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自曝穿越身份,曹操人麻了》 第一章 自曝穿越身份 公元196年,建安元年。 曹操迎汉献帝迁都许县,被拜为司空,行车骑將军事,总领百官,朝野上下无人敢逆其锋。 兗州。 “你刚才说什么?” “你是…穿越者?” 一身黑红鹤氅加身,满脸威严的曹操,正用审视的目光,死死盯著眼前的青年。 青年名为苏辰。 此人看上去不过弱冠年纪,剑眉星目,容貌俊朗。 只是衣著怪异,口中更是吐出些曹操全然听不懂的言语。 例如“穿越者”。 “差不多吧,司空可以理解为,我是从未来回来的。” 苏辰耸了耸肩,一脸从容的说道。 曹操微眯起眼睛,没有作声,而是继续打量起青年。 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感遍布四周。 使得周边林立的几个文官不由得缩了缩脑袋。 如果说是普通人的话,光是被曹操这么盯著就已经一身冷汗了。 然而苏辰却丝毫不慌,从容应对。 甚至还负手而立,直视著曹操,反过来打量起曹操来。 “来自未来?” “你可知欺瞒司空会有什么后果?” 就在这时,一个粗獷的声音传来。 说话的是一名大汉,浑身戾气,看向苏辰的眼神也充满著敌意。 大汉不是別人,正是曹操麾下猛將典韦。 “大体知道,司空身居高位,若有欺瞒罪行,轻则仗责,重则脑袋落地。” 面对典韦的敌意,苏辰的表情仍旧轻描淡写。 “大胆!明知面对司空,还敢如此口无遮拦!” 典韦眉头一皱,发难道。 “无妨。” 就在这时,曹操却是摆摆手,露出笑容道: “若此人当真来自未来,那就不该用我等的繁文礼节加以约束。” 曹操本就不喜当下的繁文礼节。 一时间对个性如此洒脱的苏辰有了些好感。 顿了顿后,曹操饶有兴趣的看向苏辰,继续问道: “你既然是从未来而来,理应对当下情况很是了解,为何要突然找本司空自曝身份?” 这一点曹操怎么都想不明白。 按理来说,苏辰如果真是从未来回来的话。 那对於后续发生了什么事应该是了如指掌的才对。 加上后世的学识肯定要比当下渊博,无论干什么应该都能有所成就。 在乱世之中,这可是绝对的优势。 那为什么苏辰什么都没干,反倒是先来找自己? 苏辰耸了耸肩,颇有些无奈的道: “当下是怎样的时代,司空应该比我清楚。” “如此乱世,吃饱饭都是个难题,士族林立,寒门难有出头之日,想白手起家难如登天。” “而且语言不通,习惯不通,光是你们写的字我都根本看不懂。” “好在你们还能听得懂普通话,要不然连交流都是个难题” 说完,苏辰轻嘆一口气,继续道: “即便是我能通过后世学识经商,但干有钱无势岂不是一头肥美羔羊,任人宰割?” “而且这里的饭菜太难吃了,实在是不对我胃口。” “与其在乱世里被活活饿死。” “倒不如来找司空搏一搏。” “您若是信了,那便最好。” “若是不信,大不了便是一死,和饿死没什么区別。” 苏辰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將心中苦水倾泻而出。 太难了! 穿越过来还不到半个月,苏辰被饿的足足瘦了二十多斤。 古代盐比金贵,没有调味料。 而且正值乱世,粮食紧缺,连喝一碗稀粥都是梦想。 毫无靠山的情况下,真想白手起家,那就跟做梦一样。 都说穿越好,穿越好。 可真穿越到古代,就发现是一点也比不上现代。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听到苏辰的话,曹操脸色微微一滯。 虽然有些词他听不太懂,但至少明白了苏辰的意思。 民不聊生,饭都吃不起。 这不正是当下的写照吗? 就连来自未来的人都如此难过,那平常百姓如何? 尤其是士族林立,寒门难有出头之日这句话,简直是戳中了曹操的心窝。 他曾就想过,若有朝一日能稳固政权,定要改变现状。 曹操本以为自己征战四方,百姓过的应该富足些了。 想不到,还是如此悽惨。 若继续如此,像黄巾起义这般大规模起义爆发再度发生,可能性极高! 当下曹操想要继续进军,属地若有如此隱患,他岂能放心? 正当曹操思虑之际。 突然,一旁的一个鬚髮皆白的文官阴惻惻的道: “听你这么说,若你真是来自未来,那想必也定然是个碌碌无为之人。” “你觉得,一个碌碌无为之人来投奔司空,司空就必须对你厚礼相待了吗?” 说话的不是別人,正是曹操麾下谋士程昱。 程昱本就认定苏辰是满口胡诌。 如今听苏辰说自己连饭都吃不上,更是认定苏辰就是个庸才。 庸才,纵使真来自未来,那也不堪重用。 “你这老头说话怎么这么不討人喜?” 苏辰顿时被惹火了,不满的道: “我在二十一世纪,好歹也是个研究生毕业。” “不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用你们的话说,也是寒窗苦读近二十年。” “穿越前我好歹算是高级人才,你说我碌碌无为?” 这一番话,直接懟的程昱哑口无言。 他眉头微皱,沉声道: “既然你在后世过的如此风生水起,那为何要来?” “来了为何饭都吃不上?这不是碌碌无为是什么?” 这句话更是点燃了苏辰心头的炸弹: “你以为我想来吗?” “我在后世吃香喝辣,虽不是富甲一方,但从未因吃饭发过愁。” “我閒著没事来干什么?” 说罢,苏辰觉得不解气,继续道: “你说我碌碌无为?” “那我考考你,知道量子物理学是什么吗?” “知道宇宙之外有什么吗?知道如何上月球吗?” “不说这些,你知道如何提炼细盐吗?知道如何徒手製冰吗?” 这一番话,直接让曹操等人心头一震! 更是问的程昱瞪圆了双眼! 量子物理学什么的他们听不懂。 但他们可是结结实实的听到了“提炼细盐”和“徒手製冰”! “这……你真的能做到这么神奇的事吗?!” 程昱眼珠都快瞪出来了,死死盯著苏辰,一脸的激动。 …… 第二章 你为何投我? “这有什么难的?” “你真以为后世千年的演变,人类的智慧一直没提升过?” 苏辰见程昱服软,不由得微微昂起头道。 这下,周围所有人都被苏辰的言语震撼到了。 如果苏辰说的是真的,那他足以改变整个时代! 光是提炼细盐这一点,如果真能轻鬆做到,都能让当世震惊! 盐有多重要?有盐吃士兵就有力气,没有盐吃就要饿死! 粗盐的提炼都极为繁琐和昂贵,更別提只有皇室才能吃得到的细盐! 而且这还只是苏辰隨口说出的两个。 肯定还有更多他们看似神奇,对於苏辰来说简单的事! “咳咳……” 曹操轻咳两声,掩盖內心的震惊之意,沉声道: “少年莫要激动。” “仲德性子刚烈,说话的確有些欠妥。” 说罢,曹操顿了顿,继续问道: “只是……这从未来穿越过来这件事著实是过於荒谬。” “你可有方法能证明你的未来者身份?” “否则,我们著实是难以置信。” 苏辰这才平定了情绪,摆摆手道: “难,製盐製冰这些还好。” “未来的很多学识都是基於发展了千年的科技基础上的。” “有些能做到,有些没有现代科技根本做不到。” 听到这话,眾人脸色一变。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没法证明吗? 就算懂得製盐之术,但也没说简单容易。 这不是说了半天,等於没说?! 这要是放在平时,曹操肯定会认定自己是被戏弄了。 直接一声令下,斩了苏辰的头。 但苏辰说的很多话又著实让曹操震惊,显然不是这个时代的言论。 他穿越者的身份,大概率是真的。 既然这样,那该如何证明是好? 想到这里,曹操眉头微皱,沉吟片刻后问道: “你既来自未来,那我问你。” “眼下我军欲討张绣,结果如何?” 问完,曹操的申请不由得变得严肃起来。 既然苏辰说自己是穿越者,那对於后续的发展应当了如指掌。 他倒要看看,苏辰会如何作答。 苏辰闻言脸色一怔,旋即眉头微皱的道: “司空当真要听?” 看到苏辰的表情不对,曹操的心头一紧: “但说无妨。” 苏辰席地而坐,一脸凝重的道: “司空,接下来我说的均为史书记载,非个人言论。” “听后纵有万般不適,愿司空莫要迁怒於在下。” 曹操点了点头示意道: “少年且说,本司空绝不会迁怒於你。” 看到苏辰的表情,他的心中,隱隱有了些许不安。 苏辰眯起眼睛,沉声道: “据史书记载。” “建安二年正月,司空討伐张绣,行军至渭水张绣投降,旋即反叛。” “司空长子曹昂、侄子曹安民及大將典韦战死宛城。” 说罢,曹操等人瞪圆双眼,死死看著苏辰。 “你说什么?!” 典韦更是瞪圆了双眼,怒不可遏的看向苏辰。 说话间,便要抽出佩剑。 苏辰居然说,自己会死?! 曹操微微一皱眉头,示意典韦安静。 苏辰没有理会,继续道: “据传,是因司空战马绝影被流矢射杀,司空也被流矢射中。” “曹昂公子为护司空周全,將战马送予司空,只身迎敌战死沙场。” “典將军双戟被张绣麾下胡车儿所盗,一人断后战死。” 听到这话,典韦微微一愣,手上动作一滯,表情骤然变得凝重了起来。 曹操也是深吸一口气。 他早就料到张绣会投降,毕竟兵力悬殊太大。 想要守住宛城,基本不可能。 但没想到,张绣居然会摆下鸿门宴,还害的自己损失爱子爱將! 当然,曹操生性多疑,对苏辰的话只能是半信半疑。 直到现在,他都仍然无法接受“穿越者”这一说法。 但苏辰说的也不无道理,甚至是自己麾下谋士都未曾料到的状况。 纵使郭嘉程昱荀彧荀攸等谋士,都未曾如此预料。 想到这里,曹操眼神骤然凌厉,看向苏辰冷声问道: “为何要將这些事告知於吾?” “如此匪夷所思之事,若我不信,你岂不是自討苦吃?” 苏辰从容的耸了耸肩道: “司空,先前我就告诉你了。” “第一,在乱世之中仅靠自己难以生存,特地来投。” “第二,我这人天生不愿碌碌无为,既来此一趟,定当是要做出一番事业。” 曹操微微一笑,对此答案还算满意,继续问道: “我有一事不明,你既有知晓未来之能,为何单单来投我?” “那孙伯符,占据江东,人称小霸王,为何不投?” “孙策自大短命,不会权衡士族,不出五年必定暴毙。” “哦?那刘季玉,占据益州天险地利,手握重兵,为何不投?” “刘璋鼠目寸光,性子软弱,不会行军更不会治国,跟著他那才是自討苦吃。” “那刘玄德呢?自詡皇叔,仁德爱民,为何不投?” “江山是哭来的,皇叔是硬蹭的,可谓梟雄,但远不及司空。” 一番对话下来,曹操不由得哈哈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好!” “仲德方才还说你是碌碌无为之辈,听到这些,眼下又该作何评价?” 程昱顿时汗顏道: “是某武断了,想不到少年有此等眼光,汗顏汗顏!” 程昱比曹操更为震惊。 没想到,刚及弱冠之年的苏辰居然有如此深远独到的眼光,著实令他咋舌。 难道,他真的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 “少年眼光如此独到,那我倒想问问。” “你为何投我,对我又当如何评价?” 突然,曹操微微眯起眼睛,一脸笑意的看向苏辰。 听到这话,一旁的程昱顿时坐不住了,心头骤然一紧! 这就是一个送命题! 曹操喜怒无常,性情多变。 问出这个问题,要是答不好,先前再怎样全都不作数! 说的不好,惹得曹操不高兴事小。 若是严重,脑袋落地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不由得瞥眼看向苏辰。 却发现苏辰仍旧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甚至,脸上还有笑容?! …… 第三章 任职 苏辰怎么不知道曹操问这话的意思。 拍马屁肯定不行,说难听了也不合適。 想到这里,他呵呵笑道: “为何投司空?正是因我无法评价司空!” 听到这个回答,曹操颇感意外: “哦?莫非后世之人,对我也无法评价吗?” 苏辰淡然笑道: “因为司空不是英雄,也不是梟雄。” “而是华夏上下五千年来,唯一一个奸雄。” 这一句话,顿时让周围眾人全部愣住了。 奸雄?! 这个评价,唯有当年月旦评时许劭说过! 曹操的脸色也微微一变。 还没等他说话,苏辰继续道: “诸位莫要误会,这奸雄之奸,並非常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所谓奸雄,非常人能揣度,非常礼能束缚,非常言能囊括。” “不拘世礼,不行常人之事,便是奸雄。” 寂静。 周围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悄然投放在曹操身上,观察他的反应。 “哈哈哈哈哈,好极,好极!” 突然,曹操却是哈哈笑了起来: “好一个奸雄,好一个不行常人之事!” “少年,你的眼光比当年许劭有过之而无不及!” “若他还在世,怕是都要称你为先生!” 这一番话,著实是说在曹操心坎上了。 其实他如此问,便是想知道后世之人对他的评价如何。 “所谓奸雄,也不过是概括司空冰山一角罢了。” 苏辰微微一笑道: “纵使后世之人,也无法完全评价司空。” “能评价司空之人,怕是只有司空自己了。” 这句话还真不是拍马屁。 曹操一直都是饱受爭议的人物,有人骂有人夸。 但古往今来被称为奸雄的,也只有他一人。 三国时期是什么?那简直就是神仙打架!任何一方势力放在其他朝代都是一方霸主。 能在此中几乎笑到最后的,也只有曹操了。 只可惜被司马家篡权,但那也是后世之事。 曹操这个人,能评价他的只有也只能是他自己。 “说起来,少年还未报上姓名?” 曹操是越看苏辰越喜欢,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居然还不知道他叫什么。 苏辰微微一笑,道: “在下姓苏,单字一个辰。” “表字没有,我们那个时代,已经没有表字了。” “我现取一个,便叫景明好了。” 听到这话,程昱顿时一阵汗顏。 怎么还有自己给自己取表字的? 不过想到苏辰自称的穿越者身份,他便也没说什么。 “景明……景明好啊。” “同精明,景寓意推崇备至,前程似景,明寓意明朗睿智。” “好字,好字!” 曹操却是在一旁笑呵呵的夸讚道: “景明著实颇具文采,倒也不愧为寒窗苦读二十载。” “你既来投我,想必也想谋取个一官半职。” “说罢,想任职何位?” 听到这话,苏辰心中一喜。 说出这话,就说明曹操已经认可了他! 但曹操没给官职,反倒是开口询问。 显然是想看看苏辰对自己的能力评估有多少。 若信口开河自是不行,若太过谦恭也是不妥。 “多谢司空,但在下並不想任实职。” “可否给在下一虚职,为司空出谋划策?” 苏辰淡然道。 “哦?为何?” 这个答案,著实让曹操没有想到。 苏辰先前所说,来投正是不想被饿死,想一展抱负。 可不要实职又是为何? 苏辰解释道: “在下先前已经说了,我是穿越者。” “我的想法、谋略布阵都未必適合这个朝代,所以不可有实权。” “因此不如掌一虚职,为司空斟酌方略。” “至於谋略可行与否,便由司空定夺便是。” 听到苏辰的解释,曹操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开口道: “景明考虑周全啊。” “既然如此,便在我帐下暂且做主簿一职吧。” “主簿需起草文书,景明对这个时代文字不了解,便也无需做了。” “掛个名便可。” 苏辰心中鬆了一口气,笑道: “在下,谢过司空。” 苏辰之所以不要实权,实际上还是怕曹操多疑。 曹操驭人手段高明,但生性多疑,自己的话他肯定不会全听。 如果有实权,肯定会被多加猜忌。 不如要个閒散虚职,表现自己能力的同时还不用担心被过重猜忌。 在曹操手下行事,必须要做到片叶不沾身。 “典韦!” 曹操缓缓站起身来,唤道: “传令下去,大摆筵席。” “我要为景明接风洗尘!” “喏!” 典韦拱手得令,转身打算离开营帐。 “慢。” 然而,还没等他离开,曹操突然抬手制止道: “方才听景明说,当代的口味他不习惯。” “后世之人顿顿都有盐。” “既然如此……” 程昱见曹操递过来眼神,顿时会意道: “司空,可我军营中均是粗盐,无细盐啊。” “怕是难以满足景明所需。” 苏辰怎能不知这两人一唱一和是什么意思。 无非就是听说自己会製盐术,不信罢了。 確实,制细盐的简易方法是在后世各方改良下形成的。 在三国时期,想要制细盐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想到这里,苏辰微微笑道: “司空,先前我说过,我会制细盐之术。” “军中不可无盐。” “既然如此,那盐的事便交予在下了。” 曹操顿时呵呵笑道: “如此甚好!” “景明需要多少人手,儘管开口!” 以往製盐,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方能造出粗盐。 更別说细盐了,更是要仔细慎重,工序繁琐。 苏辰既然如此自信,曹操自然不会吝嗇人手。 毕竟,只要军中有盐,那士兵打仗就有力气。 盐比肉贵,不是说说而已。 苏辰负手而立,狡黠一笑道: “无需人手,我一人即可。” “司空只需给我些粗盐或是盐矿便可。” “就……这么简单?” 曹操一脸震惊的看向苏辰。 一个人,只要有粗盐就能製成细盐?! 见苏辰笑而不语,曹操二话不说,直接开口道: “仲德,你且去准备,將军中粗盐尽数带来。” “若景明当真能製得细盐,重重有赏!” …… 第四章 提炼细盐 虽然苏辰说的如此篤定,但他仍不觉得苏辰当真能一个人做到提炼细盐。 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当代不是没有提炼细盐的手段。 但那是要消耗大量人力物力財力才能做到的,而且產量低得可怜。 至於程昱等人,也都是负手而立,等著看苏辰的笑话。 大话说的,也不怕闪了舌头。 苏辰却是不慌不忙的来到袋子前,朝著麻袋里看去。 麻袋里装著的,说是粗盐,倒不如说是毫无加工过的大盐块。 不光比苏辰印象中的粗盐要大上许多,还掺杂著相当多的杂质。 这种盐显然是只经过粗略的晒取,根本没有什么加工可言。 舔上一口,保不齐就是半个元素周期表。 “还请司空允在下一营帐,不出半晌,便可將细盐制出。” 简单看过情况之后,苏辰淡然开口道。 “若先生当真能做到製盐之法,这点要求自然不在话下。” 曹操倒也没犹豫,大手一挥道: “典韦听令!” “末將在!” 典韦顿时单膝跪地,虎虎生风。 “你且带景明前往主簿营帐。” “另外,派三名身手矫健的护卫守在景明帐旁,护卫景明安全!” “若景明有要求,当尽力满足,不得有误!” 听到这话,苏辰不由得暗暗轻笑一声。 护卫? 偌大的兗州哪能有什么危险? 派来三人说是护卫,倒不如说是监视。 倒也不愧是曹操,这种情况之下,都还不忘了派人来监视自己。 看来,想要得到曹操信任,不付出点实际行动是不行的。 “在下先行谢过司空。” “典將军,请带路吧。” 对於曹操的小心思,苏辰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毕竟他本来就没打算跑。 跟隨典韦很快便来到了主簿营帐。 隨军主簿的营帐距离帅帐並不远,也就百余步左右的距离。 “这便是你的营帐了。” 典韦板著脸道: “先生可还有什么要求?” “替我生火,备一口大锅便可。” “有劳典將军了。” 苏辰对於典韦不冷不热的態度並不在乎。 毕竟现如今的他不过是个无名小卒。 仅仅靠说是没用的,行动才能改变一切。 典韦点头离开后,苏辰便在脑海中搜刮出製盐的土方法。 提炼细盐其实很简单。 最关键的一步便是去除杂质。 要先注水溶解,再进行过滤和蒸煮。 如此反覆,方能得到细盐。 这些在苏辰眼中看起来无比简单的步骤。 却是经歷了数百年的文化沉淀,才积累出的知识。 …… 与此同时,帅帐之中。 “仲德,你对这苏景明如何看待?” 就在苏辰走后不久,曹操便半睁著眼问道。 一旁的程昱思考片刻后,开口道: “启稟司空,以在下拙见,此人的確有些学识。” “但其所言的穿越一事属实太过荒谬,不可信。” “只怕是为投入司空麾下,用的拙劣之计罢了。” 曹操微微一挑眉毛,却是摇摇头道: “拙劣之计?” “从他方才的话中不难听出,他对孙策、刘备等人的评价当真了得。” “即便不是来自后世,那也不是泛泛之辈,又怎会用如此拙劣之计引起我的注意?” 程昱抿了抿嘴,不再作声。 因为苏辰的奇怪来歷,使得程昱对他实在是提不起好感来。 “那你觉得,若他当真会制细盐之法。” “此人可堪大用否?” 曹操突然开口问道。 程昱沉思片刻,还未回答。 就在这时,帅帐外赫然传来兵士的声音: “报!启稟司空,郭军师求见!” 听到这话,曹操眼前一亮,正了正身子笑道: “请!” 话音刚落,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著纶巾持羽扇的儒雅谋士走入帐中。 “司空有事寻在下?” 那谋士淡然一笑,询问道。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曹操麾下军师祭酒——郭嘉,郭奉孝! “奉孝!你来的正好!” 曹操笑呵呵的道: “方才的事,你可听说了?” 郭嘉迟疑片刻,开口道: “司空说的可是,帐中来了个『穿越者』的事?” 曹操点点头道: “不错,奉孝以为,此人若当真会製盐之法,可用否?” 郭嘉闻言先是一愣,隨后呵呵笑了起来,却一个字也不说。 “奉孝何故发笑?” 曹操不由得疑惑的问道。 郭嘉挥动羽扇,笑道: “司空心中怕是早有定夺。” “此人若真有此大能,说不定当真是来自未来。” “若是如此,那此人必须要留於我军帐中。” “能用则用,若不能用,便杀之。” 郭嘉说的很是云淡风轻。 曹操闻言后却是哈哈一笑: “知我者,奉孝也!” “那奉孝以为,此人能用否?” 郭嘉微微一笑,继续道: “司空,不妨如此。” “此人先前未曾见过在下。” “在下且先去与他打个照面,探探虚实。” “若此人不是江湖方士,也好看看其才华究竟如何。” 曹操正了正色,沉声道: “如此甚好,甚好!” “不过,此人言行举止颇为古怪。” “奉孝可莫要著了他的道。” 郭嘉微微頷首应允,悄然离去。 看著郭嘉离去的背影,曹操不由得微微眯起眼睛。 不管苏辰究竟是不是穿越者,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是否可用。 对於曹操而言,没有未来人现代人之分。 只有可用之人与不可用之人之分。 可用者,自当奉为上宾,以礼相待。 若只是个信口开河的无用之人,那便也没有留著的必要了。 而这个標准,由郭嘉去评定,再合適不过了。 …… 第五章 神奇之法 主簿营帐之中。 大锅已然烧起,热气顿时涌满了整个营帐。 苏辰也没閒著,一股脑將身旁麻袋里的盐巴全都倒入锅中。 一时间,水蒸气瀰漫在整个营帐。 不知道的还以为营帐失火了。 “咳咳,先生这是在做什么?” 过了不知多久,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顿时吸引了苏辰的注意力。 “你是哪位?” 苏辰一边问著,一边警惕的上下打量了一眼来人。 看上去穿著很是朴素,手上还拿著羽扇。 显然是个谋士般的人物。 然而直到现在,苏辰在曹营之中见过的谋士不过只有程昱一人而已。 眼前这个看上去这么年轻的谋士会是谁? 苏辰的问题让郭嘉一阵错愕。 还没等他开口,苏辰恍然大悟般的道: “先生可是司空先前的行军主簿?” 郭嘉闻言一愣,隨后呵呵笑道: “正是,正是……” “司空派我前来协助先生。” 他还想著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正考虑用什么话搪塞过去。 没想到,苏辰居然误会了。 “也没什么好协助的,用不了多久,这细盐就能研製出来了。” 苏辰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后,低下头来继续忙碌道。 显然,眼前这个傢伙也是曹操派来监视自己的。 曹老板啊曹老板,你到底是有多么多疑? 郭嘉闻言顿时一惊,瞪圆了眼睛道: “先生方才说什么?” “就……只用在锅中熬製,便可熬製出细盐?” 这个方法,他可真是闻所未闻。 虽说郭嘉是潁川士族,但还真没见过製作细盐的方法。 “这有何难,看好了。” 苏辰一边说著,一边用勺子在锅里转了转圈。 紧接著,便刮下一层薄薄的细盐出来。 这一下,著实是將郭嘉震惊到了。 他瞪圆了眼睛,伸出手来朝勺子中白花花的细盐捻去。 紧接著,放入嘴中。 咸。 咸的发苦! 这味道,让郭嘉不由得眉头一皱。 但他的心中只有满满的震惊! 这是细盐没错,的確是细盐! “怎么?难道味道不对?” 看到郭嘉古怪的眼神,苏辰不由得一愣。 “对,对……” “先生真乃神人也!” “你究竟是如何做到,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將细盐研磨出来的?!” 郭嘉的表情,已然从震惊转变成喜悦! 这可是细盐! 细盐是什么? 是士兵的命啊! 只要有盐吃,那士兵的力气就会比常人要大。 然而盐巴苦涩无比,而且不敢多用,平常军中鲜有盐吃。 可如今,苏辰才用了多长时间,就弄出了如此精细的细盐出来! 这怎能不让郭嘉震惊? “其实原理很简单,只需將粗盐块放入锅中熬製。” “像是这样,进行过滤……” 苏辰却是不慌不忙的指著锅內,直接將製盐的技术吐了出来。 这下,郭嘉的表情已经彻底震惊的无以復加了。 “怎么?不信?” 苏辰眉毛一挑,疑惑的问道。 郭嘉连忙摆了摆手,示意道: “不,只是……先生与在下素不相识。” “先生……怎敢將此神奇之法尽数传授於在下?” 郭嘉做梦都没想到,如此让人梦寐以求神乎其技的製盐之法。 苏辰居然三言两语就全告诉自己了?! 苏辰却是笑呵呵的道: “神奇之法?这算什么神奇之法?” “我不光要將此法告知於你,还需告知三军。” “越多人会製盐,对我军將越有利。” “这是常识,哥们。” 苏辰的话彻底让郭嘉愣住了: “如此之法,足以让先生在军中討得更高的地位。” “若人尽皆知,那先生……” 苏辰不以为意的道: “若我需要仰仗此等方法在军中谋取地位。” “那我还不如老老实实回家种红薯去。” “司空需要的是有才华之人,而不是只会製盐之人。” 说罢,苏辰拍了拍郭嘉的肩膀,意味深长的道。 紧接著,他便拿出一个小布袋,將提炼出来的细盐小心翼翼的放入布袋之中,扬长而去。 偌大的营帐之中,只剩下郭嘉一人愣在原地。 他还在思考著苏辰所说的话。 “此人……有大才,有大抱负啊……” 良久,郭嘉深吸一口气,不无震撼的道。 …… 帅帐之中。 “先……先生当真做到了?!” 典韦看著布袋中白花花的细盐,声音都有些变了调。 原本沉稳如泰山的他,此时双眼闪烁著狂热。 这是细盐,不会错的! 而曹操、程昱等人也是站直了身子,朝著布袋中的细盐看去。 他们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先生居然真的做到了將盐块提炼成细盐!” “先生……真乃神人也!” 这下,曹操再也掩盖不住內心的欣喜,激动的道。 先前曹操只叫苏辰的表字景明。 如今这一声先生,显然是曹操认可了苏辰的才华。 苏辰不由得苦笑一声。 这些古代人,怎么夸人也就只会这么一句啊? 就在这时,郭嘉也缓步来到营帐之中。 “奉孝,你来的正好!” “你可见到苏先生所研製出的细盐?” 曹操直起身来,开口道。 奉孝? 苏辰不由得微微一愣,颇为诧异的看向眼前的年轻谋士。 这不是方才和自己一同在营帐中的前主簿吗? 整个曹军之中,还能有第二个人叫奉孝不成? 此人居然是郭嘉! 郭嘉拱手道: “启稟司空,在下已然见过了。” “先生之才,当真了得!” “此细盐的精细程度闻所未闻!” 整个营中的人看向苏辰的眼神,也变得逐渐有些微妙了起来。 尤其是典韦与程昱,对苏辰的態度转变的尤为明显。 虽说变化没有那么大,但至少眼神之中涌现出了几分敬意。 曹操笑呵呵的道: “好,好,好!” “先生当真了得!” “我先前说过,只要制出细盐,必定有重赏!” “说罢,先生想要什么奖励!” 曹操是打心底里高兴。 眼下他强敌在旁,周边儘是有实力的诸侯。 这细盐可是能提升手下兵士战斗力的东西! 只要盐足够,士兵打仗有力气,日后行军定然无往不利! …… 第六章 你想当曹家赘婿? “司空,我倒不是想要什么重赏。” “这都是我该为我军做的。” 苏辰听到曹操的话,却是不慌不忙,笑呵呵的道。 听到这话,曹操不由得有些发愣: “先生这是说的哪里话?” “本司空说过了,只要先生当真会制细盐之法,那必然是重重有赏。” “先生想要什么,儘管开口!” 苏辰的话也让周围眾人面面相覷。 他们都没想到,苏辰有如此本事,立下如此大功,居然不要赏赐。 而曹操的眉头却是微微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苏辰如此表现自己,结果却不要赏赐。 这种人,难不成是有其他更大的图谋? 如果说这只是苏辰的投名状的话,更说不过去了。 苏辰来了什么职位都不要,偏偏要一个毫无权利的虚职。 这顿时让曹操的警惕心提了起来。 苏辰瞥眼一看,笑呵呵的道: “司空,在下並非不要赏赐,只是希望通过此事,证明在下的確是穿越者的身份。” “这製盐之法不算什么,在后世基本是所有人都会的小技能而已。” “在下前来的目的,已然和司空讲明。” “这下,司空可相信了?” 听到这话,曹操先是一愣,隨即便是呵呵笑了起来,並没有直接回答。 程昱郭嘉二人也是相视一笑。 显然,仅凭这个,根本不足以让他们相信苏辰所说的这个“荒谬”的说法。 “不过,司空若真想赏赐的话,在下倒是的確有一事相求……” 苏辰轻咳一声,从容开口道。 他心里清楚,如果这时候不提要求,那在曹操心里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曹操深諳驭人之法,也就是所谓的“帝王心术”。 对於他来说,最难掌控的人便是无欲无求之人。 而最好掌控的,便是有所诉求之人。 为此,自己必须要展现出对於某事的执著。 果不其然,曹操闻言眼前闪过一丝光亮,隨即笑呵呵的道: “哦?景明先生儘管开口。” “先生为我营做出如此贡献,是想要良田还是金银?” 苏辰不由得內心苦笑一声。 这话要是在十年后说,苏辰也就信了。 可现在的曹操呢? 还是个司空,手下地盘並不多,眼下周围有袁绍等多方军阀。 甚至连郭嘉都是才刚刚入营的。 北方这么乱,哪里有什么好东西赏赐? 想到这里,他缓缓弯腰,拱手作揖道: “实不相瞒,司空。” “在下此番入营,不光是为了討个差事。” “还想……做司空家的女婿。” 这话一出,周围所有人都彻底愣住了。 尤其是郭嘉,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是这里最赏识苏辰的人,对於苏辰那是讚赏有加。 在他眼中,苏辰绝对是一个有抱负有理想的优秀人才。 然而谁能想到,如今苏辰突然来这么一句! 做这些,居然是想当曹家赘婿?! 苏辰的话也让曹操彻底摸不著头脑了。 他一脸疑惑的看向苏辰,镇静的道: “先生……可是在说笑?” 苏辰却是一本正经的道: “司空,在下並没有开玩笑。” “在下知晓,司空的长女清河早已到了婚嫁年龄。” “在下仰慕已久,若司空愿意,在下愿当司空家赘婿。” 就在这时,站在曹操一旁著一身轻甲的年轻小將顿时坐不住了: “你说什么?!” 曹操轻咳一声,沉声道: “子脩,不得对先生无礼!” 年轻小將闻言也只得低下头,但看向苏辰的眼神显然充斥著敌意。 子脩? 听到这两个字,苏辰不由得微微一挑眉毛。 曹昂,曹子脩! 曹操的大儿子,也是他最宝贝的儿子! 宛城之战,与典韦惨死在宛城中的曹昂! 想不到,居然这么年轻。 也难怪他这么大反应。 清河可是曹昂的亲妹妹,自己打她主意,曹昂能高兴才怪了。 “这……” 饶是曹操,此时也犯了难。 他想过苏辰可能会要官职,可能会要金银,也可能会要良田。 但怎么都没想到,苏辰居然惦记著他的长女,还要当赘婿?! “父亲,如此胡言乱语之人,还如此轻佻,绝对不可將清河许配给他!” 曹昂怒目而视,顿时坐不住了,沉声爆喝道。 苏辰来曹营的时候他虽然不在第一现场。 但是对於苏辰的传言自然也是听了个大概。 如此奇怪的一个人,他怎么可能同意让妹妹嫁给这种人? 两人素未蒙面,这傢伙居然就打自己妹妹的主意? 而且,苏辰先前可是说过,自己会战死在宛城这种话的! 这让曹昂怎么可能对苏辰有好感。 “咳咳……” “先生可是从未见过小女,为何会有如此想法?” 曹操轻咳一声,继续问道。 他实在是不明白了,苏辰葫芦里到底卖著什么药。 “司空既然问,那在下便明说了。” “其一,是因司空长女著实乃是大家闺秀,在下的確仰慕。” “其二,在下是想得司空信任。” 苏辰却也不藏著掖著,直截了当的开口道。 听到这话,眾人又是一愣。 苏辰继续道: “在下乃是穿越者,此身份司空难以接受,这很正常。” “在司空眼中,在下来歷不明,也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 “若能娶得司空长女,日后成为曹家人,那便可消除司空疑虑了。” “也好证明,在下绝非是袁绍等人派来的探子。” 苏辰说的轻描淡写,但听著这话的几人,顿时都面面相覷。 他们彻底愣住了。 没有任何人想到,苏辰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当曹家赘婿,是为了得到曹操信任?! 话虽然是这么说没错…… 但哪有將这种话直接说出来的?! 饶是曹操,听到这话脸上都是一滯。 苏辰这不按套路出牌,著实是把曹操都整不会了。 “咳咳,先生当真是风趣之人吶!” 就在这时,郭嘉缓缓站出身来,笑呵呵的开口道: “就今日一事来看,先生有如此强军之法,为何要送予我军当投名状,而不是交给袁绍等人?” “想必司空也定然不会觉得先生是袁绍等人派来的探子。” “先生大可放心!” …… 第七章 胸怀大才 郭嘉话里话外的意思,苏辰怎么可能听不懂。 关於入赘一事,苏辰自然有独特的考虑。 不单单是因为清河的的確確是世上有记载的美女。 同时也是为了儘可能快的打消曹操对他的疑虑。 即便苏辰思想再开放,心里也清楚曹操必然不可能会这么轻易相信苏辰穿越者的身份。 想要得到曹操的信任,成为曹家人將会是不二之选。 “咳咳……” 曹操轻咳两声,正打算开口了结此事。 然而就在这时,帐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启稟丞相!宛城张绣发来降书!” 听到这话,顿时让周围所有人顿时都站起身来! 尤其是曹操,一脸震惊的看向传令兵递过来的书信。 张绣投降了! 早在前几日,曹操便有了动宛城的心思。 如今大军已然要进发。 结果这个节骨眼上,苏辰出现了,还说了宛城之战的细节。 这让生性多疑的曹操不由得多滯留了这么一会。 正是这段时间,让张绣提心弔胆,经过贾詡建议后,將降书送了过来。 看过內容后,曹操的眼神变得尤为复杂了起来。 发生的一切,和苏辰先前说的一模一样! 在攻宛城之前,张绣投降! “司空,张绣此时投降,事情必有蹊蹺!” “末將以为……” 就在这时,大將曹仁赫然站出身来,开口道。 还没等他说完,曹操便摆了摆手,缓缓开口道: “子脩、仲德、奉孝,你三人留下。” “其他人暂且回营修整!” 听到这话,眾人顿时悄然离去。 苏辰自然也不例外。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目前还是外人。 眼下曹老板还是不够信任自己。 既然如此,自然不用太过著急。 至於之后的发展,即便是告诉了曹操,曹操也未必会信以为真。 很快,眾人便离开了营帐。 “父亲,想不到此事居然……真的被苏辰说中了?!” “难不成,他真的通晓未来?!” 待眾人走后,曹昂一脸惊诧的开口道。 他怎么都没想到,苏辰的胡言乱语居然真的成真了! 先前他怎么都不相信张绣这种人还没打照面就投降。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公子切莫心急。” “此事並不能说明什么。” 就在这时,郭嘉缓缓开口道: “张绣虽是莽夫,但他帐下谋士贾詡老谋深算。” “宛城兵力远远低於我军,若开战必然不会是我军敌手。” “投降也是极大概率发生的事情。” “这种事,未必就能说明这苏辰能通晓未来。” 听到郭嘉的话,曹昂这才鬆了一口气。 他本就对苏辰看不过眼,如今苏辰还打他妹妹的主意。 如果苏辰真的有这么通天之能,那事情必然不会隨了他的愿。 眼下听到郭嘉这么一说,他也算是安心了。 “司空,在下以为军师所言不虚啊。” 程昱也缓缓开口道: “此事断然说明不了什么,只能说那苏辰的確有预测之能。” “但这也难以排除,他是否是那张绣派来的奸细!” “先前还说宛城一战,公子与典將军会战死沙场,我军会惨败。” “如此想来,未必不是危言耸听,恐嚇我军啊!” 曹昂也是开口附和道: “没错,父亲千万莫要上了此人的当!” 曹操眯起眼睛,並未做声。 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道: “张绣此时投降,对於我军来说,的確是一件好事。” “既然如此,不妨就先探探虚实。” 若是平时,曹操听到这个消息,肯定是乐开了花。 此时的曹操根基不稳,周边袁绍等人虎视眈眈。 若是这时候真和张绣开战,还指不定会有多少麻烦。 没有比张绣投降更好的事了。 然而苏辰的出现,却是给他提了个醒。 倘若张绣当真如同苏辰所说的那样,临时反悔反將一军,那问题就大了。 “父亲,那您的意思是……” 曹昂见曹操表情如此凝重,不由得心中一紧。 曹操沉声道: “无论苏辰所言是真是假,我等都要提防一番。” “张绣不过是介匹夫,不足为虑。” “但那贾詡是何许人也,我等自是领教过的。” 曹昂闻言,顿时直起身来,抱拳道: “父亲,既然如此,那不妨让孩儿前去探探那张绣的虚实。” “还请父亲允孩儿一队人马作为先锋,去看看那张绣究竟是否真的投降!” 曹操微微眯起眼睛,看向曹昂。 若是之前,他定然会直接应允下来。 对於长子曹昂,他是放一百个心。 曹昂除了年龄尚小,性格毛躁了一些。 但无论是能力还是什么,都让曹操很是放心。 但想起苏辰所言,这宛城乃是曹昂殞命之地,此事怎么都让曹操放心不下。 “父亲切莫要相信那苏辰胡诌。” “那张绣纵有天大胆量,也断然不敢拿此事欺瞒我军。” “孩儿此番前去,定然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曹昂见曹操沉默,顿时有些急切的道。 曹操缓缓开口道: “也罢,昂儿,我便给你五百人。” “你且带著这五百人作为先锋军,率先前往宛城查看情况。” “对了,带上子和,还有苏辰!” 听到这话,曹昂正打算鬆一口气。 有曹纯在旁,他自然是放一百个心。 但听到苏辰的名字,曹昂顿时坐不住了,疑惑的问道: “父亲,为何要带上那苏辰?” “倘若他真是那张绣的奸细,那……岂不是隨了他愿?” 曹操眯起眼睛,沉声道: “那苏辰谈吐的確古怪,但的確胸怀大才。” “我曾与其畅聊过一番,以此人心气不会居於小小张绣手下。” “他既然说是穿越者,那此番让他与你一同,也能未雨绸繆。” “此外,正好探探这苏辰的虚实,看看此人是否真的有通晓未来之能!” 郭嘉也是微微頷首道: “公子,司空所言不虚。” “此人口口声声说自己乃是穿越者。” “既然如此,不妨就带上他一同。” “若他当真有通晓未来只能,知晓有何危险,也好防范。” “若其不过是个江湖骗子,那也算能揭穿他的真实面目。” 曹昂虽然心中还是有些不解。 但听到眾人的话后,也明白了个大概,拱手应声道: “喏!” …… 第八章 你真的来自未来? “司空的意思,是要在下与大公子一同前往宛城?!” 听到这个消息,苏辰顿时坐不住了,直接开口问道。 “不错,怎么,先生不肯?” 曹昂颇有些轻蔑的看向苏辰。 他倒想看看,苏辰知晓此事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结果苏辰这一脸担忧的样子,更是做实了他认定苏辰就是个骗子的猜想。 苏辰摸了摸鼻子,顿了顿后开口道: “前往宛城查看情况未尝不可。” “但大公子,此行凶多吉少,我等不可只带五百人。” “纵使只带五百先锋军,至少也应当带些武將!” 曹昂听到这话顿时乐了: “哦?那就先生看来,应该带谁去?” “难道子和一人不够吗?” 苏辰顿时摇头道: “断然不够!” 曹纯虽说是虎豹骑的统领,可现在连虎豹骑都没有呢。 曹纯现在也就是个空有武力的愣头小將。 带著他去,怎么可能保险? 虽说知晓张绣刚开始投降是真心实意的,他不敢与曹操正面对抗。 但史书记载是史书记载,谁能知道真实情况到底有没有变故? 苏辰可不想將自己的生命安全拿去豪赌。 “夏侯惇夏侯渊两位將军可能隨行?” “先生,二位叔父都有守城要事在身,怎可能作为先锋將军出阵?” “那乐进、曹洪、许褚等將军呢?” “先生,这些將军都是大將,也断然不可能隨先锋军出阵啊。” 曹昂有些无语。 苏辰眉头微皱,突然眼前一亮道: “张辽呢?张辽肯定能行吧?” 张辽是谁啊?张十万!厉害得很! 而且他是降將,断然没有前面这些將军那么高的职位。 让他跟著肯定放心! 然而曹昂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先生莫不是在开玩笑?!” “那张辽张文远乃是吕布部將!” 听到这话,苏辰顿时一愣。 差点忘了,这时候的张辽可还跟著吕布呢。 可惜了,若是辽神在,这趟就算去也不怕了。 “先生,你若是怕了,自然可以向父亲提出。” “我想,父亲也不会难为一个怯阵主簿的。” “莫要在此胡言乱语,扰乱军心了。” 曹昂眉头紧皱,对於苏辰如此很是不满。 苏辰却压根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说起降將,他的眼前不由得再次一亮: “那……徐晃呢?徐晃徐公明,此人眼下在司空帐下吧?” 这下曹昂算是彻底愣住了。 这苏辰……怎么对曹军营中武將如此了如指掌? 那徐晃才刚刚投入曹军麾下,这人他都知道?! “先生,你若是怕,大可告知父亲不去。” “此时在此处胡言乱语什么?” 曹昂顿时恼怒道: “那徐晃不过是个降將,区区一个降將,岂能跟隨我军作为先锋?!” “若先生还如此胡搅蛮缠……” 然而,曹昂话还没说完,却被苏辰开口打断道: “降將?” “你可知晓周亚夫之风?” 曹昂顿时气乐了: “这和周亚夫有什么关係?” 苏辰双眼一眯,沉声道: “若想我去,便让徐晃將军隨行。” “否则的话,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你想去死,我不拦著。” 看著曹昂听到徐晃名字后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苏辰哪能给他好脸色? 徐晃! 那可真真是曹操手下的一员猛將,被誉为有周亚夫之风! 现在的他还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降將。 但在官渡一战后,当真是屡建奇功! 那一手用兵之道当真是用的出神入化,武力值也极高。 关羽也曾是他的手下败將。 张绣手下没有什么大將,若有此人隨行,纵使出了问题也能迎刃而解。 但这些想法,曹昂哪里会知晓? 在他眼中,苏辰摆明就是胡搅蛮缠。 可苏辰若是不去,他还真发了难。 这事是曹操刻意叮嘱的,若是苏辰不去,那此行考验的目的何在? 想到这里,曹昂虽然一肚子火,但也只能窝在心里: “先生莫急,我去找父亲商议。” 说罢,他便一脸不爽的到了帅帐,將苏辰的话原封不动的告知给了曹操。 这下,曹操也愣住了。 他看了一眼程昱,又看了一眼郭嘉,一脸诧异的喃喃道: “这苏景明,为何非要带上徐晃?” 对於徐晃,曹操自然是知晓的。 虽说勇猛,但曹操手下就不缺勇猛的战將。 区区一个小將而已,为什么这么引起苏辰的重视? “先生说了,人家有周亚夫之风。” “不带上他,苏先生是绝对不会去的。” 曹昂没好气的道。 “周亚夫之风……” “司空,这苏辰对徐晃將军的评价,可颇高啊。” 郭嘉闻言后,却是呵呵笑了起来。 “昂儿,你且先去將公明喊来。” 曹操沉吟片刻后,开口道。 “喏!” …… 片刻之后,徐晃便被带到了营中。 曹操虽然对此人印象不错,但毕竟不过是个战將而已。 眼下他倒要看看,这徐晃到底有多大的魅力,居然会被人家评为有周亚夫之风。 周亚夫是谁啊? 那可是一代名將! 如此评价一个武將,那可绝对是相当高的讚许了。 然而,和徐晃攀谈一番之后,曹操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好傢伙! 徐晃此人,当真是个奇才! 仅仅是谈论起对於宛城局势,便说的头头是道。 而且,对於统兵布阵那也是颇有心得! 即便是將如此才能与其他大將相比,那也是毫不逊色! 如此良將,他居然没有早日发现! “难怪……难怪苏先生评价此人,拥有周亚夫之风!” “眼下看来,此人当真有些才能!” 送走徐晃后,曹操不无震惊的道。 他怎么都没想到,一个区区战將,居然有如此才能。 这才刚刚降入自己麾下,那苏辰居然如此慧眼识人! “司空……” 饶是郭嘉,见状也不由得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 “徐晃只能,莫说是我们,纵使是他先前跟隨的杨奉,也丝毫不知!” “否则的话,如此良將,在没有得到任何建功立业机会的情况之下,是如何被发现才能的?” “若是说那苏辰有识人之能,但……他才刚入我军营中不过半晌!” “难道苏辰此人,当真是来自未来?” …… 第九章 先生莫非会骑马? “先生,徐將军来了。” 曹昂有些没好气的开口引荐道。 在他身后站著的一个魁梧的彪形大汉,看上去浑身腱子肉。 虽说没有典韦那种肌肉猛男那么离谱。 但一看便是一个精干的杀才。 曹昂对於曹操问话一事並不知情。 所以对於徐晃,自然是並未放在眼中。 在他眼中,徐晃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小降將而已。 甚至连將都算不上,最多算是个千夫长级別。 他不明白,苏辰为什么如此看好这个人。 这种杀才,隨隨便便在营中就能一抓一大把。 苏辰却非得让他跟著,才肯愿意前去宛城。 倒是苏辰对於曹纯跟著的態度,不冷不淡的。 这让曹昂很是为曹纯打抱不平。 “公明將军!当真是久仰啊!” 苏辰压根不管曹昂的反应,而是一脸热情的迎了上来。 这態度,著实让徐晃为之一愣: “主簿……认识末將?” 无论他怎么想,这次都是和苏辰第一次见面才对。 他哪里知道,苏辰为何对他如此热情? “不重要。” 苏辰笑呵呵的道: “徐將军之才,在下早有耳闻。” “此番前往宛城的先锋军,可就全靠徐將军调遣了。” 徐晃顿时受宠若惊的道: “主簿放心,公子放心。” “末將必当竭尽所能,保护二位安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他虽然有些不明所以。 但徐晃可不是傻子。 早在入帅帐之前,他就听说是苏辰在曹操面前引荐的自己。 虽说苏辰只是一介主簿,手上並无实权。 但是能被派和大公子曹昂一同作为先锋前往宛城。 必然是深受司空器重! 对於苏辰这个赏识自己的贵人,徐晃断然不会马虎。 两人相谈甚欢,倒是让一旁的曹纯一阵鬱闷: “子脩,主簿此言何意啊?” “此番先锋军不是听从你的调遣,我为副將的吗?” “怎么听主簿的意思,改成这个……徐晃了?” 对於徐晃,他哪里认识? 只是知道,此人是突然被派过来的。 曹昂无奈的轻嘆一口气,沉声道: “子和,莫要多言了。” “父亲如此安排,我等身为將领,服从命令便是。” “你切莫要意气用事,不听徐將军的调遣。” 曹纯顿时一阵无语。 无论怎么看,都是曹昂对徐晃更为不满一些吧? 虽然心中憋著一口气,但见曹昂都没办法,他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曹昂心里也憋屈。 虽说他跟隨曹操征战多年,可毕竟年龄尚小,都是作为副將跟在夏侯惇等大將身旁学习。 根本没有独当一面驰骋沙场的机会。 如今宛城先锋军一事可绝对是个机会,是曹昂首次独立被任命为先锋將军。 虽说只带领五百人,但对於曹昂来说那绝对是相当不错了。 然而眼下苏辰三两句话居然直接空降来了个徐晃! 徐晃还偏偏被答应作为此次先锋军的將军! 这让曹昂怎么能高兴? “先生,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少说废话为好。” 曹昂冷著脸看向苏辰道: “此番前往宛城刻不容缓。” “那张绣也绝非等閒之辈,还是请先生莫要掉以轻心。” 说罢,曹昂不由得一挑眉毛。 他倒要看看,苏辰打算如何安排。 先锋军的任务是交过来了,可是曹操只说一切听从苏辰安排。 他不相信,苏辰看起来如此孱弱不堪的傢伙,会懂得带兵打仗。 “大舅哥放心,此事我心中自有定夺。” 苏辰却是呵呵一笑,一脸的不在乎。 大舅哥?! 听到这个称呼,曹昂直接瞪圆了眼睛: “先生,我奉劝你谨言慎行!” 这八字还没一撇呢,苏辰居然把大舅哥都称呼上了?! 看来这个登徒子是铁了心要打清河的主意! 这也忒不要脸了吧?! 然而,苏辰可没打算和曹昂扯皮,而是转头看向徐晃道: “徐將军,对於宛城的地形,你可曾了解?” 徐晃顿时笑道: “先生放心,末將在附近征战过几次。” “虽不是宛城人,但对於宛城地形还算了解。” 一边说著,徐晃指向手中地图道: “末將在得令之后,已经想好了最合適的进军路线。” “我军只有五百人,可从此道一路直行到达宛城附近。” “这附近山路居多,若是那张绣是假意投降。” “我军也好有多条可撤军的路线。” 一旁的曹昂虽然心中不爽。 但看向徐晃的安排后,心中却是有些惊诧。 他没想到,徐晃看上去五大三粗,但在军略上可是丝毫不马虎! 这条路线乍一看並没有什么出奇的。 可通过徐晃这么一部署,想要撤军的话,张绣还真难追击区区五百人! 而且附近距离夏侯惇等大將驻地並不远,支援的话也会水到渠成。 这短短的寻路一事,顿时让曹昂对徐晃有些另眼相待。 “好,那就全权交给徐將军了。” “公子,我们出发吧?” 苏辰正说著,一旁的甲士拱手道: “马车已然备好,还请先生与公子上车。” 听到这话,曹昂不屑的冷笑一声道: “笑话,身为先锋,行军岂有坐马车的道理?” “这不是耽误时机吗?” “子和,上马!” 说罢,曹昂瀟洒的一个跃身,直接翻身上马。 隨后,轻蔑的看向苏辰。 就苏辰这小身板,怎么可能会骑马? 不光是苏辰,曹昂印象中的文官,会骑马的那是屈指可数。 在他眼中,也只有娘们才不会骑马。 不过碍於苏辰得自己父亲器重,他並未说出口来。 而是冷笑一声道: “先生,你还是快上马车吧。” “骑马这种粗野之事,不適合你。” 说罢,他与曹纯顿时笑了起来。 终於能看到苏辰吃瘪一回了! 然而,苏辰却是微微一挑眉毛: “哦?公子都说了,此番身为先锋,岂能坐马车?” “延误了行军,在下可担待不起。” 听到这话,一旁的徐晃不由得微微一愣: “先生……莫非会骑马?” 骑马虽说是军中常备技能,但绝对不是谁都会的。 光看一个人的身板,其实就能看出此人习不习惯在马背上。 饶是徐晃,怎么看苏辰都不像是常年骑马之人。 苏辰一脸正色的看向徐晃,泰然道: “不会。” …… 第十章 先生真乃神人也! “……” 苏辰的话,顿时让曹昂整不会了。 看苏辰的神態语气,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会骑马呢! 搞了半天,就憋出一句不会?! 然而,苏辰却並不以为意。 实际上,苏辰是会骑马的,但他也没说谎。 在现代会骑马,在古代,还真不会。 三国时期,马具根本不完善,和现代专业的防护马具根本是天差地別。 这时候贸然上马,不被掀下来就不错了。 “先生既然不会,还是……先上车吧。” 徐晃轻咳一声,连忙拱手示意道。 一旁的曹昂顿时露出了轻蔑的眼神: “先生既然不会骑马,又何必在此硬撑?” “切莫要耽误了战机为好啊,哈哈哈哈!” 面对曹昂的嘲讽,苏辰却是不慌不忙的道: “大舅哥信不信,只需给我一柱香的时间,我便可会骑马?” 听到这话,曹昂顿时愣住了,隨后忍不住狂笑出声道: “哈哈哈哈哈!” “先生说大话当真不怕闪了舌头!” “骑马岂是如此容易的事?” “我曹军战马虽说受过训练,烈性没那么大。” “但想一炷香的时间就学会骑马,那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先生,我劝你还是算了吧,老老实实上车,我们在前面先行一步。” “不会因为你一人而耽误行程的。” 然而,苏辰却是微微一挑眉毛,並未多解释什么。 而是拉来了一旁的徐晃,小声道: “徐將军,劳烦你帮我一个忙。” 徐晃连忙开口道: “先生对末將有知遇之恩。” “莫说是一个忙,纵使是十个,末將都在所不辞!” 苏辰附耳对徐晃言语了一声。 徐晃的表情逐渐变得诧异了起来,但还是点点头道: “先生……稍等,末將这就去办。” 一边说著,他便一边招呼身旁几个甲士,將苏辰身旁的马儿牵走。 这一奇怪的举动,顿时让曹昂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他一脸疑惑的看向苏辰,实在是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然而没过多久,徐晃便牵著马大步走了出来。 曹昂不由得朝著马看去。 除了加了一个马鐙,马具有点改变之外,似乎根本毫无变化。 难不成,苏辰所说的学会骑马,就是加个马鐙? 不光是他,他身旁的曹纯也是一阵发懵。 即便是牵马的徐晃,也是一头雾水。 正当所有人都在揣摩苏辰到底要干什么的时候。 突然,苏辰一个翻身直接上了马。 隨著抽动韁绳,马儿动了。 这一幕,直接让周围所有人楞在了原地。 苏辰说著不会骑马,结果现在居然策马在周围奔腾! 简单的几个动作,看起来很是拙劣。 但说来也是奇怪,这马儿在苏辰的胯下却格外温顺,仿佛和曹昂他们印象中的完全不是一个物种一般。 看到这一幕,曹昂等人面面相覷。 “先生这是藏拙了,实际上他会骑马?” 曹昂不无惊诧的道。 看著在马背上驰骋的苏辰,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根据经验,就苏辰这个身板的,怎么可能是会骑马的? 无论怎么看,都不像啊。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苏辰正在骑马的画面可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的! 就在这时,沉默了许久的曹纯却是摇头道: “子脩,並非如此。” “你且看,苏先生虽说在骑马,但是骑马的方式怎么看都极为生疏。” “显然不是常年在马背上训练的,应当……是刚刚学会的骑马。” 经过曹纯这么一提示,曹昂也是微微頷首。 如此说来,还的確如此。 苏辰看上去就像是个刚会骑马的新手。 手法极为生疏和稚嫩。 这份稚嫩,可是装不出来的。 但……为什么? 为什么分明是个新手,但却能让马儿如此听话? 他实在是感到费解。 曹昂也有刚学会骑马的时候。 那时候,想要在马背上稳住身形都是极为困难的事情。 更別提让马隨著自己的心意走了。 当年可没少在马背上摔跟头。 也就是在马背上征战四方,这才让曹昂对骑马慢慢熟练了起来。 “那……先生还真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啊。” 这下,曹昂不由得心服口服。 一个骑马的新手能做到这样,这不是天赋是什么? 然而就在此时,一旁的徐晃却是摇了摇头,眼神之中闪过几分灼热: “公子,先生这不是天赋。” “是智慧!” “方才先生让我加了个马鐙,並按照这个方法对马具进行更迭。” “分明只是小小的改动。” “即便是在改动的时候,末將都觉得难以理解,这样真的能有助於骑马?” “但公子你看,先生的確是在通过这些更迭后的马具帮助下,骑的如此游刃有余。” “先生真乃神人也!” 此时的徐晃,仿佛化身成了了苏辰的小迷弟一般。 他所看到的,不单单是苏辰能通过这些改良后的马具会骑马一事! 而是训练士兵! 自古以来,骑兵极难训练。 要想成为骑兵,学会骑马。 不单单需要天赋和努力,还需要大量的时间进行训练。 加上马匹稀少,导致骑兵一直都是珍稀兵种。 可苏辰改良后的马具,让普通人学会骑马所花费的时间大大减少! 像是苏辰一样基本没怎么碰过马匹的人大有人在! “若是这些改良后的马具能应用在军中,那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先生了不起,了不起啊!” 徐晃不由得发自內心的感嘆道! 他心中对苏辰的敬意又骤然提高了几分。 “有这么神奇吗?” 曹昂眉头微皱,沉声道: “徐將军,你且帮我的马具也按照先生那般改造一下。” “我倒要看看,不过是加了个马鐙而已,有什么不同。” “骑马要经过坚持不懈的锻炼方能成熟,马具不过是辅助用的罢了,岂能有如此喧宾夺主的表现?” “喏!” 徐晃二话没说,招呼甲士急忙牵著曹昂的马匹离开。 “咳咳,徐將军,也帮我改改。” 一旁的曹纯轻咳一声,开口道: “我也很是好奇,为啥这马具居然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 第十一章 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这……” 刚刚换好按照苏辰要求改进的马具后。 曹昂刚一上马,便立刻感觉到了不同之处。 先前上马,实际上是非常费劲的,所要花费的力气可並不小。 长时间奔袭的话,会非常消磨体力。 饶是征战沙场有些时日的曹昂,有时候也会吃不消。 但是现在他的感觉完全不同。 骑起马来不能说是不费吹灰之力,但至少也省去了大半力气! 这小小的改动,给人的感觉居然如此不同! 这属实让曹昂意外至极。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在他身旁的曹纯,也是如此感觉。 两人简单策马扬鞭一番后,这种感觉越发明显。 然而,此时的苏辰却一句话也不说。 而是饶有趣味的看向一脸惊喜的曹昂曹纯二人。 “太好了,太好了!” “如此改动,竟然能让骑马所花费的力气大大减少!” “先生,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曹昂下了马后,一脸灼热的看向苏辰。 苏辰不慌不忙的开口道: “这,就是后世人的智慧。” “马具三件套的作用可不单单是辅助。” “运用得当后,它会大大降低骑马的门槛和所花费的力气。” “我华夏儿郎和羌胡人不同。” “他们的生长习惯和身体结构,就確定了他们是天生適合骑马的。” “大舅哥你如果悉心查看,不难发现包括羌胡人在內的游牧民族,他们的腿部力量都非常强悍。” “仅仅是刚出生,就比我华夏儿郎要更加適合骑马。” “想要和他们对抗,后世可花费了不少的努力。” “首先,在与他们作战的时候大部分作战区域都是广袤的草原和平原。” “这可是骑兵的主场。” 说完,苏辰顿了顿,继续道: “长此以往,实际上我们对战这些游牧民族是逐渐劣势的。” “自大汉开始,我华夏儿郎就一直在钻研该如何提升精湛的骑术,並发明了这些马具辅助。” “只需要进行如此改动,用智慧,便能弥补我们先天上的不足。” “有此马具,训练骑兵便轻鬆了许多,而驯服烈马也会事半功倍。” 听到苏辰的解释,虽说 苏辰的话让曹昂大受震撼。 甚至浑然不觉苏辰仍旧在一口一个大舅哥。 他的眼中,也逐渐如同徐晃一样充满了灼热: “太好了!若是能將这些马具的改良之法应用开来。” “我军的骑兵,战斗力將会大幅度提升!” “北方多平原,骑兵战格外重要!” “快!子和,快將此事稟报父亲!” 苏辰闻言,却是摇了摇头,制止道: “大舅哥,我知道你很急,但是还请你先不要急。” “眼下我们前往宛城才是关键。” “这马具的改良之法,如今才体现了冰山一角而已。” “想要彻底更新马具,需要工匠们进行大规模的调整。” “咱们先去宛城,待回来之时,將马具的改良之法彻头彻尾的应用方可。” “不可心急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曹昂有些愣神的点点头道: “说的没错,先生说的没错。” “徐將军,你且快按照先生之法,將我先锋军的马具都进行改装。” “如此一来,奔袭千里不成问题!” “喏!” 徐晃也是喜笑顏开,急忙按照吩咐前去做准备。 此时的曹昂曹纯二人,看向苏辰的眼神浑然发生了改变。 曹昂心中的震惊之意,仍未平息。 短短一天的时间,苏辰已然震惊了他两次! 第一次,是对徐晃的识人之能。 分明没见过徐晃,却知晓徐晃是个相当了不起的將才。 而且对曹营之中的將军了如指掌,大將小將,甚至他都没记全的將领名讳,苏辰都了如指掌! 第二次,便是这个改良过后的马具。 这可不是用简单的思维就能思考出来的! 苏辰,难不成真是来自未来的“穿越者”? 这个念头,在曹昂的心中顿时埋下了种子。 “先生,这些马具能否在这里进行精简?” “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就在这时,远处的徐晃朝苏辰招手示意道。 苏辰微微一笑,策马赶了过去。 见苏辰离开,曹昂倒吸了一口冷气,对著曹纯道: “子和,你说先生难不成当真是从未来来的?” “他一口一个后世的智慧,经常说出让我们根本听不懂的话语。” “如今这马具的改良之法,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想出来的!” 曹纯抿了抿嘴,默而不语。 他也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穿越者”这件事,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实在是让他感觉匪夷所思。 但这种种跡象似乎都表明,苏辰没有骗他们! “子脩,我认为吧……” “哪里会有从未来回来的道理?” “先生说不定是奇才,藉助『穿越者』这个噱头吸引叔父注意罢了。” 想了半天,曹纯才开口道: “不过,先生的確是有真才实学的。” “若此番宛城考验能顺利通过……” “恐怕,叔父纵使不想重用他都不行!” 曹昂闻言没再做声,而是心中慢慢盘算。 曹纯说的也不无道理。 实际上,曹昂更想相信苏辰不是穿越者。 毕竟,苏辰先前说过,自己会在宛城一战殞命! 先前他只是觉得荒谬,根本没放在心上。 但经过徐晃和马具两事之后,让他不免提高了警惕。 倘若苏辰当真是穿越者,那自己当真会在宛城一战和典韦將军二人殞命? 曹昂不信命,但也不得不信命。 冥冥之中都有定义的事,如今有可能发生,他怎敢掉以轻心。 “再观察一段时日吧。” “纵使先生不是穿越者,有如此大才,也势必要留在我军营中。” “倘若发现他有异心,定要儘早除之!” “这种人,绝对不能成为我曹军的敌人!” 一边说著,曹昂一边攥紧了拳头。 他看向腰间明晃晃的刀剑。 苏辰越是优秀,他就越坚定了震慑个信念。 如此人才,绝对不能站在曹军的对立面。 否则的话,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 第十二章 苏辰绝非常人! 与此同时,宛城。 城主府。 一个身著华丽锦鎧的武將,正坐在城主椅上。 他双眼死死盯著眼前案牘上的地图,面色尤为阴沉。 仅仅是坐在原地,浑身散发的戾气就令人不寒而慄。 此人,便是宛城城主,北地枪王——张绣。 “文和,那曹贼当真愿意接受我军投降?” 看著看著,张绣突然抬起头来,看向右手边站著的中年人。 这中年人身著一身墨黑长袍,蓄著一撮鬍子,面容阴鷙。 贾詡,贾文和! 贾詡面色古井无波的道: “將军放心,曹操也不愿与我军起正面衝突。” “此次受降,他定然內心高兴,不会不接受的。” 虽然贾詡这么说,但张绣还是迟疑的道: “可那曹操阴狠狡诈,又诡计多端。” “我只怕……他名义上说愿受降,实际上……” 贾詡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 “將军的意思是怕,那曹操对宛城发徐州之难?” 张绣眯起眼睛,重重的点了点头。 不置可否。 怕了,张绣是真的怕了。 因曹嵩死在徐州地界,曹操攻破徐州之后便屠尽了城。 上至六十老人,下至几岁孩童无一倖免! 而且,这还不是曹操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张绣不是什么仁爱的城主。 但若曹操这么干,那他定然也活不了命! 投降,就是將脖子伸出来放在人家刀底下!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任人宰割的感觉,可不舒服。 张绣不是怕宛城百姓被屠,而是怕自己此番引狼入室,落得惨死的下场! 然而,贾詡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一抹笑意: “將军放心,此等事情断然不可能发生。” “那曹操此番屠灭徐州,一是为他父亲报仇。” “二来,北方袁绍等人虎视眈眈,他这是向天下人示威。” “於宛城,他不会如此做。” “除了牺牲天下百姓对其的信任之外,毫无用处。” 说到这里,贾詡轻描淡写的道: “所以,还请將军放宽心。” 听到这话,张绣这才鬆了一口气。 他也想过割据一方。 可是仅凭一个宛城,根本不可能与曹操这种拥有诸多城池的势力抗衡。 眼下除了投降於曹操寄人篱下,別无他法。 所以,他欣然接受了贾詡提出的投降建议。 起码能在这乱世之中保全性命。 “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传令兵匆匆赶来,拱手道: “启稟將军,曹操已派五百先锋军,由其长子曹昂带领。” “如今正在往渭水进发,不日便能抵达宛城。” 听到这话,张绣不由得为之一愣: “什么?” “那曹操没来受降,反倒是让他的儿子来?” 顿时,一股无名怒火徒然在张绣心中升起。 他虽不敌曹操,但曹操这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派儿子带著五百人来受降?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是奇耻大辱! 然而,一旁的贾詡却平静的道: “这五百先锋军,看来是曹操打算刺探我宛城情况用的。” “曹操生性多疑,若想让他相信,岂有这么容易?” 张绣顿时一脸不悦的道: “可是文和,倘若我们真向这五百先锋军投降。” “这……被天下人听闻后岂不耻笑?!” 贾詡却是摇摇头道: “若曹操不重视,断然不会派最心爱的儿子前来。” “將军,无论如何,我们都要盛宴接待曹昂,断然不可大意。” “只要表现诚心,便能打消曹操疑虑。” 名誉?贾詡从来不在乎。 贾詡在乎的,是命。 只要能活命,怎么做,如何做都可以。 张绣深吸一口气,他也不想叔叔张济的產业在自己手里毁於一旦。 想到这里,他缓缓开口道: “除了那曹昂,可还有其他人隨行?” 传令兵微微一滯后,开口道: “还有曹纯和一个不知名將领。” “似乎……还有曹操的贴身主簿隨行。” “据报,这贴身主簿是曹操坚持派来的,名字叫……苏辰,字景明。” 听到这话,原本在一旁运筹帷幄的贾詡,脸色都是一滯。 曹操坚持派一个主簿隨行? 这是什么意思? 饶是都快成精了的贾詡,此刻也摸不清楚曹操的意思。 这可是先锋军,让曹昂曹纯,加上几个杂七杂八的副將来没什么问题。 为何会特意让一个主簿前来? “文和!” 就在这时,张绣攥紧了拳头,满脸愤恨的道: “这就是那曹操在羞辱我!” “偏偏要让曹昂带著一个贴身主簿,难道是想记录我投降的时刻吗?!” “这曹操,未免也太轻视於我!” 贾詡並未做声,沉吟片刻后开口道: “你且去密切关注这五百先锋军动向。” “顺带著调查一番这个苏辰。” “曹操断然不会无缘无故將其派来,其中必有蹊蹺。” “喏!” 传令兵得令,匆匆离开。 贾詡的心中,却已然將“苏辰”二字记在了心中。 曹操爱才,断然不会放弃一切有才之人。 宛城受降不是小事,曹操纵使是再蠢,也不会如此轻视,还莫名其妙刻意让一个主簿隨行。 从曹操派曹昂带领先锋军一事就能看出,他並不是不重视。 既然如此,那结果就只有一个。 这个苏辰,绝非常人! “將军稍安勿躁。” “某总觉得,这个主簿……恐怕並非常人。” “我等暂且等候他们来临,热情款待。” “看看曹军的真实意图再议为好。” 听到这话,张绣虽然心中还有些窝火。 但贾詡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点了点头。 张绣雄踞宛城多年,虽说势力不大,但也绝对算不上小。 如果曹操当真如此轻视他的话。 那他断然也不乐意。 眼下特地吩咐一个主簿隨行,还能为何? 至於苏辰,张绣压根就没去考虑他究竟是否有才华。 一个负责记事的主簿,还能有什么才华? 在张绣眼中,这摆明了就是来羞辱自己的! 想到这里,张绣心中的怒火更盛。 他最恨的,就是別人不重视自己。 无论是谁,都不行! 但比起这个,贾詡的建议更为重要。 因此,张绣也只能暂且忍下,静静等候: “这曹操,到底想干什么?!” …… 第十三章 此番投降,绝非诈降 与此同时。 苏辰曹昂一行人,率领大军已然抵达了渭水。 到了渭水,距离宛城就没有多远的距离了。 在苏辰的印象中,当年曹操正是屯兵在渭水时,接受的张绣投降。 “报!司空大军已开始往渭水进发。” “预计三日左右便可抵达,还请先生继续前往宛城!” 斥候报告完了消息,苏辰不由得微微一挑眉毛。 如今颇有一种即將要见证歷史的感觉。 这种感觉,非常微妙。 使得苏辰不由得抬头眺望宛城方向,心中颇为感慨。 “先生可是担忧那张绣诈降?” 就在这时,一旁的徐晃不由得开口问道。 “张绣虽有野心,但对贾詡可谓是言听计从,毫无主见。” “贾詡擅长自保,他深知实力与我军差距过大,断然不会做以卵击石之事。” “此番投降,绝非诈降。” 苏辰淡然回应道。 “那……先生在此发呆是为何?” 徐晃苦笑一声问道。 苏辰已经站在这里有一刻钟了。 就这么怔怔的看向天空,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和徐晃一样抱有疑问的,是曹昂。 曹昂看著苏辰时而凝重深邃的眼神,心中思绪万千。 “子和,你说……我会不会真的殞命在此?” 突然,曹昂发声问道。 这个问题,直接让曹纯瞪圆了眼睛,一脸震惊的看向曹昂: “子脩,你何出此言?!” “你该不会真的相信,苏先生是所谓的什么……穿越者吧?” “那张绣手中不过万余兵马,最多不过两万。” “他不过是危言耸听,你怕甚?” 对於苏辰是穿越者,並说出一系列“预言”的事。 曹纯一个字都不会信。 这太过於荒谬了。 起初曹昂和曹纯抱有同样的想法。 但是,苏辰这个人实在是太奇怪了。 他似乎真的拥有著这个时代所没有的智慧。 简易製盐法,改进马具法。 这些可不是突然就能想到的,显然都需要日积月累的经验才能做到。 苏辰怎么也不像是工匠,更不像是製盐师。 他,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渊博的知识? 不合理,太过不合理。 “大舅哥,別想了。” “既然这次司空派我前来,我肯定不会让你在此殞命的。” “那贾詡不过就是个老银幣,不足为虑。” 听到这话,曹昂顿时瞪圆了眼睛: “你说什么?” “父亲说过,不可轻视任何一个对手,更何况贾詡是赫赫有名的毒士!” “早在当年父亲討伐董卓时期……” 话还没说完,苏辰便一把打断道: “行了大舅哥,我没有轻视贾詡的意思。” “贾詡的確很厉害,不过他的主要谋略,均是以自己不会受牵连为首要目的的。” “如此精致的利己主义,並將这些都贯彻到计谋上的人,谋略肯定会有破绽。” 曹昂闻言一阵发冷。 精致的利己主义?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苏辰说的话,他总是能听懂七七八八,时不时就有不熟悉的词汇蹦出来。 “算了。” 曹昂懒得去想,沉声道: “按照你先前所说,我当真会殞命在此?” 苏辰耸耸肩,道: “若是以前,会。” “但现在,你是我大舅哥,我就要保护你的安全。” 曹昂脸上骤然涌现出一抹青筋。 要不是苏辰当真有些本事,受到父亲赏识。 曹昂非得给这傢伙来一拳不可。 太不要脸了! 张口闭口就是大舅哥,父亲都还没同意这荒唐的婚事呢! 这小子怎么老打自己妹妹主意? 苏辰先前说的为了得到曹操信任,这话曹昂直接忽略掉了。 鬼才信他说的! “照这么说,那张绣一直都有野心。” “既然如此,我们为何要接受他的投降?” “直接大军压境,一鼓作气杀过去不就好了?” “费这危险做什么?” 曹昂强压住內心的怒火,开口问道。 这一点是他一直都不理解的。 又不敢向父亲发问。 看曹操的样子,是铁了心要接受投降了。 既然问不了父亲,那问问苏辰,说不定有什么好的答案。 苏辰微微一挑眉毛,看向曹昂。 这眼神……就像是看傻子的眼神一样。 虽说曹昂性格还可以,也会打仗,还懂点谋略。 可怎么这么爱钻牛角尖啊? 就在这时,一旁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公子,就当下局面来讲,我军其实……难以和张绣大规模作战。” 听到这话,曹昂不由得一愣,循声望去。 说话的不是別人,正是徐晃。 “徐將军有何高见?” 曹昂眉头微皱,沉声问道。 徐晃看了一眼苏辰,见苏辰没有往下说的意思,便拱手道: “许都之地乃是四战之地。” “周围袁绍、公孙瓚、袁术、刘备、吕布等人虎视眈眈。” “此时我军牵一髮而动全身。” 说罢,徐晃顿了顿,继续道: “宛城乃衝要之地,若是拿下,之后征討袁术、吕布等人会轻鬆许多。” “但那张绣手中起码有万余兵马,守住宛城。” “若是强攻,袁术吕布等人极有可能会发兵援助,甚至会动许都。” “我军……暂时没有如此精力全力对付张绣。” 听到这话,曹昂彻底愣住了。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 眼前这个身材魁梧的杀才,居然有如此军略! 细细想来,果真如此! 现在的曹军,当真是牵一髮而动全身。 若是和张绣开战,还要顾及许都不被偷袭。 想强攻下宛城,远没有他想的那么容易。 “徐將军所言不错,张绣想活命,只能降。” “而我军如今,也只有答应下来。” “儘管明知那张绣不会是真心实意,也要受降。” 苏辰不慌不忙的补充道。 这下,著实是让曹昂对徐晃刮目相看了。 他可不光会看地图,还会根据地图分析局势! 这哪里是杀才?是將才,甚至是帅才! 这种將领,居然在营中这么久,都没被发现! “可……若是那张绣还是反叛,我们该怎么办?” 曹昂眉头微皱,继续问道。 想不到,现在的曹军颇有些举步维艰的感觉。 怎么感觉无论干什么,都会很棘手? …… 第十四章 军师祭酒 “所以我们现在要率领先锋军前往宛城。” “探探那张绣的虚实。” “虽说他不会真心实意归降,但至少会老实一段时间。” 苏辰轻声回答道。 实际上,苏辰也摸不准张绣究竟会干什么。 毕竟无论是正史、野史记载,张绣都是表面真心实意归降的。 在此之后,因为曹操调戏了他叔叔张济的遗孀邹氏。 导致张绣恼羞成怒,偷偷对曹操发起袭击。 然而如果没有曹操调戏邹氏一事,会发生什么? 谁都不得而知。 但有一点,苏辰心里清楚。 张绣必须死。 张绣本就有野心,否则也断然不会一人雄踞宛城这么多年。 加上他身边的贾詡当真不可小覷。 吕布有陈宫,便能在徐州有一席之地,便是吕布如此自大之人,有了谋士也能雄踞一方。 张绣不是吕布,虽没有吕布神勇,但也没他那么自大。 而且,贾詡之才可绝对不在陈宫之下。 这种人,绝对不能留著。 这不是苏辰的想法,而是曹操的想法。 无论如何,曹操不会留著。 纵使张绣是赵云的师兄,师从童渊,一手百鸟朝凤之枪耍的神乎其技。 但这种將才,谁敢用? 听到苏辰的回答,曹昂不由得眉头微皱: “先生不是自詡穿越者吗?” “既然如此,为何拿不准那张绣想干什么?” 苏辰瞥眼看向曹昂: “我的大舅哥啊。” “我知晓的,是史书记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眼下司空並未亲自率军前来宛城,张绣便不会轻举妄动。” “但是有一点可以確定,既然张绣选择了投降,那短时间內势必不会有什么动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至於之后如何对他,便是司空取捨了。” 苏辰恨不得直接將张绣为什么反叛的理由给说出来。 没有这个理由,张绣现在就是老老实实的投降。 但这个理由,还真不能说。 要是告诉曹昂是因为他老子调戏別人婶婶引发的战爭。 就曹昂那脾气,不跟自己拼命才怪。 “先生,末將以为,我们还是先前往宛城吧。” “那张绣想来也断然不敢对我等做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旁的徐晃发声道。 苏辰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一切,都要等到了宛城再说。 …… 与此同时,前往渭水的路上。 曹操策马率领大军,不慌不忙的赶路。 一旁的典韦实在是忍不住,忧心忡忡的道: “司空,万一那张绣是假降。” “大公子仅仅携带五百兵马,如何对敌啊?” 典韦虽然不相信苏辰说的宛城之战结局。 但是张绣这傢伙可不是个老实人。 眾人都知道,曹昂不光是曹操的长子,还是曹操最信任最疼爱的儿子。 要是他挟持了曹昂,那事情就大了! “他不敢。” 曹操微微一笑,只回应了三个字。 典韦迟疑片刻,开口道: “可是……万一……” 典韦是真心实意担心曹昂的安全。 整个曹营之中,跟曹昂一同征战沙场最多的就是典韦。 两人关係非常好,经常私下里一同饮酒。 眼下曹昂有可能有危险,他怎能放心。 曹操淡然开口道: “所以我才派苏辰跟著昂儿一同前往。” “苏辰此人,即便不是穿越者,也著实有些才华,还有识人之能。” “有他跟著,加上徐晃在旁,纵使那张绣胆敢胡来,也不会有事的。” 典韦低下头来,不再作声。 但他心里,总感觉不太妥当。 “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斥候的声音: “启稟司空,大公子与苏先生已然率领大军动身前往宛城。” “预计,明日抵达。” 曹操点了点头,看向宛城方向。 说实话,他真的希望苏辰这种人才,能为自己效力。 就在去年,曹操最器重的谋士戏志才病逝。 虽说荀彧又推荐了不弱於戏志才的郭嘉。 可郭嘉虽被奉为军师,却没有任何资歷,在军中不好立足。 而且他身体孱弱,带著郭嘉征战,曹操也不放心。 而且无论是荀彧还是荀攸,都比较適合留守后方。 远不像戏志才那般,能跟隨征战出谋划策。 至於程昱,虽说有武將只能,也有谋士之略。 但计谋方面,始终和戏志才差上不少。 所以,这次前往宛城,曹操一个谋士都没带。 不是不想带,而是没有合適的。 反观苏辰,短短接触一段时间就能感到他文才武略兼备。 纵使不是穿越者,对未来的远见也別具一格。 有如此一人隨军,的確能让曹操心安不少。 “这次宛城受降,正好看看那苏辰的才学究竟几何。” “若是当真有才,我意欲奉他为军师祭酒。” 就在这时,曹操冷不丁的开口道。 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对典韦说的。 一旁的典韦听到这话,心头不由得一震: “军师祭酒?!司空,这……” 虽然典韦是个粗人,但也知道军师祭酒在军中有多么高的含金量。 军师祭酒,可以理解为军师之首。 在军中,那就是文官的巔峰,说一不二。 苏辰不过初来乍到,哪里有半点资歷。 纵使受降妥当,也不算是多大的功劳。 这就要给军师祭酒之位? 军中不服的声音岂不是比比皆是? 面对典韦的震惊,曹操却是淡淡一笑,並未解释。 他是真有这个想法。 不知为何,曹操隱隱觉得,苏辰之能还有隱藏。 这个傢伙,恐怕还要远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有才华。 这种人才做主簿,太屈才了。 更別提,他还真有可能是穿越者。 既然如此,就能帮自己规避风险。 一统天下,未必是梦。 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苏辰的確真心实意为自己效力的前提上。 “若此子当真如同我想的那般。” “那將清河嫁给他,著实是最佳选择。” 曹操心里盘算道。 若是曹昂此时知晓曹操的心思,估计得吐血三升。 在曹昂眼中,苏辰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登徒子。 还没见面就一直在打自己妹妹的主意。 关键老爹居然还有了这个念头?! “继续行军,加快脚步。” “儘快赶往渭水!” …… 第十五章 识破身份 宛城。 一大清早,宛城便大开城门,百余名士兵齐列两侧,似乎在等著什么人。 张绣守在城门前,身旁跟著贾詡。 能看得出来,他的脸上闪烁著几分不耐烦。 “不过是区区先锋部队,才五百余人。” “那曹操都不愿亲自前来受降,我们还要大开城门迎接。” “我等如此,岂不是会让曹操更加不重视我等?” 张绣眺望远方,然而却一个人影都没看到,不由得不满的开口道。 虽说投降是无奈之举。 但大丈夫,投降也应该有骨气一些。 岂能如此卑躬屈膝? 若是如此,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然而,贾詡却是摇了摇头道: “曹操根本无法完全信任我们。” “此番派来先锋军,也是为了试探我等。” “將军稍安勿躁,曹操用不了多少时日,自会前来的。” 张绣刚打算再说些什么。 突然,不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 “来了。” 张绣眯起眼睛,沉声道: “那曹操居然派最心爱的长子前来作为先锋军。” “难道就不怕我直接將其儿子作为质子威胁?” 贾詡微微摇头道: “若是那样,那將军担心的事就发生了。” “曹操会藉此理由,对宛城行徐州一事。” 听到这话,张绣的脸色明显变得有些难看。 但他並未再说些什么,而是等候曹军先锋军的到来。 “前方再有五百步,便抵达宛城了。” “子脩,咱们还是要小心为上啊。” 看著远方若隱若现的宛城,曹纯缓缓开口道。 “放心吧,我肯定不会给他们可乘之机。” “一旦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立刻撤退。” 曹昂自信不疑的开口道: “徐將军,回撤路线都安排好了吧?” 徐晃点头道: “公子放心,虽说回撤路线不是最佳。” “但这附近並没有伏兵跡象,张绣想在这种情况下追击,简直难如登天。” 眾人在此商议,然而苏辰却仍旧是一脸的古井无波。 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一般。 苏辰篤定,张绣肯定不会动手,至少在曹操大军赶来之前不会动手。 如果不想宛城变成下一个徐州的话,他不会傻到对曹昂动手。 这也是曹操为什么会如此放心让曹昂前往的原因。 很快,眾人距离宛城只有寥寥百步。 此时,宛城外迎接的队伍清晰可见。 “那张绣根本没有胆量抵抗。” “早早便率兵在门口迎接,此人不足为虑。” 曹昂见此情况,不由得微微一挑眉毛,从容开口道。 张绣如此大开城门迎接,这不就是在示弱吗? 很快,曹昂等人便来到了张绣面前。 “久仰张將军大名!” 曹昂礼貌性的上前。 虽说他对张绣不屑一顾,但是脸上却並没有看不起的神色。 曹昂性格便是如此,而且他也不傻。 太过高傲,只会让人摔的体无完肤。 “这位便是曹昂公子吧?当真是一表人才?” 张绣见状,顿时挤出几分微笑道: “不知司空大军现在何处?” “何时前来受降?” 张绣现在最担心的,便是曹操不来。 若是曹操不肯前来受降的话。 那就算之后自己再打算独出,也会失去威信。 “父亲已然率领大军前往渭水。” “特派我率先锋军来宛城。” 曹昂不慌不忙的回应道。 他的反应,被苏辰尽收眼底。 难怪都说曹昂是曹操最喜爱的儿子。 想起他的弟弟日后的行为,当真是远不如他。 如果曹昂在正史上没有死的话,那三国最终的结果,是否就改变了? 就在这时,张绣瞥眼看向了曹昂身旁的苏辰,疑惑的道: “这位是……” 曹昂、曹纯二人张绣自是认得。 徐晃则是很识趣的策马位於曹昂后方。 唯有苏辰是个生面孔,而且如此年轻,居然与曹昂齐头並进。 此人,难不成是曹操的另外一个儿子? 可是曹操最大的儿子便是曹昂,二儿子曹丕此时才不过十几岁,年龄也对不上啊。 苏辰不光引来了张绣的关注。 站在他身后的贾詡,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在下苏辰,字景明,乃是司空帐下主簿,算不得什么。” “见过张將军。” 苏辰不慌不忙的自我介绍道。 主簿? 听到这两个字,张绣不由得一愣。 原来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引起贾詡注意的主簿苏辰! 张绣怎么都没想到,苏辰居然如此年轻! 看上去甚至比曹昂年龄还要小。 若是在平时,张绣肯定不会对一个区区主簿提起兴趣。 但是连贾詡都不由得提及的人,想必也是一方人才。 “原来是苏先生,真是英雄出少年。” 张绣笑呵呵的道。 两方见面,倒不像是受降,反倒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般。 但苏辰很清楚,暴风雨前往往都是极为寧静的。 张绣投降要比苏辰预料的时间早一些。 谁都不清楚,他此番投降到底是否是发自內心的。 一切,还是要小心为上。 “某已在城中备下宴席,还请公子前往。” “在城中等候司空前来,如何?” 张绣淡然开口道。 “有劳了。” 曹昂自然是没有理由拒绝。 儘管进城有可能会有危险。 但眼下苏辰都没说什么,曹昂也就暂时放宽了心。 看这样子,张绣似乎真是全心全意投降的。 “苏先生是何时投往司空帐下的?” “先前,可没听过苏先生名字。” 就在路上,一个略显沧桑的声音顿时叫住了苏辰。 苏辰不由得一愣,循声望去。 说话的不是別人,正是一个蓄著小鬍子的中年人! 此人跟在张绣身后,除了贾詡还能是谁? 想到这里,苏辰淡然一笑道: “在下不过是一介主簿,不值一提。” “不像文和先生,有著毒士名號。” “久仰大名啊。” 听到这话,一旁的眾人不由得为之一愣。 连贾詡也都微微一挑眉毛。 他还什么都没说,苏辰居然就一眼识破了贾詡的身份! 看来,他猜测的没错。 苏辰,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主簿! 能被曹操如此器重,专门派来跟著曹昂为先锋军来宛城的。 果然不是普通人! …… 第十六章 隔墙有耳 张绣果不其然在城中大摆筵席。 眾人酒足饭饱之后,张绣还专门安排了住处。 来到住处之后,苏辰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臥榻之上。 现在的他浑身酸痛,尤其是腿,更是酸痛的要命。 別看改良了马具,但是骑这么长时间的马,对於苏辰来说属实是遭不住。 正当苏辰打算休息的时候。 突然,一阵敲门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打开门一看,来找他的不是別人,正是曹昂和曹纯! “先生,你在城中可有发现什么?” 进了门后,曹昂开门见山的问道: “这张绣,可有反心?” 一开始曹昂打算自己找找。 可任凭他如何观察,都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除了张绣有些热情的过头了。 虽然不喜苏辰,但曹昂不得不承认,苏辰的洞察力远在他之上。 因此,再三考虑后,他还是主动来找苏辰了。 “没有异常。” 苏辰一边揉著胳膊,一边淡然问道。 “先生的意思是,那张绣並无反心?” “可你先前说……” 一旁的曹纯顿时坐不住了,开口道。 还未等他说完,便被曹昂眼神制止,用口型道: “隔墙有耳!” 曹纯顿时缩了缩脖子,不再做声。 苏辰缓缓开口回答道: “放心吧大舅哥,徐將军已然安排妥当,没人能来偷听。” “至於张绣,目前我可以肯定,他有反心。” “此番归降,他不情不愿。” 听到这话,曹昂顿时瞪圆了眼睛,一脸的不解: “先生何出此言?” “不是没发现什么异常吗?” 苏辰沉声道: “正是因为没发现异常,所以才显得奇怪。” “大舅哥你不觉得,这里没有异常到有些反常吗?” “就像是刻意为之一般。” 曹昂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那我们还是莫要久留,儘快离开,等父亲来了再说吧。” 苏辰摇摇头道: “放心吧,张绣现在就算有心,也不会动手,贾詡不会同意的。” “起码,不会在司空来之前动手。” “他要动手,目標也是司空,而不是我们。” 虽然苏辰这么说,但曹昂脸上担忧之色还是未散: “即便如此,那等父亲来了,当真会如同你先前说的那般?” “若是如此,我们应当早做准备才是啊。” 苏辰沉声道: “眼下最不能心急,更不能有什么反常举动。” “大舅哥,你还是先回去吧,等司空来了,我自有应对之法。” 见苏辰这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曹昂心中骤然升起无明业火。 他没再多说什么,而是站起身来,带著曹纯大步离开。 “这个苏辰,卖的什么关子?!” “要我说,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未来,一切都是空口无凭。” “连怀疑都怀疑不到点子上!” 曹昂不无恼火的道: “识人也好,製盐也罢,我看都只不过是巧合罢了!” “等见了父亲,我一定要揭穿他的真实面目!” 想到苏辰那副什么都不愿多说的模样,曹昂就气不打一处来。 在他看来,苏辰不是不愿说,而是根本不知道怎么说! 想到这里,他对苏辰的厌恶感更甚。 现在的苏辰,在他眼中就是不折不扣的江湖骗子! 先前所有的,都不过是巧合罢了! 然而曹昂並不知情。 在他走后不久,徐晃便入了苏辰营帐。 “探到什么了吗?” 见徐晃来此,苏辰不慌不忙的开口道。 “先生,並未发现什么。” “城中和平日里似乎没什么两样,除了我们来了,基本没有任何变化。” 徐晃摇了摇头,有些失望的道: “莫非,这张绣当真是真心实意归降的?” 苏辰摇了摇头道: “若是之前,我还这么想,但现在来到宛城,就不同了。” “张绣平静的太不像话了,仿佛有意等司空前来一般。” “此番归降,恐怕早有目的。” 徐晃顿时心头一紧: “那……先生,我们眼下该如何做?” 对於练兵打仗,徐晃胸有成竹。 可这种明爭暗斗,他实在是不擅长。 “先生不是说,司空来了之后张绣就会反叛,大公子和典將军也会在此战……” “我们要不要提前做好准备?” 徐晃问出了和曹昂一模一样的问题。 然而这次,苏辰却是开口道: “不,一切顺其自然。” “司空来到城中后,他的一切举动,我们都不能干涉。” “但在司空来了之后,你就在这几个位置设好兵马。” 一边说著,苏辰在怀中摸索出宛城地图,缓缓开口道。 这几个位置,都是苏辰早就准备好的。 张绣伏击曹操的位置! 在进城的时候苏辰就在观察张绣兵营的所在地。 果不其然,和史上记载的没有来去。 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 徐晃见状,顿时瞪圆了眼睛: “喏!” 说罢,他便將地图当做宝贝揣在怀中,大步离开。 苏辰则是坐在臥榻之上,看著四处很是陈旧的陈设。 在来到宛城之后,苏辰便已经做好了决定。 暂时不要做改变歷史走向的事。 曹操来受降,再到之后发生的事,都暂且不能动。 因为一旦动了,事情將会变得不可控了起来。 而且,曹操若看到邹氏,可不是苏辰说阻止就能阻止的。 眼下的苏辰毫无战功建树。 要想因为得到赏识就让曹操听自己的,那不是开玩笑吗? 到时候见到邹氏,谁能劝得动? 就算是荀彧,都劝不动! 而且张绣显然就是有反心的。 既然如此,不妨做好反制准备。 宛城一战曹操输就输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被张绣突袭。 否则的话,这么多大军在不远处,曹操怎么可能打不过张绣? 张绣手下,拢共不过万余兵马罢了。 但这些心思,苏辰绝对不能对曹昂说。 曹昂信不信两说,他毕竟是曹操长子,万一因此怀疑自己,就得不偿失了。 最適合做这些的,便是徐晃。 这也是为什么苏辰坚持要带著徐晃来的原因。 培养出徐晃对自己的信任,才能进行下一步的部署。 看著帐外忙碌的张绣士兵,苏辰不由得淡然一笑: “好戏,要开场了!” …… 第十七章 商討 与此同时,宛城城主府。 “文和,你是不是太过于谨慎了?” “今日一见,那苏辰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 “只是洞察力不错,居然能一眼看出你的身份。” “除此之外,別无其他啊。” 张绣喝的半醉,摇头晃脑的对著贾詡道。 在酒桌上,苏辰除了看上去有些挑食之外,根本什么举动都没做。 作为先锋军,前来不就是为了看宛城情况吗? 然而苏辰坐在原地,老实的不行,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试探。 搞得就像是专门来做客一般。 贾詡微微一愣,沉吟片刻后开口道: “若真是如此,便好了……” 说实话,贾詡也有些失落。 他本以为苏辰得到曹操如此赏识,应当是个人才。 又被苏辰一眼认出,更加让贾詡对其警惕。 然而没想到之后苏辰就什么都不干了。 一副此番志在必得的模样。 根本看不出有半点谋略的样子。 甚至连观察都懒得观察,吃完饭直接回营睡觉去了! 贾詡见过许多有才的谋士,可没有一个像是苏辰这般。 而且,还喝的有点多,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罢了,等曹司空前来再说。” “这对於我军来说,也未必不是一件坏事。” 贾詡微微眯起眼睛,脸上闪过几分阴鷙之色。 “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斥候的声音: “启稟將军,前线密报!” 听到这话,张绣顿时站起身来,一把拿过看了起来。 看到內容后,张绣顿时哈哈笑了起来: “好,好,好!” “这曹操果然自大的很!” “此番出征,居然將郭嘉荀彧程昱都未带,连夏侯惇等人都不在。” “看来,应当是信任我等了!真是天赐良机!” 听到这话,贾詡却並不动容,而是阴惻惻的开口道: “將军可曾想好,当真要与那曹操一战?” 张绣顿时眯起眼睛,眼中尽显狂热: “为何没想好?” “此番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只要杀了曹操,曹军就会群龙无首。” “届时,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先生且说,该如何做,才能让那曹操放下戒备?” 然而,贾詡却並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反问道: “將军先前不是同意归降吗?” “恕在下直言,如此做,风险不低。” “若是失败,极有可能万劫不復。” 张绣攥紧拳头,咬牙切齿的道: “起初我的確打算归降。” “但这曹操欺人太甚!居然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 “派来几个毛头小子作为先锋军,这岂不就是在羞辱我?” “曹昂也好,还是这个什么苏辰也罢。” “主率大军的居然还是一个无名小將!” “如此羞辱,我怎能忍气吞声?” 说到这里,张绣咬牙切齿的道: “先生先前出计之时不是说,也的確有对付曹操之法吗?” “先生儘管开口,我准备好了!” 听到这话,贾詡才轻嘆一口气,开口道: “我的確有一法。” “只是若想实施,將军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张绣大手一挥: “先生且说!” 此时的张绣已经做好了决定。 无论怎样,都得给曹操点顏色看看! 他平生最痛恨的便是轻视他的人。 纵使是曹操,也不例外! 贾詡这才缓缓开口道: “曹操心思縝密,多疑至极。” “此番受降,纵使再自大,也肯定会留有心眼。” “若是我军贸然偷袭,他势必会有预防。” “然而,他却有一个致命缺点。” “把握住这个缺点,我军便有了理由偷袭,且他也不会有预料。” 听到这话,张绣顿时眼前一亮: “先生且说!” 贾詡继续道: “曹操此人,好色成性,这便是他最大的缺点!” 张绣顿时哈哈笑道: “我当是什么!” “那就献上些美女过去,让他沉浸在温柔乡中!” “这有何难?” 贾詡却是摇头道: “若是將军主动献上,曹操势必会有所提防。” “若想让曹操毫无防备,就要让他自己发现美女。” “而且寻常美女可进不得曹操眼。” “符合此般的美女,宛城之中,只有一人。” 张绣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顿时打起了十万分的精神。 “不知先生可还记得,张济將军有一小妾邹氏?” 一边说著,贾詡的脸上流露出几分阴鷙。 听到这话,张绣顿时瞪圆了眼睛: “什么?!” “先生这不是胡闹吗?” “这……邹氏即便是妾,那也是我婶婶!” “我岂能做出將叔叔遗孀拱手送给曹贼这般大逆不道之举?!” 张绣怎么都没想到,贾詡所说的符合条件的美女,居然是自己婶婶! 这也就是贾詡敢说这种话! 但凡换个人,张绣会毫不犹豫的直接把他头给拧下来! 贾詡却是不慌不忙的道: “世人皆知,曹操有一怪癖,喜爱他人之妻。” “邹氏貌美,最是符合此条件。” 说到这里,贾詡顿了顿,继续道: “选择权在將军手上。” “若將军想成大业,便要有所牺牲。” 说罢,贾詡便闭口不谈。 对於他而言,张绣攻曹也好,不攻曹也罢,影响都不大。 贾詡早就有全身而退之计。 计策拿出来了,至於选择权,自然是在张绣手上。 张绣此时眉头紧皱,脸上有些发难。 良久,他才眯起眼睛,沉声道: “先生,我该如何做?” 听到这话,贾詡丝毫不意外,继续道: “很简单,只需大摆宴席接待曹操。” “待曹操酒足饭饱,便引出邹氏入曹操视野之內。” “至於后续,就由在下安排便是。” 张绣闻言,迟疑片刻后,最终点了点头。 反正邹氏也不是张济的正室,不过就是个小妾而已。 既然如此,那这声婶婶叫与不叫都是一码事。 只要有办法能除掉曹操,何愁大业不成? 想到这里,张绣顿时攥紧了拳头: “曹操,让你轻视於我!” “待你入城,倘若胆敢对我婶婶有所想法。” “我必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说罢,张绣的眼中尽显灼热。 只要除掉曹操,那自此之后,北地枪王的名號將会响彻天下! …… 第十八章 安插人手 时间飞逝,一晃便过去了三日。 这三日內,苏辰曹昂等人率领五百先锋军,一直驻扎在宛城之中。 期间张绣小心翼翼,基本上什么破绽都没发现。 这让曹昂很是懊恼,又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来监视城內。 “太好了,今日父亲便率领大军前来受降!” “赶紧离开宛城吧,太压抑了!” 曹昂看到斥候送来的消息后,顿时欣喜的道。 这段时间,可真是把他憋坏了。 张绣如此小心,还真不如他直接真刀真枪的和自己干上一架来的痛快。 曹纯也是喜笑顏开,他和曹昂的想法基本一致。 唯有苏辰佇立在原地,眉头微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苏辰根本就是个骗子。” “我是没看出来他有什么有才华的地方。” 曹昂瞥眼朝著苏辰方向看去,心有不满的道。 起初他以为苏辰被派来,会採取什么行动。 哪知苏辰这三天除了吃就是睡。 著实是让曹昂越看越失望。 曹纯见状,点头附和道: “是啊,原本以为此人有识人之能,想不到也就局限於此了。” 曹昂眯起眼睛,沉声道: “就这点能耐,还想打清河的主意。” “待父亲来此,我定要好好將他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全部告知。” “如此閒人,岂能留在我军军营之中?” 就在这时,两人只见徐晃来到苏辰身边。 两人耳语片刻后,便匆匆入帐。 “这是在做什么?我们要不要过去看一眼?” 曹纯一脸狐疑的看向二人远去的背影,沉声问道。 “不用,父亲即將抵达。” “准备迎接父亲。” “他还能做些什么?不过净是些吃喝玩乐之事罢了。” 曹昂一脸不屑的道: “待父亲回来之后,定要將徐晃从他身边拉开。” “莫要浪费了如此优秀將才。” 虽然对苏辰很是不满。 但徐晃之能曹昂可是都看在眼里的。 他可不愿徐晃和苏辰这种清閒人等鬼混。 与此同时,苏辰帐中。 两人大步走到案牘前。 徐晃在怀中摸索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布条,面色凝重的道: “先生,已经全部摸索完了,这是目前宛城的布防图。” “先生果然神机妙算,先前所说的几个点位,的確存疑。” “眼下司空马上就要率军前来了,张绣势必会有大动作!” 苏辰简单看了看徐晃所绘的图纸,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看来,他猜测的没错。 其实无论有没有邹氏一事,张绣最终都会动手。 他的目標,就是杀死曹操。 其实仔细想想,邹氏不过就是张济的一个妾。 张绣若真想归降的话,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事冒风险去刺杀曹操? “待司空大军入城之后,你便去联繫各个將军,在这些地方进行布防。” “今日便是司空抵达宛城之日,张绣势必会有动作。” “我们的布防,要快。” 简单分析过后,苏辰果断的下令道。 然而听到这话,徐晃却是傻愣在了原地。 他抿了抿嘴,颇有些无奈的道: “先生,我目前不过是个小副將,即便是我去告诉各位將军,他们也未必听信啊。” 说罢,徐晃还嘆了一口气。 真不是他不想,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徐晃这才刚投曹军,手中根本毫无功绩。 即便是先前,也没有什么赫赫有名的战功。 在曹营之中就是一个边缘人物,根本说不上话。 这种时候要是让他去告诉各位將军要部署在哪里。 人家不给个闭门羹就不错了。 苏辰脸色微微一怔。 他倒是忽略了这一点。 一直以来,在苏辰的印象中,徐晃都是曹军的大將。 毕竟是五子良將之一的右將军徐晃。 倒是忘了,现如今的徐晃还只是个无名小卒罢了。 “无妨,你只负责將绘製的地图交给各位將军。” “剩下的,便交给我吧。” 想到这里,苏辰不由得轻嘆一口气,开口道。 资歷这个东西,真是害死人啊。 尤其是在古代,行军打仗那就得看资歷。 没有点拿得出手的战绩,在营中就是妥妥的边缘人物。 “先生不妨將此事告知大公子和曹纯將军?” “他们二人在营中绝对有威信,若是他们开口,必定事半功倍。” 就在这时,徐晃眼前一亮,建议道。 苏辰却是果断的摇了摇头: “不可。” “且不说他二人信不信,若是让大公子误以为我是想插手军营部署,会很麻烦。” “你且先带领手下五百人马,守住这几个重要点位,切莫要掉以轻心。” 听到苏辰的话,徐晃顿时重重的点了点头。 现在的徐晃,谁都不信,就信苏辰。 这未雨绸繆的本事实在是太厉害了。 厉害到让徐晃觉得,苏辰说不定真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 目前苏辰能调派的人,也只有徐晃了。 眼下这种情况,更加让苏辰坚定了决心。 一定要通过宛城一战,在军中立下名声。 否则的话,日后纵使他通晓未来。 那也无施展拳脚的机会。 …… 片刻之后,曹军先锋军军营之中。 “你们几个,跟我来,前往这里……” 徐晃正打算安排下去。 “徐將军这是要作甚?”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顿时打断了徐晃。 “大公子?” 徐晃怎么都没想到,打断他的居然是曹昂和曹纯! “眼下我们还在宛城,你此时调动兵马,万一被张绣发现怎么办?” 曹昂看向眼前的一切,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 徐晃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想將苏辰的计划说出来,但想起苏辰所说的话,又只能活生生咽了下去。 “徐將军,你想作甚?” 曹昂眉头微皱,大步走到徐晃面前,发问道。 虽说徐晃是这次先锋军的主將,但一切还是以曹昂为主。 徐晃眉头微皱,迟疑片刻后开口道: “启稟大公子,今日司空便会来到宛城。” “先生是怕那张绣有异常举动。” “特地令在下在各处先安插人手,未雨绸繆。” 听到这话,曹昂不由得冷哼一声: “这个苏辰,这是什么意思?” “在营中吃喝玩乐三日,如今父亲即將来临,这时候又开始部署了?!” …… 第十九章 惩治 显然,在曹昂眼中,儼然就是苏辰临时抱佛脚。 想要做做样子给曹操看罢了。 “想指望用点小聪明,在我军营中立足?” “此人断然不可留!” 曹昂咬紧牙关,愤愤离去。 此时在他心中,对苏辰的偏见已经到达了极致。 这种人若是留在营中,还指不定出什么岔子! 加上之前苏辰还信口开河,说自己要殞命在这里,更是让曹昂心生烦躁。 “子脩,我觉得吧,这倒也不是坏事……” 曹纯见曹昂正在气头上,想了半天后,还是开口劝道。 “不是坏事?!” “要是被那张绣看到,他若真有反心,打草惊蛇该怎么办?” “这简直就是个庸才!” “等父亲来了,我一定要好好参他!” 曹昂甩下一句话,转身大步离开。 徐晃看到眼前一切,不由得轻嘆一口气。 现在他明白,为什么苏辰的计划如此完善却不告诉曹昂了。 这么大的偏见,放谁身上谁受得了啊?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是徐晃突然被人说不久之后就要死,那他也生气。 “將军,那我们……” 就在这时,一个偏將小声开口道。 “继续,按照这上面布防。” “切记一定不要被张绣的人发现。” 徐晃没有犹豫,果断开口道。 虽然曹昂对此不满,但是非曲直徐晃心里可跟明镜似的。 这部署一事,绝对不能马虎! …… 黄昏时分。 曹操率领大军,携侄子曹安民、大將曹仁抵达宛城。 张绣自然是热情接待,还不忘將所有兵士全部撤离。 这一切,显得无比理所应当。 很快便到了晚上,张绣还专门准备了丰盛的宴席。 “父亲,父亲!” 正在曹操在城主府等待的间隙。 曹昂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曹昂与曹纯二人急冲冲的来到了曹操面前。 曹操微微一笑,开口道: “这几日有什么状况发生吗?” 一直对子女都颇为严厉的曹操,对曹昂则是另一幅面孔。 “异常状况倒是没有。” “但是父亲……” 曹昂的脸色却並不好看,沉声道: “经过这几天,孩儿发现那苏辰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 “他这几日在城中,什么都没有做,甚至连观察张绣都没做。” “只是一个人待在营帐之中,吃喝玩乐。” “此等清閒庸才,父亲您为何如此重视他?” 听到曹昂的话,曹操的脸上略显几分惊讶之色。 显然,他没想到苏辰来到宛城之后居然什么都没干。 “景明先生呢?他怎么没来?” 曹操並没有第一时间对曹昂的话做出反应,而是反问道。 曹昂冷笑一声道: “天知道他去了哪里。” “在父亲您来此之前,他才安排徐將军在周边部署。” “此人心术不正,孩儿恳请父亲,莫要將这种人留在军营之中。” 曹操只是微微眯起眼睛,並未再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侍卫便传来声音: “报!苏主薄求见。” “让他进来。” 曹操想都没想,开口道。 话音刚落,苏辰便大步来到了城主府內。 看到苏辰的那一刻,曹昂脸上的不屑之意更甚。 “景明啊,这几日过的如何?” “宛城內可有异常?” 曹操笑呵呵的道。 “请司空放心,城內並无异常之处。” 苏辰微微一笑,平静的道。 “只怕是有异常,先生都不知道吧?” 一旁的曹昂冷笑一声道。 苏辰微微一笑,並未回应。 “今夜张绣摆下宴席,先生作为先锋军奔波劳累。” “便一同前往吧。” 曹操似乎並未听见曹昂的话一般,微微一笑道。 他对苏辰这几日做了什么,並不关心。 但先前苏辰说过,宛城註定会有一战,而且战况惨烈。 既然如此,他很好奇,苏辰接下来会做什么。 苏辰先是一愣,隨即拱手道: “司空,在下便不去了。” “此番张绣大摆宴席,司空大可进行受降,在下在一旁巡视即可。” 听到苏辰不愿参与宴会,曹操也不再强求,平静的道: “那就有劳先生了。” 两人的对话平静如水,这引得曹昂顿时心生不满。 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曹操对他会如此信任。 即便是自己参了苏辰一笔,曹操都无动於衷。 “司空,此番巡视,不知可否让曹仁將军与在下一同?” 就在此时,苏辰突然开口道。 听到这话,曹操不由得微微一愣: “为何?” 苏辰淡然道: “在下初入我军,且不过是一介主簿,无法调动兵马巡视。” “曹仁將军在军中颇有威望,还需曹仁將军愿在旁协助方可。” 不知为何,曹操总感觉苏辰总有话没说完。 “子孝?” 曹操瞥眼看向曹仁,开口道。 显然,曹操並不想给苏辰调动兵马的权利。 他毕竟索要的是主簿之位,什么位置就该有什么权利,不应有此权利。 苏辰即便是主动索要,曹操也断然不会给予。 显然,让曹仁跟著的確是个不错的主意。 这也就是苏辰开口,但凡换成別人,曹操都不会在意巡视一事。 但苏辰自詡的穿越者身份,和他之前所说的话,让曹操不由得多留了个心思。 只不过是巡视而已,没什么好不放心的。 “末將不喜宴会,不参加也罢。” “那苏主薄,我们走吧。” 曹仁倒是果断。 跟在曹操身边多年,他多多少少也是会察言观色的。 见曹操发问,那便是希望自己去。 两人对视一眼后,便转身离开城主府。 这顿时把一旁的曹昂气坏了: “父亲,你为何不惩治苏辰?” “此人就是个庸才啊!” 曹操却是淡然一笑道: “子脩,我且问你,苏辰有如此识人本领,看出甚至连我都没注意到的徐晃这等人才。” “有这般之能,会是个无所事事的庸才吗?” “那他来投我军,是为了什么?” 听到这话,曹昂顿时一时语塞。 “先参加宴会吧。” “我倒想看看,今夜是否如同苏先生所说的那般。” 曹操见状,拍了拍曹昂的肩膀后,笑呵呵的转身离开。 只留下曹昂一人,站在原地愣了神。 …… 第二十章 久仰大名 “不知先生要末將如何协助巡视?” 出了城主府,曹仁淡然开口问道。 一边问著,一边上下打量著苏辰。 虽说二人这是第一次见面。 但关於苏辰的传闻,曹仁可是听说过的。 而且在来之前,曹操便展露出了对苏辰的欣赏之意。 这也是为何曹仁愿意答应苏辰请求的原因。 他很是好奇,这般年轻,甚至可以说是乳臭未乾的小娃娃能有什么本事。 “子孝將军无需做什么,在下已经安排徐晃將军进行部署了。” “子孝將军只需应允部署要求,在旁协助便可。” 苏辰看著眼前这个身材魁梧的將军,平静的道。 曹仁很是意外: “就这么简单?” 苏辰淡然一笑道: “除此之外,在下还想问將军要个人,望將军应允。” 曹仁顿时一挑眉毛: “苏主薄儘管说便是。” “平虏校尉,于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苏辰平静的吐出六个字。 于禁? 于禁是何人? 听到这话,曹仁顿时愣住了。 他手下校尉诸多,可没听说过有叫于禁的啊。 但先前可是听曹操说过,苏辰有识人之能。 