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人在天星城,情报每日刷新》 第一章:天星城 盛夏。 一间陈设简陋的小屋內。 “乱星海...” “天星城...” “天星双圣...” “...” 李时舟盘坐在床上,无数画面在脑中闪过,渐渐和他前世的记忆融为一体。 “我这是穿越到凡人世界了。” 这是他理清头绪后得出的结论。 原主和他同名同姓,时年十九,炼气七层修为,是天星城的一名低阶散修。 其母早亡,其父炼气十层修为,但仙路已然断绝,將心血倾注在独子身上。 往日有父亲照拂,原主日子还算滋润,无需操心灵石和丹药,只需安心修炼即可。 哪知其父一年之前出海猎妖,一去不归。 如此一来原主既失去了庇佑,又没了灵石来源,明年的洞府租金还没有著落。 最近又恰逢遭遇修炼瓶颈,原主每日心急如焚,修炼之时一个不慎走火入魔而亡。 被穿越而来的现代打工人李时舟鳩占鹊巢。 此刻,李时舟脸上喜忧参半。 喜的是有那么一丝长生久视的可能性。 忧的是这具躯体资质平庸,虽是三灵根,却是“厚坤道体”。 简单点来说就是修炼后丹田內法力倍於常人,代价便是修炼耗时倍增。 “尽人事,听天命,好歹能体验一次修仙梦。” 沉吟片刻,李时舟不再纠结,毕竟资质乃天定,纠结於此只会让人徒伤心神。 他活动了下手脚,下床推开房门,入眼的是一株根须盘结的参天古木。 原主居住之地,是位於天星城圣山山脚的一处小院,住了八名散修,用简易的防御阵法相隔,一年租金五块灵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正值傍晚,残阳似血,还没来得及仔细欣赏这修仙界的夕阳,一道浑厚的声音响彻整个天星城。 音量不大,但极具威严,让人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敬畏之心。 “天星双圣,喜得贵女,取名凌玉灵,凡天星城散修,免租半年。” 李时舟闻言先是一愣,旋即转为惊喜。 倒不是因为免租一事,而是因为“凌玉灵”这个名字。 作为凡人修仙传的忠实读者,这本书他看了不下五次, “凌玉灵”这个名字再熟悉不过。 此女和韩老魔,一个天灵根资质外加星宫的无尽资源,一个身怀异宝, 二人初见之时皆是结丹修为,想来年龄应该相差不大。 眼下凌玉灵刚出生,韩老魔应该还在天南。 而韩老魔初到乱星海之时,刚被南宫婉吸得修为跌落至炼气期,正是虚弱之时。 稳妥起见,到时候他如果能修炼到筑基期,去传送阵守株待兔,小绿瓶这逆天宝物没准就是他囊中之物。 但一想到自身资质,李时舟不禁摇了摇头。 “筑基希望渺茫,还是別惹那煞星的好,再说,韩跑跑心机深沉,底牌极多,筑基了也未必能得手,最好不要和他有任何瓜葛。” 短暂的兴奋过后,李时舟冷静下来,边走边想,出了小院,穿过人流如织的街道。 一座雄伟巨山尽收眼底,上面不时有遁光起落,这便是“圣山”,整个乱星海修仙界的中心。 正当他被远处的奇景震撼之时,眼前突然浮现出一个金色半透明面板,上面清晰地写著几行黑色小字。 【每日机缘情报】 【范围:一里】 【安:隔壁散修金寡妇正慾火焚身,与之双修一日,有机率突破当前瓶颈。】 【危:九尺巷散修丁绝,近日劫杀星宫修士,得灵石过百,百年乌苓草一株,以此相要挟,可得灵石数十。】 “每日机缘情报,这是金手指到帐了?” 看著眼前突然出现的小字,李时舟心中一阵惊喜,细看內容后,他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 上面的金寡妇和丁绝他都认识。 金寡妇和他同住一院,二十多岁,炼气八层修为,颇有几分姿色。 丁绝所住的九尺巷相隔也不足二十丈,此人炼气十二层修为,三十来岁,从面相上看是个憨厚之人。 为了验证情报真偽,李时舟拢了拢身上的法衣,一刻不停地回了小院。 刚进院门,只见一个衣衫单薄的红裙女修,扭著腰肢走出门,正是金寡妇。 “哎呀,时舟,你来得正巧,人家房里有老鼠,帮人家抓下,可好?” 红裙女修目光楚楚,边说边轻拍胸口,激起一阵波涛,一副受了惊嚇的模样。 “没空。” 李时舟瞥了一眼女修,脚步不停地走到自己房间前,取出禁制令牌,打开阵法后快步走了进去。 倒不是他不近女色,而是金寡妇名声太臭。 这小院內但凡是个雄的都被其勾引过。 红裙女修望著李时舟背影,黛眉一沉,嗔怪道:“哼,不解风情。” 她说完跺了下脚转身回了屋內,砰的一声关上木门。 这两条情报,第一条基本可以確定为真,现在轮到第二条。 李时舟在屋內拿出笔墨纸砚。 在上面写道:“道友劫杀星宫修士,得灵石过百,百年乌苓草一颗,若不想事情败露,今晚戌时一刻,聚仙楼一见,过时不候。” 他写好后用符籙封印好又出了门。 天星城是仙凡杂居,城內有大量凡人。 李时舟出门找了处僻静地换了身装扮,遮挡面容后寻了个十一二岁的凡人少年,给了点银钱,让其將纸条送至丁绝洞府。 做好一切后他又换回往日的打扮,在聚仙楼附近寻了个茶摊坐下,静静等候。 果然等了一段时间,一个面色阴沉的青年男修,从李时舟所在的茶摊前匆匆走过,进了聚仙楼。 此人便是丁绝。 李时舟炼气七层修为,还不至於昏了头脑,去讹诈炼气十二层的修士。 灵石虽好,但也要有命来花才行。 讹诈丁绝为虚,验证情报真偽才是他的目的。 有了结果,他將杯中茶水一口饮尽,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如今有了金手指,李时舟对小绿瓶的覬覦之心又淡了许多。 他准备等到了筑基期,便去找到古传送阵,將其毁掉,如此一来,乱星海的诸多机缘便是他的。 “韩跑跑,你就在天南好好待著吧。” 与此同时,相隔不知多少万里之遥的天南越国。 血色禁地石殿內的墨蛟尸体旁。 一个皮肤微黑,相貌平平的青年打了个喷嚏。 旁边的白衣少女从他手中接过个软绵绵的圆球,轻轻用手抚摸了几下。 突然噗的一声,圆球自行爆裂开来,顿时一片粉红色烟雾將二人笼罩其中。 ...... 回到小院已经入夜,李时舟安心睡了一觉。 第二日清晨,他坐起身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昨日虽然弄清楚面板上情报的真假,但並没有让他获得实实在在的的好处。 面板上写著范围一里,想来只能获取附近的机缘。 如若想收益最大化,自然是要去坊市。 天星城坊市位於圣山第一层,离他居住之地只有十里远。 到了中午,李时舟出了小院。 来到坊市时里面已经人来人往,叫卖声连绵不绝。 他没有去那些买卖修仙资源的店铺,而是直奔摊位区。 毕竟但凡店铺,都有经验丰富的修士负责把关,能获取机缘的概率极低。 而摊位则不同,虽然鱼龙混杂,但多为散修之辈,见识有限,不时有看走眼的情况发生。 按照昨日的经验,情报会在酉时四刻,也就是前世所说的下午六点刷新。 天星城坊市极大,占了圣山第一层的过半区域,摊位区足有十二处,他就近选择了第九区閒逛 虽是閒逛,李时舟並没有心不在焉,而是仔细记住各个摊位上他所认识的物品。 等到了夕照之时,金色面板上的黑色小字果真陡然一变。 第二章:机缘情报 【每日机缘情报】 【范围:一里】 【安:散修孙年摊位上,有一颗变异海罗果,被当做普通海罗果售卖,得之,可换取灵石数十。】 【危:星宫修士武文举,灵兽袋內有玄岩龟卵一枚,夺之,可售灵石过百。】 看著眼前的黑色小字,李时舟心下一喜。 海罗果此物服之有辟穀之效,价值不高,十颗也不过两块灵石。 但此果有不足千分之一的机率发生变异。 变异后的海罗果乃是上佳的疗伤灵药,即可入药,亦可生服,一颗至少值三十灵石。 二者在外观上並无区別,需用稀释的一阳水浸泡后方可分辨。 然而李时舟却发现一个巨大的麻烦,他和名叫孙年的修士並不相识。 好在第九区都在机缘情报探测范围內,他閒逛之时將每个摊位所认识的物品记了一遍,记忆中仅有两个摊位上出售海罗果。 他先来到一名络腮鬍修士摊位前,上面放著二十多颗鸡蛋大小的褐色果实,正是海罗果,还有一把中阶法器赤色小剑。 李时舟指著小剑询问道:“孙道友,这飞剑怎么卖?” 络腮鬍修士白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说道:“什么孙道友,老子姓王,少来套近乎,五十块灵石,恕不议价。” 李时舟闻言心下窃喜,脸上却假装生气转身离去。 慢慢悠悠地逛了一圈,花了两块灵石,將一个老修士摊位上的十颗海罗果全部买下。 之后又兜兜转转买了瓶一阳水。 他原本身上就只剩下三块灵石,如今已经见底。 买完东西的李时舟一刻不停地往回走。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至於面板里面前面写了“危”字的情报,则被他无视掉。 一来天星城禁止斗法,二来不知对方修为深浅,还是不要轻易涉险为妙。 刚回到租住的小屋,李时舟確定防御阵法无恙之后,赶紧取了盆清水,將一阳水和海罗果都放了进去。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其中一颗海罗果由褐色变为红色,晶莹剔透,好似一颗红翡一般。 看著这颗变异海罗果,即便他前世是沉稳的性子,加上两世为人的经歷,也忍不住面露狂喜。 一夜无话。 到了第二日,晨光熹微。 李时舟早早出了门来到天星城坊市。 进去后他没有四处閒逛,而是直奔一家名叫“万灵阁”的店铺。 这家店铺在天星城颇有些名气,传闻是星宫某位高阶修士的私產,口碑歷来不错,原主父亲之前时常光顾此地。 “客官可是要买卖灵材?” 大概是因为李时舟修为太低,店內一名伙计打扮的蓝衣修士见到他进来,虽然起身相迎,但態度有些敷衍。 修仙界这种修士极多,李时舟见怪不怪。 他开门见山地说道:“道友,变异海罗果你们万灵阁收不收,收的话多少灵石?” “收的,不过得看看真偽和品相。” 蓝衣伙计眼神一亮,態度明显热络很多,领著李时舟进了一间陈设雅致的房间。 “客官在此稍候,我去请负责灵药鑑定的鉴宝师。” “请便。” 李时舟找个临桌的椅子坐下,在房间內等了大约十几息的功夫,一名长髯老修士进了房间,修为竟已达炼气十三层。 “老夫姓吴,是这万灵阁的鉴宝师,道友可是要出手变异海罗果?”长髯老修士语气谦和,进门后拱了拱手说道。 “正是。” 李时舟起身回礼后也不废话,从储物袋取出个玉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长髯老修士打开玉盒,拿出颗鸡蛋大小的红色海罗果,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毕竟是第一笔收成,一旁的李时舟面上看不出什么,心中还是有些忐忑。 片刻后,老修士手收抚长须说道:“確实是变异海罗果,而且品相极佳,本店愿出四十灵石收购,道友你看如何?” 李时舟本以为对方会挑剔一番再趁机压价,没想到此人是个实诚的。 而且价格也合理,他沉吟片刻点头说道:“成交。” 长髯老修士也是个爽利之人,痛快地拿出一袋灵石放在桌上。 李时舟清点无误后便告辞往外走,想著储物袋內的四十块灵石,心中一阵火热,原本还要为半年后的洞府租金担心,现在还大有富余。 对於没有修行百艺的散修来说,赚取灵石从来不是件轻鬆的事。 以原主父亲为例,炼气十层修为,冒著陨落的风险出海猎妖,每年也不过赚二三十灵石。 而他短短一两日所得,便抵得上对方一年多的辛劳。 出了万灵斋的大门,李时舟照旧选了一个摆摊区閒逛,儘可能的记住摊位上的物品。 临近日落之时,他在一个摊位上看见一摞发黄的书册,封面上写著“灵材图鑑”四个字,正是他所需之物。 眼下机缘情报还没刷新,如果价钱合適,李时舟准备將“灵材图鑑”买下。 他开口问道:“道友,你这书册怎么卖?” 摊主是个眉生血痣,白面无须的中年修士,炼气九层修为。 见到有人询问,他张开手掌:“五块灵石。” “道友莫要说笑,几本纸质书册也敢要价五块灵石。” 血痣修士不以为意地答道:“漫天要价,落地还钱,又不是不让你还价。” “可否让我先看上一看。” “可以,不过只能看一本,最多半炷香的时间,莫要耍滑头。” 这一摞书册共有十二本,为了防止有诈,李时舟隨机抽了一本拿在手上翻阅。 里面所记载之物有近半他不认识,而认识的部分,確实和他的记忆相符。 思索片刻,他试探著砍价:“两块灵石如何?” 血痣修士嘿嘿一笑,脱口而出:“成交。” 李时舟心中大呼上当,这是当冤大头了。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毁约之时,金色面板字跡一变。 【每日机缘情报】 【范围:一里】 【安:散修王异摊位,有一串安魂珠,其中一颗內含传承,得之,可实力大增。】 【危:珍宝轩掌柜范疾乾,正欲给独女招赘婿,入赘或可財色兼收。】 “危”字后面这条李时舟看了一眼便忽略掉,开始仔细回忆哪个摊位有安魂珠,他印象中只有一人出售。 “不就是眼前这摊位吗?” 他目光在这血痣中年修士摊位上一扫,果然发现一串乌紫色的手串,正是安魂珠所制。 此物只有些许静心之用,一串新的也不过两块下品灵石,摊位上这串包浆浓厚,只会更便宜才对。 “道友,你不会是来消遣在下的吧?”血痣修士见他迟迟没有回应,语气不善地说道。 “道友莫要胡言,只是在下觉得有些吃亏,要不你將这串安魂珠当做赠品,我立马掏灵石。” 血痣男修摸了摸光禿禿的下巴,略作思量后说道:“加上安魂珠,一共三块下品灵石。” “这...好吧,就当我买个教训。”李时舟假装为难,勉强答应。 他话音刚落,血痣男修急忙把书册和手串往他怀里塞,生怕这单生意泡汤。 李时舟装作一副懊恼的模样,掏出灵石后离去。 事情比他想像中的要顺利,而且才花了三块灵石。 他心情大好,临走前还在坊市內买了一颗破障丹、一瓶可以提升修为的精气丹,共计花费三十块灵石。 出了丹药店,李时舟將储物袋揣进怀中,这才满意地往回走。 到了小院已经是明月高悬之时,院內蝉鸣唧唧,树影婆娑。 李时舟检查完阵法后盘坐在床上,迫不及待地將那串安魂珠拿了出来。 第三章:纯阳诀 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没从这手串上看出半点异常。 “既然是传承宝物,想来是法器,一颗一颗认主试试。” 一念至此,李时舟立刻咬破指尖,隨意选了一颗珠子將血滴在上面,而后开始掐诀施法。 这串珠子足有二十来颗,直到第九颗,一股心神相连之感传来。 李时舟眼中闪过喜色,將这颗珠子取下来贴在额头上。 刚闭上眼,一本金色线装书映入眼帘,封面上写著“纯阳诀”三个古朴大字。 他用神识打开,第一页写的是这门功法的简介。 “以纯阳之气锤炼己身,强体魄、健神魂、壮精血、敏六识......” 大约花了半个时辰,他將整本书大致了解了一遍。 这纯阳诀並非提升修为的炼气功法,而是一门炼体类的法诀,同时具有壮大神魂的效果。 共分九层,並且修炼后对施展法术和驱使法器的威能有加成效果。 难怪机缘情报里面说这份传承可以让他实力大增。 另外传承內还附带了一些神通秘术,其中有三门炼气期便可以修炼。 这三门中有一门名为“阴阳双修术”,看名字便知是男女双修之术。 凡是功法还是参悟透了再去修炼为好。 所以李时舟看完之后,没有马上修炼纯阳诀,而是將圆珠放回储物袋。 眼下最重要的是突破身上的瓶颈。 他取出一个玉瓶,里面装的是一颗破障丹,花了十块灵石。 李时舟从玉瓶內倒出颗黑乎乎的丹药,仰头吞下开始打坐炼化。 丹药入腹后一股狂暴的灵力开始在腹內翻涌,不多时剧痛传来。 他咬紧牙关,脸上的肌肉因为疼痛不受控制地抽动,额头上青筋条条毕现。 不过数息时间,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涌现。 剧痛持续了大约两个时辰方才消散,原本停滯的修为开始增长。 又过了一个时辰,药力吸收完毕,李时舟身上的衣物已被汗水浸透。 他原本离炼气八层已经不远,刚才服用破障丹后修为又有所增长,现在距离突破不过一步之遥。 眼下离天亮还早,他索性取出一颗精气丹服下,准备一鼓作气衝击炼气八层。 到了第二日下午,两颗精气丹入腹,他终於跨过那一道门槛,修为正式进入炼气八层。 李时舟神识內视丹田,体內法力浓厚了倍许。 他长舒一口气,没有马上起身,而是等修为完全稳固后,才下床沐浴一番。 洗漱完已经快到了机缘情报刷新的时间。 既然来不及去坊市,就当给自己放个假。 李时舟推开房门,金色斜阳照在脸上,有些刺眼。 他用手掌遮了遮阳光,准备出去散散心,刚走几步,小院的大门“吱呀”一声响。 一个满脸褶皱的黑衣老嫗推门进来,后面跟著个绝色蓝衣女子。 这女子看上去十七八岁,翘鼻红唇,细长的柳眉下是一双媚眼,眸中好似有星光在流转。 她身段高挑,步態轻柔,內穿裹胸长裙,外搭半透明的丝袍,一对修长的手臂若隱若现。 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李时舟忍不住在蓝衣女子身上多看了几眼。 一旁的黑衣老嫗如刀刃般的眼神朝他剜来,他忙挪开目光和二人擦肩而过。 刚出门,便听小院內响起苍老的嗓音:“婷儿,日后出门还是带上面纱,多穿点衣物,免得招来登徒子。” 李时舟才刚出小院不远,对方明显是说给他听的。 还没来得及生气,面板在此时刷新了。 【每日机缘情报】 【范围:一里】 【安:隔壁散修金寡妇正慾火焚身,与之双修一日,可增进修为些许。】 【危:新搬来的散修卓如婷,储物袋有其祖母相赠的顶阶法器一件,夺之,可售得灵石三百。】 上面情报让李时舟兴致缺缺,但“卓如婷”这个名字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此女在原著中是妙音门右使,和范静梅爭夺过门主之位。 之后还收了文思月做徒弟。 刚才那蓝衣女子估计便是卓如婷,果真如书中描述那般是位绝色佳人,只是如今还比较青涩。 看情报她现在还未进入妙音门修行。 这还是李时舟穿越以来,第一次亲眼见到原著中的人物,这感觉颇为奇妙。 说起来他刚得了一门双修秘术,正缺一名道侣。 不过此女现在炼气九层修为,其祖母更是炼气十二层。 还是不要打她主意的好,至少现在不行。 ...... 时光荏苒,转眼三年过去。 这三年时间,李时舟穿梭於坊市各个摆摊区。 靠著每日情报面板,赚到的灵石足有两千有余。 在大量丹药的辅助下,修为已然达了炼气十一层,离十二层也相差不远。 这还是他为了不引起旁人注意而有意为之。 纯阳诀他在参悟半月之后也开始了修炼,如今已经到了第二重境界。 这门功法修炼之时每次犹如烈焰焚身,身上无处不痛,好几次差点放弃。 但一想到其中好处,他咬牙坚持。 当然回报也是丰厚的,他现在光凭肉身的力量,单手就能將千斤巨石能丟到丈许高的半空。 神魂也得到滋养,现在虽是炼气十一层修为,但神识强度却和寻常炼气巔峰修士差不多,范围能达到近三十丈远。 除此之外施展法术和驱使法器,威能有七八成的增幅。 只可惜纯阳诀有个缺点,每次修炼脊柱內都会產生一种名为“阳津”之物。 原本此物配合阴阳双修术可以增加修为,但李时舟孤家寡人一个,只能任由其在体內堆积。 隨著纯阳诀的修炼,脊柱內的阳津越来越多,身体也越来越觉得燥热,有一次甚至差点因此走火入魔。 无奈他半年前只能暂停纯阳诀的修炼,等找到道侣再说。 此刻李时舟刚炼化完一颗丹药,外面响起敲门声。 “时舟,祭农,我回来了。” 这声音颇为耳熟,其中祭农是原主父亲的名字。 他有些狐疑的下床打开门,却没有打开防御阵法。 只见一个身著黑色法衣的中年男修站在门口,炼气十二层修为,面色苍白,似乎有伤在身。 “齐叔。” 李时舟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可能是原主的记忆作祟,他见到此人,心中只觉莫名的亲切。 齐叔全名“齐伯渊”,是原主父亲的生死至交。 二人自幼相识,互相救过对方性命数次。 五年前齐伯渊加入修仙家族“坠仙屿邹家”,这才离开了天星城。 原主父亲曾经嘱咐过,若是自己不在了,要原主去坠仙屿投靠齐伯渊,对方定会护他周全。 见李时舟没有打开阵法,齐伯渊说道:“快给齐叔打开阵法啊,你这小子找揍。” “这就打开。” 阵法打开后,齐伯渊大步走了进来,也不见外,隨意找了个椅子坐下,爽朗一笑,说道:“祭农又出海猎妖去了?” “我父亲他...失踪已有四年,怕是陨落在外了。”李时舟支支吾吾答道。 齐伯渊闻言脸上笑容一僵:“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父亲失踪多时,应该是陨落了。” 这次齐伯渊没有再追问,而是沉默不语,片刻后从储物袋拿出个酒瓶,往地上撒了圈酒水,而后自己仰头喝了一口,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来。 “想不到祭农竟走我在前面。” “你父亲性情木訥,想当年,他和你娘亲结成道侣还是我撮合的。” “时舟,你小时候还在我脖子上撒过尿。” “......” 齐伯渊自顾自地说著,脸上神情变化不定,时而惋惜,时而追忆。 李时舟坐在一旁不敢隨意开口,对方和原主过於熟悉,所谓言多必失,他怕漏了马脚。 兴许是说累了,齐伯渊猛喝了几口酒,而后擦了擦嘴角说道:“时舟,齐叔送你一场大机缘。” “不知齐叔所说的机缘是什么?” 齐伯渊没有回答,而是从储物袋拿出个玉盒,打开放在桌上。 李时舟低头一看,只见里面放了一片暗红色的枯叶。 他这三年来,从坊市买的“灵材图鑑”早已翻烂,一眼便认出此物。 “这是血灵果的叶子?” 齐伯渊答道:“正是,这是我从血灵果树旁捡到的,上面结了不止一颗灵果,而且即將成熟。” 血灵果此物可以提升修士资质。 果树生长於洞穴之中,五百年方可成熟,极为难得,即可生服,也可入药炼丹。 不过只有未筑基且第一次服用的修士才有效。 李时舟听罢心中一阵火热,但被他立刻压抑下来。 像血灵果这种灵药,足可令血肉至亲翻脸,他不信对方会將这等机缘拱手相让。 思索片刻,李时舟开口道:“齐叔,我有一事不明,还望解惑。” “但说无妨。” “血灵果此等灵药,齐叔为何不自己摘下独自享用?” 第四章:真言符 齐伯渊闻言脸上並没有不悦,眼中反而露出欣慰的神色,而后將缘由说了出来。 原来齐伯渊祖上也是修士,仙路断绝后回归了世俗。 游山玩水之时发现一株血灵果树,只是当时此树才刚结果,离成熟还尚早,只能留下线索让后人日后再来摘取。 到了齐伯渊这一代,正是血灵果成熟之时。 他不久前曾去果树生长的洞穴查探,不料灵果吸引了一大一小两只妖兽守护。 齐伯渊拼尽全力將小的击杀,也因此受伤不轻。 於是等到伤势渐復之时,他回到阔別已久的天星城,想找昔日好友李祭农一同前去杀妖取宝。 奈何天不遂人愿,老友已然失踪,於是便將邀请对象换成李时舟。 “时舟,齐叔可对道心发誓,一旦摘到灵果,定会分你一颗。” 齐伯渊说完又从储物袋拿出一张乌黑色的符籙。 “时舟,修仙界尔虞我诈,你谨慎些是应当的,若是愿意一同前往,齐叔可用此符让你一辩真假。” 李时舟拿起符籙看了几眼,对齐伯渊的话又多信了三分。 此符名为“真言符”,可窥探修士识海,炼气修士绝无可能在此符籙下撒谎。 不过对筑基期修士却是无效的。 此符製作极难,价格昂贵,但又仅对炼气修士有效,故而是属於鸡肋之物。 齐伯渊连真言符都准备了,確实是带著诚意而来。 李时舟此刻虽然神色平静,心中却在权衡利弊。 他虽然靠著每日机缘情报,积攒了不菲的身家,却从未遇到过血灵果此等可以改善资质之物。 他本就资质平庸,虽然比起韩老魔的偽灵根还是要好上不少,但终究能走到哪一步心中也没底。 所以血灵果之事若是为真,为此冒些风险也是值当的。 何况齐伯渊修为十二层,到时候就算翻脸,胜负犹未可知。 思索片刻,李时舟说道:“那就得罪了,请齐叔用此符让侄儿鑑別下真假。” “说不上得罪,原本邀请祭农,也是要用到此物的。” 言毕,齐伯渊拿起符籙注入法力。 真言符顿时化作一朵乌云悬停在其头顶,里面隱隱有雷鸣传出。 李时舟將血灵果一事仔细询问了一遍,真言符果真没有异样。 於是他將外出取宝之事答应下来,二人约定三日后出发。 之后齐伯渊閒聊一会后便告辞离去。 既然要外出,自然要提前准备一番。 在天星城还算相对安全,城外可就不是什么太平之地。 妖兽什么的自不必说,遭遇劫修、邪修也是常有之事。 想要自保或者杀敌,少不了法器和符籙。 原主身上符籙只有几张,法器只有一把银色小剑,只是中阶,是其父母所赠,既可以攻击,也可以变大后当做飞行法器。 这三年时间,李时舟也给自己添置了三件法器。 其中一面古铜色盾牌,属於顶阶法器,防御力颇为不俗,花了三百五十灵石。 还有一个靛蓝色葫芦,也是顶阶法器,可以喷吐剑光,花了三百灵石。 最后一件则是一双褐色短靴,属於高阶法器,注入法力后能让人身轻如燕,移动速度大增,而且走起路来毫无声响,花了一百灵石,他平时都穿在脚上。 李时舟起身推开房门赶往坊市,出来时身上多了又多了两件顶阶法器,一件顶阶法器的残器。 其中一副银色鎧甲,平时可以穿在法衣下当做內甲,到了斗法之时只需心念一动,便可覆盖全身。 还有一架飞撵,可以载上两人在半空高速飞行。 至於那件顶阶法器的残器,则是一柄成人头颅大小的瓮金锤。 足有五六百斤之重,里面的阵法已经损坏,只能握在手上抡。 各类符籙买了五十来张。 其中一张中级低阶符籙,足足花了一百灵石,可以抵挡筑基初期修士全力一击。 另外,恢復法力、疗伤、解毒的丹药共计买了七八瓶。 採买完毕,李时舟身上的灵石已然只剩下百来块。 他行走在回小院的街道上,手上把玩著一块蓝色晶石。 这是他今日用机缘情报捡漏得来的,花了四块灵石。 摊主以为是一块寒晶,实则是海渊髓,二者价差十倍。 眼下刚入夜不久,街道上还有不少行人,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一抹窈窕的背影映入李时舟眼帘。 他一眼认出这背影的主人是卓如婷。 她此刻手挽著个黑衣老嫗的手臂,二人边走边窃窃私语。 声音虽不大,但李时舟修炼纯阳诀后六识敏锐,还是听得真切。 “婷儿,莫要嫌祖母嘮叨,你啊,在修行上不可懈怠,千万不要学隔壁那个李时舟,三天两头四处閒逛,一看日后就没出息。” “祖母,你可真小气,他不过在我们刚搬来之时,多看了孙女几眼,之后也没有逾越之举,被你嘮叨了三年,何况他修为现在比我都还高,兴许外出是寻找机缘,並非閒逛。” “总之离他远点,没准背后就在打你主意,我家婷儿这样貌和资质,不是一个炼气散修能配得上的。” “知道了,知道了,祖母。” ...... 回到租住的小屋,李时舟开始修炼神通秘术。 三年前他得到的纯阳诀附带有一些秘术,其中有三门炼气期可以修炼。 这三门秘术,除去“阴阳双修术”因为没有道侣无法修炼外,余下的两门他离修炼至圆满已相差不远。 其中一门名为“蚀灵术”,可以腐蚀法器和灵力护罩。 另外一门名为“窥灵术”,对付隱匿类的法器和法术颇为有效。 他虽说资质平庸,但在修炼神通秘术一道颇有点天赋。 无他,唯手熟尔。 因为体质的缘故,他丹田內法力浓厚,可以支撑连续不断地修炼施展神通秘术。 另外他提升修为主要靠丹药,能花费在上面的时间也多过寻常修士。 时光飞逝,转眼已经到了三日之后。 齐伯渊如约而至,二人此刻坐在一艘木船临窗的椅子上。 此船宽五丈,长达二十丈,可以长距离载人在高空飞行。 属於乱星海四大商盟之一的“天都商盟”所有,来往於內星海的各大小岛屿之间,花费灵石便可以乘坐。 此船自带防御阵法,而且有筑基修士坐镇。 对於炼气修士来说,比起自己赶路来说既快又安全。 “启程。” 隨著天都商盟修士一声令下,木船拔地而起,转眼间已在高天之上穿云破雾,朝著天星城西南方向飞去。 李时舟正欣赏著窗外的风景,放在木椅上的左手传来一股滑腻腻、冰凉的触感。 转头望去,只见一条幼儿手臂粗细的青色小蛇,正朝他口吐红信。 他前世最怕的便是蛇,纵然重生后有修为在身,也被嚇了一跳,下意识地狂甩手臂,將青色小蛇甩出丈余远。 “对不住,对不住,我的灵兽袋有损伤,灵蛇跑出来了。” 坐在不远处的一名玄衣少女见状赶忙起身道歉。 “下次注意。”李时舟没好气地说道。 同时心中暗自提醒自己,不是绝对安全的地方,不要放鬆警惕,今日之事不可再犯。 坐在他对面的齐伯渊看了看青色小蛇,又看了眼李时舟,眸中一丝异色一闪而过。 第五章:世俗之地 十日后,木船一路飞了三万多里,降落在一座临海的坊市內。 刚落地,齐伯渊说道:“时舟,石龙岛到了,我们下船。” 他说完便起身朝著船外走去,李时舟紧隨其后。 到了地面,入眼的是一条宽三丈,长不足五十丈的街道,两侧修了大约二三十座简陋石质房屋。 此地名为“沉玉仙坊”,位於石龙岛的西北。 二人没有在坊市內停留,而是各自取出飞剑,朝著东南方向飞去。 石龙岛名为岛屿,实则幅员颇为辽阔,最窄处也有万里之宽,不过灵气稀薄。 星宫在岛屿东南位置建有一个世俗国度,名为“陈国”,人口足有五千万之眾。 为了不打扰里面的凡人繁衍生息,星宫规定修士入內不得斗法,也不允许在大庭广眾之下施展法术,並派有修士负责监察 故而其民不知有仙。 陈国边境设有阵法,留下三个关隘以供修士出入。 像类似的国度,星宫治下足有数十个之多。 正是修士口中的世俗之地,也是落魄修士的桃花源。 李时舟二人一路飞了五日,一座五六百丈高的山脉横亘在眼前。 此山植被稀疏,山脚则是迷雾繚绕。 一面高达百丈的崖壁上写著“夫子关”三个大字。 越过此关,后面便是二人此行的目的地:陈国。 齐伯渊显然不是第一次来此,他运转法力大喊一声:“散修齐伯渊请求入关。” 李时舟也依样画瓢跟著喊了一句。 片刻后,一只鸽子大小的紫色小鸟从迷雾內飞至二人面前。 此鸟身上有灵气逸散,气息相当於修士的炼气五六层,脖子上掛著块泛著白光的玉牌。 齐伯渊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饲灵丸放在掌心。 紫色小鸟一见到丹药,欢快地叫了两声,双翅一振,化作流光將丹药叼走后一口吞下。 吃完丹药后它转身往迷雾慢慢飞去,凡是其所过之处,十丈內的雾气自动散开。 李时舟二人紧隨其后。 山路崎嶇湿滑,走了半炷香的功夫,李时舟传音道:“齐叔,这血灵果即將成熟,不会被那赤额墨猿吞掉吧?” “不会,此妖最是怕酸,血灵果完全成熟之前酸味极重,估摸著如今还有半年才熟透,我们提前摘下,略微损失点药性而已。”齐伯渊胸有成竹地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 二人復行十余里,终於走出迷雾范围。 李时舟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草原的边缘。 眼前无边的绿色波浪隨风翻滚,望之令人心旷神怡。 他从储物袋取出早已备好的凡人衣物,將身上的修士法衣换下。 在陈国境內步行了二百余里,二人来到一座满是巨大石柱的山脉之前。 此山名为“凤鸣山”,位於陈国淮阳郡內。 凤鸣山地面山路陡峭,多断崖绝壁,凡人绝不可能深入其內。 所以无需担心被凡人瞧见,二人便各自取出飞行法器。 一刻钟后,一个天坑出现在眼前。 这天坑最宽处有一百五十余丈,最窄处也有近百丈。 深估摸有六十多丈,无数藤蔓从坑顶沿著断崖向下延伸。 坑底植被茂盛,积水在一侧形成个数十亩大的小湖,湖水碧绿,有十余只水鸟在其中嬉戏。 小湖不远处有个巨大的山洞,洞口足有四五层楼高,据齐伯渊所言,血灵果就在洞內。 灵药就在眼前,二人神色都颇为激动,朝著坑底缓缓降落。 李时舟边飞边说道:“想不到血灵果会生长在这等灵气稀薄之地。” “要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敢相信,但若非如此,也轮不到你我来採摘。” “齐叔说的在理。” 到了山洞口,二人换做步行。 洞內地面满是细小的黑色粪便,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 抬头一望,密密麻麻的黑色蝙蝠倒掛在洞顶。 拐了七八个弯,大约走了百多丈远,山洞陡然一窄,越往里走越是狭小,但原本稀薄的灵气开始变得浓郁,直至变为个高一丈多,宽七八尺的通道才没有继续变窄。 通道末端泛著白色光芒,墙壁有被钝器开凿过的痕跡。 二人沿著通道小心走了十几个呼吸,眼前豁然开朗,山洞又变得宽阔如初。 地上大小形状不一的石块杂乱分布,洞壁上有一些发著白色光芒的月光石。 在月光石光芒的照耀下,洞內虽然昏暗,但对於修士来说,丝毫不影响视物。 齐伯渊进入通道后四下打量片刻,腰间储物袋灵光一闪飞出个木盒。 刚一打开,浓郁的果香味顿时四处飘散,里面是数十颗鸡蛋大小的紫色浆果。 赤额墨猿是杂食性妖兽,最喜此物。 齐伯渊將浆果分散著倒在地上。 对著李时舟嘱咐道:“此妖嗅觉灵敏,浆果內我只加了少量毒药,先各自隱匿,等到其毒发之时,我会先出手攻击,而后你在动手。” 李时舟是第一次外出猎妖,自然不会有异议。 他点了点头,找了个离浆果五六丈远的地方停下,背靠著洞壁取出一张符籙,一件法器。 虽然齐伯渊到目前没有什么异常之举,但李时舟还是留了心眼。 一路上飞行使用的都是原主那柄银色小剑,身上的顶阶法器一件都未曾暴露。 眼下取出的法器依旧是那把银色小剑,符籙则是那张花了一百灵石的中级低阶符籙,可以抵挡筑基初期修士全力一击。 他將符籙藏在袖口,开始掐诀施展隱身术,一息后,光影一阵扭曲,人便不见了踪影。 齐伯渊那边,在一块巨石旁站定,而后將一件披风样式的黑色法器往身上一罩,也渐渐隱匿了身形。 大约一刻钟后,山洞深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又过了十几个呼吸,一只黑色猿形妖兽出现在李时舟眼中,气息和人族的炼气十三层差不多。 半蹲著身子便有一丈高,每走一步地面都会为之一颤。 额头生著一簇巴掌大的红色毛髮,两只发黄的獠牙露出嘴巴足有半尺多长。 脖子上有手指粗细的颈环,一看便知是修士锻造的,此獠应该是脱离了主人掌控的灵兽。 赤额墨猿现身后鼻翼不停地翕动,很快便看到地上的紫色浆果。 但它却未急著拾取,而是目光如炬,转动著头颅四下扫视。 片刻之后它用手指捏起一颗浆果,先放在外翻的鼻孔前细细嗅了嗅,这才丟进大嘴中闭目仔细咀嚼。 兴许是因为浆果过於鲜美,妖猿吃了一颗后睁开眼兴奋地站起身,用双拳拍打胸口,口中发出喔喔喔地怪叫。 而后边捡边吃,很快地上的浆果已经被其一扫而光。 此妖吃完之后也不见离去,而是在附近不停地来回踱步,目中露出狐疑之色,硕大的鼻孔边走边嗅。 小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也未曾见其有中毒的跡象。 李时舟想心中暗道不妙,隱身术可以隱去身形,却藏不住他身上的气味。 赤额墨猿嗅觉灵敏,先前浓郁的果香还能替他遮掩一二。 眼下浆果已经被吃完,果香味渐渐散去,二人迟早会被发现。 这种情况他又不敢给齐伯渊传音,只好站在原地乾等。 过了一阵,妖猿晃荡至他三丈范围內,乌黑髮亮的毛髮清晰可见。 正当李时舟心下焦急之时,赤额墨猿从地上拾起快百来斤的石块,朝著他附近奋力一掷。 石块砰的一声砸在他旁边的洞壁上,將洞壁砸出个大坑,碎石四处飞溅。 显然妖猿发现了什么,刚才这是在试探。 李时舟屏住呼吸,脚下不敢移动分毫。 然而赤额墨猿又从地上拾起快分量稍小的石块,猛地一掷,这次方向正是他所站的位置。 “当” 一声悠长的巨响在洞內迴荡。 危机关头,李时舟顾不得和齐伯渊之前的约定,祭出藏在袖口的符籙,人也现出了身形。 此刻一个倒扣的金色钵盂將他全身护住,足有一丈来高,上面金色符文流转。 赤额墨猿一见到李时舟,双目圆瞪,大吼一声,双腿原地猛地一蹬,山岳般的身躯跃至金色钵盂前,两只水桶大小的拳头猛地向下砸来。 李时舟手指一动,银色小剑化作流光直刺妖兽面门。 赤额墨猿头一偏,但还是晚了半步,它没有毛髮的脸颊被飞剑削去一块,带起一串血珠。 妖兽吃痛,怒吼一声,脚下一边移动一边捶打钵盂。 李时舟操控飞剑一个盘旋迴刺赤额墨猿,正中其左肩,叮的一声银剑竟被弹开。 此獠皮厚毛硬,银色小剑只是中阶法器,破不了防御。 李时舟转头盯著狭窄的通道口看了一眼,考虑是不是要先退出山洞再做打算。 突然赤额墨猿神情一顿,顺著他的目光也朝通道口看了一眼,竟停下挥舞的双拳,转身朝著通道口飞奔过去。 李时舟趁著这个机会操控银色小剑,朝著齐伯渊之前隱匿之地射去。 自己挨了这么久的揍,对方却迟迟不出手,他心中已经疑心大作。 银色小剑嗖的一下没入巨石,齐伯渊果真已经不在原地。 李时舟脑子一阵混乱,明明出发之前用真言符盘问过,此山洞內確实有血灵果。 而且从一路上齐伯渊的表现看,不似作偽。 眼下来不及仔细思量,赤额墨猿那边,正搬起地上的石块堆在通道口,原本就狭窄的通道很快被里外里堵了数层。 堵完后妖猿猛地一转身,山岳般的身躯朝著李时舟慢慢走来。 地包天的大嘴嘴角朝上一咧,眼中竟带著几分擬人的嘲弄之色。 第六章:缘由 被一只畜生嘲笑,李时舟心中怒火顿生。 但他並没有被冲昏头脑,眼下齐伯渊去向不明,击杀掉这这只妖兽必然要付出不小代价,到时候怕是无力再战。 刚才交手这一阵,李时舟发现这妖兽虽然力大无穷,脚下却不算太灵活。 而他修炼纯阳诀后四肢敏捷,又有灵靴加持,和此獠周旋才是上策。 只这么一瞬,李时舟便做出决断。 他心念一动,一副银色鎧甲覆盖全身,脚下灵靴注入法力,而后收起符籙和银色小剑,转身就跑。 原本慢慢悠悠的赤额墨猿见状神色一变,双腿一蹬朝著李时舟扑来。 李时舟身形一掠轻易躲过,一人一兽在洞內展开追逐。 他脚下才用了五分实力,这妖兽便追不上,气得嗷嗷直叫,只能捡起石块砸来。 李时舟边躲边思索。 齐伯渊费了这么大功夫,洞內定然是有血灵果,极可能是利用他牵制住妖兽,自己前去摘取,而后再乘乱出洞。 从赤额墨猿现身到通道被堵不过半盏茶的时间,齐伯渊应该还在洞內,没准就在附近。 李时舟想到此,法力朝著双目涌去,施展起“窥灵术”。 一息后他眼中红芒闪动,一有閒暇目光便四下扫视。 但在洞內找了一炷香的时间也未见人影,心中开始有些焦虑。 “莫非齐伯渊那件黑色披风是件异宝?” 想到这种可能性,李时舟看了一眼被堵住的通道,脑中灵光一闪,躲过飞来的巨石之后,脚下朝著山洞深处跑去。 拐了几个弯,一共跑了二十来丈便停下,继续和追上来的妖兽纠缠。 他竖起双耳,仔细听著通道处的动静,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黑色披风若是异宝,定然对法力消耗颇大,齐伯渊绝支撑不了多久。 而此刻通道被堵,齐伯渊想要出去必然要击碎石块,动静肯定不会小。 所以他才將妖兽引开,好让对方主动现身。 果然,不过片刻功夫,外面隱隱有爆裂声传来。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李时舟心下鬆了口气,他脚上的灵靴不仅能加快移动速度,而且走起路来毫无声响。 一个急速变向甩掉赤额墨猿,他悄无声息地冲了回去。 刚到地方定睛一看,齐伯渊正驱使著一柄高阶法器金色长鐧,劈打在堵住通道的石块上。 坚硬的石块犹如豆腐渣一般化作齏粉。 眼看著通道就要被打通,李时舟准备出手阻止,身后传来破空之声。 他身躯闪到一旁,回头一看,却发现一块巨石从半空飞过,朝著齐伯渊砸去。 齐伯渊发现身后的异样,转过身手指微动,三尺长的金鐧將飞来的巨石劈得粉碎。 与此同时,李时舟身后的赤额墨猿怒吼一声,竟舍了他朝著齐伯渊奔去。 齐伯渊见状脸上丝毫不见慌乱,取出一面黑色龟形盾牌挡在身前,金色长鐧则朝著赤额墨猿劈去。 这金鐧虽然势大力沉,但速度却远不及飞剑。 赤额墨猿先是朝著洞壁方向一跃,而后在洞壁上猛地一蹬。 既躲过攻击,又借著洞壁跃至齐伯渊身前,一拳砸得龟形盾牌嗡鸣不止。 这妖兽似乎发了狂,拳头力道比之前要重许多。 齐伯渊金鐧在空中一转,朝著赤额墨猿后背劈来。 此兽竟也不闪躲,只一味挥拳,后背生挨了金鐧一击也未曾停下,嘴角渗出鲜血,眸中似有烈焰在燃烧。 齐伯渊的龟形盾牌虽然也是高阶法器,但挨了七八拳之后灵光也开始变得黯淡。 此刻他面前是如山般的赤额墨猿,身后是被堵住的通道,根本无处腾挪,迟早要盾碎人亡。 一旁的李时舟看这情形没有袖手旁观,让这一人一兽相互消耗才是眼下的最优解。 他手臂挥出残影,转眼祭出五张火弹符,轰得赤额墨猿一个趔趄。 趁著这个机会,齐伯渊弯腰往地上一滚,从妖兽襠下钻出,朝著李时舟这边跑来。 “时舟,多亏你出手相助。” “应该的。” 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李时舟对先前之事假装不知。 二人说话这会功夫,赤额墨猿已经追了上来。 洞內的两人一兽,就数齐伯渊脚下最慢,不过一息便被追上,和妖兽斗作一团。 “齐叔,我来助你。” 一旁的李时舟喊得震天响,却不见出手,而是在一旁看戏。 齐伯渊支撑不住了,他再出手骚扰赤额墨猿,没有大碍便继续袖手旁观。 如此反覆,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候,齐伯渊的盾牌已然出现裂痕。 而赤额墨猿的气息此时开始下降,之前浆果內的毒药终於发作。 齐伯渊见状大喜,一边取出符籙辅助防御,一边操控金色长鐧攻击。 又过了十几个呼吸,赤额墨猿脚步变得迟缓。 齐伯渊抓住机会金色长鐧狠狠劈在妖兽面部,硕大的头颅顿时爆裂开,血肉混合著脑浆碎骨四处飞溅。 赤额墨猿的无头残尸踉踉蹌蹌走了几步,砰的一声栽倒在地,溅起一阵尘土。 齐伯渊擦了擦金鐧上的鲜血,取出一颗丹药吞下,而后弯腰开始割取妖兽皮毛。 “时舟,你也出了力,这猿皮我们一人一半吧。” “妖兽是齐叔杀的,我就不沾光了,你割完我们去採摘血灵果吧。” 齐伯渊默不作声,不紧不慢地割完猿皮后抬头冷笑道:“血灵果,你也配。” 想不到对方这么快翻脸,李时舟也不再装:“你想独吞?难不成之前的真言符是假的?” “真言符自然是真的,你若真是我时舟侄儿,血灵果自有你一颗,可惜你不是。” 李时舟闻言心中一惊,齐伯渊似乎看穿了他的身份,但又不確定是否是在诈他。 於是厉声说道:“你胡说些什么,想要食言先找个好点的藉口。” “哼,我弟妹生前擅养灵蛇,时舟自小与灵蛇作伴,大蛇当坐骑,小蛇当腰带,看见长蛇就两眼放光,而你,却恰恰相反。” 至此李时舟心中疑惑顿解,想不到当日在木船上本能的反应,竟暴露了夺舍重生之事。 已无转圜的余地,他朝著齐伯渊丟出一张火弹符,转身往洞穴深处跑,同时手上快速掐诀,施展起“蚀灵术”。 “別跑,还我侄儿命来。” 李时舟拐了个弯,跑了不过一息时间,脚下一停猛地一转身。 此时齐伯渊在他三丈之內,黑色龟形盾牌在前,三尺金色长鐧悬停在侧。 李时舟手掌一挥,一道灰气直扑对面,而后一张剑光符紧隨其后。 距离太近,已然无法躲避,齐伯渊盾牌凡是被灰气沾染之处,立即化作灰白之色,犹如风化的岩石一般。 这盾牌原本就被赤额墨猿打得出现裂痕,眼下又被腐蚀,被剑光一剑洞穿,直刺齐伯渊胸口。 齐伯渊一惊,但他也是久经杀伐之辈,电光火石之间,身躯硬生生往右侧挪了半尺。 虽躲过致命一击,但左臂被剑光斩断大半,只剩下点皮肉连著胳膊,无力地下垂左右晃荡。 一击建功,李时舟取出个成人头颅大小的瓮金锤,身披银色战甲,三步便踏至齐伯渊身前,举锤便砸。 “当” 瓮金锤被一个金色巨钟所挡。 危机关头齐伯渊祭出金钟符,他强忍著剧痛,眼神一狠,扯下晃荡的手臂丟在一旁。 以李时舟的力气,加上瓮金锤是顶阶法器残器,不过三锤便將巨钟击碎。 齐伯渊也是手快,在巨钟破碎前贴上止血符,又取出颗青色圆珠,手指一点,化作半透明护罩护住自身。 这圆珠才不过是中阶法器,支撑了数息时间便已灵光暗淡。 齐伯渊期间虽然有祭出符籙反击,但皆被银色战甲挡下。 他倒是条汉子,从始至终脸上未露出半分惧色,在护罩碎裂一刻大吼一声:“贼老天,你不公。” 李时舟击破护罩后,一锤砸在齐伯渊胸口。 齐伯渊顿时被击飞丈余,胸口凹陷进去数寸,落地后已然气绝身亡。 李时舟一团火焰烧在尸体上,同时將储物袋摄至手中。 等到尸体烧作灰烬,他才收起瓮金锤和银色战甲。 “这是什么。” 只见一块二指宽的黑色玉牌在烈焰中完好无损。 李时舟將玉牌摄至手中,正准备打量,突然一个绿色光团从玉牌飞出,直扑他门面。 “不好,夺舍。” 刚说完他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第七章:夺舍 数个时辰后,李时舟睁开双目。 “好险!” 被那绿色光团钻入识海之后,他苦练纯阳诀的好处在此时显现。 他修为虽略低於齐伯渊,但神魂比其强大,最终花了一炷香的时间,在夺舍大战中取胜。 之后的时间,李时舟在齐伯渊神魂完全消散之前,儘可能的读取记忆碎片。 他从这些记忆碎片中得知,齐伯渊祖上修为竟接近筑基巔峰。 血灵果之事的確没有撒谎,原本准备给李时舟一颗,可惜途中发现故人之子身躯已经被他人占据,这才临时改变计划。 至於摘取血灵果的过程,和李时舟猜测的差不多。 齐伯渊先用他牵制住妖兽,自己则趁机进入洞穴深处,將果树上的三颗灵果悉数摘下。 可惜千算万算,算漏了一步,那赤额墨猿颇有几分灵智,上次齐伯渊前来取果未遂,负伤逃走。 此妖长了记性,这次用石块封了通道,才没让其逃出山洞。 齐伯渊上次击杀的小妖兽,正是赤额墨猿的幼崽,故而此妖一见到他便发了狂,哪怕遭到重创也要至其於死地。 “先出去找个安全之地再说吧。” 李时舟坐起身,又把妖猿尸体烧了,吞了颗恢復法力的丹药,正准备凿开通道出去,此时金色面板刷新了,不过这次只有一条情报。 【每日机缘情报】 【范围:一里】 【安:百丈之外,有一块发育尚未完全的灵眼之玉,得之,可加快修炼速度。】 看著上面的情报,李时舟眼神一亮。 灵眼之玉在修仙界属於异宝,可以持续不断地產生灵气。 他转身朝著洞穴深处快步走去,不过一小会,一株半人高的小树映入眼帘,这便是血灵果树。 此树果实一旦成熟或者被摘走,就会慢慢枯萎,没有什么价值。 所以李时舟也没什么顾忌,直接取出银色小剑开挖。 足足挖了半个时辰,终於挖出一块两拳大小,通体如羊脂的白玉,散发出阵阵浓郁的灵气。 “果真是灵眼之玉,难怪此地能长出血灵果这等灵药。” 李时舟拿在手上仔细端详了一阵,然后心满意足地放进储物袋之中。 ...... 淮阳郡,乾阳城。 距离凤鸣山百里之遥。 是陈国有名的大城,城內人口近五十万。 赶了大半日路的李时舟来到此城北门,城门口左侧掛著一块无字木牌。 当他靠近木牌十丈之內,一股微弱的灵压传来,这竟是一件法器。 他法力朝著双目涌去,施展起天眼术,木牌上出现“禁制斗法”四个字。 “看来乾阳城这种大城,星宫是有修士驻守的。” 李时舟像寻常凡人一样进了城。 入城后的街道皆是青砖铺地,少有尘埃,定是有人时常打扫。 眼下又是一个盛夏,但正值傍晚,暑气渐消。 路上行人熙熙攘攘,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商铺旌旗摇曳。 乾阳城正是齐伯渊家族世居之地。 李时舟来此当然不是找齐伯渊族人麻烦的,而是来寻一处安静的修炼之所,就在齐家祠堂地底。 齐家是城內大族,稍作打听,他便找到了齐家大宅。 李时舟先在附近寻了个茶摊喝了点茶水,等到天色完全黑下来,他找了个无人的小巷,掐诀施展隱身术,很快便影藏了身形。 翻过院墙,来到齐家祠堂前。 四下无人,吱呀一阵轻响,李时舟慢慢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只见祠堂內巨大的供桌上,自上而下摆著数百块牌位。 他轻手轻脚走到供桌后面,掀开遮挡的丝质帷幔。 在隱蔽处找到机关,隨著机关的转动,一扇二尺多宽的木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副幽暗狭长的楼梯。 李时舟沿著楼梯下行,到了下面推开一扇铁门,眼前出现一个淡黄色光幕。 根据齐伯渊的记忆,这阵法光幕可以防止灵气逃逸、阻挡神识探查。 却没有防御力,毕竟齐家的凡人族人也要从此出入。 他一步踏过光幕,眼前陡然一亮,里面的灵气远比他在天星城租住的洞府浓郁。 这是一个长宽四五丈,高近两丈的密室,顶部镶嵌著许多月光石。 “这阵法真不错,灵气不泄露丝毫。” 可惜他对阵法一窍不通,不然定要將此阵取走。 密室两侧堆满金银珠宝,正中间掛著一副一人多高的画像,上面画著位仙风道骨的男子,长相和齐伯渊有五六分相似,正是齐伯渊的筑基先祖。 画像前摆著张三尺宽的供桌,李时舟绕过供桌,手掌在画像上一推,一扇石门缓缓打开。 里间比外间还要大一倍,里面陈设雅致,修行器具一应俱全,正是一处修士洞府。 他径直走了进去,石门慢慢自行关闭。 李时舟先用神识在密室內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异常才盘坐在木床上,將齐伯渊的储物袋拿了出来。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这次他先银色战甲护住自身,而后每取出一件东西都用法力隔绝,仔细用神识检查后再分门別类摆在床上。 半盏茶的功夫后分类完毕。 灵石共有二百来块。 法器一共三件。 其中一柄三尺金色长鐧为上阶法器,一把黑色飞剑只是中阶法器。 最后一件正是那黑色披风,根据齐伯渊的记忆,是使用法宝残片炼製而成,在顶阶法器也属极品,难怪能躲过李时舟的窥灵术探查。 符籙只有寥寥数张,攻击和防御类已然耗尽,最有价值的就是那张真言符,威能还剩下一半。 黑色玉牌一个,此物能让神魂暂时寄居,齐伯渊正是靠的此物突然发难夺舍。 除此外这玉牌还是钥匙和地图,齐伯渊的筑基先祖留有遗物在一处隱秘之地,需要筑基修为才能从玉牌內得知位置。 玉简两枚。 其中一枚是一门可以修炼到筑基后期的功法,可惜需要土灵根方可修炼,李时舟身具木、金、火三种灵根,拿著也没多大用处。 另外一枚玉简则是阵法的入门典籍。 丹药三瓶,价值都不高。 剩下的便只有一个白色玉盒、一张猿皮和一些杂物。 李时舟眸中满含期待,用法力缓缓打开玉盒。 三颗拇指大小、略微发青的红色椭圆形果实静静躺在盒內。 正是血灵果,和典籍中记载的一模一样。 见到此物,李时舟呼吸也变得急促几分,他拿起一颗放在鼻尖嗅了嗅,顿觉神清气爽。 他没有贸然服下,而是將床上的东西先收进储物袋,然后沐浴一番,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 等到第二日养足了精神,他取出一颗血灵果放进嘴中。 刚咀嚼一口,顿时牙关打颤,果真是酸的很。 隨著灵果入腹,李时舟腹內灵力翻涌,身体开始燥热,他赶忙运转功法吸收。 很快木床上的李时舟全身皮肤通红,心跳骤增,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一浪高过一浪。 皮肤上的毛孔张开,不时有粘稠的黑色液体渗出。 他久经纯阳诀烈焰焚身之苦,这点痛楚算不得什么。 而且血灵果可以改善资质,李时舟甚至希望痛楚再来得猛烈些。 足足两日两夜过去,药力才被吸收殆尽,李时舟已然如泥人一般。 他先运转功法尝试修炼,而后又取出一颗可以增加修为的丹药服下炼化。 数个时辰之后,李时舟得出结论:在服用血灵果后资质確实得到改善,无论是打坐还是服用丹药,效果比以往都要好了三成。 而且除了改善资质外,血灵果的充沛灵力让他修为也增长不少。 他原本距离炼气十二层就不远,这两日顺利突破还有所盈余,算是个意外之喜。 “果然机缘险中求,此番血赚。” 休息片刻,李时舟起身下床,將身上的污垢洗净。 他刚坐回木床上,突然床榻的摇晃声,伴隨著女子的呻吟声传来。 第八章:花魁娘子 聚贤楼是乾阳城的三大酒楼之一,就在齐家大院附近。 天刚一亮,燥热了一夜的李时舟来到聚贤楼,寻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望著对面的楼阁庭院。 对面楼阁牌匾上写著“怡香阁”三个字。 而怡香阁就紧靠著齐家祠堂,昨夜的女子呻吟声便是从这里传来的。 望了小会,李时舟朝著邻座两个书生打扮的青年拱了拱手:“两位仁兄,对面何时开了一家青楼。” 一个青衫书生答道:“这可不是新开的,对面本就是青楼,半年前失火重新修缮,昨日才刚刚復业。” “原来如此。”李时舟恍然大悟。 “为了揽客,老鴇在外地重金请了位花魁娘子,昨夜生意爆满,我二人都未曾挤进去。” 另一个书生手腕轻摇摺扇,语气中带著几分遗憾。 “听说那花魁娘子色艺无双,只可惜是个清倌人,卖艺不卖身。” “哪有什么清倌人,无非是待价而沽罢了,只要银钱给够,立马能变红倌人。” 