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 第1章 鬼面蛾 越国边境,水岸镇郊外。 夜晚,秋风瑟瑟,一只拇指大小的飞蛾落在枝干上。 定睛一看,飞蛾通体暗紫,面生獠牙,幽邃的瞳孔中蕴含青色光芒。 停留片刻,它双翅大张,正要飞离之际。 一只大手袭来,將飞蛾夹於双指间。 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得飞蛾猛颤双翅,嘴中发出唧唧的异响。 借著月光,可见来人,身著一袭青衣,二十出头的模样,气宇轩昂、郎目疏眉。 腰间一块玉牌,刻有“宋燁”二字,显然就是他的名字。 “孽畜,还敢猖狂!” 宋燁呵斥一声,將飞蛾收入灵兽袋当中,好生保管。 旋即拍向储物袋,一本黑色典籍落入手中,封面写有“百虫录”三字。 这是宋燁祖传之物,更是他在这修仙界的立足之本。 小心翻开数页,一幅灵虫的画像映入眼帘,与適才那飞蛾有九分相似。 原来,这飞蛾是一种灵虫,名为“鬼面蛾”。 它所產出的子虫可长三寸大,天生拥有两种神通。 其一名为“化灵焰”,可腐蚀修士灵力,面对灵力所化护盾时有奇效。 法宝若被粘上半分,会在短时间內灵性大失。 其二为“蚀魂针”,其穿透力足以破开寻常修士的防御,刺入其体內。 毒素蔓延之际,修士神识带涩、灵力紊乱,若根基不稳怕是连法术都无法凝聚。 若说宋燁能认识此虫,全靠这本“百虫录”。 那能顺利捕获此虫,则靠他识海中的神秘“笺页”。 事情还需从三日前说起… 宋燁原本是一位社畜,在加班时意外猝死。 眼睛一睁一闭,便穿越到濒死的原主身躯上。 靠著不断涌出的记忆得知,宋燁此刻身处於东极修仙界的越国边境水岸镇。 而原主这些年,靠做零散的农务谋生,勉强度日。 消化完记忆后,宋燁抱著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態,准备接受重活一世的事实时。 却发现,他识海中存在著一张神秘“笺页”。 而“笺页”上刻有: 【宿主:宋燁】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灵根:水、土、火、木(偽灵根)】 【修为:炼气二层】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大吉:亥时,外镇东边十里外一颗大树上,会停留一只中品血脉的鬼面蛾】 显而易见,“笺页”的作用是在每日子时,自动刷新一条卦象。 所浮现的信息於宋燁而言,无一例外都用处颇大。 思索间,宋燁已然回到家中。 准备一番后,他將“鬼面蛾”放出,挤出一滴精血餵到其嘴边。 要想让此虫认主,便是要用精血餵养三天。 而需让其產出虫卵、生出幼虫,则需要足够的能量。 这能量可以是灵材,也可以是其余灵虫。 但以宋燁此刻的身家还无法做到这一点。 “从长计议吧…” 宋燁並未急於一时半会,他深知此事绝非一朝一夕之事。 想到这里,宋燁来到一块木匣前,將其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数种灵虫匍匐在匣子內。 其中,雪白如玉的是“纳灵蚕”,每三只结合起来,便可凝聚出一团小灵气团。 而通体火红的是“火蜈蚣”,在体表咬上一口可种下火毒,在短时间內造成神智溃散的效果。 驭虫属於驭兽一道的分支,其血脉品质的划分標准与驭兽一脉可通用。 分为下、中、上、极、天品血脉。 而这两种灵虫同为下品血脉,莫说突破二阶,哪怕一阶后期都有些望而莫及。 “砰砰砰!” 思索间,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宋道友~”紧接著,一道年迈的声响传来。 宋燁自觉熟悉,便起身开门。 只见一位八旬老者站在门前,一袭灰袍,脸上满是著急之色。 靠著记忆,宋燁认出此人姓慕,与宋燁同为灵农,只不过他签有灵契,属於有编制的那种。 因为爱財,被戏称成慕老財。 “小青被掳走了!” 见到来人,慕老財著急忙慌地扑在宋燁身上。 “小…青?”宋燁低声呢喃。 他所说之人,多半是慕老財的爱女“慕长青”。 印象中,此女一副农家小妹的模样,对宋燁似乎有別样的情感。 性格內敛,却格外能干。 慕老財能活到这个年纪,她功不可没。 “你別著急,先说怎么回事。”宋燁问道。 “不久前,老夫刚从內镇归家,就见一黑衣修士翻墙而出,肩上还扛著名女子。” “我老眼昏花,不以为意,待我踏入家门时,只见一片狼藉,而小青已然不见踪影,这才后知后觉。” 慕老財后悔莫及,颤颤巍巍道。 “那你应该去报官,寻我做甚?” 宋燁满脸不解,他一个炼气二层的修士能做得了什么。 莫非是这慕老財丟了女儿,一时心切,病急乱投医? 这倒也能理解,若论慕老財此生最看重之物,灵石排第二,那能排第一的,必定是他的女儿。 “道友,听闻你有一种灵虫,可在十里內辨气寻人,老夫想借用一二。” 慕老財所言,便是那“寻跡蚁”。 宋燁虽有,却无这般神通,顶多能辨认五里內的气息,且需修士常伴左右。 这是要置宋燁於危险之中,以他的性子显然不能答应。 於宋燁而言,这世间没有什么比他的性命更为宝贵。 “不行,绝对不行。”宋燁心中暗道。 可还未等他將拒绝的话说出口,慕老財便伸出手来,將一袋子灵石递到宋燁身前。 鼓鼓囊囊,足有二十余块下品灵石。 “我就这么多了,小青与你情同手足,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望著慕老財手中的灵石,宋燁心中黯然。 他穿越而来不久,对这位小青並无太多情感。 可他两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钱,难免有些心动。 “可別忘了,在以前小青是怎么照顾你的。” 眼见宋燁犹豫,慕老財急匆匆开口道。 这么一说,那慕长青的確对他有恩,而宋燁也並非知恩不报之人。 “行,我这“寻跡蚁”並无逆天神通,只能在方圆五里內寻跡,若超出这个范围,就无能为力了。” “你且快去內镇找曹家执事。” 言罢,宋燁伸手扯向灵石袋,可不管怎么用力,灵石袋仍在慕老財手中纹丝不动。 抬头一看,慕老財满脸惋惜,隱隱带些不舍。 “快去快回,可別误了时辰。”眼见僵持不下,宋燁提醒道。 “好,我这就去。”闻言,慕老財这才鬆手离去。 待其消失在视野后,宋燁望向天空明月,確认时辰已到,心中已有思量。 出发前,他决定使用“笺页”卜上一卦,再酌情处理。 若实在不可为,便做做样子。 毕竟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宋燁暗自决定,旋即查阅起新一轮卦象。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吉:此行顺利,且有大机缘】 第2章 杀人夜,古传承 子时。 离水岸镇数里外,疏林斜月,阴风颯颯。 其下,残破古亭內,一道人影悄然闪过。 他一袭黑袍,体態臃肿、肥胖,身形却异常灵活,似乎施展了何种遁术。 肩上扛有一女子,衣著朴素,身著洁白短褂,露出一双均匀细腻的小腿。 脸颊上一抹红晕,加上昏昏欲睡的模样,显得格外怜爱。 若宋燁在此,定然认出此女正是慕长青。 “就这里了。” 面对肩上佳人,黑袍劫修早已按耐不住。 他將慕长青平放在地,目光如炬,不断在其身上扫视。 仅仅如此,便感到一股莫名的满足,使得他欲罢不能,垂涎三尺。 凑近一嗅,少女的芬香四溢,劫修的双眸霎时迷离起来。 “我要受不了了!” 黑袍劫修咬牙切齿,神情变得狰狞,如狼似虎,种种欲望倾泻出。 这一嗓子,使得慕长青猛然清醒。 她迷迷糊糊,模糊间看到一张猪头般的脸,正沉甸甸地压在自己身上。 慕长青一阵作呕,靠著昏迷前的记忆,瞬间明白了一切。 她顿时大惊,连忙俯首一看,好在自身衣著完整,事情还未到最糟糕的时候。 想到这里,慕长青攥紧拳头,抬腿猛地踢向劫修。 可这一踢並未造成任何效果,反而激起劫修兽性,反手抓起袭来的小腿,品味起来。 “滚开啊,死猪头!”面对如此猥琐的一幕,慕长青也只能无奈两声。 莫说她与劫修相差一个境界,哪怕同为炼气二层,她也斗不过这劫修。 “燁哥哥,小青只能下辈子来陪你了。” 慕长青低声呢喃,眼角流下泪水,认命的同时,也有了决定。 而劫修可不顾这些,伸出手就要品尝眼前这份美味“佳肴”。 “嘖!” 与此同时,劫修感到一阵刺痛,臃肿的身躯上不知何时爬著数种灵虫。 最为醒目的,便是那通体火红的“火蜈蚣”。 “哪来的臭虫!” 劫修身手敏捷,三两下便捏死数只灵虫。 可如此短的时间,他的身躯已被咬的千疮百孔。 “有毒?” 劫修当即感到一阵晕眩,臃肿的身躯差点便倒在一旁。 慕长青见状,霎时升起求生欲,站起身就要往远处跑去。 “想逃,没门!”劫修反应迅速,死死抓住慕长青的小腿。 都到这地步了,劫修定然不会將到嘴的鸭子放跑。 哪怕身具火毒,也难以撼动布满全身的欲望。 “滋~” 可未等劫修再有动作,就觉脖颈传来剧痛,一抹鲜血激射而出。 瞬间將慕长青的白褂染红。 “燁哥哥!”抬首一看,宋燁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慕长青难掩心中激动,急忙跑向前,搂住宋燁手臂。 而宋燁自然不会因此放鬆半分警惕,继续在劫修臃肿的身躯上补上几刀。 或许是身形的缘故,劫修並未立即死去,他强忍剧痛,缓缓扭动著脖颈,想看清持刀之人究竟是谁。 