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我太子身份,被小兕子曝光》 第1章:人在大唐,系统来了! 贞观九年,夏。 长安城外四十里,李家庄。 李轩坐在门槛上。 他穿著粗麻布衣裳,低著头看著脚边的蚂蚁。 李轩保持这个姿势已经一个时辰了。 这十八年来,他大部分时间都是这样度过的。 村里人都叫他“李傻子”。 突然,李轩脑海深处传来一声脆响。 “叮。” 眼前原本空无一物的空气中,浮现出一块淡蓝色的光幕。 【超级抽奖系统已激活。】 【宿主:李轩。】 【年龄:十八岁。】 【状態:智力封印解除。记忆融合完成。】 李轩眨了眨眼。 隨即,光幕上的字变了。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 【是否开启?】 李轩张开嘴,嗓子有些干哑。 “开。” 【获得:顶级白糖製作法(图文详解版)x1】 【获得:无菌鸡蛋x10(已存入系统仓库)】 【获得:大白兔奶糖x1包(原味)】 光幕下方多了一行小字: 【每日零点刷新抽奖次数。当前剩余次数:1。是否抽奖?】 李轩没有说话。 他看著那个“大白兔奶糖”的图標。 他意念一动,手上多了一包奶糖。 李轩低下头,撕开包装袋。 一股浓郁的奶香飘了出来。 他倒出一颗糖,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 熟悉又陌生的甜味在舌尖炸开。 李轩闭上眼,嚼了两下。 “熟悉又陌生的味道,现代工业的味道。”李轩喃喃道。 他前世的记忆恢復了,他竟然穿越到了古代的大唐! 这时候,一个老人走了过来。 这是福伯,照顾了他十八年的老僕人。 福伯手里端著一个黑陶碗,碗边缺了一个口子,里面是野菜汤。 福伯走得很小心,他盯著碗里的汤,生怕洒出来一滴。 他走到李轩面前,弯下腰,把碗递到李轩面前。 “少爷。”福伯的声音沙哑,“该吃饭了。” 福伯拿著一把木勺,舀起一勺野菜汤。 他把勺子递到李轩嘴边。 “张嘴。”福伯像是哄小孩一样。 李轩没有张嘴。 那股野菜汤的味道钻进鼻子里。 有一股土腥味,还有一股苦涩的味道。 李轩皱了皱眉。 福伯愣了一下。 以前,只要勺子碰到嘴边,少爷就会张嘴吞咽。 但是今天没有。 福伯抬起头,他看到了李轩的脸。 李轩正看著他。 那双眼睛很亮,黑白分明,此刻没有一丝呆滯。 福伯的手抖了一下,一滴汤洒在李轩的衣襟上。 福伯慌了,他连忙放下勺子,伸手去擦李轩衣服上的汤渍。 “老奴该死,老奴手笨。” 福伯一边擦一边念叨。 李轩抓住了福伯的手。 福伯的手很粗糙,手掌里全是茧子。 福伯僵住了,他感觉手腕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 “福伯,你不要这么说。我醒过来了!” 闻言,他抬起头,震惊地看著李轩。 “少爷?您清醒过来了?” “是啊,浑浑噩噩十几年,我醒来了!”李轩感慨道。 哐当,福伯手中的碗掉落。 “太好了,少爷您清醒了!苍天保佑啊!”福伯很是激动道。 这时候,厨房的门帘被人掀开。 一个身材发福的老妇人冲了出来,手里还拿著把锅铲。 这是福婶。 她听到了碗碎的声音,也听到了福伯的喊声。 “咋了?出啥事了?” 福婶跑过来。 她看到神色激动的福伯,还有站在一旁的李轩。 此时,地上一片狼藉。 福婶急了。 “死老头子,你把碗打了?那可是咱家的一个好碗啊!”福婶骂道。 福伯转过头来,满脸是泪。 他指著李轩,手指颤抖著说道。 “老婆子……你先別管碗了。” “你看少爷!少爷他好了。” 福婶愣住了,她看向李轩。 李轩也看向了福婶,露出一口白牙。 “福婶,我好了!真的好了!” 闻言,福婶手里的锅铲掉了。 她只是张著嘴,呆呆地看著李轩。 ...... 片刻之后,两人这才缓过神来。 “福伯,家里没粮了吗?”李轩又问道。 闻言,福伯低下头,不敢看李轩的眼睛。 “回少爷,米缸空了。这几日……老奴都是去后山挖的野菜。” 福伯的声音很低。 “那点钱,都给少爷抓药了。” 李轩沉默了,他看著那碗野菜汤。 这就是大唐盛世下的生活,至少是底层的真实生活。 这具身体的主人虽然是个傻子,但福伯和福婶从来没有亏待过他。 寧可自己饿肚子,也要给傻子买药。 李轩嘆了口气,他伸手推开了那个黑陶碗。 “福伯。” 李轩叫了一声。 闻言,福伯浑身一震。 “我在,老奴在。” “等下咱们吃鸡蛋吧,给你们好好补一补!” 说著,李轩拿出了几枚鸡蛋。 这让福伯很是惊讶,这么多的鸡蛋,少爷是从哪来的?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隨即接过鸡蛋之后,就拿到厨房里煮熟。 少爷清醒了,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 厨房里瀰漫著一股柴火味。 灶膛里的火烧得很旺,乾柴噼啪作响。 李轩站在灶台前。 他刚吃完两个水煮蛋,剩下的给福伯和福婶吃了。 福伯蹲在灶坑前烧火,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李轩,眼神里带著小心翼翼之色。 自从李轩清醒后,福伯就一直处於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態。 “福伯,火大再一点。”李轩说道。 “哎。” 福伯应了一声,往灶膛里塞了一把枯枝。 李轩看著锅。 隨即,他从系统仓库里取出了那一袋新手礼包里的“白砂糖”。 这是精製糖,颗粒分明。 在大唐,糖是奢侈品。 多是飴糖或者黑色的石蜜。 这种雪白如沙的糖,只存在於传说中。 李轩把糖倒进锅里。 “哗啦。” 白糖入水。 福伯伸长了脖子。 “少爷,这是啥?” “糖。”李轩说道。 福伯吸了吸鼻子,没闻到味。 李轩拿起锅铲,慢慢搅动。 水开了,糖融化在水里。 隨著水分蒸发,糖水开始变得粘稠,大泡变成了小泡。 顏色开始发黄,一股甜腻的香气飘了出来。 福伯闻到了,他不由咽了一口唾沫。 “好香啊。”福伯说道。 李轩没理他,专注於锅里的变化。 案板上放著一筐山楂。 这是福伯刚才去后山摘的。 个头不大,有些酸涩,没人爱吃这东西。 不过,李轩打算加工一下,然后拿去卖。 第2章:卖糖葫芦!粉雕玉琢的女孩! 李轩已经把山楂洗净了,去掉了核,还用细竹籤穿好。 一串五个,红彤彤的。 锅里的糖浆变成了琥珀色。 李轩用筷子蘸了一点,放入冷水中。 糖液很快凝固了。 李轩拿出来,咬了一口。 “嘎嘣。” 脆响不粘牙,火候到了。 “撤火。” 李轩喊道。 福伯手忙脚乱地把灶膛里的柴火抽出来,踩灭。 李轩端起锅。 他拿起一串山楂,在糖浆里快速滚了一圈。 糖浆均匀地裹在山楂上。 他把糖葫芦放在抹了油的木板上。 一串,两串。 红色的果子裹著晶莹剔透的糖衣,像是红宝石一样。 没错,李轩这是在製作糖葫芦。 厨房里的甜味越来越浓。 就在这时。 李轩的脑海里又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叮。” 【今日抽奖次数已刷新。是否抽奖?】 李轩手里的动作没停。 “抽。” 他在心里默念。 【正在抽奖……】 【恭喜宿主获得:防风打火机x1(充气型,满油)。】 【恭喜宿主获得:户外可携式摺叠桌椅套装x1(铝合金材质,一桌四椅)。】 两道光芒闪过,东西存入了系统空间。 李轩把最后一串糖葫芦放好。 一共做了三十串。 他找来一个稻草扎成的草把子,把糖葫芦一根根插在上面。 红艷艷的一片,非常好看。 李轩擦了擦手。 “福伯。” “哎。” “去把院子里的独轮车推出来。” “少爷要去哪?”福伯问道。 “进城!赚钱!”李轩笑道。 …… 半个时辰后。 长安城外官道。 一辆独轮车在土路上吱呀吱呀地响。 福伯推著车,车上放著一个奇怪的长方形扁平物体,银白色的,有金属质感。 那是摺叠状態下的桌椅。 但他没有问这是从哪来的。 少爷变了,少爷是神仙下凡,神仙变出点东西,很合理。 李轩走在前面。 他肩膀上扛著那个插满糖葫芦的草把子。 阳光照在糖葫芦上,反光刺眼。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有人指指点点。 “那是啥?” “红果子?” “看著挺好看。” 李轩目不斜视,步伐稳健。 他身上虽然穿著打补丁的麻布衣,但腰杆挺得直。 走了十几里路,长安城的城墙出现在视野里。 巍峨,高大。 城墙充满了岁月的厚重感。 城门口排著长队。 李轩和福伯进了城,直奔西市。 西市是长安最繁华的商贸中心,胡商云集,店铺林立。 喧闹声扑面而来。 叫卖声,討价还价声,牛马的嘶鸣声。 人挤人。 李轩找了个空档。 “就这。” 李轩把草把子往地上一杵,隨后把车上的摺叠桌椅搬下来。 他解开卡扣。 “咔噠。”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他手腕一用力,桌腿弹开。 这一手动作很利落。 旁边的胡饼摊主看呆了,他手里的麵团掉在案板上。 这是什么机关术? 李轩把桌子放平,桌面是银灰色的铝合金。 平整光滑,都能照出人影。 他又把四张摺叠凳打开,帆布面。 “福伯,坐。” 李轩自己先坐下一张。 还是坐著舒服啊。 福伯不敢坐,他站在一旁,搓著手。 李轩没强求。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防风打火机。 这是个透明的塑料打火机,里面是透明色的液体。 “啪。” 他按了一下。 一簇蓝色的火苗窜出来。 李轩没有烟,他只是单纯地玩火。 旁边的胡饼摊主眼睛瞪得像铜铃。 那个小盒子里藏著火龙? 李轩合上盖子,他看著来往的人群。 该营业了。 李轩清了清嗓子。 “冰糖葫芦——”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 “酸酸甜甜的冰糖葫芦——” “不甜不要钱——” 声音穿透了喧闹,很多人停下脚步。 他们看著那个草把子。 红色的果子,亮晶晶的壳,没人见过这东西。 “这是啥果子?”一个妇人问。 “山楂。”李轩说。 “山楂不是酸的吗?” “加了糖,甜的。” “多钱一串?” “五文。” 妇人摇摇头,走了。 五文钱能买个胡饼了。 李轩不急。 这是高端零食,目標客户不是普通妇人。 他继续喊。 “冰糖葫芦——” 人群忽然有些骚动。 几个穿著绸缎衣服的人挤了过来。 在他们中间,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个小女孩。 大约四五岁的年纪。 她穿著一身粉色的襦裙,布料是上好的蜀锦,上面绣著精致的荷花。 腰间掛著一枚玉佩,隨著她的动作晃来晃去,头髮梳成两个抓髻,用红绳扎著。 脸蛋白嫩,粉雕玉琢,大眼睛水汪汪的,睫毛很长。 她正努力地从人群的大腿缝隙里往外钻。 后面跟著一个年轻的侍女。 “小姐,慢点。”侍女喊道。 小女孩没理会,她钻出了人群。 她停在了李轩的摊位前。 她的视线被那个草把子锁住了。 准確地说,是被那些红彤彤、亮晶晶的果子锁住了。 她仰著头,脖子伸得很长,嘴巴微微张开。 一滴晶莹的液体顺著嘴角流了下来。 滴在她的下巴上。 她吸溜了一下,没吸回去。 那股甜味太诱人了。 对於孩子来说,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侍女追了上来。 “小姐,咱们该回去了,不然老爷会生气的。” 侍女伸手去拉小女孩的胳膊。 小女孩不动,她的脚像是在地上生了根。 “我要吃那个。” 小女孩指著糖葫芦,声音奶声奶气。 侍女看了一眼。 “那是野果子。不乾净。宫……家里的点心多好。” 侍女想强行抱走她。 小女孩急了,她猛地向前一扑。 两只小手死死抱住了李轩的桌子腿。 那桌子是铝合金的,很轻。 桌子晃了一下。 李轩连忙伸手按住桌面。 小女孩整个人都掛在桌子腿上,像一只树袋熊。 “我不走!” “我就要吃那个红果子!” 小女孩喊道,腮帮子鼓鼓的。 侍女一脸尷尬,周围的人都笑了。 李轩看著这个小女孩。 真可爱,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这种气质,绝对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李轩从草把子上取下一串糖葫芦。 他弯下腰,把糖葫芦递到小女孩面前。 “想吃?”李轩问道。 小女孩鬆开桌子腿。 她盯著糖葫芦,上面的糖衣在阳光下闪著光。 她点了点头,动作幅度很大,头上的抓髻跟著乱颤。 而侍女则是有些警惕。 “这位郎君,这东西……” 李轩没理侍女。 他把糖葫芦往前送了送,笑道。 “小妹妹,你先尝尝吧。” 小女孩不再犹豫。 她伸出小手,一把抓住了竹籤。 小女孩张开嘴,露出几颗细碎的小白牙。 第3章:没钱?那就请小妹妹吃! “啊呜。” 小女孩发出可爱的声音,一口咬下去,糖衣碎裂。 酸甜混合的味道在她的嘴里爆发。 先是糖的甜,然后是山楂的酸,最后又是回甘的甜。 小女孩的动作停住了。 她的眼睛猛地瞪圆,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她嚼了两下。 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她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隨即,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甜的!” 小女孩喊道。 “真好吃!” 她又咬了一颗。 这一次吃得更急,糖渣粘在了嘴唇上。 侍女见状,也愣住了。 这小祖宗平时挑食得很,御膳房的点心都只吃一口。 这野果子真有那么好吃? 李轩笑了,他伸出手。 轻轻摸了摸小女孩的头顶。 头髮很软,手感很好。 “慢点吃。”李轩说。 “小心竹籤扎著嘴。” 小女孩抬头看著李轩。 嘴里含著山楂,话都说不清楚。 “锅锅,好甜。” 李轩的心情不错。 第一单生意,虽然还没给钱。 但这个“好评”很真实。 福伯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 他也笑了,少爷笑起来真好看。 只是……这小女孩看著非富即贵。 福伯有些担心,他看了看四周。 人群里,似乎有几双眼睛正在盯著这边,目光锐利,不像是普通百姓。 李轩没在意。 他只觉得这小姑娘吃东西的样子,很可爱。 很快,竹籤上空了。 小女孩把最后一点糖渣卷进舌头里,她眯著眼睛,回味了一下。 很甜。 她睁开眼,目光又落在了李轩身后的草把子上。 那里还有很多串,在阳光下红得耀眼。 小女孩伸出手指,指了指草把子。 “锅锅,我还要。”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侍女。 侍女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自家小公主平时吃饭都要哄,今天竟然主动要吃的。 这是好事。 “买。”侍女连忙点头,“奴……我这就买。” 侍女走上前两步,来到那张银白色的摺叠桌前。 她伸手摸向腰间,那里原本掛著一个绣著鸳鸯的荷包。 侍女的手指摸了个空。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去。 腰带上空空如也,只有一根被利刃割断的红绳头,孤零零地垂在那里。 侍女的脸色变了,她在西市挤了半个时辰,这里人多手杂。 这是遭贼了。 汗水顺著她的鬢角流了下来。 李轩坐在摺叠椅上,手里把玩著那个透明的打火机。 他看著侍女,从她伸手摸腰,到脸色发白,再到额头冒汗。 李轩停下了手里转动的打火机。 “钱丟了?” 李轩问道,声音很平淡。 侍女身子一僵。 她抬起头,看著李轩,脸涨得通红。 “我……” 侍女张了张嘴,声音细若游丝。 “刚才还在的……” 福伯站在一旁,皱了皱眉。 “这位娘子。”福伯开口道,“要是没带钱……” 李轩抬手,打断了福伯的话。 他看著侍女窘迫的样子。 这是大唐的西市,丟钱是常有的事。 侍女急得快哭了。 “郎君,能不能……能不能赊帐?”侍女的声音在颤抖。 “我家住得不远,我这就回去取钱。或者派人送来也行。” 她不敢说自己回去取,把小公主一个人留在这。 李轩还没说话。 一直站在桌前的小女孩动了。 她看看侍女,又看看李轩。 她听懂了。 原来没钱,买不了糖葫芦。 小女孩皱了皱小眉头。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腰间。 那里掛著一块玉佩。 白玉温润细腻,阳光打在上面,像是有一层光晕在流动。 玉佩上雕刻著一只飞舞的凤凰。 这是阿耶给她的,阿耶说,这东西能换很多很多好吃的。 小女孩没有犹豫。 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解开了系玉佩的绳扣,动作很利索。 “锅锅。” 小女孩喊了一声。 “这个给你。” 小女孩踮起脚尖,把玉佩往李轩面前推了推。 “换糖葫芦。” 她伸出一根手指,想了想,又伸出一根。 “换两串。” 李轩看著那块玉。 即使他不懂玉石,也能看出这东西的不凡。 通体羊脂白,没有一丝杂质。 雕工是顶级的,那凤凰的羽毛都刻得根根分明。 李轩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 【系统检测到高价值物品。】 【物品名称:凤纹羊脂白玉佩。】 【品质:皇家御製,顶级。】 侍女看到这一幕,魂都嚇飞了。 “小娘子!不可!” 侍女扑过来,想要按住那块玉。 “这是老爷给您的贴身之物!不能给別人!” 要是让陛下知道公主把御赐的玉佩拿去换糖葫芦。 她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小女孩推开侍女的手。 “不管,我要吃糖葫芦。” 在她眼里,这块冷冰冰的石头,远没有那个红彤彤、酸酸甜甜的果子重要。 李轩伸出手。 他拿起了那块玉佩,入手温热。 侍女的脸色惨白,她看著李轩,眼神里充满了祈求。 “郎君……这东西太贵重。您不能收。” “求您了。” 李轩把玩著玉佩。 然后,他把玉佩放回了桌子上,轻轻推到了小女孩面前。 “小妹妹,你收回去吧。”李轩说道。 小女孩眨了眨眼,大眼睛里充满了困惑。 “呀,这是不够吗?”她问道。 李轩笑了,摇了摇头。 “呵呵,不是不够,是太珍贵了。” 李轩指了指身后的草把子。 “我这全是糖葫芦,加起来也不值这块玉的一个角。” “我找不开零钱。” 小女孩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那我吃不到了嘛?” 她的嘴瘪了下去,眼眶开始发红。 眼看著金豆子就要掉下来。 李轩站起身。 他从草把子上取下一串糖葫芦。 上面的山楂个个饱满圆润,糖衣裹得均匀,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他递给小女孩,笑道。 “拿著吧。” 小女孩愣了一下,眼泪缩了回去。 她接过糖葫芦,脆生生问道。 “锅锅,这是给我的?” “嗯。” “可是兕子没给锅锅钱呢。”小女孩很讲原则。 “这是哥哥请你的。” 李轩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今天第一天开张,你是第一个客人。” “而且小妹妹你这么可爱,这串算我送的。” 小女孩的眼睛亮了,笑容在脸上绽放开来,比刚才还要灿烂。 “嘿嘿,谢谢锅锅!”她大声说道。 第4章:锅锅,我叫小兕子! 这时候,侍女长出了一口气。 她感觉自己的腿都在发软。 “多谢郎君,多谢郎君。”侍女连忙行礼。 “这钱……我一定送来。” 李轩摆了摆手,笑道:“一串糖葫芦而已,五文钱的事,不用放在心上。” 他没当回事,反正成本几乎为零。 小女孩把玉佩重新系回腰间。 她拿著糖葫芦,咬了一口。 “咔嚓。”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锅锅,我叫小兕子。” 小女孩忽然说道,嘴里含著东西,声音有些含糊。 “小兕子?” 李轩重复了一遍。 这个名字有点特殊,但他没多想。 “嗯,真是好名字。”李轩隨口夸道。 兕子抬头看著李轩。 “哥哥,你明天还在这摆摊吗?” “在的。”李轩指了指脚下,“哥哥应该以后每天都会在这里。” “好。” 小兕子点了点头。 “那我明天带爹爹过来。” 她很认真地说。 “爹爹有钱,肯定把今天的钱补上。” 李轩乐了,这小丫头,还挺较真。 “行。” 李轩笑著点头,说道。 “那我明天等你哦。”侍女在一旁催促。 “小姐,我们真得走了,今天出来太久了。” 小兕子点点头。 她拿著糖葫芦,朝著李轩挥了挥手。 “锅锅再见。” 那只胖乎乎的小手上还沾著一点糖渣。 李轩也挥了挥手。 “小妹妹慢走。” 小兕子转身,跟著侍女钻进了人群。 粉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李轩看著她们离开的方向。 桌子上空了。 但周围的人群没有散。 反而聚得更多了。 刚才那一幕,很多人都看见了。 那个穿著蜀锦、戴著凤纹玉佩的小姑娘,为了吃这东西,连价值连城的玉佩都肯拿出来。 而且吃得那么香,那表情做不了假。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这东西绝对好吃!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也是盲目的。 羊群效应瞬间爆发。 一个胖乎乎的商贾挤了过来。 “掌柜的!给我来一串!” 胖子把五文钱拍在铝合金桌子上。 “那富家千金都说好吃,肯定错不了!” “我也要一串!带回去给孙子尝尝!” “给我两串!” “別挤!我也要!” 人群涌动。 无数只手伸了过来。手里捏著铜钱。 李轩看著这乱糟糟的场面。 笑了。 这就是“名人效应”。 虽然那个小名人是个几岁的孩子。 “別急。” 李轩站起来。 “都有,都有的!福伯,收钱。” 福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他连忙拿出那个灰色的布袋子。 “来了来了!” 福伯笑得脸上的皱纹都开了花。 铜钱落入布袋的声音。 哗啦哗啦。 李轩一边递糖葫芦,一边看著眼前的系统面板。 积分那一栏,数字开始跳动。 +1,+2,+3…… 草把子上的糖葫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李轩心情不错。 不仅是因为赚了积分,更是因为刚才那个叫兕子的小丫头。 挺可爱的,像个小天使。 “五文钱一串,拿好。” 李轩把一串糖葫芦递给面前的胖子。 隨即,胖子不由咬了一口。 “嚯!真甜!”胖子讚嘆道。 “这味道绝了!比蜜饯好吃多了!” 口碑开始发酵了。 李轩知道。 他在大唐的第一步,算是站稳了。 ...... 太极宫,立政殿偏殿。 夕阳西下,宫墙被染成了橘红色。 殿內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 李丽质坐在书案前。 她穿著一件素白色的常服,头髮只用一根木簪挽起。 她今年十五岁,正是大唐公主最风华正茂的年纪。 她手里握著一支狼毫笔,笔尖饱蘸墨汁。 她在练字。 王羲之的《兰亭序》。 “永和九年,岁在癸丑……” 字体秀丽。骨架清奇。 “阿姐!” 一声稚嫩的喊叫打破了安静。 李丽质的手腕没抖,她写完最后一笔,隨即收势。 她放下笔,抬起头来。 看到门口窜进来一个小糰子。 小兕子跑得飞快,粉色的裙摆像一朵移动的荷花。 她扑进李丽质怀里。 “阿姐,我回来了!” 李丽质放下袖子,她伸手捏了捏小兕子的脸蛋。 手感很好,软绵绵的。 “去哪野了?”李丽质问道。 “父皇正找你呢,在甘露殿那边急得团团转。” 闻言,小兕子嘻嘻一笑。 她在李丽质怀里蹭了蹭。 “我去西市了。” “西市?” 李丽质挑了挑眉。 那是长安最乱的地方,三教九流混杂。 “以后不许去了,父皇知道了要生气。”李丽质板起脸说道。 谁知,小兕子不以为意,她从怀里掏出那块手帕。 手帕上还沾著一点红色的糖渣。 “阿姐,你看。” 小兕子指著糖渣。 “这是神仙哥哥给的红果子。好甜。” “神仙哥哥?” 李丽质看著那点红色的碎屑。 “什么神仙哥哥?” “就是卖红果子的哥哥。”小兕子比划著名。 “他有会喷火的小盒子,还有亮闪闪的银桌子,他还请我吃东西。” 闻言,李丽质皱起了眉头。 她看向跟在门口的贴身侍女。 侍女名叫春桃,此刻正跪在地上,低著头,身子有些发抖。 “春桃。” 李丽质的声音冷了下来。 “怎么回事?” 春桃磕了个头。 “回长乐公主。奴……奴护卫不力。” “细说。” 春桃咽了口唾沫。 “小公主在西市看上了一个摊贩的糖葫芦。奴正要付钱,发现荷包被窃贼割走了。” 李丽质看著春桃。 “然后呢?” “然后……小公主为了吃食,解下了陛下御赐的凤纹玉佩,要给那摊贩抵债。” “什么?” 李丽质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她猛地看向小兕子腰间。 玉佩还在,完好无损。 李丽质鬆了口气。 她重新看向春桃,眼神锐利。 “那摊贩收了?” “没……没收。”春桃结结巴巴地说。 “那摊贩看了玉佩一眼。说太贵重,找不开。” “他还说……” “说什么?” “他说看小公主顺眼。那糖葫芦算他请客。还和小公主拉鉤,约好明日再去。” 隨即,殿內安静下来。 李丽质手指轻轻敲击著书案。 噠,噠,噠。 有节奏的敲击声。 “有意思。”李丽质说道。 不过,她的脸上没有笑容。 第5章:长乐公主的怀疑,李轩是骗子? “一个在西市摆摊的小贩,能在瞬间看出那块玉佩价值连城。” “这不奇怪,那玉成色极好。” “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收。” 李丽质站起身,她在殿內走了两步。 “市井商人,重利轻义。一块价值连城的玉佩摆在面前,换几文钱的吃食。这是天上掉馅饼的事。” “他却拒绝了。” 李丽质停下脚步。 “春桃,那人多大年纪?” “回公主殿下,那人看著约莫十八九岁。相貌堂堂,不像普通百姓。” “哼。” 李丽质冷哼一声。 “这就对了。” “相貌堂堂,眼力过人,却甘愿在西市摆摊卖这种贱物。” “面对重宝而不贪,只有两种可能。” 李丽质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他是圣人。” “第二,他所图甚大。” 李丽质转过身,看著正趴在书案上玩毛笔的小兕子。 小兕子完全不知道姐姐在说什么。 她在纸上画了一串糖葫芦,歪歪扭扭的。 “兕子身上的衣料是蜀锦。腰间的玉佩是御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非富即贵。” “那人不是不贪財。” “他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说著,李丽质的眼神变得冰冷。 “他知道这块玉只是敲门砖。只要和这孩子攀上关係,以后能得到的,远不止一块玉佩。” “这手段,蛮高明的。” 春桃跪在地上,不敢接话。 “阿姐,你在说什么呀?” 小兕子抬起头,脸上沾了一点墨汁。 李丽质走过去。 她掏出手帕,轻轻擦掉小兕子脸上的墨跡。 动作很轻柔。 “没什么。”李丽质说道。 “小兕子,你说的那个哥哥,说明天还在那里?” “嗯!” 小兕子用力点头。 “我答应带父皇去付钱的。” 李丽质眯了眯眼,带父皇去? 若是让父皇去了,只怕正中那骗子的下怀。 父皇求贤若渴,若那人再用些江湖戏法迷惑父皇…… 不行。 李丽质看向窗外。 天色已晚,甘露殿那边灯火通明,父皇还在处理河南道旱灾的奏摺。 不能拿这种琐事去烦父皇。 “明日,阿姐陪你去。”李丽质轻声说道。 “真的?” 闻言,小兕子眼睛亮了。 “阿姐也去吃红果子?” “嗯,阿姐也想试试那糖葫芦的味道。” 李丽质摸了摸小兕子的小脑袋。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敢骗到皇室头上,这骗子的胆子,可不小。 李丽质转身吩咐春桃。 “准备两套便装。明日一早,出宫。” “不许声张,若是让父皇知道了,唯你是问。” “是。” 春桃连忙应道。 …… 夜深了。 长安城外,李家庄。 知了不叫了只有远处的蛙鸣声。 土坯房里亮著灯。 那是那个露营用的太阳能led大灯,光线惨白,把屋子照得如同白昼。 李轩坐在炕上,他在数钱。 铜钱堆在炕席上,有一小堆。 “一百三十五文。” 李轩数完了。 这是今天的营业额。 除去摘山楂的成本(其余的糖什么的,都是系统送的),净利润是一百三十五文。 在大唐,一斗米大概五文钱。 这笔钱,够他和福伯福婶吃挺久的米饭了。 李轩把铜钱扫进一个布袋子里。 “叮。” 系统提示音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第一桶金。】 【任务评价:完美。利用“名人效应”带动销量,商业嗅觉敏锐。】 【奖励结算中……】 李轩搓了搓手。 新手大礼包给了白糖和无菌蛋,这次会给什么? 光幕闪烁。 一个大箱子的图標弹了出来。 【获得奖励:心相印抽纸(三层加厚柔韧版)x10箱。】 【获得奖励:中华香菸(硬盒)x1条。】 【物品已存入系统仓库。】 李轩愣了一下。 抽纸? 他看了看炕头那堆用来擦屁股的竹片。 又看了看系统仓库里那堆整整齐齐的纸箱。 李轩的眼泪差点下来了。 这才是穿越者最急需的神器啊。 天知道用竹片是什么感觉?那是对尊严的挑战。 李轩立刻意念一动。 “砰。” 一个纸箱出现在炕上。 纸箱上印著“心相印”三个字,还有几朵红色的花。 李轩撕开封条,里面是一包包塑料包装的抽纸。 他拿出一包,撕开开口。 抽出一张,纸张雪白,细腻,柔软。 李轩把纸贴在脸上蹭了蹭。 软!没有毛刺。 还带著一股淡淡的纸浆味。 “终於不用受罪了。”李轩感嘆道。 他把那包纸放在枕头边。 这可是宝贝。 在大唐,纸是用来写字的,而且很贵。 普通的麻纸粗糙发黄,好一点的宣纸、硬黄纸也就是白一点。 像这种洁白如雪、柔软如棉的纸,根本不存在。 如果拿出去卖……李轩摇了摇头。 不卖。 这东西留著自己用,生活质量才是第一位的。 他又看了一眼那条中华烟。 红色的包装,金色的华表图案。 李轩拆开一条,拿出一盒。 撕开锡纸,隨即点上一根。 他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 尼古丁的味道衝进肺里。 李轩靠在墙上,看著头顶的系统抽奖送的太阳能led灯。 “明天还得去摆摊。”李轩自言自语。 那个叫兕子的小丫头说要带她爹来,还要付钱。 李轩笑了笑。 他对钱其实没那么执著,但他对那个小丫头挺感兴趣。 也不知道她爹是个什么样的人,能养出这么可爱的女儿,应该是个不错的富家翁吧。 李轩掐灭了菸头。 关灯。 屋子里陷入黑暗。 睡觉。 明天又是摆摊的一天。 …… 次日清晨。 长安城门刚开。 一辆马车驶出了皇城。 马车很低调,青布帘子,没有皇家標记。 赶车的是个便衣侍卫。 车厢里。 李丽质穿著一身淡青色的儒裙,戴著面纱,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 小兕子坐在她旁边,兴奋得踢著腿。 “阿姐,快到了吗?”小兕子问。 “快了。”李丽质淡淡地说。 她撩开帘子的一角,看了一眼外面的街道。 西市越来越近了。 李丽质的手指轻轻摩挲著袖口。 那里藏著一块令牌。 那是大唐公主的令牌。 如果那个商贩敢耍花样。 如果他敢对兕子有半点不轨之心。 这块令牌,能调动西市所有的金吾卫。 让他知道,什么叫皇家威严。 “神仙哥哥!” 小兕子突然喊了一声。 她趴在窗口,指著前方。 李丽质顺著她的手指看去。 在西市那个卖胡饼的摊位旁边。 围著一群人。 人群中间,坐著一个年轻人。 他面前摆著一张奇怪的银色桌子。 李丽质的瞳孔微微收缩。 呵呵,终於找到了。 第6章:拿「仙纸」擦嘴?暴殄天物啊! 西市,午后。 阳光有些毒辣。 空气中瀰漫著尘土和香料混合的味道。 李轩的摊位前排著长队。 生意火爆。 那个“富家千金也爱吃”的传闻已经传遍了西市。 李轩坐在摺叠椅上,手里拿著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扇著风。 福伯在旁边忙著收钱、递货。 人群忽然分开了。 两个身影走了过来。 走在前面的是小兕子。 她今天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襦裙。 头上扎著两个小揪揪,隨著跑动一颤一颤的。 她手里牵著一个女子。 女子身量高挑,穿著一身淡青色的素罗裙,裙摆上绣著几竿墨竹。 头上戴著一顶帷帽,白色的面纱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隱约看到下巴的轮廓。 气质清冷。 周围喧闹的人群下意识地给她们让出了一条路。 这种气质,和西市的烟火气格格不入。 李丽质停在摊位前。 她透过面纱,审视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穿著粗布麻衣。袖口卷到手肘,坐姿隨意,甚至有点懒散。 长得倒是眉清目秀,但眼神里透著一股漫不经心。 这就是那个拒收玉佩的商贩? 这就是那个要把长乐公主当长线钓的大鱼? 李丽质的目光下移,落在那张桌子上。 银白色的桌面,在阳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 李丽质微微皱眉。 她在宫里见过银器,但这桌子的光泽比银器更冷,更亮。 桌面平整如镜。 没有锤打的痕跡,也没有拼接的缝隙。 这工艺,连尚方监的大匠都做不到。 李丽质心中的警惕更重了。 拥有如此器物的人,绝不是普通农户。 此人身份存疑。 “锅锅!” 小兕子鬆开李丽质的手,扑到了桌子前。 她踮起脚尖。 “我带阿姐来了!” 李轩停下扇子。 他看了一眼李丽质。 虽然看不清脸,但从身段和气质看,是个美女。 而且是那种受过良好教育、家教森严的大家闺秀。 李轩站起来,他拍了拍旁边的摺叠椅。 “小兕子来了?带姐姐来付钱了?”李轩笑著说道。 语气很隨意,没有惶恐,没有討好。 李丽质隔著面纱,冷冷地看著他。 “我们要十串。”李丽质开口了。 声音清脆,但也带著一股冷意。 “福伯,拿十串。”李轩吩咐道。 然后他看向李丽质。 “站著干嘛?坐呀。” 李轩指了指摺叠椅。 李丽质犹豫了一下。 那椅子看起来只有几根细铁棍支撑,还有一块布。 看著不结实。 但小兕子已经熟练地爬了上去,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晃来晃去。 “阿姐,坐呀。这个椅子软软的。” 小兕子拍了拍旁边的椅子。 李丽质只好坐下。 帆布椅面陷下去一点,包裹感很好。 確实比宫里的硬木胡床舒服。 福伯递过来一串糖葫芦。 小兕子接过来。 “啊呜。” 一大口,糖衣碎裂的声音。 小兕子眯起眼睛,一脸陶醉。 李丽质没吃。 她只是静静地坐著,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李轩的脸。 她在观察,想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或者是贪婪,或者是心机。 但李轩根本没看她,他在看小兕子吃东西。 小兕子吃得很急。 红色的山楂被咬碎,粘稠的糖浆沾在了嘴唇上,又顺著嘴角流到了下巴上。 连鼻尖上都蹭了一点红色的糖渣,像个小花猫。 “小兕子,慢点吃。”李轩说,“没人跟你抢。” 小兕子顾不上说话,嘴里塞得满满的。 李丽质皱了皱眉,身为皇家公主,这吃相实在是不雅。 她伸手去摸袖袋,想拿手帕给小兕子擦嘴。 她的手刚伸进袖子。 “刷。” 一声轻响。 李轩弯下腰,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长方体的盒子。 那是系统奖励的【心相印抽纸】。 塑料包装。 李丽质盯著那个盒子。 上面印著奇怪的花纹,还有几个不认识的方块字。 材质透明,能看到里面白花花的东西。 李轩的手指在包装口上一抠,撕开封条。 然后,他捏住里面的一张纸。 往上一提。 “刷——” 一张纸被抽了出来。 阳光下,这张纸白得刺眼。 比李丽质这辈子见过的最白的雪还要白。 没有一点杂色。 薄如蝉翼,却又並没有透光。 表面有著细腻的压花纹理,隨著微风轻轻飘动。 李丽质是个书法大家。 她对纸张有著近乎偏执的热爱和敏感。 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是纸,但这又不仅仅是纸。 宫里最好的贡纸是宣城的“澄心堂纸”或者蜀中的“薛涛笺”。 但也做不到如此洁白,如此细腻,如此柔软。 这简直是仙纸。 若是能在这种纸上写下一幅字…… 墨汁晕染开来,该是何等的意境? 李丽质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她的呼吸都屏住了,眼神死死地盯著李轩手里的那张纸。 她想问:这是何物?出自哪位大师之手? 然而,下一刻。 发生了一件让她终生难忘的事。 李轩拿著那张“仙纸”,伸到了小兕子面前。 然后,直接按在了小兕子满是糖渍和口水的嘴上,用力一抹。 左一圈,右一圈,红色的糖浆染红了雪白的纸,口水浸透了细腻的纹理。 小兕子的脸乾净了,那张纸脏了,变成了一团红白相间的垃圾。 李丽质瞪大了眼睛,面纱下的嘴微微张开。 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可是绝世好纸啊! 这可是能传世的文房至宝啊! 他……他竟然用来擦嘴?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李轩的手又动了。 他把那张擦完嘴的纸,隨手揉成了一团,看都没看一眼。 手腕一抖,纸团划出一道拋物线。 “啪嗒。” 准確地落进了桌子旁边的竹编垃圾篓里。 里面还有几个吃剩的山楂核。 李轩拍了拍手。 “好了,哥哥帮你擦乾净啦。”李轩对小兕子说。 空气凝固了。 李丽质猛地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太猛,身后的摺叠椅都被带倒了。 “哐当。” 一声响。 李轩嚇了一跳。 他抬头看著李丽质。 “怎么了?”李轩问。 “椅子扎屁股了?” 李丽质没理他,她的胸口剧烈起伏。 她伸出一只手,手指纤细白皙,此时却在剧烈颤抖。 她指著那个垃圾篓,声音发颤。 “你……” “你做了什么?” 李轩一脸茫然,他看了一眼垃圾篓。 “扔垃圾啊。”李轩说。 “脏了不扔留著过年?” “那是纸!” 李丽质的声音提高了不少,面纱剧烈抖动。 “那是纸啊!” “如此雪白……如此细腻……乃是世间罕见的极品!” “你怎么能……怎么能拿来擦嘴?!” 李丽质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暴殄天物! 简直是暴殄天物! 这种行为,在读书人眼里,简直比杀人还要恶劣。 这是对斯文的褻瀆! 第7章:长乐公主的震惊! 李轩看著激动的李丽质。 他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了。 哦,大唐缺纸。 像心相印这种现代工业造纸术的產物,在这个时代確实属於降维打击。 但对他来说,这就是卫生纸啊。 除了擦嘴擦屁股,还能干啥? 难道拿来写字?那墨水不得洇成一坨? 李轩重新坐下,他拿起扇子扇了扇。 “大惊小怪。”李轩说。“这玩意儿我家多的是。” 他说著,又从盒子里抽出了一张。 “刷。” 雪白的纸,在风中招展。 李丽质的目光再次被那张纸吸住了。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接。 想去保护这张倖存的“仙纸”。 李轩却並没有给她,他当著李丽质的面。 “擤——” 擤了一把鼻涕,声音响亮。 然后,揉成团。 “啪嗒。” 又扔进了垃圾篓。 李轩吸了吸鼻子。 “最近有点感冒了。”李轩说道。 李丽质站在那里,瞬间石化了。 她感觉一阵眩晕。 她看著那个垃圾篓,里面躺著两团纸。 一团沾著糖,一团沾著鼻涕。 那是她梦寐以求的书法圣物,现在变成了垃圾。 李丽质扶著桌子,她觉得腿有点软。 这人不是骗子但这人是个疯子! 是个挥霍无度的败家子! “阿姐,你怎么了?” 小兕子吃完了一串。 她抬起头,看著摇摇欲坠的李丽质。 “你也想用那个白布擦嘴吗?” 小兕子指了指纸巾盒。 “那个软软的,可舒服了。” 李丽质深吸了一口气,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是长乐公主,不能在市井失態。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只是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个纸巾盒,眼神复杂。 有心痛,有渴望,还有一丝愤怒。 “这东西……”李丽质咬著牙问道。 “你有多少?” 李轩看了一眼系统仓库。 十箱,每箱三十包,每包一百抽,大概三万张。 “不多。” 李轩隨口说道。 “也就几万张吧。” 李丽质的手抖了一下。 几万张? 皇宫內库里的贡纸,加起来也不过几千张。 而且成色远不如这个。 此人……到底是谁? 哪怕是五姓七望的世家,也不可能拥有如此底蕴,还如此糟蹋! 李丽质的眼神变了。 从最初的轻视和警惕,变成了深深的看不透。 李丽质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她的目光还是没能从那个半透明的纸巾盒上移开。 那里面的纸,雪白柔软,在风中轻轻晃动。 每一张都是书法的圣品。 如果能在上面写字…… 李丽质的手指在袖子里握紧了。 她今天出门带了钱。 那是她积攒多年的私房钱,大概有五十两金子,还有几张柜坊的飞钱。 本来是打算去东市买几方古墨的。 但现在,那些古墨不重要了。 和眼前这“仙纸”比起来,古墨就是炭灰。 李丽质深吸了一口气,她看向李轩。 眼神里少了几分清冷,多了一分热切,还有一丝紧张。 “这位……郎君。” 李丽质开口了,声音有些紧绷。 李轩正在用打火机点菸。 “咋了?” 李轩吐出一口烟圈。 李丽质指了指那个纸巾盒。 “此物……作价几何?” 李丽质问得很小心。 她知道这种东西肯定是无价之宝。 五十两金子,恐怕连那个盒子都买不下来。 但她还是想试试,哪怕只能买几张也好。 李轩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那个纸巾盒,里面还剩下一半,大概五六十张吧。 “你说这个?”李轩拿起盒子。 李丽质的呼吸停滯了,她点了点头。 “是。我想买。”李丽质咬了咬嘴唇。 “我知道此物珍贵。我身上带的金银不多……若是郎君肯割爱,我可以……” “拿著吧。”李轩把盒子推了过来。 动作很隨意,就像是推过来一件普通的事物。 盒子滑过桌面,停在李丽质面前。 李丽质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她呆呆地看著面前的盒子。 “什……什么?” “送你了。”李轩摆了摆手。“刚才给你妹妹擦嘴,我看你一直在看。是不是嫌我擦得不乾净?” “这盒还没开封多久,乾净的。拿去用吧。” 李轩一脸无所谓。 这东西系统仓库里还有九箱,而且这是消耗品,不值钱。 李丽质感觉脑子里有一道惊雷炸响。 送……送我了? 这一盒绝世“仙纸”,价值连城的宝物。 他说送就送了? 李丽质的手颤抖著伸向那个盒子。 她的指尖触碰到了那层透明的外壳。 光滑,微凉。 这不是琉璃,琉璃没有这么轻薄通透。 这也是宝物。 她双手捧起盒子,小心翼翼的,生怕用力大了把这“仙壳”捏碎。 “郎君……当真?” 李丽质的声音都在发飘。 “拿走拿走。” 李轩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一盒抽纸而已,別磨磨唧唧的。” 李丽质捧著盒子,她看著李轩。 此时此刻。 在这个喧闹的西市,在这个简陋的摊位前。 这个穿著麻布衣裳、抽著奇怪菸草的年轻人。 在她眼里,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视金钱如粪土,这才是真正的隱世高人。 “谢谢……谢谢哥哥!” 小兕子在一旁喊道。 她嘴里的糖葫芦终於吃完了。 只剩下一根光禿禿的竹籤。 她的两只小手上全是糖浆,粘乎乎的。 她还下意识地往裙子上蹭了蹭。 鹅黄色的襦裙上顿时多了两个红色的手印。 李丽质正沉浸在获得至宝的震撼中,没注意到这一幕。 李轩看见了。 “別蹭。” 李轩喊了一声。 他伸手拉住小兕子的手。 “脏死了,裙子不要了?” 小兕子嘻嘻一笑。 “粘。” 她张开五指,手指之间拉出了糖丝。 李轩摇了摇头,他把手伸到桌子底下。 意念一动,手里多了一个小方块。 银白色的塑料包装,只有巴掌大小。 这是【心相印杀菌湿巾】,独立包装版。 李丽质捧著纸巾盒,目光又被李轩手里的东西吸引了。 又是没见过的东西。 那个银色的小袋子,在阳光下反著光。 李轩捏住包装袋的一个角,用力一撕。 “嘶啦。” 包装袋裂开。 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爆发出来。 不是花香,也不是薰香。 而是一种非常独特、非常霸道的香味。 带著一丝凉意,直钻天灵盖。 第8章:湿巾带来的震撼! 这是现代工业香精,混合了高浓度酒精的味道。 对於闻惯了檀香、沉香的大唐人来说。 这种味道简直就是嗅觉炸弹。 李丽质的瞳孔猛地收缩。 好香! 这香味……浓郁而不腻,清冽而透彻。 仅仅是闻一口,就觉得头脑清醒了不少。 难道是西域进贡的顶级龙涎香?或者是传说中的返魂香? 李丽质紧紧盯著李轩的手。 只见李轩从那个银色袋子里,抽出一块摺叠整齐的“布”。 白色的,湿润的。 冒著丝丝寒气,李轩展开湿巾。 那股香味更浓了,周围排队的食客都吸了吸鼻子。 “啥味儿啊?这么香?” “像是百花开了。” 李轩没理会周围的议论。 他拉过小兕子的小手,把湿巾覆盖在她满是糖浆的手掌上,轻轻擦拭。 “嘶——” 小兕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瞪圆了眼睛。 “凉!” 小兕子喊道。 “好凉快!” 酒精在皮肤上挥发,带走了热量。 在这个炎热的午后,这种冰凉的感觉简直是至高的享受。 李轩动作很快。 湿巾擦过指缝,擦过掌心。 那些顽固的糖浆,在这块湿布面前,瞬间溶解。 几下之后,小兕子的手变得乾乾净净。 不仅乾净,还白了不少。 皮肤上残留著一层水光,散发著芦薈的清香。 “好了。” 李轩把擦脏了的湿巾揉成一团。 又是一道拋物线。 “啪嗒。” 扔进了那个已经装了两团废纸的垃圾篓里。 李丽质看著那团被扔掉的“香帕”。 她的心又抽搐了一下。 那么香的东西。 那么神奇的东西。能瞬间去污,还能生凉。 就这么扔了? 这次她没喊,因为她已经麻木了。 在这个人眼里,好像没有什么东西是珍贵的。 一切都是一次性的,用完即弃。 这是何等的豪横。 这是何等的气魄。 李轩擦完手,又从桌下拿出一包湿巾。 还没拆封的,直接扔给李丽质。 “这个给你。”李轩说。 “回去给孩子擦擦脸,这玩意儿杀菌。乾净。” 李丽质下意识地接住。 银色的小包装袋落在她手心里。 冰凉。 她低头闻了闻。 即使隔著包装,也能闻到那股淡淡的清香。 “杀菌?” 李丽质不懂这个词,但她听懂了“乾净”这个词。 她把湿巾和那一盒抽纸放在一起。 双手捧著,像是在捧著一件宝物。 “多……多谢郎君。” 李丽质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站起身,腿有点软。 这一趟西市之行,对她的衝击太大了。 哪怕是当年突厥兵临城下,她也没这么恍惚过。 “福伯。” 李丽质看向一旁的老僕。 “结帐。” 福伯走过来,手里拿著布袋子。 “十串糖葫芦。五十文。”福伯笑著说。 李丽质愣了一下。 五十文?只是糖葫芦的钱? 那这盒“仙纸”呢?这块“香帕”呢? 这些东西加起来,怕是把整个长乐公主府卖了都不够。 李丽质连忙从袖子里掏出荷包。 她取出一枚金鋌。 大概一两重。 “这……” 李丽质把金鋌递过去。 “不用找了。” 她觉得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但这已经是她身上带的最小的金子了。 福伯看著那块金子,眼睛直了。 他不敢接,他看向李轩。 李轩正靠在椅子上喝水。 看到金子,李轩皱了皱眉。 “给铜钱。”李轩说。 “我不收金子。找不开。” 他是嫌麻烦,而且系统现在的兑换比例还没开通黄金兑换。 李丽质急了。 “不用找!剩下的……算是买这些……” 她指了指怀里的纸和湿巾。 “送的就是送的。”李轩打断了她,语气有些不容置疑。 “我说了送你。你给钱就是打我的脸。” “你要是没有铜钱,那就下次再给。” 李轩摆了摆手。 “赶紧走吧,后面还排队呢。” 他这是在赶人。 李丽质呆住了,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赶她走。 也是第一次有人拒绝了送上门的金子。 这可是金子啊! 李丽质看著李轩那张不耐烦的脸。 她突然觉得。 这张脸,比宫里那些唯唯诺诺的大臣,真实多了,也顺眼多了。 “我有。” 李丽质连忙说。 她回头看向春桃。 春桃刚才一直躲在后面瑟瑟发抖。 此时连忙掏出一串铜钱,正好五十文。 她递给福伯。 福伯接过钱。数了数。 “正好。” 李丽质鬆了口气。 她朝著李轩福了一礼。 动作標准,优雅。 “多谢郎君赠宝。” “告辞。” 说完,她拉起还在舔手指的小兕子。 “走了。” 李丽质抱著那一堆“宝物”,转身离开。 脚步有些匆忙,像是生怕李轩反悔把东西要回去。 直到走出了很远,直到那个摊位看不见了。 李丽质才停下来,她长出了一口气。 心臟还在剧烈跳动。 她低头看著怀里的纸巾盒和湿巾。 阳光下,它们散发著不属於这个时代的光泽。 “阿姐。”小兕子抬起头来,“那个哥哥是好人吧?” 李丽质沉默了许久,她点了点头。 “还是一位奇人。”她喃喃自语,“深不可测的奇人。” ...... 太极宫。 殿內门窗紧闭,光线有些昏暗。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苦涩的草药味。 长孙皇后靠在软榻上。 她穿著一件宽大的常服,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 气疾是老毛病了,每逢换季,胸口就闷得慌。 几个宫女守在榻边。正在轻轻打著扇子。 “咳咳。” 长孙皇后咳嗽了两声。 宫女连忙端来温水。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还没见人,先听到了笑声。 “阿娘!” 是小兕子的声音。 长孙皇后的眼睛亮了一下,她放下手里的水杯。 门帘被掀开,阳光跟著洒了进来。 小兕子冲了进来。 “慢点。” 长孙皇后伸出手,想接住她。 小兕子扑到榻边。 她把小脑袋埋在长孙皇后的怀里,蹭了蹭。 “阿娘,我回来了。” 长孙皇后摸著她的头髮。 忽然,长孙皇后的动作停住了。 她吸了吸鼻子。 那股苦涩的药味里,混入了一丝异样的味道。 清香,凉爽。 像是雨后的茉莉花,又像是某种清冽的瓜果。 这味道是从小兕子身上散发出来的。 確切地说,是从她的手上。 “这是什么味儿?”长孙皇后问道。 这味道很好闻,闻一口,胸口的闷气似乎都散了一些。 第9章:长孙皇后的震惊! “香吧?” 小兕子举起手。 “哥哥给我擦手用的。” “哥哥?” 长孙皇后有些困惑,承乾?还是青雀? 这时候,李丽质走了进来。 她手里捧著两个东西。 一个透明的方盒子,一个银色的小袋子。 “母后。” 李丽质行了一礼。 她挥了挥手,示意殿內的宫女退下。 “你们都出去。” 宫女们低头退了出去,关上了殿门。 殿內只剩下母女三人。 长孙皇后看著李丽质。 “丽质,你这是……” 李丽质走到榻前。 她把那个透明的方盒子放在榻边的矮几上。 “母后,儿臣今日在西市,见到了奇物。” 李丽质的声音有些激动。 长孙皇后的目光落在那个盒子上。 透明的外壳,里面装著雪白的东西。 “这是何物?” “纸。”李丽质说道。 长孙皇后愣了一下。 纸?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那层透明的塑料膜。 很滑,她没见过这种材质。 李丽质伸手,从盒子里抽出了一张纸。 “母后,您摸摸。” 长孙皇后接过来。 入手的瞬间,她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软!太软了! 不像纸,倒像是最上等的丝绸,而且白得发亮。 长孙皇后把纸贴在脸颊上。 细腻,没有一点粗糙感。 “这真是纸?”长孙皇后问道。 “是。” 李丽质点头。 “儿臣亲眼所见。那人用此物……擦嘴。” 提到这事,李丽质还是觉得心疼。 长孙皇后看著手里的纸。 “如此神物。竟用来擦嘴?” “简直是……” 她想说暴殄天物,但手里的触感实在太好。 好到让她觉得,用来擦脸似乎也是一种享受。 李丽质又拿出了那个银色的小袋子。 那是那包没开封的湿巾。 “母后,还有这个。” 李丽质把湿巾递过去。 “小兕子身上的香味,就是这个东西。”长孙皇后接过小袋子。 冰凉。 她隔著袋子都能闻到那股清香。 “这也是纸?” “那人唤作……湿巾。”李丽质说道。 “说是能杀菌去污。” 长孙皇后不懂杀菌,她看著自己的手。 常年服药,手指上总是带著一股洗不掉的药味,指尖也有些发黄。 那是药渍沉淀,用胰子洗过很多次,洗不掉。 李丽质看懂了母后的眼神。 “母后,儿臣帮您试试。” 李丽质拿过湿巾,撕开包装。 “嘶啦。” 那股浓郁的香味再次爆发出来。 长孙皇后深吸了一口气。 真香。 比宫里的薰香好闻多了,还不呛人。 李丽质取出湿巾展开。 湿润的,白色的。 她轻轻托起长孙皇后的手,用湿巾擦拭皇后的手指。 冰凉的感觉顺著指尖传遍全身,长孙皇后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李丽质擦得很仔细。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顽固的黄色药渍,在湿巾的擦拭下,竟然开始变淡。 几下之后。 指尖恢復了原本的顏色。 乾净,白皙。 那股难闻的药味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清冽的芦薈香。 长孙皇后睁大了眼睛。 她看著自己的手,翻来覆去地看。 “乾净了。” 长孙皇后喃喃自语。 “洗了这么多年的药渍……竟然擦掉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 这小小的湿布,竟然有如此神效。 “还有这个。” 李丽质又抽出一张干纸巾。 轻轻擦乾长孙皇后手上的水渍。 乾爽,舒適。 长孙皇后坐直了身子。 她的精神好了很多。 “这东西……” 长孙皇后指著那包湿巾。 “若是用来卸妆,或是夏日擦汗,定是极好的。” 女人对清洁用品的天性是共通的,哪怕是皇后。 “丽质。” 长孙皇后看向女儿。 “这东西哪来的?” “西市。”李丽质回答,“一个年轻的摊贩给的。” “给的?” 长孙皇后抓住了重点。 如此宝物,就算是贡品也不为过,竟然是给的? “那花了多少钱?”长孙皇后问道。 她知道这东西肯定不便宜。 李丽质摇了摇头。 “没花钱。” “没花钱?” “是那个摊贩送的。” 李丽质把当时的情景说了一遍。 她说得很详细。 从李轩拒收玉佩,到请客吃糖葫芦。 再到隨手送出这盒“仙纸”和“香帕”。 长孙皇后听得很认真。 她一边听,一边抚摸著那个纸巾盒。 “拒收玉佩……” “隨手赠宝……” 长孙皇后轻声重复著。 “此人倒是有趣。” 她看向正在榻上玩耍的小兕子。 小兕子手里还拿著那根吃剩的竹籤。 “兕子。” 长孙皇后叫了一声。 “那个哥哥,长什么样?” 小兕子抬起头。 “好看!” 小兕子想了想。 “比青雀哥哥瘦,比承乾哥哥高,笑起来……有点儿像阿耶。” 长孙皇后愣了一下,像二郎? 李丽质在一旁补充道。 “母后別听兕子胡说。” “那人確实相貌堂堂。眉眼间……確实有些英气。” 李丽质没敢说像父皇,这可是大不敬。 “但他举止……很奇怪。” “怎么奇怪?” “隨意。” 李丽质想了个词。 “他见了我们,不行礼。也不问身份。” “就像是……就像是见到了街坊邻居。” “而且他视金钱如粪土。” “儿臣要给他金子,他不要。只收了五十文铜钱。” 长孙皇后笑了。 她拿起那张湿巾。放在鼻尖闻了闻。 “视金钱如粪土。” “身怀异宝却不自知。” “对兕子好。”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 “是个善人。” 作为一个母亲。 她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產生了好感。 不管他是谁。 只要他对兕子好,那就是好人。 更何况,他还送了这么好的东西。 长孙皇后看著自己乾净的手指,不由心情大好。 “这东西还有吗?”长孙皇后问。 “那个摊贩说,他家里还有几万张。”李丽质回答。 “几万张……” 长孙皇后吸了口凉气。 这种神物,竟然以万来计量? “明日。” 长孙皇后想了想。 “明日若是有空,我也想去看看。” “若是能把这造纸之法学来……” 长孙皇后的眼神变得深邃。 她不仅仅是个女人,她还是大唐的皇后。 她知道纸张对於大唐意味著什么。 如果这种雪白的纸能普及天下。 那大唐的文治,將超越歷朝歷代。 这是千秋功业。 “阿娘。” 小兕子爬过来。 “明天我也要去。” “我和哥哥拉鉤了,还要再去买糖葫芦。” 长孙皇后捏了捏小兕子的脸。 “好,我真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能让我家长乐公主和小兕子,都对他讚不绝口。” 殿外传来通报声。 “陛下驾到——” 李丽质和长孙皇后对视一眼。 李丽质连忙把纸巾盒往身后藏了藏。 这好东西。 若是让父皇看见了,怕是又要被拿去擦汗了。 那才是暴殄天物,得藏好。 第10章:李二的疑惑:这香帕竟能解暑? 立政殿外。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李世民大步流星地走上台阶。 他穿著明黄色的常服,领口微微敞开。 额头上全是汗珠。顺著鬢角往下流。 他手里还拿著一把摺扇,用力地扇著风。 “热。” 李世民一边走一边嘟囔。 “这鬼天气,还没入伏就这么热。” 他刚从甘露殿过来。 河南道的奏摺堆得像山一样,全是关於旱情的,看得人心烦意乱。 李世民跨过门槛。 “观音婢。” 他喊了一声。 声音有些沙哑,那是上火的表现。 长孙皇后正坐在榻上,李丽质和小兕子围在她身边。 听到声音。 李丽质的动作很快。 她手里正拿著那个透明的抽纸盒。 那是绝对不能让父皇看见的“仙物”。 李丽质借著转身行礼的动作。 手腕一翻,那个透明的盒子被她塞进了软榻的靠枕后面。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人发现。 她手里只捏著那个银色的湿巾包装袋。 “见过父皇。” 李丽质和小兕子同时行礼。 李世民摆了摆手。 “免礼。” 他走到榻边,一屁股坐下。 软榻陷下去一块。 “水。” 李世民喊道。 宫女连忙端来凉茶。 李世民一口气喝乾。 他长出了一口气。 然后,他吸了吸鼻子。 眉头皱了起来。 立政殿常年瀰漫著一股苦涩的药味,这是长孙皇后的身体原因。 李世民早就闻习惯了。 但今天不一样,那股药味淡了很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非常霸道的香气。 清凉,透彻。 像是冰镇过的瓜果,又像是盛开的茉莉。 这味道钻进鼻子里。 刚才那种燥热烦闷的感觉,似乎都被压下去了不少。 “观音婢。” 李世民看向长孙皇后。 “你换薰香了?” “这味道……怪清凉的。” 长孙皇后笑了笑,她指了指李丽质。 “是孩子们的孝心。” 李世民转头看向李丽质。 这才发现。 这股香味是从李丽质手里那个银色袋子里飘出来的。 “这是何物?”李世民问。 他伸出手,想拿过来看看。 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他的手上全是墨跡。 指尖是黑的,那是墨汁。 掌心还有红色的印记,那是硃砂。 刚才批奏摺的时候太急,不小心弄了一手。 李世民有些尷尬。 这脏手若是碰了那精致的银袋子,怕是弄脏了。 “父皇,您出汗了。” 李丽质走上前,她手里捏著那张展开的湿巾。 白色的,湿润的,冒著寒气。 “儿臣给您擦擦。” 李丽质踮起脚尖。 把湿巾贴在了李世民的额头上。 “嘶——” 李世民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眼睛瞪圆了。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就像是大夏天,突然有人往你脑门上拍了一块冰。 酒精在皮肤上挥发,带走了滚烫的体温。 那股凉意直衝脑门。 李世民打了个激灵。 “好凉!” 李世民喊道。 “这布里……镇著冰?” 他伸手摸了摸额头,那股凉意还在。 而且那股清香更浓了,就在鼻子底下縈绕。 头脑瞬间清醒。 刚才看奏摺看出来的昏沉感,一扫而空。 “並未镇冰。” 李丽质一边擦,一边解释。 “此物名为『湿巾』。自带凉意。” 李丽质把李世民额头上的汗擦乾净。 原本满头大汗的皇帝陛下。 现在清清爽爽。 额头上还留著一层淡淡的水光。 李世民舒服地闭上眼。 “痛快。” “此乃消暑神器啊。” “比含著冰块还管用。” 李丽质笑了笑。 她看著李世民那双脏兮兮的手。 “父皇,把手伸出来。” 李世民睁开眼。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 有些犹豫。 “朕去洗洗……” “不用洗。” 李丽质拉过李世民的大手。 那张湿巾虽然擦了汗,但还是湿润的。 她把湿巾盖在李世民的掌心。 轻轻揉搓。 李世民看著那块雪白的布。 心想这下肯定要脏得不成样子了。 然而,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在皮肤纹理里乾结的墨汁,那些洗都很难洗掉的硃砂。 在这块湿布面前,就像是遇到了克星。 瞬间溶解。 李丽质擦得很仔细。 指缝,指甲盖以及掌心。 几下之后。 那只刚才还像刚挖完煤的手,变得乾乾净净。 甚至比洗过的还要白净。 没有一丝墨跡残留,而且也不粘腻。 只有一股淡淡的清香留在皮肤上。 李世民把手抽回来。 他翻来覆去地看,他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香。 真香。 “奇了。” 李世民感嘆道,“朕这手上的墨,乃是松烟墨。最是难洗。” “平日里用澡豆都要搓半天。” “这小小的帕子,竟能擦得如此乾净?” 李世民看著李丽质手里那团已经变黑了的湿巾。 有些心疼。 “可惜了。” 李世民摇了摇头。 “如此神物。竟被朕用来擦手。” “脏了。” 在他看来。 这肯定是用某种珍贵的药水浸泡过的丝绸。 能生凉,能去污,甚至还能留香。 这工艺,这效果,绝对是贡品级別的。 “此物哪来的?”李世民问。 李丽质早有准备。 “回父皇。” “是小兕子在西市遇见的。” “有个西域来的胡商,手里有些奇货。” “这东西叫『西域冰帕』。” “数量极少。” 李丽质没敢说那是別人送的。 更没敢说是那个拒收玉佩的少年给的。 否则父皇肯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西域冰帕?” 李世民点了点头。 “怪不得。” “这香味確实不像中原所有。” “那胡商还在吗?” 李丽质摇了摇头。 “走了,说是云游四海去了。” 必须把路堵死,不然明天父皇派人去抓人怎么办。 李世民有些遗憾,他看著自己乾净的手掌。 这东西若是能多买点。 夏天批奏摺的时候擦一把岂不是事半功倍? “可惜了。” 李世民又说了一遍。 “兕子有心了。” 他摸了摸在一旁啃手指的小兕子。 “这么好的东西,还记得给阿耶留著。” 小兕子抬起头,一脸天真。 “阿耶,那个哥哥那里还有好多呢。” 李丽质心里一紧。 连忙捂住小兕子的嘴。 “没……没了。” 李丽质对李世民解释道。 “兕子是说,那胡商那里原本有很多,都被別人买走了。” “我们只抢到这一包。” 李世民点了点头。 这很合理,好东西自然抢手。 “罢了。” 李世民摆了摆手。 “物以稀为贵。” “此物虽好,但太过奢靡。” “这一块帕子,怕是要值不少钱吧?” 李世民看著那银色的包装袋。 光是这袋子的材质,看著就不便宜。 李丽质没说话。 她不敢说这东西一文钱没花。 怕父皇受刺激。 “以后莫要多买。” 李世民板起脸,教训道。 “朕常教导你们。要节俭。” “大唐初定,百姓还在受苦。” “咱们皇家,不能带头用这种奢侈之物。” “若是让魏徵那老头看见了,又要在朝堂上喷朕一脸口水。” 李世民想到魏徵,脑仁又开始疼了。 “是。儿臣知错了。” 李丽质乖巧地行礼,心里却在偷笑。 父皇若是知道。 那个摊贩把这东西当垃圾一样扔。 而且家里还堆了几十箱。 不知道还会不会说“奢靡”。 不知道会不会当场气得吐血。 长孙皇后在一旁看著。 她看到了李丽质藏在靠枕后面的那个盒子,露出了一角。 她不动声色地把靠枕往外挪了挪,挡住了那一角。 “二郎。”长孙皇后开口了,“孩子们也是一片孝心。” “你看你。一来就训人。” “这帕子既然用了,那就用了吧。” “只要二郎能解暑,这钱就花得值。” 李世民听到长孙皇后的话,脸色缓和了下来。 他拉起长孙皇后的手。 “观音婢说得是。” “朕也是急糊涂了。” “这天太热。” 他又摸了摸额头。 那股凉意还在,真的很舒服。 李世民靠在软榻上,享受著这难得的清凉时刻。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只有那个银色的包装袋,静静地躺在矮几上,散发著来自於一千多年后的香气。 第11章:系统奖励:这造纸术太简单了? 夜色深沉,长安城外的李家庄一片寂静。 土坯房內,那盏並不属於这个时代的led大灯依然亮如白昼,灯光投射在土炕上,照亮了那堆钱幣。 福伯跪在炕边,双手抑制不住地颤抖,像是在筛糠一般。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枚枚铜钱,试图將其穿过麻绳,可因为太过激动,试了好几次才勉强对准孔眼。 “一贯……” 福伯的声音带著颤音,眼眶通红地抬起头:“少爷,整整一贯钱啊!” 今天西市的生意实在太过火爆,在那位不知名的小胖子带动下,围观的百姓仿佛疯了一般,將草把子上的糖葫芦抢购一空。 这一贯钱放在大唐,可是一笔巨款,足以买下一头壮硕的耕牛,或是两亩上好的水田。 “老奴这就去给老爷夫人烧香!”福伯抹了一把眼泪,激动地就要往外跑,“告诉他们李家有后了,少爷出息了!” 李轩无奈地伸手拉住他,隨手將那串穿好的铜钱扔进布袋里,语气平淡:“行了,这才哪到哪。以后这钱会多得让你数不过来,赶紧去睡吧。” 打发走了情绪激动的福伯,李轩靠在墙边,熟练地摸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繚绕中,他心念一动,唤出了系统面板。 “叮。” 清脆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今日营业额结算完成。由於宿主成功利用“飢饿营销”与“名人效应”,销售火爆。系统评级:s级。】 【奖励:超级抽奖次数x3。】 “三次?”李轩弹了弹菸灰,嘴角微微上扬,“抽。” 隨著指令下达,光幕上的轮盘开始飞速转动,几秒钟后,三道金光接连闪过。 【恭喜宿主获得:改良版宣纸製造工艺(图纸详解)x1。】 【恭喜宿主获得:顶级生宣(四尺整张)x100张。】 【恭喜宿主获得:顏真卿楷书精通(大师级)。】 看著这三样奖励,李轩微微一愣。 这次的奖品有些偏门,既不是吃的也不是用的,竟然全是文化用品。 他先点开了那份【宣纸製造工艺】。 剎那间,繁杂的图文信息涌入脑海。原材料只需竹子、稻草和桑皮,工艺流程涵盖泡料、煮料、洗料、打浆、抄纸与烘乾。 这套工艺经过后世几百年的改良,去除了冗长的发酵过程,加入了碱液蒸煮,不仅成本极低,效率更是惊人。 在这个世家大族把持造纸秘方、市面上只有又黄又脆麻纸的大唐,这份图纸无疑是打破垄断的大杀器。 “这玩意儿要是拿出去,怕是要变天。”李轩眯了眯眼,隨即摇摇头,“不过搞那个太累,还是摆摊轻鬆。” 接著,他意念一动,一张四尺整张的宣纸凭空出现在炕上。 洁白如雪,表面覆盖著一层细密的绒毛,触感绵软而坚韧。 这纸比之前的抽纸更有质感,厚实得足以承载千年的墨韵。 最后,李轩看向了【顏真卿楷书精通】。 “加载。” 脑海中轰的一声,仿佛有无数个字符炸裂开来。 海量的笔法、结构、章法如江河倒灌般涌入记忆,手臂的肌肉微微抽动,指关节似乎瞬间变得灵活无比。 那种感觉极为奇妙,仿佛他已经浸淫书法五十年,每一笔一划都刻进了骨子里。 李轩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下,指尖划过,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势”。 “有点意思。” 顏体,宽博雄浑,气势磅礴。 这种要到中唐时期才会出现的字体,对於初唐书坛来说,绝对是降维打击。 李轩看了看炕头那堆雪白的宣纸,又瞥了一眼墙角那支禿了毛的破笔——那是福伯以前为了让他识字买的,虽然之前的傻子李轩一个字也没学会。 “福伯!”李轩喊了一嗓子。 “哎!来了!”刚躺下的福伯披著衣服又跑了进来,“少爷咋了?” “帮我磨墨。” “磨墨?”福伯愣住了,一脸不可思议,“少爷要写字?” “嗯。” 李轩將那张价值连城的顶级生宣摊开铺在炕席上,找来剪刀,“咔嚓”一声,隨意地剪下了一条约莫一尺宽、三尺长的纸条,剩下的则被他隨手扔在一边。 这一幕看得福伯心疼不已,虽然他不懂纸,但这纸白得晃眼,一看就不是凡物。 “少爷,这好好的纸……” “磨墨。”李轩没有解释。 每天在摊位上扯著嗓子喊价格太累了,倒不如写个明码標价的牌子贴在那,童叟无欺。 福伯无奈,找来那个缺角的破砚台,用最便宜的松烟墨加了点水,用力地研磨起来。墨汁在砚台中慢慢变得浓稠黝黑。 李轩拿起那支禿笔,在水碗里隨意泡开了笔毛。 笔很烂,墨很差。 但纸是顶级的,人是大师级的。 李轩站在炕边,深吸一口气,提笔蘸墨。饱满的笔尖吸足了墨汁,黑亮欲滴。 手腕悬空,没有任何犹豫,落笔如刀剑出鞘。 “冰。” 第一笔落下,福伯感觉少爷身上的气势瞬间变了。 刚才那个懒散的少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巍峨的高山,稳重而厚实。 笔尖在纸面上游走,墨汁渗入纤维,晕染出完美的墨色。 顏体特有的横细竖粗、结体方正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糖、葫、芦。” 四个大字,力透纸背。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尊怒目金刚,撑满了纸面。 那种宽博宏大的气象,即使是不识字的福伯,也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李轩没停,又蘸了一次墨,在下方写了一行小字: “五文一串,概不赊帐。” 收笔,直腰。 李轩看著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还行。这顏体写菜单,果然够醒目。” 一旁的福伯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他只觉得这字黑得发亮,每一个笔画都像是铁打的一样结实,稳稳地坐在纸上,推都推不动。 “少爷……”福伯咽了口唾沫,“这是您写的?” “不然还是鬼写的?”李轩吹了吹未乾的墨跡。 福伯揉了揉眼睛,他去过长安城,见过那些店铺招牌上的字,要么细得像柴火棍,要么扭得像蚯蚓,从来没见过这种气派的字。 “这字……看著真带劲!”憋了半天,福伯终於憋出一句朴素的评价。 “带劲就对了。”李轩笑了笑。 他找来平时糊窗户用的浆糊,在纸背面抹了一点,然后將这张“顶级宣纸菜单”卷了起来。 “行了,睡吧。”李轩隨手將那支彻底报废、笔毛劈叉的毛笔扔掉。 福伯看著那张纸,目光又移向炕上被剪剩下的半张宣纸,小心翼翼地问:“少爷,这剩下的……” “留著引火吧。”李轩打了个哈欠,钻进被窝,“这纸太软,糊窗户不挡风。” 不到三秒钟,鼾声便已响起。 福伯站在原地,看著那半张洁白如雪的宣纸,手抖了一下。 引火? 这也太糟蹋东西了。 他捨不得,便小心翼翼地將那半张纸叠好,揣进怀里。 这纸摸著比绸缎还舒服,明天正好给老婆子开开眼。 第12章:长乐公主怀疑人生! 长安西市。 正午刚过,日头偏西,市集里的人流不仅没少,反而比起早晨更多了几分喧闹。 李轩的摊位前依旧排著长队,福伯忙得脚不沾地,一边收钱一边手脚麻利地递著糖葫芦。 李轩则坐在摺叠椅上,手里拿著一瓶昨晚系统赠送的冰镇快乐水,插著吸管,“吸溜吸溜”地喝得正欢。 人群中,两个熟悉的身影穿过熙攘的人流走了过来。 小兕子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色的襦裙,像个粉嫩的小糰子,手里紧紧牵著李丽质。 李丽质依旧戴著帷帽,白纱遮面,步履轻盈却透著几分急切。 昨日带回去的“仙纸”和“香帕”,母后爱不释手。 尤其是那香帕,母后用了一次,手上的药渍去了,心情也好了不少。 今日母后气疾反覆,胸口发闷,李丽质便想著再来碰碰运气,若是能多买些带香味的帕子回去,或许能让母后舒服些。 “锅锅!” 小兕子鬆开李丽质的手,熟门熟路地扑向李轩。 李轩放下手中的可乐瓶子,笑著扶住衝过来的小傢伙:“来了?阿耶今天没来吗?” “阿耶忙。”小兕子手脚並用爬上摺叠椅,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欢快地晃荡著,“阿姐带我来的。” 李轩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李丽质入座。 李丽质依言坐下,目光却在摊位上快速扫视了一圈。 没看到那个透明的纸巾盒,也没看到银色的湿巾袋,她眼底不禁闪过一丝失落。 “锅锅,我饿了。”小兕子拍了拍肚子,嘟著嘴抱怨,“宫里的饭不好吃。” “等著。”李轩笑了笑,把手伸到桌子底下,意念一动,手里多了一包红色的塑料包装袋。 袋子上画著一个正在大笑的大头娃娃——【旺仔小馒头】。这是昨晚抽奖的附赠品。 李轩撕开包装袋,一股浓郁的奶香瞬间飘散开来。 这是一种烘焙过的麦香混合著奶香的独特味道,与昨日的大白兔奶糖截然不同。 小兕子吸了吸鼻子,眼睛瞬间亮了:“香!” 她伸出小手抓了一把,那些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黄色小圆球被塞进嘴里。 “咔嚓”一声脆响,隨即迅速在舌尖化开,甜味和奶味瞬间充满了口腔。 小兕子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含糊不清地喊道:“好吃!” 李丽质也闻到了那股诱人的香气,但她的心思並不在吃食上。 她正斟酌著如何开口询问“仙纸”之事,目光无意间扫过铝合金桌子的侧面,视线瞬间凝固了。 就在桌腿上,贴著一张长条形的纸。 纸张洁白,厚实绵密,表面覆盖著一层细细的绒毛。 作为行家,李丽质一眼就认出,这与昨日用来擦嘴的“薄纸”截然不同。 这是顶级的生宣,无论是白度还是纹理,都远超父皇书房里珍藏的前朝贡纸。 李丽质的心跳慢了半拍。 如此好纸,竟然被裁成了一个布条? 她的目光顺著纸张上移,落在那些墨跡之上。 那一瞬间,她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 纸上写著四个大字——“冰糖葫芦”。 字很大,几乎占满了纸面,墨色浓重。 那不是如今流行的那种清秀瘦硬的字体,而是结构方正茂密、笔力雄强圆厚的全新书体! 每一个笔画都充满了力量,尤其是那个“糖”字,一撇如重刀劈下,一捺似泰山压顶。 气势磅礴,雄浑敦厚,宛如一位顶天立地的巨人,任凭风吹雨打,岿然不动。 李丽质从未见过这种字体。 这几个字,完全顛覆了她的认知。 这是一种能够开宗立派的宗师气象! 李丽质的手开始剧烈颤抖,她指著那张纸,嘴唇嗡动却发不出声音。 她看到了什么?一张价值连城的绝世好纸,一副足以流芳百世的宗师墨宝,上面写的却是……“冰糖葫芦”? 更让她崩溃的是,那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五文一串”。 五文钱?这几个字隨便拿出去一个,哪怕是卖给不识字的富商,也能换回一车金子,他竟然用来写五文钱的价目表? 而且,这张“神作”还是被几条透明黏糊的东西歪歪扭扭地粘在桌腿上的! 李丽质觉得呼吸困难,她扶著桌子,手指用力扣著桌面,声音乾涩地挤出一句:“这……” 李轩正在看小兕子像仓鼠一样吃馒头,听到声音转过头,见李丽质指著桌腿,不由得看了一眼那张纸。 哦,昨晚写的菜单,用透明胶带粘的,福伯眼神不好,確实贴歪了。 “怎么了?”李轩吸了一口可乐,隨口问道,“字写小了?我也觉得有点小,特別是那行小字,下次我换张更大的纸,写大点。” 李丽质猛地转头看向李轩,面纱剧烈晃动,声音陡然提高:“小?这是大小的问题吗?”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是公主,不能在市井失態。 “郎君,”李丽质的声音依旧带著颤音,“这字……是你写的?” “是啊。”李轩点点头,一脸无所谓,“隨便写的,练练手。” 隨便写的。练练手。 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李丽质的心口。 隨便写写就能开宗立派?那要是认真写,岂不是要惊天地泣鬼神? 她看著李轩那张过分年轻的脸,心中满是荒谬感。 这种笔力,没有几十年的苦功怎么可能写得出来?除非他是书圣转世。 “郎君可知……这字……”李丽质想说这字价值连城,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跟他说价值?这个人昨天连几万文的“仙纸”都隨手送人,在他眼里,这大概真的只是一张菜单。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那是书法爱好者面对败家子的绝望。 “这字怎么了?”李轩见她不说话,疑惑道,“丑?” “不丑!”李丽质脱口而出,眼神热切,“此字雄浑大气,骨力遒劲,乃是前所未见的神品!” 她死死盯著那张纸,恨不得现在就揭下来带回去给父皇看。 父皇是个书痴,若是见到了这种新字体,怕是连奏摺都不批了。 可惜那纸被透明胶带粘住了,硬撕可能会毁坏墨宝。 李丽质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向李轩:“郎君,我想求一副墨宝。” “墨宝?”李轩愣了一下,“你是说写字?” “是。”李丽质郑重地点头,“我想求郎君为我写几个字。价钱……隨你开。” 第13章:与长乐公主的约定! 李轩挠了挠头,写字倒是不难,反正有系统加持。 只是…… “我现在没纸了。”李轩摊了摊手,“那张纸是我剪剩下的,用完了。” 昨晚剪了一张,剩下的半张被福伯拿走了,系统仓库里虽然还有九十九张,但他懒得拿出来解释。 “没纸?”李丽质看了一眼桌腿上的纸条,心在滴血。 原来那是剪剩下的? 也就是说,有一张完整的绝世大宣纸,被咔嚓一剪刀毁了? 暴殄天物啊! 李丽质感觉胸口有点闷,连忙说道:“我有纸!我可以让人去买,买最好的纸!” 李轩摇了摇头:“外面的纸不行。太脆,不吃墨。” 顏体讲究墨色淋漓,大唐现在的麻纸写不出那种效果。 李丽质愣住了。 確实,看惯了这种洁白厚实的“仙纸”,再看外面的那些纸,简直就是草纸。 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李轩心想这到底是小兕子的姐姐,也是个大客户,便鬆了口:“算了,明天吧。明天我有空,从家里带张纸过来,给你写一副。” 李丽质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骗你干嘛。”李轩吸溜完最后一口可乐,把瓶子扔进垃圾篓,“不过先说好,我不白写。” “郎君儘管开口!”李丽质连忙点头,“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只要我有的。” 闻言,李轩露出了惊讶之色,看来还是位小富婆啊! “我不要金银珠宝,这样吧,你也准备一份礼物,当作是回礼好了!”李轩笑著说道。 听后,李丽质先是一愣,不过还是答应了下来。 这样子似乎更加合適,毕竟这种墨宝,用金银来衡量,实在是太俗了! 很快,时间就这样慢慢流逝了。 西市的喧囂声此起彼伏。 不知不觉,李丽质蹲在了地上,丝毫没有长公主的仪態。 她双手撑著膝盖,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根铝合金桌腿。 或者说,是盯著贴在桌腿上的那张纸条。 那上面写著“冰糖葫芦”四个大字,笔力雄强,气势磅礴。 可惜,被几条透明的胶带歪歪扭扭地粘在满是灰尘的桌腿上,离地面只有几寸高。 “郎君。” 李丽质抬起头,眼神有些发直。 “这半张纸卖吗?” 李轩正拿著扇子给小兕子扇风,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张菜单,又看了一眼满脸严肃的李丽质。 “这个你还想要啊?” 李轩指了指桌腿上的菜单。 “是。” 李丽质点头,语气坚定。 “多少钱,你开个价。” 李轩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姑娘,这就是张废纸。” 李轩用扇柄敲了敲桌子。 “字写歪了,还是剪剩下的边角料。你要它干嘛?” “在我眼里,它是无价之宝。” 李丽质不想解释太多。 “行吧。” 李轩无所谓地耸耸肩。 “既然你想要,那就送你了。反正我本来也打算撕了重写张大的。” 说著,李轩弯下腰,伸手就要去撕那胶带。 “住手!” 李丽质突然尖叫一声。 声音尖利,把旁边正吃旺仔小馒头的小兕子嚇了一跳,手里的馒头都掉了一颗。 李轩的手停在半空,被嚇得一哆嗦。 “干嘛?一惊一乍的。” 李丽质脸色煞白。 她指著那透明胶带,呼吸急促。 “那是神胶!粘性极强!” “你若是硬撕,定会损毁纸张表面,伤了墨宝的元气!” 她看得真切,那透明带子虽然不起眼,但与纸张贴合得极紧。 若是强行撕扯,这张顶级的生宣肯定会被带下一层皮。 “那咋办?”李轩皱眉。 “不撕下来你怎么拿走?” 李丽质看了一眼那根银白色的桌腿。 “把这根桌腿锯了。” 李丽质语出惊人道。 “让人找把锯子来,把这截桌腿锯下来。” “我连桌腿一起买。” 正在旁边擦汗的福伯手一抖,抹布掉在了地上。 李轩像看疯子一样看著李丽质。 “锯桌腿?” “大姐,我这桌子是铝合金的,全长安也就这一张。” “为了张破纸你让我把桌子废了?”李轩整个人都麻了。 “我可以赔你十张桌子的钱!”李丽质急道。 “不卖。” 谁知,李轩拒绝得很乾脆。 “这桌子我用著顺手。” 说完,他没再理会李丽质的抗议,手指扣住胶带的边缘,猛地一用力。 “刺啦——” 一声清脆的撕裂声响起。 李丽质的身子猛地一颤,仿佛那一声是撕在了她的心口上。 李轩动作很快,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张菜单撕了下来。 果然如李丽质所料。 透明胶带粘性太强,撕下来的时候,不可避免地带下了一层薄薄的纸皮。 原本完美的纸面上,多了几道刺眼的痕跡。 那个雄浑的“糖”字,右下角的一捺稍微有些毛边。 “给。” 李轩隨手把那张变得皱皱巴巴、还带著胶带印的纸递了过去。 “撕坏了一点,凑合看吧。” 李丽质颤抖著双手接过那张纸。 她看著上面被撕坏的纸皮,心痛得无法呼吸。 这就是暴殄天物啊! 这要是装裱起来,那是能传世的国宝,现在却像张废纸一样被揉搓。 她小心翼翼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丝绸帕子。 將那张皱巴巴的菜单包好,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包裹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收好墨宝,李丽质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看向李轩。 “郎君刚才说……想跟家父谈笔大生意?” 李丽质的声音恢復了冷静,但眼神中依然带著一丝探究。 “嗯。” 李轩点了点头,重新拿起可乐喝了一口。 “我看你对这纸挺感兴趣的。” “此纸洁白如雪,坚韧厚实,乃是书写圣品。” 李丽质如实说道。 “若能流传於世,定受天下读书人追捧。” “那如果我说,我有办法量產这种纸呢?” 李轩隨口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李丽质的瞳孔猛地收缩。 “量產?” “对。” 李轩指了指李丽质怀里的菜单。 “这种纸造价並不高,甚至比现在的麻纸还要便宜十倍不止。” “便宜十倍?” 李丽质的声音都在发抖。 现在的纸张昂贵,普通寒门学子根本用不起。 这也是世家大族能够垄断朝堂的重要原因——知识的载体掌握在他们手中。 若是这种质量顶级的纸,价格却只有麻纸的十分之一…… 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天下寒门皆可读书。 意味著世家的根基將被彻底动摇。 第14章:造纸术的震撼!小兕子喝酸奶! 这哪里是生意? 这分明是关乎大唐社稷的命脉! 李丽质看著眼前这个漫不经心的少年,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有全套的製作工艺。”李轩接著说道。 “但我懒得去搞工坊、招工人,太麻烦。” “我看你家底子厚,你爹应该有些人脉。” “咱们合作,我出技术,你们出钱出人,赚了钱五五分。” 李轩想得很简单。 他只想当个甩手掌柜,躺著收钱。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丽质沉默了许久。 原本她是打算明日带父皇来的。 但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此事太过重大。 造纸术的衝击力比单纯的“仙纸”要大无数倍。 若是父皇毫无准备地前来,一旦激动失態,或者走漏了风声,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她必须先回宫,向父皇稟明利害,確认这造纸术的真偽。 “郎君。” 李丽质抬起头,眼神变得郑重。 “家父生意繁忙,明日恐怕无法抽身前来。” 李轩皱了皱眉。 “不来?那这生意……” “这笔生意,我可以全权代表家父与郎君详谈。” 李丽质从腰间解下一块玉牌,放在桌上。 “这是信物。” 那是长乐公主府的出入令牌,不过上面只刻了一个“李”字,看起来像是普通富贵人家的腰牌。 李轩看了一眼那块玉牌,成色不错。 “行。” 李轩笑了,他本来就不在意跟谁谈。 “跟美女谈生意,总比跟糟老头子谈让人心情愉悦。” 李丽质脸上一红。 这人说话总是这么直白无礼。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嗝——” 小兕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她刚才只顾著吃那个旺仔小馒头。 那东西虽然入口即化,但吃多了有点干。 小丫头吃得太急,噎著了。 “水……嗝……要水……” 小兕子拍著胸口,小脸涨得通红。 李轩连忙站起来。 “別急。” 他手伸到桌下,意念一动,摸出了一排绿白相间的小瓶子。 【ad钙奶】。 这也是昨晚抽奖的奖品,一排四瓶,插管的那种。 李轩掰下一瓶,取下吸管,撕开外面的塑料膜。 “噗。” 尖锐的吸管头戳破了锡纸封口。 “给,喝这个。” 李轩把瓶子递给小兕子。 小兕子接过瓶子,含住吸管,用力吸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液体顺著吸管流进嘴里。 那是乳酸菌发酵后的独特口感,带著一股浓郁的奶香,但又不像羊奶那样有膻味。 清凉,顺滑。 “咕咚。” 小兕子咽了一口。 那个噎住的饱嗝瞬间被压了下去。 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比刚才吃小馒头时还要亮。 “好喝!” 小兕子鬆开吸管,喘了口气。 “酸酸的!甜甜的!” 她又猛吸了几口,两只脚丫子开心地晃来晃去。 李丽质在一旁看著,有些好奇。 那绿色的瓶子看起来很是精致,上面还印著奇怪的画。 “这是何物?”李丽质问。 “酸2奶。” 李轩又掰下一瓶,插好吸管递给李丽质。 “尝尝?这东西开胃。” 李丽质犹豫了一下,接过瓶子。 她学著小兕子的样子,含住吸管,轻轻吸了一口。 白色的乳液入口。 李丽质的眉毛微微一挑。 这种味道…… 大唐也有酥酪,但大多口感厚重,且带著腥味。 但这瓶子里的东西,口感极其细腻,酸甜適度,仿佛琼浆玉液一般滑过喉咙。 “这是仙露吗?” 李丽质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ad钙奶。” 李轩隨口胡诌。 “也就是一种饮料,给孩子补钙用的。” 李丽质听不懂什么是钙。 但她觉得这肯定又是某种对身体极好的宝物。 她看著手里的小瓶子,又看了看怀里包著的菜单,还有旁边小兕子怀里抱著的半袋小馒头。 这一次出来,收穫实在是太大了。 不仅得到了宗师墨宝,还发现了关乎国运的造纸术,甚至还有这种神奇的“仙露”。 李丽质站起身。 “郎君。” 李丽质微微福身。 “今日多谢款待。” “造纸术一事,我回去后定会与家父仔细商议。” “明日,我会给郎君一个答覆。” “行。” 李轩摆了摆手。 “慢走不送。” 李丽质拉起还在喝奶的小兕子。 “走了,兕子。” 小兕子一只手抱著旺仔小馒头,一只手拿著ad钙奶,嘴里叼著吸管,含糊不清地喊道。 “锅锅再见!” 李丽质带著小兕子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回过头。 那个年轻的摊贩依旧懒散地坐在摺叠椅上,手里摇著那把破蒲扇。 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谁能想到。 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普通的市井少年,手里竟然握著足以改变整个大唐命运的钥匙。 李丽质摸了摸袖子里的那张菜单。 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这次回去,哪怕是冒著被父皇责骂的风险,也要把这造纸术的事办成。 这已经不是生意了。 这是大唐的未来。 ...... 太极宫,甘露殿。 殿內的气氛有些压抑,地上散落著几本奏摺。 李世民背著手在殿內来回踱步,胸口起伏不定。 就在刚才,他与几位世家出身的大臣在朝堂上大吵了一架。 想要推行科举,想要寒门入仕,难如登天。 那些世家老狐狸,一口一个“书籍昂贵”、“纸张难求”,摆明了就是不想让穷人家的孩子读书,好让他们五姓七望永远把持朝政。 “这帮老东西!” 李世民一脚踢开地上的奏摺,愤愤不平地骂道:“朕早晚要把他们的根给刨了!” 长孙皇后坐在一旁,无奈地摇了摇头,弯腰將地上的奏摺一一捡起,整理好放在御案上。 “二郎,消消气。”