他先前所说的徐晃,便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將才。 这顿时勾起了曹仁的兴趣,开口问道: “不过是一校尉而已,先生儘管调用。” “只是,为何要调用他?” 苏辰微微一笑道: “此人虽是校尉,但极为毅重,在下此番巡视,就是需要这般人才。” 显然,这个理由不足以让曹仁相信。 但他还是应允了下来。 他哪里能想到,苏辰口中的这个于禁,这个如今不过是个区区校尉的无名之辈。 未来,会成为整个曹军的大將,五子良將之一! 于禁和徐晃当真是不相上下,虽说晚景淒凉,老年失节,甚至被曹丕羞辱而死。 但这仍然不妨碍他是绝对优秀的將领。 眼下五子良將之中,张辽还在吕布麾下,张郃还在袁绍手下。 乐进早已出名。 如今在曹营之中却还没被发现才华的,便是徐晃和于禁二人了。 现在的首要任务,便是先和这两人打好关係。 这笔投资,绝对划算。 很快,于禁便被曹仁喊了过来,指派暂时给苏辰调遣。 苏辰之名这几日已然传遍了整个曹军大营。 不过只有曹军的核心人物才知晓苏辰自詡穿越者的事。 其他人只是知道苏辰是曹操新指派的隨军主簿。 刚入曹营便能当上曹操的主簿,还被任命作为先锋军隨行。 于禁对眼前这个年轻的主簿,心中充满了敬畏之心。 毕竟于禁此时官职颇小。 这当真是属於苏辰赏识了。 “末將于禁,见过苏主薄。” 于禁见到苏辰后,顿时客气的拱手道。 “文则將军无需如此多礼,在下当真是久仰大名啊!” 苏辰则是笑呵呵的摆手道。 这著实让于禁愣住了。 这分明是自己和苏辰第一次见面,甚至都还没来得及介绍自己。 苏辰是怎么知道自己字文则的? 还久仰大名? 于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名號居然有朝一日也能被称之为“大名”! “先生……言重了。” 这一番话,直接把于禁给整不会了。 他抿了抿嘴,有些震惊的道。 “於將军,此番司空將巡视宛城重责交予我手。” “你且先去找徐晃將军,你二人带兵,儘快按照地图点位进行部署。” “今夜宛城大宴,不可有误!” 苏辰缓缓收起笑容,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之所以选择徐晃和于禁,正是因为苏辰知道这二人对曹操忠心耿耿。 而且他们可绝对是隱藏將才。 纵使现如今算是他们的早期,但除了名声还未散开之外,实力可和巔峰时期没什么来去! 有这两人相助,今夜张绣反叛,也好有应对的手段。 如今有了曹仁在身后协助,他可是实打实有兵权的。 如此一来,问题算是解决了一半。 张绣手中兵马是远不及曹操的,只要做好了先决准备,那便可以阻止宛城惨痛之祸。 安排好于禁后,苏辰也没歇著,而是径直朝著一个营帐走去。 这营帐內住著的不是別人,正是曹操的贴身將领。 虎卫军统领——典韦! 刚入营帐,苏辰便看到典韦那虎背熊腰的身材。 此时的典韦,正在帐中光著膀子锻炼。 看来史书当真不是吹嘘。 典韦,当真有种人间高达的感觉。 “苏主薄?你怎会来此?” 典韦见到苏辰后,不由得微微一愣。 虽然很多人对苏辰很是不满,但典韦並不这么觉得。 在他眼中,苏辰是得到曹操赏识的。 跟了曹操这么多年,他哪次看走眼过? 加上典韦本身就对文儒有敬畏之心,因此对苏辰很是客气。 儘管苏辰先前说过他会死在宛城,但典韦根本没放在心上。 “典將军,今夜大宴,司空安危在你手上。” “司空虽让我巡视,但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不知你可否答应在下三个请求?” 苏辰也没废话,直截了当的开口道。 典韦先是一愣,隨即开口道: “若末將能做到,自然可以。” “只是……先生所言何事?” 苏辰沉声道: “第一,不可饮酒。” “第二,不可与张绣帐下任何人交谈。” “第三,看好武器,不要让任何人触碰。” 听到这三个奇奇怪怪的要求,典韦顿时一头雾水。 不可饮酒,这倒也不是不行。 可不能和张绣帐下人交谈,还要注意武器? 这是什么没来由的话? “先生,为何?” 典韦是个直性子。 想不明白,就直接问。 苏辰沉声道: “今夜之后,你便会知晓了。” “还有,张绣帐下有一力士,名叫胡车儿。” “此人力大勇猛,是个棘手的傢伙。” “若是今夜有机会,最好想办法,取了他的性命。” 这下,典韦更是不解了: “先生,这胡车儿……莫不是和你有仇?” 苏辰摇摇头道: “我与此人並不相识。” “但此人极为勇猛,不可留。” “杀了他可能有些难度,但若是在宴会之中你找个机会,將其打伤。” “张绣自然不会怀疑,也起码能保证,今夜他什么都做不了!” …… 第二十一章 大喜之日 深夜,宴会开始。 张绣专门找了几个俊俏舞女伴舞开场,一切弄的井然有序。 曹操坐在主位,喜笑顏开。 丝毫没有看出张绣有一丁点不愉快的心思。 知道的明白这次是张绣投降,曹操受降。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曹操来做客。 “看这样子,张绣的確没有异常。” “或许,是我多虑了吧?” 曹操心里如是想著。 张绣此番投诚,实在是找不到半点瑕疵。 仿佛巴不得要將心都剜出来给曹操看一般。 这让曹操不由得怀疑起了苏辰的“预言”。 本身苏辰说的他也就是將信將疑。 看到这副情况,更加確定了先前的想法。 “司空能给某这个机会,让宛城免於战火。” “某替宛城百姓,敬司空一杯!” 就在这时,张绣笑呵呵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看到张绣这一脸老实的样子,曹操也是摆摆手道: “贤侄这是说的哪里话?” “当年我与你叔父张济,那都是为大汉平定天下之同僚。” “说起来,当年我二人关係还算不错。” “如今你入我麾下,我自当不会亏待於你。” 曹操看也看美了,酒也入了肚,说话不由得有些飘飘然了起来。 张绣闻言,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他笑呵呵的回应道: “司空说的是,只是……在下此番投入司空麾下,献上宛城。” “可否向司空提出一点小小要求?” “这事在之前信封之上,我也有所提及……” 曹操摆了摆手,满不在乎的道: “贤侄只管说。” 张绣抿了抿嘴,放下酒杯沉声道: “司空,在下一直都在宛城,对周围地界都比较熟悉。” “此番虽然归於司空麾下,但在下希望继续在宛城掌兵,但可为司空调用。” 曹操闻言先是一愣,隨后呵呵笑了起来: “贤侄这也算是请求?” “你不这么说,我自然也会如此做的。” “放心吧。” 张绣並不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將才,若是脱离了宛城,让他掌兵,那才是暴殄天物。 而且,曹操手中也没有熟悉宛城的將领,根本接管不了。 如果强行將张绣带到北方,反倒是限制了他的手脚。 这点道理,曹操自然是心知肚明。 “还有一个请求,往司空听完莫要生气。” 张绣见状,继续开口道: “望司空入宛城后,善待百姓,善待我旧部將领……” 听到这话,曹操的脸色顿时微微拉了下来。 虽然张绣没有明说,但显然他的言外之意就是不要行在徐州屠城那种事。 眾所周知,曹操知错改错不认错。 即便他当真认为徐州屠城非人道非明智之举,也绝对不喜他人提出。 “你不说,我也会如此做。” 想到这里,曹操的语气依然有些不快。 不过,也仅仅是不快罢了。 收入宛城,对於曹操来说无疑是一桩美事。 宛城虽然不大,但其中兵马粮草军械可是相当齐全。 毕竟先前张济的全部家当,可都在这里。 有了这些东西,运输到北方,到时候有朝一日和袁绍等人对峙也有了更大的底气。 “我不光会善待百姓,善待你和你叔父的旧部。” “待回许都后,我还会向天子请赐,封你为宛城候。” “如此可好?” 曹操半闭著眼,平静开口道。 对於一个降將来说,这可是最好的结局了。 还在自己熟悉的封地上,而且还被封为大汉认证的宛城候! 张绣闻言,顿时一脸喜色的道: “多谢司空!” “多谢司空。” 隨著张绣起身,他身旁的贾詡也缓缓起身附和道。 贾詡的起身,让曹操眼前不由得一亮: “这位是贾詡先生吧?” 贾詡微微一笑: “启稟司空,在下正是贾詡。” 曹操脸上顿时再次露出笑容: “先生大名,当真是如雷贯耳啊。” “此番收復宛城后,先生不妨跟著我一同征战,可好?” 听到这话,张绣的脸色骤然一变。 当著面就要把贾詡抢走?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但碍於眼下情况,他没有做声。 贾詡却不急不慢的道: “多谢司空好意,只是在下也在宛城有诸多时日,况且追隨將军许久,故而……”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曹操便摆手打断道: “这有什么?你家將军都已入我麾下,你自然也在我麾下。” “待之后,你便与我一同回许都吧。” 听到这话,贾詡纵使不愿,也並未再次开口。 然而,这却让张绣不由得暗中攥紧了拳头。 他早就料定此番自己无条件归降,肯定会让曹操瞧不起,甚至欺负自己。 但没想到,这才刚开始就直接要抢走自己的军师! 这更加让张绣坚定了要制裁曹操的想法。 然而现在,却也只能不动声色,静待时机。 “司空,在下有一请求,望司空应允!” “末將听闻张將军帐下有一猛將,名叫胡车儿。” “借今日雅兴,末將想与胡车儿切磋一番!” 就在这时,一个粗獷的声音打断了曹操的大笑。 曹操一脸疑惑的看向身旁。 说话的不是別人,正是站在曹操身后的典韦! 曹操顿时感觉有些匪夷所思。 这典韦,平日里三棍子打不出来个屁。 怎么突然跟抽风一样,要跟別人打架? “胡闹!” 曹操顿时眉头一皱: “如此大喜之日,怎可刀剑相向?” 典韦低下头来: “末將不用刀剑,就拳脚切磋。” 看到爱將如此,曹操眉头微皱后,笑呵呵的看向张绣道: “贤侄啊,今日的確是大喜之日,不妨你让胡车儿將军出来,他二人切磋一番。” “权当是助助兴了。” 这话听著像是请求,但实际上却是命令。 张绣肚子里顿时升起一股无明业火。 太欺负人了! 他曹操手下將领,居然如此囂张跋扈! 指名道姓,居然就要欺负自己手下將领? 说是拳脚切磋,但实际上胡车儿哪敢下重手? 若输了,胡车儿被打出个好歹,张绣肯定心疼,这可是他最爱的猛將。 若贏了,那曹操脸上不好看,以后肯定还会找麻烦! 这场仗肯定不能贏! 曹操连这种无理要求都会答应,这简直就是示威! “將军,某愿答应这位將军的请求!” …… 第二十二章 自领二十军棍! 说话的不是旁人,正是胡车儿。 胡车儿的身材也宛若高达,虽然比不上典韦,但一看也是个猛將。 此时的他眼中已然冒出怒火。 张绣所想他心里自然清楚。 曹操表面发怒,实际上这就是在示威! 这个面子要是不帮自家將军找回来,他胡车儿枉活一世! “咳咳……既然如此,那便去吧。” “记住,点到为止,莫要伤了和气。” 张绣眉头微皱,摆摆手道。 这话言外之意,便是让胡车儿收著点手,就算能打贏,也不能用全力。 胡车儿自然是心领神会,拱手道: “典將军,请吧。” 他满腔怒火,如果不是碍於眼下情况,非得把眼前这个大汉打残废不可。 胡车儿虽不出名,但在宛城一带可是赫赫有名的力士。 周围就没有一人论力气能比得上他的。 这份傲气,让他很是看不起典韦。 “来!” 典韦一个字也不愿多说,张口道。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典韦心里很是鬱闷。 他想不明白,苏辰为什么非要让自己出这个头。 眼下还挨了一顿骂。 不过,他也认定苏辰自有他的道理,便咬了咬牙,摘下鎧甲擼起袖子。 “砰!” 刚一照面,典韦便一拳直取面门,直接打的胡车儿满脸是血。 胡车儿心中只有震撼和恐惧。 他万般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大汉的实力远远在自己之上! 这才刚一照面,就能把他打的头都抬不起来! 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要是典韦下死手,他很清楚,自己定然会一命呜呼! 但眼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咬了咬牙,硬著头皮冲了上去。 “砰!” 又是一拳,这下打在了胡车儿的胳膊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见。 典韦见胡车儿疼的五官都拧在了一起,心里不由得有些不忍。 毕竟典韦又不是战爭狂,和胡车儿无冤无仇就痛下如此杀手,他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但想起苏辰说的话,他还是挥舞起了拳头。 “咔嚓!” 胡车儿的右腿也发出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啊!” 胡车儿疼的话都说不出来。 此时別说招架了,就算是站起身来都是难事! “住手!” 这下,张绣再也忍不住了,顿时站起身来爆喝道: “司空,典將军这是何意?” “不是说只是切磋吗?怎的招招都痛下杀手?!” 他的声音已经接近咆哮了。 愤怒顿时倾泻而出。 过分,太tm过分了! 这典韦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这是在打胡车儿吗?这是不断在当眾打他的脸! “典韦,够了!” “你放肆,日后他是你同袍,你怎可如此痛下杀手?!” 曹操也是惊了,他知道典韦一根筋,但没想到这傢伙是一点窍都不开啊! 怎么三两拳就要把人给打死? 虽然听起来很是愤怒,但曹操倒也没有怪罪典韦的意思。 毕竟典韦是他的爱將。 至於胡车儿,爱死不死,和他无关。 只要打的人不是张绣就行。 典韦缩了缩脖子,大步走到曹操面前,无奈的道: “司空,末將才使出五分力气,谁知道……他怎的这么不经打。” 张绣这下顿时坐不住了,爆喝一声道: “你说什么?!” 要不是曹操在旁,他恨不得直接提起武器,捅死眼前这个王八蛋! “罢了罢了,快找军医,为他包扎一番。” “贤侄啊,这胡车儿天生神力一事我也有所耳闻。” “但此人未免太过孱弱,也不能全怪典韦没收住力。” “拳脚无眼,莫要伤了和气。” 曹操的话虽然很是平静。 但显然就是在拉偏架! 这让张绣怎么都不甘心,心中怒火日益盛行!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要不给曹操点顏色看看,谁知道他还能干出什么欺负人的事! 曹操似乎也感到有些不好看,轻咳一声后道: “但你殴打同袍,此罪不可免!” “去,自领二十军棍!” 听到这话,典韦顿时抿了抿嘴: “喏……” 他委屈啊,委屈死了! 这事明明是苏辰让他干的,要不是苏辰开口,典韦哪里会对胡车儿下这么重的手? 眼下可好,直接被罚了。 虽说二十军棍对於典韦这体格子来说屁事没有。 但还是委屈啊! 这个结果显然不能让张绣满意。 殴打同袍,险些致死,按照军法处置是要人头落地的大罪! 纵使不人头落地,也会被贬为士卒,数年內永不可升职! 然而,到了曹操嘴里,二十军棍就算了?! 心里虽然百般不满,但张绣也只能打碎了牙望肚子里咽。 眼下无论如何,绝对不能顶撞曹操! “贤侄莫怪,这典韦啊脑子一根筋,一动起手来也是忘乎所以了。” “来,咱们喝酒!” 曹操则是笑呵呵的打圆场道。 张绣显然不想买帐,可也只能硬著头皮举起酒杯,强顏欢笑。 但他心中,早已燃起滔天怒火。 今夜,一定要让曹操付出惨痛代价! 这一切都被贾詡看在眼中,他眉头不由得微皱。 先前他计划之中,还打算让胡车儿去偷了典韦武器。 哪曾想居然会出现这种情况,胡车儿直接被打的动弹不得了? 莫非……是有人看出了什么? …… 与此同时,典韦这边很快就领完了军棍。 疼倒是不怎么疼,就是让典韦感觉特委屈。 “典將军,疼不?”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声音传了过来。 苏辰! 看到苏辰的那一刻,典韦心里百感交集: “先生,你看看!都是因为你出的餿主意!” 他委屈啊!但也不好对苏辰发火。 毕竟人家苏辰说的也有道理。 苏辰却是摇摇头道: “是不是餿主意,眼下可看不出来。” “这会司空他们喝的怎么样了?” 典韦微微一愣: “看司空的样子,应当七八分醉了。” 苏辰眉头紧皱,沉声道: “典將军,你快去取武器,趁此机会守在宴会外!” “一定要提高十万分的精神,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听到这话,典韦顿时將军棍一事拋之脑后。 “好,我这就去!” 虽然不知道为啥苏辰一说典韦突然就紧张了起来。 但直觉告诉典韦,听先生的没错! …… 第二十三章 掠夺 宴会上。 又是一轮酒过三巡。 此时的曹操已然喝的摇摇晃晃,整个人眼前似乎都变得有些模糊了起来。 “再来!” 曹操摆了摆手,示意继续倒酒。 但话音刚落,曹操便耷拉下来了脑袋。 显然,由於有舞女陪伴,加上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整座宛城。 使得曹操打从心底里高兴。 一旁的眾將士顿时凑了上来,扶住依然大醉的曹操。 “司空这是喝醉了,让末將扶著他去休息吧。” 张绣见状,急忙站起身来。 看他的样子,显然並没有喝多少。 贾詡也紧跟著站了起来。 眼下,便是关键时刻! “不必,你且带路,我扶著叔父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在这时,曹操身旁的曹安民开口道。 他一直跟在曹操身边,就是怕曹操喝多了,张绣想趁机做些什么。 “也好,小將军且隨我来。” 这似乎早就在张绣的预料之中,他毫不犹豫的大步走向前方,为曹安民带路。 曹安民又喊来两个甲士一同搀扶曹操,顺带著看向张绣。 看张绣这样子,似乎真的想带曹操休息,並不是別有用心。 想到这里,曹安民暂且放下了心,扶著曹操小心翼翼跟在张绣身旁。 一直守在门口的典韦见状,一声不响的紧隨其后。 他手中暗暗攥紧了武器。 只要瞅准张绣胆敢有什么僭越的举动,他將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这傢伙怎么还在这?” 张绣见状,脸色骤然一变,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贾詡道。 “无碍。” 贾詡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微微一笑,开口道。 显然,胡车儿被打成重伤一事著实是出乎了贾詡的预料。 但问题並不算大,毕竟即便要动手,也不会是现在。 区区一个典韦,不成问题。 很快,在眾人的围簇之下,曹操缓缓被搀扶到了一个略显僻静的住宅。 虽然看上去很大,但很是安静,倒也挺適合居住。 而且这住宅位置还算醒目。 典韦也算是放下了半个心。 最起码能保证,住在这里,张绣即便想动手都很难。 但这也让典韦有些怀疑,苏辰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末將就先送到这里。” “有劳小將军將司空搀扶去休息了。” 到了门口,张绣骤然驻足,拱手道。 “好……” 曹安民话音未落。 “吱嘎!” 对面不远处的房门缓缓被打开。 一个肤若凝脂的绝色美人,赫然露出了半个身子: “什么人?” 女人的声音很是好听,但能听出来充满著警惕。 “婶婶勿忧,是我。” 张绣微微一笑,开口打招呼道。 这个声音,顿时让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曹操心中一惊。 他慢慢睁开眼,朝著声音来源看去: “此人……是何人啊?” 张绣拱手道: “司空,这是我的婶婶邹氏。” “婶婶,这位是……” 然而,还没等张绣说完话。 突然,原本还耷拉著脑袋看上去有气无力的曹操,猛然一个箭步朝著邹氏走了过去。 一把直接抓住了邹氏那白皙的手。 一阵温润的触感顿时从曹操的手上传了过来。 美人,绝对的美人啊! 曹操的眼中顿时迸射出光芒。 在酒精的催动之下,显得更加火热。 “啊……你放手!” 邹氏显然被曹操的举动嚇了一大跳,她极力想要挣脱。 然而,曹操的力气岂是他一个弱女子能抗衡的。 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 “司空!” 张绣佯装震惊,急忙大步走上前来: “司空你这是为何?这是我的婶婶!” “我叔叔,张济的遗孀!” 曹操这反应著实也出乎了张绣的预料。 他起初还担心,怕曹操喝醉了不上当。 现在看来,根本是多余! “原来如此啊……” 原本曹操便有些心动。 听说是张济的老婆,心中顿时燃起了无以言表的兴趣。 太对味了! “这般美人,如此一人居住,岂不是暴殄天物吗?” 曹操摩挲著邹氏的手,声音也变得有些奇怪了起来。 一旁的曹安民见状,顿时愣在了原地。 他很清楚自己叔父的性子,这种时候显然是绝对不能打扰的。 “贤侄啊,你这般是为何?” “此女已然成为遗孀,日后不可能守一辈子寡的。” “与其嫁给別人,不妨跟著我。” 曹操微微挑起眉毛,略有些蛮横的道: “我与你叔父本就是同僚,眼下岂不是亲上加亲?” 听到曹操的话,张绣差点没气的一个白眼翻过去。 这是什么混蛋逻辑? 什么狗屁亲上加亲? 这不是扯淡吗? 虽然这件事是他安排的,但是他怎么都没想到,曹操居然这么不要脸和蛮横! “司空,她可是我婶婶,司空不可啊!” 然而,张绣说什么都是徒劳的。 曹操二话没说,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 竟然直接一把抱起了邹氏,大步朝著住所走去。 “绣儿!” 邹氏惊慌失措的吶喊,然而张绣根本没有能力去救她。 即便是有,他也绝对不会动手。 曹安民见状,急忙紧跟了过去,並迅速安排甲士守在门口。 典韦见状,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然而,他一句话也没有说,静静的站在门口,如同一尊雕像一般。 跟隨曹操这么多年。 曹操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因此,典韦並不对此感到惊讶。 实际上,从邹氏一露面的时候,典韦基本就料定了这个结局。 眾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曹操抱著邹氏,大步走入府邸之中。 这下,张绣心中怒火骤然被点燃。 即便此事是他安排的。 但这种丝毫面子都不给的情况,他也完全没有料到! 原本他以为,曹操纵使心喜,也会碍於面子多说两句。 哪曾想,他居然一点都不顾虑自己! 说带走,直接就带走,毫不废话! 这,让他怎么能忍受得了?! 邹氏再怎么样,毕竟也是张济的遗孀。 曹操当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放心,今夜让你婶婶伺候我入睡。” “待之后,我定然去找天子请命。” “你的官职,要上升了!” 第二十四章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不诛杀此贼,我誓不为人!” 此时的张绣,宛如一头髮了狂的野兽一般,愤怒地咆哮著。 谁说此事是他给曹操设下的圈套。 但曹操如此行径,当真是没把他张绣当人看! 一点面子都不给留! 加上胡车儿事件,更是让张绣火冒三丈。 “將军决定好了?” 贾詡则是一脸平静,沉声问道。 “当然!” 张绣攥紧拳头,怒喝道: “这才第一日,那曹贼就敢如此待我。” “別看宴席上说的好听,谁知道日后还会如何对我!” “必要诛杀此贼!” 张绣此时已然被愤怒充斥在脑海之中。 他一心只想著砍下曹操的脑袋! “既然已经决定,那就动手吧。” “今夜,是最佳的机会。” 贾詡微眯起眼睛,脸上仍然古井无波。 “但……將军,我仍要提醒你。” “若今夜失败,那將会置你於万劫不復之地。” “那典韦警惕心超乎在下的想像,想不到居然率先出击,將胡车儿这个威胁拿下。” “今夜若是行动,当慎之又慎。” 然而,张绣此时哪里还能听得进去贾詡的劝告? 他敷衍的应声后,扭头便离开。 “今夜,便是復仇大计实施之时!” “定要让那不可一世的曹贼付出代价!” 想到这里,张绣再次攥紧手中长枪。 …… 时至后半夜。 曹操居住的府邸之中。 “呼!” 一阵凉风吹过,顿时让曹操打了个冷战,猛然惊醒。 他只觉头痛欲裂,浑身酒气。 看来,这次他是真的喝多了。 曹操伸出手来揉了揉太阳穴,想要记起方才发生了什么。 就在他刚抬手之际,赫然感觉身旁有人! 曹操瞪圆了眼睛,猛然直起身子来,一脸惊恐的看向身旁: “什么人?!” 邹氏被吵醒,看向曹操的眼中充斥著恐惧,顷刻间泪眼婆娑。 霎时,曹操骤然记起来方才发生的一切。 醉酒之后,见到邹氏,当著张绣的面將她抱走…… 这段记忆,使得曹操后背直冒冷汗! 这邹氏可是张绣的婶婶! 方才醉酒,加上邹氏美艷,这才一时间没忍住酿成大祸! “你这毒妇,胆敢蛊惑於我!” “你安的什么心?!” 想到这里,曹操怒从心中起,將一切全部推到了身旁的邹氏身上。 邹氏瞪圆了眼睛,一脸的惶恐。 此时的她百口莫辩。 自己分明只是出来看看外面为何如此吵闹,便被曹操这般强抢。 眼下,曹操还说是自己蛊惑於他?! 哪有这般道理?! 想到这里,邹氏的泪水如同断了弦的珠子一般不断落下。 然而此时的曹操哪里还顾得上他。 一股不好的预感骤然涌上心头! 他想起了初见苏辰时说的那番话。 在宛城势必有一战,且这一战,典韦、曹昂和曹安民三人都会战死! 就连自己,都是死里逃生! 不祥的预感越发浓厚。 曹操匆忙披上外衣,爆喝道: “典韦,典韦何在?!” 然而,回应他的並不是典韦的声音。 而是……一阵阵隱隱约约的燃烧声和爭斗声! 这一切,都印证了曹操的担忧。 这可是在宛城城內! 曹操的大军,可都在城外。 此番只是赴宴,张绣此番攻杀过来,何人能抵挡?! 可此时回过神来已然为时已晚。 打斗声愈来愈近,显然就是在府邸之外! “你这毒妇,竟害我至今日这般田地!” “我杀了你!” 曹操怒从心中起,抽出身旁倚天剑,便要一剑杀了邹氏。 邹氏此时已然心灰意冷。 也不知是她看破了这乱世,还是明白了张绣今夜为何安排曹操入住在自己府邸附近。 “若想杀,那便动手吧……” 邹氏冷笑一声,仿佛是在笑自己的命运。 “司空!” 就在这时,一阵惊天怒吼在门外传来。 典韦手持双戟,破门而入: “司空,那张绣果然有反心!” “此时门外已然乱成一片,虎卫军遭到突袭!” “街道之上满是张绣的人,司空,快走!” 曹操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张绣,反了。 而且,反的还如此彻底,仿佛早有预谋一般。 否则的话,怎么可能会在短短的时间內涌出这么大量的军队?! 此时的曹操肠子都悔青了。 他明知今夜若想逃出去有多么困难。 数千人的包围之下,在他手上援军抵达之前,只怕定会被那张绣斩杀! 日后史书上该如何记载? 他曹孟德,是死在一个女人手上? 这该有多可笑,多可悲? 怕是要遗臭万年! “司空放心,有末將在,定然保护司空周全!” “来不及了,快逃!” 典韦一声怒吼,惊醒了曹操。 曹操二话没说,急忙提起手中倚天,也不顾哭成泪人的邹氏,拼命往宅邸外跑去。 出了房间,曹操才惊觉此时外面火光四起! “先生之预言,今夜难道就要实现了吗?” 曹操苦笑一声。 他只恨自己没有好好斟酌苏辰的话。 只恨自己没能再提高一点警惕。 只恨自己喝多了酒,居然被一个女人耽误成这般模样! …… 与此同时,城外另一侧。 “先生说的果然没错,这张绣早有反心!” “全军听我號令,衝上前去,护卫司空安全!” 埋伏良久的徐晃,惊觉不远处有张绣军的喊杀之声。 他抽出长剑,一声暴喝。 周围早已伺机待发的曹军士兵猛然站起,跟隨徐晃朝著张秀军攻杀过去! 不光是徐晃这边。 于禁、曹仁各守的地方,伏兵骤然起身! 苏辰安排的位置优势赫然体现了出来。 张绣军哪里想到城內居然还有曹军的伏兵! 他们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一时间,原本朝著曹操那侧涌入的援军,被挡住了行进路线! 喊杀声、刀剑碰撞之声响彻整个宛城。 宛城內,火光四起,鲜血四溅。 城內哭喊声,喊杀声接连不断。 一场腥风血雨,儼然在城中蔓延开来。 张绣手握长枪,身后跟著数百將士。 他看向不远处隱约可见的曹操府邸,心中怒火腾腾。 “曹贼,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 第二十五章 活捉张绣 此时,城外不远处。 曹昂一脸震惊的看向宛城,心中满是不安。 “糟了,这张绣真的反了!” “子和,快!我们去救父亲!” 眼下曹昂彻底慌了神。 他今夜甚至连宴会都没参加,就是因为曹操不愿制裁苏辰。 曹昂心里鬱闷。 证据分明摆在眼前,一向重视自己说的话的父亲。 怎么到了苏辰这里就一直忽视呢? 他想不明白,难道就因为苏辰自称的“穿越者”身份? 然而正当他准备回城的时候,喊杀声、火光赫然传来。 “杀!” 曹昂一声怒吼,带著曹纯二人拼命往城中杀去。 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他心头。 城中可是没有多少兵马的! 曹军大军大多都还在宛城附近。 为了不惊扰到百姓,和平受降。 此时的父亲是否还活著,都是未知数! “快,快!” “一定要救下父亲!” 曹昂攥紧手中武器,一头扎进了城池之中。 然而,入了城后,城內的景象却是让他愣住了。 曹军,曹军…… 怎么?成外围都是曹军? “哈哈哈哈,杀得好!” “继续压进,一定要活捉那张绣!” “我早就知道这傢伙不安分,今夜便是他的死期!” 就在这时,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 “这熟悉的声音……” “子孝叔?!” 曹昂一脸震惊的看向声音来源处。 说话的不是別人,正是曹仁! 此时的曹仁,正在向手下士兵下令,像是抓老鼠一般抓埋伏的张绣军。 “子脩?” “来的正好!这张绣果然反了!” 曹仁见到曹昂后,顿时哈哈一笑,开口道: “来,咱们一起杀敌,把这些反叛军杀的片甲不留!” 曹昂震惊的无以復加: “子孝叔,你难道早就知晓张绣要反?” “这些兵马……是怎么回事?” 他算是彻底懵了。 曹仁不是在跟著苏辰巡视吗? 这么多兵马,是怎么突然入城的? “我哪有这本事?” “这些,都是先生的计策!” 曹仁摆了摆手,笑呵呵的道: “在宴会开始之前,先生就告诉我城中有多少可以隱藏的点位。” “我与徐晃于禁等人,各自带领兵马在这里驻扎,等待夜晚到来。” “起初我以为那张绣小儿哪敢反叛。” “想不到真被先生说中了,深夜张绣果然起兵!” “先生当真是神机妙算!” 此时的曹仁已然对苏辰充满好感。 虽说苏辰只是简单部署了一番,当时曹仁甚至都不理解。 然而现在他明白了! 苏辰仿佛早就知道张绣军隱藏的点位一般。 他们刚一起兵,便被曹仁大军一把拿下。 这些张绣军根本始料不及,仅仅几分钟不到的时间,便全军覆没。 “那父亲呢,父亲如何了?” 曹昂已然无法表达內心的震惊之意,一脸疑惑的看向曹仁。 曹仁摆摆手道: “放心吧!” “先生早就安排好了。” “这外围由我率领大军,假借巡视之名实际上隱藏兵马。” “內部还有徐晃于禁二人,各自带领兵马等待时机。” “司空不会有事的。” 曹昂闻言,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直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结……结束了? 张绣这次反叛完全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但曹昂怎么都没想到,苏辰看似清閒,实际上早已看穿了一切! 这一切……都是苏辰安排的? 一时间,曹昂的心中顿时宛如五味杂陈一般。 现在他终於明白,为何曹操对赶出苏辰一事只字不提了。 这苏辰,还真是个人才! “行了,別想了!” “隨我一同杀进去,驰援司空!” 话音刚落,曹仁便攥紧手中大刀,准备往里衝杀过去。 “子孝將军,不用往里冲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骤然打断了曹仁。 “谁?胆敢命令本將军?!” 曹仁眉头紧皱,一脸不满。 这种杀敌的机会,他怎么能错过? 然而看到声音的主人后,曹仁不由得一阵错愕: “先生?你怎会在此?” 曹昂闻言也是一惊。 看到苏辰的那一剎那,他顿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城內早已部署好了军马,司空不会有危险的。” 苏辰却是微微一笑,开口道: “现在城內的问题,不是防御,而是该如何抓住张绣。” “张绣大军並不在城內。” “子孝將军现在过去,基本要扑个空。” 听到苏辰的话,曹仁脸上流露出可惜之色。 不过很快,他便笑呵呵的道: “今夜多亏有先生未雨绸繆!” “否则的话,后果当真是不敢想像!” 苏辰摆摆手道: “客气的话就不用说了。” “我也没想到,张绣居然这么蠢。” “他以为自己偽装的天衣无缝,甚至都不曾注意我军的提前动向。” “看来,那贾詡也是掉以轻心了。” 苏辰原本以为贾詡会考虑的全面一些。 故而部署的时候也是不免有些担心,怕打草惊蛇。 谁知道张绣和贾詡全身心都投入到了捉拿曹操这件事上。 根本没有注意到外围曹军的动向。 说白了,就是被曹军大军驻扎在城外的表象给迷惑了。 “先生……” 曹昂见状,大步走上前来,刚想说些什么。 但话到嘴边,却发不出声来。 他身旁的曹纯也是低下了头。 他们二人怎么都没想到,苏辰居然提前布置好了一切! 正是这一切,使得张绣这突如其来的反叛如同跳樑小丑一般,被轻鬆拿下。 “怎么了大舅哥?你真以为,我明知宛城有难而不动手?” 苏辰微微一挑眉毛,平静的道。 曹昂抿了抿嘴,咬牙道: “先生,先前是我误会你了。” “对不起,我……” 苏辰摆摆手道: “大舅哥別说了,谁让你是我未来大舅哥呢?” “眼下虽然不用衝进去,但也不是懈怠的时候。” “有援军一事,典將军和司空应当还不知道。” “他们的宅邸距离北门最近,定然会在北门逃跑。” “而张绣,也会往北门追击。” 说罢,苏辰微微一笑道: “大舅哥,活捉张绣的机会,可就给你了。” …… 第二十六章 支援 宛城,北门。 “杀!” “诛杀曹贼者,赏银千两!” 一阵阵吶喊声在周围接连不断的传来。 曹操骑著坐骑绝影,正拼命往北门方向靠近。 只要出了这个门,至少能保证自己生还的机率大一些。 可听著周围振聋发聵的喊杀声,曹操的脸色尤为难看。 “司空快走,我来断后!” “还有我,叔父且快些出城门!” “只要出了城门,便有遇到援军的可能!” 典韦与曹安民二人守在曹操身后。 周围兵士死死防守。 带来的数百虎卫军眼下已然死伤大半。 然而,张绣军的步伐並未停止,反而越追越凶。 “不过叔父,你有没有发现……” 就在这时,曹安民眉头微皱,看向远方疑惑的道: “说来也是奇怪,张绣的援军似乎一直没到。” “按理来说,他既然要反,城中必定会有大量士兵才对……” 听到曹安民的提醒,曹操也倍感疑惑。 张绣能短时间內聚集这么大的阵仗,肯定是有备而来。 可虽然一直在被追赶,追兵数量似乎没有增加。 否则的话,这一路上周边怎会没有露出敌人? 然而,现在根本不是思考的时候。 不管张绣的援兵在哪,但现在只要在城中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杀!” 还没等曹操说些什么。 突然,后方喊杀声四起。 铺天盖地的张绣军迎面直直衝杀过来。 显然,抵挡张绣军的虎卫军是全军覆没了。 典韦攥紧双戟,爆喝一声: “带主公走,我来殿后!” 说罢,他顿时迎面冲了上去。 一时间,血光漫天。 典韦宛如战神下凡,带著手中不过十几个虎卫军,硬生生挡住了如潮水般的张绣大军。 双戟每次落下,都伴隨著一个敌人殞命。 曹操看著典韦,心中都在滴血。 虽说典韦勇猛,但如此多的张绣军,一旦一拥而上。 不过区区十几人,怎能抵挡得住? “典將军、曹昂大公子还有曹安民,都会死……” 这一刻,曹操顿时彻底明白了苏辰先前所说的话。 是真的,都是真的! 不过是一念之差,居然要自己失去爱子和爱將! “曹贼休走,快快受死!” 就在这时,侧面赫然杀来一人。 此人身披锦袍,满面怒气。 是张绣! 张绣率领大军迎面而上,直直衝著曹操门面袭击过来。 典韦眼下已然被重重包围,根本脱身不得。 “叔父快走,我来挡住他!” 曹安民咬紧牙关,举起武器便要上前。 “安民!” 曹操瞪圆了眼睛。 且不说这么多士兵,单论被誉为北地枪王的张绣,曹安民都抵挡不住! 此番无疑是送死! 眼看著曹安民要奔赴死亡。 “咻!” 骤然,一阵破空之声传来。 一支箭矢直直射向张绣。 张绣眼疾手快,举起手中长枪轻鬆格挡。 然而这一击,也著实让他停下了脚步。 “是何人?何人在此?” 张绣瞪圆了眼睛,左右环顾。 “父亲莫慌,孩儿来了!” 一个愤怒的声音传来。 紧接著,曹昂策马猛然出现在眾人面前。 在他身后的,是全副武装的曹军! “昂儿!” 曹操心头一震,急忙喊道。 曹昂也在……那也就是说…… 苏辰说的话,当真是会实现! 曹昂的武艺曹操自然清楚,根本打不过张绣! 再看看他带来的人马,未必能挡住张绣大军! 然而,不等他多说一句,曹昂已然举起武器和张绣打成一片。 后方涌来的曹军也衝上前去,挡住了张秀君的步伐。 “先生果然神机妙算,父亲和张绣果真在此!” “但凡晚上一分,后果都不堪设想!” 从后方赶来驰援的曹纯,还有曹安民二人也一齐拥上。 三对一,饶是张绣也著实有些吃力。 张绣军寸步难行,算是被死死的挡住了。 “找死!” 已经杀红了眼的张绣怎肯放弃? 曹操就在眼前,只要杀了他,今夜便是大胜! 他一声怒喝,手中长枪宛若游龙一般,直直甩向曹昂等人。 曹昂急忙举起武器格挡。 然而张绣的劲力何其大。 这一击虽说没有命中,但却震的曹昂虎口都生疼! 发狂的张绣此时爆发出难以言喻的潜力。 三人逐渐落於下风。 “父亲,快走!” 曹昂撕心裂肺的喊声,使得曹操幡然醒悟。 他爆喝一声道: “昂儿,一起走,谁都不能死在这!” 想起即將要失去爱子和爱將,曹操心都在滴血。 “杀!” 正当张绣即將要突破防线之时。 周围再次传来铺天盖地的喊杀之声。 “哈哈哈哈!老子的援军到了!” “曹贼,今日你们谁都逃不了,都得死!” 张绣听到这声音,顿时哈哈笑了起来。 他起初还疑惑,为何援军迟迟没来,害的和曹操的虎卫军缠斗浪费了大量的时间。 眼下,援军终於来了! “难道我曹操,要殞命在此?” 曹操苦笑一声,心中满是不甘。 他恨! 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让自己死在宛城这种小地方。 死在他一直都看不起的张绣手中! “將军,周围来的……不是援军!” “是曹军,是曹军!他们在进攻我军后方!” “將军,完了,周围全部都是曹军!” 然而就在这时,军中后方却赫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声。 “司空莫慌,末將徐晃前来驰援!” 一阵粗獷的声音传来。 眾人定睛一看。 不远处,身披重鎧的徐晃,正手持一把长矛在一侧衝杀出来! 后方到处都是曹军的援军! 铺天盖地的喊杀之声,宛如敲响著前往地府的丧钟一般。 只是,不是送给曹操的,而是送给张绣的! “怎么可能?曹军怎么会在这?” “曹军不都在城外吗,他们的驰援速度怎么这么快?” 张绣瞪圆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然而现实不会欺骗他,来驰援的的的確確是曹军! “杀!” 还没等张绣打算抵御,另一侧也传来了喊杀之声。 曹军,还是曹军! “司空莫慌,末將于禁前来驰援!” 于禁一声怒喝,挥动武器。 四面八方尽数涌来曹军,活生生將张绣军团团围住! …… 第二十七章 苏辰当真是个穿越者? 张绣看著周边突然涌入的曹军,脸上表情变得愈发震惊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曹军都是从哪来的?!” 张绣奋力挣脱出曹昂等人的包围圈,一脸震惊的看向四周。 然而,没有人能回答他。 回答他的,只有他手下士兵如同雪花般消散的场景。 “先生呢,先生在何处?!” 如此危难罐头,张绣的第一反应,便是寻找贾詡。 “不知道啊……先生方才就没跟著我们一同杀过来。” “先生毕竟是文人,所以……” 副官的回答,让张绣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贾詡不在身边,又遇到如此情况,他当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抓住曹操,生擒他!” 正在走投无路之际,张绣猛然发现,曹操和自己的距离並不远。 他双眼顿时瞪圆,爆喝一声,举起手中长枪,朝著曹操方向衝杀过去。 徐晃和于禁的大军都在后方,被张绣军所阻拦。 想要赶过来至少还需要一段时间。 有机会! 眼下的张绣,突不想杀死曹操了。 如果杀了曹操,那在曹军的包围之下,他肯定是活不了。 然而只要抓住了曹操,就不一样了! 以曹操为人质,就算这里有百万曹军也是无济於事。 他们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看著曹操被杀! 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机会,也是救下宛城的唯一机会! “贼人,还敢打我父亲的主意!” 张绣直直衝杀过来,曹昂怎么可能答应? 他手持长刀,身先士卒,挡在了曹操的面前。 然而,张绣何其勇猛。 纵使曹纯曹安民二人前来助阵,三人仍不是他的敌手。 颇有一种当年三英战吕布的感觉。 “父亲快走!莫要被这贼人追上!” 眼看著极有可能无法阻挡张绣,曹昂爆喝一声。 这一声,顿时喝醒了曹操。 此时的典韦还深陷重围。 身上已然多处负伤。 不过好在援军抵达及时,典韦显然已经不会有生命危险。 眼下这无疑是最好的情况! 曹操二话不说,行三十六计最后一计。 走为上计! 他很清楚,虽说大军在此,但如果自己被张绣抓住,那就全完了。 “曹贼休走,纳命来!” 张绣眼看著曹操要走,找准空隙对著曹操便挽弓搭箭。 “咻!” 一发箭矢伴隨破空之声,衝著曹操面门而来。 “父亲当心!” 曹昂奋力一劈,將张绣震的节节后退。 好在,曹操胯下绝影乃是汗血宝马。 它的速度甚至超越了箭矢飞行的速度。 这一箭,射歪了。 刚好射在了曹操的披风之上。 透著披风,深深扎入绝影马屁股上。 绝影嘶鸣一声,受了惊嚇,四处乱窜。 “保护司空!” 周围士兵见状,纷纷朝著曹操方向衝去。 四处张秀军不顾一切衝杀过来。 好在于禁徐晃二人已然赶到,硬生生拦下这些已经发了疯的张绣军。 可更多的张绣军,在另一侧衝杀过来。 眼看著便要到达曹操面前。 “莫非就算这样,我曹操仍不能躲过此劫吗?!” 曹操见状,不由得仰天长啸。 他断然没有想到,纵使情况已经有所好转,但却还是被追上了。 “司空勿忧,末將来了!” 就在这时,一阵爆喝声传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人一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衝出了张绣军的包围圈。 而在他的后方,还有无数曹军正不断涌来! 是曹仁! 曹仁攥紧武器,挥砍下两个人头。 硬生生图为到了曹操的面前。 “司空,上马!” 眼看著绝影已然受惊,身后满是鲜血。 曹操若还是在绝影背上,肯定会摔下来。 曹仁一声暴喝,一把抓住曹操的鎧甲。 此刻的他爆发出了惊人的臂力,把曹操拖到了自己的马上。 二人在用来的援军保护下,一骑绝尘,在重重包围之下成功逃到了北门。 曹操此时还有些惊魂未定。 他的酒早已醒了大半,但头脑还是有些晕。 受到此等生死存亡的惊嚇,出了北门之后,他仍旧心有余悸。 “该死的张绣,他居然敢……” “我定要杀了他,砍断他的手足!” 隨行的虎卫军全军覆没,这些可都是他选拔出来的精英! 还有典韦,和侄儿曹安民。 如果不是援军抵达,只怕他们当真会死在这里! 想起这些,曹操便气不打一处来。 恨不得现在就手刃了张绣。 待气慢慢消退了一些后,曹操才深吸一口气,看向曹仁道: “子孝,今日多亏有你在!” “还有昂儿、徐晃和……那个于禁!” “如果不是你们,只怕我当真会死在这里!” 想到这,曹操仍然还有些心有余悸。 曹仁见状,愣了一下后急忙道: “司空,虽说来驰援的的確是我。” “但此次我们前来,都是因苏主薄的调遣!” “若不是他未雨绸繆,让我们先行埋伏在此。” “我们也断然不可能来的这么快。” 苏主薄? 听到这话,曹操不由得微微一愣。 苏主薄?军中还能有哪个苏主薄? “苏景明?” 曹操瞪圆了眼睛,发声问道。 “正是。” “司空,此人当真是个人才!” “若不是今日之事,我还以为他先前不过是夸大其词而已。” “如今看来,他不光有才华,似乎还真的能预测未来之事!” 曹仁不无激动的道。 早在得知苏辰已然部署完毕之后,他就深深被苏辰给折服了。 如果不是能预知未来的话,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一切。 即便听起来很是不可思议。 但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不信。 “苏先生……” 曹操双眼微微眯起。 他极为震惊,震惊的无以復加。 起初他也只不过是半信半疑。 但听曹仁这么说,难道那苏辰当真是个穿越者? 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別说是这个时代了,纵使是苏辰所处的时代,都未必能接受这种事。 比神话还神话。 “司空,司空!” 就在这时,北门城门处传来了一阵阵吶喊声。 曹操定睛一看。 吶喊的不是別人,正是典韦! …… 第二十八章 司空冷静啊! “典韦,可曾有恙?” 曹操看著爱將浑身都是血痕。 也不知道这些是敌军的还是典韦的。 看到这里,他不由得有些痛心。 “末將无碍!” “只要司空没事就好!” 典韦深吸一口气,心有余悸的道: “没想到,真被先生说中了!” “那张绣还真是个反贼!” 听到这话,曹操不由得一愣: “你所说的先生,可是苏辰?” 典韦点点头道: “正是!” “在入宴会之前,先生便来找过我。” “说让我找到一个叫胡车儿的人,最好是把他打废。” “然后不准饮酒,看好武器,不能睡觉,牢牢看守。” “所幸有先生提醒,否则险些酿成大祸啊!” 这下,曹操彻底愣了。 “典將军说的没错,这苏先生真乃神人也!” 正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声音传了过来。 说话的不是別人,正是曹操的长子曹昂! 曹昂此时也刚突破重围,深吸一口气道: “父亲,那徐晃將军和于禁將军,真乃猛將也!” “他们合力直接拿下张绣,眼下张绣军已然全部投降。” “城內,安全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曹操眉头紧皱,沉声道: “徐晃我自是知道,当真是一员猛將。” “只是这于禁……” 曹仁见状,急忙解释道: “司空,这于禁是我帐下的一个小校尉。” “先生今日寻我,只要此人与其一同巡视。” “看来,先生之眼光,当真了得啊!” 这一次又一次的震惊,已经彻底让曹操傻眼了。 苏辰就像是一个能预知未来的神仙一样。 每一步都在他的规划之中。 “好啊,好啊……” “若不是苏先生今日出谋划策,未雨绸繆。” “只怕真像他所说,昂儿与典韦就……” 曹操实在是没法再说下去。 现在的他,除了震惊就是震惊。 “妙啊,妙!” “这苏辰,当真是一个妙!” 曹操不由得仰天长啸。 今日之祸,著实不幸。 但所幸的是,有苏辰。 他发现了苏辰这等人才! 此番劫后余生,还发现手中得此人才。 曹操怎能不高兴?! “走,回营!” 曹操顿时喜笑顏开,摆摆手道。 “父亲,那……张绣和宛城军怎么办?” 曹昂迟疑的道。 “全部押送至我军大营!” “今日之事,不可能就这么完了!” 提到张绣,曹操的脸色骤然变得无比阴沉。 “喏!” 眾將顿时得令,再次朝著宛城进发。 唯有曹昂曹安民和典韦三人,带数百军士护送曹操回营。 今夜曹操属实是精疲力尽,没有办法再处置张绣了。 刚回到营中,他便倒在臥榻之上。 还未完全醒的酒此时再次发作。 他只觉头晕目眩,深深睡去。 …… 次日。 苏辰慢慢悠悠的走在营中。 “先生!” “先生早!” “……” 苏辰只是去洗把脸,但在路上遇到的认识不认识的將领士兵,都纷纷行礼称好。 这么热情,一时间让苏辰还有些不適应。 要知道就在昨天,苏辰还是个曹营中的边缘人物。 “看来昨夜,很是成功啊。” 苏辰微微一笑,低下头来,用甘甜的清水好好洗了一把脸。 昨天险些一晚没睡,好在一切都算是尘埃落定了。 “景明!景明何在?!” 然而,还没等苏辰洗完脸。 就听见后方一个粗獷的声音吶喊。 这让苏辰差点没一口水呛到。 喊著他名字的不是別人,正是曹操! “司空,我在这……” 苏辰何时见过曹操这般慌张,不由得甩了甩手上的水,招呼道。 “景明啊!” 曹操见状,顿时瞪圆了双眼,直接一把將苏辰揽了过来。 丝毫不顾及沾了一身的水。 “咳咳,司空冷静,我不是给啊!” 苏辰顿时汗顏。 这么一个大汉把自己搂过去,这成何体统? “给?先生说的这是什么意思?” 曹操不由得一脸疑惑。 苏辰苦笑一声: “便是龙阳之好。” 曹操顿时脸上一红,连忙放开了苏辰: “咳咳……” “先生,多亏昨日你出手相助!” “否则的话,我当真便要殞命在那宛城了!” “待回到许都,我定要给你赏赐!” “升官,钱財,你隨便挑!” 听到这话,苏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司空,我先前不是说过了吗?” “我当个主簿就行,不想有官职!” 曹操这怕不是疯了? 给钱还行。 但要是真给自己升官,那等过段时间曹操兴奋劲过了。 鬼知道他会不会猜忌自己? 功高盖主会有什么下场,苏辰可清楚的很。 “呵呵呵呵,先生的话我怎会忘?” “那你和清河的婚事,我会好好考虑考虑的!” 曹操顿时回过神来,呵呵一笑道。 听到这话,一旁的曹昂脸色一黑。 但他一句话也没再说。 毕竟,昨天真的多亏了苏辰。 而且他也充分看到了苏辰的才华。 如果自己妹妹当真嫁给这种人,那也是一桩美婚。 “那就多谢司空了。” 这苏辰可就不拒绝了。 有了曹操的协助,娶清河肯定不在话下。 但隨即,他便正色道: “但是,昨日保护司空安全的,並不是在下。” “而是曹昂公子、曹安民將军。” “典韦、徐晃、于禁、曹仁等將。” “衝锋陷阵,廝杀抗敌的是他们。” “如此,我断然不敢居功。” 听到这话,曹操心中颇为感动。 有才华,还低调,虚怀若谷! 这种人才,去哪找啊? 人家还是主动找上门来的! 曹操现在是越看苏辰越眉清目秀。 越看越喜欢。 人家也没別的想法,就是想要一口饭吃,想娶清河。 这不是小事吗?! 想到这里,曹操笑呵呵的道: “先生莫要过谦了!” “此次若不是你未雨绸繆,怎会有后续?” “你是首功,这是各位將军极力推荐的!” “你就莫要推辞了!” 苏辰苦笑一声,道: “那司空莫要给我升官,我就当个主簿就行。” “清閒自在,没有公务。” “不过……司空可莫要忘了方才说的话。” 曹操微微一愣。 说的话,什么话? 但很快,他便明白了过来: “哈哈哈哈!” “先生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考虑考虑!” …… 第二十九章 匪夷所思 虽说此次苏辰立下大功。 但曹操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对苏辰所说的“穿越者”身份感到怀疑。 毕竟,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比起穿越者这个说辞。 曹操更愿意相信,苏辰是实打实有深谋远虑的人才谋士。 只是曹操很不理解,为什么苏辰有如此大才,却不断藏拙呢? 甚至只甘心於一个主簿之位,不愿要任何有实权的官职? 否则的话,就宛城一战苏辰的贡献。 封苏辰为行军司马,都是丝毫不为过的。 若日后还有功,曹操甚至都想將军师祭酒的的位置给予苏辰。 可苏辰怎么都不愿意,而且看起来不是推脱,是真的不想。 为此,曹操回到营帐后,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时,曹昂大步走入帐中。 他对著曹操拱手道: “父亲,眼下张绣反叛军已经尽数处理。” “眼下该如何处置?” 曹操摆了摆手道: “先关押起来。” 听到这话,曹昂不由得为之一愣: “父亲,张绣做出如此行径,不就地正法,以儆效尤吗?” 曹操摇头道: “眼下我军还没能彻底掌握宛城。” “在彻底拿下宛城之前,先留著他的命。” “还有,贾詡找到了没有?”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曹昂微微一愣,隨即点头道: “贾詡还在城內,但他集结起了部分剩余兵马。” “死死守在宛城。” “不过,若强攻,也可破之。” “好。” 曹操满意的点了点头。 旋即,他迟疑片刻后,开口问道: “昂儿,我且问你。” “你觉得,为何苏先生屡次三番拒绝我为他升职的想法?” 这个问题让王曹昂顿时微微一愣。 他沉默片刻后,开口道: “孩儿也拿捏不准……” “苏先生是孩儿见过最是奇怪之人。” “分明有如此大才,却怎么都不肯接受掌权。” “没有其他解释的话……孩儿觉得,恐怕当真如同苏先生所说。” “他只是不想被父亲怀疑罢了。” 听到这话,曹操的嘴角很明显的抽动了一番。 这话也幸亏是曹昂说的。 但凡换个人,曹操可就要当场变脸了。 “莫非,我的疑心当真如此重?” “甚至连一个如此大才的谋士,都不敢直面向对?” 曹操冷声道。 从语气中,听不出他的半点情绪。 但话刚说出口,他便沉默了。 或许,还真是这样…… 在昨夜大战发生之前,曹操还真没少怀疑苏辰。 甚至怀疑苏辰就是袁绍等人派来的奸细。 直到现在,才刚刚打消这个疑虑。 曹昂低著头,不敢作答。 別说他不知道怎么说了。 就算知道怎么说,那也绝对不能说啊! 自己父亲是什么想性格,他可再清楚不过了。 他错归他错,但谁说都不行。 这就是曹操。 这就是寧我负人,勿人负我的曹操。 “行了,下去吧。” “对了,把张绣等人拉出来。” 听到这话,曹昂不由得一愣。 不是说不处置张绣吗? 难道父亲突然变卦了? 但心里疑惑,曹昂嘴上肯定不会多说什么,而是拱手: “喏。” ……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 曹操坐在正座,身旁有一伏案,苏辰坐在此处。 其余武將阵列在两侧。 气氛显得很是凝重。 曹操侧过身来,淡然对苏辰道: “先生,你说,该如何处置张绣好?” 听到这话,苏辰先是一愣,隨后微微一笑道: “此等决定,需司空下最终决断。” “不过,张绣还会再次投诚。” 说罢,苏辰便不再开口。 一切的最终定夺,自然是交给曹操了。 杀了张绣,肯定是有利有弊。 但眼下苏辰不好权衡这个利弊,曹操可是清楚的很。 至於他们再次投降可不是苏辰胡说八道。 而是確有其事。 如今更是把张绣给打的溃不成军。 但凡张绣有点脑子,也不敢再反叛一次。 很快,张绣还有一眾被俘的张绣士兵,被五花大绑,跪在曹军帅帐內。 “张绣,我且问你。” 就在这时,曹操突然开口道: “你既选择降我,为何又反叛?” “待我回到许都,向天子给你索要一个宛城候之位。” “日后在宛城,你仍能做城主,如此不好吗?!” 曹操的声音虽然不带感情,但却让张绣不寒而慄。 可怕,太可怕了! 此时的曹操,只让张绣感到恐惧。 太可怕了。 张绣可不知道这一切的背后都是苏辰在出谋划策。 在张绣眼中。 曹操是为了引诱出自己的真实目的,以自身为诱饵! 这等气魄,这等手段。 还有这反手围剿的能力,未免太恐怖了。 一晚上的大战,让张绣彻底失去了信心。 他,根本不可能敌得过曹操! 看著耷拉著脑袋,大气不敢喘一出的张绣。 曹操更加確信了苏辰的想法。 此时的张绣,和昨日见到的几乎完全就是两个人。 精气神全都截然不同。 显然,这一仗把他打怕了。 “唉……” “我本一番真心待你,你却如此对我。” “我很是痛心吶。” 曹操眯起眼睛,喃喃道。 张绣深吸一口气。 曹操这话是什么意思? 显然就是要杀了他! 然而,还没等他想好如何作答。 曹操却赫然站起身来,沉声道: “但,念在我与你叔父的旧情。” “我再给你一个机会。” “眼下你宛城大军已尽数在我大军的掌控之中。” “只要你告诉贾詡,开城投降。” “我可以当昨夜什么事都没发生,既往不咎。” “先前允你的承诺,也一样可以兑现。” 在听到苏辰的话后,曹操已经下了决定。 虽说因张绣自己损失了不少虎卫军,但所幸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 如果杀了张绣,宛城这一块非常难以控制。 贾詡的手段,他自然是知道的。 一旦宛城军不要命的反扑,只会给自己带来更重要的损失。 张绣几乎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曹操。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曹操是怒极说的反话,还是认真的。 “司……司空此言当真?!” 张绣一脸惶恐的看向曹操,生怕曹操突然反悔。 他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反心? 只要能活著,比什么都强! …… 第三十章 高处不胜寒 “我……我愿投降。” “我这就修书一封告诉贾詡,让他打开城门投降!” 张绣见曹操没有回应,连忙表態。 这下,张绣彻底怂了。 即便是这样,都中了曹操的计。 如果正面交锋,他灭掉自己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现在的张绣才明白,自己完全就是在螳臂当车! 夜长梦多,赶紧把话定下,把命保住! 自己一人也是建功立业,跟著曹操也是建功立业。 有什么不同? 至於昨夜的羞辱,张绣早已不放在心上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比起命,羞辱算的了什么? 很快,张绣便急忙写下书信,派自己麾下斥候快马加鞭送去宛城。 有了张绣的命令,贾詡自然不会再硬抗死守。 打开城门,恭候曹操到来。 这一次,曹操直接率领大军,从正门而入。 他全副武装,儼然和第一次进来的神態不同。 若是昨日,颇有一种来游玩的感觉。 但这次,浑身戾气,令人不寒而慄。 所幸曹操的绝影只是受伤,並不致命。 包扎过后,便可继续正常行走。 曹操骑著绝影,一马当先入了宛城。 贾詡率领手下所有士兵,在街道中心等候曹操的到来。 马蹄声靠近,贾詡连忙行跪拜之礼。 “毒士,贾詡,贾文和。” 曹操看向跪伏在地的贾詡,声音带有戏謔: “昨夜的突袭,是你一手谋划的吧?” “先生当真名不虚传啊。” 贾詡顿时汗顏: “惭愧,惭愧。” “起身吧。” 曹操直起身子,沉声道。 贾詡哪敢不从,缓缓站起身来,但仍然不敢抬头。 “我再问你一遍。” “昨夜突袭,是你一手策划的吗?” 曹操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贾詡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道: “正是在下。” 此时,他已经想好了自己的死法。 曹操此人心狠手辣,他是知道的。 “好,很好!” 哪知曹操不怒反笑,策马从贾詡身旁走过: “从此以后,隨我左右。” “令你为,行军司马。” 贾詡先是一愣,旋即缓缓拱手行礼道: “多……多谢司空!” 曹操很清楚此次宛城一战该如何应对。 既然贏了,伤亡也不大。 那就做人留一线,別把事情做的太绝。 徐州屠城一战的后果,曹操直到现在都还记得。 在宛城再次上演的话,纵使自己奉天子以令不臣,那也不行。 別人一样有话柄在,正大光明的骂自己一声曹贼。 更何况,曹操在宛城当真是人生地不熟。 贾詡更是一个绝世人才。 贾詡张绣,都不能杀。 …… 宛城一战,再次打响了曹操的名號。 世人皆知,曹操在被偷袭的情况之下,仍然轻鬆拿下宛城。 但唯独不知,此战背后,所有谋略与策划都出自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拿下宛城,整理好相关事宜后。 曹操显然已经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便带著大军,一路往许都回赶。 不出一月,大军便已然盛大归来。 程昱、郭嘉、荀彧、荀攸。 这四个固守在大后方,曹操最信任的四个谋士。 纷纷带著文武百官,大开城门夹道恭迎。 “此次大战,当真是打出了我军之气势啊。” “想不到,宛城一战居然如此顺利。” “看来那苏辰的『预言』,一个都没有奏效。” 荀攸负手而立,淡然笑道: “此人,只不过是个沽名钓誉之徒。” “奉孝,你太抬举他了。” 在郭嘉等人从兗州回来,告知荀彧荀攸二人关於苏辰的事后。 他们二人显然是不相信。 如今宛城大捷,更加確定了他们的想法。 “依我看,倒是不见得。” “此人不光独具慧眼,还颇有谋略。” “此次宛城一战,他应当出了力。” 郭嘉却是微微一笑,淡然道。 荀攸眉头微皱: “仅仅见过一面,你就如此確定?” 郭嘉点头道: “有真才实学之人,一面便可確认。” “沽名钓誉之徒,一念便知真假。” 听到这话,一直没有作声的荀彧缓缓开口道: “可传来的战报之上,只说拿下了宛城。” “大將曹仁典韦,还有徐晃于禁两位將军,以及大公子。” “主要功劳都在他们身上。” “可没听说和这苏辰有一分关係啊。” 荀彧自然也是不信,但並没有荀攸说的那么激进。 郭嘉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但並没有再多说什么。 毕竟他也不了解情况。 但他可以確定的是,苏辰不可能什么都没干。 就在这时,曹操班师回朝的大军儼然出现在眾人面前。 眾人定睛一看。 为首的自然是千军。 中军抵达之时,曹操的车被簇拥在最中心,在他一旁骑著马的,分別是曹昂和典韦。 再后面,便是曹安民等人了。 丝毫没见苏辰的影子。 这更加让荀彧荀攸二人確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呵呵呵,想不到,奉孝你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荀彧呵呵一笑,淡然开口道。 “恭贺司空得胜归来!” 程昱带头,赫然拱手笑道。 曹操缓缓打开车帘。 里面的景象,让眾人为之一愣! 车里不光是曹操一人。 还有一个陌生的面孔! 这个面孔,对於程昱与郭嘉来说可並不陌生! “苏先生?” 程昱愣在原地,不由得发声道。 苏先生?苏辰? 难道,坐在曹操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就是苏辰?! 这件事,足以震惊荀家叔侄一整年! 然而,看苏辰的脸色,却並不好看。 低调,低调啊! 苏辰想要的,就是低调! 高处不胜寒,苏辰可不喜欢勾心斗角。 在军营中弄点名声,让將士们知道他就行了。 这到了许都,那可就是龙潭虎穴! 一旦自己出了名,麻烦事肯定会接连不断的涌来! 到时候出点什么事,搞得曹老板一通怀疑。 还要勾心斗角。 麻烦死了! 然而曹操可不管这些。 走之前硬生生拉著苏辰上了车。 现在可好。 文武百官全都看到苏辰的脸了。 和曹操同乘一车。 这是什么概念? 这还用说? 苏辰先前打的所有算盘,此时算是烟消云散了! 他脸色,能好看吗? …… 第三十一章 吕布不过是一个匹夫罢了 “这……苏先生怎么……” 荀彧刚刚开口,却欲言又止。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 这是什么情况? 他追隨曹操时间可不短了。 还从来没有见过军中除了曹家人之外,还有谁能有这般待遇! 能与曹操同座! “看来,我猜测的没错。” “这次宛城一战,虽说战报並未出现苏辰的名字。” “但他肯定做了些什么。” 郭嘉微微一笑,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 而其他文武百官,看向苏辰的眼神,千奇百怪。 毕竟这里的文武百官大多都没见过苏辰。 一个未曾见过的人,居然得此殊荣。 也难怪会让眾人感到疑惑。 但碍於曹操在此处,他们也並未敢多说什么。 “文若,近来我不在许都,可有发生什么异样?” 曹操大步来到司空府后,直接开口问道。 “启稟司空,周边並无异常。” “只是徐州方向,刘备与吕布爭斗多次,袁术也包含在其中。” 荀彧简单匯报导。 这次宛城一战大胜,对於曹军营中眾人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北方战事紧张。 根本无暇顾及南方。 攻下宛城,可以完全无后顾之忧。 眼下,便可以集中精力,全力將兵马集中於北方作战。 扬州、徐州。 袁绍、袁术、吕布刘备等,每一个可都是大敌! 曹操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挑眉毛,淡然道: “哦?” “这二人交手,谁占据上风?” 荀彧沉声回应道: “说来很是惊人。” “那刘备不过占据小沛一城。” “而吕布则是坐拥大半个徐州。” “这种情况之下,刘备非但没有占据下风,反而隱隱有占上风之势。” “此人,不简单啊。” “但眼下袁术与吕布二人似有联合之意,不可小覷啊。” 一旁的苏辰闻言,不由得暗笑一声。 刘备,未来的蜀汉国君,昭烈皇帝。 白手起家,直接做到能与江东曹魏两边分庭抗礼。 呈现三足鼎立之势。 这人,能简单吗? 那吕布算是个什么玩意? 当真是武力值点满,情商智商都倒欠三斗的傢伙。 要不是他手下强將也不少。 高顺、张辽这俩有多猛,自然不必多说。 还有那陈宫,虽然不是顶级谋士,但也算是三国中数一数二有谋略之人了。 有他们辅佐,但凡吕布能多多听从,恐怕他还真能在北方混的风生水起。 只可惜啊。 这傢伙,太蠢了。 別说给他一个徐州。 就是再多加几个城池,也不是刘备的对手。 “果然不出我所料……” 曹操眯起眼睛,沉声道: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那吕布居然要和袁术联合。” “若真是如此,那可就棘手了……” 说罢,曹操不由得长嘆一口气: “吕布乃天下最强名將,当年虎牢关一战威震四海。” “还有那袁术,手中掌握兵马粮草不计其数。” “若真联合成功,那我们想要拿下徐州,更是难上加难……” 说到这里,曹操眉头紧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满朝文武百官默不作声。 他们此时也都没法提出建设性的意见。 就在这时,曹操不由得將目光转移到了苏辰身上。 接著,他便小声问道: “苏先生,你不是通晓未来吗?” “眼下徐州局势,你如何看待?” 这声音小到,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 下方文武都在苦思冥想。 他们心里清楚,曹操接下来就要询问意见了。 每个人都在苦思冥想,寻找对策。 苏辰是穿越者这件事,曹操並不打算再进行扩展。 除了曹军的核心人物之外,其他人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苏辰淡然一笑,平静回应道: “那吕布不过是一个匹夫罢了。” “如果不是张飞喝酒误事给了他机会,他这辈子都只能待在小沛。” “先让他们打著,等两边两败俱伤之时再出兵便可。” 虽然苏辰不想升官,但只要保证这点,出谋划策自然不在话下。 他这次来曹营,就是干这个的。 听到这话,曹操很是震惊。 他从来没有见过像是苏辰一样,对自己说的话这般自信的。 还有,徐州局势连他都不知道,苏辰居然知道! 吕布拿下徐州,是因为张飞喝酒误事?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吕布当真是不用太过於担心了。 只是,苏辰说的如此篤定,即便有之前宛城一战的出色表现。 但曹操还是有些怀疑。 这怎么和他现在看到的情况,不太一样啊? 眼下苏辰该说的也都说了。 此时眾人显然已经注意到了曹操和苏辰在耳语。 曹操轻咳一声,瞥眼看向谋士方向,开口问道: “奉孝,你且说说,眼下我军该怎么办?” 除了苏辰的话,其他人的意见曹操也是要听的。 这也是曹操的老传统了。 有问题,就每个谋士都问个遍,最后挑一个最合適的谋略来用。 曹营中別的不多,厉害的谋士可不少。 郭嘉早有计策,缓缓开口道: “启稟司空。” “眼下我等应当去寻那陈登父子,若他们应允协助我军。” “拿下徐州,易如反掌。” 听到这话,苏辰都不由得点了点头。 不愧是郭嘉。 这么短的时间內,就能给出这么有建设性的意见。 陈登,字元龙,这个傢伙虽然並不怎么出名。 但关於他的事跡只有一个被苏辰牢记。 那就是协助曹操击破吕布大军。 找他,准没错。 “我知道了。” “都先散了吧,大军奔波劳累,让他们好好休息休息,明日再议。” 曹操摆了摆手示意道。 倒不是他不想再去多想。 而是眼下他真是乏了。 半个多月的奔波,根本没时间休息。 即便曹操征战沙场多年,也著实感到劳累。 此外,曹操也打算找苏辰详聊此事。 宛城一战,让曹操对苏辰逐渐有了一定的依赖性。 此人未雨绸繆的本事,甚至远超曹操的预料。 就在这时,曹操摆了摆手,缓缓开口道: “对了,昂儿。” “你且先回家中。” “带清河过来。” 听到这话,曹昂顿时楞在了原地。 找……清河干什么? …… 第三十二章 够狂!但是,我喜欢! “父亲……” 曹昂张开嘴,打算多说些什么。 虽然苏辰的能力和手段他见识过了。 著实卓越。 但是毕竟是自己妹妹的婚事,哪能这么草率? 曹昂平日里最疼爱的就是自己这个亲妹妹了。 眼下曹操让清河过来,还能是什么事? 让双方见一面啊! “去吧。” 曹操眉头微皱,沉声道。 苏辰不由得微微一挑眉毛。 虽说娶清河是为了入了曹家,得到曹操充分信任。 但是清河可是绝对有名的美女。 饶是苏辰,也著实想看看这个传说中的美女长什么样子。 见曹操心意已决,曹昂也只得点了点头,匆匆离去。 “先生,现在没人了。” “关於徐州局势,你大可尽情告知於我。” 曹操坐在原地,收起了方才神经紧绷的状態,变得隨和了许多。 此番叫清河过来,没別的意思。 主要还是曹操打算彻底信任苏辰。 苏辰不愿掌权,那怎么都得有个把控他的手段。 真如同苏辰所说,想要让曹操彻底信任他,入曹家是最好的选择。 “司空,其实徐州一战真没什么要讲的。” 苏辰鬆了松肩,开口道: “那吕布是什么德行,司空你和他打过交道,应该很是清楚。” “虽然他身边有陈宫,但陈宫的諫言他总是看心情採纳。” “整天沉迷於美色,每天脑子里都惦记著貂蝉。” “此人,不足为虑。” 说罢,苏辰继续道: “至於袁术……刚愎自用,狂妄自大。” “手中精兵良將再多,也改变不了他是个蠢材的事实。” “而且他手下將领谋士中,还真没几个能看的。” “跟司空帐下的比起来,天差地別。” “未来他还会做一件蠢事,引得天下人共同击之。” “不用多考虑他。” 听到这话,曹操不由得心中一震。 未来会做一件蠢事,引得天下人共击? 究竟是什么事? 突然,曹操微微一愣,迟疑片刻后开口道: “先生说的……难道是称王?” 不愧是曹老板,这都能才出来。 苏辰点点头,道: “对了,但不完全对。” “这傢伙,称帝了。” “他在孙坚那边想尽办法夺得玉璽。” “仗著手中兵马眾多,就称帝。” “称帝的后果,司空应该明白的。” 后果? 曹操当然明白。 汉室虽说衰微,但还没到彻底灭亡的地步。 连曹操现在,都是打著天子的旗號征討四方。 但……苏辰的话曹操还是不敢全信。 这太不可思议了。 袁术就算再蠢,也不可能做出这种傻瓜行径吧? 这时候称帝,不是找死吗? 真以为天下诸侯,都是吃乾饭的? 曹操自己都有过这种想法,但也只不过是个想法的雏形而已。 此时的曹操,还真没打算称王称帝。 他很清楚眼下自己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如此做。 而且,汉室还未必彻底衰败,一切都还不好说。 “此战虽然不算硬仗,大可坐山观虎斗。” “但在淮汝一带,有一良將,司空可多留意一番。” 就在这时,苏辰淡然开口道。 听到这话,曹操顿时眼前一亮! 对於苏辰的“预言”曹操只能说是將信將疑。 但对於苏辰识人的才能,曹操可是深信不疑的。 別的不说。 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在自己军中挖掘出了于禁徐晃两个大將! 这两个良將,纵使和曹仁等人比也丝毫不落下风! “先生请说!” 曹操顿时开口道,略带些急不可耐。 苏辰不慌不忙的开口: “此人名叫许褚,如今还不是將领,只能算是当地豪强。” “可以这么说,此人之勇猛,丝毫不亚於典韦將军。” “若此人与典將军联手,打吕布轻鬆的很。” 能和典韦媲美?! 这一句话,直接让曹操心动了。 狠狠的心动了! 典韦有多大的本事,他可清楚的很! 若再得一个典韦,那和吕布对阵还真输不了! “先生的话,我记住了!” “哈哈哈哈!” 曹操顿时打心底里高兴,不由得笑呵呵的道。 “还有要注意的,便是那吕布帐下的张辽与高顺了。” “这两个將,应该不用我多说。” “司空也明白他们有多么勇猛。” “张辽还好,若能击败吕布,以司空的人格魅力,收下他不难。” “但高顺和他手下陷阵营忠心耿耿。” “若想收入麾下,司空就不能太操之过急了。” 苏辰继续开口道。 这徐州一战,曹操当真是笼络了许多人才。 尤其是辽神。 有了这些人才之后,后面的官渡之战才能以少胜多。 但关於官渡,还有后面的赤壁啊之类的大战,苏辰选择暂时不说。 毕竟贪多嚼不烂。 就算自己一股脑將三国歷史全都吐出来了。 曹操根本不可能相信。 “哦?” 曹操微微一愣。 想不到,苏辰居然有如此魄力。 甚至都还没和吕布交手,就开始盘算人家手下的人才了? 够狂! 但是,我喜欢! 曹操顿时来了兴趣: “那陈公台呢?他可愿意追隨於我?” 陈宫…… 听到这个名字,苏辰的脸色有些发难: “司空,这……你应该比我清楚。” 话不能说的太死。 但苏辰这句话,已然说明了最终结果。 陈宫,是最不可能跟著曹操的。 在刺杀董卓的时候,陈宫就离开过曹操。 他对曹操的理念非常不认同,甚至是深恶痛绝。 尤其是屠了吕伯奢一家的事。 但这话,苏辰自知不能说。 “我明白了。” 曹操脸色变得尤为凝重,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清楚,他可太清楚了。 不过,曹操不曾后悔。 纵使知道自己做错了。 但当时的情况极为特殊。 刺杀董卓失败,谁都有可能要加害他。 当时的选择,肯定不是最正確的,但是最保险的。 “先生的话,我都铭记在心。” “有劳了。” 曹操郑重的拍了拍苏辰的肩膀。 无论苏辰说的是真的,还是说他只是隨口胡乱猜测。 但有了宛城一战,曹操对他的信任已然提高了许多。 只是…… 关於袁术称帝一事,他还是极为怀疑。 这老小子,真有这么蠢? …… 第三十三章 这是个好事啊 前往清河公主闺房的路上。 司空府很大。 曹操的书房距离清河公主闺房,还有不小的一段距离。 曹昂眉头微皱,刻意放慢走路的步伐。 “子脩?你这是……在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猛然叫住了曹昂。 曹昂转过头来瞥眼一看。 说话的不是別人,正是曹纯! “子和?你来做什么?” 曹昂疑惑的问道。 曹纯淡然一笑: “军中事务均已安排妥当,我自然是来稟报司空一声的。” “你这是怎么了?脸色如此之差?” 曹昂有些无奈的嘆了一口气,开口道: “父亲刚一回府,便和那苏辰畅聊。” “还让我去寻清河过来。”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说亲事了!” 曹纯不由得一愣。 显曹昂说的的確没错。 曹操既然如此做,必然就是决定要撮合清河和苏辰二人了。 “这……算是好事吧?” 曹纯疑惑的道: “苏先生的本事我们都见识过了。” “以苏先生长相才识,绝对是配得上清河的。” “清河自小聪慧,两人可谓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 “这你有什么不开心的?” 曹纯实在是不明白,曹昂到底在想些什么。 在宛城的时候,不是都见识过苏辰的本事了吗? 这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曹昂摇了摇头,嘆了口气道: “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是,苏先生的確长相才干均为上乘。” “但子和,你有没有想过苏先生刚来的时候,就自称是穿越者?” 听到这话,曹纯点了点头,但仍然心生疑惑: “这又怎么了?” “他说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若二人成亲后,他不知道哪天突然又穿越回去了。” “那我妹妹清河,岂不是要守活寡了吗?” 曹昂眉头微皱,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 曹纯沉默许久,隨即噗嗤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子脩,你想的可太多了!” “我至今都不相信,有穿越者这么神奇的存在。” “比起这种说辞,我还是觉得先生足够有远见,未雨绸繆更合適一些。”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会突然消失呢?” 说罢,曹纯拍了拍曹昂的肩膀,开导道: “子脩,你怕不是已经糊涂了。” “怎的会为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而烦恼?” “快去吧,莫要让司空等急了。” 曹昂眉头紧皱,沉声道: “纵使不会发生这种事。” “但苏先生亲口说过,他要娶清河,是为了得到父亲信任。” “这样一来,清河成什么了?” “他心中若没有清河,那清河这辈子岂不是……” 曹纯顿时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他算是明白了,曹昂就是一个妥妥的护妹狂魔。 平常的他脑子好使的不行。 一旦涉及到清河,他唯一的亲妹妹。 他就像是变了个人一般。 其实这也难怪。 曹昂生母刘氏死的早,只有他和妹妹可以说是相依为命。 因此,甚至曹昂自己都没注意到。 他对一切想要靠近清河的人都抱有深深的成见。 无论那人是谁,他都会格外警惕。 更何况,苏辰还是个完全具有不稳定因素的傢伙。 穿越者…… 这三个字,既让曹昂感到匪夷所思,也让曹昂感到不解。 他实在是不明白,苏辰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 所以他全然不敢將妹妹交到这个人手中。 “虽说苏先生的確是人才,还是极其罕见的人才。” “但是,也没必要用清河来拉拢他啊。” 曹昂有些有气无力的道。 虽然他心怀不满,但是他心里清楚。 父亲决定的事,他就算说了什么,也改变不了。 这是完全没办法的事。 曹纯却是摇了摇头,淡然道: “子脩,我认为你还是想的太多了。” “清河会不会嫁给苏先生,这个决定权不在你手。” “其实,也不在司空手中。” 听到这话,曹昂顿时一脸不解。 曹纯继续解释道: “司空向来宠爱清河。” “这个决定权,在她手中。” “如果清河不喜欢苏先生,纵使司空再怎么撮合,也是无济於事。” “不过……” 曹纯顿了顿,语重心长的道: “若是清河喜欢苏先生,那就算不撮合,两人最终也会在一起的。” “你在这瞎操心,不如快点把她带过去。” “让两人见见面。” “一切,都得交给她来做决定。” 听到曹纯的话,曹昂一脸匪夷所思的看著他。 不断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穿著布甲的大汉。 “?” 曹纯一脸疑惑。 曹昂顿时哈哈一笑道: “好,说得好啊子和!” “想不到,你看事居然如此透彻!” “以前我以为你就是个莽夫。” “想不到,你说的话居然如此有道理!” “不说了,我这就去找清河!” 话刚扔下,曹昂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只剩下曹纯一人在风中凌乱。 莽夫…… 这个词,著实让曹纯有些哭笑不得。 曹昂大步往清河的方向走去。 原本清河跟著养母丁氏在外。 听说曹操率军回城后。 连夜乘坐马车赶了回来。 就是为了见自己父亲一面。 曹操虽说对外极为霸气,当世奸雄。 对曹昂等兄弟也是尤为苛刻。 但是对於乖巧懂事的清河,曹操极为宠爱。 因此,二人父女关係很好。 曹昂正是知道这一点。 才认可了曹纯的话。 “子和说的没错!” “无论如何,这件事是躲不掉的。” “与其在这里磨蹭,不妨让二人见上一面。” 曹昂一边走著,一边喃喃自语道: “清河若是不喜欢,纵使父亲再怎么撮合,也是无济於事。” “但若是她喜欢……” 说到这里,曹昂迟疑了片刻。 若是她喜欢,那自己也绝对不能阻挡。 “子脩,子脩!” 就在曹昂即將走到清河闺房的时候。 一阵呼唤声顿时让他驻足。 他一脸疑惑的看向后方。 喊住他的,正是曹纯。 “子和?” 曹昂愣住了。 “方才我遇到司空了。” “司空说,眼下遇到一些要紧军事,苏先生不能留在司空府了。” “他们二人已然外出。” “因此,你就別去叫了。” …… 第三十四章 清河公主 深夜。 一辆马车缓缓停靠在司空府外。 曹操大步从马车上下来,转头对著苏辰道: “哈哈哈哈,先生,今日多亏了你了。” “想不到,这製盐之法看先生做如此简单。” “但他们开始製作,却是无比困难。” “若不是先生指点,只怕到现在他们都还学不会。” 听到这话,苏辰不由得苦笑一声。 实际上三国时期的技术已经足以製作细盐了。 只不过是方法和思维的转变而已。 不过想来,如果这个时代真有能超出时代范畴的思维,那只能是奇蹟。 “司空言重了。” 苏辰微微一笑,行礼过后转身便要走。 “等等,先生这是要去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曹操开口制止了苏辰,疑惑的问道。 “回军营啊。” 苏辰满是无语。 不回军营,难道住你家吗? 苏辰可绝对算是初来乍到。 在许都哪里有能住的地方? 今晚只能去找徐晃于禁他们,去对付一宿了。 “如今天色已晚,此时回军营岂不太远?” “太过不安全了。” 曹操眉头紧皱,大步走了上来,沉声道: “先生且隨我来,我府上还有住处,暂且对付一晚。” “明日,我便为先生找寻住处。” 曹操这才想起来,回到许都折腾了一整天。 结果居然忘了给苏辰安排住的地方。 苏辰这还是第一次来许都,当真是人生地不熟。 不去军营,难不成睡马路吗? 让別人看到,还以为他曹操对帐下谋士刻薄呢。 “这……有些不妥吧?” 苏辰脸色一怔。 谁能想到,曹老板居然真让自己住他家? 这事要是传出去,那还得了?! “有何不妥?” “先生在宛城立下大功。” “今日又因为营中解决製盐一事耽搁至今。” “就先在我这司空府住下吧!” 曹操顿时眉头紧皱,沉声道。 苏辰顿时露出了迟疑之色。 说真的,他真不想住在司空府。 司空府是什么地方? 只有曹家人才能住的地方! 今天跟著曹操乘坐同一辆马车就足够扎眼了。 这许都可是龙潭虎穴,苏辰哪里知道这里面的具体情况。 但苏辰知道,除了曹家人之外,就算再受重视,也绝不可能被留宿在司空府。 这事要传出去,自己只怕会成为眾矢之的。 “还是算了吧。” “司空,许都人多眼杂,我怕……” 苏辰刚想开口婉拒。 哪曾想曹操直接一把攥著苏辰的手,朝著司空府走去: “先生怕甚?” “我看谁敢对此事说三道四!” 其实,如果苏辰真的只是他帐下谋士的话。 曹操还真不会让苏辰住在司空府。 但是此时在曹操眼中,苏辰就是最合適的佳婿。 准女婿来住一晚怎么了? 苏辰实在是拗不过曹操,硬生生被拽到了书房。 “这里是我的书房。” “先生今夜且先住在这里。” “府中物件你可隨意使用,府中各处你都可以去。” “全然当成自己家。” 曹操满不在乎的道: “这几日,先生都先住在这吧。” “待明日我就派人去为先生物色住处。” 说罢,曹操大步离开。 临走前,还给苏辰安排了两个侍女更衣。 苏辰不是古代人,属实是受不了这种被伺候的感觉。 他果断拒绝了侍女,把自己关在书房之中。 曹老板的书房里倒是有几分文人气息。 这也难怪,曹操不光会打仗。 在诗词歌赋上也很有造诣。 不说別的,光是一句“东临碣石,以观沧海”,都流芳百世。 更別说当代还有许多杰出的作品了。 正在苏辰打算直接睡觉的时候。 突然,一段悠扬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虽说若隱若现,但仍让苏辰感觉到了曲子的动人之处! 他顿时坐起身来,打开窗户细听。 是古箏的声音。 这还是苏辰第一次听到如此悠扬婉转的古箏声。 和现代在视频里看到的截然不同。 这弹箏之人,居然能將古箏弹的如此动听空灵! 就算苏辰对琴艺並不了解,纯粹是门外汉。 但听到之后,仍然能感觉心灵舒畅。 也不知为何,他鬼使神差的打开门,想要找寻声音来源。 走著走著,已然来到了一处花园。 香气扑鼻的花丛,配上越来越近的古箏声。 简直绝了。 古箏声渐渐变低,显然要为变调做准备。 就在这时,苏辰才渐渐回过神来。 他顿时瞪圆了双眼。 不知不觉,竟然走出了书房! 然而,正当苏辰抬起头来时,儼然看到一副绝美的景象。 一个穿著淡黄霓裳的少女,正在抚琴。 她低著头,只能看到半张侧脸。 但仅仅是一瞬,便彻底將苏辰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从未见过如此佳人! 在月光的照射下,皮肤显得格外白皙。 颇有一种月光之中走出的佳人感觉。 在她那如葱白般的纤纤玉指之下,弹奏出一个又一个美妙的音符。 “佳人配佳曲,好,好,好!” 苏辰忍不住点头讚赏,轻轻拍著巴掌。 “何人?” 少女显然没有料到一旁会有人,脸上闪过几分惊恐。 “在下苏辰,字景明,乃是司空隨军主簿。” “姑娘琴声太过悠扬,使得我不由自主被吸引过来。” “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苏辰淡然一笑,缓缓行礼道、 这是在司空府。 眼前少女,还能是谁? “苏辰?你就是苏辰?” 少女脸上的惊恐之色顿时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好奇。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苏辰。 虽说苏辰穿著略显朴素。 但眉宇间的硬气,俊朗的五官,给少女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她轻笑一声,道: “先前听我兄长提起过你。” “说苏辰虽有才华,但常说一些稀奇古怪的话。” “而且为人诡计多端,並非善类。” “让我儘量离你远点。” “今日一看,倒不像是兄长所说啊。” 听到这话,苏辰已然確认了眼前少女的身份! 曹操的长女,曹昂唯一同父同母的亲妹妹! 清河公主! 清河公主並非因被封而改叫清河。 而是她本名,就叫曹清河。 不过,听到曹清河的话,苏辰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曹昂啊曹昂。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诡计多端,不是善类? …… 第三十五章 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 曹清河。 据史书记载,原本曹操打算让他嫁给丁仪。 结果曹丕认为丁仪瞎了一只眼,长相也一般,配不上清河。 故在最后,下嫁给了夏侯楙。 结果夏侯楙去养小三。 被曹清河发现后,恼怒不已,设法陷害夏侯楙。 这些,都是史书记载。 但就苏辰自己的理解,史书写的太过偏颇了。 曹清河嫁给夏侯楙本就是下嫁,结果这夏侯楙还出轨。 要是苏辰遇到这事,断然也原谅不了他。 如今看来,曹清河温文尔雅,显然不是史书所描绘的所谓毒女。 又是一个被史书抹黑的存在。 曹清河哪里知道苏辰在想什么。 只见苏辰看著自己若有所思,曹清河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 “先生?” 苏辰这才回过神来,淡然一笑道: “大公子当真是会开玩笑。” “在下只是说,世人皆知司空之女清河冰雪聪明,实乃当代奇女子。”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后又用几句诗词夸讚了姑娘几句。” “或许正是因此,大公子才认定在下並非善类,要姑娘远离我吧。” 通过曹操的口中得知,清河並不知道自己提出要娶她的事。 现在听曹清河的语气,显然曹昂也没说过这话。 既然这样,那就好办了。 “诗词?” 清河听到苏辰的话后,顿时来了兴趣: “先生都作了哪些诗词?” 曹清河本就喜文学和君子六艺。 尤其在受到曹操的薰陶后,对诗词歌赋很感兴趣。 听到苏辰这么说,顿时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倒也不是什么惊艷的诗词。” 苏辰微微一笑,淡然道: “只是用『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描绘姑娘之才学。” “又用『借水开花自一奇,水沉为骨玉为肌』形容姑娘之容顏。” “有感而发,姑娘莫怪。” 听到苏辰的话,清河很明显的一愣。 她垂下眼帘,反覆念叨著苏辰所说的话: “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 “借水开花自一奇,水沉为骨玉为肌……” “先生好文采!” 清河对於诗词歌赋可谓是痴迷。 全然不知,苏辰的这两句诗词,已然表达了爱慕之意。 她如今满心只有这些诗词其中的意境,顿时难以自拔。 正当清河反覆琢磨的时候。 突然,她的脸色一怔,俏脸瞬间变得嫣红! 她听出了这些诗词背后的话! 这……是在表达倾慕之意?! 清河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她甚至不敢抬头看向眼前的这个男人。 说实话,苏辰一表人才,长相著实是人中翘楚。 更何况,苏辰又有才华,听说还有谋略。 清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胸口正砰砰乱跳。 “咳咳……” 她佯装镇定,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隨后看向苏辰道: “若我没记错的话,这次和先生是第一次见面吧?” “为何先生之前未曾见过我,居然能做出如此绝句?” 苏辰似乎早有预料,他微微一笑,道: “姑娘可能不记得了,早在几月之前,我们便见过面。” “只是当时姑娘並不认识在下,可能已经忘却了。” “我们……见过面?” 清河愣住了。 苏辰微微一笑: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仍能感到姑娘之才华与风貌。” “有感而发,特做出此诗。” 这些诗词,可都是后世广为流传的。 反正清河也不知道,苏辰也就先用著了。 “……” 清河脸色顿时变得滚烫。 她彻底手足无措了。 想不到,自己先前居然见过苏辰,但是却怎么都没有印象了? 一时间,小小的庭院里,充斥著奇怪的气氛。 “时候不早了,姑娘早些歇息。” “小生先行一步,就不打扰了。” 就在气氛变得诡异起来的时候,苏辰微微一笑,告辞而別。 整个庭院,只留下曹清河一人,抚著古箏,心中思绪万千。 她的嘴里,还在念叨著苏辰方才所作的诗句。 苏辰心里很是清楚。 无论是清河还是其他人。 古代女子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便是含蓄,极为含蓄。 甚至在这个时代,女子一般都是不能拋头露面的。 因此,若太过於激进,或许会得不偿失。 要懂得且战且退。 不过,苏辰倒是没想到,曹操这个小黑胖子,居然有这么绝世无双美艷的女子! 莫说是当世罕见。 这一脸素顏,即便是放在现代,也是绝对的古典美人! 不得不说,丁氏的基因著实强大。 看看曹昂,长相也是极为出眾。 …… 日次,司空府。 苏辰起了一大早,在书房中开始打起了太极。 这是苏辰早在现代的时候就养成的习惯。 早睡早起,强身健体。 这太极拳,是苏辰和一个老道学来的。 据说经过了无数的改进。 效果虽然並不拔群,但久而久之,苏辰的身体要比许多人强健的多。 这个习惯,自然而然的也带到了这里。 “景明在否?” 正当苏辰打的大汗淋漓之时。 突然,门外传来了曹操的声音。 书房的门开著。 让温润的阳光和土地的清香传入房中。 这样才有助於身心发展。 说话间,曹操不由得看向门內。 “景明你……这是在做什么?” 看著苏辰略显古怪的动作,曹操不由得感到极为疑惑。 这小子,不光说话让人匪夷所思。 怎么做的事,也让人感到难以理解? “呼……” 苏辰缓缓收势,擦了擦头顶上的汗珠: “启稟司空,这是太极。” “早上起来打几个来回,有利於身体健康。” 曹操眼前不由得一亮: “哦?景明居然懂得强身健体养生之道?” “略懂,略懂。” 苏辰微微一笑道: “若司空不嫌,在下可授予司空。” 曹操顿时笑呵呵的道: “还是景明懂我。” 曹操对一切新事物都尤为好奇。 这也是他越发看好苏辰的原因。 虽说苏辰是在未来穿越过来的这件事,他至今都半信半疑。 但毫无疑问,苏辰经常会带来一些他从未见过的惊喜。 两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在书房之中,打起了太极拳。 足足半个时辰过去。 曹操才满头大汗的扶著腰,苦笑道: “此法当真了得,才不过半个时辰,我便感觉浑身舒畅。” “只是……这也太累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紧接著,曹昂的身影便涌入二人视线之內: “父亲,营中……” “父亲,先生,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第三十六章 这两人大早上在书房干什么呢 在曹昂的视角里。 曹操与苏辰二人,此时正站在一起,满头大汗。 这不由得让曹昂满脸问號。 这两人大早上在书房干什么呢? “子脩,我已经告诉你很多次了。” “遇到事情莫要冒失,不可如此急躁。” 曹操眉头紧皱,斥责起来。 “谨遵父亲教诲。” “只是,营中今日制出盐来了,细盐!” “孩儿是一时激动,所以才……” 曹操摆摆手道: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足足花了一夜,才制出细盐。” “想先生刚来营中之时,只花了半个时辰便製成了。” “无妨,让他们继续。” 说罢,曹操转过头来,一把拉著苏辰的手笑呵呵的道: “先生刚起,还未用膳吧?” “来,一起吃点。” 苏辰直接傻眼了。 吃饭? 在司空府吃? 曹老板,你不要搞我啊! 哪知曹操根本不给苏辰说话的机会。 直接拉著苏辰朝外走。 一旁的曹昂人都看傻了。 曹操何时如此对待过帐下之人? 即便是戏志才,都未曾有过这般待遇! 但既然曹操已经决定,曹昂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在后面跟著。 很快,曹操三人便来到了吃饭的地方。 曹安民、曹纯等人,均在此处。 他们看到苏辰的那一刻,脸上顿时一愣,但很快便站起身来: “司空!” 曹操摆摆手道: “家宴而已,无需如此拘谨。” 家宴…… 曹纯与曹安民顿时满脸疑惑。 家宴还带著苏辰来,这是啥意思? 曹操直接坐在主位上,拉著苏辰坐在一旁。 曹昂则是坐在另一侧。 这满桌的美食,当真是早餐? 盐不再稀缺之后,曹操当真是奢侈了不少。 “都敞开了吃。” “能有如此多的盐,当真多亏了景明啊!” “此时才觉得,先前的饭菜竟毫无味道!” 曹操顿时笑呵呵的道。 一旁的曹安民点头附和道: “司空说的是。” “先生还在宛城一战立下奇功,当真是世之奇才!” 曹安民虽不是曹操所出,但追隨曹操时间很久了。 对於曹操的想法,他自然是一眼便看出来了。 把苏辰带到这里来说明什么? 说明曹操已然认为和苏辰即將成为一家人了! 得到了曹操的认可,曹安民自然要趋炎附势。 “不过……先生如此一表人才,如今更是过了弱冠之年。” “理应该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吧?” 曹安民一边说著,一边小心的看著曹操的脸色。 看得出来,曹操很是满意。 他就等著曹安民起这个头了。 想到这里,他接过话来,笑呵呵的道: “安民说的没错。” “子脩啊,你也別如此愁眉苦脸了。” “清河也早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你这么护著,能护到什么时候?” “天下像是景明这般的青年才俊能有多少?” “依我看,此事著实不错。” 曹昂闻言,虽然没说什么。 但看得出来,他满是顾虑。 儘管昨天曹纯已经开导过他了。 但他仍然担心,苏辰这个不稳定因素会不会引出什么其他的问题出来。 “子脩啊,你有何想不通的?” “清河和景明,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过会清河就过来了,你可莫要让你的情绪影响了她。” 一旁的曹安民见状,眉头紧皱小声道。 他真是要被曹昂气死了。 只恨苏辰看上的是清河,而不是他妹妹。 否则的话,曹安民肯定是全力支持。 哪里会像是曹昂这般满面愁容? 苏辰眼下在军中的地位一目了然。 不居功,还有才学。 日后肯定会得到重用。 更何况他的到来,给曹军省去了不少麻烦,尤其是宛城一战,更是立下奇功! 这般人才,不牢牢锁住了,等什么呢? 曹昂摇了摇头,抿了一口茶。 他的担忧,其他人怎会知晓? 曹操只是在一旁看著,並未做声。 实际上,这算是早有预谋了。 虽说只是让苏辰暂住在司空府。 但住多久,可就是曹操说了算了。 这段时间,正好也让二人见见面,说不定就能培养出感情来。 谈话之间。 一股香风袭来。 紧接著,几个侍女慢慢从门外走来。 一个穿著淡黄霓裳,姿容秀丽的女子,儼然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清河来了?” 曹操见状,笑呵呵的道: “来,坐下吃饭!” 一边说著,曹操一边看向苏辰: “小女清河,先生看来如何?” 他並不知晓,苏辰昨夜已然和苏辰见过面了。 苏辰微微一笑,开口道: “清河姑娘当真是。”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曹操闻言顿时一愣。 他哪曾想到,苏辰居然会说出如此绝妙的词句! 曹操对於诗词歌赋,简直就是痴迷。 清河也正是受了他的影响。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好诗,好诗啊!” 曹操顿时哈哈笑了起来: “想不到,景明对诗词歌赋有如此深的造诣!” “好,好,好!” 这一句诗词,直接让曹操心花怒放。 他原本以为苏辰只是懂得谋略,善於排兵布阵,未雨绸繆。 想不到,还是个文人骚客! 太对自己胃口了! 一旁的清河闻言,也是微微一愣。 昨夜两句诗词,她回房后便写了下来,放在桌案之上。 想不到今日,苏辰隨口一说,便又是绝美的句子! “司空谬讚了。” 苏辰微微一笑道。 同时,他也在心里默念道: 李白老哥,对不住了! “父亲,这位……便是您先前提起的,在宛城一战大破敌军,救了您的苏辰吗?” 清河佯装惊讶的道。 一点没露出和苏辰见过面的样子。 “不错,正是他。” “先生之大才,当世少有人能及啊!” 现在的曹操,对苏辰满是喜爱。 这次让清河回来,也正是为了让二人见见面,撮合撮合。 “多谢先生救了小女父亲。” 清河缓缓开口,轻笑道。 苏辰摇了摇头: “姑娘言重了。” “在司空帐下,自然要行幕僚该做之事。” 两人相谈甚欢。 殊不知,一旁的曹昂脸都快黑成煤炭了。 …… 第三十七章 先生,你说话啊 “司空其实不用如此介绍。” “在下昨夜,已然见过清河姑娘了。” 见曹操如此生硬的撮合,苏辰实在是有些忍不住,开口道。 这话一出,直接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什么?!” 曹昂尤其激动,顿时坐不住了,直接站起身来,一脸震惊的看向苏辰。 紧接著,他又看向小妹清河。 结果清河只是掩面微笑,並未说话。 但显然,这是默认了啊! 完了,全完了! 他原本千叮嚀万嘱咐,就是要让清河暂时远离苏辰。 不为別的,只是因为苏辰实在是太不稳定了。 曹昂还想著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虽说曹昂不是很想承认。 但苏辰的確身姿挺拔,眉宇英秀,还有才华,著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深知清河若见到了,极有可能会感兴趣。 结果千防万防,实在是防不住自己的老爹极力撮合啊! “哈哈哈哈,好,好啊!” “昂儿,坐下!” 曹操眉头微皱,示意曹昂坐下后,笑道: “想不到,你二人倒是挺有缘分。” “你二人昨夜发生了什么?” 曹操虽然想要撮合二人,但也怕两人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其实是清河姑娘深夜弹奏古箏,將在下吸引过去的。” “昨夜又聊起诗词歌赋,听著古箏,著实颇有意境。” “清河姑娘对音律,当真是造诣颇高。” 苏辰微微一笑道。 曹操顿时呵呵笑道: “赏月,听曲,赋诗,好啊,好啊!” “大舅哥,多谢了。” 就在这时,苏辰却是微微一笑,举起手中酒杯,敬了曹昂一杯。 这一下,顿时整的曹昂有点摸不著头脑。 谢我? 谢我什么? 他永远都不知道,为什么苏辰和清河会认识的这么顺利。 甚至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 不单单是有曹操的神助攻,非得让苏辰住在司空府。 还有一部分原因,来自曹昂。 如果曹昂不提前和清河说起苏辰,还將苏辰比喻的如此奇怪。 那清河断然不会知晓苏辰,更不会对苏辰感兴趣。 清河此时正处於好奇的阶段,这时候勾起她的兴趣。 无论是好是坏,她肯定是要一探究竟的。 如此,自己当真是得了便宜。 不过,这些话也只是心里想想,苏辰並没有说出来。 怕是说出来,曹昂肺都要气炸了。 只可惜,他不懂少女心思。 曹昂实在是想不明白。 甚至都没发现,自己已经自动忽略苏辰喊他大舅哥了。 曹昂见事已至此,也不再反抗,什么也不说,闷声吃饭。 但曹操等人,却是开怀畅饮,吃的不亦乐乎。 …… 很快,饭局结束。 “行了,子和,安民,你们也別吃了,跟我去一趟军营。” 曹操见眾人都吃的差不多了,摆了摆手道。 “喏。” 二人不敢怠慢,放下筷子便准备走人。 “昂儿,景明,你们就別去了。” “营中之事算是小事,不足掛齿。” “清河一人在家许久,没人作伴。” “你二人就在家陪著她吧。” 曹操临走前,还补充了一句。 这下,更是让曹昂头皮发麻。 走就走,怎么还把苏辰留在这了? 要是让两人多接触几天,那还得了? 曹昂的表情,被苏辰尽收眼底。 想不到,自己这准大舅哥,居然比清河还要拘谨。 “清河姑娘……” 苏辰苦笑著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清河。 不得不说,到了白天,才能看到清河完整的面部轮廓。 著实是佳人一枚。 虽没有在深夜看到的那番意境。 但著实是苏辰自出生以来,见过最好看的女子了。 如果现代某些科技不泛滥,或许也会有大把如此自然的女子出现吧。 然而,还没等苏辰开口多说两句。 一旁的曹昂黑著脸道: “清河,你先去找母亲吧。” “我与苏先生,还有些军务商议。” 听到这话,清河乖巧的点了点头,告辞后离开。 苏辰微微一愣,看向曹昂: “大舅哥,你要说什么军务?” 曹昂反覆打量了一番苏辰后,大步朝外走去: “跟我来。” 苏辰见状,耸了耸肩,隨著曹昂的步伐而去。 二人很快便来到了一个小凉亭之中。 曹昂一屁股坐下,示意苏辰也坐下后,开口道: “这里是司空府最为偏僻之地,清河不会听到我们的谈话。” 果然! 曹昂嘴上说有军务,但实际还是为了清河的事。 “大舅哥,但说无妨。” “別这么叫我。” 曹昂眉头紧皱,沉声道: “我问你。” “你对清河,是有真情实感,还是只是想藉助清河入我曹家,让我父亲不怀疑你?” 这个问题,著实是问到点子上了。 也是曹昂最为担心的一点。 他怕清河嫁给了一个心不在她处的人。 苏辰微微一笑,反问道: “大舅哥,你觉得,我像是特別著急要获得司空信任吗?” 曹昂不由得一愣。 他没想到,苏辰非但没有回答,反倒是直接反过来问自己。 这个问题,直接让他有些难以作答。 说实话,他看不出来。 苏辰所说的话,真真假假,他都分辨不出来。 但苏辰这么一说,他突然感觉,苏辰似乎没这个必要。 因为他不要权利。 对,不要权利。 甚至都不愿和其他人打太多交道。 这种人,怎么看都不可能是探子。 只是,苏辰这么做意图是什么呢?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是穿越者,所以只要吃饱穿暖,有地方住就够了,不在意其他的事情? 想到这里,曹昂沉默片刻后,开口道: “还有一点。” “先生说,你是在未来穿越过来的。” “你有没有考虑过,如果哪天你又穿越回去了,清河该怎么办?” “你让清河,怎么办?” 说到这里,曹昂无比认真。 对於这个问题,苏辰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穿越回去? 这谁说得准? 可能一辈子都回不去了,也有可能明天就突然回去。 无论如何,这个问题,苏辰都找不到標准的答案。 “先生,你说话啊。” 曹昂面色一滯,疑惑的问道。 …… 第三十八章 他们二人,果真要联合 “不会。” 苏辰淡然开口道: “我们穿越者,自古以来都有一个规矩,亘古不变。” “穿越过来,只有一个办法可以回去。” “那就是死。” “否则,我在这个世界的灵魂和肉体不灭,是无法再次进行穿越的。” 这话说的,苏辰自己都差点信了。 但是用来忽悠曹昂,应该是问题不大。 果不其然,听到苏辰的话,曹昂正在了原地。 他很是怀疑苏辰说的这句话的合理性。 但一时间也没有话去反驳。 毕竟,他不是穿越者,更不知道什么穿越者的规矩。 虽然不能保证苏辰说的这句话的真实性。 但与此同时,苏辰是不是穿越者,都是个问题。 去纠结这个问题,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必要。 曹昂思忖片刻,最终轻嘆一口气,开口道: “罢了,罢了。” “先生,我与清河从小到大都是一起生活的。” “如今我隨父亲征战,才与清河分开。” “我能看出,清河对你,是有不错的印象的。” “既然清河如此选择,那我也不该过多干涉。” 说罢,曹昂轻嘆一声,隨即道: “但是,苏辰,苏景明。” “我先给你提一个醒。” “如果你和清河一起生活,胆敢怠慢了她,我一定不会轻饶你。” 曹昂说的虽然咬牙切齿,但是却也无可奈何。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如此抗拒这件事,其实根本没有必要。 因为,苏辰的確配得上清河,太配得上了。 別人不说,难道连自己父亲的眼光,他都信不过吗? 他只是心里过不去这道坎罢了。 如今听苏辰这么说,虽然並不能完全消除他心中的顾虑。 但是想来,苏辰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如果不是苏辰的话,只怕自己的父亲、表哥曹安民,还有典將军。 以及自己,都真的有可能葬身於宛城。 就这一点,曹昂才愿意相信苏辰。 “多谢大舅哥。” 苏辰微微一笑道。 “你……” “算了,想叫就叫吧。” 曹昂已经彻底放弃了。 无论他说什么,苏辰都改变不了这个称呼。 “先生,我还要多说两句。” “清河自幼失去母亲,內心实际很是谨小慎微。” “虽然看上去,她似乎挺大方的,但先生一定要注意。” 曹昂再三叮嘱道。 苏辰微微一挑眉毛,淡然开口道: “大舅哥,你醒醒吧。” “我们现代人,讲究一夫一妻制。” “如果我和清河真的成婚了,还能出轨不成?” “出轨?出轨是什么?” 曹昂顿时愣住了。 苏辰坏笑一声,开口道: “据我所知,大舅哥,你的妻子只有一个,但妾室却有三个吧?” “这,在我们那里,就算出轨。” “就是背叛妻子的行为。” “我苏辰虽不是圣人,但也不会干出违背我底线的事情。” 这下,曹昂顿时满脸窘迫: “你……” “好端端的,怎么说起我来了?” “妻子也好,妾室也罢,都是父亲安排的……” 听到这里,苏辰不由得觉得曹昂有些可悲。 不过,这毕竟是古代。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曹昂不会去反抗,因为他思维和自己不同。 一个妻子也好,还是三个妾室也罢。 曹昂对她们,或许都没有感情。 “大舅哥,你也是个可怜人啊……” 想到这里,苏辰不由得席地而坐,轻嘆一声道。 “可怜?有什么可怜的?” 曹昂不理解苏辰的意思。 苏辰顿时站起身来,摆摆手道: “罢了罢了,跟你聊属实是没意思。” “大舅哥既然已经同意。” “那我就去找清河姑娘去了。” 说罢,不等曹昂反应过来,苏辰顿时消失在了原地。 “你……” 曹昂一时间实在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只能站在原地乾瞪眼。 在见到清河之前。 苏辰的主要观点还是想要通过清河入曹家,获得充分的信任。 然而看到清河之后,苏辰的观点彻底变了。 娶了清河,简直血赚! 看来,史书记载的果然是真的! 虽说曹操现在年事已高。 但是眉宇之间仍然能看出些许的年少时期的英姿颯爽。 加上曹操的眼光高的离谱。 想来丁氏定然也是貌美无比。 才生得了清河如此曼妙的人儿。 现在,苏辰决定了。 娶清河! 时不我待啊! 现在的苏辰当真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 曹操同意,曹昂也不再说什么。 再看看曹安民等人的反应,显然是支持曹操的。 这种情况之下,再不行动可就是傻瓜了。 …… 与此同时,曹营之中。 “奉孝他们都来了吗?” 曹操一边往帅帐走去,一边开口问道。 曹安民开口道: “司空,郭嘉、程昱,还有贾詡,都在帅帐等著您呢。” “至於荀攸和荀彧二人,目前还在內务府。” 曹操点了点头,大步走进帅帐。 “奉孝,出什么事了?” 