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然后被女妖以身相许》 第1章 打工,然后和女妖相亲 八月末,傍晚,前世今生婚介所。 张尘看著眼前的一幕,顿感无语。 “我这是婚介所,不是派出所,你们夫妻纠纷別来找我行不?” “小半仙,你就帮忙看看吧,这孩子长得和我老公多像啊!看这猪一样的鼻子,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一位中年妇女抱著个黑不拉几的婴儿,端给张尘看,旁边还有一位面色铁青的男人。 两人都膀大腰粗,鼻孔朝天,很有夫妻相。 “像?咱俩能生出黑人吗?!”男人抱著双臂怒道。 “死鬼!这就是你的孩子,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给你生出来的,亲子鑑定都是你的!你还不信?!”女人哭丧道。 “你肯定跟医院串通好让我接盘了!”男人红温道。 “没天理啊!拋妻弃子的狗男人!” 两人的爭吵声越来越大,一度赶跑了婚介所里的其他客人。 张尘无奈,只好开外掛,对著婴儿扫了眼。 陡的,他的眼前浮现几行字: 【妖怪收录名单】 【成功收录:人类(黑猪妖血脉)】 【获得奖励:猪语(你能和猪进行交流)】 【目前收录前缘女妖:0/7】 原来是猪人。 “停停停,別吵了。”张尘喊住了两人。 “小半仙,这一带都说你最灵,可一定要还我清白啊!”女人哭得稀里哗啦。 “这就是你们的孩子,没错。” 张尘捂著额头道,“但因为你们祖上都和黑猪妖有关係,你俩生的孩子返祖了,所以长得黑。” “妖怪不是都灭绝了吗?”男人震惊道,“我怎么可能跟猪妖有关係?” “呸!小半仙说的还能有错?也不瞧瞧你那样,猪鼻子就算了,人比猪还肥!” “肥婆!你不也一样?” “嘿你...” 两人吵著架,被张尘请出去,房间里一下冷清了许多。 张尘瘫在椅子上,嘆息。 这家婚介所是他从师父那继承的,本来是一家心理諮询所。 所谓师父,其实就是养父,硬让他叫师父。 张尘的师父有些能耐,当地人有啥问题都找他,看风水算命样样精通,人称“半仙”。 但师父前段时间才被埋在后院,张尘刚高中毕业,也不懂什么心理諮询和算命,不可能继续开諮询所了。 好在,师父的遗愿就是让他把这里改成婚介所。 主打的就是为国家的生育率做贡献。 除此之外,改成婚介所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师父死前最后给他算了一卦,说的最后一句话: “小尘啊,两千年的情债要还啊,记得多吃枸杞,她们...要来找你了!” 张尘当时听得云里雾里,急忙追问:“她们是谁?” “是...女妖...” 然后,师父就啪嘰一下死了,走得很安详。 再然后,张尘的脑海里就多了个叫做【妖怪收录名单】的系统。 这个系统,就跟集图鑑的游戏一样,可以让他鑑定隱藏在俗世里的妖怪。 不过,目前张尘只鑑定了很多有妖怪血脉的人类,却没见过任何一只活著的妖。 获得的奖励,也只有对应的语言,让他可以跟动物交流。 可能真如刚才的胖男人所说,真正的妖怪早就灭绝了。 张尘还有个猜测,既然那么多人类有妖怪的血脉,难道说...曾经发生过物种大融合事件。 妖怪的基因,都被人类的基因给压制了? 並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事实依据就是...法兰西的白人也快被黑人给灭绝了。 如果真是这样...张尘敬佩那位第一个对母猪妖脱裤子的男人。 生物学不存在了。 “呼~” 此时,门外忽然颳起了冷风...说是冷风,到更像是阴风。 张尘向外看去,夜黑风高的,几分钟前还有晚霞可以看,现在却笼著层薄雾。 这世道,鬼天气越来越多,妖怪要是真灭绝,估计跟全球变暖也有关吧。 妖怪...师父说的妖,到底在哪?再不来找他,他就要上大学去了。 又等了会。 张尘閒得发慌,於是拿起手机看qq。 先忽略班群里@他参加聚会的消息,他没心气参加什么高中毕业聚会,去了也是被当成装逼对象。 隨后,他的目光在名为“沈念汐”的联繫人上停留了两秒。 沈念汐是他高中“暗恋”的女同桌,青春期嘛,每个人多少有一两个白月光级別的喜欢的女孩。 喜欢什么...也不太清楚,这时候的喜欢更多的是憧憬。 张尘明白这一点,也知道他和对方的差距,成绩差一截不说,家境也差得多。 校服,就是最顶级的障眼法。 穿上校服,再高攀不起的美少女也还算同学,脱下校服...请问你几把谁? “蒜鸟,回去玩旮旯给木。” 张尘把手机一关,想著这会也没客人了,准备收拾回家打电动。 哦对,他刚在拼夕夕网购的柔情猫娘好像到货了... “咚咚。” 驀然间,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同时还有一道听得人心底发凉却无比动听的女声: “你好,来相亲的。” 张尘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瞬,系统就跳了出来。 【妖怪收录名单】 【已收录前缘女妖:1/7】 【触发前尘往事】 【妖历元年,你一人持剑来到涂山,面对上万妖仙不曾露怯,只为见到一位狐妖】 【你为表明诚心,只防不攻,一路踏至山巔,见到那位狐妖时,你已然浑身浴血,如风中残烛...】 【你倒在血泊里,念叨著她的名字...涂山寒酥】 “?” 还有特殊cg? 涂山寒酥是哪位高手?狐妖? 张尘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再一抬头,声音的主人便瞬移到了他的跟前。 对方的影子渐渐笼罩了他,一股透彻的寒意漫上心扉。 少女像是有意展示给他看一般,整个人站得笔直,就这么亭亭玉立著,端庄淡雅的气质便油然而生。 同时...她的手里握著一把剑。 开什么玩笑...这年头防身还佩剑的吗? “相亲。”少女重复强调道。 “行...” 张尘咽了口唾沫,打量起对方的面容。 “...” 恰好对上少女那秋水似的眸子。 他怔了片刻,收回视线,惊讶於居然有人能美到如此难以描述的地步。 “这个...相亲的话,需要您介绍一下自己,年龄,名字,工作,喜好什么的...” “嗯。” 清冷少女只是简单地嗯了声,將手里那把剑放在了桌上。 张尘被这一举动嚇了一跳,但还是保持著职业操守,微笑问道: “呃,那请问您几岁了?” “一千九百九十四岁。” “?” 张尘尬住,想吐槽,但忍住了,“还挺年轻哈,就比我大个一千多岁。” “有什么喜好吗?” “喜欢杀人。” “...” 別搞,开玩笑的吧。 “那么...你的名字是?” “呲啦!” 利剑出鞘,冷芒闪过。 锋利的剑刃闪烁著骇人的寒光,隱隱还有些许血跡附於其上,就这么架在了张尘的脖颈处—— 浓厚的血腥味,呛得几乎让他窒息。 嚇哭了。 问个名字就拔剑,旮旯给木里不是这样的啊。 第2章 狐仙,但外冷內齁 剑锋近在咫尺。 张尘立刻意识到,这位天仙似的美少女,就是师父口中说的“她们”,也是系统里描述的那位“涂山寒酥”。 老东西,真是害苦了他啊,妖怪一见面就要砍他了,吃枸杞有什么用?! 让他变得更硬,被砍死之后方便做成標本吗?! 要死要死要死要死... 死亡这种事,就像怀孕,每个人都知道你死了,但没人知道你挨过多少次。 张尘不想死。 他还是楚南。 他还有暗恋的女孩。 还有没刪完的瀏览记录。 还有没玩完的旮旯给木。 网购的柔情猫娘也还没確认收货。 这就是將死之际的走马灯吗? “你不是他。” 少女带著杀意的话语,再度把张尘拉回现实。 “他说过,永远都不会忘记我。” “从他的身体里滚出来。” 清冷少女冷声说著,握住剑柄的手轻颤,眼角积蓄的泪水,正悄然滴落至剑锋上。 泪水化作泪珠,隨著剑身的翕动而抖动,让张尘震惊的是,抖著抖著,少女的泪珠就变成了珍珠。 落在地上,声音清脆。 丰富的旮旯给木经验告诉张尘,美少女在情绪越是极端时,就越是容易攻略。 虽然系统给出的信息很莫名其妙,但他身为旮旯给木高手,还是能大致能推理出一些背景。 首先,刚才自己一提问对方的名字,这位美少女就要砍他,再者,她如今又在说...自己不是谁谁谁。 所以...重点不仅在名字,更在於...对方將自己错认成了一个未知名的人。 不管自己到底是不是那个人,眼下都只能装作记得。 念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尘忽的抬手,搭在剑身上,紧盯著对方。 少女眼中的杀意更甚: “放开。” 你看,又急。 “你是涂山的那位…”张尘故作悵惘地嘆息道。 “我记得...” 闻言,少女本就握不太紧的手腕一松,紧挨著张尘脖颈的剑就此滑落。 利剑跌落在地,少女却並未弯腰拾起。 还有救。 “涂山寒酥。”张尘柔声说,“对么?” 涂山寒酥踉蹌著退后两步,绷著小冷脸,看得出来还在猜疑。 “抱歉,我失去了部分记忆,其他的想不起来太多。”他又道。 张尘俯身,將地上的剑捡起,打开抽屉,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仔细擦拭剑身。 “但我就算忘了全世界,也不会忘记你。” 张尘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疯狂遏制自己的嘴角。 这句话是他从旮旯给木里学到的,没想到在现实里说出来这么尷尬。 土味这一块。 不过对方是千年老妖,有背景故事,想来越是极端的话就越是有效吧? 亚撒西可是万能的,好感度怎么说也能涨一涨吧... “別擦了。” 然而,涂山寒酥却盯著张尘擦剑的纸巾,蹙著黛眉提醒道,完全忽略了他的土味情话。 张尘看了眼手里皱巴巴的纸团,想起了什么。 哦臥槽。 十八岁,第一次在东南亚打重生细胞。 骗你的,不是春秋的更不是鲁国的纸,没打。 只是单纯揉皱罢了。 张尘憨厚一笑,把剑交还给对方。 涂山寒酥抿唇,接过剑,拉开椅子悻悻然坐下,语气稍稍缓和: “你还...记得什么?” 我还记得什么...记得个弔啊,我只想活著而已。 “你是妖怪。”张尘双手交叉,篤定道。 没办法,目前已知的信息太少,他也只敢一点点试探。 “我不是。”涂山寒酥眸光微垂,“妖怪是妖怪,妖精是妖精。” 妖怪和妖精有什么本质区別吗?难不成长得好看的就是妖精? 岂有此理! 到底是哪个三观跟著五官走的顏狗规定的这种满是黄色废料的设定?! “这种说法,还是你传开的。”少女双手托起白皙光洁的下巴,看著他,神色复杂。 “长得好看的女妖,都被你称作妖精。” 那没事了。 “看来我很有先见之明了。” “並不,因为你把这种说法写入了妖史中,导致你被妖界评价为千古第一好色之徒。” 涂山寒酥冷声辩驳道。 “在涂山,小狐妖一听到你的名字就会被嚇哭。” “...” 张尘说不出话。 百因必有果,扫福瑞控竟是我。 那不是我宝宝,我才十八岁,我没这么变態的,本子都只看纯爱。 “还有...” “你没必要装了。”涂山寒酥闭眼睁眼,轻嘆。 “忘记全世界都不忘记我...这句烂话你在千年前就说过,骗子。” “你从一开始就想骗我...张尘,两千年了,你还是这么无赖。” 居然被看穿了吗? 下辈子再也不打旮旯给木了。 还以为玩得多了,成为高手之后,只要跟美少女多说几句话,她们就能自动刷新到床上。 天要亡我。 希望,等会別用剑砍他。 如果可以的话,采阳补阴也是一种不错的死法,他吃了这么多天的枸杞,不採浪费了。 但就在他要土下座求对方轻一点砍时...又听少女释然道: “不过,你还是你。” “?” 还有高手?我不是我,我是谁?是谁杀了我而我又杀了谁? “长相会变,声音会变,性格会变...一千多年,张尘,什么都会变,我也是。” 涂山寒酥似是说到动情处,揉了揉泛红的眼眶。 “只有一个东西,在你身上...永远不会变。” 什么?! 难道是我这超高校级的亚撒西小说男主人格吗? “你体內的阳气...还是那样恶臭压抑,味道浓郁,我在几千里外的涂山都能感受到。” “?” “嗯...身为纯阳之人,却千余年都保持著元阳未泄...该说不愧是你么。” 这算夸还是骂? 恪守夫道都要被喷了是吧。 “记得...我当初散尽妖力,也只为你续了两百年的命,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张尘沉默,他现在的情绪难以言说。 好消息,应该是活下来了,並且多了个不知道什么很牛逼的身份,大概和【妖怪收录名单】有关。 坏消息,他好像当了两千年的楚南,而且这妖怪还能闻到他的楚南味。 楚南就会被狐妖盯上什么的,这个设定是不是太变態了! 不等张尘开口,涂山寒酥突然提起了剑,起身。 “也罢,问你也得不到答案。” “有人寻我回去,我们...下次再敘。” 刚走到门口,涂山寒酥又顿住,回眸望著他。 张尘从这眼神里看出了很多。 他本以为,会是什么...爱恨交织啊,寂寞空虚啊,悲伤忧愁啊... 结果...他只看到了...那种在黄油里才能看到的眼神: 色慾,暴虐,饥渴。 “咕咚。” 张尘听到了对方那无比清晰的,吞咽唾液的声音,还是那种滚烫的,一听就烧烧的版本。 幻觉吗?是自己魔怔了? “呵呃。” 涂山寒酥仿若察觉了她的失態,拍了拍脸颊,却让脸色更红。 少女偏过头去,声调恢復清冷: “適才,门口有只鼠妖,我路过时,一剑將它杀了。” 哦,所以剑上的血腥味是这么来的,怪不得剑架在他脖子上时,他差点窒息了,鼠鼠兄弟有点惨。 “只是老鼠太肥吧...城的老鼠都比猫大,现在是耗子抓猫的时代了。” “是么...不清楚,我睡了一千余年。”涂山寒酥呢喃道,“日后,还需要你来教我在此生活。” “?” “嗯...其他人,我信不过。” 如此说著,涂山寒酥清清冷冷地迈步,直到推门走出。 走出十余米远,清冷少女东张西望了会,確认没人在看。 涂山寒酥深吸一口气。 少顷。 她那冷淡的小脸瞬间垮台,严肃的眉头彻底松垮,眸子里的渴望几乎要化开,粉唇本是抿成一条直线,此刻却很是嫵媚地轻咬著,变成波浪线,一张一合剧烈地喘息。 卸下偽装后,少女的长腿开始发颤,脱力险些跌倒,只能用剑撑著地面。 “寒酥...寒酥小姐?” 恰在此时,不远处,一位学生打扮的漂亮女孩从豪车上下来,看到涂山寒酥这副样子,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 听到声音的涂山寒酥立即站站好,单手持剑,整理了下散乱的刘海,表情在顷刻间淡然如水。 只是,那一双曲线优美的大长腿,还在隱隱颤巍。 “寒酥小姐,您没事吧?您刚出生死关,最好还是静养...”女孩担忧道。 “念汐,麻烦你来寻了。” 涂山寒酥轻抚著剑柄,面无表情道。 “我没事,只是嗅到一丝纯阳之体的味道,出来寻找,也算散心,没想到身体如此孱弱。” “找人交给我们公司就好,纯阳之体一定会帮您找到的。”沈念汐郑重道。 “谢谢。” “这是我们该做的,倒是您现在...” 沈念汐看著涂山寒酥泛红的脸颊,还有打颤的腿,她也...大为震撼。 身为远古就非常出名的大妖,虽然一闭关就闭到了现代,妖力在现在这个灵气稀薄的世界也难以恢復... 但这种级別的妖怪,哪怕妖力十不存一,在这个世界上也没什么存在能威胁到她。 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涂山寒酥虚弱到这种地步? 绝对不可能只是身体没恢復好这个原因。 刚才,她一定经歷了一场恶战。 带著这点迷茫,沈念汐关切问道: “您的身体...有无大碍?” “无妨。”涂山寒酥轻声咳了咳,“念汐,你是现代人,是读过春秋的?我有个问题问你。” “啊...您请问。” “如果,你有个很喜欢很喜欢的男人...” “啊?!” 沈念汐听愣住,还以为是有什么现代的生活方式要问她,结果问的是谈恋爱? 她哪里懂啊...说到谈恋爱,沈念汐只知道她有个叫张尘的下头男同桌...暗恋她很久。 “念汐?怎么了吗?” “啊啊,我没事,您继续说。”沈念汐连忙摆手道。 “嗯...就是,如果这个男人失忆了,然后这个男人原本对你只是有一点点喜欢,但不是很喜欢...这个时候,你该不该哄骗他,接近他,照顾他,攻略他,在他记忆还没恢復的时候得到他?” “?” 沈念汐惊讶得不知如何回復。 怎么听起来像是...在玩某种游戏,就是张尘会经常玩的那种噁心游戏。 沈念汐还记得,以前上学的时候,张尘每天早上跟她打招呼说的都是: 『掐咯~汐汐酱!』 忽然想到这个,沈念汐忍不住笑出了声,憋笑真的很难...明明就感觉噁心,不知道为什么很搞笑... 真是轻浮的男生。 “嗯?”涂山寒酥投来迷惑的视线,“有什么好笑的地方吗?” “噢噢...不是的,那个,您说的事情...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吧,毕竟追求爱情本就没有对错。”沈念汐纠结著小手道。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对方有没有伴侣呢?如果有的话感觉就不太道德。” “这个啊...” 涂山寒酥踱著步子,不知在思考著什么,慢慢抬头,美眸倒映著夜空。 “念汐,现代的晚上都是没有星星的吗?” “在城里看不到誒,光污染。” “看不到就当没有吧。” “啊?” “因为,我是先来的。”涂山寒酥苦嘆道,“明明是我先来的。” 沈念汐不敢苟同,看不到就当对方没有女朋友什么的,好像不太纯爱。 不过,眼见著这位千年大妖情绪不太对劲,沈念汐也不敢多说什么。 “那寒酥小姐,您先坐车回去吧,我在这里还有任务。” “嗯...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请教。” “您说。” “你们现代人,是怎么装高冷的?我有个道友...比较喜欢这一款。” “哈?” “...” 等涂山寒酥离去,沈念汐转身看向面前这家婚介所。 她刚刚没看错的话,涂山寒酥就是从这里面出来的,一出来就变得虚弱无比。 那里面...藏了什么? ... 【妖怪收录名单】 【已收录前缘女妖:涂山寒酥】 【获得奖励:繁衍能力大幅提升】 【已收录普通妖怪:垃圾堆的鼠妖】 【获得奖励:鼠鼠兄弟(你將获得鼠类的信赖)】 张尘看著眼前浮现的字眼,越发觉得这个系统不正经。 別的系统都是深蓝加点,到了自己这...好吧,也是加点,但加在繁衍上... 有个屌用。 太好啦,是真的有屌用了,师父再也不用担心老张家绝后了。 算了,谁让是自己的系统呢。 张尘耐著性子又研究了会,发现『前缘女妖』似乎是独立收录的...有额外奖励。 【收录对象:九尾妖狐(涂山寒酥)】 【更多前尘往事等待解锁(由於部分女妖缺失记忆,触发前尘往事后,她们的记忆也將同步復甦)】 【备註:对方危险程度极高,请守住你的贞洁】 前尘往事,大概就是那一人一剑杀上山的狗血故事。 记忆同步復甦...总比涂山寒酥这样啥都记得的好,不会上来就砍人。 至於守住贞洁什么的... 理智告诉张尘,他应该紧张一下。 可从刚刚涂山寒酥的表现来看,怎么看怎么像是性冷淡的美少女...就是有点癲癲的。 所以,不必紧张。 是魅魔还是仙女,他自有定夺。 就是可惜,白吃了那么多枸杞,这段时间他把枸杞当米饭吃,都快吃破產了。 “唉。” “啪嗒。” 和他的嘆息一同响起的,还有开门声。 婚介所的大门猛地被推开。 张尘一愣,先看到了一张清纯可爱的小脸,接著便是那在无数人的青春里留下深刻印象的高马尾。 “张尘?” 夜色里,高马尾隨风飘摇,穿著水手服的女孩满脸不可思议: “怎么会是你?” 第3章 催眠 “你在婚介所做什么...考得再差,也不至於找富婆包养吧?” “这里是我家。”张尘无奈解释道。 沈念汐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脑迴路清奇。 记得在高一的时候,两人被分为同桌,因为沈念汐实在长得太好看,他多看了几眼,沈念汐就在下课给他递了张小纸条,写著: 『別暗恋我。』 张尘当时惊为天人啊,顿时怀疑人生了。 从见面到被迫暗恋,只隔了半个小时。 此后,每天沈念汐都要警告他,千万不要暗恋她,他们之间是没有结果的,从高一到高三,警告了三年。 三年间,他也从起初的无语,逐渐开始琢磨起暗恋这件事,接著,越看沈念汐越顺眼,越想越合理。 最后,他居然认可了沈念汐说他暗恋的说法。 等等! 妈的,这不是催眠是什么?! 谁家好女孩一边要跟舔狗断绝关係,一边还天天说“你暗恋我”的? 完了,白月光的滤镜碎了一地。 张尘心有余悸,索性开外掛,对著沈念汐一扫... 【妖怪收录名单】 【成功收录:人类(玄阴道体)】 【备註:完美契合纯阳道体的双修炉鼎】 他一般不隨便用外掛开盒,除非对方真的很可疑。 事实证明,沈念汐確实不是正常人。 阴完了。 “你家?” 另一边,沈念汐对张尘的开盒毫无察觉。 少女只是四下打量著,这里有没有什么战斗的痕跡... 毫无发现,除了地板上那一坨皱巴巴的纸巾。 “你在这待多久了?”沈念汐蹙眉问道。 “一直都待在这打工,我要生活的啊大小姐,得赚钱,不然要申请贫困生了。” “那你刚才岂不是见过...” “你说刚出去的那个美女?”张尘抢答道,“她进来坐了会,登记完相亲的个人信息就走了。” “没別的?”沈念汐不知所云。 “不然呢?” 张尘盯著少女囧巴巴的疑惑小脸,心中也满是疑惑。 从那位狐妖的话里得知,他是小阳人,现在又得知这沈念汐是小阴人... 经常修仙的都知道,这种设定基本上是双修锁死。 国家给他发老婆了? 不行,沈念汐不行,彩礼太贵了,他给不起。 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找上门来?一个刚毕业的女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晚上来婚介所?沈念汐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 “吱吱...吱吱...” 两人沉默之时,门外传来几声老鼠的吱吱声。 张尘怔住,因为他发觉...老鼠居然是在给他通风报信,大意是: “兄弟快跑!这女人和刚才那杀鼠的狐妖是一伙的!她们在找纯阳道人!快跑!” 获得【妖怪收录名单】后,他確实能听懂不少动物的语言,但动物主动找他交流倒是头一回... 不对,能和他交流的,应该是妖怪了。 鼠妖捨命过来给他通风报信,想来是因为他刚从系统那获得的奖励,取得了鼠类的信赖。 “你家老鼠有点多。”沈念汐也听到了老鼠的声音,“我建议你...儘早搬家,这里阳气过重,容易吸引一些脏东西...” 闻言,张尘瞬间理清了思路。 沈念汐也看得出鼠妖的存在。 结合鼠鼠兄弟的情报,还有涂山寒酥之前所说有人来寻,想必就是沈念汐。 对方不仅是学校里的白月光、富家大小姐、小阴人,更有著他认知之外的身份。 “阳气过重...那不是好事吗?辟邪啊。” “我不好和你解释。” 沈念汐侷促地揪著裙子,她只要一紧张就会如此。 “有什么不能解释的?”张尘追问。 少女未作回答,小手仍旧揪著裙摆,胸口起伏。 片刻后,她像是下定决心般,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怀表。 张尘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块怀表是沈念汐隨身携带的那一块。 学校里不让带手机,教室里也没装时钟,每次张尘想看啥时候下课赶著去食堂抢饭,都会找沈念汐借怀表看看几点了。 但此时,沈念汐却不在看时间。 她提著怀表的线,对准张尘,像是电影里的催眠师一样,轻轻摇晃怀表... 怀表里的指针诡异的倒转,看得人目眩神晕。 张尘懵了一瞬间,有那么几秒,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掉出了这个世界。 【妖怪收录名单】 【已收录:精怪(催眠怀表)】 【备註:寄託著亡魂的珍贵怀表,產生了一定的灵智,被人为催化出了催眠的特性,能够催眠控制普通人类,但对妖怪以及特殊人类效果极小...】 张尘瞳孔地震。 不是吧汐汐酱,你来真的? 敢情你真的在催眠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不会是三年前吧? “张尘,看著这块表。”沈念汐严肃地端著她那张清纯的俏脸,语气里满是郑重与不容反驳。 “?” “接下来我问你的话,在对话结束之后,你將会全部忘记。” “?” 张尘发现,催眠对他没什么效果。 那接下来...是装傻?还是实话实说? “嗯?怎么不说话...张尘?” 少女似乎发现了不对劲,白嫩的小手在张尘眼前晃了晃。 “在。” 权衡利弊之下,张尘还是决定装一装,说不定能从沈念汐这里套出一些情报。 这个世界的魔幻程度,超越了他的理解。 像涂山寒酥那样要来砍他的妖怪,一共有七个。 他要是再这么憨逼下去,鬼知道什么时候真被砍了。 越安静的人,得到的信息越多。 忍一时,风平浪静。 “我刚才说的话,你听到没有?”沈念汐又问。 “听到了。”张尘控制目光,紧盯著沈念汐手里的怀表,保持在一种眼神涣散又准確的状態。 硬要形容这种眼神...就是类似奶龙的眼神,糖糖的那种。 “...那好。” 少女鬆了一口气,看得出来她整个人也紧绷著。 “张尘,你別怪我,你是个普通人,知道的越少对你越好。” 您人还怪好的。 “接下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一定如实回答。” “好的。” “首先,刚才进来的那位女士,你和她发生了什么?” “相亲。” “?” 沈念汐听得愣住,还俯身看了眼怀表,確定怀表在运作,没有损坏... 所以,张尘说的是真的? 相亲...千年大妖和十八岁的学生相亲? 心有困惑,沈念汐继续问道: “除了相亲,她还和你说了什么?” 该怎么回答? 说什么都不知道,那也没办法从沈念汐这里套出什么情报。 多少说一点吧。 “她说,她是妖怪,以及...我可能是纯阳...” “不可能!” 少女立即喊道,拎著怀表的手一颤,险些没拿稳。 “公司找了三百多年都没找到...纯阳道人肯定死了!” 沈念汐情绪莫名激动,鼓起了腮帮子,委委屈屈呢喃道: “你要能是,我早就要被逼著和你...” “绝对不是,不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 沈念汐捂著小脸,思索著。 涂山寒酥刚出关,身体抱恙,再加上这个地方阳气极重...判断失误也在所难免。 並且,涂山寒酥也没有把张尘带走,可见她也並不確定。 可为什么这家婚介所阳气这么重?就连那些老鼠都靠吸这里的阳气成精了... 在这个灵气匱乏的时代,普通的动物想成精,概率基本为零。 但她也听说,这附近住著一位老道士,或许就是阳气重的原因吗? “张尘,这附近的那位道士爷爷呢?” “一周前死的,埋在后院。” 合理。 正派道士和常人不同,死后不但不滋生阴气,反而会为墓地滋生阳气,更何况一周刚好是头七,还魂之日就是阳气最重的时间点。 嚇死了,她刚刚还真的怀疑过张尘,真是纯阳道体的话,要伤到涂山寒酥这种大妖並无不可。 幸好,就算退一万步来说,纯阳道体也不可能被她催眠。 除非张尘在装。 总不能有人能恶趣味到...被人催眠还装傻配合吧? 应该没有...吧? 如今,只需要验证一个关於纯阳道体的关键证据,就能確认万无一失。 根据妖史记载,纯阳道体拥有者——人称纯阳道人,活了上千年,在妖界四处留情,却和人类没有过緋闻。 歷史上,儘管纯阳道人在妖界爭议很大,可在人类这一方,他的追求者可不少。 但无论深山的仙子还是皇庭的公主,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 原因便是...这位长生种人类,有个匪夷所思的癖好,他只喜欢妖怪。 所以,只要確认张尘喜欢人类,就可以彻底排除嫌疑了! “嗯...” 思虑过后,沈念汐轻咬下唇,桃花眼里流露出一丝羞赧,垂首看著足尖。 以前上学时,经常跟张尘警告別暗恋什么的...其实更多的是对张尘的保护,毕竟她的身份特殊。 可警告和询问,完全是两码事。 询问的话,会让她感觉...好像她催眠张尘,就是为了知道对方喜不喜欢她一样。 哎呀...反正催眠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也是公事公办。 最终,酝酿了几秒,沈念汐还是轻声问道: “张尘...你喜欢我对不对?” “...” 此话一出,张尘骇然无比。 果然,能搞出催眠这玩意的,就不可能不夹带私货。 第4章 猫妖,白虎,但青梅竹马 “不喜欢。” “为什么?” “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 “我吗?” “不是。” “为什么不是?” “...” “张尘,看著这块怀表,记住,其实你喜欢我,啊不对不对...我是人类,你喜欢人类。” “?” 还有强制爱,你们搞催眠的控制欲都这么强吗? 张尘力竭了,不知道沈念汐到底想要干嘛。 他想过,沈念汐背后大抵是什么修仙世家,催眠他估计也是不想牵扯到普通人之类的... 可改变他的xp就过分了吧。 唉,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喜欢猫娘怎么了?喜欢狐娘怎么了? 萧炎还玩小蛇呢,唐三还玩兔子呢,这些都是可敬的前辈。 “我喜欢人类。”张尘屈服了。 “这就对了...嗯...你喜欢谁?你要是不方便说就不说叭,我好奇而已。” 宝宝,我还在被你催眠的状態,你问了我能不说吗? 思来想去,张尘隨口编了个谎: “喜欢住我家隔壁的女生。” “你还有青梅竹马?” “有,住在隔壁,和我们一个高中的,叫白糯言。” “哦,她啊...好像听过,高考分数跟我差不多,对了,你分数够不够上南大?你不是想上这所大学吗?” “只够上氪金专业,钱不够。” “这样...” 沈念汐点头,不知想到了什么,踱著步子斟酌道: “志愿还可以更改,你现在改一下吧,学费我帮你出,就当这次催眠你的精神损失费了。” 那还说啥了。 多催眠我几次吧,姐,我不想努力了。 氪金的专业是和外国合作的,分数线稍低,但学费一年大几万,他根本承担不起。 本来这么多年其实攒了不少钱,但师父立了遗嘱,非要风光大葬,办个葬礼都宴请四方,请了半个县城的人免费吃席,钱就这么花了。 至於剩下的钱,还全给张尘买枸杞了,一整个冰箱都是。 如今的他,別说去学费高的专业,上普通的专业都得申请贫困生。 “卡號给我,学费我每学年都会转你。”沈念汐又道。 张尘像个机器人一样念著卡號,而改志愿在手机上就能改,很好操作。 “这件事还有疑点,而且寒酥小姐大概率盯上你了,跟我上一所大学,我也好找你问话。” “呼。” 做完这一切,沈念汐也释然般长出一口气。 “再跟你说声抱歉,催眠你不是我的本意...虽然以后可能还会催眠就是了...” 还能有催眠环节吗! 沈大小姐!请继续催眠我吧!哥们是真穷怕了,只要被催眠就轻轻鬆鬆赚到学费什么的,把我变成金钱的形状吧! “就这样吧。” 沈念汐再次摇晃起怀表,“张尘,你会忘记我跟你说的一切,忘记涂山寒酥跟你说的一切,你还是原来的你。” “哦,但要记得,有个好心的美少女资助了你上大学...记住这个就行。” “清醒后头会有点疼,忍一忍就好。” “收。” 女孩口型变化,怀表隨之停止了倒转,渐渐恢復正常的运作。 张尘毫无感觉,只能像是孙悟空被念紧箍咒一样抱著脑袋: “嘶,痛,太痛了!” 沈念汐被唬得一怔,她还没见过催眠后会反应这么大的人... 也许...因人而异? 眼见著张尘没什么其他症状,沈念汐一步三回头地溜了出去。 路过门口时,她停顿下来,低头扫视... 垃圾堆旁,三只肥肥胖胖的的老鼠正在摆阵,每只老鼠手里都抓著易拉罐的拉环当作武器。 它们看著她,如临大敌。 沈念汐被这一幕逗笑了,拿出手机拍了个照。 闪光灯一亮,把三只肥老鼠嚇得吱吱喳喳的。 “你们能成精实属不易,公司不会对你们怎么样,但我已经把你们记录在案了,要是你们干了什么坏事,就会被...” 说著,沈念汐俏皮地比了个手刀,在脖子上一抹。 三只老鼠闻言,屁滚尿流地趴下来,惟妙惟肖地模仿著人类磕头。 “还挺上道的,就是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歷史上,只有那位花心道人能听懂生灵万物的语言,可惜他消失了三百多年,估计已经死透了吧?” “也不知道这种喜欢妖怪的变態...人气怎么会那么高,让每一代玄阴道体拥有者...都疯了一样爱上他。” “还好我不喜欢。” 嘀咕著,沈念汐想起什么,回看了眼婚介所。 居然...不喜欢吗? 怎么想都不对,三年的相处,足以让她看出张尘的心意。 兴许只是比较自卑,自卑到心中不敢確定喜欢,那这样就算被催眠,说出来的也不准。 青春期的小男生,唉。 就是...喜欢她的同时还喜欢另一个女生,好下头。 当然了,张尘喜欢谁和她也没关係,只要別跟妖怪又有什么纠葛就好。 沈念汐倒是更希望张尘能想开点,多喜欢別的女生也好。 她並不歧视这种爱慕之心,只是她见到的世界和常人不同。 在这个时代,人妖不一定殊途,穷和富不一定无解,但仙凡却一定有別。 “唉~本小姐还是太善良了~不想了,反正要单身一辈子。” 纯阳道人都死透透的了,她的体质没有其他人能承受,在生理层面就註定了单身的结果。 “嘟嘟嘟~” 这时,电话声响起。 沈念汐一边往回走,一边接通。 “餵?” “哦,寒酥小姐已经坐车回去了,没什么事,因为寧安县城这边刚有一位道士仙逝,寒酥小姐误以为是纯阳道体吧...” “啊?寧安县新註册了一位隱世大妖吗?叫什么...” “白糯言,名字还挺好听的...” 电话掛断。 沈念汐刚把手机放回口袋,在街边伸手要拦计程车... 车前的远光灯照射过来,让她眼前一白。 不知为何,白糯言这三个字忽的在她的脑海里回放,和张尘的话语重合。 她猛地愣住,忘记了计程车,再度打开手机,查看最新的妖怪入世档案... “修为千年以上,已化形...暂定为猫妖,入世身份是十八岁女学生...” 沈念汐看著那个名字,心情复杂。 张尘喜欢的,还真是妖怪。 ... “白糯言,你拿我快递了?” 张尘在沈念汐走后,回到常住的老小区,推开了青梅的房门。 灯是亮著的,但空无一人。 奇怪。 又推了推白糯言臥室的门,门紧锁著。 “我的快递你別拆啊,等会还我。” 那可是他给自己买的毕业礼物,九十九块包邮的柔情猫娘,他准备先供起来祭拜几天再用,以表尊重。 臥室里没回应,张尘也不敢硬闯。 他虽然和白糯言青梅竹马,但两人关係並没有很好。 从幼儿园到高三,他一直被白糯言嫌弃和鄙视,比起青梅与竹马,倒更像是蠢竹和没马。 好处是,能跟著美少女吃香喝辣,白糯言脾气不好但讲义气,否则就靠师父给他的那点钱,早晚得饿死。 “我走了啊,千万別拆快递盒。” 张尘转而往自家走,他租的房间就只有一室一卫,没白糯言家那么豪华,只是因为离高中近方便上学所以租著住。 本来准备上大学就退租的。 但他哪里知道,稀里糊涂被催眠后拿到了富婆的善款,能上南大了,南大离这里甚至比高中还近。 那就可以再租著一段时间。 “嘎吱...” 推门,老旧的木门发出了尖锐的声音,进房间就是一张床,床旁边没有床头柜而是书桌,书桌上方是窗户。 这种小房间,住久了也挺压抑。 但现在,不是考虑压不压抑的问题...问题是,他的床上又多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猫。 而这只猫,正在啃他的內裤。 一人一猫四目相对,猫咪舔了舔爪子,高傲地无视了他。 “草。” 如果这猫会变成美少女,那肯定是魅魔雌小鬼。 第5章 喜欢啃內裤 “喵~” 白猫慵懒地伸展腰肢,接著啃咬张尘放在床上的內裤。 猫长得很討人喜欢,但巨贱无比,每次他一不在家,就会从窗户溜到他房间,然后偷他的內裤。 偷就算了,还喜欢用他的內裤磨牙,搞得每条裤衩上都有洞。 不过...猫是白糯言养的,张尘管不了。 猫隨主人,眼神都跟白糯言一样,看人总像藐视,透著股孤高。 草了,哪来的烧猫。 看著正被猫咪撕扯的裤衩,张尘有些红温了,上前把猫给拎了起来。 养尊处优惯了的白猫霎时瞪大了猫眼睛,似乎是没想到张尘敢这么做... “看看你是公的母的,要是公猫偷我內裤就太噁心了。” “喵喵喵!!” “別齜牙。”张尘给猫屁股来了一巴掌,白猫便不敢哈气了,只敢用爪子扒拉。 即使被挠了张尘也在所不惜,平常这贱猫也是不让他碰,一碰就挠。 必须得让这只猫知道,谁是主人谁是奴才。 一只猫都能骑他头上,那以后再遇见涂山寒酥那种层次的猫妖,岂不是要被当星怒了? 提著猫后颈,张尘仔细观察著...上下其手乱摸一阵...找到了。 “哦,母的。” 话落的一刻,白猫那本在扒拉的猫爪子停止了挣扎,震惊地看了眼张尘的手停留的位置... 甚至,还露出了那种很人性化的...绝望悲伤的表情,就像是被强暴之后的黄花大闺女。 张尘看得莫名心虚,却也莫名兴奋,就仿佛不是在欺负白糯言的猫,而是在欺负白糯言。 因为那眼神是真的很像。 “回去找你主人吧。”他把猫丟到床上。 出乎意料的是,白猫没有被嚇走,而是在床上颤巍巍地抹起了眼泪。 张尘这辈子第一次看到哈基米流泪,对於妖怪有了初步认识的他,忽的心里有点负罪感。 假的,其实更兴奋了。 不过...虽然只是一只猫,但这么看人家那里,还又挠又戳的,好像也不太合適。 “呃...要不我给你买个猫条吃?” “呜...” 然而,白猫只是幽怨地瞪了他一眼,喵呜喵呜地哭著爬到窗户上,回到了隔壁白糯言的臥室里。 张尘苦笑,也懒得管,大不了被白糯言多踩踩背几次。 他不想再穿漏风的裤衩了。 隨后,洗漱了一番,白糯言没有找过来。 张尘於是躺床上看手机,看著银行发来的到帐简讯... 將近五万元。 一年的学费,也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钱。 他有些恍惚,突然想起,这如梦似幻的一切都是真的... 经歷了九年义务教育的他,从小被教育,穷人家的孩子高考失败就完蛋了。 这段日子他也確实挺消沉。 先是高考时莫名其妙昏厥,导致失利,师父紧接著离世,青梅也突然变得疏远,曾经说著高考后要如何疯玩的同学,都没再联繫... 同学聚会倒是去过一次。 但在聚会上,看著昔日朋友都开始学著大人模样,说著重点大学如何如何,谁谁在哪有人脉,谁谁要去留学了...都是他触碰不到的层次。 他试图融入,想讲一些有趣的话,可张口说出来的,却是o神牛逼。 气笑了。 更让他无语的,聚会到一半他刚离席去上厕所,就听到包厢里蛐蛐他的声音,他想不到,才刚毕业,曾经的同学就开始分个阶级的高低了。 认清现实,该切割就切割。 张尘於是推脱社交,不如在家刷刷小视频,打打旮旯给木... 空虚之余,就来婚介所干点活,接客赚钱。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风水问题,来婚介所的客人大半都有妖怪的血脉,而且多半也不是来相亲的。 父老乡亲们还是把他当成已故的师父,来找他调解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钱没赚到多少,还得提防那所谓要找上门的妖怪,每天吃一堆枸杞。 唯一的收穫...就只有弄巧成拙的,收录了一堆有妖怪血脉的人类,从系统那学会了一堆动物语言。 难不成以后去当兽医?不行,他的分数只够上南大的氪金专业,还只能服从调剂,没有选择权。 可总归是有了点期待。 重点大学的生活是什么样的?这个世界藏著什么是九年义务教育不会教的?沈念汐的身份是什么?除了涂山寒酥还有哪些妖怪盯上了他? 以及,他到底是谁? 无论危险与否,都算是给他单调的生活增添了几分光彩。 如果可以选,谁又会想庸庸碌碌过一辈子,哪个小屁孩没学著电视里的奥特曼幻想过英雄主义? 张尘思绪纷飞,一时间热血起来了。 他坐起,用手机播放最喜欢的歌,唱这首歌的歌手从未露脸,倒是让音乐更纯粹,是他很欣赏的女歌手。 然后,再从枕头底下翻出一本他挺喜欢的书,营销號说是一位天才文学少女写的书,全书都是动物视角,异常真实。 碰巧的是,这两位还都是南大校友,听说还在读,不知有没有机会在大学里遇到。 很久没听歌看书了,事已至此,让自己紧绷的神智放鬆一会,等著明天到来。 明天...再去婚介所,看还能不能收录到妖魔鬼怪。 危险总是与机遇並存。 今天能给繁衍加点,明天就能给力量加点,十年后直接唯我独法!逢管什么魑魅魍魎想砍他,就是一拳秒杀! 惹啊!深蓝!给我加... 【繁衍能力大幅提升】 【繁衍能力大幅提升】 【繁衍能力大幅提升】 不是...加错了吧。 【妖怪收录名单】 【已收录前缘女妖:4/7】 张尘看著突然增加的数字,先是困惑,再是震惊,最后百思不得其解。 另外三位,何时来的? 就在这宕机之际,破烂的木门突然被敲响。 他看向门口,听到了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张尘,给我死过来。” 门被直接踹开,绝美的银髮少女穿著松垮宽大的睡衣,下衣完全失踪,白花花的长腿曲线优美... 如果这双美腿不是朝他踢来的话,张尘能抱著啃。 “有事先说清楚啊,上来就动手?”张尘捉著少女那粉润的脚丫,不让对方踹他脸上。 “呵呵...你还好意思问?你对我...我的猫做什么了?”白糯言翻了个白眼。 “我就看看它的公母。” “有病?我养的猫还能是公的?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我?” “现在知道了。”张尘老实巴交道。 知道你是妖怪了。 【妖怪收录名单】 【已收录前缘女妖:白虎&猫妖(白糯言)】 【触发前尘往事】 【千余年前,人妖第一次大战如火如荼,迟来的你,在尸山血海中找到了唯一倖存的小妖...】 【她像猫,却又像虎,有著一双浸满仇恨的眼睛】 【你靠近她,奄奄一息的她瞬间警觉,抬起早已绵软的爪子,拼尽全力,只对你留下一点血污...】 【你將她拎起,终於看出了她的不凡,她居然是白虎与灵猫生育的小妖,这种垮种族的血脉极为罕见】 【你想,她因为血脉原因,大概会被自己的族人排挤在聚落外,却因祸得福侥倖存活】 【她对你呲牙】 【你捏著她的唇角,让她的呲牙变成难看的笑容】 【她咬了你一口】 【你任由她撕咬,对她说,想要报仇的话,就跟著你,你的阳元可以任由她吸食,精血也任由她喝,一年修炼可抵百年】 【你鬆开了她,往回赶路,但她仍旧咬著你的手指,咬了一路,呜咽的哭声也跟了一路】 【你带著她,回到隱居的地方,你打算给她取个名字】 【因为她咬著你时会发出呜咽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杀伤力,反而很软糯可人...】 【所以,你將她取名为“糯言”】 【...】 “別乱摸我脚。” 白糯言踹开他招架的手臂,居高临下俯视著,髮丝垂落。 少女渐变的银色髮丝,在那破烂的昏黄灯泡照耀下,多了些许梦幻的色彩。 藏在银黄之间的那双漂亮眸子,又似猫咪般傲娇孤高。 张尘赌一个斐济杯,他绝对看过这双眼睛,就在那只猫身上。 不过...他不止看了上面的眼睛。 的確…有点白虎的样子。 第6章 猫有九条命 看看青梅的皮...卡丘什么的。 这件事的恐怖程度,不亚於...去扔厨房垃圾的时候,垃圾袋破了,酸臭的垃圾水还正好滴到脚趾头上。 然后,忍受著黏糊糊湿噠噠的脚趾头走了一路。 想想就恶寒。 事已至此,只能赌一波了。 就赌...白糯言还不想让他知道妖怪的身份。 可信息量给的依旧很少。 系统里的“他”收养了白糯言,然后呢?人妖大战...是福是祸? 白糯言又是出於什么目的,从小潜伏在他身边? 如果是报仇,那为什么到现在都不动手? 白糯言在等什么? 难道说...是为了撕扯他的內裤让他感受到羞耻么? 太过分了! 思虑再三,张尘还是决定按兵不动,一切照旧。 和面对沈念汐的催眠时一样,装糖。 “別装无辜。” 白糯言抱著高耸的胸脯,一屁股坐他床上,轻蔑道: “今天这事没完。” “怎么个没完法,大概说说,好让我有个底。”张尘戳了戳她的腰,他们之间经常做这个动作。 可这么一戳,白糯言却很反常地触电般躲开了他。 隨即...哈气,呲牙,脸红。 好吧,毕竟他先前確实对白糯言有所冒犯,灵敏度高可以理解。 高敏玩家是这样的。 “以后不准乱碰我。”白糯言红著脸警告道,“都是成年人了,別做这些有性暗示的行为,很噁心。” “?” 张尘看著白糯言这一身清凉的穿搭,说实话,和脱光也没什么区別了。 白糯言在家里就只穿两件,一件上衣,一件胖次,无论天气冷热雷打不动。 到底是谁在暗示?要不是他定力惊人,白糯言的肚子都不知道大几次了。 “看什么看,女性穿衣自由。”白糯言看出了他的困惑,遂为自己辩解。 “不是,在家你就说穿衣自由了,你在外面不是还骂那些穿短裙的女生不守妇道呢。” “要你管。”白糯言哼道,心想张尘真是白痴一个。 穿的太多了她不方便变成猫啊。 不变成猫,怎么能去光明正大地吸食张尘每天遗留的阳气? 总不能保持著人形態去啃吧...倘若被发现,就只能把张尘带到『公司』了,听说现代的人类研究出了能让人失忆的催眠法门。 就是不知道对张尘这狗男人有没有用。 至於遗阳...张尘睡觉的时候,会无意识释放无形无色无味的最精纯的阳气,依附在內衣上,但很容易消散。 所以,要新鲜的。 可一想到,刚刚她在美美吸阳气修炼的时候,突然被张尘拎起来乱摸...就无比烦躁。 要不是她不敢直接采阳补阴,怕被张尘撑到爆体而亡,不然也不用这样每天跟个采蜜的小蜜蜂一样兢兢业业的。 “把歌关掉,还有你那破书,別看了。”白糯言忽然没好气道。 “为什么?” “歌难听,书难看。” 张尘感觉他的审美受到了抨击,即刻反驳道: “这可是林音梦的歌,二十二岁的歌后含金量你知道有多高么?书的作者也牛逼,李依诺啊,十九岁就拿奖拿得手软,她们还都是寧安人,支持一下老乡不好?” 白糯言懒得管,强制关了张尘的手机,並且夺走了他的书: “追星追疯了吧,十几二十...你也敢信,最起码几百岁。” “几百岁?”张尘惊觉。 白糯言顿住,迟疑了片刻,解释道: “没,几十岁吧,说错了。” “现在我要和你说正事,先別管其他的。” “什么正事?”张尘问。 “你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 “?” 何出此言。 “我喜欢女生啊。” “我不是问你这个性取向,我是问你,你是不是喜欢...非人类?就是你动画片里看的那种。” 能不能別问这么曖昧的问题。 沈念汐问我喜不喜欢人类,你问我喜不喜欢妖怪,所以我该喜欢什么? 难道不是只要有爱就可以了吗?都二十一世纪了,別那么封建好不好? 生殖隔离什么的,在爱面前不堪一击。 最重要的一点... 美少女闷了一天的原味內衣裤丝袜什么的,如果对方是人类,那可能会有味道的,包括玉足啊,体香啊那些,都玉得不够纯粹,香得不够纯粹。 可如果对方是美少女妖怪,这时候说她们多香多玉,那一切就合理了起来。 所以,就要女妖怪。 “我不好说。” 但,张尘还是不愿意透露xp,青梅竹马也不行,更不用说这个青梅还是妖怪。 最信任的人却是妖怪,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再好,也多少有些崩溃。 师父啊师父,我这样吃枸杞真的能活下去吗? “嘁,你不说我也知道。”白糯言冷哼了一声,下床走出去,没过几秒钟又回来。 回来时,她的手里就多了一个包装猎奇的杯状物体。 见到这玩意,张尘那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快递被顺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白糯言不安好心。 “哟,还是电动的。”白糯言当著张尘的面捣鼓著,“叫什么,柔情猫娘?你很喜欢猫娘咯?” “...” “说,是不是喜欢猫娘?” “主要是这个性价比高...” “我问你喜不喜欢?” “不好说。” “不说我就给你这玩意扔了。”白糯言作势要扔。 “別啊,我一次都没用,呃不...我也不打算用,就是没见过构造,提前学习一下,不然大学找女朋友了不至於啥都不懂。” “就你还找女朋友...这个世界所有的楚南加起来都没你纯度高,两千多年...噁心死了。” “?” “一句话,喜不喜欢,再不说你买一个我砸一个。” “我说,我说,你先把它放下,姐,咱好好说话行不?” “你快说!” “唉,这个答案就那么重要吗?知道我的xp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什么好处,但我就是想知道。” 张尘长嘆接短嘆,迫於白糯言的淫威,只好承认: “喜欢。” 出乎意料的是。 白糯言面对他的承认,並未嘲笑他意淫变態臭阿宅下头男之类的,也並未像雌小鬼那样鄙视他,做出什么很浮夸的表情。 反而,少女攥紧了小手,目光淡然。 像是得到了一个等待很久的答案,没有过多的惊喜,只有『果然是这样啊』的释怀。 嘆息声传来。 “我真服了你。”她忽的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笑你是白痴。”白糯言瞪著他,“大学志愿填完了没?” “怎么话题转移这么快?还有,柔情猫娘能不能先还我,我花了九十九买的。” “不还。”白糯言拒绝道。 她身为正版猫娘都没能直接...的东西,凭什么让这个九十九块包邮的杯子猫娘吃? 而且,根据她对张尘长久以来的观察,张尘还没挊过。 一旦有这个行为,那张尘体內的那些...可以说这个世界上至刚至阳的东西...就会这么水灵灵的暴露出来。 哪怕是远在青丘或者涂山的狐妖,都能第一时间闻到这种味道,飞过来逼迫张尘双修。 在各种修炼资源稀缺的现代,张尘就像是一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奶牛。 还是那种...只要餵枸杞,就能无限生產的奶牛。 这也是她每天都坚持吸食...不对,应该说是帮张尘清理遗阳的原因。 不仅是怕放久了不新鲜,更怕吸引来一些她都处理不了的妖魔鬼怪。 哪怕是人类...张尘对人类而言,也有著巨大的研究价值,只是不知道是切片研究还是让他去配种... 下场都不会太好。 在以前,没人敢这么对他,但现在的张尘不知道为什么,弱得离谱! 可弱得离谱的同时...他体內的阳元又比千年前还要浓郁得多。 浓郁得她几乎每天都要克制自己的欲望。 “嘖,你为什么这么弱啊?” 白糯言又开始烦躁了,踹了他一脚,骂道: “弱鸡。” “?” 张尘摊手,“你见过吗你就说我弱?” “从小看到大。”白糯言不耐烦道,“快点说啊你,上哪所大学?过了今天就改不了志愿了。” “你要和我上一所?”张尘怔了怔,“你分比我高很多啊。” “我的事你別管。” “哦...我上南大。” “嗯?你的分数哪里会够?” “低分能上氪金专业,要努力攒钱了。”张尘不准备把沈念汐的事说出来。 “你师父的棺材本还有剩?”白糯言弯曲双腿,脚丫子探入张尘的被窝里,將下巴垫在膝盖上。 她像猫一样柔韧地窝著,瞬间让被褥里暖和了很多。 “有,但剩的不多。” “缺钱了別找我就好。”白糯言漠不关心道,“你还欠我一堆债呢,我才不借你。” “不借就不借唄,话说你啥时候把头髮染成白的了?” “本来就是白的,只是以前为了上学染黑。”白糯言说道。 “有这回事?是天生的?”张尘问。 说到这,少女又不知想起了什么,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少顷,她自顾自地绕起头髮丝。 渐变的银白色,每次看到,她都要愣很久。 “猫有九条命,你知道吗?”白糯言话锋一转。 “知道。”张尘乾巴道。 他驀的觉得,白糯言身上的气质变了,平时那直来直往大胆的视线,在这一刻变得悲伤怯懦。 “你...欠了我八条命。”她抬眸盯著张尘。 张尘听出了这句话背后的重量,可也不敢接话。 “你又不是猫。” 白糯言耸了耸香肩,“跟你说个秘密,这个世界上原本没有白色的猫。” “但有一天,有一只三花猫发现...” 她语意未尽。 “发现什么?” “没什么。”白糯言一歪脑袋,对他卖了个关子,“柔情猫娘我没收了,你不准再买,也別自己挊,不然给你切掉。” “?” “反正给我憋著。” “那我以后有女朋友了怎么办?” “你要能有早就有了。”白糯言翻身下床,手里捏著杯子,走到门前,“这个世界没有人比你更能单身。” “妈的,欺人太甚,我上大学就找女朋友,到时候你別哭!” “呵呵,睡觉了。” “人民都没睡,你就敢睡?”张尘扣帽子道。 “我又不是人,是美少女。” 白糯言对他做了个可爱的剪刀手,调笑著走出门外。 关门的一瞬间。 她的表情在顷刻间变化,愜意的微笑消失不见。 “喵~” 楼道里传来一声猫叫,定眼看去,正是一只三花猫匍匐在台阶上。 白糯言切换声调,像是上级对下级的语气,对三花猫道: “今天都有谁见过他?” “喵~” “只有鼠妖和女同学?他身上的狐臭味很重,你没看到狐妖么?” 三花猫摇了摇头。 “也罢,可能是我闻错了,接著在这修炼吧,光是他呼吸所產的阳气,最多十年你就可以化形了。” “我记得,你喜欢你的饲主,对么?化形之后你就可以作为人类和他相处了。” 但三花猫还是摇了摇头,转而喵喵了两声。 “你的饲主得了癌症?你想分出去几条命给他?” 白糯言一怔,睁大眼睛看向楼道里的猫咪: “你確定?分命不像修炼,你自己活一条命能活数十年,分给他一命就只能续十年,你確定你的饲主值得你这么做么?” 三花猫丝毫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 白糯言皱眉,“我再次提醒你,你的饲主不会知道你做了什么,你也会退化为普通的白猫,从此你们都將天人永隔,你的坚持这么多年的梦想也会化为灰烬。” “喵。” “我?我跟你不一样...我不喜欢张尘,我甚至恨他,如今做这些只是为了偿还人情罢了...说吧,你想分几条命?” 三花猫叫了八声。 白糯言沉默半晌。 “嗯,这件事我会跟公司报备。” 然后,三花猫学著人类的方式对白糯言拱了拱爪子,从窗台一跃而下。 “傻猫。”白糯言嘆了口气,回首看著张尘的房门,听到里面传来熟睡的呼吸声。 “明明他一辈子都不可能记得了,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值得么?” 少女傻站著,直到楼道內的声控灯熄灭,她被藏在黑暗里,只有一头银髮还泛著光泽。 第7章 要出来了 【妖怪收录名单】 【你已了却白糯言的千年夙愿之一】 【获得奖励:自控】 【自控:你可以隨意控制你身体里的阳气,收放自如,同时,你也能控制已经不在你身体里的阳气,即便这些阳气被妖物或人类所吸收...】 一早醒来,张尘的眼前就跳出了这几行字。 和妖怪接触,提升好感度,完成夙愿,解锁前尘往事的特殊cg...获得奖励。 不会真是旮旯给木系统吧?他还想著用精灵球抓妖怪来著。 不过,这【自控】有什么用?控制他的阳气?除了体內的,还能控制被妖怪吸收的部分。 那收敛阳气试试看。 意隨心动,张尘刚有收敛的想法时,他就立即感受到了身体某个部位缩小了... “臥槽!” 张尘从床上跳了起来,“停!別收了,放放放,快点放大!” “大大大!” 下一刻,感受著源源不断的力量从丹田处爆发,张尘才放心下来。 虽然...有点不雅观。 “咚咚咚!” 这时,他的木门被猛地敲响,下一秒便被轰开。 “张尘!你真的挊啊?!疯了啊你...” 白糯言匆忙闯了进来,衣衫凌乱,香肩半露,甚至还有一条胖次掛在两腿之间,看样子是穿到一半没有穿上去。 张尘看得愣住。 当然,不是在看美少女的內裤。 在他的印象里,白糯言从来不会如此紧张。 然而,当他和白糯言的视线,都移动到某个凝聚了阳气的方向时... 白糯言瞬间脸红,紧接著炸毛捂住眼睛。 “你...有病吧!快点处理好啊,很危险的!” 张尘弯著腰佝僂在床上,“有什么危险的,正常生理现象。” “我今天不是安全期,也没准备雨伞。”白糯言警告道,“你想给家里添丁了是吗?” 那確实很危险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白糯言,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张尘继续阴暗的爬行,同时控制著身体的阳气收缩。 为了安全起见,平时还是保持正常。 “好了没?”白糯言只捂了一只眼睛,白皙的脸蛋上泛著比霞云还漂亮的粉红。 “你別看我,我害羞。”张尘道。 “呸,变態。” 白糯言等待著,同时观察张尘的状况... 她惊奇的发现,张尘身上的阳气变得更为內敛了,不至於像以前那样跟个刺蝟似的到处乱射。 要不是她一直陪在张尘身边,张尘射多少她吸收多少,不然这死人早就被抓去双修了。 可刚才...她能感觉到,张尘身体里的阳气如巨龙般倾泻而出,那种程度,无异於向全世界发送了张尘的坐標。 描述起来好像有点猎奇...但事实就是这样,和三体里要给全宇宙发送三体人的坐標一样。 好在她赶到及时,也竭尽全力吸纳了张尘外泄的阳气。 现在的情况,最多只是一整个寧安县城的妖怪都知道了张尘的坐標。 寧安县城里,应该没有那么多妖怪吧? 还有...张尘那玩意怎么能那么...噁心。 小时候她都当逗猫棒玩的,没想到十几年过去就大变样。 隔著布料也看不太清。 晚上变成猫,和张尘一起洗澡,再仔细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反正张尘什么都忘了,也不可能猜到她就是猫。 这么想著,白糯言见张尘恢復正常,刚决定去外面看看有没有引来一些不速之客... “苦海~翻起爱恨~” 电话声就在隔壁响起。 “有你电话。”张尘提醒道。 “要你说。”白糯言瞪了他一眼,回房间拿了手机。 看了眼,是公司的人。 “餵?” “餵?您好,白小姐,我是寧安市的负责人沈念汐...刚才您的住所產生了异常剧烈的能量波动,请问这是否与...” “是我在修炼,出了点岔子,没事。” “哦哦,那就好,还有个事情,昨晚市医院那的献命仪式,也是您报备的对吗?请问那只妖怪是否自愿呢?” “嗯,是我...嗯呵!” 忽然间,白糯言娇哼了声,俏脸一垮。 她惊恐地察觉到...身体里的妖力正在不受控制的暴走。 不仅是暴走,甚至还想衝出体外,重新变成张尘的阳气... 什么情况?! “嗯呵啊!” 少女被逼的跪坐在地,双腿不由自主地张开,变成一字马的姿势,与冰凉的地面接触,留下的痕跡被高温蒸发。 她的体温也在火速升高,面红耳赤,目眩神晕。 “要出来...呃了...” “白小姐?什么要出来了?需要我帮忙吗?” “不要...齁...” “白小姐?!” 那股邪淫的暴动又诡异地突然消失,白糯言喘息著,鬆了一口气。 看来...今天晚上必须变成猫去研究一下张尘的身体了,肯定是出了什么岔子让他的阳气暴动。 连带著,她身体里的妖力也跟著暴走了。 “我没事,刚才看到蟑螂嚇到了。” “啊?”电话那头传来懵懂的疑惑声。 “这也是入世修行的一部分。” “哦...好,那我这边继续去了解一下医院的事情,不打扰您。” “有劳。” 掛了电话,白糯言扯了扯被汗水打湿的睡衣,又看了看地上的湿痕... 她咬唇,揉著那酸胀的肌肤,颇为委屈。 “死处男,连阳气都这么下流,就不能挑个正常的地方钻出去吗...真是疯了。” ... 而另一边,做贼心虚的张尘急忙往婚介所赶,家中不宜久留。 他好奇之下,想知道白糯言有没有吸他的阳气,所以就试著用【自控】去操纵了白糯言。 得到结果是...这个和他朝夕相处的妖怪青梅,不但吸了,而且还吸了很多,相当多,非常多! 太恐怖了,什么时候吸的? 原先他想把阳气吸回来的。 可转而,他就听到了白糯言痛苦的娇呼声... 张尘还是心软了。 好歹青梅竹马一场,以后也还要刷一刷白糯言的好感度,攻略出战败cg爆奖励。 目前也对他没什么坏处,而且他的阳气也跟永动机似的,一直在身体里生產,用不完。 很好,这下物理学也不存在了。 往婚介所走的途中,张尘用著手机查找有关李依诺与林音梦的资料。 系统不会无端收录,必须是他感受到了妖怪,妖怪才会被收录。 而昨晚,就是在他刚播放音乐,刚翻开书时,系统便多收录了三个前缘女妖。 其中一个是白糯言。 那另外两个呢? 系统只是收录,但没有给详细信息,想来是没有在现实里见到。 本来张尘没有怀疑到书籍和音乐上,可白糯言点评的一句“最起码几百岁了”,让他不由警觉。 他察觉不到是妖怪,不代表白糯言察觉不到。 这么在网上翻找资料之际,来了个陌生电话,一不小心点了个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刺耳的男声: “张尘?你终於接了,再过半个月大家都各奔东西了,別不给面子啊。” “中午来芭乐ktv啊,你来了沈念汐才肯来,你跟她熟,帮我说点好话哈。” “上次说的都是玩笑话,別往心里去,这样,事成之后哥们给你...” 听出来了。 打电话的人叫黄一鸣,一直都是班级里比较爱显摆炫富装逼的那个人。 高中时,黄一鸣经常拿小惠小利贿赂他,让他帮忙给沈念汐送礼物送情书,不过他都拒绝了。 张尘没多想,只是替沈念汐考虑,沈念汐明確说过不谈恋爱,这么死缠烂打对女方而言过於噁心。 但谁知道,在上次同学聚会,黄一鸣趁他上厕所时,便带头嘲讽他,说他给沈念汐当了三年舔狗,舔不到还护主,阻挠別人追,人穷志也穷,高考果然考一坨屎... 那时在场的人,也没帮他说话,只是跟著陪笑。 不过张尘倒是看得开,他是小镇做题家,低分崽,家境差,还是孤儿,没人帮忙说话正常。 但同样的,那些沉默的人,都在他的剧本里杀青了。 念此,张尘深吸一口气,回復道: “不买保险。” “不是张尘?哥们好好跟你说话,你踏...” 不容对方多说,掛断电话。 彻底切割,就已经是张尘最大的让步了。 为小人感到愤怒,也不值得。 不知不觉,他到了婚介所门口,听到一阵吆喝声: “哎!小半仙来了!” “小半仙!小半仙啊,你可算来了。” “快给我们介绍介绍,这姑娘哪里人呀?几岁啦?喜欢什么男孩子啊?” 张尘被几个老人缠上。 大家都是住在附近的老头老太太,平时有事没事,就来婚介所给子女说媒。 “哪位?” “就门口那个哇,真是仙女哟!人家女娃说来相亲的,你咋不早跟我们介绍嘞?” 张尘顺著老人们的目光看去。 只见那道绝美的倩影,身著一袭白裙,清清冷冷地静立屋檐下。 举手投足间,美得好似能將这盛夏给撕裂。 少女摆手婉拒著老人家的询问,可任凭她如何表现得高冷,都抵挡不住老人们为子女谋未来的心思。 “我其实有未婚夫了,抱歉。” “哎呀!这么小就结婚了?” “...我比您都大一千多岁。” “我都七十多了,你能比我大?会讲笑话哈,誒呀多幽默的女娃!只有未婚夫那就是还没结婚?没结婚就是单身!这是我家儿子,你看看噻...” “包租婆!说好了等小尘过来再说媒,你怎么坏规矩呢?!” “老赵,就你家儿子那损样,人女孩看得上吗?!我儿子可是研究瓷器力学的!” “还瓷器力学!我问过我儿子了,就是个端盘子的服务员吧!” “...” 涂山寒酥无奈,莲步轻移,离开了老人们的包围圈,噠噠两步来到张尘身前。 隨后,在一眾吵闹声中,亲昵地挽上他的手臂,像是做了无数遍那样熟练的...枕上他的肩膀。 她的声音无比空灵: “他就是我的未婚夫。” 软香入怀,张尘一愣,低头与少女对视片刻。 涂山寒酥用冷冽的眼神看著他,分不清其中真假。 但张尘也忽然意识到... 他以后的人生,会比那些看不起他的人,要精彩无数倍。 第8章 別攻略我了,狐仙小姐 “小半仙的对象啊?怪不得这么水灵。” “小尘啊,你还在上学就要结婚了?” “早点结婚收心也好,开婚介所的不缺对象噻。” “姑娘啊,你还有没有姐妹嘞?快给我家儿子介绍一个。” “......” 一时之间,老人们七嘴八舌说个不停,还是不死心。 张尘也只好答应,有认识的亲戚一定介绍,老人们这才散去。 “我没有姐妹。”涂山寒酥鬆开了他的手,令人陶醉的体香仿佛还枕著他的肩膀。 “呃,我跟他们开玩笑的。” “原本有个大姐。”涂山寒酥自顾自说著,“因为想和你双修,求而不得,一发情就走火入魔死了。” “还有个小妹,咬了你一口之后上癮了,同样走火入魔死了。” 屮,哪来的魅魔,你们狐狸精都这么好色吗? 但看涂山寒酥也不像魅魔,那一脸冰山样,只差把生人勿近写在脸上了。 张尘刻意和少女拉开距离,往婚介所里走著,虽然涂山寒酥今天没佩剑,但他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刚进门,就看到垃圾堆旁的几只胖老鼠向他招手: “吱吱!兄弟兄弟!家里来了一只白色的猫妖!它好像很虚弱!我们治不好她!” 闻言,张尘顺著看去,就见到墙角蜷缩著一直奄奄一息的白猫,和白糯言长得不一样,毛色偏灰白。 两只老鼠正在照顾它。 耗子救猫么?该说是温馨还是诡异呢? “你与鼠妖相熟么?但我昨天砍了一只。”忽然,涂山寒酥垂眸,两根葱白的手指在胸前一点一点。 好像,很內疚的样子,冷萌冷萌的解释著: “在以前,鼠妖会带来瘟疫,我以为它们在现代也是,所以就砍了。” 张尘愣了下,不知该说什么。 这位狐仙,你不对劲。 反差!是反差!浓厚的高冷反差味道出来了! “呃...被你砍的那只还有救没?”张尘出於对鼠鼠兄弟的关怀,问道。 “尸体还在的话,就有救。”涂山寒酥思忖片刻,看向地上瑟瑟发抖的胖老鼠,“把它的尸体搬过来吧。” 不一会,老鼠们抬来一只被劈成两半的鼠鼠尸体。 “它死的不久,神魂未散。”涂山寒酥说著,陡的握住张尘的手,在他的指尖一刺... 一滴鲜红的血液,从张尘的指尖渗出来。 “臥槽,你干嘛?” “只有你的精血才能救它,你的精血很宝贵,仅次於你的精...” 涂山寒酥话说一半,忽然咽了口唾沫,抬眸看他,冰蓝色的瞳底隱隱有红芒闪过。 “对了,今天早上,你是不是导阳出体了...波动很大。” “?” “有剩下吗?是擦在纸巾上?还是存在哪里?” “?”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不必惊讶,你只是失忆了,其实,一千多年前我们就是双修的道侣,只不过人妖殊途,我只辅助你修炼,偶尔我也会喝你的血或者其他的...但从来不让你碰,你一直很好色,想强占我的身体...” “你的愿望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和我双修,你还很喜欢玩我的脚,这就是你的理想。” “一千多年前我就这么压抑了?”张尘震惊道。 “嗯,很早的时候,你就是非常出名的淫魔,还极其擅长给女妖下媚药,刚才说的,我的姐妹也是因你而亡。” “你也曾將媚药偽装成酥饼给我吃,只不过我修为高深没被你得逞。” “张尘,你得补偿我,你的阳元是天材地宝,不可浪费。” 那我不禁要问,我既然是淫魔,为什么现在还是处男? 但张尘不太能问出口,首先,挊不挊什么的... 不是,为什么都认为他把持不住呢?他虽然买了个柔情猫娘吧,但也没用过啊,还被没收了! 白糯言怀疑他,涂山寒酥也怀疑,怎么著,他只要脱裤子,大家都能感应到是吧? 別搞。 “我没那啥过,真的。”张尘拒绝道,“说实话,我自己都没见到过几次。” “那你现在挤出来给我。” 何意味啊,这玩意是想挤就能挤的吗?当我是奶牛吗? 懵逼间,张尘指尖的血,无意间滴落在老鼠的尸体上。 下一刻,被劈成两半的老鼠,奇蹟般自动粘合在了一起。 “吱吱,吱吱吱!” 几只老鼠流著泪衝上来,和復活的老鼠抱成一团,嘘寒问暖。 这一幕还挺暖心的,张尘倒是从没感受到家庭的温暖,呆愣看了会。 发呆之际...指尖突然传来一阵湿热的触感。 回过神来,就看到涂山寒酥咬著他的手指,吮吸著伤口渗出的血液... 能感受到,那口中的温润黏腻。 而少女那古井无波的小冷脸,此时也变得迷离,冷冽的眼神变得柔和,甚至给张尘一种要冒出爱心的错觉... “啵。” 涂山寒酥的粉舌在唇畔一舐,神情恢復正常,“罢了,精血也尚可吧。” “还是当初那个味道。” “什么味道?”张尘冷汗涔涔。 “类似於...现代的冰红茶?” “为什么我自己闻著就是血腥味?” “很简单,就像是你不喜欢自己穿过的袜子,但你却很喜欢我穿过的罗袜。” “我吗?”张尘指了指自己。 “嗯,你甚至会用我的罗袜泡茶。” “真的假的,我想不起来,你別骗我。” 闻言,涂山寒酥犹豫了两秒,清冷的视线瞥向一旁,侧顏同样美得惨绝人寰。 “何必骗你,骗你於我並无好处,你本就是我的追求者,而且这些事情对我而言...也是很耻辱的,说出来,也是凭空损了我的清白。” “我们涂山的狐妖不似青丘的,更不像扶桑的,我视贞洁等同於生命。” “...呃,抱歉。”张尘觉得哪不对劲,但说不上来。 “倒也不必道歉,在以前人与妖之间本就是弱肉强食,你却只馋我的美色,还算是君子了。” “你之前说...我是你未婚夫,不是演的?” “嗯,你既然对我做了那些事,即便我们没有夫妻之实,却也有了夫妻之名。” “不过,你要是想和我双修,还是得先让我看到你的诚心,比如...提升我的好感,送我礼物,还有表白之类的...最后我满意了才能双修。” 涂山寒酥面无表情地说道。 张尘尬住,心想著什么旮旯给木攻略法,眼前便陡的跳出对话框: 【妖怪收录名单】 【已触发涂山寒酥的前尘往事...】 【妖历元年前二十年,在你击退了两只走火入魔的狐妖后,涂山派出了第三只狐妖前来刺杀...】 【你与她鏖战数月,不分上下,但你只需吸收日月精华便可恢復元气,持久的消耗战终於是让她败下阵来】 【雨夜,她的鲜血染红了素白的长裙,你提剑到她跟前】 【她的眼神冷漠无情,却又朦朧地透著一股单纯】 【你问她,可有杀人否?】 【她摇头】 【你点头,並未再下杀手,而是夸她长得漂亮,尤其是那三寸金莲,小巧可爱...】 【她怔住,不懂你在说什么,无力地看著你消失在眼前...】 【可你並未离开,只是去村落买了一块酥饼,掰了一半给她】 【你问她,可有吃过人做的食物?】 【她摇头,处於濒死之际】 【你告诉她,你的血可以救她,但得答应一个条件,活过来之后,必须尝一口酥饼】 【求生的本能,让她答应下来】 【你餵她喝了你的血,又餵她吃了半块酥饼】 【那是她第一次,吃到那般甜美的食物】 【你看到,她的眼神虽仍旧残存杀心,可也算柔和了些许】 【她又向你要了一块酥饼,还要喝你的血】 【你满足了她,而那时的冬天异常寒冷,你便自作主张地给她取名为:寒酥】 【一段时间后,她的伤势恢復】 【她再度朝你抬起利爪袭击你,但袭击你的理由却已然天翻地覆...】 【她说,她喜欢你的血,也喜欢你的酥饼,她要把你打晕,带回涂山交配——她刚刚到了交配的年纪】 【你笑了笑说,双修可以,但人类之间的双修,需要先提升好感度,赠送表明心意的礼物,接著再有一场浪漫的告白,最后才是双修...】 【...】 【获得奖励:繁衍能力大幅提升】 张尘傻眼了,看著系统浮现的字眼,又看著面前这位冰清玉洁的美少女... “那个,你可以再重复一遍么?” “重复?好吧...你得先提升我的好感,送我一些表明心意的礼物,接著再有一场浪漫的告白,最后我满意了才能双修。” 涂山寒酥微眯著摄人心魄的眸子,贴近,循循善诱道,“跟我双修哦。” “这可是...你两千年的理想。” 到底是谁的理想? 张尘不敢苟同。 第9章 是人还是妖 “我尽力。”张尘口是心非道。 “不止要尽力,身体也要多补一补。”狐仙小姐道。 “...吃枸杞够吗?” “不太够,日后我带你去神农山多采一些草药。” 能日前就去吗?我怕肾虚,姐姐。 “你也別担心。” 涂山寒酥平淡地鼓励道,“我没那么难追,而且,追到我是你应该做的,你只是失忆,该尽的责任还是要尽。” “责任吗?” “嗯,和我双修不仅是你的理想,更是你在一千多年前的誓言和承诺。” “你当初既然说了那样的话,便要负责。” 那能不能跳过追求的阶段,直接双修得了,榨乾就榨乾吧。 张尘有理由怀疑,涂山寒酥实际上都是在骗他,故意抓他失忆的空窗期,想办法狠狠调教。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白糯言吸阳气,沈念汐搞催眠,涂山寒酥玩调教。 你们妖界都这么压抑吗? 不过,暂时还只是怀疑,系统还没给出更多信息,等战败cg全都爆出来,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他就不装了。 “吱吱!” 这时,几只老鼠又突然吱吱叫,及时转移了两人的注意力。 “吱吱!兄弟,她快不行了!” 老鼠们围著的灰白猫咪,正颤抖著咳血。 “想救她,用你的血也不够。”涂山寒酥並未阻拦张尘,“她有点特殊,刚失去了九条性命,命数不归还是会死。” “如今,只剩下一缕执念残魂苟延残喘,如果不是她体內还有你的阳气支撑,恐怕早已死透。” “有我的阳气?”张尘疑惑,“和这些老鼠一样?” “嗯,都是吸收你逸散的阳气成精的妖怪。” “那也算有血缘关係了。”张尘俯身察看,发现猫的小腹处有明显的瘀血,像是受到捶打踩踏。 【妖怪收录名单】 【已收录:无命猫妖】 【备註:她的命数被人为夺取】 眼前的对话框一闪,“人为”那两个字极其惹眼。 张尘思忖著,先滴了一滴血在猫妖的嘴里,嘱咐鼠妖继续照顾。 人为夺取猫妖的性命? 他不由得想起,白糯言昨晚对他说的话——他欠了白糯言八条命。 “猫真的有九条命吗?”他问道。 “有,但也是修炼出来的...猫妖甚至能將它们的命分给其他生物,一条命可延寿十年。” 涂山寒酥弯腰,抚摸著那只受伤的白猫: “所以,人妖大战时,最先受到人类杀戮的便是猫妖,为了让狗皇帝们长生。” “但他们不知道,这种献祭生命的仪式,只有在猫妖本身自愿的情况下才行。” “有没有可能人为强迫?”张尘追问。 涂山寒酥蹙起黛眉,原先稍微柔和了些许的目光,此时也变得森冷的了几分。 “嗯。” “歷史上,不乏有单纯的猫妖,被人类诱导著献出生命,献祭生命的仪式不可逆,一旦开始,便是它们最虚弱的时候...” “通常情况下,猫妖无法献祭全部的九条命,至少会保留一条命,除非在进行仪式时被...” 涂山寒酥停顿了下,变换了一种更生硬的语气,继续道: “被虐待。” 她攥紧素手,“极端的虐待,不止是拳打脚踢,还有对灵魂地折磨,精神上的伤害,会让它们丧失意识,只剩下本能,本能地认为需要消耗性命来保存肉身...” “相当於断尾求生的蜥蜴?”张尘举了个例子问道。 “对,在这种情况下,九条命全部消耗也是可能的。”涂山寒酥嘆息道。 “不过,我也不能保证,这只猫妖是意外受伤,还是被人为索命。” “献祭了生命之后,猫是不是都会变成白色的?”张尘又想到了白糯言的话,神色复杂。 “嗯,但这几千年来,白色的猫也並不少见了,尤其是被人类杂交培育...” 涂山寒酥话说一半怔住,忽然盯著他,“你是不是在想,你能活到现在,也是有猫妖为你献祭了生命?” 张尘不置可否,“你不是说过,我能活到现在不可思议吗?” “嗯...”涂山寒酥沉吟了一阵,扭过头去,“不知道,忘记了。” 她似乎不想多说。 张尘没多问,他同样记得,涂山寒酥也说为他续了两百年的命。 万一都是真的,那自己是欠了不少妖情。 又观察了会猫,猫的脉搏在逐渐復甦,却迟迟不能醒转。 他想,这只猫是靠吸他的阳气修炼出来的九条命。 已知,猫妖的命数是被人为夺取的,这点是系统给出的不会有问题。 也就是说,如果能找到那个人,他就能靠【自控】把这九条命给要回来。 就能救活这只猫。 於理,那些阳气本就是他的,於情,这夺命的人做的事多少沾点变態。 猫妖主动献命已经是大恩,却还要赶尽杀绝。 他不是什么正义使者,但他是纯爱战士。 小舞爆魂环起码是给真爱的唐三爆的,而这只猫妖明显是遇到负心汉了。 牛头人必须死! “那个谁...” “叫我寒酥。”狐狸小姐善意地提醒道。 “寒酥...酥大仙,人和妖之间,也是有法律的吧?” “当然有。”涂山寒酥认真地看著他,眼里熠熠生辉,似乎是想从面前的男孩身上看到那个人曾经的风采。 “那如果这件事是人为的,犯法么?”张尘问。 “犯法,而且是重刑,但前提是你能找到证据,比如...救活这只猫,只有它是唯一的证据了。”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掠夺猫妖生命的人,会对它们赶尽杀绝。” 涂山寒酥解释著,“由於献祭仪式的自愿性,所以,除了猫妖自己,並没有其他的证据能够佐证。” 张尘点头,思索著,往房间里走。 只要抽回那九条命,就能救活这只猫,更能將牛头人绳之以法。 但关键是,他没有执法权。 不过...有一个人可以执法,就是沈念汐。 可问题是,他也不能主动去找沈念汐,那样他就暴露了。 怎么做呢? 坐回老板椅上,张尘考虑著对策。 顺便,又尝试发动了几次【自控】。 可惜,看不到施法对象就发动【自控】,根本没用。 他还以为能够有万气归宗那样的效果,外掛一发动,全世界流散的阳气都朝他匯聚。 结果,吸半天只吸到了老鼠身上的阳气,张尘苦笑著又把阳气还给鼠鼠兄弟了。 “呵嗯...” 忽然,刚施施然坐在他身边的涂山寒酥,软软地闷哼了一声。 “?” “奇怪...”高冷的狐仙小姐咬著红唇,“你在练什么邪功...我怎么...” “...” 啊,忘了,这娘们刚吸了他的血,有他的阳气。 “我不知道啊,你自己的问题吧。”张尘一问三不知,淡定地喝了一口茶。 茶?他这里只有枸杞啊,哪来的茶?哦,涂山寒酥刚泡的,还挺贴心。 这么好的狐狸娘,不穿女僕装可惜了。 涂山寒酥捂了会脸颊,不知不觉间,身后的尾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並且,立了起来。 张尘在旁看得目瞪口呆,情不自禁上手摸了摸这狐狸尾巴... 还好,是香香软软的,不是硬的,不然就有点恐怖了。 涂山寒酥扭腰,躲开了他的触摸,站起身来,椅子上留下了一层水印。 假的,肯定是汗印。 天太热,坐在椅子上就容易留下屁股印,合理。 “乱摸尾巴...这样在妖界算猥褻。”涂山寒酥隱忍著什么,嗔怪道。 “不知者无罪。”张尘举起双手以示清白。 “算了...有没有换衣服的地方?” “换衣服?你应该可以用法术直接换吧?” “在城市里,妖怪不能隨便使用法术...” “呃,楼上可以换,但没女生衣服给你穿啊。” “无妨...你的衣服就可以了。” 涂山寒酥扶著墙往楼上走,控制著端庄的表情,一步三回头辩解道: “还有,请別认为我在发情,狐狸根本不好色,都是被你们人类的文学丑化了,要说最色的妖怪,应该是兔子...” “...” 张尘原本没往这方面想。 但被涂山寒酥这么一说,他又不禁联想到早上白糯言的惨状。 逆天了。 吸鼠妖的阳气的时候也不会这样啊,是针对女妖有特殊反应吗?还是她们存储阳气的位置太曖昧了? 要不要问问? 怎么问... oi,小妖精,你把我的阳气塞在哪里了?!快点说出来,不然我要开始电了! 这样问吗?感觉会被砍死吧。 不过,目前涂山寒酥没有要下楼的跡象。 张尘遂放下询问的心思,晚上把白糯言抓起来研究一下得了。 而且婚介所里也刚好来了几个正经的客人,赚钱为先。 除了赚钱,他还在等。 当然,不是等涂山寒酥换好女僕装。 而是等...来找那只猫的人。 张尘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他是那个变態虐猫人,发现猫將死未死之际突然不见了,绝对会疯狂寻找。 活要见猫,死要见尸。 幸运的是,他並没等很久,一对看似感情很好的小情侣,便闯了进来。 “哎呀,老公~那猫丟了就丟了吧,干嘛一定要找到它呢?你的病好不容易治好,我们去芭乐ktv庆祝一下吧?我好久没唱歌了~我弟弟包厢都订了。” 女人抱著男人的胳膊,甜蜜笑道。 男人则是神色慌张地抹著额头的汗,四下打量著院子,“去,等会去,这不是先来諮询所跟老师父道谢吗?” “对哦!感谢那位老师父给我们祈福,让你的病这么快就好了,而且我们也是在这相遇的呢~真的超级灵验!”女人笑道。 两人相拥著走进所內,却只看到年轻的张尘。 “小弟弟?你师父呢?”女人问。 “埋在后院。”张尘紧盯著男人,“现在这里改成婚介所了,你们二位还要相亲吗?” “啊?不了不了,我们马上结婚了都。”女人连忙摆手道,“老师父难道已经...” 张尘没接著回答,只是看著男人的视线,正有意无意地扫向墙角蜷缩的那只虚弱的白猫。 【妖怪收录名单】 【已收录:人类(受猫妖诅咒)】 【备註:通过蛊惑诱骗的手段夺取猫妖性命的人类,被猫妖所诅咒,三代以內的子嗣,將被所有猫类厌恶】 果然是。 张尘闭上眼,感受著男人体內那被污染的生命力,隨时可以被他抽走,心下料定。 在这个妖怪几乎绝跡的和平年代,老鼠都可以放下芥蒂照顾猫。 对一只本就愿意奉献生命的哈基米痛下杀手,多少有点道德败坏。 第10章 狐狸小姐的养成计划 “小兄弟,我有一只走丟的猫跟那只猫有点像,可以让我看看吗?” 男人收回视线,看似憨厚地笑道。 “老公,你的猫不是三花猫吗?这只白猫哪里像了?”女人这时疑惑道。 “不是,我...这是另外一只。” “算了吧,这猫跟老鼠待在一块,看著好脏,你的病刚好,万一这猫身上有什么病传染给你怎么办?”女人拒绝道。 “大叔生过什么病?”张尘看著男人问道。 男人沉默。 反倒是一旁的女人接起了话: “好像叫甲状腺癌?是吧?虽然是治癒率最高的癌症,但好这么快也是很幸运呢!哎小弟弟,你师父让祭拜吗?真得感谢感谢他...” “您可以去后院给他上柱香。”张尘对著女人笑道,“香火不收费,但这位大叔不能去。” “誒?为什么?” “抱歉,这是规矩。” “好吧...老公,你在这等我一会啊。”女人走了出去。 男人伸出手,似乎是想阻拦,但犹豫后,又把手放了下来。 转而,他从口袋掏出了一把红票子,递到张尘面前,“小兄弟,不然这样,这些钱你拿去,猫卖给我行不行?” 张尘摇头,把钱推了回去。 “不够?”男人又拿出银行卡,“刷卡也行,三千够不够?最多五千,五千买你一只猫可以了吧?” 张尘嘆笑。 “大叔,你的病还没好么?” 男人闻言怔住,几秒后强顏欢笑道: “好了,当然好了啊,甲状腺癌很好治...” “那你还要这只猫做什么呢?”张尘问。 “...” 男人的表情阴晴不定,“你知道?” “我把你的妻子支开了。”张尘沉声道,“如果是我师父在这,可不会跟你这么客气。” 话落,气氛僵持了一段时间。 老实说,第一次当正义使者,有些绷不住,只能把老师父拉出来鞭尸了。 “哈...小兄弟,我好像不太听得懂你在说什么。” 男人终究是没承认,訕笑著摇头摆手。 他转身快步走出去,刚好和上香回来的女人撞上。 “誒!你走这么急干嘛?” “不是要去唱歌吗?走吧,你不说咱弟还刚好预订了个包厢?去和年轻人玩一玩也好...” “等等啊,还没给人小弟弟送点东西呢...” “走了!” 男人拉著女人,匆忙离去。 张尘目送他们离开,没有出手。 一来,不能在婚介所闹出事端,他跟沈念汐无法解释,很容易暴露。 二来,那个女人是无辜的,还跟自己的师父有旧缘,当面让对方难堪也不好。 但他已经想好怎么做了。 既不暴露,也能报復。 对方要去ktv,这不是巧了么,张尘正好有合理的藉口掺和——就是同学聚会。 他琢磨著,看向墙角的猫,猫身上的伤势是好了,可眼睛还是紧闭著,眼角满是泪痕。 意识到妖怪的存在后,他很难把它们当成动物看待了。 虽说事发突然,可就算这件事和他的阳气没有关係,也没办法坐视不理啊。 念此,张尘叫来几只老鼠。 “吱吱吱!” 下一刻,几只老鼠从房间里各个角落钻出来,歪七扭八地站成一排,对他敬礼...敬礼也是七零八落的。 张尘尬住,好像救了那只鼠妖后,他在鼠群中的声望提高了不少。 “你们有空找个地方洗澡吧,注意卫生,好歹是妖怪,別住垃圾堆了。” “吱吱!收到,老大!” “这样,你们先帮我照看这只猫,在我回来前,不要让任何人接近它,知道么?” “吱吱!是!老大!” 张尘满意地点了点头,准备去参加最后一次同学聚会了。 走之前,他又回头看了眼二楼,刚好见到涂山寒酥趴在窗户上望著他。 对视之后,狐仙小姐托腮喊道: “张尘,晚上吃什么?” 是啊,吃什么。 “你不会要住在这吧?”张尘也喊道。 “晚上还回家吃饭吗?”狐狸小姐答非所问。 “你別真住下来啊,我交不起两个人的水电费了。”张尘无奈道。 “晚上给你煮红烧肉?”涂山寒酥依旧跨频聊天。 “...行吧。”张尘徘徊著,欲言又止。 “还有话对我说?”涂山寒酥歪头道。 “你认识沈念汐对吗?能请她去抓人么?我能救活这只猫,证据够。”张尘说道。 “可以,但我以后要住在这里。” 张尘犹豫片刻,“前提是,你不能被发现。” “嗯。” “那一言为定。” 少顷。 涂山寒酥望著张尘隱入人群里,再也收敛不住唇畔的笑意。 她直接从窗户翻出来,飘到一楼。 狐狸小姐换上了张尘那宽大的校服,整个人显得青春靚丽了不少。 同时,她的俏脸浮现两朵可爱的腮红,矜持的高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有吸引力的嫵媚。 涂山寒酥坐在张尘的椅子上,看向正在门口“重兵把守”的老鼠们。 “给你们取下名字,最胖的那个叫鼠老大,第二胖的叫鼠老二,第三就鼠老三...记住了么?” “吱吱吱!”老鼠们看起来不是很情愿。 “见好就收吧,让张尘来给你们取名会更难听,他给妖怪取名都是看脸的。” “不过,他还真是一点没变,猜猜他这次会怎么做呢?” “吱吱!”最胖的那只老鼠叫唤了两声。 “嗯,猜的不对,他说过...惩恶不能扬善,除恶才行。” “吱吱吱!”第二胖的老鼠指著虚弱的猫焦急道。 “不用担心,张尘没事,这只猫也会没事,他什么都做得到。” 涂山寒酥双手交叉,伸了个懒腰后趴在桌上,轻嗅著衣服里属於男孩的气息,狐尾摇晃,毫无先前那半点优雅。 她回想著张尘那隱入人群中的背影,慢慢和她记忆里的那位瀟洒的仙人重合... 再多看他一眼,两眼,三眼,这就是自己的夙愿了。 就算六根尽失,笨笨的,却还是和以前一样。 “就是这样,才让妖著迷呢...” 捂著脸花痴了会。 涂山寒酥打了个响指,一部手机凭空浮现。 她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餵?寒酥小姐...啊,您怎么又跑出来了?” “念汐,你在查医院的事对吗?” “是的...我们勘察了现场,感觉可能是非自愿的献祭...但找不到足够的证据,您也知道,这种状况极难排查...”电话那头传来沈念汐难为情的声音。 “嗯~你可以去直接去抓人,证据我会给你。”涂山寒酥淡淡道。 “啊?您有证据吗?” “放心,直接去吧。” “好...我马上去。” “等会,念汐,我还有事问你。”涂山寒酥抚摸著身上的校服,“你说,我能不能去上学?” “啊?!” “还记不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假设你有一个喜欢的男生失忆了...我在想,如果变成学生陪他一起上学,是不是更能增进感情?” “可能?大概?应该...可以吧...”沈念汐的声音听著像是要哭出来。 “嗯...还有,我感觉高冷不太好装,很容易露馅,还有什么技巧么?然后,你们公司现在研究出人和妖的避孕药了没有?” “我...我不知道呀,我问问豆包...” ... 第11章 身体和灵魂,总有一个要上路 芭乐ktv。 选择在ktv聚会的,大多都是閒出屁的学生,已经工作的牛马压根没空来这消遣。 不如熬夜刷手机。 说到熬夜...早睡很健康但是不开心,熬夜很开心但是不健康。 那问题就来了,人应该身体健康地抑鬱,还是活泼开朗地猝死? 身体和灵魂,总有一个快上路了。 张尘就是那种熬夜耍手机的。 所以,他也头一次来这,作为小镇做题家,网吧、酒吧、ktv这些地方,他从来没碰过。 总感觉去了就会变成大人口中的坏学生。 甚至,至今为止滴酒未沾。 他都这么循规蹈矩了,可老天还是让他在高考那天生了一场大病,发挥失常。 “小弟弟,你成年了吗?”前台小姐姐拦住了他。 “呃...” 刚进ktv就被质疑,他长得有这么嫩吗?好歹也是一米八的大高个好吧。 “成年了,身份证要看吗?” “那不用,咯咯~就是看你长得俊,有没有兴趣赚点小钱呀?陪陪美女喝点小酒就可以了~只陪玩不违法的。” 张尘听愣了下,打开手机照了照自己。 好像...是变帅了点,五官没怎么变,就是皮肤状態变得好了,眉毛鬍鬚那些,也莫名其妙被修整了一遍似的。 见鬼。 什么时候变帅的?他为了省钱洗面奶都没买过,肥皂都是捡白糯言用剩下的洗,越洗越香。 思来想去,也只能归咎到系统上了。 该不会...系统给他加的繁衍能力,还包括提升顏值和魅力吧? 想到这,张尘捲起衣服下摆,看了眼腹部...臥槽,六块! 以前也不是没有,精瘦的多少有一点腹肌的痕跡,但没这么明显过。 “哎呀!小弟弟身材这么好啊!时薪一千怎么样?姐姐推荐你去更好的场子!” 张尘立马把衣服放了下来,一时兴奋,忘记这是在ktv了。 “不了姐,我来找爸妈的...请问305在哪?” 听到是来找爹妈的,小姐姐顿感无趣,提成又少了,“三楼出来右拐第三个房间。” “谢谢。” 张尘整了整心神,放下外在变化的喜悦,往楼上去。 很奇怪的是,他居然完全不紧张,就像是dna里有什么肌肉记忆被唤醒了。 仿佛,他在很久之前,便做过无数类似的事情。 他也要返祖了吗? 张尘原本觉得,他多少该会有些害怕,毕竟是要和虐猫的变態对峙,而且也是知道妖怪的人,对方的城府不知道多深。 但硬要形容他此刻的状態,就是...心有猛虎。 也许,是系统给他底气,也许...是认知突变改善了他的心態。 “305...” 张尘想的是,假借来同学聚会,就算跟沈念汐撞上了也有理由,搞不好还能再被催眠一次,然后沈富婆又能给他爆金幣了。 这哪是催眠啊,简直是奖励。 並且,假装是来聚会,也能避免打草惊蛇。 只是又要跟那些阴间同学碰面,稍微有些膈应。 刚到包厢门口,门是虚掩的,能听到里面的谈话声。 张尘听到谈话,见到几个人影,停住脚步。 “我说实话,张尘就是自尊心太强了,大家都是三年的老同学,开开玩笑而已,而且那时候我也喝了点酒,说错了正常吧。” “主要是吧,谁看不出来他喜欢沈念汐啊,本来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说一句就炸,唉,所以我这次不是拉著脸求他过来么?” “鸣哥,你是真大度,这都毕业了,阿尘吧也没考好,以后都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你还能这么念旧情请客,我佩服!” 