长孙皇后轻声劝慰,“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慢慢来吧。” “朕等得起,大唐的百姓等不起啊!”李世民嘆了口气,接过宫女递来的茶水,却又烦躁地放下,“不喝了,苦得很。”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阿耶!”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小兕子像只快乐的小蝴蝶,一头撞进了甘露殿。 李世民原本板著的脸,在看到小女儿的那一刻,瞬间冰雪消融。 第15章:李世民的震惊! 李世民蹲下身,一把接住扑过来的小糰子。 “慢点跑,也不怕摔著。”李世民捏了捏小兕子的脸蛋,语气宠溺。 小兕子看出了李世民心情不好,她伸出小手,摸了摸李世民紧皱的眉头。 “阿耶不生气。” 小兕子献宝似的举起手里的一排绿瓶子,那是还剩下两瓶的【ad钙奶】。 “阿耶喝奶。喝了这个就不气了。” 李世民看著那个奇怪的绿瓶子,上面还插著一根细细的管子。 “这是何物?”李世民有些好奇。 “好喝的!”小兕子把吸管凑到李世民嘴边,“酸酸甜甜的,可好喝了。” 李世民不想拂了女儿的好意,便张嘴含住吸管,试探性地吸了一口。 一股从未体验过的酸甜滋味顺著喉咙滑下,带著浓郁的奶香,瞬间冲淡了嘴里的苦涩。 那种清凉顺滑的口感,让他精神一振。 “嗯?”李世民眼睛一亮,“味道確实不错。” 他又吸了两口,心情竟然真的好了许多。 “这是丽质带回来的?”李世民抬头看向刚走进殿內的李丽质。 李丽质手里捧著一个用丝绸包裹的东西,神色有些凝重。 她先是行了一礼,然后示意宫女们退下。 “父皇,这饮品名为ad钙奶,也是出自那位西市奇人之手。”李丽质说道,“不过,儿臣今日带回来的,还有一样更重要的东西。” 李世民把ad钙奶递给小兕子,擦了擦嘴:“什么东西搞得神神秘秘的?” 李丽质走到御案前,小心翼翼地解开丝绸手帕。 层层丝绸揭开,露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长条形纸张。 纸张边缘还能看到明显的撕裂痕跡,有些地方甚至缺了一层皮,显得残破不堪。 李世民眉头微皱:“这是何物?一张废纸?” “父皇请看字。”李丽质將那张纸铺平,压在镇纸下。 李世民漫不经心地低头看去。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纸上那四个大字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冰糖葫芦”。 墨色浓重,笔力万钧。 那字跡结构方正茂密,横画细劲,竖画粗重,每一个笔画都仿佛蕴含著千钧之力。 尤其是那种宽博雄浑的气势,与当下流行的清秀书风截然不同,宛如一位身披重甲的將军,横刀立马,气吞山河。 李世民是个不折不扣的书痴,他在书法上的造诣极高。 正因为懂,所以他比李丽质更明白这几个字的含金量。 “好字!” 李世民猛地拍案而起,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这字……这字骨力遒劲,气象森严!朕阅遍天下名帖,竟从未见过如此书体!” 他俯下身,脸几乎贴到了纸面上,贪婪地盯著每一个笔画,眼中满是狂热。 “这是哪位隱世大儒的墨宝?是哪位宗师的新作?” 李世民激动地抓著李丽质的袖子,“快告诉朕,这是谁写的?” 李丽质看著激动的父皇,心中苦笑。她就知道会是这个反应。 “父皇……”李丽质顿了顿,声音有些乾涩,“这不是大儒的墨宝。” “这只是……一张价目表。” “价目表?”李世民愣住了,仿佛没听懂这三个字。 李丽质指了指那行小字:“父皇请看下面。” 李世民顺著手指看去。 “五文一串,概不赊帐。” 李世民的表情凝固了。他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 没错。五文一串。 “这……”李世民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如此开宗立派的绝世神字,竟然用来写……糖葫芦的价钱?” “不仅如此。”李丽质补了一刀,“这原本是贴在桌子腿上的。” “贴哪?”李世民以为自己听错了。 “贴在桌子腿上。”李丽质指了指纸张上的胶带印,“父皇请看,这上面还有透明胶带的痕跡。这是儿臣硬生生从桌腿上撕下来的,所以才弄坏了纸面。” 李世民盯著那些残破的痕跡。 他想像著这幅足以传世的墨宝,被几条黏糊糊的带子,隨意地粘在满是灰尘的桌腿上,任人践踏,任风吹雨打。 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胸口涌上心头。 那是文人的心痛。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李世民捂著胸口,痛心疾首地大喊起来。 “这是对斯文的凌迟!这是对圣人教化的褻瀆!” “那个败家子是谁?!朕要治他的罪!朕要打他的板子!” 李世民气得在殿內转圈,恨不得现在就衝出去把那个糟蹋东西的混蛋抓过来暴打一顿。 长孙皇后在一旁看得好笑,连忙走过来给他顺气:“二郎,一张纸而已,何必动这么大肝火。” “观音婢你不懂!这是国宝啊!”李世民指著那张皱巴巴的纸,“这字若是流传出去,足以让天下读书人疯狂!” 李丽质见火候差不多了,深吸一口气,拋出了真正的重磅炸弹。 “父皇,您再看看这纸。” 李世民正在气头上,闻言下意识地摸了摸那张纸。 刚才只顾著看字,没注意纸张。 这一摸,手感不对。 厚实,绵软,坚韧。 他又看了看纸张的色泽。洁白如雪,纹理细腻。 “这是什么纸?”李世民也是识货之人,“比贡纸还要好上三分。” “这叫宣纸。”李丽质沉声道,“那个摊贩说,这种纸,他有办法量產。” “量產?”李世民的手停住了。 “是。”李丽质盯著李世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他说这种纸的造价极低。成本不足麻纸的十分之一。” 闻言,李世民手里的摺扇掉在了地上。 甘露殿內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李世民脸上的愤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以及属於帝王的锐利眼神。 “你说什么?”李世民的声音低沉了下来,“造价真的是麻纸的十分之一?” “是。”李丽质肯定地点头,“那人亲口所说,他有全套图纸和工艺,可以大规模製造。” 李世民缓缓坐回椅子上。 作为皇帝,他太清楚这句话的份量了。 书籍昂贵,根本原因就是纸贵。 如果纸张的价格能降到现在的十分之一,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书本的价格也会暴跌。 意味著寒门学子也能买得起书,读得起书。 意味著五姓七望垄断知识的根基,將被彻底挖断! 这哪里是纸? 这是刀! 这是砍向世家大族脖子上的一把利刃! 第16章:夏日製冰?锅锅是神仙吗? “好。” “真的太好了!”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眼中的光芒越发炙热了。 “备马!朕要出宫!” 李世民大手一挥,“朕要亲自去见见这位奇人!朕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手握如此神器!” 他一刻都等不了了。 这关乎大唐的千秋万代,关乎他李世民的江山社稷。 “父皇且慢!” 李丽质连忙拦住李世民。 “父皇,不可衝动。” “为何?”李世民瞪著眼,“如此大贤,朕恨不得倒履相迎!” “父皇,那人性情古怪。”李丽质解释道,“他视金钱如粪土,视权贵如浮云。若是父皇带著大队人马贸然前往,只怕会惊扰了他。” “而且,五姓七望的眼线遍布长安。若是让他们知道了造纸术的存在,恐怕会对此人不利。” 李世民冷静了下来。 確实。 若是让那些世家知道有人能造出廉价纸张,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毁掉他,或者杀了他。 “那依你之见?”李世民看向女儿。 “儿臣已经与他约定,作为中间人,全权代表家族与他谈这笔生意。”李丽质说道,“儿臣以为,还是由儿臣出面,徐徐图之,待到造纸工坊建成,木已成舟,再由父皇出面定夺。” 李世民沉吟片刻。 他看著桌上那张皱巴巴的菜单,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天真的小兕子。 “好。” 李世民点了点头。 “那就由你去谈。” “告诉他,朕……不,告诉他,李家愿意出钱出人,条件隨他开。” “只要能把这造纸术弄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李世民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朕要让天下的书,都变得像这糖葫芦一样便宜!” ...... 第二天,长安西市。 李轩坐在摊位后面,手里拿著把破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著。 此时,李轩已经租一间铺子。 反正他有钱了,不会委屈自己。 两个身穿劲装的侍卫走进摊位。 他们手里並不空,合力提著一只不算大,却显得极沉的红木箱子。 “咚”的一声。 箱子重重砸在李轩面前的桌子上,桌腿发出一声呻吟。 李丽质站在箱子旁,脸上戴著面纱,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她身后跟著同样热得满脸通红的小兕子。 侍卫打开箱盖。 一片金光刺破了棚子里的昏暗。 整整齐齐的金鋌码在箱子里,散发著诱人的色泽。 “这是定金。”李丽质说道,“郎君,家父临时有事物要忙,今日不能来,命我全权处理。” 李轩停下摇扇子的手,看了看那一箱金子,又看了看李丽质。 “哦。” 他伸手合上箱盖,隨手把箱子往桌底下一推。 接著,他站起身,走到那一堆杂乱的货架前,抽出一卷羊皮纸。 “这是图纸和製作工艺。” 他手腕一抖,羊皮纸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径直飞向李丽质。 李丽质向前跨了一步,双手在空中乱抓了两下,险险地把那捲纸接住。 “这是造纸术的图纸?”她问道。 “没错,还是改良版。”李轩坐回椅子上,笑道:“照著做,肯定能做出宣纸。” 李丽质把羊皮纸抱在怀里。 李轩已经重新拿起了蒲扇。 “这就完了?”李丽质问道。 “对呀,完了。”李轩说道,“尾款等你们赚了钱再给吧。” 李丽质看著桌子底下那箱足以买下半条街的金子,又看了看李轩那副想睡觉的样子。 “这是千万贯的生意。” “我知道。” “你不验验成色?” “太热了,懒得验了。” 李轩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坐。” 李丽质带著小兕子坐下。 小兕子趴在桌子上,两只小短腿悬在半空,有气无力地晃荡。 “锅锅,窝好热啊。”小兕子说。 她手里还抓著一串糖葫芦。 “哥哥我也热呢。”李轩说笑著说道,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窝想吃冰的。”小兕子把脸贴在桌面上。 “宫……家里的冰窖大概还有点存货。”李丽质拿出一块湿帕子,给小兕子擦了擦脸,“先忍一忍,我们回去就有冰吃了。” “可是,回去还要走很久呢。”小兕子扁著嘴说道。 “福伯。”李轩喊道。 福伯从后堂走出来,手里提著一个木桶。 “少爷。” “去帮我打盆水来。要两盆,一大一小。” 福伯点头,转身去了后院。 片刻后,他端著两个铜盆回来。 李轩从柜檯底下摸出一个布袋子。 李丽质看著那个袋子。 “那是何物?” 李轩没有说话,他把大盆放在桌上,注入半盆井水。 接著把小盆放进大盆里,小盆里也装上水。 李轩打开布袋,里面是白色的粉末。 他拿起一把勺子,舀起白色粉末,倒进大盆的水里。 “看好了。” 李轩拿著勺子在大盆里搅拌。 粉末迅速溶解。 李丽质探过头,好奇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你就当作是变戏法吧。” 李轩继续加粉末,继续搅拌。 大盆里的水开始冒出丝丝白气。 铜盆的外壁上,原本凝结的水珠瞬间变成了一层白霜。 小兕子直起身子,眼睛盯著盆里。 “咦,变凉快了呢。”小兕子说。 大盆里的水变得浑浊,而小盆里的清水却依然清澈。 突然,小盆的水面上出现了一块透明的薄片。 李丽质眨了眨眼。 她伸出手,指尖碰了一下小盆里的水。 她猛地缩回手。 “冰?” “嗯。”李轩手没停,“別乱摸,小心冻手哦。” 隨著李轩不断加入粉末,小盆里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中心凝结。 咔嚓一声轻响。 小盆里的水彻底冻结成了一整块晶莹剔透的冰坨。 周围的空气瞬间降了下来。 李丽质僵在座位上,她看著那块冰,又抬头看向外面天上的太阳。 正是午时三刻,阳光最毒的时候。 “这……这是何术?”李丽质的声音有些发紧。 “呵呵,小把戏罢了。”李轩说。 李丽质看著李轩把那袋白色粉末隨手扔回柜檯下。 在大唐,夏天只有皇室和顶级权贵才能用冰。 那些冰是冬天从河里凿出来,藏在深达地下的冰窖里,耗费巨大人力物力保存下来的。 从未有人能在夏天,当著烈日,用水变出冰来。 这不仅违背常识,还违背天道。 “锅锅好厉害,还能將冰变出来!”小兕子拍手说道。 她看向李轩的目光,充满了崇拜之色。 “锅锅,你是神仙嘛?” 第17章:李轩:小兕子要是我的妹妹就好了! “呵呵,锅锅不是神仙,这只是一种小手段罢了。” 闻言,李轩不由笑道。 这个小傢伙太可爱了。 如果是他的妹妹,那该多好啊! 李丽质看著李轩的侧脸。 她想起宫里那些炼丹的道士。 他们整日围著炉子,炼出一些黑乎乎的药丸,便自称得了仙道。 而眼前这个人,只是撒了一把粉末。 点水成冰。 李丽质放在膝盖上的手抓紧了裙摆。 “郎君,你是道门中人?”她问道。 “不是。” “那你师承何处?” “自学成才。” 李轩从柜檯里拿出一把铁凿子。 他把小盆里的冰倒扣出来,落在案板上。 冰块散发著森森寒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轩叮叮噹噹地凿起来。 碎冰飞溅。 小兕子张大了嘴巴,接住了一粒飞过来的碎冰。 “甜的!”小兕子喊。 “那是凉的。”李轩说,“还没加糖。” 他把凿碎的冰渣装进三个瓷碗里,堆成小山的形状。 接著,他拿出一个陶罐,用勺子从里面舀出红色的浓稠酱汁,淋在冰山上。 红色的酱汁顺著白色的冰碴流淌下来,渗入缝隙。 “吃吧。” 李轩把两碗推到她们面前,自己端起一碗,挖了一勺送进嘴里。 “呼。” 他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小兕子早就等不及了。 她抓起勺子,挖了满满一大勺,塞进嘴里。 一秒。 两秒。 小兕子手里的勺子掉在桌上。 她双手抱住脑袋,五官挤在一起,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啊!” 泪水瞬间从她的眼眶里涌出来。 李丽质嚇了一跳,正要站起来。 “头……头疼!”小兕子喊道。 “正常。”李轩嚼著嘴里的冰,“这冰不能吃得太急了,不然凉气会衝到脑门。” 小兕子捂著脑袋,过了好一会儿,那股刺痛才消退。 她放下手,吸了吸鼻子,看著碗里的红色冰山。 她又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冰凉的感觉在舌尖化开,带著草莓的酸甜。 小兕子破涕为笑。 “好吃!” 她又挖了一勺。 李丽质看著妹妹的样子,也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冰屑入口即化。 那一瞬间,长安城的酷暑仿佛消失了。 她从未吃过这样的东西。 宫里的冰酪是用羊奶和果乾做的,口感生硬,远不如这个细腻清爽。 而且,这是刚刚变出来的冰。 李丽质一边吃,一边偷偷打量李轩。 李轩穿著松垮的麻布衣衫,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 “这粉末,也是你要卖的东西?”李丽质问道。 “这个我不卖。”李轩说道,“这玩意儿我有用。” 硝石不仅能製冰,还能做火药。 卖给她们,长安城怕是要上天。 李丽质没有再问。 她默默地吃完了碗里的冰。 “多谢款待。” 李丽质放下碗,隨即站起身。 “这图纸,我会让父亲好好保管。”李丽质说道。 “隨你。” 李轩挥了挥手,没有起身送客的意思。 李丽质拉起小兕子。 小兕子恋恋不捨地看著李轩。 “走了。”李丽质轻声说。 她带著人走出摊位,走入烈日之中。 走了几步,李丽质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李轩正把剩下的一点冰倒进嘴里,嚼得嘎吱作响。 “阿姐。”小兕子舔了舔嘴唇,“锅锅他是神仙吗?” 李丽质摸了摸怀里的湿帕子。 那帕子已经热了,但刚才吃下去的冰凉还在胃里翻腾。 “或许是吧。”李丽质低声说。 “那我们可以请他去家里住吗?”小兕子问道。 “应该不行吧。”李丽质对小兕子说道。 “好吧。”小兕子露出了遗憾之色。 甘露殿的大门紧闭,试图將长安城的滚滚热浪隔绝在外。 殿內的四个角落里,巨大的铜盆盛放著冰块,丝丝凉气刚冒出头,就被四周闷热的空气吞噬殆尽。 李世民坐在御案后,身上的龙袍领口被他扯开了两颗扣子,毫无帝王威仪地露出了里面的白色中衣。 他手里抓著一份奏摺,不仅没有批阅,反而把它当成了扇子,呼呼地给自己扇风。 “这鬼天气,”李世民把奏摺扔回桌上,“朕的冰窖都要见底了,这夏天怎么还没过去。” 站在下首的房玄龄和长孙无忌更是狼狈。 房玄龄不停地用袖子擦拭额头上的汗水,原本整齐的官帽有些歪斜。 长孙无忌则胖些,此时后背的官服已经湿透,贴在身上显出尷尬的深色印记。 “陛下,心静自然凉。”房玄龄劝道,儘管他自己也没静下来。 “凉个屁。”李世民端起茶碗灌了一口,“说正事,那帮世家又怎么了?” “山东那边传来消息,清河崔氏带头,把造纸坊停了。”长孙无忌上前一步说道,“理由是天气太热,工匠中暑,无法开工。市面上的纸价,今早又涨了三成。” “三成?”李世民冷笑一声,手中的茶碗重重磕在桌面上,“他们这是在逼朕。国子监的学生连书都抄不起了,他们还在这个时候卡朕的脖子。” 殿內的气氛一时凝固,只有冰块融化的滴水声。 就在这时,殿门被人推开。 一股夹杂著燥热的风吹了进来,紧接著是轻快的脚步声。 “阿耶!” 小兕子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跑了进来,直接扑进李世民怀里。 李丽质紧隨其后,步履轻盈。 奇怪的是,这一大一小两位公主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汗意,反而透著一股清爽的凉意。 小兕子贴在李世民身上时,李世民甚至感觉到了一股久违的凉爽。 “哟,朕的小兕子回来了。”李世民抱起女儿,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怎么这么凉快?去哪儿避暑了?” “去西市吃冰了!”小兕子脆生生地回答。 “西市哪来的冰?”李世民笑了笑,只当是童言无忌,“怕是喝了凉水吧。”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李丽质,目光落在那捲被丝绸层层包裹的东西上。 “长乐,事情办得如何?”李世民问道,“那人肯把造纸术卖给我们了?” “那位郎君把造纸的技术卖了。”李丽质走上前,將包裹放在御案上,动手解开丝绸,“不过价格不菲。” “多少?”长孙无忌在一旁问道,“若是几百贯,倒也公道。” “一箱金子。”李丽质平静地说道,“折合铜钱,约莫两千贯。” 第18章:朕的女儿被骗了? “多少?!” 闻言,李世民的声音瞬间拔高,差点把怀里的小兕子嚇掉。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还没巴掌大的羊皮纸卷。 “一箱金子?买这一张纸?”李世民指著桌子,“丽质,你平日里聪慧,怎么出了宫就被人当肥羊宰了?这长安城里哪个工匠敢开这个口?” “舅舅也觉得……”长孙无忌眉头紧锁,“这价格確实离谱了些。造纸术虽重要,但若只是微调工艺,哪怕给他五百贯已是天恩浩荡。” 李丽质没有辩解,只是將那张皱皱巴巴的羊皮纸摊开,用镇纸压好。 “阿耶先看看再说。” 李世民哼了一声,虽然心疼钱,但还是把图纸推给了房玄龄。 “玄龄,你懂行,你来看看这骗子到底画了些什么,能值一箱金子。” 房玄龄苦笑著上前,他也不信这世上有什么造纸术能值一箱金子。 他凑近图纸,眯起眼睛,视线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注释上。 起初,他的神情是漫不经心的。 看了三行字后,他擦汗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看了一半,他原本弯著的腰不知不觉挺直了,整张脸几乎贴到了图纸上。 看到最后,房玄龄的手开始颤抖。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放光,嘴唇哆嗦著,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怎么了?”李世民见状皱眉,“画得很烂?” “陛下……”房玄龄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这……这是神技啊!” “什么?” “这不是改良,这是重塑!”房玄龄指著图纸上的配方,“竹子、树皮、麻头……全都是最廉价的原料!而且这道『蒸煮』和『漂白』的工序,能把造纸的时间从三个月缩短到七天!產量至少提高十倍,成本……成本甚至不到现在的十分之一!” 长孙无忌闻言,两步跨过来,死死盯著图纸。 “十分之一?”长孙无忌倒吸一口凉气,“若是如此,世家的那些存纸,岂不是瞬间变成了废纸?” “不仅如此。”房玄龄激动得满脸通红,“有了此术,天下寒门学子皆有书可读,世家垄断文脉的局面,破了!” 甘露殿內一片死寂。 李世民呆呆地看著那张皱巴巴的羊皮纸。 刚才他还觉得这是两千贯买来的垃圾,现在这张纸在他眼里,比传国玉璽还要耀眼。 “两千贯……”李世民喃喃自语,“两千贯就买到了世家的命根子?” 他猛地站起身,龙顏大悦,哈哈大笑起来。 “便宜!太便宜了!这哪里是骗子,这是送財童子!丽质,你立了大功!” 李丽质浅浅一笑,正要说话,怀里的小兕子却先开口了。 “那个锅锅不是送財童子。”小兕子认真地纠正道,“他是神仙。” “神仙?”李世民心情大好,逗著女儿,“怎么就是神仙了?因为他会画图纸?” “不是。”小兕子摇摇头,伸出两只小手比划著名,“因为他会变戏法。他拿出一袋白色的粉放进水里,然后就有冰块出来了!” “有冰块藏在下面吧?”李世民问道,“江湖术士多用此法,预先在双层容器的夹层里藏了冰,障人耳目罢了。” “是刚打上来的井水。”李丽质打断了父亲的猜测,语气篤定,“就在这正午的毒日头底下,女儿亲眼看著那盆水冒出白气,结成了冰坨,最后硬生生把那个铜盆冻得咔嚓作响。”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了解这个长女,李丽质性情沉稳,从不妄语,更不会被简单的江湖戏法蒙蔽双眼。 “点水成冰……”房玄龄在一旁喃喃自语,他手里还捏著那张造纸术的图纸,“若这是真的,此手段堪比撒豆成兵。陛下,这已经不是工匠的范畴了。” “他还给冰里加了果酱。”小兕子在旁边补充道,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红红的,酸酸甜甜,比宫里的冰酪好吃一百倍,就是吃急了会脑袋疼。” 李世民没有接小兕子的话。 他背著手,在御案后走了两圈,脚下的步子有些急躁。 这甘露殿里放著四个巨大的冰鉴,那是皇室耗费了巨大人力物力,从深冬保存至盛夏的珍宝。 即便如此,也仅仅能维持殿內的一丝凉意。 而那个市井商人,竟然能在烈日之下,隨手製造出这种只有帝王才能享用的奢侈品。 这一张能断世家根基的纸,一手能逆转天时的冰。 “那人叫什么名字?”李世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李丽质。 “李轩。”李丽质回答。 “李轩……”李世民在嘴里咀嚼著这个名字,“姓李?莫非是宗室流落在外的子弟?” 长孙无忌摇了摇头:“宗室名录里並无此人,或许只是凑巧同姓。” 李世民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在那张羊皮纸上轻轻敲击。 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羊皮,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箱金子,他收得痛快?” “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踢到了桌子底下。”李丽质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对他来说,那箱金子似乎还不如他手里的蒲扇重要。” “恃才傲物,高人风范。”房玄龄给出了评价。 “也有可能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长孙无忌泼了一盆冷水。 “是不是狂徒,见了便知。”李世民猛地站起身,扯了一下领口,仿佛这殿內的燥热让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玄龄,辅机,你们明日把手头的事放一放。” “陛下是要召见他?”房玄龄问。 “不。”李世民摆了摆手,目光望向殿外那白晃晃的日头,“召进宫来,那是君臣奏对,听不到真话。既然他是市井高人,那朕就去市井里会会他。”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回味草莓沙冰的小兕子。 “明日,朕微服私访。”李世民说道,“朕倒要看看,这个能让朕的女儿掏空私房钱、还能在大夏天造出冰块的李轩,究竟是何方神圣。” “那这张图纸……”房玄龄小心翼翼地捧著那捲羊皮纸。 “送去工部。”李世民挥手道,“让那帮工匠立刻试验。若真如你所说能產出廉价纸张,记李轩首功。” “是。”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行礼告退。 大殿里只剩下父女三人。 小兕子扯了扯李世民的衣袖,仰著头问道:“阿耶,明天去见锅锅,还能吃那个冰吗?” 李世民弯下腰,抱起小女儿,在他鼻子上颳了一下。 “吃。”李世民笑道,“如果不给朕吃,朕就治他个大不敬之罪。” 李丽质站在一旁,看著父亲脸上久违的轻鬆神情,悄悄鬆了一口气。 第19章:小兕子:窝要去锅锅家里! 第二日的午后,蝉鸣声比昨日更甚。 李丽质牵著小兕子的手,熟门熟路地穿过西市的人群,停在了那个熟悉的摊位前。 然而,今天的摊位空空如也。 那根插满糖葫芦的草把子上只剩下了几个空洞。 李轩正弯著腰,把几块木板往那辆破板车上装,看样子是准备收摊了。 小兕子停下脚步,眨了眨眼睛,视线在那个光禿禿的草把子上停留了很久。 “没了?”小兕子问道。 “没了。”李轩把最后一块板子扔上车,拍了拍手上的灰,“今日生意好,有个人一口气全包了。” 小兕子的嘴角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她低下头,脚尖在地上蹭了蹭,原本亮晶晶的眼睛瞬间黯淡。 “哦。” 这一声“哦”里充满了委屈。 李丽质看著妹妹的样子,有些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头,然后看向李轩:“一串都没留?” “做生意讲究先来后到。”李轩拿起那把蒲扇摇了两下,“不过家里倒还剩下一些原材料。” 他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小兕子,又看了看站在大太阳底下的李丽质。 “要不,去认个门?”李轩指了指西市出口的方向,“我家离这儿不远。家里凉快,顺便再给这丫头现做一串。” 李丽质微微一怔。 按照大唐的礼教,未出阁的女子隨陌生男子回家,这简直是荒唐。 即便她是公主,即便身后跟著乔装的侍卫,这也极不合规矩。 她本能地想要拒绝。 “不必了,我们……” 话刚出口,她看见李轩已经拉起了板车的车把,一副“爱来不来”的隨意模样。 这人身上全是谜团。 那一箱金子换来的图纸,昨夜工部尚书连夜进宫,激动得在甘露殿上语无伦次,说是夺天之工。 那神奇的製冰术,至今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而现在,这个谜团邀请她去家里看看。 他的家里,又会是什么样? “阿姐……”小兕子拉了拉李丽质的袖子,仰著头,眼巴巴地看著她,“窝想吃现做的糖葫芦。” “窝要去锅锅家里看看!你就答应窝嘛!” 李丽质看了一眼身后的侍卫首领。 首领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示意安全无虞。 “那就叨扰了。”李丽质说道。 “行。”李轩也没客气,说道:“你们有马车吧?我这板车就不载人了,省得顛屁股。” 闻言,李丽质白了李轩一眼。 即使你想用板车载我们,那我们也不敢坐啊! 隨即,李丽质招了招手。 一辆外观低调、內里宽敞的马车缓缓驶来。 李轩拖著他的板车走在前面,马车跟在后面。 一行人穿过西市,出了城门。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马车在一处依山傍水的庄子前停下。 这里的围墙是用普通的青砖砌成,墙头上长著几根杂草。 木门上的红漆也斑驳脱落,看起来与长安城外寻常人家的別院並无二致。 李轩把板车放好,隨即推开了大门。 “我们到了。” 李丽质牵著小兕子下了车。 她看了一眼这有些破败的门庭,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迈过了门槛。 跨入院门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凉爽扑面而来。 正对面的正厅没有墙壁,取而代之的是整面落地的透明晶体。 夕阳的余暉透过这些晶体洒入室內,金色的光斑在地板上跳跃,却被隔绝了所有的热量。 李丽质停在院子里,指著那面透明的墙。 “这是水晶?” “这是玻璃,不少什么水晶!”李轩隨口说道,径直推开了厅门,“进屋坐,屋里更凉快。” 这几天,李轩早就用系统的物品,將家里改造了一番。 不然,他实在习惯不了古代的居住环境。 系统还是挺给力的,让李轩感觉自己回到了现代的家里。 李丽质带著小兕子走进屋內。 脚下是光洁如镜的木地板,四周的墙壁刷得雪白。 屋內並没有放置冰盆,但空气凉爽得如同深秋。 正厅中央摆著几张灰色的布艺沙发。 李轩把自己扔进正中间的那张沙发里,整个人陷了进去。 “隨便坐。” 李丽质小心翼翼地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身体接触到坐垫的瞬间,一股柔软的弹力將她包裹。 她惊得腰背一挺,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扶手。 “阿姐!这个椅子会吃人!” 小兕子已经扑到了长沙发上,整个人陷进软垫里,隨即又兴奋地弹了起来。 她在沙发上打了两个滚,发出咯咯的笑声。 “软的。”小兕子趴在扶手上,用脸蹭了蹭那灰色的布料,“比我家里的床还舒服呢。” 此时,福伯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著两个白瓷盘,盘子里装著几串红彤彤的糖葫芦。 与市面上常见的山楂糖葫芦不同,这几串糖葫芦的果实硕大饱满,呈鲜艷的圆锥形,表面裹著一层晶莹剔透的糖稀,散发著一股浓郁的甜香。 “这是何物?”李丽质看著那从未见过的红色果实。 “家里种的红果子,隨便吃。”李轩拿起一颗,扔进嘴里。 小兕子早就等不及了。她抓起一串,张大嘴巴咬了一口。 脆硬的糖壳碎裂,紧接著是软糯多汁的果肉。 红色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爆开,酸甜的味道直衝天灵盖。 小兕子眯起眼睛,两只脚丫在半空中晃荡。 “好吃!” 她三两口吃掉了一颗,红色的果汁沾满了嘴角和手指,顺著手腕流下来,滴在了沙发上。 “哎呀。”李丽质拿出帕子想给她擦,却发现那糖稀黏糊糊的,越擦越脏。 “去洗洗吧。”李轩指了指大厅角落的一扇磨砂玻璃门,“那边是洗手间。洗手台上有个银色的杆子,往上一抬就有水。” 李丽质牵著小兕子,推开那扇门。 洗手间里铺著黑白相间的瓷砖,乾净得有些晃眼。 墙上镶嵌著白色的瓷盆,上方是一个造型奇特的银色金属管。 李丽质按照李轩的说法,握住那个银色的把手,轻轻往上一抬。 哗啦—— 清澈的水流从金属管口喷涌而出,注入白瓷盆中。 李丽质的手抖了一下,猛地缩了回来。 她看著那源源不断流出的清水,又看了看没有任何水桶装置的四周。 这水仿佛是凭空生出来的。 “阿姐,水!”小兕子踮起脚尖,把黏糊糊的小手伸到水流下冲洗。 李丽质定定神,帮小兕子洗净了手和脸,又关上了那个神奇的开关。 水流戛然而止。 第20章:李丽质人麻了!小兕子献草莓! 李丽质直起腰,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洗手台上方。 那里镶嵌著一块长方形的物体。 “啊——!” 一声短促的尖叫穿透了卫生间的门板。 李丽质猛地向后退去,后背重重地撞在门框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一只手捂著胸口,另一只手颤抖地指著前方。 那里面有人。 那里面有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正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著她。 哪怕是宫里打磨得最光亮的铜镜,照出来的人影也是昏黄模糊的。 而眼前这个东西,里面的人影清晰到了极点。 连她髮鬢间的一根碎发,连她瞳孔中倒映的瓷砖格子,甚至连她脸颊上细微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人觉得那是一个活生生的魂魄被封印在里面。 “怎么了?” 李轩听见动静,手里还拿著半串糖葫芦,慢悠悠地出现在门口。 “那……那是何物?!”李丽质声音发颤,不敢再看那东西一眼,“它是摄魂的法宝吗?” 李轩顺著她的手指看过去,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是镜子。” “镜子?” “玻璃镀了银做成的镜子。”李轩咬了一口草莓,说道:“只是照得清楚点而已,吸不走你的魂。不信你再看看。” 李丽质靠在门框上,呼吸急促。 她看了看一脸淡定的李轩,又看了看正在对著镜子做鬼脸的小兕子。 小兕子似乎並不害怕,她正把脸贴在镜面上,好奇地观察著自己嘴角的红渍。 李丽质深吸一口气,壮著胆子,再次將目光投向那面镜子。 镜中的女子也看著她。 眉如远山,眼若秋水。 她从未如此清晰地看见过自己的脸。 以前在铜镜里,她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而现在,她看到了自己眼角的妆容是否对称,看到了自己唇色的深浅。 恐惧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挪开视线的痴迷。 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抵挡住这种清晰度的诱惑。 李丽质不由自主地凑近了几分,抬手理了理鬢角的髮丝。镜中的人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这也是琉璃做的?”李丽质问道,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镜面。 “算是吧。”李轩倚在门口,笑道:“这可是非卖品哦,镶墙里了,抠不下来的。” 李丽质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著李轩。 自动流水的银管,纤毫毕现的镜子,如春日般的室温,还有那软得像云一样的椅子。 这座看似破败的庄子,內部却藏著超越皇宫百倍的奢华与神奇。 接下来,两人又閒聊了一会儿、 “咦,好像时辰不早了哦。” 李轩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城门快要关了,你们该回去了。” 李丽质回过神来。 她有些恋恋不捨地看了一眼那面镜子,又看了一眼那个让她深陷其中的沙发。 “多谢款待。” 李丽质牵起小兕子的手。 小兕子手里还攥著那串没吃完的草莓糖葫芦,嘴里嘟囔著不想走。 走出屋门,傍晚的热浪再次包裹了全身。 那种巨大的落差感让李丽质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马车已经等在门口。 李丽质坐进车厢,坚硬的木板坐垫硌得她有些不適。 她掀开窗帘,看著那座渐渐远去的普通庄子。 她看了看身旁的位置。 那里放著李轩临走时送的一盒那种叫“草莓”的红果子,以及其他的礼物。 “阿姐。”小兕子趴在她的膝盖上,嘴角还带著甜味,“锅锅家真好玩。” “是啊。”李丽质放下了窗帘。 马车顛簸著驶向长安城巍峨的城墙。 李丽质闭上眼睛,脑海中全是那面镜子和那间屋子。 可惜,父皇今日要处理朝政,不然他应该也能看到这间神奇的屋子了。 李公子,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这一刻,李丽质对李轩更加好奇了。 夜幕降临,立政殿內烛火通明。 虽然已是入夜,但暑气依然未消。 长孙皇后穿著单薄的丝绸常服,手中拿著团扇,轻轻为正在批阅奏摺的李世民扇风。 李世民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天热得人心烦。”李世民扔下手中的硃笔,“工部那边还没把冰送来?” “陛下,今年的冰存量不多,要紧著太上皇和几位老臣用。”长孙皇后轻声说道,“咱们这儿,忍忍便过了。” 李世民嘆了口气,端起早已温热的茶汤喝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 “阿耶!阿娘!”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小兕子欢快的声音穿透了殿门。 紧接著,李丽质牵著小兕子走了进来。 与殿內闷热颓丧的气氛不同,这两位刚从外面回来的公主精神抖擞。 尤其是小兕子,红扑扑的小脸上写满了兴奋,怀里还紧紧抱著一个精致的木盒子。 身后的侍女手里则提著一个奇怪的食盒,食盒周围还垫著厚厚的棉布,似乎是为了保温。 “回来了?”长孙皇后放下团扇,招手道,“这么热的天跑去城外,也不怕中了暑气。” “不热!”小兕子蹬蹬蹬地跑上台阶,把怀里的木盒子往李世民的御案上一放,“阿耶,给你吃好东西!” 李世民看著那个木盒。 “这是何物?” “阿兄给的红果子!”小兕子垫著脚尖,费力地打开盒盖。 一股浓郁的果香瞬间在殿內瀰漫开来。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同时探过头。 盒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十几颗硕大的红色果实,每一颗都色泽鲜艷,表面分布著细小的籽,看起来诱人至极。 “这是……”李世民捻起一颗,问道:“这是山野间的红果?怎么长得如此巨大?” “这叫草莓。”李丽质在一旁解释道,“是李公子庄子里种的。阿耶尝尝,很甜。” 李世民半信半疑地將那颗草莓送入口中。 牙齿轻轻一合。 丰沛的汁水在口腔中四溢,浓郁的甜味夹杂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微酸,瞬间唤醒了被暑气麻痹的味蕾。 李世民的眼睛猛地亮了。 “好!”李世民赞了一声,三两口將草莓咽下,“此果汁水丰沛,香气浓郁,竟比西域进贡的葡萄还要美味!” 长孙皇后也尝了一颗,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怎会有如此新鲜的果子?”长孙皇后看著手里的红果,“而且这味道,宫里的御膳房怕是也做不出来。” 第21章:李二:这快乐水真不错! “还有这个!” 小兕子献宝似的招了招手。 身后的侍女將那个被棉布包裹的食盒提了上来。 李丽质走上前,打开食盒,从里面取出了一个造型古怪的透明琉璃瓶。 瓶子里装著黑漆漆的液体,瓶壁上掛满了冰凉的水珠。 “这是何物?”李世民盯著那黑水,“顏色如此古怪,莫非是药汤?” “这叫快乐水。”李丽质的神情有些古怪,似乎在努力忍住笑意,“李轩是这么叫的。他说夏天喝这个,最是解暑。” “快乐水?” 李世民接过那个琉璃瓶。 瓶子入手冰凉,显然是一直冰镇著的。 他凑近瓶口闻了闻,有一股奇怪的甜味,还有一种微微刺鼻的气息。 “阿耶快喝!”小兕子催促道,“喝下去会打嗝,可好玩了!” 李世民看了看女儿期待的眼神,心一横,仰头灌了一大口。 咕嚕。 黑色的液体入口,无数细小的气泡在舌尖炸裂,带著一股霸道的冰凉和刺激感,顺著喉咙一路向下,直衝胃部。 李世民瞪大了眼睛。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个小人在嘴里跳舞,又像是吞了一口冰刀。 紧接著,一股气流从胃里反衝而上。 “嗝——!” 李世民毫无形象地打了一个长长的嗝。 那一瞬间,五臟六腑的燥热仿佛隨著这个嗝被排出了体外。 整个人从头皮到脚底,通体舒泰。 静。 立政殿內一片死寂。 长孙皇后掩著嘴,惊讶地看著平日里注重仪表的皇帝。 李世民眨了眨眼,感受著口腔里残留的甜味和凉意。 “爽!” 李世民一拍桌子,大喝一声,“这黑水……竟如此神异!初尝怪异,入喉却如甘霖,尤其是那股气,简直绝妙!” 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口,再次打了个嗝。 “这也是那个李轩做的?”长孙皇后好奇地拿过瓶子看了看。 “是他给的。”李丽质点头,“他说这是独家秘方。” 李世民意犹未尽地放下瓶子,目光落在了侍女手中的最后一样东西上。 那是一个长方体的纸盒子,上面印著精美的花纹。 “这又是什么?”李世民问道,“莫非也是吃的?” “不是。”李丽质从那个盒子的开口处,抽出了一张洁白如雪的纸。 那纸张极薄,却並没有破裂,柔软得如同云朵。 李世民的眼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作为皇帝,他对纸张的敏感度极高。 他一把夺过那张纸,放在手里反覆揉搓。 “好纸!”李世民惊呼,“色白如雪,柔若无骨!这……这是用那新式造纸术造出来的?” 他激动地看向李丽质。 “李轩已经造出成品了?这纸虽软,但这般洁白度,若是用来书写奏摺,定是极好的!” 李丽质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了。 她看了一眼兴奋的父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阿耶……这不是用来写字的。” “不是写字?”李世民一愣,“那用来做什么?作画?还是糊窗?” “这是用来……擦嘴的。” 李丽质指了指小兕子的嘴角,“或者是擦鼻涕。” 李世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长孙皇后也愣住了。 “擦……擦嘴?”李世民不可置信地看著手里这张精美绝伦的白纸,“拿这等比贡纸还要好的东西,去擦油污秽物?” “李轩家里都是这么用的。”李丽质无奈地摊手,“他还嫌这纸不够厚,说是只能凑合用。” 李世民感觉自己的胸口中了一箭。 他视若珍宝、想要用来批阅国家大事的纸张。 在那个李轩眼里,竟然只是用来擦嘴的“凑合”之物。 这其中的差距,何止千万里。 “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李世民痛心疾首地把纸巾拍在桌子上,“此子……此子简直是……” 他想骂人,但嘴里还残留著快乐水的甜味,又骂不出口。 “阿耶,锅锅不是暴殄天物。”小兕子趴在桌边,一边伸手去拿第二颗草莓,一边认真地说道,“阿兄说,生活就是要舒服才行。他还说,阿耶天天那么忙,那么累,连张软纸都用不上,好可怜。” 李世民的嘴角抽搐了两下。 朕可怜? 朕富有四海,统御万邦,竟然被一个乡野小子说可怜? 但他看了看手里那张柔软的纸巾,又看了看桌上那半瓶快乐水,再回想一下刚才那个爽翻天的嗝。 似乎……確实有点不如他。 “那个李轩……”长孙皇后若有所思,说道:“听起来倒是个妙人。懂製冰,有奇果,能造纸,还过得如此精致。” “他就是个怪人。”李丽质总结道,“但確实很有本事。” 小兕子吃完了草莓,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 “阿娘,我明天还想去锅锅家玩!”小兕子拉著长孙皇后的袖子撒娇,“阿兄答应我,明天给我做『奶油蛋糕』,那是比草莓还要好吃的东西!” 长孙皇后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看著桌上的这三样东西——草莓、黑水、纸巾。 每一样都超出了他的认知,每一样都透著那个李轩的神秘。 他对这个素未谋面的本家,好奇心已经到达了顶峰。 “去吧。” 李世民挥了挥手,重新拿起那瓶快乐水。 “多带点人手,注意安全。”李世民说道,“顺便让他多弄点这种黑水,这玩意儿解暑不错。朕批奏摺的时候正好提神。” “谢阿耶!”小兕子欢呼一声。 李丽质行礼告退。 看著两个女儿离开的背影,李世民靠在椅背上,又喝了一口快乐水。 “观音婢。”李世民转头看向长孙皇后。 “陛下?” “朕怎么觉得,朕这个皇帝当得,还没个城外的庄主滋润?” 长孙皇后笑著摇了摇头,拿起那张柔软的纸巾,轻轻擦拭著李世民额头上新冒出来的汗珠。 “那陛下改日,不妨也去见识见识,那位庄主到底是何方神圣。” 李世民看著那张在眼前晃动的纸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是该去见见了,等朕有空再说吧。” ...... 第二天。 正午的阳光毒辣地烤著大地,知了在树梢上声嘶力竭地鸣叫。 而在李家庄的正厅內,空气凉爽宜人。 茶几上放著一个圆形的托盘,托盘里盛著一块切开的三角形糕点。 那糕点通体雪白,上面点缀著两颗鲜红的草莓。 小兕子趴在茶几旁,手里抓著一把小银勺,正全神贯注地对付面前的一块蛋糕。 第22章:李轩想要开店!小富婆帮忙! 小兕子她挖了一大勺白色的奶油,塞进嘴里。 绵密的奶油瞬间在舌尖化开,浓郁的奶香混合著鬆软蛋糕胚的蛋香,充斥了整个口腔。 “唔——” 小兕子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她的嘴角沾了一圈白色的奶油,像是个长了白鬍子的小老头。 李丽质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也端著一个小盘子。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品味。 这种叫“奶油”的东西,口感轻盈如云朵,比宫里最酥软的乳酪还要细腻百倍。 “小兕子,还要吗?”李轩笑著问道。 “要!”小兕子举起勺子,“还要一块!” 李轩拿起刀,又切了一块递给她。 “吃慢点,小心蛀牙。” 李轩把刀扔回盘子里,整个人顺势往后一倒,瘫在了那张柔软的长沙发上。 他望著头顶雪白的天花板,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怎么了?”李丽质放下的盘子,拿出一张那柔软的纸巾,轻轻擦拭嘴角的奶油渍,“这叫做蛋糕的点心,做得极好吃呀,为何嘆气?” “累啊。” 李轩把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晃荡著拖鞋。 “天天推著个破板车去西市,还要顶著大太阳,还要防著那帮不良人来收摊位费。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李丽质微微一愣。 她看著瘫在沙发上、住著恆温豪宅、喝著冰镇快乐水的李轩。 “那你想如何?” “我想盘个店。”李轩认真说道,“不用太大,但要在西市的主街上。有了店面,我就不用天天跑来跑去,往店里一坐,雇两个伙计,我只管收钱。” 他说著,又皱起了眉头。 “可惜,这西市的铺子太难搞了。” “难搞?”李丽质问道。 “有价无市。”李轩坐直了身子,拿起桌上的快乐水灌了一口,“我让福伯去打听了三天。西市那些好位置的铺面,要么在胡商手里,要么在那些世家大族手里。人家根本不缺钱,给双倍价钱都不卖。” 李轩摇了摇头,一脸的愤世嫉俗。 “这年头,想花钱都花不出去,这也是一种痛苦。” 李丽质看著李轩那副苦恼的样子,轻轻笑了一下。 她把手里的纸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如果是西市的铺面,我或许有办法。” 李轩停下了晃腿的动作。 他转过头,看著李丽质。 “你有办法?” “家里在西市有些生意往来,也认识几个坊主。”李丽质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若是你想要,我可以让人去腾一间出来。位置隨你挑。” 李轩上下打量了李丽质一眼。 他知道这姐妹俩家里有钱,上次那一箱金子就证明了这一点。 但他没想到,这富商家里的能量这么大,连西市的黄金铺面都能隨便腾出来。 “哈哈哈,多大的都行?”李轩笑问道。 “只要不是要把整个西市买下来,几间铺面还是容易的。” 李轩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他一把抓过旁边的果盘,推到李丽质面前。 “真的太好了!女菩萨,请吃草莓。” 李丽质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隨即脸颊微红,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举手之劳罢了。” “这可不是举手之劳,这是救命之恩。”李轩重新瘫回沙发上,脸上掛著奸商的笑容,“既然你有这门路,那我就不客气了。作为回报,以后店里出了新品,你们拥有优先购买权,而且终身打八折。” “八折?”小兕子从蛋糕里抬起头,满嘴奶油地问,“锅锅,那你要开店卖什么呀?是卖这个蛋糕吗?” 李丽质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有了铺面,自然是要做大生意的。 是以那神奇的造纸术衝击文坛? 还是以那惊世骇俗的製冰术垄断夏日市场? 亦或是这从未见过的奶油蛋糕? “蛋糕只是零食,保质期太短,不適合大规模卖。”李轩摆了摆手。 “那卖什么?”李丽质问道。 李轩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保密。” “连我们也不能说?”小兕子嘟起嘴。 “过两天铺子下来了,装修好了,你们自然就知道了。”李轩神秘一笑道。 “好。”李丽质点了点头,“那我就拭目以待拉。” “铺子的事,明日我就让人送地契来。” 李轩打了个响指。 “爽快!今晚福伯做红烧肉,留下来吃饭!” 小兕子欢呼一声,手里的勺子敲得盘子叮噹响。 “吃肉!吃肉!” 李丽质看著妹妹开心的样子,又看了看重新躺平、一脸愜意的李轩。 她隱隱觉得这长安城,怕是要因为这个神秘的傢伙,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了。 ...... 太极宫,立政殿。 晨光熹微,李世民刚刚下朝,身上的龙袍还没换下。 他听完李丽质的匯报,眉头一挑,手中那碗冰镇的银耳莲子羹停在了半空。 “他要开店?”李世民放下碗,“还要在西市找个好位置?” “正是。”李丽质站在下首,“李轩嫌弃摆摊太累,也不愿受日晒之苦。女儿想,既然父皇对他那般好奇,不如顺水推舟,给他个台子,看他能唱出什么戏。” 李世民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准了。”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长孙无忌。 “辅机,西市十字街口,原来齐王名下的那栋楼,是不是还空著?” 长孙无忌眼皮一跳。 “陛下,那可是西市的楼王。三层高楼,地处正中,內务府原本打算修缮之后,作为皇家的官营酒楼……” “给他。”李世民大手一挥,语气不容置疑,“租给他。朕倒要看看,有了这全长安最好的戏台子,他能不能给朕变出花来。” …… 日上三竿。 李轩还在李家庄的沙发上补觉,福伯就来敲门,说是那两位贵客又来了。 李轩打著哈欠走进正厅,看见李丽质正把一张盖著官府红印的地契放在茶几上。 “这就办好了?”李轩拿起地契,扫了一眼上面的位置描述。 “昨晚回去跟家里长辈提了一句。”李丽质语气平静说道,“正好家里有处閒置的產业,长辈说放著也是招灰,不如租给你。租金年底再算。” 李轩嘖了一声。 “效率。”他竖起大拇指,笑道:“你家这关係,在长安城能横著走吧?” “只是凑巧。”李丽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合不合心意。” 第23章:李轩:你说这叫閒置產业? 半个时辰后。 西市最繁华的十字路口。 马车缓缓停下。周围的喧闹声震耳欲聋,叫卖声、车马声匯成一片。 李轩跳下马车,顺著李丽质手指的方向看去。 然后,他僵住了。 在他面前,矗立著一座朱红色的三层高楼。 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这栋楼占据了十字路口最好的转角,无论是从东市来还是从城门来,第一眼看到的绝对是它。 楼体虽然有些陈旧,但骨子里的那种贵气是遮掩不住的。 李轩转过头,看著神色淡然的李丽质。 “这叫隨便一间?” “这叫閒置產业?” 李丽质微微侧头:“怎么?是太小了吗?” 李轩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哪里是小,这简直是离谱。 这种级別的铺子,放在后世那就是市中心的顶级商铺,是有钱都买不到的战略要地。 “大!好大!”小兕子仰著脖子,头上的珠釵晃得叮噹响,“锅锅,以后我们就在这里玩吗?” “对。”李轩深吸一口气,“我们以后就在这玩。” 不管这姐妹俩家里到底是什么通天的背景,即使是大唐的皇室。 如今既然送上门了,就没有不要的道理。 “进去看看。” 李轩推开那两扇厚重的楠木大门。 吱呀一声,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楼大厅极其宽敞,足以容纳上百人。 地面铺著厚实的青砖,四周立著几根两人合抱粗的红漆柱子。 原本的装修风格极尽奢华,到处都是繁复的木雕屏风,將空间切割得支离破碎。 因为窗户开得小,且被传统的窗欞遮挡,虽然外面艷阳高照,但这大厅里却显得有些昏暗阴沉。 李轩背著手,在大厅里转了一圈。 他摸了摸那些价值不菲的金丝楠木屏风,又敲了敲厚重的木墙。 李丽质跟在他身后,观察著他的反应。 “这原本是一家酒楼。”李丽质斟酌著词句,“装修用料都是极好的,若是觉得陈旧,让人打扫一番便可开业。” “不行。” 李轩停下脚步,摇了摇头。 “太暗了。” 他指著那些雕著花鸟鱼虫的窗户。 “这么好的地段,外面那么好的阳光,全被这些复杂的窗欞挡住了。客人进店,像是进了山洞,哪有心情买东西。” “那你要如何?”李丽质问,“多点几盏油灯?” “不用油灯。” 李轩走到窗边,用力推开一扇窗户,外面的光线瞬间涌入。 “改窗户。” 李轩比划著名,“把这些细碎的窗欞全部拆掉,扩大窗框。我要装上玻璃。” “玻璃?”李丽质一惊,“像你庄子里那种?” “不用那么大块的落地窗,太招摇。”李轩解释道,“做成大块的玻璃格窗。要让这大厅通透亮堂,让路过的人一眼就能看到店里的气派。” 他又指了指大厅里那些昂贵的屏风。 “这些隔断也都撤了。我要大开间,要把空间感做出来。” 李轩一边走一边规划。 “这里,正对著大门的位置,不做木头柜檯。我要用玻璃做一个长条形的展示柜。” “玻璃柜?” “对,全透明的。下面铺上丝绒,把商品放在里面。”李轩眼里闪著光,“再加上玻璃窗透进来的光,那东西摆在里面,看著就贵气,就值钱。” 李丽质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 明亮的阳光透过水晶般的窗户洒进来,透明的琉璃柜檯里摆放著精致的货物。 这哪里是商铺,这简直就是龙宫宝库。 虽然没有他在庄子里那种把墙都拆了的夸张,但这种装修风格,在大唐绝对是独一份。 “这会不会太奢侈了?”李丽质忍不住说道,“光是这些玻璃,怕是就价值连城。”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李轩满不在乎地说道,“既然是好地段,就要配最好的装修。我要让这家店,成为长安城的第一名片。” “那你到底要卖什么?” 小兕子终於忍不住了。 她拉著李轩的衣角,仰著头问:“锅锅把房子弄得这么漂亮,是要卖金子吗?” “呵呵,卖金子太俗了。” 李轩蹲下身,捏了捏小兕子的脸蛋。 “哥哥我啊,要卖两样东西。” 他从袖口里摸出一个小纸包,递给小兕子。 “打开尝尝。” 小兕子好奇地接过纸包,小心翼翼地展开。 里面是一小撮洁白如雪的粉末,晶莹剔透,在从窗户射进来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是雪嘛?”小兕子眨了眨眼。 “尝一口。” 小兕子伸出一根手指,蘸了一点那白色的粉末,放进嘴里。 下一刻,她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里仿佛绽放出了烟花。 “甜的!” 小兕子惊呼,“好甜!比糖葫芦还要甜!而且没有渣渣!” 李丽质闻言,也凑过来,捻了一点放入口中。 粉末入口即化,纯粹的甜味瞬间瀰漫开来。 没有石蜜的杂质,没有黑糖的苦味,只有极致的、纯净的甜。 “这是糖?”李丽质震惊地看著那如雪般的粉末,“怎会如此洁白?” “这叫白糖,也叫雪花糖。”李轩笑著说,“这世上只有我有哦。” 在这个时代,糖是奢侈品,且多为浑浊的黑糖或硬块状的石蜜。 这种纯净的白砂糖,对於大唐的贵族来说,无异於神赐的甘露。 “另一样呢?”李丽质按下心中的震撼,追问道。 李轩又摸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瓶塞。 一股霸道的浓香瞬间飘散出来。 那是一种混合了多种香料、却又浑然一体的奇异香味,光是闻著,就让人忍不住口舌生津。 “这是调料。”李轩把瓶子递过去,“不管煮什么肉,燉什么菜,只要放上一小勺,味道立马提升十倍。我叫它『十三香』。” 李丽质闻著那股香味,看著手里洁白如雪的糖。 她环顾四周,仿佛看到了这家店开业后的景象。 明亮的玻璃窗,通透的大厅,奢华的玻璃柜檯。 而柜檯里摆放著的,是如雪般的糖,和能化腐朽为神奇的香料。 这哪里是开店。 这分明是要抢钱。 “好。”李丽质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纸包,“这铺子交给你,果然没给错人。” “那就动工吧。” 李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福伯,去找木匠和泥瓦匠。记住,要手艺最好的。三天之內,我要让这栋楼,改头换面!” 看著李轩意气风发指挥的背影,李丽质把那包白糖重新包好,小心翼翼地收进袖子里。 她得把这个带回去给父皇尝尝。 告诉他,李轩的神奇之处,比他想像的还要多呢! 第24章:化妆盒带来的震惊! 楼下传来了叮叮噹噹的敲击声。 那是工匠们正在拆除一楼厚重的木板墙。 灰尘顺著楼梯口飘上来,在阳光的光柱里飞舞。 二楼还算清净。 这里原本是酒楼的雅座,现在被李轩临时徵用,当作了仓库和休息室。 李轩坐在唯一的桌子旁,手里把玩著那个装白糖的小纸包。 李丽质站在窗边,看著楼下熙熙攘攘的西市大街,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李轩问道,“觉得装修动静太大?” “不是装修的事。”李丽质转过身,指了指桌上的白糖和那瓶十三香,“这两样东西,確实是稀世珍宝。若是放出风去,长安城的酒楼掌柜、世家的管家,定会踏破门槛。” “那不正好?” “好是好,但只是凭藉这个还不够。”李丽质走到桌边坐下,“你说要把这店做成长安城的名片,做成最顶级的铺子。但你可知道,那些真正的世家夫人,是从不亲自採买柴米油盐的。” 李轩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继续说。” “若是只卖糖和调料,来这里的永远只有下人。”李丽质一针见血说道,“那些身穿綾罗绸缎、头戴金釵步摇的贵妇人们,是不会为了那一勺糖,屈尊降贵走进这间铺子的。她们不来,这西市楼王的名头,就响不起来。” 李轩摸了摸下巴。 “有道理。” 他打了个响指,“还得是你这富家小姐懂行。要想把店炒热,確实得靠这群最有閒钱、最爱攀比的女人们。” “那你打算卖什么?”李丽质问道,“绸缎?珠宝?还是西域的香料?这些东西西市到处都是,想要出彩很难。” “卖那些大路货有什么意思。” 李轩站起身,走到角落里那堆还未拆封的红木箱子前。 那是他让福伯搬来的(其实是系统仓库取出的),说是以前游歷时积攒的家底。 他搬出一个沉甸甸的箱子,放在桌上。 “给男人吃好的,不如给女人用好的。” 李轩拍了拍箱盖,笑著说道。 “睁大眼睛看好了。这才是咱们店的镇店之宝。” 他打开了箱盖。 箱子里並没有金银珠宝,而是整整齐齐码放著几十个长方形的盒子。 这些盒子通体紫红,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表面描绘著金色的牡丹花纹,光是这包装,就透著一股子贵气。 李轩取出一个盒子,推到李丽质面前。 “打开看看。” 李丽质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细腻的木质纹理。 她轻轻拨开铜扣,掀开盒盖。 盒盖开启的瞬间,一道亮光晃了她的眼。 盒子內衬铺著深红色的丝绒,而在盒盖的內侧,竟然镶嵌著一面圆形的镜子。 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但这面镜子和庄子里那面一样,清晰得嚇人。 “隨身镜?”李丽质惊讶道。 “这叫化妆盒。”李轩说,“以后出门补妆,不用等到回府照铜镜,打开盒子就能看见。” 李丽质看著镜中清晰的眉眼,心中已是一动。 光是这面小镜子,就足以让无数女子疯狂。 但盒子里的东西远不止於此。 丝绒衬底上,嵌著三个凹槽。 分別放著一根金色的圆管、一个透明的琉璃小瓶,还有一个圆饼状的东西。 李轩拿起那根金色的圆管。 圆管通体金属打造,上面刻著繁复的花纹,手感冰凉沉重。 “这是何物?印章?”李丽质问。 “把手伸出来。” 李轩握住圆管的下端,轻轻一旋。 原本平整的顶端,缓缓升起一截鲜红色的膏体。 那红色纯正而热烈,仿佛凝固的火焰,又像是最上等的硃砂。 李丽质睁大了眼睛。 大唐的女子唇妆,多是用丹砂、蜜蜡调製的口脂,装在小盒子里,用手指或细笔蘸取。 这种装在管子里、还能旋转升降的东西,闻所未闻。 “这叫口红。” 李轩抓过李丽质的手腕,在这一截皓腕內侧轻轻一划。 一道鲜红的痕跡瞬间印在白皙的皮肤上。 顺滑,饱满,色泽浓郁。 没有任何结块,也没有丝毫乾涩。 “这个色號叫『正宫红』。”李轩把口红递给她,“只有最尊贵的女人才配得上这个顏色。” 李丽质看著手腕上的那抹红。 她也是女子,自然知道平日里用的口脂有多麻烦。 要么太干,要么太油,稍微喝口水就掉了。 而这个…… 她凑近闻了闻,只有一股淡淡的蜡香,没有任何异味。 “要试试嘛?”李轩指了指那面小镜子,笑问道。 李丽质犹豫了一下,拿起那根金管。 她对著镜子,小心翼翼地在下唇上抹了一下。 仅仅是一下,原本淡淡的唇色瞬间被点亮。 她抿了抿嘴。 不粘不腻。 镜中的女子,气色瞬间提升了一大截,整个人显得明艷动人。 “好看!” 旁边的小兕子早就忍不住了,她趴在桌边,垫著脚尖,“锅锅,我也要涂!我也要涂!” “你太小了,涂这个像什么话呢?” 李轩嘴上损著,手却没停。 他拿起口红,在小兕子的眉心点了一个红点。 “行了,像是观音座下的童子。” 小兕子对著镜子照了照,虽然不是嘴巴,但眉心的小红点也让她高兴得直拍手。 李丽质放不下手里的口红。 她把它旋迴去,又旋出来,玩得不亦乐乎。 “那这个瓶子呢?”李丽质指著那个透明的琉璃瓶。 瓶子里的液体呈淡粉色,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这也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李轩拿起那个瓶子。 “闭眼。” 李丽质依言闭上眼睛。 “嗤——” 一声轻微的声响。 一团细密的水雾喷洒在李丽质的颈间和衣领上。 下一刻,李丽质猛地睁开眼。 没有浓烈刺鼻的薰香味道,也没有烟燻火燎的烟气。 一股清新的、仿佛清晨露珠滚过花瓣的香气,瞬间包围了她。 那是茉莉混合著玫瑰的味道,纯粹得就像是把整个花园都装进了这个小瓶子里。 “好香!”小兕子吸著鼻子,惊呼道:“像是在春天的花园里!” 李丽质不由闻了闻,有些惊讶道。 “这香味竟然不用熏烧?” “那是自然,只需要喷一下,就能留香一天。” 李轩把瓶子放回盒子里,笑著说道,“呵呵,走过必留香,风吹都不散。” 除了这两样,盒子里还有一个带有气囊的小梳子,梳头能按摩头皮。 李丽质看著这一整套东西。 红木描金盒,高清隨身镜子,旋转口红,喷雾香水,气垫梳。 这五样东西组合在一起,对於大唐的女人来说,无异於绝杀。 什么金银首饰,什么綾罗绸缎,在这一套“化妆盒”面前,都显得俗不可耐。 第25章 李丽质惊呆了!小馋猫小兕子! “你打算卖多少钱?” 良久之后,李丽质的声音有些乾涩。 她甚至不敢去估价。 光是那面镜子就价值连城,更別提那巧夺天工的口红管和那神奇的香水瓶。 李轩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根手指。 “五贯?”李丽质试探著问。 五贯钱,足够长安城的普通人家生活一年了。 李轩摇了摇头。 “五十贯。” “多少?!” 李丽质手一抖,差点把怀里的盒子扔出去。 “五十贯?!”她的声音拔高了不少,“你这是在抢钱啊?” 五十贯! 这能买几匹上好的战马了!能买一车的丝绸了! 就这么一个小盒子? “嫌贵?”李轩淡定地坐下,端起茶杯,“我还嫌卖便宜了。” “李大小姐,你要明白一个道理。” 李轩指了指那个盒子。 “这东西,卖的不是那点木头和膏脂,卖的是『独一无二』,卖的是『身份』。” “五十贯,对於普通百姓是天价。但对於那些世家大族的当家主母,对於那些爭奇斗艳的贵妇人来说,不过是少打一件金釵的钱。” “如果我卖五贯,她们反而不买了,因为那样显不出她们尊贵。” “我就要卖五十贯,而且每天限量十套。” “谁抢到了,谁就是长安城最顶级的贵妇。谁没有,谁聚会的时候都不好意思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 李轩的脸上掛著奸商特有的光辉。 “我要让这盒子,成为她们身份的令牌。” 李丽质呆呆地听著。 虽然觉得荒谬,虽然觉得这是在坑人,但她细细一想,却又觉得有道理。 若是长孙冲的母亲买了,房遗爱的母亲没有,那下次宴会,房夫人定会觉得低人一头。 女人的攀比心,是这世上最锋利的刀。 而李轩,把这把刀磨得雪亮。 “你……”李丽质看著李轩,眼神复杂,“你若是去户部当官,国库怕是早就满了。” “当官多累。”李轩摆摆手,“还是赚女人的钱痛快。” 他拿起桌上的两个盒子,分別塞到李丽质和小兕子怀里。 “拿著。” “这太贵重了。”李丽质下意识推辞。 这可是五十贯啊。 “送你不是白送的。”李轩笑道,“你得帮我干活。” “干什么?” “当个行走的活招牌。” 李轩指了指她的嘴唇,又指了指她的衣领。 “你就涂著这个口红,喷著这个香水,去参加几个宴会,或者在那些贵妇人面前晃两圈。” “要是有人问起,你就漫不经心地拿出这个盒子,补个妆。” “剩下的,就不用我教了吧?” 李丽质抱著沉甸甸的红木盒子,看著镜子里那抹动人心魄的“正宫红”。 她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 在一群涂著厚重白粉、嘴唇像吃了血一样的贵妇中间,自己拿出这精致的盒子,喷上清新的香水,优雅地旋出口红…… 那是何等的鹤立鸡群。 那是何等的风光。 “好。”李丽质收紧了手臂,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个忙,我帮了。” “另外……”李轩又拿起一个盒子,递给李丽质,“这一盒,帮我带给你家里的那位长辈。” 李丽质一愣。 她自然知道李轩指的是谁。 “就当是感谢她把铺子租给我。”李轩眨了眨眼,“而且,长辈更需要保养,不是吗?” 李丽质看著那第三个盒子。 若是母后用了这东西…… 怕是父皇以后连奏摺都看不进去了。 ,读《大唐:我太子身份,被小兕子曝光》,享受阅读时光。 “我替母亲谢过你。”李丽质郑重地接过盒子。 楼下的砸墙声还在继续,但在李丽质耳中,那已经不再是噪音。 那是金钱落地的声音。 是长安城即將因为这个小小的盒子,而掀起惊涛骇浪的前奏。 ...... 日影西斜,正午的日头毒辣地烤著西市的每一块青砖。 店铺一楼的敲打声渐渐停歇,忙碌了一上午的工匠们纷纷放下手里的锤子,三五成群地去街边的摊位上寻些吃食。 二楼恢復了安静。 李丽质把手里那个红木描金化妆盒小心翼翼地收好,又看了看旁边还在把玩口红的小兕子。 “时辰不早了。”李丽质说道,“我们该回去了,莫要误了午膳。” 话音刚落。 “咕嚕——” 一声响亮而悠长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 小兕子手里的动作一僵。 她低下头,两只小手捂住自己扁扁的小肚子,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刚才的草莓虽然好吃,但全是水,这会儿早就消化得乾乾净净。 “饿了?”李轩放下手里的茶杯,笑眯眯地看著她。 “嗯……”小兕子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李丽质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附近有家福临楼,听说那里的酱肉做得不错。不如……” “大热天的跑什么跑。”李轩打断了她的话,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一脸嫌弃,“外面的日头能把人晒脱一层皮。再说,那福临楼的饭菜我也吃过,油大盐重,哪有我这儿的好吃。” 李丽质微微一怔。 “你这里有厨子?” 这铺子还在装修,连灶台都拆了,哪里来的吃食? “不用厨子。” 李轩站起身,走到那一堆尚未整理的杂物箱前。 他在里面翻找了一阵,其实是从隨身的系统空间里取东西。 片刻后,他转过身,怀里抱著三个花花绿绿的圆桶。 那是三个纸做的桶,上面印著让人看不懂的文字和<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图案。 “这是何物?”李丽质好奇地看著那个纸桶,“这也是吃的?” “这叫泡麵。”李轩把三个纸桶放在桌上,“红烧牛肉麵。” “泡麵?” 小兕子踮起脚尖,趴在桌沿上。 她见过麵条,那是长长的一根根掛在架子上的,或者是煮在锅里的。 从来没见过装在纸桶里的面。 李轩没有解释。 他伸手撕开纸桶上的封盖。 刺啦一声。 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一块弯弯曲曲、像鸟巢一样的乾麵饼,上面撒著一些脱了水的蔬菜碎屑。 还有两个银色的小料包。 李轩熟练地撕开料包,將里面的酱料和粉末倒在麵饼上。 接著,他提起桌旁小火炉上烧得滚开的水壶。 哗啦啦。 滚烫的开水注入纸桶,水位线上升,淹没了麵饼。 一股淡淡的麦香隨著热气飘散出来。 李轩迅速合上盖子,拿起旁边附带的一把白色塑料小叉子,像钉钉子一样,把叉子插在盖沿上,封住了热气。 他一口气做完了三个。 “好了。” 李轩拍了拍手,重新坐回椅子上,竖起三根手指。 “等三分钟。” “锅锅,为何要等呀?”小兕子眼巴巴地看著那个冒著白气的纸桶,好奇问道:“现在不能吃吗?” “小馋猫,现在还不能吃呢!多一分太烂,少一分太硬。”李轩看著小兕子那副馋猫样,忍不住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三分钟刚刚好,这叫仪式感。” 第26章 小兕子:锅锅!泡麵好好吃! 长乐的怀疑! 知羽书力作《大唐:我太子身份,被小兕子曝光》,点击立即阅读!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墙角的日影在缓缓移动。 对於飢肠轆轆的小兕子来说,这三分钟简直比三年还要漫长。 她趴在桌子上,两只眼睛死死盯著那三个纸桶,仿佛只要她盯得够紧,里面的面就能熟得快一些。 李丽质也有些好奇。 只是加了点热水,这乾巴巴的麵饼就能变成美味?而且这纸桶居然不漏水,也是神奇。 “时间到。” 李轩看了看窗外的日头,伸出手,拔掉了插在盖子上的叉子。 他在两双眼睛的注视下,缓缓掀开了封盖。 轰—— 一股霸道至极的浓香,顺著热气瞬间在房间里炸裂开来。 那不是御膳房里那种燉煮了几个时辰的温吞香气。 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混合了牛油的醇厚、香料的浓郁以及油炸麵饼特有焦香的复合味道。 对於从未接触过现代工业调味剂、味精和浓缩汤料的大唐人来说,这种气味简直就是嗅觉上的降维打击。 咕咚。 李丽质和小兕子同时咽了一口口水。声音清晰可闻。 李丽质有些失態地掩住嘴,但那股香味像是有鉤子一样,直往她的鼻子里钻,勾得她胃里的馋虫疯狂翻滚。 哪怕是宫里最顶级的炙羊肉,在这股霸道的香味面前,似乎都变得索然无味。 “哇,好香呀!”小兕子已经顾不上淑女形象了,她抓起叉子就要往桶里伸。 “別急,烫。” 李轩帮她把麵条搅散,让每一根麵条都裹满了红油汤汁。 “像这样,卷著吃。” 李轩示范了一下,用叉子捲起一团麵条,吹了吹热气,送进嘴里。 吸溜一声。 麵条入口爽滑劲道,汤汁咸鲜微辣,带著一股令人上癮的燥热感。 小兕子学著李轩的样子,笨拙地捲起一团面,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 “呼……呼……” 太烫了。 但太好吃了。 小兕子被烫得直吸气,却捨不得把嘴里的麵条吐出来。 她在嘴里胡乱嚼了两下,就咕嘟一声咽了下去。 “好吃!锅锅,这泡麵太好吃了!” 小兕子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李丽质看著妹妹狼吞虎咽的样子,也拿起了叉子。 她试探著尝了一口。 那种浓烈的鲜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她一直紧绷著的公主仪態瞬间瓦解。 这麵条口感独特,不仅有嚼劲,还吸满了汤汁。 那汤虽然看起来油腻,但喝到嘴里却只有满口的肉香。 这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直击灵魂的快乐。 什么食不言寢不语,什么细嚼慢咽,在这一刻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二楼的房间里,只剩下了此起彼伏的吸溜声。 就连原本只想尝尝鲜的李丽质,动作也不由得加快了。 很快,麵条见底。 李轩端起纸桶,仰起头,咕嘟咕嘟地喝著剩下的汤。 小兕子有样学样,两只小手捧著比她脸还大的纸桶,仰著脖子,一口气把那红彤彤的汤底喝了个乾净。 “哈——” 放下纸桶,三人同时发出了一声满足的长嘆。 小兕子的嘴边沾了一圈红油,额头上的汗水顺著脸颊流下来,但她的小脸上全是满足的笑容。 她摸著圆滚滚的小肚子,打了个带著牛肉味的嗝。 “好吃!真好吃!” 小兕子转过头,看著正在擦嘴的李轩。 “锅锅对我最好了!” 李轩笑了笑,抽出一张柔软的纸巾,轻轻帮她擦去嘴角的汤汁和红油。 “那当然了。”李轩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脸蛋,语气宠溺,“小兕子可是哥哥的妹妹,哥哥当然要对妹妹好了。以后想吃什么,哥哥都给你做。” 小兕子咯咯笑著,像只吃饱喝足的小猫一样,蹭了蹭李轩的手掌。 李丽质坐在一旁,手里还握著那个空了的纸桶。 她看著这一幕。 李轩的眼神温柔而清澈,没有一丝杂质。 那不像其余人,只是为了討好皇家公主的虚偽奉承,也不是畏惧权势的小心翼翼。 那只是一个兄长,在看著自己疼爱的妹妹。 那么自然,那么亲昵。 李丽质的视线有些模糊了。 在宫里,虽然父皇和皇兄们也疼爱她们,但那种疼爱里总是隔著一层厚厚的宫墙,隔著君臣的礼教,隔著太多太多的规矩。 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毫无形象地吃麵,肆无忌惮地大笑。 恍惚间,她心中升起一个荒谬却又温暖的念头。 “吃撑了。” 李轩把三个空纸桶扔进垃圾桶,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歇会儿。” 小兕子也有样学样,爬上旁边的摇椅,四仰八叉地躺著,舒服地晃著小短腿。 李丽质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那两张看起来就很舒服的椅子。 最终,她还是没能抵挡住这温馨气氛的感染。 她轻轻靠在椅背上,放鬆了紧绷的脊背。 午后的阳光透过还没有拆除的窗欞,斑驳地洒在地上。 知了在外面叫著,屋內却是一片寧静。 李丽质偏过头,看著正在闭目养神的李轩。 这张脸,若是仔细看,眉眼间確实与父皇有几分神似。 回去一定要查查。 她在心里暗暗决定。 不管是为了这碗面,还是为了这份久违的轻鬆。 她都要弄清楚,这个李轩,到底是不是和李家有关係。 ...... 日头西斜,西市的喧囂渐渐淡去。 店铺门口,马车已经备好。 李轩把一个四四方方的大纸箱子搬上马车,那是整整一箱红烧牛肉麵。 “拿著。”李轩拍了拍箱子,对探出头的小兕子嘱咐道,“这面虽然好吃,但不能顿顿吃。三五天吃一次解解馋就行,小孩子还在长身体,得多吃肉和蔬菜。” 小兕子用力点点头,双手护著那个箱子,像是护著什么绝世珍宝。 “还有。”李轩转向李丽质,“这店铺三天后开业。到时候记得来捧场,顺便看看那五十贯的化妆盒能不能卖出去。” “放心。”李丽质摸了摸袖口里的那个紫檀木盒,“我定会带人来。”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轆轆的声响。 车厢內,李丽质看著那满满当当的一车东西——描金的化妆盒,洁白的雪花糖,霸道的十三香,还有那箱散发著奇异香味的纸桶面。 这一趟出宫,原本只是为了帮他找个铺子。 没想到带回去的东西,每一件都足以让长安城震上一震。 她靠在车壁上,回想起李轩餵小兕子吃麵时的神情。 若他只是个普通的商贾,为何会有这般通天的手段? 若他是隱世高人,又为何会对她们姐妹俩如此亲近? 这一刻,李丽质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了。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第27章 长孙皇后和李二的震惊! 太极宫,立政殿。 殿內的冰盆已经化了大半,残留著些许凉意。 李世民坐在软塌上,面前摆著几盘御膳房送来的晚膳。 炙羊肉有些凉了,蒸饼也有些发硬。 他拿著筷子,扒拉了两下,又意兴阑珊地放下。 “撤了吧。”李世民嘆了口气,“没胃口。” 自从尝了昨日那颗草莓和那瓶快乐水,如今再看这些油腻的御膳,简直难以下咽。 长孙皇后坐在一旁,手里绣著一件小衣裳,闻言劝道:“陛下多少吃一点。这天气热,人容易乏,不吃东西身子扛不住。” “朕是心烦。”李世民揉了揉眉心,“那李轩……也不知丽质今日去见他,又是个什么光景。” 正说著,殿外传来侍女的通报声。 “长乐公主、晋阳公主到。” 殿门推开。 一股奇异的味道隨著风飘了进来。 那是混合著一种极具穿透力的肉香,以及一种清新淡雅的花香。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味交织在一起,瞬间衝散了殿內原本沉闷的檀香味。 李世民吸了吸鼻子。 “这味儿……”他的喉结动了一下,“怎么如此勾人?” 小兕子跑在最前面,身后跟著提著大包小包的侍女。 李丽质走在最后,手里捧著那个紫檀木盒。 “父皇,母后!” 小兕子行了个礼,然后献宝似的指著那个大纸箱,“看!好东西!” 李丽质走上前,示意侍女將东西放下。 “今日去帮李轩看了铺子。”李丽质说道,“这是他托我带回来的,说是新店要卖的货物。” 她先拿出了那个包著白糖的小纸包,还有那瓶十三香。 “这是雪花糖,还有一种叫『十三香』的佐料。” 李世民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在看到那摊开的白糖时,瞬间凝固。 “糖?” 他伸出手指,捻起一点那洁白如雪的粉末,送入口中。 纯净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作为一国之君,李世民的反应比李丽质要快得多,也深远得多。 如今大唐的糖,多是蔗浆熬製的黑糖,或者是西域传来的石蜜,杂质多,產量少,价格昂贵。 而眼前这糖,色泽如雪,颗粒分明,显然是经过了极高超的提炼工艺。 “此物……”李世民看著那纸包,“若是能掌握製法,推广开来,这其中的利润……” 那是足以充盈国库的巨利。 他又拿起那瓶十三香,拔开塞子闻了闻。 那股浓烈的香料味直衝脑门。 “好霸道的香气。”李世民讚嘆道,“这东西若是拿来做菜,哪怕是煮一锅青菜,怕是也能让人食指大动。” 长孙皇后也尝了一点白糖,眼中满是惊讶。 “竟比蜜还要甜,且没有一丝渣滓。”长孙皇后放下纸包,“这李轩手里,到底还有多少奇珍异宝?” “母后,最珍贵的不是这个。” 李丽质走上前,双手呈上那个紫檀木描金化妆盒。 “这是李轩特意让我带给您的。他说,这是送给长辈的礼物。” 长孙皇后接过盒子。 那细腻的紫檀木手感温润,上面的描金牡丹栩栩如生。 光是这盒子本身,就已是难得的精品。 她轻轻拨开铜扣,掀起盒盖。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 长孙皇后手一抖,差点没拿稳盒子。 她看著盒盖內侧那面清晰得有些诡异的镜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镜中的妇人也摸了摸脸。 那里有岁月留下的淡淡痕跡,有眼角细微的纹路,还有那双因为惊讶而睁大的凤眼。 太清楚了。 清楚得让她有些不敢直视。 李世民听到动静,凑过头来看了一眼。 “嚯!” 他也嚇了一跳,看著镜子里那个鬍鬚分明、眼角带著鱼尾纹的中年男子。 “这是朕?”李世民摸了摸鬍子,“朕老了?” 平日里照铜镜,只能看个大概轮廓,觉得自个儿还挺英武。 如今被这镜子一照,脸上的瑕疵全都无所遁形。 “陛下正值壮年,哪里老了。”长孙皇后回过神来,虽然有些受惊,但目光却再也移不开那面镜子。 她细细地端详著自己。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看清自己的容貌。 “除了这镜子,还有別的。” 李丽质指著那个琉璃小瓶。 “母后,这个叫香水。” 她拿起瓶子,“李轩说,只需喷一点,便能让人香上一整天。” 说著,她对著长孙皇后的手腕按下了喷头。 水雾散开。 那一瞬间,整个立政殿仿佛变成了一座盛开的花园。 浓郁而纯粹的玫瑰花香瀰漫开来,那种香味並不刺鼻,却有著极强的存在感,仿佛將人包裹在花海之中。 “好香!”小兕子在旁边拍手,“阿娘香香!像天上的仙女一样!” 长孙皇后抬起手腕闻了闻,眼中满是惊喜。 “这香味……竟如此纯正,不带一丝烟火气。” 李丽质又拿起那支金色的口红管,轻轻旋出那一抹鲜红。 “这个叫口红,色號是『正宫红』。” 她把镜子举到长孙皇后面前。 “母后试试?” 长孙皇后看著那抹热烈的红,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她对著那面高清的镜子,轻轻在唇上涂抹。 只需一下,原本因为操劳而略显苍白的唇色,瞬间变得<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红润。 那一抹红,如点睛之笔。 长孙皇后本就端庄威仪的气质,在这抹红唇的衬托下,瞬间气场全开,宛如凤凰涅槃。 李世民看得有些呆了。 他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刚嫁给他时,明艷动人的观音婢。 “观音婢……”李世民喃喃道,“真美。” 长孙皇后看著镜中的自己,脸颊微红。 “这东西……確实神异。”她放下口红,爱不释手地抚摸著那个盒子,“只怕价格不菲吧?” “李轩说,这一盒卖五十贯。”李丽质说道。 “五十贯?!” 李世民眉头一跳,“这小子怎么不去抢?” 五十贯,足够养活一支百人小队一个月了。 但他看了看容光焕发、心情大好的长孙皇后,又看了看那个精致绝伦的盒子。 “不过……”李世民改口道,“倒也值这个价。能让朕的皇后高兴,別说五十贯,五百贯也值!” 正事谈完。 那股一直縈绕在殿內的奇异肉香,却始终没有散去。 李世民的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他看著小兕子,又看了看那个大纸箱。 “你们午膳吃的什么?”李世民忍不住问道,“这味道怎么如此霸道?” 小兕子正趴在箱子上数她的面桶,闻言抬起头,一脸骄傲。 “这是锅锅给的神仙面!可好吃了!” 她指著箱子,“锅锅说了,小孩子不能多吃,但是没说父皇不能吃!” 李世民眼睛一亮。 “神仙面?” 他大手一挥,“来人,烧水!朕要尝尝这神仙面是个什么滋味!” 第28章 再次抽奖!长孙皇后帮打广告! 片刻后。 立政殿的御案上,摆著一桶泡好的红烧牛肉麵。 李世民学著李丽质教的方法,用叉子捲起一团麵条,送进嘴里。 “吸溜——” 那一瞬间,李世民的表情凝固了。 紧接著,他的眼睛猛地瞪大。 浓郁的汤汁,劲道的麵条,还有那股直衝天灵盖的鲜香。 这才是吃饭!这才是活著! 刚才那些御膳简直就是在吃蜡! 李世民顾不上什么帝王威仪,捧著纸桶,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塞。 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他却觉得无比痛快。 三两下吃完面,他又仰起头,把那红彤彤的汤底喝了个精光。 “哈——” 李世民放下纸桶,长出了一口气。 “爽!” 他擦了擦嘴角的红油,看著那个空空如也的纸桶,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感嘆。 “这才是人间美味啊!” 长孙皇后看著丈夫这副模样,忍不住掩嘴轻笑。 “陛下慢点,没人跟您抢。” 李世民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那堆“宝物”上。 白糖,香水,口红,神仙面。 这个李轩,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说三天后开业?”李世民问道。 “是。”李丽质点了点头。 “好。”李世民站起身,背著手在殿內走了两圈,“朕倒要看看,他还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还能给朕带来多少惊喜!” ...... 西市,奇珍阁三楼。 工匠们已经撤去,整栋楼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木屑味。 李轩站在一张巨大的红木桌案前,手里握著一支狼毫大笔。 他深吸一口气,手腕转动,笔锋在宣纸上游走。 笔走龙蛇,力透纸背。 “奇珍阁”三个大字跃然纸上。 最后一笔落下,李轩放下毛笔,看著这幅字。 这三个字苍劲有力,透著一股子自信。 “系统。”李轩在心里默念,“抽奖。” 隨即,李轩眼前浮现出只有他能看见的轮盘。 轮盘飞速转动,最后停下。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神级格斗术精通。身体素质已强化。】 【叮!恭喜宿主获得物品:高度白酒(茅台原浆)x50坛。】 【叮!恭喜宿主获得物品:贴身防刺服一件。左轮手枪一把(附带子弹100发)。】 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 李轩握了握拳头,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原本有些虚浮的脚步变得沉稳,浑身的肌肉虽然没有隆起,但充满了爆发力。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件薄如蝉翼的黑色背心,穿在贴身衣物里面。 这就是防刺服,轻便透气,关键时刻能保命。 接著,一把沉甸甸的银色左轮手枪出现在手中。 李轩熟练地转动了一下弹巢,咔嚓一声,六发子弹填装完毕。 他把枪插进后腰的枪套里,用外袍遮住。 有了这些,哪怕是遇上这长安城的亡命徒,他也有十足的底气。 至於那五十坛酒……李轩看了一眼系统仓库里整齐排列的陶坛。 那是给以后准备的大杀器,专门用来对付那些好酒如命的武將权贵。 李轩走到窗边,看著楼下正在掛牌匾的伙计。 “掛正一点!” 巨大的牌匾缓缓升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奇珍阁,这三个字,从今天起,將响彻长安。 …… 次日,魏国公府。 后花园內百花盛开,但比花更娇艷的,是聚集在此的长安顶级贵妇们。 今日是魏国公裴寂的夫人举办的赏花宴。凉亭里,轻纱曼舞,茶香裊裊。 各府的誥命夫人们围坐在一起,虽说是赏花,但眼角的余光都在互相打量。 “这是我家老爷特意托人从波斯带回来的红宝石。”一位夫人抚摸著髮髻上的金釵,那红宝石足有拇指大,“听说在那边也是稀罕物。” “確实不错。”房玄龄的夫人卢氏手里摇著团扇,语气淡淡,“不过这宝石虽大,成色却有些发暗。你看我这支步摇,是宫里尚衣局刚出的新款,这金丝掐得才叫细致。” 