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从小李飞刀开始》 第1章 我去干掉阿飞? 冬夜,冷风如刀。 万里飞雪,熔万物为白银的天色里,如何能安心温暖? 那只有在床上裹著被子,才算得上。 若屋里烧著几块木炭,还有佳人臥怀,那確是人生最舒適的时刻了。 楚克就觉得现在这旖旎的气氛,很是上头。 目光所及,是细枝结硕果,肤凝若奶白... 连外貌都像极了某位凪姓的岛国老师... 半个时辰后。 楚克长舒口气,觉得大脑还没从一片本能中恢復。 “你不说话,是气我前两天没来陪你吗?”女人从楚克身上下来,缩在楚克怀里。 “你都不替我想想,我一介弱女子哪敢拒绝那些大侠?” 女人语气里满是委屈,甚至带了点哭腔。 “但你知道的,我的心里只有你...” 甜美幽香的气息,毫无阻碍的打在了楚克胸膛。 楚克终於结束了懵逼,思绪开始运转。 『没想到自己遭受国道百吨王一击,竟穿越到了这里... 还和武林第一慈善家(划掉)美人——林仙儿,有了关係。』 楚克算是深切体会了,什么叫顏值就是最大的財富。 那娇艷的脸蛋与身材,確实无话可说。 楚克模仿著记忆中那充满爱意疼惜的语气问道, “谁纠缠你了?是兴云庄的那几个杂碎?” 林仙儿听闻,嘴角一挑,露出抹不易察觉的嗤笑,隨后咬紧嘴唇,垂著眼,半天不开口。 还玩上欲擒故纵了... 楚克不免佩服万分。 要说玩弄男人,操控人心,林仙儿这套即使放在现代,也没有落后版本。 “你...你別问了,他...他没把我怎么样。” 林仙儿说完贴的更紧了,甚至身子都像是因为害怕,开始了微微抖动。 “好,听你的,我不问了。” 楚克直接借坡下驴,打断了林仙儿施法。 “...” 林仙儿明显愣住了,有些意想不到,但很快就將头埋进楚克怀中,抽泣起来。 “楚克,我们之间没有秘密,不是吗?” “是...是阿飞,就是最近在江湖上名声鹊起,杀了黑白双蛇等数人的阿飞!他的剑很快,连李寻欢都说那是他见过最快的剑法,甚至武林三宝之一的金丝甲都在他身上。” “我不说,是怕你去帮我出气,反而...反而伤了自己。” 林仙儿就这般偎在楚克怀里轻泣,一头软软青丝来回扫著他脸颊。 当真是我见犹怜,让人无法设防。 听著林仙儿魅魔般的话音,楚克却是心头一紧。 剧情已经到这了? 说起原主,姓名不详,家世不详,过往平生不详...但在江湖却有一个响噹噹的名號!梅花盗! 或者说是眾多梅花盗里,最胆小,最怕事,单纯充场面的那个。 原本还不明白,为何自己能跟林仙儿这幕后黑手滚到一张床上。 但现在楚克清楚了。 以原主爱慕林仙儿的程度,被林仙儿这一挑拨,自然就去找阿飞拼命了。 加上刚刚林仙儿说阿飞已经得到了金丝甲... 『天吶!我不会就是那个被阿飞一剑洞穿喉咙,想证明李寻欢清白,结果又不被兴云庄眾人承认身份的龙套倒霉蛋吧!』 这时,见楚克迟迟没有回应,林仙儿略带疑惑的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楚克眼神。 “哼,”楚克心思急转。 初来乍到,还不是翻脸的时候,不如先跟她玩玩。 “刚入江湖的雏罢了,他的剑再快,快的过梅花针吗?” “只要你开口,明天我就带著他的尸体来见你。” 林仙儿眼中闪过计划得逞的狡黠,接著笑道: “我就知道楚大哥对我最好了!不如我把梅花针给你,然后在明天將阿飞引到小巷,那时就待楚大哥帮我狠狠出气了!” 狠狠出气...怕是要我狠狠送命吧! 之所以林仙儿如此大方,愿意將梅花针交给自己,无非是篤定自己必死在阿飞剑下。 之后梅花针自然又会回到她手中。 被人算计的滋味不好受,楚克像是哑巴吃黄连,觉得很是烦闷。 林仙儿感受到楚克异样,用手轻轻抚上他脸颊,继续pua道: “我的身子只给你一人,若有人对仙儿用强,那仙儿便一头撞死,也不让他如愿!” 还在演戏。 望著媚眼如丝,脸色潮红的林仙儿,楚克嘆了口气,配合道: “知道,我都知道,但仙儿你知不知道... 我现在火气真的很大阿!” 霎时,林仙儿脸上的娇羞半分未减,但动作却先一步火热了起来。 那模样又纯又媚,活像个好女孩。 ........... 深夜,寒风卷著雪沫,扑在窗纸上簌簌作响。 楚克身边响起均匀的呼吸声,林仙儿已然入睡。 楚克虽颇感力竭,却是筹谋往后,强撑睡意。 梅花盗其实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 林仙儿暗地里以美色为饵,联络江湖数十位好手,掀起大案,搞得武林人心惶惶,目的只为陷害李寻欢。 如今她已经成功了。 现在李寻欢已经被擒兴云庄,且背上了梅花盗黑锅, 那自己这个毫无存在感的梅花盗,自然是做炮灰的第一选择。。 林仙儿正好借著自己获取阿飞信任,顺便完成洗白。 搞清了目前状况,楚克的心情可以说是沉入谷底。 有林仙儿推波助澜,阿飞是真的很可能一剑杀了自己啊! “必须创造转机!” 既重活一世,当然不为一夜欢愉。 鲜衣怒马,仗剑江湖,才是男人的武侠梦! 自己有武学基础,还熟知剧情,应当想办法获取机缘,加强实力,纵横逍遥。 怎可能受限於林仙儿。 思绪间,焦虑与疲惫终是让楚克迷迷糊糊进了梦乡。 下一刻,他却突然惊醒! 只见黑色浪潮般的深渊不知从何而来,將他直接吞噬! 楚克只觉自己整个人开始不断下坠...直到沉入了一处陌生的灰雾空间。 他站在一座巨大的厅里,头顶的星空没有边界,黑得像能吞掉所有光。 周围一圈圈青铜高背椅顺著台阶往上排,如同一个个沉默的巨人。 楚克瞪著眼睛,摇晃了下身子,奇道: “这把我送到哪了?” 这时他听到一阵脚步声,转头望去,恰好见到有两人跟他同样立於台阶之上。 目光匯聚,只见那两人咧开嘴,同时笑道: “嗨!兄弟!” “终於等到你了,新人。” 第2章 同时穿越 楚克挑了挑眉,心里涌起一阵猜想。 他三步跨作两步,衝到那两亲切感爆棚的男人身旁。 “不得不说,这张脸实在太適合白髮了,加上这袭白道袍,简直不染绝尘。” 与生俱来的熟悉感,让楚克很自然的將手搭在了一旁白髮男人身上,隨后又转头看向那貌似还没成年的男孩。 墨黑短髮,小脸白皙,穿著深蓝色立领短褂,上面有著团扇標记,腰间布囊鼓鼓。 楚克望著男孩那竖起的头髮,忍不住就伸手摸去。 这时男孩不知从哪掏出一把苦无,迅速后退,眼神戒备。 白髮男掀起嘴角,一把拍掉了楚克的手,隨后对著两人笑著说道: “你我皆是个体,却又都是一体,心中所想,彼此又怎么会不知?” 说罢,三人同时笑了起来。 楚克毫不意外,自看到那两人起,心里就明了。 他们就是自己。 毕竟脸可以易容,但那『天生丽质难自弃』的亲切感却假不了。 “同时穿越,蛮老套的,不难猜。” 楚克说完,就向两人伸出双手。 都是货真价实的自己人,楚克当然也不扭捏,当即示意两人开启共享。 未成年楚克嗤笑一声后,坐到了前方座位。 白髮楚克点了点身前,解释道。 “倒不用摸来摸去,坐在位子上,这片灰雾就能分享我们的记忆,当然...还有能力!” 楚克:“...” 当三人同时坐下,头顶那片灰雾瞬时像活了起来,大量记忆同时灌入三人脑海,但却完全没有晕眩与混乱之感,反是格外的舒適与充实。 灵魂碎片,穿越到不同世界、不同经歷的“楚克”,皆是楚克! 脑中记忆如此真实,就如同亲身经歷又重新找回了一般。 两股记忆一开始与自己一模一样,直至那次国道之行... 百吨大运,恐怖如斯,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之后,其中一个穿越到了火影世界,在忍者学院上了两年半之后,便加入了木叶警务队! 正帮村子做著寻找走失猫狗,保证街道清洁等工作。 至於为什么加入警务队,除了有大规模战爭已经停息的原因,更重要的是自己姓宇智波! 这个姓的含金量,懂得都懂。 根据他所在的背景,现在是木叶57年。 嗯,就是臭名昭著的灭族之夜前一年。 以宇智波楚克现在还没开眼的情况,以及那不好不坏的天赋,想打贏鼬除与带除,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另一位白髮楚克,身份完全能从形象上看出。 穿越之后,他仍留在了闽地,但那方世界与前世不同...那里是民国,异人的世界! 一人楚克借著家族从小与李家交好,顺势一同加入了三一门。 至於怎么说动左若童,也很简单。 楚克直言自己想拜一等仙门,恰好是福建生人,便来了三一门。 若是生在湖北,他便去武当,在江西便去龙虎山。 左若童听了,连夸三句“真!”,隨即收入门下。 但可惜,对於自己的好友——『不染仙人』,一人楚克还是没能改变他离开三一门的命运。 毕竟李慕玄生性拧巴,十三四岁又是最有气性的时候... 不过往大了说,三一门也不一定真是李慕玄最好的归宿。 一人楚克,境遇算是三人中最好,此时三一门正处鼎盛,诸弟子功法也是由左若童亲自教导,一人楚克也清楚『逆生三重』的核心就在个『真』字。 因此他成功入门,目前处在第一重巔峰,正衝击二重。 唯一担忧的,便是跟在王耀祖身边的李慕玄,以及未来他与无根生两人会不会依著剧情,闯上三一门。 但这比起古龙楚克以及宇智波楚克来说,境遇还是好上太多... “有什么感悟吗?” “我们的力量体系受限於诸界法则,无法提供跨界力量,但却可以转换叠加以自適应,我们修行的功法忍术也可以互相借鑑转换呢。” 一人楚克对新来的古龙楚克介绍完,旁边的宇智波楚克就已经瘫在椅子上,忍不住吐槽。 “竟然是古龙世界,还一上来就跟林仙儿...这也太扯了喂! 而且这內力转换成查克拉的增幅...简直...西马塔!” 由於灭族夜即將到来,对宇智波楚克来说,新来的古龙楚克显然没让他抱到大腿,属於小亏。 一直没说话,正处於静悟的楚克睁开眼,表情有些微妙。 隨著记忆共享,他只觉浑身发烫,一股雄浑炽热的內力在其体內生生不息,呼啸崩腾。 就如他自己苦修多年般水到渠成,无任何异象! 大赚! 查克拉、炁与內力,可以说都处於同一维度,等於凭空加强了近乎三倍內力,若说之前自己的战斗力是一百,现在起码也有个二百五十。 最让楚克惊喜的,还是不同世界,功法竟然可以进行转换! 就比如说一人楚克的逆生三重,炁化皮肉,以真炁充盈,皮肉炁化,基础防御大幅提升。 同步成的武学则是... 金刚不坏神功?! 楚克念头闪过,突然闻到股腥臭之味,像是腐烂许久的鱼鲜。 他回过神,猛的发现自己身体表面竟覆上了一层黏腻黑垢,刺鼻熏人。 “洗经伐髓,涤除杂质?” 楚克先是一愣,隨后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喜色。 既神功大成,肉身自然也会得到增强! 古人诚不我欺! 古龙楚克满怀感激的望向一人与火影的自己,郑重的抱了抱拳,以示感谢。 一人楚克笑著回礼,表示恭喜,宇智波楚克则是一副事已至此的表情,半分嘆息半分坚定道: “也好,先把你加强了,等你过了眼前难关,我们再一起努力。” “总之必须打倒鼬、带二除!” 看著斗志满满的宇智波楚克,古龙楚克眉毛一挑,突然来了点子。 只见他意味深长道: “火影的我,想不想学一门能百分百命中敌人的忍术?” “百分百命中?”宇智波楚克瞬间张大了嘴,来了精神。 一人楚克愣神片刻,又想起对方所在的世界,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明白了什么。 “是的,”楚克用力点了点头,再次確认。 “没有前置词,出手就是百分百命中!” .......... 第3章 遭老罪的林仙儿 古龙江湖,不像其他世界有那么明確的境界划分。 除了收官阶段,上官金虹与李寻欢那玄之又玄的『神佛境界』,在平常江湖斗殴,甚至连內力都不算重要。 但偏偏这座江湖,却有一门可以让诸界都感到忌惮的武学。 因果律武学,例无虚发! 小李飞刀。 这四个字的含金量,让一人楚克与宇智波楚克互相望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出炙热。 可以这样说,即使在更高纬度的世界,小李飞刀这门武学也是超群绝伦! “你有什么办法能学到小李飞刀吗?” 宇智波楚克急迫的问道。 灭族之夜即將到来,虽然他对宇智波一族没什么感情,但这却关乎自身生死存亡。 毕竟自己不是鼬的弟弟,灭族行动一旦开启,即使狂奔大喊“不要杀我”,自己还是必死无疑。 一人楚克也有些好奇。 要知道古龙楚克现在的身份是梅花盗,跟李寻欢所处的是敌对阵营,他一时也想不到该怎么让李寻欢传授『小李飞刀』这门绝技。 古龙楚克笑了笑,隨后卖了个关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向两人问道。 “我现在好奇的是,如果我们拿到了小李飞刀,但修不出李寻欢那样的效果,该怎么办?” “毕竟小李飞刀是有过传人的,但他们似乎都没像李寻欢那样无敌...” 换句话说,就算是神功...也得看谁用! 听到这,一人楚克已经知道他有办法拿到小李飞刀,於是对古龙楚克轻鬆笑道: “或许小李飞刀强的是李寻欢,但你要知道,等拿到秘籍,我们一起学习后再开启共享,那便是三倍的修行经验。” “再说后续还会有更多的楚克加入,我相信没有什么神功,是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学不会的!” 好,这就是属於楚克的自信! 古龙楚克点了点头,他知道一人说的不错。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自己这边恰好又是玩人海战术的,悟性与天赋,反而没那么重要了。 “所以说,有了肛肠科同款金手指,即使没有大佬楚克加入,我们自己就能成为大佬。” “但那前提是...各个世界的我们都能活著。” 古龙楚克说完,跟宇智波楚克相视苦笑。 毕竟自己两人的生存压力,还是蛮大的。 “放心吧,我一定会活著等你拿到小李飞刀的。” 宇智波楚克突然燃起了斗志,接著重重拍了拍古龙楚克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嘱咐道: “你记得,回去后可千万別在林仙儿身上浪费时间了,要赶紧去救李寻欢啊!” .......... 回到现实,夜还未过半,天上银灰倾洒。 楚克睁开眼,当即去到浴室,从头到脚冲洗了几遍。 他感受著身体各处,仿佛卸下来千斤枷锁,浑身正充满了力量。 “三一门的逆生一重,真炁充盈,皮肉炁化与武侠世界中的外家护体功夫还真有共通之处。” 金刚不坏神功乃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中最强的外家功夫,那空见神僧凭藉此功,曾硬抗了金毛狮王谢逊十三记七伤拳。 先不谈空见神僧下场如何,你就说这战绩强悍不强悍吧。 楚克信手一推,掌风轻吐,身旁那只厚实木浴桶,竟应声轰然炸裂,桶板四分五裂。 滚烫水花如暴雨般狂射而出,泼得满室狼藉,楚克眼中精光湛然,满是豪情。 有这护体功法,自己以后不再是躲在暗处放暗器的『梅花盗』,而是真正有了跟天下群雄交手的资本。 “吱呀”一声。 臥房的林仙儿被刚刚楚克造出的动静惊动,满脸诧异的走了进来。 “这...楚哥哥,这发生了什么?” 望著满地的木桶残骸,林仙儿小嘴微张,吃吃问道。 要知道自己这浴桶少说也有数百斤重,寻常两人合力都未必抬得动,需得四五个精壮汉子齐心,方能勉强挪动。 这楚克用了什么法子,竟能將这木桶四分五裂? 是练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神功? “半夜突然来了兴致,就来了浴室操练一番。” 楚克隨口解释,他此时还沉浸在灰雾一行的收穫中,整个人兴意盎然。 却没注意,这时林仙儿眼中却放出了异样光彩。 林仙儿望著楚克此时刀削斧刻般的赤身裸体,若有所思。 这楚克似乎与之前不太一样了...甚至跟几个时辰前的状態都大不相同。 是自己一直没留意,还是... 楚克没有理会惊疑之中的林仙儿,披上衣裳后就往门外走去。 行至她身旁时,林仙儿感到股雄浑的男子气息袭来,脚下莫名一软,竟整个人不稳,径直扑入了楚克怀中。 “你这是?”楚克诧异道。 “人家...人家也不知怎么了,”林仙儿浑身软的像没了骨头般,缩在楚克怀里。 她脸上泛起一抹红晕,胸口起伏,娇嗔道:“楚哥哥,不如扶我回房,夜还长,我们再休息休息...” 楚克望著满天星光,沉思片刻。 此时也无处可去,不妨应下,也好验证验证神功。 .......... 第4章 主持公道 次日,朝阳初升,碎雪簌簌,明是寒天飞絮的日子,却让人觉得裹著一身暖光。 “飞雪独行,恰似江湖人!” 楚克站在门口,望著院中雪景,舒坦的伸了伸懒腰,发出感嘆。 神功、神器、美人、美酒、仗剑天涯...从现在起自己便算正式入了江湖! “你要去哪?” 一声娇嗔传来。 林仙儿躺在床上,脸上阴晴不定的望著楚克。 昨晚楚克的表现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林仙儿回忆著,发现自己从没遇到过如此不懂怜香惜玉的男人。 冷硬粗暴,但偏偏又击中了自己隱秘喜好。 这时看见楚克要离开,还带走了自己最为依仗的梅花针,林仙儿总有股计划要出乱子的感觉。 听到林仙儿的话,楚克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在怕什么?怕我跑了?” “不,我只是准备出门给你去买份早点。” 楚克自问自答,此刻他脸上淡然,心中吐槽不已。 自己金刚不坏神功虽然没到大成圆满能凝聚气墙的境界,但怎么也算金刚不坏,水火不侵。 可昨夜跟林仙儿交手,竟也只斗了个旗鼓相当。 这位经过无数前辈验证的武林第一美人,果然恐怖。 想起还在诸天奋斗著的自己们,楚克还是决定趁早远离林仙儿为妙,也就是速成的拔*无情。 这种好女孩还是留给阿飞吧,楚克心中如是想到。 原来是给我去准备早点,这人虽然粗暴却也还算体贴。 林仙儿那边稍稍鬆了口气。 果然,还是没人能逃出自己的石榴裙。 全天下,除了李寻欢绝对没有第二个人能不沉迷自己肉体。 林仙儿十分自信。 .......... 冬日早晨,世上怕再也不会有比菜场人更多、更热闹的地方了。 一碗甜豆腐脑下肚,楚克打了个饱嗝。 “世上或许有很多想不开的人,但绝对没人会选择在菜市场自杀。” 楚克从早点铺子里起身,见这热闹景象,想起了某位嗜酒如命的老头名句。 行人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目光扫过长街,人群突然传来喧囂。 “见鬼了!杀人了!” “还有没有王法了,竟然在市场卖人肉!” “我要报官,我要报官!” 路人爭看如堵墙。 前方匯聚了眾多看热闹的群眾 ——毕竟光天化日在案板上绑个活人来卖,这种事谁也没见过。 瞧见热闹,楚克知道自己来的正是时候。 这不比林仙儿有意思多了。 “前面忘了,中间忘了,楚克队长来咯!” 楚克凭著蛮力分开人群,发现前头一家肉案旁悬著招牌,上面写著:“黄牛白羊,现杀现卖” 但偏偏,上面摆著的不是黄牛,也不是白羊,而是个人! 这人身上的衣服已被剥光,瘦的除了皮包著骨头之外,没个二两肉。 双目闭闔,嘴唇发青,模样好不可怜。 肉案后面站著个又高又胖的独眼妇人,满脸横肉,一条刀疤自戴著黑眼罩的右眼角直划到嘴角,像是凶神下凡。 被绑在案板上的老头,楚克虽没见过他,但却知道此人来歷。 梅二先生,前不久方救过李寻欢一命的江湖神医。 独眼妇人绑了梅二是在等人,巧的是,楚克来菜市场同样也是等人。 他们等的还是同一个人。 那会是一个怎样的人? 好在没让他们等太久,一位铁塔似的虬髯汉子寻著喧闹,来到了这里。 当他看清此处光景,却被嚇得失声惊骇, “梅二先生!大嫂!!!” 独眼妇人见到了他,脸上的刀疤霎时变的血似赤红,恶狠狠道: “卖友求荣的畜生,谁是你的大嫂?再喊一句,就把你舌头割下来餵狗!” 虬髯大汉体格煞是嚇人,可被这泼辣妇人一阵辱骂,脸上阵青阵白,竟是不敢还嘴。 独眼妇人见状,瞪著眼一字一句道: “铁畜生,这老头曾救过你主子,如今落到我手里,他的肉你买还是不买?” 