一千万是我还的债务，五百万是你的佣金分成。”
    桥本怜亚又亲了他一下，“谢谢你，没有你我赚不到这么多钱，你冒了险，我一定要回报你的。”
    “今晚你就留在这里吧，我虽然一只脚不能动，可是不影响的，你想怎么样，我都隨你。”
    羽生正浩望向窗外，阿布稚子还在洗浴间没有出来，“阿布稚子和东亚会阿布夫人的关係很好，你知道吗？”
    桥本怜亚点了点头，“今日中午，稚子才告诉我，不过也没什么，我並没有什么可隱瞒她的，你的事我也很少和她讲起。”
    “如果羽生君想和她上床，我可以说服稚子的，她听我的话，应该不会拒绝。”
    机车女郎崇尚自由，在她们心中，情义大於法律，尤其桥本怜亚作为大姐头，甚至可以和姐妹分享男人。
    “怜亚，如果现在稚子小姐和我之间，你要选择一个人帮助，你会帮谁？”
    桥本怜亚一惊，“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
    从桥本怜亚的疑问表情，羽生正浩能够感觉到，姐妹的情义在她的心中很重要，有些忙她就算帮了，迟早也会讲出去。
    “哦，没什么，只是隨便说的。为了庆贺，今夜我们应该喝个一醉方休。”
    桥本怜亚点头，“我已经让其他姐妹去买酒菜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来啦。”
    羽生正浩让桥本怜亚靠在床上，“好啊，我一定与你和稚子她们多喝几杯，也不知道稚子的酒量怎么样？”
    桥本怜亚神色有些无奈，“对不住，我的脚伤没痊癒，不能饮酒的。稚子对酒水过敏，她也不能喝的。不过其他几个姐妹的酒量都很好，有她们陪你一定尽兴。”
    羽生正浩心里一动：“饮酒过敏，听说过，没见过，很严重吗？”
    “还好吧，稚子饮酒之后身上会肿起来，需要住院治疗，至少得十几日才能好转。”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摩托车声传来，很快有五辆山叶驶进了院子。她们全是染著各色长短髮、画著浓黑眼线的机车女郎。其中有在医院见到过的，也有第一次见的。
    桥本怜亚坐直上身，“酒菜到了，今晚我们狂欢庆祝！”
    接著她压低声音，“你想让她们今晚都陪你吗？我也可以问一问！”
    羽生正浩摇头，“这么多人，我得累死，另外我可没有那种想法。”
    除了桥本怜亚和阿布稚子，其他的机车女郎的身材容貌，看起来和男人差不多，他確实没有想法。
    庆祝狂欢进行到深夜，羽生正浩喝得醉眼朦朧，那五个机车女郎更是全都醉得东倒西歪，她们去空房间睡觉了。
    房间里只剩下桥本怜亚，阿布稚子和羽生正浩三个人。
    桥本怜亚脱去外衣，上身只穿著胸衣，露出了傲人紧致的半球。
    “羽生君，別再喝了，我们做点其他事情吧。”
    她瞥了一眼阿布稚子，“要一起吗？在医院的时候你不就有这个想法吗？现在可是个好机会。”
    阿布稚子眼眸闪亮，“两个人…就怕这个男人不行！”
    桥本怜亚伸手抚摸羽生正浩的面颊，“稚子担心你不行，要不要证明给她看啊。”
    羽生正浩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当然，当然…要证明，给，给她看！”他的口齿有些不清晰了。
    他又喝了一大口酒，猛然把阿布稚子搂过来，嘴对嘴亲了上去。
    阿布稚子感受到了呛人的酒气，想要推开，可却被羽生正浩死死地抱住，无法挣脱。
    辛辣的酒水猛然灌入她的嘴里，这个男人竟然含著一大口酒，她心里一慌的时候，酒水已经顺著咽喉流了下去。
    还没等她叫嚷，羽生正浩已经把她按在桌子上，扒下了她的皮裤，臀部足够性感……
    桥本怜亚只是觉得羽生正浩有些粗暴，並不知道他灌了一口酒给稚子，今天是庆祝的日子，稚子也是希望这样的，就由著他吧。
    她这样想的时候，阿布稚子已经传来了呻吟声，而且越来越大…
    桥本怜亚看得清楚，他的动作很直接粗鲁，难怪稚子会呻吟。不过相信用不了多久，稚子就会適应，享受这一切。
    她脱了短裙，做好准备，羽生君的能力她是知道的，可以连续。
    呻吟声停了下来，阿布稚子的声音发颤，“我，我过敏了！”
    桥本怜亚这时候才注意到，阿布稚子的身上浮现出了红斑，面颊浮肿起来。
    羽生正浩暗暗鬆了口气，不论是否接受阿布夫人的委託，他都不会让阿布稚子监视他。否则他和搜查科合作的事很容易暴露，当然这也是对阿布稚子自以为是的惩罚。
    羽生正浩出了院门，他准备叫计程车送阿布稚子去医院。
    这时候一辆本田nsx停在面前，车窗下落，阿布水怜探出头。
    “羽生先生，您很有手段啊，我送稚子去医院吧！”

 第122章 阿布夫人要做什么？

    羽生正浩神色惊讶，“阿布夫人，您来得可真及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怎么知道稚子小姐要去病院？”
    阿布水怜嘆了口气，“我本来是想隱瞒的，现在已经没必要了，稚子身上携带著窃听器，你做了什么我都清楚的。”
    羽生正浩恍然大悟，怪不得阿布夫人来得如此及时，为了窃听，她的车应该就停在附近。
    “可是夫人，您可能误会我了，稚子过敏是场意外！”
    阿布夫人语气严肃，“我没有误会你，不过现在我更加觉得，你是调查姐姐下落的最合適人选。你可以不动声色地处置身边对你不利的因素，符合一个优秀侦探的標准。”
    “好了，快去把稚子送出来吧，太迟了，会影响对她的治疗。”
    羽生正浩把阿布稚子送上车，拄著拐杖的桥本怜亚叮嘱，“稚子，我明日再去病院看你。”
    因为自己介绍的男人导致稚子酒精过敏，这是一件丟脸的事情，所以桥本怜亚没有叫醒其他几位机车女郎。
    阿布水怜望向羽生正浩，“这件事可是因为您而起的，您应该护送稚子一起去病院吧。”
    羽生正浩有些犹豫，桥本怜亚却微微点头，“羽生君，这件事虽然您不是有意的，可毕竟因您而起，而且稚子刚和您…，我这里不需要您的照顾。”
    羽生正浩想了想，对桥本怜亚说：“好吧，我送你回房间，再帮你关好院门，然后我再走。”
    桥本怜亚对於羽生正浩的体贴有些感动，没有避讳阿布夫人，转头亲了一下他的嘴唇，“谢谢！”
    他搀扶著桥本怜亚上了床，隨后告辞离开。
    走出房间的过程中，他从衣兜里取出微型数字摄像机，藏在腰带的夹层里。
    摄像机和腰带都是宫泽惠子给他的，这是搜查科的高科技新產品，为的是防备福生会突然找到他，做记录用的。
    平时摄像机和腰带分开放置，免得不小心压碎。他送桥本怜亚回房间，主要是为了这个目的。
    稚子去医院，阿布夫人坚持让他陪同，他要防备出现特殊情况，做个记录。
    阿布水怜这个女人，能做福生会防卫省的正大师，必须得谨慎对待。
    本田nsx这种轿跑车，后座空间不大，稚子紧挨著羽生正浩坐著，因为过敏的缘故，她的面颊已经浮肿，遍布红斑，好在呼吸是正常的。
    阿布夫人车开得很快，却很平稳，显然是个老司机。
    距离医院不远了，她说道：“稚子，你要是不舒服就让他抱著你，毕竟是这个男人害你过敏的。”
    阿布稚子贴著羽生正浩更近，在他耳边低语，“我不怪你的，其实过敏之后那里的感觉更加强烈，我觉得像是被你带到了天上，如果可能坚持，我真的希望再持续下去。”
    羽生正浩轻轻嘆了口气，“对不住啊，我喝多了，只是想增加情趣，你过敏的事我就忘记了。”
    阿布稚子的手轻轻地摩挲著他的大腿，声音压得更低，“对不住的应该是我，是夫人让我这么做的，为了补偿，以后你只要想要，我隨时都可以的。”
    羽生正浩一愣，“哦，夫人让你做什么？”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腿上有些刺痛。
    阿布稚子的手在他的腿上抬了起来，一根黑色的细针已经刺入了他的腿中，麻痹感从腿上迅速开始蔓延向全身。
    羽生正浩不清楚阿布夫人要做什么，虽然稚子对酒精过敏，可这不是伤害他的理由。
    来不及多想，他以最快的速度將贴在上牙膛的那片薄膜舔下来咬碎。
    这种含有抗原解毒成分的薄膜，虽然见效的速度並不是很快，但是解毒的效果还是不错的。在凪雪那里用过一次之后，他从宫泽惠子那里又得到一片。
    同时他的手不经意地触碰腰间，启动了皮带里的摄像机，摄像头偽装成了钉扣，就算是仔细察看也未必能够发现。
    阿布夫人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是我让稚子做的，至於为什么，稍后我会解释。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只是麻醉而已，你不能说话，不能动，用不了多久就会昏迷过去。”
    这根细针的麻醉效果非常强，那片薄膜里含的抗原还没起作用，他的全身就不能动了，大脑也陷入了昏沉状態。
    他知道本田车到了医院，稚子下了车，之后就昏迷了过去。
    羽生正浩知道自己在渐渐清醒的时候，感觉到有人在脱他的衣服，外衣內衣全都脱得一件不剩。
    他没有睁开眼睛，从触觉就知道是女人的手在脱，他嗅到了熟悉的气息……竟然是阿布夫人在脱他的衣服。
    他心里异常的震惊，可是现在只是刚刚甦醒，身体依然不能动，为了不被她察觉，他始终装作继续昏迷的状態。
    阿布夫人要做什么？为什么脱他的衣服？
    很快他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这是…阿布夫人也在脱衣服吗？
    羽生正浩知道自己形象不错，但是还绝对达不到让这位东亚会长夫人一见钟情，不惜出轨的地步。
    他感觉到阿布夫人躺在身边，抱住了他，这个女人的肌肉结实，但是皮肤非常腻滑。
    羽生正浩听到了快门的声音，阿布夫人在拍照。
    他的心里一紧，要是两个人赤身裸体在一起的照片被冲田会长得到，一定会撕碎了他。
    他瞬间明白了，这个女人，竟然要用这种方式来威胁他听从命令。
    可是他的身体还在从麻醉中恢復，头应该可以动了，上身也可以，腿脚还不能动，他无法挣扎。只能闭著眼，继续偽装昏迷。
    好在他提前打开了腰带里的摄像机，否则他就算跳进大海里也洗不清了。
    阿布夫人搂著他，相机的快门声不断，应该是在拍各个角度。
    接著她的手开始下滑，身体坐起来又俯下去，做起了小动作。
    她的身材魁梧壮实，但是保养得非常好，皮肤白皙光滑仿佛白色的丝绸。
    他身体麻醉感正在消失，看到这种情景之后，瞬间被激活起来。
    眼看著阿布水怜子手里拿著相机，就要坐上去，羽生正浩心里大叫不好。
    如果这种情景的照片被冲田会长见到，不论是什么原因，他都会成为东亚会追杀的对象。
    千钧一髮之际，身体终於可以动了。
    他猛然抽身坐了起来，阿布水怜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第123章 换个口味不行吗？

    这里是一个宽敞的房间，窗帘紧闭，他和阿布水怜正躺在一张宽大的双人床上。
    “阿布夫人，您这是要做什么？”羽生正浩说话的时候迅速收拢双腿，不让正澎湃的变化显露出来。
    阿布夫人的峰峦虽然不算巨物，可是挺翘饱满，值得欣赏。
    她手里还举著相机，打量著羽生正浩，“真奇怪，那一针的麻醉效果很强的，你还不到醒过来的时候啊。”
    隨即阿布水怜注意到他审视的目光，面颊泛红，下意识地双手抱在胸前，“我只是想做个记录，然后有些事情好商量。
    羽生正浩瞥了一眼他的裤子，被扔到床下，不过藏在腰带里的摄像头没被遮挡。
    “阿布夫人，我就算不接受委託，您也不必要这样留下证据威胁我吧。任何一张照片被冲田会长看到，他都非杀了我不可。”
    阿布夫人语气变得嗔怪起来，“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你把稚子弄进医院的？我也只能这么做。否则你身份的秘密似乎不能压制住你。”
    她语气严肃起来，“寻找姐姐的事情，是个绝对隱秘，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否则可能就再也找不到姐姐的下落了。我已经同你讲了，如果你不能接受委託，我就只能杀了你。让我抓住把柄接受委託，还是让我想办法杀了你，你怎么选择？”
    羽生正浩皱眉，“阿布夫人，您毕竟是东亚会长的夫人，这种事情传出去，伤害的可不仅仅是我…”
    阿布水怜放下相机，“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其实我早就和冲田会长解除了婚姻关係，毕竟他已经不是当年的拳击小子了，他需要更多的女人，我却接受不了他不断变换情人。”
    “我们不在一起有五年多了，只是没人知道就是了，毕竟夫妻关係稳固，是作为东亚会长的条件，容易得到会里元老的支持。”
    “虽然我依然在意他，不希望我的闺蜜和他一起，因为那样我还会妒忌，可他已经完全不在意我了。”
    “儘管如此，如果我拿著照片给他看，说羽生先生哄骗我，侮辱我，冲田会长当然也会杀了你。”
    羽生正浩盯著她，“阿布夫人，可你对外的身份还是东亚会长的夫人，有必要和我这样吗？”
    阿布水怜点头，“当然有必要，我父母早亡，姐姐虽然只比我大了五岁，可她像母亲一样把我带大。她现在可能出了危险，我作为这个世界上她唯一的亲人，必须要知道她的下落情况，活要见人，死要见到尸体。”
    羽生正浩挪到床边，“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明日下午咖啡厅见面，我会给你答覆的。”
    他现在身体的澎湃状態已经消退，所以准备离开。
    他起身刚要下床，突然阿布水怜飞身而起，双腿成剪刀状盘绕而来。
    她的右腿跨过羽生正浩的腰腹前方，左腿绕至后腰后方，双腿猛然收紧弯折，胯部发力，剪刀式夹扣想要锁住他的身体。
    如果被她的小腿箍住腰侧，膝盖相扣锁死成闭环，就再难逃脱了。
    羽生正浩有黑带七段的能力，危急时刻他来不及多想，自然而然地採取反制措施。
    不等阿布水怜的双腿扣死锁环，他猛地沉腰收腹，右腿跨步插进对方两腿之间。
    上半身俯身压低，一只手掌狠狠按住对方膝盖內侧，另一只手强行撑开对方腿缝，
    趁其腿部力道出现空隙的一瞬，俯身下沉，用肩膀將她的一条腿举了起来。
    这一下最尷尬的是阿布水怜，最隱私的最脆弱的部位完全暴露出来，羽生正浩占据了主动权。
    阿布夫人虽然身材魁梧，但是她的双腿修长结实，並不粗壮。她没有寻常女人的那种羞涩，可是这种状况也让她愣在当场，脸涨得通红。
    “羽生先生，您这样对待一个女人很不礼貌吧？”
    羽生正浩神色无奈，“阿布夫人，是您先动的手，我不得不防卫。”
    阿布水怜看著他，“原本我只是想趁著你昏迷的时候拍些照片，用来要挟你，可是现在情况不受控制，我在你面前，完全没了隱私，你如果不接受委託，我只能杀了你。”
    羽生正浩语气沉稳，“夫人，这都是你逼迫发生的，我不是有意的。而且你杀了我，又能怎么样？也达不成你的目的。”
    “不如你我各退一步，你放我走，我回去仔细考虑，估计接受委託的可能性很大，毕竟夫人的诚意我已经感受到了。当然，如果夫人能把佣金提高到1000万円，我会更乐意接受。”
    阿布夫人脸色虽然不再涨红，但是依然蒙著一层胭脂色，她虽然相貌普通，可这时候却有了一种女性特有的动人风韵。
    “羽生先生，这么样吧，如果你能接受我的委託，我给你1200万円。”
    “而且如果你能答应我，在你调查期间让我隨时监听，我就不再拍摄照片，甚至可以把之前拍的胶捲毁掉。”
    1200万円！这笔佣金让羽生正浩心动了，“佣金的数额，夫人可以確定吗？”
    阿布水怜神色郑重，“当然，我们明日就可以签订协议，我还可以先付200万円的定金给你。”
    羽生正浩鬆开手，跳下床，“好，一言为定，这个委託我接了，明日下午就正式签订协议，但是夫人要把胶捲都毁掉。”
    阿布水怜没有犹豫，將相机打开，取出胶捲直接拉开曝光。
    羽生正浩点了点头，“谢谢！”他拿起裤子，开始穿衣服。
    阿布水怜嘆了口气，“我长得不漂亮，身材可能也不是羽生君喜欢的类型。可我也不是隨意的人，我有三年没被男人碰过了。我有那么不堪吗？就当换个口味不行吗？”
    羽生正浩扭头看向阿布水怜，她的身材健美，只是有些过於魁梧了。
    只是她的话，还有她显示出来的小女人无力神態，在这一刻突然打动了他。
    羽生正浩把手按在腰带上，关闭了摄像机，“阿布夫人，这里安全吗？”
    阿布水怜从他语气中感觉到了转机，她挺起饱满的胸脯，“安全，这里是我的私宅，没有人会来打扰的。”
    羽生正浩走到床前，粗暴地將她推倒，“张嘴，我们从头…开始吧！”