显然,宋燁不可能给其机会,抬手猛然用力,一刀下去便让其人首分离。 手法嫻熟,如同割麦子一般迅速。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一幕,慕长青不禁感到骇然。 她眼中的宋燁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多了几分狠辣,且让人感到些许陌生。 可回想到適才经歷,她反而將这种陌生拋之脑后,更加抱紧怀中的手臂。 “噁心。”宋燁啐一口唾沫。 他虽第一次杀人,却无任何慌乱与惧色。 或许是穿越的缘故,他反而还有一股为民除害的爽感与兴奋。 实力允许的情况下,宋燁不介意再多杀几个这种祸害。 “先干正事。” 宋燁並未忘记此行的目的,他伸手在残躯上摸索,很快就取来一个储物袋。 將其收好后,宋燁取出一张火球符,拿在手中打量。 符籙有些破旧,甚至缺了一角。 这是原主买来自保用的,可惜一直不捨得用,便留到现在。 而宋燁可不顾这些,毫不犹豫地甩向残躯。 霎时间燃起熊熊烈火,不断侵蚀著劫修的血肉,连同残留在四周的灵虫躯骸烧至灰烬。 谁也不知这劫修有无亲朋好友,避免日后遭人寻仇,宋燁自然要將一切落下把柄之物消除殆尽。 待一切处理好后,宋燁望向怀中的慕长青。 慕长青此刻依偎在宋燁身上,本就性格內敛的她,加上適才遭遇,难免有些心惊胆战。 呼吸急促,哪怕隔著几件衣裳都能感受其浑身发抖。 “燁哥哥,现在该咋办。” 慕长青抬眸望向宋燁,泪眼流光,楚楚可怜的样子,霎时让人升起满满的保护欲。 更要命的是,宋燁只能低头一看,无意间瞥到衣缝中的雪白。 曲线蜿蜒,凸凹有致,內外结合之下,不禁让宋燁浑身燥热。 虽说慕长青对宋燁有爱慕之情,但宋燁可不会傻到在此地升起风流之意。 这荒郊野岭,莫说再来一位劫修,哪怕隨便一头妖兽都够吃一壶了。 更何况,他身怀“笺页”,正直弱冠之年,这一世只为长生。 …… 待安顿好慕长青后,宋燁便直接返回家中,没有过多停留。 他还惦记著卦象所言的大机缘。 想到这里,宋燁取出黑袍劫修的储物袋。 为了省事,他直接將其中的物件全部倒出。 东西不多,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圆形玉简与一块腰牌。 除此之外,就剩数十余块下品灵石。 “这是?”宋燁首先注意的是那块腰牌。 腰牌通体暗紫,手掌大小,正面刻有“隱”字。 这不禁让宋燁想起,这边境之地的一个势力。 “隱龙会” 这是一个散修组织,其中有筑基修士坐镇,算得上是一个大势力。 拿起腰牌打量片刻,宋燁便將目光移至那块圆形玉简。 宋燁尝试著將一缕神识注入圆形玉简当中。 玉简闪出一阵异样的灵光后,宋燁的脑海中浮现出一段文字。 虽为古文,但与当今的文字大差不差。 宋燁只是仔细辨別一番,就能看出其中意思。 此物是一种功法,名为《混元五行功》,修炼后不仅能提升修炼速度,大成之际更是有著扩府纳灵之功效。 “既如此,日后的修炼速度怕是在三灵根之上。” 宋燁在心中估算一番,发觉此功法过於逆天,莫非这功法是上古时期流传至今? 他深知这功法对於一位四灵根修士而言,意味著什么。 放在外面,绝对能引起一阵腥风血雨。 想到这里,宋燁当即盘坐在蒲团之上,尝试著默念起功法中的口诀。 很快,他的周身开始环绕四色灵气。 待时机成熟,宋燁双手掐诀,施法运功。 一呼一吸之间,將其中的精纯灵气尽数收入体內。 就这般持续到翌日正午,宋燁感受著体內的变化,发现卡在炼气二层多年的桎梏有些鬆动。 他从未感到如此神清气爽。 “砰砰~”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一阵敲门声传来。 宋燁这才不舍地睁开双眼,前往开门。 只见一位八旬老者矗立其中。 不是別人,正是昨夜一別的慕老財。 第3章 喜事,务农 “慕老財!又有何事?莫非想拿回那笔灵石?”宋燁率先开口道: 他在內心揣测,慕老財是出了名的爱財,自然要提防一二。 在昨夜的行动中,他可是损失了不少灵虫,宋燁定然不愿吃这个亏。 “君子爱財取之有道,你当老夫是什么人?”慕老財开口反驳。 虽说这句话在他嘴里说有些不切实际,但宋燁选择暂且相信。 “那你有何事?” “老夫有一桩好事介绍於你,隨我走一趟。” 未等宋燁思量,慕老財便拉著他的手,往別处走去,来到慕老財家前。 “燁哥哥。”慕长青在门前迎接,相比昨夜而言,她换上一件白裙,脸颊上抹了层淡妆。 髮丝间还插著一支从未见过的髮簪,增添了几分灵动。 此刻的她,低头不语,只是偶尔撩起髮丝。 这一幕,宋燁早已见怪不怪,慕长青性格本就內敛,能如此之快放下昨夜之事,已然不易。 “来来来,往这来。” 慕老財走至最前,招呼著宋燁向屋內走去,慕长青紧隨其后。 三人一同来到堂屋,映入眼帘的是一大桌子菜。 虽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在普通人家里,也就逢年过节时能吃上。 於宋燁而言,更是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 “入座吧,这些可都是小青做的。”慕老財示意一声。 他不说,宋燁也能猜到,以他对慕长青的印象。 莫说洗衣做饭,哪怕是修棚固屋,她也能担当得起。 “慕老財,你说的好事不会就是请我吃饭吧?” 品尝过慕长青的手艺后,宋燁问出心中疑虑。 平日里,就慕老財的心眼子最多,宋燁自然不会认为他的目的如此简单。 “宋燁啊,你觉得小青咋样...” “聪明能干。”宋燁並未在意,脱口而出。 “既如此,加上你俩情投意合,不如选个黄道吉日喜结良缘...” “爹!”还未等他说完,慕长青率先打断道。 她面色红润、眼神躲闪,指尖在衣角上来回摩擦,最后连声音都有些发涩。 宋燁停下手中的筷子,食慾全无,他算是听出慕老財的言外之意了。 宋燁自然不可能答应,大丈夫生於天地间,若不作为一番,就臣服於柴米油盐,岂不辜负了这八尺之躯。 “我…” 或许是穿越的缘故,宋燁的神识远超同阶,还未等他將拒绝的话语说出。 就觉周边產生一丝灵力波动,他下意识的往院子外望去。 只见一位长须老者不知何时站在其中。 此人一袭白袍,胸前扣著一块“曹”字勋章。 从面容上看,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 “曹火长老,是哪股风给你刮来了。” 慕老財也察觉到来人,立马起身迎接,丝毫不敢怠慢。 而宋燁靠著脑海中的记忆,同样认出老者。 此人是曹家的一位长老,炼气后期的修为,负责管理宋燁居住的这一片。 而曹家是越国中,一个以符籙为主的修仙大族,族中老祖更是一位结丹老祖。 这水岸镇便是由其掌管。 虽说镇守在此的是个分家,修为最高的不过是个筑基修士。 但也算是这边境之地的第一势力。 “老財啊,解除灵契一事或许要推迟一两年了。” 沉吟已久的曹火,嚮慕老財开口道。 闻言,慕老財心里一咯噔,急切道: “火长老,不可啊,我这老骨头扛不了几年。” “不行也得行,非常时候,岂是你我能左右的?” 曹火言辞犀利,丝毫不想退让。 而慕老財也非榆木脑袋,眼见僵持不下,从兜里取来一小袋灵石,缓缓塞入曹火手中。 “火长老,你看能否通融通融。” 曹火见状,颇为大怒,一气之下將灵石拍落一地,怒喝道: “你当老夫何许人也?” 这一幕瞬间让现场的氛围降到冰点。 而宋燁对曹火的態度早有预料,此人在宋燁居住这一片中,名声极好。 一直秉公执法,从未听说过中饱私囊。 “曹火长老,既然贵族急缺灵农,不知能否让在下担此重任。”宋燁突然开口道。 宋燁此言並非想要出风头,而是心中有了思量。 此刻的他无业傍身,急需一份差事,维繫日常修行与生计。 毕竟,在修仙界而言,无论何等修士都离开灵石的供应,以维持修炼的进展。 其次,俗话也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你確定?”曹火上下打量著宋燁,目光摇摆不定。 “在下对育植一事倒也算了解,老財他尚可作证。” “对对对。”慕老財连连应答。 “也罢,正午前,往內镇东边那块灵田上找林管事,若敢耍老夫,定要你好看。” 言罢,曹火警告一番,隨后留下一个別有用心的眼神: “切记,莫要忘了规矩。” “是!”宋燁应允一声,便转身离开,著手准备。 眼见事情落定,慕老財这才將悬著的心放下,转过身向著慕长青说道: “这小子是个忠厚人啊!” 慕长青依旧低著头,脸颊隱隱有些红润,她不知宋燁心中所想。 只觉宋燁帮了她们家一个大忙,眸中的仰慕之色更加浓厚几分。 …… 水岸镇由外镇与內镇两个部分组成。 其中外镇靠近荒野、险地,鱼龙混杂多为炼气初期修士的聚集地。 宋燁便是居住在此。 而內镇相反,此处位於核心区域,不仅繁华无比、秩序森严,更有一座二阶法阵包裹其中。 临近正午,宋燁穿过法阵,越过喧囂的坊市,行至一座木舍前。 他手中多了一块木匣,木匣內装有些许灵石与伴手礼。 其中用意,不言而喻 曹火这老狐狸,为了不被人落下口舌与把柄,装得一副大公无私的模样。 宋燁虽有怨言,倒也理解。 他两世为人,在这种事上註定要被捞一笔,早已见怪不怪。 无非就是如何捞,捞多少的区別罢了。 “咚咚咚!” 宋燁敲响房门,等待片刻却无人应答。 见状,宋燁推开房门,只见一位黑袍男子坐在主座上埋头苦干。 此人身材高挑,宽肩窄腰,虽年老色衰,但气质上看却风采依旧。 而黑袍男子见到来人,只是微微抬头,就在无形中散出一股灵压笼罩四周。 