虬髯大汉听到独眼妇人的话后,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人肉如何买卖?无非一两肉换一两肉罢了。 他很清楚,妇人抓梅二拦在此处,目的就是自己。 “大嫂,你放了梅二先生,我跟你走!” 虬髯汉子无奈嘆道。 这是他与独眼妇人的恩怨,不应牵扯別人。 更何况这人还是救了自家少爷的恩人。 “好好好!”独眼妇人闻言满脸狞笑,仰天长啸道,“铁传甲,你好歹还剩些人性。” “十七年零八个月了,翁天杰的仇,今天终於可以报了!” 独眼妇人从背后取出麻绳,铁传甲坦然伸出双手就缚。 两人就要离去时,一道声音突然从人群中传出。 “誒,两位,江湖不是这么混的。” 楚克頷首走出。 那妇人与铁传甲见到来人,互相对视一眼,皆有些发愣。 “铁畜生,你还有帮手?” 铁传甲呆愣道:“我...我也不认识这位兄弟。” 楚克见两人误会,摇了摇头,指向仍旧昏在案板上的梅二,正色道: “在下只想替这位先生寻个公道。” “我想问问梅二先犯了什么错,为何要被人扒得一丝不掛,绑在眾目睽睽的闹市受辱?” 楚克的质疑,让独眼妇人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说不上话。 妇人本是大名鼎鼎的『中原八义』之首翁天杰的夫人,行事自然讲究光明磊落,如今为了引出铁传甲,抓梅二先生这事確实落了下乘。 “只因...” 她很想一走了之,但没办法,方才已自报家门,此时离开,只怕丟亡夫面子。 独眼妇人话音一转,诚恳回道。 “公子提醒的是,只是我与这铁传甲有十八年旧怨要了,待宰了这畜生,我自会到梅二先生府上赔罪,要杀要剐或做牛做马,都悉听尊便!” 楚克走到梅二跟前,伸手探其鼻息,没发现什么异常,接著出手为其身上送去股精纯內力以防万一,做完后摆手道, “这是你们的事,我没法代梅二先生决定。” “只不过你跟这位汉子到底有什么恩怨,竟横跨十八年,在下真有些好奇。” 楚克在装萌新。 中原八义,他哪里会不知道。 也就是老套的带头大哥终成江洋大盗的故事。 至於铁传甲,是一个跟他们『属性相投』的蠢货。 不过他还有另一重身份,这也是楚克在此等候的原因。 李寻欢的兄弟。 两天前铁传甲因为身份暴露,怕身上这件案子连累李寻欢,这才与其分別。 没想到这对主僕分別后,一个立马被囚兴云庄,一个就要在此被仇人带走。 这何尝又不算一对苦命鸳鸯呢? 回到现场,铁传甲这个憨厚汉子十分惭愧。 此事因自己而起,连累了无辜的梅二,还好有人替自己善后。 见楚克竟然愿为素不相识的梅二先生输送內力疗伤,铁传甲更是感慨,没想到死前还能认识如此侠义之士。 另一边,独眼妇人翁大娘见楚克一身正气,像是公道之人,一身內力更为不凡。 她心中思索,想著这人不认识自己跟铁传甲,自然也不会知道十八年前的旧事。 若是让他来做公证,也好让天下人知道,中原八义不是胡乱杀人! 於是当下发出了邀请: “这贼人卖友求荣,与外人一同谋害结拜大哥,若公子肯赏脸,还请移步,帮我等为这十八年旧怨,做个判决!” 既然要学小李飞刀,那就先跟李寻欢的好兄弟成为兄弟,然后再攻略李寻欢。 楚克微微一笑,表示尽在掌握。 第5章 我还没说话呢 风是冷的,冷得像刀。 山麓下,荒草林立,其中有块坟碑,碑上的字早已被风雨啃得模糊。 坟边不远处有座小屋,土墙已塌了半边,黑洞洞的窗户,像死人睁著的眼。 这种地方,荒凉孤寂,连鬼都懒得停留。 楚克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这中原八义又不是魔教反派,非选在这阴森地方见面做什么。 独眼妇人打开门,领著铁传甲与楚克走了进去。 屋里的人不少。 只不过与其说是人,不如用鬼来形容更为贴切。 被仇恨吞噬的恶鬼。 不出意外,屋里几人见了铁传甲,眼眶霎时间皆变得通红。 人群中,楚克倒是看见了个熟面孔。 留著山羊鬍,被江湖人称『铁面无私』的赵正义,赫然在场。 正是他跟中原八义透露了铁传甲行踪,这时同样被请来为此事做公断。 “大嫂,是你把那畜生带来了吗?” 说话的是位瞎子,他听见响动,望向门口。 “嗯。”独眼妇人应下,接著说道,“赵正义送来的消息没错,我在城里找到了铁传甲。” “那就好!”瞎子重重鬆了口气, “如今『铁面无私』也在场公断,我等杀了铁传甲,江湖上也没人好说什么!” 独眼妇人没想到瞎子的想法与自己不谋而合。 当下便把早上发生的事,以及楚克介绍给了几人。 “也好,也好。”老瞎子听完,对著楚克抱了抱拳, “梅二先生之事是我大嫂做的不对,但也事出有因。少侠路见不平,是个好汉。” “待会我等就给少侠讲个故事,让你来评判评判,这铁传甲该不该杀!” 楚克瞧见这瞎子,突然想起一句经典台词。 不行,串台了。 回过神,楚克点了点头,淡淡开口。 “好啊,但我也要提醒几位一句,自己的故事,他人可是很难共情的。” 赵正义听两人对话,只当放屁,一脸急切的催促道: “中原八义义薄云天,江湖上谁人不知,不知这铁传甲到底犯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大罪,竟引的几位花了十八年寻找此獠?” 两天前在兴云庄,他刚被铁传甲击败羞辱,如今报復的机会近在眼前,赵正义哪里会放过。 至於楚克,这位『相貌平平』的年轻人,早被他当成了路人。 老瞎子也不墨跡,缓缓上前,开始说起了这十八年前的旧怨。 “我大哥翁天杰,生性爱交朋友,乐善好施,江湖人送外號『义薄云天』!” “那年,他见到这姓铁的像是条汉子,便当作家人看待,留他在庄上过年。 谁知...这铁传甲却贪图我大哥財富,联络外人,勾结对头,在大年初一杀了大哥,烧了翁家庄,只留我大嫂一人重伤苟活...” 一旁独眼翁大娘十分配合,神情激动的指著自己脸上伤疤,嘶吼道: “我脸上的疤,便是这畜生行凶的证据!” “黄天有眼,十八年来我们放弃一切,终於找到了他,你们说,这畜生到底该不该杀?” 赵正义当即幸灾乐祸道:“这铁传甲不忠不义,心黑手辣,与那李寻欢如出一辙,这种人纵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中原八义苦寻十八年,终为兄报仇,此等佳话,我赵某人必传遍整个江湖。” 主子是臭名昭著的梅花盗,僕人是卖主求荣的小人,正是蛇鼠一窝。 赵正义已打好腹稿。 只待铁传甲身死,便將这事传播出去,坐实李寻欢梅花盗之名,让其彻底翻不了身。 顺便为自己『铁面无私』再添一桩美谈。 “好好好!” 待赵正义说完,一道发自內心的叫好声传来。 “既然赵大爷也说这人该杀,那我现在就劈了他!” 中原八义中的老六,脾气向来暴躁。 为了今天他已等了十八年,早按捺不住心中杀意。 这可是一个人最黄金的年华! 只见其身形一矮,双臂青筋暴起,將手中巨斧高高抡过头顶,带著全身力道捲起呼啸风声,正是一招力劈华山! 千钧之势,狠狠朝著铁传甲斩落! 底下铁传甲则是垂头闭眼,想著早死少受辱,已没了求生意志。 这种情况,神仙难救。 『鐺~』。 老六动作太快,眾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听闻金戈撞击之声,心头浮起一阵荒诞。 什么鬼响动? 虽然自家六弟这几年因全身心寻找著铁传甲,而荒於武功, 但他在十八年前可是凭著手中巨斧响彻江湖,人送外號『立劈华山』! 这铁传甲姓个铁字,就能硬抗刀斧? 待眾人定睛瞧去,脸上神色齐齐骤变! 竟然是那少年! 只见楚克挡在铁传甲身前,斧刃卡在其肩膀,多出一道巨大豁口。 楚克像没事人一般,吹了口气,伸手轻轻送出,斧柄当即断成两截。 “急著动什么手?我还没说话呢。” 楚克拍打著肩上残留的铁屑,面露不悦。 即使打在他肩膀上的是条皮带,此人表情也不该如此轻鬆。 高手! 在场之人无不骇然,要知外功技艺,並无速成之法,只能苦用年月打磨。 这人年纪轻轻,怎么修炼的? 眾人纷纷一致看向翁大娘,神情似在问她从哪带来的这外家高手。 翁大娘咽了咽口水,瞧见眾人眼色,只好訕訕道: “对...对,我们既然请了公子来做公证,自然要听公子的意见。” “不知公子觉得,这铁传甲...该不该杀?” 一言既出,屋內眾人的心皆提到了嗓子眼。 若这人说铁传甲该杀还好,若说不该杀,就算自己几人一拥而上... 怕也难破其外功。 『当然不能杀,杀了我怎么学小李飞刀。』 楚克没有正面回答翁大娘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你们方才说翁天杰义薄云天,凡是入了他眼的江湖人都能得到其接济,是这样吗?” 老瞎子与有荣焉,应道:“人人尽知的事,哪还能有假?” 你最好真的知道。 楚克冷笑一声,又追问道。 “那我问你,如此救济,就算以当朝皇帝的財力来说,能撑几年?” “你们就没怀疑,这十多年,自己的结拜大哥哪来那么多银子?” 楚克明知故问,但直戳关键。 家中没有金山银山,哪够如此源源不断的挥霍。 但真有金山银山,江湖中眼红的人那么多,又哪轮得到翁天杰挥霍? 几人闻言纷纷一窘。 大哥在时,从不会让弟兄们出钱,对待其他江湖人士也是如此,可谓当代孟尝。 当初吃香喝辣时尚没在意,如今被楚克点破,几人也觉著不对味起来。 大哥这十几年的开支,到底是如何支撑的呢? 几人也没胆子去问楚克,只好再次望向翁大娘,等待她解惑。 第6章 叫我大哥就好 翁大娘的脸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几十年来,夫君的种种反常在其脑中浮现,身为枕边人的她早有所感,却一直不愿怀疑。 如今也只有沉默以对,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老瞎子等几兄弟见状,心头一紧。 大哥不会真没钱吧? 满堂寂静,只余阴风嚎嚎。 只听铁传甲哽咽声打破沉默,他大声吼道: “不忠不义之人是我,铁传甲死不足惜,翁大哥已逝,何苦再编排!” 说罢竟是直直朝地上的断斧撞去,悍然寻死。 “慢著!” 老瞎子浑身颤抖,就想拦下铁传甲,可他年迈眼瞎,哪拦得住这般大汉,尚未靠近,便被捲起的劲风吹倒。 关键之际,楚克一脚踢出,凌空爆射, 铁传甲应声受创,如熊打滚般在地上转了两圈,整个人瞬如失了神,僵在原地。 “真相尚未水落石出前,有我在,你死不了。” 楚克对著铁传甲摇了摇头。 退一万步说,如果你铁传甲死在这,我后续怎么向李寻欢学小李飞刀? 实在太自私了! “公子,还请你继续说下去!” 老瞎子咬牙,神色痛苦,“这件事我们等了十八年,即使再多等一会也不在乎,但我们必须要知道真相!”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这事若不说清楚,兄弟们埋没的十八年就真成笑话了。 然老瞎子信誓旦旦的话音才落,厉风便起。 人群里,忽然多出一只握刀的手,短匕如毒蛇吐信,直取楚克首级! 这人时机挑的极好,在所有人皆被老瞎子吸引注意时,悍然出手,而且武艺不凡,出手迅速,走的显然是一击必杀的路子! 眾人惊恐诧异的目光中,却只听“啪!”的一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楚克似早有所料,挥起长袖一甩,如蒲扇般扇出道风,抽在来人脸上。 那人当下便如破布般倒飞出去,摔在了破木桌上的黑罈子前。 解决不了问题的时候,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这其实也是一种解法。 但可惜在巨大的实力差距前,他这套不好用。 只见那人艰难坐起,捂著被扇的青紫的脸庞,双目空洞的望著黑罐,良久无言, 到最后,像是接受了现实,竟是如丟了钱的孩童,彻底失声痛哭起来。 “大哥!大哥,我金凤白对不起你啊!是小弟我没保全你的名声,小弟我该死啊!” 以头抢地,声泪俱下,撕心裂肺的哭喊,令人头皮发麻,情难自已。 老瞎子几人见状,浑身颤抖不已。 自家老四这时出手,几乎已等同自爆。 真相渐明。 原来,真正的江湖,大侠的银子不会是地里蹦的,也不会是天上掉的。 翁天杰仗义疏財,有求必应的背后,充满了人性复杂。 “所以...大哥他真瞒著我们,在背后做打家劫舍的绿林生意?” 过了良久,老瞎子嘆了口气,不认命般问道。 崇拜了数十年的大哥,没想到背地里做著杀人越货,剪径劫掠这种下作之举。 好大喜功的背后,不知藏了多少无辜之人的白骨! “没错,”金白凤惨笑一声,坦然应下。 “铁传甲受了大哥恩情,不忍毁坏他的名声,这才躲了十八年,我们与大哥八拜之交,为何还要深究这背后的事?隨了铁传甲的愿,杀了他不就好了!” “可你们偏要问!偏要问!现在的结果,都满意了?!” “...” 没人愿意接受这一切。 多年苦楚,到头来竟是场天大的笑话。 义薄云天的大哥,是绿林匪类。 追杀十八年的奸贼,却是真正的好汉。 最可恨的居然是义结金兰的兄弟,藏著真相,一瞒就是整整十八年。 老瞎子再也承受不住,颓然倒地。 空洞眼眶流出血来,他浑然不知,喃喃自语: “原来...原来我这双眼,几十年前就瞎了...” 翁大娘重新认识了自己亡夫,想起这十几年艰辛,霎时心神俱裂,如癲如狂,大声怪叫著衝出了木屋。 其余几人也是面容戚戚,各有动作。 赵正义吐了口唾沫,知道今日是杀不了铁传甲出气,暗骂一句『中原八义,什么玩意。』 隨即左右环顾一圈,见没人注意自己,跟著翁大娘身后,便离开了屋子。 楚克没拦著赵正义,也没对中原八义再说什么。 天下之大,有人被金钱蒙眼,有人是被美色。 而这几人,则是被盲目的义气所害。 自己只是为铁传甲而来,后续中原八义想要如何,自己可懒得管。 事了拂衣去, 楚克扶起尚在失神的铁传甲,离开了这荒唐地方。 ........ “感谢公子相救,替铁某人了了这多年宿愿。” “之后若有什么差遣,铁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铁传甲回过神,恍如隔世。 他被翁天杰的恩情以及江湖道义困了十八年,如今被楚克点破,这才重新见了天地。 楚克摆了摆手,並没觉得是方才发生的是什么大事。 微薄,难上檯面的武功,中原八义这个副本对楚克来讲,並没有什么危险性。 就算把这事扔到整个江湖,最多泛起半圈涟漪。 甚至提起铁传甲,根本没几个人知道他曾『出卖』过老大,只道他乃铁布衫大成的铁甲金刚罢了。 不过,正因为古龙江湖里有像中原八义,铁传甲这类人存在,武林才会如此精彩。 楚克忍不住劝道: “性命在己,不由他人,老想著为他人送命做什么。” “另外不要叫我公子。你比我年长几岁,若是不介意,叫我声楚兄就行。” 铁传甲闻言有些错愕,但很快適应了身份, “楚兄说的是,但我铁传甲说话算数,只要楚兄吩咐,这条命儘管拿去!” 还在送命。 楚克有些无语,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怪不得铁传甲能跟李寻欢处成兄弟。 想来是外功练了一身死肌肉,死脑筋... 返程途中,离著城门越来越近,楚克右眼开始不停的跳动。 “现在铁传甲已认我做兄弟,那他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 李寻欢应当要传我小李飞刀...” “依著剧情,少林寺的心眉大师应该快到保定府了...” “之后便是他带著李寻欢上少林。” 楚克心中想起古龙世界的少林寺。 这也是个超级大漏勺,寺中武学不要钱似的流向武林。 跟金庸武侠里那除了和尚弟子,谁都能学十八绝技的少林有异曲同工之妙。 嵩山慈善大户,少林寺一行,楚克自是不能错过。 至於林仙儿,她此时应该已经发现自己甩了她,现在会不会带著阿飞在哪个角落蹲守自己,楚克已不担心。 毕竟身旁可是有著自己的金水呢。 第7章 夜袭兴云庄 古龙小说里的高手,通常都不讲道理,只讲心境。 谁也说不准,阿飞会不会突然一剑破了自己这金刚不坏神功。 所以楚克不打算去触阿飞霉头,还是让他沉浸在幸福里吧。 “铁老弟可是有事?” 进了保定城,楚克见铁传甲神色纠结,索性替他开口道。 铁传甲挠了挠头,此时他心早飞去了兴云庄,又不好意思舍下救命恩人。 如今楚克既然开口问,他顺势说道: “我家李寻欢少爷心地太过善良,如今兴云庄那边魑魅魍魎齐聚,我怕他吃亏...” “哦,”楚克张大了嘴,故作惊讶。 你现在才怕? “铁老弟难道不知,那李寻欢被认定是梅花盗,现已关在兴云庄中做阶下囚。” 铁塔似的身躯晃动了一下,脸色变得极其不可思议,像是不信楚克所说,口中喃喃。 “怎么可能,少爷怎么可能是梅花盗?” “况且普天之下,谁又有能力囚得住少爷?” 铁传甲突然变得自信。 楚克摇头嘆息, “天下间能以武力擒住你少爷的確实不多,但可惜,你家少爷有位好大哥。” 说到这,楚克突然意识到,怎么古龙世界的大哥,多少都沾点变態。 “总之,有龙啸云在,你家少爷就很容易被人拿捏。”楚克回过神,继续把话说完。 话如擂鼓般在铁传甲心中激盪。 龙啸云! 脑中浮现出虚偽面孔, 铁传甲对这人早有戒心,当下就信了楚克的话,一拳狠狠砸向身旁树干。 “咚”的闷响,震得枝头叶簌簌发抖,纷扬著从高处旋落 他大声怒喝,便要朝兴云庄走去,那模样坚定果决,大有悍不畏死之势。 然还没等他动身,就被楚克拦住。 铁布衫虽硬,可防不住人心,自己还没学小李飞刀呢,又怎会放任铁传甲去送死。 楚克悠悠劝阻道: “李寻欢不会希望你捨命去救他。再者说,就算真杀穿了兴云庄,然后呢?” “你们两人背著梅花盗的骂名,悽苦无比的躲去关外,了此余生?” 好像是这个道理。 铁传甲是一根筋,但好在铁传甲听劝。 经楚克提醒,他知道自己去大闹兴云庄,怕是解决不了问题。 作为实在人,他脑中此时就一个想法。 只听『砰』的一声。 铁传甲双膝跪地,对著楚克行礼诚恳道: “楚兄连铁某这条贱命都愿意相救,还请你想想办法,救救我家少爷。” 这一跪,顿时吸引不少围观热闹的人群聚拢,铁塔大汉痛苦的表情让吃瓜群眾更为好奇。 依著他们想法,怎么也该是那长相俊秀的少年跪下恳求... 楚克觉著有些晦气, 他当即伸出手与铁传甲开始角力。 铁传甲虽身沉如铁,涨红了脸,拼尽全力不让楚克扶起他,但还是楚克更胜一筹,成功让铁传甲双膝离地。 “我保证你家少爷死不了。” 铁传甲闻言,觉得自己弯久了的膝盖,突然充满了力量。 “你家少爷死不了,但他也不会愿意背著梅花盗这口锅苟活,所以这事解法还在嵩山少林。” “另外,我这有一件事需要拜託你做,跟救李寻欢没有关係。不强求,全凭你意愿。” 楚克说完,晃了晃头,打量著铁传甲。 要说救出李寻欢,帮他洗清冤屈,作为近乎『全知全能』的后来人,楚克当然有办法, 但没必要。 铁传甲听到楚克有事要自己做,想著正在受苦的李寻欢,又开始踌躇。 犹豫片刻,铁传甲沉声应道:“不知楚兄要我做什么?” “小事。”楚克微微一笑,“杀进兴云庄。” 帮我下个副本。 铁传甲瞪著眼,摸了摸脑袋,觉著闹不明白。 自己一开始的打算,好像就是这个吧? .......... 乌云压明月,夜深但不静。 烛火昏昏,光影沉沉,龙小云满脸阴戾,一笔一划地抄著书。 不久之前他的一身武功被李寻欢废去,从此无法习武,成了废人。 但出乎意料的是,自己母亲似乎有本了不得的秘籍,仅仅是给自己摘选的几页,竟有滋润经脉,重修內力的逆天功效! 管中窥豹,龙小云认定母亲手上的乃是旷世奇功! “若是能得到整本秘籍,我一定能超越李寻欢那废物!” 想到此处,龙小云又懊恼於母亲对自己藏著掖著,不肯倾囊相授。 这时,屋外忽然传来嘈杂,有许多人影往外处赶,龙小云凝神一听,听见了父亲的声音,还有赵正义、田七爷那群人的呼喝混杂其间。 “有人袭府,是梅花盗同伴来了!” “大家看好李寻欢!” “別让那铁传甲跟阿飞跑了!” “...” 龙小云很快就搞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 是李寻欢那个同伙,铁传甲夜闯兴云庄救人。 再加上前两日那少年阿飞跟林仙儿。 已有数人不顾名声、生死来搭救李寻欢。 此时兴云庄高手云集,凭这些人当然救不出李寻欢。 但龙小云恼怒的原因,却是嫉妒为什么李寻欢总是能认识这些『仗义』朋友! 