 第124章 搜查科的委託协议

    阿布水怜容貌普通，但是她东亚会长名义夫人的身份，羽生正浩在为所欲为的时候，心里就会有不一样的快乐感觉。
    而且她大胆热烈，知道他的心意，用尽了她能做到的所有方式。
    果然是久旱逢甘雨，又体魄健壮。
    羽生正浩自认为能力突出，也险些没坚持到最后，但是好在他做到了。
    开始的时候是在深夜，结束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从窗帘的缝隙里能看到光线射进来。
    阿布水怜瘫软在床上，语音呢喃，“您知道吗？其实我只有过冲田芳平一个男人…，您是第二个，但是您比那个野兽还要强悍，我觉得被…您征服了。”
    羽生正浩想到一句东方的古话：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我希望…我们以后的日子里，还能再有机会这样。或许…您留下来陪我，我可以亲手做饭菜给您吃，可以给您补一补。”
    一个健壮强势的女人，这时候就像个温顺的隨时等待宰割的绵羊，反差强烈。
    但是羽生正浩心中始终保持警惕，他可不敢留在这里，一旦自己睡熟了，谁知道她还会不会继续拍照或者做些其他的什么？
    阿布水怜要求在他调查的过程中保持监听状態，是对他不放心还是其中有什么蹊蹺？她这么在意调查过程必然是有目的！
    羽生正浩下了床，快速地穿好了衣服。
    “阿布夫人，调查您姐姐阿布琉璃下落的事，我答应了就不会反悔。今日我还有事，而且一夜没睡也需要休息，明日下午我们再签订委託协议，可以吗？”
    阿布水怜的神態不再强势，语气带著顺从：“好的，羽生君只要能接受委託，其他的事都好商量。您也確实需要休息，其实…您夜里还可以到这里来，我一个人居住的。”
    羽生正浩摇头：“不了，马上就要投入调查工作了，我真的想休息，在夫人这里，我恐怕做不到。”
    先是阿布稚子，后来又是阿布水怜，他也觉得吃不消。
    阿布水怜伸手抱住了他：“那明日就在这里签订协议好吗？我等您。”
    羽生正浩依然摇头，“还是在咖啡厅吧，毕竟您在名义上还是东亚会长的夫人，如果您不想我出意外，我们之间对外的时候还是应该儘量保持距离，当然私下只要注意隱私，该做的还是可以做的。”
    阿布水怜亲了他一下，“好的，正事要紧。记住这里，我隨时欢迎您上门。还有，调查姐姐下落的事情一定要保密。”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冲田会长那里的圣茶…是您从福生会引进来的吗？”
    阿布水怜一怔，“圣茶我知道的，是福生会里研发的一种驱动性饮品，可我不是很了解，也没有接触过。冲田芳平那里竟然会有，这与调查姐姐的下落有关係吗？”
    原来冲田会长得到圣茶的渠道，不是来自阿布水怜的介绍，那么其中的可能性就多了。
    “嗯，我也说不好其中是否有关係。如果阿布夫人能够了解到其中的情况，可以告诉我。”
    阿布水怜点头，“好的！其实私下的时候，您可以称呼我水怜的。”
    羽生正浩出了门，原来这里是千代田区的一栋独立住宅，非常私密的环境。但是他依然小心翼翼，防止被人留意到。
    他先回了家，睡到中午才洗漱出门，来到昭和大厦七楼的长泽建筑事务部。
    他请了两天假，应该明天上班的，可是因为阿布水怜的委託，他只能提前来见纱月结衣了，在电话里，有些事情讲不清楚。
    见到羽生正浩，纱月结衣也有些意外，“羽生君，您不是正在休息吗！怎么今日就来了？”
    羽生正浩坐在她对面，“因为出了点意外，所以我打算明日再休息。”
    他现在已经掌握了主动，有些事情已经不需要用商量的口吻了。
    纱月结衣起身给他倒了一杯咖啡，“好的，出了什么意外，慢慢讲吧。”
    羽生正浩讲了阿布夫人是福生会护卫省的正大师，这位夫人委託他寻找阿布琉璃的下落。
    当然其中的过程他没必要在这里讲，只说不得不接受委託，否则阿布夫人就要在福生会里公布他是侦探，並且山本龙二是假身份的事情。
    真的是意外，纱月结衣非常惊讶，她当著羽生正浩的面，打电话给搜查科。
    掛断电话之后纱月告诉羽生正浩，这件事搜查科很重视，需要开个会议之后再给出意见。
    然后她拿出一份协议合同：“这是侦探所和搜查科签订的有关调查福生会的委託协议，你看一看。”
    羽生正浩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搜查科的委託佣金是1000万円。
    委託的主要內容是：协助警视厅第一搜查科调查福生会，找到福生会会长黑川月及其骨干成员的犯罪证据。
    他抬起头，看向纱月结衣，“这份委託协议並不是非常明確啊，似乎有些笼统。”
    纱月结衣点了点头，“是啊，1000万円的佣金並不容易，搜查科的意思，我们要配合到福生会的这些事情彻底查清为止。”
    “当然，如果能掌握这位会长黑川月的实际犯罪证据，警视厅就有理由对福生会採取必要的控制和抓捕方案了。”
    “只是从目前搜查科掌握的信息来看，黑川月非常神秘，就算会里的骨干成员见到她本人的也不多，更不清楚她目前藏身的地点到底在什么地方。”
    她的桃花眼闪现著勾人的目光，“因此接下来我和羽生君將继续搭档，我还是长泽美绪，你是山本龙二。”
    “我接受了山本君的追求，我们將以情侣的身份一起加入福生会。当然我不会做福生会的义工，我只能为山本君提供服务，这是我加入福生会的前提，也是你的要求。”
    “因此请羽生君正式接受这份委託调查吧，您將获得佣金分成400万円。”
    羽生正浩点了点头，“好的，我接受这份委託。”
    他在协议合同上签了名字之后，眼前闪过一道浅色的光幕。
    【隱私情报奖励系统开启】
    【宿主：羽生正浩】
    【宿主等级：1级，可获得三条隨机情报】
    【如果通过提供的情报，调查出真相，完成委託，將会得到可选择的奖励】
    【已经锁定被调查者：黑川月】
    【情报一，黑川月的已故前男友是新宿歌舞伎町的一位头牌牛郎】
    【情报二，福生会的最佳女义工选拔大赛，黑川月会参加】
    【情报三，池庭人面石雕像】

 第125章 相同的情报

    羽生正浩分析这三条情报。
    关於第一条情报，八九十年代的东京，歌舞伎町牛郎店的数量起码有上百家。每家店铺按当月酒水营业额排名，业绩第一者就是店铺头牌。
    情报里没说明是哪一家，哪一年的头牌牛郎，寻找起来就和大海捞针一样。调查这一条情报，还需要探听有关黑川月更多的信息才行。
    关於第二条情报，福生会的最佳女义工选拔大赛，米村奈子一定是知道的，可以询问她，可是羽生正浩是否有资格去观看选拔赛还不得而知。
    第三条情报，“池庭”是园林中的一种主要样式，又称“池泉庭”，是以池塘、流水为核心景观的庭院形式。
    池庭人面石雕像，没有指明这座庭院的具体位置，应该是在某个契机之下才能发现的线索，目前无从寻找。
    纱月结衣打量著他，“羽生君，您不必顾虑太多。调查福生会虽然有些危险，但是有我陪著你一起的，搜查科的人也在保护著我们。”
    她这么说，是看见羽生正浩签字之后提著笔发愣。
    羽生正浩抬起头，“哦，是啊，有纱月社长在的，我没有负担。”他发愣，是因为在思考系统的三条情报。
    “我明日休息，上班之后就全力以赴地和长泽美绪做一对情侣，尽力完成这次委託。”
    提到做情侣，纱月结衣想起了两个人那次在茶室的亲吻，她神色有些许的尷尬，“好的，我和羽生君一起加油吧！”
    “搜查科希望羽生君做的事，是爭取让米村奈子成为调查福生会的內应，她能接触到的福生会成员比较多，会提供更多的线索。”
    “这件事情应该不容易，羽生君可以灵活处置，就算轻微的触犯法律，也是可以原谅的。”
    发展米村奈子成为福生会的內应臥底，这正是系统奖励的事情，所以羽生正浩並没有任何压力，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这件事…真的不容易，我只能尽力而为。”
    纱月结衣点头，“搜查科那边给出的条件，可以帮助米村奈子脱离福生会，还可以帮助她改变身份，重新开始生活，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这个条件虽然优渥，可是还得取决於米村奈子！她的心意到底怎么样，需要羽生君想办法了解。”
    等到下班时间，羽生正浩离开昭和大厦回了家，刚坐下就来了电话，是纱月结衣打来的。
    搜查科回覆：既然羽生正浩不得不接受阿布水怜的委託，那么在调查阿布琉璃下落时，可以提一个条件。
    让阿布水怜凭著她护卫省正大师的身份，让米村奈子为山本龙二提供专属服务，这样更容易將奈子发展成为內应。
    羽生正浩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可是阿布水怜能否同意呢？毕竟两个人发生了不能对外说的关係。
    傍晚的时候，他又接到桥本怜亚的电话，说已经替他返还了“武富士”1000万円的债务，按照规定，她分到了50万円的佣金。
    怜亚询问他今晚要不要过去她那里，她的几个姐妹又买了酒菜过来，可以一起。
    羽生正浩推脱有事，委婉地拒绝了。
    他明白桥本怜亚的想法，她还是想用身体补偿他，只是她的脚伤还没痊癒，做起来並不方便。
    睡觉之前他又接到了阿布稚子的传呼，估计是想说道歉之类的话，他没有回覆，这种女人敬而远之就好。
    第二天，羽生正浩一觉睡到中午才洗漱起床，调查凪晴夫人杀手的事情，確实让他有些疲惫，现在才感觉完全恢復了过来。
    他打车来到了海边的咖啡厅，阿布水怜已经到了，除了她之外没有其他人。
    两个人礼貌地打了招呼，虽然看起来还像以前一样，可阿布水怜看他的眼神明显柔和了许多，没有了盛气凌人的感觉。
    她用托盘端来了两杯冰美式咖啡，“这是我亲手为我和羽生君做的。”
    羽生正浩端起一杯咖啡，“这次里面不会有麻醉剂吧？”
    阿布夫人神色端正，“当然不会，否则激活羽生君的关键所在，可不容易。”
    羽生正浩一本正经，“不容易吗？阿布夫人应该得心应手了。”
    阿布水怜掩嘴轻笑，“真的不算容易，不过我愿意多试几次。”
    她取出一份委託协议，然后又取出二百万円，全都摆在羽生正浩面前。
    “羽生君，请您看一看协议，签字之后这二百万円定金就是您的了。”
    羽生正浩仔细阅读这份委託合同。
    委託要求：寻找阿布琉璃的下落，確定人是活著还是已经身亡了，不论死活，要找到具体所在位置，期限定了一年。
    佣金1200万円，定金200万円，调查期间需要的经费实报实销，
    调查过程中，阿布水怜拥有实时监听的权利，羽生正浩需配合。
    羽生正浩拿起笔，“阿布夫人，我还有一个要求。为了查清楚阿布琉璃的下落，我可能会利用侦探所的某些资源和人脉关係，或许他们也会加入福生会，到时候还请您在暗中帮助。”
    阿布水怜稍微犹豫了一下，“可以，但是有个前提，他们不可以知晓我的身份，也不可以知晓您在寻找姐姐这件事情，毕竟这是要保密的。”
    羽生正浩点头，“一言为定！”他在委託书上签了字。
    眼前立刻闪过一道浅色的光幕。
    【隱私情报奖励系统开启】
    【宿主：羽生正浩】
    【宿主等级，1级，可获得三条隨机情报】
    【如果通过提供的情报，调查出真相，完成委託，將会得到可选择的奖励】
    【已经锁定被调查者：阿布琉璃】
    【情报一，阿布琉璃的已故前男友是新宿歌舞伎町的一位头牌牛郎】
    【情报二，阿布琉璃的已故前女友是新宿歌舞伎町的一位头牌女公关】
    【情报三，池庭人面石雕像】
    看到这三条情报，羽生正浩有些吃惊，因为竟然有两条情报是与调查黑川月的情报一模一样。
    两个情报中提到的这位已故头牌牛郎是同一人吗？如果是，黑川月和阿布琉璃就是情敌了。
    阿布琉璃既有前男友还有前女友，这是一个双性恋吗？否则系统为什么会有这条情报？
    “阿布夫人，你姐姐是双性恋吗？”
    “啊？”阿布水怜一怔，“羽生君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我姐姐是独身主义，她没有找恋人的想法，更不要说两种恋爱倾向了。”
    羽生正浩微微皱眉，这可就奇怪了！