一提起花魁,两位书生来了兴致,唾沫横飞地说了起来。 李时舟搭不上话,转头继续望著对面庭院。 突然对面庭院內,一栋单独的二层小楼,楼上窗户被推开,一道慵懒的女子身影探出窗来。 女子身著黑裙,面带黑纱,露出盈盈一双美目,眼角生有一颗细细的泪痣,她单手撑腮,凭窗眺望。 “难道这位便是那新来的花魁娘子。” 过了小会,黑裙女子转头发现有人在看她,柳眉一沉缩回房內砰的一声关上窗户。 李时舟收回视线,考虑要不要晚上给对面怡香阁放一把火。 他因为修炼纯阳诀,脊柱內堆积了大量阳津,平时本就燥热难耐,眼下这种情况更是火上浇油。 “算了,店家第一天復业就烧人房屋,实在太卑鄙了,暂且忍耐一二。” 他喝了点茶水,而后下楼结了银钱。 走出酒楼路过怡香阁旁边的摊位。 余光瞥见一个鬚髮灰白双颊凹陷的老书生,一边清理书画一边大声埋怨:“伤风败俗,伤风败俗。” “伤什么风,败什么俗,我看葛老头你是气不过楼员外去了趟怡香阁,原本要买的画不要了吧。” 旁边摊位一个卖女红的胖妇人扯著嗓子道,自从怡香阁復业,她这生意好了不少。 “你个长舌妇人懂什么,卖你的女红去。” 老书生拢了拢洗得发白的长衫,瞪了一眼胖妇人后低头继续整理书画。 “我跟你们说啊,除了那花魁娘子,听说红倌人也新来了好几个呢,那身段,嘿嘿,光是声音就让人听得骨头酥软。” 旁边卖烧饼的小贩说著,口水都流了出来。 胖妇人眯著眼看著烧饼小贩道:“王二,没看出来啊,晚上我收了摊就和你家娘子说去。” “唉,唉,过过嘴癮而已,朱嫂子莫当真,来来,吃个烧饼。”烧饼贩忙递过一个刚刚烤好的烧饼。 “两个。” “好,好。”小贩又递给胖妇人一个。 眾小贩起鬨道:“我们可都听到了。” “都有,都有。”烧饼贩哭丧著个脸给眾小贩递烧饼。 李时舟在一旁看了一会,激起心中的一点小恶趣味。 他花了十两银子,买了老书生最贵的一副画。 卖了画得了银钱,老书生顿时神气起来。 ...... 又是一夜燥热。 到了第二天夜的三更时分,清脆的更鼓声迴荡在乾阳城的大街小巷。 “咚!咚咚!” “子时三更,平安无事。” 更夫打著哈欠,提著铜锣,一边走一边喊,等到了怡香阁门前,他发现里面隱隱有火光在闪烁。 更夫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確认是起火了,手上锣鼓顿时敲得如雨点一般。 “噹噹噹噹当” 原本寂静的街道传来急促的锣声,以及更夫急切的嗓音。 “走水了,走水了,快点起来救火啊。” 片刻后,楼內惊叫声、重重的开门声、急促的下楼的声音依次传来,此起彼伏。 又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怡香阁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年轻男子抱著衣物冲了出来,出了大门边走边穿。 紧接著衝出来的是位露著雪白长腿的浓妆少女,她头髮凌乱,光著脚身上裹著床薄被。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街上已经站了四五十人,乱作一团,咳嗽声不断。 一个鬚髮灰白脸颊凹陷的老书生,正抱著发白的长衫夹在人群之中。 已经穿好衣物的汉子提著水桶,朝著火焰泼去。 周围的邻居也有不少被惊醒,有前来帮忙灭火的,也有朝自家房屋泼水,防止火势蔓延被殃及池鱼的。 事起突然,这点水无济於事,眼看著火势越来越大,已然无力回天。 一个老鴇模样的妇人一屁股坐在街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起来,顿时眼泪鼻涕齐流。 “老天爷啊,还让不让人活了,才刚復业又起火了,定是哪个缺德鬼乾的。”她哭了小会,擦了擦鼻涕骂道。 ...... 等到天一亮,李时舟再次来到聚贤楼,依旧是临窗而坐。 点了一些糕点茶水,一边喝茶,一边看著对面。 对面的主楼已经变成一片废墟。 下面还有不少人驻足围观,议论纷纷。 “哎,可惜,我还没来得及去呢,这么快就烧了。” “只是烧了房屋,人没事,修缮下还是能再开的。” “开什么呀,不到半年时间著了两次火,定是风水有问题,我是不敢再去了。” “我说也是,这次是没烧著人,下次可难说嘍,美人终须有命来享。” “......” 李时舟並不想殃及无辜,昨夜他掐著更点放的火。 更夫路过果然看到了。 有了锣声提醒,里面的人有足够的时间逃命。 因此后面火势虽然大,楼里的人却只是狼狈出逃,並没有出现伤亡。 而且烧掉的也只有主楼,其余附属院落並无大碍。 李时舟正听著下面人群的议论声,突然耳中传来一个妇人阴阳怪气的声音:“葛老头,听说你昨夜伤风败俗去了。” “莫要胡言,没凭没据的,污人清白。”老书生顿时急了眼。 “昨夜那火不会是你给放的吧。” “胡说,我昨夜也险被烧著,怎么会是我放的。”话音一落,老书生察觉失言,急忙用手捂嘴。 “哎呦,刚还说没去呢,真是个老不羞。” 老书生涨红著脸道:“读书人逛青楼,那能是伤风败俗吗,那叫风流,一枝梨花压海棠,那叫风流。” “我看啊,是下流才对。” “哈哈,哈哈。”眾小贩鬨笑一团。 街角的气氛顿时欢快起来。 李时舟心情大好,终於可以安稳修炼了,他这两夜受尽了折磨,顺手买了点酒肉带走,去城外游玩了一番。 到了夜里尽兴而归,掐诀施展隱身术回了齐府祠堂下的密室。 李时舟刚踏进淡黄色光幕,鼻中传来一股淡淡的幽香。 他顿时汗毛竖起,瞬间心念一动,银色战甲覆盖全身,同时古铜色盾牌护在身前。 做好防御后他又將法力注入双目和脚下灵靴。 这才大喝道:“什么人,给我出来。” 第九章:六极门 李时舟眼中红芒闪动,在密室外间扫视一圈,一无所获。 他取出张冰锥符夹在指尖,朝著密室里间走去。 推开石门进去,香气又浓郁了几分,靠墙的木床上有个模糊的人影。 “道友,现身吧,莫要逼我动手。” “哎呦,还是有几分本事的,能看破本仙子的隱匿秘术。” 一个手持团扇的女子现出身形,炼气十二层修为。 她一身黑色衣裙,面戴黑纱,身段凹凸有致,声音却是清脆甜美,眼角一颗细细的泪痣更让其添了几分风情。 李时舟心中暗道:“是她,昨日居然没看出来她也是修士。” 此女正是他昨日在怡香阁小楼见过的那位黑裙女子。 李时舟眉头微蹙,正色道:“在下好像並未招惹仙子,为何强闯在下洞府。” 黑裙女子轻笑道:“你的洞府,难道你也姓齐,再说,有谁进自己洞府会鬼鬼祟祟的吗?你昨夜才一把火烧了怡香阁,这么快就忘了。” 她纤腰一扭站起身,边说边单手提著裙摆,缓步走下床榻。 不知对方虚实,李时舟没有贸然出手,试探著说道:“一个凡人宅院而已,而且我也未曾伤著人,在下愿意出双倍的银两赔偿如何?” “呸呸,谁要你的银两,你打扰我突破瓶颈了。” 闻听此言,李时舟奇道:“在青楼突破瓶颈,莫非仙子在收集阴阳紫氳。” 相传凡人男女交欢之时,阴阳交匯,口中吐出之气被称为“阴阳紫氳”。 有些修炼特殊功法之人,会收集此物用来修炼和突破瓶颈。 黑裙女子细眉轻挑说道:“你倒是有几分见识,姐姐也不为难你,用你的元阳当做赔偿,如何。” “还是换个条件吧,在下可没兴趣给人做炉鼎。” “呸呸,谁要你做炉鼎,姐姐喜欢绝世美男,你只算勉强能看,自缚即可,姐姐我自有手段。” “恕难从命。” 看这情形一场恶战难以避免,言毕,李时舟手腕一甩,数根冰锥朝著女子激射而去。 黑裙女子手上团扇轻轻一扇,一股突然出现的狂风將冰锥吹偏,打在墙上激起一阵涟漪。 “阵法。” 李时舟脸色一变,想不到这女子早就在此布置了阵法。 “咯咯,还是个猴急的小子呢。” 黑裙女子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而后手指一动,从储物袋取出一条白色长綾,朝著李时舟缠来。 李时舟脚下灵活,身形一掠轻易躲过。 但这白色长綾是顶阶法器,空中一个急转如跗骨之蛆一般继续缠来。 李时舟且战且走,手上掐诀施展“蚀灵术”。 少顷,他手掌一挥,一道灰气正中扑来白色长綾,上面灵光顿时暗淡了几分。 黑裙女子见状面色一沉,嘟了嘟嘴,將受损的法器收回储物袋。 趁著这个间隙,李时舟取出一把三尺长的金色长鐧,朝著女子狠狠劈下。 那黑裙女子团扇竟也是一件顶阶法器,左右一扇,两股和之前一样的狂风突现。 一股吹得金鐧一顿,一股带著她飘向墙角,同时吹落了她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精致的少女脸盘。 她肤如凝脂,黛眉杏眼,琼鼻微翘,口若含丹,可惜脖颈之上有黑气縈绕。 女修多擅长驻顏之术,这女子声音和容貌俱是少女模样,却是少妇身段,李时舟一时分不清对方年龄。 “好凶的小子,腿脚倒是挺快。” 黑裙女子毫不在意面纱落地,握著团扇的手臂重重一甩,几道风刃激射而出,被李时舟古铜色盾牌挡住。 二人又交手一阵,互相拿对方没办法,倒是房屋內的摆设遭了殃,破碎的瓷片和残破的家具满地皆是,已然一片狼藉。 “你就不怕引来星宫执事吗?”李时舟冷声道。 “放心,在姐姐阵法內,你叫破喉咙外面也听不见,再说,就算来了,那老头修为还不如我,而且也不敢管六极门的人,你烧毁凡人宅院,来了抓谁还不一定呢。” 李时舟听罢心中暗自嘀咕:“六极门,难道这黑裙女子是六道极圣的徒子徒孙。” 在原著中,六道极圣是乱星海的魔道巨擘,但並未交代其所属门派。 而原主修为低微,对乱星海各大势力的情况也知之甚少。 此女隨意一件法器便是顶阶的,若真是六道极圣的门人,估摸著地位也不低,若是得罪死了准没好果子吃。 见李时舟一直沉默不语,黑裙女子咯咯一笑:“怕了吧,你乖乖束手就擒,姐姐我等下温柔一点。” “管不得那么多,先过了眼下这关再说,大不了以后躲在天星城不出来。”李时舟心中暗道。 下定决心,他將金色长鐧收起,取出两张符籙和一把瓮金锤。 咻咻两声,符籙所化的剑光分別射向黑裙女子头颅和小腹,李时舟则紧隨剑光之后,两步便踏至黑裙女子身前,硕大的瓮金锤已经抡起。 黑裙女子脸上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手腕一抖,袖口飞出一个凤纹金鐲,化作一个金色护罩护住其周身。 “噹噹、当” 金色护罩被瓮金锤砸的剧烈晃荡,但终究是抵挡了下来。 黑裙女子一边挥动团扇反击,一边气鼓鼓地说道:“哼,真是个粗鲁的小子,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 “自保而已,仙子现在若是肯收回阵法並退去,在下立马住手。” “呸呸,雕虫小技,再给你一次机会,不然姐姐就要不客气了。” “有什么手段儘管使出来吧,若是没有还请速速离去。” “竟敢小瞧本仙子,等我取了你元阳之后把你脱光了丟到大街上。” 黑裙女子说罢收起团扇,取出一个棕色琵琶来,神色犹豫了下,法力朝著上面涌去,琵琶顿时光华大放,上面传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真是个多宝女。” 李时舟一时有些头大,此女从现身到现在,拿出来的法器无一不是顶阶级別的,这琵琶比起之前的几件更胜数筹。 瓮金锤一时破不开金色护罩,看著气息越来越强大的琵琶,他萌生退意,往后退了几步正准备全力防御。 然而为时已晚,黑裙女子冷哼一声,厉声道:“是你自找的,让本仙子来试试你的神魂强度。” 说完她手指朝著琵琶琴弦重重一拂,一道宛若实质的音波朝著李时舟盪来。 出人意料的是,这音波竟无视银色鎧甲和古铜色盾牌的防御,直衝识海攻击神魂。 李时舟头颅只觉一阵眩晕,但很快便恢復如常,然而脊柱內的阳津,此刻却如同岩浆一般沸腾起来。 他体温急速上身,很快便热浪入脑,身体无法自控,脚下一软跌倒在地。 没了主人法力支撑,银色战甲褪去化为了內甲,古铜色盾牌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而对面的黑裙女子正双手抱著头颅哀嚎。 但凡神魂类攻击,一般施法者神魂强度要强於对手为宜,不然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反受其害。 看这情形此女正是低估了李时舟的神魂强度,遭受了反噬。 她很快便晕厥过去,身上的金色护罩变回金鐲。 少顷,地上的李时舟双手猛地撑起身躯,他此刻满脸通红、眼神涣散、呼吸沉重,本能地朝著对面黑裙女子爬去。 第十章:余梦幽 不知过了多久,李时舟悠悠转醒。 发觉自己衣衫不整,身旁的黑裙女子同样如此。 他赶紧穿好衣物,將掉落在地上的法器收起,转身朝著密室外间走去。 到了淡黄色光幕前大步冲了过去,结果被弹了回来。 他用神识一探,发现原本的淡黄色光幕后面还有一道白色光幕,这才想起黑裙女子布置了阵法之事。 腰间储物袋灵光一闪,李时舟取出瓮金锤砸去,半盏茶的时间过去,白色光幕纹丝不动。 於是他又取出一个银色葫芦,刚准备注入法力,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原本在密室里间的黑裙女子已经穿戴整齐,正捂著小腹一瘸一拐地走来。 李时舟忙退到一旁。 黑裙女子瞪了他一眼,走到光幕前一步踏了出去。 李时舟想跟著一道出去,结果又被光幕弹了回来,他对阵法一窍不通,只好用起蛮力破阵。 半个时辰之后,光幕仍在。 一时想不出什么办法,他只得暂时作罢,回到密室里间的床上炼化丹药恢復法力,刚才一阵打斗,床倒是意外没有受到波及。 “阳津居然消耗了小半,修为也涨了不少,看来现在可以继续修炼纯阳诀了。” 之前未曾检查,如今静下来方才发现自身的变化。 万幸,那黑裙女子元阴尚在。 阴阳双修诀可以消除他脊柱內的阳津,还能增加双方修为。 但前提是女子第一次需是完璧之身,否则不但无用,反受其害。 因为元阴的缘故,第一次效果极佳,而且会自动施展。 “今日不会陨落在此吧!”李时舟心中暗道。 等恢復好法力,他站起身准备试探下內室的墙壁,看能不能从这里找到出去的办法。 “咚咚咚咚” 一阵脚步声传来,黑裙女子居然去而復返,李时舟赶紧做好防御。 出人意料的是,女子进来后没有动手,而是面无表情地盯著李时舟一言不发。 短暂的沉默过后,她红唇一张说道:“小子,你这门双修秘术叫什么?” 李时舟不明所以,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他仔细一看,发现对方脖子上原本縈绕的黑气,已经消散大半。 见李时舟不搭腔,黑裙女子继续说道:“你可有道侣。” “没有。” 李时舟只觉莫名其妙,没好气地说道。 黑裙女子听罢轻咬嘴唇,看向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既有曖昧,又有犹豫。 足足十几个呼吸后她才说道:“小子,便宜你了,你我二人做个临时道侣怎么样?” 李时舟闻言神色先是一怔,心中暗自嘀咕:“难道此女真是魔道修士,果真是不拘小节,言行不能以常理推测。” 为防止对方使诈,他试探著问道:“我若是不答应会如何?” 话音一落,黑裙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而后小嘴一瘪化为羞愤。 说道:“你还不乐意了,姐姐我借你双修秘术突破瓶颈,哼,別不知好歹,不答应就在这里呆一辈子吧,一看便知你是散修,无人会来救你。” 李时舟一时语塞,又想不出什么可以反驳的话,毕竟对方所言属实。 有阵法在,他真有可能会被困死在这里。 “婆婆妈妈的,行是不行,若不是看你之前纵火还顾及凡人,刚才醒来也未伤我,应该不是大恶之辈,不然才瞧不上你呢。” “好吧。” 思索片刻,李时舟暂时答应下来,等脱困之后再说。 “这还差不多。” 女子说完取出一对蓝汪汪的珠子,只有拇指大小,丟了一颗过来。 “这是什么。”李时舟不敢去接,將珠子用法力隔绝在数尺之外。 黑裙女子白了他一眼说道:“连理珠啊,这都不知道,你我都炼化,若是对道侣动了杀心,对方便会感应到,还可以用於定位、传音,等日后我返回宗门,你还要还给我的。” 关於连理珠,李时舟还真是听说过,见到实物还是第一次,用途的確和黑裙女子所说的一致,而且价值不输血灵果。 此女就这么隨意地丟了过来,看来身世不简单。 李时舟將珠子用神识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异常便滴血祭炼。 黑裙女子见状脸上神色缓和了不少,开口说道:“我叫余梦幽,你叫什么名字。” 李时舟如实报上姓名,而后小心翼翼地说道:“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此刻余梦幽心情看上去不错,轻声答道:“问吧。” “提前说好,问了可不许生气。” “放心好了,姐姐我气量大的很,不会跟你一般计较。” 余梦幽说完搬了把没碎的椅子到床边,提了下裙摆坐下,目光盈盈地盯著他。 李时舟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请问仙子高寿。” 余梦幽闻言脸色骤变,噌的一下站起身,杏眼圆瞪,眉头紧蹙,明显是生气了。 她大声说道:“呸呸,人家可是十八佳人,你居然说什么高寿,可真是长了张巧嘴,找打。” “哎哎,说好不生气的,你一口一个姐姐自居,而且还精通阵法,所谓阵法误长生,极耗时日,我误以为你年龄大也在情理之中对吧。” 李时舟边说边往后挪了挪,心中腹誹:“翻脸如翻书,果然女人不能问年龄。” 但是知道对方年岁还没有他大,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下。 余梦幽气鼓鼓地回答道。“哼,有什么稀奇的,人家可是阵法天才,下次在乱说,我可要掐你了。” 她说完右手一招,数面黑色阵旗从四面八方飞来,悬停在其掌心。 撤去阵法之后,余梦幽转身小跑著出了密室。 看著消失的黑色背影,李时舟心中一阵恍惚:“居然就这么捡了个道侣,也不知是福是祸。” ......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便是半年之后。 此刻,李时舟正在查看齐伯渊那得来的阵法玉简。 阵法一道果然博大精深,这玉简內记载的內容还是比较浅显的,但他初看之时只觉犹如天书一般。 好在有余梦幽这个阵法天才可以请教。 对方三言两语稍作点拨,原本晦涩难懂之处顿时豁然开朗。 如今李时舟阵法水平勉强算入了门,常见的阵法种类能判断个七七八八,利用现成的阵旗阵盘布置阵法也能做到。 而余梦幽那边,依旧住在原处。 半年之前,李时舟换了身一眼富贵的行头,找到怡香阁老鴇,给了她一大笔银子。 说是新来花魁娘子的赎身钱,因家中娘子凶悍,委屈余梦幽暂住楼里,等过些时日再来將人接走。 这笔银子够翻修两回主楼,老鴇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点头哈腰將卖身契奉上。 之后李时舟便时常出入怡香阁,只不过所光顾的唯有那独栋小楼。 六个月时间双修下来,他身上的阳津已经尽数消散,修为也增长了不少,再加上丹药辅助,如今离炼气十三层已经不远。 另外,既然来了修仙界的世俗之地,自然也要过一回游戏人间的癮。 每隔十天半个月,李时舟便会外出一趟,走街串巷、饮酒品茗、尝酸甜苦辣、听家长里短。 甚至还在城內发现几名隱居修士,修为最高的才炼气八层。 这几人在修仙界算是落魄修士,但在世俗之地都属富甲一方之辈。 虽绝了仙途,安稳富贵一世却是不难的。 而且修士身体经过灵力滋养,百病不侵,只要不是有暗伤在身,逍遥享乐到百岁也是常见的。 不像凡人那样,到了四五十岁,便大多有疾病缠身。 若是年老失能,还要看儿孙脸色度日。 寿终就寢者寡,苦捱岁月者眾。 手上的阵法玉简看了一阵,李时舟起身走出密室,余梦幽嫌此地压抑,二人每次双修都是去的怡香阁。 披上黑色披风,法力注入脚下灵靴,他悄无声息地出了齐家祠堂。 如今已经是初春时节,昼短夜长,外面已经天黑。 怡香阁就在隔壁,翻墙入內,拐了几个弯,来到一座独立的二层小楼下。 李时舟抬头一望,神情不禁一怔。 只见小楼窗户上烛影摇曳,映照出两道人影来。 第十一章:筑基丹 小楼上。 余梦幽一改之前在李时舟面前的嬉笑模样,脸上满是阴霾,金色护罩將其全身护住 “师妹,莫要紧张,咱们敘敘旧,师兄我找你可是找得好苦啊。” 余梦幽对面,一个面相有些阴鷙的白衣男子翘起兰花指,將额头前一缕散落的头髮鉤至耳后。 “师兄,你找我做什么?” “师妹何必明知故问,交出师父她老人家的衣钵遗物,师兄我转身便走。” 余梦闻言神色一阵黯然,答道:“师父衣钵不在我手上。” 披髮男子冷笑一声:“看来免不了一战了,这里,还是城外?” ...... 小楼下。· 李时舟储物袋內一颗蓝汪汪的珠子上光芒闪烁。 寂静的小院內响起两声吱呀声,楼上的两扇窗户被打开。 他法力朝著双目涌去,只见两道人影身上贴著隱身符,脚踩法器一前一后朝著城外飞去。 其中一个女子炼气十二层修为,另外一个白衣男子修为已然达到炼气十三层,而且距离巔峰相差不远。 就在此时,金色面板刷新了。 【每日机缘情报】 【范围:一里】 【安:二十丈外,星宫修士安道成,储物袋內有高阶法器一件,夺之,可换取灵石近百。】 【危:三十丈外,六极门修士时不忧,储物袋內有筑基丹一枚,夺之,可增加筑基概率。】 看著面板上的“筑基丹”三个字,李时舟眼中闪过一丝火热。 他一刻不停地又翻墙出去,取出飞剑朝著城外方向飞去。 片刻后,怡香阁附近,一个炼气十一层的道袍老者现出身来。 他手指夹著一张隱身符,另一只手上握著个黄色葫芦。 “哎,这些魔道贼子越来越猖狂,丝毫不把星宫禁令放在眼里。” 说完老道士打开葫芦仰头喝了一口,接著自顾自地说道:“算了,算了,反正也没凡人看见,由他们去吧。” 他擦了擦嘴角的酒水,渐渐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嘎嘎”。 乾阳城外,乱葬岗,鸦鸣阵阵。 一条野狗从土里刨出一具人类尸骸,正在狼吞虎咽。 不远处的余梦幽和白衣男子在地面隔了七八丈远,成对峙之势。 一件黑色盾牌围著男子飞舞,看品阶是高阶法器。 余梦幽团扇微动,嗖的一声过后野狗后倒地不起,四肢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师妹放心,待会师兄定会將你埋深点,绝不会让你暴尸荒野。” 白衣男子邪魅一笑,说完取出一根银色软鞭。 余梦幽柳眉一沉答道:“哼,师妹我小气得紧,定將师兄你銼骨扬灰。” “师妹还是那么顽皮!” 话音一落,白衣男子手中银色软鞭如灵蛇般弹向对面,这软鞭也是件高阶法器。 余梦幽皓腕猛地一阵挥动,一股狂风、三个风刃凭空出现。 狂风带著她迅速后退躲过软鞭,风刃则是急刺对面。 白衣男子先用盾牌挡下风刃,而后盾牌急转,一道符籙所化的剑光、一根细弱牛毛的银针法器,先后擦著盾牌边缘激射而出。 因为有盾牌遮挡视线,余梦幽一时不察,被剑光斩护罩上,护罩顿时一薄,被紧隨而至的银针刺穿,直取她胸口心臟位置。 针类法器伤害虽不高,但是用来刺穿灵力护罩极为有效,令人防不胜防。 叮噹一声轻响,好在银针被护心法器挡住,余梦幽不禁嚇出一阵冷汗。 她虽然法器品阶上占优,但修为不及对方,又交手五六个回合始终处於下风。 於是取出一个玉佩捏碎,转身便走,顿时一股白色烟雾快速弥散,转眼覆盖了一二十丈范围。 白衣男子阴笑一声,黑色盾牌挡在身前,追进白雾之中。 嘴上讥笑道:“师妹,逃什么,师兄还等著被你銼骨扬灰呢。” 然而得意的时间还不到一个呼吸,鏘的一声琵琶声骤然响起,白衣男子刚反应过来,三根血色锥刺已经將其身前的盾牌扎出三个小洞。 好在他斗法经验丰富,危急关头侧身一躲,这才没有当场殞命。 然而其中一根血色锥刺从其额头擦过,一块带著些许碎骨的血肉被剜下,他顿时血流满面,原本就有些阴鷙的脸庞显得异常狰狞。 心知上当,白衣男子忍著额头的剧痛迅速后退,出了白雾笼罩的范围后破口大骂道:“还说没得了衣钵,一个老贱人,一个小贱人。” 余梦幽已经追了过来,手朝著琵琶琴弦按去,同时沉声说道:“师父將你我二人从小养大,她才仙逝,你便对她如此不敬,我今日就替师父清理门户。” “有本事就杀,我看你的法力能支撑几次。” 白衣男子边说边祭出数张防御符籙,残破的黑色盾牌也紧紧护在身前。 这琵琶是其师父遗物,他最是清楚,威能强大但是极耗法力。 少顷,又是三根锥刺化作血色流光,直刺白衣男子要害。 这次他准备充分,锥刺在击穿三层符籙所化的护罩后,已然是强弩之末,被盾牌挡下。 余梦幽在这一击之后脸色一白,险些站立不稳,连周身的金色护罩都无法维持,看上去似乎已经耗尽了法力,她急忙取出一颗丹药服下。 白衣男子见状大喜,手指一动,操控银色软鞭朝著余梦幽捆去。 突然,他感觉后背有灵压传来,多年的斗法经验让其下意识的心念一动,护在身前的盾牌飞速转至身后,而后猛地转身。 只见距离他不过三尺远的地方,不知何时站著个身披黑色披风和银色鎧甲的青年,手中的一柄瓮金锤已经扬起。 白衣男子的盾牌先前就遭到重创,当的一声过后被瓮金锤砸得四分五裂。 青年自然是李时舟,他和余梦幽有连理珠可以相互联络。 二人路上便商定好,由余梦幽吸引白衣男子注意力,李时舟再趁机偷袭,想不到此人竟然如此机敏。 此刻白衣男子心中惊骇不已,想不到被人近身到如此近的距离,自己一直都未察觉。 他借著盾牌阻挡这下身形暴退,同时飞速取出一颗白蒙蒙的珠子,手指一点,珠子化作白色半透明护罩將其护住。 李时舟自不可能让其全身而退,三两步便追上,一锤砸在白色护罩上。 瓮金锤传来软绵绵的感觉,好似砸在棉花上一样,力道被卸掉大半,这珠子虽然不是顶阶法器,却是钝器克星,他一时也拿对方没办法。 白衣男子此刻已经腾出手,召回银色软鞭且战且退,奈何交战了半盏茶的功夫,一直摆脱不了李时舟。 他转头一看,余梦幽那边早已祭出防御符籙,正手持灵石恢復法力,若是在不解决眼前的麻烦,今日怕是要陨落在此。 想到此他把心一横,从储物袋取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飞出一张青色符籙。 灵光一闪,符籙化作三尺青峰悬停在白衣男子头顶。 看著这刚出现的三尺青峰,李时舟眼皮一跳,一股心悸之感从心底涌起。 他不禁脱口而出:“符宝。” 第十二章:符宝 符宝是结丹期及以上的高阶修士,將自己本命法宝的一部分威能,封印到特殊符纸中製作而成符籙。 既能发挥法宝的部分威能,又兼具符籙的便捷性。 由於炼製会损伤法宝本源,除非大限將至的修士,极少有人愿意这么做。 故而此物异常珍贵,威能自然远不是寻常符籙能比的。 持有者只需注入少量法力,便能暂时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实力。 哪怕是炼气期修士一样可以催动,在关键时刻,这东西完全有扭转战局的能力。 白衣男子祭出的那张符籙,从气息来看是符宝无疑。 李时舟哪里还敢纠缠,急忙后退,古铜色盾牌和能抵挡筑基初期全力一击的符籙悉数祭出。 白衣男子见李时舟这副模样,不禁大笑道:“你就是这小贱人的姘头吧,倒是个精壮的小郎君,可惜了。” 他说完手指做剑指,轻轻一挥,三尺青锋发出尖锐的剑鸣,朝著李时舟斩来。 只一剑,中级符籙便威能耗尽,无故自燃起来,转眼间化作灰烬被风吹的无影无踪。 又是一剑,古铜色盾牌被斩做两半,顿时灵光尽散,当场报废。 李时舟还没来得及心疼,那三尺青峰在空中一个盘旋又朝他斩来,他脚步再灵活也跑不过飞剑,身上的防御法器已然只剩下银色鎧甲,最多能再抵挡一剑。 就在此时,一声琵琶声陡然响起。 三道血色锥刺所化的流光,將白衣男子连同护罩从后面扎了个透心凉。 白衣男子顿时栽倒在地,已然气绝身亡。 三尺青锋也重新化作一张青色符籙,从半空慢慢飘落。 李时舟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其实余梦幽第二次使用琵琶攻击后,体內法力尚有些许,金色护罩是她主动撤去,用来迷惑白衣男子的,不过一回是真耗尽了。 她此刻脸色苍白,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著气,李时舟见状一个箭步过去即將软倒的女子搂进怀中。 “我还以为你不会出手,要坐收渔翁之利。”余梦幽带著撒娇的语气说道。 李时舟没好气地答道:“怎么可能,我人品有这么不堪嘛?” 这话倒是真心的,他虽然算不得什么好人,但也绝不会为了点资源,放任枕边人陨落在眼前,虽然是临时的。 等到余梦幽恢復了点法力,李时舟將战利品收集在一起。 打开储物袋后一阵搜寻,果真在一个白玉瓶內发现一颗蓝灿灿的丹药,正是筑基丹。 他之所以会跟著出城,除了帮助余梦幽外,便是为了这颗丹药而来。 如今得偿所愿,心中残留的心悸之感被冲得烟消云散,满心欢喜地看了数遍才收进储物袋。 除了筑基丹,战利品中最值钱的便是那张符宝。 白衣男子是二人合力杀的,筑基丹自然不可能相让,李时舟將符宝递给身旁的余梦幽。 余梦幽没有伸手接,而是淡淡说道:“东西都归你,挖个深点的坑把我师兄埋下就行。” 符宝正是李时舟急需之物,闻言他没有客气,將符宝收好后挖了个深坑掩埋掉尸体。 二人在乱葬呆到三更时分,余梦幽恢復了法力站起身说道:“我要回宗门了,日后有缘再见。” 李时舟顿了下郑重地说道:“保重。” 余梦幽神情有些落寞,將一个玉简递给他后转身离去。 望著余梦幽的背影渐渐远去,李时舟储物袋內的连理珠灵光慢慢暗淡,心底升起一股悵然若失之感。 “砰砰” 愣神片刻他重重地拍了两下头。 “怎么能让女人耽误修炼呢。” 收回思绪,他用神识查看玉简,里面是和阵法相关的內容。 余梦幽还考虑到他的阵法水平,特意做了梳理,显然是精心准备的。 不过李时舟粗略看了看便將玉简收起,因为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筑基。 如今他修为离炼气巔峰,也就是炼气十三层已经不远,而且筑基丹手上也有了一枚,现在唯一缺的就是可以筑基的功法。 他身上有两枚功法玉简。 其中一枚记载的是原主所修炼的“乙木回春诀”,威能平平,而且还是残本,只有炼气部分。 另外一枚是从齐伯渊那里得来的,虽然有筑基部分,但李时舟灵根不符。 而余梦幽师兄的储物袋內,甚至连玉简都没有。 如此一来,后续功法一事还得再做打算。 在修仙界,散修想要获取筑基功法一般有三种途径。 其一:去找其他修士购买,但是价格昂贵不说,功法也大多低劣不堪。 其二:投靠修仙家族,不过修仙家族修行资材匱乏,自然会倾斜於同族修士,外人极难得到重用,虽然有个棲身之所,却没有当散修自在,能获得的功法怕也是差强人意。 其三:加入宗门或者是星宫这样的大势力,但这条路要么对资质要求高,要么有人引路。 以星宫为例,门下弟子的后代和附属家族子弟就眾多,需要择优录取。 还有治下数十个世俗国度,可以源源不断地提供身家清白的仙苗。 所以对散修的入门资质要求颇高,而且还需要筑基修士作为保人。 若是放在往日,原主资质一关就极难跨过,更加不认识筑基前辈,完全没有进星宫的希望。 如今却是不同了,他服用血灵果后资质得以改善,虽依旧没有筑基前辈保举,但有每日情报在,灵石自是不缺的,大不了到时候去黑市买一个名额。 “是时候回天星城。” ...... 七日后。 入夜。 星垂平野,冷月如鉤。 李时舟身披黑色披风,脚踏飞剑在低空飞遁,此时距离沉玉仙坊已然不足两百里。 他手上把玩著一块鸡蛋大小的白色玉石,此物是在齐伯渊祖宅內取走阵法时找到的,也是一块灵眼之玉。 难怪在乾阳城这等灵气稀薄之地,齐家能建起修士洞府。 不过无论个头还是品质都远不及之前得到的那块,只能供炼气修士修炼之用。 御剑飞了一阵,前面不远处隱隱有爆裂声传来,似乎有人在斗法。 他神识一动,操控黑色披风隱去身形,缓缓向前飞去。 到了声音来源处三十丈外,地面上五个人影映入眼帘。 其中两名蓝衣少年长得一模一样,看上去十五六岁,炼气九层修为,应该是一对双胞胎。 二人正被被两男一女三名黑衣修士围困在中间。 而围困他们的三名黑衣修士,修为最低的也有炼气十层,另外两人皆是十二层。 在人数和修为都处於劣势的情况下,两名蓝衣少年虽然有些狼狈,却还能暂时抵挡一二。 其中一名少年头顶悬浮著个猩红色的葫芦,每一息便有十余团拳头大小的火焰喷出。 另外一名少年操控一面乌黑盾牌,不停地抵挡袭来的各种攻击。 二人腰间皆掛著块灵光闪烁的蓝色玉佩。 “灵犀佩。” 李时舟一眼便认出此物,灵犀佩可以储存修士自身法力,斗法之时只需心念一动,便能快速给丹田补充法力,价格不菲,若是能弄到手,对他大有益处。 放在以往,李时舟对这种劫修杀人夺宝之事避之不及,不过如今本钱丰厚,若是有机会他不介意当一回黄雀。 他又慢慢飞近了些,隱匿在十丈外静观其变。 第十三章:离苍顾家 李时舟在一旁观察了半盏茶的功夫,蓝衣双胞胎少年渐渐支撑不住。 其中操控盾牌的少年说道:“我家长辈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你三人若是现在退去还能保住性命,不然即便今日得手,也难逃我离苍顾家的追杀。” 三名邪修此战耗费了不少丹药和符籙,眼看肥羊即將到嘴,自然不是几句威胁的言语能打发走的。 一名独眼黑衣人冷笑一声答道:“装腔作势,你二人若是放弃抵抗,我做主放你们魂魄入轮迴如何。” 回应他的是三团拳头大小的火焰。 “姐,姐夫,別跟他们囉嗦,赶紧速战速决,我总感觉有双眼睛在盯著我。”一名招风耳青年说道,三名劫修中就数他修为最低,底气自然不足。 招风耳青年的话音刚落,一个成人头颅大小的瓮金锤,从背后出现在其头顶,正狠狠往下一砸。 眨眼间招风耳青年整个头颅便爆裂开来,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身著带血银色鎧甲的李时舟现出身形。 事发突然,场內余下四人中唯一的女修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带著哭腔声嘶力竭地大喊了声“小弟”,原本攻击蓝衣少年的一柄短刃朝著李时舟斩来。 李时舟偷袭得手也不恋战,老早收了战利品后身形暴退,同时將一个靛蓝色葫芦拋至半空,隨著法力注入,连绵不绝的银色剑光从里面喷出,分作两股刺向剩余的两名劫修。 两名蓝衣少年见状大喜,操控法器的动作都快了几分。 一时间攻守易势,变成了两名劫修拼命防御,二人手上的法器勉强才达到高阶,很快便招架不住。 独眼黑衣人见情形不对,急忙道:“兰儿,你先走,我来殿后。” “走什么走,死的不是你弟弟,你当然不心疼,我要报仇。” 叫兰儿的女修闻言非但不领情,反而破口大骂,她此刻目眥欲裂,死死盯著李时舟,使出了所有攻击手段。 “那就不要怪为夫绝情。”独眼黑衣人说完且战且走,脱离战场后取出一件飞行法器,很快便消失不见。 三名劫修如今只剩下女修一人,纵然她心中有滔天恨意也无用,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便被火弹和剑光淹没,尸骨无存。 击杀劫修后,死里逃生的两名蓝衣少年几乎在同一瞬间,抱拳躬身,异口同声道:“多谢道友相救之恩。” “不必言谢,在下生平最恨的就是劫修。”李时舟还礼,看神色儼然一副嫉恶如仇的模样。 他之所以会临时改变主意,是因为这对双胞胎离苍顾家的身份。 离苍顾家是星宫有名的附属家族,传闻族中结丹期修士少说也有三人,甚至一人已经达到结丹后期,日后进入元婴期也是有可能的。 这对双胞胎兄弟身上有灵犀佩这等宝物,显然在家族中地位不低。 故而李时舟果断出手相救,现在让二人欠了他人情,日后进入星宫需要筑基修士保举时也有了门路。 这比起去黑市还是要靠谱许多,毕竟那种地方坑人的情况不少。 三人互报姓名后御器飞行赶往坊市,路上一边閒聊,很快便熟络了起来。 双胞胎兄弟中哥哥名叫“顾言”,弟弟名“顾辞”。 两人原本是跟著长辈来沉玉仙坊访友,无意间得了个妖兽幼崽线索,没和长辈打招呼便出了坊市。 不想途中遭遇劫修,若不是李时舟及时出手,还真会陨落在此。 一路飞了十多里,突然一道人影朝著三人疾驰而来。 李时舟心下一凛,这速度绝不是炼气修士所能达到的,来人肯定是筑基修士。 “难道是顾家长辈?”他心中猜测。 大约过了十息,一名脚踩火红色飞剑的长髯中年修士,骤然停在三人十丈外的半空,身上散发的气息果然达到了筑基期。 “九爷爷,你来了。”顾家兄弟兴奋地喊道。 李时舟也急忙恭敬地行礼:“晚辈李时舟,见过顾前辈。” 中年没有搭理李时舟,而是教训起顾家兄弟:“你们两个兔崽子,出坊市也不打招呼,要是碰到那些心术不正的修士,性命难保。” 说完还眼神冷冽地瞥了一眼李时舟。 李时舟自然知道对方是暗指自己,心中虽然不悦,但修为不济,日后没准还要有求於对方,只能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气氛顿时有些尷尬。 “九叔,言儿知道错了,这位李大哥也是天星城修士,可不是心术不正之辈,刚才还救了我们兄弟二人性命。” 顾言忙出来打圆场,把之前遭遇三名黑衣劫修,之后又被李时舟所救之事说了一遍,顾辞也在一旁出言作证。 中年修士听完脸色缓和许多,沉吟片刻后居高临下地对著李时舟说道:“老夫顾守成,你今日救了他们兄弟,確实帮了我个大忙,说吧,想要什么作为报答?” 李时舟听罢在考虑要不要先客套一下,给对方留个好印象,毕竟顾家是座大山,若是能攀上对他日后大有益处。 才考虑了不到一息,中年修士又继续说道:“最好想清楚了再说,你若是假装客套,过了今日这个人情老夫可是不认的。” 至此李时舟已经明白,对方看不上他这炼气散修的身份,今日將这人情了结,绝了他日后攀附的心思。 他也不再扭捏,拱手答道:“晚辈想进星宫修行,若是能够,还望前辈做个保举人。” 中年长髯修士闻言上下打量了几眼李时舟,而后从储物袋拿出一枚黑色令牌丟了过来。 “拿著,你凭此物只要资质不是太差,或者被星宫通缉,定能入门修行,不过在门內不准打著我离苍顾家的名號行事。” “多谢前辈赏赐,晚辈绝不会给顾家添麻烦。” 此人虽然眼高於顶,令人不喜,但到手的好处是实实在在的,李时舟接过令牌连忙道谢。 “好了,我们走。” 言毕,中年修士取出一艘小船样式的法器,手指一点,化作两丈来长的飞舟,他收起飞剑踏了上去,顾家兄弟也依次上船。 “李大哥,你也...”顾言话还没说完,被中年修士瞪了一眼,只能將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李时舟自然不是那种没眼力劲的人,忙和兄弟二人告別,等到飞舟远去,才朝著坊市的方向飞去。 重回沉玉仙坊已经是第二日中午。 此地距离天星城足有三万多里,他一个炼气修士如果自行返回过於危险,还是乘坐天都商盟的木船比较稳妥。 他於是在坊市內找了个客栈住下,做好防御后盘坐在床上闭目养神。 数个时辰后,眼前的金色面板字跡一变,上面的情报刷新了。 【每日机缘情报】 【范围:一里】 【安:沉玉仙坊散修江尘,摊位上有一颗墨离兽卵,被当做青影禽卵售卖,得之,日后可强力灵兽一只。】 【危:石龙岛申家修士申叔弼,储物袋內有白芝草种子一盒,夺之,可售灵石一百。】 第十四章:墨离兽 这面板其他都好,就是每次刷新的时间太晚。 如今这个时节天黑的早,李时舟到了坊市摆摊区,里面已经只有稀稀拉拉十几个修士,摊位不足十个。 他先在每个摊位上都看了一遍,然后在一个无眉少年摊位前停下脚步。 上面摆著一枚拳头大小的墨绿色兽卵,还有几沓低级符籙。 兽卵除了个头大上一圈外,和妖禽青影的卵一模一样。 青影长大到成年也不过是一级妖兽,战力和人族炼气十一二层差不多。 能进阶二级的概率极低,所以一枚卵只值三十左右的灵石。 但妖兽墨离则大不相同。 虽是走兽,却是卵生。 身具真灵墨麒麟的血脉,虽然血脉浓度不高,但上限远不是青影能比的,价值难以估量。 此兽一旦进阶至二级,同时拥有水遁和土遁两种天赋神通,战力比寻常筑基初期修士还强上几分。 当然墨离也並非没有缺点。 一来进阶二级之前毫无战力,前期只能当宠物,但这样也有个好处,此兽有寻求庇护的本能,容易驾驭。 二来进阶所需要的资源颇多,即便是炼气期的宗门弟子,大多也负担不起。 不过这些对於李时舟来说不是问题。 他在摊位前驻足一阵后问道:“道友,你这青影禽卵怎么卖。” “道友好眼力,一眼便认出此物,我这枚禽卵个头大,品相极佳,道友若是想买,给五十灵石就行。”无眉少年唾沫横飞地说道。 “道友莫要誆骗我,青影此禽又不以个头论实力,二十五块灵石如何。” “四十你看怎么样。”无眉少年原本也是想试探李时舟识不识货,顿了下又报了个价格。 “三十。” “道友再给加点,你看这个头大,没准是变异品种。” 李时舟闻言假意思索,最后花了三十五块灵石將其买下。 东西到手,他又去一家店铺买了一个灵兽袋便回了客栈。 一进房间,他拿出兽卵仔细仔细看了一阵,实在看不出门道便放回灵兽袋。 反正每日机缘情报面板从未出错过,无需过多操心。 之后他又从储物袋取出一颗鸡蛋大小的白玉,丟进灵兽袋。 这块齐家祠堂阵法里面得来灵眼之玉,给墨离兽卵正合適不过,希望其能早日孵化。 ...... 一个月后。 天气极佳,长空如洗,万里无云。 李时舟登上返回天星城的木船。 这段时间他修为正式突破至炼气十三层。 还顺便在沉玉仙坊,將身上用不到的法器或者灵材变卖为灵石。 加上这段时间在坊市用每日情报还有所收穫,买了一件顶阶防御法器花费了四百,此刻身上灵石还足有八百之多。 即便接下来几年颗粒无收,筑基之前也无需为灵石发愁。 天都商盟的木船一路破空飞驰,十日后抵达天星城。 一回到租住的房间,李时舟好好洗漱一番便躺回床上,心中思索是早日加入星宫还是先攒些灵石资源。 毕竟一旦入门,可不像现在这般轻鬆自在,倒时候免不了被四处差遣,去坊市捡漏的时间大为减少。 星宫一般在每年的八月进行弟子入门考核,如今还有五个月。 获取功法筑基才是头等大事,而且他手上筑基丹只有一枚,並不稳妥,成为星宫弟子获取此丹药的渠道也要多很多。 一番权衡后,李时舟决定早日加入星宫,免得夜长梦多。 从乾阳城出发到现在,他已经有很久没有好好睡上一觉,理清思绪之后便沉沉睡去。 到了临近酉时四刻,李时舟被准时刷新的面板惊醒。 【每日机缘情报】 【范围:一里】 【安:同院散修卓如婷,仍是完璧之身,与之结为道侣,於修行大有裨益。】 【危:茯苓巷散修王伯约,储物袋內有上好符笔一只,夺之,可得灵石二百。】 上面的文字没有让李时舟提起兴致。 没有別的原因,因为这两条机缘出现过的次数太多了。 如今重生过来已经有三年多,他对面板的规律已经了如指掌。 这个金手指会根据主人的位置、修为实力、修炼的功法等维度来搜集和展示机缘。 以修炼的功法为例。 自从他修炼了纯阳诀后,因为附带的双修秘术需要道侣第一次为完璧之身,所以金寡妇那条情报再也没出现过,取而代之的是卓如婷这条。 眼下睡意全无,李时舟取出丹药开始炼化修炼。 ...... 五个月后。 李时舟站在一艘一丈宽、五丈长的飞舟內。 他看著手上的星宫外门弟子玉牌,心中一阵激动。 “想不到真入了书中大名鼎鼎的星宫当弟子。” 在星宫,炼气期弟子分为外门弟子、內门弟子、核心弟子。 即便是外门弟子,也不是散修能比的,每年光灵石就有三十块,还有免费的洞府可以居住。 此时飞舟內另外还有十名星宫修士,其中九人和李时舟一样,都是今日通过入门考核之人。 年龄最小的才不过十一二岁,最大的三十岁上下。 船头站著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玄衣修士。 此人名为“韩千绝”,炼气十三层修为,是这次考核的眾多接引执事之一,正在耐心地讲述星宫的诸多常识,语气神情颇为自豪。 讲了一阵,他最后郑重说道:“你们玉牌上的功筹可不要隨意使用,用光了可是没有地方可以买卖的。” 眾人异口同声地答道:“多谢韩师兄提醒。” 韩千绝所说的“功筹”,也是星宫对弟子第一种奖赏,和贡献点或者宗门功德差不多。 无论是换取功法、神通秘术、丹药、法器都需要用到功筹。 甚至只要数量足够,筑基丹都可以换取到。 外门弟子每年可以得到十点,入门之时会额外发放一百点。 当然无论是灵石还是功筹,都不是白给,外门弟子需要完成一定的杂务方能获得。 星宫不养閒人,若是连续三年考核不合格,会被送去矿场挖矿作为惩罚。 飞舟飞了一阵,停在一座高达三十丈的金色宫殿前。 “传功殿到了,诸位师弟,请隨我下船领取功法。” 韩千绝带头下了飞舟,领著眾人从侧门进了宫殿,弯弯绕绕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在一处白色禁制光幕前停下脚步。 “晚辈韩千绝,领新入门的弟子前来选取功法。”韩千绝恭敬地站在光幕前作揖行礼。 一息后,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传来:“进来吧。” 话音一落,光幕裂开个可供一人通行的缺口,眾人依次进入。 入內只见一个鹤髮童顏的胖修士,坐在张棕色木桌后面,身子靠在木椅上看著手上的书卷。 等人都进来后,光幕重新弥合。 胖修士抬了下眼皮,袖袍隨意一挥,飞出一副画卷在半空徐徐展开。 “外门弟子可以选择的功法都在这里,你们自己用神识查看,选好了把玉牌交给我。” 胖修士说完又继续看著手中的书卷。 画卷完全展开后,显露出一份功法名录。 足有两三百种之多,每种功法的名字后面,都標註了换取所需要的功筹数目。 名录共分五列,前面四列少则需要耗费五十点功筹,多则一百。 而第五列则完全不同,大多只耗费五点功筹,最多的也只有十点,不禁让人心中疑惑。 一名黄衣少女对著胖修士小心问道:“前辈,为何第五列的功法,所需要的功筹与前面四列的相差如此悬殊。” 第十五章:灵照真经 胖修士瞥了一眼少女道:“那些要么是残本,最多修炼到筑基后期,要么就是需要特殊体质方可修炼。” “原来如此,多谢前辈解惑。” 一旁的李时舟听罢,对第五列的功法顿时来了兴致。 毕竟他是“厚坤道体”,也属於特殊体质,没准里面就有適合他的功法。 他神识每停留在功法名字上一息,眼前便会出现这门功法的简介。 看了一盏茶的功夫,一门名为“灵照真经”的功法简介內,赫然写著“需厚坤道体方可修炼”,而且这门功法还不是残本,只需十点功筹。 李时舟没有贸然下决定,而是继续查看其余功法。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第一名少年选好了功法,將玉牌递出並报了所选功法的名字。 胖修士接过玉牌在上面打入道法决,而后对著房间內的一面墙壁挥了挥手,一扇厚重的石门缓缓打开。 石门后面是一个传送阵。 “好了,你进去吧。” 少年拱手致谢后踏上传送阵,一阵白色光芒闪烁后人不见了踪影。 转眼小半个时辰过去,李时舟几乎將所有功法简介都看了一遍,这才做出选择。 他也取出玉牌递给胖修士:“前辈,晚辈选择灵照真经。” 胖修士也不过问,打入法决后將玉牌丟还给他。 李时舟接过玉牌踏上传送阵,这是他第一次传送,心中既有些紧张,也有些兴奋。 一息后白光一闪,他闭上眼,轻微的眩晕感传来,再次睁眼人已经身处一间纵横十余丈的密室,一卷书册样式的黑色器物悬停於半空。 李时舟只觉有数道目光在注视他,但密室內又空无一人,显然这些人修为远高於他。 “新晋弟子李时舟,前来领取功法。” “无需多言,你將玉牌丟在半空,而后放开识海即可。”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令人难辨方位。 李时舟闻言照做,刚將玉牌拋出,半空中的书册器物顿时宝光骤现,一道霞光从上面射出,將他笼罩其中。 李时舟只觉有东西再往他识海內钻,身体却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又是一阵头晕目眩传来,他发现自己和玉牌已然被传送出了密室。 见到李时舟出来,韩千绝说道:“好了,诸位师弟,现在我带你们去居住的洞府。” 眾人听罢跟著出了传功殿,又重新登上飞舟。 在天星城,灵气最充沛的洞府自然是在圣山上。 但这些洞府,要么是给星宫筑基以上修为的修士居住,要么就是高价租给散修。 他们这些外门弟子居住之地同样位於圣山山脚下,只是离圣山要近很多。 飞舟飞了二十多里,停在一处小广场上。 “诸位师弟,这就是玉衡院,你们按照玉牌上的门牌號找到自己洞府即可,我的任务完成了,日后有缘再见。” 等韩千绝说完,眾人辞行后跳下了飞舟。 玉衡院共有洞府五六百座,皆是依山而建。 洞府是在发放玉牌之时就分配好了,李时舟的门牌为一百二十四號,不过一小会功夫便找到。 他之前租住的洞府阵法光幕不过薄薄的一层,现在新洞府的明显凝实很多。 打开阵法入內,一座別致的小院尽收眼底,中间有一条青石铺就的小路。 沿著小路走了十余步,推开一扇石门,里面是一间在石壁上开凿的小屋。 进深一丈五六,宽两丈有余,比起他往日的居所大了一倍,里面灵气也浓郁不少。 进了石屋,李时舟迫不及待地上床盘坐好,开始內视识海,但见一本金色书卷悬浮其中,封面上写著“灵照真经”四个大字。 金色书卷还有一层禁制环绕,这是星宫为了防止功法外泄所设,一旦弟子身亡,功法便会自动损毁。 用神识打开“灵照真经”,里面记载的了炼气一至十三层功法,以及筑基的法门,后续功法需要筑基之后再去领取。 得偿所愿,李时舟神色有些兴奋,心道:“终於不用再为功法操心。” 粗略看了一下,这门功法比起原主的“乙木回春诀”要玄妙不知多少,而且可以无缝衔接,无需从头修炼。 参悟了一阵功法,外面天色还不算太晚,李时舟將身上的法袍换成星宫外门弟子制服。 他准备去一趟坊市,看看有没有合適的机缘,再顺便买些提升修为的丹药。 玉衡院离坊市不过三四里远,转眼便至。 李时舟先去买了足够修炼到炼气十三层巔峰的丹药,而后开始在摆摊第五区閒逛。 见其身穿星宫制服,偶尔也会有修士投来羡慕的目光。 逛了小会,每日机缘情报刷新了。 【每日机缘情报】 【范围:一里】 【安:散修卓如婷因祖母中毒,急需二百灵石,正在出售顶阶法器,趁机压价,转手可得灵石近百。】 【危:同门修士庄梦蝶,储物袋內有筑基丹一枚,夺之,可增加筑基机率。】 看完情报內容后,李时舟目光四下扫视,果真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卓如婷。 她身穿宽大厚实的白色衣裙,一双美目中透露著焦急的神色,正坐在一个角落摆摊,摊位上孤零零地放著一面镜子样式的顶阶法器。 李时舟正准备去问问情况,已经有一名中年玄衣修士走到卓如婷摊位前询问。 进展似乎很顺利,不过寥寥几句,玄衣修士已经掏出了灵石。 突然,摊位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光头修士,指著卓如婷的法器喊道:“我家兄长的两仪镜怎么会在你摊位上,莫非是你劫杀的我兄长。” 原本正准备递过灵石的玄衣修士手上动作一顿,又將灵石收了回去。 卓如婷闻言忙护住镜子,爭辩道:“胡说,这是我祖母四年前买给我的防身法器,怎么会是你兄长的。” “我兄长就是四年前失踪的,定是你祖母杀人夺宝。” 光头修士声音又大了几分,很快有不少看热闹的修士围了过来。 站在不远处的李时舟心中涌起一阵无名怒火,而原因正是这尖嘴猴腮的光头大汉。 光头大汉是原主之前同住一院的老熟人,准確的说是仇人,名为“张九尺”,是个泼皮无赖。 此人比原主年长几岁,父母同样也是修士,乃是家中独子,根本没什么兄长。 那时原主尚且年幼,时常被其霸凌,以至於只要父母出海猎妖,便只敢待在屋內不敢外出半步。 之后张九尺一家搬走,原主才慢慢恢復如常,但心中也因此落下阴影。 “不要血口喷人,我祖母只猎妖,从来不做杀人夺宝之事。”卓如婷继续辩解。 围观的修士中有人说道:“你说是你家兄长的,可有什么凭证。” “当然有,我现在就拿出来。” 张九尺说完从储物袋拿出来一面镜子,和卓如婷摊位上的有九分相似。 “你们看,这镜子我兄弟俩一人一面,原本是一对,天杀的劫修,还我兄长命来。” 围观的修士面面相覷,卓如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的一时语塞,甚至有些怀疑起自己祖母是不是真做了杀人夺宝之事。 见她这般神色,张九尺顿时气势大涨,嘴中不时蹦出污言秽语。 