他眼中冒火,见外面没了动静,就要推开门,准备偷偷去关著李寻欢的柴房看看。 最好是能背著母亲,好好羞辱这个探花一番, 甚至就算失手杀了,也没人能斥责自己为民除害。 正欲出门,龙小云自然的往门缝外望去,忽见月色极亮,虽被黑云遮去大半,却仍露著一弯清冷残月。 可今晚夜色明明很暗啊? 龙小云心头诧异,但很快他就身体僵住,浑身汗毛竖起。 因为他发现,那並不是月亮,而是有人正透过门缝,往里看来... 第8章 少儿不宜 “找呀找呀,找朋友。” “找到一个小朋友。” 兴云庄偏房处热火朝天,杀声不断,与之相比正院就冷清不少。 楚克沿著院內建筑探寻,终是站在一间屋外,发现了目標。 推门而入,屋內龙小云却已没了身影。 楚克嘴角扬起,只觉有趣,毫不觉得意外。 毕竟这可是祸害遗千年的龙小云。 “嗖!嗖!搜!” 几道破空声霎时在他背后响起, 只见龙小云在门后现身,袖中已飞出三根很小的袖箭,直取楚克后脑,不但奇快奇准,而且劲道十足,心黑手辣。 十岁的小孩,遇到不速之客,竟毫不害怕,还能在短时间內就有应对之策,著实可怕 可惜,楚克实在太了解龙小云了。 原著中小人开大车的剧情,曾震撼过楚克许久。 楚克微微侧身,只一伸手,这三枝箭便已到了他手里。 楚克转头,杀人诛心道: “若你身上还有武学內力,怕是真被你得手了,可惜你现在是个废物。” 龙小云见楚克那么轻易接下自己暗器,明显有备而来,又被他戳了自己伤疤,一时胸口剧烈起伏。 在暗骂李寻欢祖宗十八代之余,当机立断就要逃出屋外。 可一个十岁娃娃,又没了內力,哪逃的出楚克手掌心。 楚克闪其身后,直接將其提了起来 “稍后我要去跟你母亲交流交流,你最好还是睡了吧。” 什么...! 龙小云闻言,面露震惊,刚张大了嘴巴想说些什么,一个手刀闪过,就再没了动静。 拎著龙小云,楚克没有停留,飞奔向后院小楼。 说找你母亲,就去找你母亲。 兴云庄中,林诗音的住处可以说是最好找的。 无他,只因林诗音从来不熄灯。 昏黄灯光摇曳。 臥室里,林诗音还没有睡。 可以说任何女人遇到她所经歷的,都会难以入眠。 青梅竹马成了梅花盗,林诗音自然是不会相信,但李寻欢的大哥,也是自己的丈夫,却是信誓旦旦的指认其就是梅花盗。 一个是最爱的表哥,一个是自己孩子的父亲。 两人中,必然有一人再说谎。 林诗音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突然有种衝动,去柴房见见李寻欢的衝动。 但她並没有去成,因为一位带著龙首面具的人,出现在了屋门口。 那是青铜所铸的面具,龙首狰狞,神秘怪异,森然可怖。 林诗音目光离开那人面具,骇然发现自己的儿子竟在其手中,顿时慌了起来。 “你...你是谁?快放了我儿子!”林诗音下意识呵斥。 “你是在问一个带著面具的人,他是谁?” 楚克有些无语。 他將林诗音逼回房间,並关上了门,接著隨意的將龙小云丟在一边,打量起林诗音。 她也许並不能算是个真正无瑕的女人,至少比不过林仙儿。 但谁也不能否认林诗音是个美人,她的风神,她的气质,却是林仙儿永远无法比擬的。 “你想干什么。” 若是林诗音自己在半夜时分遇到这怪人,毫无疑问会惊慌失神。 但偏偏自己儿子在这人手上,林诗音知道,自己此时必须要克服恐惧,保持冷静。 “我不管你是来兴云庄,找李寻欢还是林仙儿的,请你先放了我的儿子。” 兴云庄当下如此热闹,多是因为这二人。 楚克却摇了摇头。 “林夫人,我是专门来找你的,至於放不放你儿子,就得看你配不配合了。” 林诗音闻言,脸色惨白,浑身酥颤,额头已泛起一层细密汗珠。 “不过夫人放心,你有样东西比身子更宝贵。” 楚克猜测林诗音多半有些误会,於是伸出手,指向那放置闺服的柜子,直入主题, “打开它,然后把《怜花宝鑑》给我。” 楚克打算速战速决。 铁传甲在偏院吸引了兴云庄所有人的注意,但想来撑不了太久。 今晚事情还很多,不能浪费在这。 “什么怜花...” 林诗音下意识的反驳,却见楚克嘆了口气。 还在侥倖呢。 他从怀中掏出三枚银针,没给林诗音纠结的时间。 “这是你儿子用来害人的暗器,他那阴险的性格你比我清楚,上面的毒估计能让他自己死上数个来回。” “此时他没有知觉,是不是也算安乐死?” 楚克將银针立於龙小云后脑,口中开始计数: “三、二...” 作为一个母亲,林诗音彻底慌了,身上汗水已然打湿了她的衣衫。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先把针放下!” 林诗音捂著胸口,颤声道。 楚克见林诗音服软,痛快的將手中银针丟出窗外,顺势提起龙小云。 “夫人可別玩什么花样,在下没了暗器,但折磨人的手段,可还有许多。” 林诗音不知道楚克所言真假,但她不敢赌。 於是她只好起身打开柜子,在衣物底下取出了一份包裹。 打开包裹后,里面都是些小孩子的玩物,最底下放著本油纸包著的秘籍。 《怜花宝鑑》 此书乃是含快活王、云梦仙子、王怜花这三人一生绝学的集大成之作,堪称古龙世界的全能武学百科。 在王怜花与大侠沈浪出海归隱前,本想亲手交给李寻欢,可没见著李寻欢,便托林诗音转交。 但林诗音怕李寻欢武功越高、麻烦越多,故隱瞒未交,一直藏於家中。 楚克拿到《怜花宝鑑》,隨手將龙小云丟给了林诗音,起身就要离开。 “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诗音抱著在自己怀中入睡的龙小云,恢復了几分底气,脸上表情渐渐坚毅。 “想要报仇?好说!” 面具下,楚克嘴角勾起抹笑意, “天青入水,飞龙在天,在下青龙会龙首是也!” 余音未尽,只一道残影,散入满天暮色里。 .......... 灰雾空间。 楚克三两步登上台阶,坐到属於自己的青铜椅上,连接了灰雾。 收到传唤,下方很快出现到两道身影。 “下次得约时间开会,我还在巡街呢,在大街上被人发现失神多危险,结果只能躲进公共盥洗室。” 火影楚克嘟著嘴,有些不满。 “我这边还好,现在是早课时间,即使被人发现神游也不会奇怪。” 一人楚克掛著那標誌性的笑脸。 楚克隱隱觉得有些不对,但没多想而是直接开门见山,招呼著两人开启共享。 “我这边刚得到了秘籍《怜花宝鑑》,一起来研究研究。” 『怜花宝鑑』是古龙里排的上號的神功。一人楚克与火影楚克闻言也是眼睛一亮,当即连接上了灰雾。 “我记得这秘籍里有迷魂术吧,或许能对我的幻术带来增益!” 火影楚克十分期待。 楚克点头,“是云梦仙子的绝学《迷魂摄心催梦大法》,据说可让人无声无息成为傀儡。” “好啊!虽然已经过去半个月时间了,你还没学到小李飞刀,但能拿到这怜花宝鑑也不错。” 火影楚克讚赏道。 “半个月?”楚克面露诧异,自己这明明才过去两三天时间啊? 原来先前怪异的感觉,是因为时间没对上。 一人楚克笑了笑,正想解释诸天之间时间流逝都不相同,另一边火影楚克却突然大叫起来。 “这是秘籍!?” “什么女上男下,首尾交融...我的天...这是哪门子秘籍?!” 望著书上小人,火影楚克突然脸一红,愤愤道。 第9章 新的楚克 “大惊小怪...” 楚克不免露出一抹怪笑。 要知道王怜花一身所学皆是启蒙於他的的母亲,云梦仙子。 这人可以说是林仙儿武学plus少妇版,那床技自然是云梦仙子的绝学,被记入『怜花宝鑑』也是正常。 见宇智波楚克拋下了偽装,已渐渐沉迷宝鑑之中,楚克转头望向白髮,回到刚刚那个问题。 “你说的诸天时间流速不同,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人楚克点了点头,解释道:“自上次分別,火影那边过去了半个月,我这边则是过去了一周。” “之前我跟宇智波就已经发现了,一人世界跟火影世界的时间流速比大概是一比二,目前来看,你那边的时间流速反而是最慢的。” 同时穿越似乎是往往会有这种情况。 楚克低头沉思片刻,很快发现这件事有利有弊。 对自己而言,好消息是有了这时间差,学习秘籍心法的效率將几倍速提升,但坏消息也很明显,便是关键剧情的节点快了不少。 比如宇智波灭族原本是一年之后,但时间流逝不同,对古龙世界的自己来说,可能在三四个月后就到了。 逼太紧了啊。 “兴云庄还有事要解决,『怜花宝鑑』就麻烦你们了。” 楚克对著两人抱了抱拳,“时间紧,任务重,我一定儘可能获取武学,提升实力!” 一人楚克通过灰雾,知道楚克那边还有事情未了,於是嘱咐道: “你的效率已经够快了,出去后凡事小心,千万不要为了我们,太过冒险激进。” “都是小事,”楚克笑著说道,“我一向奉行,搞事的前提是能活著。” 在楚克退出灰雾后,一人楚克与宇智波楚克也打算分手告辞。 “看来接下去我得请几天假了。” “这《怜花宝鑑》包罗万象,上面的迷魂术在我没开写轮眼的情况下,很难快速练成。” 宇智波楚克嘆了口气。 宇智波一族开眼跟不开眼的区別真的太大了。 没开眼的宇智波,甚至都算不上炮灰... 一人楚克宽慰道,“我在山上每日除了修行也没別的事,你可以在村子里多转转寻找契机,这里交给我,我会定时將感触与收穫共享到灰雾之上。” 宇智波楚克挠了挠头,觉著有些不好意思,刚想表示感谢,就发现下方阶梯之中,似有光影浮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噫,来新人了?” 两人心有所感,向下望去,那光影很快显现出一个人的模样。 那是三十来岁,戴著细框眼镜的中年男人。 一身略显紧绷的深色西装,透著格子间社畜的沉闷,满脸疲倦绝望。 他惊骇的左右打量四周,短暂的诧异后,他看清了座椅上两位楚克的面庞,瞬间红肿了眼眶。 “竟然真有金手指...” “...” “但为什么偏偏在我失去一切后才来!!同时穿越有什么用...能换我的父母妻女回来吗!!!” 他重重跪在地上,脊背就像截断了的弓,头埋在臂弯里,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呜咽。 额头疯狂不停的砸在地板上, 很快血腥味与窒息感就瀰漫了整个灰雾空间。 男人抬起头,满脸血污与通红的眼眶让其状如恶鬼。 最可怕的从来不是绝望,而是希望偏偏晚来一步,刚好错过所有转机。 “操你妈的风暴,老子一定要乾死你!” ........... 兴云庄。 沉如水墨的天,泛起几道青白,像是丹青上的留白。 几声適时的鸡鸣声,给今夜大战打下了板。 “李寻欢做了如此齷齪下贱,危害天下的恶事,我身为他的结义兄弟也只能狠下心来大义灭亲,你们还在坚持什么?” “难道真是他梅花盗的同党?” 龙啸云脸色堂然皇之,表示不解。 在他的身后围了一圈手持诸葛连弩的僕役,赵正义、心眉大师等人立在正中,几人虽都身上带伤,面色依旧倨傲。 因为他们贏了。 眼下这两闯入兴云庄,欲救李寻欢的不速之客已是强弩之末,甚至內力体力都已耗空,再无半分危险。 龙啸云有心招揽两人,苦口婆心劝道: “这位公子,你与李寻欢才相识几天,被他的假仁假义誆骗也很正常,但如今他已承认自己是梅花盗,你又何苦三番两次来救他?” “若是被奸贼所误,现在回头还不晚。” 那年轻人冷笑一声,並未回应。 不过他的状態可以说差极了,浑身浴血,衣衫早已撕裂得不成样子,伤口纵横交错,渗出来的血顺著指尖一滴滴落在地上。 要不是身上金丝甲抵下数记杀招,他早已命丧黄泉,此刻喉头感觉到一阵阵血腥气,仍在勉强忍著,但这口血迟早还是要吐出来。 “阿飞公子,是我铁传甲连累你了。” 铁传甲面容戚戚,今夜是他邀请了阿飞一齐闯入兴云庄,这才导致陷入重围。 “义之所在,在所不辞。” 阿飞摇了摇头,望向不远处的柴房,嘆了口气,“可惜没法与你家少爷说声,我已经尽力了。” “呸!”赵正义见两人大有慷慨赴死的模样,一口唾沫吐在了铁传甲身上。 “破庙里饶了你一命,还要来寻死。” “不知道的以为是哪来的义士,结果是为梅花盗赴汤蹈火的蠢蛋,你们两个先上路,李寻欢很快就会来陪你们的!” 赵正义手持判官笔,满是兴奋。 『铁面无私』手刃梅花盗同伙,又是一件了不起的美谈。 他就欲上前结果两人,结果却被阿飞一个冷冽眼神,逼得倒退数步。 赵正义老奸巨猾,想著这人一手快剑,哪怕是少林高僧心眉大师与江湖巨头铁笛先生都吃了不少亏。 万一临死再递出一剑... 他微微侧目,看了看按兵不动的几人,打消了做出头鸟捡人头的想法。 “来人,放箭!” 龙啸云见状,对著身后僕役打了手势。 “阿弥陀佛。”心眉大师闭上眼睛,似是不忍看接下去的场景,与几人一齐退到了后方。 剎那间,连弩齐发,机括连响如骤雨裂帛,呼啸席捲而去,欲將两人钉死当场。 便在这箭雨倾覆的剎那,一道身影自天畔隨呼声骤然坠下! 只见其来势快如惊鸿,如游龙般自沉沉夜色里破空而至。 落在场中,竟震得地面微微一沉。 “佛怒唐莲!” 第10章 天下第一暗器 据《天工开物》所说,诸葛连弩射速极快,短时间內便可將所藏的三十支羽箭射光。 但速度快的东西,有两个天然缺陷,一个是威力不足,另一个是准度不高。 羽箭射在楚克身上,並未破开其『金刚不坏神功』,反倒是楚克大喝一声『佛怒唐莲』后,掏出了有『天下第一暗器』之称的梅花针, 爆射而出的细针,在雪地上只余一缕缕微不可察的银线。 那些杂役连惊呼都来不及出口,针锋已尽数刺入周身要穴,一个个闷哼著软倒在地,瞬间失去了动弹之力。 “这是什么暗器?” 梅花针?! 龙啸云眼中惊疑不定,这人手中的暗器,带给他的惶恐远在其硬功之上。 作为林仙儿的同党,他自然是见识过梅花针的威力,但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这天下第一暗器会在眼前这男人手里。 他转头四顾,似乎想找到林仙儿,问个清楚。 但林仙儿此时又怎会出面。 “呵呵,”龙首面具下,楚克发出一阵嗤笑。 “老小子你头昏眼花了不成?梅花盗不是在柴房里关的好好的,我手里的怎么会是梅花针?” 楚克一双眼睛带著讥笑,饶有趣味的望著龙啸云,等待他自行圆场。 龙啸云深深吸了口气。 若梅花针出现在了外人身上,那李寻欢梅花盗之名可就坐不实了。 想起此人报出的名號,龙啸云咬牙切齿道,“想不到江湖上竟还有如此暗器,『佛怒唐莲』...威力怕是不在梅花针与孔雀翎之下。” “阁下究竟是谁啊?” “你也配问我?” 楚克不屑的反问入耳,龙啸云顿时脸色铁青。 他心中猜测这人十有八九是林仙儿同伙之一,但此时不好揭露,又被楚克一呛,竟是反驳不出话来。 “阿弥陀佛。”心眉大师见楚克出手,只封了那些僕役穴道,並未伤害性命,显然不是滥杀之徒,於是上前交涉道: “不知檀越为何要救下这两人?需知梅花盗罪恶滔天,被其姦淫杀害的无辜人何其之多。” “这两位既是梅花盗同伙,理当伏诛。” “和尚你年老眼力弱,分不清水清水浊,还是回寺里念经吧。” 楚克冷笑一声,青铜龙首面具下似是爆出两束精光,“况且我也不是为梅花盗一事来的,我是为了你们。” 楚克手指一一点过在场眾人。 感受著这人充满压迫的话语,眾人一时间皆愣住了。 “大侠既不是为救李寻欢而来,那方才不过是一场误会。老夫在江湖略有薄名,不如给我个面子,我们进庄细谈?” 一道温和谦润的声音响起,正是赵正义自报家门,拱手说道。 这仪態,谁人看了不夸一句大家风度。 也在这时,一旁积雪突然被无形气劲掠起,白雾四散,瞬间遮了楚克的眼。 寒光藏於雪影之中。 剑气砭骨,剑风扑面,直刺楚克首级! 更有一枚核桃大小的银亮铁丸,挟著破空锐响,紧隨剑势,呼啸而来! “小心!” 铁传甲下意识大声喊道,不久前他便是在这套连招下吃了大亏! 而如今两人更是突然偷袭,其势凶狠,远胜自己方才所遇。 阿飞也是一脸凝重,同为剑客,他自然知晓出剑之人,剑法亦是不弱。 ——昔年『天下第一剑客』雪鹰子之徒,藏剑山庄少庄主,游龙生! 破开飞雪的剎那,游龙生现出身形,身后更有『铁胆震八方』的秦孝仪,掷出铁胆压阵。 赵正义嘴角扬起,勾出些许不屑,眼露冷笑。 假言令色在前,背后竟藏如此杀机。 “装神弄鬼,先取了你的首级。” 游龙生如流星赶月,手持银光,极快逼近到了楚克身前, 三尺、两尺、一尺... 眼看自己剑尖就要捅破那人喉咙,游龙生心头却猛然一沉。 只见楚克毫不避让近在咫尺的利剑,而是腰身猛然拧转,下肘沉肩,匯聚全身劲道往前一送, 铁山靠! 力至一处,擦著剑刃而去,势不可摧,如钢铁洪流般激盪,稳稳靠中游龙生。 游龙生双眼陡睁,根本来不及反应,巨大的力量就猛地撞在其腰腹之上,整个人像被狂奔的野牛狠狠掀飞,剧痛瞬间蔓延四肢百骸。 就在他身形似要飘向云端、眼前天旋地转之际,一股巨力又猛地將他狠狠拽回地面。 他的身躯在雪地上擦出一道醒目长痕,紧接著便如破沙包般被投掷出,直直朝著身后的秦孝仪倒飞而去。 最终游龙生与秦孝仪一齐飞出,在雪地上连打好几个滚,堪堪停下,仰头就是一口血雾,栽头就倒。 在场眾人简直被惊骇呆了。 游龙生的武艺在场可称前三,且抢占了先机之下,还败的这般乾脆,对方甚至连自己武学都没有展现。 “砰!” 平地再起惊雷,一颗铁胆在赵正义身前炸开,將其那张老脸嚇的通红。 “老小子你,还有你们,在江湖上有名有姓的,都一齐上吧!” 楚克勾了勾手指,语气戏謔。 一时间所有人脸上表情都僵住了,说不出一句话来。 被楚克点名,赵正义心跳如擂鼓,赶忙左右转头望向眾人劝道, “心眉大师,铁笛先生,这人来路不明,好些厉害,不如我等一拥而上,將其拿下!” 几人已是看出楚克厉害,想著与其被各个击破,倒不如一齐上了,抢占先机。 眼神一递,数道人影已然同时掠出,如天罗地网般迅速合围,瞬间將楚克困在正中。 “蠢货。”望著极速收拢的包围圈,楚克冷笑连连。 双方近在咫尺,楚克自然避无可避。 但同样,兴云庄眾人亦再无脱身之机。 就在几人各持兵器,已然要短兵相接之际,楚克猛然跺地跃至半空,手中『梅花针』如天女散花般急射而出。 “佛怒唐莲!” 狗屁佛怒唐莲,又是梅花针! 龙啸云听到这几个字,心中忍不住怒骂林仙儿祖宗十八代。 但苦的是他偏偏又没办法提醒眾人。 龙啸云知道梅花针的厉害,当即长枪猛顿地面,硬生生止住前冲之势,旋即施展出一招回马枪,便要抽身脱逃。 “去哪啊?” 楚克止不住的冷笑。 要说前身武学內力,那在江湖上根本不入流,怕是比中原八义与赵正义等人都差的甚远。 但一手玩暗器的功夫,倒真称得上梅花盗之名。 还有林仙儿托大,將梅花针给予自己,如此水到渠成之下,若让兴云庄眾人跑了,岂不是很没面子? 第11章 祖宗十八代的脸都给你丟尽了 兴云庄眾人各有造型,却也都动弹不得。 只因他们皆被楚克用针戳中了穴道。 “阁下到底是谁?” 铁笛先生不愧江湖最富盛名的几人之一,即使此刻被人以自己最擅长的点穴功夫制住,也没太过慌乱。 “延绵百年,无处不在,或许你们有人还记得青龙会?”楚克神色玩味。 在场谁也没想到会听到这三个字。 几人顿时噤若寒蝉,后背衣衫更是被冷汗浸湿,配合此时飞雪天气,浑身极度的寒冷。 要论青龙会, 放眼江湖前后甲子光景,何事背后没有它推波助澜的影子? 甚至昔年大侠沈浪与快活王生死之战,那最后的好处也被青龙会攫取大半。 天下绝顶尚且如此,更不用说其他人听到青龙会的反应。 “阿弥陀佛,青龙会此举,意欲何为啊?” 心眉大师嘆了口气,话中惊恐之余更多的是试探。 这神秘人身上似乎没有杀意,不知想做什么... 另一边楚克眉头一皱,煞是厌恶。 你还委屈上了? 明明这些人主动围攻,却被心眉说得像是自己恃强凌弱? 禿驴口吐莲花,顛倒黑白的本事確实厉害。 不过楚克也没心思跟他们计较,而是如阎王点卵般,点起名来, “公孙摩云,家传摩云手,兼顾点穴与刚猛掌力且变化多端共计十四式,如今到你手上就只剩了七招...” “你是『一条棍棒压天下,三颗铁胆镇乾坤』的田七爷,这又是铁棍又是铁胆的,一把年纪害臊不害臊?” “还有你游少庄主,身为前天下第一剑客的关门弟子,凌厉无双的剑法硬被你当成了偷袭术。” “...” “江河日下啊江河日下,多好的家族师承,脸都被你们这群人丟光了!” 楚克一个个奚落过去,隨后摇了摇头,像是怒其不爭。 其中虽有演戏成分,但楚克也是真的认为,这些人能在江湖中闯出名头,多半得益於身上武学。 之所以成不了一流高手,垃圾的不是武功心法,而是... 待楚克说完,几人脸色登如猴子红屁股,咬著牙久久说不出话来。 毕竟那么多人围攻他一人,还被乾净利落的反制,被说有辱师承,似乎也没任何问题。 