 第126章 解剖体雕像

    委託协议已经確定，阿布水怜没有必要欺骗他，或许是她不了解阿布琉璃的个人情感经歷。
    羽生正浩换了问题，“有关你的姐姐阿布琉璃，还有福生会的另外两位创始人，我想了解她们更多的事情。你怀疑姐姐的下落不明与黑川月有关係，这或许是片面的，要更严谨的考虑更多的关係。”
    阿布水怜微微点头，“羽生君的话有道理。我之前讲过的，福生会的三位创始人分別是黑川月，白桃真纪，还有我的姐姐阿布琉璃。她们的行踪隱秘，出现的时候都戴著面具或者易容。”
    “她们三人在生活上都遇到过困苦难解的事情，所以才一起创建了福生会。”
    “阿布夫人只认得姐姐阿布琉璃，我並没有见过黑川月和白桃真纪，照片也没有，是这样吗？”羽生正浩问道。
    “是这样的！”阿布水怜给了肯定的回答。
    “黑川月是一个古老忍者家族的族长女儿，这个忍者家族曾经以暗杀为职业，就算到了近代似乎依然还在做相关的事情。”
    “黑川月曾经被要求与另外一个忍者家族联姻，可不知为何，她在新婚夜杀了新郎，还杀了新郎的整个家族成员。”
    “因为忍者的身份和居住地点隱蔽，虽然死了许多人，可並没有引起警方的注意，但是却有人追杀黑川月，不过最后都被她杀死了。”
    “黑川月比姐姐和白桃真纪更神秘，行踪不定，就算身边的人也不知道她在哪里，甚至不知她会以什么身份存在。”
    羽生正浩想起了黑川拓，十六夜明空，莫非他们也与这所谓的忍者家族有关係吗？
    “白桃真纪，原本是一个模特，嫁入了某位財阀家中，丈夫比她大很多岁，具体是哪一位財阀我也不知道。”阿布水怜继续说道。
    “她嫁入豪门之后，没有几年那財阀就死了，財阀的子女要將她赶出门去，她当然要爭，並且用了不正当的手段，虽然没有贏可也没有输，该得到的都得到了。只是她身心疲惫，带著巨额財產，主动退出了豪门之爭，福生会最早的启动资金主要来自她的付出。”
    羽生正浩说道：“白桃真纪是福生会最早的金主，那么白桃真纪在哪里居住过或者生活的轨跡，也是未知的吗？”
    阿布水怜喝了口咖啡，“是的，姐姐从来没讲过，福生会里也没人知道。”
    “我的姐姐阿布琉璃原本是一个极道组织会长的情人。后来那位会长死了，是我姐姐带领极道成员重新爭来了一席之地，让这个组织继续存活。不过最后为了所有成员的前途考虑，姐姐主动把这个极道组织併入了东亚会，之后她才隱退，並且开创了福生会。”
    羽生正浩恍然大悟，“怪不得阿布夫人和冲田会长已经分开了，却不对外公布，因为在东亚会里，夫人有姐姐的势力支持。”
    阿布水怜笑了笑，“可以这么说，所以我真有杀死你的能力，当然也有保护你的能力。”
    羽生正浩也笑了笑，“阿布夫人现在还想杀死我吗？”
    阿布水怜摩挲著咖啡杯，“捨不得了！”
    羽生正浩端正神色，“要想寻找阿布琉璃的下落，我需要您和姐姐最后一年往来的所有信件，因为我要知道儘可能多的信息。”
    阿布水怜没有犹豫，“可以，信件我已经带来了，就在后面的办公室里！”
    羽生正浩想了想，“有关这项委託，阿布夫人还有什么建议？”
    阿布夫人说道，“我是这么考虑的，你应该儘快想办法让长泽美绪加入福生会，这样才容易接触到更高的层面，我也方便暗中促进你的升职，成为福生会的骨干成员，到了那时，才有可能接近黑川月，查到姐姐的下落。”
    “如果长泽美绪不配合，不妨用些强迫手段，女人尤其是单身的女人，一旦开了窍，她就不会再拒绝你了，你有这个实力，我可深有体会的。”
    阿布水怜的眼神带了鉤子，羽生正浩没有闪躲，“这件事还得循序渐进，急不得。”
    “好吧，一切都由羽生君决定，虽然委託期限我给了一年的时间，但还是要儘快才好，万一姐姐被困在哪里，我们还能及时救她出来。”
    羽生正浩语气郑重，“我一定会尽力的。阿布夫人，你知道池庭人面石雕像吗？”
    阿布夫人一怔，“池庭人面石雕像！在什么地方的？与寻找姐姐有关係吗？”
    羽生正浩不能说出系统情报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隨便问问。”
    阿布夫人打量他，“羽生君似乎提前了解了一些情况。提到雕像，我想起来姐姐留给我两个雕像，说是可保平安，也被我放在办公室里，我带你去看看吧。”
    两个人起身，进了咖啡厅后面的办公房间，进门之后阿布水怜隨手锁好房门。
    她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一个木匣，打开之后，羽生正浩猛然睁大了眼睛。
    木匣里摆著两个手指大小的木雕小人。
    这两个木雕小人分別只有一只眼睛，一个只有左眼，另外一个只有右眼。
    让羽生正浩震撼的是，这两个木雕小人身上的五臟六腑都是显露出来的。虽然小，可清晰可见的，是涂了顏色的解剖结构。
    肾小球的纹理，心臟的瓣膜，大肠的褶皱…清晰无比。
    每一个器官的雕刻具体而微，活灵活现，像是活体一般，带著股令人震撼的鲜活气息，令人嘆为观止。
    这种解剖雕像，羽生正浩以前见到过。
    在十六夜明空的房间里，木架格子里摆放的，她雕塑的小人，只是没有这么完整的。难道阿布琉璃和十六夜明空有什么关係？
    “这是什么雕像？”羽生正浩问道。
    “姐姐说，这叫神道浮生像！是一个古老的传承，拥有一对神道浮生像，就可以得到一个古老家族的庇护。当然，这只是传说，我从来没有感受到过任何庇护。”
    羽生正浩端详著两小雕像，“它们可以先放到我这里吗？”
    羽生正浩没有说明原因，可阿布水怜没有任何犹豫，“当然可以的。”
    她看著他，“羽生君，我们从今日起正式合作了，是否应该举行庆祝仪式？”
    羽生正浩看著她，“喝一杯吗？”
    她缓缓解开长裙，“更刺激的！”

 第127章 圣茶的源头

    羽生正浩没有拒绝，毕竟两个人不是第一次了，庆祝仪式在这里进行，確实更刺激。
    时间並不长，十分钟左右。
    羽生正浩认为可能会有人在暗中跟踪或者观察，两个人不適合在这种私密的环境下停留太久，所以应该合理地速战速决。
    阿布水怜从桌边直起身，不紧不慢地穿好蕾丝內裤和长裙，她意犹未尽。
    “羽生君请放心，我知道的，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我不会缠著你，我只是迷恋这种感觉，有些欲罢不能。”
    羽生正浩整理衣服，“这种事情很容易成为两个人的陷阱，需要保持理智和清醒，才是更適当的关係。”
    阿布水怜眨了眨眼，“放心，我足够清醒，才会说这些话的。不过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不会允许身旁有其他人分享。桥本怜亚可以接受阿布稚子，我接受不了。”
    羽生正浩笑了笑，“夫人的想法我理解，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回到家以后，羽生正浩打开那个木匣，仔细观察那两个木雕小人。“神道浮生”这个称呼，他听十六夜明空提起过。
    他的直觉认为，这种雕像一定藏著某个神秘的故事。系统给的情报线索是池庭人面石雕像，並没有提到神道浮生像，两者之间是否会有什么联繫呢？
    他將这两个小人雕像带回来，只是想一旦有机会遇到黑川拓或者十六夜明空，或许可以问出有用的线索。
    羽生正浩拿出几封信，这是阿布水怜给他的，都是阿布琉璃写给妹妹的信。
    信里面的內容都是些日常的问候，姐妹间的嘘寒问暖，也会提及生活中的一些琐事。
    最后一封信写於平成三年，也就是去年。羽生正浩打开这封信，认真阅读。
    “亲爱的水怜妹妹：
    许久才提笔写信，望你不必掛念我的音讯迟滯。
    先前在海岛独处的那段时日，海风日夜吹著礁石，住处离海滩很近，白日听潮水起落，夜里只有海潮风声。
    起初我打算长久避世独居，只因福生会已经走入歧途，我不能再对会里的纷乱置之不理。
    海岛寂静，心绪隨著沉静，长久隔绝尘世，心头积压的心事自行疏解。
    从渡轮上岸重回都市，城市喧囂扑面而来，车流与人声依旧热闹，一时却有不適。
    几番斟酌后，我先托寺院而居，在寺院厢房暂住。这座古寺年岁久远，暮色降临时，石影斜落在石板地上，安静得和海岛礁石有种莫名相像。
    寺中膳食清淡简朴，我的失眠之症彻底好转，身体状態比海岛之时更为稳妥，你不必担忧我的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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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掛念你的日常，不知道你与冲田芳平的生活可还平淡？
    但有不顺心，也要三餐按时吃饭，夜里切莫熬夜太晚。东京近来天气闷热多雨，梅雨时节潮湿，留心防潮，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从海岛漂泊归来，心境变化颇多，我已经不再执著於躲避过往恩怨。福生会之事，我已经有了计划，静观后续境况。
    人情繁杂，凡事遇事谨慎几分，不必勉强自己迎合旁人。若是遇到难处，可按照旧有方式联繫我。
    天色渐晚，寺院晚钟快要响起，就此停笔。盼你平安顺遂，万事无忧。
    你的姐姐，平成三年八月”
    阿布水怜根据信中的內容，找过东京以及附近周边的所有寺院，並没有找到阿布琉璃的踪跡。
    信中提到旧有的联繫方式，是在报纸《每日新闻》上发布一份两人约定的gg。
    阿布水怜有心寻找姐姐后，已经发过多次gg了，但是阿布琉璃都没有回信。
    羽生正浩反覆阅读这封信，可以確定三件事。
    第一件，阿布琉璃已经离开隱居的海岛，来到了某座城市，或许是东京也或许是其他某座城市。
    第二件，阿布琉璃为了改变福生会的现状，做了某个计划並且开始实施。
    第三件，阿布琉璃一定出了某种状况，否则她与阿布水怜约定的会保持联繫，见到gg一定能回信的。
    阿布水怜给了羽生正浩五封信，每封信的邮寄地址都不一样。这些地址，阿布水怜都去找过，没有任何线索。
    羽生正浩留意到信中的一句话：这座古寺年岁久远，暮色降临时，石影斜落在石板地上。
    石影是石头的影子吗？还是石像的？第三条情报提到的池庭人面石雕像会不会与此有关呢？
    要想確定这件事，需要找到这座寺院才行！可是没有具体地址，要在全国范围內寻找这座寺院，实在不容易。
    儘管不容易，阿布水怜已经派人去寻找了，只是目前还没有结果。
    这一夜，羽生正浩睡得很不踏实，不断地做梦。他梦到那两个小人雕像活了过来，他还梦到自己被人解剖，成了那种活体雕像。
    他被这种恶梦嚇醒，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放著两个小人雕像的木匣就摆在床头的桌子上，他记得昨夜睡觉的时候，木匣是打开的，可是现在却是关闭的状態。
    羽生正浩心里一惊，起床四处察看，並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或许是他记错了吧！
    上午九点，他来到昭和大厦。
    前台宫泽惠子將他引到部长的办公室，房间里除了纱月结衣还有一个人，西新井警察署刑事课的山本警官。
    羽生正浩进了门，山本警官主动站起身打招呼，“您好，羽生君，我重新自我介绍，警视厅第一搜查科山本有著。”
    纱月结衣微笑，“因为调查福生会的事情，山本警官重新被调回搜查科了。”
    羽生正浩恍然大悟，“这样啊，恭喜！”
    落座之后，纱月结衣给羽生正浩倒了杯茶，“这是山本警官带来的茶，你尝一尝。”
    山本警官说道：“羽生君，请品尝之后讲一讲感受！”
    羽生正浩端起茶盏，轻轻喝了一小口，神色不由得一变，“这是…圣茶？”
    他绝对不会判断错，福生会的圣茶就是这个味道。圣茶是有催情作用的，在这里喝……
    “羽生君判断得没错，这就是圣茶，只是不用担心，这茶里没有那种催情致幻的药物。”山本警官解释道。
    “这种茶名叫【佐渡在来】，是新潟县佐渡岛的特有品种，因为海岛气候独特，茶叶带有特殊的矿物感与海风气息，种植面积很小，所以很少人喝过。”
    “福生会就是在这种茶中混入了某种药物，然后製作成了所谓的圣茶。”
    纱月结衣说道：“警视厅那边，针对圣茶里混入的药物研发了抗原解毒剂，我们再饮入圣茶的时候，可能就不会无法自控了。”
    说到这里，她的面颊微微泛红，想起了在茶室里的亲吻。
    “只是可能吗？”羽生正浩留意到这个模稜两可的说法。