落在宋燁周边时,霎时感到难以动弹半分。 “此等气势,竟是炼气巔峰修士?” 第4章 嗜灵蛆,危机初显 “前辈,在下奉曹火长老之命前来。” 宋燁率先打破寂静,表明来意,这才使四周的灵压散去。 僵硬的四肢方才鬆动半分。 旋即,宋燁將手中木匣放置一旁。 这等心知肚明之事,懂的都懂,无需过多言语。 “长得人模人样。”林管事微微抬头,目光锁定在宋燁身上,上下打量。 “姓名?” “宋燁。” “可握过农具?” “在下农夫出身,来到水岸镇后,时常做著育植一事的零工。” 一问一答之下,林管事对宋燁有了初步了解。 “曹火这廝,终於送来一个靠谱的。”林管事低声呢喃。 旋即站起身来,招呼著宋燁往木舍外走去。 很快,二人来到一片灵田之上。 一眼望去皆为绿茵,形態各异的灵植顺著田垄整齐排列,足有数十亩地。 往下一看,土质肥沃、灵泉遍布,稚嫩的枝芽有序扎根。 此等优越的环境,使得瀰漫在四周的灵气也更加浓厚几分。 “当真气派!” 未等宋燁感慨,就见远处传来嘈杂声。 往远处眺望,一男一女似乎在爭执什么。 “曹石,这部分灵植为何被虫蚁咬的如此厉害。” 说话的是那名女子,她一袭青衣,看上去平平无奇。 但她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胸前却异常挺直。 可谓是应了那句“女子低头不见脚尖,便已是人间绝色。” “曹悦师姐,这种灵植本就受“嗜灵蛆”喜爱,有些损失也算正常。” 说话之人名叫曹石,看上去虎背熊腰的模样,哆哆嗦嗦地解释道。 “嗜灵蛆?” 宋燁听闻三个字眼,双眸陡然睁大,下意识瞥向附近的灵植上。 只见许多晶莹透彻的长条灵虫,在枝叶上蠕动。 “竟如此之多!” 宋燁內心大喜,没想到此行还此等收穫。 这“嗜灵蛆”於修士与灵植而言皆为无用之物,但对灵虫来说却是大补之物。 將其餵给母虫后,不仅能促进產卵,更还有提升其等阶的功效。 只可惜此灵虫天生地养,不可自行繁衍、圈养,珍贵的同时也异常稀有。 是一种不可多得的灵材。 “正常?你说的倒是轻鬆,莫不是你玩忽职守、做事拖泥带水,才误了正事,导致这些灵植遭虫蚁啃咬。” “如此敷衍塞责、虚与委蛇,不怕我向长老稟告,治罪於你?” 宋燁还在愣神之际,那二人依旧在爭执。 曹石一脸憨態,老实本分的模样,显然招架不住曹悦此等伶牙俐齿。 “好了曹悦,曹石说的不错,你二人暂且退下吧。” 沉吟许久的林管事开口劝解道,他言语温和,却字字带有威压,尽显不怒自威之色。 “是!林业长老。”二人应允一声,便各自散去。 哪怕二人在脸上依旧写满不服,但皆不敢有再多怨言。 显然,这位林管事在曹家內有著不小的威望,就是不知为何一位炼气巔峰的修士会窝在这种小地方。 与此同时,宋燁在他们口中得知,眼前这位林管事名叫“林业”。 待二人离去,林业单手拍向储物袋,一柄精铁锄具落在宋燁手中。 “先试试启土,切记需將土壤中的灵气均匀分布。” “是。” 宋燁回声道,拿起灵锄开始在土壤中来回比划。 看似沉重的灵锄,在宋燁手中运转自如。 所谓启土,便是通过灵锄沟通地脉灵气,將其中灵气扩散而出。 造就一张適合灵植生长的温床。 这不仅是育植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半晌。 大片灵田便在宋燁手中启土完毕。 “不错,均匀有力,落处精准。” 林业点点头,表示满意,索性再次问道: “可习得降雨术?” “习得。” 宋燁毫不犹豫,双手掐诀,施展起“降雨术”。 剎那间,上空开始落下伶仃细雨,无一例外皆蕴含灵气。 “十丈?有两下子。”林业面露肯定。 “日后这片灵田便有你管理,需每日正午前来到此处,今日暂且休息去吧。” 林业点点头,隨后在帐本上勾勒出宋燁的名字。 “前辈,可允在下现在此片灵田適应一二。”宋燁拱手道。 他心中已然对那“嗜灵蛆”垂涎已久,恨不得早些收入囊中。 “也罢,隨你便是,切勿损坏任何一株灵植。” “是!” 林业摆摆手,准备做一个甩手掌柜。 临走前,还不忘提醒一声。 见其並未阻拦,宋燁便遁入一旁灵田內。 开始漫无目的地寻找起“嗜灵蛆”。 这“嗜灵蛆”捕捉起来,也很有说法。 需从尾部抓起,若触碰到其余部位,轻则损伤灵性,重则枯萎糜烂。 好在,宋燁养育灵虫多年,面对此等繁琐之物,还算是得心应手。 …… 就这般持续到日落。 宋燁拖著疲惫的身躯返回家中。 可他並未急於休息,而是取出灵兽袋,將些许“嗜灵蛆”倒入豢养灵虫的木匣內。 霎那间,各种灵虫蜂拥而上,不断用口器蚕食著“嗜灵蛆”的身躯。 尤其是那“火蜈蚣”最为卖力。 看著这一幕,宋燁不禁感到欣慰,自从上次慕长青一事后,他损失了不少灵虫。 而“火蜈蚣”是宋燁最为重要的底牌之一,自然是非常乐意看到这一情景。 “这是?要突破了!” 吞噬数条“嗜灵蛆”后的“火蜈蚣”母虫,一时间被赤色灵光包裹全身。 背部甲冑隱隱有些开裂,这显然是突破的跡象。 突破后的“火蜈蚣”,背生双翅,不仅踏入一阶中期的境界,更拥有了飞行的能力。 只可惜血脉品质的上限,这项能力註定不算出眾。 甚至还有些局限性。 而宋燁倒也並未因此灰心,转而取出不久前捕获的“鬼面蛾”。 他一如往常般挤出一滴精血餵到它嘴中。 吸食完精血的“鬼面蛾”,不仅失去了以往的凶厉,反而多了几分依偎。 “看来,不出几日便会產下第一批卵。” 宋燁在手中把玩著“鬼面蛾”,对这小玩意感到相当满意。 旋即,心念一动,查阅起新一轮的卦象: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凶:前日击杀的肥胖劫修是隱龙会第八当家的亲弟弟,近日来,他一直在寻找杀弟仇人,似乎已经有了线索与眉目】 第5章 隱龙的谋划,上古虫卵 夜晚,明月悬於高空,万籟俱寂。 距水岸镇百里外,山峦叠嶂,云雾繚绕,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受一座巨型法阵笼罩。 在这之下,有一石殿,其內光线昏暗,泛著冷光,里里外外皆透著森然寒气。 隱约间,可见二人位於其中,一人满身赘肉,来回踱步。 另一人则跪倒在地,满头披髮,显得有些狼狈。 来回踱步的是一位肥胖男子,他一袭黑衣,身形圆润,满身布料被撑得紧绷。 凑近一看,此人与前些日子里,被宋燁所杀的劫修长得有几分相似。 “良三!我让你將吾弟寻回,为何短短数日,他竟遭此毒手。” 肥胖男子怒不可遏,向跪於石殿中央的披髮男子质问道。 “八当家,冤枉啊!当日陈道友一人跑出去之时,我等便立马跟上。” “只可惜,陈道友他遁术了得,我等一时跟丟,待找回之际,便已…” 披髮男子名为良三,他指著眼前一堆灰烬,颤颤巍巍地说道。 此人身高八尺,肩宽背厚,一条刀疤將面部一分为二。 如此凶悍之人却对主座之上的“八当家”毕恭毕敬,甚至有些畏惧。 “冤枉?你的意思是吾弟该死!真是气煞我也!” 八当家面容狰狞,大怒之下一掌將身后石椅拍得粉碎。 此等气势,毫无疑问是炼气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不不不!八当家,在下已有些许线索,只需一些时间便能將那人找出,替令弟报仇雪恨。” 眼见八当家暴怒,良三急忙说道。 生怕惹怒此人,落得一个以死谢罪的下场。 “何种线索?” “您看!” 良三爬至身前灰烬,从中摸索出一块骨骸,向八当家展示道: “此骸虽化为灰烬,却隱约间有一抹赤色直入骨髓,显然令弟临死前定然深受火毒。” “而火毒在这边境之地中本就是稀有之物,再加上能运用自如的修士屈指可数,只要给在下一些时日,定能將此人找出。” 良三侃侃而谈,期待著八当家的反应。 “火毒?不错,本座便给你五日时间將此人找来,本座定要將此人挫骨扬灰。” 听了良三的分析,八当家臃肿且狰狞的面容这才收敛几分。 反观良三面色大变,莫说给他五日,哪怕是二十日也未必能將那人找出。 这期间不知道还要花多少钱財与人脉,一个不慎还要惹祸上身。 想到这里,良三咬牙切齿,恨不得將八当家这头死肥猪碎尸万段。 可哪怕他心中满是怨恨,却依旧不敢显露半分。 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石殿的深处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老八,此等关键时候莫要耽误了正事。” 来人身处黑暗,根本无法看清真容。 只觉此人散发出的气势,比八当家都要强上几分。 “你这廝有何高见?” “我等下一步谋划,便是要消耗曹家的有生力量,莫要因一些小事惹怒那位大人。” 闻言,八当家虽面露不悦,但也不敢反驳,只能微微一嘆: “也罢,弟弟,待將曹家连根拔起,为兄定会帮你报仇。” …… 时间转瞬即逝,来到半月之后。 夜晚。 宋燁从蒲团上睁开双眼,缓缓感受著身体的变化。 “修行二十哉,终至炼气三层!” 自半月前的凶卦以来,宋燁在修炼上愈发刻苦。 期间,不仅累死数只“纳灵蚕”,甚至连《混元五行功》都已练至小成。 这般刻苦,只为在日后的危机中,增添几分生机。 好在自那之后,卦象似乎沉寂了一般,浮现的息皆是些坊间流传的八卦。 就比如,宋燁无意间路过“綺梦院”时,被一名风尘女修睹见真容。 那女修顿时升起要与宋燁寻欢作乐的心思。 好在宋燁终日闭门不出,这才避免一次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他穿越而来,终归对这种风尘女子颇感膈应。 