夫人们你一言我一语,暗流涌动。 长孙皇后坐在主位上,脸上掛著端庄的微笑,静静地听著她们攀比。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常服,头上也没戴什么繁复的首饰,在一群珠光宝气的贵妇中显得格外清丽。 日头渐渐升高,几位夫人的脸上微微出汗,妆容也有些花了。 卢氏拿出隨身的小铜镜,皱著眉看了一眼模糊不清的镜面,又拿出一盒胭脂,用小指蘸了一点,想补补唇色。 “这天儿太热,胭脂都有些化了。”卢氏抱怨道。 长孙皇后放下了茶盏。 “本宫也觉得有些乏了。” 她轻轻拍了拍手。 身后的侍女立刻捧著那个紫檀木描金化妆盒走上前来。 身后的侍女立刻捧著那个紫檀木描金化妆盒走上前来。 原本正在聊天的夫人们瞬间停下了话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那个精致无比的盒子上。 紫檀木,描金牡丹。光是这外壳的做工,就比她们见过的任何首饰盒都要考究。 长孙皇后伸出手,轻轻拨开铜扣。 啪嗒一声轻响。 盒盖掀开。 一道耀眼的白光从盒盖內侧反射出来,晃得坐在对面的卢氏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那……那是何物?” 卢氏指著盒盖內侧那面光亮如水的镜子,声音都变了调。 在阳光下,那面镜子清晰得有些刺眼,连远处花瓣上的露珠都映照得一清二楚。 长孙皇后没有回答。 她从凹槽里取出那支金色的圆管,在眾目睽睽之下,轻轻一旋。 鲜红色的膏体缓缓升起。 周围响起了一片吸气声。 长孙皇后对著那面高清的镜子,將口红轻轻涂抹在唇上。 正宫红的色泽瞬间点亮了她的面容,那种<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润泽的红,与周围夫人们嘴上那种乾巴巴的硃砂红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涂完口红,她又拿起那个精致的琉璃小瓶。 对著手腕和衣领,轻轻按下喷头。 嗤—— 细密的水雾散开。 下一刻,一股浓郁而纯粹的玫瑰花香,以凉亭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原本花园里的花香在这股味道面前,瞬间变得黯淡无光。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长孙皇后。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端庄的国母,而是一个浑身散发著致命魅力的女人。 “哎呀!” 卢氏第一个忍不住了。 她也不顾什么礼仪,直接从座位上冲了过来,死死盯著那面镜子。 “天哪!这里面……这里面的人是我?” 她看著镜中那个连眼角细纹都看得清清楚楚的自己,发出一声尖叫。 “这镜子怎么能照得这么清楚?连毛孔都看见了!” “这是什么香味?”杜如晦的夫人也凑了过来,贪婪地吸著鼻子,“像是把一整个玫瑰园都带在了身上!” “还有这个唇脂!”另一位夫人指著长孙皇后的嘴唇,“顏色好正!而且看起来好润!” 第29章 贵妇们疯狂了!长乐公主站台! 喜欢歷史小说小说?来p> 她们围在长孙皇后身边,就像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眼神里燃烧著熊熊的火焰。 “娘娘,这是哪里买的?” “是宫里的贡品吗?” “臣妾也想要一套!多少钱都行!”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合上盖子。 “这並非宫中之物。” 她环视了一圈周围狂热的目光。 “这是西市一家名为『奇珍阁』的新店所售。” “奇珍阁?”夫人们面面相覷,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这盒子里有三宝。”长孙皇后介绍道,“镜子乃是琉璃镜,纤毫毕现。那管子叫口红,旋转即用,滋润不掉色。那瓶子叫香水,喷一次,留香一日。” 她顿了顿,又拋出了几个诱饵。 “除了这些,那店里还有如雪般的白糖,以及做菜必放的『十三香』调料。” “可是西市的铺子?”卢氏有些犹豫,“那种地方,东西能好吗?” 长孙皇后端起茶盏,轻描淡写地说道:“这家店,乃是皇室与一位高人合作的產业。陛下昨日尝了那白糖和调料,也是讚不绝口。” 皇室合作。 陛下讚不绝口。 这两个词一出,就像是两块巨石砸进了水里。 夫人们眼中的那一丝犹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猛烈的狂热。 既然是皇室的產业,那这东西就是身份的象徵! 既然连陛下都喜欢,那谁家要是没有,岂不是跟不上朝廷的风向? 这已经不仅仅是买东西了,这是政治正確! “娘娘,这铺子何时开业?”卢氏急切地问道,“臣妾一定要去买!” “明日上午。” 长孙皇后竖起一根手指。 “不过,这化妆盒製作不易,听说每日只卖十套。” “十套?!” 夫人们倒吸一口凉气。 长安城的权贵何止千家,每日十套,这简直比抢绣球还难。 宴会还没结束,气氛就已经变了。 夫人们再也没心思赏花了。她们一个个招手叫来贴身的嬤嬤,低声吩咐著什么。 “快!让管家带上钱,去西市!” “带上铺盖卷!今晚就去排队!” “要是抢不到那个化妆盒,让他提头来见!” 整个魏国公府的后花园,瀰漫著一股硝烟的味道。 …… 傍晚时分,西市。 天色渐暗,大多数铺子都已经关门。 唯独十字街口的那栋三层红楼前,却开始聚集起人群。 几个穿著各府家丁服饰的汉子,抱著铺盖卷,鬼鬼祟祟地在门口占位置。 不一会儿,又来了几波人,为了爭夺靠前的位置,甚至开始互相推搡。 李轩站在三楼的窗前,手里端著一杯快乐水。 他看著楼下越聚越多的人群,看著那些为了一个位置爭得面红耳赤的管家们。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女人的钱,果然好赚。” 他抿了一口酒,转身走向屋內的沙发。 明天,这里將会成为整个长安城最热闹的地方。 ...... 天刚蒙蒙亮,西市的更鼓声还没敲完最后一下。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但奇珍阁的门口却已经热得像个蒸笼。 数百名身穿各府家丁服饰的壮汉,抱著铺盖卷,或者提著装满铜钱的沉重布袋,把这十字街口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大多从昨夜就开始蹲守,此刻一个个眼圈发黑,却精神亢奋,死死盯著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 “让开!別挤!” 一个身穿锦缎短褂、腰间掛著卢国公府腰牌的管家,用力推开前面的人,“我是卢国公府的管家!我家老爷说了,今天要买头一份!” “卢国公府了不起?” 旁边一个身材精瘦的中年人冷笑一声,寸步不让,“我家老爷是吏部尚书!今日这化妆盒,我家夫人志在必得。你敢挤我?” “挤你怎么了?我还要揍你呢!” 推搡从两个人蔓延到两群人。 “谁踩了我的脚!” “那个不要脸的趁乱摸我的钱袋!” 叫骂声、推搡声此起彼伏。原本还算有序的队伍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几个性子急的家丁甚至已经擼起了袖子,准备上演全武行。 奇珍阁的几个伙计站在台阶上,手里拿著扫帚,却根本不敢下去。 他们只是普通的市井小民,哪见过这种豪门恶奴混战的阵仗,一个个嚇得脸色煞白,缩在门柱后面发抖。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街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整齐的马蹄声。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压过了人群的嘈杂。 “禁军开道!閒杂人等退避!” 眾人回头望去。 只见一队身穿明光鎧、手持长枪的禁军骑兵,如同一把利刃,强行切开了拥挤的人群。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人心头髮颤。 紧接著,一辆装饰极为奢华的四轮马车缓缓驶来。 马车的帷幔上,绣著金色的皇家徽记,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原本还在互相推搡、叫骂的管家们,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 马车在奇珍阁门口稳稳停下。 车帘掀开。 一身盛装的李丽质,牵著同样打扮得粉雕玉琢的小兕子,缓缓走下马车。 今日的李丽质,穿著宫廷特製的华服,头上戴著金步摇,脸上並未施粉黛,却涂著那一抹鲜艷的“正宫红”。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股属於皇家的威仪便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 刚才还囂张跋扈的管家们瞬间哑火。 那个卢国公府的管家反应最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贴著地面,浑身发抖。 “参见长乐公主!参见晋阳公主!” 哗啦啦。 人群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一片。 “参见公主殿下!” 没有人敢抬头。 在这长安城里,豪门管家或许可以欺负平头百姓,甚至可以跟小官吏叫板。 但在真正的皇权面前,他们连螻蚁都算不上。 李丽质扫视了一圈跪在地上的人群,语气平淡。 “都起来吧。” 眾人这才敢起身,但依旧垂著头,缩著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原本乱鬨鬨的队伍,此刻比训练有素的军队还要整齐,连一声咳嗽都不敢有。 谁敢在最受宠的两位公主面前撒野? 那是嫌命长。 吱呀一声。 奇珍阁的大门终於打开了。 李轩穿著一身崭新的青色长衫,头髮用一根玉簪束起,显得干练而精神。 他站在台阶上,看著眼前的这一幕,脸上没有丝毫惊讶。 他走下台阶,来到两女面前。 李丽质看著李轩,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李公子,今日怎么不问我是哪家的千金了?” 李轩淡定一笑,拱了拱手。 “大唐长乐公主,晋阳公主。若是再猜不出来,我这双眼睛可以捐了。” 第30章 长乐公主:这简直是在抢钱!小兕子吃提拉米苏! 其实,早在看见小兕子那一枚玉佩的时候,李轩就有了猜测。 再加上两女平日里那种骨子里的贵气,以及今日这阵仗,若是还装傻,那就是真傻了。 虽然身份挑明,但李轩的態度依旧隨意,没有丝毫惶恐,更没有行大礼。 他反手从柜檯后面拿出一根红通通的糖葫芦。 那是用最新鲜的草莓做的,外面裹著厚厚的糖衣,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给,兕子。”李轩把糖葫芦递过去,语气温和,“这是给你的开业红包。” 小兕子欢呼一声,接过糖葫芦,也不顾什么礼仪,直接咬了一口。 “谢谢锅锅!” 周围那些刚刚站起来的管家和围观群眾,一个个惊得下巴都要掉到地上。 这掌柜什么来头? 见了公主不跪也就罢了,竟然还拿著一根糖葫芦像哄邻居家小孩一样哄公主? 最离谱的是,公主竟然还接了!还叫他锅锅? 这奇珍阁背后的水,深不可测啊。 “李公子,吉时已到。”李丽质提醒道。 “那就开业。” 李轩转身,走上台阶,面对著黑压压的人群。 “诸位。”李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欢迎来到奇珍阁。规矩很简单,谁钱多,谁带走东西。” 他侧过身,露出了大厅中央那个巨大的玻璃柜檯。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柜檯上,里面的紫檀木盒散发著迷人的光泽。 “今日重头戏,化妆盒。” 李轩伸出双手,比了个十字。 “限量十套,底价五十贯。” 人群一阵骚动。 五十贯,这已经是天价。 但那些管家们的眼睛里却冒出了绿光。 他们不在乎钱,他们在乎的是能不能完成夫人的死命令。 “起拍……” 李轩的话还没说完。 “我出六十贯!” 刚才那个卢国公府的管家第一个吼了出来。 “我家夫人说了,买不到就打断我的腿!谁也別跟我抢!” “六十贯就想买?” 旁边的吏部尚书府管家冷笑一声,“我出七十贯!” “八十贯!我是崔家的!” “九十贯!” 价格一路飆升,瞬间突破了一百贯大关。 李轩站在台阶上,看著这疯狂的一幕,脸上始终掛著那副奸商特有的微笑。 “一百二十贯!” 最终,第一套化妆盒以一百二十贯的高价,被一个不知名但显然极有钱的胡商管家抢走。 那管家抱著盒子,激动得浑身发抖,像抱著亲爹一样衝出人群,生怕被人抢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我也出一百二十贯!” “一百三十贯!” 十套盒子,在眨眼间被抢光。 没抢到的管家们如丧考妣,一个个垂头丧气,仿佛天都要塌了。 而抢到的则是满脸红光,昂首挺胸地接受著周围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李丽质站在一旁,看著那个迅速空掉的玻璃柜檯,又看了看李轩面前那堆积如山的银票和铜钱。 “李轩。”李丽质忍不住感嘆,“你这哪里是做生意,你这分明是明抢啊。那可是一百贯啊……” 一百贯,足够在长安城买个大院子了。 “这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李轩淡然说道,“再说了,我这可是为大唐的內需做贡献。” 化妆盒没了,但管家们的任务还没完。 若是空手回去,少不得一顿责骂。 於是,他们把目光锁定了旁边的货架。 那里摆放著一罐罐晶莹剔透的雪花糖,还有一瓶瓶散发著异香的十三香调料。 ,读《大唐:我太子身份,被小兕子曝光》,享受阅读时光。 “那是公主吃过的糖吧?” “那香料听说陛下都说好!” 这可是公主亲自站台的店,公主都吃的东西,那肯定错不了! “给我来十斤白糖!” “那香料我要五瓶!” 扫货模式开启。 这一次,不需要竞价,只需要手快。 管家们像蝗虫一样冲向货架。 “別挤!给我留一罐!” “这糖我要了!我有钱!” 不到半个时辰。 原本摆得满满当当的货架,此刻变得比李轩的脸还要乾净。 甚至连柜檯上用来展示的样品,都被一个来晚了的管家硬塞给伙计五贯钱买走了。 整个奇珍阁,除了那个搬不走的玻璃柜檯,连个糖渣都没剩下。 正午时分。 人群渐渐散去。 李轩坐在空荡荡的店里,看著面前堆积如山的铜钱、银饼和金锭。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噼啪声。 “哈哈哈,可以收工了。” 这一仗,打得漂亮。 奇珍阁的招牌,算是彻底立住了。 不仅仅是因为东西好,更因为今天这场大戏。 两位最受宠的公主亲自站台,数百豪门管家疯狂抢购。 不久之后,喧囂终於散去,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柜檯后堆积如山的钱財。 李轩让伙计们收拾残局,自己带著两位公主上了二楼雅间。 刚一坐下,李轩便迫不及待地唤醒了系统。 面板上,原本寥寥无几的“人气值”此刻正疯狂跳动,数字后面跟著一连串的零。 系统提示音適时响起:【人气值商城已开启,宿主可兑换积分购买商城內任意商品。】 李轩扫了一眼商城列表,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只要有了这个源源不断的人气值,以后他在大唐不仅能横著走,哪怕想飞著走也没人拦得住。 “趁热打铁,抽个奖。” 轮盘飞速转动,金光连闪。 【叮!恭喜获得:超级土豆良种x1000斤(亩產五千斤,耐旱)。】 【叮!恭喜获得:超级玉米良种x1000斤(高產,抗倒伏)。】 【叮!恭喜获得:精致提拉米苏x5份。】 【叮!恭喜获得:太阳能强光手电筒x2。】 【叮!恭喜获得:太阳能强力电棍x2。】 李轩看著仓库里那堆积如山的种子,心中暗道:“这才是真正能改变大唐国运的宝贝,比那些化妆盒值钱万倍。” 不过现在,先填饱肚子要紧。 隨即,李轩借著桌子的遮挡,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了四个精致透明的小方盒。 “锅锅,这是什么呀?”小兕子好奇地凑过来,眼睛瞬间直了。 盒子里装著一块方方正正的糕点。 最上面铺著一层深褐色的细腻粉末,下面是层层叠叠的奶白色和咖啡色夹层,侧面切口平整如镜,精致得像是一件工笔画出的艺术品。 “呵呵,这叫提拉米苏。”李轩把四个盒子推到两人面前,一人两份,“尝尝,十分香甜的哦。” 李丽质透过透明的盒子,看著那从未见过的褐色粉末和如同凝脂般的夹层。 那股混合著可可苦香、酒香与奶甜的气息钻进鼻孔,霸道地勾起了所有的食慾。 “这世间……竟有如此精致的食物?” 李丽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原以为那日的奶油蛋糕已是极致,没想到李轩隨手拿出的东西,再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光是这卖相,就不像是人间能够有的。 小兕子更是早就按捺不住,抓起勺子就动手吃了起来。 第31章 小兕子吃嗨了!李世民:这是黑土? 小兕子將一大块糕点被送进嘴里。 “唔——” 因为动作太急,吸气的时候,表层那细腻的可可粉瞬间飞扬起来,钻进了她的鼻子里。 “咳咳!咳咳咳!” 小兕子被呛得连连咳嗽,小脸涨得通红。 等她抬起头来时,原本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嘴巴周围沾了一整圈黑褐色的粉末,看起来就像是个长了一圈络腮鬍子的小花猫。 “哎呀。”李丽质被她这副模样逗乐了,刚要伸手去帮她擦。 “別动。”李轩笑著拦住她,“让她先尝尝味道。” 小兕子这会儿也缓过劲来了。虽然被呛了一下,但嘴里那股奇妙的味道已经瀰漫开来。 先是可可粉那一瞬间的微苦,像是中药,却又不令人反感。 紧接著,那层白色的奶酪在舌尖化开,浓郁的奶香瞬间冲淡了苦味,带来了极致的顺滑。 最后,舌齿触碰到了最底下的那一层软软的东西,像是饼乾,却吸饱了某种带著酒味的汁液,<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绵软,轻轻一抿就化了。 苦,甜,酒香,奶香。 四种截然不同的味道在口腔里交织,像是在舌尖上跳了一支舞。 小兕子砸吧了两下嘴,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好次!” 她含糊不清地喊道,又挖了一勺送进嘴里。 “有点苦苦的,但是后面好甜!还有一股酒的味道!” 李丽质看著妹妹那一脸陶醉的样子,也好奇地拿起了勺子。 她动作优雅地挖了一小块,送入口中细细品尝。 那股微苦的味道在舌尖绽放的一剎那,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但还没等这股苦味散去,隨之而来的甘甜便如潮水般涌来,將那份苦涩包裹、中和,最后化作一种难以言喻的回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种口感,太丰富了。 比宫里的乳酪更细腻,比民间的糕点更绵软。 “初尝微苦,回味甘甜。”李丽质放下勺子,看著面前这小小的方盒,“这糕点……竟像是在品味人生一般。” “没那么玄乎。”李轩笑了笑,“这就是一种甜点,叫提拉米苏。” “提拉米苏?”李丽质重复了一遍这个拗口的名字,“何意?” “带我走。”李轩隨口说道,“意思是吃了它,就会开心得想让人把你带走。” 小兕子才不管什么人生哲理,她正埋头苦干。 刚才那一圈“黑鬍子”还没擦乾净,鼻尖上又不小心沾了一点,看起来滑稽又可爱。 “谢谢锅锅!” 小兕子从盒子里抬起头,满嘴黑粉地衝著李轩甜甜一笑,“锅锅做的东西最好吃了!” 李轩看著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伸出手,抽出一张柔软的纸巾,轻轻帮她擦去嘴角的粉末。 “慢点吃。”李轩的眼神温柔,“没人和你抢,都是你的。” 擦完嘴,他又拿起另一张纸巾,帮她把鼻尖上的那一点也擦掉。 动作自然而熟练,就像是已经做过无数遍一样。 李丽质在一旁看著,手中的勺子停在半空。 那一刻,她甚至有些嫉妒小兕子。能这般肆无忌惮地撒娇,能被这般毫无保留地宠溺。 “你也吃啊。”李轩打开自己那份,打断了她的思绪,“这东西得冰著吃才好,化了就腻了。” 三人坐在窗边,吹著二楼的穿堂风。 阳光洒在红木桌上,映照著那三个透明的盒子。 没有君臣之礼,没有繁文縟节。 只有勺子碰到盒子的轻微声响,和小兕子时不时发出的满足嘆息。 气氛融洽得宛如一家人。 …… 半个时辰后。 桌上的三个盒子已经空空如也。 小兕子意犹未尽地舔著勺子,直到上面连一点可可粉都不剩,才恋恋不捨地放下。 “还想吃……”她摸了摸肚子。 “不行。”李轩摇头,“这东西热量高,吃多了不好。” 他从旁边的冰鉴里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食盒。 食盒也是特製的,分上下两层,下层铺满了碎冰,上层则放入两盒提拉米苏。 “这两盒,带回去给家里长辈尝尝。”李轩把食盒递给李丽质,“记住,回去路上別耽搁太久,这东西怕热。要是化成了汤,那就没法吃了。” 李丽质接过沉甸甸的食盒,感受到透出来的丝丝凉意。 “多谢。”她看著李轩,“每次来,都要连吃带拿,实在有些……” “客气什么。”李轩摆摆手,“两盒点心而已。再说,你们今天可是帮我赚了大钱。” 楼下那堆积如山的钱財,若不是有两位公主镇场子,怕是早就引起了某些人的覬覦。 “走了。” 李轩把两人送到楼梯口。 “下次想吃什么,提前让人来说一声。” 两女依依不捨地告別。 马车缓缓驶离了西市。 李轩站在二楼的窗口,看著那辆掛著皇室徽记的马车渐渐消失在人群中。 他转过身,唤出系统面板。 仓库里,那两千斤土豆和玉米的良种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点心虽好,终究只是点心。” 李轩自言自语,“要想让这大唐真的盛世永存,还得靠这土里刨出来的粮食啊。” …… 太极宫,立政殿。 李世民背著手,在殿內来回踱步。 西市的消息早就传进了宫里。 听说赚的钱都快要放不下了,听得李世民心里直痒痒。 倒不是为了钱,他更是好奇。 好奇那个李轩到底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也好奇女儿们这次又能带回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怎么还没回来?”李世民看了一眼殿外的天色,“这都快申时了。” 正念叨著,殿外传来了脚步声。 “回来了!回来了!” 小兕子欢快的声音传了进来。 李丽质提著那个特製的食盒,跟在后面走了进来。 “怎么样?”李世民迎上去,“今日那铺子,可是赚翻了?” “父皇你就知道钱!”小兕子跑过来,拉住李世民的手,“快来快来!锅锅又给好吃的了!” 李世民一愣,又是好吃的? 除了那神仙面,还能有什么好吃的? 他被小兕子拉到桌边坐下。 长孙皇后也放下了手中的书卷,好奇地凑了过来。 李丽质打开食盒的盖子。 一股凉气冒了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两个透明的小方盒,放在桌上。 “这是何物?” 李世民盯著盒子里那一层黑褐色的粉末,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东西看著……怎么那么像土? 而且还是那种肥沃的黑土。 “这是吃的?”李世民指著盒子,“这上面铺的莫非是黑土?” 第32章 李轩:真是赚麻了!长孙皇后的黯然! 作者“知羽书”推荐阅读《大唐:我太子身份,被小兕子曝光》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噗嗤。” 小兕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父皇真笨!这不是黑土,也不是土!”她咯咯直笑,“这是好吃的粉!可香了!” 长孙皇后也有些迟疑。 虽然她相信女儿不会拿脏东西来骗她们,但这卖相確实有些挑战大唐人的审美。 “这叫提拉米苏。”李丽质递过去两把勺子,“是李轩独创的糕点。父皇,母后,你们尝尝便知。” 李世民接过勺子,看著那黑乎乎的一坨,心里有些打鼓。 但这可是小兕子极力推荐的。 “行,朕尝尝。” 李世民心一横,挖了一大勺,直接送进嘴里。 下一刻。 他的表情凝固了。 冰凉。 这是第一感觉。 紧接著,一股淡淡的苦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李世民眉头刚要皱得更紧,那股苦味却瞬间被紧隨而来的浓郁奶香衝散。 那种香甜並不是那种死板的甜,而是带著一种绵密的、如同云朵般的口感。 最后,舌齿间溢出了一股醇厚的酒香。 苦,甜,酒。 这几种看似矛盾的味道,竟然在他的嘴里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李世民猛地瞪大了眼睛。 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这……”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手里的勺子,又看了看那个透明的盒子。 “这黑粉竟如此神妙!苦中带甜,醇厚如酒,简直是神品!” 他又挖了一勺,这一次吃得更仔细了。 那种丝滑的口感,简直比御膳房最顶级的酥酪还要强上百倍。 “確实独特。” 旁边的长孙皇后也尝了一口。 她优雅地掩住嘴,眼中满是惊嘆。 “口感绵密如云,入口即化。”长孙皇后细细回味著,“尤其是这其中的酒香,用得恰到好处,既提了味,又不醉人。这李轩的巧思,当真是无穷无尽。” “好吃吧?”小兕子趴在桌边,一脸求表扬的表情,“锅锅说了,这叫提拉米苏,意思是吃了就会开心哦!” “开心!確实开心!” 李世民三两口吃掉了半盒,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勺子。 “这小子……” 李世民看著剩下的半盒糕点,感嘆道,“不仅能造出那神奇的化妆盒,能弄出那般神异的镜子,竟然连这口腹之慾都能琢磨得如此透彻。” “若是能把他弄进宫来,给朕当个御膳房总管……” 说到这,李世民自己都摇了摇头笑了。 让一个能隨手拿出几十贯奢侈品、能弄出先进造纸术的奇人来当厨子? 那才是真正的暴殄天物。 “陛下。”长孙皇后轻声说道,“这李轩之才,怕是不止於此。今日听丽质说,他那铺子里应该还能拿出更加神奇的东西呢。” “朕知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目光深邃。 “所以,朕才更要去会会他。” 他又挖了一勺提拉米苏,送进嘴里。 “不过在此之前……” “先让朕把这盒土……不,把这盒提拉米苏吃完再说。” ...... 夜幕深沉,西市的喧囂彻底归於寂静。 奇珍阁三楼,李轩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堆著一座小山。 那是今日开业一天的流水。 铜钱穿成了串,银饼垒成了塔,甚至还有几锭金灿灿的金元宝,在烛光下反射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光泽。 “乖乖,这哪里是做生意,这简直是印钞机啊。” 李轩隨手拿起一锭金子,在手里掂了掂,嘴角怎么都压不下来。 虽然有系统傍身,但这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带来的安全感,却是那是冰冷的数据无法比擬的。 有了这笔钱,再配合系统商城,这大唐天下,大可去得。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然后从那堆银饼里扒拉出沉甸甸的一大堆,装进一个结实的布袋里。 “福伯。”李轩喊了一声。 一直守在门口、满脸褶子都笑开了花的福伯连忙走了进来。 “少爷,您叫我?” “拿著。”李轩把那个死沉的布袋塞进福伯怀里。 福伯手一沉,差点没拿住。 他听著布袋里银子碰撞的脆响,脸色瞬间变了。 “少爷,这……这是干什么?” “给你的。”李轩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隨意,“这么多年,若是没有你一直守著我,照顾我,我李轩早就饿死在街头了。如今咱们日子好过了,这钱你拿著,买点好酒,或者存著养老。” 福伯愣了一下,隨即眼眶泛红,连忙把布袋往回推。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福伯急得直摆手,“老奴这条命都是少爷给的,照顾少爷是天经地义的事。如今少爷出息了,老奴看著就高兴,哪能要少爷的钱!这钱少爷留著,將来娶媳妇、置办家业,都要用钱……” 李轩脸色一板,故作生气道,“怎么?少爷我现在说话不管用了?” “不……不是……”福伯有些手足无措。 “拿著。”李轩语气软了下来,强硬地把布袋按在福伯手里,“我把你当长辈,不是当下人。以后这奇珍阁还要靠你盯著,你不拿钱,我怎么好意思使唤你?” 福伯捧著那袋沉甸甸的银子,看著李轩那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嘴唇哆嗦了几下,终究是没有再推辞。 “哎……哎!” 老泪顺著福伯满是皱纹的脸颊流了下来。 他转过身,偷偷抹了一把眼泪,心中却是暖得像揣了个火炉。 少爷,是真的长大了。 …… 同一片夜色下,太极宫,立政殿。 殿內的烛火摇曳,將两道身影拉得长长的。 桌案上,那个透明的食盒已经空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並肩而坐,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提拉米苏那独特的酒香与奶甜。 “苦中带甜,回味悠长。” 李世民端起茶盏,漱了漱口,感嘆道,“这李轩,当真是个懂生活的人。这一道点心,竟让朕吃出了几分忆苦思甜的味道。” 长孙皇后微微頷首,目光却落在那空荡荡的盒子上,久久没有移开。 那褐色粉末的微苦,让她想起了许多往事。 当初秦王府的风雨飘摇,玄武门的惊心动魄,以及那个让她一直愧疚的孩子。 想到那个孩子,长孙皇后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黯然与哀伤。 李世民敏锐地察觉到了身边人的情绪变化。 他放下茶盏,轻轻握住长孙皇后的手,柔声问道:“观音婢,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適?” 长孙皇后抬起头,那双平日里端庄威仪的凤眸中,此刻却蓄满了泪水。 “二郎……” 她没有称呼陛下,而是唤了一声二郎。 “臣妾只是……想起了我们的宣儿。” 第33章 流落在外的嫡长子?餵小兕子吃冰淇淋! 闻言,李世民握著她的手微微一僵,眼中的温情瞬间凝固。 殿內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长孙皇后反握住李世民的手,眼中带著一丝希冀,甚至是一丝恳求:“陛下,不知宣儿他现在怎样了……他在外面肯定受了很多苦,我们要把他接回来吗?” 那个流落在外的长子,是他们心头永远的痛,也是皇室最大的隱秘。 李世民的神色变了又变。 从震惊,到痛苦,再到深深的纠结与无奈。 他鬆开了长孙皇后的手,站起身,背对著她,看向殿外漆黑的夜空。 接回来? 谈何容易。 如今朝堂局势刚刚稳定,太子李承乾虽然有些顽劣,但毕竟是储君。 魏王李泰也对那个位置虎视眈眈。 若是这时候接回一个流落在外的嫡长子,且不说如何向天下人解释当年的疏失,光是这隨之而来的夺嫡风暴,就足以让大唐陷入动盪。 更何况,那宣儿当初因为受到惊嚇,整个人变得痴呆了。 如果將他接回来,让皇室的脸面置於何地? 若是將他拉入这深不见底的宫廷漩涡,对他而言,真的是好事吗?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在立政殿內蔓延。 烛火爆出一声轻响,惊动了沉思的帝王。 许久之后。 李世民长嘆一口气,声音显得有些苍老和沙哑。 “再说吧。”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是重逾千钧。 不是“不行”,也不是“好”,而是“再说吧”。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其中包含了太多的无奈与权衡。 长孙皇后眼中的光亮,在这三个字出口的瞬间,黯淡了下去。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更是大唐的皇后。 她明白丈夫的顾虑,也明白这背后的沉重。 眼泪顺著她的脸颊滑落,滴在那空空的食盒上。 “臣妾……明白了。” 她低下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那背影,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单薄与落寞。 ...... 晨曦微露,太极宫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 立政殿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虽然李世民已经上朝去了,但长孙皇后脸上的忧愁並未隨之消散。 她坐在窗边,手里拿著一本经书,眼神却总是飘向窗外,眼角的红肿即使用粉也遮盖不住。 宫人们走路都踮著脚尖,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惊扰了皇后。 小兕子趴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了一眼,又缩了回来。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母亲的不开心,小脸也垮了下来,闷闷不乐地踢著脚下的地砖。 “兕子。” 李丽质走过来,轻轻牵起妹妹的手。 “阿姐,母后不开心。”小兕子仰起头,声音带著一丝哭腔,“是不是因为兕子不乖?” “不是,兕子最乖了。”李丽质蹲下身,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母后只是累了。走,阿姐带你出宫玩,去西市找李轩哥哥,好不好?” 小兕子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可是……母后她……” “我们去给母后带好吃的回来,母后吃了就会开心的。” 听到这话,小兕子才用力点点头。 两人坐上马车,离开了这座令人透不过气的皇宫。 奇珍阁二楼。 李轩正躺在摇椅上,手里端著一杯早茶,享受著清晨难得的寧静。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他转头看去,只见李丽质牵著小兕子走了上来。 与往日的欢快不同,今天这两个丫头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无精打采的。 李丽质虽然化了淡妆,但眉眼间的愁绪怎么也藏不住。 小兕子更是耷拉著脑袋,平日里那股活泼劲儿全没了。 “哟,这是怎么了?” 李轩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 “两位小公主殿下,今天心情不好啊?” 李丽质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宫里的那些事,实在不足为外人道。 “锅锅……” 小兕子鬆开李丽质的手,扑进李轩怀里。 “要抱抱。” 李轩一把將她抱起,放在腿上。 “谁欺负我们兕子了?告诉哥哥,哥哥帮你出气。”李轩捏了捏她的小脸,“是不是早饭没吃饱呀?” 小兕子摇摇头,把脸埋在李轩胸口,闷闷不乐地蹭了蹭,不说话。 李轩看著这副模样的两姐妹,心里有了数。 “看来是真遇到烦心事了。” 他把小兕子轻轻放在旁边的摇椅上,站起身。 “呵呵,心情不好,那就得吃点甜的了。” 李轩走到不远处的柜子前,假装在里面翻找。 实则是唤出系统面板,用刚刚积攒下来的人气值兑换了物品。 【兑换成功:脆皮甜筒x5,水果冰淇淋(多口味)】 片刻后,他转过身,手里多了两个造型奇特的东西。 其中一个,下面是焦黄色的锥形蛋捲筒,上面顶著一个圆滚滚的粉红色冰球,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草莓香气。 “这是什么?”小兕子抬起头,吸了吸鼻子。 “冰淇淋。” 李轩把一个草莓味的递给小兕子,又拿了一个哈密瓜味的递给李丽质。 “尝尝,专治不开心。” 小兕子接过那个像火炬一样的东西,伸出<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小舌头,试探著舔了一下上面的冰球。 冰凉的触感瞬间在舌尖炸开,紧接著是浓郁的奶香和草莓的甜味。 那种凉意顺著喉咙滑下去,仿佛把胸口那团闷气给浇灭了。 “凉凉的!甜甜的!” 小兕子的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她张大嘴巴,嗷呜一口咬下去。 咔嚓。 脆皮蛋卷在嘴里碎裂,伴隨著冰凉软糯的冰淇淋,口感丰富到了极点。 “好吃!” 小兕子的嘴角沾上了一圈粉色的奶油,坏心情瞬间被这甜蜜的滋味治癒了一半。 她坐在摇椅上,晃荡著两条小短腿,一口接一口地舔著。 李丽质看著妹妹终於露出了笑脸,心中的石头也落了地。 她咬了一口手里的哈密瓜冰淇淋,清新的瓜果香气让她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这东西……倒是比酥山还要细腻。”李丽质轻声说道。 “那是自然。” 李轩看著两人吃得开心,自己也拿了一个葡萄味的,靠在窗边吃了起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小兕子嘴角沾著奶油,笑得没心没肺。 李丽质虽然还有些忧鬱,但看著妹妹的笑脸,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 这一幕,美好得就像是一幅画。 第34章 和两位小公主合影!长孙皇后的激动! 隨即,李轩心念一动。 “系统,早上抽到的那个相机呢?” 【物品已存入系统空间。】 李轩转过去身去,手腕一翻,一个造型復古的黑色方盒子出现在手中。 这是今早起床时隨手抽奖得来的立拍得相机,里面还装著十张相纸。 隨即,他转过身来,举起相机,对准了正在吃冰淇淋的姐妹俩。 取景框里,阳光正好,笑容正好。 “两位公主,看这里。”李轩喊了一声。 两人下意识地抬起头。 咔嚓! 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 李丽质只觉得眼前一花,本能地感到威胁。 她手中的冰淇淋差点掉在地上,下意识地把小兕子护在身后,一脸惊恐地看著李轩。 “李轩!你手里拿的是何兵器?!” 那是暗器吗?为何会有如此刺眼的强光? 李轩看著如临大敌的李丽质,哭笑不得。 “別紧张,別紧张。”他扬了扬手里刚刚吐出来的白色相纸,“这叫『照相机』,不是兵器,是画画用的。” “画画?”李丽质警惕地看著那个黑盒子,“画画岂用这种妖法?” “这不是妖法,这是科学。” 李轩把相机放在桌上,拿著那张相纸晃了晃。 “过来看看。” 李丽质犹豫了一下,还是牵著小兕子凑了过来。 三人围在桌边,盯著那张白色的纸片。 起初,纸上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惨白。 但慢慢地,纸上开始出现了模糊的色块。 先是粉色的冰淇淋,然后是焦黄的蛋卷,接著是李丽质那身淡紫色的衣裙,还有小兕子头上的珠花。 轮廓逐渐清晰,色彩逐渐鲜艷。 最后,一张栩栩如生的画面定格在纸上。 画面中,李丽质一只手拿著冰淇淋,另一只手正要把小兕子往身后拉,脸上的表情带著一丝惊讶和错愕。 而小兕子嘴边沾著粉色的奶油,眼睛瞪得圆圆的,看著镜头。 甚至连小兕子嘴角那滴快要滴下来的冰淇淋渍,都一模一样。 “这……” 李丽质彻底呆住了。 她伸出手,颤抖地摸了摸那张光滑的纸片。 哪怕是宫里最好的画师,画上一整天,也画不出如此逼真的神韵。 而李轩手里的那个黑盒子,只是闪了一下光,就把这一刻完全“画”了下来? 这也太离谱了!比那个能照人的镜子还要离谱! “哇!” 小兕子指著照片上的自己,兴奋地大叫,“我进到纸里啦!阿姐也在纸里!” 她好奇地去扣纸上的那滴冰淇淋,却什么也没扣下来。 “这是怎么做到的?”李丽质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著李轩,“这也是……仙家法术?” “哈哈哈,我都说了是科学。”李轩笑了笑,“就是把光影像留住的技术。” 他又拿起相机。 “刚才那张表情太僵硬了,不算。来,咱们再拍几张好看的。” 这次李丽质没有再害怕。 “靠近一点,笑一笑。”李轩指挥道。 咔嚓。 一张两人开怀大笑的合影。 “我也要和锅锅拍!”小兕子拉著李轩的袖子。 李轩把相机放在桌上,调好延时,然后跑过去,一手搂著一个。 “来,跟我做。”李轩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剪刀手,“耶!” 两女虽然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也学著他的样子,伸出手指。 咔嚓。 画面定格。 李轩坐在中间,笑容灿烂。 左边的李丽质虽然有些羞涩,但也露出了温婉的笑意。 右边的小兕子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两根手指比得歪歪扭扭。 片刻后,三张照片摆在桌上。 李轩把照片甩干,递给李丽质。 “拿著。” 李丽质接过照片,看著上面那些鲜活的瞬间。 “人生苦短。”李轩看著她,轻声说道,“开心的时刻就要记录下来。我知道你们今天心情不好,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不要一直闷在心里。看看这些照片,想想刚才开心的样子,是不是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丽质看著手中的照片,又听到李轩这番话。 她心中一暖,鼻尖有些发酸。 原来他都看出来了。 他没有追问,没有打探,只是用这种独特的方式,笨拙而温柔地安慰著她们。 “嗯。”李丽质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收进袖口的暗袋里,贴身放好。 “锅锅,这东西能送给阿娘看吗?”小兕子问道。 “当然可以。”李轩说道,“就是拍给你们看的。” 他又转身从柜檯后的冰鉴里取出一个食盒,里面装满了冰块,中间放著好几个还没拆封的冰淇淋。 “带回去吧。”李轩把食盒递给李丽质,“给家里长辈也尝尝。告诉她们,吃了这个,什么烦恼都没了。” 李丽质接过食盒,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凉意。 “多谢。” 她看著李轩,眼神中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情愫。 “走了。” 两女坐上马车,离开了奇珍阁。 李轩站在二楼的窗口,看著马车远去。 “希望这冰淇淋和照片,能管用吧。”他自言自语道。 马车上。 李丽质拿出一张照片,借著车窗透进来的光,细细端详。 照片上,小兕子笑得无忧无虑,她自己虽然是在护著妹妹,但眼神中也透著一丝难得的轻鬆。 这神一般的“画像”,定能让母后展顏。 “阿姐,冰淇淋要化了。”小兕子提醒道。 “没事,有冰块镇著。”李丽质收好照片,摸了摸妹妹的头,“等回了宫,我们就给阿娘看,阿娘一定会喜欢的。” 马车加快了速度,朝著那座巍峨的皇宫驶去。 马车一路疾驰,停在了立政殿外。 李丽质提著食盒,小兕子迈著小短腿跑在前面,两人一前一后衝进了殿內。 “阿娘!阿娘!吃好吃的!” 小兕子扑到长孙皇后膝边,献宝似的指著那个还冒著凉气的食盒,“锅锅给的冰淇淋!吃了就会开心!” 长孙皇后看著女儿红扑扑的小脸,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 李丽质打开食盒,取出一个还没化的草莓甜筒递了过去。 “母后,这东西不宜久放,您尝尝。” 长孙皇后接过那冰凉的甜筒,轻轻咬了一口。 冰凉的触感与甜蜜的草莓香瞬间在口中化开,那股沁人心脾的凉意確实让人精神一振,心头的燥郁似乎也被压下去了几分。 “確实清甜。”长孙皇后摸了摸小兕子的头,“难为你们有心了。” “还有哦!”小兕子几口吃完自己剩下的半个,把满是奶油的小手在帕子上擦了擦,神秘兮兮地说道,“还有更神奇的东西给阿娘看!” 她转头看向李丽质:“阿姐,快把那个照片的东西拿出来!” 李丽质从贴身的暗袋里取出那几张照片,轻轻放在长孙皇后面前的案几上。 “母后,您看。” 长孙皇后疑惑地低头看去。 第一眼,她便是一惊。 那张只有巴掌大的纸片上,色彩鲜艷,人物清晰得就像是把人缩小了封印在里面。 小兕子嘴角的奶油,李丽质裙摆的褶皱,甚至是背景里窗欞的纹路,都栩栩如生,分毫不差。 “这……这是何等画技?”长孙皇后拿起照片,手指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光滑的纸面,满脸不可置信,“这世间竟有画师能画得如此逼真?这简直就是……把魂魄都画进去了。” “这不是画的。”李丽质解释道,“李轩说这叫『照片』。他是用一个黑色的小盒子,只闪了一下光,就把我们当时的样子印下来了。他说这是『科学』,是把光影留住的技术。” “把光影留住……”长孙皇后喃喃自语,心中对那个神秘的李轩更是充满了好奇。 她一张张翻看著。 有姐妹俩吃冰淇淋的,有小兕子做鬼脸的。 看著女儿们灿烂的笑脸,长孙皇后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久违的真切笑容。 直到翻到最后一张。 那是李轩搂著两个妹妹,对著镜头比剪刀手的合影。 长孙皇后的目光落在中间那个年轻男子的脸上。 笑容灿烂,眉眼疏朗。 尤其是那双眼睛,那种神韵…… 长孙皇后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她死死盯著照片上那张脸,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愣住了。 第35章 李世民的讚嘆!长孙皇后的思念! 立政殿內,空气仿佛凝固。 长孙皇后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张照片上,瞳孔收缩,呼吸都停滯了。 照片正中,那个年轻人一手搂著李丽质,一手搂著小兕子,对著镜头比出那个奇怪的剪刀手。 他笑得灿烂,眉眼弯弯,嘴角上扬的弧度透著一股子自信与不羈。 这张脸…… 太像了。 不是那种皮相上的相似,而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神韵。 尤其是那双眼睛,和年轻时的二郎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长孙皇后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那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剧烈悸动,让她差点失声叫出来。 宣儿…… 是宣儿吗? 她想要再看清楚些,可眼前的视线却变得模糊,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 “母后?” 李丽质敏锐地察觉到了母亲的异样。 她看著母亲颤抖的手,担忧地问道,“您怎么了?是这照片有什么不妥吗?” 这声呼唤,如同惊雷,瞬间唤回了长孙皇后的理智。 不能失態。 更不能让孩子们看出端倪。 长孙皇后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 她迅速地,甚至有些慌乱地將那张三人合照翻了过去,压在了那一叠照片的最底下。 “没事。” 她抬起头,强挤出一丝笑容。 那眼角的泪光被她用帕子轻轻拭去。 “本宫只是……只是感嘆这画技太过传神。”长孙皇后的声音有些发哑,“一时有些看迷了眼,想起了一些往事罢了。” “真的?”小兕子歪著头,看著母亲微红的眼眶,“阿娘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长孙皇后摸了摸小兕子的头,手心全是冷汗。 她不敢让李世民现在就看到这张脸。 若是空欢喜一场,那对陛下的打击太大了。 那是一种给了希望又生生掐灭的残忍。 而若这真是宣儿…… 长孙皇后的心沉了下去。 如今的局势,太子虽然平庸,却已立储多年。 魏王李泰虎视眈眈,朝中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如果在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流落在外的嫡长子…… 这不仅仅是皇室的私事,更是足以引发朝堂动盪的惊雷。 而且,她也害怕。 她害怕李世民不允许这个孩子再现。 毕竟,他现在是大唐的皇帝,需要顾忌的事情太多了。 为了江山社稷,为了朝局稳定,身为帝王的他,会作何选择? 长孙皇后不敢赌。 她必须先確定李轩的身份,然后再做打算。 “陛下驾到——” 殿外传来了內侍尖细的通报声。 长孙皇后心中一惊,手忙脚乱地整理著桌上的照片。 她將那张合照迅速抽出来,顺势塞进了宽大的袖口里,紧紧贴著手腕。 刚做完这一切,殿门便被推开。 李世民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今日心情颇好,刚在两仪殿处理完政务,听说女儿们又带了好东西回来,便匆匆赶来。 “听说两个丫头又带好东西回来了?” 李世民一边解开身上的披风,一边笑著问道,“这次又是什么?是那神仙面,还是那个提拉米苏?” “阿耶!” 小兕子从椅子上跳下来,扑进李世民怀里。 “不是面,也不是提拉米苏!是冰淇淋!还有把人装进纸里的法术!” “哦?” 李世民抱起小兕子,走到桌边。 桌上摆著几张照片,还有那个装著冰淇淋的食盒。 小兕子献宝似的把剩下的两个甜筒递给李世民。 “阿耶快吃!这个是水果味的,可凉快了!” 李世民接过甜筒,也没客气,咬了一口。 冰凉甜蜜的滋味確实让人眼前一亮。 但他更感兴趣的,是桌上那几张看起来奇怪的纸片。 “这就是把人装进纸里的法术?” 李世民放下小兕子,拿起一张照片。 照片上,小兕子正在做鬼脸,李丽质在一旁掩嘴轻笑。 李世民的手一抖。 “这……” 他瞪大了眼睛,把照片凑近了细看。 “神跡!这简直是神跡!” 李世民惊呼出声,“这世间竟有如此画技?不,这绝非画笔能描绘出来的!连兕子嘴角的奶油,连丽质髮簪上的流苏,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又拿起另一张。 那是李丽质护著吃冰淇淋的小兕子的画面。阳光洒在她们身上,连地上的影子都分毫不差。 “妙!妙啊!” 李世民翻来覆去地看著,爱不释手,“这『留影术』,简直夺天地之造化!若是能用此术將朕的大唐盛世记录下来,岂不是能流传千古?” 他完全沉浸在这神乎其技的震撼中,目光在几张照片上流连忘返。 “这又是那个李轩弄出来的?”李世民问道。 “正是。”李丽质点头,“他说这叫照片,是用一个黑盒子拍出来的。” “此子大才!”李世民讚嘆道,“朕真是越来越想见见他了。” 长孙皇后站在一旁,看著丈夫兴奋的样子,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她的手始终缩在袖子里,紧紧攥著那张被她私藏的照片。 李世民翻遍了桌上的照片,除了感嘆女儿们的可爱和技术的精湛,丝毫没有察觉到少了些什么。 他不知道,那张藏著惊天秘密的合照,那张足以改变大唐命运的照片,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妻子的袖口里。 这一夜,立政殿的灯火熄得很早。 李世民今日有些累了,吃了那个冰淇淋后,心情舒畅,早早便睡下了。 夜深人静。 殿內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欞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李世民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睡得很沉。 长孙皇后却毫无睡意。 她睁著眼睛,看著头顶的承尘,脑海里全是那张照片上的笑脸。 良久。 她轻手轻脚地坐起身,披上一件单衣,赤著脚走到外殿。 她点亮了一盏微弱的烛火,用手护著光,生怕惊醒了內殿的人。 长孙皇后从袖中取出那张被她捂热了的照片。 借著昏黄的烛光,她贪婪地、细致地描摹著照片上那个年轻人的眉眼。 那高挺的鼻樑,那略薄的嘴唇,还有那笑起来时微微眯眼的神態。 越看越像,越看心越痛。 往事如同潮水般涌来。 那时候,二郎还不是皇帝,只是秦王。 那时候,他们还很年轻,虽然处境艰难,但那份夫妻情深却足以抵挡一切风雨。 宣儿出生的时候,二郎高兴得抱著他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说这孩子眉眼像他,將来定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可是后来…… 长孙皇后的手指轻轻抚摸著照片上李轩的脸,指尖颤抖。 无声的眼泪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地毯上,瞬间洇开。 “宣儿……” 她低声呢喃,声音破碎在喉咙里,“真的是你吗?” “若是你,这些年……你在外面受了多少苦?” 照片上的李轩依旧笑得灿烂,仿佛在无声地安慰著这位悲伤的母亲。 第36章 长孙皇后和小兕子拜访!李轩当大厨! 长孙皇后知道,光凭一张画像说明不了什么。 世间相似之人何其多,万一只是巧合呢? 她不能凭藉一张照片就去搅动风云。 她必须亲眼去见见这个孩子。 听听他的声音,问问他的身世,看看他身上有没有那块胎记。 长孙皇后擦乾眼泪,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她將照片小心翼翼地夹在一本贴身的经书里,合上书页,就像是合上了一个必须守护的秘密。 后日便是初一。 按照惯例,她要去弘福寺进香祈福。 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她可以藉口去寺庙,顺道微服去一趟西市。 去那个奇珍阁,去会会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年轻人。 这件事,在確认之前,绝不能告诉二郎。 长孙皇后吹灭了蜡烛。 黑暗重新笼罩了大殿。 她轻手轻脚地回到內殿,重新躺回李世民身边。 身旁的丈夫依旧睡得安稳,对自己妻子心中的惊涛骇浪一无所知。 长孙皇后侧过身,借著月光看著丈夫的睡顏。 这张脸,和照片上的那张脸,在她的视线中渐渐重叠。 “二郎……” 她在心中默念。 “若那真是咱们的孩子,这一次,无论如何,臣妾绝不会再让他受半点委屈。” “哪怕是拼了这条命,我也要护他周全。” 夜风吹过立政殿的飞檐,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一夜,註定有人无眠。 两日的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便是初一。 长安城的钟鼓声刚刚敲响,一队掛著皇室徽记的车马便驶出了太极宫,朝著城外的弘福寺而去。 今日是吉日,按照惯例,长孙皇后需前往弘福寺进香祈福,为大唐社稷,也为皇室安康。 寺庙內香菸繚绕,梵音阵阵。 长孙皇后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双目微闭。 她並未像往常那般祈求风调雨顺,而是在心中默默念著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名字。 “佛祖保佑,若那孩子真是宣儿,愿他这些年平安顺遂,愿我们母子……能有相认的一天。” 上完香,捐了香火钱,一行人並未直接回宫。 “去西市。” 坐回马车上,长孙皇后透过车帘的缝隙,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语气看似隨意地吩咐道,“听闻那奇珍阁近日名动长安,本宫也有些好奇,顺道去看看。” 李丽质坐在对面,正剥著一颗葡萄餵给小兕子,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母后平日里最是简朴,极少对市井商铺感兴趣。 即便那奇珍阁有化妆盒这种神物,也不至於让母后亲自微服前往。 虽然心中疑惑,但李丽质是个聪明的女子,她並没有多问,只是温顺地点了点头。 “是。那铺子就在十字街口,很是显眼。” 马车调转方向,朝著西市驶去。 长孙皇后坐在车內,双手交叠放在膝头,手指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袖口。 那里面藏著一本经书,经书里夹著那张照片。 她的心跳得有些快。 虽然已经看了那照片无数次,但真到了要见真人的时候,这位经歷过无数大风大浪的皇后,竟也感到了几分久违的紧张。 他会是什么样子? 说话的声音像谁? 见到我们会是什么反应?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盘旋。 约莫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西市那栋醒目的三层红楼前。 “夫人,到了。”车夫在外稟报。 长孙皇后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並未逾制的常服,在李丽质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眾人愣住了。 原本应该门庭若市的奇珍阁,此刻却大门紧闭。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严丝合缝,上面掛著一块木牌,写著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 【掌柜今日心情好,喜欢歷史小说小说?来p> “关……关门了?” 李丽质有些错愕地看著那块木牌。 这可是日进斗金的铺子啊! 自从开业那天火了之后,这几天全长安的权贵都在往这里挤,恨不得把门槛踩破。这李轩倒好,才开了几天,竟然就关门休息了? 理由还是“心情好”? 长孙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她鼓起勇气才来到这里,没曾想却是扑了个空。 “哎呀,今日怎么不开门呀?”小兕子趴在车窗边,也是一脸失望,“我还想找锅锅玩呢。” 周围有不少同样扑空的商贾和管家,对著那块木牌指指点点,摇头嘆息这掌柜太过任性。 “既然关门了……”李丽质看向长孙皇后,试探著问道,“母亲,不如我们回宫?” 长孙皇后站在台阶下,看著那紧闭的大门,脚下却没有动。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若是就这样回去,她心里实在不甘。 下一次再找机会出来,又不知要等到何时了。 “去锅锅家里!” 小兕子突然眼睛一亮,大声提议道,“铺子关门了,锅锅肯定在家里睡觉!我们去庄子上找他!” 李丽质眼睛一亮,看向长孙皇后:“母亲,李轩的庄子就在城外渭水河畔,离这里並不远。我和兕子上次去过,那里確实別有一番洞天。” “去庄子?” 长孙皇后心中一动。 铺子毕竟是做生意的地方,人多眼杂。 若是去了庄子,那是私宅,反而更能看清一个人的生活起居,也许还能有机会说些体己话。 “那就去庄子吧。”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重新上了马车,“既然来了,总不好空手而归。正好,我也想看看,能种出那种草莓的地方,是个什么模样。” 马车再次启动,出了延平门,沿著官道向西驶去。 …… 渭水河畔,李家庄。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院子里。 与西市的喧囂不同,这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蝉鸣和远处河水的流淌声。 此时,庄子后院的厨房里,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滋啦——!” 一声爆响。 李轩手里握著一把黑铁锻造的锅铲,正站在一口大铁锅前,熟练地翻炒著。 锅里的油温极高,切成薄片的五花肉在锅里迅速捲曲,边缘泛起焦黄的色泽,滋滋冒油。 “这就对了。” 李轩一手顛锅,一手抓起一把红色的干辣椒段和花椒扔了进去。 瞬间,一股霸道的麻辣鲜香味道冲天而起。 这是系统商城兑换的精铁大锅,导热性极好。 而在大唐,人们做菜多是蒸、煮、烤,或者是用陶罐燉。 铁锅炒菜这种烹飪方式,基本没有普及,更別提这种猛火爆炒產生的“锅气”了。 李轩今日心情確实不错。 铺子步入正轨,钱也赚够了,他懒得去店里应付那些虚偽的客套,索性给自己放个假,改善一下伙食。 “少爷!少爷!” 福伯气喘吁吁地跑进后院,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怎么了?”李轩头也不回,將切好的蒜苗段扔进锅里,快速翻炒,“是不是又有哪家的管家来求购白糖了?都说了,让他们去店门口排队。” “不……不是管家!” 福伯咽了口唾沫,指著大门口的方向,“是长乐公主!还有晋阳公主!她们……她们来了!” “哦?”李轩动作不停,將炒好的回锅肉盛进盘子里,“来蹭饭的吧。让她们进来。” “还有……还有一位夫人。”福伯压低了声音,神色有些紧张说道,“看起来贵不可言,跟那位长乐公主有几分掛相,怕是……” 李轩的手顿了一下。 夫人?跟长乐公主掛相?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是那位长孙皇后? “我知道了。” 李轩解下围裙,擦了擦手。 “福伯,把菜端去正厅。来者是客,不管是谁,都请进来吧。” 第37章 小兕子:锅锅的菜真好吃! 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庄子门口。 长孙皇后站在那扇有些破败的红漆木门前,打量著四周。 普通的青砖墙,墙头长著杂草,看起来毫不起眼。 若非亲眼所见,谁能想到这庄子的主人,竟然富可敌国,手里握著无数奇珍异宝? “这就是他住的地方?”长孙皇后轻声问道。 “是的,母亲。”李丽质点头,“別看外面破,里面可舒服了。” 正说著,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福伯快步迎了出来,恭敬地行礼:“见过公主殿下。少爷正在备饭,请各位贵客入內。” 长孙皇后微微頷首,迈步跨过了门槛。 穿过前院,还没走到正厅,一股浓郁得让人走不动路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混合了油脂焦香、辛辣刺激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鲜美味道。 与宫里御膳那种温吞、讲究原汁原味的风格截然不同,这股味道极具侵略性,像是一把鉤子,直接勾起了人最原始的食慾。 “好香呀!” 小兕子鼻子最灵,她吸了吸鼻子,眼睛瞬间亮了,“是锅锅!锅锅在弄好吃的!” 长孙皇后也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 这味道…… 確实<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她今日早上因为要去进香,只喝了一碗清粥,此刻闻到这股味道,胃里竟然隱隱有些翻腾,口舌生津。 “几位请。”福伯推开正厅的门。 那一瞬间,凉爽的冷气和浓郁的菜香同时涌了出来。 长孙皇后走进屋內。 第一眼,她便看到了那整面墙的落地玻璃,以及屋內那个奇怪的长桌。 此时,桌上已经摆放著四盘菜。 色泽红亮的红烧肉,泛著油光、翠绿欲滴的清炒时蔬,金黄蓬鬆的番茄炒蛋,还有一盘红乎乎却香气扑鼻的干煸肉丝。 每一道菜都在冒著热气,色泽鲜艷得如同画卷。 “咕嘟。” 李丽质看著那盘番茄炒蛋,没忍住咽了一下口水。 她在宫里吃的那些蒸蛋、煮蛋,和眼前这盘金红相间的菜餚比起来,简直就是寡淡无味。 “这便是炒菜?” 长孙皇后看著桌上的菜餚,心中惊讶。 刚刚听福伯说的这种烹飪方式,她是闻所未闻。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李轩端著最后一道菜——蒜苗回锅肉,从旁边的侧门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身宽鬆的居家棉麻长衫,袖子挽到手肘处,手里没有拿摺扇,也没有戴玉佩,就像是个寻常的邻家少年。 “小兕子,长乐公主,你们怎么来了?” 李轩把盘子放在桌上,笑著打了个招呼。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站在两人中间的那位妇人身上。 虽然只是一身常服,虽然髮髻上只插了一支玉簪,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雍容华贵,是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的。 尤其是那双眼睛。 李轩愣了一下。 这双眼睛,看起来好生面善,仿佛在哪里见过。 长孙皇后也在看著他。 这是她第一次,真真切切地见到活生生的人。 不再是那张静止的照片,而是一个有血有肉、会笑会说话的少年。 那眉眼,那轮廓,简直和二郎年轻时一模一样。 长孙皇后的手在袖子里猛地攥紧,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膛。 她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锅锅!” 小兕子打破了沉默,她扑过去抱住李轩的大腿,“我们去店里找你,你关门啦!我们就来蹭饭啦!” 李轩回过神来,笑著揉了揉小兕子的头。 “哈哈哈,蹭饭好啊,正好我做的多,一个人也吃不完。” 他直起腰,目光再次看向长孙皇后,眼神清澈,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与探询。 “这位是……” 李丽质连忙上前一步,介绍道:“李公子,这是我家母亲。” “原来是皇后。” 李轩拱手行了一礼,態度不卑不亢,既没有因为对方的气场而惶恐,也没有因为是陌生人而疏离。 “在下李轩,见过皇后。” 长孙皇后看著眼前行礼的少年,强压下心头的激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李公子客气了。” 她微微一笑,目光贪婪地在他的脸上停留,“早就听丽质和兕子提起过你,说你这里有许多奇珍异宝,还有这世间难得的美味。今日冒昧造访,还望公子莫要见怪。” “呵呵呵,这是哪里的话。” 李轩直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相请不如偶遇,既然赶上了饭点,皇后若是不嫌弃这乡野粗食,不如坐下来一起尝尝?” 他指了指桌上那热气腾腾的五菜一汤。 “这可是我刚刚出锅的『炒菜』,趁热吃才香。” 正厅內,阳光透过落地玻璃洒进来,照得屋內一片亮堂。 长孙皇后坐在客座首位,李丽质和小兕子分坐两侧,李轩则坐在对面。 福伯端著一个大木桶走了进来,给每人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 “好香的米。” 长孙皇后看著面前的饭碗,心中暗暗吃惊。 那米粒颗颗<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色泽如玉,晶莹剔透得像是打磨过的珍珠。 蒸熟后的米香浓郁纯正,竟比宫里每年各地进贡的极品御米还要好上几分。 她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眼四周。 这庄子看似简陋,但这吃穿用度,却处处透著一股深不可测的奢华。 “大家別客气,动筷子吧。” 李轩笑著招呼道,“都是些家常菜,尝尝合不合口味。” 小兕子早就等不及了。 她手里抓著小勺子,眼睛盯著那盘红黄相间的菜餚,在李轩点头示意后,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大勺。 “这就是番茄炒蛋。”李轩介绍道。 小兕子张大嘴巴,將那一勺裹满了汤汁的鸡蛋送进嘴里。 酸。甜。鲜。 三种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番茄的酸甜开胃,鸡蛋的嫩滑鲜美,加上那种独特的油脂香气,瞬间征服了小傢伙的味蕾。 “唔——” 小兕子眼睛眯成了月牙,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喊道,“酸酸甜甜的!好次!这个好次!” “慢点吃,小心烫。”李轩笑著提醒。 李丽质见妹妹吃得这么开心,隨即也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青翠欲滴的时蔬。 那是蒜蓉炒空心菜。 入口的一瞬间,她愣住了。 “咔嚓。” 贝齿咬断菜梗,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38章 李丽质的夸讚!长孙皇后哭了! 这青菜並没有像宫里御厨做的那样软烂如泥,反而保留了极佳的脆度。 而且带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香味,让人食指大动。 “这青菜竟如此爽脆?”李丽质惊讶地看著筷子上的绿叶,“不像宫里煮的那般软烂,这『炒』之一法,当真神奇。” “这叫『锅气』。” 李轩扒了一口饭,笑著解释道,“猛火快炒,锁住蔬菜里的水分,这才是蔬菜的灵魂。若是煮久了,那股鲜活劲儿就没了。” 长孙皇后听著几人的对话,看著她们吃得津津有味,心中也不由得生出几分好奇。 “锅气……倒是新鲜的说法。” “皇后尝尝这个。” 李轩拿起公筷,夹了一片色泽红亮、微微捲曲的肉片,放进长孙皇后的碗里。 “这是蒜苗回锅肉,我的拿手菜。稍微有点辣,但是很下饭。” 长孙皇后看著那片肉。 肥瘦相间,晶莹油润,裹著红彤彤的酱汁,散发著一股霸道的香气。 她优雅地夹起肉片,送入口中。 牙齿轻轻一合。 “滋——” 油脂在口中爆开,那是五花肉特有的焦香。 紧接著,豆瓣酱的咸鲜和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强烈刺激感直衝天灵盖。 辣! 好辣! 那种辛辣感像是一团火,瞬间点燃了她的舌尖,顺著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长孙皇后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脸颊也泛起了一抹红晕。 但就在她想要找水喝的时候,那种辣味过后,隨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鲜美和过癮。 这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美味,让人慾罢不能。 “呼……” 长孙皇后轻轻呼出一口气,拿起旁边的温水抿了一口,却忍不住又夹了一块。 “这味道……当真是霸道。”长孙皇后讚嘆道,“初尝如烈火燎原,细品却回味无穷。李公子的手艺,实在让人惊嘆。” “皇后过奖了。”李轩笑了笑,“若是喜欢,就多吃点。” 饭桌上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长孙皇后放下筷子,平復了一下有些急促的呼吸,目光落在对面那个正给小兕子擦嘴的少年身上。 越看越像。 无论是吃饭的动作,还是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神態,都像极了年轻时的二郎。 她深吸一口气,假装隨意地问道: “李公子这手厨艺,可谓是登峰造极,连宫里的御厨怕是都要逊色三分。不知是师承何处?还是令堂教导有方?” 听到“令堂”二字,李轩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放下给小兕子擦嘴的帕子,神色依旧平淡,看不出什么波澜。 “我哪有什么师承。” 李轩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轻鬆,像是在说著別人的故事。 “都是自己为了填饱肚子,瞎琢磨出来的。” “至於我母亲……” 李轩笑了笑,眼神清澈,“不瞒夫人,我从未见过我的父母。” 正厅內突然安静了一瞬。 长孙皇后的心猛地一紧,手指死死扣住了桌沿。 “从未……见过?”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是啊。” 李轩耸了耸肩,指了指站在一旁伺候的福伯。 “听福伯说,我是他在逃难路上捡到的。那时候兵荒马乱的,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哪里还顾得上去找什么父母。” “所以我从小就是吃百家饭长大的。福伯把我拉扯大不容易,我这做饭的手艺,也是那时候为了不饿死,一点点练出来的。”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那些苦难都只是过眼云烟。 但这每一个字,落在长孙皇后耳中,却如重锤击心,砸得她鲜血淋漓。 从未见过父母…… 逃难路上…… 捡到的…… 为了不饿死…… 长孙皇后的视线瞬间模糊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笑容阳光、衣著体面的少年,脑海中却浮现出另一个画面。 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一个半大的孩子,为了討一口吃的,在別人的灶台前忙碌,受尽白眼与欺凌。 那是她的宣儿啊! 本该是含著金汤匙出生,本该是在父母膝下承欢,享尽荣华富贵的大唐皇长子。 却因为当年的那场变故,流落民间,受尽了这般苦楚。 而他如今还能笑得如此灿烂,还能做出一桌好菜招待她们,这得是吃了多少苦,才换来的这份豁达? 一股无法抑制的酸楚直衝鼻尖。 长孙皇后的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样,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顺著脸颊滚落下来,止都止不住。 “阿娘?” 正吃得开心的小兕子一抬头,看到母亲满脸泪水,嚇得手里的勺子都掉了。 “阿娘你怎么哭了?” “阿娘你怎么哭了?” 李丽质也慌了神,连忙放下筷子:“母亲?” 李轩也是一愣,有些不知所措。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哭了? 长孙皇后连忙用帕子捂住嘴,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態。 “没……没事。” 她指了指那盘只剩下一半的回锅肉,声音哽咽,带著浓浓的鼻音。 “是这菜……太辣了。” “这辣子,好生厉害……辣得本宫……辣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原来是被辣哭了? 李轩鬆了一口气,心中有些歉意。 “怪我怪我。”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忘了皇后可能吃不惯这重口味的辣椒。这东西確实刺激,第一次吃容易受不了。” “福伯!” 李轩转头喊道,“快去倒杯温牛奶来!那个解辣最管用!” 福伯连忙跑去厨房。 片刻后,一杯温热的牛奶放在了长孙皇后面前。 “夫人快喝点,压一压辣味。”李轩关切地说道。 长孙皇后端起牛奶,透过朦朧的泪眼,看著眼前这个忙前忙后、满脸关切的少年。 那双眼睛里的担忧是那么真诚,没有一丝杂质。 看著这双眼睛,长孙皇后的心既温暖,又绞痛。 温暖的是,她的孩子长大了,长成了一个善良、懂事的好儿郎。 绞痛的是,这二十年的缺失,这二十年的苦难,她该如何去弥补? 她低下头,借著喝牛奶的动作,掩盖住眼中汹涌的情感。 哪怕没有滴血认亲,哪怕没有任何信物。 但这种母子连心的痛楚,这种看到他受苦就心如刀绞的感觉,骗不了人。 不需要再试探了,也不需要再怀疑了。 他就是宣儿!我的宣儿啊! 第39章 餐桌上的温情!小蛋糕的诱惑! 系统为您匹配了歷史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正厅內的饭桌上,气氛温馨而融洽。 小兕子这会儿正吃得满嘴流油。 她个子小,手也短,拿著勺子努力地想要去够远处那盘番茄炒蛋,却怎么也够不著,急得小脸通红。 “別急,锅锅给你夹。” 李轩笑著伸出筷子,夹起一大块裹满了汤汁的鸡蛋,放进小兕子的碗里。 “这块太大,不好咬。” 他並没有直接让她吃,而是用筷子细心地將那块鸡蛋挑碎,拌在米饭里,这才推到小兕子面前。 “好了,吃吧。” “谢谢锅锅!”小兕子欢呼一声,拿著勺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长孙皇后端著饭碗,看著这一幕。 她的目光有些发痴,手里那口米饭怎么也送不进嘴里。 眼前这个少年,动作是那么自然,那么熟练,仿佛照顾妹妹是他天生就会的本领。 那眼神里的宠溺,那嘴角的笑意,没有半点虚假。 李丽质也在一旁笑著,时不时和李轩斗两句嘴。 “李轩,你这青菜虽然好吃,但比起我府上的手艺,还是稍微欠了点火候。” “是吗?那公主怎么还把盘子都吃空了?” “我那是……那是为了不浪费粮食!” 三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长孙皇后的视线渐渐模糊了。 这一刻,她眼前的画面,仿佛和这些年来,那个最美好的梦境重叠在了一起。 没有冰冷的宫墙,没有繁琐的君臣礼教,也没有那些让人喘不过气的规矩。 只有兄友弟恭,只有母慈子孝。 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一家人吃饭”啊。 如果时光能倒流,如果宣儿一直养在身边,或许这样的场景,每天都会在宫里上演吧。 长孙皇后低头扒了一口饭,藉此掩饰眼角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 这口普通的米饭,此刻吃在嘴里,却比那山珍海味还要香甜百倍。 “李公子。” 李丽质正夹起一筷子干煸肉丝,眼角的余光却若有若无地扫过母亲的脸庞。 她发现,母亲看李轩的眼神,实在太过温柔了。 那种温柔,不仅仅是欣赏,更带著一种深深的眷恋和慈爱。 这种眼神,她甚至从未见母亲对青雀或者稚奴流露过。 青雀聪明,稚奴乖巧,母亲对他们自然是疼爱的。 但那种疼爱里,总带著身为皇后的威严和期望。 而此刻看向李轩的眼神,却纯粹得像是一汪水,只有无尽的柔软。 李丽质心中暗自嘀咕。 难道母亲真的只是因为李轩长得像父皇年轻时,所以才格外亲近? 还是说……这里面有別的什么缘由? 李丽质虽然满腹狐疑,但她是个极其聪慧的女子,知道有些事情不该问的就別问。 她没有点破,而是笑著转移了话题。 “这道肉丝炒得极好,干香有嚼劲。”李丽质夸讚道,“改日有机会,你也教教我府上的厨子吧。省得我每次都要跑这么远来蹭饭。” “好说。”李轩爽快地答应,“不过这火候可是个技术活,一般人我不教。” “看来本公主还要交点学费了?”李丽质打趣道。 “那是自然。”李轩眨了眨眼,轻笑道:“公主隨便赏点什么奇珍异宝就行,我不挑。” “想得美!” 一顿饭在欢声笑语中结束。 福伯进来撤下了碗筷,又端上了刚弄好的热牛奶。 李轩並没有急著赶人。 难得有人陪著吃饭聊天,他也乐得放鬆一下。 “李公子,你平日里有些什么消遣?”长孙皇后问道,“除了做生意,做菜,可还有別的爱好?” “也就偶尔写写字,看看书。”李轩说道,“我不喜热闹,大多时候就喜欢一个人待著。” “写字?” 长孙皇后眼睛一亮,立刻接口道,“改日……改日让我看看你写的字。” 她早就从李丽质口中知晓李轩的字很有神韵。 但是,她想亲眼看看,自己的孩子优秀的一面。 “行啊。”李轩答应得很痛快,“不过我的字也就一般,夫人到时候別笑话我就行。” 几人聊著长安的风土人情,聊著西市最近发生的趣事。 李轩说话风趣幽默,又带著后世那种独特的见解,常常几句话就把原本平淡的事情说得妙趣横生。 长孙皇后几次被逗得掩嘴轻笑,眼角的那些郁色,在这轻鬆的氛围中,彻底消散了。 聊了一会儿,李轩注意到小兕子有些坐不住了,眼睛时不时往厨房的方向瞟,显然是那点馋虫又上来了。 “看来光喝牛奶是不行了。” 李轩笑著站起身,“刚才吃了辣的,得吃点甜的压一压。正好,我早上做了些小点心。” 李轩转身去了厨房。 没过多久,他端著一个精致的托盘走了出来。 托盘上,放著几个巴掌大小的圆形糕点。 与那日的提拉米苏不同,这几个小蛋糕看起来更加清爽明亮。 金黄鬆软的蛋糕胚上,抹著一层洁白如雪的奶油,上面点缀著鲜红欲滴的草莓和金黄色的黄桃切片。 红、黄、白三色交织,色彩鲜艷得让人移不开眼。 “哇!” 小兕子的眼睛瞬间直了,趴在桌边,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好漂亮的小糕点!像花儿一样!” 李丽质也是眼前一亮。 这糕点不仅卖相极佳,而且散发著一股浓郁的奶香和果香,比那黑乎乎的提拉米苏看起来更加<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这是水果蛋糕。” 李轩把盘子放在桌上,一人分了一个。 “尝尝看。” 长孙皇后拿起一个小勺子,轻轻挖了一块。 绵软的蛋糕胚入口即化,配上那顺滑细腻的奶油和清甜多汁的水果,口感层次分明,甜而不腻。 那种恰到好处的甜味,仿佛能直接甜到人的心坎里。 “嗯……” 长孙皇后细细品味著,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李公子这双手,当真是化腐朽为神奇。”她感嘆道,“这般精致的点心,便是宫里的尚食局也做不出来。那些御厨若是见了,怕是要羞愧难当了。” “夫人过奖了。” 李轩也拿了一个,咬了一口上面的草莓。 “生活嘛,就是要对自己好一点。甜的东西能让人心情变好,日子过得再苦,吃点甜的也就觉得没那么难熬了。” 闻言,长孙皇后的动作微微一顿。 日子过得再苦…… 她看著眼前这个笑容灿烂的少年,心中又是一阵酸楚。 但他那句“对自己好一点”,却又让她感到无比欣慰。 只要宣儿过得好,那一切都好。 她流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好吃!好吃!” 旁边的小兕子已经几口把那个小蛋糕吃完了,脸上沾满了奶油,活像个小花猫。 “锅锅做的东西最好吃了!”小兕子大声喊道,“锅锅最好了!” 李轩拿纸巾帮她擦了擦嘴,故意逗她: “那是锅锅最好,还是小蛋糕好呀?” 小兕子歪著头想了想,没有任何犹豫,大声说道: “当然是锅锅啦!” 看著小兕子那副认真的可爱模样,眾人都不由得笑出了声。 笑声在正厅里迴荡,驱散了所有的阴霾与隔阂。 这一刻,在这个简陋的庄子里,没有长孙皇后,没有公主。 只有一个找到了孩子的母亲,和两个找到了哥哥的妹妹。 第40章 新的泡茶方式!为小兕子製作奶茶!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可乐小说追更! 正厅內的气氛此时显得格外慵懒。 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金红色的余暉洒在木质的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刚刚结束了一场充满了欢声笑语的“家宴”。 无论是作为客人的长孙皇后母女,还是作为主人的李轩,此刻都感到一种由衷的放鬆。 桌上的餐盘已经被福伯撤下去了。 小兕子瘫坐在宽大的椅子上,两只小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揉著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 刚才那个水果小蛋糕实在太好吃了,她没忍住,吃完了一个又喝了一大杯热牛奶。 现在,那股子兴奋劲儿过去后,肚子里那股甜腻的感觉就涌上来了。 “唔……” 小兕子苦著一张小脸,在椅子上扭了扭身子。 “怎么了?”李轩注意到她的动作,笑著问道,“是不是肚子撑得难受?” “有点儿。”小兕子诚实地点点头,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唇,“嘴巴里腻腻的,不想说话。” 李轩哑然失笑。 又是重油重辣的回锅肉,又是奶油蛋糕,最后还灌了一杯纯牛奶,这对一个小孩子的肠胃来说,確实稍微有些厚重了。 “等著。” 李轩站起身,走到旁边的博古架前。 他在一个精致的青花瓷罐里掏了掏,取出一小包用油纸包好的东西。 “正好,前些日子我也觉得口淡,便弄了些新茶。这会儿泡上一壶,刚好给你们解解腻。” “泡茶?” 李丽质有些好奇地看过来。 在大唐,茶道虽然盛行,但那更像是一种烹飪。 人们习惯將茶饼烘烤后捣碎成粉,放入釜中,加入葱、姜、枣、橘皮、茱萸、薄荷等佐料,最后还要加盐,煮成一锅浓稠的“茗粥”。 李轩走到桌边,將一套白如凝脂的瓷器茶具摆开。 这是系统抽奖送的定窑白瓷,胎质细腻,釉色温润。 他打开油纸包,用竹镊子轻轻夹出一些捲曲如螺、色泽碧绿的干茶叶,放入茶壶之中。 紧接著,他提起炉子上一直坐著的开水壶。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哗——” 滚烫的开水注入茶壶。 隨著水流的衝击,那些原本乾瘪蜷缩的茶叶在水中迅速舒展、翻滚,就像是枯木逢春,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一股清幽淡雅的香气,瞬间隨著升腾的热气瀰漫开来。 这股香气与大唐人熟悉的茶香截然不同。 没有葱姜的辛辣,没有盐巴的咸味,只有一种纯粹的、属於草木的芬芳。 李轩的动作行云流水。 刮沫、温杯、高冲、低斟。 每一个动作都显得从容不迫,透著一股子难以言喻的优雅与寧静。 这不仅仅是在泡茶,更像是在进行一场赏心悦目的表演。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都看呆了。 她们从未见过这种泡茶的方式。 没有研钵,没有调料罐,只有水与叶的交融。 片刻后,李轩將泡好的茶汤分別倒入三个小小的品茗杯中。 茶汤清澈透亮,呈现出一种<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嫩绿色,宛如春日的湖水。 “请。” 李轩放下茶壶,做了个手势。 李丽质看著面前那杯清澈见底的茶水,忍不住问道:“李公子,你这便是在泡茶吗?为何不见你放姜盐?” “姜盐?” 李轩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大唐的茶文化和后世確实存在巨大的鸿沟。 他笑著摇了摇头:“茶本就是草木之英,喝的就是它原本的清香与回甘。若是加了葱姜盐巴,那是喝汤,不是喝茶。” “喝汤……” 李丽质被这个说法逗乐了,仔细一想,平日里宫中煮的那种浑浊的茶汤,確实更像是一碗菜汤。 “试试看。”李轩鼓励道,“这种喝法叫『清饮』,最是解腻。” 长孙皇后端起茶杯。 白瓷杯壁极薄,透出茶汤的绿色。 她凑到鼻端闻了闻,那股清幽的香气让人心旷神怡。 她轻轻抿了一口。 入口微涩,没有什么强烈的味道。 但紧接著,当茶汤滑入喉咙,一股清冽的甘甜便从舌根处泛起,迅速充满了整个口腔。 那种感觉,就像是炎炎夏日里吹过的一阵清风,瞬间扫去了刚才吃肉和蛋糕带来的所有油腻与甜腻。 长孙皇后的眼睛亮了。 “好茶!” 她忍不住讚嘆道,“初尝平淡,细品却觉满口生津,回甘悠长。这般清雅的滋味,確实比加了佐料的茶汤要高明许多。” “確实独特。” 李丽质也喝了一口,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喝完之后,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李公子,你这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奇思妙想?连喝茶都能弄出这般新花样。” 这种直接用开水冲泡炒制茶叶的方法,其实直到明清时期才真正普及。 但在李轩这里,提前让大唐的贵人们感受到了清茶的魅力。 李轩端起自己的茶杯,悠然地喝了一口。 “既然夫人和公主喜欢,那等下走的时候,带两包茶叶回去。” 他指了指那个瓷罐,“这东西我有的是,平日里也没人陪我喝,放著也是浪费。”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並未推辞。 “那便多谢李公子了。” 她看著李轩,越看越觉得顺眼。 这孩子,不仅懂事,还这般大方体贴。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稚嫩的抱怨。 “呸呸呸!” 小兕子手里捧著茶杯,一张小脸皱成了苦瓜。 她伸出小舌头,一脸嫌弃地看著杯子里的绿色液体。 “锅锅,这茶不好喝!” 小兕子嘟著嘴,把杯子推得老远,“苦苦的,一点都不甜!还没有刚才的牛奶好喝!” 对於小孩子来说,清茶的那种微涩確实不太討喜。 