 第128章 纱月社长的明確態度

    第128章 纱月社长的明確態度
    “是的，这类催情致幻药物以前没有在我国本土出现过，所以针对这种药物的抵製药剂只能逐步研发，还有不確定性。”一旁的山本警官解释道。
    羽生正浩不经意地鬆了口气，既然要和纱月结衣继续搭档扮演情侣，他心里其实並不希望有专门针对圣茶的抗原解毒剂。
    山本警官继续说道：“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和两位制定接下来的调查计划。
    “”
    “主要有两个方向：一是羽生先生需要努力进入福生会的骨干核心层，这样才能了解会里更多的內部信息，从而掌握会长黑川月的犯罪证据。有了阿布水怜的帮助，要比预计的更容易了一些。”
    “二是发展米村奈子作为你在福生会的另外一个內应，儘可能多地掌握福生会的基本情况，爭取收集足够的证据，就可以对福生会进行公开调查审判了。
    ，”
    纱月结衣说道：“为了羽生君儘快得到福生会的信任，可以按照井上和彦的安排，我这个长泽美绪再次接受你这个山本龙二的心意，答应和你正式交往，成为你的正式女朋友。”
    山本警官看著羽生正浩说：“其实山本龙二是我以前用过的名字，当初为了调查一件案件，我用山本龙二的名字加入的长泽建筑事务部，就是因为那个案子，我才离开的搜查科，还——”
    纱月结衣打断了他，“山本警官，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
    ，”
    山本警官微微点头：“是啊，向前看吧。
    ，，羽生正浩对於不该了解的秘密並不在意，他现在关心的是怎么完成搜查科和阿布水怜的委託，赚到佣金。
    三个人仔细商量斟酌之后，羽生正浩给井上和彦打了传呼。
    没过多久，井上和彦就回了电话，“山本先生，终於等到您的电话了，去见过神熙雅人没有，有没有取得进展？”
    羽生正浩说道：“我就是想和井上先生说这件事的。大久保之母那里，我和美绪小姐一起去了。结果是，现在我和美绪小姐正式交往，她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了。”
    井上和彦的笑声传来，“太好了，那么山本先生准备什么时候带著美绪小姐来饮圣茶？”
    羽生正浩犹豫了片刻，“我有一个要求，美绪小姐加入福生会，不论將来怎么样，她只能做我的专属义工，为我一个人提供服务。
    ，”
    井上和彦也有些犹豫，“嗯，在我这里当然是同意的，不过这件事我需要请示，需要高层的明確答覆。”
    羽生正浩语气不太高兴，“既然这样，那么等到高层答覆之后我再决定接下来的事情吧。”
    井上和彦连忙说道：“好吧，如果美绪小姐加入福生会，我可以为她办理专属义工资格，那样美绪小姐就算以后有其他想法，在福生会里也只能为山本先生您一个人服务了。”
    “要知道这种事情，我每年只有一个名额的，就让给美绪小姐了。
    “”
    羽生正浩语气郑重，“井上先生完全確定，我才能答应，否则我是不能让美绪小姐加入福生会的，就算接受会里惩罚，我也会抗拒的。
    ，井上和彦痛快回答：“山本先生，您可以放心，因为专属女义工徽章和证书，我这里就有的。”
    羽生正浩想了想，“那好的，下一个日曜日（周日），我会带著美绪小姐去茶社的。”
    掛断井上和彦的电话，羽生正浩又给米村奈子打了传呼。等了一会儿，並没有回电。
    这种情况，米村奈子应该是在福生会工作，不方便回电话。等她不忙了，就会回的，公寓的电话號码，她是知道。
    新宿歌舞伎町的一位头牌牛郎是黑川月的已故前男友。阿布琉璃的一位故去前男友也是新宿歌舞伎町的头牌牛郎，还有阿布琉璃的一位前女友是已经故去的头牌女公关。
    这三条情报，羽生正浩都讲了出来，他说是从阿布水怜那里得到的信息。
    因为没有具体时间，没有具体店面，只能查出新宿歌舞伎町里，已经死去的所有牛郎和女公关。这对於搜查科来说，其实不算多难。
    有了具体名单之后，再根据其他信息排查，就有可能找到具体是哪一个人了。至於其他消息，就需要羽生正浩加入福生会之后慢慢去寻找了。
    黑川月会参加福生会最佳女义工选拔大赛，这条情报羽生正浩没有讲，他要从米村奈子那里进一步了解情况之后再说。
    確定了如何开展调查之后，山本警官还有事，告辞离开。
    纱月结衣和羽生正浩一起商定两个人和好的具体过程，包括所有细节。这样一旦以后井上和彦问起，两个人的口径能够保持一致。
    在羽生正浩要离开办公室的时候，纱月结衣说道：“山本君，米村奈子如果要和你发生进一步的关係，这件事你不能私下进行的。
    ，羽生正浩一愣，“美绪小姐，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两人平时都要用山本龙二和长泽美绪的身份互相称呼，免得情急的时候出现破绽。阿布水怜已经察觉到了，绝对不能让井上和彦再知道，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纱月结衣道：“米村奈子对山本君的青睞我看得出来，她一定约你私下见面的，约会地点可能会在彼此的家里，那样难免会发生点什么。
    “”
    “如果发生了，而没有告知井上和彦，他一旦知道了，必然不再信任奈子小姐，那样她的內应作用就降低了。所以，我要提醒山本君。
    ，“其实男女之间有些时候，在无限接近但是还差一点的时候，更容易產生幸福依恋的感觉。我希望，你和奈子之间不要发生那种亲密关係。
    有关米村奈子这方面的话题，纱月结衣以前很少提起，今天算是很正式的表明了態度。
    这件事，羽生正浩有自己的想法。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这么回答，其实並没有给出明確肯定的答覆。知道之后该怎么做，还是由他自行决定的。
    调查福生会，不论是纱月结衣还是搜查科，都认定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急不得，需要慢慢来，因此羽生正浩的工作节奏陡然慢了下来。
    他在工位里无所事事到了下班时间，然后与纱月结衣一起去吃了晚餐，为的是让福生会的人知道，两人已经到了和好的阶段，接著他才坐车回家。
    到了公寓楼下的时候，他接到了米村奈子的传呼，他用楼下的公用电话打了过去，免得被搜查科监听到。
    米村奈子的声音温柔，“山本先生，对不住啊，我不想当著井上和彦的面和你通电话的，所以才回电话。
    ，”
    羽生正浩语气平和，“我猜到了，有些事我想见面和你说。”
    “好啊，我也是的。”米村奈子语气有些兴奋，“去你家还是来我家里见面呢？
    ，”
    不论去谁的家里，都是在暗示著要破开那层关係了，米村奈子这么问，只给了地点环境的选择，让对方无法拒绝。
    可是纱月结衣的叮嘱还在耳边，羽生正浩想了想，“就去奈子小姐家吧！
    “，

 第129章 奈子小姐的心意

    调查福生会，虽然有搜查科和纱月结衣的参与，但是羽生正浩有自己的计划。在处理与米村奈子关係这件事上，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米村奈子的家位於都港区西麻布，距离井上和彦的茶室有三站地的距离。
    这座公寓是奈子租住的，为的是避开她的哥哥米村讲师。自从因为哥哥的缘故，不得不加入福生会做了义工之后，米村奈子和哥哥的关係就越来越疏远了。
    按照奈子给的地址，来到公寓门外，羽生正浩按响了门铃。很快房门打开，米村奈子站在门里。
    她妆容精致，穿著宽鬆的家居吊带裙，杏色真丝的，料子薄得透光，下摆堪堪盖过大腿，领口敞著，露出一大片奶白。
    这身衣著打扮，显然是有诱惑意味的。
    看见羽生正浩，米村奈子面颊微红，神色间竟然有几分羞涩，这和在茶室时候的感觉完全不同。
    奈子语气温柔，“山本君，请进！饭菜都做好了，就等您来了。”
    性感的打扮，羞涩的表情，魅惑力十足。
    羽生正浩想起一句话，高明的猎人往往都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的。
    他原来是打算请米村奈子在外面吃饭的，这属於调查经费的报销范围。不过米村奈子坚持要在家里做饭给他吃，羽生正浩便没有拒绝。
    他微微躬身，“谢谢，奈子小姐的饭菜，我可是很期待的。”
    进门脱鞋后，羽生正浩四下打量，1k的房间收拾得整洁而温馨。
    餐厅矮桌上摆著几样精致家常小菜：薄切三文鱼刺身、烤银鱈鱼、软嫩玉子烧，一只陶土燉锅盛著筑前煮，锅里的萝卜、牛蒡等各色根菜裹著琥珀色酱汁，鲜甜酱香瀰漫室內。
    羽生正浩掛断电话来到这里，前后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奈子就將饭菜准备妥当了。
    他洗手落座之后，奈子取来清酒，为两人各倒了一杯。
    “山本君，您是来我家的第一位男客人，也是我最尊敬的贵客，让我敬您一杯。”
    羽生正浩举起酒杯，“奈子小姐准备了这么丰盛的晚餐，真是辛苦了，我应该敬奈子小姐才对。”
    喝乾了杯中酒，米村奈子的脸上泛起红晕，“山本君，尝尝我做的菜吧，也不知道您是否喜欢？”
    羽生正浩每样菜都吃了一点，“嗯，喜欢，都是我喜欢吃的。”
    米村奈子微笑，“那您就多吃一点，我也陪著您多喝一点。”
    “山本君一直说要有仪式感，然后正式的做我们一直期待的事情，今日是不是可以了？”
    进了门之后羽生正浩举止规规矩矩，米村奈子期待的都没有发生，她决定主动一些，挑明话题。
    羽生正浩点头，“是的，我已经准备好了，奈子小姐应该也准备好了吧？”
    米村奈子舔了舔红唇上沾的酒汁，神情羞涩而郑重，“嗯，我早就准备好了，也是很期待的。”
    “要知道，以前都是哥哥管著我，不许我和男生交往。可是加入了福生会之后，每日看著京子和井上先生他们做欢好的事情，我的心里其实…是很希望的。”
    “能够遇到一个我喜欢而又尊重我的人，完成人生的第一次，让我做真正的女人，我是非常…激动的。”
    奈子的眼神中满是期待，可羽生正浩却转移了话题。
    “我来见奈子小姐，是有事要说的，我和美绪小姐已经和好了，她答应我，愿意做我的女朋友。”
    米村奈子轻咬下唇，“我知道的，井上先生已经与我讲了您的事情，所以我见山本先生也有事要说。”
    “您应该还没有和美绪小姐上床吧，我要抢在这之前把我的第一次献给您。”
    “这件事，我想瞒著井上先生，否则我就会像京子那样，被井上先生和其他会里的男人隨意侮辱。”
    她神色变得哀伤，“既然加入了福生会，做了女义工，这是迟早的命运。我选择山本先生，就是为了能把这个过程延缓。井上先生说了，等到我的圣茶饮到一定的阶段，就会克服这种心理障碍，愿意和男人交往了。”
    羽生正浩给两个人斟了酒：“放心，我一定会替奈子小姐保密！你经常会喝圣茶吗？”
    奈子说道：“不是喝的，井上先生会定期给一些茶叶让我咀嚼，说这样就会慢慢地放开心灵和身体。確实有效果的，以前我可是穿得少了就会脸红的人，可是我现在就算被男人看见身体，也不觉得难堪了。”
    看来长期服用圣茶，再配合心理诱导，就会改变一个人的心理，这应该是福生会控制会员的一种手段。
    两个人又喝了一杯酒，羽生正浩问道：“奈子小姐，你知道福生会的最佳女义工选拔大赛吧？”
    奈子放下酒杯，“我知道的，大赛每年都会举办，时间是在十月到十一月之间，具体时间每年都不一样。”
    羽生正浩再次斟酒，“为什么没有確定的时间呢？”
    奈子想了想，“井上先生说，每次选拔大赛黑川会长都会参加，要根据会长的空閒时间来安排。到时候黑川会长將以不確定的身份进入选拔的会场，暗中做出指示，只是没有人知道谁才是黑川会长。”
    羽生正浩一怔，“哦，黑川会长这么神秘！”
    奈子继续说道：“是啊，井上先生都没有见过黑川会长本人的。”
    “选拔大赛应该有奖励吧？”羽生正浩吃了一片三文鱼之后问道。
    “是的，获得选拔大赛前三名的女义工能得到丰厚的奖金和一次免费世界旅游的机会，还可以成为会里的圣女。”
    “圣女只为会长提供服务，是会里地位最高的义工，拥有许多特权的，只是我没有资格参加的。”
    羽生正浩很是奇怪，“奈子小姐竟然没有资格？”
    奈子说道：“是啊，参加选拔的女义工必须进入福生会三年以上，服务超过十个男会员，而且都得到好评的才有资格。”
    “我还没有服务过会里的男会员，当然没有资格，不过竞爭很激烈的。京子已经连续参加三次了，都没有获过奖的。山本君，您怎么问起这件事情了？”
    羽生正浩举起酒杯喝了一小口，“我就是听说这件事之后有些好奇，所以问一问。奈子小姐去观看过选拔大赛吗？”
    奈子点头，“去过的，所有处子之身的女义工都要作为大赛的服务人员，我就是参加之后被井上和彦选中的。”
    “今年我要放弃这个机会，我只想在山本先生最需要的时候，还没有女人陪伴的时候，把第一次献给您。”
    羽生正浩看著她，“可是放弃了，就表明奈子小姐不是处女身份了，还怎么隱瞒下去呢？”
    奈子似乎胸有成竹，“可以隱瞒的，因为那个期间我会为白桃法王服务的！”
    “白桃法王！是白桃真纪吗？”羽生正浩双眼一亮。