况且,宋燁深知生於忧患的道理,此刻他唯以提升修为为首要。 其次,宋燁需早做准备,好应对那所谓的八当家的报復。 想到这里,宋燁挥挥衣袖,三只通体暗紫的灵虫落入手中。 定睛一看,竟与那“鬼面蛾”有八九分相似。 不久前,“鬼面蛾”產下一批虫卵,在宋燁精心培育之下,有三只子虫破壳而出。 此等战力加持下,他无惧任何一位炼气初期修士。 宋燁暗自肯定,旋即心念一动,查阅起新一轮卦象: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小吉:坊市的陈大嗓意外得到一块顏色鲜红的灵矿,灵矿中蕴含数枚上古虫卵,於明日正午前售卖】 “上古虫卵?” 宋燁望著浮现出的卦象,心中已有了思量。 …… 翌日。 清晨的坊市,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晓色当中。 人来人往,吆喝声不断。 “走过路过莫要错过,地渊之下新运来的上等灵矿,快来瞧瞧。” 赌石小摊前,案桌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灵矿。 摊主是个粗汉,一身长衫,总是咧著大嘴,被人称为陈大嗓。 “噠噠~” 清脆的脚步声响起,一位二十出头的青衣男子,向摊位径直走来。 眼见来人器宇不凡,陈大嗓当即恭维道: “道友,两颗灵石隨意挑,买定离手。” 闻言,宋燁神情凝重,不断扫视著案桌上石块。 很快,他的目光便落在一颗顏色鲜红的灵矿上。 宋燁拿在手中掂了掂,份量十足,从外表来看,与卦象所言的那颗无异了。 “这颗吧。” 宋燁从兜里掏出两枚灵石,隨意地撒在案桌上。 “好眼力,我这就给您开石。” 陈大嗓瞥见灵石,双眸瞪大,还未等宋燁反应,便取来一条麻布在那颗灵矿上下打磨。 旋即,单手掐诀,便要施展“金锋术”在灵矿上切割。 “慢著!” 宋燁急忙阻拦,若是隨意切割岂不伤到虫卵,届时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陈大嗓:??? “將其包好便是。”见其停下手中动作,宋燁放下心来沉声道。 “好嘞。”陈大嗓虽疑惑,但也並未多说什么。 “道友,请拿好!” 宋燁接过包好的灵矿,但未第一时间离去,反而冷笑一声: “陈道友,这些天里靠著“偷梁换柱”的把戏也捞了不少,何必又难为我等底层散修呢!” 第6章 慕长青的异样 宋燁自幼便靠细活为生,於重量一事颇为敏感。 適才接过灵矿的一瞬间,便察觉到异样。 闻听此言,陈大嗓霎时升起不悦。 “休...休要胡口蛮缠,你可...” 他怒目狰狞,手中“金锋术”蓄势待发,像是隨时向宋燁砍去。 可越是如此,他內心的不安愈发强烈。 只是与宋燁相视片刻,他的瞳孔便飘忽不定、频繁眨眼。 “看你这熊样。” 宋燁不屑一笑,单手摸向腰间,搭在短刃上。 一拔一插,猛地向前刺去,“噗”的一声將案桌捅了个大窟窿。 双眸寒光乍现,直勾勾盯著陈大嗓说道: “宋某承认道友的凡俗技艺了得,可道友也不想若將此事闹大吧。” 几个简单的动作,散发出的气势足以压过陈大嗓全身。 三大五粗的陈大嗓被嚇得连连后退,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全身发软。 陈大嗓不知,宋燁从何而来的自信,一口咬定他行“偷梁换柱“之事。 但他深知,此事绝不能传出去,否则难以在这水岸镇混下去。 沉吟片刻,权衡道: “道友你看我这眼神,这颗才是你选灵矿。” 陈大嗓一拍脑袋,强压哆嗦的双手。 將几日来,部分偷换的灵石与灵矿尽数交予宋燁手中。 “如此之多!” 宋燁掂了掂手中灵石,发觉竟有四十余块之多。 可想而知,陈大嗓在这些天里矇骗了多少修士。 “怪不得此人如此慌张。” 宋燁將收来的灵石取出一部分,重新交还於陈大嗓。 他此行目的已然达到,免得因一时贪心惹祸上身。 上次慕长青一事便是个教训。 “这…”陈大嗓一时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未等他反应过来,宋燁便头也不回地离开这是非之地。 …… 夜晚,处理完灵田內的农务后,宋燁便即刻返回家中。 他並未有过多怠慢,便掐诀施展出“金锋术”在灵矿上切割。 为保稳妥,宋燁需一片片地切割灵矿,这使得灵矿內蕴含的灵石皆遭到损坏。 就这般来来回回的切割下,很快就有小半块灵矿被分离开。 同时,数枚珠子滚落在四周。 宋燁將其捡起,放在手中小心呵护。 仔细打量下,发现此珠子有龙眼大小,通体碧绿。 表面光滑圆润,像似刚產下的卵一般。 好在,未认主的灵虫所產下的虫卵皆为母虫。 哪怕只有一只灵虫破卵而出,也算是不错的收穫。 宋燁继续將虫卵拿在手中,反覆打量,虽看不出是何种灵虫,但能知道此虫定有土遁的神通。 否则怎会將虫卵產於灵矿之內。 “可不要让我失望。” 片刻之后,宋燁才不舍地將虫卵收好,准备在日后好生培育。 “咚咚~”与此同时,紧锁的房门被敲响,紧隨其后的是一道熟悉的声音: “燁哥哥!” 宋燁將门打开,来人正是许久未见的慕长青。 “小青,你找我是有何事?” 宋燁带著心中疑惑,上下打量著慕长青,发现其与以往有些不同。 她身著襦裙,外披青纱,毫不掩盖凹凸有致的身材。 脸颊上没施任何浓妆,却依旧莹白如玉。 眉梢上的柳月眉细而修长,增添了几分温婉。 虽说在整体的气质上,已然蜕变成一位妙龄少女。 但他仍然如往常般內敛,埋著头,不敢与宋燁对视半分。 “燁哥哥,今夜可曾用膳?” 慕长青將一具食盒提至身前,期待著宋燁的反应。 “没呢,进来吧。” 眼见没法拒绝,宋燁便顺势答应。 毕竟他这种炼气期修士,还无法做到完全辟穀。 来到室內,慕长青將食盒打开,將其中的饭菜依次摆在桌上。 虽说都些家常菜,但在慕长青手艺的加持下,都变得齿颊生香、风味绝佳。 “燁哥哥,你尝尝这个如何。”慕长青主动將菜夹到宋燁碗中,趁机问道: “在曹家的灵田上,可习惯?” “还不错。” 面对慕长青的询问,宋燁並未多在意,只是隨口回道。 “有佳人陪伴去,自然是不错。”慕长青说道。 她嘴角旁,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额...”宋燁察觉到慕长青的异样,他虽不以为意,但还是选择解释一番: “你说的是曹悦吧,一起共事,整日待在一起自然是免不了的。” “噢~”慕长青娇羞的脸庞上,表现得有些失落。 宋燁的解释却被她误解成另一种意思。 “那我爹上次说的那事,你考虑的咋样。” 慕长青有些置气,一气之下將此行目的说出。 “这…” 宋燁两世为人,他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问题。 难免有些不知所措,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哎,小青,你可还知道半月前那劫修一事?” 宋燁目光坚定,换了一副面孔严肃道。 闻听此言,慕长青双眼霎时通红,泪水不自觉间往下落。 “燁哥哥,可是嫌小青身子脏!” “不不不!” 宋燁眼见要生起误会,急忙解释道: “小青你別误会,你可知那日的劫修是何许人也?” “不知。” 闻言,慕长青情绪方才稳定几分,擦去眼角泪水,正襟危坐听著宋燁娓娓道来。 “不瞒你说,前些日子里,我已得到消息,上次所杀劫修是隱龙会八当家的亲弟弟。” “隱龙会是何等势力,那八当家又是何许人也,不用我说,你也自然懂。” “届时若被找上门来,怕不只是遭受皮肉之苦那么简单了。” 宋燁摇摇头,无奈道: “你若在此时与我粘上半分关係,於你於我都没有好处。” “我…” 慕长青一时语塞,埋著头不知在思索什么。 见状,宋燁也並未打搅,闭口不言,自顾自地將桌上饭菜塞入嘴中。 毕竟,如此之多的信息量,是需要些时间消化的。 可正当宋燁认为慕长青会知难而退时。 她赫然站起身来,面色通红异常,紧紧盯著宋燁。 “你这是咋了?”宋燁大惊。 可还不等他有所动作,慕长青便扑到宋燁怀中,力气之大,二人一同摔倒在地。 “燁哥哥,日后灾祸临身,小青与你同死便是。” 慕长青凑在宋燁耳垂上,低声道。 声音柔媚,使人变得迷离。 宋燁尝试挣脱,却发现慕长青的力气大得嚇人。 只能平躺在地,如同木偶般任人摆布。 宋燁从未想过,平时温柔內敛的慕长青,在这种事上竟如此刚烈。 这种异样的反差来得出其不意。 宋燁意识清醒,自知不能坐以待毙,堂堂八尺男儿,岂能受制於人。 他双手发力,猛然翻身,二人位置对调,从此攻守异形。 一夜笙歌,娇声四溢。 第7章 悬赏,差遣 翌日。 “宋师兄,多谢这段时间的照顾,若是没有你,我负责的灵田怕是要遭殃了。” 说话之人,是一起共事许久的曹石。 他面露憨態,向宋燁连连答谢。 这些天里,宋燁得知此人是因为修炼天赋不佳,自愿来到这灵田歷练。 相处之下,发觉此人做事脚踏实地,吃苦耐劳的同时从不带弯弯绕绕的心思。 这种人在前世是妥妥的老实人。 “举手之劳罢了。”宋燁摆摆手,无所谓道。 他昨日几乎一夜未睡,此时难免有些心不在焉。 宋燁没想到,这慕长青不过十八的年纪,竟这般如狼似虎。 整整折腾了数个时辰。 若非宋燁在早些年间,习得锁精封元之术,多半是要更加憔悴数分。 “我族近日有一事,不知宋师兄可否感兴趣?” “何事?”宋燁抬眸望向曹石,好奇地在他身上打量。 “前几日,我族发出悬赏,欲集结一批修士与隱龙会爭夺一片矿脉。” “每击杀一位隱龙会修士,皆能兑换等额的报酬。” 