她们更喜欢直白的甜味。 “不得无礼。”长孙皇后轻声呵斥道,“这是哥哥特意泡来给你解腻的。” “可是真的不好喝嘛……”小兕子委屈巴巴地低下头。 李轩看著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没事没事,小孩子嘛,不喜欢喝苦茶很正常。” 他伸手摸了摸小兕子的头,“怪哥哥考虑不周。既然兕子觉得苦,那哥哥给你变个戏法,把它变好喝,好不好?” “变戏法?” 小兕子瞬间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怎么变呀?” 李轩神秘一笑。 他转身拿过刚才还没喝完的半壶热牛奶,又拿来一小罐白糖。 “看著啊。” 李轩將那个公道杯洗净,先倒入半杯泡得浓郁的红茶(系统空间里取出的,刚才泡的是绿茶,做奶茶还得是红茶)。 深红色的茶汤在透明的琉璃杯中荡漾。 紧接著,他將热牛奶缓缓倒入茶汤之中。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白色的牛奶与红色的茶汤相遇,瞬间交融在一起,並没有变得浑浊,而是变成了一种醇厚的棕褐色。 “哇!”小兕子趴在桌边,看著顏色的变化,发出一声惊呼。 李轩並没有停手。 他挖了两勺白糖放进去,用长柄勺子快速搅拌,直到糖分完全融化。 最后,他看向桌上还剩下的一点草莓和黄桃。 李轩拿起刀,动作飞快地將水果切成细小的果粒,撒入杯中。 “好了。” 李轩將这杯特製的饮品推到小兕子面前。 “尝尝看,这是哥哥为你特製的『水果奶茶』。” “奶……茶?” 小兕子好奇地重复了一遍这个新词。 她凑过去闻了闻。 没有了茶的苦涩味,也没有了纯牛奶的那种腥味。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郁的奶香混合著茶香,还有淡淡的果味。 这味道,闻著就让人想流口水。 第41章 小兕子:锅锅,奶茶真好喝! 小兕子试探著捧起杯子,小小地喝了一口。 下一刻,她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那种丝滑的口感瞬间包裹了舌头。 茶的清香中和了奶的厚重,糖的甜味又提亮了整体的口感,偶尔嚼到一颗酸甜的果粒,更是带来了意外的惊喜。 好喝! 比单纯的牛奶好喝,比单纯的茶也好喝! “好喝!” 小兕子捧著杯子,咕咚咕咚连喝了好几大口,嘴边沾了一圈褐色的奶渍。 “甜甜的,香香的!还有果子吃!” 她抬起头,一脸崇拜地看著李轩,“锅锅,你太厉害了!这个奶茶太好喝了!” 看著小兕子这副陶醉的模样,原本还在品味清茶的长孙皇后和李丽质都愣住了。 真的有那么好喝吗? 虽然那顏色看起来有些奇怪,像是什么汤药,但闻著那股飘散出来的甜香味,確实颇为<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李公子。”李丽质忍不住开口,“这茶与奶混合……真的能入口?” 在大唐,虽然也有酥油茶之类的饮品,但那是胡人的喝法,且多是咸口的。 像这样加糖加水果的喝法,简直闻所未闻。 “至於能不能入口,公主试试不就知道了?” 李轩笑著又拿过两个杯子。 如法炮製,很快又调了两杯奶茶。 “来,別客气,都尝尝。” 李丽质接过杯子,看了一眼里面的果肉,轻轻抿了一口。 隨即,她的眉毛便扬了起来。 这种口感……太奇妙了。 既有茶的提神,又有奶的营养,甜度也恰到好处。 对於年轻女孩子来说,这种甜蜜的饮品简直就是大杀器。 “如何?”李轩笑著问道。 “妙不可言。”李丽质放下杯子,眼中闪烁著光芒,“这奶茶口感醇厚,却又不腻人。李轩,这东西若是放在奇珍阁里卖,怕是又要引起全长安女子的疯抢了。” 长孙皇后也尝了一口,微微頷首。 “確实不错。”她笑著说道,“虽然我不喜太甜,但这种喝法確实新颖。尤其是对孩子来说,既喝了茶,又喝了奶,倒是两全其美。” “锅锅,我还要!” 旁边的小兕子已经把一杯奶茶喝了个底朝天,正眼巴巴地举著空杯子,可怜兮兮地看著李轩。 “还要?”李轩哭笑不得,“这一杯下去,肚子不撑了?” 小兕子拍了拍肚子,理直气壮地说道:“那是装蛋糕的肚子撑了,装奶茶的肚子还是空的!” 眾人闻言,再次哄堂大笑。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欞,照在几人的笑脸上。 茶香,奶香,还有那浓得化不开的温情,在这个小小的正厅里流淌。 长孙皇后看著正给小兕子续杯的李轩,心中的那个决定愈发坚定。 哪怕前路再难,哪怕阻碍重重。 她也要让这个孩子,光明正大地回到属於他的位置,回到这个家里。 因为,他本就是这个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欞,在木质的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正厅內的茶香与奶香尚未散去,氛围显得格外安寧。 小兕子捧著空杯子,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两条小短腿还在轻轻晃荡。 长孙皇后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对面的李轩。 刚才那杯奶茶的甜蜜似乎还留在舌尖,热门分类歷史小说榜单一周更新,点击p> 那张照片上的面容,那熟悉的飞白体字跡,还有这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的血脉悸动,都在告诉她同一个答案。 但她是大唐的皇后,她行事不能仅凭直觉。 她需要证据,一个確凿无疑、能堵住悠悠眾口的铁证。 长孙皇后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一位关心晚辈的长者。 “李公子。” 她轻声开口,打破了厅內的寧静,“刚才听你说起身世,自幼便与父母失散,由福伯抚养长大。这二十年来,你可曾想过要去寻找你的亲生父母?” 李轩正在收拾桌上的残茶,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迎上长孙皇后那双关切的眸子。 寻找父母? 若是原身,或许会对此有著深深的执念。 但他是一个来自后世的灵魂,对今生的亲生父母並没有太深的情感羈绊。 在他看来,既然当年遗弃了,那便是缘分浅薄。 “当然想找过,却也没找过。” 李轩笑了笑,语气淡然,“如今长大了,过去那么久了,也便看开了。茫茫人海,若是能遇到那是缘分,若是遇不到,我现在过得也挺好,何必去强求。” 其实,他是最近才觉醒了前世记忆,咋可能找父母什么的。 听到这番话,长孙皇后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这种淡然背后,是多少个日日夜夜的失望堆积而成的? “话虽如此,但血浓於水。”长孙皇后柔声劝道,“或许你的父母当年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或许他们这些年也一直在苦苦找寻你。若是就此错过,岂不是人生一大憾事?” 她顿了顿,拋出了早已想好的说辞: “我在长安城里也算有些人脉,若是公子信得过,不妨说说可有什么信物?或者什么线索?我也好让人帮你留意一二。” 算有些人脉?谁能比得过你们皇室的人脉啊!李轩心中吐槽了一句。 他本想拒绝。 因为他並不想麻烦这位刚认识不久的皇后。 但看著对方那双真诚、甚至带著一丝恳求意味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充满了慈爱、怜惜,还有一种让他感到莫名亲切的温暖。 他拒绝这样的好意,仿佛是一种罪过。 “信物……” 李轩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倒確实有一件。” 他站起身说道:“请皇后稍等片刻。” 隨即,李轩转身走向里屋。 不一会儿,他手里拿著一个黑色的小木盒走了出来。 “福伯说,这是他当年捡到我时,塞在我襁褓里的。” 李轩坐回桌边,轻轻打开了木盒的盖子。 一块巴掌大小的玉佩,静静地躺在红色的绒布上。 夕阳的余暉正好洒在玉佩上,让它散发出温润柔和的光泽。 那是一块顶级的羊脂白玉,质地细腻如油,没有一丝杂质。 玉佩的形状古朴大气,並非市面上常见的花鸟鱼虫,而是雕刻著一种繁复而威严的云纹,中间隱隱盘踞著一条只有皇室才能使用的夔龙。 虽然经歷了二十年的岁月,但这块玉佩依然完好无损,甚至因为常年被人<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显得更加润泽。 长孙皇后的目光在触及那块玉佩的瞬间,整个人猛地一僵。 那双美眸中的瞳孔,此刻在剧烈收缩。 她死死盯著那块玉佩,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滯。 第42章 信物玉佩!长孙皇后的激动! 此刻,长孙皇后在心中吶喊。 她怎么会认错?如何能认错! 这块玉佩,是当年宣儿出生时,二郎亲自去库房挑选的极品暖玉。 那上面的夔龙纹,是宫廷首席玉匠耗费了三个月的时间,一点一点雕刻出来的。 在玉佩的背面,还刻著一个小小的“宣”字。 那是她亲手给刚出生的宣儿戴上的,那是她作为母亲给孩子的护身符啊! “皇后?” 李轩见长孙皇后盯著玉佩发呆,神色有些古怪,不由得唤了一声。 “这玉佩有什么问题吗?” 闻言,长孙皇后猛地回过神来。 她颤抖著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那块温凉的玉石。 “我可以看看吗?”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极力压抑著某种就要喷薄而出的情绪。 “当然。”李轩將木盒推了过去。 长孙皇后小心翼翼地拿起玉佩。 入手的触感是那么熟悉,仿佛穿越了二十年的时光,重新回到了她的掌心。 她的手指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玉佩的背面。 果然。 指腹传来清晰的凹凸感。 那个熟悉的“宣”字,就在那里。 这一刻,长孙皇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所有的猜测,所有的怀疑,在这一刻都变成了確凿无疑的事实。 是他! 真的是他! 这就是她的宣儿! 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鼻尖酸楚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想抱著眼前的少年痛哭,想告诉他自己就是他的母亲,想诉说这近乎二十年的思念与愧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她不能。 至少现在还不能。 李轩还在看著她,李丽质和小兕子也在一旁。 若是此刻相认,太过突然,也太过惊世骇俗。 更重要的是,她必须先为宣儿铺好路,確保他能安全、风光地回到皇室。 长孙皇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强行逼退了眼中的泪意。 她紧紧握著那块玉佩,仿佛握著失而復得的珍宝。 “好玉。” 过了许久,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温润细腻,雕工精湛。这绝非寻常人家能有的物件。李公子,你的父母……绝非普通人。” 她將玉佩依依不捨地放回木盒中,抬起头,看著李轩的眼神更加温柔。 “这信物我记下了。” 长孙皇后郑重地承诺道,“回去后,我会让人著手去查。相信用不了多久,定会有消息。” “那便多谢皇后了。” 李轩拱手道谢。 他只当这是一句客套话,並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对了。” 长孙皇后的目光在李轩身上扫过,状似无意地问道,“李公子平日里一个人住,这庄子上也没个使唤丫头,生活起居可还方便?” “呵呵,其实我都习惯了。”李轩笑道,“我是个粗人,没那么多讲究。” 长孙皇后心中却是暗暗盘算。 玉佩已经確认了。 剩下的,便是最后一道保险——胎记。 她记得清楚,宣儿出生时,左肩后方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红色胎记,形状宛如一朵未开的梅花。 只要能確认那块胎记,那便是铁证如山,谁也无法反驳。 只是……她该如何查看一个成年男子的肩膀? 想到这里,长孙皇后微微皱眉,看来还得从长计议。 长孙皇后作出决定,等她回去之后,得想办法送个侍女来李轩家里。 “母后?”李丽质在一旁轻声提醒,“天色不早了,宫里的门禁快到了。” 闻言,长孙皇后看了一眼窗外。 夕阳已经沉入了地平线,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晚霞。 確实该回去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不打扰了。”长孙皇后站起身,虽然心中万般不舍,但也知道今日不能再留。 “稍等。” 李轩叫住了眾人,“几位稍坐片刻。” 他说完,转身快步走出了正厅。 不一会儿,李轩提著几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走了回来。 “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 李轩將东西放在桌上,一一介绍。 “这包是红茶,就是刚才做奶茶用的那种。经过发酵,口感醇厚,还能暖胃呢。” “这包是绿茶,清汤绿叶,最適合饭后解腻。” “还有这一包,是特製的白糖。比市面上的石蜜要纯净许多,回去做菜或者泡水喝都行。” 最后,他又指了指旁边一个小篮子,里面装著几个洗乾净的草莓和切好的黄桃。 “这是做蛋糕和奶茶剩下的果子,虽然不是很多,但胜在新鲜,带回去当零嘴吧。” 李轩一边说著,一边手脚麻利地用细麻绳將纸包捆好。 那熟练的动作,那细致的叮嘱,就像是一个送別亲人的兄长。 “对了,还有这个。” 李轩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信纸,提笔写下了一行行字跡。 《奶茶製作方子》。 从茶叶和牛奶的比例,到加糖的多少,再到水果的处理,他写得清清楚楚,甚至还贴心地標註了注意事项。 “给,公主。” 李轩將墨跡吹乾,递给李丽质。 “这奶茶做法其实简单,回去后若是小兕子想喝,让府上的厨子照著方子做便是。” 李丽质接过那张还带著墨香的纸,看著上面刚劲有力的字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哪里是一张方子,这分明是一份沉甸甸的心意。 “多谢李公子。”李丽质小心翼翼地折好信纸,“我一定会收好的。” “锅锅最好了!” 小兕子抱著那篮水果,仰著头,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锅锅下次还要给我做那个……那个提拉米苏!” “好,下次给你做。”李轩捏了捏她肉乎乎的小脸。 一行人走出正厅,穿过院子,来到了庄子的大门口。 马车已经等候多时了。 “皇后慢走。” 李轩站在台阶下,轻轻挥手说道。 闻言,长孙皇后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回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近在咫尺的少年。 夕阳的余光洒在他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李公子,你先回去吧。” 长孙皇后柔声说道,声音里带著浓浓的不舍。 “別送了。外头风大,早些进屋歇著。” “我看著你们走。”李轩笑著摆摆手。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轆轆的声响。 长孙皇后掀开车帘,一直回头望著。 直到那个站在门口挥手的身影渐渐变小,直到庄子的大门消失在视线的尽头,她才缓缓放下帘子。 车厢內,一片寂静。 李丽质看著母亲手中,紧紧攥著的那张写著奶茶方子的纸。 “母亲……” 李丽质轻声唤道。 长孙皇后转过头。 此刻,她的脸上早已泪流满面,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克制与隱忍。 她靠在车壁上,缓缓闭上眼睛,任由泪水肆意流淌。 但是,她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从未有过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找到了。 她终於找到了。 她的宣儿,不仅活著,还活得这样好,这样像他的父亲。 上天终究待她不薄。 可乐小说,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第43章 小兕子的夸讚!李世民:这茶太好喝了! 强力安利《大唐:我太子身份,被小兕子曝光》!直达精彩。 夜幕四合,华灯初上。 太极宫立政殿內,烛火通明。 李世民身著明黄常服,背著手在殿內来回踱步。 桌案上摆著的奏摺他这会儿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目光时不时就飘向殿门口。 今日长孙皇后去弘福寺进香,按理说早就该回来了。可这都到了掌灯时分,却还不见人影。 “这观音婢,平日里最是守时,今日是怎么了?” 李世民眉头微皱,心中难免有些担忧。 虽然知道有禁军护卫,出不了什么乱子,但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正念叨著,殿外终於传来了內侍尖细的通报声。 “皇后娘娘回宫——” “长乐公主、晋阳公主回宫——” 李世民脚步一顿,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大步迎向门口。 殿门推开,长孙皇后牵著小兕子,李丽质跟在身后,母女三人鱼贯而入。 “二郎。”长孙皇后见到丈夫,脸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微微福身行礼。 “怎么才回来?” 李世民上前虚扶了一把,语气中带著几分责怪,却更多的是关切。 “不是说去弘福寺上香吗?这都什么时辰了,朕还以为……” 他还以为路上出了什么岔子。 长孙皇后神色微微一滯。 她今日確实是去了弘福寺,但大半的时间都花在了去李家庄的路上,以及在那庄子里的一顿饭上。 正当她思索著该如何解释时,被她牵著的小兕子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阿耶!” 小兕子仰起头,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著星星。 “我们才不是只去上香呢!我们去锅锅家里啦!” “锅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李世民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你是说……那个开奇珍阁的李轩?” “对呀!”小兕子用力点头,兴奋地比划著名,“锅锅家里可好玩了,比宫里好玩多啦!而且还有好多好多好吃的!” “好吃的?” 李世民挑了挑眉,目光看向长孙皇后,似笑非笑,“哦?朕的皇后和公主,放著宫里的御膳不吃,跑去一个商贾家里蹭饭去了?” 长孙皇后被小兕子这一“出卖”,脸上有些掛不住,嗔怪地看了小女儿一眼。 “二郎莫听这丫头胡说,什么蹭饭,不过是顺路……顺路去看看罢了。” “才不是顺路呢!” 小兕子是个诚实的孩子,立刻拆台,“阿娘明明是特意去的!而且锅锅做的饭可香了!有那个红红的肉,还有那个酸酸甜甜的蛋,阿耶你都没吃过!” 李世民这下是真的好奇了。 他蹲下身,捏了捏小兕子肉乎乎的脸蛋。 “真有那么好吃?比御膳房的张大厨做的还好?” “好一百倍!”小兕子伸出双手,夸张地比了个大圆圈,“那个叫『炒菜』!锅锅拿著大勺子在锅里哗啦哗啦几下,就变得超级香!我都吃撑了!” 李丽质在一旁掩嘴轻笑,也忍不住帮腔道: “父皇,兕子虽然说得夸张了些,但那李公子的厨艺確实了得。他那种烹飪之法,名为『炒』,做出来的菜餚锅气十足,口感爽脆鲜嫩,与宫中那种蒸煮出来的味道截然不同。” “炒……” 李世民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 “这倒是新鲜。朕只听说过烤肉、燉肉,还没听说过这般做法。” 他转头看向长孙皇后,眼中带著几分戏謔。 “观音婢,你也吃了?” 小兕子再次抢答:“阿娘吃了好多呢!阿娘平时吃饭都只吃一点点,今天吃了满满一大碗饭!还喝了一大杯那个白白的牛奶!” 刷的一下。 长孙皇后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在宫中向来端庄持重,食不言寢不语,每餐也不过是浅尝輒止。 今日在李轩那里,因为那份失而復得的亲情,再加上那饭菜確实开胃,她一时没忍住,確实是吃得有些多了。 如今被女儿当著丈夫的面这么直白地说出来,饶是她母仪天下,也觉得有些羞窘。 “二郎……”长孙皇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臣妾只是……只是觉得那饭菜新奇,一时贪嘴了。” 李世民看著妻子这副难得一见的小女儿情態,心中的那点责怪早就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吃得好!” 李世民拉过长孙皇后的手,眼中满是宠溺与欣慰。 “你这身子骨向来弱,平日里吃个饭还要朕哄著。如今竟然有人能让你胃口大开,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只要观音婢能多吃点,身体能好起来,別说去李轩家蹭饭,就是把御膳房拆了给李轩腾地方,他李世民也乐意。 “看来这个李轩,还真是个妙人。” 李世民感嘆道,“不仅能造出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连这庖厨之道也如此精通。朕对他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长孙皇后见丈夫並未生气,心中鬆了一口气。 她想起带回来的东西,连忙给旁边的宫女使了个眼色。 宫女將那几个油纸包呈了上来。 “二郎。” 长孙皇后拿起其中一包茶叶,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自豪。 “这是宣……呃,这是那位李公子送的茶叶。” 话到嘴边,宣儿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 她心头一跳,连忙改口,生怕被李世民听出端倪。 “茶叶?” 李世民並没有注意到妻子的口误,他的注意力都在那个纸包上。 “这有什么稀奇的?宫里的贡茶堆积如山,朕都喝腻了。” 大唐的茶,多是茶饼。 喝的时候要烤、碾、筛、煮,还要加盐加姜,喝起来跟喝药汤差不多。 李世民虽然也喝,但谈不上多喜欢。 “这茶不一样。” 长孙皇后神秘一笑,“李公子说,这茶不用煮,也不用加那些乱七八糟的佐料,直接用开水冲泡即可。” “直接冲泡?”李世民眉头一挑,“那岂不是淡而无味?” “父皇尝尝便知。” 李丽质主动上前,“儿臣今日在李公子那里学了泡茶之法,这就给父皇露一手。” 说罢,她让人取来一套乾净的白瓷茶具。 李世民坐在榻上,饶有兴致地看著。 只见李丽质用竹夹从纸包里夹出一些乾枯捲曲的叶子,放入杯中。 紧接著,滚烫的开水注入。 “哗——” 水流激盪,原本乾瘪的茶叶在水中翻滚舒展,瞬间染绿了杯中的水。 没有了葱姜那种刺鼻的味道,一股纯粹、清雅的草木香气,隨著热气裊裊升起,迅速瀰漫在整个大殿之中。 李世民吸了吸鼻子。 “嗯?”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这味道……倒是清爽。” 不同於平日里那种浑浊厚重的茶汤味,这股香气非常乾净,闻著就让人觉得神清气爽,仿佛置身於雨后的山林之中。 “父皇,请。” 李丽质將泡好的茶递了过去。 李世民接过茶杯。 杯中的茶汤清澈透亮,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黄绿色,底下的茶叶如同碧玉般静静舒展。 “这卖相,確实比那黑乎乎的茗粥要好看得多。” 李世民端起茶杯,先是凑到鼻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抿了一口。 茶汤入口。 第一感觉是有些微苦涩。 李世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但这股苦涩转瞬即逝,紧接著,一种清冽的甘甜从舌根处泛起,迅速扩散至整个口腔,最后化作一股悠长的回甘,顺著喉咙滑下。 口舌生津,齿颊留香。 原本因为批阅奏摺而有些昏沉的头脑,在这股清气的冲刷下,瞬间变得清明起来。 刚才晚膳吃得有些油腻的胃,也觉得舒服了许多。 “好茶!” 李世民猛地睁开眼,看著手中的茶杯,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 “这茶竟如此神妙!” 他又喝了一大口,细细品味。 “初尝微苦,细品回甘。去除了那些繁杂的佐料,反而还原了茶本真的味道。那位李轩,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李世民忍不住再次夸讚道:“观音婢,这茶太好喝了!朕喝了这么多年的茶,今日才知,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茶味!” 第44章 长孙皇后的自豪!售卖烈酒! 长孙皇后坐在一旁,看著丈夫那一脸享受和惊喜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二郎,臣妾可有骗你?” 她轻声说道,“这李公子拿出手的东西,哪一样不是精品?” 李世民连连点头,爱不释手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茶杯。 “確实。此子大才,大才啊!” 长孙皇后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但那双美眸深处,却藏著一份无人知晓的得意与骄傲。 她在心中轻哼了一声。 “那是自然。” “这可是宣儿亲手种、亲手炒、亲手送的茶。” “你这当爹的,近二十年来没尽过一天责任,如今能喝上一口儿子送的茶,你就偷著乐吧!” 看著李世民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长孙皇后心中那点因为隱瞒真相而產生的愧疚感,瞬间消散了不少。 “对了。”李世民放下茶杯,意犹未尽地问道,“这茶还有多少?朕明日上朝,得带点去给房玄龄他们尝尝,让他们也开开眼界。” “李公子送了好几大包呢。”李丽质指了指桌上,“不仅有这种绿茶,还有一种红茶。他说红茶暖胃,若是加了牛乳和糖,还能做成那个什么奶茶。” “奶茶?”李世民又听到了一个新词,“那又是什么?” “是小兕子最爱喝的。”李丽质笑道,“甜甜的,父皇怕是不喜欢,那是哄小孩子的。” “谁说朕不喜欢?”李世民眉毛一竖,“只要是好东西,朕都要尝尝!” 大殿內,原本严肃的帝王,此刻却像个贪嘴的孩子,和女儿们討论著茶的各种喝法。 长孙皇后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烛光摇曳,將这温馨的画面映照得格外美好。 她心中默念:宣儿,你看到了吗? 你的父皇很喜欢你送的东西。 接下来。 立政殿內,茶香尚未散尽,一股更加浓郁的甜香味便又飘了起来。 李丽质手里拿著那张李轩亲笔写下的《奶茶製作方子》,神情专注。 她指挥著宫女將温热的牛乳缓缓注入泡好的红茶中,又小心翼翼地加入白糖,拿著长柄银勺轻轻搅拌。 “切果粒,要小块一点。” 李丽质吩咐道。 宫女连忙將那几颗珍贵的草莓和黄桃切成细碎的颗粒,撒入杯中。 隨著搅拌,那红茶与牛乳完美融合,变成了<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棕褐色。 虽然顏色看起来不如李轩调製的那么纯正,但那股混合著奶香、茶香和果香的味道,却也像模像样。 “父皇,您尝尝。” 李丽质將第一杯成品双手奉给李世民,眼中带著几分期待,“这是儿臣照著方子,亲手调製的『水果奶茶』。” 李世民看著杯中那有些浑浊的液体,闻著那股甜腻的香味,心中其实是有些打鼓的。 他向来喝惯了烈酒,这种甜腻腻的东西,怎么看都像是给小孩子喝的糖水。 但看著爱女那期盼的眼神,李世民哪里说得出拒绝的话。 “好,朕尝尝丽质的手艺。” 李世民端起杯子,豪迈地喝了一大口。 入口顺滑,甜味很足,奶香浓郁。 虽然对於他这个大老爷们来说確实有点太甜了,但那种丰富的口感確实独特,比单纯的牛乳要好喝得多。 “嗯!” 李世民放下杯子,毫不吝嗇地夸讚道,“不错!口感醇厚,甜而不腻。丽质这手艺,我看比起宫里的那些大厨也不逞多让。这奶茶,確实別有一番风味。” 听到父皇的夸奖,李丽质的眼睛笑成了两弯月牙,心里美滋滋的。 “兕子,快来,这是阿姐特意给你做的。” 李丽质將另一杯推到正眼巴巴看著的小兕子面前,信心满满地说道,“尝尝,和哥哥做的味道一样不一样?” 小兕子早就馋了。 她捧起杯子,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大唐:我太子身份,被小兕子曝光》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然而,下一刻。 小兕子的动作停住了。 她砸吧了两下嘴,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仔细分辨味道。 “怎么样?”李丽质追问道。 小兕子放下杯子,有些纠结地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杯子,最后还是选择了做一个诚实的孩子。 “阿姐……” 小兕子奶声奶气地说道,“好喝是好喝,但是好像没有锅锅弄的好喝。” “锅锅弄的更滑,更香,而且果子也更多!” 小兕子说完,还意犹未尽地补充了一句,“我明天还是要让锅锅再给我弄一杯。” 咔嚓。 李丽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额头上仿佛冒出了几条黑线。 好啊,你个小没良心的! 为了给你弄这杯奶茶,本公主可是亲自动手,忙活了半天,手都酸了。 说著,她作势要收回杯子。 “不要不要!”小兕子连忙护住杯子,整个人趴在桌上,“我要喝!阿姐做的也好喝!仅次於锅锅!” 看著姐妹俩这番打闹,坐在一旁的长孙皇后不由得掩嘴轻笑。 她看著眼前这温馨的一幕,心中却是想到了那个还在庄子里独自生活的少年。 仅仅是一张方子,几包茶叶,就让这冷清的深宫多了这么多欢声笑语。 宣儿,你虽不在宫中,却仿佛无处不在。 …… 次日清晨,西市。 隨著晨鼓敲响,沉睡了一夜的长安城再次甦醒。 十字街口,那栋歇业了一天的奇珍阁,终於再次打开了大门。 早就有眼尖的百姓和各府的採买管家发现了动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 不到半个时辰,奇珍阁门口又排起了长龙。 只不过,今天的奇珍阁,似乎有些不一样。 还没有进店,一股浓烈至极的酒香便顺著大门飘了出来。 那不是市面上那种浑浊的米酒味,也不是西域那种带著酸涩的葡萄酒味。 那是一股纯粹、霸道、如同烈火般的醇香。 光是闻上一口,就让人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张开了,酒量浅的人甚至觉得有些微醺。 “好香的酒!” “这是什么酒?怎么从未闻过如此霸道的香气?” 人群中,不少好酒之人已经开始躁动起来。 李轩站在柜檯后,看著涌入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他准备的第二波“大杀器”。 前两日,他將系统抽奖得到的茅台原浆进行了勾兑和调製。 虽然降低了一些度数,但也依然保持在了三四十度左右。 这个度数,对於还在喝低度发酵酒的大唐人来说,绝对是降维打击。 为了配得上这“仙酿”,李轩特意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一批透明的玻璃瓶。 瓶身修长,晶莹剔透,在这个琉璃比金玉还贵的时代,光是这瓶子本身,就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诸位。” 李轩拍了拍手,指著柜檯上摆放整齐的一排排玻璃瓶。 “今日奇珍阁上新,名为『醉仙酿』。” “此酒性烈如火,入喉如刀,乃是真正的男儿酒。三碗站不稳,五碗必醉倒。” 透明的玻璃瓶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里面的酒液清澈得像水一样,没有一丝杂质。 “这……这是酒?” “怎么跟水一样清?莫不是拿水来骗我们吧?” 有人发出了质疑。 毕竟大唐的酒,多是绿蚁酒,浑浊且带著酒糟,从未见过如此清澈的酒。 “哈哈哈,是不是酒,一尝便知。” 李轩早有准备,微笑著说道。 隨即,他拿出一套拇指大小的透明小玻璃杯,倒了十几杯,摆在柜檯前。 “今日新品上市,免费试饮。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这酒极烈,请诸位贵客量力而行。” 第45章 程咬金到来!倾国倾城的长乐公主! 李轩的话音刚落。 一个粗獷的声音便从人群后方炸响。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人群被一股蛮力强行分开。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的大汉大步挤了进来。 他穿著一身便服,並没有穿官袍,但那一身的煞气和常年征战养出来的威势,让周围的百姓下意识地退避三舍。 这大汉鼻子一耸一耸的,像是在追踪猎物的猎犬。 “好香!真他娘的香!” 大汉挤到柜檯前,两只眼睛死死盯著那些玻璃瓶,喉结上下滚动,发出清晰的吞咽声。 “掌柜的!这味道就是从这瓶子里出来的?” 李轩打量了一眼这位不速之客。 身形如熊,声如洪钟。 虽然穿著常服,但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除了那位大唐著名的混世魔王程咬金,还能有谁? “正是。” 李轩淡定地点头,“客官鼻子真灵,隔著两条街都能闻到?” “那是!”程咬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老程我这辈子没別的爱好,就好这一口!刚才在街口闻到这味儿,魂儿都被勾走了!” 他指著柜檯上的试饮杯,也不客气。 “这小杯子是给人喝的?都不够塞牙缝的!掌柜的,若是这酒真有你说的那么好,这瓶子里的,老子全包了!” 说著,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起一个小酒杯。 看著那清澈如水的液体,程咬金心里也犯嘀咕。这玩意儿看著真像水,能有味儿吗? 他一仰脖,將那一小杯酒倒进嘴里。 下一刻。 程咬金的表情凝固了。 那酒液刚一入口,就像是一条火线,瞬间烧穿了他的舌头,顺著喉咙一路向下,在胃里轰然炸开。 那种强烈的刺激感,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咳!咳咳咳!” 程咬金没防备,被这股烈劲儿呛得猛咳嗽了两声,一张黑脸瞬间涨得通红。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这大汉看著就像是个能喝的,怎么喝这么一小杯水一样的酒,就被呛成了这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好酒!” 程咬金缓过劲来,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爽!真他娘的爽!” 他瞪著牛眼,大声吼道,“这才是酒!跟这比起来,老子以前喝的那些简直就是马尿!” 那种回甘,那种醇厚,还有那种直衝脑门的眩晕感。 程咬金觉得这半辈子算是白活了。 “掌柜的!” 程咬金一把將一锭金子拍在柜檯上,震得桌子直晃。 “这酒怎么卖?有多少?老子全要了!带回去给……带回去给家里的弟兄们尝尝!” 他本来想说带给陛下和老黑他们,但想到自己是微服,硬生生改了口。 李轩看著那锭金子,又看了看激动得鬍子乱颤的程咬金,依旧保持著职业微笑。 “客官豪气。” 李轩伸出一根手指,“不过这酒酿造不易,每日限量五十瓶。一瓶,十贯。” “十贯?”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十贯钱,够普通人家过一年了。就这么一小瓶酒? “十贯?便宜!” 程咬金却像是捡了大便宜一样。 在他看来,別说这酒了,光是那个装酒的琉璃瓶子,拿到胡商那里去卖,起码也能值个几十贯。 这掌柜的怕是个傻子,买瓶子送酒啊! “给我来十瓶!不,二十瓶!” 程咬金大手一挥,就要扫货。 “客官,每人限购两瓶。”李轩指了指旁边的牌子,“好东西要大家分享,您若是包圆了,后面的客人该砸我的店了。” 程咬金一瞪眼,刚要发作。 但他看了看李轩那淡定的眼神,又想起这店传闻中连长乐公主都来站台,背后的水深著呢。 他眼珠子一转,嘿嘿一笑。 “行,两瓶就两瓶!” 程咬金喜滋滋地抱著两个精致的玻璃瓶,像抱著两个宝贝疙瘩。 “不过掌柜的,你这店里还有什么好东西?听说还有种能把人变得香喷喷的水?也给我来两瓶,回去哄我家婆娘开心开心!” 李轩看著这位大唐福將,心中暗笑。 有了程咬金这个大嗓门做活招牌,这“醉仙酿”的名声,今日之后,怕是要响彻整个大唐军方了。 那些好酒如命的武將们,估计明天就能把这奇珍阁的门槛给踏平了。 ...... 很快,程咬金那个大嗓门走了。 他怀里揣著给自家夫人的精美化妆盒,手里提著两瓶限量版的“醉仙酿”,笑得那叫一个见牙不见眼,连走路都带著风,活像是个刚打了胜仗的大將军。 围观的百姓和那些还在排队的管家们见这位混世魔王走了,这才敢大声喘气,继续为了那每日限量的货物爭抢起来。 李轩刚想坐下喝口茶歇歇,门口的人群再次分开,一辆掛著皇室徽记的马车缓缓停在了奇珍阁门前。 车帘掀开,两道倩影先后走了下来。 今日的李丽质,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她身著一袭月白色的宫装长裙,裙摆上用银线绣著大朵大朵的流云,隨著走动轻轻摇曳,宛如行走在云端。 腰间束著一条淡蓝色的丝带,將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勾勒得淋漓尽致。 最为亮眼的,是她今日的面妆。 显然是用了从李轩这里拿回去的化妆品,底妆清透自然,眉如远山,唇若点朱。 尤其是那淡淡的腮红,扫在白皙的脸颊上,透著一股子少女特有的娇羞与明艷。 跟在她身后的小兕子,则穿了一身粉雕玉琢的短襦裙,头上扎著两个小揪揪,上面繫著金铃鐺,走起路来叮噹乱响,活脱脱像个从年画里走出来的福娃娃。 李轩站在柜檯后,看著走进来的两人,目光在李丽质身上停留了一瞬。 不得不承认,大唐的长乐公主,確实有著倾国倾城之姿。 平日里素顏已是绝色,今日这一盛装打扮,更是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但也仅仅是一瞬,李轩便收回了目光,脸上掛起温和的笑容迎了上去。 “稀客啊。” 李轩笑著拱了拱手,“今日什么风,把两位殿下吹来了?” “锅锅!” 还没等李丽质说话,小兕子已经迈著小短腿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李轩的大腿。 “我想锅锅啦!” 李轩弯下腰,一把將这个小糰子抱了起来,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脸蛋。 “是想哥哥了,还是想哥哥这里的好吃的了?” “都想!”小兕子回答得理直气壮,大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李丽质莲步轻移,走到近前。 她看著李轩,美眸中流转著笑意。 “李公子这生意,当真是红火得让人羡慕呢。” 她看了一眼柜檯上所剩无几的货物,又闻了闻空气中残留的浓烈酒香。 “刚才在外面就闻到了,好生霸道的酒味。李公子,你今日开始卖酒了?” “閒来无事,弄了点烈酒出来赚点零花钱。” 李轩抱著小兕子,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楼下太吵,咱们去二楼雅座说话。福伯,你看著点店里。” “好嘞少爷,您忙您的。” 正在给客人打包的福伯连忙应了一声。 三人来到二楼。 这里比楼下清净许多,窗户开著,能看到西市熙熙攘攘的人群。 李轩將小兕子放在专属的摇椅上,自己则在一旁的柜檯后忙活起来。 “公主既然闻到了酒香,要不要尝尝?” 李轩拿起一个精致的玻璃酒瓶,晃了晃里面清澈的酒液,笑著问道。 “这酒虽然有点儿烈,但回味悠长,不少武將都好这一口。” 李丽质看著那瓶酒,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哼,我才不喝酒呢。” 她轻哼一声,没好气地白了李轩一眼。 “女孩子家家的,喝得醉醺醺的成何体统?而且酒味辛辣,我也喝不惯。你这傢伙,怎么隨便劝女孩子喝酒的?” 在大唐,虽然女子也饮酒,但多是度数极低的果酒或米酒。 但是像这种烈酒,李丽质光是闻著就觉得嗓子眼冒火。 她哪里还敢尝试啊。 第46章 李轩调酒!小兕子:快乐水真好喝! 知羽书说:阅读本书! “不喝便不喝吧。” 闻言,李轩也不勉强,隨手將酒瓶放下。 “锅锅,我想喝奶茶!” 这时候,坐在摇椅上的小兕子不安分了。 她趴在扶手上,眨巴著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著李轩。 “昨天那个奶茶好好喝,阿姐做的没有锅锅做的好喝。锅锅你给我做一杯好不好?” 听到这话,旁边的李丽质脸颊微红,有些尷尬地瞪了妹妹一眼。 这小丫头,还真是在哪里都要踩姐姐一脚。 李轩闻言,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 “小兕子,今天哥哥没有准备牛奶和红茶哦。” 做奶茶需要提前煮茶、备料,他今天光顾著卖酒了,確实没准备那些东西。 “啊……” 小兕子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嘴巴扁扁的,看起来失落极了。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没有奶茶吗……” 她低下头,抠著手指头,头顶上的金铃鐺都耷拉下来了。 看著她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李轩哪里忍心。 他伸手揉了揉小兕子的小脑袋,手感极佳。 “虽然没有奶茶,但是哥哥给小兕子准备了『快乐水』哦!” “快乐水?”小兕子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的光又亮了起来,“是以前喝的那个黑乎乎的甜水嘛?” “哈哈哈,小兕子还记得呀!”闻言,李轩不由笑道。 隨即,他转身借著柜檯的遮挡,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瓶早已冰镇好的大瓶可乐。 又取出一个透明的玻璃杯,往里面夹了几块晶莹剔透的冰块。 “看好了。” 李轩拧开瓶盖。 “嗤——” 一声气体衝出的轻响,在这安静的二楼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著,他將那黑褐色的液体缓缓倒入杯中。 深褐色的水流撞击在冰块上,激起无数细密的气泡。 那些气泡在杯中欢快地升腾、破裂,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哇!小甜水在冒泡泡!” 小兕子趴在柜檯边,惊奇地盯著那个杯子。 李轩將倒好的可乐递给她。 “尝尝,要小口喝哦。” 小兕子小心翼翼地捧起杯子。 冰凉的触感传到手心,在这有些闷热的天气里格外舒服。 她凑过去,试探著喝了一小口。 入口是一股极致的冰凉。 紧接著,无数气泡在舌尖炸裂,带来一种酥酥麻麻的刺激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个小精灵在嘴里跳舞。 隨后,浓郁的甜味涌了上来,瞬间充满了整个口腔。 “嗝——” 小兕子没忍住,打了一个小小的气嗝。 那种气流从肚子里衝出来的感觉,带走了一身的燥热。 “好喝!” 小兕子惊喜地大喊,“甜甜的,还在嘴里跳舞!好凉快呀!” 她又喝了一大口,眯著眼睛,一脸享受。 “谢谢锅锅!锅锅最好啦!这快乐水太好喝啦!” 看著妹妹那副没心没肺的开心模样,李丽质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李公子,你就宠她吧。” 李丽质嘆了口气,语气中却带著几分笑意,“这丫头被你惯得,嘴巴越来越刁了。以后回了宫,怕是连御膳房的蜜水都不肯喝了。” “小兕子这么可爱,我当然得宠著了。” 李轩笑著说道,眼神里满是宠溺,“小孩子嘛,开心最重要。” 安抚好了小的,李轩又看向大的。 “公主不喝酒,也不喝奶茶,那这漫漫午后,岂不是有些无趣?” 李轩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目光落在那瓶还没收起来的“醉仙酿”和旁边的半瓶可乐上。 “既然公主你觉得烈酒辛辣难咽,那我便给公主变个戏法,调一杯既好看又好喝的酒,如何?” “调酒?” 李丽质好奇地眨了眨眼,“酒还能调呀?” “万物皆可调。” 李轩笑了笑,捲起袖子,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臂。 说起来,前世他也是个偶尔去清吧坐坐的人。 虽然不是专业调酒师,但像简单的“长岛冰茶”之类的调配,还是信手拈来的。 他取出一个细长的高脚玻璃杯。 先放入大半杯冰块。 然后,他拿起身边的鲜橙,当场切开,用力挤压,將金黄色的橙汁滴入杯中,垫在最底层。 紧接著,他拿起那瓶可乐,沿著杯壁缓缓注入。 黑褐色的可乐浮在橙汁之上,因为密度的关係,並没有完全融合,而是形成了一种渐变的色彩。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李轩拿起那瓶五十度的“醉仙酿”。 他並没有倒太多,只是稍微倾斜瓶身,让清澈的酒液轻轻覆盖在最上层。 动作行云流水,优雅至极。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柜檯上,照在那杯层次分明的液体上。 底部是金黄的橙色,中间是深邃的黑褐,顶层是晶莹的透明。冰块在其中沉浮,气泡在光影中升腾。 这就不仅仅是一杯酒,更像是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李丽质看得呆住了。 她从未见过有人这样处理酒水。 那修长的手指握著玻璃杯,每一个动作都透著一种难言的韵律感,赏心悦目得让人移不开眼。 还没喝,光是看著这製作过程,她就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好了。” 李轩切了一片薄薄的柠檬片插在杯口,將这杯特製的鸡尾酒推到李丽质面前。 “公主殿下,要喝一杯吗?” 李轩微笑著说道,声音温润,“这杯酒叫『长安假日』,度数不高,甜味適中,最適合这个午后。” 李丽质看著眼前这杯色彩斑斕的饮品。 那不断升腾的气泡仿佛在诱惑著她。 “那……” 李丽质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能抵挡住这份诱惑和好奇。 “那我就喝一小口!”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端起那只高脚杯。 冰凉的触感让她指尖微微一颤。 她凑近杯口,先是闻到了一股清新的柠檬和橙子的香气,並没有那种刺鼻的酒精味。 李丽质轻轻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 首先感受到的是冰块带来的清凉。 紧接著,是橙汁和可乐混合后的酸甜,带著气泡的微刺感,瞬间唤醒了味蕾。 而当她咽下去的时候,那股烈酒的劲道才姍姍来迟。 但因为被果汁和可乐稀释中和,那原本如刀割般的辛辣,此刻变成了一种暖洋洋的温热,在喉咙口轻轻转了一圈。 这样一来,不仅不觉得难受,反而带著一股独特的醇香。 冰与火。 甜与烈。 这种截然相反的感觉在口中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体验。 李丽质的小脸瞬间浮现出一丝红晕。 那是酒精的作用,也是因为这份惊喜。 “这……” 她放下杯子,美眸中满是惊艷。 “好特別的味道!” 李丽质回味著嘴里的余香,忍不住讚嘆道,“没有了烈酒的辛辣,却保留了酒的香气。入口甘甜,回味微醺。李公子,这真的是刚才那个闻著就呛人的酒调出来的?” “如假包换。” 李轩看著她那副微醺的娇俏模样,笑著说道,“酒这东西,若是喝法对了,也是一种享受。看来这杯『长安假日』,很合公主的口味。” 李丽质看著杯中还剩大半的酒液,这次不再犹豫,又端起来喝了一口。 那种微醺的感觉,让她觉得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连日来在宫中紧绷的神经,似乎也隨著这杯酒慢慢舒缓。 “哎,確实不错耶。” 李丽质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看著李轩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李轩,你这脑子里,到底还藏著多少让人惊喜的东西?” 第47章 微醺的长乐公主!老程的「免死金牌」! 奇珍阁,二楼雅间。 窗外的喧囂仿佛被那杯“长安假日”隔绝在外。 李丽质放下空空如也的高脚杯,那双平日里清冷如秋水的眸子,此刻却像是笼罩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水润迷离。 白皙的脸颊上染著两抹动人的酡红,像是初绽的桃花。 她觉得头有些晕乎乎的,身子也变得轻飘飘的,仿佛正踩在柔软的云端。 那点烈酒的后劲儿,借著可乐的气泡,在她体內横衝直撞,让她平日里端著的架子也有些绷不住了。 “公主殿下。” 李轩看著她这副娇憨的模样,忍不住笑著调侃,“看来这一小口,劲儿也不小啊。” 李丽质想要反驳,却觉得舌头有些打结。 她只能没好气地瞪了李轩一眼,那眼神没有丝毫杀伤力,反而透著几分风情万种的嗔怪。 “嗝——!” 旁边传来一声豪迈的响动,打破了这旖旎的气氛。 小兕子这会儿也喝完了杯子里的可乐,她拍著圆滚滚的小肚子,毫无形象地打了个气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锅锅,我也晕乎乎的。” 小兕子晃了晃小脑袋,显然是被可乐的气给顶到了。 她从摇椅上爬下来,摇摇晃晃地走到李轩身边,抱著他的手一阵摇晃。 “锅锅,这个快乐水真好喝!比蜜水好喝一百倍!” “窝还想要带回去给阿耶尝尝,再嚇他一跳!” 李轩弯下腰,笑著颳了刮她的小鼻子。 “好,哥哥给你打包一瓶。” 他想了想,眼中闪过一丝坏笑。 “不过,你要是想嚇你阿耶一跳,你可以先將瓶子摇晃一下,再让你阿耶打开哦!那样会有惊喜哦。” “惊喜?”小兕子眼睛一亮,连忙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不过,小兕子你可千万別说是我教你的哦!”李轩补充道,“不然以后哥哥不给你吃好吃的了!” “我保证不说!”小兕子举起三根手指,一脸认真地发誓,“我就说是……说是阿姐教的!” 旁边的李丽质虽然晕乎乎的,但听到这话还是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可惜张了张嘴,只吐出一口带著酒气的香风。 李轩將剩下的大半瓶可乐重新拧好盖子,又取了一些冰块装在特製的冰盒里,一併打包好。 “时候不早了,两位殿下该回去了。” 李轩提著东西,看著有些站立不稳的李丽质,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一下她的手臂。 入手温软。 李丽质的身体微微一僵。 那种从未有过的异样触感让她有些慌乱,心跳也莫名快了几拍。 但她没有躲开,而是借著李轩的力道稳住了身形。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发酵。 李丽质慌乱地低下头,避开李轩那双深邃的眼睛。 “多……多谢李公子款待。”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是因为酒意,还是因为羞涩。 “公主殿下客气了。”李轩鬆开手,退后一步,“路上小心。” 姐妹俩在宫女的搀扶下坐上了马车。 车轮滚动,马车缓缓驶离。 小兕子趴在车窗边,用力挥舞著肉乎乎的小手,声音清脆: “锅锅再见!窝明天还要来!” 李轩站在二楼窗口,看著马车消失在街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 同一时间,卢国公府。 程咬金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了后院。 他左手提著那两瓶视若珍宝的“醉仙酿”,右手揣著那个装著全套化妆品的木盒,心里美得冒泡。 然而,刚跨过月亮门,一声暴喝便迎面砸来。 “程知节!你个老杀才!” 只见一个穿著华贵绸缎的中年妇人,双手叉腰,柳眉倒竖,正堵在门口。 那气势,比千军万马还要嚇人。 正是程咬金的夫人,出身清河崔氏的崔氏。 崔氏鼻子动了动,立即闻到了程咬金那一身的酒气。 接著,她再一看他手里那两个不知所谓的玻璃瓶子,顿时火冒三丈。 “听说你在西市那个什么奇珍阁,花了几十贯钱买了两瓶马尿?” 崔氏指著程咬金的鼻子骂道,“几十贯啊!够府里一个月的开销了!你个败家玩意儿,日子不过了?整天就知道喝酒,是不是想把这个家喝垮了你才甘心?” 程咬金顿时感觉背脊发凉。 这若是平时,肯定要挨一顿数落,甚至还要动用“家法”。 他虽然皮糙肉厚不怕打,但在夫人面前,那也是有些发怵的。 “夫人息怒!夫人息怒啊!” 程咬金眼珠子一转,连忙把右手那个精致的木盒献宝似的递了过去。 “俺老程虽然买了点儿酒,但也没忘了夫人啊!你看看这是什么?” “这是俺特意去奇珍阁给夫人抢来的宝贝!听说那长乐公主都在用呢!” “少来这套!” 崔氏虽然嘴上骂著,但还是半信半疑地接过盒子。 这盒子做工倒是精细,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狐疑地打开盖子。 下一刻,崔氏的骂声戛然而止。 盒子里,一面清晰如水的镜子映照出了她的面容。 旁边整齐地摆放著描金的口红、精致的眉笔,还有那个据说能让人肤若凝脂的气垫。 这就是这几日在贵妇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的“化妆盒”? 听说这东西有价无市,多少人想买都买不到。 没想到自家这个平日里只会舞刀弄枪的老爷们,竟然还记得给自己抢了一套? 崔氏拿起那管口红,爱不释手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 原本满是怒火的脸庞,瞬间如冰雪消融,露出了如花的笑靨。 “这……这真是给我的?”崔氏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 “那是自然!”程咬金拍著胸脯,笑嘻嘻道:“俺老程心里只有夫人,有了好东西,当然第一个想著夫人!” 崔氏对著镜子照了又照,越看越喜欢。 她放下镜子,走上前,温柔地帮程咬金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和善。 “老爷辛苦了,这东西真好看。” 她看了一眼程咬金手里的酒瓶,也不再嫌弃那是“马尿”了。 “既然老爷买了酒,那便去喝吧。喊几个老兄弟来热闹热闹,別喝醉了就行。” 程咬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长舒一口气。 乖乖,这李轩掌柜的东西,简直就是“免死金牌”啊! 以后若是犯了错,买套这玩意儿回来,保准没事! …… 入夜,程府正厅。 灯火通明,酒肉飘香。 程咬金坐在主位,旁边坐著两个同样身形魁梧的大汉。 一个是黑脸的鄂国公尉迟恭,一个是面容有些病態苍白的翼国公秦叔宝。 桌上摆著那是两瓶“醉仙酿”,还有几个大海碗。 “我说老程,你大晚上把咱们叫来,就为了喝这个?” 尉迟恭指著那两个玻璃瓶,一脸嫌弃说道。 “这看起来跟白水似的,能有什么味儿?你莫不是被人骗了?还说什么烈酒?” “就是就是。”秦叔宝虽然说话温和,但也有些怀疑,“这酒看著確实太清淡了些。” 第48章 李世民被喷了!醉仙酿爆火! “嘿嘿!” 谁知,程咬金嘿嘿一笑,一脸神秘说道。 “大老黑,你別不识货!这可是俺从奇珍阁那个李掌柜手里抢来的宝贝!” “真的假的?这玩意还能是宝贝?”尉迟恭依旧怀疑说道。 “敢不敢赌?”闻言,程咬金一拍桌子,大声喊道:“这一口下去,你若是能不皱眉,俺老程喊你一声爷!若是你皱了眉,把你那匹黑马借我骑两天!” “赌就赌!” 尉迟恭是个暴脾气,哪里受得了这种激將法。 “老子喝了一辈子酒,还能被这白水给放倒了?来!给老子满上!” 程咬金也不含糊,直接给尉迟恭倒了半碗。 那浓烈的酒香瞬间飘了出来。 尉迟恭鼻子动了动,神色变得凝重了一些。 这味儿確实有点不对劲,太香了,也太冲了。 但他话都放出去了,也不好反悔。 “干!” 尉迟恭端起碗,一仰脖,直接倒了一大口进嘴里。 下一刻。 “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彻正厅。 尉迟恭那张本就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珠子瞪得溜圆,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那酒液入喉,如同吞了一口滚烫的火炭,瞬间烧穿了喉咙,在他肚子里点了一把火。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 尉迟恭一边咳嗽一边大吼,“这哪里是酒?这是刀子吧!” 旁边的秦叔宝看得一愣一愣的。 尉迟敬德的酒量他是知道的,怎么喝一口就成这样了? 过了好一会儿,尉迟恭才缓过劲来。 他擦了擦嘴角的酒渍,长长地吐出一口带著酒气的热气。 “呼……” 紧接著,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乱跳。 “痛快!” 尉迟恭大笑一声,说道:“真他娘的痛快!这才是男人喝的酒!够劲!以前喝的那些绿蚁酒,跟这比起来,简直淡出个鸟来!” 他又端起碗,这次学乖了,小口抿了一下,一脸陶醉。 “好酒,真是好酒啊!” 秦叔宝见状,也忍不住好奇,倒了一小杯尝了尝。 他身体不好,不敢多喝,但这酒入喉后的那种暖意,却让他觉得浑身舒泰,连带著胸口的旧伤似乎都没那么疼了。 “確实是好酒。”秦叔宝讚嘆道。 “怎么样?俺老程没骗你们吧?”程咬金得意洋洋说道。 “再来一碗!” “没了!没了!”程咬金连忙护住瓶子,没好气道:“真的就这两瓶,每人两碗,多了没有!” “老程你个抠门鬼!”尉迟恭急了,连忙问道:“在哪买的?快告诉老子!明日老子要去把那家店搬空!” “就在西市奇珍阁!”程咬金说道,“不过那掌柜的说每日限量五十瓶,要去得赶早!” “明日一早,老子就去堵门!” 这一夜,程府的正厅里。 三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大唐开国猛將,为了两瓶酒爭得面红耳赤,喝得酩酊大醉。 而那“醉仙酿”的名號,也隨著这顿酒,彻底在武將圈子里传开了。 ...... 夜色渐深,立政殿內依旧灯火通明。 李世民处理完最后一摞奏摺,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起身走到了长孙皇后身边。 “那两个丫头,今日去那奇珍阁也太久了些。”李世民有些坐不住了,“怎么还不见回来?” 长孙皇后放下手中的书卷,温婉一笑:“二郎莫急,丽质做事向来有分寸。再说了,有那李公子照应著,还能亏待了她们不成?”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阿耶!阿娘!我们回来啦!” 小兕子那欢快的声音如同银铃般响起。 紧接著,那道粉雕玉琢的小身影衝进了殿內。 李丽质跟在后面,手里提著一个精致的食盒,身后还跟著几个捧著东西的宫女。 “见过父皇,见过母后。”李丽质盈盈一礼,虽然酒意已退了大半,但脸颊上依旧带著那一抹淡淡的红晕,看起来比平日里更多了几分娇艷。 “回来就好。”李世民笑著招招手,“今日又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好东西可多啦!” 小兕子抢著回答,她指著李丽质手里的食盒,“那是锅锅给阿娘准备的果子!可甜可甜了!” 李丽质走上前,將食盒放在桌案上打开。 一股凉气瞬间冒了出来。 只见食盒底部铺著一层晶莹剔透的碎冰,上面整齐地码放著切好的水果。 红彤彤的草莓,金黄的黄桃,还有切成小块的蜜瓜。 每一块都切得大小均匀,上面还插著几根精致的小竹籤,看起来赏心悦目。 “母后,这是李公子特意为您准备的『冰镇果切』。” 李丽质拿起一根竹籤,叉起一块黄桃递到长孙皇后嘴边,“说是这天气有些闷热,吃点冰镇的果子最是解暑。他还特意嘱咐了,不能多吃,只能尝尝鲜。” 李丽质拿起一根竹籤,叉起一块黄桃递到长孙皇后嘴边,“说是这天气有些闷热,吃点冰镇的果子最是解暑。他还特意嘱咐了,不能多吃,只能尝尝鲜。” 长孙皇后看著那还在冒著凉气的果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那个孩子,虽然不在身边,却总是这般细心,连这点小事都记掛著。 她张口咬下那块黄桃。 冰凉、清甜、多汁。 那股甜味顺著喉咙滑下去,仿佛一直甜到了心里。 “真甜。”长孙皇后眉眼弯弯,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幸福笑容,“难为他有心了。” 她在心中默默说道:宣儿,娘吃到了,很甜。 见母后开心,李丽质又转过身,从宫女手中接过那两个玻璃瓶。 “父皇,这是儿臣为您带的。” 李丽质將两瓶“醉仙酿”放在李世民面前,“这便是今日在西市引起轰动的烈酒。李公子说,父皇乃是马背上的天子,定会喜欢这种烈酒。儿臣便討了两瓶回来,给父皇尝尝。” 李世民看著那晶莹剔透的玻璃瓶,眼睛瞬间亮了。 “好!好!还是丽质懂朕的心思!” “阿耶,还有我的!还有我的!” 小兕子见姐姐送完了礼,连忙抱著那大半瓶黑乎乎的“快乐水”挤了过来。 刚才在殿外的时候,她可是记得锅锅的嘱咐,趁著没人注意,抱著瓶子用力摇晃了好几下呢! “这是什么?”李世民好奇地看著小兕子怀里的瓶子,“朕想起来了,好像是叫快乐水是吗?” “对呀!对呀!阿耶你先前喝过噠!” 小兕子点了点头,把瓶子递给李世民。 “锅锅说了,这个喝了会很快乐!阿耶你快打开尝尝!” 李世民看著小女儿那期盼的眼神,哪里会有防备。 他笑著接过瓶子:“好,那阿耶就再尝尝这能让人快乐的水。” 他一手握住瓶身,一手捏住瓶盖,用力一拧。 “嗤——” 就在瓶盖鬆动的那一瞬间。 积蓄已久的气体裹挟著黑褐色的液体,如同喷泉一般,瞬间从瓶口喷涌而出! “噗——!” 李世民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黑,紧接著一股冰凉粘稠的液体,直接喷了他一脸,顺著龙袍的领口流了进去。 静。 整个立政殿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李丽质瞪大了眼睛,捂住嘴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长孙皇后也愣住了,手里拿水果的竹籤都停在了半空。 堂堂大唐天子,竟然被一瓶水给喷了一脸? “咯咯咯!哈哈哈!” 唯有始作俑者小兕子,看著父皇那满脸可乐、狼狈不堪的样子,忍不住拍著小手,笑得前仰后合。 “喷出来啦!阿耶变成黑脸猫啦!” 李世民抹了一把脸上的可乐,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甜的。 他看著笑得花枝乱颤的小女儿,先是一愣。 隨即,李世民看著手里那个还在冒泡的瓶子,哪里还不明白这是中了这小丫头的“计”。 原本若是旁人敢如此冒犯天顏,怕是早就被拖出去斩了。 可看著小兕子那没心没肺的笑脸,李世民心中的那点错愕瞬间化为了无奈和宠溺。 “好啊!” 李世民故意板起脸,伸手在小兕子的鼻子上颳了一下,把鼻尖也弄上了一点可乐渍。 “兕子你学坏了!竟然敢捉弄阿耶!” “咯咯咯!是锅锅说的!这叫惊喜!”小兕子一边躲闪一边笑,“阿耶,惊不惊喜?快不快乐?” “惊喜!太惊喜了!” 李世民也被气笑了,一把抱起小兕子,用胡茬去蹭她的小脸蛋,“朕看你就是皮痒了!” 父女俩闹作一团,笑声在立政殿內迴荡。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看著这一幕,也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虽然有些狼狈,但这样的天家温情,却是比任何珍宝都要来得珍贵。 李世民闹够了,这才拿起那瓶剩下一半的可乐,喝了一口。 那种气泡在嘴里炸裂的感觉,让他眼睛一亮。 “嗯?这味道……依旧那么的独特。” 接著,李世民又砸吧砸吧嘴,笑著说道: “虽然喝起来有些怪怪的,但確实让人心情舒畅。怪不得叫快乐水。” 第49章 小兕子:油条和豆浆太好吃啦! 晨光熹微,长安城的坊门刚刚开启,西市便已人声鼎沸。 往日里,这热闹多是为了生计奔波的贩夫走卒,可今日却大不相同。 十字街口的奇珍阁门前,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不乏衣著光鲜的豪奴家僕,甚至还有几个身著便服、却难掩行伍之气的壮汉,正伸长了脖子往店里张望。 这一切的源头,都要归功於昨日那位卢国公程咬金。 他在府中大摆宴席,那两瓶“醉仙酿”不仅放倒了鄂国公尉迟恭,更是让一眾武將尝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烈酒。 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一夜之间便传遍了长安城的权贵圈子。 对於那些过惯了刀口舔血日子的武將来说,奇珍阁的香水镜子或许只是拿来哄家中婆娘开心的玩意儿,但这“醉仙酿”,却是能要了他们半条命的心头好。 二楼窗口,李轩手里端著茶杯,看著楼下那黑压压的人群,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少爷,今早还没开门,门口就排了百十號人了。” 福伯满面红光地跑上来匯报,虽然忙得脚不沾地,但这老脸上却全是精神头。 “都在嚷嚷著要买那个酒呢。还有不少人问有没有那种名为『快乐水』的东西。” “告诉他们,醉仙酿每日限量五十瓶,先到先得,概不赊欠。” 李轩淡定地吩咐道,“至於快乐水,那是限量供应给贵客的,暂时不对外售卖。” 看著系统面板上不断跳动的人气值,李轩心情大好。 这哪里是做生意,这分明就是抢钱。 照这个速度下去,他在大唐的首富之路怕是走不了多久就能到了。 心情好了,胃口自然也就开了。 李轩摸了摸有些空荡荡的肚子,转身走进了二楼那个不对外开放的小厨房。 “大清早的,吃点什么好呢?” 他唤出系统商城,目光在一排排食材上扫过。 唐朝的早餐多是胡饼、餺飥(汤麵片)或者粥,吃多了也腻。 李轩想念起后世那种最接地气的烟火味儿了。 “兑换:优质黄豆五斤,高筋麵粉十斤,无铝泡打粉一瓶,食用油一桶。” 隨著一阵微光闪过,案台上凭空多出了一堆食材。 李轩挽起袖子,开始忙活起来。 先將黄豆洗净,放入系统兑换的手摇式石磨机中。 隨著把手的转动,乳白色的生豆浆顺著石磨的缝隙流淌下来,匯聚成一条浓稠的白色小河。 豆浆入锅,大火煮沸。 必须要煮透,生豆浆可是有毒的。 隨著温度升高,一股浓郁醇厚的豆香味开始在厨房里瀰漫。 那味道朴实无华,却最是勾人馋虫。 接著是和面。 麵粉中加入適量的盐、水和泡打粉,揉成光滑的麵团,醒发片刻。 然后擀成长条,切成两指宽的小剂子。 李轩手法熟练,將两个面剂子叠在一起,用筷子在中间纵向一压。 起锅,烧油。 清亮的植物油在铁锅中微微翻滚,热气蒸腾。 李轩捏住面剂子的两头,轻轻一拉,將其拉长,然后顺势滑入油锅。 “滋啦——” 麵团接触热油的瞬间,发出一声令人愉悦的脆响。 原本细白的麵条在油锅里迅速膨胀、翻滚,眨眼间就变成了一根金黄酥脆的长条,漂浮在油麵上。 李轩拿著长筷子,不停地翻动著,让每一面都受热均匀。 那种油脂与淀粉在高温下剧烈反应產生的焦香,瞬间盖过了楼下飘上来的脂粉气。 就在李轩刚刚炸好第一锅油条,正准备盛豆浆的时候,楼梯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少爷!” 福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长乐公主和晋阳公主来了,已经上楼了。” 话音未落,那道熟悉的、带著几分奶气的声音便先一步传了进来。 “锅锅!好香呀!” 厨房的门帘被掀开,一个小小的粉色身影冲了进来。 小兕子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襦裙,头髮梳成了两个可爱的双丫髻,还没等李轩反应过来, 她就已经扑到了李轩腿边,两只小手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锅锅!我好想你呀!” 小兕子仰著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脸上写满了依恋。 李轩放下手中的筷子,弯腰將这个粘人的小糰子抱了起来,有些哭笑不得地捏了捏她的鼻子。 “小兕子,我们不是昨天才见的面吗?” 李轩笑道,“这才过了几个时辰,你就想哥哥了?” “想!做梦都想!” 小兕子回答得斩钉截铁,隨即鼻子耸动了两下,目光越过李轩的肩膀,直勾勾地盯著案台上那一笸箩金灿灿的东西。 “锅锅,这是什么呀?闻起来比肉肉还要香!” 这时候,李丽质也走了进来。 她今日依旧是一袭素雅的长裙,面上略施粉黛,清丽脱俗。 只是那双美眸在看向李轩时,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李公子。” 李丽质微微頷首,目光也被案台上的食物吸引了,“一大早便闻到这股奇特的香味,李公子这又是弄什么好吃的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李轩將小兕子放在专属的高脚椅上,笑著招呼道,“刚出锅的早点,油条配豆浆。两位殿下若是没吃早饭,正好一起尝尝。” “油条?豆浆?” 李丽质对这两个新奇的名字感到十分陌生。 在大唐,虽然也有“豆餳”,但那是凝固状的,多用来做菜,极少直接当做饮品。 至於这金黄长条状的“油条”,更是闻所未闻。 李轩也不多解释,直接动手盛了两碗热气腾腾的豆浆。 乳白色的液体在瓷碗中荡漾,李轩依著两人的口味,往里面加了一勺白糖,轻轻搅拌融化。 “先喝口豆浆润润喉。” 李轩將碗推到两人面前。 小兕子早就等不及了,她捧起碗,凑过去吹了吹热气,然后小小地喝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浓郁的豆香混合著恰到好处的甜味,瞬间温暖了整个胃部。 “好喝!” 小兕子眼睛一亮,嘴边沾了一圈白色的浆汁,“暖暖的,甜甜的,比那个羊奶好喝多啦!没有怪怪的味道!” 宫里的羊乳多多少少带著些膻味,小兕子向来不爱喝。但这豆浆却只有纯粹的植物清香。 “確实醇厚。” 李丽质也尝了一口,讚许地点头,“入口细腻丝滑,甜而不腻,早起喝上一碗,確实舒坦。” “重头戏在这儿呢。” 李轩夹起一根刚炸好的油条,放在小兕子面前的盘子里。 “这叫油条,外酥里嫩。不过刚出锅有点烫,小心点。” 那油条通体金黄,色泽<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因为膨胀的缘故,看起来胖乎乎的,中间还裂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蜂窝状组织。 小兕子伸出小手,试探著抓起那根比她手臂还要粗的油条。 “咔嚓。” 她张开小嘴,用力咬了一口。 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紧接著,便是內里那绵软劲道的面芯,吸饱了油脂的香气,在口腔中肆意蔓延。 “唔——!” 小兕子的眼睛瞬间瞪圆了,腮帮子鼓鼓的,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喊道: “好次!好次!脆脆的!” 那种油炸碳水带来的快乐,是任何精致糕点都无法替代的。那是人类刻在基因里对热量的渴望。 “別光干吃。” 李轩拿起自己那根油条,做了个示范。 他將油条撕成两半,然后浸入热腾腾的豆浆里。 “泡一下再吃,別有一番风味。” 油条那多孔的结构瞬间吸满了豆浆的汁液。 原本酥脆的口感变得软糯多汁,油脂的香气与豆浆的清甜完美融合。 一口下去,爆浆的口感简直绝了。 第50章 李丽质的惊嘆!长孙皇后再来访! 李丽质看著李轩的动作。 虽然她觉得这吃法有些豪放,不太符合公主的礼仪,但看著小兕子也有样学样地泡著吃,吃得满脸幸福,她也忍不住效仿起来。 她优雅地撕下一小块油条,在豆浆里蘸了蘸,送入口中。 下一刻,李丽质的眉毛扬了起来。 这种半脆半软、吸满汤汁的口感,竟然比干吃更加美妙。 豆浆解去了油条的油腻,油条又丰富了豆浆的口感。 这两样东西,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李公子。” 李丽质咽下口中的食物,忍不住感嘆道,“这般简单的食材,在公子手中竟能变得如此美味。这『油条』之法,当真是巧夺天工。” 她平日里在宫中用膳,讲究的是食不厌精,膾不厌细。但那些精美的菜餚,吃起来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今日在这充满烟火气的二楼,吃著这热气腾腾、有些油腻的早点,她却觉得比任何一次宫宴都要满足。 “好吃就多吃点。” 李轩笑著又给她们夹了一根,“不过这东西油大,兕子不能吃太多,两根就是极限了,不然该积食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知道啦!” 小兕子嘴里塞得满满的,两只手抓著油条,吃得满嘴是油,连鼻尖上都沾上了亮晶晶的油渍。 她晃著小短腿,含糊不清地说道:“锅锅做的东西,我都爱吃!我要把肚子吃得圆圆的回去!” 看著妹妹那副贪吃的模样,李丽质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拿帕子帮她擦了擦嘴角,自己却也忍不住又去拿第三根油条。 没过多久,那一笸箩油条就见了底。 李丽质放下筷子,感觉肚子有些撑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拿出手帕,轻轻擦拭著嘴唇上发亮的油渍。 身为公主,她向来克制饮食,今日却不知不觉吃了平日里两倍的量。 看著对面正在收拾碗筷的李轩,李丽质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这个男人,不仅有著经天纬地之才,能造出各种奇珍异宝,还能在这方寸灶台之间,给人带来如此温暖踏实的幸福感。 若是能一直这样,似乎也不错。 “吃饱喝足。” 李轩给两人倒了两杯清茶解腻,“两位殿下今日来得这般早,可是有什么事?” 李丽质这才想起正事。 “差点忘了。” 她正色道,“昨日父皇喝了那『快乐水』,很是喜欢。今日特意让我来问问,这东西还有没有?若是有,父皇想多买些。” 想到昨日父皇被喷了一脸后的狼狈与大笑,李丽质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还有就是……” 她顿了顿,目光有些复杂地看著李轩。 “母后让我问问,李公子今日若是得空,可否隨我们去一趟城外的庄子?母后说,她有点儿想吃公子你炒的菜了。” 李轩闻言,並没有多想。 “行啊。” 他爽快地答应道。 “正好今日店里有福伯盯著,现在回庄子里去,晚点正好可以准备午饭了。” 接下来,李轩將奇珍阁的生意全权託付给了福伯,自己则当起了甩手掌柜。 如今“醉仙酿”的名头已经打响,又有卢国公程咬金这个活招牌,再加上今日两位公主大张旗鼓的到来。 那些原本还想在暗地里使绊子的牛鬼蛇神,如今怕是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轻举妄动。 不少围观的百姓和商贾看著李轩与两位公主一同上了马车,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乖乖,这李掌柜到底是什么来头?不仅能让卢国公亲自捧场,连长乐公主和晋阳公主都成了他的座上宾?” “没听说是皇亲国戚啊?不过看这架势,这奇珍阁背后站著的,妥妥是皇室无疑了!” 马车轔轔,一路驶出延平门,沿著官道向渭水河畔的李家庄驶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庄子门口。 还没进门,李轩便看到门口停著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正是那日长孙皇后乘坐的那辆。 “看来母亲已经到了。”李丽质轻声说道,隨即扶著小兕子下了马车。 几人走进院子,穿过垂花门,便看到长孙皇后正站在正厅的廊下,负手看著院中那棵老槐树出神。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未施粉黛,却难掩那从骨子里透出的雍容与温婉。 只是那背影,在风中显得略微有些单薄。 “阿娘!” 小兕子像只归巢的小乳燕,欢快地扑了过去。 长孙皇后回过神来,脸上瞬间绽放出温柔的笑意,弯腰接住了衝过来的小女儿。 “跑慢些,別摔著。”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小兕子,落在了走在后面的李轩身上。 那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热切与慈爱,让李丽质看得微微一怔,但很快就被长孙皇后掩饰了过去。 “李公子,又来叨扰了。”长孙皇后柔声道。 “皇后哪里的话,这庄子平日里冷清,您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李轩笑著拱手一礼,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外面风大,咱们进屋说话。” 眾人进了正厅落座。 李轩熟练地生起红泥小火炉,用那套定窑白瓷茶具,为大家泡上了一壶清香扑鼻的绿茶。 茶香裊裊,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小兕子捧著茶杯,小腿在椅子下晃荡,献宝似的说道:“阿娘阿娘,你来晚啦!刚才我和阿姐在锅锅的店里,吃了可好吃的早膳呢!” “哦?”长孙皇后抿了一口茶,饶有兴致地问道,“是什么好吃的?比那日的炒菜还要好?” “叫『油条』!还有『豆浆』!” 小兕子比划著名,“油条是金黄金黄的,咬一口咔嚓脆!豆浆是白白的,甜甜的,把油条泡在豆浆里,最好吃啦!” 李丽质也在一旁笑著补充道:“確实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新奇吃食。那油条外酥里嫩,豆浆醇厚香甜,搭配在一起,虽是寻常五穀,却別有一番风味。” 听著两个女儿的描述,长孙皇后眼中流露出一丝嚮往。 “听起来倒是不错,看来我有口福了?” 她看向李轩,眼神中带著一丝期待。 李轩闻言,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夫人,这油条是油炸之物,吃多了腻口,最適合做早点。眼下这日头都快到正午了,咱们马上就要吃午饭了,这时候再吃油条,怕是正经饭就吃不下了。” “而且,”李轩顿了顿,笑道,“这油条讲究个现炸现吃,若是现在重新和面起锅,太费功夫。夫人若是想吃,下次赶个早,我给您现做。” 长孙皇后闻言,虽然有些遗憾,但也並未强求。 “既如此,那便依李公子所言。”她温和地笑了笑,“来日方长,总有机会尝到的。” 只要能看著他,吃什么又有什么紧要的呢? 正说著话,长孙皇后突然觉得喉咙一阵发痒。 “咳……咳咳……” 她偏过头,用帕子捂住嘴,压抑地咳嗽了几声。 这一咳,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眉宇间也染上了一抹痛色。 “母后!” 李丽质面色一变,连忙放下茶杯,轻轻拍著长孙皇后的后背。 “可是气疾又犯了?近日天气转燥,出门时该多穿件衣裳的。” “无妨……” 长孙皇后摆了摆手,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声音却变得有些沙哑,“老毛病了,不碍事。喝口热茶压一压便是。” 她这气疾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后来生孩子又伤了元气,每逢换季或是劳累,便容易发作。 宫里的御医开了无数方子,也只能缓解,无法根治。 李轩坐在一旁,看著长孙皇后那苍白的脸色,眉头微微皱起。 气疾?也就是哮喘或者慢性支气管炎之类的呼吸道疾病。 这种病在古代確实棘手,最怕乾燥和冷风。 第51章 冰糖燉雪梨!酸溜土豆丝! “皇后稍坐。” 李轩突然站起身,“我去去就来。” “李公子不必忙活……”长孙皇后刚想阻拦。 李轩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通往后厨的侧门。 李轩来到厨房,动作飞快。 他唤出系统商城,快速瀏览了一遍。 “兑换:雪梨两个,冰糖二两,川贝粉少许,枸杞几粒。” 隨著微光闪过,新鲜硕大的雪梨出现在案板上。 李轩拿起刀,熟练地將雪梨洗净、去皮。 那雪白的果肉在刀下显露出来,汁水丰盈。 他將雪梨切掉顶部做盖,挖去中间的果核,形成一个天然的小盅。 隨后,他將晶莹剔透的黄冰糖填入梨盅內,又撒入少许川贝粉,最后放上两粒红色的枸杞点缀。 盖上梨盖,放入燉盅,隔水慢燉。 这“冰糖燉雪梨”,最是润肺止咳,清热化痰。 虽然不能治本,但对於缓解气疾带来的乾咳和喉咙不適,却有著立竿见影的效果。 约莫过了两刻钟。 一股清甜的梨香顺著门缝飘进了正厅。 李轩端著一个白瓷托盘走了出来。托盘上放著一个精致的小燉盅,还冒著裊裊热气。 “让夫人久等了。” 李轩將燉盅放在长孙皇后面前,“我看夫人咳嗽得厉害,想必是喉咙干痒。这是我做的『冰糖燉雪梨』,有润肺止咳之效,夫人趁热尝尝。” 长孙皇后微微一怔。 她揭开盖子。 只见那雪白的梨肉在晶莹的糖水中微微晃动,枸杞的红色点缀其间,煞是好看。 一股温润的甜香扑面而来,光是闻著,那喉咙里的燥意似乎就消减了几分。 “这……” 长孙皇后抬起头,看著李轩那关切的眼神,心中一阵酸软。 这孩子,不仅看出了她的不適,还特意去做了这等费心思的药膳。 “多谢李公子。” 长孙皇后拿起瓷勺,轻轻舀了一勺糖水送入口中。 温热,清甜,带著梨子的清香和冰糖的甘润,顺著喉咙缓缓流下。 那原本像被砂纸打磨过的喉咙,瞬间得到了滋润,紧绷的胸口也觉得舒畅了许多。 “咳……” 她又轻咳了一声,但这一下明显轻鬆了不少,不再像刚才那样撕心裂肺。 “好多了。” 长孙皇后放下勺子,眼中闪烁著感动的泪光。 “这叫雪梨的水果燉得软烂入味,確实润嗓。李公子这双巧手,不仅能做美味,还能做良药。真是有心了。” 李丽质在一旁看著母亲脸色好转,也鬆了一口气,感激地看向李轩:“多谢李公子。母后这气疾折磨多年,每每发作都让人揪心。没想到公子的一碗雪梨,竟比太医的苦药还有效。” “药补不如食补。” 李轩笑了笑,“若是夫人觉得有效,回头我把做法写给公主。这东西常吃对嗓子好,也没什么副作用。” “那便有劳了。”长孙皇后柔声道。 她一边小口吃著雪梨,一边偷偷打量著李轩。 长孙皇后越看,心中越是欢喜,同时也越是心疼。 若是当年没有出现意外,他本该在宫中享受著锦衣玉食,何须这般辛苦地钻研厨艺和药理?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些经歷,才让他长成了如今这般知冷知热、才华横溢的好男儿。 长孙皇后在心中默默发誓: 宣儿,你放心。 为娘一定会儘快安排好一切,让你早日回家。 到时候,娘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苦了。 ......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欞,將正厅照得暖意融融。 李轩从后厨走了出来,手里端著一个大托盘。 “来,午饭做好了。” 李轩笑著招呼道,“今天给你们尝尝鲜,两道新菜,保证你们没吃过。” 两盘菜被放在了桌子正中央。 左边一盘,堆得冒尖,是一根根切得细如髮丝、色泽金黄的条状物,上面点缀著几颗红彤彤的干辣椒段,散发著一股浓郁的酸辣香气,光是闻著就让人忍不住口舌生津。 右边一盆,是奶白色的浓汤,里面燉著切成小段的猪排骨,还漂浮著许多金黄色的圆柱状物体,看起来鲜亮<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好香呀!” 小兕子早就饿了,她手里抓著筷子,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盘金黄的细丝。 “锅锅,这是什么麵条?怎么是金黄色的?” “这不是麵条。”李轩给每个人盛了一碗晶莹剔透的米饭,“这是酸辣土豆丝。旁边那个是玉米排骨汤。” “土豆丝?玉米?”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这两个名字,她们闻所未闻。 “尝尝就知道了。” 李轩示意大家动筷子。 小兕子迫不及待地伸出筷子,夹了一大筷子土豆丝,塞进嘴里。 李轩示意大家动筷子。 小兕子迫不及待地伸出筷子,夹了一大筷子土豆丝,塞进嘴里。 “咔嚓。” 牙齿咬合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酸,辣,脆,爽。 四种口感在口腔中完美融合。 那土豆丝並没有想像中的软烂,反而保持著极佳的脆度,醋的酸味和辣椒的香味充分激发了食慾,让人胃口大开。 “好次!” 小兕子眼睛亮晶晶的,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脆脆的!酸酸的!好下饭!” 她又用勺子舀了一勺玉米排骨汤。 那金黄色的颗粒一入口,轻轻一咬,清甜的汁水便在嘴里爆开。 配合著软烂脱骨的排骨和浓郁的汤汁,简直就是绝配。 “这个黄色的豆豆好甜呀!”小兕子开心地晃著两条小短腿,“锅锅,这个也好吃!那个细细的丝也好吃!” 李丽质也夹了一筷子土豆丝。 入口的瞬间,她也被那种独特的爽脆口感惊艷到了。 “这竟如此爽口?”李丽质惊讶道,“看著像是某种根茎,却没想到口感如此丰富。这『土豆』,当真奇特。” 长孙皇后则对那玉米情有独钟。 她喝了一口汤,感受著那种来自穀物的清甜,只觉得浑身舒畅。 “清甜可口,这玉米用来燉汤,倒是比萝卜还要鲜美几分。” 长孙皇后放下汤匙,目光落在碗里那两样从未见过的食材上,心中的好奇愈发浓重。 “李公子。” 她忍不住问道,“这黄色的穀物和这脆爽的丝状物,究竟是何物?我在长安城生活了这么多年,却从未见过。” 李轩扒了一口饭,神色如常地解释道: “黄色的叫玉米,那个丝状的叫土豆。都是我前些日子从几个西域胡商那里弄来的良种。听说是来自海外的良种。” “海外的良种?”长孙皇后若有所思,说道:“倒是听说西域那边有诸多奇物,没想到海外还有这般美味的食材。” “不仅仅是美味。” 说著,李轩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语气变得稍微认真了一些。 “这两样东西可不得了。不仅好吃,关键是產量高,耐旱耐寒,不挑土地,哪怕是贫瘠的山地也能种。” 第52章 土豆玉米带来的震撼!和小兕子种下祥瑞! 说到这里。 李轩顿了顿,拋出了一个足以震碎大唐人认知的数据。 “这土豆,若是伺候好了,亩產轻鬆三五千斤。至於这玉米,两千斤上下也不在话下。” “而且,它们都能当主食吃,非常顶饱。” “噹啷——” 一声清脆的声响。 长孙皇后手中的汤匙掉在了瓷碗里,溅起几滴汤汁。 她顾不得擦拭,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著李轩,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三……三五千斤?!” 她的声音都在颤抖,“还能当主食?李公子,此言当真?!” 也难怪她如此失態。 要知道,如今大唐的粮食主產是粟米和小麦,亩產撑死了也就三四百斤。 若是遇到灾年,颗粒无收也是常有的事。 三五千斤? 这哪里是粮食,这简直就是神话!是祥瑞! 若是真的,那大唐的百姓,岂不是再也不用挨饿了? 旁边的李丽质也惊得张大了嘴巴,手中的筷子悬在半空,忘了放下。 李轩看著她们震惊的模样,淡定地点了点头。 “自然是真的。” 他指了指后院的方向,微笑说道:“虽然现在还没大规模种,但我这后院开垦了一块地,正准备种一批试试。算算日子,现在种下去,入秋前就能收穫。” 长孙皇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激盪的心情。 她看著李轩,眼神复杂至极。 若是別人说这话,她定会治他个欺君之罪。 