黄一鸣笑著摆了摆手,心想,他请张尘过来,还不是因为张尘到了沈念汐才肯来。 班里都知道,沈念汐平时除了聊正事以外,基本不和人閒聊,顶多会跟身为同桌的张尘说几句话。 黄一鸣自问长相还行,家境也很好,觉得沈念汐这种冰山都是装的,他不信能有十八岁的女生那么冷漠。 跟沈念汐暗示了那么多次,怎么都该有点结果了吧。 这次表白失败了也无所谓,到了南大还有四年,先开个头。 黄一鸣想著,站起来拍了拍手笑道: “誒誒,话不能这么说,都同学一场,再怎么样也不至於伤了和气,谁都有飞黄腾达的一天。” “来各位,继续玩啊,你们唱歌的继续唱,这么大的包厢別整得太安静。”黄一鸣豪气道。 闻言,包厢里嘻嘻哈哈地吵闹了几分,分成几个小团体,各玩各的。 由於听说沈念汐可能来,所以这次的聚会来了不少人,都想在毕业之际跟寧安首富的女儿沾点光。 以后在寧安,也能吹一吹『我认识沈念汐』这种话。 还有一个原因,是黄一鸣跟班里打包票,请了在南大当老师的姐夫过来和大家认识。 而班里的大多数学生,考得好的第一志愿基本都是南大,因为南大在寧安的地位不亚於京区的大学。 一听有人脉能扯上,肯定都想来。 “啪嗒。” 只不过...包厢里才热闹没一会,眾人就看到张尘旁若无人地推门走了进来。 包厢里顿时又陷入寂静,只有几个女生发出了惊呼,小声议论著张尘的长相... 黄一鸣主动站起来欢迎,“张尘,这么久没见又变帅了啊,你找个位置坐,上次確实是我说的过分了哈,那个,沈念汐你叫来了吗?” “被拉黑了,叫不到。”张尘玩著手机往角落一坐,主打一个白嫖怪,拒绝无效社交。 “你没喊?不是,说好的呢?”黄一鸣脸色不定,“你耍我呢?” 张尘低头玩手机。 “算了鸣哥,估计是张尘给沈念汐发了什么逆天言论,早就被拉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个人...”黄一鸣身边的男生连忙说道。 看似劝和,实则贬低。 但在此时,忽的又有个女生兴奋地喊出了声: “哇!念汐在群里说她会来!但她还问...张尘在不在?” 闻言,眾人齐齐看向张尘。 黄一鸣的脸色也瞬间舒畅了,“唉,误会误会,张尘应该开玩笑呢,他肯定帮忙喊了。” 旁边那刚在劝和的男生也尷尬地笑。 很快,包厢里你一句我一句,又开始在黄一鸣的带领下长篇大论了,一个个都是刚毕业的高中生,却在酒桌上一唱一和的,说些苟富贵勿相忘的江湖话。 张尘无动於衷,他就是过来走个过场。 以前总想融入团体,觉得是他自己不够成熟。 可现在再来看,却觉得这些人不算成熟,也说不上幼稚,就是虚假。 张尘摇摇头,保持清醒,时刻开著系统感受著,那位变態虐猫人是否出现。 让他惊讶的是...很快,收录名单便跳了出来。 並且,系统的字眼在一点点清晰,清晰到张尘甚至都能感受到对方体內的“九条命”。 对方在直愣愣地靠近...难道,那个男人就是所谓“南大的老师”? 那也是很为人师表了。 “誒,来了!” 门开了,走进来一男一女,拎著大袋的零食饮料。 “哈嘍~姐姐给你们带了点吃的,昂,一鸣啊,过来给你同学发一下。”女人笑容和煦道。 而她身旁的男人,笑容却不似她那么和煦,而是被冷冻般僵住,盯著包厢里某个角落,瞳孔微缩。 “誒来了姐!”黄一鸣上前来,站在男人身旁笑道,“这位就是我姐夫,啊,是南大的老师,大家都是考上南大的,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问他!” “鸣哥牛逼!” “太感谢了鸣哥!” 包厢里响起一阵欢呼。 张尘藏在欢呼声里,和男人对视。 一秒,两秒。 对方脸皮紧绷,双手攥紧,就连黄一鸣要去接手零食饮料时,扯了半天都扯不动。 “姐夫你这是...”黄一鸣愣住。 “咦?是那个小师父啊?”这会,女人也认出了张尘,“一鸣,小师父是你同学?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啊?什么小师父...”黄一鸣猛回头。 “就是爸妈常说的,那个算命很灵的老师父啊,这小弟弟是他徒弟,你忘记了?” “这我怎么能记得...”黄一鸣大脑宕机,张尘哪来的鬼师父? 隨后,女人拎著零食先到了张尘面前,挑出零食和饮料递给他,说了几声感谢和关切的话。 “小弟你也上南大吗?我让我老公多照顾照顾你昂,別的不说,军训肯定能轻鬆一点。” “是吧老公?这你能做到吧?”女人回头瞥了眼男人。 男人勉强挤出笑容,点头,目光仍死死镶嵌在张尘身上。 一时间,包厢里多了不少窃窃私语。 “张尘分数不是不够吗?” “不知道啊,他也上南大?看这样子...是能走后门吗?” “谁知道...他师父是谁啊?” 听著包厢里的聊天中心逐渐转移,黄一鸣脸色难看,心中陡的涌现一股无名火。 他摇人过来,本意是拉来站场子,让整个聚会都以他为中心。 可现在莫名其妙的,两人进来就去捧张尘...连带著整个聚会氛围都变了。 “鸣哥,这咋办?”旁边的男生问道。 “办个鬼。” 黄一鸣啐了口,刚想说张尘的分数根本不够,就被女人叫住。 “一鸣啊,给小师父倒杯可乐。” “姐,我...” “快点!” 黄一鸣不情不愿地倒了杯可乐,路过男人身边时,抱怨道:“姐夫,你们和他很熟吗?” “你姐的事就別管了。”男人抹了把脸,面露不耐,“我去一趟洗手间。” “姐夫,你这刚来还没聊几句就...”黄一鸣呆住,怎么都不给面子,到底是谁的亲戚啊? 而另一边,张尘看著男人走出,若有所思。 本不想打草惊蛇,结果和蛇正面撞上。 只能跟上。 ... 彼时彼刻。 沈念汐急匆匆赶到楼ktv下,身后还跟著几位制服打扮的人。 “我先上去,等他落单了你们再来。”少女吩咐道。 沈念汐深知,会这么折磨妖怪的人,都是扭曲的变態,更別说这次还惊动了涂山寒酥...必须谨慎对待。 人和妖之间,也制定了相当严格的法律,只要在人类城市,虐杀妖怪就是犯罪。 最近的寧安真是不太平...涂山寒酥忽然到访不说,还多了个隱世千年的猫妖。 另外,早上的时候,公司的电话都快被打烂了,各路妖怪都在问那股剧烈的阳气波动是什么... 尤其是在南大的那两位女妖。 那两位女妖...都挺神秘的,从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难得都打来电话。 这次剧烈波动,真的就是那只猫妖弄出来的吗?妖怪能有这么醇厚的阳气? 如果是千年道行的妖怪,能整出这种事好像也正常...毕竟全世界都没有几只千年大妖。 希望別是在搞血祭之类的仪式,那就太恐怖了。 “搞不懂...” 暂且放下思绪,沈念汐到三楼,准备推开305的房门。 少女深吸一口气。 也是机缘巧合,那个歹徒居然会在这次聚会里,还是一个同学的亲戚。 刚好,她借著学生的身份,不会打草惊蛇。 至於那个同学的名字...她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很糖,比张尘还討人厌...哦,差点忘了,张尘也在这里! 真是的,他跑过来干嘛...这种聚会过来不是被人笑话么?明明自个就是敏感自卑的男孩子... 不管了,先处理掉那个危险的存在。 推开门。 “来了来了!” “呀!汐汐你终於来了!大家还以为毕业就见不到了呢。” “咱寧安一中的校花!” “会不会说话,马上就是南大校花了。” 沈念汐皱眉,她不喜欢这种场合,但为了掩人耳目,还是拘束地著对同学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隨即,她扫视了一圈。 却並没有发现那个歹徒,更没有发现张尘。 人呢?! 沈念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神情凝重。 这时,黄一鸣不巧諂媚地笑著凑过来。 “那个,念汐,不然你先跟她们打牌?我姐夫他去上厕所了,等会才过来,他是南大老师,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跟他...” “你姐夫?”沈念汐沉声道,“出去了么?” “啊?啊对,去上厕所了...” “去多久了?” “五分钟了吧得有...” “张尘呢?” 黄一鸣人傻了,怎么谁来都关心张尘,能不能关心关心他?他不才是请客的人吗? “他也出去上厕所...好像。” 沈念汐小脸一冷,顿感不妙,立刻转身往外走,同时对著语音手錶传话,准备抓人... 以及...救人。 “?” 黄一鸣和整个包厢的人都懵了,他们都站起来在欢迎了,黄一鸣还有一束花没送出去呢,背了十几遍的表白词没念呢,人这就走了? 这下全部人都尬住在原地。 “她就只是来找张尘的吗?” “好像是吧...” “他们同桌关係那么好吗?我怎么记得...他俩平时也不怎么讲话吧。” “就算不怎么讲话,但也比我们和沈念汐熟吧?” “原来大小姐也肤浅啊,喜欢帅的...” “废话,你要是大小姐你不喜欢帅的?” ... 洗手间兼吸菸区是一条长廊,张尘眼见著男人进去,便紧跟著去。 中午的ktv本就人少,洗手间更是没有其他人。 远处的男人看到他,靠著墙,点了一支烟,似是有话要说。 烟雾繚绕。 “咔。” 张尘把飘来的烟雾拍散,反手將门关上。 第12章 反派死於话多 男人抬头瞥了张尘一眼,吐出烟圈。 “说吧,要多少钱?” “我看起来是来要钱的么?大叔。”张尘耸肩道。 “年纪轻轻的,跟妖怪扯上关係做什么?”男人无奈道,“都是那个老头教给你的?也不怕你栽在这上面吗?他就没教过你的別多管閒事?” 嗯? 张尘都不知道他的师父懂妖怪,这个男人居然知道。 太好了!是可以爆cg的反派npc! 本来想见面就直接把对面秒杀得了,纠缠太久对他没好处。 可这么一听,似乎能从这个男人身上套取情报。 眾所周知,反派临死前,都会说一大堆有的没的,通常情况下会有一些重要信息。 那么...是时候展示他从旮旯给木里学的嘴遁之术了。 二次元男主的战力可以弱,智斗可以蠢,但嘴遁绝对不能输。 越到重要的时候,越要喊著一些热血啊正义啊友情啊羈绊啊的话,眼前开始闪烁走马灯,获得羈绊的力量,然后直接爆种秒杀反派。 不过,张尘还做不到这种程度。 因为他真的能秒杀反派,阳气一抽就能让对面躺板板。 “不说话了?” 男人又点了一支烟,嘆气道: “一只猫而已,何必穷追不捨呢?” “你应该知道,它不是普通的猫。”张尘道。 “对人而言,猫妖和猫有什么区別?都是牲畜。” 男人忽然笑出了声,“也对,你们小年轻,还是有善心的年纪,看不得这种事也正常,等进社会被拷打几次就知道了。” “你现在还没办法理解,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和妖怪合起伙来,垄断了多少资源。” “要是你寒窗苦读数十年,研究出的专利,论文,全都被写了別人的名字,就因为对方是院长的儿子,你甘心吗?还因此被刁难找不到工作,你甘心吗?” “我甚至跑过出租,博士生...跑出租,你懂么?最穷的时候,我开个计程车下坡都要鬆开油门。” “那时候,我连抽菸都是捡地上的菸头,用纸巾一节节包裹住,把它卷得像是新烟。” 男人说著,猛吸了一口烟,咳嗽,苦笑道: “我家有八口人,但现在只剩七座坟。” “企业家採矿,为了省钱找猪妖炸山,山炸烂了,我家也被埋了,死一个人赔五千,连修坟的钱都不够。” “一罐骨灰大概两公斤,我拿在手里,重得像一座山。” “所以我放弃原则,我找关係,我找靠山,夺回我该有的一切,有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在想,这些和那只死猫有什么关係?废话,当然有关係,我得了癌症啊,癌症啊...我拼死得到现在的成就,凭什么让我得癌症?嗯?凭什么?” “甲状腺癌的治癒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张尘道,“这不是你强取豪夺的理由。” 闻言,男人把菸头按灭,又笑了: “我三十多岁了,谁知道还不会有更严重的病?我说过了你还年轻,你根本不懂在病房里听到癌症那两个字是什么滋味。” “而且那只猫本就是我养的,我的东西,它趁我不注意变成妖怪,我还不能杀了它?杀它之前废物利用不行么?” “它本就自愿给你续命。”张尘道,“让你保持半生的健康还不够么?” “是你贪婪。” “求生不是人之常情吗?就像是我能给你五千,你却只要一千,这不是傻子是什么?”男人嘲笑道。 说著,他朝张尘缓缓走来,直到他面前。 “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吊著那死猫一口气,但你既然来找我,肯定是救不活了对么?” “这件事就算找『公司』的人也没用,没有其他证据,你们拿我没办法,哪怕我去自首都不成立。” “明天我的妻子给你师父送祭品,会有一张银行卡藏在里面,算是你的封口费。” 男人拍向他的肩膀,“上了大学,我还能帮衬你。” 张尘躲开。 “怎么?还不服气?你真是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样,以为自己可以...” “咚!” 话未说完,男人忽然捂著胸口跪在地上,面目扭曲,全身的青筋暴起。 男人死死盯著他,满眼不可置信,嘶哑著喉咙还想说些什么… 张尘控制著阳气集中在男人的喉咙处,不让对方发声。 懒得听了,好油腻的中登。 早知道刚见面就应该给个痛快的。 张尘还以为,能从这中登的嘴里撬出点什么秘密。 毕竟,他没办法从沈念汐那打听什么,更没办法跟白糯言聊妖怪,涂山寒酥也不太著调。 一个会催眠,一个会吸阳气,一个像在把他当旮旯给木打。 家门口的鼠妖也傻不拉几的,一问三不知。 好不容易碰到个中登,看著很像反派很苦大仇深的样子,说了半天却没说到点上。 他只听出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反社会人格。 没有效信息就算了,还反倒是让他越听越噁心,踏马的,人渣软饭男。 总结下来就是,自己淋过雨,所以要打烂別人的伞,身体里沉睡的野兽甦醒了,彻底疯狂。 犯罪了之后,就说自己经歷多悲惨,想自欺欺人,这踏马和洗脚女讲述原生家庭有什么区別? 生病的妈,好赌的爸,上学的弟弟,破碎的她。 真是好女孩吧。 “啊呃啊...” 男人在地上蠕动著,捂著脖子上开始肿胀的肉块,这是癌症復发的特徵。 失去了猫妖的命数后,男人的健康自然也被剥夺了。 张尘看著这一幕,又狠狠给男人的腹部来了几脚。 养成好习惯,记得给反派补刀。 他没有执法权,不代表他不能揍人。 恩將仇报的人,路过的狗都得踩几脚。 “忒。” 最后,张尘临走前用系统扫了下门外,扫到了沈念汐的存在。 还是晚了一步,都怪这中登废话那么多。 眼见著门口的声音越来越大,有要破门而入的徵兆,张尘连忙做了一番表情管理,来到门前... 开门。 他一脸焦急紧张地夺门而出,“有人晕倒了!厕所里面有人晕倒了!谁打个急救电话?” 张尘大喊著,楼道里却一片安静。 除了枪枝上膛的声音。 沈念汐站在最前方,举著一把袖珍手枪对准了他,其身后还埋伏了几个制服打扮的人。 张尘没想到会这么专业...这场面著实给他嚇了一跳。 他还没来得及举手投降,转而被少女一把拉到身后,死死按在墙上。 有点像壁咚。 少女又比了个手势,其他几人衝进洗手间,实施抓捕。 顷刻之间,酷似警匪片的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下一秒,沈念汐鬆了一口气,看著他,可爱的小脸满是疑惑,也兴许是离得太近,她的脸蛋还有些红。 张尘有预感,他又要被催眠了。 “我...” “你什么你?”沈念汐鼓起了腮帮子,没好气地哼道。 隨即,少女的小手就敲在了他的后颈上。 一股巨力传来,张尘昏死了过去。 第13章 白月光的关照 ktv某个包厢內。 “看著这块表,接下来的话你要如实回答。” 少女拎著怀表,在张尘眼前摇晃。 “你为什么会在洗手间里?” “他是南大的老师,在同学聚会上认识的,而我在超级美少女沈念汐的帮助下才能上南大,机会来之不易,所以想跟南大的老师套近乎,就尾隨他到洗手间...” “誒?你叫我什么?” “超级无敌美少女沈念汐。” “不是...很羞人啊,这是你內心的真实想法么?” “是的。”张尘老实道。 “好吧...记得加个可爱。”沈念汐撅了噘嘴,嘀咕道。 “好的,超级无敌可爱美少女沈念汐。” “嗯...说正事,你跟隨他到了洗手间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沈念汐拍了拍脸颊,正色问道。 “他在洗手间抽菸,跟我聊了几句天,突然开始自说自话,接著躺倒在地,脖子肿得很大。” “他说什么了?” “说,寧安的猫妖之祖来报復他...他死定了。” 沈念汐听得一愣,“居然是那位出手了吗...千年道行的猫妖也確实配的上一句老祖宗了呢。” 张尘乐了。 栽赃嫁祸这一块,赌对了,沈念汐果然也知道白糯言的存在。 白糯言的咖位不低,毕竟和涂山寒酥同属於“前缘女妖”。 但下一刻,沈念汐忽又敲著下巴疑惑道: “那位明明都跟我报备了,结果还自己出手吗?发现了不对劲所以及时制止么?” 闻言,张尘意识到,婚介所躺著的那只猫还真是白糯言的手下。 其实,经歷了这一番事情,张尘基本可以肯定,白糯言究竟为他付出过什么。 不过,他现有的认知真的很难让他代入这种苦大仇深的恩怨情仇。 “张尘,你住在白糯言的隔壁?”沈念汐盯著他,再度严肃道。 “是的。” “她平时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並没有。” “今天早上九点左右,你是否感到身体不適?周围有没有什么异动?” 张尘听得心下一惊,因为早上九点左右,刚好是他第一次用【自控】放大的时间点。 难不成...不止是白糯言和涂山寒酥能感受到,就连沈念汐都能察觉到吗? 那也太几把猎奇了,真这样,他以后脱裤子还得先群发一下消息,通知大家,他要脱裤子了。 这一脱,会很帅。 宝宝,別太爱。 “没有。” “没有么...也对,你是普通人类,感觉不到很正常。” “好了,就此结束。” 沈念汐慢慢关闭怀表,口型变化,说道: “忘掉我跟你说的一切,从现在开始,你只是一个来参加同学聚会而喝醉的学生,晕倒在洗手间被我发现,我会把你扶到包厢...” “不对...呃呃!”沈念汐又把怀表重新打开,抓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的酒水,“先等等,你把这些酒都喝了先。” 张尘瞳孔微缩。 他连啤酒都没喝过,真干了这一瓶红酒,鬼知道会怎么样。 “喝吧。”沈念汐替他打开了瓶塞,“特地挑了红尘酿给你喝,对身体没害处的,普通人喝了之后体內阳气就会滋长,能延年益寿。” “就当,第二次催眠的赔偿吧...记得给我留两口,我也喜欢喝这个,这可是纯阳道人的配方。” 沈念汐咽著口水,给他倒了满满一杯。 “嗯...虽然纯阳道人挺渣的,但酿的酒是真的很好喝。” 张尘无奈地拿起酒杯喝了两口,確实好喝,不愧是他。 而且他还发现,酒水进肚便瞬间转化为阳气,浓缩进他的丹田。 也就是说...他喝这玩意,压根不会醉。 反观沈念汐,偷摸喝了两口,脸颊已经粉扑扑的了。 很快,酒过三巡。 装醉的张尘被半醉的沈念汐搀扶著,踉踉蹌蹌返回305包厢。 “我没醉!”张尘也不会装,说来说去就这一句话。 不过他会操控阳气,让阳气堆积在面部和脖颈处,就能营造出一种脸红脖子粗的观感。 看著真像是醉酒了。 而沈念汐处於半清醒的状態,扛个张尘还是没问题的。 此时,张尘半个身子压在她身上,她却完全感受不到牴触的情绪。 她一直很討厌和人接触,但...她没说过的是,张尘对她仿佛有股天然的亲和力。 沈念汐一直將这种感觉,当成...张尘暗恋的一种证据。 可真要她仔细分析,却也分析不出什么合理的逻辑。 缘分么? 其实她也大可不必这么扛著张尘,扶著手也能走。 只是,她有点喜欢张尘身上的温度和气息...情不自禁的就把他扛在身上了。 如今仔细看看,好像张尘变帅了很多...鬍子什么时候刮的呢?以前还长得有点黑来著,脸上的痘痘也没了... “誒!回来了回来了!”刚到305包厢,一个在门口守候的女生便兴奋道,“念汐回...” 可她转而就看到,沈念汐的肩上还扛著神志不清的张尘,魂都要嚇丟了。 要知道,此时的ktv里,因为那位南大老师莫名离去,对方的妻子也走了,所以黄一鸣给大家送了点礼物后,决定提前计划开始布置包厢... 现在的包厢里,正放著林音梦唱的情歌,还到处飘著粉色的爱心气球,桌子上摆著一个大蛋糕。 都是黄一鸣为了跟沈念汐表白准备的。 “来了?”黄一鸣急不可耐地上前,“念汐你终於回来了,你看我这...” “这...这?” 黄一鸣也看到了浑身酒气的张尘,这会正毫无避嫌揽著沈念汐的脖子,两人贴得极近,举止亲密。 他浑身战慄。 “我没醉...”张尘配合地喊了一声,他並不理解的沈念汐为什么还要回来。 讲道理,这些阴间同学,他是不想再见第二次了。 就因为做戏要做全么?是怕他被催眠太多次记忆混乱了,所以特地把他背回来,完善逻辑链? “嘭!” “在一起!在一起!” “呜呼!” 而包厢里面的人还不知道情况,欢呼著起鬨,黄一鸣身边的跟班更是放出了礼炮,塑料礼花飘洒向门口... 落在了张尘和沈念汐的身上。 黄一鸣本还想要强顏欢笑,问问发生什么事了,可看到这一幕他真的完全忍不了。 “谁放的炮?!傻逼吗?!”他指著包厢里骂道。 “真踏马的有病!” “鸣哥,怎么了这...” “滚!” 沈念汐对此置若罔闻,直直看向包厢里的眾人,“张尘陪我喝醉了,我带他回去,所以跟你们说一声,不用等我们。” 包厢里鸦雀无声。 沈念汐扒拉著张尘的身子,转身离去。 靠在少女肩头的张尘抽动了一下,听到身后此起彼伏的惊呼声,绷不住了,他估计要被討论很长一段时间。 他想不通沈念汐搞这一出到底什么意思。 少顷,沈念汐扛著他到了一楼大厅,前台小姐看到了两人,还吐槽了一句“誒,醉成这样,小男人被带回去有的受咯~”。 沈念汐瞪了前台一眼,懒得解释。 她仍旧像是高中时那样,喜欢自己一个人碎碎念著小声话: “他们大部分都是要在南大上学的,你以后总会碰到,老是被这么拉出来欺负,很丟脸的。” “你可是我沈念汐的同桌,能不能爭气点?我这次给你撑腰了,以后走路要抬头挺胸,高考失利一次又不会怎么样,学费我不是给你了么?” “別自卑了,好好上学。” “虽然我们註定会是两个世界的人。” “但高中的三年,我其实还过得挺开心,就当我感谢你...每天都那么努力逗我笑吧...” “不过,呃...你最好还是別在大学里对女生后仰跳投了,好笑是好笑,可真的很尷尬啊。” 张尘愣了愣。 被白月光安慰什么的,一点都不感动。 他只想质问沈念汐,后仰跳投那么豪的动作,怎么会好笑?怎么会尷尬? 粗鄙的女人,不懂艺术。 ... 婚介所。 涂山寒酥刚煮好了红烧肉,还分了一盘给老鼠吃。 鼠妖们跟过年了似的,一块肉让每只老鼠都只啃一口,爭取全家上下都能尝到。 涂山寒酥看著它们还怪有爱的,笑了笑,多给了两块肉。 似乎,只要是他养在身边的妖怪,都这般温柔善良。 “喵~” 这时,蜷缩在墙角的三花猫终於醒转,哀伤地喵了一声。 “醒了?那想必他也回来了。”涂山寒酥看向猫咪,其身上的花色还不显眼,但是在慢慢恢復的。 “喵...” “道谢?你该谢的不是我,你应该知道自己吸纳的是谁的阳气?” “喵。” “公司的人很快也会到,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三花猫闻言,就要跳出门框离去。 涂山寒酥忽又叫住了它: “那只姓白的老虎,现在还好么?” “喵~” “她也果然活著么...但从此以后,你必须记住你只有张尘一个恩人,去跟姓白的那位道个別吧,然后,和这些老鼠一样,好好待在这。” 三花猫趴下,匍匐在台阶前,连磕三个响头,血和泪一起流下。 第14章 三年之孕期 【你已了却涂山寒酥的千年夙愿之一】 【获得奖励:兽眼(眼根)】 【您目前找回命根:0.99+0.5/7】 张尘刚走进婚介所的大门,闻到了一股肉香味,系统便跳了出来。 又是带小数点的命根。 这就达成夙愿了么? 可涂山寒酥的夙愿不是...和他双修吗? 难道说对方在脑子里和他双修了一遍? 那很恐怖了。 “吃饭。”涂山寒酥从二楼端著菜下来。 “那只猫呢?”张尘有些不適应这种场景,如坐针毡。 有人为他做了一桌饭菜,並且等著他回来一起吃...这种经歷从未有过。 师父不会做饭,都是吃的快餐,张尘从小也就跟著吃盒饭。 “去找公司的人了,很快就会回来,以后它就负责给你看家护院吧,应该会比这些老鼠管用。”涂山寒酥说道。 “吱吱吱!” 桌底下,正在搬运红烧肉回窝的老鼠们,抗议地叫唤了几声。 “给我看家护院?为什么?” “它知道了你的身份,自然不能流放在外。”涂山寒酥坐下,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肉在他碗里。 “尝尝,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张尘笨拙地咬了一口,脸上的表情很精彩,顿时开始狼吞虎咽。 比盒饭好吃一万倍,有点想哭是怎么回事? “这是涂山的土猪肉。”涂山寒酥托腮看著他吃饭,“每一只都是在快成精前宰杀,所以肉质极好。” “靠,这么血腥?”张尘一愣,“快成精就给它杀了? “成精前,它们只是普通的动物,而且,它们有机会成精也是因为吸纳了涂山的灵气。” “就跟你用阳气滋养的这些老鼠一样。”涂山寒酥提醒道,“你要有掌控它们的气度,该杀就杀。” 此话一出,桌底的老鼠乱作一团,连忙拖家带口地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张尘站起来给老鼠们让路,“反正,我的身份就是不能暴露唄?” “嗯,除非你绝对相信。”涂山寒酥点头道,“比如我,你就可以绝对相信。” “...” 到底哪些该信,哪些不该信,张尘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多吃点,补身体。” “...得补到什么地步才到头?” “永无止境。”涂山寒酥给出了个模糊的答案。 “话说,你为什么不吃饭?就看我吃?” “等你吃饱了,我就吃你。” “?” 怎么个吃法? 张尘的手开始抖了。 养猪千日,吃猪一时。 刚才涂山寒酥特地提了一嘴这快成精的猪肉,难不成也是暗示他,养了这么久,他也到了该被宰的时候了。 可这也才养两天啊,就开荤么? 等会,白糯言会不会也是这么想的?养他十八年,养肥了再宰。 而涂山寒酥就是强盗逻辑,自己懒得养,等著白糯言把他养得差不多了,再找上门来截胡。 “你怕什么?” “是我想的那种吃么?” “嗯,是你想的那种。”涂山寒酥平静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过不是现在,你还没提高我的好感。” “那如果,我一直没办法提高你的好感呢?你可不可以放我一马?”张尘试图討价还价。 “不可以。”涂山寒酥单手托著下巴,盯著他冷声道,“三年內,你要是做不到,我会把你带到涂山陪我生小狐狸,你將沦为我的生育工具。” 三年之期都来了。 怪不得师父会说,如果攒不齐六根,他的下场將是精尽人亡。 原来在这等著他呢。 “没有爱情也可以生吗?” “可以,毕竟我本来就是狐狸,妖怪之间可没有爱情,一直都是谁强大谁就能骑谁。” 太野蛮了。 “可我是人啊,你也要遵守人类这的法律吧?” “嗯...確实,生了孩子之后,它们的户口还是要在人类城市里,你们人类的教育比较好。” “...” 我说的不是给孩子上户口的问题啊,是他妈的把我关小黑屋这个违反公序良俗的犯罪问题啊! “好吧。” 张尘暂时接受现实,但已经在考虑,等涂山寒酥要的时候...他先假意配合,让对方在放鬆中降低警惕。 然后,张尘直接下包,操控对方! 三年之期已到!没想到吧!我的鸡汤里有毒! 不过,这算是下下策,风险过大,不到万不得已不採取。 最好的方法还是...攒齐命根子,变成超人反过来超。 可要攒齐命根子,又只能从这些妖怪身上薅羊毛。 必须要去攻略涂山寒酥了么...可要怎么让两千岁的狐妖动心? 得先了解,而他了解涂山寒酥的途径,目前只有“前尘往事”这一条路。 张尘想著,视线在涂山寒酥身上游弋,最终定格在腰和臀部。 系统里所记录的涂山寒酥是九尾狐,可他早上分明只看到了一条尾巴。 奇怪... “你盯著我这里看很久了。”涂山寒酥敲了敲桌子,“別意淫了,狐狸的尾巴就是不能乱摸。” “...没,我在想,你是九尾狐吗?” “嗯。” “但早上我只看到一条尾巴。” “....” 清冷的狐仙就这么怔住,端茶的手轻颤著。 几息后,她做了一次深呼吸,耸了耸肩道: “另外八条被我砍了。” “为什么?” “夏天的时候太热。” “...” 张尘看著对方的眼神,明显变得不再那么强势和直接,总觉得,並不像她说的那么简单。 他试著开启【兽眼】,集中精力。 忽的,他的视力提升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甚至能看到门外的老鼠洞里...肥老鼠正在逼小老鼠背诵《高考必备古诗词》的场景。 当妖怪也得高考吗? 张尘摇了摇头,最终把目光定格在涂山寒酥的眼睛上。 几乎微不可察的,她的眼表屡次浮现一层薄雾,刚浮现就会被蒸发散到空气中,泪水无法成形。 张尘收回视线,心下瞭然。 她在哭,故作坚强的那种哭。 “那个,我能帮你让尾巴长回来么?” 闻言,涂山寒酥一顿,揉了揉眼眶,“长回来做什么?也是碍事的傢伙。” “我想看看你九条尾巴什么样。”张尘老实巴交,“应该会挺漂亮吧。” “...” 似乎情绪难以抑制,她沉默著,起身走上楼。 “我该怎么帮你?”张尘追问。 “张尘,你要是每天都这样,最迟下个月我就会怀孕。” “?” “我此后便住在这,明天记得和我说早安。” 狐狸小姐空灵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张尘应了声,好像懂了什么,又好像没懂。 隨后,他將剩下的菜打包,准备带回去给白糯言尝尝。 走到门口,一只三花猫从墙角跳下,对他拱手。 “喵~” “你也不用太拘谨,忘掉以前的事情,在这安心生活就好。”张尘说道。 三花猫俯首,又喵喵了好几声,讲述著它的来歷。 张尘听著,越听越恍惚。 原来,这猫是白糯言的手下,白糯言还真是猫王啊。 他早就怀疑了...白糯言也是一个人生活,怎么就比他富有那么多。 搞半天,是让这些猫当廉价劳动力,去猫咖里装可爱卖萌,赚到的钱和店家五五分。 资本你贏了。 第15章 旮旯给木攻略法 傍晚,沈念汐处理完公务,坐在公园躺椅上醒酒,顺便接听电话。 “餵?寒酥小姐...什么?我的方法很有用吗?” “嗯...对,如果那个男生比较孤单缺爱的话,最好的方式就是给他做饭,陪他吃饭,再把房间改造得有人味一点,温暖一点,肯定会让他很感动吧。” “总之,就是给他家一样的感觉。” “避孕药吗...呃呃,因为人和妖本来就很难生育,所以人类和妖怪的避孕药从来都没有研发过誒。” “啊?对方不是普通人,很容易被干到怀孕...这个,这个没有过先例啊,我回去问问吧。” “没事的~您有问题都可以再问我。” “嘟,嘟嘟...” 沈念汐长出一口气,疲惫地靠在躺椅上,眼神空洞。 “涂山的狐妖不是都很保守吗...怎么一出关就想著找男人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而且都开始研究生孩子了...进展也太快了吧。” “能得到那么美的妖怪,是谁这么好命?” 幸好她和张尘当过同桌,张尘经常玩一些...叫什么嘎达给木的游戏,耳濡目染的,她也懂了一些男女恋爱的小妙招。 所以,她跟涂山寒酥说的恋爱方法,全都是从张尘那学来的。 一开始只是试试,没想到真的这么管用。 沈念汐揉了揉眉心,突然有些后怕,还好张尘没有对她用这些方法。 万一...真被他攻略了怎么办? 得亏她道心坚定,干她这行的,最忌讳对凡人动心。 又在椅子上躺了会,沈念汐忽然感到周围的气温下降了很多,眼前也多了一圈白雾。 有贵客到了。 她陡的坐直了身体,儘量让自己显得专业。 下一瞬,一位穿著卫衣的银髮少女从雾中走出。 “白糯言。”银髮少女说道,“你是?” “啊,您好。”沈念汐站起身来,跟对方握手,“我就是电话里跟您说的沈念汐,也是寧安市的负责人。” “嗯,长话短说吧,我还赶著回去洗澡。”白糯言显得很隨性,握手之后就双手插兜,“是谁救了那只猫?” “不是您吗?”沈念汐呆住,“应该没有別人有这个能力了吧?” “我?我一开始都不知道这回事,还是它回来跟我道別时才清楚。” “?”沈念汐的脑子有些乱了,张尘被她催眠了肯定不会说谎,那就是那个虐猫的男人自己乱说的么? “这个...可能是我考虑不周,不是您还能是谁呢...”女孩纠结著,在她的地盘上出现这种神鬼莫测的事情,属实是让人心慌。 这意味著,很可能还有没被记录在册的大妖怪,大隱隱於市。 “不是你们人类做的么?”白糯言问。 “歷史上,能救无命猫妖的人,就只有纯阳道人了。”沈念汐皱著眉头道,“可他都三百多年没出现过了啊。” 白糯言心道当然了,她把张尘藏得死死的,怎么可能让你们发现。 不过...十几年的心血,都在今天早上功亏一簣,张尘不知道吃了壮阳药,自爆了位置。 “纯阳道人早就死了。”白糯言撒谎道,“这是人妖两界普遍的认识。” “是的,不过今天早上那股阳气...確实让寧安的妖怪都嚇了一跳呢。”沈念汐有意无意地说道。 “嗯,几百年前我曾见过他一次,向他要了一瓶阳元。”白糯言不慌不忙解释道,“今天拿出来修炼的时候出了点意外,没想到外泄出去了。” “纯阳道人的阳元?这么宝贵的天材地宝,全世界都没剩下多少啊...那有点可惜了。” “没什么可惜的。”白糯言摇了摇头,嫌弃道,“那玩意又腥又臭。” “啊?”沈念汐没听懂。 “那便这样吧,一切平安便好,有缘再会。”白糯言说著,隱入雾中,消失不见。 独留沈念汐傻愣在原地,几秒后,她苦恼地鼓起了腮帮子: “真是的...嫌弃就给我呀...那么宝贵的东西,浪费了。” ... 张尘刚脱完衣服进浴室,就听见了猫挠门的动静。 同时,还有白糯言的声音。 “帮我洗一下猫,我泡澡去了。” 张尘尬住了。 已知,白糯言是猫。 白糯言要他帮忙洗一下猫,等於,要他洗一下自己。 神了。 张尘用毛巾遮著,打开了门,不见白糯言的身影,只有地上一只大眼萌的白猫。 不等他有多余的动作,白猫便直接钻了进来,抓著他的腿往上爬,一把將他用来遮挡关键位置的毛巾给扯了下去。 “...” 一人一猫互相对视。 硬了。 拳头硬了。 张尘忍下这份耻辱,既然装,就装彻底一点,假装无所谓地打开了花洒。 “我先洗,等会再给你洗...话说你好像很適合用来当浴球啊?” 白猫闻言,瞳孔一缩。 “开玩笑的。” 张尘把猫拎到水桶里,“你先泡著吧。” “你主人真是懒到家了,连洗澡都要我帮忙。”张尘蛐蛐道,“上不得厨房下不了厅堂,这样的女人以后谁敢娶?” 白猫浮在水桶里,猫爪子隱隱探出,咕嚕咕嚕吐泡泡。 “哈气了?你还挺护主啊。”张尘拿起花洒滋她,“她都懒得给你洗澡,你护她干嘛?” “喵!” “你急了。”张尘笑道,这样逗白糯言还挺有意思的。 虽然他现在是和对方坦诚相见的状態,但只要想到白糯言看得到吃不著,他就爽了。 少顷,张尘洗完了澡,终於是拎起猫来,准备用肥皂给白糯言洗一洗。 出乎意料的,白糯言趴在他腿上,倒是异常安分,除了眼睛一直盯著某个地方看... 踏马的,烧猫。 张尘不清楚白糯言这样做的用意,但他有自己的节奏,主打一个旮旯给木玩法。 快给我爆出命根啊混蛋! “誒,你们猫真的有九条命?” “昨天白糯言跟我是说,她分了我八条命,不知道真的还是假的。” 白猫无动於衷。 “她还没收了我的柔情猫娘。”张尘嘆息道,“要是白糯言真是猫娘就好了,那我肯定追她。” 白猫的身子忽然紧绷。 “不过她那种死傲娇,估计也没男人能追到。” 白猫挠了他一下,不轻不重。 “嗯?你也赞同她是死傲娇?对吧,这女人每次来大姨妈都要装不疼,卫生巾都得我来买。” “明明最喜欢吃糯米糍粑,给她买了又说才不喜欢,等我一走就偷摸吃。” “唉,不过有时候,也会觉得她长得是真漂亮。”张尘搓著猫猫头,“可惜青梅竹马过时了,现在都流行天降,太熟了反而没激情。” “这辈子只能和她当兄弟了。” “喵!” 白猫叫唤了一声,像是在著急,狠狠挠了他的腿几下,然后往里爬。 “我靠,你干什么?” “別,那不是逗猫棒,你...” “…” 十几分钟后,张尘力竭了,把白糯言赶出浴室。 烧猫急眼起来是真咬人,怪疼的,而且舌头还有倒刺。 他修整了一会,在浴室里穿好衣服。 推开浴室门,就见到白糯言穿著单薄的坐在他床边…刷牙。 银髮少女的嘴边满是白沫,一边刷牙还一边乾呕。 “刷牙轻一点,太用力捅到嗓子眼容易反胃。”张尘好心提醒道。 白糯言脸微红,漱了口后,声音变得沙哑。 “餵...” “干嘛?”张尘自顾自擦头髮。 白糯言目不转睛看著他,把他看得有些紧张。 “如果,我是说如果,咱俩大学都没谈恋爱。”少女扭捏著,白皙的脚丫子踩在他的被子上。 “我可以假装你的女朋友,带你出去装逼。” “这有什么好装的?”张尘眉头一挑。 “我这么漂亮,不是给你长脸么?”白糯言假笑著比了个剪刀手扮可爱。 “那毕业之后呢?” “假装结婚。” “呃...结婚之后呢?” “假装生孩子唄。” “什么都能假装吗?”张尘的世界观崩坏了。 “不然呢?我又不喜欢你,难道要真的给你免费使用啊?你不得还我几个孩子么?” “还有,以后记得每天帮我的猫洗澡,尤其是下面要洗乾净,洗之前指甲剪一下,不然会痛。” 白糯言说完这些,脸颊已经红得跟窗外的红霞一般无二。 她不得不著急。 今天下午,已经有几拨妖怪乔装过来勘察了张尘的房间。 而且,来的妖怪不是雌的就是母的。 有一只母狗,尤其让她討厌。 第16章 上大学,但危机四伏 “林音梦出新歌了!” “李依诺也出新书了啊,新书你看了没?这次的视角终於不是动物了。” “我靠,到南大就能见到真人了吗!” “闹麻了哥们,別说林音梦根本见不到,李依诺也基本不在学校里露面啊。” “...” 张尘走在去往大学的路上,听到了几个和他一样的新生,正在兴奋的交谈。 久违的感受到了青春的活人感。 距离他被涂山寒酥抓去涂山配种的日子,还剩两年多。 这十几天,除了三花猫,他只收录到另一个新的妖怪,但也从三花猫那知道了一些妖怪的秘密。 『公司』相当於以人为主的与妖怪合作建立的执法机关,按照人妖两界公认的法律制度运行。 每一片区域,都有一个负责人,比如寧安的负责人就是沈念汐。 但负责人也可能不是人,部分地方的公司就是由妖怪主持。 公司都建立在古时候遗留的传送阵上,这也是为什么涂山寒酥能在涂山和寧安两地来回穿梭。 涂山寒酥每晚都会给他做一桌饭菜,原先废置的二楼也被修整得很温馨,很有家的感觉。 温馨是温馨,但除了...二楼那隨处可见的一箱箱堆积的保险套,很踏马显眼。 张尘问过,涂山寒酥买那么多小雨伞做什么。 涂山寒酥给出的回答是,她打算研製出一种能让张尘使用的小雨伞。 因为纯阳道体很特殊,只要情绪到了,至刚至阳的元气能无视一切防御,寻常的雨伞根本没用。 张尘疑惑,问她,她的目的不就是生狐狸么? 然而,涂山寒酥却否认了,她的真实目的是用张尘来享乐,毕竟她压抑了整整两千年,而怀孕会导致她在孕期不能享乐,她不能接受。 她一定要在张尘还活著的时间里,把这两千年失去的快乐加倍补回来。 张尘已急哭。 还好,赶在涂山寒酥研究出来之前,张尘今天正式开学了,前两天报到,顺便登记了个走读。 南大离婚介所一公里不到,他的专业是氪金专业,住宿费也贵,索性不住了,能省一笔钱。 以后每天的行程就是:白天在学校,放学到婚介所打工,晚上回出租屋睡觉。 相当充实。 “呼。” 轻出一口气,他也该迎来崭新的人生了。 到了大学里,看看怎么才能接触到李依诺和林音梦,確认对方是不是自己要找的女妖。 他发现,每只妖怪的初次夙愿都很容易达成,白糯言和涂山寒酥的夙愿就是他在无意间达成的。 后来过了这么多天,也没有再爆出什么命根。 所以,与其耗费心力深度攻略,倒不如先把七个妖怪凑齐,每个爆一点,先提升纸面的自保能力。 “呜...”忽的,身后传来小狗的呜咽,它的小短腿有点追不上张尘。 一只嚶嚶呜呜的黑色小土狗,从出门便跟了他一路。 这只狗,便是他新收录的妖怪。 【妖怪收录名单】 【已收录:狗妖???】 不知为何系统给出的信息多了一串问號,但张尘经过这几天的验证,这只狗妖没什么问题。 四肢短短的,毛髮也很柔顺漂亮,尤其是那一双透著忠诚的眼睛,很难让人不喜欢。 每天,这小狗都会准时在早上出现,一直陪著他到傍晚才离开。 可能是害怕涂山寒酥这种大妖怪,小狗每次出现都和涂山寒酥错开了时间。 涂山寒酥白天不知道在哪研究小雨伞,只有晚上才在婚介所里。 “你要跟我去学校看看么?”张尘低头问道。 “嗷呜!”小狗朝他摇晃尾巴,像是个小型电风扇。 “要过马路,不好走,我把你抱起来吧。” 张尘俯身將它抱在怀里,和抱著白糯言不一样,白糯言总是乱动,还喜欢往他裤子里钻。 这只狗便很温顺。 白糯言,你就学吧。 说到白糯言,这几天烧猫都早出晚归的,不知道在忙什么,每天弄的一身香汗回来,再变成猫让他帮忙洗澡。 甚至有一次...白糯言大抵是有些困了,回来的时候忘记变成猫,脱完衣服浑身赤裸的,就直接来挠他的浴室门。 要不是他假装在洗头及时闭上了眼睛,不然就暴露了。 在那之后,张尘也开始疑惑,白糯言到底是猫妖还是虎妖? 如果是猫妖的话,为什么有虎的血脉? 不懂。 暂且放下思绪。 几分钟后,张尘抱著狗抵达南大的校门口,已是人满为患。 巨大的拱形长条气球跨越校门,写著“欢迎五湖四海的南大学子!” 校门口往里进是一条很长的廊道,各个学院都派出了志愿者举著牌子,像是在机场接机那样迎接新生。 “张尘!!快来!” 不远处,一个身形瘦削、戴著墨镜,穿著时尚的男生朝他挥手,男生名叫李煜,是他的大学舍友,前两天提前报到的时候见过。 多亏张尘这个氪金专业的福,同班级的同学不是富哥就是富婆,而且宿舍还都是豪华的双人间。 但张尘刚入学就申请走读了,所以现在只剩李煜一个人住宿。 李煜身为富二代,性格倒是很好,为人也很热情,刚见面就跟他谈人生理想,还要拉著他去学校里搭訕女生。 张尘对李煜的初印象极其深刻。 他记得,他当时问李煜,你的理想是什么? 李煜的回答是:『我的理想...就是討个老婆。』 张尘绷不住,又问他,你人生的终极理想,终极的那种,是什么? 李煜挠了挠脑袋,『討个漂亮老婆?』 听到这两句话,张尘那时就知道,他会和李煜成为挚友。 纯正的楚南,值得相交。 “你怎么还抱著一只狗?算了算了,先跟我去操场,今天不仅是开学,也是社团纳新的日子!美女巨他妈多!我就知道没考错大学!” 李煜显得急不可耐,催促著他。 “我们学校不军训的?”张尘一愣。 “训啊,明天才军训,学校留了这一天就是为了让我们先感受一下玫瑰色的青春!你懂吧!” “大概懂。” “你想一下,万一我等会先在社团里获得了学姐的青睞,等明天军训了,每个人都累成傻狗的时候,看上我的学姐过来给我送水!嘘寒问暖!” 李煜的面部表情和肢体动作相当浮夸,他捶打著胸口: “然后,我就会收穫一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我屮,太他妈爽了!” “嗯...”张尘想像了一下那个场景,不知为何,他只感觉尷尬。 “走!先去文学社纳新处,看到没有,就是那个排队排的人最多的地方!” 李煜拉著他往操场正中央赶去,同时像个npc一样解释道,“文学社招的人最少,但每年都有人挤破脑袋想进去,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张尘配合地回答道。 “因为李依诺是这个社团的社长!你有没有在电视上看过她的採访?我嘞个天娘誒,是真的又有才又漂亮,跟仙女似的!” “七岁开始写书,十岁出版第一步动物童话书,十四岁进军成人读物,十六岁就在《收穫》连载小说!前两年更是提名了矛盾文学奖!” 李煜越说越激动,手脚並用地比划著名。 “你怎么这么懂?看了她很多书?”张尘好奇问道,他作为忠实书粉都没这么了解。 “没。”李煜尷尬一笑,“只是在电视上看过她,觉得很漂亮,所以去了解这么多。” 可以,符合人设。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李依诺今天就在现场组织纳新,可以见到真人!” “这种级別的人物,平常都只能在网上看到,咱没办法加入社团,也去要个签名什么的,说不定人家以后就是诺亚尔文学奖的大咖呢?” “怪不得这么多人排队,都是来要签名的?” “那不废话,这年头谁真有那么多文学素养?” 闻言,张尘也心动了。 验牌的机会来了。 自从发现了李依诺的疑点后,他仔细研读了一遍对方写的书。 以前看的时候只觉得真实有趣,好像作者真的当过动物一样。 可自从知道了妖怪的真相,他越来越怀疑李依诺的物种了。 为此,张尘还特地跟涂山寒酥旁敲侧击了几次。 只不过,狐狸小姐拒绝回答,並且警告他,如果去和別的雌性苟且,那她的好感度会大大下降。 下降到一定程度,也会触发强制交配的条款。 张尘便不敢再问。 “你说有没有可能因为我长得又帅又文艺,等会直接被李依诺选入社团呢?” 排队时,李煜又开始畅想了,由於他这人说话从来不控制音量,这么一嗓子就让周围也在排队的人看了过来。 张尘捂脸,有点想跑路了。 “文学社选人不看长相。”这时,旁边正在组织秩序的女生提醒道,“我们会出几道题让你回答,答得上来才能入社团。” “文学社不是让你们来追星的凑热闹,南大的文学系一直都是国內顶尖,是真的要培养作家。” 说话的少女长相文静,戴著一副知性的银框眼镜,在大部分人看来算是顏值很高的美女。 李煜的眼睛一下就看直了,也知道有些丟脸,连忙躲到张尘身后,大声密谋道: “张尘,快帮我要个联繫方式。” “...” “抱歉,联繫方式是不会给的。”眼镜少女揉著额头,显得有些头疼。 “想来你们也是走个过场,不然可以去隔壁的音乐社呢?林音梦的名气不比我们家依诺低。” “那不行,我都在排队了,至少得要个签名。”李煜理直气壮道。 “我们家依诺是不会给签名的。” 张尘发现,少女提到李依诺时,用的都是“我们家依诺”的称呼。 “你和李依诺很熟么?”张尘开口问道。 “熟?没人能做到和她熟悉,大家都是她的忠实书友,这是一种自发的归属感。” “另外...” 眼镜少女推了推眼镜,看著张尘,表情严肃,“请问你可以把狗先带出去吗?” “一只小土狗能干啥?”李煜疑惑道,“这么小连牙都没长齐。” “是这样,但我们家依诺很爱护动物,万一这只狗在人群这么密集的地方被踩伤了怎么办?”眼镜少女道。 “这不抱著呢吗?”李煜很讲义气地撑场子道,“美女你放心,我兄弟肯定能管好这只狗,对了,我也是爱狗人士啊,我们俩应该能有不少共同话题...” “旺!” 可李煜的话还没说完,张尘怀里的小狗忽的叫了声,他一个不注意,便忽的窜了出去... 而且,还是直接往人群最集中的地方,也就是队伍的尽头,文学社纳新的大本营跑去。 “誒!”眼镜少女被嚇了一跳,小脸煞白,“快把狗抓回来啊!” 李煜人傻了,猛地看向张尘,“兄弟,你不会是演我吧?” 张尘苦笑,这只狗毕竟是妖怪,真要跑他也管不住。 “哎呀真是...”眼镜少女著急道,“別愣著啊你们!” “哦,抓狗抓狗!”李煜窜了出去,像是江湖大哥那样对著人群拱手,“啊,各位让一下啊,我们有只狗走丟了,注意脚下啊!” 张尘不紧不慢地跟著,他倒是不担心狗会被怎么样,妖怪皮糙肉厚,子弹都打不穿。 少顷,他发动【强化】集中著阳气在眼部,很快就透过人群找到了那只狗... 只不过,他还看到了另一只妖怪。 【妖怪收录名单】 【已收录前缘女妖:狼妖(李依诺)】 【触发前尘往事】 【千年前,游牧铁骑驾驭北境群妖,南下中原,天下大乱,饥荒、瘟疫,人食子,妖食人】 【游牧铁骑杀人为乐,北境群妖食人为乐】 【你无力回天,隱退成了一名大漠上的侠客,守护著最后的安寧】 【偶然,你见证了一代狼妖部落的更迭,大漠狼王不服人类控制,饮鳩而亡,独留腹中的小狼妖】 【你救下了这只狼妖,破例给她餵食了你的精血】 【你看到了狼王身上的血性,希望將这只狼妖养大,以后能重新领导北境的妖怪,不再和人类暴君同流合污...】 特殊cg在这里截止。 张尘愣住了,这段cg本身没有什么让他意外的地方。 但让他意外的是,这段特殊cg,他早在一本书里看过。 便是前段日子李依诺刚发售的新书。 ... “小心別踩著了!” 人群一阵骚乱,一只小狗从横衝直撞地跑到了一位黑长直少女的跟前。 奇怪的是,那只小狗在人群里莽撞著,到了少女脚下却瞬间安分,唯独那根尾巴摇晃得出现残影。 黑长直少女將它抱起,抚摸著安抚情绪。 “辛苦了。”少女揉著狗脑袋,轻声呢喃,仅仅是听著她的声音都能想像到她的美丽。 可惜,少女戴著口罩,头上还戴著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向下压著,阴影覆盖了漂亮的眼睛。 她的穿著比起整体的气质就有些普通,简单的黑色短袖配长裤,短袖缝了一个狗头的图案。 但普通的打扮,也遮掩不住她那傲人的身材。 “社长!” 眼镜少女匆忙跑过来,看到小狗被李依诺抱在怀里,她顿感紧张: “抱歉...我,我本来想让那人先带狗走的,结果这只狗忽然乱跑,拦不住。” “没事。”李依诺抱著狗坐下,跟小狗玩起了斗鸡眼,看起来很是呆萌,“我看著它,小叶,你继续组织答题吧。” 被唤作“小叶”的眼镜少女闻言,嘆了口气: “社长,好多人都是来凑热闹的啊...” “嗯,辛苦。” “社长,我的意思是,咱文学社也不缺人吧,要不算了?” “等会。”李依诺將帽檐微微抬起些许,露出一对紫色的像星星般的眸子。 仔细看去,居然和她怀里小狗的眼睛如出一辙的惹人怜爱。 李依诺扫视了一会人群,目光柔和,又將帽檐压下。 压下了...但没完全压下。 很诡异的,李依诺的鸭舌帽被顶了起来,露出了一缕很二次元的呆毛。 而这黑长直少女头顶的呆毛,突然开始像小狗的尾巴一样摇晃。 仿佛旷別多年终於见到了她的主人,情绪满溢而出。 “我等的人,到了。” “啊?” 第17章 搞对象和搞钱哪个重要? “臥槽,张尘,你的狗被那谁...谁谁。” 李煜指著不远处的黑长直少女,惊讶得结巴了。 “其实那也不是我的狗,路上捡的。”张尘解释道,“继续排队吧。” “路上能捡这种狗?流浪狗能那么乾净吗?” “可能成精了,会自己洗澡。” “等会,你不会是早就调查过李依诺的喜好吧?知道她喜欢狗,所以特地在路边捡了一只狗洗乾净了带过来?” 李煜细思极恐,忽然抱住脑袋恐慌道: “我草,你难道要借著这只狗和李依诺搭上话,然后假意把狗送给对方,要到联繫方式,並且每天都以养狗为话题聊天,感情逐渐升温,最后网聊变成网恋,南大的双子星之一天才少女李依诺就这么被你拿下了?!” “你真是个天才!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套路呢?妈的,军训的时候李依诺不会来给你送水吧?別搞啊,那踏马是李依诺啊!” “阿尘,我们是兄弟对吧?记得给我介绍几个文学社的妹子啊。” “不是,我压根没想过好吧。” 张尘不得不服李煜的联想能力。 他准备和李依诺接触是一定的,但是敌是友还不太清楚。 目前已知的两只前缘女妖,白糯言確定是友军,但涂山寒酥更像是中立角色。 三年內达不到她的要求,张尘感觉是真的会被抓去当星怒里,对方的態度异常强硬。 从系统曝光的特殊cg来看,只知道『他』收养了李依诺。 可后续呢?人类和妖怪之间,在古时候似乎都是敌对的。 再者,最重要的一点——他不知道,李依诺是像白糯言和涂山寒酥一样,记得所有事,还是跟他一样,处於失忆的状態,记忆是混乱的。 最开始解锁涂山寒酥的cg之时,系统便有说明,部分前缘女妖的记忆是缺失的,只有他收录对方或者解锁cg,她们的记忆才会復甦。 到底缺失了多少? 既然李依诺能把这一段cg写成书,那肯定至少有收养的记忆。 张尘也明白了,那只狗妖就是李依诺养的,和白糯言养了一堆猫妖是一个道理。 派来监视他的? 总之,来都来了,顺便打个照面吧。 他现在也不是很怕死了,最坏的情况就是被涂山寒酥抓走交配,或者和白糯言假结婚。 除非,有比她们俩还牛逼的妖怪,比如龙什么的,一巴掌把她俩拍死了,再把他抓走。 但这个世界真有龙吗? 嗯...白糯言就有白虎血脉,连白虎都有,青龙什么的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要到我们了!”李煜忽的喊道,让张尘从沉思中抽离出来。 “誒哥们,题难不难啊?”李煜拉住一位刚结束试题的男生,“问的啥?” “题都听不懂,本来是想看看李依诺线下长啥样的,结果还戴著口罩,根本看不著。”男生无奈道。 “那完了。”李煜绝望地看向张尘,“咱换个社团得了,听说礼仪社美女也挺多的。” “试一试吧,排这么久队了。”张尘耸肩道。 “也是。”李煜毫无主见,“其实刚才那个眼镜小妹也挺好的,你觉得呢?” “呃,还行吧。”张尘不好评价,毕竟他先是跟白糯言当了十八年的邻居,还跟沈念汐当了三年同桌,现在还在和涂山寒酥同居。 他的审美品味,不知不觉被养刁了很多。 “屮,这个级別了才是还行?你不会真想泡李依诺吧?” 李煜嘆息一声,拍了拍张尘的肩膀。 “阿尘啊,搞对象和搞钱哪个重要?我希望你分得清楚。” “搞对象的钱最重要。”张尘即答。 “?”李煜迟疑片刻,犹豫道,“好像是有点道理。” 两人瞎扯之际,又是一批答题的学生遗憾退场。 张尘和李煜上前,像是接受hr的面试一般,等著提问。 叶芷——也就是那位眼镜少女,从后方姍姍来迟,双手抱胸坐在他们面前,无奈道: “你们確定要试试吗?如果没底气的话不妨把时间留给其他同学。” “肯定有底气啊,是吧张尘?”李煜故作镇定,给了张尘一个肘击。 张尘尬笑。 “我先问你们一个简单点的,答得上来就继续,答不上来就算了吧。” “请说!” “法兰西文艺復兴巨匠,蒙田,他的名言有哪些?任意一句都行。” 李煜皱起了眉头,看著对方的眼色,试探道:“蒙恬?你也玩农药?” 闻言,叶芷两眼一黑,后面排队的学生也笑出了声。 不过,笑声並未持续几秒,队伍里突然一阵轰动。 每个人的视线,都牢牢盯著那位款款而来的黑长直少女。 “社长?这里交给我就好了,您不是在等人吗...”叶芷怔道,“您先去休息吧。” “这个人我来审核。”李依诺的声音温润如玉,“其他的交给你们。” “您亲自吗?没必要吧...他们其实都不太懂...这下就直接刷掉了。” “没事,我再审一遍。”李依诺抱著小狗坐下,正对著张尘。 张尘也看著她。 此刻,不少凑热闹只为看一眼李依诺的,都在旁吃瓜。 身旁的李煜更是张大了嘴,一句话说不出来,双眼突出,眼珠都快瞪爆了。 无数道视线压在张尘身上,像是一层无形的压力,压得他只能愣在原地,无法逃跑。 感觉,被做局了。 似乎,就算是李煜不带自己来,那只狼妖恐怕也会引导他过来这里,然后被李依诺控制住。 李依诺要问他什么? “有点热呢。”李依诺没有开门见山,而是摘下了口罩,素白的小手抬起给自己扇了扇风。 口罩摘下的同时,从张尘的这个角度,刚好能看清少女的全貌。 仅对视一秒。 一种柔美破碎惹人怜爱的感触,陡的油然而生,情绪来的太过突然,以至於张尘都要认为对方是不是用了什么魅惑的妖术。 但李依诺很快又把帽檐往下使劲压著,正好和太阳直射的角度打了个配合,她那姣好的容顏白嫩重新隱藏在阴影下。 “呃,有什么要问的么?”张尘被吊了胃口,没耐住性子先开了口。 “你几岁了?” “十八。”张尘道。 “噢。”李依诺乖巧点头,“比我小誒。” “...”张尘发觉,单单听她的语气,会给人一种这姑娘不太聪明的感觉。 “你有看过我的新书吗?” “看过。” “对我的新书有什么感想吗?” “写的很好?” “还有呢?” “没了。”张尘不做多余评价。 “哦哦。”李依诺依旧乖巧点头,“最后一个问题。” “你有女朋友了吗?” 张尘听懵了,这么直接吗?在场的人还挺多的,他不会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被网暴吧? “没...” “好的,感谢回答。”李依诺朝他伸出了小手,“欢迎加入文学社。” 张尘下意识握住了少女的手,柔嫩顺滑细腻... 第18章 学姐是妖怪 不久,审核结束,张尘被李煜一把拉走,只留下议论纷纷的人群。 同时,李依诺也被社团的成员围在了后勤处。 叶芷很是苦恼,像极了替总裁著急的小秘书: “社长!您怎么把他招进来了呀?他可什么都不懂啊!而且您问他的那些问题...” “我说实话,被人传出去不仅影响您的名声,社团的公信力也会下降...学校批的经费也会受影响...” 李依诺揉著小狗爪子,柔声道:“经费会少的话,我可以从稿费里拿出来补偿大家。” “我不是这个意思...刚才都有人拍视频了,只是在校园墙上还好说,发到网上怎么办啊?” “我遮住脸了。”李依诺歪了歪头道。 “您遮住脸也没辙啊...认识您的看一眼都知道是谁。” “我说话声音很小。” “我都听到了啊!就算声音没被录进去,在场那么多人,三人成虎添油加醋一通,也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 “那他们好坏哦,喜欢偷拍。”李依诺小小地生气了一下。 “...” 闻言,社团里的其他成员都有点崩溃。 一眼看去,社团成员全都是女生,这也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男生过来参加社团选拔的原因,不为文学,更多是为了谈恋爱。 “社长...我真不知道您这么做是为什么,您说在等人,不会就是那个人吧?”叶芷捂脸道。 “嗯。”李依诺轻巧地应了声。 “你们要是早就认识,就和我说一声呀,想走后门进社团也不是不行,也就是您一句话的事,何必这样兴师动眾呢?” “不,我们不认识。”李依诺摇了摇头。 “哈啊?不认识那为什么...” 叶芷百思不得其解,总不能是因为长得帅吧?她不相信李依诺这么有涵养的完美的女孩子会是顏控... 李依诺沉默,转而垂眸挠著小狗肚子。 叶芷一下子就看出,李依诺是有些话不好当著这么多人说,所以先让社团里的其他人离开。 几人忧心忡忡地散去,只留著叶芷一个人。 她不仅是李依诺最忠实的粉丝,最得力的下属,同时也是对方最好的朋友。 叶芷知道,李依诺其实不在写作状態的时候,会显得很呆很软萌,对於生活上的事情也经常疏忽和健忘。 记不住社员的名字,记不住时间,记不住钥匙放在哪里。 至於废寢忘食什么的,都算是家常便饭了,最恐怖的记录是李依诺连续一周没吃东西。 原因呢...只是李依诺在犹豫要吃什么,有个想吃的东西想不起来。 於是,她就一直想一直想,一个人住在社团办公室里想了一周,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晕过去了,紧急送医。 叶芷从前都认为,这些异样的习惯,只不过是李依诺身为天才的特殊之处罢了。 可今天这一幕还是过於异常了。 “小叶,你记不记得,新书之前,我有多久没写书了呢?”李依诺忽的问道。 “差不多...两年吧?考入大学后您好像就不怎么写书了。” “嗯,我不是不想写,是想不起来,为什么要写了。”李依诺托著香腮,她怀里的小狗也学著她的样子托著下巴。 “这个还要想吗...” “当然要哦。”李依诺又换了一只手托著腮帮子,“我是为了记住一个人,所以呢,我把我记忆里的东西都写下来。” “那是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可是我控制不住地忘记他。”李依诺的眼底泛出一抹空洞。 “我的第一本书,你还记得叫什么吗?” “犬日记。”叶芷回答。 “嗯,它真的是一本日记呢,我每天都会看这本日记,这样我就不会忘记那个人了。” “但后来,我甚至忘记了,我写过这本日记。” 这是真的。 叶芷经常看见,李依诺会望著她写过的书发呆,还问自己,这些书是谁写的? “很久很久以前,这片土地还不是学校呢,这里原本是一处墓地哦。” “我每天都在墓碑前,我等啊等啊等...等了好多好多年,见了好多好多人...小叶,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不只是你,还有你的妈妈,你的外婆,外婆的外婆...你们家住在不远处的山坡上,原本只有两户人家,后来村落越来越大,越来越多人出生了,死掉了,都埋在这里。” 叶芷愣住,因为她听家里人说过,南大的选址就是在一片墓园上,后面还为了建学校將墓园搬迁了。 但是...李依诺把想像和现实混在一起,说胡话什么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可能,这就是天才的缺陷吧。 “社长,我觉得您应该休息一会了,这段时间高强度写新书,可能又让您精神出了点问题...”叶芷劝说道。 “嗯...”李依诺眨了眨眼睛,“好像是呢,我该休息了。” “那小叶,你也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待一会。” “您还记得回寢室的路吧?”叶芷担忧道。 “记得...唔,左拐右拐再直走,对叭?” “您记得就好。”叶芷嘆了口气,“我去帮您处理一下这件事的舆论了,至少先別在学校里传开,不然影响到生活了都。” “辛苦。” 李依诺將下巴垫在小狗的脑袋上,看著某个方向,对著小狗呢喃道: “你说,我要是变成你的样子去找他,他是不是发现不了呢?” “汪~” “我很聪明对吧?你也该变回去了哦,我的头髮一直乱摇呢。” 黑长直少女將鸭舌帽摘下,对著小狗吹了一口气。 隨后,小狗化为一根青丝,飘回少女的头顶,和那一缕呆毛融为一体。 顿时,少女脑袋上的呆毛,不再像小狗尾巴那样高频率地摇动,而是柔韧地隨风舞动著。 但想到某个人时,还是会情难自已地摇晃起来。 ... 此刻,张尘正和李煜待在寢室內,美其名曰等待发军训服,实际上是为了避人口舌。 “臥槽,你快看校园墙,刚入学第一天你就被掛上去了!”李煜大惊失色,“神了。” 张尘看了眼,还好,没有拍到正脸的视频,而且像素也不清晰。 但这个標题...也是很新闻学了,因为刚好拍的是他和李依诺握手的照片。 “震惊!天才少女李依诺刚开学便被狂热男粉丝强行摸手!”李煜复述了一遍,“这是真的吗?” “你不是在场吗?”张尘气笑了。 “所以你摸了吗?” “摸了。” “你是她的粉丝吗?” “是。” “那不得了。”李煜没好气道,“我看到了都想揍你,丫的来真的啊,你早就和李依诺认识吗?也不和哥们说?合著我纯小丑了。” “碧阳的,明天军训你肯定被盯著信不信?我们学院有不少人是李依诺书粉,我记得还有个很有名的富婆...” 张尘闻言,有几分恍惚。 早就认识吗? 也许...確实认识得很早吧。 “一班各个新生寢室,出来拿一下军训服,我是你们的助班。” 这时,外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张尘听到这声音后更恍惚了。 “誒来了来了!” 李煜探头看了眼,瞬间两眼放光,回头对张尘喊道,“爽了啊张尘,有美女学姐当助班啊!快来!” 张尘完全不兴奋,他已经知道是谁了。 第19章 兔子最色 刚走出寢室门,张尘就看一位身材高挑的清冷少女,被一群人围在中间。 虽然涂山寒酥的长相和十八岁的少女无异,但那股高冷的气质却让她有了和外貌不符的御姐风格。 如此,就算是在同样青春靚丽的学生堆里,也能一眼认出。 “学姐学姐,我叫许锦衣!可以跟你加个联繫方式嘛?我有些关於班干竞选的问题想请教~” 忽的,一位被簇拥著的活泼少女热情道,她的眼里满是热忱,是那种看一眼就会有好感的女生。 “锦衣,你这么上进呀?我还以为大家都是来混日子的呢~反正又不缺钱,难道不是毕业就出国当留子瀟洒吗?” “嗯...既然上了大学,多去尝试比较好,我是这么认为的。”许锦衣对眾人一笑。 “哎呀,锦衣家境又好,人还这么努力,比不过哦~” 许锦衣笑了笑,再度看向涂山寒酥,却见对方正巧盯著自己,眼神冷冽,仿佛將她完全看穿。 许锦衣脸上的笑容顷刻间消失,她咽了口唾沫,心口沉闷。 少顷,涂山寒酥移开视线,冷淡道: “有问题去找导员,这里是军训的衣服,明天穿上。” 说了没两句,她扫视一圈,给眾人看得都缩了缩脖子。 意思是,她不想理人。 “张尘,这学姐好像有点嚇人啊,大学里的美女都这样吗?”本来兴致勃勃的李煜被嚇退了回来,肘了肘张尘。 但张尘没反应,而是盯著许锦衣直勾勾地看。 李煜回头见到这一幕,顿时咧嘴笑了,意味深长道: “怎么著,看上人家许锦衣了?她就是我跟你说的,我们班里很出名的那个富婆,家里是搞电网的,吃的国家饭。” “但是...好像她也不是特別好看吧,有学姐漂亮吗你就看这么出神?” 李煜摸著下巴思索,比对之际,看到涂山寒酥朝他们这里走来。 “誒张尘,別看了,学姐过来了我靠!”李煜那叫一个激动,对张尘进行连续肘击,“难道说,我的桃花运终於要来了吗?” 故意在开学这个时间点,当著眾人的面宣誓主权?这是想让他丧失四年择偶权啊,不过这么漂亮的学姐,也不是不行... 但李煜还没笑出声来,涂山寒酥便直接忽视了他,眾目睽睽之下牵住了张尘的手。 “跟我出来。” “?”李煜失魂落魄,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说好的一起当楚南,结果才一上午,兄弟就跟两极品妞好上了。 “呃,有事?” “没事不能找你?”涂山寒酥反问道,指尖在他的手心盘旋。 几秒后,一股常人看不见的白烟从张尘手心钻出、消散。 【妖怪收录名单】 【已收录:狼妖的气味標记】 【备註:狼妖会通过体液留下气味而標记猎物】 原来是刚才握手的时候被李依诺標记了么? 怪不得,他握著对方的手时,感觉额外的舒服,而且还...手有余香。 隨后,张尘在新同学面前,强行被涂山寒酥往外拉著,一路都能听到议论声。 “誒誒,他怎么看得有些眼熟啊?是不是校园墙上那个?” “是吗?我看看...帖子被刪了啊。” “谁?他就是那个猥褻男吗?” “锦衣,他刚才一直在盯著你誒,小心一点哦。” “助班跟他什么关係啊?会不会是走后门的?刚才助班不理锦衣是不是班干部已经內定了?” “谁知道呢。” “誒!锦衣,他又在看你啊!” 张尘听著这些鶯鶯燕燕的小声话,这才想起来,他被调剂的学院好像是叫生命科学...女生不少,具体专业还没有细分。 好消息,学院的女生很多,坏消息,开学名声就烂了。 不过,他一直在看许锦衣,並不是看上人女孩什么。 只是单纯的...触发自动识別了。 【妖怪收录名单】 【已收录:兔妖】 【获得奖励:繁衍能力大幅增强】 张尘没想到,平时难以遇到的妖怪,居然会在学生里。 这代表著对方至少也是个化形期的老妖怪了。 听李煜说,许锦衣家里背景深厚,妖怪家族么?不对吧,据他所知,在城市里的妖怪都是个体户,是禁止形成聚落的。 尤其家里还吃国家饭,那更不可能是妖怪家族了。 偽装成人类做什么?替换了原来那个人的身份? 那原本的许锦衣呢? “別看了,易容过的小妖怪而已。” 涂山寒酥轻声道,“你最好別乱射你的阳气,要是被这兔子闻到了,你没什么事,但她的下场可会很惨。” “跟我有什么关係?” “你的阳气是神药,但也是毒药。”涂山寒酥拉著他走出宿舍楼,才鬆开了手。 “它对妖怪的吸引力是致命的,但同时也会有成癮性。” “一旦摄入过你的阳气,就必须保持持续的摄入,否则极其容易失去理智,情慾缠身而失控,从妖怪变成妖魔。” 张尘一惊,怪不得白糯言天天吸,原来他身体里真藏了冰。 “没什么一劳永逸的方法么?” “当然有,只要喝到你的心臟血。”涂山寒酥戳了戳他的胸口,“比如,我现在伸手进去,把你的心挖出来,啃一口。” “我不仅能多出一千年的修为,还能脱离吸食你阳气的副作用。” 张尘后退一步,涂山寒酥说的真像那么回事。 “怕了?”狐仙小姐抿唇,一挑秀气的黛眉。 “怕的话,你最好远离主动接触你的女妖怪,尤其是化形的,知道么?” 涂山寒酥看向他的手心,警告道: “我只是半天不在,你就被一只狼妖盯上,对方不比我弱,我没法时刻保护你,张尘。” “你要记住,你的归宿是和我双修,就这一点便足够,避孕的方法我已经在研究了,只需要你多补补肾。” “...补肾...我应该不会死吧?” “说不定呢~爽死也是死。” 涂山寒酥说著,像是没忍住的露出了一丝浅笑,粉舌抵著贝齿,唇舌间呼出的气息灼热而带著一股香氛。 张尘强装镇定。 第十次。 这段时间里,这是第十次,涂山寒酥跟痴女一样地笑。 倒不是笑容很痴女,只是那种目光和神態,让他感觉热热的。 他原本给涂山寒酥打的標籤是高冷美少女,结果才十几天,人设越来越立不住了。 该说果然是狐狸精吗? 然而,涂山寒酥及时侧身,调整著深呼吸了一会。 很快,她的神態恢復自然: “还有,念汐最近遇到了点麻烦,想来和刚才那只兔子有关,你能帮则帮。” “帮沈念汐...我不是不能暴露吗?” “嗯,但这是你欠她的。”涂山寒酥的语调一转,稍显落寞,“张尘,去帮她吧。” “人类没有那么久的寿命,不像妖怪可以等。”涂山寒酥像个谜语人,“她是唯一一个,连我也会同情的。” “行。”张尘没有多问。 “对了,现在开始要叫我学姐,要是感觉不错,以后交配的时候,我可以穿校服。” 还有角色扮演。 张尘既绷不住又有点期待,认命道: “...能穿jk吗?” 第20章 你们男人都喜欢养成吧? 答案是可以。 但张尘付出了血的代价。 涂山寒酥咬了他的脖子,猛吸一口血后,美滋滋地离开了。 那么,找沈念汐... 张尘熟练地擦了擦脖子上的血,久违在手机上点出沈念汐的qq,犹豫了一番,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张尘?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我们真的不可能的,唉...我跟你说过不要再联繫了吧,帮你只是因为看你不容易...” “你当我同情心泛滥,不要多想啦好不好?” “...” 他就知道沈念汐会这样讲,这女人是怎么做到这么自恋的。 “我有话要跟你说,就当最后的感谢吧。” “嗯...好吧,最后一次,你来图书馆找我,但我在见一位很重要的人,你来了先別说话。” “了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张尘掛断电话,心想沈念汐又在见哪个很重要的妖怪? 等会该怎么旁敲侧击?还要假装发现妖怪了,然后被她催眠套话吗? 但催眠太多次,也容易被看出端倪,还是不能当平a隨便用。 ... 图书馆。 “有要紧事嘛?” “没事,就是有个高中同学要来找我。”沈念汐连忙摆手,“先跟您聊完吧,不耽误。” “噢。”李依诺左摇右晃地点头,“他叫张尘嘛?” “是的,和我当过三年同桌。” “真羡慕呢。” “啊?羡慕什么...” “羡慕你有同桌。”李依诺道。 “同桌...呃,对哦,您没上过高中。” “是的,能和我描述一下,和那位叫张尘的男生...做同桌是什么感觉吗?”李依诺眨著小狗似的眸子,让人难以拒绝。 “您想写在书里吗?”沈念汐问道。 “嗯,可能会写吧。”李依诺看向別处,“其实,和你一样当人类也不错啊。” 沈念汐语塞,从这位妖仙眼里看出了那让人共情的悲伤。 今天见面之后,她才知道,原来所谓的文学少女李依诺,就是隱藏在寧安的另一位大妖。 此前,李依诺很少与她联繫,而她的权限也不够察看对方的档案。 她们已经聊了许多,比如聊到...李依诺是那花心道人收养的小妖,可那花心道人忽然消失,让这位妖仙苦等上千年。 沈念汐踌躇著,要不要把纯阳道人很可能死了这件事告诉对方。 谁知道,这会不会是李依诺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呢? 近代后,灵气越发稀薄,妖怪也不再能活上千年,而且妖怪在大量地进入人类社会,导致它们对时间的感知和人类没什么差別。 可哪怕是多出的一两百岁,往往会让它们在这期间见证了爱人、朋友的离去。 所以,很多妖怪反而会因为活得太久,选择了安乐死,进入轮迴。 说到妖怪入世...这也都怪花心道人。 根据野史记载,纯阳道人为了能和妖怪交配出爱情的结晶,研究出了一种药方,能让人类和妖怪不再不孕不育,超越生殖隔离。 但为了避免太过有违伦理,纯阳道人只研製出了给化形的妖怪使用的药方,生下来也还是人类。 不久后,物种大融合的事件屡屡发生,人类世界毕竟更有趣,化形的妖怪们纷纷入世,诞下子嗣。 也是那个时期,人和妖的恋爱不再那么虐心,人和妖真正意义上的朝和平接近。 该说,纯阳道人是色人办好事吗? “在发呆吗?”李依诺忽的轻声唤道,“你和他的同桌生活,是什么样的?给我描述一下吧?谢谢。” “哦哦好的...也没什么样吧,我们话也很少,然后,我经常把作业给他抄,他会经常逗我开心,他讲的笑话都挺无聊的,只是他人比较搞笑...” “嗯~像这样?”沈念汐做了一个肘击的动作,“他会这样做,然后喊一声曼曼曼之类的。” “还有,他还会跟我聊游戏,虽然我听不懂,但差不多是一些谈恋爱的游戏吧...” “很有趣呢。”李依诺眼眸闪烁。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傻里傻气的,但还怪好玩。”沈念汐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他在游戏里谈恋爱么?和谁谈恋爱呢?” “就是游戏角色呀,有猫妖?狐妖?蛇妖?就是二次元的那种女孩子吧。” “有没有狗妖?” “好像也有。” “你喜欢他吗?”李依诺追问道。 沈念汐听到这句话,差点把咖啡喷出来。 “不喜欢啊,您別拿我开玩笑了,我是什么体质您也知道,这辈子註定...” “对哦。”李依诺恍然大悟,“我好像见过你的前世,但是...太多事情,我想不起来了。” “我的前世?也不算吧,轮迴什么的都是假的,只能说是上一个被选中这种体质的倒霉蛋。”沈念汐嘆息道。 “不倒霉哦。”李依诺否认道,“能坚持等一个人,是很幸福的事啊。” “呃...確实。”沈念汐不好多说,也许这就是妖怪的执念吧。 涂山寒酥是如此,李依诺也是如此,自己的前辈们也是如此。 花心道人能有什么好的呢? 唉。 “念汐,对吗?” “是的,叫我小汐也行,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嗯...我想问你,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养成呢?以前我们管这叫童养媳,现在变成一种性癖好了吗?”李依诺认真地问道。 “哈啊?”沈念汐这次是真把咖啡吐出来了,“抱歉...您说什么?” “现在的男人,都有养成的性癖好吗?”李依诺煞有其事地重复道。 “我...这个...”沈念汐被整的有些红温了,四下张望,正好看到张尘走了进来。 “啊,我那个同学来了,我先跟他说几句话,您稍等。” 沈念汐急忙起身,跑出阅览区,来到门口,一把拉住张尘: “我知道你现在想跟我表白,但你先別急,我问你个事!” “?” “...我不是...”张尘懵了。 “停!你先別说,你听我说!”沈念汐红著小脸伸手打断道。 “好,你先说。”张尘哭笑不得。 “你喜不喜欢养成?” “?” “就是那种,哎呀,养成女孩子当老婆那种...” 第21章 用我的方法攻略我 “快说呀!军训的时候给你送水行不行,快点说!我很急!”沈念汐面红耳赤地摇晃著张尘的肩膀。 似乎是太著急了,张尘发现他居然悬空了。 被...被顶起来了! 差点忘记,沈念汐是个练家子,虽然看著清纯可爱的,但却是一个手刀能把他砸晕的狠角色。 “啊,抱歉...”沈念汐也察觉到了她的失態,主要是她都快有ptsd了,这些大妖怪,一见到她都问她谈恋爱的方法。 涂山寒酥算一个,白糯言算一个,对的,前段时间白糯言也问过她。 问她...现在的恋爱是不是不流行青梅竹马了,那还流行什么? 她哪里懂啊! 沈念汐只能绞尽脑汁回忆著,张尘在高中时跟她说过的话... 『青梅和天降已经是异端了,现在流行的都是天降的青梅!』——这是张尘曾经的名言。 所以,她就把这句话传达给了白糯言。 本以为不会再有这么癲的大妖怪,结果今天刚见面的李依诺也是一个样。 可不可以不要那么饥渴!活了那么久到头来只想要交配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先冷静,我思考一下怎么回答。”张尘尷尬道,“不过你力气倒是挺大哈。” “嗯...我其实有练过武术。”沈念汐戳著小手,偏过脑袋。 “文武双全。”张尘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是啦...你快点说吧。” “这个,论养成,实际上就是喜欢对象的一种可塑造性,从一张白纸到初为人妻,一步一步成为自己最期待的模样。” “但是,单纯有这种可塑造性也不够,还必须有一种未知的意外感,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话也会变得无聊。” “未知?” “对,比如处处嫌弃我的青梅实际上是想包养我这种...” 张尘给沈念汐灌输了一大堆知识,沈念汐越听眉头便皱得越深。 “小汐,你们在聊什么呢?” 忽的,一位戴著口罩和鸭舌帽的黑长直少女走了过来。 虽然她话是对沈念汐讲的,可那双小狗眼却始终牢牢锁定在张尘身上。 张尘认出来了。 搞了半天,沈念汐要见面的贵客,就是李依诺。 “这就是你的同桌吗?小汐?”李依诺看似无害地瞥向沈念汐,歪头眨眼道。 “是的...那个,我们进去聊吧,先不管他。”沈念汐略显紧张地拉著李依诺往里走,要是李依诺说漏嘴什么,她在张尘这的形象就垮了。 儘管和张尘也不会有什么未来,可她好歹也是寧安的大姐大,沈家的大小姐,形象维护还是得在意的。 而且,她之前催眠张尘的时候,还特地提高了一点她的形象...总不能为了这件事再催眠吧。 那样的话,张尘会变成不得到她就无法自拔的笨蛋的,然后一辈子记在心里,难以忘怀。 之后,便是牛郎和织女的故事,普通的穷小子在年少时见到过於惊才艷艷的她.. 等到张尘七老八十了,还孤身一人仍在幻想著,可那时她已经修道有成,成为天上的仙子,或许会回到凡间看一眼张尘。 可嘆,可嘆... “小汐有答案了吗?”刚回到图书馆里,李依诺便开口询问。 沈念汐正要回答,可看到李依诺托著腮帮子看向窗外,稍怔了怔。 “您在看什么?” “你说叭,我听著呢。”李依诺轻声道,视线不改。 虽然不是面对面的对话方式有几分怪异,但沈念汐也没有多想。 “差不多就是呢...男人既喜欢百依百顺的养成,但又要有刺激的新鲜感吧?”沈念汐自认为总结得很到位。 她太懂张尘了,纯纯色胚。 “新鲜吗?”李依诺收回视线,“怎么刺激呢?” “这个...可能还是要靠自己摸索摸索...” “嗯...”李依诺似懂非懂道,“相当於...养小狗,小狗可以听话,但也不能太听话,对吗?” “差不多?”沈念汐不明所以。 不久,多聊了几句后,李依诺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沈念汐则是在原地双手合十,为那几个被妖怪盯上的男人祈祷著,她真不是故意跟这些妖怪同流合污来毒害人类同胞的,是真的没办法。 大妖怪们都这么漂亮,也不算亏吧? 而且,这些方法都是张尘教她的,张尘算是共犯,跟她一起分担了这份因果! 这么一想,沈念汐心中的负罪感稍微少了些。 “回一下张尘的消息,然后休息一会吧...” 明天还得军训,那只兔妖的事情还没有眉目。 有点棘手啊...但要成为仙子,在红尘中歷练积攒功德,却是不可避免的呢。 沈念汐刚趴桌摸出手机,一道刻意夹著的男声忽的在旁响起。 抬眼,就看到黄一鸣抱著一箱军训大礼包訕笑著靠近。 她陡的皱起了眉头。 “念汐!你果然是在图书馆,我特地买了鞋垫、防晒喷雾、驱蚊液,什么都有,明天军训能用,给你整了一套。” “是啊念汐,一鸣给我们每个女生都准备了呢。”旁边还有女生帮腔道。 “话说好多高中同学都一个学院呢,以后大家常聚啊~” “上次没玩尽兴,人太多了,还有好多外班的放不开手脚,以后大家自己班的多聚一聚吧。” “没空。”沈念汐闭著眼趴桌道。 “没事没事,等你什么时候有空都行。”黄一鸣哈哈笑,將军训大礼包放在了书桌上。 自从上次吃瘪后,黄一鸣特地回去调查了一番张尘的背景,结果什么也没查到,就是一个算命老头收养的孤儿,那老头前不久才刚死。 並且,据他所知,沈念汐这段时间没有和张尘见面。 上次肯定是意外,也许张尘和沈念汐单纯是同桌情谊呢? 不能轻易放弃,都沉没了这么多成本了,即使没办法和沈念汐在一起,有个亲近点的身份,他在外头也会好混不少。 “念汐,你看...” “什么时候都没空。”沈念汐又冷声道。 几人尷尬的笑著,气氛一时不太妙。 突然,不知哪个女生打开手机,装模作样地喊了一声,“哦对,张尘好像刚被掛在校园墙上了!我还保存了图片!” 沈念汐睁眼。 “是吗?”黄一鸣故作惊讶道,“念汐你要不要看看,感觉好像是假的吧,大家都知道张尘的性格,应该不会做这种事。” 沈念汐没有回应,直接站起身,走到那个女生面前,看了眼。 『震惊!天才少女李依诺刚开学便被狂热男粉丝强行摸手!』 並配有一张模糊的照片。 认识张尘的人,基本能看出来是谁。 沈念汐愣了愣,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是李依诺誒,那个很出名的学姐吧?” “对啊对啊,张尘这么离谱吗?不过他之前对念汐好像就经常动手动脚...” “誒,念汐你去哪啊?” 几人还在逢场作戏,沈念汐便匆忙跑了出去。 黄一鸣看著这一幕,心里舒坦了些。 “去兴师问罪了唄。”他笑道。 果然,他爸说的没错,友商都是傻逼,最好的雄竞就是等情敌犯错。 这次,是他贏了! ... “张尘!” 沈念汐在便利店门前找到了张尘,刚见面就要直接掏出怀表。 可转念一想,还是觉得不能路径依赖,俗世的红尘修炼需要她更多不借外力解决问题,而对同一个人催眠三次这种事... 太缺德了。 “咋了?”张尘刚买完几包卫生巾,见到熟人,连忙藏在身后。 有些不好意思。 他刚才见沈念汐没空,李依诺也在,怕身份暴露於是先溜走了。 不如像上次三花猫的事件一样,他自己去调查一番,不和沈念汐正面接触。 “你...”沈念汐话到嘴边,又不知道如何解释。 那张照片普通人看不出来什么,但她可看得出来。 李依诺跟张尘握手时,另一只手正在结手印! 那种手势,是狼妖一族特有的標记术法,而且是对伴侣的標记术法! 她为了和李依诺见面,昨晚才特地查了资料,应该不会看错的。 难道说李依诺交配...呃不,要恋爱的男人,就是张尘么? 要不要告诉他真相? “我?” “你把手给我看看,藏后面干什么呢?”沈念汐决定先確认一遍再做打算。 “没什么啊。”张尘退后,买卫生巾来军训垫脚这种事很正常,但被女生看到又是另一码事。 “给我看看!” “?” 张尘拗不过她,被沈念汐强行把手臂掰了过来。 第一眼,沈念汐还没看到是卫生巾。 第二眼,確定了,没有留下標记啊...消除了?这种级別的標记谁能消除?难道真是她误会了吗? 第三眼,沈念汐看到了“八度空间”。 少女的脸一红,“你买这个干嘛...” “...” “我说给你买的,你信吗?”张尘生硬道。 “你变態啊...” “明天不是要军训吗,我寻思,你也能用到。” “我自己有好不好,拜託,我是女生啊!”沈念汐羞赧道。 “这个厚一点,適合用来垫,你自己用的不一定对...” 张尘脚趾抠地了,他其实只是买给白糯言的,因为白糯言刚给他发消息说生理期快到了,卫生巾不够用。 “八度空间算薄的...”沈念汐无奈道,还是接过了张尘的好意。 张尘一直都这么笨拙,她想。 但好歹一片真心,比黄一鸣那一大箱莫名其妙的玩意好得多。 “算啦,我收下了,谢谢。”沈念汐觉得她像一个老妈子,从高中就有这种感触,男孩子真的很难变得成熟啊。 “刚刚答应你的,明天军训给你送水。”沈念汐又道,“我们也不至於不联繫吧,之前我说的话可能太夸张,可现实就是这样的。” “你可以不忘记我,但最好不要抱有更多的幻想,懂吧?” 懂个弔啊,別自恋了宝宝,白月光的人设真的崩完了。 突然跑过来抢我的卫生巾,还警告我別这么做了... “哦。”张尘憨厚一笑,总有一天他要报復回来。 比如,把沈念汐所有的卫生巾都抢走。 “嗯,这样对你我都好。”沈念汐欣慰地点了点头,忽又想起什么,“对了,许锦衣...在你们班对么?” 终於说到重点了啊。 “是,怎么了吗?” “这样,她平常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以告诉我,具体原因不能和你说,但不是坏事。” “我还得打工...” “五千块够吗?” “这个...” “一万。” “保证完成。”张尘严肃道。 沈念汐点头。 隨后,她目送张尘离去,神色复杂。 她没说的是,张尘脖子上那新鲜的伤疤,像是被吸血鬼咬过的一样... 刚才靠近时,她竟然也有想要咬一口的衝动。 “奇怪...” 沈念汐拍了拍脸颊,强迫自己忘却这种变態的想法。 另一边,张尘回寢室,被李煜拉著说了一通,才知道他错过了班级的自我介绍,而且已经开始有他的不良传言了。 无所谓了。 又过了会,到中午,他和李煜去食堂乾饭,开学第一天,来食堂吃饭的学生很多,人影纷乱。 但他还是一眼看到了那只兔妖,被簇拥著,像是很享受作为人类的生活,眾星捧月。 “阿尘,你是爽了,加入文学社,还跟美女学姐好上,我怎么办啊?刚才问了一圈,班里大部分女生都有男朋友啊!” 李煜吃到一半,看著周围鶯鶯燕燕只能看不能吃,再想到张尘的桃花运,忍不住哀嚎道。 “那咋了,有男朋友也大概率异地恋。”张尘鼓励道,“勇敢去爱。” “不是,喜欢別人的老婆,听起来就很不正经啊。”李煜拒绝道。 “你换一种说法。”张尘建议道,“你说你喜欢的人,成为了別人的老婆。” “这样听起来是不是就很深情?” “还有,你喜欢一个人,你不能说你想和她一起睡觉。”张尘继续文化输出,“你要说,你想跟她一起起床。” “这样就更文雅。” 李煜惊为天人,“尘啊,你从哪学的?” “旮旯给木里都有。” 张尘看著许锦衣脱离了人群,他站起身来准备跟上。 离开前,他拍了拍李煜的肩膀,“我有事先走一步,安装包以后发给你。” “啊?” 第22章 三百年前的兔子 “三花姐,请问,以前住在这里的老师父呢?” “喵~” “老人家已经仙逝了吗?那现在这里是...” “他徒弟继承了么...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您可以帮我问问他么?” 许锦衣褪去了在学校里那眾星捧月的状態,不顾身上的衣服是否会脏,就那么朴素地跪在婚介所门前。 张尘跟了一路,恰好撞上这个场景。 他没想到,许锦衣忽然离开学校,结果是跑来他的婚介所求助。 “吱吱!”这时,老鼠洞里跑出来一只肥老鼠,这只是最肥的,也叫鼠老大。 “没事,不用对兔妖做什么,也別暴露我,你现在去跟三花说,让她答应下来。” “吱吱!” 鼠老大立刻带著一家老小跑到婚介所里。 张尘看著,鼠老大摸到了三花猫身后。 隨即,鼠老二也摸上来,抓著鼠老大的尾巴,接著老三抓著老二的尾巴......一群老鼠连成了一条线,像是有线电话一样,绕了围墙一整圈。 最后,最小的一只鼠老么,甚至还戴著不知从哪个玩具上拆下来的迷你眼镜,扯著尾巴爬到他跟前,与他打了个招呼。 这是为了方便给他传话。 同时,也是方便他偷摸跟三花猫传话,毕竟他还没有千里传音的神通。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很快,老鼠们把他的话带到,许锦衣便连忙说著感谢,然后焦急道: “我感觉,公司的人已经盯上我了,我不知道怎么办。” “我从来没有入世记录,我...是黑户。” 张尘闻言,遂让三花猫传话: “只要登记就可以了,为什么不呢?” 闻言,许锦衣脸上的神色显得更加慌张了,“我不敢啊,我...是靠吸食了一个人的亡魂化形的,要是被被公司抓到,我会死的...” “但是三花姐,我不是故意的啊,人不是我杀的,她自己死的,我想,她的亡魂很快就会飘散,不如被我炼化...” 许锦衣揉著眼睛,眼角渗出了眼泪,泪水哭花了她那拙劣的易容术,显露出原本的样貌,两只粉白的兔子耳朵弹了出来。 比起之前那显得有些普通的长相,现在的她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算是漂亮的兔耳娘。 张尘想起涂山寒酥跟他说过的话——相由心生。 对於人类而言,这个说法不一定对,但对於妖怪而言,十之八九都是没错。 妖怪在化形的时候,相貌並不是可以隨便捏脸,而是根据原本的形体、內心、修炼方式而形成。 就比如,涂山寒酥的发质很柔顺,便是因为她身为狐狸时,对毛髮就保养得很好。 而白糯言变成猫的时候就是一眼惊艷的猫王,化形之后自然也是超绝美少女。 倘若妖怪专门靠吃人修炼,化形的相貌也大概率凶神恶煞。 不过,也不能排除他的主观因素,真有点三观跟著五官走。 想了想,张尘再次传话: “所以,真正的许锦衣已经死了,怎么死的,你为什么要代替她?” 兔妖仍在抹著眼泪: “她不想在国內,想出国留学...就私自离家出走了,她没有驾照却去开车,在路上看到一只狗想直接碾过去,结果...” “那只狗,应该,应该是妖怪,把车给撞坏了,许锦衣也死了。” “狗妖没有伤害我,反而让我炼化许锦衣的亡魂,而炼化了亡魂之后,尸体也会消散,死无对证。” “我,我就想,我能不能代替许锦衣去上学...於是化形之后便假装晕倒在车里,等著人来...” 好猎奇的死法,好猎奇的理由。 他怎么就不能在马路上碰到妖怪呢?多低的概率给撞上了? “就因为想上学,你就冒了这么大的风险?” “嗯...”兔妖垂首,眼泪连绵不绝。 “我没猜错的话,你只是为了化形之后躲避公司追查,所以选择假扮成她,但没想到还是能查到你头上,对么?” 