卓如婷一个柔弱女修,平日深入简出,哪里受过这等羞辱,一张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眼泪夺眶而出,將镜子藏进怀中痛哭起来。 “小贱人,把镜子还给老子。” 张九尺骂了一阵,眼中闪过淫邪之色,一只手朝著卓如婷怀中掏去。 就在此时,一双宽大的手掌將张九尺手腕扣住,让其手指停在卓如婷高耸的胸口前数寸,无法再前进分毫。 第十六章:一个好人(求月票,求推荐票) 手掌的主人正是李时舟。 他握住张九尺手腕后虎口一紧,才不过用了三分力气,对方便疼得齜牙咧嘴,连忙疯狂甩动手臂,过了好一阵才挣脱。 “什么人,竟敢对你张爷爷动手,活得不耐...” 张九尺骂人的话语还没说完,看到李时舟身上的星宫制服,顿时嚇了一跳,將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当他看清楚李时舟面容之后,又开始污言秽语叫骂起来,刚才丟了顏面,这下更是口不择言。 “原来是你,好你个李时舟,狗皮穿上身,有点人样就敢来管你爷爷的閒事,怎么,你是这贱蹄子的姘头不成。” “住嘴,別人不知道,我可清楚的很,张九尺你父母就你一个儿子,哪里来的兄长?再说修仙界相似的法器多的是,你拿出个镜子就说是一对,脸皮可真厚。” 李时舟眼神冷冽,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回轮到张九尺语塞,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就不准我有表兄弟和堂兄弟吗?” 李时舟冷笑一声,掏出一张乌黑色符籙道:“我也懒得和你做口舌之爭,是真是假,用我这真言符一试便知,你敢是不敢。” 看到李时舟手上的符籙,张九尺脸色顿时一白,眼中第一次出现慌张的神色。 见他这般模样,围观的人群有人开始起鬨。 “怎么不敢答应,莫非你是心里有鬼。” “看你这贼眉鼠眼的样子,定是来誆骗人家小姑娘法器的。” “我看,还是要坊市执法队来处理吧。” “........” 张九尺被说得额头冷汗直流,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怎么不敢了,谁...谁知道这真言符是真是假,让开,让开,我想起家中有事,此事日后再说。” 他说完就想拨开围观的人群逃走,被李时舟一把扣住肩膀,让其无法逃脱。。 如今闹了这么久,有三名身穿星宫制服的执法修士已经赶到。 其中一名国字脸执法修士厉声道:“发生了何事,你们为何在此喧譁。” 李时舟对著国字脸修士拱手道:“师兄,你们来得正好,此人在坊市闹事,想要誆骗他人法器。” 之后他將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围观的修士不时有人出言作证。 张九尺此刻已经被嚇得汗如雨下,正用衣袖四处擦拭。 “哼,你这小贼胆子可真大,走,跟我们去一趟坊市执法堂。” 国字脸修士说完对著左右的同门使了个顏色,两名星宫修士便向前用捆仙绳將张九尺擒住。 所谓除恶务尽,既然已经得罪张九尺,李时舟又补了一句:“师兄,此人刚才还出言侮辱星宫,说我身上的制服是狗皮,应该要严加惩治才对。” 国字脸修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杀气,瞪著张九尺说道:“可有此事。” “血...血口喷人。” 张九尺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誆骗法器事小,侮辱星宫事大,一不小心性命难保。 “这人確实说过,我可以作证。” “我亲耳所闻,也可以作证。” 围观的修士中有不少人出言指证。 张九尺霎时间面如死灰,脚下一软瘫倒在地,连爭辩的力气都没有。 “哼,是与不是,老夫等下拷打一番便知,要是真的,你就等著被废去修为吧。”国字脸修士冷笑道,说完之后拖著张九尺朝著执法堂走去。 看著地上像死狗一样的张九尺,李时舟心中一阵畅快,也算给原主了报了仇。 坐在地上的的卓如婷擦了擦眼泪,看著李时舟的身影,眸中似有星光在闪烁。 “小姑娘,你这镜子还卖不卖的,价钱就按我们之前说好的。” 闹剧已经过去,之前准备买下镜子的玄衣修士又掏出了灵石。 卓如婷回过神来说道:“卖的,卖的。” 与此同时,距离摊位不远处的一栋小楼上,一名妖嬈的筑基期宫装少妇,猛地一拍面前的桌子。 “真是个废物,这么点事情都办不好,浪费我一件顶阶法器,就这还想入我妙音门修行,真是痴人说梦。” ...... 天星城坊市摆摊第五区。 卓如婷递过镜子,收起灵石后站起身,走到李时舟面前感激地说道:“时舟哥哥,今天多亏你,不然...” 她说了没两句,开始哽咽起来,眼中又有泪光闪烁。 “小事一桩,这张九尺本来就和我有仇。” 李时舟此言非虚,他和卓如婷同住一院数年,虽然比较熟络,但也算不算有多大的交情,之所以出手相助,大半原因是为了求个念头通达。 卓如婷吸了吸鼻子道:“总之还是要谢谢时舟哥哥。” “恩,你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吧,连顶阶法器都拿来出售,怎么不见你祖母。” “我祖母出海猎妖中了毒,急需灵石医治,时舟哥哥,你现在进了星宫修行,还回之前租住的小屋吗?” 卓如婷说完,有些羞涩的移开目光。 李时舟答道:“不回去,东西我都带身上了。” “哦。”卓如婷眼神一暗,明显有些失落。 “不过我可以送你回去。”李时舟继续说道。 话音一落,卓如婷长长的睫毛微微一动,眸中闪过一丝喜色。 “好,时舟哥哥你先在这里等我片刻,我去买下丹药,去去就来。” 她说完转身小跑著去往售卖丹药的店铺。 过了一阵,二人肩並肩走出坊市。 天星城没有禁空禁制,李时舟出来后从储物袋取出一架飞輦:“上来吧,別让你祖母久等。” “恩,时舟哥哥想的真周到。” 二人上了飞輦,李时舟操控著在半空飞遁。 一路无言。 卓如婷坐在右侧,眼神不时朝著身旁男子脸色瞧去。 李时舟只觉有淡淡幽香传来,身体微微有些燥热。 他恢復修炼纯阳诀后,又渐渐有“阳津”在脊柱堆积。 时间久了身边的確需要有道侣辅助修炼。 在原书中,卓如婷能修炼到筑基期,想来资质不差,加上绝美的容貌,配他绰绰有余。 心中这么想著,他转头朝著身旁的女子看去,正巧和卓如婷目光相触,二人同时急忙移开目光,一时间各有心思。 “现在就表明心意,怕是会让人觉得这是挟恩求报吧。” “我也到了出嫁的年纪,时舟哥哥好像也不错...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这样的...可是祖母不喜欢他...时舟哥哥进了星宫,想来祖母会同意...要不要主动点,可是这样会被他看轻吧...” 十里的距离,一炷香的功夫便至。 二人下了飞輦,推门进了小院。 “时舟哥哥,你要不要进...你喜不喜...你是个好人。” 到了租住的小屋前,卓如婷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脸颊緋红说出这么一句话来,然后急急忙忙转身打开阵法走了进去。 剩下李时舟一人在门外目瞪口呆:“我这是被发好人卡了吗,看这表情也不像啊。” 正当他心中思索之际,腰间灵兽袋传来异动:“墨离兽这是要孵化了?” 第十七章:狗儿(求月票,求推荐票) 李时舟没有犹豫,出了小院大门上了飞輦朝著玉衡院破空而去。 进了自己洞府后,他先將齐伯渊祖宅內得来的阵法取出,花了半盏茶的功夫布置好。 此时灵兽袋內的兽卵已经在剧烈晃动。 李时舟心念一动,墨离兽卵稳稳飞出落在床上,看样子里面的幼崽正在尝试衝破外壳。 破壳的过程对此兽也是一次歷练,李时舟自然不会做揠苗助长之事,静静在一旁守候。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数个时辰,等到深夜,拳头大的青色兽卵终於裂开一条缝隙,之后越来越多。 “咔嚓” 一声轻响过后,一个头颅破壳而出,左右扭动几下,一阵挣扎后终於完全钻了出来。 它双目紧闭,额生一根寸许长的白色独角,全身毛色漆黑髮亮。 除去独角外,还有一条细长的尾巴,要不是有这两样东西,墨离幼崽简直和刚出生的小狗崽一模一样,实在看不出和墨麒麟有什么关係。 “小东西长得还挺別致,日后就叫你狗儿吧。” 李时舟给自己的灵兽取了个名字。 自从得到这枚兽卵之后,他早就做足了准备,肉食丹药已经准备好。 他从储物袋拿出一小块妖兽肉丟在墨离幼崽面前。 小傢伙闻到鲜肉的气味,嗷嗷叫了两声一拐一拐地冲了过去,狼吞虎咽地吃了足有体重一半的鲜肉才停下。 它吃饱后翻著鼓鼓的肚皮,仰头倒头就睡,不过几个呼吸便传出均匀的呼嚕声。 李时舟挠了几下狗儿肚皮,而后將其捧在手上仔细打量了一阵,这才收回灵兽袋。 眼下无事,他盘坐回床上开始参悟功法。 到了第二日清晨。 洞府外天刚蒙蒙亮,李时舟起身出了洞府,脚踩飞剑朝著圣山飞去。 如今入了门,杂务还是早日熟悉为好。 按照星宫规矩,凡是外门弟子,每年需要赚取二百四十点功劳点数才算考核通过。 他赶到內务殿杂务堂时,宽达百丈的宫殿內已经人山人海。 抬头望去,头顶可见一幅数十丈宽的画卷。 上面写著上百种杂务,每一种杂务都標註了对弟子的要求,以及能获取的功劳点数。 不同种类的杂务之间功劳点数差距极大,少的一日不过一点,多的一日能达到十点之多。 比如担任一日城门守卫才一点功劳点数,优点是所有外门弟子都能领取。 而培育灵虫一日可以得到二至五点,但是对於灵根和功法有特殊要求,而且竞爭也大,名额不是隨时都有的。 每次领取之后需做满一个月才允许更换,今日正是月初,又刚招收了弟子,所以来杂务堂的人数极多。 李时舟看了一阵,被一份炼器室捶打法器胚料的杂务所吸引。 这份杂务需要弟子修炼有炼体术方能领取,正好適合他。 俗语有云:“人生有三苦,撑船打铁磨豆腐。” 显然捶打法器也是个辛苦活计,不过报酬也丰厚,每日可以获得二至四点功劳点数。 李时舟又看了一阵,没有发现比这个更適合他的,於是找到负责的修士登记造册。 片刻后他拿著玉牌出了內务殿,朝著星宫的一处炼器室飞去。 到了地方李时舟站在阵法光幕前道:“前辈,弟子领取了捶打法器胚料的杂务,前来报到。” “进来吧。”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话音一落,白色光幕裂开一道口子,李时舟几步塌了进去。 一进入炼器室所在的石室,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里面纵横约有五六丈宽,几座锻造台隨意摆放。 石屋正中间,一个三尺宽的深坑喷涌著火舌,一柄宽大的剑胚悬浮其上。 角落坐著个红脸金袍筑基中年男修士,留著三寸长的山羊鬍,正在悠閒地躺在躺椅上喝著茶水。 李时舟走到红脸修士前行礼道:“晚辈李时舟,见过前辈。” 红脸修士没有起身,而是用目光指了指一旁的锻造台道:“这里有几把灵锤,你试试能挥动的了哪把。” “是,前辈。” 李时舟走到锻造台前开始打量,上面放著三把灵锤,锤头比成年男子拳头略大,锤柄长一尺五寸左右,顏色从左至右分別是黑色、银色、紫金色。 他先拿起黑色灵锤挥动了几下,不过二三百重。 李时舟摇了摇头,又拿起银色灵锤,这把和他的法器残器瓮金锤差不多重,大概五六百斤。 李时舟这最近苦练了一年纯阳诀,力气又有所增长,银色灵锤拿在手上还是有些飘。 他最后將手握在紫金色灵锤的锤柄上,用力一提,足有千斤之重,挥动了几下,不算吃力。 於是说道:“前辈,晚辈能挥动的了这把。” 红脸修士眼中闪过一丝惊奇,嘴上却道:“先別得意,光有蛮力可不行,锤子还要使得精准,挥得持久。” 言毕,他坐起身,手指一动,原本悬浮在火舌上的剑胚稳稳落在锻造台上。 “来吧,你双手持锤,我指引你捶打的位置。” “全凭前辈吩咐。” 红脸修士又取出一把数寸长的银色灵锤,用法力操控著在剑胚一处轻轻一敲。 李时舟修炼的纯阳诀除了能增加力气,同时也能增强自身对於身体的操控能力,这点难度不过是小儿科。 他使出全身力气將紫金锤抡圆,一丝不差地砸在对方指定处,一时火花四处飞溅。 红脸修士没有继续,而是没好气地说道:“少显摆,力道减弱三分。” 李时舟訕訕一笑:“好的。” 红脸修士这才继续操纵银色灵锤指挥。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剑胚又被重新置入火舌之中,等到被烧得通红又再次摆在锻造台上。 如此反覆。 三个时辰后,红脸修士开口说道:“好了,就到这里了,虽然力道差点,勉强算你过关。” 李时舟最关心的是报酬,试探著问道:“多谢前辈,不知晚辈这一日能得多少功劳点数。” “看在你还算恭敬的份上,算你四点功劳,老夫陈叔衡,日后有需要再召你前来,先回去吧。” 李时舟闻言大喜,毕竟这已经是这份杂务能领到的最高功劳点数,如此一来,一月只需来五日便能完成当月任务。 他恭恭敬敬地行礼后告辞离去。 等到他走远,红脸修士一个人在炼器室嘖嘖称奇道:“千斤的灵锤挥动了这么久,一点汗都不曾出,总算来了个靠谱点的帮手。” ...... 三个月之后 玉衡院一百二十四號洞府,李时舟取出一颗丹药仰头吞下。 这段时间他已经成功將功法转换为“灵照真经”,期间还以探望为由去了趟卓如婷洞府。 不知是因为来者是客,还是因为李时舟入了星宫,这次卓如婷祖母態度虽然没有多么热络,但也总算不像以往那样冷眼相待。 之后他还邀请卓如婷去玉衡院洞府做客,对方也没有拒绝。 前世虽然不是情场高手,但李时舟还是能从卓如婷的神色中看出,她对自己有几分好感。 因为对方祖母的缘故,他暂时还没有表面心意,准备多交往一段时间,找到合適的机会再捅破这层窗户纸。 等到丹药炼化完毕外面刚刚天亮,感受著修为的增加,李时舟心道:“再过个半年就可以尝试衝击筑基瓶颈了。” 他下床活动了下手脚,灵兽袋內的狗儿有些焦躁,这才想起饲灵丸已经耗尽,於是打开阵法朝著坊市飞去。 第十八章:水精芝(求月票,求推荐票) 到了地方天色尚早,整个坊市人流稀少,许多店铺尚未开门。 李时舟先径直去了一家名为“丹鼎阁”的店铺。 这几年来他丹药有三成在这家採买,已经极为熟络。 这家店铺掌柜是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修士,筑基初期修为。 李时舟刚进门,掌柜便热络地打招呼:“李小友,有些日子不见了,本店来了两枚筑基丹,要不要给你留一颗。” “前辈有心了,晚辈区区一介星宫外门弟子,可没灵石购买,我还是用功筹在门內换吧。” 乱星海虽然资源比起韩老魔所在的天南丰富,但是筑基丹这种硬通货一样被各种势力所垄断,在店铺购买要花费不少灵石。 他有其他渠道获取足够的筑基丹,还是不要露財为妙。 掌柜本也只是客套,於是顺水推舟道:“那我可就不给你留了,今日要买点什么丹药。” “给我十瓶饲灵丸就行。” “好嘞,小友稍等,我这就给你拿来。” 片刻后钱货两清,李时舟和掌柜閒聊了一阵,而后出了丹鼎阁。 取出一颗饲灵丸丟进灵兽袋,里面原本有些焦躁的狗儿吃了丹药,这才慢慢地安静下来。 餵完狗儿,他来到摆摊第三区閒逛,和往常一样记住他所认识之物。 到了酉时四刻,金色面板准时刷新。 【每日机缘情报】 【范围:一里】 【安:散修吴玄摊位上有一个玉枕,內含一张藏宝图,得之,对筑基略有益处。】 【危:同门修士古崇阳,腰间玉佩可镇鬼驱邪,夺之,可售灵石五百。】 “藏宝图,而且还对筑基有益,还真是少见。” 李时舟看完情报上的內容后顿时来了兴致。 玉枕这类物品本就显眼,李时舟片刻后便找到出售此物的摊位。 摊主是个铁塔般的壮汉,看上去一脸的精明,有几分眼熟,炼气十二层修为,摊位放了几件法器,还有一个散发著丝丝寒气的玉枕。 李时舟指著一把银色匕首问道:“道友,这把匕首怎么卖?” 壮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似笑非笑地说道:“道友,你是看中我这玉枕了吧,你们这些擅长捡漏的修士都喜欢声东击西。” 李时舟闻言心中一凛,这壮汉他虽然有些眼熟,但自己往日决计没有和对方打过交道,不知此人为何既知道他擅长捡漏,还看出他中意的是玉枕。 狐疑地看了壮汉片刻,李时舟说道:“道友认识在下?你怎么就篤定我是要这玉枕?” 壮汉有些得意地说道:“我和兄长是匯珍楼的伙计,曾经见过阁下,你先后两次拿著常人难辨的灵材前来售卖,都是我兄长接待的,事后他和我提起过,故而在下记得你,至於玉枕,自然是因为道友身上阳气过盛,定是需要此物压制。” 听罢,李时舟心中瞭然,他平时已经儘量分散出售宝物,想不到还是被有心之人看出端倪。 至於这壮汉,看上去精明,不过是个发现了点別人的秘密,就要显摆之人,不足为惧。 到手的好处才是实实在在的,只要能顺利把玉枕买下,李时舟不介意被人看轻几分。 於是故作惊讶道:“道友真是心思縝密,在下在坊市数年,还是第一次被人看穿心思,明人不说暗话,你这玉枕多少灵石愿意相让?” 被吹捧了几句,壮汉脸色得意之色更盛:“一口价,五十灵石。” 数目比李时舟预计的要多,但也在可接受的范围內。 二人討价还价一番,最终他以四十灵石的价格,將玉枕收入囊中。 得了东西他没有在坊市逗留,而是直接回了玉衡院。 仔细检查完洞府阵法后,李时舟將玉枕拿了出来放在眼前打量。 此物长约一尺二寸,宽半尺,中间凹陷,入手沉实,手感冰凉。 表面有深浅不一的灰白色石纹,如流云似水波。 也不知是什么材质,以他的神识竟只能探查半寸深。 观察了一阵,没发现什么特別之处,李时舟於是尝试当成法器认主,一通滴血施法下来,结果毫无反应。 “看来只能弄碎了试试。” 毕竟刚花了四十灵石,李时舟还是有些心痛,他取出一把银色小剑,沿著玉枕边缘开始慢慢刮削,不多时地上已经满是玉石粉末。 功夫不负有心人,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玉枕中出现一个黑点。 李时舟心中大喜,拿在眼前一看,似乎是皮料之类东西。 他沿著黑点边缘刮削,很快取出一张黑色兽皮,不过巴掌大小,上面用白色顏料画了一幅简易地图,还有几行小字。 “水精芝,流云岛。” 这是李时舟从兽皮上得到最重要的两条信息。 其中水精芝是一种生长於水中的灵药,可以直接服用,能治疗炼气修士因为修行不慎或者斗法留下的暗伤。 原主之前走火入魔身亡,暗伤是可能会有的,放任不管对筑基会有些许影响,对难怪机缘情报里面说对他筑基有益。 不过这种灵药有一个缺点,一旦摘下,在数个呼吸间就会化为一滩汁水,药力尽失,只能在生长之地炼化。 他拿出地图一番查找,发现流云岛距离天星城一千多里,是个不起眼的珊瑚岛。 想要前往此岛只能独自在茫茫大海中飞行,有机率遭遇劫修。 李时舟在石屋內来回踱步,考虑是否要去一趟流云岛。 “若是因为暗伤筑基失败可就追悔莫及了,大不了多买些符籙再前往,而且距离也没多远。” 权衡再三,他决定还是去一趟。 第二日他先去內务殿告假半个月,而后换了身散修打扮去了一趟坊市,一次性花费了三百灵石。 所买的东西,包括一张可以抵挡筑基初期修士全力一击的中级符籙,花费了一百灵石。 上次就是靠的这种符籙,抵挡了余梦幽师兄符宝一击。 另外两百灵石则是购买了一套防御阵法,炼化灵药时可以用来护住自身。 现在他攻击有瓮金锤、靛蓝色葫芦以及一张符宝。 防御有两件顶阶法器、一张中级符籙和阵法。 逃命的飞輦也是顶阶法器。 另外还有齐伯渊那件法宝残片炼製的披风,可以隱匿身形。 只要不是被筑基修士针对,安危应该无虞。 出了坊市,李时舟朝著天星城西北方向飞去。 一路上,他只要感觉不对劲,便会披上黑色披风,两日后总算有惊无险的抵达一座珊瑚岛上空。 与此同时,天星城。 卓如婷租住的小屋外响起了敲门声。 片刻后,卓如婷打开木门,外面却一个人影也无,唯有一封书信静静躺在地上。 她捡起书信打开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书信上面写道:“仙子,你祖母在我们手上,若不想其出事,请独自一人来流云岛一敘。” 第十九章:卓如婷(求月票,求推荐票) 流云岛不大,形似一片发黄的枯叶,最宽处不过二十余里。 上面植被稀疏,多石窟洞穴,有不少地方被雾气笼罩,无数的海鸟在上面筑巢繁衍。 李时舟用神识操控飞輦在半空飞行,同时目光朝著地面慢慢扫视。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他在岛屿西南角,发现一个亩许大小的黄绿色水潭,上面白雾繚绕。 根据兽皮上的地图所记载,水精芝便是在这水潭附近的洞穴之中。 李时舟慢慢降低飞行高度,没有著急落地,而是法力朝著双目涌去,施展起窥灵术。 观察了一阵,確定四周没有修士之后才飞至地面。 水潭附近仅有一处洞穴,洞口高不足两丈,宽三丈一二左右。 李时舟心念一动,银色鎧甲將全身护住,中级防御符籙则老早藏在了袖口,隨时可以祭出。 做好防御后他这才朝著洞穴走去。 在里面走了十余丈,四周已经伸手不见五指。 李时舟神魂久经纯阳诀锤炼,加上现在已经炼气十三层修为,神识范围接近五十丈,倒是不用担忧。 復行百余丈,前面分出两条路来,他一路上看了不知多少遍地图,对上面內容早已烂熟於心,没有犹豫沿著左边继续慢行。 在黑暗中又继续走了两炷香的时间,经过七八个岔路口,四周空气开始变得凉颼颼的。 “应该就是这里了。” 在他神识的尽头,有一汪清泉正在静静流淌,泉水底部十多株大小不一的海草杂乱分布,不时隨著水流摇摆,正是水精芝无疑。 “这四十灵石总算没白费。” 李时舟快步走了过去,取出花了两百灵石的防御阵法开始布置。 片刻后,一个透明光幕笼罩住水精芝生长的泉水周围。 光一套阵法他仍觉不够安心,齐伯渊祖宅密室得来的那套阵法这次也带上了,虽然没有防御力,但是能遮掩气息。 等到两套阵法都布置妥当,李时舟踏入了泉水之中,在最粗壮的一株水精芝前面坐了下来。 刺骨的寒意传来,他没有觉得不適,反而有一种舒爽的感觉。 这泉水不深,李时舟坐下来水位刚到胸口位置。 水精芝的精华位於叶片上,摘下几个呼吸便会丧失药力,他摘下一片叶子迅速塞入嘴中,咀嚼了两下立刻吞下。 冰凉的汁液沿著喉咙流入腹中,李时舟赶紧闭目运转功法吸收。 很快丝丝寒意沿著经脉游走,最后没入丹田,凡是寒意所过之处仿佛被净化了一遍。 大约半个时辰后药力被吸收殆尽,李时舟又摘下一片叶片吞下。 半日时间过去,面前的水精芝已经被薅得只剩下一根光禿禿的茎秆。 他站起身换了个位置继续之前的操作。 三日后。 李时舟走出泉水,將里面湿透的衣服换下,活动了下身子,只觉神清气爽, 刚將布阵器具收起,急促且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李时舟心中不禁一紧,神识全力释放,探查到一个蓝衣女子正气喘吁吁地在洞內奔跑,似乎在被人追赶。 “怎么会是她。” 蓝衣女子正是有些时日未见的卓如婷,如今炼气十一层修为。 李时舟虽然对卓如婷有意,但是此女如此凑巧地出现在附近,他心中也难免有点疑心。 故而没有马上现身相见,而是法力朝著脚下灵靴涌去,同时將黑色披风披上隱匿在一旁跟隨观察。 卓如婷在洞內跑了一阵,进入死胡同,前面去路已经断绝,她急忙转身另寻出路。 轻佻的声音传来:“仙子,你跑不掉的,何必再挣扎,让老夫给你种下禁制,保你平安无事。” 声音的主人是一个红袍中年男子,一身散修打扮,炼气十二层修为,一面湖蓝色盾牌围著其身躯缓缓旋转,距离卓如婷已经不过十余丈远。 去路被堵,卓如婷顿时脸色煞白,深呼吸了几口,恨恨地说道:“休想,你们杀我祖母,此仇不共戴天。” “仙子这就不对了,你若是早早答应下来,令祖母也不会为了救你白白送命,好好活著才不枉费你祖母一番心血。” 红袍中年男子一边劝说,同时宽大的法衣下,一根绳索样式的法器钻入地下。 “无耻之尤,我和你拼了。” 已经没了退路,卓如婷拿出了拼命的架势,调动原本就所剩无几的法力,朝著手上一面圆镜涌去。 红袍中年男子继续劝道:“仙子莫要衝动,你祖母魂魄尚在,还能夺舍重生,你若是答应,老夫保证给你祖母寻找合適的肉身。” 卓如婷闻听此言,神色犹豫了几分,全然没有察觉脚下,一根绳索样式的法器已经钻出地面。 当她反应过来时,绳索已经如毒蛇一般沿著其躯游走,不过眨眼睛便被捆得结结实实,连法力都无法调动。 卓如婷又气又怕,不甘地说道:“卑鄙无耻。” “多谢夸奖。”红袍中年男子得意一笑,手一招,將圆镜摄至手中。 正当他用神识查看圆镜之时,背后一道寒光一闪而过。 红袍中年男子头颅便从脖颈滑落,砰的一声掉在地上。 “噗噗” 无头尸身鲜血不停地喷涌。 出手之人自然是李时舟,他在一旁观察一阵,发现並非冲自己而来。 看情形,卓如婷是遭遇了邪修,於是果断出手。 不远处的卓如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惊叫连连。 “嘘,是我,別喊。” 不確定周围是否还有其他追兵,李时舟赶紧传音制止。 “时舟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卓如婷转悲为喜。 “我们先找个安全之地再说。” 李时舟说完,將战利品收起,解开卓如婷身上的绳索。 二人而后手拉著手在黑暗中潜行。 走了一盏茶的功夫,李时舟才开口回答:“我得了个线索,在这洞內寻找宝物,婷儿,你怎么会在这里,还被人追杀。” 卓如婷擦了擦眼角残留的眼泪,將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原来她祖母和好友出海猎妖,卓如婷自己则是在天星城修炼。 她数日前收到一封书信,说其祖母被擒,要她独自来流云岛相见。 当卓如婷赶到之后,被三名陌生炼气散修围住,三人以其祖母性命做要挟,要在她身上种下禁制。 卓如婷祖母施展燃烧寿元的秘术,强行挣脱身上的束缚,拼了性命才挡住三名陌生修士。 这才让她有了逃命的机会,慌不择路闯进了现在这个山洞。 李时舟听完后说道:“如此说来还有两名修士在寻你。” “恩,洞內应该只有一人了,我先前听他们说,留一人在洞口蹲守。” 虽然不知道这三人是何来歷,但既然已经动手击杀了一人,自然不能留下后患。 李时舟眼神一冷说道:“那我们速速解决这二人,然后回天星城吧。” 第二十章:危机(求月票,求推荐票) 自从在山洞內见到李时舟,原本心乱如麻的卓如婷顿时有了主心骨,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李时舟取出几张防御符籙:“这几张符籙你拿著防身,不要怕,你看到人就跑,我会隱匿在你一旁伺机出手,不会让你有事的。” “好,婷儿全听时舟哥哥的。” 卓如婷说完,沿著出洞的方向走去,李时舟驱使黑色披风和脚下灵靴,在五丈外悄无声息地紧紧跟隨。 这么一路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个绿裙妇人出现在不远处,修为已经达到炼气十三层。 她神识一探到卓如婷顿时大喜过望,用尖细的嗓音大声说道:“贱婢,终於让我逮到你了吧,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边说边操控法器要来擒拿卓如婷。 卓如婷转身便跑,绿裙妇人冷哼一声,脚下一动开始追击。 她追了不过十余丈远,突然一道三尺青锋咻的一声从其身上穿胸而过。 而后洞內又是一道寒光闪过,绿裙妇人来不及惨叫便已人头落地,无头尸身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没了动静。 李时舟將战利品塞入怀中,和卓如婷传音几句,二人继续朝著洞外走去。 到了洞口,一个灰袍青年男修正在朝著洞內四处张望,修为才不过炼气十一层。 这次都不用卓如婷分散其注意力。 李时舟潜行至灰袍青年身后,一剑便解决战斗。 当他正在收取战利品之时,突然洞內卓如婷痛哭一声,跌跌撞撞地朝著地上一块破损的玉佩跑去。 这玉佩名为“本命魂珏”,和本命魂灯作用类似。 一旦碎裂便代表主人神魂已经被灭,看这情形,此物应该是卓如婷祖母的。 “祖母...” 女子的慟哭声在山洞內迴荡,让人闻之心碎。 李时舟走过去,准备安慰几句。 卓如婷本就法力即將耗尽,又遭遇祖母身故的重大打击,没哭几句便昏倒过去。 见此情形,李时舟將人横抱在怀中,腰间储物袋灵光一闪,飞出一架飞輦。 他抱著卓如婷跳上飞輦,朝著天星城的方向破空而去。 一路上,卓如婷时醒时睡,每次醒来都会痛哭一场,哭累了又再次沉沉地睡去。 李时舟只能绞尽脑汁地安慰。 ...... 两日后。 天星城,玉衡院一百二十四號洞府。 李时舟刚推开石门,將怀中的卓如婷横放在床上,正起身准备去负责管理玉衡院的执事那里报备。 就在此时,卓如婷睫毛微动,一双美目慢慢睁开。 看到李时舟,她喊道:“时舟哥哥,你要去哪里。” 李时舟俯身坐在床上说道:“此番有人算计你,你原来的洞府已经不安全,星宫弟子虽然可以让人在洞府居住,不过得报备一下,我到时候假称你是我道侣,来此暂住,刚才正准备去。” 卓如婷闻言眼中闪过几分羞涩,移开目光低头不敢看他,手指搓揉著衣裙。 过了片刻,她用细弱蚊蝇的声音说道:“若是被人查出来作假,会不会连累时舟哥哥你。” 李时舟心臟一阵猛跳,沉吟片刻有些紧张地在女子耳旁说道:“那若是当真道侣,你可愿意。” 卓如婷慢慢抬起头,眼中一阵欣喜,红唇微张小声答道:“我...我愿意。” 李时舟心中鬆了口气,將女子柔软的身躯揽入怀中。 二人耳鬢廝磨一阵,闻著卓如婷身上淡淡的幽香,李时舟一时有些心猿意马,修炼纯阳诀的副作用又出现了。 不久后他脸上通红一片,身体发热。 卓如婷察觉到他身上的异常,坐起身关心地问道:“时舟哥哥,你这是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李时舟將修炼“纯阳诀”一事有所刪减地说了一遍。 “那要怎么样才能消除你脊柱內的阳津呢?”卓如婷睁著大大的眼睛,好奇地问道。 “我这功法附带有一门双修秘术...” 还没有等李时舟说完,这回轮到卓如婷脸上一红,眨眼间连脖子上都緋红一片。 片刻后她娇羞地说道:“那就..那就让婷儿助时舟哥哥修炼吧。” ....... 第二日中午,外面日头高照。 李时舟了睁开双眼,只觉整个人神清气爽,卓如婷趴在其胸口正睡的香甜。 他慢慢將女子柔软的身躯挪到一旁,自己轻手轻脚地下床穿好衣物。 神识在身上仔细一番查探,发现修为又有所增加,距离炼气巔峰已不远。 现在时辰已经不早,再不去报备就来不及。 李时舟悄无声息的出了洞府。 小半个时辰之后再次归来之时,一推开石门便看到卓如婷已经穿戴整齐,身著宽鬆的衣裙,正在替他整理有些乱糟糟的洞府。 见到李时舟进来,卓如婷顿时喜上眉梢。 一只手提著裙摆朝著李时舟小跑著过来。 宽大的长裙下,好似有两只兔子在翻滚。 李时舟张开双臂將卓如婷拥入怀中,二人又是一阵耳鬢廝磨后他开口说道:“婷儿,你们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他之前早就想问了,毕竟杀了三位修士,现在弄清楚,万一得罪了什么人,也好提前准备应对之策。 只是在飞回天星城的路上,一路只顾著安慰卓如婷,没有来得及询问。 昨天晚上又一直没得空閒,现在才想起。 卓如婷细长的柳眉微微蹙起,正在仔细思索。 过了一阵她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我一直在天星城苦修,很少外出,更別说和人结仇了,我祖母也是本分之人。” 李时舟听完一下子也整理不出个头绪来。 过了片刻他突然想起,前几日在流云岛杀了那三名修士之后,得到的储物袋和战利品一直没空清理,兴许里面会有几人身份玉牌之类的。 於是他將在流云岛上得到的物品悉数拿了出来。 两个人在床上一边整理分类,一边搜寻玉牌。 直到打开一个金色储物袋,里面掉落出一大堆轻薄的女子衣裙,中间夹杂著一块青色玉牌。 卓如婷看著玉牌上的字跡,猛地抬头有些激动的对李时舟说道:“妙音门。” 第二十一章:问道崖(求月票,求推荐票) 听到“妙音门”三个字,李时舟倒是没有觉得特別意外。 毕竟原书中卓如婷就是此门派的人,之后更是成为了右使,大权在握。 “时舟哥哥,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你慢慢说。” “之前妙音门一名筑基修士想收我为徒,我祖母说,此派时常將门下弟子当做礼物赠送给高阶修士,不是什么良善之地,便一口回绝了,想不到结了仇怨,上次我祖母中毒,应该也是妙音门所为,时舟哥哥,怎么办。” 卓如婷说完脸上神情既有愤恨,又有惧怕。 李时舟心下一紧,心知这次是闯祸了。 妙音门在原书只是一个小门派,但这是相对於星宫这等庞然大物来说的。 此派不仅有结丹修士坐镇,还有结丹期的客卿长老。 而且因为门下弟子多是美貌女修,许多弟子成了高阶修士的道侣或者侍妾,自然也带来了诸多人脉。 不是他一个炼气期修士能招惹的。 但仔细一想,卓如婷也只是个炼气修士,入不了结丹修士法眼。 针对她的可能只是妙音门的某位筑基修士。 李时舟只要能成功筑基,加上他星宫修士的身份,对方大概率不会来找麻烦,问题自然就迎刃而解。 於是他將心中推测和卓如婷说了一遍。 而后安慰道:“你最近不要出门,我准备闭关突破筑基瓶颈,一切等我出关再说,你祖母的仇,等我修行有成定会为你报。” 卓如婷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的惧意消散大半。 她缓缓將头靠在李时舟肩膀上,轻声说道:“时舟哥哥,我现在只有你了,我祖母的仇不急的,你只管安心修炼便是。” 李时舟听罢,心中涌起一丝感动,用手轻抚卓如婷后背以作安抚。 过了一阵,等她平復心情后,李时舟將床上的財物清点了一番。 拿出两件高级法器和几瓶丹药递给卓如婷。 “时舟哥哥,我不要,你现在正是需要灵石的时候,放心,我身上还有祖母买的丹药和法器。” 卓如婷言辞恳请,眼神真挚,不似在客套。 “好吧,日后丹药你也不用操心,我会想办法。” 李时舟將东西收起,嘱咐了几句便出了洞府,乘坐飞輦去往星宫內务殿灵药阁。 他来此是为了自然是为了筑基丹。 进入星宫不久,李时舟就打听过。 外门弟子年龄不超过三十岁,花费五十点功筹就能换取一枚筑基丹,而且一名弟子只能换取一次。 若是过了三十岁,花费的功筹翻倍。 他身上入门时得了一百点功筹,只在换取功法时花费了十点,足够换取一颗。 另外星宫如果弟子进贡稀缺灵材或者灵药,也可以换取筑基丹。 李时舟身上有血灵果,只是不知在不在进贡的名录上,但此物比筑基丹稀缺,想来不会有问题。 他先花费了五十点功筹,在灵药阁换取了一颗筑基丹。 然后找到负责管理进贡的修士问道:“师叔,请问血灵果能否换取筑基丹。” 负责的修士是位紫裙少妇,筑基初期修为。 她原本有些心不在焉,听到李时舟的话后眼神一亮,立马坐直了身子。 “可以,一枚血灵果能换取两颗筑基丹。” 说完这句,紫裙少妇突然换做传音道:“不知你有几颗,如果有两颗能否私下里和师叔我换一颗。” 李时舟一时有些为难,担心出现波折,但若是不答应怕会被刁难。 紫衣少妇见他神色,继续传音道:“看你这样子肯定不止一颗了,师叔不贪心,只换一颗血灵果,筑基丹绝不会少你的。” “回稟师叔,弟子確实有两颗。”李时舟只好如实传音道。 紫衣少妇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又传音了几句约定了交易的时间地点。 李时舟先拿出一颗血灵果换了两颗筑基丹,之后告辞离去。 出了灵药阁,他在坊市一间酒楼包厢內等候,期间將能抵挡筑基初期修士一击的符籙藏在袖中,以防不测。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紫衣少妇如约而至。 她將一个玉瓶放在桌上,推到李时舟面前。 李时舟拿起检查了下,確实是两颗筑基丹,於是取出个玉盒摆在桌上。 紫衣少妇急忙將玉盒摄至手中,打开看了一眼便收起。 “师叔我叫温知秋,替我侄女谢谢你,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丹药顺利到手就行,李时舟也不敢奢望其他的,於是恭敬地说道:“不敢,不敢,师叔满意就好。” “好了,师叔走了,还有,收起你袖子里面的符籙吧。”紫衣少妇轻笑一声,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 李时舟鬆了口气,出了坊市,他直奔问道崖,此地是星宫给炼气期弟子闭关之所。 路上一刻不敢耽搁,虽然天星城禁止斗法,但他毕竟此时身怀六颗筑基丹,若是走漏了消息,有人鋌而走险也是有可能的。 到了问道崖,负责的修士只是一名炼气期灰袍老修士,正趴在桌子上打盹。 “师兄,请问闭关洞府还有没有空閒的。” 老修士伸了个懒腰,打著哈欠说道:“甲等没有了,乙等还有,一个月消耗五点功筹,不足一月按一个月算。” “乙等的也行。” 李时舟边说边將玉牌递了过去。 登记造册后他拿著禁制令牌进了一间两丈宽的石室,里面修行器具一应俱全。 盘坐在地上的蒲团上,李时舟没有马上取出丹药,而是先点了一只静神香,开始打坐冥想。 这一坐便是三日之久。 他等到心境完全进入古井无波的状態,这才取出一颗筑基丹放进嘴中,喉结滚动吞了下去。 ...... 与此同时。 妙音门一间布置典雅的房间內。 一名筑基初期修为的妖嬈宫装妇人,盘坐在茶案之后。 她正悠閒地品尝灵茶,两名侍女在一旁恭敬服侍。 突然有人在门外说道:“夫人,你吩咐的事情打听到了。” 宫装妇人对著一旁的侍女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出去。 过了小会,一名红裙少女走了进来。 作揖行礼后说道:“夫人,那卓如婷和一名星宫弟子做了道侣,现在躲在玉衡院。” 第二十二章:突破(求月票,求推荐票) “哦,玉衡院,那就不过是名外门弟子而已。”宫装少妇闻著嘴边的灵茶,不以为意地说道。 “正是,不过此人是已经炼气十三层修为,如今在闭关突破筑基瓶颈。” 宫装少妇闻言放下手中茶杯,一言不发用手指有节奏地敲打著茶案。 红衣少女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宫装少妇思索了片刻后说道:“你接著打探,若是万一此人筑基成功了,就不要再去招惹那小贱人。” “那...那庾前辈那里怎么交代。” “交代什么,庾伯臣这个偽君子,想强行收侍妾,又怕坏了名声,要我来做这恶人,我已经损失了一件顶阶法器、一名得力助手,请散修也花了不少灵石,够还清了人情了,他一个快入土的修士,管他作甚。” “是,奴婢这就去办。” 红衣少女说完慢慢退出了房间。 ...... 天星城,问道崖闭关室。 李时舟服下筑基丹之后,浓郁无比的药力开始充斥著腹內。 自从在传功殿领取到“灵照真经”之后,他筑基的法门参悟过无数次,早已烂熟於心,於是轻车熟路地开始运转吸收。 过了才一盏茶的时间,李时舟身上传来阵阵剧痛,这是筑基丹在为他洗髓易经。 但这次疼痛的程度,远不及上一次服用血灵果时来的强烈。 足足半日时间过去,第一颗筑基丹的药力吸收完毕,李时舟甚至连汗都没有出多少。 他丹田內的真元还没有出现液化的跡象,修为倒是已经到了炼气巔峰,无法在增加分毫,身上也排除了少量杂质。 李时舟又取出一颗筑基丹服下。 这次炼化时已经没了洗髓易经的效果,丹田內原本气態的真元开始剧烈翻涌,好似暴雨来临前的狂风一般。 他心下一喜,赶紧继续集中注意力吸收药力。 又是半日时间过去,眼看著丹田內的气態真元就要液化,第二颗筑基丹的药力已经完全炼化。 六颗筑基丹在手,如今还剩下四颗,李时舟毫不犹豫地取出第三颗服下。 终於在第三颗筑基丹的药力催动下,丹田內的真元渐渐转化为液態。 意味著他终於踏入筑基期。 原书中,韩老魔偽灵根,服用了八颗筑基丹才进阶。 李时舟为了稳妥起见,准备了六颗,想不到三颗便成功。 这还要归功於他是三灵根,加上有血灵果改善过资质。 进阶成功后,李时舟没有马上起身,而是继续打坐巩固修为。 整整过了十天后才走出闭关室,前去归还禁制令牌。 此时负责的老修士正靠在椅子上,拿著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了一眼李时舟。 “这么快就出来了,师弟这次突破...” 话还没说完,察觉到李时舟身上散发的修为气息,老修士立刻放下书本站起身。 恭敬地说道:“师叔是要归还禁制令牌吗?” 李时舟点了点头,將身份玉牌和禁制令牌一同放在桌上。 片刻后老修士將他的身份玉牌双手奉上:“师叔,好了,一共扣掉五点功筹。” “多谢。” 言毕,李时舟转身离去。 等到他走远了,老修士才重新坐下,看著桌上的书本,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 出了问道崖,李时舟直奔內务殿。 如今进阶成功,自然要去更换下身份玉牌、领取新洞府。 还得去一趟传功殿领取后续功法。 等到事情办妥,李时舟心中担忧卓如婷,一刻不停地往玉衡院赶。 到了地方打开禁制,小院內和往常没什么变化。 推开石门,一个蓝裙绝色女修正盘坐在床上修炼,眉间略带几分忧虑。 看到卓如婷安然无恙,他悬著的心落了下来。 “时舟哥哥,你突破了。” 见到李时舟进来,卓如婷脸上忧虑的神色顿时烟消云散,满心欢喜地提起裙摆下床扑进他怀中。 “恩,你收拾下,我们去新洞府。”李时舟在她耳旁说道。 “好,我现在收拾。” ...... 李时舟的新洞府位於天星城圣山第五十三层。 出了玉衡院,二人乘坐飞輦飞了一刻钟,一个纵横七八十丈宽的巨大阵法光幕出现在二人眼前。 他之前的杂役弟子洞府和这一比,可以说是有天壤之別。 李时舟拿出新的星宫玉牌打入一道法决,光幕裂开一道数丈宽的口子。 新洞府光是外面的庭院就有五六十亩之大,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流淌其中。 庭院內依山而建了许多亭台楼阁。 左侧平地还修建了处七八亩大小的院落。 这是给筑基修士僕从所准备的居所,足可以容纳数十人居住。 最中间位置是一条丈宽的石径,地面用玉石铺就。 他搂著卓如婷纤腰走下了飞輦,二人沿著石径边走边欣赏,直至走到一座古铜色阁楼前。 这阁楼共三层,五丈来高,一半嵌入山体之內。 刚穿过阁楼门口的光幕进去,充沛的灵气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为之一震。 阁楼后面有数条通道以及七八个石室,每个都颇为宽敞。 这里才是李时舟日后修炼起居之地。 里面陈设看似简单,实则考究,顶部镶嵌了诸多月光石。 他对居所要求本就不高,如今这个自然是十分满意的。 打开主石室的阵法进去,里面足有一亩大小。 主石室的一面石壁被凿穿,开了个一丈高宽的大洞,洞外是露天观景台。 二人走到露台上一看,视野极为开阔,半个天星城尽收眼底,远处是无边无际的蔚蓝色海水,望之令人心旷神怡。 日后一有閒暇,在此一边饮酒品茗,一边欣赏日落,不失为一件雅事。 在露台上驻足一阵后,卓如婷开始去挑选石室当做自己的居所,毕竟修士修炼最忌讳旁人打扰,只要条件允许,最好还是要有独立的住处。 李时舟则开始参悟今日所领到的功法。 虽然如今进阶筑基期,但在修仙界也不过是刚刚扎稳脚跟。 修行一道,道阻且长。 偶尔享乐可以调节心境,但千万不可有懈怠的心思。 第二十三章:神通秘术(求月票,求推荐票) 转眼三年多时间过去。 此时李时舟正位於天星城三千里之外的一处无人荒岛,站在一块一丈高宽,半丈厚的玄武岩面前。 他单手掐诀,半息时间后手一挥,一道带著赤色火焰的金色飞刃激射而出。 將面前坚硬玄武岩捅了个对穿,附带的赤色火焰將玄武岩烧出一个大洞,滚滚岩浆沿著洞口流出。 这飞刃是李时舟的秘术“金炎刃”所化。 他筑基之后,纯阳诀附带的神通秘术中,又有两门可以修炼,金炎刃便是其中之一。 威能尚可,不过攻击速度极快,而且施展速度也颇为迅捷。 他现在修炼的还不到大成,日后熟练了施展速度只会更快,作为常规攻击手段绰绰有余。 修炼了一阵金炎刃后,李时舟取出个两拳大的铜瓶打开。 滚滚黑色雾气立刻从瓶內喷涌而出。 不过一息时间,他身旁三丈范围內,皆被这黑色雾气笼罩。 这黑雾名为“潜龙瘴气”,是纯阳诀筑基期可以修炼的另外一门神通秘术。 修炼起来颇为麻烦,首先需要使用特殊方法,大耗神识之后提前炼製,然后装在容器之中。 斗法之时放出,他身处潜龙瘴气之中,敌人神识除非强过他五成以上,否则难以辨別其准確位置。 而自己不仅不受影响,在潜龙瘴气笼罩的范围內,他神识探查能力、移动速度都会大增。 只是这顏色容易令人误以为施法者是魔道修士。 看著漆黑如墨雾气,李时舟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如果我一边操控潜龙瘴气前行,一边在里面御器飞行,岂不是遁速大增,若是能成日后多了个保命的手段。” 想到此,他心臟不禁狂跳了几下。 原书中,韩老魔正是因为遁速远超同届修士,才得以屡屡在危机关头保住性命。 说干就干,李时舟先操控雾气裹住自身,再按照刚才的想法御器飞行。 几番操作下来,收效胜微,总是难以做到完全契合。 对於修士来说,这点挫折算不得什么。 他先恢復法力和神识,总结经验得失后再继续尝试。 一个月后。 一团细长的黑色雾气围著荒岛快速飞遁。 “成了,速度快了足有七八成,只可惜对神识消耗有点大。” 四下无人,李时舟忍不住放声大笑,这画面越看越像一位魔道修士。 飞了片刻,他在潜龙瘴气內双手掐诀。 两息之后。 一柄法力凝聚的血色小剑飞出黑雾,大约一尺来长。 他手指做剑指,血色小剑化作流光,剑锋所过之处,无论树木山石,皆若豆腐一般被轻易洞穿。 这小剑是一门名为“斩灵剑”的秘术凝聚。 他的功法“灵照真经”在筑基之后,同样有了两门神通秘术,斩灵剑便是其中一门。 威能远大於金炎刃,不过施法时间太久,而且法力消耗极大。 “灵照真经”附带的另外一门秘术名为“隱息术”,既能收敛气息,也能隱匿身形,也颇为玄妙。 “出来快一年,是时候回天星城了。” 李时舟先寻了个山洞休息了一夜。 第二日天一亮,他便取出飞輦朝著天星城的方向飞去。 回到天星城之时,快到机缘情报刷新的时间。 他索性径直飞往坊市。 在里面待了不到一刻钟,金色面板准时刷新。 【每日机缘情报】 【范围:五里】 【安:千珍阁有一截沧溟蛟化龙脊,被当做汐渊蛇的化龙脊售卖,得之,可以让墨离兽大幅度缩短进阶时间。】 【危:筑基散修王寒储物袋內,有一颗五级妖丹,夺之,可以换取灵石过千。】 自从他筑基之后,每日机缘情报上的范围,从之前的一里变为了五里。 搜集的对象修为上限也提高到了筑基期,大大提高了效率。 李时舟快速看了一眼內容。 安字后面所提到的“沧溟蛟”他闻所未闻。 应该是罕见类型的妖兽,毕竟店铺內都有鑑定师,看走眼的情况极少。 危字后面的情报照旧被李时舟忽略,他直奔千珍阁。 这家店铺符籙、丹药都有涉猎,他之前去过数次,和掌柜也算是脸熟。 刚到门口,一个大鼻子中年修士就遥遥地朝著他拱手打招呼:“李道友,好久不见,今日要买些什么,本店定给你个最低价。” “那就先谢过掌柜了,不知店里最近可有蛇妖的化龙脊售卖。”李时舟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来的正巧,还真有一截汐渊蛇的化龙脊,前几日才收购的,已经让店里的鑑定师看过,我这就拿来给你看看。” 不多时,掌柜拿出个玉盒打开放在柜檯上,推到李时舟面前。 李时舟拿起来一看,是一截三寸长,四指宽的灰白色硬骨。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此类灵材,虽然不认识,样子还是要装样子的,过於痛快买下只会让人起疑心。 装模作样看了一阵,李时舟询问道:“什么价钱。” “要是別人买,要给两百灵石,李道友要是看中了,我给你打九折,还望不要四处宣扬,免得其他道友来寻在下晦气。” 李时舟可不信他们奸商这一套,用疑惑的语气问道:“一截骨头怎么要这么贵。” “李道友有所不知,店里的鑑定师看过,这应该是五级汐渊蛇身上的,是个落魄散修的家传宝物。” “確定?若是日后我找其他鑑定师看过,和你说的不一致,可不要怪在下找你麻烦。” 大鼻子掌柜拍了拍胸脯到:“如假包换,真有问题我双倍奉还。” “那成,店里可有保命用的符籙,最好是中级中阶的。” 李时舟如今已经稳固了修为,修炼熟练了神通秘术,准备过几日去一趟魁星岛,找到古传送阵毁掉。 此岛属於外二十四星岛,筑基修士一路要飞数月之久才能赶到。 虽说以他的修为途中不算危险,但孤身一人,提前准备些防身之物为妙。 大鼻子掌柜答道:“若是中级初阶的,店里有不少,中阶的目前只有一张囚仙符,没有攻击力,祭出之后化作囚笼,即便是筑基后期修士,一时半会也脱困不了。” 第二十四章:出发(求月票,求推荐票) 听著掌柜的介绍,李时舟对这囚仙符有了几分兴致。 虽然没有攻击力,但是以他现在的遁速,只要能拖住敌人片刻,逃得性命不难。 於是开口问道:“听上去还有点意思,这囚仙符不知售价几何。” “给別人是三百灵石,一分都不少,给李道友的话依旧是九折,加上汐渊蛇的化龙脊,一共四百五十块灵石,这个价格道友意下如何。” 李时舟和掌柜一番討价还价之后,又买了几瓶用於恢復法力的丹药,一共给了五百灵石后告辞离去。 出了千珍阁,他又去一家专门出售法器的店铺,一次性购买了三件顶阶法器。 其中一套子母防御盾牌,既可以化作一大四小四面盾牌,加大防御范围,也能合体成为一块,增强单点的防御能力。 虽然是多面盾牌,但是由於是一整套的,只要操控母盾即可,对神识的消耗却和操控一件法器差不多。 这和韩老魔的金蚨子母刃类似,只不过一个是防御法器,一个攻击,花费了六百灵石。 还买了一把湖蓝色的飞剑,和原主那把中阶的银色小剑一样,既能攻击,也能变大当做飞行法器,只是品阶更好,威能也大了很多。 飞行速度比之前的飞輦还要快上了三四成,只是没有飞輦坐著那么舒服,花费了五百灵石。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最后就是一跟细弱牛毛的银针,上面带有剧毒,是灵力护罩的克星,让人防不胜防,也是花费了五百灵石。 之前余梦幽就被她师兄用此类法器偷袭,还好有护心法器挡住,不然有可能因此陨落。 “也不知余梦幽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筑基成功。” 毕竟是他穿越过来的第一个道侣,心中还是有些掛念的。 而且余梦幽还给他留了一枚阵法玉简,筑基之后他一有閒暇就会拿出来仔细参悟。 里面的內容可不是碎片化的介绍阵法常识。 而是先將阵法原理、种类、阵旗阵盘炼製这些系统性的阐述一遍。 而后再將每个环节循序渐进,深入浅出地讲解一番。 即便是李时舟这样阵法一道没有很高天赋之人,也能很快学到精髓。 天才理解事物的方式大多与常人大相逕庭。 而余梦幽年纪比起李时舟还要小上一点,不仅自己可以做到对阵法一道融会贯通,还能用常人所能理解的方式讲述出来,真可谓奇女子也。 当然也可从中窥见,她在这枚玉简上是花费了不少心神。 买完东西之后边走边想,李时舟不知不觉间已经出了坊市大门。 他坐上飞輦,朝著位於圣山第五十三层飞去。 回到洞府,里面和一年前离开时没什么变化。 没有看到卓如婷的身影,她正在自己的石室內闭关,如今刚炼气十三层修为,离修炼到炼气巔峰用不了多少时日。 这几年在卓如婷的帮助下,李时舟纯阳诀已经修炼到第三层,力气再次大增,神魂也得到滋养。 他虽然现在刚进入筑基初期不久,但神识强度接近同阶修士的两倍,范围能达到两里多。 唯一可惜的是,由於卓如婷只是炼气期,境界差距导致阴阳双修术效果远不及之前。 只能寄希望於她儘快突破。 所以李时舟进入洞府后没有打扰她闭关修炼,直接回了主石室。 在灵气稀薄的荒岛待了半年,一进去感受著充沛的灵力,他顿觉神清气爽。 主石室如今灵气的浓郁程度,比起星宫其余筑基修士洞府要强上倍许。 这要归功於当初摘取血灵果时挖到的那块灵眼之玉,现在已经被他埋在主石室下。 此物还未发育完全,不知以后能成长到什么程度。 “到家了,出来吧。” 李时舟心念一动,用法力將灵兽袋內的灵兽挪了出来放在地上。 正是墨离兽狗儿。 它如今已经长到三百多斤重,和凡间的寻常老虎差不多大。 