但这话从李轩嘴里说出来,不知为何,她信了。 这个孩子,身上已经有了太多神奇之处。 或许,这真的是上天借他的手,赐给大唐的福泽。 “锅锅!” 就在这时,小兕子突然举起了油乎乎的小手,打破了厅內的沉寂。 “那我们一起种吧!” 小丫头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兴奋说道:“种好多好多,以后兕子天天都要吃土豆丝!还要喝玉米汤!” 在她单纯的世界里,產量多少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东西好吃,而且能天天吃。 看著小兕子那期待的眼神,李轩心中一暖。 “好,那就听兕子的。” 他笑著站起身,看著眾人说道:“正好今日天气好,咱们就去后院,把这批土豆种子种下去。” …… 李家庄,后院。 午后的阳光洒在刚刚翻整过的土地上,散发著泥土特有的芬芳。 李轩从库房里搬来一筐切好的土豆块。 每一块都带著一个小小的芽眼,那是生命的萌芽。 “来,我教你们。” 李轩拿起一把锄头,熟练地在地上刨出一个小坑。 “看,把这个带芽眼的一面朝上,埋进土里,不要太深,然后盖上土,稍微压实一点,最后浇点水就行了。” 他示范了一遍,然后將小铲子递给跃跃欲试的小兕子。 “我也要种!我也要种!” 小兕子接过铲子,蹲在地上,像模像样地挖起坑来。 虽然力气小,挖得歪歪扭扭,深浅不一,但那股认真劲儿却是十足的。 “嘿咻!嘿咻!” 她一边挖一边给自己鼓劲,额头上很快就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李丽质也不嫌脏,挽起袖子,露出如玉般的手腕。 她提起裙摆,小心翼翼地踩在田垄上,帮著递种薯,偶尔也会亲手埋上一颗。 长孙皇后站在地头,看著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衝动。 她出身高贵,自幼锦衣玉食,这辈子也没干过农活。 但此刻,看著那筐承载著大唐未来的“祥瑞”,她觉得自己不能只是旁观。 “我也来试试。” 长孙皇后走下田垄,从李轩手中接过几块种薯。 “皇后,这土脏……”李轩刚想劝阻。 “无妨。” 长孙皇后摇了摇头,脸上带著虔诚的笑意。 “若是这东西真能救活万民,那我这点脏又算得了什么。” 她蹲下身,学著李轩的样子,將手中的土豆块轻轻放入土坑中。 动作轻柔,仿佛放下的不是一颗土豆,而是一个希望。 阳光下。 三大一小,四道身影在田间忙碌著。 没有了身份的尊卑,没有了君臣的隔阂。 李轩在前面挥舞锄头挖坑,长孙皇后和李丽质负责播种,小兕子则拿著一个小葫芦瓢,屁顛屁顛地跟在后面浇水。 泥土沾在了长孙皇后昂贵的裙摆上,汗水打湿了李丽质的鬢角,小兕子的脸上更是变成了小花猫。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发自內心的笑容。 这一刻,这幅画面温馨得就像是长安城外一户最普通的农家。 长孙皇后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她看著前方那个熟练挥舞锄头的挺拔背影,心中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那是她的宣儿。 不仅才华横溢,能写出那一手好字,能做出那般美味。 更难得的是,他心繫民生,手中握有这等能够活人无数的祥瑞之物。 若这土豆真有如此神效,那大唐的百姓,从此將不再忍受饥饉之苦。 这是宣儿给大唐带来的福气,也是他回归皇室最大的底气! “好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那一小片地终於种完了。 李轩直起腰,看著一排排整齐的土包,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家都辛苦了,去那边洗洗手,歇会儿吧。” 眾人在井边洗净了手上的泥土,重新回到廊下坐著。 微风拂过,带来了泥土的清香。 李轩指著那片刚刚种下的土地,笑著说道: “等几个月后,入了秋,这些土豆就熟了。” “到时候,我请你们吃全土豆宴。什么土豆燉牛肉、炸薯条,保准让你们吃个够。” 长孙皇后看著那片土地,目光坚定而深邃。 “好。” 她转过头,深深地看著李轩,许下了一个郑重的承诺。 “一言为定。” “到时候,我会带著陛下一起来,和你庆贺丰收。” 不仅是庆贺丰收。 更是为了让这对父子,在这片祥瑞之地,真正的团聚。 闻言,李轩並没有因为即將见到大唐天子而感到丝毫惶恐。 相反,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著绝对的自信。 “请皇后放心,”李轩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朗声笑道,“这土豆和玉米乃是天地馈赠的祥瑞,產量绝不会打折扣。到时候,定不会让陛下和娘娘失望。” 一旁的李丽质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阳光洒在少年的侧脸上,勾勒出他坚毅的轮廓。 看著他那副胸有成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李丽质的美眸中不由流露出一丝欣赏之色。 真的很像呢……她在心中暗自感嘆。 这般意气风发的气度,简直和父皇指点江山时一模一样。 他们都是那般自信满满,令人心折。 想到这里,李丽质被自己的念头嚇一跳。 她竟然將自己的父皇和李轩进行比较! 李丽质不由摇了摇头,想將这个念头拋开。 第53章 神奇的香皂!小兕子吹泡泡! 日头渐渐偏西。 金色的阳光洒在李家庄的后院里,给这片刚刚翻整过的土地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李轩直起腰,看著眼前这片承载著希望的田垄,满意地拍了拍手。 虽然还没到收穫的时候,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几个月后那堆积如山的土豆,以及未来大唐百姓不再挨饿的笑脸。 “好了,大功告成。” 李轩转过身,看著身后的三人。 此时的长孙皇后、李丽质和小兕子,哪里还有半点皇室贵胄的架子。 小兕子的脸上沾著两道泥印子,活像只刚钻完洞的小花猫。 李丽质的裙摆上也溅了些泥点,原本白皙如玉的手掌此刻也是灰扑扑的。 就连一向端庄的长孙皇后,指甲缝里也嵌进了些许泥土。 但她们的脸上,却都洋溢著劳作后特有的轻鬆与满足。 “走,去那边洗洗手。” 李轩指了指院子角落的水井。 那里早就备好了几个木盆和乾净的帕子。 眾人来到水井边。 李轩並没有直接让她们用水洗,而是像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 木盒打开,里面躺著一块乳白色的、长方形的物体,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清雅至极的香气。 这香气不似薰香那般浓烈刺鼻,而是一种带著奶味和花香的自然味道,闻著就让人觉得心里舒坦。 “这是何物?”长孙皇后好奇地问道。 在大唐,人们洗手沐浴多用“澡豆”。 那是由猪胰腺、豆粉和各种香料混合研磨而成的。 虽然也能去污,但那股子腥燥味总是难以完全掩盖,且用起来颇为麻烦。 “这叫香皂。” 李轩拿起那块乳白色的方块,笑著解释道,“专门用来清洁皮肤的,去污能力强,而且洗完之后手不干,还香喷喷的。” 这可是系统出品的高级如玉香皂,加了牛奶和茉莉精油,在这个时代绝对是降维打击的日用品。 “香皂?” 小兕子踮著脚尖,好奇地凑过去闻了闻。 “哇!好香呀!” 小丫头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伸出脏兮兮的小手,“锅锅,我要用这个!” 李轩笑著打了一盆水,將小兕子的手浸湿,然后拿著香皂在她手心里蹭了几下。 “来,搓一搓。” 小兕子听话地两只小手对搓起来。 隨著她的动作,那滑腻的香皂在掌心化开,迅速產生了丰富而细腻的白色泡沫。 那些泡沫绵密如云,將手上的泥土包裹住,原本黑乎乎的小手瞬间被白色的泡沫覆盖。 “变白啦!变白啦!” 小兕子兴奋地叫著,举起满是泡沫的小手给李丽质看,“阿姐你看,好多白白的云朵!” 李轩舀起一瓢清水,慢慢淋在她的手上。 水流衝过,污渍和泡沫一同滑落,露出了一双<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白净的小手。 小兕子把手凑到鼻子底下,深吸了一口气。 “嗯——!香香的!” 她一脸陶醉,隨即又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转身抱住李轩,把鼻子凑到李轩的衣袖上闻了闻,又闻了闻自己的手。 “阿娘!这个味道和锅锅身上的味道一样!” 小兕子仰起头,天真无邪地喊道,“我也变成香香的锅锅啦!” 李轩闻言,哑然失笑。 他平日里就是用这香皂沐浴,身上自然带著这股味道。 长孙皇后听到这话,目光在李轩和小兕子身上流转,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这种不经意间的亲近,让她心中倍感温暖。 “我也来试试。” 李丽质也被那丰富的泡沫吸引了。 她挽起袖口,露出皓腕,接过香皂轻轻揉搓。 细腻的触感让她的指尖微微一颤。 这东西不仅去污极快,而且那种滑润的感觉,简直比宫里最好的澡豆还要舒服百倍。 “確实神奇。” 李丽质洗净手后,摸了摸手背。 皮肤並未感到紧绷,反而更加滑嫩水润,指尖还縈绕著那一缕淡淡的茉莉花香。 “此物若是放在奇珍阁,怕是又要遭人疯抢了。”李丽质感嘆道。 全网热读《大唐:我太子身份,被小兕子曝光》,作者知羽书倾心之作,尽在可乐小说。 长孙皇后也洗了手,对这香皂的清洁能力讚不绝口。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小兕子的惊呼声。 “泡泡!有泡泡飞起来啦!” 眾人转头看去。 原来是刚才小兕子洗手太用力,盆里残留了不少肥皂水。 此时微风一吹,几个甚至还没有指甲盖大的小气泡颤巍巍地从水面上飘了起来,在阳光下闪烁著七彩的光芒。 “哎呀,破了……” 小兕子有些失望地看著手指上的水渍。 李轩看著这一幕,心念一动。 小孩子嘛,哪有不喜欢玩泡泡的? 既然香皂都有了,不做个吹泡泡的玩具,岂不是浪费了这大好的阳光和童趣? “小兕子別急。” 李轩蹲下身,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那个泡泡太小了,不好玩。哥哥给你变个大的,还能飞得很高很高的那种,好不好?” “真的吗?”小兕子眼睛瞬间亮了,“比刚才那个还要大?” “当然,比你的小拳头还要大。” 李轩站起身,隨即去厨房拿了个小碗,又拿罐白糖。 隨后,他又去院子边上砍一截细竹子来。” 不一会儿,东西备齐。 李轩將香皂在温水里化开,弄了一碗浓浓的肥皂水。 为了让泡泡更有韧性、不易破裂,他又往里面加了一勺白糖和少许陈醋,轻轻搅拌均匀。 接著,他拿起那根细竹子,截成几段筷子长短的小管,將中间的竹节打通,做成了简易的吸管。 “看好了。” 李轩拿起一根竹管,一头在肥皂水里蘸了蘸,然后將另一头放到嘴边。 他鼓起腮帮子,轻轻一吹。 呼—— 一个圆滚滚、晶莹剔透的气泡,从竹管顶端慢慢长了出来。 隨著李轩的气息输送,那个气泡越来越大,最后足足有拳头大小。 李轩手腕轻轻一抖,气泡脱离了竹管,晃晃悠悠地飘向了空中。 阳光穿透气泡薄薄的膜壁,折射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顏色。 那色彩在气泡表面不断流动、变幻,宛如一颗悬浮在空中的梦幻琉璃珠。 “哇——!” 小兕子张大了嘴巴,脖子仰得高高的,视线紧紧追隨著那个气泡。 “好大!好漂亮!” 还没等她感嘆完,李轩又是一口气吹出。 这一次,是一连串的小气泡。 大大小小的泡泡排成一队,乘著午后的微风,在院子里漫天飞舞。 它们有的飞向了老槐树的枝头,有的落在了刚刚翻整过的泥土上,有的则调皮地绕著长孙皇后转圈。 整个后院,瞬间变成了一个童话般的世界。 “锅锅!我也要玩!我也要玩!” 小兕子兴奋得直跳脚,拉著李轩的袖子不撒手。 “好好好,给你。” 李轩拿了一根新的竹管递给她,“蘸一下水,然后轻轻吹,不要太用力,不然水会溅出来的。” 小兕子接过竹管,学著李轩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蘸了蘸肥皂水。 她鼓起腮帮子,用力一吹。 “噗!” 因为用力过猛,泡泡没吹出来,反而把竹管里的肥皂水喷了出来,溅了自己一脸。 “呸呸呸!” 小兕子皱著小脸,吐著舌头,“苦苦的!” “哈哈哈!” 李轩忍不住大笑起来,拿帕子帮她擦了擦脸,“都说了要轻轻吹,像这样……呼……” 他又示范了一次。 小兕子也是个不服输的性子。 她擦乾脸,深吸一口气,这一次,她控制著力道,慢慢地吐气。 一个小小的气泡在竹管口成型。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呼吸,生怕把它嚇跑了。 终於,那个气泡晃晃悠悠地飞了出去。 “锅锅!我成功啦!我吹出来啦!” 小兕子高兴得手舞足蹈,追著那个气泡满院子跑,“阿娘你看!那是我吹的!是我吹的!” 长孙皇后站在廊下,看著小女儿那快乐奔跑的身影,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放鬆笑容。 这种纯粹的快乐,在宫墙之內是何等稀缺。 海量歷史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第54章 长孙皇后的温柔!再次製作冰块! “皇后,公主,你们要不要也试试?” 李轩又做了两根竹管,递给李丽质和长孙皇后。 李丽质早就有些心动了。 看著那漫天飞舞的五彩气泡,哪有女孩子能抵挡得住这种浪漫? 她有些矜持地接过竹管,看了看四周,见没有外人,便也放下身段。 她轻轻蘸了蘸水,红唇微嘟,对著竹管吹气。 也许是有舞蹈的底子,李丽质的气息控制得很稳。 一个硕大的气泡从她嘴边飞出。 气泡在阳光下映照出她绝美的面容,仿佛將这一刻的惊艷都封存其中。 “真美。” 李丽质看著那个气泡越飞越高,眼中满是惊喜。 她像是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一连吹了好几个。 “皇后?”李轩看向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原本有些犹豫。 她毕竟是一国之母,做这种孩童的游戏似乎有些不合礼数。 但看著孩子们玩得如此开心,看著李轩那鼓励的眼神,她心中的那些条条框框,在这一刻悄然鬆动。 这里不是皇宫。 这里是家。 既然是家,又何必端著皇后的架子? 长孙皇后莞尔一笑,伸手接过了竹管。 “那我也来凑凑热闹。” 她动作优雅地蘸了水,轻轻吹出一口气。 一串晶莹的小气泡飞了出来,与小兕子吹的大气泡在空中相遇,碰撞,融合,最后又在阳光下炸裂成无数细小的水雾。 “好玩!阿娘吹的比我还多!” 小兕子欢呼著,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试图用手去接那些泡泡。 午后的阳光温暖而静謐。 院子里,那个身穿月白常服的尊贵妇人,那个明艷动人的少女,那个天真烂漫的孩童,还有一个笑容温和的少年。 他们手里拿著竹管,对著阳光,吹出一个又一个五彩斑斕的梦。 笑声、惊呼声、泡沫碎裂的轻响声,交织成了一首最动听的乐曲。 长孙皇后看著这一幕,视线有些恍惚。 她透过那层薄薄的、流光溢彩的气泡膜,看著不远处的李轩。 少年正弯著腰,教小兕子如何吹出“双层泡泡”。 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眉眼间的神采飞扬,像极了年轻时那个意气风发的秦王。 若是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 没有朝堂的诡譎,没有边关的烽火,也没有那些让人心力交瘁的勾心斗角。 只有家人,只有閒暇,只有这一院子的欢笑与阳光。 “锅锅!你看!” 小兕子的惊呼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只见李轩竟然吹出了一个足有脸盆大小的巨型泡泡,在微风中颤颤巍巍地飘向高空,仿佛要飞向那遥远的云端。 “飞上去啦!” 眾人都停下动作,仰头望去。 那个巨大的泡泡映照著蓝天白云,映照著庄子的青瓦白墙,也映照著底下四张仰望的笑脸。 啪。 泡泡在高空中碎裂,化作点点水光洒落。 但那份快乐,却实实在在地留在了每个人的心里。 “李公子。” 长孙皇后放下手中的竹管,看著李轩,眼中的慈爱几乎要溢出来。 “谢谢你。” “今日,是我这些年来,过得最开心的一日。” “皇后言重了。” 李轩看著长孙皇后那双充满感慨的凤眸,温和地笑了笑。 “人生在世,草木一秋。功名利禄固然<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但若是为了那些身外之物,而忘了怎么去笑,怎么去爱身边的人,那岂不是本末倒置?在我看来,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在一起,那便是世间最大的修行。” 长孙皇后闻言,身躯微微一震。 她身处那座全天下最尊贵的宫殿里,每日面对的是朝堂的波诡云譎,是后宫的繁文縟节。 多少人为了那把椅子,为了那点权势,爭得头破血流,却独独忘了这份最简单的道理。 “李公子活得通透。”长孙皇后轻嘆一声,眼中的欣赏之色愈发浓郁, “这般心境,倒是让我自愧不如了。” “锅锅!你看!那个泡泡飞到屋顶上去啦!” 小兕子的欢呼声打断了大人的谈话。 小丫头此刻正仰著头,指著屋檐上一颗硕大的气泡,兴奋得直蹦躂。 午后的日头虽然不似盛夏那般毒辣,但眾人在院子里折腾了这么久,又种地又吹泡泡的,这会儿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 尤其是小兕子,几缕髮丝被汗水浸湿,贴在粉嘟嘟的脸颊上,鼻尖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活像个刚出笼的小肉包子。 “好了好了,再玩下去该中暑了。” 李轩走过去,拿出帕子给小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又看了看同样有些脸颊微红的李丽质和长孙皇后。 “日头毒了,咱们进屋歇歇。正好,我也热得慌,给你们弄点消暑的好东西。” 眾人回到正厅。 屋內虽然比外面凉快些,但刚才活动开了,那股燥热劲儿一时半会儿还下不去。 长孙皇后拿著团扇轻轻摇著,李丽质也忍不住用手帕扇著风。 李轩见状,转身去了里屋。 没过多久,他端著两个大小不一的铜盆走了出来,身后福伯还提著一桶刚打上来的井水。 “李公子,这是要……”长孙皇后有些疑惑。 “製冰。” 李轩言简意賅。 只见他將那个小一点的铜盆放入大铜盆中,然后往两个盆的夹层里注入井水。 紧接著,他从怀里摸出一袋白色的晶体粉末。 那是硝石。 李丽质看到这一幕,美眸瞬间亮了起来。 “再次看到公子製冰,依旧觉得是那么神奇。”她忍不住感嘆道。 “点水成冰?” 长孙皇后手中的团扇停了下来,惊讶地看著那个铜盆。 “丽质,你是说……李公子能在这大热天里,凭空造出冰块来?” 要知道,在大唐,冰块可是稀罕物。 那都是冬天从河里凿出来,藏在深不见底的冰窖里,只有到了盛夏,皇室和极少数权贵才能享用。 哪怕是她这个皇后,每日的用冰量也是有定数的。 “母后,您看著便是。”李丽质一脸神秘,“这可是李公子的独门绝技。” 说话间,李轩已经將那袋硝石缓缓倒入了大盆的夹层水中。 “嗤——” 隨著硝石入水,平静的水面泛起了一阵阵细微的涟漪。 眾人屏息凝神地看著。 只见大盆外壁上,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了一层白色的寒霜。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冷气,顺著盆沿缓缓溢出,周遭的空气瞬间变得凉爽起来。 “结……结冰了?!” 长孙皇后瞪大了眼睛,看著小盆里的水面上浮起一层薄薄的冰壳,隨后冰层越来越厚,发出“咔咔”的脆响。 她伸出手,试探著靠近铜盆。 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激得她手臂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这简直是神乎其技!” 长孙皇后忍不住惊嘆出声,“未曾动用冰窖,只需这一把粉末,竟能夺天地之造化,在这暖春时节造出寒冰?李公子,你这手段,怕是连那传说中的方士都要甘拜下风!” 虽然听小兕子念叨过很多次“锅锅会变冰冰”,但亲眼所见的震撼,远非言语所能比擬。 “不过是些格物致知的小把戏罢了。” 李轩笑著摆摆手,用铁凿子將盆里的冰块敲碎。 “硝石吸热,水自然就结冰了。这道理说破了就不值钱了。” 他將碎冰盛出来,放在一旁的白瓷碗里。 “光吃冰没意思,咱们得加点料。” 李轩转身走向那个放在角落里的竹筐。 那是他刚才趁著去拿硝石的功夫,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来的。 他从筐里抱出一个足有枕头大小的物件。 通体翠绿,带著深绿色的花纹,瓜蒂新鲜得像是刚从藤上摘下来的一样。 “这是寒瓜?”李丽质认了出来。 大唐也有西瓜,不过这时候叫“寒瓜”,而且多是从西域传进来的,个头普遍不大,瓜皮厚,甜度也不高。 但李轩怀里抱著的这个,个头实在太大了,而且圆滚滚的,看著就喜人。 “这是改良过的品种,叫『黑美人』。”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歷史小说小说的魅力。 第55章 西瓜冰沙!小兕子:锅锅好甜哦! 李轩將西瓜放在案板上,拿起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看好了。” 他手起刀落。 “咔嚓——!” 一声清脆至极的裂响。 刀刃刚触碰到瓜皮,那西瓜就像是自己迫不及待要裂开一样,瞬间一分为二。 鲜红欲滴的瓜瓤暴露在空气中,汁水顺著案板流淌下来。 一股浓郁清甜的瓜果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正厅,甚至盖过了刚才香皂的味道。 “哇!红红的!” 小兕子踮著脚尖,趴在桌沿上,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好红呀!看著就甜!” 这瓜皮极薄,只有指甲盖那么厚,里面全是红彤彤的沙瓤,连一粒黑籽都看不到。 李轩动作麻利,將瓜瓤挖出来,放入一个大碗中,用勺子捣碎成泥,让那丰沛的汁水彻底释放出来。 然后,他將刚才敲碎的冰碴子倒进瓜瓤里,快速搅拌。 红色的瓜汁包裹著晶莹的碎冰,在白瓷碗里堆成了一座<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小冰山。 “这就是『西瓜冰沙』。” 李轩给每人盛了一碗,上面还插了一把精致的小银勺。 “来,尝尝。刚出了汗,吃这个最解暑。” 那一碗碗冰沙,红白相间,冒著丝丝凉气,光是看著就让人觉得透心凉。 小兕子早就等不及了。 她握著勺子,挖了一大勺送进嘴里。 “唔——!!!” 小丫头猛地打了个激灵,眼睛瞪得圆圆的。 冰! 太冰了! 但紧接著,那种冰凉就在嘴里化开,变成了浓郁甘甜的西瓜汁。 沙沙的冰碴子摩擦著舌尖,带来了无与伦比的爽<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 “好次!好次!凉凉的!甜甜的!” 小兕子含著勺子,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比那个油条还要好吃!锅锅,我觉得我的舌头都要被冻住啦!” 李丽质也优雅地尝了一口。 入口即化。 那种冰凉的感觉顺著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体內的燥热。 而且这西瓜的甜度极高,却又不是那种腻人的死甜,而是带著一股清新的果香。 “確实是消暑圣品。” 李丽质只觉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了,“这瓜肉细腻无渣,汁水丰盈,配上这碎冰,简直是绝配。李公子,你这瓜是在何处买的?比起宫里进贡的寒瓜,不知要强上多少倍。” “这是秘密哦,概不外传。”李轩神秘一笑。 长孙皇后端著碗,看著那红艷艷的冰沙,心中有些犹豫。 她有气疾,平日里太医嘱咐不能贪凉。 但那股清甜的香气实在太<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再加上刚才劳作一番,確实有些口乾舌燥。 “稍微尝一点,应该无妨。” 长孙皇后在心里安慰自己。 她舀起一小勺,送入口中。 並没有想像中那种刺骨的寒凉伤身,反而是那种清冽的口感,像是一股清泉,瞬间滋润了她干痒的喉咙。 因为劳作带来的燥热感,在这冰沙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好瓜。” 长孙皇后只觉得胸口的烦闷都消散了不少,“清凉解暑,甜入心扉。若是盛夏时节,能吃上这么一碗,怕是连神仙都不换。” 她看著正给小兕子擦嘴的李轩,心中越发欢喜。 这孩子,不仅懂农桑,会製冰,连这等口腹之慾都能琢磨得如此精致。 “锅锅,我还要!” 小兕子很快就干掉了一碗,把空碗递到李轩面前,嘴角还沾著红色的瓜汁,像个偷吃的小馋猫。 “不行哦。” 李轩这次却摇了摇头,拿过帕子帮她擦乾净,“这是冰的,吃一碗解解暑就行了。小孩子肠胃弱,吃多了肚子会痛痛的。” “啊……” 小兕子有些失望地嘟起嘴,大唐:我太子身份,被小兕子曝光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大唐:我太子身份,被小兕子曝光最新章节隨便看!“可是真的很好吃嘛……” “听话。” 李轩捏了捏她的脸蛋,“剩下这些,哥哥给你们装在食盒里,用冰镇著。带回去给你阿耶尝尝,好不好?他整天处理朝政也挺辛苦的,让他也消消暑。” 听到是给阿耶带的,小兕子这才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吧,那就给阿耶留一点点……就一点点哦!” 看著小女儿那副护食又不得不大方的可爱模样,眾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屋外的蝉鸣声声,屋內的笑语阵阵。 那一碗红色的西瓜冰沙,不仅凉在嘴里,更是甜在每个人的心里。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將李家庄的青砖黛瓦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晕。 大门口,一辆看似低调实则內里奢华的马车早已等候多时。 李轩手里提著一个特製的双层木盒。 碗里装的,正是那红艷<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清甜解暑的西瓜冰沙。 “这冰沙怕热,路上別耽搁太久。” 李轩將木盒递给李丽质,细心叮嘱道,“回宫后若是化了些,口感虽会差一点,但那股凉意还是在的。” “知道啦锅锅!” 小兕子站在马车踏板上,两只小手死死抱著李轩的大腿,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一样掛在他身上,怎么也不肯撒手。 她粉嘟嘟的小嘴边还残留著一丝红色的西瓜汁,显然还在回味刚才那透心凉的甜蜜滋味。 “锅锅,那个冰沙太好次了!兕子明天还能来吃吗?” 李轩笑著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把她轻轻抱上马车。 “冰沙虽然好吃,但不能贪凉天天吃。不过嘛……” 他神秘地眨了眨眼,“下次你来,哥哥给你做个更好吃的东西,叫『冰淇淋』。那个不仅凉快,还有浓浓的奶香味,软绵绵的像云朵一样。” “冰淇淋?!” 小兕子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黑葡萄,咽了咽口水,“比冰沙还好次吗?” “那是自然。” “好耶!那我就等下次来吃冰淇淋!” 有了新美食的诱惑,小傢伙这才依依不捨地鬆开手,乖乖地钻进了车厢。 长孙皇后坐在车窗边,並没有急著放下帘子。 她静静地看著站在门口的李轩。 夕阳的余暉將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身姿挺拔,面带微笑,正挥手向她们告別。 那眉眼间的神態,那从容不迫的气度,像极了年轻时的二郎,却又多了一份二郎没有的温润与平和。 这是她的孩子。 是一个凭藉一己之力,在这乱世中活得精彩,甚至能拿出祥瑞造福万民的孩子。 长孙皇后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不舍与愧疚。 “走吧。” 她轻声吩咐道,缓缓放下了车帘,遮住了那道让她魂牵梦縈的身影。 …… 太极宫,甘露殿。 虽然尚未正式入伏,但这几日长安城却像是被扣在了一个巨大的蒸笼里,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殿內的冰鉴里,早晨刚放进去的冰块此刻已经化得只剩下指甲盖大小,漂浮在温水里,根本起不到多少降温的作用。 李世民坐在御案后,身上的龙袍已经被汗水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背上。 “啪!” 他將手中的硃笔重重地扔在案上,烦躁地扯了扯衣领。 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摺,没一本是让他省心的。 河南道报旱,庄稼枯黄;关內道报虫灾,收成堪忧。 看著这些触目惊心的文字,再感受著周围这闷热的空气,李世民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在胸膛里乱窜。 “这鬼天气!” 李世民抓起旁边的布巾,胡乱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还没到盛夏就这般酷热,若是再不下雨,地里的庄稼怕是要绝收了。朕这心……怎么都静不下来!” 旁边的王德公公连忙拿著扇子,小心翼翼地给皇帝扇风,大气都不敢出。 作者知羽书携《大唐:我太子身份,被小兕子曝光》在可乐小说等你。 第56章 透心凉!李世民的震惊! 可乐小说,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就在这时。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欢快的脚步声,伴隨著银铃般的笑声,瞬间打破了殿內的沉闷。 “阿耶!阿耶!” 还没见人影,小兕子那软糯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进来。 “我们给你带好吃的回来啦!” 李世民闻声抬起头,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只见小兕子捧著那个特製的木盒,迈著小短腿,噔噔噔地跑了进来。 因为跑得急,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也掛著汗珠,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慢点跑,小心摔著。” 李世民看著满头大汗却兴高采烈的女儿,心中的烦躁瞬间消散了大半。他起身绕过御案,笑著迎了上去。 “这又是去哪疯玩了?看这一身汗。” 他的目光落在小兕子怀里的木盒上,鼻翼动了动,似乎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清甜气息。 “又是那个李轩给的?” 李世民好奇道,“今日又是什么稀罕物?能让我家兕子这么宝贝?” “是消暑的神器哦!” 李丽质此时也走了进来,接过小兕子手里的木盒放在桌案上。 “父皇,您快来看看。” 说著,她伸手揭开了木盒的盖子。 “呼——”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冷气,瞬间从盒子里冒了出来,在烛光的映照下,宛如仙气繚绕。 原本闷热的大殿,在这股凉气溢出的瞬间,似乎都变得清凉了几分。 李世民惊讶地凑过去。 只见那木盒中央,嵌著两个大瓷碗。 碗中盛著鲜红欲滴的瓜瓤,裹著晶莹剔透的碎冰,红白相间,色泽<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那股子寒气,正是从这碗里散发出来的。 “这是……冰?” 李世民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这大热天的,这冰是从哪来的?” “父皇尝尝便知。”李丽质递上一把银勺。 李世民看著那红艷艷的冰沙,喉咙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在这酷热难耐的时刻,这一碗冒著冷气的东西,简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他不再犹豫,舀起满满一勺,送入口中。 “嘶——!” 入口的瞬间,李世民整个人猛地一激灵。 冰凉! 极致的冰凉! 那种透心凉的感觉顺著舌尖直衝天灵盖,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燥热与烦闷。 紧接著,冰碴在口中融化,西瓜那浓郁到化不开的清甜在舌尖炸裂,顺著喉咙流淌进五臟六腑。 爽! 太爽了! “呼——!舒坦!” 李世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了极为享受的表情。 “这透心凉的感觉,简直把朕五臟六腑的燥热都给压下去了!好瓜!好冰!” 他又连吃了好几口,直到那股子凉意遍布全身,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勺子。 “观音婢。” 李世民看著刚走进来的长孙皇后,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这李轩家里是有冰窖吗?这大热天的,宫里的冰都快不够用了,他一个商贾,哪来这么多冰做这等吃食?” 要知道,藏冰不易。 若是没有巨大的冰窖和大量的人力物力,根本不可能在初夏拿出这么多冰来挥霍。 “这可不是冰窖里藏的。” 李丽质在一旁掩嘴轻笑,“父皇,难道你忘记了,李公子他可是会製冰之术哦!他当著我们的面,现做出来的。” “现做?”李世民一愣,“冰还能现做?” “正是。” 李丽质便將李轩如何用硝石入水,如何点水成冰的过程,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 听完女儿的讲述,李世民整个人都听傻了。 “硝石……入水即成冰?” 他看著碗里那些晶莹剔透的碎冰,喃喃自语。 “原来硝石还有这等妙用!不过……这是什么道理?石头入水为何会变冷?” “儿臣也问了。”李丽质摇了摇头,“李公子说什么『吸热』之类的,儿臣也不太懂。反正就是很神奇,只要有硝石,隨时隨地都能製冰。” 李世民虽然不懂其中的原理,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其中的价值。 “此法甚妙啊!” 李世民感嘆道,“若是军中能用此法,盛夏行军便不必担心將士中暑。这李轩,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奇思妙想?” 见李世民心情大好,长孙皇后给殿內的宫女太监使了个眼色。 眾人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並將殿门轻轻掩上。 殿內只剩下这一家四口。 “二郎。” 长孙皇后走到李世民身边,神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今日去李家庄,除了这冰沙,臣妾还见到了一样……不,是两样足以改变大唐国运的神物。” 李世民正吃著冰沙,闻言动作一顿,放下勺子,看向妻子。 “改变国运?观音婢,这话可有些重了。是什么神物?” 长孙皇后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著丈夫。 “两种从未见过的粮食。一种名为『土豆』,状如圆块;一种名为『玉米』,色泽金黄。”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据李公子所言,这两种作物耐旱耐寒,不挑土地。最重要的是……” “那土豆,亩產可达三五千斤!那玉米,亦有两千斤上下!” “噹啷!” 李世民手中的银勺失手滑落,重重地砸在瓷碗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 大殿內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李世民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御案上,身体前倾,死死盯著长孙皇后的眼睛。 “观音婢,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股难以压抑的颤抖,那是震惊,也是怀疑。 “亩產数千斤?” “你莫不是被那小子忽悠了?自古以来,无论是史书还是农书,从未有过如此高產之物!便是那传说中的瑞兽麒麟现世,也不敢许下这等宏愿!” 大唐如今最好的良田,亩產也不过三四百斤。 三五千斤?那是十倍的差距! 这怎么可能? 这也太荒谬了! 面对丈夫的质疑,长孙皇后没有丝毫退缩。 “臣妾起初也不信。” 长孙皇后声音平稳而坚定,“这数字確实太过惊世骇俗。但二郎,那孩子你虽然还未见过面,但从这些日子的接触来看,他所出之物,哪一样不是打破了常理?” “那种晶莹如雪的白糖,那种透亮如水的琉璃瓶子,那种能照见毫髮的琉璃镜子,还有这凭空造出的冰。” “他眼神清澈,言之凿凿。而且今日下午,臣妾带著丽质和兕子,亲自在后院帮他种下了那些种子。” 长孙皇后走近一步,握住李世民的手。 “二郎,若是假的,不过是一场空欢喜。” “可若是真的呢?” “若是真的有亩產数千斤的粮食,那我大唐的百姓,將永无饥饉!这天下,將再无流民饿殍!” 李世民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著碗里正在慢慢融化的红水。 硝石製冰,在今日之前,他也觉得是天方夜谭。 可现在,这冰凉的感觉就实实在在地在嘴里。 如果冰是真的。 那亩產千斤的粮食,会不会也是真的? 作为皇帝,他对粮食最为敏感。 这几个月来,河南道的旱情像一块大石头压在他胸口。 如果有耐旱且高產的粮食…… 那是大唐的祥瑞!是千秋万代的基业! 李世民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摄人的精光。 “好!” 他一巴掌拍在御案上,声音洪亮。 “不管是真是假,这李轩,朕是必须见一见了!” “朕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能有如此通天彻地的手段!” 他转头看向长孙皇后,做出了决定: “观音婢,明日朕便处理完手头急务。后日!” “后日一早,朕要微服出宫,亲自去那奇珍阁,会一会这个奇人!” 闻言,长孙皇后那紧绷的心弦终於鬆了下来,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二郎英明。” 她在心中默默说道:二郎啊,希望到时候见到了宣儿,你不会被惊得连路都走不动了。 第57章 李世民微服私访!冰镇啤酒的诱惑! 盛夏的长安城,尚未到正午,日头便已有些毒辣。 蝉鸣声在柳树梢头此起彼伏,吵得人心烦意乱。 李世民今日换下了一身明黄龙袍,穿了一件质地考究的月白色绸缎长衫,腰间繫著一枚成色极好的玉佩,手中摺扇轻摇,看上去便是个富贵閒散的商贾老爷。 他身后只跟著王德一人,也都换了便装,扮作隨身的老管家。 “这就是西市?” 李世民平日里深居九重宫闕,鲜少有机会这样近距离地接触市井烟火。 看著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商铺,和熙熙攘攘的人群,他眼中流露出一丝新奇。 “回老爷,前面那个路口便是奇珍阁了。”王德压低声音说道,“听闻那里如今是西市最热闹的地界。” 两人正顺著人流往前走,忽然侧面衝过来一个如铁塔般的黑影,带著一阵急风,差点撞在李世民身上。 “哪个不长眼的挡俺老程的路……哎哟!” 那黑影急剎住脚,一张满是络腮鬍的黑脸刚要发作,待看清面前之人的相貌时,那双铜铃大眼瞬间瞪得溜圆,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陛……” “闭嘴!” 李世民眼疾手快,手中的摺扇“啪”的一声合上,轻轻敲在那黑汉的肩膀上,眼神凌厉地扫了他一眼。 “咋咋呼呼成何体统?叫我李老爷。” 这冒失的黑大汉,除了混世魔王程咬金还能有谁。 程咬金毕竟也是个人精,立马反应过来。 他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瞬间变成了憨厚。 “嘿嘿,原来是李老爷啊!俺老程眼拙,差点没认出来。您这也是去……去那地儿?” 程咬金指了指不远处的奇珍阁,那表情,活像是个要去偷腥的猫。 “你也去奇珍阁?”李世民挑了挑眉。 “那可不!”程咬金拍了拍腰间空荡荡的酒囊,“那店里的『醉仙酿』每日限量,俺老程得赶早去排队,晚了就被尉迟老黑那帮杀才抢光了!” 李世民无奈地摇了摇头。 堂堂卢国公,为了口酒跟市井小民一样去排队,也不嫌丟人。 “既然顺路,那便一起吧。”李世民说道,“正好,我也想去见识见识这位李掌柜。” “得嘞!李老爷您请!” 程咬金立刻狗腿地侧身让路,充当起了护卫,用那一身腱子肉在人群中硬生生挤出一条道来。 不多时,三人便来到了奇珍阁门前。 虽然早就听长乐和观音婢说过这铺子生意红火,但亲眼所见,李世民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 只见那三间门面宽敞明亮,与周围那些昏暗的铺子截然不同。 大门两侧,竟然镶嵌著两大块透明的琉璃? “这便是玻璃窗?” 李世民停下脚步,看著阳光透过那净透无瑕的玻璃照进店內,心中暗暗咂舌。 如此大块的琉璃,若是放在宫中也是稀世珍宝,这李轩竟然拿来做窗户? 走进店內,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並非是有什么冰块降温,而是这店內的陈设布局极为开阔,通透敞亮,让人心旷神怡。 货架也不是沉闷的木色,而是刷成了乾净的乳白色,货物摆放得整整齐齐。 “那是白糖?” 李世民目光落在一处柜檯上。 那里摆著一个个透明的玻璃罐,里面装著雪白如沙的颗粒。 几个衣著华贵的管家正围在那里,挥舞著手中的钱。 “给我来十斤!我家老爷说了,以后只吃这种雪糖,不吃那些黑乎乎的石蜜了!” “別挤!我先来的!” 李世民心中一动。 盐铁乃国之命脉,这糖虽然次之,但也是极其重要的物资。 如此纯净的白糖,若是能推广开来…… 他又转头看向另一边。 那里围满了鶯鶯燕燕的女子,空气中瀰漫著各种好闻的香气。 “这口红我要了!十贯?买了!” “这香水给我包起来,这味道太好闻了。” 看著那一锭锭金子、一贯贯铜钱如同流水一般进了柜檯,李世民只觉得眼皮子直跳。 这哪里是做生意,这分明就是在大街上捡钱! “乖乖……”程咬金也在一旁咋舌,“这李掌柜的买卖越做越大了。俺老程那点俸禄,怕是都不够在他这买几瓶香水的。”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 这李轩,不仅手握高產祥瑞,还是个敛財的奇才。 这等日进斗金的手段,便是户部那帮老头子见了,怕是都要羞愧得撞墙。 “几位客官,可是要买点什么?” 这时,一直在柜檯后忙碌的福伯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这等日进斗金的手段,便是户部那帮老头子见了,怕是都要羞愧得撞墙。 “几位客官,可是要买点什么?” 这时,一直在柜檯后忙碌的福伯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他眼力极好,一眼就认出了程咬金,再看旁边那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心中便有了计较。 “福伯,是我!” 程咬金大大咧咧地凑上去,“你们掌柜的呢?今日的酒还有没有?给俺留两瓶!” “原来是卢国公。”福伯笑著拱手说道,“酒自然是给您留了。少爷在楼上歇著呢,特意交代过,若是程老爷来了,直接上楼便是。” “嘿!算那小子有良心!” 程咬金转头看向李世民,挤眉弄眼道,“李老爷,走著?上面雅座,比这下面清净。” 李世民微微頷首。 三人跟著福伯穿过喧闹的大堂,顺著楼梯上了二楼。 刚一上楼,那股喧囂便被隔绝在楼下。 二楼的窗户开著,穿堂风吹过,带来阵阵凉爽。 靠窗的位置,摆著一张做工奇特的躺椅。 一个少年正毫无形象地瘫在上面,手里拿著一个奇怪的金属罐子,旁边的桌上还放著一盘炸得金黄酥脆的小食。 “舒服……” 李轩仰头灌了一口罐子里的东西,发出愜意的嘆息声,然后打了个带著凉气的嗝。 这小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李掌柜!你这也太舒坦了吧!” 程咬金那大嗓门瞬间打破了寧静。 李轩被嚇了一跳,手里的罐子差点没拿稳。他直起身,无奈地看著那个像熊一样闯进来的大汉。 “老程,你下次来能不能先敲个门?我这小心臟迟早被你嚇停了。” “敲什么门,又没外人!” 程咬金嘿嘿一笑,毫不客气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顺手还要把李世民也拉过来。 “来来来,李老爷,坐!这就是俺跟你说的李轩李掌柜,是个奇人!” 李轩这才注意到程咬金身后跟著的中年人。 此人身形挺拔,面容刚毅,虽然穿著便服,但举手投足间透著一股常人难以企及的威严与贵气。 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如潭,仿佛能洞察人心。 “这位是……”李轩站起身,客气地问道。 “这是俺家里的……远房表哥,姓李,做大生意的!”程咬金胡诌道,“今日正好路过,带他来见识见识你的好东西。” “原来是李老爷,幸会。” 李轩拱了拱手,虽然知道程咬金在扯淡,但也没拆穿。 毕竟能让程咬金这混不吝如此恭敬的人,身份肯定不简单。 “李掌柜客气了。” 李世民也在打量著李轩。 少年剑眉星目,眼神清澈,面对自己这个“不速之客”既不諂媚也不慌张,那份从容气度,倒確实不像个普通的商贾。 “既然来了,就別站著了,坐吧。” 李轩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程咬金此时已经盯上了李轩手里的罐子,那罐子外壁掛著细密的水珠,正冒著丝丝白气,看著就凉快。 “李掌柜,你这喝的啥?闻著有股麦香味儿,怪好闻的。” 程咬金吸了吸鼻子,喉结上下滚动。 “这个?”李轩晃了晃手里的易拉罐,笑道:“这叫啤酒。也是酒的一种,不过和醉仙酿不同。” “酒?!” 一听是酒,程咬金眼睛都绿了,“好你个李掌柜,有新酒居然不告诉俺!快快快,给俺也整一罐!” 李世民也有些好奇。 这金属罐子看著精巧,不知里面装的是何种琼浆。 第58章 李世民的试探!小兕子又来了!朕的马甲保住了! “哎,服了你了。” 李轩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本来是想自己躲个清静,没想到被这货给搅和了。 他转身走到后面的柜子旁(其实是借著遮挡从系统空间里拿),取出了两罐冰镇好的啤酒。 “滋——啪!” 李轩熟练地拉开拉环,隨著一声清脆的气体释放声,一股白色的冷雾升起。 他將两罐啤酒分別放在程咬金和李世民面前。 “尝尝吧,刚冰镇过的,正適合这个天气。” 程咬金迫不及待地抓起罐子,学著李轩的样子,仰头就是一大口。 “咕嘟咕嘟!” 冰凉的液体裹挟著无数气泡衝进喉咙。 “哈——!” 程咬金放下罐子,长长地哈出一口凉气,整个人舒服得直哆嗦。 “爽!真他娘的爽!” 他抹了一把嘴边的泡沫,“这酒虽然没醉仙酿那么烈,但这股子透心凉的劲儿,还有这个杀口的泡沫,喝著真解渴!” 李世民看著面前这个冒著冷气的铁罐,有些迟疑。 “李老爷,您尝尝,没毒!”程咬金催促道。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端起罐子,凑到鼻端闻了闻。 一股浓郁的麦芽香气,混合著一种淡淡的酒花苦香,很是独特。 他试探著抿了一小口。 冰! 首先感受到的是那沁人心脾的冰凉。 紧接著,是一种奇怪的、带有刺激性的气泡感在舌尖炸裂,像是无数小针在轻轻跳动。 隨后是一丝微苦,但这苦味转瞬即逝,化作了满口的麦香和甘冽。 这口感…… 李世民眼睛微微一亮。 这与大唐现有的任何酒都不同。 既没有绿蚁酒的浑浊酸涩,也没有醉仙酿的烈火烧喉。 它就像是一股清泉,带著微微的酒意,瞬间抚平了这一路走来的燥热。 “好独特的东西。” 李世民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 这次適应了那种气泡感后,只觉得浑身舒畅,连毛孔都透著凉意。 “初尝微苦,细品回甘,且这气泡在口中翻腾,確有一番別样的滋味。” 李世民放下罐子,看著李轩,眼中满是讚赏。 “李掌柜,这名为『啤酒』之物,倒是消暑的佳品。与之相比,就连宫……就连那上好的冰镇酸梅汤,似乎都少了几分劲道。” 李轩抓了一把桌上的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李老爷若是喜欢,就多喝点。这酒度数低,喝不醉人,就是图个爽快。” 他说著,又把那盘炸得酥脆的椒盐花生米往两人面前推了推。 “光喝酒没意思,配点下酒菜。这可是绝配。” 程咬金也不客气,抓起一把花生米就往嘴里塞,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好吃!这豆子炒得真香!李掌柜,你这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自在啊!” 李世民捻起一颗花生米放入口中。 咸香酥脆,配上一口冰凉的啤酒,確实是绝佳的享受。 他看著对面那个神態慵懒、毫无拘束的少年,心中对长孙皇后所说的那些话,不由得信了几分。 能酿出这等奇酒,能做出这等美食,还能活得如此通透洒脱。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李掌柜。” 李世民放下酒罐,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看似隨意地问道: “这奇珍阁日进斗金,生意兴隆。但我看李掌柜似乎並不满足於此?听闻……你在城外还在钻研农桑之事?” 李轩动作一顿,抬眼看向这位“李老爷”。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藏著某种让他捉摸不透的探究。 “农桑乃国之根本。” 李轩喝了一口啤酒,语气依然轻鬆,但眼神却变得明亮起来。 “生意做得再大,不过是富了我一人。若是能种出点好东西,那富的可就是天下人了。” 李世民握著酒罐的手猛地一紧。 富天下人? 好大的口气!好大的格局! 但他喜欢! “哦?”李世民身子前倾,目光灼灼,“不知李掌柜所说的好东西,究竟是何物?竟敢言富天下?” 二楼雅座內,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只有那冰镇啤酒罐壁上的水珠,悄然滑落,在桌面上晕开一圈小小的水渍。 面对李世民那灼灼的目光,李轩並没有急著托盘而出。 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易拉罐,听著里面液体晃动的声响,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李老爷,这做生意嘛,讲究个时机。种庄稼也是一样。” 李轩卖了个关子,笑道:“有些东西,现在说出来那是空口白话,没人会信。倒不如等秋收之后,事实摆在眼前,那时候,不用我说,李老爷自然就明白了。” 见李轩守口如瓶,李世民眼中虽有遗憾,却也並未生气。 见李轩守口如瓶,李世民眼中虽有遗憾,却也並未生气。 反而觉得这少年行事沉稳,不似那些只会夸夸其谈的浮躁之辈。 “好。” 李世民点了点头,举起手中的啤酒罐,“那朕……那我便等著李掌柜秋收的那一日。希望到时候,真能如你所言,富甲天下。” 就在两人碰杯,准备一饮而尽之时。 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欢快的脚步声,伴隨著那標誌性的小奶音传了进来。 “锅锅!锅锅!我又来啦!” “噗——!” 正仰头喝酒的李世民,差点一口酒喷出来。 他猛地放下罐子,脸色瞬间变了。 这声音……是兕子?! 这小丫头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还没等李世民想好对策,二楼雅座的门帘已经被一只肉乎乎的小手掀开了。 “锅锅,我都闻到香味啦!” 小兕子蹦蹦跳跳地钻了进来,头上扎著的两个小揪揪隨著动作一晃一晃的,可爱至极。 然而,下一刻,小丫头的动作僵住了。 她那一双大眼睛在屋內扫了一圈,本来是想找李轩的,结果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窗边、一脸尷尬的李世民。 小兕子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小嘴微张,满脸的不可思议。 “父……” 那个“皇”字还没出口。 李世民的反应那是何等神速。 当年那是马背上打天下的身手,只见他“蹭”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两步並作一步,瞬间衝到门口,一把將小兕子抱了起来。 “哎哟!这不是咱们家的小兕子嘛!” 李世民一边大声说著,一边借著拥抱的姿势,把嘴凑到小兕子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急促地说道: “兕子!別喊父皇!千万別喊!父皇微服私访呢,不想让人知道身份!” “你就叫我……叫我表伯伯!听见没?表伯伯!” 小兕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熊抱”弄得懵了一下。 她眨巴著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父皇,虽然心里满是小问號,但她向来是个聪明懂事的孩子。 既然阿耶说不能喊,那就不喊好啦。 与此同时,坐在另一边的程咬金也反应过来了。 这老货也是个人精,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要坏菜。 他眼珠子一转,猛地一拍桌子,扯著那个破锣嗓子吼道: “哎呀!李掌柜!你这酒真是不错!来来来!別愣著啊!咱们再走一个!” “这气泡!这凉劲儿!真他娘的绝了!李掌柜,你是不是看不起俺老程?喝!快喝!” 程咬金一边吼,一边抓著李轩的胳膊,硬是把刚想转头的李轩给拉了回来,手里的酒罐碰得砰砰响,彻底盖过了门口那点细微的“悄悄话”。 李轩被程咬金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震得耳朵嗡嗡响,有些无奈地举起酒罐。 “老程,你轻点,我这楼板都要被你震塌了。” 也就这么一打岔的功夫,李世民已经和小兕子达成了“共识”。 李世民抱著小兕子转过身,脸上掛著慈祥的笑容,重新坐回了位子上。 “李掌柜,见笑了。” 李世民煞有介事地解释道,“这是我家里的一个小晚辈,平日里最是亲近我。没想到今日这么巧,也跑你这儿来了。” 李轩这时候才看清来人是小兕子,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原来是小兕子来了。” 李轩並未怀疑。 毕竟程咬金之前就介绍过这位“李老爷”是他的远房表哥。 既然都是亲戚圈子里的,小兕子认识这位“李老爷”倒也合情合理。 小兕子歪著小脑袋,看了一眼李轩,又看了一眼自家父皇,然后甜甜地喊了一声: “表伯伯好~” 这一声表伯伯,喊得那是又软又糯,听得李世民心都要化了,同时也大大地鬆了一口气。 好险! 朕的马甲算是保住了! 第59章 小兕子:锅锅我饿了!可乐鸡翅来啦! “嘿嘿,小兕子真乖!”李世民喜笑顏开,从腰间解下那块成色极好的玉佩,塞到小兕子手里,“来,拿著玩,当是伯伯给你的见面礼。” 李轩看著这一幕,心中暗道:这李老爷出手倒是阔绰,看来果然是个大富商。 “锅锅...” 小兕子收了礼物后,立刻从李世民腿上滑下来,迈著小短腿跑到李轩身边,熟练地抱住他的胳膊。 “你们在喝什么呀?好多泡泡哦!” 小兕子踮著脚尖,好奇地盯著桌上那罐还在冒著冷气的啤酒,鼻翼动了动。 “闻著像是麦芽糖的味道……锅锅,我也想喝这个!” 说著,她伸出小手就想去拿李轩面前的罐子。 “哎!这个可不行!” 李轩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酒罐,笑著摇了摇头。 “小兕子,这是酒。虽然闻著香,但是喝了会醉人的。小孩子喝了酒,会长不高,还会变笨哦。” “啊?兕子会变笨嘛?” 小兕子一听这话,嚇得连忙缩回了手,把头摇成了拨浪鼓,“那我不要变笨!我不要喝这个了!” 但她看著那冒著凉气的罐子,又觉得有些口渴,委屈巴巴地嘟起嘴。 “可是……可是我看你们喝得很开心的样子……” “虽然不能喝酒,但是哥哥给你准备了別的呀。” 李轩神秘一笑,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的柜子里掏出了一个形状独特的玻璃瓶。 那是他特意留给小兕子的“肥宅快乐水”。 而且是那种经过冰镇,瓶身掛满水珠的。 “看,这是什么?”李轩晃了晃手里的瓶子。 黑褐色的液体在瓶中晃动,看起来神秘又<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快乐水!” 小兕子眼睛瞬间亮了,兴奋地跳了起来,“是甜甜的那个快乐水!” “没错。” 李轩笑著拧开瓶盖。 “嗤——” 熟悉的气体释放声响起。 李轩找了个乾净的玻璃杯,倒了满满一杯,递给小兕子。 “给,这是专门给小兕子准备的,冰冰凉凉,喝了就不热了。” 小兕子双手捧过杯子,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气泡在嘴里炸裂,那种刺激又甜蜜的感觉瞬间充满了口腔。 “哈——!” 小丫头学著刚才程咬金的样子,长长地哈了一口气,一脸满足。 “甜甜的!还有气泡在舌头上跳舞!” 小兕子笑得眉眼弯弯,举著杯子对李轩说道: “嘿嘿,谢谢锅锅!锅锅最好了!” 看著小女儿那开心的模样,一旁的李世民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他端起面前的啤酒,又喝了一口,只觉得这看似平凡的市井之地,竟比那冷清的皇宫还要让人留恋几分。 ...... 日头渐渐爬上了正中,西市的喧囂声比起早晨更加鼎沸了几分。 蝉鸣声在窗外的柳树上不知疲倦地嘶吼著,给这盛夏的午后平添了几分燥热。 然而,在奇珍阁的二楼雅座內,却是一片清凉愜意。 几罐冰镇啤酒下肚,程咬金那张黑脸已经泛起了红光。 李世民虽然喝得斯文,但眉眼间也舒展了许多,显然对这名为“啤酒”的新奇玩意儿颇为受用。 小兕子捧著那杯喝了一半的可乐,两条小短腿在椅子边缘晃荡著。 忽然,她停下了动作,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露出了几分纠结的神色。 “咕嚕……” 一声清晰的肚子叫声,在这稍显安静的雅座里响了起来。 小兕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抬头看向李轩,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无辜和委屈。 “锅锅……” 小丫头奶声奶气地喊道,“肚子饿扁啦。” 李轩闻言,放下手中的酒罐,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伸出手,宠溺地揉了揉小兕子的脑袋,指尖穿过她柔软的髮丝。 “刚才不是喝了一大杯快乐水吗?怎么这么快就饿了?” “水水不顶饱嘛。”小兕子嘟著嘴,撒娇似的晃了晃李轩的胳膊,“我想吃肉肉,想吃锅锅做的饭。” 看著这小傢伙馋嘴的模样,李轩哪里狠得下心拒绝,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尖。 “真是个小馋猫。” “嘿嘿,兕子就是小馋猫!”小兕子也不反驳,反而露出了乖巧灿烂的笑容,那两颗小虎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可爱。 坐在一旁的李世民,看著这一幕,心中不禁有些吃味。 这丫头,在宫里吃饭还要人追著哄著,怎么到了这李轩面前,就成了这就成了主动討食的小馋猫了? 不过,想起之前观音婢和丽质回宫后,对李轩厨艺那讚不绝口的模样,李世民心里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他放下酒杯,轻咳一声,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態说道: “李掌柜,先前听我家那小晚辈提起过,说你有一手名为『炒菜』的绝活,做出的饭菜滋味绝妙,与这长安城里的所有酒楼都不同。既然今日赶巧了,不知李掌柜可否露一手,也让我们开开眼界?” 程咬金正嚼著花生米,一听这话,耳朵立马竖了起来。 “炒菜?那是啥玩意儿?” 他把花生米咽下去,瞪著一双牛眼看向李轩,“比俺家那烤全羊还带劲?李掌柜,既然李老爷都开口了,你就別藏著掖著了!俺老程今日可是带了肚皮来的,不好吃俺可不依啊!” 看著这几位期待的眼神,尤其是小兕子那眼巴巴的模样,李轩无奈地摊了摊手,隨即站起身来。 “行吧,既然几位贵客赏脸,那我就献丑了。” 李轩挽起袖子,笑道,“正好,今日店里还有些新鲜食材,我给你们弄几道下酒又下饭的好菜。” “好耶!锅锅要做饭啦!”小兕子欢呼一声,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屁顛屁顛地跟在李轩身后,“我要去帮忙!我要去帮忙!” “你就別添乱了,在一旁看著就好。”李轩笑著牵起她的小手。 李世民和程咬金对视一眼,也颇有兴致地起身跟了上去。 他们倒要看看,这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炒菜”,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李轩带著眾人来到了二楼的小厨房。 虽然只是个临时的小厨房,但里面傢伙事儿一应俱全,而且收拾得极为乾净整洁。 李轩並没有避讳几人,直接当著他们的面,从橱柜里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食材。 一盘洗净沥乾、色泽<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鸡翅中。 一只处理乾净、肉质紧实的肥鸭。 还有一块白<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嫩的豆腐,以及葱姜蒜、干辣椒等一眾调料。 “李掌柜,这是要做鸡和鸭?”程咬金探头看了一眼,有些失望地砸吧砸吧嘴,“这也没啥稀奇的嘛,也就是煮著吃或者烤著吃。” “老程,这你就不懂了。” 李轩神秘一笑,转身拿起桌上那瓶还没喝完的“快乐水”,又顺手拿了一罐啤酒。 “今日这两道荤菜,可都离不开这两样宝贝。” 说著,他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起锅烧油。 第一道,可乐鸡翅。 隨著油温升高,李轩將鸡翅一个个滑入锅中。 “滋啦——” 悦耳的煎炸声瞬间响起,鸡皮接触热油,迅速收缩、焦化,散发出一股<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肉香。 李轩熟练地晃动铁锅,让鸡翅两面受热均匀,直到两面都呈现出漂亮的金黄色。 接著,他放入薑片和葱段爆香,然后拿起了那瓶黑褐色的可乐。 “锅锅,你要干嘛呀?” 一直扒著灶台看的小兕子,见状忍不住好奇地瞪大了眼睛,“那是快乐水呀!快乐水也能做菜吗?” 李世民和程咬金也是一脸错愕。 这黑乎乎的糖水,平日里喝著倒是解暑,可若是倒进菜里……那还能吃吗? “当然能啦。” 李轩笑著解释道,“这快乐水里有糖分,经过高温熬煮后,能给鸡翅上色,还能让肉质更加鲜嫩,带有一股独特的焦糖香气。小孩子最喜欢这种味道了。”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黑褐色的可乐倾泻而入。 “哗啦——” 可乐入锅,瞬间沸腾,激起无数棕色的泡沫。 原本煎得金黄的鸡翅,瞬间被这黑色的液体包裹。 隨著温度的升高,那股独特的气体挥发出去,留下的是浓郁的甜香混合著肉香,在这个小小的厨房里瀰漫开来。 “好香……” 小兕子吸了吸鼻子,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是甜甜的味道!” 第60章 李世民:这啤酒鸭太香了!其乐融融的君臣! 李世民闻著这股味道,眉头舒展。 这味道確实独特,不似蜜糖那般腻人,反而透著一股子清新的甘甜。 处理完鸡翅,让它小火慢燉收汁。李轩紧接著开始处理那只鸭子。 鸭子早已斩成小块,李轩起锅烧油,放入薑片、大蒜、八角、桂皮等香料爆香,然后倒入鸭块大火翻炒。 待鸭肉变色,皮脂里的油分被煸炒出来后,李轩拿起了一罐啤酒。 “啪!” 拉环拉开。 程咬金眼皮子一跳,只见李轩二话不说,直接將那一整罐泛著泡沫的啤酒倒进了锅里。 “哎哎哎!李掌柜!手下留情啊!” 程咬金心疼得直拍大腿,“这可是好酒啊!你怎么都倒进锅里了?这不是糟蹋东西吗?!” 在他看来,这啤酒可是消暑的神物,倒进充满腥臊味的鸭肉里,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李轩一边翻炒,一边笑道:“老程,这鸭肉肉质紧实,若是只用水燉,容易发柴,而且腥味重。但这啤酒不同,它能去腥增鲜,其中的酶还能软化肉质。等会儿做好了,你尝尝就知道了,这叫『啤酒鸭』。” “不止快乐水能做菜,这啤酒做菜,更是一绝。” 隨著啤酒入锅,酒精在高温下迅速挥发,带走了鸭肉的腥味,只留下了浓郁的麦芽香气和酒花香。 那种醇厚的香味,与刚才的可乐鸡翅截然不同,更加霸道,更加勾人食慾。 程咬金闻著那股子香味,喉结滚动了一下,也不嚷嚷著可惜了,反而咽了咽口水:“乖乖,这味儿……確实有点意思。” 最后一道,麻婆豆腐。 这是李轩为了照顾两位大男人的口味特意准备的。 起锅烧油,放入肉末煸炒至酥香,加入豆瓣酱炒出红油,再放入辣椒麵、花椒麵。 “咳咳……” 一股呛人的辛辣味瞬间冲了出来。 李世民和程咬金虽然被呛得咳嗽了两声,但那股子辛辣中带著的奇异香味,却让人口舌生津,胃口大开。 <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豆腐切成小块滑入红油之中,“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勾芡,收汁,撒上葱花和花椒麵。” 李轩动作行云流水,最后將红亮油润的麻婆豆腐盛入盘中。 至此,三道菜全部完成。 色泽红亮、浓油赤酱的可乐鸡翅。 酱香浓郁、散发著淡淡酒香的啤酒鸭。 红白相间、麻辣鲜香的麻婆豆腐。 再加上福伯刚刚蒸好的一大桶晶莹剔透的白米饭。 这顿午饭,光是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开饭咯!” 隨著李轩一声吆喝,眾人在雅座重新落座。 饭菜上桌,热气腾腾。 小兕子早就等不及了,她坐在特製的高脚椅上,手里抓著筷子,两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盘可乐鸡翅。 “锅锅,我可以吃了吗?”小丫头吞了吞口水,那模样简直萌化了。 “吃吧,小心烫。”李轩笑著给她夹了一块鸡翅放在碗里。 小兕子迫不及待地夹起鸡翅。那鸡翅燉得软烂脱骨,筷子轻轻一夹,肉就有些颤巍巍的。 她顾不得烫,凑上去咬了一口。 浓郁的酱汁包裹著嫩滑的鸡肉,入口先是一股可乐特有的焦糖甜香,紧接著是咸鲜的肉味。鸡肉嫩滑多汁,轻轻一抿就化在嘴里。 “唔——!” 小兕子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两只小脚丫在桌子底下欢快地扑腾起来。 “好次!太好次啦!” 她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喊道,“甜甜的!嫩嫩的!比蜜饯还要好吃!锅锅,这个快乐水鸡翅是天下第一好吃的肉肉!” 看著小丫头吃得满嘴流油,一脸幸福的模样,李世民也忍不住动了筷子。 他没有先去夹那道看起来像是给孩子吃的甜菜,而是將目標对准了那道啤酒鸭。 夹起一块鸭肉,色泽深红油亮。 送入口中。 並没有想像中鸭肉的腥膻味,反而是一股浓郁的酱香混合著淡淡的酒香。 鸭肉燉得恰到好处,既保留了嚼劲,又不塞牙,越嚼越香。 尤其是那种微微的辣味和啤酒带来的回甘,在舌尖交织,简直绝了。 “好!” 李世民猛地睁开眼,忍不住讚嘆一声,“这鸭肉入味至极,且丝毫没有腥气。那所谓的啤酒入菜,竟能有如此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妙!实在是妙!” 程咬金此刻早就顾不上说话了。 他直接端起碗,把那盘麻婆豆腐往自己米饭上狠狠浇了一大勺。 红油裹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豆腐,拌在热气腾腾的白米饭上。 程咬金扒了一大口。 “嘶——哈!” 麻、辣、烫、香、酥、嫩、鲜、活。 八种滋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花椒的麻劲儿让舌头微微颤抖,辣椒的辣味让人额头冒汗,但那种鲜美的味道却让人根本停不下来。 “过癮!真他娘的过癮!” 程咬金被辣得满脸通红,却大呼痛快,“这豆腐怎么能做得这么好吃?比肉还香!太下饭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抓起旁边的冰镇啤酒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啤酒冲刷过被辣椒刺激的口腔,那种冰火两重天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让他舒服得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李掌柜!这豆腐绝了!再给俺盛碗饭!” 看著这两位大唐顶级的权贵此刻毫无形象地大快朵颐,李轩也笑了。 他也给自己盛了一碗饭,加入战局。 “李老爷,尝尝这麻婆豆腐,这可是下饭神器。”李轩给李世民推荐道。 李世民依言尝了一口豆腐,顿时被那股霸道的麻辣味征服了。 他平日里饮食清淡,偶尔吃点胡椒已是重口,但这川菜的麻辣,却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呼……这味儿够劲!” 李世民额头上也冒出了细汗,却捨不得放下筷子,“再配上这冰镇的啤酒,简直是绝配!” 一时间,雅座內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和咀嚼声。 小兕子一个人干掉了四五个鸡翅,吃得小嘴周围全是酱汁,活像个小花猫。 “锅锅,还要!”她举著空碗,可怜兮兮地看著李轩。 “最后一块了哦。”李轩给她夹了最后一块,“吃多了肚子会撑坏的。” “嗯嗯!”小兕子乖巧地点头,然后珍惜地啃著最后一块鸡翅,连骨头都要吮吸好几遍才肯吐出来。 而那一盆啤酒鸭和麻婆豆腐,在李世民和程咬金的夹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见了底。 “老程,你给我留块鸭腿!”李轩看著程咬金那风捲残云的架势,连忙伸出筷子抢救。 “嘿嘿,李掌柜你是厨子,想吃隨时能做,这块就让给俺老程吧!”程咬金动作飞快,一口將鸭肉塞进嘴里,一脸得意。 “你这泼皮!”李世民笑骂道,“在李掌柜面前也不嫌丟人。” 说是这么说,李世民自己下筷子的速度也没慢多少。 半个时辰后。 桌上的盘子已经空空如也,连麻婆豆腐的汤汁都被程咬金用来拌饭吃得乾乾净净。 三人一娃,全都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一脸满足。 小兕子摸著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嗝——!好饱呀!锅锅做的饭太好次了,我都走不动路啦。” 程咬金剔著牙,手里还拿著一罐没喝完的啤酒,感嘆道: “李掌柜,俺老程服了。真的服了。” “以前俺觉得自己那日子过得也不错,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可今日吃了你这顿饭,俺才觉得,以前那些日子简直是白活了!那吃的都是些啥啊!” 李世民也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他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御膳房的山珍海味吃过无数。 但这顿看似简单的家常便饭,却给了他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无论是那新奇的做法,还是那极致的味道,亦或是这轻鬆自在的氛围,都让他流连忘返。 “李掌柜。” 李世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清茶解腻,目光深邃地看著李轩。 “这等厨艺,若是只在这市井之中,未免有些可惜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笑道,“也正是因为在市井之中,才有这一份难得的自在烟火气。今日这顿饭,李某记下了。” 李轩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午后的阳光,笑道: “李老爷客气了。人生在世,吃喝二字。只要吃得开心,在哪都一样。” “这才是生活啊。” 阳光洒在几人身上。 这一刻,没有君臣,没有权谋,只有美食带来的最纯粹的快乐。 《大唐:我太子身份,被小兕子曝光》: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第61章 细盐如雪!李世民的又一次震撼! 午后的阳光透过二楼雅座的窗欞,斜斜地洒在那张一片狼藉的餐桌上。 空气中还残留著麻婆豆腐的辛辣、啤酒鸭的酱香,以及那股淡淡的麦芽酒气。 程咬金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手里拿著根牙籤剔著牙,一脸的满足与愜意。 那张黑红的脸上写满了“舒坦”二字,活像是一头刚在泥塘里打完滚的老黄牛。 而我们的小兕子,此刻正慵懒地窝在李轩的怀里。 小丫头今日可是吃撑了。那圆滚滚的小肚子隨著呼吸一也就是一下一下地起伏著。 她眼睛半眯著,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小嘴微张,嘴角还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时不时还吧唧两下嘴,像是只吃饱喝足后想睡觉的小奶猫。 李轩一只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拿著温热的湿帕子,小心翼翼地帮她擦去嘴角的酱汁。 动作温柔得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对面,李世民端著一杯清茶,轻轻吹去浮叶。 茶水入喉,冲淡了口中那残留的油腻感。 他眯著眼睛,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脑海中正在復盘刚才的那顿饭。 作为帝王,他的舌头自然是极刁的。 刚才那几道菜,烹飪手法新奇独特自不必说,那名为“爆炒”的技艺確实能锁住食材的鲜味。 但是,让李世民最为在意的,却並非是那快乐水或是啤酒带来的新奇口感,而是这菜餚的“底味”。 大唐的御膳,用料自然是极好的。 但无论御厨如何用心,那菜餚中总免不了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或是那股子挥之不去的醋布酸味。 这是因为调味品的限制。 大唐的盐,多是矿盐或井盐,提纯工艺落后,里面混杂著大量的杂质和矿物质。 吃起来不仅口感粗糙,而且回味发苦。 即便是宫中专用的“青盐”,也难以完全去除那种涩味。 可刚才李轩做的这几道菜,无论是那需要重盐提味的麻婆豆腐,还是那红烧的鸭子,入口只有纯正的咸鲜,丝毫不见半点苦涩杂质。 这绝非寻常佐料能做到的。 想到这里,李世民放下茶杯,手指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杯壁,目光落在正给小兕子擦手的李轩身上,假装隨意地开口问道: “李掌柜,今日这顿饭,確实让李某大开眼界。不仅这『爆炒』之法独步天下,我看这菜餚中所用的佐料,怕也是不凡吧?” 李轩闻言,抬起头笑了笑。 他將擦完手的帕子放在一旁,换了个姿势让怀里的小兕子睡得更舒服些,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李老爷果然是个行家,舌头够毒。” “正所谓,盐为百味之首。这菜做得好不好吃,火候是其一,这盐若是用得不对,那便是毁了一锅好菜。” 李轩说著,转头对站在楼梯口的福伯吩咐道:“福伯,去把咱们厨房里那个白瓷罐子拿来,给李老爷瞧瞧。” “是,少爷。”福伯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后厨。 没过一会儿,福伯便捧著一个精致的小白瓷罐走了回来,轻轻放在桌上。 李世民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那瓷罐並无什么花哨的纹饰,看著朴实无华。 李轩伸手,轻轻揭开了罐盖。 “李老爷,请看。” 隨著盖子被拿开,一道略显刺眼的白光,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烁而出。 李世民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隨即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那瓷罐之中,盛满了一种白色的晶体。 那不是他见惯了的泛黄、发灰的粗盐块,也不是那种带著青色的青盐。 它是纯白色的。 洁白如雪,细腻如沙。 每一颗微小的晶体都在阳光下折射出钻石般的光泽,堆积在一起,《大唐:我太子身份,被小兕子曝光》正在可乐小说火爆连载,不容错过!宛如冬天里最纯净的初雪,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 “这……这是?” 李世民的声音有些发乾,儘管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那个答案太过惊世骇俗,让他不敢轻易宣之於口。 旁边的程咬金也凑了过来,瞪大了一双牛眼:“乖乖!这是啥?白糖?不对啊,白糖没这么细啊!” “这就是盐。”李轩淡定地说道。 “盐?!” 程咬金惊呼一声,“你管这叫盐?俺老程家吃的盐跟石头块似的,你这咋跟雪花似的?” 李世民没有说话。 他颤抖著伸出一根手指,缓缓探入罐中。 指尖触碰到那细腻的晶体,那种顺滑的触感,完全没有粗盐的颗粒感。 纯正、浓郁、没有任何杂质的咸味在口腔中瞬间化开。 没有那种让人皱眉的苦涩,没有那种土腥味,甚至在咸味淡去之后,回味中还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鲜甜。 这是极致的纯净。 “砰!” 李世民的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仿佛被重锤击中。 他猛地抬头看向李轩,眼底深处掀起了惊涛骇浪。 盐铁,乃是国之命脉! 大唐幅员辽阔,但这食盐问题,一直是朝廷的心病。 百姓们因为吃不起好盐,只能吃那种充满杂质的毒盐,甚至还要用醋布来代替。 军队里的將士们,更是因为长期食用劣质盐,体力不支,甚至出现浮肿。 若是……若是这等纯净如雪的细盐能够推广开来…… 这不仅仅是让饭菜变得好吃那么简单。 这是强国之本!这是能让大唐百姓体魄强健、让大唐军队战力飆升的神物啊!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抑住心中翻涌的激动,但那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这盐……洁白如雪,全无杂质,晶莹剔透。” “李掌柜,这可是传说中的贡品?不……即便是宫中最好的青盐,也不及此物万一!” 李世民死死盯著李轩,语气急促地追问道:“这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是哪里的矿山?还是哪里的盐井?” 看著李世民那副如临大敌、仿佛发现了绝世珍宝的模样,李轩却是显得格外淡定。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又低头给怀里说梦话的小兕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这才漫不经心地隨口说道: “哦,这个啊。” “这就是我自己提炼的。” 李轩耸了耸肩,语气轻鬆说道。 “市面上的那些盐,杂质太多,又是泥又是矿毒的,吃多了容易掉头髮,还对肾不好。” “我这人嘴挑,吃不惯那些苦东西。所以就隨便弄了点矿盐回来,用了点简单的提纯法,过滤过滤,煮一煮,弄了点精盐自己吃。” 说到这里,他还嫌弃地撇了撇嘴:“其实这批做得也不咋地,稍微有点潮,凑合吃吧。” “……” 雅座內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李世民嘴角疯狂抽搐,看著那一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价值连城的雪盐,整个人都有些风中凌乱。 你自己提炼的? 隨便弄了点? 简单的提纯法? 还凑合吃吧?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这等足以让天下权贵疯狂、让朝廷震动的神物,在你嘴里就成了“隨便弄弄”的残次品? 若是这都算凑合,那大唐皇宫里吃的那些算什么?猪食吗? 李世民只觉得胸口憋著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若不是顾忌身份,他真想抓著李轩的领子晃一晃。 看看这小子的脑子里,到底还藏著多少惊世骇俗的本事! 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歷史小说作品,《大唐:我太子身份,被小兕子曝光》名列前茅! 第62章 小兕子:父皇你不许欺负锅锅! “李掌柜……此言当真?” 这一刻,李世民的声音有些沙哑了。 “我骗你干嘛。”李轩一脸无辜说道,“这玩意儿又不难,懂点格物之理的人都能做。就是麻烦了点,费柴火。” 费柴火…… 李世民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此刻正在崩塌和重组中反覆横跳。 就在这时,旁边的程咬金敏锐地察觉到,自家陛下那快要控制不住的情绪。 这要是再问下去,陛下指不定就要当场暴露身份,把这李掌柜绑回宫里去了。 “咳咳!那啥!” 程咬金猛地一拍大腿,扯著嗓门打破了僵局。 “李掌柜!你这盐確实是好东西!难怪这菜这么好吃!” “哎呀,这吃也吃饱了,喝也喝足了。时候不早了,咱们该结帐了!” 程咬金一边说著,一边就要往怀里掏钱袋子,“李掌柜,今日这顿饭,算俺老程……算俺请客!多少钱?” “程老爷客气了。” 李轩笑道,“几道家常菜,两罐酒,不值几个钱。给个两百文意思一下就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百文?那哪行!” 还没等程咬金把铜钱掏出来,旁边的李世民突然大手一挥。 “啪!” 一枚金光闪闪的东西被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 那是一枚金饼。 在大唐,金银多作为赏赐或保值之物,极少直接流通。 这一枚金饼的分量,哪怕是买下十桌这样的酒席都绰绰有余。 “今日这顿饭,吃得痛快!” 李世民豪气干云地说道,眼神中带著一种执拗。 “这金子你收著!不用找了!就当是……就当是给这丫头的零花钱!” 他指了指李轩怀里的小兕子。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把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兕子给吵醒了。 小丫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茫然地抬起头,看到桌上那金灿灿的东西,又看了看李世民。 “唔……表伯伯?” 小兕子打了个哈欠,似乎想起了什么。 她从李轩怀里坐直了身子,伸出小手拉了拉李轩的袖子,声音软软糯糯的: “锅锅……” “怎么了?”李轩柔声问道。 “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那个香香的盒子呀?” 小丫头眨巴著大眼睛,一脸期待,“我想送给阿娘……先前的好像快用完了,我想再带一个给阿娘。” 听到这话,刚刚豪掷千金的李世民,心中瞬间涌过一阵暖流。 这就是朕的小棉袄啊! 出来玩还不忘惦记著观音婢。 李世民看著女儿那乖巧的模样,只觉得刚才那点鬱闷全都烟消云散了。 “好。” 李轩没有任何犹豫,笑著颳了刮小兕子的鼻子。 “既然是兕子开口,那便送一套好的。嗯,你阿姐也有份,不能厚此薄彼。” 说著,他起身走向柜檯,拿了两套最顶级的化妆盒。 这可是系统出品的精装版,不仅有镜子,还有全套的护肤品和彩妆,包装更是奢华无比。 “给,拿好了哦。” 李轩將盒子递给小兕子,然后又转身,拿了两个粗瓷罐子,以及两个贴著红纸的小玻璃瓶。 他將那罐还没盖盖子的细盐倒出一半,装进粗瓷罐子里,又把另一罐装满。 “李老爷。” 李轩將两个装满细盐的瓷罐,以及那两瓶“十三香”调料推到李世民面前。 “看您也是个懂吃的人。” “既然您这么豪气,我也不能小气。这两罐细盐您拿回去尝尝。还有这两瓶,是我特製的调料粉,名为『十三香』。平日里燉肉炒菜放一点,味道更香。” 可乐小说,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李世民看著面前这两罐价值连城的细盐,还有那闻著就异香扑鼻的调料,並没有推辞。 他伸出手,郑重地將这两样东西揽入怀中。 “好。”李世民看著李轩,眼神深邃,说道:“李掌柜这份礼,我收下了。” “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李世民站起身,虽然心中万般不舍,但也知道今日不能再久留。 微服出宫太久,宫里怕是要乱套。 三人下了楼。 奇珍阁门口,那辆低调的马车早已等候多时。 小兕子抱著两个大大的化妆盒,在王德的搀扶下爬上了马车。 程咬金也提著两瓶新买的“醉仙酿”,心满意足地跟了上去。 李世民站在车辕上,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块写著“奇珍阁”三个大字的招牌,又看了一眼站门口目送他们的那个少年身影。 此时,夕阳西下,將那个少年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显得格外挺拔。 李世民钻进车厢,放下帘子。 马车轔轔启动。 车厢內,李世民手中紧紧攥著那两罐细盐,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知节啊。” 李世民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陛下?”程咬金正准备偷喝一口酒,闻言连忙坐直了身子。 “此子……” 李世民<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粗糙的瓷罐表面,感受著里面的分量。 “此子,乃是上天赐给我大唐的麒麟儿!” “无论是那亩產数千斤的高產祥瑞,还是这化腐朽为神奇的製盐之法,亦或是那让人惊嘆的经营之道……” 李世民的眼中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精光,语气斩钉截铁: “朕势在必得!” “无论如何,朕都要让他为我大唐所用!” 程咬金也是难得正经地点了点头,感嘆道: “陛下圣明!这李掌柜確实是个人才,俺老程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邪乎的年轻人。这要是入了朝堂,怕是那帮文官都要被他折腾死。” 就在君臣二人感慨万千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了一个稚嫩的声音。 “阿耶!” 