但面子可比命重要,赵正义等人只能祈祷楚克此时说过就算了,可千万別將此事宣扬至江湖。 “昔年宋时皇帝一手『太祖长拳』压的整座江湖抬不起头,由此可见武学哪有高下之分,不入流的终归是人。” “寂寞啊...” 楚克仰望天上明月,表情洒脱中又似乎带著些许遗憾。 龙啸云等人闻言,猛的抬起头,面露期待。 这突然文青起来了,莫非是要放过我们的跡象? 下一刻,却见楚克变戏法般的掏出一堆纸笔,分到眾人面前。 “天天琢磨腌臢事,想来你们日后也再难突破,与其绝学失传,还不如由我传承下去...” “重铸各派荣光...” 楚克话还没说完,兴云庄几人再也绷不住了。 这叫什么事? 江湖恩怨仇杀,尔虞我诈,大家见得多了,技不如人大不了这条命给你了。 摁头要人把家传绝学交出来是什么意思?就算真是青龙会,也没听说会行如此霸道之举。 退一万步说,江湖门派如汪洋般浩瀚,那么多武功,你学的过来吗? 不待几人拒绝,楚克已闪身至龙啸云身旁。 你是代投大哥,你先。 “龙四爷,你们所图谋的梅花盗一案,青龙会早已知悉...你也不想明日全江湖都知道,是你跟林仙儿合谋诬陷结义兄弟吧?” “想坐实李寻欢污名,就乖乖配合。”楚克如恶魔低语一般,彻底击溃了龙啸云防线。 不就是自己家传枪法吗?能比让李寻欢死重要? 龙啸云几乎没有多做犹豫,当即奋笔疾书。 楚克抬头,又望向赵正义。 只见赵正义一脸傲然,决绝说道:“家传武学岂能私传,即使你说服了龙四爷,我赵正义也不...” 然他话还没说完,楚克已如鬼魅般跃至身前。 “赵大爷你误会了,一大把年纪先別激动,深呼吸...很快就好。” 一柄长剑意想不到又畅通无阻的刺入了赵正义左胸。 楚克一手搭在其肩膀上,一手寸寸往里送去。 “嘖,你的心臟怎么没你脸皮一半厚啊?这『铁面无私』的绝技,不学也罢。” 赵正义眼神开始恍惚。 只是想先推辞一番,你再要我就真给了,怎么偏偏这人不按常理出牌啊? 赵正义很后悔,早知道就不假装硬气了... 隨著赵正义尸体倒下,楚克冷冷望向眾人。 公孙摩云等人本就是龙啸云赵正义请来助拳的,如今见两人生死之別,当然能分的清厉害,不用楚克催促,当下开始动笔留下自身武学。 心眉大师神色微微抽动,写下少林常见的达摩內功后,又留下一篇《大佛顶首楞严经》。 贫僧是在点化恶徒,而非出卖寺中绝学。 心眉大师脸不红心不跳。 鼻尖摩擦纸张的声音唰唰,楚克缓缓走向阿飞与铁传甲。 阿飞神色顿时一愣,方才在箭雨中被这人救下,他下意识將楚克当做了自己人。 怎么,自己人也要写? 楚克蹲下,望著阿飞那张略显年轻的脸庞,嬉笑道: “你的剑很快啊,教教我?” 阿飞本想拒绝,可身旁铁传甲点向不远处的柴房,又带著恳求般的眼神。 阿飞苦笑一声,心领神会。 罢了,就当是为还这人救命之恩以及为拯救李寻欢做出牺牲。 咬了咬牙,阿飞写下了由母亲白飞飞教导,加上自己所悟改善的《沈家剑法》。 这下倒是得了个便宜。 楚克表示,此时的阿飞还不知道,他是大侠沈浪与白飞飞的私生子,他母亲所教导的,正是古龙上个十年的主角,沈浪的剑法。 “各位也別想在秘籍上留什么猫腻,整个江湖都有我青龙会的耳目,若被我发现问题,可就没今天那么好运了。” 想到青龙会的传说,正在默写的几人闻言,纷纷浑身一颤。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但別说,还真好用。 不久之后,楚克如任课老师般,收走了所有人写下的武功心法,接著將目光望向了柴房。 那里有...小李飞刀。 楚克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那人是真犟种,强行索要只会適得其反。 达成目的后,楚克没有过多停留,带著铁传甲与阿飞就离开了兴云庄。 第12章 噁心的世界 “人被杀,就会死。” 月光下,楚克,对著身后的阿飞与铁传甲郑重说道。 作为全书最不要命的两个人,他们做过的逆天事,曾让楚克灵魂战慄,留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所以楚克想试试能不能拉他们一把。 “混在江湖,命比任何东西都重要,兴云庄那些人是懂这个道理的,所以才会把各自绝学交给我。” 阿飞经过兴云庄一战,连走路都是跟铁传甲相互搀扶,堪堪吊著两口进出气,但听到楚克的话后,他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有些事比生命重要。” “而且我愿意给你剑法,绝不是因为怕死。” “哦,你说的也对。” 沟通失败,楚克丝毫没觉气馁,而是爽快地点了点头。 毕竟自己又不是林仙儿,哪能那么容易劝说阿飞。 一路无言,直到前方街角突然跳出一道人影。 令楚克没有想到的是,来人恰好就是林仙儿!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早告诉你了,今晚你不该去兴云庄。” 一路小跑,林仙儿犹在喘息,美丽的面靨上带著淡淡的一抹晕红。 此时天畔虽已有朝霞初露,但朝霞在她面前也像失却了顏色。 楚克嘴角不由得勾起一道诡异的弧度。 林仙儿自然的从铁传甲手上扶过阿飞。 铁传甲一时拿不准两人关係,阿飞也没力气拒绝林仙儿的搀扶,只是冷冷说道: “就算今夜死在兴云庄,也是我做出的选择,跟你有什么关係。” “我知道,”林仙儿急忙说道:“我是怕你受人矇骗。” “兴云庄里的都是畜生,但今夜叫你来的也不是什么好人。” 说罢,林仙儿狠狠剜了楚克一眼。 方才兴云庄之战,她已在暗中全程目睹。 原本还奇怪青龙会是哪里冒出来的,可当楚克用出梅花针后,林仙儿哪还猜不出他的身份。 只是没想到楚克武功竟突然变得如此之高。 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拿下阿飞,林仙儿此时並不想跟楚克有过多纠缠。 “阿飞兄弟,你跟这位姑娘可是夫妻?” 两人就要离去时,楚克突然问道。 或许这次一別,阿飞就要被林仙儿拿下,正式开始贯穿全书的舔狗生涯了。 楚克想趁现在,多看看他桀驁不驯的样子。 阿飞的眼睛冷漠得如同地上积雪。 “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陷入情爱之中。” “我看也是。”楚克表示讚许的点了点头。 “既然不是夫妻情人,那这位姑娘,阿飞你不能带走。” 林仙儿顿时掛起脸色,望向楚克时,能清楚看见他眼中的玩味。 “我...我其实一直很爱慕阿飞少侠,我愿意照顾他。” 没办法,林仙儿只能陪著楚克演戏。 同时她心里也琢磨不透,不知楚克是故意坏自己好事,还是吃醋不愿看到自己与阿飞在一起。 “哦?”楚克语调突然拔高。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就不怕发生些什么?” 阿飞脸色变得更加的寒峻,他並不喜欢这种玩笑。 林仙儿心中却笑嘻了,她確定楚克是吃自己跟阿飞在一起的醋,也就是说,这人不管武功变得多高,也永远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如果是阿飞...我不怕的。” 林仙儿像是害羞一般,脸颊驀地染上层緋色,语態轻细如溪流,心中已是乐开花。 气愤吧楚克,让我看看你有多爱我! 一旁阿飞哪见过这种小女生姿態。 听到其回答,再想起两人这几日种种接触,阿飞心中似有什么地方被击中了。 “好啊,”楚克嘴角扬起,心中疯狂鼓掌。 “那我安排,你们今夜就同房吧。” 林仙儿闻言,一股热血霎时从脖颈红到了脸颊。 ............ “除了打打杀杀,求道上前,在江湖里看乐子也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將林仙儿与阿飞『送入洞房』后,楚克已来到灰雾空间。 只是楚克知道,阿飞多半是不会动林仙儿的,自己也没办法强行让他们两人发生点什么。 但想到林仙儿那猪肝般的神色,楚克就忍不住发笑。 连接上灰雾后,楚克正想看看另外两个世界的自己对《怜花宝鑑》进展几何时,却突然发现灰雾中多了一段完全『陌生』的记忆! 新的楚克! 楚克激动的余波未平,心口突然被一阵强过一阵的情绪狠狠占据。 愤怒,悲伤,仇恨! 熟悉的国道,熟悉的百吨王,之后的这位楚克穿越到了黑袍世界。 就是那个暗黑讽刺、极度现实的反乌托邦世界。 在资本造星下、超级英雄全面腐化,全员恶人。 黑袍楚克作为沃特公司公关部门员工,每天的工作就是帮那些超级英雄掩盖罪行、处理烂摊子。 但好在他有家庭作为动力,这才没在那骯脏的美丽国中沉沦。 可这一切,在那艘从菲律宾驶来的走私船靠岸之后,化为了泡影。 宫城健治(主角团中喜美子的弟弟)在美国肆无忌惮的使用超能力,被沃特公司定义为超级恐怖分子。 本来这事跟楚克八竿子打不著,但偏偏先找到健治的,是那个信奉种族歧视,已经一百多岁的老纳粹,风暴前线。 这老女人借著任务,一路屠杀黑人、亚裔平民,再將这些罪名按在恐怖主义头上。 那天风暴女杀掉健治,收穫了拯救美国的荣誉,得到了超级英雄七人组的地位,而楚克的父母妻女,在这场追击中,全部丧生。 甚至连按揭的公寓、车子都被大战中的超能力波及,化作废铁。 由於这些罪名都被推到了死去的恐怖分子头上,楚克除了得到一些假惺惺的安慰,瞬间变的一无所有。 之后又被公司辞退、社会斩杀,最终沦为美利坚街头无数流浪汉中的一员。 “真他妈操蛋!” 灰雾空间中,楚克感受了黑袍楚克所经歷的一切,瞬间变得红温。 然没等悲痛消散,下一段记忆接踵而来。 灰雾之中,竟然有著惊喜。 《迷魂摄心催梦大法》的完整经验与修行! 《怜花宝鑑》中云梦仙子的成名幻术! 宇智波楚克竟然那么快练成了?不愧是我! 將灰雾上的共享吸纳后,楚克还是觉著有些诧异。 即使时间流速不同,也不应该那么快就修成了啊? 但很快,他楚就发现了原因。 原来在经过沉浸式体验黑袍楚克的人生后,宇智波楚克... 开眼了! 第13章 终於见面了,李寻欢 写轮眼对於宇智波一族来说,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白菜,大部分的族人根本没有觉醒写轮眼的机会。 而宇智波楚克开启了写轮眼,学习能力得到了近乎拉满的提升,虽然这不代表他已在短时间內將《怜花宝鑑》融会贯通,但却实实在在的替楚克打好了基础。 楚克读取完灰雾上的所有信息,心情渐渐平復,將今晚的收穫也同步上传。 “不过可惜,我这里的武学对黑袍世界的楚克似乎並没有什么帮助。”楚克眉头紧皱。 火影世界的基础是查克拉,可以將武功秘籍做为他山石,改进甚至创造忍术,一人世界里的炁同样也是如此。 但黑袍世界,变异的源头是那沃特公司的初代与五號化合物,普通人根本获得不了什么力量。 就算黑袍楚克钻研懂了怜花宝鑑,上面的武功对那个世界来说也根本练不了。 功能性上甚至不如秘籍中的杂类,比如暗器、毒药、床技... 但这些对高级別的超能力者来说,又够不成什么威胁,更不用说打败风暴。 感同身受之后,楚克恨不得將黑袍世界里的超级英雄与沃特公司一网打尽,只不过目前来说,基本上的天方夜谭。 该怎么报仇呢... 这时,感受到灰雾上传来波动,其他三位楚克也纷纷进入了空间。 “牛哇牛哇,你又得到了那么多秘籍?” 宇智波楚克感受到共享,一勾玉的眼睛像简化版的太极阴鱼,飞快的瀏览起楚克带来的成果。 “龙家枪法,这龙啸云曾经也號称威震河朔,当初还曾靠手中长枪在李寻欢寡不敌眾时杀光敌人救下了他,足见这枪法不凡。” “《风雪七十二式》昔年的天下第一剑客雪鹰子所使剑法,嘖嘖嘖,可以说是古龙世界的顶级剑法之一。” “这是阿飞的快剑,沈家剑法!摩云十四式,铁笛的瀟湘夜雨,少林內功... 还有如是我闻,时佛祇桓精舍...不对,这沟槽的佛经什么鬼?” 宇智波楚克只觉一阵污浊刺痛,像是进了什么脏东西,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一人楚克脸上也闪过嫌弃,打趣道,“没想到佛门大师也会滥竽充数...” 楚克摆了摆手,一声冷笑:“我都记著呢。 之所以这次算了,是因为我不久后要亲上嵩山,到时连本带利,全都拿来!” 一人楚克赞同道,“嵩山少林藏污纳垢,咱们去那是正本清源。” “学他们几门武功,自是应该。” 三一门作为道教正统,一人楚克天然对佛教没什么好感。 这时一旁的黑袍楚克听见几人意气风发,言语间便能搅动武林,不由升起羡慕之情。 要是我也有这种本事,家里亲人或许就不用惨死了... “哎,穿越到黑袍世界是真操蛋。” 古龙楚克发现了同伴心情低落,上前拍了拍黑袍楚克肩膀,感同身受。 “如果是漫威或者dc那些超英世界,没准有我们的存在可以激发出你的异能” “但偏偏是全员打药的世界,本质上都是普通人,根本没自然能力...” 楚克表示很是烦闷,不知道该怎么帮助同伴。 难道只能靠五號化合物? 这时,一人楚克与宇智波楚克读取完灰雾上的共享记忆后,相视一笑。 “之前我们確实没有办法,但现在你带回了百家武学秘籍后,到是说不准了。” “或许可以试试阿飞的快剑!” ........... 日出东方。 此时天色尚早,达官显贵,富家商户尚在酣睡,唯有被生计所迫的平头百姓开始了一天的忙碌,外城闹市渐渐升起炊烟。 令人意外的是,作为保定府中最大最有名的宅邸,兴云庄门口,在这个时辰,却已有辆马车等候。 心眉大师与少林达摩院的灰袍弟子站在马车后头,等待龙啸云押来李寻欢,出发回少林。 对他们而言,儘早返回少林是最安稳的,兴云庄实在危险,连传说中青龙会的龙头都已现身。 而经过昨夜之辱,也没人愿意將李寻欢这祸害继续留在兴云庄,生怕又引来什么灾事。 双方一拍即合。 “少林和尚一根筋,说梅花盗一案尚未查清,非要带李寻欢去嵩山接受审问,乱了我们谋划。” 临行前夕,龙啸云与田七前往柴房押送李寻欢,正轻声密谋著。 “不过好在李寻欢全身穴位被封,动弹不得,这一路就依仗田七哥,找个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送他上路,做一个死无对证!” 田七叩了叩手,脸上泛起冷笑。 “若不是因为李寻欢,昨夜我们何故受辱,连家传绝学都给了出去。” “四爷放心,出城后,我保证李寻欢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到时候他是不是梅花盗,不都由我们说了算!” 两人似已看到李寻欢身亡那幕,开始相识大笑起来,却没发现柴房一侧,一道纤细身影,已狠狠將指甲掐入掌心。 ... 这是数日来,李寻欢第一次见著太阳。 阳光下,那张苍白而带著病態嫣红的脸,不停的咳嗽著,咳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二弟,少林大师们一定会还你公道,大哥在兴云庄等你归来,倒时我们再一起喝酒!” 龙啸云紧紧握著李寻欢的手,脸上不舍与痛苦的表情,已然溢出。 李寻欢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起来,望向身旁的田七。 “还是大哥最懂我,晓得我嗜酒如命。不知田七爷可备好了路上的酒?若无酒,我李寻欢可哪里也不去。” 田七阴涔一笑,森然道:“李探花放心,你大哥早就嘱託过我了。” 李寻欢心中生出一道嘆息,摇了摇头后什么话都没说,就要上车。 “你不能走!” 原本『兄友弟恭』的离別画面,突然被一声娇喝打破。 林诗音从宅子里走了出来,她见到李寻欢,深深的呼吸了几次,身子才停止发抖。 “我不能眼睁睁就这样看著你去送死!” 李寻欢没想到林诗音会在这个时候出来,心里不知是疼是喜。 两人四目相对,竟皆红了眼眶,哀怨爱恨起,一时间似已不知天地为何物。 “你看,急早了不是。” “若我们刚刚现身,你家少爷怎么跟林诗音敘旧?” 兴云庄不远处,楚克正吃著早点,欣然看著这场堪比燃冬的伦理剧。 而身旁的铁传甲看著同样的场景,早已是愁云满面。 第14章 身败名裂 之前楚克就跟铁传甲说过,要救出李寻欢的方法有很多, 可若想证明他並非梅花盗,除了楚克拿著梅花针跳出来,当著全天下替李寻欢抗雷外,便唯有前往嵩山少林寺一途了。 到时候依著原著,挑破百晓生阴谋,再由『武林北斗』心湖方丈昭告天下,这事就结了。 至於楚克,帮少林寺查明真相,再顺点嵩山特產,想来方丈也会欣然允之。 回到今天,楚克与铁传甲早早便在兴云庄门口等候,这才没错过这精彩的一幕。 李寻欢原本就苍白的脸,此时已愈发苍白,可他的语气,更比隆冬寒雪还要冷。 “你跑来胡说些什么?” 李寻欢用上了他此时最严厉的语气。 林诗音闻言,整个人颤抖了起来,她用力捏紧双拳,挣扎著指向龙啸云, “是他害的你,是他跟那些人串通好,污衊你是梅花盗...” 说完这句话,林诗音感觉已浑身乏力,她以为李寻欢听了这话,必定也难免要吃一惊。 谁知李寻欢的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眼角的肌肉都没有跳动,反而淡淡道: “龙啸云是我大哥,更是你的丈夫,你只怕是误会了,他怎会出卖我?” 不顾一旁龙啸云铁青的脸色,林诗音嘶声道: “这是一切都是我亲眼看到的,亲耳听到的!” 李寻欢笑了笑,“你看错了,也听错了,你要知道,你丈夫是个很可靠的人。” 说罢李寻欢决然的上了马车,强迫自己不再去看身后已哭成泪人的林诗音。 龙啸云的脸色沉重如铁。 他紧紧地揽住了林诗音的柔肩,从牙缝里挤出温柔道, “这两天你太累,难免会弄错很多事,还是去好好睡一觉吧,到了明天一切都会变成原样的。” 林诗音看到他,神情忽然镇定了下来,冷冷道:“拿开你的手,还有以后请再也別碰我。” 龙啸云的脸忽然起了一阵痉挛,就像是给人抽了一鞭子。 无视龙啸云后,林诗音当即就要衝向马车,继续跟李寻欢讲清楚这件事,但就在这时,庄院里突然传来一阵哭声, “妈,我好痛,孩儿好痛啊,肯定那晚神秘人给我下毒了!” “孩儿快不行了,你快来救我啊,妈妈!” 听到龙小云的哭喊,林诗音顿时愣住了。 她看了看即將启程的马车,又望向兴云庄。 脑中情绪碰撞后,林诗音终是失魂落魄的跑进了庄內。 .......... 城外小道上,铁传甲与楚克骑马,远远跟著李寻欢与心眉大师几人。 “方才我看少爷表情毫不惊讶,似乎早已知道这事...” 铁传甲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他是真的搞不懂, 为什么李寻欢已经將所有一切,包括最爱的表妹都送给了龙啸云,但这龙啸云竟然还不满足,仍要加害李寻欢。 偏偏自家少爷也觉得亏欠龙啸云,对他做的坏事置若罔闻,甘心中套。 “你家少爷仁义啊,铁牢弟,此间事了,你必须要帮我引荐李寻欢,我太想跟他做兄弟了。” 楚克对著铁传甲打趣。 铁传甲嘆了口气,有些责怪楚克不该在此刻开这种玩笑。 这时楚克正了正脸色,堂然道:“別的不说,这下你家少爷怕是要愈发觉得亏欠龙啸云了。” 铁传甲瞪大了眼珠子,满是诧异。 这真相都被人说出来了,少爷不拿飞刀扎死龙啸云已经算情至意尽了,还反对那畜生觉著亏欠? 铁传甲觉得自己少爷仁义程度不可能离谱成这样,那简直是当世活佛。 “李寻欢一直顾及龙啸云名声,也不忍因自己毁了他家庭,这才一直当作不知,但如今林诗音將陷害之事挑明,这龙啸云...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这可是他枕边人说出来的话,含金量不言而喻。万一再有什么好事之徒深挖他们三人关係...可以说从今天开始龙啸云就已成了武林笑话!” 听了楚克分析,铁传甲此时脸色才好转起来。 在他看来,这都是龙啸云自作自受,罪有应得。 “你先別急著高兴,”楚克讥笑道: “按你家少爷那性格,龙啸云落得如此下场,他只会觉得是自己造成的,到时哀默之心一起,保不准还要做什么『感动天地』的事情。” 铁传甲顿时怔住了,他觉得楚克说得太对了,以李寻欢的菩萨心肠,没准还会想著怎么帮龙啸云重塑名声... 