依旧是全身毛色漆黑,头顶的白色独角已经半尺来长,细长的尾巴末端发生了变化,现在犹如利刃一般坚韧且锋利。 狗儿一出灵兽袋,睡眼惺忪的眼睛慢慢睁开,转动头颅四下打量了几下。 发现终於不再是那个鸟不拉屎的荒岛,顿时瞪大了眼睛,站起身飞快抖了抖身上的毛髮。 嚶嚶叫了几声开始在石室內一阵兴奋地乱窜,还不过癮又出了石室跑到外面庭院。 才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庭院內的花花草草被其摧残了个遍,满地的残花断枝,几根木柱上也留下狗儿的爪痕。 “这傻狗,加上今天都花费掉我一千多灵石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进阶成二级妖兽。” 李时舟等到狗儿玩累了,將今日在千珍阁买到的沧溟蛟化龙脊拿了出来。 东西刚出储物袋,原本在庭院的狗儿似乎闻到了味道,立刻扭头看向主石室方向。 粗壮的四肢一阵狂蹬,化作道黑色残影冲了回来。 到了石室,它围著李时舟疯狂甩动细长的尾巴以示討好,嘴中嚶嚶嚶个不停,口水都快滴到地上。 沧溟蛟化龙脊到手之后,李时舟也懒得再分辨,反正也不认识。 看这情形,狗儿对此物十分渴求,想来对其定是大补之物,这灵石没有白白花掉。 李时舟揉了揉几下狗儿头皮,又逗了几下,將手中沧溟蛟化龙脊丟在半空之中。 狗儿一跃而起,將东西叼在嘴中,啪嘰了几下嘴巴吞如腹中,吃完回到自己窝內慢慢炼化。 ...... 三日后,天星城。 李时舟从床上坐起身。 这几天他已经养足了精神,准备出发前往魁星道寻找古传送阵。 齐伯渊先祖遗留的宝物,他筑基后通过那枚可以暂时寄居神魂的玉牌弄清楚了地点,就在石龙岛的陈国京城之中。 反正去往魁星岛也要途径此地,所以他准备先去一趟陈国取了宝物。 穿好衣物李时舟手一招,將趴在窝內的狗儿挪回灵兽袋中,它自从吞下沧溟蛟化龙脊后便陷入沉睡之中,不知什么时候会甦醒。 路过卓如婷居住的石室,李时舟取出一张传音符说了几句贴在石门上。 然后取出新买的飞剑,朝著天星城西南方向破空而去。 第二十五章:长寧城(求月票,求推荐票) 长寧城乃是星宫治下世俗国家陈国的都城。 也是第一大城,地理位置恰巧位於陈国中心,两条大河在此处交匯,无论是走水路还是陆路都极为便捷,故而商旅往来不绝。 城內自然也是寸土寸金,连城墙下这种採光极差的地方都修满了房屋,酒楼瓦肆即便到了夜里依旧人声鼎沸。 李时舟从天星城出发,歷经十余日终於来到长寧城。 齐伯渊先祖遗留的宝物,藏在一口千年古井的井壁內。 他白天入的城,当时那口古井不时有凡人前来取水,也有妇人在一旁浣洗衣物。 於是他先在附近找了个客栈休息。 等到入了夜,天上明月高悬之时,李时舟隱匿身形,来到古井前,缓缓沿著井口降落。 入井丈余之后,他取出一把飞剑,在井壁上凿了一阵,果真取出个三寸宽、一尺长的匣子,外观和寻常铺地的青砖一样。 也不知这匣子是什么材质做的,他白天用神识在古井內扫视过,此物和周围的青砖气息一模一样,难怪这么多年不曾被城內的修士发现。 东西到手,现在不是细究的时候,李时舟將东西收进储物袋,飞身出了古井。 正准备出城继续前往魁星岛。 突然一道传音入耳:“这位道友请留步。” 李时舟心下一惊,赶紧神识全力外放,他在数十丈之外的一座楼阁上,发现个头戴高冠的青年男子,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年纪。 此人竟也是一名筑基修士,已经初期巔峰的样子,看上去温文尔雅,此刻没有隱藏气息,正站在窗前饶有兴致地看著古井边的李时舟。 “在下不知道友在此,可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道友?”李时舟也传音道。 “没有得罪过,道友请放心,无论你刚才拿到的这盒子內是何宝物,本人都不感兴趣,纯粹是想找道友聊一聊天而已。” “素昧平生,还是算了吧,在下还有急事,就先行告辞了。”李时舟直接出言拒绝,转身就走。 “別急,在下没有恶意,你作为余梦幽师妹的道侣,就不想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吗?” 李时舟闻言脚步一顿,心中思绪万千,既有腹誹,也有震惊和疑惑。 腹誹的是六极门的人怎么这么喜欢在俗世閒逛。 震惊的是此人居然知道他和余梦幽的关係,而且不知道是敌是友,毕竟魔道修士同门之间相残的事情多的去了。 疑惑的是之前在乾阳城之时,余梦幽明明说过,她师父已经仙逝,难道是最近筑基成功了,被其他高阶修士收入门下。 思索片刻,李时舟决定和对方聊一聊,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地方得换下。 他神识在四周扫视,隨机选中了一家名为“云客楼”的酒楼。 而后对著青年传音说道:“好吧,不过得换个地方,我在云客楼二楼等你。” 李时舟说完朝著那间酒楼走去,囚仙符悄悄取出藏在袖间。 现在虽然已经入夜有一段时间,但是云客楼依旧灯火通明,还有很多食客在推杯换盏。 见到他进来,小二哈著腰过来打招呼:“客官,几位,雅间还是大堂。” “两位,二楼雅间。” “好嘞,客官这边请。” 小二边说边领著李时舟往楼上走。 进了一个临窗的隔间,李时舟坐下后说道:“就这里吧,你上四个店里的拿手好菜,酒就不必了。” “好嘞,客官稍后。”小二说完就退了出去,不多时端著一壶茶水放在桌上。 又过了一小会,头戴高冠的青年男子慢悠悠地负手走了进来,拉出李时舟对面的椅子坐下。 李时舟先开口问道:“道友怎么知道余梦幽和我是道侣关係,是她告诉你的吗?” “猜的,在下修炼有一门特殊的秘术,能感应到你储物袋內的连理珠,里面有我余师妹的气息,你血气充沛,倒是正和我余师妹相配。” 高冠青年语气和气,不似有敌意,李时舟也客套的说道:“原来如此,道友好眼力,敢问尊姓大名?” 青年拿起桌上的茶杯,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水,拿在鼻尖闻了闻,不紧不慢地说道:“温天仁。” 李时舟听罢瞳孔巨震,不禁仔细打量起眼前的青年。 温天仁这个名字在凡人原书中,可是大名鼎鼎的。 身为六道传人,不仅身份尊贵,而且战力惊人,有元婴以下第一人之称。 是少数几个能將韩老魔逼入绝境的修士。 一面八门金光镜的仿製法宝,要不是韩老魔有万年灵乳就被此镜当场击杀。 最后在阴冥之地死在韩老魔手上。 温天仁叫余梦幽师妹,难道她也被六道极圣收入门下。 一想起这个魔道巨擘是个连道侣都杀的人,李时舟不禁为余梦幽担忧。 震惊了片刻,他缓缓说道:“想不到能在此见到六道传人,真是幸会。” 这回轮到高冠青年震惊,他放下手中茶杯说道:“不知道友师尊是谁?在下师尊说过,等我结丹之后才將我的身份昭告天下,如今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老怪物知道我的存在。” 李时舟自然不可能说是从书中知道的,於是编了个身份说道:“在下师尊是蛮鬍子” 温天仁狐疑地说道:“蛮前辈几个弟子我都见过,未曾听说有筑基期的弟子。” 李时舟故作神秘地答道:“六道前辈能为阁下隱藏身份,我师尊难道就不能吗?” “哈哈,也是,如此说来,你和余师妹更加相配了,她现在比我还得宠,要不是我师尊的功法女修无法修炼,我这个六道传人的身份怕都保不住。” 言毕,温天仁从储物袋取出一壶灵酒倒了两杯。 “这是我师父赐的酒,来,我们喝一杯。” 出门在外,李时舟自不会喝陌生人的酒,但是温天仁在原书中是个外表和气,实则极为记仇之人。 他故作为难地推辞道:“温兄,实在对不住,功法所致,在下结丹之前不能饮酒。” “哦,那在下就不强人所难了,还不知道友名讳。” “云牧。” 李时舟隨意编造了个名字。 “云道友,幸会,等下隨我去六极门做客,我师尊见到你定会十分开心。” 第二十六章:魁星岛(求月票,求推荐票) 李时舟哪里敢答应,六道极圣后面可是反了星宫的。 到时候发现他是星宫弟子,抽魂炼魄怕是免不了的。 李时舟以前一介散修自是无所谓,现在加入星宫,若是被门內知道他和魔道之人有染,被废去修为都算轻饶了。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温天人眸中闪过一丝冷冽。 之前酒不喝也就算了,再拒绝怕是会得罪对方。 李时舟於是假意答应:“那就劳烦温兄引荐,先在此谢过了,我们明日天亮再出发吧。” “不不,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走。” 温天仁话音一落,也不管李时舟答不答应,直接起身朝著楼下走去。 李时舟无奈只能起身跟隨,心中暗道:“看来只能在路上伺机逃遁了。” 二人行至无人之处,各自隱匿身形,驱使飞行法器朝著城外飞去,方向和去往魁星岛大不相同。 温天仁脚踏飞梭,看气息定不是寻常顶阶飞行法器。 一路上他始终保持在李时舟一侧飞行,既不太近以防被偷袭,也不太远,若是李时舟想跑隨时可以追击。 十日后。 二人在无边无际的大海半空飞遁。 李时舟脚上踩的是新买来的顶阶飞剑法器。 这些天他也没閒著,不时和温天仁閒聊拉近关係,成功让其戒心减弱了一些。 又飞了小会,路过一处周围有几座小岛屿的海域。 李时舟正和温天仁閒聊,突然他朝著不远处的虚空大喝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的隱匿在此。” 温天仁被这一提醒,神识顺著李时舟的目光方向扫去。 就在此时,李时舟囚仙符猛地祭出,化作无数金光出现在温天仁四周,正在急速向中间收缩。 温天仁脸色大变,正欲向一侧闪躲。 金光已经合拢,化作个金色大球將其牢牢罩住,而后向流星一般坠向海面。 一路到了百丈深的海底还不算完,继续向下钻了数十丈才停下。 李时舟这边,祭出囚仙符后,立即取出个两拳大的铜瓶,这种铜瓶有几个备用的,为了节约时间,他虎口一紧直接捏碎。 霎时间滚滚黑色雾气將其全身裹住,朝著远处飞遁而去。 不过十几个呼吸已经逃出数里远,速度比起寻常筑基中期修士还要快上一截。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温天仁脱困而出,他脸色无比阴沉,神识和目光在周围扫视,李时舟早已跑的无影无踪。 “云牧,本少主记住你了,想逃,没那么容易。” ...... 半年后。 李时舟站在飞剑上,看著眼前的岛屿心中暗道:“这就是魁星岛,比起天星城確实有云泥之別。” 根据凡人原书中的描述,古传送阵是修建在魁星岛附近的一个无名孤岛上。 要想在茫茫大海之中找到此岛,怕是要花费不少时间。 好在书中有线索可以缩小范围。 韩老魔传送过来后,从无名孤岛一路乘坐神风舟飞遁,半日后遇到个姓顾的海运商户,而后乘船来到的魁星岛。 而这位顾东主,本是出生在魁星岛附近附属岛屿之人,做的短途海运生意。 经商发跡之后搬到魁星岛,想要涉足长途海运。 谁知长途海运生意是需要资质的,想获取资质就要邀请修仙者参加斗法。 顾东主没有在魁星岛请到修仙者,他只好借著送货的机会,回到原来出生的岛屿。 想请岛上一位有远亲关係的修仙者出手相助。 可是事与愿违,这位修仙者刚出门远游去了。 好在回来的途中遇到韩老魔,才顺利度过难关。 也就是李时舟想找古传送阵所在的无名孤岛,只要沿著魁星岛和顾东主所出生的岛屿之间寻找就行,范围一下子至少减少了九成。 但有个麻烦,这个顾东主原书中只提及姓氏,名讳不详,不过其有个手下叫王长青,可以作为寻找依据。 李时舟上了魁星岛,找到岛上负责登记凡人名册的修士,给了点灵石一番查找,果真找到目標。 他假装需要运货,前往顾家询问。 结果得知顾东主在魁星岛没有找到合適的修仙者,几日前大船出发前往出生岛屿去了。 时间紧迫,李时舟从顾家大宅直接取出飞行法器腾空而起。 一时间引得地面凡人一阵惊呼。 ...... 一个月后。 李时舟看著茫茫大海和星罗分布的岛屿,面色一阵惆悵。 “都喝了一个月的海风了,到底在哪里。” 正当他心忧之际,腰间灵兽袋传来异动。 狗儿在此时甦醒了,它自从上次吞下沧溟蛟化龙脊后,已经沉睡了大半年之久。 李时舟神识在灵兽袋一探,狗儿气息已然达到二级妖兽水平,相当於人族的筑基初期,体型也大了一圈。 他赶紧在附近寻了个里许大小的岛屿降落,將其放了出来。 自从筑基之后,李时舟早早在门內用功筹换了御兽的法门,灵兽已经认主。 他通过狗儿体內的神魂印记和其沟通。 “狗儿,有什么本事,给我显露显露。” 狗儿开始还有点蒙,过了一阵才反应过来,它头颅和前肢往地上一趴,示意李时舟坐上去。 片刻后,一只黑色妖兽载著李时舟在孤岛上狂奔。 跑了一阵,狗儿朝著一面崖壁撞去,眼看著就要撞上,它身上陡然出现一个黄色灵力护罩,连同李时舟一起护住。 搜的一下遁入崖壁之內,速度比起在平地还快了三分。 出了崖壁,狗儿跳入蔚蓝色的海水之中,身上的护罩换做淡蓝色。 兴许是因为刚觉醒天赋神通感觉新奇,它足足水遁了上千里才停下。 出了水面,李时舟脚踏飞剑,发现不远处有一处岛屿。 纵横大概十余里,和原书中记载的无名孤岛差不多大。 他赶紧飞了过去,围著孤岛飞行,同时神识不停扫视。 片刻后,果真发现一扇巨大的石门。 “这就是所谓的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正当李时舟心怀欣喜朝著石门飞去之际,一道愤怒的声音在前面响起。 “云牧小贼,总算让本少主找到你了。” 第二十七章:古传送阵(求月票,求推荐票) “温天仁,真是阴魂不散。” 李时舟脸色微变,想不到过去这么久,这廝还是没有放弃,果真是个记仇之人,凑巧石门就在他和温天仁中间。 现在狗儿已经进阶,有筑基期初期的战力,而且既能土遁亦能水遁,倒是不怕此人。 毁掉传送阵要紧,李时舟心念一动,银色鎧甲护住身躯,同时快速取出个铜瓶捏碎,裹著潜龙瘴朝著石门飞去。 到了地方脚下飞剑刷刷刷几下將石门劈开,里面露出一条幽暗的青石阶梯来。 他神识往里面一探,大约一里之外有个完好无损的传送阵。 李时舟心中暗自庆幸,韩老魔当初传送过来,立刻就让炼尸曲魂毁掉了传送阵。 现在传送阵完好,说明韩老魔人还身处天南修仙界。 正准备进去毁掉古传送阵,温天仁遁速稍慢,但此时已经赶到。 温天仁本身也是神识强大之人,修为又已经筑基初期巔峰,模模糊糊间从潜龙瘴气中分辨出李时舟的位置,於是手指做爪状。 李时舟头顶立刻凭空出现一只一丈多宽的血色魔爪,一尺多长的爪尖闪著血光,正快速往下猛地一抓。 危急关头,李时舟祭出子母盾挡住巨爪,同时单手掐诀,不到半息后手一挥,一道带著赤色烈焰的金刃激射而出。 將血色魔爪洞穿,同时附带的烈焰將余下的魔爪焚烧殆尽。 温天仁刚才这一击不过隨手为之,用了还不到其五成实力,但被如此轻易化解,一时面露些许诧异之色,心中对李时舟又高看了几分。 “温兄,消消气,在下不愿去六极门是有苦衷的,我若去了,师尊会將我废去修为,而后逐出师门,之前我不也仅仅用符籙困住你吗,並未出手加害,你我之间並无深仇大恨。” 李时舟不想和温天仁纠缠,於是將责任推到他那个假的师尊蛮鬍子身上。 “不用和本少主解释,你既然敢对我动手,就要有身死道消的觉悟。” 温天仁眼神冷冽,一连取出数件顶阶法器,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眼看著二人这场大战无法避免,阵法启动的嗡鸣声陡然在不远处响起。 李时舟心中大感不妙:“不会这么凑巧韩老魔在这个时候传送过来吧。” 他神识一探,一里外的传送阵正好闪起一阵耀眼的白光,附近空间都產生了明显的波动。 不过一瞬间白光消散,两个人影出现在传送阵的正中央,修为都才不过炼气期。 李时舟心中暗道:“这就是韩老魔?果真长相平平无奇。” 温天仁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神识一探之后不禁面露喜色,他飞至洞口,竟捨弃了李时舟朝著古传送阵飞去。 韩老魔那边还在缓解长距离传送带来的不適感。 温天仁已经飞至古传送阵不远外,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刚传送过来的两人,似乎因为对方修为太低,他不屑於出手。 居高临下地说道:“小辈,双手奉上你的大挪移令,本少主容你魂魄入轮迴,否则,就和你的炼尸一起灰飞烟灭吧。” 就在此时,李时舟的金色面板刷新了。 【每日机缘情报】 【范围:五里】 【安:距离你四里多的地下,有一个废弃的上古宗门宝库,守护的阵法因为年代久远,隱匿气息的能力虽然没有减弱多少,但防御力所剩无几,被传送引发的空间波动撕开一处裂缝,正在慢慢弥合,里面有大量宝物,你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取宝。】 【危:距离你一里之外的散修韩立,身上拥有逆天宝物掌天瓶的瓶身,夺之,可以让灵药急速生长,妙用无穷。】 看著安字后面的內容,李时舟脸上看不出什么,心中却是一阵惊喜。 当初他看书之时就好奇过,这么一个可以超远距离传送的阵法,怎么会在一座无名孤岛上。 像星宫天星城內可以传送到外星海的传送阵,可是门內重地,平时有结丹修士驻守。 古传送阵需要大挪移令才能安全使用,级別可比星宫传送外星海的要高多了。 现在看来这个所谓的无名孤岛附近,上古时期应该存在过一个超级宗门。 只不过桑海沧田,如今只有一个传送阵露出海面,留下点遗蹟则深藏海底。 “没有白来此地一趟。” 於是他裹著潜龙瘴气立刻远遁,神识依旧关注著传送阵那边的情况。 古传送阵旁,韩立看著突然出现的温天仁心中一惊,之前传送的不適感顿时被惊嚇压制下来。 神色变化了数次后,他恭敬地说道:“晚辈这就奉上。” 说完他手捧大挪移令走向温天仁。 当二人相隔只有数丈远时,韩立腰间储物袋灵光一阵闪烁。 一阵符籙雨扑向温天仁,里面夹杂著十多张堪比筑基修士一击的中级符籙。 距离太近,温天仁已经来不及躲避,虽然他护身宝物极多,但也被打的狼狈不堪,似乎还受伤不轻。 韩立那边眨眼间已经取出一艘飞舟,和曲魂跳了上去,朝著洞口飞去,动作一气呵成。 操控飞舟的同时,还不停地取出符籙以及数十具傀儡,用来攻击和围困温天仁,也顺手彻底毁掉了传送阵。 “小辈,你找死。” 温天仁的怒吼声在山洞內四处迴荡。 韩立出了山洞,手始终按在储物袋上,警惕地看著不远处的一团黑色雾气,朝著相反的方向破空而去。 ...... 一路飞了数十里,李时舟將潜龙瘴气收起,重新召唤出墨离兽狗儿,猛地钻入海水中。 到了海底还不算,他让狗儿往下再钻了两里,这才原路返回无名孤岛。 筑基修士神识范围一般在一至十里之间,但是在水中和土层中会大打折扣,倒也不怕温天仁查探到。 而且温天仁刚才符籙攻击得受伤不轻,要追肯定也是追韩老魔。 狗儿载著他在地底一阵穿梭,大约过了一刻多钟,一人一兽突然撞在一个软绵绵的墙上。 李时舟一看,竟是个透明光幕,心中不禁骇然,他一路上神识探查未曾停过,竟丝毫没有发现这阵法光幕。 而且此阵不知过了多少年月,依旧能让里面的气息丝毫不外泄。 若不是有机缘情报面板,以他的神识强度,就是身处一丈外也发现不了。 这上古宗门的阵法造诣真是登峰造极。 震惊了一阵,李时舟让狗儿紧贴著光幕穿梭,不久后果真发现一处三丈宽,正在缓缓弥合的裂缝。 第二十八章:满载而归(求月票 ,求推荐票) 看著光幕裂缝,李时舟心中大喜。 这条情报前面写的是“安”,说明里面没有额外的危险。 所以他没有犹豫,一声令下,狗儿载著他纵身一跃,进了光幕裂缝之中,下坠了七八丈后稳稳地落在地上。 进去后李时舟目光四下扫视,发现这是一个人工开凿的山洞,纵横大约两里来宽。 洞顶悬浮著个散发耀眼光芒的圆球,將整个山洞照得犹如白昼一般。 整个空间里面一片死寂,连一只蚊虫都未曾发现。 李时舟脚下则是一座玉石铺就的广场,地上满是厚厚的灰尘,隨意一动便四处飞扬。 广场周围坐落著三座十余丈高的白色宫殿。 宫殿墙壁上已经有了明显的风化痕跡,墙角堆积著不少脱落的墙壁碎屑,显然已经有很长的时间无人打理。 他正前方宫殿匾额上孤零零地写著一个“器”字。 字体和如今乱星海流行的大相逕庭,不过倒是能勉强辨认。 左右两座分別写著“丹”和“符”。 三座宫殿之中除了器殿,其余两座入口出的阵法光幕尚存。 按照每日机缘情报上的內容,刚才进来的光幕裂缝在一个时辰后会完全弥合,超过时间不出去大概率会被困死这里。 时间紧迫,李时舟翻身从狗儿后背下来,一边神识外放探查,一边朝著器殿走去。 进去后是一条丈许宽的走廊,尽头处有一扇神识无法穿透的黑色石门。 沿著走廊前行了百余步,他施法一推,石门缓缓打开,神识再也没有了障碍。 里面是一个空旷的圆形空间,直径大约七八十丈,高十丈有余。 穹顶悬浮著个比外面小了几圈的圆球,一样的光芒四射。 空间正中间放著一套石桌石椅,桌子上摆著几个乌黑色的杯子,四周墙壁上则满是大小不一的格子,足有上千之多,但是大多数格子里面已经空无一物。 李时舟数了一下,一共还有七十八个格子,里面放著各式各样的器物。 刀、枪、剑、戟、斧、钟、灯、镜,各种修仙界常见的形制的都有。 即便在这里不知道放置了多少年月,每一件依旧是宝光四溢,一看便知威能极大,远超他身上的顶阶法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只可惜每个格子前面都有一个透明的光幕阻隔,厚度倒是不一致。 看著眼前的宝库,李时舟震惊了好一阵,才走到一把银色巨斧前停下脚步仔细打量。 这巨斧长足有七八尺,斧刃上寒光四射,斧柄是用棕色木头製作。 “不知这是法宝还是古宝。” 法宝和古宝都是修士炼製的强大宝物,但是二者有很大的不同。 法宝是现在的修士所炼製,可以收进体內慢慢温养,隨著时间的累积和主人修为的增长,威能还会得到很大的提升。 古宝则是上古修士所炼製,具体炼製方法如今已经失传,现在存世的都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 古宝无法收入体內温养提升威能,而且神通单一。 但是每一件古宝威能都很强大,远超寻常法宝。 原书中韩立的血色披风和花篮古宝便是此类宝物,对其助力极大。 法宝和古宝当然也有相同之处,就是需要结丹及以上修为方能操控。 在空间內四处仔细看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李时走到一只半尺高的金色小钟面前,上面刻著他无法辨认的铭文和花纹。 这件宝物前面的光幕最是薄弱,看上去和纸张差不多厚。 李时舟准备从这件开始尝试,他先操控飞剑斩了上去,光幕略微颤动了一下,並没有直接破碎。 为了节约时间,李时舟除了操控飞剑攻击外,还將炼气期时得到的符宝也取了出来,同时施展出“蚀灵术”腐蚀光幕。 最后又命令狗儿也加入攻击,它细长的尾巴末端,现在犹如利刃一般,攻击力和顶阶法器不相上下。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后,光幕终於支撑不住破裂开来。 他赶紧用控物术將金色小钟摄至身前,看也没看就先收进储物袋,然后走向下一个目標。 第二个目標是一件紫金色鎧甲,形制和他身上这件有些类似。 这次的阵法光幕要厚一些,花了一炷半香的时间才將东西取了出来。 最后还取出个金色拳套,剩下的宝物防护明显比到手的三件要强,而且符宝的威能已耗尽。 他估算了下,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再取出一件,自身安危要紧,他果断转身往外走。 路过空间最中间的石桌时,一股淡淡的木香传来,神魂深处只觉一阵舒爽。 他於是停下脚步走到石桌面前,发现木香是从上面的杯子中传出的。 李时舟拿起杯子一看,是木质的,比寻常木头要沉很多。 花纹和顏色与传说中的养魂木极为相似。 在修仙界,有三大神木之称。 分別是:天雷竹、养魂木、灵眼之树。 放在古魔入侵人界之前,这三大神木也是极为珍贵的。 到了现在,修仙界灵力远不及上古时期,天雷竹几近灭绝。 灵眼之树原书中提及到的,也只有落云宗所在的云梦山中那一棵。 养魂木原书也很少提及,他印象中只有虚天殿中的那一截,想来现在情况和金雷竹差不多。 如果石桌上的木杯真是养魂木所制,那这个宝库所属的上古宗门也真是太奢侈了,没准古魔入侵之前这个宗门就存在。 现在不是分辨的时候,李时舟將桌子上五只茶杯一卷,都收进储物袋之中。 之后他便脚步不停地出了石门。 到了广场上,李时舟回望了下三座大殿,心中有些惋惜。 今日到手的三件宝物,无论是属於法宝还是古宝,以他现在的修为都无法驱使。 几个杯子就算是养魂木所制,也只敢偷偷使用,以他的修为被人发现了,定会招来覬覦。 若是能得到符籙或者丹药更加实用,没准里面就有补天丹这种可以改善修士资质的丹药。 不过以后有的是机会,等修为突破或者阵法水平上来了,到时候再来一趟就是。 按照机缘情报上的內容,这阵法只是防御力大减,隱藏气息的能力没有减弱太多,倒是不怕其他修士发现。 第二十九章:陈叔衡(求月票,求推荐票) 李时舟重新骑在狗儿背上,从已经只剩下只有数尺宽的光幕裂缝钻了出去。 此行虽然最大的目的没有达到,但收穫也超出他的想像,倒也不虚此行。 让狗儿在海底一路土遁了足足数百里,李时舟才重新飞出海面。 身上的东西已经足够让结丹修士甚至是元婴修士覬覦,他不想节外生枝,於是拿出海图看了下后,认准天星城的方向飞去。 半年后之后,他重新回到熟悉的天星城。 到了圣山第五十三层的洞府,卓如婷已经出关,她修为现在达到炼气巔峰,隨时可以衝击筑基期瓶颈。 许久不见,二人好好温存了一夜。 第二日天刚一亮,他出门坐著飞輦朝著一处炼器室飞去。 这炼器室的主人名为“陈叔衡”,李时舟进入星宫之后,领取的杂务便是为此人捶打法器胚料。 不过只去了三个月,他便成功进入筑基期。 后面和同门无意间聊起,方知这位陈师兄在星宫筑基修士中可是名声颇大。 之所以名声大,一是因为其炼器水平极高,在同阶之中足足可排进前五。 二是此人性情古怪,为人孤僻不喜人情往来,而且和不少同门交恶过,若不是有技艺在身,怕是在门內寸步难行,发配个孤岛守传送阵都算是轻的。 李时舟对阵法一道感兴趣,但如果想要炼製阵盘和阵旗,也需要一定的炼器技艺在身。 而且如果以后能结丹的话,炼製本命法宝同样需要有一定的炼器水平。 若是能够得到这位师兄的指点,自然可以少走很多弯路,节约很多时间。 所以李时舟明知对方不是个好相处之人,还是时常前去探望。 好在他之前炼气期时做杂务,给陈师兄留下的印象还不错,加上他修炼纯阳诀得来的一身力气能帮上点忙。 一来二去倒是和其结下了点交情,几年相处下来,李时舟发现陈师兄人品其实还不错,不是那种斤斤计较之人。 只是脾气臭,认死理,而且嘴上说话也不太中听,准確的说是难听。 他刚到了陈师兄炼器室门口,里面边传来怒骂声。 “就你这水平也敢来老夫炼器室做杂务领功劳,赶紧给我滚吧,以后別让我见到你。” 很快,一个身穿星宫外门弟子制服的青年修士匆忙走了出来,边走边擦著额头上的汗珠。 见到李时舟忙作揖行礼,得了允许便赶紧溜之大吉。 “陈师兄,怎么发这么大脾气。”李时舟在门外说道。 “李师弟,是你啊,来的正好凑巧,我这正缺个抡锤子的苦力,杂务堂也不知道干什么吃的,送过来的人都是些废物点心,没一个中用的。” 陈师兄在炼器室內边说边打开阵法光幕,他倒是不客气,人还没进来就开始使唤上了。 李时舟心中暗自嘀咕:“这陈师兄可真是不会说话,难怪人缘差。” 等他进了炼器室,陈师兄指著一把紫金色灵锤说道:“来,老样子,我小锤,你大锤。” 李时舟也不废话,挽起袖子就拿起灵锤,按照对方的小锤指挥,开始敲击一柄匕首的胚料。 他如今纯阳诀已经修炼至三层,力气又增加了很多,现在无需像之前那样使用双手,千斤重的紫金灵锤单手便使得虎虎生风,毫不费力。 锤打了一阵,胚料被放进炼器室中间的地火之中。 二人则找了椅子对坐著喝茶閒聊。 等到两个时辰之后,一件顶阶法器的胚料便完成了。 陈师兄此时心情大好,將匕首胚料仔细检查一阵后说道:“还是你这手艺好,只可惜在我这里做了三个月杂务就筑基成功了,走,我们等下去食仙居吃一顿,今天我请客。” 李时舟闻言心中不禁暗道:“奇了怪了,开天闢地头一回,难道陈师兄今日有事相求不成。” 在修仙界,有一类特殊的修士,擅长以妖兽和灵药作为原材料,烹製成灵膳。 滋味远不是凡俗菜餚所能比的,而且还有提升修为、改善心境等妙用。 这些擅长烹製灵膳的修士被称之为“食修”。 “食仙居”的主人便是这样一名修士,店铺开就在天星城坊市之中,名声在城內颇为显赫,当然价格自然也不便宜,即便这样每天食客依旧络绎不绝,甚至不乏结丹修士。 既然对方主动请客,李时舟自然也不客气,於是答道:“那今日就让师兄破费了。” “不破费,不破费,师弟稍等,我收拾下炼器室就走。” 片刻后二人出了炼器室,朝著天星城坊市飞去。 ...... 食仙居,临水的雅间內。 一位炼气期的白衣侍女,將最后一盘灵膳放在桌上,轻声说道:“两位前辈,灵膳已经上齐,请慢慢享用。” “不用在这里囉囉嗦嗦的,你出去吧。”陈师兄对著侍女摆了摆手说道,语气颇为不耐烦。 白衣侍女尷尬地笑了笑,躬身行礼后慢慢退出了雅间。 等到人出去了,陈师兄指著一盘肉汤对著李时舟说道:“来,师弟,尝尝这四灵汤,这可是用云蛟、金煞彪、阳雀、负岳龟的心头肉,辅以灵药熬製成汤,不仅味道极好,还能强体魄。” “那师弟就不客气了。” 李时舟盛了一碗,先尝了口烫,確实鲜美醇厚,虽有点药味,却不突兀。 又尝了块肉,口感鬆软,酥而不散,咸淡相宜,咽下后满口余香。 二人边吃边喝酒閒聊,陈师兄席间有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几次最后话又咽了回去。 李时舟反正也有求於对方,於是主动开口说道:“陈师兄,你可是有事需要师弟我帮忙。” 陈师兄犹犹豫豫地说道:“確实有点事情,不过师弟若是不愿师兄也不勉强。” “师兄有话说就是了,只要师弟能办到,绝不会推脱。” 陈师兄闻言鬆了口气:“我有两个孙儿,光凭资质入不了星宫修行,只能走散修入门的路子,我自己的保举名额早已用掉完,还望借师弟的名额一用。” 第三十章:阵法(求月票,求推荐票) “原来如此,陈师兄放心好了,保举一事就包在师弟我身上。”李时舟痛快地答应下来。 星宫弟子一旦进入筑基期,都会有五个保举名额。 他现在又没有后代需要入门。 至於卓如婷,她虽是散修出身,但其祖母却是修仙家族之人,家族被灭后才来到的天星城,留下的功法足够卓如婷修炼到结丹期,又有李时舟做靠山,自然无需加入星宫受人差遣。 所以李时舟的保举名额自然暂时也用不上,拿来当做人情最好不过。 “如此甚好,你可真是解了师兄的燃眉之急。” “陈师兄不必客气,反正这保举名额我暂时也用不上。” “感谢之类的虚言我便不说了,你也知道,老夫最不喜欢欠人情,日后你若是需要找人帮忙炼製法器,儘管和师兄开口,即便是想学炼器,师兄也可以指点一二。” “那就一言为定。” 李时舟等的就是这句话,和对方痛快喝了一场酒,方才告辞离去。 ...... 寒来暑往,时光飞逝,转眼间到了二十五年之后的一个中午。 李时舟御剑降落在天星城附近的一座无人小岛上。 他先在岛上找了处平地,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阵盘和六面阵旗,开始在平地上布置阵法。 片刻之后,一个淡青色的半球形阵法光幕出现在小岛上,直径大约三十多丈。 李时舟心念一动,將狗儿从灵兽袋放了出来,命令其到阵法外攻击光幕。 狗儿乖巧地出了阵法范围,开始用一双利爪攻击,结果光幕才不过微微一颤。 过了一阵,它甩动著细长的尾巴,尖端寒光一闪,犹如利刃一般猛地直刺光幕,扎进去了还不到半寸便无法前进分毫。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在努力尝试了各种攻击手段后,狗儿对著阵法光幕毫无办法。 李时舟这才满意地收起阵盘和阵旗。 刚才这阵法名为“灵犀青穹阵”,是他在参悟余梦幽留下的阵法玉简后炼製出来的。 刚才只不过调动了该阵法一成的威能,便能抵挡住实力相当於筑基修士的狗儿。 防御能力比他预想中的要强上一些。 这里面当然也有陈师兄很大的功劳。 当初李时舟帮其两个孙儿保举进了星宫,陈师兄说是对他炼器指点一二,但其实和手把手教差不多。 加上李时舟又捨得花费灵材尝试,如今他的炼器水平,已经足够炼製出高阶法器,顶阶法器偶尔也能炼製成功,假以时日,他没准能当个炼器师。 这二十五年可以说是李时舟穿越以来,过得最安逸的一段修炼时光。 靠著每日情报,灵石资源自然是不缺,身边又有佳人相伴。 而且天星城最大的好处就是,只要有灵石,筑基期提升修为的丹药隨时可以买到。 在大量丹药的支撑下,他修为在十年前成功突破至筑基中期。 连狗儿都实力大增,如今也到了二级妖兽的巔峰。 测试完“灵犀青穹阵”,李时舟又取出另外一套阵法让狗儿协助测试。 他一共炼製了三套阵法,全都试了一遍后才脚踩飞剑往天星城方向飞遁。 等李时舟返回圣山的洞府已经是入夜时分,刚到门口便发现阵法光幕上,贴著一张星宫內务殿的专属传音符。 他打开一听,里面传来颇为威严的声音:“星宫筑基修士李时舟,明日辰时之前来內务殿报到,你有门內任务需参加,没有充足的理由不许推脱。” 李时舟听完心中感嘆一声:“悠閒的日子就这样结束了。” 星宫和韩老魔所在的黄枫谷不同。 黄枫谷弟子筑基之后,除非门派遭遇生死存亡的危机,便只需安心修炼即可。 星宫机构繁杂,需要管理的地方也多,光是外星海的几十个传送阵就要不少修士守护。 所以弟子即便筑基之后,还是要听候徵调的,如果要外出需提前在內务殿登记。 当然星宫也会给刚筑基的弟子留下免徵调的时间,好让其巩固修为和修炼神通秘术。 免徵期是三十年,除非自己主动参加任务,否则不会被徵调。 想不到时间刚到,他便收到了徵调令。 情绪有些低落地回了主石室,李时舟將狗儿放回它的窝內,自己则是来到外面的观景露台,泡了壶灵茶独自饮用。 喝了一阵,卓如婷端著个果盘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她自从李时舟从古传送阵回来后不久便筑基成功,在没有血灵果改善资质的情况下,才用了两颗筑基丹便成功进阶,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夫君,我在庭院里面种的灵果熟了,已经洗乾净了,你尝尝。” 想著徵调令的事情,李时舟没有心情吃,於是说道:“你先放著,我等下再吃。” “人家辛苦种的,你尝下嘛,要不我餵你吧。” 卓如婷娇声道,说完红唇微张,將一颗果子含在唇间,纤腰一扭坐在李时舟身上,身子慢慢凑了过去。 李时舟吃完灵果,颳了下卓如婷琼鼻:“小妖精。” “人家就是小妖精,夫君一个人的小妖...呀。”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横抱而起。 李时舟抱著人进了主石室,途经狗窝,他踢了一脚已经入睡的狗儿。 狗儿睡意正浓,不情不愿地跑了出去。 ...... 第二日天刚刚亮。 卓如婷趴在李时舟胸口,脸上带著愁容,食指在李时舟身上画著圆圈。 “夫君,出门在外要小心,若是不行大不了我们逃离天星城,找个地方隱居。” “放心,我会小心,你只管好好修炼便是。” 李时舟在卓如婷额头亲了下,又安慰了几句,这才起身下床穿好衣服出了主石室。 路过庭院,將在这里睡了一晚上的狗儿收进灵兽袋。 他来到內务殿领了任务后赶到集合地点,里面已经有一名黄衣青年在等候,正盘坐在地上闭目打坐。 听到李时舟走过来的脚步声,青年睁开眼,不冷不热地拱手说道:“可是李时舟李师弟,在下裴则,是此次任务的掌队。” 第三十一章:冷凝儿(求月票,求推荐票) 李时舟还礼道:“裴师兄好,师弟正是李时舟,此行还请师兄多多关照。” “师弟不必这么客气,你先休息片刻,还有一位师妹正在赶来的途中。” 李时舟点头答应,找了个地方坐下等待。 他们此次任务的目的地是长洲岛,距离天星城足有四五万里之遥。 长洲岛不算很大,最宽处不过一二百里,长估摸有七八百里,环境適合几种灵药的生长。 星宫的附属家族元家便世居於此,负责在岛上培育灵药,族內有三名筑基修士。 最近遭遇妖兽袭击,损失了不少人手,无奈只能向星宫求援。 刚才的裴则师兄已经筑基后期修为,又是掌队,多出力是理所当然的,李时舟到时候只需在一旁协助即可。 二人在集合点足足等了一个半时辰,一道身影脚踩飞行法器,慢慢悠悠地朝著这边飞来。 片刻后上面下来个睡眼惺忪的红衣少女,修为才不过筑基初期。 “冷师妹你可算来了,就等你了,这位是李时舟师弟,这次我三人一同前往长洲岛。” 裴师兄急忙起身,一脸討好地说道,和之前的態度有天壤之別。 “等一等怎么了,你们都是陪我出去玩的,我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裴师兄乾笑一声说道:“师妹说的是,师兄嘴笨,不过元家那边事情紧急,还是早点出发为好。” “好吧,好吧,那就走吧。” 裴师兄闻言取出一件飞舟样式的法器,手指一点,化作一艘两丈多长,六尺宽的木船。 “师妹请上船。” 红衣少女点了点头,抬脚上了木船,从始至终都未曾瞧过李时舟一眼。 裴师兄朝著李时舟传音道:“师弟,我们走吧,这位师妹名叫冷凝儿,是冷师祖的后人,被家里惯坏了,脾气不好,师弟多担待下。” 李时舟传音答道:“师兄放心,师弟知晓分寸。” 自从红衣少女出现开始,他就知道此女定是大有来头,想不到竟是元婴修士的后人,看来这次任务主要是陪公主游玩了。 不过李时舟倒是鬆了口气,眼下这种情形,任务定然不会过於危险。 三人坐好后,裴师兄操控木船转眼已经飞至高天之上,一路穿云破雾,在茫茫大海中飞了半个月后,一座长条形岛屿映入三人眼帘。 岛上绿意葱葱,几个大小不一的湖泊点缀其中。 看著远处的岛屿,无聊了半个月的冷凝儿心情大好,对著李时舟说道:“李时木,待会把你的灵兽放出来给本仙子玩玩。” 李时舟心中一阵无语,这已经是一路上对方给他取的第八个外號了,裴师兄也被取了四个。 心中虽然不悦,看在对方是元婴修士后人的份上,李时舟好言好语说道:“我这灵兽可凶的很,万一伤著了师妹可就不好了。” “哼,小气鬼,不肯就不肯,你当本仙子稀罕。” 两人正说著,远处有两名修士正朝著木船飞来。 等到飞近些一看,是一男一女两名筑基修士,为首的是名筑基中期的鹰鉤鼻男修,看上去四十多岁。 后面跟著名身材娇小的女修,筑基初期修为。 片刻后鹰鉤鼻修士停下身形遥遥拱手道:“总算等到了,想不到此行竟是裴师兄出马,我元家有救了。” 裴师兄停下木船还礼道:“元师兄,好久不见。” “一別二十余年,你都筑基后期了,我可万万不敢以师兄自居。” “我也是不久之前才侥倖突破,正好外出歷练下。” 裴则和鹰鉤鼻修士二人寒暄了几句,然后开始介绍余下的人互相认识。 鹰鉤鼻修士名为“元诚”,早年也在星宫內修行,仙途无望这才回归家族打理俗务。 身材的娇小的女修名为“元怡”,筑基成功还不到十年时间。 当元家二人得知冷凝儿是元婴修士后人,连忙热络地上前打招呼。 冷凝儿没有领情,白了一眼道:“囉嗦,你们两个赶紧前面带路,吹了半个月的海风,我都累了。” 热脸贴了冷屁股,元家二人顿时面露尷尬。 元诚还好,毕竟年龄在这里,见多识广,很快便恢復如初,带头转身朝著长洲岛飞去。 元怡则没有那么好的涵养,元家只是个筑基修仙家族,除去其余两名筑基修士,她平时在族內都是被仰视的对象,什么时候被受过这等轻视。 一时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眼角险些有眼泪流出,被元诚传音提醒,方才跟了上去。 一行人飞了一刻多钟的时间,一座临海的小城尽收眼底。 这是元家主城,分为內城和外城,里面山峰、平地、小型湖泊和河流皆具。 纵横大约有十多里大小,將修士洞府、药园、凡人居住之地尽数囊括在內。 途中听元诚所言,因为妖兽袭击之事,元家已经將岛上其他聚居点的凡人都暂时迁居於此,搭建了许多临时窝棚。 此刻城中防御阵法全开,一个透明光幕將整个城池笼罩住,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到了小城前,城內修士打开阵法,木船穿过光幕,不远处一座百丈宽的广场上,已经有一群修士站在那里等候。 等到木船降落,人群中为首的一名灰袍老修士走向前打招呼,他筑基中期修为,一脸愁容,是元家最后一名筑基修士,也就是元家族长元战。 元诚开始介绍:“族长,这位便是我常与你说起的裴则师兄。” “久仰裴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妖兽一事劳烦裴兄费心了。” “元族长客气,分內之事,裴某定当尽心竭力。” 元诚正准备继续介绍其余人,冷凝儿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好了,好了,客套也客套够了,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广场顿时一静,元战乾咳一声说道:“这位师妹莫心急,我已经命人设下宴席,我们边吃边商议对策。” “不吃,人家都累了,给我寻个舒服的地方休息,我要沐浴更衣,侍女要给我挑几个机灵点的,你们吃完商议好了再告知我一声。” 第三十二章:死士(求月票,求推荐票) 接连遭到驳斥,元家家主元战也不禁老脸一红。 但人是自己求著过来相助除妖的,他不好当场发作,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於是对著元怡吩咐道:“元怡,你带著这位师妹去棲凰阁休息。” “是族长,师姐这边请。” 等到元怡领著人走远了,裴则才语带歉意地对著元战说道:“实在对不住,刚才这位师妹是冷师祖的后人,平日里骄纵惯了,我们这次前来,大半任务是让其猎妖玩乐,还望族长忍耐一二。” 元战闻言心中不禁暗自庆幸,还好刚才没有发作,同时心中又叫苦不迭,这次是请了个小祖宗来了。 “原来如此,老夫知晓分寸,二位远道而来,请隨老夫去迎宾楼,里面已经备好宴会。” “那就客隨主便了。” 被冷凝儿这么一闹,元战都忘了问李时舟姓名,等到主客落座方才想起。 李时舟倒是一脸无所谓,巴不得没人注意他,到时候好出工不出力。 推杯换盏一阵,裴则问起妖兽一事。 元战將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原来三个多月前,元家在岛上一处凡人聚居地遭遇妖兽袭击。 防御阵法被破,驻守的五名炼气修士和一头灵兽尽数殞命,內臟不翼而飞,里面的凡人族人也有被波及,死伤无数。 由於这处聚居地临海,元家以为是海妖所为,於是將几个临海聚居地的族人都撤回了主城。 谁知过了十日之后,內陆腹地的一处聚居地也遭了殃,情形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这才知道是被陆生妖兽闯进了岛內,无奈只能將所有聚居地的凡人和修士悉数撤回。 如今原本就不大的主城里面已经住了十几万凡人,一时间拥挤不堪。 城內的防御阵法隨时打开,暂时是没什么大碍,但长此以往,族內灵石总有耗尽的一天,只好向星宫求援。 裴师兄听完后问道:“妖兽巢穴还有妖兽数量、种类、境界可弄清楚了。” “巢穴不知在何处,至於数量和境界,老夫亲自到被袭击的聚居地查探过,根据痕跡和残留的气息来看,应该是两只三级妖兽,具体是何种妖兽暂时不知。” 裴则思索片刻说道:“现在岛上修士都在主城內,妖兽想要作恶只能来此地,冷师妹这次带了一套五灵乾坤锁妖阵过来,对付两只三级妖兽绝无问题,要不我们关闭外城的防御阵法,等妖兽进城再用阵法围困斩杀如何。” “如此甚好,不过容老夫先將城內凡人安置妥当,然后我们再演练下,还需挑选一些死士。” 元战闻言大喜,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了不少。 之后几人商议了下具体细节,等一切就绪后就外松內紧,等待妖兽上门即可。 宴会一结束,鹰鉤鼻修士元诚亲自送裴则去休息。 李时舟则由元家一名炼气期侍女领著,到了一处独栋的二层楼阁外。 他推门进去,里面倒是很宽敞,布置的也很雅致。 出门在外,多留个心眼为妙,他將一套防御阵法在楼阁外布置好,然后便和衣睡了一夜。 之后的几日,元家先將三万凡人迁入了內城,这些都是五代以內出过修士的,其余凡人就只能留在外城听天由命。 而后又演练了一番,方才关闭了外城的防御光幕,静待妖兽来袭。 ...... 七日后的中午。 长洲岛元家內城门口的广场上寒风呼啸。 一名满脸褶皱、鬚髮灰白的老修士站在广场上四处走动,神情看上去淡然,眼睛不时朝著四周扫视。 然而他藏在宽大衣袖下的右手,此刻正却紧握成拳,指节早已寸寸发白,后背的衣衫已然湿透。 老修士心中暗道:“哎,已经五天了,痛痛快快给一刀多好,这等死的滋味真磨人。” 他名叫“元腾”,是元家被选中的死士之一。 如今已经年近九旬,卡在炼气十一层巔峰足有一甲子的时光,迟迟无法突破瓶颈,仙途早已断绝,好在前几年有个孙儿被发现有灵根,成了他心中最大的掛念。 偌大的广场上,像他这样的死士还有三名。 族內为了引诱妖兽,猎妖的阵法布置在广场上,他们这几名修士假装巡逻。 走了一阵,元腾左手拿起腰间的酒葫芦,用微微抖动的右手拔出塞子,仰头喝了一大口。 辛辣的烈酒入腹,又想起孙儿可以得到一笔不错的修行资源,他原本紧张的心情终於稍稍安定。 就在此时,一大两小,三只妖兽悄然从地底穿过城墙,进入外城之內。 其中最大的那只竟是一只四级妖兽,相当於人族的筑基后期。 小的两只则是三级,相当於人族的筑基中期。 大的那只妖兽隱匿了身形,从城门口附近的地底钻出。 它法力朝著一双紫色眼眸涌去,开始悄无声息地在城內一边游弋,一边查探。 到了一个百丈大的广场,表面上是四名修士在巡逻。 然而隱匿起来的五道人影和几面阵旗,同样没有逃过它的双眸。 足足一个时辰过去,除了还有阵法防护的內城外,都被其仔细查探了一遍。 它才缓缓潜回地底,和蛰伏的两只妖兽匯合。 广场一侧的空地上,李时舟盘坐在一个阵眼之下。 此阵名为“五灵乾坤锁妖阵”,是冷凝儿此次出门带来猎妖用的。 分为乾阵和坤阵,共有五个阵眼。 布下后开启乾阵,每个阵眼会生出一个小型光幕,修士待在里面,既能隱匿身形,亦有防御之能。 等到妖兽进入阵法预设范围之內,便可以开启坤阵,阵眼的小型光幕失效,化作一个二十丈的大光幕,將妖兽困在阵法中间,修士只需在外面攻击即可。 除了他外,裴则、冷凝儿、鹰鉤鼻修士元诚、元家家主元战在广场周围,也各占了个阵眼。 原本几人商议后,是要冷凝儿待在內城,守护凡人和主持內城的防御阵法。 但她执意要自己操控“五灵乾坤锁妖阵”,眾人劝说不过,又不敢对这小祖宗用强,只能听之任之。 最后换成元怡待在內城。 “无聊死了,在这里坐了五天,妖兽影子都没看到,你们几人就商议出这么个餿主意?” 冷凝儿手上把玩著一个阵盘,翻了下白眼阴阳怪气地给其余四人传音道。 第三十三章:妖现(求月票,求推荐票) 裴师兄传音道:“师妹稍安勿躁,我们不知妖兽巢穴所在,如今这已经是最稳妥的法子。” 元战也好言好语安抚,他这几日心力交瘁,倒不是因为妖兽之事,而是自己请来的这个小祖宗冷凝儿,各种作妖,侍女都被其骂哭了好几个。 突然,广场上传来一声惨叫。 五人定睛望去,只见一只金色虎形妖兽,一口咬断一名元家炼气修士的喉咙,然后一爪掏出內臟吞了下去。 其余几个假装巡逻的元家修士顿时嚇得魂飞魄散,立马四处逃窜。 “终於来了,看本仙子怎么收拾这畜生,你们先別出手,让我先玩耍下。”冷凝儿见状大喜,边说边將法力注入手中阵盘。 “师妹不要,还有一只妖兽未现身。”李时舟就在冷凝儿附近,他大声提醒道。 然而为时已晚,“五灵乾坤锁妖阵”的坤阵已经被激发。 眨眼间,五个阵眼的小型光幕消失,一个直径二十丈的土黄色半球形阵法光幕出现。 將金色虎形妖兽和两名尚且存活的元家死士笼罩住,仅有老修士元腾一人逃出生天,他跌跌撞撞地朝著內城跑去。 很快又有一名死士遇难,最后一名玄衣中年男修站在光幕旁边,眼神绝望地拍打著土黄色光幕。 又是一声惨叫过后,玄衣中年男修被妖兽扑倒,脖颈鲜血狂涌,躺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没了动静。 金色虎形妖兽从现身到连杀三人,还不到两息时间。 李时舟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开启银色鎧甲御剑朝著空中飞去,途中取出个靛蓝色葫芦,同法力朝著双目涌去,开始施展“窥灵术”。 才刚施法完成,又一只金色虎形妖兽从地底窜出,位置正在冷凝儿身后,近一尺宽的巨大兽掌化作一道残影拍出。 冷凝儿后背突遭重击,闷哼一声,整个人像破布袋一般飞出十余丈远,手中阵盘脱手飞出,掉落在七八丈外。 李时舟仔细一看,冷凝儿全身裹在一件金色软甲之內,上面灵光闪动,竟是件能自动护主的宝物。 他鬆了口气,虽说这冷师妹是个遭人厌的,但毕竟是元婴修士的后人,若是出了意外,一同外出之人恐怕也会被迁怒。 新出现的妖兽一掌拍出后,朝著冷凝儿跑去。 李时舟已经操控葫芦喷射出的数十道剑光,朝著新出现的妖兽攻去。 其余三人也嚇了一大跳,各自腾空而起,同时操控法器给冷凝儿解围。 此兽似乎早有预料一般,朝著冷凝儿跑了几步,身形一沉遁入地下,將数道攻击悉数躲过。 它再现身时却是在阵盘旁,一巴掌將地上的阵盘拍得粉碎,土黄色的阵法光幕顿时消散掉。 此獠狡诈,竟假意扑向冷凝儿,吸引眾人的注意力,实则真正的目標是地上的阵盘。 原本困在阵法內的那只妖兽也脱困而出。 两只妖兽一齐扑向冷凝儿。 轰轰两声巨响传来,关键时刻裴师兄祭出两颗天雷子。 冷凝儿趁著这个空隙飞遁至半空,惊魂未定地擦了下嘴角的鲜血,將一张符籙取了出来,手指一点,片刻后化作一条三丈多长的火龙,看威能明显是符宝。 妖兽见没了机会,快速左右腾挪躲避攻击,和空中的修士遥遥对峙。 此刻五人才完全看清楚妖兽的样貌。 两只妖兽皆身形似虎,全身金黄,目生紫瞳,体型比起寻常的猛虎还要大上一半,都是三级妖兽。 不过二兽也有些许不同之处。 其中一只为独耳,嘴上鲜血淋漓,刚才就是它率先现身。 另一只有前右肢有些跛,狭长的眼睛中凶光毕现。 “紫睛狴。” 李时舟和裴则、元战三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此兽可不是寻常妖兽,凶残狡诈,而且每两只可以一起施展合击之术。 雄兽尾部生有黑色长毛,雌兽则没有,喜欢在地火旁构筑巢穴。 单只攻击力比起同阶其他寻常妖兽要强上不少,而且进阶二级以后还会土遁。 四级还会飞遁,少数变异个体会隱匿神通。 此兽和李时舟的墨离兽战力差不多,拥有一丝真灵狴犴的血脉。 遭到五名修士的攻击,两只紫睛狴眼眸之中却没露出多少惊慌之色。 时而遁入地下,时而又从地底窜出。 六七轮攻击下来,几人的攻击近九成被躲过。 紫睛狴铜皮铁骨,一身毛髮又厚又滑,仅剩的那一成攻击也没对其造成太大伤害,二兽还能不时口吐火球反击。 广场上早已碎石满地,坑坑洼洼,七八个丈许深的大坑格外显眼。 见一直拿两只妖兽没办法,元战大声说道:“诸位同门坚持一下,老夫这就开启阵法。” 同时他取出一个阵盘,手一挥十二颗中品灵石嵌入阵盘之中。 外城的阵法重新开启,一个纵横十多里宽的淡蓝色阵法光幕,从城墙处开始快速朝著顶部合拢。 大约两三个呼吸的时间过去,光幕成功合拢。 合拢之后一道水桶粗细的耀眼光华,从光幕穹顶正中央激射而下。 刚一碰到地面,化作涟漪向外扩散,转眼间將整个城池覆盖。 独耳的紫睛狴正想故技重施,遁地躲避攻击,刚下沉不过数尺便被弹了回来。 显然元家的护族大阵拥有防范土遁的能力。 眾人见状皆是目露欣喜,手上的攻击力度也加大了几分。 无法施展土遁,两只紫睛狴身上被击中的次数一下陡增数倍。 二兽几次想逃,但是场內的五名修士先前演练过,老早將两只妖兽围在中间,有的负责攻击,有的负责堵住妖兽的逃跑线路。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其中跛脚紫睛狴一身原本油光水滑的金色毛髮,大半被烧的焦黑破烂,颇为悽惨。 正是冷凝儿的杰作,她先前被此獠偷袭,虽然有宝物护主,但也受了点轻伤,自然是恨极了。 符宝专门朝著跛脚紫睛狴身上招呼。 