他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开门见山的道。 郭嘉急忙稟报导: “启稟司空,前线来报。” “吕布与袁术二人,昨日见面了。” 听到这话,曹操不由得微微一挑眉毛: “哦?” “怎么样?” 郭嘉继续道: “据说二人相谈甚欢。” “吕布要將自己女儿许配给袁术家公子。” 说罢,郭嘉深吸一口气道: “若是这二人当真联姻成功,说明他们已经联合了。” “这样一来,刘备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倘若內斗结束。” “吕布便可在徐州城內放手一搏。” “届时……” 郭嘉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意思不言而喻。 他们两人联合,对於曹操来说没有半点好处。 早在取宛城之前,曹操就已经动了徐州的心思了。 但是因为一些原因,他一直没有行动。 眼下宛城已经拿下,下一个目標便是徐州。 但事情发生的如此突然,曹操是断然没有料到。 他们二人,果真要联合? 曹操眉头紧皱,若有所思。 他不由得想起了苏辰先前说过的话。 袁术,之后要称帝。 他一旦称帝,事情就会变得微妙起来。 到时候吕布就算再傻,也不会和他联合。 那就是当活靶子! …… 第三十九章 文和,你怎么看? “文和,你怎么看?” 曹操没有作声,而是转过头来,看向一直窝在角落一言不发的贾詡。 贾詡脸色很明显一惊。 他初入曹营,哪里想到曹操会在徐州这么大的事情上询问自己的意见? 但眼下他已是曹营谋士,自然要出谋划策。 思虑片刻后,贾詡开口道: “在下认为,袁术与吕布联军,其实並没有太过可怕。” “袁术虽说兵马居多,吕布也盘踞徐州。” “但吕布生性狂妄,有勇无谋,且在徐州並不得民心。” “而袁术终究是个昏庸之辈,这二人之间联合,只怕没有那么简单。” 听到这话,一旁的郭嘉也点头道: “文和先生说的在理,在下初步也是这么想的。” “而且,这二人联合此事必有蹊蹺,断然不可能只为了区区一个刘备。” 然而就在这时,程昱却是开口道: “司空,在下认为不然。” “吕布与袁术二人手下兵马不少。” “若任由他们联合,那徐州这边,我们根本无法出兵。” 听到眾人討论后,曹操眯起眼睛,思忖片刻后,开口道: “诸公说的在理,不过此事不可轻举妄动。” “还是继续观察徐州动向吧。” 曹操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苏辰的话。 虽说他对於苏辰的身份还不確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苏辰即便不能未卜先知,但是这积穀防饥的能力著实了得。 所以,他的话相当有含金量。 加上今日郭嘉和贾詡说的在理。 袁术和吕布二人怎么可能为了刘备而联合? 即便曹操也很看好刘备,但此时的刘备终究只不过是拥有一个小沛而已。 根本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简单商议过后,曹操便令所有人散去。 “司空,这贾詡当真了得。” “初入军营,刚得到司空的第一个问题。” “就能回答的如此一针见血。” “了不得啊。” 曹纯在一旁不由得唏嘘道。 听到这话,曹操却是呵呵一笑: “那你未免也太小瞧贾文和了。” “此人被称之为毒士,你以为只是吹捧吗?” 曹纯不知道,但曹操可太认识贾詡了。 当年討伐董卓之时,没少和贾詡他们打交道。 要不是贾詡献策,长安也不会大乱。 李傕郭汜那种人,都能听他调遣。 此人的能力,可想而知! 不过,这次曹操却並不认为曹纯说的是对的。 因为在贾詡之前,已然有人告诉了他这一点。 便是苏辰。 “司空,眼下我们不能出兵。” “那……就这么待在兗州吗?” 曹纯脸色有些难看的道。 他巴不得现在就带兵打向徐州。 但他也深知,眼下按兵不动是最好的办法。 然而,没仗打对於身为將军的曹纯来说,太残酷了。 南面到宛城已是极限,若再孤军深入,那北方战局就难以稳定。 偏偏北方局面还打不开。 这可如何是好? 曹操摸著鬍鬚,笑道: “怎么?子和你是生怕閒著?” 曹纯顿时苦哈哈的道: “这……总不能天天练兵吧?” 曹操顿时哈哈一笑道: “好,好!” “那我就给你个差事,你可得给我认真去办。” 听到这话,曹纯顿时眼前一亮: “司空且说!” “纵使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义不容辞!” 曹操摆摆手道: “子和,你可是我手下得力干將。” “我怎可让你上刀山下火海?” “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且在许都城中,帮苏先生找处房子。” 曹操虽然打算让苏辰在自己府上多住两天。 和清河二人相处一段时日,看看二人感情如何。 但是这才刚入军营。 就看到案牘之上,有不少官员对此提出不满。 苏辰目前毕竟还只是个刚入曹营的小主簿。 哪能得此殊荣? 思来想去,曹操便只能决定,先给苏辰找个住处。 至於司空府,白天再来便是。 听到这话,曹纯原本眼中闪烁的火焰,瞬间被一盆冷水熄灭: “啊?” “司空,这……这差事隨便找两个甲士不就能做吗?” “为何要我去?” 曹纯都快哭了。 好歹他也是个將军,更是虎豹骑的统领。 眼下,曹操居然让他去给苏辰找房子? 这他找谁说理去? 一旁的曹安民顿时憋住笑,开口道: “子和,这你就不懂了。” “苏先生有多重要,你可知晓?” 曹纯眉头微皱: “我自是知晓。” 曹安民顿时一脸认真的道: “许都的情况你也知晓,若是隨便找一处住处。” “让別人看到,岂不以为司空怠慢了苏先生?” “更何况,苏先生还有望成为司空的佳婿。” 曹纯不解: “这和必须让我去,有何关联?” 他现在算是彻底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了。 这两人说话怎么跟猜谜语一样? 曹安民嘆气道: “你想想,苏先生可是司空家的准女婿。” “日后便也是我曹家之人了。” “让別人去,司空放心吗?” “肯定要让我曹家之人亲自挑选,司空才放心。” “只是司空眼下事务繁忙,这种小事你岂能让司空亲力亲为?” 曹纯愣住了: “那定然不是……” 一旁的曹操看著略显憨厚的曹纯,被曹安民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曹安民继续道: “既然如此,那这个大任便只能委託於你了。” “定要给苏先生找个好住处。” “而且,要离司空府不远。” 曹纯眉头微皱,细细思忖曹安民所说的话: “有些道理……” “但是,这种事安民你不也能做吗?!” “司空,我……我还要训练虎豹骑,如此大事还是交由安民吧!” 曹操顿时笑著摆摆手道: “行了子和,你也就別推辞了。” “虎豹骑眼下需要修整。” “之前一战,虎豹骑损失不少,还需重新挑选。” “待挑选完毕再训练也不迟。” “你且先给景明挑选个好住处。” “儘量距离司空府近上一些,此事要用心去办!” “喏……” 曹纯顿时欲哭无泪,苦哈哈的点头道。 …… 第四十章 又要搞么蛾子? 五日后。 这五日的时间,许都城中平静的不像话。 除了曹纯大刀阔斧,直接带著一小队虎豹骑在司空府到处去给苏辰找房子之外。 並未发生任何事情。 而曹操这几日,除了找各种藉口让苏辰来司空府之外。 也没有任何举动。 直到五日后,曹操这才有所行动。 这日,他召集了荀彧、荀攸等一眾士族大家,来到自己府上。 顺带著,也將苏辰喊了过来。 “叔叔,司空此番找我们前来,所为何事?” 荀攸一脸疑惑的看向荀彧道。 原本荀攸以为有要事相商。 结果没去军营,而是直接来了司空府。 而且,这次主要邀请的人,全部都是士族大家! 荀攸依稀记得,上次曹操这么干的时候。 是缺钱的时候…… 现在,该不会又缺钱了吧? 想到这里,荀攸心里顿时颇感无奈。 现在的荀家也好,还是其他士族大家也罢,可都是有心无力了。 连年征战,手中钱粮几乎都贡献给了曹操。 眼下仓库之中当真是空空如也。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荀彧没有回答,显然他和荀攸想法一样。 不过,他並没有在想要钱怎么办。 而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居然要如此大刀阔斧的邀请这么多士族大家前来。 很快,眾人便来到了曹操面前。 “司空,不知此番召集我们前来,所为何事?” 荀彧率先开口道。 曹操脸色颇为凝重,扫视著面前眾人。 片刻,他才將一纸文书递给荀彧: “你们自己看吧。” 看到这一幕,眾人不由得有些疑惑。 然而,在看到文书后,荀彧不由得眉头紧皱: “皇宫扩建?” 听到这四个字,眾人顿时瞪圆了眼睛。 一旁的苏辰,也微微一挑眉毛。 刘协这是又要搞么蛾子? “没错。” 曹操此时也颇感头疼。 这件事,他还不能拒绝。 如今曹操再怎么说,名头上也是当朝司空。 再怎么样,面子上也必须要过得去。 把刘协搬到许都的时候,只是简简单单建造了一个皇宫供他居住。 和洛阳长安的皇宫比,根本就是云泥之別。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皇宫,耗费了曹操大量的钱財。 以至於曹操不得已,只能动用了父亲曹嵩的遗產。 虽说现在曹操麾下城池多了,钱粮也比当时多了不少。 但要是用来修缮皇宫,还是有所欠缺。 “这次修缮,还是国舅董承联合各大士族一同请奏的。” “眼下如果我们拿出这么多钱財来修缮皇宫。” “那日常开销,便成了大问题。” 曹操简单將现如今的情况说了出来。 不过,他也没打算要荀家他们出钱。 这些人手里还有多少钱,曹操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笔钱,他出得起。 但出完之后,该怎么办? 荀彧眉头紧皱。 思虑良久后,才开口道: “若是如此,那我们就只能广泛节省开支了。” “这段时间,为了修缮皇宫,只能如此。” 曹操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想法也是如此。 皇宫肯定要修,既然这样,就只能让手下的人勒紧裤腰带过一段日子了。 等打下徐州,情况会好上不少。 只是…… 曹操眉头紧皱,摆摆手道: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倘若如此行之,我们倒还好。” “倒是苦了百姓。” “若是因此导致百姓有怨气,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个问题一拋出,眾人顿时哑口无言。 实在是没有人能找到更好的办法。 除了节省开销度过这段时间,別无选择。 荀彧虽然一直忠於大汉,而不是忠於曹操。 但是这一次,他也认为董承等人有些过分了。 眼下是什么时候? 多处征战,诸侯丛立。 钱財如果都拿来修缮皇宫,那还怎么打仗? 怎么让诸侯归顺? 但这种话,现在说也晚了。 看眾人都说不出什么。 曹操不由得將目光看向身旁的苏辰: “景明,你可有办法?” 苏辰顿时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就是来吃瓜的。 这里面怎么还有自己的事啊? 可见曹操都开口了。 苏辰想了想后,开口道: “倒是有个方法,或许可用。” 听到这话,眾人不由得抬起头来,看向苏辰。 尤其是荀彧荀攸二人。 他们倒想看看,这个刚入营中便深得宠信的主簿,能有什么高见。 宛城一战,他是怎么都不相信,苏辰有什么建树的。 但凡有建树,也不会在战报中只字未提。 苏辰缓缓开口道: “诸位可还记得,战国时期秦朝时,商鞅徙木立信的故事?” 徙木立信? 听到这四个字,眾人顿时一愣。 隨后,荀彧顿时明白了苏辰的意思: “苏主薄的意思是,我们效仿商鞅,行此法来激励百姓。” “避免百姓对此有怨气?” 苏辰点了点头,不置可否,继续道: “但是,这法子不能对百姓用。” “而是对我们用,也就是对官员用。” “百姓们最討厌的是什么?” “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倘若我们先行一步以身作则。” “他们看到后,即便是要省吃俭用,也不会生出太大的怨气。” 听到苏辰的话,曹操不由得一挑眉毛。 好一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这回答,真是一针见血! “那,该如何做呢?” 荀彧再次发问道。 苏辰仅仅是一说,他便感觉可行。 但没想到,目標居然是官员。 苏辰继续道: “很简单,我们立下一个挑战。” “只要有人能做到一个月只花二十枚铜钱,那便可获得两千枚铜钱。” “有人能做到,便可以儆效尤。” 听到这话,眾人顿时绷不住了。 荀彧深吸一口气道: “二十钱?” “这怕是难度太高了。” “徙木立信之时,所立下的挑战可是极为简单的。” 纵使荀彧平日里生活节俭。 但是二十钱过一个月,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苏辰摇了摇头道: “不同的事要用不同的解决方法。” “眼下这种情况,如果不立一个醒目的挑战。” “那百姓们如何信服?” 一句话,顿时让眾人哑口无言。 …… 第四十一章 司空这是要有大动作啊 “此法虽好,只是会有人来吗?” 荀彧不由得发出疑问。 “会不会有人来,试一试便会知晓。” “文若,那此事便交由你来办了。” 曹操缓缓开口道。 荀彧点了点头。 虽说他有些担心没有人前来。 但对於苏辰的这个方法,他还是很看好的。 效仿商鞅,徙木立信,著实是个不错的法子。 只是,一个月只花二十个铜钱。 想要做到这一点,就算每天只喝一点米汤,都绝对不够。 哪怕只吃粟米,20钱的粮食,都不够吃一个月的。 这么难的挑战,谁会来做? 不过眼下情况摆在这里,如果不用这个方法的话。 想要在保证百姓信服的情况下做好工作,简直难如登天。 而且,一旦真的有人完成。 將这个头开好。 光是这个丰厚的奖赏,都足以激励百姓和官员。 或许没有多少人能够达成。 但只要兴起一阵朴素之风,那这件事就迎刃而解了。 就在这时,曹操缓缓开口道: “別人且先不说。” “在座的诸位,你们可有谁有信心能做到这一点?” 曹操的问题,直接把所有人都问住了。 他们眉头紧皱,不敢作答。 20个铜钱,过一个月? 谁能做到? 想想都不可能! 曹操见没人说话,便开始点名道: “钟繇,你可能做到?” 一直没说话的重要顿时瞪圆了眼睛: “司空,恕在下无能啊。” “司空你是知道我的,我平日里素爱书法。” “光是纸,一个月的花销就远远不止二十钱了。” 听到这话,曹操不由得苦笑一声。 也確实。 钟繇的爱好就这一个。 就是让他一个月不吃饭,也绝对不能一个月不碰笔墨纸砚。 不然,还不如杀了他。 想到这里,曹操又瞥眼看向荀彧: “文若,你可能做到啊?” 荀彧顿时无奈的拱手道: “司空,荀府的情况你也知道。” “府上上上下下要花的钱,光是夜里点灯,都超过二十铜钱了。” “这……若几天还好,一个月的话怕是……” 曹操轻嘆一声,不再强求,又看向程昱。 程昱顿时摆摆手道: “司空,我……” 不等程昱说完藉口,曹操顿时一拍桌子: “好了!” “我算是看出来了。” “你们一个个的,都是开销大户!” 就光看你们,如何行节俭之风? 听到这话,眾人不由得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虽然他们也想出手。 可有心无力啊。 他们家大业大,各方面都需要打理。 每个月的开销已经不是他们所能控制的了。 曹操此时已经有些慍怒。 要不是碍於面子,他非得怒斥眼前这些傢伙不可。 “好了好了,先把告示张贴出去!” “你们做不到,我不信就没有其他人能做到!” 曹操一声令下。 眾人顿时连忙得令,如释重负一般落荒而逃。 丝毫不给曹操反悔的机会。 只要不让他们来做这个挑战,当这个榜样。 那他们怎么都行。 曹操顿时颇感无奈的嘆了口气,揉著额头道: “景明啊,你看看,你看看他们!” “就他们如此,该如何推行徙木立信之法?” 苏辰眉头微微一挑。 你问我?我上哪知道? 反正方法我给你想了。 能不能做得到,就看你手下的人爭不爭气了。 …… 虽然荀彧荀攸等人说自己做不到。 但是张贴告示的速度著实惊人。 仅仅用了两个时辰的时间。 整个许都到处便贴满了告示。 此告示一出,顿时惊动了整个许都城。 不光是百姓,士族们也纷纷凑了过来看热闹。 毕竟许都可是很长时间都没有这么大的动静了。 到处都是甲士,一副忙得不可开交的样子. 然而在看到告示上的內容后。 眾人顿时纷纷揣测这告示背后究竟是什么意思。 尤其是各大士族。 大家都心照不宣,但背地里不断分析背后的含义。 尤其是许都城中的两大士族。 一个是司马家,一个便是杨家。 这两家,可是绝对的老牌士族了,尤其是杨家。 杨家的杨彪,更是大汉的绝对拥护者。 这次要求修缮皇宫的请奏名单上,就有他的名字。 …… 与此同时,司马家中。 司马防召集了自己的几个儿子,开口道: “都看到告示了吧?” “说说看,你们是怎么想的?” 他主要问的,是自己的大儿子司马朗,和二儿子司马懿。 司马朗一直入朝为官,他应该对官场之道有很深的了解。 而司马懿。 虽然如今没有一官半职。 但是他城府极深,心思也是最为縝密的。 司马防看不透这背后究竟是什么意思。 自然要听听自己最得意的两个儿子怎么说。 司马朗眯起眼睛,似乎若有所思,隨后开口道: “父亲,儿以为这有可能是司空对我们士族的试探。” “这个告示上的事情无人能做到。” “但主要的不是能不能做到,而是表达忠心。” “谁接下挑战,便是向曹家表示忠心。” “司空这是要有大动作啊。” 司马防眉头紧皱,並没有评价,而是看向司马懿问道: “仲达,你如何看?” 司马懿缓缓开口道: “父亲,儿以为大哥说的不然。” “司空现如今完全没有理由这么做。” “儿倒是认为,这次主要问题还是在这个告示內容上。” “既然是要少花钱,那说明有要用到钱的地方。” “司空此番,是想提前告知诸位,让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而接下挑战之人,就是表率。” “只要有人能做到,后面如果推行节俭之风,那就不会有人说什么。” 听到这话,司马防顿时微微一愣。 他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司马懿。 虽然知道自己这个二儿子心思縝密。 但怎么都没想到,他的目光居然如此独到。 但是不是司马懿说的这么回事,就不好说了。 而与此同时。 杨家。 杨修也说了和司马懿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两家的主事人,都陷入了沉思。 如果真的如同他们所说的话。 那推行此法的原因是什么? …… 第四十二章 不行……还得先生上! 其实,在士族们看来。 这次的告示,不单单是什么试炼。 在他们眼中,这更像是一个警告。 这种昭告天下的告示,颇有一种当年四处求贤的感觉。 说白了,就是为了吸引寒门士子的手段罢了。 当初曹操为了招揽天下英杰,便四处求贤,唯才是举。 得到了戏志才等优秀的人才。 在此之后,因此次求贤入曹操麾下的人,才会获得他的信任。 这和士族大家推举出来的贤才,完全就是两码事。 一个是曹操自己选出来的,一个是靠著名声不得不用的。 除非士族推举出来的贤才有独到之处,否则永远比不上这些因求贤而来的人。 这次虽说换了个说法,但显而易见和之前求贤没什么不同。 说白了,就是曹操要发展自己麾下势力了。 能做到这一点的,那就是曹操眼中的人才。 日后待遇虽不一定能像戏志才那般,但至少也不会太差。 起码得到了曹操的信任。 这一通理论,司马懿解释了半天,司马防才听懂。 司马防摩挲著下巴,思忖片刻后开口道: “仲达,既然如此。” “那你对此告示上的挑战,可有破解之法?” “二十枚铜钱,要坚持一个月……” 司马防说著,眉头不由得皱起。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可能。 但是,只要做到这一点。 那之后的司马家,就能依附於曹家了。 曹操如日中天,手下地盘也是越来越多。 眼下又发展麾下势力。 之后他有可能做什么不言而喻。 身为相当有体量的大家族,司马防要考虑的肯定优先家族的生存。 如今的司马家几乎就是在夹缝中生存。 如果能通过这个渠道获得曹操信任的话,那就好办了。 “儿……还要思虑一段时日。” “如今还没想好。” 司马懿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失落,喃喃道。 司马防倒没有怪他的意思,只是轻嘆一声。 司马懿毕竟也是士族大家出身。 平日里的花销观念,让他註定难以完成这种任务。 即便司马懿为了顏面,说在思虑片刻。 但司马防的心中早就已经有了定数。 杨家和司马家的情况可谓是如出一辙。 两家同时都將这个问题交给家中小辈进行思虑。 只要有人能够將这次挑战成功。 那今后的家中会少去不少麻烦。 …… 然而,时间一日又一日的推进。 告示仍旧张贴在许都城四处。 但是足足刘天过去了,却没有一人敢接下这个挑战。 为此,包括司马家、杨家在內的无数士族大家,为此都快想破了头。 其中也有不少人打算先拿著二十枚铜钱自己偷偷试试。 然而,二十枚,在他们身上连半日都撑不过去。 坚持最久的便是司马懿,足足坚持了两天。 但由於实在是受不了,最终还是超出了预算。 至於其他人就更別说了。 莫说是士族。 连百姓们都在看到这些条件后直摇头。 根本做不到! 普通老百姓都做不到,拿这么点钱去挺过一个月! 当然,也有不少人剑走偏锋,打算找到一些取巧之法。 例如利用好手中这些有限的钱去搞点生意,毕竟告示上也没写这一个月期间有什么其他限制。 然而无一例外,他们都失败了。 本钱这么少,过几天没回本自己就已经饿死了。 六天的时间,告示都快被风吹掉了,仍没有一个人敢来挑战。 此时的司空府內。 曹操听到这个消息,顿时一脸苦相。 他再次召集了荀彧荀攸等人来府中商议。 “六日过去,无一人胆敢应了这个挑战。” “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荀彧等人面面相覷,脸色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他们哪里敢做声? 发生了这种事情,任谁脸上都掛不住。 “咳咳,元常啊。” 就在这时,曹操轻咳两声,一脸凝重的看向钟繇。 钟繇顿时浑身一紧。 这种时候叫自己,能有什么好事? “你平日里也没有別的是好,花销甚少。” “只要你咬紧牙关,坚持一个月不去写字,或许能成功。” “如今这么下去也不是个法子,要不你去试试?” 钟繇顿时脸都快绿了: “司空,这……” “不是在下不愿去,而是……而是……” 钟繇当真是欲哭无泪。 就算他真能忍住一个月不动笔墨纸砚。 但就单单吃饭,他一个月也不可能花销这么点啊。 “司空,在下认为……” “是这次挑战实在是太难了。” 钟繇轻咳一声,郑重地道: “二十钱,別说士族,连百姓都做不到能坚持一个月的时间。” “要不,降低点难度?” 话还没说完,曹操便瞪了他一眼: “我乃当朝司空,公布出去的告示,满城皆知,岂能有收回去的道理?” 但话虽然这么说,曹操也实在不想放弃这次推行节俭之风。 毕竟……收编了张绣手中这么多兵马之后,加上原本大幅度扩张增加的兵马。 导致军中资金一直都短缺。 正好可以藉助这波势头积攒些钱財。 但就现在这种情况,连敢挑战的人都没有,又该如何进行下一步? “可笑,真是可笑!” “偌大一个许昌,遍地都是士族。” “满打满算,万人也有了吧?” “就连一个敢站出来的人,都没有?!” 曹操见此情况,已然恼羞成怒,满脸不悦的道。 见眾人都低著头一言不发,曹操不由得轻嘆一声,转头看向贾詡道: “文和,你能否做到?” 贾詡脸色顿时一怔。 他能不能做到? 能做到就有鬼了! 这件事自打她知道,就巴不得避而远之,就是怕会找到哦啊他。 现在倒好,怕什么来什么。 “咳咳……司空。” “在下认为,此事著实难度颇高。”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听到这话,曹操顿时眼前一亮。 他就知道,贾詡肯定还藏著拙呢。 “文和有何高见,快说啊!” 不等曹操开口,一旁的程昱便急切的道。 他生怕贾詡说不出什么,接下来就该问自己了! 一张老脸,可不想丟! “解铃还须繫铃人。” “不行……还得先生上!” …… 第四十三章 父亲,我……我想不出来 “文和这话是什么意思?” 曹操刚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愣。 什么先生来? 但很快,他便明白了贾詡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让苏辰来?” 曹操的脸上,没有显露出任何情绪。 他眉头微皱,上下打量著贾詡。 好一招祸水东引! 然而,满屋的人都听懂了贾詡的意思,却一句话也不说。 显然,他们都没有任何办法。 贾詡如今突然把苏辰搬出来,无非是没有办法了。 没有明说,但已经告诉了眾人,他也做不到。 既然都做不到,那谁也说不了谁。 倒是荀彧等人脸色一怔。 他们都知道,苏辰可是马上就要娶了清河,入曹家的人。 这话不是得罪他吗? 就算苏辰不觉得什么,曹操肯定也不同意啊。 “正是。” 贾詡脸不红心不跳,沉声道: “这个法子,是苏先生想出来的。” “如今如果不改变规则的话,不妨请教一下苏先生。” “他在设立此方法之前,应当有应对之策。” “否则的话,也不会直截了当的將这个挑战说出来。” 曹操心里不由得冷笑一声。 大家都没有计策的时候,苏辰提出来这个建议。 然而,现如今又说提出来的这个建议太难了,没人能做到。 既然这样,还得去问苏辰? 贾詡能拉下脸说这种话,但曹操拉不下来啊。 这么对苏辰,万一人家气不过跑了怎么办? 如此佳婿,还有个神秘的穿越者面纱。 怕是日后再也见不到第二个了。 “司空,我並非是让苏先生自己接下这个挑战。” “只是听取一下他的建议而已。” 贾詡顿时轻嘆一声,开口解释道。 眼下他是一点法子都没有了。 要是出谋划策,他还有点办法。 但是这是关乎如何精打细算过日子的事。 他贾文和可是极致利己主义者,会对这种事有见解? 要是苏辰都没办法,那的確就没有任何人能有办法了。 “父亲,父亲!” 然而,还没等曹操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喊声。 紧接著,曹昂一脸兴奋的冲了进来,气喘吁吁拱手道: “父亲,有消息了,有消息了!” “就在刚刚,有人撕下了告示,接受了挑战!” 曹操原本还想训斥曹昂不够沉稳。 然而听到这话,他顿时站起身来: “什么?!” “是谁?” “是杨家的人,还是司马家的人?” 曹操根本都没有考虑,直接拋出了这两个士族大家的名號。 要知道,放眼整个许都,就他们两家算是老牌的士族大家了。 这种情况之下,他们不敢出头,其他人谁敢出头? 曹昂摇了摇头道: “不是,是苏先生!” “苏先生刚刚,將告示撕了下来。” “这一举动,直接惊动了城內所有的士族大家和百姓!” “他们都將目光聚集在苏先生身上。” “想看看苏先生到底能用什么法子,用二十枚铜板过一个月!” 这下曹操彻底傻眼了。 不光是他,一屋子的人都傻眼了。 他们纷纷站起身来,但脸上都有些掛不住。 “可笑,可笑!” 曹操突然哈哈笑了起来。 但这笑声,让所有人心里一颤。 “办法要先生想,挑战还要先生做。” “你们啊,你们这些老傢伙。” 曹操扫视著下方所有人,心中不由得喃喃道。 虽然很是看不惯,但是碍於这些人偏偏都是士族,曹操也不好再说什么。 况且,眼下是苏辰先揭下告示的。 “唉,看来还是只有景明才可解掉这个结啊!” 曹操不由得轻嘆一声,喃喃道。 听到这话,周围眾人顿时感到有些无地自容。 但比之这个,他们更好奇的,还是苏辰该如何完成这次挑战。 这挑战的难度,可以说是地狱级別的了。 “你们平日里可曾见过苏先生日常开销?” 就在这时,荀彧小声问向身旁眾人。 眾人接连摇头。 他们大多都刚认识苏辰,哪里见过他日常开销? “知晓此事的,应该只有司空了吧?” “毕竟,苏先生刚来许都没有住处,是暂住在司空府的。” 一旁的程昱回应道。 听到这话,曹操也不由得回想了一番。 在他的印象中,似乎並没有见过苏辰买过什么东西。 他的消费水平,连曹操也都不知道。 平日里吃点什么喝点什么,也基本都是在营中,和司空府內的。 也就是说,自打曹操见到苏辰以来,他就没花过一枚铜板! “咳咳,不管怎么说,这次多亏了景明。” “否则的话,我们该如何下这个台,都是个问题。” 曹操瞥眼看向眾人,沉声道。 站在人群后的贾詡,脸色微微一怔。 他很想知道,这个在宛城轻鬆识破自己计策的奇人,究竟有多奇。 “司空说的是啊。” “苏先生乃是奇人也,定然有法子能破除他定下的这个挑战。” 程昱笑呵呵的附和道。 “是啊,有此奇人,真乃司空之福也!” “乃我军之福也!” 荀攸在一旁配合道。 听到这几人一唱一和的,一旁的曹昂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出事了一个个跑的比谁都快。 现在有人顶上来了,就开始吹嘘? “行了,都散了吧。” “只要景明能完成这次挑战。” “那接下来,我们的节俭之法推行將会事半功倍!” 曹操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直接下起了逐客令。 现在他看到这群老傢伙,就气不打一处来。 “喏。” 眾人心照不宣,匆匆离去。 好在是有法子解决了,也让他们这些天悬著的心暂且搁置了下来。 待眾人走后。 曹操挥手將曹昂唤至身前,开口道: “昂儿,你说,景明此番该如何度过此次挑战?” “他又为何揭下告示?” 听到这个问题,曹昂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这么多人都想不明白苏辰的意图。 他哪能想得出来?! 但既然曹操已经问出了口,曹昂肯定不能不回答。 他眉头紧皱,思虑再三,最终开口道: “父亲,我……我想不出来!” ……… 第四十四章 去司空府 “父亲,孩儿想不出来。” “不过,先生揭下告示,应当是因为五日过去了还没有人有揭榜的意思。” “怕父亲您脸上掛不住吧……” 曹昂无奈的开口道。 他要是能猜得透苏辰的想法,那就有鬼了。 苏辰就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池水。 鬼知道里面都有什么。 “……” 曹操陷入了沉默。 曹昂见状,开口道: “父亲,要不孩儿去问一问?” 曹操摆摆手道: “不可,你去问,未必能问出来什么。” “那……您该不会是想亲自去吧?” 曹昂眉头一皱,道。 曹操摇了摇头。 现如今既然苏辰揭下告示,曹操肯定要避嫌。 这段时日儘量少去见苏辰。 “这样吧,你去找奉孝。” “让奉孝前去问问。” 突然,曹操开口道。 “奉孝?郭军师?” “为何?” 曹昂直接傻眼了。 曹操开口道: “在景明初入我营的时候,製盐之时奉孝便与其聊的欢畅。” “如今再叫奉孝去,极为合適。” “而且,奉孝也是出身寒门,由他去是最好的选择。” 曹昂虽然听的一知半解,但还是点了点头,匆匆离去。 “景明啊景明。” “当真是多亏有你啊!” 曹操不由得轻嘆一口气,无奈的开口道。 然而他並不知道。 抱有想去找苏辰看看他究竟想怎么干的人,不知他一个。 荀彧荀攸叔侄二人,还有程昱贾詡,也都纷纷 除了他们以外,杨家司马家的人,也都悄然往苏辰如今的位置靠。 他们都想见识见识,苏辰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能完成这个不可能的挑战。 二十枚铜板,骗鬼呢? …… 与此同时。 身为此次万眾瞩目的核心。 苏辰正站在许都城中心,拿著手中的告示。 “先生,您是认真的?” “这个挑战的难度,未免也太高了……” 此时,他身旁的徐晃不由得唏嘘道。 自打苏辰搬出司空府后。 曹操便安排了徐晃作为苏辰的贴身侍卫。 用曹操的话来说,徐晃对於苏辰,等同於典韦对於他。 苏辰是第一个赏识徐晃的人,徐晃又极为忠厚。 让徐晃保护苏辰的安全,是最合適的。 徐晃並不知道此次告示上的內容,是出自苏辰之口。 他只是看到告示上的话后,就心里打怵。 徐晃就算是一个平日里很节俭的人了。 但即便如此,让他一个月只用二十枚铜板,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苏辰平日里怎么看也不像是个节俭的人。 他揭下这个告示,如果完不成该咋办? 难道,先生是有什么妙计不成? “山人自有妙计。” 苏辰只给出这六个字,便拿著告示走向一旁守著的两个守卫,开口道: “我来领钱。” “苏主薄?” 守卫见状,一脸愕然。 他们对苏辰的印象要多深有多深。 毕竟,这可是第一个除了曹姓夏侯姓之人,能住在司空府內的人。 他们哪里敢怠慢,见苏辰来要钱。 二话不说,直接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二十枚铜板,递到了苏辰的手上。 “这么点小事,过了五天都没人接。” “唉。” 苏辰顛了顛手上的钱,颇感无奈道。 一旁不少围观的士族听到这话,脸都快黑了。 此时,杨家的杨修,和司马家的司马懿二人,已然悄无声息的混入了人群之中。 “这是何人?怎么从来没在许都见过他?” 司马懿一脸疑惑的打量著苏辰。 如此年轻,居然有如此魄力,当真了得! 而且此番只有士族或是官员才能接受挑战。 可司马懿从来没见过这个年轻人。 “二公子,这位是司空的贴身主簿,苏辰,字景明。” 身旁跟著的下人连忙回答道。 主簿? 司马懿愣住了。 他这几日一直在司马家內深居浅出。 反正他也不为官。 但没想到,就曹操回许都之后,居然领来了这么个有魄力的人。 “此人当真有魄力,如此挑战,揭下后居然没有半点情绪表露。” “实为奇人也。” 司马懿不由得讚嘆道。 一旁的下人小声道: “听说司空有意招苏主薄为婿,嫁给长女清河。” “此番回到许都,苏主薄更是住在了司空府多日……” 听到这话,司马懿顿时不淡定了: “什么?” 他一脸愕然的看向苏辰。 乖乖,许都这是来了个什么人物? 刚跟隨曹操,就要被招为女婿,还住在司空府? 这得是多大的信任? 要是旁人,司马懿不觉得奇怪。 但是这可是曹操啊! 曹操性格之诡譎多变,天下少有! 能得他如此信任之人,绝对是大才之人!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杨修也赶到了现场。 不偏不倚,刚好看到苏辰领钱的一幕。 “此人便是苏辰?” 杨修微微一挑眉毛,眉宇之间涌现出一丝丝傲气。 杨修和司马懿不同,他成天都在关注天下大事。 尤其是许都內发生的事。 所以关於苏辰到来之后发生的一切,都知道。 “我倒要看看,他能有多大的能耐。” “此人乃是寒门。” “此举,是將我们士族的脸面摔在地上踩啊。” 杨修一边说著,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显然,他是绝对不相信苏辰能做到这一点的。 杨修自詡乃是许都前几的士族才子。 如今他都没有法子,苏辰一个区区寒门,能有什么好办法? 如此,在眾人的注视之下。 苏辰悠然自得的回到了自己的宅邸。 眾人肯定不好直接跟过去。 但已然將心思都放在了苏辰这边。 反正这次挑战有一个月的时间。 他们都想看看,苏辰到底能如何做到只用二十枚铜钱的。 “先生,他们人都走了。” “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徐晃扫视一圈,確定人都散了之后,开口道。 苏辰微微一挑眉毛: “走。” “走?去哪?” 徐晃彻底懵了。 他实在是看不懂苏辰到底要干什么。 苏辰淡然一笑道: “去司空府。” 司空府…… 徐晃彻底傻眼了: “先生,这天色已晚,我们去司空府不太好吧?” 苏辰淡然一笑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 “切记,儘量避开別人眼线。” …… 第四十五章 居然是来蹭饭? “先生……” “我还是感觉这样不太妥当啊。” “眼下这种情况如果去司空府的话,会不会招人猜忌?” 徐晃抿了抿嘴,有些迟疑的道。 现在的苏辰当真是被不少人都盯著呢。 虽说现在看起来没人。 但许都这地方的士族这么多,谁知道哪里会不会有眼线? 这才刚揭下告示就直接去司空府,很难不让別人多想啊。 “放心吧,我早就规划好了。” 苏辰微微一挑眉毛,刚要开口。 “篤篤篤。”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这下,顿时让苏辰微微一愣。 会是谁来找他? 如今这许都城內,能来找苏辰的只有可能是曹操。 然而现在的曹操显然不可能过来。 那会是谁? 徐晃看向苏辰。 在苏辰点头后,方才前去开门。 “哈哈哈哈,景明,许久不见了!” 刚一开门,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 苏辰不由得微微一愣,看向来人。 来的不是別人,正是郭嘉,郭奉孝! “奉孝兄?” 苏辰见状,顿时微微一笑道。 对於郭嘉,苏辰还是印象比较不错的。 从当时刚入曹营的时候就能看出了。 同为寒门的郭嘉,对苏辰很是提携。 此番纵使郭嘉不说,苏辰也知道,在他来之前郭嘉可没少给自己说话。 “听闻你刚入新宅。” “奈何军中事务繁杂,故而这才来登门拜访。” “景明,你不会怪我吧?” 郭嘉一边笑著,一边大步走了过来。 徐晃连忙关上门,退至一旁。 苏辰呵呵一笑道: “奉孝兄言重了。”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 “此番来找我,所为何事?” 苏辰想都不用想。 郭嘉显然不可能只是因为自己迁入新居特来贺喜。 身为军师,郭嘉在军中可以说是要多忙有多忙,根本抽不出多少时间来。 否则的话,他也不至於年纪轻轻就因为过劳加上体寒而死。 郭嘉顿时笑道: “果然还是逃不过你的眼睛。” “我听说,此番许都城中的挑战告示,被景明你今天给揭下来了?” 苏辰点了点头: “有钱不赚王八蛋。” “白赚二十枚铜板呢,五天了都没人来拿。” 郭嘉顿时一愣: “白赚的钱?” “景明,你別告诉我,你只是揭了告示,告示上的內容都没看?!” 他属实是傻眼了。 原本他来,是因为曹昂將此事告知给了他。 他是想来问问苏辰有什么打算。 毕竟这是关乎之后许都推行节俭之风的重要一环。 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然而他怎么都没想到,苏辰居然会说,这是白赚的钱,不拿白不拿? 这下,他实在是不知道苏辰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了。 “跟你一时半会也说不明白。” “跟我来。” 苏辰耸了耸肩,示意徐晃开门。 “跟你来?去哪?” 郭嘉彻底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了。 苏辰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他怎么一点都看不明白? 以往无论遇到什么事,郭嘉都能猜测出半分。 也因此被称之为鬼才。 可对於苏辰的脑迴路,他实在是猜不透。 思维完全跟不上。 苏辰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跟我来就行了,怕什么?” 苏辰甩下一句,便带著徐晃便要出门。 郭嘉见状哪能留在这? 匆匆抬起脚步,紧隨其后。 “公明,放心吧。” “这条路我已经探过了,来往的人很少。” “纵使那些士族大家,也不会注意到这里。” 苏辰一边说著,一边带著两人钻进了一条小道。 小道內充斥著奇怪的气味,引得郭嘉不由得眉头紧皱。 “別嫌弃啊,要不是因为这里有味道,那些士族大家的门客又怎会不来此处?” “前方是一家饭馆,这里是他们倒泔水的地方。” 苏辰捂著鼻子开口道。 郭嘉顿时差点没气晕过去。 那你不早说? 很快,三人便穿越了巷子。 巷子不远处,儼然能看到司空府的模样! “司空府……” “景明,你別告诉我,你要入司空府!” 郭嘉彻底愣住了。 这下,他更加猜不透苏辰的心思了。 “正是去司空府。” “奉孝放心,跟我一起去,没事的。” “你还深得司空信任呢。” 苏辰说罢,不由分说便大步朝著司空府方向走去。 郭嘉连忙紧跟上来: “景明,如此实在不妥!” 纵使他知道苏辰刻意躲开了那些想要看著他的人。 但是擅自直接入司空府,这合適吗? 然而苏辰可不在乎这些,直接大步走到司空府的侧门。 “苏先生,您来了?” 守卫见到苏辰,顿时一脸諂媚的笑道。 “小王,今天你当差啊?” “好好干。” “对了,別告诉任何人,我来过。” 苏辰轻车熟路的拍了拍守卫的肩膀。 守卫顿时眉开眼笑道: “请先生放心,我绝不透露出一个字!” 苏辰笑呵呵的道: “那就好,要是有人知晓了这件事。” “小王,恐怕你以后也没法待在司空府了。” 守卫顿时瞪圆了眼睛; “先生放心,我嘴严可是远近闻名的。” “要不然,司空也不会给我赏这口饭吃。” 听到这话,苏辰才满意的点点头。 顺便拿出两枚铜板递给守卫。 “多谢先生!” 守卫顿时激动道。 这倒不是钱有多少,而是因为苏辰的身份! 这一通操作,直接给郭嘉和徐晃看傻眼了。 苏辰怎么……跟司空府的守卫这么熟? 你到底是来了多少次?! 郭嘉和徐晃一直在军中,哪里知晓苏辰已然在司空府住了有一段时日了。 苏辰看著惊愕的两人,微微一挑眉毛。 平日里跟守卫打好关係,这叫通晓人情世故。 这些已然身居高位,完全看不见下面人的人,是不会了解的。 纵使徐晃只是一个校尉,但也是普通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存在了。 论这些,那他们可得跟苏辰好好学学了。 “景明,我实在是不解。” “你来司空府是作甚?” 郭嘉实在是忍不住。 如今终於来到了目的地,得空问起了。 苏辰白了郭嘉一眼: “来还能干嘛?” “蹭饭啊。” “啊?” 郭嘉此时的大脑直接短路了。 来司空府,还走侧门。 苏辰要是不说,郭嘉还以为苏辰是有什么要事向司空稟报呢! 居然是来蹭饭?! 第四十六章 那还真得指望奉孝了! “父亲,父亲!” “苏先生……他来司空府了!” “正等著见您呢!” 曹昂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对曹操稟报导。 曹操此时正在伏案看著奏摺。 听到这话,顿时放下手中竹简: “什么?!” 他直接站起身来,一脸的惊愕。 苏辰怎么会突然来司空府? 还是在揭榜之后? “不光是苏先生,还带著徐將军,还有……郭军师。” 曹昂也是一脸纳闷。 但眼下苏辰已经来了,他再感到不可思议,也得急忙来稟报。 苏辰突然出现在司空府没人稟报,並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毕竟曹操已经上下都吩咐过了。 自苏辰搬出去后,再来司空府就像回自己家一样。 可曹操也没想到,苏辰会这时候来啊! 还带著郭嘉? 这是要干什么? “让他进来。” 曹操想不通,乾脆就不想了。 既然苏辰来了,正好也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没过一会,隨著一阵脚步声传来。 苏辰的身影也出现在曹操面前。 “见过司空。” 苏辰拱手行礼道。 身后的郭嘉也急忙拱手行礼: “见过司空!” 至於徐晃,自知身份不够,便守在外面等候。 “景明,奉孝。” “你……你们怎么会来此?” 曹操摆手示意免礼,疑惑的问道。 郭嘉顿时一脸“我不知道”的表情。 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苏辰。 苏辰笑道: “自然是来吃饭了。” “吃饭?” 曹操傻眼了,没听明白苏辰的意思。 “司空,这告示都发出去五天了,但仍没有人敢揭下。” “照这么下去,以后更不会有士族敢出这个头。” 苏辰耸了耸肩,开口解释道: “所以,我就揭下了这个榜。” “二十枚铜板哪里够吃一个月的啊?我平日里光吃盐都不止二十枚了。” “所以,这段时间只能指望来司空府蹭饭了。” “司空,你该不会拒绝吧?” “……” 懵了,曹操和郭嘉,都懵了。 他们从来没想到,苏辰居然是抱著这么个想法! 搞了半天,苏辰压根就没打算花钱,打算直接来蹭一个月的饭? “这……我定然不会拒绝。” 曹操眉头微皱,开口道。 他的確不会拒绝,即便苏辰没有揭榜,他也不会拒绝。 更何况,此番苏辰还是为了让曹操好下台。 毕竟谁都没想到,许都的这些士族居然这么没用。 “可是,如今你已然被各大士族都盯上。” “若行此举,如同徇私舞弊。” “他们又怎会信服?” 曹操颇感无奈的道。 要是这样,那设立这些的初衷是什么? 苏辰微微一笑道: “请司空放心,我早已有所准备。” “这五日,我可没閒著。” “我足足花了五日的时间,才找到了一个好捷径,能够不为人知的来到司空府。” 看著苏辰一脸自信的样子。 曹操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 合著五日之前,你心里就已经盘算这件事了? 五日之前,你就知道士族们都不敢接了? 苏辰看出了曹操的心思,淡然道: “司空,我这也算是未雨绸繆。” “毕竟许都城中的士族里老银幣太多了。” “要是不想好后手,那不是骑虎难下吗?” 曹操顿时愣住了: “老银幣?这是什么意思?” “大概就是老谋深算的意思。” 苏辰懒得解释,隨意开口道。 “这么说的话,景明你也是个老银幣之人吶,哈哈哈哈。” 曹操顿时哈哈大笑道。 多亏了有苏辰留的这个后手,不然还真是骑虎难下。 连曹操都根本想不好该如何收场。 然而他没想到,苏辰听到这话脸顿时就拉了下来。 “景明,怎么了?” 曹操一脸疑惑的道。 苏辰微微一笑: “司空谬讚了。” “在在下看来,司空才是最老银幣之人。” 曹操一阵错愕,隨后又是一番大笑。 这下郭嘉顿时绷不住了。 你们这样互相吹捧,合適吗? 苏辰这波极限一换一。 要是曹操知道老银幣是什么意思,怕不是得在许都追苏辰三条街。 “司空,那咱们什么时候吃饭?” “奉孝怕是一日都没吃吧?” 苏辰呵呵笑道。 郭嘉: “……” 你饿了就直说,怎么把锅甩我这来了?! “好好好,那现在就去吃!” “昂儿,快去令庖厨准备。” “今日,做大餐,多放盐!” 曹操笑呵呵的吩咐道。 曹昂也是一脸欣喜。 这几日曹操为此事已经愁的头皮发麻,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如今苏辰突出奇策,他也打心底里再次佩服苏辰。 苏辰此番本来打算谁也不说。 但郭嘉既然来了,告诉他也无妨。 郭嘉和这些士族截然不同,甚至说完全不对付。 在自己来之前,郭嘉可就是这些士族的眼中钉肉中刺。 寒门出英杰,那他们士族举荐的才子该怎么办? 可以说,郭嘉是唯一一个能和他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人。 “景明,你可算是让我长见识了。” “放心,此事我定会闭口不谈。” 郭嘉笑呵呵的道。 苏辰狡黠一笑: “放心吧奉孝兄。” “你就算说了也没事。” “我就说是你在背后指点的。” “……” 郭嘉再次沉默。 他在心里,已经谢了苏辰一百零八遍了。 “景明啊,你虽找到一条捷径。” “但眼下毕竟有一个月的时间。” “老是往司空府里跑,也不是个办法。” “还是得想个更好的办法才是啊。” 曹操在一旁,不无疑虑的道。 不让发现还好。 一旦被那些士族和百姓发现。 那这件事將会直接传遍整个许都城。 到时候,还怎么推行节俭之风? 一项雷厉风行杀伐果决的曹操,也为此事颇感头疼。 毕竟这是要推行节俭之风,如果泄露了。 后续因此事调查,完全说不过去。 还极有可能引起恐慌。 “司空放心,山人自有妙计。” 苏辰微微一笑道: “此事,还得仰仗奉孝兄啊。” 听到这话,郭嘉再次一愣。 曹操也是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明白了苏辰的意思。 他顿时哈哈大笑道: “好,好,好!” “那还真得指望奉孝了!” 郭嘉: “???” …… 第四十七章 特种兵?这又是什么意思? 翌日。 清晨。 “篤篤篤。” 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唤醒了苏辰。 “奉孝兄,你来了?” 打开门,苏辰微微一笑道。 郭嘉顿时欲哭无泪,將手中长盒递给了苏辰。 “多谢奉孝兄,多亏有你。” 苏辰也不客气,直接在庭院里的小石桌上打开了长盒。 里面全部都是饭菜。 四菜一汤,还有主食。 这些饭菜,显然都是在司空府里带出来的。 “奉孝兄可要留意,莫要被別人看到。” 苏辰喊来徐晃,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开口道。 “放心,我是按照昨夜你带我走过的路走的。” “不会有任何人发现。” “这些饭菜,足够你坚持到晚上了。” “等晚上,我会再来一次。” 郭嘉颇有些无奈的开口道。 他怎么都没想到,苏辰昨夜和他说的辛苦了。 就是让他帮忙带饭菜来! 自己堂堂曹营军师,居然每天都要定点给苏辰送饭。 这算是个怎么回事? 不过,郭嘉可並不觉得亏。 这几日,郭嘉正为操练兵马而感到苦恼。 操练兵马原本是各位將军的活。 他一个军师本来不用去管。 然而如今这些將军刚招来的新兵,却发现无论怎么训练,都很麻烦。 原本招募他们就是为了攻打徐州。 等这些新兵能上战场,怕是徐州都打完了。 而且,吕布手下还有并州狼骑和陷阵营两大奇兵。 并州狼骑有虎豹骑对付。 但陷阵营该怎么对付? 曹操这几日一直在忙於和士族与天子周旋,还有其他各种许都事宜。 所以盯著操练兵马的事情,便只能暂由郭嘉来负责了。 就这些事,已经让郭嘉一个头两个大。 结果,昨夜苏辰居然说,他有办法。 这让郭嘉顿时眼前一亮。 为了这个办法,他也豁出去了。 送饭就送饭吧! 可现在看苏辰如此大快朵颐的样子。 郭嘉实在是不想破了他的兴致。 “奉孝兄,你怎么老看著这边?” “要不,你也来吃点?” 苏辰注意到了郭嘉的眼光,不由得微微一挑眉毛,开口道。 郭嘉顿时哭笑不得: “这些饭菜本就是为你准备的,还未必足够。” “我已经食过了。” 苏辰微微一笑: “可是因操练兵马一事苦恼?” 一边说著,他將筷子搭在一旁,开口道。 郭嘉重重的点头: “不错。” “如今司空要攻徐州,需要一队精锐之师。” “可即便虎豹骑的统帅来此操练。” “也未必能操练出能够匹敌陷阵营的精锐之师。” “陷阵营……” 说到这里,郭嘉不由得轻嘆一声。 不是他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而是陷阵营的名头实在是太响了。 號称千人,实则七百余人。 就这么一小股士兵。 但却能追著数万的大军打,还丝毫不落下风。 他们的统帅高顺更是勇猛武將。 寻常武將根本无法与之匹敌。 纵使是典將军,恐怕也只能和他打的平分秋色。 要求培养出能与这种部队抗衡的精锐之师。 这就算是郭嘉,也难以做到。 “景明,你当真有办法?” 郭嘉有些期待的看向苏辰。 他自认做不到,那整个曹营就没有人能打包票说能做到。 但苏辰不同。 苏辰完全就不是寻常人。 苏辰微微一笑道: “我还未曾遇到过陷阵营。” “没有办法针对他们给你们练兵计划。” “不过,我已经谱写好了比寻常练兵更好的东西。” “我已经写好了。” 说罢,苏辰示意一番。 徐晃顿时会意,急忙在怀中摸索出一个书本。 郭嘉如获至宝的接了过来,激动的翻开书本。 但看到上面的字后,他直接愣住了: “伏地挺身、单双槓、负重拉练……” “景明,你这写的是什么,我怎的一句都看不懂?” 郭嘉直接傻眼了。 这上面分明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虽然字形丑的有点……难以启齿。 但好歹也是能辨认出来的。 可为何加起来,他一个字都不认识?! 苏辰不慌不忙,塞了一块肉到嘴里后,开口道: “放心,这些如何去做,该做多少。” “我在后面都有写。” “奉孝兄只需严格按照上面日復一日操练即可。” 郭嘉迟疑片刻,开口道: “景明,你当真確定,用此法便可操练出攻克陷阵营的精锐之师?” 苏辰摇头道: “我没法保证。” “因为我不知道陷阵营实力究竟有多强。” 说罢,苏辰眯起眼睛,继续道: “同等人数,我觉得並打不过陷阵营。” “但我们兵马足够多。” “我这套练习法,乃是后世训练部队的方法。” “在不使用热武器的情况下,必须要提高身体机能。” “如今军队中有了盐,能適应如此高强度的拉练。” “我们没有七百个如此精锐之师。” “但七千个,七万个呢?” 听到苏辰的话,郭嘉满是震惊。 虽然里面有太多词汇他根本听不懂。 比如什么热武器。 难道是將武器加热? 还有拉练…… 但是,他能明白苏辰的意思。 这套方法並不是训练极个別精锐士兵的。 而是可以適用於大部分士兵的。 只要將此法推广下去,將会提高整个曹军所有人的战斗力! 想到这里,郭嘉顿时笑道: “多谢景明!” “那我这就去试验一番。” 然而还没等他出门。 苏辰便开口叫住他: “奉孝兄,且慢。” 说罢,他从怀中也摸索出一本书本,递给郭嘉。 郭嘉不由得一怔。 苏辰开口解释道: “这里面的,才是训练精锐之师所用的方法。” “但是其中的方法对於普通人来说根本难以承受。” “所以,若真要训练此等兵,必须要精挑细选。” “挑选方法,我也写在这上面了。” 郭嘉一脸惊奇的打开看去。 得…… 又是一段段他看不懂,而且丑的不可思议的文字。 “这也是来自后世的方法?” 郭嘉眉头微皱道。 “对,这些是专门训练特种兵所使用的方法。” 郭嘉顿时有些晕头转向: “特种兵?” “这……这又是什么意思?” …… 第四十八章 有道理,有道理! 苏辰淡然开口道: “特种兵,是专门执行特种任务的士兵。” “他们不但要精通各种武器,身体机能也要远远超乎常人。” “一个人赤手空拳打十几个不是问题。” “若是精挑细选,每日食物搭配好的话,身体素质会愈发强大。” 郭嘉算是彻底听蒙了。 但一旁的徐晃却是一拍脑袋: “先生,我懂了!” “您方才说的特种兵,就是和虎豹骑一样的军队?” 苏辰点点头,不置可否: “准確来说,他们比虎豹骑要更加厉害。” 说实话,听到苏辰这么说。 纵使郭嘉再怎么觉得苏辰有才华,但仍然半信半疑。 不是郭嘉不愿意信任苏辰。 而是这根本信不起来啊! 苏辰给人一种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感觉。 一口一个后世,到处都是他听不懂的词汇。 郭嘉实在是不愿相信,真的有穿越这么一说。 但既然苏辰这么自信,他也便开口道: “好,既然如此,那我即刻拿去兵营试试。” “景明,攻打徐州一役能否成功。” “取决於你的方法了!” 说罢,郭嘉郑重的点了点头,悄然离去。 他来也好去也罢,都要偷偷摸摸的。 毕竟现在谁都不清楚,到底有多少双眼睛盯著苏辰这。 要不是苏辰提前找好了一个比较不错的路线。 郭嘉说什么都不会过来的。 但凡被別人看到他拿著盒子大步走向苏辰家中。 这消息一传出来。 那可就完了。 …… 与此同时,司马家。 司马防正襟危坐,司马朗与司马懿二人则是坐在他的两侧。 司马防拿起茶杯,轻抿一口,淡然开口道: “就苏辰此人揭榜一事,你二人可有什么想法?” “不妨说出来。” 昨日苏辰揭榜,闹的是沸沸扬扬。 整个许昌城,瞬间上千双眼睛,都朝苏辰方向靠过去。 司马家自然也不例外。 司马朗缓缓开口道: “在下以为在,只是因为时间太长了没人揭榜。” “苏辰只不过是解一时之围而已。” “司空想要推行当年的节俭之潮。” “只怕是不太容易。” 司马防微微頷首,並未表態。 而是转头看向司马懿,开口道: “仲达,你觉得呢?” 司马懿眯起眼睛,沉声道: “父亲,孩儿以为,此事应该並没有这么简单。” “哦?说说看。” 司马防顿时来了兴趣。 显然,司马朗的答案让他並不怎么满意。 毕竟,他之前也是这么想的。 “如果那苏辰当真只是解一时之急。” “那此人未免也太蠢了一些。” 司马懿不慌不忙的开口道: “若他不领,最多就是司空脸面上过不去,顶多会和我们士族有些矛盾。” “但並不会影响整体。” “可若是他揭榜,却没有完成的话。” “只会平白无故让和司空的想法背道而驰。” “苏辰乃是司空看中之人,必定不是泛泛之辈。” “所以,孩儿以为,他並不会这么做。” 司马防点点头,他也是如此想的: “那你说,他为何要这么做?” 司马懿摸著下巴,低声道: “孩儿以为,此举应当並非是苏辰所为。” “这背后,是有司空指使。” 听到这话,司马防顿时有些疑惑了: “既然领了不能完成,会和司空的想法背道而驰。” “那为何会让苏辰去领?” “这岂不是……” “难道,苏辰当真能做到?!” 司马懿点了点头: “恐怕是如此。” “据我所知,此法本就是苏辰向司空諫言。” “他,便是司空最后的王牌。” “如果司空不能將此法推行下去的话,那就只能苏辰亲自上场解围了。” “那如此做,意义何在?” 司马朗忍不住开口道: “纵使不谈那苏辰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做到如此难以完成的挑战。” “他与司空如此做,意欲何为呢?” 司马懿想都没想,直接开口道: “大哥,你想想,苏辰代表著什么?” “代表寒门!” “他此举,是为寒门发声!” “寒门一直都不受待见,因为有我们这些士族大家在。” “如今除了郭嘉郭奉孝之外,哪里还有几个寒门在曹营?” “司空此番想藉助此法招贤,就是想將目光放到寒门身上!” “苏辰此举若是一战成名,那会如何?” 听到这话,司马防与司马朗二人顿时瞪圆了眼睛。 他们没有想到,司马懿居然想的如此深远! 细细想来,果真如此! “父亲与大哥可还记得。” “当时招募戏志才时的招贤令一事?” 司马懿开口道: “当初眾人对司空並不了解,只是仅仅知道此人在討伐董卓之时,为了救下天子,追击董卓的时候大败而归。” “虽然丟了兵马,但却让天下人记住了他曹操的名字。” “可是到了司空入主兗州之后,却是直接开始杀名仕,向士族示威。” “因此,他快速稳固住了荆州,並收了青州兵马!” “当时所有士族,哪一个不害怕司空?” “司空正是因寒门而起,因对抗士族而起。” “他如此,只怕是要对许都的士族动手了……” 说到这里,父子二人脸色顿时变得尤为惊愕。 说得对,说的太对了! 曹操这段时间也好,还是之前也罢。 对司马家和杨家,那可都是绝对不对付的。 杨家是铁了心不打算和曹操站在一边。 家主杨彪更是忠心的汉臣。 但司马防並非如此。 他想做的,就是振兴司马家。 然而,即便他不对此表態,却让然让曹操对司马家有隔阂一般。 这一点虽然一般看不出来。 但是司马防这种人精,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有道理,有道理!” “这么说的话……” “司空莫非是用不了多久,就要对许都这边的士族动手?” “那我们……” 司马防此时已经满头大汗。 他难以想像,之后司马家会因曹操的这次选择发生什么事情。 “父亲莫要担心,这一切都只是二弟的猜测,未必准確的。” 看父亲脸色这么难看,司马朗不由得安慰道。 …… 第四十九章 解读 “我怎能不担心吶?” 司马防轻嘆一声,满脸的无奈: “谁能知晓,下一步司空会做什么?” “如今军队在他手里,天子在他手里!” “他又身为司空,若是想对我们这些士族动手。” “那岂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说到这里,司马防缓缓起身,满面愁容: “我奔忙一生,怎愿看到司马一氏,毁於我手?” 听到这话,司马懿顿时苦笑一声,道: “父亲,您想太多了!” “我虽这么说,但话还没说完呢!” “您考虑的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的!” 听到这话,司马防不由得一愣: “仲达,你这是何意?” “我怎的有些听不明白?” 司马懿笑呵呵的开口道: “司空即便真有心偏向寒门。” “那也是因为如今士族如日中天,他手上没有寒门之人可以制衡罢了。” “真要灭了士族,纵使他曹操真能做到。” “也断然不会这么做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为人主,要善用权衡之术。” “如此的话,不是背道而驰吗?” 司马朗也开口道: “仲达说的在理。” “司空再怎么样,也不会像是父亲您所担忧的这般。” “司马氏不会毁,您放心吧。” 司马防这才缓缓坐下,疑惑的道: “那仲达,你真正的意思是什么?” 司马懿淡然开口道: “其实苏辰此举,並不代表他一定能做到。” “孩儿倒是觉得,他顶多几天,就会放弃。” “放弃?!” 司马防愣住了: “你方才不是说,他或许和司空有能完成的法子吗?” 司马懿呵呵一笑,摆摆手道: “原本孩儿的確是这么想的。” “但父亲您也得听我说完啊。” “孩儿后来琢磨一番。” “无论用什么方法,都难以做到20个铜板过一个月。” “所以,这背后一定有其他的原因。” 司马懿喝了一口茶水,继续开口道: “其实,此举未必是想推行节俭之风。” “而是披著这个外衣,实际上就是在拉拢寒门。” “而苏辰的作用,便是起带头作用,先行揭榜拿下挑战。” “到时候完不成,去认错,司空定然不会责罚。” “这些,是做给寒门士子看的!” “告诉他们,只要来,敢於挑战,那便够了。” “能上前接受挑战之人,才是司空要找之人。” “他要寻的,可绝不是能完成这项挑战之人!” 听到司马懿的一顿分析,司马防和司马朗二人顿时会意。 两人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司马防默默点头道: “仲达说的,著实有理啊!” 而司马朗则是疑惑的问道: “可为何要这么做?” “仅仅是为了拉拢寒门?” “如此,那司空此番闹出的动静,可已经难以收场了。” 司马懿笑呵呵的道: “不,大哥!” “实际上,在苏辰揭榜之后,司空的目的就已经完成了。” “他的目的,不单单是拉拢寒门。” “还有就是告诉周围所有人,包括完成刚降的张绣等人。” “他曹操,愿结天下名仕。” “再也不会发生……类似徐州一战的事了。” 徐州! 听到这话,司马防顿时浑身一震。 他仿佛又想起来了当年徐州一战后,所有人对曹操的谩骂之声。 原来,曹操的这个举动,还有这个深意! 正在司马懿滔滔不绝在这里分析的时候。 与此同时。 司空府中。 贾詡也来访曹操,说著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在下想了许久,终於参透了苏辰的真正意图!” “他並非隨便行之。” 说罢,贾詡淡然一笑道: “司空,你和苏先生,当真是好计策!” “在下先前也是寒门,深知此举在当年在下眼中意味著什么。” “这个榜,便是投名状!” 贾詡现在急需表现自己的机会。 好让曹操不用怀疑他的才能。 因此,他参透之后,直接来寻了曹操。 然而他没想到。他的话直接把曹操和一旁的郭嘉震住了。 尤其是郭嘉。 他直接人傻了。 先生会是这样想的?! 放屁! 要不是他现在是来给苏辰带饭的,就真信了! 而曹操则是更为震惊,直接愣住了。 他奶奶的! 要不是昨天苏辰来蹭饭,並且声称这一个月都要蹭饭。 他也就信了! 苏辰哪有想这么多? 只是单纯的看眼下骑虎难下,用了一叶障目之法挡住所有人的嘴而已! 而且,这次哪里是招贤啊?分明就是要推行节俭之风! 修皇宫啊! 凑钱啊! 即便曹操真有招贤的想法,那也得之后了。 眼下这种情况,招贤?招个屁! 然而贾詡並未参与修缮皇宫的討论。 因此,他对此事並不知情。 不过,经过贾詡这么一分析。 曹操和郭嘉相视一眼,顿时点了点头。 此举似乎在无意之间,著实造成了眼下的效果。 这著实是意外之喜。 “这……怎么?” “司空,奉孝兄,你们怎的这副表情?”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贾詡见二人反应和自己预想大相逕庭。 他不由得微微一愣,傻眼道。 曹操顿时轻咳一声: “啊对对,没错。” “我是如此想的不错。” “想不到,居然被文和你看穿了。” 说罢,曹操还心虚的喝了一口茶。 好傢伙。 他自己都没想这么多。 苏辰怕是也没想这么多! 这贾詡过度解读的能力,也太离谱了吧? “在下此番前来,便是告诉司空。” “司空,苏辰此人,当真是奇人!” “望司空明白他的意图才是。” 贾詡不由得咂舌道。 他对苏辰是真的服了。 这次宛城他几乎动用了自己全部的智谋协助张绣。 却还是被仿佛每一步都能料敌机先的苏辰破解了。 这让他不由得心服口服。 这次来的第二个目的,便是怕曹操误解,特来说明一番。 待贾詡走后。 曹操顿时愣了愣,看向一旁正在帮苏辰装饭菜的郭嘉: “奉孝啊,这……” “先生真是这样想的?” “我是真没看出来。” 郭嘉眉头微皱,斟酌片刻后,开口道: “司空,若是贾詡说最后一句话之前。” “在下认为先生或许没有想这么多。” “但他说完,我倒是觉得……或许先生,真有这一步考虑!” …… 第五十章 景明他,放弃挑战了? 当日深夜。 “篤篤篤。” 一阵敲门声响起。 徐晃缓缓开门。 “奉孝兄,你可算来了。” 苏辰慢悠悠的走出门来。 点燃灯火后,笑呵呵的道。 郭嘉轻嘆一声,道: “景明,你呀你,你还真能吃得下去。” “你知不知道,现在城中都……”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苏辰便摆摆手道: “奉孝兄,正所谓人是铁,饭是钢。” “一顿不吃,饿得慌。” “更何况,我这还是为了司空挨饿的。” 郭嘉顿时哭笑不得。 他的主要意思是吃饭吗?! 想到这里,他开口道: “就今日,那些士族已经开始对你有所揣摩了。” “贾詡已然找司空分析过。” “我猜测,各大士族对此事的反应,应当差不多。” “景明啊,你当真要这样硬熬一个月?” “我给你的训练之法,可用过了?” 苏辰却並未回答,而是反问道。 一边说著,一边大口扒拉著米饭。 郭嘉先是一愣,隨后一拍脑袋道: “对了,怎的把这事忘了?” “今日我將这练兵之法开始施行。” “此法当真了得!才不过一日,居然就將那些新兵整顿的井井有条!” “军中將士对此法是讚不绝口!” “景明,你所给出此法,当真是出乎我的预料!” 苏辰只是耸了耸肩,笑了笑,並未再说什么。 这法子当然有用了。 在后世,这些法子可是用来系统训练几十万甚至更多的大军。 许多练习体能的方法,都是经过无数年演练才得知出来的。 “只是……这些法子长此以往,真的有用吗?” 郭嘉不由得发出疑问道。 苏辰顿时笑呵呵的道: “放心吧,少则一月,多则两月,便可看到成效。” 实际上,苏辰还说保守了。 就现在军营这种加大训练量,每天都在反覆练习的情况下。 用不了一个月,士兵们的身体素质就会很明显发生改变。 最重要的不单单是训练方法,还有改善他们的伙食,一定要有充分的盐。 “奉孝兄,你也莫要太过著急了。” “不出三日,你也就不用再来为我送饭了。” 看郭嘉还是一脸愁眉苦脸,苏辰摆摆手淡然道。 “三日?” “什……什么意思?” 郭嘉直接愣住了,完全不明白苏辰为何突然说出这么一番话。 “你还真以为,我打算就这么过去一个月?” “奉孝兄,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苏辰狡黠一笑。 这下,顿时让郭嘉彻底傻眼了。 但看苏辰的样子,显然是不打算继续说下去。 他眉头微皱,反覆思索著苏辰的话。 直到离开之际,他突然眼前一亮。 难道……贾詡的推测都是真的?! 无论怎么想,苏辰的言论,似乎和贾詡的推测都恰到好处的重合! 郭嘉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他瞪圆了眼睛。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苏辰此人,当真是奇才! 天大的奇才! …… 次日。 一大清早,整个许都就忙活的不可开交。 不少寒门子弟纷纷前来投向曹操。 经过重重筛选,有不少颇有才华者,直接被举荐到了荀彧荀攸那边。 从早上开始到中午,两人愣是一口饭都来不及吃。 他们顿时都懵了,全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殊不知,昨日司马懿、贾詡还有杨修等一眾士族的揣测,不知为何泄露了出去。 顷刻之间,周围无数城池的寒门子弟还有士族子弟。 都知道了,曹操此番只是假借挑战榜一事,实则求贤! 这下,他们顿时心动了。 这可是向曹操表达忠心的绝好机会! 有不少人原本將信將疑。 但听说苏辰一个寒门都在揭榜,此时正在挑战之中。 这岂不就是得到了曹操的认可?! 这件事,很快便传到了曹操的耳中。 “什么?!” 曹操直接瞪圆了眼睛,直接立起身来,一脸震惊的看向荀彧: “文若,你的意思是……” “这次挑战,因苏辰光明正大的接受后,引来了天下贤才前来相投?!” 荀彧比曹操更震惊: “眼下来投者眾多,虽经筛选之后,有才者並不多。” “但仅仅三个时辰的时间,便找到了十余个可用之才!” “此事,司空不知情吗?!” 曹操闻言,顿时眉头微皱。 他轻咳一声,深吸一口气,佯装镇定道: “我怎会不知情?” “一切,都在我和景明的预料之中。” 荀彧微微一挑眉毛,一脸的狐疑。 但他也並未多说什么。 反正现在事实摆在眼前。 眼下虽说推行节俭之风一事还遥遥无期。 但的的確確因为此事招来了大部分的人才前来。 “如今情况究竟如何?” 曹操此时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荀彧连忙开口阐述道: “眼下各大州郡均有人来投。” “不单单是眼中,还有青州、甚至荆州的人才。” “如今都听说了司空巧妙招贤一事,正有不少人赶来!” 听到这话,曹操顿时呵呵一笑: “好啊,好啊!” 正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一个声音: “父亲!” 显然,来者正是曹昂。 曹昂喘著粗气,刚迈入正厅。 却只看到曹操满脸灿烂的笑容。 “父亲,这……” “有什么事,说!” 曹操此时心情好著呢,直接摆手道。 想不到,这次自己的威名甚至都传到了荆州! 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眼下曹操可真是求贤若渴。 能有这么多的人才前来归附,比什么都重要! “这……” 曹昂怕破坏了曹操的好心情。 抿了抿嘴后,才开口道: “就在刚刚,苏先生他……” “去揭榜之处,说放弃挑战。” “这几日,他把20枚铜钱花的一乾二净。” “眼下已经没有办法继续挑战了。” 听到这话,曹操顿时傻眼了。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死死盯著曹昂。 简直不敢相信听到的话: “你方才说什么?!” “景明他,放弃挑战了?!” 这消息宛若晴天霹雳,直接命中曹操的脑门。 曹操直到现在都还有些没缓过神来。 放弃挑战,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节俭之风推行失败! 意味著有可能会导致这些来访的宾客,可能会闻此讯而散! …… 第五十一章 回家 “他怎么这时候突然放弃挑战?!” 曹操心里顿时直接麻了。 每次苏辰的脑迴路,都让他尤为费解。 不是说来蹭饭吗? 不是已经找好办法了吗? 甚至连郭嘉,都给他送饭。 这一个月的时间只要小心点,就能度过! 要只是节俭之风的推行之事。 曹操可能还没有这么在意。 完不成便完不成了。 但现在苏辰突然来这么一手。 岂不是会直接影响那些因此而来投的贤才们?! 他们见此状况,会怎么想?! 那些自青州、荆州来的才子,又会怎么想?! 眼见曹操脸色有些难看。 荀彧急忙开口道; “司空,此事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听到这话,曹操不由得一愣,看向荀彧: “文若此言何意?” 荀彧淡然开口道: “司空不妨想想,苏先生既然能想的如此深远。” “又怎会半途而废?”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起码在先前他的表现看来,他绝非如此。” “因此,在下猜测,其中必定有其他深意才是啊。” 曹操顿时揉了揉额头。 深意? 这还能有什么深意? 事情都摆在眼前了,毫无徵兆的就选择了放弃。 这事传出去,別说外面的人了。 光是许都里的人,都该怎么看这件事?! 而且,这么一搞,节俭之风的推行不也完了吗?! “行了文若,你先去忙吧。” “切记,莫要错过任何一个贤才!” 曹操不由得大手一挥,叮嘱道。 荀彧虽然总感觉哪里不对。 但也说不出什么来解释。 因此也只能点点头告退。 待荀彧走后,曹昂不由得凑近过来,脸色很是凝重: “父亲,先生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如此做……毫无好处可言啊!” 曹操深吸一口气,摆摆手道: “去,將景明请来。” “我得问问他,到底为何要这样做!” 曹操实在是费解。 想不明白,直接就问当事人! 然而,还没等曹昂回应。 门外便传来了一个声音: “司空,莫要如此,千万莫要如此!” 还没见到人,仅凭声音曹操就听出来了。 说话的不是別人,正是郭嘉! 果不其然,郭嘉大步赶了过来,开口道: “司空,此时的你绝对不能召见苏先生!” “否则,他的布局就前功尽弃了!” 这下,曹操顿时一脸疑惑: “布局?什么布局?” 郭嘉连忙开口道: “昨夜我前去为先生送饭之时。” “和先生提起了贾詡和其他士族,討论此事和招贤一事有关。” “哪知先生並不意外,反而说既然如此,用不了多久在下就不用给他送饭了!” “这说明一切,都在先生的预料之中!” 曹操这下算是彻底愣住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他原本认为是巧合的事。 原来一切都在苏辰的计划之中?! “可……为何今日他要放弃?” “不是已经找到方法了吗?” 曹操不解的问道。 郭嘉也是点头道: “昨夜,在下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直到今日,我才想明白!” “此事有利有弊!” “首先是弊端,一旦如此行事,那推行节俭之风一事肯定是不行了。” “然后便是利了!” “苏先生极有可能是想通过此事,放弃挑战。” “然而,这次挑战可没有设立任何的惩罚!” “以此来巩固司空的形象!” “说明,大可来投,即便无才,也不会被怪罪!” “这,便是映射啊!” 明白了,郭嘉全都明白了。 他一夜辗转反侧,反覆思考这个问题。 终於,得到了答案! 这个答案,是最能说服他,也是最符合苏辰性格的! “如此看来,简直是利大於弊!” 郭嘉再次补充道。 然而,曹操却是半信半疑的道: “可是,他怎知如此做,就一定能料定那些士子们会这么想?” 郭嘉顿时一脸凝重,沉声道: “司空,这便是景明的高明之处!” “此事收到了周围各大士族的瞩目。” “尤其是司马家、杨家等多个大士族。” “他们对此事的猜测,传遍了四处。” “如今先生离开,他们先前的揣测就更加应实了。” “因此,先生这招算是……借刀杀人!” 这下,曹操顿时眼前一亮! 他明白了! 他全都明白了! 如果这么说的话,那苏辰今日退出,简直就是画龙点睛之笔! 如此一来,说什么都能完成此事了。 “所以!司空现在绝对不能召见苏先生!” “他现在就在家里,什么都不用做。” “甚至还可以此时写一封信,鼓励苏先生、” “就是要做给这些士子看!” “让他们知道,司空的宽宏大度!” 郭嘉进一步补充道。 他这几日和苏辰接触下来。 虽说不能完全摸透苏辰的套路。 但是起码能看出一点点苏辰的脑迴路走向规律。 结合昨天他说的那番本莫名其妙的话。 今日的一切,简直都是顺理成章! “好,好啊!” 曹操顿时笑呵呵的道: “我这就写一封信!” “想不到,先生对此事居然如此深谋远虑!” …… 与此同时,苏辰的住处。 “先生,您怕不是……疯了?” “为何要退了啊?” “不是已经找到方法了吗?” “如此做,只怕司空会直接暴跳如雷的。” 苏辰的这般操作,算是直接让徐晃看傻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苏辰居然敢当眾直接放弃! 这样让別人看到,该怎么评价? 苏辰却是不慌不忙的道: “无所谓了。” “眼下,这个榜单根本就无所谓了。” “没有人会在意这个榜单是否会完成。” “而是在意,司空对我的態度。” “啊?” 徐晃不过是一介武夫。 他哪里能像是郭嘉、贾詡等人那般揣度。 听著苏辰跟打谜语一样说话,他直接傻眼了。 根本听不懂啊。 能不能说人话? 苏辰笑道: “慢慢看吧。” “到了下午,这些士子们会作何反应。” “那……我们眼下该怎么办?” “总不能回家等著吧?” 徐晃有些无奈的道。 苏辰则是哈哈一笑,看向徐晃道: “木头脑袋终於开窍了!” “没错,公明。” “我们现在,就是直接回家!” …… 第五十二章 自保 苏辰的这般骚操作,犹如点燃了引线一般。 直接將整个许都引燃了。 无数原本还蛰伏等待苏辰如何完成此番挑战的士族。 此时都如同曹操一样,直接傻了眼。 眾人怎么都不敢相信,苏辰居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选择急流勇退! 说白了,就是摆烂! “结果这个苏辰,终究不过只是在硬撑罢了?” “真是无趣。” 此时,许都城中心,一个穿著一身白衣,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 此时正轻轻扇动手中摺扇,嗤笑一声道。 就在刚刚,苏辰还说完认输,然后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群士族站在原地,全都傻眼了。 杨修对此,只是嗤之以鼻。 “杨公子为何做出如此言论啊?” 就在这时,一个略有些阴阳怪气的声音传了过来。 杨修顿时一脸不耐烦的瞥眼看去。 说话的不是別人,正是司马懿! 此时的司马懿正一脸笑眯眯的看向杨修。 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 杨修顿时脸色变得尤为难看。 他冷笑一声,对著身旁的家僕开口道: “我们走!” 这两人一直以来都不对付,毕竟分別在许都的两大家族。 他们之间的恩怨过往,数都数不清。 “德祖留步。” 司马懿却丝毫不吃这碗闭门羹,反倒是大步走上前来,淡然开口道。 “仲达,你若有事,即刻便说。” “若无事,莫要烦我。” 杨修眉头紧皱,一脸的不悦。 司马懿开口道: “你对苏辰此人,如何看待?” 杨修冷笑一声: “如何看待,还能如何看待?” “若在今日之前,我倒是觉得此人著实有几分魄力。” “眼下看来,不过仍是一个懦夫罢了。” 苏辰二话不说直接放弃挑战的事,给杨修带来的衝击力很大。 他先前的所有推论全部作废。 但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为何苏辰如此优秀之人,居然会做出这等事来? 在宛城的时候,不是挺好的吗? 现在这么一搞,弄的杨修先前的推算都像是小丑一般。 “哦?我倒是不这么觉得。” “今日苏辰主动退出挑战,反而是明智之举。” “必须是今日,哪怕是明日,都不会如此。” 司马懿则是悠然的开口道。 一边说著,两人已然来到了一处茶楼。 “来壶好茶!” 说罢,司马懿不慌不忙的看向杨修。 杨修则是一脸的惊诧: “你方才说什么?” “这还算是明智之举?!” 司马懿微微一挑眉毛,不置可否。 “一派胡言!” 杨修顿时瞪圆了眼睛。 显然,在他眼里,司马懿就是故意消遣自己! 然而司马懿却是摆摆手,淡然道: “德祖莫要著急。” “你不妨想想,若苏辰此番退出挑战。” “但司空非但不追究,反而还予以鼓励,会如何?” 原本杨修打算拂袖而去。 但听到这话,他却顿时驻足: “你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我觉得德祖猜出来应当不难才对。” 司马懿眯起眼睛,乐呵呵的笑道。 这下,杨修直接深吸了一口气。 他猜到了。 如果真这样的话,那此事不但不会让眾来投的士子退缩。 反而会让他们欣喜! 这事说明,无论有才无才,只要前来相应此番招募。 便可得到嘉奖! 这下,杨修顿时愣住了。 他完全没有往这方面想。 如今细细推敲,还真又可能如同司马懿所说那般! 苏辰此人,自打一来许都的时候,就深受曹操的宠信。 曹操是什么人,杨修可太清楚了。 如果只是一个庸才的话,曹操不可能会看不出来。 眼下能解释的,也只有这个情况了! 杨修顿时深吸一口气,显然不打算承认是自己看走眼了。 他沉声道: “若真是如此,那有什么意义呢?” “如此做,虽说昭告天下司空要招揽英才。” “但如此做,那此番推行节俭之风一事该怎么办?” 杨修身为杨家人。 此番要求修缮皇宫,他的父亲杨彪可是参与其中的。 因此对他来说,这挑战背后的情况,他不难猜测出来。 “哦?” “那德祖认为,对於司空来说。” “推行节俭之风,和招揽天下英杰,哪个更重要?” 司马懿仍然一脸的云淡风轻。 但这一问,著实是把杨修问到了。 他不由得深吸一口气,抿了一口茶水。 的確。 对於曹操来说,即便不修缮皇宫,往后延迟便是。 现在的天子,真能奈何的了他吗? 但是招揽天下英杰,这事可不是小事。 任何事都要为此事让步,更何况区区修缮皇宫。 “你……” 杨修脸色变得无比凝重,一脸狐疑的看向司马懿: “为何要將此事告知於我?” “莫非,在此其中,你能得到什么利益不成?” 司马懿似乎早就料到杨修的问题。 他不慌不忙的开口道: “那是因为。” “这次司空要招揽的对象,是寒门。” “若招揽寒门,必定会对士族利益有所影响。” “你我两家虽说有些恩怨。” “但同为许都士族。” “若此事一发不可收拾,我两家的利益都会被牵连。” “因此……” 司马懿脸色骤然凝重起来,开口道: “我希望从今日起,你我二家同仇敌愾。” “若遇什么危险,也好互相帮扶。” 杨修眯起眼睛,看向司马懿。 这次的司马懿,没有故作高深莫测的感觉。 能看出来,他是认真的。 不过,杨修还是冷笑一声,开口道: “纵使招揽些寒门又算得了什么?” “你司马家根基不稳,风大了便会被连根拔走。” “我杨家可不会。” “你还是自己在这慢慢研究吧。” 说罢,杨修放下茶杯,打开摺扇。 站起身来扬长而去。 全然不顾司马懿方才的邀请。 “二公子,这……” “这杨修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这一幕,就连司马懿的家僕都看不下去了。 司马懿却是呵呵笑道: “无妨。” “杨修此人如此自大。” “对於我司马家来说,反倒是好事。” “既然杨家不肯,那我司马家,就只能尽全力自保了!” …… 第五十三章 上赶著要把闺女往外推 下午时分。 司空府。 曹操站在偌大的司空府大门前。 在他面前,司空府的台阶下。 站著一群从各地前来相投的寒门士子。 曹操微微一笑,开口道: “诸位英才!” “近日我许都立下挑战榜一事,可有人听说?” 听到这话,眾人顿时频频点头。 曹操继续道: “由於此挑战过於难。” “因此,五日来都没有人敢来挑战。” “但,来自宛城的苏辰,也是我帐下主簿。” “他主动揭榜尝试挑战!” “可惜,至今才不足三日,便挑战失败。” 不得不说,曹操的演技当真是炉火纯青。 至於苏辰的身世,反正谁都不知道。 乾脆直接说是来自宛城,也没人查得到。 谁能知道一个穿越者究竟住在哪里? 听到这话,眾士子顿时神情一紧。 他们这些时日,最担心的便是这件事。 苏辰勇於挑战,在各大士族的吹捧之下,直接传成了苏辰是代替的寒门士子。 如果苏辰成功。 將会大大增长寒门士子的信心。 可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就在上午,苏辰直接放弃了挑战! 他们心中不无忐忑。 有的人甚至都想打道回府了。 这说明什么? 若是被曹操认为,是寒门士子都这样,根本无法坚持,完成不了重任。 那该怎么办? 如今听到曹操自己提起这一点,他们怎能不紧张。 曹操微微一笑,开口道: “虽说苏主薄失败了。” “但是他却勇於尝试,给他人做榜样!” “即便他失败,由於这种感人行径。” “因此,本司空特地赏他铜钱一千两,以资鼓励!” “这天下,不缺有才之人,只缺敢於尝试之人!” 说罢,曹操还刻意的扫了一圈下方的才子们。 他这话,是说给苏辰听的吗? 显然,是说给下方所有士子听的! 而让曹操做出如此决定的,显然是郭嘉的建议。 若是如此,顺水推舟。 苏辰的此番行为,直接就能成为最好的例子! 敢於尝试,才能在沙海淘金! 如此,曹操爱贤才之名,礼贤下士之名,才能流传开来! 吸揽人才,才是曹操的最终目的! 果不其然。 在曹操这话说完之后,下方的士子们顿时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紧接著,便是兴奋与激动!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结果居然是这样! “司空爱贤,当真是百年难遇!” “司空此举,著实令人潸然泪下!” “世间不缺有才之人,而是缺少敢於尝试之人!司空此言说的妙哉!” 眾人顿时纷纷议论。 而曹操则是负手而立,將这一切全都看在了眼里。 越看,他对苏辰便越是喜欢。 厉害,真是厉害! 想不到,就在这么一件小事上。 苏辰居然使上了连环计! 成了,便能顺理成章的让自己下台,还能推行节俭之风! 即便不成,反而还有更好的情况发生! 招揽人才,可比推行什么节俭之风要好得多了! 至於修缮皇宫,急什么? 皇上只是说要修,又没说期限! 那就不急! 找到人才,巩固眼下的局势,稳扎稳打。 无论將目光放在扬州还是徐州,都有充足的人才可以利用! 这才是最关键的! 待眾士子情绪激昂之时。 曹操悄然离开。 “昂儿,去给先生送钱吧。” “切记,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看到。” “这钱,实实在在给到了先生的手中。” 刚关上门,曹操便嘱咐道。 曹昂点头道: “喏!” 然而还没等他离开,曹操便继续道: “等等!” “面上给他一千枚铜钱。” “但在私下,多给一些。” “先给个二十两白银。” “这些钱,就不要被他人看到了。” 曹昂顿时傻眼了: “二十两白银?!” “父亲,为何啊?” 二十两白银,那可绝对不是小数目! 在古代,这些白银的购买力可高了去了。 曹操无奈的道: “昂儿,你这脑袋什么时候能像是先生那般灵光?” “先生至今投入我帐下,都没有俸禄。” “如今连吃饭都只能来司空府蹭饭!” “且不说別人如何看待。” “你让先生作何感想?!” “难道先生一介穿越者,穿越过来投我,给了我如此多的惊喜。” “我却不好好相待吗?!” “这算是什么道理?” 这一番话,直接让曹昂懵了。 理確实是这个理…… 但怎么总感觉怪怪的? “快去。” “告诉先生,这几日招贤,就暂且不要来司空府了。” “若是被寒门士子看到,很麻烦。” 曹操眉头紧皱,摆摆手道。 不能来司空府,没钱的苏辰还不得饿死? 这二十两银子,足够他吃喝了。 曹昂顿时会意,点头道: “喏!” “还有,这几日天气不错。” “明日你和安民,带著清河前去郊游吧。” 曹操又一次叫住了曹昂,开口道。 曹昂脸上一愣,不由得看向天空。 上方乌云密集,显然不久便要下雨。 这天气,好吗? “父亲,您该不会是想藉助郊游一事情……” 话还没说完,曹昂的屁股便结结实实挨了一脚: “让你去你就去!” 曹操真是要被曹昂气死了。 这曹昂,哪里都好。 就是脑子太耿直了。 想到什么说什么。 空有能力,但一点情商都没有。 如此,他如何放心將大业交给他? “你多和先生走近一些!” “好好看,好好学!” “什么时候你脑子有先生半点灵光,我便很欣慰了!” 曹操二话不说,直接拂袖而去。 只留下曹昂一脸懵逼的挠了挠头,实在是有些费解。 他虽然不再反对清河和苏辰的感情。 但是…… 自己这爹,怎么上赶著要把闺女往外推呢? “不管这么多了。” “还是得先去取点钱財,不能怠慢了先生。” 曹昂轻嘆一声,匆匆朝司空府的帐房走去。 与此同时,不远处一个俏丽的人影闪过。 显然,是清河! 她方才便路过此处,想不到听到了自己父亲和兄长之间的谈话。 “明日郊游?” “那岂不是能见到先生了?” 清河顿时眼前一亮,心跳不知为何加快了几分: “那我可要好好准备一番!” …… 第五十四章 曹子桓? 翌日。 “公明,出门。” 一大清早,苏辰便带著徐晃打了一套太极拳。 刚休息下来,徐晃已然是满头大汗。 这时,苏辰却是粗气都不喘一下,平静的套上衣服道。 “啊?” “先生这是要去哪?” 徐晃喘著粗气,疑惑的问道。 他实在是不理解,为什么这一套太极拳打完。 苏辰就一点事都没有,他反而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无论怎么看,他的体质应该都要比苏辰好上许多才是。 怎么会发生这么奇怪的事? 任凭徐晃怎么想,也想不到。 实际上,主要还是因为苏辰习以为常了的缘故。 別看这一套太极拳看上去似乎挺简单,不费力的。 但是却要动用全身的肌肉和力量。 这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没有技巧的话,別说徐晃了,就算是典韦那种天生神力的。 也都会有些遭不住。 “昨日司空的赏赐不是到了吗?” “今日说什么都要挥霍一番。” “这几日一直吃同样的饭菜,你不腻吗?” “听说这许都城中央的百香楼,味道很是不错……” 苏辰微微一挑眉毛,看向徐晃道。 徐晃原本並不觉得什么。 但听到苏辰提起百香楼的时候,他的口水不爭气的分泌了出来。 香啊,肯定香啊! 虽然徐晃是第一次来许都。 但对於百香楼可是记忆犹新。 尤其是百香楼那招牌烧鸡,飘香十里,那可真不是盖的。 “可是先生,这样真的好吗?” “以后司空还是要推行节俭之风的。” “我们刚拿到赏赐便如此奢侈,不太好吧……” 虽然心里已经迫不及待了。 但徐晃还是不无担忧的道。 哪知苏辰哪里有时间听他废话。 早就消失在了门外。 “先生,先生!” “等等我!” 徐晃心中一惊,急忙跟上。 “嘿嘿,先生,其实不瞒你说。” “这百香楼的烧鸡,末將可是垂涎已久了。” “只是这价格……” 追上苏辰后,徐晃顿时憨厚的笑道。 但这百香楼的烧鸡价格可不便宜。 苏辰此番只是拿到了一千枚铜钱罢了。 大吃一顿后,哪里还能剩下多少? “放心吃就是。” “跟著哥,还能没有你一口肉吃?” 苏辰满不在乎的道。 吃就完事了。 再怎么吃,能吃的完二十两银子? 正当二人兴致勃勃往城中心走时。 突然,一阵马蹄声从不远处传来。 声音越来越近。 很快,一个骑马的甲士赫然停在了苏辰面前。 那甲士迅速下马,恭敬的拱手道: “苏先生,我家小主相邀。” 小主? 听到这个称呼,苏辰不由得一愣。 他眉头紧皱,上下打量起眼前甲士: “你家小主是谁?” “我刚入许都不久,可不记得和谁有什么交情。” 这段时间,不少士族的眼睛都盯著苏辰呢。 儘管苏辰已经放弃了挑战。 鬼知道还会有谁前来找自己麻烦。 苏辰的警惕性,也自然而然高了起来。 甲士顿时汗顏,急忙道: “请先生放心!” “我家小主,乃是曹司空长女,清河小姐!” 听到这话,苏辰的脸色这才鬆缓了下来: “哦?清河小姐相邀?” “去哪?” 甲士毕恭毕敬的回应道: “城南,腊梅林。” …… 眼下距离春节,大概只有十几日的时间。 天气寒冷,天乾物燥。 这也是为什么曹昂对曹操要求前去郊游而感到震惊的原因。 这严冬之下,唯一还算比较美的地方,便是腊梅林了。 如今正值腊梅爭艷之际。 整个腊梅林中,飘著悠悠的梅花香。 让人心旷神怡。 梅林之中,两个少女正在树下欣赏梅花。 而在她们身后,则是跟著两个小男孩。 其中一个小男孩看上去不过十岁左右,但脸上已然布满了不属於他这个年纪的成熟稳重。 而另一个小男孩,不过才五六岁左右。 此时正在梅林底下上躥下跳。 而曹昂与曹安民二人,则是远远的站在一边。 “子脩啊……” “咱们既然来了,为啥不一起欣赏梅花?” “反倒跟个杆子一样杵在这?” 曹安民冻得牙床都在发抖,一脸怨气的道。 曹昂没好气的道: “你还想赏梅?” “今天的主角有不是咱们。” “咱们就呆在这看著就好。” “万一有什么状况,也好及时上前保护她们。” 曹昂现在简直是一肚子气。 自己那老父亲,想把女儿嫁出去也就罢了。 为啥还要自己带著曹安民在这当背景板? 要不是清河带著玩伴,还有两个爭著吵著要来的拖油瓶。 否则的话,他们来都不想来。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 苏辰的身影,慢慢显露在眾人的视角之內。 “苏先生,这里!” 见到苏辰,清河便摆了摆手,满脸笑意的示意道。 苏辰二话不说,带著徐晃二人策马赶来。 徐晃乖乖的和甲士退在梅林之后。 有些幽怨的看向苏辰: “为了先生的幸福。” “烧鸡……晚点再吃吧!” 苏辰下马,儼然发现清河身旁还站著一个年龄相仿的少女。 身后还有两个小男孩。 这少女站在清河身旁,居然丝毫不逊色! 两人面容姣好,各有特色。 虽说这少女年龄要比清河看著要小。 但论姿容,那绝对也算是顶级的水准! 乖乖,这小小的许都之中,居然有这么多的美女? 苏辰开始眉头紧皱,反覆分析著眼前少女的身份。 既然她是跟著清河一起来的,难道是清河的姊妹? 可是,除了后来比较著名的大汉皇后曹节之外,曹操其他女儿基本都没有留下姓名。 若这人是曹节,年龄也对不上啊? “苏先生?” “您就是苏先生?”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由得打断了苏辰的思绪。 苏辰循声望去。 说话的,正是那个看起来很是稳重的十岁小男孩。 “晚辈曹丕,见过苏先生。” “久仰苏先生大名。” 小男孩拱手作揖道。 曹丕! 听到这两个字,苏辰的眼睛顿时瞪圆! 谁能想到。 眼前这个小男孩,居然就是后来的魏文帝曹丕,曹子桓?! …… 第五十五章 蔡琰 虽说是魏文帝。 但眼下曹昂没死,那后续基本就没他什么事了。 不过,见到曹丕的那一刻,苏辰还是感到有些震惊。 想不到,曹丕才不过十岁的时候,就已经能看出略有城府的感觉了。 “小舅子。” “不用这么拘谨,叫我姐夫就行。” 苏辰呵呵一笑,直接一句话丟过去。 这句话,直接把一本正经的曹丕给整破防了。 姐……姐夫?! 虽然他知道,自己姐姐应当註定要嫁给他了。 只是没想到,苏辰居然如此毫不在意的將此事大摇大摆说出来?! 这差点没摧毁曹丕的认知。 “先生,我们……我们还没成婚,不可胡言。” 清河此事脸已然红到了耳朵根。 苏辰则是呵呵一笑,不以为意的道: “若你是丕公子的话。” “那这位,应当便是曹植公子了吧?” 他的目光,也转向了一旁上躥下跳的小娃娃。 “植儿,快来见过先生!” 曹丕低声呵斥道。 曹植顿时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走了过来,奶声奶气的道: “晚……晚辈曹植,见过姐夫。” …… 这句话,再次让曹丕破防。 “哈哈哈哈,还是我这个小舅子懂事。” “来,给你糖吃。” 苏辰二话不说,拿出一块冰糖递给曹植。 孩童终究是孩童,抵挡不了糖的诱惑。 曹植顿时笑的露出了虎牙: “姐夫,你真好。” 此时苏辰不知道的是。 清河与她身旁的少女,正在用一股奇怪的眼神看向苏辰。 “苏……苏先生,这是哪里来的糖?” “竟然如此晶莹剔透?” 清河不无震惊的道。 要不是曹植舔了一口,说甜。 清河还以为苏辰只是拿冰块哄孩子玩呢! 苏辰这才想起。 三国时期,盐是稀缺之物。 糖,则是更为稀缺的珍稀之物! 连可怜的袁术临死之前,说的最后一句都是我要喝蜜水。 这块冰糖,是这段时间苏辰在家里閒的没事做出来的。 甘蔗早在周朝时期便传入华夏大地。 有甘蔗,做出冰糖並不是难事。 “清河若好奇,以后我亲手为你做。” “此物名为冰糖,顾名思义,看上去如同冰一般,却有甜味。” “以后成婚,我慢慢告诉你这些知识。” 苏辰摆了摆手,简单解释道。 真要解释这玩意如何做出来的。 那今天这梅花也不用赏了。 “早就听闻苏先生博学多才的大名。” “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就在这时,清河身旁的少女缓缓开口。 声音如同空灵一般,著实让人心中一颤。 “姑娘谬讚了。” “清河,这位是……” 苏辰不由得疑惑的开口道。 清河顿时笑呵呵的解释道: “先生,这位是陈留书法大家蔡邕之女。” “蔡琰。” 蔡琰?! 苏辰顿时瞳孔一颤,不无震惊的看向眼前少女: “你便是蔡文姬?!” 蔡文姬!古代著名的才女! 只可惜身世悽惨,被掳到匈奴。 在荒凉的匈奴之境,写下了传世绝唱《胡笳十八拍》。 这可是响噹噹的人物! 苏辰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少女,竟然是蔡琰! “文姬?” 蔡琰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开口道: “先生想必是听说错了吧?” “小女字昭姬,並非文姬。”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蔡琰倒是觉得,文姬也不难听。 苏辰顿时呵呵一笑道: “抱歉抱歉,著实是记错了。” 蔡文姬原名正是蔡昭姬。 只是因为晋朝时期为了避讳司马昭的名讳,改名文姬。 苏辰不由得简单打量了一眼眼前少女。 可惜,如果苏辰没记错的话。 这个时候的蔡琰,应该是已经嫁给了卫仲道。 这么好一个姑娘,已然为人妻了,著实可惜。 不过,如果自己是曹老板那种性格,估计会很喜欢。 “昭姬姑娘如此温文尔雅,想必早已婚配了吧?” 苏辰看似无意的开口確认道。 哪知听到这话,蔡琰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忧伤。 “先生!” 清河顿时瞪大了眸子,小声示意道。 蔡琰眼神中的忧伤转瞬即逝,微微一笑道: “先生不知,无需怪罪。” “小女先前著实和河东卫家有过婚约。” “但卫家公子身体羸弱,还未等履行婚约之时便逝世。” “否则的话,小女眼下应当已为人妇了吧?” 这个消息对於苏辰来说,那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不管苏辰对蔡琰如何看待。 知道这么一个才女没被糟蹋,心里就舒服多了。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变故,才导致蔡琰举家迁至许都。 这才避免了匈奴劫掠,从而错过了后面悲惨的情况。 “昭姬,別太难过了。” “你与那卫家公子从未见过面,何须如此?” 清河见蔡琰脸色不太好,不由得宽慰道。 蔡琰摇摇头道: “我著实与那卫仲道没见过面。” “但因此,我倒是落下了个克夫的名声。” “唉……” 在这个时代,被扣上这顶帽子的女性,基本就要守寡一辈子了。 男人惜命,谁敢娶一个还没嫁出去就剋死准丈夫的女人? 见气氛有些伤感。 苏辰不慌不忙的开口道: “何须在意他人眼光?”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若不经歷磨难,何以为人生?” “昭姬姑娘。” “不妨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听到苏辰的话,蔡琰的眼前顿时一亮! 她一脸震惊的看向苏辰,朱唇轻启喃喃: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好诗,好诗!” “早就听闻先生文采一绝。” “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起初苏辰给蔡琰的第一印象就是放浪形骸。 分明还未成亲,居然直接让清河的弟弟喊姐夫。 还一口一个小舅子叫著。 如此不检点之人,著实让蔡琰有些厌恶。 然而现在,那股厌恶感全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崇敬之意! 蔡琰是有名的才女,对文人雅士一向是恭敬三分。 眼下苏辰又作出如此优秀的句子。 怎能不让蔡琰激动? 而一旁的清河则是微微一挑黛眉。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这可是我男人! …… 第五十六章 他这么倔强到底是为了什么? 心里突然出现这个想法。 使得清河不由得脸色微微一红。 坏了。 跟苏辰待一起时间长了,怎的想法都有些口无遮拦的感觉? 这话要说出去,还不羞死人了? 一旁的蔡琰见状,不由得微微一笑道: “早先听到过关於先生一些不好的传言。” “这次小女才特地与清河一同前来。” “如今看来,先生虽说脾气秉性有些奇怪。” “但总体来说,全然不像是传言所说那般。” “清河与苏先生当真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我也算是放心了。” 不好的传言? 听到这话,苏辰不由得朝著不远处站著的曹昂看了一眼。 关於自己不好的传言。 大概率就是自己这大舅哥说的。 果不其然,曹昂看到苏辰的目光,不由得虎躯一震。 “这个妹控……” 苏辰算是无语了。 没想到,曹昂居然是三国第一大妹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这事不给他写在史书上,都对不起他! “咳咳……” “先生,难得出来一趟,不妨我们在这梅林处多转一会。” 见气氛有些怪怪的,清河当即开口道。 “是啊,许久没有见过腊梅了。” “平日里都在家中没法出来。” “今日难得一见,不妨你二人多去一会。” “我看著两位小公子便是。” 蔡琰轻笑一声,便要朝曹丕曹植二人方向走去。 苏辰不由得在暗中给蔡琰竖起了大拇指。 这才叫好闺蜜! 还懂得给二人独处时间。 清河此时只是脸红,一句话也说不出。 甚至也不敢抬头看向苏辰。 这一副娇羞的样子,颇有些像是含苞待放的花朵一般。 苏辰不由得凑上前来。 还没等他说些什么。 “姐姐,什么时候吃饭?” “我好饿。”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瞬间打破了气氛。 这下,清河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她盯著声音来源。 说话的不是別人,正是一脸脆生生的曹植。 曹植此时正摸著肚子,一脸无奈的看著眼前的眾人。 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他到底干了什么。 清河肠子都快悔青了。 早知道这样,就不带著这两个拖油瓶来了。 明明是很好的约会时间,就这么被硬生生给破坏了。 苏辰却也不气,缓缓蹲下来,看向曹植道: “饿了?” “这样吧,你如果能让你哥叫我一声姐夫。” “我就给你弄好吃的。” 听到这话,曹植顿时眼前一亮。 他不由得將目光投向一旁的曹丕。 曹丕从小城府就深。 但也没见过这样的啊? 他顿时满脸尷尬的看向苏辰。 这……怎么叫得出口? 早在家里的时候,曹昂就没少给他灌输苏辰是恶人的信息。 眼下要管这个被妖魔化的傢伙叫姐夫。 他可不像是曹植那般天真无邪。 给块糖啥都干。 “二哥,你不饿吗?” 曹植见曹丕不为所动,顿时眼巴巴的问道。 他的肚子,已经咕咕叫了半天了。 “咳……还好。” 曹丕佯装镇定的道。 “咕咕咕……” 就在这时,他的肚子不爭气的出现了响声。 曹丕现在简直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饿?怎么能不饿? 一大清早,他才刚跟母亲卞夫人一同回到许都。 饭都还没吃呢,一路奔波辛苦。 结果直接被父亲指派,跟著清河一起来赏花。 曹丕要不是不会骂人,现在心里得直骂娘。 “过会弄点什么好?” “这附近有条河,给你们弄个烤鱼吃也不错。” “哦对了,正好教你们怎么熬糖。” “这糖啊,熬出来香喷喷甜滋滋的,別提有多香了。” 苏辰摩挲著下巴,一脸凝重的喃喃道。 这下,曹植都快馋哭了。 眼泪不爭气的从嘴中流了下来。 听著都香! 而曹丕,此时也已然有些道心不稳。 即便他出身算是高贵。 但也没怎么吃过糖。 更別提还有烤鱼什么的了。 听到苏辰描述的这么绘声绘色。 他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一边是肚子,一边是面子。 小小的曹丕,此刻面临著无比重大的抉择。 想起大哥在自己面前一本正经控诉著苏辰的样子。 他咬了咬牙,这声姐夫实在是张不开口。 “小舅子,咱们先吃。” 正当曹丕反覆抉择揣摩的时候。 此时的苏辰已经带著曹植来到了河边。 凿开了冰,抓上来一条大鱼。 还没等曹丕回过神来。 他们已然架上了火,开始烤鱼了。 淡淡的肉香飘了过来。 引得曹丕肚子里的馋虫都快要飞出来了。 他拼命咽著口水,忍住不往他们那边看。 “先生,咱们这样做真的好吗?” “丕儿性子古怪,可记仇。” “你这样,以后他说不定要记一辈子的。” 清河轻笑一声,淡然开口道。 “没事,他饿了的话会过来吃的。” “我又没说不叫姐夫不让他吃。” 苏辰微微一挑眉毛,淡然开口。 记仇就记仇唄。 反正曹昂死不了,曹丕就永远是老二。 那他就只能老老实实当自己的公子。 对付曹丕这种人,就得让他服。 他不服,那以后见面指不定还会整出什么么蛾子。 从小就要给他点心理阴影。 到时候他才不敢对自己怎么样。 “烤鱼!” 就在眾人准备大快朵颐的时候。 一旁赫然传来了曹昂的声音。 曹昂和曹安民站了半天,都快饿坏了。 现在看到香喷喷的烤鱼,哪里还能忍得住。 曹昂二话不说,直接一屁股坐下,开始大快朵颐。 这一幕,结结实实被曹丕看到了。 曹丕瞪圆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自己的大哥,此时居然在开心的吃著烤鱼?! 他直接麻了。 不是你说苏辰是个坏蛋吗? 不是你说不要轻易相信苏辰吗? 好傢伙! 搞了半天,你自己都没绷住! 此时的曹丕,直接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这么倔强到底是为了什么? 肉香越来越浓郁。 曹丕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拔腿朝著眾人方向跑去。 在苏辰一脸懵逼的情况下。 突然开口道: “姐夫!” 说罢,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原地,撕下一块鱼肉。 吃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 第五十七章 现世美女榜 其实三国时期的做菜方式已经算是比较成熟的了。 不像是秦朝那般,只有单调的几种吃法。 虽说还是没有孜然等调味料。 但是现在有了细盐,吃起来味道就已经很不错了。 鱼肉本身就鲜美,原汁原味的吃也丝毫不差。 加上苏辰虽然来的时间不长。 但因为没钱,只能在山林里按照电视中学到的荒野求生手段自求多福。 抓鱼、抓动物,处理食物虽说算不上是信手拈来。 但也绝对算是一个老手了。 现如今有了细盐,轻轻撒上一些。 吃起来味道,那简直不用说了。 一边吃著烤鱼,苏辰都不由得感嘆。 幸亏穿越的是三国。 但凡再早一些,就自己这现代人的刁钻口味,非得把自己饿死不可。 “姐夫,你烤的鱼太香了!” “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烤鱼!” 曹植一边吃著,一边笑呵呵的开口道。 一口一个姐夫,叫的別提有多甜了。 一旁的曹丕脸色则是怪怪的。 但不得不承认,这滋味当真了得。 曹昂等人也没閒著,直接去帮忙抓鱼。 烤制由苏辰负责。 他们两个吃白食的,也不能閒著。 本来就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许久的,对於抓鱼这点小事,两人当真是轻车熟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姐夫,我还吃。” 就在这时,曹丕突然开口道。 现在他也豁出去了。 反正自己父亲都同意让苏辰当自己姐夫了。 他在一旁坚持个什么劲? 苏辰听到这话,顿时呵呵一笑道: “好,想吃多少吃多少。” “过会给你们熬糖吃。” 一旁的清河与蔡琰两人,笑的花枝乱颤。 “先生,还是你有本事。” 清河小声道: “丕儿这性子,除了父亲和大哥之外,谁都管不了他。” “你看看,现在对你服服帖帖的。” 清河算是真的服了。 整个府里最难伺候的就是这个二公子曹丕。 搞了半天,被苏辰用烤鱼直接拿捏住了。 “清河,丕公子和植公子都叫姐夫了。” “那你怎的不向先生叫一声郎君?” 就在这时,蔡琰冷不丁的打趣道。 这下,顿时让清河的脸从脖子直接红到了耳朵根。 她直接拿起身旁树枝,朝著蔡琰身上敲打过去: “好你个昭姬,休要胡说!” 一旁的苏辰轻咳一声,笑道: “其实,昭姬说的也没错……” 这下,清河顿时低下了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辰虽然爱看美女打架。 但这可是原则问题。 必须要挺蔡琰。 被两人这么一打趣,清河简直是哭笑不得。 虽说她跟苏辰相识时间挺长,被苏辰开放的性格渲染了一些。 但刻在骨子里的娇羞还是改不了的。 別说还未成亲了,纵使真的成亲。 她也感觉有些难以启齿。 看著两人嬉戏打闹,苏辰不由得会心一笑。 他微微一挑眉毛,开口道: “两位姑娘,可曾听闻现世美女榜?” 听到这话,两人直接愣住了: “什么……榜?” 她们不知道也无可厚非。 反正这是苏辰胡诌的。 不过,这个话题顿时引起了曹昂和曹安民的兴趣。 “先生所说的这个榜单,从何而来?” 曹安民顿时眼前直冒精光道。 虽说曹安民和曹昂已经娶妻生子。 但男人的浪漫,懂得都懂。 苏辰见状,故作高深的道: “此榜可有来头了。” “我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见到一个老头。” “他自称是左慈,和我聊了好多。” “其中就有这个现世美女榜。” 左慈! 听到这话,一旁的曹丕顿时深吸一口气: “先生见过左慈?!” 曹昂也是震惊道: “这不是传说中的仙人吗?” 苏辰微微一挑眉毛。 想不到,左慈居然不是虚构的。 在三国当世,也是个传说。 既然如此,那左大仙莫怪,就借你之口胡诌了。 想到这里,他悠悠的开口道: “应当是吧,我也没有看真切。” “不过这美人榜,我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因为在后世,也有这个榜单。” 这下,眾人顿时来了兴趣。 尤其是清河和蔡琰二人,更是仔细。 女人都是爱美的。 听说这个榜单在后世都有。 她们也想听听,自己上没上榜。 苏辰淡然开口道: “江南有双姝大小乔,河北有甄宓倾国倾城。” “还有黄月英、蔡文姬、貂蝉等等。” “这些美女都在榜单之上。” 