听到这句话,兔妖“咚”地一声磕在地板上,声音淒楚: “三花姐,我的修为已经一百年没有长进了,再不能化形的话,我就见不到那位大人了...我得见到他,我是一只最普通最普通的兔子,我本来应该在三百年前就被端上餐桌吃掉...” “是那位大人让我活了下来,是他让我开了灵智,他告诉我,三百年后他会回来的,我必须报答他...三花姐,求您跟小师父求情,只要能让我活下来见到那位大人,我甘为妖奴...” 张尘沉默。 怎么...隨便让妖怪成精,这种事像是他能做出来的呢? 他试著开启【自控】,感受了下。 下一刻,感受到兔妖身体里那熟悉的妖力,张尘不禁一拍额头,骂道: “我草了...” 还是他造的孽吗?三百年前的自己,能不能不要那么乐善好施啊。 “吱?” 这时,听到脏话的鼠老么疑惑地推了推眼镜,见张尘还在思考,它便先把张尘刚说的“我草了”也传了过去。 陡的,婚介所內的兔妖听到了这句话,浑身战慄,但还是俯首磕头,泪眼婆娑道: “这样吗...我接受,小师父想怎么我都行,小妖无能,空有这一点姿色,只要能活下来,我什么都愿意做...” 声音传出来,张尘人傻了,无语地看著底下的小老鼠,一人一鼠对视著。 “吱吱...”小老鼠对他比了个中指,意思是,虽然你是我老大,但我还是觉得你好无耻。 张尘红温了,有点想把这小老鼠的阳气抽回来,乱传话还反过来鄙视他。 算了,童言无忌。 “重新传话,问她,既然化形之前都已经在人类城市里生活了,为什么不到公司註册?是不是早有预谋?” 话传出。 兔妖的脸色煞白,只是不断地磕头,一言不发。 “不说?” “抱歉,唯独这件事我不能说,我身体里藏著那位大人的秘密,人类善恶难辨,我不能害了那位大人...” 秘密...可能,是这只兔妖吸过他的血吧。 不过这兔子是不是太傻了,搁著此地无银三百两呢,这么一说不就都知道她身体里有宝贝吗? 也罢,好歹是替他守了三百年的秘密。 “老么,给她传话,我会查清楚这件事的真相,再给她答覆。” 话传出,少顷,兔妖又在院內哭了半个时辰。 张尘听不得这种哭声,太渗人了,於是在外面和老鼠玩了会剪刀石头布,转移注意力。 “老么,你在城里有不少鼠兄弟吧?可能有在现场的,你去打听打听,给我把这件事查清楚。” “尤其是那只狗妖,是重中之重。” “吱吱吱!用童工犯法!”老鼠吱吱叫著。 “你算个什么童工,就这样,交给你办了,不然回头给你买一套黄冈小状元。” “吱...”小老鼠蔫吧了,被迫答应。 “同、同学...”兔妖此时哭完了,重新易容成许锦衣的样子,走了出来,正好撞上张尘在逗老鼠,愣住。 “我们是不是见过?” “嗯,同班的。”张尘一脚把老鼠踢开,“你来婚介所干什么?” “我...来拜访一下以前的老师父,他帮过我,但没想到人已经走了...” “老师父帮过你什么?”张尘好奇,想从对方嘴里了解到一些师父的另一面。 兔妖摇了摇头,“抱歉,不方便透露。” 话落,兔妖快步离去。 走到一个拐角,她探身回头看了眼张尘,又在那逗老鼠。 她捂住心口,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好像啊...” 第23章 建国后不许成精! 开学第一天的下午没事干,张尘於是在婚介所忙活。 小赚一百多块,远远比不上去爆沈念汐的金幣啊。 张尘也不是没考虑过找涂山寒酥爆金幣,但狐狸小姐说,她的积蓄都拿来研究怎么避孕了,身上一分钱没有。 也好,真生下来了他也没钱养,避孕確实重要。 同时,狗妖的线索也有了,老鼠的办事效率很高,很快找到了在现场的几只老鼠。 虽然老鼠的智力低,但描述一只狗去了哪,描述车祸现场,还是没问题的。 只是,狗妖的踪跡...全都指向了一位就在南大附属医院工作的医生。 果然,既然寧安的猫妖基本都归白糯言管,那狗妖都归李依诺管也是合理的,他没猜错。 那狗妖也在南大,甚至还是一位顶级的外科医生。 兔妖没有撒谎,而且兔妖也跟他有血缘关係,不得不管了。 他已经想好这件事该怎么栽赃了...上次是栽赃给白糯言,这次栽赃给李依诺吧。 眼下的问题是,沈念汐卡在哪一步了?还卡在兔妖这一步么?她要查什么? 许锦衣撞狗反被狗妖撞死这件事,算不算犯罪?兔妖炼化了亡魂算不算犯罪? 问了下三花,它也不清楚,可能只有沈念汐能界定了。 另外,涂山寒酥肯定是知道些什么,让他来主动帮忙,这骚狐狸... 张尘打开手机看了眼,才想起涂山寒酥晚上不回来,他没有免费晚餐吃了。 “你们看家吧,我出去吃饭了。”张尘转而对兢兢业业的猫和老鼠道。 “喵~” “吱!” “汪~” “?” 传出了诡异的狗叫声,张尘和一猫多鼠不约而同看向了门口,那只早上投奔李依诺的小狗又溜回来了。 不对...好像有哪里不一样,开外掛扫一下。 【妖怪收录名单】 【已收录前缘女妖:狼妖(李依诺)】 看到扫描出的结果,差点没给张尘的冷汗嚇得冒出来。 踏马的,好好当文学美少女不好吗,变成狗来找他做什么? 李依诺不会要模仿白糯言吧...他总不能又给猫洗澡又给狗洗澡。 猫喜欢玩逗猫棒,狗喜欢吃大骨棒...好像也合理。 “呃...”张尘假装没看出来,“你不是跟李依诺走了吗?还回来找我?” “汪呜~”小狗摇著尾巴到他跟前,不断扒拉他的裤腿,张尘听懂了她在说什么。 就是,求抱抱的意思。 耐著性子,张尘把『李依诺』抱了起来。 这辈子两次给美少女公主抱,一次抱的是猫,一次抱的是狗。 气笑了。 刚抱起来,某只狼妖就可可爱爱地嘶溜舌头。 如果是一只正常的狗,张尘会欣然跟它互动。 但此刻张尘只感觉...是抱著白天那位素雅文静的美少女,正在揽著他的脖子不断骚扰他。 “誒...舔脸就算了,別舔我嘴巴。”张尘无奈地推开了狗头。 “呜...” 顿时,小狗崽泪眼汪汪地看著他,毛茸茸的尾巴也垂了下去。 “...” 张尘尬住,“算了,你舔吧。” 小狗崽的尾巴便又摇晃了起来,她窝在张尘的脖颈之间,也不舔来舔去了,只是单纯地窝著,然后呼吸。 少了灼热,多了温存。 “我得去吃饭了,带你一起吧,就对面那家快餐店,我吃了十几年。” 张尘抱著她到了快餐店,想著吃饭的时候能鬆开了吧。 但李依诺没有鬆开他,反倒是钻到了衣服里,像是袋鼠那样扒拉著。 张尘鬆了一口气,没有像白糯言那样钻他裤子里就好。 “还以为你要跟李依诺跑了,她知不知道你是妖怪?” “汪~” “知道?我怎么有种感觉,她也是一只妖怪呢?” “她书里写的那些,不会都是她的自传吧?” “汪~” “她太漂亮了,漂亮的女人都危险,一个早上就让我名震南大了哈。” “以后还是少和她接触。”张尘叫了盘红烧肉配西红柿炒蛋,一边吃一边跟李依诺旁敲侧击。 但这招好像对李依诺没用,她根本不急,就这么舒服地眯著眸子。 不像是白糯言,提一嘴封心锁爱,她就要急著钻裤子。 旮旯给木攻略法失效了。 那就直入正题吧。 “前段时间有一场车祸,撞到了一只狗妖,我今天好像在南大看到他了,你认不认识?” 听到这里,李依诺那舒服眯起的眼睛,终於睁开。 “我感觉有些蹊蹺,因为出车祸的那个女生,是我班里的同学,但她...也不是人。” “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张尘点到为止,夹了块肉在递到李依诺面前。 李依诺似乎在犹豫,没张嘴吃。 “哎呀,小尘啊,餵狗不能这么餵啊!” 这时,快餐店的老板在厨房里说道,“还是小狗的时候就得养成习惯,食物得丟到地上吃,抱在怀里吃怎么能行?” 张尘笑了笑,“没事,我比较喜欢狗。” “再喜欢也不能这样喂哟!咋餵个小狗跟餵老婆似的?”老板摇头道。 “说不定呢?”张尘哈哈一笑,“狗成精了不就变老婆了么?” “害~建国之后都不能成精嘞!再说娶妖怪也得娶蛇啊狐狸啊,嘿!电视剧不都这么拍的吗!” “老板,现在比较多元化了,没那么封建。” “嘿...你们小年轻不懂,狗成不了精嘞,成精了的狗也不好看!” “哈哈...” “...” 『李依诺』静静听著两人的閒聊,咬住张尘递来的肉,含在嘴里,却没有吃。 然后,她忽的窜了出去,跑出店门,消失不见。 “你狗跑啦!”老板喊道,“看吧,小狗不好好教,不认主就会到处跑。” 张尘微怔,只是浅笑著,没说什么。 不久,饭后结帐,但老板没收他的钱,因为他的师父对老板有过帮助。 张尘不知道自己的师父都做过什么,又帮妖怪又帮人的。 但他不討厌这种缅怀的方式,起码,这个世界记住了师父。 没白活。 “走了老板。” “好嘞,常来哈。”老板收拾著碗筷,眼看张尘离去,又喊了一声,“记得管好狗啊!最近狗贩子多,別丟了!” 刚喊完这一声,老板优哉游哉地收拾完,一回头... 就看到一位绝美的黑长直少女,神不知鬼不觉地坐在餐桌旁。 老板嚇了一跳,跌坐在椅子上,“俺的天娘誒,姑娘,你啥时候来的?” 少女不语,嘴里还叼著先前那块红烧肉,朱唇皓齿,当著老板的面,把肉吃下。 她细细咀嚼著,吃的很香。 一分钟后,李依诺擦了擦嘴,起身,对老板夸讚道: “很好吃,谢谢老板。” 老板瞪大了眼,刚要呼救,少女便隱入了灰暗中。 他只能软倒在椅子上,拍著胸口,满脸不可置信。 “妈誒,小尘比他师父还仙啊...” 第24章 烧烧的猫 张尘对快餐店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照旧回家洗漱睡觉。 今晚白糯言和涂山寒酥一样,都不在。 难不成两人在路上碰面然后打了一架? 也好,逗猫棒总算是能休息一会了。 明天还得军训,张尘一想到这玩意就头疼,他並不喜欢拋头露面,但明天恐怕会有很多麻烦。 睡前,他心虚打开手机翻看学校论坛,逛了一圈,发现果然充斥著討论他的帖子。 甚至还有穿著alan walker战衣的嘉豪,自称是李依诺的忠实死士粉,发了个在雨中跑步的视频,嘶吼著说要找他单挑。 踏马的,嘉豪不是在高中就灭绝了吗?怎么大学里还有? 他原以为黄一鸣已经够豪了,这么一看,大学里还是人外有人啊。 最后,再翻出李依诺的新书看了一遍,可以確定,书里的故事就是系统的战败cg。 又是一段孽缘。 想著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道理,张尘习惯性每天察看一遍李依诺的粉丝论坛... 当然,这玩意是粉丝自发性的组织,和李依诺本人无关,有大量的读者在这里分析李依诺的书。 现在热度最高的一条就是: #为什么诺诺书里的主角总是在等?我想我在新书里找到了答案... 热度第二高的是: #新书並非动物视角!诺诺究竟在等谁? 除此之外,还有乱七八糟的阴谋论和新闻学標题,比如怀疑李依诺不是人的...这个还真没猜错。 又比如,质疑李依诺两年未出书,江郎才尽,新书换题材了一坨构式的... 但李依诺的知名度相比林音梦还是有差距的,张尘在林音梦的粉丝论坛里都找不到有效信息,神魔乱舞,见到了网际网路多样性。 点进去一看,不是卖周边就是发牢骚,求问林音梦什么时候露脸的,新歌什么时候放出全版。 据说她时隔两年,终於打算出新歌,但放出消息十来天了,还没什么动静,只有一段试听版本。 在手机上翻来看去,给张尘有点看困了,套了两条內裤確定安全后,关灯睡觉... 翌日。 张尘试著起床,但却被死死压著。 睁眼,就看到某人撅著猫屁股,脚丫子蹬在他下巴上。 白糯言整个人像是一只捕猎的猫,弓著身子,前胸贴著床面,双手平板支撑在他腿上。 “臥靠!” 张尘魂都嚇飞了,急忙感受著身体状况。 还好,有先见之明地穿了两条。 被子...虽然夏天盖的空调被很薄,但他睡觉的时候习惯性把自己捆成一个粽子。 被子没有被白糯言掀开,裤子也完好无损... 一切安全。 就是...那一块全被白糯言的口水弄湿了,有点不太舒服。 而白糯言听到张尘惊呼,还像是猫那样舔了舔爪子,回眸瞥了他一眼,接著喵了一声: “喵~” 张尘知道,白糯言这是累懵了,以为她已经变成了猫,於是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过来吸他阳气。 她以为现在就是猫形態,迷迷糊糊地依著本能爬上他的床,补充能量。 其实,还是一个银髮的超绝真空美少女,正撅著小翘臀趴在他身上蠕动。 这种场景之前有过一次,不过张尘选择了装睡忍耐,等白糯言咬到舌头了,自己反应过来,他才逃过一劫。 也是自从那天之后,张尘睡觉都穿两条內裤,被子死死包裹住。 可今天忍不下去了,他感觉到,被子快被咬破了。 烧猫的虎牙可不是开玩笑的,很尖锐的两颗小虎牙,一般情况下是双倍痛苦,但对特殊体质而言是双倍快乐。 他强打起精神,骂道: “白糯言,你大早上爬我床上干嘛?” 闻言,少女那装著傻乎乎的小脸露出了猫猫震惊的表情,白花花的长腿一软,小翘屁股陡的坐了下来。 “噗!”张尘被坐的胸膛一闷,差点没喘过气来。 而白糯言终於是发现了哪里不对,身子发颤地爬了起来,双手平举,这会又像是一只小殭尸: “梦游,我在梦游...好饿,饿饿...” 她呢喃著,跳下张尘的床,还很刻意地撞了两次门,扭开门把手跳了出去。 张尘则是第一时间换了裤子,再將被子拿到阳台上晾晒,然后用肥皂猛洗了一把脸。 为什么要洗脸...虽然猫娘的玉足踩脸也不脏,但刚才白糯言是真空的,有可能滋到他脸上了。 也正常,猫是水做的,可以理解。 一通捣鼓完之后的,他的房门又再次被打开了,白糯言穿好了衣服和內裤,红著脸走进来。 和张尘面面相覷。 “我刚才醒来...怎么不在自己床上,是不是你偷偷夜袭我?”白糯言支支吾吾的,抿著唇恶人先告状。 张尘眼皮直跳,很想骂街,但还是忍住了。 “你梦游了,爬我床上找东西吃。”他给了白糯言一个台阶下,希望烧猫不要不知好歹。 “噢...我就说嘛。”白糯言嘟了嘟粉唇,不敢直视他,“肯定是你的床味道太重了,让我以为有什么吃的。” “...” “你这几天早出晚归的干什么呢?搞得那么累。”张尘穿上军训服,准备去学校。 “做研究。”白糯言脸颊更红,“研究怎么更好怀孕。” “?” 你跟涂山寒酥真是一对苦命... 一个研究避孕,一个研究怀孕,但本质都是性压抑。 “研究这个做什么?”张尘装作不以为意的样子,“你不会真想跟我生几个吧?” “嘁,生孩子肯定要生啊,但我觉得和你做...很噁心,可又只有你能用,所以肯定要提高受孕的机率,那种事太多次我会噁心得想吐。” 白糯言如是嫌弃道。 她不会说的是,她其实是怕被张尘干成傻猫,她的躯体不够强大,承受不住张尘的... 所以,得想办法。 “...” “要是为了生几个孩子,就被你每天白嫖,我可受不了。”白糯言继续添油加醋道,似乎铁了心想確定她根本不喜欢张尘这一点。 “哦。”张尘顾左右而言他,“但你別忘记上学了,今天军训。” “我申请免训了。”白糯言耸了耸肩。 “免训?理由是什么?” “...”白糯言沉默了一阵,捂著脸僵硬地扭过头去。 “啥理由说啊,我也学一学。” “你学不了。” “为什么?” “要怪就怪你们男人没子宫。” “...” ...宫包什么丁这一块。 第25章 为了躲军训便只好怀孕了 逆天白糯言。 张尘还是头一次见,为了不军训搞了一份偽造的怀孕报告。 而且孩子父亲还写的是他的名字。 学校要是真去查,他的一世英名就毁了。 不过也好,白糯言现在没关注学校的事情,不然看到学校论坛得哈气了。 “小尘啊!小半仙!” 走到一半,路过了昨晚刚吃过快餐店,老板情绪激动地叫住了他。 “来来来,没吃早饭吧?这几个肉包子拿著路上吃,昂,还有豆浆!” 老板的热情让张尘愣了愣。 “呃...多少钱?” “钱?不要钱!要什么钱啊?只要帮我跟那位仙女说几句好话,昨天是我嘴欠!请她老人家宽宏大量...” 说著,老板就要下跪,张尘连忙扶住了他。 “您別,怎么了这是?” “哎呦小尘,你別问了,我不敢说啊!” 又嘮嗑了会,张尘云里雾里地重新往学校赶去。 仙人不仙人的,他还没考虑过。 不过,自从在涂山寒酥和白糯言身上找回了两种命根,他的状態似乎是有些变化。 涂山寒酥之前便经常望著他出神,小嘴巴拉巴拉抱怨著,逼问他: 『是不是找回什么东西了?从哪找的?』 当然是从你们身上爆出来的。 似乎,涂山寒酥並不想看到他找回命根。 但张尘不想凡事都被动,找齐命根是必须的,也是他了解自己过去的唯一途径。 不久,抵达学校,按照班群里的指示抵达军训的位置。 全校新生都在一个操场上晒太阳,张尘刚到方阵就被李煜拉到队伍最后面。 李煜一脸神秘,对他说道: “张尘,你已经被掛在小红薯悬赏榜了,今天低调点懂不?” “只悬不赏榜吗?”张尘笑了,“悬赏我多少万贝利?” 李煜示意他看看队伍里。 “反正最好是低调点,你看看咱班大部分都是女生,还是富婆,你昨天还那么跳,看到前面那个许锦衣了没有?她想当班长给她当得了,你那么显摆大家都以为你走后门。” “我没想竞选班长啊。”张尘苦笑,“爱咋咋吧。” “但昨天你还错过自我介绍,你没能主动澄清啊,大家对你都有刻板印象了。” “没办法,公务缠身。” “你踏马不是被漂亮学姐带走了吗?这他妈的也叫公务?”李煜突发奇想道,“我靠,你不会是干那行的吧?” “我承认你长得比我帅一点,但咱也不至於沦落到...誒!” “...” “咳咳!亲爱的同学们,尊敬的老师、领导!早上好...我们南大24学年的这个,啊新生军训破冰仪式...” 这时,不知道哪来的校领导的,忽然站上了主席台上,拿起话筒喊喊麦,打断了两人对话。 “这个这个,我的讲话到这结束,把舞台留给你们年轻人,啊,现在欢迎我们学校最高录取分的学生,啊,白糯言!发表讲话!” “我去我去,白糯言你听过没?刚报到的那天就把校园墙给刷屏了,我第一次看到白头髮的女生,妈的,美到爆了!” 李煜的npc雷达又起反应了,拽著张尘无比兴奋。 “呃...”张尘怔了片刻,他在想,白糯言不是被他弄怀孕了吗...虽然是偽造的。 果然,很快几个老师忽然跑到主席台上,跟讲话的领导说了什么。 然后,校领导面露震惊之色,擦了擦汗后连忙改口道: “啊,这个不好意思昂,白糯言同学由於身体原因不方便,所以换了一位录取分数线第二高的,也是非常优秀的同学啊!沈念汐!大家欢迎!” “啪啪啪啪...”场下响起了断断续续的掌声,沈念汐便拿著稿子从幕后走了出来,开始讲话。 在外人面前,沈念汐就显得异常高冷,连主席台下讲话也显得很古板,毫无感情。 不过,台下的大部分学生根本就没听进去讲话的內容,全都在兴奋於刚开学就见到了远近闻名的美少女。 沈念汐一出来,张尘都能听到班里的女生激动的小声话: “誒,她就是沈念汐啊?还真的很漂亮...” “首富的女儿保养得肯定好啊。” “我爸还想让我在学校跟她认识认识,真是的,这怎么认识?看她那样就知道不可能。” “唉,我妈也是,来寧安做生意都得找沈念汐她家走关係。” “好烦,不过也没事,咱家锦衣不也不错吗?不比那姓沈的差!是吧锦衣?” “欸?锦衣你很热吗?怎么出这么多汗?” “哈,是有点热。” 许锦衣紧盯著台上的沈念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我还是比不过人家,別乱说。” “哪里会比不过!先选个班长,放心大家都挺你!” “也不一定要当,我只是尝试尝试。”许锦衣笑道。 几天的相处,也让她认识到,原来当人类重要的不是上进,而是合群。 “那怎么行!反正绝对不能让那个男的当!”女生小团体里喊著,几道目光这就朝张尘看来了。 张尘正好也在观察著许锦衣,见到几道鄙夷的视线,他哭笑不得地背过身去。 他意识到,真正有层次的富二代,通常不会到这种氪金班级,砸钱来上学的反而都是一些比较紈絝的。 但张尘也无所谓,他只在意那只兔子。 看来,许锦衣也知道沈念汐的身份,见到对方就慌得不行。 等会军训休息,沈念汐估计会过来,到时候看看沈念汐的反应再做打算。 军训结束后...也有必要去一趟文学社,探一探李依诺的底。 狗妖的事情,得从李依诺入手。 “冷静冷静,她们这些八婆也就敢说两句而已。”李煜扯住他,“別跟她们置气,没必要。” “我没在意。”张尘摊手,李煜这点倒是不错,该癲该静分的很清楚。 “那就好,嘿嘿,咱继续聊美女,就台上这个...”李煜一秒转移话题,表情猥琐。 “沈念汐你肯定认识了吧?寧安首富的女儿,我这个外地的都认识。” “一个高中的,当然认识。”张尘没说,他和沈念汐还是同桌...但也没必要。 毕竟沈大小姐一直想跟他切割来著,叫他別暗恋別表白。 “臥槽,你居然和她一个高中,她高中是不是就一堆人追了?让我想想,你肯定也在某个阴暗的角落暗恋过她是不?” 李煜不怀好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唉!我懂的,哥们都懂的,这种级別的女人啊,会在心底记一辈子啊。” “想开点,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就是因为她们只能存在於回忆里,过於熟悉反而会变味。” 还真是,两次催眠,一次性骚扰,张尘已经对沈念汐摘掉滤镜了。 两人聊到一半,台上的讲话也彻底结束,接著就是从机构请来的退伍军人,作为军训的教官,分配到各个班级里。 “听口令!一!二!一...”教官简短地做了个自我介绍后,就把他们带到阴凉地军训了。 军训第一回合,通常都是站军姿,接著便是传统艺能——双手贴紧裤缝,目视前方,两肩向后张,身体微微前倾,擦汗要喊报告,一个人动了延长一分钟。 由於张尘班上小家子气的女生多,导致军姿的时间总是延长。 教官倒是玩的挺开心,说著他以前读大学哪有现在这么好的环境之类的话,一边说一边扯学生的手臂,抓到一个手鬆的,就加时间。 终於,大半个上午过去,教官发令休息,顺带喊道: “为了响应领导要求,每天上午军训,下午趣味比赛,帮助同学们破冰多社交啊,今天比赛是两人三足,自由组队!找不到队友的下午继续军训!” 闻言,班里的学生顿时嘰嘰喳喳,急忙找人组队。 “屮,还好下午不用训。” 李煜身体虚,此时已是摇摇欲坠,反观张尘却跟没事人似的。 “妈的,你怎么一滴汗都没出?不累吗?” “枸杞吃多了。”张尘无奈道。 “我要死了。”李煜绝望地躺在草地上,“除非这时候有个美少女给我送水,不然我死给他看。” 就在这时,他像是有什么蜘蛛感应,忽的坐了起来,看向远处。 而队伍里,原本吵闹的气氛也安静了几分,眾人不约而同看著一个方向... 只见,沈念汐冷著小脸,手里握著两瓶冰水,无视了人群,大步流星朝这里走来。 李煜脸上的表情逐渐猖狂,喜不自胜地摇晃身边的张尘:“臥槽,我的愿望显灵了!阿尘你...” “喏,你的水。”沈念汐走到了张尘身旁,和他並肩坐下,“昨天答应你的。” “哦,谢了。”张尘差点忘了还有这茬事。 第26章 狗吃肉肉 沈念汐一到,在场眾人的说话声都不由自主地压低。 议论的音量变小,但说话的频率却变高。 不过,沈念汐早已习惯这种被人注视和指点的氛围,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如此。 哪怕是在公司里,她也始终是那个被人討论的中心,就因为她的年纪,她的体质,她的背景... 一直以来,人妖两界都流传著一种共同的说法,玄阴道体的每一代继承者之所以都会爱上纯阳道人,是因为每一代玄阴道体都只是上一代的转世,自始至终都是同一个灵魂。 因此,当她的体质被发现的时候,所有人都把她当成一件特殊的物品、一个筹码。 一件可以赠送给纯阳道人的物品,一个可以拿来与纯阳道人谈判的筹码。 一旦找到纯阳道人,她就是对方最需要的炉鼎。 公司给她最优渥的资源,给她的家庭最富裕的条件,只希望她能活的久一点,等到纯阳道人归来的那一天。 她辩解过,她根本就没有曾经的记忆,转世什么的都是假的,她不可能接受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何况还是一个两千多岁的老头。 但这些话,都被人一笑置之,只当是一个女孩的叛逆期。 沈念汐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证明她的能力,成为寧安名副其实的负责人,成为最强的仙人,让那些想控制她的老傢伙睁眼看看,时代已经变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最后,等到纯阳道人回来时... 她要狠狠地扇这个渣男一耳光,並且当著全世界的面宣布,转世的谣言都是假的,歷代玄阴道体的可怜人都是被迫的! 是的...纯阳道人很可能会回来。 沈念汐本来认为他早就死去,可最近...一位又一位和纯阳道人有关的妖怪不断復甦,让公司內部又开始坚定纯阳道人的存在。 除了涂山寒酥,除了李依诺,甚至在扶桑那个弹丸之地都有大妖復甦。 並且,她找到了一只疑点重重的兔妖。 因为她独一无二的体质,让她可以也只有她可以的...很清晰地感受到...兔妖身体里那让她心臟加速的东西。 是血。 一滴足以让整个世界狂热的精血。 她必须谨慎对待,也必须保守这个秘密,所以至今都没把车祸案在公司里公开。 现在,车祸一案反而是次要的,兔妖本身更为重要。 “...” 想到这,沈念汐瞥了一眼人群里的许锦衣,碰了碰身旁只顾著喝水的张尘,贴著他的耳朵低语道: “昨天嘱咐你的事呢?有没有发现?” “只知道她昨天离校了。”张尘给了个模糊的回答,“还有,你靠我太近了,被別人看到了会报復我啊。” “这...”沈念汐一愣,“黄一鸣还有找你麻烦么?” “没有,但是你打开手机看看校园论坛,你已经有粉丝后援会了。” “...什么鬼。”少女的小脸一僵,“我听说南大校风比较开放,没想到开放到这种地步。” “別低估自己的顏值啊大小姐。” “外在有什么用。”沈念汐摇头嘆息道,“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光鲜亮丽。” “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都在暗中標好了价格。” 张尘愣道,“搞这么文艺?小视频刷多了吧。” “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会明白了。”沈念汐抿唇一笑,难得在张尘身边她才会俏皮一下。 这段时间各种事务缠身,给她累的够呛。 “那么,她昨天去哪了你知道吧?”少女回归正题。 “我家。” “哈?去你家干嘛?” “找我师父啊,但我师父坟头草都长出来了,她没说两句就走了。” “你师父...哦。”沈念汐皱了皱黛眉,“你师父...確实是一个很特殊的人呢。” “一个江湖老骗子而已,给人算命看风水,出门在外全靠嘴。” 沈念汐沉默,既然那位老道士没跟张尘说实话,那也是为了保护张尘,她不好多说。 “许锦衣你不用看著了,我自己来吧。” 车祸现场的狗妖已经確定,一会还得去找李依诺问个明白。 至於兔妖,她得亲自审,兔妖也是关键的人证。 “不过你为啥要关注她,你们两家打商战了么?” “並非。”沈念汐又嘆了一口气,“你说,会有父母...接受自己的孩子被替换吗?” “狸猫换太子?” “差不多吧,难以置信的是,居然有父母能够接受...只因原来的那个孩子太糟糕了。” “大號练烂了,开小號唄。”张尘笑道,“人之常情。” “嗯...那如果,你以后的妻子死了,你还会接受转世轮迴的她么?” 沈念汐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的话锋一转。 张尘迟疑片刻,“看她自己,如果她愿意,那我当然接受。” “她什么都不记得,你会强迫她么?” “当然不会,这不就是另一个人了吗?”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沈念汐笑了笑,“你倒是和我观点一致。” “所以这和许锦衣有什么关係吗?”张尘困惑道。 “有啊。”沈念汐站起身来,环视一圈,“对了,你怎么刚上大学就被新同学孤立了啊?” “本来没这么孤立。”张尘死鱼眼,“但是你一来,我不被孤立也得被孤立啊。” “为什么?” “小人善妒。” “那倒是...好吧,下午两人三足的比赛,我勉强陪你一起。”沈念汐故意说得大声了点。 “?” 听到这句话,一直在旁边试图插话的李煜心臟都不好了。 “阿尘,下午还跟我组队吗?”李煜用著信任的目光看向他。 “嗯?你有队友了?”沈念汐也饶有兴致地看著他,“那我走?” “没有没有。”张尘乾咳著,歉意地拍著李煜的肩膀,“煜啊,你不是想要旮旯给木安装包吗?我这就发给你。” “踏马的!背叛啊!背叛的伤口永不癒合!”李煜撕心裂肺,但还是拿出手机看了眼张尘发来的安装包... 点击下载...安装,他的期待也变成一场空。 “你妈!怎么是学习通?!” “张尘!你妈了个...”李煜正要找人,张尘却跑没影了。 “他说有事先走。”沈念汐还留在原地,“辛苦你重新找个队友了。” 面对沈念汐,李煜的怒火立刻消散,转而諂媚的摆手笑道:“没事没事,我俩好兄弟,哪里会在意这种事,你们开心就好!” 沈念汐礼貌地点了点头,隨后走向从刚才便一直在议论她的女生堆里。 姐妹团顿时如临大敌,一个接一个往后退,互相推搡著,把许锦衣推了出来。 “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跟我来一趟吧。” “我...” “锦衣,別去啊,她肯定找我们麻烦的,不就是说了几句吗?那男的说不过我们还找人来...有够懦夫的。” “是啊,锦衣你强硬一点,別怕。” “都是大学生,还不允许言论自由了?” 几个女生说著大声,但却没一个往前站。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沈念汐再道。 许锦衣紧咬著下唇,最后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临走前,沈念汐冷冷看著又开始七嘴八舌的塑料姐妹团,直到她们不敢再多嘴。 ... 文学社活动室。 “咚咚。” 张尘敲了敲门,同时琢磨著一会要说的话。 沈念汐找完兔妖,绝对要来找李依诺了,他得赶在沈念汐来之前才行。 李依诺是知道他身份的,却没有和沈念汐揭穿,想来也不会传出去。 门开,正是昨天才见过的眼镜小妹,叶芷。 见到他,叶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滯,双手防御性地抱住胸脯。 “你来做什么?不是还在军训吗?” “上午军训结束了,过来休息一下。”张尘解释道。 “军训完身上都是臭汗味吧...”叶芷看著他的军训服,皱起鼻子退后,“我们社团里都是女生,开著空调没有通风,不太方便...” “让他进来吧~” 这时,房间里传来一道甜糯的女声。 闻言,叶芷嘆著气,把门彻底打开,“把身上衣服抖一抖,散散味道就进来吧。” “其实没味道。”张尘连汗都没出。 “怎么可能没...” “没有的~我没闻到呢~”房间里又传来那道声音。 “社长!您隔著那么远怎么能闻到啊?又不是狗鼻子!” 叶芷被气笑了,“社团里大家都是女生啊,您不是也很討厌臭味吗?房间里那么多台净化空气的机器都是您买的啊!” “是嘛?” “是啊!社团规定第一条,不就是不准带有异味的东西进入社团,並且要讲卫生,身上不准有汗味吗?这都是您规定的呀!” “哦,那今天起就作废吧。” “...” 叶芷一拍脑门,“算了,你直接进来吧。” 张尘也有些忍俊不禁,“抱歉了。” “没什么...但是,你那个朋友真得跟我道个歉,叫李煜是吧?他不知道怎么要到我微信的,还冒充是老师加我好友...” 说著,叶芷打开手机,点出微信给他看。 还真是李煜的微信,聊天记录么就大致如下: 李煜:我想看你。 叶芷:你真的是老师吗? 叶芷:查我身份的话朋友圈有照片,是本人。 李煜:不,我要看朋友圈没有的。 叶芷:那朋友圈你也別看了。 李煜:別拉黑啊!我承认我不是老师,但我真的...很想每天跟你一块起床!我是真心的! ... 到这里,就有点难以直视了,张尘不忍看下去了。 他教李煜骚话,但不是这么用的啊。 这就是天赋怪吗?感觉继续放任李煜野蛮生长的话,会很快进化成自在极意豪啊。 “是该跟你道个歉。”张尘苦笑道,“呃,需要我把他叫过来给你下跪什么的吗?” “不要,让他別骚扰我就好了,我感觉他会一边下跪一边喊我妈妈。”叶芷拒绝道。 “喊妈妈应该是不会,但可能会求你踩他。” “好噁心...你也是这种人吗?”叶芷鄙夷道,“俗话说狐朋狗友,你如果也这样,带著这种心思来接近社长,我一定不饶你。” 张尘没接话,到底是谁居心不良,他不太好说。 就昨天的情况而言,李依诺有点变態的。 哪怕是白糯言,也没在变成猫的时候要舔他嘴,最多舔一舔面下。 好吧,说不上来谁更变態,李依诺偏休閒,白糯言偏商务。 张尘终於是迈入社团,一下就收到了好几道有意无意的视线。 “要看书自己去书架找,但记得保持安静,想写东西去小房间里,但我们社团禁止多人同时待在小房间,也禁止把手机电脑或者书籍带进去...” “为什么?” “这个你別问...”叶芷脸一红。 张尘左看右看,发现有人给他拋媚眼,好像懂了。 文学女,符合刻板印象,相当反差。 好在他不是来相亲的,他很严肃。 李依诺在最里面的半隔间,只有一块帘子挡著,张尘就准备剥开帘子打个招呼什么的... 可他刚剥开帘子露出些许微光,一只裹著白袜的小脚就探出来夹住了他的手。 同时,一股巨力传来,张尘这辈子头一遭被美少女用玉足夹住。 拉了进去。 张尘还没什么反应,就坐在了小板凳上,抬头一看,李依诺坐在躺椅上靠著,裤脚被特地捲起,一只脚丫裸著,另一只的白袜脱到一半,袜子上是层层叠叠的褶皱。 空气中,隱隱瀰漫著若有若无的香味,像是奶香。 果然反差,好下头的文艺女,公共场合脱袜子。 “你找我做什么呢~” 今天的她没有带戴口罩也没有戴鸭舌帽,纯粹的黑长直,五官柔和精致。 不加修饰的绝美,真的很难形容。 明明李依诺是面无表情自上而下的视角,可却给人一种天真烂漫懵懂无知的观感。 是一种让人想保护又想欺负的复杂观感。 张尘咽了口唾沫,神智有些不清,想试探狗妖的事情,但却说成: “找狗。” “我让它回去找你了哦,昨天晚上你不是还给它吃了红烧肉吗?” “你怎么知道?” “它把红烧肉叼回来了,很好吃的。” “呃,就快餐而已。”张尘想抬头盯著李依诺,显得他更有底气。 可视线,总是控制不住地停留在少女的脚丫子上。 当然,他不是足控,只是有强迫症。 袜子脱了一半掛在玉足上,还是一只脱一只没脱,看得人真的很难受。 好想踏马的脱下来。 “我的脚有点酸誒,你可以帮我揉揉吗?”李依诺忽然发难道。 “没事,我不怕酸。” “唔?” 少女愣了愣,小脚有点害怕地往回缩了缩。 第27章 小狗小狗嚼嚼嚼 “酸...” 李依诺微微侧眸,轻抿著唇,柳眉隨著她往后缩的动作柔弱地下垂,显得可怜委屈。 她有仔细研读过不少书籍,也思考过人类的各种性癖好。 所以,张尘有这种欲望,李依诺並不排斥,只是稍有些惊讶。 不知是张尘本来就有这种喜好,还是在这千余年的时间里意外养成的。 如果,她能想起来更多的记忆就好了,至少不用重新了解他,也不用傻傻的请教別人。 但问题是,要怎么才能想起来呢? 在半月之前,她的神魂紊乱到甚至都快忘了自己是谁。 不过,也就在那时,她偶然闻到了那一丝剧烈的熟悉的气味... 这是狗狗的天赋。 有个很普通的例子,比如,每年只有过年那么几天会回到老家,老家的小狗也不会忘记主人的味道,会第一时间衝著主人摇尾巴。 那对於李依诺而言,上千年的清醒会让她记忆混乱,但那种气味她永远不会忘记。 “嘴瓢了。” 张尘见李依诺的表情变化,意识到刚才说了什么。 “嗯...” 少女的那珠圆玉润的足趾抓了抓沙发,李依诺最后还是把袜子穿好了。 一直被盯著看,她会变得很奇怪,狗脑袋都是恋爱脑,会坏掉的。 而且,不变成小狗就和张尘亲密接触的话,她也会很难堪。 沈念汐教她的方法,果然还是很难一朝一夕学会呢。 现代人的欲望真是可怕啊。 “其实也没有那么酸...”李依诺嘀嘀咕咕解释了一句,她怕张尘有所误会。 妖怪如果爱乾净,肯定是绝对不会有味道的。 她只是比较爱喝奶,身上会不可避免的有一些奶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不酸,我开玩笑的。” “那~你来找我,只是为了看我一眼吗?还是为了闻我的味道呢?” 李依诺收整情绪,转而將玉藕似的手臂抵在膝盖上,捧著香腮看他。 闻言,张尘考虑著,要不要直接戳破对方的身份。 还是说,只破一半...就蹭蹭不进去。 “你认得我么?”张尘决定不全盘托出。 “认得一点点。”李依诺眨眨眼睛。 她和人对视的时候很少眨眼,眼眸黑多白少,深邃诱人,导致每一次眨眼都显得有一股萌態。 “你是妖怪么?” “不一定是。” 果然,是模稜两可的回答。 但李依诺没有否定,就代表彼此都对“妖怪”心知肚明,倒也不必再装。 “沈念汐,你也知道么?”张尘又问。 李依诺停顿片刻,“知道。” “我不想被她知道我的身份。”张尘开始胡扯,“我继承了我师父的工作,在暗地里为人妖两界的和平做事。” “你既然能认出我,还和沈念汐有接触的,至少应该对南大的妖怪了解不少?” “嗯哼。”李依诺不显山露水,不见有什么表情。 硬要说哪里不对劲的,就是少女头顶一缕很俏皮的髮丝,正跟著他们的对话左摇右晃。 依旧呆毛。 张尘隨后直接將车祸的事情,跟李依诺大致讲述了一遍。 这件事昨晚就已经跟狗形態的李依诺说过,按理来说,对方会有所准备了。 “所以,你要找那只老狗吗?” “对,请你带我见见他吧。” 先不论兔妖炼化了亡魂算不算犯法,首先得先洗清兔妖杀人的嫌疑的。 毕竟,没办法解释究竟是车祸造成了许锦衣的死亡?还是车祸后,兔妖造成了许锦衣的死亡? 他又不能让老鼠去跟沈念汐说明情况,老鼠不会无缘无故成群一大批,那样反倒是暴露了他。 所以,狗妖成了兔妖的唯一证人,但要狗妖作证,还得让对方承认自己的嫌疑。 根据家里那些老鼠收集的情报,狗妖在附近蹲守了很久,不是突然出现。 而且,狗妖都能把车掀翻,怎么会不能躲开? 李依诺平淡道,“但是,我为什么要带你去见他呢?” “...” 习惯了和涂山寒酥以及白糯言的相处后,张尘原以为他和李依诺在以前有过不浅的交情。 这么一看,关係还是不够硬。 “我可以无条件帮你完成一件事。” 张尘也並非没有准备,他没忘记,自己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从李依诺身上爆命根子。 以欠人情的方式,刚好有合理的藉口了却李依诺的夙愿,又能解决兔妖的事件,一举两得。 “真的吗?”李依诺的黛眉微扬,像是很受用的样子。 “什么事都可以做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黑长直少女头顶那缕呆毛陡的加快了摇晃的速度。 要是再快一点,就有点像哆啦a梦地竹蜻蜓了。 “呃...在不闹出人命也不犯法的情况下,什么都可以。” “噢~一定不能闹出人命吗?”李依诺有些失落,“怀孕了也不能生出来吗?” “...” “可以吧。”张尘汗顏。 “好哦。”李依诺朝他伸出了手,“成交了~” 张尘见对方这么果断,他倒是心里犯怵了。 不会又是一个想把他当种公的妖怪吧?涂山寒酥二號机? 別搞。 张尘强顏欢笑著,伸手过去要和她握手...可李依诺忽又把手抽了回去。 他还以为李依诺要反悔,就见对方撑著沙发身子前倾,一口咬住了他的手。 他一愣,难不成要吸他的血? “唔姆...”还发出了类似撒娇我呜咽声。 李依诺在他的手上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鬆开了小嘴。 没用力咬,也没吸他的血。 “这是咬手礼。”李依诺歪著脑袋看他,“是狗狗对人类的最高礼节。” “咳...好。”张尘表示尊重。 “要找他,校医院的急诊室就能找到。”李依诺紧接著补充了一句。 “行,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张尘想要开溜了。 “等一下哦~”李依诺伸腿拦住了他。 “你说过,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吧?” “好像是。” “你裤子上的...” 张尘下意识抵挡。 “不是里面的~是这个,给我一下。” 李依诺天真烂漫地摇晃著脑袋,转而探手扯了扯张尘的裤腰带。 扯下,绑上,只不过从张尘变成了她。 “写新书需要大量取材。” 李依诺像是完全对这种羞耻的行为毫无感觉,淡定道。 “记得我书里的內容么?” “...记得。” “没有为难你叭?” “...没有。” “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知道一点。” “嗯,速速动手。” “...” 纤弱的力道在脖颈处拉扯著,李依诺娇呼了一声,跌下了沙发,鸭子坐的跪倒在地... “好疼欸~” 抬眸,楚楚可怜地望著他。 “社长!您让他待在里面太久了!已经违反社团规定了啊...” “作为社长应该带头遵守规则,不是带头违规...” 这时,叶芷幽怨的念叨著过来,囧著小脸拉开帘子... 四目相对,不是六目相对。 因为只有张尘在和她对视,李依诺已经完全代入角色了,刚吐出粉润的小舌头。 “啊啊啊!!!”叶芷赶忙把帘子拉上,抱住脑袋失声尖叫。 第28章 几个女朋友? 在被驱逐之前,张尘从窗户翻了出去。 只不过...腰带没拿回来,还缠在李依诺的脖子上,搞得他裤子有点松。 而文学社的活动室刚好又在食堂附近,他这么提著裤子翻窗出来,顿时就把路过的学生嚇了一跳。 好巧不巧,李煜也刚好路过,他准备线下找叶芷再表白一次。 结果还没找叶芷,就见张尘狼狈地逃了出来。 “张尘,你被捉姦了?”李煜震惊道,“不对啊,你踏马怎么从文学社翻出来的?” “都是女生你去里面干什么了?” “你踏马提著裤子干什么?!” “不要啊!我靠,你踏马不会是在文学社里开后宫吧?!这种日漫情节不可以啊!” “打住。”张尘把他拉到角落,“煜啊,我现在有一件非常严肃的是事情需要你帮忙。” “那不行,我要去吃饭了,下午找不到队友我踏马还得军训呢。” “你还想不想追叶芷了?” 闻言,李煜也跟著严肃了起来,“阿尘,我早就知道你是好兄弟,我愿意跟你同甘共苦。” “这样,我看你腰带好像没绑好,我给你重新绑一下。”张尘说道。 “这么贴心?阿尘,唉,其实你跟我装逼的事情都过去了,没必要太计较,我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 李煜摸著后脑勺话说一半,裤腰陡的一松。 下一刻,他的裤腰带就被绑到了张尘的身上,需要提著裤子的人变成了李煜。 “保重兄弟,我不会忘了你的。” “不是,我裤衩本来就买大了,你把我腰带拿走我咋办啊?被人看到会被掛墙上啊!”李煜崩溃道。 “那是小概率事件。”张尘安慰道。 “屮,我不扯著裤子就掉下来了,这也叫小概率事件?” “...那就是有大概率发生小概率事件。”张尘篤定道,“我先走了,叶芷就在这里,可以请她吃午饭。” 来不及解释,张尘直奔校医院跑去。 李煜提著裤子在原地,欲哭无泪,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兄弟怎么每天都这么忙? 妈的,不会是时间管理大师吧?几个女朋友轮流分配时间约会?! 神秘学姐算一个,沈念汐算一个,李依诺算一个...白糯...哦这个不算,这个都没见过。 服了,必须得曝光! ... 校医院。 “阿姨你好,急诊室在哪?” “二楼最里面那间...唉,你是哪里不舒服?” “我腰疼。” “军训一下还腰疼了?年纪轻轻的,腰就出问题...真是脆皮大学生啊,名字叫什么?” “我叫李煜,阿姨,记住我肾虚。” “嘿你这孩子...腰疼去什么急诊...” 张尘紧赶慢赶往二楼走去,肚子忽然有点饿。 中午饭就在医院喝几瓶止咳糖浆得了,赶时间。 他到文学社之前,沈念汐应该是去找了兔妖,那中间就还有时间差。 运气好的话,沈念汐也无法直接锁定狗妖是谁,得先去找李依诺,而李依诺他已经打过招呼了,能给他拖时间。 自己这个身份不怕暴露给妖怪,就怕被人知道。 但也多少沾点猎奇,活了两千多年,什么都不记得,他是人吗? 到了急诊室门口,张尘敲了敲门。 校医院没有市医院那么繁琐,更像是小诊所,不需要掛號。 “请进。”门內传来低沉的男声,莫名有些沉重的情绪。 张尘推门而入。 入眼,白衣大褂的中年男人坐在电脑桌前,敲了敲桌子,示意他把学生卡插到卡槽。 张尘照做,同时观察著四周。 一股不轻的烟味,地上散著一堆菸头,医院里可以抽菸么? 他还注意到,最深处的病床上躺著一只金毛犬,身上插满仪器针管。 心电仪显示的是一条直线。 “我们学校会救治一些流浪狗。”医生看出了他的困惑,“救治完成后会对病床清理消毒,不脏。” 说著,他起身拉上了床帘,遮住张尘往里看的视线。 “看你不像生病了,是为了不想军训所以装病吧?” “这就看得出来?”张尘问。 “望闻问切基本功,但看你有点上火,我建议你少吃点补品,不然没病也得补出病来。” 他確实是上火了,涂山寒酥每天变著法子给他吃壮阳的食物。 “给你开点降火的药,继续回去军训。”医生清了清嗓子,摸出一根烟,但忽的意识到张尘还在,他又把烟收了回去。 抬头,就见张尘死死盯著他。 “急诊室里可以抽菸么?” 桌上还有几个带著火花菸头,都是刚灭的。 医生嘆了一口气,一双布满青筋的粗糙的手捂著额头,闭眼陷入沉默。 “公司的人?” 男人比他先急著开口,再睁眼时,眼里满是血丝。 张尘一顿。 “不是。” “李依诺让我来的。” “那位大人...为什么?让你来做什么?我不可能服罪的,我没做错。” “去转告她吧,这件事就算是公司来了也没有用,他们拿不出证据,我分明才是受害者。” “但那只兔妖就要因为你被冤枉。”张尘道。 “呵呵。”医生冷笑了一声,“都是命运罢了,现在的妖命就是这么贱,她遭受不住诱惑炼化了亡魂,这便是代价。” “一码归一码,你造成的后果不应该她来承担。”张尘道。 “我?我造成的?你確定?” 医生又是冷笑,“小子,我不清楚那位大人为什么让你这个愣头青人类过来,你还太年轻。” “那个贱人叫许锦衣?好像是这个名字,你猜我为什么记得?” “我曾经是这里最好的外科医生,她在一年前就出过车祸,我救的。” 男人语气平淡,眼里却满是憎恨。 “那时,我本在救治一位危在旦夕的农民工的孩子,最要紧的关头,就因为那贱人的身份地位,点名要最好的医生...但凡是个医生只要看一眼都知道,那贱人的伤情远不需要我出手。” “可对方以我的职位、前途要挟,我不得不放下手头的手术,寄希望於其他人...” “结果呢,农民工的孩子死了,他们的父母在手术室前给我下跪,而那个我尽心尽力救助的贱人,醒来第一句话就是痛骂为什么不是女医生?” “好笑么?” 张尘没说话。 “更好笑的还在后面。”医生还是把烟拿了出来,点燃,深吸一口。 “我走出医院,去找我的女儿,她就快化形了,马上就能进入人类的社会里享受她的生活...” “但我在医院对面的人行道上,看到了她的尸体。” “就是那个贱人撞的,嗯?你能想像一个人类为了发泄开车去撞死人行道上路过的一只流浪狗么?” “你应该知道,快化形的妖怪肉体已经非比寻常,这代表著那贱人为了杀死她,开著车反覆碾压我的女儿...直到她全身支离破碎...” 医生重新拉开了床帘,那只早已死亡的金毛犬无声的躺在那。 “我,亲手救了杀死我女儿的凶手。” ... 中午的时间一瞬而过。 沈念汐面色凝重地回到操场上,听著主席台上那些教官发號施令,做什么破冰行动趣味比赛... 她心不在焉。 暂时审问完那只兔妖,放她回去,但沈念汐也意识到,想保住兔妖得从狗妖那里入手。 可公司那边的人员勘察现场过后,无法证明狗妖是故意犯难。 兔妖的存在她暂时不能泄露,却也总会被查到,公司里那些吃白饭的混蛋想赶快结案,说不定就会直接把罪名安在兔妖上,毕竟炼化亡魂是不被允许的... 兔妖和纯阳道人息息相关,绝对不能...嘖。 “欸,念汐,下午比赛你一个人吗?” 最烦躁的时候,最烦的人也不合適地出现的。 黄一鸣拎著一条绳子出现,身边依旧领著一堆边角料朋友。 “要是找不到人,找找我们这些老同学唄?不然就要军训了,你要是不嫌弃我...” “滚。”沈念汐冷喝道。 “抱歉抱歉,我是男生確实不太方便,那其他同学也行啊,文慧啊,心语她们都可以,大家一起唄?”黄一鸣连忙退一步笑道。 沈念汐瞥了一眼他们,哪怕是女生她都不想接触。 “我有人了。” “哪里呀?”有女生问道,“念汐,你別逞强啊,不比赛就得军训都要被晒黑了。” “是啊,一鸣哥为了让你有队友,他都愿意退出去军训了,我们几个刚好凑整。” “总不能是张尘吧?” “是啊,念汐你忘了那张图片吗...感觉传出去名声不太好,而且张尘这都不在呢,放了你鸽子吧?” 沈念汐置若罔闻,把这些人想像成苍蝇,她虽然烦躁,但她的教养又没办法让她对老同学大发脾气... 可她也不由得困惑... 张尘人呢? 第29章 才不要! “这都快开始了,念汐,再不组队真要去继续站军姿了啊,今天下午太阳这么大,很容易晒伤的!” “是啊,大家都正好认识,凑一起不好吗?” “虽然第一可以直接免训,但咱也不求拿什么名次,混混时间就好了。” “文慧身高和你差不多,念汐,你就试试唄?” 沈念汐听著周围嗡嗡嗡的声音,有点小崩溃。 这黄一鸣...知道自己是那种绝对不欠人情的人,故意找了一群人刚好凑不齐双数,嘴上说著他主动退出给自己让位置,好让自己能躲开军训。 实际上,就是想让自己欠下这个人情,方便以后借题发挥。 无聊。 沈念汐眼见著比赛马上就要到了,张尘还不见踪影,嘆了口气。 上午的时候,与其说是她施捨张尘一次机会和她组队,倒不如说,是她找不到其他不排斥的人组队。 她已经非常疲惫了,刚修行的体质並没好到哪里去,更何况她三天未曾合眼。 沈念汐没办法像普通的道士脱离现实去修行,俗世的日常也是修行的一个重要方式。 过度脱离实际,会导致道心不稳。 因此,她兼顾公务同时,也还得完成学业。 本来想著,下午这个两人三足无非是个跑步比赛,她直接把张尘扛起来跑拿个第一应该都不难,那样她就可以免训,空出时间休息了。 “念汐,快点吧。”名叫文慧的女生拿著绳子过来,“我们偷偷换了比较宽的绳子,这样绑在腿上不会太紧。” “...” 沈念汐摇了摇头,满腔的烦躁鬱闷说不出口,这个女生兴许真的是想跟她交好。 虽说目的並不单纯... “我去军训了,你们...” “吱吱~” 忽的,沈念汐的脚下飞速跑过了一只肥溜溜的老鼠,把周围人嚇了一跳,尤其是女生,一个个抱著尖叫起来。 “老鼠!好大一只!” 甚至不少男生也喊出了声,平时最做作的黄一鸣也跳到了旁边男生的怀里,面面相覷。 沈念汐怔了怔,她记得,那是张尘家里的鼠妖,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抱歉,来晚了。”刚想到张尘的名字,沈念汐的肩膀便被拍了一下。 “家里闹老鼠了,耽搁了点时间。”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念汐回头,就见张尘满身大汗,面色发白,身上还有股血腥味——右手手腕上绑著绷带。 “你受伤了?” “呃,抓老鼠的时候被瓦片刮到手了,刚好给我动脉颳了,一直喷血。”张尘解释道,“你也见过我家那老房子,破的要死。” “...那处理好了吗?你现在能不能跑?不行的话就算了。”沈念汐闻著他身上的味道,莫名脸红。 那股血腥味,让她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她都想一巴掌打醒自己,怎么能跟妖怪一样,对阳气旺盛的男孩子有这种欲望。 不过...倒是从来没有在別人身上见到张尘这么旺盛的阳气了。 但旺盛归旺盛,却也没超过普通人的界线。 並且,张尘的阳气...有一种不染纤尘的乾净,只有最纯净的处子才有这种质地的阳气。 也就是说...张尘连自我安慰都没有过,她有些难以置信了。 就连她都做不到,毕竟她先是人,有七情六慾,后来才是修行的小仙。 嗯...真的是这样吗?还是说张尘有其他发泄的方法? 下次如果还有机会催眠,问问他怎么做的。 高三的时候,她观察阳气的能力还没训练出来,都不敢跟张尘握手来著。 那时她总感觉,自己这么漂亮的天仙坐在张尘旁边,张尘回家肯定会忍不住。 尤其是高三的压力那么大,她每周都至少会来一两次的... 也是有些以己度人了。 “还好吧,小伤口而已,已经不喷血了。”张尘从口袋摸出一一团绷带,“刚好绷带还有剩下,用来绑腿刚刚好。” “嗯...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强行赶过来。”沈念汐有些不太好意思,倒像是她在强迫张尘了。 “受伤也能免训了吧?” “没事,如果有第一,接下来几天都能免训啊,那不是更爽?赌一波。” “关键是你跑得动吗...”沈念汐抿了抿唇,她不知道直接把张尘扛起来跑算不算犯规。 想法归想法,真要当眾这么跑,她的面子也得丟光光了。 “实践出真知。” “那好吧。” 沈念汐也不墨跡,主动拿过绷带绑在两人的腿上。 小腿贴合的一瞬间,她的身子颤了颤。 味道更浓郁了,而张尘的身上好烫。 低头绑绷带的时候,她也发现黄一鸣那群人看著张尘的目光不太友善。 不止是黄一鸣,呃...怎么还有几个穿著黑色卫衣双手插兜的男生,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社团吗? 也对,张尘在网上的那张照片...是挺招人恨的。 文学社她记得没招过男生啊?李依诺为什么把张尘招进去了? 已经排除采阳补阴的可能性,那是为了什么? 思索间,她又听到几声骂人的声音,猥琐男变態之类的... “別受影响。”沈念汐连忙站起身来,对张尘说道,“他们怎么看你隨他们去吧,做好你自己。” 少女像是人生导师,蹙著黛眉,又为张尘做出了让步: “如果喜欢我能让你保持上进,那你继续喜欢吧,不过你要准备好接受註定不完美的结局了...” “?” 没那么喜欢,宝宝。 “张尘,以后我要是混出头,会扶你一把的。” 沈念汐安慰道,“不过我还是建议你,把我当成一种追逐的对象就好了,儘量在在大学找个好女孩,別找和自己相差太大的。” “...” “相差多大才算大?”张尘问。 “能用钱摆平的,都不算大。”沈念汐嘆道,“这个世界的另一面很恐怖的。” 张尘看著她的侧顏。 少女的酒窝很重,却不怎么笑,连带著那一对桃花眼也没什么变化,眼神坚定的同时又有股难以言明的疏离感... 明明是最灵动的年纪,她却仿佛背负了太多。 涂山寒酥让自己来帮沈念汐,也不是並无道理。 “誒誒。”张尘提醒道,“別人都衝出去好几米了。” “啊?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刚才说让我继续喜欢你的时候。” “这...那赶快啊...” 沈念汐又尷尬又著急,迈步的第一时间忘记考虑张尘是个普通人... 她刚要停下步子,深怕张尘被她带著摔倒... “就这个速度吧。”张尘跟她步频步幅一致,“还是要再快点?” 沈念汐微愣,“你跟的上吗?” “当了三年同桌,这个默契还是有吧。” “默契吗...”沈念汐呢喃著,不禁低头观察著两人紧靠的小腿。 她的身体能很自然地与张尘同步,不知为何。 仿佛...两人在做羞羞的事,张尘拍一下她的屁股,她就会自己换姿势。 好怪...是因为她的体质原因吗?会天生对阳气重的人有这种同化的效果? 沈念汐抬头,连路都没看了,转而仔细观摩著这位同桌。 她想起三年前的事。 那个时候她和张尘当同桌还没多久... 偶然一节数学课上,她来了生理期,但是没有准备卫生巾,裙子上都沾了血。 张尘作为她的同桌,碰巧看到了这一幕。 由於体质特殊,她的生理期很疼而且也不好预测,所以她只能小声请求张尘:『你能帮我到楼下买卫生巾吗?』 然而,张尘那时却一脸纳闷反问她:『还上著课我怎么帮你买?想太多了。』 她很是失落,刚准备用纸巾垫一垫忍著疼过去... 结果,她听到“嘭”的一声,就见张尘忽然狠狠给自己的鼻子来了一拳,流出了鼻血,站起来和老师打报告: 『老师,我流鼻血了,想去处理一下再买包纸巾。』 当时全班都在笑他。 但最后,张尘不但给她买来了卫生巾,还有一包廉价的红糖和带著泥巴的生薑。 见惯了量產的温柔,所以对这种笨拙的真诚,她倒是格外深刻。 “张尘?” “咋了?” “嗯...也许,我该向你学一学。” “那你跑快点,我不想军训,而且后面那两个嘉豪一直对我竖中指啊,妈的,全都是李依诺脑残粉,侮辱性极强。” 沈念汐没忍住笑出了声,“你以前不也这样吗?” “哪有,我那是无意识的,和这些刻意的嘉豪不一样。” 再加快了点速度。 两人一路顺畅,完全不似旁人可比。 作为第一越过终点线时,沈念汐弯腰扶著大腿喘息。 她又行了。 下定决心吧,不能再拖了。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找到那只狗妖的破绽,於情於理都必须保住兔妖。 都是修行的一部分,这么点小苦难算什么? 唐僧那种小佛仙都有八十一难呢,花心道人更是渡了不知道几千上万难。 她一定要在花心道人回归之前,变成对方无法掌控的存在。 成为炉鼎什么的...永远不要。 第30章 小狗的爱 文学社,此时只有李依诺一人在內。 沈念汐深吸一口气,莲步轻移。 “李小姐,有要事求您帮忙。” “在学校叫我学姐就好了呢。” 李依诺隔著一道幕帘,声音平和,“什么急事?” “嗯...事关您的手下,接近四百年修为的狗妖。”沈念汐行了个拱手礼。 “哦,这件事已经查明白了么?” “没有。”沈念汐垂眸道。 “这件事不能深查,在场的还有一位兔妖,和纯阳道人有关,您也知道...所以我必须儘快给狗妖定罪。” 幕帘后的李依诺沉默了一阵,最后平淡道: “如果有罪,我也不会包庇它的,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我听说,一年前,狗妖的女儿被当事人...惨遭不幸。”沈念汐道。 “再加上狗妖就在现场,基本上不会有其他可能。” “我能確认兔妖是无辜的,但其他人或许不这么认为。” “所以你想请我去找那狗妖?”李依诺问道,“在证据不明確的情况下,让我逼他承认过错么?” “唔...我其实写过推理小说哦。” “那只兔子一定无辜吗?小汐?” 沈念汐也卡了壳,她不知这个秘密该不该说。 李依诺和纯阳道人交情极深,应当值得相信。 思虑良久,她咬牙道: “兔妖体內,有纯阳道人的精血。” “...” “这件事,还是不要说出去呢。”李依诺拉开了幕帘,走出来,“我跟你去一趟吧。” “感谢。” “对咯,在公共场合,我也是不能使用法术的哦,小金刚经歷丧女之痛,我不好保证它会不会做出什么。” 李依诺提醒道。 “而且,帮人类抓妖怪这种事,我不能参与。” “嗯,您只要当个说客就行了...学姐,话说你脖子上的...” “很奇怪吗?我的同类不都会这样吗?” “您不是狼妖吗...” “都是犬科呀。”李依诺歪头道,“而且小土狗都是灰狼的后裔呢。” “嗯~我从小就知道,如果吃掉一个人,只能饱腹两三天,但是如果对人类摇尾巴,我就能饱餐一辈子。” “但那不是不自由吗?” “怎么会呢?”李依诺的目光瞥向一处草丛,看到熟悉的人影,她怔了两秒。 少顷,她的步伐加快,並没有去揭穿某人的跟踪。 “有主人的狗,才是最自由的~” “狗狗的感情很单纯的,你养狗就知道了,它把你当作唯一的主人,只忠诚於你,眼里也只有你,一旦找不到你,它就会很著急很害怕...” “这样吗...”沈念汐附和著,不甚理解。 “嗯,如果你养小狗的话,记得不要跟它玩捉迷藏哦。” 李依诺长嘆著,眸光流转。 “你以为只是在它眼里消失了一会,但事实上,小狗已经以为弄丟了它的整个世界了呢。” “听起来好沉重。” “嗯哼~”李依诺还是把裤腰带扯了下来,和沈念汐路过草丛时,用力一拋。 “记得下次再给我戴上~”黑长直少女对著草丛喊道。 “学姐,你这是...”沈念汐並未发现异样,只以为李依诺在乱丟垃圾。 “物归原主~” “哦...” 而躲在草丛的张尘,有点死了。 还以为李依诺要把他揭穿,好在只是把项圈...呃不,裤腰带还回来。 刚才跑了个第一,沈念汐直接跑路,而他跑慢了差点要被请上主席台搞什么获奖感言。 还好他临时找了李煜上去顶包,李煜还挺高兴的,站上主席台开始徵婚,介绍他是如何拼搏洒热血的,硬生生讲了半小时。 估计,马上也要被掛校园墙了。 只不过,对於能跑第一他也有几分意外,沈念汐和他默契到夸张了。 心里计较了一番。 张尘从口袋摸出针管的,拆开手腕上的绷带,露出了上面的牙印,隱隱渗出血跡。 这一口是涂山寒酥咬的。 涂山寒酥听他说要救一只死了一年半载的狗妖,差点就把他就地正法准备生一窝狐狸了。 死了那么久的狗妖,哪怕尸身保存的很好,要救活可不止需要精血。 必须是心头血。 张尘只能以三年之期改为两年的代价,涂山寒酥才答应了他取血。 不打开心臟取血,就只能刺激他的身体,比如被狐妖在动脉血管上咬一口,激发心臟供血能力。 刚才还跑了几圈,时间差不多了。 张尘运转著【自控】,一针扎在被涂山寒酥咬过的伤口上,刺痛无比,仿佛他的灵魂都被抽走了一部分。 血液抽出来都还在跳动,好似有实质的生命,在针管里凝结成一个小血人。 “猎奇。” 而后,张尘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枸杞吃下去,补一补。 只靠嘴皮子,不可能撬得动狗妖的嘴。 要让对方心服口服,就必须拿出筹码。 张尘体会得到狗妖的情绪,沈念汐请李依诺过去,是错误的选择,治標不治本。 他探头,望著李依诺和沈念汐的背影,也翻身出去。 无非几分钟的路程,张尘一路尾隨。 他拙劣的尾隨技术,还被李依诺发现了很多次,不过李依诺反倒是在帮他打掩护。 可以,是好狗。 等李依诺下次变小狗来找他,多餵几根鸡腿。 小狗小狗嚼嚼嚼。 那问题来了,李依诺不变小狗了怎么办? 嗯... 大狗大狗交交交。 合理。 到了医院,先前他观察过了,急诊室的窗户是开著的,从外面可以直接爬进去。 以前他是没有飞檐走壁的能力,但这段时间他的繁衍能力加强,连带著身体也变得异常好。 之前他还以为增强繁衍能力没什么卵用,后来才发现,这万一不但能让他变帅身材变好... 他体內的阳气总储量,也是和繁衍能力相关的。 这下不得不繁衍了。 “惹啊!” 翻到了二楼窗外的空调外机上,张尘朝里观察。 床帘拉上,看不到病床以外。 这就够了。 他翻身落进室內,看著病床上插满针管的一只金毛犬。 没有脉搏,却还有体温。 这套仪器似乎只是特製用来保存遗体的,也还好保存了遗体,不然天神也救不回来。 “咚咚。” 他正將针管里的血注入,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隨即,就是交谈声。 “请回吧,大人。” 医生的声音沙哑,“让我跟人类走,您的名誉会受到影响。” “大人,妖界也会知道这件事,您应该清楚最近人妖两界的紧张关係。” “就此罢了,对谁都是好事,那只兔子炼化亡魂,这是她的因果,你们人类不是最擅长因果报应了么?” “不过,寧安的负责人居然是个小女孩,怪不得手底下能出现这种烂事。” “我当时就站在马路中央,请问我做错了什么呢?不遵守交通规则?那她往死里踩油门要撞死我算什么?” “只不过是她没撞死我罢了,要是换成另一只小妖在那呢?会有什么下场?” 冷笑声响起。 “我们可以谈。”传来沈念汐的声音,“考虑到前因后果,公司可以酌情减刑,毕竟当事人的家属甚至不打算追究...” “你只需要待三年,此外你有什么条件,我都可以儘量满足。” “我的女儿已经死了,你还能让她復活?”医生玩味道,“不能的话请滚吧。” “...” 第31章 小狗认主 “...死而不可復生,请您节哀。” “我要的是你一句节哀么?妖怪的命对你们而言就这么轻巧?” 医生自始至终都出奇的冷静,越说,眼里的血丝便越是恐怖。 “你以为我是不敢承担罪名?我女儿的命谁来承担?这就是你们人类的法律,哈,公平和正义在哪?” “只要主观不认为是妖,就可以当畜生屠杀?你知不知道她马上就要化形了?对你们人类而言的普通生活,妖怪都要苦修三百年才能得到...” “她只是想到对面的医院见我一面,就被一个没有驾照的女疯子疯踩油门拖进车底碾碎,你看监控了么?那个疯子...她居然能笑得出来?” 沈念汐欲言又止,李依诺倚靠著门框,目光飘忽。 “我女儿嚮往你们人类的文化。”医生的情绪忽的又平復下来的。 “她在被撞的前一秒,都认为这只是一场意外,她甚至觉得那个贱人不是故意的,她不躲反而用肉身阻挡,因为不远处就是一辆油罐车。” “如果她不阻挡,让那个疯子撞上油罐车,死的就是你们人类。” 沈念汐说不出话来。 她不得不承认,现有的规则对於妖怪而言极其不公... “大人。” 医生看向李依诺,他的脸忽的向前突出,显化狗妖本身的头颅,双目猩红,长嘴獠牙。 “就算这样,您还要站在人类一方么?” 李依诺看著狗妖的面相,嘆息。 “你会入魔的。” “这才是妖怪应该有的样子,我很理智,大人。” “不会再出现第二个纯阳道人了,就算是继承者也不会再是原来的那个人,那只会给我们带来灾难。” 可李依诺闻言,表情却忽的一松,露出了恬淡的微笑,看向床帘之后... “不一定哦。” “您真的相信现在的人类会找不到他么?人类现在的技术太夸张了...” 狗妖紧咬牙关,双拳握紧。 “人类怕他再出现破坏了他们作为主导者的平衡,您应该清楚,他从来没有消失过三百年之久...惨遭毒手只是最轻的结果,谁知道人类会对他做什么丧尽天良的研究?” “不可能。”沈念汐立即反驳道,“新世纪后,无论对人还是对妖,活体研究都是被禁止的。” “呵呵...那只是你看到的表象罢了,你是最年轻的公司负责人?你见过实验的现场么?你们人类为了利益什么做不出来?” “我...”沈念汐发觉,她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说服对方。 前不久在她治理的辖区,甚至还出现了暴力掠夺猫妖性命这样恶劣的事件。 如果不是无名人士的出手,她什么都挽救不了。 “大人,您还心存侥倖,我不干扰您,但也请您给我选择的余地。” “但那只兔子,很可怜呢。”李依诺轻声道,“小金,你刚才的要求是什么呢?你的女儿...” “...大人,我的女儿难道不可怜么?兔妖就在那个贱人的车上,是和人类同流合污的妖,到底是谁可怜?” 狗妖咬牙压抑地嘶吼低鸣著,呼吸紊乱,在人和妖之间的形態来回幻化。 一时间,妖气四溢。 沈念汐退后半步,摸向口袋里的枪。 但李依诺又在这时,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嗯。”李依诺坐下,轻巧的敲了敲桌面,“你可以去看你的女儿了。” “什么?您的意思...” “你应该闻得到她的气味吧,就在后面,不是么?幸亏你还留著她的尸身呢。” 李依诺歪著脑袋说道,紫色的瞳孔微缩,和平时那总透著一股呆萌的眸光天差地別。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是命令的口吻。 沈念汐迎著那抹目光,忽意识到,她之所以能放鬆地和这些大妖接触,只是因为恰巧幸运地遇见了最好相处的那几只妖怪... 上千年的阅歷,足以让她们超然於世间。 “气味...是,是么?” 此言一出,狗妖那来回变化的形態最终定格在医生的状態。 他躬身深嗅著那股血亲的味道...几乎失声。 急忙站起身来,步伐踉蹌。 不等他扯开床帘,一只娇小可爱的金毛小狗便钻了出来,扑腾著闯入他的怀中,发出黏人的呜咽声。 医生揉搓著小狗的脑袋,亲吻它的面颊,耳朵,鼻碰鼻,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 失而復得的喜悦从两只狗妖的信息素中释放,房间里顿时充满了抚人心尖的放鬆感。 而沈念汐的心跳也驀地加快。 少女紧盯著那只死而復生的小狗身体里...隨著心臟一起跳动的小血人,在她眼里犹如亮起了高光。 她的大脑仿佛在这一瞬间被上千吨炸药轰炸,彻底夷为平地后,思绪激升... 那滴血,和兔妖一样,还更鲜活,更明显。 而这只是在一瞬间的事情,纯阳道人刚来过么?这怎么会?在她眼皮子底下? 容不得沈念汐多做思考,一股发自心底的复杂情绪悄然而生,她急忙扒开帘子衝到窗户前,向外看去... 傍晚,霞云嫣红,不远处的操场上还有军训的学生,嘶哑的喉咙喊著一二三四... 天上大雁横纵不一飞过,地上猫狗趴在井盖上取暖。 除此之外,了无踪跡。 而身后,传来狗妖以头抢地的砰然声。 “大人,我们父女无以为报!” “请原谅我先前过激的言行...” “......” 听到这些,沈念汐既鬆了一口气,眼里又掠过一抹失望。 她想起,有一些大妖还保存著纯阳道人遗留的阳元或是精血。 前不久,白糯言才不小心释放了那么庞大的阳元,那现在...倘若是李依诺出一份精血救妖,也並无可能。 之前也许没有救的必要,毕竟一只狗妖和用一次便少一次的纯阳精血相比,实在太过渺小。 但如今牵扯到纯阳道人,连李依诺也愿意付出这种代价吗? 有些不妙啊,她在位不久,便欠下了如此夸张的人情。 沈念汐转身,看向狗妖父女。 “那现在,劳烦跟我去一趟了。” 医生身形微僵,揉著怀里的金毛狗,看向李依诺。 李依诺点头,“如今已是两不相欠,不再冤冤相报,你心里若还能明辨是非,便跟她去吧。” 医生又看向怀里的女儿。 小金毛朝他呜咽了几声,目光里並未流露出抗拒的意味。 医生怔住,他知道,女儿这番话意味著什么... 他再度抬头,得到了李依诺一个確认的眼神。 “大恩没齿难忘。” 医生鬆开自己的女儿,五体投地又猛磕了几个脑袋,但这次却不是对著李依诺。 而是对著身后的窗户——窗外的天际线。 连带著,身旁刚恢復行动能力的金毛狗,也匍匐在地连连拜首,呜咽不断。 “它们这是...”沈念汐疑惑道。 “这是狗妖的认主仪式。” “啊?” “不是您出手的吗?” “是也不是叭。” 李依诺闭上眼睛,隱隱感到,脑海中有什么鬆动的回忆浮现... 千年前,她也是这样认主呢。 一朝认主,便一辈子成了那人的小狗。 第32章 奖励我 【你已了却李依诺的千年夙愿之一】 【触发前尘往事】 【千年前,在流离失所的大漠中养好一只狼妖並不容易】 【你为躲追杀在此浪跡,即使你早已辟穀,吸收天地精华便可饱腹,但你怀中的狼妖却不行】 【乱世中,人易子而食,货幣失去价值,你做不到掠夺平民仅有的食物供养狼妖,只好让狼妖茹毛饮血...】 【不过,她吃的血肉,都是你硬生生从身上割下的】 【渴了你便让她喝你的血,饿了你便让她吃你的肉,直到狼妖通了灵智,你每次都会佯装外出打猎,將你的血肉变化摸样,她才能放心进食...】 【很快,她学会叫你老大,会问你世界有多大,大海长什么样,人类和妖怪有什么区別...】 【你带她尽做善事,积德修心】 【多年后,你们一人一狼,逐渐成了大漠中的出名的侠客,但同时也让你遭到仇家更多的追杀】 【你小看了在大漠中生存的难度,没想到玄阴道体也会参与对你的追杀,疲於搏杀之际,你疏忽了对狼妖的保护...】 【她为帮你脱困,杀了一人,染上凶性...】 【更多前尘往事等待解锁】 【获得奖励:犬嗅(鼻根)】 【您目前找回命根:0.99+0.5+0.5/7】 张尘坐在操场草地上,看著新生联谊晚会,热闹是別人的。 他偏安一隅,在脑海中一遍遍回放李依诺的战败cg。 又莫名其妙地完成了一位女妖怪的夙愿,总感觉他好像在无形之中被牵著走啊。 命中注定吗? 不过,【犬嗅】的確有点东西,不止是用来闻味道,更能闻到人的情绪... 他也是现在才见识到,原来人类在不同情绪下,都会散发出不同的气味。 怪不得网上的人都说狗很通人性,主人一伤心狗就能察觉到,也会跟著难过。 情绪的味道...具体化一点解释。 就比如,此刻正在联谊晚会里装作大人摸样的李煜,浑身都散发著“想要谈恋爱”的楚南味。 还有跑道上的一群身穿黑色卫衣的嘉豪,正一边慢跑一边嘶喊,同时还故意把矿泉水淋在脑袋上,营造出一种“雨中为爱衝锋”的假象... 嘉豪身上的味道,就会比李煜还要恶臭。 张尘把这种味道认定为意淫的恶臭。 同时,也不乏男男女女荷尔蒙的味道,各种交织,有人兴奋有人苦恼。 窥探別人的內心似乎略显阴湿,但又有些让他上癮。 “张尘!”忽然,人群中传出李煜激动的嚎叫声,“阿尘啊!有美女找你!” “礼仪社的美女!” 李煜借著下午的演讲一战成名,此时正红光满面春风得意,领著几位身姿绰约的少女,到张尘面前。 “学姐,这就是文学社至今唯一的男同胞,也是我李某人的兄弟,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张尘,这位叫赵芳仪,是礼仪社的社长,大我们两届,礼仪社你懂吧?都是大美女!”李煜疯狂给张尘使眼色。 “也没有那么夸张~感谢啦~” 领头的少女笑著对李煜感谢了一句后,转而盯著张尘。 “欸,话说网上那张图片是真的吗?” “什么?你说的难道是天才文学少女和我兄弟的世纪之握么?当然是真的!”李煜又跳出来插话道,“不过他没有主动摸人家的手,他是被迫的。” “我这兄弟牛逼啊我告诉你们,今年十八岁,就全款买了一辆奔驰,没有拿过家里一分钱,全是他女朋友六十大寿送的...” “呃...”张尘捂脸,李煜这个比为了泡妞真他吗无敌了。 “是嘛?”赵芳仪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对身后两名社团成员挑了挑眉。 隨即,另外两名少女就拉著李煜,笑道:“帅哥,你不是还要跟我讲你的原生家庭嘛?去人少的地方聊一聊吧?” “那好啊,唉呀我这个家庭啊...” 李煜忽然四十五度抬头望天,“我爹好赌成性,但我觉得他参透了人生哲理。” “他经常跟我说一句话,你输的钱只是存在別人那里,还可以再赚回来,但你要是戒赌那可就亏大了!” “我还有个经常网恋的老弟,他现在五年级,你们別看他小,但他活得很豁达啊,你们想,被戴绿帽是不是很痛苦?” 两个礼仪社的女学生尷尬地点头。 李煜便接著道:“我老弟常说,那不叫出轨,只是她对你的爱溢出来,刚好有別人接住罢了。” “......” 张尘听得想遁地了。 “你兄弟挺有意思的哈~”赵芳仪自顾自坐在张尘身旁,用打量的眼神观察著他。 张尘瞥了眼对方,如果说女妖怪们都是十分顏值,这位礼仪社社长好歹有个八九分,很端庄典雅的长相。 只是,这种审视的目光让他不太舒服。 他也能闻到...对方情绪里淡淡的敌意。 莫名其妙。 “那个,是这样的,其实我是林音梦女士的助理...” “谁?”张尘一愣。 “林音梦。”赵芳仪微笑道,递出了一张名片。 名片上写著:音梦个人工作室,助理,赵芳仪,以及联繫电话,巴拉巴拉的。 林音梦...有可能是前缘女妖的那个女歌手。 张尘拿著名片再三確认,经常瀏览粉丝论坛的他,能確定眼前这个人没错,起码名字没错。 “嗯,你如果有关注音梦的消息的话,应该听说她最近要发新歌了对吧?”赵芳仪紧接著道。 张尘点头。 “但是呢,mv的男主一直没有敲定,音梦想找一个年轻的学生和她合拍,你的照片刚好在校园墙上被她看到了,她觉得你很合適。” “不拍。”张尘立刻拒绝,被掛在墙上已经是极限了,这还只是在学校里的,拍mv那踏马不是变成全国公敌了么? “啊,你放心,不用露脸的,因为音梦本人也没露脸,这也是她第一次出镜拍mv,会戴著面具拍摄。” 戴面具有个屌用啊,自欺欺人吗? 不过张尘现在...確实正好缺少接触林音梦的途径,先含糊答应下来,见个面什么的再说也不错。 “考虑考虑?”赵芳仪职业微笑道。 “名片我留著,再说吧。”张尘把名片揣进口袋,准备溜號了。 “欸?不多聊几句吗?这可是音梦亲自邀请,你就这样...”赵芳仪愣道。 “谁邀请都一样。”张尘站起身来,“我还有事,抱歉。” “真是...” 赵芳仪看著张尘丝毫不拖泥带水,越走越远,她跺了跺脚,略显烦躁地摸出手机,拨通电话: “餵?音梦,我跟你说了这种素人不靠谱...帅吗?帅是挺帅的,但他真的不靠谱啊!你说开学第一天就摸人漂亮女生手的,能是好人吗?” “而且他还有个特別下头的朋友啊,看人先看他周围,你是不知道那个叫李煜的有多逆天...” “要我说,你想回应网上质疑你长相的黑料,大大方方露个脸就好了,拍什么mv呢?” “唉,一定要这样吗...要是出事了可不好处理啊。” “好吧...” 赵芳仪掛断电话,垂头丧气之际,身后又传来李煜的喊声,接连不断的逆天言论让她无语得翻白眼。 另一边。 张尘又到了文学社门口,门口守候著一只金毛狗,看品种像是田园犬和拉布拉多杂交的。 刚才的突然离席,便是因为看到了这只跑出来的小金毛。 就是他今天救的狗妖。 “以后它便跟你了叭,它的名字叫小小金。” 李依诺突然开门出现,像是提前埋伏在门口很久了。 室內的灯没开,张尘看不清她的脸,但能闻到她身上的奶香味。 不等张尘回话,黑长直少女的声音便在走廊內迴响著: “它的父亲跟念汐走了,得服三年的劳役,算得上是最轻的处罚。” “你放心,它和它的父亲都已认你为主,狗妖认主便是永生不可背叛,不会暴露你的。” “至於那只兔妖呢~等念汐忙完,我会向她要来,交给你处理。” “嗯哼~我做的对嘛?” 说到这里,李依诺的语气忽的娇软了下来。 通过窗外那微乎其微的的路灯,张尘隱约能看见少女脑袋上的呆毛在不断抽打著昏黄的光线。 开启【犬嗅】,他也能闻到李依诺身上除了奶香味以外的气味... 甜甜的,烧烧的,有点,像...发琴。 “挺...挺对的。”张尘尬道,“谢了。” “你没养过狗吗?”李依诺问道,脑袋上的呆毛失落地耸拉了下来。 “没养过,怎么了?” “要奖励小狗的话,不能只是口头表扬呢,要给实际的奖励,比如食物或者玩具。” “...学到了,有机会我养一条。”张尘浑身刺挠,“那个,沈念汐呢?” “啪嗒。”李依诺打开了室內的灯,也打断了张尘的话语权。 室內亮堂起来,可温度却降低了很多,张尘被冷得脊背发凉。 “奖励。” 少女双眼空洞,冷幽幽地命令道。 “现在,立刻。” 第33章 人,妖,鬼 “你知道吗,小狗是红绿色盲呢,它们只能看到蓝色黄色,除此之外只剩黑色和白色。” “那挺惨的,很多鲜艷的顏色看不著。” “但狗鼻子很灵的,就算眼睛都看不到了也能找到主人~” “这样吗...话说奖励就只是揉脑袋而已么?” “嗯,不然呢?” “呃,没事。”张尘抚摸著少女的髮丝,尤其是那一缕摇晃的呆毛,摸起来很好玩。 刚才李依诺的反应,让他以为马上就要被采阳补阴了,谁知道李依诺只是让他牵著绳子到沙发上... 然后,黑长直少女就枕著他的大腿躺下,纤细的腰肢微躬,两只小手和两只脚丫子都朝上伸展著,像个四脚朝天被人擼脑袋的小狗。 每一次抚摸她的耳朵,她那裹著白袜的脚丫子就会舒服的张开,双手也跟著在半空划水。 但就算是这一幕,也太过香艷了,张尘第一次和异性有这种接触,更何况李依诺身上真的香迷糊了。 开了【犬嗅】之后,他似乎会被妖怪身上释放的发琴的信息素所吸引,身体和思绪也跟著旖旎,不受控制地乱想。 但他又不想关掉【犬嗅】,因为闻著这种味道真的很让人放鬆。 “张尘,你想让我磨牙吗?”忽的,怀里一直眯著眼睛吐舌头的李依诺挠了挠他的小腹。 张尘顿时一阵鸡皮疙瘩,跟那啥了一样战慄。 “没啊,为什么这么说?” “那你能不能收回去一点呢?”李依诺鼓了鼓腮帮子,眼里透著股迷人的天真烂漫,“我的脑袋被你撞疼了。” “...” 妈的,还是把外掛关了吧。 “再不收回去的话,我就抓住它当磨牙棒了,最近牙齿確实有点痒痒呢。” 逆天。 张尘无奈,只好动用了下【自控】,委屈委屈自己。 李依诺的脑袋也下沉了一大截。 “张尘,你说,人类明明和小狗不一样,为什么教培的姿势和动作都是一样的呢?” “...这个我不太清楚。” “你想试试么?”李依诺伸手捧住他的下巴。 “日后再说吧。” 张尘移开视线,似乎听到了少女藏在呼吸声里的轻笑。 但不等他追问少女在笑什么,她便恢復了呆呆的小表情,翻身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嗷呜~今天的取材差不多了,又可以写新书第二册了呢。” “是么...祝新书大卖。”张尘看著她纤细的腰肢出神,再次不可避免地吞咽了口唾沫。 既然李依诺打算写第二册,就代表了对方和他同步恢復了“记忆。” “你要看哦。”李依诺回眸叮嘱道,“必须看。” “了解。” “以后也还要取材,你等我慢慢想起来。”李依诺走到窗前靠著,忘记穿上鞋子,红润的足跟在张尘的视野里一点一点。 “取材就是一直扮演主人和狗吗?”张尘问。 “嗯。” 李依诺应声,將脖子上的项圈拆下来,绑在大腿上,勒住了大腿上qq弹弹的肌肤。 这样看...也还是很涩情。 “也不一定呢,要是到后面实在取不到材,就想一些其他的方法。” “比如...”李依诺探出葱白的食指,戳著自己软嫩的脸蛋,“不可避免的,会做做爱爱做做之类吧?” “?” 人不行,至少不能。 “我觉得,没有爱情的前提下,还是不要这么开放。” “没有爱...嗯,你说得对~” 李依诺转身,沐浴在日落的暖光下,勾勒著她曼妙的身姿,立体精致的五官。 她抿唇,目光楚楚。 “现在,我们还没有爱,那一直做,做到有爱为止不就好了?” 张尘无话可说,双腿发软。 看来,繁衍之力必须儘快提升了,说起来他还没收录那只金毛呢,收录一下还可以加点繁衍的能力。 “开玩笑的呢~” 李依诺摆了摆手,呆毛也跟著晃了晃,重新趴回窗台上,声调逐渐趋於平静: “但是,以后別这样伤害自己了,你的心头血...用一次,元气就会损伤一次,就是你体內的阳元,会不可逆地减少哦。” 懂了,这样强行取出心头血,他少的不止是阳气,还是储存阳气的容量。 就相当於...从一升的冰红茶,变了五百毫升的冰红茶,没办法回到一升的样子了。 已经...变成五百毫升的形状了捏。 “两千年,这种事你做了无数次了吧...可能现在剩下的储量,就只剩一捏捏了。” 李依诺嘆息著,抬眸,眼底倒映著月亮,她伸出双手假装將月亮抓住,迅速含在嘴里。 “你要是再这么做,小狗会死给你看哦。” “我已经不想,再也不想,孤零零的,看一千年的月亮了。” 张尘怔了怔,陡的想到... 对於他来说,那些故事只是cg,但对妖怪们而言,就是真实的记忆。 这或许有些不公平吧。 ... 少顷,张尘领著小金毛往婚介所回去。 还有一只兔妖,但据李依诺说,兔妖被沈念汐带走了,走完流程才会来。 屮了,他家真要变成动物园了啊,这婚介所开不下去了。 “你叫小小金是吧?那你爸不是叫小金?还有大金呢?”张尘看向小金毛问道。 “汪汪~” “大金是你爷爷...哦,还有老金和老老金?你的血脉原本是田园犬吧,到现代和拉布拉多杂交了倒是。” “汪汪...”小金毛悲伤地唤了两声。 张尘闻言稍愣,金毛的意思是,自从它太爷爷的太爷爷的太爷爷那一代开始,李依诺就一直在寧安等他了。 小金毛也希望,张尘能注意自己的身体,再让李依诺守活寡的话,那就太可怜了... “寡妇吗...应该不算,我至今为止还是单身。”张尘解释道。 说起来,涂山寒酥今天听到他要取心头血的事情,也是火冒三丈。 不过...张尘却感觉,他没有那么虚吧?真的是不可逆的么? 念此,张尘闭眼感受了一阵体內的阳气,似乎確实比前两天少了一些。 他再睁眼,对著小金毛打开系统: 【妖怪收录名单】 【已收录:狗妖(已认主)】 【获得奖励:繁衍能力大幅提升】 下一刻,他陡的感受到,体內的阳气重新恢復到了取心头血之前的状態,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臥槽,感谢繁衍之神。 这下真无敌了,无限续航。 成为宝可梦大师指日可待。 张尘的心情好了不少,直到重回婚介所。 “吱吱!” 刚到门口,就见到一排老鼠贴著墙壁面壁思过,连带著三花猫也跟著罚站。 同时,院子里多了一个大型的仓鼠滚轮,十来只老鼠正被困在里面跑步,滚轮飞速转动。 “吱吱吱!” 见他回来,老鼠们开始诉苦,说他不在的时候,涂山寒酥是如何虐待它们,把它们当成樱花鼠整啊! 张尘见此,也不敢吭声,只是先让小金毛找个地方休息,避免被涂山寒酥误伤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婚介所內,没看到盛怒的涂山寒酥。 反倒是...看到了一个坐在里屋餐桌旁的老婆婆。 张尘认了出来,这位老婆婆是经常在菜市场摆摊的那位,师父虽然不会做饭,但经常买她的菜。 买了之后,都是送给隔壁快餐店的老板,也不浪费。 老婆婆孤身一人活著,时常跟邻居吹嘘她的两个儿子多有出息。 可別人一问她,为什么儿子不接她去享福? 她便会沉默,接著说: 『唉,他们忙,我自个又死不了,干啥非得麻烦自己的孩子噻?』 是个很倔的老人家。 “小尘回来啦?” 老婆婆看到他,连忙起身相迎,“哎呦,大家都说你成仙啦,还娶了个仙女媳妇!” “欸,別说,小尘你媳妇是真漂亮哟!外面还有人说是狐狸精,我说这哪是狐狸精!简直是狐仙!” 说著,老婆婆指著地上的一箱牛奶,还有一大袋手工毛衣。 “来,奶奶给你带的牛奶,还有这是奶奶给你们织的毛衣,你们有孩子了可以给孩子穿昂,纯棉的暖和!俺俩个儿子从小就穿!” “好好,谢谢您。” 张尘接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似乎看到老人家的身体虚化了一瞬间... “菜好了。”这时,涂山寒酥端著几盘菜走下来,並没有张尘想像中冷冰冰生气的样子,倒是显得温婉可人。 张尘看得愣住,他想说,这位狐仙,你的髮型很危险啊... “看什么呢,张尘,过来帮忙端菜,再给奶奶打饭。” “哦,来了。” “哎呦!我不吃我不吃!”老人家急忙摆手,“別给我盛饭了昂,我等会就走了,就是过来跟你们聊聊天噻!” “婆婆,您多少吃点。”涂山寒酥笑道,將两盘菜递给张尘,她也端著菜到楼下餐桌上。 几人入座。 “嘖,嘖嘖,小尘啊,你真是有福气,这么漂亮的媳妇,还这么贤惠,你可得好好对她哈!” “啊?” “啊什么啊?”涂山寒酥斜睨了他一眼,“说好。” “哦...好。”张尘拿起筷子,有一说一他是真饿了... 可他刚要动筷子,就被涂山寒酥用筷子敲了一下手,疼得他手又缩了回去。 “长辈没动筷子呢,我们就不能动。” “没事噻,小两口吃你们的,我看著你们吃就很高兴了哈哈!”老婆婆笑道。 笑道一半,老人家忽又嘆了口气。 “哎,中秋快到了嘞。” “您两个儿子中秋回来么?”张尘问。 “过年都不回来,中秋回来干啥?”老婆婆苦笑,从怀里摸出一个针织的布娃娃,揉捏著。 “那就是,您儿子叫您去他们那过节?” “嗯...是噻,大儿子叫我去京区,二儿子叫我去浦东。” “都是大城市啊,您俩儿子很爭气。” 老婆婆摇了摇头,眼里说不出的疲惫。 “我大儿子在浦东,二儿子在京区。” 张尘愣了愣,不由自主停了筷子。 “瞧我,嗨!”老婆婆又笑起来,把手里的布娃娃交给了他,“小尘啊,这是我给我孙子织的玩具,你要是见到他,帮我给他哈!” 张尘一时怔住,直到涂山寒酥帮他接话: “一定,您老人家走好。” “真谢谢嘞,唉,小尘啊,你有一个好媳妇哟,好好对她...” 老婆婆话落,便自顾自站起身来,弯著腰,一步步往门外走去。 走著走著,她的身体也逐渐溃散,化为虚无。 “吃饭吧。”涂山寒酥给他夹了一块肉,“刚才不让你吃,是因为活人不能和鬼同吃一餐饭。” “她是鬼?”张尘捏著手里的布娃娃,一阵恍惚。 “嗯,因为你的阳气重,执念深的人在你周围死了的话,会化作鬼魂游荡。” “收了她的礼物,就得帮她完成遗愿。”涂山寒酥又道,“那些小毛衣挺可爱的,以后我生了小狐狸可以穿。” “...” “那我是不是...还得把这个娃娃送出去?” 涂山寒酥接过他手里的娃娃,“记得以后好好对我,这也是婆婆的遗愿,听到没?” “真的是吗?”张尘怀疑道。 “是啊,你回来之前,婆婆还说,我这身材一看就是能生很多孩子的,不生十个八个的她死不瞑目。” “...” 张尘依旧不敢苟同。 他看向刚才鬼魂消失的门口,对这人情冷暖,唏嘘不已。 犬父能为女以命寻仇,人母也能为儿操劳一生。 张尘思绪万千,看著身旁的少女。 “看什么?” “我在想,我们生出来的是狐狸还是人?” “都一样。”涂山寒酥神情平淡,“万物皆有灵。”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嗯。” 门內,张尘继续感受著来之不易的温馨。 门外,吵闹的鼠妖们还在被迫锻炼身体,三花猫爬上墙头,和小金毛一起望著刚从云雾里跑出来的月亮。 第34章 你身上一股狗骚味(求追读喵!) 吃完饭,张尘还是被涂山寒酥强制跟著老鼠一起罚站了半个小时。 那一群老鼠见他也被罚站,不约而同地吱吱吱嘲笑他“妻管严”。 踏马的,三年之期...不对,现在是坤年之期,一坤年后,等他把命根子都找齐,绝对要狠狠报復这只烧狐狸! “张尘,走的时候把垃圾丟了。” “好嘞!” “水费和电费记得交一下。” “好嘞!” 张尘笑著提上的垃圾,灰头土脸地离开。 俗话说,每个成功的男人身后都有一个贤惠的女人。 更何况,他身后不止一个女人...女妖。 为了最后的成功,他忍了。 回到出租屋,张尘先交了一波水电费,发现卡里又没剩多少钱了。 嘖,家里养了一堆老鼠,一只猫,现在还有条狗...更重要的,涂山寒酥喜欢看宫斗剧,一看就是通宵,买菜也是大手大脚。 这开销是真大,败家娘们。 沈念汐说好给他的报酬呢?怎么还没转过来? 完了,还没被妖怪砍死,就要先被生活斩杀了。 张尘一边脱裤子一边思考对策,裤子里的名片便掉了出来。 哦对...还有拍mv的,如果去拍了mv会给不少钱吧? 考虑考虑。 张尘打开手机,刚想找林音梦的粉丝官网,就发现...瀏览器热搜是: #林音梦要给新歌拍mv了!有史以来最年轻歌后终於露脸! #林音梦mv招收男主,拒绝流量小生,要求纯素人! #多位网红素髮帖希望参演林音梦的mv! #李依诺將续写新书第二册... #扶桑地震,天上有龙在飞! 张尘没先察看林音梦的热搜,反倒是被“龙”这个关键词吸引了。 毕竟,龙,可是帝王... 他点进去看了看,只有一张雾蒙蒙的照片,拍的是天上的乌云,云层下电光闪烁,隱隱有一条长蛇的影子。 评论区则是清一色说是ai生成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张尘一时间看不出真假,索性先將图片保存了下来。 说实话,他挺想见一见龙娘的,和性癖无关。 神龙和孙悟空在他心里跟迪迦奥特曼一个地位,都是小学生时期的白月光。 保存完图片后,张尘点到有关林音梦的热搜里... 