再这样下去迟早被耗死,二兽对视一眼,各自朝半空吐出一团橙黄色火球。 两团火球在空中相碰,竟融合在一起。 “不好,是合击之术,诸位同门小心。” 第三十四章:斩灵剑(求月票,求推荐票) 元战的话音刚落,两团融合后橙黄色火球已经化作流光,朝著鹰鉤鼻修士元诚轰去。 这团火球不大,直径不过尺许,气势却是惊人。 元诚一边闪躲,一边將一张防御符籙贴在身上。 然而火球速度太快,轰的一声,他身前一把伞形的顶阶法器顿时被轰的粉碎。 元诚惨叫一声人从空中落下,生死不明。 好在被身旁的元战用法力托住,才没有直接摔在地上。 两只紫睛狴刚才这合力一击,威能已经和筑基巔峰修士一击差不多。 施展完后,二兽气息有所下降,很显然这合击之术施展需要一定的代价。 它们趁著包围圈出现缺口,从元诚这个方位衝刺,几个起落便出了包围圈,朝著远处遁去。 裴则、李时舟、冷凝儿三人赶忙御器去追。 元战將生死不明的元诚送回內城,之后也追了上来。 两只妖兽逃了一阵,突然一个变向,一东一西分头逃窜。 冷凝儿死咬著跛脚紫睛狴不放,裴则的第一要务就是保护冷凝儿,自然也跟了上去。 李时舟和元战则追向独耳那只。 追了一阵,李时舟突然开口问道:“元族长,你確定只有两只妖兽吗?现身这两只妖兽尾巴没有黑色长毛,明显是雌兽,会不会还有雄兽?” 元战顿时被问住了,过了好一阵才答道:“当时探查的时候的確只有两只妖兽的气息,至於有没有雄兽,老夫也不確定。” “遭了,这些妖兽先是引诱冷师妹激活阵法,而后偷袭毁去阵盘,刚才分散逃遁怕是想分化我们,而且以三级妖兽的实力,是怎么看透阵法的隱匿效果的,恐怕还有一只四级雄兽,正准备將我们逐一击破。” “那怎么办。”元战一时也有些心慌。 “元族长,你跟著独耳这只紫睛狴,全力防御就行,我去协助裴师兄他们。” 李时舟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冷凝儿这个惹祸精別出事,到时候连累他,说完就要飞走。 “別,別,李师弟,老夫本领低微,万一真有雄兽在一旁潜伏,我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里。” 李时舟闻言降落在地,从腰间灵兽袋放出狗儿:“我这灵兽也会土遁,借给族长一用,你这阵法应该能识別敌友,不会影响自己人土遁吧。” “不影响,那就多谢李师弟了。” 元战大喜,飞身下来坐在狗儿背上,然后往狗儿身上拍了张可以让阵法识別敌我的符籙。 李时舟没了顾虑,前往和裴则二人会合,途中將子母盾牌也取了出来。 另一边,冷凝儿正操控著火龙符宝,一路追击跛脚紫睛狴到了外城城墙脚下,裴则在一旁护卫。 突然,跛脚紫睛狴停下脚步,口中连连朝著裴则吐出火团,连被符宝焚身也不管不顾。 这点攻击倒是难不倒筑基后期的裴则,他一面白色骨盾护在身前,轻易挡下火团。 就在此时,破空之声从裴则头顶传来,一只一尺多宽的兽爪正朝他拍来。 裴则到也机敏,心念一动,骨盾转至头顶,但这兽抓力道极大,他连人带盾像流星一般砸向地面,砰的一声在地砸出个大坑。 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另一只紫睛狴,身躯比先前两只大了一大圈,尾巴长著黑色长毛,竟真是一只四级紫睛狴雄兽。 它刚偷袭得手,又朝著地上的裴则扑去。 冷凝儿被这突然的变故嚇得一时不知所措,愣在半空,直到一柄带著赤色火焰的金色飞刃从她身旁闪过才惊醒。 金色飞刃越过冷凝儿,凌空射中正在扑向裴则的紫睛狴雄兽身躯,將其击飞丈余远,掉落在地上滚了几圈,身上毛髮被赤色火焰烧焦了一片。 它站起身往后退了退,同时凶狠地瞪著新出现的李时舟。 “裴师兄没事吧,可还有一战之力。”李时舟对著地上的裴则说道。 “死不了,还好我有修炼过一点炼体之术,不然真就遭难了,多谢师弟出手相救。” “都是同门,不用谢。” 正当二人交谈之际,身后元家族长骑著狗儿赶了过来。 这老头倒是惜命,前面答应得好好的,李时舟刚走,他就跟了过来,那只独耳紫睛狴也在赶往这边的路上。 一时间四人被一只四级紫睛狴和一只三级紫睛狴夹在中间,跛脚那只刚才为了吸引裴则的注意力,已经被冷凝儿火龙烧的身亡了。 “诸位同门,请帮我护法一二。” 李时舟边说边双手掐诀,施展起“斩灵剑”,这是他目前最强的攻击手段,代价就是消耗法力大,而且施法时间也长。 眼下这种情况,裴则重伤,另外两个又顶不上大用,他只好勉为其难担起重任。 裴则和元战二人闻言各自取出防御法器,护在李时舟身侧。 连冷凝儿也没了玩闹的心思,面色凝重地飞身下来护法,又取出一张符籙祭出,片刻后化作只三足青铜鼎,將眾人悉数罩住,这竟是一张防御型符宝。 此时独耳紫睛狴已经赶来,两只妖兽看著厚厚的青铜鼎护罩,心有灵犀地各自口吐一团橙黄色火球。 两团火球在空中很快融合,朝著眾人轰来,上面传来惊人的气息,已经比筑基巔峰修士一击还是强上倍许。 “轰” 青铜鼎护罩一震剧烈晃动,出现一丝细小裂痕。 两只紫睛狴见状又各自吐出一团火球,这一次青铜鼎护罩顿时被轰的完全碎裂。 二兽狭长的紫色双眸中涌处欣喜之色,还想继续故技重施。 一声剑鸣在此时响起,一柄一尺长的血色小剑飞出。 李时舟的“斩灵剑”终於施法完成,他手指做剑指,独耳紫睛狴离他最近,血色小剑咻的一声直刺此兽。 独耳紫睛狴只是三级妖兽,血色小剑速度极快,威能和筑基巔峰修士一击差不多。 它虽然一阵腾挪躲避,还是被血色小剑一剑洞穿脊柱,被剑势带著在地上滚了几圈,想站起身,发现后肢不听身体使唤。 此兽已然丧失了战斗力,躺在城墙脚下不断哀嚎。 此时那只四级的紫睛狴雄兽已经施展出隱匿神通。 李时舟“窥灵术”看到个模糊的身影,几个起落来到冷凝儿一侧。 他驱使血色小剑一斩,紫睛狴雄兽猛地一闪,但臀部还是切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同时也现出了身形。 它眼神一狠,张开血盆大口,一声摄人心魄的长啸传来,声浪在空中激起一圈圈清晰的波纹,朝著几人轰来。 第三十五章:火精(求月票,求推荐票) 李时舟顿时眼前一黑,耳中嗡鸣不止。 这长啸之声竟能攻击神魂,好在不过半息时间他便恢復过来,定睛一看,只见紫睛狴雄兽神色有些萎靡,嘴上叼著冷凝儿,正要转身逃走。 一旁的元战还在抱著头颅哀嚎,裴则刚才受了重伤,现在也还没恢復过来。 兽嘴上的冷凝儿更是不济,她本就是几人中修为最低的,之前也有受伤,现在已然昏厥过去,好在身上有主动护主的金色软甲裹住全身,这才没有立刻陨落。 李时舟心中大急,急忙操控血灵剑阻拦,在紫睛狴雄兽身上又留下一道大口子,但是没有击中要害。 城墙脚下的那只独耳紫睛狴,口中发出一声悲吼,轰的一声自爆开来。 將城墙连同防御阵法炸出个口子,紫睛狴雄兽叼著冷凝儿从缺口一跃而出,身上黄光一闪,遁入城外不见了踪影。 李时舟赶紧御剑去追。 “师弟,接著。” 裴则已经恢復过来,將两个东西丟了过来。 李时舟接过看了一眼,是一个玉瓶和一个白色珠子。 他边飞边看,白色珠子可以追踪冷凝儿的位置。 玉瓶內则是名为“归元真露”的灵液,可以快速恢復法力。 出了城,李时舟在后面紧紧跟隨,紫睛狴雄兽始终在地底穿梭。 他的墨离兽倒是可以土遁,但是才不过是二级妖兽,所以李时舟不敢將其放出来追击。 一路追了五六百里,冷凝儿的位置终於停住不动,这妖兽应该是已经回到了巢穴。 李时舟之前施展“斩灵剑”,加上一路追击,消耗了不少法力,他先打开玉瓶仰头喝了一口归元真露,而后召唤出狗儿朝著地下遁去。 狗儿载著他一路下潜了足足两里,突然往下一坠,下降了二十多丈才落在地上。 他定睛一看,这是个纵横七八十丈,高二十多丈的地下洞穴,里面有一处条吞吐著火舌的地火。 不远处地上两只紫睛狴正在挥舞著巨掌,试图破开冷凝儿身上的金色透明软甲。 这两只紫睛狴一大一小。 大的正是掳走冷凝儿那只四级紫睛狴雄兽。 小的那才一级巔峰,应该是这群妖兽的幼崽。 难怪它们拼了命也要掳走修士,看来是给幼崽进阶之用。 他的出现立刻惊动了两只妖兽。 二兽停下对冷凝儿的攻击,毛髮竖起,朝著刚出现的李时舟发出阵阵低吼。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大战一触即发。 紫睛狴雄兽率先发难,后腿原地猛地一蹬化作金色残影扑出。 李时舟不慌不忙地收起狗儿,裹著潜龙瘴气飞至半空。 现在就一只受伤的妖兽,他直接在里面一边躲避,一边掐诀施展“斩灵剑”。 片刻后,一声剑鸣响起。 紫睛狴雄兽之前吃过亏,知道这神通秘术的厉害,急忙遁入地下不肯出来。 李时舟悬空打量了一阵,发现紫睛狴雄兽躲的匆忙,没有將幼崽带下去。 於是他飞至地上提起那只紫睛狴幼崽的后颈皮。 这幼崽开始还目露凶光,被他扇了一巴掌,顿时眼神都清澈了,呜咽著吼叫求援。 过了小会,紫睛狴雄兽主动从地底钻了出来,遥遥看著黑色雾气。 看了几眼后,它眼中闪过一丝不甘,而后重新钻入地下,片刻后,口中叼出一具尸体放在地上,自己则慢慢退至远处。 李时舟用神识一探,这是一具修士尸体。 皮肉已经被风乾,露出的脖子上漆黑一片,估计是中毒身亡,身上掛著个储物袋和几个灵兽袋。 “原来这些紫睛狴都是灵兽。” 李时舟恍然大悟,这具尸体应该是灵兽的主人。 主人身亡,灵兽却还好好活著,说明这名修士控制灵兽並非靠的血契,这些灵兽已经恢復自由身。 他戒备著飞了过去,將储物袋用法力隔绝后打开,搜索了一阵在里面找四块黑漆漆的木牌。 “兽神牌。” 李时舟认出了这木牌,此物可以將妖兽一部分神魂封印在里面,被封印神魂的妖兽从此生死就在木牌主人一念之间。 一旦封印,妖兽的神魂会和兽神牌融合。 即便主人身故,木牌也是妖兽一生的命门。 看到木牌,紫睛狴雄兽眼中露出惧意,然后头颅和前肢趴在地上,以示归顺之意。 李时舟见此情景,心中一喜,这只妖兽似乎是为了保住幼崽,甘愿献出把柄,当他的灵兽。 於是他先將四块木牌一一检查了一遍,而后滴血炼化认主。 其中两块木牌已空,估摸著是那两只紫睛狴雌兽的。 另外两块上面果真有部分妖兽神魂,一强一弱。 他现在只需心念一动,就可以抹杀木牌上的妖兽神魂,这两只妖兽便会当场暴毙。 李时舟將“兽神牌”收进储物袋,给紫睛狴雄兽餵了几颗疗伤的丹药,然后將尸体上的灵兽袋取了两个下来。 现在不是让两只新妖兽认主的时候,他让两只妖兽各自进了灵兽袋,转身去看冷凝儿。 地上的冷凝儿还在昏厥之中。 就在此时,金色面板刷新了。 【每日机缘情报】 【范围:五里】 【危:距离你四里之外的地火底下,孕育出一块火精,得之,可以用於炼製法宝。】 “倒是个意外之喜。” 这地火温度过高,以狗儿二级妖兽的实力,怕是取不出来。 李时舟於是又將紫睛狴雄兽放了出来。 “地底四里左右,有一块火精,你帮我取出来。” 这妖兽已经有了颇高的灵智,加上和人类相处很久,只听了一次,居然就听懂了。 可能是为了给新主人留下好印象,它身形一晃遁入地下。 过了一刻多钟,果真叼了块火红色的晶石放在地上,它身上的毛髮已经被烧焦了大半,显然刚才是拼了命的。 李时舟满意的点了点头,將其收回灵兽袋,而后將晶石摄至手中。 此物拳头大小,入手后暖洋洋的,他把玩了一阵收了起来。 然后一只手拎著冷凝儿,骑著狗儿出了地底,换做飞輦朝著元家主城方向飞去。 过了一阵,冷凝儿甦醒,一连茫然地说道:“我这是在哪儿?” 李时舟將事情原委略作刪减说了一遍。 “哼,怎么这么晚才把本仙子救出来。” 李时舟心中一阵无语。 冷凝儿狡黠一笑:“既然你又多了两只灵兽,借给我玩玩,本仙子就不和你计较了。” 第三十六章:前倨后恭(求月票,求推荐票) “不借。” 李时舟乾脆利落地拒绝道,两只妖兽还没有完成认主,他担心等下被冷凝儿看中了会强要。 说完后他便专心操控飞行法器,不再搭理旁边的红衣少女。 一路飞了大约两三百里远,前面不远处有两个人影朝著这边飞来。 到了近处一看,这二人是元家家主元战和裴师兄。 裴师兄此时唇色乌紫,精神萎靡,显然是还没来得及好好疗伤,见到冷凝儿在飞輦上,他紧锁的眉头终於舒展开。 “谢天谢地,冷师妹你安然无恙就好,不然我元家这次罪过就大了。” 元战一见到李时舟二人,一时间大喜过望,显得异常激动,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哆嗦。 当他发现李时舟腰上多了两个灵兽袋,面露惊奇地说道:“李师弟,我看你又多了两个灵兽袋,难道那只四级紫睛狴被你收服了。” “元家主,我们路上说吧。”李时舟答道。 “好好,我们赶紧回去,免得节外生枝。” 一路上,李时舟將救冷凝儿的经过有刪有减地再次说了一遍,至於那只四级紫睛狴雄兽,元战既然已经猜到,他也就主动承认了。 快到元家主城之时,李时舟想起裴师兄之前给的珠子和灵液还没归还。 於是將东西取了出来后说道:“裴师兄,这两样东西还给你,之前一时忘了。” 裴师兄只拿了珠子:“这次能把人救出来已是万幸,不然师兄我回去都不知如何交代,师弟,归元真露你便收著吧,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这灵液李时舟之前只喝了一口,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恢復了三成法力,留著日后有用,他於是道谢一声后不客气的收入储物袋中。 现在妖兽之患已经解决,一进城元家就开始操办宴会,盛情款待李时舟三人。 元诚受伤比裴师兄还要重许多,虽说没有性命之忧,但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所以就没有来参加宴会。 比起刚入城时的不冷不热,如今元战对李时舟明显热情许多,宴会上频频对他敬酒示好,等到宴会一结束,甚至还亲自送他回了住处。 这几日下来耗费了不少心神,李时舟回去后正准备好好睡上一觉,刚躺在床上,楼阁下响起轻柔的敲门声和清脆的少女嗓音。 “李前辈,请问我可以进来吗?长老让我给你送些解腻的灵果过来。” “进来吧。”李时舟將布置好的的阵法打开后说道。 片刻之后,一个身穿绿裙的少女端著果盘缓缓走上楼。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这少女看上去十七八岁的模样,炼气八层修为,一张圆圆的脸蛋有些婴儿肥,头梳齐刘海,长的倒是清纯可人。 进来后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朝著李时舟瞧来,正好和李时舟四目相对,她脸上顿时一片緋红,慌忙移开目光將果盘放在桌上。 放好东西也不见要出去的样子,低著头站在一旁,手指不自觉地搓揉著裙角。 李时舟见少女一直待在房內不走,便开始赶人:“好了,东西已经送到,你可以出去了,我现在准备休息。” 少女回应道:“长老说,今天晚上要我就待在这里听候前辈吩咐,若是前辈需要...” 说到后面,她声音已经细弱蚊蝇。 “我一人独处惯了,无需下人伺候,不要打扰我休息。” 少女见他语气决绝,这才眼神复杂,三步一回头地走了出去。 等人出去后,李时舟和衣睡下,睡了还不到一刻钟时间,楼下又响起敲门声。 “前辈,长老让我送些安神助眠的香薰来,我可以进来吗?” 这声音甜腻入骨,故意拖长的尾音像个小鉤子,撩人心弦。 李时舟神识一探,门口站著的不是送灵果的那少女,而是换了个二十来岁妇人打扮的女子,炼气十一层修为。 她细腰柳眉桃花眼,身上衣裙单薄,饱满的身材若隱若现。 紫色轻纱外袍半掛在肩上,看上去隨便一阵风吹来便会掉落在地。 到此李时舟哪里还不明白,元家是起了和他结交的心思,想送女修给他当侍妾。 他又不是那种飢不择食之人,於是索性不让人进来。 在楼上正色道:“我无需香薰助眠,你回去吧,顺便和你家长老说下,我已经入睡,不要再送东西来了。” 少妇打扮的女修小嘴一翘,幽怨地看著阁楼,过了半晌后一跺脚,娇哼一声,转身扭著腰肢离去。 第二日天亮后不久,李时舟找到裴师兄和冷凝儿,商量什么时候返回天星城。 冷凝儿已经在这里玩腻了,昨日又受到了惊嚇,於是提议今天就走,裴师兄也没有异议。 三人便一同前去和元家告辞。 元战听闻后再三挽留,说已经在准备晚上的宴会,挽留未果后他一路送了百里才原路返回。 李时舟三人乘著小木船法器一路飞了两日,一艘二十丈长,船身鏨刻著星宫图案的大木船,出现在七八里外的半空。 冷凝儿开口说道:“裴师兄,要不我们坐门內的大船回去吧,你有伤在身,不便长时间操控飞行法器。”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次几人共歷生死,冷凝儿这次语气竟带著些许温柔。 裴师兄受宠若惊地连连点头,操控著小木船朝著大船飞去。 前面的大船见他们飞来,放慢了速度等待。 “李大哥,这么巧。” 大船甲板上,突然有个筑基初期的蓝袍青年对著李时舟喊道。 “顾师弟好。”李时舟頷首回应。 这蓝袍青年是离苍顾家子弟顾辞,有个双胞胎哥哥叫顾言。 李时舟之前在石龙岛救过二人,之后靠著这个人情,得到二人九爷爷顾守城的保举,才进入的星宫修行。 这对双胞胎二十年之前双双筑基成功,和李时舟不时也有来往。 过了小会,裴师兄操控法器降落在大木船甲板上。 顾辞和冷凝儿、裴师兄打招呼后说道:“李大哥,我哥哥也来了,在船舱內,走,我们正好喝酒聚一聚。” 说完他领著三人朝船舱走去。 第三十七章:赏赐(求月票,求推荐票) 进去后,顾言正在里面打坐,见到李时舟后连忙起身打招呼。 眾人寒暄一阵,裴师兄和冷凝儿各自找了个单独的船舱休息。 李时舟则和顾家双胞胎兄弟閒聊敘旧。 ...... 十余日后。 星宫大船载著眾人安然回到繁华的天星城。 冷凝儿和李时舟跟著裴师兄去內务殿交接任务。 刚进內务殿,一个头戴紫金冠的中年人朝著三人走来,李时舟从对方身上竟看不出丝毫修为境界。 一旁的冷凝儿突然兴奋地喊道:“老祖,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看你这丫头不久前魂灯闪烁,我正好来內务殿有事,一道接你回去。”紫金冠中年人一脸宠溺地说道。 裴师兄连忙作揖行礼道:“晚辈裴则,见过冷师祖。” 李时舟意识到这是元婴修士,也赶紧行礼“晚辈李时舟,见过冷师祖。” 冷凝儿这边,正在对著中年人传音。 片刻后,紫金冠中年人转头在李时舟身上打量了几眼,而后说道:“你就是李时舟?你这次救了凝儿有功,一会去內务殿领赏吧。” 他说完就用遁光带著冷凝儿飘然离去。 李时舟二人目送对方远去方才前去交接任务。 途中裴师兄羡慕地说道:“师兄先恭喜李师弟了,能得到元婴修士赏赐,日后定然前途无量。” 李时舟客气地回应了几句,同时心中也充满期待。 等到二人交接完任务,负责的修士对著李时舟说道:“恭喜李师弟,冷师祖刚才吩咐,百年內不会再徵调你参加任务。” 听完后,李时舟心中一阵惊喜。 他如今不缺资源,美人在侧也不用担心纯阳诀的副作用。 就想著在天星城內慢慢提升修为,做个逍遥修士。 原本他还担心各种隨时会降落在头上的任务,现在连这个后顾之忧也没有了。 只是不知道后面星宫和逆星盟的大战,冷师祖的吩咐有没有效。 在原书中,韩劳模刚从虚天殿出来,就得知逆星盟成立的消息。 那个时候韩老魔已经结丹二十年。 原书中韩老魔是一百二十六岁左右结丹,那么从虚天殿出来是一百四十六岁上下。 而韩老魔传送至乱星海是三十一岁的样子,现在又过去了二十五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样一算,现在离逆星盟成立,大概还有九十年左右。 想度过那一段混乱的事情,最少也要有结丹修为才能勉强自保,留给他的时间並不宽裕。 最好的办法是找个隱秘之地,准备足够的修炼资源后带著卓如婷隱居,或者乾脆离开乱星海。 边走边想,李时舟很快出了內务殿。 现在时辰尚早,他於是坐上飞輦,朝著天星城坊市飞去。 这次他去的是摆摊区一区,这个区域有些特殊,只有筑基以上修为才能在里面摆摊。 至於进去买东西的修士则不限修为。 当然结丹这类高阶修士要交易修行资材,一般都是参加专门的交易会,不会自降身份来这种地方。 所以李时舟一进去,里面的摊主清一色都是筑基修为。 在里面待了半个时辰,金色面板准时刷新。 【每日机缘情报】 【范围:五里】 【安:筑基散修王寒,摊位上有一块龙首纹玉珏,从外表看只有驱寒之用,实则內藏一份灵药培育传承,得之,可以习得灵药培育之术。】 【危:三仙宗筑基修士范小怜,储物袋內有一颗降尘丹,夺之,可以在日后结丹之时增加成功机率】 看著上面的內容,李时舟兴致缺缺。 稍微珍贵点的灵药培育时间少则百年,多则数百年,有的甚至能达到上千年之久。 他又没有小绿瓶,可没那么多功夫花在上面。 不过卓如婷倒是对於灵药培育很感兴趣,而且在这一道也有不错的天赋。 他在圣山的洞府,被卓如婷开闢出了七八亩药园,一有閒暇她便在药园內侍弄,倒是自得其乐,不过种的都是些滋味极佳的灵果,满足下口腹之慾而已。 李时舟考虑了一阵,如果价格合適还是准备买下这玉珏。 毕竟仙路漫漫,让自己的枕边人多一门技艺有利无害,没准日后能用上。 修士本就能过目不忘,加上如今已经筑基修为,李时舟对各个摊位的东西早已牢记在心。 很快便来到一个位於角落的摊位前,摊主是个身形消瘦的老修士,筑基初期修为。 这次李时舟没有左顾而言他,直接问起了价格。 “道友,你这玉珏怎么卖。” “我这是祖传之物,戴在身上,略施法力就能祛除极寒之气,售价二百灵石。” 李时舟试图砍价,结果这老修士寧愿不卖也咬死价格不鬆口。 二百灵石对於他现在的身价来说不值一提,最后还是將玉珏买了下来。 买完东西,李时舟径直出了坊市,朝著洞府飞去。 路上拿出玉珏用神识仔细查探,过了一阵在里面发现一道隱秘至极的禁制。 这道禁制强度一般,主要胜在隱秘。 他现在神识比起寻常筑基后期修士还要强上些许,路上便把上面的禁制抹去。 將玉珏贴在额头上一查探,里面显现出一份培育了灵药的传承。 粗略看了几眼传承內容,他已经飞到圣山第五十三层的洞府前。 刚打开光幕进去,卓如婷已经朝著他飞遁而来。 李时舟张开双臂,將温软的娇躯揽入怀中。 “夫君,你可算回来了,自从你出去之后,这段时间人家每日心绪不寧。”卓如婷在他耳边柔声说道。 耳鬢廝磨一阵,二人回了主石室。 第二日天亮等卓如婷回了自己石室,李时舟將几块乌黑色的饰品取了出来。 这是他从上古宗门宝库內得到的杯子所制,无人之时便戴在身上,果真有滋养神魂的作用,现在已经能確定那五只杯子是养魂木所制。 也正是因为有此物,加上纯阳诀能锤炼神魂,才有他现在强大的神识。 將饰品掛带好,李时舟拿了个储物袋出来,这是他在紫睛狴巢穴內的尸体上所得,之前只粗略看了下,现在正好清点一番。 第三十八章:降尘丹(求月票,求推荐票) 过了一小会,床榻上堆满了各色各样的修行资材。 李时舟一眼望去,里面没有看到价值特別高的灵材或者法器,也可以从此看出,这群紫睛狴的原主人应该只是一名筑基修士。 在里面挑挑拣拣一阵,他拿起个黑色玉匣打开,一股奇寒的阴气从里面涌出,李时舟终於露出了笑意。 里面装的是“雪灵水”,是辅助结丹、增加结丹机率的必备之物。 李时舟將“雪灵水”收进自己储物袋,此物现在虽然暂时用不上,但也免去自己日后搜寻的时间和灵石。 花了一盏茶的功夫,他將床上其余东西分类归置好。 然后將紫睛狴一只一只地放了出来,开始进行施法认主。 等到施法完成已经到了中午。 如今虽然有了三只灵兽,但是他最看重的还是墨离兽狗儿。 此兽水遁和土遁都会,在乱星海这种海水遍地的地方用处极大, 而且因为墨离兽一级时身体孱弱,有认主的本能,又是他从小养大的,自然更为放心。 所以他將狗儿依旧放在主石室餵养。 另外两只则选了两个单独的石室,各布置了个阵法之后,將两只妖兽放了进去。 ...... 时光流转,又是三个十年过去。 李时舟起身缓缓走下床榻,他此时已经修炼到了筑基圆满境界,修为无法再增进分毫。 只要准备妥当,隨时可以衝击结丹境界。 在这段时间,墨离兽狗儿实力大增,去年已经进阶为四级妖兽。 之前一级的紫睛狴妖兽幼崽,现在成为了二级巔峰妖兽。 至於那只四级紫睛狴,已经进阶至五级,相当於人族的结丹初期。 为了控制此兽,李时舟可是大费功夫。 虽然早就在其体內种下了神魂印记和禁制,又手握“兽神牌”,但他心中仍然觉得不放心,毕竟此兽高了他一个大境界。 所以他早早在星宫花了大量功筹,换了一门血契秘术,现在一旦自己身亡,这只五级紫睛狴也会立刻跟著暴毙。 还买了个高级的灵兽袋给此兽,这才安心下来。 將三只灵兽收进灵兽袋后,李时舟朝著星宫內务殿飞去。 修士进入筑基圆满后,如果想要成功结丹,往往需要三种辅助之物。 分別是“降尘丹”、“雪灵水”和“天火液”。 “雪灵水”他四十年前在紫睛狴原主人储物袋中就找到了一份。 “天火液”后面也买到了。 现在唯独差了“降尘丹”。 此丹星宫可以给门下弟子提供一颗,不过所付出的代价和弟子进入筑基圆满的年龄有关係。 年龄不过百岁就进入筑基圆满者,可以免费提供一颗,毕竟这些修士要么是天资极好,要么就是机缘深厚,值得星宫大力扶持。 超过一百岁者则根据年龄差异,需要不同数量的功筹。 李时舟刚御器飞到內务殿门口,一名老修士走进他视野之內。 此人炼气十三层修为,鬚髮皆白,皱纹如古树年轮般深邃绵长,每一道都似刻满了春秋。 但他精神矍鑠,神態自若,一手负背,一手扶须,后面跟著十名年龄不一的炼气期修士。 一行人正往一艘一丈宽、五丈长的飞舟走去。 李时舟这才想起,最近又到了星宫招收新弟子的日子。 看到眼前这一幕,他不禁想起自己当年也是坐著同样的飞舟,在一名接引师兄的带领下,来往於各个大殿,听著对方自豪地介绍星宫。 最后飞舟停在了玉衡院,他正式开启外门弟子生涯。 时光荏苒,转眼已经六十年过去了。 “你是李师弟。”老修士见到李时舟,突然开口惊讶地喊道。 李时舟闻言一脸疑惑地看著他。 察觉到自己食言,老修士慌忙作揖行礼道:“该叫李师叔才对,弟子韩千绝,见过师叔。” 后面的十名新入门的弟子,也都不约而同地行礼问候。 李时舟这才记起这老修士,正是他当初进门时的接引师兄,只不过当时对方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这么多年过去,容貌早已大变,居然还继续担任著接引一职。 粗略计算下年龄,这位韩师兄应该已经年过百岁,倒是养生有道。 好奇地看了老修士几眼,李时舟頷首点头,朝著大殿走去。 老修士也识趣地不再言语,领著后面修士上了飞舟。 在飞舟上回头望了一眼李时舟远去的背影,韩千绝心中思绪万千。 想不到当年接引过的一名外门弟子,才这个年纪已经进入筑基圆满,想来有很大概率结成金丹,甚至再更近一步也不无可能。 他之所以对李时舟印象深刻,还是因为对方当初选功法时磨磨蹭蹭,一行人等了很久。 沉思一阵,韩千绝原本想和新入门的师弟师妹,介绍星宫的心思也没了。 心中感嘆道:“我一个行將就木之人,星宫纵然有万般荣耀,又和我有何干係。” “韩师兄,我们下面去哪里。”一名黄裙少女小心翼翼地问道。 “传功殿。” ...... 到了內务殿,李时舟直奔灵药阁。 找到负责的修士说明来意。 对方也是一名筑基圆满修士,不紧不慢地抬头说道:“不知师弟如今多大年龄。” 李时舟答道:“时年八十六。” 负责的修士闻言眼中满是惊讶的神色:“师弟好快的修行速度,不过按照惯例,还需测下年龄,还望师弟不要介怀。” “无妨,师兄也是例行公事而已,师弟自会配合。” 片刻后,李时舟看著玉瓶中一颗拇指般大小,散发著阵阵奇异药香的丹药,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 除了门內这一颗外,他还在两家大的丹药店各定了一颗“降尘丹”,只是不確定什么时候能拿到手。 他准备趁著这段时间调理下心境,丹药到手就可以正式衝击结丹瓶颈。 出了灵药阁,李时舟施展“隱息术”,把修为气息降到炼气十层,来到刚穿越过来时居住的小院外,沿著街道悠閒地四处打量。 一段段已经淡忘的记忆涌上心头。 走了一阵,天星城坊市大门已近在眼前。 第三十九章:紫灵仙子(求月票,求推荐票) 进了坊市,这次李时舟没有去摆摊第一区,而是来到他第一次捡漏时的第九区。 里面依旧和往日一样人流如织,热闹非凡,叫卖声和討价还价声连绵不绝。 他像一名寻常炼气修士一样在里面四处閒逛。 摊位上摆放的东西,自然早已入不了李时舟的眼。 这么做只不过为了重温来时路。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酉时四刻,每日机缘情报面板如约刷新。 【每日机缘情报】 【范围:五里】 【安:炼气期散修沈幼怡,摊位上面有一株九窍玉参,被当做普通灵参售卖,得之,售卖后可以赚取灵石近百块。】 【危:妙音门炼气期修士汪凝,身上有结丹修士所赠的异宝一件,有镇魔驱鬼之用,夺之,可换取灵石过千枚。】 看了第一条情报机缘,李时舟心中毫无波澜。 但看到第二条的內容里面的“汪凝”这个名字时,他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汪凝,这不是凡人修仙传原书中,大名鼎鼎的乱星海第一美女,紫灵仙子的本名吗?” 此女在原书中,不仅容貌无双,同时命运坎坷,也颇有些心机,曾经数次被人掳走。 李时舟心中不禁大为好奇,他神识一番搜寻,片刻后在不远处,发现两个袖口绣有妙音门標记的女修。 其中一人是个身穿绿裙的炼气女修,炼气十一层修为,容貌虽然还算清丽,但和乱星海第一美女绝对搭不上边,並且此女身上还有很强的少妇感,自然不会是紫灵仙子。 绿裙女修身边还有个白衣女修,同样也是炼气修为,不过已经十三层。 此女脸上带一件面纱样式的法器,让人看不清楚具体容貌,不过露出的一对眉眼倒是精致且俏丽至极。 她仪態端庄中带著些许少女的跳脱,虽然身著宽鬆素雅的白色衣裙,但腰间一根紧扣的淡紫色腰带,还是將其傲人的身段显露了一二。 此女估计就是紫灵仙子了,果真非比寻常。 关注了片刻,两位女修已经走远,李时舟將外放的神识收回,脚下走动一阵,来到位於摆摊第九区中间位置的一个摊位前。 既然来都来了,能赚点灵石也是不错的。 於是他將那株九窍玉参买了下来,然后找了个收灵药的店铺出手换了灵石。 之后和店铺掌柜閒聊了一阵,李时舟便回了洞府。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他彻底放空了自我。 每日来了兴致就漫无目的四处閒逛,或者就在主石室外的观景露台上,一边喝酒品茗,一边俯瞰圣山下的天星城。 偶尔也会和相熟的同门去“食仙阁”品尝灵膳。 十日之后,天刚蒙蒙亮。 李时舟泡了一壶清茶,刚坐在观景露台上欣赏天边的金色朝霞。 就在此时,有人在阵法光幕外求见。 “李大哥,你在不在洞府內,小弟有事求见。” 他神识一探,是离苍顾家的子弟顾辞。 於是將光幕打开让人进来,自己则起身前往位於外面楼阁的会客室等候。 过了几个呼吸之后,顾辞走进会客室。 “顾师弟好,来,快坐,我们有些时日不见了,是喝点酒还是灵茶。”李时舟热络地打招呼。 “一壶清茶就行。” 顾辞在对面坐下后说道,他不久之前进阶了筑基后期,此时神色有些憔悴。 离苍顾家这二十年的日子不好过,甚至可以说是一落千丈。 顾家原本族內有三名结丹修士,其中一人李时舟刚入门时就已经结丹后期,而且有结婴之资。 天有不测风云,这名修士二十年前尝试突破元婴瓶颈,谁知倒在了心魔劫之下,身死道消。 离苍顾家也因此失去了顶樑柱。 现在顾家族內剩下的两名结丹修士,一个才初期,一个虽然是中期,但是寿元无多。 原本一个欣欣向荣的修仙家族,顿时乾坤倒转,別说更近一步,维持原有的体面都做不到。 无奈只能收缩势力范围,许多矿场、药园被顾家主动放弃。 现在连顾辞这样的筑基修士,修行的资材供给都大为减少,时常需要和族人出海猎妖来换取灵石。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双胞胎哥哥顾言十年前在外星海陨落。 二人喝了一阵茶,李时舟开口问道:“顾师弟,你刚才说有事求见,请问是什么事。” 顾辞答道:“李大哥,最近可有空閒,能否抽出一个月的时间,隨我去一趟外星海,採摘一株灵药。” “顾师弟,实在对不住,我现在已经在准备衝击结丹瓶颈,等调理好了心境,就准备闭关,在此之前不准备出天星城。” 现在突破境界在即,李时舟不想凭空出现波折,何况还是要去危险的外星海,所以他直接出言拒绝。 顾辞听完神色有些失望,手拿著茶杯犹豫了片刻继续说道:“李大哥,你可曾听过金丹问道符。” 李时舟闻言,原本平静的心绪陡然间掀起一丝波澜。 “金丹问道符”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符籙。 修士到了筑基圆满后使用此符,可以模擬一次完整的结丹过程,从而发现自身不足之处,查漏补缺,对提升结丹机率有不小的益处。 李时舟进入筑基后期之后,也打过这种符籙的主意。 只是“金丹问道符”很少在市面上流通,就算有交易也大多是高阶修士之间以物换物。 所以他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得手。 沉吟了一阵,李时舟问道:“不知金丹问道符和去外星海有何关係?” 见他感兴趣,顾辞赶忙解释起事情的原委。 原来顾家炼製“金丹问道符”的其他材料早已准备好,但炼製此符需要“幻心草”的汁液调配灵墨。 “幻心草”对生长环境极为苛刻,三百年前顾家有位修士终於在外星海一个小岛上,找到適合的培育之地。 如今年份已经足够,只等摘了“幻心草”回来便能炼製“金丹问道符”。 听完之后,李时舟心中仍有不少疑惑,於是问道:“顾师弟,恕我直言,你顾家还有两名结丹期的长老,为何不让二人去一趟外星海。” 第四十章:外星海(求月票,求推荐票) “结丹修士又岂会为我等小辈之事去外星海,而且我顾家共有三房,之前的结丹后期大长老是我们大房的,金丹问道符也是我大房私產,如今大长老陨落,即便族內现存的两名结丹长老愿意去,到时候我大房怕是连口汤都喝不上。” 李时舟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不过你大房也有不少筑基修士吧。” 顾辞喝了口茶水后说道:“確实有不少,但此行最好是筑基后期修为才稳妥,符合的不过数人,且大多现在不在族內,到时候有一位族兄会和我一同前往。” 李时舟听完手指一边有节奏地轻叩茶案,一边思索。 过了一阵说道:“顾师弟,此事事关重大,我还需考虑一二,明日中午之前会给你一个答覆。” “那我就等李大哥消息了,若是愿意去,金丹问道符炼製好后一定会有你一张,若是实在为难,李大哥说一声便是,到时候我再另寻他人。” 之后顾辞將一些细节补充说明了一二,又喝了一阵茶水便起身告辞离去。 等到送走顾辞之后,李时舟在主石室內来回踱步。 放在以往,为了安全起见,去外星海这种妖兽横生之地,他绝不会答应。 但如今手上有一只五级妖兽,还是身具真灵血脉的紫睛狴,底气足了很多。 而且“金丹问道符”他打听过很久,若是没有此符的消息也就罢了,但现在已经知道却错过的话,心中总有一些不甘。 所以仔细考虑一番后,他决定去一趟外星海。 第二日顾辞知道消息后自然大喜,为了防止夜长梦多,和李时舟约定好明日便出发。 ...... 翌日。 李时舟將包括五级紫睛狴在內的三只灵兽悉数带上。 顾辞虽然和他是同门,而且相识多年关係不错,不过若是出现意外闹翻,他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出门途中路过卓如婷石室,她已经闭关数月,在衝击筑基后期瓶颈。 李时舟没有打扰,留了张传音符便御剑出了洞府。 昨日和顾辞约定好在“星空殿”集合。 天星城可以传送到外星海的传送阵便在“星空殿”之內,位於圣山第五十层。 才相差了三层的距离,他转眼便至,还没落地,两名筑基后期修士已经迎了上来。 除去顾辞外,另外一人是位黄脸中年男修士。 “李大哥,这位是我族兄顾临渊。”顾辞介绍其族兄给李时舟认识。 “顾师弟,幸会。”李时舟拱手和黄脸修士打招呼。 顾临渊也客气了几句:“李师兄,久闻大名,此行还望师兄多多关照。” 三人寒暄了几句,朝著“星空殿”殿內走去。 沿著一条丈余宽的走廊前行百来步,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一座纵横二十余丈的空旷大厅尽收眼底。 大厅內有数十个大小不一的传送阵,每个传送阵前面標註了传送的目的地。 已经有十多名身著各色服饰的修士,在大厅內等候,修为最低也有筑基中期,甚至有两人是结丹期的高阶修士。 李时舟三人皆是散修打扮,所以进来后也没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直到他们站在通往“凝翠岛”的传送阵前,两名筑基中期的修士前来打招呼。 其中一名皂袍老修士说道:“三位道友,请稍等,我等二人也是去凝翠岛,这传送是按次数收取灵石的,我们五人一同传送如何,灵石按人头平摊。” 李时舟三人作为星宫弟子,当然知道传送阵是按次数收取灵石的,但门內弟子使用传送阵,只需花费一定数量的功筹即可,和两名陌生修士一起传送过去,平白多了变数。 於是顾辞乾脆利落的出言拒绝,说完后拿出星宫身份玉牌。 见到星宫身份玉牌,皂袍老修士识趣地不再开口。 手上捏著“传送符”,一阵白光闪过后,李时舟三人出现在一间简陋的石屋內。 屋內有一名闭目打坐的星宫修士,睁眼瞥了三人一眼后,又继续闭目修炼。 出了传送阵所在的石屋,入眼的一条三丈宽的小街道。 旁边杂乱修筑了一些简陋的房屋,每间房屋內都有一名掌柜打扮的修士坐在里面。 显然这里个小型坊市。 此坊市虽然简陋,但是“法器店”、“符籙店”、“杂物店”等修仙界常见的店铺应有尽有。 说起来也巧,韩老魔第一次传送到外星海也是到的“凝翠岛”。 李时舟正好奇地四下打量,耳中传来顾辞的传音:“李大哥,我们走吧,还有十几日的路程要赶。” “好。”李时舟也传音答应。 三人各自取出飞行法器腾空而起,朝著东南方向飞去。 路上李时舟问道:“顾师弟,已经这么多年过去,幻心草会不会被路过的修士摘走了?” “李大哥放心好了,那培育之地极为偏僻不说,还灵气稀薄,极少会有修士前往,为了培育幻心草,我顾家埋了一块灵眼之玉在里面,同时还布置了防御的阵法,一旦阵法被破,我手上的灵应盘会碎裂。” 顾辞说完,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完好无损的黑色玉盘出来。 “那我就放心了。” 一路飞了十余日,三人来到一片满是小型海岛的海域。 顾辞长舒一口气,兴奋地说到:“李大哥,就在前面了,我们取了幻心草就立刻返回。” 李时舟点了点头,这一路上倒是还算顺畅,只遇到几群不知死活的低阶妖兽,被他们轻鬆解决。 又飞了小半个时辰,来到一座纵横数里宽的小岛上,岛上光禿禿的,灰白色的岩石缝隙间,稀稀拉拉的长著一些小灌木。 三人用神识查探了一阵,朝著岛上降落。 ...... 在距离培育“幻心草”的小岛,三四十里外的一个偏僻山洞內。 两名修士盘坐在地上的蒲团上打坐。 其中一人身著灰袍,是个五十来最的独眼男修士,筑基后期修为。 另外一人是名面相凶狠、身材魁梧的光头大汉,修为已然达到筑基圆满。 光头大汉突然不耐烦地说道:“姜兄,古某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陪你等了五年了,你所说的取药人怎么还没来。” 第四十一章:杀人夺宝(求月票,求推荐票) 独眼男修出言安抚道:“古兄稍安勿躁,那阵法內的幻心草年份已足,我估计取药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姜兄,我可记得你去年也是这么说的,五年了,我去猎妖也能赚取不少灵石。” “既然五年就等了,也不差这一年半载,会在这外星海培育灵药一般是修仙家族,取药人少说也会有两名筑基后期修士,到时候战利品五五分帐,不比你猎妖五年收穫大多了。” 光头大汉闻言沉默了片刻后说道:“那我就再等最后一年,过了我们就破阵取了药,弥补下这几年来的损失。” 他说完又继续闭目打坐修炼。 “那就依古兄所言,再等一年。” 暂时安抚住了光头大汉,独眼男修鬆了口气。 他五年前受伤,路过培育“幻心草”的小岛疗伤,发现竟有人在此培育灵药,本想破阵取走。 仔细一看发现里面所种植的,是用於炼製“金丹问道符”的“幻心草”,而且即將培育完成。 於是就打起守株待兔的注意,养好伤后邀请好友来此等候取药人。 为此还將祖传的一套阵法布置在灵药培育地入口。 此阵布置后,即便是筑基圆满修士的神识也极难发现。 平时只开启部分威能,能监测闯入者的修为,如果全力开启,还有困敌的效果。 他自己则和好友二人在附近的岛屿藏匿,万一来的是结丹修士,也好逃遁,虽然这种机率不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是如今五年过去了,一点动静也没有。 独眼修士心中也难免有些动摇,取药人万一是结丹修士,五年白白等待不说,祖传阵法肯定也难逃被毁。 正当他心中忧虑之际,储物袋中的一件宝物灵光闪动。 “古兄,来了,一共有三名筑基修士。”独眼男修猛地站起身,面露兴奋地说道。 光头大汉大笑两声:“好,好,憋死我了,我们走,之前说好的,得手后五五分帐,可不要食言。” 他说完就取出飞行法器准备出去。 旁边的独眼男修答道:“放心,以古兄的修为还怕姜某事后翻脸不成。” “量你也不敢。” ...... 与此同时。 三四十里外培育“幻心草”的小岛上。 李时舟面色凝重地站在一个山洞前。 刚才御剑落地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一丝及其微弱的阵法波动,很快便消失不见。 若不是他现在已经筑基圆满,加上神识强大还发现不了。 顾家的那套防御阵法,李时舟之前问过,是布置在了山洞深处,而且除非遭到攻击,不然不会有阵法波动。 也就是说这里存在另外一套阵法。 思索片刻,他对著顾辞说道:“顾师弟,你顾家只在此岛布置了一套阵法吧。” 顾辞答道:“只有一套,怎么了,可是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 “没什么,你们先去取药吧,我在外面等你们即可。” 李时舟没有將刚才的发现说出来,他不確定另外一套是谁所布置的,不排除顾家的可能性。 “好,那就劳烦李大哥了,我们去去就回,不会超过一炷香的时间。” 顾辞说完就和他族兄顾临渊,朝著培育“幻心草”的山洞走去。 等顾家二人走远,李时舟重新腾空而起,法力朝著双目涌去,施展起“窥灵术”。 过了片刻,果真在附近发现隱藏起来的布阵器具,而且处於启动状態。 他心中暗道:“顾辞,希望不是你们搞的鬼。” 探查完毕后,李时舟没有將发现的那套阵法毁去。 而是从储物袋取出布阵器具,开始在掐诀施法,一面面阵旗朝著四面飞去,落入地面后不见了踪影。 在准备就绪后,李时舟神识全力释放,站在地上耐心等候。 过了大约一盏茶多的时间,顾辞二人满脸兴奋地从山洞內钻了出来。 “李大哥,幻心草我们顺利取了出来,现在可以返回天星城了。” 此时数里之外,已经有两名筑基修士的身影,出现在李时舟的神识范围內。 他眼睛盯著远处说道:“晚了,有人来了,你们做好斗法的准备吧。” 顾家二人闻言脸色皆是一变,各自將攻击和防御法器取了出来。 李时舟也不託大,银色鎧甲和子母盾牌悉数祭出。 就在这时,四周一阵轻微的阵法轰鸣声响起,一个足有三四十丈宽的青色光幕陡然出现,將三人笼罩其中。 过了小会,两道人影御器飞来,悬停在青色光幕之上。 其中一个光头大汉,面相凶恶,身材颇为魁梧,修为已经到了筑基圆满。 另外一名灰袍中年独眼修士,右手托著个阵盘,筑基后期修为。 光头大汉现身后大声喝到:“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强闯我兄弟二人的洞府?” 李时舟冷笑一声答道:“两位想杀人夺宝就直说,彆扭扭捏捏的。” 原本有些慌张的顾家二人见他这般气定神閒,面色也缓和了许多。 被戳破心思,光头大汉也不恼怒,对著李时舟说道:“刚才你神识都查探到我二人却不跑,看来也是有所依仗,亮出来吧,和我古某人今天痛痛快快打一场。” 李时舟没有理这咋咋呼呼的光头大汉,而是盯著独眼修士看去,此人现身后一言不发,目光阴森森的,好似条毒蛇一般。 被人无视,光头大汉顿时勃然大怒,恶狠狠地盯著李时舟说道:“姜兄,动手,你对付那两个筑基后期的,我要活活劈了此人。” “古兄儘管去,其余人交给老夫。” 独眼修士说完一道法决打入手上阵盘,光幕穹顶顿时灵光闪烁,片刻后一根根手臂粗细的冰锥,朝著顾辞二人射去。 顾家二人想要御器躲避,离地不过数尺砰的一声掉落下来,这阵法竟有禁空禁制,好在他们身上的防御法器不错,暂时抵挡住了射来的冰锥。 光头大汉那边心念一动,一层厚厚的灵力护罩裹住全身,然后取出一把黑色巨斧注入法力。 他进了光幕,双手握著斧柄飞身朝著地上的李时舟猛地劈来。 第四十二章:血魔(求月票,求推荐票) 李时舟心中奇道:“想不到这廝也是个炼体修士,喜欢近身肉搏。” 他取出个铜瓶,虎口一紧捏碎,顿时周身七八丈宽的地方,皆是滚滚黑雾,如今修为增长,潜龙瘴气的范围也已经跟著大增。 光头大汉这一击气势惊人,整个阵法光幕內都传来巨斧和空气摩擦產生的爆裂声。 然而李时舟在禁空禁制下虽不能御器飞行,但他炼体小有所成,加上在潜龙瘴气中能增加移动速度,脚下隨意一发力,人便到了数丈之外。 这一斧纵然有偌大的威能也无济於事,一击落空在地上劈出一个三丈深的裂缝,余威还將一块巨石劈得爆裂开来。 光头大汉人已经被黑雾笼罩住,顿时眼不能视物。 他神识全力释放,查探了一阵也没有发现李时舟的气息,心下一急正想腾空而起,突然一柄成人头颅大小的瓮金锤,带著破空声出现在他后背。 一声闷响过后,光头大汉连人带斧像流星一样被击飞,砰的一声撞在阵法光幕上才停下。 他也是久经斗法之人,原本想露个脸,刚才吃了亏哪里还敢近战,稳住身形后猛地飞遁至半空,同时取出个黄色袋子打开。 无数妖兽从袋子內钻出落在地面,然后朝著黑雾涌去,看数量足有上百之多,甚至有七八只散发著二三级妖兽的气息。 李时舟不禁好奇,此人为何能餵养如此多的灵兽。 仔细一看,这些妖兽动作僵硬、双目无神,原来这是一群用妖兽尸体炼製而成的尸傀。 这些尸傀虽然发现不了他的位置,但是数量眾多,在黑雾內一阵乱窜,很快便有数只出现在他周围。 乒桌球乓的声音从潜龙瘴气中传出,李时舟挥舞著瓮金锤,每一锤便能解决一只。 半空中的光头大汉大喜,他一直搜寻不到对手的具体位置,不过下面这些尸傀和他心神相连,通过尸傀便能確定李时舟的大概位置。 他手中巨斧不停的挥舞,每挥动一次,便有一道丈许宽的斧光朝著下面黑雾劈去。 潜龙瘴气內,李时舟身形如游龙,每击杀一只尸傀后立刻更换位置,偶尔有斧光加身也被子母盾挡住。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已经没有一只能动的尸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瓮金锤原本就是法器残器,经过刚才这一战已经彻底报废。 他看了一眼顾辞和顾临渊二人,他们由於无法飞遁躲避,脚下又慢。 已经被独眼修士操控阵法攻击得毫无还手之力,消耗了大量法力不说,二人手中的防御法器也各自损毁了一件。 好在这次是来外星海这种妖兽横生之地,顾家二人防御手段准备的十分充足,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李时舟將手中残破的瓮金锤往地上扔,掐诀开始施展“斩灵剑”。 光幕外面的独眼修士神色过於淡定,一定还有后手未出,所以他没有贸然將五级的紫睛狴放出来。 光头大汉那边心里只觉一阵憋屈,没了尸傀,现在又找不到李时舟的行踪,只能不停地挥动巨斧,用斧光遥遥攻击碰碰运气。 过了一阵收效胜微,他气急败坏地大声喊道:“缩头乌龟,躲起来算什么本事,敢不敢露面和古某打一场。” 回应他的是一声剑鸣,一柄一尺长的血色小剑划破黑雾,直刺光头大汉身躯。 这血色小剑速度极快,光头大汉反应过来侧身闪躲,刚移动了些许,肩头已经被一剑洞穿,他身上厚厚的法力护罩也隨之碎裂。 光头大汉先前凶狠的神色顿时化作惊恐,强忍著剧痛落荒而逃,飞身出了光幕,躲在阵法之外。 独眼修士余光瞥了一眼好友,心中不禁暗骂一声:“真是不中用,都是筑基圆满,被人三两下打得抱头鼠窜,罢了,只能动用那一招了。” 光头大汉已经怯战逃遁,李时舟继续操控“斩灵剑”,將目標换做阵眼。 他之前用“窥灵术”查探过,自然知道阵眼位置。 血色小剑每斩一次,阵法光幕就薄上一分,同时施加在顾家二人身上的攻击也减弱了些许。 “姜兄,怎么办,是战还是逃。”光头大汉刚吞下一颗疗伤丹药,急切地问道。 独眼修士面不改色地应道:“不急,老夫还有杀手鐧,不过需古兄助我一臂之力。” “如何相助。” “借古兄人头一用。” 话音一落,光头大汉身后,骤然出现一根数寸长的白色骨锥,猛地朝他后背扎来。 光头大汉根本没有防备,身上的法力护罩刚才又被破,瞬间就遭骨锥扎入身躯。 阵阵血雾从骨锥顶部喷涌而出,转眼间將大汉全身裹住,淒凉至极的惨叫声传来。 独眼修士脸上露出几分狞笑。 在阵法光幕完全消散的一刻,原本的光头大汉已经化作一只丈许高的怪物。 它全身暗红,皮肤龟裂,头颅上五官已经完全扭曲变形,手指生出数寸长的利爪,气息竟勉强达到了结丹初级水平。 刚鬆了一口气的顾辞脸色大变,脱口而出道:“血魔。” “血魔”是人为炼製的一种魔物,需用到大量修士的精血和生魂,炼製过程极其的残忍血腥。 每次放出作战前需吞噬一名修士身体作为躯体。 眼前这只有这般境界,显然这独眼修士不知道残害了多少人族修士。 “这就是你的底牌?”李时舟见状不紧不慢地说道。 见他脸色这般沉静,独眼修士面露狐疑,沉吟片刻后说道:“装腔作势。” 说完手一挥,“血魔”猛地降落在地,附近十余丈范围內的地面都为之一阵颤动。 李时舟腰间取出个灵兽袋打开后说道:“没有其他手段的话,你可以去死了。” 一只毛色金黄,尾生黑色长毛的虎形妖兽,从灵兽袋內钻了出来,正是李时舟的五级紫睛狴。 顿时虎啸传遍整个小岛,附近的低阶妖兽躲在各自洞內瑟瑟发抖。 独眼修士神情骇然,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地说道:“不可能,你一个筑基修士,怎么会有五级妖兽当灵兽。” 第四十三章:结丹(求月票,求推荐票) 独眼修士边说边身形暴退,想要赶紧逃离此地。 然后逃了才不过二十多丈远,被一道骤然出现的蓝色阵法光幕堵住了去路。 看著落荒而逃的对手,李时舟手持阵盘,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以为只有你能布置阵法吗?既然敢做劫修,就要做好隨时陨落的准备。” 独眼修士此时已经面如死灰,目光朝著下面的“血魔”看去,他现在唯一生还的希望就落在此魔身上。 地上的一魔一兽各自怒吼一声,化作流光朝著对方扑去。 但“血魔”是使用特殊手段人为炼製而成,实力才勉强达到结丹初期水平。 哪里是正经五级妖兽的对手,何况紫睛狴还身具真灵血脉,实力远超寻常五级妖兽。 只一掌,“血魔”身躯就像破布袋一般向后倒飞出去。 刚落在地上还未起身,五级紫睛狴已经赶到,它一脚踩著“血魔”身躯,一巴掌將其头颅拍的粉碎,暗红色的污血四处飞溅。 击杀完“血魔”,紫睛狴还饶有兴致地用爪子拨弄了几下尸体,而后抬头朝著半空中的独眼修士望去。 只这一眼,独眼修士顿觉魂飞魄散,开口求饶起来:“道友饶命,都是古青阳这廝鬼迷心窍,怂恿我埋伏诸位的,我只是...” 话还没说完,一只巨掌已经將其身前的顶阶防御法器拍得粉碎。 独眼修士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喉咙就被一口咬断,躯体从空中掉落在地,已然气绝身亡。 紫睛狴灭敌后朝著李时舟跑来。 一旁的顾辞、顾临渊神色紧张,二人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几步。 紫睛狴到了李时舟身前,抖了抖身上的血污,乖巧地趴在地上,好似一只大猫一般。 灵光一闪,李时舟將灵兽收起,然后把光头大汉和独眼修士的储物袋摄至手中。 顾家二人死里逃生已属侥倖,自然不敢有什么意见。 