这番话,直接让所有人为之一愣。 尤其是蔡琰。 她自是知晓苏辰口中的蔡文姬便是她。 但听到这话,她的脸色还是微微一红。 反倒是清河,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不过並没有太过表露。 怎么说起这个榜单,其他名字都听到了。 没有她呢? 苏辰却似乎没有在意一般,淡然开口道: “这些美女啊,那可都是后世都闻名的。” 曹昂顿时好奇的问道: “先生所言的这些,怎的除了昭姬,我一个都不认识?” “可否介绍一二?” 苏辰不慌不忙的开口道: “先说这江南的双姝大小乔。” “本名不详,是庐江乔公的两个女儿,绝色倾城。” “还有河北的甄宓,是中山甄氏的小女,那可是河北响噹噹的美人。” “貂蝉自然不必多说,当年长安一战,多亏了她离间董卓吕布二人。” “姿色自然也是倾国倾城。” “至於黄月英,乃是荆州黄承彦之女,经常遮面示人。” “有人说她绝色美貌,有人说她丑陋无比。” “但她精通机关之术,发明之物著实可圈可点,这一点不可否认。” 听著苏辰的描绘,眾人不由得傻了眼。 他们没有想到,这天下竟然有如此多著名的美女。 只有清河,已然有些生闷气。 不知为何,越听苏辰滔滔不绝介绍其他美女的时候。 她的心里就燃起一股无明业火。 苏辰呵呵笑道: “不过,这些美女,在我眼中,都始终是榜下罢了。” “唯有才貌双绝的蔡琰姑娘,才在她们之上。” 蔡琰闻言,脸色顿时一红。 苏辰继续开口道: “而在这天下之间,唯有一位美女,在榜单之首,超越了她们所有人。” 这话,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兴趣。 …… 第五十八章 去寻左慈 “什么?” “先生方才所说的那几位美女。” “虽说大多数我都没有见过。” “但仅仅是听说,便知晓她们都是绝代风华。” 曹安民震惊不已的道: “居然还有人,在他们之上?!” “先生,请赐教!” 此时对於曹安民、曹昂来说。 这已然不是什么欣赏美女了。 而是一个重大的科普! 有时候,男人会莫名其妙的认真起来。 而清河和蔡琰二人,也是饶有兴趣。 尤其是清河。 她倒要听听,在苏辰的心里,这天下第一美女到底是谁。 “这天下第一美女,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苏辰不慌不忙的开口道。 一边说著,一边看向正在生闷气的清河。 脸不红,心不跳。 这下可好。 清河的小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 比之前更甚! “至於昭姬,虽说也是绝代倾城。” “但比之我家清河,也只能位居第二了。” 苏辰继续脸不红心不跳的道。 这下可好,连带著蔡琰的脸,也染上了红晕。 “先生……你这话说的也不害臊。” “我们哪里能配的上第一第二啊?” 清河顿时羞涩的开口道。 蔡琰也是轻笑一声: “先生,要我说,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现世美女榜。” “左慈先生也肯定不会这么无聊的。” “这些都是你胡诌的!” 苏辰却是哈哈一笑,摆摆手道: “这现世美女榜我是告知给你们了。” “只需信与不信,便是你们的问题咯。” 看著苏辰的表情,眾人一顿无语。 尤其是曹昂和曹安民二人。 颇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 唯独曹丕,看向苏辰的眼神变得有些不一样了起来。 他的关注点,从来不在后面的什么现世美人榜上。 而是在苏辰方才所说的左慈之上! 左慈! 虽然今年的曹丕不过九岁。 但对於左慈大仙的神话故事,他可是有所耳闻的。 据说他自称閒散山人。 但的的確確会法术,是绝对的仙人。 苏辰的来历本身就充满谜团,连他的父亲都不能確定。 这下,更是给苏辰披上了一层更神秘的面纱。 “好了好了,我们继续赏花吧。” “这么好看的花海,搭配绝世美人,这种时候可不多见啊。” 苏辰摆摆手,调侃道。 眾人有说有笑。 很快,便到了黄昏时刻。 清河恋恋不捨的与蔡琰上了马车。 今日一会,她发觉苏辰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有趣许多。 曹昂则是摆摆手,开口道: “丕儿,植儿,你们二人也上车吧。” “天色已晚,莫要让父亲担心。” 曹植乖巧的点了点头,屁顛屁顛往马车上跑。 唯独曹丕站在原地,迟疑片刻后开口道: “大哥,你们先走吧。” “我有事想单独和苏先生说。” 听到这话,曹昂顿时微微一愣。 他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哦?” “那你们先说。” “我们在一旁候著便是。” 曹昂倒也不介意,摆了摆手扬长而去。 曹丕的话倒是让苏辰不由得一愣。 找自己,还单独问问题? 虽说知道曹丕心智比同龄人成熟。 但没想到他的心思居然这么多! 难怪之后能当皇帝。 见眾人都走后。 苏辰淡然一笑道: “怎的,有什么事要问你姐夫我?” 曹丕微微一愣,紧接著一脸郑重的看向苏辰: “苏先生,您当真见过左慈仙人?” 苏辰微微一挑眉毛,看向曹丕: “小舅子,你叫我什么?” 曹丕顿时会意,轻咳一声: “姐夫,姐夫!” 这两声姐夫,叫的是真得劲啊。 苏辰这才开口道: “你怎的对这事有兴趣?” 曹丕脸色凝重的道: “我从小就听说过左仙人的传闻。” “传闻说,左仙人会点石成金,还能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苏辰听著这稚嫩的话,不由得哈哈笑了起来: “是吗?我见他的时候,倒是觉得只是一个和蔼的老者罢了。” 反正苏辰是没见过,乾脆直接胡诌算了。 反正到底有没有左慈这个人,都还是未知。 哪里会有什么仙人? 身为21世纪只崇尚科学的大好青年,苏辰可不信这些。 就算自己穿越过来了,可连个金手指都没有。 仙人? 不存在的! 苏辰隨口说的话,非但没有让曹丕打退堂鼓。 反倒是让他的好奇心更盛了起来。 本身他臆想中的左慈,就和苏辰所说的一模一样! “姐夫,你能不能再多说一些细节?” 曹丕顿时倍感好奇的问道。 苏辰顿时哭笑不得,苦笑道: “只是见了一面而已,哪里有什么细节?” “若真是仙人,岂是我等凡夫俗子能看透的?” 曹丕倔强的道: “可姐夫你不是穿越者吗?” “你不是后世来的吗?” “你怎会是凡夫俗子?” 苏辰哑然失笑: “谁说后世来的就不是凡夫俗子了?” “我也两条胳膊两条腿,也是肉体凡胎。” “怎的到你嘴里,我成妖怪了?” 苏辰属实是没想到。 別看曹丕这一脸正经。 但不正经起来,也太让人大跌眼镜了。 看来,別管外面装的有多成熟。 他內心里,始终是个小孩子罢了。 见曹丕有些失落。 苏辰抬手摸了摸他的头,笑道: “或许以后有机会,你能亲眼见到左仙人。” “传言所说,左仙人就住在安徽天柱山。” “咳咳,扬州天柱山。” “待司空拿下袁术,取下扬州。” “咱们就去天柱山瞧上一瞧,如何?” 这下,曹丕的眼睛顿时瞪的浑圆。 他一脸震惊的看向苏辰: “此言当真?” 苏辰淡然一笑: “自然当真。” 野史记载,左慈早年住在天柱山。 天柱山本就比较神秘。 就算找不到左慈,要是发现点玄乎的东西,哄哄孩子便是。 然而,苏辰却並不知晓。 只是这一个约定。 却顿时在曹丕埋下了心底。 他盯著扬州方向,怒目而视: “父亲一定会拿下扬州!” “打败袁术!” 苏辰一时间啼笑皆非。 虽说这是未来必然会发生的事。 但为什么,在曹丕眼里…… 打下袁术的主要原因,是为了去寻左慈啊?! …… 第五十九章 仲康兄弟,你莫非不认识我了? “先生,我们也回去吧?” 见曹昂等人的马车悠悠返回城內。 徐晃这才走上前来,开口道。 “咕咕咕……” 就在这时,一股奇怪的声音传来。 引得徐晃脸色一阵难看。 “站了一天,饿了吧?” “走,咱们去百香楼。” 苏辰微微一挑眉毛,开口道。 听到这话,徐晃的两眼直冒金光。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多谢先生!” 他这一天,可算是饿惨了。 尤其是在挨饿的时候,偏偏苏辰他们在吃烤鱼。 鱼肉香,还有恋爱的酸臭味。 好傢伙…… 差点没让徐晃原地去世。 不过好在,苏辰“不忘初心”。 这次出来的主要目的,可就是为了去百香楼! 虽说天色已然近黄昏。 但只要还未入夜,百香楼便不会关门。 想到这里,他那原本已然有些发软的手脚顿时充满了力气。 “走,去东门。” 苏辰刚上马,便开口道。 这话顿时让徐晃一愣: “先生,这里可是南门啊,我们从南门前往百香楼,岂不是更近?” 然而,看苏辰已然决定。 他也不再多说什么,策马紧隨其后。 苏辰的想法,他断然想不到。 为什么去东门? 因为东门那边,是各方士子前来相投的地方! 这次虽说是苏辰在背后一手策划。 但是没想到居然闹出了这么大的阵仗。 徐州扬州暂且不谈。 居然连荆州那边的士子都赶来了! 这不得赶紧去看看? 说不定能遇到牛皮的人才。 抢先一步挖掘出来,可不能白白错失人才! 找人才,不是为了帮曹操。 而是为了苏辰自己! 找到合適的文才,自己举荐。 到时候,可以培养成亲信。 苏辰从来不喜朝堂之爭。 但要是有人在朝堂欠他恩情,那以后就能避免这些了。 要是找到合適的武才,就更好了。 直接想办法要来,给自己再填一个大將护卫! 虽说徐晃的武力值已经不低了。 但身处乱世,一切自然要以自保为主。 现在自己名声因为曹操的缘故越传越大。 万一哪天有王八蛋来要自己的命。 人要是多的话,徐晃也双拳难敌四手啊! 没有金手指的情况下,这么做是最保险的。 要不是今日要和清河约会。 苏辰肯定要在东门蹲上一天。 看著熟悉的人名,直接一把拽过来。 一边如此想著。 苏辰与徐晃二人已然下马,来到了东门登记来投士子的地方。 荀彧此时正在伏案,看著显然已经疲惫不堪。 看来这一天,可没少忙活。 “文若先生。” 苏辰微微一笑,凑近打招呼道。 “哦?景明?” “你怎会在此?” 荀彧见到苏辰,顿时微微一愣,疑惑的问道。 “听闻来投士子有些多。” “我寻思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苏辰一边说著,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了荀彧的旁边。 荀彧看著眼前这小子。 强行忍住了给他一拳的衝动。 来帮忙?! 这都黄昏了! 来帮什么忙?! 你小子又憋什么坏呢? 自打看到苏辰这两日的表现。 荀彧就已经確定了。 苏辰浑身都是心眼。 跟他在一起,准没好事。 连曹昂都被他坑过。 还有什么事是他干不出来的? 苏辰却丝毫不以为意,大摇大摆的拿起了今日的登记名册。 看著一排排陌生的名字。 苏辰不由得微皱眉头,一页一页的翻看。 王虎、赵四、刘能…… 这都啥名啊? 苏辰的眉头是越皱越紧。 他此时终於明白荀彧坐在这一天的心情了。 经过榜单一事,来投的士子增加了十几倍。 但同时,鱼目混珠者也有不少。 想要初步筛选这些人,都是一个难事。 否则的话,曹操也不会专门派荀彧来看著了。 偶尔在名单上也能看到有些印象的名字。 但大多都是三国时期的小人物。 苏辰也就草草略过了。 这些人,加起来还不够徐晃一人猛。 荀彧一脸狐疑的看向苏辰。 来不是说帮忙的吗? 来得晚,好歹也得帮啊? 这可倒好,还有这么多人,结果苏辰直接翻看登记记录? 这小子,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就在苏辰马上要翻到底的时候。 突然,一个大汉大步朝著荀彧苏辰处走来。 他的身后,还有几个同样体型壮硕的彪形大汉。 “这里可是投曹司空的地方?” 粗獷的声音传来,中气十足。 周围不少士子纷纷让路。 他们都用一脸惊骇的眼神看向几个大汉。 “这里便是。” 荀彧也是眉头紧皱,上下打量著眼前大汉: “此次招的是门客,大多都是士子。” “你……莫非也是士子?” 大汉顿时一挑眉毛: “怎的?不是说司空爱才吗?” “我这才在譙县千里迢迢赶来。” “咋又说只要文人了?” 听语气,大汉显然有些慍怒。 周围甲士顿时警惕了起来。 他们已经高度怀疑,大汉就是带人来闹事的了。 譙县?! 唯有苏辰,听到大汉的话后,眼前顿时一亮!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大汉。 身体壮硕,满手老茧,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又出身譙县…… “你……” 就在这时,荀彧刚想开口回绝大汉。 苏辰急忙站起身来,开口问道: “且慢。” “你可是许褚?!” 譙县,壮汉。 从这些信息中,苏辰顿时捕捉到了一个人! 许褚,虎痴许褚! 那可是三国里响噹噹的大將! 和典韦不相上下的战力。 在典韦死后,一直在做曹操的虎卫军统领。 这可是绝对的大將啊! 若自己猜对了。 那今天这趟可没白来! 那大汉顿时一愣,满脸的疑惑。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的苏辰: “我正是许褚……” 但话说到这,他便不再做声。 而是极力回想,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苏辰。 许褚虽然勇猛,但绝对不是没脑子。 他在加入曹营之前,是譙县有名的豪强。 平日里交友广泛。 很难说和苏辰见过面,但他却忘却了。 但无论怎么回想,他都记不得认识这么一个年轻的小生。 “仲康,多日不见,甚是想念啊!” 苏辰直接凑上前来,套近乎道: “我啊,苏辰,字景明!” “我也是譙县人士,但已然离譙县多年!” “仲康兄弟,你莫非不认识我了?” …… 第六十章 扬州、徐州,乃至整个天下,都是你的战场 “这两人……认识?” 荀彧一脸懵逼的看向眼前“谈笑风生”的二人。 但怎么看都感觉哪里不太对。 话说苏辰是从譙县来的? 他不是穿越者吗? 没听说过这一茬啊。 难道是穿越到譙县了? 可是苏辰投曹营的时候,也不在譙县啊? 苏辰见许褚完全懵了,便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自打我入许都,成为司空帐下主簿之后。” “你我二人,可就再未见过面了。” “想不到,竟在此相遇!” 一边说著,苏辰一边递过去眼神。 许褚顿时会意,愣了一下后顿时哈哈大笑道: “景明老弟,原来是你!” “多年未见,如今的你和先前大有不同啊!” “我竟到现在才认出来!” “莫要怪罪哥哥!” 苏辰见状,这才鬆了一口气。 他生怕许褚和典韦一样,都是脑子不开窍的一根筋。 怕他们不懂自己的意思,直接一口回绝。 但现在看来,许褚的脑子可比典韦好使多了。 毕竟许褚还算是譙县豪强,人情世故上可精通著呢。 周围士子见状,顿时大惊失色。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 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苏辰! 更没有想到,苏辰居然和这个彪形大汉认识! 一时间眾人议论纷纷。 但很显然,已经没有一脸不屑瞥向大汉的样子了。 古代时期,读书人是很看不起粗人的。 即便是战爭年代,也一样如此。 他们虽说大多都是寒门。 但何为寒门? 便是没落的贵族,祖上当年也是大士族的那种。 他们骨子里,都看不起平民。 但现在,和苏辰沾上了关係。 眾人顿时对许褚肃然起敬。 不为別的,只是因为眾人都知道。 苏辰现在可是曹操眼前的红人! 只要苏辰举荐,这个叫许褚的日后必定飞黄腾达! 到时候,可就是他们高攀不起的存在了。 “额……” 被晾在一旁的荀彧直接看傻眼了。 想不到,这两人居然真认识? “既然……既然是先生熟人。” “那先生便带他前去寻司空吧,便不必登记了。” 荀彧现在一个头两个大。 苏辰来之前,这里一直都是井然有序的。 一片祥和,基本都没有什么大动静。 但苏辰来了之后,整个场面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排好的队此时已经乱糟糟的。 想到过会要重新整顿,荀彧就恨不得直接从城墙上跳下去。 现在他別说指望苏辰能帮衬他什么了。 只求苏辰赶紧离开,及时止损。 “好,仲康兄弟,咱们边走边说!” 苏辰呵呵一笑,转头看向许褚身后的几个大汉: “这几位,都是自家兄弟吧?” 许褚大手一挥: “自是,自是。” “他们住在驛站即可,景明可否先见我去见司空?” 苏辰微微一挑眉毛: “不急不急,且先安顿好弟兄们。” “公明,你且带他们去寻驛站。” 说罢,苏辰在口袋中摸索出一两银子,放到徐晃手中。 徐晃先是一愣。 但想来许褚是先生好友,他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喏!” 原本徐晃主要是保护苏辰安全的。 但看这个大汉,也绝对是个杀才。 想来他在苏辰身边,苏辰自然不会有事。 “那就多谢景明兄弟了!” 许褚原本还为花销发愁。 想不到苏辰慷慨解囊,他顿时呵呵一笑道。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公明,你且先去安置。” “隨后在府中等我。” “百香楼的烧鸡,我会带回去的。” 苏辰也不忘嘱咐一声道。 待徐晃走后。 苏辰也意识到这里人多眼杂,便带著许褚离开人群。 “景明兄弟,今天多亏有你了。” “以后有用得著哥哥的地方,儘管开口!” 许褚笑呵呵的道。 现在的他,才懒得管自己到底是不是认识苏辰。 苏辰这般作为,已然和自家兄弟无疑。 这一口一个自家兄弟叫的,太对许褚性子了。 “仲康,你还別说。” “我还真有一事要请你帮忙。” 苏辰一边说著,一边往百香楼方向而去。 许褚顿时摆摆手道: “景明兄弟,你且说。” “只要我能做到,自然鼎力相助。” 一边说著,两人已然来到了百香楼门前。 “景明兄弟,你这是作甚?” “不是去司空府上吗?” 许褚顿时不由得一愣,疑惑的道。 苏辰大手一挥: “从譙县来许都可有不近的距离。” “你一路奔波,自然是先吃饱饭再说。” “正好,我们畅聊一番。” 许褚闻言,倒也觉得合理,紧隨苏辰之后上了二楼。 要了两只烧鸡后。 苏辰这才缓缓开口道: “仲康,我重新向你介绍一下我。” “我,苏辰,字景明。” “司空帐下贴身主簿。” “同时也是曹公的准女婿。” 前面的名头许褚都已经听过了。 但听到苏辰自称还是曹操的准女婿时。 许褚的眼前顿时一亮: “想不到,景明老弟居然混的如此风生水起!” 苏辰摆摆手,面色凝重的道: “仲康兄,不知你可有兴趣当我的贴身护卫?” 听到这话,许褚的脸色骤然一变。 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景明老弟,你这是何意?” “我此番是来投司空的,为何要做你的护卫?” 虽说许褚对苏辰颇为信任。 若他自己孑然一身的话,或许毫不犹豫便答应下来了。 人生在世,自当和相投之人共行。 然而,许褚可不是孑然一身。 他的身后,还有千余眾譙县兄弟,还有老婆家室。 譙县常年被黄巾余党骚扰。 因此,许褚听到曹操招贤一事,才毫不犹豫的带著几个兄弟来投。 现在苏辰让他放弃。 他怎么可能答应? 苏辰看出了许褚的担忧,淡然开口道: “我是曹公的准女婿,用不了多久便也入了曹家。” “同时,也是曹公最为信任之幕僚。” “给我当护卫,待遇绝对亏待不了你。” “钱有的是,想立功日后也有的是机会。” “扬州、徐州,乃至整个天下,都是你的战场!” “为何不答应?” …… 第六十一章 虎痴,应当是要拿下了 许褚顿时挠了挠头: “既然如此,我直接给司空当护卫不是更直接?” 苏辰说的再怎么天花乱坠。 但对於许褚来说,显然是曹操更好一些。 苏辰不慌不忙的开口道: “说的没错,给曹公当护卫的確是好。” “但你是否想过,如今司空要不要护卫?” 听到这话,许褚不由得一愣: “此言何意?” “司空如今手下有一支亲卫军,虎卫军。” “虎卫军的统领,乃是典韦。” 苏辰解释道: “典韦是何许人也?” “被称之为古之恶来!” “你觉得,司空还需要护卫吗?” 许褚不满的嗤一声: “典韦將军名號,我也略知一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但我自认勇武绝不输於他!” 苏辰点点头,撕下一块鸡腿放到嘴中。 香! 一边吃著,他一边继续道: “是,仲康你气力过人,勇猛无双。” “与典將军相比,或许真不分伯仲。” “可司空亲卫,所要拥有的不单单是勇武,还要获得司空的信任。” “你可曾想过,司空有何可以信任你的?” “典將军孑然一身,无牵无掛,一心只为司空。” “司空对其,自然是百分百的信任,忠诚显而易见。” 说到这里,许褚的脸色已然变得尤为凝重。 他一直想著自己有著一身力气。 却忘了苏辰所说的这些。 是啊,他许褚手下还有宗族,还有妻儿。 如此想来,他的確是远不如典韦。 护卫,一个足以信任的便够了。 若再多一个,曹操未必会乐意。 苏辰见许褚有些动摇,不慌不忙的道: “所以我才让你做我的护卫。” “你我二人乃是旧相识,对你我自然是信得过的。” “而且,我可以保证可以养得起你整个许家宗族。” “至於司空信任。” “待我与清河完婚,这一块更不必多说、” 说到这里,苏辰微微一挑眉毛: “你说,你打算怎么决定?” 许褚陷入了沉思之中。 说实话,苏辰看中许褚,甚至不惜直接假扮成故友。 甚至在半路上当著这么多人面直接带走了许褚。 先前苏辰还给曹操提过一嘴许褚。 这件事,实际上苏辰是担著风险的。 但思来想去,招揽许褚绝对划算! 因为,许褚可不单单只是一个猛將而已。 他的手下,还有势力! 有地方宗族,虽说远比不上司马家与杨家那种体量。 但也绝对算得上是中规中矩了。 而且许褚帐下还有他训练已久的兵马。 只要得到这些,苏辰便不用为安全一事所担忧了。 这些兵马,日后可以转换成自己的亲信兵。 至於因此遭受猜忌,就更不需要担心了。 首先,曹操並不知晓许褚手下这些亲兵有多么好用。 只是知道许褚的確是一员猛將。 就这,还是苏辰说的,曹操连许褚面都没见一面。 其次,这个时代,每一个將军都有自己手下亲兵。 数量不多,成不了反叛气候便可。 苏辰保守估计要招揽千人之眾,不是难事。 许褚眉头紧皱,一时间还未做好抉择。 他虽出来,但主要是为了追隨曹操。 突然被人半道截住,这叫怎么回事? 可偏偏苏辰说的还特別有道理。 “仲康兄,你我皆身处乱世。” “身逢乱世,如何能置身事外?” “你能保证,譙县就能一直安然无恙吗?” “一身武艺,不出来闯出一番名堂,岂不浪费?” 苏辰再次劝道: “別的不说,单单说这黄巾余孽,都已经让你很是头疼了。” “如果换成吕布呢?换成袁术呢?” “你又当如何?” 说到这里,苏辰便轻嘆一声,不再多言。 乱世与盛世绝对不同。 盛世之时,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就算许褚去当个屠夫,当个先生,都没人管他。 但现在可是乱世。 他守著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哪里是个办法? 许褚本来来投曹操,也只是抱著试试看的心情。 所以才並不想答应苏辰。 然而听到苏辰这么说,许褚脑中的想法全都乱套了。 “此事事关重大。” “我还需回譙县与族人商议。” 思来想去,许褚缓缓开口道。 本来他来投曹操,族人都全力支持。 可现在投曹操似乎无望。 苏辰又不是什么出名的人。 跟著他,族人们能同意吗? 苏辰却是不慌不忙的道: “我可以等你。” “不过最好时间不要太久。” “若大军开始进攻扬州或是徐州。” “那时,你纵使来了,也无人可寻。” 许褚点了点头,这才吃起了香喷喷的烧鸡。 这段时间,他当真是被这些事愁坏了。 要不是周围黄巾余孽肆意横行,他又岂愿从譙县走出来? 苏辰自然是不急,完全可以给许褚时间。 因为,现在的苏辰还未完全准备好。 最重要的,便是钱財。 要想养一支属於自己的部队,用上自己独特的练兵之法。 那就需要大量的钱財。 这笔钱,肯定是不能让曹操出的。 吃喝就算了,还能指望人家给你钱养你养亲兵? 不过,对於苏辰来说,赚钱真的不难。 穿越来之前,苏辰就是个做生意的。 生意人那一套,他掌握的是炉火纯青。 要不是穿越来之后的出生点是在曹操这边。 估计苏辰会优先考虑赚点钱花花。 不说多了,光是盐糖。 做好之后私下里卖,都能赚的盆满钵满。 更何况,苏辰还有其他的赚钱手段。 等简单敛財过后,许褚再带人来。 苏辰完全有信心,能在短时间內迅速拉起一支不小的队伍。 “景明,那今日我们先就此別过。” “十日,我只需十日的时间。” “十日之后,我必定给你答覆。” 走出百香楼,许褚郑重的开口道。 他没有同意,但也不想拒绝。 也好留出些时间。 好好確认一下苏辰先前所说的那些噱头是否属实。 要苏辰说的司空准女婿一事是假的的话。 那就免谈了。 还不如去直接投曹操。 纵使当不了亲信,当个閒散武將也是极好的。 苏辰则是看著许褚悠悠远去的背影,不由得会心一笑。 虎痴,应当是要拿下了! …… 第六十二章 赚钱 翌日,司空府。 一大清早,苏辰便被司空府小廝喊到这里来。 据说,有重要的事情找自己。 刚一进门,便看到曹操正一本正经的打太极。 打的浑身是汗,不亦乐乎。 见苏辰来了,他才缓缓收势。 一旁的婢女见状急忙上前,为曹操擦著额头上的汗。 “司空找在下?” 苏辰微微行礼,淡然开口道。 “景明,你便不必行这些繁琐之礼了。” “又不是第一次来,何必如此拘谨?” 曹操不由得微微一挑眉毛,疑惑的道。 苏辰当真是一回生二回熟。 在司空府跟在自己家一样。 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客套? “在下此番前来,是打算向司空请罪。” 苏辰却是仍旧微微低下头,沉声道。 曹操顿时呵呵一笑: “请罪?你何罪之有?” 苏辰缓缓开口: “司空可还记得先前在下所言的譙县许褚?” “此人今日也来到了城中,在下已然与其会面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许褚本来是打算带著手下族人一同应徵入伍。” “但如此英才,若只在军营做將军,未免有些不妥。” “在下劝阻,让他不妨来作司空的贴身护卫。” “只可惜啊,百般劝阻,他仍不肯改变想法。” 一边说著,苏辰脸部红心不跳的嘆了口气道。 早先曹操还主动说,暂时不要与苏辰会面了。 待士子风波过后再会面。 然而今日如此急切喊自己前来。 思来想去,显然就只有这一件事能让曹操如此著急了。 不过,这套说辞苏辰早就准备好了。 许褚对於苏辰来说太过重要。 不拿下他,后续在许都指不定会遇到什么奇怪的危险。 曹操脸色变得尤为惊奇。 让人根本看不出他究竟是否知情。 他疑惑的开口道: “为何不愿来做我的侍卫,反倒是只想在营中做一普通將军?” 苏辰无奈的嘆口气,道: “还不是因为他拖家带口?” “譙县许氏上下数百口人,若来做护卫,族人无法安置。” “而且,他听闻有典將军在旁,所以……” 话不必说完,留一半即可。 一山不容二虎,贴身侍卫也是如此。 曹操不可能连这些事都听不出来。 果不其然,曹操眉头紧皱,思虑片刻后道: “確实如此。” “但若因此而失去如此一员虎將,我很痛心啊。” 苏辰拱手道: “这便是我向司空请罪的原因!” “因此,在下善做主张,让他带著许氏一族暂且先跟著我。” “待在下帮许氏族人安置妥当,也好让许褚安心追隨司空!” 听到这话,曹操的脸色微微一变。 但很快,他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景明,好景明啊!” “这有什么好请罪的?” “你此番是为我考虑,我感动还来不及呢,怎会怪罪你?” 说罢,他站起身来,笑著道: “景明,你可知此番我著急喊你前来,是为何?” “正是不久后清河之母前来。” “我想著趁著这个机会,將你二人婚礼给办了!” “你与清河两人般配,又情投意合,我怎能不成人之美?” 这句话,著实是把苏辰给说懵了。 怎的?难道不是因为许褚的事? 而是逼婚?! 曹操摆摆手道: “所以,此虎將你帮我收著,那是再合適不过了!” “我眼下身边有典韦一人足以。” “此等虎將,本就因你慧眼识得。” “既然如此,便让他追隨於你便是!” “日后你便入我曹家,怎可再说这两家话?” 好傢伙! 苏辰心中直呼好傢伙! 这话像是曹老板能说出来的话? 但看曹操的表情,显然也不是在说反话。 似乎根本不在乎许褚一般。 反倒是更加关心苏辰和清河的婚事。 “司空当真不怪罪?” 苏辰颇感惊奇的道。 “为何要怪罪?” “比起这些,你这段时间不妨好好整顿一番自己。” “清河之母,可不是好相与之人。” 曹操大手一挥,满不在乎。 这话倒是提醒了苏辰。 清河的母亲是谁? 是丁氏! 丁氏虽然不是曹昂和清河的生母,但是对他们二人可是视如己出。 而且丁氏性子刚烈,据说连曹操有时候都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据记载,宛城一战曹昂死后。 丁夫人悲痛欲绝,因此与曹操决裂,並回了老家。 甚至曹操后来几次三番前去请丁夫人回来。 丁夫人仍寧死不从。 曹操临终之前都难以忘怀曹昂之死,也正是有丁夫人的一部分原因。 现在又听曹操这么一说,自己这未来丈母娘,还真不是个善茬。 “景明啊,除此之外,还有一事。” “不知你可有办法?” 曹操突然轻嘆一口气,一脸凝重的道: “眼下皇宫修缮一事还未妥善。” “还有招兵买马,也颇需要钱財。” “我意欲启用摸金校尉,你说可行否?” 这事著实是让曹操愁坏了。 所谓的摸金校尉,说白了便是他先前豢养的盗墓贼。 但若启用摸金校尉,势必是要对兗州的权贵人家祖坟下手。 这事搞不好,极有可能引起兗州士族强烈不满。 此事於他人难以启齿,但眼下苏辰算是半个曹家人了。 他便想问问苏辰的意见。 “此法只怕不妥。” “但在下倒有一计,只是不知司空会不会答应。” 苏辰闻言,微微一挑眉毛,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淡然开口道。 “但说无妨!” 曹操一听有办法,眼前顿时一亮。 苏辰这才开口道: “如今我营中盐糖製作技术已然成熟。” “在下愿帮司空执兗州盐糖贩卖之权。” “將盐糖先前之垄断换一个形式,改为官府贩卖至民间。” “压到合適的价格,便能赚到不少钱財。” 赚钱! 听到赚钱这两个字,曹操顿时不困了。 对啊,盐糖赚钱! 无论是盐还是糖,那可都是稀缺物资! 只要能將这两样贩卖出去。 纵使价格压的低,也一样能快速敛財! 曹操顿时眉开眼笑: “好,好,好!” “景明此法妙哉,妙哉啊!” “这盐糖的製作之法均是你创立。” “此事自然也交予你!” …… 第六十三章 討伐叛国之贼袁术 苏辰正想著弄点什么赚钱的路子呢。 现在可倒好,曹操居然主动提出来了。 既然如此,那现成的好差事,不干白不干。 盐糖可是绝对的稀缺之物。 但如今对於曹军来说,已然富裕的流油。 有了成熟的製盐炼糖之法。 不妨转化成有效的资金。 钱,才是打仗最重要的后勤保障。 如今要了这个差事,那安置许氏一族,也就有了办法。 许氏上下数百口人,没点钱怎么安置? 得此许可,苏辰便也毫不顾忌。 两人寒暄片刻后,苏辰便转身告退。 然而,在苏辰离开后不久。 在曹操身后的柱子后,儼然走出了一人。 “司空当真要將盐糖贩卖权交由苏先生?” 那人缓缓开口道。 说话的不是別人,正是程昱。 曹操负手而立,淡然开口道: “若不交由他,难道要交由仲德你吗?” “你可知晓,这商贩之事如何运作?” 听到这话,程昱顿时哑口无言。 他哪里能知道? “不用我问,他便主动提出。” “我早就说过,景明眼中最为重要的,在入营之时便已经挑明了。” “在如此乱世之中,能有如此坦荡胸怀之人,不多见啊。” 曹操不由得感慨道。 就在苏辰来之前,程昱便来过了。 匯报之事不是別的,正是苏辰与许褚交谈一事。 虽不知具体细节,但已然確定,苏辰对譙县许家有想法。 曹操身为许都之主,对於许都的事自然是了如指掌。 这其中,正是由程昱等人在背后出力。 程昱追隨曹操时间最久,也最受曹操的信任。 此次曹操喊苏辰前来,不单单是商议大婚一事。 有便是譙县许家一事。 只是无论是曹操还是程昱,都断然没有想到。 还没等曹操开口问,苏辰便已然负荆请罪。 將此事的来龙去脉梳理清楚。 这顿时让曹操对苏辰的信任感加强了不少。 至於贩卖盐糖一事,曹操先前確实没有料到。 至於这次答应让苏辰全权负责。 曹操也是想看看,自己这个准女婿的能力到底有多全面。 “著实没有想到,这事背后居然如此。” “是在下以小人之心,度苏先生君子之腹了啊!” 程昱也不由得感慨道。 儘管这其中似乎也有疑点。 但苏辰的话著实是天衣无缝。 而且,苏辰至今手中都不愿掌权。 这才是最令程昱敬佩。 也是最让曹操为之信任的原因。 “好了,日后不用对景明加以约束。” “他的想法,远超在你我眼光之上。” “这都让我不禁怀疑,他是否真的是穿越者了。” 曹操呵呵一笑,摆摆手道。 “司空说笑了。” “在下认为,穿越者一事著实是有些太过荒谬。” “但有一点不可否认。” 程昱呵呵一笑,拱手道: “苏先生当真乃是旷世奇才。” “有苏先生,真乃我军之幸!” 曹操並未做声,不置可否。 细细想来,苏辰自打入营之后。 所行之事,每一步都在他之前。 每一步,都让曹军避免了诸多祸患。 尤其是宛城一战,还有此番榜单挑战一事。 不光顺便招贤。 如今还將修缮皇宫的难题也要搞定。 儘管苏辰还没有赚到钱。 但不知为何,曹操总是对此有莫名的信任。 “除此之外,司空。” 就在这时,程昱继续开口道; “关於苏先生的调查,仍旧毫无头绪。” “他似乎当真是凭空出现,根本没有任何人认识他。” “无论在何地,都找寻不到关於他的消息。” 说到这里,连程昱都不禁怀疑,苏辰是不是真的是穿越者了。 身为一个人,怎么可能在四处都没有痕跡? 这属实是让程昱百思不得其解。 “无妨,查不到便不查了。” 曹操摆了摆手,並未表露出情绪。 就在两人详谈之时,门外赫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报!” “司空,荀令君来访!” “文若?” 曹操不由得一愣: “让他进来吧。” 话音刚落,荀彧便急冲冲的赶了过来。 曹操一脸疑惑的看向荀彧。 他从来没见过荀彧如此急切的样子。 莫非是出了什么大事? “文若今日怎的如此急切?” 曹操不禁发问道。 荀彧顿时拱手,开口道: “司空!” “就在刚刚,前线斥候来报!” “袁术於淮南称帝!” “他自称玉璽在他手中,建號仲氏!” 说罢,荀彧的脸上露出了欣喜与厌恶之色。 欣喜,是欣喜袁术的蠢。 而厌恶,则是厌恶袁术这骯脏的野心。 汉室虽说衰微,但並未灭亡! 直到如今,荀彧都还认为自己在为大汉共事。 如今,袁术居然胆敢称帝! 这怎能不让他震怒。 “什么?!” 然而,荀彧怎么都没想到。 曹操的反应,未免有太过激烈了! 他猛然站起身来,死死看著荀彧的脸: “文若,此言当真?” “这消息可靠?!” 他彻底震惊了! 震惊的不是袁术的蠢。 而是早在之前,苏辰便告诉他过。 袁术要称帝! 原本他只是听著当个笑话。 但没想到,袁术这个蠢材,居然真的敢这么干! 这个时候称帝,简直就是要让自己与天下为敌! 这何止是蠢? 简直就是愚蠢至极! “確实是千真万確!” “那袁术以为自己掌握淮南,手中还有玉璽。” “便有恃无恐。” “此事已然昭告天下。” “据说,如今已经开始给各路诸侯发去请柬。” “要诸位给他道喜。” 荀彧缓缓开口道。 “愚蠢,愚蠢!” “愚蠢的好啊!” 曹操猛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袁公路啊袁公路,我真是没有想到。” “你竟蠢成这个样子!” “以为掌握了淮南,就胆敢向全天下宣战?” “如此行径,当真是可悲,可笑!” “我笨以为,这袁公路掌握淮南,著实是一个棘手的麻烦。” “想要夺得扬州,还有徐州,不知要有多少困难。” 说罢,曹操微眯起眼睛,冷笑道: “但袁术如此,必定人人得而诛之!” “仲德!” 程昱急忙起身: “在!” “立刻著手,上报陛下,替陛下擬旨!” “不日,討伐叛国之贼袁术!” …… 第六十四章 扬州未必好打 “司空,在下认为,此时还是不可轻举妄动。” “那袁术昏庸不假,但手下兵马也是眾多。” “此事势必会招来诸多诸侯反感。” “我军可前去討伐,但不可作为先率啊。” 程昱听到曹操的话,心中一惊,急忙劝道。 曹操眉头微皱,似乎也缓过神来了。 方才他属实是被袁术的愚蠢行为给逗乐了。 同时,还被苏辰那一语成讖的语言能力所震撼。 “司空,我也是如此想的。” “不妨將诸公召集在此,商议一番,如何?” 荀彧也缓缓起身,拱手道。 虽然荀彧对袁术的如此行为而感到气愤。 但当前的情况他也是了解的。 此时若直接上报天子,拿著討贼檄令前去攻打袁术。 於曹军来说绝对不利。 曹操微微点头道: “也罢。” “將奉孝、文和还有景明一併喊来吧。” “喏!” …… 许都城內。 司空府附近。 “景明,此番司空喊我等前来,你猜会是何事?” 郭嘉与苏辰二人並肩行走,笑呵呵的道。 徐晃在身后,宛若一尊护法一般,巍然耸立。 “奉孝兄会如此问。” “只怕是已经猜到了吧?” 苏辰淡然一笑道。 这段时间,郭嘉可没少来找苏辰来往。 不单单是苏辰给了郭嘉练兵之法。 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二人的出身都是寒门。 看看其他谋士。 纵使他们都未必有郭嘉受曹操信任。 但士族与寒门之间,始终有著隔阂。 荀彧荀攸不必多说,荀氏家族可是老牌的士族。 程昱也是不必多说,早前便追隨曹操。 二人脾气也是极为相投,同样狂放不羈。 “不错,若我没猜错的话。” “只怕今日之事出自淮南一带。” 郭嘉一般说著,一边狡黠一笑。 这下,顿时让苏辰一愣。 他可没和郭嘉聊起过袁术要称帝的事。 这种话,只和曹操说过。 倒不是苏辰不信任郭嘉。 而是他说了也得有人信吶。 但没想到,今日郭嘉居然直接开口,將矛头指向了袁术! “奉孝兄此言何意?” 苏辰佯装不知情的道。 “早前,那袁术在孙坚处得到玉璽,此事虽並未有几人知晓。” “但我军前线已然探得。” “若果真如此,以袁术那昏庸狂妄的性格,定然会因此有所作为。” “甚至有可能,做出割据一方,称王称帝的蠢事。” 这下,苏辰心中不由得一惊。 好一个郭嘉,好一个郭奉孝! 苏辰知道这一点,那可是在史书上看到的。 但郭嘉总不可能是穿越过来的! 通过推测,居然能得到如此结论! 难怪说纵使穿越了,也断然不能小瞧了古人的智慧! 在三国这个神仙打架的年代,拥有旷世鬼才一称的郭嘉,还真不是浪得虚名! “那奉孝兄为何不觉得。” “此番司空喊我等前来,是因徐州之事?” “而偏偏確定是淮南呢?” 苏辰不慌不忙,继续问道。 郭嘉摇了摇头,沉声道: “若是徐州,司空怎会大费周章,將帐下谋士一併喊来?” “徐州吕布、刘备二人如今还在爭斗。” “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抽出精力將目光放在兗州。” “而袁绍等人如今也是自顾不暇。” “羌胡作乱,北方兵马调集都来不及。” “所以,定是扬州!” 好一个鬼才郭嘉! 苏辰总算是见识到了。 这个遗计定辽东的鬼才,心智究竟有多么可怕! 流传甚广的十胜十败论,也绝非空穴来风! 一边如此说著,两人已然来到了司空府內。 此时,程昱、荀彧还有贾詡三人已然落座。 “奉孝,景明,你二人可真是让我们好等啊。” 程昱笑呵呵的道。 两人苦笑一声,相继坐下。 曹操坐在主位,面色尤为凝重。 他提起案牘之上的竹简,递给一旁甲士,分发给了眾人。 “袁术,这个蠢材。” “他在寿春称帝了,號仲家皇帝!” “汝等对此事,如何看待?” 贾詡闻言,脸色微微一动。 至於郭嘉,早已猜测到了,並未有太大的情绪。 反倒是苏辰,心中颇感意外。 袁术称帝,是必然的事,也是他自取灭亡至关重要的一点。 但是,按理来说现在不应该啊。 如今还是公元196年,也就是建安元年。 按理来说,此事应当发生在次年二月份才对。 距离现在,至少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 不过,虽然时间没对上,但情况几乎和史书上记载的一模一样。 袁术称帝,可以说是曹操集团一个较大的转折点。 藉此机会平定扬州,纵使不只是曹军瓜分,但也保障了之后官渡一战,后方无忧。 曹操一边如此说著,一边看向苏辰。 眼神之中,充满著讚赏之意。 这小子,真是说什么中什么! 在曹操看来,这可不是什么穿越者知晓后面发生的事。 而是一个谋士敏锐的直觉! 苏辰,是他见过眼光最为独到刁钻和准確的谋士! 纵使是戏志才、郭嘉都只能望其项背! “司空,这是绝佳的机会。” 郭嘉负手而立,率先站起身来,开口道: “袁术此番招惹眾怒。” “扬州之地本难以攻克,周边有徐州江东。” “但眼下如此,我等可以联合四处,將此贼一举拿下!” 曹操微微頷首: “奉孝说的不错啊。” “可如今情况不同。” “那吕布与刘备正打的不可开交。” “孙策此时也正在整顿江东。” “而且,先前孙策一统江东所用兵马都是袁术借的。” “想要联合他们,谈何容易?” 程昱上前开口道: “司空,在下以为不然。” “那吕布刘备纵使不联合起来攻打扬州。” “但出此事,他们也定然不会出兵相助。” “至於孙策,恐怕与袁术的关係並不融洽。” “其父孙坚之死,和刘表也好,还是袁术也好,都脱不开干係。” “孙策此人血气方刚,睚眥必报。” “此等大仇,不可能不见缝插针。” “或许联繫孙策,有极大的可能拉拢起来!” “他,定不会与那袁术再交善!” …… 第六十五章 其实……没必要这么麻烦 听到程昱的话,周围眾谋士都不由得点了点头。 这一点也是程昱琢磨了许久下的定论。 苏辰也是微微頷首,不置可否。 程昱说的还真没错。 孙策虽然名义上成为了袁术的附属。 但他內心之中,是绝对不愿意甘居人下的。 尤其是袁术此人无比傲慢,看谁都不顺眼。 帮助孙策,也只是意图江东罢了。 江东可是孙坚拼命才打下来一亩三分地的地方。 孙策怎可能拱手相让? 歷史记载也是如此。 袁术称帝之后,孙策是表现最为愤怒的。 也是作为先率,直接前去攻打扬州。 事实证明,他的这次决策无比正確。 打下袁术之后,虽说孙策没有分到扬州地盘。 但是却因此解放了整个江东,为他彻底掌握江东打下了基础。 没有袁术施压,加上孙策又有討伐逆贼的名號。 谁都没有理由去攻打江东。 因此才隱隱奠定了日后三足鼎立的吴国局面初始。 曹操闻言只是微微点头。 显然也是认可程昱所言的。 但他並未表態,而是转头看向贾詡,开口道: “文和,你怎么看?” 贾詡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他没想到,曹操又点自己名。 自打来到曹营之后,他能保持低调就保持低调。 毕竟有宛城截杀一事,谁知道曹操是否耿耿於怀。 因此无论什么时候议事,他永远都是站在最后,默不作声的。 但眼下曹操开口,他也不好不说。 只得站起身来,开口道: “在下以为,此番联合一事,未必要我等提出。” “也就是说,不应联繫孙策,还有那吕布刘备。” 听到这话,眾人不由得愣住了。 程昱顿时不解的道: “莫非文和以为,我等可以以一军攻下扬州?!” “扬州屯军十五万!” “我军如今可用兵马,不到五万!” 程昱算是急眼了。 他实在是不明白贾詡为什么敢这么说。 眼下的曹操手中虽然收纳了十万青州兵。 但这十万之中许多都需要驻守在各处,还有不少不可用兵马。 算来算去,也就五万可用。 苏辰也知晓这般情况。 现在的曹操可不像是赤壁一战的时候那般財大气粗。 那时候曹操隨隨便便都能拿出几十万的兵马出来作战。 而现在的曹操,手里缺钱缺粮缺兵马。 曹老板,还没成为老板。 到了官渡之战的时候,可参战兵马更是不过两万余人。 否则也不会出现后世官渡以少胜多的佳话了。 贾詡闻言微微一笑,摇摇头道: “並非如此。” “我军即便用尽全力,也的確无法与袁术军抗衡。” “袁术虽然昏庸无度,但手下兵马可是实打实的。” 这顿时连曹操都疑惑了: “既然如此,那文和你又为何说,不应联合?” 贾詡沉声道: “接下来我说的话,司空可能不愿听。” “万望司空不要怪罪。” 曹操顿时摆手道: “但说无妨!” 贾詡这才开口道: “即便袁术胆敢自立为帝。” “但他昏庸一事世人皆知。” “手下空有兵马,一旦有了被群起而攻之的旗號,必死无疑。” “可司空也是如此啊。” “如今天子在许都,眾诸侯对此眼红至极。” “若是由司空发起此等討贼檄文,反倒有可能让这些诸侯畏首畏尾。” “他们唯恐是帮我军打头阵。” “如同……当年十八路诸侯那般。” 听到这话,周围眾人的脸色顿时一变! 连曹操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苏辰也是微微一挑眉毛。 好傢伙。 贾詡啊贾詡。 你是真敢说! 这毒士不光计策毒,连嘴也这么毒! 这话什么意思? 不就是挑明白了当时十八路诸侯联军都是心怀鬼胎。 谁打头阵,谁就遭殃吗? 孙坚的例子,还不足够? 当年孙坚打头阵,如果袁绍给足够的粮草。 只怕虎牢关早就被打下来了。 可偏偏贾詡说这话也没毛病。 当时他可也是妥妥的参与者。 曹操非但没生气,反倒是哈哈笑了起来: “我就喜欢文和这一点!” “所言一针见血,不拖泥带水!” “眼下这情况,著实是该好好考才是!” “既然如此,那文和你认为,我等该如何做会比较妥当?” 贾詡见曹操开口,这才继续道: “司空,以在下拙见。” “其实不妨继续静观其变。” “按仲德所言,眼下孙策想要摆脱袁术的控制。” “他必然是最为急切的。” “待孙策迫不及待动手,司空可以天子名义声援孙策。” “如此一来,其余诸侯是否响应,这个难题便交给孙策。” “待打下过后,我军便可再发兵,后发制人!” 好计策! 刚听到这个计策,曹操便忍不住在內心拍手称好! 好一个后发制人的计策! 如此一来,出头的便不是曹操,也不会引起其他诸侯反而將矛头指向他的情况。 还能利用孙策等人,將扬州灭之! 扬州只要平定,不论如何,对曹操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 更何况,只要曹操在,扬州断然不可能被其他人全部占据。 但荀彧忍不住开口道: “文和所言著实是另闢蹊径。” “但如此的话,未免太过冒险。” “不稳定因素实在太多。” “先不说孙策是否愿意作为先率。” “即便他愿意出兵,但无人答应与他一同的话。” “都抱有后发制人的想法。” “以他那点兵力,怎么可能是袁术的对手?” “在下以为,还是仲德之言最为稳妥!” 现场很快便出现了两个不同的意见。 两边所言都有道理。 程昱的最为稳妥,而贾詡的则是能將收益最大化。 哪一边,曹操都觉得不错。 只是要抉择的话,著实是个难题。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將目光看向苏辰: “景明,你怎么看?” 郭嘉的態度自然不必多说。 他最开始所说的,便已经和程昱站在一同了。 如今,他比较期待的,是苏辰的回答。 苏辰是最早预知这件事的。 若是他,说不定会替自己抉择出最好的答案。 见老丈人点自己了。 苏辰这才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来: “其实……没必要这么麻烦。” …… 第六十六章 方能將敌將,为我所用 不必这么麻烦?! 这一句话,顿时让周边所有谋士脸色一沉。 但旋即,他们便恢復了神態。 苏辰这句话,直接就是全盘否定了眼下这两派別意见。 不过,身为谋士,他们並不关心这个。 而是想看看,苏辰到底有何高见。 “景明既然如此说,莫非是有更好的方法?” 荀攸率先开口道。 身为老牌士族的他,对寒门本就有成见。 如今曹操又如此宠信苏辰。 宠信的简直不像话,甚至都直接让苏辰住在司空府。 如此殊荣,他凭什么? 纵使在宛城有过人功绩,也断然不可能达到如此。 然而这些也就罢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今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居然公开和他们叫板! 这他怎能忍? 除了荀攸之外,其他人则是不动声色。 完全不把心中想法表露出来。 只有郭嘉看向苏辰的眼神,充满期待。 苏辰的实力,他是见过冰山一角的。 能让他承认之人,只有他一人。 “景明,你有何想法,但说无妨。” 曹操则是笑呵呵的道。 苏辰不慌不忙的道: “诸公之言著实可行。” “但无论是程大人的方法,还是贾大人的方法。” “都有个共同的弊端。” 说罢,顶著眾人疑惑的目光,苏辰不慌不忙的喝了一口茶水: “便是变数都在他人。” “我们要做的,並不是指望他人如何行事。” “而是可以操纵他们,並不血刃。” “若孙策对袁术只有反心,却不愿有实际行动。” “不愿当这个出头鸟。” “那你们所说的计策,將会彻底流產。” 曹操眯起眼睛,微微頷首,斟酌了一番苏辰的话。 荀攸却是嗤笑一声。 操控別人? 做幕后主使? 谈何容易! 无论是刘备还是孙策,还是刘表,那可都是老谋深算之辈。 袁术和吕布二人虽然是蠢材。 但是他们身旁也有顶尖谋士! 陈宫也好,杨弘和阎象等人也罢,可都不是吃乾饭的! 想要做到操控他们,岂能靠嘴上说说这么简单? 仅仅这一句话,直接让荀攸给苏辰打上了狂妄之徒的標籤。 净说空话,根本难以实现! 就在这时,郭嘉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对著苏辰开口道: “景明,你莫非是想要在幕后用些手段。” “让吕布等人不得不前去攻打徐州?” “可……这该如何做到?” 周边谋士,只有郭嘉一人猜到了苏辰的想法。 苏辰点点头,开口道: “奉孝兄,正是如同你所说的这般。” “但,我等不需要利用什么手段。” “甚至什么都不用做。” “那吕布定然会去图谋扬州!” 听到这话,荀彧顿时都听不下去了: “景明,莫要信口开河。” “你怎能断定,那吕布定然会图谋扬州?” 苏辰微微一笑,道: “当然不是靠猜的。” 一句话,顿时让荀彧哑口无言。 原本想要质问,顿时说不出来了。 曹操则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知晓。 一般在苏辰如此肯定未来会发生的事的时候。 这件事基本就没跑了。 苏辰淡然开口道: “其实,只要简单想想他们的性格。” “便能得知他们后续的心理轨跡。” “如此,便可通过这一点,掌握他们的心理。” “方能將敌將,为我所用。” 这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连苏辰自己都信了。 不过,这一番番眾人从未听到的词汇。 却是让他们一脸惊愕。 人们最感到恐惧,也最不由得起敬意的,就是自己感到陌生的东西。 心理学? 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词语。 不过听著感觉挺厉害的样子。 “景明,可否说的详细一些?” 郭嘉顿时来了兴趣,开口问道。 “吕布狂妄自大,且颇有野心。” “他愿杀董卓,当真只是因为貂蝉衝冠一怒为红顏?” “不,他只是想要掌握长安,不愿做他人棋子!” “当年他背叛义父丁原,也是如此道理。” “此人有野心,不可能会在徐州偏安一隅。” 苏辰不慌不忙的开口解释道: “早在和袁术联姻之时,他便已经对扬州有想法了。” “更何况,徐州是他通过不正当渠道获得。” “徐州百姓信服的不是他。” “而是陶谦,还有刘备!” “他吕布,在徐州想要偏安一隅,也没有这个资本。” “若武力压制能解决一切的话,我等为何要如此考虑百姓之想法?”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啊!”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听到这话,曹操眼前一亮! 好一个水为民,舟为诸侯! 荀彧等人听到此言,看向苏辰的眼神,也不由得认真了许多。 “所以,吕布才会是最按捺不住的人?” 荀彧迟疑片刻,继续问道。 “不单单是他,孙策也是如此。” “同理,刘备等人,也是如此。” “袁术昏庸无度,与袁术接壤之人,对其都有成见。” “眼下有好机会,可以获得瓜分扬州之机,他们都不会错过。” “其实都无需我们鼓动,用不了多久,他们便会主动作为先率联合。” 苏辰吹了吹有些发烫的茶水,平静的道。 虽然对苏辰的话还有一定质疑。 但是眾人无不震惊於苏辰对人心理的把控能力。 把控人之行为,为强权。 把控人之欲望,为钱財。 把控人之心理,为通天! 苏辰,远远没有他们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那我等莫非就在这乾等著?” “等他们都攻打扬州了,我们奉天子却不为所动。” “如此岂不是让天下人嗤笑我军是鼠胆之辈?” “大汉遇如此反贼,都不为所动?” 荀攸眉头紧皱,一脸不悦的道。 在他看来,苏辰只是在说一些没有边际的话而已。 根本就不实际。 “按兵不动?” “那怎么行?” “我们的目標,可是整个扬州,和徐州。” 苏辰缓缓起身,手轻摁在桌角处。 眼神之中,闪过几分凌厉之色。 顿时,周围眾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知为何,他们感觉自己完全看不懂眼前这个年轻人。 分明只有二十多岁。 怎么感觉城府比他们还要深很多?! …… 第六十七章 侵犯大汉皇叔利益,岂不就是逆贼? “景明有何良策,快快道来!” 曹操这下顿时急了。 他恨不得直接把荀攸给赶出去。 怎么这么多问题呢? 比起苏辰是如何推测的,他更加关心的是苏辰最终计策是什么。 能拿下整个扬州和徐州的计策?! 这对曹操来说可是绝对的好事! 別说两个都得了。 就算是只拿到其中一个,就能完全改变眼下他窘迫的情况! 无论是徐州还是扬州,钱粮那可都比兗州多得多! 只要拿到,曹军的体量將会直线上升! 到时候,甚至都不用担心北方袁绍公孙瓚等人的威压! 苏辰微微一笑道: “只是在下拙见而已。” “此计,为驱虎吞狼之计!” 驱虎吞狼?! 这四个字一出。 顿时让荀彧心中咯噔一下。 这个想法,怎么让他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 昨日听闻徐州之事之后,他的心中便已然有了个计策雏形。 颇有些这驱虎吞狼的意思! 便是利用刘备与吕布的矛盾,坐山观虎斗。 难道,苏辰已经提前自己一步。 將这个想法完全想透彻了?! 这下,他再也不敢小看眼前这个颇有些吊儿郎当的年轻人了。 他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怎么个驱虎吞狼之计?” 荀彧缓缓开口问道。 此刻的他,比任何人都要急。 他想要听听,苏辰之计策和他之前所想是否相同。 虎是谁?狼又是谁? “吕布此人性子急切,见如此机会,定然贪婪无比。” “他必定把持不住,纵使陈宫劝阻,他也未必会听。” “不出五日,纵使没有人作为先率军。” “他也会集结徐州兵马,对袁术进行討伐。” 苏辰不慌不忙的道。 “纵使性子急切,也不大可能如此吧?” “这难道就不是將希望寄託给他人?” 荀攸仍有些不屑的道。 “非也。” “公达兄,你腹中笔墨诸多,但也得调用起来啊。” 苏辰瞥了一眼荀攸,轻笑一声道。 “?!” 荀攸差点没直接气的跳起来。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说自己笔墨用不起来的! “吕布不单单是想要拿到扬州,更是想要得到天下人的认可。” “张飞虎牢关前那一句三姓家奴。” “直接给吕布在天下人面前扣上了一顶帽子。” “现在哪个不在背后骂他是三姓家奴?” 苏辰有条不紊的道: “他想要摆脱这个帽子,就要有证明自己的机会。” “徐州是不正当得来的,自然不行。” “但袁术此番行径可是人人得而诛之。” “只要他杀了袁术,诛灭逆贼。” “纵使没有得到扬州,那他的名声也会大有改观。” “眼下他为自己共事,注重的自然会侧重名声。” “因此,他必定会出击。” “纵使不是先率,也必然会帮帮场子。” 说罢,苏辰再次瞥向荀攸: “这不是寄希望於別人。” “而是看见,吕布只有一条路要走,除此之外他无路可走。” 这一句话,直接把荀攸憋的死死的。 他想要出言反驳。 却发现,苏辰的言论近乎天衣无缝。 他根本无法找出方法与其辩论。 他只能咬紧牙关,死死盯著苏辰。 他倒想听听,苏辰到底还有什么高见。 曹操顿时笑呵呵的道: “好,好,好!” “景明所言不虚啊。” “此番吕布没有选择!” “他无名声,必定无法立足。” “想必纵使陈宫,也不会阻止他。” “可之后呢?我等该如何做?” 苏辰眼神一变,对曹操拱手道: “司空,我等也不能閒著。” “也要出兵。” 话刚说到这,荀攸顿时眉头紧皱: “方才不是还说按兵不动?” “如此,和不还是附和我等之想法?” “哪来的驱虎吞狼?” 苏辰继续道: “我们的目標,不是扬州。” 不是扬州? 这话顿时让曹操再次眼前一亮。 “扬州在他们眼中是个蛋糕。” “但是几头狼去抢一块蛋糕,我们纵使一同去了,也不会分到多少。” “我们的目標,是徐州。” 苏辰负手而立,平静的道: “吕布想取扬州,刘备也会去取。” “刘备更需要名声,因此他即便失去小沛,也要响应討伐大汉逆贼。” “我军只需派些军队,隱隱有向扬州靠拢之意。” “自此,吕布便没有了顾虑,將会將主力全部都放在扬州。” “届时,拿下徐州,以我军实力,两日便可。” 这话顿时引得眾人不由得全都站了起来! 拿徐州?!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苏辰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荒谬,太荒谬了!” “若如此做了,天下人该如何去想司空?!” “不顾大汉之危亡,放著逆贼不去管,反倒是去攻打討伐逆贼之义士!” “届时司空岂不是要被扣一个逆贼同党名號?!” 荀攸再也忍不住了,冷声开口道。 一直没说话的程昱也是脸色一沉: “景明,此想法虽好。” “可你刚刚也说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如此做,我军名声將会彻底毁於一旦!” 虽然曹操先前屠城徐州,已经遭到天下人之唾弃了。 但经后来改善,曹军在兗州已然恢復了些名誉。 曹操勒令兵马不准侵害百姓一事,也在慢慢缓解。 这一件事,还同样发生在徐州! 这不是让先前的一切毁於一旦吗?! “我又没说不去討伐逆贼了。” “我等向扬州进发的兵马,那可是前军!” “相应號召,討伐的又怎是袁术一个逆贼?” “难道,吕布就不是逆贼了吗?” 荀攸不满的道: “此言从何而来?” “吕布再怎么说,也是杀了董卓的英杰。” “如今虽拿徐州之地,但並未有僭越之事。” “师出何名?” 苏辰淡然开口道: “自然师出有名!” “便是他抢夺了刘备的徐州!” “那徐州本是陶谦要送予刘备的!” “却被吕布利用奸计所得,得之不正!” “此事天下皆知!” “刘备刚得天子钦定皇叔名號!” “侵犯大汉皇叔利益,岂不就是逆贼?!” …… 第六十八章 你当真是一介奇才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所有人都傻眼了。 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想到。 苏辰搬出来的,居然是刘备的皇叔身份! 的確,不久前天子確实见过刘备。 还查族谱,確定了刘备皇叔的身份。 虽然比较偏远,但已然承认了刘备这个身份。 至於是否真实,就有待商榷了。 但如今,这个称號,倒是可以拿来用用。 “这……景明的意思是,让我军以驰援刘备夺回徐州。” “而出兵攻打吕布?!” 听到这话,连曹操都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过多个方法,去占据更多的扬州城池。 但从未想过,在此期间,攻打徐州! “若是如此,那我等岂不就是帮刘备打白工的了吗?” 这下,程昱顿时坐不住了,眉头紧皱道: “如此一来,那我军好不容易攻下来的徐州。” “岂不是要拱手送给刘备?” “届时刘备参与攻打扬州,回来还能拿到徐州。” “你莫非是刘备的细作不成?!” 程昱彻底气炸了。 在他眼中,苏辰的这番话处处都是衝著刘备考虑! 如今还大言不惭,拿出刘备那模糊不清的皇叔身份来说事! “程大人,若在下当真是刘备的细作。” “那在此时说出这般计策,岂不荒唐?” 程昱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愣。 话是这么说没错。 如果苏辰真是刘备细作的话,那说出这话岂不是纯粹把自己丟在火坑里? 但这话未免也太过於荒唐了吧?! 曹操却是眉头紧皱,思索一番后开口道: “景明的意思,莫非是我等只是借这个名头?” “若是刘备真前来取,大可找个理由推脱?” 这么想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反正曹操也没少干过这种事。 大不了就说吕布祸乱徐州,帮刘备好好整顿徐州。 让刘备老老实实待在小沛便好了。 至於天下人怎么说。 曹操已然背负了骂名,还在乎这些? 然而,苏辰却是淡然道: “司空若想这么干,也不是不行。” “但如此的话,想要收回徐州民心就会难上许多。” 说罢,苏辰继续喝了一口茶,淡然道: “其实司空不妨主动寻刘备,告知要將徐州让给他。” “不光如此,还要上报天子,封他为徐州牧。” “再说些其他的,怎么大怎么来。” “刘备最好名声,对他而言,名声代表一切。” “若是如此,他必然会进行推辞。” “届时管他是真不愿意还是虚情假意,我们只需顺坡下驴即可。” 这一番言论,直接把周围所有人整迷糊了。 “苏辰,你是疯了?” “你怎就如此確定那刘备一定会进行推辞?!” 程昱的声音之中已然带有慍怒了。 “先前陶谦要將徐州给予刘备,便可以看出了。” “陶谦不止一次说过此事,都被刘备拒绝。” “以至於才被吕布趁虚而入。” “说他是真仁义也好,还是假君子也罢。” “为了这个名声,他都会这么做。” 苏辰悠悠开口道。 荀彧脸色一沉: “那毕竟是陶谦,陶谦本就是徐州之主。” “司空给予,那刘备未尝不会接受!” 苏辰呵呵一笑道: “那他先前辛辛苦苦积攒的名声,就会毁於一旦。” “追隨他的,都是看中了他的忠义。” “他要是敢这么干,保不齐关张二人也会对其失望。” “用徐州换如此良將,倒也不会亏。” “你!” “你简直一派胡言!” 荀攸程昱等人,都快被气吐血了。 苏辰这是压根就没打算好好跟他们聊的意思! 苏辰向曹操拱手道: “司空应该明白,其实那刘备会不会推辞,都无伤大雅。” “反正徐州已然在我军手中,那刘备吕布二人都在扬州。” “给不给,是我们决定的,而不是他点头就能应允的。” “要苦苦经营的名声形象,还是要一个点头也未必能得到的城池。” “刘备此人,不是傻子,懂得取捨。” “……” 曹操沉默了。 他的脸色很是奇怪,没有人猜得出他是喜是忧。 如此,足足持续了两三分钟。 下方的人脸色也紧跟著变得有些沉重了起来。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曹操听到献策后,露出这般表情。 良久,曹操才一拍桌子,笑呵呵的道: “好啊,好啊!” “好一招驱虎吞狼,坐山观虎斗。” “好一招以扬州为饵,夺得徐州!” “好一招鑑定人心,將那刘备拿捏在手中!” “景明,真乃奇才也!” 听到这里,苏辰都不由得暗中给曹操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曹老板,当真会总结。 也不枉自己兜兜转转,说了这么一大堆。 其实最重要的就是这三点。 袁术搞这么一手,就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扬州是个是非之地,去了也未必会抢到多少肉。 但空出来的徐州,那可是一个绝对的大蛋糕! 不去吃,那不是个傻子吗? 天子在手,就是这么任性。 眼下汉室虽说衰微,但大家名义上可都是诸侯。 完全没有三国后期那般,东汉名不存实也亡。 这时候的天子,用处可大了。 皇宫要给他修。 钱花了,那可得花出价值。 经由曹操这么一说,眾人幡然醒悟。 他们反覆斟酌苏辰的思路,眼前顿时冒出光芒! 苏辰先前所言听著確实是荒谬无比。 但结合后面的解释后,却发现全然不是一回事! 因为他们的想法,和苏辰完全就不是一个频道上的! 他们研究的是爭斗,是利益。 是如何最大化的扩张如今曹军的实力。 但苏辰不同! 他是在玩弄人心! 真的如他所言,从他们知晓的刘备所行之事种种。 刘备还真有可能会推脱! 纵使不推脱,也可以来强硬的。 无论怎么说,理都占在曹军这边! 名声也有了,徐州也有了! 这计策,细细斟酌一番,发现全然没有他们想像的这么简单! “景明,我明白了!” 就在这时,郭嘉轻轻拍了拍苏辰的肩膀,笑道: “景明啊,你当真是一介奇才!” “奉孝佩服!” …… 第六十九章 孙策公然朝扬州进军 徐州。 城主府。 一个身披劲服,面色刚毅的中年將军。 怀中正抱著一个绝色倾城之美女,看著手中竹简。 “蠢货,简直就是个十足的蠢货!” “这个袁术,还真是不让我失望啊!” 中年將军狂笑一声。 脸上掛满了喜悦。 他將竹简隨手一扔,笑道: “我们的机会来了!” “只要討伐袁术,我便能为自己正名!” “届时,看天下谁人还敢在背后说我吕布的不是!” 中年將军不是別人,正是吕布! 当今武道第一人,当年虎牢关下一人力战刘关张三人的吕布! 在他怀中的,也正是拥有闭月羞花之貌的貂蝉。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脸色毅重的文儒。 此人,正是陈宫,陈公台! 陈宫眉头紧皱,全然没有吕布那般开心。 吕布见状,不由得收了笑容,疑惑的道: “公台,如此好事,你怎会不高兴?” “难道,你认为这並非绝佳之机?” 陈宫眉头微皱,沉声道: “此机的確乃是万中无一的绝好机会。” “但温侯,眼下我等不应作为先率出击!” 这下,吕布顿时不解了,他缓缓正色道: “公台,你这又是何意?” “那袁术庸笨,胆敢立下旗帜公然挑衅大汉。” “眼下整个扬州就是一块肉!” “我等不率先出击,岂不是要將好处留给江东,留给刘表?!” 陈宫沉声道: “温侯所言不虚,但扬州岂是这么好攻下的?” “那袁术手中足足有十余万大军,能人猛將如云……” 话还没说完,那吕布便开口打断道: “公台莫要多说了。” “那袁术几斤几两,我等还不清楚?” “手中那算是什么猛將?都不是本温侯一合之將!” “至於大將纪灵,更是一个插標卖首之徒罢了!” “公台多虑了!” 陈宫轻嘆一声。 看著眼前已然轻敌的吕布,他便知晓此番一定要全力阻止。 袁术再怎么样,手下可是有十几万大军的! 扬州又地大物博,有著充足的粮食人力储备。 真要打起来,哪里会是吕布说著这么容易? “姑且那袁术手下兵马都是泛泛之辈。” “但温侯,我等若想攻打,也要当心刘备与曹操。” “一旦我军作为先率前往。” “那徐州可就变成他们眼中的肉了!” 陈宫深知吕布狂妄的性格。 正面劝阻肯定是不行了。 只能先將侧面问题拋出。 旁敲侧击。 果不其然,吕布不由得微微一愣: “说的也是。” “但方才已然有报前来!” “那曹操已经率领大军暗暗朝扬州靠拢。” “曹操如今急需钱粮,定然不会错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至於刘备,据探子来报,他眼下已然义愤填膺。” “估计不日便会出击了。” “这有何顾虑?” “眼下天下的焦点,可都在这个仲家皇帝身上呢!” 说到“仲家皇帝”这四个字的时候,吕布眼中充斥著不屑。 虽说先前他是答应了与袁术和亲一事。 但也只不过是为了贪图袁术大军能帮他镇压眼中钉刘备而已。 眼下袁术自身难保。 那不图谋扬州,更待何时? 眼下在吕布眼中,扬州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在和袁术的接触中就能感觉到,袁术就是个十足的蠢货。 他的手下,也都是一些酒囊饭袋,根本不足为虑。 但他不明白,为什么陈宫如此百般阻挠。 听到吕布的话后,陈宫还是开口道: “温侯,我等还是再等一段时日。” “等到確认这两人都率领大军要攻打扬州。” “再进军也不迟啊。” 这下,吕布顿时有些不耐烦了: “公台,如此良机,你莫非是要让我错失吗?” “眼下可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我怎可慢人一步?” 陈宫刚要开口再多说些什么。 吕布直接打断道: “眼下,天下人都在骂我吕布乃是三姓家奴!” “说我名不正言不顺的拿下徐州!” “说我虽是温侯,但却是大汉逆贼!” “如此谬论,我怎可让它们继续下去?!” 说罢,吕布愤然起身,负手而立道: “公台,不必多说了!” “传令下去,告诉张辽高顺,让他们立刻率领大军,准备朝扬州进军!” 陈宫见劝阻不住,顿时急了,匆忙凑上前来道: “温侯,你听我一言!” “我军此战必定会出战!” “温侯之名声,日后也必然会通过此战而好转!” “但我军断然不可成为先率!” “那刘备也好,曹操也罢,都只是暗中调兵而已!” 好不容易拦住了吕布,陈宫继续道: “袁术眼下正在势头上。” “眼下谁敢作为先率討伐他,势必会迎来扬州兵的全力迎战!” “如此,是出力不討好!” 吕布眉头紧皱,刚想说些什么。 却根本没有话来反驳陈宫。 陈宫说得倒也没错,作为先率虽然可以获得更好的名声。 但这无疑是先替他人承受袁术的怒火。 搞不好徐州也没了,扬州也没打下。 手下这点兵马,全成了別人的嫁衣。 “罢了罢了!” “公台既然如此说,那本温侯便再忍一段时日!” 想到这里,吕布不由得揉了揉额头,无奈的道。 陈宫这才鬆了一口气。 如果今日不劝住吕布的话。 只怕会酿成大祸。 眼下的陈宫,已然开始有些无奈了。 当年看吕布乃是明公。 想不到,他的狂妄远超乎自己的想像。 吕布,对自己的武力太过於自信了。 的確,他是天下武將第一,无可厚非。 没有人单打独斗能够战胜吕布。 但是,用兵打仗,不单单看將领,要看的太多了! 不过眼下至少劝阻住了吕布。 只要观察一番,定然可以將扬州之战谋取到最大的利益。 还没等陈宫再说些什么。 突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温侯,温侯!” “前线急报!” 一个甲士匆匆往吕布方向跑了过来,急切的道: “江东孙策,此时已然举起旗帜!” “號討伐大汉逆贼!” “眼下,已然公然朝扬州进军!” …… 第七十章 討伐袁术 许都。 司空府內。 程昱正拿著一纸书信,缓缓念道: “孙策写信联合自己舅父广陵太守吴景。” “还有其堂兄袁术手下部將孙賁。” “如今已然作为先率军,由江东开始討伐袁术!” “袁术恼怒不已,下令五万大军前去镇压。” 念到这里,程昱已然在內心倒吸了一口冷气。 中了,全都中了! 苏辰先前之言,仅仅过了不到两日,便全中了! 不光是程昱。 荀彧荀攸二人,也是目瞪口呆。 而贾詡,则是坐在原地,似不动声色。 但却在不断打量著不远处同样处变不惊的苏辰。 此时的苏辰正与郭嘉二人並坐。 似乎全然没有听到如此震撼的消息一般。 而曹操则是微微眯起眼睛,脸上已然有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喜色。 “吕布刘备二人得此消息,可有什么动向?” 良久,曹操才开口问道。 程昱急忙拿起另一则战报,开口道: “启稟司空。” “吕布得知曹仁將军率领大军往扬州靠拢。” “刘备则是捨弃小沛,直接率军倾巢而出,直取淮南,相应號召。” “眼下……已然出兵!” 这下,所有人都绷不住了。 他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看向苏辰。 苏辰却是吹著还冒热气的茶水。 被这群大老爷们盯的属实有些发毛,不由得放下杯子开口道: “各位,在下已然有婚约在身,也无龙阳之好。” “你们都看我干嘛?” 一句话,差点没让一群人吐血。 离谱,太离谱了!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能做到这时候还敢打趣的? 所有的推测全部命中! 无一例外! 然而在得知此事之后,却是完全没有任何情绪。 难道此人对人心的把控已然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步? 尤其是曹昂,此番跟来听事。 不料居然撞上如此大事。 以至於他甚至都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真是那个平日里放荡不羈的苏辰苏景明? 怎么一到了出策之时就像是变了个人一般? 所言,全中! “景明,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我记得,你分明没有见过吕布刘备和孙策任何一人吧?” “怎的將他们的心理摸索如此透彻?” 程昱实在忍不住,率先发声道。 这算是说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眾人都在期待著苏辰的答案。 要是苏辰再拿出什么“穿越者”之类的理由出来。 他们是绝对不相信的。 可事实就是如此。 这些史书上都记载著呢。 “在下斗胆猜测而已。” 苏辰微微一笑,一脸的淡然。 这下,顿时让所有人绷不住了。 斗胆猜测? 你管全部命中叫斗胆猜测? 大家都在拼命努力分析局势。 你可倒好,把最佳的谋略叫斗胆猜测? 如果他们知道“凡尔赛”这个词的话。 肯定会直接把苏辰奉为凡尔赛的鼻祖! 见苏辰不打算说出来。 眾人也没再刨根问底。 荀彧沉思片刻后,开口道: “有了吴景和孙賁的协助。” “袁术在刚开始便直接失去了广陵。” “纵使他派遣五万兵马,想要攻回广陵也颇有难度。” “更何况,眼下淮北还有吕布刘备二人进军。” 说到这里,荀彧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由此看来,袁术难以夺回广陵,將会彻底失去对南部的控制权。” “此战,袁术虽说手下兵马眾多。” “但难以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必败无疑!” 程昱紧忙上前,开口道: “既然如此,我军也该儘早提上日程。” “令曹仁將军率领大军急行!” “后奉天子詔书,围剿袁术!” 曹操半垂眼帘,並未作声。 袁术十余万大军,如若无物一般。 仅仅是刚开始发兵,便已然处於劣势。 如果这时候不出手的话,等袁术开始出现明面上的颓势。 那到时候可真就是晚了。 “景明,你如何看?” 此番计策可是苏辰出的。 於情於理,曹操都要询问一番苏辰的意见。 “司空,此事定然要向天子请求詔书!” “我们其实都无需出兵,只需让曹仁將军有出兵跡象即可。” 苏辰不慌不忙的开口道: “詔书,便是我军得名声的最好机会。” “至於出力的事,便交由想出风头的人去做便是。” “袁术虽说愚蠢,但手下兵马可是货真价实的。” “即便必败,也势必能撑住许久。” 听到苏辰的话,曹操不由得点了点头。 这和他的想法几乎一模一样。 经过苏辰先前一顿分析后。 曹操也自己琢磨了许久。 去攻扬州,完全就是出力不討好的事。 此战最大获利者,显然是率先拿下广陵的孙策。 如果再去拼命,反倒是有点出力不討好的意思。 眼下军费紧缺,粮草紧缺。 这么一仗打下去,对曹军来说弊大於利。 “也好,荀令君。” “便有劳你前去寻天子一趟。” “当下袁术自立,乃是篡汉大逆不道之举!” “人人得而诛之!” “赠予孙策征南將军名號,討伐袁术!” 孙策的名號肯定是要给的。 至於吕布和刘备,便无所谓了。 反正,此番曹操的目標並不是扬州。 而是他们所处的徐州。 “喏!” 荀彧拱手得令。 隨即,曹操便瞥眼看向苏辰。 他发现,苏辰给自己的惊喜是越来越多了。 仔细想想,苏辰仿佛早就知晓了孙策必定会成为最大获利者一般。 扬州眼下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而他早就提前部署,將目標放到了徐州之上。 扬州用来获取名声。 而徐州则是用来扩张兵力。 这才是最大化谋利! 越是如此想,曹操便越发喜欢自己这准女婿。 “告诉夏侯惇、夏侯渊!” “令他们调整大军,整顿兵马!” “待吕布大军与袁术廝杀之时。” “举兵进军徐州!” 曹操缓缓站起身来,负手而立。 声音之中,充斥著不容置疑。 “喏!” 眾人顿时得令。 曹操转眼看向郭嘉道: “奉孝,此番攻打徐州。” “难点便在於徐州留守的陷阵营和并州狼骑。” “你先前所练的精兵,眼下如何了?” …… 第七十一章 婚事搁置 “请司空放心,精兵已然在训练之中!” 郭嘉不由得有些骄傲的挺了挺胸膛。 “哦?” “如此甚好!” 曹操对郭嘉的反应颇感意外。 要知道,將这个差事丟给郭嘉,曹操自己都没有多大的把握。 郭嘉善於谋略,而並非强兵。 说实话,这个任务交给郭嘉確实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眼下郭嘉居然如此自信,倒是远超曹操的想像。 但他並不知晓。 给予郭嘉如此自信的,正是苏辰。 早先,郭嘉对苏辰给的练兵之法颇感怀疑。 但眼下也没有別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 然而,就这一段时间內。 他再回军营,却发现士兵和先前截然不同。 如此井然有序系统化的训练之后。 这些原本什么都不懂的新兵。 眼下精气神都焕然一新! 看著他们训练的场景,竟有些像是当年训练虎豹骑那般! 这让郭嘉不由得內心喜悦。 继续这么训练下去。 日后还真说不定能与陷阵营一战! 很快,眾人便陆续离开。 苏辰还没走出两步,便被郭嘉叫住: “景明!” “奉孝兄?怎么了?” 苏辰微微一愣,疑惑的道。 “多谢景明给予我的练兵之法!” “眼下已然初见成效,总算是不负司空所託!” 郭嘉微微一笑,拱手行礼道。 苏辰却是摆了摆手: “奉孝兄这是说的哪里话?” “你当初帮了我这么大忙,区区练兵之法,不足掛齿。” 帮了这么大的忙…… 是指送饭吗? 郭嘉不由得尷尬的轻咳一声,旋即道: “只是,这练兵之法虽然不错。” “可筛选机制是否有些太过苛刻?” “当初刚整顿军队之时,足足有一万精兵。” “眼下经过蹭蹭筛选,只剩下了三千余人。” “而且,大多还都没有达到景明你所说的优秀標准。” “如此,当真可行?” 这一点困扰郭嘉许久了。 虽说是训练精兵,可七成的淘汰率未免也太夸张了。 当初选拔虎豹骑的时候,都还没有这么离谱。 苏辰却是耸了耸肩: “所谓精兵,正是如此。” “此法对人体能要求极高。” “体能不合格的人如果强行去练的话……” “搞不好会出人命的。” 苏辰定下的筛选条件,其实比起后世已经降低了不少了。 古代人的生活条件可太不如现代了。 虽然也的確有八尺大汉七尺男儿这么一说。 但也不是人人都是许褚典韦这般的猛人。 身体素质平均下来,跟现代的应徵基础標准差得远。 而且古代练兵毫无人情味可言,一言不合就直接动手教训士兵。 如果再降低標准,是真的会死人的。 “也罢,也罢。” “能有此结果,已然超乎我预料了。” “景明今日无事否?” 突然,郭嘉开口问了一句。 苏辰微微一愣: “要说没事的话……我还真……” 现在苏辰哪里有心思去惦记什么扬州徐州。 计策给出去了,带兵打仗的事又不用他来。 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开始贩卖盐糖,赚钱。 没钱,怎么把许褚这般猛人和他的族人安顿好? “无事便好!” 还没等苏辰说完,郭嘉便笑呵呵的道: “不妨来我住处,我等共饮一杯!” “我本早有此意,但先前军中事务繁忙。” “眼下静待时机攻打徐州。” “景明万万不可推脱啊。” “我那里,可是有珍藏的好酒。” 听到这话,苏辰这才想起来。 郭嘉可是有名的酗酒狂徒。 看到酒,就跟看到亲人一样,根本不要命。 要不是如此,之后也不会因为身体孱弱而死在北方。 保不齐早就喝出肝硬化了。 “奉孝兄,不是我不领情。” “只是眼下我著实还有事要忙。” “这顿酒,待拿下徐州,我定然与你同饮。” 苏辰苦笑一声,开口道。 古代的酒他可不敢恭维。 就算是被號称好酒的,那也是浊酒。 由於时代限制,酿出的酒过滤手段非常落后。 光是看上去,就浑浊不堪,根本没有喝的欲望。 更何况苏辰现在著急挣钱,哪有功夫去赴酒局。 “哦?让我猜猜。” “景明所急之事,可否是於许都行商一事?” “若是如此,我倒有法子能帮上你。” 郭嘉微微一笑道。 他知道倒也不奇怪。 毕竟苏辰获得司空特许贩卖盐糖一事又不是什么秘密。 因为此事,还有不少士族借题发挥弹劾苏辰。 毕竟古代行商可是下九流。 司空门客,怎能行商? 不过,曹操对此直接一律无视。 饭都吃不上了,不挣钱难道要饿死吗? “奉孝兄有办法帮我?” 苏辰一怔,疑惑的道。 郭嘉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来我府上,你我二人边喝边说!” 见郭嘉盛情难却,苏辰也不再拒绝。 带著徐晃二人,紧隨郭嘉离开司空府。 …… 与此同时,司空府內。 “父亲,苏辰此人当真了得。” “此番征討徐州,真乃点睛之笔。” “孩儿受教了。” 待人都走后,曹昂忍不住夸讚道。 即便他不想承认,但苏辰的確是当代翘楚了。 曹操微微頷首道: “是啊。” “如此人才,断然要留住他。” “他与清河的婚事,也该儘早提上日程了。” 苏辰越展现才能。 曹操就越发想儘快將这个准女婿提到女婿。 听到这话,曹昂的脸色微微一动。 但这次,他没有再说些什么。 这段时间清河和苏辰之间接触他可都是看在眼里。 清河都如此,他还能有什么理由反对? “你母亲何日来许都?” 曹操开口发问道。 “大约还需十日。” 曹昂如实回答道。 “十日……” 曹操不由得摇了摇头: “不行,十日之內,我必领军前去徐州。” “景明作为隨军主簿,定要一同前往。” “既然如此,那便等徐州战事结束后再议吧。” 曹昂微微頷首,不置可否。 “走。” “隨我一同前去军营。” “奉孝如此自信,我倒要看看,他练的精兵究竟如何。” 见婚事只能暂且搁置,曹操也不再多考虑,缓缓开口道。 …… 第七十二章 我倒是有个不错的人选 “前面便是我的住处了。” “不必拘谨,到了之后隨便坐。” 郭嘉指著不远处的住房,笑呵呵的道。 “这……是奉孝兄的住处?” 苏辰看著眼前的住房,颇有些大跌眼镜。 毫不夸张的说,这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民居! 在许都中心的民居住宅,都比这里看上去豪华! 而此处坐落於城北,位置上也一般。 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符合郭嘉身份的住处。 “怎的,嫌破?” 郭嘉却是隨性的哈哈笑了起来,紧接著直直敞开大门。 里面,竟无一个僕人。 这和苏辰的住处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別。 儘管苏辰也没打算住什么大房子,更用不惯僕人。 但曹操却是给安排的满满当当。 如此看来,郭嘉这里著实太寒酸了。 “奉孝兄,你怎的就住在这里?” “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军军师啊。” 苏辰实在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太令人费解了。 要是郭嘉在营中不受待见也就罢了。 可无论是从史书上看,还是现如今苏辰所见到的。 郭嘉可都是非常受曹操器重的。 曹操手中钱財虽然紧张,但也不至於让自己手下军师住的这么寒酸吧? 郭嘉却並未回答。 而是直直走到內捨去,从中抱出两个酒罈。 苏辰抬眼示意,一旁的徐晃顿时会意。 急忙上前帮忙拿。 “这可是上好的杜康,我珍藏了五年之久!” “你可是唯一一个能让我拿出如此珍藏之人。” 郭嘉捋了捋鬍子,笑呵呵的道。 一边说著,一边坐在庭院的石桌旁。 “其实这所住宅,乃是我自己所选。” “司空原本给我定好了一处不错的住宅,僕从数十。” 郭嘉一边笑著,一边举起手中杜康,倒在碗里。 听到这话,徐晃都忍不住开口问道: “军师这是为何?” 郭嘉却是摆摆手道: “我先前便是落魄寒门,自出生开始便如同平常百姓一般生活。” “纵使有才学,得司空赏识,这一点也难以改变。” “我平日里一人山野閒散惯了,若有人侍奉反倒不適应。” “倒是这里,別看简陋,但住起来舒畅的很。” “也省的那些朝中官员有事没事往我这里跑。” 说罢,郭嘉甩了甩衣袖,继续道: “还有,这住处就在城北,距离军营也近。” “若营中有事,抬脚便去,岂不方便?” 听到郭嘉隨性的言论。 苏辰不由得会心一笑: “不瞒奉孝兄,我也是如此。” “被人侍奉处处不方便,当真不知晓哪里好。” “且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不妨隨性一些,倒也过的快活。” 郭嘉顿时端起碗来,哈哈一笑: “景明说的是啊!” “好一个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来,咱们喝一杯!” 说罢,郭嘉便將手中酒水一饮而尽。 看那表情,舒畅至极。 苏辰瞥眼看向碗中酒水。 仍旧很是浑浊。 甚至比苏辰刚入营时看到的酒水还要浑浊。 待他也一饮而尽,只觉喉咙一阵发乾,嘴中火辣辣的生疼。 已然颇有了白酒的意味。 但比起后世的酒,这点度数属实是不够看。 “嘖嘖……” 苏辰砸吧砸吧嘴,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倒是一旁的徐晃,喝完之后眼前一亮,频频点头: “好酒,好酒啊!” 郭嘉闻言不由得一脸得意。 然而看到苏辰眉头微皱,不由得发声道: “怎的?景明不爱此酒?” 这可是郭嘉的珍藏,可以说是郭嘉相当重视苏辰,才捨得拿出来。 然而苏辰如今这般反应,著实让他心中有些难受。 “这酒啊……” “要是比起平日里的酒水,著实是上好佳酿。” “我已知晓奉孝兄心意,莫要多想。” 苏辰摆摆手,安慰道。 听到这话,郭嘉不由得好奇道: “哦?” “听景明的意思,莫非是有更好的酒水?” 说出这话时,郭嘉眼中都在放光。 好酒! 只要有好酒,郭嘉就是豁出去这张老脸,也得去尝尝。 苏辰一脸神秘的一笑: “那是自然。” “既然奉孝兄如此爱酒。” “公明,你且回府上一趟,將我房中的黑罈子取来。” “切记,来到这里之前莫要开口。” 听到这话,徐晃不由得一愣。 黑罈子?什么黑罈子? 但见苏辰如此说,他便拱手道: “喏!” 说罢,丝毫不拖泥带水,紧忙站起身来匆匆离去。 “好你个景明!” “明知我郭奉孝嗜酒如命,居然藏私!” 郭嘉见状,不由得笑骂道: “你还一口一个奉孝兄,这也太不够诚意了!” 苏辰却是摆摆手道: “我也是自己酿的,倒也算不得什么好酒。” “而且刚酿出来不过几天,眼下才刚能启封。” 听到这话,郭嘉的脸色顿时变得狐疑了起来。 自己酿的。 还刚酿出来几天? 顿时,他对苏辰口中的“好酒”失去了兴致。 身为酗酒狂徒,郭嘉对酒水可颇有见解。 定义好酒的两个基本要素。 一是时间要陈,这样酒才越发醇香。 二则是用料要好,用的粟米才是酒的灵魂所在。 粟米越好,酿出来的酒才越好喝。 苏辰自己酿的,也就是说取材不过是用的许都之粟米。 许都的粟米,哪里比得上江南粟米好? 这两点都没有吻合。 所以在郭嘉眼中,毫无疑问將苏辰口中的“好酒”直接判了死刑。 不过,苏辰显然也不是懂酒之人。 郭嘉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他再次倒下一碗酒,一饮而尽后,淡然开口道: “景明眼下可是正在为贩卖盐糖一事发愁?” 苏辰揉了揉额头,苦笑道: “发愁算不上,不过的確有诸多问题。” “目前想要解决,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郭嘉悠悠的道: “其实主要难点,便在於如何疏通商道。” “商人逐利,他们最愿意的便是帮官府办事。” “可是他们在其中捞取钱財的手段太多。” “想要找个信得过的商贾合作,太难。” “对此,景明你可有人选?” 苏辰眯起眼睛,沉声道: “实际上,我倒是有个不错的人选。” “只是……他人不在许都。” …… 第七十三章 因为,我是寒门 “不在许都?” “莫非是景明故交?” 郭嘉不由得惊奇的问道。 苏辰微微摇头: “不,我根本没见过他。” 听到这话,郭嘉顿时一时语塞。 “没……没见过?” “如此重要的大事,你选中的人选居然没见过?” “景明,你可不像是会將要事当成儿戏的人!” 郭嘉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难以跟上苏辰的脑洞。 “虽然没见过,但此人绝对是可靠之人。” “此事也只有交给他,我才放心。” 苏辰轻抿一口浊酒,一脸的从容。 见苏辰如此,显然不像是开玩笑。 郭嘉不由得正色道: “先生所言之人,是谁?” 苏辰瞥眼看向徐州方向: “糜竺。” 糜竺? 听到这个名字,郭嘉不由得一愣。 但很快,他便想起来了。 此人他可大有印象。 糜竺,字子仲。 绝对是如今的大富豪之一。 出身东海,后在徐州经商,积攒了家財万贯。 “糜竺此人著实是商界奇才。” “可……他如今在刘备帐下啊。” “暂且不谈如何將此事交予他手。” “就仅仅他为刘备效命一事,你如何放心將此事交予他手?” 郭嘉顿时摇了摇头,矢口否定。 如果將这事交由糜竺打理,那必然是井井有条。 甚至郭嘉都敢断言,没有人比糜竺做的更好。 可如今糜竺乃是刘备帐下幕僚! “无妨,我自有方法。” 苏辰却仍然是一脸的处变不惊,显然已经想好了对策。 但郭嘉还是眉头紧皱的开口道: “景明,我虽不知你会用什么方法。” “但先前司空邀请过糜竺赴宴。” “糜竺断然拒绝,坚持追隨刘备。” “如今你即便用什么方法,都未必能撼动他的想法。” “此人,可固执的很啊。” 苏辰却是微微一笑,摇头道: “当初他不愿赴宴,是因觉得司空乃是挟天子令诸侯。” “在他眼中,司空就是天下之罪人。” “然而,今非昔比啊。” 郭嘉顿时纳闷了: “怎么个今非昔比法?” 哪里能今非昔比了? 眼下的曹操,和当年有什么不同? 苏辰淡然道: “此番司空出征,已然向天下公示了两点。” “第一点,积极响应大汉號召,为大汉平叛反贼。” “第二点,便是去营救皇叔,维护大汉权威。” “如此一来,糜竺会如何想?” “我去见糜竺,要他为司空共事,刘备会如何想?” 这下,郭嘉顿时恍然大悟。 他猛然站起身,满脸的不可置信: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景明,你……你该不会在行此计策之前,便已然有了此打算吧?” “此次出兵,居然还有这方面的好处!” “好景明,你这眼光当真长远!” 借著酒劲,郭嘉不由得站起身来,激动无比。 苏辰却是摆了摆手: “倒也不全是。” “这只不过是顺带的而已。” 苏辰这句话可一点也没说谎。 这还真是顺带的。 拿下徐州才是重中之重。 有了徐州,曹操就会更快巩固自己手中的实力。 日后和袁绍撕破脸,大打出手。 官渡之战的胜率也会更高。 现如今已经出现了一些史书上未曾记载的意外事件了。 苏辰可不会將所有想法都寄托在史书记载之上。 万一一个不小心,官渡贏的没那么简单。 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例如官渡一战带走原本被他救下的曹昂。 曹家仍然会陷入夺嫡风波。 “不过,你为何偏偏要找糜竺?” “这许都城中也有富商,虽未必有糜竺这般精细。” “但找他们岂不是比找糜竺更方便?” 郭嘉不由得继续发出疑问。 苏辰淡然一笑,开口道: “所以说是顺便。” “拿下徐州,有更好的人才为何不用?” “为何要將人才,给那刘备留著?” “其次,糜竺此人忠厚,为人正直。” “手中钱財也多,不会行监守自盗之事。” “交给他,我才能绝对放心。” 说罢,苏辰脸色突然凝重了起来: “奉孝兄。” “你可不要忘了,此番所行之商非同一般!” “平日行商货物都是大同小异。” “可这次行商,所贩卖的乃是先前稀缺的糖盐!” “这糖盐可不只是在许都周边流通。” “若是可行,是要卖给整个天下的。” “找个凑合的人,纵使他现在刚正,万一起了歹心怎么办?” 郭嘉闻言,不由得重重的点了点头: “果真还是景明深谋远虑!” 其实郭嘉並不知晓。 苏辰此番寻糜竺,其实还有另一个想法。 就是糜竺的妹妹,糜贞! 糜贞,也就是日后的糜夫人,是刘备以后的老婆。 按史书记载,大约在討伐完袁术后。 糜竺便会將妹妹嫁给刘备。 这糜贞小名为绿筠,也是当今世上相当漂亮的美女。 如此美女,便宜刘备岂不可惜? 而且日后她还会在长坂坡为了保护那不成器的阿斗而死。 想想都令人心疼。 將糜贞想办法搞来,纵使不纳妾。 也能收为丫鬟。 美人,自然越多越好。 这些,郭嘉可不知道。 就在这时,他忽然站起身来,举起手中酒碗,脸上已然泛著醉意: “好景明!” “我郭奉孝,至今已二十有七!” “当今世上,我本以为只有司空一人能得我佩服!” “如今见到景明你,我才发现我错了!” “景明,你便是第二人!” “我郭奉孝,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话,不知是酒后戏言,还是心里话。 但能看出来,郭嘉的真诚。 “能得奉孝兄如此谬讚,我之幸也!” 苏辰也站起身来,端起酒碗,笑呵呵的道。 “我敬你一碗!” 话音刚落,郭嘉二话不说,直接將满满一碗酒水一饮而尽。 苏辰见状也不含糊,紧隨其后。 郭嘉满脸兴奋之色,良久才缓过神来。 他的脸色,也开始变得凝重了起来: “景明啊景明!” “你可知晓,我为何要住在此处?” “不单单是我先前告知你的原因!” 苏辰不由得一怔: “哦?还有不可说之事?” 郭嘉轻嘆一声,望向夜空: “因为,我是寒门!” …… 第七十四章 这坛中,便是你说的好酒? 说完这句话,苏辰能明显看到郭嘉的眼中充斥著不甘与怒火。 “何谓寒门?” 郭嘉苦笑一声,缓缓坐下。 举起手中酒杯,自问自答道: “寒门,便是在这乱世之中难有出头之日之人!” “纵使寒门早年也是士族,也享受过祖上荣光。” “但如今,和平民並无区別。” “都是在乱世之中任人宰割之人罢了!” 郭嘉的这番话,苏辰很是认同。 先前来投的寒门他也都见过。 为何来投,大多都是因为走投无路! 寒门想要出头,难如登天。 “早年,士族、外戚、宦官相爭。” “百姓寒门难有出头之日。” “眼下,却又换成了士族与诸侯相爭。” “百姓寒门,如何活下去都是问题。” 郭嘉再次將碗中酒一饮而尽。 已然不知这是第几杯了。 苏辰看著郭嘉,不由得轻嘆一声: “我本意並非想要在这乱世之中博取功名。” “更不愿与士族大家勾心斗角。” “只愿在潁川安然度过此生。” “可当今寒门永无出头之日。” “士族举荐之人无才无德,已是常事。” “若不能改此现状,纵使这天下改朝换代,也仍然不能改变当今现状!” 说罢,郭嘉攥紧双拳,似有万千情绪想要爆发出来。 “你我皆是寒门,我才对你说出这些话。” 紧接著,郭嘉眺望黑夜星辰,沉声继续道: “此番追隨司空,正是为了改变此现状。” “是司空提出举贤任能,唯才是举的想法。” “让寒门士子,也有出头之日!” “我並不要高官厚禄,也不需要什么优质待遇。” “只求当今天下,能改变士族垄断局面!” “这住处,便是我不愿忘记初心所选。” “景明,你可明白?” 听到郭嘉的话,苏辰心中思绪万千。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显然是郭嘉的肺腑之言。 只是苏辰断然没有想到,郭嘉的內心居然是这么想的。 史书之上记载了郭嘉波澜壮阔但短暂的一生。 然而这些,並未记载。 “我懂。” 苏辰也缓缓站起,將碗中酒一饮而尽。 然而,郭嘉的这个想法,想要实现实在是太难了。 纵使过了千年,这种现状才得以彻底改观。 哪怕是到了三国结束,后面的晋朝。 还有唐宋元明清。 士族垄断的情况仍然存在。 虽然比起现在要收敛一些,但士族仍然占据在主要位置。 他们所输送的人才,都会被优先选用。 这一点,难以改变。 寒门,註定就是寒门。 如果没有过人的才能,难有出头之日。 但,纵使苏辰知道这残酷的真相,也不愿说出来。 若让郭嘉知晓这些,谁都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好!” “景明,如今在营中,只有你我二人乃是真正的寒门。” “眼下,纵使司空努力,也仍然无法改变士族垄断之局面。” “你我要互相扶持!” “我郭奉孝,愿在此明誓!” 郭嘉拍了拍苏辰的肩膀,眼中尽显激动之色。 苏辰看到郭嘉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一时间有些发懵。 他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郭嘉会突然说出这种话。 自己与郭嘉二人,分明才认识不长的时间。 郭嘉看穿了苏辰的心思,微微一笑道: “你我认识时间並不久。” “但在景明你入营之后,我便时刻关注著你。” “直到上次招贤一事,我才彻底下定如此决心。” “我愿与你共进退!” 听到这话,苏辰顿时恍然大悟。 郭嘉继续道: “实际上,司空召集整个许都行节俭之风的时候。” “也有想过通过此事招揽寒门英才。” “这,是一个试探士族的机会。” “然而,荀彧荀攸还有钟繇等人的反应你也看到了。” “他们不是不懂司空的言外之意。” “而是不愿懂,不愿去做!” “在他们眼中,如今的局面便是最好。” “寒门,永没有能与士族抗衡的动力!” 郭嘉长嘆一声,继续道: “如若不是你出计,此事便彻底落败。” “而通过此次招贤,我营中又涌来大量的英才。” “寒门难出英才,的確是环境所致。” “但也有天资聪颖之人,不该被埋没。” “你此举,乃是给了这些英才一个天大的机会!” 越说,郭嘉越是激动。 他紧紧攥住苏辰的手,沉声道: “郭奉孝,在此,为这些寒门英才谢过景明!” 说罢,他便要躬身行礼! 苏辰急忙上前搀扶,开口道: “寒门也好,士族也罢。” “在我眼中,或者说是在司空眼中。” “只要有才能,便可唯才是举。” “奉孝兄不必行礼,也不必道谢。”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话虽然这么说。 但实际上苏辰哪里想这么多。 只能说是现代的思维,给了这些寒门英杰一个机会。 按照苏辰的想法,这本应该是亘古不变,水到渠成的事。 可在如今,却是难能可贵的想法。 不过现在苏辰也总算明白了。 为什么郭嘉会特意来请自己喝这碗酒。 为什么他会明誓,说出让苏辰尤为意外的话来。 原来,一切竟是因为此事。 “罢了,不说这些。” 苏辰摆摆手,开口道: “喝酒,喝酒!” 郭嘉也是豪放一笑: “说的对,喝酒!” 苏辰看向郭嘉,心中思绪万千。 有郭嘉的鼎力相助,相当於自己有了一个可靠之人。 如果能想些办法,在官渡一战之后保住郭嘉的性命。 那他绝对能成为自己最可靠之人。 郭嘉的才能和备受信任自然不必多说。 苏辰终究一人势单力薄。 日后还有不知道多少硬仗要打。 这些士族未必会听取自己的建议。 有了郭嘉再旁助攻,定然事半功倍。 就在二人谈笑风生之际。 “篤篤篤!” 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之声。 紧接著,徐晃抱著一个黑色酒罈,大步走来。 “先生,我总算是找到了!” “这罈子竟如此神奇!” “还未启封,但已然有淡淡醇香之气!” 听到这话,郭嘉也惊奇的道: “果真醇香!” “景明,这坛中,便是你说的好酒?” …… 第七十五章 此酒当真是出自你手? 虽然还未开封。 但仅仅通过罈子淡淡流露出来的些许气味。 便已然让郭嘉眼前一亮。 身为老酒蒙子。 郭嘉对酒,尤其是好酒的酒香气味极为敏感。 如此抑制不住的酒味醇香,是国家从未闻到过的。 一时间,他顿时將方才所討论之事拋之脑后。 眼睛紧紧盯在眼前的酒罈之上。 “对啊,酿这酒花了我好几天的功夫呢。” 苏辰颇有些无奈的揉了揉肩膀道。 在穿越过来之前,苏辰便在老家自己酿过酒。 由於自己老家有著独特的酿酒土方法。 因而想要酿造出高度白酒非常简单。 由於受限於时代,许多现代常用的工具。 在这里基本都用不到。 无奈之下,要么苏辰便自己手动去做。 要么就只能用比较简单的下位替代了。 在来到这里之后,苏辰越发感觉这里的酒太难喝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还不如自己酿。 从来到许都之后苏辰便开始著手酿造。 至今已然快一月的时间。 这酒才勉强能喝。 平日里,白酒最好是酿上半年一年左右才行。 不过,就算如此,成色也绝对要比郭嘉奉为好酒的浊酒口感要好上许多。 “景明,我可否打开闻闻?” 郭嘉的眼中已然充满期待。 他从未闻过连开封都未曾开封的酒,居然能散发出这般清香。 虽然刚刚喝了不少,但眼下酒虫又被勾了起来。 “奉孝兄这是说的哪里话?” “这坛酒拿来本身就是给你喝的。” “自然请便。” 苏辰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 酿酒,苏辰肯定不会就可著一坛酿。 只不过这坛被苏辰提前从地窖里拿了出来。 准备先尝尝的而已。 没成想被郭嘉赶了趟。 “哗啦!” 隨著郭嘉缓缓將酒上的布条掀开。 一股浓郁的酒香顿时直奔他的鼻腔。 一时间,郭嘉仿佛来到了天堂。 “好酒,好酒啊!” “这天下好酒我已尽数尝了个遍。” “却从未闻到过如此香醇的气味!” 郭嘉顿时讚不绝口。 如果不是碍於面子,他恨不得现在就舀上一勺尝尝! 听到这话,一旁的徐晃也频频点头。 三国时期没有什么饮料。 酒水,便是男人的饮料。 不管是武將还是文官,很多都喜欢喝酒。 徐晃自然也不例外。 这股香味扑面而来,仅仅是一闻。 他便立刻能感觉到这酒的不一般! “行了行了,別夸了。” “公明,还不倒出来尝尝?” 苏辰摆摆手笑呵呵的道。 徐晃也不含糊,急忙抱著酒罈走上前,慢慢给苏辰与郭嘉的碗里倒好酒。 隨后,他不由得搓搓手,小声道: “此酒闻著便香。” “先生,可否赏末將一碗?” 徐晃平日里不善言辞。 但遇到这般好酒,连他都有些忍不住了。 而且此酒倒出来,居然清澈无比! 全然没有一点杂质! 这种酒,他別说见了,听都没听说过! 苏辰先是一愣,隨后哈哈大笑道: “只管喝便是!” “这一坛,咱们三个人喝绰绰有余。” 这话可不是苏辰说出来唬人。 这酒虽然在苏辰看来度数並不算高。 大约有三十度到三十五度左右。 但是量可摆在这! 一坛酒,足足有十多斤! “景明,你这是说的哪里话?” 郭嘉顿时听不下去了: “就这一小坛酒,別说我们三人了。” “纵使只有我一人,便也可喝完了!” “我们还是省著点喝才是。” “徐將军,我去给你拿碗!” 苏辰却是呵呵一笑,道: “奉孝兄你是有所不知。” “这酒可烈的很,和你们平日里喝的酒截然不同。” “咱们三人,能喝完三成就已不错了。” 郭嘉和徐晃顿时不满的看了一眼酒。 在他们看来,显然就是苏辰小气。 平日里他们要喝,那都是一坛一坛喝的。 然而他们並不知晓,苏辰完全没有在骗他们! 平日里他们所喝的酒,与其说是酒,倒不如说是酒里兑水。 全然没有什么大的酒味。 度数也寥寥无几,也就五六度的样子。 见他们如此,苏辰也不再多说什么。 等喝完之后,自见分晓。 很快,三碗酒便倒好。 郭嘉迫不及待,直接將酒端起。 嗅了嗅浓郁的酒香之后,举起碗一饮而尽! 苏辰直接傻眼了。 他没想到郭嘉居然不先尝尝,就要这么豪迈的喝! 平日里文弱的形象完全不留痕跡! 郭嘉满意的擦了擦嘴唇。 浓郁的酒香在他的口腔之中蔓延开来。 一股满足感顿时涌了上来。 但很快,郭嘉便意识到了有些不对! 辣!辣的生疼! 嗓子,嘴唇,口腔,都已然如同著火一般! 一时间,郭嘉顿时瞪圆了眼睛。 整个脸都顿时涨红,辣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快给奉孝拿水来!” 苏辰见状,急忙低喝道。 这一碗酒足足有半斤左右! 这么一口下去,谁受得了?! 徐晃见状,连忙拿起勺,在一旁水缸之中舀上一勺水。 紧接著便往郭嘉的嘴里灌进去。 郭嘉这才感到缓和许多,不断喘著粗气。 此时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呼出的气中都带有浓浓的酒味! “奉孝兄,我都说了这酒烈的很。” “你这么喝,怕不是不要命了……” 苏辰很是担心,就郭嘉这个小身板。 这么一口半斤下肚,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 “景明……” 郭嘉的声音都变了: “你这当真是自己酿的酒?” “这也太烈了!” “我从未想到,居然会有如此生烈的酒!” “不过……” 郭嘉努力镇定下来,似乎还在回味: “这酒香著实浓郁,虽然刚开始喝比较烈。” “但如今已然绵绵流长,著实是好酒!” 说罢,郭嘉不由得再次看向酒罈。 但这一时半会,自己是不敢再来第二口了。 苏辰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就像是一个经常喝啤酒鸡尾酒的人。 突然有一天用这种方式喝白酒。 这谁能受得了? “景明,你且先告诉我。” “此酒当真是出自你手?!” 郭嘉深吸一口气,一脸正色的问向苏辰。 “自然是我酿的,怎么了?” …… 第七十六章 设立一个酿酒厂 “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能將酒水酿的如此烈性,还如此清澈?” “这太不可思议了!” 郭嘉不由得讚嘆道。 他看著碗中清澈见底的酒水。 纵使隔著深夜烛火,看不真切。 但仍然能看出和一旁浊酒明显的区別。 郭嘉摩挲著下巴,再次端起酒碗。 此时的他已然感觉浑身有些发麻,酒劲明显上来了。 但他还是凑近,小品了一口。 这次,感觉完全不同! 酒的浓香顿时在他的口腔蔓延开来。 “当真是好酒啊!” “不过酒味虽醇厚但新鲜,看来酿造时间著实不长!” 郭嘉不由得再次讚嘆道。 苏辰微微一笑,缓缓开口道: “倒也没什么特別的技巧。” “首先是要將过滤做好,千万不能有杂质。” “如此,酒才能保证纯度。” 郭嘉重重点头道: “绝妙,当真绝妙!” “只是……你酿出此等佳酿,用了多少时日?” “此酒虽好,但若做到这种程度,只怕没个一年半载不行。” “倒也没那么久。” “这酒是在我入许都的时候开始酿的。” “想来,距今过了不到一月。” “什么?!” 郭嘉仿佛听到了无比震惊的消息一般。 腾地一下起身,眼睛瞪的浑圆,一脸不可置信。 “一月?一月便酿出如此绝妙佳酿?!” “景明,你莫要开玩笑了!” 郭嘉顿时摆摆手,一脸的不相信。 “很难吗?” 苏辰表示很费解。 平日里在家中,如果设备再好一些的话。 那酿造出来的酒度数会更高,更浓香。 所花的时间也会更短一些。 平均下来,最短半个月便可饮用。 听到苏辰这话,连一旁的徐晃都坐不住了。 他缓缓起身,脸色惊诧的道: “先生,平日酿酒没个半年根本无法酿成!” “此等好酒,莫说是用一年了。” “纵使是用上三年五年方可製成,我都信!” “才用一月,这……先生您还是莫要开玩笑了。” 见二人都不相信。 显然是出现了认知偏差。 苏辰苦笑一声,开口道: “我入营之时,可曾带过身边之物?” “这酒不是从许都酿的,难不成还是我变出来的?” 別说入营了,苏辰穿越过来都没多长时间。 还三五年,要真是那样,苏辰怕不是都饿死了。 听到他这么说,郭嘉这才微微一愣。 似乎真是这样。 毕竟苏辰是因为吃不上饭,才选择来投的。 而酿如此佳酿,所花费的粮食可绝对不少。 苏辰上哪去弄? “当真一月?” “肯定一月。” 经过再次確认之后。 郭嘉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酒劲上头,已然让他的身形有些摇摆。 就在苏辰甚至以为他已经睡著了的时候。 突然,郭嘉猛然站起身来,一脸激动的道: “好啊,好啊!” “天赐良机!” “景明,你可知晓你掌握多大的財富吗?!” 这一嗓子,直接把苏辰嚇了一跳。 这郭嘉,酒品未免也太差了。 喝酒之前,处变不惊,什么事都似乎震撼不到他。 但喝完酒之后,怎么一惊一乍的? “什么財富?” 苏辰小抿一口酒,疑惑的问道。 “商机!” “如今你的破局之法!” 郭嘉顿时激动的道: “如此佳酿,仅仅需要一月便可製成如今这般!” “若是加大製造,进行贩卖!” “將会在整个许都,不!整个天下畅销!” “天下武夫,哪一个不喝酒,哪一个不爱酒?” “只要价格定的合適,甚至要比盐糖更加抢手!” 这话还真不是郭嘉胡吹。 这个时代与现代差距太大。 没有什么果汁、碳酸饮料、苏打水。 除了水以外,人们唯一能接触的“饮料”便是酒水。 偏偏还有许多人对高度酒热忱。 只要开始售卖,必然会引来眾人疯抢! 不说多了,光是在许都城中就能卖的昏天暗地。 且不说百姓,只说士族。 士族之中,常以好酒好茶待客。 好茶他们见得多了,如此好酒他们可是从未见到过! 这些平日里不愿拿钱出来的傢伙。 肯定会將腰包敞开! “奉孝兄说的在理。” “只是眼下我一人酿酒太过有心无力。” “若奉孝兄有熟识之人可来帮忙,那……” 苏辰微微一挑眉毛,淡然开口道。 卖酒这一事,苏辰怎么可能想不到。 之所以不卖,就是因为苏辰一个人没法酿出这么多。 一旦开始售卖,肯定会出现有价无市的局面。 如此一来,纵使再好,也会有不少人望而却步。 在这个乱世之中,要做的肯定不是奢侈品。 而是量大从优的理念。 “有办法!” “此事放心交给我便是!” 郭嘉当即拍著胸脯道: “在潁川,便有许多酿酒的好手!” “如此一来,有盐糖,有酒水。” “纵使那糜竺追隨刘备,也必然无法拒绝如此赚钱良机!” “商人逐利,糜竺纵使再正直,也不例外!” 听到郭嘉这番言语,苏辰突然眼前一亮,开口道: “若能召集到更多的工人。” “我们便在许都附近,设立一个酿酒厂!” 酿酒厂? 这三个字,顿时让郭嘉徐晃一愣。 他们可不知道,还有工厂这种东西。 “很简单,可以理解为更大更好的作坊。” “我来教授一些心腹酿酒之法。” “再由心腹教授给手下酿酒工人。” “如此一来,便能以最快最便捷的速度酿出成批量的酒。” 郭嘉微微一怔,疑惑的道: “可若是如此,工人习得如此秘方该如何?” 苏辰不假思索的摆摆手道: “这简单。” “工人只负责將底层工作做好。” “剩下的核心,便交由心腹。” “如此一来,秘方无法泄漏,我们仍是独一家。” 郭嘉不由得频频点头: “好!” “既然如此,那明日我便联繫潁川酿酒人才。” “至於这个什么工厂,应当需要不少土地。” “由我去告知司空!” “司空断然不会拒绝如此敛財之法。” “我军之钱粮,有著落了!” 两人一拍即合,不由得放声大笑。 一时间,整个庭院之中充斥著愉悦的气氛。 …… 第七十七章 何须客气?但说无妨! 翌日。 郭嘉不愧被誉为世之奇士。 一大清早,酒醒后便直接来到了司空府內。 將酒水和酿酒厂一事,原封不动的告知给了曹操。 曹操顿时大喜,直接將先前废弃不用的演武场直接腾出空来。 至於潁川那边,人更是好联繫。 郭嘉在整个潁川的名声那可是数一数二的。 仅仅振臂一呼,便直接能引来大量的簇拥者。 人和地,短短一天时间便安排的妥妥噹噹。 剩下的,便是等人到齐了之后,直接开工。 “景明,当真没想到,你居然有这般才能!” “当真是商界奇才啊!” “哈哈哈哈!” 事情都整理妥当之后,曹操不由得將苏辰喊来,一阵夸讚道。 这次,他还特地將曹昂与清河一同喊来,坐在左右。 “司空谬讚了,此事若没奉孝与司空相助。” “仅凭我一人,难以做成。” 苏辰泰然开口。 “子脩,好好看看。” “什么叫虚怀若谷,戒骄戒躁!” “景明分明有不世之才,但却丝毫不以此吹嘘。” “你啊,好好跟著他学学。” 曹操不由得转头看向曹昂,表情严肃的道。 他现在只恨苏辰为何不是他曹家人。 原先曹操以为曹昂便已经足够优秀了。 兵法谋略,骑射之术都是同龄人之中的佼佼者。 但比起苏辰来,却始终都差上一节。 曹昂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有一句没一句的应著。 和別人比,或许他会不甘。 但和苏辰比,他只觉毫无悬念。 莫说是在当代了。 纵使古往今来,都鲜有苏辰这般不世之才。 分明刚及弱冠之年,但学识眼界甚至都在曹营一眾谋士之上。 居然在经商一事中还有如此天赋。 这谁能比得了? “景明啊,你与清河这几日可相处的开心?” 就在这时,曹操突然发声道。 这下顿时让清河小脸俏红,不由得微微低下头来。 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一般。 “很是融洽。” 苏辰淡然一笑,开口道: “清河姑娘冰雪聪明,温文尔雅,当真是世间罕见。” 虽然只是客套性的夸讚。 但不知为何,听到苏辰的话,清河的心跳却加快了许多。 未经人事的她,全然不知这是为何。 只是认为这种感觉,很是奇特。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待不日清河母亲回来,定要让她见一见你。” “景明如此优秀,想必她见了你之后也定会满心欢喜。” 曹操满脸笑意,悠悠开口道。 说著,他端起眼前茶杯,一口喝下道: “上次游玩,景明应该见过丕儿与植儿了吧?” “对这二人印象如何?” 苏辰先是一愣,並不知晓曹操此言是否有言外之意。 微微一笑后道: “两位公子年纪虽小,但很是聪慧。” “日后定成人才。” 曹操拜拜手道: “行了,景明。” “在我这何须如此客套?” “这二人如何我还能不知?” 说罢,曹操轻嘆一口气道: “丕儿年纪虽小,但心思深,性子极为古怪。” “至於植儿,虽然聪慧,但太过贪玩,日后必然误事。” “他们若有一半能比得上子脩便好了!” 虽然曹昂是曹操大业唯一指定继承人。 但哪个父母不想望子成龙,望女成凤。 以小见大,这两个小子以后肯定没曹昂这么省事。 听到曹操的话,苏辰不由得暗自苦笑一声。 原来在这时,曹操便已然察觉到他们二人的性格缺陷了。 曹丕性子那是相当古怪。 上位之后首先对付的就是外戚,把自己两个兄弟曹彰曹植赶出许都。 永生不得回到许都。 原因无他,正是因为曹操太过偏爱曹植,致使曹丕性子有些扭曲。 不过,这话还是不要说出来了。 曹家的事,能不管就暂且不管。 反正现在曹昂还在,这两人再怎么闹,也闹不出来多大的风浪。 “不知司空此言言外之意是何?” 苏辰直接开口问道。 不懂就问,哪有那么多猜测? 曹操顿时哈哈笑道: “他人若有景明你一般实诚就好了!” “此番,我正是有事想要委託於景明你。” “我打算让这二人跟隨你学习一段时日。” “你看著改改他们二人的性子。” 听到这话,苏辰脸上顿时露出难为的神色。 “怎么?景明你不肯?” 曹操不由得疑惑的道。 苏辰微微摇头,淡然开口道: “此事我倒是没有意见。” “只是……此事乃是司空家事。” “如今我不过是司空帐下小主簿。” “若直接参与进来,定然会遭到非议。” 说罢,苏辰缓缓起身,拱手道: “流言蜚语,我倒不怕。” “主要怕此事,会影响司空这边。” 曹操顿时一拍桌子,冷哼一声: “我看谁敢?” 说罢,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不过,景明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但想要解决此事,简单的很!” “只要你与清河完婚,日后便是我曹家中人!” “到时候,谁胆敢说一句流言蜚语?” 苏辰等的就是这句话。 清河此时脸已然羞红的不成样子: “父亲,您……说什么呢?” 苏辰却是直起身子,拍著胸脯道: “请司空放心。” “司空家事,便是我的家事。” “此事,我必当亲力亲为。” 一旁的曹昂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 好傢伙,隔著这么远他都能听到苏辰打算盘的声音! 曹操却不以为意,笑呵呵的道: “那此事便置於徐州一战之后。” “待拿下徐州,便將你二人婚约定下!” “清河,你可有话说?” 清河抿了抿薄薄的嘴唇,小声道: “儿……没有。” 看到平日里古灵精怪的清河,此事如此小女儿神態。 曹操不由得发自內心的笑了起来: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子脩,你这段时日便跟著景明。” “好好看,好好学!” 曹昂微微点头。 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就在这时,苏辰缓缓开口道: “司空,我还有一事相求。” 听到这话,曹操不由得一挑眉毛: “何须客气?但说无妨!” …… 第七十八章 表態 三日后。 两人由徐州方向赶来许都。 一时间,引起不小的轰动。 这二人不是別人。 正是糜竺与陈登。 想要將这二人请来,苏辰是没有什么好办法。 但曹操有啊! 一纸天子詔书,直接將二人给喊了过来。 只是所用的理由,却让苏辰哭笑不得。 詔书原文意思大概是这样: “朕观苏辰为人中龙凤,大汉良才。” “特为其寻觅佳偶。” “素闻糜家之女糜贞活色生香,特邀糜竺来此商议一番。” 这摆明了就是天子要赐婚的节奏啊! 苏辰倒是觉得无所谓。 但曹老板啊,你有没有考虑过你女儿的感受? 曹操却是满不在乎。 那意思,大不了收当妾室便是。 古人的脑迴路,苏辰实在是跟不上。 老丈人给自己家女婿物色了个小妾?! 还天子詔书?! 用个別的理由不行吗? 但事已至此,好歹是將糜竺给弄过来了。 刘备自詡大汉皇叔,对天子詔书自然不敢不从,只能乖乖放人。 更何况这还是天子赐婚,糜竺没有任何理由敢回绝。 至於陈登,本就和刘备没什么来往,对吕布也是爱答不理,说来便来。 陈登所处的陈家可是徐州响噹噹的老牌士族。 其地位丝毫不亚於杨家。 別说吕布了,纵使是当初的徐州之主陶谦,对陈登的父亲陈珪都是敬让三分的。 二人来到司空府入座。 略显肥胖的糜竺坐在原地,如坐针毡。 他很清楚,此番曹操让他前来绝对不是赐婚这么简单。 这只不过是一个理由而已。 当初他与弟弟糜芳回绝了曹操的邀请,鬼知道曹操这又是要打什么主意。 但眼下他虽说资助了刘备。 可现在刘备的主要投资人是同为徐州富商的孙乾。 糜竺也只是跟投而已。 和刘备走的並不是很近,倒也不是太过担心曹操会做出什么来。 至於陈登,却是一脸的平静,甚至还有些怡然自得。 在他看来,此番虽名义上是曹操给麾下幕僚请天子赐婚。 但实则全然不是为此。 来到司空府,见到苏辰后,陈登就更加確信了这一点。 太年轻了。 一个不过刚及弱冠之年的寒门,甚至说可能还只是个平民。 哪里能配被天子赐婚? 自古以来,被天子赐婚之人要么就是皇亲国戚,要么就是重臣。 苏辰哪个都不挨著。 曹操至於费这么大劲,就为了一个普通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想到这里,陈登不由得露出一丝笑容。 曹操的意思,彰明较著! 显然是为了打了徐州的算盘! 陈登是徐州士族代表,而身为富贾的糜竺则是平民代表。 眼下吕布根本没有能力治理徐州城。 士族平民两派摩擦不断。 若能藉此机会將两人一同谈妥,日后对徐州城便能轻鬆掌握! 这说明什么? 说明曹操已然是想动徐州城了! 现在吕布不在,这点心思还能看不透? “二位暂且落座,我们今日好好喝上一杯!” 曹操笑呵呵的道,似乎全然没有谈事的意思。 二人也不再拘谨,一同落座。 侍从搬来两坛酒,放置一旁,打开盖子。 二人的眼前顿时一亮! “如此浓郁的酒香,当世罕见!” 陈登不由得心中一惊,转头看去。 和糜竺正好四目相对。 看著糜竺也一脸震惊,显然二人想法不谋而合! 古人以茶、酒交友。 如此美酒都能拿出来待客,足以看出曹操的家底雄厚。 还有他的诚意! “隨意一些,儘管喝。” 曹操笑呵呵的摆了摆手,示意倒酒。 一杯酒下肚,两人脸上尤为享受。 如此美酒,当真世间罕见! “这酒如何?” 曹操看著两人反应,淡然开口道。 “当真是绝世佳酿!” “想不到曹公手中竟有如此旷世美酒!” “我陈元龙自认品过天下美酒,却从未尝过如此佳酿!” 糜竺则是微微一笑: “在下也是如此。” 见二人如此说,曹操脸上笑意更甚: “此酒乃是景明亲手所酿。” “二位若是喜欢,稍后便送你们两坛。” 景明? 苏辰?!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坐在曹操身旁的苏辰,满脸震惊。 如此佳酿,居然出自苏辰之手? 鬼才信! 不信归不信,两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应声道谢。 酒过三巡之后。 一旁陪著的程昱这才缓缓开口道: “糜竺,你乃是徐州富贾,手下良田资材雄厚。” “拥如此家底,为何不以此博一官职?” 自汉灵帝刘宏卖官鬻爵开始,卖官已经成了常態。 这话显然就是要拉拢糜竺。 只是曹操不能说,必须要別人开口才行。 听到这话,糜竺却是轻咳一声: “先生所言在下並不是没有考虑过。” “只是在下虽颇有家资,但大多都是族中產业,並非在下一人可以决定。” 曹操顿时摆摆手,沉故作严肃看向程昱道: “仲德,今日不谈这个!” 程昱微微頷首,拱手行礼道: “在下一时好奇询问,望司空莫怪。” 虽然面上说的好听,但这二人言外之意糜竺怎能听不出来。 他越发觉得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恨不得现在就赶紧离开。 不过,其实糜竺並没有太过於排斥曹操。 眼下他还在思考,要接过曹操递过来的橄欖枝,还是继续投资刘备。 刘备名声无论是在徐州城还是在天下,都是仁德至极,口碑极佳。 但无论是实力还是地盘,可都远远比不上曹操。 乱世之中,必定要找个人依附。 否则他的资產,早晚会保不住。 眼下他犹豫的很,不知该如何判断。 因此,糜竺不由得將目光放到了陈登身上。 陈登身为士族,在这一方面的眼光肯定要比自己独到许多。 若他做出选择,自己也好跟著下判断。 就在这时,陈登却是缓缓放下酒碗,开口道: “司空,在下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曹操闻言,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元龙但说无妨!” 陈登愿意开口,就说明这事还有的谈! 只要能得到陈家的帮助。 拿下徐州,不在话下! 否则的话,即便击败了吕布,也未必能夺得徐州! …… 第七十九章 谈一桩生意 陈登见曹操允许,这才淡然开口道: “此番司空相邀,家父便派我前来。” “主要是为了表达对司空的敬重之心。” “此番曹公为修缮皇宫,全城全军推广节俭之风。” “又为了大汉招揽士族寒门大量人才。” “对大汉的一番赤诚之心,天地可鑑。” 这一番话下来,已然表明了陈登的立场。 其实陈登能来,就已经说明他的立场了。 当初无论是吕布也好,还是刘备也罢。 都邀请过陈家人。 可没有一个成功的。 曹操闻言只是微微一笑: “替我向你父亲问好。” 陈登微微一笑,继续道: “司空心意,在下必定转达。” “只是今日来此,家父还有个疑问,托我转达给司空。” “若是司空能入主荆州,这赋税该如何收取?” 听到这个问题,曹操先是一愣。 他没想到,陈登居然开门见山,上来就甩过来这么一个重磅问题。 他微微一笑,开口回答道: “如今兗州收取赋税乃是两成。” “若能有朝一日北方平定,日后便可最低改为一成。” 这个答案,让陈登不由得眉头微皱。 两成,已然是相当低的赋税了。 至於后面所说的一成,听听就行。 那有可能这么低? 大汉后期,赋税严重。 曹操此番回答,令陈登心中的大石头缓缓落地。 突然,陈登缓缓起身,一脸敬意的拱手道: “司空之心,我已知晓。” “我陈登,愿代陈家回应司空。” “若司空打算进军徐州,我陈家以及整个徐州士族,愿归附司空!” 这一番话,直接让一旁的糜竺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 什么玩意?! 这才三两句话,便直接让陈登愿意归顺了? 还带著徐州的士族一起?! 不过仔细想想,两成的赋税那可太香了。 当今天下,除了曹操之外,没有任何一个诸侯胆敢说出这句话! 因为曹操也没说实话! 如今兗州的赋税著实很低,但也得有三成左右。 曹操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接下来便打算如此推行! 赋税越低,百姓就越舒服,也就越容易获得民心。 別说百姓了,士族也是如此。 但赋税低,带来的就是军费会变得极为紧张。 这其中一定要仔细斟酌才是。 但苏辰先前所说的行商一事。 有盐,有糖,还有酒。 这三样东西,足以支撑起低赋税所带来的后果! 所以,曹操才敢如此断言! 不过,陈登的表態著实是让糜竺有些坐不住了。 两人是一起来的,曹操此番显然就是为了试探两人对曹操拿到徐州一事的看法。 眼下吕布刘备二人都已率领大军挥师南下,討伐叛贼袁术。 只要他们二人一点头,那曹操之心昭然若揭! 眼下陈登代表士族发话。 那剩下的,便是代表平民百姓的糜竺態度了! 一时间,不知道有多少目光都聚集在了糜竺身上。 “不知子仲意下如何?” 就在这时,一旁的陈登猛然来了一句。 这句话直接把糜竺抵到了墙角。 糜竺顿时汗顏。 他还没完全想好该怎么办。 眼下如果不表態的话,显然自己是走不出司空府大门了。 至於陈登,自然是希望他答应下来。 徐州眼下肯定靠不住吕布和刘备。 在陈登眼中,他们二人都不可靠。 只有入曹操麾下,徐州才能安平。 儘管曹操先前屠过徐州城,可那又如何? 陈登不会在乎这些。 那本就是陶谦自己咎由自取,太过蠢笨,居然敢对曹嵩下手。 至少现在的曹操,不会行如此之事。 眼看就要火烧眉毛。 糜竺实在是南一开口。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声音传了过来: “糜先生莫要如此紧张。” “实际上,今日请你前来,是另有他事。” 听到这话,糜竺顿时鬆了一口气。 这句话无疑就是救了他一命! 他不由得看向声音来源。 说话的不是別人,正是苏辰! 苏辰?! 知晓这话是苏辰说的之后,糜竺顿时又不淡定了。 且不说苏辰有没有话语权。 他说的另有他事,该不会是说的娶自己妹妹糜贞吧? 这完全没解决问题啊! 陈登略有不悦的看向苏辰。 然而,曹操却是呵呵笑道: “景明可是此次宴会的主人啊。” “你且说。” 这已然表態,苏辰是拥有话语权的。 糜竺深吸一口气: “先生但说无妨。” 苏辰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慢慢开口道: “其实,此番请糜先生前来。” “是打算和你谈一桩生意。” “生意?” 糜竺愣了。 “对。” “长安、洛阳皇宫被董贼所焚。” “眼下为修缮皇宫,扬大汉国威,护天子龙顏。” “眼下我军急需为大汉积攒钱粮。” “仅靠税收,远远不够。” “因此,需要糜先生助力才是。” 苏辰脸上充满笑意。 但这笑意,在糜竺眼里可不是什么好意思! 这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要他捐钱? “这……在下虽愿助司空一臂之力。” “可此事过於庞大,在下家资远远不够啊。” 糜竺都快要哭了。 就是他倾尽所有家產,也不够修缮皇宫的啊。 苏辰却是摆摆手道: “糜先生会错意了。” “我已然说过,这是一桩生意。” “生意?那先生是要做什么生意?” 糜竺的声音有些发颤。 “糖、盐、酒。” 苏辰不慌不忙,吐出三个字。 糖?! 盐?! 还有酒??? 这下,他顿时绷不住了。 任凭他是个再怎么成功的商人,也完全听不懂苏辰这番话的意思! “这……酒姑且不论,糖与盐乃是稀缺之物。” “哪里能用来做生意?!” 糜竺感觉,苏辰就是故意消遣他的。 而一旁的陈登也是暗暗冷哼一声。 这个年轻人,终究是太过年轻。 胡话都不会编。 “是吗?” 苏辰却不慌不忙,朝不远处的侍从使了个眼色。 侍从顿时会意。 紧接著,门外便进来十余个侍从。 他们的手上,都端著一个木板,上面盖著黑布。 “这……这些是何物?” 一时间,这顿时引起了眾人的注意,他们纷纷探头望去。 …… 第八十章 金山银山 “盐粒?” “糖块?” “方才那酒水?” 看到展示在面前的物件。 糜竺不由得直接站起身来。 他的眼中,满是震惊! 谁不知晓糖盐乃是稀缺之物?! 至於这酒水,更是不可多得的佳酿。 最要命的是,这盐居然不是盐块,是小盐粒! “我糜竺从商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精细之盐!” 糜竺死死盯著眼前的盐粒,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原本以为苏辰是在开玩笑。 但方才他已然尝过了。 这正是盐! 而且,丝毫没有任何杂质的盐! 別说如此精细了,他甚至都没有见过如此洁白的盐粒! 更別说,一旁的居然是糖! 白糖块…… 这哪怕是在宫中都未必能见到! 可如今苏辰居然说,要拿这些东西来做生意?! “可是,盐糖如此稀缺。” “原本都是由官府置办,怎能用来民间经商?” “此事纵是我糜竺有天大的胆子,也断然不敢行之啊!” 糜竺虽然很是心动,但还是毫不犹豫的拱手开口道。 这玩意现在在曹操手中不奇怪。 但如果直接在民间贩卖的话,日后会有很多麻烦! 別说糜竺就有一个脑袋了。 就算有是个脑袋,也不敢赚这么危险的钱! 现在曹操缺钱,糜竺心里清楚的很。 因此,曹操肯定会不择手段。 待日后,指不定就会直接將责任全部甩到他糜竺身上! 这明面上是谈生意,实际上就是要他糜竺的命! “子仲莫要多虑。” “盐糖两物原本著实稀缺。” “但我军掌握了盐糖的製作之法,製作出来易如反掌。” “眼下整个兗州,我军整军每日每餐都会带著盐糖。” “如此幸事,怎可不恩泽天下?” “因此,才需要子仲你的帮忙啊。” 这时,曹操缓缓站起身来,不慌不忙的开口道。 糜竺闻言只是呵呵笑著答应。 掌握了製盐製糖的方法? 鬼才信! 这辈子糜竺都从来没有见过这等优质的盐粒。 不是皇家特供,还能是什么? “此事太过艰巨,在下只是一个普通商贾。” “断然不敢接受啊!” 糜竺百般无奈,甚至有些想哭。 这还不如告诉他,让他对曹军入徐州一事表个態呢。 “不如这样……” “盐糖两物,在下著实不能胜任。” “但如此美酒,若司空能有一些的话,在下倒是可以帮忙卖出好价钱。” “在下不才,倒也知道一些富贾大家喜好美酒。” “如此优质美酒,他们定然会出高价购买!” 实在没办法了,糜竺只能打起了这酒的主意。 反正如此好的酒,估计曹操顶多也就只有四五坛。 今日下本拿出来了两坛,剩下的也不会太多。 实在不行,他就自认倒霉,自掏腰包將这些酒按照价格付给曹操。 总比做要掉脑袋的事好得多。 “看来,糜先生是不信。” “既然如此……” 苏辰慢悠悠的站起身来,开口道: “公明,给他们整个活!” “带著他们去看看!” 说罢,一旁的徐晃急忙上前: “请吧。” 糜竺虽然有些不知所云,但还是跟著大步走出门。 陈登显然也被震撼到了。 他也紧隨过去。 他倒想看看,苏辰究竟要做些什么。 然而,当二人跟著徐晃来到一个宽敞的房间后。 直接傻眼了! 整个房间分为两部分! 一部分全部都是两种顏色的麻袋。 其中一个顏色的麻袋里面满满当当装著的都是方才的细盐! 而另一种顏色的麻袋中,全部都是都是白糖块! 而房间的另一部分,则摆满了黑色的罈子。 浓郁的酒味扑鼻而来。 与方才所饮的酒水香味一模一样! 这下,糜竺与陈登二人算是彻底傻眼了。 这些酒水,最边上都是苏辰先前所酿造的存货。 而里面都是空罈子。 至於盐糖,则是这段时间曹军紧赶慢赶做制的。 两人虽都是有身份的人士。 但何曾见过如此大场面?! 这哪里是房间啊?! 这简直就是金山银山! “这些数量,可卖得出去?” 就在这时,苏辰的话幽幽传来。 糜竺目瞪口呆,已然愣在原地许久。 他甚至都以为自己在做梦。 眼前的一切直接让糜竺否认了自己先前的想法。 这些盐糖绝对不是皇家的! 就算是整个天下所有的盐糖加起来,只怕都没有这么多吧?! 曹操是怎么做到的? 难不成,他真的有製盐製糖之法?! 若真是如此,將这三样物品开始出售至天下各处的话。 所能挣取的钱財简直数不胜数! “若糜先生有把握能开始贩卖这三样物品。” “这些,可以直接给你。” “预估价格,稍后荀令君会单独给你。” “至於你所贩卖之价格,將由你来定。” 苏辰再次拋下一句话。 这下已然在等糜竺再次开口了。 若这次糜竺还是犹豫再三,只怕就不是盐糖的事。 而是他打算铁了心跟刘备,反曹了。 既然如此,那也就没有必要留著他。 其他商人经商虽可能不如他,但也不是不可用。 “好,好!” “司空为大汉,为国为民!” “竟为天下解决如此大事!” “在下先行替天下百姓,谢过司空!” 说罢,糜竺顿时对著曹操方向躬身行礼。 “谢我作甚?” 曹操却是摆了摆手,指向苏辰道: “这製盐製糖之法,还有制美酒之法。” “都是出自景明之手。” “若无景明,我怎会有如此精细之盐糖?” 景明?苏辰?! 糜竺陈登一脸惊诧的看向苏辰方向。 这些逆天之法,居然出自这个刚及弱冠之年的小娃娃之手? 但曹操已然是第二次强调,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 “景明先生竟有如此奇术!” “此事便包在我身上!” 糜竺倒吸了一口冷气,急忙道: “请司空放心,我定当不会辜负司空所託!” 这下就连陈登看向苏辰的眼神,也变得极为古怪。 不远处的程昱贾詡等人却是暗暗嗤笑一声。 看陈登这模样。 和他们当时几乎一模一样! “话说回来……” “司空,今日请在下前来,似是在说小妹与景明的婚事?” …… 第八十一章 等待曹军的到来 苏辰与糜贞的婚事? 曹操闻言先是一愣,旋即这才想起来。 由於情况紧急,將糜竺喊来的原因居然都忘了! 现在看糜竺的样子,显然是已经开始对这件事上心了! 此时的糜竺,正不断打量著一旁的苏辰。 长相也著实相当俊朗。 面容甚佳,器宇轩昂,虽然年龄尚小,但颇有才华。 先前糜竺以为这就是曹操的一句玩笑话。 苏辰不过是个藉口罢了。 但没想到,苏辰居然真的是得到了曹操的赏识! 眼下如此受到重任! 甚至连盐糖的贩卖一责都交给了苏辰手中! “咳咳……” 曹操显然是有些反悔了。 他倒是不担心找妾一事。 但他担心清河还有丁氏因此事再和他有隔阂。 苏辰见状,顿时明白了曹操的意思。 他一时间一个头两个大。 好傢伙,曹老板你没做好准备,瞎安排啥啊? 这下可好,如何收场? 都用天子的名义了,总不能说是玩笑话吧? 那这要传出去,让他人怎么看? 想到这里,苏辰不由得看向不远处的其他人。 荀彧荀攸佯装没听到一般,都聚集在装著盐糖的麻袋前,摩挲著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而程昱,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郭嘉更过分,听到这话之后,直接当著眾人的面溜了! 好你个郭奉孝,昨天还称兄道弟,今天就见死不救? 倒是糜竺见曹操和苏辰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不由得一脸的疑惑。 这不是天子赐婚吗? 既然如此,那怎么两人这一副神態? “咳咳,事情是这样的。” “其实,此事是天子出策。” “他是想著,怕糜先生你被扣押在徐州出不来。” “因此特地指派如此理由,让吕布与刘备二人无话可说。” 苏辰不由得轻咳一声,开口解释道。 “……” 糜竺的脸色很明显变了。 搞了半天,这事是天子乾的?! 苏辰算是豁出去了。 反正刘协也就是个废皇帝,得罪就得罪了唄。 冤有头债有主,找也找不到他,要找就找曹老板。 “无妨。” “公子不妨与我家小妹见上一面。” “我家小妹虽算不得倾国倾城,但也是颇有姿色。” “最重要的是,我小妹温柔贤惠。” 糜竺的脸色瞬间再次一变,笑呵呵的道: “既然天子出此言,那便是你二人有缘。” “待曹公入徐州之后,你们正好好好见一面。” “如何?” 苏辰顿时卡壳了。 得,油盐不进。 他不由得幽幽的看向曹老板。 曹老板啊曹老板,你没事这么疯狂夸夸干什么? 糜竺是什么人? 是商人! 他对这种有利之事自然是嗅觉灵敏! 史书上记的,正是他看中了刘备有潜力,才將糜贞嫁给刘备的! 虽然截胡刘备倒也不错。 但毕竟苏辰还是现代人的思维。 属实是没有太多娶妾的想法。 “咳咳,是这样。” “子仲啊,之所以告诉你这些。” “是因为景明已然和小女清河有婚约在身。” “若他二人见面……” 曹操见苏辰不解释了,只得摆了摆手,开口道。 话不用说完。 糜竺应该也知道意思。 如果到头来大婚,总不能让他曹操的女儿做小吧? 糜竺显然一愣,但隨即便摆摆手道: “曹公这是说的哪里话?” “苏公子当真是一表人才,竟得曹公赏识!” “这样,你二人就更应该见上一面了!” “將来,也好为清河姑娘一同为苏公子排忧解难!” 这一口一个苏公子,直接给苏辰整不会了。 刚来的时候,一口一个苏先生。 然后一口一个景明。 现在可好,改叫苏公子了? 不过想想,似乎糜竺好像真不亏。 他嫁给刘备的时候,糜贞好像也是妾? “既然如此,那便是最好。” “待日后,定让二人见上一面。” 曹操见糜竺都不介意,自然也不会介怀,大手一挥道。 这一通操作,直接將一旁的陈登看傻眼了。 这三两句话,居然就已经开始联姻了? 好你个糜竺,还真会顺著杆子往上爬! 现在得知苏辰和清河已然有婚约。 这说明什么? 说明苏辰將来便是曹家的人! 此事他陈元龙怎可甘居人后? 想到这里,陈登淡然一笑,道: “苏公子当真是旷世奇才!” “纵我陈元龙见过天下英杰,也的確没有能与苏公子相比之人!” “我家小妹,恰好年方二八。” “正值婚配之年。” “虽说不上是国色天香,但也是冰雪聪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待曹公入徐州后,公子不妨与我家小妹见上一见?” 陈登的妹妹? 没听过说啊! 苏辰彻底愣住了。 这一个个的都怎么回事? “咳咳,二位先生,此事不妨暂且一放。”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这盐糖与酒水的贩卖一事。” 苏辰轻咳一声,急忙扯开话题。 別聊了。 再聊聊,別说小妹了,七大姑八大姨家的小女儿,都得安排过来了。 听到这话,糜竺微眯起眼睛,斟酌片刻开口道: “说起来……” “苏公子,在下倒是有一事不明。” “虽如今司空有製盐製糖之法。” “为何要对外贩卖?” “这两种物件为何稀有,便是因为对行军打仗有帮助!” “若是卖给他人,岂不是……” 听到这话,苏辰不由得呵呵一笑,摆摆手道: “只不过是些盐糖而已。” “他们若想得到,便需要花费钱財。” “钱財,我等一是要照顾好天子。” “二来,便可补贴军用。” “此事何须担心?” 只是盐糖,苏辰还真没放在眼里。 当今乱世,最缺的就是钱。 有了钱財,就能养得起更多兵马。 而且有了钱財,才能有空间升级装备。 钱通万物,这一点在古代更是適宜。 现在无论是曹老板还是苏辰,都相当缺钱。 补上这一块,就算送去盐糖,也並影响不多。 “既然如此,那在下便放心了。” 糜竺这番话,显然是已经做好了决定。 他已然和陈登统一战线! 在徐州城中,等待曹军的到来! …… 第八十二章 曹操人麻了 尘埃落定。 陈登与糜竺二人感恩戴德,乐乐呵呵往徐州返回。 和二人刚来时的忧心忡忡形成鲜明的对比。 “诸位,目前就徐州一事,你们都怎么看?” 等二人走后,曹操再次召集眾人,聚集在司空府中,淡然道。 能看出来,他已然满面春风。 如今吕布和刘备二人进军扬州。 又得到了陈登和糜竺的態度。 那就等同於得到了士族和庶人两方的態度。 如此一来,徐州一事就是十拿九稳。 这句话虽然是问句。 但已然表明曹操有了进军之心。 此时不进军,更待何时? 徐州一直都是曹操的心腹大患。 只要拿下徐州,拔除吕布与刘备两颗眼中钉。 日后无论对抗南方还是北方,都会变得更加有底气。 “司空!此时不进军更待何时?!” 郭嘉顿时明白了曹操的意思,大步走上前来,开口道: “便按景明先前所布置。” “直接一纸詔书给孙策,再令曹仁將军大军参战。” “此次拿下徐州,乃是十拿九稳!” 曹操顿时重重点点头。 郭嘉正是说出了他的心声。 就在这时,苏辰却是突然开口道: “司空,此时进攻徐州的確是最佳的时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奉孝兄方才的话也没错。” “但有一点遗漏。” 听到这话,眾人不由得微微一愣,將目光全都放到了苏辰的身上。 他们很想知晓,苏辰还有何高见。 “哦?景明但说无妨。” 曹操顿时也来了兴趣。 “天子詔书,给不给孙策都可以。” “但一定要给一个人。” “便是刘备。” 苏辰站起身来,不慌不忙的开口道。 一旁的郭嘉先是一愣,隨后顿时恍然大悟: “景明的意思是。” “巩固司空帮刘备这个皇叔拿回徐州一事?” 苏辰点了点头: “不愧是奉孝兄,果真才思敏捷!” “哪里哪里,景明才是高见!” 郭嘉也是笑呵呵的道。 这一幕,直接把一旁的荀彧等人看傻了。 这俩人在这一唱一和的,显然都对好词了啊! 这商业互吹,他们差点就信了! “好!便依景明所言!” 曹操大手一挥,开口道: “对了,奉孝。” “你所训练之新兵,准备如何?” 这些新兵,可是用来对付吕布手下陷阵营的。 曹操可断然不会忽视。 “请司空放心。” “新兵已全部训练完成。” “隨时准备待命。” “司空今日要去观摩一番吗?” 郭嘉的脸上充满著自信的神色。 曹操先是一愣,隨后笑呵呵的道: “好好好!” “既然如此,那诸公便隨我一同前去看看新兵!” 曹操也很好奇,郭嘉为何会如此自信。 更震惊的是程昱等人。 他们面面相覷,直接愣住了。 郭嘉什么时候操练好了新兵?! 印象之中,郭嘉善於排兵布阵,决胜於千里之外。 但是对领兵带兵完全就是门外汉啊! 先前最开始接到这个指令的时候,郭嘉愁眉苦脸的样子他们也都看到了。 今日怎的如此自信? 但见曹操已然开口,他们便紧隨其后。 他们倒要看看,郭嘉口中的新兵到底训练成了什么模样。 “景明啊,这次多亏了你了!” 郭嘉笑呵呵的道: “若不是你给的练兵之法,我今日可就出丑了。” 这几天郭嘉没少往军营跑。 现在新兵训练的如何,他心里可是太清楚了。 简直就是嘆为观止! 他甚至都怀疑,这批训练完成的兵,到底是不是他原来那批。 …… “杀!” “杀!” “杀!” 演武场內,兵士们操练的声音老远便听得到。 曹操等人大步走向演武场。 演武场上,兵士们都攥紧长枪,朝著目標刺杀过去。 这一切,看上去似乎和平日里没什么区別。 平常练兵,不也如此吗? “这……便是你说可对付陷阵营的兵卒?” 曹操脸色顿时一沉。 这不就是普通兵士吗? 难道郭嘉轻敌,並未將陷阵营放在眼里? “启稟司空,正是。” “於將军!” 郭嘉微微一笑,隨后朝著演武场轻唤一声。 听到这话,不远处的于禁顿时抬了抬手示意。 原本喊杀声不断的演武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负责练兵的,正是于禁。 主要是其他人苏辰也不放心。 “全军集合!” 于禁站在观台之上,背著手再次一声令下。 士兵们顿时收起手中武器。 快速跑部前进,组成方阵。 仅仅一分钟左右的时间,所有士兵便集结完毕。 整整齐齐列队在曹操等人的面前。 饶是苏辰已然知晓结局。 但断然没想到,这才没多长时间。 这些新兵居然还真有模有样的。 要不是手上拿著冷兵器。 穿著的是甲冑。 否则苏辰还真以为自己穿越回去了。 “报数!” 于禁再次一声令下。 第一排的兵士快速报出数字。 待最后一个士兵喊完数字后,于禁快步来到曹操面前,拱手道: “启稟司空!” “杀阵营应到一千二百三十二人!” “实到一千二百三十二人!” “请司空指示!” 曹操彻底愣住了。 曹老板一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然而,这场面…… 他还真没见到过! 从未见过有如此整齐划一,做事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士卒。 “这……” “于禁是吧?” “这些士兵,当真是才训练了一个月?” 曹操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他都被震惊成这样了。 更何况后面站著的程昱等人。 更是一个个目瞪口呆。 好傢伙! 饶是虎豹骑,都没有如此整齐,给人震撼过! 一千多人的口號声,响彻云霄。 仅仅是气势,便令所有人不寒而慄! “启稟司空,正是。” “末將也是在一月之前,按照苏主薄所给的练兵之法。” “操练这些士兵。” 于禁不卑不亢的开口道。 “苏主薄给的练兵之法?” 曹操脸色顿时变得尤为古怪,不由得朝著一旁看去。 “司空,正是苏主薄拿出的操练之法。” “眼下只有一月,在下著实有些手足无措。” “因此,景明便来帮忙了。” 郭嘉缓缓回应道。 …… 第八十三章 多谢司空 “什么?!” “苏先生,你还懂练兵?” 还没等曹操开口。 一旁的曹昂顿时绷不住了,一脸震惊的道。 “略懂,略懂……” 苏辰轻咳一声。 不远处的荀攸冷不丁开口道: “看起来著实有气势。” “但陷阵营可不仅仅是看上去有气势。”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过的士卒。” “苏主薄说这些从未上过战场的新兵就能上阵杀敌……” “只怕是有些牵强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荀攸这话虽然有点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感觉。 但曹操並没有心思去追究。 他对此也是尤为好奇。 “请司空放心。” “这些兵士都受过专业的训练。” “虽没上过战场,但已然模擬了多次展现战爭残酷的模擬训练。” “此时他们的心,已然如同手中的利刃一般冰冷。” 一旁的郭嘉不慌不忙的开口道。 苏辰所给出的训练方案,可不单单是现代普通兵士的训练方案。 古代战爭频频,就算训练纪律再怎么严明的军队。 但没上过战场就是没上过战场。 见到鲜血,闻到鲜血气味,甚至看残肢断臂横尸遍野。 大部分人都会受不了。 因此,不光是日常训练。 其中还有一些特种兵才会训练的锻炼意志力的方法。 这一个月看似並不长。 但对於这些兵士来说,简直就是去地狱里走了一遭。 此时的于禁对苏辰简直是心服口服。 他见过太多兵士,身为校尉也带过不少兵。 但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带兵之法。 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令他欣慰之兵。 曹操虽然有些不敢相信。 但看向眼前的所有士兵。 每一个人的眼中,都充满著只有老兵才会有的杀气。 仿佛每一个人都身经百战。 经歷过真正战场一般。 磨礪意志力,才是锻炼士兵的重中之重。 空有蛮力,是远远不够的。 “只怕是纸上谈兵啊……” “毕竟没有见过真正的战场,再怎么模擬用处都不是很大。” 荀攸再次发声,旋即开口道: “司空,在下认为。” “这些士兵毕竟是新兵,空有表象还不够。” “且不过千余人,未必能扛起与陷阵营相对峙的重任。” “要不……” 话还没说完,荀攸只感觉浑身一阵发凉。 曹操投过来的眼神,夹杂著数分寒意! “公达此言著实也有道理。” “不如这样。” “我再给你一支兵马。” “两千人,你负责操练。” “若你也能操练出这个『空有表象』,那我便听你所言!” 曹操的声音不掺杂任何感情,但却让荀攸浑身一震。 他轻咳一声: “司空,在下哪里会练兵……” “那公达你就闭嘴吧!” 曹操毫不客气的道。 他至今已然行军打仗了这么多年。 什么样的部队,什么样的士兵都见过。 但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一支队伍! 一支让他曹操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仅仅是第一眼,竟有一丝惧怕之意的军队! 不怒自威! 这便是不怒自威! 他虽然並不知晓苏辰是如何做到,能將新兵一个月的时间磨礪成这般的。 但他清楚,这支兵,绝对能与陷阵营有一战之力! “景明,当真没有想到,你还有这般才能!” 曹操不由得感嘆道: “不管这支新兵有没有能与陷阵营一战的可能。” “但如此练兵之法,理应在全军中提倡!” “若我麾下全都是这般士卒。” “我军有何惧之敌?” 苏辰却是微微一笑,开口道: “司空谬讚了。” “在下只是略出一些建议而已。” “主要还是奉孝兄和於將军二人执行妥当。” “如此结果,当真也出乎我之预料。” 这话苏辰还真不是吹捧。 他只是给了郭嘉一个练兵的大体方向。 具体如何执行,还真是由他们两人来定下的。 毕竟苏辰也不熟悉古代练兵的道道。 这其中如何融入,就交给于禁了。 于禁是什么人? 刚毅威重,治军严整! 他本身就是一个绝对的领兵奇將! 要只是按照苏辰的方法一成不变练兵的话。 是断然不会出现如此震撼的结果的 毕竟比起现代的一些训练方法,这其中还是少了很多內容的。 “好啊好!” “于禁……我记得,你表字是文则吧?” 曹操见苏辰如此夸讚于禁,不由得转过头来,笑呵呵的问道。 “是。” 于禁仍旧不卑不亢。 “文则,早在先前宛城一战之时。” “我便见过你的勇猛!” “如此良才,怎能屈居於此做一个统军校尉?” 曹操不由得唏嘘道。 自己手下有这般人才,都是苏辰挖掘出来的。 结果回到许都,由於要事太多,居然忽略了此等良將。 眼下他再次展露才能,曹操可绝对不会错过了: “既然如此。” “自今日起,你便升职为偏將军!” “如此良將,怎可埋没?” 偏將军?! 听到这三个字,眾人直接傻眼了。 他们明白曹操肯定会给于禁升职。 但断然没有想想到,居然直接从一个小小校尉,提升到了將军! 还是偏將军! 这在现代,大约相当於准將级別。 那可是绝对的高等军官了。 偏將军虽然比起夏侯惇曹仁等大將,绝对是远远不够看的。 只不过是將军之中最为底层的存在。 但要知道,于禁在此之前,是没有战功的! 最多也就是有一个驰援曹操的战功! 那场大战来看,如此战功並不显著。 可如今,居然直接提拔成了將军! 于禁心中一愣,旋即抱拳道: “末將,多谢司空!” 他的心中,对苏辰很是感激。 他于禁,跟隨曹操这么多年。 当真是走南闯北,征战四方。 但由於没有显著战功,到了现在还是一个小小校尉。 如今因为苏辰这个伯乐的赏识,如今升职成了將军! 他怎能不感激? 连苏辰都不由得感到有些意外。 曹操这齣手还真是阔绰了。 要知道在正史上,于禁拜偏將军之职时。 可是在官渡一战之后! “好好整军!” “待进军徐州之时,莫要让我失望!” 曹操重重拍了拍于禁的肩膀,泰然开口道。 …… 第八十四章 我不是来找你的 天子詔令,说下就下。 短短两天的时间,便直接昭告天下。 勒令刘备、孙策、曹操三人討伐叛贼袁术。 曹操也不含糊。 既然詔令已经下达。 他又给曹仁增兵,共计六万余大將,挥师南下。 然而,曹操准备自然妥当。 另外一边,可就不同了。 …… 与此同时,小沛城中。 刘备表情尤为凝重,看著手中詔书。 虽说刘备明面上已然派兵前去攻打袁术。 但实际就和当年十八路诸侯联军一样,纯粹是表面功夫。 毕竟刘备手下兵马也就那么点。 如果因为出兵,直接將自己身家全都放到上面。 刘备也不怎么愿意。 甚至这次只是派了几个偏將领几千人前去。 但这个詔书下达,直接让他愣住了。 詔书上一口一个皇叔,叫的那叫一个亲切。 可每看到这两个字,刘备头都大了。 “大哥,你咋愁眉苦脸的?” 张飞憋了半天,实在忍不住,开口道: “咱们不本来就打算去打袁术的吗?” “现在可好,天子詔书下来,咱们可是正规军!” “这还有啥好想的?直接去干他啊!” “袁术这个王八蛋,当年就看他不是什么好鸟!” “等我抓到他,我非得用手中丈八蛇矛,捅他一万个透明窟窿!” 张飞性子急切,哪里想这么多。 头两天刘备还愁著这次发兵诸多顾虑。 眼下有了天子名號,这还怕什么? “去,自然是要去。” 刘备轻嘆一声,缓缓开口道: “只是……我若领兵进军,那吕布……” 听到这话,张飞顿时明白了。 吕布这段时间和刘备对峙许久。 別看刘备只有一个小沛。 但在吕布眼中,那就是眼中钉,肉中刺。 可偏偏还不好打下来。 现在要是被吕布抓到机会,直接拿下小沛。 那这次討伐完袁术之后。 刘备军一行人又得奔波流离了。 小沛城这唯一的地盘只怕也守不住。 “大哥你怕甚?” “那吕布这次也得去,现在不都已经派大军了吗?” “要不这样,俺就在城中守著。” “你和二哥前去!” “那吕布要是敢派兵来找麻烦,俺可不答应!” 张飞气的攥紧手中长矛。 恨不得现在就去给吕布身上捅几下。 “唉……” 刘备闻言並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轻嘆一声。 这下张飞顿时急了: “大哥,你还不相信俺吗?” “信!三弟你勇猛,留你在这我倒也放心。” “但眼下那吕布城中还有守军。” “留你在此,若那陈宫用上诡计,只怕你著了他们的道啊!” 刘备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 关羽他信得过,若留关羽在此,肯定能守住城。 可偏偏这次也得带上关羽,要不张飞一人可真撑不起来主將位置。 “大哥,你就放心吧!” “俺就死守在城中,啥也不干!” “那陈宫也好,吕布也罢,只要俺不迎战,他们啥也干不了!” 张飞立马拍著胸脯保证道。 “也罢!” 刘备思前想后,无奈的道: “虽留你在此,但你我要约法三章。” “首先,便不能喝酒!” 张飞满不在乎的道: “放心好了!” “大哥,俺绝对不喝!” 刘备深知这次前去攻打袁术是多么好的机会。 无论有多少战功。 只要去了,那就能博得一个好名声。 日后在天下也更好立足。 见张飞如此保证,刘备也只能放下心来。 带著八成的兵马,直接出了小沛,前去与前军匯合。 殊不知,此时曹军另一股军队,儼然已经准备朝著徐州进军! …… 此时,兗州。 曹操此次准备带著苏辰、郭嘉和程昱三人前来。 还有夏侯惇、夏侯渊等大將。 至於荀彧等人则是在城中留守后方。 “景明,此番你要好好穿著盔甲。” “让公明护你左右。” “这次攻徐州虽说胜券在握,但也要小心为上!” 临行前,曹操再三叮嘱道。 苏辰这个大宝贝,曹操现在已经开始对他產生依赖性了。 这么好用的全能型人才,千万不能出什么差错! “司空,放心吧。” “我惜命著呢。” 苏辰耸了耸肩,开口道。 “……” 曹操一脸狐疑的看向苏辰。 可就在前段时间,苏辰还说要实在不行就去寻死。 死了说不定就回去了。 惜命? 要真是穿越者,那苏辰可不惜命! “先生,先生!”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徐晃的声音。 “公明,怎的来这么晚?” 苏辰眉头微皱,开口道。 现在大军都在此处驻守,准备进军。 结果倒好,平日里最遵守时间观念的徐晃今天居然迟到了! 这不是丟自己的脸吗? 徐晃摇了摇头,气喘吁吁的道: “先生且慢!” “有人来找……” 话还没说完,在他身后行来一辆马车。 马车驻足在此,两曼妙女子缓缓下车。 这顿时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军准备进军。 谁敢这么大胆,在这个时候出城? 还就跟在徐晃身后? 然而,当他们看清楚来者后,顿时缩了缩脑袋。 將先前的想法一扫而空。 来的不是別人。 正是清河与蔡琰二人! 清河的出现,让曹操和曹昂不由得一愣。 苏辰也是一头雾水。 这时候,清河来干什么? “咳咳。” 曹操轻咳一声,缓缓策马上前。 下马后,看向清河道: “清河啊清河!” “你怎的如此胡来?” “此番为父已然和你说过多次。” “莫要担心我的安危。” “此战不会有性命危险。” 显然,曹操是以为自家闺女来给自己送行来了。 毕竟有了当初在宛城一战。 曹操当真是显然丟了性命。 虽然一脸严肃,但曹操心中还是暖洋洋的。 这父女情深,当著大军面前。 而且看清河手上拿著的东西,是头两天求来的护身符! 別提有多骄傲了。 然而,清河却是面露难色。 似乎想说些什么。 “罢了,快回去吧!” “城外危险!” “待为父凯旋而归,为你与景明择日定下婚事。” 曹操乐呵呵的开口道。 “那个……” 清河苦笑一声,道: “父亲,儿……不是来找你的。” …… 第八十五章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这一句话,差点没让曹操一口老血喷出来。 搞了半天,是自己自作多情? 他不由得顺著清河的眼神看去。 显然是苏辰方向! 这下,他顿时明白了。 难怪这两天清河一直都不在家。 经常去庙里祈福,求护身符。 他还以为是为自己准备的。 心里那叫一个高兴。 结果呢? 居然是为了如意郎君! 身为老父亲,曹操顿时有一种田里的菜被野猪偷了的感觉。 而且这颗菜还是准备要送给野猪的! 当著大军的面,也就幸亏没人听到! 要不,脸都丟没了! 然而看苏辰。 此时就像是没事人一般,就这么坐在马上。 这下顿时更让曹操窝火。 他轻咳一声,看向苏辰道: “景明,过来!” 苏辰微微一挑眉毛。 找我的? 二话不说,慢慢上前。 清河脸腾的一下变得俏红。 她微微抬眼看向苏辰。 旋即將手中红色的护身符递给苏辰: “先生。” “凯旋而归!” 短短六个字,却让苏辰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还是穿越过来之后第一次,有人对自己如此关心。 郭嘉一个大老爷们,不算。 “看著我真是好生羡慕啊。” “景明到底是用了什么诡计,討得清河姑娘欢心?” 不远处,郭嘉不由得咂舌道。 他身旁的曹昂,表情很是精彩。 “咳咳……谢了。” 一时间,苏辰都有些发懵了,略显木訥的接过了护身符。 这下,可把一旁的蔡琰看窝火了。 她黛眉轻皱,开口道: “好你个苏景明!” “你知不知道,清河为了给你求此护身符,焚香沐浴吃斋饭多少时间?” “你可倒好,一句谢了就行了?” 她真为清河感到不值。 这苏辰明明也算是一个会吟诗的风流才子。 怎么到关键时刻掉链子呢? 苏辰这才缓缓回过神来。 说实话,苏辰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愣住了。 甚至到现在,也一句话说不出来。 这次,他当真被清河给感动到了。 一旁的曹操,露出了老父亲的微笑。 看到这两人如此,他便也放心了。 “清河姑娘。”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苏辰缓缓张开双臂,將清河拥入怀中。 纵有千言万语,此时也抵不过一个拥抱。 清河脸色很明显惊恐了一下,但很快,便缓缓闭上双眼。 这一幕,直接让所有人愣住了。 包括身旁的曹操。 曹操直接傻了! 不是…… 这两人感情好,这事是让人欣慰。 但这种事在家里做,他看到也不会说什么。 可现在当著这么多大军的面呢! 不远处的程昱郭嘉二人更是直接倒吸了一口冷气。 “先生……不愧是先生!” 程昱良久,才憋出来一句话。 这个场面,在苏辰看来,只是情不自禁,两人表达爱意最好的方式了。 在现代,並不会有人当回事,只会觉得欣慰。 但现在不同啊! 这里是古代! 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可是刻在dna里的! 这个举动,分明平常不过。 但在古代,这就是妥妥的耍流氓! 可偏偏谁都说不出来什么。 毕竟这一个是司空的女儿,一个是司空的准女婿。 整个兗州路人皆知的事。 这谁能说啥? “现在的青年才俊哟……真会玩。” 夏侯惇见状,冷不丁放出这么一句话。 郭嘉也是频频咂舌,心里都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你……简直有辱斯文!” 一旁的蔡琰顿时看不下去了,急忙开口道。 她见清河满脸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以为是被欺负了,此时正难受。 顿时打抱不平的道。 “怎么?你也要?” 苏辰却不以为然,微微一挑眉毛道。 “你!” 蔡琰算是服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然而,苏辰的这句玩笑话。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一旁的曹操不由得微微一挑眉毛。 这小子,有想法! 蔡琰眼下倒也到了適婚的年纪。 想不到,苏辰居然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 这简直…… 和自己有点像啊! 曹操的脑海中顿时浮现了一个想法。 要不把蔡琰也赐给苏辰? 反正苏辰不爱钱,也不爱权利。 就是喜欢美女。 那就把这一点再扩大一些得了。 “那个……” “这个……”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眼下发生这种事著实有些不太雅观。 曹操实在是站不住了,开口道: “差不多就行了,还是儘早行军。” “莫要耽误了正事,景明。” 能听出来,最后“景明”二字,曹操的语气明显加重了。 苏辰这才反应了过来。 他缓缓后退两步,开口道: “待我凯旋而归。” 清河现在脸已然红的像个熟透的苹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平时,与父母兄弟之间都不曾如此亲密接触过。 可苏辰这猝不及防的一拥。 並未让清河抗拒,反倒是心跳越发的快。 曹操黑著脸,瞥眼看向一旁吃瓜的眾人。 眾人见状,急忙將眼神瞟向四周,佯装没看见。 “走吧走吧。” 曹操没好气的一把拽著苏辰,大步朝马上走去。 他肺都快要气炸了。 自己家女儿,从来没给自己送过行。 现在给別人送行。 他一个老父亲,心里怎么就感觉这么彆扭呢? 真是女大不中留。 “仲德,行军!” 曹操眉头微皱,收拾收拾心情后衝著程昱喊道。 程昱不由得微微一愣: “司空,还有一些兵马未抵达。” “我们要不再……等会?” 曹操顿时瞪了一眼过去: “行军!” “让他们紧隨其后,日夜兼程,定然能追上我们!” 还留? 苏辰这个不走寻常路的,要是再留一会。 鬼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 不是,穿越者都这么开放的吗? “喏!” 程昱哪敢再多说什么,急忙下令行军。 曹操大军,浩浩荡荡进军。 而清河则是怔怔的看著大军远去,心里有万千思绪,却说不出来。 “这个登徒子!” “清河,莫要放在心上!” “待日后,司空定然会教训他!” 蔡琰满心怒火,气的直跺脚。 清河却是抿了抿嘴,开口道: “先生,此番定要凯旋而归啊……” 蔡琰:…… …… 第八十六章 两全之策 前往徐州的路上。 曹操大军虽说低调行军。 但兵马实在太多,实在是难以隱蔽。 兗州距离徐州距离当真不近。 中途,曹军歇息。 “前线可有战报?” 曹操刚刚歇下来,连口水还没喝,直接开口问道。 夏侯惇抱拳沉声道: “启稟司空。” “我军派出二十余名斥候均回报。” “徐州附近並无兵马跡象。” “城头守军寥寥无几。” “看样子,吕布此番是拼了命也要去拿下扬州。” 不远处的夏侯渊也笑呵呵的道: “没错!” “司空,要我说,那吕布就是有勇无谋的匹夫!” “反正在徐州他也不得民心,乾脆豁出去了去攻扬州。” “咱们何须如此小心行军?直接率领大军一路急行军。” “就徐州那点守兵,我军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解决!” 一时间,营中武將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没有人能想到,这次行军居然能如此顺利。 周围连伏兵都没有,只有城头的守军。 加上內部本就得到了士族和庶民的支持。 这一仗,都不知道怎么输。 一旁的苏辰却是眉头微皱。 太简单了,简单的简直就不像话。 吕布傻,陈宫又不傻。 怎么可能倾巢而出,只留下一点守军? 虽说袁术是个蠢材,但手下兵马也不是纸糊的,哪能说打下来就打下来。 陈宫,不可能不留后手。 只是,二十多个斥候都没发现什么。 如今距离徐州並不远,想临时留下伏兵也不现实。 这到底是为何? 正当苏辰思虑之时。 郭嘉率先开口道: “司空,在下认为还是应当谨慎行事。” “对於陈宫,司空您应当了解透彻。” “此人心细如髮,断不可能不留后路。” “此事只怕有蹊蹺啊。” 听到这话,夏侯惇顿时不乐意了: “军师,你未免也太过谨慎了。” “现在事实摆在面前。” “我军大军再行一日,便可抵达徐州!” “那陈宫就算再怎么布置,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內重新部署伏兵吧?” 曹洪也站出身来,开口道: “若是平常,这其中定然有蹊蹺。” “可我军行军这么多日。” “大量斥候在徐州左右反覆勘测,都未能发现任何异样。” “军师,此番定然是必胜之局面!” 郭嘉摇了摇头: “” 曹操眉头微皱,任凭双方爭辩,並未表態。 看样子,他也在斟酌。 的確,曹操对陈宫很是了解。 正是因为了解,曹操可並不觉得攻打徐州会这么顺利。 吕布率军攻打扬州,陈宫定然会留守后方。 这显然不符合逻辑,更不符合陈宫的性子。 他怎能不提前预防有人打徐州的主意? “切莫心急。” 良久,曹操才缓缓开口,制止眾人的爭论。 “司空,眼下是绝好良机。” “那吕布不设防,定是那陈宫未曾来得及。” “毕竟吕布才刚刚发兵不久,我军便紧忙跟上。” “子孝的兵马如今还在扬州,陈宫定不会往这方面去想!” “不可错过啊司空!” 这下,夏侯惇真急了。 这一次,他作为主將,是立下功劳的绝好机会! 要知道,夏侯惇又被成为常败將军。 升官从来没停过,打仗从来没贏过。 虽然没有多少人敢当著他的面说这些,但这一直都是夏侯惇的心结。 眼下徐州一战绝对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一战成名,一雪前耻! 不单单是为了曹军打下基础,更是为了自己翻身成名! 他等不及! 眼下这么好的机会,他不愿等! “好了。” “行军速度再次放慢。” “莫要大意,再派探子前去探。” “陈宫,不可能不设防。” 曹操缓缓闭上双眼,开口道。 这话一出,眾人脸上明显涌现出几分失落之色。 显然,只是下下之策。 无论陈宫设防与否,放缓脚步,都能给他充足的时间去准备。 到时候,反而得不偿失。 然而,程昱等人却也给不出什么好的建议来。 攻徐州虽强攻也可。 但攻下徐州之后,紧接著便就要调转枪头去对付扬州。 徐州被破,吕布也定然恼羞成怒。 同时对付这两军,一定要保存实力。 若有了大的损失,得不偿失。 “其实,在下倒是有一法。” 就在这时,程昱突然开口,打破了僵局。 “仲德且说。” 曹操顿时眼前一亮,开口道。 “我军斥候虽然一直都在探路,但所探之路大部分都在大路之上。” 程昱缓缓开口道: “在下猜测,只怕那陈宫会在小道之上安插守军。” “如此一来,纵使我军大军赶到,这些守军也一样可以及时回援。” “虽挡不住我大军,但坚持到吕布回防是足够了。” 程昱的话刚说完。 夏侯惇便眉头紧皱道: “就算知晓又能如何?” “小道难走,徐州附近地况我军並不熟悉。” “若因此反而先去攻守军的话,岂不是正中圈套?” “倒不如直接强攻,徐州未必能守得住!” 夏侯惇这话说的没错。 之所以不让斥候去探查小道。 是完全没有必要。 要是真有守军,那斥候就是妥妥去送死。 若是没有,那就是白白浪费时间。 纵使知晓有守军,又能如何? 精心布置的伏兵,又岂能想攻就能攻? “此局,未必不可破。” 程昱微微一笑,开口道: “只要派出一支兵马,佯装运送粮草走小路。” “定然能引出守军。” “若有守军,也好阻挠守军脚步,甚至……击破守军。” “若无守军,粮草先行,没了后顾之忧,我军便定能胜券在握!” “此乃,两全之策。” “说得容易!” “哪里有这支兵马?” “难不成让虎豹骑护送粮草吗?敌军又不是傻子!” 夏侯惇不满的开口道。 “先前没有,但现在不是有了吗?” “奉孝与景明所训练之兵,敌军並不知晓。” “乔装打扮一番,定可胜任。” 程昱不慌不忙的开口道。 这一句话,顿时让眾人一愣。 “你让一群新兵,去担此大任?” “程昱,你在胡说什么?!” 夏侯惇脸色顿时一黑,不悦的道。 …… 第八十七章 陷阵营的败阵 与此同时,通往徐州的小道之上。 一队人马蛰伏在此,似已等候多时。 “將军,曹军当真会走这小道吗……” “我等在此处蛰伏多日,却丝毫不见踪影啊。” 一个偏將颇有些无奈的嘆气问道。 “是啊將军,眼下军中粮草已经捉襟见肘,恐撑不过一日!” 身旁偏將一个一个发声。 他们实在是憋不住了。 而他们口中的將军,正是眼前一个身著重甲,高大威猛,满脸刚毅的中年將军。 他,便是陷阵营统领,高顺。 高顺眉头微皱,並未回应。 他只是静静看著远处。 此时的陷阵营和部分并州狼骑,蛰伏在山丘之上。 这道山丘地形古怪,即便占据高处,想用箭矢射向关隘也有些困难。 但却极为適合骑兵衝锋。 一旦曹军出现。 剎那之间,骑兵便会来到曹军的面前。 正当高顺思虑该不该退兵之时。 突然,不远处赫然出现了人影! 还有曹军的旗帜! 高顺眼前一亮,心中的大石头也算是落了地。 就在昨日,军中斥候便探得消息。 夏侯惇率领的大军正在大路行军,直衝徐州。 而大路不易於保护輜重营。 走小道,是最好的选择。 因此,陈宫便安排高顺等人安插在此处。 回防徐州並不会慢,还能毁掉曹军的輜重营。 “曹军果然没有想到,军师安排我等在此处等候!” “全军准备,待敌军抵达范围,全力衝锋!” 高顺攥紧手中武器,冷声道。 陈宫的计策虽比不过郭嘉等人,但也绝对是一流谋士。 他的许多计策,都让吕布避免走向灭亡。 而对付曹操,他更是胸有成竹。 他对曹操太过了解了。 对付曹操,也是得心应手。 不光是曹操,对郭嘉等人,他也做过研究。 就程昱郭嘉等人的性子,定然不会放过如此运输粮草的机会。 否则并州狼骑如此高的机动性,想要在大道在曹军歇息的时候灭掉輜重营並不难。 因此,便定下此计! 眼下曹军越来越近,能明显看到他们运送著粮草。 是輜重营没错! “这领军之人,是谁?” 待曹军缓缓靠近,高顺不由得眉头一皱。 运送粮草的军需官,理应是用信得过的大將。 曹军的將领,高顺见过不少。 但衝锋在前的两个將军,却尤为陌生。 “不管了,这两个身著黑甲的便是將领。” “先將这二人斩杀,敌军定然自乱分寸!” 高顺眯起眼睛,沉声下令道。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在队伍后方会有一辆马车。 但无伤大雅。 然而他並不知晓。 这两个他从未见过的陌生將军。 便是日后五子良將之二的于禁与徐晃二人! 而坐在马车上的,正是苏辰与郭嘉! 苏辰很不喜欢坐马车,跌跌撞撞太容易晕车了。 还不如自己骑马来的舒服。 但曹操非得以安全第一为理由,强行让苏辰郭嘉二人乘坐马车。 如此一来,纵使真有伏兵,在最后方的苏辰等人也能远离战场。 “奉孝兄,我不行了……” “我得出去透透气。” “再这么顛簸下去,我只怕要吐一车。” 苏辰感觉胃里一阵翻涌,摆了摆手开口道。 “这……” “景明,眼下我军已进了关隘。” “万一有伏兵动手,那你岂不是危险?” 郭嘉颇有些担忧的制止道。 “哥,我求你了。” “闭上你这乌鸦嘴吧。” 苏辰脸顿时拉了下来。 然而,还没等他说下一句话。 “咻!” “咻!” 一阵阵箭矢的破空之声赫然传来! 两旁的山谷,隱隱也传来阵阵马蹄声! “奉孝兄,你真是我大哥!” “你这乌鸦嘴,怎么不在青史留名?” 此时苏辰怎能不知,是伏兵动手了! “快,传令下去!” “不用再装了,所有人准备御敌!” 苏辰深吸一口气,对一旁甲士爆喝道。 这是苏辰第二次遭遇大战,也算是驾轻就熟。 手下新兵两千,还有补充兵马一万余人就在后方! 徐州,可拿不出这么多兵马! …… 陷阵营与并州狼骑如虎狼一般,朝山上衝锋下来。 下方早有准备的新兵急忙列阵,在于禁徐晃二人的带领之下御敌。 一时间,整个山谷喊杀声不断,廝杀不止。 刀剑相撞之声整个山谷。 新军出乎意料的勇猛,远远超过了于禁与徐晃的预料。 这一个多月的训练,將他们近乎训练成了铁人。 竟直接死死牵制住了陷阵营! 这副情景,直接让高顺愣住了。 这些穿著新鎧甲,怎么看都是普通士兵的輜重营。 怎的拥有如此强悍的战斗力?! 然而,数量不过两千余人。 比起高顺军还是占据少数。 然而,在山谷不远处传来的阵阵喊杀声,令高顺心凉了半截。 是伏兵! 曹军早有准备! 然而,高顺回过神来,为时已晚。 大军压境,由新兵拖住的陷阵营与并州狼骑根本无从脱身。 一时间,原本近乎完美的伏兵计划,顷刻间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 人数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没有了第一波衝锋时优势的并州狼骑和陷阵营。 此时再想以少胜多,简直难如登天。 很快,三千并州狼骑全军覆没。 陷阵营八百余人,死伤已然达到八成之多。 高顺浑身是血,战甲之上儘是刀剑伤。 他紧紧攥住手中长剑,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这是高顺给陷阵营立下的规矩,也是他的心跳。 他只是没想到,曹军居然早有预防。 而且,居然有这么一支奇兵,能硬生生正面抗下陷阵营与并州狼骑的全力衝锋! “方才大军下山之时,马车上的人喊了什么?” 高顺喘著粗气,对一旁的偏將问道。 “似是在喊列阵御敌!” “看样子,这马车之上坐著的,正是破军师计策之人!” 偏將气喘吁吁,咬牙切齿的道。 “果不其然,是有人在指点谋划。” 高顺咬紧牙关,沉声道: “眼下三千狼骑已灭,我陷阵营也近乎死伤无人。” “我们,是走不掉了。” “但在死之前,也要为上將军以性命搏一搏!” …… 第八十八章 难道,这就是那个谋士? “这车上坐著的究竟是何许人?” “曹军谋士虽多,可其中能比之军师谋略的没几个!” 高顺咬紧牙关,极力保持冷静。 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並不畏惧生死。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这话不是空口无凭。 身为陷阵营统帅,他是最將这句话奉为宗旨的。 只是现在他很是好奇,为什么会出现如此奇怪的战损比。 那曹军不过损失数百人。 然而他身为伏兵,却近乎全部折损。 这一切显然是那个在马车上指挥的谋士所做! 高顺深知自己回天乏术,根本无力与曹军继续爭斗。 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好自己剩余的兵力。 不顾一切代价做到一些作用。 而他的目標,显然正是这个神秘的谋士。 如果这个谋士还活著,徐州城定然守不住。 “將军的意思,可是想要杀了那个谋士?” “可这谈何容易啊?” “他的周边全都是曹军士兵,我们根本不可能衝过去。” 一旁的偏將咬牙切齿道。 要是能杀了这个神秘谋士固然是好。 但也得能到他身边才是。 “……” 高顺紧皱眉头,保持冷静。 良久,他才將目光在马车附近转移。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恐怕牺牲自己手下仅剩的所有陷阵营士兵,也根本到不了马车跟前。 但纵使这样,自己也理应拼一把! 高顺並未做准备,而是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大约两分钟后,高顺猛然开口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將士们,眼下是最后的机会!” “你们为我抵挡曹军,我来杀了那个马车上的谋士!”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一阵爆喝之声,剩余陷阵营將士顿时攥紧手中武器。 拼命朝著苏辰的马车方向而去。 无数將士接连衝杀,山谷迴荡著连绵不绝的嘶喊声。 高顺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 这次虽说曹军大胜,但的確是带著粮草的。 早先的并州狼骑一直都在对著輜重方向猛攻。 眼下曹军虽然获胜,但輜重却损失严重,七零八落。 不少曹军无奈之下只能分兵前去收集散落的輜重。 而高顺就是在等这个机会! 眼下,是马车附近守卫最为薄弱的时候! “杀!” 高顺一声令下,紧紧攥住手中武器,直奔苏辰与郭嘉方向而去。 马蹄声震天响,引得曹军著实有些始料不及。 “这群吕布军是疯了吗?!” 守在苏辰身边的徐晃顿时瞪圆了眼睛: “先生,你们快走!” “交给我!” 说罢,他举起手中长矛,策马直衝高顺面门。 此时的高顺浑身是血,看上去骇人至极。 手中武器已然是血红之色。 整个人仿佛不像是个人,而是地狱恶鬼一般。 见到徐晃敢衝杀上来阻挡。 高顺血红著眼睛,举起武器挥砍过去。 徐晃急忙抵挡。 “咣!” 利刃碰撞之声震耳欲聋,震的徐晃顿时失去了听觉。 仅仅是这一合,徐晃虎口直接震破,鲜血不断涌出。 他不由得策马后退两步。 眼前这將领好生凶猛! 这股蛮劲,是徐晃从未遇到过的! 不过空有蛮力,徐晃也不惧怕,攥紧武器,忍住疼痛继续衝杀过去。 两人再战十余回合,不分胜负。 高顺体力似乎消耗了大半,但仍在喘著粗气。 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于禁!” 就在这时,苏辰探出头来,爆喝一声。 这一声,著实让高顺一愣。 他不由得朝著苏辰方向看去。 难道,这就是那个谋士? 怎的这么年轻? 然而,不等他多想。 一阵马蹄声迅速传来。 又一黑甲將军手持长刀,直衝高顺而来。 高顺此时体力已消耗大半,无力再战。 与二人相持两三回合后,便策马退后数步。 此时,他身后仅存的陷阵营士兵已经全部阵亡。 新兵之勇猛,远超过所有人的想像。 实际上,他们的武艺远远比不上陷阵营。 配合方面,双方不相上下。 但论体质和数量,完全就是碾压陷阵营。 见大势已去。 高顺苦笑一声,已明白自己已然是瓮中之鱉。 他狂笑一声,只觉眼前一黑。 已然精疲力竭的他,重重跌落马下,倒在地上。 “贼子受死!” 徐晃咬紧牙关,怒喝一声便要杀过去。 “公明,且慢!” 然而,在徐晃刚要给高顺最后一击之时。 苏辰骤然开口制止: “將他绑起来。” “此將勇猛无双,不可多得。” “日后必有大用。” 刚开始,苏辰並不知道来伏击的到底是吕布哪支部队。 然而,在第一波骑士死伤之后,苏辰便察觉,这些是并州狼骑。 毕竟,这里是中原,大部分骑兵都是汉人装束。 而在这些骑兵身上,去能明显看到羌胡的装扮。 除了并州狼骑之外,別无他人。 而这些比并州狼骑还要勇猛的,显然就是陷阵营。 眼前这个统帅的身份也就不难猜了。 正是陷阵营统帅高顺! “喏!” 与高顺交过手的徐晃深知高顺的实力。 二话没说,便寻得一绳索,將高顺牢牢绑了起来。 苏辰看向高顺的方向,不由得轻嘆一声。 高顺这个將领在史上不过是惊鸿一瞥,笔墨不多。 但其勇猛,和手下陷阵营的能力驱使可圈可点。 且此人勇猛异常,方才也能明显看到他有多不畏死。 若能將他留下,日后必定有大用。 “先生,敌军已確认全歼,眼下我等该怎么办?” 于禁缓缓开口道。 沉思片刻后,苏辰才缓缓开口: “即刻赶路,前往徐州城附近。” “再派斥候告知司空,全速前进。” 听到这话,郭嘉不由得微微一怔: “若这附近还有伏兵该如何是好?” “景明,眼下粮草损失不少,我等提前赶往徐州城意义已经不大。” “不妨回去与司空匯合。” 苏辰却是摇摇头道: “奉孝兄,陈宫此番截击我军粮草。” “足足派来数千狼骑,和全部陷阵营。” “甚至连高顺都派过来了。” “吕布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留下这么多精锐留守。” “他的主要战场,还是在扬州城。” “趁著陈宫还未知晓陷阵营失利一事,出发!” …… 第八十九章 我要整个徐州城陪葬! “此番未免太过惊险了。” “若不是景明你早有预料,后果不堪设想!” 郭嘉心有余悸的道。 他没想到,陈宫竟然会如此兵行险招! 將精锐全部放置於此。 无论进攻还是防守,都近乎完美! 如果不是这些新兵所锻炼之法非比寻常。 只怕第一波衝击过后,自己一行人便会彻底落败! 对付骑兵,最可怕的就是刚交锋之时。 只要抗住第一波衝击,那骑兵之势头將会慢慢衰竭。 “我哪里能想到陈宫这个王八蛋敢这么干?” 苏辰没好气的道。 郭嘉心有余悸,苏辰还惊魂未定呢! 他本以为,陈宫顶了天也就是派点伏兵过来阻挠而已。 哪里想到他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要不是新兵的训练將领乃是于禁与徐晃。 只怕今日自己和郭嘉就得命丧於此了。 “哈哈哈哈。” “景明,这时候你便不必谦虚了。” 郭嘉不由得笑呵呵的道。 谦虚…… 苏辰属实是无力解释了。 虽说这次属实算是大胜。 但两千新兵折损一半,于禁所率领援军折损足足有三千余人。 敌军满打满算,不过不到四千人! 这还是在三千并州狼骑刚衝锋下来后被反制的结果! 这陷阵营的实力,苏辰算是见识到了。 不过区区八百人,却能打出八千人,甚至八万人的气势!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与此同时,前往徐州的大道之上。 行军多日,曹军再次歇息。 “该死,为什么派出去这么多斥候,却始终见不到一点兵马?” “难道陈宫真的毫无防备?” 曹昂听到前方斥候带来的消息,不由得攥紧拳头,怒喝道: “再探!” “徐州不可能不设防!” “喏!” 斥候见曹昂勃然大怒,急忙缩了缩脖子,匆忙离去。 “昂儿。” 就在这时,曹操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曹昂脸色顿时一变,急忙开口道: “父亲,儿在!” 曹操微皱眉头,缓缓开口道: “我先前告诉你的,你难道都忘了吗?” “遇到事情不要衝动,一定要保持冷静。” “愤怒,除了会让你丧失判断力之外,並没有任何作用。” 曹操苦口婆心的劝导,使得曹昂重重点头: “孩儿谨遵父亲教诲。” “日后一定控制好情绪,不动怒。” 听到这话,曹操这才笑道: “知晓便好。” 话刚说完,不远处便传来了阵阵急促的脚步之声。 “报!” “启稟司空,小道急报!” “小道輜重营遭遇伏击,正是吕布军!” “好!” “果然不出我所料!” “陈宫怎么可能这么老实?” 曹操顿时拍案道: “战况如何?” 斥候顿时满头大汗,深吸一口气后,战战兢兢的道: “吕布军……有数千并州狼骑。” “还有高顺统领的陷阵营,八百人全部参战……” 话刚说到这。 曹操的脸色骤然大变: “什么?!” “陈宫这是疯了吗?!” “吕布不是已经派兵前去攻打扬州,怎会留下这么多精锐?!” 曹操预料到了高顺的陷阵营应当不会跟隨去攻打扬州。 毕竟陷阵营主防守,而非进攻。 但没想到,他居然留了三千并州狼骑! 还全都用到了阻击輜重营上?! 吕布疯了,陈宫也跟著疯了?! 要是大军直接攻向徐州城,他拿什么防? 但现在已经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了。 曹操瞪圆了眼睛,怒喝道: “战况呢?战况究竟如何?!” “景明如何?无恙否?” 纵使曹操已经喊破音。 斥候对此也是根本不清楚。 他支支吾吾的道: “这……还未得到消息。” 他也想知道战况。 可进了关隘,哪里还能回来? 一旁的曹昂脸色极为难看: “若是如此,只怕……凶多吉少啊。” 这句话,直接让曹操瞳孔一震! “匹夫,匹夫!” “他高顺一个匹夫,安敢伤我景明?!” 曹操怒喝一声,整个营帐顿时变得尤为安静。 “告诉夏侯惇,让他率领两万兵马,全速驰援景明!”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曹操这次是真的怒了。 怒火滔天! 他起初以为,伏兵再怎么也不会多到哪里去。 起码不会將陷阵营这种王牌安插过去。 哪曾想,陈宫居然玩了这么一手! 毕竟小道有伏兵,也是对付輜重营的,人数並不多。 原本小道比大道安全,才让苏辰前往。 现在可好,居然直接把苏辰送去了第一战场! 要是苏辰因此而死,曹操后悔都来不及! 而且,郭嘉也和苏辰在一同! 这二人,都是曹操最为信赖之谋士。 而且都是寒门! 若他们死了,对於曹军来说绝对是重创! “喏!” 程昱断然不敢马虎。 他很少见曹操动如此怒火。 一旁的曹昂直接看傻了。 不是…… 刚刚父亲不是还劝自己要冷静吗? “父亲,您先別动怒……” “事情未必会变得糟糕。” “万一能打贏呢……” 话刚说到一半,曹昂顿时改口道: “就……就算打不贏,说不定他们也只是生擒苏先生与郭军师。” “未必会杀了他们啊。” 不说还好,一说曹操更是来气。 这怎么可能?! 高顺这个人曹操可太清楚了。 就是一个绝对的愣头青! 他打胜仗,从来不会留下俘虏! 而且,也全然没有理由留下他们二人性命! 除掉他们,对他们利大於弊! “司空,景明与奉孝二人多智。” “更何况他们还有万余援军,新兵数量也有两千。” “应该不会……” “应该不会什么?” 曹操的声音尤为冰冷: “要是你身陷囹圄,被那陷阵营所围。” “你觉得你能逃出来吗?” 这一句话,差点没把程昱憋死。 他缩了缩脖子,不敢作声。 刚刚不过是安慰曹操罢了。 如果是他遇到这种情况。 只有一种可能! 必死无疑! “那高顺若胆敢杀了景明与奉孝。” “我要整个徐州城陪葬!” 曹操双眼血红,暴怒不已。 他已屠过一遍徐州城。 不介意再屠一遍! 声若雷霆,顿时引得所有人心头一震。 这次,曹操是真的动怒了! …… 第九十章 总攻 顷刻之间,夏侯惇便率领两万大军,朝著小道方向而去。 而曹军主力则是驻扎在此。 原本派出去的斥候,也全都往苏辰方向而去。 总之,便是不惜一切代价將苏辰与郭嘉二人解救回来! 这次,所有人都能明显感觉到。 曹操当真是心急如焚。 之前无论是发生天大的事,曹操基本上都是平静至极。 然而这次,曹操简直就差要直接把这附近的山谷全都翻过来了一般。 “斥候回来了吗?” 过了片刻,曹操心急如焚的开口问道。 “父亲,还没……” “小道山谷关隘距离这里有一段距离,他们……” 曹昂颇有些无奈的开口道。 “走,与我一同去寻!”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曹操拿起一旁掛著的倚天剑,便要直接衝出营帐。 “司空,司空!” 就在这时,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 “斥候回来了?” 曹操不由得微微一愣,循声望去。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黑鎧,鎧甲之上儘是鲜血的將军赫然出现在了曹操的面前。 “于禁?” 曹操不由得微微一愣。 于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和苏辰一起进了关隘吗? “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回来了?” “景明呢?奉孝呢?” 曹操一脸疑惑的看向于禁,满眼都是不解。 “司空,果然不出苏先生所料。” “这关隘之中果然有吕布安插的精英部队。” “我军大捷!” “三千并州狼骑,还有八百陷阵营全部被我军斩杀。” “新军硬生生抗住了骑兵的衝锋,將他们留在谷底。” “末將率领援军赶到之后,便將他们全部诛杀!” 于禁的脸上满是高兴,笑呵呵的开口道。 曹操顿时瞪圆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而周围眾人也是喜笑顏开。 打贏了,居然打贏了! 虽然出乎意料。 但是如今于禁都出现在他们面前了,身上也只是有些皮肉伤而已。 “那景明与奉孝在哪?” 曹操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声音有些木訥的道。 “司空放心吧,先生他们已经往徐州城而去了。” “末將是特来告知司空的。” “先生说,可以全速前进,无需等待了。” “那吕布再怎么样,留守的精英军队大概也就只有这些。” 于禁一脸笑意盎然的道。 这场仗,打的实在是太舒服了。 贏的彻彻底底,舒舒服服。 新军的战斗力远超他的想像。 连并州狼骑与陷阵营联手出击这种恐怖的阵容都能轻鬆破之。 这下,他对苏辰的敬佩之心更盛。 “……” 曹操沉默了。 他並不是在怀疑苏辰的话,而是懵了。 彻彻底底懵了。 完全没有想到,居然会出现这样的翻转! 两千新兵,挡住了三千并州狼骑和八百陷阵营的衝击。 援军抵达,还將他们全歼了? 这真的不是在胡说八道?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 曹操攥紧手中倚天剑,突然仰天长笑了两声: “哈哈哈,好,好极了!” “景明当真是神人也!” “告诉夏侯惇,让他率领大军火速回来。” “现在就朝著徐州进军!” 一边如此说,曹操的眼中尽显火热。 这下,想取徐州当真是易如反掌! 三千狼骑,八百陷阵营。 如此精锐都被苏辰给破了。 他陈宫,还能拿出来什么来阻挡自己的铁骑? …… 与此同时,徐州城。 “军师,高顺將军已经多时没有派来斥候了。” “会不会……” 城头之上,一个身著布甲,有著两撇小鬍子的將领忧心忡忡的开口道。 这將领不是別人,正是曹性。 因为一剑將夏侯惇一只眼睛射瞎。 因此得名“银河射手”的傢伙。 在吕布帐下,只不过是一个偏將。 如今吕布带著张辽等人率军攻打扬州。 他便成了守军主力之一。 而站在他身旁的,是一个身著儒服,脸色阴沉的中年人。 此人,便是陈宫。 也是吕布的军师。 陈宫眉头紧皱: “再等等。” “高统领的实力你我都知晓。” “他手中的八百陷阵营无人能敌。” “更何况还派了全部的并州狼骑给他指挥。” “如此,怎会出事?” 陈宫脸色尤为难看。 他打心底里相信高顺只要伏击到了一定能贏。 但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新的消息? 总不可能是忘了吧? 高顺可是相当严谨的人。 “军师,我自然是相信高统领的实力的。” “只是……方才前线斥候已经来报。” “曹军收回了所有斥候,眼下正全速赶往徐州城!” 曹性脸都快嚇绿了。 曹操可是足足带著六万大军! 这么多大军攻现在的徐州城的话。 徐州城必破无疑! 徐州城中总共的守军不过一万而已。 其中的精锐还被陈宫给派出去了。 现在正面交锋,简直就是必死无疑。 “全速进击?” 听到这话,饶是陈宫也无法冷静了。 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难道真出事了?! “报!” “报!” 就在这时,城墙下传来了传令兵的声音。 “说!” 陈宫深吸一口气,死死盯著眼前传令兵。 “启稟军师!” 传令兵大口喘著粗气,开口道: “高统领率领的兵马伏击到了一股两千余人的輜重营。” “好!” 陈宫听到这话,心里的大石头终於落地了。 难怪高顺一直没有传来消息。 原来是已经开始阻击了! “只要断掉曹军的輜重营,曹军便如同瓮中之鱉一般!” “他们根本不可能继续攻打徐州城!” 陈宫轻嘆一声。 他没想到,自己的顾虑还是成真了。 曹操攻扬州不过是面上功夫而已! 他的最终目標,赫然是徐州城! “不是,军师……” 传令兵面色苍白如纸,支支吾吾的道: “那輜重营两千人,硬生生挡住了狼骑的衝锋。” “后方,还有一万余人的援军……” “狼骑全部被歼灭,陷阵营也已全部阵亡……” “就连高统领也……也被生擒!” “什么?!” 陈宫瞪圆了眼睛,猛然转过头来,怒喝一声。 紧接著,他两眼一翻,顿时昏死过去。 “军师,军师!” …… 第九十一章 一派胡言 当日,深夜。 曹操大军儼然赶到了徐州城外围。 “全力迎战!保住徐州城!” 陈宫喊的撕心裂肺,声音已然沙哑不堪。 难以想像! 他根本没有想像到会出现这种局面! 將精锐全部都派出去去阻击曹操的輜重营。 纵使没有阻击到,或者是攻杀完輜重营。 小道关隘抵达徐州城也並不会太远。 到时候狼骑与陷阵营与城中守军两路夹攻。 曹操大军纵使有足足六万,但仍无法敌过。 陷阵营和狼骑的实力,他是绝对相信的。 可……为什么? 为什么两千的輜重营,居然將狼骑和陷阵营给吃了?! 而且高顺还被生擒了? 他到现在都根本想不明白! “快传信告知温侯,火速回援!” 陈宫紧紧攥住双手,怒喝一声道。 之前就已经派去斥候了,可如今算来,应当才刚刚抵达通知吕布而已。 曹操大军速度太快。 眼下直接兵临城下! 別到时候扬州没打下,徐州还被曹操给占了! “再派一人,去通知……刘备!” 沉思片刻后,陈宫最终开口道。 “刘备?” 曹性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愣: “军师,为何?” “告知刘备,曹操狼子野心,已然来进攻徐州城。” “他行军晚,如今距离徐州城最近!” “眼下,只能指望他来回援了!” 陈宫咬紧牙关开口道。 虽说这徐州城是在张飞醉酒的时候给夺过来的。 刘备肯定对此有怨气。 但如今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刘备手中虽然兵马不多,但手下良將不少。 而且军士大多都是精兵良將。 只要来,挡住曹操便可。 大不了到时候自己再回到小沛,把徐州城让给刘备。 也总比徐州被曹操拿了好! “好……好!” 曹性见陈宫如此咬牙切齿的模样,急忙领命道。 “报!” 就在这时,下方偏將匆忙赶了上来,急切的道: “不好了!” “军师,曹操大军实在是太多……” “我们恐怕坚持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这个偏將浑身是伤,身上甲冑残破不堪,甚至背后还中了一箭。 能看出来,他已经尽力了。 “无力回天了吗……” 陈宫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上前。 “军师,危险!” “下方全都是曹军!” 偏將见状,急忙开口道。 “无妨。” 陈宫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一般,大步走上城头,看著下方。 隔著夜色,能看到不远处挥斥方遒的曹操。 他深吸一口气,爆喝一声: “曹孟德!” “你可还记得我陈公台?!” 这一嗓子,顿时让下方的曹操微微一怔。 他抬起头来,看向城墙上站著的陈宫。 在风中的陈宫消瘦的很,看上去已然穷途末路。 “这便是吕布帐下军师陈宫?” “父亲,看我一箭射杀他!” 一旁的曹昂见状,二话不说立马弯弓搭箭。 “不用。” 曹操抬起手来,制止曹昂。 “我自然记得!” “公台,別来无恙啊。” 隨即,曹操抬起头来,笑呵呵的道。 “父亲,这是为何?” 曹昂顿时一脸不解。 “我与这陈宫早年相识。” “看样子他是有话要说。” “告知大军,停下进攻。” “陈宫既然出现,想必已然是强弩之末了。” “听听看,他要说什么。” 曹操缓缓开口道。 曹昂虽然不解,但还是传令下去。 很快,曹军便停止了进攻的步伐。 徐州城下原本的喊杀声顷刻停止。 夜,如同死一般寂静。 曹操与陈宫上下对视。 眾人都不理解曹操到底要做什么。 只有苏辰才明白真相。 曹操,想將陈宫收入麾下! 陈宫之才,绝对不亚於程昱贾詡等人。 虽说他先前不过是个县令,在史书之中笔墨也甚少。 但是此人才智仅仅通过寥寥几笔,便能看出! 但……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陈宫早年离开曹操,正是因为两人理念不合。 如今更是如此。 这种偏执之人,绝对不可能低下头来追隨曹操。 在歷史上,陈宫为了不降,更是多次辱骂曹操,寧愿一死。 “別来无恙?好一个別来无恙!” 果不其然,陈宫冷笑一声,怒喝道: “如今叛贼袁术称帝作乱,危害大汉。” “你身为大汉司空,不去攻杀叛贼。” “反倒是来我徐州城,这是作甚?!” 陈宫嘶哑著嗓子喊道。 显然,他是想拖延时间。 曹操知晓这一点,却是不慌不忙的开口道: “哦?” “谁说我没攻杀叛贼?” “我已派大將曹仁,率领五万大军,进攻扬州!” “那你为何来攻我徐州?” 陈宫怒目而视道: “我家主公乃是大汉温侯!” “他此番率军去进攻叛贼,你却趁机来攻我徐州。” “你如此行径,难道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曹操听到这话不怒反笑: “耻笑?” “谁说叛贼只有袁术一人?” “你家主公温侯吕布,也是叛贼!” 这一句话,顿时让陈宫愣住了。 他紧皱眉头: “一派胡言!你说是叛贼便是叛贼?” “我还说你这狼子野心之徒,劫持当今天子,才是不折不扣的叛贼!” 曹操却是呵呵一笑: “不是叛贼?” “那我倒是想问问你陈公台。” “前徐州牧陶谦亡故,將徐州託付给刘备。” “为何被你占取?” 陈宫仿佛早知曹操会这么说,冷笑道: “为何?” “因为那刘备兵马不足以守住徐州!” “我怕某些狼子野心之徒会覬覦,因此暂且来守徐州城罢了!” 曹操猛然眉头一竖,爆喝道: “一派胡言!” “刘备乃是大汉皇叔!” “我身为大汉司空,怎会来攻他?” “反倒是你,居然攻杀大汉皇叔,致使刘皇叔至今只能屈身於小沛!” “你家主公吕布,是真正的叛贼!” “你陈宫,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 说罢,不等陈宫震惊,曹操继续道: “我身为大汉司空。” “眼下正是应当为大汉扫清乱臣贼子!” “天下人又怎会耻笑於我?” “反倒是你们这些反贼,莫要负隅顽抗!” “打开城门,我可看在昔日吕布还算是大汉温侯的份上。” “饶了你们的性命!” …… 第九十二章 陈宫的决绝 不要脸,简直太不要脸了! 陈宫活了这么多年,生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不要脸的人! 虽说先前就认识曹操,但和现在比,当时的他居然还收敛了! “曹孟德!” “你这寡义鲜耻之徒!说起谎话当真是脸都不红一下吗?!” 陈宫气的浑身发抖,怒不可遏。 “哦?” “那你倒是说说,我哪句说的是谎话?” 曹操幽幽开口道。 仿佛找回了年少时那股流氓气质。 “你!” 陈宫瞪圆了眼睛,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没有话去反驳! 儘管曹操说的颇有些强词夺理,但这些都是事实! 徐州城,的確是在刘备手上夺过来的。 看陈宫脸都憋成了猪肝色,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样子。 曹操內心不由得嗤笑一声: “多亏了景明啊。” “让我找回了年轻时候的感觉!” 这个理由,直接让曹军此次来犯徐州变得理直气壮。 就在这时,程昱也开口道: “大汉皇叔当今在为大汉平定叛贼。” “尔等却做出如此行径!” “汝等可还有话要说?!” 这一句话简直就是绝杀。 直接让陈宫气的差点没吐血。 无言以对的感觉,太难受了。 “今日,我便替大汉,剷除逆贼!” 曹操眉头紧皱,怒喝一声道。 说罢,他收回神情,淡然看向陈宫道: “公台,你我相识多年。”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若你此刻自己打开城门,我可以饶你和你手下兵士一命。” “你如此优秀,又有远见谋略,何不来我麾下谋事?” “我可不计前嫌,奉你为上宾,如何?” 这话一出,陈宫脸色顿时一变。 他咬紧牙关,爆喝道: “曹贼,你痴心妄想!” “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与你这种人为伍!” “来人,紧闭城门,抵御曹军!” 陈宫知晓,曹操既然说出这句话。 就说明是他拖延曹军的极限了。 眼下,只能祈祷刘备不会计较先前得失,率兵来援。 “可惜,可惜啊。” “陈公台,如此优秀的谋士,只可惜不能为我所用。” 曹操不由得轻嘆一声。 苏辰在一旁看的真切。 这是註定的结局。 陈宫是不可能会接过曹操递的橄欖枝的。 两人性情本就不合。 陈宫又尤为刚烈,寧愿请出就戮,也绝对不会答应追隨曹操。 见陈宫意已决,曹操也不再犹豫。 他抽出腰间倚天剑,爆喝一声: “眾將士听令!” “攻破徐州城!” 一声令下,曹军將士也不再驻足。 一鼓作气,举起武器冲向徐州城。 此时的徐州城,不过是强弩之末而已。 根本不用曹军全力衝锋,他们都已然守不住这座城池。 这一点,陈宫心知肚明。 但即便如此,陈宫还是做好了决定。 人在城在,人亡城亡。 能坚持多久,就坚持多久! 寧愿一死,也绝对不向曹操妥协。 “军师,不好了……” 就在这时,一个甲士匆忙从城下跑上来,开口道: “不好了!” “城中不知哪里传来言论。” “说曹司空是来清缴叛贼,拯救徐州黎民百姓的!” 听到这话,陈宫顿时脸色一沉: “这种言论有什么好在意的?” “纵使其他城池百姓会相信这种鬼话,徐州百姓定然不会相信!” “那曹操,可是屠过徐州城之人!” “徐州百姓对其恨之入骨,怎会相信这等言论?” “抓紧守城!能拖一分便是一分!” 然而,那甲士却是丝毫不动。 “怎么,你要违抗军令吗?” 陈宫自知大势已去,但手下兵士可都是追隨吕布多年的。 按理来说,不会这么快起反叛之心才是。 “军师,我不敢!” “但是……如今这些流言已经取得了大部分士族和庶民的信任!” “眼下,城中已然有人高声吶喊,说……” “说我等是叛贼,滚出徐州城!” “什么?!” 这等情况,是陈宫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他心里清楚,仅靠自己手中这点兵马肯定守不住曹军的攻势。 但只要整个徐州城万眾一心,军民同心。 最起码还能坚持两天。 但他万万没想到,城中居然出现了这种流言。 还引起了城中內乱?! “这其中肯定有人主导!” 陈宫咬紧牙关,隨即眉头一皱: “陈家,陈登,陈元龙!” “他几日之前出城前往兗州!” “恐怕,正是他在其中做了什么!” 陈宫猜测的没错。 陈登与糜竺刚回徐州城,便开始了游说。 凭藉他们三寸不烂之舌,已然取得了大部分士族的支持。 其实眾人都心知肚明。 此时曹操来犯,陈宫根本毫无胜算。 比起谁是徐州之主,他们更在乎的是自己的性命。 如今,当真是內外夹攻。 原本就根本守不住的徐州城,如今还军民已然不在一条心。 “悲哉,痛哉!” 陈宫苦笑一声,仰天长啸。 他心里明白,出现这种情况,是曹操早有预谋的。 这徐州城,他守不住。 “温侯,我对不住你的嘱託。” “这徐州城……我守不住了……” 陈宫的眼角儼然落下两行清泪。 “轰!” 一阵惊天巨响在城下传来。 不用说,已然是徐州城门被攻破了。 “诸位將士,如今我等大势已去。” 陈宫缓缓站起身来。 原本那挺拔的身姿,如今看起来略显佝僂。 城墙上的眾將士听到这话,也放弃了抵抗。 他们都围了过来,看向陈宫。 “军师,我们和曹军拼了!” “对,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赚了!” “不能让曹贼这么轻易的拿下徐州城!” “我们要为上將军做些什么!” 这些围在陈宫周边的,都是吕布的亲兵。 他们对吕布的忠诚程度,不言而喻。 “曹性將军呢?” 陈宫环视一圈,不由得眉头一皱道。 然而,周围並没有曹性的身影。 “罢了,不管他。” 陈宫摆了摆手,沉声道: “事已至此,曹军如今士气高昂,我们前去无疑是白白送死。” “若愿追隨我者,便在此处拔剑自刎!” “我等,寧死不降!” “若有愿降者,我也不阻拦,现在便可以离去!” …… 第九十三章 曹性 说罢,陈宫抽出腰间佩剑,放在脖颈之上。 他,已经决意赴死了。 眾將士没有丝毫犹豫,纷纷隨著陈宫一同,抽出长剑放在脖颈之上! “愿与徐州城共存亡!” “愿隨军师同生死!” “寧死不降!” 他们亢声而啸,眼神之中尽显怒火与决心。 …… 此时,城墙下。 曹操策马刚入城门,便听到城墙之上的亢音之声。 “父亲,他们……这是要赴死了吗?” 一旁的曹昂不由得脸色一变,心中谈不上来什么滋味。 他没有想到,吕布这般三姓家奴。 手下军师与將士,居然如此忠诚。 “是罢。” 曹操脸上古井无波,旋即挥了挥手,制止正打算上城墙的曹军。 “公台啊公台。” “看来,你我註定无缘。” “罢了,便给你这最后的时间罢。” 隨即,曹操轻嘆一声,眼中尽显惜嘆之意。 这一幕,完完全全被一旁的苏辰所看到。 他也不由得朝城墙上望去。 “呲啦!” 利刃划过皮肉的声音,和血溅出来的声音,接二连三传了过来。 儘管看不到画面,但已然能感觉到城墙之上的惨烈就义景象。 这些,对於苏辰来说很是震撼。 儘管已经知晓结局。 但当看到出现如此画面之时。 身为一个现代人,苏辰还是感到无比震撼。 “景明,可还记得你我初次见面之时,你对天下豪杰评价一番之事吗?” “你对陈宫此人,作何评价?” 就在这时,曹操突然开口道。 苏辰看向城墙之上,沉思良久才开口道: “生死无二志,丈夫何壮哉!” “不从金石论,空负栋樑材。” 这段话,是《三国演义》的作者罗贯中评价的。 至於苏辰自己的评价。 苏辰认为,没有任何评价能比得上这五言诗。 “不从金石论,空负栋樑材……” “好,好!” “景明,你看人当真是一针见血!” 曹操听到此诗,顿时眼前一亮,不由得夸讚道。 一旁的郭嘉也轻嘆道: “景明此诗,当真说的中肯!” “陈宫此人,固执己见,虽忠但却愚忠。” “只可惜了他一身谋略之才啊!” 这下,曹昂程昱等人,也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这一组诗词,足以见到苏辰深厚的文采功底! “早先听清河所言,景明之诗已达登峰造极之水准。” “如今看来,果不其然。” 曹操呵呵一笑,轻嘆道。 此时的他,已然不再为陈宫感伤。 虽说陈宫的確是栋樑之材。 但,自己这里也有一个绝世之材! 洞若观火之眼略,绝世不出之谋略。 鬼谋多变之军略,鬼斧神工之军略! 此等人才,万金难求! 却在自己麾下! 还有什么,能比之苏景明? “看来,他们都已经自裁了。” 曹操深吸一口气,摆摆手道: “元让,妙才。” “你们率军,前去查验是否有人还活著。” “清理城头。” “喏!” 夏侯惇夏侯渊顿时得令。 说罢,夏侯惇便带领一队人马,往城墙楼梯口而去。 “呔!” “吾乃温侯帐下大將曹性!” “兀那贼將,受死!” 然而就在这时,城墙之上赫然传来一个声音! “咻!” 紧接著,便是一阵破空之声传来。 是冷箭! 来者声称曹性,那他的目標……是夏侯惇! “元让將军小心!” “公明!” 距离最近的苏辰顿时瞪圆眼睛,爆喝一声。 徐晃见状,二话不说急忙朝著夏侯惇方向而去。 经苏辰这么一喊,夏侯惇顿时反应过来,急忙朝一旁躲闪。 一支羽翎箭,不偏不倚擦过夏侯惇的脸。 他的脸上骤然被划破一道口子,鲜血骤然冒出。 夏侯惇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若是苏辰提醒,不躲闪这么一下,这箭矢就正中自己眼睛了! 他有些惊魂未定。 曹性见状,脸色顿时一沉。 不由得朝著苏辰方向看去。 曹性在此蛰伏许久。 他想在死之前,凭藉他引以为傲的箭术射杀曹操。 然而曹操却不上楼,他便將目光转移到了大將夏侯惇身上。 这一箭分明是必中,谁都不可能知晓这箭是射向谁的。 这个年轻人,难道眼力竟如此精锐?! 然而,不等他震惊。 “受死!” 一阵爆喝之声传来,紧接著一把大刀赫然劈到了曹性身旁。 是夏侯惇! 夏侯惇被此冷箭暗算,险些伤了性命。 眼下已然暴怒不已,恨不得將曹性撕成碎片! 曹性是弓手,手上也並无其他趁手兵器。 决定性的一击没中,他只能等死! 就在夏侯惇准备砍死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时。 “元让將军,且慢!”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显然,是苏辰。 听到苏辰的声音,夏侯惇顿时一愣,这一刀劈歪了。 距离曹性的脖颈,只有微微一小段距离。 他身后的將士见状,迅速上前先控制住了曹性。 “景明,为何叫停我?” 夏侯惇脸上一沉,但並未多说什么。 毕竟刚刚如果不是苏辰眼力惊人,他只怕现在已然失了一眼! “元让將军,可否让我与其聊几句话?” 苏辰一边大步上前,一边开口道。 夏侯惇一脸不解。 但看到苏辰身后的曹操点头默许后,他才后退一步: “好。” 曹性一脸不解的看向朝著自己走来的苏辰。 这小子,是刚刚看出自己埋伏的那小子! “你有何话要说?” 曹性一脸警惕的道: “若想招降我,我劝你还是省些力气吧!” 能看出,他死意已决。 这著实出乎了苏辰的意外。 要知道,曹性在史上不过是出现了一小段便被夏侯惇砍死的小角色。 唯一的战绩便是射瞎了夏侯惇的一只眼。 不过也有个说法,说曹性弓射之术很是了得。 如今看来,此人还极为忠勇。 这让苏辰不由得动起了心思。 “谁说我是来招降你的?” “你觉得,你配吗?” 苏辰冷笑一声,看向曹性道。 “你!” 曹性瞪圆了眼睛,满脸窘迫。 他自知自己武艺平平,唯有弓射之术引以为傲。 但总体来说,不过是个三流將领罢了。 但被如此羞辱,他怎能甘心? 他怒喝一声: “你杀了我吧!” …… 第九十四章 计在攻心 “杀了你?” “若你想死,早就方才与陈宫等人一同死在这了。” “又何须我来杀你?” 苏辰的语气,平静的有些可怕。 一旁的夏侯惇不由得微微一愣。 曹操则是微微眯起眼睛。 他倒想看看,苏辰到底要做什么。 曹性不由得脸色一愣,旋即冷笑道: “杀一个便赚,若能杀了这个贼將。” “那也是临死之前为上將军扫除了障碍!” 曹性的话坚定无比。 似乎早就抱好了必死的决心。 “若你如此我英勇无畏,又为何在吕布这。” “只不过是一个无名的偏將军呢?” “那又如何?” “上將军待我不薄。” “况且,我又並非功利之人。” 曹性似乎仍未动摇。 “对你不薄?” 苏辰缓缓开口道: “当真可笑!” “你骑射之术了得,本在郝萌手下得到重用。” “然而吕布自认自己武艺天下无敌。” “压根就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你在吕布这里,永远都只可能是一个偏將军!” 说到这里,苏辰先是顿了顿,旋即继续道: “至於你是否为功利之人,我不做评价。” “但就在刚刚,你拼死一击的时候。” “第一反应却是喊出了你的名字。” “无非是想让后世之人记住,曹军大將夏侯惇的斩杀之人是你曹性!” “你曹性,不是无名之辈!” “这算不算是功利?” 这一句话,直接让曹性的瞳孔瞬间缩小。 他本来丝毫看不起眼前这个年轻人。 即便苏辰看到了自己的袭击目標,也不过是瞎矇的而已。 但眼下,他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產生了几分恐惧! 这个看起来不过刚二十出头的男人,居然让他感到恐惧! 正是因为,自己的心思仿佛被他一眼看穿了一般! 的確,曹性自认自己武艺平平,但骑射之术天下少有人能爭锋。 然而在吕布帐下却根本无法得到重用。 因此,在临死之时,他著实是想让自己的名字名扬天下。 即便是身死,也能留下一个名號。 这一点其实也难怪。 毕竟不光是曹性如此。 这个年代的所有人,都如此。 在乱世之中,活下去不重要。 重要的是让自己的名字名扬天下,流传后世。 只要杀了夏侯惇这种大將。 他曹性的名字,便能名扬天下,膾炙人口! “你到底想干什么?” 曹性瞪圆了眼睛,只求苏辰赶紧给他一个痛快。 这种被当著所有人的面撕开遮羞布的感觉,太过难受了。 比直截了当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 “吕布给不了你的,我可以给你。” “若你愿降,你曹性的名字,可名扬天下。” 苏辰也不再废话,淡然拋出这几个字。 曹性的为人,从方才就能看到了。 虽说有些功利,但这是时代人的特性。 他的果敢无畏与忠诚,苏辰都看在眼里。 这种將才,很是难得。 纵使他在歷史上只不过是惊鸿一瞥。 但苏辰也愿意投资。 骑射之术基本都会,但能做到如此炉火纯青之人,天下少见。 这么短的时间內,能冷静找到合適的位置,精准辨別出自己的目標。 还在开口说了这么多话的情况之下,险些杀了夏侯惇。 这一点,已经证明了他的实力。 “……” 曹性脸色一变,看向眼前的苏辰: “你……是何人?” 从方才他就看到苏辰一直都在曹操这边。 从曹操的眼神之中能看出,他很是重视身旁的这个年轻人。 难道,此人是曹操的子女? 莫非是曹昂? 年龄似乎也对得上。 如果这样,那苏辰说的话还真不是夸夸其谈! “先生大名你都不知?” “破了你家军师之计,歼灭陷阵营之人,正是先生。” “苏辰,苏景明!” 徐晃冷笑一声,开口道。 破了军师的计策?! 这下,曹性顿时绷不住了。 他猜测过多个苏辰的身份。 但从未想到,他居然是破了军师计策之人! 连陷阵营都被他轻鬆击败了?! 而苏辰这个名字,他也並非不熟悉。 曹性在吕布军中,主掌斥候。 说白了,就是情报部门的。 在宛城,苏辰所做之事他也有所耳闻。 居然……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你……方才所言当真?” 曹性深吸一口气,咬牙开口道。 “自然当真。” “吕布终究有勇无谋。” “他目光狭隘,目中无人,你如此效忠。” “乃是愚忠。” “司空之师如何,你方才也看见了。” “平定这天下的,只有可能是一人。” “便是司空。” 苏辰不慌不忙的开口道。 这话,倒是让曹操心里咯噔一下。 被莫名夸了这么一句,不知为何,感觉还不错。 但是,无论是曹操还是他身旁的其他人,都很费解。 为何苏辰会费时费力在这个无名偏將身上? 苏辰眼光之毒辣,眾人皆知。 徐晃,于禁,哪一个不是天生將才?! 无论从长相还是气质,还是说他的实力。 都完全看不出此人与徐晃于禁等人有可比性啊! “只是,你的骑射之术究竟如何?” “若想扬名立万,若想让自己名號天下所知。” “要想让自己成为一个天下名將。” “那,只能看你的本事。” 苏辰看了曹性一眼。 眼神之中,闪过几分轻蔑。 这几分轻蔑,直接被曹性捕捉到了。 “弓射之术?” “哼……” 曹性冷冷一笑: “温侯可做到辕门射戟。” “此事,对於我而言,易如反掌。” 苏辰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挑眉毛。 他说这么多,就想看看曹性的真实实力究竟如何。 如果是自己赌错了,看走眼了。 那此人,不留也罢。 若当真是大浪淘沙之中被自己捕捉到的黄金。 那自然是要重点关注的。 “辕门射戟,你也能做到?” 这下,曹操顿时绷不住了。 他沉声问道。 吕布辕门射戟,天下无双,此事已经近乎家喻户晓! 然而,眼前这个偏將,居然说易如反掌? 如此难度,简直已经达到了弓射之术的巔峰! 他……真的能做到?! 曹性眯起眼睛: “有何做不到?” …… 第九十五章 伯乐 “鬆开他。” 曹操顿时来了兴趣,摆摆手示意道。 曹性身旁的士兵见状,只得领命。 曹性缓缓站起身来,开口道: “当年温侯辕门射戟,乃是站立不动。” “我,可骑马做到。” 说罢,他指向远处开口道: “此处有一长戈。” “若我能骑著马,移动著將箭矢射穿长戈缝隙之中。” “可否证明吾之实力?” 苏辰等人不由得朝著曹性所说的地方看去。 良久,才看到一个立在原地的长戈。 估计是军中士兵在一片乱的情况之下,留在那的。 这不由得让苏辰颇为震惊。 这曹性的眼神,居然如此好使? 从这里到长戈的距离,目测几乎有二百米! 这能射中? 还是移动著射?! 纵使苏辰是想看曹性实力。 但著实被曹性这话给震到了。 一时间,著实分不清是他自大,还是確有其事。 “司空,不可答应!” 夏侯惇顿时忍不住了: “此人弓射之术暂且不谈,但心性狡诈是能看出的!” “他偏偏说要骑马,万一被他见机衝出城外,该怎么办?” 夏侯惇对曹性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如果不是苏辰拦著,他非得將这个傢伙给剁成肉酱不可。 此人,可是险些把他命给夺走的傢伙! “若將军不放心,可关闭城门。” 曹性沉声道: “这四处都是司空之兵马,我插翅难逃。” “纵有马匹,也断然离不开这徐州城!” 曹性眼下已经豁出去了。 说实话,苏辰的话著实让他动心。 他虽对吕布忠诚。 但苏辰说的的確没错。 吕布此人太过目光狭隘,且目中无人。 当年辕门射戟,还是他与军中人开玩笑所玩的把戏。 结果被吕布用来名扬天下。 却丝毫不提及他的名字。 更是看到自己才能之后,却充耳不闻。 只是开口称讚健儿,仅此而已。 吕布可名扬天下,他曹性为何不能? “好。” 曹操此时兴致勃勃。 他对於人才,一向是尤为宽容。 若放在平时,他不会相信一个小小偏將。 可这是苏辰的目光。 他对此顿时来了兴趣。 很快,曹昂便给曹性牵来了一匹马。 周边將士瞬间整好队形。 千余名新兵,围成人墙。 曹性轻鬆上马,策马疾驰。 旋即,弯弓搭箭,一脸的认真。 “不过是一个偏將罢了,当真会说大话。” “景明,你就不该给他这个机会。” “若他此时突然调转箭头,射向司空,该如何?” 夏侯惇仍然是满脸不屑。 苏辰却是微微一笑道: “元让將军且看。” “典將军在此,他这一箭纵使飞来,又能如何?” 说罢,典韦颇有些自豪的挺起胸膛。 “咻!” 就在这时,一个破空之声赫然传来。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看了过去。 箭矢如同雷霆一般,完全超出了人的肉眼捕捉。 仅仅眨眼的功夫。 只见不远处的长戈轻轻一动。 “中了,中了!” “竟就在中间!” 远处的士兵查看后,震惊的开口道。 “这怎么可能?!” 夏侯惇人都麻了。 这么远的距离,还骑著马移动射击! 居然能中长戈中的缝隙? 长戈中的缝隙,不过只有一条小缝而已。 这如何能做到的?! 他大步朝长戈方向而去。 然而,看到长戈上直直插著一根羽翎箭的时候。 他整个脑子都“嗡”的一声。 “司空,先生。” “如何?” 此时的曹性,颇有些扬眉吐气的感觉。 论弓射之术,他从来没有服过谁。 然而,谁都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眼下,苏辰给了他这么一个机会。 “良將,良將!” 曹操深吸一口气,甚至都还没缓过神来。 先前吕布辕门射戟一事,他只是听说而已。 如今亲眼所见更为震撼之事。 他怎能不震惊? “景明的眼光,当真毒辣!” 一旁的郭嘉都忍不住夸讚起来。 然而,苏辰也有些发懵。 乖乖…… 这曹性是超人吗? 这种几乎绝对不可能的事,他居然做到了? 苏辰只是赌一赌而已,然而没想到,居然赌对了。 这曹性,还真是大浪淘沙之中捡到的宝贝! “不瞒司空与先生。” “若论搏杀之术,上阵杀敌,我曹性不行。” “但论弓射之术,我从未逢到敌手!” 曹性下马,收回弓箭,沉声开口道。 “……” 曹操沉默了。 他看向曹性的眼光,都有些发绿。 这等良將,纵使真的除了弓射之术其他全都是三流水平。 那也绝对有妙用! 他恨不得赶紧將此人收入麾下。 但思来想去,曹操却是转过头来,开口道: “景明,此人乃是你所发掘。” “既然如此,如何处理他,便由你决定吧。” 苏辰不由得微微一挑眉毛。 曹老板转性了? 要知道,曹操这辈子最爱的只有两样。 一样是人才。 另一样,便是……人妇。 如今居然会忍痛割爱? “司空,在下不敢僭越。” “在下也不过是司空帐下主簿罢了。” “此人如何,全凭司空定夺。” 苏辰可不会跟曹操玩心眼。 鬼知道他是不是只是客套一下。 曹操愣了一下,旋即哈哈笑道: “好你个景明。” “在此处怎的客套上了?” “既然你让我决定。” “便让他在你左右,护你安危吧。” “此將有勇有谋,著实不错。” “若日后有军功,我自然不会视而不见。” “司空,您的命可比我金贵啊。” 苏辰微微一笑,开口道。 “我有典韦!” 曹操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显然,心意已决。 曹性也不含糊,对苏辰抱拳行礼道: “先生,在下无需要什么官职。” “只要先生愿將方才所说实现。” “我曹性的命,便是先生的!” 他这一生,从未遇到自己的伯乐。 纵对自己再有信心,眾人的反应也都和夏侯惇一般。 认为他不过是在吹嘘自己而已。 毕竟,一个相貌平平,只会背地里放冷箭的傢伙。 凭什么敢说自己的弓射之术天下无敌? 他对自己的评价,在別人看来不过是吹嘘。 他曹性,不过是个小人物罢了。 然而,苏辰给了他这个机会。 有此,便足矣! …… 第九十六章 你这是要我送死啊 曹军入城,徐州城中骤然大变天。 所有吕布麾下兵马,顷刻间被换成曹操的人马。 陈珪与陈登父子二人。 闻讯之后则是第一时间来到徐州城主府。 在陈家联合其他各家士族的情况之下。 在曹军入城之后不过才短短两个时辰的时间。 偌大的徐州城便全部归附。 曹操麾下的人也顺利全部替代了原本徐州城中的人。 至於徐州太守,则是被定为程昱全权负责。 不过过了两个时辰而已。 短短四个小时的时间。 整个徐州城仿佛无事发生一般,和被攻破城门前並无任何区別。 陈登见此状况,不由得唏嘘一声: “司空当真了得,手下兵马如此威武!” “和先前吕布驻军,当真不可同日而语!” 陈珪也感嘆道: “是啊,司空这次也是守信了。” “士兵入城之后,並未侵扰百姓,一切井然有序。” “我这心里的石头啊,也总算落下来了。” 说这话,倒不是陈珪多么关心百姓。 而是如果徐州百姓遭到侵扰,士族的利益也会遭到损害。 这是他绝对不想看到的。 而且,负有名望的陈家作为总负责人,也定然会因此彻底丧失名望。 甚至会被永远踢出士族的行列。 毕竟曹操先前可是有屠过徐州城的。 大家都是相信陈家的名望,才如此做。 眼下一切井然有序。 百姓们一如往常,甚至过的比之前更好了。 这怎能不让他放心? 要知道,当初吕布刚来的时候,虽然没有烧杀抢掠。 但却是以保护徐州城为理由,来增加赋税。 这顿时让所有百姓苦不堪言,但却敢怒不敢言。 每一个人,都在念著刘备先前作为太守的好。 眼下曹操来了,並没有他们预料的那般对徐州大行兵征甚至屠杀。 反而快速降低了赋税。 这让不少百姓,甚至都起了曹操与刘备一样,都是明主的言论。 一时间,原本死气沉沉的徐州城,缓缓恢復了生机。 这些,便是陈家此番追隨曹操想看到的。 二人来到太守府后。 “见过司空!” 陈珪陈登父子二人,匆忙对曹操行礼道。 曹操此时正盘坐在太守的位置上,观看著眼下徐州的情况。 虽然比起当年差了不少。 但徐州此地还是比较富庶的,受到的破坏也並不多。 