不知是否是感谢的缘故,曹石毫不掩饰地將此事说出。 “虽说这次悬赏,只邀请少部分与我族交好的修士,可报酬却异常丰富,甚至有符籙传承!” 曹石越说越来劲,眼中全是对报酬的渴望。 却不知,以他炼气初期的修为只能沦为炮灰。 “此事还是算了,宋某实在不善刀兵。”宋燁摆摆手,拒绝道。 他本就与隱龙会有恩怨,若为了所谓的报酬而隨意掺和,怕是要得不偿失。 “既如此,那我便不再强求,日后若有兴趣,也可来找我。”曹石说道。 他眼神坚定,不像是在说客套话。 “曹石你这小子,可是在此偷懒?” 还未等宋燁二人寒暄几句,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 曹石大感不妙,连忙往远处跑去。 “宋师兄,曹石可是在偷懒。”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胸前异常丰盈的曹悦。 “不不,我二人只是休息片刻。” 避免误会,宋燁帮著曹石解释一番。 他早已见识过曹悦那般伶牙俐齿,可丝毫不敢掺和他二人之事。 “也罢。”曹悦话锋一转,向宋燁说道: “宋师兄,林业管事让你往他那走一趟。” “我?” 宋燁心中满是疑惑,那林业虽是炼气巔峰的修士,却终日窝在这灵田內当个甩手掌柜。 而今日又反常地寻上宋燁,他不禁升起不好的预感。 “好,我现在过去。” 言罢,宋燁往木舍处走去,很快就来到林业面前。 “林管事不知有何差遣。” 宋燁自知林业不会无缘无故寻他来此,便选择直入主题。 “你可愿为老夫,去一处地方,带一物回来?” 林业也不含糊,將此番目的说出。 旋即抬手一挥,將一块玉简与一个锦囊交予宋燁。 “去玉简记载之地,把锦囊交给能做主的人即可。” 宋燁拿起玉简,尝试將一缕神识渗入其中,很快就有一段信息涌入脑海。 “仙缘阁?” 玉简记载的地方不远,只在水岸镇数十里外,是一个名叫“仙缘阁”的地方。 “此事成了,算老夫欠你一个人情。”林业再次补充道。 “可为何不让曹石或曹悦,他二人与你朝夕相处,岂不是更加合適?” 宋燁並未急著应答,反而在此时说出自己的疑问。 炼气巔峰修士的人情固然诱人,可宋燁也並非是拿自身性命做赌注之人。 “他二人皆为曹家之人,连出入都无法做到来去自如,又何提此事?”林业反问道。 “可…” 还未等宋燁將嘴边的言语说出,他就被林业抬手打断。 “一句话,愿还是不愿?” 林业目光凌厉,声音雄厚,显然不想给宋燁拒绝的机会。 而宋燁也非毫无眼见之人,自知林业此番恩威並重已是给他足面子。 若是拒绝,怕是在自討苦吃。 “可否让在下明日前往?好休整一夜。”宋燁不卑不亢询问道。 此行危机与否,尚且未知,还需卦象卜上一卦。 “三日內,再来此处一趟便可。” 面对宋燁的应允,林业表现的很满意。 待林业將事务交代完后,宋燁便早早离去。 他心有顾虑的同时,也满是无奈。 面对炼气巔峰的淫威,似乎也只能逆来顺受。 …… 返回家中已是黑夜。 推开屋门,一阵鲜香扑面而来。 “燁哥哥,忙活了一天,身子可乏了?” 说话之人正是熟悉的慕长青,她换上一身常服,早已在家中做好饭菜,静候宋燁返回。 慕长青在此,宋燁並不意外,只因他早已应下,將那一把钥匙交予她保管。 哪怕宋燁不愿,凭她的能耐,四周的围墙也根本拦不住慕长青。 “还好。”宋燁简单回道,並未表现任何异样。 不等慕长青有所动作,他便径直走到桌前坐下,自顾自品尝起今日的饭菜。 “燁哥哥,你说我等搬去“蓝月仙城”如何,那里是越国第一仙城定能摆脱那隱龙会的麻烦。” “再不济便去到俗世,我还不信那八当家还能追我二人追到天涯海角。” 慕长青並未动筷,反而低头沉吟,在脑海中一阵思索。 自昨夜起,慕长青深知宋燁並非是臣服於柴米油盐之人。 所幸便不再提及慕老財所提之事。 可她却对隱龙会一事格外上心,整日对此事侃侃而谈。 面对慕长青此番言语,宋燁没有反驳,只是在心中轻笑一声。 那“蓝月仙城”固然是好,可离水岸镇足足有万里路途,这期间还不知道要花费多少钱財。 去到凡俗?莫说宋燁,那慕老財是第一个不愿意。 “从长计议吧。” 面对此等不切实际的言语,宋燁並未责怪半分。 慕长青心思单纯,此番作態,也终归是想为宋燁谋取一线生机罢了。 放眼一生,除父母外,能有几人会有她这般关心。 更何况慕长青只是一位涉世未深的女子。 …… 慕长青离去后,宋燁取来放置灵虫的木匣。 將其打开,不断將各种灵虫收入隨身的灵兽袋。 “明日之事註定凶险,定然做好万全准备。”宋燁心中暗道。 自从拥有一阶中期的“火蜈蚣”与“鬼面蛾”后,宋燁的实力已经有了质的提升。 哪怕面对炼气四五层的修士,也能有一线生机。 待一切处理好后,宋燁心念一动,唤出“笺页”查阅起新一轮卦象: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平:此行註定凶险,但你准备妥当,又谨言慎行,或能逢凶化吉】 第8章 交易会,龙延香 翌日,正午时分,烈日高照,连空气都像是沸腾一般。 此番情景,距水岸镇数十里外的一处破败道观中。 一道人影裹得严严实实,一身黑袍让人无法看清面目。 在他的衣角处,时不时有几只黑色灵虫探出头来。 拥有此等特徵的不是別人,正是受到林业差遣的宋燁。 而他黑袍下的灵虫,名叫“敛息虫”,虽不及敛息术那般,能將自身气息彻底掩盖。 却能將自身气息变得虚无縹緲,让人难察其真实修为。 当日在慕长青一事中,宋燁正是靠著此灵虫,他才得以悄无声息地接近劫修。 “就是这里了。” 宋燁取出玉简仔细分辨,確认无误后,旋即在一处倒塌的墙壁上轻敲三下。 “砰砰砰~” “轰隆~” 地面一阵颤抖,一道难以察觉的暗门打开。 宋燁放出神识渗入其中,却见暗门前藏著一道极难察觉的禁制。 放出的神识只是稍微触碰,就瞬间溃散。 眼见此地如此神秘,宋燁便將三只“鬼面蛾”子虫放出,藏於黑袍下,以做不时之需。 旋即大步走向前,来到暗门內。 “欢迎道友来到今日交易会。” 刚进入片刻,就见黑暗中走出一道身影。 “在下白浅尘,道友可是第一次光临本阁?” 说话之人自称“白浅尘”,他是一位穿著白色道袍的青年男子,一副清俊沉稳的模样。 手持一柄摺扇,墨发翻飞,浑身散发著书香气息。 这般看来,是一位炼气四层的修士。 “交易会?” 宋燁不解,他將林业所赐锦囊取出,询问道: “你可是认得此物?” 那名为白浅尘的男子,看到宋燁手中之物,即刻换了一幅严肃且恭敬的面孔。 “原来是林业前辈座下门人,白某有失远迎了。” 眼见此人识得林业,宋燁便將锦囊交予白浅尘。 宋燁原以为,事情尘埃落定之际,白浅尘又开口道: “待白某前去稟告阁主,道友不如先去交易会现场等待片刻,说不定能有不小的收穫。” 言罢,白浅尘唤来一位侍女,指引宋燁来到一处大殿內。 “大殿呈圆形,分为两层,半径约六丈宽。” “中部有一圆盘供在场修士以做交易。” 听著侍女的介绍,宋燁已然来到二层的一处单间。 位於中央的位置,他的视野广阔,大多数修士的身影皆能尽收眼底。 就比如左前方的一位壮硕男子,他一袭黑袍,眉目平和,却自带一股无形威压。 三大五粗、血气翻滚,每寸肌肤都裸露青筋。 所散发的气势,毫无疑问是一名炼气六层巔峰修士。 “若台上这株“北斗仙草”没有道友看得上,那曹某便收回了。” 那壮硕男子在此时赫然开口,袖袍一挥將中部圆台上的一株灵草收回手中。 “曹?”此人自称曹某,不禁让宋燁怀疑他是一位曹家族人。 “既然诸位与曹兄的灵草无缘,那便轮到妾身吧。” 未等宋燁思虑片刻,他右下方的一位美妇突然开口道。 美妇身著宫装,在容貌上看著不过三十模样。 此言一出,在场眾修士皆將目光放在她身上。 就是不知是期待她拿出的宝物,还是覬覦她的美色。 面对此等情景,美妇並未怯场,她纤指一挥,一块木匣化作长虹落到圆台上。 木匣打开,一颗赤色晶石散发著热浪映入眼帘。 不少修士为此感到震惊。 “此物名为“赤阳晶”是妾身偶然所得,无论是炼成法宝,还是留在身上辅助修炼,都是上等之物。” “只可惜妾身主修水法,此物显然无福消受…” “蓝仙子,我用两百枚下品灵石可否换取此物?” 美妇话音未落,就有一位炼气初期修士开始竞价。 並且一开口便是两百灵石,已然堪比寻常中期修士的家当。 “不可,此物只可以物换物,若能取来妾身心意之物,这“赤阳晶”拿走便是。” 此言一出,那名修士霎时升起不悦,嘴角微提刚想说些什么时,就被另一位修士打断道: “不知蓝仙子可对此物感不感兴趣?” 说话的是一位禿头老者,一幅儒生的打扮。 言罢,他手中拂尘一挥,一块蓝色玉简落到蓝姓美妇手中。 美妇將其拿在手中仔细打量,察觉无误后將一缕神识渗入其中。 她低头沉吟,美眸不自觉间睁大,片刻后说道: “行,赤阳晶道友拿去便是!” 美妇言语迅速,不知玉简內记载何物,竟能让她如此失態。 待二人的交易完成后,交易会已经接近尾声。 其余修士正欲离开之际,又有一位青年男子开口道: “诸位道友慢著。” 言罢,男子將一块玉匣放在圆台上,介绍道: “此物名为“龙延香”,对灵草有提升年份的作用,在下急缺灵石,若谁能拿出六七十块灵石便可將此物收入囊中。” 此言一出,大殿內鸦雀无声,这“龙延香”確有此功效,可提升的年份却不过六七年。 而绝大多数灵草,都要上百年的年份方能发挥最大药性。 对比之下,这龙延香实属鸡肋。 青年男子见状,一时有些语塞,下意识瞥向那名蓝姓美妇。 他嘴角上扬,欲要再次开口之际,一道声音响起。 “在下出五十枚灵石,道友可愿出售?”旁观许久的宋燁突然开口道。 