收完战利品,李时舟手一挥,数面阵旗从四面八方飞来,落在他掌心之中。 他收起布置器具后说道:“走吧,我们赶紧回天星城。” “全凭李师兄做主。”顾临渊一脸恭敬地拱手答道。 顾家培育“幻心草”的小岛並没有深入外星海太远,不算特別危险,三人一路飞遁,比起来时还顺利几分,不久之后便抵达传送阵所在的“凝翠岛”。 负责守护阵法的星宫修士依旧在闭目打坐,这么多天似乎连位置都未曾挪动过分毫。 听到有人走进石屋,他才从储物袋中取出灵石往传送阵上安放。 一阵耀眼的白光闪动之后,李时舟三人就重新回到了“星空殿”。 今日殿內倒是比上次热闹,大厅有三四十名修士在等候传送,偶尔也有传送回城的修士走出阵法。 到了“星空殿”门口,顾辞便开口辞行:“李大哥,这次多亏你护送,金丹问道符我和族老商议下,看能否多给你一张,我和族兄就先回去了,炼製好了我再亲自送到你洞府。” 李时舟頷首点头,之后三人便各自御器飞走。 回到位於圣山第五十三层的洞府,阵法光幕上贴著两张传音符。 李时舟打开一听,原来是他在两家药店定的“降尘丹”到了,真是双喜临门。 卓如婷还在闭关,李时舟前往坊市取回了丹药,之后又安置了下灵兽,便懒洋洋地坐在露天观景台上的一张木椅上。 金色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在外星海那种飞几天都看不到一个人影的地方,待了差不多一个月,他望著下面天星城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流,以及偶尔从半空略过的修士声影,只觉倍感亲切,整个人都放鬆了不少。 只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种寧静还有六十年左右就会被打破。 到时候城內的修士不知道会陨落多少。 ...... 半个月之后,顾辞上门拜访。 在会客厅落座后,他从储物袋拿出个玉盒打开放在茶案上,里面躺著两张蓝色符籙,薄薄的符纸上画著繁杂玄奥的符纹。 “李大哥,这次一共炼製出了七张金丹问道符,半个月前我回去之后和大房的族老商议过,他们同意分你两张作为上次护送的报酬,还请收好。” 李时舟给顾辞到了杯茶水后说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金丹问道符筑基修士只有第一次使用时有效,不过日后卓如婷也可以用到,就算不行日后拿去交易也是不错的。 所以他说完將符籙拿在手上看了几眼,便收进储物袋中。 现在已经万事具备,等顾辞走后,李时舟便和刚出关的卓如婷吩咐了几句,这段时间如果有人上门求见,就直接婉拒掉。 之后他在主石室內,又单独布置了几个新阵法防止被打扰,连狗儿都被赶了出去,放在一间单独的石室內餵养。 一人独自在里面待了一个月,每日冥想调整心绪。 等到內心完全古井无波之时,李时舟才將一张“金丹问道符”从储物袋取了出来。 ...... 三年之后的某一天。 天星城的天气极佳,长空如洗,万里无云,又有阵法守护。 然而圣山第五十三层的一个洞府上空,一片黑云陡然出现,范围越来越大,转眼间便有里许大小。 於此同时,周围百余里的灵气,朝著这个洞府狂涌而去,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大漩涡。 不少居住在附近的修士被异象所吸引,纷纷走出石室,朝著黑云所在的方向看去。 能居住在附近的修士,修为最低也是筑基初期,自然知道这异象是代表有人成功结丹了。 这些修士脸上神色各异,有满眼羡慕者,也不乏露出嫉妒神色的之人。 等到异象散去之后,眾修士才心绪各异地返回。 李时舟洞府內。 感受到自己身上磅礴的法力,他忍不住放声大笑几声。 “终於结丹了。” 深呼吸了几口调整心神,李时舟没有马上起身,而是继续盘坐好吸收灵气。 等过了一段时日,修为彻底稳固后方才从床上起身,打开主石室的阵法走了出去。 第四十四章:古宝之威(求月票,求推荐票) 李时舟刚出石门,便看到卓如婷走出自己石室,满脸欣喜地朝著他快步走来。 她此时身穿白色衣裙,面容中带著憔悴之色,显然这几年时间每日心中忧虑不堪。 “夫君,你终於出关了,这几年人家都无法安心修炼。” 卓如婷走到近前,挽著李时舟的手臂柔声说道。 “是吗,现在可以安心了,来,为夫用遁光带你飞行。” 未等卓如婷答应,李时舟已经用遁光裹著她身躯,化作一道长虹出了洞府,围著圣山飞遁。 修士一旦结丹之后便可以使用遁光凌空飞遁,不再依赖飞行法器,这也是结丹修士的標誌之一。 当然遁光速度比不上专门的飞行类神通秘术或者飞行法宝。 但比起最顶阶的飞行法器,速度也要快上数倍。 足足飞了一刻钟,李时舟才揽著她纤腰回了主石室。 ...... 第二日清晨。 李时舟早早出了门,去往星宫內务殿。 虽然如今进入结丹期,在乱星海已经能算得上高阶修士,是仅次於元婴老怪物的存在。 但他可不认为自己现在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一个大境界的差异,便有天壤之別。 结丹修士在低阶修士眼中是需要抬头仰望的高山,但在那些元婴大能眼中,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螻蚁而已。 无论是为了应对数十年后的逆星盟大战,还是为了仙途的长远考虑,都不能有丝毫懈怠。 在內务殿换了新的玉牌,李时舟直奔传功殿。 出来时他识海內的“灵照真经”已经发生变化,虽然依旧是禁制环绕,但多了结丹期的功法和结婴的法门。 这也是星宫控制门內修士的手段之一,让人即便有了一定实力也不得不依附在星宫这颗大树之下。 传闻星宫有不少功法是从虚天殿中得来的,只是不知他的“灵照真经”在不在此列。 在原书中,闯过虚天殿冰火道之后,修士会得到一次取宝的机会。 可以分別选取“古宝”、“丹药”、“功法”中的一种。 不过一旦选择取宝,就要接受极妙幻境的考验。 当时韩劳模就是从里面拿出了血色披风,以及五行环两件古宝。 如果有机会的话,李时舟准备去一趟虚天殿,还有五十多年时间,可以慢慢准备。 如果到时候能得到完整版的“灵照真经”,日后一旦情形不对,他带著卓如婷远走高飞也无需担心后续功法的问题。 ...... 几日后,李时舟架起遁光,朝著天星城城外飞去。 几天前从传功殿出来,一回到洞府他就不及待地將三件宝物取了出来,这是他在古宗门宝库內所得,放在储物袋內已经数十年之久。 现在三件都已经炼化认主,炼化后他惊喜的发现,这些宝物皆是古宝。 虽然无法收入体內,平时只能放在储物袋,需要使用时再像法器一样取出来。 但古宝一般威能远超普通法宝,足够让他在炼製出本命法宝之前使用。 其中一件紫金色鎧甲,穿在身上之后化作內甲。 只要遭到攻击就会立刻主动护住全身,连神识都无需动用,而且防御力惊人。 另外一只半尺高的小钟,可以化作十丈高用於困敌。 至於那个拳套,则是攻击性的古宝,碍於天星城的洞府范围所限,不便施展。 他现在出去正是为了测试下此宝的威能。 用遁光在茫茫大海飞遁了数千里,李时舟找了一处满是礁石的海域停下,悬停在半之空。 他从储物袋取出个金色拳套戴在手上,法力朝著上面涌去。 从表面上看,拳套未有任何宝光闪现,然而不过一息的功夫,上面实际已经积蓄了莫大的威能。 李时舟拳头朝著数里之外,一座超过三十丈高的礁石一挥,只见一个三丈大小的金色拳头陡然出现。 “轰” 一声巨响过后,礁石顿时四分五裂爆裂开来,无数大小不一的石块四处飞溅,落在海中激起阵阵浪花。 李时舟才不过刚进阶结丹初期,刚才施展拳套古宝的威能,已经比寻常结丹中期修士全力一击还要强上不少。 这件古宝威能惊人不说,而且驱使起来又快又隱蔽。 唯一的缺点就是耗费法力多,以他丹田內倍於寻常修士的法力,估摸著也只能挥动不到二十拳,便会法力耗尽。 他又换了几处礁石施展之后,才满意地將拳套收起。 突然一声婴儿的啼哭声传来,李时舟顺著声音的方向定睛望去。 只见十多里外的海面上有一团白色雾气正在快速移动。 在白雾前面还有一道数十丈长的水线,这是一只海妖在水下高速逃遁所留下的痕跡。 李时舟神识一探,前面逃遁的是条有著黑白相间花纹的海蛇妖,看气息是四级妖兽。 白雾里面是同样也是一只四级妖兽。 它面如婴儿,下面是蓝色的鲤鱼身尾。 身躯下长著两只巨大的鱼鰭,以及和人手极为相似的四条手臂,每只手臂上都个抓著一件光芒四射的宝物。 此兽和原书中描述的婴鲤兽一模一样。 两只妖兽境界都是四级,但婴鲤兽明显要强的多,看样子是正在把海蛇妖当做猎物追逐。 就在此时,金色面板刷新了。 【每日机缘情报】 【范围:三十里】 【安:距离你十五里之外,有一只四级妖兽婴鲤兽,身上的一块彩色石碑,內含法宝的炼製之法,夺之,对日后炼製法宝颇有用处。】 上面的內容引起了李时舟的一点兴致。 修士结丹之后便能炼製和使用法宝。 一些炼器水平高的修士,会根据自己的需求创造法宝形制。 但对於大多数结丹期的修士来说,还是根据前人留下的典籍炼製更为稳妥,能节约大量修行资材以及时间。 在星宫也有各种各样法宝炼製相关的典籍,不过需要花费一定功筹才能换取。 反正这婴鲤兽才不过四级,既然凑巧碰到,李时舟准备顺手拿下这块石碑参悟。 他身形一动,化作长虹朝著海中的两只妖兽追去。 第四十五章:紫灵的小心思(求月票,求推荐票) 李时舟用遁光飞了一小会。 婴鲤兽察觉不远处有实力远超自己的敌人追来,如婴儿般的小脸上立刻升起惊恐之色。 它顾不得前面快到手的海蛇妖,急忙身子向下一潜,朝著海底钻去。 李时舟身上虽然也有避水的宝物,不过此地海水呈现浓郁的黑色,显然极深,没准下面就有什么强大的妖物。 所以他没有贸然下水,而是腰间灵光一闪,將墨离兽狗儿放了出来。 此兽身具墨麒麟血脉,同样擅长水遁,在水中战力比起婴鲤兽还要强上些许。 它入水后身上裹著个淡蓝色灵力护罩,朝著海底钻去,很快便死死紧追在婴鲤兽后面。 李时舟则继续在半空中飞遁,神识时刻关注著水下的狗儿。 一黑一蓝两道身影在深海之中时上时下,足足追逐了两三千里远。 婴鲤兽始终摆脱不了身后的狗儿,体內法力已然快耗尽。 它把心一横,钻出海面,一声悽厉的婴啼过后,口中吐出数团拳头大小的蓝色光团,里面雷光闪烁,朝著李时舟轰来。 这光团是婴鲤兽的杀手鐧之一“水罡神雷”。 但它这等伎俩在结丹修士眼中不值一提。 李时舟身形闪了几下轻易躲过,同时手一挥,施展出神通秘术“金炎刃”。 此术经过这么多年修炼,加上进阶结丹,威力大增不说还可以瞬间施放。 眨眼间,一道带著赤色火焰的金色飞刃从婴鲤兽胸口洞穿,附带的火焰將此兽残躯烧做灰烬。 过了小会,狗儿从海底钻出,嘴上叼了几块散发著各色光芒的宝物。 李时舟將东西摄至手中一看,分別是一块彩色石碑、一截红色珊瑚、一颗鸡蛋大小的珍珠和一块透明的晶石。 婴鲤兽有收集宝物的癖好,不过这只实力只有四级,所收集的东西对於结丹修士算不得太珍贵。 所以除了那块彩色石碑外,其余的三样东西李时舟看了一眼便收进储物袋中。 他神识在石碑上一探,里面一共有九十八种各类法宝的信息,包括功能、炼製所需的材料、以及炼製的具体步骤。 外出试古宝平白得了一份典籍,李时舟心情愉悦,一边往天星城飞遁,一边查看。 里面还真有几种法宝让他十分感兴趣。 回到天星城已经是第二日中午。 李时舟刚飞遁至洞府两三里外,便看见两道人影从他洞府內走了出来。 这是两名散修打扮的女修。 其中一人脸上带著面纱样式的法器,正是李时舟几年前,在坊市內见到的疑似紫灵仙子的女子。 她如今已经筑基初期修为,今天穿的是一身淡紫色衣裙,眉宇间比起当初似乎又多了几分出尘的气质。 另外一人只是炼气期修为,十七八岁的样子,梳著两个丸子头,估摸著只是名侍女。 两名女修出了洞府阵法光幕,见到李时舟飞来,赶紧停下了脚步原地等待。 过了小会,等人到了近前,身穿淡紫色衣裙的女修朝著李时舟盈盈一礼,显得无比端庄。 行礼后,她用清脆悦耳的声音柔声说道:“晚辈汪凝,见过前辈。” 李时舟微笑点头以作回应,看了汪凝几眼便飞身进了洞府庭院。 目送他离去后,汪凝取出件轿厢样式的飞行法器祭出,然后提著裙摆和身旁的丸子头侍女走了上去。 轿厢样式的法器飞了一阵。 丸子头侍女带著好奇的表情说道:“小姐,那位卓如婷前辈种的灵药虽然品相不错,但是年份不足,按你给的价钱收购我们岂不是亏了。” 汪凝轻笑一声答道:“傻丫头,亏什么呀,我们又不是衝著灵药来的,是衝著结交刚才这位结丹前辈来的。” “哦,珠儿明白了,原来小姐是想先从他道侣下手,日后再徐徐图之。”丸子头少女一脸恍然。 “正是,据我所知,这位前辈如今年龄还不到百岁,日后有很大的可能性跨入元婴期,我妙音门往日又没有和其来往,贸然结交怕是会惹人厌烦,只好先用这个折中的法子,反正这点灵药花不了多少灵石。” 丸子头少女双手托腮,听完之后顿了顿说道:“可是这位前辈不好相处的样子,同样是结丹修士,门主就让人感觉很亲切。” “高阶修士有几个好相与的,这位前辈已经算是很和善了,再说,他若是过於热情,我还担心他別有所图呢。” “只是辛苦小姐了,要和这么多不同的修士周旋。”丸子头少女有些心疼地说道。 “能为母亲分忧有什么可辛苦的,不过说起来,这位卓姐姐倒是个好相处的,即便不为了他夫君,也值得结交下,当个闺中密友也不错。” ...... 李时舟那边。 刚从楼阁的光幕进去,卓如婷拿著袋灵石走来说道:“夫君,这是人家种的二十株白芝草换来的灵石,你看看。” 从得到灵药培育的传承至今,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有了收穫,卓如婷显得十分兴奋。 李时舟接过用神识一探,里面有百来块顏色各异的灵石。 他有些狐疑地问道:“我记得你种下的白芝草才不过三十年的年份,又是寻常灵药,应该不值这么多灵石吧。” “原本我拿去收购灵药的店铺售卖,掌柜给的数目只有现在的七成,但遇到一位姓汪的妹妹,她在练习丹术,觉得我的灵药品相好,所以才给了这么多灵石,她说日后还会再找我採买。” 李时舟心中瞭然。 看来这位紫灵仙子是见他结丹,想要结交,但往日没有交情,便从卓如婷下手。 其实李时舟对妙音门既无好感,也无恶感。 此派既是宗门,同时也涉及情报、修行资材的收集和交易,他结丹后需要很多珍稀灵材,到时候让妙音门帮忙也是可以的。 但是卓如婷祖母之前是妙音门修士所害,看这样子她目前还不知道紫灵此女的身份。 李时舟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下她,於是说道:“那你可知,你所说的这位汪妹妹,是妙音门门主之女。” 第四十六章:云知遥(求月票,求推荐票) 卓如婷听完脸色陡然一变,之前因为卖灵药得来的好心情,立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恨意,眼中渐渐泛起泪光。 李时舟心疼地將人揽入怀中,轻抚卓如婷后背。 ...... 七天之后。 紫灵仙子汪凝坐在轿厢样式的飞行法器內,从李时舟洞府阵法外腾空而起。 她眉头微微蹙起,一双美目中满是疑惑和不甘,甚至还带著几分沮丧。 妙音门因为有经营店铺、组织拍卖会和收集情报,平日里自然需要和各色各样的修士打交道,其中不乏性格怪异之辈。 她作为妙音门门主独女,从小就耳濡目染。 察言观色的本领早就炉火纯青。 待人接物的技巧也十分嫻熟,说一句长袖善舞也不为过。 但几天前还和她相谈甚欢、互称姐妹的的卓如婷,今天怎么就不理人了。 她在门外待了半个时辰,甚至连门都未曾进去。 原本还想先想和卓如婷处成闺中密友,之后再拉拢其夫君庇佑下妙音门。 看眼下这个情形,原本的筹划怕是要胎死腹中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才不过几日时间,难道是卓姐姐夫君看出我的心思,故意阻拦不成。” 思索了一路,汪凝不禁感觉有些头疼,她用纤细的手指按了按发胀的穴位。 “小姐,会不会是我们妙音门的修士,什么时候得罪过卓如婷前辈,或者是她的夫君?”轿厢內,梳著两个丸子头的侍女小心翼翼地说道。 汪凝闻言双眸一转,终於恢復了些许往日的神采。 她轻笑一声,捏了捏丸子头侍女的脸蛋说道:“还是珠儿聪明,我这是著了相了,只知道在自己身上找缘由。” 得了自家小姐夸奖,叫珠儿的侍女顿时喜笑顏开:“小姐只不过是当局者迷而已,多花些时间迟早会自己发现的。” “恩,此事你回去后千万不要声张,我会暗地里调查。” “放心吧,小姐,珠儿嘴最严了。” ...... 与此同时,李时舟正悠閒地躺在露天观景台的一张躺椅上。 神识在一块彩色石碑內查阅,身旁的道侣不时將去皮的灵果递到他嘴边。 几天过去,卓如婷心情已经恢復的差不多。 现在李时舟结丹成功,自然要实现之前的诺言,帮她祖母报仇。 罪魁祸首早已弄清楚,是妙音门名为“云知遥”的女修,筑基初期修为。 只是此女最近待在妙音门连门都不出,天星城內他不好明著动手。 李时舟准备先等上一段时间,如果一直没有机会就直接找上门,想来那位汪门主看在他星宫结丹修士的份上,会將人交出来吧,无非就是付出点代价而已。 而且从那位紫灵仙子的言行来看,妙音门有意和他结交。 一名筑基初期门人的性命,换一名结丹修士的交情,不难做出抉择。 在彩色石碑內查阅了一阵,李时舟將神识退了出来。 “乾坤珠,就它了,先拿来练练手。” 他选定的这件名为“乾坤珠”的法宝,属於空间存储一类。 此宝不能装活物,李时舟是准备拿来装炼製好的潜龙瘴气。 到时候他每次施放就无需再拿出铜瓶,便捷不说,还能降低操控潜龙瘴气时的神识负担。 不过这件只是普通法宝,本命法宝李时舟暂时还没想好炼製什么,现在只是先练练手。 打定了主意,他起身前往坊市收集炼製“乾坤珠”的材料。 ...... 三天之后。 妙音门。 汪凝快步前行,推门走进一间布置典雅的密室。 密室內坐著个端庄中带著些许嫵媚的宫装美妇,正在游閒地品尝灵茶。 这宫装美妇结丹初期修为,身旁几名侍女在一旁服侍。 见到汪凝进来,几名侍女连忙行礼:“见过紫灵少主。” “你们先下去吧,我和母亲有些事情要商议。” “是,少主。” 几名侍女放下手中茶具,轻手轻脚地朝著外面走去。 等到人走远,汪凝將阵法检查了一遍,方才在宫装美妇对面的蒲团上坐下。 “我的乖女儿,怎么了?看你慌慌张张的。” “母亲,我们妙音门这次怕是得罪人了。” “不急,你慢慢说,我妙音门往日又不是没得罪过人,这么多年不也安然过来了。” 宫装美妇边说边取了个新的茶杯,倒了杯茶水。 汪凝將脸上面纱样式的法器取下,露出一张精致绝美的脸庞。 她拿起茶杯,红唇微张,抿了一口茶水。 继续说道:“星宫最近有名叫李时舟的修士刚结丹成功,我本想通过其道侣拉拢,谁知早年间,门內的云知遥姐姐和其道侣结下了死仇,所以才来找母亲商议对策。” 宫装美妇不紧不慢地说道:“是如何得罪的,你细细说来。” “这名前辈的道侣名叫卓如婷,六十多年前和其祖母相依为命,有一名叫庾伯臣的筑基散修看中此女,便找上云知遥姐姐相助,之后事情没办成,还导致卓如婷祖母惨死,仇就是这么来的,至於那位叫庾伯臣的散修早已身故。” 宫装美妇闻言不以为意地说道:“这么说来是云知遥的私仇,和我妙音门又有什么关係,把人交出去就行。” “可是...可是如此一来,怕是会寒了门下眾修士的心,而且云姐姐也知道门內不少隱秘之事。”汪凝面色犹豫地说道。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云知遥这些年为我做了不少腌臢事,我也有意纵容,如今她在门內可以说是眾矢之的,是我强压了下来的,刚才范静梅还来和我告状,她若是一死,门下弟子拍手称快才是。” 汪凝听罢点了点头:“那就依母亲所言。” 事情已经商定,宫装美妇从储物袋拿出一件法器,对著说了几句,便拿起茶杯继续品尝。 片刻后门外响起女子的声音:“门主,知遥求见。” “进来吧。” 一声石门和地面的摩擦声响后,一名身穿暖绿色衣裙的妖嬈妇人,神色淡然地走了进来。 进来行礼后说道:“门主,不知召知遥前来是有事要吩咐吗?” 第四十七章:妙音门(求月票,求推荐票) “不急,等范静梅来了再说。” 云知遥乖巧的站在下面,心中却是一紧。 过了一小会,一个白裙女修走了进来,瞥了眼一旁的云知瑶后对著宫装美妇行礼道:“属下范静梅,参见门主。” 见人已经到齐,宫装美妇冷声说道:“云知遥,范静梅揭发你私自进入宗门宝库,此事你可承认?” 云知遥察觉气氛似乎有些不对,脸色变换了数次。 心中暗道:“难道是最近得罪的人太多,门主要处罚我安抚下同门,算了,且先服个软,让他们消消气,日后再和她们计较,特別是范静梅这贱人。” 她平日深得门主信任,是少数几个拥有宗门宝库玉牌之人,私自进入也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没有同门看见,门主知道了也不过是训斥了几句。 这次出来时不小心被范静梅撞见了,当时她以门主密令为由搪塞了过去。 不过她进去也只是在里面赏玩了几件奇珍异宝,又没有拿走,处罚应该不会太重。 沉吟了片刻,云知遥赶紧跪地认错说道:“知遥已经知错了,请门主责罚。” 宫装美妇人听罢,突然厉声道:“那就是承认了,虽说平日你对我言听计从,但本门主也不能因此徇私,按照门规,私自进入宗门宝库乃是重罪,待我清点宝库之后再具体处罚你。” 话一刚落,宫装美妇手一扬,一根银色绳索飞出,將云知遥捆的结结实实。 云知遥先是一惊,而后发现自己无法调动丹田內的法力。 想起上一次被门主这般对待的同门,坟头草已经不知道多高了。 处罚超出了她的预料,心中不禁大为惊恐,开始求饶起来:“门主明察,我进去只不过...” 话还没说完,嘴便被一张符籙堵住,云知遥已经无法开口言语。 一旁的白衣女修范静梅眼中满是喜色,努力压制著正在往上翘起的嘴角。 “现在我去宝库清点,你们在此等候。” 宫装美妇说完便飘然出了密室,等到归来之时,她已经是满脸寒霜。 “少了两颗六级妖丹,一件紫玉灵珊。” 地上的云知遥听完面如死灰,这几件东西她並没有拿走过。 至此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是被门主拋弃了。 她给门主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情,也明白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心中也不禁生出了浓浓的恨意,门主想杀她明明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还要演这样一齣戏,让她在死对头面前丟尽了顏面。 到时候范静梅一出去,把她现在的狼狈模样添油加醋说一通,那些人不知道会笑的多痛快。 一想到此,云知遥只觉心如刀绞。 “静梅,你先出去吧,你这次有功,本门主会奖赏你的。” 白衣女修闻言恭敬地行礼告退,出了密室门,嘴角的笑意再也压制不住,等到走远了,情不自禁地大笑了几声。 ...... 密室內。 宫装美妇刚才满脸的寒霜已经消散不见,面无表情地看著地上的云知遥。 此女知道她诸多隱秘,把人交出去之前先要处理一下。 於是说道:“是你自己放开识海,还是我用刑?” 回应她的是怨毒的眼神。 很快悽厉的惨叫声在密室內迴荡。 一旁的汪凝神色中带著几分不忍,几次想出言阻止,但仔细一想后,最后话还是咽了回去。 宫装美妇看在眼中,施法完成后她正色道:“女儿啊,你日后要想执掌妙音门,可不能心慈手软,別看她们平日对你恭敬,若是有朝一日我不在,她们能对你有表面的敬意便算是有良知了。” “母亲,我知道的。” “知道就好,等下你和我去那人洞府一趟吧。” 不久后,妙音门內修士得到一个消息。 门內的筑基女修云知瑶私闯宗门密库,现在已经被门主废去修为,等候发落。 范静梅检举有功,晋升为了门內的左使。 ...... 天星城圣山。 李时舟正盘坐在床上打坐修炼,突然洞府阵法光幕外有人在叫门。 他神识一探,只见外面是两名女修。 其中一名宫装美妇,结丹初期修为,袖口绣有妙音门的標誌,应该就是原书中一出场就已经陨落的汪门主。 另外一名女修则是前几日才来过的紫灵仙子汪凝。 除了二女外,门外还停著一架轿厢样式的飞行法器,里面有一名被银色绳索捆绑的女修。 “云知遥,这位汪门主倒是个妙人。” 既然对方自己把人绑了送过来,能免去了一桩心事,李时舟自然不会拒绝。 他传音了几句,然后打开阵法,自己则在会客室等候。 片刻后两位女修进了会客室,轿厢则留在庭院內。 宫装美妇进来后先自报家门,而后说道:“李道友,冒昧来访,还望不要见怪。” 李时舟倒了三杯茶水后回应道:“来者是客,汪门主,紫灵仙子请坐,不知是有何事找在下。” “说来惭愧,这些年我忙於修炼,疏於对下属的管教,有个名叫云知遥的弟子私闯宗门宝库,事发后被我搜魂,竟得知她数十年前私下里做了一桩恶事,害了道友道侣的祖母,人我已经带来了,就在庭院內,现在任由你处置。” 宫装美妇满脸愧色地说道。 李时舟对这些说辞並不感兴趣,只要卓如婷解恨就行,於是说道:“原来如此,既然是私仇,那就交给我夫人处置吧。” 他说完便传音给了在自己石室內打坐的卓如婷。 卓如婷听罢结束了功法运转,飞身到了庭院,看到轿厢內的云知遥,顿时又怒又喜,一言不发地將人用法力带回了自己石室。 李时舟则继续和妙音门二女喝茶閒聊。 期间宫装美妇也表现出拉拢之意,他既不拒绝,也不答应。 喝了一阵,李时舟突然开口问道:“汪门主,听说你妙音门消息灵通,能否帮我打探一名修士的行踪。” “不是本门主自夸,我妙音门在行商一道只算小有成就,搜集情报的能力远超行商,不知道友要找的是何人。” 这一点李时舟是相信的,乱星海诸多势力,许多门人的道侣、侍妾便出自妙音门,收集消息的渠道自然极多。 他將想打探的修士名字说了出来:“元瑶。” 第四十八章:闺中密友(求月票,求推荐票) 元瑶在原书中也是大名鼎鼎,容貌绝美不说,而且还身材火辣,衣著大胆。 更为难得的是,此女是个极重情义之人。 为了救其只剩下魂魄的师姐妍丽,冒险进入虚天殿寻找养魂木,险些身死道消。 而且她作为结丹期修士,为了救妍丽寧愿丹碎也要施展还魂术,之后因此成为了鬼修。 李时舟之所以关注元瑶,是因为按照原书中描述,此女暗害青阳门少主后,得到了一只“啼魂兽”。 此兽能吞鬼噬魂,十分的强大,甚至能用逆天来形容。 若是能將“啼魂兽”弄到手,他日后面对鬼物便有了一个杀手鐧。 原书中韩老魔底牌极多,但大多需要小绿瓶的辅助方能形成战斗力。 比如炼製本命法宝“青竹蜂云剑”之时,使用了万年金雷竹。 噬金虫需要小绿瓶催熟的“霓裳草”,用於引发同类吞噬。 製作结丹后期傀儡需要万年铁木。 “啼魂兽”则是最为特殊的那一个,一路吞噬鬼物便能进阶,吃完睡,睡醒了接著吞噬,无需小绿瓶辅助。 而且李时舟身上也有元瑶所需要的养魂木,想来可以和其交换此兽,顺便再换点青火雷。 目前据他所知,青阳门少主尚未陨落,现在提前打听一下有备无患。 “光凭一个名字可不行,修为和样貌李道友最好也能提供一二。” 听完名字后,宫装美妇眉头微蹙,有些为难地说道。 李时舟沉吟片刻答道:“筑基期修为,样貌身段都极佳,有个师姐名为妍丽,二人曾经出现在魁星岛过。” 修为他按照原书中的信息推测的,元瑶进入虚天殿时才刚结丹不久,现在离虚天殿开启还有五十多年,想来筑基期的概率最大。 “我让门下弟子留意下,若有消息立刻告知道友。” 宫装美妇也不问李时舟和元瑶是什么关係,直接答道。 倒是一旁的紫灵仙子,闻言喝茶的动作一顿,长长的睫毛微微一动,多看了李时舟几眼。 李时舟將紫灵的神色看在眼中,突然想起点什么,心中不禁暗暗叫苦:“早知道就先把她支开了,这下婷儿怕是要误会了。” 现在话已说出口,把紫灵支开也无济於事,他也不再纠结,而是问起了打听消息所需的灵石数目。 “那就有劳汪门主了,不知打探消息要花费多少灵石。” 宫装美妇答道:“举手之劳而已,李道友不用这么见外,只管等消息就是,这次就不收你灵石,算是我妙音门对道友结丹的贺礼。” 李时舟可不想轻易欠下人情,看著宫装美妇正色说道:“汪门主此言差矣,亲兄弟都要明算帐,还是事先言明为好,免得事后生了嫌隙,面子上难堪。” 宫装美妇和无数修士打过交道,深知修士一般修为越高,越不愿意沾惹因果。 勉强让对方欠下人情只会招来厌烦,招揽也需要適可而止,循序渐进。 而且现在这种情况已经比她预料的要好很多。 毕竟不怕对方拒绝,就怕连打交道都不愿意。 只要能来往,一来二去自然就有了交情。 她轻笑一声答道:“现在具体数目还说不准,等日后有了眉目再说,不过请道友放心,妾身绝不会多要。” 李时舟点了点头。 过了一小会,妙音们二女起身告辞。 临走前宫装美妇还留了一件法器给他,用於日后联络之用。 等到人走后,李时舟进了卓如婷石屋。 原本被绑住的云知遥,此刻只剩下一团灰烬,连一丝衣角都不曾留下。 ...... 三年之后。 天星城的一间炼器室內,一颗漆黑如墨的珠子悬停在半空。 这珠子不过拇指大小,虽然是黑色,但宝光四溢,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站在地上的李时舟手指微动,珠子飞过来没入他左手掌心不见了踪影。 这黑色珠子名为“乾坤珠”,是他炼製的第一件法宝。 用来存储炼和释放炼製好的“潜龙瘴气”。 李时舟现在已经有了不错的炼器技艺,而且“乾坤珠”这件法宝不算复杂,又有详细的炼製步骤。 所以在收集完材料之后,他花了三个月时间,便一次性炼製成功。 由於这件不是本命法宝,他只將其封印在左手掌心,以便可以隨时驱使。 收好法宝,李时舟走出炼器室, 他心念一动,不过一瞬间,滚滚黑雾將他周身三十丈范围內悉数笼罩。 左手轻轻一招,眨眼间黑雾又被收回他掌心之中。 在反覆操控了几次后,李时舟一时兴起,裹著潜龙瘴气用遁光飞遁,一道细长的黑色长虹飞速从天星城的半空划过。 下面的修士不时有人好奇地抬头行注目礼。 天星城规矩比较宽鬆,只要不在里面斗法生事,哪怕通缉令上的劫修、邪修星宫也不会缉拿。 故而城內的修士势力繁杂,修炼各种功法的都有,修炼魔功的自然也大有人在。 所以李时舟也不用担忧被当做魔道修士引来祸事。 他一边飞遁,心中暗道:“再也不用每次使用潜龙瘴气时,从储物袋拿个铜瓶出来,而且还对神识的消耗也只有之前的一半。” 黑色长虹绕著天星城圣山飞了几圈,又出城飞了一刻钟,李时舟才收起潜龙瘴气返回洞府。 刚一回来便看见两道窈窕的身影,手挽著手出了他洞府的阵法光幕,二人边走边笑,儼然是关係莫逆的姐妹一般。 这两道身影便是他的道侣卓如婷和紫灵仙子汪凝。 这几年紫灵此女不时来找卓如婷。 她似乎也真的在练习丹术,在原书中此女確实也在坠魔谷炼丹过,想来在此道有一定的水平。 这几年李时舟从没有听卓如婷提及过元瑶。 要么是她不介意,要么就是紫灵是个明事理、懂分寸、不胡乱嚼舌根之人。 这倒是让李时舟心中原本的一点小担忧烟消云散。 见到他过来,卓如婷亲昵的打招呼。 紫灵则眼含浅笑,用轻快的语气说道:“前辈好,卓姐姐和我去坊市一趟。” 第四十九章:元瑶的消息(求月票,求推荐票) 紫灵虽然只漏出一对眉眼,眸中隨意的一丝浅笑便有万般风情溢出。 若是再施展下媚术,换做定力不够的男修,只这一眼怕是魂都要被勾走。 李时舟对著紫灵点了下头以作回应,然后身形一闪回了庭院。 现在他洞府的庭院內,但凡有点空地都被卓如婷开闢做了药园。 原本给僕役居住的院落早已消失不见,用来种满了各种各样的灵药,连亭台楼阁都拆的七七八八。 狗儿以前时常在庭院內撒野,摧残里面的花草树木,现在也只能乖乖待在石室內,等李时舟有空的时候再带它去外面溜达。 其实进入结丹期后,他可以向门內申请更好的居所。 不过在这个洞府,住了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里面又有卓如婷辛苦种的灵药。 加上他埋在地下的那快还在生长的灵眼之玉,经过这么多年,此物散发的灵力比起当初强了不少。 让整个洞府的灵力足够支撑修炼之用,所以李时舟便继续和卓如婷在此居住。 他回到洞府休息了片刻,盘坐好刚开始运转功法修炼。 储物袋內一件如意样式的法器灵光闪烁,这是妙音门门主留给他的用於联络之物。 他这几年委託此派收集过一些灵材,不过目前皆以交接完毕。 “难道是元瑶的事情有消息了。” 李时舟想到此,赶忙从储物袋中取出法器一听,果真如此,於是收功出了洞府。 刚到妙音门外,一名筑基期修为,手持一把团扇的白衣女修已经迎了上来。 她行礼后说道:“李前辈,门主已经在观星阁等候,派我前来迎接前辈。” 这白衣女修是妙音门新晋的左使范静梅,李时舟和她打过几次交道,算是熟人。 “那就有劳范左使在前面带路。” “前辈真是客气,这边请。” 范静梅说完手中团扇遮掩著红唇,轻笑一声转身在前面左侧位置开路。 她蛇腰轻扭,莲步轻移,显得妖媚无比。 李时舟跟在后面也顺便饱了下眼福。 二人走了一阵,来到一座雕樑画栋的二层小楼前,牌匾上写著“观星阁”三个漆金大字。 “前辈,门主就在楼上等你,晚辈就先退下了。” 李时舟朝著范静梅頷首后推门而入,沿著木质楼梯上行到了二楼,熟悉的宫装美妇已经坐在茶案后泡茶。 “李道友,快坐,真是难得一见,少说也有大半年时间没见到你了。”宫装美妇故作幽怨地说道。 “这不是来了吗,最近有事走不开。”李时舟在宫装美妇对面盘膝坐下。 “哦,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不少的道友都是恨不得住在我妙音门,你倒好,每次匆匆来,又匆匆走。” “这不是怕家中道侣吃味,到时候少不得闹上一闹,我这个人喜欢安静。”李时舟將缘由推到卓如婷身上。 宫装美妇一边倒茶一边笑著说道:“卓仙子可真是好命,难怪我家紫灵时常在我面前说,羡慕她那位卓姐姐有位好夫君。” 寒暄得差不多了,李时舟心中掛念元瑶一事,正色道:“你刚才通知我说,元瑶的事情有了眉目,可是真的?” 宫装美妇闻言收敛了笑意:“当然是真的,你寻的这位元瑶仙子,最近在乱星海可是闹出来了很大的动静,不久之前她暗害了青阳门少主,並捲走了诸多宝物,如今青阳门正在通缉她。” 李时舟闻言心中一喜,如此一来“啼魂兽”可以確定已经在此女身上。 但他的目的之为了找到元瑶做交易。 於是接著问道:“汪门主,刚才你提供的这些情报,李某要是去打听,费些工夫也能打听到,你可有此女下落的消息。” “李道友別急嘛,具体行踪不仅打探到了,而且我的人还能帮你找到她,只是不能完全保证此女是元瑶,但七八成把握还是有的,你听我慢慢说来。” “哦,汪门主请说。” 片刻之后,李时舟终於將事情的来龙去脉弄了清楚。 原来宫装美妇有一名自小养大的亲传弟子,名为“苏轻语”。 虽然不是青阳门修士,但和此派一名弟子结为道侣,目前在天权岛坊市经营一家店铺。 她夫君曾经將青阳门內的通缉令给她看过,让其留意一二,因此苏轻语见过元瑶的画像。 数天之前一名疑似元瑶的女修,来苏轻语店铺採买炼製阵法的材料,她暗中在材料中做了追踪標记。 等人走后,苏轻语一边通知了自己的夫君,同时也给妙音门传来了消息。 宫装美妇今日刚一收到,便立刻通知了李时舟。 李时舟听完觉得有点不靠谱,沉吟片刻问道:“汪门主,对方买了材料当时未发现標记,回去后仔细检查还是能找出来吧,再说,既然是炼製阵法之用,到时候一熔炼標记多半也会损毁。” “这个道友放心,以那人筑基的修为,那套阵法没有数月时间炼製不出来,至於追踪標记,但凡行商之人,给货物做追踪標记是长项,毕竟一来怕途中货物被劫,二来怕有的人借验货之机,夺宝而逃,三来若是...” 说到后面,宫装美妇似乎察觉有些不妥,没有继续说下去,拿起茶杯假装喝茶。 李时舟似笑非笑地说道:“三来若是採买宝物的修士修为低微,又没什么背景的话,便可以將宝物夺回来重新售卖吧。” “咳咳...咳咳...” 宫装美妇听罢被茶水呛到,同时脸上露出几分尷尬之色。 等缓解过来,她连忙转移话题说道:“道友若是担心出现变故,应该早日启程才是。” 之后她又將苏轻语的联络方式,还有其他一些信息详细告知了李时舟一遍。 “那就多谢汪门主了,在下先行告辞,事成之后再来找门主喝茶。” 李时舟给了此次情报的酬劳之后便回了洞府。 卓如婷此时还没回来,他留了张传音符,又去將石室內餵养的几只灵兽悉数带上。 然后朝著位於圣山第五十层的“星空殿”飞去。 第五十章:变故(求月票,求推荐) “天权岛”属於內星海和外星海的中间地带,光靠自己飞遁容易耽误时机。 不过好在星宫在“天权岛”附近一个岛屿上有座灵矿,因此在岛上设置了传送阵。 但此传送阵不对外开放,只有星宫內部修士可以使用。 过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在花费了一百功筹之后,李时舟顺利传送至一个名为“蜃眠岛”的小岛上。 出了传送阵,他手一挥,召唤出潜龙瘴气,架起遁光便往“天权岛”飞去。 飞遁了整整一天一夜,李时舟顺利来到目的地。 他到了地方没有先去坊市,而是先花了点时间在岛上四处探查了一番。 然后在妙音门门主亲传弟子“苏轻语”店铺附近,找了个地方驻足用神识观察。 ...... 天权岛坊市。 名为“珍宝轩”的店铺內,一名身著淡绿色衣裙的女修,正单手托腮坐在柜檯后面。 她筑基中期修为,面容中带著几分憔悴,眼中也没有多少神采。 在她身边不远处,一名侍女打扮的少女正在清点货物,目光不时朝著柜檯看来。 过了片刻,少女走到柜檯边说道:“夫人,货物都清点好了。” 她修为才不过炼气十一层,但刚才说话的语气並没有多少恭敬之意。 绿裙女修不冷不热地答道:“好了,既然清点完,你就下去休息吧。” 少女闻言也不见退下,而是在旁边找了个椅子坐下。 突然,绿裙女修储物袋中有法器灵光闪动。 她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立刻便压抑下来。 心中暗道:“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我得找个由头出去一趟才行。” 思索了片刻后,绿裙女修拿出个储物袋,对著少女吩咐道:“巧儿,你去一趟雾隱山,將这里面的东西送过去。” 少女听罢撇了撇嘴道,一脸不悦地说道:“不去,雾隱山那老头色眯眯,还是等其他人回来去送吧,要是急的话夫人自己去。” 绿裙女修脸上怒气顿生,冷声道:“兰巧儿,你是越来越不服我的管教了。” “夫人,你別弄错了,我是主人的侍女,不是你的。”少女不以为意的回答。 绿裙女修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过了小会拿著刚才的储物袋出了店铺。 等出了坊市,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一路飞遁了二三百里,绿裙女修朝著一个山洞走了进去。 “前辈,晚辈妙音门苏轻语,还请现身一见。” 在她面前十丈外,原本空荡荡的地面上,一个结丹初期的青年男修现出身形,正是李时舟。 他现身后直接开口问道:“你在那人材料上做的追踪標记可还在。” 苏轻语见李时舟只是结丹初期修为,眼中不禁露出几分失望的神色。 她答道:“標记尚在,不过还需再等一人前来,还请前辈在岛上停留几日。” “这可和之前约定好的不一样,我一人独行惯了,无需其他帮手,何况是不相识的陌生人,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李时舟没有搭理苏轻语的要求,说完转身就要出洞。 苏轻语急忙说道:“前辈误会了,此人並非前来相助,而是晚辈希望前辈帮个忙,將此人除掉。” 事情的发展和预计的不一样,李时舟语气一冷:“如此说来,你用消息引我过来,是有其他目的,敢算计本座,就不怕被辣手摧花。” 苏轻语扑通一下突然跪倒在地,眼泪说来就来。 带著哭腔说道:“晚辈也是走投无路,求前辈助我脱离苦海,事成之后,晚辈不光帮前辈找到那元瑶,我店內的所有灵材还有私藏也赠与前辈当做报酬。” 看了地上的女子片刻,李时舟问道:“你要杀的是何人。” “我夫君,白不疑。” 李时舟闻言面露疑惑之色,沉默片刻后说道:“你夫君是什么修为境界,为何要杀他。” “他前几年才刚进阶结丹初期,我以前也是瞎了眼了,被他哄骗,行商赚的灵石供他修行,我师父多次劝过我,说他並非良人,当时迷了心窍哪里听得进去,谁知我那夫君结丹之后...” 说了一阵,苏轻语开始哽咽起来。 过了一阵平復了心绪接著说道:“他结丹之后便开始嫌弃我,又和其他结丹女修勾勾搭搭,还趁我不注意,在我识海內种下禁制,还派人监视,若不是我还能赚取些灵石,现在怕是早就身死道消了。” 说到最后她已经泪流满面,不停地抽泣,连脸上的妆容都哭花了。 李时舟听完也不禁感觉惊奇,世上竟有这样的男子,靠著道侣的资源修行不说,修为一有所成便拋弃糟糠,另寻高枝。 但此事与他无关,他可不会因为一个女子哭诉一番,就和平白和一名结丹修士拼命,绿裙女修那点身家对他也没有多大吸引力。 於是说道:“你助我找到元瑶,到时候我赐你一些宝物,杀夫的事情还是你自己动手吧。” 苏轻语神色顿了顿,银牙一咬说道:“他对我早有防范,唯有藉助前辈之力方有可能成事,恕晚辈无礼,杀掉白不疑是我助前辈寻找元瑶的前提条件。” “你这是威胁我?本座杀了你直接搜魂也未尝不可。” 李时舟释放出结丹期的威压,语气也带著几分杀意。 苏轻语脸色立刻变得苍白无比,身子匍匐在地不停地颤抖。 但她仍旧语气坚定:“上次吃了亏,我早有准备,你即便杀了我,也无法知晓那元瑶的行踪,白不疑那新欢容不下我,早晚是一死,前辈动手也无妨。” 李时舟思索片刻后问道:“你夫君实力如何?” 苏轻语见有转圜的余地,眼中一喜。 说道:“我那夫君功夫全花在哄女人身上,修炼的也不是厉害的功法,斗法能力平平,现在刚结丹几年,也没有法宝傍身,前辈若是有法宝在手,想杀他不难。” “元瑶此女夺了青阳门少主的储物袋,身上可是有不少青火雷,你夫君到时候若不是一人孤身前来,又如何应对?” 苏轻语自信满满地说道:“前辈放心,白不疑那点实力请同门前来,也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我准备了以一套大范围的困阵,足够让他安心独自前来。” 第五十一章:初见元瑶(求月票,求推荐票) 虽然出了点变故,但目前还在可控范围之內。 李时舟收起威压,从储物袋取出个玉瓶丟在绿裙女修面前。 然后说道:“吃了它,事成之后给你解药。” 这是他结丹之前护送顾辞时击杀独眼修士,从其储物袋里面找到的,是一味慢性毒药。 “还望前辈到时候信守承诺。” 苏轻语站起身,说完没有犹豫,打开瓶盖將里面的一颗红色丹药吞了下去。 看著对方服下毒药后,李时舟提醒道:“对了,你之前说体內有夫君所下的禁制,若是我动手之后,你丧命於此,可不要怪我。” “前辈只要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內击杀他,妾身自有保命的法子。” 李时舟点了点头,之后二人商议了一下细节,苏轻语便告辞回了天权坊市。 ...... 十日之后。 一名蓝衣男修士负手走进了“珍宝轩”,看上去三十来岁,结丹初期修为。 容貌虽算不上特別俊美,但气质出眾,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刚进门,“珍宝轩”的侍女兰巧儿脸上一喜,立刻过来躬身行礼:“主人,你来了。” 坐在柜檯內的苏轻语也站起身,语气平淡的叫了一句夫君。 蓝衣修士柔声道:“还生气呢,让你继续待在天权坊市也是为了保护你,下禁制也是怕你胡闹,等我的谋划完成,你我还是恩爱道侣,可不要误会我的一番苦心。” 苏轻语闻言只觉心中一阵噁心,又怕事情败露,只能勉强挤出个笑容答应了一声。 而后她將一套布阵器具取了出来:“这套阵法我可是花了大价钱的,青火雷也无法轻易破开此阵。” 蓝衣修士接过东西,出了坊市就开始测试阵法。 等到回来之时,脸上儘是满意之色。 看著苏轻语,他心中不禁有些惋惜:“可惜朱师姐容不下她,不然这么听话又会赚灵石的女人,留著当个侍妾多好。” 愣神了片刻,蓝衣修士对著侍女吩咐道:“巧儿,你待在坊市,最近店铺归你打理,我们和夫人要出去一段时间。” “是,主人。”兰巧儿大喜过望,连忙答应。 之后蓝衣修士和苏轻语一同出了天权坊市,一出去他便用遁光裹著苏轻语朝著东南方向飞去。 李时舟施展“隱息术”,同时披上黑色披风,遥遥跟在后面。 虽然在苏轻语身上下了毒,但他仍觉不放心。 所以告知对方,要等找到元瑶的踪跡才肯动手。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轻语一时找不到可靠的新帮手,又怕走漏消息,无奈也只能答应。 ...... 一路飞了三天三夜,下面的海面上,有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岛屿,分布在一条近乎笔直的线上。 已经快到目的地,蓝衣修士二人降低飞行高度,隱匿身形贴著海面飞遁,到了一座纵横五六里宽的小岛前才停下。 蓝衣修士用神识小心探查后大喜,对著身边的苏轻语说道:“果真躲在这里,事成之后,为夫回去好好疼疼你。” 他说完取出布阵器具,围著小岛边缘布下阵法。 片刻后,蓝衣修士一道法决打在镶嵌了数十颗中品灵石的阵盘上。 一个湖蓝色光幕陡然出现,沿著岛屿边缘开始快速向上聚拢。 岛屿上一名身穿黑袍的筑基女修察觉到异常,刚飞出藏匿的山洞,便看到阵法光幕已经快將整个岛屿罩住。 她心下一急,脚踩法器朝著光幕穹顶衝去,然而光幕合拢的速度极快,才飞到半空已然晚了一步。 黑袍女修取出一颗碧绿色弹丸祭出,一团绿色火焰轰在光幕上。 光幕一阵颤动,但是没有破裂。 蓝衣修士阵盘上的数十颗中品灵石,顿时光华暗淡了不少,显然刚才的绿色弹丸威力极大。 他將阵盘交给身旁的苏轻语嘱咐道:“不要捨不得灵石,给我困住她,我在阵法外用法器攻击此女。” 言毕,他用遁光飞到阵法光幕上空,取出一口黑色小鼎化作灵力护罩护住周身,同时一桿银枪法器,枪尖直指光幕內的黑袍女修。 然后大喝道:“妖女,敢暗害我青阳门少主,今日我看你往哪里逃。” 阵法光幕內的黑袍女修没有理会,又是一颗碧绿色弹丸祭出。 蓝衣修士大怒,长枪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直刺光幕內。 就在此时,他只觉脖子上传来刺痛,同时身后感受到令人心悸的气息。 蓝衣修士大惊,刚转过头颅,一个三丈宽的金色拳头已经到了眼前。 嗡的一声巨响后,他黑色小鼎所化的灵力护罩顿时碎裂,金色拳头威能才不过消耗了三成。 蓝衣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连同身上的护体灵光一起化作血雾。 李时舟现出身形,口中说道:“咦,这么不经打。” 他刚才为了稳妥,除了施展古宝金色拳套外,同时將之前身上的毒针法器也一併祭出。 想不到一拳便轰杀了苏轻语夫君。 不过仔细一想,一件威能远超寻常法宝的古宝,对上顶阶法器,自然是碾压级的优势。 “哈哈哈,你这恶贼也有今日。” 下面传来女子近乎癲狂的笑声。 李时舟转头一看,苏轻语身上裹著一层红光,他用眼睛虽能看到此女,但神识內却空无一物。 “这是什么宝物,难怪这女人之前说,如果一炷香时间內可以解决战斗,她就不怕体內的禁制,这红光隔绝神识的能力也太强了。” 苏轻语感受他的目光,收敛笑容和身上的红光,飞身过来盈盈一礼:“多谢前辈帮我脱离苦海,妾身收拾一下就重回妙音门,之前答应的东西会送到前辈府上。” “你刚才身上发出红光的是何宝物。”李时舟点头后问道。 “早年间得到的一枚玉符,前辈想要就拿去。” 苏轻语將一枚红色玉符丟了过来,神情中带著些许不安。 李时舟接过后將一个玉瓶丟了过去:“解药给你,阵盘也给我,你可以走了。” 苏轻语大喜,她原本还担心李时舟实力不够或者事后翻脸。 想不到对方不光实力强大,还是个信守承诺之人。 接过解药和给完阵盘后,苏轻语便御器朝著远处飞去。 光幕內的黑袍女修,刚才被阵法外的一番变故弄得不明所以,早已停下了对阵法光幕的攻击。 李时舟对著她语气温和地说道:“元瑶小友,莫要惊慌,本座並非青阳门修士,对你也没有恶意,纯粹想和你换几样东西而已。” 第五十二章:交易(求月票,求推荐票) 黑袍女修在阵法光幕內同样是凌空而立。 她虽然身上穿著宽鬆的衣袍,但风一吹,便將衣袍下凹凸有致的身段展露了些许。 露出的一张脸庞极为妖媚,容貌说一句祸国殃民也不为过,难怪出去採买个东西就被人认出来。 黑袍女修看著李时舟说道:“前辈认错人了吧,小女子並非元瑶,而且我区区一介筑基修士,怕也拿不出什么能让前辈心动之物。” 李时舟当然知道自己没有认错人。 因为在不久之前,金色面板刷新过。 【每日机缘情报】 【范围:三十里】 【安:距离你三里之外,筑基期散修元瑶,身上有一只幼年啼魂兽,可吞魂噬鬼,夺之,日后可得一大助力。】 “元瑶小友,你和师姐妍丽出自魁星岛附近的一个小门派,你师姐被青阳门少主哄骗成为炉鼎,之后青阳门少主又看中了元瑶小友,故技重施,结果被你二人暗害,你师姐妍丽因此重伤,只剩下受损的元神,本座说得可对。” 李时舟每说一句,黑袍女修的脸上的震惊之色就浓郁一分。 最后她开口说道:“前辈是什么人?为何知道得如此详细。” 李时舟自然不可能说自己是穿书而来的域外天魔。 於是故作高深道:“本座是谁,元瑶小友无须知道,但我身上有养魂木,可助你师姐恢復受损的元神,她现在受伤未久,还有夺舍重生的可能性。” 黑袍女修听罢,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终於主动承认道:“前辈,晚辈確实是元瑶,不知前辈看中我身上何物。” “啼魂兽以及此兽的祭炼之术、青火雷、拘灵阵的炼製之法。” 李时舟將交易的条件说了出来。 元瑶思索片刻答覆道:“啼魂兽以及此兽的祭炼之术、拘灵阵的炼製之法,这两样我可以给你,青火雷能否给晚辈留一半用於防身。” “成交。” 言毕,李时舟从储物袋取出一个乌黑的木杯,丟进阵法光幕之中。 元瑶接过木杯检查之后,顿时喜笑顏开,她说道:“前辈真是个爽快之人。” “本座谅你也不敢食言,你应该也能看出来,我並非穷凶极恶之人,否则直接杀人夺宝就是。” “前辈所言极是,晚辈这就將东西给你。” 片刻后,李时舟身上多了两个玉简、控制“啼魂兽”的“鸣魂珠”一枚、一只灵兽袋、还有五颗青火雷。 看著这些东西,他不禁露出几分笑意。 至於元瑶本人,若是她没有得罪青阳门,而且出於自愿的话,留在身边做侍妾也不错。 但如今却是不同,为一个女人得罪一名元婴中期的魔道老祖,只要不是色慾薰心之人,都知道该如何抉择。 李时舟清点无误便想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临走前说道:“元瑶小友,告辞,祝你们好运,日后有缘再见。” 说完將他將苏轻语夫君布置的那套阵法一收,然后架起遁光,认准一个方向破空而去。 小岛上的元瑶望著远去的背影,心中升起一种不真实感。 一盏茶的时间之前,她还面临生死道消的危机,现在居然不但危机解除,还得到养魂木。 她抚摸了几下手中的杯子喜极而泣:“师姐,你有救了。” ...... 李时舟这边。 从元瑶所在的岛屿一路飞了近万里远之后,从灵兽袋取出只猴子模样的灵兽,然后托在掌心仔细观察。 此兽身高不过尺许,一身毛髮呈现碧绿之色,身上隱隱有光芒散出。 它隆起的鼻子奇大无比,占了整张脸的过半位置,显得无比妖异。 “这就是啼魂兽,长相果真奇特。” 啼魂兽一出来,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李时舟,眸中既有好奇,又带著几分戒备之意。 过了一阵,发现眼前的人类似乎没有恶意,甚至还一脸欣喜的模样,它这才轻轻一跳,跃至李时舟肩头。 逗玩了片刻,李时舟將“啼魂兽”收了回去,准备等找到安全的地方,再炼化控制此兽的“鸣魂珠”。 按照原书中描述,此兽还未祭炼完成,这个得等返回天星城再说。 之后他足足飞了半个月之久,来到位於外星海,一座颇为独特的岛屿附近。 此岛名为“双生岛”,形状似圆盘,纵横一千多里宽。 上面满是光禿禿的石山,寸草不生。 一半阳气旺盛,不时有岩浆喷涌而出。 另一半则是浓郁的阴气,被浓浓的灰色的雾气所笼罩,有不少鬼物在里面游荡。 李时舟的炼体功法“纯阳诀”,现在修炼到第四层巔峰境界,之后每层突破时,都需要纯阳之地辅助。 原本他结丹后就打听好要来这“双生岛”修炼,因为怕错过“啼魂兽”才耽搁了几年。 