沉默之际,在两人身后突然掛起一阵罡风,一块硕大的青色幕布就从楚克与铁传甲两人头上飘了过去。 这里地方偏僻,周边又都是密林,谁会有閒情逸致,在这里放起风箏? 但很快,铁传甲的神色变了,待那块『绿布』飘落在前,他才看清, 这哪是风箏,这明明就是活生生的人! 这人穿著件青布袍,大袖飘飘,完全盖住了整个人,碧森森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宛如死人经。 长相本就已寒颤可怖,头上却偏偏还戴著顶奇形怪状的高帽子,骤然望去,似无常来索命一般。 更可怕的是他的眼睛,竟然是青色的,瞳孔眼白都是青色,一闪一闪发著光,像是冥冥鬼火。 即便是在白天烈阳光照下,更像具能自由行走的殭尸。 怪人疾驰向前,很快就落在李寻欢一行的马车前。 “兵器榜第九,青魔手伊哭?” 铁传甲神色大变,就连呼吸都粗重了许多。 武林有七毒,最毒青魔手! 这句话以流传江湖十几年,至今未老,足以可见青魔手伊哭的地位。 邪魔外道,天怒人怨,结下的血海深仇能堆成山,他却依旧活得逍遥,凭的是什么? 凭的便是一身武功,还有那副采五金之精、浸百种剧毒、足足淬炼了七年才出世的青魔手! 更令铁传甲感到不安的是,自己少爷在前不久入关时,便杀了这人的徒弟,双方可谓结下血仇。 如今少爷被囚禁数日,武功尽失,自己与心眉等人经过昨夜大战,亦是重伤之身,自然都不是这伊哭对手。 那便只能... 铁传甲回头,看向楚克,眼中儘是求救之色。 第15章 迷魂摄心催梦大法 “楚兄笑什么?” 见楚克哈哈大笑,铁传甲错愕不解道。 这可是兵器谱排名第九的青魔手,大战在即,楚公子心態竟还如此之好。 当真有些深不可测的味道! 楚克挑了挑眉。 伊哭吗,噁心人的工具人罢了。 “我是笑那林仙儿来者不拒,笑那阿飞过得还不如狗。” 这伊哭的寒磣模样,那个小孩看了不哭,那个女的看了不跑,偏偏林仙儿还能主动跟他亲热... 阿飞苦也! 这又关林仙儿跟阿飞少爷什么事? 铁传甲摸不著头脑,但好在他已习惯了楚克时常发出的惊天言论。 “还望楚兄帮忙,击退青魔手,救一救我家少爷。” 铁传甲將话题拉了回来。 楚克却是摆了摆手,將身子俯到马头,准备瞧会乐子,悠悠道: “不急,先看那青魔手有什么说法。” ........ “伊檀越,今日有我少林罗汉大阵在,你怕是带不走李寻欢,不如就此退下。” 伊哭刚登场,就扬言要杀了李寻欢,心眉当然不允。 此次他下山的任务便是將李寻欢带上少林,施以惩戒,以扬少林天下第一大派威名。 一个青魔手,拦不住他为寺爭光的决心。 此时心眉已带著四个灰衣僧人將伊哭围住。 “少林寺,好威风啊!”伊哭厉声长笑, 作为兵器榜第九,伊哭当然也不会惧怕那少林寺。 “就让伊某人来领教领教你们这禿驴拉磨大阵!” 悽厉笑声未尽,只见他扬起手,大袖飘飘,隨著青光闪过,一缕青烟霎时破空而出,飞速瀰漫开,化为漫天炊雾,笼罩四野。 心眉大师瞳孔猛然一缩,他已看出这是青魔手中剧毒。 好在他有著数十年的江湖经验,一眼便瞧出此技破绽。 只需摒住口鼻,不吸纳毒气即可。 但心眉害怕身边弟子眼光不如自己毒辣,难知破解之法,中了此毒,於是当即提醒道: “莫要呼吸,以免沾上...” 然后心眉张嘴提醒之际,一股腥气適时流入口中,接著这位名震江湖的少林大师便著了道。 “不好!” 只见心眉大师满脸懊恼,但中毒之事已无法改变。 只见他凌空翻身,一个掠出三丈,与伊哭拉开距离,立刻盘膝坐地,就要以数十年的內力保命。 少林僧人们还没听清自己师父言语,只见他脸色已然变得灰青,当下也身形闪动,化作一排挡在其身前。 到了这时,他们也只能先保全师父,至於马车上的李寻欢,只能祝他好运。 伊哭冷笑一声,眼中儘是不屑,他理也没理这几个中毒的僧人,径直走向了那辆马车。 “这心眉是不是故意呼入毒气,好接下来可以一路摸鱼?” 楚克虽然大致知道剧情,但这一幕实实在在发生在眼前时,心中还是十分错愕。 心眉啊心眉,你可是少林寺二把手,怎么能犯那么严重的错误。 见伊哭已逼近车马,不待铁传甲恳求催促,楚克一跃而起,轻点马背,化作一道瀟洒弧线,落到了伊哭身后。 “要是不想死的话,我劝你別拉开那道帘子。” 还未落地,楚克便给伊哭提出了善意的建议。 此时的车帘,堪称武侠版薛丁格的猫。 不拉开帘子,你永远不会知道后头有没有飞刀,但你只要拉开帘子,那后面必然会有一记小李飞刀。 伊哭也是一惊,没想到还有第二关。 “这人武功不错,莫非也是来守护李寻欢的?” 他停下脚步转过头,好奇的打量起楚克。 年纪不大,如此武艺在身,看得出天赋很高,浑身细皮嫩肉,简直是去餵毒虫的天选之材... 短短一秒,伊哭已定下了楚克的结局。 只是当他看到楚克那双眼睛时,异变陡生! 天上的风忽然停了。 伊哭只觉眼前一个模糊,待到回神,自己已落在一方碧潭之中,水汽混著异香扑面而来。 一池春水浮著落花,影影绰绰立著几道曼妙身姿,轻纱覆体,笑靨朦朧。 有中原女子温婉含羞,更有异域美人的明艷勾人,说著外语,穿著皆是裸露大胆, 大片肌肤赛雪,眼波流转间,已有人轻抬玉臂,笼上了伊哭的身子... 香气缠人,只一瞬,伊哭觉得浑身发软,精气溢出,心神都跟著盪了起来。 “嘶...” 楚克顿时觉著遗憾。 《迷魂摄心催梦大法》並不能由施法者织出幻想,比起火影世界的幻术到底还是差了一些。 听火影楚克讲述,以他现在的幻术对上还没有万花筒的鼬,可以轻鬆的让他幻术里起舞。 能掌控他人的幻觉啊,这可是让楚克羡慕了好一阵子。 话说回来,此时伊哭那极具下流的动作,任谁都看的出他做的是什么梦。 伊魔手,有点压抑了啊。 “少爷!” 铁传甲满脸的激动的从马车中扶出了李寻欢。 “传甲,没想到我们兄弟二人,那么快又见面了!” 李寻欢心下戚然,那日铁传甲说要去了结自身背负的旧案,一別之后,他当真以为,此生再无相见之日。 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候,铁传甲竟然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真道是人生无常。 “少爷,前两日我与阿飞少爷曾闯过兴云庄,但可惜没能救出你。” 看著已消瘦许多的李寻欢,铁传甲心中十分愧疚。 “阿飞兄弟...” “別说那些,好兄弟,我们来喝酒!” 这时李寻欢眼中已没了他人,只剩与铁传甲重逢的激动,拿出酒壶便要痛饮。 “咳咳。” 一旁的楚克觉得喉咙有些泛痒。 铁传甲激动之余本想大口饮酒,听闻响动后尷尬的挠了挠头。 “少爷,先不急著喝酒,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楚克少侠,曾多次救过我的命,传甲已將其认做大哥。 楚兄义薄云天,知晓少爷一行要去嵩山,当即答应与我一同互送,这伊哭便是楚兄出手拿下的。” 还有如此侠肝义胆之人? 在兴云庄里见多了人心险恶、江湖黑暗,李寻欢听著铁传甲一番言语,心底那点赤子热忱,竟又怦怦地动了起来。 素不相识,却为了我甘愿冒险,千里护送,这是关二爷遗风啊! 他张了张嘴,当即望向楚克。 或许顏值高的人之间总能互相吸引,惺惺相惜。 李寻欢只一眼,便觉楚克无论容貌、气度还是心性,都与自己分外投契,不谋而合。 剎那间,他心中竟生出了与这人结拜为兄弟的念头。 第16章 田七的兄弟 自己没给这探花郎上幻术吧... 楚克当然不知道李寻欢心中所想,瞧见他炽热眼神,当下觉著奇怪。 见楚克眼中的异样,李寻欢也是开口笑道, “怎么,闻名不如见面,楚兄弟是觉得在下不符合你心目中李寻欢的模样吗?” “非也,非也。” 你就应该长这样。 楚克当然对李寻欢没有什么恶意,主动上前说道: “探花郎,虽然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第一次接触,但你的所作所为令我十分钦佩,可谓神交已往啊!” “好好好!”李寻欢显然没想到,自己去少林引颈受戮的路上,还能遇到楚克这样的知音。 “既然楚兄弟是传甲的朋友,那自然就是我李寻欢的朋友,来,我们一起喝酒!” 李寻欢猛然灌了口酒,接著將葫芦递给了楚克。 这不太卫生吧... 就在楚克接过葫芦之际,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適时响起。 原来是刚刚被伊哭嚇到跑路的田七先生。 只听他掸了掸掛著落叶的袖袍,开口说道,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位小兄弟,李寻欢可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梅花盗,你与他神交已久,莫非你是那梅花盗同党?” 他竟然做对了结果? 楚克十分配合的露出一抹震惊。 他將酒葫芦递给了一旁的铁传甲,隨后走到田七跟前, “我是梅花盗,那依著你的意思,伊哭是来杀李寻欢的,他是英雄乎?” “不如这样,我帮你把伊哭的幻术解开,你去跟这英雄称兄道弟好不好?” 楚克一脸和顏悦色,却將田七嚇的够呛。 那可是沾之即死的青魔手! 他瞧了眼余毒未解的心眉大师,顿时恢復清醒。 这人连青魔手伊哭都能拿下,可不是自己能够招惹的... 田七爷立马认怂。 车马徐徐启程,只是这次车厢里多了一人。 楚克斜倚在车厢里,伸直了脚,很是愜意。 也多亏龙四爷够意思,赠予的马车规格乃是市面上最大的,坐四个人也不见拥挤。 坐车厢可比骑马舒服多了,那马背上顛簸起来,屁股简直生疼, 楚兄有些遗憾,若是能將前世马应龙秘药带来此时,定能成一方巨富。 田七此时心里十分不舒服。 他本是要在路上偷偷解决李寻欢的,结果没把心眉支走,又多了一个武功奇高的少年,当真是祸不单行。 “田七爷有心事?还在捨不得你的伊哭兄弟?” 楚克正愁路上没有乐子,田七那阴晴不定的表情正好给了他开火的机会。 “你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是那伊哭的兄弟?” 田七看了眼闭目养神的心眉大师,满脸紧张。 之前在兴云庄口,眾人听见了林诗音捅破他与龙啸云的谋划,再加上刚刚伊哭来袭,自己为了保存实力,躲到了后方密林中。 如此种种,田七深怕心眉误会自己,演变成一对三的不利局面,於是赶忙反驳道, “反倒是你这人,为何刚刚不乘机结果了伊哭?” 楚克冷笑一声,讥讽道,“在下不才,只学过一手皮毛幻术,哪会杀人,心眉大师与李寻欢又各有伤势,只有你能杀伊哭,但为何没动手啊?” “是不忍违背义气,杀害兄弟?” 这小子胡言乱语,竟然还说自己不会武功? 田七一口气登时憋住了,想反驳又不知从何说起。 只能訕訕道: “我与那伊哭素不相识,哪来的义气,我是怕他清醒后殊死反扑,搞得两败俱伤...” 听到田七的话,楚克略显失望的摇了摇头。 “哎,田七爷,原来我还是高看你了。” 李寻欢闻言,嘴角微抿,眼瞼顿时低垂了一瞬。 出於风度,他忍住了这次笑场。 “你...” 就在田七憋红了脸时,心眉大师突然睁开眼,对著楚克正经道: “不知楚檀越的幻术能维持多久?若是那伊哭再追上来又该如何?” 心眉对楚克的印象还不错,毕竟要不是他,自己这次任务可就翻船了。 楚克闻言,微微一笑。 这田七当真是榆木脑袋,愚不可及,还得是老江湖心眉,直接把话递到自己嘴边了。 “心眉大师已然负伤,田七又绝不是伊哭的对手,如今之计,怕是只能解了李寻欢的穴位,让他...” 楚克提出了一个看似很正常的建议,但可惜话未说完便被田七怒吼打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寻欢这种人,哪怕只解开一个穴位,也能一刀杀了自己,田七当然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心眉大师脸色也变得肃然,不敢冒然答应。 李寻欢见状,终於是笑出了声。 “没想到在二位眼中,李某竟然比那青魔手还要可怕,那稍后就只能靠田七爷跟伊哭去拼命了。” 我? 田七瞬间升起一张苦瓜脸。 “李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田七爷一生光明磊落,何必逼他去做手足相残的事呢?” 楚克及时补刀。 “咳!”田七闻言,瞬间察觉胸口升起一道气血,吼间已有微微腥甜感传来。 心眉大师也不禁莞尔一笑,这两人实在太损了。 这是非要坐实田七与那青魔手的关係啊。 跟楚克嘲讽完田七后,李寻欢的心却也渐渐沉了下去。 伊哭吃了亏,后续显然不会轻易的再中幻术,田七与心眉又绝不可能解开自己穴位。 自己死在伊哭手下倒是无所谓,就怕连累了铁传甲与楚克。 就知道你们两不会肯。 就在李寻欢想不好对策时,楚克望著他,已然开口。 “若是青魔手再来,不如李兄將飞刀给我,我来杀了他。” 楚克不是说笑。 昨夜心眉与田七也在兴云庄,自己再用金刚不坏神功,必然会被两人察觉。 可对上伊哭,若幻术被其防备,楚克一下子也是真没法子对付他。 “哦?楚兄对我的飞刀感兴趣?” 李寻欢面对楚克的直球打法很是诧异。 他不是诧异楚克的直爽,而是诧异这个法子。 很显然,这不是一个好方法。 李寻欢摇了摇头,嘆息道: “不是我不愿意传这飞刀术,也不是看不起楚兄弟。 只是这门武功非速成之法,没有几十年修炼,怕是很难做到『例无虚发』四个字...” 楚克笑了笑,短时间內学会小李飞刀自然是天方夜谭,就算自己有金手指也不行。 但可惜,李寻欢只看到了自己计划的第三层。 第17章 顺手的事 “田七爷,我问你,你是怕飞刀在手的李寻欢呢,还是已经丟出飞刀的李寻欢?” 听到楚克的问题,田七难得智商上线一次,脱口而出道: “若是李寻欢飞刀已经离手,我还怕什么?等死不就是了。 要怕,自然是怕飞刀在手的李寻欢。” “...” 待到他话说完,车厢內的三人突然都愣住了。 好像確实是这个道理。 当李寻欢拿著飞刀,眼神看向你时,你敢赌他没有武功吗? 楚克见状微笑道, “那事情很简单,我成李寻欢便是了。” 你? 田七得意的笑了,他像是找到了扳场子的机会,赶忙讥讽道: “你当伊哭是傻得?方才他都见过了你的脸,又怎么会再將你当做李寻欢?” 显然李寻欢与心眉也想到了这点,皆是沉默了起来,心中觉得楚克计划难免异想天开。 楚克懒得搭理田七这憨货,直接转向李寻欢,问道: “探花郎要不要跟我打个赌?” 李寻欢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心想著楚克果真有后手? 李寻欢愈发觉得这人真是太有趣了。 他笑道,“好啊,不过若打起赌来,那必然要有彩头。” 好赌! 楚克点了点头,“我输了,就请你去春风楼包场,喝上三天三夜。 但若在下贏了,那我要学小李飞刀。” 楚克仍旧不加掩饰。 虽然李寻欢全书不是在被坑,就是在被坑的路上。 但那都是他自愿的。 別的不说,探花又岂是那么容易中的? 更不用说是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这种家庭下,李寻欢又怎会没生颗玲瓏心。 因此楚克觉得,拐弯抹角反而落了下成。 李寻欢闻言,张了张嘴,只是微笑却没回应。 但楚克把握很大。 要说小李飞刀比起李家產业如何?比起林诗音又如何? 连青梅竹马跟那么大的宅子,他都能送给龙啸云,这小李飞刀给不了我? 退一万步说,这次不行,也就作罢。 大不了往后自己学一学那龙啸云。 一套相思入骨,形容消瘦的打法下来,还不把李寻欢拿捏了? 因此楚克並不著急,而是静静等待李寻欢的回答。 .......... 这是伊哭第一次觉得用轻功不如骑马。 此时他的双腿发软,战战兢兢,甚至脸颊两侧都有些凹陷。 太爽...不,太阴险了! 世上怎会又如此阴险的幻术! 伊哭简直闻所未闻。 他心中的必杀名单上,又加上了方才的年轻人。 “必须杀了此人,然后夺得此术!” 伊哭眼中闪过期待与一丝...回味。 好在那人似乎与李寻欢是一道,追上马车,便可一箭双鵰! ... 密林之中,青袍俯过,林间中群鸟惊起。 寒风如刀,天地肃杀,雪地上车马缓行。 马儿鼻尖呼著热气,滚动的车轮碾碎了地上的冰雪。 积雪的路旁,竟突然直挺挺的跳出一个人! 他只隨手一扣马轡,健马立时扬蹄长嘶,人立欲奔。可他那只手,却似生铁铸就,纹丝不动。 一只手就能力挽奔马,这力量谁看了不说嚇人。 “李寻欢,你胆子倒是大!” 伊哭拉停了马车,意外的发现驾车之人竟然是李寻欢。 『李寻欢』唇角微挑,带著几分戏謔,目中若有所思。 他好像知道了,为什么伊哭能受到林仙儿、蓝凤凰这些女人的喜爱了。 中了那么久的幻术,竟还能龙精虎猛,这体力確实强悍。 驾车的李寻欢自然就是楚克假扮的。 这易容之术出自《怜花宝鑑》,除非是奇人王怜花重回中原,否则谁也瞧不出楚克真假。 “小李探花果然名不虚传,甘愿孤身赴死也要保全朋友,实在令人佩服。”伊哭阴惻笑道。 见只有李寻欢一人,他心中莫名升起丝失望。 “谁跟你说他们是我朋友了?” 楚克脸上毫无惧色,反而拿出来李寻欢的飞刀,在手上把玩著。 刀长三寸七分,不过是京城大冶铁匠三两时辰打造的凡铁,除了柄上刻著『李』字之外,可谓平平无奇。 但就是这一普通飞刀,代表了武林的煌煌『十年』。 伊哭並不认为这柄飞刀有什么可怕的。 那一夜,林仙儿曾经来找过他,一夜夫妻后,告诉了他李寻欢的下落, 並且还著重说明,此时的李寻欢已武功尽失。 伊哭只觉得可惜。 杀李寻欢固然爽,但若是杀了全盛之时的李寻欢,当然会更令人愉悦。 兵器榜第三算什么,小李飞刀又算什么,能扛得过自己的毒吗? “等你死了,用幻术的那小子还有铁传甲、心眉禿驴,一个也跑不了!” “我跟你保证,绝对会让他们感到生不如死,从而悔恨到自己为什么认识你!” 伊哭已亮出青魔手,对昔日弟子的疼爱化作眼中实质性的杀气,直扑楚克而来! 天地间仿佛忽然冷了下来。 那不是风,是森森鬼气与杀, 无形气浪翻涌,吹的楚克那蓬鬆捲髮向后狂乱扬起。 但这能吹动的,也唯有楚克的捲髮。 他放下飞刀,望向伊哭,眼神带著狷狂放诞之感,讥笑道, “你猜我为什么让他们走啊? 只是为了更简单的杀你啊!” 话音落下,楚克身后狐裘披风骤起,如遭颶风狂卷,猎猎如战旗,自车辕上轰然扬起! 他不躲不避,反身扑上。 脚下所过,积雪瞬间炸开,恰似巨石砸入冰面,激起滔天雪浪,层层推盪。 伊哭只觉眼前一白,一股难以想像的劲力裹著雪色洪流,当头狂撞而来,无从抵挡。 飞雪劈面打落,如钢刀刮肉,逼得他再难寸进分毫。 “啪!”的一声脆响,伊哭只觉心中涌起千涛骇浪,就如白日之中见鬼了一般! 这人竟然破了自己的青魔手! 伊哭简直被嚇呆了。 要知旁人即使离著三丈,自己调配的剧毒也能让他痛不欲生。 可这人是怎么做到的? 不但击碎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兵器,甚至还没丝毫中毒的模样? “你不是李寻欢!李寻欢绝对解不了我的青魔手!” 伊哭乾尸般的脸庞已不知是羞愧还是恼怒,竟然涨红了一片。 “嘰里咕嚕的说什么呢?” 拳风呼啸。 楚克再一拳,轰然落在伊哭胸口。 那一瞬间,气浪震盪,竟將对方殭尸般的躯干,生生砸出数道裂痕! 第18章 小李飞刀 架著马车,楚克沿著李寻欢几人標记,一路追到处山脚下的酒家。 至於伊哭,死者尸体所剩不多,残肢断臂也被楚克寻了处山崖踢了下去。 只是伊哭至死也不知,他引以为傲的青魔毒,遇到楚克大概也得叫声爸爸。 《怜花宝鑑》中曾有记载... 作为那个时代的百科全书,杂学万千,毒术、蛊术、医术,无一不精。 按照王怜花与云梦仙子的年纪地位,自己作为他们的『传人』,伊哭喊声爸爸也不算委屈。 敢单挑伊哭,楚克自然早就准备好应对,甚至已打好腹稿: “伊哭被我手上的小李飞刀嚇退,诚惶诚恐,痛哭流涕,表示不敢再犯,並爆出幕后黑手乃是...林仙儿?” 架著马车,楚克突然被自己的奇思一惊。 演戏演全套,顺便在这里坑一下林仙儿, 之后李寻欢跟阿飞相见,怕是会更加尷尬吧! 阿飞会怎么做呢? 思索间,车马已进入酒家。 酒家门口並无牌匾,算个无名酒馆,却也十分敞轩,红栏杆绿纱窗,瞧著十分喜庆,马槽內还铺满了粮草,霎时贴心。 楚克绑好马儿,见它吃的开心,就要走入客栈, 这时心中突然闪过一丝异样。 