这话一出,霎时引起不小的动静,眾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其中不乏忌惮的目光,但更多的却是看笑话的戏謔。 面对其余人的不解,宋燁並未理会。 这龙延香对寻常修士的確无用,但对他这类驭虫修士而言,反倒有大用处。 而宋燁正是看上它育卵之功效,若將其带回,把那几枚上古虫卵置於其中,或许能提升几分破卵而出的概率。 “甚好,道友拿去便是。”青年男子已无退路,毫不犹豫便答应此交易。 闻言,宋燁没有一丝拖沓,甩出一袋子灵石后,便立马將那龙延香收入怀中。 待一切做好后,已有少数修士起身欲要离去。 “道友此番可有收穫?” 宋燁刚一回头,就见白浅尘立於身后。 “林长老所需之物,贵阁准备好了?” 面对白浅尘的疑问,宋燁並未理会,直接反问道。 “那是自然,此处人多口杂,还请道友移步。” 言罢,白浅尘抬手示意,指引宋燁往某处方向去。 第9章 蚀甲蜘蛛,虫威初显 尾隨著白浅尘来到一处暗室內,他再次取出一个锦囊交予宋燁道: “道友,这是林前辈所需之物,还请收好。” 宋燁收下锦囊,拿在手中仔细打量,並未发觉任何不妥。 但能隱隱感到其內散发无比强大的禁制。 这禁制怕是只有炼气巔峰修士的神识方能渗入半分。 宋燁將其收好,正欲离开之际,白浅尘又突然开口道: “道友慢著,此物还需拿好。” 他递来之物,是两张赤色符籙,符籙上铭文遍布,中间围有一柄小剑图案。 靠此特徵,宋燁认出这是一种名为“火刃符”的符籙,品阶为一阶中品。 “白道友这是何意,难不成想强买强卖?” 宋燁神情一凛,见此一幕,满脸儘是不解之色。 “说笑了,本阁虽位於这阴暗之处,但也懂得为商之道。” “此番路途遥远,道友又身怀重要之物,阁主他老人家特意吩咐將这两张符籙交予道友,以防不时之需。” 白浅尘看出宋燁心中顾虑,轻轻一笑,向其解释一番。 “多谢。”宋燁道谢一声。 他虽將符籙收下,却仍在黑袍下,利用灵虫与神识不断扫视符籙,確保其中没有任何追踪禁制。 待万无一失后,宋燁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他从未忘记卦象上所给出的信息,只想早些离开这种是非之地。 期间,白浅尘未做任何阻拦,只是目送其离开。 待宋燁完全消失在视野后,便往“仙缘阁”深处走去。 “阁主,交易会上的人多半不安分,此事非同小可,是否要在下暗中尾隨?” 白浅尘来到一间书房內,向著一道矮胖的身影,恭敬拱手道。 那道身影背对著白浅尘,无法让人看清面目。 但从身形来看,可以看出是一位中年男子。 他收起从宋燁手中取来的锦囊,摆摆手,向白浅尘吩咐一声。 “浅尘啊,你为人聪慧,自行斟酌便是。” “是!”白浅尘应允一声。 旋即施法,化作一道白色虹光,向著仙缘阁外激射而出。 速度之快,气势磅礴,书房內架子上的典籍被尽数掀飞。 “这孩子,还是如此鲁莽。” 矮胖男子望著满地狼藉,摇摇头无奈道。 …… “砰砰砰~” 宋燁刚从仙缘阁离开不久,就闻四周响起各种打斗声。 “道友救我!” 宋燁只是沉呤片刻,就见身后跑来一位炼气修士。 此人满身血跡,一条右臂更是不翼而飞。 定睛一看,竟是在交易会上出售“龙延香”的青年男子。 “救我!” 青年一脸憔悴,毫无血色,紧紧抓住宋燁脚踝,哀声道。 “滚!” 宋燁不予理会,將其一脚踹开,便施法往远处遁走,留下青年男子在风中凌乱。 仅仅只是过去数息时间,便又有一道虹光划过,一位炼气中期修士来到青年男子身后。 此人手握拂尘,竟是交易会上的禿头儒生。 他望著离去的宋燁,並未做出阻拦,只是在原地冷冷道: “算你识相。” 言罢,他拂尘高抬,猛然一挥將脚下青年男子一击毙命。 “果然如此。”面对此景,宋燁並未感到意外。 他已然看清,这所谓的“仙缘阁”不过就是一个地下黑市。 而这种地下黑市组织的交易会,往往伴隨著杀人掠货。 眼见禿头儒生暂未追来,宋燁悬著的心方才鬆动半分。 “道友,何必走如著急。” 宋燁正欲掐诀,施法加快遁速之际,一道嫵媚的声音传到耳边。 闻听此言,宋燁虽猛然一惊,却並未有半分慌乱。 暗中,將数条“火蜈蚣”子虫放出,隱匿在四周,这才开口道: “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 此言一出,便有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一旁走出。 此人身著宫装,正是交易会上的蓝姓美妇。 “道友將身上灵虫一併交出,妾身可以让道友死得痛快一点。” 言罢,美妇拂袖一挥,唤出一只蜘蛛模样的灵虫挡在身前。 “蚀甲蜘蛛?” 靠著手中“百虫录”,宋燁一眼便认出此虫。 蚀甲蜘蛛通体土黄,成年时约丈余高,在“百虫录”上排七十八名,与“鬼面蛾”相差无几。 最重要的是,此等灵虫最为挑剔,专以其余灵虫为食方能进阶。 “怪不得,蓝道友能一口认定在下身怀灵虫,原来是同道中人。” 眼见来者不善,宋燁也不多废话。 甩开身上黑袍,將仅有的三只“鬼面蛾”子虫尽数放出,一併袭向美妇。 “鬼面蛾,你竟有这等灵虫?” 美妇看见宋燁操控的灵虫,美眸中满是贪婪,恨不得將宋燁一举拿下,將“鬼面蛾”收入囊中。 “道友的鬼面蛾很好,但妾身的蜘蛛也不差。” 美妇厉喝一声,控制“蚀甲蜘蛛”抵至身前。 旋即双手掐诀,“蚀甲蜘蛛”像似受到指令一般,从口器中连续喷出一张张蛛网袭向飞来的“鬼面蛾”。 攻势猛烈,哪怕“鬼面蛾”身形幼小、灵活,面对起来也不禁有些乏力。 “真是好东西。” 望著“蚀甲蜘蛛”的表现,宋燁同样流露出覬覦之色。 可他深知,现在可不是能考虑这些的时候。 面对“蚀甲蜘蛛”这般攻势,“鬼面蛾”也非凡物。 宋燁当即默念口诀,將三只“鬼面蛾”子虫合为一体。 旋即掐诀,操控著“鬼面蛾”施展“化灵焰”神通。 受到指引的“鬼面蛾”霎时间青光一闪,同时在口器中喷出青色火焰。 那青色火焰瞧著毫无温度,可袭来的蛛网刚一触碰,便化作虚无消散。 美妇手中的“蚀甲蜘蛛”虽然强悍,可惜是一阶初期的品阶。 而三为一体的“鬼面蛾”却足以比拼一阶中期的灵虫。 此等悬殊之下,“蚀甲蜘蛛”显然是节节败退。 “好好好!” 美妇毫无惧色,她本就不是主修驭虫之道,面对此景,显然犹有余力。 “我看道友除了这些虫子,还有何种手段!” 言罢,美妇红唇大张,贪婪吸食著四周灵气,在嘴边凝聚一支淡蓝色水箭。 “水箭术!” 瞄准宋燁,正欲破空而去时,却感到一阵燥热从丹田內升起。 落到嘴边的水箭,瞬间化作硝烟溃散开来。 回过神时,他那洁白的肌肤上不知何时爬著数条赤色蜈蚣。 “火蜈蚣?你竟还此虫!” 这“火蜈蚣”虽不是什么珍稀灵虫,可它蕴含的火毒几乎人尽皆知。 深受火毒的美妇神情大乱,若是再拖下去,她怕是连凝聚灵气都无法做到。 更別说此刻的她,精神隱隱有些紊乱。 “吱吱吱!” 与此同时,就在美妇摆脱身上“火蜈蚣”的间隙,那“蚀甲蜘蛛”哀声连连。 美妇抬眸望去,只见蜘蛛瘫倒在地,土黄色的身躯上遍布长刺。 这正是“鬼面蛾”的第二种神通“蚀魂针”。 眼见无力回天,美妇再也按耐不住,仰天大喊道: “白道友还不速速出来?尔等莫非要言而不信!” 第10章 水迁术,凌冰镜 可她话音刚落,就感到一股炽热感扑面而来。 抬头一看,宋燁在高空中,早已凝聚出一柄火刃,正对著美妇虎视眈眈。 这正是白浅尘所赠的“火刃符”。 “蓝道友,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言罢,宋燁双手猛然一挥,火刃化作赤虹破空而出。 “嘣!” 一道爆炸声响起,美妇头颅赫然爆开,鲜血散落一地,將整具残躯都染成血色。 不等细看美妇的惨状,宋燁快步走向前。 在她的残躯上一阵摸索,很快就找到储物袋与灵兽袋。 將其收好后,宋燁操控“鬼面蛾”施展“化灵焰”將美妇残躯烧至灰烬。 確认无误后,他单手掐诀,再次施展遁术往水岸镇的方向离去。 “白?莫非是白浅尘!” 期间,宋燁回想著蓝姓美妇临死前的怒吼。 发觉这名为“仙缘阁”的地下黑市牵扯眾多。 无论是白浅尘,还是那位在交易会上,只有一面之缘的曹姓男子。 更甚者是死在宋燁手中的蓝姓美妇,这些人似乎都蕴含某种联繫。 想到这里,宋燁愈发困惑的同时也隱隱感到不安。 他不自觉间,拿出从“仙缘阁”內取来的锦囊,想在其中看出丝毫端倪。 却与一开始那般,除了那强大禁制之外,无任何收穫。 …… 带著满心疑惑与疲惫,歷经半个多时辰,宋燁终於回到水岸镇內。 来到一处无人小巷,宋燁取出从蓝姓美妇身上夺来的战利品。 找林业復命前,还是先將这些赃物处理乾净为好。 宋燁先是將美妇灵兽袋中的灵虫放出,隨后便有一只巴掌大的“蜘蛛”灵虫映入眼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果然还留有一只“蚀甲蜘蛛”母虫。” 似乎是美妇陨落的缘故,这母虫抵达了这陌生之处,刚一落脚,它便被一阵不安笼罩。 来回走动,对著宋燁齜牙咧嘴。 望著眼前凶悍之物,宋燁毫无畏惧,反而有几分宠溺。 “嘬嘬嘬~” 宋燁取来数条“嗜灵蛆”,放在母虫的口器上。 此等美味,哪怕是这“蚀甲蜘蛛”也难以抵抗。 它张起大嘴,將“嗜灵蛆”咀嚼殆尽后,不安的情绪方才安分半分。 见状,宋燁才不舍地將其收入到自身的灵兽袋內。 这母虫还留有蓝姓美妇设下的禁制,暂时无法认主。 好在,这禁制不强,只需花点时间便能將其破开。 待將“蚀甲蜘蛛”收好后,宋燁旋即取出从美妇上得来的储物袋。 