如今目的达到,自然就直奔此地。 到了离“双生岛”海岸二百里的距离,李时舟施展“隱息术”隱匿好身形。 到了岛上仔细探查了一番,这才降落在一个三十余里宽的巨大矿坑內。 这矿坑是星宫之前用来开採火精之用,如今早已废弃,这是岛上阳气最为浓郁之地。 里面四处燃烧著熊熊烈火,四周的空气因为高温发生扭曲变形。 矿坑正中心有个差不多五里宽的熔岩湖泊,里面岩浆翻滚,不时传出轰隆隆的爆裂声。 在这个矿坑中还有许多人工开凿的痕跡,除去挖矿留下的矿洞外,也有不少可供修士居住的山洞。 这些山洞有新有旧,有的看痕跡才被废弃不过一二十年,显然不时有修士来此藉助此地的特殊环境修炼。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李时舟在矿坑內附近布置了一个大范围的预警阵法。 而后布置了一个一里宽的防御阵,最后他挖了一间石屋,布下最后一道防御才作罢。 之前刚一降落在废弃矿坑內,李时舟灵兽袋內的两只“紫睛狴”就显得异常兴奋。 这种环境最是適合此兽修炼,於是他將二兽放了出来。 自己则进入石屋,先將控制“啼魂兽”的“鸣魂珠”炼化,然后开始盘坐好掐诀修炼“纯阳诀”。 第五十三章:乌丑(求月票,求推荐票) 十年之后的一个夜晚,明月当空。 银白色的月光下,李时舟站在“双生岛”一处满是红色岩石的空地上。 周身有九只赤金色的火鸟,在数丈之外围著他身躯不停地飞舞,在夜晚显得格外耀眼。 这些火鸟看上去不大,身长不过三尺有余,翼展不足六尺,但上面散发出惊人的气息,腹下生有三足,和传闻中的金乌形似。 李时舟心念一动,九只火鸟化作赤金色长虹,朝著不同的方向掠去,同时口中发出声声尖锐的鸣叫。 作为无形之体,火鸟速度极快,比起结丹初期修士的遁光还要快上倍许。 空地上的红色岩石,凡是被其触碰到的地方,顷刻间融化作岩浆四下流淌。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以李时舟为中心的里许范围,已经成为岩浆湖泊。 这火鸟是他新修炼的神通秘术“焚天焰”所化,需要將“纯阳诀”修炼到第五层之后方能施展。 而且若是日后能侥倖结婴成功,到时候再施展这门神通秘术,九只火鸟可以合而为一,化作一只巨鸟,威能之大,说一句煮海可能有点夸张,但焚山绝无问题。 在“双生岛”这十年李时舟一刻都不曾懈怠,不仅成功將“纯阳诀”突破至第五层,还將“焚天焰”修炼到接近大成境界。 过了一小会,李时舟满意地收起神通秘术,起身飞回刚来岛上时的废弃矿坑。 此时在矿坑中心的岩浆湖泊旁,趴著两只懒洋洋的金色妖兽,身上发出呼嚕嚕的响声。 正是李时舟的灵兽“紫睛狴”。 如今五级那只气息增长了不少。 二级巔峰那只小的已经达到了三级巔峰。 若不是此地距离天星城太远,出了问题来不及救援,他都想把这两只妖兽放养在这里慢慢提升实力。 见到李时舟过来,二兽睁开眼睛瞥了一眼,然后接著睡觉。 直到他用神念传达命令,两只“紫睛狴”才不情不愿地起身钻入灵兽袋。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收好几套阵法,李时舟將“啼魂兽”放在肩头,朝著岛屿满是黑灰色雾气的另一端飞去。 数百里的距离,以他现在的修为一炷香的时间便至。 刚落地,在阴气所產生的灰色雾气笼罩之下,天上的明月都变得朦朦朧朧,照在地上的月光皆是惨白之色。 但李时舟肩头上的“啼魂兽”却显得颇为兴奋。 既然来了“双生岛”,自然要带著此兽去闯一闯,一来吸些阴魂鬼物让其提升实力,二来见识见识此兽的神通到底如何。 朝著阴气聚集之地走了不远,四周寒风渐起。 李时舟修炼有“纯阳诀”,这点阴气算不得什么。 换作筑基修士,在此地即便用顶阶法器护身,待个半日事后怕也免不了大病一场。 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前面不远处有一群游魂朝著李时舟飘来。 这些游魂大约三四十只,其中十余只气息相当於人族的筑基期修士。 “啼魂兽”站在李时舟肩头,双拳兴奋地捶了捶胸口,然后跳了下去。 它在地上一蹦一跳的前行,几个起落之后,硕大的鼻子喷射出黄色霞光,几十只游魂都没来得及反应便被霞光捲走。 “啼魂兽”吞完游魂后,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看著这一幕,李时舟心道:“有了此兽,加上我修炼纯阳诀得来的强悍体魄,主动去闯阴冥之地应该也能全身而退,如此一来既能收集宝物,还能藉此逃离乱星海,只可惜阴冥之地想进去得遇到鬼雾,这东西出现毫无规律。” 鬼雾作为乱星海三大天灾之中,最为恐怖的一个,若是有修士知道有人想主动遇见,不知会作何感想。 ...... 与此同时。 在“双生岛”万里之外的半空中,两道遁光正在半空激烈追逐。 前面逃遁的是名玄衣中年妇人,结丹中期修为。 她此刻气息紊乱,皮肤发紫,似乎中毒在身。 追杀中年妇人的则是一名青年男修,修为反而只是结丹初期水平。 他样貌奇丑,身材矮小枯瘦,脸上满是黑色麻子,眼神阴鷙如毒蛇。 “乌丑,你个奸诈小人,你们极阴岛都是无耻之辈。” 叫乌丑的男修哈哈大笑,得意地回应道:“你第一天才知道吗,要怪就怪你自己贪心,一把年纪了心思还这么单纯,也不知道你是怎么修炼到结丹中期的。” 中年妇人被这话一激,急火攻心,一口黑血喷出。 怒道:“我和你拼了。” 中年妇人说完遁光急转,朝著名叫“乌丑”的青年男修扑去,同时身上法力沸腾,小腹处有金光溢出。 “你疯了,要自爆金丹。” 乌丑嚇了一大跳,急忙边躲边往身上祭出数件防御宝物。 “轰” 一道耀眼的光芒在外星海上空闪耀,同时一根三寸长的白色骨箭,载著中年妇人的元神,朝著远处遁去。 速度之快,比起她之前肉身尚在时的遁速快了一倍有余。 “骨魂箭,算你有点魄力。”乌丑一脸狼狈的现出身形,骂了一声转身离去。 中年妇人那边,元神藏身在骨箭內不知飞了多远,一路上一名可供她夺舍的修士都没遇到,心中不免有些著急。 突然前面一座圆形小岛上,一个结丹初期的男修士出现在中年妇人数十里外。 “终於撞见个活人,咦,是个男修,算了,男修就男修吧,再不夺舍,元神这点法力就要耗尽了,只能赌一把,希望此人神魂不要太强。” 她心念一动,骨箭速度大减,同时和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悄无声息地朝著男修靠近。 ...... “双生岛”上,李时舟正手捧著只小猴子玩耍。 “啼魂兽”果然名不虚传,还不到一天的功夫,双生岛上的游魂鬼物已经被其扫荡一空。 它现在仍觉的没有尽兴。 “可惜,此地太小,实力最强的鬼物也才筑基后期,不够你这小傢伙吃的,有机会带你去虚天殿和阴冥之地饱餐一顿。” 就在此时,一声极其微弱的箭鸣传入李时舟耳中,若不是他修炼有炼体功法还发现不了。 第五十四章:鬼修(求月票,求推荐票) 李时舟心念一动,他穿在身上的紫金色鎧甲古宝,已经將其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砰的一声爆裂声过后,一只白色骨箭撞在坚硬的鎧甲上,立刻四分五裂,露出一个中年妇人的元神。 “道友,误会,误会,老身这就走。” 中年妇人一张有些模糊的脸上满是诧异之色,说完转身就要逃遁。 然而才刚逃了不过数丈远,她整个元神被一道黄色霞光所包裹,同时巨大的吸力传来,將其朝一只硕大的鼻孔扯去。 一旁的李时舟脸色阴沉,冷冷地说道:“现在才想起来要跑,已经晚了,你刚才是想夺舍在下吧?” 中年妇人的神色已经从诧异转化为惊恐:“啼魂兽,你是哪派修士,怎么会有此等有伤天和的灵兽。” “你见识倒是挺广嘛,不过管的也太宽了,还是考虑考虑你自己的处境吧。” 李时舟边说边用神识命令啼魂,暂时不要吞下中年妇人元神,他留著还有其他用处。 “道友饶我一命,老身被奸佞小人所害,失了肉身,刚才也是一时糊涂。” 中年妇人元神看著“啼魂兽”的鼻孔越来越近,开始哀嚎求饶起来。 “刚才我若不是有宝物护身,你难道也会手下留情不成?” 中年妇人见討饶不过,沉默了一小会,便开始出言利诱:“我洞府內还有许多奇珍异宝,要你的啼魂兽住手,事后老身带你去取如何。” “你那点宝物,本人不感兴趣。”李时舟直接拒绝道。 大多数修士外出游歷,除非是不方便携带之物,不然宝物自然是带在身上最为稳妥,留在洞府的,对同阶修士一般没什么吸引力,何况还是身家宽裕的李时舟。 “我知道几处上古修士洞府的位置,里面很大概率有古宝。”中年妇人换了个条件继续说道。 “在下也不缺古宝。” 別说他有古宝在身,而且是三件,就算没有,他对探寻修士洞府,搜寻遗留的宝物也没多大兴致,毕竟安全的古修士洞府基本已经被搜刮一空,还能取出好东西的皆是危险重重。 中年妇人见李时舟虽然语气冷漠,但迟迟没有让啼魂下杀手,也反应过来他定有其他目的,於是问道:“那你想要怎么样,只要老身能做的,一定满足道友。” “条件很简单,做在下的鬼奴,我就饶你一命。” 李时舟將目的说了出来,他之前在长寧城的古井內得了一个宝盒。 里面放的是一封书信和一枚玉简。 玉简內记载的是一门鬼修功法,只有刚失去肉身不久的修士元神方能修炼。 还有一些只有鬼修方能施展的神通秘术。 其中一门秘术练成之后,鬼修可以悄无声息地控制比自己神魂弱一些的修士。 用来打探消息或者从敌人內部突然发难,能在某些时候发挥奇效。 李时舟自己又非鬼物,自然不会去修炼,同时也担心被反噬,所以之前也没打过收鬼奴修炼此功法的主意。 这枚玉简这么多年,就一直待在储物袋內毫无用处。 现在有“啼魂兽”在手,情况大变,又正好碰到个不知死活的结丹修士元神,正好拿来收做鬼奴,修炼这门鬼修功法。 至於那封书信,里面无非是齐伯渊先祖告诫族人,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修炼此功法,免得误入歧途。 “你休想,我寧愿身死道消,也不愿成为人奴。” 中年妇人闻言大怒,语气决绝地说道,毕竟一旦成为鬼修,连再入轮迴的机会都失去了。 “那我现在就成全你。” 李时舟一声令下,啼魂操控著黄色霞光,將中年妇人元神拉扯到自己鼻子前面,眼看著就要被吸进去。 在对死亡的本能恐惧下,中年妇人脸上一阵挣扎,最后说道:“好吧,但你日后若是能大道有成,还请放我恢復自由之身。” “没问题,这个要求我可以答应你。” 李时舟心念一动,啼魂一脸可惜地收起黄色霞光,同时眼睛死死盯著中年妇人元神,隨时可以再次出手。 暂时脱离危险的中年妇人主动叫了一声主人,虽然语气不怎么诚恳。 李时舟拿出个乌黑色木杯说道:“进来吧,这东西日后就给你棲身之用。” “养魂木。”中年妇人原本因为即將沦为鬼修神色难看,见到木杯后一喜,脱口而出说道。 养魂木此物不仅能滋养修士魂魄,对於鬼修同样是绝佳的宝物,具有提升修炼速度的奇效。 片刻后,李时舟將中年妇人元神连同木杯一同装进个玉盒內,同时像包粽子一样贴了十余张封禁用的符籙,这才安心將玉盒收好。 “这次出来有一段时间,是时候回天星城了。” 他飞身出了“双生岛”,认准“云墟岛”的方向飞去。 此岛是星宫在外星海几十个设置了传送阵的岛屿之一,以他现在的遁速,不出十日便可抵达。 一路无事。 当李时舟离“云墟岛”只剩下三千里之时,一阵嘈杂声传来。 只见不远处三名修士正在被一群飞禽妖兽追赶。 他神识一扫,其中一名中年灰袍修士是老熟人,正是当年保举他进入星宫修行的顾守成。 余下两人,其中一个是名身穿蓝衣的青年男修,另外一个是名红裙女修,李时舟在星宫曾经见过这女修一次,看来这些人都是星宫弟子。 这三人都是筑基中期修为,后面的妖兽足有十只之多,其中有两只是四级妖兽,其余的皆是三级。 难怪追的三人狼狈不堪,陨落在此只是时间问题,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支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虽说当初顾守成態度不好,但说到底是帮了忙的,何况顾辞和他也有不错的交情。 如今落了难,隨手能解决的事情,李时舟还是不介意出手相助。 他一边飞遁,一边掐诀,片刻后一阵尖锐的鸟鸣在空中响起。 九只三尺多长的三足火鸟化作长虹,越过三名筑基修士,朝著他们身后的妖群扑去。 第五十五章:虚天殿(求月票,求推荐票) 能修炼到三级及以上的妖兽,灵智自然不会太低。 见到三足火鸟上传出惊人的气息,它们皆是目露惊恐,快到手的猎物也捨弃了,急忙四下逃窜。 但李时舟的这群火鸟,速度比起结丹初期修士的遁光还要快上倍许。 不过数息时间,九只飞禽妖兽身躯已然化作灰烬飘向海面,最后一只被一道带著赤色火焰的飞刃当场击杀。 惊魂未定的三名星宫筑基修士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连连对著李时舟行礼道谢。 其中顾守成神色复杂地说道:“多谢李师叔出手相助。” “无须言谢,作为星宫修士,救你们也是职责所在。”李时舟说完便飘然离去。 等到他远遁之后,三名修士这才起身朝著“云墟岛”飞去。 途中红裙女修对著顾守成问道:“顾师兄,之前听你提起过,数十年前保举过一名姓李的修士进入星宫,后面此人结成金丹,莫非就是刚才这位前辈。” “確实是这位前辈,当时他救了我兄长的两个孙儿,我便保举他加入星宫,算是还了人情。”顾守成如实答道。 红裙女修面露疑惑之色,继续问道:“那他刚才似乎和你不太熟络的样子,靠著保举这个提携之恩,想来顾师兄和其交好也不是难事吧。” 顾守成摇了摇头:“只怪我当初对他態度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恶劣,还怕他打著我们离苍顾家的名头行事,他现在修为有成,能不计较前事,我已经很满足了,而且他也帮过我们离苍顾家不少忙。” “原来如此,倒是有些可惜了。”红裙女修恍然道。 ...... 李时舟洞府庭院內。 紫灵仙子汪凝身穿淡紫色的衣裙,神色轻鬆,一手托著果盘,一手在药园內的各种灵果间挑挑拣拣。 在这个偌大的洞府,只有她和卓如婷两个人,所以也无需遮掩面容,往日戴在脸上的法器正放在储物袋中。 她平日与许多不同的修士打交道,皆是强顏欢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以前也只有在母亲面前才能放下心中防备,如今又多了一个卓如婷。 但每次看到母亲辛苦操劳,紫灵又忍不住想要帮其分忧。 也只有在卓如婷这里,才能无忧无虑地谈天说地,焚香品茗。 “也不知李前辈什么时候回来,再这样下去卓姐姐都要出心病了。” ...... 李时舟一走出“星空殿”,就直接回了自己洞府,这还是他第一次离开天星城这么久。 刚一进洞府光幕,便看见紫灵单手托著一盘灵果,脚步轻盈地走出药园。 李时舟之前见过此女十多次,但这还是第一次得见真容。 “媚而不妖,纯而不孤。” 这是他看了几眼之后,想到的八个字。 紫灵也看到飞遁而来的李时舟,看著他的神色意识到自己未戴面纱,但此时又不好拿出来重新戴上。 索性大大方方笑道:“前辈,你再看我可就要告诉卓姐姐了。” 看著面前闻言脸色微变的男子,紫灵掩嘴轻笑一声转身朝著卓如婷石室走去。 李时舟则回了主石室。 过了一小会,卓如婷拿著一个储物袋走了进来。 “夫君,这是妙音门的陆芷晴陆右使,十年前送来的储物袋,说是天权岛时答应好的报酬。” 李时舟心道:“陆右使,难道是苏轻语重返妙音门后改了名字。” 仔细一想也对,苏轻语杀的夫君是青阳门的结丹修士,万一被查出来也是麻烦事,改头换面更为稳妥。 要说起来,在原书中妙音门右使是卓如婷。 他的穿越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不知道妙音门那位宫装美妇,是不是依旧会在二十多年后陨落。 当然他也不会傻乎乎的去提醒,毕竟谋划布局的是极阴老祖这名元婴修士,不是他一个结丹修士应该掺和进去的。 ...... 修行无岁月,寰宇已新陈 转眼到了四十多年后的一个清晨。 这几十年时间,李时舟既有顺心的地方,也不如意之处。 顺心的是他修为在十多年前顺利进入结丹中期。 啼魂兽之前还是半成品,现在已经祭炼完成。 五级紫睛狴成功进阶成为六级妖兽,相当於人族的结丹中期。 狗儿也成功进阶五级,相当於修士的结丹初期。 至於小的那只紫睛狴,目前也已经是四级妖兽。 收服的那位结丹中年妇人元神,如今在鬼修一道也小有所成。 为了控制她,李时舟同样让其交出部分神魂,禁錮在用於人族的魂牌中,同时也下了如果自己身故,对方会魂飞魄散的血契秘术。 另外,在花了不菲的灵石后,李时舟弄到了一份虚天残图。 不顺心的事情是,二十年前,他去过一次魁星岛附近的古传送阵,看是否能打开下面的古宗门宝库。 但事与愿违,守护的阵法纵然防御力大减,也不是他当时的修为能打开的。 如果等到结丹后期,加上再寻找一些可以暂时削弱禁制强度之物,或许能再尝试下。 从魁星岛回来的途中,李时舟还遇见妙音门的紫灵和左右双使,一同驱使一件石碑样式的法器逃遁。 从三人口中得知,妙音门门主不久前已经陨落。 也正是从母亲陨落之后,紫灵用宝物改变容貌,若是离开妙音门,还会用法术遮掩面部,以免招来覬覦。 原本不久前李时舟准备再去一次“双生岛”修炼,但被冷凝儿家族的老祖冷师叔告知,最近不要出天星城,说是最近可能会有一处秘境现世,门內会挑选一些弟子进去取宝。 李时舟得知消息后,猜测大概率是虚天殿要开启了,只可惜他已经买到了虚天残图,还为此懊悔了几日,毕竟白白浪费了一大笔灵石。 他又不敢隨意转卖,万一冷师叔所说的秘境不是虚天殿,之后临时再买就来不及了。 此刻李时舟正盘坐在床上打坐修炼,突然储物袋內冷师叔留下的联络法器亮起。 他打开一听,里面传来不容置疑的声音:“李时舟,来一趟內务殿,秘境即將开启,过来听候吩咐。” 第五十六章:温巧儿(求月票,求推荐) 李时舟听完心中暗道:“希望此行是去虚天殿。” 如今他的虚天残图,已经显现出一把显示方向的小剑,如果星宫安排的秘境不是此地可就麻烦了。 他站起身,將凡是能带在身上的宝物悉数收起,然后用神识和卓如婷嘱咐了几句,之后便出门直奔星宫內务殿。 到了內务殿,在一名玄衣老年筑基弟子的指引下,来到一座设置了防御阵法的偏殿外。 “冷师叔,弟子李时舟前来听候差遣。” “进来吧。”男子低沉的声音传来,同时阵法光幕被打开。 李时舟一进去,便看见偌大的宫殿內,只有一名头戴紫金冠的中年人,盘坐在棕色茶案之后,正是冷凝儿家族的元婴老祖。 “你来的倒是挺快,过来坐吧。”冷师叔语气平淡地说道。 李时舟应答一声之后,走过去在茶案前的蒲团上正襟危坐。 冷师叔给他倒了杯茶水后说道:“不用这么拘谨,原本之前承诺过,一百年內不会对你进行徵调,但此行对你其实也是一场大机缘,若是不愿意去,师叔也不勉强,会再另寻他人。” 对方只是客气,李时舟自然不敢拒绝,恭敬地说道:“师叔吩咐,莫敢不从,不知这次的秘境在何处,进去之后弟子的任务是什么,好提前做下准备。” 冷师叔一边给自己倒茶,一边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可听曾说过虚天殿。” 听到虚天殿三个字,李时舟悬著的心落了下来,於是答道:“略知一二。” “知道就好,也省了我花时间和你解释,这次门內挑中了几名修士进入虚天殿,你负责护送其中一名丹师,在里面炼製一炉丹药。” 李时舟听完觉得有些疑惑,虚天殿过了外殿第一关后,確实可以在里面採摘灵药,但是只有一天的时间,若是耽误了就会被困死在里面。 事关自己性命,所以他还是问道:“为何不採摘了灵药回来,在天星城炼製。” “自然是因为那灵药不易保存,你放心,这炉丹药其他的皆以准备妥当,数个时辰即可完成,之后你若是想继续深入第二关,甚至想进入內殿,全凭你自己决断。” “原来如此,弟子定当竭尽全力。” 就在此时,外面有人求见,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一名身材娇小的白裙少女走了进来。 她进来后行礼打招呼:“冷师叔好,李师兄好。” 李时舟对著少女頷首点头,此女名为“温巧儿,”是门內的一名丹师,不久之前进阶结丹初期。 当年李时舟那颗被额外换走的“血灵果”,就是温巧儿姑姑为她准备的。 虽然当初也是公平交易,但温巧儿对李时舟还是心存一些感激,丹术有成之后,李时舟找她炼过数次丹药,算是有些交情了。 温巧儿进来后找了个位置坐下。 冷师叔则继续说道:“你也是运气好,巧儿这次指定由你护送她进去炼丹,不然这机缘不一定能落到你头上。” 他说完从储物袋拿出一个木匣递了过来:“你才结丹中期,这是星宫一位已经仙逝的元婴长老留下的符宝,对付第一关的鬼物颇为有用,便赠与你此次防身之用。” 李时舟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紫色符籙。 他虽然有“啼魂兽”护身,不惧怕那些阴魂鬼物,但既然有符宝,自然道谢后欣然笑纳。 而且他原本自己就有虚天残图指引进入虚天殿,现在平白还要保护一人,算是一点补偿了。 之后冷师叔和李时舟二人吩咐了几句,要他们就待在內务殿不要出去,明日就出发。 ..... 翌日清晨。 李时舟和身材娇小的白衣少女温巧儿,站在一把巨大的飞剑上,身上的护体灵光外罡风呼啸。 剑尖则是站著两名白衣老修士,乃是星宫的执法长老。 二人鬚髮皆白,仙风道骨,修为都是元婴期,其中一人神情冷峻,另一人则恰好相反,显得慈眉善目。 除了四人之外,飞剑上还站著两名星宫男性修士,二人皆是结丹后期修为。 眾人脚下所踩的飞剑,是一件名为“贯日剑”的法宝,是那位神情冷峻的星宫执法长老所有,他复姓西门。 刚出发之时,李时舟听到这位执法长老报出此剑名字,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因为在原书之中,要不是有“狼首玉如意”还有“皇鳞甲”护身,韩老魔就被“贯日剑”斩做了两截。 虽然是职责所在,最后这位西门长老,被修为有成的韩老魔暗杀在天星城。 “贯日剑”载著眾人一路飞了十余日,停在一座荒无人烟的黑色小岛上,远处已经能隱隱看到金光。 慈眉善目的星宫执法长老,在岛上布置了个阵法,几人便在阵法光幕下面休息。 过了一些时日后,西门长老站起身说道:“好了,你们几个小辈分批次进入虚天殿吧,免得跟著我二人进去被人记住是星宫修士,到时候取宝时可能会被其他修士针对。” 一名蓝衣结丹后期修士闻言告辞一声,取出一件飞行法宝,朝著金光方向遁去,过了小会后便不见了踪影。 到了第三日,李时舟和温巧儿才腾空而起。 足足飞了一个多时辰,一座悬停在千丈高空的巍峨宫殿映入眼帘。 这宫殿高近百丈,通体皆是用白色玉石所修筑,上面散发著淡淡的光芒,显得华丽且神秘至极。 整座宫殿外面,则是一个厚厚的金色阵法光幕。 二人一刻不停,驱使著遁光扎入阵法光幕之中,轻易便飞身入內。 刚一进去,一个十余丈高的入口近在眼前,上面书写著“虚天殿”三个银色古文。 这三个古文散发著惊人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入口后面则是一条狭窄且深邃的通道。 李时舟和温巧儿降落在地,一进入通道神识便受到压制。 二人沿著通道边走边看,墙壁上散发出若有若无的光芒,显然也是有阵法禁制存在的。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跨过个散发著蓝色光芒的光幕,面前出现一座纵横数百丈宽的巨型大厅。 第五十七章:情报再现(求月票,求推荐票) 大厅內耸立著数十根几人才能合抱的粗大石柱,上面皆有修士驻足。 每一根柱子上面都雕刻著神態不一的各种灵兽。 李时舟和温巧儿皆是散修打扮,所以进去之后,大多数修士朝著他们看了几眼,之后便各自移开目光,除了一名容貌俏丽的女修。 此女正是用宝物改变了容貌的紫灵仙子。 她身旁站著一位剑眉星目,颇为英俊的青衫男子,正坐在石柱上打坐。 这男子也姓李,和李时舟一样同为星宫修士,两人见过几次面,算是点头之交。 此人和紫灵非未跟隨星宫二位执法长老前来,想来是自行弄到了虚天残图。 见到李时舟进来,紫灵目露浅笑,朝著他微微点头。 李时舟也对紫灵頷首当做回应,然后和温巧儿找个视野好的角落坐下。 他目光四下扫视,粗略一算,整个大厅內的修士合计已经过了百人。 其中一名不起眼的青年修士,引起了李时舟的注意,青年正是之前他在古传送阵见到过的韩老魔。 韩老魔此刻正孤零零地待在大厅的一个角落,脸上无悲无喜。 看来是错过了书中一大名场面,倒是令人有些惋惜。 在韩老魔身上看了两眼,李时舟移开目光继续打量其他人,试图找出原书中描述的几名元婴老怪。 在大厅內神识依旧受到压制,无法看出他人修为,只能靠猜测。 最先认出的便是蛮鬍子,此人身材魁梧,金黄色的鬚髮卷作一团,样貌和厅內眾人大相逕庭,想让人不注意到都难。 然后便是极阴老祖,此人脸色苍白,两眼细长,最主要的是他身边一个矮小枯瘦,样貌奇丑的青年过於惹眼。 还有一名身穿白衣,手持长剑的中年美妇,想来便是六道极圣的道侣温夫人。 之后眉毛奇长的散修青易居士,以及正道的三名元婴修士也被他分辨出来。 虽然神识无法看清这些人的修为,但作为元婴修士,这几人气质大异於常人,还是不难区分的。 一次性见到这么多书中提及过的人物,李时舟还是颇感新奇。 厅內倒是没有元瑶的身影,毕竟她已经得到了养魂木,自然无需再来此地冒险,没准现在妍丽已经夺舍重生。 看了一阵,新奇感过后,李时舟开始闭目养神。 过了小半日时间,两名身穿白衣的星宫执法长老,跨过了蓝色光幕进入大厅。 这二人的出现,立刻就引得一眾元婴老怪侧目,几人神色各异,但目光都不太友善。 倒是其余修士中,反而有不少人面露喜色。 看著眾人的目光,慈眉善目的星宫执法长老当场宣布了两条规矩,一条用於律己,一条用於律人。 律己的便是表明自己和同行的星宫执法长老,不会进入虚天殿內殿。 律人的则是言明在虚天殿的外殿,取宝的修士严禁杀人夺宝,一旦发现,即便出了秘境,依旧会被星宫追杀。 这话也就是说来听听,李时舟听完之后是不会相信的。 原书中,玄骨暗算韩老魔的时候就是在外殿,那时可没人前来出手阻止。 而且星宫有意削弱正魔两道实力,怕是巴不得眾人在里面廝杀。 慈眉善目的执法长老说完后,便原地坐下闭目盘坐。 到了第四日的时候,大厅內陡然发生异变。 阵法的嗡鸣声响起,大厅入口被一道石门堵住,同时有厚厚的禁制光幕相隔。 人群传来一阵骚乱。 又过了一小会,大厅的尽头传来轰隆隆的响声,一座纵横丈余宽的小型传送阵出现在那里。 两名入定的执法长老这才站起身,上前將阵法检查了一番,之后一前一后抬脚踏了进去,很快身影便消失在传送阵中。 除了几个元婴老怪物,其余修士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去。 正道的万天明和两名元婴修士带头传送后,其余人才放下心来。 李时舟和温巧儿依旧盘坐在地没有起身。 传送阵的另一头是虚天殿外殿的第一关,名为“鬼冤之地”。 修士会被隨机传送到鬼冤之地的边缘地带。 既然他是来保护温巧儿,自然要保证能传送到一处才行。 等到大厅內只剩下李时舟二人时,温巧儿取出张白色符籙祭出。 符籙化作白茫茫的萤光裹住李时舟和温巧儿,二人气息开始交融,最后融为一体。 星宫对虚天殿內的阵法禁制颇有研究,后面还操控第二关的“玄晶道”和“熔岩路”发生异变。 在传送上面做点手脚不过是轻而易举,这白色符籙是临行前冷师叔所赠,就是为了保证二人可以传送到同一地方。 片刻后,李时舟和温巧儿,一同站在一座满是低矮石块的石山之中,神识终於恢復正常。 石山四周寸草不生,不远处满是灰白色的雾气,不时传出令人厌烦的鬼哭之声。 这些雾气被一道淡淡的阵法光幕所阻挡,无法前进分毫。 温巧儿取出件白色纱衣裹在身上,然后说道:“李师兄,我准备好了,待会遇到鬼物还得仰仗师兄。” “师妹放心,我自有手段护你周全。” 李时舟说完心念一动,身上的护体灵光顿时染上一层赤金之色。 这是他的秘术“焚天焰”的另一种用法,可以加持在法宝或者护体灵光之上。 此焰乃是纯阳火焰,同样是阴气和鬼物的克星。 除了施展“焚天焰”外,李时舟同时將啼魂召唤出来站在肩头。 之前一传送过来,此兽在灵兽袋內已经兴奋异常。 温巧儿好奇地看了一眼啼魂,便和李时舟並肩踏入雾气之中。 二人刚一进去,灰白色雾气便开始剧烈翻涌,仿佛有灵性一般从四面八方扑来。 奇怪的是,这雾气对温巧儿视若无睹,只扑向李时舟一人,一碰到赤金色的护体灵光,发出油煎般的滋滋细响。 在鬼冤之地大约走了一刻多钟,金色面板在此时刷新了。 【每日机缘情报】 【范围:三十里】 【危:在你前面七里外,有一只结丹后期实力的鬼物,手上持有一把宝剑,乃是其生前的本命法宝,夺之,对於逃遁和斗法皆大有裨益。】 第五十八章:鬼冤之地(求月票,求推荐票) 看著金色面板上的內容,李时舟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想不到还有意外的收穫。” 他神识全力外放之后,心中不禁一紧。 因为在距离他七里外,不止一只鬼物。 除了结丹后期实力的那只外,还有两只结丹中期的。 “温师妹,前面有结丹后期鬼物一只,结丹中期鬼物两只,你做好防御,一会打起来怕有意外发生。”李时舟神色凝重地说道。 温巧儿闻言脸色一变:“三只,还有结丹后期的,师兄可应付得过来。” “无妨,只不过要多费一番功夫而已,再不济我还有冷师叔给的符宝,师妹只管全力防御就是,杀敌的事情就交给我。” 温巧儿听完神情才镇定了许多,防御符籙和防御法宝悉数祭出。 李时舟这边,心念一动,紫金色古宝鎧甲护住全身,同时將另外两件古宝也从储物袋取出。 拳套戴在右手,同时托著座半尺高的小钟。 一路前行了一阵,他肩膀上的啼魂兽突然毛髮竖起,三个身影落入李时舟眼中,正朝著二人包抄过来。 站在最中间的鬼物,身上散发的气息相当於修士的结丹后期。 身上穿著破烂的修士法袍,露出的皮肤乾瘪发紫,漆黑的指甲一寸多长,深凹的眼眶中闪烁著幽幽绿光。 它右紧手握著一把四尺长、带著血渍的蓝色长剑,左手指甲在剑上刮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看著情形,应该是之前闯入此地的修士不慎陨落,时间一长,尸身被阴气滋养化为了鬼物,將修士生前的法宝当做武器驱使。 另外两只鬼物同样也是人形,但身形要小的多,比起寻常人族男子要矮上一个头。 全身长满了数寸长的深绿色毛髮,黄白色的獠牙露出嘴巴两寸多长。 其中一只手持五尺长的骨叉,另一只手中拿著妖兽脊柱做的骨鞭。 三只鬼物喉咙中发出难听至极的呜咽声。 温巧儿之前一直待在星宫炼丹,极少外出,斗法经验自然欠缺。 纵然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当真亲眼见到三只鬼物,双眸中依旧止不住地出现慌乱神色。 见她这般模样,李时舟將六级紫睛狴召唤出来,用神识命令其待在温巧儿身旁守护,又將狗儿放出来,遁入地下等待命令。 等到三只鬼物到了近前,他也不託大,手中半尺高的小钟往空中一拋,化作十余丈高,直径三丈的巨钟。 嗡的一声炸响过后,巨钟落地,將手持蓝色长剑的鬼物罩在里面,附近百丈范围內的地面为之一震,余波掀起阵阵烟尘。 最强的那只鬼物已经被古宝困住,他和啼魂对付两只结丹中期水平的,还不是手到擒来。 站在李时舟肩头的啼魂喔喔叫了两声,跳到地面,硕大的鼻子中喷出黄色霞光,朝著手持骨叉的绿毛鬼物捲去。 那鬼物也正朝著啼魂扑来,被黄色霞光吸个正著。 感觉自己的一部分魂力正在被吸走,绿毛鬼物意识到碰到了克星。 它因为有肉身在,只要不是被霞光近距离吸食,还能支撑一二,手中骨叉急忙喷出绿色鬼火抵挡霞光,同时身躯拼命往后退去。 李时舟这边,正在和手持骨鞭的鬼物缠斗,他有焚天焰在身,不惧此獠,但这些都是啼魂的口粮,他才没有下死手。 结丹后期的那只正挥舞长剑,想要破开巨钟,长剑每挥动一次,李时舟体內的法力就消耗不少。 他既担心又欣喜,担心的是这样下去对法力消耗太大,欣喜的是这表明那把长剑威能极佳。 此时啼魂虽然大占上风,但要解决战斗还需要些时间。 见此情形,为了不横生枝节,李时舟命令墨离兽拖住手持骨鞭的鬼物,他自己则腾空而起帮助啼魂。 不到一息的时间,一只三丈宽的金色巨拳,在地上轰出个十多丈深的大坑。 手持骨叉的鬼物正躺在坑底,还未起身,啼魂已经跳进坑內站在它身上,霞光贴著鬼脸一阵猛吸。 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啼魂兽已经跳出大坑,一蹦一跳地朝著手持骨鞭的绿毛鬼物扑来。 片刻后,解决掉两只结丹中期的对手,李时舟將巨钟一收。 手持长剑的结丹后期鬼物刚得了自由,突然张开黑漆漆的大嘴,一声声哀怨至极的鬼泣传来。 这鬼泣之声能衝击神魂,李时舟心中生出无限的绝望和悲戚之感。 好在他神魂强大,又有养魂木防身,心中难受了一瞬间后便恢復如常。 温巧儿那边境遇就不妙了,正在蹲在地上双手捂著两耳,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李时舟心中暗道:“女人真是麻烦。” 他身上有几件养魂木做的饰品,於是將胸口一块乌黑色木牌扯下。 丟在温巧儿身边后传音道:“师妹,拿著,此物可以助你抵御这鬼泣之声。” 温巧儿呼吸急促,用颤抖的右手,勉强捡起东西后掛在身上才缓解了些许。 手持长剑的鬼物见状闭上大嘴,脚下猛地一动,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手中长剑带著尖锐的破空声,朝著李时舟斩来。 李时舟身躯一闪,同时挥动左手,滚滚黑雾笼罩了周身近五十丈的范围。 鬼物一剑斩空,尚未找到敌人的气息,身后已经被一道霞光裹住。 此獠正想挥剑攻身后的啼魂兽,然而它身躯已经被墨离兽狗儿施展土遁术拖入地下,只露出个头颅。 握著长剑的手臂,也被狗儿细长的尾巴死死缠住。 同时李时舟戴著金色拳套的右手,以及赶过来的六级紫睛狴巨掌,朝著此獠头颅轮流招呼。 纵然它有一身巨力也无处施展,眼睁睁看著啼魂兽跳到眼前,霞光的吸力陡然剧增。 过了一阵,啼魂兽打了个饱嗝,跳上李时舟肩头抚摸著圆滚滚的肚皮。 李时舟则收起黑雾,手上拿著一把蓝色长剑把玩,他挥舞了几下后便收入储物袋中。 温巧儿那边已经缓过神来,她神识没有察觉到鬼物的气息。 於是眨著水汪汪的眼睛惊奇地问道:“师兄,三头鬼物都被你消灭了吗?” 第五十九章:万法门(求月票,求推荐票) 李时舟淡淡地答道:“恩,我们走吧,赶紧穿过这鬼冤之地。” 刚才耗费了不少法力,为了安全起见,他说完取出个玉瓶,將里面的灵液饮尽,这还是当初裴则师兄给的“归元真露”,之前只喝了一口。 温巧儿答应了一声继续和李时舟並肩而行。 之后走了一阵,一个光幕出现在神识范围內,李时舟连忙將啼魂收入灵兽袋。 温巧儿长舒一口气,归还了养魂木製作的木牌。 刚才这一路上倒是算得上风平浪静,只遇到一些实力不强的游魂,被啼魂兽轻易吞噬。 等走进阵法光幕后一看,这是一个数百丈宽的圆形空间,和外面的滚滚雾气截然不同,里面种植了无数奇花异草,还有几座玉石修筑的凉亭围成一圈。 整个空间里面已经聚集了二十多名修士,或盘坐在地,或站立欣赏风景。 正魔两道的元婴修士皆在此列,星宫的两名执法长老,有意无意地坐在这两拨元婴老怪中间。 原书中,过段时间此地会出现通往下一关的传送阵,所以李时舟也不心急,和温巧儿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坐下,安静地盘坐休息。 没过多久,韩老魔和一名灰衣老者,还有紫灵仙子走了进来。 之后又过了整整一日,玉石凉亭中间的平地上,在轰隆隆的一阵巨响之后,一座传送阵凭空出现。 星宫的两位执法长老照例解说一番,说完便踏上传送阵消失不见。 这个传送阵並不会將修士传送到不同的地方。 李时舟急著护送温巧儿去炼丹,这次便早早踏了上去。 一阵轻微的眩晕感之后,眼前景色让人心绪一松。 入眼的是蓝天白云、碧草青山。 空气中夹杂著个各种花草的芬芳。 和之前的“鬼冤之地”一对比,此地让人感觉仿佛是一处桃花源。 一旁的温巧儿出来后同样颇感新奇,驻足了一阵拿出一件法器用神识一探后说道:“师兄,我们走吧,炼製丹药要紧。” 等李时舟答应后,温巧儿架起遁光认准一个方向飞去。 一路上,二人少说也飞了三四千里远,方才停下,而远处依旧是无边无际的山脉草原。 由此可见此处空间纵横怕是几万里之大,而且灵气也极为浓郁,若是能时常出入此地,怕是能收穫不少灵药。 “师兄,灵药就在那座小山,我们下去吧。”温巧儿指著数里外一座不起眼的小山说道。 “好。”李时舟点了点头。 片刻后二人降落在小山的山脚下。 温巧儿取出件法器,打入一道法决,一阵光影扭曲之后,原本看上去只有杂草的地上,出现棵不过一尺多高的小树,上面掛著十多颗晶莹剔透的白色灵果,阵阵果香从上面传来。 看著上面的灵果,温巧儿面露喜色。 给李时舟解释道:“这株果树是九百年前,星宫一位结丹修士无意间发现的,现在正好成熟,倒是造福了我等后人。” 她说完便布置了个小型阵法,然后筑造了个简易的炼丹之地便开始炼丹。 李时舟则在一旁守护。 此地虽然没有地火,但是星宫早就准备了可以產生稳定火焰的阵法,只不过比起使用地火要昂贵的多。 过了大约一个多时辰,金色面板刷新了。 【每日机缘情报】 【范围:三十里】 【安:在你身后近十五里外,有八株一千二百年年份的镇魔草,此灵药乃是炼製婴魔丹的核心主材,取之,炼製成丹药后,可以大幅度减轻结婴时的心魔劫,对结成元婴大有裨益。】 看著上面的內容,李时舟心臟一阵狂跳。 “镇魔草”可是大名鼎鼎的灵药,炼製出的“婴魔丹”更是结丹修士抢破头的丹药,数量极为稀少。 无他,结丹修士想进阶元婴,要经歷极为痛苦的心魔考验,许多结丹修士好不容易结成元婴,却没跨过心魔劫,一身修为回归天地。 当初离苍顾家的结丹后期修士,便是死在心魔劫之下。 李时舟虽然不会炼丹,但是星宫对这种灵药可是一直在搜寻的。 据他所知,炼製“婴魔丹”的其他材料好找,而且炼製难度也不算很高。 之所以此丹药极少,自然是因为“镇魔草”踪跡难寻。 “不愧是虚天殿,连这等灵药都有。” 十五里的距离不远,李时舟和温巧儿知会了一声,然后取出几套阵法布置在四周。 包括一套“拘灵阵”,此阵是青阳门的秘阵,对於遮掩气息极为有效,是李时舟这几十年参悟后炼製出来的。 做完这一切,他仍觉不放心,毕竟是元婴老怪交代的事情,马虎不得。 於是又將六级紫睛狴也放出来。 下了让其守护温巧儿的命令后,李时舟才朝著远处飞去。 飞了十余里,李时舟神识范围內,一直没有发现“镇魔草”的影子。 这么多年下来,机缘情报面板从来没有出错过,所以他也没有著急,而是等到了地方仔细搜寻。 搜寻了一阵无果,又將墨离兽狗儿召唤了出来。 狗儿载著他在附近的地底一阵穿梭,一盏茶的功夫后钻进一个不大的地下溶洞內。 “原来如此,这个山洞有可以吸收神识的矿物,难怪一直搜寻不到。” 他进来后神识一扫,发现这个溶洞有削弱神识的作用。 同时还发现八株不过数寸高的蓝色小草,看上去平平无奇。 他取出几个玉盒,小心翼翼地连將蓝色小草连根取出,之后坐著墨离兽重新钻出地面。 刚从地底出来,不远处已经有两名结丹男修士,出现在他视野范围內。 其中一人结丹中期修为,身穿紫色修士法袍。 另外一人肩膀上站著一只半尺大小、长著奇长鼻子的黑色鼠形妖兽,此人结丹初期修为。 “觅灵鼬。”李时舟认出了那鼠形妖兽。 此兽没什么战斗力,但却是在野外寻找灵药的绝佳帮手。 看二人来著不善的样子,大概率是想来抢夺灵药了。 等到了近前,身穿紫袍的修士说道:“这位道友,为何採摘我万法门在此培育的灵药。” 上架感言 能看到这里的道友都是公孙央的至爱亲朋,感谢各位道友的支持。 今天开始上架了,虽然是兼职写书,但从开书到现在,目前还没断更过。 上架后会继续努力保持的,再次谢谢各位道友。 第61章 以一敌二(求月票,求推荐票) 第61章 以一敌二(求月票,求推荐票) “道友在胡说些什么。” 李时舟冷声说道,同时心念一动,紫金色古宝鎧甲已经做好防御,金色拳套则一直戴在手上,未曾取下过。 “哼,別想抵赖,刚才我的觅灵鼬探查到过灵药的气息,现在已经没了,定是被你收入了储物袋中。”肩头站著鼠形妖兽的修士说道。 李时舟刚才採摘“镇魔草”时,並未在洞內发现修士活动的痕跡,更別说是布置了阵法之类的,所以断定二人是在扯谎。 於是问道:“既然是你们培育的,敢问是何种灵药。” “门內只提及在此培育有灵药,未说种类,快快交出来,不然的话...”紫袍修士用威胁的语气,故意拖著长音答道。 “不然怎么样,二位难道要杀人夺宝不成,难道忘了星宫执法长老在大厅內立的规矩了吗,在外殿杀人夺宝者格杀勿论,即便出了虚天殿也会追杀到底。” 至此紫袍修士也不再掩饰,大笑著说道:“杀人夺宝又如何,这处秘境范围这么大,他们两个管得过来嘛,我劝你还是乖乖交出刚才採摘的灵药,免得陨落在此。” “如此说来,我若是现在打杀了你二人,也不会有人来阻止,对吧。” 李时舟边说边往金色拳套上注入法力。 言毕,一颗绿色弹丸化作一团青色火焰,还有一只三丈宽的金色拳头,一前一后朝著紫袍修士轰去。 就在此时,相隔数千里之外的某地,两名星宫白衣执法长老,正看著悬停在半空的一副画卷。 “咦,此地有人在斗法。”慈眉善目的执法长老说道。 “哦,那我们就看上一看。”冷脸的执法长老说完便朝著画卷打入一道法决。 数千里之外三名结丹修士所在的区域,清晰地出现在画卷上。 紫袍修士这边,既然敢来抢夺灵药,自然也早做好了斗法准备,顷刻间,一面古铜色的防御法宝护在其身前,上面光芒大盛,显然不是寻常法宝。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这两道攻击的威能。 其中绿色弹丸是青阳门所炼製的青火雷,威能足可击杀普通结丹修士,只这一击,紫袍修士的防御法宝已经出现裂痕。 紧隨而来的金色巨拳威能更胜一筹,李时舟如今已经结丹中期,施展拳套古宝,威能比寻常结丹后期修士还要强上不少。 紫袍修士的古铜色盾牌砰的一声碎裂开来,人就像流星一样倒飞出去,镶嵌进了一块崖壁之內方才停下。 若不是他有护体灵光在,刚才这一下已然陨落。 另一名结丹初期的万法门修士,已经祭出一把银色锤子样式的法宝攻击,然而连李时舟的衣角都未曾沾到。 “师弟,你先拖住他片刻,我现在就施展秘术。”紫袍修士吐了口鲜血,从崖壁上出来,大声说道。 “师兄儘快,我支撑不住多久。” 出人意料的是,紫袍修士往身上拍了一张符籙,人就化作长虹朝著远处破空而去,速度比起寻常结丹后期修士还快三分,转眼人就不见了踪影。 结丹初期的万法门修士又惊又怒,也转身想跑。 李时舟左手一扬,滚滚黑雾將其笼罩住,里面传来轰隆隆的巨响。 还不到两息时间,声音消失,只剩下一具残尸掉落在地。 “跑的倒是挺快。”李时舟收起战利品和潜龙瘴气,悬停在半空中。 过了小会,墨离兽狗儿钻出了地面,嘴上叼著一只鼻子奇长、正在瑟瑟发抖的鼠形妖兽。 这只“觅灵鼬”刚才想钻入地面逃跑,被狗儿施展土遁术抓了回来。 李时舟將其丟进四级紫睛狴的灵兽袋,架起遁光朝著温巧儿炼丹之地遁去。 与此同时,相隔数千里的某地。 两名星宫执法长老讚嘆道:“不愧是我星宫弟子。” 看这个样子,二人完全不介意,刚才几名结丹修士在虚天殿外殿斗法之事。 “这李时舟倒是有几分机缘在身,那件鎧甲和金色拳套古宝,给我等元婴修士使用都绰绰有余。”冷脸的执法长老捏著鬍鬚说道。 慈眉善目的执法长老瞥了一眼身旁的同门:“哦,西门师弟,莫非你看著了这两件宝物。” “胡说,老夫还没那么下作,抢个同门晚辈的东西,何况我身上又不是没有,如今我修行无望,多一两件宝物也无济於事,我等二人都是自小由星宫培养,只盼著星宫能多几个后起之秀,帮门內渡过这个难关,延续我星宫的荣耀。” 慈眉善目的执法闻言长老点了点头:“此子倒是个可造之材,我听冷师弟说过,他未满百年便结成金丹,如今我星宫暗弱,正魔两道暗中勾结,蠢蠢欲动,若是能多几个元婴修士,处境肯定要好很多。” “是啊,我星宫也是没落了,已经数千年未出过化神修士,六道和万三姑现在四处拉拢势力,也不想想,若不是有我星宫和那些妖族的协议,哪里有乱星海如今相对太平的处境。” “西门师弟所言极是,对了,要不要提醒下李时舟,不要去闯那第二关的冰火道。” “不了,我看他肉身强悍,定是修炼有炼体功法,过第二关不难,若是能过去,他对我们此行还是大有用处的,能节约化身符的不少威能。” “好,那就依西门师弟所言。” 二人又说了一阵,將目光转向画卷上的別处。 李时舟这边,片刻后返回温巧儿炼丹之地,一切安然无恙。 他將六级的紫睛狴和之前布置的阵法收起,然后继续在一旁护法。 至於刚才的斗法,他心中丝毫不担心被追究,先不说没有人看见,就算有目击者,他是星宫弟子,两名执法长老会偏向谁,自然是不言而喻。 何况那二人不怀好意,只不过实力不济,反被打杀了罢了,若不是他有任务在身,身穿紫袍那名修士也跑不掉。 两个时辰之后,温巧儿收起炼丹器具和阵法,面露喜色地说道:“师兄,丹药炼製完成,我们可以走了。” 李时舟頷首点头,一言不发地护送温巧儿朝著传送阵的方向飞去。 途中温巧儿感激地说道:“这次多亏了师兄,不然巧儿可能之前就殞落在那鬼冤之地了。” “都是同门,应该的。” 此言他倒是真心的,毕竟这么多年,领了星宫的诸多资源,只要不危及自身,为门內做些事情也是理所应当的。 等將温巧儿送至传送阵,她只需在此等待一个月,便可以传送回虚天殿大厅,安危无虞。 所以李时舟便告辞,朝著第二关的峡谷飞去。 飞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座数千丈高的险峻山峰映入眼帘。 此山呈现青黑色,从高空俯视,可见山体中间自上而下仿佛被利刃切开,形成一个大峡谷。 峡谷正中间位置,两道红蓝色的阵法光幕,分別笼罩住了山峰的半边山体。 现在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修士,修为最低的也有结丹期初期。 正魔两道的元婴修士皆已到场,韩老魔正坐在极阴老祖身侧,脸色不怎么好看。 第62章 元婴老怪的吩咐(求月票,求推荐票) 第62章 元婴老怪的吩咐(求月票,求推荐票) 李时舟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闭目养神。 过了才不过半个时辰,一阵剧烈的山体震动传来,峡谷入口处裂开两个狭小的通道。 两个通道口分別矗立著两块半人高的石碑,上面有明显的风化痕跡,显然年代已经十分久远。 两块石碑上分別写著“玄晶道”和“熔岩路”三个字。 字虽然不算大,但古朴且苍劲有力。 李时舟修炼有“纯阳诀”在身,不畏惧严寒,於是朝著“玄晶道”走去。 这通道口不过两丈高,离著还有数丈远,便能感觉到一阵阵刺骨的寒风。 刚走进去脚下发出咔嚓的响声,通道打开才这么一小会功夫,里面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由此可见这“玄晶道”寒意之盛。 李时舟將护体灵光中加持了些许“焚天焰”的威能,身子顿时一暖,同时將紫金鎧甲也裹在身上,这件古宝同样可以隔绝寒气。 他快步向前走了十余丈,一面蓝色光幕挡住了前路。 抬腿踏入了光幕,一阵轻微的眩晕感传来,李时舟人已经身处一个满是冰雪的世界,四周目光所及之处,一个人影也无。 刚才的光幕一样会將修士分散传送到“玄晶道”的边缘地带。 而且此地还有禁空禁制,无法飞行,只能靠双脚走到峡谷尽头。 这点对於修炼了炼体功法的李时舟算不得什么,甚至还是一大优势,万一像之前那样遇到想要劫掠的修士,是战是逃主动权都在他自己手上。 四下打量了一阵,他放开神识朝著前路走去,但速度也不敢太快。 因为书中提及,第二关的禁制被星宫做了手脚,里面很多地方看似人畜无害,实则危机重重。 这些禁制分辨不出敌我,不会因为李时舟是星宫修士就区別对待。 一路走了大约一刻多钟的时间,突然脚底传来异动。 李时舟心中一凛,脚下朝著一侧飞速挪动了一丈多远。 一根三丈长的冰锥从地底擦著他护体灵光刺出,速度之快,不在飞剑法宝之下。 锋利的锥顶正闪著寒光,刚才这一下,能轻易刺穿顶阶防御法器。 脚掌才刚接触到地面,地底的异动再次传来,很快又是一根差不多大小的冰锥出现。 李时舟只能绷紧著神经左右腾挪。 不过半一盏茶的功夫,已经躲过了三四十根冰锥的偷袭。 这些冰锥仿佛有灵性一般,只出现在他脚下的区域。 在此地无法飞遁的情况下,若不是因为他修炼“纯阳诀”脚下灵活的话,少说也要被刺中十几次,足以损坏一件普通防御法宝。 一路走了五六里远,地底不时冒出的冰锥才消停下来。 刚鬆了口气,李时舟便看见不远处,一根冰锥上串著具身穿蓝色法衣的修士尸体,鲜血刚流出便已被寒气冻住,附近地上散乱分布著几块法宝碎片。 看来此人也遇到同样的情况,只不过运气不佳或者实力不济,陨落在此。 李时舟將尸体上的储物袋摄至身边,检查了下便塞进怀中,然后继续前行。 与此同时。 在峡谷另一边的“熔岩路”。 一名面色发黄,头戴绿色斗笠、手持白色玉碗的的结丹中期男修,正踏上了一片黑色沙漠。 他头顶的绿色斗笠放出一层护罩,將全身牢牢裹住。 在黑色沙漠中前行了百余丈,突然四周无数带著黑色翅膀的虫子腾空而起,发出令人烦躁的嗡嗡声。 男修脸色大变,將手中玉碗祭出,周身又多了一层飞速旋转的白色颶风。 做好防御,他定睛一看,那些虫子是一群黑色飞蚁,数量少说也有五六千之多。 已经化作黑色风暴,朝著男修扑来。 不消片刻功夫,地上只剩下一些残破的修士法衣。 这些飞蚁又重新落下,钻入黑色沙粒之中不见了踪影。 玄晶道。 李时舟此时也不好受,就在刚才,四周陡然出现了无数血色冰柱,让附近的寒意陡然暴增。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已经有无数妖兽口中发出吱吱的叫声,正从四面八方朝著他涌来,数量估摸足有数千只。 这些妖兽其形似鼠,半尺来长,头生短小精致的银角,身上的银色的皮毛散发著淡淡光芒,看上去颇为可爱。 此兽名为“银光鼠”,看上去人畜无害,实则脾气暴躁,悍不畏死。 常常成群结队攻击敌人,不死不休。 李时舟见状,將同样不惧严寒的六级紫睛狴召唤出来。 他翻身到了紫睛狴背上,同时双手掐诀。 片刻后,阵阵尖锐的鸟鸣响起,九只火鸟围著李时舟和紫睛不停地飞舞,形成一个赤金色火焰光幕。 “玄晶道”的禁制除了禁空外,同样也不能土遁,紫睛狴只能驮著他四足狂奔,同时不停的口吐火球开路。 银光鼠已经到了近前,低著头用头顶的银角朝著火鸟撞来,刚一碰到火鸟便被烧做灰烬,发出里啪啦的爆裂声。 纵然有这么多同类身亡,其余的银光鼠丝毫未见有畏惧之色,依旧前仆后继,场面颇为壮观。 虽然暂时安危无虞,但李时舟既要抵御寒气,同时九只火鸟对法力消耗也大,他只能不停地取出恢復法力的丹药服下。 骑著紫睛狴飞奔了三四十里,在击杀了不知道多少银光鼠后,一人一兽才从层层叠叠的包围圈中逃了出来。 胯下的紫睛已经神色萎靡,显然刚才大耗了元气。 他给其餵了几颗丹药后收回灵兽袋,继续自己用双脚前行。 小半日后。 李时舟的身影出现在一间的简陋石殿內。 这石殿纵横五六十丈宽,七八丈高,四面墙壁上皆有一扇数丈高的青色石门,中间只有一个传送阵和数十张石桌石椅。 他一现身,极阴老祖便脸色阴沉地看了过来,发现不是想要找的人又移开了目光。 李时舟照旧找了偏僻的地方坐下。 等到传送阵消失不见,四面墙壁上的石门缓缓升起,各自露出一条青石通道。 此时石殿內已经聚集了十多名修士,包括星宫的两名执法长老。 其中慈眉善目的星宫长老说道:“这四条通道有三条分別通往不同的阁楼,可以拿取古宝、丹药、功法中的一种,最后一条则直接通往下一关,提醒下各位,一旦取宝就要接受极妙幻境的考验。” 他说完便闭目打坐,不再言语。 片刻后一名结丹后期修士,选了一条青石通道走了进去。 李时舟心中忐忑,他想躲避日后的逆星盟大战,就需要拿到完整版的“灵照真经”,这也是他进入虚天殿的初衷。 但这几条通道具体通往何处,上面並没有標明,也就是说,他只有四分之一的机率进入拿取功法的阁楼。 正当他犹豫之际,一声传音进入他耳中:“李时舟,你最后再进去,老夫等下有事吩咐你。” ]> 第63章 万年灵乳(求月票,求推荐票) 第63章 万年灵乳(求月票,求推荐票) 李时舟闻言心中一紧,凡是元婴老怪物吩咐的事情无一不棘手。 