小兕子抱著化妆盒,鼓著小脸,一脸认真地看著李世民。 “怎么了兕子?”李世民立刻换上一副慈父的笑脸。 “你不许欺负锅锅哦!” 小丫头奶凶奶凶地警告道,“锅锅是好人!虽然他有时候坏坏的,但是他对兕子很好!阿耶你不许打他的主意!” 显然,小丫头虽然听不懂什么“麒麟儿”、“势在必得”,但她本能地觉得父皇好像要对哥哥做什么“坏事”。 闻言,李世民愣住了。 隨即,他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兕子,你这是胳膊肘往外拐啊!” 李世民伸出手指,点了点女儿的额头,语气中带著几分酸溜溜的醋意。 “那个李轩就那么好吗?才见了几次面,你就这么护著他?连阿耶都要排在后面了?” 小兕子歪著头想了想,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回答得理直气壮: “当然啦!锅锅最好了!会做好吃的,会吹泡泡,还会变戏法!” “……” 听到这话,李世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怀里的细盐,又看了一眼女儿怀里的化妆盒,突然觉得心里酸酸的。 自家这贴心的小棉袄,这是要被那个臭小子给拐走了啊! “哼!” 大唐皇帝陛下傲娇地轻哼一声,心中暗暗发誓: 等著吧,等朕把你弄进宫,朕非得让你天天给朕做饭,把这笔帐討回来不可! 第63章 程咬金:陛下,李轩长得好像你啊! 马车轔轔,压过长安城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发出单调而有节奏的声响。 夕阳的余暉透过车窗的缝隙钻进来,在车厢內隨著顛簸忽明忽暗。 车厢內,气氛有些沉闷,与刚才在奇珍阁那种推杯换盏的热闹截然不同。 小兕子这会儿是彻底累了,刚才还在那信誓旦旦要保护哥哥,这会儿已经趴在软塌上。 小傢伙怀里紧紧抱著那两个化妆盒,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偶尔还咂吧两下嘴,大概是梦里还在吃那可乐鸡翅。 李世民坐在主位上,怀里依旧抱著那两罐细盐。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粗糙的陶罐表面,目光深邃,似乎在思考著什么关乎社稷的宏图大计。 对面,程咬金提著两瓶酒,坐姿有些扭捏。 这老货平日里是个话篓子,让他闭嘴比杀了他还难受。 刚才在奇珍阁为了不暴露身份,他一直憋著一股劲儿,现在只剩下君臣二人(外加一个睡著的小公主),他那心里的话就像是长了草一样,挠得他心痒痒。 他偷偷瞄了一眼李世民的脸色,见皇帝陛下似乎心情还不错,这才壮著胆子,往前凑了凑。 “陛下……” 程咬金压低了那破锣嗓子,像是做贼一样。 “老程我心里有个疑惑,憋了一路了,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世民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这老货,什么时候学会这般吞吞吐吐了?有屁就放。” “嘿嘿,那俺可就说了啊。” 程咬金挠了挠那一脸钢针似的络腮鬍,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带著几分迟疑,又带著几分惊奇。 “陛下,您刚才在那二楼雅座,离得近,有没有仔细瞅瞅那位李掌柜?” “嗯?”李世民眉头微挑,“看了,是个气度不凡的少年郎。怎么,你也觉得他是个人才?” “不是才不才的事儿。” 程咬金摆了摆手,那一双铜铃大眼直勾勾地盯著李世民的脸,比划了一下。 “俺是说长相。陛下,您就没觉得……那位李公子,长得有点儿像您吗?” “像朕?” 李世民闻言,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这天下之大,相貌相似之人何其多? 但他张了张嘴,那反驳的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脑海中,那个名为李轩的少年的面容,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那挺拔的鼻樑,那稍微有些內双却深邃的眼睛,还有笑起来时嘴角上扬的弧度,以及那股子掩盖不住的自信与从容。 之前在店里,因为被那细盐、啤酒还有“富甲天下”的言论所震撼,李世民的注意力全在对方的才华和那惊世骇俗的手段上,反而忽略了最直观的容貌。 如今被程咬金这么一捅破,那层窗户纸瞬间就被撕开了。 李世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今日他在奇珍阁,可是照过那面所谓的“水银镜”的。 镜子里的自己,虽然已过而立之年,鬚髮皆存,但那眉眼间的神韵…… 真的很像。 尤其是李轩那双眼睛,清澈中带著一股子倔强和傲气,简直和自己年轻时那是如出一辙。 “像吗?” 李世民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像啊!太像了!” 程咬金见皇帝没有发怒,胆子更大了,一拍大腿说道。 “特別是那小子笑起来的时候,还有那股子看著谁都不服气的劲儿,跟陛下您当年在秦王府的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俺刚才喝第一口酒的时候就想说了,差点没忍住喊出来。” 车厢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车轮碾过地面的轆轆声,显得格外清晰。 李世民没有再说话。 他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但放在膝盖上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 为何会像? 为何自己之前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一点? 或许是因为那个名字,那个身份,是他心底最深处的一道疤,一道他碰都不敢碰的禁忌。 如果当初没有那场变故,如果那个孩子还活著,算算日子,今年也该有这般大了吧? 李轩……李宣…… 这两个名字在李世民的脑海中交替闪现,像是一把钝刀,慢慢地割著他的心。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愧疚,从心底蔓延开来,瞬间淹没了刚才得到细盐的喜悦。 那个孩子是观音婢的头生子,是他的嫡长子啊! 本该承欢膝下,本该锦衣玉食,甚至本该是这大唐储君的不二人选。 却因为他的无能,因为那场残酷的夺嫡之爭,让其受到惊嚇,神志出现了问题。 接著,又被他送了出去,最后,却消失了。 这些年来,他富有四海,受万邦来朝,被尊为天可汗。 可每当夜深人静,看著观音婢对著旧物垂泪,他的心就像被挖空了一块。 若是李轩真的是…… 李世民猛地睁开眼,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不可能。 这也太巧了。 或许只是巧合罢了。 这世间相似之人何其多,怎能仅凭几分相貌就妄下定论? 更何况,那孩子若是活著,流落民间十几年,怎会有如此见识和气度? “这件事……” 良久,李世民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以后不要再提了。” 程咬金虽然看著粗鲁,但其实心细如髮。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皇帝陛下情绪的低落,也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触动了某种不可言说的禁忌。 那是陛下的家事,也是皇家的痛事。 “是,陛下。” 程咬金立刻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正色道,“俺老程刚才喝多了,那是醉话,当不得真。俺啥也没看出来,那李掌柜就是个卖杂货的。” 李世民看了一眼这个跟隨自己多年的老兄弟,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马车穿过朱雀大街,驶入了皇城。 …… 立政殿,灯火通明。 长孙皇后今日没有去弘福寺,而是一直在殿內候著。 虽然李世民出门前说了是微服私访,但她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直到內侍通报“陛下回宫”,她那颗悬著的心才落回肚子里。 长孙皇后整理了一下衣衫,快步迎到了殿门口。 “二郎。” 她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李世民抱著熟睡的小兕子走了进来。身后的王德手里提著那两罐细盐,还有两个大大的木盒子。 “观音婢。” 李世民见到妻子,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脸。 他小心翼翼地將小兕子交给旁边的侍女,示意她们把小公主抱去偏殿安睡。 谁知,小兕子刚一离了怀抱,就迷迷糊糊地醒了。 “唔……阿娘?” 小丫头揉了揉眼睛,看清面前的人是长孙皇后,顿时也不困了,挣扎著从奶娘怀里下来,扑到长孙皇后腿边。 “阿娘!我们回来啦!” 小兕子仰著小脸,虽然还有些没睡醒的迷糊,但眼里的兴奋劲儿却是藏不住的。 “今日玩得可开心?”长孙皇后蹲下身,拿出帕子给女儿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柔声问道。 “开心!超级开心!” 小兕子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那个……那个表伯伯带我去见了锅锅!锅锅给我做了好多好多好吃的!” “有黑黑的甜甜的鸡翅膀,还有用酒做的鸭子,还有那个辣辣的豆腐!” “我还喝了快乐水!锅锅说那个酒小孩子不能喝,会变笨笨的,所以只给我喝了快乐水!” 听著女儿嘰嘰喳喳的讲述,长孙皇后脸上的笑意愈发温柔。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李世民。 第64章 杀手来袭?李轩:大人时代变了! 李世民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声。 “表伯伯”这个称呼,当著观音婢的面听起来,还真是有些彆扭。 “对了!” 小兕子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跑到王德身边,抱起那两个精致的木盒。 “阿娘,这个给你!” 她献宝似的把盒子递给长孙皇后。 “这是锅锅送给阿娘的!” 说完,她又指了指另一个盒子,“那个是给阿姐的!锅锅说不能厚此薄彼!” 长孙皇后接过那个木盒,手指轻轻抚摸著光滑的漆面。 她当然知道这里面是什么。 “好,好。” 长孙皇后眼眶微热,却强忍著没有表现出来。 她笑著摸了摸小兕子的头,说道:“兕子真乖,还知道惦记著阿娘。下次也替阿娘谢谢你的哥哥。” 李丽质此时也从內殿走了出来,听到有自己的礼物,也是惊喜万分。 母女三人围著那两个化妆盒,殿內的气氛温馨而热烈。 李世民站在一旁,背著手,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他的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眼神却有些游离。 程咬金那句“李轩长得好像你”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挥之不去。 他看著妻子那温柔的侧脸,看著她因为收到礼物而发自內心的喜悦。 他很想开口问问:观音婢,你见过那个李轩,你有没有觉得他长得像朕? 但他问不出口。 他害怕。 害怕这只是一个荒谬的巧合,问出来只会勾起妻子那沉寂多年的丧子之痛。 更害怕如果这是真的,那这十几年来,那个孩子在外面受的苦,他该如何去面对? “二郎?” 长孙皇后安顿好两个女儿,转过身来,发现丈夫正盯著自己发呆,神色有些古怪。 “怎么了?可是今日出宫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李世民猛地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將那些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了下去,脸上重新浮现出自信的笑容。 “没事,不仅没事,今日朕可是满载而归!” 他指了指桌上那两罐细盐,故意转移了话题,声音洪亮地说道: “观音婢,你来看看这是什么!这李轩,当真是给了朕一个天大的惊喜!” “如果那土豆和玉米都是真的,那么朕的大唐,何愁不兴?何愁不强?” 长孙皇后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她没有拆穿丈夫的掩饰,只是温柔地走上前,挽住他的手臂。 “是啊,二郎。” “那孩子是个有福之人,也是我大唐的福星。” 只要你喜欢他就好,哪怕你现在还不知道他是谁。 但血脉里的亲近,是无论如何也斩不断的。 终有一天,你会发现,这个让你讚不绝口的麒麟儿,正是你亏欠了十几年的儿子。 那一夜,立政殿的烛火久久未熄。 李世民兴奋地拉著长孙皇后规划著名未来的蓝图。 只是在偶尔停顿的间隙,他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飘向那个精致的化妆盒,眼神复杂难明。 ...... 长安城的夜,深沉如水。 奇珍阁终于归於平静。 福伯在楼下清点著今日的帐目,那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二楼臥室內,李轩並没有急著休息。 他舒服地躺在床上,意识沉浸在系统面板中。 看著那暴涨的积分,李轩的手有点痒了。 “系统,来一波十连抽!助助兴!” 隨著李轩心念一动,绚烂的光芒在虚擬轮盘上飞速旋转。 【叮!恭喜宿主获得:谢谢惠顾!】 【叮!恭喜宿主获得:谢谢惠顾!】 …… 【叮!恭喜宿主获得:精品卫生纸一百箱!】 【叮!恭喜宿主获得:战术匕首一把(削铁如泥版)!】 【叮!恭喜宿主获得:危险感知技能!】 看著那一连串的“谢谢惠顾”,李轩本来有些脸黑,但看到最后那个技能时,眼睛瞬间亮了。 “危险感知? 这可是保命的神技啊!” 李轩二话不说,直接点击学习。 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流涌入脑海。 他感觉自己的五感似乎变得更加敏锐了数倍,对周围环境的细微变化也有了一种玄妙的直觉。 “不错,这波不亏。” 李轩心满意足地关掉系统,將那把早就抽到的左轮手枪拿出来擦拭了一番,塞到枕头底下,这才沉沉睡去。 夜色渐深,月亮躲进了云层。 庄子周围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沙沙……” 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像是风吹过落叶,若有若无地在院墙外响起。 若是平时,李轩肯定睡得很死,根本察觉不到。 但是今夜,就在那声音响起的瞬间,危险感知这个技能,让他瞬间从睡梦中惊醒。 李轩猛地睁开双眼,睡意全无。 有人! 而且带著恶意! 他没有声张,也没有点灯,而是悄无声息地將手伸向枕头底下,握住了那把冰凉沉重的左轮手枪。 “吱呀——” 二楼臥室的窗户被一把薄薄的刀片撬开,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声响。 紧接著,两个身穿夜行衣的黑影,如同狸猫一般,轻巧地翻了进来。 “大哥,就是这儿?” 其中一个黑影压低声音,语气中透著贪婪。 “听说这小子今日赚了金饼,那琉璃方子和香水方子肯定也在身上。” “少废话,动作麻利点。” 另一个黑影显得更加阴狠,手里握著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匕。 “上面交代了,把方子逼问出来,人直接做了。这奇珍阁太招眼,挡了太多人的財路。” 两人显然是惯犯,配合默契,借著微弱的月光,一步步摸向床边。 在那寒光即將逼近床幔的瞬间。 “两位深夜造访,不走正门走窗户,怕是不太礼貌吧?” 一道慵懒而戏謔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 两个黑衣人浑身一僵,显然没料到这看似文弱的掌柜竟然醒著。 “被发现了!动手!” 为首的黑衣人眼中凶光一闪,不再遮掩,举起匕首就朝床上狠狠刺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撕裂了寂静的夜空。 那是一种大唐人从未听过的声音,如雷霆炸裂,如山崩地裂。 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动作猛地定格。 他的额头正中央,多了一个血淋淋的黑洞。 子弹携带的巨大动能瞬间搅碎了他的大脑,他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噗通!” 尸体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空气中,瞬间瀰漫起一股刺鼻的硝烟味,混合著淡淡的血腥气。 “这……这是什么暗器?!” 剩下那个黑衣人彻底嚇傻了。 他看著同伴那惨死的模样,又看了看床上那个少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妖术! 这绝对是妖术! “你也想试试?” 李轩从床上坐起来,黑洞洞的枪口指著剩下那人,眼神冷冽。 “不……饶命!饶命啊!” 那黑衣人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丟下匕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小的有眼不珠!小的只是拿钱办事!是……是西市的王员外!是他眼红您的生意,花钱买您的命和方子!” “呵呵,王员外?” 李轩冷笑一声。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这古往今来都是真理。 既然敢伸爪子,那就要做好被剁掉的准备。 “砰!” 又是一声枪响。 李轩没有任何犹豫,扣动了扳机。 对於这种亡命徒,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既然来了,就別走了。 那黑衣人胸<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41“></i>出一团血花,瞪大了眼睛,不甘地倒了下去。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大唐:我太子身份,被小兕子曝光》,阅读地址。 第65章 李轩的想法!护犊子的长乐公主! 欢迎来到歷史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p> 李轩才缓缓放下枪,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著,那种肾上腺素飆升带来的战慄感,让他的指尖不禁微微发颤。 这是他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杀人。 但他惊讶地发现,自己並没有想像中的噁心、呕吐或是恐惧。 相反,看著地上的两具尸体,他心中竟然涌起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种掌握了生杀大权的兴奋。 “这就是真理的力量吗……” 李轩看著手中的左轮手枪,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封建时代,法律保护不了弱者。 只有手中的枪桿子,还有背后的靠山,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少爷!少爷您没事吧?!” 这时,门外传来了福伯焦急的喊声。 显然,刚才的枪声把他也惊醒了。 “福伯,进来吧。”李轩平静地说道。 福伯撞开门衝进来,手里还提著一根烧火棍。 当他看到地上的两具尸体和那满地的鲜血时,老脸瞬间煞白,差点瘫坐在地上。 “这……这……” “没事,两个小毛贼而已,已经被我解决了。” 李轩从床上下来,將枪收回系统空间,隨手披上一件外衣。 “福伯,把这清理乾净,尸体扔到乱葬岗去。別声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是……是……”福伯看著自家少爷那淡定的模样,心中既震惊又敬畏。 少爷什么时候有这等雷霆手段了? 李轩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深吸了一口凉气。 今晚是两个毛贼,明天可能就是二十个,甚至可能有官面上的势力。 光靠一把枪,挡得住明枪,挡不住暗箭。 “看来,得加快和皇室的合作了。” 李轩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只要和皇室这艘大船牢牢绑在一起,这长安城里,就没人敢动我李轩分毫!” 翌日清晨,西市的喧囂如约而至。 经过昨夜那一遭,奇珍阁看起来並未有什么不同,只有二楼地板上几处刚擦洗过的湿痕,隱约透著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余韵。 福伯是个办事老练的人,那两具尸体早已处理得乾乾净净,就连窗户的插销也连夜换了新的。 李轩坐在柜檯后,手里翻著一本帐册,心思却飘到了別处。 昨晚那两枪,打死的是两个毛贼,但打不灭的是人心底的贪婪。 只要奇珍阁还在这里日进斗金,只要那些琉璃、香水、白糖和白酒还在售卖,暗处的眼睛就不会少。 单纯靠一把左轮手枪,能护得住一时,护不住一世。 必须要找个更硬的靠山,硬到让这长安城里所有的牛鬼蛇神都不敢伸手。 正思索间,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马车声。 紧接著,那个让李轩心情瞬间变好的小奶音传了进来。 “锅锅!” 门帘被一只肉乎乎的小手掀开,小兕子穿著一身淡粉色的襦裙,像只快乐的小蝴蝶扑了进来。 跟在她身后的是李丽质。 她今日束著发,显得格外干练清爽,手里还提著一个精致的食盒,大概是给李轩带的回礼。 “慢点跑,別摔著。” 李轩放下帐册,笑著走出柜檯,接住扑过来的小糰子。 “锅锅,我想你啦!”小兕子仰著头,眼睛亮晶晶的,“今天有没有好吃的呀?” “当然有,答应你的冰淇淋,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李轩颳了刮她的小鼻子,隨后看向李丽质,微微頷首,“两位公主,楼上请吧。” 几人来到二楼雅座。 李轩给两人倒了茶,並没有急著去弄吃的,而是从怀里掏出几张摺叠整齐的宣纸,放在了桌面上。 “这是?”李丽质有些疑惑地看著那几张纸。 “这是细盐的提纯之法,还有製作雪花盐的全套工序。” 李轩语气平淡,仿佛送出的不是价值连城的秘方,而是一张废纸。 李丽质闻言,手一抖,差点没拿稳茶杯。 她猛地看向李轩,美眸中满是震惊。 昨日父皇带回那两罐细盐后,整个甘露殿都沸腾了。 父皇更是激动得半宿没睡,一直念叨著这是社稷重器。 没想到,今日李轩竟然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拿了出来? “李公子,这……”李丽质呼吸有些急促,“你可知这方子的价值?这就给我们了?” “我知道。” 李轩喝了一口茶,神色从容说道:“这东西在我手里,只能用来做菜。但是在你们……或者说在朝廷手里,却能造福万民。我和你们投缘,这方子,就当是我入股,和皇室合作的诚意吧。” 李丽质看著眼前这个少年。 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让他看起来既温润又坚定。 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佩。 “好。”李丽质郑重地收起那几张纸,將其贴身放好,“李公子大义,我替家里人谢过公子了。这方子,一定不会被辜负。” 正事谈完,气氛轻鬆了不少。 李轩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看似隨意地提了一句:“其实,把这方子交出去,我也是有私心的。” “私心?”李丽质一愣。 “为了保命。” 李轩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指了指窗户的位置。 “昨晚,有两个不速之客从那里翻了进来。手里拿著刀,想要我的命,顺便抢走我手里的方子。” “什么?!” “啪”的一声,李丽质手中的茶杯重重顿在桌上。 她原本温婉的脸庞瞬间冷了下来,一股属於皇室公主的威严气势骤然爆发。 “遇袭?昨晚?” 李丽质上下打量著李轩,眼中满是焦急和后怕,“你可有受伤?是什么人干的?” 小兕子原本正趴在桌上玩手指,听到这话,也嚇了一跳,连忙抱住李轩的胳膊,大眼睛里写满了担忧。 “锅锅,有坏人打你吗?你疼不疼?” “没事,我若是受伤,现在也站不在这里了。” 李轩安抚地拍了拍小兕子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那两个毛贼已经被我解决了。不过,他们死前倒是吐了个名字。” “谁?”李丽质的声音冷得像冰。 “西市,王员外。” 李轩淡淡地吐出这个名字,“听说是个做布匹生意的,看我不顺眼,想发笔横財。” “好一个王员外。” 李丽质眯起眼睛,眼底燃烧著怒火。 在她的地盘,在她父皇眼皮子底下,竟然有人敢对李轩动手? 这不仅是动了一个商贾,更是动了她大唐的麒麟儿,动了她心中那个特殊的人! 若是昨晚李轩真出了什么意外……那后果,她简直不敢想。 “李公子放心。” 李丽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看著李轩的眼神坚定而霸气。 “这件事,交给我处理。那个王员外,从今天起,不会再在长安城出现了。” 她的话语简短,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作为大唐最受宠的长乐公主,想要收拾一个商贾,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那就有劳公主殿下了。”李轩笑了笑。 他要的,就是长乐公主这句话。 第66章 小兕子的依赖!冰淇淋的美味! “锅锅!” 小兕子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气鼓鼓地挥舞著小拳头。 “我也要帮忙!那个坏蛋太坏了!我要告诉阿耶,让阿耶派金吾卫去抓大坏蛋!打他的屁股!” 看著小丫头那副同仇敌愾、奶凶奶凶的模样,李轩心头一暖。 他伸手揉了揉小兕子的脑袋,柔声道:“不用啦,这种小事,你姐姐处理就好。咱们不生气,气坏了身子就不漂亮了。” “哼,那这次就先放过他。”小兕子哼哼唧唧地说道,“要是还有下次,我就让阿耶把他的鬍子都拔光!” 有了李丽质的承诺,李轩心中的石头也算是落地了。 气氛有些沉重,李轩决定弄点甜食来转换一下心情。 毕竟,没有什么烦恼是一顿甜品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两顿。 “好了,坏人的事翻篇了。” 李轩站起身,挽起袖子,笑著说道:“为了感谢两位替我出头,今日我给你们做点特別的好吃的。” “是冰淇淋吗?”小兕子瞬间忘了刚才的不愉快,眼睛亮了起来。 “不止冰淇淋,还有小蛋糕哦。” 李轩走进小厨房。 从系统空间兑换出低筋麵粉、白糖、牛奶和鸡蛋。 他先將蛋清和蛋黄分离。 这可是个力气活,没有打蛋器,只能靠手速。 李轩拿著一双筷子,在碗里飞快地搅拌,直到蛋清变成了雪白蓬鬆的泡沫,筷子插在中间而不倒。 接著將蛋黄、麵粉、牛奶混合,拌入打发的蛋白霜中。 倒入模具,上锅蒸製。 虽然没有烤箱,但蒸出来的蛋糕体更加<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绵软,不上火,更適合孩子的口味。 趁著蒸蛋糕的功夫,李轩开始製作奶油。 利用系统兑换的淡奶油,加糖打发。 隨著搅拌,原本流动的液体逐渐变得浓稠,最后变成了如云朵般细腻顺滑的白色奶油。 一刻钟后。 厨房里飘出一股浓郁的蛋奶香气。 李轩將蒸好的蛋糕胚取出来,切成精致的小圆块。 他用木勺舀起一团奶油,轻轻抹在蛋糕表面,手法熟练地修饰平整。 然后,他在蛋糕顶端放上一颗鲜红欲滴的草莓,旁边点缀了两片薄荷叶。 红的果,白的奶,黄的糕。 这色彩搭配,光是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至於小兕子心心念念的冰淇淋,李轩则是直接用了系统兑换的成品。 为了不显得太突兀,他特意用精致的琉璃碗装著,上面撒了一些碾碎的坚果碎和葡萄乾。 “来咯。” 李轩端著托盘走出厨房。 “哇——!” 当看到放在桌上的那两样甜点时,李丽质和小兕子的眼睛瞬间直了。 “好漂亮!” 李丽质看著那块精致得如同艺术品的小蛋糕,忍不住讚嘆,“这白色的如云朵般的是何物?竟能塑造成这般形状?” “这是奶油,用牛乳製成的,口感绵密。”李轩介绍道。 “那个那个!那个球球是什么!”小兕子指著琉璃碗里的冰淇淋,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这就是答应你的冰淇淋。” 李轩將琉璃碗推到小兕子面前,“尝尝看,比冰沙还要好吃哦。” 小兕子迫不及待地拿起银勺,挖了一小勺冰淇淋送进嘴里。 冰凉的触感首先袭来,紧接著,浓郁的奶香在舌尖化开,顺滑得不可思议。 没有冰沙那种颗粒感,而是像绸缎一样滑过喉咙,甜味恰到好处,混合著坚果的酥脆,口感丰富到了极点。 “唔——!” 小兕子幸福地眯起了眼睛,两只小脚丫忍不住晃荡起来。 “好次!好次到想哭!” 她夸张地喊道,“软软的,滑滑的,比云朵还要好吃!锅锅,我以后想天天吃这个!” 李丽质也优雅地尝了一口蛋糕。 奶油入口即化,章节更新提醒:第66章 小兕子的依赖!冰淇淋的美味!,阅读地址。蛋糕体鬆软<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草莓的酸甜中和了奶油的甜腻。 这种甜蜜的滋味,仿佛能抚平世间所有的不快。 她看著对面那个正笑著给小兕子擦嘴的少年,心中的那一丝阴霾也被这甜蜜彻底驱散。 有她在,谁也別想动这个带给她如此多惊喜和快乐的人。 “李公子。” 李丽质放下勺子,嘴角沾著一点白色的奶油,看起来多了几分娇俏。 “这蛋糕,很甜。” 她看著李轩,眼神温柔而坚定,认真说道:“你放心好了,只要有本公主在,这长安城里,便没人能让你受到威胁。” 李轩微微一愣,隨即笑了。 “那就承蒙公主关照了。”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雅间內,欢声笑语,甜蜜的香气瀰漫。 日影西斜,西市的喧囂逐渐转为一种归巢前的匆忙。 “这就得快马加鞭回去了。” 李轩盖上盖子,仔细叮嘱道,“冰淇淋最怕热,若是路上耽搁久了,化成水,口感可就大打折扣了。” 小兕子怀里抱著那个沉甸甸的食盒,就像抱著什么稀世珍宝,小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锅锅放心!兕子一定抱得紧紧的,不让热气跑进去!” “好,那路上小心。” 李轩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又看向一旁的李丽质,目光中多了一份默契。 “那件事,就劳烦公主殿下了。” “公子放心。”李丽质微微頷首,眼底闪过一丝厉色,隨即又恢復了平日的温婉,“本公主必给公子一个交代。” 马车轔轔,驶离了西市,朝著皇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 立政殿內,清凉幽静。 长孙皇后正坐在榻上翻看著一本古籍,身旁的案几上摆著几盘时令瓜果。 虽然看著书,但她的心思却有些飘忽,时不时地朝殿门口张望一眼。 直到那一阵熟悉的欢笑声打破了殿內的寧静。 “阿娘!阿娘!我们带好吃的回来啦!” 小兕子还没进门,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紧接著,那道粉色的小身影便捧著食盒冲了进来,额头上还掛著几颗晶莹的汗珠。 “慢点,怎么跑得这般急。” 长孙皇后放下书卷,笑著迎上去,拿帕子给小女儿擦了擦汗。 “怕冰冰化掉嘛!” 小兕子献宝似的把食盒放在案几上,催促道,“阿娘快尝尝!这是锅锅做的『冰淇淋』,还有『奶油蛋糕』!比冰沙还要好吃一百倍!” 李丽质此时也走了进来,行礼道:“母后。” 她走上前,伸手揭开了食盒的盖子。 一股白色的冷气瞬间散开。 只见那琉璃碗中,盛著奶白色的冰淇淋,上面点缀著坚果碎,虽有些许融化的跡象,但整体依旧完好。 旁边则是那几块造型精致、红白相间的奶油蛋糕。 “这便是……冰淇淋?” 长孙皇后看著这新奇的吃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阿娘快吃!第一口给阿娘!”小兕子踮著脚,拿起银勺挖了一勺,努力递到长孙皇后嘴边。 长孙皇后含笑低头,含住了那勺冰淇淋。 入口即化。 浓郁醇厚的奶香瞬间在口腔中瀰漫开来,那种丝滑细腻的触感,完全没有冰碴的粗糙,只留下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与甜蜜。 “唔……” 长孙皇后眼睛微微一亮,细细品味著这份独特的滋味。 甜。 真甜。 “宣儿的手艺,当真是巧夺天工。” 长孙皇后在心中感嘆,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隨即,她又忍不住夸讚道:“这冰淇淋確实美味,滑如凝脂,甘之如飴。难怪把我们家的小馋猫馋成这样。” “嘿嘿!” 小兕子开心地笑了。 隨即,小傢伙也给自己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一脸的满足。 第67章 长孙皇后的愤怒!雷霆手段!皇城震动! 看著母后和小妹吃得开心,李丽质坐在一旁,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了。 “母后。” 她的声音稍微低沉了一些,打破了这份温馨,“今日去奇珍阁,除了带回这些吃食,儿臣还得知了一件事。” 长孙皇后敏锐地察觉到了女儿语气的变化。 她放下手中的银勺,神色微敛。 “何事?” “昨夜,有人潜入奇珍阁,意图行刺李公子。” “啪!” 长孙皇后手中的银勺重重地拍在了案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原本还沉浸在甜蜜中的立政殿,气温瞬间降到了冰点。 长孙皇后那张温婉端庄的脸庞上,此刻布满了寒霜,凤眸中更是迸射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仪。 “行刺?!” 这两个字从她齿缝中挤出来,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好大的胆子!在天子脚下,京畿重地,竟然有人敢行刺……敢行刺他?!” 那是她的心头肉!是她亏欠了十几年的儿子! 好不容易才找回来,还没来得及相认,竟然就有人想要他的命? 这一刻,长孙皇后不再是那个母仪天下的贤后,而是一头被触犯了逆鳞的护崽母狮。 “宣……李公子可有受伤?”长孙皇后急切地问道,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袖。 “母后放心,李公子无碍。” 李丽质连忙安抚道,“那两个刺客已经被李公子当场反杀。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据李公子所言,幕后主使乃是西市的一个富商,名唤王员外。此人因嫉妒奇珍阁生意红火,便动了杀人越货的念头。” “王员外……” 长孙皇后冷冷地念叨著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区区一个商贾,竟敢如此猖狂。看来是这长安城的日子太安逸,让他们忘了什么人能动,什么人动不得!” “母后息怒。” 李丽质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沉声道,“儿臣在回宫之前,已经安排下去了。” “那个王员外,既然敢伸手,那他的手就不必留了。不仅是他,他背后的生意、人脉,今夜之后,都会在长安城彻底消失。” “儿臣已经让百骑司的人去办了,罪名是……勾结匪类,图谋不轨。” 听到女儿的处理结果,长孙皇后脸上的怒容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做得好。”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冰冷,“这种人,死不足惜。既然做了,就要做得乾净利落,杀鸡儆猴,让那些在暗中窥视的人都长长记性!” 她重新端起那碗有些融化的冰淇淋,但此时的心情却再难平静。 虽然这次宣儿侥倖没事,甚至还反杀了刺客。 但那是因为只是两个毛贼。若是下次呢?若是有人动用了死士呢? 宣儿毕竟只是一个人,身边只有一个老僕,如何能防得住这层出不穷的暗箭? “不行。” 长孙皇后放下碗,眉头紧锁,低声自语,“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在明,敌在暗,太危险了。”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逐渐深沉的夜色,心中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必须给宣儿安排护卫。 普通的护院肯定不行,得是那种身手高强、忠心耿耿,且能隱藏在暗处的死士。 “丽质。” “儿臣在。” “明日,你去一趟你舅舅那里。”长孙皇后眼中闪烁著精光,“让他挑几个身手最好的暗卫,最好是那种不会引人注目的。我有大用。” “是,母后。” 李丽质心领神会。 她知道,母后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长孙皇后看著桌上那精致的奶油蛋糕,眼神逐渐变得柔和却又坚定。 宣儿,你儘管去做你想做的事。 这背后的风雨,娘替你挡著。 谁若敢伤你分毫,娘便让他悔不当初! ...... 长安城的晨鼓刚刚敲响,沉睡的坊市缓缓甦醒。 然而,今日的西市,空气中却瀰漫著一股不同寻常的肃杀与躁动。 往日里这个时候,各个商铺的伙计都在忙著卸门板、洒水净街,吆喝声此起彼伏。 可今天,人们却三五成群地聚在街角巷尾,压低了声音,神色惊恐又兴奋地议论著昨夜发生的大事。 “听说了吗?那个做布匹生意的王员外,完了!” “哪个王员外?就是那个平日里走路都横著走,还养了一帮打手的王德发?” “除了他还能有谁!嘖嘖,你是没见著昨晚那阵仗。听说后半夜的时候,王家大宅突然走了水,火光冲天,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一个卖胡饼的小贩一边揉著面,一边神神秘秘地凑过头去:“这还不是最嚇人的。听说火刚起来,还没等水龙队到呢,那百骑司的人马就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样,直接就把王府给围了!那可是百骑司啊!专门替陛下办差的阎罗王!” “我的乖乖……这王员外是犯了什么天条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一个看似消息灵通的货郎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官府出的告示都贴出来了!说是这王员外勾结城外的匪类,私藏禁械,意图不轨!甚至还牵扯到了几桩陈年的人命官司。从他家地窖里搜出来的强弩和横刀,足足装了好几大车!” “私藏禁械?那可是杀头的重罪啊!” “可不是嘛!听说王家上下一百多口,全被下了大狱。家產全部充公,连那个镶金的牌匾都被砸了个稀烂。这王家,算是彻底倒了!” 眾人听得倒吸一口凉气,隨后便是发自內心的叫好声。 这王员外平日里仗著有钱有势,欺行霸市,没少干缺德事。 如今落得这个下场,当真是大快人心。 然而,那些同样在西市做生意的商贾们,此刻却是另一番心境。 他们坐在自家的铺子里,看著不远处那依旧大门紧闭、门庭冷落的王家铺子,只觉得脊背发凉,冷汗直冒。 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前脚听说这王员外眼红奇珍阁的生意,放话要给那位李掌柜一点顏色瞧瞧。 后脚这王家就遭了天谴,连百骑司都惊动了。 什么私藏禁械,什么勾结匪类,那不过是上面想弄死你隨便找的由头罢了。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看出来了,这王员外是踢到了铁板,而且是一块硬得硌牙的通天铁板! 那奇珍阁的李掌柜,看著年轻和气,背景却深不可测。 一时间,那些原本还对奇珍阁的暴利眼红不已,暗中盘算著想要分一杯羹的商贾们,此刻全都嚇得噤若寒蝉。 他们赶紧收起了那些小心思,甚至还在心里盘算著,是不是该备一份厚礼去奇珍阁走动走动,免得被误伤。 …… 奇珍阁,二楼。 阳光透过明净的玻璃窗洒进屋內,將空气中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 李轩坐在躺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刚冲好的热茶,听著福伯绘声绘色地讲述著外面的传闻。 “少爷,您是没看见,那王家的惨状。” 福伯脸上带著几分后怕,但更多的却是解气,“现在整个西市都在传,说咱们奇珍阁背后有通天的人物罩著。今儿个一早,就有好几个大商號的掌柜送来了拜帖,言语间客气得不得了。” 李轩吹了吹茶杯上的浮叶,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这长乐公主,办事果然靠谱。”他心中暗道。 昨天才说要处理这件事,今早这王家就灰飞烟灭了。 而且动用的还是百骑司这种皇帝的亲军,看来这位长乐公主在李二面前的分量,比自己想像的还要重。 如此雷霆手段,既除了后患,又杀鸡儆猴,震慑了宵小。 “这样也好。” 李轩抿了一口茶,神色轻鬆,“经此一事,奇珍阁算是彻底在西市站稳了脚跟。以后咱们只管安心做生意,那些烦人的苍蝇,应该是不敢再来了。” “福伯,把那些拜帖都收著,挑几个名声好的回个礼。做生意嘛,讲究个和气生財。咱们不惹事,但也別太孤僻。” “哎!老奴省得!”福伯乐呵呵地应道,腰杆子都挺直了不少。 自家少爷有这等本事和人脉,他这个做管家的,走出去都觉得脸上有光。 第68章 皇后要赠送侍女?少女武媚娘! 欢迎来到歷史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p> 与西市的喧囂不同,此刻的甘露殿內,气氛虽然热烈,却透著一股皇家的威严与庄重。 李世民身著常服,在御案后兴奋地来回踱步。 他手中拿著一份刚刚送来的密奏,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连眼角的鱼尾纹都笑开了花。 “好!好!好!” 李世民连说了三个好字,猛地转身看向站在下首的长乐公主李丽质,眼中满是讚许。 “丽质,你这次立了大功了!” 他扬了扬手中的奏摺,“將作监刚刚来报,按照你带回来的那个方子,他们连夜赶製,真的从那些原本无法食用的毒盐矿中,提炼出了洁白如雪的细盐!” “而且,出盐率极高!损耗极小!”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我大唐数之不尽的矿盐、井盐,从此都能变成宝藏!意味著我大唐的百姓,再也不用吃那种苦涩的醋布和伤身的粗盐了!” 说到激动处,李世民忍不住用力挥了一下拳头,“这李轩,真乃神人也!此法一出,利在千秋,功盖当代!” 李丽质站在一旁,看著父皇如此高兴,心中也是与有荣焉。 她微微福身,温婉笑道:“父皇言重了。儿臣不过是做了个传声筒罢了。这都是李公子的功劳。他说,这方子交予皇家,是为了造福万民,也是为了求个安稳。” 提到“安稳”二字,李世民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昨夜之事,百骑司已经报上来了。” 李世民冷哼一声,“那个王员外,当真是死有余辜。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对朕看重的人才动刀子。抄家灭族,都算是便宜他了!” 这时,一直坐在一旁静静听著的长孙皇后,適时地开口了。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金色的宫装,髮髻高挽,端庄中透著一股母仪天下的慈爱。 “二郎。” 长孙皇后放下手中的茶盏,柔声道,“这李公子先前就献上造纸神术。如今更是將这提炼细盐的法子倾囊相授。如此大功,朝廷若是没有表示,怕是会寒了人心。” “那是自然!” 李世民大手一挥,毫不犹豫地说道,“朕向来赏罚分明。观音婢,你说,该赏他什么?官爵?金银?还是田產?” 长孙皇后微微摇了摇头。 “二郎,李公子生性淡泊,喜好自由。此时若是贸然封官,將他捲入朝堂的漩涡,未必是他所愿。” 长孙皇后顿了顿,眼神中带著深意,“若是赏赐太重,反而会引来世家大族的窥探,给他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李世民闻言,冷静了下来。 確实。 现在李轩在明面上只是个商贾。 若是突然被封了大官,那些世家门阀肯定会像闻到腥味的鯊鱼一样围上来。 到时候,李轩那平静的生活就被彻底打破了。 “那依观音婢之见,该如何呢?”李世民问道。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显然早已胸有成竹。 “赏赐金银俗物,李公子凭藉奇珍阁日进斗金,怕是也不缺。倒不如给他最需要的。” “最需要的?” “安全。” 长孙皇后正色道,“昨夜遇刺之事,虽然李公子有惊无险,但那种情况绝不能再发生。他身边只有一个老僕,防守太过薄弱。” “臣妾提议,从百骑司或者陛下的暗卫中,挑选几个身手高强、忠心耿耿的好手,暗中保护李轩。明面上可以是家丁护院,实则是陛下的耳目和盾牌。” 李世民眼睛一亮,立刻点头。 “此计甚妙!这样既能护他周全,也能让朕隨时知道他的动向。朕准了!” 他转头看向王德说道,“王德,你去安排。从內卫里挑四个顶尖的好手,要机灵点的,若是李轩少了一根头髮,朕拿你是问!” “老奴遵旨。”王德连忙躬身领命。 解决了安全问题,长孙皇后並没有就此打住。 她看著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继续说道:“除了暗卫,臣妾觉得,李公子身边还缺个知冷知热的人。” “二郎你想,李公子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郎。那奇珍阁虽然生意红火,但他身边连个像样的侍女都没有,平日里的起居饮食,还要自己动手,甚至还要那个老管家操持。” “这怎么行?”长孙皇后嘆了口气,语气中满是身为母亲的心疼,“咱们作为长辈,送个贴身侍女去照顾他的生活起居,总是不为过的。这也显得皇室对他的看重和关怀。” 李世民一听,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饶有兴致地问道:“那观音婢你想安排谁给李轩?宫里的宫女虽多,但若是太过木訥的,怕是入不了那小子的眼。若是太过娇气的,去了也是添乱。” 长孙皇后似乎早有人选,她抿嘴一笑,那双凤眸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二郎放心,臣妾既然提出来,自然是精挑细选过的。” “最近臣妾在掖庭宫发现了一位小侍女,年方十四,生得明眸皓齿,颇具灵气。最难得的是,这丫头不仅识文断字,而且心思玲瓏剔透,做事极为干练果决,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哦?” 李世民有些惊讶。能让观音婢如此夸讚的宫女,可不多见。 “叫什么名字?” “复姓武,名照,家中唤作媚娘。” 长孙皇后缓缓吐出这个名字,“她本是应国公武士彠的次女,因家中变故才入了宫。臣妾观察了她一段时日,觉得此女性子坚韧,聪慧过人。若是留在宫中当个寻常宫女,未免有些屈才。” “倒不如送去李公子身边。以她的才智,不仅能照顾好李公子的起居,將来或许还能在生意上帮衬一二。有这样的人在他身边,咱们也能更放心些。” 其实,长孙皇后还有一层私心。 她看出那个武媚娘虽然年幼,但眼底深处藏著一股子野心和不安分。 这样的女子,留在后宫未必是福。 但若是送去宣儿那里,以宣儿那让人捉摸不透的手段和本事,定能压得住她,甚至將她调教成一把好手。 这叫一举两得。 李世民对“武媚娘”这个名字並没有什么印象,或者说,他对后宫那些没见过面的才人宫女並不在意。 他在意的,只是能不能把李轩照顾好。 既然观音婢说这丫头聪明能干,还是功勋之后,那身份上也算配得上给李轩当个贴身大丫鬟。 “武士彠的女儿?” 李世民摸了摸鬍鬚,笑道,“既然是功臣之后,那也算身家清白。既然观音婢你有人选了,那就隨你安排好了!” “不过要嘱咐清楚,让她去了之后,务必尽心尽力。若是伺候得好了,朕重重有赏。若是有了异心……”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朕决不轻饶。” 长孙皇后心中一喜,连忙起身行礼。 “那臣妾替李公子,谢过陛下了!” 她直起身,眼中满是期待。 宣儿,娘给你挑的这个丫头,可是个厉害角色。 希望你能喜欢这份礼物。 …… 与此同时,奇珍阁。 正在喝茶的李轩,突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 “阿嚏——!” 李轩揉了揉鼻子,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外面的太阳。 “谁在念叨我?” 他摇了摇头,並未在意,继续查喝著茶。 就在这时,福伯匆匆跑了进来,手里拿著一张烫金的拜帖,神色有些古怪。 “少爷,宫里……宫里来人了!” “说是皇后娘娘感念少爷献上的技术,特意赏赐了一些东西,人已经到门口了!” 李轩微微一愣,隨即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这么快? 看来这长孙皇后,对自己还真是“关爱有加”啊。 不愧是歷史上的贤后,果然有眼光。 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第69章 千古女帝当侍女?李轩人麻了! 隨后。 李轩整理了一下衣袖,神色从容地走出柜檯,迎向大堂。 只见大堂中央,站著一位身穿便服、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 此人虽然打扮得像个寻常富贵人家的管家,但那双手拢在袖中、微微躬身的姿態,以及那双看似温和实则精明的眼睛,无不透著一股长期身处大內、伺候贵人的谨慎与圆滑。 正是李世民的贴身大太监,王德。 “咱家见过李公子。” 王德见到李轩,那张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如同春风拂面。 他连忙上前两步,客气地拱了拱手,姿態放得很低。 “王管家客气了。”李轩虽然没见过此人,但看这架势和福伯的反应,也知道是宫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便也笑著回礼,“不知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哎哟,李公子这话说的,咱家今日可是来报喜的。” 王德侧身,指了指身后那几个被红布盖著的箱笼,语气中带著几分討好。 “陛下和皇后娘娘感念李公子献方有功,特意让咱家送来些谢礼。这里面都是些金银细软和上好的丝绸,虽然俗气了些,但也是宫里的一点心意,还请李公子笑纳。” 李轩扫了一眼那些沉甸甸的箱子,心中瞭然。这既是谢礼,也是一种態度的展示。 “那就替我谢过陛下和娘娘了。”李轩淡然收下,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受宠若惊。 “除了这些身外之物,娘娘还特意交代了。” 王德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他轻轻拍了拍手。 只见四个身穿黑衣、神情冷峻的壮汉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们步履沉稳,落地无声,太阳穴高高鼓起,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进的煞气,一看就是手里沾过血的练家子。 李轩眼睛微微一眯。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四个人,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比昨晚那两个毛贼不知强了多少倍。 “李公子。” 王德压低声音介绍道,“娘娘听闻公子昨夜受了惊扰,心中甚是不安。这四位都是內卫里的顶尖好手,个个以一当十,忠心耿耿。娘娘特意把他们拨给公子,充当看家护院的家丁。以后有他们在,这奇珍阁便是铁桶一般,那些不长眼的宵小之辈,定不敢再来造次。” 李轩心中一动。 这可是真正的大手笔。 这四个人放在哪里都是宝贵的战力,长孙皇后竟然捨得直接送给自己当保鏢? 看来这位皇后娘娘对自己是真的很上心。 “娘娘费心了。”李轩没有拒绝,欣然接受。 有了这四个人,再加上自己的左轮手枪,自己的安全係数直线飆升。 “这都是应该的。” 王德见李轩收下了,脸上的褶子笑得更深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曖昧起来。 “除了这些,娘娘还说了。李公子孤身一人在外,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这日子过得未免太糙了些。福伯虽然忠心,但毕竟年事已高,有些细致活儿也照顾不到。” “所以,娘娘特意从宫里挑了个伶俐的丫头,送给公子做个贴身侍女,也好照顾公子的饮食起居。” 贴身侍女? 李轩愣了一下。这长孙皇后怎么跟个老妈子似的,不仅管安全,连生活起居都给包办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王德便对著身后招了招手。 “媚娘,还不过来拜见公子。” 隨著王德的话音落下,一个身穿素色衣裙的少女,缓缓从门后走了出来。 李轩下意识地看去。 少女年约十几岁,身量尚未完全长开,却已初具风韵。 她並未施粉黛,素麵朝天,却难掩天生丽质。 那一双眸子並非寻常女子的柔弱羞怯,而是透著一股子超越年龄的聪慧与坚韧,宛如深秋的一池寒水,清澈却深不见底。 她走到李轩面前,盈盈一拜,动作標准得挑不出一丝毛病,显然是经过宫中严苛的礼仪训练。 “奴婢武照,小字媚娘,见过公子。” 声音清脆悦耳,不卑不亢。 “噹啷——” 一声脆响打破了大堂的寂静。 李轩手里刚端起准备喝口茶的茶杯盖,一个手滑,直接掉在了茶托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动静。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眼前这个低眉顺眼的少女,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僵在原地。 刚才她说她叫什么? 武照? 武媚娘?! 李轩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內心仿佛有一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 我勒个去! 我勒个去! 这不是未来的千古女帝吗?! 长孙皇后你也太硬核了吧! 这哪里是送侍女,这是把未来的女皇帝送给我当丫鬟啊! 李轩咽了咽口水,感觉喉咙有些发乾。 虽然他早就知道这是大唐,也知道会有武则天这么一號人物。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位让后世无数人顶礼膜拜、手段狠辣的女皇,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而且,还要给自己当贴身侍女? 这……这要是让后世的史官知道了,怕是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吧? “公子?” 见李轩久久没有反应,王德有些疑惑地唤了一声,心中暗道:莫非公子没看上?这可是皇后娘娘千挑万选出来的美人胚子啊。 李轩猛地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崩坏。 “没……没有。” 李轩乾笑两声,眼神复杂地看著面前依旧保持行礼姿势的少女。 “只是……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 他试探性地问道:“你刚才说你叫武照?可是应国公武士彠之女?” 少女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这位商贾出身的公子竟然知道自家父亲的名讳。 “回公子话,正是。” 武媚娘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子看透世事的淡漠,“先父正是应国公。只因先父仙逝后,家道中落,奴婢在府中遭异母兄长欺凌,无奈之下才入了宫。” “承蒙皇后娘娘垂怜,將奴婢调出掖庭,赐予公子为奴。” 实锤了。 这身世,这经歷,绝对是那个武媚娘没跑了。 李轩此刻的心情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激动?那是肯定的。毕竟这可是活生生的女帝啊,活的歷史! 害怕?也有点。 这可是一代狠人,要是伺候不好,以后会不会把自己给剁了? 但更多的是一种……荒诞感。 自己竟然要成为女帝的主人了? 而在李轩打量武媚娘的同时,这位未来的女皇也在偷偷观察著她的新主人。 在来之前,王公公並未多言,只说这位李公子是皇后娘娘极看重的人,有通天彻地的手段,甚至连当今陛下都对他讚赏有加。 武媚娘本以为,能有如此本事的,多半是个老谋深算的半百老者,或者是那种不修边幅的奇人异士。 却没想到,站在她面前的,竟是一个如此年轻俊朗的少年郎。 第70章 武媚娘的本事!折服未来女皇! 李轩穿著一袭月白色的长衫,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带著一股子她从未见过的从容与自信。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仿佛能看穿一切。 刚才他听到自己名字时的失態,虽然只是一瞬,却被心思细腻的武媚娘捕捉到了。 他知道我? 不仅知道我是应国公之女,似乎还知道些別的什么? 那眼神中,似乎不仅仅是惊讶,还有一种莫名的情绪? 武媚娘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好奇。 相比於在深宫中那种一眼望不到头的绝望,或者在应国公府受那两个狼心狗肺的兄长欺辱,她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个少年,或许就是她改变命运的机缘。 跟著这样一位连帝后都要礼遇三分、且深不可测的人物,总比老死宫中要强得多。 想到这里,武媚娘再次盈盈一拜,语气中多了几分真诚与坚定。 “奴婢虽然年幼,但也识得几个字,粗通些文墨。无论是端茶倒水,还是研墨铺纸,奴婢都愿尽心侍奉公子,绝无二心。” 看著眼前这个恭敬温顺的少女,李轩心里五味杂陈。 拒绝? 那肯定不行。 这是长孙皇后送的,要是退回去,不仅拂了皇后的面子,搞不好还会让武媚娘觉得自己嫌弃她,这就结仇了。 这女人要是记了仇,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收下? 这可是个烫手山芋啊。 “罢了。” 李轩嘆了口气,在心里安慰自己:既来之,则安之。 反正现在的武媚娘还只是个被欺负的小姑娘,还没进化成那个杀伐果断的女皇。 只要自己对她好点,再稍加引导,说不定能把她的才智用到正道上。 “既然是娘娘的一番美意,那我就收下了。” 李轩对著王德点了点头,“劳烦王管家回去替我谢过娘娘。这丫头……我会好生照看的。” “好嘞!” 王德见差事办妥了,笑得满脸菊花开,“那咱家就不打扰公子了。公子若是还有什么缺的,儘管派人去给咱家带个话便是。” 送走了王德,大堂內只剩下李轩、福伯,还有那四个如同门神般的暗卫,以及依旧站在原地的武媚娘。 李轩看著眼前这个未来的女帝,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安排她。 让她去洗衣服做饭? 开玩笑,那可是未来的一国之君,让她干这种粗活,李轩怕自己折寿。 让她端茶递水? 万一哪天她心情不好,记恨在心怎么办? 李轩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 “那个……媚娘是吧?”李轩试探著开口。 “奴婢在。”武媚娘立刻应声,眼神专注地看著他,等待著新主人的第一个命令。 “你会算帐吗?”李轩突然问道。 “算帐?”武媚娘微微一愣,隨即点了点头,“奴婢在家时,曾帮母亲打理过铺子,算盘和帐册都略通一二。” 李轩眼睛一亮。 这就对了嘛! 这可是天生的管理人才啊!把女帝当保姆用那是暴殄天物,把她当ceo培养才是正道啊! “好!那就好!” 李轩一拍柜檯,脸上的愁容瞬间消散,“以后你就不用干那些端茶倒水的粗活了。你识字又会算帐,那就给我当……当秘书吧!” “秘书?” 武媚娘眨了眨眼,对这个陌生的词汇感到有些困惑,“公子,何为秘书?” “就是……” 李轩想了想,解释道,“就是帮我整理文书,记录帐目,安排行程,还有替我处理一些我不爱管的琐事。总之,就是我的左膀右臂,是这奇珍阁的大管家。” “大管家……” 武媚娘喃喃重复著这三个字,原本平静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在应国公府,她是庶女,是受气包。 在宫里,她是才人,是奴婢。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她是左膀右臂。 这个少年,不仅没有轻视她,反而一上来就委以重任? “怎么?不愿意?”李轩见她不说话,笑著问道。 “不!奴婢愿意!” 武媚娘抬起头,那张尚显稚嫩的脸庞上,露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生动笑容,“奴婢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公子重託!” “行,那就这么定了。” 李轩大手一挥,心情大好。收了个女帝当秘书,这事儿说出去够吹一辈子了。 他隨手將桌上的帐本推到武媚娘面前。 “来,既然应下了,那就先熟悉熟悉业务。这是店里这个月的流水,你先看看有没有什么紕漏。” 武媚娘双手接过帐本,手指轻轻抚摸著封皮,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是一份信任。 也是她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立足的根本。 她看著眼前这个笑意盈盈的少年,心中暗暗发誓:公子既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 李轩看著武媚娘认真翻看帐本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有了这位未来的女帝坐镇后方,再加上自己手里的系统,这大唐首富的位置,稳了! 接过帐本不过半个时辰,武媚娘便合上了书页。 她拿起案上的毛笔,蘸了蘸墨,在其中几页轻轻勾勒了几笔,动作行云流水,透著一股子自信。 “公子,帐目大体无误。” 武媚娘双手將帐本呈回,条理清晰地说道,“只是初三那日进购琉璃瓶的耗损多记了两笔,还有昨日售卖香水的银钱,福伯许是忙中出错,少算了几十文。奴婢已经重新核算,並已在旁註更加正,请公子过目。” 李轩接过帐本一看,只见上面字跡娟秀工整,几处错漏被標註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库存的盈余都顺手列了个清单。 “厉害啊!” 李轩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由衷讚嘆道,“福伯年纪大了,有时候確实眼花。有你在,这帐房我算是彻底放心了!” 听到李轩的夸奖,武媚娘原本紧绷的小脸微微一红,心中却涌起一股被认可的喜悦。 “行,刚上任就立功,得赏!” 李轩转身,从柜檯下的冰鉴里取出一瓶早已冰镇好的可乐,倒了一杯递给她。 “来,尝尝这个。” 武媚娘看著琉璃杯中那黑褐色的、不断冒著气泡的液体,有些迟疑。 “公子……这是药吗?” “什么药,这叫『快乐水』!”李轩笑道,“喝了能让人心情变好的神仙水,快试试,凉著最好喝。” 出於对李轩的信任,武媚娘双手捧起杯子,凑到唇边小小地抿了一口。 “嘶——” 入口的瞬间,冰凉的气泡在舌尖炸裂,那种酥酥麻麻的刺激感让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紧接著,浓郁的甜味在口腔中瀰漫开来。 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像只受惊的小鹿,隨即又忍不住喝了一大口。 “好甜!还有气泡在嘴里跳!” 武媚娘惊喜地看著李轩,原本那份谨小慎微的拘谨终於散去了大半,露出了属於十四岁少女的娇憨。 “好喝吧?” 李轩看著她放鬆下来的模样,温和地说道,“在我这儿,没那么多宫里的规矩。只要你把事儿办漂亮了,好吃的好喝的,管够!” 武媚娘握著冰凉的杯子,感受著那股透彻心扉的清凉与甜蜜,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是,公子!” 这一刻,她觉得这奇珍阁,似乎比那金碧辉煌的皇宫,要温暖得多。 第71章 好能干的武媚娘!可爱的小兕子! 晨光透过琉璃窗,洒在奇珍阁整洁的大堂內。 李轩揉著有些惺忪的睡眼从二楼下来,脚刚踏上大堂的地砖,便微微一愣。 往日里这个时辰,福伯还在忙著擦拭柜檯、洒水净街,店铺里多少会有些未收拾的杂乱。 可今日,这大堂乾净得简直能照出人影来。 地面被擦得一尘不染,货架上的商品按照类別、顏色、大小摆放得整整齐齐,连角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空气中飘著一股淡淡的茉莉花茶香,那是刚泡好的茶水散发出来的。 柜檯后,一个身穿淡青色衣裙的少女正低头核对著什么。 听到脚步声,她放下手中的毛笔,快步走了出来,对著李轩盈盈一拜。 “公子,早。” 武媚娘手里拿著一本自製的备忘录,神色从容而干练,“昨夜奴婢已经將库存重新盘点了一遍,琉璃盏还剩三套,香水昨日售出十瓶,库存尚足。另外,奴婢整理了这一年来店里贵客的名单和喜好,都记在这个册子上了,请公子过目。” 李轩接过那个册子,翻开看了看。 上面字跡娟秀,条理清晰。 哪位员外喜欢什么味道的香水,哪家夫人对哪种样式的镜子感兴趣,甚至连谁家的小公子喜欢吃店里的小食,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嘶——” 李轩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千古女帝的实力吗? 这才刚上岗不到一天啊,就把这店铺摸得比福伯这个干了几十年的老人还要透彻。 这工作效率,真的太强了。 “真是厉害!媚娘你真的太能干了!” 李轩合上册子,看著眼前这个不过十几岁的少女,眼中满是讚赏之色。 “媚娘,你有这个本事,当个掌柜都屈才了。只要有你在,我这奇珍阁的生意怕是要翻上一番。” 武媚娘微微垂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不骄不躁说道。 “公子谬讚,这都是奴婢分內之事。” “什么分內之事,干得好就得赏!”李轩心情大好,大手一挥,笑道:“这个月给你发双倍奖金!以后只要业绩好,奖金上不封顶!” 虽然武媚娘不太懂“奖金”和“上不封顶”的具体含义,但她能感受到公子那发自內心的认可和豪爽,心中的那份归属感不由得又深了几分。 …… 巳时刚过,日头渐渐毒了起来。 一辆熟悉的马车缓缓停在了奇珍阁门口。 车帘刚一掀开,一个粉嘟嘟的小糰子就迫不及待地“滚”了下来。 “锅锅!锅锅!” 小兕子迈著小短腿,像只快乐的小麻雀衝进了店里。 李丽质紧隨其后,手里还拿著把团扇,轻轻扇著风,显然是被这暑气熏得不轻。 刚一进门,小兕子的目光就被柜檯后那个陌生的漂亮姐姐吸引了。 她停下脚步,好奇地眨巴著大眼睛,在武媚娘和李轩之间来回打量。 “锅锅,这个好看的姐姐是谁呀?” 小丫头奶声奶气地问道,眼神里带著几分探究。 李轩笑著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这是媚娘,是哥哥新招的秘书……哦不,是大管家。” 李轩介绍道,“以后哥哥忙不过来的时候,就是媚娘姐姐帮哥哥招待你们。” 李丽质闻言,目光落在武媚娘身上。 她早已知晓母后的安排,甚至那挑选人选的过程她也有所耳闻。 此刻见这少女眉目清秀,举止沉稳,確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原来是媚娘姑娘。” 李丽质並未摆公主的架子,反而友善地点了点头,“常听母后提起,说是个伶俐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武媚娘也是个玲瓏剔透的人,自然知道眼前这位气质高贵的小姐是谁。 她连忙走出柜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姿態谦卑却不失风骨。 “奴婢媚娘,见过长乐公主,见过晋阳公主。早就听公子提起过两位的风采,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一番应对,得体大方,既没有諂媚之態,又给足了面子。 “好啦,都別客气了,快上楼坐吧,外面热。”李轩招呼道。 眾人来到二楼雅座。 虽然屋內比外面凉快些,但小兕子跑了一路,额头上还是冒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她爬上专属的高脚椅,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趴在桌上,小嘴嘟得高高的。 “锅锅,好热呀……” 小兕子拉著李轩的袖子撒娇,“肚子也饿了。想吃那种凉凉的、软软的,像云朵一样的东西。” “云朵一样的东西?” 李轩想了想,“你是说冰淇淋?” “嗯……冰淇淋好吃,可是我想换个口味嘛。”小丫头是个小馋猫,总想著尝鲜。 李轩摸了摸下巴。 冰淇淋虽然解暑,但毕竟太凉,小孩子肠胃弱,天天吃也不好。 而且这大热天的,確实得吃点清爽嫩滑的东西才开胃。 忽然,他灵机一动。 “正好,刚才福伯磨了一桶豆浆,还没来得及煮。哥哥给你们做个『豆腐脑』吃,怎么样?既解暑,又嫩滑,还管饱。” “豆腐脑?” 小兕子眼睛亮了,“是把豆腐做成脑子吗?” “呃……差不多吧,反正是好吃的。” 李轩也不多解释,直接挽起袖子进了后厨。 武媚娘见状,也连忙跟进去打下手。 李丽质则留下来陪著小兕子玩耍。 厨房里,豆浆已经煮沸。 李轩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一小包內酯。 这可是点豆腐的神器,比传统的滷水石膏点出来的豆腐更嫩滑,还没有苦味。 將內酯化开,倒入木桶,然后將煮沸的豆浆高高冲入。 盖上盖子,静置一刻钟。 趁著豆腐脑凝固的功夫,李轩开始准备滷料。 这豆腐脑好吃与否,全在这滷料上。 而关於这滷料的口味,古往今来,可是引发过无数次“战爭”的。 李轩是个端水大师,自然不会厚此薄彼。 他决定两种都做。 一边的锅里,熬煮著红糖姜水,加入煮得软烂的红豆,最后撒上一把干桂花,香气扑鼻,甜腻<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另一边的锅里,则是热油爆香葱姜蒜,放入黄花菜、木耳碎煸炒,加入高汤勾芡,打入蛋花。 出锅前再淋上一勺红油辣子,配上切碎的榨菜和香菜,咸香浓郁,令人食指大动。 一刻钟后。 木桶盖子揭开。 一股浓郁的豆香扑面而来。 只见桶里的豆浆已经凝固成了<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如玉的固体,表面光滑如镜。 轻轻一晃,便隨之颤巍巍地抖动,仿佛少女的肌肤般吹弹可破。 第72章 豆腐脑之爭!甜党与咸党的对决! ,轻鬆访问可乐小说,畅读《大唐:我太子身份,被小兕子曝光》等万千好书。 “好啦,出锅咯!” 李轩拿来几个白瓷碗,用扁平的铜勺,一层层地將豆腐脑片入碗中。 每一片都薄如蝉翼,洁白无瑕。 眾人围坐在桌前。 关键时刻来了。 李轩指著桌上的两盆滷料,笑著问道:“来,你们选吧。这边是甜口的,红糖桂花蜜豆。这边是咸辣口的,木耳肉末红油。” “我要甜的!” 小兕子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举起了小手,声音清脆,“豆腐本来就是白白的,当然要吃甜的呀!甜甜的才好吃!” “我也选甜的。” 李丽质也温婉地笑道,“此物细嫩,当如酪浆般食用,加些红糖桂花,不仅口感好,还能润肤养顏。咸辣之物,未免有些掩盖了豆腐本身的清香。” 说著,姐妹俩便让李轩给她们舀了满满一勺红糖滷汁。 深红色的糖水淋在雪白的豆腐脑上,瞬间渗入缝隙,红白相间,桂花点缀其间,確实赏心悦目。 然而,一直站在旁边的武媚娘,却盯著那盆咸辣滷汁,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她出身山西并州,那边的口味向来偏重,喜麵食,爱陈醋,也爱咸辣。 “媚娘,你呢?”李轩看向她。 武媚娘抿了抿嘴,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坚定地指了指那盆红油滷汁。 “公子,奴婢……想要咸的。” “还要加一勺辣椒油。” 李轩笑著给她盛了一碗,淋上浓郁的咸卤,撒上榨菜和香菜,最后浇上一勺红亮亮的辣油。 这一下,那碗豆腐脑瞬间变得“重口味”起来。 “咦?” 小兕子看著武媚娘碗里那红通通、油汪汪的一片,惊呆了。 她手里拿著勺子,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武媚娘,询问道:“媚娘姐姐,那个是咸的吗?豆腐怎么可以吃咸的?那样不奇怪吗?不是应该像吃点心一样吗?” 在小丫头的世界观里,这种软软白白的东西,就应该是甜的。 武媚娘端著碗,看著小公主那震惊的模样,微微一笑,却据理力爭: “小小姐,此言差矣。豆腐本无味,正如一张白纸。若只是加糖,虽甜,却失了层次。唯有佐以咸辣鲜香,方能激发出豆子的醇厚。这咸卤中有肉末之鲜、木耳之脆、辣油之香,一口下去,五味俱全,这才是人间至味。” “若是加糖,岂不是成了点心?那是哄小孩子吃的。” 武媚娘这话虽然说得客气,但那股子“咸党”的优越感却是藏不住的。 “哄小孩子?” 李丽质柳眉微挑,加入了战场。 她优雅地搅动著碗里的红糖,温柔却坚定地反驳: “媚娘此言,我却是不敢苟同。豆腐脑之美,在於其『嫩』。红糖姜水温润,最能衬托其嫩滑。若是加了那些咸辣油腻之物,满嘴只有调料味,哪里还吃得出豆腐的本味?那岂不是喧宾夺主?” “甜食才是正统。” “咸辣才是灵魂。” 三个女人一台戏。 围绕著一碗豆腐脑,两派人马竟然爭得面红耳赤。 虽然只是玩笑性质的爭论,但那股子谁也不服谁的劲儿,让空气中都瀰漫起了一股火药味。 “锅锅!” 爭执不下,小兕子突然转头看向李轩,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像是在寻求最终裁决。 “你来评评理!你是喜欢甜的还是咸的?” 唰! 三道目光同时射向李轩。 李丽质美眸流转,眼含期待,仿佛在说:你肯定也是甜党吧? 武媚娘虽未说话,但也紧紧盯著他,手中的勺子微微握紧,显然也在等著公子的答案。 小兕子更是直接,拉著他的袖子不撒手。 李轩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这哪里是选口味,这分明是送命题啊! 选甜的,得罪刚上任的大管家,打击人家积极性。 选咸的,得罪两位公主,那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 李轩深吸一口气,求生欲在这一刻拉满。 他看著三位美女,脸上露出了一个標准的端水大师笑容。 “咳咳,那个……” 李轩清了清嗓子,“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我全都要!” “全都要?”三人一愣。 “没错。” 李轩笑道,“这豆腐脑啊,就像人生。有时候需要一点甜来抚慰心灵,有时候也需要一点咸辣来刺激味蕾。甜有甜的温润,咸有咸的鲜香,都是人间美味,何必非要分个高下?” 说著,他为了证明自己的话,身体力行地做出了表率。 “来,小兕子,给哥哥尝一口你的。” 小兕子见状,立刻踮起脚尖,舀了一勺带著红豆的甜豆腐脑递到李轩嘴边。 小兕子顿时眉开眼笑,得意地看了一眼武媚娘。 李轩並没有停下,他不甘示弱,为了安抚“咸党”,转身看向武媚娘。 “媚娘,你的也让我尝尝?” 武媚娘一愣,看著李轩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她有些慌乱地低下头,將自己的碗往前推了推,声音细若蚊吶:“公子若是不嫌弃……” 李轩並没有去拿新的勺子,而是非常自然地拿过武媚娘手中的勺子,从她碗里舀了一勺带著红油和肉末的咸豆腐脑,送入口中。 “嗯——!” 李轩眼睛一亮,讚嘆道,“这辣油够劲!肉末炒得也香!咸鲜適口,確实別有一番风味!媚娘好品味!” 看著李轩用了自己的勺子,吃了自己碗里的东西,武媚娘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心跳如鼓。 她低著头,不敢看李轩,也不敢看旁边的李丽质,只觉得那勺子上似乎还残留著公子的温度,烫得她手心发热。 李丽质在一旁看著,虽然心中有些小小的吃味,但看著李轩那副为了平息“战爭”,从而两头忙活的滑稽模样,也忍不住掩嘴轻笑起来。 “罢了罢了,既然李公子都这么说了,那今日便算是个平手吧。” 李丽质大度地说道,隨后优雅地吃了一口自己的甜豆腐脑,眼中满是笑意。 这场关於甜咸的“世纪大战”,最终在李轩的和稀泥下,化作了一场温馨的午后小插曲。 只是,那留在每个人嘴角的,无论是甜还是咸,都是这盛夏里最难忘的滋味。 “锅锅,这豆腐脑太好次啦!以后兕子还要次!”小兕子摸著小肚子,回味著说道。 闻言,李轩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道:“哈哈哈,既然兕子想吃,那哥哥肯定会做给你吃!以后,哥哥还会做更多好吃的,把兕子养得白白胖胖的!” “嘿嘿,锅锅真好!”小兕子很是高兴。 李丽质也是神色温柔,看著李轩和妹妹的互动。 而武媚娘看著这一幕,不由对李轩更加好奇了。 这位李公子,到底是一位怎样的人呢? 第73章 蚊虫克星!神奇的花露水! 午后的阳光愈发毒辣。 好在二楼的雅间內放置了装满硝石製冰的铜盆,丝丝缕缕的凉气在屋內流转,將那恼人的暑气隔绝在窗外。 眾人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享受著这难得的愜意时光。 小兕子坐在专属的高脚椅上,手里拿著剩下的一小块奶油蛋糕,小嘴一动一动地吃著。 那模样像极了一只刚偷完腥的小猫,嘴角还沾著一点白色的奶油渍。 然而,这份愜意並没有维持太久。 “唔……” 小兕子突然停下了吃蛋糕的动作,秀气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她伸出那只肉乎乎的小胖手,在自己洁白如藕节般的手臂上用力挠了几下。 没过一会儿,她又歪著脑袋,去挠那细嫩的脖颈。 原本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此刻写满了委屈和烦躁。 “怎么了兕子?” 一直关注著妹妹的李丽质第一时间发现了异样,连忙凑过去查看。 只见小丫头那原本白皙娇嫩的手臂上,不知何时起了好几个红肿的大包,在这<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皮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脖颈处也有两个,显然是被那无孔不入的毒蚊子给叮了。 “阿姐,痒……” 小兕子瘪著嘴,眼泪汪汪地看著李丽质,小手还要去抓,“好痒呀,像是有虫子在咬我。” “別抓,抓破了要留疤的。” 李丽质心疼坏了,连忙抓住妹妹的小手,凑过去轻轻对著那些红肿的地方呼气,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她的痛痒。 她嘆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看向窗外那茂密的柳树枝头。 “这几日长安闷热,雨水又多,这蚊虫便愈发猖狂了。” 李丽质一边给妹妹扇著风,一边抱怨道,“宫里虽然点了艾草薰香,但这蚊子就像是成了精似的,根本不怕。那烟味呛得人直流眼泪,蚊子却还在头顶嗡嗡乱叫。” 说到这里,她眼中闪过一丝忧色:“昨夜父皇都被叮醒了好几次,怎么都睡不安稳。今日早朝我看父皇眼下乌青,精神都不济了。” 坐在一旁整理帐册的武媚娘,听到这话,手中的动作也微微一顿。 她虽未多言,但借著宽大袖口的遮掩,悄悄用手指在手腕处按了按。 那里也鼓起了一个红包,正钻心地痒。 这几日店里生意忙,她经常要在大堂和后院穿梭,这西市人多杂乱,蚊虫更是凶猛。 她皮肤白皙,最是招蚊子,这两日身上也没少遭罪,只是碍於在公子面前,一直强忍著不去抓挠罢了。 “蚊虫確实是个麻烦事。” 李轩看著小兕子那难受的模样,原本慵懒的神色也收敛了几分。 古人没有纱窗,没有电蚊香,这大夏天的,防蚊全靠烟燻火燎或者硬抗。 特別是像小兕子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孩子,被叮上一口,那肿包几天都消不下去,看著都让人心疼。 “锅锅,好痒哦……”小兕子可怜兮兮地看著李轩,“有没有那种变一下就不痒的法术呀?” “法术没有,但是宝贝嘛,哥哥这儿还真有。” 李轩从摇椅上坐起身,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这点小虫子,还难不倒我。我这儿正好有样『镇店之宝』,专门收拾它们的。” 说著,他將手伸向旁边的柜檯下面——实则是掩护,意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兑换出了两瓶东西。 那是两个细长的玻璃瓶。 瓶身並非透明,而是呈现出一种通透的翠绿色,造型修长典雅,上面贴著一张復古的標籤。 即使是在这琉璃已经不算稀奇的奇珍阁,这独特的绿色瓶子依旧让人眼前一亮。 “这是何物?” 李丽质好奇地凑了过来,看著那翠绿的液体在瓶中晃动,煞是好看,“这顏色倒像是翡翠化成了水,又是喝的吗?像那个快乐水一样?” “这可不能喝。” 李轩笑著摆了摆手,故作神秘地拧开了瓶盖。 “滋——” 隨著瓶盖开启,一股浓郁而独特的香气瞬间在雅座內瀰漫开来。 那不是花香,也不是脂粉香, 而是一种极其强烈的草本清凉之气。 带著薄荷的凛冽,又混合著艾草、金银花等多种草药的芬芳,直衝鼻端,瞬间驱散了午后的沉闷与燥热。 “哇!好特別的味道!” 小兕子吸了吸鼻子,眼睛瞬间亮了,“像是躺在草地上打滚的味道!凉凉的!” 武媚娘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那股清凉顺著鼻腔直入肺腑,整个人都精神了一震。 “这叫『六神花露水』。” 李轩介绍道,“专门用来对付蚊虫叮咬,还能祛痱止痒,提神醒脑。乃是用六种珍稀草药提炼而成,可是夏天不可多得的神器。” 武媚娘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那股清凉顺著鼻腔直入肺腑,整个人都精神了一震。 “这叫『六神花露水』。” 李轩介绍道,“专门用来对付蚊虫叮咬,还能祛痱止痒,提神醒脑。乃是用六种珍稀草药提炼而成,可是夏天不可多得的神器。” “花露水?” 李丽质喃喃重复著这个名字,觉得颇为雅致,“取百花之露,解夏日之忧,倒是个好名字。” “来,小兕子,把手伸过来。” 李轩招了招手。 小兕子乖巧地伸出那只布满红肿小包的胳膊。 李轩微微倾斜瓶身,倒了几滴淡绿色的液体在掌心。 那液体刚一接触皮肤,便带来一阵明显的凉意。 他用指腹沾著花露水,轻轻涂抹在小兕子胳膊上的红肿处,动作轻柔地打圈按摩。 “哇!好凉好凉!” 小兕子惊呼一声,缩了缩脖子,却並没有抽回手。 因为她惊讶地发现,隨著那股凉意渗入皮肤,原本那种像是有蚂蚁在咬的钻心痒意,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清凉与舒適,就像是有一块冰块敷在上面,舒服极了。 “不痒了!真的不痒了!” 小丫头惊喜地瞪大了眼睛,举起手臂闻了闻,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而且香香的!锅锅,这个水水好厉害呀!” “那是自然。” 李轩笑了笑,又给她的脖颈处涂了一些。 看著原本红肿的地方虽然还没完全消退,但小丫头已经不再去抓挠了,他也鬆了口气。 “媚娘,你也试试。” 李轩並没有厚此薄彼,又倒了一些在掌心,示意武媚娘伸出手来。 武媚娘微微一愣,显得有些受宠若惊。 她没想到公子竟然注意到了她的不適。 “多谢公子。” 她有些羞涩地伸出皓腕。 李轩並没有直接上手,而是將花露水倒在她手心里,让她自己涂抹。 武媚娘將那清凉的液体涂在手腕处的红包上。 剎那间,那股清凉顺著脉搏直衝脑门。 刚才因为午后闷热而產生的困意,在这股凉意的刺激下瞬间烟消云散,整个人变得神清气爽。 “此物……当真神奇。” 武媚娘看著手中那个不起眼的绿色瓶子,心中暗自心惊。 这位李公子,手段当真是层出不穷。 无论是那製冰之术,还是这美味的吃食,亦或是这看似不起眼却效用非凡的花露水。 每一样拿出来,都是世间罕见的宝贝。 跟著这样的主子,或许真的是我武照这辈子最大的造化。 李轩见眾人都体验过了,便大方地將那两瓶还没用完的花露水塞到了李丽质和小兕子手里。 “这两瓶你们带回去。” 李轩嘱咐道,“晚上睡觉前,在床帐四周洒上几滴,蚊虫就不敢近身了。若是被咬了,涂一点也能立刻止痒。拿回去给你家里人都用用。” “多谢李公子。” 李丽质紧紧握著那个绿色的玻璃瓶,如获至宝。 有了这个东西,父皇今晚终於能睡个安稳觉了。 母后和小妹也不用再受那烟燻火燎的罪了。 “李公子总是这般体贴入微,总能拿出这些神奇之物,解决我们眼前的烦恼。” 李丽质看著李轩,眼中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然而,在这份感激之后,她的神色却並没有完全舒展开来。 她低下头,<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玻璃瓶上那精致的纹路。 不知想到了什么,李丽质原本明媚的眉宇间,悄然爬上了一丝淡淡的忧愁。 第74章 活字印刷!媚娘眼中的「屠龙术」! 《大唐:我太子身份,被小兕子曝光》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公主殿下,你怎么了?” 李轩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可是这花露水有什么不妥?还是有什么心事?” 李丽质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似乎无所不能的少年,轻轻嘆了口气。 “公子,花露水很好,是千金难求的宝贝。” 她苦笑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和沉重说道: “我只是感嘆,公子的手段通天,能驱蚊虫,能解暑热,能让我们过得这般舒坦。” “可这世上,有些事却是比这蚊虫还要难缠千百倍,有些难题……却是连父皇都束手无策,只能对著奏摺长吁短嘆。” 听到这话,一旁的武媚娘也竖起了耳朵。 连陛下都束手无策的难题? 那该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大事? 李轩闻言,並没有急著追问,而是重新坐回摇椅上,轻轻摇晃著,目光平静而深邃。 “公主殿下若是信得过我,不妨说说看。” “说不定,这比蚊虫还难缠的事,在我这儿就是小事呢?” 闻言,李丽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李公子,实不相瞒。前些日子,父皇虽然得了公子你给的造纸之法,这长安城的纸张价格大跌,甚至连寻常百姓都买得起几张练字的纸了。” “这是好事啊。”李轩点头。 “確实是好事。但父皇依然愁眉不展。” 李丽质嘆了口气,声音中透著深深的无力感,“因为书,还是太贵了。” “纸张虽贱,但书籍难求。” 她站起身,有些焦躁地走了两步,“如今大唐的书籍,多靠读书人手抄。可手抄效率极低,一人一日不过能抄数千字,且极易出错。市面上隨便一本经书,都要卖到几贯钱,寻常寒门子弟根本读不起。” “虽然也有雕版印刷,但刻一块板耗时耗力,工匠要雕刻数月甚至半年。