只要稍微下点功夫,废点时间。 很快就能步入正轨。 得徐州与兗州,想与袁绍为敌,便有了不少底气。 “元龙?” 见到陈登,曹操顿时呵呵一笑道: “这次,可多亏了你们陈家啊!” “若不是如此,我们接手徐州,哪里能如此顺利?” 陈登顿时笑道: “是司空一心为民,我等不过是追隨民意而已。” 这话,曹操爱听。 “对了,糜竺呢?” 曹操疑惑的问道。 “请司空放心。” “糜竺此番已经开始筹备售卖司空所给予之货物了。” “反响不错,眼下正忙的不亦乐乎。” 陈登满脸堆笑道。 何止是不错? 简直就是抢手! 有多少,被买多少! 盐、糖还有如此珍贵的美酒。 在糜竺的营销之下,卖的不光好,还贵。 但儘管如此,还是有大批量的人去购买。 这些,可都是珍稀之物!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啊。” 曹操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 “对了,元龙先生。” 就在这时,站在曹操身旁许久未做声的苏辰突然开口道。 “苏先生,您请说。” 此时的陈登对苏辰是五体投地。 他知道,此番入主徐州的谋略是苏辰想的。 陈宫精妙的布阵,也是被他破解的。 再加上他是盐糖还有美酒的製造者。 现在的苏辰,哪里还是他第一印象的毛头小子。 简直就是比肩神明的存在! “我记得,在徐州城泰山郡,又饿叫臧霸的人,元龙先生可知晓?” 苏辰微微一笑道。 臧霸? 听到这话,曹操顿时来了兴趣。 苏辰又拋出人名了! 每次苏辰说出新的人名,各个都是人才! 连那个偏將曹性,都被他发觉出来了! 有时候他真的怀疑,苏辰的眼睛是不是不是人眼。 “在下自然知晓。” “这臧霸是泰山郡有名的豪强,在当地很有名望。” “不过在下与他並未有过正面交集。” “只是听说他手下追隨者就已然达到万人之重,实力雄厚。” 陈登思虑片刻后,开口道: “不过,此人早就表態,只想在泰山郡中,不愿与人爭锋。” 苏辰闻言,不由得淡然一笑。 不想? 不,他是对自己的能力有理解,他不配! 豪强就是豪强,眼界也好,实力也罢都相当有限。 尤其是在三国时期这个神仙打架,各路神仙各显神通的时候。 臧霸最多就算是个二流三流的將领。 “景明为何问起此人?” 曹操不由得疑惑的问道。 “回司空。” “泰山郡地理位置很是独特,是青州徐州交界处。” “若能与臧霸商议,得到他的支持,事情便好办许多了。” “泰山郡,至关重要。” 苏辰缓缓开口解释道。 这本来是曹操的思路。 但此时的曹操还沉浸在拿下徐州的喜悦之中。 既然这样,那自己就先提出来了。 臧霸虽然不算是什么重要將领,武艺平平。 但是他在泰山郡的势力,对於曹操来说可是至关重要。 “和……臧霸谈谈?” 陈登脸色顿时一变。 他是豪强,豪强是什么意思? 手下足足有上万人,盘踞在泰山郡中! 鬼知道他手里都有什么人? 和他谈谈,万一谈不好,打起来了那还了得? “原来如此。” 曹操摩挲著下巴,淡然道: “元龙先生,你对徐州很熟。” “既然如此,你便替我去与臧霸商议一番,如何?” 这下,陈登脑子“嗡”的一声。 司空啊司空。 你莫非是在开玩笑? 他陈登哪里有这个胆子啊? 真聊不好,人家真不管自己是不是士族。 直接砍死都又可能! 可这话还偏偏是曹操说的。 陈登一时间因为不好回绝。 无奈之下,只能硬著头皮应道: “喏……” 第九十七章 顛沛流离的刘跑跑 “司空,正好此番元龙先生也在。” “在下有一建议,不知可行否。” 苏辰见状並未多说什么,而是调转话题道。 臧霸,是肯定会同意的。 而且去的人选,必然是陈登。 別看陈登看上去瘦瘦弱弱,一副纯公子哥的样子。 但他的游说能力那可是响噹噹的。 交给他肯定不成问题。 不然,难不成让自己去啊? “哦?景明有何意见,说来听听?” 曹操顿时又来了兴趣。 陈登也是竖起耳朵,想要听听苏辰要说些什么。 “方才司空一直在为如何治理徐州城而感到困惑。” “早在当初,陶谦治理徐州的方式方法便存在很多的问题。” “眼下,我们不妨藉此机会,推行新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新政?” 这下,眾人顿时愣住了。 “便是,让百姓们做土地的主人……” 苏辰不慌不忙,將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 麻了。 陈登直接麻了。 拋开他的立场,仅仅从一个普通人的角度来听。 苏辰的这个方法简直就离谱。 完全顛覆了他的三观。 “这……如此的话,那……” 陈登一时间有些无话可说,支支吾吾道。 “元龙先生可是担心,此举会损害士族利益?” 苏辰倒是百无禁忌,直接开口道。 “……” 陈登哪里想到苏辰这么直接。 没有开口,但显然是默认了。 “其实根本不用考虑这么多。” “如此做,对士族未必是一件坏事。” “这两者,並不衝突。” 苏辰又慢条斯理的慢慢將观念输出了过去。 他所说的观念,是经过了后世磨练出来的最合適的方法。 对士族的利益说没有损害是不可能的。 但能降低到最小。 而可以在另一方面给士族一些补偿。 这补偿,便是徐州地区的盐糖之物,可以由他们掌握。 就等同於是用土地自由,来换取这些珍贵之物的调动权。 这是苏辰能想到最折中的办法了。 想要行后世之策,如果硬推行並不合適。 士族肯定不会答应百姓瓜分他们的土地。 但土地这东西,比起盐糖,可就好取捨了。 盐糖对於苏辰来说,並不值钱。 但对他们来说,可值钱! 仔细斟酌商议一番后,陈登最终答应了下来。 曹操见状,也丝毫不犹豫,直接拍板决定慢慢施行新政。 曹操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如此做是收拢民心。 而且是最大程度的收拢民心! 他曹操在徐州,最难得到的就是民心! 无论他做的再怎么样,也绝对比不上刘备在徐州百姓心中的影响力。 只有苏辰所说的新政,可以直接盖过刘备。 得了民心,这徐州城还不还给刘备,可就完全有底气了。 …… 几天后,身处扬州战场的吕布与刘备。 都得到了徐州易主的消息。 首先是刘备。 刘备听到这个消息,心里顿时暗叫不好。 要只是吕布失了徐州也就罢了。 可曹操还偏偏打著帮刘备的招牌! 这下,顿时让刘备一个头两个大。 曹操攻徐州,怎么算到自己头上来了? “徐州眼下已经彻底归曹操所有。” “眼下,只怕我们小沛也回不去了。” “今后,你我眾人便再无立足之地啊!” 刘备心急如焚,一时间有些急火攻心,万般无奈的嘆气道。 张飞顿时不解的道: “大哥,这有啥好担心的?” “那曹操不是打著帮你的名號吗?” “既然如此,咱们就借坡下驴,直接去问他要!” “他总没有理由不给我们吧?” “这不是好事吗?” “胡闹!” 刘备见自己这蠢笨的三弟,气的眉头一皱: “曹操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他无论打著谁的名號,拿到徐州是肯定不会交出来的!” “我们回去,只怕是生死未卜,怎能回去?” 张飞顿时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或许那曹操此番打著如此旗號,说不定会分我等几许。” 关羽迟疑片刻后,开口道。 毕竟曹操这名號打的人尽皆知。 不拿出点什么意思意思,很难收场。 “关將军,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啊……” “纵使皇叔乃是徐州牧,但此事全然不可能。” 就在这时,一个轻狂的声音传了过来。 听到这话,眾人不由得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一个穿著隨意,面色雍和的谋士。 从他的脸上便能看出,这是一个狂傲之人。 他便是简雍,字宪和。 事实也是如此,他自视甚高,很多人都不放在眼里。 但他跟隨刘备时间很久,加上也的確有才能,所以深得刘备信任。 也是刘备得诸葛亮之前比较重要的谋士之一。 “先生何出此言?” 关羽疑惑的道。 再怎么说,刘备可是徐州牧! 哪能一点都不给? 简雍轻嘆一声,开口道: “皇叔不妨想想,为何那曹操专门將詔书送到你的面前?” “要你討伐叛贼,夺得名声?” “那曹操真有这么好心?” 说罢,不等刘备回答,他便自问自答道: “曹操早就是对徐州有想法了。” “只要你前去攻打徐州,吕布也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藉此机会,他便可打著你的名號攻打徐州。” “而且,据前线密探来报……” “那陈家还有糜竺等人,可都已经与曹操沆瀣一气了。” 这话一出,眾人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了起来。 儘管他们不愿相信,但简雍说的很有道理。 这就是事实。 “那又如何?” “曹操拿了徐州城,可未必能受得住!” “大哥在徐州可是相当有民心的。” “而曹操呢?他可是屠过徐州城的!” “有民心,他未必会不还!” 张飞顿时不悦的开口道? “三將军,未必啊!” 简雍无奈道: “曹操当时的確屠城,但屠之人是不顺之民,並非全部。” “剩余百姓纵有怒火,但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只要曹操不再行此事,保他们安居乐业。” “百姓们,为何会计较这些?” “毕竟当初曹操屠城,主要目標不是百姓,而是前徐州之主陶谦啊!” …… 第九十八章 刘备酸了 简雍这话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这些百姓,未必会惦记之前的得失。 曹操屠过城与否,显得並没有这么重要。 如今陶谦也死了,曹操没有任何理由会对徐州百姓不利。 只要稍加好处,能让徐州百姓感受到好处。 便足够了。 想到这里,刘备的眉头顿时皱在一起,脸色尤为难看。 一旁的张飞见眾人默不作声。 他不由得嘟囔道: “大哥,其实也还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徐州在曹操手里,总比在那贼吕布手里好。” 想起吕布,张飞就恨得牙根痒痒。 要不是吕布陈宫算计自己。 徐州城怎么可能到他的手上? 听到这话,刘备脸色更差了。 关羽眉头紧皱: “三弟,你少说两句吧!” “要不是你,徐州城又怎会丟?” 听到这话,张飞顿时缩了缩脖子,一句话也不敢说。 刘备也无奈的看向张飞。 自己这个三弟,勇猛是真的勇猛。 论武艺,绝对是当今天下顶级的存在。 就是这个性子太粗獷了。 而且,还嗜酒如命,不喝酒比要了他命还难。 这已经不是张飞第一次因为喝酒捅娄子了。 偏偏这里不是別的地方,是徐州! 徐州这个地方,地形很是巧妙。 只要打仗,基本就和它有关係。 毕竟地理位置摆在那里,常年征战。 陶谦死后,徐州易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徐州百姓对此早已麻木不仁。 爱谁统领徐州,他们都不在乎。 只要给他们好处,他们就愿意追隨谁。 不,其实都不用给好处。 只要不压榨他们,他们就愿意追隨谁。 徐州一丟,他想靠著民心收回都不太现实。 “看来,眼下只能在此等候曹操大军赶来。” “合兵攻打袁术了。” 刘备轻嘆一声,一脸无奈。 就在这时,简雍却是眼前一亮,开口道: “皇叔,在下倒是认为,这並非是一件坏事。” “三將军这次说的,在理。” 听到这话,刘备顿时费解。 张飞说的在理? 这还是他头一次听別人这么夸他。 “先生此言何意?” 刘备疑惑的道。 “这徐州城在曹操手中,的確比在吕布手中好。” 简雍沉声道: “起码,如果我们想回到小沛,曹操肯定不会拒绝。” “毕竟他此番打著的是我们的旗號。” “再怎么样,他也不好明目张胆的对我们动手。” “他打著皇叔的旗號攻打徐州,的確名正言顺。” “但同时也让皇叔的名號再次响彻天下。” “如此一来,天下人盯著,他怎么会敢动手?” 说罢,简雍不慌不忙的喝了一口水,继续道: “此次攻打袁术,我军还有理由暂时入主下邳。” “到时候,或许连下邳也能一併拿下!” “曹操已得大部分徐州城,断然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因为一两个小郡城与您翻脸。” “如此一来,我军仍然还有落脚之处!” 听到这话,刘备先是一愣,隨即若有所思的点头道: “说的在理!” 现在刘备太容易知足了。 別说还有可能拿到下邳。 就是只守住小沛,同时没有人来犯,他就满足了! 然而,刘备是高兴了。 简雍的脸色却变得无比凝重。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一般。 “先生,你还有什么担忧,一併说出来便是。” 关羽见状,不由得开口道。 简雍捋著下巴上的小鬍子,低声道: “皇叔,你不觉得这段时间,曹操有些反常吗?” 听到这话,刘备不由得一愣: “此言何出?” 简雍继续道: “自宛城一战之后,曹操的一切都仿佛变得顺风顺水。” “平定许都士族,成功稳固天子在许都。” “要知道,汉室重臣,可都还在许都!他居然能安抚下来!” “不光如此,还將天子掌握在手中此事做的有理有据,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来。” “再说对外,宛城一战几乎兵不血刃。” “提前练兵,仿佛早就知道袁术要反的事情一般。” “结果袁术一反,直接將目光转来了徐州。” “这一切,不巧吗?” 简雍的这一通分析,让兄弟三人直接愣住了。 “先生的意思是,他背后有高人指点?” 刘备惊诧的道。 简雍重重点头: “不错,能致使曹操如此大变风格,大刀阔斧。” “此人只怕是不简单啊……” “而且,绝对不可能是他原本帐下的谋士。” 刘备费解: “为何这么说?” “那郭嘉、程昱、荀彧荀攸,还有新得的贾詡。” “每一个可都是名谋啊!” 念出这些名字的时候,刘备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要说良將,他真不缺。 不说別人,光是关羽张飞,便是天下无双的两个猛將。 但是论军师,就著实不太行了。 虽说孙乾、简雍等人也能出谋划策。 但和曹操手下的谋士比起来,差距还是不小的。 这一点,他们本人也承认。 “不,不是他们。” 简雍摇头道: “虽说他们都是顶级谋士,但若有此手段,早在之前就用了。” “要说是后来的贾詡,也並非没有这个可能。” “但贾詡毕竟在宛城暗算过曹操,而且又是降来的。” “曹操如此多疑,不可能会相信他。” “或许……另有其人。” “只是,此人会是谁呢?” 简雍想了好久,都实在是猜不出来到底是谁。 刘备在一旁,听著心里是越来越憋屈。 人家曹操手中谋士如云。 就这样,还有高人加入! 看看自己! 手中哪里有任何一个能有如此级別的谋士? 若是如此,或许自己的局面,就未必如此了! 光有良將,却无良谋。 这样下去,肯定走不远! 他不由得攥紧拳头,暗暗发誓。 终有一日,他刘备,也能得如此名仕相助! 只要有机会,一定要请来与曹操手下旗鼓相当的谋士! 只要有机会,他刘备绝对不会错过! “不管有什么高人相助。” “眼下,他拿到徐州已是事实。” “我们的首要目的只有一个。” 刘备轻嘆一口气,不再去想,而是开口道: “便是守住小沛!” …… 第九十九章 会会貂蝉 曹操掌管徐州城五日后。 吕布率领大军衝杀过来。 看著插满“曹”字旗帜的徐州城。 吕布差点没气的吐血。 他在城门之下,怒骂曹操祖宗十八代。 要是曹操现在敢出现在他面前。 吕布非得一戟把他劈成两半不可! 然而,曹操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 任凭吕布將嘴说破了皮。 曹操也没有给予一点回应。 你骂你的,理你算我输。 吕布气的暴跳如雷,可偏偏什么办法都没有。 现在陈宫死了,高顺生死不明。 唯一的大將张辽,此时还驻守在后方,防止袁术杀来。 他甚至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整个人已然颓废的不成样子。 最让他心里难受的是。 行军打仗,他肯定不能带著貂蝉! 貂蝉此时,可还在城中! 他根本不知道,眼下貂蝉到底是何境遇! 心烦意乱,真是心烦意乱。 然而就在这时。 刘备为了与曹操匯合,率军赶了回来,准备先去下邳站住脚,伺机待发。 好巧不巧,和吕布遇到一块了。 吕布以为刘备也是为了夺回徐州城。 二话不说,直接打算厚著脸皮去找刘备好好商议。 可他哪里想到,刘备得知他在这里时,直接果断派出一千飞骑。 把吕布的輜重营搞的稀巴烂。 这下,吕布彻底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 万般无奈之下,他退居到了一个小小的城池中。 暂且休养生息。 看著自己如今的境地。 身边什么人都没有。 原本在徐州好好的日子,什么都剩不下了。 美人没了。 兵马没了。 粮草没了。 军师没了。 武將也没了。 他已经几乎一无所有了。 吕布攥著自己手中方天画戟,站在比徐州矮小了不知多少的城墙之上。 放眼望去,都看不到徐州的轮廓。 如此落寞感,让他几乎想要吐血。 …… 与此同时,徐州城內。 “奉孝兄,这事还是你去吧。” “司空指名道姓让你去,你让我去算是怎么回事?” “不是,这事要让清河知道了,合適吗?我可是个专一的男人。” “不是,只是让你去看看,和专一不专一有什么关係?” 一大清早,刚出徐州牧府。 苏辰便与郭嘉在此拉拉扯扯。 “不是,这都进城这么多天了。” “司空居然一直没动吕布的家眷?” “真是稀奇了。” 苏辰一阵唏嘘道。 进城五天了。 一切安排的井然有序,徐州城彻底成为曹操掌中之物。 结果呢? 愣是没派一个人去吕布府邸看看! 这不对啊。 这不符合曹老板的性子吧? 吕布府邸,可是有貌美的貂蝉,还有他的原配夫人严夫人! 貂蝉自然不必多说,倾国倾城,乃是古代四大美女之一! 至於严夫人,虽说比不过貂蝉。 但也应是貌美如花。 而且,人家可是符合曹老板的xp的,绝对的人妇! 曹老板居然没动手? 还在早晨,一副突然想起来的样子。 以苏辰閒著没事干的理由,直接打发他去看看? 这下,苏辰直接麻了。 去行,但……怕把持不住啊! 这要是真发生点什么不合適的。 怎么对得起在许都对自己翘首以盼的清河?! 郭嘉看著苏辰,一脸的无奈: “景明,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司空说了,你就是去看看。” “以司空帐下幕僚的身份,去慰问一下。” “日后也好拿他的家眷,让吕布投降!” “你……我实在是费解你到底想的是什么。” “你去便是,我还有事呢。” 郭嘉都快哭了。 徐州城里大大小小的事可太多了。 他实在是忙不过来。 还被苏辰就这么拽在这僵持老半天。 他找谁说理去? 苏辰没好气的看了一眼郭嘉: “你个酒蒙子,能理解才怪!” “要是旁人,我能保证自己把持的住。” “但貂蝉……” “真不好说。” “这姐妹可是有用过离间计的。” “谁知道她究竟是怎样的女子?” “万一为了活命……” “停!” 郭嘉一个头两个大,沉声道: “我陪你走一趟便是。” “只是,得快去快回啊。” 郭嘉实在是被苏辰逼急了,只能嘆了口气道? “好兄弟,一辈子!” 苏辰拍了拍郭嘉的肩膀。 两人大步朝著吕布府邸而去。 其实,苏辰还真不是担心什么见到貂蝉把持不住。 这不过是个拙劣的藉口而已。 拙劣的都不像是藉口的藉口。 虽说这命令是曹操下的。 但自己一个人去见貂蝉。 保不齐有可能被人说什么閒话。 什么与吕布家眷单独会面,未必没鬼。 这种閒言碎语,多了的话。 真不好说曹老板这个性格诡譎多变的人会不会多想。 叫上郭嘉,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一切都要以自保为首要。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吕布府邸之上。 一个夫人,还带著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少女。 少女身著一身轻甲,挺拔有致。 一看便是练武的好手。 唯一的夫人,便是貂蝉。 至於严夫人,听说在曹操攻破城门之后,便与吕布亲兵一同自尽了。 貂蝉长相著实是倾国倾城,闭月羞花。 已经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只能说,顛覆了苏辰对美女的认知。 纵使现在的貂蝉已经近乎三十岁了。 但看上去,肌肤却和身旁少女无二般! 两人见到苏辰与郭嘉二人,本能的警惕了起来。 吕布不在,他们哪里知道苏辰是来做什么的。 而那少女则是紧紧攥住手中长戟。 “夫人不要误会。” “在下苏辰,乃是司空帐下谋士。” “听闻夫人已经多日未曾进食。” “特地来此慰问。” 苏辰缓缓开口道。 听到苏辰的话,两人眉头紧皱,显然不会相信。 “夫人尽可放心。” “我有办法,能保你的安慰,还有次女的安全。” 苏辰淡然开口,平静的道: “我说的对吧,吕玲綺姑娘?” 听到这话,那少女顿时浑身一震!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少女一脸震惊,完全不敢相信。 为什么? 她的存在,只有吕布帐下之人才知晓。 眼前这个年少的谋士,是怎么知道的?! …… 第一百章 联手灭吕 其实,吕玲綺的身份並不难猜。 毕竟,各大野史和史书记载之中,关於吕布的后代实在是太模糊了。 其中还有点可信度的,便是和严夫人有一个女儿,名叫吕玲綺。 也是知名度最高的一个名字。 想不到,居然是真的。 “小娘,此人毕竟是曹操帐下幕僚。” “我们不能轻信。” “依我看,只怕是个登徒子。” 吕玲綺眉头紧皱,看向苏辰的眼神仍旧充满警惕。 而被她称做小娘的貂蝉,则是一脸微笑,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但也同时,根本看不出她的內心想法。 “如今这城主府中著实不安全。” “在下此番前来,是为了接夫人另寻住处。” 苏辰淡然开口道。 吕玲綺看向苏辰的眼神,仍旧警惕的很。 “其实,你们无需对我如此警惕。” “夫人乃是吕布家眷,司空如此做,也是为了保护你们。” “如今整个徐州城已在我军手上。” “但士族与庶民之中,难免有不可控之人。” “若他们先前对温侯心怀怨恨,只怕会发泄到你们身上。” 苏辰早已预料到这种状况,缓缓开口道。 吕玲綺眉头紧皱: “那你又如何能保证,你们就不会对我们怎么样呢?” 苏辰微眯起眼睛,沉声道: “温侯此时还未落败,再怎么样,我们也不会轻易对其家眷动手。” “更何况,此番司空入主徐州,便是以民心为主,没必要为难夫人。” “还有……” 说到这里,苏辰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了几分: “你们觉得,有的选吗?” 由於並不清楚貂蝉心里都在想著什么。 而这个女人的城府,未必比自己见过的各大谋士少。 毕竟,可是当年周旋在董卓与吕布中间的人。 面对这种人,只能软硬都用上。 “你!” 吕玲綺气的瞪圆了眸子,但却无话可说。 她虽年纪尚晓,但却也知道。 如今的父亲,已然是强弩之末。 她们没得选择。 “好,我们跟你走。” 就在这时,貂蝉缓缓开口。 声音宛若吹过湖面的微风一般,听著很是舒畅。 “小娘……” 吕玲綺闻言顿时一愣,疑惑的道。 “司空入主徐州之后的所作所为,妾身也有所耳闻。” “先生说的也没错,士族和温侯之间著实有不少恩怨。” “既然没得选择,那我们不妨选择相信司空。” 貂蝉不慌不忙的解释道。 这反应,很是出乎苏辰预料。 按理来说,弱女子遇到这种事,大部分都会惊慌失措,乱了分寸。 可……她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仿佛事不关己一般的冷静! 不过,眼下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苏辰並不愿与她做过多交涉。 还是先將她们接出来,放置到曹军的保护范围之內。 毕竟,谁都不好说这些士族会不会真对吕布的家眷动手。 徐州的刁民,可不是一般的多…… 否则的话,曹嵩也就不会死了。 …… 次日。 一大清早,曹操便收到了一封信。 一封来自城外的信。 写信的人,正是刘备。 当即,曹操便招来帐下谋士,一同商討。 程昱、郭嘉、贾詡等人都来了。 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苏辰的身影。 “景明人呢?” 曹操不由得眉头微皱,疑惑的道。 “启稟司空,苏主薄似乎去了南门,说是要带著曹性徐晃于禁三人去练兵。” 程昱缓缓开口道。 就在来的路上,他还遇到了苏辰。 “练兵?” 曹操顿时一头雾水。 好端端的,练什么兵? “算了,不等他了。” 曹操轻咳一声,举起案牘上的书信开口道: “眼下吕布与刘备在徐州城外大战,不可开交。” “刘备今日凌晨发来书信,意图与我等联合对付吕布。” “此事,诸公如何看待?” 听到这话,郭嘉率先道: “这是好事啊。” “司空早先说的没错,刘备的確是一代英杰。” “他显然已经知晓,前来索要徐州是一件蠢事,便没有这么做。” “毕竟他即便得到徐州也守不住。” “反倒是联合司空將对头吕布灭杀。” “隨后再合兵一同攻打叛贼袁术。” “如此一来,便得到了名望。” “日后也好在扬州博得一块地盘。” “此人,当真不可小覷啊。” 曹操点了点头。 郭嘉所言,和他看到信的第一反应几乎一模一样。 他早先就看出,刘备绝对不是池中之物。 他的心性也好,还是志向也罢,都足以与自己匹敌。 如此之人,怎可能为了徐州这个四战之地而绞尽脑汁? 想到这里,曹操不由得轻嘆一声。 只可惜啊只可惜。 这刘备著实是个人才,而且是相当了得的人才。 足以独当一面的人才! 可是,怪就怪在他有野心,有志向。 如此之人,无法为自己所用。 著实可惜。 想到这里,曹操轻嘆一声道: “只可惜啊只可惜,刘备此人不能为我所用。” “否则,能收服如此全才,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一旁的程昱轻嘆一声道: “司空,刘备此人並非池中之物。” “若他有愿棲身於他人之下的想法,现在怎会年近四十还顛沛流离?” “他,可是卢植的学生!” “只怕此人之后……会成为我军大敌啊。” 听懂这话,曹操却是摆摆手道: “若他还在青年,或许我还真会这么想。” “可他如今已经老了,手里还只有这么点兵马,不足为虑。” 说罢,曹操缓缓站起身来,开口道: “既然如此,便传令下去吧。” “令一千新兵为先锋,两万兵马为中军,前去驰援刘备。” “將吕布,彻底斩杀在此!” 听到此言,眾人顿时得令: “喏!” 其实曹操心里也清楚。 现在的吕布手中並无可用之人,只有一个张辽还要帮他殿后。 想要击杀他,刘备其实就可以做到了。 但他还是发来此信件。 什么意思? 就是透出他不敢奢求徐州,希望冰释前嫌。 先斩吕布,后杀袁术。 这样,正合曹操心意! 这徐州,算是彻底拿下了! …… 第一百零一章 诡譎多变 “和刘备合作,击杀吕布?” 刚回来的苏辰,便在郭嘉手中吃了一个大瓜! 好傢伙,这么快? 刘备这也太急不可耐了吧? “没错,此番刘备示弱。” “灭了吕布,徐州便再无后顾之忧了。” 郭嘉一边笑著,一边举起苏辰桌上的美酒倒了一杯: “嘖嘖,真是美味。” “奉孝兄,你能要点脸吗……我也没说给你喝啊。” 苏辰顿时瞪圆了眼睛。 这是他私藏的几罐,都没捨得开封! 郭嘉这酒鬼,还真不客气啊! “君子之交,当淡如水。” “这些都是身外之物,莫要掛念。” 郭嘉却是乾脆脸皮厚到底。 “……” 苏辰算是服了。 好你个郭嘉。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觉得你是个君子。 怎么现在脸皮这么厚? 和谁学的?! “刘备此人,可不简单啊。” “最好找个机会斩杀了此人才是。” 苏辰也懒得和他计较,也倒了杯酒后,缓缓开口道。 “的確,刘备此人有野心有能力。” “只是现如今年事逐渐增高,却仍未有立足之地。” 郭嘉悠悠开口道: “更何况如今他大汉皇叔的名號天下皆知。” “这时候杀了他,难以服眾啊。” “司空的意思便是將他留著,其实也无妨。” 听到这话,苏辰却是重重摇了摇头: “奉孝兄,你错了。” “哦?” 郭嘉微微一愣。 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苏辰眯起眼睛,沉声开口道: “你可敢信,在十几年后,这天下便会成为三分天下之局势。” “而其中一人,便是刘备!” 十几年后? 听到这话,郭嘉顿时摆摆手道: “怎的说起十几年后?” “未免有些太过荒谬。” 虽然郭嘉也知道苏辰自称是穿越者。 但无论如何,他对这个都是一点不相信的。 “不过,景明你所言的三分天下,是什么意思?” 突然,郭嘉似乎想起什么,低声问道。 “字面意思。” 苏辰没好气的道。 反正郭嘉也不信,跟他说了也没用。 更何况,现在说这些,太早了。 要是他现在告诉郭嘉。 三分天下,曹操、刘备与孙权。 估计郭嘉还得先回想一下孙权是谁。 而且,就现在来看,真看不出会发生这种事。 刘备都快四十了,却还过的如此落魄。 江东那边也是刚有点小规模,和別的诸侯一比完全不够看。 甚至就连曹操,现在的势力也並不大。 比起袁绍等诸侯还是算小的。 说这些,郭嘉只会当他是个疯子。 “字面意思?” “那我倒要猜猜看了。” 郭嘉又是一杯酒下肚,盘坐起来笑道。 “猜?你怎么猜?” 苏辰不由得一愣。 郭嘉沉声道: “这三分天下,无非就是只剩下三股势力瓜分天下的意思。” “这其中一股,自然是司空。” “景明此言,可是心中已然想好司空的两大劲敌了?” 这个解释…… 倒也没什么毛病。 苏辰点点头道: “这么说倒也没错,不过现在说还为时尚早。” 郭嘉摇摇头,沉声道: “让我猜测一番,这两人是谁。” “孙策、刘璋!” 听到这两个答案,苏辰直接愣住了。 地方倒是对了。 可人不对啊! “奉孝兄为何这么说?” “那孙策不过是一莽夫,刘璋也是一懦弱之人。” “我还以为你会猜袁绍呢。” 这下,顿时勾起了苏辰的好奇心。 郭嘉的回答,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不,其实主要不是他们二人。” 郭嘉眯起眼睛,一脸凝重的道: “首先说那袁绍。” “袁绍此人刚愎自用,虽声望颇大,兵马地盘也多。” “但与司空比起来,差距还是太大。” “对付他,我已然想好计策。” 十胜十败论? 苏辰顿时愕然。 骤然想起,史上官渡之战,可多亏了郭嘉出谋划策。 原来早在此时,郭嘉便已然想好如何对付袁绍了吗? “那你说重点不在他们二人身上是什么意思?” 苏辰喝下杯中酒,饶有兴趣的道。 “孙策此人的確鲁莽,但其有周瑜此等英杰相辅。” “刘璋此人虽然愚蠢,但巴蜀之地人杰地灵,人才数不胜数。” “当然,仅凭这些远远不够。” 郭嘉继续道: “重要的是巴蜀与江东这两块地。” “江东有长江天堑为依靠,掌管江东,极为易守难攻。” “只怕司空能平定其他地方,也未必能平定江东。” 听到这话,苏辰心中一震! 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有人说郭嘉不死,臥龙不出了! 这才是真正的有先见之明! 郭嘉,可不知道未来! 这说的,和未来发生的一模一样! 江东,也就是后来的吴国,的確是最后一个被灭的。 甚至比魏国还晚! 直到晋朝建立之后,才被彻底灭掉! 郭嘉可不知道苏辰在想什么。 他继续道: “至於巴蜀,也拥有山脉天堑。” “虽说比不得长江天堑,但也是相当易守难攻。” “掌管这两地之人,即便无法统一天下,也能偏安一隅。” “稍有明主,便可以此为基,逐鹿天下。” “只可惜啊,如今我军无法分出精力去爭夺这两地……” 苏辰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厉害…… 確实厉害。 天不生你郭奉孝,策谋万古如长夜! 的確,如果不是刘禪太过平庸无能的话。 占据巴蜀一地,真有可能將天下平定。 还有江东,也是如此。 如果孙权不作死,或者给后人铺好路的话。 也很难说! “怎么,可否被我说中了?” 看著苏辰的表情,郭嘉顿时哈哈笑道。 “奉孝兄此番一言,著实令我茅塞顿开。” “纵使不对,也著实令人信服。” 苏辰顿时呵呵一笑,淡然开口道。 “纵使不对?” “景明,你可有其他见解?” 这下,轮到郭嘉愣住了。 “倒也不算是其他见解。” “我只能说,你小瞧了刘备。” 苏辰微微一笑,淡然道: “罢了,说这些还为时尚早。” “天下之局诡譎多变,难说,难说啊!” 郭嘉也是哈哈笑道: “也罢也罢!” “我们饮酒!” …… 第一百零二章 优先保证先生安全 次日。 一大清晨,苏辰便与徐晃于禁曹性三人。 带领一千新兵作为先锋军,出徐州城门。 此战,便要面临吕布了。 曹操於徐州城门前,轻嘆一声道: “景明,你非去不可吗?” “吕布此人虽已然强弩之末,但其勇猛无双。” “你並不会武艺,若与其对上,伤及性命该怎么办?” 曹操真是服了。 苏辰是一个妥妥的谋士。 虽然所有方面都是人才,几乎就是个六边形战士。 但武艺这块,却是相当短板。 別说武將了,就算是稍微厉害点的士卒,苏辰都拿他们没办法。 不过,体质比起贾詡等谋士要好得多就是了。 苏辰重重点头道: “此番攻杀吕布事小。” “重要的是,在下要去与那刘备接触一番。” “为何?” 曹操顿时很是费解。 在他看来,完全没有必要为此以身涉险。 苏辰眉头紧皱,沉声道: “若可以的话,我真的推荐司空你当即杀了刘备。” “刘备此人虽號称怀揣仁义之心结交天下之士。” “但司空应该清楚,此人野心绝不在其他诸侯之下。” “这刘玄德,未来还会成为司空一大劲敌啊。” 要是旁人说这话,曹操基本就是左耳朵听右耳朵冒。 全然不把这当一回事。 毕竟刘备有野心不假,就是太在乎名声了。 这种人,如今都没有成就。 身后也没有什么士族之类的势力撑腰。 在乱世之中最多也就偏安一隅。 但这话是苏辰说的。 苏辰每次如此篤定的时候,就没出过错。 “也罢。” “徐晃,于禁,曹性听令!” 曹操低声喝道。 “末將在!” 三將急忙抱拳行礼。 “一切要以苏先生安危为第一位!” “若他伤到了半点寒毛,我拿你们是问!” 曹操的声音不大,却是让三將浑身一震。 “请司空放心!” “先生对我们恩重如山,有知遇之恩。” “纵使司空不下令,我等也必將以生命护先生周全!” 徐晃等人坚定的道。 得到如此回应,曹操这才摆摆手道: “去吧。” “待回来,我再帮你调集一些新兵,你继续操练。” “新兵之威,我是见到了。” “对了,还有一事。” “子和!” 曹操话音刚落,站在他身旁许久的曹纯站出身来道: “末將在!” “你二人也都相识了。” “我便不再多说。” 曹操缓缓开口道: “此番,你带上三千虎豹骑,全力协助先生。” “与先生一同为先锋军。” “一切,都听先生指挥!” 听到这话,曹纯顿时一愣: “司空,这……” “不是说虎豹骑要原地待命,守住徐州城吗?” “怎的又要为先锋军討伐吕布?” “而且还是三千……这几乎是全部的虎豹骑……” 话还没说完,曹操一个眼神瞪过去: “子和,你不想去?” “若是如此,我便派遣別人带虎豹骑与先生同去。” 听到这话,曹纯急忙道: “不不不不!” “司空,末將领命!” “末將也……也以先生安危为己任!” “绝对不让先生受到半点伤害!” 听到这话,曹操这才放下心来: “好,去吧。” “你们作为先锋军前往,切记只是探探虚实。” “若遇到敌军,莫要恋战。” “元让会率领大军在你们之后赶到。” “届时,再诛杀吕布!” “喏!” 眾將顿时领命道。 正当眾人要走之时。 突然,一小將策马一路从城门匆匆而来。 定睛一看,正是曹昂! “父亲,还请父亲派我也前往!” 曹昂顿时喘著粗气道。 “你又为何要去?” 曹操的脸色一沉。 打个吕布,他都没当回事。 怎么一个个都要去? 曹昂沉声道: “听闻那吕布天下无双。” “孩儿想去见识见识。” “正好,也……保护先生。” 曹操眉毛一挑。 保护先生? 锤子! 他没想到,一向老实巴交的曹昂也会撒谎了。 “要去便去。” “若是败了,就別回来见我!” 曹操没好气的丟下一句,直接转身离开。 曹昂直接傻眼了…… 看看如何对苏辰的。 再看看如何对自己的。 不是……谁才是亲儿子啊? “大舅哥,別看了。” “快走吧。” “再走慢点,咱们也就別叫先锋军了。” 苏辰摆了摆手,笑呵呵的道。 有虎豹骑助力,他就更能完成自己內心的目標了! 此番前去见见刘备只是其次而已。 苏辰真正的目標,只有一人! 吕布帐下大將,张辽、张文远! 此人在后世被称之为辽神,可真不是白叫的! 张文远,著实算得上是三国战神! 八百虎賁踏江去,十万吴兵丧胆还! 八百人,把孙权十万大军头都给锤烂了。 合肥战神,同时也是五子良將之一。 刚来的时候苏辰就盯上他了。 只可惜当时没有什么机会和他接触。 儘管知道他到最后还是会追隨曹操。 但咋都得见一面这位神仙一般的存在。 “先生,话说你要不要练练武艺?” 路上,曹纯忍不住开口閒聊道。 “为啥?” 苏辰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慢慢悠悠骑著马走在前面。 “还能为啥?” 曹昂没好气的道: “先生,你看看。” “父亲为了保护你,都不惜直接派上所有虎豹骑护送。” “你这身形看起来也极为壮实,为何不操练操练武艺?” “日后见到敌將,也有一战之力。” “而且,你的训练之法如此见效,用在虎豹骑上都颇有成效。” “自己为何不练?” 苏辰顿时拍了拍手: “大舅哥说得对啊!” “但我不能练啊。” “怎的?难不成先生是怕习武苦?” 曹昂一挑眉毛。 终於可以逮到机会好好嘲讽一下苏辰了。 “那倒不是。” “只是我要会了武艺。” “那他们三人,不就失业了吗?” 苏辰耸了耸肩,看向徐晃于禁曹性三人。 “……” 曹昂顿时愣住了。 说的……还真tm挺有道理的! 话虽这么说,不过这也是苏辰的玩笑话。 学习武艺么…… 或许,真的得学一学了。 …… 第一百零三章 奔波 与此同时,刘备营帐。 “大哥,曹操答应派兵与我军一同攻打吕布了!” 张飞喜笑顏开的道: “太好了,他肯派兵,那吕布必然是死路一条!” “这次,听说光是先锋军就足足四千人,其中还有三千虎豹骑!” 关羽重重点头道: “没错,曹操夺了徐州,吕布肯定对他恨之入骨。” “如此一来,吕布主力势必会倾向於攻打曹军。” “如此一来,倒是减轻了我军不少压力。” 刘备却是脸色一怔,一脸疑惑的道: “什么?” “三千虎豹骑,作为先锋军?!” 这个消息,直接让刘备满脸惊诧。 “对啊,三千虎豹骑,全都出来了。” 张飞满不在乎的道: “估计是觉得吕布武艺不错,不得不重视吧。” 张飞可记得,当年在虎牢关下。 他们兄弟三人合力才堪堪击退吕布。 吕布的人品,他唾弃,但吕布的武艺他是认可的。 “这……曹操怎会如此出力?” “想必不会有这么简单。” “对付吕布,何须用上如此多的虎豹骑?” 刘备却是负手而立,喃喃道: “线报有没有说,此番领兵的先锋將军是何人?” 张飞先是一愣,隨后看了看战报: “是虎豹骑统领曹纯,和曹操嫡子曹昂。” “还有……一个叫苏辰的主簿隨行。” 苏辰…… 听到这话,刘备不由得一愣。 不知为何,这个名字特別耳熟。 “一个主簿,苏辰?” “说来也是巧了。” “若在下没记错的话,当初在攻徐州之时,好像正是苏辰率军走的小道吧?” “全灭三千并州狼骑和陷阵营啊!” 就在这时,简雍的声音悠悠传来。 这下,顿时让刘备想起来了! 没错,是这个主簿,苏辰! “这苏辰……莫非是我们先前猜测的神秘谋士?” 就在这时,刘备拋出设想道。 “这怎么可能?大哥你没事吧?” “一个小主簿而已,估计是跟著曹昂一同出兵的罢了。” “这虎豹骑说不定也是为了保护曹昂。” “跟他一主簿有什么关係?” 张飞仍旧是不以为意。 主簿是什么官职? 那是军中的虚职,虚到不能再虚了! 每一个有身份的文官,身边都会有个主簿。 专门用来负责记录的小官职罢了。 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人物,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甚至都不明白,为什么战报上刻意挑明了这一点。 “非也。” “在下认为,皇叔此言在理。” 就在这时,一个白面儒生缓缓开口道。 说话的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孙乾! 孙乾,也算是刘备前期极为重要的谋士了。 即便有了诸葛亮之后,他和简雍二人也仍然是刘备强力的外交官。 那嘴皮子,不是一般的溜。 “宛城一战,徐州一战,如今进攻吕布一战,这个主簿都在。” “而且,据线报,这个主簿是在宛城一战前投曹操的。” “自此,曹操的行事风格才变得极为难以揣摩。” “还有一点,曹操还专门向天子上报,给这个主簿赐婚。” 孙乾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一旁的简雍点点头道: “我也是如此想的。” “只是,有一点我很不解。” “既然如此,那他应该深受曹操信任才对。” “为何官职不过是个小小主簿?” 这个问题一拋出,眾人顿时沉默了。 所有人都很不理解。 良久,刘备沉声道: “或许官职不过是偽装罢了。” “这个苏辰,著实要注意一番。” “稍后合兵,我一定要见见他。” 刘备与曹操一样,极为爱才。 若猜想都成立的话。 那苏辰绝对是旷世奇才。 如今只是主簿,纵有万分之一的概率是那曹操没落了人才。 说不定,此人可以为自己所用。 即便不能,此人日后也会是敌人。 还是提前熟知比较好。 …… 与此同时,吕布处。 “报!” “启稟上將军,张辽將军领兵回来了!” 斥候急忙开口道。 “太好了!” “文远终於回来了!” 吕布顿时激动不已的道。 倒不是吕布多么看重张辽。 实际上恰恰相反,吕布平日里对张辽很是一般。 他所看重的,主要还是他的亲信。 张辽此人性子太直,和陈宫一样,没少让吕布气不打一处来。 他现在如此激动,只是因为手下已经没有將才可用。 张辽,是唯一一个大將了。 “温侯,末將来迟了。” 张辽大步走了过来,低声道。 “不迟!” 吕布顿时走上前来,沉声道: “一点都不迟!” “文远,你来的正好!” “如今曹操已经派兵准备与刘备联手攻杀於我!” “此番,你便率领手下大军前去迎战!” “势必要將曹操大军击溃!” 听到吕布急切的话,张辽顿时瞪圆了眼睛: “可是……温侯。” “末將手下兵马刚从扬州前线奔波而回。” “眼下急需修整……” 吕布顿时眉毛一横: “文远!” “哪里还有时间修整?” “我要率军前去对付刘备,眼下叫你回来便是守住徐州方向!” “迫在眉睫!” 见吕布如此,张辽万般无奈,只得点头道: “喏!” 说罢,他大步离开,直接回到营中。 此时的他,心中满是怒火。 “將军这是怎么了?” 这时,他的偏將不由得疑惑的道。 “没事,温侯下令了。” “让我等即刻出战,迎战曹操大军。” “势必要將曹操大军阻断在此!” 虽然心中有怒火,但张辽並不会说什么怨言。 既然选择追隨吕布,那就要对吕布之令服从。 “什么?” “將军,这……难道温侯不知我等手下兵马已然奔波疲惫?” “如此前去抵抗曹军,无疑是送死啊!” 偏將直接傻眼了。 辛辛苦苦赶回来,连口水都不给喝就让去和曹军对战? “去吧。” “眼下温侯已然火烧眉毛。” “我等只能咬咬牙坚持。” “曹军派来的先锋军兵马应当不多。” “只要守住,阻挠先锋军脚步即可。” 张辽轻嘆一声,颇有些无奈的道。 偏將见状,也只得咬了咬牙: “喏!” …… 第一百零四章 迎战 可不能让他跑了! “先生,我们不先去找刘备匯合后,再进攻吗?” “怎么直接去找吕布了?” 前往吕布所处城池路上。 曹纯不由得发出疑问。 按理来说,这种时候应该直接去找刘备,让刘备先去进攻。 然后隔岸观火,等他们对打就完事了。 最后再出手,击溃吕布军。 这才应该是正经路数才对。 怎么苏辰偏偏不按套路出牌? “见刘备,然后先让他们率军。” “同时消耗刘备与吕布的实力。” “你是这么想的对吧?” 苏辰不慌不忙,淡然开口道。 “不……不是如此还能如何?” 曹纯顿时愣住了。 苏辰摆了摆手道: “没那个必要。” “先不说那刘备已经与吕布打的不可开交。” “在我军出军之前,他们已然偷袭了吕布多次。” “只说一点,我军就不能再如此做。” 曹纯脸色一变: “还请先生赐教!” 听到这话,曹昂等人也都竖起了耳朵。 他们都想听听苏辰的高见。 “他们,日后还要与我军一同进攻扬州。” “那刘备手中兵马只有可怜数万。” “若我军还如此做,天下该如何看待司空?” “我们还是藉助刘备名號拿下的徐州。” 苏辰孜孜不倦的道。 然而,这个理由的確没错。 可……未免也太牵强了。 这仗可是刘备要打的啊! 他们再怎么说也就是援军,仅仅答应来帮忙而已。 然而,他们並不清楚。 苏辰此战的最重要目的。 是张辽。 “报!” 就在这时,前方赫然传来斥候的马蹄声。 “启稟將军!” “不好了!在周围似有敌军踪跡!” “什么?!” 曹纯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 什么时候?! 要知道,现在的他们虽然是在进攻路上。 但距离吕布所在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 现在可是在行军之中! 谁会来进攻? 然而,给他思考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冲啊!” 一阵爆喝之声在不远处传来。 霎时间,一阵阵马蹄声在四周接二连三的传了过来。 “这是疯了吗?!” “如果埋伏,不应该在地势险要的地方吗?” “眼下此处到处都是平原,这些突然出现的傢伙要干什么?” 曹纯顿时震怒道。 “看来,这些傢伙显然不把我军放在眼里!” “在他们眼中,我们不过是先锋军而已!” 曹昂也攥紧双拳,满面怒火。 他平生最痛恨別人看不起他。 敌军如此行径,岂不就是看不起?! “来人,传我命令!” “列阵,迎敌!” 曹纯抽出腰间配刀,大喝一声道: “虎豹骑,隨我衝锋!” “让这些蠢材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骑兵!” 然而,还没等他下完命令。 一旁的苏辰却是摆摆手道: “等等,这些伏兵的领军是谁,可知晓?” 斥候顿时愣了一下: “不知,不过我倒是看到。” “他们举著『张』字大旗。” “张辽?!” 曹纯闻言,顿时暴怒。 小小张辽,胆敢看不起虎豹骑? 然而,一旁的苏辰却是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原来是张辽啊。” “那就好办了。” “子和,不用去进攻了。” “传令下去,让新兵上前抵抗。” “只要挡住他们的第一波攻击即可。” “他们,不会深追的。” 曹纯闻言顿时不由得一愣: “先生何出此言?” “这些人来势汹汹,显然不会善罢甘休啊!” 苏辰呵呵笑道: “张辽此人极为善於迂迴作战。” “他手中兵马並不多,此番目的恐怕本就不是为了与我军正面相对。” “所以,他选择了在广阔的平原袭击我军。” “他只是想延缓我军的脚步而已。” 听到苏辰的分析,眾人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如此一来,倒的確解释的通了。 张辽征战多年,肯定不是傻子。 高顺知道埋伏要在好地势,张辽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总不能让他们得逞吧?” 曹昂传令让新兵在四周抵御后,沉思片刻开口道。 “说得对,虎豹骑岂能就在这閒著,看新兵迎敌?” 曹纯愤愤不平的附和道。 “不想閒著?” “那好办啊。” “有个事,还真得让虎豹骑去干。” 苏辰仍旧一脸笑意,平静的道。 “先生快说!” 曹纯眼前顿时一亮。 虎豹骑休息了这么久,如今也该上战场磨礪磨礪了。 “跑。” “使劲跑。” “往敌军相反的方向,玩命跑。” 苏辰眯起眼睛,淡然开口道。 “喏,末將定然不辱……” 话还没说完,曹纯顿时愣住了。 他一脸不可置信的道: “不是,先生您方才……说什么?” “让虎豹骑跑?” “那岂不是成逃兵了吗?” 曹纯彻底傻眼了。 他完全不明白苏辰的脑迴路。 放著这么多虎豹骑不用,居然……要让虎豹骑当逃兵? 这怕不是喝多了? 苏辰却是摆摆手道: “我没开玩笑。” “你要给敌人的反应,就是虎豹骑逃跑了。” “隨即,你便令虎骑与豹骑分为两部分,绕到敌军左右。” “与新兵一起,把他们包成三明治。” “三明治……那是啥?” 曹纯愣住了。 不过,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苏辰已然说的这么详细,他顿时明白了苏辰的意思。 张辽手下兵马不多。 將他们包围起来,来个瓮中捉鱉! “末將这就去!” 曹纯顿时搓搓手,一脸干劲。 论速度,谁都比不上虎豹骑! 即便是往反方向跑。 绕一大圈回来。 也绝对不是普通骑兵能比擬的! 要知道,虎豹骑所选的战马,那可都是在塞外精挑细选的! 纵使在多马匹的塞外,那都是数一数二的汗血宝马! “对了,只是將他们围起来,让他们无法逃窜便可以了。” “最好不要打起来。” 苏辰再次下达命令。 “为何?” 曹纯不解。 对於苏辰的安排,他实在是有太多不解了。 “照做便是。” “等一会,你就知道了。” 苏辰捏著马绳,平静的看著前方。 前方,张辽的人马已经若隱若现。 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 第一百零五章 瓮中捉鱉 “將军,曹军有动向了!” 奔袭途中,张辽副將开口道。 “奇怪,这些真的是曹操的先锋军吗?” “兵马怎的这么少?” 张辽眯起眼睛,一脸的不解。 “不是说曹操的先锋军有四千人,其中还有三千虎豹骑吗?” “怎的看起来不过只有千人而已?” 副將顿时哈哈笑道: “將军,想必是先前斥候看错了吧?” “那曹军的虎豹骑这么金贵,怎么可能作为先锋军来帮刘备进攻我军?” “曹操肯定不捨得啊。” 张辽闻言,並未做声。 只是微微頷首。 副將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 只是,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毕竟无风不起浪。 想到这里,张辽便开口道: “我军手下不过八百余骑兵。” “而且已然奔波疲敝,难以鏖战。” “此番警惕为上,莫要恋战。” “待与敌军相对,最多十个回合便离开!” 下令之后,张辽才轻嘆一口气。 眼下,这的確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他手下兵马从扬州一路奔袭而来。 中途就没怎么休息。 如今虽然还可战,但支持不了多久。 更何况,曹军先锋军也存在疑点。 绝对不能恋战! 而且,此番张辽的战术,並不是全歼敌军。 纵使手下兵马是全盛,也不会如此。 他所擅长的,是虚虚实实,攻敌心计。 一次又一次的骚扰进攻,会破坏曹军的士气。 同时,张辽手下这些骑兵各个都是游击战的好手。 战完就撤,他们比谁都熟练。 只要多来几次,曹军这股先锋军士气必定会受损。 中途歇息,还能让自己手下兵士短暂休息。 毕竟,主动权在他张辽手上。 如果不如此做的话。 那他根本不可能做得到吕布下的死命令。 双方人马越靠越近。 很快,新兵与张辽兵马便交战在了一起。 “吾乃张辽!贼將速速领死!” 张辽的声音宛若雷霆一般,使得人心头一震。 徐晃、于禁二人匆匆上前对敌。 张辽虽勇猛,但徐晃于禁二人也不含糊。 三人瞬间交战在一起,战况尤为焦灼。 这让张辽不由得心中疑惑。 这两人,是何人? 他从未见过! 但他们武艺却如此精湛,怎么看都不是无名小卒! “汝等可敢报上姓名?” 几个回合下来,不分胜负。 张辽喘著粗气问道。 虽说不分胜负,但他深知,再打没几个回合,他便会败下阵来。 这二人,绝不是等閒之辈! “于禁,徐晃在此!” “贼將快快受降!” 两人简单报上姓名后,便继续衝杀上去。 于禁?徐晃? 张辽属实没有听到过这二人的名字。 然而,两人来势汹汹,他不得已只得迎战。 又是几回合交手后,张辽才慢慢落於下风。 这让于禁徐晃二人很是震惊。 以一敌二,居然还能做到如此! 这张辽,的確是个厉害的將领! 不是于禁徐晃自吹自擂。 在曹营之中,论武艺能超过他们的,还真不多。 “撤!” 然而,他们正打算再上前一战的时候。 突然,张辽却策马后撤,爆喝一声道。 这比他之前所谋划的还要早上些许。 但张辽却必须要撤了! 因为,让他感到意外的不仅仅是眼前二人! 还有这千余兵马! 这些士兵,居然能与自己麾下大军战的有来有回! 虽然主要原因是因为他手下骑兵奔波已经有些疲敝了。 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整齐且优秀的兵卒! 不能再打下去了。 太奇怪了,一切都太奇怪了! “果然不出先生所料!” “这张辽,还真是来打游击的!” 徐晃心头一震,急忙爆喝道: “新兵们,拖住敌军!” 话音刚落,新兵们突然暴起。 战斗力和刚刚完全是两个层次! “居然还藏拙了?!” 张辽顿时心头一震。 他从未见过如此奇怪一面! 一时间,他手下兵马顿时纷纷被压制。 看来,想全部撤走是不可能的了! 八百人,至少要有三百人交代在这里! 但眼下张辽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能撤走一个是一个! 正当他策马准备先撤军之时。 骤然,不远处传来了激烈的马蹄声。 “还有援军?!” 张辽瞪圆了双眼,完全没有料到会如此。 纵使有援军,若按照他手下兵马全盛时期,也完全可以逃离。 可偏偏实力不是最鼎盛时期不说,还遇到了如此难缠的士卒! “虎豹骑,隨我衝锋!” 曹纯见张辽已然中计,成为了瓮中之鱉。 顿时狂喜下令道。 虎豹骑! 张辽此刻心已经凉了一半。 是自己轻敌了! 完全轻敌了! 本以为曹军派出的先锋军如同他先前记忆中的一样。 毕竟张辽与曹军也对战过几次。 但他嗯么都没想到。 事情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虎豹骑不是不在。 而是两路夹击! “將士们,隨我杀出去!” 张辽攥紧手中长枪。 爆喝一声。 看来,今日他张文远,怕是要死在这了。 但即便如此,也绝对不会便宜了曹军! “等等……” “將军,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就在这时,张辽的副將喘著粗气道: “虎豹骑的速度我等是见识过的。” “听到其声,下一刻他们手中长刀便会抵达。” “可他们却刻意放慢了脚步……” “似乎,根本没打算剿灭我们,而是……想包围住我们?” 张辽的副將追隨他多年,头脑远不是普通小將可比。 “说的也是。” “曹军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张辽见曹军似乎並不想与他们开战。 顿时也放弃了突围的想法。 比起逃离,他更想知道,到底是谁居然能把他给算计了。 而且,这些完全出乎他预料的士卒,到底是哪来的? 曹军总不可能在短短几月时间內,便培养出如此一支兵马吧? 虎豹骑与新兵很快便將张辽以及其手下兵马团团围住。 “张辽,张文远將军,別来无恙啊!”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新兵后方传来。 这顿时让张辽不由得一愣。 別来无恙? 是谁? 他可不记得,自己在曹营有什么故交! …… 第一百零六章 目中无人的袁术 与此同时,徐州方向。 “司空,前线发来战报。” “苏主薄曹將军等人已经率领虎豹骑与刘备匯合!” 程昱缓缓念著手中战报。 曹操脸上一怔: “情况如何?” 程昱看向战报导: “据说苏主薄已然和刘备洽谈。” “如今只在等后方援军,还有曹仁將军所率大军匯合。” 听到这个消息,曹操这才鬆了一口气。 他和刘备可打过不少交道。 刘备就像是一个泥鰍,根本抓不著。 而且刘备的心思有多深,连曹操都看不透。 他只是怕,此番联军,苏辰等人会吃瘪。 不过现在看来,倒是他自己顾虑过多了。 “曹仁大军还有多久能到?” 曹操揉了揉太阳穴,开口问道。 “大约……还有三天。” “对了,苏主薄与刘备商议。” “打算先灭掉吕布之后,再全力对付袁术。” 程昱继续开口道: “不过,在下有一点想不明白。” “那吕布既然已投袁术。” “又怎么能绕过袁术灭杀吕布?” 听到这话,曹操顿时哈哈笑道: “仲德啊仲德,你知不知晓,为何你至今还是武职吗?” 听到这话,程昱顿时懵了。 程昱在军中,还真不是文职,而是武职。 別看他年纪不小了,但身手却並不简单。 若是上战场,不说多了,也是个二流级別的武將。 听到这话,程昱顿时懵了。 有些不理解。 曹操转头看向贾詡,淡然开口道: “文和,你说说看。” 贾詡见状,只得开口道: “袁术虽会用吕布,但……” “丁原与董卓的下场,他是看在眼里的。” “袁术肯定不会將他彻底视为手下將领。” “定然会让吕布率军在最前方防守。” “纵使吕布受难,袁术最多也就是增援,而不是全力营救。” “这一点,毋庸置疑。” 听到这话,程昱顿时恍然大悟。 他不由得无奈的嘆了口气: “苏主薄虽然年轻,但心思未免也太深了。” 曹操摆摆手道: “仲德,你且先令斥候快马告知夏侯惇。” “令其带领援军儘快抵达,驰援景明。” “待两军匯合之际,我军便可用尽全力,灭杀袁术!” 起初,曹操还真不觉得自己有把握能打贏袁术。 毕竟曹操顾虑太多。 最为重要的,便是北方的袁绍。 要是他率军攻打袁术。 结果袁绍冷不丁派兵前来钻空子的话。 曹操还真是头疼万分。 但如今有了苏辰在前线作战,他自然是放心的留在后方。 有他在,便能有精力防范袁绍。 “唉……” “但愿此番昂儿能跟景明学到些什么吧。” “否则的话,將来该如何掌权掌兵?” 曹操心中喃喃,颇为无奈。 …… 与此同时,寿春。 仲家皇帝袁术的皇宫之內。 宫女跳舞,袁术在皇位之上满脸笑意。 这皇宫虽然是临时搭建,远不如长安洛阳。 但在袁术眼中,已然很是满意了。 “陛下,陛下!” 就在这时,一个鬚髮皆白的儒人老者,不由得眉头紧皱,开口道。 “杨国师,有事儘管说便是。” 袁术却是满不在乎的开口道。 这个老者,便是杨弘。 也是袁术最为信任的谋士。 见杨弘脸色有些难看。 袁术这才摆了摆手,示意宫女们都下去。 杨弘这才开口道: “陛下,眼下不是作乐之时啊。” “那孙策据守在广陵,不断攻打我军其他城池。” “眼下已经成了不小的气候!” “不能再坐视不管了,陛下!” 杨弘的语气之中,充满无奈。 自打袁术称帝之后,便成日沉迷享乐。 虽说以前也基本如此。 但眼下更加变本加厉了起来。 以至於连谋士的话,都不愿意听了。 袁术顿时眉头紧皱: “不过是小小江东而已,有何畏惧?” “攻破广陵,只是时间问题。” “纪灵將军不是已经率军前往了吗?” “何需担心?” 杨弘却是沉声道: “若只有江东倒还好。” “但是,如今刘备已经与曹军联合。” “曹仁大军还有夏侯惇大军聚集在一同。” “他们在北方施压,我军军士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陛下,眼下还是儘快部署方略为好!” “曹操?” 袁术听到这话,不由得冷笑一声: “不过是区区曹操和刘备联合而已,有何惧怕?” “一个是乌合之眾,两个便不是乌合之眾了?” “那曹操纵使手中兵马多一些。” “那又如何?” “他胆敢来攻朕。” “那袁绍岂能愿意就这么看著?” “曹操无法出全力,区区一个刘备更是不成气候!” 看著对谁都看不起,对谁都不在乎的袁术。 杨弘只得轻嘆一声,大步离去。 早在之前,他便不同意称帝一事。 眼下可好,直接招来了如此多的仇恨。 原本天下诸侯明爭暗斗。 扬州地势不算优越,並非四战之地。 加上袁术手中足足有十几万兵马。 其实並没有诸侯会打扬州的主意。 正是这种情况。 让袁术误以为是自己太过於强了。 以至於其他诸侯根本无法与其匹敌。 便选择了篡位称帝。 可寿春此地没有龙气。 整个仲家都根本坐不稳。 杨弘曾劝諫过多次,但都无果。 现在可好。 一个诸侯打不过。 若是两个,三个,甚至四五个,乃至全天下的诸侯一同討伐呢? 袁术纵使再来十几万大军,都无法与这些诸侯联合匹敌! 如今居然还是如此满不在乎。 杨弘心中已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罢了,罢了。” “时也!命也!” 杨弘无奈之下,拂袖而去。 他精通周易之术。 已然透过此事看到,仲家未来的结局。 若此时的袁术还不能及时找到优先突破的目標。 灭杀其中一方好扬威的话。 那就只能慢慢被蚕食,成为任人宰割的鱼肉。 然而,杨弘的考虑却丝毫没有被袁术放在心上。 杨弘走后,袁术再次召集宫女,喜笑顏开。 “尽情奏乐,尽情跳舞!” “朕的扬州,朕的江山,稳固的很!” “大汉国祚已熄灭!” “我,才是皇帝!” …… 第一百零七章 你也配叫將军 “何人?” 张辽现如今已经將警惕性拉到了最高。 毕竟,现在他面对的是曹军之人。 对於曹军来说,张辽可一直都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文远兄,何必如此激动呢?” “这次本就是你来找我们的。” “我们连你一个兵士都没杀。” “你就不愿意,和我聊聊?” 说话的不是別人,正是苏辰。 看著传说中的辽神,苏辰说话的语气都有些变化了。 如此人才,是绝对不亚於关羽张飞的! 在三国时期,从始至终都是猛將,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的顶级存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否则的话,也不会被叫辽神了。 得想个办法,必须要把他弄到手。 曹老板手下都那么多能將了。 也不差再分一个保护自己。 “你……究竟是何人?” 张辽的语气,很明显已经鬆了一些。 经过苏辰这么一提醒。 他还真察觉到了。 即便是刚刚与这一千曹军交战。 但对方似乎並没有要鏖战的意思。 只不过是挡住攻势而已。 如此看来,这一千精兵的实力究竟有多么恐怖? “下马聊吧。” “至少为了你这些已经疲惫不堪的兵士们。” 苏辰淡然一笑,示意道。 要是让张辽钻空子跑了,那自己可就亏大了。 原本张辽还充满警惕。 但听到苏辰这句话,他不由得一愣。 无奈之下,他只得下马,朝著苏辰方向而去。 “文远兄果然好胆识。” 苏辰也缓缓下马,讚赏道。 自己身边,可是有曹昂、徐晃和于禁三个大將。 张辽顿时苦笑一声: “若你想杀了我,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只是……” 张辽这时才注意到。 眼前的苏辰,居然只不过是个刚及弱冠之年的青年! 可他在曹军的地位显然不一般。 身边这么多兵马,还能调动虎豹骑! “你……是曹昂?” 在张辽眼中,能值得如此牌面的。 恐怕也只有曹操的长子曹昂了。 “我不是,他是。” 苏辰摸了摸鼻子,指向曹昂方向。 “先生,你留下他究竟要做什么?” “这张文远是吕布手下最后一员大將。” “只要杀了他,等於断了吕布手脚!” 曹昂顿时忍不住了。 他实在是不明白,苏辰干嘛跟张辽聊这些有的没的。 “大舅哥,你就別添乱了。” “怎么成天到晚就知道杀杀杀?” “可是……” “司空让你跟著我,是不是为了学习?” “……是。” “那就好好看,好好学,大舅哥,乖。” 不知为何,曹昂总感觉很憋屈。 不过,他这次想跟过来,是真想看看苏辰到底有多大本事的。 无奈之下,他只得闭嘴。 这一切,都被张辽尽收眼底。 他傻眼了。 曹昂……都对他如此恭敬。 曹昂称他为先生,还要跟他学习。 他还叫曹昂大舅哥? 那眼前这个青年,到底是什么身份?! 任凭张辽怎么想,都猜不到苏辰的身份。 “我是苏辰,字景明。” “是曹司空帐下,一个小小的主簿而已。” 苏辰悠悠开口道。 苏辰…… 这个名字,张辽並没听说过。 但是“主簿”二字,却是让他心头一震! 他已然在军中听过传言。 说是一个主簿,击败了高顺,破了陈宫计策。 难道,就是眼前这个青年? “文远兄,为何不选择加入我军?” “为何要跟著吕布负隅顽抗?” “你难道不知,吕布早已是穷途末路了吗?” “他的结局,只有失败。” 苏辰突然正色,眉头微皱的开口道。 听到这话,张辽先是一愣,隨即道: “明公待我恩重如山。” “若你是想来劝降於我的。” “那就劝你少费点力气吧。” 还没等他说完,苏辰便抬手打断道: “明公?还对你好?” “对你好还让你带著手下兵士,如此疲惫不堪还来与我军交战?” “这叫对你好?” 张辽仿佛被戳到痛处,刚想辩解。 但苏辰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据我所知,你先前一直在扬州帮吕布守住后方。” “他让你们八百人,看住袁术的十余万大军!” “如今一声令下,你们从扬州赶到这里。” “这几天的时间,根本没有一点休息的空隙。” “这不是让你们送死吗?” 苏辰声音无比冰冷。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子,扎在张辽的身上。 他身后的兵士们,闻言也是心头五味杂陈。 “你管吕布叫明公。” “还有高顺也是,一样叫他明公。” “可你们觉得,他有信任过你们吗?” 苏辰仍没有给张辽说话的机会。 如同机关枪一样疯狂输出: “他的眼中,只有他的亲信!” “你们,不过都是他的工具罢了。” “你与高顺,都是尊敬他的武艺,才追隨於他的。” “但得到了什么结果?” “你对得起这八百一直跟隨著你的弟兄们吗?” “你对的起手下兵士吗?” “张文远,我告诉你!” “你,就不是一个好將军!” “居然还在用什么明公,什么恩重如山来麻痹自己!” “愚蠢至极!” 苏辰的话,让张辽脸色变得奇差无比。 他身后的兵士们却是深吸一口气,情绪似乎变得有些激动。 “你以为我是来劝降你?” “我告诉你,我是看不下去了!” “看不下去你这个愚忠之人,带著自己手下兵士去送死!” “你对得起他们,对得起他们的父母吗?” “为了一个必败之人,还是一个不管你们死活之人。” “卖命?” “你就这么告诉他们的父母?!” 苏辰的话,如同给了张辽心口处一记重击。 让他此刻呼吸都有些困难。 不光是他。 一旁的曹昂、徐晃、于禁,还有曹纯。 已经彻底傻眼了。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苏辰发火。 还发这么大的火。 关键说的,的確让人心中怒火滔天。 听起来,张辽就是个迂腐的王八蛋一般。 “还要再听一遍吗?” “文远兄?” 苏辰缓缓收回情绪,声音再次变得平静。 张辽轻轻摇了摇头: “不……” “不必再说了。” “先生……究竟是何须人也?” …… 第一百零八章 大舅哥,你学到什么了 “我已经说了,我只不过是个小主簿而已。” “倒是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 “你配不配当一个將军。” “你,配不配带兵!” 苏辰的声音,冰冷无比。 苏辰先前调查过。 张辽手下带著的八百將士,一直都是跟隨他出生入死的兵士。 原本有两千余人。 战著战著,只剩下八百了。 这八百,不一定是之后合肥一战跟隨张辽的那八百虎賁。 但只要还有活到当时的,一定是那八百的其中一员。 如此说来,这些將士便是张辽的软肋。 如今吕布不当人。 那就不怪苏辰逮著这一点疯狂输出了。 果不其然,张辽深吸了一口气。 良久,才开口道: “先生之言,当真在理。” “文远……明白了。” 突然,他半跪於地,沉声道: “先生,若我与手下兵士愿意追隨先生。” “你可会待我等与吕温侯不同?” 苏辰还未开口。 一旁的徐晃不由得开口道: “莫要拿那吕布与我家先生比!” “他也配?” 苏辰摆摆手,开口道: “你投不投我军,无所谓。” “但我只是看不过去。” “一个愚忠之人,去效忠一个不爱惜自己羽毛的蠢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替你手下这八百余人,不值得。” 张辽闻言,顿时跪倒在地,沉声爆喝道: “张文远,愿携手下八百將士,追隨先生!” 听到这话,被虎豹骑包围的兵士们先是一愣。 隨即毫不犹豫的丟下手中武器,齐声喝道: “我等,愿追隨先生!” “我等,愿追隨先生!” “我等,愿追隨先生!” 一时间,苏辰心中一喜。 果然,还是要看人下菜碟。 当初张辽归顺曹操,那是迫不得已。 毕竟当时吕布已死。 如今是自己在截胡曹老板。 吕布没死的话。 那就得挑点软肋试试了。 果不其然,张辽比他想像中的还要重情义。 只可惜啊,那吕布著实有眼无珠。 如此之人,他都不知道善用。 连个重情义之人对其都可以做到薄情寡义。 此人有多眾叛亲离,自然是不言而喻。 “先生,只是……” “末將有一请求,还请先生答应。” 张辽迟疑片刻,缓缓开口道。 “只管说。” “我等……不想与吕温侯手下兵马作战。” “还望先生理解。” 张辽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奈的道。 无论如何,他都是效忠过吕布的。 让他將矛头指向吕布,这种事他做不到。 毕竟吕布虽待他不厚,但也算不得薄。 “放心吧,你们想出手也没机会了。” 苏辰慢慢悠悠的开口道。 “先生……此言何意啊?” 张辽顿时愣住了。 就在这时,徐晃开口道: “还能有何意?” “就在汝等袭击我军至今。” “我军先锋军后方大军已然前往吕布所在城池。” “与刘备军一同两面夹攻。” “你觉得,吕布能坚持多久?” 这一句话,直接让张辽愣住了: “这……这么快?” 徐晃嗤笑一声,道: “这有什么?” “先生改良马鐙之后。” “我军骑兵速度比普通骑兵不知要快上多少。” 张辽再次深吸一口气。 他越发有些懵。 无论他怎么想,都根本想不到。 一个看上去不过刚弱冠之年的青年。 居然拥有如此多让他大开眼界的实力! 最重要的是。 他姓苏,而不是姓曹! 一个异姓人,能在曹营之中如此风生水起。 只可能是一个原因! 便是有本事,有天大的本事! 足以震惊曹操的本事! “既然你愿意加入我军麾下。” “那就別废话了。” 苏辰伸了个懒腰,悠悠开口道: “张辽听令!” 张辽顿时一愣: “末將在!” “命你带著兵士,原地休息!” “不得有误!” 张辽瞳孔一震。 不知为何,他的眼眶有些湿润: “喏!” 苏辰摆摆手,示意张辽安顿手下兵马后,对徐晃道: “公明,你去將军粮分给他们一些。” 这时,曹昂抿了抿嘴,开口道: “先生,不是……” “你为何就能如此信任那张辽?” “此人方才可是想来要了我们命的!” “他……说归降就信了?” 曹昂属实跟不上苏辰的脑迴路。 苏辰显然不是一个意气用事的人。 可他为何要这么做? 苏辰却是摇了摇头,淡然道: “若是吕布对他好,他心中没有怨气。” “那我肯定不能相信他。” “甚至都没法劝降他。” “这次,能明显看到他们手下兵士已显疲惫之色。” “吕布他不当人啊。” “才不过几天时间,就让他们从扬州一路奔袭到此处……” “这么做,怎么可能不寒了手下人的心?” 苏辰的这番话,顿时让曹昂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 他顿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那么大舅哥,对於今天这事,你都学到了什么?” 苏辰有些玩味的道。 这一刻,他仿佛像是一个小学老师。 在质问听完课的学生。 曹昂顿时愣在原地: “善……善於观察,化敌为友?” 苏辰摇了摇头: “大舅哥,你这脑子属实是有点转不过来。” “首先要学到的是。” “起码要对自己手下之人交心。” “才能得到他们对你的尊重。” 说罢,苏辰拍了拍曹昂的肩膀: “大舅哥啊,你日后是要继承司空大业之人。” “若是不懂得驭人之道,以后该怎么办?” “谁会听你的?” 曹昂顿时老脸一红。 这话,甚至连曹操都没有给他说过。 “先生,受教了。” 这一次,他对苏辰是真的心服口服。 这一番输出,直接让张辽哑口无言,直接选择归降。 这能力,谁能做得到? 然而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曹纯看的一清二楚。 他不由得微微眯起眼睛,陷入了沉思。 苏辰这话的意思。 是想尽办法在辅佐曹昂。 教曹昂一些他並不知晓的道理。 如此看来,苏辰怎么可能有野心? “此事,回去之后必要报告司空。” 曹纯心中喃喃一声: “看来,苏辰不是想將將领入自己麾下的。” “这是……人格魅力啊。” …… 第一百零九章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与此同时,吕布帐內。 “报!” “上將军,刘备率领大军已然与我军交战。” “死……死伤惨烈!” “只怕用不了多久,便会兵临城下……” 一大清早,斥候的声音直接让吕布眼前一黑。 “你说什么?!” “三万大军,被那吕布一万大军灭了?!” 吕布顿时暴怒不已,爆喝道。 这一声爆喝,顿时让斥候缩了缩脑袋。 紧接著,他继续道: “三万大军,折损过半。” “那刘备设下埋伏,我军猝不及防,就……” 听到这话,吕布顿时火气翻涌: “滚!” “告诉前线,集结兵马,不要轻易出战,上那刘备的当!” “喏……喏!” 斥候哪里还敢待在这里,匆忙离开。 只剩下了吕布一人,脸色尤为难看的看向远方。 砸了,全都砸了! 此时他多么希望,陈宫能在他身边。 没有谋略,手中兵马根本斗不过刘备。 更別提曹操了。 而且,高顺和陷阵营也被曹操全歼。 自己的妻儿也在城中! 越是想起这,吕布便越是恼怒。 “天杀的曹贼!” “若早知如此,我怎会去贪功冒进,攻那扬州!” “悔不该不听公台之言!” 吕布攥紧双拳,恼怒不已的道。 然而,后悔已然没用了。 直到现在,他手下连一个像样的將士都拿不出来。 手下大將,早已死伤殆尽。 只剩下张辽一人,如今还在抵御曹军。 但他心里清楚。 张辽手下不过八百人而已。 吕布此番派张辽前往只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 想要儘快解决刘备。 隨后,对付曹操便会有办法。 如今两面夹攻,他实在没有办法同时应对。 然而,吕布怎么都没想到。 自己三万大军倾巢而出。 却被那刘备硬生生给算计了。 折损过半!剩下一半士气儼然已经不高了。 接下来,该如何对敌? 越想,吕布心里越是烦闷。 “报!” “上將军,不好了!” “张辽与敌军先锋军已然交战。” “他……临阵倒戈,反向曹军了!” 就在吕布愁眉不展之时,又一个斥候赶来。 带来的消息,差点没让吕布直接气死过去。 “消息可属实?!” 吕布咆哮道。 斥候急忙开口: “属实!” “在下亲眼所见,张辽冲入敌阵之后。” “敌军便將其包围起来。” “但並未听到多久的打斗声。” “紧接著,还能隱约看到一人,正与张辽相谈甚欢!” “此人,恐怕就是曹军的將领!” 这个斥候,乃是吕布的亲兵。 对於他的话,吕布绝对是信得过的。 听到他描述的如此详细。 显然,张辽就是临阵倒戈了! 想到这里,吕布顿时暴怒不已。 直接一把抄起方天画戟,暴怒道: “好一个张辽!” “先前表现的如此忠心耿耿!” “想不到,竟也是一个忘恩负义之徒!” “枉我对他不薄!” “这些外来將领,一个都靠不住!” 此时的吕布已然暴怒不已。 全然將自己如何对待张辽一事拋之脑后。 將所有的罪责全部压到了张辽的身上。 “来人,隨我率军杀过去!” “纵使被那曹军所灭杀,也定要除掉叛徒!” 吕布爆喝一声。 却忘了,他才是最大的叛贼头子。 “上將军,上將军息怒!” “眼下我军遭两面夹攻,不可衝动啊!” “此时若衝上去,非但杀不了张辽,反倒还会中了那曹军的奸计!”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说话的乃是一个將领,名叫魏续。 是吕布手下八健將之一。 也因与吕布有姻亲关係,从而深得吕布信任。 吕布听到他的话,心里火气不断压制。 的確,若是这时候衝上去,基本就是送死。 曹军既然选择来攻,怎么可能只带一点兵马? “那你说,我等眼下该怎么办?” 吕布对於征战,是绝对自信的。 但是对於抉择或者谋略,完全是一窍不通。 可以说,武力值满,但谋略基本为零。 魏续眼珠转了转,沉声道: “上將军,末將倒是有一个法子。” “只是……不知上將军愿不愿意答应。” 吕布闻言眼前一亮: “快说!” 他深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眼下若有出路,让他保存实力。 怎么都行。 “眼下,我们可以前去找袁术。” “也只有和袁术联合,我等才有机会对付曹军与刘备联军。” 魏续缓缓开口道。 听到这话,吕布脸色骤然一变: “寻袁术?!” “我军前不久从才与袁术部曲征战。” “我还亲手斩杀了他手下两员將领。” “那袁术怎么可能愿意与我军联合?” 魏续摇了摇头,道: “上將军,此言差矣!” “袁术眼下也被孙策、刘备和曹操三人围攻。” “刘表等人也跃跃欲试。” “他眼下已然顾不了这么多了。” “只要我军投诚,他必然会答应下来!” 吕布思来想去,还是摇了摇头: “不可!” “那袁术如今称帝,那便是在向全天下宣战!” “若我与他联合。” “岂不是也成了叛国之贼?” 吕布虽然有勇无谋,但却也不是傻子。 和全天下人作对会是什么下场,他心知肚明。 魏续却是无奈的嘆气道: “上將军,我们现在哪还有选择啊?” “曹操与刘备大军联合,兵马眾多。” “只有袁术手下有十几万兵马,才能抵御住他们的攻势!” “若仅凭我们,只怕在这里只会白白等死!” “上將军,三思啊!” 这一番话,顿时让吕布沉默了。 眼下,这似乎是唯一的机会。 若不去找袁术,只能是死路一条。 找袁术,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若是能打贏,自然便可以了。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仲家皇帝要贏,这天下便姓袁。 其他人贏了,天下还是姓刘。 不过,大汉王朝眼下已然剩不下多少气运了。 为何不搏一搏? “报!不好了!刘备大军距离我军还有不到三十里!”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了急报。 “好!” “我们现在就弃城!” “前去找袁术!” …… 第一百一十章 使长矛,是个黑廝 入夜。 “报!” “城中没有发现任何兵马。” “整座城,是空的。” 斥候的话,让刘备脸色顿时一变。 “直娘贼!跑的那叫一个快!” “有本事来和他张爷爷大战三百回合啊!” 这下可把张飞气坏了,骂骂咧咧的道。 他本以为伏击了吕布三万大军,吕布已然是强弩之末。 终於能亲手杀了吕布,一雪前耻。 徐州是拿不回来了,但吕布必须得死! 然而没想到,吕布脚底抹油,跑的相当之快! “这吕布会去哪里?” “如今他已然是退无可退才对……” 关羽则是比较冷静,捋著美髯,疑惑的开口道。 “只怕,是去找袁术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简雍缓缓开口。 “找袁术?” 刘备不由得一愣: “先生,那吕布刚与袁术交战完回来。” “还一连斩杀了袁术手下两员大將。” “袁术怎会用他?” 简雍却是摇了摇头,开口道: “只怕……没有这么简单。” “吕布毕竟勇猛,而袁术眼下手中又缺少將才。” “有吕布还有其手下残兵,袁术不会有理由拒绝。” 刘备还想问什么。 就在这时,又一斥候匆忙赶来: “將军,將军!” “前方发现一队人马,直衝我军而来!” “难道是吕布?” 张飞顿时將眼睛瞪的浑圆,爆喝一声道: “呔!那该死的吕布,吃爷爷一矛!” 说时迟,那时快。 张飞提起长矛,直接策马朝著斥候指著的方向而去。 “三弟,三弟!” 刘备顿时大惊: “不好,若真是吕布,三弟一人怎是他对手?” “二弟,快隨我去追!” 说罢,刘备也顾不得左右,匆忙策马紧隨。 关羽则是紧隨其后。 …… 片刻,张飞便听到了一阵马蹄之声。 “哇呀呀呀呀呀!” “直娘贼吕布,吃爷爷一矛!” 他想起前些时日,吕布害的他失去了徐州。 便气不打一处来。 不顾一切直接衝著最前方將领而去。 “不好,有埋伏!” 最前方將领见状,顿时大惊,匆忙上前应对。 两人武器交战在一起。 战了两回合。 张飞顿时感觉有些奇怪。 对方的气力可远远比不上吕布。 而且,所用武器也不是方天画戟,反而是长矛。 但这並不能挡住张飞。 说不定,只是吕布手下的小將而已。 “看我取你性命!” 张飞暴怒不已,直接衝上前去。 丝毫不管已然被一群骑兵团团包围。 “呔!那黑廝,休得猖狂!” 这时,又一个將领衝杀过来。 三人交战在一起。 张飞何其勇猛。 与二人作战,愣是不落下风。 不久,两人相继被击退。 “哈哈哈哈,贼吕布,你手下將士就这点能耐?” “都不够爷爷我塞牙缝的!” 张飞顿时狂笑道。 话是这么说,但他此时的力气已经消减了大半。 这两人实力虽然的確不如自己。 但可丝毫不弱! 在没有占据多少便宜的情况下,自己居然已经喘粗气了! 恐怕再这么交战下去,失败的只会是他! 然而这还没见到吕布! “吕布手下,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厉害的將领?” 张飞不由得心中喃喃。 然而,还没等张飞想明白。 突然,一阵爆喝之声传来: “休得猖狂!吃我一戟!” 声音刚到。 一点寒芒骤然先至。 张飞猝不及防,急忙格挡,频频后退。 月牙戟! 这武器,张飞认得! “呔,是张辽!” “看来是贼吕布没错了!” 张飞顿时攥紧长矛,心中怒火更盛。 张辽也丝毫不惧。 两人交战,兵戈相撞。 声音越来越大,两人打的越来越激烈。 但很明显,张飞已然落於下风。 张辽如今可是刚休息完毕的全盛状態。 可张飞方才还和两人搏斗,如今还未缓过神来。 很快,张飞便有些吃不消。 被张辽一记扫戟,差点没划伤。 但月牙戟已然抵达他的脖颈之处! 只要张辽手上再用力一些。 张飞便会一命呜呼! “文远,住手!” 就在张辽即將要取张飞性命之时。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是,先生!” 张辽顿时领命,收起武器,骤然策马后退。 “先生?” “吕布……被称为先生?” 张飞顿时一头雾水。 完全搞不明白状况。 “若我没猜错的话,將军可是张飞,张翼德將军?” 一个清秀的声音传了过来。 怎么听,都不像是吕布。 “俺正是。” “你是……” 张飞见不是吕布,顿时也没了多少火气,疑惑的问道。 “在下苏辰,乃是曹司空帐下主簿。” “如今特地带兵马前来,与刘皇叔匯合,击杀吕布。” 苏辰不慌不忙的开口道。 方才,他就注意到这人是张飞了。 骂骂咧咧的,还是个黑廝。 武力值还这么高,徐晃与曹纯联手都没能打过他。 除了张飞,谁还能有这等本事? “曹操手下?” 张飞顿时恍然大悟。 但心中火气却仍然没有消失。 曹操? 曹操也不是什么好玩意! “那张辽怎会在你帐下?” 张飞顿时不解的问道。 虽然不爽,但毕竟曹军是来协助的。 张飞虽然是个粗人,但也懂得大局。 这时候得罪曹操,对刘备太不利了。 “说来话长。” “吕布让张將军前来送死。” “从扬州一路奔袭而来,直接前来攻杀我军。”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便劝张將军加入我的麾下。” “其中还有些细节,便不多说了。” 苏辰简单回应道。 “那贼吕布!” “简直可恶!” “张辽如此为他卖命,居然这般对待?” 张飞顿时心中火气盎然。 张辽武艺高超,而且人品也好,张飞自是知晓的。 两人毕竟交手多次。 可是,吕布居然如此对待自己麾下大將? 从扬州到这里,那得多远? 这不是送死是什么? “三弟,三弟!” 不远处,赫然传来了刘备的声音。 “大哥,我没事!” 张飞顿时摆摆手,大喊示意道。 “三弟,这是……” “怎么回事?” 刘备看著张飞身边围满了骑兵,顿时不由得一愣。 这些骑兵,他认识。 是虎豹骑! …… 第一百一十一章 老谋深算的刘备 “皇叔!” “久闻刘皇叔大名,却难得一见。” “今日一见,皇叔当真器宇轩昂,一表人才!” 就在刘备诧异之时。 苏辰的声音传了过来。 刘备看向苏辰方向,脸上疑惑之意更甚: “这位是……” 刘备和曹操打交道可不是一年两年了。 曹操手下有多少將领和幕僚,都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 刘备可以说是一清二楚。 但眼前这个二十岁出头的少年,他可是从来没有见到过。 “在下苏辰,字景明。” “乃是曹司空帐下行军主簿。” “见过刘皇叔。” 苏辰不慌不忙的开口道。 一边说著,一边打量著刘备。 果不其然,耳朵垂肩,两只手臂奇长无比。 看起来整体比例很不协调。 但能从面相上看出,此人极为和善。 要是再胖点,就显得很是富態了。 “苏辰……” 刘备愣了一下,反覆回想这个名字。 然而,完全没有印象。 虽然苏辰说自己是行军主簿。 但曹操完全不这么认为。 苏辰的身旁,可是虎豹骑! 于禁徐晃他不认识。 虎豹骑统领曹纯,还有曹昂他可是认识! 还有张辽曹性,自然也是老熟人! 他们,怎么都跟在苏辰左右?! 尤其是曹昂,那可是曹操的长子! 此人,定然不简单! “原来是苏先生。” “可是来寻吕布的?” 刘备顿时微微笑道: “那吕布早已逃离,人去楼空了。” 听到这话,苏辰身旁的曹昂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跑了?!” “怎么能让吕布跑了?” “再说了,他能跑到哪?” 曹昂这次来就是为了捉拿吕布或是击杀吕布而来的。 吕布一直都是曹操的新头大患。 自然也是曹昂眼中的钉子。 眼下费了这么大功夫,居然让他跑了! 曹昂怎能不著急? “只怕是去找袁术去了。” 苏辰眯起眼睛,淡然开口道。 “袁术?他疯了吗?” “他不是刚与袁术交战完?怎敢去找袁术?” “袁术不是个宽宏大量之辈啊。” 曹昂眉头紧皱,显然不相信苏辰的猜想。 苏辰轻轻摇头道: “袁术不是,但他手下谋士是。” “有吕布当大將,抵挡我军与皇叔大军联合。” “他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听到苏辰的话,刘备的双眼顿时微眯起来。 这些话,他刚刚还听简雍说过! 如此看来,这个自称为行军主簿的,绝对不是简单人物! “哼,要我说,就是你们无能。” “居然能让吕布率领大军给跑了。” 曹纯顿时冷冷的道,语气中满是轻蔑。 他对刘备等人本就没有好感。 如今又出现这种情况。 吕布不在,刘备却在。 他心中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廝说什么?!” “胆敢污衊我们?!” 张飞闻言顿时不乐意了,不满的爆喝道。 “翼德!” “不得无礼!” 刘备见状,紧忙阻止道。 “子和將军,这不怪刘皇叔。” “那贼子吕布,抢了刘皇叔的徐州。” “还霸占徐州,欺压百姓!” “真是人人得而诛之!” 就在这时,苏辰却是一脸义愤填膺的道。 听到这话,刘备脸色顿时有些阴沉了下来。 好端端的,怎么提起这件事? “刘皇叔宅心仁厚,怎愿放过如此欺压百姓之人?” “不过那吕布打算豁出去,与袁术联合。” “大不了,便將他与袁术一起灭了便是。” 苏辰將刘备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 但却並未多说什么,而是自顾自的说道。 “多谢先生理解。” 刘备笑了笑,开口道。 谁都不知道,这笑容背后究竟隱藏著怎样的情绪。 这时,苏辰却是摇了摇头,一脸激动的道: “说起来,刘皇叔!” “司空许久之前便告知在下。” “让在下见到皇叔之后,定要转告皇叔。” 刘备不由得一愣。 曹操要求转达的话? 能是什么话? “先生请讲。” “司空说,徐州之城百姓一直遭受欺压。” “司空实在是看不过眼,便將徐州替皇叔夺回。” “只等皇叔眼下回来,接替徐州之主的位置!” “司空身为本朝司空,定要以保住大汉之威严为己任!” “皇叔,要不现在我们便回徐州?” 听到这一番话,曹昂直接愣住了。 一旁的曹纯等人也全都傻眼了。 他们震惊的完全说不出话来。 好傢伙,把徐州送给刘备?! 这话真是曹操说的?! 不可能吧? 但看苏辰的样子,一脸真诚,完全不像是开玩笑。 张飞见状,顿时大喜过望: “此言当真?!” “当真,司空正是如此想的。” “太好……” 然而,还没等张飞说完。 却被刘备一把打断道: “不可!” “我虽是徐州牧,但因我的失误致使徐州百姓蒙难。” “被那奸贼吕布所欺压!” “我,已然不配再统领徐州!” “倒是司空,夺回徐州之后,对百姓爱护有加。” “这些,我虽不在,但也有所耳闻!” “徐州在谁管辖之下不重要。” “重要的是,要让徐州百姓过上好日子,不再过苦日子!” “这一点,司空比我做的好太多了。” “我若接管了徐州,岂不是害了百姓?” 刘备的脸上也是一脸真诚。 这番回答,顿时让张飞一脸不满: “不是,大哥。” “人家明明都已经答应还给我们了。” “你可是徐州牧啊。” “怎的……”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刘备却是脸色难看的道: “三弟,休得胡言!” “这一切都是大汉之疆土。” “岂能说徐州便是徐州牧的?” 这一番话,让苏辰不由得內心深吸一口气。 不愧是当世梟雄。 好一个刘备,好一个能屈能伸的梟雄! 如此回答,简直是天衣无缝! 当真了得! “皇叔既然如此说,那此事便暂且搁置吧。” “眼下你我二军还是先入城休息。” “待明日,再前去追吕布!” 苏辰轻咳一声,摆摆手道: “那吕布去找袁术了,倒也正好!” “吕布乃是奸贼,袁术乃是逆贼。” “两者一併除去,也算是为大汉清除害虫了!” …… 第一百一十二章 老狐狸 深夜,小城之中。 两军分別驻守在东西两边城门处。 在其中安营扎寨。 此时,苏辰营中。 “先生,我实在是不理解。” “为什么要给刘备说这些?” “万一刘备当真答应,我们总不能真將徐州还给他吧?” 曹昂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这时,一旁的曹纯也点头道: “是啊,先生。” “此言当真是司空所说?” “如此做,未免也太险了!” 两人都实在不明白,苏辰为什么会这么做。 完全没有理由啊! 要不是认识苏辰也有些时日了。 能確定苏辰的確一心为曹。 否则的话,他们还以为苏辰是刘备的细作呢。 这么帮刘备说话。 “大舅哥,不是我说你……”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 “子和傻就罢了,你怎么也跟著犯傻?” 苏辰沉默片刻后,忍不住开口道。 听到这话,两人顿时愣住了。 尤其是曹昂,不由得挠了挠头。 傻? 傻在哪里? 这一幕,结结实实被曹性与张辽看了个正著。 好傢伙…… 这苏辰在曹营之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地位? 眼前两人是隨隨便便就能骂的吗? 一个可是曹操的嫡长子! 还有一个,可是曹氏宗族的將军,还是虎豹骑的统领! 这两个人,哪一个是外姓人能得罪的起的? 然而,苏辰还真这么干了。 不光这么干,两人还都一脸不解,而不是生气。 “先生,我们哪里错了?” “你今夜,岂不是处处为那刘备说话?” 曹昂眉头微皱,还是有些不服气的道。 “行,大舅哥你是对的。” “等回了营帐,你也这么跟司空说。” “你猜司空会怎么说。” 苏辰却是一脸的满不在乎,摆摆手道。 这下,顿时让曹昂愣住了。 回去告诉父亲,看父亲反应? 这一句话,直接给曹昂整不自信了。 苏辰都这么说了。 那自己要是还敢愣头青一样跟自己父亲这么说。 那怕不是就要迎来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 只是…… 为啥啊?因为啥啊? “先生,为什么?我实在是不理解。” 曹昂顿时满脸不解,属实是一点也不明白。 “我如此说,其实刘备答不答应根本无所谓。” “如今他不答应,我反而觉得不好。” 苏辰有些惋惜的开口道。 看著眾人仍然一脸困惑。 苏辰有些无语。 要是程昱、贾詡、荀彧荀攸等人在这就好了。 起码他们能想的明白。 “那刘备就算同意,徐州城当真就能还给他了?” “司空这段时间在徐州做的这些事,已然拉拢了徐州士族与庶民的民心。” “刘备如此干,只会让自己直接失去民心。” “他丟掉了城池,靠別人拿回来再还给他?” “然后他对百姓还不如別人对百姓好。” “百姓会怎么想,不言而喻。” 苏辰一边说著,一边喝了一口水,继续道: “如此一来,纵使他真的回到徐州。” “不日,便会被民心震怒给轰出去。” “刘备的確有些宅心仁厚,但他的实力根本不足以支撑他给百姓好处。” “这一点,便足够了。” 听到苏辰这番解释,眾人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所以说,这刘备是个聪明人。” “他自知徐州根本拿不回来,所以直接选择拒绝。” 曹昂若有所思的点头道。 一旁的徐晃也忍不住开口道: “而且,如今想来,先生先前一直都在抬高刘备。” “让他骑虎难下。” “又是皇叔,又是为大汉天下之类的。” 苏辰微微一笑: “公明,孺子可教也。” 曹昂眉头微皱,忍不住继续问道: “那为何是他同意了好?” 苏辰嗤笑一声: “同意了,便有了杀他的藉口。” “一心只想著拿回城池。” “甚至连叛贼而不顾。” “就算徐州百姓接纳他。” “他如此做,势必会將他原本积攒的口碑全部砸烂。” “他麾下將士本就因他的宅心仁厚一心为汉而追隨的。” “眼下这副面孔就算是一副面具,他也永远摘不下来。” “让刘备失去名望与口碑,比要他死还难受。” 苏辰的话,让所有人心中一寒! 想不到,苏辰居然想到了这么多! 將刘备近乎是玩弄於股掌之间! 刘备此人,就连当年曹操都难以试探出他的底细。 隱忍起来,那可真是了不得。 如今居然被苏辰诈的,险些露出原型。 不过,他的確是一只老狐狸。 “若能儘早除掉此人,反而是好事。” “就算真搭进去一座徐州城,也值了。” 苏辰颇感可惜的摇了摇头。 虽然刘备大概率不会同意。 但若他同意了,反而会让事情变得简单起来。 没了刘备,三国之中鲜有人还能与曹操形成三足鼎立的人。 “先生为何如此在意这个刘备?” “和父亲一样,都无比在意。” 曹昂不解的摇了摇头: “在我看来,刘备不过就是一个落魄之人而已。” “这么多年来,除了逃亡就是在逃亡。” “此人,有什么好需要关注的吗?” 苏辰缓缓闭上眼睛,不再做声。 他没法解释,更不想解释。 刘备此人,日后会变成什么样。 会如何一步一步从织席贩履之辈一点一点成为昭烈皇帝的。 就算告诉了他们,他们也断然不会相信。 “以后,我们便知道了。” 苏辰微微一笑,留了个悬念。 不等曹昂继续询问,他开口道: “张辽,曹性!” 两人闻言,立马上前: “先生!” 苏辰正色道: “你二人对这里比较熟悉。” “在此处带几个人守住。” “守住?守谁……” 两人直接愣住了。 “张飞。” 苏辰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喏!” 虽然两人一头雾水,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明日一早,我军便可以出发了,与大军匯合。” “这次一定要將袁术击溃!” 曹昂见自己实在是没有参与感。 不由得嘟囔道。 “等等。” “大舅哥,谁说明天要去攻扬州了?” 苏辰不由得一脸疑惑的问道。 “什么?不攻扬州?!” …… 第一百一十三章 刘备的猜忌 与此同时,城池的另一边。 刘备营中。 “大哥,这个苏辰究竟是什么来头?” “分明还这么年轻,怎么感觉像是曹营中的重要人物一般?” 正吃著饭,张飞实在是忍不住,不解的开口道。 “不是像。” “他就是。” 简雍补充了一句: “方才站在他身后的,是曹操的嫡长子曹昂。” “曹昂对其都敬重有加,称之为先生。” “对了……苏辰还称曹昂为大舅哥。” 张飞顿时一愣: “咋?莫非是因为他是曹操的女婿?” 刘备轻嘆一声,开口道: “断然不是。” “此人若无过人的才能,曹操怎会如此待他?” “曹昂对其敬重,便说明曹操也待他敬重。” “此人……莫不是识破陈宫计策之人?” 眾人听到这话,顿时微微一愣。 显然,他们都这么怀疑。 孙乾轻咳一声道: “应该不会吧。” “毕竟此人如此年轻。” “不过才刚及弱冠之年而已。” “陈宫之才你我都知晓,他怎会有如此城府与远见?” 不是孙乾看不起苏辰。 而是別说年轻人了,即便是与陈宫一样的谋士。 都难以破除他的计策。 吕布这么多年未能被人灭掉,大部分还是陈宫的功劳。 “这些就暂且先放一放吧。” 刘备摆摆手道: “此人无论是否是那破除陈宫计策之人。” “都绝对不能小覷。” “那张辽、曹性,先前可都是吕布手下將领!” “还都是八健將!” “能將这二人劝降,足以见得此人不简单啊。” 说到这里,刘备心中思绪万千。 这次,是来了个强劲的对手。 刘备轻嘆一声,继续道: “在此之前,我见过所有曹操手下的谋士。” “甚至包括死去的戏志才、郭嘉等人。” “苏辰和这些谋士全然不一样。” “只是初次见面,我竟有一种自己所有事都被看穿了的感觉。” “然而,我却怎么都看不穿此人。” “此人之城府,深厚的可怕!” 刘备的话,顿时让张飞等人坐不住了。 张飞顿时急切的道: “不是,大哥……” “你莫不是想的太多了?” “他不过就是个娃娃而已,怎会有如此城府?” “要我说,这小子未必有这么玄乎。” “反正如今我军和曹军也是联军关係。” “到时候对付袁术的时候,不就见分晓了吗?” 张飞说话虽然大大咧咧。 但他的这句话,却是让眾人眼前一亮。 许久未曾做声的关羽捋著鬍子,沉声道: “三弟说的没错!” “待攻袁术之时,便见分晓!” 眼下刘备帐下眾人,都对苏辰尤为警惕。 他们都很清楚。 如今和苏辰在统一战线。 只是因为要对付袁术而已。 袁术此人,是註定会被灭亡的。 在此之后,那苏辰便是他们的敌人! 而且还很有可能是强而有力的敌人! 若不知己知彼,该如何对付他? 然而,他们对於苏辰的了解。 基本就只有几条。 姓名、性別、年龄,还是曹操的女婿。 除此之外,什么都不了解。 甚至连出身都一知半解。 而且,苏辰显然是在不久前加入曹营的。 否则的话,刘备不可能不认识。 …… 如此,一夜过去。 天很快便亮了。 “曹將军,我等何时出发去进攻叛贼袁术?” 一大清早,刘备便带著张飞等人来到曹营前。 然而,迎接他的只有曹纯等人。 根本不见苏辰的踪影。 他自知不好问苏辰的去向,便开门见山的道。 “此事还需再等些时日。” 曹纯开口道: “你也知晓,我军大军都在赶来的路上。” “我等不过是先锋军而已。” “袁术帐下十余万大军,岂能是我等这点兵马便可去围剿的?” 听到这话,刘备只是乾笑。 这时,张飞不满的道: “说的好听,我看就是怂!” “你们手下可都是骑兵!” “就算不打正面,骚扰一番袁术大军也好啊。” “总比在这乾等著强吧?” 曹纯却是嗤笑一声: “张將军,若你想去,只管去便是。” “我等自然会为你当最坚强的后盾。” 这一句话,差点没把张飞给憋死。 这让曹纯不由得暗爽一番。 平常他都被苏辰堵惯了。 如今按照苏辰的说话方式,来这么阴阳怪气一番。 果然,是个人都受不了。 终於感受到苏辰懟自己时候的快乐了。 “曹將军的確要等大军增援。” “但我等也著实不能只是在此处乾等。” 刘备见张飞被憋的黑脸涨红,不由得摆摆手开口道: “前线已经发来了消息。” “孙策率领江东大军,如今与袁术对抗许久。” “袁术兵马实在是太多了。” “若再等些时日,只怕江东会节节败退。” “如此,对我等也极为不利啊。” “唇亡齿寒,望曹將军理解。” 听到这话,曹纯顿时一时语塞。 他没想到,刘备居然会拿出孙策来说事。 本来和他们没什么关係。 但是孙策前去攻打袁术,可是由曹操发去的天子詔书的。 要是孙策被击溃。 那只会对曹操的声名带来严重打击。 而且,曹纯也不明白。 为什么苏辰迟迟不肯动手。 他巴不得率领大军直接前去攻打袁术。 赶紧击溃袁术后,好爭夺扬州。 现在可倒好,在这等著叫怎么回事? “这……只怕是得等我家先生来了才能告知皇叔了。” 曹纯实在是没办法。 乾脆直接摆烂。 搞不定,那就只能让苏辰来解释了。 “你家先生?” “说的可是苏辰苏主薄?” 刘备顿时一愣。 “正是。” 曹纯的回答,让刘备更加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只是曹昂叫苏辰先生。 有可能苏辰是在教授曹昂什么。 但所有人都在叫苏辰先生。 他在曹军的地位,可见一斑! “那……苏主薄此时在何处?” 刘备忍不住开口问道。 老这么耗下去也不是个事。 “这个……” 曹纯顿时摸了摸鼻子,似乎想隱瞒什么。 又有点……说不出口的感觉。 这时,一旁的曹昂没好气的道: “没什么,只是在睡觉,还没醒。” ……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是来下套的吧 “什么?!” 张飞一听,直接炸毛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在睡觉?” “眼下可是要对付叛贼!” “若是那叛贼击败江东军,定然会对我等出兵!” “到那个时候,我看他还能不能睡得著!” “他这个时候,还能睡得著觉?害臊不害臊?!” 张飞属实是被气疯了。 他就从来没听说过这么扯淡的事。 “咋咋呼呼的,干什么?”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苏辰有些不耐烦的声音。 “刘皇叔?” “起这么早?” 苏辰见到刘备后,顿时笑呵呵的开口道。 刘备顿时哭笑不得: “这……怕是也不早了吧?” “刘皇叔,话可不能这么说。” 苏辰不慌不忙的道: “所谓一日之计在於晨。” “这早晨,是睡美容觉的好时候。” “不睡个美容觉,以后到了您这个年纪。” “就会和刘皇叔您一样,满脸皱纹咯。” “……” 刘备顿时愣住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怎么……一半听得懂,一半听不懂? 还有,一日之计在於晨是被这么理解的吗? “苏主薄的见解还真是……独到。” “不过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刘备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 “若是我军不出兵,致使江东军被击溃。” “一旦江东军的广陵失守。” “那对於我等来说也会让形势变得尤为严峻。” “袁术手中毕竟有十几万兵马。” “苏先生,断然不可小覷啊。” 苏辰却是眯起眼睛,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刘皇叔,你觉得。” “我们有必要和袁术打正面吗?” 听到这话,刘备顿时一愣: “此言何意?” 苏辰不慌不忙的开口道: “其实,我倒是觉得,没有必要和袁术打正面。” “袁术此人著实就是个蠢材。” “但他手下精兵颇多,想要击破並非难事。” “为什么我们不能採取一些简单的手段呢?” 这下,刘备听懂了。 他身旁的几人,也听懂了。 简雍缓缓站出身来,开口道: “哦?” “这么说,苏先生可是有破敌之法了?” 他们都想通过此事看看。 苏辰的谋略水平,究竟如何。 “有倒是有。” “只不过……唉……” 苏辰正打算说,却突然轻嘆一声,摆了摆手: “也不容易啊。” 刘备见状,顿时呵呵笑道: “苏先生莫要如此。” “討贼之事怎会容易?” “既然有策略,便说出来。” “若有问题,再另想方法便是。” 苏辰看了一眼刘备: “其实,我军大军隨时可以进行正面强攻。” “但……若是能得到刘皇叔的帮忙。” “此事也会事半功倍。” 听到这话,刘备顿时眉头微皱: “先生这是说的什么话?” “我军此番前来,正是应天子之詔,前来討伐逆贼!” “怎会不助司空大军一臂之力?” 苏辰见状,这才淡然一笑道: “不愧是我大汉皇叔!” “在下当真是心悦诚服!” 这反应虽然让刘备感觉怪怪的,但还是开口道: “先生若有计策,只管说吧。” 苏辰这才开口道: “其实很简单。” “如今,司空为了帮皇叔灭杀吕布老贼。” “结果却被不少人传成是司空想要吞併徐州。” 听到这话,刘备脸上一抽抽。 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苏辰继续道: “不过,在下昨夜彻夜难眠,翻来覆去的想了一夜。” “却发现,这种谣言却也不是坏事。” “嗯?” 刘备顿时一头雾水。 他属实不知道苏辰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只要皇叔对此勃然大怒,率军前去假意投靠袁术。” “此事,便成了一半了。” “届时,只需得到一片区域的驻守权。” “我军前去攻打,我等里应外合!” “一举便可將袁术拿下!” 听到这里,刘备直接懵了。 他身旁的谋士武將也全懵了。 张飞更是瞪圆了眼睛: “呔,姓苏的,你安的什么心?” “让我军前去投靠袁术,那不是让我军前去送死吗?” “世人皆知司空已经发了天子詔书命我军討贼。” “这时候让我们去找袁术?” “你莫不是想藉助袁术之手,除掉我军?!” 张飞心直口快,实在是忍不了了。 苏辰这意思,未免也太明目张胆了! 苏辰却是眉头紧皱,沉声道: “在下怎会有这种意思?” “张三將军,你怕是有误解在下了。” 刘备脸色虽然有些难看,但还是开口道: “那先生是何意?” 苏辰不慌不忙的道: “若是旁人,此法定然行不通。” “但是对付袁术,就该如此。” “袁术此人,刘皇叔应该比我清楚。” “好大喜功,贪得无厌,自以为是,独断专行。” “只要皇叔说他乃是四世三公之后。” “再说那袁绍只不过是庶出,根本比不上他嫡子的身份。” “如此一来,袁术定然不会为难你们。” 刘备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好傢伙! 苏辰说的,还真是全对! 若如此对待袁术。 袁术肯定会开怀大笑,的確不会为难他们。 袁术此人便是如此。 但这些话…… 实在是难以启齿! 別说他是皇叔了。 就算是个普通的诸侯,也不会这么巴结袁术吧? 这话说出去,脸怕不是都要丟尽了! 这要弄的天下皆知,岂不是让眾人嗤笑?! “皇叔,莫非是不愿意?” 苏辰见刘备脸色不咋好看,不由得“关切”的问道。 “这……” “此事若是传遍天下。” “那天下该如何看待我刘玄德?” “又该如何看待大汉皇室?” 刘备眉头紧皱,不由得拿出皇室来当挡箭牌。 他本不想说出皇室二字。 但苏辰一口一个皇叔,把他叫的直接顺坡下驴了。 “这怎么会呢?” 苏辰义正言词的道: “天下人最多只是误解皇叔而已。” “待击溃叛贼袁术,真相大白。” “天下人都会对皇叔为天下之行而拍手称快!” “一时之名不是名,一世之名才是名!” 刘备看向苏辰,一脸的狐疑。 怎么感觉,这小子就是给自己疯狂下套呢? …… 第一百一十五章 和老狐狸对决 一时之名不是名,一世之名才是名。 这句话,说到了刘备的心坎里。 若不是他足够冷静,恐怕还真忍不住同意了下来。 但再三斟酌,他还是选择了默不作声。 苏辰这小子,说话一套又一套的。 但摆了明就是设下了圈套。 往里钻,那就真成傻子了。 “大哥,別听他的!” “他们曹军不想出力。” “反倒是让我们前去找袁术。” 张飞极为不满的道: “你小子,见过袁术吗?” “你怎么知道袁术的性格?你又怎么知道他一定会答应?” “莫不是想借袁术之手,灭了我军!” 苏辰却是摇了摇头,面色凝重的道: “司空是能为了皇叔攻打吕布夺回荆州的人。” “怎么会害皇叔?” “司空一心为汉,拼命保护天子安全。” “为何会如此揣度他?” 张飞顿时眼一瞪: “黄毛小儿,真是大言不惭!” “满嘴谎话,真以为我们是傻子?” “那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还美其名曰保护天子,简直是胡说八道!” “別以为俺是粗人,便能坑得了俺!” 张飞的火气愈发大。 他越看苏辰,心里越不舒服。 总感觉无论如何都看不透苏辰。 越是这种人,越可怕。 “挟天子以令诸侯?” “这是谁说的?” 苏辰却是意外的平静,淡然开口道: “那是奉天子以令不臣!” “张三將军,你可曾想过?” “若司空没有接回天子,如今天子会如何?” “落到那袁绍手中,还是袁术手中?” “还是至今都待在洛阳长安?” “如此,天子会有何等下场?” “天子乃是大汉之气运!” “司空若不保护大汉之气运,如何延续大汉之国祚?!” 这句话,苏辰还真是说的问心无愧。 因为现在的曹操,仍没有想要取而代之的想法。 脑海中,都是在想如何平定天下,还万里河山。 而且,现如今的汉室国祚,还真没灭。 这一番话,顿时让张飞哑炮了。 他平常咋咋呼呼还行。 但遇到能讲道理的人,他却一个字也难说出来。 不光是他,连刘备等人,也都沉默了。 因为苏辰所言,的確都是事实。 若不是当年曹操接天子前往许都。 天子恐怕下场比现在还要惨。 袁术自然不必多说。 如今他都敢称帝了,要是天子在他手上,定然没命。 至於袁绍,狼子野心。 盘踞北方,蓄谋已久。 其心如何,不言而喻。 甚至还有传言,说袁术勾结外族。 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与这些人相比,待在曹操手中的確是最安全的。 但同时,天子受到怎样的待遇,谁都不清楚。 “罢了,不谈这些。” 刘备轻咳一声,开口道: “袁术此人,没有苏先生想的这么简单。” “若此时派我等前往,极有可能是白费功夫。” “我与手下兵马,也会因此而被剿灭。” “在灭掉叛贼之前,我不愿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折在扬州。” 刘备实在是没有办法,吐露出了自己的心声。 苏辰看向刘备。 两人对视良久。 不得不说,刘备的確是能屈能伸的代表人物。 梟雄,的確是梟雄。 加上刘备的身份,想要提前杀了他,基本不可能。 想想也是。 曹操这么多年,岂能没有杀了刘备的心思? 但连他都没有成功。 自己短时间內,显然也不太可能能做到。 唯一能做到的,便是阻止刘备入川。 毕竟,先前郭嘉都已经分析过了。 川蜀与江东,两地乃是绝佳之地。 只要不让刘备將基业转移到川蜀。 刘备,便很难成气候。 “皇叔,先前之言,只不过是在下的建议而已。” “若是如此,那我等就只能联合正面进攻了。” “不过……” “在此之前,需先解决掉吕布。” 听到这话,刘备不由得微微一愣: “为何?” 苏辰淡然开口道: “吕布並非安分之人。” “皇叔觉得,若我军与袁术军交战至水深火热之时。” “他会不会趁机北上,进攻徐州?” “那又如何?” “徐州现在不是曹司空在掌控吗?” “难道你怕守不住吗?” 张飞顿时阴阳怪气的道。 “徐州自然是无事。” “我军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然而吕布,自然也清楚这一点。” “若他攻徐州,便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可要是攻小沛呢?” 一边说著,苏辰不慌不忙的看向扬州方向。 这一句话,顿时让眾人心中一紧。 