这里寂静的有点过分了... 就算心眉、田七跟李寻欢尿不到一个壶里,但铁传甲不该如此安静啊? 他擂鼓般的嗓音,哪去了? “呜——” 只听一声痛苦呜咽,陪了楚克一路的马儿口吐白沫,马脸抽搐,隨后“砰!”的一声,便倒地而亡。 又是毒! 楚克哪还不明白。 “或许我该学学影分身了。”楚克摇了摇头,嘆息道。 这哪救得过来? 西域青魔手尸骨未寒呢,又来个苗疆五毒童子?! 他快步进入客栈,只希望李寻欢还撑得住。 自己还没学小李飞刀呢! 一进客栈,楚克便见了那四个死灰色脸庞的少林僧人,眼鼻五官都已抽搐到一起,但仍保持著低头吃饭的姿势。 见到这诡异的死状,楚克摇了摇头,心中给五毒童子记了一笔。 再抬眼望去,只见李寻欢四人正围坐在一张八仙桌旁。除田七面色尚好,其余三人脸色,已渐渐透出一片灰败。 “他...在等我们內力耗尽,毒性扩散。” 铁传甲一边帮著李寻欢传功,一边痛苦道。 楚克从怀中掏出几粒药丸,递给几人,接著望向田七问道, “田七爷,怎么唯独你一人无事?难道下毒凶手又是你另一个兄弟?” 此时田七脸色铁青,但完全没有灰败之相,显然没有中毒,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得。 听到楚克又开始胡言乱语,田七脸上当即爆出数根青筋,想反驳却又十分无力,只能支吾道: “你...你別污衊我清白,我只是在上菜时,正巧去解手,回来就看见那几个僧人...” “唉!”楚克摆手打断了田七发言,正声道: “別装了田七爷,你那兄弟我確实有所耳闻。 传言他是侏儒之身,模样丑陋到不敢见人,被称为五毒童子,还有人说之所以叫作童子是因为他下面没法正常长开,只能当一辈子童子...” “那五毒童子凶名鼎盛,传言连杀三百九十一人,还可不露面,到今日我才知道原因吶。” 楚克对著田七眨了眨眼,但田七听到楚克那句“杀了三百九十一人”时,已嚇得魂飞魄散,早说不出来话来。 “哦?不知...那五毒童子...凶名背后的原因是什么?” 李寻欢强撑著,从喉咙里吐出这句话。 还得是探花靠谱。 有了捧哏,楚克当即接道: “李探花你想,五毒童子躲在背后,无法见人,是如何下毒,又如何知晓中毒者是否毒发呢? 这时一身是胆,万夫莫敌的田七爷就出面了!两兄弟默契配合,这才攒下如此凶名!” “要我说,『连杀三百九十一人』的壮举,田七爷功劳可占九成!” 田七已被楚克石破天惊的话语嚇得面无人色,简直是他敢说,自己不敢听。 就在田七几欲跌倒时,只听客栈外传来一阵阵破口大骂。 “放你娘的屁!老子我杀三百一十九人,何时用过帮手了?田七是哪个废物,也配做劳资兄弟?!” 酒店门口,一身形矮小的侏儒正指著楚克破口大骂。 五毒童子忍不了了。 你说他身材短小,相貌丑陋,甚至不能人事,这都破不了防。 五毒童子便是靠著强悍的心理素质,才能顺利藏了一辈子。 但你说杀三百九十一人,这个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就,竟然是靠田七得来的? 他娘的,田七是哪根葱? 五毒童子暴怒而出。 隨著他出现,地上当即多了无数条蠕蠕而动的毒虫,飞快的围住了几人。 “操你娘,先前想让你们被毒死算我脑袋发昏,劳资现在要你们被万虫啃咬而死!” 盛怒之下,五毒童子竟没发现客栈里,多了个人。 楚克与李寻欢相视一眼,似心有灵犀。 就在方才,李寻欢右手的穴位已被楚克运气衝破。 只见李寻欢嘴角微微扬起,煦声道: “楚兄,看好了!” 下一刻,李寻欢指尖微松,那柄薄如柳叶、寒如秋水的飞刀,便已离手而出。 没有破空锐响,没有惊天动地,只一道极淡、极快的银弧。 李寻欢放慢了速度,想让楚克瞧得仔细。 但楚克只觉那柄刀快得,仿佛不是飞刀在飞,而是光阴在动。 刀光一闪而过,五毒童子的骂声也戛然而止。 数十百条毒虫闻到血腥味都窜了回去,一条条全都叮在极乐峒主的咽喉上。 “沙沙”之声不绝於耳,很快五毒极乐童子便从这世上消失。 这就是小李飞刀吗,楚克脸色一愣。 ... 除了快,自己还真没看出什么东西哇! 李寻欢见状,悠悠一笑, “我这飞刀,除了技法眼力,最重要的便是气势与信念,当天地正气寄於一刀,你觉得这刀无人能挡,那这刀便无人能挡!” 楚克安然归来,伊哭却没了身影,李寻欢自然明白那场赌约是自己输了。 因此,此时他也毫不吝嗇,说出了要诀。 ............. 第19章 充满正气的楚克 距青魔手、五毒童子殞命五日后。 当楚克几人行至嵩山境內时,这趟旅行就再没了风险。 这个时代还没人有胆量在少林脚下闹事,这千年古剎的怒火,没人能承受。 巍峨山脚下,附近数十县的百姓对和尚都十分爱戴。 甚至连楚克几人住店,那店家也硬是分文不肯收。 入夜,灰雾空间。 “天地正气,寄於一刀。” “这话不难理解,大家有什么想法?” 青铜桌前,四个楚克分列而坐。 古龙楚克拿出李寻欢撰写的飞刀秘籍,目光炯炯的望向各位伙伴。 就如李寻欢所言,这飞刀的技法眼力,在这几日,楚克进展的很快。 有必中的信念,也不难。 但一切进展,都耗在了『天地正气』四个字上。 天地先不谈,这正气就足够让人头疼的。 “这飞刀,我练不了。” 宇智波楚克摇了摇头,抢先放弃。 在忍者世界讲一身正气,简直是天方夜谭,別逗你岸本大人笑了。 经过这几年在忍界打拼,他自觉早已和一眾忍者『同流合污』。 对此,宇智波楚克已做好了白嫖打算。 黑袍楚克扶额嘆气,语气似是惋惜,又带著歉意。 “先不说我前半辈子一直给那些丧心病狂的超英洗地,这已经难谈正义。 就是近来我也一直有想法,想把风暴干废,再找数十个黑哥们干她菊花,绝不会让她像原著中那样自杀而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惭愧啊,一身正气这四个字,我也实在没办法。” 黑袍楚克很羞愧,他没有给同伴提升力量,现在甚至连练功都帮不上忙。 没办法,楚克只能望向一人楚克。 要说正气,三一门作为玄门正统,一人楚克自是仙气翩翩。 这应该能称得上正气了吧? 一人楚克脸上依然掛著標誌性笑容。 笑容纯真到让古龙楚克认定,他已有了解题思路。 “我三一门乃是道家正统,天下第一玄门。” 说到这,一人楚克画风一转,嘆气道: “但可惜,就算是以『圣人』这一基准要求自己的左门主,也不敢说自己正气...” “毕竟那时瞧见全性首脑,他想的也不是除害,而是欲以无根生为『侣』,突破逆生三重。” “师尊尚且未至那个境地,我就更不敢称正气了。” 几人闻言,纷纷低下头,如丧考妣。 神功在前,偏偏难以修行。 “那你呢?我记得你在古龙世界並没有作恶啊,行的大多还是侠义之事。” 听了一人楚克的话,几人顿时眼神一亮,觉得很有道理。 他们纷纷望向古龙楚克,就如看著全村的希望。 古龙楚克摇了摇头,乐道: “你们还不知道我?只是贪財好色一介俗人罢了。” 楚克对自己认知十分清晰,一身正气? 这哪有什么意思,根本不是自己追求的。 若他乃是一身正气之大侠,就不会在开场跟林仙儿睡觉了。 作为知道真相的后来者,应当尽力除掉这个武林祸害才是。 对楚克来说,吃瓜看乐子,隨著本心而动远比做圣人、大侠来的轻鬆,简单。 “所以我们看似群英薈萃,实则萝卜开会。” 楚克嘆了口气,没了办法。 想那小李探花虽然拧巴,思想也非常人所能理解,但每次出手皆站在正义一方, 这正义一刀,除了他,还真难有第二个人可使出。 就在几人鬱鬱寡欢准备散伙时,台阶下方阴影忽然一沉,空气像水面被人搅乱,拧成了一圈模糊的漩涡。 隨后两道身影从那片错乱的空间里走出,待他们脚步落定,扭曲光影骤然復原。 有新的楚克来了,而且还是两个! “...” 瞧见两人打扮,楚克们纷纷愣住了,一时间连招呼也忘记了打。 左边那人穿著白色对襟短褂,下装黑色灯笼裤,还留著平头,乍一看以为是民国时的黄包车夫。 右边那个则是金髮碧眼,穿著显然不像国內的小鲜肉楚克。 两人的打扮,瞬间让楚克有种农耕与蒸汽碰撞的荒谬感。 两个新人看著青铜桌之上的四个楚克都愣了一下,但之前觉醒的宿慧让他们很快就搞清楚了状况。 “99流啊!” “大家自己人吶!” 金髮碧眼的鲜肉楚克兴奋不已, “太好了,我就说隔壁哈利波特都去上学了,我怎么可能会是麻瓜,原来都是系统对我的考验啊!” 显然这是哈利波特世界的巫师,哦不暂时是麻瓜楚克。 古龙楚克站起身,对著两人指了指手。 “上来吧,连结灰雾,让咱们共享记忆与能力。” 新的楚克,一个看起来机敏,一个有些木訥,都不像能学小李飞刀的。 古龙楚克心中虽然有些遗憾,但多一个楚克多一分力量,难道没了小李飞刀,纵横诸天的计划就不要了? 隨著灰雾共享,楚克们当即获得了对方的处境记忆。 巫师楚克出身在一家中富家庭,英国税收什么的虽然严重,但也不影响他家富裕。 正当他决定从父母那爆点金幣,抓住风口,从网际网路经济干起,再走比特幣,重仓新能源时,他突然发现隔壁邻居家那个衰衰的雀斑男孩叫哈利波特... 这下楚克不得劲了,凭什么在魔法世界自己只能是个麻瓜! 就算在这个世界当了伦敦首富又有什么意义! 然而就在他愤然入睡时,金手指来了。 楚克一时不好评判哈利波特世界属於低魔还是高魔,但总之魔法楚克现在还是个咸鱼,跟黑袍楚克一样,暂时无法成为助力。 真正令他惊喜的,是那车夫打扮,来自民国的楚克。 出人意料的,他竟然出身殭尸先生世界! 他的师傅,正好还是茅山道长——林凤娇,也就是九叔! 古龙楚克与一人楚克相视一望,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浓厚的惊喜。 跟著九叔打殭尸? 这还不够正气吗? 要知道九叔常年守著义庄、斩妖除魔,身上阳气极重、道心纯正。 天天在其身边,等於常年被正气场笼罩,更不用说还是他亲收的徒弟,人品心性自然是有保证! 可以说只要九叔这盏灯亮著,他的徒弟就不会碰一点黑暗! 茅山楚克也从灰雾中得知了楚克们此时的困局。 他被眾人看的头皮发麻,摊了摊手憨笑道,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第20章 入阁 有雨山戴帽,无雨山折腰。 正值冰雪封山,香客绝跡的季节,又遇上雨夹雪这种磨人天气,楚克穿著蓑衣,望著眼前模糊山景,想著这笔帐给少林记下了。 倒时一定要狠狠的对著他们的藏经阁出气口牙! 一路登山,直到三个多时辰才看到少林寺煌煌殿宇。 殿宇相连,直插云霄,不知几重。 明明是摒弃红尘之所,偏偏又算得上红尘中最奢繁的地界。 伴著古佛禪音,心眉大师领著几人来到后院。 与前寺不同,此处寂静异常,只有雪在竹叶上化开与棋子落下的声音。 竹林深处,是间精雅的禪舍,从撑开的窗子里望进去,有两个人正在下棋。 右边是位形貌清癯的老僧,左边则是个身形高瘦的老者,窄额瘦脸,隆鼻似鹰,只一眼,便叫人觉出一股慑人的权威与魄力。 便是那大排兵器谱,论天下英雄的百晓生! 楚克见著百晓生,突然笑了起来。 原著中,与李寻欢同行的心眉、田七皆是中了五毒童子的剧毒而亡,百晓生便抓住这点,诬陷是李寻欢所为,將其困在了少林之上。 如今有自己参与,心眉尚存,楚克倒想看看这百晓生还有什么花样。 心湖大师和百晓生见几人到了,起身走到李寻欢身外十步处停下。 心湖大师打量著李寻欢,而百晓生却是死死盯著楚克! 楚克有些无语。 这老小子盯著我做什么,莫不以为我是他情敌? 他当然知道百晓生梅花盗这个集团背后操盘手,同时也是林仙儿最大的姘头。 这赤裸裸的敌意,让楚克確定,林仙儿必然已和百晓生通过气。 没准他们现在最想除掉的人不是李寻欢,而是自己! “探花郎好久不见。”心湖大师合十道。 李寻欢作揖谦逊道: “心湖大师德高望重,天下奉为泰山北斗,在下江湖末学,却没想到大师竟认得在下。” 互相吹捧的表演还没结束,一道阴涔涔的声音已然响起。 “小李飞刀这般人物,江湖谁人不识,只是老夫却没想到,你竟然就是梅花盗。” 百晓生终於是將视线转移到李寻欢身上,口蜜腹剑道。 李寻欢呵呵一笑,“少林南北两支,三千弟子,江湖谁人不惧,李某若真是梅花盗,怎敢来这千年古剎?” “这才正是阁下的聪明过人之处。”百晓生显然早有准备。 “以身入局,欲以此掩盖奸佞身份,但可惜,这招骗不了真正的智者,我与心湖大师是决计不信的。” 百晓生对著心湖拱了拱手,说话间,已將其拉到自己阵营。 楚克瞧著正得意的百晓生,不禁摇了摇头。 自以为无所不知故作高深的人,是真的討厌啊。 吃记小李飞刀就老实了。 李寻欢更是被百晓生气笑了,他张口问道: “不知前辈有什么证据说我李某人是梅花盗?空口白牙的將人定罪,可非江湖第一大派作风。” 飞刀锋利,李寻欢的嘴其实更为厉害。 但百晓生像是胜利者般微微一笑,“我佛如来见著恶人也难免做狮子吼,只要探花郎留在少林,在下自然能找到证据。” 李寻欢摊了摊手道: “既是如此,各位请吼吧。” 心湖大师闻言嘆了口气,隨后四面八方竟突然冒出一群僧人弟子,团团围住了几人。 今日本就是少林拿下李寻欢设的鸿门宴,心湖大师自然已早安排好了人马。 “阿弥陀佛,几位便如百晓生所说,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暂时留在少林吧。” 心湖大师双手合十当胸,低喧一声佛號。 “既然心湖大师如此好客人,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李寻欢冷笑一声,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他本就打算在少林寺寻找真相,百晓生自以为成功將李寻欢留下,实则是李寻欢成功让百晓生成功让自己留下。 至於楚克,李寻欢与百晓生的恩怨他並不想掺和,帮探花洗清嫌疑什么的,更不在其计划之內。 楚克此行的目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藏经阁! 话说回来,这可是少林方丈主动留我做客的, 只能说少林寺与自己是真有缘吶! .......... 寒月当空,寂静无人。 楚克披著月色,来到一汪湖水旁,湖心立著古阁,匾额上“藏经阁”三字苍劲古朴。 这少林將藏经阁建在湖心,为的便是近水防火,保全那些无价古籍。 来到少林重地,楚克心中却不紧张。 只因... 此时的少林高僧皆被李寻欢吸引了火力,这藏经阁正值守备最弱之时,给楚克创造了大好机会。 苦一苦李探花,骂名...还是他来担。 阁楼门口有两位僧侣值夜,楚克並未接近,而是在暗处掏出梅花针,点中两人后颈风府穴,待他们昏迷,快速进入了藏经阁。 进了阁楼,楚克便察觉到此处瀰漫著的淡淡药香,想来是以此驱虫,保护书籍。 四下寂静无人,书架古朴精致... 楚克当即在藏经阁內大肆翻寻起来。 许多古籍虽已书页泛黄,却依旧保存完好,也有些残篇断简,被整齐收在书架下层。 趁著月光,楚克快速翻看。 他依稀记得,此时的易筋经已被心鉴偷去,准备栽赃李寻欢,所以此行目標也非这镇寺绝学。 即使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一类的武功,便已足够用。 虽说这七十二绝技就像有著诅咒,凡是所学越多,越会被戾气缠身,下场愈是悽惨。 但这跟楚克有什么关係? 他学武功只有四个字, 多多益善。 不多时,楚克搜过数个书架后,果然有所斩获。 “大摔碑手、龙爪手、大慈大悲千叶手...” “破戒刀法、袖里乾坤、日月鞭法...” 但在隨后一番翻看,楚克眉头却是高高皱起,心有愤懣。 少林寺资產流失实在太严重了! 这七十二绝技不说六七十本,一晚上竟连二三十本都没找到。 平常心湖和尚是不来盘一盘藏经阁中秘籍库存的吗? 心头有些失望,但楚克也没法再多加停留。 待翻出藏经阁后,楚克乍然一惊。 只见月光下,那离开藏经阁的唯一木桥上,有一道高瘦怪诞的身影持扇站立。 ............ 第21章 遇上同行了 托李寻欢的福,也是兵器榜第三的威名所致,此时少林寺重心皆放在他身上,这让本就有些偏僻的少林寺更加寂静。 桥上。 百晓生眉宇间透露出一股阴鷙,眼神如毒蛇一般盯著楚克。 连李寻欢都不顾,跑来针对自己? 楚克挑了挑眉,心下诧异。 本以为在这见著百晓生,只是两个盗经的同行偶遇, 但此时以百晓生对自己的浓郁杀意来看,还当真是特意在这等著自己。 “楚克,贼就是贼,你以为戴一张面具,就能遮尽过往?” “乖乖把东西交出来!” 百晓生居高临下地朝楚克一伸手,那语气似乎已然將楚克看穿。 他一直那么勇的吗? 楚克一愣,接著才想起原身似乎还真属於百晓生的手下。 不过现在嘛... “我早不是贼了,难道林仙儿什么都没告诉你,任由你来送死?” “看来在她心目中,你並不怎么样嘛。” 楚克嘿嘿一笑,直击百晓生软肋。 试问像百晓生这样地位武功財富都堪称武林顶级的存在,为何要捲入梅花盗之中? 除了迷恋林仙儿身体之外,似乎没有第二个理由。 但话说回来,楚克望著百晓生脸上的老年斑,心中吐槽, 『这林仙儿还真是不挑,又是老登又是和尚的,来者不拒。』 『只是苦了阿飞...』 楚克一番话,直把百晓生气得心头火起。可他终究是武林中成名的智者,喜怒不形於色,瞬息间便已恢復理智。 只见百晓生眼神满是杀意,胁迫道,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梅花针以及刚刚你拿到的武学秘籍交出来。” 嚇唬谁呢? 楚克嘴角扬起,摇头道: “三更半夜,天寒地冻的,你这老头还要替林仙儿来卖命,可林仙儿自己呢?炭火香房,不知又跟哪个男人在一起逍遥。” “百晓生啊百晓生,你都这把岁数了,图什么呢?要知道林仙儿做你女儿都绰绰有余,难不成你喜欢悖伦?” 如果说李寻欢是温文尔雅,嘴似利刃,那楚克的嘴绝对属於生锈了的刀。 一刀下去,满是破伤风,就问你挡不挡得住。 百晓生登时吹鬍子瞪眼,果然暴怒。 浑身散发的凶气似化作实质。 “希望你的武功有你嘴一样硬!” “小子,死来!” 只见其抬手,双袖轻扬,两支判官笔倏然滑出,笔桿通体墨沉,泛冷冽暗光,笔头却银白淬亮,灼灼生寒。 奇门兵器,『铁面无私』赵正义同款,凡使这门兵器的,皆以点穴功夫为主,可谓杀人不见血。 但论起其中门道,百晓生可比赵正义高了不知多少档次,当属此道魁首! 楚克眼中升起凝重,自出道来,自己可谓身经百战,但这百晓生可算是最难缠的对手。 他右腿猛然绷直,横扫而出,岸边一块磨盘大小的石头掀离地面,轰然而出,带著呼啸风声直衝百晓生而去。 百晓生不闪不避,微微下沉后,身躯竟悍然跃起,隨后一双判官笔在其手上宛如双鐧凌空砸下。 “轰”的一声爆响,满天石块砸落,百晓生轻蔑一笑,在落地后又如猎豹般借力蹬地再起,半座木桥的距离被其瞬间磨平,眨眼便至楚克身前。 接著两支判官笔耍的眼花繚乱,灿烂如漫天星辰,每一击都朝著楚克百会、风府、膻中、气海等死穴而去,攻势变幻,如银蛇狂舞。 百晓生知晓梅花针的厉害,特此近身搏斗,欲压制楚克让其无法出手。 楚克见状,只是嘿嘿一笑。 近身搏斗,也亏这老东西想得出! 下一刻,楚克骤然发难,单臂破空而出,竟全然不避百晓生那精妙笔法,任由判官笔挟风而落,直击其身。 电光石火之间,判官笔在楚克身上已戳中十数个穴位,皆是常人最为薄弱致命的几处。 “鐺!鐺!鐺!”金铁交击之声刺耳作响。 几番强攻都未能破去楚克分毫防御,百晓生面色渐渐扭曲, 他如鹰隼般借力蹬向楚克,便欲翻身暴退,拉开距离。 楚克岂会给他机会,手腕一翻,化掌为爪而出,一把扣住了他的脖颈。 下一刻,百晓生整个人悬空被提,楚克单手將他拎在半空,气势骇人。 好强硬的外功,好深厚的內力! 楚克何时成了这样的高手啊? 百晓生目光渐渐呆滯...突然觉著自己的情报网已然落后时代。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下一刻,百晓生脸上表情化作勃然,两点银芒再起,两只判官笔狠狠照著楚克太阳穴夹击刺去! 左右开弓,劲风爆响! 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一条黑影已如奔雷巨蟒,直扫而来,狠狠抽在他脸上。 『砰』的一声,百晓生左脸当即肿起。 