但作为星宫弟子,又不得不从,只能乖乖端坐在原地。 等到石殿內只剩下他们三人,冷脸的西门长老传音问道:“李时舟,你可是修炼有炼体功法在身。” “启稟师叔,弟子確实修炼过炼体功法。”李时舟如实传音道。 话音一落,西门长老手指微动。 李时舟身上突然传来一股巨力,而且越来越大,到了最后已逾万斤之重。 他全身的骨骼都开始里啪啦作响,额头上已经青筋暴起。 李时舟明白这是在测试他的肉身强度,只能咬紧牙关拼命抵挡。 过了片刻巨力才散去,西门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將一个玉盒取出递了过来。 李时舟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张白色符籙,一瓶丹药,还有一黑一白两颗圆珠,一时有些不明所以。 西门长老见他这般神情,便开始解释起任务內容以及缘由。 这任务说起来也很简单,就是要李时舟將两张化身符,在虚天鼎所在的“寒驪台”內激发即可。 原本两位长老准备等內殿开启之后,使用化身符偷偷溜进去,监察里面的取宝情况。 但如此一来免不了大大消耗化身符的威能,不利於后面的行动。 於是便打起了李时舟的注意。 一黑一白两颗圆珠,主要是用於临时传送之用。 捏碎黑珠可以隨时直接传送至“寒驪台”外。 白珠注入法力,可以穿过“寒驪台”外的护罩,等激发了化身符,捏碎白珠就会传送回虚天殿大厅。 由於是强行利用虚天殿的禁制传送,对修士体魄有极高的要求,如果肉身强度不够,可能会因此身亡。 这也是两位长老选中李时舟並测试他肉身强度的原因。 那瓶丹药是给他恢復肉身损耗用的。 事已至此,也由不得李时舟拒绝,他只能硬著头皮答应。 不过要人办事,自然要给点甜头。 西门长老说道:“现在还有点时间,你要取哪种宝物,我二人是能分清通道对应的阁楼的,取宝后你捏碎黑珠,可以跳过极妙幻境。” 李时舟闻言心中大喜,至少现在不用碰运气去找功法,於是答道:“功法。” 西门长老听完眼神露出些许狐疑。 李时舟赶忙解释道:“弟子早年间得到一本残缺的炼体功法,在门內找过发现没有被收录,所以想趁这个机会,进去看看能不能得到全本。” 西门长老也没有追问,传音道:“功法你走左边通道即可,老夫见你是个可造之材,有几句忠告,你可原意听。” “弟子洗耳恭听。”李时舟恭敬地答道。 “进去后別贪图里面的补天丹,此丹虽好,但只不过能改善未结婴修士的资质而已,其实这类丹药我星宫也有,不然虚天鼎在这里这么久,门內早就取出来了,哪里会轮到其余人,放在这里只是离间正魔两道的诱饵罢了。” “弟子谨遵教诲。” 其实从一开始,李时舟就没有打算进入虚天殿內殿。 他的目標一直很明確,一切皆为长生,所谓的机缘、法宝都是要为此服务。 因为没有小绿瓶,他就没有打过噬金虫和金雷竹的主意。 没有元婴修为和拉动虚天鼎的灵虫,自然也不会覬覦此宝。 他进入虚天殿只是为了功法,顺便让啼魂兽进阶。 不过现在既然能进入內殿,万年灵乳和养魂木自然也要拿走。 片刻后,李时舟走进一个圆柱形空间。 里面满是雾气,没有蓝天,也没有日月星辰,显得诡秘且压抑。 在他前面的是一条数十丈长的玉石长桥,后面连接著座三十丈高的阁楼。 阁楼悬停半空,被一个球形透明光幕所笼罩,匾额上写著“玄功阁”三个金色大字。 看到这三个字,李时舟鬆了口气。 他沿著玉石长桥走进阁楼,一进去便看见偌大的空间內,悬浮著一枚丈许长的巨大玉简,还有一副七八丈长的画卷。 画卷上密密麻麻地写著上千种功法。 李时舟怀著忐忑的心情一阵查看,果真在上面发现“灵照真经”四个字。 他心下一喜,用神识选中这门功法。 那枚巨大的玉简顿时宝光四溢,一道霞光將下面的李时舟笼罩住。 过了一小会,他识海內多了一本完整的“灵照真经”,而且不像星宫那本有禁制环绕。 得了功法,李时舟走出阁楼,將西门长老给的丹药取出一颗服下。 然后捏碎了黑色圆珠,周身的空间开始剧烈波动,他两眼发黑,双耳嗡鸣不止。 等到再睁开眼,李时舟发现自己面前是一座三十丈高,长宽百丈的灰色高台,一条石阶从底部延伸至顶部。 整个高台被白色光幕所笼罩,里面散发出蓝盈盈的光芒,越往上光芒越盛。 他身体则像散了架一样,隨意动一下便感觉有无数根细针在体內穿梭。 好在之前服下的丹药正在为他缓缓回復肉身损耗。 身体的不適感消失后,李时舟没有直接走上高台。 而是绕了一圈,走到高台后面的青石墙壁前,不停地用拳头敲击。 原书中这里有暗格,放了一捲髮黄的捲轴,里面记载了虚天殿內殿第五层的建筑示意图。 找到捲轴,便能找到万年灵乳以及一截养魂木。 李时舟拳头敲了一阵,突然一声闷响传来。 他眼神一亮,取出把蓝色长剑,在刚才敲击的地方挖出个小洞,伸手进去一阵摸索后,取出一根柔软细长的棍子。 打开一看,里面果真画了一副简陋的地图,其中一条红线颇为显眼。 东西確认无误,李时舟兴奋地將捲轴收回储物袋,然后取出白色圆珠注入法力,一股柔和的白光將他全身笼罩。 他朝著高台石阶走去,碰到外面的阵法光幕,竟毫无阻碍的一步踏过。 刚进去,刺骨的寒意传来,比起“玄晶道”仍胜三分,而且越往上走,寒意越盛。 李时舟將“焚天焰”加持在护体灵光上,到了高台顶部,將两张化身符祭出。 眼前闪起耀眼的五色光芒,符籙化作星宫两位执法长老的模样,若不是事先知道这是符籙,他还真分辨不出真假。 慈眉善目的执法长老说道:“好了,李时舟,你的任务完成了,现在还有点时间,你可以在內殿第五层搜寻下宝物,之后便出去吧。” “是,弟子告辞。” 李时舟恭敬地行礼,刚说完,两位执法长老已经收敛气息,一阵光影扭曲后就不见了踪影。 他下了高台,先兜兜转转一阵,然后才取出捲轴,根据上面红线的指引,顺利来到一座传送阵前。 安放好灵石启动阵法后,眼前白光一闪,他人就出现在一个陌生空间內。 刚走出传送阵,金色面板在此时刷新了。 【每日机缘情报】 【范围:三十里】 【安:前方距离你四十丈外的石墙禁制內,藏有一套传送阵的布阵器具,得之,在乱星海范围內,日后可隨时进出虚天殿,若在乱星海之外,需大挪移令或大挪移符辅助方可出入。】 第64章 逆星盟(求月票,求推荐票) 第64章 逆星盟(求月票,求推荐票) 看著上面的信息,李时舟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如果自己能自由进出虚天殿,无论是短期,还是长期都是极有用处的。 从短期来说,他现在已经有了全本的“灵照真经”,一旦逆星盟来势过於凶猛,危机了自身性命,他可以隨时脱离星宫。 但他有道侣,总不能带著个女人四处闯荡吧,有了这个传送阵,就可以让卓如婷先棲身虚天殿內,自己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从长期来看,虚天殿內现在虽然禁制重重,但隨著自己修为的增长,没准有一日能破除里面的禁制,將一眾宝物收入囊中。 要知道这次在虚天殿才待了这么点时间,就收穫了八株价值连城的“镇魔草”。 只要避开虚天殿开启的这段时间即可。 沉吟一阵,李时舟开始用神识扫视整个空间。 这是一个纵横四十丈左右的石室,里面灵气极为浓郁,左右各有一扇普通的灰色石门。 进来的传送阵前有一个十余丈大的水池,里面水呈现乳白色,散发著雾气和淡淡的清香,这是一口“灵泉之眼”,能源源不断地產生灵气。 离水池数丈远的石墙上,有一座白玉龙头浮雕,龙头下方放置了个绿色长颈玉瓶,里面装了半瓶灵液。 看著绿色长颈玉瓶,李时舟嘴角微翘,心中暗道:“这就是万年灵乳。” 他拿起看了几眼,取出两个小玉瓶,將里面的万年灵乳悉数取走,然后將绿色长颈玉瓶重新放回了龙头下。 在原书中,这个空间一旦取走禁制內的一件宝物,就会被传送出虚天殿。 所以这里面的养魂木只能日后再取了。 李时舟將进入此空间的传送阵,用张兽皮仔细画了下来,然后又將传送阵的一个角落敲了下来收进储物袋。 在確定此阵暂时无法使用后,才开始朝著前面的石墙走去,开始破除上面的禁制。 一日之后,李时舟出现在乱星海的海面上,朝著天星城的方向飞去。 身后远处依旧能看到散发著金色光芒的虚天殿。 他此时怀中多了个黑色铁盒,此物也是一件储物袋类型的法器,里面装了一整套传送阵的布阵器具,还有相关的玉简。 . 李时舟本来也想將里面的东西取出来,放入自己储物袋的,奈何这套传送阵太大,他储物袋空间不够。 只能先將铁盒揣在怀中,日后换了大容量的储物袋再说。 大约飞了万余里远,他找了个无人的小岛,布下阵法之后,將结丹后期鬼物那里得来的长剑法宝成功炼化。 一番尝试后,李时舟发现此宝不仅极为锋利,而且还是一件极佳的飞行法宝。 驱使起来遁速比起遁光飞行要快了一倍还要多。 现在有了这件飞行法宝,加上潜龙瘴气加持,全力飞遁的情况下,元婴修为以下的修士,遁速能超越他的已属凤毛麟角。 只可惜这是件本命法宝,主人陨落之后威能有所减弱,不然价值还会更高。 “希望路上不要碰到逆星盟的元婴修士。” 李时舟祭炼完长剑后遁速全开,一刻都不敢停留,途中法力不够了,万年灵乳液毫不犹豫地取出来服用。 在原书中,逆星盟在虚天殿这次开启时,就已经趁著这个机会对星宫地盘发起偷袭。 韩老魔从虚天殿出来路过南明岛,就正巧遭遇逆星盟攻占了此岛,而且还出动了元婴修士。 只不过韩老魔是散修,才得以倖免。 他作为星宫修士,若是遇到了必死无疑。 毕竟逆星盟在天星城有许多內应,各大势力结丹修士的资料都有,想矇混过去是不可能的。 好在他出虚天殿的时间比韩老魔要早,全力飞遁了一个多月后,路过南明岛之时上面一切正常。 又过了五日到了天星城外,李时舟绷紧了一个多月的神经才骤然一松。 此时天星城已经全面戒严,城门口挤满了身穿各色服饰的修士。 需要经歷数轮排查方被允许入城,即便是结丹修士也一样。 这些修士虽然大多面露不满,但真到了需要检查的时候都乖乖配合。 李时舟取出门內玉牌,在一眾修士羡慕的眼神中,从给星宫弟子留下专属通道轻易进了城。 刚进去没多久,旁边便有人和他打招呼:“李师兄,好巧啊。” 李时舟转头一看,是之前和他一起去长洲岛除妖的裴则师兄。 裴则比他年长差不多五十岁,同一年进入结丹期,不过现在还是初期,似乎遇到了修炼瓶颈。 “裴兄巧,好久不见,你这是要去何处。”李时舟拱手还礼道。 “去內务殿,六道极圣和万三姑两位元婴后期大修士,牵头弄了个什么逆星盟,突袭天星城外围岛屿,五日前,南明岛已经失守,门內正在组织反击,我正好被徵调。” 李时舟闻言心中一惊,五日前南明岛失守,那就是他前脚刚走,后面就被攻破了。 他心中大呼侥倖,幸亏自己不是那种捨命不舍財之人,一路上万年灵乳可没少用。 李时舟正好也要去內务殿復命,於是和裴则一同前往。 在里面他终於听到一个好消息,冷师叔之前出面免去他百年內的徵调,现在依旧有效。 但是现在已经过去了九十年,得赶紧在剩下的时间內先把卓如婷送到虚天殿。 不过现在天星城附近,隨时可能有逆星盟的元婴修士出现,只能等星宫反击,双方进入相持阶段才行。 这场大战旷日持久,打了数百年,说是一场浩劫也不为过。 转眼八年后的一个夜晚。 卓如婷趴在李时舟胸口,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她轻声说道:“夫君,一定要我一个人待在你所说的隱秘之地嘛,星宫不是已经夺回了很多失地,天星城应该还是安全的。” “天星城安全也只是暂时的,放心,我准备的地方百年內绝无人会发现,到了时间我会接你出来,而且我也能时常进去。” 这几日,李时舟將自己的一部分计划告知了卓如婷,现在星宫已经稳住了阵脚,部分海域还是安全的。 当然他没有將这次是使用传送阵去虚天殿一事说出来。 到不是不相信卓如婷,而是他这道侣这些年过的太顺,没有多少城府,怕走漏了风声。 “恩,那我培育的灵药要不要都收走。” “都这个时候了,不要在乎这点蝇头小利,上次在虚天殿我取了功法,西门师叔似乎起了疑心,你把灵药都收走,只会招来猜疑。” 卓如婷点了点头答道:“好,婷儿全听夫君的。” 等到了天亮,李时舟出了天星城。 他计划自己先出城,过几日卓如婷假装留下一张传音符再出发,去约定好的地方相见。 为此他临走前將墨离兽狗儿留给了卓如婷。 五日后。 李时舟盘坐在一个无人荒岛上,神识不时向外探去。 突然,两道窈窕的身影进入神识范围內。 他脸色一寒,心中暗道:“紫灵这女人怎么也跟来了。” 第65章 紫灵仙子的担忧(求月票,求推荐票) 第65章 紫灵仙子的担忧(求月票,求推荐票) 此时出现在李时舟神识內的两道身影,其中一道是卓如婷,她两次衝击结丹后,终於在去年成功进入结丹初期。 另一道身影正是乱星海第一美女紫灵仙子。 她现在外穿半透明的云纹刺绣外袍,內搭白色抹胸长裙,腰间繫著一根细细的丝带。 这身衣著打扮,將其原本就绝佳的身段衬托的更为修长。 她脸上戴著淡紫色的薄面纱,一张绝美的脸庞若隱若现。 髮髻梳得端庄中透露出些许嫵媚,显然这是精心梳理过。 如今紫灵筑基圆满修为,隨时可以衝击结丹瓶颈,听说她现在处境似乎不太好。 李时舟之前嘱咐过卓如婷,不要將隱居之事外泄,想不到还是出了意外,还好他没有將目的地是虚天殿说出来。 平日若是无事,李时舟肯定会停下来好好欣赏佳人。 但紫灵毕竟不是他的女人,现在又是紧要关头,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二女上降落在无人荒岛后,紫灵见李时舟冷著个脸,心中顿时一紧。 卓如婷也知道自己不该泄露消息,赶紧过来挽著李时舟手臂。 带著歉意说道:“夫君,是我的错,星宫有名元婴长老暗示想收紫灵妹妹做侍妾,正好前几日她来找我倾诉,是我主动告诉她隱居之事的,婷儿现在除了夫君外,也就只有紫灵这个知心人,实在不忍心看她遭罪。” 紫灵也连忙从储物袋拿出张符籙:“前辈,不会让你白帮忙,你不是委託我妙音门找可以削弱禁制光幕的符籙吗,这张隙光符便有此效果,只要能让紫灵和卓姐姐一同前去那隱秘之地,这张符籙便是报酬。” 紫灵说完递过符籙,眼睛死死盯著李时舟,脸上看似沉静,心中却无比慌乱,各种念头涌上心头。 毕竟以她现在的修为,李时舟如果拿了符籙不帮忙,她也毫无办法。 只能將希望寄託於对方的人品,或者看在卓如婷的面子上。 紫灵如今处境堪忧,暗示要收她做侍妾的那名星宫元婴长老年事已高,而且身边女人无数,还有採补的传闻,甚至有和其他元婴老怪交换侍妾的癖好。 被紫灵以准备衝击结丹期作为理由暂时稳住。 现在她是左右为难,不结丹的话,这点实力在如今这种乱世只能任人拿捏。 若是结丹成功,那之前推脱的理由就没有了。 要不是前几日卓如婷突然赠送礼物,她察觉出些许端倪,將遭遇和对方哭诉一番,不然就要错过这个机会了。 “实在不行,便只能牺牲下这身皮囊了,说起来李前辈虽然修为不高,但不到百年便结丹,成为元婴修士的机率很大,而且这么多年对卓姐姐始终如一,更没有採补传闻,比起那不知廉耻的老不羞要好上百倍。” 想到此,紫灵心中好受了许多。 李时舟自然不知道紫灵心中的的那些小心思,他看著符籙心中猜测,多半是自己那道侣被算计了还不自知,事已至此,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多传送一个人也是耗费一样的灵石,能白得一张紧缺的符籙也不错。 所以他检查完符籙后说道:“先小人后君子,你一旦跟著进去,百年之內可是无法出来的。” 紫灵闻言大喜,用力地点了点头:“前辈放心,紫灵早已准备好足够的丹药,进去后绝不会给前辈添麻烦的。” “那就好。” 言毕,李时舟领著二女走进一个溶洞,这个小岛他之前早就布置了数层阵法,既可以防御也可以遮掩气息。 现在只需布置好传送阵即可。 李时舟从一个大容量的储物袋拿出布阵器具,不过片刻功夫,一座数丈宽的巨大传送阵,出现在了无人荒岛的一个地下溶洞內。 然后他將近百枚中阶灵石放置在阵法凹槽內。 测试完可以使用后,才取出三张传送符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很快,一阵耀眼的光芒闪过,三人便来到传送阵的另外一头。 李时舟神识一扫,发现此地空间四十余丈宽,中间有个纵横十丈的水池,左右墙壁上还有两扇普通的石门。 正是他在虚天殿得到传送阵布置器具的密室。 原本此地只有一个小的短距离传送阵,现在凭空多了一个数丈宽的。 不过在虚天殿,李时舟见过数次凭空出现的传送阵,所以也没有觉得惊奇,开始朝著两扇石门走去。 过了片刻,紫灵从长距离传送產生的不適感中恢復过来。 一双美目四下打量后,原本欣喜的心绪立刻变得不安起来。 “这...这是虚天殿,天啦,隱居之地居然在这里,这下遭了,即便等百年之后出去,李前辈肯定不会安心,毕竟有泄露这个机密的风险,怎么办,到时候会不会被灭口。” 正当紫灵心乱如麻之际,李时舟已经搜寻了一遍。 他淡淡说道:“两扇石门后面各有几十间石室,我已经布置了数套阵法,你们在这里很安全。” 李时舟將几块禁制玉牌递给二女,又召唤出四可爱类型的灵兽出来。 然后说道:“在这里时间久了难免孤独,这几只灵兽没什么战斗力,但是陪伴下你们还是可以的。” “恩,夫君考虑的真周到。”卓如婷抱著一只兔形妖兽,满脸欢喜地说道。 虽然外面的传送阵所在的荒岛布置了阵法,但万一有元婴修士经过还是能发现的,无论是取走还是破坏都是麻烦事情。 所以在虚天殿待了没多久,嘱咐了卓如婷几句之后,李时舟收回墨离兽狗儿,便重新踏上传送阵。 临走前对著紫灵问道:“对了,覬覦你的那位长老叫什么名字。” “不知其具体名讳,只知他复姓上官,天星城內修士都称他覆海老祖。” 李时舟听完点了点头,又是耀眼的光芒闪烁后,人便不见了踪影。 看著他从传送阵消失,紫灵暂时鬆了口气,同时心中有一股悲戚之感涌起。 在修仙界,要么自己有修为,要么有靠山,不然即便圆滑如她母亲,也逃不过遭人暗害。 然而她眼下两样都没有,不知百年之后李时舟会怎么处置自己。 李时舟一传送出来,便先將传送阵以及几套阵法的布阵器具收入储物袋。 正准备返回天星城,三道人影朝著无人荒岛飞来。 他神识一探,这三人皆是结丹修为。 其中一个紫袍男修结丹中期修为,一名长相妖艷的粉裙女修结丹初期。 最后还有一名银冠中年男修,修为已然达到结丹后期。 “万法门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时舟认出了那名紫袍男修,此人正是数年前虚天殿內,想抢夺他“镇魂草”未果,之后逃遁的那名万法门修士。 以这几人的遁速,他想跑隨时可以。 所以没有立刻逃遁,而是心中权衡能不能打得过。 原书中,万法门可是逆星盟的发起宗门之一,若是能击杀这几人,能在门內换取不少资源。 李时舟先施展“窥灵术”,仔细查看附近还有没其余修士。 “原来是你。”紫袍修士飞近一些,突然大喊。 说完对著身旁的银冠男修拱手道:“苏师兄,你胞弟苏直就是死在此人手中” o 银冠男修闻言顿时大怒,原本两名同门领了任务来此探查。 他心仪身穿粉裙的师妹,担心其遭遇危险,於是也跟了过来,想不到竟遇到杀害他亲弟弟的凶手。 银冠男修心念一动,手上多了一把黑色羽扇法宝,大声喝到:“恶贼,拿命来。” 李时舟这边一言不发,左手一挥,滚滚黑雾將以他为中心的五十丈內悉数笼罩。 同时脚踏蓝色长剑,手戴金色拳套,紫金鎧甲古宝护身。 墨离兽狗儿和六级紫金悉数召唤出来。 这样他还嫌不够,最后还將一个乌黑的木杯取了出来,然后驱使著潜龙瘴气朝著三人遁去。 第66章 鬼修立功(求月票,求推荐票) 第66章 鬼修立功(求月票,求推荐票) 银冠男修看著李时舟这般举动,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能修炼到结丹后期,是从无数次斗法中存活下来的,自然不是鲁莽之人,转眼已经將之前心中的怒气压抑下。 “此人面对三名结丹修士,不仅不逃遁,竟然还主动出击,而且遁速比我还快上不少,必然不是泛泛之辈,没准身上有厉害的宝物或者灵兽,而且这黑雾以我的神识竟不能看透,得小心谨慎才是。” 银冠男修思索了一息时间,从储物袋取出一个金色小球古宝。 同时心念一动,身上飞出一根半尺长的红色飞针法宝,悬浮在其头顶。 然后两件宝物分別注入法力。 金色小球古宝上宝光一闪炸裂开来,化作数百面巴掌大的盾牌护在其周身,然后快速旋转,形成一个严密的盾牌护罩。 红色飞针法宝上面,则不停地喷出牛毛大小的细针,转眼已经上万之多。 黑雾此时已经在三里之內,银冠男修大手一挥,一片红色细针风暴朝著黑雾捲去。 少顷,他面露喜色心道:“成了,黑雾內有三道身影,有两道应该是灵兽,此人果然是有所依仗。” 他这红色飞针以一化万的神通原本比较鸡肋,平时只能用来对付成群的低阶妖兽,眼下虽不能造成多大伤害,却可以通过飞针的反馈,確定黑雾內敌人的位置。 如今已经確定,银冠男修猛地挥动手中黑色羽扇法宝。 每扇动一次,便有十余根拇指粗细的黑色长钉,发出尖锐急促的破空声,朝著黑雾內的三个身影刺去。 此时李时舟也颇感惊奇,他这潜龙瘴气神通平时飞遁还是隱藏身形,都是无往不利。 但刚才他发现无数细针袭来就心知暴露了位置,后面的黑色长钉不仅攻击力强大,还能准確攻击自己和灵兽,更加能验证这一点,心中对银冠男修又高看了几眼。 至於其余两名结丹修士,由於无法看透他的位置,两件攻击法宝在潜龙瘴气內一阵乱窜,几乎没什么威胁。 在黑色长钉的攻击下,李时舟有紫金鎧甲古宝护身,一时无碍。 六级紫睛狴皮毛又厚又滑,虽然有些吃力,但暂时也无陨落的风险。 但是墨离兽狗几才五级,过了一小会已然有伤在身。 他只好先將墨离兽收起,祭出一张可以发出类似青火雷火焰的符籙,同时三丈宽的金色巨拳轰出。 绿色火焰朝著结丹中期的紫袍男修攻去。 紫袍男修在虚天殿吃过青火雷的亏,防御法宝彻底损毁,现在身上没有强力的护身宝物。 他一看到绿色火焰顿时嚇了一跳,条件反射式的就往后逃遁。 结果发现这火焰打在身上威能平平,知道自己是上了当,心中暗自大骂:“小贼耍诈。” 银冠男修这边,看著金色巨拳上传出的惊人气势,面露凝重之色,急忙暂缓攻击转而全力防御。 趁著这么一小会的间隙,李时舟已经操控潜龙瘴气,朝著长相妖艷的粉裙女修裹去。 他一开始就准备先从此女下手,刚才只不过是声东击西罢了,若是能成,待会没准有奇效。 粉裙女修才不过结丹初期修为,虽然有件飞行法宝,但遁速远不及脚踩蓝色长剑,还有潜龙瘴气加持的李时舟,转眼间已经被滚滚黑雾裹住。 她顿时嚇得花容失色,一边防御一边大声喊道:“两位师兄,快快救我。” 银冠男修闻言心中大急,手上黑色羽扇法宝挥出残影。 过了一息多的时间,粉裙女修竟跌跌撞撞,满脸惊恐地从黑雾內自行飞了出来,正被一只六级金色虎形妖兽追杀。 银冠男修先是一喜,转念一想又不禁有些狐疑,还没来得及仔细思量,他的思绪便被师妹的求救声打断,急忙操控黑色长钉解围。 被粉裙女修逃出潜龙瘴气,李时舟反而心中一喜,將目標转向结丹中期的紫袍男修。 紫袍男修虽然修为高一些,也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便被黑雾裹住,里面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 银冠男修一时间左右为难,一边是心爱的师妹被六级妖兽追杀,一边是师弟被困。 少顷,潜龙瘴气內的李时舟已经在拾取战利品,这紫袍男修防御法宝损毁在虚天殿,才不过挨了几拳便身死道消。 “师妹,快到师兄身边来,我用古宝护住你。” 银冠男修心知师弟已经陨落,心中萌生退意,现在一心只想护住师妹周全,安然返回逆星盟驻地。 於是他將裹住周身的金色盾牌护罩打开个缺口,让被妖兽追杀的粉裙女修钻了进来。 粉裙女修一进来便扑进他怀中,用甜腻入骨的声音说道:“师兄,人家好怕” 。 银冠男修苦追此女多年一直没有得手,突然美人入怀,感觉到师妹柔软的身躯,他心神不禁一阵荡漾,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师妹,此人难缠,我们还是先走吧。”银冠男修看了一眼黑雾,说完便朝著远处遁去。 “师兄,能不能借一样东西给师妹。”粉裙女修用手臂搂著银冠男修脖子说道。 “师妹要借什么东西。” 粉裙女修笑盈盈地答道:“当然是师兄你的项上人头。” 银冠男修闻言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脖子上一凉,便发觉自己似乎被师妹捧在了手上,不对,准確的说只有头颅被师妹捧在手上。 他只觉眼皮越来越重,片刻后两眼一黑,彻底没了知觉。 李时舟收起潜龙瘴气,看著眼前一幕心道:“这鬼修养了这么多年,今日终於派上了用场。” 数十年前,他收服一个名为“云舒”的结丹中期女修士元神,让其转修了鬼道功法。 刚才他用潜龙瘴气裹住万法门的粉裙女修,没有直接击杀,而是让云舒施展秘术附身控制了此女。 原本想让其找机会偷袭,谁知那银冠男修似乎中意粉裙女修,竟没有防备,这才让云舒轻易得手。 操控粉裙女修的云舒將战利品丟给李时舟,然后不知从哪里拿出一面镜子,自顾自地照了起来。 第67章 元瑶师妹(求月票,求推荐票) 第67章 元瑶师妹(求月票,求推荐票) 拿著镜子照了片刻后,她带著笑意满脸陶醉地说道:“年轻的身体就是好,真是可惜了这具好皮囊。” “好了,你赶紧从这女人身上出来,我们该返回天星城了。”李时舟收起战利品,语气平淡地说道。 “別急,一晃几十年过去了,今天难得有一次机会,先让我好好玩一会再说。” “现在就进来,不要我再说第二遍。”李时舟这次没有客气,拿出个养魂木製作的乌黑色木杯,冷冷地说道。 见他这般神情,附身在粉裙女修身上的云舒收敛了笑意,化作一阵烟雾从万法门女修身上飞了出来,然后钻入木杯之中。 万法门的粉裙女修刚才只是丧失躯体控制,此刻虽然神色萎靡,气息大降,但人还尚未身亡。 云舒一出来,她重新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急忙用颤抖的声音哀求道:“这位道友,饶小了小女子这一次,你想把人家怎么样都可以,做侍妾,甚至为奴为婢都...” 她话还没说完,李时舟脚下蓝色长剑一动,毫不犹豫地將此女当场击杀。 他將尸体装进了储物袋中,到时候可以拿到星宫內务殿,能领取一笔不错的奖赏。 做完这一切,李时舟將六级紫睛召唤回灵兽袋,然后一刻不停地往天星城方向遁去。 这次出来不仅顺利將卓如婷送进虚天殿,解决了后顾之忧,还击杀了三名万法门的结丹修士。 战利品丰厚不说,还有三笔奖赏在等著他,故而李时舟心情极佳。 一路飞了小半天时间,巍峨挺拔的天星城圣山近在眼前,已经能看到上面不时起落的各色遁光。 前面不远处还有许多修士,正在朝著天星城城墙飞遁。 其中一名女修,从后面看身段非常火辣惹眼,在一眾修士中可以说是鹤立鸡群。 李时舟神识一探后面露疑惑之色,因为那身段火辣的女修他认识,正是数十年前在天权岛附近海域,和他做过一次交易的元瑶。 她现在修为已经进入结丹初期,身上穿著黑色劲装,髮髻梳的也是颇为简练,看上去有几分女战修的风采。 此时元瑶脚踏一件飞梭样式的飞行法宝,身旁站著名筑基初期的绿衣中年妇人。 “好生奇怪,她不应该躲在外星海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元瑶察觉到有道强大的神识,在自己身上停留过片刻,於是也好奇地放出神识。 查探一会后她停下了脚下的飞梭法宝,转头对著身边的中年妇人说了几句。 中年妇人听完也好奇的看向不远处的李时舟。 等到李时舟过来后,元瑶莞尔一笑行礼道:“前辈,想不到还能再次见到你。” “元瑶道友,我也没想到能在此地和你重逢,不过你已经进阶结丹期,这句前辈我可受不起,在下姓李,咱们还是以平辈相称,你叫我一声李兄或者李道友即可。” “那元瑶日后便叫你李兄了,这位是我的师姐妍丽,上次多亏从你那里换来了养魂木,我师姐才得以夺舍重生。”元瑶介绍起身旁的中年妇人。 李时舟闻言好奇的打量起中年妇人。 妍丽原本也是个大美人,不然也不会被青阳门少主看中。 如今夺舍的这具身躯年龄大不说,相貌也是平平无奇,想来心中会有很大落差吧。 不过仔细一想,在外星海那种地方,可能飞遁数月都见不到一个人影,元瑶要躲避青阳门隨时可能出现的追杀,还要修炼突破瓶颈,能给她师姐找到一具合適的躯体已属不易。 中年妇人欠身行礼后微笑著说道:“晚辈妍丽见过李前辈,我这副样子是不是让前辈失望了。” “妍小友说笑。” 妍丽倒是表现的颇为豁达,继续说道:“我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如今能重生已经很知足,只是这些年苦了元瑶师妹。” 李时舟点了点头,三人朝著天星城的入城通道飞去。 如今这里依旧是戒备森严,不时有强大的神识在眾人身上扫过。 飞身到了地面,李时舟和元瑶,几乎同时从储物袋拿出来一面星宫玉牌。 二人皆露出惊奇的神色看了一眼对方。 “李兄,原来你也是星宫修士。” “恩,在下自炼气期起,就已经进入星宫修仙,如此说来该叫一声元师妹才是。” “原来如此,我加入星宫才不过月余。” 虽说有些意外,但李时舟仔细一想觉得还是合乎情理的。 追杀元瑶的青阳门,在乱星海属於相对中立的势力。 原书中没有交代此派最终是否加入了逆星盟,但在李时舟穿越过来这个世界。 传出双圣被困在天星城无法外出的传闻后,青阳门便开始偏向逆星盟。 在几年前逆星盟势如破竹的攻势下,双圣始却终没有露面,不少中立的势力便加入了逆星盟,包括青阳门。 如此一来元瑶加入星宫寻求庇护也是说的过去。 毕竟她之前孤身一人,结丹修为一个人在乱星海尚且能生存。 但现在多了一个夺舍重生,才筑基初期的妍丽,自然要吃力的多。 入城后元瑶和李时舟閒聊了一阵,最后二人交换了下洞府位置,元瑶便告辞离去。 李时舟则去了一趟內务殿,將三具万法门结丹修士的尸体和身份玉牌交了上去。 得到了大量能提升他修为的丹药。 回到洞府后便又开始了悠閒的修炼时光。 但好景不长,一年多后的一天,星宫內务殿的专属传音符飞到了他洞府光幕外。 打开一听,內容正是要他今日巳时一刻去內务殿听候差遣。 星宫內务殿。 李时舟领完任务后,一脸寒霜地对著负责的修士问道:“师兄,这么凑巧,去前线巡逻这种危险性如此高的任务就轮到我了。” 一名鹤髮童顏的结丹后期老者答道:“李师弟,你也知道,结丹修士领取的任务,都是轮值的元婴长老安排的,师兄我无权决定,只不过是通知一下罢了” o “不知现在轮值的是哪位长老。” “覆海老祖,上官师叔。” 第68章 交易会(求月票,求推荐票) 第68章 交易会(求月票,求推荐票) 李时舟闻言心中瞭然。 这位复姓上官的覆海老祖,正是想要將紫灵纳为侍妾的星宫元婴长老。 紫灵和卓如婷关係莫逆,情同姐妹,此事整个妙音门修士都知道。 现在二女一同失踪,覆海老祖难免疑心是不是李时舟把人藏起来了。 一年前曾经派人来询问过一次情况,之后倒也没说些什么。 李时舟之前以为这事就这样过去了。 毕竟覆海老祖身边美人多得是,一高兴侍妾都隨便送人。 紫灵纵然有乱星海第一美女的名头,也不过是一介筑基期修士,不值得一个元婴老祖过多关注。 但如今看来,那覆海老祖多少还是有一丝介怀的,现在担任轮值长老,给李时舟找点不痛快也不过隨手为之。 而且也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理来。 毕竟危险的任务总要有修士去完成,李时舟也没有理由拒绝,因为去的也不是他一人。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离出发还有半个月,好在天星城十年一次的交易大会,即將在七目后举办。 到时候看能不能弄到一些好东西,比如可以暂时让遁速大增的宝物,或者能抵挡元婴修士一击的符籙。 上一次他因为去虚天殿错过了,这次倒是正好赶上。 而且这一次天星城交易会和以往大不相同。 以前很多修士或者势力手上有些压箱底的宝物,会拿在手上待价而沽,將利益最大化。 现在正值乱星海修仙界动乱之际,无论是个人还是宗门都朝不保夕,自然有动力拿出来换取目前急需之物。 至於李时舟为何现在不藏起来修炼,原因有二。 其一:从虚天殿出来后不久,他向门內进贡了三株“镇魂草”,用於炼製” 婴魔丹”。 丹药一旦炼製完成,他可以得到其中的两成。 但负责炼製此丹药的修士,是星宫一名元婴初期长老,有乱星海第一丹师之称,此人现在正闭关突破修为之中。 李时舟自己不会炼丹,这种能让他在结婴之时提高成功率的丹药,自然是要弄到手才行。 其二:他还惦记著古宗门宝库內的宝物。 据他估计,现在有了紫灵给的“隙光符”,到了结丹后期,能进去一时半会取宝。 万一能取出一颗“补天丹”,对日后修行可是有极大的益处。 如今那片海域在星宫的掌控范围內,自己一旦逃遁必然会被通缉,到时候想去取宝多有不便。 数日后,李时舟和几名修士从一个小型传送阵出来,进入一间二十多丈宽的密室內。 里面有一张巨大的石质圆桌,还有三十张木椅。 刚一进来,他便感觉神识受到压制,就只能离体数尺远。 这密室是天星城坊市给结丹修士互相交易之用,李时舟之前来过几次,所以也没觉得意外。 这样的密室坊市內有十多间,每次可容纳三十人,修士交易结束之后可以换一间密室进行下一场。 现在里面已经有十余名修士坐在木椅上,皆是脸带面具,身穿黑袍。 这些都是可以防止窥探容貌的宝物,参加交易会的修士,坊市每人都会发放一套,交易结束之后再归还即可。 李时舟自然也不例外,他进来后隨意找了个位置坐下,静待交易会开始。 昨日在坊市拍卖会,他拍到了一张可以大幅度提高遁速的符籙,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密室內已经座无虚席。 坐在李时舟身边的一名修士开口说道:“各位道友,人既然已经聚齐,就由老夫开个头吧。” 这声音有些沙哑,至於是不是用法术改变了嗓音就不得而知了。 此人说完之后,手在石桌上一抹,两件宝物隨之出现。 分別是一件有些残缺的银黑色印章,还有一块两拳大小的铁精。 拿出东西后此人继续说道:“我这印章乃是一件古宝,虽然有点损坏,但威能依旧不俗,至於铁精就无需在下介绍了吧,老夫需要能提高结婴机率的丹药,有的道友可以给在下传音。” 能辅助结婴的丹药,在修仙界一直都是紧俏货,更別说现在这种时候了。 这两样东西不足以吸引修士交易,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也没有人传音。 於是第二名修士拿出了宝物放在桌上,仅有一个玉盒。 “诸位道友,玉盒內是一张足可以抵挡元婴初期修士一击的符籙,同样也是换能提高结婴机率的丹药。” 此人听声音应该是一名女修,说完之后场內修士不少人都蠢蠢欲动,但暂时还无人传音。 过了片刻,李时舟传音道:“丹药没有,灵药行不行。” “得看是什么灵药了。” “镇魂草。” 此言一出,那名女修身子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但她没有马上回应,而是沉吟片刻后说道:“镇魂草虽好,但在下不懂炼丹,拿著也是鸡肋,还是丹药比较好。” “那就算了。” 对方明显是感兴趣,只不过想压价,“镇魂草”的价值李时舟心知肚明,换那张符籙绰绰有余,所以他传音完之后不再言语。 过了片刻,那名女修终於沉不住气,主动传音道:“若是道友真有此灵药,那就勉强换了吧。” “別急,光你这一张符籙不够,还得加两颗七级妖丹。”李时舟答道。 他有进入阴冥之地的打算,所以得到啼魂兽之后,老早收集了大量妖丹。 这种东西在乱星海是盛產之物,但到了比如天南这种地方可就稀缺的紧。 “好吧。”女修带著不甘的语气传音道。 片刻后,二人各自检查无误,交割完成,交易会继续进行。 很快有一半的修士拿出了宝物放在身前的石桌上。 就在此时,情报刷新了。 【每日机缘情报】 【范围:三十里】 【安:星宫结丹修士宋浅浅,身前的玉槽,可以和你储物袋內的玉符合为一体,得之,能帮助躲避元婴修士的神识探查。】 【危:如意门结丹修士方仲谋,储物袋內有一颗八级火蛟妖丹,夺之,可入药炼丹。】 > 第69章 本命法宝(求月票,求推荐票) 第69章 本命法宝(求月票,求推荐票) 看到机缘情报內“躲避元婴修士神识探查”几个字,李时舟心臟猛跳了那么几下。 当初他从苏轻语那里得来一块红色玉符,配合秘术“隱息术”,对遮掩气息和隱匿身形有奇效。 原本李时舟以为只是一次性的消耗品,如今看来是可以反覆使用的。 刚才这个密室內的每一名修士拿出宝物后,李时舟都留心过,持有玉槽的修士离他不远。 此人只是想用几枚妖丹和一些炼器材料,换一件强力防御古宝,玉槽只不过是添头而已。 於是李时舟用之前击杀万法门银冠男修后,得来的金色小球古宝,將其面前的所有东西都换了下来。 这场交易会结束后,他换了间新密室,又继续参加了两场。 不过没有出现什么让他特別心动之物,於是便意兴阑珊地返回了洞府。 又过了几天,到了出发去往前线巡逻的日子。 李时舟和三名同门通过“星空殿”的传送阵来到皇明岛,之后会乘坐门內提供的飞行法宝,一同前往指定海域。 三名同门中就包括有元瑶此女,她今日依旧是黑色劲装打扮。 才刚入门没多久就被要求参加危险的任务,不知她有没有后悔加入星宫。 另外两名同门,其中一人是结丹后期的陈顷孤,他看上去五十来岁,是个面相沉稳之人,担任掌队一职。 还有一位名叫“慕容楼”的男修,他和元瑶一样,也是结丹初期修为,看上去二十多岁,明显气质要轻浮许多。 出了皇明岛,掌队陈顷孤取出件银色法宝,手指一点,化作五六丈长,近一丈宽的飞舟。 然后说道:“诸位同门,我们走吧,免得误了时日。” 其余三人都默不作声地抬脚踏了上去。 这次任务是在皇明岛以北的部分海域巡逻,时长为期两年。 当然也有提前结束任务的办法,就是整队人能斩杀逆星盟三名同阶修士,便可以提前返回天星城。 但这难度可想而知,別被反杀就不错了。 所以飞舟上除了李时舟外,其余三人都面色凝重。 队长陈顷孤眉头紧锁,有时还会轻声嘆气。 李时舟之所以表现的轻鬆,自然是因为有底气。 即便面对元婴初期修士,他身上的宝物也能为其爭取一些时间,大不了布阵器具不要了,进了虚天殿毁掉里面的传送阵法。 他还考虑到乱星海陆地稀少,为了防止万一准备了一套避水阵。 一旦情形不对,在海底也能顺利传送。 四人坐著飞舟在茫茫大海飞遁,每飞大约七八天左右,队长陈顷孤便会拿出一件圆盘样式的法器注入法力。 在下面深海之中,星宫布置有监察的阵法,门內在天星城便能知晓这队修士是否有巡逻至此。 如果躲起来偷懒耍滑,回去之后会受到严惩。 三个月后。 四人坐在飞舟上,刚飞过一座小型岛屿,突然十里外一名黑衣修士朝著眾人飞来,后面还有一只飞禽类妖兽。 此人一边攻击身后的妖兽,一边逃遁,似乎正在被追杀。 眾人神识一探,此人结丹初期修为,后面追杀他的则是一只六级妖兽。 “极阴岛余坤。”掌队陈顷孤冷冷说道。 慕容楼闻言大喜,他心念一动,一把蓝汪汪短刃法宝从其身上飞出,就要前去杀敌。 被身旁的李时舟一把拉住:“慕容师弟別急,万一有诈。” “李师弟说的在理。”陈顷孤也出言表示赞同。 很快极阴岛的结丹修士也发现了乘坐飞舟的四人,顿时面露惊骇之色。 他也不顾的身后是六级妖兽,身形一闪就朝星宫飞舟相反的方向逃去,结果自然是被妖兽缠住,一时脱身不得。 掌队陈顷孤见此情形也不禁一喜,收起飞舟,命令其余三人各自飞遁前去杀敌。 李时舟眼中红芒闪动,施展“窥灵术”四下扫视。 突然他手一挥,一道带著赤色火焰的飞刃,朝著右侧数里外的虚空刺去。 同时大喝到:“什么人,给我出来。” 一声炸响过后,三名修士露出了身形。 为首的修士身穿金色法衣,结丹后期修为,一面盾牌护在其身前。 另外两人皆是结丹中期,一个是身穿红袍的男修,一个则是身穿绿裙的女修。 其中红袍男修看著李时舟说道:“你神识倒是不错,一会你的对手是我。” 而刚才还在和妖兽廝杀的极阴岛结丹初期修士,此时和那只六级妖兽同时停止动作,齐齐朝著星宫四人看来,刚才一人一兽明显是在演戏。 星宫四人心知一场恶战无法避免,皆一言不发祭出法宝。 双方修士开始捉对廝杀。 两名结丹后期修士驱使法宝,互相朝著对方攻去。 对面绿裙女修对著元瑶厉声道:“你这妖女原来加入了星宫,今日我就拿了你的人头,回宗门向老祖领赏。” 她说完一根赤色锁链朝著元瑶捆去。 就在此时,机缘情报刷新了。 【每日机缘情报】 【范围:三十里】 【安:青阳门结丹修士沈孤月,储物袋中有一块鸡蛋大小的空明石,夺之,可以用於炼製本命法宝。】 【危:万法门结丹修士言放,储物袋內有一件雷珠古宝,夺之,对日后击杀魔道修士大有益处。】 看著“安”字后面情报中的“空明石”,李时舟眼神一亮。 这正是他这几十年来苦苦搜寻之物。 他结丹不久后击杀一只“婴鲤兽”,得到近百种法宝的炼製之法。 其中一件名为“太初三绝剑”的法宝,经过综合考量之后,他决定炼製当做自己的本命法宝。 此剑练成之后不仅是一把锋利无比的飞剑,而且还能施展三大神通。 分別是:无影”、“剑虹”、“藏锋”。 其中“无影”神通施展起来,飞剑不仅会隱匿踪跡,连破空之声都极为微弱,可以说是杀人於无形之中,只是对神魂要求高,但这正是季时舟的强项,炼製完成便可施展。 “剑虹”神通则是可以让他飞遁之时人剑合一,飞遁速度堪比飞剑法宝,但对身体强度要求极高,李时舟估计,“纯阳诀”修炼到第七层可以施展,他现在是第五层巔峰。 最后的“藏锋”神通,则是法宝在体內温养,便能不停地积蓄威能,如果时间足够,可以发出超越自身修为一个大境界的一击。 炼製这件法宝的其余材料他早已备好,唯独这“空明石”只从星宫换到一小块,不足以完成法宝炼製。 今日碰到了,自然不能错过。 李时舟心念一动,裹著潜龙瘴气朝著青阳门的绿裙女修杀去。 第70章 混战(求月票,求推荐票) 第70章 混战(求月票,求推荐票) 红袍男修见到李时舟的举动,厉声说道:“小子,別弄错了,你的对手是我。” 李时舟一只金色巨拳朝著此人轰去,同时冷冷地说道:“给我滚。” 红袍男修被一拳轰得气血翻涌,不仅不怒,反而大喜道:“痛快,今日终於可以好好打一场。” 元瑶那边,她进入结丹期还没多久,心知不是结丹中期的绿裙女修对手,只能且战且退,大半精力用在防御之上。 一时间一道奇景出现在茫茫大海半空,四名结丹修士连成一线。 元瑶在最前面逃,青阳门的绿裙女修在后面追,李时舟则追著绿裙女修,后面还跟著红袍男修这个尾巴。 绿裙女修在遁术上也颇有些造诣,但比起有潜龙瘴气加持的李时舟还是慢上几分。 十几个呼吸后,绿裙女修被黑雾笼罩,里面传来妖兽的怒吼,以及此起彼伏爆裂声。 为了速战速决,这次李时舟將墨离兽和六级紫睛也召唤了出来。 即便是墨离兽狗儿,虽然是五级妖兽,但它身具真灵血脉,五级之后还会飞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实力比起结丹中期的绿裙女修差不了多少。 而同样身具真灵血脉的六级紫睛狴,战力更是远超此女。 不过三息时间,李时舟脚踏蓝色长剑,手中拎著一具尸体,从潜龙瘴气中飞了出来,左右各跟著一只灵兽。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红袍男修说道:“刚才你说,今日要和我好好打一场。” 红袍男修看著一人二兽,还有在其身后不停翻涌的黑雾,不禁打了个寒颤,刚才的那股豪气已经烟消云散。 青阳门的绿裙女修战力虽然弱於他,但如此短的时间就陨落,他心知自己现在命在旦夕。 於是眼神一狠,取出一个外表粗糙的黑色陶罐打开。 然后將自己右腿和左臂斩断拋至半空。 闻到血食的味道,陶罐內钻出一片血雾,化作个猩红色骷髏头,將半空的残肢一口吞下。 吞下血食后,骷髏头体型变得越来越大,同时开始长出身躯和四肢来。 最后化作一只十多丈高,头生特角,手持血叉的巨型鬼物。 散发的气息足以媲美结丹后期巔峰修士,隔了老远都能闻到令人作呕的腥臭。 李时舟原本还想速速解决战斗,但看到红色骷髏出现后,停止了手上拳套的法力注入,然后將啼魂兽召唤出来。 啼魂兽才不过一尺多高,只有那鬼物的指甲盖那么大。 一兽一鬼对视一眼,鬼物將手中数张丈长的血叉朝著啼魂掷来。 啼魂兽鼻子一动,喷出一道霞光,血叉在碰到霞光后如冰雪遇到烈火般立刻消融。 霞光吸完血叉又朝著鬼物捲去。 巨型鬼物知道它这是遇到了克星,面露擬人的惊恐之色,本能往后退了退。 附近在斗法的其余修士察觉到这边的异象,情不自禁地转头看来。 鬼物这边,被霞光裹著往啼魂兽鼻子拉扯,无论它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十多丈的身躯转眼间没入啼魂鼻孔,消失得无影无踪。 红袍男修此刻面如死灰,他想不到自己的底牌竟如此轻易被破,只能將法力注入手中法宝,一只数丈宽的黑色巨爪带著鬼哭狼嚎声,朝著李时舟抓去。 李时舟左手一挥,潜龙瘴气再次裹住身躯,同时轰出一拳。 红袍男修虽然断肢后就立刻服下了丹药,但还来不及炼化,此刻气息大不如之前。 黑色巨爪一碰到金色拳头就开始寸寸断裂,最后爆裂开来。 不消片刻时间,李时舟已经收起残户开始扫视战场。 此时元瑶已经在帮助慕容楼对付极阴岛的余坤,以及一只六级妖兽。 逆星盟修为最高的金色法衣修士,见己方在占优的情况下,短时间损失了两名结丹中期修士,顿时也慌了神。 他一连施展数招大威力神通,摆脱陈顷孤的纠缠,然后心念一动,將那只六级妖兽收起后转身就逃。 这妖兽本就是他的灵兽,借给极阴岛的人演戏罢了。 这下只剩下极阴岛的余坤一人,此人才结丹初期修为,被星宫四人团团围住,一时间汗如雨下。 这次李时舟没有动手,这么多同门在场,他也不好把功劳一个人全占了,而且还是对面实力最弱的一个。 三人得手后齐齐看向李时舟,儼然是一副唯他马首是瞻的姿態。 掌队陈顷孤说道:“师弟,我们现在凑够了三具逆星盟结丹修士的尸体,是回天星城还是继续巡逻。” 他此时早没了刚出发时的担忧之色,反而神情中带著几分兴奋,估摸著是看己方有一名强战力修士,想趁这个机会多弄点战利品。 李时舟则冷静的多,他不缺这点战利品,出来巡逻本来就是迫不得已,现在能早点回去自然不愿意耽搁。 於是正色道:“逆星盟一下损失三名结丹修士,没准会派元婴老怪来这片海域搜寻,我们速速回天星城。” 陈顷孤略一思量,点了点头,取出飞舟法宝载著眾人朝皇明岛的方向飞去。 路上打开了极阴岛修士的储物袋,开始分发战利品。 他倒是明事理,將两颗五级妖丹递给李时舟。 李时舟正在收集此物,不客气地將东西收下。 不久后,一行人顺利返回天星城內务殿。 负责的修士依旧是那名鹤髮童顏的结丹后期师兄,正悠閒地喝茶。 见到四人过来,他语气不善地说道:“几位师弟师妹,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若是拿不出击杀三名同阶的证据,处罚可是很严厉的。” . 直到见到三具逆星盟修士尸身还有身份玉牌,他才放下茶杯站起身。 乾笑了几声说道:“是师兄眼拙了,眼拙了。” 交接完后几人出了內务殿,互相告辞后各自返回洞府。 空明石到手,李时舟现在最紧要的事情便是炼製本命法宝,毕竟越早炼製,就有足够的时间放在丹田內温养,日后威能也会更大。 所以回到洞府好好睡了一觉,第二日养足精神他便朝著炼器室飞去。 > 第71章 结丹后期(求月票,求推荐票) 第71章 结丹后期(求月票,求推荐票) 数月之后。 炼器室內,李时舟看著面前悬浮的淡金色飞剑,忍不住地嘴角微翘,露出掩不住的喜意。 此剑长不过尺许,宽仅一寸,宝光內敛,剑身刻著繁复的阵法铭文,剑柄处镶嵌这一颗蓝汪汪的宝石。 这便是他的本命法宝“太初三绝剑”。 这次炼製颇为顺利,中间也有陈叔衡的功劳。 李时舟当日来到炼器室,正好遇到之前教他炼器的陈叔衡。 对方得得知他要炼製本命法宝,於是放下手中事务,主动帮助李时舟处理材料。 陈叔衡修炼到筑基后期后,两次衝击结丹瓶颈失败,已经对仙途心灰意冷,於是將全部精力放在了炼器一道上,如今技艺更加精湛。 特別是处理材料上更是一绝,李时舟也因此再次学到不少炼器技艺。 现在本命法宝已经认主,他一招手,一道金光闪过,飞剑没入他体內不见了踪影。 而李时舟的丹田內,“太初三绝剑”正悬浮在金丹之上。 同时金丹涌出五彩霞光,没入飞剑不见了踪影。 这便是“太初三绝剑”的“藏峰”神通,会不停地积蓄力量。 炼製本命法宝极耗精力,他出了炼器室,架起遁光正准备返回洞府休息,储物袋內一枚法器闪起灵光。 “婴魔丹炼製出来了,真是双喜临门。 李时舟遁光一转,朝著“灵药阁”飞去。 一进去后,一名玉冠老者对著他笑著说道:“李师弟,你倒是来的快,丹药才不过刚入库。” “正巧就在附近,就顺路来了。”虽然和老者相识,但流程还是要走的,李时舟边说边將宗门玉牌拿了出来。 “行,师兄这就將丹药取给你。” 片刻后玉冠老者手捧著个蓝色盒子过来,上面不仅禁制环绕,而且盒子也能防止神识探查。 和李时舟以往领取丹药时的情形大不相同,也由此可见“婴魔丹”的珍贵程度。 “师弟,禁制需要你用宗门玉牌方能打开,我也不知里面是何种丹药,你检查下是否有误。” 玉冠老者说完便將盒子递了过来,同时识趣地將神识收起,以免引起误会。 “有劳师兄。” 李时舟用玉牌解除禁止后打开盒子一角,神识扫了一息便又合上,里面是五颗黑漆漆的丹药,正是“婴魔丹”。 “丹药无误,师弟就先走了。”李时舟拱了拱手告辞。 现在丹药到手,只等修炼到结丹后期,他去一趟古宗门宝库便可以脱离星宫,然后躲起来独自修炼。 至於去处则有两个。 其一:去外星海,找个偏僻且灵气稀薄的荒岛,然后用传送阵进虚天殿密室內修炼。 他现在已经准备了足够多的丹药,而且密室內还有一口灵泉之眼,最是適合闭关。 当然也还是有一定的风险,毕竟外面的传送阵带不进去。 时间一长,一旦外面的传送阵被损毁,要出来就只能破开密室禁制,然后被虚天殿传送出来,想再进去就难了。 其二:寻找乱星海三大天灾之一的“鬼雾”,然后进入阴冥之地。 不仅能藉此离开乱星海,还能进去搜寻宝物,顺道让啼魂兽吞噬里面的鬼物修炼。 其中的风险便是出来的位置不確定,万一是什么险地就麻烦了。 而且出了乱星海,再次进入虚天殿就要寻找大挪移令或者大挪移符。 选择哪个去处还等日后视情况再做取捨。 时间一晃又是十年。 天星城的一间洞府庭院內。 元瑶和妍丽二女正坐在凉亭,一边欣赏天星城的风景,一边閒聊。 元瑶身穿简单的白色长裙,背靠凉亭柱子,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妍丽见她这般神情,关心地问道:“又被秦冠前辈纠缠了?” 元瑶轻嘆一口气道:“是啊,哎,秦冠这人真是不识趣,虽说当初是他引荐我入门,但星宫当时本就在招募结丹修士,而且我给了他一件法宝做赠礼,他倒好,四处私下与人说我中意於他,早知这样当初便待在外星海了。” “师妹找个道侣便不怕他纠缠了,我看李前辈就不错,你又对他有意。” . 元瑶直起身道:“师姐乱说,我什么时候说过对他有意了,而且李兄是有道侣之人。 “” “我可没乱说哦,你每次从李前辈洞府回来,都笑盈盈的,再说他道侣都失踪十多年了,另寻良缘也是人之常情嘛。” 元瑶闻言双颊微红,说道:“哼,不理你了,我回去修炼,过几日又要外出参加任务。” 说完便站起身匆匆忙忙往自己石室走去。 与此同时,李时舟已经收拾妥当,和內务殿告假一声后,出了天星城便朝著魁星岛的方向飞去。 现在他修为已然达到结丹后期。 而且不久前,李时舟又参加了一次天星城坊市举办的交易会。 在这次交易会,他用一颗“婴魔丹”换了颗可以提高结婴机率的丹药。 如此一来只需要等修炼到结丹巔峰,便可以衝击元婴瓶颈。 一路飞遁到古传送阵所在的无人孤岛附近,他坐在墨离兽狗儿背上,朝著蔚蓝色的海水钻去。 片刻后一个透明的光幕出现在一人一兽眼前。 李时舟心中暗自讚嘆:“不愧是上古宗门,即便以我现在的神识,不站在眼前依旧察觉不到阵法光幕的存在。” 他从储物袋拿出张白色符籙,正是紫灵给上次为进入虚天殿,用来当做报酬的“隙光符”。 李时舟手指一点,激发后將符籙贴在透明光幕上,顿时一圈波纹出现,以符籙为中心,向四周缓缓扩散。 大约扩散到了十丈范围便无法再向前分毫。 阵法光幕上凡是波纹所过之处,厚度明显一薄,越靠近中心位置越是明显。 李时舟將温养了十年的本命法宝取出,一道比起结丹巔峰全力一击,还要强上数倍的金色剑气斩下。 滋啦一声细响,光幕出现一道三丈高,一丈宽的裂缝,和上次因为古传送阵引发的空间波动,从而撕开的缝隙差不多大。 李时舟一拍胯下的墨离兽。 墨离兽后腿猛地一蹬,驮著他越过正在缓缓弥合的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