对,吕布除非是疯了才会攻打徐州。 但若是攻打小沛,就不一定了。 眼下小沛防守兵力並不多。 若吕布趁机来攻的话,或许真有可能得手。 而小沛位置比较特殊。 刘备在此处,都能与盘踞徐州的吕布袁术抗衡。 要是被吕布攻下,想要拿回也不是容易之事。 纵使曹操能做到。 他又为何要插手? 小沛,可以说是刘备最后的一块地了。 要是连小沛都没了。 那刘备就只能再次流离失所。 在他身旁,还能有多少人愿意追隨? 纵使是有,也甚少。 手中兵马,永远不可能比现在多。 “多谢先生提醒。” “既然如此,便先斩杀叛贼吕布。” “既然选择联军。” “我军將领,任由先生调遣。” 想到这里,刘备轻嘆一声,开口道。 苏辰能说出这句话。 就说明已经打算放弃进攻小沛。 给刘备一个安身之地。 既然如此,何不接受此意? 然而,苏辰却是摇摇头道: “刘皇叔当真是说笑了。” “在下不过就是一个小小主簿。” “手中毫无权利的。” “皇叔自己麾下將士,还是亲自指挥比较好。” “我就是个记录文案的,哪里懂得什么打仗?” 这一句话,差点没让刘备吐血。 不懂打仗? 昨夜他可都仔细对过了。 宛城一战、徐州一战。 背后,都是苏辰在指挥! 此人,便是他要找的那个神秘谋士! 那个足以改变整个曹军的神秘谋士! “那就……多谢先生了。” 说罢,刘备眼中闪烁著奇怪的思绪。 …… 第一百一十六章 目中无人的袁术 与此同时,徐州方向。 “司空,前线发来战报。” “苏主薄曹將军等人已经率领虎豹骑与刘备匯合!” 程昱缓缓念著手中战报。 曹操脸上一怔: “情况如何?” 程昱看向战报导: “据说苏主薄已然和刘备洽谈。” “如今只在等后方援军,还有曹仁將军所率大军匯合。” 听到这个消息,曹操这才鬆了一口气。 他和刘备可打过不少交道。 刘备就像是一个泥鰍,根本抓不著。 而且刘备的心思有多深,连曹操都看不透。 他只是怕,此番联军,苏辰等人会吃瘪。 不过现在看来,倒是他自己顾虑过多了。 “曹仁大军还有多久能到?” 曹操揉了揉太阳穴,开口问道。 “大约……还有三天。” “对了,苏主薄与刘备商议。” “打算先灭掉吕布之后,再全力对付袁术。” 程昱继续开口道: “不过,在下有一点想不明白。” “那吕布既然已投袁术。” “又怎么能绕过袁术灭杀吕布?” 听到这话,曹操顿时哈哈笑道: “仲德啊仲德,你知不知晓,为何你至今还是武职吗?” 听到这话,程昱顿时懵了。 程昱在军中,还真不是文职,而是武职。 別看他年纪不小了,但身手却並不简单。 若是上战场,不说多了,也是个二流级別的武將。 听到这话,程昱顿时懵了。 有些不理解。 曹操转头看向贾詡,淡然开口道: “文和,你说说看。” 贾詡见状,只得开口道: “袁术虽会用吕布,但……” “丁原与董卓的下场,他是看在眼里的。” “袁术肯定不会將他彻底视为手下將领。” “定然会让吕布率军在最前方防守。” “纵使吕布受难,袁术最多也就是增援,而不是全力营救。” “这一点,毋庸置疑。” 听到这话,程昱顿时恍然大悟。 他不由得无奈的嘆了口气: “苏主薄虽然年轻,但心思未免也太深了。” 曹操摆摆手道: “仲德,你且先令斥候快马告知夏侯惇。” “令其带领援军儘快抵达,驰援景明。” “待两军匯合之际,我军便可用尽全力,灭杀袁术!” 起初,曹操还真不觉得自己有把握能打贏袁术。 毕竟曹操顾虑太多。 最为重要的,便是北方的袁绍。 要是他率军攻打袁术。 结果袁绍冷不丁派兵前来钻空子的话。 曹操还真是头疼万分。 但如今有了苏辰在前线作战,他自然是放心的留在后方。 有他在,便能有精力防范袁绍。 “唉……” “但愿此番昂儿能跟景明学到些什么吧。” “否则的话,將来该如何掌权掌兵?” 曹操心中喃喃,颇为无奈。 …… 与此同时,寿春。 仲家皇帝袁术的皇宫之內。 宫女跳舞,袁术在皇位之上满脸笑意。 这皇宫虽然是临时搭建,远不如长安洛阳。 但在袁术眼中,已然很是满意了。 “陛下,陛下!” 就在这时,一个鬚髮皆白的儒人老者,不由得眉头紧皱,开口道。 “杨国师,有事儘管说便是。” 袁术却是满不在乎的开口道。 这个老者,便是杨弘。 也是袁术最为信任的谋士。 见杨弘脸色有些难看。 袁术这才摆了摆手,示意宫女们都下去。 杨弘这才开口道: “陛下,眼下不是作乐之时啊。” “那孙策据守在广陵,不断攻打我军其他城池。” “眼下已经成了不小的气候!” “不能再坐视不管了,陛下!” 杨弘的语气之中,充满无奈。 自打袁术称帝之后,便成日沉迷享乐。 虽说以前也基本如此。 但眼下更加变本加厉了起来。 以至於连谋士的话,都不愿意听了。 袁术顿时眉头紧皱: “不过是小小江东而已,有何畏惧?” “攻破广陵,只是时间问题。” “纪灵將军不是已经率军前往了吗?” “何需担心?” 杨弘却是沉声道: “若只有江东倒还好。” “但是,如今刘备已经与曹军联合。” “曹仁大军还有夏侯惇大军聚集在一同。” “他们在北方施压,我军军士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陛下,眼下还是儘快部署方略为好!” “曹操?” 袁术听到这话,不由得冷笑一声: “不过是区区曹操和刘备联合而已,有何惧怕?” “一个是乌合之眾,两个便不是乌合之眾了?” “那曹操纵使手中兵马多一些。” “那又如何?” “他胆敢来攻朕。” “那袁绍岂能愿意就这么看著?” “曹操无法出全力,区区一个刘备更是不成气候!” 看著对谁都看不起,对谁都不在乎的袁术。 杨弘只得轻嘆一声,大步离去。 早在之前,他便不同意称帝一事。 眼下可好,直接招来了如此多的仇恨。 原本天下诸侯明爭暗斗。 扬州地势不算优越,並非四战之地。 加上袁术手中足足有十几万兵马。 其实並没有诸侯会打扬州的主意。 正是这种情况。 让袁术误以为是自己太过於强了。 以至於其他诸侯根本无法与其匹敌。 便选择了篡位称帝。 可寿春此地没有龙气。 整个仲家都根本坐不稳。 杨弘曾劝諫过多次,但都无果。 现在可好。 一个诸侯打不过。 若是两个,三个,甚至四五个,乃至全天下的诸侯一同討伐呢? 袁术纵使再来十几万大军,都无法与这些诸侯联合匹敌! 如今居然还是如此满不在乎。 杨弘心中已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罢了,罢了。” “时也!命也!” 杨弘无奈之下,拂袖而去。 他精通周易之术。 已然透过此事看到,仲家未来的结局。 若此时的袁术还不能及时找到优先突破的目標。 灭杀其中一方好扬威的话。 那就只能慢慢被蚕食,成为任人宰割的鱼肉。 然而,杨弘的考虑却丝毫没有被袁术放在心上。 杨弘走后,袁术再次召集宫女,喜笑顏开。 “尽情奏乐,尽情跳舞!” “朕的扬州,朕的江山,稳固的很!” “大汉国祚已熄灭!” “我,才是皇帝!” …… 第一百一十七章 吕布克星 享受在花天酒地中的袁术並不知道。 此时的危险,已然慢慢朝他靠拢。 不过,目前的目標还並不是他。 而是吕布。 此时,討伐吕布的途中。 距离这座小城最近的城池,定然是吕布所躲藏的地方。 “大哥,我怎么感觉,这个叫苏辰的小子。” “未必会真心实意与我军联合啊。” “他说去攻打吕布,该不会只是找个藉口。” “然后让我军做先锋,用来消磨我军实力吧?” 路上,张飞一脸狐疑的道。 刘备却是摇了摇头: “眼下既然已经联合,想来这苏辰应当做不出这种事来。” “若是如此,天下人岂能不知?” 张飞只是撇了撇嘴,满脸不快。 他对苏辰,可谓是充满敌意。 第一眼看上去,便感觉苏辰绝对不是好对付的存在。 以至於直到现在,张飞都完全信不过他。 很快,大军便来到了扬州边缘处。 “刘皇叔,便在此驻足吧。” 不远处的苏辰抬手示意道。 “也罢,天色已晚,还是先行修整为好。” 刘备点了点头,便要下令安营扎寨。 “且慢。” “皇叔,我等要安营扎寨,便在城池可见范围之內。” “要放出消息,告诉他们,我们来了。” 就在这时,苏辰策马不慌不忙的赶来,开口道。 听到这话,刘备顿时一愣: “为何?” “若是如此,他们岂不是会早做准备?” 然而,还没等苏辰开口。 不远处的简雍回应道: “我想,我明白苏主薄的意思了。” “苏主薄的意思可是,想要让吕布紧张起来?” “那吕布手中不过万余兵马。” “袁术未必会给他增援,只是给他暂时安身立命的地方,充当先卒罢了。” “可是如此?” 苏辰点了点头,开口道: “简先生果真聪慧。” “不过,还有另一个原因。” “哦?” 简雍不由得一愣,看向苏辰。 苏辰继续道: “眼下我军大军未曾来此匯合。” “我军前来之时,应当已经被吕布的探子所看到了。” “若我军遮遮掩掩,反倒会让他有恃无恐。” “现如今如此,正是大大方方告诉他们,我们已然与援军匯合。” “如此,也免得吕布会出城偷袭我军。” “我军加起来不过只有万余兵马。” “若是被那吕布偷袭,未必会贏。” 听到这话,简雍不由得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断然没有想到,苏辰居然设想的如此深远。 饶是他已经觉得看透了苏辰的计策。 却还是忽略了如此细节。 “那……我等何时进行攻打?” 张飞眉头紧皱,沉声问道。 他现在早就按捺不住了。 只要见到吕布。 张飞发誓,一定要把他的头拧下来当夜壶。 这个王八蛋,偷袭徐州,还堂而皇之的霸占。 不给他点顏色看看,还真以为他张飞好欺负! “不攻,就在此处驻扎。” 然而,苏辰的回答却是让张飞傻眼了: “不攻?!” “你……你这是何意?” “就这么傻愣愣的在这里扎营,图的什么?” “我们来,不就是为了剿灭吕布的吗?” 苏辰摇摇头,道: “援军未抵达。” “对方城中有多少兵马,你可知晓?” “若此时上前强攻,损失过多,谁来负责?” “你能负的起这个责吗?” 接连三个问题,直接把张飞弄的哑口无言。 “我……这……你……” 张飞顿时满脸涨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军只要出现,便已然告知了那袁术。” “我军隨时有可能发起进攻。” “如此一来,他必然会调集兵马转过来。” “届时,以此围魏救赵之法,缓解广陵的压力。” 苏辰不慌不忙的开口道。 然而,简雍却是眉头一皱: “这么做著实有道理。” “可……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趁著如今敌军没有多少防守的情况之下。” “直接发起突袭?” 苏辰轻轻摇头,看向简雍道: “若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那袁术手中虽无大將。” “但在扬州各个州郡之中,都有兵马囤守。” “纵使我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下其中一所州郡。” “援军也一样会以极快的速度赶到。” “届时,我军该怎么办?” “州郡还守不守了?” “不如调转敌军注意力。” 就在这时,许久没有说话的孙乾顿时眼前一亮: “我明白了!” “苏主薄的意思莫非是……” “想要我军在此处吸引注意。” “造成大军压境的假象。” “隨后,让曹仁大军和援军在他处进攻?” 这一句话,顿时让周围所有人为之一愣。 苏辰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原来如此!” “好一招瞒天过海!” 简雍顿时惊奇的道。 苏辰则是淡然一笑: “这叫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吕布信不信无所谓。” “重要的是,要让袁术相信。” 这下,顿时真相大白。 刘备不无惊嘆的道: “好一招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苏主薄当真乃是神机妙算!” 如此惊嘆著,刘备心中百般不平衡。 原本他觉得简雍孙乾二人已经是不错的谋士了。 但和苏辰相比,简直天差地別! 为什么? 为什么如此优秀的谋士,居然投了曹操? 为什么他刘备手中,就没有这般优秀的谋士? 他分明是皇叔! 乃是大汉皇叔! 却不及一个外姓人? 不忿归不忿。 眼下为了获胜,刘备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 “既然如此,那我们光在这等著也不是办法吧?” “万一那吕布不上当,装作没看见怎么办?” 就在这时,张飞不由得挠了挠头,疑惑的问道。 “这还不简单?” “这件事,只能交给你了,张三將军。” 苏辰顿时哈哈一笑,看向张飞道。 张飞傻眼了: “什……什么意思?” “难不成,要我单枪匹马前去攻打吕布,嚇死他?” 苏辰顿时摆摆手道: “你有个相当重要的任务。” “在场眾人,除了你以外,没有人能做到!” “在这方面,你绝对是妥妥的吕布克星!” …… 第一百一十八章 国粹泄露 翌日,清晨。 “上將军,不好了!” “昨夜……昨夜有一支人马,就停在距离我军城池不远处!” “看样子,是曹操与刘备的联军!” “他们似乎隨时有可能攻杀过来!” 一大清早,斥候的声音便让吕布浑身一震。 “什么?!” “这群傢伙,当真是阴魂不散!” 吕布顿时攥紧了手中方天画戟。 害的他变成如今这般田地的。 正是曹操和刘备两人! 原本的他,掌管徐州,手中兵马眾多。 身旁还有陈宫、张辽、高顺等多个人才辅佐。 可现在呢? 他手中只不过有点兵马而已。 还迫不得已,只能来归顺袁术。 这个曾经被他兵临城下,打的溃不成军的蠢货! 如今,刘备曹操居然还穷追不捨! 甚至直接追到这里来! 仿佛非得要置他於死地一般! “不用理会!” “距离还甚远,他们还未必敢进攻!” 吕布攥紧拳头,压著怒火道: “告诉袁术,让他派兵增援!” “否则的话,我死了,他也活不了多久!” “曹操与刘备,这次的目標可就是他的寿春!” “喏!” 斥候得令,匆忙离开。 吕布只能恶狠狠的看向远方。 隱隱约约,能看到一个临时搭建的营寨。 距离把控的非常好。 只能看到个大概,但根本看不清楚全部。 这让吕布根本无法判断,来了到底多少人。 吕布恨不得现在就带兵马衝上去,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毕竟在此处经过补给之后。 他手中兵马已经远不是当初在小城池那般了。 可他也只能暂且忍住。 这一来二去的折磨,让吕布想明白了。 无论如何,都不能上了別人的当! 纵使受再大的激怒,也要学会强忍下来! 毕竟,在此城池之中,他是绝对安全的。 周边各个州郡,可都有袁术的援军。 只要袁术一声令下,这些援军便会立马抵达。 如此,他才能保住性命。 上过多次当的吕布,这次绝对不会轻易上当了。 “探子回来了没?” “屯军有多少兵马?” 吕布眉头紧皱,朝著一旁问道。 一旁甲士开口道: “据探子回报……” “看不真切……” “只是知晓,两军的营帐非常之广阔。” “只怕……是那曹仁大军已经和他们匯合了。” “什么?!” 吕布顿时心头一紧。 曹仁大军与他们匯合? 曹仁手中,可是有五万精兵! 这算起来,若真是合兵了的话。 对方有六七万的兵马! 这么多兵马攻城,他能守得住才怪! “不管这么多了,赶紧將这些消息全都告知袁术,快!” 吕布连忙下令道。 就在这时,一阵阵马蹄声缓缓传来。 吕布从城墙往下一看。 赫然看到一小队骑兵,儼然来到了城池的不远处! “张飞!” 纵使距离较远,但吕布还是一眼看出了张飞的模样。 除了他,全天下就没有这么黑的黑廝。 “来人,放箭!” 吕布见到张飞之后,也不知愤怒还是心虚。 心里升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赶紧杀了他! “上將军,做不到啊!” “我军箭矢最大射程不过百米。” “张飞距离我军过远了。” 吕布顿时攥紧手,满脸的不快。 好他个张飞,看来是做好准备了! 他倒是想看看,张飞到底要做什么。 …… 与此同时,城墙外不远处。 张飞策马,看著远处的城墙。 他的心中很不高兴。 “张三將军,交给你了。” “先生说,这可是你的专长啊。” 就在这时,一旁的曹性催促道。 “站著说话不腰疼!” “有本事,你来试试?” 张飞顿时不悦的道。 徐晃顿时一挑眉毛,淡然开口道: “张三將军,我们几人捆起来可都没你一人威力大。” “莫要辜负前军的期待才是。” 听到这话,张飞只能咬了咬牙。 算了,不管了! 他顿时攥紧手中丈八蛇矛。 隨后插在地上。 紧接著,张嘴爆喝道: “呔!那三姓家奴可在否?” “如今,怕是要改为四姓家奴了吧?” “吕、丁、董,现在还要加个袁?” “当真是个直娘贼!”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 骂人算是什么专长了? 好傢伙,苏辰如此郑重的告知自己。 搞了半天,就是在这叫阵! 说是叫阵还好,这活脱脱就是纯骂人! 此时吕布不偏不倚,刚好能听到张飞的声音。 张飞的嗓门,那是要多大有多大。 相隔百米,將声音传达,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这对旁人来说,当真算是一个专长了。 徐晃见状,顿时眉头紧皱的道: “张三將军,骂的不够啊。” “三姓家奴这个词汇,对於吕布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杀伤力了。” “走之前,先生不是给了你一本骂人秘籍吗?” “你便按照上面的去骂便是。” “先生给的,准没错。” 听到这话,张飞心里直骂娘。 他看过苏辰给他的纸张。 上面满满都是污言秽语。 其中还有不少他都完全看不懂,难以理解的词汇。 虽然如此,但直觉告诉他,全都是脏话! 就算是他张飞,也实在是难以启齿。 这光看,他都够生气了! “不是,你家先生当真是谋士?” “怎的对骂人有如此独到的见解?” 张飞顿时不悦的嘟囔道。 他哪里知道。 苏辰给他的,是经过后世上千年演变形成的多种骂人技巧。 堪称国粹! 乃是非物质文化遗產! “张三將军,我家先生就是全能的。” “这点小事,不足掛齿。” 徐晃面无表情的开口道。 这话差点没让一旁的曹性掉下马来。 这……会骂人,也值得这么骄傲吗? 张飞见状,颇感无奈。 他只得按照苏辰给的纸条上的话。 对著吕布方向破口大骂了起来。 声若洪钟,而其中,满满都是芬芳气息。 纵使在张飞一旁的徐晃曹性等人。 听到张飞嘴里蹦出的词语。 都不由得心里窝火。 他们在侧面都听著这么难受了。 也不知道吕布现在什么样。 此时,城头之上。 吕布的双眼血红,死死捏住方天画戟: “啊!!!” “我要杀了他,我定要杀了他!” …… 第一百一十九章 差点没气死的吕布 “哈哈哈,爽快!” “骂的太爽快了!” 张飞撤离之后,顿时直呼过癮。 不知道有多久没能骂人骂的这么痛快了。 尤其是骂的还是吕布这个三姓家奴。 顿时,他原本积攒在心里的怒气已然消散了不少。 “虽然看不见。” “但吕布这廝八成气的都快疯了吧?” 张飞一脸畅快的道。 一旁的徐晃曹性等人也只是苦笑一声。 也不知道方才嫌这些骂人的话忒难听的是谁。 “不过,你们这个苏主薄是怎么想出这些骂人的话的?” “我要是吕布,祖宗十八代被这么问候。” “早就上马出城出来决一死战了。” 张飞心情好了不少,宛如打开了话匣子一般喋喋不休。 “张三將军,骂过癮了吧?” “咱们先回去,休息休息再继续骂。” 徐晃淡然一笑,开口道。 这下,倒是让张飞不由得一愣: “还骂?” “方才我都骂了足足一个时辰了!” 徐晃耸了耸肩,沉声道: “这是先生的要求。” “咱们今天什么都不做,就在这里骂吕布。” “直到太阳下山。” 这下,张飞顿时绷不住了: “太阳下山?” “眼下才刚过正午,还要骂几个时辰?!” 这还是张飞头一次厌烦骂人。 “我看那吕布如今就是个怂包。” “我等何须在这里和他多费口舌?” “就驻扎在这里,大不了直接攻城便是。” 张飞顿时不乐意了。 这可妥妥是个体力活啊。 这一下午过去,他嗓子不冒烟才怪。 徐晃却是摇了摇头,沉声道: “张三將军,我等此行的目的,並不是引出吕布。” “吕布此时纵使再恼,也断然不敢出城。” “我们要做的,就是吸引他的视线。” “让吕布以为,我军大军都在此处,叫阵等他出来自投罗网。” “而且,如此还能吸引袁术的注意力。” “藉此机会,曹仁將军那边才能打一个措手不及。” 张飞心里苦,但也说不出来。 为了大局,也只能如此了。 …… 一晃,便到了太阳落山之时。 张飞已经累的直翻白眼,这才回了营帐。 此时城中。 吕布的脸已然被气成了猪肝色。 “走了?” 吕布瞪圆了眼睛,精神已然有些恍惚。 他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一旁的甲士缩著脖子: “稟报上將军,走了……” 吕布这才鬆了一口气。 他的双拳已然攥的发白,浑身气的直哆嗦。 这还是吕布第一次遇到过这种事! 一个人,扯著嗓子从正午骂到太阳落山! 还没一句重复的! 別说吕布的祖宗十八代了,九族都快被问候了个遍。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吕布气的牙根痒痒,其中不知有多少次恨不得豁出去了。 直接抄起武器出去砍了张飞这个黑廝。 “上將军,凡事还是要冷静。”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听到这声音,吕布不由得微微一愣。 说话的是一个脸上充满阴沉之气的老者。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阎象。 也是袁术手下的三大谋士之首。 袁术称帝时,只有他在用周文王得三分之二天下还向殷称臣之事劝諫。 结果袁术根本没採纳,反倒是因此开始冷落阎象。 否则的话,国师之位便不是杨弘,而是阎象了。 如今袁术听闻吕布来投之后,果断將阎象安排来此盯著吕布。 说好听了,是盯著吕布。 说难听了,就是专门把阎象撵出去。 吕布虽然心高气傲。 但是眼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而且,阎象虽不是顶级谋士,但也算是相当厉害的谋士了。 吕布对其还是有些敬意的。 “阎先生,这黑廝简直欺人太甚!” “他不光骂我,还骂袁……还骂仲家皇帝!” “若不平叛此贼,我意难平!” 吕布咬了咬牙,低声道。 阎象却是摇了摇头,眯起眼睛: “那张飞有如此底气,而且如此心急要你出城。” “显然,曹操大军是打算从此城开始入手。” “我已然调集了周边几个城池的士兵来作为援军。” “越是现在这种时候,就越要沉得住气!” 吕布虽然心中百般不满,却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这曹军想必应该是还未准备完全。” “否则的话,定然直接开始攻城了。” “他们如此著急,反而暴露出了自己的短板。” “如此一来,我军便有充足的时间调集援兵。” 阎象冷声道: “我倒要看看,他们该如何破城!” 阎象的话一出,顿时让吕布心里宽慰不少。 若真是如此的话。 那他今天挨了一天的骂也算是值了。 阎象虽不及陈宫。 但其胸中谋略对於吕布来说,还是降维打击的。 “那曹军,为何单独选择此处攻来?” 吕布有些不解的问道: “此城,不应是最难攻之城吗?” 阎象捋著白花花的鬍子,冷冷的道: “这些曹军,只怕是在想尽办法羞辱我等!” “他们想要集结大部人马,藉此机会昭告天下。” “说他曹军,可在正面攻最难之城!” “以此扬名立万!” “眼下……我家主公已然成了万人之敌。” “反倒是成了他曹孟德想要扬名的好时机了。” 说到最后两句话,能听出来阎象的语气有些辛酸。 他恨! 恨自己同僚之中,没有一个胆敢站出身来和自己一同劝阻的! 他们都和袁术一样,是目光短浅之辈! 即便自己决定死諫,袁术都佯装无事! 眼下这种万人之敌的情况。 被攻下只是早晚的事! 但即便如此,只要还在其位,他阎象便要谋其政。 吕布却不这么想。 他的心中已然燃起了滔天怒焰。 为何前来投奔袁术,吕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便是藉助袁术眼下大军之势。 击溃刘备与曹操联军。 隨即,一路北上,夺回徐州。 即便徐州城给了袁术也无妨! 他只要自己的妻儿! 还有……陈宫的尸体! 顺带著,將曹性与张辽两个叛徒剿杀! 心中有如此念头,吕布眼中的战意便越盛。 然而就在这时,城墙下却传来了斥候的声音: “报!” “不好了,不好了!” …… 第一百二十章 一万变五六万 “何事如此慌张?” 阎象顿时颇为不满的训斥道。 那斥候却仿佛没听见一般。 大口喘著粗气: “不好了,不好了……” “就在方才,西侧城池被一股兵马袭击!” “眼下情况危机!” “现在恐怕……恐怕已经……” 听到斥候的话,阎象顿时瞪圆了眼睛,满眼都是震惊: “你方才说什么?!” “西侧被兵马袭击?” “难不成是刘表?!” 扬州以西,是荆州刘表的地盘。 西边被攻,显然是刘表乾的! 可刘表此人自打年迈之后,老实了不少。 不像是之前那般想要扩张。 如今只想守著自己的荆州,偏安一隅。 按理来说,他不该攻来才对。 更何况,江东和荆州有仇。 眼下这种情况,刘表即便是要攻,肯定也会去攻打江东。 而不是已经被曹操等人围攻的扬州。 如果错过这个机会,他想要再攻江东,可就难了。 正是因此,阎象等人才没有諫言在西侧城池过多设防。 而是將主力军放在北侧与南侧。 可如今,这刘表难不成是疯了? “不是刘表!” “是曹操,是曹操的大军!” 斥候慌乱不已的道。 看样子,他已然受到了惊嚇。 毕竟,原本一片祥和的城池。 突然被涌出大量的兵马给围攻。 他眼下刚刚死里逃生。 “曹操?!” 这个答案,完全出乎了阎象的预料。 但紧接著,他便反应了过来: “不好,不好!” “快,传令下去!” “告知周边所有援军,朝西侧出发!” “一定要阻止曹操大军!” 听到这话,吕布顿时急了: “不是,阎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说曹军主力在此吗?” “若那曹操进攻西侧不过是障眼法怎么办?” “援军不到,那我该怎么守城?” 吕布哪里敢放心只用自己手头这点兵马妄想守住这座城?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阎象顿时眉头紧皱,低喝道: “怎么守城?” “这里的兵马才是障眼法!” “今日曹军大张旗鼓,就是为了让我等相信这里才是他们的主力军!” “我倒是忘了一件事!” “那曹操大军原本就是从西侧进军。” “是由曹仁带领的兵马!” “想不到,曹仁根本没会师,而是蛰伏等待!” “好一招瞒天过海,声东击西,此计究竟是出自谁手?!” 阎象此时已经彻底明白了过来。 若西侧只是佯攻的话,断然不会让斥候慌乱的前来告知城池即將失守。 这显然是曹操的主力军到了! 此刻,阎象懊恼不已。 他居然也被这表面给骗了! 曹军这一招,著实让他始料不及! 吕布似乎也反应了过来。 然而,还没等他说些什么,阎象却早已下城,前去亲自喊援军回援了。 一时间,让吕布有些一头雾水。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曹操哪来这么多的兵马? 吕布百思不得其解。 但事到如今,他也明白了一件事。 如今想要守住这座城池,他只能靠自己了。 阎象才不会管他的死活。 更何况眼下西侧还被曹仁主力军所攻。 援军,自然会朝著那边靠拢。 “这该死的张飞,白白骂了我一天。” “原来都是在虚张声势!” 后知后觉的吕布,肠子都快悔青了。 搞了半天,在他面前的张飞身后並无多少大军! 既然如此,自己还何须跟他废话? 只要当时他率军杀过来。 张飞后方没有多少援军。 肯定就死在自己的方天画戟之下了。 错过了杀张飞的机会,吕布懊悔不已。 “上……上將军,眼下我们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吕布的副將疑惑的问道。 “还能怎么办?” “就在此处守著。” “西侧他们有援军,用不著我们操心。” 吕布不满的嘟囔一句。 但此时的他,已经有些后悔了。 现在的袁术,虽说手中兵马眾多。 而且还有南阳与汝南两个郡城。 这两个郡城,可是整个大汉最大的两个城池! 每一个,都比普通的州还要大! 有如此富庶的情况。 怎么如今四面楚歌,到处都是前来攻打之人? 不知为何,一股不安感油然而生。 吕布感觉。 在如此围攻之下,袁术未必能挺过去! 他此番来投,莫名其妙上了贼船。 眼下已经被人骂是国贼。 根本回不了头了! 但此时懊悔已经没有作用。 唯一的办法,就是祈祷袁术能大败这些前来围剿的诸侯。 隨后將地盘慢慢扩大。 最后將大汉取而代之。 如此一来,自己才能彻底摆脱这种境遇。 这一夜,吕布未眠。 …… 翌日。 不知过了多久,吕布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不好了,不好了!” “上將军,不好了!” “曹军攻过来了!” 一个斥候的大喊,顿时让吕布心头一惊。 他急忙拿起一旁的方天画戟,匆忙上了城墙。 往下看去,儼然是黑压压一片的大军! 是曹军! “这怎么可能?” “曹军主力不是都在进攻西侧城池吗?” “怎的还有这么多人?” 吕布顿时傻眼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曹操居然有这么多军马! 然而他並不知道,这些兵马拢共也就一万多人。 之所以看上去庞大。 是因为苏辰下令,让所有輜重营和火头营全都在队伍后方,佯装精兵。 而且还在不远处招来了百姓。 让他们在最后方。 承诺不会让他们打仗。 甚至连武器都没有。 挨家挨户给了些许粮食和钱財。 如今的苏辰,就不缺钱。 从而,营造出了有数万大军围城的可怕局面。 吕布此时哪里有精力辨別? 慌忙开口道: “来人,放箭!” “告知阎象,快快驰援!” “这曹操,手中的兵马到底有多少?!” “怕是二十万都不止了吧?!” 吕布本就心慌,眼下又有这么多大军围城。 他怎能不乱了步伐? “咻!” 城墙上的弓兵弯弓搭箭。 匆忙朝著下方射杀过去。 然而,兵马根本不多,加上昨日疲惫不堪。 根本没好好休息。 这些箭矢的准头出奇的差。 曹军盯著箭雨,直接衝杀了过去。 张飞捏著蛇矛,冷笑道: “吕布,今日便是你这三姓家奴的死期!” …… 第一百二十一章 先登城头 一时间,双方打的如火如荼。 虽说吕布手中兵马已然很是疲惫。 但胜在有守城优势。 苏辰与刘备军大部分都是骑兵。 骑兵想要攻城,还是比较困难的。 不过,有张飞、关羽还有徐晃于禁等人奋力杀敌。 一时间,攻城的步伐愈来愈快。 而曹性和张辽二人。 虽说已经归降了苏辰。 但著实不愿对昔日主公下手。 只是站在苏辰身后,默不作声。 “先生此计当真了得!” “既声东击西,令子孝叔轻鬆拿下西侧城池。” “还將援军全部逼走,从而进攻此城池。” “当真是一箭双鵰!” 曹昂在一旁,不由得惊奇的夸讚起来。 虽然曹昂觉得平日里苏辰吊儿郎当,一副风流倜儻的样子。 但是真正打起仗来。 这谋略与手段,当真高明的很。 饶是曹昂久经沙场,跟隨曹操见过大大小小的战役。 但是没有见过任何一个谋士,能有如此能力。 快,准,狠。 而且还有各种谋略混杂。 若是苏辰自己也能打的话。 那真是完美之人了。 “不过……吕布手下兵马也不少。” “坚持到援军回防应该不难。” “想要今夜破城,只怕有些难度吧?” 曹纯微微皱起眉头,有些担忧的道。 他很清楚,苏辰此番计策用的简直是天衣无缝。 但是话又说回来。 如果阎象回防的话,用的速度並不会很慢。 届时援军一旦赶到。 那想要攻下这座城池,就难了。 “你觉得,阎象会带著援军回来吗?” 苏辰微微一笑,平静的道。 这下,顿时让眾人微微一愣。 张辽不由得疑惑的问道: “先生难道认为,阎象绝对不会回来?” “为何如此篤定?” 苏辰解释道: “因为曹仁將军攻打的西侧城池,一旦失守,绝对不能继续被推进。” “西侧失守,便极有可能导致荆州的刘表加入战场。” “一旦刘表参战,那西侧將会被势如破竹。” “所以,西侧剩余的城池,他必须要保住。” “而北侧,扬州北侧本就易守难攻的城池较多。” “纵使失守这一座城池。” “后方的城池仍可很好的守住。” “所以,在如此两难的情况之下,他必须要放弃其中一个。” “吕布,已然是弃子。” 听到这话,眾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细细想来,確实如此。 如果一个比较重要的城池,和一个可有可无的城池用来抉择。 他们也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去救重要的城池。 事要分轻重缓急,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吕布,已经被放弃了。 这是一个残酷的事实。 毕竟吕布本身便不是袁术手下真正的部將。 …… 与此同时,城墙之上。 和苏辰这边的泰然比起来。 吕布这边儼然已经开始了手忙脚乱。 根本不知所措。 吕布本就不擅长守城。 加上手中兵士经过昨天一整天曹军的折磨,眼下极为疲惫。 手下还没有可用的將领,只有堪堪几个副將。 副將是什么? 是相当不入流的將领。 和张辽高顺等人根本没法比。 在如此匆忙的守城情况下,结果可想而知。 曹军很快便杀上了城头。 率先登上城头的,正是苏辰手中的新军。 现如今的新军虽然还叫新军。 但已然经歷过了多次战役。 他们的实力和经验,已经远远超出当时刚把他们训练出来的样子。 上了城头,他们的优势便发挥出来了。 苏辰一直在给他们按照现代的军事化训练。 其中,还加入了不少特种兵的训练。 格斗搏击,是再正常不过的训练了。 即便是赤手空拳,也能轻鬆战胜拿著武器的敌人。 新军上了城头之后。 城墙上的曹军便兵败如山倒。 “喝!” 吕布此时血红著双眼,直接朝著几个新兵衝杀过去。 三个新兵顿时按照先前所教授的合作方法。 直接將吕布团团围住。 饶是吕布,一时间也不能伤到他们。 三三一组,能发挥远超出他们实力的作用。 这战术,著实是吕布从未见到的。 但是,武力的绝对碾压还是存在的。 没过一会,吕布便凭藉高超的武艺,直接击杀了三名新兵。 然而,此时的吕布已然气喘吁吁。 他怎么都没想到,杀三个曹军士兵,居然都要花费这么长时间! 然而,城墙四处,到处都是这种士兵! “这怎么可能?” “曹军的士兵,为何比陷阵营还要强?” 吕布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已经容不得他考虑了。 “呔!三姓家奴,快快受死!” 只听到一阵爆喝。 紧接著,丈八蛇矛直接朝著吕布衝杀过来。 张飞此时终於如愿以偿。 与吕布开始了搏斗。 吕布虽然已经有些疲惫。 但还是本能的反应了过来,躲过这致命一击。 很快,他反手將方天画戟朝著张飞劈砍过去。 两人一时间打的不可开交。 全盛时期的张飞,对上吕布,还是尤为吃力。 然而就在这时。 一声低沉的爆喝从吕布身后传来: “吕布,前来受死!” 是关羽! 吕布如今这种状態之下,还要以一敌二。 体力著实有些支撑不住。 但他高超的武艺,还是令两人难以近身。 “二哥,吕布这廝好生顽强。” “你我不妨直接下死手,杀了他算了!” 张飞咬紧牙关,低吼一声道。 其实,张飞与关羽如今使出全力,是完全可以斩杀吕布的。 吕布如今根本不是全盛期。 勉勉强强可以挡得住关羽张飞使出的八分实力。 若二人全力以赴,吕布必死无疑。 然而,关羽却是眉头紧皱道: “莫要忘了苏先生所说的话。” “要抓活的。” 张飞顿时不乐意了: “二哥,咱们干嘛要听这个苏辰的话?” “他让抓活的,咱们就说乱军之中没能注意不就好了?” “留著吕布干什么,那不就是个祸患吗?” 关羽却是摇了摇头: “不可。” “吕布只不过是小敌。” “接下来我们还要攻打袁术。” “眼下曹军指挥权在苏辰手上。” “我们,只能暂时听他的命令!” …… 第一百二十二章 吕布之死,无双陌路 “真是麻烦!” 张飞顿时满脸不乐意。 杀人简单。 但想留人性命,活捉。 那可就难了。 毕竟,要活捉之人,乃是吕布! 吕布虽然如今势弱。 但他毕竟是真正意义上的天下无双。 纵使现在不是全盛时期。 关羽张飞其中任何一个人,与其单打独斗的话。 都难以获胜。 更別说活捉他了。 “受死!” 吕布此时已经杀红了眼。 全然不顾其他,眼中只有关羽张飞二人。 他爆喝一声,举起方天画戟便朝著二人攻杀过来。 此时的他,已然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打算! 纵使自己死了,也要拉著这二人垫背! 尤其是张飞,今日被他骂了足足一天。 吕布心中火气已然到达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该死!” 张飞始料不及,急忙格挡。 然而却被这一击震的虎口生疼。 吕布这傢伙,已经疯了! 这该如何活捉?! “关將军,张將军。” “我等前来助阵!” 就在这时,一旁赫然响起一声爆喝。 紧接著,一把大刀与一桿长枪赫然朝著吕布刺来。 吕布猝不及防,眼看就要被击中。 但这两个武器顿时一翻。 吕布被刀背与枪桿狠狠一击。 顿时喉咙一甜,吐出一口鲜血,震的连连后退。 来者不是別人,正是徐晃于禁! 二人虽然论武力远远比不上关羽张飞与吕布。 但也绝对称得上是准顶级武將! 后世被称为五子良將,可不是白叫的。 有了徐晃于禁二人的帮助。 吕布显然已经穷途末路。 “你们杀了我吧!” 吕布爆喝一声,心有不甘的怒吼道。 他不想死。 但眼下这种情况,他已然知道自己並没有任何胜算了。 “我等可以不杀你。” “但你要放下武器,告知城中守军莫要负隅顽抗。” “我家先生,要见你。” 徐晃的声音,不掺杂任何感情。 你家先生? 吕布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愣。 但他却切实听到了。 只要按照他们所说的去做。 自己,还有手下兵士便可活命。 “若我不应呢?” 吕布冷笑一声,攥紧手中方天画戟。 他的身上已然满是鲜血。 在月光的照射之下。 儼然像是地狱恶鬼一般。 “若你不同意,我四人便合力將你擒住。” “隨后,將你手下兵士全部斩杀。” 徐晃声音仍旧冰冷无比。 这些话,是苏辰教他说的。 吕布不由得一愣。 他吕布虽说是个利己主义者。 但是眼下只有手中这点兵马。 若这些追隨他忠心耿耿的兵马也死了。 那他在这世上,就当真如同傀儡一般了。 “好。” “诸位將士,无需抵抗!” “將城池放弃!” 吕布放下手中方天画戟,衝著城墙上所有抵抗的兵士道。 吕布的兵士们一脸愕然,纷纷將目光转到了吕布方向。 此时的吕布,已然被四人围住。 还放下了武器。 显然,是投降了。 见上將军投降。 他们也不再犹豫,缓缓放下武器。 按照吕布所言,放弃了抵抗。 城池,算是彻底失守了。 “接下来,跟著我们去见先生吧。” 徐晃这才缓缓鬆了一口气。 他本以为吕布会负隅顽抗。 想不到,他竟如此没骨气。 不过这也难怪。 一个能对丁原董卓都喊义父之人。 还能指望他有什么骨气?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 吕布听到此言,並不为所动。 反而是拿起手中方天画戟。 这个举动,著实让眾人心中一紧。 这是要做什么? 让兵士们都放下武器了。 他怎的还要继续守城? 然而,吕布並未走上前来。 而是仰起头来,看向星空。 隨即,发出了尤为悽惨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 “天亡我吕布也!” 这一句话,顿时让四將眉头微皱。 这吕布,是真的疯了? 这个声音,顿时吸引了苏辰的注意力。 苏辰带领曹昂曹纯,张辽曹性四人,一同来到了城墙之下。 看著城墙上,已然穷途末路的吕布。 吕布並未在乎身旁所有人的目光,而是將目光放在了张飞身上。 “我吕奉先,武艺天下无敌!” “却因你一句三姓家奴,害的我背负如此骂名!” “罢了,罢了!” “这一生,每日都在寄人篱下!” “每日,都是煎熬!” 说罢,吕布转头看向徐晃,冷声道: “你方才说,你家先生想见我。” “莫非是还想让我归降於曹操?” “现在本將军告诉你,这绝无可能!” “这种日子,我受够了。” “我愿用我一人之死,换我手下所有兵士性命!” 说罢,吕布二话不说,直接操起手中方天画戟,衝著胸膛之处狠狠扎刺了下去。 “噗!”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眾人始料不及,全然没有料到,吕布居然会自杀! 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只能愣在原地。 看著已然被戟尖贯穿的吕布。 看著城墙上略显壮烈的一幕。 苏辰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 “如此利己之人,居然在生命的最后,如此选择?” “可悲,可嘆啊……” “只是可惜了,如此良將,无法为我军所用。” 说实话,苏辰是真动了想收吕布入麾下的念头的。 虽说吕布这个傢伙,是父愁者。 他的脑袋背后,估计长满了反骨。 但是他的武艺著实高超。 只要利用好了,便是一把最优秀的利刃。 然而苏辰怎么都没想到。 一生都没有骨气的吕布,最终却以自杀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这种日子,过够了么…… 眼睁睁看著史书上痛斥的吕布。 却以如此悲愴的方式离开。 这著实让苏辰思绪万千。 “苏先生,这或许不失为一件好事。” “想想那丁原,想想那董卓。” “这二人是何等下场。” “吕布此人,著实乃是良將。” “但没有人能驾驭的了他。” 就在这时,刘备策马缓缓赶了过来,轻嘆一声道。 “罢了,罢了。” “刘皇叔,战场便交由你打理了。” “將吕布那些已然放弃抵抗的旧部,按照降军处理吧。” 苏辰苦笑一声,摆摆手示意道。 刘备见状,只是轻嘆一声: “好。” …… 第一百二十三章 等一个可奠定战局之人 徐州。 郡守府。 “报!” “启稟司空,前线大捷!” 斥候一边说著,一边將手中战报递给曹操。 大捷! 再也没有比这两个字更加令身心舒畅的字眼了。 曹操顿时心中喜悦,將战报摊开。 看到战况之后,不由得咂舌道: “好!” “好景明,果真没让我失望!” 听到这话,周围文武顿时微微一愣。 他们纷纷將目光转向曹操。 郭嘉最是著急,开口问道: “司空,前线战况如何?” 曹操呵呵笑道: “大捷,当真是大捷!” “景明先是率军在吕布所守城池下驻足。” “隨即声东击西,令子孝率领大军攻打西侧城池。” “引得阎象率援军回防后,直接进攻吕布城池。” “眼下已然剿了城中吕布大军。” “吕布时羞愧不已,自尽身亡。” “短短一日,便拿下两座城池!” 曹操几乎是一口气说完的。 如此战果,当真是斐然! 这下,眾人顿时绷不住了。 周围文武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算得上是苏辰的初战了。 仅仅是第一次出战,便取得了如此战绩! 何止是辉煌?简直就是卓越! “苏主薄果真是旷世奇才!仅仅是初次征战,便有了如此令人咂舌的战绩!” “了得,当真了得!” 程昱率先开口道。 原本他对苏辰是非常牴触的。 但是经此一战。 他明白了,苏辰並不是言过其实。 而是他的確有如此大能! 不说別的。 如今营中,没有一人初战能有如此辉煌战绩的! 这下,曹操是真打心底里高兴。 不单单是因为苏辰是他的未来女婿。 更重要的是,苏辰是代表的寒门! 苏辰此番出彩的表现。 加上郭嘉二人。 便可以顶起寒门的一片天! 这样一来,他先前招贤积攒的一些寒门英才,便可以用了! 到时候,士族就算说什么,他也有办法直接懟回去。 曹操虽不怕士族。 但毕竟士族牵扯太大,根本无法忽视。 只要有他们在,曹操想要调动寒门与之抗衡便是非常困难之事。 以往有郭嘉。 但郭嘉终究只是一个人而已。 在朝中几乎是孤立无援。 如今有了苏辰,而且上来便要来当自己女婿。 如此一来,便能让这些士族老老实实的闭嘴! 这,正是曹操为之高兴的原因。 “丞相,既然如此,我军便直接一路攻杀过去。” “眼下袁术四处受敌,儼然是瓮中之鱉。” “只要剿灭袁术。” “那天下,便再也没有一人胆敢拿著天子在许都一事说事了!” 就在这时,程昱激动的开口道。 曹操却是摆摆手道: “不急。” “眼下毕竟是与刘备联军。” “稳扎稳打,好好看住刘备才是。” 打从一开始,曹操便认为刘备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既然无法收入麾下。 那就要想办法將其灭杀。 这一点,在苏辰告知曹操,刘备將来绝对是新头大患之后。 便在曹操的心中更加重要。 然而如今却被各种事掣肘。 眼下有了这个机会,曹操当然不愿错过。 一旦抓住什么机会。 就要將刘备赶尽杀绝。 就算杀不了刘备,至少也要让他难以发展起来。 只要刘备手中羽翼难以丰满。 那他就註定难成大事。 …… 与此同时,扬州北部。 “先生,我等何日开始进攻?” 城主府中。 简雍来到苏辰面前,开口问道。 攻下城,已然有一天的时间了。 然而,苏辰却並没有要进行下一步的打算一般。 一直都在此处屯兵。 “不急,若我们急了,袁术反而会变得轻鬆。” 苏辰却是一脸云淡风轻,平淡的说道。 简雍顿时有些不解: “苏先生为何这么说?” 苏辰不慌不忙的开口道: “袁术眼下已然四面受敌。” “然而他的主力,却始终不能放的平均。” “眼下他的主力正大多都在纪灵麾下。” “纪灵正率领大军,打算进攻广陵。” “若是我等率军先出击的话,反而会让袁术立刻回防。” “不出兵,袁术便会摇摆不定。” “军中士气,会受到极大影响。” 听到这个解释,简雍显然不太满意。 他紧皱眉头,开口道: “苏先生此言,说的未免有些牵强吧?” 牵强吗? 说实话,的確很牵强。 因为这是苏辰隨便糊弄过来的一个理由。 不过,对简雍显然不能这么说。 “何为牵强?” 苏辰缓缓站起身来,平静的道: “广陵那边,易守难攻。” “否则的话,袁术不会这么长时间都久攻不下。” “而我等刚刚拿下两个城池,根基都还没站稳。” “若是袁术派遣主力前来攻打。” “你觉得,我等能有多少胜算?” 听到这话,简雍虽然心中鬱闷,但却也没有什么反驳的理由。 “那……先生打算什么时候进攻?” 简雍实在是不理解,为什么苏辰会选择停下脚步。 “我在等一个人。” 苏辰淡然一笑,悠悠开口道。 等人? 这是理由吗?! 简雍顿时傻眼了。 这比之前的理由后还要牵强! “何人竟如此重要?” 简雍强忍住怒火,沉声问道。 “一个只要前来,便能改变战局之人。” “距离他到来到也快。” “大约,能有个两天左右吧。” 苏辰仍旧是一脸平静。 完全让人看不出,他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 “既然如此,那若要进攻,还请告知。” 简雍缓缓开口后,扬长而去。 在他眼中,苏辰压根就不是在等什么人! 而是在拖! 虽然不知道苏辰到底在拖延什么。 但直觉告诉他,对於他们来说並不会是个好事。 他已然在心中决定。 如果两日之后,苏辰还要找藉口拖延的话。 那他便告知刘备,儘快出兵。 即便是作为先锋军,也要比留在这里的好! 与曹军一同,就像是身旁伴著一个老虎一般。 谁都不清楚,这老虎会不会突然暴起,將他们给生吞活剥。 待简雍走后,一旁的曹昂一脸不解的问道: “先生,我等为何不出兵?” 苏辰淡然一笑: “大舅哥,我不是说了吗?” “我在等人。” …… 第一百二十四章 许褚来投 “等人?等谁?” “莫非是在等夏侯將军的援军?” 曹昂不由得一愣,开口道。 还没等苏辰回答,曹昂便自己摇头否定道: “不可能。” “夏侯將军的援军,今日下午便会抵达。” “先生到底在等什么?” 苏辰却是呵呵一笑道: “待两日后,你便知晓了。” 看著卖关子的苏辰,曹昂更是傻眼了。 他最討厌猜谜。 但包括苏辰在內的所有谋士,似乎都很喜欢猜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见问不出什么,他乾脆也不再过问。 而他与简雍並不知道。 苏辰的確没有骗他们。 他的確是在等人。 等的,正是许褚! 先前遇到许褚的时候,许褚便承诺。 回去便与族人商议。 只要苏辰能保证將他的族人安顿好。 许褚和许家所有人,都会投奔曹军,追隨苏辰。 而就在苏辰离开徐州之前,便已经做到如此了。 在糜竺的运转之下,眼下盐糖和酒水的收益高的嚇人。 眼下苏辰已然有了这个实力,能轻鬆接纳许家的所有人。 因此,在离开徐州之前。 苏辰便写下书信,给许褚送了过去。 如今,他也收到了许褚的回信。 许褚已然携带自己手下兵马,前来投奔。 算了下日程,大约不到两日便会抵达。 许褚,便是这个改变战局之人。 或者说准確一些,是可以与关羽张飞匹敌的人。 徐晃和于禁虽然的確是五子良將,相当厉害的存在。 但是他们的主攻点,是带兵与兵略。 要是单轮武艺的话,的確没有办法和关羽张飞比。 但许褚不同。 许褚是完完全全可以与他们相提並论的。 单论武艺,单打独斗起来丝毫不会输给他们任何一个。 有许褚在,苏辰便不用一直调遣关羽张飞去打头阵。 这次来剿灭袁术,可不是如何能获胜的问题。 剿灭袁术,是註定的事。 苏辰要做的,便是积累战功。 將战功儘可能往自己麾下將领身上笼络。 然而有关羽张飞存在,想要发挥的比他们更加优秀。 就必须要有与他们相匹敌的武將。 因此,苏辰眼下切切实实是有些迫不得已。 只能在此处硬生生等许褚的到来。 …… 一晃,便是两日过去。 苏辰站在城门处,等候许褚的到来。 果不其然。 没过一会,许褚便率领手下千余人,出现在了苏辰的视野之內。 “哈哈哈哈!” “仲康兄,我可真是好等啊!” 苏辰见到许褚后,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许褚不由得微微一愣,隨后道: “让先生在此处等候,著实是令许褚惶恐!” 看到许褚如此,苏辰不由得微微一愣: “仲康兄,为何说的如此生疏?” 许褚不由得苦笑一声,道: “先生莫要再说笑了。” “先生的真实身份,我已然得知。” “先生和我,也並非故交。” “眼下,还要指望先生来养活我许家村上上下下这么多人。” “日后,许褚便为先生所用!” 听到许褚这么实诚的表达。 苏辰先是一愣,隨即哈哈笑道: “仲康兄这是说的哪里话?” “莫要再提及了。” “来城中饮酒!” 许褚憨厚一笑,紧隨苏辰等人入城。 “仲康,日后无需对我如此客气。” “说白了,你也是带著兄弟,来我这里混口饭吃。” “我怎么可能对你如此苛刻?” “再者说了,仲康兄能如此信任我。” “直接將手中兵全都带过来了。” “而且,还是来找我奔赴前线。” “我怎么可能不以诚相待?” 苏辰一边说著,一边拍了拍许褚的肩膀。 许褚顿时重重点了点头。 他原先只是知道苏辰不过是曹操的赘婿。 想当然的便以为苏辰不过就是个小角色而已。 纵使是入了曹家,也定然是不入流的角色那种。 毕竟,曹操是什么人,他可太清楚了。 曹操乃是何许人也? 那可是当今世上仅存的奸雄! 他手下,要的都是精英! 可苏辰给他的第一印象,感觉就是不靠谱。 后来,等曹操入了徐州之后。 他便开始到处打听。 结果却得知,苏辰居然如此受曹操喜爱! 而且,还如此受到重用! 如今居然率领大军,直接作为主帅角色,去剿灭袁术! 这一点,让许褚顿时激动不已! 他顿然没有想到,苏辰居然真的没有骗他。 苏辰是真的有实力,能接纳整个许家! 因此,在得知此事之后。 加上苏辰给发来的书信,告知他已然可以带著许家人前来。 因此,许褚便毅然决然的决定了。 他率领眾將士,直接奔赴这里! 投靠苏辰! “其实,先生。” “我一直都想建功立业,可奈何根本没有什么机会。” “眼下我知晓了先生之能。” “此战,儘管差遣我等!” “我等必然要为先生打下头阵!” 许褚顿时激动不已的道。 他的眼中,灼热无比。 其实不单单是交给苏辰投名状。 主要原因还有一点。 便是许褚真不喜袁术。 对袁术之所作所为,尤为反感。 纵使苏辰不是对付袁术。 他也打算带领手下豪强,直接去攻袁术。 加入进攻反叛军的一部分。 袁术此人,对他老家这边可没少荼毒。 如今终於逮到了机会。 许褚怎么可能不好好把握? “好!” “有仲康这句话便足够了!” 苏辰顿时淡然一笑,平静的道: “不过,眼下並不是心急的时候。” “虽说袁术如今四面受敌。” “但他手下兵马还是眾多。” “若想击破袁术,至少还要花上几月时间。” 听到这话,许褚顿时脸色一变: “居然要花这么久吗?” “那袁术手中兵马再多,又能怎样?” “我早年与其交过手。” “他手下士兵各个都是软蛋。” “我可听说了,先生您手下的新兵个个都是勇猛之士。” “对付他们,易如反掌!” 听到这话,苏辰不由得呵呵一笑: “那就借你吉言了。” “既然如此,明日,我便派你为先锋军。” “前去拿下南下城池。” “你,可有信心?” 听到这话,许褚顿时咧嘴一笑: “放心吧!” “我来投先生,便是为了这一点!” “先生不说,我也定然会身先士卒!” ……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万事俱备,只等曹操 “先生,如今我们可以进攻了吧?” 就在许褚来后不久。 简雍再次到访。 这一次,他的表情更为凝重。 只要苏辰继续拖下去。 他就必须要想办法主动展开进攻了。 毫无理由的拖延下去,只有可能是一种情况! 那便是苏辰可能会想办法对他们下手! 若真是因此,那此地绝对不宜久留。 “可以了。” “我军会儘快往南进攻。” “而你们,则是往西南方向佯攻。” “切记,只需佯攻便可。” 苏辰点了点头,頷首道。 听到这话,简雍先是一愣,隨即道: “先生的意思,莫非是假意要和曹仁军方向匯拢?” 苏辰点点头: “不错,且不光如此。” “在行军途中,儘可能派人前往袁术城池中散播谣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便说刘表已然打算討伐叛贼。” 听到这话,简雍顿时眼前一亮: “如此一来,便可让袁术的精力集中在西侧!” “先生的意思,莫非是要主力进攻南侧?” 苏辰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简雍这才放下心来,大步离开。 正在简雍离开后。 曹昂这才开口道: “先生,为何不直接与子孝叔他们匯拢?” “我们如此进攻南方,手中兵马显然不够啊。” 曹昂说的的確没错。 如今苏辰手中,有八百左右新兵。 还有三千虎豹骑。 以及夏侯惇带来的一万援军。 拢共才不过一万三千余人。 若想以这些兵马直接向南一路进军。 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袁术手下的兵马,可不是吃乾饭的。 这次能首战告捷拿下吕布所持的城池。 不光是计策的原因,运气也占有一些比例。 然而,曹昂怎么都没想到。 苏辰居然会选择直接一路南下! 还將刘备的万余兵马调遣去別处?! 这还得了? 是苏辰对自己计策太过自信。 还是对於手下兵马过於信任? 想到这里,曹昂顿时摇了摇头。 都不是。 苏辰若是如此冒进之人,断然不可能有如今成就。 “我们不会真的进攻北侧。” “只是让刘备军当做烟幕弹,为我军拖延时间而已。” 苏辰微微一笑,从容开口道。 “拖延时间?” “拖延什么时间?” 曹昂更是一阵发懵。 苏辰继续道: “等司空率领大军,於徐州而来。” “有刘备军与曹仁將军的兵马,加上放出的刘表参战消息。” “將袁术的精力全都放在西侧方。” “如此一来,待司空大军赶到,我军便可一路朝著寿春进军。” 听到苏辰的布局。 曹昂这才恍然大悟: “那父亲何时能到?” “明日。” “明日?” 曹昂傻眼了: “既然是明日,那为何不直接率领大军先打头阵?” “如此一来,父亲来了不是更事半功倍吗?” 苏辰却是重重摇头。 他一脸郑重的看向曹昂: “大舅哥,此言差矣。” “你忘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顿时,曹昂神情紧绷: “先生莫非是怕打草惊蛇?” “但我觉得,如此一来混淆视听,袁术更难以下手才对啊。” 苏辰深吸一口气,无奈的耸耸肩道: “不。” “你莫要忘了,我不过就是一个小小主簿而已。” “一个主簿,能懂什么打仗?” “肯定得等司空来了之后主持大局啊。” 听到这话,曹昂差点没吐血三升。 他还是头次见苏辰如此认真。 结果呢? 认真是认真了,说的什么胡言乱语?! 苏辰不懂打仗? 自宛城,轻鬆破贾詡计策。 於徐州,兵不血刃轻鬆拿下。 再还有如今的吕布,更是一招声东击西將其灭杀。 这叫不懂打仗?! “先生,你该不会……” “还是不想担责任吧?” 曹昂迟疑片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苏辰脸色顿时一变: “胡说。” “这能是不愿担责任吗?” “这是要將装逼的机会留给老板!” “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 “你可是富二代,哪里能懂我们这些打工人的痛。” “……” 曹昂彻底傻眼了。 什么老板? 什么富二代? 什么打工人? 先生莫不是疯了,在这胡言乱语? “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 “我先回去补个觉。” “和许褚喝了半天酒,困死了。” 苏辰摆了摆手,不再与曹昂废话,转头便拂袖而去。 顿时,只剩下了曹昂一人在风中凌乱。 其实,苏辰等曹操来再进攻,主要还是两个原因。 其一,包括夏侯惇在內的將军,不是他一个主簿可以差遣的。 纵使夏侯惇愿意听令。 日后若被別人抓住当做把柄,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就算是此番先锋军进攻,也大多都是通过曹纯之口下达命令。 其二,也是最关键的。 苏辰来之前便已然决定,不想要实权。 要了实权,事情太多。 还不够麻烦的。 倒不如就如此清閒下去。 偶尔给曹老板指点一下江山。 这样便足够了。 其实,如果可以。 苏辰巴不得带著清河隱居山林,逍遥快活。 不是谁都愿意四处爭霸的。 刀尖舔血不说。 还有便是,苏辰当真不喜欢死气沉沉,到处充斥著血腥味的战场。 纵使已经经歷过多次战场了。 但闻到这股气味,苏辰还是有些隱隱作呕。 “但愿能儘快结束战爭吧。” 苏辰轻嘆一声。 在现代和平年代过的习惯了。 来到如此动盪的年代,著实还是有些不適应。 多处都要提防算计。 没有一个能完全信任的人。 在尘埃落定之前,显然这种日子还要过许久。 “先生,先生!” 就在苏辰感慨之际。 突然,不远处传来了曹性的声音。 “何事?” 苏辰不由得眉头一皱。 正感怀著呢。 怎么这么能破坏气氛? 曹性却是神情慌张的跑了过来: “司空先遣来斥候。” “说要见您,有要事稟报!” 听到这话,苏辰不由得微微一愣。 曹老板不是明日就能赶到吗? 是什么急事,能让他如此著急。 直接派来斥候? “走。” 苏辰也来不及多想,急忙开口道。 紧接著,便带著曹性,快步离开。 ……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兗州事变,袁绍发难 北方城门处。 曹操派来的斥候,便在此处等候。 “司空有何指示?” 苏辰见到斥候后,开口问道。 那斥候急忙开口: “先生!” “司空急报。” “要先生即刻率领手下新兵,急速行军返回兗州!” 听到这话,苏辰顿时傻眼了。 什么情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让自己回兗州? 但很快,他便脸色一变: “这个时候回兗州?” “难道袁绍有动静了?” 斥候急忙点头道: “先生果真神机妙算。” “前线细作发来消息,袁绍已然派出一股兵马,正往兗州而去。” “显然是想趁著我军南下之际,夺取兗州!” 这下,苏辰顿时绷不住了。 史上记载,袁绍这时候应该是按兵不动的才对。 毕竟,如今的袁术已然成了万人公敌。 同为袁家子弟,如果这个时候他不避嫌,老老实实待在他的地盘上。 定然会遭到天下诸侯猜忌。 然而,这老小子居然选择这个时候动手? 看来,是看到曹操拿下徐州后,直接带领诸侯攻打袁术。 袁绍属实坐不住了。 故而打算先下手为强,对兗州出手! “那司空干嘛不自己去?” 苏辰眉头微皱道。 “司空说,兗州有荀彧等人驻守。” “但眼下城中留守將领却並没有。” “司空怕会因此导致出什么差错。” “而先生手下却有不少良將……” 话还没说完,苏辰顿时明白了曹操的意思。 搞了半天,原来曹操是打自己好不容易收过来的將领的主意! 不过这倒也没什么。 反正这些將领,也都是从他身上截胡过来的。 张辽、许褚、于禁还有徐晃。 哪一个不是他麾下的得力干將。 现在可好,都来到自己麾下了。 “而且,司空说,小姐对先生甚是想念……” 斥候最后补了一句道。 听到这话,苏辰顿时哭笑不得。 得,怕自己不答应,直接都动用美人计了是吧? “好。” “你且回去告知司空。” “我即刻清点兵马,返回兗州!” 苏辰正色道。 兗州是曹操的心臟。 如果兗州丟了,纵使拿下了扬州,也基本是徒劳的。 而且兗州的地理位置非常重要。 没有兗州,日后曹操便很难有与袁绍对擂的机会。 打不下来袁绍,北方不统一。 搞不好,歷史会发生惊天逆转。 “喏!” 斥候见状,顿时得令。 紧接著翻身上马,匆忙离去。 “曹性!” “召集所有新兵,还有张辽、许褚二人。” “令他们携带手下亲兵,隨我一同前往兗州!” 待斥候走后,苏辰顿时对曹性下令道。 听到这话,曹性不由得一愣: “不……不告知徐晃于禁二位將军吗?” 苏辰沉声道: “让他们留在此处吧。” “此处也是关键战场,容不得马虎。” “有你们三人在,便足够了。” 听到这话,曹性顿时得令,急忙前去召集。 其实,不是苏辰不想带著徐晃和于禁。 这二人在自己身边,绝对是如虎添翼。 但是,要是把他们两人都抽调走的话。 曹操纵使来了,也会陷入没有多少良將可用的地步。 而且,將此处短暂交给夏侯惇,苏辰是一百万个不放心。 夏侯惇要论武力和谋略,著实是远远不如其他將军的。 要是丟了这个城池,打下扬州那可费劲了。 唯一让苏辰有些担忧的。 其实便是刘备。 原本苏辰还打算找个合適的机会,把刘跑跑整死。 然而现在看来,是没多大机会了。 兗州之地,不得有失。 而曹操此时又得率军在此主持大局,断然不能回去。 所以,苏辰便成了最合適的人选。 正当苏辰思虑之时。 不远处赫然传来了曹昂的声音: “先生!” “我已然听说了。” “父亲要你回兗州?” 苏辰点了点头,曹昂继续道: “既然如此,那让我与子和一同前往吧。” “带上虎豹骑。” “你手下那点兵马,纵使去了也不够啊。” “万一袁绍打算倾巢而出,那该怎么办?” 苏辰却是摆了摆手,沉声道: “子脩,你与子和二人必须要留在此处。” “还有虎豹骑,也必须要在此处。” “扬州一战,我军要博得头筹。” “断然不能因此让他人留下话柄。” “还有,要看好了刘备,拿下扬州之后最好不要让他跑了。” 听到苏辰的话,曹昂顿时一阵愕然。 这还是苏辰第一次叫曹昂子脩,而不是大舅哥。 显然,这次苏辰是真的认真了。 “可是……” 曹昂迟疑片刻,刚要开口。 却被苏辰开口打断道: “我虽只带两千兵马。” “但兗州还有守军。” “况且,那袁绍也不可能倾巢而出。” 听到这话,曹昂顿时有些不解: “为何?” “那袁绍想要拿到兗州,现在无疑是最好的机会。” “既然能全力应对,他为何不如此做?” 苏辰淡然笑道: “他是不能这么做,更不敢这么做。” “袁绍所在的北方,与塞北接壤。” “羌胡人虽並不猖獗。” “但若他敢倾巢而出,撤离守卫边疆的兵马。” “那幽州百姓便会被虎视眈眈的羌胡人劫掠。” “到那,纵使袁绍能拿下兗州,也会失了民心。” “这对他来说,得不偿失。” 听到这话,曹昂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有一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既然如此,那先生此行定要小心。” 就在这时,一旁的曹纯开口道。 苏辰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眼下要去兗州。 他担心的並不是前往兗州要多长时间,路上安不安全的问题。 而是兗州,能不能挡住袁绍此番进攻的问题。 虽然荀彧绝对是天命谋主。 但是,眼下在兗州,他著实是无將可用的。 也就留著曹洪等二流武將在此处守城。 大將基本上已经全都派来攻打扬州了。 而在此处前往兗州,至少也要花费五六天的时间。 这还是在急行军的情况之下。 五六天,只怕袁绍早已兵临城下。 苏辰看著已然露出身影的张辽、许褚二人。 还有他们麾下士兵。 顿时喃喃道: “但愿荀彧,能顶得住吧……” …… 第一百二十七章 袁军优势,拿下一城 兗州谷城外三十里。 五万袁军,囤聚在此。 一时间,声势浩大。 谷城人人自危,守城兵力急速攀升。 此时,袁军营帐之中。 “真是想不明白,主公为什么只给我们派来五万人马!” “要是给咱们十万人马。” “还不得直接踏平兗州?” “怎还能让那曹操在此处猖獗,挟天子以令诸侯?!” 帅帐內,一个面色凶恶,满脸恶相的武將,不悦的道。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袁绍麾下大將文丑,字叔恶。 在他身旁,一个面色毅重,看起来城府略深的將军缓缓开口道: “叔恶,主公自有他的打算。” “主公帐下谋士都不说什么。” “你又何必多嘴?” 说话的这个武將,便是顏良,字文恆。 顏良文丑,乃是袁绍手下第一二大將。 “既然都派你我二人前来了。” “哪还有这么多顾虑?” 文丑显然还是不怎尽兴。 “你真以为,那曹操手下將领是吃乾饭的?” 顏良平静的道: “姑且不说曹操这边。” “若主公当真给你我十万兵马。” “那主公这边该怎么办?” “东有公孙瓚,南有马腾。” “北还有羌胡。” “兵马哪能说调便调遣下来?” 这一番话,直接让文丑哑口无言。 他虽不忿,但也知晓如今形势。 袁绍的处境和他人不同。 他虽如今实力是天下之中最为雄厚的。 但是,左右两边,却是公孙瓚和马腾。 这两人,都是喜攻杀之士。 还有羌胡,若稍不留神便会衝杀过来。 袁绍不攻曹操,不是因为念在昔日情面。 而是他根本腾不出手来。 “既然如此,那我们什么时候进攻?” “一个小小谷城而已,你我兄弟其上,他们怎能反抗?” 文丑眉头紧皱,开口道。 他不理解,为什么寧愿驻扎在此,也不愿直接进攻。 “主公在我等来此之前所言,你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啊。” 顏良颇感无奈的道: “此番主公是为了敲山震虎!” “不为別的,就为让那曹操收敛一些。” “莫要將手伸的太远。” 听到这话,文丑眉毛一横: “主公怎的还惦记他那弟弟?” “袁术仗著自己乃是嫡出,便感觉处处都强於主公。” “眼下居然还敢自立,主公都不敢!” “如此愚昧之人,救他作甚?” 顏良苦笑一声,刚想再说些什么。 “报!” 就在这时,帐外却突然传来了斥候的声音: “启稟將军,细作密报!” “那曹操仍然挥师南下,进攻扬州。” “派遣了一些人马返来驻守。” 听到这话,顏良顿时一愣: “主帅是何人?” “似乎叫苏辰,字景明。” “据说是曹操的隨身主簿。” 斥候老老实实回答道。 苏辰? 这个名字,他们二人属实是闻所未闻。 “居然派来一个小小的隨军主簿?” “简直是可笑!” “这曹操未免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文丑顿时脸色一变,恼怒道。 “看来,曹操的確是不打算放弃了。” “既然如此,那便开始进攻吧。” 顏良冷声道: “传令下去,全速进军!” “將谷城拿下!” 隨著顏良一声令下。 早已蓄势待发的袁绍军顿时虎视眈眈。 迅速集结,朝著谷城方向进攻过去。 一时间,气势恢宏。 谷城不过区区几千守兵。 即便是这段时间赶来援军。 也不过堪堪聚集了一万左右的人马。 面对袁绍军如此攻势,他们显然抵挡不住。 不过才刚一日,便被拿下。 这也没有办法。 毕竟,曹操手下统共不过十余万兵马。 其中有一部分留守在徐州。 派去攻打扬州的兵马足足有五万左右。 剩下在兗州的兵马,满打满算也不过五万。 就一个谷城,能聚集一万兵马实属不易。 “这些曹军简直太孱弱不堪了!” “我都还没出力,他们居然就已经跑了!” “文恆,咱们不妨直接一路攻杀下去!” “直接攻到洛阳长安算了!” “还有那徐州,也一併给拿下!” 站在城头之上。 看著四散而逃,已然人去城空的谷城。 文丑不由得有些得意的开口道。 “你当真以为,他们连反抗都没怎么反抗就跑了。” “是因为胆小?” 顏良脸色却极为难看。 和满脸轻蔑的文丑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们早就做好了弃城而逃的准备。” “这一个小小谷城,的確不足掛齿。” “不过……” “曹操此时已经率领大军攻向扬州。” “他们这般仿佛后方会有援军的感觉。” “是从哪里来的?” 顏良摩挲著下巴,一脸疑惑的道: “难道,原因是那主簿?” 文丑顿时摆摆手道: “得了吧,文恆。” “我看你就是太谨慎了。” “依我看,是那曹操打下徐州之后,便已经狂妄自大。” “以为攻哪都手到擒来。” “甚至连兗州都不打算要了!” 顏良压根没听文丑的话。 而是反覆斟酌。 这被曹操特意调遣回来的苏辰,到底是何许人也? 想到这里,他开口对甲士道: “告知细作。” “儘快在兗州城內搜集关於苏辰的一切资料。” “此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加入曹军的?” “他又有哪些功绩?” “这些,全都要查出来!” 顏良认定。 曹操不可能如此轻而易举的相信一个人。 既然派苏辰前来,就一定有他的用意。 和曹操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 曹操有多么老谋深算,顏良最是了解。 “喏!” 甲士得令,匆忙离开。 文丑冷笑一声,开口道: “我们不妨乘胜追击,继续朝南进军!” “那曹操不要城池,我们就全都占了!” “兗州之地,可是块好地方。” 顏良眉头微皱,思虑片刻后。 这才开口道: “也罢。” “不过,莫要往南进军了。” “將兵马调遣至东西两方。” “儘快拿下周边城池。” “无论那苏辰究竟是何许人也。” “眼下,只要我们將战线慢慢拿下。” “我就不信,他还能有回天之术!” 说罢,顏良攥紧手中长矛,战意盎然。 …… 第一百二十八章 赶往许都,准备迎战 数日后。 许都。 此时的荀彧,已经焦头烂额。 这几日,北部城池一个又一个沦陷。 这才不过几日,便已经丟掉了三个城池。 直到现在,荀彧才彻底將兵马匯拢。 这才堪堪挡住了顏良文丑的步伐。 “若丞相再不回来,只怕兗州真有可能守不住!” “这袁绍,怎的敢如此冒进?” 荀彧看著眼前战报,只觉头皮发麻。 这才不过短短几天,就损失如此惨重。 原本就並不多的兵马,如今已经折损过万。 若是袁绍打算增兵的话。 那兗州就当真守不住了! “报!” 就在荀彧思考破局之法的时候。 骤然,一个甲士匆忙赶来: “启稟大人,苏主薄已率领人马赶到!” 听到这话,荀彧顿时眼前一亮: “快快有情!” 虽然荀彧所带领的士族,和苏辰所代表的寒门格格不入。 两人之间虽没有摩擦,但並不对付。 可现在危急关头,谁也顾不上这些。 眼下,苏辰是兗州唯一的增援。 没过多久,苏辰便带著眾將一路赶来。 这一路上,当真是舟车劳顿。 苏辰几乎是马不停蹄,率领大军急速北上。 这才堪堪抵达。 “景明!” “你总算来了!” 荀彧顿时激动的道: “带回来多少援军?!” 苏辰先是一愣,旋即道: “共计不足一万人。” 听到这话,荀彧直接愣住了。 一万?! 还不足两万? “这……” “司空为何只给你这么点兵马?” 荀彧直接愣住了。 就不到一万人,就算来了又能有什么作用? 苏辰却开口道: “眼下扬州局势已然到了关键时刻。” “袁术奄奄一息,用不了多久便会被击破。” “荀令君,当务之急还是儘快將眼前情况告知於我。” 听到这话,荀彧也不再多想。 缓缓开口道: “眼下情况不容乐观。” “袁绍派兵五万,已然攻下我军三座城池。” “只怕不日,便会抵达第四座城池。” “若连这座城池都被攻占的话。” “那他们距离许都便极为接近了!” 听到这话,苏辰脸上顿时一阵抽抽。 什么玩意?! 这才多少天? 居然就被接连拿下三座城池? 不应该啊! 荀彧可是经常守在大后方,保护曹军后备的。 怎的现在这么拉胯? 荀彧看穿了苏辰心中想法,开口道: “这三座城池並不算重要。” “眼下兗州兵马虽然不多,但聚集起来颇有难度。” “若不是为了聚集兵马,这三座城池是断然不会送给袁军的。” 苏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率领兵马的主將是谁?” “顏良,文丑。” 这两个人名一出,顿时引得苏辰微微一愣。 顏良和文丑? 这两人,不是袁绍手中最强武將吗? 虽说在演义中是被关二爷接连斩杀的货。 但他们的实力可绝对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 其中顏良武艺最甚。 其实已经躋身於顶级武將级別了。 但是由於大意轻敌,致使被关羽斩杀。 文丑略逊一些,但也是一流武將级別。 袁绍居然捨得將这两人派来。 其心昭昭啊! “那荀令君眼下打算该怎么做?” 苏辰並没有张口率先说出自己的想法。 而是开口问道。 荀彧眉头微皱,思虑一番后开口道: “既然你只带了一万人马,那也足够了。” “眼下当务之急,是儘快匯合,在第四座城池之前,与那顏良文丑碰面。” “袁军的兵马倒是还好说。” “毕竟兵力悬殊不算很大。” “但是……问题出在这两个武將身上。” “顏良与文丑,都是当今顶级武將,难有人敌。” “眼下我军守將,只有臧霸等將。” “曹仁等大將都不在。” “如何与这两將对擂,是最关键的问题。” 听到这话,苏辰却是呵呵一笑道: “我当是有多大的麻烦。” “若只是如此的话,倒反而简单了。” 听到这话,荀彧顿时愣住了。 他不由得看向苏辰的身后。 曹性、张辽与许褚三个武將。 曹性与张辽荀彧自然认识。 曹性就不说了,印象中完全就是个三流武將。 张辽倒是一员猛將。 但是要以一人敌二,还是极为困难的。 至於许褚,荀彧是完全不认识。 就这三人,还想要与顏良文丑对阵? 这不是开玩笑吗? 荀彧哪里会知道。 张辽与许褚二人,可比顏良文丑猛多了。 “于禁將军与徐晃將军呢?” 荀彧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 苏辰哪里是来驰援的? 分明就是来给他添堵的! 还不如不来! 来,居然还不把于禁和徐晃带上。 这二人在他认知中,倒也还算是猛將。 苏辰却是摆摆手道: “放心吧。” “顏良文丑虽强,但张辽將军与许褚將军二人对付他们,足以。” 荀彧一脸狐疑的看向苏辰。 但此时也没有选择给他了。 荀彧只得嘆气道: “罢了。” “既然如此,还请景明儘快率领手下部將,前去前线驰援吧。” “我会儘快安排好輜重。” 苏辰却是摆摆手道: “等等。” “荀令君,其实我们不用死守城池。” 听到这话,荀彧顿时愣住了。 他完全不知道,苏辰到底要做什么。 “那你想作甚?” 荀彧一脸疑惑的问道。 “他们既然敢吃我们三座城池。” “那自然是要夺回来。” 苏辰一边说著,一边淡然一笑。 这句话,顿时把荀彧整懵了: “夺回来?” “这怎么可能?” “眼下我们还是要利用守城优势,来对抗袁军。” “等司空率军回来后,再考虑收回城池一事。” “那顏良文丑手下五万,可都是精兵!” “想要在他们手上夺回城池,没有我军主力是绝对做不到的!” 荀彧很是清楚。 眼下的曹军和袁军差距太明显了。 “姑且不说这五万精兵。” “万一袁绍再派兵前来,该怎么办?” 荀彧沉声问道。 “不会的。” “袁绍如果还想保住自己手中的地盘。” “就不敢这么做。” 苏辰却是淡然一笑,开口道: “他想这么干。” “也得问马腾和公孙瓚答不答应!” …… 第一百二十九章 文丑叫阵 “这些曹军,当真是缩头乌龟。” “我等都依然连下三城了。” “眼下还等了他们几日。” “他们却还只是龟缩不出。” “看来,曹操是真的打算放弃兗州了!” 文丑骑在马上,望著南方曹军的第四座城池,不由得冷笑道。 眼下,他们已经在此驻扎有三日了。 但曹军却一直龟缩在城中不肯出来。 而且,扬州那边的战报,曹操仍然没有回来的打算。 “主公已经说了。” “既然如此,那兗州我们拿下便是。” 文丑大手一挥,冷笑一声道。 在他眼中,曹军便是一个软柿子。 文丑自与曹军交锋至今,大大小小少说也打过十几场仗了。 每一次,都是轻鬆获胜。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顏良就不这么想。 谨慎的简直过头了。 而此时的顏良,並没有功夫理会他。 而是坐在案牘前,看著手上的密报。 “这个苏辰……果真不简单!” “他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主簿!” “能深得曹操信任,果然是有原因的。” 良久,顏良这才开口道。 “无名小卒而已,能有多不简单?” “既然得到曹操器重,为什么只是一个小主簿?” “你莫要看了。” “说不定,这些都是传出来的假消息。” “让我等误以为此人与眾不同罢了。” 文丑却是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直接摆摆手道。 “不,情况可能比你想像的要复杂的多。” 顏良摩挲著下巴,沉声道: “这苏辰,分明才入曹营不久。” “正是在宛城一战时,来投曹操的。” “初战,在宛城便获得军中讚赏。” “据说贾詡设计准备伏杀曹操,却被此人轻鬆化解。” “而且,此人还是曹操的准女婿。” 听到这里,文丑顿时眉头紧皱: “文恆,你这是从哪里听到的消息?” “怎么想都是一派胡言!” “既然是那曹阿瞒的女婿,为何只不过是个小小的隨军主簿?” “甚至连一点实权都没有?” “这种话你也信?” 顏良却是摇头道: “消息来源很是可靠。” “乃是我军探子来报。” “这探子,是我亲自派去,不会有错的。” 听到这话,文丑也不由得认真了起来。 毕竟,即便他再怎么嫌弃顏良谨慎。 但顏良的情报工作做的那是相当厉害。 每一次出来征战的时候。 顏良都是武力担当,同时还是智力担当。 “且……徐州一战,还有眼下扬州一战。” “陈宫是他击溃的,吕布是他所杀……” 看到这里,饶是顏良脸色都不由得变得愈发难看。 “此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怎的有此通天本领?” 吕布和陈宫是何人? 他们可是见识过的。 吕布,绝对的天下无双。 纵使是他二人一同上,也绝对不是吕布的对手。 至於陈宫,文韜武略那都是世上罕见。 若是吕布能有个士族背景。 那他们绝对会是比曹操更难以对付的存在。 然而,却被苏辰给接二连三破了? 这怎么可能? “这情报,只怕不准確吧?” “一个刚入营的谋士,哪能有这般本领?” “莫说是这个无名小辈了。” “纵使是名满天下的谋士,又有什么人能做出如此功绩?” “而且是接二连三?” 文丑顿时眉头紧皱。 这情报绝对有问题! 正当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时候。 就在这时,帐外赫然传来了兵士的声音: “报!” “启稟將军!” “曹军方才大开城门!” “有一人率领一队人马,已然出城!” 听到这话,文丑先是一愣,隨即一拍桌子道: “好!” “等的便是现在!” “今日我定要將这些傢伙打的满地找牙!” 说罢,他便要拿起武器,衝出帐外。 却被顏良开口打断道: “等等!” “你且说说,出城之人是谁?” 兵卒先是一愣,隨即道: “那人的旗帜上写著……苏。” 听到这话,顏良不由得脸色一变。 苏! 曹军帐下,哪里还有姓苏的? 不就刚刚他还在討论的苏辰吗? “好一个苏辰!” “我倒偏要会会他!” 说罢,文丑二话不说,直接离开。 来到营前,儼然看到一队目测至少数千人的曹军,已然在城门外不远处停留。 “此人好大胆量!” “胆敢在我军面前叫阵?” “当真以为,我军停留这三日是怕了他们?” “若不是主公下令,又要等待粮草。” “岂能让这城池活过三日?” 文丑见状,顿时怒从心中起。 这摆明了就是看不起自己! 如此怎能了得? …… 与此同时,苏辰军方向。 “报!” “先生,袁军有一將领率领数千轻骑前来,即將靠近我军!” “是文丑!” “但他倒也不进攻,而是骑马在最前方。” “似乎……是在向我军叫阵。” 斥候简单稟报后。 苏辰却是坐在马背上,悠然的道: “文丑?” “还真是看不起我们。” “这文丑比之顏良,弱了不止一个档次。” “文远,仲康。” “你们谁愿去会会他?” 苏辰最不担心的,就是武將叫阵。 论武將质量。 別说这个文丑了。 饶是顏良也上。 也绝对不是自己手下这两將的对手。 一个辽神,一个虎痴。 哪个不够他们喝一壶的? “末將愿往。” 就在这时,张辽缓缓开口道: “先生对末將有恩。” “至今末將与麾下將士都还在吃司空给的粮餉。” “此番,辽愿打头阵,挫敌锐气!” 听到这话,苏辰顿时点点头道: “好!” “文远,那你便去吧。” “切记,莫要杀了文丑。” “只给他个教训便是了。” 听到这话,张辽先是一愣。 很明显,他不是很理解。 但既然是苏辰说的,他自然不会怀疑。 “末將领命!” 说罢,张辽便率领麾下八百骑兵,出阵。 看到这里,许褚顿时不解的道: “先生,为何不直接杀了那许褚?” “莫非,是先生担心张文远做不到?” 苏辰却是摇了摇头道: “做不到?” “你可太小瞧他张文远了!” …… 第一百三十章 辽神显威!文丑大败 “若张辽认真起来。” “用不了二十合,那文丑必定被斩於马下。” 虽然苏辰嘴上说看不起文丑。 但文丑再怎么说也都是个一流武將。 打他显然不能像是砍瓜切菜一般。 但是想杀了他,完全绰绰有余。 “那为何留他?” 许褚实在是不懂苏辰的想法。 在他看来,既然是敌將,杀了便是。 苏辰淡然一笑,解释道: “如今袁绍还没到和我军撕破脸的地步。” “否则,也不可能趁兗州空虚的时候,仅仅派来五万兵马。” “而且,既然派出了顏良文丑,又怎么可能只拿下了三个城池。” “还是三个无关紧要的小城池。” 听到这里,许褚顿时不解的道: “那他为了啥?” “难不成,是耀武扬威?” “没错,就是耀武扬威。” “他就是想给司空一个警告。” “告诉司空,若是再进攻扬州,那他將会继续施压。” 苏辰平静的道: “所以,暂时不能杀了他的大將。” “若是將文丑斩杀在此。” “就等於是撕破脸了。” “袁绍要是疯起来,那可真是不要命。” “保不齐,会率领手下所有大军,不顾一切的来攻杀兗州。” “二十多万的兵马啊……” “仲康,你觉得你能应付的过来吗?” 许褚顿时缩了缩脑袋。 肯定应付不过来啊! 他许褚虽然对自己的武艺很有自信。 但那可是二十万大军! “等著吧。” “好好挫那文丑的锐气。” “让他知晓,我军的城池,不好拿。” 苏辰从容的开口道。 许褚闻言,顿时有些不理解。 怎么感觉,这不单单是和文丑对阵这么简单? 难不成,先生又要下一盘很大的棋了? …… 与此同时,张辽已然来到了迎战之地。 与文丑,不过百米之距。 “吾乃河北文丑!” “来將报上姓名!” “某不斩无名之辈!” 文丑见有將领前来应战,顿时狂笑一声,报上姓名道。 “雁门,张辽。” 张辽眯起眼睛,冷静的报上名字道。 “张辽?” 听到这话,文丑顿时一愣。 他虽没见过张辽几次,但还是极有印象的! 张辽,乃是吕布部將。 八健儿之首! 他怎会在此?! “你不是那吕布手下吗?” “怎的如今却入了曹营?” “莫非,你和你家上將军一样,也要当三姓家奴不成?” 文丑见状,不由得讥讽道。 张辽顿时眯起眼睛。 虽然表面平静。 但他的內心,已然给文丑判了死刑。 若不是苏辰有言在先,不得杀了文丑。 否则的话,他定然一枪刺去,杀了这个口出狂言之徒。 文丑的名號,张辽是听过的。 两人虽没交过手。 但仅仅从他的言行举止和杀敌姿態便能看出。 此人的武艺,只不过是被吹嘘出来的而已。 实际武艺,远远比不上传言。 “废话少说。” 张辽微眯起双眼,爆喝一声。 隨即,他手中银枪顿时“嗡嗡”作响。 整个人如同一刀霹雳一般,衝著文丑衝杀过来。 一时间,这股气势顿时让文丑一愣。 但他倒也不胆怯,攥紧手中长矛直接挺身迎战。 不过是个小降將而已,岂能是他的对手? 一时间,两人交锋在一起。 兵戈相撞的声音震耳欲聋。 文丑打算以引以为傲的力量制敌。 哪知每一击,都像是打在棉花上一般。 被张辽轻鬆躲闪化解。 而张辽的攻击,他却难以看出真假。 这张辽,远远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弱! 或者说,是文丑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可见张辽的样子,似乎没使出全力一般。 这下,顿时引得文丑一阵恼怒。 如此羞辱,他岂能忍受?! “受死!” 文丑顿时恼怒不已,奋力朝著张辽一击。 而张辽就在等著此时。 他迅速侧身,直接闪开此击。 紧接著,举起手中长枪,朝著文丑的面门刺去! 眼看著便要刺到面门。 文丑顿时瞪圆了眼睛。 完了! 这一击,必定能要了他的命! 他怎么都没想到,张辽的武艺居然如此高超! 和他对阵,一股无力感顿时涌上心头。 根本毫无胜算! 眼看银枪枪尖即將刺来。 张辽却是手上一拥巧力。 直接將枪尖往上一挑。 避开了致命一击。 却是將枪尖刺到了文丑的盔上。 瞬间,文丑的战盔便被挑飞。 披头散髮,狼狈至极。 “你!” 文丑顿时瞪圆了双眼,脸直接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妥妥的侮辱! 张辽此番,完全就是来羞辱他的! 张辽冷笑一声,將长枪收回: “我劝你,还是早点偃旗息鼓吧。” “否则的话。” “下一枪,就要了你的命。” 张辽不是喜欢放狠话的人。 但是这一句平静无比说出来的话。 在文丑耳中却是无比刺耳。 他怎会甘心如此被辱?! “贼子受死!” 此时的文丑已经管不得许多了。 他再次举起手中长矛,朝著张辽刺去。 张辽早有准备,仍旧是镇定自若的躲开。 他的身形,当真如同雷霆一般。 变换无踪。 无论什么攻击,都仿佛根本打不中他一般。 “咣!” 就在这时,张辽再次发力。 这一次,直接挑飞了文丑的武器。 枪尖顷刻抵在了他的喉咙前。 只要张辽稍微一用力。 文丑便会死在此处! “滚。” 张辽冷冷的甩下一句。 就衝著文丑刚开始挑衅的那些话。 按张辽的性子,肯定直接把他杀了。 但眼下考虑到苏辰所言。 他还是收手了。 “……” 文丑这下认清了现实。 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打败眼前的张辽。 两人的武艺,根本就不在一个水平之上。 想到这里,他咬了咬牙,策马离去。 文丑的失败,顿时让身后袁军士兵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 几乎战无不胜的文丑。 居然被一个將领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这次,曹军到底派来了什么將领?! 而与此同时,在远处旁观的苏辰,却是淡然一笑: “不愧是辽神。” “今日,我算是长见识了。” 这话顿时说的一旁曹性一头雾水: “先生。” “你刚刚说什么?辽参?” ……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两级反转,对话顏良 “什么?!” “败了?” 袁军营中,顏良一脸震惊的看著眼前甲士: “曹营是何人出战?” “竟然十合便將文丑击败了?” 虽然文丑的实力顏良很是清楚。 但是也不可能遇到能十合足够將其击杀的人吧? 纵观天下,能做到的人屈指可数! 捫心自问,顏良也自认根本做不到! 曹军是何人能有如此能力? 甲士沉声道: “是……是张辽。” “文丑將军现如今正在营中养伤。” “虽没击中要害,但文丑將军也受了些伤。” 甲士不敢明说。 文丑分明一点伤都没受。 张辽的每次攻击都是恰到好处,根本没伤及文丑分毫。 但是,文丑显然已经被打自闭了。 回营后一言不发,任何人都不见。 在如此多兵卒面前遭到如此羞辱。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张辽?” “那不是吕布部將吗?” 顏良脸色一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若是张辽,那便不奇怪了。 张辽此人,他只见过几次。 而且,张辽都从未出过全力。 此人的武艺,简直就是个迷。 “应当是吕布被杀后,张辽加入了曹军……” 没等甲士回答,顏良便缓缓坐下,倒吸一口冷气道。 他怎么都没想到,居然会在此处迎战张辽。 而且,能將张辽收入麾下,足以可见苏辰的实力。 这苏辰,到底是何许人也? 怎么感觉无论如何都猜不透? “曹军眼下动向如何?” 顏良面色凝重的道。 阵前险些被斩大將。 这件事定然会对军中士卒士气造成不小的影响。 若是这时候曹军乘胜追击。 纵使以多打少,也未必能敌。 “曹军……没有任何动向。” “他们就停留在城外……” 甲士如实回答道。 顏良顿时百思不得其解。 他怎么都看不透苏辰要做什么。 难不成,他是打算羞辱自己和文丑? 但如此做,对曹军有什么好处? 若是他一声令下,五万大军直接进军的话。 纵使张辽再怎么勇猛,也挡不住。 正当顏良不解之时。 突然,一个甲士匆忙跑了过来: “报!” “不好了!將军!” “我军左翼涌现大量曹军!” 还没等顏良开口。 紧接著,又有甲士赶了过来: “报!將军,我军右翼涌现曹军!” “报!我军后方涌现曹军!” 接连三个甲士的话,直接让顏良愣住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曹军哪里有这么多兵士? 而且,是什么时候来到自己后方的?! 前后左右全都是曹军的话…… 那岂不是被包围了? “敌军有多少?” 这下,饶是顏良也坐不住了。 他猛然站起身来,脸色难看的道。 “目测……至少万人左右。” 其他两名甲士,说的也如出一辙。 目测万人,那就不止万人! 曹军什么时候集结了这么多兵马? 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绕到他们四周,直接来了个瓮中捉鱉! “报!” 就在这时,又一个甲士赶了过来。 “说!” 顏良此刻已然觉得头皮发麻。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被曹军这么包围,那自己手中这五万兵马能做的,只能是不计后果的突围! 而且,若兵马比万人多的话,他们连突围都是难事! 转眼间,他们居然被曹军反手包了饺子! “將军,曹军有一人带著轻骑,在我军营外。” “说……要见將军。” 甲士顿时缩了缩脖子,开口道。 “苏辰?” 顏良想都没想,便確定是苏辰。 如今这个局面,显然苏辰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这种情况之下来找他的,除了苏辰还能是谁? “走。” 顏良不假思索的直接衝出营外。 眼下,他必须要见苏辰。 无论苏辰说什么,他都要去。 这五万兵马如果折损在此处的话。 那他和文丑也就別回河北了。 很快,顏良便策马出营。 看到来人之后,顏良不由得脸色一怔。 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面色清秀的青年。 看起来不过刚及弱冠之年。 “来者,可是顏良將军?” 青年开口道。 “正是,你是何人?” 顏良眯起眼睛,一脸狐疑。 “在下苏辰,乃是曹司空帐下主簿。” 苏辰平静的回应道。 这下,顏良顿时愣住了。 苏辰……竟如此年轻?! 听苏辰的事跡。 怎么听都不像是个年轻人能干出来的! 下手之老练狠辣,和贾詡基本上是一个级別的! 他怎能想到,苏辰居然是个青年? “想必,將军应该已经得知,我军已在四处布好阵型了。” “將军,眼下进退两难。” 苏辰淡然一笑道。 完全看不出来他的真实想法。 “你想做什么?” 顏良攥紧手中武器。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一旦苏辰有进攻之举,他会毫不犹豫的衝杀过去,直接斩杀苏辰。 这个人,绝对不能留! 如此年轻,就有如此城府和手段。 日后必然是大敌! “顏良將军不必如此。” “我並不打算与你起正面衝突。” 苏辰见状,却笑的更是从容。 “那你是作甚?” 顏良不解的问道。 “这话,该我问將军吧?” 苏辰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紧接著,声音变得尤为冰冷: “我军奉天子之令,討伐不臣之贼!” “而將军呢?” “却是趁著这个时间,將我军城池占领!” “那我是否可以理解,你家主公袁本初与叛贼有染。” “或者是,你们本身就是叛贼?!” “你少在此处血口喷人!” 顏良爆喝一声,道: “我军怎可能是叛贼?” 苏辰顿时嗤笑一声: “那汝等为何行如此苟且之事?” “趁我军不注意,便直直攻杀过来?” “难道不是为了截杀当今大汉天子?!” 这一句话,顿时把顏良堵的死死的。 他断然没料到,苏辰居然如此口齿伶俐。 三两句话,直接让他哑口无言。 可这些问题,咄咄逼人,他根本无从作答。 总不能说实话。 袁绍是为了给曹军压力,逼迫曹军退兵吧? 那不真承认自己与叛贼有染了? 叛贼的帽子一旦扣上,那就怎么都洗不清了! “顏將军,想好怎么回答了吗?” …… 第一百三十二章 告诉你家主公,帐怎么算 “……” 顏良直到现在,都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明白苏辰是在下套,用言语来引导自己。 这时候无论说什么都是错的。 所以乾脆就是什么都不说。 “若是不说,那我便当將军默认了。” 苏辰自然料到这种情况,平静的道: “文远!” “末將在!” 张辽纵马出身,沉声应道。 “帮我上奏天子。” “袁氏兄弟图谋不轨,意图篡权!” “弟弟袁术,篡汉自立。” “其兄袁绍,助紂为虐,早有反叛之心。” “意图截杀天子!” “喏!” 张辽得令,顿时策马离开。 听到这话,顏良顿时绷不住了,急忙开口道: “住口!” “汝怎敢如此信口雌黄?!” “简直就是一派胡言,我家主公怎会反叛?” 苏辰见状,微挑眉毛: “那顏將军,你可否解释一下谷城等三个城池的事?” 看著苏辰平静的样子,顏良肺都快气炸了。 他自认自己脾气已经磨练的极好。 但没想到如此快便被苏辰激的暴怒。 “你不过就是一个小小主簿。” “我为何要同你解释?” 顏良沉思片刻后,突然暴起,直接攥紧手中长枪,衝著苏辰攻杀过去。 这个距离,应该能斩! 这个叫苏辰的青年,绝对不能留! 此人,定然会成为曹军之中极具威胁的存在! 顏良已然做好决定。 今日纵使自己和身后五万兵马全军覆没。 也一定要杀了苏辰。 原本他並没有这个想法。 可没想到,苏辰居然会把张辽主动调离! 这不是给他机会是什么? “咣!” 然而,顏良的长枪即將触及苏辰时。 却只听兵戈相撞的激烈之声。 一把大刀,赫然挡在了苏辰的面前。 “想杀先生?先过我这一关!” 隨著一声爆喝,大刀的主人策马出身。 正是许褚! 顏良看著眼前大汉,浑身杀气,一脸横相。 但是,完全是陌生的面孔。 “你是何人?” 顏良深吸一口冷气,问道。 仅仅是刚才一交手,顏良便发现了不对劲。 这大汉的气力,为何如此之大? 他的全力一击,居然被许褚轻鬆挡下。 不光如此,还反震的他虎口生疼! “你也配知道爷爷的名字?” 许褚爆喝一声,举起手中大刀直接挥砍过去。 顏良急忙抽身抵挡。 两人瞬间交战在一起。 打的当真是不可开交。 许褚虽然气力明显压制顏良。 但顏良也不是善茬,凭藉高超的武艺与许褚周旋。 顷刻间,两人已然交手十余合。 仍然不分胜负。 “喝!” 就在这时,许褚顿时暴起,一刀直接挥砍过去。 然而这一击,顏良没能挡住。 “鏘!” 隨著一阵洪亮的断裂声。 顏良手中长枪,瞬间断成了两半! 失去了武器的顏良,就像是没了牙的老虎一般。 根本无法与眼前许褚对抗。 “仲康,停手。” 就在这时,苏辰缓缓开口。 “喏。” 许褚顿时得令,收起武器,返回苏辰身边。 好杀才! 纵使苏辰知道许褚不是常人。 毕竟,单手拖拽五牛的,不是妖孽是什么? 但他没想到,许褚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强。 这时的他还没经歷过战场,算是初出茅庐。 却能和河北名將顏良打的有来有回。 如果他不叫停的话,只怕顏良就已经死在许褚刀下了。 顏良喘著粗气,百般不忿: “若不是武器不够精良,我怎会落败在你手?” “待我回去取武器,再来与你一战!” 然而,苏辰却是淡然一笑道: “战场之上,还分什么武德吗?” “若我不叫停,你现在就已经是冰冷的尸体了。” “还谈何换武器?” “战场瞬息万变,连这点都没想好。” “你也配当將军?” 这一番话,如同一把刀狠狠插顏良的心口处。 慌乱之中,他居然说出了如此荒谬的话! “既已落败。”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顏良咬紧牙关。 他真的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栽在此处。 “我说了,我不是来和你起正面衝突的。” “你只需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就好。” 苏辰收起脸上冰冷,又露出灿然微笑。 这笑容,让顏良不寒而慄。 这个傢伙,太可怕了! “我家主公,和你家主公乃是世仇!” “这么多年来,没少有摩擦。” “眼下,不过是夺回原本属於我军的城池而已!” 打也打不过,顏良只得硬著头皮回应道。 “原本属於你军?” “真是可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苏辰冷声道: “既然是世仇,为何偏偏选择在我家司空前去平叛之时来犯?” “屠我兵士,攻我城池。” “这笔帐,怎么算?!” 苏辰的声音如若雷霆,震的顏良头皮发麻。 “那你说,你想怎么办?” 事已至此,顏良实属无奈,只能开口道。 眼下受制於人,他没有任何选择。 “我不会杀你。” “將三座城池,原封不动还给我军。” “同时,带上文丑回去告诉你家主公,这笔帐到底该怎么算。” “你麾下五万兵马,我便笑纳了。” “什么时候能给我军满意的答案,再送还给你家主公。” 苏辰淡然开口道。 语气中,不掺杂任何情绪。 “什么?!” 顏良顿时瞪圆了眼睛。 直接扣押他手下五万大军?! 还让他一人回去稟报?! 这还不如杀了他! 这对顏良来说,完全就是耻辱! “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五万兵马,没说不还你。” “如今我放过了文丑一命,放过你一命。” “已经足够有诚意了。” 苏辰冷笑道: “若是你家主公要战,那大可来此。” “不过我敢保证,在你家主公前来之前。” “天下群雄,会收到天子詔书。” “討伐叛贼的詔书!” “我看是你袁家势大,还是天子与麾下诸侯势大!” 一番话,顿时让顏良脸色大变。 他咬紧牙关,只得嘆气作罢。 “兵,就先扣押在这。” “仲康,传令下去,分出口子,让顏良文丑两位將军回去。” 见顏良已然放弃,苏辰下令道。 “喏!” …… 第一百三十三章 要赔偿?气疯袁绍 冀州,鄴城。 袁绍的大本营。 “什么?!” 一大清早,袁绍便在匆忙赶回来的顏良文丑的口中,得到如此消息。 他的双眼瞪的浑圆,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们方才说什么?!” 袁绍咬紧牙关,冷声问道: “你们手下五万大军,被那曹军全歼。” “然后,將所获三座城池全都归还。” “最后,那曹军的一个小小主簿,放你们二人回来。” “问我索要赔偿?!” 复述了顏良文丑所言。 袁绍只感觉到了两个字:离谱! 这其中每一条,都是他绝对不敢相信的! 顏良,文丑! 这两员大將,可以说是他最为信任的大將! 他们率领的五万兵马,可都是袁军中的精锐! 正是如此一股有生力量,派出去只是为了给曹操一点顏色看看。 告诉曹操,让他谨慎行事,知难而退。 结果呢? 这二人被一个小主簿给打成这样? 甚至还差点丟了性命?! 这怎么可能能让袁绍接受。 “主公,我等所言都是真的……” “那个主簿虽名义上是主簿。” “却深得曹操信任,能调遣曹操手中所有兵马!” “也正是因此,我二人才被那苏辰给算计。” “导致……丟失了五万人马。” 一边说著,顏良不由得咬紧牙关,声音越来越小。 耻辱! 这就是最大的耻辱! 比杀了他和文丑还要难受! 若不是为了这五万人马。 顏良文丑二人恨不得自裁算了。 发生了这种事情,让他们回来之后,该如何面对同袍? “够了!” “我要听的,不是那个主簿是什么身份!” “而是你二人,胆敢如此轻敌!” “让那曹军如此钻空子,居然敢反过来问我要赔偿!” 袁绍恨铁不成钢的开口道。 他简直快要被气死了。 然而,却也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一个体態略显肥胖,满脸精明,留著一撇八字鬍的中年谋士站出身来道: “主公,我倒是觉得,此事不该怪顏良文丑两位將军。” 听到这话,袁绍不由得一愣,朝著谋士看去: “子远此言何意?” 说话的这个谋士不是別人,正是许攸、许子远! 也是当今袁绍帐下最为信任的谋士之一。 “这个苏辰,在下先前对他的事跡有所耳闻。” “虽说他加入曹营不久。” “但是却能在短时间內获得曹操的信任。” “而且,如今还被招为准女婿。” “此人实力,可见一斑。” “故而,此番两位將军中了他的圈套,並不让人感到意外。” 许攸不慌不忙的开口道。 听到许攸的话,袁绍不由得一愣。 苏辰这个名字,他的確是第一次听到。 但听许攸这么一说,他还真觉得苏辰此人有些玄乎。 要说最了解曹操的人。 整个天下的诸侯之中,只有袁绍一人了。 袁绍与曹操,在青年时期便是玩伴。 两人小时候,那可真是什么熊事都做过。 非得要当游侠,在別人结婚之时,两人將新娘子给拐跑。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荒唐事。 在十八路诸侯联合討董之后到现在。 袁绍和曹操因为兗州与冀州距离接近的原因,所以没少有摩擦。 所以,对於曹操的性格,袁绍是非常了解的。 曹操此人,多疑的很。 甚至连自己宗族的人,都不信任。 能如此快速获得曹操信任,还要被纳入宗族的人…… 除非其真的有过人之处,否则的话,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罢了罢了。” “便是当做让你二人长记性吧。” 袁绍百般无奈的开口道。 对於顏良文丑,他实在是不捨得重罚。 这二人可真是为他立下了汗马功劳。 没有他们攻城略地,鞠躬尽瘁,可能还真没有如今的袁绍。 “子远,那你说,现在这个情况我该怎么办?” 袁绍揉了揉额头,此时他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本来就是打算给曹操一个教训。 没想到反被教训之后,还被人直接用兵马要挟赔偿! 这种荒唐事,他还是第一次碰到。 见过流氓的,属实是没见过这么流氓的! 许攸眉头轻皱,开口道: “若在平时,主公大可不必理会。” “那曹军,威胁不到我军。” “但现在不同。” “袁术称帝,此事虽然和主公毫无关係。” “但是,眾人难免会往这方面去靠。” “若是真的如同苏辰所言,將此事昭告天下,並且添油加醋。” “那公孙瓚马腾等人,便有了充足的理由来攻打我军。” “届时,我军在名头之上,便失去了优势。” “若是因此,还失了民心所向,那就不值了。” 许攸的分析,让袁绍不由得点了点头。 著实到位。 他不由得又看向另一侧。 一个面色沧桑的老谋士。 田丰。 田丰见状,开口道: “启稟主公,在下也是如此想的。” “而且,现如今五万精兵被他扣押。” “若是被那曹军瓦解的话。” “对於我军来说,是相当大的损失。” 这两人的话,让袁绍感觉头皮发麻。 他本意只是想趁机背刺曹操一手的。 没想到,这个叫苏辰的青年刚一出手。 便直接將事情两级反转。 导致他反而成了被动的一方。 “他索要赔偿,这赔偿是什么意思?” 袁绍不解的开口问道。 然而,眾人却是面面相覷,完全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鬼知道苏辰这抽象的话里,真正含义是什么? “既然不知,那就按字面意思理解吧。” “准备些粮草輜重,送去。” 袁绍也懒得想的了,直接开口道。 他实在是不想再在此事多费心了。 丟人,简直太丟人了! 这事传出去,只怕他袁绍以后都脸上没光! 这才是真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喏。” 顏良文丑见状,也不敢多说什么。 二话不说,匆匆离去。 一旁的许攸,却是微眯起双眼。 他的脑海中,满是苏辰二字。 先前只听过苏辰此人极为诡异。 但是没想到,他竟有如此之能。 若日后必有一战的话。 得格外小心此人才是。 …… 第一百三十四章 震惊的荀令君,这小子厉害 许都。 “什么?!” “先生……將顏良文丑赶跑了?” “还將他们手下五万精锐全部扣押?” 听到这个消息,荀彧顿时坐不住了。 这才几天?! 除去赶路的时间,不过才一两天的时间而已! 仅仅一两天的时间。 不单单將被攻占的三座城池拿回。 还將顏良文丑撵了回去。 把他们的兵马扣押?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任凭荀彧乃是天命谋主,此时也是一阵发懵。 他怎么都想不到,如何找寻到如此精妙的破局之法。 “何止於此?” “先生还向那袁绍索要赔偿。” “那袁绍,不给不行。” 一旁的曹性见状,不由得得意万分的道。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荀彧脸色一怔,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也简单,我只是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兵马。” “由四面八方待命。” “隨即,以主將单挑,將文丑先行击败。” “吸引了袁军的注意力后,又上门挑衅。” “趁著他们没有精力去管辖四周之时。” “令四周士兵缓缓靠近。” “將他们包了饺子而已。” “这招,算是瞒天过海吧。” 苏辰摆了摆手,平静的说道。 仿佛他根本没有做什么,只不过是隨便一招而已。 这下,荀彧愣住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哪有这么复杂。” 苏辰耸了耸肩,道: “那顏良文丑,武艺虽然不错。” “但脑子的確不太够用。” “利用好这一点,他们就像是傻子一样,被耍的团团转。” 荀彧顿时不解的问道: “若我没记错的话。” “即便再怎么调集兵力。” “当时可用的兵马,也不过四五万吧?” “区区四五万人,生擒了五万大军?” 苏辰淡然笑道: “荀令君莫不是忘了。” “有一招叫做草木皆兵?” 草木皆兵? 听到这四个字,荀彧顿时愣住了。 这时,苏辰才想起来。 草木皆兵这个典故,是在距离现在一百年后的晋朝。 荀彧要是知道,那就有鬼了。 “其实很简单。” “便是利用地理优势,加上心理战术。” “让敌军疑神疑鬼,误以为草木都乃是兵卒。” “营造出周围兵马极多的样子。” “若是那些袁军士兵发现,自己被包了饺子。” “同时,四面八方每一个地方看上去都有数万兵马。” “他们怎会还有战意?” 苏辰简单解释道。 这下,荀彧这才明白: “原来如此……” “好一招草木皆兵!” “都说苏主薄乃是谋主。” “如今,我算是见识到了。” 这句话,是荀彧发自內心的夸讚。 他原本对於苏辰虽然没有太多看法。 但是,苏辰毕竟只不过是一个连户籍都没有的普通百姓而已。 连寒门都不算,甚至连普通百姓都不算。 这要是严格来算,苏辰最多就是个来歷不明的流民。 至於穿越者一说,他压根就没当回事。 因此,他对苏辰的看法,始终都是相当“宽鬆”的。 说白了,就是对苏辰的能力有些得过且过的意思。 然而今日一见,他算是彻底愣住了。 就这么一招草木皆兵,直接近乎空手套白狼。 將袁军逼退,还缴了他们五万精兵! “其实,也不是我的功劳。” “主要还是张辽將军和许褚將军。” “他们二人,將顏良文丑打的头都抬不起来。” “如果不是他们的话,想要吸引这二人注意力,哪里会有这么容易?” 苏辰却是呵呵一笑,摆摆手道。 “先生切莫这么说。” “若不是先生精密部署,我们纵使武艺再高超,也无用武之地。” 张辽见状,急忙惶恐的开口道。 “行了行了,首功是你们二人的,就別爭了。” “再这么夸下去,到时候传到了司空的耳中。” “怕不是又要给我实权。” “我是绝对不要实权的。” “你们二人啊,就別难为我了。” 苏辰顿时摆了摆手,一脸无奈的道。 听到这话,眾人顿时感觉啼笑皆非。 他们实在是不懂苏辰的脑迴路。 为啥不要实权? 芸芸眾生,要么为財,要么为色,要么为权。 三者,总要选其一。 而更多人,则是全都要。 可苏辰可倒好。 要財,要色,可就是不要权。 这三个之中,分明是权最为好。 可苏辰就是不感兴趣,甚至避而远之。 这他们找谁说理去? “哈哈哈,苏主薄果真是有趣。” “不过,眼下既然已经缴了这五万大军。”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荀彧正了正色,疑惑的问道。 “还能咋处置?” “等袁绍给出足够的诚意赔偿,就把他们放了唄。” 苏辰不假思索的开口道。 “放了?!” 荀彧想了无数处置这些兵马的方法。 要么杀了,要么流放,要么纳为己用。 可是,放回去?! 这合適吗? 苏辰看出了荀彧的疑惑,摆摆手道: “荀令君,你就別打这五万袁军的主意了。” “袁绍手下兵马,可是二十多万!” “而且,还不是全部!” “真要是把这五万兵马给吞了。” “那袁绍非得调集所有兵马,和咱们拼命不可。” “司空大军在扬州至少还要征战数月。” “要是逼急了袁绍,这兗州咱们可守不住。” 听到这话,荀彧顿时紧皱眉头道: “话虽如此。” “可……將他们放虎归山,终究不是良策啊。” 苏辰却是摇了摇头道: “良策与否,並不重要。” “不过是区区五万人而已。” “我可以轻鬆擒住他们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 “司空与袁绍终究有一战。” “袁绍多这五万兵马,和少这五万兵马,根本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若因小失大,那就得不偿失了。” 荀彧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想了想,確实如此。 起码,这五万人如何处置,都是个不小的问题。 眼下的兗州,不能招惹是非。 “那……怎样才算是诚意?” “景明,你打算问袁绍要些什么?” 荀彧再次开口,询问道。 …… 第一百三十五章 变著法敲诈袁绍 “荀令君,你觉得袁绍会给我们什么?” 苏辰淡然一笑,並没有直接回答荀彧的问题。 这下,倒是把荀彧问到了。 荀彧脸色微微一怔,沉思片刻后开口道: “只怕那袁绍定然不会同意赔偿一事。” “袁绍此人自视甚高,刚愎自用。” “景明,你如此做,反而会惹怒他。” 