他放出神识渗入其中,发觉其中的物件不少,但有用之物却不多。 除了百余枚下品灵石外,就只剩下从交易会上得来的淡蓝色玉简。 其余的,无非就是些贴身衣物。等无用之物。 “竟然连一件法宝都没有。” 宋燁不禁感到些许失望,不知美妇出於何种缘故,竟然连贴身法宝这等贵重之物,都未曾隨身携带。 这其中或有隱情。 但宋燁並未多加揣测,今日之事本就蹊蹺,没必要將心思放在这种事情上去。 他暗自决定,旋即取来那块淡蓝色玉简,放在手中上下打量一番。 確保毫无禁制后,宋燁便在其中摄入一缕神识, 很快,玉简上的记载尽数涌入他的脑海当中。 “水迁术?” 原来,这玉简上记载的是一种炼气期水属性法术,名叫“水迁术”。 施展时可化作水流,能在方圆三十丈內隨意移动。 且速度之快,有瞬移之说。 “好东西!” 宋燁感嘆一声,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怪不得蓝姓美妇看到此物时,竟会如此失態。 换作任何人来,恐怕也是有过之而不为。 “此物定然不能轻易示人!” 宋燁很快就平復心情,他並未被兴奋冲昏了头脑。 他深知获得重宝时,往往伴隨著危机。 “留著无用,烧了吧。” 宋燁放出一只“鬼面蛾”子虫,將储物袋內其余无用之物,尽数取出烧毁。 旋即,施法將灰烬彻底吹散,不留半分痕跡,他方才转身离去。 快步来到灵田中,林业所在木舍前。 宋燁站在门前,整理一番衣裳后,推开屋门。 却见平时里呼呼大睡的林业,正在案桌上埋头苦干。 “噢,竟如此之快,东西拿回来了?” 林业瞧见来人,脸颊上露出意外之意,但转念一想,又严肃道: “莫非將事情搞砸了?” 闻言,宋燁取出锦囊,向前一挥,甩至案桌上说道: “不辱使命。” 可这还不足以让林业消除顾虑,他將锦囊拿在手心,放出神识上下扫视数遍,方才安心道: “不错,老夫也非吝嗇之人,除了先前应允的人情外,你想要何种赏赐。” “灵石?” 林业深知此行凶险,而宋燁又非好糊弄之人,索性直入主题。 “不敢,此行顺利已是万幸,在下又何必在乎那点身外之物。” 宋燁也不傻,这林业哪有这般好心。 若將这灵石收下,下次再有这等差遣,怕是第一个就会想到他。 “狡猾的小子。” 林业心中暗衬,发觉眼前之人没有如此好拿捏。 便一咬牙,单手拍向储物袋,一面镜子般的法宝落入宋燁手中。 “此物名为“凌冰镜”,冰、水双属性防御法宝,是老夫年轻时所用,其上刻有口诀,你拿回去隨意祭炼一番便能使用。” 听著林业的介绍,宋燁將“凌冰镜”拿在手中细细打量。 可见法宝呈圆形,表面莹白剔透,从其中闪烁的灵光来看,是一件低阶中品法宝。 “如此大方?” 宋燁难免有些意外,低阶中品的法宝在市面价值三百灵石往上。 这林业今日竟然如此慷慨? 其次,从法宝上的磨损程度来看,他所言非虚。 “多谢长老赐宝。” 林业好不容易大方一回,宋燁自然不会有太多异议。 毕竟,以宋燁的身家,也不知道多久才能获得一件合適的法宝。 “客套话就免了,退下吧。”林业摆摆手,吩咐一声。 闻言,宋燁便即刻离去,他手中那份水迁术是不可多得的遁术。 儘早习得,或能在日后的危机中,多一份自保之力。 可就在出门离开之际,离宋燁不足十丈外,一道熟悉的身影悄然望著这一切。 此人手持一柄摺扇,一身白色道袍,清俊沉稳的模样,显然就是“仙缘阁”的白浅尘。 他目光锐利,紧紧盯著宋燁离去的方向。 神情肃然,没有了平常的温和,反而隱隱散发出杀意。 第11章 两家爭斗,三家谋划 夜晚,月色如霜,阴风阵阵。 仙缘阁外,白浅尘浑身血跡,提著一颗头颅,径直往里走去。 他神情冷漠,身躯上还留有几道血痕,显然在不久前,与人有过一场激烈的斗法。 他来到仙缘阁深处,一间书房內,將头颅甩到身前。 “阁主。” 白浅尘向坐於主座上的矮胖男子,拱手行礼道。 “噢,这不是周道友吗?这你也给杀了?” 那矮胖男子眯著眼,打量著滚落在地的头颅。 “这人极不安分,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自然要杀。” 白浅尘淡淡地说道,脸上没有流露任何神情,仿佛只是隨手捏死一只蚂蚁一般。 “那你此行,可发现何有意思的事情?”矮胖男子再次问道。 “蓝道友被那位炼气初期修士给杀了,蚀甲蜘蛛也在他手上。” “所以你也把他杀了?” 未等白浅尘说完,矮胖男子急切道。 “没有。” 闻言,矮胖男子这才放下悬著的心,旋即语重心长道: “那就对了,曹家的人可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我等只是要那头蚀甲蜘蛛,至於在谁手上都无所谓。” “是。”白浅尘应允一声,沉吟片刻后,將心中疑惑说出: “阁主,本阁如此肆无忌惮的给曹家传递情报,届时怕是...” 白浅尘话音未落,矮胖男子突然开口打断道: “你想说的是,我等若甘心做曹家的狗,他们要是在这场爭斗中输了,我们到头来也会被一併清算?” “正…是这个意思。”白浅尘犹豫片刻,肯定道。 “呵呵,浅尘啊,你还是太年轻了,有此顾虑自然正常。” 矮胖男子,轻声一笑,旋即侃侃而谈: “我等行商之人,无时无刻都在赌,若不早些站队,仙缘阁这小势力弹指可灭。” “其次,曹家家大业大,哪怕他们的结丹老祖,无法离开“蓝月仙城”半步,也不是隱龙会这等势力能撼动的。” “更何况,隱龙会背后之人是谁我等都不知,两者对比之下,谁优谁劣,一目了然。” 矮胖男子来回踱步,神情黯然,言语间尽显世態炎凉。 “阁主言之有理,浅尘受教了。”白浅尘点点头,表示肯定。 “嗯,你还年轻,路还长,他们两家的事可以放一放,但我们的事却不能停。” “你且快去修炼,否则日后有“蚀甲蜘蛛”,也对那处地方望尘莫及。” 矮胖男子神情变得严肃,眉头紧蹙,沉声道。 “是。” 白浅尘应允一声,留下矮胖男子在原地对著夜色长嘆: “假以时日,莫说这小小的越国,哪怕整个东极修仙界怕也要乱起来了。” …… 时间一晃而过,来到七天后。 “经过大半月休整,隱龙会八当家已然腾出手来,寻找能运用火毒的修士,他的魔爪早已伸入水岸镇內。” “仙缘阁阁主对你手中“蚀甲蜘蛛”非常感兴趣,这似乎是他们计划中重要的一环,幸运的是,他们对你的態度比较友好。” 夜晚,宋燁低声呢喃,回想著前些日子浮现出的卦象。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宋燁心中满是无奈,没想到这仙缘阁竟也来插一脚。 这小小的边境之地竟如此混乱。 “燁哥哥,届时,我等若被隱龙会的人抓住,你说那八当家会如何折磨我们。” 慕长青泛著冷光的手,从身后搂住宋燁,凑在宋燁耳边问道。 她面色红润,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轻纱,丝毫掩盖不住凸凹有致的身材。 显然,她適才经歷过一场酣畅淋漓的斗法。 “不知道,但扒皮抽骨应该还是少不了。” “啊!”闻言,慕长青面色大惊,不禁哀吼一声。 “咋的,你怕了?” “有点吧,只希望这一天来晚一点,这样就可以和燁哥哥多待一会。” 慕长青嘟著嘴,显露出释然的神情。 “不会有这一天的!”宋燁心中暗道。 这不是对慕长青的许诺,而是宋燁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的命,岂能是他人想拿就拿? “好了,你快回去吧,不然你爹又要一阵嘮叨。”宋燁催促一声。 时至子时,他还需要查阅新一轮的卦象,好为后续的危机做准备。 “好吧,你转过身去,不许偷看。” 慕长青嫵媚一笑,整理好身上著装后,在宋燁身后笑道: “可不要像那次一样,偷偷跑我房间去喔。” 言罢,她这才不舍地离去。 “哎~” 望著慕长青离去的背影,宋燁摇摇头。 若非生於这乱世之中,这等女子值得一个好归宿。 待她完全消失在视野后,宋燁心念一动,查阅起一天的卦象。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吉:曹石深思熟虑决定参加族中悬赏,在途中意外找到一位炼气六层巔峰的强力助手 大喜之下,还不忘你的恩情,决定在明日邀请你一同参与,若参加,可暂解劫修之危】 看到这里,宋燁不禁感慨,这曹石虽老实本分,却能有如此机缘。 最重要的是,在这等时候,他还不忘宋燁的滴水之恩。 此子定有青云之资。 …… 翌日。 “咚咚咚!” 卦象上所言如约而至,宋燁的房门被猛然敲响。 宋燁从蒲团上站起身来,不紧不慢地打开屋门。 一道熟悉且憨態的面容正直直站在屋外,脸上还洋溢著欢快的笑意。 “宋师兄,那悬赏之事考虑的如何?” 曹石率先打破寂静,急切问道。 “悬赏一事,宋某虽有此心,奈何孤身一人,只能望而却步啊。” 面对曹石的疑问,宋燁选择假意推脱一番。 “那就好,师兄与我组队便是了。”曹石直言道: “不瞒你说,这次悬赏,师弟我有九成把握能让师兄你赚的盆满钵满。” 曹石嘴角上扬,毫不掩盖心中自信。 宋燁虽提前知道,此人找来一个强力帮手。 但还是让她好奇,这位帮手是何许人也,竟能让一位炮灰级別的修士升起这等自信。 “师弟你为何如此胸有成竹?”宋燁按捺不住好奇,疑惑道。 “师兄可愿与我走上一趟。”面对疑问,曹石卖了个关子。 “带路便是。”宋燁抬手示意。 言罢,曹石不再犹豫,拉著宋燁就往內镇的方向而去。 二人速度不慢,不到半个时辰便来到一间茶楼之上。 推开一间雅间的房门,映入眼前的是一张檀木方桌。 四角而立,其中三面静坐著三道形色各异的身影。 