两只笔掉落在地,百晓生脑中除了『嗡嗡』耳鸣声,似乎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別...別杀我...” “楚克你不能杀我!”他目露惧意,惊恐求饶。 “哦?我竟然还有不能杀你的理由?”楚克故作惊奇的问道。 楚克手上力道渐增,百晓生浑身剧颤,肤色一点点泛成铁青, “你...你杀了我,青...青龙会是不会放过你的的!” 听到『青龙会』这三个字,楚克先是一怔,隨后脸上竟是渐渐兴奋起来! 当初兴云庄自己冒充青龙会龙首,本就有一层,想看看江湖中到底有没有这一个正主的意思。 没想到人家要么就是对兴云庄漠不关心,要么就是不在意自己这个冒牌货。 如今依著百晓生所言,这传说中的庞然大物果然存在! 瞧见楚克神色变化,百晓生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奋力挣扎道: “老夫乃是青龙会在江湖上的暗子,你敢动我,就要准备承受整个青龙会的滔天怒火!” “若是你放了我,老夫就当今夜之事从未发生,以及金钱、名利...任何你想要的青龙会都能给你!” 编外人员装起集团领导了。 楚克冷笑一声没再说话。 隨著楚克五指骤然发力,百晓生颈骨应声而碎,头颅软软歪向一侧。 这时天公作美,雨势渐起,风雪弥天。 楚克提著尸体就要离去,百晓生怀中却突然掉出一物。 楚克好奇的翻开外层黄牛皮包,定睛一看, 竟是那《达摩易筋经》! “搞了半天,真是同行...” 第22章 下山 “原来往后不但除了上官金虹的金钱帮,还有青龙会, 不!甚至有可能金钱帮的背后就是青龙会!” 香房中,楚克心思急转。 两年后金钱帮將横扫武林,成为天下第一大帮,若青龙会不同意,江湖又岂能產生如此剧烈的变动? 楚克心中隱隱有些察觉,既然百晓生也是青龙会中一员,或许梅花盗一案也有青龙会的推波助澜。 可青龙会为何要这样做呢? 他们是想让江湖乱起来?然后... 青龙换世?! 楚克觉得自己摸到了些头绪,但不管怎样,江湖本就是魂归离恨之所,天下群雄高手越多,这才能活的更精彩。 哪怕如流星般绚丽短暂划过,楚克也觉够了,至少不算白走一趟人间。 更不用说他现已身怀数种神功,现在需要的只有时间。 再之后,楚克很想问问, 这世间,到底孰是绝顶啊? 这时,忽有一道黑影,自香房外一闪而逝,在这雷雨天里显得格外刺眼。 楚克眼神微凝,起了警觉。 这是发现百晓生不见了,同伙开始急了? 是心湖还是心鉴,还是其他少林內鬼啊? 没有丝毫犹豫,下一瞬飞刀疾驰而出! “啊!啊!” 偏房中,中年男痛不欲生的嚎叫起来。 身后,一头白髮的楚克,正將自身的炁缓缓渡入他体內。 那人鬚髮逆竖如焦草,周身经脉鼓胀欲裂,每一寸筋骨都似在被烈火灼烧,闷哼声里难忍剧痛。 好一会,待男人渐渐睡去,楚克才走出房间,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神情晦涩。 每每帮三一门师兄弟们疗伤,他便有兔死狐悲之感,想著未来自己会不会也成这副模样。 嘆了口气,直觉告诉楚克,肯定会的, 因为逆生就是这样。 刀锋上起舞,但凡一丝疏漏便万劫不復。 若是遭到反噬,轻则残废疯癲,重则肉身化气、当场消散。 更多的是像这些师兄弟一样,抱恙终身。 『可逆生三重是无敌路,有得有失,没什么好后悔的。』 楚克心中十分坚定,即使前路艰险,道途多艰,他楚克要走的,必然是当世无敌的路子! 今日安排事宜颇多。 完成了疗养受伤的师兄弟任务之后,楚克打算下山。 之前修习《怜花宝鑑》,楚克们各司其职,宇智波楚克专修幻术,古龙楚克修武功,而自己修的则是那医术与毒术。 其中有一篇药方,叫做怜花丹,对滋养经脉、臟腑有奇效, 楚克打算给左若童试试。 倒也不是楚克想根治左若童的暗伤,这显然难度很大。 但没办法,毕竟三一门里师兄弟们都尊师重道,刻苦修行。 若自己不表现出其他方面的人情世故,该如何与他人展现差距,拔出尖来吶。 都是前世的智慧啊。 只是其中怜花丹中所需药材在如今较难寻找,楚克托人寻了数个月,今日这才到货最后一味药材,正打算下山去取。 回了厢房,楚克洗漱一番,就出了山门。 三一门虽並不是封闭山门,但寻常弟子若要下山,却是有条件限制,需得通报批准。 但显然楚克並不在此列。 他已是逆生二重,且心性向来受左若童肯定,自然无需向他人报备。 石阶蜿蜒直下,云雾漫过衣摆,到了山下人间烟火,与青山道观大不相同。 还没走进镇子,嘈杂音浪便扑面而来,街上商贩吆喝声以及路人的討价还价声。 传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楚克来到了万药斋。 “呀,是楚道长来了。” 药铺老板见著楚克,热情的迎了上来。 昭德镇离三一门不过二十多里,得天独厚受山门照拂,镇上百姓皆信奉三一,对待门中弟子向来十分恭敬。 “刘老板,我来取那味血竭。”楚克朝著店铺老板点了点头。 只见刘老板从柜中拿出一袋包装严实的药材,堆笑道,“早就包好了,就等著楚道长来呢。” 楚克从怀中掏出银钱摆在柜檯,刘老板利索收下,也没有客套推辞 这便是刘掌柜的人生经验,查人观色,有些人喜欢蝇头小利,但有些人却不想因此欠人情,应这各人特性走,方能更好拉近关係。 况且刘老板有自己一套跟楚克拉近关係的方法,作为四处收药的药商,他这里的各种消息绝对是镇上最为灵通的。 “楚道长,前两日我傢伙计去贯西村收药,那边...嘶...” “犯了全性!” 说到这两个字,刘老板身子明显颤抖了一下。 全性?楚克双眼一凝。 这组织是异人界公认的“公害”,其下门人无戒律、无门槛、无约束,行事全凭“本性”,多为烧杀抢掠、肆意妄为。 不过贯西村离三一门也不过一百余里,属於山门香火庇佑范围,这全性妖人竟敢涉足? “可知是全性中的哪几人做的?” 刘老板摇了摇头,嘆道:“我们这受三一左门主庇护,哪里受过这种灾,全性哪些妖人我们可真认不出。” 楚克心中思索,若是小猫两三只自己也就解决了,就怕是像『白鴞』梁挺那些祸害,自己怕不是对手。 稳妥起见还是先报给师父。 楚克朝刘老板表示了感谢,隨后匆匆往山门赶去。 路过一处街角,突然听见铜锣炸响,叫好声此起彼伏。 楚克好奇瞧了一眼,原来是各种街头杂耍,霎是精彩,引得观眾阵阵欢呼。 而人群中最扎眼的,是个留山羊鬍的光头老者。 他双手忽上忽下,数十颗花生大小的弹丸便在他周身隨心流转,像被无形丝线牵引的蝴蝶般翩躚起舞。 这般手段,看得围观者轰然叫好,喝彩声此起彼伏。 若放在前世,楚克对这魔术戏法,必须要上网找找破解原版, 但在此时,他则是心中一突。 这是用炁构建出磁场的特殊异能,不但能无视媒介蔓延,甚至还能穿透金光咒这类护身法术,直接扭曲目標本体,克制绝大多数防御手段。 更强劲的是,这磁场还能隨著使用者能力不断升级,甚至让拳脚攻击附带磁场扭曲效果,威力恐怖。 第23章 变戏法的遇上了真神仙 楚克知道,这人就是全性老一辈的人物,自己好兄弟李慕玄的师父,鬼手王耀祖。 这王耀祖虽没什么大恶,但也曾犯案时被左若童当场抓住,但看他手段一绝且又非大奸大恶之人,左若童便放了他並给了三次机会。 但不管怎么说,又来了一个全性啊。 想起刘老板传来的消息,百里外的村落已有全性妖人出没,加上这王耀祖又现身此地。 全性... 两件事凑在一处,绝不会是什么巧合。 楚克冷笑一声,当即便准备返回山门通报此事。 然就在这时,一阵苍老的嗓音传来。 “这位道友,还请留步。” 话音落下,周旁百姓目光全落到了楚克身上,纷纷將他认了出来。 “是三一门的楚道长。” “楚道长松形鹤骨,好风姿啊!” “是啊,不愧是左门主传人。” “...” 百姓確是真心实意的夸讚,但楚克眉头还是一皱,不喜被人关注的感觉, 待惊讶回头,发现却是那王耀祖喊住了自己。 这老傢伙... 王耀祖原本瞧见楚克,本是看他打扮像三一门人,现在听了身旁百姓夸讚,得到確认,他嘴角勾起一抹轻佻又阴鷙的弧度。 眼神里没有任何对三一门的半分敬畏,反倒像猫见了老鼠般玩味。 “大爷有事?”楚克不咸不淡的开口问道。 这是楚克第一次见著王耀祖,心里也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老头子我看道友气质非凡,恰好我这还有个绝技唤做『平步登天』,需要有人配合,我看道友就是个合適人选。” 王耀祖一副市井艺人语气,那模样诚恳,倒还真像邀请楚克简单打个配合一般。 平步登天... 楚克原本摸不透这王耀祖打算,但现在听了这戏法名字哪里还不清楚。 世人皆知三一门乃玄门道首,『逆生三重』又志在通天。 这王耀祖隨口起那么一个戏法名,显然是在嘲讽三一门痴心妄想。 这是挑衅戏弄自己来了。 “没兴趣...” 不待自己拒绝,楚克只觉周身力道骤然一拧,一股无形巨力自四面八方涌来,硬生生將他身形往上扯。 不给拒绝的机会,这鬼手王,好霸道啊... 楚克眼中亦是冒出精光,心中嗤笑。 当初王耀祖被左若童抓包,左若童念其犯的是小恶,且不忍『倒转八方』这本事失传,於是不但没下杀手,还许下一个『饶他三次』的承诺, 这事放在寻常小角色身上说不定会对左若童感恩戴德,痛改前非。 但偏偏这王耀祖有些实力,心气更高,说难听点便是老江湖赌口气、爭顏面,心中所想便是要逼得左若童破戒,杀了自己。 因此他根本不畏惧得罪三一门,屡屡挑衅,不但用完了三次机会,今天还把气吐到自己身上来了。 感受到脚下似被抽去根基,身子渐渐发轻,竟要不由自主地凌空飘起。 楚克双目微亮,气息一改之前的藏拙滯涩,变得凌厉澄澈。 哪能真让自己『平步登天』起来? 虽然自己算是小辈,对上王耀祖吃瘪也是正常,但这事传到左若童耳里,到底还是给三一丟人了。 楚克心有打算,周身气息骤然一变,逆生二重已然运转开来。 体內炁机如沸,逆冲经脉,肌肤下隱隱有流光游走,整个人瞬间透出一股返璞归真的凛冽生机。 方才被倒转八方扯得发虚的身形猛地一沉,脚下稳稳钉在原地,那股要將他凌空拔起的诡异力场,竟被这股逆行而上的强横生机硬生生抵住。 要说这王耀祖运气也算不错,当初捡了李慕玄这一天才为徒,也算小小驳了一下三一门面子。 但人的运气哪能一直顺下去,今天他遇上其他三一弟子还好说,偏偏却遇上了楚克。 “老师傅你做什么工作的?” “你这戏法就是摆个造型吗?” 楚克奚落起王耀祖来。 周遭眾人只看见王耀祖双手凭空乱舞,手臂上青筋根根暴起,脸上满是吃力之色,脸上不断生出汗滴滚落。 而楚克髮丝微动,衣袂轻扬,双目澄澈如洗,眉宇间自带出尘之意,明明立在尘囂之中,却似已踏在云巔之上,一派天人之姿。 纷纷夸讚道: “三一门真乃仙门啊,楚道长这飘然欲仙的模样,才配得上『平步登天』啊!” “是啊,咱们没见过神仙,但楚道长还有三一门在咱们眼里才是真神仙吶!” “楚道长心善吶,让变戏法的见到了真神仙。” “...” 听到楚克被夸,王耀祖心中似有火在烧。 本想在三一门脚下戏弄三一小辈,再全身而退。 没想到连左若童的面都没见著,自己就已成了笑话。 毕竟三一门向来有卡顏的说法,再看王耀祖,不过是个发疏齿摇、佝僂背驼的老者,两相一对照,他那手“平步登天”的戏法,顿时便显得如同闹剧一般可笑。 “好小子,瞧你年纪不大,竟將那逆生修到了二重。” 王耀祖当下就收起了逆转八方,抹了抹汗,眼珠子提溜道。 『逆生三重』是逆转生机、回溯先天,相当於跟自然生命规律对著干,一步错就是经脉尽毁、走火入魔,这人年纪轻轻已成二重,显然不是简单角色。 他知道今日在楚克身上是討不到半分便宜了。 要是接下来自己继续出手,一旦与其缠斗起来,即使胜了怕也要落得个以大欺小、反被小辈逼平的笑柄, 反倒平白给三一门涨了声势。 王耀祖悻悻然开始收起了工具,就要离开。 闹剧结束了。 楚克见王耀祖停手,深深望了他一眼后说道, “左门主给你的三次机会都用完了吧,也就今天遇到了我,换成旁人早把你杀了。” 说罢,看在李慕玄的份上,楚克也没继续以势压人,抬步就离开了。 王耀祖望著楚克离开的背影,心中恨道: 『三一门这好苗子也太多了!』 『这人年纪与慕玄差不多,但看天份还在慕玄之上,若是他也能成为我的传人...』 愤然之后,王耀祖也是快速理好了傢伙什,匆匆往镇子外赶去。 .......... 第24章 破屋,全性 清晨,一声寒鸡啼鸣破晓, 三一门立於青山,群峰叠翠,清晨时分,晓雾初生,云气如纱,亭台楼阁若隱若现,松影霞光相映,一望便如仙家洞府。 天一亮,楚克端著药,就敲开了左若童房门。 “嗯?” 长髮披肩,皮肤白皙的左若童见著楚克前来,还端著碗药,不免有些诧异。 “师父,这是徒弟之前跟你说过的药方。” 楚克把药放到桌子上,对著左若童解释。 左若童听了,有些恍然,之前楚克確实跟自己说过,他偶然得到一张古方,说是能修復经脉润养臟腑。 只不过他心中知道,自己的旧疾是因为逆生重构时出了乱子,哪是一张药方能解决的。 当然弟子一片赤诚,左若童自不会拒绝, 他缓缓饮下药汤后,只觉一股温润暖意散入四肢百骸。 左若童不禁眼神一亮, 不过片刻,周身经脉便似被清泉浸润、膏脂润滑,先前滯涩之感一扫而空,浑身通泰舒爽,连呼吸都轻畅了几分。 好像自己不用维持逆生...也可以与常人无异了? 只是心中念头刚起,左若童眼神便黯了下去。 只因... 舒適之感只短短存在了几息,很快就被滯涩压下,逼得自己重新启用逆生维持。 这感觉太过奇异,竟让左若童一瞬恍惚,不知是现实还是幻象。 “克儿,你这药方有用,但似乎还有欠缺,或许经过改良,真能根治我的旧疾!”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左若童奇道。 真有效果?楚克也是心头一喜。 “弟子这就將药方抄录,交给师父,师父交友广泛,肯定能改良这张药方。” 左若童也是心情大好,摸了摸楚克的脑袋,笑道: “这个不急,不过几日后確实有件大事,需要跟你说一下。” 楚克抬头一脸惊讶,心中却是有几分得意。 这送药的好处不就来了吗? 左若童云淡风轻道: “十日后,是陆家老太爷八十大寿,圈內內大部分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受到了邀请。为师也会亲自出席。” 左若童语气顿了顿。 楚克挑了挑眉,心下诧异。 陆家寿宴要开始了? 那可是堪称三十六贼与十佬选拔大会的一场盛宴。 三十六贼乃是与全性掌门无根生结拜,弄出『八奇技』与甲申之乱这两剧情,贯穿整部动漫的关键人物。 而十佬则是几十年后异人圈的顶樑柱与话事人。 由此可见此次寿宴的含金量。 左若童点了点头,却是有些为难,“除了你师弟陆瑾,作为陆家老太爷孙子,他自然会去,此外我还打算再带一个弟子。” 左若童打量著楚克,他这代弟子中,水云、澄真乃是大辈,天赋也高,早早入了逆生二重,要说同行应该从这二人中选一个。 但楚克自上山后的一系列表现,左若童是真的喜欢,况且楚克天赋也高,可谓后来居上。 手心手背都是肉,故此左若童十分为难。 “师父,”楚克打断了左若童的思考,稟报导: “昨日我下山取药,听药店刘掌柜说贯西村有全性出没,弟子回山时,还在山脚遇上了王耀祖。” 楚克没有展现出十分想去寿宴的心思,只是如实爆出了全性的消息。 全性?竟然敢出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好大的胆子。 左若童面上笑意缓缓敛去,那双素来温润平和的眼眸,骤然冷了下来。 “哼,这群妖人出现的还真是时候。” ............. “王老头,你今天碰上三一门的人了?” 破屋中,一看著不过二十许年纪男人躺在草堆上,嘴里还吊著一根稻草,心不在焉的问道。 他面容清俊,肤色偏白,眉峰清淡,眼瞳深黑如渊,就像隔著一层云雾,看不真切心思。 “是,遇上了三一的一个小辈,但掌门放心,我回来的路上绝对没有人跟著。” 王耀祖有些心虚的点了点头。 在离那男人两丈远的地方,王耀祖正跟著一对男女一同烤火。 “我说老王,掌门都说了这次偷偷去看那陆家寿宴,要低调行事,你还敢去招惹三一门的人?是不把掌门放在眼里?” 火堆旁的光头男人出声奚落。 王耀祖脸色一沉,正要反驳, 一旁带眼镜的姑娘皱了皱眉,深怕两人吵起来,赶忙劝道: “夏柳青,別说了。老王跟三一门的恩怨,你又不是不清楚。只要咱们在这儿不被人发觉,就万事大吉了。” 夏柳青闻言,当即闭上了嘴。 沉默之际,草堆旁骤然亮起一道精光,黑暗里,缓缓显出一座小山般的庞大身躯。 “呵呵,如果这老头真带来三一门的人就好了,我都已经快憋不住了!” “玄门正道,杀起来应该会很痛快!” 那身子只是微微一动,便立刻响起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不是骨骼错位,而是机关铁件与墨筋拉扯的闷响,咔咔、咯咯地接连不断,听得人心头髮麻。 烤火的三人顿时浑身紧绷,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显然他们离草堆那么远,原因並不是躺在草堆上的那个掌门,而是在他身旁的那个『怪物』。 “梁兄,你得说话算话,该忍的就得忍,否则你的忙,我可不帮了。” 草堆上的男人吐出稻草,冷眼望著怪物。 隨后站起身拉了拉筋骨,对著火堆旁三人说道 “你们都在这呆著,我出去逛逛,看有没有什么尾巴跟来。” “这节骨眼上,江南可是群雄匯聚,要是让人知道了全性在此,怕得吃不了兜著走。” 说罢,男人便离开了木屋。 “金凤,你说掌门明知道此时江南危险,为什么还要带我们来...” 夏柳青见男人离开,当即吐槽道。 “呸!掌门要你来了吗?还不是你自己屁顛屁顛的跟著!” 叫金凤的姑娘毫不客气的『呸』了一声。 “哎,金凤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心思,我还不是担心你吗...” 夏柳青还在低声嘟囔,话音未落,双目骤然迸出两道精光,对著屋外厉声喝道: “谁在哪里!” 与此同时,月光下几道白衣胜雪的身影飘然落下。 第25章 血战(求追读,求票~) “呦,人还挺多的。” 楚克一眼扫过,脸上嘻嘻笑著满是轻鬆,心中却已开始爆了粗口, 这他娘哪是全性妖人,分明是遇上全性高层开会了! 『凶伶』夏柳青、『鬼手』王耀祖、金凤婆婆,甚至还有『白鴞』梁挺... 要是再加个无根生,全性核心圈层不就全都到齐了吗? 再说,连这些人都聚在此地,无根生怕是不会离得远。 刘老板提供的消息还真是劲爆啊! “澄真师兄,你对付金凤, 水云你去解决王耀祖, 小陆,夏柳青就交给你了。” 楚克心思急转,对上这群全盛时期的全性,他心中也没有底,因为这趟试炼,左若童可没有跟来! 但楚克很快就根据双方实力,制定了『田忌赛马』的攻略。 用己方最强的快速解决对付最弱的,再用己方最弱,拖住对方最强的那位。 而在场全性,除了近乎无敌的白鴞外,最强的当属全盛时期的夏柳青。 只是得苦一苦陆瑾... 水云闻言皱了皱眉,奇道: “楚克师弟,你把我们都安排了,那意思是你去对上白鴞?” 作为三一门人,宗门骄傲让几人不可能在全性面前露怯,但对方今夜的阵容凶名实在太盛,让几人心中都泛起嘀咕。 特別是听楚克要去对付梁挺,水云心中更是诧异。 这可是机关与符籙双门决定的大宗师! 楚师弟是不知者无畏,还是想选最难的路博个出彩? 他能顶得住吗? 另一边,澄真很快懂了楚克的意思,关怀道: “楚师弟,我会儘快解决金凤来帮你。” 澄真也不相信楚克能顶住白鴞,但他自信能快速解决金凤,在用人数优势去对付梁挺。 说罢身体已然炁化,朝著金凤直衝而去。 “金凤,你且躲在我后面,对付这些人我一个人就够了!” 夏柳青手上现出一副炫彩手套,挡在了金凤身前。 “谁要躲你后面,让开!” 梅金凤丝毫没有领情,推开夏柳青,就以意念隔空操控著周边杂物,朝著澄真砸去。 “老头,你的对手是我!” 陆瑾很快对上了夏柳青,此时他也是逆生二重修为,正是最自信的时候,心中不惧任何人。 “呀!呀!呀!” 夏柳青先是被梅金凤拒绝,又被这小辈看低,当即齜牙咧嘴低喝一声,七彩手套迸发炁光。 脸谱凭空覆面,墨色重彩如门神临世。 “脚踏黄河两岸,鐧打三州六府。” “小子你可看好了,爷爷我是谁?” ........... 