忽略掉各种网红髮的帖子,找到了林音梦官方发的公告。 至於片酬...没写。 服了,怎么一个个都为了流量免费出演的?这踏马是破坏市场! 张尘思来想去,觉得不能让这些人占了他的赚钱机会,照著名片上的电话打了过去: “嘟嘟,嘟嘟嘟...” “你好?芳仪不在,请问有什么事,我可以代为转达。” 接通电话的是个女生,声音好听到让张尘险些失神。 如果这是在瓦罗兰特,他已经哭著要叫妈妈了。 但这声音,还莫名的熟悉啊... “你好?” “那啥,你是林音梦工作室的工作人员吧?”张尘问。 闻言,电话那头忽然不吭声了。 张尘听到了对方剧烈的喘息声,似乎把手机给丟了,摔在地上,然后就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还有欢呼雀跃的声音... 这是在搞什么? “啊啊啊!糟糕糟糕!” “抱歉抱歉!我,我有点激动...”手机像是被重新捡了起来,那种甜美空灵的女声重新出现。 “哦。” “嗯...那你有什么事吗?跟我说都可以。” “我想问一下mv...” “是要参演吗?!好的没问题,明天就可以直接来面试!” “呃,不是,我是想问问片酬,太低我就不去了。”张尘尬道,对面这人有点过於热情了。 估计是前台小妹,那说话声音好听也正常。 “片酬?啊,对啊,片酬...这样,您的预期是多少呢?” “按时间算吧...mv要拍多久?”张尘道。 “大概拍一周呢!” “一周啊...包吃包住吗?” “因为在学校里拍摄,所以吃的都是食堂...包吃的!” “学校?哪所学校?” “南大!” 巧了么这不是,还省了差旅费。 张尘乾咳了两声,准备说一个合理的薪酬,这份兼职有些诱人了。 没办法,他还得养家餬口,家里的那只狐狸实在是太能败家了。 “时薪三十可不...” 他话没说完,电话那头似乎比他还著急,追问道: “三十万是吗?可以的!支付宝还是微信?” “?” “等会,你是正经的工作人员吗?能不能换个能办事的来?”张尘质疑道。 “啊?我...三十万不够吗?”电话那头失落道。 “不是不够...有这么谈工资的吗?丫的,你们不会是要把我卖到东南亚吧?” “对,对不起...我第一次处理这种事情,所以你要拒绝吗...”对方的声音听得有些可怜。 张尘被这声音莫名感染,也不太能说出拒绝的话。 “啊,芳仪回来了,你跟她聊吧,她比较懂...” 电话里的风噪声持续了会,张尘仿佛听到了一个二八少女娇羞的尖叫... “餵?你好?我是赵芳仪。” 终於换人了。 “我是张尘。” “张尘...唉,怎么样,你考虑要来了么?”赵芳仪的语气似乎不太情愿。 “暂时还没,打算询问一下片酬。” “薪酬?我没听错吧...张尘,这份泼天的流量你知道就值多少钱了吗?音梦从来不拍mv,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挤破脑袋想参演?” 赵芳仪听起来很不可思议。 “你却跟我说...想要片酬?” “原来不给钱的吗?那算了。”张尘兴致缺缺。 “欸!等等!你等等...这样,明天我们再谈好不好?片酬好说。” “行。” 张尘掛了电话。 也不是他不想多聊,只是白糯言回来了。 今天的烧猫回来的比以往都早,他不得不防。 “嘎吱...” 银髮少女推开了他的门,看到他脱裤子玩手机,顿时嫌弃地捏住了小鼻子。 “你身上怎么一股狗骚味?” 第35章 才不喜欢你... “学校里不是有很多流浪狗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比较爱护小动物,顺手擼了几只...” “嘁。” 白糯言眯起眼睛,踩著猫步凑近,双手搭著他肩膀,从上往下仔细的深嗅著... “你身上还有汗。”张尘老脸一红,“凑凑的。” “凑你个头。”白糯言亮出虎牙哈气道,“再多嘴把袜子塞你嘴里。” “那你记得洗乾净,我比较注重食品卫生。” “滚吧。”白糯言一脚踹开了他,“流浪狗脏的要死,別去乱摸。” “你怎么一点爱心都没有?” “有什么用?” 白糯言忽的炸了毛,冷声道,“你以为自己多高尚?你以为你的善心就会有善报吗?你知不知道你怎么死...” “我死了?” “...嗯,死了。”白糯言双手抱胸,银髮上的香汗抖落,流到颈窝间,晶莹点点。 “但被你爹我给復活了,所以现在的你不属於你自己,属於我。” 这句话说出来,气氛稍显沉闷。 张尘发现,白糯言盯著他的目光尤为反常,似乎只要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微表情,少女便能从中看出端倪。 白糯言想验证什么?发现了什么? “太病娇了吧。” 张尘只好像往常一样,起身翻衣柜准备洗澡,“你什么时候来上学?” 话题转移得稍微有几分生硬,张尘背对著她,心惊肉跳。 好在,白糯言似乎没看出端倪,继续接话道: “明天就去,不过明天你得跟我向老师证明一下,不然我免不了军训。” “证明什么?” “你口头跟老师承认就好了,承认是你把我弄怀孕,病例我这有偽造的。” “...意思是,我刚入学就被迫成为父亲了是吗?” 张尘无语道,“会不会全校通报批评?” “不会,但被人传閒话可能有。”白糯言耸了耸肩,“反正你也找不到女朋友,也说好了跟我假扮情侣。” “实在不行,现在我们就生一个?”少女捏著胖次的边缘,往下拉了拉,试图勾引张尘的视线。 “真的?”张尘知道她不敢。 “假的,你有钱养吗?自己都养不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白糯言又把裤子穿好,“一罐奶粉三百块,你能买三个柔情猫娘轮流用了。” 张尘无力吐槽。 “控制住你自己的色慾薰心,你要是以为我喜欢你,或者天真地认为我有概率喜欢上你,那就是痴心妄想。” “了解。”张尘比了个“ok”的手势,“但万一,我是说万一,有漂亮女生追我,恰巧我又很喜欢怎么办?” “我会杀了她。”白糯言嗤之以鼻。 “啊?” “因为没有人会真心喜欢你,张尘。” 白糯言严肃警告道,“我跟你说实话吧,你师父是一位很有成就的道士,所以外界都认为你师父给你留了宝贵的遗產。” “如果有什么漂亮的女人来接近你,那她一定是想把你吃干抹净,独吞那些遗產,而不是真心想与你结合。” “那你呢?”张尘问,“你也很漂亮啊,你来接近我是为什么?” “我...我...” 白糯言本想顺著说下去,却发觉,她自己也找不到別的理由。 首先排除真心喜欢,她一点都不喜欢这个混蛋变態福瑞控。 其次排除欲望,张尘一点都不符合妖怪的审美,没有漂亮的毛髮,实力也不强...除了生育能力很夸张以外,都是缺点。 然后,排除... 酝酿了好一阵,白糯言的腮帮子越来越气鼓鼓,脸颊也越来越红润。 最后,银髮少女跺了跺脚丫子,有些生气,“反正我不喜欢你!” “那你就是想要遗產?” “也不想!” “那你就是好色?” “更不是!” “那完了白糯言,你已经爱上我了。” “你要我说几遍?!” 白糯言扑了上来,给张尘的胸口邦邦两拳,“张尘!我忍你一千多年了,养不起孩子就別挑衅我!给你生一窝看你怎么哭!” 没事的宝宝,我从沈念汐那里赚钱养你。 “哦。” “就这样,明天跟我去一趟教务处,然后,你最近洗猫的时候能不能用心点?” 白糯言放开了他,离得太近她的神智也会不清醒。 “我很用心了啊。” “用心?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我说了猫的下面那些毛髮很容易脏,因为是又是白色猫又是长毛猫!保养很重要!你就不能洗得仔细一点吗?”白糯言冷哼道。 “我都用浴球洗了。”张尘无辜道,“我都捨不得对自己用浴球,这踏马还不仔细?” “而且你的猫不是没长毛吗?”张尘意有所指。 闻言,白糯言的脸红的像404的网站。 “你有病啊!猫咪的小腹那附近肯定不长啊!”银髮少女骂道,“猫又不是人!” 那不一定。 猫要是变成猫娘了,可能也会有这个遗传性状。 “还有,给我用手洗,別用浴球,浴球颳得很痛的,洗的时候要来回按揉,轻一点,不要乱扣。” “凭什么?子非猫,安知猫之乐?我感觉给它洗澡的时候它很快乐啊。” “那是因为...” “因为?”张尘的手在下巴上比了个“八”,“因为什么?”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白痴。” 白糯言气得发抖,“我回去洗澡了,等会我把猫给你丟过来,记得洗。” 少女气呼呼的溜了出去,隨后,不到一分钟,一只白猫气呼呼的从窗户跳了进来。 白猫昂著高傲的猫猫头,过来蹭了蹭张尘的裤襠。 “......” 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张尘有理由怀疑,白糯言就是故意的,她可能早就看出自己在装作不知道,所以一直在试探他的底线。 开什么玩笑,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他不信,给哈基米形態的白糯言擼到翻白眼的话,白糯言还能绷得住不变回来? 谎言总有被戳破的一天。 到时候,他该如何面对包括白糯言在內的她们? 目前看下来,白糯言的执念最深,似乎总是在期待他能回想起来什么。 经此一役,张尘已很难漠视妖怪和他的过去,这个世界的另一面也在他脑海里越发真实。 人往往很难接受自己的平凡。 但要让原本已经接受平凡的他,重新接受自己的不凡,亦是艰难的。 “唉。” 张尘抱起白猫朝浴室里走去,“傻猫,你觉得白糯言到底想要什么?” “喵~”白猫挠了挠他的裤衩。 “妈的,这个想要我也不给,別用爪子挠。” “喵喵!” 浴室的喷头沙沙作响,热水流入浴盆。 张尘这几天特地买了个大浴盆,用来泡澡,不过他没出钱,都是白糯言掏的。 也许,白糯言也喜欢这样跟他一起待在温热的水里。 张尘用肥皂搓洗了下,又胡乱给白猫洗了洗,一人一猫就这么泡在水里。 泡沫在水中扩散,空气里是肥皂的茉莉花味。 他望著天花板,疲惫地自说自话起来: “菜市场卖菜的那个老婆婆走了,几个月过去也没人来收尸,尸体都臭了房东才发现。” “她给孙子织了个玩具,求我帮忙转交,收了死人的东西,是不是就得完成她的遗愿?” “喵。” “是吧?但有其父必有其子,如果她孙子也是个不孝子呢?” “喵!” “嗯,看情况吧。” 张尘说著,把白猫拎起来,放在他的脸上,当做眼罩,猫咪惊恐地挣扎起来,以为他要咬猫了。 “別动,我眯一会,今天给我累死了,你也睡一小会,水凉了就拍一下逗猫棒叫我起来。” “喵...” 不知过去多久。 浴室里传来张尘的鼾声。 窝在他脑袋上的猫咪睁开了眼,试探的在男孩耳畔喵呜了两声。 不见反应,但水温已经有点凉了。 白猫並未像张尘说的那样喊醒他,而是爬到他的颈部,两只粉色爪爪试著环抱住他的脖颈。 然后,白猫逐渐变成一位赤裸的少女,几乎缠绕般地死死抱著他,用猫科动物特有的高体温为他取暖。 银髮少女紧贴著他胸膛,感受著不著片缕的温柔。 两人之间的缝隙,渐渐被无缝不入的水填满。 她想要的一直很简单。 但她甚至不敢有那种期待,一点也不敢有。 她失去了太多次,知道期待的痛苦。 那种期待,是一种半清醒半疯狂的燃烧,使焦灼的灵魂幻觉自己生活在未来。 她怕,从相遇的剎那开始时,离別也已经在追来的路上。 所以她一直说: “才不喜欢...” “一点都不喜欢...” “根本就不喜欢你了啊混蛋..” 第36章 林音梦的MV(求追读~) 翌日。 “白糯言,为啥我醒来就在床上?” “你自己梦游过去的。” “那我梦游还自己穿了內裤?” “对啊,梦游有肌肉记忆。” “但我穿的是你的內裤,紧得差点没给我炸了,我总不能到你房间找內裤穿吧。” “...” “你管那么多,走快点。”白糯言戴上口罩遮住晕红的脸颊,“早点去教务处说清楚,我还有事。” “你也是大牌起来了,戴口罩干嘛?” “之前报到的时候有人偷拍,给我发网上去了,最近一堆骚扰电话,不是签约博主就是星探,麻烦死了。” “那你好歹戴个帽子吧。”张尘看著女孩那一头银髮,“还有什么比你的头髮更有辨识度的吗?” “这不是带你来了么?让那些人死心也好。”白糯言挽起他的手臂,“我成了孕妇应该没人会来骚扰了。” “...” “你怕什么?”白糯言盯著他,声音微冷,“你的手在抖。” “没,就是初为人父,有点激动。”张尘顺势直接揽著她的腰。 “瞧你那德性,是不是在暗爽?”白糯言翻了个白眼,“不准摸其他地方。” 两人十分彆扭地相拥著,来到校门口的时候,正好撞见一批正在搬运摄影装备的工作人员。 张尘一眼就看到了其中的赵芳仪,意识到,mv的拍摄团队这就来了。 那林音梦是不是也来了? “这是搞什么呢?声势浩大的。”白糯言疑惑道,探著脑袋像只好奇的猫。 “可能学校请来拍军训的,宣传一波。” “懂了,拍美女的唄,拍完就放在学校招生官网上骗下一届,你之前不也是看到有美女所以想上南大?”白糯言鄙视道。 张尘尬笑,此刻只想拉著白糯言速战速决。 此地不宜久留,说不准等会就撞上林音梦或者李依诺了。 哪怕被沈念汐撞到,那也够呛。 直觉告诉他,这些女妖怪还是先不能碰上。 少顷,两人来到教务处,白糯言泰然自若地和一眾领导解释了她目前的情况... 怀孕待產,並且还要申请旷一学年的课,保证她能生完孩子。 张尘没想到,这样的要求都被通过了,甚至连带著他作为孩子的父亲,也有旷课权。 处理完之后,他还一脸懵,白糯言便雷厉风行地离开了。 站在办公室的门口,张尘望著白糯言的背影。 他感觉,白糯言的背后好像有什么神秘势力,无形的大手。 作为寧安的妖王,肯定没那么简单。 白糯言和涂山寒酥白天找不到人...绝对不只是去研究怀孕不怀孕这种扯淡的事情吧? 她们在做什么?既然李依诺作为妖怪都在人类中有重要身份,那她们俩呢? “张尘。” 这时,刚见面不久的赵芳仪正巧从隔壁走出来,看样子是刚和学校谈好了什么事。 “在校门口,我就看到你和那个白头髮的女生...我建议你还是在mv拍摄期间和异性保持距离。” 赵芳仪的语气变得不那么友好,“这次mv拍摄是cp导向的,你的一言一行都会影响音梦的粉丝。” “如果你的私生活太乱,我也会跟音梦强烈抗议,你或许会失去这次机会。” “呃...要求这么多吗?”张尘皱眉。 “怎么?你想放弃了吗?放弃的话,因为是我邀请的你,还耽误了你的时间,这个我们很抱歉,可以给你一些补偿。” 赵芳仪说到让他放弃时,语气明显变得欢快,眉眼上扬著,似乎恨不得张尘马上放弃。 张尘发觉,【兽眼】和【犬嗅】结合在一起时,看人就跟开了读心术一样。 本来他是有点犹豫的。 可看到赵芳仪这个態度,他又不犹豫了。 “给多少钱?” “给你几张海底捞的用餐卷?你可以带女朋友去吃,別嫌少,毕竟你也没什么实际损失。” 打发叫花子呢? “得加钱。” “折算成现金?一千左右行了吧?”赵芳仪嘆息道,她自问,对这个年纪的大学生,一两千块就已经是巨款了。 “不够啊,我家里养了一百多只老鼠,一只猫一只狗一只狐狸还有只老虎,一千块不够一天开销的。” “?你家开动物园的?”赵芳仪愣住,“那五千,五千行了吧?” “昨天接电话的前台小妹跟我说,片酬有三十万,你就按这个补偿我吧。” “什么前台小妹,那明明是!是...” 赵芳仪急了,却又没办法把实情说出来,支支吾吾半天,捂著额头嘆息道: “算了,那你继续坚持吧,这两天我们团队会在学校走个海选的流程,你参加就是了。” “如果音梦不改变选择的话就还会是你,但我认为她大概率只是一时兴起。” “你確定还要参加吗?去了的话大概率落选,什么补偿都没有,你现在放弃就有五千块到手。”赵芳仪再一次诱惑道。 “俺农村来的,只知道三十万比五千大得多。”张尘老实巴交道。 “你眼里是只有钱吗...” 赵芳仪有些崩溃,她就不该听林音梦的话来找这个狗皮膏药,那些背景乾净的演员或者知根知底的熟人或者能带资进组的富哥不好吗... “没办法,我爱上了一位赣西的女人,爱能克服一切,但唯独克服不了彩礼。” 张尘沉重道,反过来拍了拍赵芳仪的肩膀,“学姐,我知道你也是打工人,不容易,继续努力吧。” 话落,张尘自认为瀟洒地离开了。 “啊,谢...”赵芳仪差点说了句谢谢,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得回去跟音梦好好吐槽一下这个人...真让他参演那肯定是灾难。 赵芳仪拿出小镜子整理了一会仪容仪表,正要去准备海选的工作了,忽的被人在身后叫住: “欸!芳仪!这么巧。” 是一个穿著时髦,染著一头黄毛,长相还过得去的男生,身后还跟著一个贼眉鼠眼的小弟。 “洪劲?有什么事么?” “这不,来跟南大的教授谈一些几千万的投资,哈哈,也不多。” 洪劲笑道,故意將“几千万”的这三个字说得额外重。 赵芳仪礼貌一笑,她其实不太看得起这种张扬的富二代,把家族给的生意掛在嘴边,好像就都是自己的功劳了。 可她正如张尘所说,也是个苦命的打工人,出身並不好,对这种有权有势的人也不太敢摆脸色。 “听说你成了林音梦的助理啊?这是在选人拍mv?” “嗯,是的。” “厉害厉害,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参演?” “有肯定是有...只是...” “只是?这有什么可以犹豫的?你们拍mv的费用我都包了,包括新歌宣发的费用也包了,让我当男主,怎么样?” 赵芳仪一愣,迟疑了片刻。 说实话,两年的歌荒,確实让林音梦的经济状况不是很好,再加上林音梦从来没有註册过资本或者加入什么公司...可以说,能不能继续发展,这次新歌和mv的拍摄至关重要。 “这个,我回去和音梦商量一下吧。” “没事没事不急,走个流程也行,你们要搞海选是吧?我不搞特殊。”洪劲大气道,“你忙你的。” 赵芳仪点头,面色凝重地离去。 而此时,洪劲身后的“小弟”也就是黄一鸣,连忙諂媚道:“劲哥,你牛逼啊,怪不得我爹让我跟你学!这大明星的场子说砸就砸?” “这哪里是砸场子?这叫知己知彼懂吧,谁不知道林音梦再不出新歌就要破產了?”洪劲摆摆手笑道。 “劲哥,那你真要参演啊?” “废话,那毕竟是林音梦。” 洪劲勾著黄一鸣的肩膀道,“这么跟你说吧,你一直跟我说你多喜欢那个新生校花,和林音梦啊李依诺这种女人比,那校花算不了什么。” “但我觉得长得都差不...” “好看只是基础,重要的是名声,懂吗?你像林音梦那种最年轻歌后的名声,要是带出去溜一圈,情绪价值秒杀任何网红!” 黄一鸣震惊无比,“劲哥,你这是盯上了林...” “嘘,还没成呢,但也是早晚的事。” 洪劲咧嘴笑著,“你也是,跟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人置什么气?女人都是势利的媚强的,那种男人早晚会被人拋之脑后,等等就好了你非得跳脸,还被人打脸,这不是傻逼是什么?” “是,是我傻逼!”黄一鸣嘴角直抽抽,却还是赔笑,“我太傻逼了劲哥,你带我混吧!” ... 操场。 “张尘?你看我这大油头帅不帅?”李煜一看到张尘,就开始梳他的头髮。 “很雷霆。”张尘点讚道。 “欸,林音梦忽然要来南大拍mv,你听说没有?我也是昨天才知道,那个礼仪社的社长居然和林音梦认识啊!” 李煜拉著他,面露狂喜: “你说,她是不是早就在观察我了?昨天特地暗示我呢?” “...这个,我不好说,你开心就好。”张尘不忍打破李煜的幻想。 “你怎么这么没精神?”李煜质疑道,“看不得兄弟好是吧?” “...” “没事,啊,张尘,等我成了梦男郎,一脚踏入娱乐圈,有我一口肉吃,就少不了你一口汤喝!” 张尘笑了笑,忽的感觉被什么人盯著,转身一看... 是一位长相分外清纯可人的甜妹系美少女,身高大概一米五多,很是娇小,被围在女生堆里,眾星捧月。 “你看啥?哦,她啊忘记跟你说了。” 李煜顺著看去,面露困惑,介绍道: “许锦衣退学了...据说是原本是她表妹的学位,被许锦衣强占了,现在还给表妹了,富婆圈这么不讲道理么?” “所以这是她表妹?” “对啊,表妹。”李煜挠了挠头,摸得一手油,抹在裤子上。 “也是漂亮的不行,刚在这站几分钟,来搭訕的人就好几批了,別看了,这种美女跟咱也没关係...萝莉控要吃子弹的。” “她叫什么名字?”张尘问。 “名字?好像叫绵...” “绵绵~”忽的,一道甜美的声音传来,少女布灵布灵小跳到张尘跟前,“我叫绵绵,许绵绵。” “小师父。”许绵绵眨著兔儿似的大眼睛,“小妖遵守约定,我是您的了。” 张尘点了点头,“你都知道了?” “嗯,小师父放心,您的事小妖守口如瓶。” “不是,你们踏马说什么呢?!”一旁的李煜尖叫道,“我怎么听不懂?!” “背叛!张尘!赤裸裸的背叛啊!” 第37章 蓄谋已久的重逢(求追读拜託拜託~~) “绵绵,別跟他走得太近,这人开学第一天耍流氓被掛墙上了。” “对啊,绵绵,你是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那男生超討厌的,你別被他骗了啊。” 许绵绵刚靠过来,塑料姐妹们顿时就急了。 姐妹团里好不容易有个顏值扛把子,以后吃饭逛街什么的一起带出去,说是闺蜜都很有面子。 而且,她们昨天確实是被沈念汐嚇得后怕,即使沈念汐懒得跟她们一般见识,她们也很想找个能挡风的撑腰。 毕竟得罪了张尘,按照她们以小人之心度他人之腹的想法,总觉得张尘会想方设法报復回来。 许绵绵有家底,长得还是男生最喜欢的那一款,在学校里迟早是呼风唤雨的台柱子,不拉拢不行。 “臭婊子。”李煜忍不住骂道,“给她们脸了,干什么都要指指点点。” “尘啊,看我跟这群人爆了!” “算了吧。”张尘摇头笑道,“喋喋不休的,反正大学不像高中,同班也不熟。” “碧阳的,你是不知道,她们昨天一直在班群里阴阳怪气啊,我们班才四十个人,开学两天她们就建了二百多个小群。”李煜愤恨道。 符合人设,小红薯常驻委员是这样的,来团建了说是。 “小师父说的对~” 许绵绵眨著水灵灵的大眼睛,崇拜地看著张尘,“我还记得,小师父说过一句话...” “如果她们在背后议论你,你就该知道,你其实走在她们前面。” 张尘微怔,他不记得自己说过这种话。 李煜也满脸困惑,“啥意思?” “三百年前,我就是靠著这句话才坚持...唔...” 许绵绵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尘捂住了嘴。 李煜见此,又开始难受了,“老尘,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寧安的黑道私生子啊,怎么是个美女你都熟?” “呃...这个说来话长。”张尘说著,发现兔子在舔他手,细腻的触感搞得他酥麻无比。 两秒后,许绵绵挣脱了张尘的手,但却没有撒开,而是將她粉嫩的脸颊贴在张尘的手上。 这一幕,让不远处嘰嘰喳喳的塑料姐妹团都看得愣住,场面瞬间安静。 而小兔子旁若无人地,享受著来自三百年前的温度。 看到张尘的第一眼她就在猜测,是不是那位大人? 如今终於... 不过,许绵绵也没有贪恋这一刻,察觉到手掌的后缩,她便不舍地鬆开了张尘的手。 她知道自己的地位,只不过是那位大人漫长生命中毫不起眼的沧海一粟。 仅仅是这样贴著大人的手掌心,兔子就用尽了积攒了三百年的勇气的,也忘记了三百年的委屈和困苦。 许绵绵抬头看了张尘一眼、两眼、三眼...最后靦腆地揉了揉泛红的眼眶,踮起脚尖,用著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小师父,小妖我是会一些神通的,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吗?” 张尘从恍惚中恢復过来,意识到,他家里要多养一只兔子了。 还是一只化形的兔子,可以陪他上下学和上下床的那种。 “你有什么神通?” “寻人。”许绵绵不好意思道,“我这种小妖怪就只有这个神通了...” 这个神通,是她在三百年间的寻找中学会的。 她活著的意义,便是要找到当初赋予她第二次的生命的那位大人的的报答恩情,自然而然的便学会了“寻人”的神通。 不过... 这位大人却不知遭遇了什么,已然失忆。 她三百年惦记的恩情...都像是一场空。 而且...这位失忆的大人想让她报答的方式...还是想糙...想要她的身子。 想到这,许绵绵捂住胸口平復著心情,好在她虽为最滥情的兔妖,却因报恩的执念从来都洁身自好,既然大人想要,给了便是。 只是她妖力浅薄,化形之后的身体也生的娇小,这位大人都可以將她抱起来打屁股了... 生的娇小也不耽误结合便是...但妖界素来以大而力为美,不知人类的喜好是否一样... 她不怕被欺负千万次,哪怕大人把兔兔当工具也罢,她只怕被嫌弃,连欺负的价值也没有了。 “倒是有用。”张尘点了点头,“晚上跟我回家后再让你帮个小忙。” “回家?真,真的吗?”许绵绵咬著下唇,受宠若惊道。 “真的啊...不然你还想去哪?” “並不...”许绵绵的眼神仿佛能拉出细腻的丝线,“都说狡兔三窟,可我却从未有家,感谢大人愿意收留...” 兴许是有家后让她多了安全感,让她的称呼也从『小师父』到了『大人』。 “当自己家就好,不过我家里妖怪有点多,你们別打起来...” “嗯,那大人,帮个小忙是指...不嫌弃的话,我昨晚练习过舌功,您要是有閒情雅致...” “?” 李煜陡的面目狰狞地扭著脖子瞪来: “嘰里呱啦说什么呢?老尘,什么叫新来的女同学晚上要跟你回家?这还是中文吗?” “没有没有...是我要去大人家里留宿。”许绵绵含羞带怯,慌张地解释道。 “大人?怎么不叫主人呢?” “也可以啦...”许绵绵羞赧道。 李煜更绝望了,“尘啊,你別告诉我林音梦你也认识,等会军训站军姿的时候你別来站好不好?你不是免训了吗?去宿舍里吹空调,算哥们求你了。” “为什么?” “因为等会有林音梦的团队来拍摄啊,免费给我们学校录军训视频,顺便在视频里找合適的素人演员。” “毕竟军训的时候还能上镜的人肯定好看吧,而且听说这次要招的素人得阳刚一点。” 李煜说到这个就来劲了,努力挤著他的肱无头肌:“论阳刚,我还是很顶的。” 张尘看著李煜的细胳膊细腿,难以启齿。 少顷,军训教官到场,眾人列队站好。 教官一来就大嗓门喊了一套口令,然后让全体站军姿: “今天会有摄影师来拍摄!小动作都少一点!你们今天的样子就是学校明天的脸面,军姿站好了说不定有意外惊喜昂!” 闻言,队伍里的小声话又开始多了起来,林音梦返校来拍mv的事情几乎是人尽皆知了。 张尘这才发觉,大部分人都化了妆,除了女生甚至有几个男生也是。 “还要招女生么?” “群演肯定也要招啊,也不是单招一个男主,估计刚跟你聊骚的那个甜妹会被招走了。” 李煜说著就压制不住嘴角了,“我寻思,我就算不是男主,好歹有个男二吧?” “这可是和林音梦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不然为什么班里那些女生浓妆艷抹的,都卡粉...” “安静!”教官忽的喊道。 队伍隨之安静下来,不多时,几个踩著平衡车举著摄像机的人就出现在操场上... 每个人不禁都屏住了呼吸,抬头挺胸,表情严肃,眼神盯著摄影机,恨不得凑上去拍,甚至有人开始互相肘击,被教官拎了出去。 包括昨天跟他赛跑的几个嘉豪,表现欲无比强烈。 张尘將一切尽收眼底。 唉,这个时候都在卷,天朝人真是把卷刻在了基因里。 只能说,人生就像瑞士卷,有的人分到了瑞士,有的人分到了卷。 他站得就挺隨意,注意力全然不在展现自己上。 他只是盯著那一伙摄影师里,有没有他想看到的人... 或者妖。 摄影团队路过跑道的转角时,张尘看到了赵芳仪。 以及...她身后的,即使是大夏天也捂得异常严实的一位女士。 墨镜口罩鸭舌帽,大衣围巾长筒靴。 嗯...感觉衣服里面会都是汗,凑凑的,希望没有穿丝袜。 当然,如果是妖怪,那就会很香了。 张尘凝神看去,在某个瞬间,对方似乎和他对视了片刻。 驀的,那位女士便像个在超市里被玩具吸引住的小女孩,直愣愣呆滯著,看著这里。 还是赵芳仪推著,对方才艰难的挪开了步子。 “臥槽,有了有了!”李煜欣喜若狂,“老尘,那个绝对是林音梦,她刚才在看我,这把稳了!” 张尘点头,没应声。 果不其然。 【妖怪收录名单】 【已收录前缘女妖:百灵鸟(林音梦)】 【触发前尘往事...】 ... “音梦,拍摄交给我们来就好了啊,你穿得跟个粽子一样,人家不一眼就看得出来是你吗?” 赵芳仪抱怨著,端来一杯凉水,手里的扇子也在不断给面前这位风华绝代的黑丝御姐扇风。 这位『御姐』生得一双凤眸,眼尾被勾勒出上挑的眼线,眼下的臥蚕浑然天成,唇峰饱满,琼鼻高挺,生得极其英气,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想跪下臣服的绝美长相。 她坐在化妆镜前,镜中的她肌肤冷白,此刻却因为热度而透出薄薄的浅粉色,粉色蔓延到脖颈,香汗向下流淌,钻出她小巧的白色吊带衣,从裤缝间偷溜出去... 汗珠打在被黑色丝袜严密包裹的双腿上,隨著御姐毫不在意形象的摇晃修长的双腿,晶莹四溅。 然而,她虽美得让人敬而远之,这会却正手持著小风扇,吐出她的小粉舌头,对著风扇哈气... “好热好热...呜呜呜...” 本就美妙的声音,经过风扇的加工,出现了婉转的音调。 “您是大明星了欸,拜託。”赵芳仪夺走了她的小风扇,“注意点形象好不好?” “这么热的天非要出来溜达,唉,出汗了你又不开心,我也是纳闷了你穿丝袜干嘛呢?” “他喜欢看。” “?” “你要穿给谁看啊我的大明星...”赵芳仪嘆息道,“您马上就二十三岁了,姐姐,怎么比我还孩子气呢?” “要是传出去,鼎鼎大名的林音梦从来不露脸,居然是因为社恐...不敢直面摄像机,这谁能绷得住?” “芳仪,辛苦你啦。”林音梦温声地安慰道,“但这次,我不得不任性一次了呢。” “要拍摄这个mv本身就很任性了好吧。”赵芳仪扶额。 “我手上还有一些钱,如果这次收益不好,你把工钱给大家分一分,剩下的你都带走给你妈妈治病吧。” 林音梦温柔的一笑,甜美的声线和温煦的笑意明显与她的长相不符,可让人看起来却又有著別样反差的化学反应。 “你真打算最后一舞啊我的姐?!” 赵芳仪声音都在颤抖,“我不理解,接受那些公司的签约投资什么的,或者接一接gg,根本无伤大雅啊,你的能力完全能爭取到独立创作权,也不会有人敢打扰你。” “现在就因为你背后什么靠山都没,导致乱七八糟的牛鬼蛇神都敢来欺负你了...这就是资本在逼你就范,你不能每次出新歌都只靠粉丝捐款吧...好歹卖个专辑也好啊,每首歌都免费像什么话...” “我不一样呢。”林音梦摇晃著小脚,伸手慢慢褪下略有湿润的丝袜,“我唱歌,从来不是为了赚钱,也不是为了成名。” “那还能为了什么?”赵芳仪崩溃道,“音梦,你要是就这样隱退,大家都会很难过的。” “可是我写不出歌了呀。”林音梦呢喃道,“一直以来,我都只是在盗用他为我作的歌罢了,但我好多好多都想不起来了...” “但你不还是写了首新歌吗?很好听啊!” “因为我想起他了。”林音梦故作轻鬆地屈膝坐在椅子上,像只受伤的小鸟环抱著自己。 “我唱歌,是为了有一天,他或许能听到。” “他到底是谁啊...” “嗯...是个很坏很坏的人。”林音梦眯起眸子,滑动著手机,在刚拍摄完的视频里寻找某人的身影。 赵芳仪看著林音梦这个样子,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道: “音梦,我跟你说件事,洪劲,你记得么?也是我们学校毕业的,他老爹是宏石娱乐的股东,想要全权包揽我们新歌的製作、mv拍摄,包括后续宣发...这笔钱加在一起,最少两千万。” “那很多钱了呢。”林音梦依旧在看手机。 “两千万,音梦,他只是要个男主的参演机会,你不喜欢的话,我们可以把cp向的剧本刪改,拍得抽象一点,不让你和他有任何接触,分开拍摄...” “我刚跟他聊过,他不会对我们团队有任何变动,也不会为难我们,单纯就是富二代想过把癮...这些钱甚至够我们再出好几个专辑,音梦你觉得...” “不要。”林音梦说的斩钉截铁,“我不要。” “为什么?我不理解,真的,音梦...” “芳仪,三十万够给你妈妈治病吗?”林音梦问道。 “够的...” “你那么努力地工作,就是为了这些钱叭,我可以给你,但是多的我们不能要。” “音梦,那他能参演吧,至少有个配角...” “嗯,参演可以,但不能收钱。”林音梦嘱咐道。 “好...我去工作了。”赵芳仪低著头,准备走出房间。 “等等~”林音梦忽又叫住了她。 “如果妈妈救不回来,还可以再来找我哦,我还是你的好姐姐~”林音梦的眸子弯成月牙,鼓励道。 “啊...”赵芳仪一时说不出话。 “去忙吧~” “那音梦你好好休息。” 门关上,室內的冷气让林音梦的精神更集中了一点,她闭上眼睛。 很快,她找到了。 是的,她没睁开眼睛,却还是找到了那个人... 心臟也在这一刻飞速跳动著,激烈到林音梦不得不安抚著起伏的胸口。 激烈,但痛苦。 “哎呀...” 她拍著胸口,嘆笑了一声。 “心跳比我先认出你呢~张小土。” 林音梦睁开眼睛,盯著画面里那和周围显得格格不入的男生,伸手轻抚。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呢?” 她看著,忽然想起了她曾写过的歌词... 在这世上,所有的相聚都是久別重逢,所有的离別都是蓄谋已久。 但她,似乎为了他们的久別重逢,已经蓄谋上千年之久。 第38章 夏蝉不可语冰 【触发前尘往事...】 【文宋之年,你谋来了书生的身份,这次,你需要作为凡人体验一遍人生,这是你源自本能的修行,修行完成前,你的记忆和修为都无法復原...】 【你虽已然忘却千百年来的大量记忆,但那份游歷四方的心境,让你几乎不费工夫地掌握了当朝的学问...】 【你的思想逐渐被这些学问影响,你也有了入朝为官、为国为民的抱负】 【寒门苦读的日子苦闷无聊,与你同门的师兄弟常邀你勾栏听曲,但你对人类女子並不感兴趣,比起人类的唱腔,你更喜欢听鸟叫蝉鸣】 【碰巧的是,每日你在书房中读书,一只百灵鸟便会在你的窗头鸣叫,很是解闷】 【你不打扰她,她也不曾打扰你,逐渐的,她会飞下窗沿,站在你的书桌上,看你提笔写字,看你作诗作词,跟你一起读圣贤书...】 【她很有灵性,这般与你相处不到半月,居然便有了修为】 【你震惊,原来,妖怪读了圣贤书也是可以成精的,这种修行方式你闻所未闻】 【你想到,妖怪倘若能和人类和平相处,读书修行也是不错的法门,不必再去吃人渡劫...】 【於是,你更加在意起这只百灵鸟,並餵给她你的精血...引导她吸食你的阳气】 【九九八十一天,她突然在你的怀里化形,她生的极其艷美,比当朝皇后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险些动了凡心,於是教她人类的生活方式,但她还是更喜欢作为一只小糰子鸟,贴著你的手背,一起作词赋曲...】 【化形后,她的歌声越发美妙,你常常陶醉其中,你这才醒悟,原来你並不是不喜人类,只是这些善良的女妖化形之后,比常人要美得过分太多】 【你只是单纯好色】 【春来夏去三年已过,这期间,她化形的次数越来越多,且经常赤裸著与你同床共枕,对你上下其手,对你的称呼也从『公子』变为了『相公』】 【你只当她情竇初开,没当回事,直到...她某夜趁你熟睡时坐於你的腹上,险些吞走你的元阳...】 【你问她为何,得知,她偷看了不少淫词艷曲和春宫图,极想与你共度良宵,並且她认为,你们已经是夫妻了,此事並无不可】 【你苦笑,意识到又留下了一桩孽缘,於是你打算进京赶考,留她在家中冷静冷静,人妖毕竟殊途,终究一场梦】 【离开前,你为她取名...林音梦】 【更多前尘往事等待解锁】 【...】 “上午的军训结束了,昂!我点到名字的过来一下,这件事遵循你们自己的意愿,不想去也可以回来跟我继续军训。” 军训刚告一段落,教官便暗示选人的结果出来了。 顿时,哗啦一群人围了上来。 整个操场都不约而同地出现了这张状况,新生蜂拥而上,老生在外看热闹,整个学校全是举著手机或是摄像机的人,一时间无比热闹。 李煜看著这盛况,倒是退居幕后、气定神閒,背负著双手,仰头看著树上的夏蝉,嘴角一歪: “唉,聒噪,聒噪!急有什么用呢?结局都是註定的。” “林音梦绝对是在看我!你说是吧老尘?” 张尘才从战败cg里回过神来,顺著李煜目光看到树上的蝉。 他不免想,cg里的自己喜欢听蝉鸣鸟叫,是为什么? 突发奇想的,他打开系统扫了扫树上的蝉: 【妖怪收录名单】 【已收录:蝉妖(濒死状態)】 【获得奖励:繁衍能力大幅提升】 【备註:寻常动物若是不造邪孽而到了生命的最后,都会极为短暂地成为精怪,获得一定灵智...】 居然是妖怪。 按照系统的说法,张尘想到,许多宠物到了濒临死亡的时候,会莫名通人性。 比如家养的狗,大限將至时,通常会尽力生下最后一只狗崽,教它如何继续看家护院...一切完成后,便会偷偷遛出家门,找一个远离主人的地方死去。 因为最后一舞了,所以开了灵智么? 张尘走到树前,对著那只垂垂老矣的蝉问道: “都快死了,怎么还叫这么大声?” “那是因为我要交配,我喊得大声,母蝉才能听到我。”蝉说,“但你们有高考这个习俗,怕我们影响高考,每到夏季都捕蝉,害得我都找不到母蝉了。” 张尘忍俊不禁,好像有点地狱。 “既然都找不到了,你也快死了,怎么不休息休息?” 蝉扇动了下翅膀,“我的一生见不到两次盛夏,为什么不拼尽全力去吶喊?你们人类出生时不也会哭得很大声吗?” 张尘微愣。 “对了,你是仙人吧,能不能祝我下辈子转世不要变成天朝人?”蝉说。 “转生成为人不是比你当蝉好?”张尘怔住。 “你们天朝人总是在等,这样的生命没有意义。”蝉说,“等有空了,等有钱了,等结婚了,等孩子长大了,等房贷还完了,一直等到自己死了... “但年轻时的夏天可不会等你们,这个道理我一只蝉都懂。” 张尘沉默半晌,“行,那祝你不要变成天朝人。” “感谢。”蝉说完这句话,便停止了鸣叫,扑腾一下摔在了地上,彻底死去。 “我靠,张尘你神了,把蝉瞪死了?”李煜的声音传来。 “没,它本来就快死了。”张尘笑了笑,“巧合罢了。” 原来和蝉对话都这么有意思,难怪一千多年前的他,会喜欢听蝉鸣鸟叫。 “別说,你刚才站那自言自语,把哥们嚇了一跳。”李煜挠了挠头道,“好像你变了个人,我都不敢叫你。” “变成精神病了?”张尘问。 “不不,就是突然气质变了,你懂吧?原本是个臭屌丝,忽然好像变得很有...仙气?你別说我中二啊,我第一感觉真是这样。” “你玄幻小说看多了吧。” “屮,是真的啊!”李煜故作可惜道,“唉,要不是这次选男主我基本已经稳了,不然感觉你去拍mv挺不错的啊。” “毕竟林音梦唱的歌都是古风的啊,听起来仙气飘飘。” “可惜可惜,哎呀!”李煜的嘴角都咧到耳根子了,“老尘啊,我不会忘记你的。” “呃,你就这么確定林音梦是在看你?” “算了不装了,老尘啊,其实我有异能,从小到大,我都特別擅长捕捉女生的视线!” “那踏马不是你追著別人的眼睛看吗?想不和你对视都不行。”张尘无语道。 “可能有这个原因,但她不一样。”李煜篤定道,“林音梦绝对是看向我这个方向了,而且还停在原地看了很久。” “总不能是看你吧?当时你虽然就站在我边上,但你不是吊儿郎当的吗?军姿都没站好...” 李煜话说一半,看到张尘憋笑的表情,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冷汗出来了: “尘啊,你別真是跟林音梦认识吧?玩归玩闹归闹,別拿哥们开玩笑,我是真怕你...” “!!” 忽的,像是回应李煜的话,围成一团的人群忽的爆发出一阵喧譁的惊呼声,眾人齐齐看向后方。 “怎么会是他...” “这也太扯了,就只是长得人模狗样的,人品那么差...” “许绵绵被选上就算了,张尘被选就...凭什么我没有?林音梦不是女的吗?为什么女歌手的mv群演要招蝻的?她是不是媚男啊...” “脱粉了,有够无语。” “...” 在议论声中,许绵绵溜了出来,小跑到张尘面前,小心翼翼地看著他:“大人,我可以去吗?” “去吧,刚好家里缺钱,你跟我一起打工赚两份工资。”张尘下意识摸了摸她的脑袋,摸完才想起来周围人都在看著。 兔子的脸蛋被他摸得通红,旁人的声音越来越大,李煜声撕裂竭地骂著背叛... 这般聒噪。 放在曾经,他说不定要落荒而逃。 可此刻的张尘却安静下来,不禁看向地上的蝉——被风吹动了一下,一片树叶盖住了它,像是安葬。 似乎,前尘往事解开得越多,他的心境也在不断升华。 一点一点地,把他推著,朝那千年前的影子重合。 第39章 被催眠玩坏了(求追读~~~) 假的,一定是假的。 张尘以为他变了,但他仔细思考了下。 他现在的梦想,还是把妖怪这档事了结后,功成身退,攒个几百万,然后回家玩一辈子旮旯给木。 再娶几个会玩旮旯给木的老婆,生几个会玩旮旯给木的孩子,不要男孩,老婆孩子热炕头。 “大人,依诺大人跟我说,您每天中午都得去找她取材,她给您准备了午餐,我就陪您到这吧...” 路走到一半,许绵绵踮起脚尖拉著他的手臂,“那边左转就是文学社,依诺大人在等。” “小妖不敢过去,我,我先去看看群演是怎么选的吧...帮您先熟悉流程。” 这般软绵绵地说著,不等张尘回答,小兔子便咿呀咿呀地跑走了,甚至在途中还嚇回变成兔子形態跳了几下。 兔子怕狼吗?倒也正常。 张尘向文学社走去,就看到沈念汐坐在门口等候。 高马尾,冷白皮,军训服,粉润的脸颊,两鬢的香汗...这一幕差点让张尘梦回高一的军训。 那个时候,他也和很多男高一样,在某个阴暗的角落偷看休息的沈念汐。 可此时,这位昔日的白月光,那俏脸上的小表情透著一抹忧愁,站起身来踱著步子,几次三番想要敲门,都没敲下去。 犹犹豫豫之际,她也看到了张尘,像是孤独的人想干坏事被撞见,心虚地跟张尘打了个招呼: “额...早上好。” “这都中午了。”张尘道,“你来这干嘛?” “我...我没什么,有一些事想找朋友问,你呢?你来干嘛?”沈念汐敷衍过去,转而反问道。 “我是文学社的啊,来这里看书。” 被戳中心事想掩饰的人,一般都会这样反问转移话题。 不过张尘没那么自作多情,从不管不想敞开心扉的人。 如果有个女人说著自己的原生家庭,表示需要你拯救,那么你最好赶快跑。 好在沈念汐还没倾诉她的原生家庭... “哦...看书,这样,文学社里都是女孩子吧?为什么会招你...” “我帅。” “...”沈念汐被张尘自恋的回答尬到,可认真打量起来,还真是。 这位昔日的同桌,高考之后仿佛就换了个人,脸更乾净了,身高也高了,身材也... 身材...上次催眠的时候偷偷摸了一下下,很...美味。 “那个,你先等等,我问问你。” “你说。”张尘惜字如金。 “你觉得我怎么样?”沈念汐扭扭捏捏道。 “?” “適合被戴绿帽。”张尘老实回答。 “哈啊?我都没谈过恋爱,你说什么呢!” “直觉。”张尘摸著下巴,“感觉还是有自绿癖的那种。” “...你少玩点那种黄色游戏吧,都魔怔了。”沈念汐嫌弃道,“我跟你说真的,你觉得,我到底有没有当领导的能力呢?” 哦,敢情沈念汐是昨天被说破防了,鼓起勇气想解决狗妖的事,结果到最后全靠別人帮助。 “应该有。” “真的?”沈念汐撅了撅小嘴,从口袋里摸出怀表。 “...”张尘畏惧了。 有必要连这种事都要催眠我吗? “抱歉,张尘...让我自私一次...我只有你能说话了...” “感觉你也不喜欢钱,这样吧...以后你要是找不到女朋友,我可以勉强补偿你...” “我自己也没有谈过恋爱呢...” 妈的!我喜欢钱啊!家里那只喜欢看甄嬛传的烧狐狸要养不起了啊!给我钱啊! “看著这块表...” “...” “是这样的,我希望你能听我说完,然后给我一个真心的回答。”沈念汐拉著他走到拐角躲起来。 “好。”张尘无力吐槽。 “我其实是修行者,就像小说里那种修仙的人...嗯,是真的,这也是为什么我力气那么大。” “我的体质很特殊,甚至可能是转生的道人...而且还是另一位道人的妻子...我一开始是不信的,直到昨天...” “昨天,我又疲惫又心酸,回到家就昏迷了,结果就梦到了那个花心道人,你知道吗,那个道人居然跟你长得一样...” “那个道人特別花心,不止是女人被他迷得死去活来,女妖也是如此。” “所以我很討厌他...但昨天那个梦真的很舒服...舒服到我都感觉自己已经爱上了那个道人...我害怕我会变得不像我自己。” “张尘,我问你,你为什么会跟他长得一样?” “?” “可能你只是单纯做了春梦,把我当成施法材料了。” “怎么可能!我才不会做春...”沈念汐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可忽的想到了什么,她居然真的开始思考这件事的严重性。 少女蹙著眉沉思几分钟后,嘆了口气: “你说的对,张尘,我昨天確实对你做春梦了...今天早上醒来床都湿乎乎的,我还以为是嚇出的冷汗。” 这种事是可以跟我说的吗? 碧阳的,別把催眠当成儿戏啊八嘎呀路! “那这是为什么呢?以前不会这样啊,我最多借用你的照片...不会对你做梦的。” “压力太大了。”张尘无奈道,“建议你找个人说说话。” “嗯...所以我找你说真心话了。” 真心话是这么说的吗? “唉,我真的好怕花心道人回来啊...我有感觉到,他还活著...他要是强行侵犯我怎么办?” 宝宝,你要是继续催眠下去,那个道人就要被你强行侵犯了。 “所以我必须变得更强,但我又很没用,公司里和上学根本不一样,勾心斗角的...” “张尘,你答应我一件事,万一以后我要被抓走,你把我的第一次拿走吧...我的体质虽然普通人承受不住,但最近有一位狐妖在研究特殊药剂可以抑制,应该不会让你太难受...” “好了,说完之后舒畅多了。”沈念汐嘆息道,“最近洪氏集团的老总搬到寧安躲妖怪的追杀...我还得去处理,这是我的修行...” “就这样,忘掉我跟你说的话,除了...给你第一次这件事,你有个印象就好。” 少女放下怀表,解除了催眠。 “嘶啊。”张尘捂著脑袋假装摔倒,“发生什么事了?!” 高马尾少女目光躲闪,耸了耸肩道,“你刚才想摸我,然后被我打了一下脑袋。” “啊?” “没事,我原谅你了,拜拜。”沈念汐轻轻踢了他一下,捂著脸颊跑开了。 张尘目送,看到沈念汐跑得太快还被台阶绊倒,嚶嚶嚶地爬起来再跑。 沈念汐的確是一个很倔的人,高一的时候,她的数学甚至还不如自己,属於没什么天赋的类型。 张尘看著她最早到教室,最晚出教室,每次留到最晚都会偷偷哭,但还是咬牙坚持学,直到学成全校第二。 第一是白糯言,这个烧猫太超標了,肯定学不过。 张尘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打开文学社的大门。 “唔誒...” 正巧碰到叶芷要出门,小眼镜娘被他撞了下,捂著脑袋哭唧唧。 “张尘...你来做什么?社长现在没空理你,她在和林音梦的团队谈生意...” “没有哦~小叶,他来的正是时候~”房间內部传来某只粘人小狗的声音。 “唉...”叶芷哭丧起小脸,瞪了张尘一眼,“我警告你,不要影响社长的创作,她最近要衝击矛盾文学奖了!” “如今正是取材的关键时候,你言行举止一定要注意,懂吗?” “特別是不要说涩情的话!”叶芷再三警告,“但...万一是社长对你说涩情的话,你一定要服从!” “?” 第40章 妖怪的爭风吃醋 “依诺老师,来的是什么有必要的人吗?因为音梦的新歌还是保密的阶段,我不希望无关人等参与我们的合作...” “他也会是你们的合作对象。” “可我们一直以来指定的作词人都是您...” “先等等,我拉他进来~” 李依诺依旧从帘子里探出脚丫子,极其精准地夹住了张尘的手指,把他扯了进来。 赵芳仪看傻了眼,第一反应是李依诺的脚好灵活,第二反应是这么做是不是太涩情了... 她和李依诺认识接近五六年,准確的说,是林音梦的团队和李依诺合作了五六年。 每次新歌出来,都是李依诺填词。 但比较奇怪的是,两人从不见面,也没有过交流,却莫名其妙能达成合作。 李依诺的具体情况她不清楚,但林音梦她清楚。 赵芳仪不止一次看到,林音梦咬牙切齿地看著李依诺的书,越看越生气,从来都是温婉和善的大明星,看著看著就开始骂“婊子”“噁心”“下流”之类的话。 赵芳仪也问过林音梦在生气什么,但每次询问,林音梦都会忽然开始发呆,然后摇摇头,说想不起来,就是莫名会生气。 可就是这样五六年的默契,却在今天被突然冒出来的张尘打破。 赵芳仪对张尘可以说是极其不放心,现在更是危机感十足。 “你们认识吗?”李依诺拍拍椅子,让张尘坐下,她脑袋的呆毛也像是搜索到了主人的信號,开始摇晃。 “认识...他是我们mv新招的群演。”赵芳仪盯著张尘道。 “男主嘛?”李依诺端起牛奶嘬嘬嘬了几口,奶痕留在唇上。 然后,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在张尘的衣服上擦了擦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赵芳仪怔住。 “男主还没確定...你们是情侣吗?” 可她在早上分明看到...张尘和另一位白头髮漂亮女孩手挽著手来著。 “不是。”张尘反驳得很快。 “嗯哼?”李依诺眯了眯眼,看向张尘,“確实不是呢。” “那你们这是...” “他是我用来取材的人,我復出写新书都要靠他给我灵感。”李依诺面无表情道。 “取材...”赵芳仪想到了一些创作者的特殊癖好,这在娱乐圈並不少见。 李依诺能和张尘这么亲密,指不定是用什么『人体艺术』的方式取的材... 太离谱了吧,难不成网上那张图片还能是李依诺主动上手的?张尘这人身上有什么魅力啊? 她怎么看不出来呢?能让南大的双子星都这么热忱... “可以的话,这次填词由我和他一起,我想林音梦要准备的新歌不止这一首吧?包括后续的歌,我们都包办。”李依诺这时候道。 “但作词人,就需要写他的名字。” 赵芳仪顿时皱起了眉头,“不行。” “依诺老师,您应该知道,我们双方这么多年合作的基础就是,我们相信您的作词能力。” “我们双方的粉丝,基本都只认定您的作词,音梦的谱曲,要是突然加上一个素人的名字...这会让我们失去粉丝的信任,也会被怀疑我们是在利用自己的流量老带新。” 李依诺歪了歪脑袋,“其实,我从来没有帮林音梦作过词呢,词和曲她都藏在旋律里了,只是一般人听不出来,说的是鸟语呢。” “她是故意让我听的,想让我生气。” “呃...这个,事关您的艺术创作,我外行就不细究了。”赵芳仪並不理解李依诺的意思。 “嗯~你难不成以为,那些歌都是林音梦自己写的么?” “这个您放心,我一直陪在音梦身边的,確实是她自己写的。” “不是哦。” 李依诺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张尘,接著看向赵芳仪道: “如果你拿不定主意的话,打电话问一下林音梦吧。” “请问这是必须的条件么?”赵芳仪追问道,“说实话我对这种要求很失望。” “你问问叭。”李依诺没有解释。 “...好。”赵芳仪嘆息,看著张尘的眼神里流露出几分幽怨,隨后走出去拨通电话。 而张尘还有点懵。 “拉上我做什么?我又不会写词。” “你会写啊,你什么都会。”李依诺托著一边的腮帮子,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半边的黑髮丝丝缕缕垂落,挡不住她直接大胆的眸光。 “张尘,你听得懂妖怪说话,对吗?” “略懂。” “那你再听听林音梦的歌呢?”说著,李依诺点开了手机里的录音连结。 下一刻,悠扬的旋律响起,其间夹杂著各种音调的鸟鸣。 张尘一愣,没有歌词的干扰,这首歌的旋律居然就是一类妖怪的语言... 而且,翻译过来,不仅音律和谐,还是一个小故事。 一个人与妖相恋的小故事。 同样也是他才收录不久的,有关林音梦的战败cg。 “所以,我从来都没有给她作词过,只是她在挑衅我,故意拿过来给我听,她早就把词写在旋律里了呢。” 李依诺嘟了嘟小嘴,“张尘,她是不是好討厌?” “...” 一个把故事写在书里,一个把故事写在歌里,然后互相较劲吗? 张尘想像到了这两只妖怪爭风吃醋气得跺小脚的画面。 “也还好吧...” “你进到她身体里了么?” 李依诺屈膝,脚丫子踩在他的肚子上,下巴垫在自己的膝盖上,泪眼婆娑地看著他。 “我不知道啊。” 张尘受不了这种小狗一样的视线,看得人心疼, “可能...只是蹭蹭。” “而且她写的也不一定都是真的吧?” “是真的。”李依诺张开纤细的手,轻挠著他的胸膛,“她和我是一类妖。” “虽然看著很噁心,但我们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张尘看著她逐渐立起来的呆毛,流到嘴边的哈喇子,不时探出来的小粉舌。 他咽了口唾沫,“你现在就要取材?” “狗狗难过了你不安慰么?”李依诺问。 “...” 张尘懂了。 什么叫做人妖殊途,不止是种族的差別,对於恩恩爱爱的癖好上也大相逕庭。 张尘还是不太能接受...牵著李依诺在房间里溜来溜去的取材方法。 並且,他被啃了不知道多少次,手上脸上脖子上都粘粘的。 美其名曰,小狗会通过唾液和气味来標记主人,这样即使隔著千万里,小狗也能找到主人。 张尘认为李依诺纯发烧,建议她实在没地方发泄的话,可以去写擦边的文章。 然而,李依诺大方竟然承认了,她写过不少这种书,都是留著自己看的,张尘想看的话可以看看。 张尘没忍住抽出来看了一本,刚看到里面的男主和自己同名时,他就合上了。 依旧大狗交。 两人折腾了也有半个小时,张尘顺带吃了几个饭糰...李依诺用嘴叼给他吃的,很猎奇。 吃下第三个饭糰后,赵芳仪才一脸鬱闷地姍姍来迟,双目泛红,看著像是和谁爭吵过后,大哭了一场: “音梦说,这件事她同意了,然后...作曲也会加上张尘的名字。” 李依诺刚摘下脖子上的圈圈,慵懒地窝在沙发上,唇畔还沾著吃饭糰剩下的米粒,像是早有预料般说道: “嗯,辛苦你再告诉她,別耍花样,对彼此都好。” “好...” 赵芳仪颤抖著点头,看向张尘的目光中满是不甘,“那个,我能带走他吗?” 李依诺微顿,抬眸检查了下张尘脖子上一片红彤彤的牙印,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以,记得要带他见一见林音梦哦~” 张尘:“......” 第41章 先苦后甜(求追读~~~) 到室外,赵芳仪便时不时揉著眼睛,像是抹泪。 张尘跟著走了一路,却发觉赵芳仪根本没有把他往拍摄的地方带。 反倒是带到了小树林里。 一处死路。 “你应该知道我要说什么,算我求你了,张尘...” 赵芳仪转身,红著眼眶道: “本来,製作mv就是多余的,你也是音梦的粉丝,你知道这么做有多糊涂吧?” “我真的不想看到这是音梦最后一次唱歌...这样做会完蛋的,她就剩下那么点钱,留著以后生活都不一定够,她除了唱歌其他什么都不会...” “炒cp就不能和素人炒...唉...作曲作词还都乱搞,为什么要加你的名字啊?你做了什么?!” “音梦和李依诺我都没办法劝,我求你,你自愿退出好不好?你想要那三十万的薪酬,就当我欠你的,现在就可以写欠条,我以后慢慢还...” 赵芳仪说到钱,忽然情绪就绷不住了,蹲在地上抱头抽泣: “我妈妈救不活了,音梦要给我的三十万也不够她救命,治病就是个无底洞,这钱我不要了,都给你,我这辈子的意义一半是为了妈妈,一半是为了音梦,你不能让我一下子失去两个人...” “是音梦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帮了我,是她的歌支撑我活下去,张尘,我...” “我一点都不光鲜亮丽,我连身上的衣服都是盗版,还有鞋子,你看,鞋子...” 赵芳仪乾脆原地鸭子坐著,脱下了高跟鞋,像个被冤枉的小女孩,任由张尘刺眼的视线审视。 张尘看到了鞋跟上胶水的痕跡。 “你母亲得了什么病?”张尘问。 “癌症,晚期。”赵芳仪委屈地抱著自己,“你別以为我是在跟你装可怜...病例单我都可以拿给你看,全在手机里。” “我不乞求你的怜悯,这些事我从没跟音梦以外的人说过,我实在没办法了,我不是在为难你也不是刁难你...抱歉...” “你知道了这些,隨便你怎么跟別人说,说礼仪社社长是个冒牌的拜金名媛也无所谓,只要你能放弃这次机会...” “你放弃了,音梦肯定也会终止拍摄的计划,一切如常。” “音梦已经被洪氏集团盯上了,这些狗资本,说是投资,其实就是想要掌控...张尘,如果你硬要坚持下去,倘若mv真的拍摄出来,你会被跟著一起报復,网暴...你不怕么?” 张尘犹豫了片刻,【犬嗅】从赵芳仪身上闻到的情绪,確实不是谎话。 完了,今天第二次被女生倾诉原生家庭。 他没想到这件事会牵扯这么多,也没考虑到林音梦身为著名歌星居然还挺穷的。 但听到洪氏两个字,他想起了沈念汐催眠他时说的话... “洪氏集团...洪氏的老总最近是不是到寧安避邪了?” 闻言,赵芳仪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听说。” “是没错...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就是要来收购音梦的工作室,音梦这两年没有新歌,被造谣了一堆黑料,也全都是他们干的...什么来寧安避邪,一听就知道是藉口。” “我问一下,这首歌对林音梦重不重要?”张尘问。 “当然重要!音梦都两年没出新歌了!主要是音梦本身的歌也不多...底子太薄,成名时间太短,两年的空窗时间又实在太久...” “我不是指名利。”张尘道,“对她个人,重不重要?” 赵芳仪又是一愣,“那当然也重要,我从来没见过音梦要拍mv...” “好。”张尘点头,“你母亲在哪个医院?几號房?” “你想要去现场看么...没必要的,我说的都是真的。”赵芳仪紧抿著唇哭丧道。 “在哪?”张尘再问。 “南大附属医院,重症病房三號房一號床...你去的时候不要打扰她好不好?” “...” 张尘点头,他其实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行动链条。 既然拍摄mv困难重重,却还这么被林音梦坚持,意味著...这很可能就是林音梦的“夙愿”之一。 也是张尘爆奖励的机会。 过了这个村,就不一定有这个庙了,找回命根的机会张尘当然不会放弃。 但他不想影响到赵芳仪这样的普通人。 如果这件事是资本的游戏,他大概也无可奈何,他哪懂什么商战舆论战...他只知道劳动所得,五天八小时。 可偏偏牵扯到了妖怪,那就还有迴旋的余地,也是他的主场。 有妖怪不收录,那不是白白浪费了吗? 思虑再三,张尘朝赵芳仪伸出了手。 少女抽泣著,以为是他同意,便欣然由他搀扶了起来。 “你母亲...” “嗯...就算有三十万也不够了...癌症是个无底洞,不如放弃,把钱给你。” “...” 张尘並没有拿人的悲剧调侃的意思。 不过,他也不知道,这样逆天改命会不会沾上涂山寒酥时常告诫他的“因果”。 人和妖,还是相差甚远的,人比妖怪要复杂的多。 还需要一个折中的法子。 依据常理,他不该也不能隨意参与这种自然的生死。 “所以,你愿意放弃了吗?”赵芳仪把眼泪擦在袖子上,“三十万我可以立马给你。” 张尘没回復,转而问道: “就算我不参与,你们也不会接受什么资本投资吧?不也还是会被报復?” “我是想接受的...只是音梦不可能接受,那我也只能和她一起。”赵芳仪回答道。 “但不拍mv,他们就少了很多介入的机会,mv拍摄能炒作的黑料太多,而单纯发行新歌对我们的收益虽然不高,但至少成本低,还能存续下去...” “嗯...我如果能帮你们解决呢?”张尘问。 “哈啊?你不会...还不想放弃吧?”赵芳仪睁大了眼睛,看到了张尘的表情,少女贝齿紧咬在下唇上,手足无措地,又是生气又是无力地发颤。 “你以为这是开玩笑吗...你以为你一句话就能办到吗?我努力了那么久什么都保不住...你凭什么?” “你真觉得拍个mv就能出风头吗...我真是,我早该知道你这个年纪的男生就是那么幼稚!” “呜呜呜...” “...” 张尘没招,看著这位礼仪社的漂亮学姐的崩溃地在草地上哭泣,只好敬而远之。 他倒是知道沈念汐的痛苦了,有些事寻常人根本无法理解,就像三体里的人类不感谢罗辑。 张尘叫来几只快死的蝉,请求它们到赵芳仪身边,叫的大声点,最好能掩盖她的哭声。 不然让別人听到了,赵芳仪这种一看便很有自尊心的人,想来要得玉玉症了。 只不过,他刚让几只蝉飞过去不到一分钟,蝉又飞了回来。 “你们人类真奇怪。”蝉说,“连哭都不敢大声哭,不像我们知了,死亡也阻止不了我们大声呼喊。” 张尘怔了怔,开外掛往小树林深处看去... 只见,赵芳仪一边痛哭流涕,一边狠狠地咬著手腕,甚至留下了比他脖子上还深的牙印,隱隱渗著血,就为了不哭出声来。 “喂喂,仙人,我们快死了,你该给我们祝福了。”那几只蝉叫唤道。 “你们要什么祝福?下辈子不当天朝人么?”张尘问道。 “不了,请你祝福我们不要再转世了吧。” “为什么?” “活著就会痛苦。”一只蝉说,“我们蝉也是,在地下待了好多年,在地面却只能活几周。” “和你们人类一样,一句先苦后甜,熬了一年又一年。” 张尘苦笑,“没,比我们好,你们好歹甜过。” 几只蝉面面相覷,忽然笑了起来。 笑著笑著,它们的声息也和树林里的哭声一起消散。 第42章 嘎啦给木男主 “嚶~” 张尘刚走出校门不久,忽的听到一声悦耳的鸟鸣,和周围的人一样抬头望著天上盘旋的鸟。 那鸟生得五彩斑斕,约莫半颗篮球那么大,在天上像一只彩色的云朵糰子。 “那是什么鸟啊,好好看!” “不知道啊,拍下来问问豆包。” “这是祥瑞吧?是吧?” “接好运接好运!保佑我上岸!” 张尘和那只糰子鸟在某一瞬间对视了片刻,便听那鸟开口道: “嚶——抱歉~芳仪她不是故意的...” “生死有命,你不要一时意气,救人伤己。” 张尘微愣,看得出来,这只鸟若不是林音梦,那也是林音梦变出的化身,和李依诺变出的小狗妖类似。 “我並不打算那么做。”他回復道,“人和妖毕竟不同,我也没这个责任,只是不想让情况更坏,但求一个心中无愧。” “如此甚好...另外,相公...公子脖子上的咬痕是?” “等会...你是林音梦?” “我是她的部下。” “当真?” “当真。” 张尘不信,打开系统扫了眼: 【妖怪收录名单】 【收录对象:百灵鸟(林音梦)】 当真箇鬼。 “只是被狗挠的。”张尘没有直说,含糊道。 可说完这句话,他似乎看到那只鸟的腮帮子鼓了起来,在空中气得跺爪爪,掀起一股风浪,吹得下方的人惊呼连连。 “公子...若是閒来无事,我会一些后空翻之类的杂耍,可以来学校的湖畔找我。” “呃,好。”张尘心道这什么古早的约会邀请方式。 又愉悦地嚶嚀了几声,彩色糰子鸟扑扇著翅膀直入云霄,消失不见,独留人群感嘆。 “飞的好快啊。” “那个人是不是在和鸟说话啊?” “不知道啊,一直吹口哨,也听不懂。” “怎么看著有点眼熟...” 张尘转身,接上一只从草丛里跳出来的兔子,抱在怀里。 隨后在人群的议论声中,走入通往医院的小巷。 “~大人!”许绵绵化身的兔子叫唤道。 “你和林音梦见过面了么?” “嗯,她就在学校的中心湖那附近,搭建了一个临时片场,长得很漂亮。” “多漂亮?” “比小妖我漂亮...看著很成熟,很有气质,是很温柔的大姐姐。” “终於遇到一个不装嫩的了。”张尘鬆了口气道,“御姐好啊。” “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呢?”兔子问道。 “晚上回家你就知道了,我认识的几个化形的妖怪,全都喜欢装嫩,都是十八岁的样子。” “这也不是我们妖怪能决定的...”兔子有些委屈道,“可人类不都喜欢年轻的么?” “嗯...我们只是喜欢好看的,话说你能不能变小点?抱著不方便进医院。” “大人,您也这么肤浅吗...” 兔妖嘟囔了一句后,控制著体形缩小,小到只有一个茶杯的大小,被张尘放到胸前的口袋里。 她便这么藏在口袋內,只探出两只白粉白粉的耳朵。 “那只狗妖你確定就在附属医院里么?”张尘问。 “是的,会医术的妖怪很少,而且它们会比人类医生要厉害,所以那位狗前辈的服役便是继续在医院工作,只是没有酬劳,也被限制了自由。” “这样。” 张尘之所以会想到那只狗妖,是因为见识了狗妖能保存女儿的尸体一年不腐的手段。 还记得,去给小小金餵心头血时,甚至能感受到尸身的温度...这意味著狗妖把她女儿的肉体几乎修復了,可惜其女早已魂飞魄散。 既然狗妖父女已经认他为主,那通融下办点事也不是不行。 转眼,到了医院。 张尘让许绵绵发挥她的神通,找一下狗妖的位置。 许绵绵还是很好用的,踹在口袋里相当於一个小地图,找人很方便。 以后可以考虑在婚介所开个捉姦的业务,给钱就帮忙定位出轨对象的位置,直接捉姦在床。 牛头人势力必须打击! 跟著兔子的指引,张尘抵达了狗妖的医务室,但却听到了沈念汐的声音... “金先生,这个人您尽力挽救吧,至少在我查清他被乌鸦袭击的原因之前,先留命。” “好的,沈小姐,不知我女儿...” “她被依诺大人寄养在一处人家,过得很好。” “感谢。” “没事,那劳烦你了,我还有事就先...” “等等,沈小姐,我站在医生的立场,得提醒您一句,您的面色很差,且气息紊乱,建议您儘量少熬夜...以及,纵慾不要过度,再怎么样也得替您的伴侣著想。” “喔...这个,我回去说说我男朋友哈...” 听到开门声,张尘连忙坐在等候区,抢过了一旁老大爷的吊瓶,假装是护士。 老大爷:“?” 沈念汐则是低著脑袋显得心事重重,从他身边路过,没有发现他,嘴里还念念有词: “要不然把张尘催眠了用他解决一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呀,午休也做梦晚上也做梦,一天换好几次裤子啊...” “只是手的话应该...没关係吧。” 妈的,都说了催眠不要用在邪门歪道上啊。 果然是纵慾过度导致的注意力涣散,这都没看见他。 张尘鬆了一口气,把吊瓶还给大爷,顺带给大爷渡了一缕阳气,算是精神损失费。 然后,走进医务室。 “臥槽!” 忽的,刚坐著打吊瓶的大爷后知后觉地喊了一声,陡然站了起来,非常狂野地把吊瓶连著针头一起扯下来摔在地上。 “誒!您这是干嘛呢!”护士闻声而来。 “神医!神医啊!”大爷拉著护士的手激动道,“我碰到神仙了!” “哪来的神仙...”护士迷茫著,就看到大爷一个左正蹬飞了出去,一边打著太极一边狂笑。 “骨质疏鬆还能这样跑呢?” ... “大人!” 医务室的狗妖似是早就闻到张尘的气味,张尘刚进门就见到它匍匐在地磕著脑袋。 他被搞得有些懵,还没適应这种身份。 “当时不知您的真实身份,实在惭愧!小妖罪该万死!” “你先起来吧。”张尘尬道。 “万分感谢!”狗妖再次以头抢地耳,额头上都多了一道伤口。 “我这次来,是找你帮我个忙...”张尘把赵芳仪母亲的情况说了遍。 狗妖听后,皱著眉:“病入膏肓到那种地步,是没办法救的,不到京区的医院医治,我最多也只能让她痛苦地多活几天罢了。” “如果配上我呢?”张尘问。 “您的阳气对常人有迴光返照之用,能让她以健康的状態多活几天,但死期不变。” “这就够了,仁至义尽。”张尘点头道,“跟我去一趟吧。” “对了,沈念汐和你说的那个被乌鸦袭击的人是?” “是京区来的商人,地位很高,他被乌鸦妖下了降头,离死不远了。” “一会也带我去见见。”张尘点头道。 刚走出去,不到两分钟,楼下忽的传来一道声嘶力竭的哭喊。 “我们不认!拿著你的臭钱滚!” 哭声很熟悉,他才刚听过的。 嗯...赵芳仪这么快就跟来了,此刻正在楼下和一个混不吝的男生对峙。 大概是林音梦mv拍摄的事情。 他只看了一眼,估计著一时半会对方不会上来,便移开目光。 这时,口袋里的兔子扒拉出个脑袋,问道: “大人,您为什么要做这么多呢?” 张尘揉起她的耳朵,兔子的耳朵摸起来手感很好。 “次要原因是,我欠了两千年的妖情,得还。” “大人大人,那主要原因呢?”兔妖蹭著他的手心问道。 “我比较好色。”张尘笑道,“可能我这辈子的修行,就是当旮旯给木男主吧。” 第43章 乌鸦反哺(求追读~) “怎么给我换医生了这是...” “哦...也是,別在我身上浪费资源也好。” “医生,我还有多久可以活?给我个准確的数吧...我好出院再去陪陪女儿,她太累了...” 刚偽装成医生和狗妖一起走进病房,张尘就听到老妇人虚弱的碎碎念。 目光扫去,只见妇人身形瘦削到几乎如同枯骨,华发尽褪,面上毫无血色,唯独乾裂的嘴唇还在不断张合,念叨著。 好像,这位老妇人知道她即將面对的事情,所以迫切地想在这个世界留下点什么,哪怕是多说几句话。 有人说,天花板是病人的一部看不完的书。 张尘算是对这句话有了具象化的理解。 “一个月,这是最好的情况。”狗妖嘆息道,事已至此也没必要隱瞒下去了,“我查过,你的医药费停了半年,现在重启治疗身体也扛不住了。” “一个月啊,那还有好久啊...”老妇人勉强动了动嘴角,像是在笑,“还可以陪她一个月,我以为只剩下几天了...” “嘿...”老妇人的眼球无力地转动,看到张尘时,眼角皱出几道慈祥的笑纹,“小伙子,我女儿比你大不了多少,但她苦得很啊...” “您说。” “她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把她拉扯大,但我却给不了她什么,每次她问我...妈,为什么班里只有她穿的鞋子会开胶,为什么只有她上学要带一瓶胶水...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小时候身子弱,十天有八天在医院,以前看个好点的医生,不送礼都不给掛號...我女儿最討厌的就是黑心医生,她从小就发誓说以后要当一个好医生...” 老妇人说到这,乾涩的眼角还是渗出了眼泪,嘆声道: “结果...现在她反而成了送礼的那个人,就为了给我治病,我这妈当的,唉...” “她要强,她每次来见我都打扮的可好看了,她跟我说她当了大明星的助理啊,当了明星的私人医生...赚了很多很多钱,跟我说医药费很快能凑齐...让我不要担心...” “可我自己的女儿,我哪里看不出来,她太累了,她才二十出头...一个人挣扎著一边打工一边考上了重点大学,为了学费和医药费把能借的贷款都借了,她还那么小...一个人打三份工啊...还那么小,我心疼啊...” “医生,直接停了我的所有药吧,出院手续也儘快,住院一天就要六百...我不想再拖累她了,我死了就死了,她还年轻,花一样的年纪,她不该过这样的生活...” 说完这些,这位久病在床的母亲泄了力般,看向窗外。 窗外,正巧有一只乌鸦站在天线杆上,声音怪异,悽厉不绝。 “嗯,我去办手续。”狗妖和张尘对视一眼,走出病房。 张尘正欲开口说些安慰的话,要度一些阳气,却又听老妇人说道: “小哥,你是神仙吧?” 张尘怔住。 他忽然想到,所有的动物在將死之际,都会暂时拥有灵智,成为妖怪。 那人...在弥留之际,不也是一样? 所以,这位老妇人也能和妖怪一样,看出他身上不同凡响的地方么? “你是地府的神仙么...要带我去地府?我其实连一个月都活不到了,对不对?”老妇人追问。 “嗯,停药出院后,最多一周。”张尘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真厉害啊,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仙...神仙啊,我拜了一辈子的菩萨,但为什么我女儿还是过得那么苦...我的病还是好不了?” “嗯。”张尘给不出解释。 “你是神仙,你能给我的女儿算一算命么?她以后能不能嫁个好人?” “我不会算。” “神仙也有做不到的事啊...” “那你直接把我带走吧,我女儿肯定不会让我出院的,乾脆在这死了,不给她多添麻烦...” “你可以出院,我能给你一周时间,去陪陪你的女儿。”张尘说道,“以健康的状態。” “但到了时间,你还是会死。” “真的?”老妇人惊讶道,险些一口气喘不上来。 “嗯,你的选择呢?”张尘已经把手搭在老妇人的腕上。 “这还有什么可以选的...咳咳...”老妇人惨笑道,“她长这么大,还没看过大海,我得陪她去看一次海。” “好。” 张尘送入一缕阳气,乾尸般的老妇人逐渐恢復生机。 虽说依旧看著很是虚弱,但也算有了行动能力,再配合狗妖治疗一下便能正常。 而老妇人起身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张尘磕了个响头。 张尘觉得他这段时间真是被磕了太多头了,有点折寿,准备跑路了。 “神仙,您的名讳是什么,我虽是將死之人,但恩情不能不报,也得供您香火。” 张尘走到门口,听到老妇人这句话,顿了顿,心想著他的名讳... 纯阳道人?不...不对。 “叫我张尘就好。”他转头道。 ... 出门,不做停留,张尘跟著狗妖到了另一个病房,这间病房明显就豪华得多。 门虚掩著,张尘原本还想和先前一样装作医生走进去,可他转而就听到了里面的爭吵。 “爹!您是不知道那林音梦多狂!都穷成什么样了还装!” “我说给她带两千万进去,就要个男主演不行?知道吗?那个小助理都敢跟我叫板,还说男主已经定了,定了个踏马的穷屌丝!” 病房里传来一阵沉闷的剧烈的咳嗽声。 “混帐东西!你来医院...就为了跟我说这屁事?” “不然呢老爹?我看是钱还不够,我要有五千万,林音梦肯定妥协了!我说实话,您这都快死了,换几家医院了啊?遗嘱该写了吧?我二叔都写遗嘱了,全给他儿子了,我呢?您还拖著干嘛呀?真死了我还得去爭遗產是吧?我还是您儿子么?!” “还有,你们这是不是遗传病啊?你之前不是得过尿毒症么?找了那死老太婆换的肾,现在另一个肾也坏了,怎么不再找她要?你死了我要是得这个病怎么办?” “你!咳咳,咳咳咳...” “哦对,那死老太婆算算年纪都七八十了,死了吧?爹,我说实话你就是缺德,把人老太婆一个人丟在那,也有点活该。” “不然你趁现在还活著,看看有什么器官可以给我留,我以后得病了好直接换。” “洪劲,你给老子滚出去!” “滚行啊,遗嘱您先给我留一个。” “滚!” “別啊,我带了笔,遗嘱给您写好了,您签个字...” 听到这,张尘停下了脚步,不打算有进一步行动了,对著狗妖摇了摇头。 “算了,不值得聊。” “富有不代表素质,我给人治病看得最多。”狗妖道,“最尊重医生的,反而是那些眼里无光的穷人,所谓知识分子,却经常挑三拣四,外行指导內行。” 张尘点头,脑中忽的闪过刚在窗户看到的乌鸦。 乌鸦...追杀。 绝对不是巧合。 念此,张尘连忙往楼下跑去,却不料迎面碰上了眼睛都哭肿的赵芳仪,看到他更是又红了眼,焦急地捂住脸遮挡著。 可张尘还是发现,她的脸颊上多了一道红手印,像是被人甩了一巴掌。 “別看我!”赵芳仪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惊慌失措地逃走。 “哎,你这傢伙...”张尘口袋里的兔子就要钻出来骂人,但被他塞了回去。 “不知者无罪。”张尘安抚她道。 隨后,他马不停蹄赶到医院外,找到刚在病房里看到的电线桿。 电线上,三三两两地站著几只乌鸦。 不等他说话,最大的那只乌鸦降落下来,停在他的肩膀上。 “咕嘎咕嘎!” “仙人!你的名声被那群知了传开了,你能听懂我们说话么?” 张尘愣住,“你们认识我?” “当然!我刚抓了一只蝉要吃掉它,它说要找通灵的仙人来报復我们,我们就都知道你了,你果然能听懂我们说话!” “略懂。”张尘庆幸,真正的身份没被戳穿,他有个道士师父的身份作掩护,倒也还好。 “你来找我们做什么?我们可不需要祝福。” “我来问,为什么要追杀顶楼的那个商人?” “咕嘎咕嘎嘎嘎!” 闻言,几只乌鸦同时扇著翅膀,齐齐笑出声来。 是嘲笑,颇为不屑的嘲笑。 “你是说那个不孝子?他的祖上有乌鸦的血脉,所以也算跟我们同族。”一只乌鸦说道。 “真搞笑,真搞笑,乌鸦反哺明明是你们人类提出的成语,可为什么你们人类会有这么多不孝顺的人?”又是一只乌鸦反问道。 “我们乌鸦一族原本並没那么注重孝顺,只是我们的祖宗听了你们人类的成语,觉得我们应该这样做,所以我们立下了规矩!” “规矩就是:凡是有乌鸦血脉的同族,都不得拋父弃母!违者就会受到乌鸦的诅咒!” “那个狗屁商人,明明从小是被他的母亲一个人拉扯大,结果听说了那个拋妻弃子的父亲作为赘婿进了豪门,就拋弃了他的母亲投奔了父亲。” “嘎嘎嘎!他二十年前患上了尿毒症,还死皮赖脸地来找他生母换肾!可恨!可恨!” 几只乌鸦异口同声地嘎嘎骂起人来。 【妖怪收录名单】 【已收录:乌鸦妖】 【备註:乌鸦一族对孝心有著独一无二的执念,忤逆孝心的同族,都会被其他乌鸦报復...】 张尘消化著这些信息,不知是不是巧合...和他认识的那位卖菜的老婆婆居然完美重合。 而那位老婆婆...在昨天才化为鬼魂来找过他。 “仙人!你应该跟我们一起骂他,而不是像那个小女孩,还想抓到我们!公司的人都坏!” “坏坏坏!”乌鸦们和声道。 第44章 丝袜不准沾水(5K6大章求追读喵~) “我认可你们的做法,多行不义必自毙。”张尘道。 “咕嘎咕嘎!” “仙人,你是好仙人!现在的仙人还讲道理的不多了!” “不过,还请你们不要为难公司的那个女生。”张尘作揖道。 “她不为难我们处理家事,我们就不会为难她。” 领头的乌鸦说道,“这是我们妖怪的事情,人类却喜欢用所谓的律法来管教我们。” “咕嘎!而且!我们可不是单纯伤人,这些受到诅咒的傢伙,会被我们骗去做善事!他要是做的好,我们就会留他一条命!” “做善事?比如?”张尘问。 “你来得正好,仙人!我们这就要去骗他了,他可是非常有钱的混蛋!你来看看我们做的对不对!” 领头的乌鸦咕嘎怪叫著,叫上了另外几只乌鸦,它们齐齐落在张尘的肩膀上,抓著他的手臂,直接让张尘飞了起来。 感受著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远,张尘有些慌。 人生第一次起飞。 乌鸦带著他飞到了医院顶层,降落在vip病房外的空调外机上,从这能直接看到病房里面的景象。 正是洪氏集团的老总居住的病房,那对在贴吧认识的父子还在友好交流著。 “老爹,林音梦的mv都要拍了,要是让她靠新歌翻盘,你儿子我的脸往哪放?我可是跟我那些朋友说了,下次文娱沙龙要让林音梦当女伴啊,您倒好,死了一了百了,什么也不做,就让我丟脸唄!” “混帐!”洪老总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瞪著自己的儿子,百感交织。 父子对视了好一阵,洪老总终究是意识到了什么,无奈地嘆出一口浊气: “去给我装杯水,我就你一个儿子,钱还能少的了你的?” “好嘞。”洪劲諂媚地眉开眼笑,“老爹,你死了我一定给你多烧点!茅台也给你烧!” “滚!” “好好好,我滚我滚!你要喝点白的不?我真带了茅台,你喝一口会不会直接死啊?” “我让你装水!” 房门关闭,洪老总本来苍白的脸都被气得发红,望著天花板,咳嗽不断,连忙拿起氧气管猛吸了几口。 “咕嘎!” 这时,窗外的乌鸦喊了声,洪老总循声望去,忽的被乌鸦勾了神,整个人僵住,瞬间行將就木。 只见,乌鸦化为一缕黑烟钻入病房內,盘旋在他的上方,乌黑的瞳孔倒映著他苍老的面庞,也仿佛倒映著他扭曲的一生。 数十息过后,洪老总的眼里逐渐失去光泽,似乎脑海里被植入了什么不堪描述的画面... “咕嘎!”乌鸦嘲讽地讥笑。 混跡商场数十年不显波澜的男人,也终於在此刻露出了恐惧的神情。 “我,我该怎么做?您才能绕我一命?” “捐款?好,我捐...捐给养老院孤儿院...给我母亲建一座墓园,都可以,只要您饶我一命!” “什么...全部捐出去?这,这不行啊,我的钱不只有我自己的...” “嘎嘎!”乌鸦尖声叫喊,威胁著。 “您別,別!別生气,我全捐了,全部捐了!马上马上,给我两天时间可不可以?两天!就给我两天!” “咕嘎!” “一天!一天就好!请问,捐完后我还能活多久?能不能活久一点?” 乌鸦又是讥笑了几声,没给出答案,重新化作黑烟飞出窗外,落到张尘的肩膀上。 而病房里,很快响起男人惊慌拨打电话的声音。 “你们真的留了他一命?”张尘问。 “咕嘎!怎么可能?”几只乌鸦笑道,“被诅咒折磨后,他的阳寿也会大打折扣,只能是苟延残喘罢了!” “可笑!可笑!明明是富人,比穷人还怕死!我们妖怪可都是地位最高的反而最不怕死!” 领头的乌鸦伸出爪子,指了指楼下的病房,“楼下的那个女人,在五年前本可以治好,却因为钱不够才一拖再拖,小病拖成大病,身体都拖垮了,她的女儿还在医院差点累得猝死。” “而这个商人,赚的最昧良心的钱,却享受著最好的资源!” “孝顺的好人得不到好报,不孝顺的坏人也得不到坏报!没有天理!” 的確,张尘无法否认。 “你们人类对待自己的同族,为什么还要分穷和富?”乌鸦问。 “妖怪不是这样么?”张尘问。 “以前,我们也会自相残杀。” 一只乌鸦道,“但这世界上大多的妖怪,都被纯阳道人教化过了,我们会背三字经!还会背论语!” “咕嘎咕嘎!是的,纯阳道人给妖怪写过很多书!读的书越多修为就越高!大家都读他的书修行,不再去吃人了!” 张尘一愣,自己还特么为教育界做出了贡献么? 怪不得家里那些小老鼠看他的眼神,都无比幽怨...敢情是他设计的新时代妖怪修行制度? 回去多买几套试卷给它们写写,什么钱都能省,但唯独不能省教育。 张尘考虑著,乌鸦又开始叫唤: “纯阳道人说,人类社会有两次进化,第一次是与猿猴分开,靠的是自然选择,然后人类就把猿猴关进动物园了!” “第二次进化,就是与穷人分开,靠的是贫富差距,难不成以后富人就要把穷人关进动物园吗?” “这真是他说的?”张尘不知道自己这么有文化。 “俺们不懂。”一只瘸腿的乌鸦说道,“是百灵鸟大人告诉我们的。” “林音梦?” 闻言,几只乌鸦顿时乱作一团,上下漂浮著嘎嘎乱叫,甚至有一只胆小的乌鸦嚇出了鸟屎: “仙人!你怎么会知道百灵鸟大人的真实身份!你究竟是谁?!” “咕嘎咕嘎!我闻到了!他身上有百灵鸟大人的性標记!” “?” “还真是!仙人!你完蛋了!你被百灵鸟大人標记为伴侣了!”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张尘听著乌鸦们乱叫,有些无语。 什么时候標记的?他怎么不知道... “太好了,百灵鸟大人终於从纯阳道人的阴影里走出来了吗!可为什么找了个人类作为伴侣?仙人!快告诉我们为什么?” “不知道,可能我长得帅。” “你再帅也不会有纯阳道人帅!可惜纯阳道人死了三百多年了...你只是他的代餐罢了,绿帽仙人!” 乌鸦们围起来,乐呵呵嘲笑道。 “......” 这算被牛了吗? “算了,你们送我下去吧,我没事了。” 张尘懒得和这些乌鸦聊天,它们一个个都是话癆,说话也难听。 原先,他还想请这几只乌鸦去忽悠那个老总,停止对林音梦的胁迫手段。 只要能让林音梦的新歌与mv正常发布,说不定夙愿就能这么了结了一个。 结果,他没料到,乌鸦们还挺有智慧,这下老总变成光杆司令,也奈何不了林音梦什么。 算是曲线救国了。 就是不知,后续还会不会有別的麻烦。 “咕嘎咕...” 乌鸦们一边笑著,一边就要抓著他肩膀送他下去时,旁边的病房里忽然传出一阵骂声: “全捐了?老爹?你他妈疯了?你死了不给我留点钱啊?” “你手里的钱我也会收回来,要么我冻结你的银行卡,要么你自己转,你自己转我还给你留几十万,够你生活了。” “我不转!洪世荣,你他妈的就是个疯子,你干了一辈子的骯脏事,到死了想起来做好事了?那你把钱给我啊,给我也是做好事!” “...这件事没得商量!”洪世荣怒道,口鼻间连著的针管颤动。 “商量?呵呵...您老是真一点不考虑我啊?我从小到大跟您要过什么?现在我快接手公司了,就要断我后路?” “我个人的股份和现金流,已经安排人去处理了。”洪世荣无力道,“木已成舟,就差你手里的。” “好啊...”洪劲皮笑肉不笑,忽的开始观察起病房的摆设... 张尘和乌鸦们在外看著这一幕,他好似预料到了將要发生的事情—— vip病房里...没有监控。 下一刻,连接著商人身体的医疗仪器忽的响起警报,商人的胸口一阵起伏,眼珠子瞪大,不可思议地看著自己儿子的所作所为... 洪劲像是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显然对病房里维持生命体徵的仪器很熟悉。 心电图趋於一条直线。 “医生!医生!”洪劲假装恐慌地乱叫,“我爸没心跳了!快来人!医生呢?护士呢?!我爸要是死了你们一个也別想脱乾净关係!” 病房里乱作一团。 病房外,乌鸦们沉默著,和张尘一起落於地面。 “仙人,我们说的不对,坏人也不是没报应。”领头的乌鸦喃喃道,“恶人,自有恶人磨。” “他们全家,都有你们同族的血脉吧?”张尘问。 “咕嘎,是的,我们要诅咒他的儿子了,真是蛇鼠一窝,一样的糟糕。” 乌鸦们互相对视,“咕嘎,但弒父的情况更为恶劣,我们会让他生不如死,没有悔改的余地。” “嗯。”张尘知道,乌鸦们想问他,他会不会袒护人类。 “你们看著我做什么?”他苦笑,“这在人类社会也是犯罪好吧。” “咕嘎咕嘎!好仙人!我们会在百灵鸟大人面前说你好话的!爭取让你活得久一点!” “?什么意思?” “仙人!你不知道吗?雌性大妖怪和人类男性结合的结果,就是人一定会被榨乾的。”一只乌鸦说道。 “而且百灵鸟大人还是大妖怪中的大妖怪,仙人,你要保重!” 乌鸦们咕嘎咕嘎叫著飞上天空,又要开始它们新一轮的使命。 张尘对它们摆了摆手,心中也有些犯怵,腰部隱隱作痛。 毕竟,这样的雌性大妖怪...他一共有七个。 扶著腰走到医院门口,他犹豫著要不要再去找狗妖看看肾,就看到对方循著他的气味正好跑来: “大人!那个病房里...” 张尘示意他放心,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这件事你想办法跟沈念汐压下去,其他的不必担心,有时候妖怪的手段比人类的要公平。” 让人来查,又不知查出个什么鬼来,不如交给乌鸦审判。 “还有,另一间病房里的那对母女,麻烦你再去照看一下。” “是。”狗妖低头应道。 “哦对了,你帮我看看,我的肾有没有问题?” “肾...大人,您很健康,要论生育能力的话,这个世界没有生物比您还强悍了,只是...” “只是?”张尘一惊,“只是什么?” “只是,您身上全是母妖种下的伴侣標记...我都能闻到不少於四种,建议您儘量洁身自好...”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张尘乾咳著,面上有点掛不住,转身就要跑路,去见见林音梦怎么个事。 “大人。”狗妖又唤住他。 “还有何事啊?” “小妖感慨,您和歷史上的记载的那位...越来越像了,祝您早日康復。” 张尘挑了挑眉,说实话,越是接触妖怪的世界,他也对以前的自己越发好奇。 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到底还做了什么惊为天人的事? “也祝你长命百岁。” “大人,我四百岁。” “呃...那长命千岁,再会。” 狗妖抬著头颅,朝圣般望著张尘,见他隱入人烟,狗妖才返回医院,上到病房。 进门,就看到一个哭红了眼睛的小姑娘躺在母亲怀里抽泣,母女俩都身形瘦削,可抱在一块却显得很圆满。 看到他来,小姑娘立即起身道谢: “医生,感谢...我妈说,是您让她参与临床试验特效药的治疗,这才有所好转...感谢您,我这就把之前欠的医药费补上...” “不必。”狗妖摆了摆手,“你的母亲跟你说了么?这药並不能续命,仅仅只能让你们安然渡过最后的时间罢了。” 闻言,赵芳仪的脸色肉眼可见的低落下来,但隨即又强顏欢笑道: “我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但还是感谢您。” “你要感谢的人也不是我,想道谢的话问你母亲。” 狗妖说著,走来给妇人把脉,“行了,已经稳定了,晚上去散散步適应一下,饮食清淡一点。” “好好,唉!我真不知该怎么...”妇人挽著女儿的手,“小仪,咱快回去,买点香火,你不是会写毛笔字么,写个神仙的名號掛在家里,咱得祭拜人家!” “妈...我们时间宝贵,为什么还要拜神仙呢?”赵芳仪愣了愣。 “我现在能这样见到你,全是託了那神仙的福!”妇人道。 “什么神仙...” “叫...叫张尘,不过也奇怪了,妈刚才查了手机,查不到这个神仙的法號啊!” “叫什么?” “张尘!” 赵芳仪怔住,大脑如同被一道雷劈过,她陡的转头看向医生... 狗妖也看著她,“你母亲病得重,会出现一些幻觉,但幻觉也都是有现实依据的。” “你大可不必在意,这种事对那位而言,也不过举手之劳。” 狗妖话落,便走出病房,独留母女俩在此温存。 母女俩又嘘寒问暖了良久。 赵芳仪的神色显得有几分不自然,她握紧了母亲的手,目光躲闪: “妈...我好像做错事了...错得离谱。” “做错事,就想想怎么弥补吧。” “妈,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以德报怨的人么?” “那就不是凡人啦。”妇人抱著女儿,抹去她眼角的泪痕,“那样的人都是神仙。” 少女垂眸,心底的决心如涌泉。 窗外,乌鸦也反常温柔地鸣叫。 “咕咕咕嘎!” 赵芳仪头一次觉得,乌鸦的叫声会这么好听。 ... 张尘回学校时,已经接近傍晚,操场上又在搞一些新生的联谊,今天说是还有大二大三的学生参与,倒是异常热闹。 他没去参加,只是跟著天上的鸟鸣指引,溜到了被封禁起来的片场內。 中心湖,湖畔。 御姐屈膝坐於岸上,她轻歪著头,青丝如瀑,手持一把琉璃梳,把湖面当作镜子,梳著自己的髮丝,从湖面倒映的容顏就已经让人惊嘆。 “滴答。” 御姐的脚丫子有一半探入了湖水中,以足心为点,一点点往外扩散著涟漪,水下的鲤鱼绕著她的波纹游动... 但张尘见此,却犯了强迫症。 为什么不脱丝袜? 把玉足放到水里洗的时候,怎么能不脱丝袜! 全部都湿掉了啊! “张尘,乌鸦与我说了你,看来它们对你很满意...”御姐忽的开口道。 “其实,这些事我早便有安排,乌鸦会將那些人处置好的,没想到你会去医院替我鸣不平...嗯...你这么在意我吗?” “小仪还不成熟,她过得苦,性子也执拗,我怕她始终为別人而活,於是想藉此让她忍痛懂得失去...怎知你又推波助澜,成人之美。” “谢谢,你果然还是当初那般...” “你怎么不说话?都是我在说,有些寂寞...” 御姐侧眸忸怩地偷看著张尘,脸颊微红: “我就这么好看吗?让你一直看...” 