荀彧和袁绍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 对於袁绍的性格,他是摸索的透透的。 纵使苏辰拿叛贼一事说事。 但袁绍置之不理,其实也不会发生什么。 仅凭这一点,是无法拿捏住袁绍命脉的。 苏辰闻言,却是摇了摇头道: “若是放在平时,以袁绍的性格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但如今,我们手中有他的五万兵马。” “仅凭这一点,无论有没有叛贼之名压著他。” “袁绍,都不得不低头。” 听到这话,荀彧先是一愣,隨即不解的看向苏辰: “景明为何……如此篤定?” “那袁绍手中有二十余万兵马。” “纵使被我军缴了五万,手中兵马仍然比我军要多。” “而且,这五万兵马,我军是无法转化的。” “若是算上袁绍边境的人马,怕是得有三十余万。” “他怎会为五万人马而向我军低头?” 五万兵马虽然多。 但袁绍不是少了这五万就什么都做不了的。 相反,若是因此惹怒了袁绍。 他率领大军直接攻来兗州。 到时候,还能抢回这五万兵马。 別看是五万降军,但若是想全部处死,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一旦中途他们暴起,如今曹军的数量根本无法压制。 所以,现在根本动不了这些兵马。 苏辰却是摇了摇头,开口道: “袁绍不会这么做的。” “因为这五万兵马,乃是他军中精锐。” “我此番用草木皆兵之计,正是给顏良文丑传递过去错误的信息。” “让他们以为,我军攻下了徐州,拿到了很多人马。” “因此,北方兵马比他们想像中的要多。” “如此,纵使袁绍,也不敢大意。” “而且公孙瓚与马腾二人和袁绍的关係只会越来越紧张。” “他手下总是有三十万兵马,但派来的兵马最多也就十万。” “其余的,都要防范四周。” “如今丟了这五万,对袁绍不是不痛不痒。” “而是直接抽掉了他一半的可调控兵马。” “他捨不得的。” 听著苏辰自信不疑的话,荀彧只能默默的点了点头。 倒不是他不知道这些。 而是,他不敢如此確认。 不像是苏辰,已然知晓后世发生的事,可以根据结论做出推断。 荀彧要考虑的话,可能会发生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 “不过……无论袁绍给什么,我们都不能要。” 就在这时,苏辰缓缓开口道。 “为何?” 荀彧更懵了。 不是苏辰要的赔偿吗? 袁绍给了,结果不收,袁绍那性子哪能忍得了? 苏辰见状,摆摆手道: “肯定不是直接拒绝。” “而是敷衍一下,表现出不满意。” “问题不是我们想要什么,而是他们想给什么。” “这五万人马最大的作用便是作为对峙的资本。” “还是肯定要还给他的。” “但是,在此之前,我们要等到扬州大胜而归才行。” “荀令君,你应该懂我意思吧?” 苏辰算是发现了。 荀彧的想法和计谋,虽然的確很强。 他这个谋士,近乎没有短板。 但……唯一的缺点便是他太正了。 正的一点歪心思都没有,很容易被別人摸到他的套路。 在他眼中,苏辰的计谋都是鬼点子。 但如今这情况,似乎也只能听苏辰的了。 想到这里,荀彧便揉了揉额头,沉声道: “罢了,景明,便依你吧。” “至少,如今三座城池已经回来。” “袁绍一时半会不敢轻易进攻,便足够了。” 荀彧虽然打心底里看不惯苏辰的作风。 但是,他也见识过苏辰的手段。 每一次,都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既然如此,他也不再去多做询问了。 如今荀彧要做的,不单单是要抵御袁绍。 最重要的,是一定要看好如今各大士族。 曹操不在,兗州士族之中可没少有搞事的。 摆平士族这一点,却是苏辰怎么都做不到的。 因此,两人不谋而合达成决定。 荀彧安內,苏辰主外。 在曹操回来之前,一切都要按照如此井然有序。 荀彧主內乃是一绝,但打仗的能力…… 倒也不是说欠缺。 只能说,太容易被人看破。 所以,曹操每次出征之时,基本都让荀彧镇守后方。 主要目的不是要荀彧注意抵御腹背受敌。 而是要荀彧压住士族。 至今,包括兗州、徐州在內,许多士族对曹操仍然抱有偏见。 可偏偏曹操在的时候,他们敢怒不敢言。 等曹操去征战了,什么魑魅魍魎都涌现出来。 若没有荀彧在此处镇著场子,还真的难处理。 果不其然。 没过一会,袁绍的书信便已然送达。 其中很长一篇,都是在强行解释拿下三个城池的误会。 重要的是赔偿。 可供给十万大军吃半年的粮草。 还有大批輜重,装配五万军不成问题。 说实话,这赔偿已经相当可观了。 但对於大局来说,还是远远不够。 “景明,该如何回应?” 荀彧知道苏辰那一手烂字。 乾脆直接代笔。 一个主簿……居然不会写字…… “其实不用写什么。” “误会好说,袁公的心意我们也心领了。” “但为了防止误会再次发生。” “我会好好招待这五万兄弟们的。” “万望袁公,再三思。” 苏辰摆了摆手,直接开口道。 听到这话,荀彧不由得微微一愣。 不是说委婉点的吗? 这意思不就是不想给? 苏辰看出了荀彧的担忧,淡然一笑道: “放心吧,荀令君。” “不是所有人的想法,都和你一样的。” “那袁绍看了之后,会懂的。” 苏辰说完,狡黠一笑。 这笑容,让荀彧顿时感到匪夷所思。 怎么感觉…… 这傢伙不像是在为大局周旋。 而是……想变著法敲诈袁绍呢? …… 第一百三十六章 先生可愿收我为学生 閒。 相当閒。 处理完袁绍之事之后。 苏辰顿时陷入了无所事事的状態。 閒的简直没话说。 可偏偏,这段时间他还只能暂时待在许都城主府。 哪里都去不了。 毕竟,如今的苏辰再怎么说也是和荀彧一同在镇守兗州。 苏辰来了,荀彧终於有了时间出去。 好处理士族之事。 结果搞得,如今自己分明就在许都。 可连见清河一面的时间都没有。 正当苏辰百无聊赖之时。 就在这时,一个甲士匆忙赶了过来,沉声道: “报!” “启稟大人,有人求见。” 苏辰微微一愣: “莫非是袁绍使者?” “不应该吧?信才刚送出去,这又不是顺风快递,哪里会这么快?” 顺风快递? 甲士听的一头雾水,开口道: “大人,並不是袁绍使者。” “是司马家的二公子司马懿。” 听到这话,苏辰顿时愣住了: “司马懿?他来做什么?” 甲士开口道: “似乎……是为了司马家的公事而来。” “小的……也不清楚。” 听到这话,苏辰顿时眉头微皱: “行,让他先进来吧。” 司马懿…… 三国时期的绝对老银幣。 苟到最后,一举结束三国局面,成为最后胜利者的司马懿。 被人称之为鹰视狼顾的鬼才。 还有个外號,叫冢虎。 臥龙诸葛亮,凤雏庞统,冢虎司马懿,幼麟姜维。 这四人,被称之为三国神话一般的存在。 其中三个都在刘备阵营,只有司马懿一人在曹操阵营。 虽然这个时期的司马懿,肯定没有想要吞併天下的野心。 毕竟,这时候的他连官都不想当。 说白了,就是个老宅男。 但,这可不代表此人就可小覷。 刚来的时候,苏辰都动过想要找个机会宰了他的心思。 毕竟,这傢伙就是个隱患。 能宰了他的时候,一定不能留。 可偏偏眼下司马家那是许都很是重要的士族,可不是说杀就能杀的。 司马八达,在兗州赫赫有名。 就在苏辰摩挲著下巴揣测的时候。 这时,一个穿著儒生衣服,面色清秀的青年大步走了进来: “在下司马懿,见过苏先生。” 那神態,很是恭敬。 苏辰不由得微微一愣。 不知是受影视剧影响,还是司马懿事跡的影响。 苏辰的印象中,司马懿永远都是个老谋深算的老头形象。 可眼前站著的,却是一个青年。 仔细想想,这也难怪。 如今的司马懿,都还没过弱冠之年。 如今还是个比自己年龄还小的青年而已。 那脸上的青涩劲都还没去掉。 “司马懿是吧?” “来此处所为何事?” 苏辰轻咳一声,平静的开口问道。 司马懿连忙拱手,开口道: “在下此番前来,是为司马家之事前来。” 听到这话,苏辰直接摆了摆手道: “那你还是请回吧。” “眼下荀令君不在,你等他在的时候再来找我。” “我对士族的事不懂,也管不了。” 司马懿不由得微微一愣。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苏辰对他有著莫名的排斥感一般。 分明这才刚说第一句话。 他甚至都还没说具体要干什么。 结果苏辰直接就下逐客令了。 其实,司马懿此番前来,只是因为司马家的商铺一些小事而已。 来不来都一样。 重要的是,司马懿想见一见苏辰。 上次招贤令一事之后,让司马懿对苏辰尤为感兴趣。 如此放荡不羈,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的性格,很是吸引司马懿。 他就是想近距离接触一下,看看苏辰究竟是怎样神奇的人。 “先生,在下毕竟已经前来。” “可否让在下……坐在这等?” 司马懿直接装作没听见逐客令,轻声开口道。 苏辰微微一愣: “坐吧。” 现在的苏辰,显然对司马懿没有什么兴趣。 如今的司马懿根本不成气候。 动又没有理由。 那还在乎他干什么? 比起司马懿,对於苏辰来说现在最重要的。 是如何完善练兵之法。 好趁著这个时间,將许褚带来的兵马还有张辽的兵马好好操练一番。 新兵的初战已经告诉了苏辰。 现代的练兵之法,在古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只要假以时日好好练兵。 那这些兵马,將会成为最强大的有生力量。 如今最合適的,便是许褚与张辽自己的亲兵。 这些兵本身素质就足够过硬。 张辽的兵自然不必多说,跟著张辽混跡沙场多年。 个个都是杀才。 而许褚,虽说手下兵士大多都是自己士族的人。 但是,他们却极为忠诚。 对许褚所说的话忠心不二。 这也是为什么之后这些兵马在典韦死后。 被编入了虎卫军的原因。 这两种兵马,一定得好好利用起来才行。 不过,之前的练兵之法还有不少漏洞。 眼下,还是要儘快完善。 趁著这个功夫,早一天操练都是好的。 苏辰正思考之中,全然没有注意到,此时的司马懿已然来到了他的身旁。 “先生?先生?” 良久,苏辰才回过神来: “有事?” “不是我说你,我在想事情你没看到吗?” “你要等荀彧,你就乖乖在原地等不行吗?” 司马懿见状,急忙拱手,一脸恭敬惶恐的道: “在下不是有意冒犯先生。” “还望……还望先生恕罪。” 看到司马懿这个样子,苏辰属实也生不起来气。 再怎么说,现在的司马懿就是一个孩子而已。 “我看你来,不是为了找荀令君的吧?” “有事找我?” 苏辰端起茶杯,打算抿一口。 然而没想到,居然已经空了。 司马懿很有眼力见的凑了过来,为苏辰斟茶道: “先生果真好眼力。” “在下此番前来,著实是来找先生的。” “有事就说。” 苏辰微微一挑眉毛,淡然开口道。 他倒是很想知道。 这个三国后期的大boss,今天来找自己是要干什么。 “在下……” “有个不情之请。” “在下仰慕先生已久。” “不知先生,可否收在下为学生?” 司马懿扭捏半天,最终心一横,直接开口道。 “什么?” …… 第一百三十七章 无法销毁,那便掌握 看著眼前这个一脸诚恳,甚至看上去还有些倔强的青年。 苏辰不由得愣住了。 如果眼前这个青年不是司马懿的话,苏辰並不会觉得什么。 但是,这青年可是司马懿! 司马懿是何人? 虽他自己並不是晋朝人,但却为晋朝的发展打下了深厚基础。 以一己之力,开创了后来整个华夏歷史上的耻辱——晋朝。 可以说,整个司马家,除了司马懿和儿子司马昭司马师三个人之外。 其他的基本上都是废物中的废物。 从开国皇帝司马炎之后的第二任皇帝,就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弱智。 自此,又导致了后面的八王之乱,五胡乱华。 可以说,把整个华夏大地搞得乌烟瘴气。 整整四百多年,不得安生。 汉人近乎被屠戮殆尽。 这段之后的乱世。 比如今的三国还要混乱黑暗无数倍。 起码,现如今的三国虽然混乱,但也只是汉人內斗而已。 三国鼎盛时,外族连围观神仙打架的权利都没有。 想到这里,苏辰不由得唏嘘一声。 歷史车轮滚滚而来。 司马懿,算得上是乱世的开端。 祸根,便是他篡权得位不正后导致的。 “先……先生?” 见苏辰没有给出回应,还嘆了一口气。 司马懿顿时心中一惊。 他哪里能知道后来发生的事。 又怎么可能知道苏辰此时心中在想什么。 其实这次来,他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思想斗爭。 毕竟,司马懿对自己自视甚高。 虽然从来没有表现出来。 但是他在骨子里,都认定自己乃是当今的不世之才。 直到遇到了苏辰。 亲眼见到了苏辰的手段和谋略之后。 司马懿这才第一次有了內心的挫败感和震惊感。 在他眼里,苏辰近乎就是他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存在。 其实这也难怪。 毕竟,苏辰通晓古今,可以预知未来的手段。 在这个时期,真真算得上是神一般的存在。 稍加运作之后,便可將未来进行微调。 从而书写出属於自己的灿烂史诗。 这些,司马懿可不知道。 他只知道,苏辰此人不仅仅是有大才。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当真是全知全能。 因此,他才动了想要拜苏辰为师的想法。 不为別的。 只要能在苏辰身上学到一些通晓未来之法便好。 然而他没想到,苏辰会是这种反应。 不答应便不答应,这是什么意思? 这让他的心中,很是忐忑惶恐。 “司马懿,字仲达是吧?” 苏辰眉头微皱,开口道。 “咳咳……先生,在下如今还未至弱冠之年,没有字。” “不过……仲达此名很是不错。” “多谢先生赐字!” 虽说古人的字大部分都是家中长辈所取。 但也不乏有德高望重之名仕取字。 如今的苏辰虽然年纪不大,但绝对算得上是名仕。 苏辰的这句话,被他直接认为。 他既然愿为自己取字,那便是答应了! 想到这里,他顿时激动不已。 “这不重要。” 苏辰摆了摆手,平静的道: “为何要拜我为师?” 听到这话,司马懿不假思索的道: “为了能汲取先生之才华。” “为当今乱世,贡献一份力量。” 听到这话,苏辰差点没笑出声来。 好傢伙,这话但凡换个別人他都信了! 可司马懿,能说出这么热血的话? 司马懿可是有名的苟王。 从头苟到尾,一个人熬死了曹家三代的狠人。 不过,看司马懿眼中的灼热,苏辰倒也相信。 这时候的他,的確有这种想法。 “天下大乱,民不聊生。” “这时,你辅佐一位明主平定天下,一统江山,重整山河。” “而大权却在你手上,明主惨死,其后並非明主。” “你会选择书写自己的史诗,还是会选择继续为臣?” 苏辰缓缓开口,继续问道。 他倒要看看,眼下的司马懿会如何作答。 司马懿闻言顿时一怔。 他没想到,苏辰居然会问出这个问题。 但他还是很快便给出了答案: “若为人臣,必將一直为臣!” 苏辰闻言,心中只是嗤笑一声。 说实话,他並不知道司马懿说这话到底是否违心。 不过,若是真的,便说明司马懿在早期的確是忠心为主。 若是违心,那此人的城府,属实太深了。 其实,苏辰问这些没有別的意思。 单纯只是好奇而已。 他很想知道。 这个未来的权谋家,在早期会是什么心態,什么样子。 如今看来,和自己理解中的似乎有些不同。 但这並不能影响苏辰对司马懿的看法。 歷史车轮滚滚向前。 一切都是註定的。 而司马懿,便是开启黑暗时代的一把钥匙。 这把钥匙,若不销毁。 那无论他做什么,无论曹魏是否一统天下。 那天下,照样还是会变成他印象中的那个样子。 四百多年的混乱。 四百多年,华夏同胞身处水深火热之时。 这一点,苏辰可不愿看到。 所以,司马懿,必须死。 若是现在可以,苏辰会毫不犹豫的斩杀他。 管他之后还会不会有第二个司马懿。 先把眼前的隱患解决了,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 眼下的苏辰,还做不到这一点。 司马家毕竟乃是士族领袖之一。 这时候杀了司马懿,会引得天下士族不满。 这样一来,自己再想干什么,那都会被掣肘。 几乎什么都做不了。 “我可以答应你。” 想到这里,苏辰开口道: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既然暂时无法销毁这把钥匙。 那就留在身边。 等可以销毁之时,再动手。 总比让他变成一个不稳定的变量要好。 起码,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听到这话,司马懿顿时眼前一亮: “学生见过老师!” “老师请说,是什么条件?” 苏辰缓缓开口道: “多听,少做。” “无论你內心涌现出什么心思,都极力压制。” “你的未来,我已经看到了。” “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甚至,会致使整个司马家,陷入最大危机。” “以至於,后世再无司马姓氏。” …… 第一百三十八章 糜竺来了 苏辰的这段话,顿时让司马懿心中一惊! 若是旁人这么说,司马懿肯定嗤之以鼻,甚至勃然大怒。 但说这话的,是苏辰。 无论苏辰说不说自己是穿越者。 根据司马懿的研究,能推断出。 苏辰似乎真的会预知未来一样。 所有未来会发生的事,他都能算的恰到好处,並且给出方案解决。 这顿时让司马懿浑身直冒冷汗! 他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 居然导致整个司马家全部消失,甚至连姓氏都没办法流传下去?! 他哪里知道,苏辰就是实打实的在嚇唬他。 不过,有一点苏辰没说错。 在晋朝的时候,別看是司马家掌权。 但是司马家的人,基本上都被杀了个七七八八。 到了东晋时,已经没多少了。 至於后续南北朝时期,连个人影都没有。 司马家,自此彻彻底底没落。 “先生可有破局之法?” “学生不愿成为司马家的千古罪人!” 司马懿顿时害怕了。 他哪里想到,苏辰见到自己的第一个结论居然如此可怕! 若是这话被別人听到。 那他將会被当做司马家的异类,彻底驱逐! 苏辰缓缓闭上眼睛,摇摇头道: “天数如此。” “但,命由人定。” “所以,记住我说的话。” “克制你內心的欲望。” “遇到事,好好想想,如此做会引发怎样的后果。” “能推演出我告诉你的结果时。”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也断然不要去做。” “只有如此,你才有资格成为我的弟子。” 不遵从欲望,三思而行? 听到这话,司马懿顿时陷入了沉思。 他向来都是一个隨心所欲之人。 如此,简直就是將他的双腿双脚绑住。 说实话,他自认自己恐怕做不到。 “若是连这点都做不到的话。” “那就回吧。” 苏辰毫不犹豫,直接下了逐客令。 司马懿咬了咬牙,开口道: “学生谨记老师教诲!” 整个家族,和他一人之得失。 司马懿还是分得清的。 这一点,还是归功於司马家绝对严厉的家教。 在司马家人的眼中。 家族利益大於一切。 所以,司马懿的儿子司马昭和司马师分明全都掌握大权。 却和父亲司马懿配合有佳,夺得皇权。 “跟著我,我不会主动教你东西。” “能学到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苏辰丟下这一句话后,淡然离去。 不管司马懿会如何去想。 自己这个逼算是已经装到位了。 不光这样,还给司马懿埋下了根。 这样,便足够了。 若司马懿当真因此性格大变,和苏辰认知中的截然不同。 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若是他仍旧如此,只是口头答应。 到时候,苏辰也有理由,能清理门户。 司马懿这把钥匙。 既然是主动送上门来的,那苏辰断然没有回绝的道理。 “学生明白!” 司马懿眼下心中已然心花怒放! 在整个许都,或者说是整个曹营之中。 他见过无数的谋士。 不说別人。 只是说现在还在的荀彧、荀攸、郭嘉、程昱四个人。 这四人,在司马懿眼中,都最多只是人才。 最多是受人尊敬。 但在司马懿眼中,他一样可以成为这种人。 可苏辰不一样。 如此之人,是他穷尽一生都永远达不到的。 能拜此人为师。 日后,他能学到的东西自然多得多。 “景明,景明!” 就在这时,门外赫然传来了荀彧的声音。 “景明,有急事!” 荀彧一路小跑过来,气喘吁吁的道。 正在这时,他瞥眼看到了苏辰身旁的司马懿。 司马懿乃是司马八达之一,司马防的二子。 也是被誉为司马八达最为聪明的。 因此,荀彧对他自然是有些印象的。 但是他没想到,司马懿居然会在这里! 而且,还跟苏辰在一块? 但眼下,他已经顾不得多想了。 苏辰不由得微微一愣,开口道: “荀令君,怎么了?” “难不成,是那袁军恼羞成怒打过来了?” 能让荀彧如此著急的,估计只有袁绍大军了。 “不是。” “是糜竺,眼下已然来到许都。” “我在杨家出来之后,便遇到了他。” “他想要见你。” “应当是徐州经商一事。” 荀彧摆了摆手,开口道。 糜竺? 听到这个名字,苏辰顿时眼前一亮。 现在他最想听到的,就是糜竺的名字了。 自打將盐糖生意交给糜竺打理之后。 的確能收到大量的资產。 但是,却没有过目过这其中最为重要的帐本。 如今,糜竺既然来了,想必便是帐本一事。 钱,绝对是现在的重中之重! 没有钱,苏辰纵使心中能有万千丘壑,也难以施展。 毕竟这个时代,科技有限的很。 能用的东西都不多。 想要,那就只能想办法去搞到资源。 钱,就是换这些资源的最合理途径。 “太好了。” “荀令君,你便在此处看著。” “对了,这是方才要寻你的那些人留下的。” 一边说著,苏辰衝著桌子旁一大摞一大摞的竹简,开口道。 听到这话,荀彧顿时人傻了: “景明,这些不过大多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简单便可处理好。” “你怎么连看都不看?” 苏辰却是微微一挑眉,开口道: “荀令君,我相信你。” 说完这句话,苏辰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奏章? 还要批改? 这怕不是疯了! 苏辰寧愿在战场上跟著將士们多杀几个兵。 也不愿意在这种地方,和各大士族勾心斗角。 “先生,且等学生半步!” 见苏辰毫无预兆的离开。 司马懿顿时收拾一番,匆忙赶了过去。 临走前,还不忘对著荀彧拱手作揖。 “先生,这糜竺……是何人?” 一路上,司马懿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他哪里知道苏辰卖盐糖发家致富的事。 “我说过的第一个条件是什么?” 苏辰並没有回答他,而是淡然一笑,提醒道。 听到这话,司马懿顿时心头一紧: “多……多看少问。” “先生,学生知错了。” “还望先生莫要动怒。” ……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大舅哥之间的差距 许都,城南驛站。 司马懿跟著苏辰,一路赶了过来。 糜竺毕竟只是个商人。 议事的地方,不是他能来的。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能直接离开了。 上辈子一直在996,来到三国居然还要自己上班? 所以,苏辰自然是来见他的。 “先生来了?” 刚来到驛站,便看到糜竺站在外面等候。 “今日找我前来,所为何事?” 苏辰也懒得废话,直接开口道。 一边说著,两人一边来到了驛站之中。 “主要还是盐糖的买卖一事。” “这次来,主要还是將帐本交予先生。” “此外,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 糜竺笑呵呵的道。 “重要的事?” “和买卖有关?” 苏辰眉头微皱,看向糜竺道。 在苏辰的眼中,就没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了。 眼下无论是苏辰还是曹操。 都太缺钱了。 虽然盐糖刚开始贩卖没过多久就积攒了数不胜数的財富。 但是这些財富,还远远不够。 现如今有了徐州,还有即將要被打下来的扬州各部。 要的钱財实在是太多了。 也难怪曹老板在歷史上真的去盗墓。 不光是曹操。 就连苏辰也是如此。 光是养活张辽和许褚这一帮兵,就已经够头疼的了。 “先生,这事……比赚钱更为重要。” “赚钱的事还请先生不用担心。” “这次我带来的钱財还有帐本,绝对能让先生满意。” 糜竺想都没想,直接打包票道。 这次,他绝对是有底气的。 这么短的时间內,赚到了他所有生意总和加起来赚五六年的银子! 盐糖生意有多可怕,不言而喻。 苏辰一脸狐疑的看向糜竺: “那是什么?” 一边说著,糜竺已然带著苏辰来到了驛站內。 刚一进门,苏辰直接愣住了。 一穿著浅白色霓裳,姿容秀丽的女人,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小家碧玉,温文尔雅! “这位是……” 苏辰不由得微微一愣,一脸疑惑的看向糜竺。 “不知先生可还记得司空最早请我与陈登二人来此时说的话?” “这位,便是舍妹糜贞。” “绿筠,前来见过先生。” 听到这话,苏辰顿时愣住了。 而此时的糜贞,则是信步走来,微微一笑道: “小女,见过先生。” 这时,苏辰才想起来了。 就在將糜竺请来的时候。 为了不让刘备从中作梗。 曹老板直接一纸詔书,乃是天子对苏辰与糜贞的赐婚! 因此,才让糜竺直接赶来。 这件事,苏辰压根都没放在心上。 如今经过糜竺这么一提醒,苏辰这才想起来! 大哥,你来真的? 苏辰顿时一脸惊愕的看向糜竺。 不过,糜贞的出现完全让苏辰感到意外。 起初,对於糜贞的印象,只是停留在投井救阿斗一个典故。 除此之外,基本上没有对於她的任何记载! 如今看来,比之貂蝉等美女,毫不逊色! 这一切,都让一旁的小司马懿瞳孔地震。 他完全一脸惊愕的看向苏辰,又看了看糜竺。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苏辰已经和曹操之女曹清河已经有婚约了吧? 如今婚约都还没履行,就要找妾室了? 而且,居然还是曹操给找的? 这下,直接让司马懿头脑过载。 饶是他算得上是见多识广。 但也没见过这个啊! 古人的確有几个妾,但在娶妻之前便这么搞的啊! “咳咳,此事毕竟乃是司空所定。” “还是要等司空来了再说。” 苏辰揉了揉脑袋。 他倒是无所谓。 但这事要被清河知道了。 不…… 要是被曹昂和曹操知道了。 鬼知道他们会怎么想。 毕竟当时曹操也只是胡乱编造一个理由而已。 “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 “曹公说过,先生不是本土人。” “在先生那边,只能娶一妻,没有娶妾一说。” “但是,既然先生来此,那自然要入乡隨俗才是。” “先生虽与曹公之女清河有婚约。” “但小妹对先生也是仰慕已久,而且是天子赐婚……” 糜竺的表情,变得愈发诡异起来。 苏辰顿时眉头微皱。 这大舅哥,怎么把妹妹拼命往外送? 和曹昂,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其实这也难怪。 毕竟,糜竺经过这一趟,已经全然见识到了苏辰的才能。 而且,还有他在曹操心目中的地位。 能攀附到苏辰,那就等同於给糜家贴了一个绝对的保护。 这事,他怎么可能不上心? “先生,方才你也看到想小妹的表情了。” “她对先生,是真的仰慕。” “今日我便將其带来了。” “先生,天子赐婚,不可忽视啊。” 糜竺见苏辰如此,不由得再次叮嘱道。 他这次带糜贞来,就没打算带回去。 “那行吧……” 苏辰揉了揉脑袋。 毕竟,如此美女送上门来。 苏辰又不是傻子,哪能拒之门外? “烦请糜老兄將糜贞姑娘送入我府。” “只说我安排糜贞姑娘住下便可。” 苏辰微微一笑,开口道。 毕竟人都来了,总不能让人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吧? “我身上还有公务。” “待回去之后,我会再见一面糜贞姑娘的。” 苏辰轻咳一声,继续道。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糜竺这才放下心来。 紧接著,他便正了正色,將帐本拿了出来,开口道: “先生,这便是这段时日的帐本。” “烦请先生过目。” 苏辰瞥眼看去。 顿时微微一愣。 这上面的数字,著实有些太过夸张了! 在心中简单算了算。 分到苏辰手中的钱財,太养得起眼下他手中的兵卒了! 不单单如此,之后还会有更高的收入! 好傢伙。 说糜竺是商业鬼才,真不是开玩笑的。 他所交上来的,足足是苏辰预想的百倍不止! 看来,还是自己太小看盐糖在古代的统治力了。 “好!” “既然如此,那之后也有劳你了。” “我与学生还有些事,便先行离去。” “还请糜老兄放心。” “天子旨意,莫不能忘。” 听到这话,糜竺这才放下心来。 看著苏辰带著司马懿离去。 殊不知,此时的糜贞,也悄然露出头来,看向苏辰离去的背影。 …… 第一百四十章 高低得再见一面未来媳妇 第139章 高低得再见一面未来媳妇 “仲达。” 离开后不久,苏辰便开口道。 司马懿刚开始还有些发情。 但似乎已经习惯了被称呼了仲达,点头道:“先生,何事? ” 苏辰摩挲著下巴,沉声道:“你说,司空这么做。” “我该怎么办? ,司马懿微微一愣,隨即紧皱眉头。 思索了半天后,开口道:“先生如今的处理方法,便是最合理最公正的。 ,” 听到这话,苏辰不由得微微一愣。 想不到,司马懿小小年纪,居然就已经能对这种事评价了? 难怪未来会成为老毕登。 “司空在扬州若是知晓,必定也会称讚。 ,司马懿继续补充道。 “咳咳————舔的有点过了。 ,” 苏辰受用的开口道。 “舔? “” 司马懿微微一愣,隨即道:“不过,先生如此做,其实学生有一点不解。” “烦请先生解惑。” 苏辰不由得微微一愣。 这是冲自己来取经来了? “问罢。” 苏辰摆了摆手,开口道。 “此番拖延袁军,先生怎料定,袁绍定然会不敢再次出兵?” “恐怕不单单是因为五万精兵被扣押吧?” “学生苦思冥想,却想不出合理的解释。 ,“还望先生替学生解惑! ,司马懿一脸恭敬的道。 说罢,还拱手作揖。 这一下,顿时给苏辰整不会了。 他问的显然是糜贞与清河一事。 可司马懿可倒好,满脑子居然在想袁军! 你小子,油盐不进是吧? “这有什么想不通的? ,” “袁绍此人性格如此。 “” “再者说了,他的冀州与幽州,想守住可不是容易之事。 “” 苏辰缓缓开口道:“別看充州与徐州两地乃是四战之地。 ,“但起码没有外族接壤。 ,“而且,四处大多也都是心怀各处的诸侯军阀。 “” “而不是茹毛饮血的蛮子。 “” “他想要抵御这些人,就要时刻分散精力。 “” “你真以为,他想攻充州便可攻了?” “如今的袁绍,手脚都被捆住。” “他敢动弹,便会牵一髮而动全身。” “这时候的他,不敢动。” 听到苏辰的解释。 司马懿先是微微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我懂了! ” “难怪他人都说先生对於人心的把控当真了得。 ,“学生受教了! “” 司马懿顿时激动的道。 他平日里经常看些兵法谋略。 但对人心,却是远远不懂。 如今,仅仅是这段话便看出了苏辰与自己的差距。 “行了。” 苏辰没好气的开口道。 “那先生,咱们接下来该去哪?” “若是现在回城主府,只怕————” “又出不来了吧? ” 司马懿顿时缩了缩脑袋,开口道。 他可看得出来,苏辰是真不愿意在那待。 “有道理。” “所以,我们现在不去那。” 苏辰大步走著,平静的道。 司马懿一头雾水:“那去哪? ” “司空府。” 与此同时,司空府內。 “阿姊,你怎的老靠在窗台啊?”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清河的房间內传了过来。 说话的不是別人,正是年幼的曹植。 “阿姊这是在等人呢。” 就在这时,一旁的曹丕平静开口道。 . “等人?等谁? ” “苏先生咯。” 曹丕淡然开口到:“阿姊,別等了。” “苏先生虽是回来,但却是为了公事。 “” “眼下父亲不在,充州內各处都是事情要处理。” “更重要的是,还要对付那袁绍。” “先生此时,怕是在城主府內忙的焦头烂额。 “” “纵使他想来看你,也分身乏术啊。” 別看曹丕年纪不大。 但是对清河的心思,可是把控的一清二楚。 “是吗———— ” 清河轻嘆一声,看向窗外的月亮。 她的思绪,不由得回到了之前。 和苏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一夜,也是如此皎月。 想起苏辰那夜所作之诗。 至今都回味无穷。 “小姐!”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匆忙跑了过来,小声道:“小姐,先生来了! ” “要见小姐!” 清河不由得微微一愣,瞥眼看向丫鬟。 良久,她才反应过来:“你方才说什么?” 丫鬟急忙开口道:“苏先生来了。 “” “说是路过,想要拜访小姐。 ,” 听到这话,清河顿时乱了心绪。 她的心绪万千,胸脯不自觉的起伏了起来。 “快,让先生进来。” 说罢,她急忙整理一番,心中激动无比。 “清河姑娘,小生此番深夜前来叨扰。 “” “不影响吧?” 没过多久,苏辰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自是不叨扰。” “先生怎的有空来此? ” “军务已然处理完了吗? ” 清河顿时微微一笑,回应道。 说罢,还顺带给了曹丕一个眼神。 斟茶去! 曹丕顿时没眼看,满脸无奈。 他不由得白了苏辰一眼。 假惺惺,太假惺惺了! 之前冬游的时候,还强迫自己给他叫姐夫呢。 今天怎的就这么彬彬有礼? 心里不快,但曹丕还是老老实实帮苏辰斟茶。 “军务还好。” “今日便是想来看看你。” 苏辰淡然一笑,开口道:“不知丁夫人————何时能到许都? ” 说起来,之前曹老板就说过,丁夫人要来许都。 结果到了现在,已经过去了一月有余。 苏辰还以为丁夫人早已来到曹府。 没想到她居然不在。 “母亲她————已经来了。 ,清河微微一愣,旋即开口道。 “这样啊。” “那你我二人婚约一事,岳母可说了? ” 苏辰不慌不忙的开口道。 这话,直接让一旁老老实实站著的司马懿愣住了。 什么?! 先生这么豪迈的吗? 直接开口就谈这个? 清河俏脸一红,小声道:“母亲还未说。” “只说此事,等父亲回来之后再议。” “她听说先生回许都了。” “明日正打算见见你。 3 听到这话,苏辰微微一挑眉毛。 丈母娘要见自己? 那明天自己高低得好好打扮打扮。 “既然见到姑娘,我心便安了。” “不过,在下有一事,想询问姑娘的意思。 “” 苏辰不慌不忙的开口道。 “先生如此扭捏,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 “让我猜猜。” 清河却是狡黠一笑:“是因那糜家糜竺之妹,糜贞之事吧? ,,] 第一百四十一章 跟著先生混,准没错 第140章 跟著先生混,准没错 听到这话,苏辰不由得微微一愣。 这事,清河是怎么知道的? 司马懿顿时抿了抿嘴,一声不吭。 苏辰不由得看过去。 难怪后世人都说司马懿怕老婆张春华。 看来,所言非虚。 这都还没到找老婆的年纪呢。 就已经开始了。 “先生,此事乃是父亲所安排。” “你应当听从才是。 ,” “大可將糜贞妹妹接过来,先与我同住。 ,“先生不在家,宅中无人,不安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就在这时,清河淡然一笑,开口道。 苏辰看向清河的眼神,变得古怪无比。 这话说的,什么意思? 同意自己丈夫纳妾,还要搬过来和她一起住? 苏辰顿时眉头微皱,一脸怀疑。 “咳咳,纵使是司空的安排。 “” “但也可不听从。” 苏辰摆摆手,开口道:“再者说,眼下司空还未回来。 “等他回来,再做定夺吧。 “” “不过,將她接过来倒也好。” “在我府上,著实不怎么安全。 ,听到苏辰的话,清河微微一愣,倒是显得很意外。 “此事,便等司空回来再说吧。 “” “莫要提及了。” 苏辰再次一句话,堵住清河的嘴。 倒不是苏辰看不上糜贞。 而是,清河可不是一般人。 虽然正史没有记载。 但是野史可是有不少说清河后期变得心狠手辣。 不管如何,防一手总是好的。 这种难题,果断交给曹老板就行。 反正这篓子是曹老板捅的。 所谓解铃还须繫铃人。 “好,那便不提。” “先生放心,无论如何,我都支持你的决定。 ,清河微微一笑,开口道:“我母亲来此之后,一直想要见见先生。 “” “如今先生既然忙里空閒,不妨明日来府上一趟如何?” 苏辰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隨即,给司马懿递过去一个眼神。 一旁的司马懿见状,顿时会意道:“小姐,这恐怕————不行。” “先生只是今日有空閒而已。 ,” “待明日,还要前往前线,与那袁军对峙。” “恐怕,得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空閒了。 “” “今日还是先生特地前来看望小姐的。 “” 听到这话,苏辰不由得暗暗给司马懿竖起大拇指。 好傢伙,不愧是三国第一老银幣。 这么小,就这么圆滑了。 难怪能活这么久,熬死了曹家三代。 “原来如此———— 清河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失落。 但旋即便开口道:“那袁军与我父亲素来不合。 ,” “先生明日————一定要注意安全。 “” 看著眼前美人满脸担忧的样子。 苏辰不由得怜爱的道:“放心吧。” “去时什么样,我回来还是什么样。” 简单寒暄两句后,苏辰便离开了司空府。 刚出门不久,司马懿便凑了过来,不解的问道:“先生。” “丁夫人愿见您,是好事啊。 “” “为何您不愿意呢?” 苏辰瞥眼看过去:“话挺密啊。” 他算是发现了。 对於司马懿,他先前所说的多听少问,他是做不到了。 这小子,就像是十万个为什么似的。 什么都好奇。 “咳咳———— ,司马懿见状,连忙道:“不过先生,袁绍眼下应该又要有动作了。” “这袁绍夜郎自大,从未將司空放在眼里。 “” “眼下在先生手下吃了这么一个亏。” “他肯定不会就如此等著。” “而且,他手下的田丰许攸等人也不是等閒之辈。” “只怕他们已经开始考虑如何对付先生之策了。” 苏辰闻言,点点头道:“看的还算透彻。” “不过,不用担心。” 听到这话,司马懿顿时眼前一亮:“不愧是先生! ” “先生眼下是已有妙策了?” 苏辰悠然开口:“没有。”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这话一出,司马懿顿时愣在了原地。 好傢伙,说的这么认真,结果毫无准备? 苏辰平静的道:“你真觉得,那田丰许攸之言,袁绍愿意听?” “知不知道,袁绍为何坐拥整个冀州和大半个幽州。 “” “眼下却止步不前? ” “而不像是司空那般,能拿下多个地盘?” 这问题一出,司马懿顿时一愣。 他想了想后,开口道:“莫非————是因为司空手中有天子?” 苏辰眉头微皱,摇头道:“有这一部分原因,但根本不够。 ,” “最重要的,是他太相信自己了。 “” “以至於,除此之外谁都不愿相信。 袁绍这种性格,就註定了他的败局。 不得不说,许攸田丰之流,的確是当今天下少有的名仕。 他们对袁绍也颇为忠诚。 许攸起码是在前期。 田丰更是一死諫之士。 但他们的话,袁绍最多也就听进去一半。 甚至有时候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的四世三公背景。 让袁绍以为,他自己是高贵名门,想法比谁都重要。 这也导致了最后官渡之战时,许攸献策无果,只得叛逃。 相比较逆耳的忠言。 袁绍更喜欢郭图逢纪二人的谗言。 他们夸的越狠,袁绍就越喜欢。 亲小人,远贤臣。 不败才怪。 所以,苏辰丝毫不慌。 袁绍现在不是沉得住气,而是怕丟了面子。 对他来说,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这个结论,也就只能在苏辰心里想想。 估计告诉司马懿后面官渡之战。 他只会一脸懵逼。 更何况,没必要跟他说这么多。 殊不知,眼下他说的这些,已经让司马懿思考了半天。 虽然猜测不出苏辰的真实想法。 但起码猜到了四成。 “先生所言极是! ” 就在这时,司马懿笑呵呵的道。 他这才发现,自己跟先生,是跟对人了! 跟著苏辰,这才短短一天,居然能看透这么多事。 起初,他对袁绍此番进攻还感觉看不透彻。 如今经过苏辰三言两语。 顿时让他大彻大悟! “行了,明日隨我一同前往前线。” 苏辰摆了摆手,开口道。 “啊?先生真要去? ” 司马懿直接懵了。 “不然呢? ” “先生不是说,不担心袁绍吗?” “袁绍是不会下令,可你觉得,顏良文丑不会来吗? ” “他们二人,像是那种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的人吗? ,,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不愿出兵,顏良文丑急了 第141章 不愿出兵,顏良文丑急了 与此同时,冀州。 “主公,眼下我们不该听信那苏辰之言!” “此人比曹贼还要狡猾数倍! ” “他如此扣押著我军將士,分明是不打算归还! ” 田丰苦口婆心的劝著。 许攸也开口道:“田大人所言不虚。 ,“那苏辰只是以此为由,等待曹操班师回朝而已。 ,” “若等曹操回来,就直接失了拿下充州的机会! ” “主公,在下恳请即刻发兵进攻兗州。 “” “兗州如今兵力绝对没有那苏辰虚张声势的那么多! ” “我军大军出击,必定如同势如破竹! ” 听到这话,袁绍眉头紧皱,不由得看向郭图的位置。 郭图见状,急忙开口道:“主公,在下以为不然。” “充州纵使兵力没那么多。” “但我军若想进攻,起码要聚集大部分兵马。 ,“若此时马腾与公孙瓚得来消息————” “那冀州与幽州该怎么办?” 听到这话,许攸顿时眉头紧皱:“还能怎么办? “” “那马腾与公孙瓚又不是安著耳朵在此! ” “我军大军出击,兗州不堪一击。” “等他们得到消息,我军早就占领充州了! ” “况且,冀州又不是没有守军。” “他们大多都是骑兵,攻城缓慢。 “” “况且,我军还有鞠义將军坐镇! ,“別忘了,公孙瓚的白马军当年是怎么被鞠义將军击溃的!” 许攸口中所说的鞠义。 在歷史上似乎並不怎么有名。 看起来只是沧海一粟。 甚至还没顏良文丑有名。 但实际上,他的武艺要比顏良文丑还要高! 公孙瓚的白马义从克星,可不是白叫的。 白马义从军,几乎是天下闻名。 少有骑兵能与其正面交锋。 唯有鞠义,一人携带先锋军先登城头。 轻鬆破敌。 致使公孙瓚的兵马谈之色变! 有他镇守,公孙瓚显然掀不起来多大的风浪。 “鞠义將军的確乃是我军奇將。” “但他守东方。” “西凉该怎么办?” 郭图眉头紧皱,开口道。 “西凉?” “那西凉也不敢贸然出兵!” “且不说他那边还要防著羌胡。 “” “西凉苦寒,部落眾多。 ,“那西凉內部的问题,马腾都还没解决。” “他断然难动用进攻冀州的想法。 ,” “纵使有,兵马也不会太多! ” “守军,完全应付的过来! ” 许攸冷声开口道。 他越看郭图和逢纪二人,就越心生烦躁。 这二人,净站著说话不腰疼。 分明对马腾与公孙瓚没有什么了解。 可偏偏还装作很懂的样子。 不断在袁绍耳边吹耳旁风。 关键袁绍还什么都信。 这让许攸顿时感觉愤愤不平。 “主公!” “眼下进攻兗州绝对是绝佳的机会! ” “那曹操手握天子,师出有名。 ,“断然不可再让他发展下去!” 许攸坚决的开口道。 “许子远!你只想著进攻兗州。 “若后方有难,冀州有失,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 郭图不甘示弱,继续开口道。 一时间,双方爭论不休。 袁绍听的头都大了。 他摆了摆手,开口道:“够了!” “不过是打了一场败仗而已。” “你们看看你们,一个个都如此急躁! ” “我军五万精兵还在那曹操手中。” “若强行攻打,这五万精兵便付诸东流了! ” “还有,子远啊,你未免太不把公孙瓚与马腾放在眼中了。” “此事,暂且搁置吧。” 虽然袁绍表现出来的意思,是有待商榷,从长计议。 但是显然,他是偏向郭图逢纪这边的。 他,不想出兵。 见状,许攸不由得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田丰自然也是,只得轻嘆一声。 如此良机,若是错失。 恐怕就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然而,袁绍心意已决。 他们对袁绍可太清楚了。 若是再继续说下去,只怕不但不会被同意。 甚至还会被赶出去。 加上进攻充州的確存在风险。 谁都不好说,西凉的马腾韩遂,还有那公孙瓚会不会击破冀州防御。 之前的一切,也只是他们的揣测而已。 如此,他们也只得放弃。 然而,他们是放弃了。 不远处听到这个决策后。 顏良文丑二人的脸色,却变得无比难看。 待眾人散去之后。 顏良文丑二人闷声不响,来到一个角落之中。 文丑终於忍不住,开口道! “那郭图逢纪简直就是鼠辈! ” “居然怎么都不敢进攻! ,“主公也是,怎么也如此畏畏缩缩?” “当年的主公,可不是这样的! ,文丑可记得,最开始起事的时候。 袁绍那叫一个意气风发。 轻轻鬆鬆平定冀州,还拿下了大半个幽州。 黄河以南直接尽数拿下。 然而现在,却变得胆小了起来。 这让文丑心中很是懊恼。 “行了。” “少说两句。” “主公也是有自己的考虑。” 虽然这么说,但是顏良心中也是愤愤不平。 他平日里虽说並不会去多想。 只是按照命令行事。 但是现在不同。 顏良被苏辰打的太憋屈了。 直到现在,他想到当初丟了五万兵马之时。 都三天三夜睡不著觉。 气的辗转反侧。 一点不亚於现在的文丑。 “那苏辰,当真是可恶至极! ” “若是有机会,定要將其击败,一雪前耻! ,想到这里,顏良不由得攥紧拳头,冷声道。 “何须有机会?” “眼下,我们就可率军进攻! ” 文丑脸色一变,开口道。 闻言,顏良不由得脸色一变:“主公可是已经下定决心了。 “” “你想作甚?” 文丑咬牙切齿的道:“主公只是被那郭图逢纪两个小人之言蒙蔽了双眼罢了! ,” “许军师与田军师所言,才是真的!” “他们既然已经这么说,就说明他们心中也有把握! ” “再说了,那曹军的兵马,当初不过是將你我二人哄骗了而已! ” “眼下,我等再调集五万兵马,直接一路南下,杀过去! ,“长驱直入!” “这次我们知道了这苏辰的战术。” “不管他,直接衝杀过去。 ,“兗州,肯定守不住。” 听到这话,顏良不由得微微一愣:“你疯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苏辰到底是什么怪物? “疯了?” “文恆,你怕不是也被那苏辰给打破胆了?” “现在的曹军,不过就是在虚张声势而已!” “有什么好怕的?” 听到顏良的话,文丑简直快气炸了。 他死死盯著顏良,怎么都不敢相信。 眼前这个昔日与他一同驰骋四方的大將,如今居然也这么瞻前顾后了起来。 “叔恶,你就是太冒进了。” 顏良正欲和文丑再解释一二。 “报!” 就在这时,一斥候突然衝来营帐,打断了顏良的思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说。” 顏良眉头紧皱,开口道。 “启稟將军,前线来报!” “曹军如今正在调集兵力,往许都方向撤军!” 顏良不由得为之一怔: “什么?!” “看看,看看!” “这就是你说的有道理!” “这就是你瞻前顾后的结果!” 一旁的文丑顿时瞪圆了眼睛,怒不可遏的道。 说完,他直接抄起手中武器,爆喝道: “还等什么?” “將士们,隨我衝杀过去!” “怎可让那曹军这么舒舒服服地离开?!” 说罢,不等顏良再说些什么,文丑直接衝出营帐。 此时的他,满腔怒火正无处发泄。 自打上次被苏辰坑骗去了五万人马,又单挑惨败,险些失了心智。 直到现在,文丑的心里都还有个疙瘩。 不手刃了苏辰,这个疙瘩绝对不可能解开。 “將军,这……” 斥候见文丑如此风风火火地衝杀出去,顿时愣住了。 “唉……” 顏良眉头紧皱,摆摆手道: “吩咐下去,调集兵马,追上去!” “喏!” 斥候得令,匆忙离开。 顏良虽然知道这件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曹军虚虚实实,真假难辨。 谁都不好说,这次撤军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就是在打心理战,实际上真的是后备空虚需要撤军。 那岂不是白白放跑了苏辰。 反正现在也已经丟了五万人马,他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一时间,顏良文丑火速调集兵马,直奔曹军大营而去。 …… 与此同时,曹军营中。 张辽看著刚刚赶来曹军前线,便直接发號施令准备撤退。 他不由得心生疑惑,开口道: “先生,此法……当真可行?” “那顏良文丑已经上过一次当了,这次又岂能轻易上当?” 一旁跟来的司马懿也好奇道: “是啊先生。” “就算他们二人打算追击过来,袁绍也不会同意的吧?” 在司马懿看来,袁绍能成为河北霸主。 就肯定有他的谋略与身为人主的能力。 这么明显的圈套,哪能轻易上当? “袁绍此人,刚愎自用,好高騖远。” “而且气量极其之小。” “他,才是最容易上当的那个。” 苏辰却是躺在躺椅上,悠哉游哉地吃著青枣道。 张辽迟疑片刻,还是开口道: “可是……文丑倒还好说。” “那顏良可不是泛泛之辈,他只怕不会上当。” 苏辰点头道: “若是在平时,的確不会。” “但如今我们还扣押著他们的五万大军。” “这一撤军,如果成功,简直就等於让顏良文丑二人在军中彻底没了顏面。” “现在的顏良,未必不会赌。” 司马懿在一旁观察著苏辰。 他现在总算知道,苏辰身为谋士,和其他谋士有什么不一样了。 其他谋士善於攻於计策,上兵伐谋。 而苏辰擅长的,是攻心。 而且,还不是简单的攻心,而是揣度別人的心智。 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不论別人,反正司马懿自认,自己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看来,自己这个老师,绝对是拜对了。 “徐晃、于禁、曹性、许褚的伏兵,都就位了吗?” 苏辰將一颗枣丟到嘴里,轻声问道。 “都已经按照先生您的安排准备好了。” 张辽点头道。 “好,文远。” “你现在派几个亲信,在我军营中散播言论。” 苏辰这才坐直了身子,一脸正色的道: “便说我贸然出兵,与袁军起了衝突。” “导致我军后方军心不稳,前线因此受挫。” “罢免了我指挥的权利,押回许都,关在大理寺內。” “传的越快越好。” 听到这话,张辽顿时愣住了。 这……是否有点太过离谱了? 但看到苏辰的表情,他顿时点头道: “喏!” 说罢,张辽便匆匆离开。 苏辰伸了个懒腰,看向一旁的司马懿道: “仲达,我们走吧。” “啊?先生去哪?” 司马懿愣住了。 不是在这埋伏好圈套,等顏良文丑上当吗? 苏辰该不会真要撤吧? “废话,当然是找个地方躲起来。” “你逃跑,人还在这?” 苏辰没好气的呲了司马懿一顿后,便抓了两把青枣,大步离开。 …… 张辽的办事效率果然快速。 他手下的亲信不少,四处开始传播谣言后,军中迅速流传开来。 不少士兵信以为真,心中惶恐至极。 毕竟,苏辰身为主帅要挨罚。 他们身为追隨者,也算是苏辰的亲兵,肯定也脱不了干係。 没想到,打了胜仗夺回失地居然还要挨罚。 这让兵士们心中都颇为不满。 而苏辰则是躲在城门內,暗中掌控著一切。 “先生这法子,能行吗……” “现在军中谣言四起,军心已经开始乱了。” “可到现在,袁军都还没动静……” 司马懿陪著苏辰窝在这,闷闷不乐道。 然而,苏辰则是微微一笑,开口道: “你觉得,顏良文丑不来,我们这布局就输了吗?” 司马懿顿时一愣: “难道先生还有后手?” 苏辰手里捏著青枣,沉声道: “你说说,我为何將兵马分成四路,遍布在四周不同的位置?” 司马懿眉头紧皱,苦思冥想。 突然,他的眼前一亮,一脸惊讶的道: “先生莫非是想……” “前可攻其不备,佯装撤退实则可攻。” “后可包抄追兵,打袁军一个措手不及?” 苏辰点点头道: “还不算笨。” 司马懿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岂不是两全之美策?!” 他一脸震惊的看向苏辰。 苏辰,到底是什么怪物?! …… 第一百四十四章 我还得用你们换钱粮呢 第143章 我还得用你们换钱粮呢 “哈哈哈哈,文恆,你听到了没有?” “那苏辰贪功冒进,这次不是撤退。” “是被迫撤军! “” 文丑看著斥候探来的最新消息,笑得合不拢嘴道:“这下,你还有什么不相信的?” “那苏辰都被抢先一步押送至许都了! ” “现在不追击,更待何时?! “” 看著苏辰被阵前罢免的消息,文丑心里可是乐开了花。 “只可惜啊只可惜。” “他先跑了,不能手刃了这个歹毒的傢伙! ” 想到之前被苏辰玩弄在股掌之间的时候,文丑就攥紧了武器,气不打一处来。 “阵前罢免————” 顏良却是眉头紧皱,半信半疑。 这事听著合理,但苏辰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鬼知道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那曹军此时军心涣散,已经落荒而逃了! “” “眼下不加紧追击,更待何时?” “非要让那曹军彻底回到许都严防死守。 ,“然后拿著五万大军羞辱你我二人,我们还一点办法没有才行吗?! ” 文丑见状,眉头一横道。 顏良咬了咬牙,再次看向密报。 確认军心已然涣散后,开口道:“全军轻装简从,衝杀过去! “追上曹军,杀敌者,重重有赏! “” 这次,是个机会,绝对马虎不得! 丟了五万兵马,此时的顏良文丑在营中受尽冷眼。 虽然没有人明说,但显然不少人对此嗤之以鼻。 眼下如果顏良文丑不赶紧立功的话。 只怕之后在营中会更加难受。 那五万,可是曹军用来敲诈袁军最有效的手段! 隨著顏良文丑一声令下。 两人兵分两路,直接衝著“落荒而逃”的曹军攻杀过去。 他们手中兵马虽然不多。 但大多都是亲兵。 仅仅是追击的话,加上苏辰不在,绝对能达到他们预期的效果! 正当两人一路朝著曹军攻杀过来的时候。 “杀!” 突然,四面八方传来了阵阵的喊杀之声。 “哪里来的声音?! ” 文丑顿时心中一惊,急忙朝著四周看去。 然而,在看到隱约露出的“曹”字旗帜时。 他的心顿时一凉。 “不好!有伏兵! “” 顏良爆喝一声。 然而,为时已晚。 早在他们考虑是否攻杀的时候。 许褚与曹性两人便已然率军绕后。 直接將两人团团围住。 顏良文丑现在手中的兵马本就不多。 而且,大多都是骑兵。 眼下面对专门克制骑兵的新兵,他们一旦被包了饺子,简直毫无还手之力。 “撤离,撤离! “” 顏良顿时放弃了追击,急忙调转马头,准备向后撤离。 他现在,一点也不敢和曹军起正面衝突。 更何况是现在已经明知自己中计了的情况下! 然而,为时已晚。 徐晃、于禁两人率领大军,也追杀了过来。 四面包抄,直接將他们团团围住。 “隨我杀出去! ” 文丑此时已经红了眼,爆喝一声道。 屡次三番的中计,让他感觉苏辰简直就是在羞辱他。 把他和顏良两人当成玩具一样玩弄於股掌之间。 这让他恼怒不已,直接抄起武器,衝著曹军杀来的方向衝过去。 “隨我杀! “” 然而,当文丑攻杀到一半时。 突然,听到了一声如同猛虎一般的咆哮声。 这声音,简直就是他的噩梦! 来者不是別人,正是张辽。 那个几枪就直接把文丑险些斩於马下的存在! 文丑这两天做梦都梦见张辽一枪捅穿了自己的胸膛。 现在的他,心中顿时涌现出了一股恐惧。 这让他手中的武器,都不由得颤抖。 “老子定要將你斩於马下! ” 他嘶吼著声音,朝著张辽方向疾驰而去。 越是恐惧,他就越是愤怒。 越是想要杀了张辽。 然而,张辽和文丑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悬殊了。 无论再来多少遍。 文丑永远都不可能是张辽的对手。 “咣! ” 隨著一阵兵戈碰撞的声音。 张辽手中长枪挥舞,找准时机,直接衝著文丑的脑门刺去。 文丑始料不及,加上愤怒已然让他有些失了理智。 这一枪,结结实实的戳在了他的头盔之上。 张辽用力一挑。 文丑的头髮赫然散落,头盔直接掉在地上。 將领对决之中,没有比这个更加羞辱人的事情了! 这说明敌人明明有能力直接斩杀,却非要掀起头盔。 头虽然保住了,但脸算是丟尽了! 见文丑受挫,顏良急忙朝著文丑方向赶来。 张辽虽然勇猛。 但同时与顏良文丑两人对阵,还是很吃力的。 “砰! ” 然而还没等顏良杀来,中途却赫然杀出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 正是之前险些斩杀顏良的许褚! 此外,不远处还有早已挽弓搭箭的曹性。 以及徐晃于禁二人! 早已准备多时的伏兵此刻已经將顏良文丑的兵马团团围住。 顏良拼死抵抗,然而仍然不是虎痴许褚之敌。 很快,他与文丑二人顿时败下阵来。 “又中计了!” 文丑气的咬牙切齿,死死盯著张辽道:“来啊,杀了我!” 此时的他,已经不想活著了。 就算活下来,也根本没有脸面再去见主公! 然而,张辽则是將手中长枪重重插在地上。 丝毫没有要杀文丑的意思。 被屡次三番的羞辱,已经让文丑此时恨不得自刎於此。 “顏良將军,文丑將军。 “” “数日不见,可否想在下了? ,就在这时,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声音,听的文丑血压顿时再次提了一个高度。 这个声音,化成灰他都认得! 是苏辰! 造就了他多次失败的罪魁祸首,苏辰! “我杀了你!” 文丑暴怒不已,尤其是看著手下兵马纷纷被活捉时。 然而,一桿明晃晃的长枪赫然立在了他的面前。 要想杀苏辰,也得看张辽答不答应。 “文丑將军,干嘛这么大的脾气? “” 苏辰带著司马懿,不慌不忙的走了过来,笑意盎然的道。 “是条汉子的话,就杀了我! ” 文丑恼怒不已的道。 “杀了你?” “哎呀哎呀,那怎么能行?” 苏辰微微一笑道:“我还得用你们来找袁绍换钱粮呢。 “” “你俩,可不能死。 “” 第一百四十五章 他人谋事,苏辰谋心 “你说什么?!” 听到苏辰的话,顏良文丑顿时瞪圆了眼睛。 如果眼神能杀死人,此时苏辰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是条汉子,就杀了我二人!” “士可杀不可辱!” 文丑近乎咆哮地开口道,他奋力想要挣脱。 然而,此时的他被张辽许褚二人死死盯著,根本没有半点动弹的空间。 他太清楚苏辰想要干什么了。 之前用五万兵马,就开始敲诈袁绍。 现在苏辰显然是要用他们两人如法炮製! 丟了五万兵马,他们在营中就已经坐立难安了。 现在要是被苏辰这么一搞,怕不是再也没有脸面回河北! “文远,立刻派人给袁本初传去消息。” “就说顏良文丑二人已被抓获。” “想要他的爱將,就拿二十万石粮草和十万兵马的武器装备来换。” 苏辰似乎根本没看到两人要杀人的目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直接对著张辽开口道。 听到这话,別说顏良文丑了。 就连张辽许褚,还有司马懿等人,都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二十万石粮草,十万兵马的武器装备?! 这怎么不去抢? 袁绍又不是冤大头,怎么可能会答应? “苏辰,你不得好死!” 文丑气急败坏,恨不得现在就上去给苏辰一拳。 只可惜,他根本绕不过张辽。 “怎么,觉得你俩太不值钱了?” “那就三十万石粮草,十五万兵马的武器装备好了。” 苏辰玩味地开口道。 这下,险些没把文丑气吐血。 “押下去吧,严加看守。” “和那五万兵马关在一起。” “仲康,就有劳你好好看著他们了。” 苏辰摆了摆手,示意道。 “喏!” 许褚连忙抱拳,开口道。 顏良文丑二人实力虽然不俗。 但如今沦为阶下囚,身受限制,再怎么也不可能敌得过许褚一人。 有许褚看著,基本万无一失。 “苏辰,若此番不死。” “他日,我定要斩你项上人头!” 文丑一边被十几个士兵摁著拖走,一边咆哮道。 然而,狠话苏辰可听的太多了,直接无视。 “先生,我等当真要將此消息放给袁绍?” 待顏良文丑被拖走后,张辽不免有些担忧地道。 一旁的司马懿也有些担心: “先生,这要求著实有些太过分了。” “若是那袁绍恼羞成怒,直接不顾一切率军攻杀过来……” “我军大军现如今可都在汝南啊。” 司马懿虽然年龄小。 但心思绝对是縝密的。 这时候如果惹怒了袁绍,他不顾公孙瓚、马腾还有异族直接前来攻打的话。 两边兵力差距实在是太过悬殊了。 就算曹操能率领大军第一时间赶回来,都未必能敌得过袁绍。 “无妨,只管放消息。” “只说二十万石粮食,十万兵马的武器装备。” “这些粮草輜重虽然多,但袁绍不是出不起。” “袁绍就算不愿出,也定会考虑考虑。” “他想不管不顾,但河北士族绝对不会同意。” “被士族掣肘,纵使那袁绍再恼怒,也只能就范。” 苏辰不慌不忙的开口道。 这並不是苏辰对自己的绝对自信。 而是对汉末士族的信任。 纵使那袁绍四世三公,但士族眼中只有自己。 若袁绍敢不顾一切调遣兵马进攻兗州。 就等於把士族的家底白白丟在了虎视眈眈的马腾等人面前。 他们绝对不会同意,甚至会不顾一切阻挠。 二十万石粮草,十万兵士武器装备,真的不多。 “那……如果袁绍给了这些,我们要將顏良文丑还有兵马送回吗?” 就在这时,张辽突然开口道。 自打苏辰第一次敲诈袁绍时,他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给了钱粮,將兵马送回。 那不等同於放虎归山吗? 曹操与袁绍二人之间必有一战。 日后这五万兵马,极有可能就会左右胜局。 “给啊,为什么不给?” 苏辰的回答,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做生意嘛,讲究个有来有回,诚信经营。” “人家都把钱给了,你要是不放人,那袁绍才是真的会不顾一切攻杀过来。” 司马懿直接愣住了: “先生,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此举若被司空知道,那……” 苏辰摆摆手道: “要钱粮不可怕,又不是要袁绍的命。” “但敢言而无信,这么耍袁绍。” “他才会真正地恼羞成怒。” 一边说著,苏辰又掏出一颗青枣,放进嘴里道: “况且,还会失信於天下。” “徐州一事过后,司空本就遭受天下人詬病。” “我等若如此做,日后你要司空如何收復人心?” 这一番话,让司马懿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苏辰还真敢说。 徐州一事,在曹军营中几乎成了禁词。 世人皆知,曹操知错改错不认错。 这不是当著这么多人面直接说曹操徐州一事就是做错了吗? 不过,这也幸亏是苏辰说的。 但凡换做他人,此番都会为言行付出代价。 “怎么,一提到徐州,你们就不敢说话了?” 苏辰微微一挑眉毛,看著司马懿等人难看的脸色道: “徐州一事,司空又没有做错。” “当初的情况便是如此。” “一边是饿著肚子的士兵,还有未能雪耻的杀父之仇。” “另一边是不杀刁民,博得好名声。” “这还是不孝之名换来的。” “换做是你们,如何抉择?” 这个问题,属实是把司马懿等人难到了。 听苏辰这意思,当初曹操做得还真没错。 “行了,去將消息告诉袁绍吧。” “別的无需多言,將消息送到后直接令使者离开。” “那袁绍,不敢阻拦。” 苏辰摆摆手后,悠然离去。 司马懿看著苏辰的背影,心中顿时一阵悸动。 可怕,他太可怕了。 將人心拿捏到这种地步,还能被称为谋士吗? 他人谋事,苏辰谋心。 上兵伐谋,攻心为上。 这八个字,简直被苏辰拿捏的淋漓尽致。 用几个计策,直接让兵马不知道多出自己多少倍的袁绍束手无策。 这世上,能做到如此的,恐怕也只有苏辰一人吧?! …… 第一百四十六章 再次敲诈,袁绍受不了了 袁绍府上。 “你们说,苏辰提出的要求。” “我该不该答应?” 袁绍负手而立,扫视著眼前所有人,脸色尤为难看的道。 这么多钱粮,换五万兵马,实际上是不亏的。 但是,只要交了钱粮,那袁绍的脸面可就算是丟尽了。 “主公,断然不可答应!” “那苏辰要粮草是假,羞辱我军是真!” “若是给了,日后我军之威名荡然无存!” 此时,郭图不由得愤慨地道。 袁绍也是眯起眼睛,脸色很是难看。 这么多天,他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 到底该不该用钱粮去换回来这五万的精兵。 帐下谋士虽然都不同意。 但这可是五万精兵! 虽然袁绍家大业大,但要是硬生生丟了这五万精兵,他也很是头疼。 “顏良文丑二人何在?” 正在他眉头紧皱,苦思冥想的时候。 突然,在武將一列没有看到顏良文丑,不由得发问道。 顏良文丑乃是他麾下大將。 每日议事时都站在最前列。 他们不在,袁绍一眼便能看出来。 听到这话,眾谋士也不由得將目光朝著武將一列看去。 这二人,居然还真不在? “哼,估计是畏罪,丟了五万精兵,此时已无顏来议事了吧?” 逢纪冷笑一声,不以为然的道。 郭图逢纪二人与顏良文丑关係本就不好。 眼下顏良文丑吃瘪,他们二人自然是幸灾乐祸。 “麾下大將莫名消失,我还不知情?” “有人知晓吗?” 袁绍本就一肚子火。 眼下自己的大將突然不见,结果自己还不知道,这让他怎么可能忍得下。 “启稟主公,昨日传来曹军撤军许都的消息。” “二位將军就……就……” “就带著两千精兵追上去了。” 就在这时,一个不知名的文官突然开口道。 昨日,他看了个清清楚楚。 但是他人微言轻,哪里能上前说得动两个大將? “什么?!” 袁绍闻言,顿时一拍桌子,爆喝道: “这顏良文丑是怎么了?” “胆敢公然无视军法?!” 私自带兵贸然攻杀,这按军法可是死罪! 之前顏良文丑再怎么样也不敢如此做。 现在到底是怎么了? “两位將军丟了五万兵马,眼下听到曹军撤军的消息。” “估计是想將功补过,夺回五万兵马。” “若是撤军的话,两千精兵攻杀过去,足矣。” 许攸摸著鬍子,缓缓开口道。 “胡闹,简直就是胡闹!” “那苏辰诡计多端,这二人已然上过一次当了。” “如今怎还敢冒进?” “就不怕苏辰假意撤退,暗中设下圈套?” 袁绍瞪圆了眼睛,气得青筋暴起。 “主公,此番苏辰撤军未必是假。” 田丰缓缓站出身来,开口道: “那曹操疑心极重。” “而且眼下汝南一战曹操根本抽不开身。” “他定然不会让苏辰过多冒进。” “夺回城池后,撤军倒是情理之中。” “两位將军,此番说不定真的能戴罪立功。” 许攸也开口道: “若是撤军为真,五万兵马於曹军而言乃是累赘。” “此番攻去,夺回兵马未必不可。” 听到田丰和许攸的话,袁绍眉头紧锁,但火气已经削减了不少。 显然,他也想抓住苏辰,给曹军一个教训。 或者夺回五万兵马,一雪前耻。 然而他並不知道。 两人这么说,也只是在安慰袁绍而已。 苏辰撤军,十有八九是有埋伏的。 “报!” 突然,帐外传来了斥候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袁绍不由得心中一紧。 斥候不由分说入主帐,必有大事发生。 结合现在顏良文丑离营…… 他的心中,已然有了不祥的预感。 “启稟主公。” “曹军派来使节送来书信。” “请主公验看!” 一边说著,斥候一边將书信递给一旁的文官。 曹军派来的使节? 袁绍脸色一变,接过书信。 打开看到內容后,他的双眼顿时充血,浑身抖动。 险些直接背过气去。 下方一群人看著袁绍。 虽然不知道书信上写了什么。 但看到袁绍这精彩的表情,他们心中已然有了定数。 “可恶,当真可恶!” “我定要將这苏辰碎尸万段,一雪前耻!” 袁绍再也绷不住了,咆哮道。 “主公,这曹军书信上……写了什么?” 看到袁绍如此恼怒,郭图不由得开口问道。 “曹军是在佯装撤军,顏良文丑二人已经被曹军活捉!” “眼下,他们还要多索要二十万石粮草,和十万兵士装备!” 说出信里的內容时,袁绍几乎把后槽牙都咬碎了。 二十万石粮草,十万兵士装备。 怎么不去抢?! 其他人脸色也是尤为难看,尤其是许攸和田丰二人。 他们已经预料到了一部分。 只是没想到,顏良文丑会这么快被抓。 这二人的战力不俗,寻常武將在他们面前只有被虐杀的份。 就算中计,也至少能周旋一段时间。 但是……一天不到的时间,就被拿下。 这未免也太离谱了。 “那苏辰分明就是在羞辱我!” “来人,传我命令,擂鼓进军!” “集结三军,我定要杀了苏辰!” 此时的袁绍已经愤怒到了极点,把书信撕了个粉碎,声若雷霆的道。 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被屡次三番的羞辱,眼下两员大將还被活捉。 这种羞辱,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主公三思!” 见袁绍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许攸急忙諫言道: “我军此番不可集结三军啊!” “那马腾公孙瓚虎视眈眈,若此时出兵,正中他们下怀!” 田丰也急忙道: “子远说的在理,主公,断然不可出兵!” “一旦出兵,幽州不保!” 袁绍攥紧了拳头,死死盯著二人: “不出兵?” “难不成我真的要將这些粮草輜重送去不成?!” 郭图急忙开口道: “如此资敌,让曹军势大事小。” “你想让他人如何看待我军?” “主公,此时不出兵,更待何时?” “那苏辰,分明是不把我军放在眼里!” 袁绍咬紧牙关,爆喝道: “速速传我命令!” “集结三军!” …… 第一百四十七章 许攸之谋,反將一军 眼见袁绍这就要起兵。 田丰顿时急了,急忙站起身来道: “主公,万万不可!” “眼下周边敌人虎视眈眈,我军断然不可如此鲁莽!” 袁绍愤慨道: “有何鲁莽?” “那苏辰屡次三番欺我太甚!” “眼下更是抓了我两员大將。” “他的目的是为了要粮草輜重吗?他就是为了羞辱我!” “那兗州此时能有多少守兵?” “全力进军,就算是那曹操主力都在,照样能轻鬆拿下兗州!” 说到这里,袁绍越想越气,继续道: “若不给那曹阿瞒点教训。” “他当真以为,我麾下兵马是软柿子!” 田丰见状,瞪圆了眼睛,抱拳道: “主公!兗州若强攻,固然可以拿下。” “但要花费的时间,至少也得有一月!” “这一月时间,若马腾与公孙瓚联手,加上异族作乱。” “莫说是幽州,并州、冀州都难保!” 袁绍眯起眼睛,死死盯著田丰。 虽然他很想反驳,但田丰说得不无道理。 想攻兗州,他身边的掣肘太多。 “若能早日將那马腾拿下,我怎会如此束手束脚?!” 袁绍气急败坏,一拳重重锤在案牘之上。 他哪里想到,一向被他看不起的西凉,如今居然在马腾韩遂的带领之下。 眼下已经成了气候? 现在的西凉公孙瓚两边,就像是一副镣銬一样,死死拴住他的左右手。 根本难以行动。 “元皓此言何意?” 郭图冷笑一声道: “难道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并州幽州兵士?” “加在一起,还能敌不过兗州留下的那点残兵?” 此时,逢纪也开口道: “不管是不是苏辰挑衅。” “主公,我等都该藉助此机会,拿下兗州!” “那曹操率领大军若是拿下汝南,灭了袁术。” “那接下来他声名大噪,手中更是还掌握天子。” “以后討伐哪里,岂不都师出有名?!” “若对那曹操不管不顾,那日后他定然会是更难对付之人!” 不得不说,逢纪虽然操之过急。 但这话还是说得有道理的。 曹操一战成名,拿下名声,还能夺得袁术兵马粮草。 此番出战,定然是最大贏家。 现在打兗州不难。 若是到那时候再打兗州,那可就难了。 眼看袁绍要被说服。 田丰气的浑身直哆嗦,但却也无可奈何。 毕竟,逢纪说得有道理。 曹操,的確是一个相当大的隱患。 “且慢。” 就在这时,许攸缓缓站出身来,捋著鬍子道: “诸位说的都在理。” “那曹操若是不管不顾,的確会是一劲敌。” “可是,诸位难道忘了,为何难攻打兗州?” “那兗州是四战之地,有何难攻?” “还不是因为天子在那?” “加上现在曹操师出有名,乃是为大汉討伐逆贼。” “我家主公本就和那袁术同宗。” “若此时出手拿下兗州,天下人该如何看?” “灭了曹操,成下一个袁术?” “两位,安的什么心?” 郭图逢纪两人瞪圆了眼睛: “你!” 他们哪里能说德国许攸。 许攸这一番话,就像是直接掐住了他们的喉咙。 这一点,他们想到了,但没想到,许攸居然会利用这一点,把这么大一个帽子扣在他们头上! “况且,两位当真觉得,为攻兗州而弃我军后方不顾。” “士族能同意?” “百姓能同意?” “这后果,汝二人可承担得起?!” 许攸之言,句句诛心。 郭图逢纪两人脸憋成了猪肝色,但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袁绍原本还极为愤怒。 但许攸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一样,直接从头给他浇到了脚。 火气顿时荡然无存。 这后果,他真承担不了。 袁术的结果是註定的。 袁绍要是为了眼前的愤怒而步他的后尘,那才是会遗臭万年。 虽然袁绍脑子未必比袁术好到哪里去。 但这点道理他还是懂得的。 “行了行了,都闭嘴吧!” 心中火气无处发泄,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这种感觉,袁绍实在是如鯁在喉,难受得很。 他冷声道: “既然如此,子远,你说该怎么办?” 虽然他平日里不怎么喜欢狂妄自大的许攸。 但不得不承认,许攸的確是有谋略的。 眼下別人问不出计,也只能问他了。 许攸眯起眼睛,拱手道: “他苏辰不是要粮草輜重吗?” “那我们就给他。” “眼下,也只能给他。” 听到这话,袁绍顿时脸色一变: “那苏辰索要,我便给,那天下人该如何看待我?!” 四世三公,却被一个出身卑微的帐下主簿所敲诈。 这事一传出去,他脸就別想要了。 “主公,眼下不是脸面的事。” 许攸沉声道: “那苏辰放言,只要给粮草輜重,就放人。” “五万精兵,和两员大將。” “若因此而失,对我军来说无疑是重大打击。” “和这比起来,这点粮草不算什么。” 郭图不满的道: “那要是那苏辰出尔反尔,不愿放人呢?” 许攸顿时冷笑道: “你当真以为,那苏辰如你这般鼠目寸光?” “你说什么?!” 郭图差点没把肺给气炸。 许攸却是懒得理会他,继续道: “若那苏辰当真违约,那事情反而好办了。” “这就给了我军一个討伐兗州的理由。” “那曹操愿为雪恨屠灭徐州。” “我军为两员大將五万精兵,去兗州討个公道,天下谁能说什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 许攸这番话,直接让袁绍恍然大悟: “对啊,对啊!” “子远说的在理,在理!” “那苏辰以为自己占尽优势,实际上却反而因此受限!” “若他乖乖將兵马送还,那於我军,也不过是损失了些粮草輜重而已!” 虽然这个结果並不能让袁绍很满意。 但至少对於现在的局面来说,简直就是完美。 “子远之言,不错,不错!” “好,那便传令出去,將那苏辰索要的粮草輜重给他!” 袁绍大手一挥,开口道: “我倒要看看,那苏辰又该如何应对!” …… 第一百四十八章 来人,为两位將军脱衣服 “妙啊,妙啊!” “先生真乃妙人也!” 一大清早,苏辰便听到一声声夸讚声。 他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走出营帐。 正好,遇到了迎面而来的张辽、曹性、徐晃和于禁四人。 刚刚的话,就是曹性那大嗓门说的。 “妙你个头啊,大早上让不让人睡觉?” 苏辰一脸不快的道。 恨不得直接给曹性一脚。 曹性一脸委屈的看著苏辰: “先生,这……都日上三竿了。” “先生哪里都好,就是这就寢时间未免有点……” 苏辰两眼一瞪: “你有意见?” 曹性缩著脑袋道: “没,没,末將怎敢有意见?” 说完,他急忙改口道: “咳咳,先生,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那袁绍派人传来消息,他同意用粮草輜重换人了。” “眼下先生所要粮草輜重,他已然派人送来。” “只说待粮草輜重送到,还请先生放人。” 一边说著,曹性顿时哈哈大笑道: “那袁本初不可一世,没想到还有今天!” “先生简直是將其玩弄於股掌之间!” 还没等他说完,苏辰直接一脚旋了过去。 这一脚差点没让曹性一脚摔过去。 “就这破事,打扰我优质的睡眠?” 苏辰没好气的道: “这不是必然的吗?” “那袁绍不答应才有鬼了!” 听到这话,一旁的张辽有些不解的道: “先生……为何敢如此断言?” 就在此时,不远处住著的司马懿也闻声赶了过来。 现在的他,可不敢错过一点苏辰谈论大事的机会。 苏辰眉头微皱,开口道: “那袁绍如今攻也不得,退也不得。” “五万精兵他不要也就不要了,但还有顏良文丑两员大將,他不敢不要。” “一將抵万军,他脑子再不好使也应该懂。” “用点钱粮,加上受点侮辱要回顏良文丑,对他来说还是值得的。” “他干嘛不换?” “你以为他和袁术一样?” “袁绍只是脑子有病,不是没有脑子。” 苏辰这一通输出,听的一群人云里雾里的。 “先生这骂人的方式,还真是奇特……” 张辽苦笑一声道。 就在这时,徐晃不解的道: “先生,既然如此,我等为何还要將顏良文丑送回去?” “这不是放虎归山?” 苏辰摆摆手道: “放就放了,这两人你们打不过怎么的?” “两个小菜鸡,还给那袁本初就是。” “你要是不还,麻烦就是我们的了。” “这不是给他们进攻的机会吗?” 听到这话,眾人思忖片刻,纷纷点头称是。 但曹性还有些不甘的道: “那就这么简单算了?” “把人放回去,咱们虽然赚了粮草輜重,可丞相那边该怎么交代?” “而且,费了这么大劲才有这种战功。” “这……岂不太可惜了。” 曹性虽然是有点贪功,但这次他说的还真对。 就这么把人放了,任谁心里都不甘。 “先生,有没有什么粮草輜重到手,人也不用放回去的两全其美之法?” 就在这时,曹性笑呵呵的道。 然而,迎接他的又是一脚。 这下,曹性的屁股那叫一个疼: “先生,咋了嘛……” 苏辰瞥眼看向曹性,面无表情的道: “有,当然有。” 曹性顿时眼前一喜,道: “当真?” 苏辰不慌不忙的道: “你现在就去袁军大营,把那袁绍打成脑残。” “顺带著把许攸、田丰等谋士也一併打成脑残。” “这样,就两全其美了。” 曹性顿时傻眼: “先生,这脑残……是何意?” “就你这种。” 苏辰没好气的道: “人我们是肯定留不住的。” “而且留住了,也没有什么用。” “不过,还真不能就这么把人送回去。” “怎么都得给那袁本初一个惊喜不是?” 一般说著,苏辰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到这,曹性等人的脸顿时一阵抽抽。 怎么感觉,苏辰笑的有点瘮人呢? …… 一炷香过后。 曹军俘虏营。 “直娘贼,直娘贼,那苏辰个直娘贼!” “若此番还能活著,我定要把他剥皮抽筋,碎尸万段!” 文丑怒吼道。 被关起来之后,他无时无刻不在咒骂苏辰。 这辈子,他就没这么恨过一个人。 “少说两句吧。” 一旁的顏良无奈的道: “眼下我们都是阶下囚了。” “还有何脸面去见主公?” “还不如让那苏辰將我二人斩杀於此,也好留个战死沙场的名声。” 说到这里,顏良轻嘆一口气。 眼下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苏辰绝对不会杀了他们? 要是想杀,他们两人在第一次输给张辽许褚的时候就已经人首分离了。 “怎么,就这么想杀了我?”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传来。 这声音,文丑就是做梦听到都会气醒! 苏辰! 苏辰慢慢悠悠的来到两人面前。 看著被五花大绑的两人,不由得嘖嘖两声。 “你是来羞辱我二人的吗?!” 文丑强压住心中怒火,冷声道。 “两位將军误会了。” “我哪里是那种人?” “我可是很诚心邀请两位將军来我这里做客的。” 苏辰笑眯眯的道。 似乎全然没看到文丑那想吃人的表情。 “做客?!” 文丑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苏辰是怎么厚著脸皮说出这句话的? “我来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你们家主公已经派人送来粮草輜重,赎回你们和五万兵士了。” “可惜可惜,只换来这么点粮草輜重。” “你俩也太不值钱了。” 看著苏辰一脸嫌弃的上下打量。 別说脾气不好的文丑了。 就算是脾气好的顏良,此时都差点没背过气去。 欺人太甚,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你不如杀了我二人!” “我等已无顏面对主公!” 顏良咬牙切齿的道。 苏辰却是摇摇头道: “这怎么能行?” “我得把你二人我原原本本的送给你们主公。” “做生意嘛,讲究的就是诚信,这样才能有回头客。” “只不过,我还得问两位將军借点东西。” 顏良脸色一变: “你想干什么?” 苏辰笑眯眯的道: “来,文远,仲康。” “给两位將军脱衣服!” …… 第一百四十九章 雁过拔毛,兽走留皮 “先生,袁军送来的粮草輜重队伍已经赶到了。” “清点完毕,不多不少,和我们要的一样。” 张辽大步走入帅帐,拱手稟报导。 “嘖嘖,不愧是袁本初,还真是財大气粗。” “行了,把人给放回去吧。” “全都放回去,一个不留。” 苏辰摆了摆手,示意道。 张辽愣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但话到嘴边,还是没能说出口。 “喏。” 应声后,张辽大步离开营帐。 “先生怎么说?” “真要这样把人放回去?” 刚一出帅帐,曹性、许褚、徐晃和于禁四个人顿时围了上来,一脸认真的问道。 “对。” 张辽轻轻点头道: “將物资全都收入帐下,隨后把人都还给袁绍。” 听到这话,四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人放回去是放回去了……” “可是……反正我要是顏良文丑,我是不想活了。” 曹性不由得嘖嘖道。 许褚也是撇了撇嘴: “先生此番的確是有点太狠了点。” “也不知道袁绍知道之后,会是怎样的表情。” 徐晃眉头微皱道: “如此做,袁绍真的不会恼羞成怒派人前来攻打兗州吗?” 于禁也是频频摇头: “不好说……” “反正我这辈子都不想与先生为敌。” “要是战胜还好,战败也太可怕了……” 四个人一人一句,一边说著还一边深吸著冷气。 “怎么?我有这么可怕吗?” 就在这时,苏辰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让四人都不由得为之一愣。 “先生?” 他们抿了抿嘴,拱手道。 “先生,不是我们觉得怎么样。” “俗话说得好,士可杀不可辱。” “如此做,只怕会让那袁绍更加愤怒啊。” “感觉不妥……” 张辽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怎么?我没按照约定,把人给他放回去吗?” “五千精兵,加上两个大將。” “一个汗毛都没动,直接放回去了。” “如此,他有什么理由攻打我军?” 苏辰眉头紧皱道。 “这……” “人是还回去了,可是……” 张辽顿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人的確是一个都没少,全都放回去了。 可是,也只是人而已。 除了人以外,所有的武器装备,还有甲冑马匹。 全都扒下来了。 每个人身上也就穿著薄薄的单衣,就这么直接给放回去了。 其中还有不少,连单衣都没有。 几乎都快衣不蔽体了。 这么直接把人给放回去。 袁绍看到了,怕不是直接得气到脑溢血。 “俗话还说的好,雁过拔毛,兽走留皮。” “那袁绍只说要人,又没说要別的。” “人我已经给他了。” “他若是敢进攻,那便是师出无名。” 苏辰却是满不在乎的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 可这未免也太过於羞辱人了。 这样,在顏良文丑心里,还真不如直接杀了他们痛快。 “先生,如此做末將感觉还是有些不妥。” 徐晃不由得开口道。 虽然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道理徐晃他们都明白。 但这事未免有点太特殊了。 苏辰这么做,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放心吧。” “那袁绍不会怎么样的。” “如此做,就是要杀杀袁军的威风。” “你觉得,袁军都知道,败给了我军之后,要遭受这种待遇。” “那他们的士气会如何?” 苏辰不慌不忙,悠悠解释道。 “话虽如此,但先生为何断定那袁绍一定不会来攻?” 张辽不由得发问道。 “若想攻,或者那袁绍有能力攻。” “他怎会委曲求全,直接把粮草輜重送来?” 苏辰继续道: “他此时没法出兵。” “若只是因为这件事就要攻来的话,那袁绍才是满盘皆输。” “他同意,他帐下谋士,也不会同意的。” 说完,苏辰便吹著口哨,优哉游哉的离开了。 大胜,绝对是大胜。 虽然五万精兵还有两个敌军大將都放回去了。 但是,敲诈到了这么多的粮草,加上五万精兵的武器装备。 这些东西,足以帮曹操武装一股相当强劲的力量了。 不光如此,自己的亲兵还可以第一时间用上这些武器装备。 “先生,为何打起了那五万精兵的主意?” 跟在身后的司马懿不解的问道: “学生认为,如此做还是有点太冒险了。” “那袁绍万一真的衝动攻杀过来怎么办?” 苏辰笑著道: “他不会这么做的。” “袁绍手中地盘多,兵马多,但束缚也多。” “这些束缚,让他现在根本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至於这些武器甲冑。” “別的不说,做工是真的精良。” “这五万精兵,再怎么样也是顏良文丑亲自带的。” “这些装备,武装出一股特种部队都不为过。” “好东西,干嘛还给他?” “特种部队?” 这已经不是司马懿第一次在苏辰嘴里听到奇奇怪怪的话了。 不过,现在的他已经开始有些习惯了。 明白了苏辰的逻辑后,他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苏辰从来都是不按套路出牌,但却都有奇效。 他已经想像到。 顏良文丑从此以后会有多受打击。 眼下的他们,已经不是放虎归山了。 而是敲山震虎后,彻底让老虎傻眼麻木了。 这时候放回去,他们已经不是老虎了。 只是稍微大一点的猫而已。 这种耻辱,会跟在他们身上一辈子。 想要再和以往一样成为大將,在军中备受瞩目。 基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了。 至於他们手下的五万精兵,也会留下深刻的阴影。 就算其他没受影响的將士,也会因此而影响士气。 收穫这么多,还影响了敌军士气。 就是……太不人道了。 司马懿越来越觉得,自己这老师有点太可怕了。 就这样,谁敢与他为敌? “將这消息传去许都,让荀令君派人来拿这些装备吧。” 苏辰摆摆手后,示意道。 司马懿顿时一愣,疑惑的看向苏辰: “先生这是……不打算回许都吗?” 苏辰眉毛一挑: “回去?” “我现在回去,让袁绍找机会拿回来这些城池吗?” …… 第一百五十章 你袁绍,只能忍气吞声 次日,袁绍营帐中。 “什么,你说什么?!” 一大清早,袁绍的帅帐中便不安静。 袁绍那近乎野兽般的咆哮声顿时在营帐中传了出来。 他眼珠几乎都快瞪出来了,死死盯著眼前的二人。 这二人不是別人,正是刚刚被送回来的顏良文丑二人。 此时的二人,身上只穿著一身单衣,因为寒冷而冻的浑身颤抖。 但此时他们的脸上,充满著羞愧和愤怒。 根本全然不在乎冷不冷。 “那苏辰,乃是禽兽不如!” “不光是我二人,还有五万精兵,均是如此……” “马匹、武器、甲冑,全都留下……” 顏良咬牙切齿,眼里全是血丝。 现在別说是文丑了。 连顏良都恨不得想直接杀回去砍了苏辰。 一雪前耻。 他这辈子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遇到这种羞辱! “主公!” “末將虽是戴罪之身,但望主公给予末將一些人马。” “末將定要將那曹军碎尸万段,將那苏辰剥皮抽筋!” 文丑更是激动,咬牙切齿的道。 “够了!” 袁绍气的眼前都有些发黑。 他原本以为,曹操就已经够不要脸了。 没想到,来了个更禽兽的。 比曹操还过分。 这事,就连曹操这种王八蛋都做不出来。 “主公!还请主公发兵吧!” “此事传遍营中,传遍幽州并州。” “我军顏面何在?!” “那苏辰如此做,分明就是完全不把我军放在眼里,完全撕破了脸皮!” “这口气,我军怎能咽下?” 郭图见状,急忙劝战道。 一旁的逢纪也紧忙附和: “对!主公!” “眼下我军士气已经受到影响。” “再这么下去,若就这么忍气吞声。” “那日后我军该如何与曹军对阵?” 两人的话,就像是火柴一样。 彻底点燃了袁绍压抑在心里的怒火。 他受不了了,完全受不了了。 “那苏辰屡次三番羞辱与我!” “如今,更是做出如此有悖常理之事!” “若再留他性命,那我该如何向手下將士交代?!” 袁绍咬牙切齿,咆哮道: “集结兵马……” 然而,还没等他话说完。 一旁的许攸却是急忙开口道: “主公,莫要中了那苏辰的计!” 中计? 听到这话,袁绍顿时脸色一变: “中什么计?” “那苏辰已经如此羞辱於我,还能有什么计策?” 许攸开口道: “苏辰本意便是如此!” “他的確是把人原封不动全都送回来了。” “如此,他也不违背之前的承诺。” “纵使我军以粮草甲冑被抢夺而去攻打,完全师出无名。” “败已败了,这种结果,只得接受。” “若是此时贸然进军,岂不又是和之前没送粮草輜重一样?” “师出无名,便会被和那袁术掛鉤。” 说到这里,许攸轻嘆一声道: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还是低估了苏辰!” “此人,当真可怕无比!” “连如此阴损的招数都用出来了。” “他就是想要激怒主公,激怒我军。” “让我军被群起而攻之!” 袁绍听到这话,脸上一阵抽抽。 明明许攸说的很对,但他却怎么都不肯接受。 这意思,不就还是要让他忍气吞声,当什么都没发生吗? 这样他面子往哪搁? 等袁术被征討下来。 曹操班师回朝。 那曹操不非得用此是亲笑话死他? “难道就这么算了?!” 袁绍咬牙切齿的道。 一旁的顏良文丑更是恼怒不已。 可现在,他们也不敢插话。 出了这种事,遭到如此惨败,还被这么羞辱。 最后被用粮草輜重换回来。 他们真的没有一点脸面再在营中待著了。 “主公!” 许攸无奈的嘆气道: “那苏辰的目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粮草輜重,武器装备!” “他的目的,是我们的幽州、并州、青州!” 这一句话,就像是一盆凉水一样,直接给袁绍从头浇到脚。 “砰!” 他再次一拳锤在案牘之上。 心里的怒火已经滔天,但却只能咬紧牙关。 如果真的动手,那就完了。 “许子远!你未免有点太畏畏缩缩了!” “如此,我等该如何向我军將士交代?!” 郭图再也忍受不住,开口道。 逢纪也是愤慨不已: “对!你如此,莫非是和那苏辰早有交往?” “屡次三番提议不要进攻。” “主公,我怀疑许子远早已通敌!” 两人的建议原本袁绍都一直都会重点考虑的。 可每次许攸一出现,和他们对著干。 那袁绍就只能不得已而放弃。 这让他们怎么能不恼怒? 这样下去,那以后他们两人还有什么諫言的机会? 如此下去,只怕许攸会轻鬆替代他们! 谋士,要一个好用的就够了。 许攸面对两人的质疑,却是冷笑一声道: “我通敌?” “真是可笑!” “我倒是觉得,里两位如此急功近利,贪功冒进。” “一心只想著报仇,一心只想著攻打兗州。” “却对后患只字不提!” “要我说,二位才是最有可能通敌的吧?” 郭图逢纪两人差点没气吐血。 他们气急败坏,想要再和许攸理论理论。 然而,袁绍还是发声了: “够了!” “古有勾践臥薪尝胆。” “我忍一时又当如何?” “传令下去,安抚三军。” “好好盯著马腾公孙瓚二人。” “暂时先不管兗州。” “顏良,文丑,你二人速速整顿兵马,去盯著西凉。” “不將这些后患除掉,我心不安!” 此时的袁绍,已经做好决定了。 现在和曹操苏辰这种流氓斗爭没有任何意义。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赶紧斩断自己身边的两道枷锁。 马腾公孙瓚不死。 他就永远没法南下,永远没法拿下兗州。 这束手束脚的日子,他过够了。 然而,他並没有看到。 此时的顏良文丑两人眼中,已然失去了神采。 他们现在,已经觉得自己不配作为將军。 不配统领三军。 蒙受如此屈辱,若是去攻西凉。 只怕只会遭到他们耻笑。 这一切,袁绍没看到,许攸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他无奈的嘆了一口气,不由得看向曹军大营方向。 苏辰如此对手,该如何应对才好? …… 第一百五十一章 人怕出名猪怕壮(上架加更) 第150章 人怕出名猪怕壮(上架加更) 不知不觉,五日过去。 这五日,可以说是风平浪静。 什么事都没再发生。 苏辰驻扎在前线,袁军不光没进攻,反而还撤军了。 现在的袁绍,进退维谷。 就像是鸡肋一样,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更何况,与此同时汝南袁术战败身死的消息传来。 无奈之下,袁绍只能咬紧牙关,直接退兵。 因为曹操凯旋,班师回朝。 苏辰自然也不会在前线继续待著。 整顿兵马后,直接往许都而去。 “先生此番回到许都,定会闻名天下!” 路上,小司马懿骑著马,激动不已的道。 別看司马懿小,但骑马的本事还真不赖。 最起码,比苏辰强。 “闻名天下有什么好的?” 苏辰却是一脸的不在乎。 司马懿顿时傻眼了:“先生怎的说出这种话?” “不知有多少人巴不得生前闻名天下,死后名垂青史。” “先生此番大败袁军,夺回失地。” “甚至还活捉了顏良文丑,羞辱袁绍。” “此战过后,定会一战成名。” “別人羡慕都来不及呢。” 司马懿算是服了。 他不知道见过多少为了闻名天下而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失去生命的。 然而,苏辰居然完全不在乎? 而且,看表情,苏辰完全不像是在说假话的样子。 两人的对话,顿时吸引了一旁张辽的注意。 他疑惑的问道:“先生,我觉得仲达说的在理。” “大丈夫生於天地间,岂能寂寂无名?” “世人皆追求闻名天下,先生何出此言?” 这几日的接触下来,张辽也认识了司马懿。 他能看出来,司马懿相当通透。 能被苏辰收为学生的,定然不是泛泛之辈。 “世人皆追求的,便对吗?” 苏辰瞥眼看向二人,脸上很是平静。 张辽一脸疑惑:“还请先生解惑。” 苏辰轻嘆一声,开口道:“闻名天下有什么好的?” “人怕出名猪怕壮,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看著两人还是不解。 甚至徐晃和于禁两人也都凑了过来。 曹性和许褚也紧赶慢赶策马而来。 他们都不理解,苏辰这到底是什么逻辑。 苏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我且问你们。” “倘若与袁绍对擂之前,我已然闻名天下。” “那结果会如同今日这般吗?” “那袁绍手下谋士也不是泛泛之辈。” “他们定然会摸透我的行事风格,从而针对定下谋略。” “不说谋士,光是顏良文丑二人,会如此掉以轻心。” “以至於屡次中计吗?” 苏辰从来不会把古人当傻子。 与之相反,能名垂青史的名將谋士,那可都不是泛泛之辈。 他们的脑子,比起自己,只会更灵光。 被他们所熟知,可不是什么好事。 听到苏辰的一番话,所有人都沉默了。 只有于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难怪先生不愿要兵权。” “而且在宛城一战,不愿居功。” “原来是为此!” 这下,于禁顿时恍然大悟。 他原本还不理解,宛城一战,苏辰应居首功,博得重要官职不在话下。 然而,他却选择了抽身而退。 原来背后居然是这样! 细细想来,还真是如此! 出名了,不一定是好事! 苏辰听到这话,眉毛微微一挑。 这————当时他还真没考虑这么多。 于禁这联想能力,也太丰富了点吧? 之前的苏辰,只是单纯不想拿兵权功劳遭到曹操猜忌而已。 “先生之大智,仲达受教了!” 司马懿也恍然大悟,急忙对著苏辰作揖道。 “只可惜————此番一战过后,先生势必会声名大噪。” “日后不说他人,袁绍手下谋士定然会对先生百般警惕。” “先生若再想全身而退,难矣。” 只有张辽轻嘆一声后,无奈的道。 原来,世人所追求的,未必是正確的。 唯有苏辰这般大智之人,才会选择与世无爭。 现在的他,已经对苏辰彻底五体投地。 不单单是因为苏辰那神鬼莫测的谋略。 更重要的,是这种大智。 “早晚会有这一天的。” “想要破局,便要自己成为执剑人。” “既然怕被研究,那就让他们研究不透便好了。” “只会单一定製谋略的,称不上是谋士。” 苏辰摆摆手后,轻描淡写的道。 周围將领闻言,纷纷深吸一口气。 现在的他们,和张辽的想法如出一辙。 对苏辰几乎是五体投地。 如此心智,何愁遇敌手? “那先生,眼下我们惹怒袁绍。” “日后他势必会清扫左右,隨后前来復仇。” “届时,我军该如何应对才是?” 就在这时,司马懿忍不住开口问道。 其实早在拿下顏良文丑二人时,他就想过这个问题了。 和袁绍之间势必会有一战。 可无论怎么看,现在的曹军实力都是远远不如袁军的。 一旦袁绍压制住了马腾公孙瓚等人。 手脚不再受到束缚的话,迎接而来的就是袁绍无尽的怒火。 到时候,该怎么办? 他哪里知道,之后会爆发的官渡之战? 苏辰不打算以官渡之战如法炮製。 官渡一战,曹军虽胜,但是胜的太过凶险。 而且大部分还是靠著许攸的反水。 现在自己的到来已经让时间线发生了一些改变。 如果顺其自然的话,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 苏辰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將问题拋了回去。 这下,司马懿顿时愣住了:“这————” “学生愚笨,想————想不明白。” 司马懿虽然聪慧,但面对这种情况,也实在是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应对。 硬碰硬的话,肯定是敌不过的。 如果玩阴的,又该怎么做? 现在的他,和未来的他完全是两个人。 现在的司马懿最多只能算是聪明,绝对算不上老谋深算。 “过会见了司空,你就知道了。” 苏辰眯起眼睛,意味深长的笑道。 见苏辰这副表情,司马懿顿时瞪圆了眼睛:“先生莫非————莫非————” “早就有了对袁军的应对之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功劳送过来,还要说谢谢?(上架加更) 第151章 功劳送过来,还要说谢谢?(上架加更) 许都。 整个许都,史无前例的繁华。 无数百姓出门夹道相迎。 城门大开,无数曹军兴高采烈的位列左右。 而在城门口,则是站著两人。 分別是荀或与苏辰。 武將列於左右,脸上无不充斥著喜色。 原因无他,正是曹操凯旋而归。 “景明当真是妙人也。” “此番与袁绍对垒,竟不费吹灰之力逼退袁军。” “还拿到如此雄厚的粮草輜重。” “著实令在下佩服!” 等待之余,荀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对苏辰拱手道。 这些话,当真是发自內心的。 表绍有多难对付,荀或可是清楚的很。 之前负责防著袁绍的,都是固守在大后方的荀或。 他从未在与袁绍对擂之时取得如此辉煌的战绩。 然而,苏辰做到了。 不过几天时间,立下了一个又一个的赫赫战功。 夺回被占据的四座城池。 生擒五万精兵。 活捉顏良文丑。 这些,只是能证明苏辰是一个出色的谋士。 然而,不止如此,苏辰做完这些,袁绍无可奈何不说。 反而还乖乖送来了这么多的粮草輜重。 荀或更是在听说苏辰雁过拔毛一事之后,震惊不已。 现在的他,看向苏辰的眼神已经截然不同。 充满著讚赏和肯定。 其实,古人的思维就是这么简单。 你有能力,自然会得到尊敬。 尤其是荀或这种身份的人。 “荀令君,你再夸,都快把我脸上夸出花来了。” “这些真没什么。” “待会到了司空面前,可千万別这么说。” “只说是那袁绍狂妄自大,大意了,然后你我合力夺回城池。” “顺带著抢了点輜重就好了。” 苏辰顿时摆摆手道。 听到这话,荀或人都傻了。 他一脸匪夷所思的看向苏辰:“景明,何出此言?” “此事全都是你的功劳,我怎可平分?” “莫非景明以为我是那种抢功之人不成?” 苏辰摆摆手道:“荀令君,你什么人品我心里可太明白了。” “但我是真不想要功劳。” “就这么定了,感激不尽。” 看著苏辰一脸真诚的模样,荀或人都傻了。 活了大半辈子,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 不想要功劳,所以要把功劳平分? 这是什么话? 多少人为了立功,抢破了头都拿不下。 到了苏辰这里,反而敬而远之? 哪有这般道理? “不行,景明。” “此事我断然不敢答应。” 荀或急忙摆摆手,义正言词的道。 他荀令君光明磊落一生。 即便是苏辰要求,他也断然做不出这种事来。 见荀或如此,苏辰无奈的嘆气道:“荀令君,我是说真的。” “我真不想得功劳,更不想要官职。” “现在这主簿之位就挺好。” “要是能行,我巴不得这次所有的功劳都送给你。” 荀或直接懵了:“为何?究竟为何?” 他现在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苏辰给衝击了。 衝击的体无完肤。 “我就实话告诉你吧。” 苏辰嘆气道:“我乃是一介布衣,甚至连寒门都算不上。” “在军中若是居功甚伟,他人怎么看?” “荀令君正直,不会如此看待我。” “可其他士族呢?” “我只想安安稳稳做曹家赘婿,还有我的小主簿。” “其他的什么都不想要。” “荀令君,你权当是为了我的后半辈子安稳,就答应吧。” ” ,” 荀或直接无语了。 只想做赘婿,不想立功? 这什么逻辑? 不过,苏辰的话倒是提醒了荀或。 这事还真是这样,他倒是觉得无所谓。 但是杨家、司马家这种大士族,见苏辰一介布衣如日中天。 怎么可能会就这么无视? 而且,曹操的性格如何,荀或清楚的很。 功劳越高,曹操的疑心病就越大。 “真想不到,景明竟是如此想的。” 见状,荀或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没想到,苏辰看著年轻,城府居然这么深。 “荀令君的意思是答应了?” 苏辰如释重负的道。 他原本还想著该怎么避免功劳。 结果荀或一出来,他顿时找到了最好的突破口。 只要荀或答应,以荀或的威名,一定会將自己淹没。 到时候除了真正和自己博弈过的袁绍之外,其他人一概不知。 古代不像是现代,消息传播全靠小道消息口口相传。 只要不影响到其他地方,那自己就能隱藏的好好的。 “话虽如此,但此事我还是做不来。” 荀或摆摆手道:“最多只能说你我共同出计。” “此功,绝不能全都由我占据。” 荀或本来想態度坚决拒绝的。 但听到苏辰这发自肺腑之言后,不由得鬆动道。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荀令君,你可真是个好人。” “我爱死你了。 “6 苏辰笑呵呵的道。 这一番话,听的荀或脸上一阵抽抽。 头次听说跟別人分功劳还感恩戴德的。 还有————大庭广眾之下,突然说爱死自己了?! 这话谁听了不膈应啊? 荀或发现,自己真是一点都看不透苏辰。 不过,这也就是苏辰,但凡换成他人,荀或都接受不了。 苏辰嘛,经常说出一些古怪难以理解的晦涩之言。 他都习惯了。 “噠噠噠。” 就在两人商谈之际。 突然,一阵阵沉重的马蹄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是曹操的大军! 顿时,周围的士兵无不精神抖擞。 拿著號角的士兵更是鼓起腮帮子,隨时准备吹奏。 曹操,班师回朝了! 苏辰荀或二人则是准备好作揖。 整个许都,全神贯注的等待著曹操的归来。 马蹄声越来越近。 很快,著披风的曹操,策马大步朝著苏辰荀或二人而来。 “哈哈哈哈,荀令君,景明!” “你二人,当真是给了本司空一个大惊喜!” 刚来到两人面前,曹操便直接翻身下马,笑呵呵的道。 打了胜仗,后方袁绍之事还被平息。 现在的曹操,別提有多高兴了。 就在这时,苏辰突然开口道:“司空,千万不能这么说。” “此事大多都是荀令君之功劳。” “在下只是遵循荀令君之令行事而已。 心“绝不可贪功!” > 第一百五十三章 郭嘉病了? 第152章 郭嘉病了? 曹操看著两人互相推脱,露出了满脸狐疑的表情。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平常只见遇到功劳巴不得全都往自己身上揽的。 今天这两人是什么情况? 不过想想也是。 本来荀或就是不怎么喜欢爭抢功劳的人。 他这么做情理之中。 至於苏辰———— 曹操不由得看向苏辰,无奈的摇了摇头。 苏辰这小子,更过分。 之前宛城一战,就一点功劳都不要。 现在倒好,这击退袁绍这么大的功劳,居然还往別处甩。 这小子,是和功有仇吗? “行了,你二人都有功!” “都应当重赏!” 曹操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开口道。 苏辰不想要功劳? 那可不行。 他虽然这段时间不在后方。 没有亲眼见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苏辰一直都在前线对敌,这件事他还是知道的。 荀或守在许都,就算有命令也不能第一时间送到。 这功劳到底是谁的,他比谁都清楚。 既然这样,那自己女婿为什么不能有功劳? 不光要有,还得特別大! 上次宛城一战曹操就觉得亏欠苏辰。 现在又来一次,他怎能错过让未来女婿名扬天下的机会? 曹操哪里知道。 他的想法,差点没让苏辰吐血。 自己都安排好了,怎么曹老板不按套路出牌啊? “咳咳,司空。” “此事的確和在下关係不大。” “在下只是行了荀令君的军令而已。 “7 “司空,此功,在下不敢占据。” “这都是荀令君的功劳啊。” 苏辰顿时拱手道。 一旁的荀或人都傻了。 他原本只是以为苏辰说笑而已。 再怎么样,也不至於把功劳全都推给自己。 谁会和功有仇? 现在他算是明白了。 有人会,而且就在自己眼前。 这下,直接让荀或有些无所適从,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看苏辰的样子,是真不想要这个功劳。 他要是说出来,日后苏辰肯定会不乐意。 这事————怎么这么难办? 荀或顿时一个脑袋两个大。 他哪里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因为这种事而头疼。 “好了好了,功劳是谁的不重要。” “此功,属於所有守住后方之人!” “將士们都有功劳!” 曹操见状,顿时摆摆手示意道。 他虽然不知道苏辰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但眼下不是在这上面计较的时候。 听到曹操这么说,苏辰也算是放下心来。 至少不至於让自己声名大噪。 如果都有功的话,那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主簿。 也不会有太多人关注到自己。 至於曹操这边,也不会给自己立下太多功劳。 还好还好,有荀令君在。 有这个背锅侠,哦不。 背功侠,自己在好歹有锅可以甩出去。 很快,曹操便率领大军前去修整。 这时,荀或再也忍不住,直接凑到苏辰的面前:“景明,你这是何意啊?” “这功劳,怎么全都算到我头上来了?” 荀或有些无奈。 这分功劳,硬说和他根本没有多大关係。 打仗的是苏辰,排兵布阵的也是苏辰。 活捉顏良文丑的还是苏辰。 他就做了一件事。 那就是將前线的指挥权交给了苏辰,仅此而已。 “这是功劳,又不是过失。” “景明,你怎么就不愿拿呢?” 荀或有些破防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见过像是苏辰这样的人。 “唉。” 苏辰见状,无奈的嘆了一口气道:“我只想好好做个主簿。” “还请荀令君成全我这个愿望。” “至於原因,在下之前也告诉荀令君了。” “真的只是不想要功劳而已。” “荀令君,你就收下吧。 “ “权当是我恳求於你了。” 荀或直接傻眼了。 这到底是什么事啊? 就在苏辰大功告成,准备悄悄离开的时候。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住了他:“先生且慢!” “父亲有要事要找先生商量。” “还请先生速速来司空府。” 说话的不是別人,正是曹昂。 此时的曹昂,看向苏辰的眼神也很奇怪。 他在前线,听的可是清清楚楚。 带兵击退袁绍的明明是苏辰。 怎么凯旋归来,他反而不承认了? 苏辰这葫芦里卖的到底又是什么药? “大舅哥,什么事?” 苏辰见状,不由得一愣道。 怎么刚来就给自己开小灶? 苏辰还以为,曹操既然回来了,那自己就更有时间去摸鱼了。 现在可倒好,不但摸不了鱼,还得加班? “这————我也不清楚。” “先生还是跟我来吧。” 曹昂摇了摇头,一脸认真的道。 他只是听到曹操说让苏辰速速来司空府。 哪里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那好吧。” 苏辰见状,只得耸了耸肩,开口道:“奉孝兄在否?” 曹昂一愣,无奈的嘆了一口气:“郭军师他————” “行军途中,染上了风寒,眼下行动有些不便。” 听到这话,苏辰顿时愣住了:“什么?染上风寒?” 这下,苏辰顿时坐不住了。 谁都能染风寒,唯独郭嘉不行啊。 郭嘉这身子骨有多弱,苏辰可比谁都清楚。 他要是倒在了官渡之战前,那可怎么办? 苏辰可不觉得,没有郭嘉帮助,官渡一战能打贏。 “情况不是很严重。” “郭军师已经睡去了。” “先生若是想去探望,还是先见完父亲再说吧。” 曹昂见状,不由得有些感动的道。 没想到,苏辰和郭嘉之间的关係居然这么要好。 郭嘉重病,苏辰的反应居然这么大。 甚至不惜违抗父亲的命令,都要去见兄弟。 如此,亲兄弟都未必能做到! 听到这话,苏辰也只能轻嘆一口气,紧隨曹昂离开。 可他的心里,还是极为忐忑。 风寒,风寒———— 风寒这东西,说白了就是感冒。 寒气入体,倒是感冒发烧流鼻涕。 虽然不一定和现代一样,但大差不差。 这病,在现代算是小病。 但在古代,很容易会要了人的命。 尤其是一旦发高烧,古代根本没有医治的办法。 不行,自己得想个办法,把郭嘉治好才行。 要不然,少了郭嘉,那怎么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