说这梁挺是怪物,这並不是形容,而是名词。 这人因从小丑陋缺爱,靠极端恶行获取注视与快感,成年后就虐杀师父与一眾师兄弟,將墨筋柔骨门灭门。 最出名的恶事便是凌虐唐门高英才之女,致其疯癲惨死,最喜欢的就是让受害人至亲眼睁睁看著他施暴,摧毁他人精神,以他人绝望为乐。 而他能活到现在,靠的却不是那恐怖外表,而是他的实力。 全身机械机关、墨筋柔骨、机关绳、虫蛊,靠物理结构+符籙,基本不用炁就能击败九成敌人。 “噁心,”楚克对著地面啐了一声。 恶贯满盈、毫无底线、不可救赎,这梁挺取死之道已然溢出。 这种人,既然碰上了,那就杀了吧! “呵呵,三一门。”梁挺则是一脸期待享受的望著楚克。 “小子,你说要是带著你们几个的人头上了三一门,左若童看我的目光能不能让我爽到高潮呢?” 梁挺闭上眼睛,开始想像起来这番画面。 “能让天下第一的玄门大宗师盯著我,这感觉想想就很美妙啊!” “呵呵。”楚克双目赤红如燃血,冷笑道。 “记住我这双眼睛吧,这是你能见到最后的东西了。” 下一刻,楚克经脉骤然倒转逆行,逆生二重催至极致,一身气血如沸浆翻涌,皮肉筋骨在崩裂与重塑间疯狂拉扯。 周边顿时炁浪冲天,皮肉泛出近乎透明的莹白,生机浓烈到近乎灼人,每一寸筋骨都在发出雷鸣般的震响。 整个人的性命已然到达顶点! 梁猛然睁开眼,视线如同吐信的毒蛇,在楚克身上疯狂扫荡,似乎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珍宝。 “对!对!就是这个,你这双眼睛,你这双眼睛我一定要留下来!” 说罢,梁挺浑身肌肉虬连暴起,周身瞬间伸出数十条像绳索一般的触手,凌空飞舞。 “咻!”的一声,六条肉骨如疾风骤雨般刺向楚克, 楚克不避不让,不弄玄虚,只凭一双肉掌硬撼。 拳出如奔雷,每一击都带著逆炁崩腾之势,与触手柔骨相触,爆出阵阵骨裂筋摧之声。 很快一条条骨绳便被楚克劈烂, 可梁挺机关诡术早已登峰造极,楚克周身也被被无数柔骨洞穿,血痕累累,只是他逆生二重运转不休,伤口一浮现,便在瞬息间癒合无痕。 这让他原本一身道家风骨、瀟洒不羈的身影,此刻竟透著一股崩山裂石的凶戾。 “墨筋肉骨加成下,这几根触手还真难缠。” 楚克眼神一凝,暗暗吃惊。 这怀抱机关、符籙两门的大宗师果然不同凡响。 自家逆生虽然可以快速重构伤口,但与梁挺源源不断的柔骨战斗下去,绝非上计。 『好小子!』 殊不知,梁挺心中更是大惊。 寻常异人一上来就遇到自己六根柔骨伺候,早就被几下秒杀了,而这楚克竟然能『毫髮无损』的接下自己杀招。 “逆生,果然名不虚传!” 梁挺脸上没有任何恼怒,反而是面露狂喜,像是见到了一具结实的玩具。 他嘿嘿怪笑著一把扯碎上衣,露出肌肤上密密麻麻纹满邪异符籙,皮下更藏著暗青色机关构件,凸起的骨刺、缝合的创口与毒虫巢穴交错。 整具身躯丑陋污秽,腥臭扑面,望之令人作呕。 无数肉洞,看得人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来吧,让我看看逆生的极限在哪!” 梁挺话音落下,十数根柔骨从肉洞中喷涌而出,一股脑朝著楚克方向同时刺去! 声势浩大,就要將其捅成筛子! 楚克见此情形,眉头一皱, 觉得光凭逆生是解决不下樑挺了。 第26章 黑袍福音(求追读、月票) 只见赤身裸体的梁挺周身爆发出一阵狂野气息,整个人如失控的野兽一般,催动这数十根柔骨,犹如万剑齐发般刺向楚克。 『方才以三一门常规打法,用逆生硬撼他的柔骨,虽然试出足以抗伤,但却要耗费大量的炁,若拖下去怕是凶多吉少。』 楚克心中已有打算,既然无法用三一门的术击败对方, 那自己还可用诸界楚克的技艺! 下一刻,数十道柔骨如蛛网横空,缠、绕、锁、套,密密麻麻封死了所有去路。 却见楚克身形陡然拔起,衣袂猎猎如孤雁展翼,正是小李探花传下的绝顶轻功『蜻蜓三焯抄水』! 他的身影在鞭影索网里穿梭,如穿花蝴蝶,又似点水蜻蜓,每根柔骨几乎是贴著衣角划过, “跑?跑有什么用!连跟我对战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没拿下楚克,梁挺毫无恼怒,反而脸上戏謔之色渐浓, 对了,全对了! 就是这种久违的感觉! 这种將对方活活玩虐致死的熟悉感涌上梁挺心头,他眼中瞬间浮现出那被自己玩弄到疯癲、痴傻的高英才之女,还有那些数不清的,当著她们丈夫面被自己活活虐死的女人们。 “爽!” 梁挺正大呼过癮,体內炁机却骤然一乱,如江河决堤般翻涌失控。 下一刻,无数柔骨齐齐失了掌控,寸寸崩裂的触感,猛的攥住了他。 “怎么可能?!” 只见对面楚克双手倏然展开,剎那间掌影千重,幻化如千叶纷飞,快得只剩一片朦朧虚影。 少林七十二绝技之『大慈大悲千叶手』! 楚克不攻不杀,只在漫天柔骨之间轻拨巧带,引其缠势,断其劲力,每一手都精准落在柔骨运转的破绽处。 数十道柔韧兵器瞬间章法大乱,彼此缠绞、碰撞、崩散,合围之势应声而破! “这是什么技法?” 梁挺眼中满是震惊,脸上那股癲狂快意瞬间僵住,竟忘了换气。 “把自己变的那么丑陋,就为了如此弱的机关?” “蠢成这样,怪不得谁都不肯正眼瞧你。” 楚克讥笑不已,一句话正中梁挺最脆弱的神经。 “我他妈要活撕了你!” 如同热油泼滚而下,瞬间刺痛了梁挺掩埋已久的痛处与暴虐! “就凭你?” 话音未落,楚克身形已然疾冲而出。 没了柔骨缠锁牵制,他足下蜻蜓点水,瞬息便欺至梁挺身前。 “卡通,豪火球之术!” 楚克周身气流骤然灼热扭曲,他沉喝一声,丹田炁机狂涌,一口凝练如火的炁团自喉间喷薄而出—— 剎那间,熊熊烈焰化作滚盪火球,裹挟著灼人热浪轰然砸向梁挺,火舌狂卷,热浪扑面,连周遭空气都被烧得噼啪作响,威势霸道至极。 烈焰轰然裹住梁挺,皮肉瞬间被烧得滋滋作响,焦糊气味四下瀰漫。 “啊!啊!啊!” 一声悽厉惨叫传来,似厉鬼夜哭,声声都带著绝望与剧痛,惊的另一边对战的数道身影纷纷停手。 “他...他竟然能击败梁挺?” 就要拿下陆瑾的夏柳青脸色一变,瞬间变得惊慌起来。 梁挺的实力他很清楚,真动起手来,自己加上金凤都不一定是他对手。 夏柳青又看了看对面的陆瑾,嚇道, 这三一门的都是逆生二重,为何差距能如此之大啊? 澄真三人也是难以置信,原本以为白鴞梁挺这种人物,非左门主出场不可敌,没想到竟然被楚克收拾了? 那威力如此大的火焰又是什么艺业?是火德宗的手段? 但无论如何,对方最强战力倒下,今夜总算无忧。 原本紧绷的三一门眾人,神情尽数化作惊撼,看向楚克的目光里,已然带上了几分敬畏与骇然。 火影散去,只见梁挺浑身肌肤翻捲起泡,皮肉焦黑一片,痛得整个人蜷缩抽搐, 可他周身数道符籙却在此时骤然亮起微光,金光微弱却坚韧,硬生生扛住了大半焚灼之力,吊著他最后一口气不至当场毙命。 “我...我要你死!”梁挺口鼻淌著黑血,唯有一双眼睛因剧痛与怨毒暴突,死死盯著楚克。 “你可真是个弱逼,不会还要哭鼻子吧?要不要回去找妈妈?” “哦我忘了,你妈已经被你杀了。” 楚克肆意讥笑著梁挺,既然他喜欢看到受害人崩溃的死去,那楚克也是以牙还牙,让梁挺死不瞑目。 对於这种因童年扭曲,导致心理变態的人,哪怕外表装得再强横,修为再凶悍,內里也依旧脆弱如纸,一戳就破。 俗称巨婴。 这一点,是黑袍楚克的切身感受。 楚克的讥刺以及那漠不关心的眼神,激得梁挺目眥欲裂,他不顾浑身焦烂剧痛,仰头嘶吼,眼中翻涌著近乎疯狂的恨意,恨不得將楚克生生撕碎。 “那些被你虐杀的人,死前的眼神跟你现在一样吧。” 楚克面上云淡风轻,心中却思忖道。 梁挺以刺青的方式在身上布满符籙,这种防御甚至可以硬抗现代枪炮。 对於这种人形坦克,想杀了他,还真有点棘手... 梁挺这时也想到了什么,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不会以为能破了我的机关就能杀了我吧?” “我这身符籙刀枪不入,连子弹都击不破,今晚你杀不了我,日后我必將你的家人跟三一门的弟子,一个个,一个个都虐杀了...” 楚克闻言嘴角微挑,笑意冷冽,已有对策。 会说话就多说点,我不信你那破符籙还能保住外露的嘴巴跟眼睛! 楚克双手自身后一翻,已然掣出两柄寒光凛冽的飞刀。 下一刻,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两道快得看不见轨跡的寒芒,破空直射梁挺咽喉与眼珠。 『天地正气,匯於一刀!』 面对这种恶徒,无论是谁,杀之则为天地正气! 刀光如流星赶月,快到极致,也准到极致——正是李寻欢一脉,例无虚发的小李飞刀! “yes!” 灰雾之中,观看全程的黑袍楚克用力挥手握拳,神情无比激动。 这梁挺死不足惜,甚至死有余辜,可他一身诡异的机关柔骨之术,对自己而言,却是一份天大的机缘与宝藏! 第27章 拆解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无根生很无奈,想著自己为什么老是要帮人擦屁股。 这全性掌门是真不好当啊。 自己几人来到这村子后跟村民可以说是秋毫无犯,连住宿都是捡著没人要的破屋。 但无奈梁挺模样太为嚇人,还是惊扰到了此处村民,再加上不省心的王耀祖,偏偏要去寻三一门晦气。 简直是锦衣夜行,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早知道不带他俩了,无根生嘆了口气。 山野幽寂,明月清辉洒向林间,山鸟被这光亮惊的发出几声清脆的啼鸣。 无根生突然眉头一紧,似乎嗅到什么了不得的气息,脸上漫不经心的表情褪得乾乾净净。 他盯著一旁密林之中,周身的炁瞬间绷紧。 “莎、莎。” 树后走出一位面容清雋,白髮披肩的男人,飘然出尘,不见半分烟火气。 待看清男人模样,无根生褪去了最后一丝散漫, 他双手背到腰后猛然一顿,语气却突然变得討好: “今夜什么风竟然把『大盈仙人』吹来了,这让小的真是受宠若惊吶。” 左若童却是冷笑一声。 他眼光毒辣,已是看出这人模样看著諂媚浮夸,但背后动作已是时刻准备攻击, 显然並没有如表面般害怕自己。 左若童不禁来了兴趣。 这是认出了自己,但还有胆子出手? “你这样的人,在全性里地位不低吧?叫什么名字。” 无根生扯起嘴角笑了笑,没有丝毫隱瞒。 “在下无根生,” “全性掌门。” “你就是无根生?”左若童脸色也是难得的郑重起来,目光好奇著上下打量这位全性掌门,眼中隱隱透出激动。 “原来是掌门大人,怪不得我徒弟们能让你跑了,看来这也怪不了他们。” 无根生闻言却是一顿,脸色变得尷尬, 好说,只要没碰上他们,不就跑了... 无根生訕訕道:“您...您派了徒弟来找我?” 左若童摇了摇头,淡漠道: “都说无根生神龙见首不见尾,我哪会专门去找你,今晚只是意外之喜罢了。” 说罢,左若童体內炁机翻涌,如云海漫捲,將他整个人轻轻托举。 “你我都是一门之长,既然遇见,要不我俩练练?” 左若童早就听说无根生的『神明灵』能將一切以炁构筑的术法、法器强行还原为原始散炁,直接废掉绝大多数异人的手段。 而『逆生三重』恰好又需要在不断重构中,一步步逆炼回归先天一炁。 心中所想,没准这人正是自己『財侣法地』修行四要中的侣! 无根生见状,咽了咽口水,神情紧张道: “放平时,左门主说东,我肯定不往西,但现在我是担心...” 左若童冷笑道:“担心你那群全性门人?” 无根生摇了摇头,苦笑著指向左若童。 “我是担心您那群徒弟...怕您不知道,今夜...我那兄弟——梁挺可是也在。” 白鴞,梁挺? 听到这个名號,左若童也是神色骤然一变,极其少见的紧张了起来, 这人凶名与实力皆是不凡,若是楚克几人遇上樑挺,怕是凶多吉少! 隨后他二话不说,一掌拍向无根生。 无根生见状,也不示弱。 只见他双手微抬,不见罡风,不见劲气,已然凝聚神明灵,欲强行破掉左若童这一掌带来的炁机。 但左若童周身炁场已凝成一片清寂之境,根本不给无根生接触自己的机会, 伸手穿过无根生那奇异的双掌,一掌便拍在无根生胸膛之上,將其拍飞数丈之远。 无根生只觉胸口一闷,那股刚猛劲力撞来时,连他周身流转的先天炁都来不及梳理化解。 勉强撑地起身后,一口鲜血再也压不住,“哇”的吐了出来, “左门长,好手段...” 然不等他话说完,左若童又飘然而至,毫不废话,一把抓起他的衣领,朝著破屋疾驰而去。 破屋外,夏柳青三人蹲在地上,脸上十分不忿。 澄真正帮陆瑾包扎伤口,水云则是一脸警戒的盯著全性三人。 左若童拎著无根生飘然而至。 他见到三人先是鬆了口气,隨后疑问道: “怎么就你们三个,楚克呢?” 澄真和水云顿时咽了咽口水,显得极难说出口。 左肩缠满绷带的陆瑾硬著头皮,点了点破屋,心有余悸道:“楚师兄,还在里面呢。” 此时无根生看著被擒的夏柳青三人,只能苦笑一声,嘆道: “没想到三一门里还有高人,大难临头各自飞,梁兄是丟下你们跑了吗?” 夏柳青当即『呸』了一声,幸灾乐祸道: “掌门去里面看看就知道了。” ............ 屋內,血腥味混著皮肉散出的淡淡恶臭,闷在密闭屋里,让人觉著犹如溺水般窒息。 楚克指尖凝炁,指尖顺著梁挺表皮下的肌理缓缓摸索,隨著数道咔嗒”声接连响起,一片片机关从皮肉间脱落,露出底部残留的血肉骨骼。 梁挺一身横练功夫,大半依仗这嵌在肉身里的机关装置,如今身死道消,一身依仗尽数被楚克拆解开来。 最后,那具曾凶戾无比的身躯,只剩一副被掏空了机巧的空壳,再无半分凶煞之气。 这套机关玄甲的完整脉络,也隨著楚克目之所及,记入了灰雾之中。 “师父,你来了。” 房门被推开,楚克见来的是左若童,当即行礼道。 左若童虽不知楚克在做什么,但瞧见地上樑挺死尸,对楚克很是满意。 臥槽,梁挺竟然死了? 无根生跟著后边进了屋子,不由得大惊失色, “你杀的?” 无根生满是诧异。 “怎么了?”楚克回头,一脸玩味的望向无根生。 这就是未来组织三十六贼的全性掌门啊。 看著也很普通嘛。 “你...” 无根生话未说完,便听见左若童冷哼一声,当即捂住脸嘆息道。 “您真是英雄出少年吶!” “梁兄也算死得其所了,一身机关术也是有了传人。” 无根生进门便发现楚克明显是在拼凑梁挺身上的机关术,心中愈发惊奇。 左若童见弟子无碍,转身拎著无根生出了破屋, 隨后指著地上的全性冷冷道, “大掌门,说说吧,该怎么处置他们。” 第28章 陆家寿宴 要说过目不忘,一证永证这些天赋,一般都是穿越者必备, 但可惜,诸多楚克里却没一个人掌握这些。 但好在,灰雾空间也算间接给他们享受了这个功能。 “看这套机关甲,有种当初高中看数学题的美感。” “是一种朦朧美。” 魔法楚克蹲在灰雾前,一本正经道。 虽然他此时已觉醒了魔法,但由於还没到十一周岁,因此还没遇见属於自己的猫头鹰叼著『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从天而降。 不然来个『修復如初』的魔咒,没准此时这机关甲就活了。 “大家都是楚克,这种话就不要说了,搞得我们解得开数学题一样。” 宇智波楚克同样怨念颇深,受前世影响,只要看见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他的写轮眼就会『进化』成白眼。 “你在现实有什么科学家朋友吗?或许现代科技完全能复製这套机甲。” 一人楚克望向黑袍楚克,给出了建议。 虽然这战甲是自己拆解的,但一人楚克能做的,也只有强迫自己看清每道机关脉络,再要將他们组装起来,却是完全不可能。 黑袍楚克摇了摇头,“沃特公司主要是做生物研究的,而且除了五號化合物,与普通世界差距不大。並不像漫威或者dc世界那般科技爆炸。” 得,白折腾。 一人楚克嘆了口气。 本来还想著用梁挺这大宗师的全身机关,大批量仿造傀儡出来。 没想到计划就直接胎死腹中了。 “我记得一人里八奇技不是有一个叫『神机百炼』的,找到他...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三十六贼现在还没结义呢,就连无根生这贼头都落你们三一门手里了。” 殭尸世界楚克罢了罢手表示歉意。 初来乍到,有些搞不清情况。 “要不算了吧,这傀儡只是对我的世界有点战力,对你们来说都无所谓...” 黑袍楚克弱弱道。 这时古龙楚克咳嗽了一声,瞬时所有目光都望向了他。 “首先,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世界的楚克,能让楚克变强的机会绝不能放过!” 古龙楚克对著黑袍斩钉截铁道。 “其次,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只是专注於眼前呢,要用散发性思维来看...” “比如,我这里的少林寺就有十八铜人机关,我完全可以把它们拆了,大家一起学习嘛。” “还有宇智波楚克,火影沙影村里不是有一堆傀儡师吗,你『请』几个来研究研究这个不就好了。” “还有殭尸世界的楚克,茅山不是有附灵、乩童术吗,也可以学来试试。” “...” 很快,古龙楚克就给各个世界的楚克分派了任务。 楚克们纷纷瞪大眼睛——这他娘怎么感觉跟前世做牛马的感觉那么像? 但他们也没法否认,古龙楚克说的没错。 每一个世界的楚克都是自己,任何能让自己同志变强的机会,都不能放过。 就算是做牛马,也是为自己做牛做马嘛。 想到此处,大家都变得如初学小李飞刀时般,兴致勃勃的討论起来。 到最后,大家得出结论,若是以火影的傀儡体系加上茅山禁术,绝对能重构这套肉身机关。 回到现实世界,一人楚克在马车里伸了伸腿,有些好奇的打量著对面的无根生。 那一夜,左若童问无根生怎么处置夏柳青等三人。 无根生也是心知肚明,这左门主是想留下自己,並用神明灵帮他突破逆生三重。 给自己选择,也是给自己留了面子,於是无根生很痛快的用自己,换了夏柳青三人活命。 而现在,左若童正带著楚克与无根生前往陆家寿宴。 心思迴转,楚克想著无根生既然能助左若童突破逆生三重,那就也能助自己突破。 而且自己只希望获得逆生三重的力量,並不像左若童那般渴求『登天』,自然也不会落得三一门全灭的下场。 所以说,或许自己才是那个突破逆生的最佳人选? 楚克突然觉得自己这想法十分合理。 无根生被楚克盯得发毛,下意识挪了挪屁股。 这可是杀了梁挺的狠人,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为了正义来杀自己。 此时他愈发觉得,与楚克相比,还是对自己有明確要求的大仙人左若童更为和蔼一些。 “芋!” 车上马夫勒马的声音响起, 听著周边熙熙攘攘,结彩吆喝的热闹声,楚克知道,是临安到了。 陆家不仅是临安,更是整个异人界的名门望族,更是传承到后世,成了异人界里的四大家族之一。 这得益於陆家严厉正直,广交朋友的家风,更是因为陆家那神机妙算的规划。 陆家人,个个都往外拜师,学来的本事,绝不许传回陆家。 於是,陆家在异人界织了张盘根错节的网,网罗大半个异人界的师门,谁要是敢动陆家,那不是惹一个家族,是捅了整个异人界。 所以,这一次陆老太爷大寿,异人界的家族门派几乎都凑齐了。 高、吕、王三家自不必说,火德宗、燕武堂这些响噹噹的门派也都来了。 而最让楚克看重的,则是天师府的天师,与他的得意高徒张之维。 一人之下,何为『一人』,张之维便是一人,其余所有异人只能是『之下』。 原著中,张之维曾在陆家寿宴,一巴掌打哭了陆瑾。 但这只能说明陆瑾是个爱哭包。 楚克很想亲眼见识一下,天师府传下来的金光咒,还有那传说中的雷法, 与自家逆生三重到底孰强孰弱啊? 在接引人的带领下,三人很快来到了陆家大门。 早已回家的陆瑾见著左若童与楚克二人,当即快步迎了上来, “师父,您的位置在首座,师兄,您就跟我坐一桌吧。” 陆瑾早已安排妥当。 楚克望著陆家大院,此时张灯结彩的至少摆了上百桌,不由感嘆道: “好傢伙,真是够热闹的。” “嘛呀!谁说不是呢!” 还有应声虫?楚克听闻,诧异回头。 只见院中人人衣冠齐整,唯独一年轻人身形高大,头髮乱如蓬草,在寿宴里活像个异类, 他却浑不在意,大大咧咧的对著楚克应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