她抿起笑意,轻咬著下唇,就要回眸一笑百媚生... “袜子能不能脱掉?”张尘中断施法。 “誒?这个,那个...”林音梦愣住,被张尘的话弄了个措手不及。 她特地营造浪漫的氛围,穿上了某人最喜欢的丝袜,怎么会得到这样煞风景的回答! “丝袜不能碰水。”张尘建议道,“除非你是厚黑,像你这种薄黑,肉色是大於黑色的,观赏性就在於你的肌肤和丝袜那淡淡的反光的黑色交织的状態。” “但你这么一沾水,丝袜的透水性不好,会在你的脚趾那里聚一团水袋,容易把好看的脚趾头泡皱了,而且水光也把原本肉色和黑色结合的观感给摧毁了。” “欸?这样吗...那,那我该怎么做?” 林音梦缩了缩脖子,手指不安地搭在唇边,眼神中满是任君採擷的暗示,看著有些小娇妻百依百顺的样子。 “立刻脱掉。” “脱掉...好的...” “不对不对,不是这样脱,太粗鲁了,既然你都泡水了,就不能隨便脱,要保留那种水光瀲灩的感觉。”张尘严肃道。 “所以...”林音梦撅著小嘴,委委屈屈看他。 “穿回去,重新脱一遍,手要伸进去慢慢脱,脚趾头要翘起来,让我感觉到那种水和丝袜摩擦的给你带来的酥麻感。” “喔...张尘,你现在有点像天朝好声音的导师...在教学员怎么唱歌一样。” 林音梦试图缓和气氛,对他软绵绵笑了笑,美眸眯成月牙。 “別打岔,认真一点。”张尘无视了她的撒娇。 “哦...对不起。” “不客气。” 但接著,林音梦来回试了好几次,可都达不到张尘要求的標准。 最后,还是张尘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亲自上手给林音梦把丝袜脱了下来。 “噗嘰,啪嘰。” “啊~”林音梦惊呼了一声,长腿颤了颤,因为...张尘又给她穿了回去。 “看懂了没,再来一遍。” 林音梦:“......” 第45章 好舒服 “你再这样欺负我,我也是会生气的...” 林音梦鼓起了一边的腮帮子,嘟囔道:“本来只是穿上让你看看罢,你却直接上手...” “小腿都勒红了,脚脚也麻了。” 她呢喃著,同时偷偷打量张尘的反应,却见张尘面无表情,严肃得不像个色魔。 明明让她做的事情这么变態,可心中却没有一点邪念么。 大明星御姐怂了怂黛眉,只好软乎乎地又脱了一次,一边脱一边观察张尘...只要看到张尘一皱眉头,她就得再穿回去重新脱... 如此往復,直到天上的月影都倒映在湖面,御姐的终於成功按照张尘的要求完美脱了一次。 “哼~” 像是赌气般的,林音梦嚶嚀了一声,把脱下的丝袜往湖面上一丟,遮住了月亮的影子。 “还有一条没脱。”张尘找来一根竹竿,把御姐丟掉的丝袜重新捞了回来。 握在手里,揉成一团,然后像是拧毛巾一样拧成麻花... “滴答滴...” 袜子里的水分被迫挤压了出来。 “这学校的湖,乱丟垃圾影响不好,我先替你收著。”张尘自然地將丝袜塞到口袋。 林音梦看愣了片刻,眨了眨眼,將另一条还在长腿上的丝袜也脱了下来,小手用力拧乾,在半空甩了甩,乖巧地双手呈给张尘。 “塞我口袋里就好。” “喔。”林音梦点头,“你要带回去做什么呢?” “泡茶,擦脸,或者当打菜的漏勺。” “?” “开玩笑的。”张尘踩了踩草地,和她一样坐在岸边,“你还要可以还你,反正我带回去也没用。” 这般说著,但张尘却把口袋的拉链给拉上,林音梦想直接拿也做不到。 当然,他不是有什么不良嗜好,单纯是觉得,林音梦这么阴暗地视奸她,需要给个下马威表明他的態度。 他今天忙来忙去瞻前顾后的,结果林音梦来一句,其实尽在掌握之中。 但凡提前跟他知会一声也好,他就不用考虑那么多了,嗯...多少有点不太舒服。 不过,也就是一星半点的情绪,现在发现这鼎鼎大名的御姐对他百依百顺后,他心情好了不少,也懒得计较了。 这一趟不算没有收穫,乌鸦的表演足够精彩。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你是不是觉得,我是故意让你入局呢?” 林音梦悄悄挪著小翘臀靠近他,声音柔婉。 张尘不置可否。 “嗯...是的,但我並没想让你做什么,你帮了小仪实属意外。” “我只是想让你看到...张尘...” 林音梦说著,忽的也將肩膀贴了上来,试探般的想將脑袋枕在他肩上。 张尘乾咳了声,“看到什么?” 小百灵无视了他的咳嗽声,十分任性地挽著他的手臂枕上了他的肩膀。 顿时,梔子花的香味从鼻尖钻入他的四肢百骸中。 女妖身上的香味,是人类完全无法復刻的。 纯天然的,不是化学物催生的香气,不止是刺激著嗅觉,更是对大脑的极致魅惑。 这位大明星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就开始散发属於妖怪的那种【发情】的气味。 牢牢地笼罩在他周围,甚至把他口袋里的兔兔酱也迷晕了过去。 这无疑是告诉张尘,先前她对脱丝袜游戏的顺从,实际上是对张尘表示歉意的一种方式,现在道完歉了,她也要当仁不让地强硬起来—— 和其他女妖怪一样。 林音梦对著他的脖子吹气,“你好像和我一样忘记了很多事?不过,我只是没了记忆,却记得你离开我的时候有多痛苦。” 御姐抓住他的手,塞到自己的衣服里。 张尘愣住,还以为林音梦属於比较端庄温柔的类型,结果也是烧的一批。 “小鸟的心跳是每分钟三百到五百次。”林音梦抓著他的手在怀里乱揉,“每跳一次,我都要疼一次。” “都是因为你离开我。” “但幸好...这种剧烈的心痛,才让我在这一千年都不曾忘了还有你这么一个人。” 张尘闷哼著,手心手背都热得渗出汗水,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等到胸襟都被浸湿,终於,林音梦像是如释重负的长出一口气,鬆开了张尘的手。 “唔...你以前不会出手汗的...” 御姐的语调重新娇软下来,目光里儘是充实过后的愜意与温柔。 她从拿出纸巾,探入怀里擦拭著,兴许是出了不少汗,发出了奇怪的啵唧声。 “感受到小鸟的体温和心跳有多厉害了吗?” “有点感觉...” “嗯~所以,我跟其他妖怪比起来,也会更烫更舒服哦。” 说完这句话,林音梦的脸颊飞速地染上和天边晚霞一样的緋红,发出了蒸汽水壶烧开了一样嚶嚶嚶的诡异动静。 甚至,张尘真的在她的头顶上看到了蒸发出的水汽。 “你能不能给点反应啦...人家准备了好久誒,快要害羞到失禁了啦...” 下一刻,只见林音梦抱著双腿缩成一小团,整个人像个不倒翁左摇右晃的,本来温情款款的表情变成了“(..???..)”的崩坏样子。 “啊啊...不要看我!我给自己的人设是温柔肉食系大姐姐啊,你记住这个就好了,忘掉我现在的样子...” 林音梦试图躲开他的视线,自欺欺人地捂住眼睛,又从指缝间悄咪咪看他,不断发出嚶嚶嚶的声音。 张尘意识到判断出现了错误。 相当大的错误。 林音梦压根不是什么大姐姐,温柔可能是有点,但本质还是一个披著御姐外衣的恋爱脑小烧鸡。 “这个人设你从哪学的?” “问小汐的啊...她说这种人设对年下弟弟最有用,结果一点用都没有啊...你不是失忆了吗?失忆了你现在不就是可以被我欺负的弟弟吗...討厌討厌了啦...你快点说你好舒服!好舒服好舒服!” “怎么可以只有我舒服到坏掉啊!这种事情不可以...” 沈念汐你无敌了,什么都教啊?考教资了吗? 第46章 笨鸟先吃(求追读喵~) “所以,其实你什么都没想到,乌鸦的事你也不知道的,赵芳仪的母亲你也不知道怎么办,更不知道我去了会做什么?” “嗯...” 御姐那两只白皙小巧的裸足互相交叠著,足趾一张一缩,像是受了凉,又像是在心虚的小动作。 “对啊...我只会唱歌,哪里会想到那么多...只是看到李依诺在你身上乱搞,就很生气...我是鸟啊,我的脑袋瓜小小的,没那么聪明...” “我只能在天上看著你,然后急得团团转嘛...” 还顺便给我搞了个性標记是吧? “但你刚才不是挺会骗的吗?给我说得差点信了。” “我会用手机查啊,你看...豆包告诉我的。”林音梦的手似乎不太灵活,总之没有脚丫子灵活,解锁手机都解锁了半天。 鸟的话,原来是没有手的,只有翅膀,不太会用也正常。 没事,脚灵活也够用了。 “就是这样...”林音梦调出了和ai对话的界面,委委屈屈地给张尘看: 林音梦:豆包豆包,我有件事...(省略一万字),总之,我该怎么做,显得我不会很笨,而且也不会破坏我的人设! 豆包:好的,我给你最直接、最真相、最透彻、最赤裸、最凛冽、最尖锐、最深刻、最现实、最不加修饰、最不绕弯的终极回答... “...”张尘看了一遍ai给的答案,和林音梦说得大差不差。 坏了,差点被骗过去。 “吶,张尘。”林音梦用手比作一只小鸟,戳了戳他的手臂,“但我虽然笨,可我也知道一个道理。” 御姐那天真而清澈的目光,逐渐凝实。 她深吸一口气,“张尘,我刚说的,我想让你看到的...” “你不能只会救它们,张尘,哪怕我这么笨,可如果有哪只小鸟做了坏事,我也会把它咔嚓掉。” “乌鸦做的很多事,在人类看来都是不允许的。”她道,“但我觉得必须这么做。” 张尘顿悟,乌鸦的行动並不隱晦,可沈念汐却没有什么举措,想来就是林音梦在背后给足了压力。 “这都是你教我的。” 林音梦紧盯著他,忽的又像是小娇妻那样有了脾气,嚶嚀道:“你却明知故犯。” “別以为我全都忘了,我还是记得一点,曾经你...”小百灵及时住嘴。 “...” 至今为止,每个妖怪都在警告他,不要大发善心。 虽然妖怪们不说,但张尘大概猜得出来,自己以前结局悲惨的原因。 他其实並没那么善良,救妖怪有一点玩心的成分在。 就跟收集宝可梦一样,毕竟救了的妖怪就能任他控制。 仔细想想,这种心態,反倒是让他过於看轻生命的意义,甚至对人命的界定都开始模糊。 隨手可救,就等於隨手可杀。 总之,他的心態还得练。 “嗯,我懂。” “你懂个锤锤。”林音梦没来由捶打了他一下,“算了,现在我的真面目也被你戳破了吧,那你以后要保护我。” “这是什么逻辑?”张尘愣住。 “我在外面可是百鸟之王耶,要是被其他妖怪知道,我胆子其实不大,还很笨,那怎么办?我的权威就没啦...”林音梦挽住他的手臂,害怕道。 “我也不会往外说啊...” “不要嘛,我很没安全感欸...”御姐很崩人设的撒娇道。 张尘感觉被做局了,无奈道: “我怎么保护你?” “很简单啊...我现在这么笨,肯定是因为很多记忆想不起来,只要我想起来以前是怎么成为百鸟之王的...嗯,那我就可以不用你保护了。” “但是呢...要想起来,你得让我感受到满满的爱才行,我担惊受怕了上千年,现在很缺爱。” “你要给我爱。”林音梦认真地看著他。 “爱爱也行。”黑丝御姐如是强调道。 “既爱又爱爱就更好了。”她篤定道。 怎么和李依诺一个路数的? “我尽力...” 这勉强也算是林音梦的夙愿吧,满足了她,说不定命根就能找回了。 “好誒,那我们拉鉤鉤。”林音梦伸手,探出她的小拇指。 张尘被她逗笑了,妖王倒是还挺幼稚,这样的妖怪真的能写出那么多有韵味的歌么? 总觉得...哪里古怪。 伸手,拉鉤。 “喔!还有我的新歌~还需要你来拍摄mv,以后每一次新歌你都得陪我。” 林音梦双手合十,贴在脸颊的一侧,显得甜美无比,“我期待很久了啊,你不要放我鸽子。” “给钱就好。”张尘不忘初心。 “你为什么总惦记钱呢?” 要养其他的妖怪,宝宝。 “还房贷。” “哦哦,房贷,也是呢,爱爱也得有个爱巢...” “...” “没別的事我就先走了。”张尘怕林音梦又要抓著他的手往怀里揉。 刚才揉的还是胸,下次揉哪里就说不准了。 毕竟...这只鸟在目前已知的几个妖怪中,是唯一一个在【前尘往事】里跟他亲密过的。 以至於...差点得吃。 “嗯,拜拜~” 林音梦很是柔情蜜意地注视著张尘离去、隱匿、消失。 她的唇角逐渐向下、向下,曲起一抹厌烦的弧度。 “狗婊子,把我相公舔得一身狗味。” “咕嘎咕嘎!” 这时,张尘消失的树林里掠过一阵风,数只乌鸦飞了出来,齐齐落在林音梦的身前。 “咕嘎!大人!您演得没有丝毫破绽!他肯定都信了!” “可能还是被看出来一点。”林音梦耸了耸肩,“我也不想这样绕好几个弯子骗他。” “但那只狗太贱了,还戴项圈...以为我不会戴吗?就算是鸟也有很多玩法的好吧。” 乌鸦们面面相覷,都不敢说话,它们只是小妖,不懂太多猎奇的知识。 “医院的事情处理完了么?”林音梦调整著呼吸,问道。 “咕嘎!大人!都处理完了!就是沈念汐在场,我们不好直接动手...但芳仪小姐的状態很好!正陪她的母亲去海边散心!” “嗯,那就好。” “咕嘎嘎!夺回旧爱指日可待!大人!” “不是指日可待。”林音梦看著湖面,淡淡道,“从我重新找到他的那一刻起,他就是我的。” “李依诺她懂什么?她不过是懂得怎么当狗罢了,写了几本淫书就以为懂了男女之情...” “我才是正宫,我有名分的,当初只差一寸,就那么一寸...他就是我的了。” “可是...” “为什么要离开我...” “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我...” 说著,林音梦的神情莫名悲愴起来,捂著脸,指节发紧,呼吸不稳。 几只乌鸦见此,顿时急了,围著林音梦咕嘎咕嘎叫起来,“大人!您冷静!冷静!別伤了身子!” “没事。”林音梦闭上双眼调息了一会,“大鸦呢?让它写的剧本怎么样了?” “写好了!大人!有十次床戏!一百次吻戏!两百次亲热戏!” “可以~记得还要写一本正常的剧本,用来正常拍摄。”林音梦又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咕嘎!不过大人...到时候应该怎么骗仙人呢?” “嗯~这个我再考虑考虑。” “正常的mv,就当是我和他爱情的见证给全世界看,嫉妒死那只贱狗。” “不正常的...唔,我自己欣赏完了之后,再私下给那只狗好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男欢女爱,可不是戴个项圈就可以的...” “柔弱,可怜,顺从,甜美,性感的身材但可爱的內心,这才是对的...李依诺那种强硬的態度太落后了。” 乌鸦们噤若寒蝉,都捂住耳朵不敢听。 ... “呼...” 返回婚介所的途中,张尘打了个冷战,晚上莫名的冷。 分析下来,林音梦好像真的是个笨鸟,只会傻笑的那种。 这样想,那在战败cg里,林音梦的进度最快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笨鸟先飞。 到院门口,张尘把口袋里熟睡的许绵绵掏出来,把小金毛和三花猫叫过来,让它们照看。 老鼠们迅速用茅草搭建了一个小兔子窝,三花猫叼来小彩灯,为兔子窝做装饰。 小小金很是慷慨,咬了一口身上的狗狗毛,给兔窝垫了垫。 “又带回来只兔子?”涂山寒酥提著菜篮子回来,“化形的你也带回来?” 狐狸小姐目光不善。 “呃...她在家里不会化形。”张尘道。 涂山寒酥哼了哼,瞥了他的脖子一眼,眼睛眯了眯。 第47章 鲤鱼跃龙门 “猫,狗,鸟。” 涂山寒酥凑近闻了闻,如数家珍地总结了张尘身上的味道。 “你是每天都泡在动物园吗?” “背著我去动物园,和去妓院没有区別。” 狐狸小姐的鼻子似乎更厉害点,白糯言就只能闻得出狗味。 “今天的好感度清空。”涂山寒酥颳了他一眼,递给他一袋还活著的小鲤鱼,“罚你现在去挖个鱼塘,家里养几只鲤鱼,喜庆一点。” 张尘接过鲤鱼,转而就给在旁看戏的老鼠使眼色,本来还幸灾乐祸的老鼠们顿时就不吱吱了。 身为婚介所最底层的劳动力,它们始终是被层层剥削的存在,挖鱼塘的苦力活终究还是落在了老鼠们身上。 “吱吱吱!” 最小的那只戴著眼镜的老鼠发出了抗议,意思是反抗人类暴政,世界属於鼠鼠之类的话。 “吱吱!一块盼盼小麵包要就要我擦一天的地板!还有没有鼠权了!”又有一只老鼠站了出来。 “西海!”一只把鬍鬚修剪成人字胡的老鼠站上了墙头,做了个落榜美术生都会做的手势。 一时间,群情激愤,还有几只老鼠搬来个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小水枪,对著张尘的裤脚滋水,说著“枪桿子里出政权巴拉巴拉”的话。 狐狸小姐看到这一幕,不由得莞尔,但也仅仅只笑了一瞬,便收敛了去。 “我去做饭了,饭做好之前把鱼塘挖好,等会要和你说些重要的事。” “了解。”张尘踢开脚下的老鼠,对涂山寒酥敬礼。 “別吵了,过几天我拍完片有钱了,给你们提升伙食。”他转而对老鼠们说道。 “而且你们以前不都是吃垃圾的么?现在要吃麵包了?” “吱吱!吃垃圾那也太封建了!我们现在是新时代的老鼠了,喝的是开水,吃的是细糠!”鼠老大说道。 “吱吱!你要去拍什么片?我们能在电视上看到你了?还是在暗网上看到你?” “...” 这些老鼠的学习速度未免太快了,就是学得有点杂。 很快,被张尘画了一张大饼的老鼠们开始辛勤劳动起来,上百只的鼠鼠力工还是很高的,不出半个小时,一个两平方的小鱼塘就被挖好。 三花猫和小金毛叼著水桶往鱼塘里倒水。 张尘往鱼塘里灌入些许阳气,下一刻,水底便长出一层浅绿的水草。 再將鲤鱼倒入水中,它们游的欢快。 【妖怪收录名单】 【已收录:鲤鱼精】 【获得奖励:繁衍能力大大提升】 被涂山寒酥带回来的,果然是妖怪,只不过它们身上的鳞片都有些损伤,伤的最重的现在还在渗血。 不过,经过张尘这注入阳气的鱼塘疗养,伤口很快就会恢復。 “仙人!”一只小鲤鱼探出脑袋对他吐泡泡。 “你们怎么跟涂山寒酥遇上的?”张尘问。 “我们在黄河跃龙门!但都失败了,失败了就会丧命...是狐仙大人路过时救了我们!” 张尘愣了愣,黄河离寧安可不近,涂山寒酥这一天天都跑这么远的地方么?她到底在做什么? “鲤鱼跃龙门?” “是的,仙人!”小鲤鱼吐著泡泡。 “你们跃过龙门,就真能成为龙么?” “当然可以!只不过,上次有鲤鱼成功,还是在上次。” “?” “上次是多久前?” “一千五百年前!仙人!” “既然希望这么渺茫,那为什么还要豁出性命呢?就为了飞黄腾达?” 鲤鱼们都吐起了泡泡,像是在笑。 “不是的,大人!我们跃龙门时会互相借力和叠罗汉,前面的鱼跳跃到半空,用脊背当跳板,托举后面的同伴,这样一条接著一条!前面的鲤鱼都会死掉的!” “而且,成为真龙可比当鲤鱼累多了!没有鲤鱼想当那条真龙!” “怎么可能呢?龙不是能腾云驾雾么?” “仙人!你没当过鱼,哪里知道鱼的快乐!我们的记忆只有七秒,所以每秒见到的万事万物都是新的!活著的每一秒都很有意思!” “反倒是成为妖怪后,记忆力变好了,我们再也没以前那么开心过了。” “成为龙更是会活的好久好久,经歷好多好多难过的事情,我们不敢想,那到底会有多痛苦!” “一千五百年前那条真龙,就被一个人类伤了真心,至今鬱鬱寡欢,不见踪跡,河流没有龙守护了,导致我们不得不再跃龙门!” “行吧,那我给你们取个名字,嗯...从大到小,老鱼,大鱼,中鱼,小鱼...” “仙人!我呢我呢!”最小的那只鲤鱼吐泡泡道。 “你叫劲仔。” “?” “张尘,吃饭了。”涂山寒酥这时唤了一声。 “来了。”张尘摩挲了下手臂,今晚真是格外冷,有点不对劲。 餐桌上,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狐妖小厨娘这一块,涂山寒酥还是很权威的。 张尘刚落座,桌底下就伸来一双雪白的脚丫子,灵活得像是蛇,从他两条裤腿缝隙间钻到中间。 搓弄。 “...”他顿住,没了吃饭的心情。 “妖怪化形后,脚一般都比手要灵活。”涂山寒酥踩呀踩的,俏脸上却是面无表情,“比如我是狐狸,化形前我是没有手的,只有前腿和后腿。” “那很好了。” “你跟鲤鱼聊过天了吗?”她问。 “聊过了。” “它们很有意思,居然不喜欢长生...”涂山寒酥夹起一块塞满枸杞的生蚝,放到张尘的碗里,“实际上,这也是大部分妖怪的想法。” “妖怪如果不入世,活的再久也是无趣的,而一旦入世,却很少有妖怪能坚持活过一千年。” “人间太繁华,又太苦,上千年的经歷足以让它们疯癲,有时候,清醒是种痛苦。”她轻声道。 “聪明的妖怪,都会选择入世几十年就闭关休眠几百年,用来忘记人间的苦闷,再入世时又是一片新天地。” “你就是...这样?”张尘喘著粗气问道。 “嗯,不过,也有不聪明的妖怪,为了等一个人,甘愿承受上千年清醒的折磨。” 涂山寒酥放下碗筷,脚丫子搓弄的频率加快,冷冷看著他,“你今天,见过那只蠢鸟了?” “...” 张尘怔住,要不是狐狸小姐的玉足实在嫩滑无比,他差点要嚇没了。 这是涂山寒酥第一次,跟他提及別的女妖怪。 啥子鸟怎么你了? 第48章 六月飞雪 “见过,怎么了?” “没怎么。”涂山寒酥微微噘嘴,长腿忽的有些酥麻,打了个哆嗦,不由得蹙了蹙黛眉。 张尘目光躲闪。 狐狸小姐白了他一眼,收回了大长腿,撵起一张纸,低头擦拭。 “忍著点,这是在锻炼你。”她冷哼道。 “不是,我没有啊,那些不是...” “闭嘴。”涂山寒酥脸色泛红,踩了他一下,“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要真是阳元,我的腿得被你烫断。” “有这么夸张吗...”张尘愣道,“那我怎么传宗接代?” “体內就没事。”涂山寒酥解释道,“在外是这世间最霸道的毒液,在內便是女妖趋之若鶩的神药。” 好涩,但又不知道涩在哪。 “或者,你能自己控制,抽取其中的阳气,让那些臭臭的东西变得与正常男人无异。” 涂山寒酥斟酌著道,隨后,旁若无人地將纸巾拿起来闻了闻...露出了一瞬迷离的表情。 张尘震惊地看著她。 她陡然一愣,又將纸巾塞回口袋。 “我是在判断你的身体状態。”狐狸小姐如是说道,“和你去医院尿检是一个道理,狐狸的鼻子比狗灵。” “哦,感谢。”张尘表示理解。 “你要是觉得不公平,想闻闻我的,也不是不行。”涂山寒酥又嘀咕了一句,“至少我是香的。” “...” 宝宝,你说这种话的时候,是怎么能忍住不笑的。 “日后再说吧。” 张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试探道: “你对我去找林音梦,没什么意见么?” “我能有什么意见?你只要记住你爱的妖精只有我一个,三年內好好活著,时间一到我便带你去涂山了。” “...” 涂山寒酥轻嘆著,“我拦不住你,你一直都这样。” 真有这么好? “你说的,有些妖怪不聪明,怎么个事?”张尘问。 “你知道蝉妖么?”涂山寒酥问。 “知道。” “你可知,它们急著大声歌唱是为了什么?” “交配。” “算一个,除此之外还有呢?” “呃...抓紧时间享受?来一趟人间不留遗憾吧,毕竟快死了。” “嗯。”涂山寒酥耸了耸肩,“那只蠢鸟,不也在抓紧时间唱她的歌么?” 张尘猛地怔住,恍然大悟过来,怪不得涂山寒酥会不在意。 “她快死了?” “怎么,她没跟你说?”狐狸小姐反问,“我在五百年前甦醒过一次,也劝过她一次。” “她是真的傻,张尘。”涂山寒酥说这句时,眼里也流露出几分共情的悲伤。 “哪怕是最忠诚的狗,也知道不可苦等。” “可就因为你一句话,她有的时候在北方,有的时候在南方,有的时候在中原...上千年过去,她大概已经飞过天朝的每一寸天空,神魂已经接近枯竭。” “你为妖怪写的那些书,都被她唱成歌谣,四处传诵,一度改变了很多妖怪的认知,让大大小小的妖怪都能读书修行。” “我说了什么话?”张尘问。 涂山寒酥沉默,只是捂了捂刚被张尘玷污过的脚丫子,呼出一口雾气。 门外忽的雷声大作,却不是倾盆大雨,而是温柔地飘起棉雨,淅淅沥沥,让院子里的老鼠都惊慌失措的乱窜。 “吱吱吱吱!这雨好冷!好冷!” 老鼠们抬著熟睡的兔子跑进屋內,小金毛跟三花猫也溜了进来。 张尘一怔,仔细看著门外的雨,开启【兽眼】分辨著... 虽然差別细微,但张尘看是看得出来,那在空中飘著的不是雨。 是雨夹雪。 可现在是农历六月,盛夏时节哪来的雪? “张尘,你没发现,从你回到家开始,天气就变冷了吗?”涂山寒酥说著,眸子里倒映著漫天飞雪。 当然是发现了,可任谁也想不到在夏天会下雪啊。 最多下个冰雹吧。 “她越来越孱弱了。”涂山寒酥起身到门前,伸手,用指尖接过一滴雨雪,“以前下的都是鹅毛大雪,现在却是和雨混著下。” “百灵鸟成精后的神通,一般都是祈雨,因为它们酷爱雨后的清新,尤其是雨后开出的花朵,可供它们花蜜果腹。” “但唯独有一只,她却习得祈雪的神通,在所过之地歌唱,那处地方就会无论时节飘起飞雪。” “可神通不是这么滥用的。” “五百年前我初见她时,她还是一副甜美模样,很是討人喜欢,她坚定你一定会来找她。” “如今我再看到她,她的神魂已经被上千年的清醒与神通滥用折磨得破烂不堪,纵使外貌依旧,修为也早已退化,性情病態,稍一动情便心如绞痛,午时三刻必定哀鸣啼血...” 张尘怔然。 “你今天看到的她是什么样的?”涂山寒酥回到屋內,问道。 “挺漂亮的,没有什么不正常,甚至有点笨...” “装的。”狐狸小姐说道。 “她对你的执念早已病化,只是想在你面前保持从容。” “你可知道她见我时,说的都是什么话?” “什么?” “骚狐狸、臭婊子之类吧,还有更难听的我忘了。” 涂山寒酥嘆息著,抿了一口菜汤,“她出身书香门第,从来都是知书达礼,可不是现在这样满口污言秽语。” “不过,也不能要求一个將死之人,还遵守什么道德礼数。” “这小蠢鸟,无非是想和你安然渡过最后的时间,所以嘰嘰喳喳装凶说一些坏话,就以为能嚇跑別的妖怪。” “只是,我不知道她还弄丟了什么。”涂山寒酥托起腮帮子,“上次我见她,她正抱著脑袋满地打滚痛哭,说是丟了一样东西...” “如果你还念旧情,便帮她找回来吧。” 张尘点头,无言地扒了几口饭,嗓子眼一抽一抽著,有些咽不下去。 “你怎么不继续问我,你曾经到底对她说了什么,她才如此等待呢?” 涂山寒酥捻起勺子,餵他喝了一勺汤。 他喝著汤,將饭咽了下去,抬头的剎那看到门外转瞬即逝的雪,脑海中闪过声响... 【你已了却林音梦的千年夙愿之一】 【触发前尘往事...】 【千余年前,你进京赶考,独留林音梦形单影只在家守候】 【徒步进京要三月,考试一月,归家又要三月,总计半年有余】 【你以为,这段时间对於一只刚化形的小鸟而言,已是无比漫长,足够她对你的情愫消弭殆尽...】 【而且,百灵鸟並不擅飞,长途跋涉对她而言极其困难,只要飞出几里路便会虚脱】 【可当你抵达京城,刚於客栈住下,便突然发觉,窗外有一只折了翅膀的团雀,被玩闹的孩童当毽子踢...发出阵阵哀鸣】 【你出言制止,救下那只团雀...她羽毛散乱,染了流感,修为尽去,奄奄一息...】 【她用鸟喙轻啄你的手指,诉说著对你的思念】 【你知晓,当朝人妖两族关係紧张,你的修行在於入朝为官,必须儘快与这鸟妖做个了断...】 【你治好了她,却狠下心来,让她先行归家,她不肯】 【你说,你会找到人妖共处的方法,她不肯】 【你说,暂时分別是为了你们的以后,她不肯】 【你无奈,只好骗她,待到来年六月飞雪,你就一定回去找她】 【她是只蠢鸟,不懂六月飞雪,只知六月每年都有,飞雪也每年都有...那她很快就能见到你】 【她信以为真,回家等你】 【却再没等到】 【...】 【获得奖励:共命(身根)】 【备註:你的阳寿,可与了无牵掛的女妖共享】 “张尘?”涂山寒酥呼唤他,“我问你话呢。” 张尘应了一声,说著抱歉,忽的来了胃口,端起菜汤猛喝。 涂山寒酥平静地看著他狼吞虎咽。 他用袖子擦了擦嘴,“其实我还记得。” “那你有够言而不信的。”狐狸小姐评价道。 “现在还来得及么?”张尘问,“我的血有用么?” 涂山寒酥摇了摇头,“晚了,她太特殊,別说是血,你的阳元给她都不够,只会让她被迫怀孕,身体孱弱之下母子双亡。” “真的无药可救?” “不知道。”狐狸哼唧道,“不论救不救,你也不能坐视不理。” 张尘点头,吃饱喝足便起身出门,走了两步回头看她: “我多嘴一句,你应该不会这样吧?” “我当然没那么蠢。”涂山寒酥倚靠著门扉,將三花猫托在怀里取暖。 “那就好。” 望著张尘离开,狐狸小姐抿了抿唇,骂了句负心汉。 三花猫拨弄她的头髮,提醒著她。 “嗯,我看到了。” 涂山寒酥垂眸,从万千黑髮间揪出一根白髮。 人类有白头髮很正常,但对於妖怪而言... 她怔怔看了会自己的白头髮,失落地將其绑在手腕上,留作纪念。 “这负心汉...也不问问我为什么会这么共情。” 她共情,因为她也没多聪明。 准確的说,是她们,从爱上某人的那一刻起,全都变成了这天底下最傻的傻瓜。 傻得各有千秋。 “幸好,白头髮还是某只傻猫更多。” 涂山寒酥又擼了会猫,看了会雨,將剩菜剩饭放进冰箱,才回到楼上,翻看起育儿手册。 楼上的电视没关过,刚紧急插播了一条寧安出现极端天气的新闻。 她看了眼,切换到甄嬛传。 楼下,老鼠们在屋子里排好队,吱吱喊著『为鼠鼠服务』的口號,一个一个走出去。 昏睡的兔子逐渐醒转,迷茫地看著四周,小金毛舔舐著身上打湿的毛髮。 三花猫出神的看著池塘里新来的鲤鱼,雪点落在水面上,被鲤鱼当成糖豆吃掉。 糖豆很快吃完。 这场不属於六月的雪,也停了。 第49章 帅是一辈子的事(三更!加更求追读!) 张尘要长脑子了。 他忽然明白,林音梦的话里有话。 说是让赵芳仪懂得接受失去,不能只为他人而活,这句话再仔细品味,无非就是暗示她时日无多,没办法再陪伴下去。 一边渴望和他亲近,刚见面就恨不得把他整个人塞怀里...一边却又羞赧胆怯,做了两下,说了几句后便难以启齿。 烧了一半,但寸止。 不往深的想,似乎可以用“林音梦只是太激动了情难自已”来解释。 可往深的去想,不难察觉,林音梦整个人多变的表现,就像临终在交代后事般著急。 她急切的想做到些什么。 纵有千言万语想说,却又怕被张尘看出她目前的状態。 总结,又御姐又甜妹又温柔又病娇。 这种女角色放在旮旯给木里,如果再加上粉毛,就属於buff叠满的精神病。 先冷静...冷静,想清楚林音梦弄丟了什么? 记忆。 对,记忆,林音梦的夙愿也绕不开这点。 將死之际,却想不起来重要的记忆... 都说人快死的时候,脑海里就会播放走马灯,但要是走马灯播放到一半断章了,那就很扯淡了,毕竟,死了便没有机会再播放。 换成张尘,他觉得自己会死不瞑目。 而系统刚给了【共命】的命根,共享阳寿...他也不知道自己可以活多久,但总比直接等著蠢鸟死的好。 他享受著曾经的身份,那曾经自己造下的孽,也没有不还的道理。 不过,使用【共命】的前提,是女妖怪已经了无牵掛。 这就更他妈扯淡了,什么人会了无牵掛?那不就是將死之人? 也就是,张尘得满足林音梦所有的夙愿,然后跟她说: 『拜拜了老妹,你可以去死了。』 『嗯~拜拜~我去死啦亲爱的~』 『呃呀,see you again...宝宝我又回来了!』 希望是这样。 牢大可以坠机,但美少女不能有事。 今晚准备一下,暂时先按照林音梦的计划走,明天一大早就去蹲泉水。 “你今天回来这么早?” 出租屋內,白糯言跟他撞了个正著,烧猫今天居然自己洗澡了。 不过...是在他的浴室里洗的澡。 “还要给你的猫洗澡吗?”张尘问了句。 “今天不用,我来月经了...不对,是我家猫来月经了。” “?” “如果我的常识没有被修改的话,猫应该只会发情吧。”张尘把门关上,一步一步朝白糯言靠近。 少女穿著连体式的睡衣,是那种看起来像没穿裤子,实际上就是真的没穿,纯粹是把上衣拉长了当作裙子。 腰一弯,或者风一吹,什么都看得到。 张尘都看腻了,没办法,每天都得帮忙洗。 有时候给白糯言洗得晕过去睡著了,她就会自动从猫形態变成人形態,直接给张尘硬控在那。 这时,张尘大概率装作没看见,警告自己这只是一只猫,这只是一只猫...接著便继续上下搓洗,上下搓洗,会挤很多沐浴露,所以也洗出很多白色泡泡。 搓著搓著,通常五分钟会抽搐一下,然后重新变成猫。 “你干嘛?”白糯言心虚地轻轻推了他两下,没用力。 有几分欲拒还迎的意思。 张尘用【犬嗅】闻著她身上的味道。 果然...是来月经了,不过是猫咪版的月经。 “我警告你啊,我,我们是假扮的,我超討厌你的。”白糯言亮出两颗小虎牙,哈气道。 哈著哈著哈喇子却流出来了,很饥渴的样子。 “开个玩笑,只是想告诉你,你头髮可能没擦乾净,还在滴水。”张尘笑道。 “我擦乾净了啊...还用吹风机吹了。”白糯言躲开他,摸了摸自己的头髮。 “那地板上怎么都是...” “滴滴噠...” 两人都看向滴水的地方。 他一愣。 而少女则是夹紧了腿,双手死死捂住,羞怒交加瞪他。 “哦,天花板漏水了。”张尘乾咳一声,抬头看天花板,“这天花板可太天花板了。” “是身子没擦乾!你乱想什么啊!”白糯言呲牙道。 “我没说啊,我以为天花板漏水。”张尘举起双手自证清白。 “你滚...”白糯言下意识抬脚要踹他,但抬到一半又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態... 她只好移步到门口,决定今晚先这样,等张尘睡著了再变成猫爬到张尘被窝里,狠狠地... 猫舌头有倒刺,能把人疼死,上次她故意试过,张尘嗷嗷叫的很大声。 “白糯言,我问你个事。” “干嘛?我不给你干。”她哈气道。 “不是这个,这个以后慢慢干。”张尘挠了挠头,“你还能活多久?” 少女的身子驀的一僵,脸上俏皮哈气的小表情瞬间消失。 她像只失魂落魄的猫,本能地弓起身子,缩著猫猫头,怂起纤细的肩膀。 “...你什么意思?”她问。 “我刷小视频刷到一个白头髮的人,好像是遗传病,英年早逝了。”张尘胡扯道。 “你不也是白头髮?要不要去查一下,我怕你突然嘎了。” “不要你管。”白糯言咬著下唇,“反正我对你也不重要,我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我。” “这不是重不重要的问题,有病的话早发现早治疗...” “说了不要你管啊!你怎么这么討厌!”少女喊道。 张尘顿住。 “我要睡觉了。”白糯言眨眼的频率加快,脑袋低低地退后,把门咚的一声摔进门框里。 但两秒后。 门又忽的被砸开,银髮少女探出猫猫头: “晚上很冷,別开空调睡。” “哦,晚安。”张尘怔愣道。 “才不跟你晚安。”白糯言嫌弃道,关了门。 这次只过了一秒,甚至门都还没完全关上,她又露出一对卡哇伊的大眼睛。 “你再说一遍。” “呃...晚安。” “是你先跟我晚安的。”白糯言骄傲道。 门关上隔了一两分钟后,张尘听到阳台上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晚安。 他却面色凝重。 白糯言的反应不对。 他早该想到的,这些妖怪给他续过命,怎么会一点代价都没有? 夙愿,夙愿...系统要他完成妖怪们的夙愿。 这踏马的,就是在暗示他。 因为...她们都是带著必死的决心,重新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为什么每只妖怪都在提醒他,不要大发善心不要大发善心,不就是怕她们死了之后,再也没有妖怪提醒他,重蹈覆辙么? 除了这件事,涂山寒酥、白糯言、李依诺、林音梦... 全部,都在说要跟他交配要交配...开什么玩笑!一只这么变態就算了,隨便一只女妖怪都这么变態吗! 所以,和好色可能有关,但关係不大。 听起来可能很扯,但张尘却觉得非常有道理。 她们都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死之前,最后的愿望便是繁衍后代。 和蝉一样,將死之际,只剩下竭尽全力鸣叫著去繁衍的本能,这对於一切生物都是共通的。 只不过目前来看,林音梦是最严重的那个,別的妖怪好歹会先培养感情。 林音梦上来就要做。 “咕嘎咕嘎!” 似乎是映证著他的想法,阳台传来了乌鸦求救的叫声。 张尘向窗外看去,不止是乌鸦,还有一堆五顏六色的鸟,都跟在乌鸦的身后起起伏伏,像一片彩色的海。 他怔然,拿起白糯言刚擦过身子的毛巾擦了擦脸,再换了身衣服,同时打开手机速看著有关林音梦的资讯... #林音梦的新歌作曲人和作词人都换了!是否江郎才尽? #张小土是谁? #林音梦被曝黑料,以拍摄mv骗取高额投资... 晚安还是说早了。 张尘深吸一口气,靠近窗前,在刚被白雪渲染过的夜色中,十八楼,一跃而下。 第50章 你渴望力量么 空中飞人,很爽。 “咕嘎嘎!仙人!你不会走楼梯吗?” “我们差点就没接住你!” 两只乌鸦抓著他的肩膀,还有两只猫头鹰抓著他的手臂,几只燕子跟著凑数揪他的耳朵。 还有几只麻雀纯来搞笑的,快把他头髮薅禿了。 “唧唧!这样下楼也不会更快呀,电梯更快!”燕子叫道。 “帅是一辈子的事情。”张尘道。 “啾啾!大鸦,我们找他真的能劝回百灵鸟大人吗?”一只麻雀质疑道。 “咕嘎,他是绿帽仙人!是纯阳道人的代餐,如果他都劝不回来,没有人能劝回来了!” “唧唧,绿帽仙人!好惨!” “但百灵鸟大人还没成婚啊,所以是谁绿了谁?” “咕嘎,这你就不懂了,绿帽仙人只得到了百灵鸟大人的肉体,但百灵鸟大人的心还在纯阳道人那里!” “唧唧!”燕子表示抗议,“这种思想也太糟糕了!我们燕子都是一夫一妻制!” “咕嘎,明明是你们太封建了!你知不知道纯阳道人有多少位红顏知己?!” “人类真是淫乱啊!”燕子感嘆道,“还好我不会化形,不然肯定会被纯阳道人盯上的!” “咕咕,想太多了,纯阳道人只挑好看的妖怪,百灵鸟大人那么漂亮的妖怪也是很少的。”一直沉默的猫头鹰咕咕说道。 “啾啾!是啊,百灵鸟大人是真的漂亮,也是因为她心灵美,没有她的话,现在的妖怪早就不能修炼了!” 麻雀揪头髮揪得累了,乾脆坐在张尘的脑袋上,拍著肚皮啾啾道。 张尘听著他们的对话,原先紧张的心情稍稍放鬆了些。 在认识妖怪之前,他总以为它们会是凶神恶煞的,可接触之后,发现大部分妖怪都有自己的智慧,和人无二。 可有智慧也不够,更让张尘欣赏的,是它们那比人要乾净而浪漫的心灵。 它们对善良邪恶、正义公平的判断,更趋於朴素的道德,神奇的是,几乎所有小妖怪都遵守著这种道德,像是它们的本能特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但要是已经化形的大妖怪...反倒是会少一些这种特质。 大概,正如涂山寒酥所说的,人类的世界,会很快异化入世的妖怪吧。 这么乱花迷人眼的世界,连蝉都不想再来第二次,何况是清醒了上千年的林音梦。 活了上千年...跟土里出来的文物也没区別了。 那要是夺走了她们的第一次...算不算破坏文物? 想到这个,张尘一拍脑门让自己清醒,最近被女妖们灌输的都是交配的想法,搞得他也满脑子都是这玩意。 人类要烷基八氮了。 “妈妈!天上有鸟人!” “那是候鸟,它们在迁徙呢...欸?怎么真的有个人?!又是红牛赞助的极限运动员吗?” 眼看著地面有人要举起手机拍摄,张尘连忙挡住脸,让几只鸟飞得更高点。 虽然在这个时代,就算把他发网上,大部分人也多半认为是ai的。 但张尘还是怕熟人看到,嗯...比如白糯言或者沈念汐。 说到网上的问题...他刚看到的论坛微博上,明显有水军在冲林音梦的新歌,张口就是投资的黑料,一看就是买的舆论。 会这么做的,也只有那位洪老总的龟儿子,恼羞成怒,小人姿態。 他扯了扯乌鸦的羽毛: “你们没把洪劲解决了么?” “咕嘎...都是公司的人哇,来找你之前我们正准备动手的,结果被公司的人抓到了!我们还有鸦鸦被打伤了!” “沈念汐?” “咕嘎!我记得她,但她帮了我们!要不是她拦著公司的人,我就要被子弹打死啦!” “她还受伤了!仙人!我们一开始错怪她了,她也是个好女孩!” 別逗你念汐姐笑了。 好吧,本质是个好女孩,但催眠的时候就另当別论。 “行,我知道了,林音梦呢?她现在状况怎么样?” “咕嘎,仙人!我们找你就是为了这个!”乌鸦焦急道,连著其他鸟也跟著地嘰嘰喳喳叫。 “百灵鸟大人一个月前就把我们都遣散了,只留下了乌鸦一族。” “可乌鸦是负责收尸的!”群鸟叫道。 “咕嘎,她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咳嗽都会流血,每天晚上都会哭,她看起来好痛苦,哭著说什么都想不起来,怀孕也做不到...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她愧对纯阳道人...” “我本来以为,百大人在仙人你身上留下了標记,代表她解开了心结!她把纯阳道人放下了...”乌鸦插话道。 “可是,大人她看到了网上的消息,本来想继续练歌和排练的,但她一直咳嗽,一直流血,什么都做不了...她就又哭了,说她什么都做不好...不想再唱歌了,哭声还引起了一场雪...” 张尘一愣,果然是精神出问题了,朝令夕改,性情多变。 “那她想做什么?” “咕嘎,她说...她剩下的修为,还够给你再续命十年,说不定,能让你等到她的转世...” “等,等你明天再去找她,她就准备把自己献祭给你了...仙人,你是不是纯阳道人的朋友呢?不然为什么百灵鸟大人要这么做...” 乌鸦说完这些,群鸟阵阵哀鸣,趴在他脑袋上偷懒的麻雀也啼哭起来。 张尘沉默了半晌。 刚见面就要爆魂环吗? 一般情况,都是妖怪等人的转世吧?结果到自己这,反倒是他等妖怪的转世。 太扯了。 也许她们给自己续命的原因,就是知道,转世后便是另外一个人了。 林音梦说是等下一世,无非是一种聊以自慰的说法,小百灵已经放弃挣扎了,想把最后的一切都留给他。 可林音梦会这么悲惨的原因,全都由於他千年前那一句漫不经心的欺骗。 明明他就是罪魁祸首。 到头来,现在林音梦终於等到了他,他却什么都不记得,也不知林音梦到底付出了什么。 但蠢小鸟没有抱怨也没有憎恨,即使精神都在崩溃的边缘,也还在想著最后能给他留些什么。 如果他是林音梦,会恨不得把自己碎尸万段。 说好的由爱生恨呢?怎么一千多年过去一点恨都没有? “咕嘎,仙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你能不能劝劝百灵鸟大人?涂山的苦情树早就枯萎了,她转世不知道会变成什么...” “大家都会陪她度过最后的时光的!仙人!你快去劝劝她不要放弃...” 压力来到他这。 张尘不只想劝,还想救。 只能当一回不吃压力之人了。 念此,他拍了拍肩上的乌鸦: “怎么称呼?” “我叫大鸦!” “嗯,你带著乌鸦跟我去医院,其他鸟先去学校陪著林音梦,別让她做傻事。” “咕嘎!仙人!医院现在都是公司的人,还有从京区来的捉妖人!很危险的!” “没事。” 张尘说著,控制体內的阳气匯集...是时候成为宝可梦大师了。 “大鸦,你渴望力量么?” “咕嘎?” 第51章 好人有好报(6K求追读喵~~) 张尘和一眾乌鸦飘到了医院附近,停在一颗高大的松树上。 几只正在搬运松子的松鼠被嚇了一跳,从树洞里探出小眼睛观察著他们。 同样的,张尘也开启【兽眼】,朝医院看去。 的確,能看到医院附近多了很多持枪的人员,整个医院却没被封锁,还在正常运作。 明显的陷阱。 “咕嘎!仙人!那个捉妖人还觉得我们会回去惩罚那个坏傢伙,所以在这守株待兔呢!真是太可恶了!” “能跟我讲一下捉妖人是什么职业么?” “咕嘎,就是公司里最会打架的那些人!哼!” “修行者?”张尘问。 “咕嘎!狗屁修行者!人类自己破坏环境滥用灵气,现在哪来的修行者?旧时代的仙人都快死光光了!” “那你们为什么怕他呢?你不是可以躲子弹么?” “咕嘎!他有一个很难听的声吶,对付我们这种小妖怪很简单的,一打开声吶我们就会没力气!他就可以拿枪打我们!” “简单。”张尘道,“还是那句话,大鸦,你渴望力量么?” “咕嘎?仙人,我听不懂你什么意思。”领头的乌鸦很人性化的用翅膀挠了挠脑袋。 “字面意思。” “咕嘎!我当然渴望力量了!只不过现在的妖怪也很难修行的咕咕嘎!大家都是听著百灵鸟大人的歌声才能修行的咕嘎!” “听歌修行?”张尘愣了愣,还有这种操作。 “咕嘎!因为百灵鸟大人知道纯阳道人的书籍!她把纯阳道人的书籍都编成妖怪听得懂的歌谣,我们这些不识字的妖怪听歌就能修行了。” 哦,本质还是看他以前写的书修行的妖怪。 “怎么不去认字?” “咕嘎,认字太麻烦了,而且看书也没有听歌修行来得快咕嘎!看书修行也是需要灵气的嘎!都怪人类破坏环境!” “听歌为什么比看书快?” “咕嘎!因为百灵鸟大人是受过纯阳道人恩惠的大妖怪!听她唱歌就等於听纯阳道人讲道!修行嘎嘎快!” “这样...那你想不想更快一点?你现在有多少年修为?” “我可是有一百年修为了!”大乌鸦自豪道,“还能怎么变快呢?” “如果让你有二百年修为,你有没有自信抗住声吶,然后去把那个龟孙咔嚓了?” “咕嘎!!当然有!” 大乌鸦拍著胸脯自信到一半,又萎靡了,“可是,要怎么才能有那么多修为呢?百灵鸟大人都要走了...” 张尘笑了笑,这只乌鸦已经是这群妖怪里最聪明的了,其他妖怪多少都冒著点傻气。 乌鸦反哺的品行,也算值得信任吧。 他略作停顿,进行了一次深呼吸,將手掌放在乌鸦的脑袋上... 【自控】发动。 下一刻,乌鸦们忽的都呆住,直勾勾看著张尘的手心,整个树林没了乌鸦的叫声,瞬间恢復了夜晚的静謐。 大乌鸦身上的毛髮逐渐变得更加油光滑亮,体形增大,大得如老鹰一般,鸟喙与爪牙也变得锋利而尖细,瞳孔镀上了一层亮光... 其他乌鸦也或多或少的变成更壮实了一点。 树洞里正在剥松子的松鼠,看著这一幕,爪爪里的松子都掉了下去。 少顷。 大乌鸦的体形停止了变化,张尘也鬆开了手,乌鸦们还在怔怔看著他。 “咕嘎!” 不知哪只乌鸦喊了一声,打破了平静。 “咕嘎...咕嘎!仙人抚我顶!”大乌鸦反应过来,叫声洪亮,“咕嘎!仙人抚我顶!咕嘎咕嘎!” “这件事不得对外透露。”张尘道,“否则,我不动你们,你们的大人也会赶尽杀绝。” “仙人!我们懂的!您是...” “嘘。”张尘一拍它的脑门,“你现在被强化了,以后你不叫大鸦,你叫皮卡黑。” “咕嘎?皮卡黑?”乌鸦一歪脑袋,有点像马达加斯加里的企鹅。 “嗯,去吧,情况不对就回来,记得给那个龟孙最重的诅咒,但不要伤其他人。” “咕嘎!必不辱使命!”大乌鸦就要展翅高飞。 “等等。”张尘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布娃娃,犹豫著要不要... 他嘆了口气,可惜那位老婆婆所託非人。 算了,这个遗愿没办法了结。 他於是转而问乌鸦:“沈念汐是怎么受伤的?” “咕嘎!她为了救我们,被捉妖人的子弹误伤了!虽然穿了防弹衣,但好像还是受了伤!” 张尘嘖舌一声,又往乌鸦的身体里灌输了一些阳气,沉闷道: “把那个人打一顿。” “咕嘎!收到!” “往死里打。” “咕嘎!” 乌鸦猛地一拍翅膀,带起一阵狂风,急速朝医院飞去。 “吱吱。”这时,树洞里的松鼠抱著松果跑了出来,蹲在张尘身旁,毛茸茸的尾巴戳了戳他。 张尘稍愣,意识到刚才灌输阳气的时候没收住,给这只松鼠也吸到了一部分,让它成精了。 松鼠颤抖著,把它的松果都推到张尘面前,乞求饶它一命。 这种状况就是...女妖们一遍遍警告他的,不要大发善心,该杀就杀。 可按理来说,松鼠才是被波及的无辜小妖。 张尘苦笑,乌鸦们是林音梦的部下,还可以信任,但野外的松鼠... “吱吱!”松鼠又扒了扒张尘手里的那只布娃娃。 张尘拿起布娃娃,发现,虽然做工丑了点,但还是能看出缝的是一只松鼠。 “罢了,也算有缘。”张尘让松鼠藏到他的口袋里,“你跟我回去,就负责扫墓吧,那老婆婆生前兴许是喜欢松鼠的。” 隨后,他將视线投向医院,后知后觉地恍惚起来。 只要將她们全部挽回,想来就不必在意所谓善心还是危险了。 “呼...” 冷风萧萧吹过,吹落了松树上的些许雪水,滴落在他和乌鸦的身上,乌鸦像小狗一样甩著身子。 张尘捻了捻手背上的雪水,好似具象化的感受到了这来自千年前的悲伤。 ... 医院。 “王超,寧安是归我管的,我有最大控制权!不能因为你是捉妖人就特立独行!”沈念汐咬著银牙,眉眼倒竖,小手攥得发青。 少女的腰部还缠著一卷绷带,整个人脸色发白,呼吸错乱,显然伤的不轻。 “这是上面的意思。”王超扶了扶眼镜,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平淡地摇了摇头,“乌鸦不可能大批量地成精,它们大概率得到了纯阳道人的遗物。” “纯阳道人的遗物你应该知道有多重要,哪怕是一本手稿,人观阅七七四十九遍便可成仙,妖物看一眼便能有五十年修为。” “而且这些鸦妖本就杀了人?你还在执著什么?” 沈念汐听得愤怒至极,陡的一拍桌,却牵扯到了伤口,脸色又是惨白,闷哼了声后道: “我说了,我查的清楚,病房里早便被我安插了摄像头,纯粹是那对父子作茧自缚,罪有应得!乌鸦的习俗你难道不清楚么?这对父子祖上都...” “那就是杀人未遂。”王超打断道,“別跟我提什么有妖怪的血脉,人命最贵,公司可不是为妖怪服务...” 男人话说一半,病房的房门被砸响,传来一阵刺耳的男声: “放老子出去!你们他妈的哪个警局的?知不知道我是谁?打开手机看看热搜,前三条全是我买的!看到没?我能买舆论淹死你们!” 王超心平气和地来到房门前,微笑道:“先生,劳烦您再待一会,我们还在查案,感谢配合。” “他妈的!你们这群酒囊饭袋!这么久了还没查出来?那老头就是被医生乱用药搞死的!跟我有什么关係?!” 王超笑了笑,將病房门略微打开,把枪管伸了进去... 看到枪管,病房里的男人顿时哑火,甚至还隱隱传出了尿骚味。 “你还让那个人在病房里当诱饵?这就是你说的人命贵?”沈念汐蹙眉退后,盯著王超道。 “有声吶在,那些小妖跟鸡仔有什么区別?” “你就算要拿他当诱饵,医院里的其他病人呢?不疏散普通人?医院里你也不部署警力?你就是好大喜功!想独吞功劳!”沈念汐一字一句剖析道。 王超冷笑,“小美女,你凭著体质当上了这寧安的负责人,就真以为自己能號令三军了是吗?” “你倒不如想想,为什么公司的人都不听你的命令,反而是我一个外来者接管了这里。” 沈念汐紧抿著唇,说不出话来。 “我告诉你吧,如果纯阳道人不回来,你无非也就是一个资质好点的捉妖人罢了,一个花瓶,懂吗?练练气就以为自己是仙人了?还敢肉身挡子弹?” 王超看向沈念汐腰上的伤,不屑道,“都断了一根肋骨,还没能让你痛醒?” “我有自己的修行方式。”沈念汐眼泛泪花,但硬生生忍了下去,转身离开,“起码比你这种坐吃山空的鼠辈来得好。” “呵呵,小屁孩一个,真以为自己能模仿纯阳道人修心成仙了...” 男人嘲讽的话未说完,病房里忽的传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喊: “乌鸦!有乌鸦!谁来救...” 闻言,王超瞬间呆傻在原地。 “怎么可能?!声吶没起作用?乌鸦里哪来的大妖?” 他狰狞著看向沈念汐,骂道:“妈的小婊子,你身为寧安负责人,你敢隱藏大妖不上报?” “嘭!” 下一刻...一只半人高的乌鸦直接撞破了房门,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谁也没有反应,医院里乱作一团,惊呼连连。 那乌鸦的眼里闪著红光,像一团黑色的闪电,直直衝向还目瞪口呆的王超。 將其扑倒在地,尖锐的鸟喙连啄三下,便刺穿了男人的防弹衣,胸前凹陷下去一块,男人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沈念汐看著这一幕,愣住,双手颤抖著举起手枪... “咕嘎咕嘎!好人!你是好人!给你报仇了!有仙人罩著你,不要怕!” 那乌鸦居然用著蹩脚的腔调,说了句人话。 对她说的。 沈念汐察觉乌鸦没有恶意,放下了枪,正要问仙人是... 可不等她发话,乌鸦又化作黑雾。 少女追著跑进病房,乌鸦早已飞出窗外,而病房里的男人看著只是骨折了一条手臂晕倒,但面堂发黑...嘴唇发紫。 这是乌鸦的诅咒。 沈念汐深呼吸,咽了口唾沫,拿出对讲机安排著后事。 工作人员、医务人员迅速上楼,好在乌鸦只袭击了一间病房,所以没有其他任何的损失。 这妖怪,哪怕是袭击,都没有误伤旁人。 事件就这么潦草地结束,而由於王超的激进处理,这件事的责任反倒落不到她的身上。 沈念汐怔怔然看著这一切,忽然感到她的渺小,挣扎的无力。 她的確...在骗自己,她除了练气,並不知如何修行。 少女劫后余生般地走出医院,不知是不是巧合,狗妖也在此等候,匍匐在地,做著什么祷告。 “念汐小姐。”狗妖看到她,对她躬了躬身。 “你在这...做什么?” “朝圣。”狗妖道。 “方才的事,你不惊讶么?”沈念汐问。 “因果报应,再正常不过了。”狗妖道。 “你知道乌鸦说的仙人是谁吗?”她问。 “不知,但那位仙人让我给您带了句话。” “什么?”沈念汐急切问道。 “好人,会有好报的,念汐小姐,您所坚持的道路是对的。” 第52章 世间唯一仙 气温在逐渐回升。 如果雪天是林音梦哭声引起的,那回升的气温就意味著她连哭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再飞快点。” 张尘拍了拍身下的乌鸦。 “咕嘎!” 被他强化过后,就可以直接把乌鸦当飞机骑著乱飞了,翅膀完全展开能有两米,堪比信天翁,速度也极快。 两三公里的路程,转瞬即至。 落地的时候,身边全都是乌鸦,也算是cos了一波宇智波鼬。 “咕嘎!仙人!我们没有百灵鸟大人的命令不能进去的,只能送你到这了!” “嘰嘰!咕咕...啾啾...” 这时,守候在树林里的其他鸟类也飞了出来,用著乞求的目光盯著他。 “她状况怎么样?”张尘看向它们。 “咕咕,仙人...百灵鸟大人没动静了,不知道怎么了。”为首的猫头鹰愁眉苦脸。 “仙人!一定要让大人坚持下去!” “嗯。”张尘点头,“我尽力而为。” 这也本是他造的孽,理应由他了结。 不论如何,都不能让林音梦有寻死的想法,能活一年是一年,总能把夙愿解决完。 虽然,他的阳寿恐怕也没多少,共享出去几十年对於妖怪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但张尘没办法接受在自己还活著的时候,眼睁睁看著她们为自己而亡。 只不过,他却也没想好究竟如何面对这样的林音梦。 自己这么上门拜访,会不会触及这位御姐的逆鳞呢? 毕竟,这些女妖们似乎都不愿意將真相告诉他。 哪怕是涂山寒酥,也大抵是真的看不下去林音梦就这么走向死亡,拖到今天才把林音梦的真相交代。 一时犹豫之间,周围群鸟又围了上来。 “啾啾!”麻雀跳到他的肩头,扯起他的头髮,“仙人!我给你做髮型!” 家燕会一些清洁的神通,替他清理身上的灰尘污渍。 似乎是因为燕子总是住在人类房屋的屋檐下,为了防止它们的排泄物影响到人,避免满地都是鸟屎,才练成了清洁神通。 还有几只鸽子叼著薯条,堆在他面前,说是从码头整来的,九成九稀罕货。 还是麦当劳的薯条。 这下给什么都没准备的猫头鹰整不会了,它咕咕叫著就要去抓老鼠给张尘助兴。 猫头鹰最近发现,学校附近多了很多鼠妖,那些肥老鼠去掉头吃,蛋白质是牛肉的五万倍。 张尘连忙制止,那踏马是他养的鼠鼠兄弟。 这么折腾了下,张尘身上风尘僕僕的痕跡倒是少了很多,脸上也乾净了不少。 群鸟们也没有再嘰嘰喳喳叫,就那么默默注视著他,往湖畔走去。 湖畔搭著一间临时的小屋,林音梦就住在那。 张尘走了几步,回首看著群鸟们,就见它们都不可避免的捂住眼睛,不敢直视后续会发生的事情,就像当初张尘不敢直视师父的尸体,不敢直视高考的分数。 眼睛捂住了,眼里的泪水却捂不住。 张尘没见过鸟流泪,也没听过杜鹃啼血。 也许妖怪们的情感没人类丰富,但却会真挚得多。 这不免让他想起自己的小学生时期,那时的感情很单纯,白糯言两天不理他,他都会哭得厉害。 养的仓鼠死了,都觉得天要塌了。 不过...张尘想不起来小学五年级以前的记忆,师父只跟他说,他被大运撞了,差点转生异世界,记不得也正常。 现在想想,他大概在刚有意识的时候,便是十一二岁的年纪了。 这么明显的疑点,居然第一时间没想到。 自然...都是女妖们给他续的命。 也该还了。 ... 婚介所。 沈念汐看著院子里的几个熟悉的妖怪,不免得愣了愣。 她怀著朦朧的疑惑,上到二楼,便见到涂山寒酥躺在沙发上,身姿曼妙,眼里倒映著电视机里的画面。 电视机里正上演著经典的宫斗剧情,皇后为了得宠,不得不培养其他的年轻漂亮的妃子,供皇上享乐。 这样做,即使皇上冷落了她也没事,得宠的妃嬪都是她手下的。 算是迫於无奈的自绿。 清冷的狐狸小姐看著电视里的剧情,眼里流露出几分无奈和悲哀。 “寒酥小姐。”沈念汐行了个礼。 “找我有什么事吗?”涂山寒酥打了个哈欠,纤细的腰肢跟著起伏,婀娜多姿。 “您怎么会在这...这不是人类的居所吗?而且还是我的同学...”沈念汐强压著心中的震惊,“还有楼下的那些妖物...” “鼠妖是这里土生土长的,那只三花猫的来歷你也知道,狗和兔子...李依诺不想养,便交给我了。” 涂山寒酥將电视机的声音调小,方便与沈念汐对话。 “鲤鱼是我早上在黄河捡来的,刚好在找草药,便顺手救了几只。” “我的出行记录都在公司有上报,你可以去查阅。” “这样...但公司有给您准备专门的住房,您为什么要强占人类的居所呢?” “也没有强占吧。”涂山寒酥耸了耸肩,狐眸微眯,观察著沈念汐的表情,“我租下来的,那个小男生平时也用不到这,他是我一个故人的后代,住在这比较舒服...” 话说一办。 “怎么?”她似乎看出了什么,轻笑道。 “你喜欢这个小男生,吃醋了?” “啊啊,没有没有...”沈念汐连忙摆手,脸颊不受控制地晕红起来。 “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过问您的私生活,但还请你不要打扰普通人...他们很脆弱。” “嗯,放心,我平时接触不到他,只不过借住房屋罢了。” “那就好...”沈念汐抿了抿唇,鬆了口气,她害怕张尘就是那个被涂山寒酥当人类伴侣的人... 没有接触就好,应该也是不会接触的吧,狐狸精的性能力可以说是妖界出名的变態了... 张尘看著身体还蛮好的,她催眠时偷摸起来还硬硬的呢。 当然,摸的是腹肌。 幸亏不是,涂山寒酥没有道理骗她,毕竟她可是提供恋爱方法的高手。 不然,她以后怎么办呢...她对纯阳道人的感知越来越强烈了,在纯阳道人要把她抓走前... 第一次,只能送给张尘了。 她已经想好了,万一到时候无法反抗,就直接咬舌自尽。 可死之前没有做过...感觉很可惜。 反正张尘也不算太差...暗恋她这么久了,给个辛苦费吧。 “念汐,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呢?”涂山寒酥问道。 沈念汐回过思绪,目沉似水: “我想问问您,寧安还存在隱世的仙人么?” “仙人?不曾见过。” “可我今天...” 沈念汐將她在医院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顺带说了这些天稀奇古怪的,总像被人在暗中帮了一把的... “三花猫献命一事,当初是您打电话给我抓人,所以我才想,您是否见过那位多次相助与我的仙人,我想问他,为何要帮我?” “嗯哼。”涂山寒酥摇了摇头,“答案不是告诉过你了么?” “好人有好报。” “这种理由...” “念汐,你应该知道,在妖怪这里,我们只认一位仙人。” 涂山寒酥关了电视,走到阳台,望著天空重新下起的绵绵细雪... “纯阳道人?”沈念汐一怔。 “嗯,唯一值得称为仙人的,只有他。” “他真的回来了么...”少女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发抖,腰腹上的伤口隱隱作痛。 这个名字对於她而言,无异於噩梦。 “不知道。” 涂山寒酥探手接下几片雪花,“但这雪,似乎是下得大了许多。” 第53章 雪崩的盛夏(求追读喵~~) “咚咚。” 张尘试探地先敲了敲门,並没回应。 还好,门也没有锁,把手一扭就能进得去了。 即將推门而入前,他从兜里摸出针管,刚才在医院顺手摸的。 隨后,用针管扎向手腕处,取出循环了身体一周的心头血。 他倒吸一口凉气。 针眼都还没好,涂山寒酥留在上面的伤口也没癒合,碰巧今天就用上了。 虽说没办法直接挽救林音梦的性命,但多少能减轻一些她的痛苦。 可惜没办法直接用效果最好的...呃,他也不敢用说是。 毕竟涂山寒酥都暂时不敢碰他那啥,按照狐狸小姐的说法...一碰就会暂停月经十个月。 两碰就会失去神智,沦为他的附庸。 三碰...她还不太清楚,说是没有经歷过。 张尘嚇死了,问她难不成前两碰都经歷过? 涂山寒酥是这么回答的: 『当年你的阳气还没这么恐怖,现而今越攒越多,差不多是先前的十倍有余,威能自然也会成倍增加。』 『你曾数次强迫我为你所泄慾...要不是我心智坚定,寧死不屈,差些就要被你夺走清白。』 『可就算如此,我的手脚也被你弄得不乾净了,这便是我的经歷。』 『什么叫手脚不乾净,你干过小偷小摸的事?』张尘当时问。 涂山寒酥当时冷笑一声,伸手掐了他那一下。 张尘懂了。 那確实是手脚会不乾净。 但就目前看来,白糯言还是最大胆的。 这烧猫天天抱著啃,猫舌头上的倒刺都快给他磨出茧了,平时人形態就很压抑了,但好歹会嘴臭几句假装嫌弃他,一变成猫就不装了。 心里这般玩笑几句,缓和些心態。 “嘎吱...” 张尘终究是推开了门。 但进门,却不见得那位甜甜笑著的高挑御姐。 只有一小团在地上用爪爪抓著纸巾擦地的五彩小团雀,看到他时,发出了一声嚶嚀。 意思是,她不是林音梦,林音梦出去取材了。 张尘没有先点破,转而是看到了房间里混乱的曲谱和剧本,被撕得粉碎的纸屑。 “嚶嚶...” 小团雀连忙嚶嚀著,表示她这个品种的小鸟其实和哈士奇一样,会拆家。 她还建议张尘,不要养狗,很多狗只是明面上忠诚,其实心里早就想把主人骑在身下了,这种狗狗要不得。 张尘苦笑,还能装得再不像一点吗? 很显然,这只团雀就是林音梦。 看著房间里的一片狼藉,可想而知刚才的林音梦发起疯来由多痛苦。 这算是...妖怪的抑鬱症吗? 张尘瞥了眼团雀正在擦拭的地面...还有几缕鲜红没有擦乾净,空气中也瀰漫著苦痛的血腥味。 她在擦的是血。 “...” 张尘心下瞭然,既然林音梦还在偽装,就证明她极度不愿让张尘知道她的真实状况。 也好,旁敲侧击说不定比直抒胸臆更有力。 张尘俯身,想將她提起来... “嚶!”团雀忽的痛呼。 张尘这才发现,它的翅膀折断了,稍一触碰就会颤抖。 “別动,我给你治伤。” 小团雀委委屈屈地摇著脑袋,甚至有些惊恐地看著张尘手里的针管——她知道那是什么。 “嚶嚶嚶...” 她说,她不要,那么珍贵的东西,不能浪费在她身上了... “都取出来了,保质期很短,本来想给林音梦,既然她不在,便给你了,你看起来伤得不轻。” “嚶...”团雀还想拒绝。 “总不能浪费吧?那我只能给李依诺了...” “嚶嚶!”小团雀瞬间急了,像只嗷嗷待哺的幼鸟,张开小嘴著急地叫唤著。 张尘顺势將血滴在她的嘴里,同时用双手包裹著她,以阳气辅助滋养。 阳气钻入她的体內,张尘这才感受到林音梦究竟有多虚弱。 柔弱得像是树上的夏蝉,停止歌唱便会死亡。 小蠢鸟软乎乎地贴著他的手心,像是一团棉花,手感很好,好到张尘不敢哪怕稍微用力。 怕一用力,她就会如棉絮般化开。 “我先收拾下你的烂摊子吧。” 餵完血后,看著蠢鸟的翅膀堪堪能扇动了,张尘放下心来,將她放在床上,用枕头小心翼翼枕著,起身去收拾地上散乱的纸页。 好在,哪怕无法续命,治疗伤势也还是可以的。 那接下来,和面对白糯言时一样,该嘴遁还是得嘴遁。 “我听乌鸦说,林音梦的喉咙出了点问题,到晚上会咳血?没办法唱歌么?” 小团雀在枕头上沉默著,静静看著他,不置可否。 “所以我才带了一管血过来。”张尘又道,“试试看能不能治好她。” “她总给我一种感觉,很特殊的,也许真如她所说,我们在很多年前就认识了。” “我今天可能表现得有些冷漠吧?是不是显得不近人情了?但其实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我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学生,无非有几分过人之处,她是鼎鼎大名的明星,每晚不听她的歌,我都无法入眠。” 张尘说到这,顿了顿,將纸页整理好放在桌上,余光看著小蠢鸟。 “我知道,我可能有很多不为人知的过去,但我本来是很排斥去回忆的。” “直到今晚遇见了她,我忽然开始对过去感到好奇,我和她的过去是怎么样的?上千年间她经歷了什么?” 小团雀听到这里,小巧的喙上下张合著,窝在羽毛里的小爪子也不安的挠著枕头。 “你能转达给她么?”张尘转身看她,“我真的很想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重点是,和她...” “我能感受到,她好像很快要离开了。” “她的出现,就像是为了告诉我...她万水千山见我一面,却只为了告別。” “这很可惜。” “相识不过短短几天,我却要用一辈子来忘记,我忘不掉。” “她是不是在报復我?大概我以前也是对她这么做的?” “但起码得让我知道吧,我犯了什么错,欠了她多少年,我离开了她多久?如果是十年,那我就再陪她一百年,如果是一百年,那我就再陪她一千年...如果是一千年...” “好吧,其实我根本不想和她分开,我想说永远,但...仔细想想,只要明天她还在我就很满足了。” “不知道你一只鸟能不能理解...” “刚才下雪了,混著晚霞很美,我第一时间想掏出手机拍给她看,我想问她,她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没有带伞?我虽然只跟她见过一面,但我也记住了她喜欢把眼睛眯成月亮一样笑的习惯...我会不受控制地去模仿她的小动作,我一个人走在来学校的路上时,感觉路途又长又无聊,可我想到如果能和她一起走,却又感觉这条路会短得让人捨不得迈开脚步...” “我真的怕错过她。”张尘的声音沙哑,“我想把她找回来。” 恰此时,窗外响起了一阵应景的鸟鸣,哀而不淒,悲而不伤。 一抹月亮的影子忽的被落在屋內,还在隱隱颤动,像是湖面的月亮一样波光粼粼。 张尘顺著看去,就看到是几只乌鸦叼著一块镜子,照著天上的月亮,將月亮的影子投射到屋子里。 另外,还有几只麻雀挠著乌鸦的胳肢窝,让乌鸦笑得一颤一颤的,嘴里叼著的镜子也跟著打颤,营造出了月亮在屋子里飘动的观感。 而其他的鸟,正在努力的合奏著,就如同曾经林音梦给它们唱歌一样,这次轮到它们给林音梦唱了。 张尘的嘴角浮现微笑,他看向枕头上蜷缩成一小团的蠢鸟。 他隱隱能猜到林音梦的想法,无非是...怕浪费了更多的时间,比起找回曾经的记忆,林音梦更想在死前能最后为张尘做些什么... “嚶...” 团雀抬头,慌乱地鸣嚀了一声,似乎是內心过於挣扎,她不堪抉择,从枕头上一跃而起飞出了窗外... 同时,外面的鸟群也乱作一团。 张尘愣住,以为这是作战失败了,没劝回来。 他嘆了口气,可还不等他这口气缓回来...屋內的门被陡的打开。 林音梦笑容灿烂的出现在门口,她的手里还提著一只略显无辜的乌鸦。 “哎呀~你怎么来了都不跟我说一声呢?”御姐亲昵地靠近。 “是不是这只乌鸦跟你泄密了?好吧,我承认...嗯~其实呢!我都是假装的!我只是在装可怜...然后骗你来陪我...” “大鸦,是不是这样?”御姐甩了甩手里的乌鸦。 “咕嘎...”乌鸦无奈地点了点头。 “看吧,抱歉抱歉啦~”林音梦丟开了乌鸦,转而推著张尘往外走。 “但晚上还是太晚了,我有点累,你想跟我做的话明天再来吧...” 她虽然是笑著说的,可声音却嘶哑著,掺著点气息不稳。 “明天还能见到你么?”张尘被她的蛮力推出去,还是追著问道。 御姐的动作顿了片刻,转而继续笑道: “我们拉过鉤了啊~” “意思是可以对么?” “嗯...我,应该吧。” “一言为定。”张尘走出两步,回头紧盯著她。 “喔...”林音梦被他看得垂下小脑袋,“一言为定...” “我每天都会来一次。”张尘道,“晚安。” “晚安...”林音梦捂著心口,“你快走吧...留点空间给女孩子...” “那我走了。” “欸,等等...”林音梦忽又叫住他,伸出的手晃了晃,和她的视线一起模糊。 她的眼泪忍不住了。 “我...我...” “我们明天见。” “明天见。”张尘笑道。 林音梦像个小女生一样,傻笑著,手足无措地跟他摆了摆手,笨拙得连脑袋也跟著摇摆。 她多想和他大声说,她不想死,她好爱他。 可是她的回忆寸草不生,空余大火燎原。 她的爱更是荒诞,像会雪崩的盛夏。 “咕咕...啾啾...” 群鸟们飞落在她身前。 她看著它们,终於忍不住哭了起来。 只好...再让她这最后的夏天,再下一场连绵不绝的雪。 第54章 人间一瞬,妖界百年 张尘一夜未眠。 他也不敢离开学校,怕一走远林音梦就要献祭她的魂环了。 乾脆,留在了文学社的活动室里休息。 老实说,昨晚跟林音梦嘴遁说的那些话,纯属即兴发挥。 也许是旮旯给木打多了,情话也多少会说一点,也或许是他身体里的某些dna动了,跟见过不到几个小时的美少女说谎话能完全不打草稿。 这场对话的重点呢...並不在於要马上了却林音梦的夙愿,而是至少能给林音梦一点活下去的动力。 所以张尘说得比较自私,他知道林音梦最在意的是他,他索性就用自己作为筹码,要挟林音梦必须活下去。 直白一点,张尘昨天表达的意思其实就是... 我想草泥,泥不准死,先给我cc。 嗯...很流氓了。 不过,他和林音梦对话的时候,那股子不舍的情绪倒是真的。 “啾啾~” 临近清晨,几只麻雀飞到窗前给他传递情报,算是暂时平安,林音梦的心情不错。 看来耍流氓的方法还算有效,就看今天拍mv的过程顺不顺利了。 张尘躺在沙发上眯眼看向窗外,陆续有人在晨跑,昨晚下了两场雪,路面的积水反射著熹微的晨光。 这意味著林音梦哭了两次。 “啵~” 侧脸忽的被嘬了一口,温热中带点凉。 张尘猛地扭过脖子,就见李依诺眨著楚楚可怜的大眼睛盯著他。 “汪汪~”她蹲著,两只小手扒拉著沙发的边缘。 “你怎么睡在这里呢?”她面无表情地问,顺带著又舔了口张尘的嘴唇...还好张尘及时躲开,只让她舔到了脸。 张尘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呃...出租屋隔壁在搞装修,睡不好乾脆就来这了。” “是吗?”李依诺脑袋上的呆毛摇摇晃晃,她盯著张尘看了好一阵...露出了呆萌而不失睿智的沉思小表情。 “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后,她像是想到了答案,便一声不吭的开始脱裙子。 “...” 等张尘反应过来的时候,黑长直少女已经准备骑乘了。 “等等,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两眼一黑。 同时,他还听到门外传来叶芷那没睡醒嘟囔的声音... “社长!林音梦的mv拍摄还没开始呢,我都还没睡醒啊,您起这么早是在干...” 没怎么梳妆打扮的眼镜娘小秘书,撒著起床气抱怨著走进来,便看到了她那...始终清清冷冷高高在上美丽大方善良的天才文学少女社长... 正坐在一个男人的脑袋上,上下上下左右左右摇晃摇晃。 地上还有一件可爱小狗的百褶裙。 “嗯?”李依诺朝她看来,“叶芷,你来得正好。” 黑长直少女朝她招了招手: “我自己摇起来有点累,你帮我推一推。” 不是,真的在干啊? “社长!您那样会把他脖子坐断吧!”叶芷羞怨交加,捂著眼睛不敢看,“而且您起这么早就为了做这个?!” “啊啊我就知道招男生进来会发生这种事...完蛋了啦,被您带了头,很快这个社团会变成张尘的形状的啊!” “您又不是不知道,搞文学的多少都很闷...” 叶芷尖叫著,又看到李依诺从兜里摸出一个圈圈准备戴上...她无奈地嘆了口气。 然后,默默地將门关上。 “您做完了喊我一声,我在门口等。” “嗯...辛苦啦小叶。”李依诺回復道,期间夹杂著张尘求救的痛呼声。 “欸?不可以哦,不可以用牙齿...” “我才是狗狗~” “...” 叶芷听著这银乱的对话,无力地靠著门滑落,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一个劲地咬著袖子。 她所崇拜的社长大人,被別的男人这样... 明明...很羞耻,但却又很想听。 好討厌这样的自己! 这么僵持著,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叶芷都有点神志不清精神恍惚了。 好漫长的一个小时。 她学习到了很多在书里面都学不到的知识,难以想像... 叼飞盘是什么鬼...磨牙棒又是什么?狗刨式不是游泳的姿势吗? 终於,赶在其他社员过来之前,李依诺被张尘牵著开门出来。 李依诺整个人显得神清气爽,张尘略有萎靡。 “小叶走吧,差不多到时间了呢?” “社长...”叶芷的耳根子还泛著红,“您脖子上的还没...” “噢。”李依诺显然还没转换回角色,把圈圈解开叼在嘴里,像小狗一样叼著放到张尘手上。 妖怪都这样,经常忘记自己变成人之后其实还有一双手可以用。 张尘:“...” 叶芷目瞪口呆,“您这样怎么去片场啊,您可是要指导拍摄的...” “你说的对哦,那小叶你先过去吧,我和他再转转。” 叶芷闻言顿时脸色难看起来,“学校野战不好吧...这种事就不要在户外...” “还好吧。”李依诺歪了歪头,“你去吧,我们等等就到。” 叶芷只得苦著小脸离开,一步三回头,瞪著张尘颇为幽怨。 “所以,你想知道,一千年对於妖怪来说,意味著什么,对么?” 李依诺舔了舔嘴角的白沫,看向张尘。 张尘点头,“我想你应该比较会解释,毕竟是写东西的。” “这可不好解释呢。”李依诺目光平和,“不过,正好在这所学校里,有一只妖怪...” “我带你去看看。” 这下换黑长直少女牵著他,就这么从学校的操场穿行。 操场上的学生苦兮兮的,刚穿上军训服集合,就见到这人间绝景般的女孩子,本该两眼放光,可转而看到少女已有良配,不由得更加萎靡不振。 路过张尘的班级时,那些个正在抱怨天气炎热、地面积水,八卦著林音梦新歌是不是要爆死的小红薯仙女们,陡的说不出话来。 她们喜欢把自己得不到或是嫉妒的人和事,当作嘴边的笑料,这大概是可悲的。 张尘用眼神跟李煜用打了个招呼,但却直接让对方两眼一翻晕了过去,还在呼唤著背叛与否之类的话。 这么牵著黑长直美少女一走,开学初那张说他“猥褻”李依诺的谣言照片便不攻自破了。 事是好事,但他恐怕又要被李依诺的粉丝衝击了。 张尘还以为,李依诺並不在乎这些事。 “原本是不在乎的。”李依诺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轻声道,“因为有人质疑你,所以我才在乎了。” 张尘微微愣,“谢了。” “不客气。”李依诺莞尔,“话说,狐狸是不是也跟狗狗一样呢?” “...感觉不太一样。” “我还以为,我和她都是犬科,应该差不多呢。”李依诺意有所指,看得张尘莫名心虚。 “到了。” 张尘停住脚步,看著面前这一棵桃树,似乎比一般的桃树要粗壮很多,至少树龄绝对不低。 桃树旁,还有著一块烈士纪念碑,纪念碑旁便是一座坟墓。 学校里可能不该有坟墓,但烈士的除外。 “夭夭~”李依诺喊了一声,“出来啦。” 陡的,桃树上的一枚花骨朵动了动,掉落下来,化成一个人类小女孩的样子,衣服是用桃花做的,头上也长著朵桃花,抱著小胸脯,大眼睛眨巴著,好不可爱。 “哼!怎么又是你?都说了我在和顾哥哥玩捉迷藏!不要来打扰我!让我输了怎么办?”小女孩气鼓鼓道。 “你藏了多久?”李依诺问。 “多久?也没多久吧?我才在树上睡了一会而已,哼哼,顾哥哥真是太蠢了,这都没找到我。” 小女孩撅著小嘴,看到了张尘,“哈,人类!你认识顾哥哥吗?” 张尘怔了怔,看著旁边的墓碑,“他叫顾军?” “哇!你怎么知道?” “为什么他就是找不到我呢?奇怪了,人类,如果你下次见到他,记得跟他说,我就藏在树上呢!让他来找我玩!好了,我要继续躲起来了!” “可不能被他找到,不然我又得被他弹脑瓜崩了!” 说罢,小女孩对他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重新化为一枚花骨朵回到树上。 张尘沉默,看著墓碑上的刻字...顾军,早已在一百年前为国捐躯。 “看到了么?”李依诺喃喃道,“妖怪和人类对时间的感知不同。” “一百年,对於妖怪而言,可能不过一瞬间。” “因此,妖怪入世后一旦习惯了人类的生活,精神其实一直在紊乱的状態。” “嗯~也许这就是你们人类说的,生物钟吧?”李依诺悵然道。 “它要等到什么时候?”张尘问。 “一千年、两千年,或者,直到死亡。” “又或者,她忽然想入世了,被迫认知到她的顾哥哥已经死去的现实。” “所以我从来不告诉她真相,让她这样一直以为在玩游戏,也挺好的。” “至少不用像我一样。” 李依诺偏过头去,“等啊等,等啊等...等...唔,妖怪最不擅长等待了,我们都是有野性的。” “呜啊~”李依诺伸了个懒腰,“我就不去片场啦,交给小叶了,你去吧。” 张尘欲言又止,想问她是个什么状况,会不会和林音梦一样。 “我没事的。” 李依诺再次看穿他的心思,捉著他的手,柔软的脸颊贴上来蹭了蹭,娇声道: “没有妖怪擅长等待,但小狗很擅长等你。” 少女头顶那一缕俏皮的青丝,温柔摇晃著。 第55章 仙人已乘乌鸦去(周二求追读喵!) “群演的镜头拍完了,主演就位,第一次拍摄...” “音梦...你別伸舌头呀,这不是吻戏,就只要脸颊稍微碰一碰就好了,而且也不要抱得那么紧。” 赵芳仪摆弄著摄像机,颇为无奈地喊道。 她昨夜陪同母亲在海边游玩,今早便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林音梦待她如亲妹妹,情深义重,就算是她那时日无多的母亲也很支持她回来工作。 由於经费有限,赵芳仪不得不身兼多职。 可这样拍出来的mv,实在是过於简陋。 这也是她一直反对拍摄mv的原因,就连这一处学校场地,也是因为林音梦是本校的学生,跟学校通融的...租其他的场地太贵了。 再者就是,学生都是免费劳动力。 当然,她们想的还是太简单了,学生们並不是很好组织,招来的群演大多也是抱著能见到林音梦的目的,顺带逃了军训,没几个能正常拍摄的。 墨跡了大半天,中午饭都还没吃,才把几个群演的镜头给拍完,剩下的都是主演的戏份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mv也不需要太多人,主要內容都集中在林音梦以及...张尘身上。 和普通的mv不同,林音梦想拍的更接近於默剧小短片,並没有演唱的镜头,后期才会加上歌曲。 只是这位穷困又社恐的大明星,却显得极其彆扭。 “哦哦...我,第一次拍有点紧张啦~”林音梦露出了一个歉意的微笑。 但御姐的手却还抓著张尘的后背不放,似乎一放手对方就会化为一阵烟飘走... 张尘揽著她的腰肢,能听到她的心跳时而剧烈时而脆弱。 时间的变化,还在衝击他的认知。 “一千年很苦吧?”他问。 “嗯?一千年...”林音梦怔了怔,视线错乱了片刻,很刻意地笑道:“不苦啊,怎么会苦呢...” “欸!对对!就这个眼神...”这时,在旁作为拍摄指导的叶芷连忙喊道,“芳仪,快拍下来!” “拍了拍了。”赵芳仪有学过一些摄影,拍得勉强出片。 “算是开了个好头吧。” 叶芷是传媒专业,家里也是做影视的,算是懂行,她拿起剧本看了又看,“这剧本设计的確实很出彩...如果能拍出来光是观赏性就足够惊人了。” “高质量的歌曲再配上高质量的mv,绝对能大爆特爆。” “但是...”她扶了扶眼镜,“你们有没有考虑过,这剧本里一大半都需要让动物来演...尤其是还有让小鸟唱歌的,这怎么可能做得到啊?到现在连个布景都建不好...” “再招驯兽师根本来不及了吧?而且成本也很夸张啊!” “哪怕换成特效,先不论我们有没有做特效的人,其次做这个特效需要的钱也绝对不少...” “做的太差就完全达不到那种让人惊艷的效果了啊。” “我说实话,昨天被引导了一波舆论,即使及时处理也被很多人看到了,换了词曲人还是时隔两年的新歌肯定爭议很大,mv拍不好就完蛋了。” “你们看看网上,没几个看好的。” “不然改剧本吧。”叶芷建议道,“我算是知道社长为什么只让我来了,这根本拍不下去啊。” “而且大家都是奔著林音梦本人来的吧,mv哪怕只是懟著她的脸拍都有很大流量了。” 赵芳仪也说不出话来,就算她坚定的站在林音梦和张尘这,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困境。 闻言,湖畔的林音梦忽的泄了气,鬆开了张尘的怀抱,几步躲到了房间里,“先,先休息一下吧...” 御姐今天好似意外的脆弱,稍有不顺眼眶就要泛红,和张尘初见她时天差地別。 很明显,当时的疯癲和压抑都是装出来的。 无非是为了掩盖...久別重逢却又马上要天各一方的悲伤吧。 张尘仔细回忆了下林音梦手下的鸟群...虽然种类多,但加起来其实也不过几十只。 如今林音梦虚弱的状態,也不適合拋头露面,让林音梦思考对策更是不可能。 而眼下这种完全负面的拍摄进度,必须改头换面。 不然,他连和林音梦深度交流的机会都没有,更別谈完成夙愿。 “吃饭吃饭。” 赵芳仪请退了其他工作人员,端了盒饭递给张尘,“我买了盒饭,您先吃吧。” 她对张尘的称呼变为了『您』。 张尘婉拒,心中还在盘算。 “芳仪。”叶芷擦著眼镜上的雾气,走过来当面打听道,“张尘跟林音梦是什么关係啊?” “这个我也说不清...” “哼,那么亲密,当然说不清了。”叶芷哼了哼,“我回去就要把这件事告诉我家依诺,这人就是个超级花心大色...” “小叶啊。”张尘忽的目光炯炯,看向她。 这眼神给眼镜娘整的嚇了一跳,连忙抱住自己,“干嘛?我,我虽然是依诺的秘书,但我可不是你的秘书,不能乱来的...不能干秘书...” “需要什么动物?”张尘道。 “啊?动物...老鼠啊,猫啊狗啊,最主要的是鸟,但拍电影都不可能做得到用这么多驯化的动物啊...” “要多少只鸟?” “越多越好吧,要达到剧本里的那种震撼的场面,估计得成百上千。” “嗯,我看剧本里还得有个茅草房?” “是啊,得在这个湖边建一个,书生与鸟的故事,至少得像样吧,不过有点难搞哦...学校只让我们借用一周的场地。” “如果这些条件都有,你能拍好么?”张尘问。 “当然可以啊!这种神奇的片子拍出来肯定很精彩,我也很期待,並且我拍摄的作品好歹也是拿过国奖的...等等,怎么说得好像你可以办得到呢?” 叶芷狐疑的看著张尘,“你不会是在耍什么诡计吧?我警告你啊,我虽然没依诺漂亮,但我可不好骗的...” 眼睛娘已经对张尘有阴影了,就连李依诺和林音梦都能被张尘那个...她对自己完全没有信心。 甚至,听说新生里有个怀孕的超级漂亮的女孩,就是张尘搞大的肚子,不知道真假。 如果张尘是那种恋爱高手怎么办,和女孩子相处会自动跳出选项和好感度的那种高手... 她会不会跟张尘聊了两句,就要自动刷新到床上去了?然后被慢慢调教成崩坏的画风... 好恐怖! “张尘,之前是我不识你的庐山真面目,你放过我...我不把你和林音梦偷情还把新生搞大肚子的事情跟依诺讲...”眼镜娘举起双手投降喵。 “他已经走了。”赵芳仪將张尘留下的盒饭递给了叶芷,“先吃点饭吧。” “芳仪?”叶芷后怕地看著她,“你是不是也被张尘攻略了?” “啊?”赵芳仪怔住,她尬笑了下,“我么...我不配吧。” “为什么?” “因为...” “哗啦——” 一个让人意外的霎时间,湖畔周围的树林里陡然响起一阵鸟鸣,一群各色各样的鸟飞出树林,不知往何处去。 学生们不约而同地都拿起手机拍摄,惊嘆於这群鸟齐飞的一幕。 人常常把发生在白天所不可思议的景象当作祥瑞。 叶芷和赵芳仪也仰头看去。 “好大的乌鸦啊...那是乌鸦还是老鹰?”叶芷眯起眼睛嘆道,“要是能用来拍摄肯定效果爆炸。 “欸?芳仪,那只乌鸦上是不是有个人啊?我有看错吗?” “眼花吧。” 赵芳仪其实看清楚了,旁人也许是当作眼花,但她却不会。 医院里不可能有那么神奇的药,迴光返照只限於神话中。 “对了芳仪,你刚刚说因为什么来著?” 因为仙凡之別啊。 “哈哈,天机不可泄露。” 赵芳仪收敛起笑容,隨后,虔诚地对著那只乌鸦消失的方向拜了拜。 与此同时,房间里的林音梦,看著桌上的又一管血,和一张笨拙的小纸条... 她捂著心口,慢慢平静下来。 第56章 鼠鼠王朝了 “整个寧安有多少只开灵智的鸟?” “咕嘎!仙人!像我们这样的还有上万只,但它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知道愿不愿意来帮忙...” 乌鸦伤脑筋地把脖子扭了一圈,它身为鸟界的最强大脑,也不清楚张尘要怎么號召群鸟。 “简单。” 张尘看向不远处的鸽子,它的嘴里叼著一个塑料瓶,“那个瓶子给我一下。” “咯咯,仙人,这个瓶子我要捡去卖钱的,一个瓶子两毛呢。”鸽子不太情愿地把瓶子叼了过来。 “事成之后还你一包薯条。” “当真?” “肯德基的。” “那我不要。”鸽子摇了摇头,“薯条我只吃麦当劳的。” “还挺挑食。” 张尘笑了笑,往塑料瓶里注入阳气,瓶身很快鼓胀起来。 熟练使用【自控】之后,即使是离开他身体的阳气也不会乱射了,在妖怪看来也只是一但团闻著香香的白色气体。 很有吸引力,但分不出是什么玩意。 “我会分给你们很多这种瓶子。”张尘道,“这就相当於给它们的报酬,肯定没有妖怪能拒绝。” “咕嘎,可是我们也一下子找不到那么多呀。”乌鸦苦恼道。 “你们只需要找几只德高望重的鸟,散开消息,让那些鸟以老带新,新鸟助力砍一刀,砍得够多即可领取大奖。” “咕嘎?什么是砍一刀?” “没事,你不需要懂,这是人类最邪恶的传播学。” “咕嘎!我们马上去办!” “记得多捡些瓶子。” 少顷,分发了足够的阳气后,群鸟將张尘落於地上,正是回婚介所的路。 那些阳气稀薄且不多,也不怕引起什么轰动,可对妖怪来说算是大补之物,约等於人参之於人。 张尘心中料定,正准备回婚介所里徵用鼠鼠劳动力,就听到一群老鼠在院子里不知搞什么名堂,很是吵闹: “吱吱!如今那仙人不在!狐狸不知去向!恭喜鼠老大可以称帝了!” “復辟帝制?万万不可啊!老二,我何德何能?这龙袍会自己到我身上不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尘在门口看著,一群老鼠用蜡笔把身上涂得五顏六色的,它们围著中间那只肥老鼠,给肥老鼠披上了一件黄色的破烂塑胶袋,塑料上还印著“冰红茶”三个字。 老鼠们一边说著万岁万万岁给鼠老大穿黄袍,鼠老大一边连连摆手,但表情却很销魂。 “吱...哎呀!不可不可!”鼠老大又装模作样地脱掉了冰红茶,“现在我不能称帝了。” “吱吱!老大,龙袍只是象徵罢了!就算你不穿,你也是鼠帝了!” “吱,你別以为我不知道。”鼠老大扼腕嘆息道,”外面的老鼠,十有八九都只认这件龙袍!” “吱吱...” “吱,也罢,既然是鼠心所向,我就勉强担当这帝位吧,这院子以后就是我们的朝堂了!老二,你就负责当御史大夫!老三你当摄政王,老四你...” 那肥老鼠还跑到三花猫面前指指点点,“三花,本鼠鼠任命你为三花大元帅,和金毛將军一起镇守边疆!” 三花猫翻了个白眼,小金毛趴在地上休憩,不甚在意。 几只老鼠还把鱼塘里的鲤鱼也分封了一通,要不是许绵绵还在学校,怕不是也要被分封个郡主。 张尘一声不吭地走进院子里,冷眼看著它们作怪。 “吱?你是哪位?既然你站在门口,就分你个看门守卫...”肥老鼠还没出戏,就要对著张尘也指指点点。 张尘一脚把它踢到了鱼塘里。 “吱吱!陛下!陛下驾崩了!” “吱吱,造反啦!造反啦!” 老鼠们在院子里惊慌失措地乱跑,张尘只好控制著它们体內的阳气,它们才啪嘰一下倒在地上吱吱叫著。 “喵~”三花猫踩著猫步过来,蹭了蹭他的裤腿。 “它们这种症状持续多久了?”张尘问。 “喵~昨天开始的。”三花猫也是无奈的说道,“它们把整个寧安的老鼠都揍了一遍,觉得统一了天下。” “...” “估计是跟涂山寒酥看古装剧看的,那烧狐狸平常电视都不关,被这些老鼠学了去。”张尘哭笑不得。 “但它们组织性这么强,倒也是挺方便的。” 张尘停止了对老鼠们的硬控,老鼠们便乖乖地来到他面前列队站好,整个院子都是,甚至有些壮观。 鲤鱼也把鼠老大托回了地面,这肥老鼠湿湿嗒嗒站在第一个,將身上的冰红茶外套盖到了张尘的鞋子上。 “吱吱!仙人!你可以撑地了!” 张尘懒得跟他们废话了,直接宣布了征鼠调令,全体鼠鼠今晚都要服徭役了,跟他到学校里修长城。 由於才刚乾过坏事,老鼠们你看我我看你,也没鼠鼠敢反抗。 它们就这么跟著三花猫,从后院的小树林里往学校赶去,开启了一点五公里的鼠鼠长征。 院子里陡的清净很多,只剩下小金毛负责看家护院。 张尘给李依诺发了个消息,希望她晚上能让叶芷来片场拍摄。 以这些鼠妖的效率,一两个小时盖一间茅房真不是开玩笑的,甚至还有富余的时间做一些其他的布置,鼠妖里也是有会读书的,学过土木。 这就是妖怪入世与不入世的差別吧,不入世的桃树精上百岁也还像个孩子,入世的鼠妖才几岁就有不俗的灵智了。 相对的,这些鼠妖的寿命也会大幅缩减。 是在人间精彩而短暂地活著,还是在深山老林里当个自在老妖怪? 林音梦选择了在人间痛苦地半死不活著。 现在看,要在短时间內了却林音梦的所有夙愿很困难,甚至不可能,也许林音梦自己都不知道她在这一千多年留下了多少遗憾。 张尘有一种更极端的方法,依旧是从死亡这件事本身上得到的启发。 死亡和繁衍,一直都是相对存在的。 张尘大概已经明白林音梦昨晚崩溃的原因了,就是...可能意识到了她的身体没办法生蛋。 所以只要让林音梦再次认识到,她还可以留下后代,那小蠢鸟临死之前的所有愿望都会彻底浓缩为... 想交配。 只有赶快留下后代这一个愿望。 就好办多了。 踩踩背完之后,就可以共享阳寿了,嗯...这样对吗? 太隱晦了有点,可张尘也是被逼无奈。 现实情况是,林音梦確实承受不了和他捶捶背这件事,按照涂山寒酥的形容,他就像一个百分百中奖的种公,只会让小蠢鸟被迫干到香消玉损,一尸两命。 该怎么办呢? “汪汪~” 张尘在原地踱著步子焦头烂额之际,小金毛叫唤了两声。 意思是,有不速之客。 第57章 志同「道」合(6千字求追读喵~) “绵绵,你確定寒酥小姐这时候不在对么?” “...是的,那位小师父中午一般也不会回来...”小兔嘰柔柔道。 “嗯,我就检查一下屋子,不会做什么的,我是对他好。” “噢...这样我就放心了。” “你当然可以放心,不会让你为难的,而且张尘也是我的追求者,我不可能让他受牵连。” “啊?”兔兔听得懵了,谁家好女孩把追求者说得这么自然呢?跟黑道大小姐说自己的小弟一样... 不喜欢的话,不应该赶快拒绝吗?就算是她原生家庭里的兔子,天天就知道几只兔子滥交...