 第130章 俘获身心

    “是的，井上先生提到过法王的名字，是叫白桃真纪。看来山本先生虽然入会不久，可有关福生会的事情已经了解一些了！”
    福生会的组织结构，羽生正浩是从阿布水怜那里了解清楚的。
    最高管理层包括创会的三人，职务分別是：会长，法王，贤者。
    下设中枢管理层，包括五大省厅，分別是：会官省、灵修省、谍报省、防卫省、大藏身省。
    再往下设地方管理层，包括东/西/南/北四大会区，各会区设会区长官，下辖多个分会场。
    会长是福生会最高统治者，拥有一切决策权、审判权、授予权，仅核心高层能面见。
    法王管理谍报省，灵修省，以及全国各地的女义工。
    贤者管理防卫省和大藏省，以及全国各地的男信徒。
    福生会要求：分级管理，层层上报，绝对服从上层指令。
    通常情况下，会长、法王、贤者由黑川月、白桃真纪、阿布琉璃三人轮流担任。
    阿布琉璃选择隱居之后，白桃真纪选择只担任法王一职，黑川月於是连任会长。
    但是如果白桃真纪或者阿布琉璃想要任职会长，按照规定，黑川月一届任期结束的时候是要让出会长位置的。
    “有关福生会的事情，我只是听说了一些，並不是多么清楚！”羽生正浩说道，“奈子小姐，您被白桃法王选中，是做什么事情呢？”
    “法王自己编纂了一部会经，她喜欢让人手抄之后送给晋升进入核心管理层的骨干会员。”
    “法王认为，由未经歷男女之事的人抄写的会经最为纯粹，可以注入她的影响力，所以每年都会有童男童女或者处子之身的女义工被法王选中，去抄写会经。
    “我今年就被选中了，为期四个月，本来我应该是九月份去的，我故意说身体不舒服，拖了拖，时间就改为了十月。”
    说到这里，奈子睨著他，“我是故意的，就是考虑到了要和山本先生在一起，不让井上先生发现。”
    羽生正浩微笑，“奈子小姐用心良苦，真让我感动。可是最迟拖到明年举行最佳女义工选拔大赛的时候，奈子小姐不是处女的事还是要公开出来的。”
    米村奈子嘆了口气，“但愿那个时候，我已经可以打开身体，接受服务不同男会员这件事了。”
    她举起酒杯，把一杯酒倒进嘴里，因为喝的有点急，有些酒水洒了出来，顺著领口，流进了胸前深深的沟壑之中。
    她感觉到了，並没有去擦，任凭胸衣湿润了一片。
    羽生正浩陪著喝了一杯，“奈子小姐，如今这种境遇，怨恨你哥哥吗？”
    奈子低头，“哥哥抚养我长大，我为他做些什么也是应该的。”
    羽生正浩给她的酒杯斟满，“奈子小姐，你没想过脱离福生会吗？”
    奈子神色变得惊恐，“山本先生，您千万不要有这种想法，加入了福生会，如果想退出，就会有灾祸降临到自己和家人身上的。”
    “以前除了我和京子以外，茶室还有一个和子小姐，她就是动了离开福生会的念头，结果她的家人都先后莫名身死，最后她也自杀了，很惨的。”
    羽生正浩再次斟酒，“奈子小姐没有怀疑过，和子小姐是被福生会害死得吗？”
    奈子一怔，“怀疑又能怎么样，既然加入了，就没有人能逃离福生会的诅咒，认命吧。”
    羽生正浩看著她，“这不一定吧，或许我可以做到，我也愿意帮助奈子小姐。”
    米村奈子摇头，“山本先生，您做不到的，就算报警也没有用。福生会的人几乎无处不在，而且他们的身份又非常隱秘，想逃都逃不掉的。”
    羽生正浩语气严肃，“福生会再强大，顶多是一个民间组织，它能够和国家抗衡吗？”
    奈子瞪大眼睛，“山本先生，您的意思我不懂。”
    羽生正浩挺直腰板，神色郑重，“既然准备和奈子小姐坦诚相待了，我就不再隱瞒，其实我不姓山本，也不叫山本龙二。”
    奈子吃惊的看著他，“啊！那您…”
    “我叫羽生正浩，是警视厅搜查科派我故意加入福生会的。”
    要想米村奈子做臥底，迟早是要和他讲清楚的，搜查科的意思是循序渐进，免得米村奈子不能接受的情况下可能泄露秘密。
    可是羽生正浩却认为越早表明身份和目的，越容易获得有效的信息，儘快完成委託。
    而且一旦米村奈子服下太多圣茶，心理被控制之后就更不容易说服她了。
    最主要的，米村奈子做他在福生会的臥底，是情报系统给的奖励，这是不会出现意外的。
    米村奈子用手遮住无法合拢的红唇，因为吃惊，更因为紧张，身体有些微微颤抖。
    “您，您是警员吗？”
    羽生正浩摇头，“不是的，我是名侦探，是受警视厅搜查科的委託调查福生会的，所以我做的任何事情並没有负担，不需要像警察那样受约束。我实话实说，就是为了表明我对奈子小姐的真诚。”
    米村奈子鬆了口气，“那美绪小姐？”
    “她是我的搭档，她的身份和名字也是偽造的，我不能讲。”羽生正浩语气诚挚。
    “原本接近奈子小姐只是偶然的事情，可是奈子小姐让我心中生出不一样的感情，我不想隱瞒下去了。”
    “要知道，这可是绝对的秘密，如果奈子小姐泄露，我面临的可能是死亡。”
    米村奈子眼中泛起泪光，“山本，哦，羽生先生，您这么信任我，真让我感动。”
    “您放心，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泄露您身份的秘密。”
    羽生正浩举起酒杯，“我的身份已经说清，奈子小姐也不必把第一次献给我了，今日就算是我们重新第一次认识吧。”
    “我最后再敬奈子小姐一杯，然后我就告辞。”
    米村奈子的面颊因为酒精的作用明艷了许多，她举起杯喝乾，然后站起身，缓缓脱去了吊带长裙。
    她的身材匀称，凹凸的恰到好处，虽然容貌不是顶级的，但是身材却是一等一的。
    “羽生先生，奈子的第一次是您的，绝不反悔，今夜无论怎么做…我都可以。”
    羽生正浩没有犹豫，他站起身，把米村奈子抱起，走进了臥室。
    既然想让奈子做臥底，就从俘虏她的身心开始，福生会的手段，他完全可以截胡。
    这就是羽生正浩的打算，他没有必要为了搜查科或者纱月结衣约束自己。
    黑木咏美的那一对胸前巨物是半球型的，他只是看到过。
    米村奈子的不输给黑木咏美，是水滴形，他不仅仅是看到，还可以隨意…
    当酣畅结束之后，米村奈子倦在他的怀里，“辛苦您了，今夜…我会终生难忘的。”
    “我觉得再强的女人，都是需要男人的，就算黑川会长也不例外。”
    羽生正浩心里一动，他的手臂搂的紧了一些，“黑川月吗！讲来听听！”

 第131章 纱月结衣的直觉

    羽生正浩想到了系统的第一条情报，黑川月的已故前男友是歌舞伎町的头牌牛郎。
    有关黑川月的所有信息都是需要收集的，哪怕是道听途说。
    米村奈子喃喃说道：“哦，我是听井上先生讲起的，说黑川会长是很强大的女人，就算那样的女人也是需要男人的。我和您在一起后，身心都是快乐的，我才突然想到了这句话。”
    羽生正浩继续追问：“奈子，你仔细想想，当时井上先生都说过什么？”
    米村奈子现在是完全放鬆不设防的状態，她闭著眼睛，“我记得井上先生提到黑川会长的时候神色崇敬，说他有幸被黑川会长召见过，虽然没有见到真容，可那种强大的气场令人折服。”
    “他还提到过，儘管如此，黑川会长也是需要男人的，他掌管的双星歌舞厅就接待过黑川会长的男朋友。”
    “是这样的，双星歌舞厅只能接待情侣，可是却曾经有一个人例外，他拿了一张赌场的无限额度会员卡，那张会员卡只有会长手里才有，却出现在一个男人手里。”
    羽生正浩想起井上和彦给过他一张双星舞厅的会员卡，里面有六十万円的额度，可以去赌场消费，竟然还有无限额度！
    奈子继续说道：“当时井上先生非常奇怪，就提出了质疑，那个男人说他是黑川月的男人，井上先生才恍然大悟。不过那个男人只在赌场里出现过一次，就再没有出现过。”
    井上和彦见过的黑川月男友，是否就是那位头牌牛郎呢？
    搜查科正在调查这件事情，如果去赌场的男人真是那位牛郎，知道了体貌特徵，就容易找到了。
    米村奈子贴著他，手指在他胸口轻轻划著名圈，“刚才您为了顾及我的第一次，应该没有尽兴，我可以继续的，我真的可以，请您不要怜惜我。”
    羽生正浩起身，將她抱起来，米村奈子在愉悦放鬆的状態下，可能会想起一些有用的线索，比如方才讲的这些事情。
    “我们去浴室吧！”
    初次的污秽清洗乾净，可以再次全身心的投入其中，雾气蒙蒙，春光旖旎……
    第二天，两个人睡醒的时候已经早上7点多了，米村奈子走路有些彆扭，可依然坚持起床做了早餐。
    昨晚奈子一再地要求，他就一再的满足，毕竟是第一次，有些过了。
    奈子神色歉疚：“对不住，我可能得休息几日，暂时不能陪您了。”
    昨晚欢愉之后，羽生正浩讲了搜查科给出的条件。
    只要米村奈子做了內应臥底，不论福生会能否被彻底剿灭，搜查科都可以帮助米村奈子改变身份，脱离福生会的控制。
    她会获得足够的资金，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同时也会根据情况，保护她哥哥的安全。
    对於警视厅这个条件，米村奈子欣然接受。在她离开之前，她想儘量和羽生正浩在一起，因为一旦分开，就將是此生不再见了。
    而且她知道羽生正浩和长泽美绪是搭档关係，並不是真的情侣，那么在她离开之前，她甚至可以独享这个男人。
    羽生正浩能体会米村奈子的想法，她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女人。
    离开之前他叮嘱奈子注意三件事：
    一，不论任何时候任何环境，都不要泄露两个人已经在一起这件事，只要不做医学检查，井上和彦不会知道她是否还是处女。
    二，儘量减少圣茶的服用，里面含有的药物成分摄入过多，会让人失去理智。
    三，平时要儘可能多地了解福生会的內部事情，但是不要太刻意，免得引起井上和彦怀疑。
    羽生正浩按著工作时间来到昭和大厦，他走进长泽建筑事务部，前台接待宫泽惠子站了起来，“山本先生，长泽部长正在等著见您。”
    羽生正浩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走向部长办公室。如果有紧要的事，纱月结衣就会打电话或者传呼的，所以应该不用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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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门之后，他走进房间，只见纱月结衣靠窗站著，手里端著咖啡杯。
    她今天依然穿著职业套装，似乎西服裙短了一些，裙摆在小腿之上。光腿没穿丝袜，笔直修长的双腿，白得晃眼。
    羽生正浩收回目光，落在纱月结衣的脸上，发现她的神情有些严肃。
    “长泽部长，您找我有事？”
    “山本先生昨夜是在米村奈子家度过的吗？”纱月结衣的语气有点冷。
    羽生正浩微微皱眉，搜查科的人还在暗中跟踪他或者说是在保护他吗？
    不应该啊！他去米村奈子家之前，反覆確认过，没有人跟踪的。搜查科的计程车没有出现过。
    “是去了米村奈子的家！”羽生正浩自己倒了杯咖啡，然后坐在椅子上。
    “山本先生还记得我昨日的叮嘱吗？”纱月结衣瞪大了桃花眼，“你和她之间，不应该背著井上和彦发生那种关係！”
    “我去米村奈子家，是她邀请的，我没有拒绝。”羽生正浩缓缓喝了一口咖啡，“我已经和奈子讲明了身份，我不是山本龙二，而是羽生正浩侦探。”
    “羽生正浩，你是不想继续调查了吗？”纱月结衣神色有些激动，直接称呼了他的名字。
    “昨夜我给你的公寓里打电话，你没有接听，我就猜到你去了奈子家。”
    原来不是搜查科的跟踪，而是纱月结衣凭著女人的直觉猜测。
    “米村奈子答应了，她愿意做警方在福生会的臥底，而且她还提供了一条有用的线索。黑川月的男友去过西麻布双星歌舞厅，井上和彦见过这个人。”
    既然羽生正浩表明了身份，米村奈子应该就不会和他发生那种关係了，想到这些，纱月结衣神色缓和下来，
    “哦，这样啊，这么顺利吗？”
    羽生正浩微微点头，“是的，米村奈子是因为她哥哥的缘故才进入福生会的，她並不情愿做义工，可又不敢也没有勇气脱离福生会。”
    “另外我还得到一个消息，井上和彦逼著米村奈子服用圣茶，我担心她被福生会控制，所以认为应该儘早爭取她，所以就选择了表明身份，用搜查科给出的条件说服她，果然成功了。”
    纱月结衣神色恢復了平和，走回椅子上坐下。
    “为了能完成对福生会的调查，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培养出那种情侣的感觉，否则容易露出破绽，所以昨夜打电话给你，想约你出来一起喝杯酒，可你不在家。”
    原来是这样啊，羽生正浩恍然大悟，“那么今晚我约美绪小姐可以吗？”
    纱月结衣微微摇头，“今夜不行，因为已经有人约我了！”