若是一不小心刻错一个字,整块板就废了,前功尽弃。” 李丽质转过身,看著李轩,眼中满是忧虑。 “这就导致书籍依然是世家大族的垄断之物。他们家藏万卷书,族中子弟从识字起便有书可读。而寒门子弟,想求一本书都难如登天。” “朝廷想要选拔人才,想要推行科举,可若是连书都读不起,这天下英才,又从何而来?” 这是大唐目前的死结。 也是李世民和世家大族博弈中,最无力的一环。 知识垄断,甚至比土地兼併更可怕。 武媚娘在一旁听著,默默低下了头。 她出身官宦之家,对此感触最深。 哪怕是曾经的应国公府,想要搜集全套的经史子集,也是花费了巨资。 “我当是什么难事。” 就在两女心情沉重之时,李轩那略带戏謔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放下茶杯,脸上带著那標誌性的笑容。 “原来是『印书』啊。这事儿简单。” “简单?” 李丽质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困扰了大唐君臣的难题,在他嘴里竟然只是“简单”二字? “这可是能让书本变得像白菜一样便宜的好东西。” 李轩起身,走到书架旁——其实是借著遮挡,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一个早就兑换好的精致小木盒。 他將木盒放在桌上,轻轻打开盖子。 “公主殿下,请看。” 李丽质和武媚娘好奇地凑了过来。 只见那木盒之中,並没有什么金银珠宝,而是整整齐齐排列著一个个指甲盖大小的灰褐色方块。 这些方块像是用胶泥烧制而成的,每一个上面都反向刻著一个汉字。 “这是……”李丽质有些疑惑。 “看著。” 李轩並没有过多解释。 他从旁边拿出一个带有格子的排字盘,然后动作熟练地从盒子里挑选出四个字块。 “咔噠、咔噠。” 四个字块被他精准地嵌入铁框的格子中,排成一行。 武媚娘眼尖,认出了那是反著写的“大、唐、盛、世”。 接著,李轩拿出一把刷子,蘸了<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墨汁,在字块表面均匀地刷了一层。 然后取出一张洁白的宣纸,轻轻覆盖在字块上。 最后,他用另一把乾净的平刷,在纸背上轻柔而均匀地刷了几下。 “起。” 李轩捏住纸角,轻轻一揭。 一张印著墨跡未乾的纸张展现在眾人面前。 纸上,赫然出现了四个清晰、工整、笔锋有力的墨字—— 大唐盛世! “这!” 李丽质美眸圆睁,看著那四个字,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这印刷出来的效果,竟然比最好的雕版还要清晰! 但这还不是最让她震惊的。 只见李轩將那张纸放在一旁,然后手指轻轻一拨,將铁框里的四个字块拆了下来。 他又从盒子里隨便抓了几个字块,重新排列组合。 “世、盛、唐、大。” 刷墨,覆纸,刷平,揭纸。 眨眼之间,一张印著“世盛唐大”的新纸便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数息之间。 “这字竟然是活的?!” 李丽质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李轩手中的那些小泥块,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了几分。 “可以反覆使用?想排什么就排什么?那岂不是……不用每次都重新刻板了?” 哪怕她不懂工匠之事,也能瞬间明白这其中的巨大价值! “没错。” 李轩把玩著手中的胶泥活字,笑道,“这叫『活字印刷术』。” “死字变活字,死板变活板。” “只要备齐了常用字的字模,想印什么书,就排什么版。印完《论语》拆了还能印《孟子》,字模坏了换一个便是,无需整版废弃。” “若是多几个人排版,这效率比雕版快上百倍不止。而这成本……” 李轩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不足其十一。” 轰——! 雅座內仿佛响起了一道惊雷。 李丽质整个人都在颤抖。 快百倍?成本不足十分之一?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书籍將不再是昂贵的奢侈品,而是像柴米油盐一样,可以飞入寻常百姓家! 意味著全天下的寒门学子,都有书可读! “此乃……此乃圣人之法啊!”李丽质眼眶微红,声音哽咽。 相比於李丽质那种纯粹的惊喜和为了社稷的激动。 一直站在旁边的武媚娘,此刻的反应却是截然不同。 她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凉气顺著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她看著桌上那一个个看似不起眼的泥块,又看了看那个笑得人畜无害的少年,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出身世家,太清楚那些大家族之所以能屹立千年不倒,靠的是什么。 不是田產,不是金银,而是对知识的垄断! 因为只有他们有书,只有他们能培养出人才,所以朝廷只能用他们的人。 皇帝想动他们,都得掂量掂量后果。 可现在…… 李轩拿出了这个东西。 这哪里是什么印书之法? 这分明是一把掘了五姓七望祖坟的锄头! 这是一把斩断世家根基、足以让天下格局重新洗牌的屠龙术! 这位李公子好狠!好绝!好厉害! 这一刻,武媚娘看著李轩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因为救命之恩,和知遇之恩而感激。 那么现在,这种感激已经升华成了一种深深的敬畏,以及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这就是她要追隨的人。 只有这样拥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手段的人,才配让她武媚娘效忠! 第75章 李轩:媚娘,咱们要发財了! “李公子。” 这时候,李丽质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激盪的心情。 她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装著活字的木盒,就像是捧著大唐的未来。 “此物……我必须立刻带回去给父皇!” 她的声音虽然还在颤抖,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对大唐,对天下寒门,太重要了!父皇若是见到此物,定会龙顏大悦!” “哈哈哈,公主殿下你拿去便是了。” 李轩隨意地摆了摆手,微笑道:“反正这东西留在我这儿也就是印印帐本,给你带回去还能有点大用处。顺便帮我跟陛下说一声,这可是个赚钱的大买卖,让他別忘了我的分红哦。” “请公子放心,长乐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闻言,李丽质重重地点头,郑重说道。 她知道李轩这是在故意说得轻鬆,好让她没有心理负担。 这哪里是赚钱的买卖?这是万世之功! “那丽质先告辞了!” 事情紧急,李丽质一刻也坐不住了。 她抱起木盒,甚至都来不及多说什么,便拉著还在玩花露水的小兕子,急匆匆地往楼下跑去。 “媚娘,替我送送公主。”李轩吩咐道。 “是。” 武媚娘恭敬应声,送两女上了马车。 看著那辆带有皇室標誌的马车绝尘而去,捲起一阵烟尘。 李轩站在二楼窗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有了这活字印刷术,李世民那把砍向世家的刀,算是彻底磨快了。 这大唐的水,很快就要浑了。 “公子。” 武媚娘回到二楼,站在李轩身后,低声唤道。 她的眼神中,那股狂热的光芒被很好地掩藏了起来,只剩下恭敬与顺从。 “媚娘,看来咱们又要发財了。” 李轩回过头,对著这位未来的女帝眨了眨眼,心情极好。 武媚娘低下头,掩去眼底的精光,轻声应道: “是,公子。” ...... 太极宫,甘露殿。 殿內的气氛沉闷得如同暴雨將至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著御案上的一封奏疏,胸膛剧烈起伏。 那双平日里威严深邃的眸子,此刻却燃烧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啪!” 一声巨响。 李世民猛地抓起那封奏疏,狠狠地摔在地上。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好一个博陵崔氏!好一个世家风骨!” 李世民指著地上的奏疏,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有些沙哑。 “朕好言相劝,让他们降低书价,以利天下寒门。他们倒好,跟朕哭穷?说什么『纸张虽贱,然刻印不易』,什么『匠人难寻,耗资巨大』!” “这分明就是推脱之词!他们就是不想让朕的子民读书!不想让这天下的英才为朕所用!” 殿下,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位宰相对视一眼,皆是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这封奏疏,他们也看过了。 言辞倒是恭敬,满篇的“臣惶恐”、“臣有罪”,但字里行间的意思却硬邦邦的:想要书便宜?没门! “陛下息怒。” 房玄龄嘆了口气,拱手劝道,“世家把持书籍刻印已久,这是他们的根基所在。如今陛下虽用造纸术降了纸价,但那书板的雕刻確实耗时耗力。他们以此为藉口,我们也无可奈何啊。” “是啊,陛下。” 杜如晦也苦笑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咱们虽然有了便宜的纸,但没有便宜的印书之法。这书价降不下来,寒门子弟依旧读不起书,科举选才难啊。” 这是李世民的心病,也是皇权与世家博弈中最大的死结。 世家大族为何能屹立千年不倒? 不是因为他们地多,也不是因为他们钱多,而是因为他们垄断了知识。 他们家藏万卷书,族中子弟从三岁启蒙便有书可读。 而寒门学子呢?想要一本《论语》都要倾家荡產,甚至还要去借书抄写。 在这种情况下,寒门子弟如何能考得过那些世家子弟? 朝廷想要选拔人才,最终选来选去,还是世家的人。 这就像是一个死循环,死死地勒住了大唐的咽喉。 李世民无力地靠在龙椅上,看著殿外灰濛濛的天空,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难道朕真的就拿这些世家没办法了吗? 就在这时。 “噠噠噠!”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环佩叮噹的脆响,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父皇!父皇!” 还没等王德通报,一道倩影便不顾礼仪地闯了进来。 李丽质跑得有些急,额头上掛著晶莹的汗珠,几缕髮丝贴在緋红的脸颊上。 还没等王德通报,一道倩影便不顾礼仪地闯了进来。 李丽质跑得有些急,额头上掛著晶莹的汗珠,几缕髮丝贴在緋红的脸颊上。 她怀里紧紧抱著一个精致的木盒,气喘吁吁,但那一双美眸中却闪烁著从未有过的激动光芒。 “丽质?” 李世民眉头微皱,刚想训斥两句。自家这个女儿向来最守规矩,今日怎么如此失態?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李丽质那兴奋的声音便响彻了大殿。 “父皇!大喜!天大的喜事!” “什么喜事?” 李世民一愣,看著女儿那潮红的脸色,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 “可是你母后那边有什么好消息?” “不是母后,是……是那个!” 李丽质顾不上解释,快步走到御案前。 她看也不看地上那封被摔得散架的奏疏,直接將怀里的木盒放在案上。 甚至,李丽质还將那些还没批完的奏摺往旁边推了推。 “父皇,您看!” 李丽质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木盒的盖子。 房玄龄和杜如晦也好奇地围了过来。 只见那盒子里,整整齐齐排列著一个个灰褐色的小泥块,上面似乎刻著反字。 “这是何物?”李世民有些疑惑,“像是……印章?” “父皇看著便是。” 李丽质没有多费口舌。她拿出一个带有格子的铁框,动作熟练地从盒子里挑出四个字块。 “咔噠、咔噠。” 四个字块被她精准地嵌入铁框中。 紧接著,她拿起案上的硃砂笔(没有墨刷暂时用这个代替),在字块上涂抹均匀。 然后,李丽质隨手抓起一张废弃的奏摺纸,翻过来盖在上面,用手轻轻一按。 “起!” 李丽质捏住纸角,轻轻一揭。 一张印著鲜红字跡的纸张展现在眾人面前。 纸上,四个大字清晰可见,笔锋刚劲—— 大唐盛世! 看到这一幕,李世民瞳孔猛地一缩。 第76章 天下寒门的曙光!李世民狂喜! 但这还没完。 只见李丽质將那张纸放在一旁,手指轻轻一拨,將铁框里的字块拆了下来。 她又从盒子里挑了另外几个字块,重新排列。 涂墨,覆纸,按压,揭纸。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眨眼之间。 这一回,纸上出现的字变成了—— 国泰民安! “这……” 房玄龄的手抖了一下。 他不顾失態,一把抓起那个小小的泥块,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这字……竟然是活的?!” 作为大唐的宰相,房玄龄的智慧何其敏锐。 在看到这这一连串操作的瞬间,他就明白了一切。 “父皇,两位伯伯。” 李丽质此时终於平復了一下呼吸,声音清脆有力地解释道: “这就是李公子送给儿臣的神物——『活字印刷术』!” “正如你们所见,死字变活字,死板变活板。” “只要备齐了常用字的字模,想印什么书,就排什么版。印完这本,拆了还能印下一本。字模坏了换一个便是,无需整版废弃。” 李丽质看著震惊的三人,伸出一根手指,掷地有声地复述著李轩的话: “此法一出,印书之速快百倍!耗资……不足其十一!” 轰——! 这番话,如同九天神雷,在甘露殿內轰然炸响。 房玄龄的手剧烈颤抖著,那块小小的胶泥活字此刻在他手中仿佛有千斤重。 “神乎其技!此乃神乎其技啊!” 这位平日里沉稳如山的房谋,此刻激动得鬍子都在抖动,眼眶瞬间红了。 “陛下!有了此物,那书板刻印之难,迎刃而解!天下书籍,將如瓦砾般廉价!那世家的垄断,就此被破了!” 杜如晦更是激动得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这等巧夺天工的构思,怎么之前就没人想到呢?死字变活字……妙!妙不可言啊!” 而反应最大的,莫过於李世民。 “噌”的一声。 这位大唐皇帝直接从龙椅上跳了起来。 他几步衝到御案前,一把抓起李丽质刚刚印好的那两张纸。 看著上面清晰工整的“大唐盛世”和“国泰民安”八个大字,李世民的呼吸变得粗重无比,胸膛剧烈起伏。 此时此刻,他看到的不仅仅是几个字。 他仿佛看到了长安城的书肆里,摆满了价格低廉的圣贤书。 他仿佛看到了那些寒门学子,不再因为买不起书而痛哭流涕,而是人手一卷,在田间地头朗朗读书。 他仿佛看到了科举考场上,无数英才济济一堂,对著他山呼万岁。 而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用鼻孔看人的世家大族,他们引以为傲的知识壁垒,在这几块小小的泥巴面前,被轰得粉碎! “哈哈哈哈!好!好!好!” 李世民猛地仰天大笑,笑声洪亮,穿透了大殿的穹顶,將刚才积压在胸口的那口恶气一扫而空。 “好一个李轩!好一个活字印刷!” “博陵崔氏?刻印不易?耗资巨大?朕呸!” 李世民狠狠地把那张纸拍在桌子上,眼中精光爆射,宛如一头甦醒的雄狮。 “有了此物,朕还需要求他们?朕自己印!” “朕要印书!印十万本!一百万本!朕要让天下的穷孩子都读得起圣贤书!朕要让那些世家看看,这天下的书,不是他们一家的!” 殿內的气氛瞬间从冰点沸腾到了极点。 冷静下来后,君臣三人迅速围坐在御案旁,开始谋划这场针对世家的绝地反击。 “陛下。” 杜如晦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沉声说道。 “此物虽神,但不可操之过急。若是现在就大张旗鼓地宣扬出去,只怕那些世家会狗急跳墙,暗中破坏。” “克明言之有理。” 房玄龄抚须点头,隨即补充说道:“依臣之见,当如李掌柜之前所言,暗中筹备。咱们可以利用內府,悄悄招募工匠,烧制字模。” “先不印別的,就印那科举必考的《五经正义》和《论语》。” 李世民接过话头,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精光,冷声道。 “利用那便宜的纸张,加上这活字印刷。等到明年春闈之前,咱们直接將这批廉价书籍投放到市面上。” “到时候,咱们只卖成本价,甚至亏本卖!” “朕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们囤积的那些昂贵书籍,全都烂在仓库里!” “此计甚妙!” 杜如晦忍不住感嘆一声,目光落在那盒不起眼的活字上,眼中满是敬畏。 “李掌柜此策,不费一兵一卒,却胜过千军万马。” “这哪里是印书?这是在掘世家的根基啊!此子之才,恐怖如斯。不仅懂格物,更懂人心,懂这天下大势。” 李世民听著两位爱卿对李轩的夸讚,心中那是比吃了蜜还要甜。 这可是朕的种! 朕的儿子,那能是一般人吗? 正事谈完,李世民转过头,看著一直站在旁边、一脸求表扬的李丽质,心中柔情大起。 “丽质,这次你又立了大功了。” 李世民走过去,宠溺地摸了摸女儿的头,笑道:“你想要什么赏赐?儘管跟父皇说。” “儿臣不要赏赐。” 李丽质摇了摇头,脸上带著恬静的笑容,认真说道: “只要能帮父皇分忧,能让大唐百姓过得好些,儿臣就知足了。这都是李公子的功劳,父皇若是要赏,就记在……记在他头上吧。” “哈哈,好!记著!朕都给他记著!” 李世民心情大好。 他背著手,走到大殿门口,看著窗外的景色。 月光洒在皇城的琉璃瓦上,泛著清冷的光辉。 “既然这小子喜欢做生意……” 李世民在心中暗暗说道: “那这全大唐最大的书籍生意,朕便和你一起做!” “等著吧,等这批书印出来,朕要给你一个天大的惊喜。”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李丽质,问道: “对了,那小子还有没有什么別的话,要你带给朕?” 李丽质一愣,隨即想起了临走时李轩那句玩笑话,不由得掩嘴轻笑起来。 “怎么了?”李世民好奇道。 “李公子说……” 李丽质学著李轩那慵懒的语气,笑道,“他说,这可是个赚钱的大买卖,让父皇別忘了……给他的分红。” “哈哈哈!这个財迷!” 李世民再次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指著西市的方向,笑骂道: “行!分红!朕给!朕不仅给他分红,朕还要大大的奖赏他!” 第77章 李世民再来访!房玄龄也震惊了! 半个月的时光匆匆而过。 长安城的暑气愈发重了,但奇珍阁的生意却比这天气还要火热。 自从推出了“六神花露水”之后,这绿色的小瓶子简直成了长安权贵圈子里的硬通货,每日还没开门,门口就排起了长龙。 大堂內,冰鉴散发著凉气。 李轩翘著二郎腿躺在摇椅上,手里抓著一把瓜子,嗑得“咔嚓”作响。 而在柜檯后,武媚娘正有条不紊地处理著店里的大小事务。 “张管家,这是您府上预定的三瓶花露水,还有两盒雪花膏,请拿好。” 武媚娘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动作麻利地將货物打包,接过银钱,记帐,入库,一气呵成。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锦衣、腰佩玉带的年轻公子哥,摇著扇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无视排队的人群,直接挤到了柜檯前,一双桃花眼肆无忌惮地在武媚娘身上打量。 “哟,奇珍阁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標致的小娘子?” 那公子哥轻佻地笑了笑,伸手就要去摸武媚娘的手,“別卖货了,跟本公子回去,保你吃香喝辣……” “啪!” 一声脆响。 武媚娘將手中的帐本重重合上的声音。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透出一股子令人胆寒的冷意。 她並未后退半步,而是微微昂首,目光如炬地盯著那人。 “这位公子,请自重。” 武媚娘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珠璣,“此处是奇珍阁,做的是正经买卖。若是买货,请去后面排队。若是闹事……”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意有所指地看向门外,“前几日那西市王员外的下场,公子莫非是忘了?这店背后的东家是谁,公子若是不知道,不妨回家问问令尊,免得给家族招来祸患。” 那公子哥闻言,脸色骤变。 王员外一家被百骑司连夜抄家的事情,早已传遍了长安。 谁不知道这奇珍阁背后有通天的人物罩著? 他原本看武媚娘面生,想调戏一番,却没想到这小丫头看著柔弱,说话却如此硬气,直接搬出了背后的靠山。 “误……误会!都是误会!” 那公子哥瞬间怂了,冷汗直冒,连忙拱手赔罪,“在下这就去排队,这就去!” 说完,他灰溜溜地钻进了人群,再不敢造次。 “嘖嘖嘖……” 一直在一旁看戏的李轩,吐掉嘴里的瓜子皮,忍不住在心里感嘆。 不愧是未来的女帝啊! 这才来了几天?这控场能力简直是无师自通。 面对紈絝子弟的调戏,不卑不亢,借力打力,三言两语就化解了危机,还顺带震慑了周围的人。 这天生的上位者气场,真是没谁了。 …… 巳时刚过,门口又传来一阵动静。 李轩抬头一看,顿时乐了。 只见李世民一身便服,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 不过今日他身边没跟著那个咋咋呼呼的程咬金,而是跟了一位留著山羊鬍、面容清癯儒雅的中年文士。 此人穿著一身青色儒衫,看起来像是个满腹经纶的老帐房。 “李老爷,今儿个怎么有空来了?”李轩起身迎了上去,“敢问这位是?” “哈哈,李掌柜!” 李世民爽朗一笑,指了指身边的文士,说道:“这是我府上的帐房先生,姓房,你叫他房伯就行。今日带他出来转转,顺便给你送点东西。” 这“房伯”,自然就是大唐宰相,房谋杜断中的房玄龄了。 房玄龄此刻正在暗中打量著李轩。 只见眼前的少年身姿挺拔,虽身处市井,却无半分商贾的市侩之气。 那双眼睛清澈明亮,面对“李老爷”这位贵人也是不卑不亢,从容自若。 果然是一表人才! 房玄龄心中暗赞。 难怪陛下对这少年讚不绝口,甚至为了他不惜动用百骑司。 今日一见,確实气度不凡。 “老朽见过李掌柜。”房玄龄拱手行礼,姿態摆得很正。 “房伯客气了,快楼上请。” 李轩招呼著两人上了二楼雅座。 “媚娘,上茶。”李轩吩咐道。 “是,公子。” 武媚娘端著茶盘走了上来,动作嫻熟地为李世民和房玄龄斟茶。 房玄龄原本正端坐在椅子上,目光隨意地扫过这位侍女。 然而,当他看清武媚娘的面容时,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茶水泼在身上。 这……这不是应国公武士彠的次女吗?! 当年武士彠还在世时,房玄龄曾去过武府赴宴,对这个聪慧伶俐的二小姐有些印象。 后来听说武家变故,这丫头入了宫当才人。 怎么……怎么会在这里给李轩当丫鬟?! 房玄龄惊愕地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却像是没看到他的眼神一样,淡定地喝著茶,嘴角还掛著一抹坏笑。 房玄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陛下啊陛下,您这对李掌柜的宠爱,也太没边了吧? 竟然把功臣之后、宫里的才人弄出来给他当侍女? 这李轩在陛下心中的分量,恐怕比我想像的还要重! 老房毕竟是老房,虽然心里震惊,但面上却迅速恢復了平静,装作若无其事地接过了茶盏。 “李掌柜。” 李世民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金票和几张地契,推到李轩面前。 “这是你要的『分红』。” 李世民笑道,“那活字印刷术,陛下看了非常高兴。这些钱財,加上城西的一处宅子,算是前期的定金。以后书卖出去了,还有红利。” 李轩也不客气,直接伸手收下。 “李老爷,陛下他真爽快!我就喜欢跟陛下这样的实在人做生意。” 看著李轩那副財迷样,房玄龄嘴角抽了抽。 这可是陛下的小金库啊,这小子收得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李掌柜。” 房玄龄抚了抚鬍鬚,试探著开口道。 “老朽听闻那活字印刷虽妙,但要想让书籍真正畅销天下,恐怕不易。毕竟这世道,读书人还是少,且多被世家把持。” 这是在考校李轩的见识了。 李轩一边数著金票,一边隨口说道: “房伯多虑了。读书人少,那就让他们变多嘛。” “怎么变多?” “降价只是第一步。” 李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认真说道:“接下来,可以在各地开设『连锁书店』,专门卖廉价书籍。再或者,搞个『大唐日报』,把朝廷的政策、长安的趣闻、还有那些经义文章印在纸上,几文钱一份,卖给百姓看。” “当百姓们发现,识字能看懂新闻,能不被官吏糊弄,能知道哪里有赚钱的门路,他们自然就会去学。” “利益,才是驱动人心的根本。” 房玄龄听得目瞪口呆。 连锁书店?大唐日报?利益驱动? 这些词汇虽然新奇,但细细一想,却蕴含著极深的道理! 尤其是那“报纸”之策,若是用来开启民智、宣扬政令,那简直是…… 大才! 此子不仅懂格物,更懂治国之道啊! 房玄龄看向李轩的眼神变了,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惊艷。 沉浸阅读第77章 李世民再来访!房玄龄也震惊了!,请点击。 第78章 土豆和玉米带来的震撼!小兕子的思念! “好了好了,生意的事以后再聊。” 这时候,李世民有些坐不住了。 他今天来,可不是为了听这些大道理的。 他搓了搓手,眼神热切地看著李轩:“李掌柜,这几日天气热,那城外庄子上的『祥瑞』长势如何了?陛下他心里可是牵肠掛肚啊。” “所以,今日我来见李掌柜,其实也是奉了陛下之命!” 自从上次听长孙皇后说之后,这几天李世民做梦都是那土豆和玉米。 房玄龄听到这话,心中更加疑惑了。 陛下他这是在做什么?祥瑞又是什么? “正好。” 闻言,李轩站起身,把金票揣进怀里,笑著说道。 “我今儿个也打算去庄子上看看。既然李老爷有兴致,不如一同前往?那边的惊喜,怕是比那印刷术还要大。” “走!现在就走!” 李世民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驶出了金光门,沿著官道向李家庄疾驰而去。 车厢內。 房玄龄听完李轩的介绍,眼里不由露出惊讶之色。 亩產千斤?还能在旱地生长? 这世上真有这种神物?若不是看到陛下那信任的眼神,打死他都不信。 半个时辰后。 马车停在了李家庄的田埂旁。 眾人下了车。 初夏的微风拂过,带来一阵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当房玄龄抬起头,看向眼前那片试验田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这……这……” 只见眼前是一片鬱鬱葱葱的绿色海洋! 这段时间里,李轩和福伯他们,又种了不少的土豆和玉米。 因为李轩偷偷使用了系统商城兑换的【植物生长液】,这片地里的庄稼长势简直违背了自然规律。 左边那片,是土豆。 墨绿色的叶片肥厚宽大,层层叠叠,已经长到了半人高,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田垄,充满了勃勃生机。 右边那片,是玉米。 那粗壮的杆子如同一个个站岗的士兵,已经窜起了一人多高! 宽大的叶片在风中哗啦啦作响,顶端已经抽出了淡黄色的雄穗,在阳光下摇曳生姿。 这种扑面而来的生命力,这种从未见过的作物形態,给了房玄龄巨大的视觉衝击。 “这就是祥瑞?!” 房玄龄颤抖著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摸了摸那厚实的玉米叶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这长势……这长势也太嚇人了!老朽活了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庄稼!” 李世民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这“疯长”的景象,还是被震撼得不轻。 “好!好啊!” 李世民激动得满脸通红,“这般长势,何愁不丰收?何愁百姓饿肚子?” 他看著那茂盛的土豆秧苗,心里那是像猫抓一样痒痒。 这上面长得这么好,那地底下呢? 那土豆块茎到底长多大了? “李掌柜!” 李世民再也忍不住了,他不顾自己穿著锦衣华服,直接挽起袖子就要往地里冲。 “这下面到底长啥样了?我刨出来看看!” 眼看著这位李老爷就要亲自动手,李轩嚇了一跳,连忙衝过去一把拉住他。 “哎哎哎!老李!別衝动!” 李轩哭笑不得地拦在李世民面前,“这还没熟呢!现在刨出来就是个小鸡蛋那么大的蛋蛋,那不是糟蹋东西吗?” “还没熟?”李世民一脸遗憾,问道:“那还得多久?” 李轩预估了一下时间。 有生长液的加持,再加上现在的气温。 他伸出两根手指,自信一笑: “半个月。” “再过半个月,就是最佳的收穫期。” “到时候,咱们来一场盛大的『丰收祭』。我会请李老爷,还有房伯,亲眼见证,什么叫真正的……” 李轩顿了顿,目光扫过这片绿色的海洋,声音鏗鏘有力: “亩產千斤!” “亩……亩產千斤?!”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砸在了房玄龄的脑门上。 作为大唐的宰相,房玄龄对农桑之事那是烂熟於心。 如今大唐最好的良田,风调雨顺之年,亩產粟米也不过三四百斤。 若是遇上灾年,颗粒无收也是常有的事。 可眼前这位李掌柜,竟然张口就是千斤? 而且看这架势,似乎还不止一千斤? 房玄龄的手都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他看著眼前这片鬱鬱葱葱、长势违背常理的庄稼,喉咙乾涩地说道:“李……李掌柜,此言当真?这地底下,真能长出那么多粮食?” “房伯若是不信,半个月后儘管来看。” 李轩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神色从容而自信,认真道:“到时候,事实胜於雄辩。” 李世民此刻也是心潮澎湃,激盪不已。 虽然他早听观音婢说过这產量,但此刻站在田间地头,看著这实实在在的秧苗,那种衝击感是截然不同的。 这就是大唐的希望啊! “好!好一个事实胜於雄辩!”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想要立刻刨土的衝动,朗声笑道:“既然李掌柜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先期待著了!半个月后的丰收祭,我定会带上几坛好酒,咱们不醉不归!” 就在几人畅想丰收之时,不远处的官道上,又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马蹄声。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辆装饰低调却难掩贵气的马车缓缓驶来,稳稳地停在了田埂旁。 车帘掀开,一道粉雕玉琢的小身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来。 “锅锅!” 那標誌性的小奶音,带著满满的欢喜,瞬间穿透了田野。 正是小兕子。 紧隨其后的,是一身淡雅长裙、温婉动人的长乐公主李丽质。 而在她们身后,还跟著一位身穿浅青色衣裙、眉眼灵动的少女,正是之前在奇珍阁帮忙的武媚娘。 原来,她们今日去了奇珍阁扑了个空,听福伯说李轩带著客人回了庄子,便立刻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阿耶……呃,表伯伯!” 小兕子迈著小短腿刚跑过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李轩身边的李世民。 小丫头脑子转得飞快,立马想起了之前父皇的叮嘱,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阿耶”给咽了回去,甜甜地喊了一声。 “哎!真乖!” 李世民顿时眉开眼笑,弯下腰,一把將跑过来的小糰子抱了起来,还趁机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几日不见,咱们家的小兕子又重了些。” “表伯伯安好。” 李丽质也走上前来,仪態万方地行了一礼,隨后又对著旁边的房玄龄微微頷首,“房伯也在啊。” 房玄龄连忙回礼,眼神中带著几分笑意。 这场“微服私访”的戏码,看来大家都演得很投入嘛。 武媚娘则是规规矩矩地站在后面,对著李丽质她们行了礼,然后便安静地站到了李轩身侧,儼然一副尽职尽责的大管家模样。 “锅锅!我想死你啦!” 小兕子在李世民怀里腻歪了一会儿,便挣扎著下来,像个小树袋熊一样抱住了李轩的大腿,仰著小脸,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锅锅,你都不来看兕子,兕子都没胃口吃饭饭了。” 李轩看著这小丫头可怜兮兮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脸颊,笑道: “哈哈哈,真的是没胃口吗?我看你这小脸蛋可是圆润了不少。我看啊,你是想我做的饭了吧?小馋猫!” 被戳穿了心思,小兕子也不害臊,反而把脸埋在李轩的衣摆上蹭了蹭,憨憨一笑: “嘿嘿,锅锅做的饭最好次嘛!我想吃那个甜甜的鸡翅膀,还有那个凉凉的冰淇淋……” 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第79章 李世民吃醋了!美味的炸薯条! 旁边。 李世民看著小女儿这副撒娇卖萌的模样,他心里那是又酸又好笑。 这丫头,在宫里吃饭还要人哄,到了这儿倒是知道主动討食了。 而且,这丫头才认识李轩几天啊,竟然就这么粘人了。 这让李世民隱隱有些醋意了。 自家的小棉袄,这要被拐走了啊! “好好好,既然来了,肯定不能让你饿著肚子回去。” 李轩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隨后招呼眾人道:“外面日头毒,咱们別在这儿站著了。大家都进屋吧,正好我也有些饿了,今日咱们就在这庄子上,尝尝地道的农家菜。” 眾人闻言,皆是欣然应允。 李家庄的正厅宽敞明亮,虽然不比宫中奢华,但胜在清幽雅致。 进了屋,暑气顿时消散了不少。 “媚娘,去泡壶好茶来,就用我上次炒的那罐新茶。”李轩吩咐道。 “是,公子。” 武媚娘应声而去,动作麻利地开始烧水烫杯。 她在奇珍阁歷练了几日,如今做起事来愈发乾练沉稳,哪怕面对著当今圣上和宰相,也丝毫不见慌乱。 李轩则挽起袖子,对著眾人告罪一声:“几位稍坐,我去厨房露两手。今日这食材都是庄子上刚摘的新鲜货,保准鲜美。” “李掌柜只管去忙,咱们也不是外人。”李世民笑著摆手,他也確实馋李轩的手艺了。 看著李轩走进厨房的背影,李世民转头对房玄龄低声笑道:“玄龄啊,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有口福了。这小子的厨艺,那可是连宫里的御厨都要甘拜下风的。” 房玄龄抚须笑道:“那老夫今日可要好生尝尝了。” 厨房里,很快便传来了切菜的哆哆声和热油的滋啦声。 而正厅內,茶香裊裊,欢声笑语。 小兕子趴在桌上,眼巴巴地望著厨房的方向,时不时吞咽一下口水。 那副望眼欲穿的小模样,逗得眾人忍俊不禁。 这温馨的农家午后,少了朝堂的尔虞我诈,多了几分难得的烟火气与人情味。 ...... 隨著时间的流逝,李家庄的正厅內。 茶香裊裊,却压不住那股子从厨房方向飘来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香气。 小兕子趴在铺著软垫的椅子上,两只小脚丫悬在半空,一晃一晃的。 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此刻正眼巴巴地盯著通往后厨的那道门帘,时不时还吸溜一下口水,那副望眼欲穿的小模样,活脱脱就是一只等著开饭的小馋猫。 “表伯伯,锅锅怎么还没好呀?兕子的肚肚都在唱歌了。” 小丫头揉了揉平坦的小肚子,转头对著正捧著茶杯细品的李世民撒娇。 李世民放下茶盏,笑著正要安抚几句,就见那门帘被人掀开。 武媚娘手里端著一个精致的托盘,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 “小小姐莫急,公子说正菜还得费些功夫燉煮,怕大家饿著,先炸了些小食给诸位垫垫肚子。” 说著,她將托盘放在桌案中央。 只见那盘中盛著一堆金黄酥脆、手指粗细的长条状物,散发著一股浓郁的焦香和油脂香气。 在那金黄的堆叠旁,还十分讲究地配了一小碟色泽红润、质地浓稠的蘸酱。 “这是何物?” 房玄龄好奇地探过头去,看著这新奇的吃食,“闻著倒是有股子粮食的焦香。” 这时,李轩的声音从厨房那边遥遥传来,带著几分笑意:“这叫『炸薯条』。就是用咱们刚才在地里见到的那种『土豆』做的。来,尝尝鲜!” “土豆做的?” 李世民一愣,看著那金灿灿的薯条,实在无法將它和刚才田地里那些埋在土里的块茎联繫起来。 “我要吃!我要吃!” 小兕子可不管是什么做的,只要是锅锅做的,那就是好吃的。 她迫不及待地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抓起一根还冒著热气的薯条。 学著武媚娘之前的示范,在那碟红色的酱汁里蘸了蘸,然后啊呜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 紧接著,小丫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夜空中的星星。 “唔——!” 小兕子腮帮子鼓鼓的,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喊道。 “好次!脆脆的!里面又是软软的!还有这个红红的酱,酸酸甜甜的,好开胃呀!” 看到小女儿这副陶醉的模样,李世民也忍不住了。 他伸手捏起一根,蘸了点酱,送入口中。 外皮酥脆,內里绵软沙糯,配上那酸甜適口的酱汁,瞬间打开了味蕾。 这种口感,既不像麵食那般厚重,也不像蔬菜那般寡淡,而是一种独特的、令人愉悦的淀粉香气。 “妙啊!” 李世民讚嘆一声,忍不住又吃了一根,“没想到这土豆看著粗笨,做成吃食竟如此精细酥香!” 房玄龄也尝了一口,细细品味后,眼中的震惊之色更浓。 “老爷,此物虽是油炸,却不腻口。最难得的是这股子饱腹感。” 房玄龄敏锐地察觉到了关键,“若是军中粮草能有此物,製成乾粮,岂不是……?” 他话没说完,但李世民已经听懂了,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底的火热。 这土豆,果然是浑身是宝! …… 此时,后厨之中。 李轩正挽著袖子,手持铁锅,在灶台前忙得热火朝天。 案板上,摆满了处理好的食材。 “幸好系统仓库里存了不少好货,不然光靠地里那些还没熟的秧苗,今天这顿饭还真做不出来。” 李轩一边顛勺,一边在心里嘀咕。 刚才他藉口去地窖取食材。 实则是从系统空间里兑换了一大块上好的牛腩、几根新鲜的排骨,还有早就成熟的土豆和玉米。 至於这牛肉的来歷嘛…… 大唐律法严禁私宰耕牛。 不过嘛,在这个年代,谁家还没几头“不小心摔死”或者“老死”的牛呢? 反正他是皇商,又是奇珍阁掌柜,弄点牛肉的门路还是有的。 “滋啦——!” 热油激盪,香气四溢。 李轩將切成麻將块大小的牛腩冷水下锅焯水,撇去浮沫,然后放入炒好的糖色中煸炒上色。 加入葱姜大料,倒入开水,小火慢燉。 待牛肉七分熟时,再將切成滚刀块的土豆倒进去。 这土豆燉牛腩,讲究的就是一个“融”字。 土豆要燉得稜角磨平,淀粉融入汤汁,让汤汁变得浓稠掛勺,那才是上品。 “好香啊,好久没吃过土豆燉牛肉了!” 李轩闻著锅里的香气,不由咽了咽口水。 幸好自己的厨艺没有落下,还觉醒了系统,不然他就吃不到了。 李轩坚信,自己的未来会越来越好的。 可乐小说,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第80章 土豆宴带来的惊喜!房玄龄彻底服了! 另一边的灶头上,正煮著玉米排骨汤。 乳白色的汤汁在砂锅里翻滚,玉米段和排骨在汤中起舞,散发著一股清甜的肉香。 紧接著,李轩又手起刀落,將几个土豆切成了细如髮丝的薄丝。 这刀工,若是让宫里的御厨看见了,恐怕都要惊掉下巴。 切好的土豆丝在水中浸泡去淀粉,然后大火爆炒,烹入香醋,撒上干辣椒段。 酸辣土豆丝,最是考验火候,多一分则软,少一分则生,必须脆嫩爽口,酸辣开胃。 最后,再来一道咖喱土豆肉丁。 这咖喱粉也是系统出品,那股子独特的异域辛香刚一入锅,就霸道地占据了整个厨房的空气。 “搞定!出锅!” 李轩擦了擦额头的汗,看著摆满案台的五菜一汤,满意地点了点头。 …… 正厅內。 一盘盘炸薯条已经被眾人瓜分殆尽,连房玄龄都忍不住舔了舔手指上的酱汁,有些意犹未尽。 就在这时,一阵比刚才还要浓郁百倍的香气扑面而来。 “上菜咯——!” 李轩端著那个最大的砂锅走了进来,武媚娘和福伯紧隨其后,手里端著各式菜餚。 隨著一道道菜品上桌,原本宽敞的八仙桌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 红的、黄的、绿的、白的……色泽鲜亮,香气交织,匯聚成了一场视觉与嗅觉的盛宴。 “哈哈,让各位久等了。” 李轩解下围裙,在主位下首坐下,指著这一桌子菜介绍道:“今日这顿,便是『土豆玉米宴』。让你们尝尝,这祥瑞不仅產量高,味道更是冠绝五穀,无论是做主食还是做菜,都是一绝。” 眾人的目光瞬间被桌上的菜餚吸引。 “这……” 房玄龄指著那盘晶莹剔透、如同玉石般的细丝,疑惑道:“李掌柜,这也是土豆?刚才那薯条是块状,这个却是丝状,且看著脆生生的,倒像是萝卜丝。” “房伯好眼力,尝尝便知。”李轩递过筷子。 李世民早已按捺不住,率先伸出筷子,夹了一大筷子酸辣土豆丝送入口中。 “咔吱。” 牙齿切断土豆丝的声音清晰可闻。 一股浓郁的醋香混合著干辣椒的微辣,瞬间在口腔中炸开。 那土豆丝入口脆嫩爽滑,完全没有淀粉的黏糊感,反而带著一种蔬菜特有的清香。 “过癮!” 李世民大呼一声,又夹了一筷子,“朕……呃,我真没想到,这土豆竟然既能像薯条那样软糯,又能做得如此脆爽!酸辣適口,最是下饭!” “李老爷,您再尝尝这个。” 李轩给房玄龄盛了一勺土豆燉牛腩。 那牛腩已经被燉得软烂脱骨,红润油亮。 而旁边的土豆块更是吸饱了肉汤,变得绵软起沙。 房玄龄用勺子舀起一块土豆,送入口中。 轻轻一抿,土豆便在舌尖化开。 那种绵密的口感,混合著牛肉的醇厚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口腔。 这土豆似乎比肉还要入味,还要好吃! “此物……” 房玄龄激动得鬍子都在抖动,他咽下口中的美味,声音有些发颤。 “入口即化,绵而不烂,且极易饱腹。此物若是能推广,百姓何止是吃饱,简直是吃得太好了!” 他这一辈子,吃过不少山珍海味,但从未有一种食物能像这土豆一样,让他感到如此踏实和满足。 “锅锅,我要喝汤汤!” 小兕子指著中间那个砂锅。 李轩笑著给她盛了一碗玉米排骨汤,还特意捞了一块玉米段。 小丫头顾不得烫,抱著玉米段就啃了起来。 隨著一口咬下,<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玉米粒在齿间爆开,清甜的汁水溢满口腔。 “甜甜的!” 小兕子眼睛笑成了月牙儿,“比糖还要好吃!肉肉也是香香的!” 这玉米的清甜与排骨的肉香完美融合,汤色奶白醇厚,喝上一口,从胃里暖到心里。 而最让李世民和房玄龄感到惊奇的,是那道咖喱土豆肉丁。 那黄澄澄的酱汁,散发著一股从未闻过的辛香。 李轩教他们將咖喱汁浇在白米饭上拌匀。 李世民试著吃了一口。 那种独特的辛辣与浓郁的香料味,瞬间刺激得他头皮发麻,但紧接著便是一种想要大口吞咽的衝动。 “这味道……霸道!” 李世民一边擦汗,一边大口扒饭,“虽然有些辛辣,但极度开胃!有了这菜,朕……我能吃下三大碗饭!” 房玄龄也是吃得停不下来,平日里注重养生、只吃七分饱的他,今日却破天荒地让武媚娘添了第二次饭。 这一顿饭,吃得可谓是风捲残云。 就连平日里吃饭斯文优雅的李丽质,也忍不住多吃了不少酸辣土豆丝和玉米粒。 武媚娘更是在一旁默默地干掉了两大碗米饭,看向李轩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公子不仅有经天纬地之才,竟然连厨艺都这般出神入化! 半个时辰后。 桌上的盘子已经空空如也,连汤底都被喝了个乾净。 眾人瘫坐在椅子上,一个个摸著圆滚滚的肚子,脸上写满了满足。 “舒坦……” 李世民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感嘆道,“吃了这顿饭,我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李掌柜说这祥瑞比那印刷术还要重要。” 印刷术开启的是民智,是未来。 但这土豆和玉米,解决的是当下,是生存,是无数百姓的命! 房玄龄看著桌上的空盘,神色渐渐变得郑重起来。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对著李轩也是郑重一礼。 “李掌柜。” 房玄龄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今日老夫算是开了眼了。” “这土豆和玉米,產量惊人,乃是社稷之基;口感绝佳,乃是百姓之福;做法多样,更是包含了天地万物之味。” “此乃天佑大唐!李掌柜能寻得此种神物,並无私献出……” 房玄龄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少年,由衷地感嘆道: “真乃神人也!” 李轩笑著摆了摆手,神色依旧云淡风轻。 “房伯言重了。我不过是个生意人,想让大傢伙儿都吃饱饭,我这生意才好做嘛。” “好了,既然大家都吃饱喝足了……” 李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消食茶,看著李世民和房玄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咱们是不是该谈谈正事了?比如这秋收之后,这些种子该怎么分?这推广的事宜,又该如何章程?” 闻言,李世民和房玄龄相视一眼。 是啊,这等关乎民生的大事,是要好好商量一下。 知羽书说:阅读本书! 第81章 大唐农业合作社?震惊房玄龄的商业宏图! 饭后的正厅,少了些许刚才大快朵颐的喧囂,多了几分茶香带来的寧静。 残羹冷炙已被武媚娘带著福伯撤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壶清幽的新茶。 李轩坐在主位,轻摇著手中的摺扇,神態悠閒。 而坐在他对面的李世民和房玄龄,虽然手中也端著茶盏,但神色间却明显多了几分郑重。 气氛,从刚才的轻鬆热烈,悄然转为一种微妙的严肃。就像是两军对垒前的寂静,又像是商业谈判桌上无声的博弈。 李世民放下手中的青瓷茶盏,杯底与桌面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李掌柜。” 李世民坐直了身子,收起了那副隨和的长辈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与沉稳。 “刚才这顿饭,我也吃了。这土豆和玉米的神奇之处,我也算是亲眼见识过了。”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李轩,开门见山地说道:“既然大家都不是外人,有些话我就直说了。这祥瑞之物,关乎天下百姓的肚皮,关乎大唐的社稷安稳。所以……” “秋收之后,我希望能將这地里產出的所有种子,全部收购。” 李世民虽然用的是商量的语气,但话语中却透著一股不容拒绝的坚定。 “我会劝陛下动用皇室的所有力量,甚至直接通过官府的渠道,將这些种子统一推广到各地。只有这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內,解了这天下的民生之艰。” 这就是李世民的打算。 祥瑞必须掌握在国家手里,这几乎是歷代帝王的本能。 然而,面对这位大唐皇帝拋出的橄欖枝,李轩却並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受宠若惊。 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老李啊。” 李轩合上摺扇,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决,“不是我不信你,也不是我不信官府。” “而是这东西,若是直接进了官仓,层层盘剥下来,最后能到百姓手里的,怕是连三成都没有。” “你说什么?”李世民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虽然他也知道吏治不清,但被李轩这么直白地指出来,脸上多少有些掛不住。 “別急著生气。” 李轩摆了摆手,继续说道,“这还只是其一。其二,这土豆和玉米虽然高產,但种植之法却颇有讲究。若是像以往那样,把种子往百姓手里一发,然后就不管了,那是暴殄天物。” “到时候种坏了,收成不好,百姓只会骂这祥瑞是骗人的东西,反而坏了名声。” 李世民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李轩说得有道理。 官府办事的效率和德行,他这个当皇帝的最清楚。 “那依李掌柜之见,该当如何?”房玄龄適时地插了一句,打破了僵局。 李轩看了房玄龄一眼,心道这老头果然是个明白人。 “简单。” 李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拋出了一个足以让这个时代的人惊掉下巴的新概念。 “咱们合伙,成立一个『大唐农业合作社』。” “大唐……农业合作社?” 李世民和房玄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迷茫。 这是个什么新鲜词儿? “说白了,就是咱们合伙开个『种地商行』。” 李轩放下茶杯,开始在桌面上比划,“模式很简单:技术入股,官方背书。” “我,负责提供所有的优良种子,以及全套的种植技术。我会亲自编写《种植手册》,並培养一批懂技术的『农业技术员』,下到田间地头去指导百姓。” “而老李你……”李轩指了指李世民,“你和你背后的皇室,负责提供土地流转的支持,负责安保工作,防止那些眼红的世家来偷盗破坏。最重要的是,你要负责打通官方渠道,让我们的合作社能在各地畅通无阻。” 李世民听得若有所思,但还是有些疑虑:“那这推广呢?百姓穷苦,哪有钱来买这么金贵的种子?” “问到点子上了。” 李轩打了个响指,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所以,我们不卖种子。” “不卖?”房玄龄更糊涂了。 “对,不卖,我们『赊』。” 李轩解释道,“咱们採用『赊销』加『回购』的模式。百姓想要种土豆,可以先来合作社登记,一文钱不用花,直接把种子和肥料领回去。” “等到了秋收之后,他们用收上来的粮食抵扣种子的钱。剩下的粮食,咱们合作社还可以承诺以保底价进行回购,或者他们自己留著吃也行。” “这样一来,既降低了百姓的种植门槛,打消了他们的顾虑,又能保证咱们对粮源的掌控。” 说到最后,李轩伸出三根手指,笑道:“至於这利润嘛,咱们三七分成。如何?” 轰——! 李轩这番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房玄龄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作为大唐的宰相,房玄龄这一生见过的奇才不知凡几。 但这般经世济民的手段,这般环环相扣、直击人心的商业模式,他闻所未闻! 他看著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少年,只觉得心惊肉跳。 赊销回购……保底收购……技术指导…… 这哪里是在做生意? 这分明是在替朝廷制定国策啊! 这种模式,完美避开了底层胥吏的贪腐盘剥,將利益直接输送到了百姓手中,极大地调动了农户的积极性。 同时,又通过回购权,將粮食牢牢掌握在手中,避免了粮价波动伤农。 此乃治国良策! 房玄龄看著李轩那张年轻过分的脸庞,心中暗自感嘆:此子若入朝为相,定是一代名相,能保大唐百年盛世。 不仅仅是房玄龄,就连在一旁添茶的武媚娘,此刻也是听得入了神。 她虽不懂治国之道,但她懂人心,懂权谋。 她看著李轩自信的侧脸,看著他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模样,心中那股慕强的情绪如同野草般疯长。 別的商贾,眼睛里盯著的只有那一两文钱的蝇头小利。 而自家公子,谋划的却是天下的粮仓,是万民的生计。 这种气吞山河的格局,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让这位未来的女帝深深著迷。 这就是我要追隨的人。 武媚娘在心中默默说道,握著茶壶的手指不由得紧了几分。 此刻,正厅內,一片寂静。 李世民沉著脸,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似乎在权衡利弊。 但实际上,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好小子!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朕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既不用朝廷出钱,又能解决推广难题,还能让百姓得到实惠,最后粮食还能收归国有。 这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 第82章 李世民的强势支持!武媚娘的温柔! “好!” 李世民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就依你!这『大唐农业合作社』,咱们干了!” “我这就回去筹备人手和资金。只要你的种子一到位,这大唐的每一寸土地,朕……我都给你铺开!” “痛快!”李轩端起茶杯,“那就以茶代酒,预祝咱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三人碰杯,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宣告著一个即將改变大唐农业格局的庞然大物,在此刻诞生了。 正事谈完,气氛再次变得轻鬆起来。 李世民转头看向旁边。 只见小兕子因为刚才吃得太饱,这会儿已经在李丽质温暖的怀抱里睡著了。 小丫头睡得正香,粉扑扑的小脸蛋上带著满足的红晕,嘴角还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嘴里时不时嘟囔一句梦话: “土豆……好吃……还要……” 看著这温馨的一幕,李世民眼中的锐利瞬间化作了满腔的柔情。 他起身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帮小女儿擦去嘴角的口水,又给她掖了掖身上盖著的小毯子。 “天色不早了。” 李世民看了看窗外已经偏西的日头,有些不舍地说道,“我们也该回去了。李掌柜,今日这顿饭,吃得舒坦。这合作的事,你也儘管放手去干,一切有我。” “行,那我就不送了。”李轩也没有过分客套。 李世民一行人起身告辞。武媚娘恭敬地將眾人送至庄外。 …… 夕阳西下,將天边的云彩染成了绚丽的金红色。 两辆马车在官道上缓缓行驶。 前面的那辆马车內。 李世民靠在软塌上,怀里抱著还在熟睡的小兕子,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对坐在对面的房玄龄问道: “玄龄,今日这一趟,你觉得如何?李轩此子……还有他提出的那个『合作社』之策,你觉得可行吗?” 房玄龄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拱手行礼,声音沉稳而坚定: “陛下,今日老朽算是开了眼界。” “那土豆和玉米,乃是天赐祥瑞,足以活人无数。而李掌柜提出的『合作社』之策,更是深谋远虑,直击时弊。” “此策若行,不出三年,大唐將再无饥饉之忧。国库充盈,百姓富足,盛世可期。” 房玄龄抬起头,给出了自己最高的评价: “李掌柜此人,虽身在市井,却胸怀天下。有经天纬地之才,亦有悲天悯人之心。真乃国士无双!” 听到这四个字,李世民脸上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直接大笑出声。 “哈哈哈!好一个国士无双!” 他掀开窗帘,看向窗外那片在夕阳下泛著金光的麦田,眼中闪烁著属於帝王的野望与豪情。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放手去干!” 李世民放下窗帘,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 “告诉百骑司,给朕盯紧了。谁敢在这个『合作社』上动歪脑筋,谁敢伸爪子去碰李轩的东西……” “朕,就剁了他的爪子!” “朕,给他兜底!” 送走了李世民一行人,夜幕已然深沉。 李家庄的喧囂逐渐退去,只剩下田野间此起彼伏的虫鸣。 伴著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衬得这夜色愈发静謐。 李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咔咔作响。 虽然今日只是动动嘴皮子,但这脑力劳动的强度,可一点也不比下地干活轻。 毕竟,要忽悠……哦不,要说服他们,还是得费不少脑细胞的。 “公子,累了吧?”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李轩转头,只见武媚娘正提著一盏琉璃风灯,俏生生地立在迴廊下。 暖黄色的灯光映照在她那张尚未完全长开、却已显露倾城之色的脸庞上,为她平日里的干练平添了几分柔媚。 “还好,就是费了点口舌。”李轩笑了笑,“走吧,我们先回屋。” 回到臥房,屋內的陈设虽然简单,却透著一股雅致。 李轩刚在榻上坐下,武媚娘便动作麻利地忙活开了。 她先是去外间端来了一盆早已备好的热水,水中还滴了几滴李轩特製的精油,散发著淡淡的薰衣草香气。 “公子,奴婢伺候您洗漱。” 武媚娘挽起袖口,露出一截如霜似雪的皓腕。 她將棉帕浸入热水中,轻轻搓洗,然后拧乾,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李轩看著眼前这个蹲在自己身前、低眉顺眼的少女,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怪异而又满足的感觉。 这可是武则天啊! 歷史上那位杀伐果断、权倾天下的女皇,此刻竟然在给自己端洗脸水、拧毛巾? “媚娘啊。” 李轩接过热毛巾,敷在脸上,舒服地嘆了口气,“这种粗活,让底下的丫鬟婆子做就行了。你如今也是咱们合作社的大管家了,还要管帐,不必如此亲力亲为。” “公子折煞奴婢了。” 武媚娘抬起头,那双灵动的眸子里满是认真,说道:“在外,奴婢是公子的管家,替公子分忧;在內,奴婢便是公子的侍女,照顾公子的起居本就是分內之事。” 说著,她很自然地接过李轩擦完脸的毛巾,又拉过李轩的手,浸入温热的水中,细细地替他清洗指缝间的微尘。 指尖相触,她的手指微凉,却带著一种极其细腻的触感。 “况且……” 武媚娘的声音低了几分,脸颊微微泛红。 “能伺候公子,是媚娘的心愿。旁人笨手笨脚的,奴婢不放心。” 李轩闻言,心头微微一热。 这丫头,不仅智商高,情商也是点满了的。 这话听著,谁能不舒坦? 洗漱完毕,李轩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此时,夜色已深,窗外的风带了几分凉意。 虽然是大夏天,但这庄子靠近山林,夜里还是有些许寒气侵肌。 李轩正准备脱衣歇息,却见武媚娘並没有退下的意思,反而红著脸,走到了床榻边。 “公子……” 她咬了咬下唇,似乎鼓足了勇气,声音细若游丝,“夜里凉,被褥恐怕有些冷硬。奴婢……奴婢先替公子暖暖床吧。” 暖床? 李轩一愣,隨即眼皮猛地一跳。 在古代,贴身丫鬟给主子暖床是常有的事。 就是在大冬天或者夜凉的时候,先钻进被窝里,用自己的体温把冰冷的被褥捂热了,然后再让主子睡进去。 但这事儿放在別人身上正常,放在武媚娘身上…… 李轩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以后这位女帝身穿龙袍、君临天下的画面,再看看眼前这个羞答答要给自己钻被窝的小丫头。 这反差感,简直绝了! “咳咳,那个……” 李轩刚想说不用了,自己火气大不怕冷。 可还没等他开口,武媚娘已经褪去了外面的罗裙,只穿著一身雪白的中衣。 她身姿轻盈,如同这就如同一尾灵活的游鱼,极其自然地钻进了李轩的锦被之中。 知羽书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 第83章 武媚娘失眠了!小兕子的晨袭! 锁定知羽书,锁定可乐小说,锁定《大唐:我太子身份,被小兕子曝光》的每次更新。 “窸窸窣窣……” 紧接著,被窝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李轩站在床边,看著那隆起的一团在被子里拱来拱去,喉咙不由得有些发乾。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 被窝里的人儿似乎是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探出个小脑袋。 此时的武媚娘,髮髻微乱,几缕青丝贴在脸颊上。 因为在被子里闷了一会儿,原本白皙的俏脸此刻红扑扑的,宛如熟透的水<i class=“icon icon-unie031“></i><i class=“icon icon-unie0e1“></i>,一双眸子更是水光瀲灩,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嫵媚动人。 “公子,我把床暖……暖好了。” 她掀开被角,从里面钻了出来,赤著小脚踩在地毯上,羞涩地垂著头,不敢看李轩的眼睛。 隨著被子掀开,一股混合著少女体香和薰衣草精油的幽香,瞬间扑面而来。 李轩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心神荡漾。 他走过去,伸手在被窝里摸了摸。 温热,柔软,带著令人安心的暖意。 “辛苦你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李轩转过身,看著站在一旁有些侷促的武媚娘,忍不住伸手在她那红透了的脸蛋上轻轻捏了一下。 “嗯,手感不错。” “呀……” 武媚娘轻呼一声,身子微微一颤,却並没有躲闪,反而顺势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带著几分期待和羞怯。 “公子若是……若是还需要別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但其中的意味却是不言而喻。 李轩心头一跳。 这算是明示吗? 不过,看著眼前这个少女版女帝,李轩还是在心里默念了几遍“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虽然在大唐这个年纪成婚生子很正常,但他毕竟有著现代人的灵魂,心里那道坎还是有的。 养成嘛,不急於这一时。 来日方长。 “好了,快去歇著吧。” 李轩强忍著心头的躁动,帮她理了理微乱的髮丝,柔声道。 “明日还得回城里忙活合作社的事儿呢,那可是个大工程,没你帮忙我可搞不定。” 听到公子提到正事,而且言语间对自己如此倚重,武媚娘眼中的那一丝失落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干劲。 “是!奴婢这就告退。” 她对著李轩盈盈一福,然后红著脸,抱著自己的衣裳快步退了出去。 直到房门关上,李轩才长出了一口气。 他脱去外衣,钻进那个还残留著余温和幽香的被窝里,舒服地嘆息了一声。 “嘖,女帝暖床……” 李轩枕著双臂,看著头顶的承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大唐的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这一夜,伴著那淡淡的幽香,李轩睡得格外香甜。 而在隔壁的耳房里,那位未来的女皇陛下。 此刻,武媚娘却是辗转反侧,脑海里全是那个少年捏她脸颊时那一抹坏笑。 这一晚,少女久久无法入眠。 清晨的李家庄,空气中瀰漫著泥土与露水混合的清新气息。 远处的田野里,几声清脆的鸟鸣打破了夜的沉寂。 朝阳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辉穿透薄雾,洒在那片鬱鬱葱葱的土豆田上,给那些肥厚的绿叶镀上了一层金边。 庄子內院的主臥里,李轩正睡得香甜。 昨日费了不少脑力,又是忽悠李二,又是给武媚娘普及现代管理知识,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梦里,他似乎回到了现代,躺在空调房里,手里拿著手机刷著短视频,愜意得很。 忽然,他感觉鼻子有些发痒。 就像是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鼻尖上轻轻扫过。 “阿嚏——” 李轩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挠,翻个身准备继续睡。 可那恼人的痒意並没有消失,反而变本加厉,顺著鼻樑一路向下,滑到了嘴唇上,又钻进了鼻孔里。 “嗯……” 李轩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声,眼皮沉重地撑开一条缝。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粉雕玉琢的小脸蛋。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弯成两道月牙儿,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小手里还捏著一缕乌黑的发梢,正坏笑著往他鼻子里探。 “嘻嘻,大懒虫锅锅,起穿穿啦!” 见李轩醒了,小兕子立刻丟掉手里的头髮,“咯咯”笑著扑到了他身上,像只小树袋熊一样压在他胸口。 李轩被这一扑,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著趴在自己胸口的小糰子,又看了看站在窗边、正掩嘴轻笑的李丽质,脑子还有些发懵。 “兕子?长乐?” 这也太早了点。 而且,这还是在城外的李家庄,离长安城可有一段距离呢。 李丽质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的襦裙,显得格外温婉动人。 她笑著走过来,替小兕子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角。 “还不是这丫头。” 李丽质无奈地看了自家妹妹一眼,“昨晚回宫后,这丫头就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烙饼,非说庄子上的床软乎,还说想念锅锅做的饭。这不,今儿天还没亮,就缠著我要出宫。” “我就想著,反正父皇昨日也允了我们常来走动,便带著她过来了。” 其实,李丽质自己心里也有些惦念。 这庄子虽然简朴,却比那规矩森严的皇宫多了几分自在和烟火气。 “锅锅,肚肚饿。” 小兕子摸著自己扁扁的小肚子,可怜兮兮地看著李轩,“想吃好吃的。” “好好好,小馋猫。” 李轩捏了捏她的鼻子,宠溺地笑道,“既然来了,那锅锅就起床给你们做早饭。先下去吧,我洗漱一下就来。” …… 片刻后,洗漱间。 李轩穿著一身宽鬆的白色中衣,站在铜盆前。 他意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一套洗漱用具。 在这个时代,人们清洁牙齿多用柳枝蘸盐,或者咀嚼一些中草药,既麻烦效果又一般,而且味道也不怎么好。 李轩挤了一大截薄荷味的牙膏在牙刷上,塞进嘴里,开始上下刷动。 “滋滋滋……” 隨著牙刷的摩擦,白色的泡沫迅速在口腔中產生,很快就溢满了嘴角。 就在这时,门帘被掀开。 小兕子原本是想来看看锅锅好了没有,结果刚一探头,就看到了这“惊悚”的一幕。 只见李轩手里拿著一根奇怪的棍子在嘴里捅来捅去,嘴巴周围全是白花花的泡沫,还在不停地往外冒。 “哇——!” 一声惊恐的尖叫瞬间响彻了院落。 “阿姐!阿姐!不好了!” 小兕子嚇得小脸煞白,转身就往外跑,带著哭腔大喊道,“锅锅中毒啦!锅锅口吐白沫啦!快来救命呀!” 正坐在外间喝茶的李丽质,以及正在整理衣物的武媚娘闻言。 她们的脸色骤变,连忙冲了进来。 “兕子,怎么了?!” 李丽质一脸焦急。 然而,当她们衝进洗漱间,看到满嘴泡沫、手里还举著牙刷、一脸懵逼的李轩时。 两人皆是愣住了。 第84章 牙膏带来的震惊!灌汤包的美味! “这……” 李丽质看著李轩那滑稽的模样,又看了看躲在自己身后瑟瑟发抖的小兕子,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噗……” 李轩吐掉嘴里的泡沫,拿起水杯漱了漱口,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这一大两小。 “什么中毒,什么口吐白沫。” 李轩擦了擦嘴,无奈地解释道,“我这是在刷牙,清洁牙齿呢。” “刷牙?” 小兕子从姐姐身后探出个小脑袋,警惕地看著李轩,“可是……可是那个白白的东西是什么?看著好可怕。” “那是牙膏起的泡泡,就像咱们洗澡用的澡豆一样,是用来把脏东西带走的。” 李轩转身,像变戏法一样,又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两套崭新的洗漱用具。 “正好,我给你们也准备了。” 他將其中一套粉色的递给小兕子,另一套淡青色的递给李丽质。 “这是牙刷,上面的毛很软,不会伤到牙齦。这个是牙膏。” 李轩拿起给小兕子的那支,拧开盖子,“这是专门给小孩子用的,草莓味的。” 又拿起给李丽质的那支,“这是茉莉花香型的,味道清淡些。” “草莓?” 小兕子听到这两个字,警惕心瞬间被好奇心取代。 她凑过去闻了闻,一股甜甜的果香扑鼻而来。 “好香呀!” 小丫头眼睛亮了,“像糖果的味道!” 李丽质也好奇地接过那支茉莉花味的牙膏,轻轻一嗅。 確实有一股淡雅的茉莉芬芳,比那苦涩的青盐不知好闻多少倍。 “此物……竟如此精巧?” 李丽质看著手中那造型独特的牙刷,手柄光滑,刷毛细密洁白。 “若是能用此物清洁,想必口齿定能留香。” “来,我教你们怎么用。” 李轩挤好牙膏,递给两人。 武媚娘在一旁很是眼力见地端来了两个新的漱口杯,倒好了温水。 小兕子学著李轩的样子,把牙刷塞进嘴里。 刚刷了两下,那甜甜的草莓味就在嘴里化开了。 “唔!甜甜的!” 小丫头眼睛一眯,下意识地就要把嘴里的泡沫咽下去。 “哎!別吞!” 李轩眼疾手快,一把捏住她肉嘟嘟的脸颊,制止了她的吞咽动作。 “这个是刷牙的,不能吃!快吐出来!” 小兕子被迫嘟著嘴,一脸委屈地看著李轩。这么好吃的东西,为什么不能吃呀? “听话,吐出来,然后喝口水,咕嚕咕嚕,再吐掉。” 李轩耐心地教导著。 小兕子只好照做。她含了一口水,鼓起腮帮子,像只小青蛙一样“咕嚕咕嚕”地响,然后“噗”的一声吐在铜盆里。 看到吐出来的水里带著粉色的泡沫,她觉得好玩极了,又含了一口水继续“咕嚕咕嚕”。 一旁的李丽质则是优雅许多。 她轻轻刷动著牙齿,感受著那柔软的刷毛拂过牙齦,茉莉花的清香在唇齿间瀰漫。 这种感觉,既清爽又舒適,完全没有柳枝那种生硬的摩擦感。 刷完之后,她对著镜子哈了一口气。 清新,洁净。 “李公子,此物真是神了。” 李丽质惊喜地看著李轩,美眸中满是讚嘆。 “若是天天能用此物,这心情都会好上许多。毕竟,这世上哪有女孩子不爱乾净的呢?” 李轩笑道:“喜欢就好,以后管够。媚娘,你也拿一套去,那是薄荷味的,还可以提神哦。” 一直在一旁伺候的武媚娘没想到自己也有份,受宠若惊地接过,看向李轩的眼神更加柔和了。 …… 洗漱完毕,眾人都觉得神清气爽。 李轩让三女先去前厅坐著,自己则钻进了厨房。 今日的早餐,他打算做点精致的。 “系统,兑换两斤猪肉,一斤高筋麵粉,还要一些皮冻。” 他在脑海中操作著。 没过多久,厨房里便传来了阵阵香气。 当前厅的几人肚子咕咕叫的时候,李轩端著几个小巧玲瓏的竹蒸笼走了进来。 武媚娘跟在身后,端著一盆熬得金黄浓稠的小米南瓜粥,还有几碟爽口的醃萝卜条。 “来咯,热腾腾的灌汤小笼包。” 李轩將蒸笼放在桌上,揭开盖子。 “呼——” 白色的热气腾起,散去之后,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只见那蒸笼里,整齐地摆放著一个个小巧的包子。 但这包子与寻常的肉包不同,皮薄如纸,近乎透明,甚至能隱约看到里面<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肉馅和流动的汤汁。 每一个包子都捏著十八个褶,像是一朵朵含苞待放的白菊,精致得让人不忍下口。 “好漂亮的小包子!” 小兕子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伸手就要去抓。 “小心烫!” 李轩轻轻拍开她的小手,递给她一双筷子和一个勺子,微笑道:“这灌汤包,吃法可有讲究,不能心急。” 他夹起一个包子,放在勺子里,示范道: “记住了,口诀是:轻轻提,慢慢移,先开窗,后喝汤。” 说著,他在包子皮上咬了一个小口,里面的热气冒了出来。 然后,李轩又凑过去,轻轻吸了一口里面鲜美的汤汁。 “好鲜!” 李轩一脸陶醉。 李丽质是个聪慧的,看了一遍就学会了。 她优雅地夹起一个包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勺中,咬破一个小口,吹了吹热气,然后浅尝了一口汤汁。 瞬间,浓郁的肉香混合著皮冻化开的鲜美,在舌尖绽放。 “唔……” 李丽质美眸流转,脸上露出了惊艷的神色。 “这汤汁醇厚鲜美,麵皮劲道,肉馅鲜嫩。没想到这小小的包子,竟內藏乾坤!” 她忍不住讚嘆道,“李公子这手艺,当真是绝了。” 一旁的武媚娘也尝了一个,吃得眉眼弯弯。 “公子总是能做出这些让人意想不到的美食。这灌汤包,怕是连宫里的御膳房都做不出来。” 她看著李轩,眼神中满是崇拜和柔情。 自家公子,不仅有治国之才,这生活情趣也是一等一的。 然而,咱们的小兕子殿下,可就没那么从容了。 她是个急性子,看著大家都吃得那么香,早就馋坏了。 她学著样子把包子弄到勺子里,却忘了第一步,直接张大嘴巴,啊呜一口咬了下去。 “噗呲——!” 那一包<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汤汁,瞬间在压力下迸溅出来。 虽然经过刚才的折腾,汤汁已经不是很烫了,但还是溅了她一脸,嘴角、鼻尖全是油乎乎的汤水。 “哎呀!” 小兕子嚇了一跳,隨即伸出<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小舌头,舔了舔嘴角的汤汁。 下一秒,惊嚇变成了惊喜。 “好次!” 小丫头顾不得脸上的狼狈,又咬了一口肉馅,含糊不清地说道,“锅锅,这个包子里藏了肉汤!它是怎么跑进去的呀?是你拿针打进去的吗?” 看著她那副呆萌又好奇的模样,眾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轩拿起帕子,温柔地给她擦去脸上的汤渍。 “这可是秘密哦。” 李轩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等你长大了,锅锅再告诉你。” 其实就是把皮冻切碎了拌在肉馅里,蒸的时候皮冻化开就成了汤。 但这其中的奥妙,对於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確实像个不可思议的魔术。 “哼,锅锅坏,还保密。” 小兕子哼唧了一声,但很快就被美食转移了注意力,埋头继续和勺子里的包子“搏斗”起来。 阳光透过窗欞洒在餐桌上,映照著几人的笑脸。 这一顿早餐,吃得格外温馨,也格外热闹。 第85章 惊人的素描画!武媚娘的震惊! 日头渐高。 李家庄的晨雾早已散去,金色的阳光倾洒在青砖铺就的院落中。 刚刚那一顿丰盛且新奇的灌汤包早餐,让大家都吃得有些撑了。 小兕子更是摸著圆滚滚的小肚子,瘫在椅子上不想动弹,像只晒太阳的小懒猫。 “刚吃饱不能马上坐著,容易积食。” 李轩拿帕子擦了擦手,笑著招呼道,“走,咱们去院子里消消食,顺便给你们看个好玩的东西。” 一听到“好玩的东西”,原本还赖在椅子上的小兕子瞬间来了精神。 她刺溜一下滑了下来,迈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到李轩身边,昂著小脑袋,满眼期待。 “锅锅,是什么好玩的呀?是吃的吗?” “小馋猫,刚吃完就想著吃。”李轩轻轻颳了一下她的鼻子,“这个可不能吃,但是很好看哦。” 几人来到宽敞的內院。 此时微风习习,院角的几株海棠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光影斑驳地投射在地面上。 李轩站在院子中央,意念微微一动,手伸进宽大的袖口里做掩护。 再拿出来时,手中已经多了一个色彩鲜艷的塑料瓶子,以及一个有著好几个圆圈的吹泡泡棒。 这是系统商城里兑换的“七彩泡泡水”,专为哄孩子设计的。 “看好了哦。” 李轩拧开瓶盖,用吹泡泡棒蘸了蘸里面的液体,然后对著阳光的方向,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剎那间,奇蹟发生了。 无数个大大小小的圆球,仿佛是从虚空中涌现的精灵,爭先恐后地从那几个小圆圈里钻了出来。 它们並非透明无色,而是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赤橙黄绿青蓝紫的七彩光芒。 每一个泡泡表面都流转著绚丽的虹光,晶莹剔透,轻盈地乘著微风,向著四周飘散开来。 原本古朴静謐的院落,瞬间变成了一个梦幻般的童话世界。 “哇——!” 小兕子瞪大了眼睛,小嘴张成了一个圆圆的“o”型。 她看著那些漫天飞舞的彩色圆球,兴奋得直拍手。 “好漂亮!是彩虹!锅锅吹出了彩虹球球!” 先前在李轩家里,她也玩过吹泡泡。 但是那种泡泡只有一种顏色,哪有现在这种如同宝石般璀璨? “还要!还要!” 小兕子高兴坏了,撒开脚丫子就开始在院子里追逐那些飞舞的泡泡。 一个硕大的泡泡晃晃悠悠地飘到了她的面前,小丫头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小心翼翼地想要去戳一下。 “啵。” 指尖刚一触碰,泡泡便无声地破裂,化作细微的水雾消散在空气中。 “咯咯咯!破啦!它破啦!” 小兕子非但不恼,反而觉得有趣极了,清脆的笑声如同银铃般在院子里迴荡。 她像只快乐的小蝴蝶,在泡泡群里穿梭,一会儿跳起来去够那个飞得高的,一会儿蹲下去看那个落在草丛上的。 李丽质站在迴廊的台阶上,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的罗裙,微风吹过,裙摆轻轻摇曳。 看著在院中奔跑欢笑的妹妹,还有那个不断製造出“梦幻仙境”的少年,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一个有著半个巴掌大的泡泡,顺著风向,缓缓飘到了她的面前。 它在阳光下旋转著,表面的流光溢彩变幻莫测,映照出李丽质那张温婉绝美的脸庞。 她缓缓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想要接住这份美丽。 然而,就在泡泡触碰到她指尖的那一剎那。 “啪。” 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 知羽书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 美丽的虹光瞬间破碎,只在她的指尖留下了一点点<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凉意。 李丽质微微一怔,看著空空如也的指尖,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悵惘。 “此物虽美,却太过易碎。” 她轻声感嘆,声音柔和得如同这院中的微风。 “就像是那美好的梦境一般,虽然有著瞬间的极致绚烂,却终究抓不住,留不下。” 这一幕,恰好落在了不远处的李轩眼中。 他刚刚又吹出了一大串泡泡,正好看见李丽质站在迴廊下。 斑驳的树影洒在她的裙摆上,漫天的七彩泡泡环绕在她周围。 她微低著头,看著指尖,神情温柔而又带著一丝淡淡的忧鬱。 而在她身后的背景里,是追逐打闹、笑得肆无忌惮的小兕子。 一静一动。 一忧一喜。 这画面美得就像是一幅精心构图的画卷,直击人心。 李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作为一名拥有现代审美的“穿越者”,他本能地想要记录下这美好的一刻。 “既然留不住泡泡,那就把这画面留下来。” 李轩心血来潮,转身快步走到放在迴廊石桌旁的书箱边。 他借著取东西的动作,从系统空间里兑换出了一套专业的素描工具:几支不同硬度的炭笔,以及一张质地厚实、纹理细腻的素描纸。 他要试一下,不久前抽奖获得的素描技能。 接著,李轩坐在石凳上,將画纸铺在膝盖上,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姐妹俩。 李丽质依旧站在那里,目光追隨著小兕子。 李轩深吸一口气,手中的炭笔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起形。 寥寥几笔,李丽质那窈窕的身姿轮廓便跃然纸上。 他不画那种讲究意境、留白的水墨画,他要画的是写实,是光影,是那一瞬间的真实。 炭笔在纸上飞快地舞动。 他先勾勒出李丽质的五官。 那双如同秋水般的眸子,挺翘的鼻樑,还有那微微抿起的柔唇。 特別是那眼神中流露出的温柔与宠溺,被他捕捉得精准无比。 接著是头髮。 他用侧锋轻轻涂抹,表现出秀髮的质感与光泽,几缕碎发在风中飘扬的动態也被细致地刻画出来。 隨后是衣褶。 光线从左上方打下来,衣褶的阴影深浅不一。 李轩通过排线的疏密变化,將罗裙的垂坠感和丝绸的光泽感表现得淋漓尽致。 画面的背景里,他只用了虚化的线条,勾勒出小兕子奔跑的身影和漫天飞舞的泡泡。 虚实结合,反而更加突出了前景中李丽质的那份寧静。 时间一点点过去。 武媚娘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她原本是想给公子添茶,却看到公子正聚精会神地对著一张白纸涂涂画画。 她好奇地探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纸上那个黑白两色的人儿,不就是长乐公主吗? 可是……这也太像了! 不,不仅仅是像。 那种感觉,就像是把真人直接印在了纸上一样! 甚至连公主睫毛投下的阴影,髮丝的光泽,还有眼神中的那一点光亮,都清晰可见。 这和她以前见过的所有画作都不同。 没有大片的泼墨,没有鲜艷的顏料。 只用那一支黑黑的炭笔,竟然能画出如此逼真、如此立体的图像?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第86章 长乐公主的欣喜!嘴馋的小兕子! “呼……” 李轩停下笔,轻轻吹掉纸上的炭粉。 他端详了一下画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许久不画手有些生,但这幅速写依然抓住了神韵。 尤其是李丽质当时那种独有的气质。 “好了。” 李轩站起身,拿著画走向还在迴廊下的李丽质。 此时,小兕子也跑累了,满头大汗地扑进姐姐怀里撒娇。 李丽质正拿帕子给她擦汗。 “殿下。” 李轩走上前,嘴角含笑,说道:“刚才看殿下与兕子在院中嬉戏,画面太美,忍不住手痒,涂鸦了一幅。不知殿下可愿赏脸一看?” “李公子还会作画?” 李丽质有些惊讶。 她知道李轩懂格物、懂农桑、甚至懂厨艺,没想到竟然还通丹青之道? 她好奇地接过李轩手中的画纸。 当她的目光落在纸面上的那一刻,那一双原本含笑的美眸,瞬间瞪得滚圆。 “这……” 李丽质倒吸一口凉气,拿著画纸的手都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画中的女子,正侧身立在迴廊下,目光温柔地注视著前方。 那眉眼,那神情,甚至连耳边垂下的一缕髮丝,都与自己分毫不差。 而在女子的身后,一个模糊的小小身影正在追逐著泡泡。 虽然看不清五官,但那欢快奔跑的姿態,一眼就能认出是小兕子。 “这是……我?” 李丽质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李轩,声音中充满了震撼。 她自幼生长在皇宫,见过的名家画作不知凡几。 哪怕是丹青国手,画人物也多重神似,讲究线条圆润、色彩富丽。 可李轩的这幅画,却是只有黑白两色。 但那种真实感,那种光影的立体感,简直就像是她在照镜子! 不,比照镜子还要让人心动。 因为镜子里的影像是冷的,而这画里的人,却仿佛是有温度的,是活生生的。 尤其是那双眼睛,被画得极其传神,仿佛能透过纸面看穿人的內心。 “这种画法……” 李丽质指尖轻轻抚过画面,不敢用力,生怕破坏了那细腻的线条。 “我从未见过。只有黑白,却能分出明暗深浅,连衣服的褶皱都仿佛能抓在手里。李公子,这是何种画技?” “这叫『素描』。” 李轩笑著解释道,“不讲究写意,只讲究写实。通过光影的变化,把眼睛看到的东西,如实地记录下来。” “素描……” 李丽质喃喃自语,將这个词记在了心里。 她看著画中的自己。 原来,在他眼中,我是这个样子的吗? 画中的女子,虽然没有华丽的色彩点缀,但那种温婉嫻静的气质,却被刻画得入木三分。 而且,从这细腻的笔触中,她能感觉到作画之人在那一刻的专注。 只有极其用心地去观察,去注视,才能画出这般传神的作品吧? 想到这里,李丽质的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甜蜜。 这种感觉,比吃了蜜糖还要甜。 这不仅仅是一幅画,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告白,一种被珍视、被关注的证明。 “真好看!” 小兕子也踮著脚尖凑过来看,一眼就认出了画里的人。 “这是阿姐!还有兕子!兕子在抓泡泡!锅锅画得好像呀,比阿耶找人画的那些画像还要像!” 小孩子的评价最是直观。 李丽质小心翼翼地將画纸收好,抬起头,那双水润的眸子盈盈地看著李轩,眼底满是柔情。 “李公子大才。” 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郑重,“这幅画,我很喜欢。我会好好珍藏的。” 这是她收到的,最特別的礼物。 站在一旁的武媚娘,看著李丽质手中那幅栩栩如生的画作,又看了看公主殿下那含羞带怯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那个年纪的少女,谁不想把自己最美的年华留住呢? 谁不希望被自家公子这般专注地注视著,画在纸上呢? 她咬了咬下唇,虽然知道自己身份低微,不该有非分之想,但看著李轩那温和的笑容,她还是忍不住鼓起勇气,往前走了一小步。 “公……公子。” 武媚娘的声音有些小,带著几分试探和紧张。 “嗯?怎么了媚娘?”李轩转过头,温和地看著她。 “那个……” 武媚娘绞著手指,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直视李轩,“奴婢……奴婢斗胆。公子画得真好,简直是神乎其技。不知……不知公子以后若是有空閒,能不能……能不能也给奴婢画一张?” 说完这句话,她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心跳如鼓,生怕公子觉得自己不知进退。 毕竟,这素描画法如此精妙,肯定极耗心神。 自己不过是个侍女,哪里配得上公子亲自作画? 然而,李轩的反应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嗨,我当是什么大事呢。” 李轩爽朗一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没问题啊。等会儿回屋,光线好的时候,你就坐在窗边,我给你画一张。到时候把你画得漂漂亮亮的,掛在店里当招牌!” “真……真的?” 武媚娘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喜,甚至还有一丝不敢置信。 “当然是真的,公子什么时候骗过你?”李轩笑道。 “多谢公子!” 武媚娘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连忙盈盈一福。 