但不喜欢的话还是会一脚踢开不让交的。 一人一兔就这么走进婚介所內,却看到了张尘正在擼狗。 大眼瞪小眼。 许绵绵嚇得逃走变回兔子,啪嘰啪嘰跳到兔子窝里装傻。 沈念汐嘆息一声,熟练地从口袋里摸出怀表... 张尘:“...” 稍后,张尘被沈念汐领著到了二楼,少女让他躺在沙发上,进行拷问。 小兔子躲在楼梯口,紧张兮兮地听著二楼的对话。 “张尘,你知道租下你家的女人是谁么?” “清冷三无美少女。”张尘秒答。 “那看来是不知道...美少女,有我漂亮吗?” 张尘仔细打量了一下高马尾女孩,“不相上下。” “好叭。”沈念汐抿了抿唇,她还以为张尘会说她更漂亮一点。 毕竟,张尘喜欢她,情人眼里出西施。 “第二个问题,你有没有和她做过?” “?没有。” “我指的不止是结合...还有,比如,呃...嘴巴啊,手啊脚啊,这些都是狐妖的手段,能在不知不觉间吸食你的阳气。” “...没有。”张尘撒了个谎。 其实,每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他都吃得很煎熬。 涂山寒酥跟他肩靠肩坐著时,张尘就要提防狐狸的爪子,涂山寒酥坐在他对面时,张尘就要提防狐狸的脚丫子。 “幸好...”沈念汐红著小脸拍了拍小酥胸,长出一口气,“狐妖喜食人阳,你身上的阳气又是我见到的普通人里最夸张的,所以我不得不在意这个...” “听著,你现在让自己在潜意识里记住一件事,如果那只狐妖有诱惑你的跡象...” 沈念汐话说一半,忽的又蹙起了眉头。 “不行,这样也不能防患於未然,只要你的第一次还在,那就有被她吸食的风险...” “没办法了。” 少女咬了咬牙,面色泛著惊人的粉红,“还记得我先前跟你说的,我做的噩梦么?我现在一闭眼还是会梦到你...” “我梦到你穿著古装,然后把我...” “就那个。”她左手比了个圆圈,右手的食指伸得笔直,往左手的圆圈里面捅了捅。 咱就是说,这种事別再和我讲了。 “所以,我们其实也算是有了那种关係吧?对么?” 《关於我被白月光做了春梦所以被单方面认定为星伴侣这件事...》 “又寸吧。” “呼...这个决定对我也很艰难。”沈念汐深呼吸著,“你应该也记得,我跟你说的,我的第一次...” “...” “我能感受到他,离我越来越近了,他可能偽装成了不知道什么人,还在暗中帮我...我怀疑他不止想要我的身体,连我的心也要一併带走...张尘,我很害怕。” “我欠了他天大的人情,三次了。” “如果他是正直的人,为什么不出来和我谈谈,我可以报答他,但双修不一定只有结合的方式...” “张尘,我受不了了,现在我的脑子也怪怪的,身体也怪怪的,我怀疑是他在从中作梗,一些碎片化的记忆不断在我梦里浮现...” “等会我会脱光你的衣服。”沈念汐忽然道,“当然,我也会脱光...” “如果他真的回来了,看到我要跟你做这种事...绝对会阻止。” “反之,就是没有,又或者,他不在意这件事,对我没有兴趣。” “你別慌,纯阳道人从不伤及无辜...再者,虽然我的体质特殊,普通人触碰到我的...就会中毒,但我发现我可以控制我的阴气不储存在那里面,你碰到就没事了。” “並且你本身阳气很足,就算真碰到一点点也没关係。” “这个方法...还是我翻阅古籍时,找到了一封纯阳道人写给我前世的书信,里面提到了,他可以抽离阳气来让体內的阳元不再暴走...” “只要这样,他就可以和女妖怪们隨便乱搞了,不再需要玄阴道体辅助...” 说到这里,沈念汐露出了嫌弃的眼神,“这个花心道人,怎么能给女孩子写这种信?!” “但是...这封信的確很有用,张尘,你愿意吗?” “不愿意。”张尘冷汗出来了。 “欸?你不是喜欢我吗...我们不是好朋友了吗?怎么会...噢,是不是我太直接了,没事的,我不是马上要跟你做那种事...” 沈念汐捂了捂小脸,娇羞道:“是这样,我想把我的阴元,抹一些在你身上...这样可以帮助压制你的阳气,那只在你家的狐妖也会以为你已经丟失了处子之身,你对她就没吸引力了。” “这样你就安全了!而我也可以做试验!一举两得不是吗?” “答应吧答应吧,好不好?求求你...”少女走投无路般对他眨巴著可怜兮兮的桃花眸子。 张尘想说,被催眠的状態,他该怎么拒绝呢? 有一说一,沈念汐还是挺良心的,即使他被催眠了,也还是会徵求他的意见...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沈念汐撅了撅小嘴道,“我牺牲也是很大的誒...反正你催眠后没有记忆的,不算数。” 坏女孩。 要不要跟沈念汐爆了?他感觉这种事到最后会没办法收场啊... 然而,张尘还在犹豫之际,沈念汐已经赌上了所有,就为了剎那的未来... 张尘咽了口唾沫。 少女的神情也显得积分羞赧和落寞,隱隱有些悲凉。 “其实,张尘,我对你是有一些特殊的感觉的。”她解开了內衣的扣子,喃喃道。 “也是因为这个,我会很怕你真的喜欢上我,我怕你陷得太深,所以天天和你说,不要暗恋我...” 她忽的瞥向窗外,淅淅沥沥的,飘著几许雨丝。 “仙和凡,就像是两条平行的线,无限延伸,永不相交。” “我在意你,所以,也怕你受伤。” “不过...不是喜欢的在意,只能说,我欣赏著你身上一些特质吧,长得有点小帅,身高也好,腹肌很硬...但最重要的还是人品,你和他们不一样,我很喜欢你的天真。” “七岁,我就失去了天真烂漫的资格。” “我那时还是个幻想著...以后变成公主嫁给王子的小女孩,却忽然被告知,以后要成为一个活了两千年的老头的小妾...” “我哭得很大声,但我的父母...” “公司给了他们很多钱,他们说著我是他们的宝贝女儿,却对我的命运毫不在意,认为我给有钱人做小妾也没什么不好。” “我的天真死在了七岁。” 沈念汐解开了身上最后一件衣服,抓起了张尘的手,她的脸色由粉红也渐变为惨白... “如果他真的这么得到我,我就亲手毁给他看...” 这样毁的吗? “你別握拳啊,跟我学,把手张开,两指微曲,乖。” 宝宝你只有在这种事上才这么温柔吗。 “你的手怎么比我的大这么多...算了,唉,勉强...” 那也太勉强了。 “欸?那个下流花心道人不管吗?那我继续了...” 不知过了多久。 沈念汐神情恍惚的坐在沙发上,她扯过张尘的外套盖住她单薄的身体,看著电视里的古装剧,眸子里满是惊疑不定。 “真的没来管我啊...一不留神就做到底了。” “张尘?你还在催眠的状態吧?没有解除吧?会不会哪里很痛?” “...没有。”张尘看了眼自己的手指,这特么... “太好了...看来那个花心道人要么就死透了,要么就是不管我,我可以继续我的修行了!” 沈念汐感嘆道,“你的手不会痛对吧?这个方法还是很有用的,下次可以试试直接做...” 少女欢呼雀跃著,也没管她浑身赤裸的娇躯,就这么扑倒了张尘。 沈念汐抱著他的脑袋,像是喜极而泣般:“谢谢你张尘,我又有动力活下去了,也感谢那个仙人,昨天一句话点醒了我,才让我今天下定决心扫除心魔。” 她流下了激动的泪水,但感觉不是很雅观,红著脸拿衣服擦了擦。 “好了,解除催...等等,我穿个衣服,你要把刚才的事给忘了啊,不要记下来...下次还找你。” “...” 还找我吗?早知道昨天不让狗妖给你带话了宝宝,我让你坚持自我,没让你上我。 少顷,催眠结束。 沈念汐胡扯了个来他家玩的理由,飞速跑路。 张尘目送著少女离开,手指还在隱隱抽搐... 目击了一切的许绵绵泪眼汪汪,嘴里衔著一张纸,过来给他擦了擦手。 “没事。”张尘嘆道,“她也挺不容易的。” “而且我也没损失什么,顶多是手泡在水里泡皱了一点。” “我还得感谢她,给我找到了一个能救林音梦的方法。” 张尘说著,用针管扎了一下他的手指,一滴血滴出的瞬间,他又操纵【自控】將血液中的阳气吸回体內... 血液落在兔兔的耳朵上。 “有感觉吗?”张尘问。 “大人,这就是一滴普通的血。”许绵绵疑惑道,“您做了什么呢?血怎么失灵了?” “乾坤大挪移。” 这就是刚才沈念汐对他做的事,只不过,张尘挪移的是血里的阳气,沈念汐挪移的是...里的阴气。 蜜雪冰城这一块。 沈念汐是小阴人,她的那玩意对人有毒,张尘是小阳人,他那玩意也对妖怪大补... 只是补得太多,容易给妖怪补死。 林音梦深知这一点,才会自暴自弃。 有救了...虽说,救的方式很猎奇。 眼下,武力统一作为最后手段已经有了,算是大保底,文统也得赶上才行。 儘量在不猎奇的范畴里解决一切最好,总不能给林音梦弄晕了硬来吧? 另外... 搞了半天,涂山寒酥和白糯言她们努力钻研的备孕措施,原来他其实一开始就会。 狐狸和猫要知道了,不得气死。 念此,张尘抹去兔子绒毛上那滴血,用重新给兔兔嘴里滴了一滴。 “大人...您...”许绵绵受宠若惊。 “这是封口费。”张尘揉了揉她的脑袋,“別跟涂山寒酥透露今天的事,还有...我可以控制血液里的阳气这件事,绝对不能说。” “好的大人,奴家不会说的!” “嗯。” 张尘看了眼天空,晚霞渐粉,跟沈念汐一样粉。 兴许是天空中往来的鸟群逐渐增多,也给这傍晚的天色增添了许多诗情画意。 算算时间,差不多该完工了。 “咕嘎!” 鸟群里分离出一只乌鸦朝他飞来,於天上盘旋,宣告著一切都好。 ... “咕嘎...” 沈念汐並未走远,她的身体还在初经云雨后的不適状態。 每走一步腿肚子都会打颤发软。 “呼唔——” 少女抬头望著天空那像是万鸟来朝般的盛景,又在其中看到了那只硕如雄鹰般的乌鸦... 她还看到,乌鸦之上,那以为只要穿著黑衣服俯身就不会被发现的狗男人。 “好累。” 沈念汐见到这一幕,泄了气力,靠在布满爬山虎的围墙边。 女孩拨了拨额头前散乱的刘海,咬起发圈,顺手握住被汗水打湿的黑髮,重新绑好一个高马尾。 马尾飘摇。 她那因为羞耻而咬出血的唇角,勾起少许释然的弧度。 “仙人...还好只是仙人。” “这算是保护了他吧?我的阴元...嗯...涂山寒酥太危险了啊。” “人情还了就好。” 她耸了耸香肩。 “也不过如此嘛,仙人,还不是能被我催眠。” 但少女走不过两步,又夹紧大腿蹲了下来。 “嘶...好酸...男生的手是真的粗糙...” “而且为什么他会那么熟练啊?” 没有蹲得太久,沈念汐咬著银牙强撑著起身,一双大长腿一跳一跳地赶路。 她也总算是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不能被比下去啊。 第58章 洞房 “唔誒,大晚上的干嘛要出来拍啦,白天都拍不好更別谈晚上了吧...” 眼镜娘的头髮都还没吹乾,迷迷糊糊的眯著大眼睛,被焦急的赵芳仪拉往片场。 “你社长不是也同意了吗?”赵芳仪拉著她快步走著,“快来吧,你看了一辈子都忘不掉的。” “怎么可能?能让我一辈子忘不掉的,就只有依诺的书和她的美貌...” “嗯?哪来这么多鸟?我们学校也有候鸟迁徙地吗?欸!地上怎么还有老鼠!好肥的老鼠!” 叶芷瞪大了眼睛,躲到了赵芳仪的身后,嚇得小白脚丫上的拖鞋都要飞出去,“死老鼠!走开走开!” “吱吱!” 扛著树枝的老鼠冲她叫了两声,抄起树枝学著孙悟空耍了个花棍,甚至还比了个中指。 最后,老鼠將树枝抗在肩上,大摇大摆颇为瀟洒地朝树林里走去。 叶芷面色苍白,看向赵芳仪面露惊恐: “芳仪,你看到了没?那个老鼠会武术!还给我比中指!是我出现幻觉了还是真的?” “看到了看到了,我早就看到了。” 赵芳仪拍了拍叶芷的肩膀,她们两人寢室离得近,又因为都是自家才女的小助理,所以也很熟悉。 算得上是情分还过得去的闺蜜,虽然更多的都是公务上的接触。 “你早就看到了?你不害怕吗?”叶芷怔住,“这是什么情况?南方的老鼠真的成精了?” “没,它们都是神仙请来的帮手吧。”赵芳仪微笑著摇了摇头,“不过今晚的学校论坛確实是很热闹啊,看天上那些鸟,多壮观呢?” “好多发短视频的,热度很高啊,你没刷到吗?已经有人在猜是音梦在拍mv了。” “真的假的?”叶芷一边踮著脚尖躲开老鼠,一边打开手机瀏览。 看著视频,又看了看天上逐渐要归於树林间的鸟群,眼镜娘的小脸满是不可思议的震撼。 “这怎么做到的?”叶芷问出了和大多数人一样的问题。 “可能是歌声太好听,把鸟都吸引过来了呢?”赵芳仪再度拉起她的手,“难得的机会,赶快拍摄吧,这段只能我们来拍,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为什么?” “让太多人看到就不好解释了。” “可是只有我们也拍不好啊,拍摄哪有那么简单,布景、打光、后勤、构图...” “这些你懂不懂?” “我倒是都懂一点,可两个人绝对是拍不好的啊...” “你懂就可以了,它们会配合你的,绝对不比人差,甚至还要更专业。” “什么叫绝对不比人差...难道不是人吗...”叶芷毛骨悚然,“芳仪,你不会疯了吧?” “没啊,话说你们文学社不是都很爱护小动物吗?”赵芳仪反问道。 “爱护是爱护...但也仅限於流浪猫和流浪狗呀,或者是受伤的小鸟,谁没事干去爱护老鼠...” 越往树林里走,即將抵达湖畔的片场,叶芷看著脚下越来越多的老鼠,以及树枝之间越来越多的鸟,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猫头鹰...老鹰...这些不是猛禽吗?” “一个个都拖家带口的...好可爱的小胖鸟。”叶芷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一只刚吃饱的喜鹊,对方很聪明地让她擼了擼肚皮。 还打了个嗝。 叶芷从初中就开始看李依诺的书,对动物亲近的內心几乎是从小培养的。 所以,震惊骇然的浪潮退去后,她对眼前这一系列令人嘆为观止的现象,只剩狂热的好奇。 原来,她一直崇拜的李依诺,写的从来都不是童话故事,完全是纪实文学。 “你家依诺对你信任,才会让你看到这一切。”赵芳仪说道,“我也一样的。” “切记,不可以和任何人透露。” “嗯...”叶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细腻地观察著周遭,眼睛一度睁得要比镜框还大。 “这我怎么可能说得出去啊...就算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吧?”她咽了口唾沫道,“芳仪,你知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什么?”赵芳仪愣了愣,“让我们这种普通人见到,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我们是不能参与的。” “不不不,这意味著,这部mv要爆了!” 叶芷很激动地抓住赵芳仪的肩膀,摇晃道:“芳仪!真的要让我来拍嘛?製片人上会写我的名字吗?拍摄到这种奇观,哪怕是作为纪录片参赛都能拿奖拿到手软啊!” “本来歌就好听,再配合上这种mv...天哪!”眼镜娘抱住了脑袋。 “让我拍!我一定拍好!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啊哈哈...”赵芳仪显然低估了叶芷的热情,果然能当那种女人的助理的话,也不会太简单啊。 与之相比,她倒是平庸许多,即便先前对张尘是那么大不敬...却还能被以德报怨,还有弥补的机会。 “开拍开拍,所以我们要怎么指挥这些鸟?欸...这些老鼠是来建房子的啊?这也太快了吧?” 叶芷的心情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兴奋不已的开始筹划著名。 老鼠们的服从性无比惊人,它们叠叠乐叠成了一座移动鼠车,举著聚光灯、柔光箱、录音机、摄像机...隨时切换形態。 整个片场看著混乱拥挤,但却莫名的有秩序,地上还被老鼠挖了战壕当作地下通道,四通八达。 “吱吱!御驾亲征!”一只披著冰红茶塑胶袋的肥老鼠举著麦克风,吱吱叫著,让片场里都是它的吱吱声。 鸟群没那么好管理,好在有个带头的的大乌鸦在指挥,鸟群遍布树丛枝丫间,安安静静站好。 一双双灵动的眼藏在黑黝黝的树林间,让叶芷有种来到天堂的梦幻感觉。 “准备,第一次录製...那只举著麦克风的,欸,肥老鼠,拿稳点,要能收录到鸟的声音...” “吱吱吱!”肥老鼠不满的哼唧起来,乾脆罢工。 “你要叫它鼠老大。”赵芳仪苦笑道,“不然它不干活。” “这什么奇葩老鼠...好叭。”叶芷嫌弃道,“鼠老大...拜託。” “吱吱!”肥老鼠这才努力地把麦克风扛了起来。 乌鸦飞到摄像机上,展开翅膀扇动,像是鸟群的乐队指挥。 “咕嘎~” 百鸟齐鸣。 歌曲的旋律本就是由鸟鸣所构成,让它们来哼唱便有了惊人的化学反应。 若是毫无章法的啼叫,也许是难以入耳的噪音,但当各色鸟音以相同的曲调叠加在一起,便给人以美妙的复合听感。 穿著一袭红裙的林音梦,也在此时出现在草房里。 御姐托著雪白的下巴撑在窗沿,她绝美的容顏,像是一幅嵌在窗里的画。 柔情的视线,掠过这熟悉的景色。 当时,她就站在这样的窗户上,看著屋里的张尘。 一看就是数个春夏秋冬,张尘谱曲,她鸣啼,她真以为这就是所谓的夫唱妇隨。 她真以为,那个文雅的书生就是她的满目山河,而不是千年的爱而不得。 她真以为,等到如同今天这样的盛夏,等到窗外飘起飞雪,那个书生就会回来。 她记得,相別的那天夕阳很美,书生没看她,她也没看夕阳。 那时她就应知道...一只小鸟的喜欢,或许短暂,或许热烈,或许本就该这样。 其实那便是她和书生的最后一面了,只是她没有发现罢了。 她只是一只小蠢鸟,被骗也浑然不知。 曾经她百般哀求著书生,到如今,却是书生要挽留她,不知付出多少做了眼前这一切。 该不该留呢?这不是她说的算。 突如其来的遇见,始料未及的欢喜,猝不及防的再见,毫不留情的散场。 人妖本就殊途,即使不同路,陪他走过一段,也实属幸福。 毕竟...留不下什么。 但她不知该如何与书生道別了... 初次的问好和最终的道別,都显得那么艰难。 要是重来一次该多好?要是千年前再勇敢一点该多好?要是... “抱歉,来晚了。” 张尘推门而入,换上了一身简朴的布衣,“这衣服有点难穿。” 闻言,林音梦收敛起悲愴的目光,回眸看他,面上装出甜美的微笑。 张尘给她的血,她都还存在体內,只要连同她剩下的修为一起还给张尘就好。 她想到,该怎么道別了。 就这样和张尘走出去,走在人来人往的街边。 即便她一直不停的回头,一直不停的挥手,总会在最后一个转角將她遮住,將他们从此隔绝... 然后,每说一声再见,就死去一点点。 她所有的满心欢喜,便也该告一段落了。 “没事,没来晚...你坐在这就...唔...” 林音梦想如往常那般温和,不露出一星半点的悲伤。 可张尘却抱了上来,热烈的呼吸几乎触及她的脖颈。 格外浓重的阳气,不断刺激著她这副寿元將尽的躯体,试图勾起她最后的,也最强烈的,最野蛮的,最难以自拔,一旦开始就是直到死亡的繁衍的本能... 她软了身子。 他笨拙地索吻。 她无力地抗拒著,说著不行。 他始终鲁莽无比,试图把她揉进身体。 窗外的群鸟用翅膀挡住了眼睛,歌声不停。 她这只小蠢鸟挣扎著,也忽的感受到了什么...停止了挣扎。 不那么浓重的,寡淡的,却也能让她直达天伦的点点滴滴...满是生机的香味。 帷幕落下,屋內只有彼此。 四目相对,就好似过了半生。 第59章 生十万个蛋(6K加更求追读喵~) “啊?他们要干嘛?!”叶芷连忙挡住眼睛,“芳仪!这也是拍摄的一部分吗?!” “我们拍的是av?这...这对,对吗?我们是不是算从犯了?那等下不会也要进去一起拍吧?怎么办?我还是第一次啊...” 叶芷急的快哭出来了,小眼镜娘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赵芳仪的脸也有点烫,张尘没跟她说过会出现这种状况...而且剧本里也没有这一段来著。 但她此时已经是神仙的信徒,只能硬撑著说道: “可能...这是即兴表演吧?反正窗帘挡住了...” “啊啊啊!这怎么可能是即兴表演啊!你看啊,房子都在摇啊!” 叶芷失声惊呼道。 “即性表演还差不多!” “我要找依诺过来,太不像话了...” “等等,应该不至於的...”赵芳仪拉住了她,“这些动物都是张尘叫来的啊,不可能是为了那种事吧...” “都是他?”叶芷亚麻呆住,张大了小嘴,“他是什么人啊...德鲁伊吗?” “我不知道啦...总之,你,你先继续拍吧,如果不行的话大不了等会把这一段剪掉。” “真的要这样吗...” 叶芷面露难色,和赵芳仪看著那摇晃的草房,羞红了脸,儘是尷尬。 不过,仅仅过了半分钟,草屋停止了摇晃,张尘穿著整齐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群鸟恰好唱完最后一段,围了上来,像是乞食的小狗般对著张尘嘰嘰喳喳直叫唤。 而满面桃红的林音梦重新拉开了窗帘,捂著俏脸靠在窗前看他,眉眼儘是欢好后的情丝。 “?” 叶芷和赵芳仪不约而同地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才过去一两分钟啊,太快了吧?我脱个衣服都不止这么点时间...”叶芷迷茫道。 “那可能就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吧,大概是意外...小叶,刚才拍到的素材够用了吗?” “够是够了,就是那一段房子摇晃的画面得剪掉...”叶芷苦著小脸翻看录像,越看越懵逼。 翻看的过程中,她又陡的发现,张尘是被两只乌鸦抓著肩膀飞来的...速度太快,快得她在那一瞬间都没察觉。 叶芷那还在兴奋中的大脑慢慢冷却,冷静下来后,逐渐意识到她刚才见到了什么。 这些鸟,这些老鼠,还有张尘... 她之前好像,太过於盛气凌人了一点,会被张尘报復吗...她不是故意的呀,她又不知道张尘是超人,看在她兢兢业业的份上,能不能放过她呢? 至少...別超她。 “哗啦啦——” 陡的,先领完报酬的鸟群心满意足地飞上天空,欢快的鸟鸣在树林间传开。 这番景象又是一场浩大的阵仗,引得四处人声譁然。 如此三番两次,树林里显得寂寥,投餵群鸟的张尘消失不见,只有林音梦在屋內,抚摸著小腹,轻咬下唇羞赧地低语著。 “要有宝宝了...好棒...” 小鸟的眼里冒出混乱的爱心。 赵芳仪和叶芷处理完最后的素材,姍姍来迟,看向屋中扭著腰的御姐关切道: “音梦?” “嗯~怎么啦~”林音梦连声音都是酥麻的,甜得能让人心化开。 “你...你还好吗?刚刚是...” “我很好呀~”林音梦揉了揉小腹,“你要摸摸看吗?是不是有可爱的小东西在动?” “哈啊?” “音梦你...” “嗯,我要生蛋蛋了。” “?” “不是...”赵芳仪其实有猜到,林音梦不是人类,很可能就是什么妖怪,但妖怪交配的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这就怀孕了吗?刚刚那一下?” “对啊。” “可是你们衣服都没脱吧...” “不对吧不对吧,音梦,你再仔细回忆一下,怎么想都不可能啊...” “就是这样呀~我妈妈教过我,成年的鸟都是这样...都是这...” 林音梦说著,也忽的尬住。 她现在不是鸟,张尘更不是。 可刚才钻进她身体里的那庞大的生命力是什么...难道不是她有了小蛋宝的徵兆吗? “张尘呢?”林音梦开始慌张了,急忙问道。 “他早就溜走了,跑得很快啊。”赵芳仪回答道。 御姐探头朝外看了看,確实是不见张尘的人影。 “可他刚跟我说,他上个厕所之后要跟我再来一次的啊...” “我看他没有往厕所走来著...直接往操场上跑了。” “芳仪你先走吧,我看看我的守宫砂还在不在。”林音梦蹙起黛眉。 “好...”赵芳仪躡手躡脚走出了屋子。 不出两秒,屋內就传出了林音梦委屈的抽泣声。 “负心汉啦...”御姐趴在床上,鼓著腮帮子眼眶泛红,“他怎么能那么熟练...肯定是给別的女妖怪挊过好多次了,都把我骗过去了...” 御姐抽泣了好半晌,委屈得一会变成小团雀,一会变成人,来回切换著。 “唧唧~” 窗外探出几只小鸟的脑袋,关心地看著她。 “走开啦。”林音梦扔了个枕头过去,小鸟们很轻鬆地躲了开。 “唧唧~”一只小麻雀叼著小镜子,跳到她面前。 “给我镜子做什么...我哭起来肯定不好看...而且每次照镜子都会多白头髮...” “死了得了啦,他搞这样是为了什么啊,折磨我欺负我吗...” 林音梦拿起镜子,看著镜中泪流满面的自己,她不敢去看发梢上的白髮... ...咦? 御姐吸了吸挺翘的小琼鼻,縴手拨开著那几缕髮丝——发如墨染。 而她那些忠诚的小鸟们,也兴冲冲地围了过来,在她面前一跳一跳,像是庆祝新生。 “咕嘎!” “咕咕!” “唧唧!” “man!”一只肥老鼠混了进来。 “咕嘎!鼠老大又是你!不允许你破坏队形!”乌鸦把老鼠叼了出去。 林音梦则是举著小镜子,对著她的髮丝照了又照。 没有白头髮了... 她似乎...无法决定自己的死亡了。 准確的说,是她的生命,和一个人死死绑在了一块。 林音梦的抽泣停息下来,小鸟们伸出翅膀替她擦了擦眼泪。 “你们知道这回事吗?”御姐轻声问。 小鸟们面面相覷,都摇了摇头。 “他会不会怎么样?”林音梦的声音里带著恐惧,她害怕张尘会因此付出巨大的代价... 那样的话,她寧愿自己墮入十八层地狱。 但是,小鸟们又摇了摇头。 唯有那只刚爬回窗户上的肥老鼠,吱吱叫了两声: “吱吱!我家老大说,来日方长!生一个蛋不爽,他要让你给他生一百个蛋!” 乌鸦一个飞踢把老鼠又踹了出去。 林音梦被逗笑了,让乌鸦把那只老鼠拎回来。 “吱吱!两国来往不杀使臣!你们却把我踹出去两次了!”肥老鼠抱怨道,“我会向我老大告状的!” “嗯,你跟他说。”御姐那柔美的容顏浮出笑容,“我一周就能生一个蛋,让他准备好。” “吱吱!才一个蛋!真是太小气了!”肥老鼠大言不惭道,“我家老大能让你生一千个!” “一万个。”林音梦加价道。 “吱吱!十万个!”老鼠兴高采烈道。 “好,十万就十万,他不能反悔。”林音梦轻笑道,“我会每天找他做,直到满足为止。” “吱吱,我老大才不会反悔呢,他超能生的!” 肥老鼠哼唧一声,捂著被踹过的屁股,屁顛屁顛跑回去找张尘了。 林音梦嘆了口气,她捲起衣袖,露出白皙的手臂...上面本该有一个显眼的小红点。 “你们看得到么?我的守宫砂还在不在?” 小鸟们歪著脑袋看了半天,也没看到。 “呵呵...” 御姐甜蜜地笑了笑,余光却瞥向窗外一处黑影。 “被我发现他要用手应付我的时候,我就已经把他反过来摁在床上了。” “他想挣扎也没用。”林音梦的语调重新变得浓情蜜意,“可惜,只能进一下子。” “因为有狗在偷看,我没办法继续做下去。” “那狗好討厌,我活不过几日了,也不让我先来,我可是抱著必死的决心这么做的啊...” 林音梦站起身来,她身下的床单刚好有一抹嫣红。 由於一切发生得太急,导致这抹红不太显眼,估计大部分还残留在张尘身上呢。 御姐將它剪下,拿出一个小木盒,细心地存放好。 窗外的黑影已经离去,她也没必要再装了。 那一刻她真以为可以在临死前留下子嗣。 没想到,张尘想要的更多。 “活下来了啊...” 她將木盒抱在怀里,脑中闪回起汹涌的记忆。 刚止住的眼泪也再度如潮水般袭来。 林音梦抹著眼泪,唇畔却是笑著的,哼著一首老曲: “人生南北多歧路,君向瀟湘~我向秦~” 那些记忆,或许重要,或许不重要了。 现在开始,她是歌手林音梦,他是大学生张尘。 她还要给他生十万个蛋呢。 ... “社长,您刚才回去看什么啊?”叶芷跟著李依诺,脑子乱糟糟的。 “看看她有没有乱吃东西。” “啊?吃什么?” “磨牙棒。” “?” “今天晚上难得热闹,小叶,去操场上转转吧,这几天还有你忙的呢。” 李依诺呢喃著,目光瞥向...正躲在足球框里沉默寡言的张尘。 第60章 別说话,继续...(5K大章求追读喵~) 【你已了却林音梦的千年夙愿,但却让她產生了更多的夙愿】 【获得奖励:视命(身根第二部分)】 【备註:除了你自己,你可观测到生灵万物的阳寿】 【你已凑齐『身根』完全体,额外获得『请神上身』的效果】 【请神上身:你能短暂恢復到巔峰时期的外在状態,时长十分钟,冷却二十四小时】 这个夙愿还能有丝分裂的是吧。 林音梦你怎么这么自私!他明明是大家的。 张尘本来计划得好好的,只要他让林音梦明白,其实还可以繁衍后代,假装要那啥...配合一下。 因为夙愿达成与否这个问题实际上相当主观,哪怕张尘没进步,只要林音梦自以为进步了,那就算达成。 刚好沈念汐大小姐给他练习了一下午,再加上先前给烧猫洗洗幣攒下了宝贵的经验。 他的手法,已经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直接就是找准时机【共命】。 但他没想到,林音梦能那么敏感还那么暴力,直接给他硬控压的死死的,张尘还想反抗,但被她隔著裤子抽了一巴掌,给他扇懵了,噗嘰一下全完了。 算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流血是肯定流了,他裤子上还有呢。 只是今天回家得赶紧洗乾净,不然逗猫的时候被闻到血腥味,白糯言会炸毛。 而这件事让张尘最困惑的是...不痛吗? 嗯... 张尘不是不想,甚至可以说他都快憋炸了,任谁面对一个喜欢了很多年的歌手大明星黑丝御姐在面前搔首弄姿...都忍不了啊。 关键是会被家里的狐狸精抓包。 不过张尘有一个猜测,既然妖怪只能观测到他的元阳...其实就是最浓郁的那一团阳气。 但如果他在...那啥之前,就跟沈念汐一样,把元阳吸回来,是不是就能瞒著涂山寒酥她们了? 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 “呼。” 暂时告一段落。 张尘试著开启【视命】,试一试效果。 闭眼,睁眼。 可以看到,头顶盘旋的蚊子,每一只身上都縈绕著浓郁的黑气。 树上聒噪的知了,也一样縈绕著黑气。 从他身前路过的一只在学校流浪的老狗,被人踩了一脚的蛐蛐,在操场上四处搭訕的李煜,小红薯常驻委员的塑料姐妹团,激动地谈论著今天群鸟竞空盛景的吃瓜群眾... 甚至是天上的星星。 都有浓郁程度不同的黑气。 推断下来,黑气越浓郁就代表阳寿越少。 这个技能...张尘不太想使用。 看到他人的命数,总会在不知不觉间干涉了他人的命运。 除非... “裤子脱下来我看看呢。”黑长直美少女穿著白袜小皮鞋,长腿笔直,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社长!您说什么呀...这还在操场呢。”旁边的眼镜娘有些畏惧地躲在少女身后。 张尘抬头,先看到了眼镜娘头顶的一团稀薄的黑气,这意味著对方很长寿。 再看到的,就是李依诺头顶一团浓郁的黑气,看著很命苦的样子。 张尘心中並未惊讶,这样的结果,他早有预料过。 却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到几分愧疚。 自己曾经到底造了什么孽。 “脱给我看看。”李依诺拎著裙摆俯下身来,双手捧著下巴认直勾勾看著他。 “这不方便吧...” 李依诺一声不吭,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小狗爪子扒拉著,鼻尖细嗅。 闻到一半,她就停下了,脑袋上的呆毛停止了摇晃。 “血腥味。” “...”张尘不知如何解释。 李依诺的那对紫色眸子里的高光瞬间消失,粉唇撅得高高的,转身跟叶芷道: “湿巾给我一下。” “哦哦...”叶芷不明不白地拿出湿巾,“要湿巾干嘛呢?” “擦擦。” 张尘和叶芷都瞪大了眼睛。 “小叶,你帮忙挡一下,我要给他消毒。”稍微擦了擦,李依诺捂著张尘的嘴,把他拖往操场旁的草丛... “?啊,我,我怎么挡啊...”叶芷花容失色。 “嗯...也不用怎么挡。” “啊啊啊!社长!”眼镜娘眼看著李依诺弯腰,消失在视野里。 “有这么消毒的吗!” “小狗的唾液可以消毒。”李依诺道。 “...” 叶芷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总有一天她也会被捲入进去的! 她鼓起勇气衝到草丛里,就要制止他们这种行为。 但却不见两人的身影,倒是她的小腿好像磕到了什么。 “隱形了哦。”李依诺的声音幽幽传来,“小叶,你走开点,刚才撞到我了,害我呛了一下。” 叶芷跪坐在地,小秘书今日彻底战败。 十余分钟过去。 张尘一开始还有点面红耳赤,但其实李依诺也没有那么猎奇,无非是在用湿纸巾给他擦裤子上的血跡罢了。 只是,对方似乎需要一个和他独处的时间,看得出来,她有话想说。 “李依诺?” “嗯?” “我们曾经发生过什么?” “嗯。” “我感觉,我应该是欠了你不少人情。” “林音梦我都能救回来,你的话我应该也行。” “嗯...” “你有在听吗?我的意思是...” 少女抬眸,柔顺的髮丝黏在嘴边,呆萌地歪了歪脑袋,“张尘,我们现在是什么关係?” “呃...老朋友。” “不对,你要说——別说话,继续吃。”李依诺纠正道,“这种时候一直打断我很不礼貌哦。” “...” “抱歉。”张尘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 “不是这么摸的。”李依诺抓住张尘的手,按在她自己的后脑勺上,“扶著的同时往下压,这样我也会轻鬆很多。” “...学到了。” “嗯,帮我绑一下马尾哦,不然头髮会跑进嘴巴里,高马尾还是低马尾隨你喜欢。” “...好。” 真的只是在用湿巾擦,顺带消消毒,但张尘不理解为什么李依诺说得这么容易让人误解。 大概是半个小时一晃而过。 黑长直少女消毒完毕,和他肩並肩走在操场上,眼镜娘则是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 源源不断有人来找李依诺合照,但都被少女一一婉拒。 张尘原以为,这么光明正大地和公眾人物手挽著手,会遇到一些让人难绷的嘉豪粉丝跳脸。 还好,在李依诺面前,他们也只敢假装在跑道上慢跑,一边哭一边一圈圈跑过张尘和李依诺的身边。 “付出了什么代价呢?”李依诺沉闷良久,忽的问道。 “基本没有。”张尘道。 “苦情树已经枯萎了哦,我劝不了你。”她又道。 隨后,少女捂著小嘴打起了哈欠,也鬆开了张尘的手臂,“啊呀,越来越困了,今天没睡好呢。” “说到睡觉,张尘,你知道你怎么死的嘛?” “我还死过?” “对呀,死过好多次呢,只不过啪嘰一下就復活了。”李依诺古井无波地谈起死亡的话题。 “那一次,你是半夜死的哦。” 黑长直少女抬头看著月亮,“当时我就睡在你身旁,我一直哭得睡不著,你就给我唱狗儿歌,我看著天上的月亮,听著你的歌,就慢慢睡著了,睡得好香,睡得好死哦。” “可等到第二天,我一醒来就看到你被人围著,所有人都用著通红的眼睛看著我,说——” “你这只狗,怎么就睡得那么死呢?” “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睡得那么香过了。”李依诺失落地喃喃道。 张尘一怔。 “被我骗到了誒。”黑长直少女眨著我见犹怜的眸子,靠近,戳了戳他的脸,“当然是我编的故事啊,我可是写书的。” “不过,你就是这样的人啊,张尘。”李依诺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拉起血条见底的叶芷。 “睡觉啦~晚安汪~” 张尘后知后觉地跟她挥手告別,晚安两个字含在嘴里。 “尘哥!”操场的人群里忽的传出李煜的动静,连滚带爬地跑过来,“你真跟李依诺好上了啊?” “嗯。”张尘点了点头。 “我真服了,给您跪了,哥!不对,义父!教教我,这辈子谈不到一个那样的我真不想活了啊!” “这个教不了。” 起码得活两千年才行。 “那帮我向她要几个签名也行啊义父!我好拿去跟那群妹子装逼!” “哦对了!你今天不是去林音梦的片场了吗?见到真人了没?你演的啥角色?今天晚上天上那么多鸟是在干啥?” “来唱歌的吧。” 张尘苦笑著摇头,往人群里走去,准备要去接许绵绵回家。 小兔子还是很好奇大学生活的,晚上的各种新生活动都会参加。 李煜则还追著他问,那位张小土是哪位高手,怎么名字跟他这么像? 这么一路敷衍著,还碰到了黄一鸣,不过对方现在似乎有些怕他,畏手畏脚的过来跟他求情,兴许是那被乌鸦诅咒濒死的洪劲说漏嘴了什么。 略过了所有人,张尘走到许绵绵面前,那些个塑料姐妹团急忙缠了上来。 “绵绵,你跟他关係好,帮我们说几句行不行?大家都同学,之前我们也不知道他跟李依诺那么熟...” “是啊绵绵,校园墙上骂他的帖子我们都刪了...求求你啊...” “没必要闹得那么僵啊。” 李煜听得气不打一处来,红温著跟姐妹团吵架去了。 张尘劝不住,决定隔天跟李依诺要几个签名补偿他。 “回家了。” “好的大人~”许绵绵一跳一跳地凑到他跟前。 “大人,寒酥姐姐说今天给您燉了排骨。” “刚好想吃。”张尘期待道。 “鼠妖们说,鼠老大找不到了。” “唱一首西油鹅给就回来了。” “大人~您当林音梦的男主了,是不是会成大明星?” “我不想就不会。” “大人...片子拍出来了的话,会不会有更多妖怪找上来呢?” “这倒是正合我意。”张尘耸了耸肩。 出学校不可避免的又要路过树林,他却看到满地蝉的尸体。 张尘顿了顿,想起,今天来了很多鸟,怕是把这些还在歌唱的知了吃了个精光。 可他及时想到救回林音梦一命的方法,还是这些知了启发的。 “抱歉。”他嘆息道。 “大人?您在跟谁道歉?”许绵绵早已化作兔子躲在他的口袋里。 “跟知了。” “跟知了为什么要道歉呢?” 张尘没说话,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埋在土里。 “大人...您又这样做...寒酥姐姐知道了会骂你的。”小兔嘰苦兮兮道。 “没事,她很好哄。” 少顷,无数只蝉虫提前从泥土里钻了出来,即將和它们的前辈一样,继续去拼死歌唱这个盛夏。 几只蝉刚长出翅膀,就往天上飞去。 “轰隆隆~” 经歷了两度极端天气的天空,云朵层层叠叠,风云突变著,隱隱有闷雷声作响,却並不嚇人。 就像是被盛夏的雪给冻感冒了,天空不可避免地打了个小喷嚏。 兔子爬到张尘的脑袋上,好奇地看著天上如鱼鳞般排列的云朵。 “大人!那些鲤鱼们都说,出现这种鱼鳞云就是有龙路过呢!” “那龙也太常见了。”张尘笑道。 “是真的!劲仔跟我说的!” “买一包吧,好久没吃了。”张尘斟酌道。 “大人,劲仔要知道这个名字的意思,会生气的吧...” “哈哈...” 张尘跟兔子一路聊著回到了婚介所,涂山寒酥已经把菜摆上了餐桌。 狐狸小姐忙碌的身影也很美,张尘怔怔看了她好久。 以及...和李依诺一般浓郁的黑气。 “看什么呢,洗洗手吃饭。”涂山寒酥转头看到了他,“刚刚有客人来问,你还开不开这破婚介所了?” “开啊。”张尘在鱼塘里洗了把手后落座,“怎么不开?我自己都还没找到对象呢。” 闻言,狐狸小姐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给他盛好了饭,今晚她选择坐在张尘的身旁。 却没脱他的裤子。 “帮我付一下买衣服的钱。”她忽的撒娇道,“要两千多。” “你买什么鬼衣服?这么败家?” “女僕装。” “两千多也没几块钱,买了!”张尘一改口风。 女僕装虽说是女僕穿的,但实际穿上了却就可以控制主人。 不过小张尘说,它愿意被控制。 “色胚。”涂山寒酥恢復了清冷的小表情,换了个座位,坐在张尘对面,保持距离的同时脚丫子也没伸过来,“今晚先让你休息休息。” “你们妖怪是不是活得越久越压抑?”张尘问。 “那要看那只妖怪蠢不蠢,比如等人等了上千年就是蠢死了,活该。”涂山寒酥嗔道。 动筷。 食不言,寢不语。 张尘会稍微遵守一下,涂山寒酥也会等他吃了半饱才找话聊。 院子外面传来了熙熙攘攘的人声,是一个又一个家庭的男人们下班归家。 狐狸小姐闻声动了动耳朵,向外看去。 居民楼里的窗户断断续续地亮起,是一个又一个家庭的妻子们迎接著爱人。 一缕又一缕的烟火气飘摇,像是星辰坠入了人间。 涂山寒酥看得痴了,她在两千年前就喜欢看星星,没想到,两千年后的星星,都藏在万家灯火里。 她收回视线,转而偷看了吃相难看张尘一眼,抿了抿唇,唤了声: “张小土。” “干嘛?”张尘抬头,看著像是不解风情。 “下辈子要娶个好女人,得是人,知道么?” “哦。” “哦你个头,你怎么不问我这辈子呢?” “懒得问。” 涂山寒酥不轻不重地踩了他一脚丫子。 张尘已经习惯了,跟著她一起看向院外,笑道: “人啊,选房子的时候专门挑採光好的,结果全是天黑才下班。” “你懂个屁。”涂山寒酥又踩了他一脚,“不会说话就別煞风景,我的好感给你败光了。” 说这话时,她偏过头去,眼角有些湿。 “哈哈...” 院外,老鼠洞里的母鼠们,不约而同地拆开了囤了许久的小麵包,要款待替张尘打工了一天的公鼠们。 小老鼠们带了几只蝉回来,在院子里当成喇叭玩得不亦乐乎,却吵得猫狗不寧。 夏夜灯火,蝉鸣依旧。 虽说,朝菌不知晦朔,蝉蛄不知春秋。 但无论何时就要到生命的尽头,张尘都想让她们,再多看看人间的春夏秋冬。 下辈子算了。 这辈子一定。 第61章 仙人模式 “垃圾记得丟。” “记得记得。” “哦对了,我看的电视剧要vip,你等会帮我充一个。”涂山寒酥在二楼洗著碗,又从阳台上探出脑袋叫住他。 “你不会用小网站看吗?电视的vip纯纯智商税啊。”张尘无奈道。 “不要。”清冷少女鼓起脸颊,“手机看有很多gg,不小心点进去就是春宫图,很噁心。” “而且那些春宫图还不好看,不如你脱了裤子给我玩。” “...行,我给你充。” “说到这个...张尘,你应该没有再发育了吧?” 狐狸小姐的语气忽的曖昧起来,“再发育就算是我都会受不了,我得变回狐狸才能扛得住,但那样不太好。” “...应该不会了。” 张尘没招,自己养的狐狸还能怎么办呢? 提上今天的垃圾...嗯,垃圾袋里装满了草药一样的玩意,闻起来味道很重。 每天的垃圾里总有这些草药,而且种类还各不相同。 他有个猜测,涂山寒酥每天都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在整个天朝到处跑,时不时就会带回来一些名贵的食材,还都是新鲜的。 其实...是在找药材吧,食材只是顺带。 为什么要去找草药? 为了延年益寿?毕竟...她们的確时日无多。 根据那黑气的浓郁程度,涂山寒酥和李依诺差不多,但张尘判断不出她们具体还能活多久,只知道大概在五年內了。 草药...白糯言也是如此,张尘每天晚上给烧猫洗澡的时候,总会在她的猫毛里发现附著的苍耳、木刺、枯枝落叶的碎屑... 时不时还能发现微小的伤口,张尘都会用一点阳气给她疗伤。 烧猫身上的药味会比涂山寒酥来的重,一问起来,白糯言就说猫咪要吃驱虫药,吃了自然就会有味道。 骗傻子呢。 张尘一看到她那满头的银髮,就感觉愧疚感和xp在打架。 xp告诉他,银髮好啊,银髮加攻速。 可张尘再想到白糯言的头髮变白的原因,刚加的攻速就全都消除了。 今晚想办法给她套话出来,实在不行就给烧猫洗晕过去...总能有一两句是潮后吐真言。 心潮澎湃的潮。 新时代的弄潮儿是这样的,跟猫一起洗澡就好了。 也不是没有更好的方法,不知道【请神上身】这个外掛有没有效果。 向苍天祈求,回应他的只有过去的自己吗?那很热血了。 只能恢復“外在”的状態,什么意思?他的外表应该没有变化吧,两千年来一直都长这样。 这般琢磨著,张尘回到了出租屋... 进门,地上就是一滩水,以及窝在浴室门前显得急不可耐的白猫。 “喵!” 见到他,白猫便上来撒娇地一直蹭他的裤腿,活像个欲求不满的小娇妻。 即使这么多天过去了,但张尘还是有点绷不住,这只在用猫屁股蹭他的白猫就是白糯言。 “今天这么急?我听说如果猫咪到了发情期,用棉签捅一捅就好了。” 闻言,白猫愣了下,瞬间炸起了毛,就要往门外逃走。 但张尘已经今非昔比了,手疾眼快抓住了它命运的后颈,直接给烧猫提了起来。 后颈似乎对任何猫猫狗狗都是弱点,白糯言更是一被提起来就只会猫猫划水了。 “咦...你真的在漏液啊。” 张尘有些嫌弃地把她往浴室一丟,擦了擦地上的水,然后脱完衣服,拎著个裤衩再走进去。 浴室里,小猫咪已经躲在浴盆里,四脚朝天地躺著,就等他来擼。 “喵~” 张尘自然听得懂白糯言的猫语是什么意思,只不过太过银盪,煌得他都没办法用人类的语言翻译出来。 硬要翻译的话,大概就是...给她喵,那个喵,大的喵,好棒喵... 逆天喵。 张尘用喷头冲了会凉,又给白糯言冲了一会,才躺进浴盆里泡热水澡。 “喵...” 擼猫。 其实还挺愜意的,经过这段时间,这白猫哪里喜欢被摸、喜欢的力度,张尘都擼明白了。 每次都能擼到让这小猫咪到眯眯眼,本来还只是蹭他的手,后面爬到他的肩膀上舔来舔去的,再后来就是抱住他的脖子喵喵叫。 大意是:喵!马上要到那个地方了喵... 喵喵完之后,很快就会没力气,一不小心,小猫咪就从他的脖子上滑了下去,一路滑到肚子上。 “...” 白糯言人本来就瘦,变成猫之后也是瘦的,遇水毛髮就湿噠噠的,猫糰子变成猫条子,跟在水里溶解了一样。 “舒服了没?”张尘见小猫咪越来越上头,又將她拎了起来。 猫猫打了个小猫喷嚏,咕嚕嚕的像是呛到了,哈气。 “早就跟你说別舔,这下呛到了吧?” “喵!” “还哈,我跟你说过很容易乾呕的。” “喵喵喵!” 好像白糯言变成猫之后,智商也降低了,跟个犟种一样,敢跟她顶嘴就会哈气。 但今天的烧猫耐力有点惊人啊,都开始咳嗽了,却还是很清醒。 张尘有点想试试,【请神上身】后,能不能把白糯言嚇一跳。 少顷。 他深吸一口气,在脑海里想著开启这个外掛... 嗯... 开了,又好像没开。 他摸了摸自己身上,似乎没什么变化,瓷砖上倒映著他的脸也没变。 身体里的阳气储量也没变。 开启【兽眼】,开启【犬嗅】...只能看到猫猫在漏液,还有满屋子全是白糯言那糟糕的意乱情迷的荷尔蒙味。 没了。 所以到底有什么变了? “喵...” 正当张尘疑惑之际,玩著逗猫棒正兴奋的小猫咪,忽的怔了怔,发出了莫名忧鬱的喵喵叫声。 张尘看去,只见白糯言泡在水中,也不玩也不舔了,浑身被水打湿的毛髮重新炸了起来,跟个刺蝟似的,不可思议地缓缓退后... 退到浴盆的边缘。 她蹦了起来,扯过掛鉤上的浴巾。 下落时,她瞬间变成了银髮的少女,身上只用单薄的浴巾遮掩著。 少女的竖瞳放缩著,像是两颗吊在悬崖上的风铃,隨风摇晃。 在她的眼里,张尘浑身的气质几乎是在顷刻间变化,体內的阳气和外表完美融合... 如果说,之前的张尘还只是有曾经的几分样子,还只是一个仅仅会把阳气到处乱射的二流子,那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將阳气化为仙气的真正意义上的仙人... 白糯言甚至没考虑到她此刻赤裸的窈窕身姿,也没考虑嘴角还沾著沐浴露的白沫,以及浴巾泡了水之后,少女粉白的肌肤也若隱若现。 “你...你想起来了?” 她颤抖著说,又捂著嘴乾呕了下。 第62章 给他生好几世孩子才行(6K求追读月票喵~) 我想起来了个鬼。 张尘有点压不住了,看著全新版本的白糯言,心跳不断加快。 用出水芙蓉来形容,完全不为所过。 尤其是白糯言没有完全变回去,猫耳朵和猫尾巴还在呢。 原来变成人的时候是可以保留尾巴和耳朵的吗? 银髮的真正意义上的柔情猫娘,这枪张尘真控不住了。 还是小动物舒服啊... 不行不行,这踏马是白糯言,冷静... 张尘连忙打开【视命】,转而看到了银髮少女身上腾腾冒出的黑气,他的邪念总算是冷却了下来。 比涂山寒酥以及李依诺要严重。 可能...三年內,或者更短。 那现在...就是装么?装作自己已经恢復记忆...假装自己是个仙人。 张尘盯著忽然开始抹眼泪的白糯言,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怎么装了,他该怎么套话? “你什么时候恢復的...” 少女的声音再度於浴室里迴荡,她的眼泪瞬间决堤,和脸颊上的清水混为一谈。 “是不是一开始就...你为什么要瞒著我?” “说话!” “为什么要瞒著我!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我算什么?就是一只猫?!” 她突然拋开浴巾,扑了过来的,把张尘压在身下,狠狠地几个巴掌就甩了上来。 “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洗你!打洗你啊!真的会沙了腻...討厌死了!最討厌最討厌最討厌...” 张尘稍微挣扎了下。 “別顶我!噁心!”白糯言一巴掌给他按了下去,两颗虎牙闪烁著寒光。 张尘被这一阵巨力弄的头昏脑涨,这副躯体还是太孱弱了...都开掛怎么还是没办法反抗白糯言的暴力统治... 操控阳气又怕小烧猫两眼一翻昏死过去,只好先受著。 而白糯言似是还没消气,一边哭著一边骑在了他脖子上,直接把他的脑袋压在了水里。 “呜嚕嚕嚕...” “好討厌你,杀鼠你啊,討厌你,鯊惹你,討厌腻,鯊惹你了啦...” 少女掰著他的脑袋,一会按在水里一会按在焉得虎子的前一句上,嚎啕大哭著,泪流满面。 “噗,等...” “呜嚕嚕嚕...” “要淹死了,你等...呜嚕嚕嚕...” 张尘要死了,儘管白糯言人牛比也好看,他真的要被淹死了。 “...” 不知过了多久,张尘神情恍惚地被白糯言抱在怀里,一抽一抽的,有点死了。 而少女还在抽泣。 “你变弱了。”她泣不成声道。 张尘刚咳了一口水出来,就被白糯言餵了一口。 他也顾不得干不乾净了,连忙道: “...我只是,暂时恢復,你放开我。” 猫猫攥紧了爪子,瞪著他,“什么叫暂时恢復...所以,所以,你其实根本就没想起我么?” “这个...多少有想起来一点,但白糯言,你这些天到底在做什么?如果有危险就不要...” “关你屁事。”她冷哼一声。 “你现在就只配给我配种,我也不需要你记得我,以前的那些破事无非令人反胃罢了...” “白糯言,你知不知道你就只能活...” “我说了不要你管。”白糯言鬆开了他,“我现在说的话你还会不会有记忆?” “大概...” “所以现在我无论对你做了什么,你之后都不会知道。” “...” 张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呵呵,看把你嚇成什么样了?狗男人。”白糯言给了他一巴掌,又把他的脑袋按在怀里。 “你种的苦情树已经枯萎了。”她的娇软的身子又忽然轻颤起来,声音也跟著低迷。 “我会救活它。” “苦情树能让我在下辈子遇到你,在此之前,你都必须给我活著,我会用最后一条命给你续一百年,听到没有?” 张尘不说话了。 信息量有点大,但並非不能串联起来。 “下辈子你还会是你么?”他问。 “不要你管。”白糯言依旧那么执拗,“我只不过是为了报復你,別以为我对你有什么感情,这辈子不够用,我下辈子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她咬著银牙说著,说一个字就在张尘的肩头咬一口,声泪俱下。 “还有,我会生你的孩子,把它们照顾好,要是下辈子我回来它们谁没了,我要你的命。” “我恨你恨得要死,张尘,我每天都恨不得把你揉碎了塞进身体里...” 看出来了。 “知道我有多恨你了么?准备给我养一辈子孩子吧...如何?被你的徒弟强暴之后还要替她养一辈子的孩子,是不是很痛苦?我告诉你,等下辈子我还要再让你养一窝,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永生永世,你躲不掉的,我永远缠著你,我要让你永远都死不掉,我要让你永远被我折磨,我恨你,张尘,我真的a...” 白糯言的小嘴停在一个彆扭的口型,迟迟说不出来,张尘不懂唇语也看得出来她要说什么。 不是恨。 但恨意的確能比爱意更持久,在这上千年的等待里,也许不可必要的要学会恨一个人吧。 “...” 白糯言欲言又止之间,张尘始终没吭声。 快到cd了。 他想像的进入仙人模式,应该是白糯言被他的气场嚇到,然后匍匐在地说:『对不起仙人葛格,我再也不敢对你动手动脚了喵!』 『小白我知错了喵!以后我负责给你洗澡喵!』 怎么会是现在这样!他又不是曹操,为什么要打赤壁之战! 只能说,沉默是今晚的乾呕。 算了,也不算没有收穫吧,至少知道了白糯言明確的阳寿,也知道了她想做什么,生孩子和把树救活,然后永生永世报復自己,就是她的夙愿。 【共命】的条件有点难成立啊,比林音梦那种满脑子只剩下做哎的女人难糊弄。 苦情树...得仔细查查。 李依诺和白糯言都在说这玩意,肯定是不能忽略。 所以,白糯言这段时间出去找草药,和延年益寿没有关係么,只是为了救活苦情树,那涂山寒酥也是... 这么思忖著。 等张尘反应过来,美少女没有再飞虎骑脸后,就看到一只浑身湿漉漉的猫咪抖了抖身上的水,扒开门把手,溜了出去。 地上,都是她留下的可爱小梅花脚丫印跡。 张尘呛了几口盐水,擦乾走出去,白糯言也正好拿著吹风机推门进来。 四目相对。 “你给我猫洗的不舒服了,它刚才跑回我那告状,能不能用点心啊你?”白糯言娇嗔著哼道。 “有这回事吗?”张尘假装不知道,“我记得我好好洗了。” “你还想拿棉签捅它屁股。”白糯言冷声道,“真下头。” “...你怎么知道?” “问题那么多,知道就是知道。” “哦。”张尘贴近她,儘量装得正常,伸手討要,“吹风机给我吹吹。” “刚才不是给你吹过吗?”白糯言蹙眉道。 那踏马能一样吗! 没办法,白糯言不给,张尘只能自己用毛巾擦。 白糯言则是躺到他的床上,很没形象地摆成一个“大”字,望著天花板喃喃道: “张尘,你知道报復一个有著血海深仇的仇人,最好的方式是什么吗?” “什么?” “给他生孩子。” “...猎奇。” “这样,才能让那个人记住这份耻辱,永远记住我,不会再忘记我。” “...” 白糯言翻了个身,抱著膝盖蜷缩起来,“今天你我睡你床上,你打地铺去。” “我能不能睡床上?”张尘问。 “不能。” “我又不碰你,你是知道我的定力...” “我会碰你。”她道。 张尘怂了,自觉地从衣柜里拿出一张竹蓆,不过地上没多少空间,他索性摆在窗台上,就睡窗户旁边。 “关灯了啊。”张尘敲了敲墙壁。 白糯言沉默著,只是又翻了个身,算是同意。 破小区蝉似乎也在休息,夏夜格外静謐。 迷迷糊糊的,张尘感觉被人从身后抱住。 “小时候我一直生病,有个人,经常要餵我喝很多很多药。”背后的少女轻声道。 “他很没良心,说会把药渣都倒在路面上,那样路人走过就能把我的的病痛也带走。” “我骂他混蛋,不允许他把病痛转移给別人,骂了好多年,直到我的病渐渐好了。” “我才发现,他只把药渣倒在去后院的小路上,那条路只有他一个人天天走。” 少女抱他抱得更紧。 “从那一天开始,我就恨死他了,我知道他就是个无药可救的白痴。” 张尘试图握住她的手,女孩躲开,转而把手压在他的手上,握住他。 猫咪是这样的,猫猫的爪爪永远只能在上面。 他决定就这么攥著女孩的手,一夜不眠。 张尘看向窗外,等著天空泛白,天气有些凉,但她的体温很烫。 原来被恨的感觉是这样的。 就像是他在学校里,绕著全校走了一圈又一圈,只为了多看心爱的女生一眼。 然后,再近距离错过。 “呼~~” 时间总在失眠的时候流逝得飞快。 ... 转眼间,这么相拥的夜晚过去一周有余。 清晨,张尘推了推睡得香甜的白糯言,这烧猫从仙人模式之后便每天都要睡他的床。 “醒一醒,开学两周军训都结束了,你总要上一次早八吧?” “我是孕妇,可以不用上课。”白糯言翻了个身继续睡。 “我还是孩子他爸,理论上也可以不用上课,但还得考试啊,你不怕掛科?” “我是高考状元。”白糯言踹了他一脚,“滚出去,別烦我,你每天早上都顶得我腰疼死了!” “...” 张尘只好收拾著出门,一本厚实的笔记隨身携带,时不时就翻开看看,早上赶路他也在看。 上面是他最近对“苦情树”的研究。 这期间,不论他怎么问李依诺和涂山寒酥,没有一个肯跟他说的,只能靠他自己从各路妖怪口中打听。 为此,他还差点陪林音梦生了个蛋,就为了换取儘可能多一点信息。 总结下来,他发现,妖怪对这些学术的玩意,都知之甚少,远没有人类的研究多。 得找个懂行的人类...沈念汐吧...最近一直躲著他,连qq都被拉黑了。 难不成是上次给她抠疼了... “同学,请问一下,你是mv里的...” 刚到校门口,就有妹子要搭訕,但张尘满脑子只剩下女妖怪女妖怪女妖怪...草草草草草。 “不好意思,我对人类不感兴趣。”他婉拒。 “欸?你也知道妖怪?”妹子惊讶道。 张尘顿住。 第63章 执著的女孩 “你果然知道。” 看到张尘的反应,少女露出了相当自信的微笑,朝他伸出了小手: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姜柔,和你同届的考古专业二班的学生,在南大这一届新生里高考分数排第三,不过我认为我只有第三的是因为前两名都不是人类,考不过非人生物很正常。” “另外,我的宿舍楼是二號楼三二三,床位一號床,喜欢裸睡,身高一米六五,体重三围以及身份证號码是...” “等会。”张尘看著眼前这位生的极其清秀恬静,却语出惊人的少女,“三围就算了,身份证没必要报吧?” “哦,因为我想跟你表达我的诚意,我想,只有我足够诚心,透露一些我的私密信息,你才更能接纳我,我从来不说谎话。” 姜柔一扬绣眉,笑容看起来相当正能量,尤其是那一双亮到让人感到刺眼的眸子,给张尘一种四五十年代下乡女知青的错觉。 仔细看,確实是相当漂亮的女孩,鹅蛋脸配上齐肩的黑髮,笑起来的梨涡很明显,却又不小家子气。 既有南方姑娘特有的小家碧玉的气质,又很难让人忽视少女眼里炽炽热的视线。 很有精神,比起那种总在小红薯发所谓独立女性的女生来说,这样眼里有光的女孩子看起来更让人舒服。 呃...儘管见面说的话有点难绷,但张尘还是欣然和她握了握手,姜柔转而又笑道: “所以,同学你愿意加个联繫方式么?我想我们会有很多的共同话题,你放心,我是有心上人的,不会对你有那种方面的意思。” 张尘微顿,听著这语气,忽的想起来这个女生的来歷。 新生是昨天开始正式上课,第一节专业课在讲到古生物歷史的时候,这位姜柔女士就和老教授爭执了一整节课,偏偏教授还说不过她,给教授气得送救护车,差点没缓过来。 李煜没少跟他提这件事,一直感嘆,虽然姜柔长得漂亮,但是脑子不太好使。 但李煜还是想试一试,再怎么说也是个顶美。 结果李煜一去搭訕,就被姜柔提问道:你觉得你眼中的世界是真实的么?你能喜欢上一个活了上千年的人么? 李煜直接就傻了,脱口而出道:难不成你看我还有好感度吗?活了上千年你確定不是殭尸? 因为这个回答,姜柔拒绝了李煜的搭訕,並且给出了“道不同不相为谋”的回覆。 原来就是眼前这位。 昨天张尘请假在家擼猫,顺便做做婚介所的生意,倒是错过了这个瓜。 念此,张尘掏出手机,准备加个微信之类的,却看到姜柔从书包里拿出了一块老年翻盖手机,厚的能当板砖。 “...” 过於纯粹了。 “电话號码我记一下吧?”姜柔吃力地捧著手机,“该怎么称呼你?” “张尘。”张尘报出了他的电话號码,“有空再联繫。” “嗯...同学,我觉得我们没必要有所保留,我想知道你对妖怪了解的有多少?”姜柔又直勾勾盯著他,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张尘欲言又止,想起来姜柔是看了mv之后认出他的。 可他在mv里並没有露脸,只露到脖子以下。 mv是前天刚发布的,虽然一发布反响火爆,各种热搜满天飞,但张尘这两天也没在学校里被认出来... 毕竟,比起一个没露脸的路人男主,头一次在mv里露脸的林音梦,会更加吸引眼球,也更值得炒作。 他自己对外说,也只是当了个群演。 姜柔是怎么认出他的? 暂时先吊著吧,等他搞清楚再深入了解一番。 “我现在赶著去上课,以后再说吧。” 姜柔一怔,倒是从来没有异性对她这么冷淡,基本都是会不懂装懂,为了和她有话题聊而假装知道妖怪... 她並不对张尘的態度有什么怨气,只是稍微有些不太適应,而且很怕张尘就这么把她当成什么传销组织了。 就算张尘不知道妖怪,但也是和林音梦以及李依诺接触过的人,身上绝对有值得研究的东西! 眼见著张尘不等她说什么,转身就要走,清秀少女连忙在后面追: “等等,同学,我是认真的,我能把对妖怪所有的研究都跟你说!我前几天甚至还看到了真的妖怪!” “你相信我,我真的看到了一只披著冰红茶塑胶袋的老鼠!足足有篮球那么肥!我还请它喝了好几箱冰红茶...我有照片,看看...” 张尘绷不住了,怪不得前几天家里全是冰红茶,他还以为那些鼠妖去抢劫了。 那肥老鼠跟他解释,是有一位善良的jk美少女请它喝饮料,张尘觉得扯淡,正常女生看到老鼠都要嚇飞了,怎么还请喝冰红茶? 他还让三花猫去查了查,这些个死老鼠到底抢了哪家小卖部,他好过去补偿人家老板。 可查了好几天也没查到。 敢情真是有善良jk投餵啊。 “乌鸦!对了,还有乌鸦!就是前两周的事情,那几天南大来了很多鸟类,我拍到了一只比信天翁还大的乌鸦!上面还有人!同学你看看呀,这不是我p的图...只是我的手机像素低。” “对了哦,你也要去上生物课吗?我们都是一个专业的,一起行不行?” “是还觉得我在骗人吗...我,我付给你钱行不行?唔...我零花钱还有几万块,都给你也行的!” 还是个小富婆。 张尘停下来,想跟对方说清楚,不是不信... 只不过,姜柔身上的疑点太多,正常的普通人如果接触到妖怪,都会被公司找到消除记忆来著... 怎么姜柔就没事? 他起码得先確认姜柔的背景。 巧的是,他刚转身看去,就见姜柔被另一个男生缠上...嗯?大概是就是男朋友。 替李煜的又一段暗恋失败感嘆了会,张尘往教室走去。 虽然被调剂到了考古这个没人选的阴间专业,但张尘还觉得挺有趣。 他自己就是个古人。 刚开学,又是重点大学,大家都还不会翘课,即使是早八,教室里也已经坐满了人。 许绵绵坐在最前面,冲他甜甜地笑,李煜躲在后排角落扫描教室里的美女,很下头了。 前排没座位,张尘只好往后排坐,乾脆坐李煜旁边空出的位置... 刚坐下,李煜就乐呵呵地谈论起他新发现的美女。 “第二排还有第四排,看到没,咱这个学院美女不少,哎,可惜就是都不如姜柔,不过你说,姜柔为啥跟我们一样选了个没用的专业呢?” “我们是没招,她可是...唉,听说那个叫高泉的,和姜柔一样都是从京区来的富哥富姐,正在追姜柔啊,昨天一上课就给教室里的人发零食,一堆人给他刷助攻...我还有机会吗?” 张尘摇了摇头,“渺茫。” “唉...唉?唉臥槽?!姜柔过来了!” 李煜连忙正襟危坐,自以为摆了个很帅的姿势,装起忧鬱。 下一刻,少女喘息著跑来,一拍李煜的桌子: “呼...同学?抱歉,我能跟你换个座位吗?” “当然可以,这是我的荣幸...”李煜心中暗爽,夹著气泡音说道,站起身来就想把张尘也拉走... 却见,姜柔就直接拦在他和张尘之间坐下,看著张尘,眼里亮晶晶的。 “?” 李煜楞在原地不知所措,又看到后门跑进来另一个穿著时尚的男生——正是他刚提到的高泉,过来拍了拍张尘的肩膀: “兄弟,能跟你换个座位么?给你五百块钱。” “不要跟他换。”姜柔连忙拉住张尘的手,“我给你一千块钱。” 话落,这位美少女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钞票放在张尘手里,隨后警惕地盯著那位男生。 第64章 我爱那位仙人(6K 李煜已经懂了。 得,全世界的美少女都跟自己这哥们脱不了关係。 每次都是他跟张尘讲,哪个女生很漂亮,只要他这么说了,不出几个小时,张尘就会和那个女生发生不可描述的关係。 搞半天,他其实是npc是吧?规则怪谈,只要他谈起的美少女,都会被张尘攻略。 踏马的!这也太快了吧!昨天张尘不是没来学校吗?!今天就和姜柔好上了? 到底是在跟谁谈恋爱啊?许绵绵?李依诺?那个神秘学姐?现在又多出一个姜柔?! 那还说啥了,全校的美女都送你了,咱不玩了。 想到这,李煜嘆了口气,隨便找了座位坐下,用著怜悯的目光看著也楞在原地的高泉... 李煜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京爷富二代,人高马大,也稍微有点帅。 你很强,可惜,你遇到了我哥们。 张尘有掛,露头就秒,快跑吧兄弟。 “小柔,你这没必要吧...你躲我就算了,別隨便找个男的啊...兄弟不好意思啊,我不是说你什么。” 高泉打量著张尘的穿搭,见其一身杂牌,鬆了口气,他於是又拍了下张尘的肩膀: “都男同胞,帮我个忙唄,回头请你吃饭?” “高泉,我跟你说了我有喜欢的人了。”姜柔瞪了他一眼,“我现在和这位同学有要事要谈,请你离我远点。” 高泉气笑了:“...小柔,不是我说你,你拒绝我也挑个好点的理由吧?你喜欢一个两千年前的古人干什么呢?” “你要说你就是很討厌我,我还能死心,你张口说个你喜欢古人,这不是扯淡吗?我都以为你在故意钓我。” “爱信不信,我从来不撒谎,请你离我远点。” “那我不信你能和这男的有什么要事要谈,你们能聊什么?跟他聊你有多喜欢那个猎奇古人?还是这个世界是不真实的?” “高泉,你给我放尊重点,那位先生是得道的仙人,不是什么猎奇古人。” “好好好,我尊重我尊重,但你也要尊重你父亲吧?他的遗愿你忘记了?” 姜柔偏过头去,不再回答,僵持了一会后,高泉嘆了口气,只能暂且离开。 他走了没两步,就被李煜一把拉住。 “这里还有位置。”李煜指著身旁的座位。 “呃...谢了。”高泉尬笑著坐下。 等著高泉一坐下,李煜便双手交叉地深沉道,“放弃吧,你不知道我哥们的实力。” “谁?”高泉愣住。 “就是跟你的梦中情人坐一块的那位,记住他的名字,张尘,他会是你大学四年的梦魘。” “他有什么实力?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道,对了,兄弟你又是哪位啊?我怎么记得昨天我在发零食的时候,你直接偷了一箱?” “...”李煜沉默了片刻,“我是帮你去分零食了。” “哦,所以你要跟我说什么?那个人怎么了?” “只要是被他盯上的女人,迟早会变成他的囊中之物,我劝你早点放弃啊,切莫执迷不悟!” 高泉笑了笑,也没在意。 他估计这人是和那个男生一伙的,在这扮演恋爱军师呢,怪不得那个男生不让座,原来是情敌啊。 不过,姜柔有多难搞他是知道的,况且阶级差距摆在这,他们吃一顿饭就是普通人一个月生活费了,哪怕被別人侥倖能追到也不长久。 嘖,这学校的美女確实也多,李依诺和林音梦高泉不敢想,但她们的助理也都是个顶个的好看...未尝不可。 这么想著,高泉往后看了一眼,想看看姜柔是不是真的在谈什么要紧事... 就见,姜柔慌慌张张的,跟张尘哀求著什么,甚至都要上手... 他愣住,瞳孔微缩,他从没看到姜柔有过这种表情。 “看到了没?”李煜握住他的手安慰道,“放弃...嗯?兄弟你的手保养的还挺好,有点香香软软的啊。” 高泉:“...” ... 张尘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两千年,得道的仙人...別搞。 夸脏哦,还有恋老癖。 但他不炼铜啊。 作为老资歷,姜柔对他而言可以算是超级无敌小萝莉。 臥槽...不对,按照这种逻辑发展下去不得了,李依诺也比他小了快一千岁,林音梦都比他小几百岁... 都是萝莉。 完蛋了,这下他不仅是扫福瑞了,还是炼铜,罪加一等,要吃毛茸茸的最小號子弹了。 “同学,我知道你对我还有所猜忌,我確实是一直在找你...但也是因为,我正好在分析李依诺和林音梦的身份,也碰巧在操场上经常看到你和李依诺...” 姜柔的绣眉蹙得发紧,“我其实很早就想提醒你,她很可能不是人...不过我后来又发现,林音梦的mv里的男主演,和你也有相似的地方...” “相似?” “嗯,从视频里来看,虽然没有露脸,但你的脖子上总有一个咬痕...那不像是人类能咬出来的。” 姜柔指著他的脖子。 “...” 张尘摸了摸脖子上的伤疤...原来是这里露馅了,这是因为涂山寒酥每天都要咬他一口补充妖力...每次都咬一个地方。 张尘也不是没抗议过,但涂山寒酥说,不给她咬脖子,她就会控制不住咬別的地方。 没招。 “同学,我说的对吧?”姜柔的观察力似乎很突出,能从张尘的微表情看出他所想。 “因此我就猜测,你会不会是明知道她们是妖怪,故意去接近的...你是什么神秘组织的人吗!我可以加入组织吗?” “拜託拜託...我必须要找到他,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要给那位...” “什么东西?”张尘问。 “抱歉,这个我无可奉告,我已经快到约定的时间了...必须要儘快给他。” 张尘斟酌片刻,“他是谁?” 闻言,姜柔的神情忽的郑重起来,在一瞬间收敛起了其他情绪,眼里满是崇拜的敬仰之意: “...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仙人呢?” “从我小时候第一次听我奶奶讲他的故事时,我就爱上了那位大人。” 姜柔说著,眼里又流露出柔软的情意,“真不敢想,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完美的人存在,他活了上千年,救助了无数的生灵,几乎是孤身一人创造了人妖两界的和平...” 完美在哪里,扫福瑞加萝莉控,那踏马是要完蛋了。 “可惜,现在人类的歷史里,根本就没有提到他,甚至还在强行抹去他的功绩,我实在不理解...” “让人们知道妖怪有什么不好呢?还存活著的妖怪,早就被那位仙人教化得比常人都要和善...” 说到这,姜柔攥住小粉拳,“我前些天见到的鼠妖,它还会和我鞠躬感谢呢,说要把它的老大嫁给我作为报答...额,虽然我不知道它的老大是谁...” 张尘捂脸。 这傻逼老鼠,整天出卖自己啊,上次也是,跑去跟林音梦说生十万个蛋,生完十万个那他还活著吗? “所以,我一定要找到那位...同学...我直接叫你张尘可以吗?求求你相信我吧...我,我已经找了好多年了,你已经是我能接触到最接近的....” 张尘沉默半晌,看著她的眼睛,好似看出了少女眼里的热忱。 “我有一个条件。”他道。 “什么?我一定做到!”姜柔目不转睛。 “不要再...额,喜欢那位仙人了,据我所知,他好像名声不太好吧,很滥情。” “......” 姜柔眼里的光逐渐消散,变得黯淡。 她抿了抿唇,手指不安地伸开又攥紧,这个小动作重复了好多次,少女一咬牙道: “对不起,这个条件我做不到。” “还有,请给他道歉。” “那位仙人根本不是什么登徒子,也不是什么採花大盗,你们为什么要这样污衊他?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有没有苦衷?!” “张尘同学,很抱歉今天打扰到你了,我给你道歉,但也请你给他道歉!明明是造福后世,他不应该被后人这么批判...要是他听到了该有多伤心啊...” 张尘怔愣住,哪有自己给自己道歉的。 “这样吗...好叭,我会与你划清界限的,总有一天我会证明给你们看,他是多么伟大的人。” 姜柔见他无动於衷,忽的眼眶就泛了红,揉著眼睛便跑出教室。 “...” 张尘挠了挠头,颇有点冤枉。 他只是不想再惹上个女人了,太麻烦。 直到下课。 张尘走出教室,还看到姜柔趴在栏杆上鬱闷著。 心绪来潮,张尘对她扫了眼: 【妖怪收录名单】 【已收录:人类(苦情树花妖血脉)】 【获得奖励:培育苦情树的土壤】 怪不得。 但张尘这会也不好去叨扰少女什么,出现在他视线里的,还同时有一位许久不见的熟人... 看到那摇晃的高马尾,他的手指就隱隱酸痛。 第65章 最后一次催眠 杨柳依依,墨发柔柔,河畔的少女静坐在躺椅上。 张尘从高中开始就很喜欢沈念汐的背影。 高马尾被风吹起时,那露出一瞬的独属於二八少女的白皙后颈上...细腻可爱的绒毛,被阳光染出一层诱人的金色。 这样的美景让人食指大动。 恨不得跟丧尸一样,扑上去咬一口女孩的后颈,然后在她的半推半就的一声声討厌里,扯开她的衣扣,將脸埋在尚只是花苞的胸脯里呼吸... 嗯...这不是张尘想的,是沈念汐有被害妄想症。 以前高中同桌时期,少女每次警告张尘別暗恋她的时候,都会附带一个这种妄想小故事,说得面红耳赤的。 张尘本来没想那么多,可一听沈念汐说得那么详细,也不可避免的会有些意乱情迷。 然后,等他都被沈念汐说的小黄文搞脸红了,少女就会冷起小脸拿黑笔戳他的腰子: 『看吧,你对我的非分之想都到这种程度了,我只是跟你说说你就脸红...我提醒你啊,不要做犯法的事情!』 『下不为例!』 这么折磨的许久之后,张尘在一段时间里,经常一见到沈念汐就脸红脖子硬。 哪个脖子你別问。 而这种状態一旦被沈念汐发现,少女就会一直盯著他脖子看,生气地鼓起腮帮子,又一次严肃的警告下次不可以了! 那时他还挺自卑地想,是不是他太下流了。 如今嘛... 忽的,张尘的视线被下课的学生浪潮挡住,少女的背影消失不见,只有人潮熙熙攘攘的八卦声: “林音梦的mv看了没?不仅歌爆炸好听,mv都跟纪录片一样啊!” “我还以为换了个素人词曲人会很糟糕,天哪,请永远合作下去吧!” “就是这个艺名有点太土狗了...张小土是什么鬼啊?” “管它呢...对了,李依诺新书第二册也出了啊的,吱乎有个咱本校学生发的帖子,说李依诺的书和林音梦的歌有联动呢,讲的其实是同一个系列的故事。” 这都能被看出来? 张尘突然有些理解了...古时候那些江湖侠客在客栈打听消息是什么样的感觉。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记下了路人说的这个消息,閒下来再研究研究。 拥挤的人潮散去,再把视线投去时,沈念汐身旁也多了个男生。 张尘看著少女婉冷著脸婉拒了男生的搭訕,指了指他的方向。 那个男生顿时一脸死灰,回头瞥了眼张尘,悻悻然离去。 张尘走来,直接坐在了沈念汐的身旁,目光一碰到她的侧顏,就跟被冰冻一样难以移开。 女孩陡的侧眸,將他视奸的目光抓包。 张尘乾咳了声,转移话题道: “你刚不会拿我当挡箭牌了吧,说我是你男朋友?” “没,我跟他说,你是我的主人,天天给我刻纹身。”沈念汐吐了吐小粉舌。 “?” “你们男生太难缠了,不说得深刻一点他们会一直纠缠下去。”少女解释道。 那很深刻了,那位男同胞鼓起一时的勇气,却要產生一辈子的阴影了。 “...也是。” “张尘,你猜我这段时间为什么躲著你?”沈念汐单手托著香腮看他,“还把你联繫方式都拉黑了,你不生气吗?” “还好吧。”张尘不置可否,虽然这么久没被催眠稍微有些不习惯。 沈念汐斜了他一眼,挪了挪身子贴上来。 “我这几天去了涂山,你知道么,就是大禹在在涂山娶了一只狐狸的那个传说里的涂山。” “我见证了一个时代的消亡。” “那个人留在这个世界最后的財富也消失了,为什么他还不回来呢?” “什么?”张尘装傻。 “一棵树。”沈念汐懒得戳穿他,继续道,“有一头蓝鯨那么大的树。” “它彻底枯萎了。” “哦...很可惜了。” “张尘,我第一次看到上万只『动物』,是上万只...食肉的和食草的,会因为同一种信仰,忘记了彼此的恩怨情仇,齐聚在那棵枯树旁哭默哀七天七夜。” 张尘顿了顿,他想起来,最近家里的老鼠也都在说,寧安的鼠妖跑不见了好多,不知去哪了。 敢情是去参加神秘仪式了。 “那棵树,象徵著人和妖之间的爱情,更是和平。” “没有那棵树,人和妖之间就始终会存在种族之间的隔阂,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就永远会存在战爭...” “我在以前都单纯的认为,种那种树纯粹是那个人的恶趣味,是为了和妖怪教培才培育出来的...” “可现在,我的观念开始有点模糊了。”沈念汐悵惘道,“那个人除了是个滥情滥交的烂人,似乎也是做出了不少丰功伟绩。” “如果是为了全人类的利益,想將我送给他,我或许从道德层面都是没理由拒绝的...” “你怎么看?” 少女目光炯炯,將巨大的信息量完全拋给了他。 张尘也明白了,他的身份恐怕是被沈念汐看了出来。 就是...不知是看穿到了那个地步? 他的身份有两个层面,单纯的俗世仙人,和纯阳道人。 如果还是只停留在第一个维度,那就还有迴旋的余地,催眠这种事...其实对他和沈念汐而言,都是极其社死和羞耻的。 尤其是发生了科比这种事之后。 “我怎么看...我觉得,你还是挣扎一下比较好,包办婚姻这种事不可取。” “不是包办婚姻,是直接给对方当小妾...好听点是小妾,难听点就是认主人了。” “...”张尘的大脑还在烧烤,心想他没有这么想要一只人类契约兽来著。 家里的妖怪够多了,全是契约兽。 “你果然还心存侥倖,以为我还没发现么?你不会忘了你师父是谁吧?” 这他还真不清楚。 见张尘死皮赖脸,沈念汐哼了声,一把抓起他的手,直接飞奔起来。 速度之快,快得张尘在半空飘得脚都碰不到地...他这才意识到,沈念汐真修成了。 转瞬,他就被带到了不知哪个小黑屋里,被少女压在床榻上。 “这里是林音梦拍mv的片场。”沈念汐边脱衣服边说道,“她已经拍完了,不会有人来打扰的。” “我们就坦诚相待吧。”少女从口袋里摸出怀表,脸颊终於显露出了几分羞耻的红润,“你到底能不能被我催眠...” 怀表又一次在张尘眼前摇晃。 第66章 捉姦 “张尘?” “在。” “把你的衣服全部脱掉,然后跳蜡笔小新里的大象舞给我看,我不信一个仙人能这么变態,被人催眠到这种地步还能装...” “好的。” 张尘照做,稀里哗啦脱了个乾净。 “啊啊啊!你真的是人类吗张尘?!” 沈念汐觉得眼睛被强姦了,但是又好想看,捂著小红脸但眼睛还在指缝间涩眯眯的打量... 感觉,好壮观。 上次把阴元抹在张尘身上的时候,她只顾著自己舒服了,忘记给张尘衣服扒掉。 如今,她才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 蜡笔大新。 “好了,停...” 直到羞耻得沈念汐都快喘不过气了,少女才喊了停止。 “你到底是不是装的啊...”沈念汐跺了跺地板,“如果你被我催眠...你的修为比我低么?” “不知道。” “这都不知道!你师父你不认识吗?他是天朝最后一个散修,你不是继承了他的衣钵么?” “没。” “那妖怪你总知道吧?这几次是不是你在暗中帮我?你为什么要帮我,我和你非亲非故的,你修为那么低又是怎么帮到我的...” “我喜欢你。” “啊?哦...这样,倒也是,对喔...” 沈念汐尷尬地捂了捂自己的肩膀,眼神躲闪之际,才发觉她刚才也莫名其妙把衣服脱了,赶紧先把上衣穿了起来。 裤子的话...等会完事了再穿。 “那好吧,我姑且相信你一下下。” 其实,她也没有那么想戳穿张尘。 万一真是装的怎么办...那她以后没办法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催眠张尘帮她那个了... 这一周多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活下去的,一闭眼就是那桃色的梦境,全是张尘全是张尘全是张尘... 可做梦每次一到关键时候,就会断片惊醒。 她只能独守这份寂寞,回想著那天在婚介所使用张尘的场景,把她的空虚松泄而出... 要说她討厌吧,可每次做梦之后,修为都会提升一点。 很古怪啊。 尤其是上次和张尘那样之后,修为更是直接涨了一大截。 只是她心中的道德感,让她没办法接受这种修行方式,她可是要重新走一遍花心道人的修心老路,然后成为玄阴道人的! 是玄阴,道人,断句得断对,不能在奇怪的地方停顿。 在梦境里的张尘,就老喜欢给她乱断句。 可为什么偏偏是张尘呢...到底是因为什么? 还有... 连苦情树都死了,上万只妖怪在涂山哀慟,而且上次她也几乎把身子给张尘了,纯阳道人也不现身。 不可能啊。 苦情树的重要程度,和她的贞洁有的一拼。 结果纯阳道人连个屁都不放。 真死了? 真死了的话,又为什么...大妖乃至於整个妖界,都开始復甦变得活跃起来。 这几天,她跟著公司总部的人一起去了一趟涂山,就是要见证苦情树的枯萎,迎接纯阳道人的到来... 公司的人都一致认为,纯阳道人如果真的回来了,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苦情树,会在苦情树即將枯萎的时候出手。 经过研究,苦情树就是纯阳道人能长寿的根源,和纯阳道人的寿命息息相关,哪怕不为了人妖两族,单纯为了他自己,那花心道人都不应该不来... 她也就被强制带了过去,毕竟,她就是对纯阳道人而言最好的见面礼。 这也是为什么,她离开之前要去找张尘做那种银乱的事。 不是她真的星压抑,只是她怕这一別,就是永別。 可惜她还是没勇气做下去,仅仅碰了手。 还好当时胆子小了一点,真做下去就有点小丑了,因为纯阳道人根本没来啊。 她在涂山问遍了大妖,每一位妖怪都相信纯阳道人会回来,但每一位却都一点消息都没有。 甚至连千余年不曾显世的龙女都不知道,苦情树枯萎的那几天,那龙女盘旋在树冠上哭得满山是雨,却换不来故人的一丝怜悯。 头脑风暴了一阵后,沈念汐又把注意力转回张尘身上... 有一个,最猎奇的可能。 也是...最开始她怀疑过並立刻否定的可能。 “张尘,你知道纯阳道人么?” “知道。” “你对他了解多少?” “不了解。” “嘖...”沈念汐忽的有些恼火,总感觉张尘在骗她啊,好烦... “张尘,我最討厌的就是別人骗我,你別以为我不会动真格的。” “你都能驾驭那么厉害的大妖怪,修为怎么可能比我弱?来,你给我解释清楚!” 张尘面无表情,不假思索道: “我师父帮过许多妖怪,所以我也能得到它们的帮助。” “...勉强说得过去叭,你帮我真的是因为喜欢我?”沈念汐不自觉地紧张起来,小手绕起髮丝,“有这么喜欢吗...其实,以前我说你暗恋我,也是我自以为是的...” “...” 张尘无语了,原来你踏马知道啊,还我青春啊!怎么能这么玩弄一个两千岁老处男纯粹的心灵! “非常喜欢。”他无奈道。 “喔。”沈念汐点了点头,“但我现在还是没办法相信你,你为什么要瞒我?” “师父不让说。” “倒也確实...这个时代已经无法修行了,仙人都在慢慢老去,可唯独你却可以,的確会被盯上...” 沈念汐撅著小嘴沉思许久,最终还是艰难地咬著银牙嘆了口气: “抱歉了,张尘,兹事体大。” 少女扶著他躺倒在床上。 这张床是林音梦睡过的...上面的床单还被剪了一小块。 张尘躺在上面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的第一个半血,就是在这张床上被林音梦硬控后失去的。 有股不祥的预感。 “我必须確认你是不是在骗我...你听说过阴阳两合么?如果你真的是他,一旦结合了,我和你的阴阳两气会就会相融,这种现象是无法篡改的。” “也就是说,我只要付出第一次,就能判断你身份。” 沈念汐闭了会眼睛,再睁开时,眼里也有了点大义赴死的决绝: “反正如果你是,那我的身子早晚是你的,你不是,我第一次也还是会给你,张尘,如果你是装的,你再装下去,我就真的来了啊...”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涂山寒酥...涂山的狐妖从来不和伴侣以外的异性同居,你还是雏呢,要是被我那个了...看你怎么解释!” “我可不只是蹭蹭那么简单,我真的跟你豁出去的啊,这件事对我没有损失的,我真的来了啊!” 沈念汐苦著小脸,美眸一眨就是一滴眼泪积蓄在眼角,“你快说话啊,我动真格啦!你看啊,真的擦边了!” “大的真的要来了!你还不...我逼...你逼我的,张尘...” “大的要...” 这时,门外却忽的响起了交谈声。 “呜啊~拍了mv之后好多通告啊~赚钱都赚不过来了~” “那肯定啊,这种质量的製作都不能翻身,那我们才是真完蛋了哦。” “可惜不能一直赚,我已经是合格的妻子了,在家相夫教子才是我的职责!” “音梦,你真的跟那位...” “嘘嘘嘘,小声点,被那只狗听到就不好了!” “好吧...我们以后真的要在这住下去吗...学校让住吗?” “让呀,我考了研究生呢,这里就是我的宿舍啦~” “...嗯?门好像没关好?” 赵芳仪放下行李箱,上前推了推门。 门內的沈念汐一脸惊恐。 第67章 被拍进去 “完了完了完了张尘,从窗户出去,穿衣服!哎呀,来不及了...” “把衣服拿上,衣柜!衣柜先躲起来...惹啊怎么衣柜塞不下两个人啊,你抱著我吧,门关不上算了,我会隱身术,隱身就好了...” 张尘心中哭笑不得,几度绝望。 终究还是闹到了这一步。 他赌就是沈念汐在恐嚇,沈念汐肯定不敢的,如果她敢的话上一次就已经完犊子了,没必要拖到这个时候。 沉没成本,都已经骗到这种地步,再怎么样他都不会承认。 纯阳道人的身份牵扯实在太多太多。 倘若沈念汐真的要给,那他也有自控,不怕阳气乱窜,身份也自然不会暴露。 可谁承想这下头女连办事的地方都不会找,去女生宿舍都比这里安全啊! “你小声点哦,我只会隱身不会隱声。”沈念汐小脸涨红,“都到这个份上了,你不会还要跟我硬撑下去吧?” 张尘古井无波。 “还装!你等著,我告诉你,就算是有人来了我也照样做给你看...看我们的姿势,看到没,现在只要你往前一步,或者我扯你一下,或者你被人推了一把,我们两个就...” “嘎吱...” 房门被推开,沈念汐连忙死死捂住张尘的嘴避免他漏音,但隱身术需要结手印空不出手来,她又只好用嘴堵著张尘的嘴... 不管了,就当是在做人工呼吸了。 “音梦,你走之前没注意吗?”赵芳仪看著打开了一半的窗户,还有凌乱的床铺,“不会有小偷来了吧?” 她没注意到的是,林音梦在进门的那一刻,脸色就冷到了极点。 “嗯...”林音梦故作淡定,“可能是我养的鸟过来玩了,我们不是出去了三天么?它们想我了叭~” “这样啊,话说,我知道这些没关係吗?” “没事,我跟寧安的大小姐打过招呼了,可以让你知道,呵呵,大小姐...” 林音梦念出这几个字时,衣柜的门忽的颤了颤。 “说起来,这张床也算是我和他的婚床,他以后会不会带別的女人来这呢?” “没这么夸张吧...”赵芳仪打开行李箱,“那位大人,感觉很有道德感的。” “嗯,道德和滥情,並非不能共存。”林音梦整了整床,把床单扯了下来,“芳仪,这些床单被子全部都洗掉,还有衣柜也换一个,这个衣柜太噁心了,等会直接丟了吧。” “啊?这衣柜不是还挺新的吗?”赵芳仪愣道。 “被人弄脏了,嘖,幸好我们回来的早...”林音梦哼唧道,“我先出去缓口气,你收拾吧。” “哦...”赵芳仪懵懵的,目送林音梦一走出去...就在岸边跟赌气的小女生一样满地打滚...还隨地大小变。 不理解,到底在生气什么? 这位御姐口口声声说著她已经是合格的大人了,已经是妻子了是少妇了,却还是经常有幼稚的一面。 比如...总是捧著一个小木盒傻笑,一笑就是一整天。 拍摄的mv每天都要循环播放几十遍,一边看一边哭。 也挺好的,总归是比之前更活泼了。 赵芳仪这么想著,就看到衣柜门忽的动了动。 “被风吹开了么...” 她疑惑地上前,想要把衣柜门关上...可却关不起来。 好像有什么东西卡住了,还有奇怪的声音...是什么小妖怪藏在里面了么? 奇怪...用力点推试试看... “芳仪,等等...先別动衣柜!別关衣柜门...” 陡的,门外又传来林音梦十万火急的吶喊,给赵芳仪嚇了一跳,推门的力气也加大了许多... “唔姆!” 衣柜里传来少女痛苦的娇呼。 赵芳仪还没反应过来,刚跑回来的林音梦盯著衣柜的方向,小脸瞬间煞白,抱著脑袋悲慟地跪坐在地... “完了...比我那时候进去的还要多...” “怎么了音梦?你哪里不舒服吗?”赵芳仪怔道。 “没...芳仪,以后,以后关不上的门千万不要用力关,好吗?本来没事的,被你一推给…” “啊?” “算了...我们先出去叭,让房间里通一通风。” 林音梦悲伤欲绝,只能说服自己,那不算,只能算半个... 可这么说的话,她岂不也是只得到了一半? 她恨,只恨自己的修为退化那么多,不能早点发现,现在为时已晚。 还是她的部下帮忙推的屁股。 “...” 两人退到门外,林音梦坐在湖畔哭,赵芳仪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安慰。 衣柜里。 沈念汐双腿战慄著,让张尘先弄出去,她抹掉了眼泪,自顾自穿起衣服。 一边抹眼泪,她又一边仔细检查起两人的身上...周围...最后故作镇定道: “没血不算。” 张尘:“…” 少女看到张尘光溜溜呆若木鸡的样子,虽然她心中无比害怕和空虚,可也莫名觉得张尘这样很好笑。 “欸,你放心吧,我不要你负责,我想验证的东西已经验证了,你不是他...” “反正我以后是不会再催眠你了,你爱承认不承认吧。” “不过有时候想要了还是会...”沈念汐深知话不能说太死,不然就要迴旋鏢了。 如果她主观上认为张尘没有被她催眠,那她再去催眠的时候就不算催眠。 看似催眠,但张尘没有反抗的话,那就是张尘自己想要了,她无非是借题发挥罢了。 沈念兮看似无事一身轻的样子,这么说著,甚至在张尘面前吹起了口哨。 吹著吹著,又会夹杂著一点委屈的颤音。 “哼,这就是你骗我的后果,这下好了吧,我都说了不是开玩笑的。”她鼓著腮帮子回头跟张尘俏皮道。 少女也终於把凌乱的马尾绑好,微撅的粉唇上有些许渗血,像是极度不安时不慎咬到的。 “我走了,隱身状態和催眠状態十分钟会结束,不管你了,反正你也是懂行的,跟林音梦挺熟?你自己解释吧。” “对了,我这可不算第一次啊,只是不小心被你撞破了,你看血都没流,你也没怎么样,別给我多想,也是我自作自受叭,本来想等你跟我坦白...然后跟你一起修行的,难得有个伴...” “谁知道你这傢伙什么都不肯说...好叭,那就这样了,我自己一个人过下去就是了,你以后別来帮我,人情这样子算还给你了吧,还想要找我就是了,我的身子也不会给別人碰了...” “拜拜。” 沈念汐推开窗户,一脚已经踩在了窗沿上,被窗外的风一吹,她愣住。 吸了吸小鼻子,小嘴慢慢撅起,忍著眼泪。 什么嘛...搞半天,一点都不志同道合啊,全是她自作多情。 想要弄清身份是假,想要真心换真心才是真。 她只是孤独惯了,从未被如此帮助过,从未被如此照顾过,忽然被温柔的月光照了下,就以为这月亮是她的。 她有点想回去抱住这个男人哭哭求安慰,但她的自尊已经不允许她这么做了。 其实流血了,但她的体质特殊,可以硬生生忍住。 现在,血跡才从裤缝里隱隱淌出。 就算是再厉害的仙人,再厉害的女妖怪,初经人事也是这般脆弱。 