 第132章 哥哥，就这么走了

    其实没能和纱月结衣约会，羽生正浩心里是非常遗憾的。
    这具身体的原主想要攻略这位美女社长的执念，在他心中已经根深蒂固，不应该错过任何机会。
    但是这种心思，羽生正浩必须要掩藏起来，纱月结衣是个精通读心术的女人，稍微的不小心，她就能看出他的心里想法。
    “哦，这样啊，那么改日我们再约吧！”羽生正浩表情隨意，“黑川月的男友去过西麻布双星歌舞厅这条线索非常重要，等到我们有机会与井上和彦交流的时候，最好要想办法问清楚那位男友的样貌，因为这人或许就是要找的那位头牌牛郎。”
    羽生正浩平时总留意她的腿部，纱月结衣当然早就注意到了。
    男人对女人，尤其是美女，眼神偷瞄身体的某个部位这是常有的事情，她觉得无可厚非。
    可是现在，听到有人约她，羽生正浩竟然毫不在意，似乎完全不放在心上，纱月结衣觉得有些不能接受。
    她打量著他，“山本君，你不想知道谁约的我么？”
    羽生正浩一怔，“这是美绪小姐的隱私，我应该知道吗？”
    原来羽生君是因为礼貌才不打听，纱月结衣觉得心里舒服了些。
    可是自己心里为什么会有这种考虑，她以前可是从来不在乎他感受的。
    为什么呢？是因为那次接吻的缘故吗？
    纱月结衣对自己这种多余的心思有些懊恼，又无可奈何，她无法控制。谁能知道呢？她还是个处女，初吻是被眼前这个男人夺去了。
    “山本君，你我现在是情侣身份，你应该进入角色，否则以后很容易露出破绽的。要知道福生会是有谍报省的，一旦被留意，是很麻烦的事情。”
    羽生正浩神色端正起来，“美绪小姐说的有道理，我记下了，不知道是谁约的您？”
    纱月结衣对他的態度比较满意，“这个约我的人你可能不会想到，是米村讲师！”
    羽生正浩有些吃惊，“米村奈子的哥哥约你见面？这我倒是没想到，雾色酒吧约过那次之后，没听说他还在和美绪小姐有所联繫。”
    纱月结衣缓缓喝了口咖啡，“在酒吧见面那次之后，米村讲师確实没有再和我联繫过。后来他去雾色酒吧想勾引小泽桑，山本先生去见他时，才知道他是福生会大藏省的正悟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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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一早，他打传呼给我，我回了电话，原来是约我单独在一家咖啡厅见面，说有重要的事要和我讲。”
    “他和我只有一面之缘，能有什么重要的事，估计是想和我约会的藉口。我考虑到他是福生会大藏省的正悟师，觉得不应该放过任何探查福生会线索的机会，所以就接受了邀请。”
    羽生正浩清楚记得，上次被小泽彩丽叫去雾色酒吧，他和米村讲师互相表明了福生会成员的身份。
    米村讲师信誓旦旦地表示，一定要进入会长身边的近侍组，等到长泽美绪和小泽彩丽加入福生会成为义工的时候，他就有机会狠狠地享受两个人的服务了。
    米村讲师的激动神情，羽生正浩至今没有忘记，可他为什么突然要约会长泽美绪呢？真的是因为精虫上脑吗？
    纱月结衣说道：“山本先生想不清楚原因，我也想不清楚，所以我更要去见他。”
    羽生正浩点了点头，“米村奈子做內应的事情，是不会透露给她哥哥的，所以米村讲师为什么约你见面，原因很难確定，我就等美绪小姐的消息吧。”
    纱月结衣摇头，“你等消息可不行，我们两个现在是情侣，你听说美绪小姐和別的男人单独约会，你会怎么做？”
    羽生正浩想了想，“以山本龙二的人设，他应该悄悄跟过去留意美绪小姐的行为，再或者他会突然出现在咖啡厅，装作偶然遇到，然后宣誓主权。”
    纱月结衣轻笑，“是啊，所以我希望山本君是后一种做法，今晚七时以后，你也赶来咖啡厅吧。”
    商量了可能出现的情况如何应付之后，羽生正浩回到自己的工位。
    下午，他正在看书，宫泽惠子突然走了过来，“山本君，刚刚得到消息，米村讲师死了。”
    羽生正浩一惊，“啊，怎么死的？”
    宫泽惠子说道：“目前得到的消息是被车撞死的，肇事司机已经被控制了，具体原因还在调查中。”
    米村讲师要在今晚约会长泽美绪，然后他就被车撞死了，这是意外还是故意呢？
    “美绪部长知道吗？”由於侦探所那边有事情，纱月结衣不在事务部。
    宫泽惠子点头，“已经通知美绪部长了。”
    这时候羽生正浩接到了米村奈子的传呼，他回了电话。
    “山本君，我现在医务院里，我的哥哥死了！”
    奈子哭泣的声音传来，“他被一辆货车撞了，送到医务院抢救，可是来不及了。我，我想您能过来陪陪我。放心，井上先生有事，他不会来的。”
    羽生正浩赶到东京都监察医务院，米村奈子四下看了看，见没有其他人，这才扑到他的怀里痛哭起来。
    “哥哥…就这么走了，一句话都没留下，在这个世界上，我再也没有亲人了。”
    羽生正浩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拥著她，这种时候安慰的话是多余的，奈子需要的是有个人能听她倾诉心中的难过。
    警方认定了事故过程，当时是米村讲师突然从路边冲了出来，可能是要过马路，货车躲闪不及才把他撞死的。
    接下来几天，为了免得被福生会的人留意，羽生正浩都是夜晚去陪著米村奈子，直到米村讲师的骨灰送往檀那寺，埋入家族墓地。
    现在已经九月下旬了，井上和彦允许奈子休息一段时间，等到十月份她可以直接去白桃法王那里抄写经书。
    搜查科从米村讲师的尸体內查出了超量的圣茶成分，他应该是受圣茶的影响而出了车祸。
    到底是米村讲师自己喝多了圣茶还是有人促成的，还需要继续调查。这很关键，因为如果是人为促成的，那么米村讲师就是被杀的。
    他约见长泽美绪要讲的事情，可能与福生会的某些秘密有关，当然这还只是怀疑。
    按照约定，山本龙二和长泽美绪明天就要去茶室了。
    奈子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確定她做臥底的事没有受到影响之后，这天晚上羽生正浩回了家。
    他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回家了，回到公寓的时候正好是晚上十一点。
    刚打开门，羽生正浩就觉得不对劲…屋里好像有人。

 第133章 特殊木料

    房间里异常的黑暗，窗帘应该是拉著的。
    可是羽生正浩清楚记得，他离开家的时候，並没有拉上窗帘。
    不绕到公寓后面，是看不到公寓窗户的，所以羽生正浩上楼之前並不清楚窗帘关闭的状况。
    这种情况，让羽生正浩心里一惊，米村讲师的死因还在调查之中，他必须要小心。
    虽然他听不到房间里的呼吸声，但是却嗅到了一种淡淡的幽香，那是处子身上特有的香气，有熟悉的感觉。
    羽生正浩本来是要退出公寓的，这时候却走进了房间，看向黑暗之中，淡淡的说道：“十六夜明空。”
    他隨手点亮门口玄关的灯，然后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看不到有人，羽生正浩抬头看向玄关的门上，只见穿著黑色紧身衣的十六夜明空用手脚支撑著墙壁，悬在空中。
    两个人分开的时间並不长，但是他觉得十六夜的胸部似乎丰满了许多。
    羽生正浩走到椅子上坐下，“明空小姐，不累吗？下来讲好吧！”
    十六夜明空无声无息地落到地上，“羽生君是怎么发现我的？”
    羽生正浩上下打量著她，发现她竟然化了淡妆，可她以前是从来不化妆的。
    女人化妆堪比整容，尤其是像十六夜明空这样素顏都异常清秀的姑娘，妆容精致的脸美得让羽生正浩出乎意料。
    他有点后悔，当初两个人住在一起，应该进一步做点什么才对。不过那样，她就嗅不到现在的味道了。
    “闻到的，你身上的味道和身体我都很熟悉！”羽生正浩说的很直白。
    十六夜明空的面颊微微泛红，这也让羽生正浩十分惊奇，两个人住在一起的时候，说到这种事情，她是不会害羞的。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十六夜明空经歷了什么？变化这么大？
    在她一时无语的时候，羽生正浩说道：“这个时间到我的房间，应该有事吧？”
    十六夜明空恢復了平静的神態，“那对素眼神道浮生像，你从哪里得到的？”
    羽生正浩打开桌上的抽屉，从阿布水怜那里拿来的木匣还在里面，原来这一对小人雕像名叫素眼神道浮生像。
    “明空小姐，搜查我的房间了？”
    十六夜明空走到他对面停下，不过依然保持安全的距离，“我是因为这一对神道浮生像才来见你的。”
    羽生正浩打开木匣看了看，“我好像没有通知过明空小姐，你怎么知道我这里有神道浮生像？”
    十六夜说道：“雕刻神道浮生的木料经过特殊处理，有一种人类嗅不到的气味，但是有种飞虫却可以嗅到，那种飞虫我现在也有了。”
    羽生正浩四下看了看，並没有看到什么虫子！
    他突然想起来，带著神道浮生像回家之后，夜里不断做梦。他又想到那天晚上，他记得关好了木匣，可早晨醒过来，木匣却莫名地打开了。
    “明空小姐，这雕像能引起人做梦吗？”
    十六夜歪著头认真思索：“做梦？或许吧，这木料是用特殊药水浸泡过的。放在身边，虽然嗅不到气味，却可能引起人的神经兴奋，做梦是正常反应，不过对身体並没有伤害。”
    羽生正浩点了点头，“没有伤害就好，我带神道浮生像回家的那天夜里，明空小姐来过我这里吗？”
    十六夜明空摇头，“我没来过，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这木匣当时我放在桌上，早晨醒来的时候，发现木匣被打开了，可我不明原因。”
    十六夜明空的神色微变，“那就表明她们已经来过了，没有把木匣恢復原样，就是在表示她们来过了。”
    羽生正浩一愣，“他们！那是什么人？”
    “能被这雕像吸引的虫子不仅仅我这里有，还有一些人的手里也有。比如当初我藏在你这里，刻意躲避的人。”十六夜说道。
    “他们来做什么？会伤害我吗？”羽生正浩有些担心。
    十六夜明空再次摇头，“不会的，而且恰恰相反。”
    羽生正浩想起阿布水怜说的话，“拥有这对神道浮生像就可以得到一个古老家族的庇护吗？明空小姐来自那个古老家族吗？”
    十六夜的眼神清澈，“仅仅有一对神道浮生还得不到庇护，应该还有其他信物的。羽生君是意外得来的，所以並不清楚其中的原因吧？那么这对素眼神道浮生，您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
    羽生正浩看著她，“这是秘密，我通常不能讲，不过你把有关神道浮生的事情告诉我，我就会讲。”
    十六夜有些犹豫，“既然你不清楚，我暂时就不能告诉你，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她走到窗前，“羽生君，再会！”说著身形一晃，就跳到了窗外。
    羽生正浩皱眉：“什么样的人，才能得到神道浮生的庇护？喂，你可以走门啊！”
    看来这对称为神道浮生的小人雕像牵扯著某些隱秘，羽生正浩给阿布水怜打了电话。
    自从接受了委託，羽生正浩每天都要和阿布水怜通电话，沟通调查进展。
    “阿布夫人，根据一些线索分析，那对神道浮生像可能涉及一些隱秘，或许有助於找到你的姐姐阿布琉璃。你再仔细想一想，送给你神道浮生像的时候，阿布琉璃都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阿布水怜沉默了片刻，“姐姐说的话，我已经告诉你了，只有那些。”
    “哦，对了，姐姐送我神道浮生像之后，还送给我一只刀形吊坠，说是她亲手做的，让我一定要始终贴身带著，可保我平安，你应该见到过的！”
    羽生正浩想起来了，阿布水怜的胸前確实掛著一个精致小巧的刀形乌木掛坠，两个人亲热的时候她也没有摘下来。
    刀形吊坠，或许就是十六夜说的其他信物。
    阿布琉璃为什么要送神道浮生给阿布水怜呢？东亚会长夫人的安全还用担心吗？
    她是觉得自己很安全，留著神道浮生没有用处，还是有其他用意呢？
    羽生正浩打算明天从茶室回来，去见阿布水怜，把这对神道浮生像送还给她。他不希望因为这对雕像，每天都要担心房间里会突然出现陌生的客人。
    日曜日，他和纱月结衣如约来到都港区西麻布井上和彦的茶室。
    深褐色漆的木质院门虚掩，羽生正浩推开门，两个人走进院中。
    穿著素色超薄和服的京子小姐迎了出来，“欢迎两位光临，井上先生恭候多时了。”
    纱月结衣用舌尖轻轻舔了舔贴在上牙膛的抗原薄膜，心里依然有些忐忑。
    今天喝了圣茶之后，两个人能否自控呢？尤其是羽生君！

 第134章 赤诚相待

    京子在前面引路，纱月结衣打量著她。
    “哦，我想起来了，怪不得看著小姐身材有些熟悉，上一次我来这里的时候，您是在內室里表演的那一位。”
    京子转回头，“是的，美绪小姐，我记得您的，很少能见到像您这么好看的美女。”
    纱月结衣微笑，“您也很漂亮，尤其身材，与那位奈子小姐同样性感。山本君，是吧？”
    羽生正浩故意神色变得不太自然，“哦，好像是的！”
    进了二楼茶室，井上和彦已经等在这里，他站起身迎接，“山本先生，美绪小姐，欢迎两位光临。”
    纱月结衣微微躬身，“井上先生，上次离开的有些失礼了，还请原谅，那位奈子小姐怎么不见呢？”
    井上和彦微笑，“上次是奈子小姐引得美绪小姐不高兴，所以我让她迴避了。”
    纱月结衣扭头瞥了一眼羽生正浩，“奈子小姐不在，山本君可能会失望哦！”
    羽生正浩神色尷尬，“美绪小姐，上次是我一时的糊涂，您不是已经原谅我了吗？”
    纱月结衣板著脸，“要不是命运的安排，我们就得在一起，我是不会再原谅你的。”
    羽生正浩连连鞠躬，“美绪小姐，那样的错误我再也不会犯了。”
    三个人坐在茶桌旁，京子跪坐在旁边，“山本先生，美绪小姐，今天是我来为两位烹茶了！”
    纱月结衣看向井上和彦，“井上先生，您这里的茶確实很让人难忘，尤其是『无羈欢』，每次想起来都心生嚮往。只是您这茶似乎有些问题吧，为何我喝过之后会有情绪无法自控的感觉？”
    这时候茶香瀰漫在室內，羽生正浩心里並没有出现那种恍惚的感觉，这次要喝的圣茶没有混入那种催情药物吗？
    来这里之前，他和纱月结衣一样，都服下了针对圣茶的解毒药物，而且嘴里还有解毒抗原薄膜，这种准备应该是不会有意外的。
    井上和彦说道：“美绪小姐可能是误会了吧，或许您是受当时氛围影响吧，毕竟京子小姐的舞蹈很诱惑人的，事后连我都情不自禁呢！”
    “不过这次要请两位品尝的是另外一种茶，名叫『赤诚相待』。希望我和两位能成为赤诚相待的朋友。美绪小姐，您再尝一尝，应该不会像上次那样的感觉了。”
    京子跪坐在榻榻米上，取过三只粗瓷茶杯，一字排开放在茶托上。
    然后提起茶壶，將茶汤匀进公道杯里，再分注到三只陶杯中，动作小心翼翼，显然这件事她不太熟练，毕竟以前她只负责欢愉，做粗活的事情是奈子的工作。
    京子双手端起茶托，先递了一杯到纱月结衣面前。粗陶製成的茶杯，衬托著茶水黄绿澄清。
    井上和彦神情郑重，“美绪小姐，请您品尝，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纱月结衣端起茶杯，轻轻地喝了一小口，香茶入喉，不觉得眸色一亮，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而且精神为之一振。
    “確实是好茶啊！”纱月结衣讚嘆道。
    羽生正浩也喝了一口，果然清香怡人，喝了有心旷神怡的感觉。
    “井上先生，这茶我似乎从来没有喝过吧？”
    井上和彦点头，“是啊，这是新茶，山本先生最近没有来，自然是没有品尝过的。”
    羽生正浩有些意外，如果有新茶出现，米村奈子不会不告诉他，难道是背著奈子的，可为什么呢？
    虽然感觉不出这茶有任何异常，可是羽生正浩还是有些担心，好在提前有了防备。
    井上和彦说道：“这茶可是经过营养师认证过的好茶，两位放心品尝吧。”
    既然福生会在推出新茶，说明会里是有人在专门负责圣茶研发。
    营养师！羽生正浩突然想到了被车撞死的米村讲师，他就是营养师。其中是否会有什么关联呢？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井上和彦喝了口茶，“稍后还是可以请京子小姐跳舞的……”
    纱月结衣连忙阻止，“还是不要跳了吧，免得山本君又不能自控了，我们品茶敘话，也是很不错的。”
    井上和彦笑了笑，“哦，好吧，就听美绪小姐的吩咐。”
    “初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说过，自从在双星舞厅赌场见过之后，我就非常欣赏美绪小姐，愿意和您多讲话的。要知道，能在赌场里贏过我的女性，美绪小姐可是第一位的。”
    羽生正浩说道：“井上先生送给我一张六十万円额度的卡，美绪小姐，閒暇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吧。”
    井上和彦神色严肃，“以两位的赌技，估计这六十万円至少能翻十倍，只是不要贏太多哦，否则我还得出来和两位再比较高低的，我可不想再输了，好没面子的。”
    纱月结衣笑了笑，“六十万円的额度並不高啊，要是有六千万或者六亿的额度的还差不多，应该不会有无限额度吧？”
    羽生正浩说道：“无限额度，那太夸张了吧，估计井上先生都没见过。”
    井上和彦放下茶杯，“无限额度嘛，我见过的，就在双星歌舞厅的赌场里。”
    纱月结衣瞪大桃花眼，“呀，真的有哦，持卡的应该是舞厅的顶级贵宾吧，不知是个什么样的尊贵人物，请您讲一讲。”
    羽生正浩说道：“这种事情是隱私吧，美绪小姐还是不要问了吧。”
    纱月结衣皱眉，“怎么啦！我就要问，井上先生不是说要赤诚相待吗！”
    井上和彦有些无奈，“確实不该说的，我只能简单地透露，持卡的是位好看的男人，就像…美绪小姐这样的眼睛，只是身材不高，否则就更完美了。”
    纱月结衣神色有些嚮往，“是啊，倒是真想见一见这样的人物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陡然觉得小腹一热，接著不由得一颤，身体像是被打开了…
    不对劲，这款名为“赤诚相待”的圣茶，药性更强，而且隱藏更深，一旦发作就无法遏制。而且来之前服用的针对圣茶的解毒药物完全不好用，这是新型的。
    她立刻借著喝茶的掩饰，將粘在上牙膛的抗原薄膜舔下咬碎。这是防备出现特殊情况的广谱抗原解毒药物，虽然不是专门针对圣茶的，但是会有一定的解毒效果，只是见效慢一些。
    羽生正浩有同样的身体反应，他之前的推测是对的，果然是新型的圣茶，他迅速地咬碎了薄膜。
    井上和彦注意到两个人的神色变化和身体的颤抖，他笑得很灿烂，
    “美绪小姐，有时候人的欲望是不需要压制的，越是压制就会感觉越强烈，就比如现在。”
    他看向羽生正浩，“美绪小姐正在夹紧她的双腿，可见身体已经不会撒谎了。山本君，你还在犹豫吗？”
    羽生正浩不仅觉得身体发热，脸发烫，身体有了异常的反应，而且情绪有些无法自控。
    他转头看向纱月结衣，“美绪小姐，对不住了！”