她没想到公子竟然答应得这么痛快,丝毫没有因为她是侍女而轻视。 这一刻,她看著李轩的眼神,除了崇拜,更多了一份死心塌地的追隨。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时代,能遇到这样一位既有惊世才华,又平易近人、懂得尊重身边人的主子,简直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院子里,阳光正好。 李丽质珍视地抱著画,小兕子还在追著残留的几个泡泡跑,武媚娘则是满脸喜色地收拾著茶具。 李轩看著这一幕,心中一片寧静。 这大唐的生活,有滋有味,有画有美人,夫復何求啊。 闹腾了一上午,日头逐渐爬上了正中。 小兕子虽然在院子里玩得欢实,但毕竟年纪小,体力消耗大。 这会儿泡泡也不追了,瘫在椅子上,一边让李丽质给她摇著扇子,一边摸著刚才还圆滚滚、现在似乎又“扁”下去一点的小肚子。 “锅锅……” 小丫头眼巴巴地望著李轩,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渴望,“玩泡泡好费力气的,肚子好像又有点饿啦。” 李丽质闻言,忍不住伸出葱白玉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嗔怪道:“你这小馋猫,刚才那笼灌汤包,大半都进了你的肚子,这会儿怎么又饿了?也不怕撑著。” “嘿嘿,那是早膳嘛!” 小兕子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奶声奶气地辩解,“现在是点心时间!锅锅说过,小孩子要多吃才能长高高!” “对对对,咱们兕子在长身体呢。” 李轩被她这歪理逗乐了,哈哈一笑道:“行,既然是点心时间,那咱们就整点特別的东西当零嘴,保准你们没吃过。” 第87章 美味的鸡米花!小兕子盪鞦韆! 可乐小说,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几人回到屋內,李轩再次钻进厨房。 这次他取出了新鲜的鸡胸肉,切成均匀的小丁,用葱姜水、少许盐和料酒醃製入味。 接著,他在盘子里倒上特製的炸粉,將鸡丁在里面滚了一圈,裹上一层薄薄的“雪花衣”。 起锅,烧油。 待油温七成热时,李轩將鸡丁一个个滑入锅中。 “滋啦——” 隨著一阵悦耳的油炸声,鸡丁在油锅里欢快地翻滚起来,原本白色的外衣迅速变成了<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金黄色。 一股霸道的肉香混合著油脂的焦香,瞬间瀰漫了整个正厅,把刚才那点残存的墨香都给盖了过去。 不一会儿,一盘色泽金黄、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椒盐鸡米花”便出锅了。 李轩还特意撒了点孜然粉和微量的辣椒麵,香味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 “哇!金灿灿的肉肉!” 刚端上桌,小兕子就迫不及待地伸手抓了一个。 “小心烫!”李轩刚提醒完,小丫头已经把肉丟进了嘴里。 “呼呼……好烫好烫……” 小兕子被烫得直吸凉气,在那儿手舞足蹈,可即便如此,她也捨不得把嘴里的肉吐出来。 隨著牙齿咬合,酥脆的外壳发出“咔嚓”一声轻响,里面的鸡肉鲜嫩多汁,咸香四溢。 “呜!好香好脆呀!”小丫头一边哈气一边含糊不清地讚嘆,眼睛幸福地眯成了两条缝。 李丽质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拿起竹籤插了一块送入口中。 外酥里嫩,咸鲜適口。 这种独特的烹飪方式,与大唐平日里燉煮或烤制的鸡肉截然不同,丝毫没有柴涩之感。 “此物酥香可口,一口一个,作为消閒零嘴最是合適不过。”李丽质优雅地吃著,眼中满是惊喜。 李轩见武媚娘在一旁忙著给大家倒酸梅汤解腻,自己却没动口,便用竹籤插起一块最大的,直接递到了她嘴边。 “別光忙活,媚娘你也尝尝。” 武媚娘一怔,看著递到嘴边的金黄鸡肉,又看了看李轩那温和的笑脸,心中涌过一阵暖流。 “谢……谢公子。” 她微微张开红唇,含住了那块鸡肉。 酥脆的口感在舌尖炸开,仿佛连心里都变得酥酥麻麻的。 她红著脸嚼著,只觉得这大概是世间最美味的鸡肉了。 这一刻,屋內香气四溢,窗外蝉鸣阵阵,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温馨得让人沉醉。 吃完了那盘金灿灿、酥香<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炸鸡米花,日头也爬到了正当空。 虽说这李家庄背靠山林,比城里要清爽些,但毕竟是盛夏,那火辣辣的太阳一晒,连屋檐下的知了都叫得有些歇斯底里。 正厅里虽然通透,但没了冰盆的加持,还是渐渐泛起了一层闷热。 小兕子这会儿正趴在李丽质的腿上,两只小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揉著眼睛。 小丫头显然是困了,眼皮子直打架,可嘴里还在不服输地嘟囔著: “不困……兕子不困……还要玩……” 李丽质拿著团扇,轻轻给她扇著风,看著妹妹那硬撑的小模样,既好笑又心疼。 “这么热的天,哪还有心思玩。”李丽质柔声道,“乖乖睡会儿午觉,等太阳下山了咱们再玩好不好?” “不好嘛……”小兕子扭著身子撒娇,“屋里闷,不想睡。” 李轩在一旁看著,笑了笑。 “既然屋里闷,那咱们就换个凉快的地方。” 他指了指后院的方向,“后院那棵千年古槐树下,树冠遮天蔽日,还有穿堂风,可是个天然的避暑胜地。咱们去那儿乘凉,要是能睡著就睡,睡不著就在树下玩,怎么样?” 一听说换地方玩,小兕子立马精神了一半,从姐姐腿上爬了起来。 “好耶!去树下玩!” 眾人移步后院。 刚一踏入那片巨大的树荫,一股清凉之意便扑面而来,仿佛瞬间从酷暑跨入了凉秋。 那棵不知活了多少岁月的古槐树,枝繁叶茂,浓密的树叶將毒辣的阳光挡得严严实实,只漏下几点斑驳的光影。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带来阵阵草木清香,確实比屋里舒服太多。 “好凉快呀!” 小兕子张开双臂,在树下转了个圈,那点残留的睡意也被这清风吹散了不少。 “你们先坐会儿,我去拿几样好东西来。” 李轩神秘一笑说道,隨即转身回了屋。 实际上,他是借著掩护,打开了系统商城。 “兑换一套结实的麻绳鞦韆,还要三张帆布吊床。” 这大树底下好乘凉,若是再配上鞦韆和吊床,那才是真正的夏日享受。 片刻后,李轩抱著一堆绳索和布料走了回来。 在武媚娘和李丽质好奇的目光注视下,他动作利落地选中了一根粗壮的横枝,將那两条麻绳牢牢地系在上面,下面掛著一块打磨光滑的木板。 接著,他又找了几棵间距合適的树干,將那是三张条纹帆布吊床一一系好。 “搞定!” 李轩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指著这些新奇的玩意儿介绍道:“好了,那个掛在树枝上荡来荡去的,叫鞦韆,是专门给咱们兕子玩的『飞天椅』。” “至於这三个系在树干中间的,叫吊床。躺在上面就像睡在云朵里一样,晃晃悠悠的,最適合午睡了。” “鞦韆?飞天椅?” 小兕子眼睛一亮,立刻被那个掛在树上的木板吸引了。 “锅锅,我想玩那个!” “来,坐上去,双手抓紧这两边的绳子。” 李轩把小丫头抱上鞦韆,仔细检查了一下绳结的牢固程度,然后站在她身后,轻轻推了一把。 “呼——” 鞦韆隨著推力盪了起来,带著小兕子飞向半空。 “哇——!” 隨著身体腾空,那种失重带来的刺激感让小兕子兴奋地尖叫起来,“飞起来啦!锅锅,我真的飞起来啦!” 微风吹起她的裙摆,像是一朵盛开的小花。 “锅锅推高一点!再高一点!我要飞到树顶上去!” 小丫头的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在树荫下迴荡,惊飞了几只在树梢休憩的麻雀。 李轩控制著力度,不敢推得太高,但也足够让这小丫头乐得找不著北了。 李丽质站在一旁,看著妹妹那快乐得像只小燕子的模样,眼中满是宠溺。 虽然她心里有些担心,但看到李轩那稳健的护持动作,也便放下了心。 李丽质只是柔声叮嘱道: “兕子,你抓紧绳子,別鬆手,小心掉下来。” “知道啦阿姐!好好玩呀!” 第88章 慵懒的夏日午后!武媚娘的情愫! 玩了一会儿。 李轩看小兕子额头上冒出了细汗,怕她玩太疯累著,便慢慢停下了鞦韆。 “好了,飞天椅体验结束,该休息会儿了。” 李轩把意犹未尽的小丫头抱下来,然后转头看向李丽质,指了指旁边的吊床。 “殿下,你也来试试这个?” 李丽质看著那张悬在半空、软塌塌的布兜子,有些迟疑。 “这……能躺稳吗?会不会掉下来?” “放心,这帆布结实著呢,承重几百斤都不成问题。”李轩笑道,“来,我教你。” 李丽质有些忐忑地走到吊床边。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 谁知这吊床是个软性结构。 她刚一落座,重心不稳,整个人便向后一仰,吊床也跟著剧烈晃动起来。 “呀!” 李丽质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乱抓。 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及时伸了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纤腰。 “別慌,放鬆身体。” 李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令人安心的镇定。 虽然隔著一层罗裙,但掌心传来的柔软触感还是让李轩心头微微一跳。 不过他並未逾矩,待李丽质稳住身形后,便立刻鬆开了手,只是帮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整个人舒服地陷进帆布里。 李丽质此时也是脸颊微红,心跳有些加速。 刚才那一瞬间的慌乱,让她有些失態。 但这腰间残留的温度,却让她並没有感到冒犯,反而有一丝莫名的羞涩。 “躺好了吗?”李轩问道。 “嗯……”李丽质轻轻应了一声。 当她完全放鬆下来,將身体交给这张吊床时,那种奇妙的感觉立刻包裹了她。 帆布紧紧地贴合著背部的曲线,整个人像是被温柔地托举在半空中。 隨著微风吹过,吊床轻轻摇晃,就像是儿时的摇篮,又像是漂浮在水面上。 头顶是斑驳的树影,耳边是沙沙的风声。 那种愜意和慵懒,瞬间渗透了四肢百骸,让人舒服得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真舒服……” 李丽质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美眸半眯,“就像是融化在这风里了一样。” 见姐姐躺得那么舒服,小兕子也闹著要上去。 李轩便把她抱到了李丽质的怀里。 一大一小两个美人挤在一张吊床上,隨著微风轻轻晃动,画面温馨而美好。 安顿好了这两位主子,李轩转头看向一直在一旁轻轻摇著扇子的武媚娘。 “媚娘,你也去那张吊床上歇著吧。” 武媚娘摇了摇头,嘴角含笑:“奴婢不累,奴婢给公子扇扇风。” “让你去你就去,这是命令。”李轩假装板起脸,“大管家要是累坏了,谁给我管帐?” 武媚娘心中一暖,只得依言走到另一张吊床上坐下。 不过她並没有完全躺下,而是半倚著,目光依旧追隨著李轩。 此时,午后的时光仿佛变得慢了下来。 李丽质在吊床上闭目养神,小兕子趴在姐姐身上,大概是刚才玩累了,这会儿也迷迷糊糊地快睡著了。 李轩看著这静謐的一幕,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还没收起来的素描本和炭笔,看向武媚娘。 “媚娘。” 他轻声唤道。 武媚娘立刻坐直了身子,“公子?” “刚才答应你的。” 李轩指了指手中的画笔,笑道,“过来这边的石凳上坐好,这里的侧光正好,我给你画一张。” 听到这话,武媚娘的眼睛瞬间亮了,原本还有些慵懒的神色一扫而空。 她没想到公子竟然一直记著这事儿,而且在这个大家都休息的时候,还要特意为她作画。 “是,公子。” 武媚娘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鬢角和衣裙,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地走到石凳上坐下。 “媚娘,你不用那么拘谨,放鬆点。” 李轩翻开新的一页,看著她,“就像平时一样,看著我就行。” 武媚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背脊挺得直直的。 虽然公子让她放鬆,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她的目光落在李轩脸上,看著那个少年专注的神情,眼底深处那份压抑的依恋和崇拜,此刻毫无保留地流露了出来。 李轩手中的炭笔在纸上飞快地移动。 这一次,他画得很快。 因为武媚娘的神韵太独特了。 不同於李丽质那种温婉如水的柔美,武媚娘的美带著一种蓬勃的生命力和一种隱约的坚韧。 但在李轩面前,这份坚韧化作了似水的柔情。 他捕捉到了她眼神中那一抹羞涩与灵动,捕捉到了她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更捕捉到了她眼底那份对他独有的依赖。 一刻钟后。 “好了。” 李轩停下笔,最后修饰了一下阴影,然后撕下那张画纸,递了过去。 “看看,喜不喜欢?” 武媚娘有些颤抖地接过画纸。 画中的少女,正端坐在石凳上,侧著脸,眼神明亮而深情。 那眉眼间的神態,少了几分平日里处理事务时的干练与老成,多了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少女娇羞。 这是她吗? 原来在公子眼里,她也是这般美好的吗? “真好看……” 武媚娘的手指轻轻抚过画纸边缘,声音有些哽咽,“多谢公子,这是奴婢收到的……最珍贵的赏赐。” 她將画纸小心翼翼地贴在胸口,仿佛那是她的稀世珍宝。 “喜欢就好。” 李轩伸了个懒腰,走到最后那张空著的吊床上躺了下来。 “好了,画也画了,玩也玩了。” 他把素描本盖在脸上遮挡光线,声音懒洋洋地传了出来,“现在是全员午睡时间。谁也不许吵,好好睡一觉,醒了咱们再回城。” 树荫下,再次恢復了寧静。 知了在树梢不知疲倦地叫著,微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一首天然的催眠曲。 李丽质和小兕子在吊床上发出了绵长的呼吸声,显然已经睡熟了。 武媚娘半倚在吊床上,手里紧紧捏著那幅画,痴痴地看著不远处那个盖著脸睡觉的少年,嘴角掛著满足的笑意,眼皮也渐渐变得沉重。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躺在吊床上的李轩,在即將坠入梦乡的那一刻,迷迷糊糊地想著: 这有吃有喝,有美人相伴,还没有996的大唐生活,好像……还真挺不错的。 这一刻,李轩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寧。 作者知羽书最新作品《大唐:我太子身份,被小兕子曝光》独家首发可乐小说! 第89章 麻辣小龙虾!烧烤晚宴! 暮色四合,晚霞如同一匹绚丽的锦缎,將半边天空染成了醉人的橘红色。 李家庄后院的千年古槐树下,知了不知疲倦的叫声也渐渐低了下去。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送来一阵阵草木的清香。 吊床上,一个小小身影翻了个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从帆布兜里爬了出来。 小兕子脚刚沾地,第一反应就是伸手摸了摸自己那早已乾瘪下去的小肚子。 “咕嚕嚕……” 肚子里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抗议声。 “锅锅……” 小丫头迈著还不太利索的小短腿,跑到李轩身边,拉著他的衣袖晃了晃,仰著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奶声奶气地问道: “天黑啦!晚饭我们吃什么好吃的呀?” 李轩正在收拾画具,闻言低头看著这个刚睡醒、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惦记著吃的小馋猫,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脸颊。 “好啊,兕子你今日就是专门来蹭吃蹭喝的吧?” 李轩故作严肃地调笑道,“早膳吃了灌汤包,午膳吃了土豆宴,下午还吃了炸鸡米花,这会儿日头还没落山呢,你就又惦记晚膳了?咱们家这点余粮,怕是要被你这个小肚皮给吃空咯。” 被李轩戳穿了小心思,小兕子原本白皙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熟透的红苹果。 “才……才没有呢……”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鬆开李轩的衣袖。 隨即,小兕子转身扑进刚刚醒来的李丽质怀里,把头埋进姐姐香软的怀抱中蹭了蹭,像只寻求庇护的小鸵鸟。 李丽质看著妹妹这副窘迫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掩嘴轻笑,一双美眸弯成了月牙儿。 “好啦,別逗她了。” 李丽质柔声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这庄子上的吃食確实別致,连我都觉得有些饿了呢。” 一旁,武媚娘也整理好了衣衫,闻言笑道:“奴婢这就去准备。” 气氛温馨而融洽,仿佛这一方小小的院落,隔绝了世间所有的纷扰。 “今晚咱们吃顿大的!” 李轩拍了拍手,神色神秘,“媚娘,你去把库房里的那个长条形的铁架子搬到庭院里去,那是专门用来烧烤的。再去冰窖取些羊肉和蔬菜来。今晚咱们就在院子里,一边赏月,一边吃烧烤!” “是,公子。” 武媚娘领命而去。 李轩则转身进了厨房。 没过多久,他便端著两个硕大的木盆走了出来。 “来来来,看看今晚的主角!” 李轩將木盆放在石桌上。 盆里,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一种红褐色的生物。 它们挥舞著两只硕大的钳子,在水里张牙舞爪,有的甚至还试图顺著盆沿往外爬,看起来凶猛异常。 “呀!” 李丽质刚凑过去想要看个究竟,就被一只突然弹起来的大傢伙嚇了一跳,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拉著小兕子躲到了李轩身后。 “李……李公子,这是何物?” 李丽质探出半个脑袋,看著盆里那些狰狞的生物,声音都有些发颤。 “长得如此……如此怪异,还有那两只大夹子,看著像是那田间的毒虫一般。” 小兕子更是嚇得把脸埋在姐姐腿上,看都不敢看一眼。 “这可不是虫子。” 李轩看著她们受惊的样子,笑道,“这叫小龙虾。別看它们长得凶神恶煞,但这可是真正的人间美味。特別是做成麻辣味的,那滋味,给个神仙都不换!” “真的?” 小兕子听到“美味”二字,胆子稍微大了点,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瞄了一下。 “可是……可是它们看著好可怕,会夹痛兕子的。” “放心,等会儿下了锅,它们就只能任你摆布了。” 李轩挽起袖子,开始展示真正的技术。 庭院里,武媚娘已经將烧烤架支了起来,炭火烧得通红。 李轩这边则是架起了一口大铁锅,倒入宽油。 “滋滋滋……” 隨著油温升高,李轩將准备好的葱姜蒜、花椒、干辣椒,以及他特製的火锅底料一股脑地倒进锅里。 “轰!” 一股霸道的麻辣香味瞬间在热油中爆开,直衝云霄。 紧接著,李轩將处理好的小龙虾倒入锅中。 “哗啦啦——” 红亮的小龙虾在热油中翻滚,原本褐色的外壳迅速变成了<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鲜红色。 李轩手持大铁勺,快速翻炒,让每一只小龙虾都裹满香辣的汤汁。 最后,他从系统空间摸出一罐啤酒,“刺啦”一声拉开,全部倒进锅里。 啤酒的麦香与麻辣的底料融合,激发出一种更加醇厚的复合香气。 盖上锅盖,燜煮一刻钟,让汤汁充分渗入虾肉之中。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烧烤架上也是热闹非凡。 武媚娘虽然是第一次接触烧烤,但在李轩的指导下,很快就上手了。 肥瘦相间的羊肉串在炭火的炙烤下,滋滋冒油,发出悦耳的声响。 多余的油脂滴落在炭火上,腾起一阵阵白烟,带著浓郁的肉香。 撒上一把孜然粉,再撒上一把辣椒麵。 那种独特的、充满野性的烧烤香味,瞬间瀰漫了整个庭院。 原本还有些害怕小龙虾的三女,此刻全都被这股霸道的香味给征服了。 李丽质吸了吸鼻子,只觉得口水疯狂分泌,那点对“虫子”的恐惧早就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好香啊……” 小兕子更是踮著脚尖,趴在桌边,眼巴巴地盯著锅里和架子上的食物,再也不提害怕的事了。 “开饭咯!” 隨著李轩一声吆喝,庭院里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几张小桌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通红油亮、堆成小山的麻辣小龙虾,旁边是一盘盘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串、牛肉串,还有烤韭菜、烤馒头片等素菜。 桌子中央,还放著一桶盛满冰块的木桶,里面镇著几瓶快乐水。 “来,都坐下。” 李轩招呼眾人入座。 看著满桌的红油赤酱,李丽质虽然食指大动,但还是有些无从下手。 毕竟,这带壳的东西,怎么吃才雅观呢? “吃这个,得上手。” 李轩拿出一副一次性手套(系统出品),示范给她们看。 “看好了,捏住虾头,轻轻一扭,把头去掉。然后吸一口这里的虾黄,这可是精华。” 李轩嗦了一口,一脸满足,“接著,捏住虾身,把壳剥开,抽出背后的虾线,最后把这块<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虾肉在汤汁里蘸一下,送进嘴里。” 李丽质看著李轩那行云流水的动作,犹豫了一下。 最终,她还是学著样子,带上手套,拿起一只通红的小龙虾。 她小心翼翼地扭下虾头,试探性地尝了一口虾黄。 瞬间,一股浓郁的鲜香混合著麻辣的味道在舌尖炸开。 “唔!” 李丽质眼睛一亮。 紧接著,她剥出虾肉,蘸了蘸汤汁放入口中。 虾肉紧致弹牙,鲜甜无比,那麻辣的汤汁更是刺激著味蕾,让人慾罢不能。 刚才那种“吃相不雅”的顾虑,瞬间被这极致的美味给衝垮了。 您喜欢的歷史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 第90章 长乐公主喝啤酒!太上皇到来! “好吃!” 李丽质也不顾什么公主仪態了,开始专心地和手中的小龙虾“战斗”起来。 而小兕子就比较惨了。 她人小手小,力气也不够,捏著一只大虾半天剥不开,急得小脸通红,直哼哼。 “锅锅……帮我……” 李轩见状,笑著接过她手里的虾,三两下剥好,把肉餵进她嘴里。 “啊呜。” 小丫头一口咬住,嚼了两下,顿时被辣得直吸凉气,小舌头伸出来不停地扇风。 “好辣好辣!可是好好吃!” 虽然辣得眼泪汪汪,但她还是倔强地张著嘴,“锅锅,还要!还要吃那个!” 武媚娘在一旁也是吃得满头大汗,脸颊緋红。 但她手中的动作却没停过,时不时还帮李轩剥几个,投桃报李。 “吃这麻辣的东西,怎能没有酒?” 李轩擦了擦手,从冰桶里拎出一瓶啤酒,用起子撬开瓶盖。 “滋——” 一股白色的冷气冒了出来。 他给每人倒了一杯冒著白色泡沫的金黄色液体。 “这叫『啤酒』,又叫『液体麵包』。” 李轩举起酒杯,看著那不断升腾的气泡,笑道,“这冰镇啤酒啊,可是夏天的灵魂伴侣!一口肉,一口酒,神仙日子也不过如此。” “来,乾杯!” “乾杯!” 清脆的碰杯声在夜色中响起。 李丽质端起酒杯,浅浅地尝了一口。 入口微苦,还带著奇怪的气泡感,让她微微皱眉。 但隨即,那股冰凉的液体顺喉而下,瞬间冲刷掉了口中的麻辣和油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清爽和麦香。 那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简直让人上癮。 “好酒!” 李丽质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脸颊上飞起两朵红云,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这酒虽然有点儿苦,却回甘清冽,配这麻辣之物,当真是绝配。” 小兕子见大家都喝,也吵著要喝。 李轩只给她倒了一小口尝尝鲜。 “咕嘟。” 小丫头一口闷了下去。 下一秒。 “嗝~” 一声响亮的气嗝从小丫头嘴里冒了出来。 “哈哈哈!” 眾人顿时笑作一团。 小兕子自己也懵了,摸著小嘴巴,一脸无辜地看著大家,那呆萌的样子更是惹人发笑。 “好了好了,这酒小孩子不能多喝。” 李轩笑著把她手里的酒杯拿走,换上了一杯早已准备好的冰镇快乐水。 “来,喝这个,这是快乐水,甜甜的。” 小兕子尝了一口快乐水,那熟悉的气泡感和甜味涌来,抱著杯子就不撒手了。 庭院里,灯火通明,笑声不断。 而此时,在距离李家庄不远的官道上。 一辆装饰古朴、却透著低调奢华的马车正缓缓驶来。 车厢內,一位鬚髮皆白、精神矍鑠的老者正靠在软塌上,手里把玩著两枚玉核桃,嘴里有些不满地嘟囔著: “哼,那二郎也是个没用的,连个闺女都看不住。” 老者掀开车帘,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天天往这破庄子上跑,连宫都不回了。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混帐小子,拐走了我乖孙女兕子!” 这位老者,正是大唐的开国皇帝,如今的太上皇——李渊。 庭院內,欢声笑语正浓。 炭火偶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混合著滋滋冒油的烤肉响动,交织成一曲人间烟火的乐章。 小兕子正抱著那杯冰镇可乐,像只得到松果的小松鼠,时不时满足地吸上一口,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兀地传来一声重重的冷哼,打破了这份温馨的愜意。 “哼!老二那个混帐东西,自个儿忙得脚不沾地也就罢了,连自家闺女都看不住!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回宫,成何体统!” 紧接著,是一阵沉稳却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院门被一只苍老却有力的手推开。 知羽书的铁粉们,《大唐:我太子身份,被小兕子曝光》最新章节已发布! 只见一位身著玄色常服的老者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鬚髮皆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但那双眸子却依旧精光四射,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帝王之气。 虽然只是便服出行,但这股气场,却比那朝堂之上的李世民还要多了几分厚重与沧桑。 正是大唐的开国皇帝,太上皇李渊。 李渊原本是满肚子的火气。 他在大安宫里左等右等,平日里这个时辰早就该来请安的小兕子却不见踪影。 一打听,才知道又被李丽质带出宫了,说是去了什么李家庄。 他这一路憋著气赶来,正准备好好训斥一番那个“拐带”皇孙的傢伙。 那是辣椒的燥热、花椒的酥麻、油脂的焦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浓烈得仿佛能勾出肚子里的馋虫。 “这……这是什么味道?” 李渊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目光扫过院內。 只见灯火通明处,几人围坐一桌,桌上满是红通通的“怪虫子”和油亮亮的肉串。 “皇爷爷!” 一声充满惊喜的奶音瞬间响彻庭院。 正抱著可乐杯的小兕子,一看到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 她想都没想,丟下杯子,迈著小短腿就冲了过去。 “慢点!慢点!我的小祖宗!” 李渊见状,原本板著的一张脸瞬间如同冰雪消融,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他连忙蹲下身子,张开双臂。 “哎哟!” 小兕子像个小猫一样撞进了李渊怀里。 要知道,小丫头刚才可是正用手抓著小龙虾吃得欢实,满手都是红油和酱汁。 这一扑,李渊那件做工考究的玄色锦袍上,瞬间多了两个油乎乎的小手印。 若是旁人敢如此,怕是早就被拖出去砍了。 可李渊却丝毫不在意,反而一脸享受地抱著孙女,在那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乖孙女,可想死爷爷咯!” 李渊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皇爷爷,你怎么来啦?”小兕子在李渊怀里蹭了蹭,撒娇道,“兕子也想皇爷爷呢!可是这里的饭饭太好次了,兕子就晚了一点点回去嘛。” 这时候,李丽质也反应了过来,连忙放下手中的小龙虾,擦了擦手,快步上前盈盈一拜。 “丽质见过皇爷爷。不知皇爷爷驾到,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一旁的武媚娘虽然没见过李渊,但听到这称呼,哪里还猜不出身份? 她心头剧震,连忙低下头,恭敬地跪拜行礼。 唯独李轩,站在烧烤架旁,手里还抓著一把正在撒孜然的羊肉串,整个人有点发懵。 “皇爷爷?” 李轩眨了眨眼,看著那个正抱著小兕子乐呵的老头。 这位传说中的太上皇竟然也会跑出宫来,还直接杀到了他的庄子上! 这李家庄,最近是捅了皇家的窝了吗? 不过,李轩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穿越者,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態。 管他是皇帝还是太上皇,进了这李家庄,那就是食客。 “原来是太上皇到了。” 李轩把烤串递给一旁的福伯,擦了擦手,掛著那副招牌式的温和笑容走了过去。 “晚辈李轩,见过太上皇。不知太上皇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李渊这时候才把目光投向李轩。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少年。 只见李轩身姿挺拔,气度从容,面对自己这太上皇的身份,竟无半分怯懦与討好,反而透著一股子洒脱。 “哼,你就是那个李轩?” 李渊虽然因为小兕子的撒娇消了不少气,但还是故意板著脸,指了指桌上。 “就是你用这些稀奇古怪的吃食,把朕的孙女勾得连家都不回了?” “皇爷爷,不许凶锅锅!” 还没等李轩说话,小兕子就不乐意了。 她嘟著嘴,伸出油乎乎的小手指著桌上的小龙虾。 “锅锅做的这个小龙虾超级超级好次!皇爷爷你尝尝嘛!不好次你再凶他!” 第91章 啤酒小龙虾的魅力!太上皇被收买了! “哦?小龙虾?” 李渊挑了挑眉,被孙女这一打岔,那点架子也端不住了。 他看向桌上那盆红彤彤的东西,眉头微皱:“这东西张牙舞爪的,能吃?” “能吃!可好吃了!是人间美味!” 李丽质也在一旁帮腔,笑著上前挽住李渊的胳膊。 “皇爷爷,您这一路赶来肯定也饿了。既然来了,不如就坐下尝尝?这可是李公子的独门绝技,宫里御膳房都做不出来的。” “是啊,太上皇。” 李轩顺势做出了个“请”的手势,笑道。 “既然来都来了,何不尝尝这『麻辣小龙虾』配『冰镇啤酒』,那可真是白走一遭。这可是夏夜消暑的神器。” 在两个孙女的簇拥下,李渊半推半就地入了座。 “好!老夫倒要看看,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魔力!” 李渊大马金刀地坐下,看著满桌的红油赤酱,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 那股香气,確实勾人。 “太上皇,这东西得上手剥。” 李轩亲自示范,剥好了一只肥美的小龙虾,蘸了蘸汤汁,递到李渊面前的小碟子里,“您尝尝。” 李渊將信將疑地夹起虾肉,送入口中。 “轰!” 那一瞬间,麻、辣、鲜、香四种滋味在口腔中炸开。 虾肉的q弹与汤汁的浓郁完美融合,瞬间击穿了味蕾的防线。 李渊的眼睛猛地瞪大。 “这……”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胃里升腾而起,直衝天灵盖。 “好!够味!” 李渊猛地一拍大腿,大喝一声。 “这味道霸道!过癮!比宫里那些淡出鸟来的御膳强多了!” “来,老爷子,配一口这个。” 李轩適时地递上一杯满是泡沫的冰镇啤酒。 李渊接过杯子,学著李轩之前的样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裹挟著麦芽的香气顺喉而下,瞬间冲刷掉了口中的燥热与麻辣,留下满口的清冽与回甘。 “哈——!” 李渊长出了一口气,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久违的红晕与舒畅。 “痛快!真是痛快!” 李渊看著手中的酒杯,眼神有些迷离,仿佛回到了当年金戈铁马、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崢嶸岁月。 自从退位之后,被困在那四方天的大安宫里,虽然锦衣玉食,却总觉得索然无味,心里更是憋屈。 可今日,在这简陋的农家小院里,吹著晚风,吃著这辛辣的“虫子”,喝著这怪异却爽口的酒水,听著孙女在旁边的欢声笑语,他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鬆与快活。 “小子,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李渊指著李轩,脸上的严肃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开怀的大笑。 “再给老夫剥两个!这玩意儿虽然壳硬,但肉是真香啊!” “得嘞!您敞开了吃,管够!” 李轩笑著应声,手脚麻利地剥著虾。 看著这位曾经叱吒风云、如今却只是个贪嘴老头的太上皇,李轩心里也不由得感慨:这大唐的皇室,到了这饭桌上,其实也就是寻常人家嘛。 月上中天,庭院里的笑声,比刚才更大了几分。 不知不觉中。 那一盆红亮油润的麻辣小龙虾,已经让这位大唐的太上皇彻底放下了架子。 此时的李渊,哪里还有半点曾经在太极殿上俯瞰眾生的威严模样? 他挽著袖口,面前堆著一小座虾壳山,手里还端著半杯泛著白色泡沫的啤酒,满面红光,直呼痛快。 “痛快!这怪模怪样的虫子,肉少壳硬,但这滋味……嘖嘖,真是入了骨头缝里的香!” 李渊意犹未尽地嗦了嗦手指上的汤汁,目光却又像饿狼一般投向了不远处的烧烤架。 那里,炭火正旺,时不时发出“噼啪”的脆响,一股比麻辣小龙虾更为霸道、更为原始的肉香正隨著夜风,钻进每一个人的鼻孔里。 “来了!刚出炉的羊肉串!” 李轩高声吆喝著,手里托著一个硕大的托盘大步走来。 托盘之上,几十串羊肉和牛肉正冒著滋滋的热气。 那肉串烤得恰到好处,肥瘦相间,表面被炭火逼出的油脂还在微微颤动,在灯笼的光晕下闪烁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光泽。 最要命的是上面撒著的那一层细密的佐料——孜然粒混杂著红红的辣椒麵,经过高温的激发,散发出一股令人魂牵梦绕的异域奇香。 “咕咚。” 李渊很没出息地吞了一口唾沫。 这味道,太勾人了。 “老爷子,尝尝这个。” 李轩將一大把羊肉串放在李渊面前的盘子里,笑道:“这羊肉串讲究一个趁热吃,凉了这油凝住,味道可就大打折扣了。” 李渊也不客气,伸手抓起一串。那竹籤上手还有些烫,但他却毫不在意。 他张开大嘴,对著那一块还在冒油的羊肉,豪迈地一口咬下。 “滋——” 牙齿切开焦脆表皮的瞬间,滚烫的肉汁瞬间在口腔中迸溅开来。 李渊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这一口下去,首先感受到的不是羊肉的膻味,而是一种极其浓烈、带著些许草木辛香的独特味道。 那是孜然的味道! 紧接著,辣椒的燥辣、精盐的咸鲜、以及羊肉本身的醇厚肉香,如同千军万马一般在舌尖上衝锋陷阵。 羊肉外焦里嫩,肥肉部分被烤得焦黄酥脆,一咬就化作满口脂香;瘦肉部分却鲜嫩多汁,丝毫不柴。 两者在口中交融,配上那霸道的孜然香气,瞬间击穿了李渊的灵魂。 “这……这是……” 李渊一边大口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惊嘆。 这种味道,让他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 那时候大唐初立,他还在马背上征战天下,在北边的苦寒之地,也是围著篝火烤肉。 但那时候的烤肉,只有粗盐,吃的是个果腹,吃的是个豪气。 而眼前这串肉,却是在豪气之中,多了几分精致到极致的味觉享受。 特別是那股子孜然味,就像是边关凛冽的风,却又被这炭火烤得温柔了许多。 “好肉!好手艺!” 李渊三两口擼完一串,把竹籤往桌上一拍,大声赞道,“这羊肉处理得极好,一点膻味都没有!最绝的是这上面撒的粉末,这究竟是何物?竟能有点石成金之效,把这羊肉的鲜味提了不止一个档次!” “回老爷子,这叫孜然。” 李轩笑著解释道,又递过去一串烤牛肉。 “乃是西域传来的一种香料,最是配羊肉。有了它,这羊肉才算是有了灵魂。” “孜然……好一个孜然!” 李渊又抓起一串牛肉,吃得满嘴流油,那副饕餮模样看得一旁的李丽质都有些忍俊不禁。 “小子!” 李渊一边吃,一边指著李轩,眼中满是欣赏,“你这手艺,真是绝了!若是你去宫里当御厨,朕天天赏你金子!哪怕是封你个光禄寺卿噹噹,也不为过啊!” 听到这话,李轩嘴角微微抽搐,心里一阵苦笑。 开什么玩笑? 我堂堂一个拥有系统的穿越者,未来的大唐首富,怎么可能跑去宫里给你当厨子? 虽然李轩在心里吐槽,但面上还是保持著得体的微笑。 隨即,李轩他拱手道:“老爷子谬讚了。晚辈这就是些市井把式,难登大雅之堂。况且晚辈散漫惯了,受不得宫里的规矩,还是在这庄子上烤烤肉、种种地来得自在。” “哼,你这小子,倒是滑头。” 李渊也没真想逼他去当厨子,只是隨口一说表达喜爱之情罢了。 他此时的注意力,全都在那盘不断减少的肉串上。 第92章 小兕子的助攻!太上皇的好奇! 就在李渊吃得满嘴流油、不亦乐乎的时候。 一只肉乎乎的小手忽然伸到了他的面前。 “皇爷爷~” 小兕子手里抓著一串刚刚烤好的馒头片。 那馒头片切得厚薄均匀,表面刷了一层油和蛋液,烤得金黄酥脆,上面还撒了一点点白糖和芝麻,散发著甜香。 小丫头踮著脚尖,努力把手里的馒头片往李渊嘴边送,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真诚和期待。 “皇爷爷,次这个!这个不辣,香香的!” 小兕子奶声奶气地说道,嘴角还沾著一点刚才吃小龙虾留下的红油。 “这是锅锅特意给兕子烤的,只有两串哦!兕子分给皇爷爷一半!” 看著眼前这一幕,李渊咀嚼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低头看著孙女。 小丫头的手上还沾著油渍,那串馒头片看起来也没什么稀奇,甚至因为小孩子手劲小,捏得稍微有些变形。 可是,在这一刻,李渊只觉得心里某块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自从玄武门之变后,他身居太上皇之位,看似尊贵无比,实则形同软禁。 身边的儿孙虽多,但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里,要么是敬畏,要么是防备,要么就是带著功利心的討好。 哪怕是李世民,在他面前也是恭恭敬敬,却透著一股子疏离。 唯独这个小孙女。 她的眼神是那么清澈,那么纯粹。 她不懂什么皇权富贵,不懂什么父子恩怨。 在她的世界里,只是觉得这个馒头片好吃,就要分给爷爷一半。 “好……好……” 李渊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眶竟然微微有些发热。 他低下头,张开嘴,轻轻咬住了那片馒头。 “咔嚓。” 酥脆的馒头片在口中碎裂,白糖的甜味和芝麻的香味瞬间瀰漫开来。 其实这味道对於吃惯了山珍海味的李渊来说,並不算什么绝世美味。 但此时此刻,他却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甜、最香的东西。 这不仅仅是馒头片,这是世间最甜的蜜糖,是天伦之乐的味道。 “好吃吗?皇爷爷?”小兕子眨巴著大眼睛问道。 “好吃!好吃极了!” 李渊咽下馒头,伸手轻轻摸了摸小兕子的脑袋,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慈祥。 “这是爷爷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咱们兕子真乖。” 听到夸奖,小兕子开心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隨即,小丫头眼珠子一转,顺势开启了“夸夸模式”。 她伸出小手指著正在烤架旁忙活的李轩,一脸骄傲地对李渊说道: “皇爷爷,这些都是锅锅做的哦!锅锅最厉害啦!” “锅锅会做会发光的彩虹泡泡,还会做甜甜的水水,还会做超级好次的饭饭!” 小丫头扳著手指头,如数家珍地列举著李轩的“丰功伟绩”,最后还极其认真地补了一句: “皇爷爷,锅锅对兕子可好啦!你不许凶他,也不许不喜欢锅锅哦!” 这一番童言无忌的护短和安利,听得在场眾人都愣了一下。 李丽质在一旁掩嘴轻笑,目光温柔地看著这一老一少。 而李轩也是动作一顿,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没白疼这小丫头,关键时刻是真给力啊! 李渊听著孙女这番话,目光再次落在了李轩身上。 这一次,他眼中的审视和威严淡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甚至带上了一丝长辈看晚辈的慈祥。 能让心思最单纯的小兕子如此维护、如此依赖的人,心性定然坏不到哪里去。 “好好好,爷爷不凶他。” 李渊大笑著把小兕子抱到腿上坐好。 “既然咱们兕子都这么说了,那这小子的为人应该是不错的。爷爷喜欢他还来不及呢!” 有了小兕子这位萌宝,庭院里的气氛彻底变得融洽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地面上已经丟满了虾壳和竹籤,那桶冰镇啤酒也见了底。 李渊喝得有些微醺,脸上泛著酡红,早已没了太上皇的架子,反倒像个邻家豪爽的老大爷。 “小子!来!再走一个!” 李渊举起酒杯,大著舌头说道。 “这啤酒虽然味儿怪,但喝著是真解气!比宫里那些软绵绵的御酒带劲多了!” “老爷子海量!” 李轩也举起杯子,笑著跟他碰了一下。 “这酒就是图个爽快,喝的是个心情。” 两人仰头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李渊眯著眼,借著酒劲,目光灼灼地盯著李轩。 “小子,老夫看你年纪轻轻,这身本事却是杂得很啊。” 李渊看似隨意地问道:“懂农桑,会格物,这厨艺更是冠绝天下。你这身本事,都是打哪儿学的?看你这谈吐气度,可不像是寻常商贾人家能养出来的种。” 这是试探,也是好奇。 李轩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知道,面对李渊这种老狐狸,说得越多错得越多。 於是,他放下酒杯,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指了指天上的月亮。 “老爷子,这天下之大,奇人异士何其多。” 李轩从容应对道:“晚辈年幼时,曾隨一位云游四方的异人学艺。那异人行踪不定,教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晚辈也就是学了点皮毛,用来混口饭吃罢了。” “异人?” 李渊挑了挑眉,盯著李轩看了半晌。 见他眼神清澈,不像是在撒谎,便也没有深究下去。 只是,他越看李轩那张脸,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在灯火的映照下,少年的眉眼俊朗坚毅,鼻樑高挺。 特別是那笑起来时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竟然让李渊生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奇怪……这小子的眉眼,怎么看著这么顺眼? 隱约间,竟然有几分像……像二郎年轻的时候? 李渊晃了晃脑袋,以为自己是喝多了眼花。 但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直觉,却在他心里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夜风微凉,吹散了些许酒意。 李渊靠在椅子上,看著满地狼藉,看著正在给小兕子擦嘴的李轩,又看看一脸幸福恬静的李丽质。 这简陋的农家小院,没有雕樑画栋,没有丝竹管弦,只有虫鸣和烟火气。 可就是这份烟火气,让这位孤独的老人感到了一股久违的暖意。 自从退位之后,他被圈禁在那华丽的大安宫里。 每日锦衣玉食,身边围满了伺候的人,可心却是冷的,空的。 他就像一只被剪断了翅膀的老鹰,被关在金笼子里,只能看著四角的天空发呆。 而今日。 在这里,他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听著孙女的笑声,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拼酒。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却形单影只的太上皇。 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享受天伦之乐的老头。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真正的活著。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第93章 月下温情!武媚娘的心思! “呼……” 李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这地方不错。 人,也不错。 李渊在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以后这大安宫是待不住了,没事儿就得溜出来,到这庄子上蹭饭。 不仅是为了这口吃的,更是为了这口人气儿。 而且…… 李渊瞥了一眼李轩。 老夫还得帮二郎盯著这小子。 这么个机灵古怪又本事通天的人物,可得看紧了,別让他真把朕的宝贝孙女给拐跑了! 夜深露重,酒足饭饱。 李渊站起身,身形微微有些晃动,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嗝~” 他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满面红光。 “小子,今日这顿,朕吃得痛快!” 李渊走到李轩面前,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李轩的肩膀,力道之大,拍得李轩齜牙咧嘴。 “记住咯!以后再有什么好吃的,必须给老夫留一份!” 李渊瞪著眼睛,佯装威胁道,“不然……”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转头看了看正趴在李丽质怀里打瞌睡的小兕子,脸上又露出了老顽童般的笑容: “不然,老夫就告诉兕子,说你把好吃的都藏起来了,到时候小丫头哭鼻子,老夫可不管!” 说完,李渊大手一挥,颇为豪迈地喊道:“丽质,带上你妹妹,咱们回宫!” “是,皇爷爷。” 李丽质盈盈一礼,抱起睡眼惺忪的小兕子。武媚娘也连忙上前帮忙。 李轩一直將他们送到了庄子门口。 看著那辆低调奢华的马车缓缓驶入夜色,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李轩站在夜风中,揉了揉被拍得生疼的肩膀,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掛著一丝笑意。 “这哪里是什么威严的太上皇啊……” 他转身关上院门,喃喃自语道: “分明就是个贪吃又护短的老顽童嘛。” 送走了李渊一行人,李家庄的院门重新落锁。 庭院中刚才那股热火朝天的喧囂也隨之散去。 只剩下炭火架上偶尔发出的几声脆响,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孜然肉香,见证著刚才那场畅快淋漓的夜宴。 满地都是红通通的虾壳和散落的竹籤,一片狼藉。 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庭院的青石板上,给这残羹冷炙也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银辉,显出几分夜深人静后的清幽。 “呼——” 李轩长出了一口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刚才陪著那位太上皇老爷子喝了不少冰啤酒,这会儿酒劲上来,脑袋有些晕乎乎的,身子也有些发飘。 不过,心情倒是格外舒畅。 他看著那一桌子的杯盘狼藉,並没有像一般的大老爷那样甩手回屋,而是挽起袖子,准备开始收拾。 “公子,您放著!” 一直在旁边忙前忙后的武媚娘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托盘,快步走上前去,语气中带著几分焦急与心疼。 “这些粗活脏活,让奴婢和福伯来就好,您快去歇著吧。” 说著,她伸出纤细的手,就要去抢李轩手中的抹布。 “哎,別动。” 李轩並没有鬆手,反而是笑著挡开了她的手,顺势將桌上的竹籤归拢到一起。 “这庄子上就咱们几个人,我也没那么娇气,不过是顺手的事儿。” 知羽书说:阅读本书! 李轩转头看著武媚娘。 月光下,少女的脸庞显得格外柔美,那双总是带著几分要强和坚韧的眸子里,此刻满是关切。 她额角还掛著几滴刚才忙碌时渗出的细汗,在月色下晶莹剔透。 李轩嘴角微微上扬,语气温和而自然: “哪有让你一个人干活的道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 听到这话,武媚娘微微一愣。 那句“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听起来虽有些市井俗语的味道,可从公子嘴里说出来,却没来由地让人脸红心跳。 她低著头,没有再坚持,而是默默地拿起另一个盘子,开始收拾剩下的虾壳。 两人並肩站在桌边,动作嫻熟地清理著桌面。 夜风拂过,吹动两人的衣摆轻轻交叠。 在伸手去拿同一个盘子里的竹籤时,李轩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了武媚娘的手背。 温热的触感瞬间传来。 武媚娘的手轻轻颤了一下,却並没有缩回。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道细微的电流顺著指尖钻进了心里。 她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在这清冷的月色下,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 她偷偷抬眼,看向身边的李轩。 公子侧脸俊朗,神情专注,丝毫没有因为做这种下人做的粗活而感到不耐烦,也没有半点主子的架子。 这种感觉,很奇妙。 没有尊卑的隔阂,没有主僕的疏离,只有一种淡淡的、却让人无比安心的温馨感。 这不像是在伺候主子,倒像是…… 武媚娘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 像是寻常百姓家的小夫妻,在收拾晚饭后的残局,平淡而又真实。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看著李轩被月光拉长的影子,和自己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归属感。 若是能一直这样,陪在他身边,哪怕只是收拾一辈子的碗筷,似乎也是极好的。 …… 一炷香的功夫,庭院重新恢復了整洁。 李轩洗了把脸,只觉得神清气爽了不少,但那种微醺的醉意依旧縈绕在心头。 他走到那棵古槐树下,愜意地躺在帆布吊床上,隨著微风轻轻晃动,看著头顶那一轮皎洁的明月发呆。 “今晚这月色,真不错啊。” 李轩喃喃自语,享受著这份难得的静謐。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 武媚娘端著一个精致的托盘走了过来。 托盘上放著一个白瓷碗,里面盛著淡黄色的液体,还冒著丝丝热气,散发著一股清新的柠檬果香。 那是李轩之前从系统兑换的柠檬,平日里就放在厨房备用,没想到这丫头心思如此细腻。 “公子。” 武媚娘走到吊床边,柔声唤道,“刚才您喝了不少酒,夜里容易口渴头疼。这是奴婢刚熬的蜂蜜柠檬醒酒茶,您喝点解解酒。” 说著,她將托盘放在一旁的石桌上,端起瓷碗。 她並没有直接递给李轩,而是先用手背贴了贴碗壁,確定温度適中,不烫手也不太凉,这才双手奉上。 “哟,还是媚娘贴心。” 李轩坐起身,接过茶碗。 温热的茶水入口,蜂蜜的醇厚甘甜完美中和了柠檬的微酸,顺著喉咙滑入胃中,暖洋洋的。 那股上涌的酒气瞬间被压下去不少,整个人都舒坦了。 第94章 李丽质的好奇!太上皇的怀疑! “舒服!” 李轩讚嘆一声,一口气將茶喝完,把空碗递给武媚娘。 他看著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贤淑的武媚娘,心中一动,忍不住笑著调侃道: “有媚娘在,真是本公子的福气。你说你这丫头,长得好看,脑子聪明,又能干家务,还会熬这般好喝的醒酒茶。这以后要是谁娶了你,那简直是积了八辈子的德,祖坟都得冒青烟咯。” “公子!您……您又取笑奴婢!” 武媚娘被这突如其来的夸讚弄得措手不及。 她那一张俏脸瞬间红透了,连带著那精致的耳垂都泛起了粉色。 她羞得不敢看李轩的眼睛,只觉得脸上发烫,心里却是甜丝丝的,像是喝了一罐子蜜。 “奴婢……奴婢去把碗洗了。” 为了掩饰眼底那快要溢出来的羞涩与欢喜,她低著头,匆匆转身,迈著小碎步逃也似地离开了。 看著她略显慌乱的背影,李轩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未来的女帝,现在的段位还是太低了啊,几句好话就害羞成这样。 不过,这副小女儿家的娇態,还真是可爱得紧。 李轩重新躺回吊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看著满天繁星,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这日子,美滴很! …… 与此同时。 一辆装饰低调却奢华的马车,正行驶在通往长安城的官道上。 车轮碾过青石路面,发出有节奏的“軲轆”声,在寂静的夜色中传得很远。 四周,有不少护卫静静地跟隨著,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车厢內,掛著一盏精巧的风灯,柔和的光线隨著马车的顛簸轻轻摇曳,照亮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玩了一整天的小兕子,此刻早已精疲力尽。 她蜷缩在李丽质怀里,身上盖著柔软的锦被,正呼呼大睡。 小丫头睡得极香,粉嘟嘟的小脸蛋上还带著满足的红晕,嘴角掛著甜甜的笑意。 她时不时还吧唧一下嘴,大概是在梦里又吃到了那个超级好吃的小龙虾。 李丽质靠在车壁上,一手轻轻拍著妹妹的后背,一手拿著团扇给她扇风驱赶蚊虫,神情温柔而恬静。 而在她们对面的软塌上。 李渊半倚著靠枕,虽然因为喝了不少酒,脸色有些酡红,眼神也有些迷离。 但他却並没有睡意。 那双阅尽沧桑的老眼,此刻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著精光。 他盯著车顶那精美的雕花,似乎在回味今晚那顿酣畅淋漓的烧烤,又似乎在思考著什么更深远的问题。 车厢內一片安静,只有小兕子绵长的呼吸声。 沉默良久。 李渊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打破了这份寧静。 “丽质啊。” 正给妹妹扇风的李丽质连忙抬头,看著自家皇爷爷。 “皇爷爷,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点水?” 她以为是李渊酒劲上来了,有些难受,正准备伸手去取水囊。 李渊摆了摆手,示意无碍。 他稍微坐直了些身子,眯起眼睛,目光落在李丽质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上,看似隨意地问道: “你这丫头,平日里心思最是细腻。你觉不觉得那个叫李轩的小子,眉眼间,有点像一个人?” “像人?” 李丽质手中的团扇微微一顿,有些不明所以,“像谁?皇爷爷是指像哪位朝中大臣吗?” 她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也没想出李轩跟谁长得像。 在她看来,李轩那种独特的气质,长安城里似乎找不出第二个。 李渊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目光幽深地盯著虚空中的某一点,缓缓说道: “像你父皇年轻的时候。” 李丽质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李渊又补了一句: “尤其是那小子笑起来的时候。那股子漫不经心的劲儿,还有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骄傲和从容。简直跟你父皇当年在秦王府时,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刚才在灯下,老夫恍惚间,还以为看到了二十年前的二郎。” 李丽质眨了眨眼,那双美眸中露出了真真切切的疑惑之色。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李轩的模样,又想了想自家父皇那威严深沉的样子,实在是无法將这两人联繫到一起。 “啊?有吗?” 李丽质歪了歪头,一脸的不解,“孙儿……孙儿怎么没觉得呢?” 她是真的没觉得像。 在她眼里,李轩虽然行事不羈,但更像是个温润如玉、又带著点坏心思的世家公子;而父皇则是君临天下的帝王,威严深重。 这两人的气质截然不同。 “或许是皇爷爷今晚喝多了酒,灯光又暗,看花眼了吧?” 李丽质掩嘴轻笑,语气轻鬆地说道。 “李公子只是长得比较俊朗而已,若说像父皇,那孙儿是真的一点都没看出来。” 隨即,她有些好奇地反问道: “皇爷爷为何突然这么问?听说李公子祖上是商贾出身,从小流落在外,怎么会像父皇呢?这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或许只是巧合吧?” 车厢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李渊听了孙女的回答,並没有反驳,也没有继续追问。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李丽质,眼神深邃得如同古井,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那目光在李丽质脸上停留了许久,见她神色坦荡,並无半点虚假,李渊眼中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 看来,丽质这丫头是真的不知道。 也是,二郎做事向来滴水不漏,若是真有什么隱情,也不可能告诉这几个孩子。 “嗯,或许吧。” 李渊淡淡地应了一句,语气听不出喜怒。 他闭上眼睛,靠回软塌上,仿佛真的只是隨口一问,不再言语。 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不像? 哼,老夫这双眼睛,看了一辈子的乱世梟雄,什么时候错过? 皮囊可以不完全一样,但这骨子里的气度,那种天生的贵气和傲骨。 除了我们老李家的人,旁人就是想装,也装不出来! 而且,二郎对那小子的態度,也太反常了。 又是送钱又是送地,还把武士彠的女儿送去当丫鬟,连朕的宝贝孙女都天天往那儿跑……若只是个普通的商贾奇才,何至於此? 这小子出现在长安的时机,还有那不明不白的商贾身世,怎么看都透著古怪。 马车缓缓驶入朱雀门,厚重的宫墙將车厢內的光线切割得明灭不定。 李渊在心中暗自冷笑一声。 看来,明儿个得让那几个老伙计动一动了。 好好查查这个李轩的底细,尤其是他的生辰八字,还有他是怎么出现在长安的。 若是真的…… 李渊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若是真的,那这大唐的天,怕是要变一变了。 第95章 李世民吃醋了?武媚娘的甜蜜! 清晨,太极宫,甘露殿。 早朝刚散,大臣们三三两两地离去。 李世民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他还没来得及喝口热茶,一道如同鬼魅般的黑色身影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內。 “陛下。” 来人一身黑衣,正是百骑司统领。 “何事?”李世民端起茶盏,语气平静。 “昨夜,太上皇微服出宫了。” “噗——” 李世民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他顾不上擦拭龙袍上的水渍,猛地站起身,神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去了哪里?带了多少人?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自家那个老爷子,自从退位后就一直憋著一股气。 脾气更是古怪得很,要是出了什么岔子,那可不得了。 “太上皇只带了几个隨从,去了李家庄。” 那位统领低声匯报导。 “而且,太上皇在庄子上用了晚膳,直到深夜才回宫。据暗哨回报,院子里笑声不断,看起来心情极好。” “李家庄?” 李世民愣了一下,隨即一屁股坐回龙椅上,长舒了一口气。 “原来是去找那小子了……还好还好,没出事就行。” 只要不是去搞什么復辟,或者遇到刺客,那就万事大吉。 不过,李世民心里也有些犯嘀咕:老爷子怎么突然跑去找李轩了?难不成是知道了什么? 正想著,殿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父皇!” 李丽质带著一阵香风走了进来。 今日她穿了一身鹅黄色的宫装,显得格外明艷动人。 “丽质来啦。”李世民收起思绪,脸上露出慈父般的笑容,问道:“昨晚玩得可开心?” “开心极了!” 李丽质眉飞色舞地说道,“父皇,您是不知道。昨晚皇爷爷也去了庄子上。李公子做了一种叫『麻辣小龙虾』的吃食,还有那个什么『羊肉串』,味道简直绝了!” “皇爷爷吃得那是满嘴流油,一边吃还一边夸李公子手艺好。后来两人还拼起了酒,皇爷爷喝得高兴,拉著李公子的手,还要认他当乾儿子呢!最后皇爷爷就像个老顽童一样,笑得可开心了。” 李丽质虽然有些夸张修辞,但也把昨晚那种热烈的气氛描述得淋漓尽致。 李世民听著听著,原本悬著的心是放下来了,可隨之而来的,却是一股浓浓的醋意。 好啊! 朕天天护著你小子,给你送钱送地送人,把你当亲儿子一样疼。 结果呢? 你都没请朕吃过那什么小龙虾和羊肉串! 老爷子一去,你把压箱底的绝活都拿出来了? 还拼酒?还乾儿子? “这个臭小子!” 李世民咬牙切齿地拍了一下桌子,心里那个酸啊,简直比喝了十斤陈醋还要酸。 “不行!朕得去看看!” 李世民坐不住了,自言自语道:“朕倒要看看,这能让老爷子都讚不绝口的小龙虾,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 西市,喧闹繁华。 作为长安城最大的贸易中心,这里匯聚了来自五湖四海的商贾和奇珍异宝。 在距离奇珍阁不远的一处黄金地段,一家新盘下来的大铺面正在紧锣密鼓地装修。 “动作轻点,別把这柱子磕坏了。” 李轩手里拿著一把摺扇,站在大堂中央指挥著。 “把这些高柜檯统统撤掉。咱们是做服务百姓的生意,不是当铺,搞那么高干什么?都换成这种长条形的桌子,要有亲和力。” “还有门口,搭个凉棚,摆上几个大茶桶。里面装上凉茶,不管是不是来办事的,只要是路过的百姓,都能免费喝上一碗解解暑。” 武媚娘手里拿著纸笔,跟在李轩身后,认真地记录著每一条要求。 “是,公子。” 她一边记,一边抬头看著李轩。 虽然只是简单的装修,但公子话里话外透出来的那种“以人为本”的理念,却让她感到新奇又敬佩。 在这个时代,哪个商贾不是把客人分三六九等?只有公子,是真把百姓放在心上。 “哎,这儿有点脏了。” 李轩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武媚娘。 因为一直在忙碌,武媚娘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髮丝贴在脸上。 李轩很自然地从怀里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轻轻替她擦去了额头的汗水。 “大管家辛苦了,歇会儿吧,別累坏了。” 李轩的声音温和,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做了千百遍一样。 武媚娘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感受著额头上那轻柔的触感,鼻尖縈绕著公子身上特有的清爽气息,一颗心瞬间跳得飞快。 “多……多谢公子。” 她低下头,紧紧握著手中的笔,心里甜得像是吃了蜜。 刚才那点疲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干劲。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一阵喧譁声。 “李掌柜!李掌柜在吗?” 这大嗓门,一听就是程咬金。 李轩无奈地摇了摇头,收起手帕,对武媚娘笑道:“媚娘啊,看来是咱们的李老爷又来蹭吃蹭喝了。” 武媚娘掩嘴轻笑,却不敢接这话。 两人来到后院。 果然,李世民一身便服,带著程咬金气呼呼地站在那儿。 一见到李轩,李世民就忍不住嚷嚷开了: “好你个李掌柜!不够意思啊!” “听丽质说,昨晚你这儿开了荤?那什么『麻辣小龙虾』,还有那香喷喷的『羊肉串』,把太上皇吃得路都走不动了。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么不叫上我?” 李世民瞪著眼睛,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一旁的程咬金也是一脸馋相,搓著大手,嘿嘿笑道:“就是就是!李掌柜,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俺老程听得口水都流了一地,你也不说给俺留两串!” 看著这两位加起来快一百岁的人在这儿耍宝,李轩也是哭笑不得。 “老李啊,你这就没良心了。” 李轩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说道。 “那是太上皇突然来访,搞突然袭击。我原本只是想招待两位公主吃点夜宵的,谁知道老爷子正好撞上了。那种情况下,我哪敢不伺候好啊?” “再说了,昨晚那小龙虾都吃完了,你要是想吃,只能啃虾壳了。” 听到这个解释,李世民心里的醋意稍微消散了一些。 他也知道昨晚那情况特殊,但这嘴上还是有些不饶人。 “哼,这次就算了。” 李世民摆了摆手,说道:“不过你得记著,等以后有机会了,必须带我尝尝!我也要吃那个小龙虾!” “行行行,没问题。” 闻言,李轩爽快地答应了,笑著说道。 “等过几天,我再弄一批新鲜的来,到时候专门请你们二位吃个够,行了吧?” “哈哈哈,这还差不多。” 听后,李世民这才露出了笑容。 第96章 夏日里的冰棍!李轩的鸡蛋补贴计划! 这时候。 程咬金也是高兴得直拍李轩的肩膀,那蒲扇般的大手拍得李轩肩膀生疼。 “李掌柜仗义!以后一定要给俺老程尝尝那所谓的麻辣小龙虾,俺就好这一口辣的!” “好说好说,一定一定。”李轩苦笑著揉了揉肩膀。 安抚好了这两位大爷,李轩看了看头顶毒辣的太阳。 “好了,既然来了,也不能让你们空手回去。” 李轩笑道,“正好天热,请你们吃个『透心凉』的好东西——冰棍。” “冰棍?” 李世民和程咬金对视一眼,都有些好奇。 “冰块做的棍子?那玩意儿硬邦邦的,除了凉还能有啥好吃的?”程咬金嘟囔道。 “这你们就不懂了,尝尝便知。” 李轩转身走进屋內,从那个装满硝石製冰的冰鉴里,取出了几根插著竹籤的老冰棍。 这是他昨晚特意做的,有绿豆味的,还有牛奶味的。 刚拿出来,冰棍周围就冒著丝丝白气,看著就让人觉得凉爽。 “给,老李,你尝尝这个牛奶味的。” 李轩递给李世民一根乳白色的冰棍。 隨即,他又递给程咬金一根绿色的,笑著说道:“老程,你尝尝这个绿豆的,解暑。” 李世民接过那根冒著白气的冰棍,有些迟疑地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瞬间,一股浓郁的奶香混合著冰凉的触感在舌尖化开。 那种凉意,並不是单纯冰块那种刺骨的寒,而是带著甜味和香味。 並且,还顺著喉咙一路滑下去,瞬间驱散了赶路带来的暑气。 “唔!” 李世民眼睛一亮,说道:“好东西!这冰竟是甜的?还有一股子儿奶香味!” 他又咬了一小口,含在嘴里细细品味,只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而旁边的程咬金就没那么斯文了。 他看著手里的绿豆冰棍,直接张开大嘴,咔嚓一声咬了一大口。 “嘶——!” 下一秒,程咬金的脸瞬间扭曲了。 他捂著脑门,齜牙咧嘴地喊道:“哎哟!疼疼疼!脑壳疼!” 那是冰冷刺激到了上顎神经引起的“冰淇淋头痛”。 看著程咬金那滑稽的模样,眾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老程啊,这冰棍得慢慢吃,你这狼吞虎咽的,不头疼才怪。”李轩笑道。 “嘿,这玩意儿还挺带劲!” 程咬金缓过劲儿来,又忍不住舔了一口, “虽然有些冻脑壳,但这绿豆味儿真香!凉快!真凉快!” 李世民也是讚不绝口:“此物甚妙!比那单纯的冰块好吃百倍!李掌柜,若是这东西能在长安推广开来,必能解万民暑热啊!” 吃完了冰棍,暑气消散了不少。 李世民擦了擦手,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他让人抬进来一个用黄绸包裹的长条物,放在桌上。 “李掌柜,咱们谈谈正事。” 李世民解开黄绸,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那是一块金丝楠木的牌匾,木质细腻,纹理如丝。 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著七个鎏金大字——大唐农业合作社 这字笔力遒劲,气势磅礴,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其实,这正是李世民前几天亲笔御书的。 “好字!”李轩讚嘆一声。 “李掌柜,字我给你向皇帝求来了。” 李世民正色道,接著指了指这块牌匾。 “官府那边我也打通了。这合作社,明日便可掛牌开业!只是……” 他顿了顿,眉头微皱,认真说道:“这百姓生性多疑,虽然咱们这『赊销』之法是好意,但毕竟是新鲜事物。如何让他们第一时间相信,並且敢於在契约上画押呢?万一他们觉得这是官府设的套,不敢来怎么办?” 这是李世民最担心的。 好政策如果没有好执行,最后往往会变成一场空。 李轩闻言,却只是自信一笑。 他指了指手中剩下的那根冰棍,眼中闪烁著商人的精明与布局天下的智慧。 “简单。” “明日开业,咱们搞个『大酬宾』。” “只要是来諮询登记的农户,不管签不签契约,每人免费送一根『绿豆冰棍』解暑。” “在这大热天里,一根冰棍的诱惑力,可是比咱们说破嘴皮子都管用。” 说到这里,李轩顿了顿,又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除了冰棍,凡是现场签订契约、领取种子的农户,咱们还可以每户送五个鸡蛋!” “再找几个托……哦不,找几个『诚信代表』,现身说法,当场领走种子和鸡蛋。让大家亲眼看到实惠。” “同时,咱们还要把政策讲清楚:只要老百姓接受合作,种植我们发的种子,我们在种植期间还可以给一定的『鸡蛋补贴』。等土豆和玉米种出来了,还可以由官府进行保底收购!绝不让他们烂在地里!” “在巨大的实惠面前,没有人能拒绝合作社的大门。” 听到这番话,李世民和程咬金都愣住了。 送冰棍也就罢了,毕竟是水做的,成本不高。 可是送鸡蛋?还每户五个? 这得多少鸡蛋啊? “李掌柜。” 李世民忍不住问道。 “你这又是送又是补的,尤其是这鸡蛋。你有那么多鸡蛋吗?这长安城周边的鸡蛋要是都被你买空了,那市价可就得涨上天了。” 程咬金也是一脸怀疑说道:“是啊李掌柜,这一户五个,这一万户就是五万个啊!你上哪儿弄这么多鸡蛋去?” 面对两人的质疑,李轩却依旧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放心好了,我早有准备!” 李轩神秘一笑,认真说道:“我这儿有一批特殊的渠道,鸡蛋管够!別说是五万个,就是几十万个,我也拿得出来!” 其实,这还得感谢系统。 就在昨晚,李轩閒著没事又抽了一次奖。 没想到这次运气爆棚,竟然抽到了一个名为【生鲜大礼包】的超级大奖。 里面不仅有各种肉类,更是包含了海量的鸡蛋! 按照系统的说明,这些鸡蛋如果让他一个人吃,估计吃上一万年也吃不完。 反正放在系统空间里也不会坏,正好拿出来做这次推广的福利补贴。 “真的?” 李世民看著李轩那自信满满的样子。 虽然他心里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但想到这小子之前创造的种种奇蹟,也就信了八分。 “既然李掌柜有此把握,那朕……那我就放心了!” 李世民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站起身,郑重地向李轩保证道: “你只管放手去干!至於官府那边,我会让……咳咳,我会请皇帝下旨,全力支持你!谁敢在中间使绊子,那就是跟朝廷过不去!” “多谢老李。” 李轩微微一笑,眼神中透著一股掌控全局的从容。 有了皇帝这块金字招牌,有了海量的物资支持,再加上这跨时代的商业模式。 这大唐农业合作社,想不火都难! 第97章 李轩的自信!全城轰动了! 清晨的西市,薄雾尚未完全散去。 但那標誌著开市的鼓声,已经浑厚地敲响了。 “咚——咚——咚——” 鼓声迴荡在坊墙之间,唤醒了这座沉睡的古城。 各家商铺纷纷卸下门板,挑起幌子,原本冷清的街道逐渐有了人气。 然而,今日最引人注目的,莫过於西市正街上那家新开的铺子。 “大唐农业合作社”。 那块金丝楠木的牌匾高高掛起,气势非凡。 店铺门口早已搭起了宽大的凉棚,几口硕大的水缸一字排开,旁边立著木牌,上书“免费凉茶,解暑去热”。 更让人好奇的是,在那凉棚之下,整整齐齐地摆放著十几个蒙著黑布的巨大竹筐。 里面不知道装著什么,透著一股神秘劲儿。 武媚娘今日特意换了一身利落的男装。 她將长发高高束起,用一根玉簪固定,那张平日里娇媚的脸庞,此刻多了几分英气与干练。 她站在凉棚前,神色严肃地指挥著几十名身强力壮的伙计。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些伙计个个腰背挺直,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练家子。 其实,这些都是李世民特意从宫里调来的禁军,换了便服来给这合作社撑场子的。 不仅如此。 在不远处的街角巷尾,还有几队身穿甲冑的御林军在来回巡逻,那肃杀的气氛,让路过的小贼都绕道而行。 二楼的雅座內。 窗户半开,视野极佳,正好可以將楼下的场景尽收眼底。 李轩坐在窗边,手里端著茶盏,神態悠閒。 在他对面,坐著一身便服的李世民和程咬金。 “李掌柜,你这阵仗可不小啊。” 程咬金探头看了看下面的那几口大缸,又看了看那些黑布蒙著的筐子,嘿嘿笑道,“连御林军都出动了,这要是没人来,那乐子可就大了。” “老程,你就不能盼点好?”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隨即有些担忧地看向李轩,询问道。 “不过李掌柜,这百姓生性谨慎,若是真没人敢来的话,该如何是好?” 李轩轻轻吹了吹茶麵上的浮叶,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老李,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这世上,还没人能拒绝『免费』这两个字。更何况,我还准备了必杀技。” 隨著日头逐渐升高,西市的人流也越来越密集。 “噼里啪啦——!” 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骤然响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武媚娘走到牌匾下,用力一拉红绸。 “哗啦!” 红绸落地,露出了那块金光闪闪的御笔牌匾——【大唐农业合作社】。 七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一笔一划中透出的帝王之气,让围观的百姓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紧接著,一名嗓门洪亮的伙计站上高台,手中拿著一份告示,大声宣读起来: “各位乡亲父老!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今日大唐农业合作社开业大吉!特此公告:凡是我大唐农户,凭户籍证明,即可免费领取高產祥瑞种子!无需一文钱!秋收之后,以粮抵债!” “不仅如此!今日现场签约者,送冰棍一根!送鸡蛋十个!” 这声音如同平地一声雷,瞬间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原本只是看热闹的百姓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啥?免费领种子?还送鸡蛋?” 一个挎著篮子的大婶难以置信地问道,“这世上还有这种好事?莫不是骗人的吧?” “我看悬!” 旁边一个精瘦的汉子撇了撇嘴,一脸看透世事的模样。 “这天上哪会掉馅饼?肯定是放贷的!说是免费,到时候利滚利,把你的地都给赔进去!大家可別上当!” “就是就是!那鸡蛋虽好,可若是为了十个鸡蛋搭进去身家性命,那可不划算!” 人群议论纷纷著,虽然那几个掀开黑布、露出圆滚滚鸡蛋的大筐子,让人看得眼馋不已。 但是大家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迈出这第一步。 毕竟,这年头骗子太多,老百姓被坑怕了。 看著楼下僵持的局面,二楼的程咬金急得直拍大腿。 “这帮憨货!这可是陛下……这可是咱们给的好处,怎么就没人信呢?” 李世民也是眉头微皱,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唯独李轩,依旧老神在在。 他放下茶盏,对著楼下的某个方向,极其隱蔽地打了个手势。 人群中。 一个穿著打满补丁的粗布麻衣、皮肤黝黑、满脸风霜的“老农”突然挤了出来。 这个“老农”看著老实巴交,走路还有些颤巍巍的,背上背著一个破旧的竹篓。 但他那双藏在乱发下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精光——这正是程咬金府上的一名百战老兵乔装改扮的。 “借过,借过……” 老农一边咳嗽,一边费力地挤到最前面。 他有些畏缩地看了看那些气势汹汹的伙计,又看了看那堆鸡蛋,咽了口唾沫,用一口地道的关中土话问道: “那个……这位小郎君,这告示上说的,可是真的?真送鸡蛋?” 武媚娘立刻迎了上去,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老伯,千真万確。只要您有户籍,签了字据,种子和鸡蛋立马拿走。” “那……那我试试?” 老农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户籍证明,递了过去。 武媚娘接过户籍,装模作样地核对了一番,然后拿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契约,指了指下面的空白处。 “老伯,您在这儿按个手印就行。” 老农伸出粗糙的手指,沾了红泥,重重地按了下去。 下一刻,见证奇蹟的时候到了。 武媚娘转身,从身后的冰鉴里取出一根冒著白气的绿色冰棍,递给老农。 紧接著。 又有伙计提著一个篮子过来,当著所有人的面,从那个大筐里数了十个又大又圆、色泽红润的鸡蛋,小心翼翼地放进老农的竹篓里。 “老伯,这是您的冰棍,解解暑。这是您的十个鸡蛋,拿好了。” 老农接过冰棍,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当著眾人的面,狠狠地咬了一口。 “咔嚓。” 脆响声清晰可闻。 “嘶——!凉快!真甜!这是绿豆味儿的!” 那名老农脸上露出了极度夸张的享受表情,大声喊道,“这大热天的,吃这一口,简直活过来了!” 隨后,他又举起竹篓里的鸡蛋,对著围观的人群展示了一圈。 “乡亲们!是真的!这鸡蛋是……呃,是新鲜的!个顶个的大!没骗人!真的白送啊!” 这一声吼,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巨石。 原本还在观望的人群,眼神瞬间变了。 如果说刚才还只是怀疑,那么此刻,他们看著那个老头手里实实在在的冰棍。 看著那一篓子圆滚滚的鸡蛋,百姓们心里的那道防线,瞬间崩塌了。 第98章 李世民的兴奋!奖励曲辕犁! 那可是鸡蛋啊! 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鸡蛋可是硬通货,是给孩子补身子、给老人做寿才捨得吃的好东西。 十个鸡蛋,足够一家人吃好几顿了! 还有那个冒著白气的冰棍,看著就让人流口水。 “我要签!我要签!” “我也要!別挤我!” “我有户籍!我有户籍!” 人群瞬间沸腾了,像潮水一样涌向凉棚。 原本还算宽敞的门口,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那几口大水缸都差点被挤翻了。 “別急!別急!都有份!” 武媚娘虽然是第一次经歷这种场面,但她天生的掌控力在此刻展露无遗。 她站在高台上,声音清脆而有力,指挥著那几十名伙计维持秩序。 “大家排队!都排好队!谁要是插队,或者乱挤,取消领取资格!” 在那些身强力壮的伙计们的强力干预下,疯狂的人群终於慢慢冷静下来,排成了几条蜿蜒的长龙。 队伍最前面,一个中年汉子刚签完字,领到了种子和鸡蛋,迫不及待地接过那根绿豆冰棍。 他舔了一口,那种冰凉沁骨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让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爽!真爽!” 汉子吃得眉开眼笑,原本只是为了鸡蛋来的,但这根冰棍却成了意外之喜。 他吃完了一根,看著手里的鸡蛋,竟然赖著不想走,腆著脸对武媚娘说道: “这位小郎君,这冰棍太好吃了!能不能再给一根?我还没尝出味儿呢。” 武媚娘微微一笑,眼神却很坚定。 “这位大哥,规矩就是规矩。一人一根,后面还有这么多人等著呢。您要是觉得好吃,等秋收之后,用粮食来换,到时候管够。” 那汉子虽然有些遗憾,但看了看怀里的鸡蛋和种子,还是美滋滋地走了。 人群外围。 两个身穿普通布衣、却难掩一身书卷气的中年人正站在角落里,看著这疯狂的一幕。 正是大唐的两位宰相,房玄龄和杜如晦。 他们今日也是乔装打扮,特意来看看这所谓的“合作社”到底是个什么名堂。 “这……” 杜如晦看著那排成长龙的队伍,看著百姓脸上那种发自內心的喜悦和疯狂,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李掌柜,真是神人也。” 杜如晦感嘆道,“区区十个鸡蛋,一根冰棍,就让这些生性多疑的百姓如此疯狂,爭先恐后地签下契约。这推广祥瑞的速度,怕是比官府下令强上百倍啊!” 以往官府推广新政,那是磨破了嘴皮子,甚至还要动用衙役强行摊派,百姓们也是怨声载道,出工不出力。 可现在呢? 百姓们是求著要种! “不仅如此。” 房玄龄摸著鬍鬚,目光落在那块御笔牌匾下张贴的巨大告示上。 “克明,你看那份契约。条理清晰,权责分明。既保证了百姓的利益,又锁定了秋收后的粮源。这哪里是做生意?这分明是在给大唐立规矩,定章程啊。” “此子深不可测。”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正值暑热,两人看了一会儿,也觉得口乾舌燥。 杜如晦看著那些人手里拿的冰棍,有些眼馋:“玄龄兄,要不咱们也去领一根尝尝?看他们吃得那般陶醉,想必味道极佳。” 房玄龄点了点头:“也好,正好解解渴。” 两人排了一会儿队,好不容易轮到了。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98章 李世民的兴奋!奖励曲辕犁!的精彩世界。 “户籍。”武媚娘头也不抬地说道。 “呃……” 房玄龄和杜如晦面面相覷。 他们是宰相,哪来的农户户籍? “那个小郎君,我们是路过的客商,没有农户户籍。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们出钱买?”房玄龄赔著笑脸说道。 武媚娘抬起头,看了这两人一眼。 虽然觉得这两人气度不凡,但规矩就是规矩,若是开了这个口子,后面就乱套了。 “抱歉。” 武媚娘面无表情地拒绝道,“今日只送不卖,专供农户。二位若是想吃,去別处看看吧。下一位!” 两位堂堂大唐宰相,就这样被无情地驱逐出了队伍。 两人站在凉棚外,看著別人吃得津津有味,只能尷尬地苦笑。 最后灰溜溜地去旁边喝那免费的凉茶去了。 二楼雅座。 李世民看著楼下这火爆的场面,尤其是看到房玄龄和杜如晦那两个老傢伙吃瘪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心情那是好得不得了。 “好!好啊!” 李世民拍著桌子,“照这个势头下去,这祥瑞不出几日就能铺满整个关中!” “陛下,俺老程多句嘴。” “这领种子的人是多了,但咱们也得防著点。毕竟人心隔肚皮,万一有些刁民拿了种子不种,或者是煮了吃了,那咱们可就亏大了。而且这祥瑞事关重大,还是得派人专门盯著点。” 闻言,李世民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点了点头。 “知节说得在理。” 李世民目光变得深邃,悠悠说道:“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可是关乎大唐国运的种子,容不得半点闪失。” 他转头对李轩说道:“李掌柜,这监督的事,我会请陛下派人去办的。每个村都会派专人巡视,指导种植,同时也盯著那些农户。谁要是敢糟践种子,严惩不贷!” 李轩笑了笑,没有拒绝。 这也是合作社模式中重要的一环。 反正他已经將种植的方法告诉他们了。 日落西山,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喧闹了一整天的西市终於安静了下来。 店铺后院。 武媚娘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帐本。 虽然她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公子!” 她声音有些沙哑,却掩饰不住兴奋,“统计出来了!” “今日签约农户,共计三千二百五十六户!” “发放土豆种子五千余斤!玉米种子三千斤!” “至於鸡蛋……”武媚娘咽了口唾沫,“发出去了三万两千五百六十个!库房里的鸡蛋都快搬空了!” “干得漂亮。” 李轩走过去,递给她一杯温水,看著她那张写满成就感的脸,眼中满是讚赏。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嘴角微微上扬。 “这只是开始。” 李轩轻声说道,语气中透著一股掌控未来的自信。 “不久的將来,整个长安城周边,乃至整个关中,都將种满我们的祥瑞。那时候,大唐將再无饥饉。” 就在这时。 一阵清脆的电子提示音突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叮!宿主推广祥瑞迈出关键一步,民心值暴涨!】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图纸——曲辕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