她慌忙用袖子擦了擦,要赶紧回宿舍將这一块布料剪下来,不想这第一个半次这么潦草。 但她也不想给张尘太大压力,更不想被同为修行者的对方看到她这么柔弱的一面。 嗯...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她总不能说...从高一见到张尘的第一面开始,她就已经在想像今天这种事了吧。 她是修行者,刚才赵芳仪那一下不可能推得动她。 纯粹是她自己凑上去的。 只不过刚好找个藉口,假装是被推的,不然她过不去自己心里这关,好像在强暴张尘一样… 啊啊…不对,不管怎么样都是犯法了吧,怎么办,要去自首嘛… 但…张尘也把她弄疼了,算家暴她了,可以抵消吗? 可刚才都那么痛了,自己的道体也没有反应。 要是张尘真的是那个人就好了...这样她还可以骗自己,是张尘有苦衷,不是她错付了心思。 可惜。 翻出窗户,一路小跑到树林里,沈念汐才忍不住哭出声来。 “咕嘎!” 可哭声响起的一刻,却又有一只巨大的乌鸦盘旋在她头顶,鸟喙叼有一套未拆封的新衣裤,爪子上抓著纱布。 乌鸦將东西放在地上,咕嘎咕嘎著飞走。 沈念汐沉默半晌。 发了几秒钟的呆,她像是在跟人玩一二三木头人那样猛地回眸望了眼。 不见人影。 只好嘆息一声,將带血的褻裤换下,小心翼翼捧在怀里。 “不算给。”她抽泣著嘴硬道,“哪有只碰一下就算数的...” 少女踉踉蹌蹌离开,每走一步都要哭著喊一声疼。 第68章 生生世世的死亡 “咕嘎嘎~” 乌鸦的叫声从窗外传来。 “嗯哼~”林音梦露出邀功的笑容,看向身下的人,“我就说吧,她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的。” “我刚才看明明没...” “怎么可能呢?要么是你看错了,要么是她憋住了,你也不看看你这是什么东西...”御姐悄悄挪了挪腰肢。 张尘被控住,有心想拒绝,可他確实是理亏在先。 “那你就这样別动。” “哼~”林音梦没接话,鼓了鼓脸颊,“我既然活下来了,自然不会在此之前贪了那小狗的便宜。” 张尘瞭然。 林音梦的意思是,李依诺也已经准备好爆魂环给他了,而能和他共命的林音梦自然就占了便宜。 “不过,她没办法和我一样么?” 林音梦刀子嘴豆腐心,黛眉落落垂垂,呢喃道:“我虽討厌她,可在她看来,我也是一个懦弱的妖怪吧,我不知你付出了什么,如果还能救她...” “我会的。”张尘道。 “嗯...也不必勉强,若是实在没法子,我替她养孩子便是。” 林音梦俯身,躬身窝在他的怀里。 “当初,我与她约定过,留下子嗣后便要自尽为你续命,是我违背了约定。” 小鸟剩余的寿元太短,属於比较没脑子的,很容易被蛊惑,而且她无比恐惧无法诞下子嗣,所以能被张尘钻了空子。 而其他女妖怪还有繁衍的可能,並且一个个都对死亡闭口不提,铁了心想要用自己的生命换张尘活下去。 故技重施基本不可能成立。 根据系统的指引,似乎把一切希望都放在了苦情树上。 只能在尝试了却夙愿同时,想法设法在苦情树上做文章。 这些秘密,他也只能和林音梦说一说,跟涂山寒酥她们是绝对不能提的。 她们不知用了多少年才做出这个决定,好不容易放平心態决定和张尘度过最后的平淡日子,极其不愿再有变数。 又或者说,她们已经被过去的张尘折磨得不敢再相信...相信张尘还能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张尘记得,跟涂山寒酥提起苦情树的那一刻,狐狸小姐头一次对他真正意义上的动怒,警告他不要再自以为是,不然就马上给他强了,生完孩子就切掉,孩子不用餵奶了之后立刻便拉著他殉情。 上千年的哀怨,不是一时半会能说服的。 但为什么...女妖会不约而同地想给他续命呢? 女妖中,会不会有他的仇家? 就像白糯言,因爱生恨其实就差一步,但凡张尘曾经少擼一点猫,可能现在就要被奸尸了。 一定要扩大范围的话,哪怕是涂山寒酥和李依诺,都属於在爱恨边缘游走的极端。 她们可以对他很温柔,也可能突然对他很病娇。 李依诺在这几天找他取材时,总是磨牙磨到一半就不怀好意地停下来,发著呆,然后问他: 『如果不小心一口啃掉了,你会生气吗?』 毋寧死。 “...” 思索之际,林音梦却开始趁他不注意检测气密性。 该说不愧是几位女妖里唯一一位御姐吗,智商最低但银商最高。 “不是说好了別动吗?”张尘把她拎了起来。 鸟妖的骨架非常轻,拎起来跟气球一样。 被阻止的御姐一叉腰,跺了跺黑丝小脚丫子,“唔!我不管,你得吃我做的蛋炒饭补偿我!” “吃吧,正好饿了。” “你说的哦~必须得吃啊。”林音梦兴冲冲地跑去翻行李,翻出一个饭盒,放在怀里用体温热了一下。 “嗯。”张尘没想太多,“把裤子穿一下吧你...那样不太雅观,赵芳仪还在外面呢。” “没事的,小仪她也还是雏,什么时候我伺候不了你了,就让她顶上。” “我没有啊音梦!你別乱说!”赵芳仪羞赧的声音突然响起。 “看吧,小仪一直在偷听。”林音梦耸了耸肩,“估计还一边听一边...我撞见过她好多次呢...” 外面传来少女的尖叫。 御姐笑了笑,端著饭盒送到张尘面前,“喏,吃吧。” 盒盖打开,浓郁的蛋香味扑面而来,让张尘的唾液不自觉分泌。 “怎么样,香吧?”林音梦捂著脸傻笑,“我自己都没吃过呢~用这种蛋炒饭都不用放盐和味精!纯天然!” “你快尝尝~大明星特製,我只给你一个人做哦~” 张尘被说得有些心动,浅尝了一小口,醇厚的味道咸中发甜,蛋黄粘稠地粘在米粒上却又相当丝滑,完全不会像別的炒饭那样乾涩... 但他嚼著嚼著,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这味道,怎么跟林音梦身上的体香那么像? 张尘没往下咽,还含在嘴里,看著开始心虚地戳著手指头的御姐。 “你吃一口。”他道。 “不嘛...这么好的东西,你吃就好了。”林音梦把炒饭往他那推,同时还皱著小鼻子,似乎对这碗饭很嫌弃。 “怎么还不咽下去...吃啊,对你身体好的...” “这用的什么蛋?”张尘把饭吐了出来,凝重道。 “就...蛋啊。”林音梦双手背在身后,稍微退后了一小步,“我去穿裤子了...你继续吃。” 张尘脸色一黑,知道这是啥了。 “下次你想要,就和我直接说,我帮你就是了...” “咦惹。”林音梦穿上了小內內和连裤丝袜,“那样哪有直接吃蛋炒饭好吃啊?我就是怕你觉得脏才做成饭的...” “那个...我还是比较喜欢人类的方式。” 海鲜是高级食材,与之相比,蛋炒饭就显得路边了。 “好叭...”林音梦哭唧唧著,忽然又飘到张尘身上,“既然你喜欢新鲜的,那要不要试试刺身蛋生吃?我其实还能再拿出来一颗...” “?” “你是隨时都能生蛋吗?” “不是啊,七天可以生一次,但我之前从来没生过,是上次跟你恩爱之后才激活了我的生蛋基因。” “...” “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不生了,不生出来就会慢慢化作经血了,或者,怀孕了我不就不生啦~去孵蛋了~哼,还不是怪你不作为。” 妖怪身上的学问真是博大精深啊。 隨后,张尘还是吃了赵芳仪带回来的盒饭。 就是看到西红柿炒蛋时,会有点犹豫。 以后都不能直视鸡蛋了。 御姐托腮看著他吃盒饭,时不时张嘴要他投餵。 林音梦说,千年前他也是这么餵鸟的。 说著说著,御姐的眸子里便逐渐流露出几分伤感: “张尘,你知道为什么...我今天没有把你们捉姦在床吗?” “就这么放她走了,我也没哭,也没闹。” 张尘一顿,林音梦不说他都差点没反应过来,他似乎有点太看轻男欢女爱以外的朴素情感... 肉体和灵魂上,还是分离的状態。 他的身体已经被女妖们调得跟人夫没什么差別,但精神状態却还是混沌的。 即使,下定决心要救她们,也还是因为本能的道德驱动。 “你其实,还没那么喜欢我,对吧?”林音梦用裹著丝袜的足趾轻轻摩挲他的后背,发出让人牙痒的沙沙声。 “嗯。”张尘不可置否,“还没適应。” “我会慢慢让你接受我的。”林音梦的声音柔和,“一千年的故事,我都会写在歌里。” “但张尘,你不可以像对我一样这么对她,我等了一千年,已经傻了疯了无所谓了,可她不是,她不仅等了两千年...” “沈念汐?” “嗯,不过我还是更习惯叫她小汐。”林音梦思绪纷飞。 “你是纯阳道人,被称为仙人,她却只有玄阴道体的体质,什么尊称都没有,不是你比她特殊,也不是因为你的天赋更好。” “都说阴阳两合,但也有相斥的一面。” “你们是彼此的仙劫,你要成仙就必须杀了她,她要成仙就必须杀了你。” “她在每一世都会爱上你,也会在每一世为了你选择自尽。” “所以,我不能把你这么早暴露给她。” 林音梦抬眸看向窗外,树枝上的乌鸦正企图张嘴把太阳吃掉。 “对她再温柔一点吧,张尘。” “对一个生生世世轮迴等你,却不仅为了重新爱上你,还为了再替你死去的女孩子。” 第69章 狗狗的一生(5K大章~感谢林甲鱼的盟主~) “音梦,就这么让他走了吗?你不是说今天想约会?” 张尘走后,赵芳仪再次进屋收拾著混乱的房间。 房间里並没有留下旖旎后不堪的气味。 林音梦抱著自己修长的双腿,蜷缩在床铺与墙面的夹角里,身材高挑的她也看起来小小一团。 小鸟非常爱惜自己羽翼,她却懒得去梳弄被张尘弄得和汗水蔫在一起的髮丝了。 天气很热,身上都是男人的汗味,一度把她自己的体香都要掩盖了去。 她嘆了口气,转而將刚穿上不久的丝袜脱了下来。 她只有在张尘在的时候才会穿。 “下次吧。” 隔了半晌,御姐才回復起旁人的问题,隨即无所事事地將袜子摺叠成一个豆腐块。 “夏天穿这种袜子好难受哦。” “不穿不就好了,其实音梦你怎么样都好看吧?” “他爱看。” “我感觉他也没有很爱看...只是单纯喜欢摸腿的样子...”赵芳仪一语道破。 “哈哈~”林音梦掩嘴笑出了声,眸子眯成月牙,“的確呢,他一直都这样。” “好色啊~” “音梦,所以刚才,他们不会是躲在这个屋子里吧...” “嗯。”林音梦的声音稍显落寞。 “这都不生气吗?你不是都和他...” “没有。”林音梦摇了摇头,玉藕似的手臂微曲,捧住自己的肩膀轻抚,“他从来都不属於我。” “他其实没有对不起我,也没有对不起谁过,说到底都是我们喜欢自作多情,对他而言,妖怪就是妖怪,仅此而已。” “你不会觉得我们是两情相悦吧?”林音梦微笑著看向少女。 “难道不是么?”赵芳仪皱了皱眉,“难不成他还能强迫你...” “不是的。”林音梦的语调里的气压渐渐变低,“只不过是他失忆了,他现在恐怕以为是辜负了我什么的...才能和我亲近。” “可实际上,我不过是单相思,李依诺也是,我们的等待与其说是上千年的眷恋,不如说是上千年的爱而不得。” “你知道么...我超级討厌黏糊糊的东西,超级討厌身子被捏来捏去,超级討厌说那些下流调情的话,超级討厌…” “我是鸟啊,是他永远不认可的妖怪,就算有了人的身体,也还是难以適应啊...” 林音梦轻揉起她的腹部,眼里流露出难以形容的苦楚。 “真的非常痛...那根本不是妖怪能承受的东西。” 就像是烧红的烙铁在身体里野蛮地衝撞,哪怕静止不动了,神志也几乎消失。 为什么李依诺都只敢磨个牙,是替张尘著想? 纯粹是那只小狗太怕疼了。 “那为什么音梦你还要..我记得,你以前很文静的”赵芳仪嘀咕这,瞥了眼地上湿噠噠的被撕成碎片的內衣裤。 曾经,林音梦还是歌温柔嫻静的大姐姐,唱的歌也都是温情款款的情歌。 “没办法呀~” 林音梦柔声笑了笑。 “当你真正爱一个人,又真正失去了一个人,最终失而復得时...你会明白的。” “就算和他融为一体的代价是死亡,也要不顾一切的靠近啊。” 御姐说到这,忽的挺直了腰,微眯著眸子清了清嗓子: “...这种跨越种族与血脉的性,是爱到极致时无法言说的行为。” “靠嘴巴,靠语言,永远描述不出我有多爱他,只能將爱意付诸於最原始的衝动...对他是亲情?是爱情?还是执念?都不重要了...我不是欲望的奴隶,和他亲密只会痛苦,性是爱的附属,可这种性成为痛苦时,却也是发自心底的爱...” “我不希望他知道我会痛苦,所以我只能假装自己很愉悦,靠这种为人所不齿的欲望吸引他微薄的关爱...” “即使这种爱相当於玩火自焚,我也寧愿当一只扑火的飞蛾...” 赵芳仪听后,陷入了沉默。 “厉害吧?这段话我可说不出来,是李依诺写在新书里的,不过~我看了一遍就背下来了。”林音梦乐呵呵道。 “你们都很厉害。”赵芳仪恍然道,“...真的会那么疼吗?” “当然不会啦~”林音梦又露出恶作剧的笑容,“嚇一嚇你啊,要是小仪你以后趁我不在爬上他的床怎么办?” “我?!我不可能啊...” “这种事情谁说得准呢~”林音梦托起下巴,故作失落道,“小仪,如果哪天我也不在了,你要帮我照顾好他。” “哎呀!音梦!你又说什么丧气话啊,你明明知道我妈妈才刚...” “抱歉抱歉~开个玩笑~”林音梦笑出了眼泪,刚想去揉,一股劲风就从门窗之间穿堂而过。 顺带撇走了她的眼泪。 小鸟怔了怔,半蹲在床榻上向天上看去。 鱼鳞似的云朵,渐渐铺散开,遮挡了盛夏的强光,並还在层层叠叠地交织著,形成厚重的乌云, “你也来了啊。”林音梦挥了挥手。 “音梦,你在跟谁说话?” “一个老朋友吧,嗯...很久以前啊,我飞到庐山的时候,她请我看了一场雨,我也请她看了一场雪。” “虽然没见过她长什么样,但我们应该勉强算是同好?” “同好?” “对,同时喜欢著一个人,就是同好吧?” “那不是情敌吗...”赵芳仪摊手道。 “不算啊,毕竟谁也得不到他的爱。” 林音梦迫不及待地將手伸出窗外,感受著那很熟悉的过往的风,风里似乎夹杂著疑惑的声音: 『你说改天再见,改天是哪天呢?』 雨声也隨之响起。 ... 风云突变,暴雨倾盆。 “吱吱!自大的人类啊!只会在某天走过从前的小巷,想起以前的人,才会懂得遗憾的重量与滯后性吧!” 鼠老大跟著张尘穿过小巷走到街边,不禁发出了感慨。 张尘擦著脸上的雨水,给了它一脚,肥老鼠疼得满地打滚。 “你有事没事老往学校里跑干什么?” “吱吱!学无止境!本鼠是来学习的!”鼠老大捂著屁股道。 “你三天两头往家里进货还以为我不知道?说吧,坦白从宽。” “吱吱...”肥老鼠萎靡了起来,“是善良的人类吱,愿意给本鼠上贡吱,本鼠是拒绝的,奈何人类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张尘气笑了,这肥老鼠又想去找姜柔要冰红茶喝。 “得了,我让你找沈念汐,你这是领著我去找人要饭是吧?” “吱吱!你这不是难为鼠鼠吗!本鼠的神通觅食,又不是找人!你应该让绵绵大姐帮你!” “唉,废物。”张尘嘆息。 “吱吱!你这个人真是只在乎你自己呢!你看街上的人都被雨淋得那么难过!怎么不帮帮他们?”肥老鼠顶嘴道。 雨確实下的又大又突然,张尘也被淋了个透心凉。 放眼望去,暴雨又恰巧赶上晚高峰,街边的人群顿时溃散,怨声载道的,人脸要比天乌云还黑。 雨声中,车喇叭声混著人声,异常混乱。 “服了,我刚租的西装...客户都还没见啊...” “完了,外卖全淋湿了,又要赔钱...唉。” “会不会开车啊!没看到这么深的水坑吗?溅了我一身!” “这鬼天气又热又湿,屮,下午起床浑身是汗,床单蔫不拉几,一看手机烫的要死还没电,喝了一口常温的冰红茶,现在还踏马被雨淋!” “不错了兄弟,我把冰红茶放枕头边,睡醒之后是热的,喝了一口后发现是梦游尿里面了。” “...” 人生百態中,张尘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是上午才闹得不太愉快的姜柔。 “啊,我的书!” 少女此刻也被淋成了落汤鸡,手里一直捧著的书被雨水不断浸湿,她惊恐地把书本塞到怀里,试图衝过马路要跑回学校里。 可此时的马路上早已乱成一锅粥,大学门口的街道在平常就是各种小摊小贩盘踞,晚高峰还有上下学的小学生参战,披星戴月来接孩子的家长,各个行业的上班族... 路口堵得水泄不通。 姜柔刚要小跑出来,就被一辆莽撞电动车险些撞到,白皙的手臂瞬间刮伤染红,血液混在雨水里。 她心心念念捧在怀里的书,也因此掉落在地,彻底泡了水。 也不知道少女今天还遭受了什么委屈,刚把书本捡起眼泪就跟著流出来。 “吱吱!” 鼠老大很讲义气,见到好不容易找到的金主哭了,连忙抓著张尘的裤腿哀求: “老大!快帮帮她啊!你不是最喜欢养情人了吗?快把她攻略了我以后就不愁冰红茶喝了!” 张尘一脚把老鼠踢开,他確实是有心帮忙,但却率先听到了妖怪的声音... 只见,草丛里突然窜出两只流浪狗,一白一黑,跑到马路中央撒欢。 马路中央是积水重灾区,无人涉足。 两条流浪狗反倒是在积水里滚了一身泥,相当滑稽又无忧无虑地打闹著,和周围正怨气衝天的人群形成鲜明的对比。 路口堵了有一会了,眾人似乎都意识到,如何抱怨也无可奈何,目光也不禁被两条狗的玩闹吸引了去。 “汪汪!汪汪呜...” 先是有一个人笑出了声,紧接著是第二个人,第三个... 有人笑这是傻狗,有人觉得它们可爱,有人哭笑不得地,乾脆手机拍摄视频。 “汪汪!大哥!每次下暴雨我们都跑出来都扮小丑嚇唬他们,真的能让他们疯狂流眼泪吗?!”白色的流浪狗在雨中大喊道。 “汪!当然,这些人类最脆弱了,一下雨就哭!我们再多嚇唬嚇唬他们,他们就要泣不成声了啊!” 黑色的流浪狗动了动鼻子道,“我已经闻到他们身上痛苦的味道了!” “汪汪!大哥!你说,这辈子得到人类眼泪的动物,下辈子真的能成为人类吗?!”白狗又问。 “汪!当然了,等我们把足够多的人嚇哭,下辈子就轮到我们当人了!” “汪汪!大哥,等下辈子当了人,我一定要养很多只狗!不要再让其他狗跟我们一样流浪了!” “汪!有志气!” “汪呜...大哥,但为什么他们都开始笑了?” “这叫泣极而喜!我已经闻到这些人类身上苦味越来越淡了!马上就要触底反弹了!” “汪呜,大哥,但是他们都不哭了啊。” 忽的,两条狗停止了打闹,在马路中间迷茫地看著周围的人。 张尘把这些话都听了下来,再放眼看去,交警和城管赶来了,驱赶占路的摊贩,指引拥堵的车辆。 车水马龙很快恢復。 苦味很重的人们,总算是在小狗的表演里喘了一口气,不至於让一天的心情都变得沉重。 捧著书本的姜柔,也难得笑出声来。 这两只小狗並不知道,它们的出的洋相,能让一位丈夫回到家不会对妻子抱怨负面而疲惫的情绪,不会让妻子把糟糕的情绪转移到孩子上,不会让孩子只能躲在房间里,听著客厅里大人的爭吵而抽泣... 反倒是会拿著手机,和家人分享小狗在雨中杂耍打滚的视频。 张尘敏锐地发现,两只狗实际都生了瘟病,命不久矣,身上儘是浓郁的黑气。 並且,它们都快是快死的老狗了,身上瀰漫著浓郁的黑气。 两只狗懵懵懂懂,灰溜溜回到了小巷里,刚好从张尘身边路过。 “汪呜...大哥,我们好像又失败了?” “汪,去掉好像。” “汪汪,大哥,我好像长脑子了,我是不是快转生了?” “汪,我也是啊,微积分像呼吸一样简单啊!” “汪!二弟,这时候我们就要去找一辆大运,让它把我们撞死,我们说不定还有机会转生成人!” “汪汪!可是大哥,我刚才听到一个女生说,什么什么树已经枯萎啦,动物再也不能转生成人啦!” “汪,我知道了,你说的是那个一身血腥味的女生!她一看就是被渣男骗了!破瓜了还不好好静养!” “汪汪,大哥,那我们怎么办?” 闻言,黑狗在雨中说不出话来,挨著小巷坐下。 “汪,二弟,其实是我骗了你,我到下雨天就拉著你去跳舞,只是因为我的主人就是在下雨天把我丟在这的。” “我想在这跳舞给他看,说不定他就会看到我,再把我带回家。” “汪汪,大哥,我都知道的,但是我们都得了病,不会有人要我们的。”白狗也紧挨著黑狗趴下。 两只狗的呼吸渐趋於微弱,就要闭上眼睛。 张尘见此,给了一捏捏阳气让鼠老大含在嘴里,肥老鼠先去报恩了,他则是一人走到两只狗面前。 “汪?” 黑狗抬头,疑惑地盯著他,鼻子嗅了嗅,“汪!你,你是那个渣男!你的裤襠里怎么有那个女孩的血腥味的汪!” “渣男汪!噁心汪!” “...”张尘忽略了这个问题。 “你们做了善事。”他道,“我答应了李依诺,会帮一些好狗,你们想活下去么?” “汪!我当然想活下去!我还没等到我的主人汪!” “你的主人是谁?” “我只记得他的味道汪!” “你的主人不要你了。” “真的吗?”黑狗不可置信,“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给你治病太贵。”张尘道,“他付不起钱,就把你丟在这了。” “汪...”黑狗似懂非懂,“渣男仙人,所以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吗?” “嗯。” “那你不要救我吧。”黑狗憨厚地拍了拍身旁昏迷的白狗,“救我的小弟,它也得了病,但它还没有过主人,还没体会到人类的好,就这么死掉太可惜了。” “好,你不准备活下去了么?”张尘问。 “没有主人的狗,就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你可以再找一个。”张尘瞥了眼马路对面正和鼠老大互动的姜柔,“那个女生就不错。” “不要。”黑狗摇了摇头,萎靡不振著,“狗一辈子只认一个主人。” “渣男仙人,你可不要再当渣男,那个破瓜的女孩子身上,就有一股很浓的狗味,我还以为她是同类呢,她肯定也认定你是主人了!” “狗味?”张尘一愣,“可她是人类。” “我不懂。”黑狗又摇了摇头,“这种味道,叫做忠诚的味道吧。” “她去哪了?” “说是去看桃花了,哦...我也和我的主人看过桃花的...” 黑狗说话这句话,彻底抬不起头来,昏死了过去。 张尘帮它合上了眼,同时度了一缕阳气给旁边的白狗。 刚刚好,不至於让狗变成妖,只是起到了除去病瘟的效果。 他之所以被这两只狗吸引,除了李依诺的嘱託,还因为它们身上的一些东西... 【妖怪收录名单】 【已收录:携带苦情花粉的狗妖】 【获得奖励:苦情树花粉】 【备註:苦情树枯萎后,它的花粉四散纷飞,落在了正在经歷苦难的人或妖身上,收集之后,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张尘起身,离开前,多看了眼那只黑狗。 黑气散去。 没了主人的狗,原来真的能看淡死亡。 那李依诺呢? 他这般想著,雨势小了几分。 雨还在下,却变得温和了许多,丝丝细雨,像是一层透明的土掩埋了小狗的尸体。 乌云之上,隱隱传出不似雷鸣的低吟。 第70章 龙女不自卑(5K大章,大的要来啦~) ... “谢谢你给我治伤...但我现在有点麻烦,这本书对我很重要,但它完全湿了,我得赶回宿舍烘乾。” 姜柔看著眼前这一只说是老鼠,但实际上更像猪的鼠妖,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 “我现在不是很有空给你买冰红茶...” “吱吱!”肥老鼠不屑的吱吱两声,指著女孩手里打湿的书本,勾了勾鼠爪子。 “欸?你帮我么?” “吱!”肥老鼠把书夺了过来,猛地一吸,发动了它“觅食”的神通。 陡的,书本里的水分就被它的神通判定为食物,化作水蒸气被它吸入腹中。 少女睁大了眼睛,“你怎么做到的?这是法术吗?” “man。”鼠老大拍了拍肚皮,风轻云淡地背过身去,只给少女展示它瀟洒的背影。 姜柔会心一笑,摸了摸肥老鼠的鼠头。 “等会我就给你买饮料,我先去看看那两只狗哦,它们看起来都生了病...” 老鼠身上反倒是比一般宠物都要乾净,因为涂山寒酥有洁癖,见不得家里脏。 少女今天的心情本来是很差的,被张尘拒绝不说,还侮辱了她深爱的那位大人,再加上下午又跟教授吵起来... 她也並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和前辈爭吵,只是实在听不下去。 原以为,寧安作为纯阳道人的故乡,这里的学者肯定也对他有所了解的,她才高分低就报名了南大。 可教授张口就说...精怪妖物之谈都是假的,古时候的人愚昧才留下了那么多传说,考古最忌讳的就是迷信这些。 还说,如果有妖怪,那人类世界绝对不会这么和平。 姜柔一听就生气。 那可不么!全都是纯阳道人的功劳!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將他的存在抹去? 但好在有那两只小狗的表演,如今还有鼠妖的帮助,她的心情一下阴转晴了。 这个世界变得破破烂烂的,不过,她也算是交到了一位妖怪朋友。 这是第一步。 她还要让更多人知道那位大人,让更多人知道那位大人的丰功伟绩! 很明显,组织已经腐坏了,隨便找到的一个小嘍囉,就像张尘,都敢隨便抹黑纯阳道人,她对组织不抱希望了。 她要自己来。 这个世界记得纯阳道人的人或妖怪,绝对不止她一个。 比如...林音梦、李依诺。 她们新歌和新书,都和曾经的风格一反常態,不难梳理出一条故事逻辑线...如果姜柔没有判断错,这一系列故事就是依据纯阳道人的真实经歷改编的。 再从这个方向详细排查了这两位才女的全部作品,虽然故事很散很乱,但都有一个核心主旨... 等待。 她们在等谁? 姜柔正好是吱乎的一个体量不小的博主,前段日子正好碰上林音梦和李依诺同时发布新作,她还花了十来万零花钱买了几条热搜,希望更多人看到。 最近她也在高强度更新帖子,从热度最高的李依诺和林音梦作品揭秘入手,吸引了很不错的关注度。 不过...终究是风声大雨点小,大多数人只是对两人的作品讲了什么故事而感到好奇,完全不会去考虑故事是否真实,不会考虑她们到底在等谁... “唉...” 过了马路,少女心中的激情也好似被车辆来往的气流吹散。 她看了眼无忧无虑的老鼠,忽的双眼一亮,“那个,我可以把你拍下来发到网上吗?你能不能来个后空翻?” “吱?”鼠老大疑惑地指了指自己,然后摇头表示拒绝。 被拍到网上会嚇到人的吱,要发也只能发暗网。 它是好鼠!只嚇看暗网的坏人! 而且它也不会后空翻,家里只有那只猫会。 “不行吗...”姜柔失落道,可仔细想了想,拍下来也只会被当作ai合成的吧。 走到小巷口,肥老鼠像是很轻车熟路的样子,过去踢了踢那只白狗,转而又给黑狗敬了个礼。 姜柔见此愣了愣,过去试探了下黑狗的呼吸...已经停了。 小狗身上的那让她意动的东西,也消散了。 奶奶告诉过她,她们祖上其实是苦情树的花妖,后来和人类结合才有了后代。 如果在身边感受到了什么很亲近的人或动物,那对方身上可能有苦情树花的花粉,一定要去收集起来,有朝一日能还给纯阳道人。 最后,她將会作为授粉的花朵,被纯阳道人使用...也不知道怎么使用就是了。 但能被那位大人使用...简直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幸福。 她的家族每一代都只会有一个女孩子,肩负著收集花粉的使命。 这是她第一次遇见携带花粉的生物,可刚赶过来就消失了。 谁取走了? 仔细回忆起来,不知是不是眼花,刚才她似乎在慌忙间看到了张尘的身影... 念此,姜柔心下一惊,以张尘对纯阳道人的態度,会不会销毁花粉... 花粉超级重要,如果收集不够,纯阳道人找她要的时候...那她只能自己產出来...而且她也產不了太多啊。 少女的脸颊驀的一红,那种事情绝对不可以!会脏了纯阳道人的眼睛的! “吱吱?” “汪!” “吱吱吱!” 这时,脚边的白狗甦醒了过来,和肥老鼠不知在交流什么,老鼠一直嘆气,仿佛在嫌弃这狗的智商很低。 姜柔又是一顿,她从小就能能看到两只小狗確实是都得了很严重的犬瘟没错...可现在,一只康復了,一只刚刚病死... 她还想带小狗去医院来著。 也是张尘出手干预的?他是什么级別的修行者呢... 据她所知,会治病救人的修行者,都是非常厉害的存在,现代居然还有么? 想到这,姜柔不禁后怕地咽了口唾沫,还好她当时没有直接跟张尘吵起架来,万一张尘脾气不好... 被这种修行者报復起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姜柔怀著沉重的心情,抱起了较为虚弱的白狗送到宠物医院,又带著肥老鼠去买了几箱冰红茶。 至於黑狗的尸体...被几只老鼠搬走了,看样子是打算找个地方埋葬。 迷茫地跟著肥老鼠喝了瓶冰红茶,姜柔坐在学校的公园里,打了个小奶嗝,不免得觉得孤独起来。 她真的能找到纯阳道人吗?真的能让纯阳道人再次伟大吗... 要不,听父亲的话,过普通人的生活...结婚生子,传宗接代,把自己当作一个人类,而非一个半人半妖。 少女眉眼微垂。 可她见识过那样英明神武的仙人,又怎么能看得上肉体凡胎的男生。 就算是给纯阳道人当奴隶,她都愿意。 决定了!这辈子嫁不了纯阳道人这样的就不死了! 下定了决心,姜柔拿出那本对她很重要书来,其实就是她的手帐本,上面记录了有关她对纯阳道人的一切研究和幻想... 翻开第一页写的就是: 论纯阳道人到底有多帅? 嗯...大概是那种少年长相却有沧桑的眼神,剑眉星目,刀削一般的下頷线...光是想想就好兴奋! “吱吱!” 鼠妖似是看她无聊,叫了两声后,开始在地上写字: 『你该回报我的老大了!你手臂的伤可是他治好的!你必须以身相许!』 “你的老大?”姜柔尷尬地笑笑,“但我是人啊,怎么嫁给他呢?” 『他也是人!』鼠老大又写道,『保证让你爽飞天!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更能生的了!』 “...”姜柔不明所以,只以为鼠妖的思维比较奔放一点,“所以你的老大是...”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张尘是也!快点去给他生孩子吧!我一只老鼠都害怕他哪天憋炸了!』 “哈?” 姜柔听得怔住,瞳孔剧烈放缩,大脑在顷刻间宕机... 第一时间,没察觉到背后有东西在靠近,也没察觉到她手里的书本消失不见。 “吱吱!”而鼠老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妖魔鬼怪,惊慌地尖叫了两声,飞速逃跑了。 姜柔后知后觉,手中空空的,转身看去,脑袋也空空的。 “唔...”一位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初中生女孩,长相甜美又带著淡淡的忧鬱破碎感,可爱又可怜。 女孩不知怎能夺走她的书本,自顾自地翻看起来,一边看一边摇头。 “你是...”姜柔提心弔胆,她想,是不是她知道的太多了,在网上的言论造成了一定影响,这是组织派人来灭口了... 因为她看到,女孩的那赤裸的小脚並没有碰到地面,整个人是悬浮的。 “我是...我是什么呢?”女孩蹙起了好看的小眉头,盯著手里的书本沉思半晌,“哦,我跟你一样吧...” “唔...我想一想,我们都是...是他的自卑?”女孩煞有其事地迟疑道。 “自卑是什么鬼?” “喔,说反了...” “说反了?”姜柔百思不得其解,看著眼前这位可爱的小女生在沉思中,忽的变高,容顏也变得成熟嫵媚,瞬间从小女生变成了御姐。 然后,御姐像是变得聪明了许多,一拍脑门道: “想起来了,就是自卑的反义词。” “反义词...” “嗯,是卑自。” 说完这句话,御姐又像是虚脱般缩小,回到初中生的模样,可可爱爱抓了抓小手,奶声奶气地“嗷呜”了一声。 顿时,苍穹之上响起一阵龙吟,电闪雷鸣。 ... “又打雷了啊。” 张尘没找到沈念汐,索性在桃树下休息,结果就是一道闪电划空而过,好似在催促他別偷懒。 他看著天,总觉得反常,明明乌云刚要散去,却突兀地响起一声晴空霹雳。 “哎呀哎呀!差点劈死我!”桃花妖从树上跑了下来,看到张尘,她眯起了眼。 “怎么又是你?我们不是刚刚见过吗?” 並非刚刚,实则已经一周多前了。 但对於这只花妖来说,却只过了一瞬间。 “咦?你身上怎么有花姑娘滴味道?”桃花妖凑到他跟前闻了闻,“呀!是苦情树的花姑娘!” “你能闻到?”张尘摊开了手心,正是两颗棉花糰子般的苦情树花粉。 “当然!我也是花妖呢!”桃花妖忽又跑回树上,在树洞里翻找起什么... 少顷,她小巧的手也捧著一颗和张尘手心里一样的棉花糰子,跳了下来。 “看吧,我也有一个!” 张尘怔住,因为这就是苦情树的花粉。 “哼哼,你想要吗?” 桃花妖做了个鬼脸,解释道: “顾军哥哥跟我玩捉迷藏的时候,这颗花粉跟著风就飘到我身上了。” “桃树爷爷说,这是苦情树的花粉,拿著花粉去找苦情树,就可以让妖怪和人类再续前缘呢~” “不过,我没办法离开桃树太远啊,找不到苦情树。”桃花妖嘆气道,“你想不想要?” “我可以跟你交换,比如让你多几年修为。”张尘道。 “我才不要修为呢!”桃花妖鼓气道。 “那你想要什么?” “我听说,苦情树可以操控轮迴转世!”桃花妖摸著下巴道,“它是时间系的超级大妖怪!穿越时空也是可以的!” “如果你能找到苦情树,就回到一百年前,帮我去给顾军哥哥带几句话吧!” 桃花妖將花粉丟给了张尘,爬回树上,像是赌气般背对著张尘。 “什么话?”张尘问。 “嗯...就告诉他,他的捉迷藏技术也太差了!一百年都找不到我!” “好,还有么?” “还有...告诉他,其实我一直都躲在树上等他呢!” “嗯,还有么?” “...” “帮我问问他。”桃花妖的声音忽的柔软了下来,“被子弹打到的话,会不会很疼啊?” 张尘怔住,原来,这只桃花妖其实知道这树下的坟墓是谁的。 她也早就知道,她等著那个人早就死在了战场上。 “对咯,你一定要凶一点问他哦!我可不是在关心他,他让我等那么久,等得我都快睡著了!” “哼,就这样吧,也没什么话可以说的!”桃花妖跟他摆了摆手。 “好,我如果找到了苦情树,会帮你的。”张尘下意识抱了个拳,这个动作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另外,刚才有没有一个高马尾的女孩来过?” “有啊,就是她告诉我苦情树可以穿越时空的。” “她去哪了?” “她去找苦情树了,说是要穿越回去揍一个渣男。” “谢了。” 稍后,他转身离开没走几步,却被桃花妖又叫住。 只见那个小女孩模样的花妖,正在用她自己娇弱的花瓣,给烈士的墓碑细细擦拭著。 “再最后跟他说...夭夭很想他,等他来玩捉迷藏呢。”她似哭似怨道。 “好。”张尘点头答应。 这次他走得快了点,因为他不太喜欢听小孩的哭声。 糊里糊涂的,又知道了点苦情树的秘密,沈念汐果然懂得很多啊。 可怎么一个个的,都想要復活苦情树了呢? 復活应该是不行了,苦情树的尸体都该臭了。 但可以重新种一棵,种在家里。 现在他有土有花粉...嗯,种子、水、肥料,这些还没有,应该还得从妖怪身上爆出来。 如此这般一边走一边想,张尘趁著黄昏回到了婚介所。 今天依旧又是碌碌无为的一天,只上了一节课。 还上了一个人,顺带上了一只鸟。 妈的,自己到底在干嘛? “吱吱吱!”刚到门口,就看到鼠老大惊恐的跟他比划著名什么, “老大!有会变大变小的萝莉!” “?”张尘没听懂,“什么玩意?” “吱吱!”鼠老大难得害怕了起来,“蛇!好大的蛇!吃老鼠的!” “蛇妖么?你別招惹人家就好了,而且你这么肥,蛇妖吃了你也消化不良,怕什么。” “张尘~”涂山寒酥在二楼里软绵绵地唤了他一声,“今天太累了,不想做饭,你过来一下,我有点饿。” “来了。”张尘走上楼去,刚上楼就感觉不对劲了。 电视里一般是放的甄嬛传,但今天放的却是小蝌蚪找妈妈。 “饿了,餵我吃东西。”狐狸小姐躺在沙发上,呼吸急促。 “吃什么?” “我说我饿了,你听不懂吗?”涂山寒酥翻了个身,眼里冒出了小爱心,樱桃色的小嘴巴跟著尽力张大... 张尘像是被什么玩意控制住了,被直接吸了过去。 “啊~” “...” 已取餐。 骗你的。 张尘想说,今天下午和林音梦温存的时候,蠢鸟为了不让他被李依诺磨牙,好像在嘴里含了点什么东西涂上去了... “呕...呸呸呸...张尘!你要毒死我?你抹巧克力?!” “不是我啊,我也不知道...你不吃巧克力吗?” “我是狐狸啊!” 忘记了,狐狸也是犬科。 各位义父来看看上架感言喵~ 明天周五凌晨零点上架喵~ 我儘量多更啦~肯定会比平常多的~ 首订就以八百为基础吧~多一百就加一更~月票也这个月到了两千票也加更喵~ 然后,依旧是起点上架老生常谈的卖惨...不对,应该说是推销一下咱这本书~ 咱免费期的诚意已经很大啦~免费了二十一万字呢~ 成绩也是比我预估得要好不少的,虽说也不多,但算是我这个扑街有史以来追读最高的一本了。 可能是运气好哈~毕竟起点很久很久没有现代都市的中式妖怪文了啊,承蒙大家厚爱~ 写这本书的初衷呢...各位义父应该都能看到一点妖怪名单、狐妖小红娘的影子。 这两部都是很哇塞作品,可惜妖怪名单的故事没有后续了,狐妖小红娘呢也不是多女主向的哈哈,那么多漂亮妖怪不给她们一个温暖的家真可惜了... 我去看了起点其他的妖怪文,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部以多女主为核心的妖怪文。 於是,我就想自己写一本,试著弥补这种遗憾吧。 本书的核心...在六十九章我有点到过: 性和爱(別连在一起读喵) 跨越时间、种族的性与爱。 我在写作的过程中,一直在思考,这本书到底要写什么,是要写主角在都市里带著妖怪装逼? 不行,我写不好,大家也看得到,设置的几个都市情节都不咋地,尝试失败。 那还能写什么呢?写妖怪在现代社会里的生活,写一些小哲理? 一般,我一样也写在书里了,但並没有很好的效果(被批评说教味很重呜呜...黑犬我也还是大学生喵,並不懂什么大道理,只是想跟大家分享一些私以为很有哲理的话~很抱歉观感不好喵) 最后,当我写到六月飞雪的时候,我突然懂了,这本书到底要写什么。 就是性和爱,灵与肉。 相比於人类仅仅几十年的跨度,妖怪在性和爱这方面会更疯狂。 当这种上千年的孤独和幽怨都无限积压时,她们会变成什么样? 再纯洁的爱,也会变得压抑。 哈基米对张尘的师徒情分变质了,小鸟曾经那份单纯的爱慕也变质了,狗狗对张尘的养育之恩同样变质... 狐狸小姐的清冷是她给自己的枷锁,她在过去是痴情的,却得不到一个美好的结局。 这种压抑不是病態的好涩,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爱,她们等了太久,纵使恨不得將张尘揉进身体里,也生怕他碎了。 张尘活了两千年,当然也不是一块木头,他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以大家可以猜猜看,他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三百年~苦情树意味著什么捏~人类世界为什么要消除他的痕跡~ 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看习惯我的文风,我是很喜欢在搞笑和涩涩之中加一点温情脉脉的文雅的。 这也算是我最显著的文风吧。 灵与肉,两者肯定是分不开的。 对妖怪来说,她们不懂那么多情话,只知道用身肉体来表达喜欢,所以需要不断索取野蛮的结合。 但这种疯狂的压抑背后,藏了什么悲情的故事,藏了什么美好的愿望,这才是內核啊。 嗯~大概就是这样,往后我会慢慢跟大家揭露张尘和她们过去的故事,不断把这个人妖共处的世界完善起来,也希望大家有什么观点都能打在评论区~ 因为我是学生党哈,上课听不懂老师在讲啥就只能玩手机,所以是高强度衝浪的,基本每一条评论都能看到,高强度回復! 学生党的生活压力没那么大,所以我能保证不烂尾不太监喵! 最后再说一遍喵,求首订求首订!最近起点有活动在发章节卡呀~每天可以领好多张快来养我喵(不会有人还不知道叭~可以在活动里找『点娘请你看书啦』这个活动)~拜託啦这对我非常重要喵! 爸爸!求首订!求月票! (群已经建好了喵~可以在简介里加一下~) 第72章 杀了你,我爱你(求首订呜呜呜!) 第72章 杀了你,我爱你(求首订呜呜呜!) “我去洗了一遍...呃...可以了吗?” “滚。”涂山寒酥一脚踹过来,“没洗乾净,还是一股巧克力味,甚至是酒心巧克力...你是想要我死在这吗?” “酒也不能喝?那很难受了。”张尘提起裤子,一般。 “稍微能喝一点。”涂山寒酥没把长腿收回,玲瓏的足趾一张一合一拽,夹住鬆紧带又给张尘扯了下来。 张尘:“. “” 这小凉脚到底怎么长的?每天都用冰红茶泡脚是吧? “曾几何时...你为了把我吃干抹净,也骗我喝过酒呢。”狐狸小姐伸直了长腿,像是在蹬自行车。 “你想將我灌醉,却不知道我喝不来酒,差点害死了我...嗯...甚至,我都快昏死过去了,你还想进一步强暴我。” “要不是你忽然良心发现,我现在就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 “我这么出生吗?”张尘愣住,“你別骗我,等我想起来就是迴旋鏢了。” “喊,你觉得我用得著骗你?我难道不好看吗?”涂山寒酥多用了点力,“我看你每次都很配合呢。” “我才刚脱袜子,某人就跟弹簧一样蹦出来了。 2 张尘尷尬地耸了耸肩,想找点事情干,但他的手只能够得著电视遥控器,下肢被硬控了无法移动。 拿遥控器换了个电视台,换来换去都是gg。 索性换到少儿频道,里面的公益gg都挺有趣的。 几分钟过去,二楼的灯没有开,导致电视的灯光异常闪亮。 就这么和狐狸小姐沉默著观看著电视...但彼此的呼吸声却都要比电视的声音大得多。 太古怪了。 终於,涂山寒酥轻出一口气,微曲了下膝盖暂时放鬆,一直虚空踩自行车她也不舒服0 任谁被加热到上百度的电棍挠脚底板,都会很难受的,但她两千岁了,这个技术动作她练了上千年。 她的抗性很高,不像別的妖怪,看到张尘脱个裤衩子就要被刺眼的阳气照成灰烬了。 终於不用再像一千多年前那样...想靠近却又无法適应。 “我给你做的时候,你都在想什么?”她閒来问了句。 “我在想...其实你可以不脱。”张尘目不转睛地看著动画片。 这喜羊羊可太痒痒了。 闻言,狐狸小姐的身子一僵,露出嫌弃的表情,“你也不怕长茧子...” “应该不会吧。”张尘挠头。 “你想得美,我可不是为了取悦你,都说了是在锻炼你的耐力。” 涂山寒酥嘆著气给他踹了一下,“好了,拿纸巾过来!” “哦。”张尘像企鹅一样走去厕所拿了抽纸,“我给你擦还是你自己来?” 涂山寒酥没说话,平躺在沙发上,两只粉白粉白玲瓏剔透的脚丫子就那么搭在沙发边缘,一晃一晃。 张尘心下瞭然,坐下来给她擦爪爪。 狐狸小姐的小腿肚子软乎乎的,摸起来像是很久没运动,但看著却很赏心悦目。 碰到小脚趾的时候,腿肚子也会跟著绷紧,很好玩。 似有似无的,张尘能感觉到涂山寒酥正在用一种无比炽热的目光偷看他,搞得他都不太敢转身。 怕看到爱心,中了狐媚之术。 刚才他就是看了一眼涂山寒酥眼里的爱心,完全无意识的不由自主地被吸了过去。 要不是小蠢鸟误打误撞抹了巧克力,那他就成自助餐一口被狐狸吞了。 奇怪的是,今天涂山寒酥怎么突然这么开放呢? 饭也没煮,就这样懒散地躺在沙发上。 连擦脚都懒得自己擦了,平常她都不让张尘碰的,因为擦完的纸巾她要收走不知道拿去做什么。 张尘仔细观察了下狐狸的娇躯,却不巧地在她的裙摆上看到一缕银白的髮丝.. 刚看到,就被涂山寒酥捡了起来,缠在手腕上。 “你这是白头髮?”张尘问。 “不是。”涂山寒酥冷淡地回应道,“本来就是白的,狐狸那...都这样。” “5 ” 当我没见过是吧? 下次当户部侍郎开你户口,不是白的直接开杀。 “张尘,你现在喜不喜欢我?”清冷少女又忽的问。 “喜欢吧。” “生理上的不算,我要的不是你一见到我就想要我的喜欢。” 张尘没吭声,在组织语言。 “呵呵。”涂山寒酥冷笑,“渣男。” “应该是喜欢的。”张尘道。 “怎么喜欢了?说来听听。” “晚上看到你穿著围裙端著菜,额头沾著汗的样子,很好看,招呼我吃饭的时候我很安心,以前我不喜欢回家吃饭,现在倒是每天都会期待,晚餐吃的是什么,想看到你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如果你以后会离开,我应该无法接受。” 狐狸小姐稍愣了片刻,掩嘴轻笑:“噗...这样就让你开心了?这么容易满足吗?” 说笑过后,少女又悵惘地摇了摇头,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太成熟的过往,忽的坐起身,弯腰,靠上了他的肩膀。 “张尘,我想喝酒。” “你不是不能喝吗?” “我不能喝,但不代表我不爱喝,而且我的酒癮也是你灌出来的。” “不会又是因为我想强了你的身体,把你灌醉很多次给你酒癮都灌出来了吧?”张尘无奈道。 “是啊,你就是这么丧心病狂的一个流氓。”狐狸小姐难得地让微笑停留在脸蛋上许久,一眼万年。 “为了灌醉我,你会到最荒芜雪原上、最炎热的沙漠里、最深黑的海沟底、最窒息的雨林中、最险峻的山峰顶..——.” “我去干嘛?”张尘怔住,他这么早就开始极限运动了吗?那个时候没有红牛赞助,玩什么命呢? “採花来酿酒。”她柔声道,“你酿的酒很好喝很好喝,就连狐狸也能喝,但喝了不会醉,你每次都气得半死,想要我的身子,又无可奈何。” “你快再酿一次酒。”涂山寒酥推了推他,“名字叫红尘酿,有简化版的配方。” “我现在好像没那个能力上天遁地。”张尘道。 “你那啥兑点二锅头也是一个味道。”涂山寒酥说出了真相,“你有空去挤出来点,一丟丟而已就不会伤了你的元气。” “?“ 搞了半天,酿酒的主材料根本不是花,是我啊? 怪不得今天一回来涂山寒酥就要吃自助餐,原来是酒癮犯了。 还是个酒狐狸。 “听到没有?” “哦。”张尘有点想开仙人模式了,开仙人模式之后,逼问这烧狐狸,看看她嘴里到底有几句话是真的。 “那我走了。”涂山寒酥伸了个懒腰起身。 “去哪?” “买菜啊,买回来给你做饭吃。”狐狸小姐回眸一歪头,“你吃饱了再餵我吃,记得去洗个澡,把你那巧克力味洗掉。” “洗不掉怎么办?” “那我会杀了你。”她威胁道。 “对了张尘,你知道我学会人类语言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她又问。 “我哪里会知道?” “我学的第一句话,就是杀了你。”她微微挑起黛眉,“害怕不害怕?” “我怕了,那第二句话呢?” “第二句话忘了。”涂山寒酥转身离去,雷厉风行。 走到楼下,却发现张尘还在她身后跟著。 “你干嘛跟著我?” “不然你在家休息吧,感觉你今天有点累,我去买点掛麵回来咱俩煮著吃就好。”张尘道。 涂山寒酥翻了个白眼,“你感觉还挺准。” “你今天去干什么了?累成这样。” “没什么,走路的时候摔了一跤。”涂山寒酥索性坐在台阶上,看著院子里的老鼠嬉戏打闹。 “那你去吧,也很久没吃麵了,我在家...等你。” 说到家”这个字时,少女的狐狸眸子里闪过几分茫然,眼里的光暗了一瞬,直到抬眸看到张尘在这时,才恢復自然。 “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张尘问。 “再难吃的东西加点调料我都能吃下去。”涂山寒酥说道,“比如...晚上吃阳元拌麵吧,很久没吃了。” 没记错的话,阳元是个地名。 “这么猎奇的食物你还吃过吗?” “没吃过所以才叫你做啊!” 狐狸小姐脸蛋一红,抓起一只路过的老鼠往张尘身上砸过去,“快点去,饿死了,搞了半天我今天没吃东西脚还被你弄得又酸又疼...” “吃这种东西真的会有营养吗?”张尘把身上被砸晕的老鼠丟到一旁,两只老鼠抬著担架过来接住。 “不知道。”涂山寒酥吧唧了下小嘴,又擦了擦口水,清冷的仪態碎了一地,“反正对我而言肯定是很有营养。” “加葱花吗?”张尘旁敲侧击道。 “不吃葱,加点蒜,去腥。”狐狸小姐思索道,“你中午吃的什么?” “..蛋炒饭。” 鸟蛋炒饭。 “嗯...你这几天饮食都算健康,不用加別的调料了,来一点点蒜末就够了。” “5 “” 张尘灰溜溜走了,他决定路过烧烤摊的时候买几个生蚝,不然不够涂山寒酥拌麵吃。 “喵~” 狐狸小姐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嘆息著,摸了摸趴在身旁的三花猫:“帮我拔下来吧。” 三花猫跳到她的肩头,很精准地找到了几根白髮。 “这样下去迟早会瞒不住的。”涂山寒酥將髮丝攥在手心,“苦情树...公司也没办法么?” “喵...” “那只白猫呢?” “喵喵...” “都没办法呢。”涂山寒酥垂眸,“苦情树一死,轮迴转世全都乱了套,那些愤怒的妖怪,公司也不一定能压住,今天就连我差点就没能从涂山回来见他...” “这些我都不在乎。”她又道,“我只想知道,没了那棵树他怎么办.——.” 三花猫在此时看了看天空。 涂山寒酥也跟著看去,是一群被迫营业的麻雀,在空中摆成了一个爱心的形状,估计是被张尘派来逗她开心的。 但那些麻雀纪律性太差了,摆爱心摆著摆著,底部的尖尖就越来越圆润...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形状。 狐狸小姐微愣后,气得笑出眼泪。 “神经...有流氓啊。” 可情不自禁的,她也笨拙地用双手比了个爱心,她的手不太灵活,做出来也没比麻雀好看到哪去。 心意能传递到就足够了。 就像,两千年前她学的第一句人类语言,的確是杀了你”。 第二句,她还没说,却也早就用眼神说了无数次。 是我爱你”。 > 第73章 吃了就会干呕的拌麵(求首订!) 第73章 吃了就会干呕的拌麵(求首订!) 翌日清晨。 由於昨晚涂山寒酥太累,来不及吃完饭就睡著了,张尘倖免於难。 但他也怕这烧狐狸出了什么问题,所以晚上把白糯言洗晕过去后,后半夜偷偷溜到婚介所陪狐狸睡了。 一大早起来,狐狸小姐就吵著要吃拌麵。 张尘无可奈何,威逼利诱之下只好给她做了,但拌麵的调料得靠涂山寒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少顷。 “真的好吃吗?” 张尘骇然地看著涂山寒酥狼吞虎咽,有点畏惧了。 “好吃啊。” “就是要这样裹满酱汁才好吃,你不懂。” 狐狸小姐面无表情地扒拉著麵条,一开始小表情还是清清冷冷的,但刚要咽下去,她就就猛地掐住自己的喉咙乾呕了一下:“呕...就是,有点...反胃。” “6 “” “太补了,我吃不下。”涂山寒酥擦了擦嘴,跑到厕所去吐,余音悠悠传来,“剩下的你吃掉,別浪费...” 张尘看著那碗拌麵,无动於衷。 这和林音梦请他吃蛋炒饭有什么区別? 好吧,其实没那么夸张,这还是一碗普通的猪油拌麵。 涂山寒酥会反胃,和麵条无关,只是因为她不像李依诺那样有经验。 吃自助餐吃吐罢了,很正常。 张尘劝过她,磨个牙就得了,可涂山寒酥是真的,非要试到底,这下好了吧,直接连锁反应吐个不停。 没事,攒攒经验就好了,会有熟练的那一天。 “呕...” 狐狸小姐还在吐,张尘只好又煮了碗养胃汤,以前他胃不好,经常备著药包。 把汤放在桌上。 “我上学去了,你能吃就吃,不能吃別勉强啊。” 留下这么一句话,张尘穿好裤子往学校赶去。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院子里都是湿漉漉的,老鼠们一大早就在清理积水,鼠老大掌握了巨量饮料后成了包工头,別的老鼠给它打工来赚冰红茶。 “咕嘟嘟!”路过鱼塘时,鲤鱼朝他吐了吐泡泡。 “怎么了?”张尘问。 “昨晚下的雨有家乡的味道!”劲仔鲤鱼说。 “嗯...可能是黄河的水汽飘过来了。”张尘道,“所以让你们闻著熟悉。” 鲤鱼们面面相覷,拿不定主意。 “仙人!我们觉得,这场雨会下很久!” “现在也不是梅雨季节吧,中秋快到了。”张尘看了看天上的鱼鳞云,“不过倒是可能刮颱风。”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雨让我们很开心!”鲤鱼们在鱼塘里团团转,时不时跃出水面。 “那就是好雨。”张尘欣慰道,该说不说,今天的清晨比以往要清爽很多。 可能是下过雨的原因。 当然,也可能是他早上刚醒...就被涂山寒酥狐吞狐咽的原因。 能不清爽就怪了。 那一口应该能让涂山寒酥身上的伤势好上不少。 毕竟狐狸小姐昨晚真的很虚弱,张尘就趁她熟睡时,用【犬嗅】贴近她的身体闻了闻... 不是他故意这么做的,只是这种大妖怪,要用外掛判断状態也很难,必须靠近仔细闻才能闻出来。 结果是...好几把香啊。 受伤的香味。 不轻的伤势,不知道涂山寒酥昨天跟谁打架去了,他往她身体里灌阳气都治不好。 正好...顺水推舟,早上这一下就算给她疗伤。 张尘其实还有点额外的担心,怕等中午会被李依诺吃出来味道不对。 不过涂山寒酥表示,她只是吃了一小部分,没有通过真正的繁衍行为全部吃掉的话,张尘的原体阳元也还是会自我修復的。 也就是说...归来半生,他仍是楚南。 快到学校门口时,又开始飘起小雨,还好,是那种淋了也不会不舒服的毛毛细雨。 看到雨丝落在路边的树上,张尘也不免想到苦情树。 “土壤,种子,水。” 种植苦情树肯定需要这最基本的老三样,目前只有土壤,还是从姜柔身上爆出来的。 难不成得继续攻略姜柔爆奖励吗? 好感度本来就是满的怎么攻略...虽然妹子挺好看的,甚至比起女妖怪来说都不遑多让,大概也是由於祖上有花妖,顏值很能打。 有点难搞。 “误,兄弟,等下等下。” 刚到校门口,张尘的肩膀被人拍了下,他还以为是李煜,转头一看发现是...穿得挺潮一哥们儿。 昨天在课上似乎见过...叫什么忘记了,高还是高丸? “可算等到你了,你叫张尘是吧?我是高泉,昨天咱俩见过,记得不?” “嗯,怎么。”张尘淡然的看著他。 高泉原本还想再拍一拍张尘的肩膀,他经常这么做...又能拉近关係又能彰显.. 对他来说,拍个肩膀,在社交当中就相当於占据了主导地位。 可被张尘这莫名平淡的眼神一看,他的手却是怎么都拍不下去,好像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是一座歷尽沧桑看淡一切的雕像。 “咳咳...”高泉尷尬地咳了咳,“那个,我是想问,你和姜柔什么关係?到什么进展了?昨天我看她对你很不一般啊...” “呃,我还有事...”张尘转身要走。 “,哥们,你別走啊,我虽然是在追她,但也不是不能接受有竞爭者,姜柔她条件摆在那,是吧,而且我也不至於在一棵树上吊死。” “咱实话说,她是真的难追,哥们要是没財力就算了吧,那啥,晚上在操场有我参与组织的联谊会,我请了不少人,里边美女不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 “林音梦你认识吧?晚上有她的助理会来,赵芳仪啊,礼仪社的社长,网上的照片你看过没?顶美啊,给你介绍介绍?” “不喜欢御姐?那文静一点的行不?叶芷,还有沈念汐,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就是她们家境不比姜柔差多少,没钱也难追...但一样可以给你介绍啊。” “这也不行?那就许绵绵?她是你班里的吧,有点太幼了,我看看能不能找女生拉她过来...臥槽了兄弟你不会是萝莉控吧?” “...”张尘哭笑不得。 这富二代人脉好像是挺不错的,性子也算直,跟个陌生人什么话都说。 可惜还是网上衝浪冲少了,但凡看到他和李依诺的照片,都不至於这样说。 “唉,哥们,你是真不听劝啊,真不是我瞧不起你,晚上来看你就懂了,大学就是个小社会,南大全是地头蛇,没点背景没点钱不行的,没熟人带你都不知道在那种场合怎么和人交流。” 高泉嘆著气摊手。 “算了,反正晚上姜柔也肯定会来,她要去跟赵芳仪和叶芷那些个名流接触,也不知道是在干嘛,哥们你要是来了就找我,但姜柔真碰不得,你信我,她家里情况太复杂。” “那你怎么还去追她?”张尘回了一句。 “我没办法啊,父母要求的。”高泉耸肩,“兄弟你可算是肯说话了,我一眼看你就是那种闷葫芦啊,经典理工男,白瞎了你这一副海王的长相。” “这样,晚上必须来昂,你这顏值再加上有我给你撑场,女生微信基本隨便加!我还能帮你排除谁是捞女!” “我看情况吧。”张尘礼貌回应,对方也没什么恶意,不像黄一鸣那种傻逼而不自知的。 “行,买卖不成仁义在,先加个联繫方式!”高泉笑道,“说真的,我还没见过姜柔对谁有那种反应,你怎么做到的?” 59 “” “啊,忘记了,你也对小柔有意思来著...我不该问,抱歉兄弟,这件事上咱俩公平竞爭,或者你晚上见到了更喜欢的,主动放弃就更好了。 “其实有个诀窍。”张尘见他如此诚心,准备传授绝技。 “什么诀窍?!” “多打旮旯给木,这样你和女生交流就会跳出选项。” “?”高泉愣住,“哥们,你纯度也太高了,这个学校没有你在乎的人了吗?” “真正意义上的人...倒是没有。”张尘先一步往教学楼走去。 高泉还懵在原地,他从小就是现充,理解不了死宅的脑迴路,他想,只能晚上多带张尘见见世面了。 “这怎么能跟小柔好上的?离谱...” 来教室,他也不是为了听课,只是在这种环境下脑子会更清醒点,便於他研究苦情树的资料。 就这些资料,还是他道听途说打听的,不保证一定对。 已知,苦情树是他在差不多一千五百年前种下的,能让妖怪和人能通过转世再续前缘。 除了续缘,还有结缘,苦情树能让妖怪通过付出减少寿命的代价,直接化形,就能和人类教培了... 但根据他对自己的了解,种这颗树的目的,大概率只是为了想和妖怪教培,其他效果都是顺带的。 另外,苦情树的果实算得上是天材地宝,妖怪吃一颗就能有百年修为,但也会因此受到苦情树的诅咒一妖怪快死的时候会不受控制地回到苦情树这,將自己的尸体作为苦情树的养料。 除了这些,就是昨天刚在桃花妖那听到,穿越时空.. 这个消息源头,是沈念汐。 果然还是得找她... 关键是现在和沈念汐闹得有点尬,昨天干了那一发后,小阴人又开始躲著他了。 qq微信依旧是拉黑状態。 私下见面很难。 如果晚上那什么勾八联谊活动沈念汐会去,那种公共场合,倒是比较好跟她把话说开。 可怎么说呢?说大张尘虽然被催眠了,但小张尘其实还有感觉。 “大人!” 忽的,许绵绵战战兢兢跑进了教室,看到他时犹如找到了救命稻草:“大人...我,我有要事匯报!” “別急,什么事?” “我,我不是住在学校宿舍吗?我的舍友...叫姜柔。” 巧了。 “姜柔怎么了?” “她,她本来就挺古怪的,我早想和您说了..只是怕信息不准確耽误了您,但现在確定了...” 许绵绵的小脸上满是害怕,“她在之前,就经常对著一本书傻笑啊,一直喊道人道人道人...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什么的...她睡觉都不穿衣服的!” “而且她经常到半夜还在敲电脑,写一些有关音梦大人和依诺大人的文章...不知道是不是在传谣呀。” “但这些都不算最诡异的!” “直到昨天!她...她带了一个初中生回宿舍!” > 第74章 原来尾巴可以这么用(求首订喵) 第74章 原来尾巴可以这么用(求首订喵) “初中生?” “是的!那个初中生一直盯著我看!” “她看著我流口水,还说,化形了肉就老了,放我一马..” “大人,我,我该怎么办?我是不是要被吃掉了?呜呜,我不想上学了大人..” 张尘哑然,摸摸许绵绵的脑袋安慰道:“晚上先回家里住吧,有你寒酥姐在就没事。” “呜.好。” “能看出对方是妖怪还是修行者么?” “肯定是妖怪的..人类修行者我就只见过您和沈小姐了。”许绵绵揉著发红的眼眶,她提心弔胆了一个晚上都不敢睡。 “兔兔这么可爱,为什么要吃兔兔...”她抹著眼泪道。 別说,麻辣兔头是挺好吃的。 但张尘不忍心在这个时候跟许绵绵开玩笑,安慰了两句就算过去。 姜柔身边的妖怪.. 张尘不免想到昨天那肥老鼠惊恐的样子一蛇妖? 蛇確实是会吃点嚙齿类的动物,让老鼠和兔子天生害怕也正常。 姜柔在昨天都还只是一个想找到组织的普通人,结果昨晚就带蛇妖回宿舍睡觉了。 至於姜柔在写的什么小作文...张尘打开手机,找到最近在吱乎上挺热门的那几条帖子。 作者名叫“姜姜姜”。 #林音梦新歌剖析,她究竟想讲述一个等待谁的故事? #人与狼之恋,李依诺的新书背后的內涵! #李依诺和林音梦高频同步的新作品,並不是一场巧合..· 点进正文的分析..,除了对歌词新书之类的算是很严谨也很准確的推测以外,还表达了一个比较逆天的观点: 李依诺和林音梦有一位共同的偶像,她们爱上了同一个人,两人之所以忽然高强度地同时发布新作品,实际上是二女爭夫的一场雌性竞爭。 也因此,本来看著还好好的帖子,由於这么个猎奇的观点,被网友在评论区说成了乐子,还有不少姐妹都在骂博主媚男。 这个博主也是高强度下场对线。 估计要上小红薯只悬不赏榜了。 综合几个因素来看,“姜姜姜”百分之百就是姜柔了。 张尘心中对她的认知又提升了一个等级。 本来还觉得,就是一个把他当明星追的小妹妹,只不过追得有些偏执罢了,就是对生活很认真的一个人。 如今再看,她身上背负的东西似乎並不简单。 另外,姜柔有一个很重要东西要交给他,那又是什么? 苦情树的花妖能给他什么? 正所谓开花结果. 种子。 想到这里,张尘茅塞顿开,他就知道过去的自己没有这么傻逼,哪怕是对这些女妖怪没有感情,也不能什么后路都没留吧? 比如许绵绵这只小兔子,某种程度上也是曾经的自己留给他的后手,兔子寻人的神通在妖怪中也是很少见的。 公司都找不到他,这兔子却能凭藉神通確定他大概的位置。 但还是得找个值得信任的人取证,他对苦情树花妖知之甚少。 今天早点去找李依诺吧,昨天中午连续干了两次,忘记文学社还养著小狗。 念此,张尘揉了揉萝莉兔的脑袋,“点名帮我喊个到。” “啊..大人,您要去做什么?”许绵绵还有些惊魂未定。 “去文学社一趟。”张尘转身就走。 许绵绵趴在桌上目送他离去,少顷,皱起了小眉头。 “大人又发情了..跟狗狗真的有那么舒服吗?” 其实她也可以帮忙的说,虽然她比较小只可能扛不住几下。 “绵绵?晚上有个活动你去不去?”忽的有女同学喊了她一声。 “喔,我要问问我的主人..” “? “花妖?” 李依诺刚戴上圈圈,漱完口,在他面前趴下来,头还没低下去就被张尘的问题打断。 小狗的眼睛透露出一分迷茫,本来是想好好取材,不想回答张尘的问题。 可低头的一瞬间,她却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不得不停下。 “咳咳.,.” 咳漱了两声,黑长直少女回过神来,哈拉著小舌头,狗狗眼里满是委屈,“你要杀小狗吗?” 张尘记起来了,早上涂山寒酥开吃之前还弄了点二锅头漱口,原来这种酒只有狐狸能喝,狗是不行的。 说好的都是犬科呢? “还有狐臭.·”李依诺那始终精致如人偶不见波动的小脸,此刻也不免得有了要哈气的神情。 少女捏著琼鼻,时不时呛一下呛一下地打著小狗喷嚏。 她连忙拆了两盒纯牛奶,咕嚕嚕喝下之后,才算是缓了过来。 牛奶去除负面效果吗? “你的虎牙怎么看著没那么尖?”张尘为了消解尷尬,转移话题道。 “所以你还看过別的小狗?”李依诺歪了歪脑袋,眼神空洞。 “..不是,也不对,正常的狗有看过。” “本来是尖的,磨多了之后,就被你磨平了。”李依诺把绳子缠在张尘手上,窝在他怀里,今天不打算磨牙了,练习练习打狗棍法。 “没那么夸张吧。” “你去啃一口钢筋就知道了,差不多是那个感觉,很难受的。” 6691 张尘发现,她也经常发出嚶嚀声,只是没小鸟那么清晰,像是含在喉咙里的蒸汽,时不时从粉唇里溜出来一点。 “难受为什么还..” “因为我是你的小狗。”李依诺仰头舔了舔他的脖颈,“没有其他理由。” “你愿意照顾小狗吗?”她的声音陡的变得空灵而让人酥麻,几乎要软掉张尘的全身,..除了一个地方。 “嗯。”张尘下意识答应。 “那就不要再问苦情树了好不好?忘掉这些东西,別再让自己这么累了。” “你已经很疲惫了,这次休息一下吧。”她的双手攀附在张尘的肩膀上,直起腰来,雪白修长的双腿伸向张尘身体后方,交叠,隨后死死缠住腰部。 比任何格斗绞杀的姿势缠得都要紧,张尘感觉到肺部的空气在不断被挤压出来.. “什么树什么妖怪的,都不要管了,剩下的时间,我们还可以生好多好多小狗..” “但小狗可不好欺负哦,说了不要再提,你还是一直跟我讲一直讲..” “那,把你对林音梦做过的事,都对我做一遍。” “小狗已经准备好了。”黑长直少女头顶的呆毛逐渐立了起来,脑袋上也多出一对毛茸茸的耳朵. 一条温润细腻的尾巴,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也勒住了张尘的.,. 张尘此时只有两个想法。 第一个,他感觉到,平时情绪波动最少,最好说话的李依诺也生气了,要一直生小狗生到咽气的那种生气。 第二个,原来尾巴可以这么用,奇怪的姿势增加了。 > 第75章 啥道都是道(5K 第75章 啥道都是道(5k “张尘,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欺负你。” “你该叫我什么?” “张,张尘。” “你以前也是这样对我直呼大名么?” “以前都叫老大或者师父。” “那你现在还嘴硬?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不要嘛。”李依诺这么说著,柔顺丝滑的尾巴却像是小风扇一样摇出了残影。 秒开仙人模式这一块,但持续时间只有十分钟。 本来他昨天想对涂山寒酥展示神力的,还好没用。 涂山寒酥和白糯言一样,过於强势,上了大號反倒是容易被反扑直接炼化。 对李依诺这种只是倔但耳根子软的,果然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对的对的,这才是上大號的感觉,这些放纵的女妖,以为他失忆了也失去修为就可以为所欲为。 还想趁他病要他命。 虽然说要命的方式比较涩情,不是想减少他的生命,是要给他生几个人命出来。 “你都想起来了哦?”黑长直少女见他迟迟不打屁股,只好鸭子坐在地上,无辜的小狗眼睛可怜兮兮地打量著他。 灰白的狼耳朵,一只立著一只耸拉著。 “暂时想起来了。”张尘胡扯道,“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我都记著,总有一天会恢復的。” “喔。”李依诺眨眨眼睛,“那你记著吧,反正你现在打不过我,我想生几窝生几窝。” “谁说我打不过你?” “在床上倒是打得过。”李依诺呆呆萌萌一歪脑袋,尾巴跟著往另一个方向摆动,“可以温柔点吗?张尘?” “要叫师父。” “不要。”李依诺面无表情道,“欺师灭祖是传统了。” “算了,时间有限。”张尘故作高深道,“苦情树的花妖,你还认不认识?” “认识哦,你经常对苦情树小便,小便多了就开花成精了。” 这踏马。 “误?居然不是装的吗?”李依诺手脚並用爬上来,在张尘怀里嗅来嗅去,“我故意说的假话,被你识破了。” 嚇哭了,还好是假的,还以为真的那么猎奇。 “你身上的味道还真的和千年前一样了,很难闻。” “忍著。” “呜呜,张尘,不要惩罚我。”她毫无感情地哭喊道,“不过你现在要是惩罚我,等你变回去了,我还是会惩罚回来的。” “叫师父。”张尘还在试图挽回他的逼格。 “师胡。”李依诺照做。 “咬字清楚一点。” “不行哦,因为喉咙经常用,所以声带坏掉了,咬字不清楚是很正常的。”李依诺摇头拒绝。 “你又不是林音梦天天唱歌,经常用什么喉咙?” 李依诺吐了下舌头,对著他舔了舔唇畔。 张尘捂脸。 怎么都不是来报恩的,敢情他在过去跟这些女妖关係也不好啊,那李依诺到底图什么? “你为了种那棵树已经死过一回了。”少女的语气忽的缓和下来。 “张尘,我不想你送死。” “那你呢?树救不活,连转世都做不到。”张尘反问。 “死掉。”李依诺诚实道,“我也是一只好老好老的狗狗了,可以了,张尘。” “小狗能在死之前生一窝宝宝,已经很满足了。” 李依诺平静地看著他,说得那么简单,却让张尘能感受到其中的心酸与无奈。 就像街边的流浪狗,看到那些有主人的狗多么快乐,也只能驻足望著,呜咽几声,闻著幸福的味道,继续在它的垃圾堆里找垃圾吃。 她习惯了这种失望。 “觉得我这么想很残忍吗?” 李依诺努了努小嘴。 “可你离开我那么久,我都没有觉得你残忍哦。” 张尘一时语塞。 一时间,孤独似乎在李依诺身上有了形状。 “苦情树的花妖,就是树的种子。”她道,“但树都死掉了,花妖也会死掉的,想找也找不到了哦。” “张尘,我不想也经不起折腾了。” “你刚离开时,小狗每天都会在你的床上打滚,那上面都是你的味道啊,小狗闻到了就好开心,就像在跟你撒娇一样。” “死去的你,早就已经把活著的我也带走了,你还想再带走我一次吗?” 李依诺目光游弋著,落寞无比,欲言又止之间看向张尘:“所以,你一定要去么?” “是。” “一年內做不到的话,就回来只跟我待在一起,陪我生儿育女,好不好?” “现在就约定。”李依诺从书桌里翻出一张黄皮纸,上面居然是早就准备好的协议,“滴下你的血。” “即使你忘记了,这个约定也还是会生效,这是血契哦,就算是你也没办法抵抗的。” 不等张尘说什么,少女就很著急地咬住了他的手指,指尖一痛,一滴血便落在了黄皮纸上。 羊皮纸一阵发烫,亮起了一层血光。 【妖怪收录名单】 【已收录:精怪(苦情树纸)】 【备註:由苦情树的枯枝所製作的纸,可作为再续前缘的契约,违抗者將被纯阳道人所诅咒,包括纯阳道人自身】 坏了,我诅咒我自己。 不过,用一年的时间去种树,只能著也能种好了。 就在张尘这么想之时,他却看到李依诺捧著那张契约纸,露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喏,那说好了,一周內做不到的话,你就要跟我结合在一起一整年哦。” “一直一直一直,轮流休息睡觉,只要有一方是清醒的,就能永不停歇地恩爱。” “反正妖怪不吃东西也没事啊,你有阳气也死不掉的,只有一胎也不够哦,要一直做到四胞胎才行。” “?“ 张尘愣住,把那张黄皮纸夺过来仔细看了下。 发现,纸上写著的“一年”被一条细到肉眼难见的横线划掉了,转而在左下角写了个超级小的“一周”。 臥槽,还有阴阳合同。 你还我眼泪啊。 “就当我是在骗你吧。”她起身,再次紧紧抱住他。 “我受够了,张尘,我知道装可怜也不会让你心软,只能这样了。” “你身上好烫,和以前一样,只要抱著你我都会好疼。” “你恨我也没用,我不在乎。” “我只要你。” “这一年足以让我想那些记忆,我会把所有的故事写出来,让这个世界的人都看到我们的曾经。” “足够多人看到,我也算是以另一种方式活下去吧。” “你早上跟那只狐狸是么?你昨天跟那只鸟呢?甚至和小汐也已经?还全身都是猫味,张尘,你忘记我是什么了吗?你觉得我闻不出来吗?我每天都要忍著你身上其他妖怪的味道,每天你一走我都要反胃一晚上,但不这样我又会好难受,我的心会好痛,你真的是个人渣,你说你不喜欢我,但却还是这样流氓,一点都不负责任,可我出生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你的世界还有別的妖怪,但我的世界只有你。” “第一只宝宝应该会是男生,就叫旺財吧,老大肯定最懂事,第二只会是女孩子,就叫旺夫,她一定会很粘人,比我当初都要粘人,第三只我猜不到是男生还是女生,名字你到时候再取吧,第四只大概率最淘气,如果调皮的话你要捨得打他。” “还有,小狗吃不了巧克力,也喝不了酒,不管是谁嘴馋了你都要警告他,小狗也很容易被骗的,给给一块馒头就会对那个人忠诚一辈子,你要给他们吃好的,就不会被外面的人骗走了。” 后面李依诺还说了什么,张尘没听清。 实则是不想听。 这些事他早晚要做到,但不是现在,现在最重要的是李依诺自己。 等著张尘身上的温度恢復正常,黑长直少女也停止了呢喃,但没鬆手。 “你刚才精神分裂了。”她呜咽道,“你说,一周后就要过来跟我生宝宝。” “你滴了血签了字,到时间就会失去行动能力。” 张尘重新看了眼那张契约纸,也没说什么。 很明显,就算不是通过这种方式,李依诺也早有预谋,一周就是小狗能忍受的极限。 和涂山寒酥以及白糯言不同,李依诺似是早就放弃了救活苦情树的可能,转而將精力放在写书上。 这些天也是张尘没注意,他以为李依诺不说就是没发现。 身上全是其他妖怪的气味么。 想了想,张尘反过来抱住她,揉过她的尾巴,安抚著敏感的耳朵。 少女微怔,躲开,然后咬住他乱摸的手。 “不能反悔了。”她道。 “我在想,真生了孩子,名字还是都你来取比较好,你写东西的比较有文化。”张尘道。 李依诺微顿,咬著他手的小嘴鬆了点力气。 “我只管生不管养。” “不管你养不养,我得去种树了。”张尘道。 “就一周哦。”李依诺从他身上爬起来,整理著脖颈间的碎发,“做不到就跟我生狗狗了。” “我能找到花妖。” “不行的哦。”李依诺眸光黯淡,“花离开了树就会凋零,就像那只桃花妖,她以前,可不是没想过去寻找她思念的人。” “但只是离开了几个小时,她就开始枯萎了。” “所以,我只能把那座坟墓迁移桃树下。” “苦情树之所以叫苦情树,就是因为它只会见证痛苦的情缘,再续前缘都是有代价的。” 万一呢? 花妖就是树的种子,离开了树就会枯萎。 但如果,那只花妖清楚这一点,为了將种子延续下去,选择和人类繁衍了后代。 薑还是老的辣。 “我再留一会,你能再跟我讲讲苦情树么?”张尘摘下了她脖颈上的圈圈。 老这么戴著也不好。 他不得不承认,他没能扛住刚才那一番真心流露。 不动心的是gay。 本以为开仙人模式就会让女妖变得听话,百依百顺,可试了两次,这个【请神上身】其实是给了他和她们一次吐露真心的机会。 前尘往事给出的信息仅限於他的视角,可他在当时也仅仅只陪了她们几年几十年。 女妖们却找他等他,过了上千年,这期间还有很多事,是系统都没办法告诉他的。 如果苦情树真能回看过去,他一定要切身体会一下她们当时的心境。 “一千年,我去了涂山一千次。”李依诺跟他並肩坐下道,“我在苦情树下磕了一万次头,祂也从来没帮过我。” “把希望放在苦情树上,蠢蠢的。” “那棵树,最多只能让你恢復正常人的寿命... 99 噔噔噔。 张尘怔了下,李依诺也愣住,不再言语。 说漏嘴了。 小狗的意思是,他剩下的阳寿並不长,至少短於正常人。 也是啊,自己两千余年的寿命,没有一滴是自己的了。 全都是妖怪通过各种方式为他续的命。 那这种情况,即使是和妖怪们【共命】,也是白搭,万一他活的要比妖怪还短,那就搞笑了。 怪不得,林音梦也没有几分劫后余生的样子,女妖们每天忙里忙外的,还是在为他奔走。 说不定,就算是林音梦,留下了子嗣后也不会苟活。 “你们到底是怎么给我续的?”张尘头有点大,“不是只有猫能续命么?” 李依诺抿了抿唇,趴在她午休的小床上,“小狗要睡觉觉了,人类走开。” 张尘看了看窗外,不知不觉又是晌午。 乾脆留宿到傍晚,睡一会,直觉告诉他,现在的李依诺需要安慰。 他便耍赖地侧躺在少女身后。 辗转反侧。 “我下次来会洗乾净。”张尘很难绷的说了句。 “怎么洗都是会有味道的,除非你能忍住不跟其他妖怪那个呢。” “也没有吧。” “不到底就不算吗?那咬掉一半,也不算咬掉,喏,脱吧,我正好换牙期。” 真令人丁寒。 “或者,找那条蛇。”李依诺又道,“她能净化一切,將所有液体都变成最纯净的水,也能把你身上的味道去掉。” “哪来的蛇?” “一只贪吃蛇,喜欢到处下雨。” “你应该庆幸,现在我们有共同目的,所以没有打起来。”她的尾巴不安分地挠著张尘的痒。 “以后你身上还有味道的话,我就只用尾巴帮你,不然我就要被熏死了哦。” 也不是不行。 “你的书什么时候能写完?”张尘把话题转移到她身上。 这一趟也不算白来,李依诺的夙愿依旧扎根在写作这方面。 以及,原来姜柔就是苦情树的种子。 “那要看你用不用心让我怀孕。”李依诺翻了个身,和他面对面,“怀得越多写的就越快。” “我饿了。”她却也不愿让话题停留於她,用脑袋顶了顶张尘的下巴。 “食堂应该还开著,我去给你买饭?” “不是这个饿。” “你不是觉得討厌么?” “也不是这个饿。” “那是什么?” 李依诺眨著她无辜的狗狗眼,慢慢从床头爬到床尾,直到整个人调换了一个方向。 几乎是半天过去。 张尘变成了面瘫脸,面部肌肉都在抽搐。 李依诺真抠门啊,也不捨得多花钱买一台不漏水的空调,有必要吗? 得赶快认识一下那位蛇妖,儘早去去味道,不然每天都要面瘫了。 “社长!你睡了一天了!话说为什么装了隔音海绵啊,这下真变成办公室了。” 张尘刚把门推开一条缝,就听到叶芷在外面喊。 “晚上有那个活动,吱乎的那个博主你不是想见见吗?是我代替你去还是你亲自?” “唔误!” “她在,呃,休息。”张尘探出个头,发现自己说话也不太利索,舌头好像打结了。 眼镜娘直接楞在那,差点又要尖叫出声,还好这种场面她也见过不下一次,及时捂住了嘴。 社团里的其他女生都见怪不怪了,瞥了眼,彼此讲著悄悄话。 “你干嘛呀!”叶芷拍了他一下,“你怎么能在里面待一天呢?你对依诺做了什么!” “你要去那啥联谊么?走吧。” “你也要去?你都有依诺了你还想干嘛?” 眼镜娘警惕地环抱住自己,“让开让开,我要跟依诺说话,你別挡著。” 然而,当眼镜娘挤进房间,却看到正反方向趴在床上的黑长直少女,像是很冷似的裹著棉被蜷缩著打颤。 叶芷小脸煞白,默默关上门。 “你,你做了什么啊?”眼镜娘盯著他,几乎要嚇哭出来。 张尘想做出一个和煦的笑容,但他面瘫了,笑起来就显得很僵硬。 叶芷看著他的笑,眼眶红了。 第76章 仙人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第76章 仙人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操场。 “小叶啊。” “干,干嘛啦...” 张尘將空玻璃杯放到眼镜娘面前,特地砸出了声音,把叶芷嚇了一跳。 “你看,这饮料会自己跑到我的杯子里吗?” “那,那你要让我去装什么饮料啊...果汁,可乐,还是鸡尾酒?” “白开水就好,谢谢。” “白开水要到教学楼的饮水机装...跑好远的。” “小叶啊,你也不想你的社长...” “好!好我知道了啦,我去就是了,就是跑几步而已...”叶芷鼓著小脸苦兮兮地跑向教学楼去。 如果,只是她跑几步,就能让社长被少欺负几次的话,她甚至愿意绕地球一圈。 今天下午见到的那副场景,她一辈子都忘不了,太恐怖了。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明明她家依诺都在哭了,哭成那样了,缩成一条团那么可怜地趴在凌乱的被褥里,整个房间跟打过水战似的,全是一股奇怪的奶香味。 衣服啊,袜子啊,都被撕成一片一片的,到处都是,一想到晚上还是得她这个小秘书去打扫房间,她就想哭。 结果,张尘居然还能对她笑得那么阴森!居然还笑得出来!就好像是动画片里得吃的反派黄毛一样,亮出一口大白牙歪著嘴超级邪恶地笑! 没看到社长还在那触电吗?也不懂得对女孩子温柔一点,事后安抚知道吗! 至少別弄到头髮啊!不小心弄脏了记得赶快擦掉啊!女孩子的头髮清理起来超级麻烦的啊喂! “呜...”眼镜娘忍辱负重地攥紧了小拳头,想著等会要不要在开水里加点泻药报復一下张尘。 可转念一想呢,要不是张尘,她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社长的另一面,原来平日里那么优雅知性的社长也会... 她还以为李依诺和书里那只流离失所的小狗一样,对人间观察得细致,以至於自己已经失去了情感,失去了人性。 能看到社长重新提起笔,重新有了目標,重新变得活泼了,也很不错啊。 就是...真的有那么上癮吗?和张尘在一起玩的时候。 目击过这么多次,搞得她也有点嚮往了啊。 “!叶小姐,啊哈...怎么来这么早?联谊会现场吃的还可以吧?” 刚走进教学楼,叶芷就撞见了高泉领著三三两两的人,对方家里在文娱產业有一定影响力,和李依诺以及林音梦都有一定程度上的合作。 包括出版,改编,宣传之类的,算是友商,不过这两年由於李依诺和林音梦都没新作品,对方也连年亏损,不知道还能不能合作下去.. “嗯,还行吧,就是没有白开水,我还得到教学楼来装。”叶芷嘟囔道,还看到了后面跟来的赵芳仪。 两人彼此间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她们今天带著任务来的,要和那位姜柔见面洽谈,希望对方可以一直把作品解析更新下去。 要不,也不会来参加这种无聊的新生活动,说是联谊,实际上就是个相亲会,上大学閒得慌,饱暖思淫慾来猎艷了。 这次是学生自主组织的还好,要是学校组织的,如果不来还会扣综测分.. “白开水?呃,这个是我考虑不周了,抱歉抱歉,对了,我有个兄弟想认识你...”高泉打著哈哈想把张尘说出来。 “不认识。”眼镜娘十分冷漠的拒绝了高泉的请求。 “好吧...还有什么需要跟我说啊,玩得开心昂,小柔很快就会来。” “嗯。” 心高泉看著叶芷气呼呼的去饮水机那,不禁挠了挠头,为什么一定要喝白开水?装个白开水就这么生气吗? “赵小姐,那个,您和叶芷熟悉,她今天是心情不好吗?”高泉看向赵芳仪。 “也许吧,她確实比较容易生气。”赵芳仪划著名手机道,“小高,你確定姜柔会来对么?我的时间会比较少,还请不要拉著你什么兄弟和我认识。” “...”高泉尷尬点头,意识到他的面子也不太管用,吹出去的牛皮收不回来了,“啊,好,我叫小柔快点来。” 他更怕,要是没把姜柔叫过来更是完蛋,之前是姜柔想见林音梦和李依诺来著,他为了追人家女孩子,才斗胆去上门拜访了一下。 谁知道,巧了,林音梦和李依诺都想认识认识姜柔,今天这场联谊会就这么组织起来了。 他也是社交的老手,如果只是见面就太浪费了,南大两位风云人物的二把手都过来撑场子了,乾脆就把活动办的大一点,一些想凑热闹的或者想见一见世面的学生也能来逛一逛,无非多花点钱。 他还能刷一波声誉,於是跟学校申请了场地。 “姜柔还没来么?那我先不过去了,音梦的粉丝太多,我出现容易引来一些奇怪的人...” 赵芳仪戴上了口罩,最近林音梦的新歌爆火,连带著她也跟著莫名其妙成了舆论中心的人,“我还在处理公务,等人来了你再叫我吧。” “...这个,其实先过去也...”高泉试图挽留。 “不了,在这刚好,过去很难不被打扰,反正这边走过去就一两分钟,不会耽误。”赵芳仪没抬头,依旧划著名手机点点点。 “...好,我一定第一时间叫您哈。” 高泉没招了,只好带著人硬著头皮先过去,等会只能搪塞一下张尘了,介绍介绍其他的女生. 虽然其他人没这么顶美,但也有长得还算漂亮的,就是来的目的都不太单纯,有想追星的,也有想混饭吃的,更有想来钓凯子的,张尘这种长得帅但本质力工的,不知道会不会被骗。 有些海王他也应付不来,別说张尘了。 许绵绵也是没能喊过来,高泉严重怀疑她其实是南大少年班的小朋友,真怕张尘犯罪了。 “高泉,你到底想给我们介绍谁啊?和你一样吗?” “呃...就是我一个同学,和小柔也认识。” “哦~我知道了,情敌是吧?高少也玩这套啊?把敌人变成朋友,让他找到別的女人,就算消除了一个情敌?”一个浓妆艷抹的女生笑道。 “哪有你说得这么扯,我只是觉得他本来跟小柔就没可能,然后看他条件也挺好的,交个朋友罢了。”高泉道。 “条件好?多好?”浓妆艷抹的女生眼睛一亮,“家里做什么的?” “听说是开婚介所的...熊莉,你这种就算了,你高中在学校都交过多少男朋友了?” “我就问问啊,不过...这年头还有人干婚介这种夕阳產业吗?”熊莉呵呵笑道。 “我哪知道,喏,就是他,你们儘量友善一点,算是给我个面子,他不太擅长交际...” 高泉指了指在零食区的张尘。 眾人跟著看去,却发现张尘抓了一大把零食塞进口袋.. 高泉愣了下。 “帅是挺帅的...”熊莉鄙夷道,“就是...怎么像是没吃饱啊?有必要连吃带拿吗?高少啊你就这么对你朋友?” “咦,我总感觉在哪见过他?”有个女生疑惑道。 “怕不是在校园墙上见过,因为下头被掛了吧?” “误对!还真是校园墙!但具体內容是什么我忘了,都刚开学的事情了好像...” “...高泉,你確定这就是你要竞爭的情敌?家里有什么困难的话,大家筹点钱给他吧,我出五百。” “...”高泉脚趾抠地了,找补道,“没有没有,是我朋友家里有弟弟妹妹,所以要带点回去吃,我就让他隨便拿。” “真的假的?”熊莉又伸手指了指,“你看看,他都吃了快一筐果冻了啊。” 66 “ 这下真说不清了。 “高泉,他长得挺帅我是能陪他玩一玩,反正老娘也不吃亏,但太下头了可不行,带出去我都不好意思说认识。” “感觉是去超市的时候会把试吃摊吃乾净的人。” “而且家境也不太好吧,你怎么也不给他打扮一下,听说现在干婚恋的很多都负债啊...” “停停停,你们都没和他说几句话,怎么就开始詆毁了?”高泉喝止道,“他先是小柔的朋友,知道吗?小柔的朋友能差到哪去?” “谁知道呢...姜柔不也性子很古怪吗?” “,高泉啊,那我们来玩也没什么意思啊,还不如现在去酒吧蹦迪,你说的赵芳仪啊,叶芷啊,好像都不怎么赏脸啊...” 熊莉一边补妆一边带头提议道,“大家都是冲她们来的,等会走个过场就去酒吧玩好了,夜生活不能浪费。” 眾人明显都是以熊莉为首,但也不好直接坏了高泉的面子,在原地小声说笑,有些意动的人云亦云。 一时间,场面僵持不下,直到谁喊了声.. “那不是叶芷吗?” 闻言,眾人齐齐看去,就看到叶芷恭恭敬敬的端著一杯白开水过来,端到张尘面前,还面红耳赤的样子。 这时,桌底下也钻出一只篮球大的...看不出是老鼠还是豚鼠,正在狂炫果冻,吃完就扒拉张尘。 张尘也会很无奈的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零食,像是餵狗一样餵著那老鼠。 “高泉?你逗我们玩呢?是人家跟叶芷才熟吧?他谁啊?”熊莉人傻了,扯著高泉的袖子问道。 “谁家少爷啊?你说啊,快点,姐姐最近刚好喜欢这种对小动物友好的男人。”她一改脸色,急切道。 “现在的少爷都开始养老鼠了?” “我哪知道。” 高泉也懵了,脑子有点乱。 但还好也只是一个叶芷...兴许是高中同学什么的?帮忙装水也正常,至於脸红...天气太热了吗? “不错,七分热三分凉,辛苦你跑一趟了。” “隨便装的...你以后能不能对社长轻一点...她其实挺怕疼的。”叶芷瞥了眼张尘,刚才端水的那么一瞬间,她居然会觉得被使唤起来还挺开心的。 尤其是张尘表扬她的时候,她甚至想摇尾巴。 虽然她屁股上没有尾巴。 自从上次...看到眼前这人,在落日下与百鸟齐飞的那一刻,她心底也不免升起几分仰慕的心思。 她本来还只是一个喜欢文学但鬱郁不得志的小女生,即使努力了两年,拍了个小型的文艺纪录片,拿了个不声不响的小奖,但別人提起她时,也还是李依诺的小秘书。 她想著,就这样成为社长的小秘书也很好了,她没有那个天赋。 可现在呢...却因为混了个那样无比壮观宏大甚至能载入史册的mv的掛名导演,家里本不看好她的亲人,各种认识不认识的媒体或者朋友,都在联繫她、祝贺她.. 甚至她高中写过的无人问津的诗歌集,都有出版社要出版。 想到这,眼镜娘对张尘的语气也软乎了下来,她戳了戳对方,扭捏道:“张尘,mv几乎是你一个人拍好的,我到后面都做不了什么,为什么要把功劳让给我啊?” “对我没什么用。”张尘笑了笑,“李依诺和我说过你怀才不遇,就送你个顺水人情。” “哦。”眼镜娘目光有些乱,“谢谢了,这个人情我以后一定会还的,我也会努力爭取和依诺一样厉害...” 叶芷没想到,张尘已经达到了那种视名利如粪土的境界.. “服了,你这死老鼠。” 张尘忽的踢了踢正在疯狂进食的老鼠,”你別全都吃了,在肚子里装著带回家,我快交不起水电费了,最近没钱管你们伙食。” “吱吱!”鼠老大表示抗议,它的神通是用来吃的,可不是货拉拉! 真是没用的主人!几只老鼠都养不起了! “去你的,还不是你们只吃小麵包,嘴都养刁了,你们以前不是吃垃圾的吗?” “吱吱吱!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鼠老大继续无脑干饭,它表示,家里花钱最多的还是那只狐狸,它们鼠鼠也是会自己找东西吃的,它就经常找善良的女施主化缘。 张尘抓了一把糖塞到老鼠嘴里,“能省点是一点。” “吱吱!那狐狸买件衣服就要好几千了!你却只给我们老鼠穿塑胶袋!” “那能一样么?涂山寒酥买的衣服能穿给我看,你们穿给谁看?”张尘又塞了一把奥利奥在鼠老大嘴里。 叶芷盯著张尘薅羊毛的举动,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了,忽然感觉和他在一块有些丟脸。 可是吧,这本来就是给大家免费吃的... 来的人都只顾著谈情吹牛,都觉得在公共场合这样吃会没面子。 张尘反倒是不浪费粮食呢。 眼镜娘这么想著,也红著小脸学张尘抓了一把饼乾塞到口袋里,警惕地躲到別处。 文学社养了很多流浪狗,刚好能餵狗。 张尘果然是到了一种很高的境界啊!能为常人之所不能为! 第77章 拌麵(求订阅哇呜呜~) 第77章 依旧那啥拌麵吃(求订阅哇呜呜~) “哥们,你这不厚道啊...” 高泉匆匆赶来,也不敢像之前那样拍张尘的肩膀套近乎,“你跟叶芷认识?怎么不和我说?” “你也没问我啊。”张尘苦笑,“哦对,这些零食挺不错,谢了。” “误误,现在不是零食的问题,是我都不好收场,我那些朋友都很饥渴啊,我拦不住了,你小心应付...” “这些零食也吃不完,等会能带走不?”张尘的心思还在零食上,可算是能解决最近家里的饥荒了。 “?可以啊,想带多少带多少...”高泉愣了愣,意识到张尘还真的可能只是和叶芷认识而已,不是什么隱藏的都市神豪。 不然怎么能拉下脸打包回家的。 “高少啊,怎么不跟我们介绍一下~” 这时,熊莉领著几个打扮火辣的女生围了上来,把高泉挤了出去。 “帅哥~这么喜欢吃零食?我认识一家专门卖进口零食的店,可好吃了,咱俩加个微信唄?” “零食店?几块一斤的?”张尘问。 “啊?就是那种高端零食,diy的,可以情侣一起做的小零食...” “几块一斤?”张尘再问。 “这个...它们那不按斤算钱的,大概隨便一点都要几百块吧?” “吱吱!”桌底的肥老鼠听到几百块的零食,顿时兴奋地叫了两声。 “滚。”张尘踹了它一脚,“一只老鼠还崇洋媚外,给你吃点拼好饭得了,几块钱的小麵包比法棍难吃吗?” ” ” 熊莉几女面面相覷。 “帅哥,那个,你有女朋友吗?和叶芷什么关係啊?她可是出了名的难相处,这段时间她不是拍了个mv么,就跟我们切割了...” 张尘稍微离远了点,对面几个人身上的香水味有点冲鼻子,而且这女的脸上卡粉了。 看惯了女妖们即使素麵朝天也是绝美的容顏,一时间还真有点不適应和正常女大生交流。 