 第135章 一个人的伏地挺身

    纱月结衣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变得明显，面颊不自觉地潮红起来，可她依然摇头，“山本君，不要！”
    她跪坐的双腿明显地夹紧，声音娇软带著颤音，这是羽生正浩第二次听到纱月结衣用这种声音说话。
    第一次，是上次在茶室喝了“无羈欢”之后。
    羽生正浩猛地扑过去，紧紧抱住纱月结衣，两人唇瓣相碰……
    纱月结衣的唇软糯微凉，像是夏天冰冻过的糯米糍。
    她用力想將他推开，可是手脚酥软，无法將其推动，当觉得徒劳的时候，她放弃了挣扎，闭上桃花眼，尽情地享受这一刻的纠缠。
    纱月结衣是原主心中一直想要攻略的人，羽生正浩这一刻被触发了藏在心底深处的欲望。
    他的手，肆意的放在她的肩头……
    纱月结衣知道因为药物的作用，羽生正浩已经无法自控，或者他是在顺势发挥，当然如果不是“赤诚相待”的作用，他绝对不会这么大胆无理。
    她的身体变得酥软，心里在渴望发生的一切，甚至隱隱有些期盼他接下来的动作。
    这时候井上和彦得意地笑声传来，让纱月结衣的心头一震，就算她允许他可以，也不能当著其他人的面，尤其是男人。
    搜查科的抗原解毒剂，实在值得詬病，可现在不是埋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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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纱月结衣右手中指上戴著一枚戒指，她触发了戒指一侧的机关，一根钢针弹了出来，悄无声息地刺向羽生正浩的掌心。
    这是她的防身武器，钢针上涂抹了让人瞬间晕厥的毒药，虽然可能让井上和彦察觉异样，可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突然纱月结衣觉得手指一紧，竟然被羽生正浩抓住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体就被他抱了起来。
    她睁开眼睛，看到羽生正浩的眼神依旧迷离。不过可以肯定，在这一刻，他的理智战胜了欲望。
    井上和彦微笑：“我这里有安静的房间，绝对没人打扰两位，京子小姐，你领山本先生去那里吧。”
    他顿了顿，“如果山本君想要你留下，就顺著他的心意吧。”
    京子躬身答应，“好的！”然后起身领路。
    羽生正浩抱著纱月结衣下了楼，京子走向一楼后侧的房间，“山本先生，这个房间的床足够大，三四个人都可以，而且是一张水床…”
    没听到回应，京子回过头，却发现山本龙二正抱著长泽美绪跑出了院门…
    她追到门前，发现两个人上了门外不远的一辆皇冠轿车。
    京子穿的和服面料超薄，在阳光下就能看到里面没有穿任何衣物，她不能离开院子，免得引起外人的注意。
    很快她就看到了皇冠轿车在上下起伏，不过很快就归於平静，顶多一分钟。
    京子微微摇头，这位山本先生的持久力实在很差。
    她返回了茶室，看见井上和彦正站在窗前张望。
    “井上先生，他们是在车上…”
    井上和彦表情严肃，“我看到了，只要山本先生能够得到美绪小姐，这一次就算成功了。”
    “我们可以匯报，新的圣茶非常有效，可以对意志力强的人產生效果。”
    京子试探地询问：“奈子回来，这件事要让她知道吗？”
    井上和彦的语气变冷，“以后任何秘密都不能让奈子知道，而且她应该也回不来了。”
    皇冠轿车的后排座位上，纱月结衣抬起头看向车窗外，轻声说道：“京子小姐已经回去了。”
    羽生正浩鬆了口气，他坐直了上身，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一个人做伏地挺身，还得让车振动，很耗力气的，真的很辛苦。”
    纱月结衣掩嘴轻笑，“两个人应该更辛苦吧？”
    羽生正浩一怔，这是他记忆里第一次见到纱月结衣这么不加掩饰的开这种玩笑。
    “不会，两个人我从来都不觉得辛苦！”
    刚才下楼之后，抗原解毒剂终於有效了，他的那种原始欲望被压制了下去，纱月结衣的眼神也清澈起来，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声，“去车上！”
    羽生正浩將纱月结衣放在后排座位上，然后將她推到一旁，一个人坐起了伏地挺身。
    “其实时间短了一些，我尽情发挥应该比这长得多得多！”
    纱月结衣的面颊泛红，“毕竟是在车里，施展不开，时间短一些应该也合理。”
    她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態，竟然和下属讲这种话题，可能是圣茶的作用吧。
    她端正神色，从后座爬到了驾驶位置，启动了轿车。
    “这一次，我们是有收穫的，首先是山本龙二得到了长泽美绪，以后他可以介绍长泽美绪加入福生会，我会適当將资產投入福生会，加上阿布水怜的帮助，你有机会在福生会里得到晋升，接触到更高层面。”
    皇冠轿车缓缓离开了小巷，“其次，我们知道了那张持有赌场无限额度卡的人，是一双拥有和我相似眼型，身材不高的男人，这样在寻找那位头牌牛郎的时候，就缩小了范围。”
    羽生正浩望向窗外，“还有两条重要的信息，一，福生会在研发新型圣茶，表明福生会拥有研发部门，这以前並不知道。”
    “二，米村奈子並不知道这种名为『赤诚相待』的圣茶，可见井上和彦是故意瞒著她的。这两条信息，不知道能否和米村讲师的死亡有什么联繫？”
    纱月结衣的语气变得严肃，“羽生君的推测很有道理，我会儘快和搜查科沟通这件事情的。”
    回到公寓楼下，羽生正浩打电话给阿布水怜，约她见面，他要把那对神道浮生像送还给她。
    阿布水怜让他晚上九点以后，到她的家里见面，注意不被人跟踪就行。
    装有雕像的木匣用三层铝箔纸包裹好，然后又喷了香水，羽生正浩觉得这样应该能阻挡木料的气味了。
    他绕了很多的路，確定绝对无人跟踪，又在阿布水怜的住宅外观察了一个小时，认定没被监视，这才进了门。
    阿布水怜穿著长裙，妆容精心描画过，虽然依然不算漂亮，但是耐看了许多。
    羽生正浩看著她，“家里没有別人吧？”
    阿布水怜点头，“是啊，这个时间让你来，当然是二人世界了。”
    羽生正浩把木匣放在一旁，然后拉著阿布水怜进了臥室…
    圣茶的作用仅仅是压制，他需要有效的缓解。
    阿布水怜的身材健美，这是她长期健身的结果，尤其是背对的时候……
    风平浪静，阿布水怜瘫软下来，“告诉你一个消息，有关神道浮生像的来歷，我查清楚了！”

 第136章 锁定三个牛郎

    羽生正浩依靠在床头，“哦，那太好了，我一直很好奇神道浮生的。”
    经过刚才大概一个小时的战斗，他现在神清气爽，圣茶“赤诚相待”留在体內的悸动完全消失不见了，他甚至有些享受被圣茶挑起欲望的感觉。
    这个念头让羽生正浩心里一惊，他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圣茶是会让人上癮的。
    阿布水怜手指在他的胸前轻轻划著名圈，“你听说过山潜眾吗？是大永年间由萨摩国大名岛津忠良筹组的忍者组织，擅长情报搜集与暗杀。神道浮生就是山潜眾的圣物，据说只有顶级的忍者才能雕刻出完美的神道浮生。”
    羽生正浩想到了十六夜明空，原来她是山潜眾的成员，怪不得有那么好的身手。
    “没想到这类古老的忍者组织，现在这个时代还有传承。”
    阿布水怜点头，“是啊，我也没想到，虽然不知道这是否与寻找姐姐的下落有关係，可见你这么在意神道浮生像，我就特意派人了解，然后就是这个结果。而且还打听出一个消息，现在的山潜眾分成两个派別，分別是乱刀眾和素刀眾。”
    羽生正浩语气带著讚嘆，“东亚会的调查能力真的很了不起，神道浮生估计是山潜眾的隱秘，竟然也探听到了。”
    阿布水怜依靠著他，“是啊，没想到姐姐会有山潜眾的圣物，我可是从来都没有听她提起过。”
    羽生正浩的手探到她的胸前，阿布挺起胸脯，迎了上去，如果羽生君不累，她还是可以的。
    可是他的手在她的胸前划过，托起了阿布水怜胸前的刀形乌木吊坠，“据我得到的消息，神道浮生像如果和这个吊坠一起在某个人手里，就会得到你说的那个忍者组织的保护。”
    阿布水怜一愣，“你是说，姐姐送给我神道浮生像和吊坠是为了保护我吗？”
    “名义上，我可是东亚会长的夫人，如果我出了意外，不能確定凶手和动机，是会引起东京极道组织混战的，所以没有谁会对各极道组织的家人下杀手的，因此我很安全，姐姐又不是不知道。”
    “而且我经过训练，就算动手，一个人也可以对抗十几个人。”
    羽生正浩想了想，“或许你的姐姐认为，有更危险的存在，比如福生会。”
    阿布水怜摇头，“我就是福生会防卫省的正大师，虽然福生会有自己的防卫措施，可只是针对福生会內部突发状况的，並不对外具有危险性。”
    羽生正浩神色严肃：“可能你未必了解真正的福生会，比如福生会存在研发圣茶的部门，你知道吗？”
    “福生会给许多內部物品用圣字起名，比如圣水，圣茶，圣果之类的，只是称呼而已，圣茶我也喝过的，研发的事我真的不知道。”阿布水怜伸了一个懒腰。
    “看来你所知道的福生会与实际的福生会是有区別的，可能因为你是贤者阿布琉璃妹妹的缘故，所以福生会的有些事情是瞒著你的。”
    “我觉得你有必要去调查一下，冲田会长所用圣茶的来源，他用的圣茶能让两个男人……”
    阿布水怜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我明白，好的，我会去查的！”
    羽生正浩继续问道：“你知道福生会最佳女义工选拔大赛吗？”
    阿布水怜道：“知道啊，今年大概在十月下旬举行，还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吧。”
    “最佳女义工选拔大赛，比较的是爱心，业绩，服务。最近这些年虽然主题没变，但是选拔內容却比较污秽了，都和男人有关，我从来不去参加。”
    羽生正浩说道：“听说只有各地和各部门的骨干人物才允许参加决赛评选，我想参加，到时你需要帮我。”
    阿布水怜微笑道，“你是想去观赏那些女义工的脱衣舞和双人激情表演吗？”
    羽生正浩笑了笑，“我是想去见到黑川月，听说决赛的时候她一定会参加的。”
    阿布水怜摇头，“没用的，这么多年了，虽然黑川月会出现在决赛现场，可她从来都不是同一个身份，而且她擅於易容，没人能知道她会是谁。”
    羽生正浩抚摸著那个刀型乌木吊坠，“我想试一试，到时候可能需要你帮我。”
    阿布水怜手慢慢下滑，“好啊，只要是为了寻找姐姐，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们两个像现在这样，能在一起的机会其实不会有很多，如果羽生君不累，我们应该继续…”
    羽生笑了笑，“好吧，能让阿布夫人求饶，我其实很愿意的。”
    ……
    从井上和彦的茶室得到信息之后的第五天，搜查科的工作取得进展。
    不知道头牌牛郎是黑川月什么时候的男朋友，只是从阿布水怜那里知道，黑川月的年纪大概在四十到五十之间。
    新宿歌舞伎町的男性陪侍是从七十年代初开始出现的，搜查科就从那时候开始查起，终於锁定了三名疑似的已故头牌牛郎。
    这三人的身材都不高，全都是桃花眼，他们分別是：
    一：姓名：白河天佑
    所属歌舞厅：爱本店（客群全为中老年顶级財阀贵妇，风格復古雅致）
    死亡时间：1979年，
    死亡年龄：29岁
    死亡原因：病死
    居住地：新宿区西新宿高层观景公寓（富人商住区，24小时安保，独居）
    性格特徵：共情力强，心思縝密，城府深，有轻微洁癖，是贵妇圈层公认的治癒系头牌。
    二：佐久凌
    所属歌舞厅：dearest挚爱（客群多为20至35岁的富家女）
    死亡时间：1986年
    死亡年龄：27岁
    死亡原因：自杀
    居住地：新宿区歌舞伎町二丁目商住老楼
    性格特徵：情绪化明显，温柔阳光，擅长撒谎，编织悲情身世博取同情。
    三：莲见夜
    所属歌舞厅：宵阁（歌舞伎町后街地下私密会所，接待黑白两道隱秘客人，只做私单陪侍）
    死亡时间：1990年，
    死亡年龄：33岁
    死亡原因：吸食过量药品
    居住地：新宿区北新宿老旧独栋民宅（偏僻安静、房屋带独立小院）
    性格特徵：寡言阴鬱、不爱主动討好客人，因为神秘感俘获高阶层客人，心思隱忍，戒心强。
    搜查科会进一步仔细调查这三人的生前情况。同时要求羽生正浩搜集有关黑川月的各方面信息，找到线索，从而確定这位头牌牛郎到底是谁
    米村奈子得到通知，十月三日她要去给白桃法王抄写经书了。
    羽生正浩在十月二日这天来见奈子，他要交待给她一个重要任务。