閾值被提得有点高。 质疑紂王,成为紂王,理解紂王。 踏马的,真不怪以前的自己,这怎么比啊?女妖精化形后是真在外形上秒杀人类了。 还是女妖精舒服啊。 身上永远香香的,脸蛋也永远乾乾净净的,永远不需要打粉自然也不会卡粉。 “有几个吧。”他道。 “哦有啊...等会,有几个?”熊莉以为自己听错了,就算是海王也不能这样直接说出来吧。 “嗯,还有一个怀孕了,本来要来上学,但现在在家待產。”张尘道。 说得狠一点好了,他真的討厌这种香水味。 不如花露水一根毛啊。 几人看向高泉,高泉则是一脸懵逼的摇头,表示他什么都不知道。 “张尘?” 驀的,赵芳仪找了过来,“您怎么跟这些人混在一起呢?” “没啊,就过来吃点小零食,顺便等两个人。” “巧了,我也在等人~”赵芳仪微笑道,她的笑和林音梦有点像,鹅蛋脸笑起来很是端庄。 “请问可以一起等么?” 张尘瞥了眼周围,意有所指,乾咳了两声。 “哦,这里人多。”赵芳仪摆脸来,对著周围几个人客气道,“不好意思啊,他不喜欢这么多“?“ 人聚一块...而且...” 赵芳仪看向熊莉,“同学,你身上的香水味有点重了,麻烦离得远一点。” 熊莉脸色一青,悻悻然往后退,“抱歉,呃...你確定没闻错吗?我这是香奈儿的...” “很臭。”赵芳仪冷下脸来。 几人表情十分精彩,熊莉一边嘟囔著“那不能是你们走吗,凭什么赶我们...”一边溜得最快。 高泉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都忘了跟著走。 “赵小姐,您也和我这朋友认识...” “你们是朋友?”赵芳仪才看到高泉,她是刚好看到张尘的身影,见到张尘被人缠著,便过来解围。 张尘的身影她一辈子都忘不掉,在人群里就跟一道月光那样引人注目。 “嗯,刚认识的。”张尘道,“话说还有果冻吗?被我这只老鼠吃完了,我等会有个朋友会来,她很爱吃果冻。” “有的,我去拿点...”高泉急忙点头,转身就走。 “谢了兄弟,你养猫不,回头送你只招財猫,不白吃你的。” “啊,不用不用...这点吃的没什么...”高泉尬笑道。 但他在刚转身的那一刻,也忽的意识到,给人撑场子的根本不是他。 是张尘来赏脸给他撑场子。 念此,高泉深吸一口气,庆幸自己之前没说什么错话,没把关係闹僵,就是有点傻逼了。 这哪里是人家要追姜柔,姜柔要追人家还差不多。 不过,他跑通了南大的社团和学生会,怎么没听说过这么一號人物.. 老爹说的果然没错,天朝地大物博,永远都是人外有人,家里有点小钱也不能隨便小覷人,还让他以后跟著姜家混,绝对不会错.. 姜柔看人的眼光的確是厉害啊,一看一个准。 高泉这么想著,准备跑到校外赶快买一箱果冻.. 他刚到校门,却被一坨不明物体撞得差点摔倒。 “吱吱!” 仔细看,是一只披著冰红茶塑胶袋的肥鼠,就是刚才在张尘脚底下的那一坨.. 这肥鼠趾高气昂的,很擬人化地踹了他一下,示意让他跟著走。 “?“ 高泉不明所以,他没见过这么聪明的宠物,是什么物种? 走著走著,到了一家超市,那只肥鼠不动了,看著超市里面的小麵包和冰红茶流口水。 高泉脸一黑,他这辈子第一次被一只动物打劫,可这肥鼠又是张尘的宠物。 他只好刷卡,想著这也算是和贵人相识,买了大几箱零食,用小推车拉著,继续跟著豚鼠走... 走了几分钟路程,不知不觉就到了一家婚介所前。 一只三花猫站在墙头看著他,那打量的神色让他莫名心慌,明明这只是一只猫.. 下一刻,肥老鼠吱吱叫著跟三花猫像是在交流,三花猫点了点头,如一道闪电一样溜到后院里... 几秒后,三花猫就叼著一只小黑猫回来,放到他的小推车上。 “给我的?”高泉的大脑已经转不过来了。 “喵~”三花猫抬爪爪拜了拜,像是很多生意人门店里都会摆的招財猫雕像。 “...我得养它是么?” “带走它吧。”忽的,婚介所里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你的家族这段时间经常亏钱么?快亏完了吧?” 高泉一怔,他家在亏钱是真的,但快油尽灯枯是他老爹从没跟外人说的:“確实是快负债了...” “嗯,把这只猫带回去好好养著,能避邪招財。” “好...谢谢。”高泉鞠了个躬,他不懂自己这是有了什么奇遇,但对方能知道他家的秘密,肯定是高人。 老爹一再要求他一定要跟姜柔混好关係,其他一切照常,是会料到今天的事情吗? 高泉懵懵懂懂离开,晃过神来,他还得买果冻回去.. 而婚介所內,许绵绵和涂山寒酥坐在台阶上,正摘著豆角。 “寒酥姐姐,为什么他会被下了降头啊?” “砍了招財树。” “招財树?被树妖下的降头吗?” “嗯,经常有不諳忌讳的商人去滥砍滥伐,砍到了不该砍的树呢,自然会被惩罚。” “不过看他这情况,是已经苦了很多代了,到他这一代还在苦,就有些可怜。” “哦哦...”许绵绵將摘好的豆角丟到池塘里,鲤鱼们便用尾巴拍打池水,清洗著豆角。 “这都是他曾经在做的事。” 涂山寒酥嘆了口气,托著腮帮子发呆,“说是惩恶扬善么,做了一辈子好事,也不见得有个好下场,空有一身修为罢了。” “到现在,记忆都没了,六根都散了,这死人还在折腾。” “看回家我不骂死他,真当我的话都是放屁,以为有一根臭玩意就无法无天了...” 许绵绵不敢说话,到池塘边跟著鲤鱼一起洗菜了。 “绵绵。”狐狸小姐还是把气头撒在了她身上。 “啊?” “去多买点掛麵回来,晚上我要把他榨乾拌著吃。”说著,涂山寒酥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捂著小腹乾呕起来... “?“ 【妖怪收录名单】 【已收录:树妖的诅咒】 【获得奖励:苦情树花粉】 张尘感受著手心里又出现的一团小棉花,也稍稍有些意外。 人类身上也有这种花粉,但没动物明显,他第一时间並没发现,还是不小心用系统扫到的才看见。 而动物身上的花粉,就像是开了高亮。 也不对...这种花粉应该是藏在在树妖的诅咒上,而诅咒又在人身上,所以他没看到。 “那小高家里最近周转有点困难的,我和在考虑要不要终止合作。” 赵芳仪说道,“只是,前两年音梦没发作品最窘迫的时候,他爹也没把我们踢开,甚至亏本帮我们,做生意还是挺讲义气的。” “可以继续合作吧。”张尘说道,“被下了降头都还能白手起家,高泉我不知道,但他老爹肯定厉害。” “啊?什么降头?” “没啥,反正你们可以继续合作就是了。” “哦好,我听...我和音梦都听您的。”赵芳仪的心跳略微加快,差点说话忘记带上音梦了。 那样就大逆不道了啊。 她看著张尘的侧脸,心中的罪恶感无比深重。 不成熟的时候,说了做了太多很傻的事,是她如何道歉都没办法弥补的了。 如此优秀的人...她却连敬仰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对方帮她也只是顺带,都是她沾了音梦的光罢了。 “你母亲安葬好了吧?” “啊,好了...”赵芳仪连忙低头移开视线,不敢接话,“那个,沈念汐好像来了,您在等她是吗,我就不打扰...” 离开几步,赵芳仪频频回首。 看著张尘逐渐和那道高马尾的倩影贴近,心中涌起一阵仰慕和艷羡的情绪。 “神仙眷侣啊...”x2 “?”x2 叶芷跟赵芳仪迎面撞上,对视著,彼此都露出了尷尬的微笑。 “小叶,你口袋怎么鼓鼓的?” “我...跟张尘学的,感觉学他可能会变得厉害,就这样学了...你在等姜柔吗?怎么还没来?”叶芷扶了扶眼镜。 “应该快了吧,说是被一个小女孩缠著要吃肯德基,马上过来了...” 赵芳仪拿起手机看著,又道:“你们社长不是要参选那个矛盾新人文学奖么?怎么样?” “这不正烦著嘛...”叶芷嘆息道,“遇到了个很犟的对手,自称京区大学的天才少女什么的,还很有背景,这几天一直扬言说要来南大找依诺单挑...” “啊?写书怎么单挑?不都是评委评选吗?” “所以说对面脑子有问题啊。”叶芷耸了耸肩,“依诺让我不要跟张尘说,但我想偷偷和他说,感觉他一定有办法的。” “嗯...是这样。”赵芳仪不得不认同,“他总是有办法,音梦也这么说。” 66 ” 两女沉默了一阵,不约而同的,继续看著人群里那显得格外亮眼的一男一女。 “林音梦每天都会跟他做吗?”叶芷冷不丁脸红著问了句。 “其实...我也想问你,李依诺也是这样吗?”赵芳仪的脸色也不太自然。 “嗯。”叶芷难以启齿道,“最近社团小隔间里装了隔音海绵后,他们放的更开了.——.” “怎么个开法?” “..真的好恐怖...”叶芷小声嘀咕道。 “还好吧你这个。”赵芳仪也压低了声音,“我那里...额,怎么说呢...” “你说这个我就不困了。”叶芷仰起俏脸。 “是我想的那种吗?” “嗯嗯,就是的...” “小叶,我问你个比较隱私的事情。”赵芳仪的耳根子都染红了。 “什么?” “你最近,会不会想著这个当配菜然后...” “呃啊!没!没有啊!”叶芷失声惊呼,见到周围人看过来,又赶忙捂住嘴,“难道你会这样吗?” “我...也没有。”赵芳仪咽了口唾沫偏头过去。 过了半晌。 “其实有。”叶芷超小声地说道。 “嗯...我也一样。”赵芳仪赞同道。 “唉。”两人羞赧过后,又是没来由的一声嘆息。 “张尘...你怎么在这?” 高马尾少女见到他,双腿就开始发软,下身隱隱作痛。 他...简直不是人类。 第78章 在看 第78章 在看 “我还在痛,你现在想要我也没办法给...” 沈念汐脱口而出的话,让张尘和她自己都怔了下。 少女发觉,她已经习惯误以为张尘是在催眠状態了,下意识说出的话都是这样直接的。 以至於,说完都不会感到害羞。 “6 “” 张尘左顾右盼了两秒,愣是没想到该怎么接沈大小姐这一句雷霆的话。 算了,既然聊天的开头都这么糟糕了,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没什么必要遮遮掩掩的。 “下次要买点什么吗?”他硬著头皮道,“什么伞之类的。” 沈念汐闻言,不安地摩挲了下自己的手臂,“不要吧,上次那个不算,只能说是不小心。” “所以下次,要正式一点的,我应该会吃药...” “呃,药钱要aa吗?”张尘问。 “几十块钱没必要吧,如果要做人流什么的再说...”沈念汐也一样硬撑著说下去。 说到这里,少女心中那名为羞耻的粉色才慢慢浮上娇嫩的脸蛋。 她想让自己儘可能地像一位成熟的女性,即使她的心理年龄和生理年龄都还是十八岁。 小手握成拳,雪白手臂上那墨青色的脉纹都显出一丝青涩的可爱。 张尘一直觉得,美少女的血管都很涩情。 血管像果冻一样一跳一跳的,每次跳动都代表著心臟收缩了一次,血管里每一滴血又都会流过全身.. 这是张尘从涂山寒酥那得到的启发。 狐狸小姐每次要吸他的血之时,都会故意用身体贴近他蹭蹭,让他非常尷尬地不得不弯腰。 在这一段血液再次进入心臟之前,涂山寒酥就会抓紧时间在张尘脖子上就咬住它们,吸入口中。 狐狸小姐说,这时候的血液只有血的鲜香味,不会有怪味。 “但以我的体质很难怀上,基本无所谓这个东西...”沈念汐坐在躺椅上。 “那药也可以不用买了?”张尘移开视线,沈念汐最近对他的吸引力一度要比女妖还大。 是因为...沈念汐的体质的潜能在被逐渐激活么?和他找回东西是一个道理。 他也跟著坐下。 “还是要买点止痛的药。”沈念汐將小手压在膝盖下,上移,变成大腿压著小手。 她掐著自己大腿根部的经脉,以防万一等会不小心抽搐一下的,昨天之后就一直在抽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明明就那样一瞬间,乖乖,肾上腺素的效果一过后,就疼得比肌肉拉伤还夸张。 她昨天也没太仔细看,是因为修行者的缘故吗? 那是妖怪才能承受的吧...但凡换个普通人,不是她,又或者她不是玄阴道体,昨天那一次意外就足够她直接残疾了。 不过,都说了那是意外,如果两个人情投意合,也不是不能慢慢来.. 只是她等不及。 “你不是被我催眠了吗?怎么还记得...”沈念汐问出了这次对话的真正目的。 揭穿张尘的真面目。 “..林音梦看得到,她只是没揭穿,然后她给我复述了一遍发生的事情。”张尘嘴硬道。 “...”沈念汐捂脸,转而又鬆了口气。 她现在居然觉得,张尘不承认反而是好事,这样她以后只要一想要了,就可以毫无道德地继续去催眠张尘了。 管他是不是装的。 爽够了再说。 而且这个状態下的张尘,什么都会听她的,那她还可以做一些之前在梦里会梦到的. 说到梦,昨天她居然第一次没有再做那种春色的梦。 而是梦到苦情树,梦到了她成为了白衣飘飘的仙子,她在苦情树下歃血自刎.. 本来她兴冲冲地想著,身子都给出去一半了,那种梦总该更真实了吧? 结果,却是这种莫名让她悲伤的噩梦。 搞得她在那本就寂寞空虚的夜里,一边嘆息一边悲伤。 很糟糕。 今天早上一起来,她又得知...龙女来了。 苦情树死后,棲居在树冠的龙女没了窝,只能四处云游,给这个世界又增加了不稳定的因素。 先不论她到那路过就下雨的神通,龙女就是个性情无常的妖怪,又是现存最强大的妖怪之一。 公司之所以如此看重苦情树,有一半原因就是龙女的存在。 根据野史记载,曾经那两颗核弹其实扔歪了差点掉到海里,是龙女重新叼著核弹丟到扶桑去的。 不过...这也只是野史,沈念汐並不觉得有可信性。 沈念汐有幸在苦情树哀悼仪式上见过这位龙女...她记得,是个很高挑的御姐,气质森冷满是肃杀之气... 可公司还有別的记载,说龙女化形后其实是一位不到二八芳龄的女孩.. 因此,就有了一种说法,龙女实则有两位,这也是龙女性情多变的原因。 如今她就是来见龙女的,可离约定时间过去了一个时辰了也没等到,恐怕对方要爽约了。 这位妖怪在寧安一天,她就不得安生一天。 要是苦情树还在就好了...有那棵树在,一切就不会如此混乱。 持续了上千年的秩序,离崩坏也不远了。 她昨天还想著,花心道人能种树,那她肯定也能种。 但仔细研究了当初花心道人是怎么种的这棵树后,她无奈地放弃了。 太苦,太难,即使拼尽一生,都不一定能让种子发芽。 更別说,种子都找不到。 “张尘,你是什么样的修行者呢?” 脑中思绪飘飞,耳畔儘是人间的纷纷扰扰,沈念汐转头,看著映入眼帘的少年...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想抱著他死—这是她每次看到对方就会產生的想法。 但她的道德与理智,又让她压制住这抹邪念。 “应该跟你一样吧。”张尘盯著少女的马尾。 “果然你也是修心的么?我听说修心修到一定程度,就能听懂万物的声音,你目前到哪一步了?” “能听懂老鼠和鸟的。” “那比我厉害啊...张尘,你来找我想说什么?如果是来对我的清白负责,你可以走了。” “首先,那件事是个意外,我没动心,血也没流,你也...我不管你怎么想的,总之,各取所需吧。” 少女的桃花眸子扑闪,“究竟要不要给你,再说...你瞒了我这么久,我不高兴,是不会和你双修的。” 顶多做,只是单纯的结合...也不算双修。 “你先前不也瞒著我么?”张尘问。 “我那是为了保护你...”沈念汐撅了撅小嘴,“一片善心餵了狗的,原来我这么不值得你信任么?” “谁都有难言之隱。” 张尘还没研究清楚所谓的仙劫是什么,所以,还得再让这位白月光同桌委屈一阵子。 “哦,是啦,你有难言之隱,我就没有?但我还是把我知道的都跟你说过了,你呢? “” 虽然是催眠的时候说的—少女心中暗道。 “你能有什么难言之隱?你不会是想和女妖苟合吧?猫妖还是狐妖?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你想跟她们做就做唄...” 沈念汐的语气里有几分不轻不淡的醋味,“装成学生的猫妖我是不知道,但你家里那只狐妖绝对是想吃你想很久了。” “別以为涂山狐妖一生待一人的说法很浪漫,她们虽然忠贞,但个个都是寡妇。” “你不怕被狐妖玩死的话,隨便你,狐狸精可不是开玩笑的,涂山的狐妖都只有雌性,因为雄性全都被採补死了..” “所以,她们才会出山去抓人类男性继续採补...而且,因为她们的种族基因强大,生下来的只会是狐狸,你愿意你的后代是狐狸么?” “以前有苦情树,倒是可以解决后代的问题,现在苦情树死了,你还想怎么著?” 说到点了。 “想种树。”张尘抢答道。 “哈?”沈念汐拍了拍自己的耳朵,还以为听错了,“你要种什么树? ,“苦情树。” “这就是你的难言之隱?你疯啦?张口就来,你以为你是花心道人?就算花心道人现在还活著都不敢说再种一棵...” “种苦情树要真龙净化过的雨水,要上万妖怪死后所化的土壤,而且种子呢?你有种子么?” “最重要的,苦情树需要无数妖怪的愿力,需要巨量的修行者的阳气...你知不知道花心道人可是整整攒了上千年的阳气和愿力,甚至还以自己的肉身为土壤,跟无数妖族交好达成约定...才种出了苦情树...” 沈念汐这么说著,唇角一度微扬,她想看到张尘露出麻木无力的表情...虽说这么想有点坏,也夹杂了一点她自己的情慾。 因为她昨天也是这样的。 两千年了,只有纯阳道人有那种魄力与能力。 多少惊才艷艷之辈,都无法復刻这种神跡... 可当她把目光重新放到张尘的面庞上时,却发现对方目不斜视望著远方,表情不轻不淡,像是没听见她的忠告. 不知怎的,少女的心臟漏跳了一拍,就仿佛是在补偿她初见张尘时...心臟多跳的那一拍。 他在看什么...日落?星空?还是更远的未来?他真有这个自信? 怎么想都不可能啊...完全是不自量力。 “张尘...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你在看什么?” 张尘微顿。 他在看萝莉。 > 第79章 龙女的波粒二象性(求订阅月票呜呜~) 第79章 龙女的波粒二象性(求订阅月票呜呜~) 沈念汐感觉到...自己的丹田正在下降。 在现代,丹田的学名就是子宫。 她似乎无法直视...这样格外沉稳,处乱不惊的张尘。 她心烦意乱,既觉得这样的他很迷人,又觉得一定要劝阻对方.. 好像在很久很久前的曾经,她也是这么看著对方,发出一声声质疑,一遍遍倾诉:“张尘,你確定你听清楚了么?苦情树需要什么你都知道么?” “刚知道。” “刚知道...你不怕吗?哪怕不谈种植苦情树的其他条件,你没有纯阳道人那样精纯庞大的阳气,只能以自己的肉身作为肉土...” “也就是说,你会死。” “嗯... “7 “你不怕死啊?张尘,餵...你好歹把我第一次完整拿走再死啊,我这么漂亮你不想要吗?” “想要吧。” “那你干嘛急著要去送死啊!种那棵树对你有什么好处?就是为了和狐妖教培?” “不是。” “那你想怎样啦!我没跟你看玩笑!这件事很危险的,现在那些妖怪都很敏感,你跟它们提起苦情树它们真的会杀了你的...要去送死起码等个几年吧...” “一周。” “一周?啊啊!我服了...种树不是想停就能停的,完了,你不会是藏著苦情树的种子吧?我就知道,怪不得你能修行...” “种子会不断吸收你的生命力啊,你找不到足够的妖怪滋养种子真的会完蛋的...快把种子给我,我...” “误误,你別发呆啊,你要是死了,我一定会把你的尸体挖出来做成標本用的...不然我下半辈子怎么办?” “你要是想去送死,现在就跟我先去酒店开房,我们做完再说...” 张尘那么好色,说不定食髓知味了就不想去送人头了。 虽说她现在还疼的要死,真的做下去绝对会痛不欲生。 可一时的剧痛,和一辈子都没办法再做...哪个更令人绝望,沈念汐还是分得清的。 “但不能一直不种吧。” 这时,张尘终於收回了视线和注意力,看向沈念汐道。 他用外掛的时候,没办法分出太多注意力到旁人身上,愣是给沈念汐整得魔怔。 还是沈大小姐懂得多啊,一下子就自爆卡车了。 他还没怎么问苦情树的相关知识,全都被沈念汐一骨碌说完了。 龙水、妖土、愿力、阳气。 还有种子。 “总要有人迈出第一步,况且我现在也没种子。”张尘多说了一句,让小阴人放心。 听到这,沈念汐鬆了一口气,没有种子一切都好说。 “真的?” “真的。” “你不准骗我,不然我以后都不跟你做了。 “5 ” 怎么这么像幼儿园小朋友? “哼,你骗人,我就不跟你玩了!” 但成人版,就不止是玩了。 “好。” 闻言,沈念汐鼓了鼓腮帮子,又坐下来,这次靠著张尘近了点。 她信了张尘,因为她觉得张尘肯定想和她继续做的,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你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她的声音软乎下来。 为了和妖怪教培。 “为了世界和平。” “谁信你啊...”沈念汐嘆息道,“你高中的时候还跟我说的,你想给全世界的美少女一个家...” “这不就是世界和平吗?”张尘笑道,“红顏多祸水,只要给她们一个温暖的家,世界就太平了。” 沈念汐看著他的笑,又怔了怔。 她在想,这段时间,张尘到底帮了她多少? 这个人真假参半的,说的都是一些无厘头的话,可行动却是实实在在做的。 她不得不承认,仅仅是有这种念头,並且想要付诸行动,就已经是很值得尊敬的了。 沈念汐到现在都还清楚的记得,苦情树枯萎的那天,龙女上前质问著公司的人.. 所有妖族都愿意不留余力再塑苦情树,那人类呢?” 公司的各个领导,顾左右而言他,说著看情况吧”需要上面批准”要走程序”这种决策不是一时半会能敲定的”成本太高”各方利益需要协调”. 总之,就是没有任何承诺,互相踢皮球。 公司的老古董们,都完全不想投入精力在这么一个看不到收益的工程上。 但沈念汐知道,苦情树造福了人类上千年,当年是人类不敌妖怪要求和,纯阳道人种下这棵树,化干戈为玉帛,形成了人妖两族通婚的趋势... 人妖通婚的后代都是人类,妖怪的数量反而在减少,可以说,是妖怪接受了人类的同化。 如今,却没几个人还念及这份恩情。 沈念汐也是那时才知道,公司把她送给纯阳道人的目的,兴许是想去谋杀那花心道人。 理由是,这样的人再出现,会破坏现有的秩序。 现在的秩序下,人类安居乐业是没错,可哪怕她因为私心而討厌这个花心道人,也知道不能隨意抹去对方的功绩。 为什么就一定认为纯阳道人会破坏秩序呢?他造了上千年功德,又怎么会为祸人间? 难道不是有人干了亏心事怕被他发现么? 公司选择要整体的稳定似乎也没错,那到底是谁错了? 她想不清楚。 对花心道人的遭遇,她不免得感到悲凉。 “呼...” 念此,沈念汐长出一口气,目光陡的变得热忱。 “你是认真的吗?”她问。 “是。” 不认真就要被李依诺关小黑屋当奴隶了。 “张尘,其实,你真的让我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就好像,你身上有著和纯阳道人一样的闪光点。” “我没见过他,可我的身体能感觉到,刚才你的样子,让我的子.——.丹田下沉了。” “我陪你一起吧,或许能成,纯阳道人一开始也只是普通修行者呢。” 少女驀地抓紧了张尘的手,发颤道,“只有我们肯定是做不到的,但我想好了,我们还可以有后代,把你的修行方法传下去,总有一代人能做到。” “只是,我很难怀孕,可能要你辛苦一点...” “? 心宝宝,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把这么热血严肃的话题,扯到嗯嗯啊啊这方面。 “我尽力。”张尘反过来握住少女的手。 刚才的话就当没听到,他纯粹只是想关心关心沈大小姐,昨天估计很疼。 “你先別碰我...我,我不是说了吗,会有感觉的...”沈念汐红著脸將手抽了出来,大腿夹成內八。 张尘震惊。 敢情你的感觉就是这方面的感觉啊! “就先这样,我回去准备见龙女了,只有她能提供真龙净水。” “等会...”张尘叫住她。 “干嘛?我,我今天真不能陪你去酒店...日后再说吧好不好?再来一次我会死的”沈念汐苦著小脸嘟囔道。” “” 你这个人真的满脑子都是涩涩呢。 “算了,没事。” 张尘实际上想跟她说,龙已经来了。 可沈念汐怎么没认出来呢?她不是见过龙女么? 等沈念汐走后,他將视线投向另一侧,叶芷和赵芳仪,正拉著姜柔洽谈。 姜柔身旁,跟著一位还在吃炸鸡的女初中生.. 那小女生长得不仅仅是可爱的程度了,仅仅是在那啃鸡腿,都引得路人驻足围观。 一些胆子大的女大学生,都像是和明星合影一样爭先恐后上去合照。 但小萝莉始终冷脸。 【妖怪收录名单】 【已收录前缘女妖:龙妖(龙洛泱)】 【获得奖励:繁衍能力大幅大幅大幅大幅超大幅增加】 【备註:龙性本淫,但要注意年龄】 【未成年的龙,前尘往事暂无法触发】 “唔... ” 小萝莉手中的鸡腿忽的掉到了地上。 “怎么了?那个...龙大人?”姜柔连忙俯身关心道。 “嗯...”龙洛泱吸了吸手指,吧唧著粉唇,“想裊裊。” “哦哦,要上厕所?” “不是。” “不是上厕所?那是...” “想裊裊。”龙洛泱面无表情的重复道,但只是这样呆萌的神態,也快把姜柔萌化了。 难以置信,这是一只真龙化形之后的样子。 可昨天,姜柔分明见到了一个御姐来著...虽然只出现了一瞬间。 姜柔也不知道这只龙妖找她做什么,只知道龙妖会叫她“花花”。 她確实是花妖的后裔... “小柔,我们合作可以等会再谈,你先带你妹妹去卫生间吧?小孩子不能憋的。”赵芳仪看著小萝莉温柔笑道。 “也是。”姜柔想牵起龙洛泱的手,可却被对方一巴掌拍开。 她的手背在剎那间通红。 “?” “我寄几去。”龙洛泱软糯道。 “那就让她自己去嘛,也十几岁了,上个厕所確实没必要人陪。”叶芷也饶有兴趣地打量著这个女孩。 “狗。”龙洛泱却一戳她的眼镜。 “鸟。”龙洛决又点了点赵芳仪的大腿。 “凑凑的。”龙洛泱如是评价道,隨后迈著小步子离开。 “?“ “额...童言无忌。”姜柔摆了摆手,“我们继续谈吧?” “哦好,是这样...”赵芳仪正色道,“你想要给音梦做专访,这个我们接受,但具体的內容需要我们过目。” “我们家依诺也是一样。”叶芷点头道。 “另外,我们也可以给你支付相应的稿酬,希望你在吱乎上的文章能够继续更新...” “轰隆隆!” 所有人都没料到的,几乎是在一剎那的风云突变,雷声炸响。 “下雨啦!快收摊收摊...” “?零食怎么都被搬空了?” “天气预报不是没雨吗?” “这雷声嚇死人了,快走快走...” 姜柔怔然望著天,瞳孔微缩。 > 第80章 君生我未生(求月票喵~) 第80章 君生我未生(求月票喵~) “杯子。” “什么杯子?” 冷脸小龙娘指了指她自己。 张尘不明所以。 他抬头望了望阴云密布的天,狂风暴雨顷刻间笼罩了寧安这座小城。 操场落后的排水系统,让人工草地陡的成为了池塘,厚重的雨点砸在水面上,像是天空给人间砸下的拳头。 这场雨很愤怒,很幽怨——张尘的直觉告诉他。 “这雨是你整出来的么?” “要裊裊。”龙洛泱扯了扯张尘的手。 “我带你去厕所?” “回家。”冷脸小龙娘拒绝去厕所。 “呃...现在恐怕是不能带你回去。”张尘牵起她娇软的手。 小时候越可爱,长大了就越凶,这是张尘从白糯言身上吸取的教训。 养媳妇得儘快。 而且最好不能从小养,比如白糯言和李依诺,都是从小养到大的,结果现在一个比一个病態。 都想要欺师灭祖,彻头彻尾的反面教材。 “回家。”龙洛泱抓住他的两根手指晃了晃,又念叨了一遍。 “我那有狐妖,很凶。”张尘嚇唬她道。 “福狸?”小龙娘呢喃地点著小手指,“涂山,也有福狸。” “坏福狸。”她继续道,“树西掉了,福狸不会种树...” “你昨天住在哪?今晚继续住好了。” “住在花花家。”龙洛泱抓著他的手指,用脸贴上来摩挲,“花花家,有兔嘰。 ,“兔嘰,老了,不好吃。” 这个“花花”,指的应该就是姜柔了。 龙洛泱平常是居住在苦情树上,那能分辨出姜柔的花妖血脉倒也正常。 林音梦今天出去录歌了,那她的湖畔小屋倒是可以先让龙娘住一晚。 他得弄清,苦情树需要的龙水是怎么一回事。 以及,自己又和这龙有过什么渊源...一千五百年前,就算龙百年一岁,现在也得有个十几二十岁了吧? 张尘这般想著,忽然发觉指尖传来一阵痛感。 低头看去,是龙洛泱用虎牙咬破了他的手指,正闭著眼睛吮吸著他的血液。 “唔... ” 张尘一怔,身体霎时僵硬住,他感觉到身体里的阳气在飞速流失.. 涂山寒酥吸血就只是物理上的尝一口味道,而龙洛泱则是以血管为口,暴风吸入张尘丹田处的阳元... 还好张尘的储量很够,就算被她这么吸,也不至於出现什么意外。 毕竟是攒了两千年的至尊阳元。 “你很饿么?”张尘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早就想rua一把了。 异常的水润,可脸上分明没有水跡,却有给白糯言洗澡时那样的触感。 原来龙摸起来是这样...这种只存在於传说中的生物,还是让张尘感到几分不真实。 她的本体是鲤鱼?还是蛇? 张尘领著她往湖畔走去。 路上的学生越来越少,雨也越来越大。 龙娘好似是雨水的绝缘体,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將落下的雨水都隔绝开来。 张尘几乎看不清眼前的路了,这是他头一次遇见这么恐怖的雨幕,就算是颱风也不见得这么夸张... 他只能凭著直觉,低头寻路。 不知不觉到了树林,能听到四散的鸟鸣。 暴雨惊走了树林里的飞鸟,湖水满溢而出,湖中的各色鱼跃出水面,甚至能游到他的脚边。 模模糊糊的,看到了在风雨中飘摇的小鸟巢。 “到了,晚上你就住这里吧,但我要问你一些事...” “唰!” 忽的,周遭的那一层无形屏障募然消失,张尘被拳头般的雨水砸了个跟蹌。 在下一刻,他的后背似是被人踹了一脚,双臂被向后拉扯.. “咔嚓。” 清脆的关节错位的声音,张尘的双手便失去了活动的能力。 脱臼了。 张尘想要起身,调动体內的阳气让自己恢復,忽的双腿也被狠狠地拉扯了下.. 他被抓著脖子拎了起来,摁在墙上,后脑勺的钝感的撞击让他险些昏厥。 少顷,才看清对方从浓厚如墨的雨幕中现出高挑的身形。 淡漠的龙眸,紧蹙的剑眉,金色的竖瞳,苦抿著的红唇.. 不施粉黛、不怒自威。 哪来的御姐?我的少萝呢? 快点变回去啊混蛋! “张尘...” “这里已经被我布下剑雨,哪怕是那只狐狸也进不来。” “我问,你答。” “?“ 来著不善。 “等等。”张尘试图嘴遁。 我开个外掛。 “不等。” 她说这话时,眼眶泛红,似是忍不住抬手就是一个巴掌甩了过来.. 张尘下意识闭眼,但那一巴掌却迟迟没有落下。 转而握拳,重重地轰在张尘脑袋旁边的墙面上。 墙塌了。 鼠鼠兄弟的工程不至於这么豆腐渣,纯粹是这龙娘劲太大了。 今晚得让鼠老大过来上夜班了。 “呼...”龙洛泱压抑的喘息声。 张尘则抓紧时间用外掛一扫: 【妖怪收录名单】 【对象已成年,触发前尘往事】 【一千五百余年前,在你的牺牲下,即使人与妖的平衡有所改善,但妖强人弱的状况仍旧无法改善】 【你深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无论你付出任何代价,只要这个矛盾存在,人妖便始终对立】 【你想,要是可以和妖怪教培就好了..】 【你见过无数次人与妖的爱情,但除了涂山的狐妖,大多数妖怪都无法与人类结合,这些禁忌的爱情也终究会因为后代的问题而崩坏...】 【但你认为,妖怪能够化形绝对不是巧合,这肯定是造物主的小巧思...】 【並且,化形后的妖怪就是可以和人类结合的,只不过无法诞下后代,而且化形的妖怪太少】 【那你需要解决的只有两点,第一,让妖怪能够更快化形,第二,让化形后的人与妖能够诞下后代】 【你遍览古籍,终於找到了一种来自远古的生育母树,只要稍加改良,便能与你的想法不谋而合】 【但种植这种树消耗极大,这可能需要你付出生命的代价...】 【可为了和妖怪教培,你决定付出所有】 【首先,你得先养出一条独一无二的龙...】 【你走遍大山大河,在龙门山撞见了鲤鱼跃龙门的奇观,可阅歷丰富的你知道,能成为龙的只有蛇妖...】 【这些鲤鱼,终究是徒劳无功的】 【兴许是冥冥之中的缘分,你恰好在这山下遇到一只沾了龙脉的小蛇妖】 【这只蛇妖灵异非凡,蜕皮化龙只差一步,但死亡的风险也是极高】 【在它將死之际,你以心头血,助了它一臂之力】 【它成功化龙,一跃百丈高,跃过了龙门山】 【河流中的鲤鱼欢呼沸腾,都以为是有同胞成功化龙...】 【刚诞生的小龙便可化形为人类孩童,她受了你的心血,自然而然地认你为主...】 【此后,你们结伴而行,你以精血阳气滋养她,踏过千山万壑,江川海流,与群妖交好,妖界无不知有你这么一位真龙仙人,你与龙妖感情深厚,如此便是经过数十年春秋...】 【你年过甲子,业已凑齐了种树的所有材料,最后只差你的身体化作肉土,再让小龙年年浇水便可...】 【数十年,也让龙妖发现了你的样貌天翻地覆,她逐渐意识到人类的寿命短暂...日夜哭泣】 【你骗她,你只要种一棵长生树即可长生不老,要她精心呵护,年年浇以真龙净水...】 【她一听能让你长寿,便满口答应,她与你说,等她长大了,她想成为你的妻子,她会比涂山那些狐妖还漂亮...】 【你笑笑,抚摸著她的额头,心里却满是愧疚】 【你最终还是回到了涂山】 【那位断尾的狐妖,寻了你五百年,你也躲了她五百年,如今在涂山再次相见,你將你的想法告知与她】 【你想让与人类结缘最多的涂山狐妖,代为照顾这棵树】 【那位狐妖扇了你一巴掌,泪中带血】 【你低头不语,承受著狐妖疯狂的发泄,你告诉她,来世你会还她一命...】 【她沉默】 【你便擅自带著龙妖来到涂山之巔,一路上,无妖胆敢阻拦,与五百年前天差地別...】 【小龙对此一无所知,还在与你畅谈,她未来会如何做你的妻子,会如何强大,会如何美丽...】 【她与你说,你们可以住在树冠上,建一座木屋,冬暖夏凉,她会学习人类的厨艺,会学习相夫教子,会学习读书写字,若是寿命无穷无尽,便可以生许多小龙人...她可以当妈妈,当奶奶,当太奶奶...】 【你苦笑】 【第一年,你自断一臂,將其化为肉土,而小龙学会了煮长寿麵,煮的很好吃】 【她问你的手臂,你说,树种完后,你的手臂就会长回来,这段时间,还要她多照顾】 【她欣然答应】 【第二年,你自废一腿,小龙学会了织衣服,她为你做了一件缺胳膊少腿的衣服,看著你滑稽的样子一直笑】 【第三年,你將双腿彻底废去,你已经需要她推著走了,她从狐妖那学会了相夫教子的学问】 【第四年,你们的树屋建好了,你在某个深夜甦醒,与那位狐妖私会】 【你请求她,將你这最后一条手臂也断去,埋在树底】 【狐妖冷漠地看著你,只问你,这人间值得么?】 【你笑笑,问她,小龙煮的面好吃么?】 【她点头】 【你说,人间的面,吃一碗,少一碗】 【人间的面,见一面,少一面】 【有了这棵树,你就能有来生,便可偿还她完整的一辈子,面就能常吃,面也能常见】 【她问,来生的你可还是你?】 【你哑然】 【她冷笑】 【你尝试辩解,魂魄不变,就是你】 【她流著无声的泪,狠心断了你的手臂】 【她死撑著说,此后你们之间再无瓜葛,若是还有来生,不要再来烦她,她见你一次便杀一次...】 【你笑著答应】 【第五年,小龙会写诗了,她写的第一首诗便是情诗,诗刚作一句,她就期待地红著脸念给你听...】 【诗云:龙应该藏在云里,你应该藏在心里】 【你夸她写得好,让她背著你到树下,你说,你要长生了】 【她兴奋不已,让你等等她,她要把下半句诗作出来庆祝,急匆匆的去拿纸笔...】 【那天,涂山的云很乱,你的心更乱】 【你还是没有等她】 【...】 系统的字眼消散。 张尘心里咯噔一声。 这次的前尘往事似乎比之先前更加细致,不知是不是命根更多了的缘故,他甚至能感受到一字一眼中的情绪... 再回过神来看著眼前这位龙女时,张尘的心態也变了许多。 龙女在一千五百年前,分明是个性子活泼的主。 可无论是刚才的冷脸少女,和现在满腔幽怨的御姐,都和前尘往事里的那个龙女天差地別。 为什么她会有两个样子? 她后来经歷了什么? “龙洛泱?”他试探的提了一嘴龙女的名字。 闻言,掐著他脖颈的手,顿时鬆开了点。 但也仅仅是鬆了一秒,就再度將他掐紧,摔在地上冷声道:“我问,你答。” “好。” “你我相识於何处?” “龙门山脚下。 。“ “我第一次煮的面?” “长寿麵。” “..龙应该藏在云里,下一句。” “你应该藏在心里。” “轰隆隆!” 天雷滚滚,张尘如果没看错的话,暴雨似乎停滯了一瞬。 完事了么?张尘刚鬆了一口气,实则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 “我还是要杀了你。”龙洛泱道。 “?“ “这是你选的,张尘,当初是你负了我,你既然觉得那树比你重要,你便再去死一次,换那棵树活。” “你死前,我会先饮尽你的阳元,但你不配为人父,我不会让孩子知道有你这么个父亲。” 下一刻,张尘身上一凉,衣服全无。 龙女裸足踩著他的胸脯,俯身道:“说来,你曾经可是对我幼时的样子迷恋无比。” “我等会收你阳元,便再变回幼时,让你死而无憾,如何?” 第81章 遇到这种直接电(~感谢爱丽丝情结的盟主喵) 第81章 遇到这种直接电(~感谢爱丽丝情结的盟主喵) 张尘不好说。 讲道理,对小龙女他是觉得可爱,但有那方面的想法也太变態了。 怎么想都不可能。 要榨他至少用御姐的身体来啊。 也不要那啥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变小什么的。 更他妈猎奇了。 会被天雷劈死的。 “人渣...这你也能激动么。” 龙洛泱冷声道,收回某处突兀的视线。 “所谓人妖两族的大义,你只不过是为了那下流的癖好。” “你还有脸回来么。” “我会让你体会绝望的负罪感,这就是你的罪有应得。” “5 “” 还真来啊。 大龙娘不像是嚇唬他,张尘怂了。 做可以,但这么做不行。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就好比: 你可以特別能吃,但你不能去掉“吃”右边那个“乞”字。 还好张尘留了一手。 龙娘傻不拉几的,在见到他之前都不能变大,直到吸了他的血之后才会变大。 显然,龙洛泱在吸了他的血之前还很虚弱。 现在的龙娘体內全是他最精纯的阳气,可以和白糯言坐一桌了,基本上是张尘想怎么控制就怎么控制。 和龙娘手办没什么区別。 只不过,张尘不想闹到这一步,龙洛泱的状態很明显是异常的。 他有错在先。 “等等。” “我不会再等了,张尘。”龙洛泱深吸一口气,面色森冷,“一切都回不去了。” “龙性本淫,我却为你守了一千五百年的活寡,你知道我怎么过的么?” “6 “” “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死,我会把你种在苦情树下,你的身体会化为肉土硬化. “” “你的尸体,我还要玷污上百年,直到你转世,我再把你杀了埋在树下,继续...” 妈的,你跟沈念汐也凑一桌。 眼看著龙洛泱迫不及待就要那啥了,张尘连忙制止道:“我能救活那棵树。” 龙洛泱怔住,缓缓起身。 就差一厘米,张尘心下一嘆,还好他喊得快。 虽然是负的。 但如果喊得再慢点,就不只是负一厘米了。 “怎么救?”她沉下脸来,一只脚丫子仍旧踩著他,提起衣裳简单地披上。 “和以前一样,但又不一样。”张尘道,“我不用再死一次。” “你只需要给我你的水就好。” “你如何证明?” “我会做给你看,一周內。” “张尘,你觉得你能救活那棵树,我就不会杀了你么?” “没见过谁给仇人生孩子的。” ” “” 她沉默著微顿,握紧纤纤玉手。 “那我偏要生给你看看。” 可张尘操纵体內的阳气,已经修復了自身脱臼的四肢,將將翻了个身躲开。 “如果你要杀我,刚才就不应该只是让我的手脚脱臼,而是直接折断。”张尘道。 “以你的能力,直接折了我的手脚应该更简单。” “那又如何?”龙洛泱声音小了点,她扶著额头,忽的脚步虚浮了两下。 张尘將此看在眼里。 “你不舒服?” “我...” 龙洛泱有意再说些什么,脚下却是一软,倒在张尘身上。 肌肤相触。 她双目紧闭,开始本能地要找东西吃.. 张尘嚇了一跳,他之前被昏睡的白糯言啃过一次,差点没死过去,可不能让龙洛泱重蹈覆辙。 毕竟,龙牙一听就比猫牙厉害。 张尘刚想给大龙娘注入点带派的阳气,御姐却忽的在他怀里缩小了。 下一瞬,她变成了一只香香软软的龙娘小蛋糕,迷迷糊糊揉著眼睛,迷茫地看著他:“唔...杯子。” 张尘想问,她到底是怎么学的这个词。 “好饿。”她鼓了鼓脸颊,小手摸来摸去,鼻尖也跟著嗅了嗅,“你好吃。” “啊~” 张尘堵...捂住了小龙娘的小嘴,把她抱到一旁罚站。 “別隨便乱吃,等会给你吸点阳气得了。” 还真如大龙娘所说,负罪感太重了。 “喔。”龙洛泱怔怔看著他穿好裤子,又低头看了眼自己.. “我没有裤裤。” “...”张尘背过身去,“你能自己穿吗?就掛在你膝盖上。” “喔。” 一两分钟过去后,她又半穿不穿的,噠噠走到张尘身前,弯腰看著他,不知在思考什么。 “张尘是变態呢。”她一拍小手,冷静地评价道。 “——.我不是。” “张尘是。”小龙娘还是反驳性龙格。 张尘把她抱起来,像是平常给睡著的白糯言穿衣服那样,將小龙娘的衣服都穿好。 也是挺神奇的,龙娘变大变小,衣服居然也会变大变小。 服了,別让人犯罪啊,龙洛决到底算不算成年龙? 从事实上出发,应该是算的。 那...嘶,想法太危险了。 “等你长大点吧,你现在就是小龙。”张尘把她放了下来。 “张尘。”龙洛泱再叫了他一声。 “我生不了小龙的。” “因为,张尘要我给树浇水。”她吶吶道。 说著,她赤著小脚踩在淤泥的浊水上,很快,浊水由浑变清。 甚至还飘出了一股花香。 “不管是什么水水,跑到我的肚肚里,就会变成乾净的水水嘞。” “乾净的水水,才可以给树浇水。” 张尘愣了片刻,这想来就是所谓的真龙净水...原来就是个净水器么? 等会...龙洛决说这话的意思是...她没办法生。 因为,无论什么玩意都能被她净化成净水。 所以適才,大號龙洛决是骗他的,龙娘无法生育。 疑点无处不在。 “张尘大变態。”龙洛泱的眼神冷而犀利,“看女生脚脚。” 但凡换一个妖怪张尘都不会这么憋屈。 “吶——张尘。”龙娘骂完他又眨著大眼睛可爱道,“所以张尘为什么还不对我坏坏呢?” 说罢,她又很努力地踮起足尖,在张尘耳畔缺乏感情地恶魔低语。 那些话,说是银词艷语也不为过,就连李依诺都不敢这么说。 张尘听得怔住,低头看著少女那“我就是被遗弃的垃圾”一样黯淡的眼神,忽的明白了什么。 “嘀嗒。” 一颗雨珠滑到女孩的眼睫上,轻颤著滴落。 倾盆的暴雨,不知在何时已经停了。 少女和这被洗净的天空一样,让张尘难以拒绝。 7 第82章 蛇(感谢 御影之丘2D班姬野星奏 的盟主!) 第82章 蛇(感谢 御影之丘2d班姬野星奏 的盟主!) “呜啊。” “我没骗你吧。” 张尘“是不是差的很多?” 龙洛泱也学著张尘的动作,十分有九分滑稽地做动作,顺带把张尘那边穿边扭屁股的姿势也学了过去。 她吧唧著小嘴,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 “嗯,好多。” “你太小一只了。”张尘捏了捏她的脸蛋。 “小只。” 龙娘比划著名小手,试图描绘她刚才的所见所感,奋力比划了半天后,她又垂眸看了眼自己小小的身板。 龙洛泱相当失落地嘆了口气。 好在张尘没有拒绝她,只是相差太大所以没有办法。 除非,她把大洛泱给叫回来。 可是她变成大洛决会很容易饿肚子,变太久就要饿死了,这件事情又是很累的。 就算是大洛泱,没东西吃的话,进行到一半也会突然变小的,可是张尘不会跟著她一起变小。 龙洛泱皱著清纯可怜的小眉头,在她小小的脑袋瓜里想像了一番这种场景。 经过龙娘认真的分析,她给出了一个权威的答案。 会死掉。 “张尘,h。” 龙洛泱对这个结局不太满意,微微鼓了鼓脸颊,颇为幽怨地詆毁了一句。 “...你这又是从哪学的洋文?”张尘一愣。 “在扶桑学的。” “你之前跑到扶桑去了么?” “嗯,因为扶桑在往海里倒炸弹水。”龙洛泱歪了歪头。 “你去净化废水?” “炸弹水太多,我没那么多力气的。”小龙娘的话变得多了起来,“所以我就掀了海啸,把他们刚倒出来的都掀回去了。” 连龙都无法改变这种人为的灾害啊。 “咕咕~” 被暴雨惊散的鸟趁著黄昏飞回树林,小鸟都非常爱乾净,下雨懟它们而言並非坏事。 “小鸟,小鸟。”龙洛泱呆呆地跟麻雀打了个招呼。 张尘的视线隨之落在龙娘身上,神色复杂。 用【视命】能看到,小龙娘身上浓郁的黑气逐渐散去如果张尘刚才没动作,现在小龙娘就会死在这。 他確实做了一件很不道德的事,但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只龙娘已经一千五百岁了。 合理合情合法。 而且什么也没做,只是...呃,展示。 他难以拒绝那样的眼神,那种別无所託,形单影只,万籟俱寂,只等著张尘把她弄坏视作唯一意义的眼神。 为什么龙洛泱会变小呢? 或许,和林音梦类似,是在漫长的等待被折磨的身心俱疲出现的不治之症。 又为什么,龙洛泱身上会毫无徵兆地冒黑烟? 不跟她做就要自杀吗? 有些后怕,张尘对此的担忧不免增加。 今天混过去了,以后呢? “牵手么?” 他想去牵小龙娘,龙娘冷著小脸,拍开他的手,却自己缠著他的手臂,顺带很孩子气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跟李依诺有异曲同工之处,但也有不同。 龙洛泱喜欢用下巴夹住他的手掌,两只小手像蛇一样绕著他的整条手臂。 也对,龙洛泱本来就是蛇。 而且她还很喜欢吐舌头,仔细看去,她的舌头要比常人略细,略尖,非常灵活。 蛇信子。 还行,张尘的要求不高。 “h。”龙洛泱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冲他吐了吐粉舌嘟囔道。 说h的时候,也非常可爱。 “你晚上想住在哪?”张尘问,“这里行不行?” “跟花花住。” “行,我刚好也要找姜柔。” 他这么被她抱著手臂,又要往学校的操场上走去。 突如其来暴雨打乱了人们的计划,但也送来了很美的日落,鱼鳞云混著霞光,像是火在烧。 学生们回到操场上,他们还没有学会社畜的骂骂咧咧,仍在享受时光,还会拿出手机记录这一刻的美好。 见此,张尘心绪平和了些许,但脑子里止不住的回放一千五百年前的那一段前尘往事。 他心中对苦情树的执念越发深刻,他迫切地想知道这棵树背后的故事。 原来,涂山寒酥早在那时候就与他重逢,等来的却不是失而復得,而是又一次再见。 还有这只龙娘...只能说,当初的自己也是够狠心的。 换成现在的他,早就只想著捶捶背了,还管什么苦情树的玩意。 不过...没有苦情树,似乎也没办法很快乐地踩踩背啊。 难不成,自己其实是在下一盘大棋,筹备谋划了两千年,就为了现在的包饺子。 饺子在哪呢? 他怎么只看到...女妖们都要寄了。 “张尘。”忽的,小龙娘晃了晃他的手。 “怎么?” “没有。” “张尘?” “什么事?” “没有事。” “张尘...” “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的。” 龙洛泱摇了摇头,托著张尘的手搭放在她的胸口上:“喊张尘的时候,心臟这里就会好舒服。” 直接电! 开玩笑的,这时候怎么可能会有邪念,只有可爱到爆的心软。 “龙大人...” 这时,姜柔从躲雨处跑了出来,少女被淋了个透心凉,看样子是刚刚下雨时就在寻找龙洛泱。 可等这位始终保持热忱的美少女来到张尘面前,看著他的手放的位置.. 这位花姑娘的瞳孔瞬间收缩,並且一点一点地失去光泽。 “你...你,你在干嘛?你怎么能对一个小女孩..” “花花。”龙洛泱鬆开了张尘的手,走到姜柔面前,像是告状的小朋友,指著张尘道:“张尘,h。” “张尘!你也太过分了!”姜柔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知道你很厉害,那只老鼠也是你派来监视我的对吧...” “你让它帮我治伤,我很感谢你,但你也不能这样做啊...她还是一个孩子啊!” “她都一千五百多岁了..”张尘解释道。 “哪有!她明明还这么小...我懂的可不比你少,小龙刚化形就是这样的,这样圣洁神圣的妖怪你怎么能玷污呢?” “一定要对她出手的话,你就连著我也一起吧!” 少女的贝齿紧咬著下唇,紧张地闭起了双眼,露出了视死如归的表情。 “没想到纯阳道人造福了你们这种败类...呜...来吧,你若执意如此,便速速动手,我再无话说...正义一定不会缺席的。” “6 “” 正义感过於爆棚了啊姜小姐。 “其实,我就是他。”张尘挠了挠头。 花姑娘別回头,我是小阳人。 “纯阳道人才不是luoli控啊!你不准污衊他!”姜柔这下真的是被气哭了,“我算是知道那位大人的名声为什么会坏了,就是被你们这种人传坏的!” “6 “” “好吧。”张尘也没必要跟花姑娘暴露身份,姜小姐这种级別放在追星一族里也是的粉丝头子。 “今晚就劳烦你再照顾她,我暂时没办法收留。” “哼...让你收留了还得了...”姜柔拉著龙洛泱退后,看著他贼拉警惕。 三五小龙娘还是一脸懵懵又萌萌的。 “姜柔,我需要和你聊一聊。” “於嘛...我告诉你啊,我才和李依诺以及林音梦搭上线了,我,我被她们僱佣了啊,我也不是没有背景的...” “哦,吱乎上那些帖子是你写的?” “对,对啊。”姜柔硬著头皮道,即使她的小胸脯已经开始因为错乱紧张的呼吸而剧烈起伏。 被打湿的脚丫子,也在小网鞋里不堪重负地和袜子里的雨水发出咕嘰咕嘰的声音。 全身都湿噠噠的,一会冷一会热,这会还热血上涌了,再这么下去估计会感冒。 拋开脑子比较一根筋这点不谈,花姑娘还真是把仁义礼智信做到了知行合一。 “你要不要先换一身衣服?” “我不换,要是你趁我换衣服把龙大人...怎么办?” “其实...如果我真要做什么,你也拦不住。” “呜...”姜柔呜咽著,小女生骨子里的胆小在这一刻让她抽泣了起来。 “我不信,你们组织会连人类都不放过...我会一直和她在一起的,不准伤害她!” 张尘无奈地瞥向龙洛泱。 小龙娘眨了眨眼睛,伸手在姜柔屁股上一拍。 陡的,如同一巴掌打得灵魂出窍一般,姜柔身上沾湿的水珠飞溅而出.. 湿乎乎的少女,也重新变得乾净清爽。 “唔!” 姜柔捂著屁股娇呼出声,跟踉蹌蹌了两下,还是张尘扶住了她。 四眼相对之际,姜柔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我,谢谢..” 她不知为何,对张尘的眼神没什么抵抗力,对视两秒呼吸就开始乱。 “別隨便打人屁股,轻轻拍一下肩膀就好了。”张尘看向龙洛泱无奈道。 “哦,但是张尘刚才一直在看花花的屁股。”小龙娘说起话来无所顾忌,“所以我才拍花花的屁股。” 闻言,姜柔的眼里泛著泪花,不敢打量他。 张尘一拍脑门,“那是我在看她有没有走光,衣服湿了容易透...” “h。”小龙娘伸出食指,指著他。 “6 “” 解释了好半响后,姜柔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大概理解了张尘並无恶念。 两人一龙坐在操场跑道旁的躺椅上。 少女鬆了口气。 她发自心底地不愿意认为...能养出那种可爱妖怪的修行者,会是一个变態。 幸亏是个好人。 “那你们...” “是互相脱过裤子的关係。”龙洛泱抱著张尘的手臂道。” “” “没,就是朋友。” “所以,张尘,你是很厉害的那种修行者吗?你是不是隱藏在都市里的龙王大佬?不然怎么会跟龙大人关係这么好...” 姜柔的想像力过於发散了。 “没,硬要说的话,跟你差不多吧。”张尘道。 “你也想和纯阳道人结婚?”姜柔睁大了眼睛,张尘这才发现,少女的瞳孔顏色和形状都很特殊。 像一朵心形的淡粉色小花,又像是象徵姻缘美满的同心结。 张尘知道,这就是苦情树花的样子。 难道说...种子就藏在姜柔的眼睛里吗? 那他岂不是要cos一波宇智波。 把你的眼睛给我吧!姜柔!我会带著你的眼睛活下去的! 阿玛忒拉斯! 这个年纪才开眼,是不是有点晚了。” “” 姜柔並不知道张尘在想什么,只知道张尘忽然盯著她的眼睛那么深情地看著..,她低下头去,面露艰涩的假笑,小手不安地摩挲著大腿。 好像,是冲她来的。 “我又不是gay,跟他结婚做什么...”张尘这时候才开口说话。 坏了!跟女孩子说自己不是gay!那不就是表白的意思吗? “哦,咳咳...张尘,虽然我们政见不合,你討厌纯阳道人,我喜欢纯阳道人,但我觉得,你还是个好人。”姜柔尝试委婉的拒绝。 “跟妖怪友好的都不是坏人。” “如果有机会,我会让你也喜欢上他的,他是个非常值得尊敬的人!你相信我!” 张尘苦笑。 “嗯...那你想和我聊什么呢?”姜柔抹了抹眼角刚被嚇出的眼泪,又一脸认真地坐坐好,准备倾听。 就是这点很討人喜欢,张尘想,这妹子哪都好,偏偏是个痴女。 组织了下语言,张尘压低声音:“我需要,你想交给纯阳道人的那个东西。” “啊?”姜柔花容失色,蹙起黛眉,“不行,我不能给你..” “我把第一次给你都行,但唯独这个东西不能给...你懂有多重要了吧?” 妈的,能举一个好一点的例子吗?你也跟沈念汐一样三句离不开做是吧? “纯阳道人,你是等不到了。”张尘说道,“我实话跟你说吧,他已经死了,而我的组织继承了他遗愿的使命,沈念汐你知道吧?她也是组织的一员。” “死了...怎么会呢...” “如果他不出现,是死是活也没什么意义了,当他死了就好。” 说到这,张尘顿了顿,学著旮旯给木男主的那种深沉的语气:“你的祖先,是妖怪吧?” 姜柔的肩膀颤了颤,不可置信地看向张尘。 “苦情树,你熟悉么?” “它已经枯萎了,你应该知道这棵树对於他而言意味著什么?” “我和沈念汐的任务,就是重新种一棵苦情树,但,这应该需要你的帮助。” 少女还没反应过来,张尘没看到...反倒是在旁边抱著他的小龙娘瞪大了竖瞳,盯著他,眼神出现几许变化。 “种子...”姜柔缓了许久,才落寞地喃喃道,“你是想要种子么...” “对。” “种子就在这里...对不起,我真的好难过,他真的不会回来了么...”姜柔掩面抽泣,一度情绪失控。 “在哪?” “这里——” “? ” 从生物学来说,在那確实是正常的。 享 第83章 解脱(求月票喵~) 第83章 解脱(求月票喵~) 好消息是,不用挖姜小妹的眼睛,也不用把姜小妹种在地里了。 坏消息是... “所以种子怎么取?” “..我,回去研究一下下——.”姜柔苦著小脸,“奶奶说,找到纯阳道人后他自有办法的,我其实也不知道啊...” “张尘,你说的是真的吗?纯阳道人不回来了,那我怎么办呀?我岂不是要当寡妇了么... ” “你跟他无亲无故,怎么就成寡妇?”张尘震惊。 “可是我爱他啊...我发誓过,这辈子不嫁他就不死了。”姜柔变得格外脆弱。 那你可以永生了。 “是他陪伴我无数个日夜...” 说清楚点好吧,自己yy就yy,这也叫陪伴吗? “怎么办呢?我不能没有他啊...” 既然如此,对不起了姜小妹,只能先把你种地里了。 “別急,说不定还活著...”张尘安慰道。 “苦情树都死掉了,他肯定活不了的啊!”姜柔哭得比先前都要悲愴许多,“苦情树的年轮,和他的生命是同步的啊!” “那树都死掉了,他肯定也死掉了!” “张尘!纯阳道人已经死了...呜呜呜——”姜柔无助地扒拉著他的肩膀放声痛哭,愣是把周围的学生视线全都吸引了过来。 “怎么了啊这是?” “哥们,你还是不是男人啊?抱一抱她啊!” “好差劲一男的...” “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还不珍惜。” “5 “” 张尘脸一黑,他踏马的不是还好好活在这么。 嘴上说著喜欢,实际上天天咒我死是吧?真得控制你了。 “小柔?张尘?你们这...” 刚躲雨回来,还未走远的赵芳仪以及叶芷,被哭声吸引过来,见到这一幕,都愣了愣。 两个小秘书面面相覷,读出了对方眼里的意思: 张尘又在外面养女人了!还是这么单纯的女孩子!” 要不要打小报告?” 赵芳仪眉头紧锁了一会,目光飘忽,还是摇了摇头。 叶芷也心有所虚地耸了耸肩,与赵芳仪的想法不谋而合。 原来...张尘也是能对人类感兴趣的吗? “你们来的正好...带她回宿舍吧。”张尘把姜柔扶起来,想將花姑娘丟给她们。 但姜柔还死死抱著他的脖子,哭道:“张尘,把树种回来他是不是就会復活了?你一定要帮我...” 小叶和小赵见此,连忙奋力把姜柔拉了过来,避免了一场事故。 “小柔,你冷静冷静——” “学姐,我冷静不了——真的,我的心好痛。” 赵芳仪嘆了口气,“小柔,算了吧。” “你喜欢的人,可能远超你的想像啊。” “呜呜——我都知道——” “唉,你都知道了你还——这么坚持是何必呢?你看你长得也漂亮,家境也好,人又有能力,对自己好一点。” 叶芷看著张尘溜走,有心想叫住对方,撇了撇嘴没敢说话。 起码——明確拒绝一下啊。 “在这样的年纪,见过这种惊艷又不负责任的人——的確是会很难以割捨啊。” “是啊,我,我幼儿园的时候就喜欢他了——呜呜,为什么会这样——”姜柔抱著赵芳仪痛哭流涕。 “那么小吗——” 路过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是摇头嘆息。 “妹子,没必要啊,他不值得。” “他不一样!”姜柔反驳道。 ,” “小柔,我们先带你回宿舍吧,嗯——你妹妹也跟著一起吗?” “跟花花住。”龙洛泱波澜不惊道。 赵芳仪微怔,才发现这小女孩的情绪也太稳定了。 两女扶著姜柔来到宿舍楼下,一路牛头不对马嘴的安慰下来,姜柔的情绪算是平復很多。 只是——让赵叶两女都不理解的是,为什么姜柔觉得失恋就成寡妇了? “小柔!” 不巧,刚到楼下,就碰到正拖著一推车零食的高泉,身边还围著几个浓妆艷抹的女生。 “高泉,你要找姜柔的话还是换个时间吧,追女孩子也不能死缠烂打——”叶芷道。 “不是不是,啊,这个,我以后是不敢追她了,我是来道谢的——我也不敢去冒然打扰那位贵人——只好带著这些谢礼来找小柔了。” “小柔,你和他熟,帮我把这些礼物带给他行不,我记得他有只宠物很喜欢吃零食。” 高泉著急忙慌跟姜柔解释,“之前我不知道啊,就跟他有些误会,很多不尊重的地方,小柔,你看在我们同学的份上,再帮我道个歉——” 姜柔茫然,看著高泉肩上的黑猫,云里雾里的似乎懂了什么—— “高泉,真有那么夸张吗?”熊莉还是有些小不服,可也不敢直面赵芳仪,只能衝著自己人嘀咕两句。 “是啊,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南大哪里冒出这么个人来了——我问了一遍名媛圈的,都不认识什么婚介所老板啊——”又一个女生道。 “查来查去,好像只知道他是李依诺包养的小白脸——” “我跟你们没法说!”高泉烦躁道,“人生就那么几次机会,我告诉过你们了,不信就走吧!” 他抬手一摆送客。 “切——说这么冠冕堂皇的,你不也是在京区混不下去来寧安了,哎,没意思,散了散了~” “就是啊——你跟我们说有帅哥我们今天才来,现在却又见不到,还得跟你在这道歉,走就走——” 熊莉看著赵芳仪和叶芷越发不善的脸色,有点后悔刚才为了几分面子乱说话,紧张得就想跑路。 这个贵人她是指望不上了,也不见得多厉害吧——谁家大人物还馋几箱零食—— “吱吱!” 忽的,一只披著塑胶袋的肥老鼠不知从哪杀了出来,將正要逃走的她们嚇了一跳。 “吱吱!吱吱吱吱!” 肥老鼠费力地要爬上推车,但它太胖了,几次爬不上去。 还是姜柔给它推了推屁股,它才爬上去,站在车顶冲姜柔竖了个大拇指。 然后,这肥老鼠又冲高泉点了点头,吱吱了两声。 “又是这只——这到底是什么物种啊,马戏团跑出来的吗?”熊莉一愣道。 眾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只金毛狗背著一只小三花缓缓钻出草丛,一猫一狗叼著推车的把手,就要把这一整车零食拉走。 鼠老大则是在车顶加紧炫饭。 它要赶在零食运回家里之前吃点回扣,不然这一趟就白跑了。 吃完一包辣条,还不忘把垃圾丟到了熊莉脑袋上,包装袋里的红油洒了出来。 熊莉发出一阵尖叫。 三花猫喵了一声,喊老鼠下来,批评它不能隨便欺负人。 “吱吱!”鼠老大不太开心,它说,要不是它帮张尘又找了个后宫,哪来这么多零食吃? 它已经可以称帝了!这些零食是它从朝廷发下来的賑济粮! “喵!” 三花猫给了它一爪子,鼠老大这才不情不愿地帮忙推车了。 自从沈念汐跟张尘互爆马甲后,它们这些小妖怪也不怕现身了,闹大了也有沈念汐来处理。 “——.“ 三只猫狗鼠將零食拉走,原地的眾人还傻站著。 “啊!忘记录视频了!”忽的有个女生喊道。 “现在马戏团能把动物训练得这么聪明吗?” “鬼知道啊——我以为ai生成呢。” “高泉!你故意的是不是?我头髮上都是油!”熊莉还在尖叫。 高泉望著推车走远,將肩上的小黑猫拿下来摸了摸,越发坚定自己抱对了大腿。 “小柔,你眼光真的绝了。”高泉又跟姜柔激动道,“我爹总说你家的人很不一般,果然啊!” “我先走了,祝你和那位修成正果。” 姜柔怔了怔,知道高泉说的是张尘,只是普通的修行者能这么让人尊敬吗? “修成正果——这高泉也没眼力见,没看到小柔还哭著么。”赵芳仪一嘆道,“小柔,你別难过了,睡一觉就好。” “喔——谢谢。” 姜柔刚点头,便发觉她被龙洛泱牵著往宿舍走。 龙娘拉著她,力气很大,直到宿舍门前。 周围忽而变得安静许多,呼吸声落针可闻。 “龙大人?” 姜柔察觉到,面前这位小萝莉隱隱有几分不对。 “一千五百年的传承,实为不易。” 龙洛决念道,转身看向她,身形逐渐变化。 转瞬,金瞳龙眸,剑眉英容,用御姐来形容都不太准確,应该说是女帝般的气质。 “辛苦。” 变得雍容华贵威严无比的龙洛泱,拍了拍她的肩膀。 “种子交还於我吧,你可以解脱了。” .—— 婚介所。 “这么晚知道回家了?”涂山寒酥没让张尘进门,靠著门框眸光幽幽。 张尘顾左右而言他,“咳,院子里怎么这么空?三花小金呢?” “我让它们去找你回家吃饭,估计是不知跑哪玩了。”涂山寒酥嗅了嗅张尘身上的味道,嘖舌一声。 “饭菜已经凉了。” “没事没事,我喜欢吃凉的。”张尘打著哈哈,就要走进门內。 却被清冷的狐狸小姐伸腿拦住。 “等等。”涂山寒酥冷声道,“先把我餵饱你再吃。” : 第84章 看什么看? 第84章 看什么看? 由於菜已经凉了,张尘只能吃著简单的清汤麵。 餐桌空落落的,因为涂山寒酥今天不坐在对面,也不坐在身旁。 总觉得,少了些什么的。 “唉,物是人非,唉!”张尘嘆息道。 “张尘,你有病是不是?吃麵就吃麵,你嘆什么气?”桌下传来幽怨的冷声。 哦,忘记了。 “抱歉抱歉,就是没人给我夹菜,有点唏嘘。” “...神经。”涂山寒酥嫌弃道,“弄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到时间总是会控制不住的伤感,下次会注意。” 桌子抖了抖,清冷少女也没了兴致,双手双脚同时著地的样子莫名超可爱,她爬行的动作很是灵活自然。 毕竟是狐狸。 张尘想,要是他在地上爬,绝对没有涂山寒酥这么来去自如。 现在的狐狸小姐是兽耳尾巴状態,狐狸尾巴似乎跟小狗类似,害羞的话也会摇一摇,但没办法像李依诺那样跟小风扇一样。 还没起身,她和张尘四目相对,“干嘛?看什么看?” “你为什么要把尾巴和耳朵露出来?” “给你看。”涂山寒酥翻了个白眼,拍了拍手站起来。 “其实你怎么样都好看。”张尘难得说了句好话。 涂山寒酥稍愣,粉唇撅了撅后冷哼道:“这么说,我变成狐狸你也喜欢咯?” “...可以一试,说不定有感觉呢?”张尘思索道,“只要一想到这只狐狸是你,好像也没那么不能接受。” “我不能接受。”涂山寒酥想了想那个画面,打了个寒战,“你好噁心啊张尘。” 说著,狐狸小姐走向卫生间,她的步伐轻快了许多,今天的张尘给她感觉不太一样。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张尘刚刚看她的眼神,多了些沧桑的温柔。 就像...一千五百年前,某人执意要死,说著来生再还她的情分,四肢尽断躺在她怀里,那种忧鬱柔软的视线,让她无法拒绝.. 当年,她似乎还无法体会那种悲伤,还想著一了百了,以后再也不要管这个大猪蹄子了。 做不到。 就好像,是肺里什么地方扎进去一根致命的针。 浅一些呼吸时可能不感到疼,可每当她需要深深吸进去一口气时,她便能觉出那根针依然存在。 这根针,扎了她好多次,张尘这个骗子,骗了她好多次。 可一等他回来,自己不还是像小狗一样跑过来找他么? “你不吃点面?”张尘忽的喊道,“去卫生间干啥?” “我不要处理的么?”涂山寒酥无语地笑出了声,“张尘,我问你,你生病的时候吃药是因为药好吃才吃它吗?” 59 “” “良药苦口。”张尘安慰道。 “不会说话可以不要说。”涂山寒酥斜了他一眼,施施然走进卫生间。 倒数三秒,卫生间里就响起了水声。 大概十来分钟,涂山寒酥精神恍惚地走出来坐下,怔怔看了张尘两秒。 “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吗?”张尘看著是真有点心疼。 昨天,小狐仙受了不轻的伤,所以格外需要吃点补的,不然她也不至於这样做。 “有啊。” 涂山寒酥作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托腮看他,“药可以靠吃,也可以打针,你不想让我受苦,那就从別的地方唄。” “..”张尘老实了。 “呵呵,就算你想,我也不会同意的。”狐狸小姐嘟囔道,“你还没追到我呢,张尘”” 。 “能给点提示吗?我真不知道怎么追你。” “也是,你这个死变態,根本就不会追女孩子,所以你才专门挑那种懵懂无知的女妖怪下手。” 涂山寒酥拧开一瓶东方树叶,喝了口润润嗓子,里面火烧一样的,很难受。 她转而继续回忆道:“要么是挑灵智未开的小妖怪,要么是骗刚入世的妖怪,一个个都被你骗的死心塌地,后来才知道你就是个银魔混蛋...” ; ..”虽然之前涂山寒酥说的话都真假参半,但张尘感觉,这两句骂他不像是假的0 而且,他从前尘往事里了解到的故事,也確实是如此。 养狗养猫养小鸟。 “涂山寒酥。” “突然喊我名字干什么?”涂山寒酥一扬秀气的黛眉。 她和张尘之间,几乎只有她叫张尘。 张尘这个死处男,每次都不好意思喊她的名字。 “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我以前一般都怎么称呼你?” 张尘发觉,他对最先见面的涂山寒酥,反倒是了解最少的。 只知道自己曾经上过涂山找她,隔了五百年后,又因为苦情树的事找到了她。 所以狐狸小姐一直在骗人,她压根没有选择闭关沉睡。 两千年有多少个春夏秋冬,她便苦等了多少个春夏秋冬。 “..就隨便认识的。”涂山寒酥不想在这方面多聊,“两千年前的事情,哪里会记得那么清楚?” 她的双足又在桌底伸了过来,但却比以往要生疏许多。 “我今天其实,和龙洛泱见了一面。” 狐狸小姐的动作停滯,隨后赌气般踹了他一脚,很轻,更像是在揉。 “嗯,我知道。”涂山寒酥收回嫩白的脚丫子。 她侧坐著,蹙眉,揉起脚踝。 侧身弯腰时,少女大腿內侧和小腿肚贴合在一起。 到底是怎么长的?张尘时常想,老天为什么要把化形的妖怪塑造得这么漂亮? 几乎没有人类能这么完美,因为是人就有人性,有人性就会有缺陷,全然按照相由心生的说法,便没有人的外貌能完美。 可许多妖怪在化形前,往往只知道日月星斗,只知道吃饭睡觉打豆豆,心地单纯善良,只要本体不是很丑,化形出来都要比人好看一个档次。 当然,像是鼠老大这种就完蛋了,本来就长得丑,心思还特別狂野。 中了,鼠老大化形之后不会真的变成牢大吧? 那可以送去打村ba了。 “怎么不继续了?”张尘盯著她的小脚,咽了口唾沫。 “崴到了。”涂山寒酥瞪了他一眼,“我真服了你,要不是我反应快,腿都要断,你能不能別每次都那么兴奋?” “.——.不是吧,这怎么可能?” “你就是这么邪门。”涂山寒酥哼哼道,“对人类没事,但对妖怪就是这么恐怖。” “你是为了杀妖而生,谁知道,你却忤逆了自己的使命,尽想著和我结合。” “实际上,你原本的身体里,都是杀气,是你自己为了和妖怪苟且,才改良成了对妖怪更友好的阳气。” “那我原本应该叫杀比道人?”张尘一愣。 “是啊,人类怎么也没想到,你会从天纵英才变成天纵淫才。” 涂山寒酥说著,忍不住笑了笑。 “可是,凡事都是有代价的,张尘,你真的高估了大多数人的善意。” “你还是想问我苦情树,对么?” 张尘不置可否。 “我就知道,那头龙找你是为了这事。”涂山寒酥有些寂寞地抱住自己。 “不过她恐怕要失望了吧,你现在只是个什么都不记得的现代人,两千年对妖怪而言是灾难,对你来说也是。” “她告诉你了么,一千五百年前的事。” “嗯。”张尘点头,“大概说了一点。” “她想做什么?” “她要把我杀了埋在土里,重新种一棵苦情树出来。” “呵呵~”涂山寒酥又忍不住笑了笑,狐狸小姐以前应该是经常笑的,酒窝非常可爱。 只不过,现在想看到清冷的狐仙笑那么一下,都很困难。 张尘想让她多笑笑,就这么简单。 “如果她真要杀你,现在我就会跟她拼命。”涂山寒酥又了一口茶,“我昨天,就是和她在涂山打了一架。” “没打过。” 原来是被龙娘打伤的啊。 “你猜她为什么要跟我打?”少女眨著狐媚子眼,有几分调戏的意思。 “因为我?” “你未免有些太自恋了。” “那为什么?” “和你有些关係吧,但不多。” 涂山寒酥望向门外,就见,三花和小金以及鼠老大,正慢悠悠地叼著小推车回来。 院子里一片欢呼,加上这些零食,足够老鼠们渡过这个秋天。 中秋快到了,零食里还有不少月饼。 “吱吱!”鼠老大屁顛屁顛扛著一箱冰红茶过来,“吱吱!鼠鼠要喝冰的!” 张尘揣了它一脚,“有的喝不错了,冰箱不够放。” “吱吱!”鼠老大气恼地跺了跺脚,还好它的鼠群里有会冰冻神通的老鼠。 除了会冰冻的,还有会烧火的,会放电的。 都不强,但胜在基数大,什么神通的老鼠都有。 张尘时不时就能见到,院子里有那么几只在搞元素反应的老鼠被炸飞。 “ “” 涂山寒酥趁他看著院子时,偷摸把视线移到他身上。 她还是习惯这样子看张尘。 只要张尘转过来,狐狸小姐总能比张尘快,假装抬眸看天。 然后,一会看云,一会看他。 就会觉得... 看他的时候很远。 看云的时候很近。 真奇怪啊,明明已经活了漫长的两千年。 可是和这个人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怕过得太快。 多想时间再慢一点。 再慢一点就好。 每次都差一点要碰到月亮了,可是月亮的身边却有了新的星星。 “所以你们为什么打架?”张尘忽的转头过来看她。 这次,涂山寒酥没能躲开,满眼的近乎压抑到极致的痴情和悲伤都被张尘收进眼底。 他愣了半晌,涂山寒酥也是。 “你不是知道么?”她低头,假意揉著眼睛装困道。 “你要阻止她復活苦情树?”张尘追问。 “嗯。”涂山寒酥点了点头,“我看不下去,张尘,你以为我为什么不跟你提苦情树?“ “种了树我就会死么?” “不知道,但我不会让你冒这种风险,那种奇蹟...哪怕是你,都不一定能復刻。” “那头龙也不会让你这么做。”涂山寒酥补充道。 “可不种又不行,张尘,你是不是背著我已经在谋划了?嗯?” 59 “” 狐狸小姐看著张尘的脸色,心如明镜。 “谁都知道你一定会去种,少了苦情树,你就没办法压制你的阳气。 “缺乏压制,就会像刚才那样,你一兴奋,就直接把我的脚弄崴了。” “很多人还以为,苦情树是你的生命象徵,实际上,只是因为苦情树能够存放你的阳气,导致树与你几乎同源。” “你每次想要对我使坏的时候,都会把大半阳气存到那棵树里,然后苦情树就会开花结果,你也就能隨心所欲对我发泄了。 “...听著怎么这么奇怪?”张尘的脑子有点乱,“原本应该没有这个功能吧?” 心.”狐狸小姐的脸一红,她捂了捂,语气冷淡,“哪里没有?你都失忆了,我说有就是有。” 懂了,这个功能是八九不离十就是涂山寒酥开发的。 苦情树就种在涂山,狐妖想对树做什么手脚可太容易了。 “苦情树跟我的寿命真的没关係么?”张尘又问。 涂山寒酥张了张小嘴,愣是没说出一句话。 “没有。”她打了个哈欠,“张尘,我的女僕装到货了,你看不看?” “没心情看。” “怎么没心情?我都没骂你背著我去研究苦情树,你反倒是不高兴了?” “现在是贤者时间啊,没心情看。” “你贤个鬼...这种话你也说的出来?你以为我看不出你有多压抑?” “身体的压抑我控制不了。”张尘狡辩道,“但我有多正直你是知道的,其实我的內心已经是空虚的状態了。” “正和直都看出来了。”涂山寒酥摸著下巴观察道,“但正直没看出来。” “你確定不看?可是花了你好几千块钱买的哦。” “不看。”张尘决定磨练自己意志力。 “有白丝。” “不看。” “有腿环。” “不看。” “真空包装的。” “不..嗯?” “酥酥宝宝,我收回我之前的话。” 涂山寒酥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別这么喊我,好肉麻,你是我谁?就敢这么叫一个黄花大闺女。” 谁家黄花大闺女天天想吃拌麵,还买开襠的真空衣服。 张尘跟著涂山寒酥上楼,望著清冷少女窈窕的背影,心中也慢慢有了一个答案。 “张尘,看了之后要陪我过中秋哦,中秋什么时候?” “就后天吧。” “嗯,刚好。” “什么?” “没什么” 转移注意力未免转移得太明显了啊,酥酥宝宝。 第85章 龙与猫的骂战(求月票~) 第85章 龙与猫的骂战(求月票~) 涂山寒酥还真没骗他。 狐狸很白啊。 但毕竟是奇装异服,为了避免尷尬,也为了助助兴。 所以张尘让涂山寒酥喊了一句,“大楚兴,陈胜王。” 涂山寒酥一脚把他从阳台踹飞了出去。 不懂狐狸的心思。 还是回去看看烧猫吧。 路上,沈念汐又把他的联繫方式加回来了,给他发了句消息: 【汐汐】:我晚上又梦到你了,你呢?你会梦到我么? 【张小土】:死人才託梦。 【汐汐】:你是死人? 【张小土】:那你岂不是监视? 【汐汐】:把你拉黑吧,我还是习惯催眠的你,等著,上次被你弄伤了,本小姐伤好了就去催眠你,对你做什么你可都不会知道。 【张小土】:伤口深不深?康康。 【汐汐】:? 【汐汐】:(图片.jpg) 【张小土】:?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久违的线上尬聊。 回到出租屋时,已经接近凌晨,张尘想著白糯言大概睡了。 可刚到门前,就听到了一阵交谈声。 “龙洛决,你疯了?” 闻言,张尘连忙屏住呼吸,开【自控】將他的阳气收缩到最小。 妖怪的感知能力都是靠对阳气的感知,只要是人就有阳气。 “噠噠...” 脚步声飞速传来,门开了,开门的却不是白糯言。 张尘急忙躲在楼下,不知来人是谁。 “没人。”那人冷冷道。 听出来了,下午才见过面的不可能忘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龙娘。 门没关紧,只是虚掩著,这下张尘能听得更清楚了。 开著【兽眼】,也能从门缝里看到两女...等等,清晰度调太高了吗?怎么透视了都? 关掉【兽眼】...確实是穿著衣服的。 再开起来...臥槽,这还得了啊。 大龙娘也有点实力的,傍晚的时候张尘就仔细观察过小龙娘,果然是潜力股。 似乎是最近收录了太多妖怪,【繁衍】加了太多,他体內的阳气也爆炸提升。 而阳气的增加,也导致了他这些外掛的效果增强了。 原本【兽眼】只是能看的很远,现在都踏马能透视了。 张尘调节了一下,让【兽眼】稳定在半透不透的状態。 全透了太不道德,而且他的注意力会被完全转移到两女的身材上。 这下真是成户部侍郎了。 但不透也不好,有掛不用是傻逼。 妈的,以前的自己是不是都会这些猎奇技能啊,那怪不得被人传言是花心道人。 可能看到漂亮的妖怪还不至於动心,但要是以这种视角看。 心可能不会动,但总有地方会。 放下杂念,张尘深吸一口气,仔细观察聆听两女的交流。 “嘭!” 白糯言把什么东西砸在地上,张尘看了眼.. 是他的九十九块包邮猫娘。 惹啊!那是他人生第一杯啊,白糯言!以后你要是不能变成猫娘伺候我.. 我就把你欺负成自卑! “你以为...你这么做他会明白么?”白糯言怒不可遏,银髮都有些炸。 “我不需要他明白。” 龙洛泱翘著二郎腿,坐在张尘的床上,“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毕竟,你也没几年可活。” “我想起你也是对他恨之入骨,才来找你合作。” “可如今看来,你却不是真的恨他,这个屋子全是你发青的味道,还有他那恶臭的气味...” “白糯言,我没想到你这么软弱,看来一千年前那件事没让你醒悟。” “滚出去,我让你坐床上了么?!”烧猫只会哈气。 “这是你的床?”龙洛泱抱著双臂,毫不退让。 “和你没关係。”白糯言气得猫耳朵和尾巴都跑出来了,以至於小手攥紧著,都要变成猫爪子的形状。 “你太让我失望了。”龙洛泱的竖瞳一凝,起身俯视著白糯言。 猫猫只有一米六出头的身高,大龙娘的身高一米七有余,这么一下就直接压制了。 而且气势上,也形成了绝对的压制。 白糯言眼眶泛红,却还是倔强地睁著水汪汪的眼睛瞪了回去。 “你的白虎血脉呢?怎么越来越像一只猫了?呵呵,难以想像,你在一千年前还能和我打的有来有回呢。” “就因为他喜欢猫,所以你就把老虎的习性都退化了么?” “可悲。” “某头龙的身体里全是他的血,你说我可悲?你呢?”白糯言抿著唇还击道。 “爭论无用。”龙洛泱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种子已经取得,中秋月圆之日,最適合苦情树復甦,你想来便来,不来也罢。” “你知不知道这会让多少无辜的妖牺牲?”白糯言银牙紧咬,“那死狐狸能让你霸占了涂山?” “它们自愿。”龙洛泱淡淡道,语调如同她的表情一样冷漠,“我也是。” “5 “” “隨你便吧,你甚至连一成把握都没,就敢去送死,我可不管你。” “自便。”龙洛泱转身跃向窗台,又回头,“白糯言,我问你,你的处子给了他么?” “给没给关你屁事!” “若是给了,来年中秋,记得到我的坟前,告诉我那是什么感受。” ” “” “你还有大把寿元,何必...” “因为我恨他,白糯言,这才是报復他的方式,而不是像你一样只想著发情。” “苦情树果我还留著一颗,吃了可为你延寿十年,你若是吃了,记得每年都来告诉我,你跟他要了几次,怎么要的,感受如何,生了几窝?” “.——.龙洛泱,你真是有病。” “病便病了罢。”龙洛泱看向天际,“树能活,便来生再会。” 她咻的消失在窗台,天空也下起淅沥小雨。 白糯言在原地怔愣了许久,一边抹眼泪一边整理混乱的房间。 枕头,床铺,被褥,甚至是衣柜里,她都要喷一种奇怪的香水去味道。 好像在標记领地。 张尘一愣,原来平时闻到的猫香味都是白糯言特地喷的。 几分钟后,他抹了把脸,拧开门把手佯装无事地走进去。 “今天婚介所的事情比较多...我回来晚了。” “嗯。”白糯言若无其事,指了指桌上的一个奇怪的果子,看著像苹果。 “把这个吃了,太难吃了我不想吃。”银髮少女道,“补肾的。” 张尘一怔。 这烧猫,自己都活不到两三年了,却还是要把苦情树果给他。 > 第86章 小猫小猫 第86章 小猫小猫 张尘將苦情树果收了起来。 但他肯定是不吃的,挑个时间让白糯言吃下去。 比如,白糯言变成猫来找他洗澡时,总有那么一段时间是会晕死,这时候就能隨便玩弄猫猫的嘴巴。 想给她吃什么都可以。 吃个果子也是没问题的。 “你洗完澡了没?” “洗了,但猫还没洗。”白糯言拿起梳子,梳著自己刚刚炸毛的银髮。 张尘房间里的镜子在浴室,她懒得过去,便只能对著窗户梳。 白糯言將头髮保养得很好,不是那种老年白,而是有光泽的银色。 可即使是这样,她也明白,自己这不过是自欺欺猫。 每每看到自己这满头白髮,她就有些恍惚,怎么会这样呢? 明明还没报仇雪恨,明明还没让张尘体会被强制生一窝猫崽子的痛苦,明明还没看到张尘被她玷污后痛苦的表情.. 她还觉得自己小,还是那个人养的小猫。 张尘一千余年前,张尘便经常说教她,说她永远长不大。 妖怪都是这样,不入世的妖怪,永远都像小孩一样。 可这一根根白髮无时无刻都在提醒她,到时间了。 小猫咪也该长大了,要反过来把张尘当小孩才对。 所以,她是第一个找到张尘的,虽然每天都会因为张尘认不出她哭很久,但还是坚持了下来,打算把张尘从小扭曲地培养成一个只会对猫娘发青的变態死宅.. 等张尘已经对她不可自拔了,已经生了好几窝了,可能是十年,可能是二十年,多少年她不知道。 张尘总有一天会恢復记忆吧,她想。 等到那时候,清醒的张尘就会万分痛苦,会噁心的反应过来,他居然让最厌恶的徒弟怀孕了,甚至还在为徒弟养孩子,世界观和人生观都会在一瞬间崩塌,两千年的道心功亏一簣... 一想到这一幕,白糯言就很兴奋,ok啊也是狠狠的报仇雪恨了。 看什么是比给仇人生孩子还更具侮辱性的报仇方式么? “你晚上还睡这里么?” “嗯,不然睡哪里?我的床都十来天没睡,积灰了。”白糯言瞥了他一眼。 不知为何,刚咽下去的眼泪,在看到他的一刻,就有点含不住了。 见鬼,为什么偏偏这时候回来。 鼻尖不受控制地发酸、发涩。 这么一瞬间,倔强的白糯言好像死了,被她埋在心底的那只幼稚小猫被拉了出来,说: 来抱抱她好不好喵...她被欺负了喵。 她想哭,可哭是懦弱的行为,她的眼泪早就应该在一千年前哭尽了。 现在的她不是小猫咪了,就算刚刚被外面的妖怪欺负,也没有张尘会来安慰她,再没有那么一双有力的大手抚摸她的脑袋,帮她治疗伤口,告诫她,打不过就一定要跑,不能逞强... 她只会哈气,骂张尘是个怂蛋,猫咪的世界里是没有认怂这一说的,一旦开始哈气就要一哈到底。 后来,她还是常常跑出去找別的妖怪打架,回来之后就会被张尘抱著治伤。 她喜欢看张尘那担忧的表情,她觉得,区区人类,就应该为她感到痛苦吧。 那时,她还改不过来猫咪说话的习惯,说话都喜欢带喵。 张尘听了就会摸她,说她很可爱,她就一边拍开张尘摸过来的大手,一边说才不是因为想被他摸才这么说话的,才不是装可爱.. 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哪怕她已经能说会道了,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但在他面前说话还是会带喵。 直到... 银髮少女忽的颤了颤,纤细的腰肢不受控制的前倾..,“你干嘛啊...”白糯言试图用刚洗完的香喷喷小奶手肘击他。 “没啥,就是突然想抱一抱。”张尘道。 “..是怎样,你在学校给人表白又被拒绝了啊?”白糯言挣扎了几下,鼻尖全是张尘的味道。 她的身体顷刻间便软了下来。 “你走开啊...没洗澡很臭啊。” “等会就去洗了,你也再洗一次不就好了?” “嘖...”银髮少女撅了撅薄唇,反正等会要变成猫去玩,也算是再洗了一遍吧。 她可不是瞎玩,她能通过这种方式,检查张尘有没有被別的妖怪吸了阳气。 当然,这也只是次要原因。 主要原因还是,让张尘在这种日常中习惯、並且迷恋上和猫咪互动的感觉。 事后回想起来,张尘才会更懊悔和痛苦。 “白糯言,你好香啊。”张尘像是在吸猫一样吸吮著少女髮丝间的清香。 “...但你臭死了啊。”白糯言脸色一红,“搞什么啊,別到处蹭!” “噁心死了,最討厌你这样乱摸。” 此乃谎言。 每次洗澡的时候,明明是你跳脸使劲蹭的。 张尘原本是没有吸猫的习惯的,不知不觉就被白糯言养成了。 每天不吸两口就难受。 冷脸小猫表情虽然很臭,但却非常粘人。 “好了啊,滚去洗澡,我也要去重新洗,真是的一身臭汗还过来猥褻我...” 白糯言被吸的忍不住夹起大腿,使劲推开张尘。 跺了跺地板,很生气般走到门口。 生气不知是不是装的,因为她的嘴角一直在向上飘,漂亮的猫眼睛也微微眯著。 少女那小巧玲瓏的脚丫子,也只有前半部分著地,优美的足弓弯著像一轮新月。 她看到了张尘的拖鞋,便试著把她的小脚跟拖鞋比较...小了一大圈。 小时候,她经常做这种事,用她的猫爪子跟张尘的手比大小。 每过十年,她的爪子就会大一圈。 但张尘的头髮也会白一圈。 事到如今,却好似反了过来,那个头髮变白的人,换成了她。 她看著张尘从小小一只,长到现在这么大。 才知道,原来小孩那么难养啊,好折磨。 所以...下一辈子,她还想变成小猫,再来折磨张尘一遍。 但苦情树...龙洛泱简直是在自杀。 就算是做到龙洛决这种程度,在不动张尘的前提下,都只有一成可能性。 明明,转世已经是下下策,却也希望渺茫。 剩下这两三年,似乎便是尽头了。” “” 轻嘆著。 她抿了抿唇,想回头骂一句“张尘你真的好討厌”之类的话。 话到嘴边,看著那刚给过她温暖的胸怀,却只能支支吾吾的哼哼:“今天洗澡的时候,多抱一抱我的猫,可以不用洗得那么用力,它有点难过好像,轻轻揉轻轻摸就好了...听到没有?” “你的猫是真娇气啊,跟你一个样。”张尘脱了上衣走进浴室,“所以你什么时候变猫娘?” “变你个鬼。”白糯言翻了个白眼,“以后不准不经过我允许就抱我。” “我们只是假装的,你別给我得寸进尺。” “哦。”张尘点头,“但要是我们有一方动心了怎么办?” “你会动心吗?”白糯言问。 “说不准,因为你確实很好看。”张尘道。 “我可不管。”白糯言的猫脚丫子不安地挠著瓷砖,“反正我只和你保持身体关係,我是不可能动心的。” “你动心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没关係。” “...那我能不能一边和你保持这种身体关係,然后我再去找別的漂亮妹妹谈恋爱?”张尘问。 银髮猫猫一愣,本来还向上的唇角陡的有点小委屈地向下撇:“你能找到再说...谁看的上你这臭屌丝... “行。 张尘就要关上浴室门,白糯言却忽的冲了过来扒拉著门框:“...你真的要找啊,不是你什么意思啊?你干嘛要找?” “我想谈恋爱啊,大学不谈等著以后进社会了谈二手的吗?” “..那我也可以假装跟你谈啊。”白糯言嘀咕道,“哎呀好烦,不管了,你肯定找不到。 “钱被女人骗光就老实了。” 猫猫哼哼唧唧的又踮著足尖离开,给张尘整得有些难绷。 傲娇得治。 浴室的门他没关,等会烧猫还要进来洗鸳鸯浴。 他先放好了热水,快速冲了个澡后,在手上抹点润滑油。 白糯言每天都骂他手糙,他也是迫不得已。 猫就是比人娇贵。 沈念汐都快疼出眼泪了,也不见得跟他抱怨什么。 冲完澡,躺在浴盆里,提前热身。 张尘能感觉到,刚才要是不去抱一抱白糯言,她指不定要做出一些什么失心疯的事。 最近几天,白糯言的兴致都不怎么高,依旧早出晚归,但却比以前看起来更疲惫。 之前,小猫咪好歹会在洗澡的时候跟他玩闹一会,喵喵几句,看到逗猫玩具还会眼睛亮亮用爪子挠。 现在呢,就跟个死猫一样,躺在他怀里除了伸伸舌头舔两下,就是等著张尘来给她洗洗,洗个两分钟就睡著了。 大概是苦情树死了吧唧的缘故吧。 白糯言曾说要救活那棵树。 救了那棵树,才有转世的机会。 也或许...真的跟他的寿命有关。 龙洛决和白糯言是老相识么?龙娘的妖脉有点广啊。 说什么...种子已经取得...还一副要为了天下苍生从容赴死的样子。 时间是中秋,地点是涂山。 涂山寒酥昨天才和龙洛泱在涂山打了一架,看样子,是狐狸小姐打不过之后逃跑,涂山便被龙洛泱霸占了。 按照这个逻辑推理下去,大龙娘会变成小龙娘,大概也是由於打了一架元气大伤,这才飞过来吸他的血。 龙洛泱要种树。 可没有他的阳气怎么种?主材料都在他这啊。 为什么会牺牲很多妖怪?为什么龙娘会死?又为什么小龙娘今晚还得来跟他调戏一番? 脑子要炸了,信息量並不少,只是他缺乏一个链条將这些信息串起来。 这么一看,龙洛泱真是恨他的。 至少比白糯言这种要恨得多。 张尘想了想,把自己代入到她身上...嘖,没黑化都算好了。 期待了那么多年,只等来一个谎言,连句道別都没有,最后还要替他种树。 曾经的自己,铁石心肠到了一个出生的程度了。 “喵~” 虚掩的门微动,漂亮的小白猫便钻了进来。 轻车熟路的一跳,跳到了张尘的脖子上,扒拉著。 一人一猫面面相覷。 冷脸小猫舔了舔他的脸,又舔了舔他的嘴。 张尘知道,这是她想被rua了。 张尘也只好配合,把脸埋在猫肚肚上。 白猫便会“喵喵喵~”的一直叫,毛茸茸的爪子按著他的脸,小腿扑腾著,一边享受一边假模假样地反抗。 烧猫。 直到白猫的眼神都有点涣散了,张尘就把她掛在脖子上,用水清洗身子,搓点小泡泡。 洗不到两分钟,猫猫就会失去力气,猫爪子鬆开来,在他的胸口玩起了滑滑梯,一路滑到小腹被挡住。 现在也是他最轻鬆的时间,张尘不用动,看著小猫咪自己玩就好了。 “你有名字没?” “喵?” “不然以后就叫你烧猫好了。” “喵!”白糯言显然对这个称呼很不满意,对张尘拳打脚踢还上牙啃。 没用,小猫咪能有多大力气,顶多就是让他血液流通速度加快罢了。 最后的结局一定是被弹飞出去,还得张尘接住她。 “唉,讲真,我是真馋她,你一只猫可能体会不到,每天在家跟一个衣不蔽体的美少女同床共枕是什么感觉...” “太难受了,看得见摸得著,吃不到。” “而且白糯言每天都趁我睡著...她以为我听不到吗?” “你能不能劝劝她,至少假装去上个厕所,別直接在我床上...每天换床单很麻烦的。” 小猫咪冷著眼看他,也不打他了,揣著手手哈气。 张尘知道,这是要他抱了。 既然刚刚答应了白糯言,便满足一下她吧。 张尘换了一波热水,平躺在浴盆中,双手托著猫猫的屁屁趴在他胸膛上。 双手慢慢交叉,紧紧抱著她。 张尘发觉,他的自发行为,正在私慾中抽离出来。 不是为了收集什么,也不是什么恋爱游戏。 他想了解她们的过往。 爱恋也好,仇恨也罢。 就用流转的光阴解构她们的执著,用剩余的生命去稀释遗憾的浓度。 都是翅膀,一个不能少。 “哗啦...” 过去十几分钟,怀中熟睡的猫变成了赤裸的银髮少女。 张尘苦笑两声,將她抱起,仔细用毛巾擦乾彼此的身体。 抱到床上,盖好被子,打开空调,关灯。 一躺下,还没来得及穿睡衣,赤条条的少女便死死抱住了他。 回头看了眼,少女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嘴里还呢喃著“最討厌”之类的话。 张尘强迫自己睡去。 “咳咳...” 一阵咳嗽声將张尘惊醒,再回头间,少女又安安静静躺在枕边,就是嘴角流著猫猫口水。 “骗子...”她说著梦话。 张尘替她擦了擦。 可能梦到了什么好吃的梦。 这时,窗外月影从鱼鳞云中掠过,张尘看著接近满月的月亮,有些难以入眠。 凌晨一过,隔天便是中秋。 希望有个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