 第137章 迟到的包裹

    第137章 迟到的包裹
    明天米村奈子就要离开家，去白桃法王那里抄写经书了。
    京子还是处女的时候，也去抄写过经书，她曾经告诉奈子，说抄写经书的地方是很隱秘的。
    准备要去的时候会临时通知集合地点，而且上车之后还会要求遮住眼睛。到了那里之后，不能私下与外界联繫。想要给家人打电话，必须是在安保人员的监督之下才可以。
    越是神秘的地方，越容易发现福生会的罪证。
    搜查科希望通过米村奈子確定这处神秘地址的准確位置，並且了解那里的情况，这就是羽生正浩准备交待给米村奈子的任务。
    他去往奈子家的时候，已经晚上7点多了。
    在路上，羽生正浩突然接到了米村奈子打来的传呼。两个人之间约定过数字含义，传呼的內容是有急事，让他速回电话的意思。
    出了什么特殊情况呢？羽生正浩赶紧在最近的车站下了车，回了电话。
    接通之后奈子的声音传来，“山本君，对不起，我想去您的家里——可以吗？
    羽生正浩非常奇怪，两个人下午的时候还约定在奈子的家里见面，怎么突然她就改变了想法，要去他的家里？
    “奈子小姐，是出了什么意外的事情吗？”
    米村奈子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是的，我有些害怕，我得到了一些物品————，我们见面说可以吗？
    ”
    “好的，你在哪里，我去接你吧。”听奈子的口气，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他担心她像米村讲师那样出意外。
    “我就在家附近的车站这里，我想去找你。”
    “好的，你就在那里等我，不要离开。”羽生正浩问清了地址之后，立刻打车赶了过去。
    米村奈子背著一个大挎包就躲在车站附近的阴影里，羽生正浩好不容易才看到她。
    见到羽生正浩，米村奈子扑到他的怀里，身体微微颤抖，“山本君，请您带我回家吧。”
    羽生正浩没有多问，拥著米村奈子上了计程车，奈子全程都没说话，只是紧紧抓著手里的挎包。
    一直到两个人进了公寓，羽生正浩关好了房门，米村奈子才鬆了口气，紧张的面容缓和了一些。
    羽生正浩拉著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奈子小姐，到底出了什么情况？让你如此的紧张。”
    米村奈子喝了一大口水，“山本君，我今天收到一个包裹，是我哥哥出事的前一天邮寄出来的，我今日才收到。
    ，她放下水杯，打开挎包，从里面取出两本相册，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封信。
    “这些就是哥哥邮寄给我的物品，你看一看这封信。
    ，羽生正浩接过信之后打开，仔细看了一遍。
    信的內容不复杂，先是一些道款的话，因为米村讲师的原因导致米村奈子加入福生会，以后都无法脱身，米村讲师表示了愧疚。
    然后是银行卡的密码，米村讲师告诉奈子，银行卡里是他这些年存下的一些钱，如果他有了意外，钱就全留给奈子，算是对她的补偿。
    在信的末尾有一句话：保管好相册，很重要，注意安全。我很懊悔，爭取改变！
    米村奈子咬了咬嘴唇，“哥哥怎么知道他可能会有意外？他的死——难道——不是意外吗？
    ”
    羽生正浩神色严肃起来，，“从你哥哥的信来判断，或许是的。
    “”
    他之前的猜测很可能是对的，米村讲师应该知道某些秘密，所以才出了意外，他的死是他杀。
    米村讲师知道什么秘密呢？他为什么要约纱月结衣见面呢？
    纱月结衣假扮长泽美绪，她和米村讲师只见过一面。米村讲师约见她，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讲，难道米村讲师知道了长泽美绪是假身份吗？
    这又不太可能，井上和彦都没有察觉，米村讲师怎么可能知道？
    “山本君，我好害怕啊！如果有人杀了哥哥，会不会也杀了我！”
    羽生正浩拥著奈子，“不用担心，我和搜查科的人会保护你的，今日去见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米村奈子紧紧抱住他，“山本君，你去茶室喝了新的圣茶，可我却一点也不知道那款新圣茶的事情。井上先生在瞒著我，他以前很信任我的，他现在对我这样，能不能与哥哥的事情有关？”
    “如果哥哥是因为福生会的事出的意外，他们会不会也这样对我？”
    “明天我就要去白桃法王那里抄写经书了，很难再和外界联繫，我会不会像哥哥那样意外地就死了？
    ”
    米村奈子依偎在羽生正浩的怀里，“加入福生会之后，我已经没有可以信任的亲人了，山本君，我只能靠您了。”
    羽生正浩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奈子放心，我们会保护你的。”
    他从衣兜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盒子打开，“这里面是搜查科给你的，最新型的微型跟踪定位器和监听器。”
    “为了防备你会被搜身检查，定位器你可以吞到肚子里，將来需要取出的时候，可以喝下特殊的饮品，就能排出。
    “”
    “监听器有两个，一个在这个耳坠里，一个在这支口红里，不拆开察看，是很难发现的。”
    “知道了奈子小姐的位置之后，搜查科的人就会和你悄悄联络，他们可能会派人潜伏进去，暗中保护你。”
    米村奈子摆弄著定位器和监听器，可是神色依然忧虑。
    羽生正浩拿起相册，一共两大本，他隨便翻了翻，有一本是家庭相册，另外一本是米村讲师的日常工作和生活相册。
    米村讲师的信里说，相册很重要，那应该就是他的个人生活工作相册了。
    打开相册第一页，就是米村讲师调配营养饮品的照片。羽生正浩突然心里一动，不知道所谓的营养调配是否可以找到圣茶的线索？
    这时候米村奈子放下盒子，站起身，“山本君，今夜或许是我们共同度过的最后一夜了，我——”
    奈子的情绪低落，话说得非常悲观。
    羽生正浩拉过她，“不会是最后一夜的！”
    他轻轻抱著她，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他低头轻吻她的唇，缓解著她心里的不安————
    夜色渐深，房间里归於安静，奈子的情绪和身体慢慢平復————
    当她终於放鬆下来，倦意上涌，才贴著他沉沉地睡著了。
    羽生正浩没有睡，他靠著床头，拿起米村讲师的相册，继续翻看。
    那些调配营养饮品的照片，他看不太懂，这有必要交给搜查科的人来辨別。
    羽生正浩隨意地翻看著相册，有一些是米村讲师和同事同学的合影。每张照片背后不仅有拍摄的时间和日期，还有同事同学的名字。
    其中有一张照片，是“多摩富士栄养専门学校”培训营养师的全体合影，足有二三十人。
    羽生正浩的目光隨意地扫过，突然发现其中一个人的面容有些眼熟。
    这人是谁呢？他在哪里见过吗？
    突然，羽生正浩的心中一紧。
    这不是白河天佑吗？
    那个在1979年就已经死亡的头牌牛郎！

 第138章 牛郎的线索有点怪

    第138章 牛郎的线索有点怪
    羽生正浩仔细看了又看，他没认错，照片里的这位米村讲师培训班的同学，长相和白河天佑一模一样。
    他有过目不忘的能力，搜查科调查出的三个头牌牛郎的资料和照片，他都清楚记得。
    白河天佑，所属歌舞厅是爱本店。死亡时间是1979年，死亡年龄是29岁，死亡的原因是病死。
    他正在调查而且已经死亡的人，在这张照片里竟然见到了！
    羽生正浩翻到照片背面，拍摄时间是1989年，也就是3年前，那时候白河天佑已经死亡10年了。
    照相片上和白河天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名叫丰臣和介，看样子当时也是在30岁左右。两个人的容貌如此相似，却没有任何关係吗？
    羽生正浩现在同时接受两个委託，一个是调查黑川月的犯罪证据，另外一个是寻找阿布琉璃的下落。
    两件委託，系统给出的情报线索却有两条重合，所以有关新宿歌舞伎町头牌牛郎的任何线索都不能错过，丰臣和介必须要仔细调查。
    米村奈子睡得很沉，羽生正浩悄悄起床，给纱月结衣打了电话，把米村讲师留下信和相册给奈子这件事告诉了她。
    在电话里，纱月结衣的语气严肃，“山本君，这件事值得重视，我会立即通知搜查科的，相册你已经拿回家了吗？
    ，“是的，美绪小姐，明目我会把相册送去昭和夫厦。
    33
    相册送去搜查科调查线索的事，羽生正浩已经徵求了米村奈子的同意。
    “明日吗？还是儘快吧，我这就去你家取相册吧。
    ，“那好，美绪小姐大概什么时候能到？我到楼下等你！
    “不用山本君那么辛苦，我直接到你家里去取吧！
    ”
    羽生正浩一怔，不能让纱月结衣看到奈子睡在他家里。
    “好啊，正好我们可以一起喝茶或者一起喝点酒，毕竟已经这么晚了，相册送去搜查科估计也得明日才能开始调查。
    “”
    听到喝茶的提议，纱月结衣的语气明显有些迟疑，甚至还有点惊慌。
    “这么晚了，我——拿到相册还是要送去搜查科的，那就辛苦山本君送下楼吧，半个小时我就到。”
    果然，他越是主动，纱月结衣越是顾虑，尤其他故意提到喝茶这件事。在茶室里不能抑制的亲热情形，她是不会忘记的。
    “哦，那好吧，我在公寓楼下等你！”羽生正浩的语气明显有些失望。
    他悄悄地起床穿好衣服，米村奈子依然睡得很沉，她刚才真的是竭尽了全力。
    羽生正浩下了楼，没过多久，纱月结衣的皇冠轿车就到了，她下了车。
    羽生正浩迎了过去，把相册递给她，“真的不上去坐一会儿吗？”
    纱月结衣接过相册，“不了，以后——或许有机会的，毕竟你我是——搭档！
    羽生正浩左右看了看，“美绪小姐，我们是情侣，你可是一直提醒我的，不要忘记了身份。”
    纱月结衣神色有些许的尷尬，“哦，对不住，是我疏忽了。
    隨即她端正神色，压低声音，“我已经沟通过了，搜查科很重视这件事，会连夜组织人员研判这本相册和查询相关人员信息的。
    送走了纱月结衣，羽生正浩回了公寓，米村奈子还在熟睡，这將是她接下来几个月，睡的最踏实的一夜了。
    羽生正浩这时候也困意上头，今晚的运动还是有些激烈了。他將一根丝线连在床头的两个小铃鐺上，然后才上了床。
    神道浮生像拿回家之后，有人在他不察觉的情况下进了房间。接著十六夜明空也隨意地从窗户出入，这让羽生正浩觉得安全受到了威胁。
    为此他自行製作了简单的报警装置。在门前和窗前拉了一道丝线，丝线一端连接著床头的这两个铃鐺。
    只要窗户或者门被推开，铃鐺就会响动，就算再累，他也不会忘记连接起这个简易的报警装置，並且让自己心中存在警醒意识，只要铃鐺响起，就会立刻醒过来。
    羽生正浩仔细检查门窗之后，才躺在奈子身边，轻轻拥著她，不知不觉地睡著了迷迷糊糊之中，他突然听到了耳边传来“叮噹，叮噹”的铃鐺轻响，立刻睁开了眼睛。
    一条黑影轻轻推开窗户，轻盈地跳进了房间，四下察看之后悄悄走到床前。
    “原来你用丝线连接了两个铃鐺，怪不得会醒过来！”进来的黑影正是十六夜明空。
    羽生正浩没有动，只是盯著她，“你这样悄悄进入別人家里，是违法行为。”
    这时候米村奈子翻了一个身，似乎要被惊醒，十六夜突然伸手，按在她的头顶。
    羽生正浩一惊，伸手去抓十六夜的手腕，可是却没抓到，“你做什么？
    ，十六夜打量著米村奈子，“放心，我只是让她睡得沉一些，免得听到我们的讲话。原来不是怜亚小姐，羽生君又换了女人。
    “，羽生正浩坐了起来，“我换女人的事，似乎与明空小姐无关，你又来找我有什么事？”
    十六夜看著他，“羽生君和东亚会长的夫人阿布水怜有什么关係？那对素眼神道浮生像竟然是她的！
    “”
    羽生正浩皱眉，“明空小姐，这也和你没关係吧？”
    十六夜嘆了口气，“是没关係？可发觉那对素眼神道浮生换了位置，我就追去查看，结果被一直想要寻找我的人发现了。
    ，“我，好不容易才甩掉她们。我来见羽生君，是想告诉你，如果有两个六十几岁的老婆婆来找你，千万不要说当初我躲在你这里，和你住在一起的事情，否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我走了，免得打扰了你和这位小姐的好事，这位小姐一会儿就能甦醒，不会有察觉的，你也不用解释。
    “”
    十六夜转身要走，羽生正浩叫住了她，“明空小姐，我的传呼號码没变，家里还有电话，你有事可以找到我。就算你想来见我，也请走门可以吗？
    ，十六夜微微点头，“你的提议我会考虑的。
    ，羽生正浩重新躺在床上，“好吧，替我关好窗！
    ，睡到天亮，朦朧中他被熟悉的柔软弄醒，是米村奈子————
    今天中午12时，米村奈子要去到西麻布双星歌舞厅外，等待下一步的安排，所以她现在想要最后的温存。
    羽生正浩猛地起身，將她抱了起来，走进了浴室——
    上午10时，羽生正浩將米村奈子送回家，她已经吞下了跟踪定位器，两个监听器也隨身携带。
    很快搜查科那边给羽生正浩打来传呼，对米村奈子的全天24小时跟踪开始启动。
    送走了米村奈子，羽生正浩来到昭和大厦，宫泽惠子说美绪部长有事，不在事务部。
    她递给羽生正浩一份文档，“山本先生，您看一看，这是对丰臣和介的调查结果。
    羽生正浩接过文档，目光落在一处红线的標註上。
    他仔细看了看，不禁吃了一惊：丰臣和介的住址是新宿区北新宿的老旧独栋民宅。
    红线下被搜查科標明，这处住址的具体位置，竟然和另外一位死去的牛郎莲见夜的住址完全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