可其中二人不禁让宋燁瞳孔地震,不自觉间咽了口唾沫。 第12章 各怀鬼胎 “曹洪堂兄,这位就是我所说的宋燁师兄。” 一进门,曹石便向著主座上的男子拱手道。 而他口中的堂兄,一袭黑袍,肩宽背厚,宽大的布料被壮硕的身躯撑得绷紧。 此等特徵下,宋道友认出此人,正是那日“仙缘阁”交易会上的曹姓中年。 而他身旁一人,更是让宋燁感到脊背发凉。 此人手持拂尘,一副儒生的模样。 显然,此人正是那日当著宋燁的面动手杀人的禿头儒生。 此刻的他,宛如一尊雕像静坐在雅间內。 除二人外,还有一位陌生面孔位於曹洪左侧。 她是一位紫衣女子,从面容上看与曹洪年纪相仿。 发间插著一支银丝髮簪,外露灵光,显然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法宝。 她时不时瞥向曹洪,美眸中流露出几分畏惧。 三人之中,除曹洪外,其余二人皆为炼气五层。 “坐吧。” 宋燁愣神之际,曹洪率先开口,向宋燁二人示意一声。 既然来了,就没有说走就走的道理。 宋燁隨意选了一个位置与曹石並肩而坐。 他虽心有顾虑,可卦象上所显的是吉卦。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再加上当日,宋燁裹得严严实实,又有灵虫遮掩气息。 自然无惧这一时半会。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便先向二位稟报一声吧。” 曹洪望向身旁的禿头儒生与紫衣女子,语重心长道: “据可靠消息,蓝道友身陨了。” 曹洪口中之人,毫无疑问正是宋燁所杀的蓝姓美妇。 但宋燁闻言却面色不变,综合卦象给出的情报与曹洪的反应。 在场的修士中,无人知晓蓝姓美妇就是宋燁所杀。 可反观禿头儒生,他紧闭的双眼猛然大睁开,以一种不可思议地语气说道: “什么!她死了?” 他瞳孔猛地一缩,震惊的同时也饱含怒意。 “你这廝吼这么大声干什么,难不成你与那骚妇有一腿?” 面对禿头儒生突如其来的一幕,曹洪霎时不满,同时也大感意外。 曹洪这番话刚出口,便引得紫衣女子一阵低笑。 禿头儒生也明知失態,收起思绪解释一番: “是老夫失態了,我与蓝道友相识多年,前一阵子相约一併前往“白泽山”上歷练一番。”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身陨,实属感动惋惜。” 此言一出,曹洪与紫衣女子二人方才收起心中疑惑。 而宋燁则与二人不同,他望著禿头儒生的目光,多了几分忌惮。 禿头儒生,分明就是惦记美妇身上的某样东西。 恐怕,这所谓的歷练,或许就是矇骗美妇前往“白泽山”,然后暗下毒手。 这般看来,禿头老者愿將那名为“水迁术”的逆天玉简,拿出与美妇交易,那恐怕是引她入局的诱饵。 可他怎么也没料到,此等耗费心力布下的局,竟让宋燁捷足先登。 同时,禿头儒生也低估了蓝姓美妇的谨慎,她早已將那神秘之物悄悄藏到了別处。 这就能解释了,为何宋燁把美妇的储物袋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丝毫有用之物。 几人一阵揣测过后,紫衣女子率先开口,发出一道道嫵媚的声响: “曹洪兄,此番事了,真能得到一颗聚心丹?” “白仙子这话是何意,是在质疑曹某,还是质疑我曹家。” 曹洪不卑不亢,反问道。 他声音平稳,却散发一道无形的威压,令紫衣女子一时不敢吭声。 “曹洪道友的信誉,我等自然信得过,只不过此事过后,就等同於与隱龙会为敌。” “我等散修自然要为日后作打算。” 回过神来的禿头儒生,向紫衣女子解围道。 “诸位放心,隱龙会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与我曹家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此次行动,不仅是爭夺一片矿脉,更是要扬我族威。” 曹洪將一杯酒水一饮而尽,连连说道,眸中儘是凶悍之色。 “既如此,那曹洪道友不如將此番谋划说出,让我等好生准备。” “对对!” 禿头儒生提议一番,引起紫衣女子的肯定。 “不急,诸位只需在明日正午前往后山脚下的庭院集合,我等再从长议便是” 言罢,曹洪眼角下意识向下一瞟,嘴角勉强牵起一抹假笑。 但很快,又恢復原样。 这细微的动作被宋燁留意,让他感到此事另有隱情。 眼见曹洪態度坚决,禿头儒生与紫衣女子相视一眼后,便不再提及此事。 见状,曹洪也不再多说,拂袖一挥,將五枚传讯玉简分发给眾人。 “诸位道友,明日午时,前往玉简记载之地便可,切记莫要误了时辰。” 言罢,他才允许眾人离去。 可等宋燁离去之际,沉吟许久的紫衣女子突然开口道: “曹洪道友,莫怪妾身多问一句,不知在这水岸镇內有哪位修士能运用火毒。” “噢,道友竟还对火毒感兴趣?” 面对紫衣女子的疑问,曹洪並未立即回答,而是反问一句。 “正是,妾身有一神通,需火毒辅助,还请曹兄多加注意。” 为表诚意,紫衣女子向其拱手行礼,再次说道: “事后,妾身定有重谢。” “好,曹某多注意。”曹洪淡淡回道,毫不领情。 望著二人的针锋相对,宋燁心中不禁萌生出退意。 听著紫衣女子所说言语,宋燁回想起前些日子卦象上所给出的情报。 此人莫非是隱龙会安插在水岸镇的奸细? “宋师兄,我说的对吧,有堂兄等人的助力,此番定然顺风顺水。” 离开雅间后,曹石终於开口。 他生性老实,自然是看不出这其中的利害。 “师弟说的对,我等还是儘快准备一番,以免误了曹洪道友的谋划 宋燁並未多言,隨口敷衍一声。 “好,师兄言之有理,我等明日再会。” 曹石点点头肯定一声,便告別离去。 望著他离去的背影,宋燁已有了决定。 待今日子时,他倒要看看,此行风险之大,卦象为何仍然给出吉卦。 但在此之前,宋燁也不能坐以待毙。 他紧握手中储物袋,沿著脚下青石路,来到一间楼阁前。 “多宝阁。” 第13章 金刚符 宋燁径直往楼阁內走去,刚一入门就听见一阵嘈杂声传来。 “掌柜的,你这罐妖兽精血显然有瑕疵,可在適才却毫无告知之意。” “他娘的,你是觉得老娘好欺负不成。” 宋燁侧身望去,只远远看到一个女子身影。 那人胸前丰隆,且声音熟悉,又如此泼辣,毫无疑问正是与宋燁共事已久的曹悦。 宋燁已然瞧见过她的伶牙俐齿,自然不愿掺和半分。 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他才刚走上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呼喊: “宋师兄,你来的刚好,你过来给我评评理。” 宋燁也不傻,这种时候,他自然是左耳进右耳出,假意听不见。 前进的脚步不慢反快。 可就算如此,他的衣角仍然被人从后面一拉。 力气之大,使人难以前进半步。 “原来是曹悦师妹,这也太巧了。” 眼见避无可避,宋燁乾脆假装偶遇。 “师兄你来的正好,这多宝阁怕是想砸自己的招牌。” 曹悦言语激烈,拉著宋燁就往柜檯上走去。 她指著桌上的一罐妖兽精血,怒不可遏: “师兄,你看看这罐精血色泽暗沉、腥味刺鼻,这掌柜却还说是上品精血。” “客官,冤枉啊,就算这精血年份尚浅,也不至於如此之差。” 面对曹悦胡搅蛮缠,那掌柜连连喊冤。 “这精血差与不差,验验便知。”宋燁抬手,打断二人的爭执。 旋即挥起袖袍,一只指甲盖大小的灵虫落入手中。 “我这灵虫天生嗜血,若连它都嫌弃这罐精血,那这其中的意思就不言而喻。” 言罢,宋燁念出口诀,操控著灵虫飞到瓶口处。 原先嗜血成性的灵虫,却对眼前这罐精血避之不及。 “这...” 望著这一幕,掌柜仍不死心,欲要开口,却被宋燁打断道: “若贵阁不信宋某的灵虫,可让这位姑娘回到族中,请专人验证一番。” “她是曹家之人。” 宋燁说出曹悦来歷,让適才巧舌如簧、百般辩解的掌柜,瞬间面色大变。 “是在下疏忽了。” 掌柜像泄了气的皮球,让伙计新取来一罐妖兽精血交予曹悦。 “多谢师兄!” 事情已了,曹悦向宋燁拱手道谢。 “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宋燁摆摆手,无所谓道。 旋即转身,正欲离去之际,又被曹悦拉住。 “师兄上次所提之事,你考虑的如何?” 闻言,宋燁愣了愣,回想道: “宋某天资低劣,实属没有太多精力再修符籙之道。” 因穿越的缘故,宋燁神识比常人强大。 在多日前的农务中,被曹悦偶然发现。 曹悦见此,立马拋出橄欖枝,並且还透露自己是曹家某位一阶后期符师的弟子。 可这些都丝毫无法打动宋燁,他深知,符籙一道绝非神识强大就能入门。 更还离不开一朝一夕的刻苦钻研。 以宋燁四灵根的资质,哪怕身怀《混元五行功》也未必能在六十岁前突破筑基。 更何况,他还养殖各种灵虫,根本挤不出任何时间。 “此话当真,这般看来,岂不白白浪费年华?” 曹悦仍不死心,继续劝说道。 “宋某向来不喜反悔,师妹还是別说了。”宋燁摆摆手,继续拒绝。 眼见宋燁態度坚定,也不好多说什么,旋即转移话题: “那师兄来这多宝阁,可是看上啥宝物?” “近日来,风起云涌,宋某只是想购置一下保命之物而已。” “可有心仪之物?” 宋燁低头沉吟,旋即在脑海中一阵思索。 他还真没想过,要购置何种保命之物。 若是法宝的话,以他身上那点灵石,连低阶下品法宝都未必买得起。 “既如此,不如就购置些符籙如何,师兄尝试一番后,或许就对符籙一道感兴趣。” 曹悦向宋燁提议道。 “甚好,那还需要师妹帮忙挑些品相上佳、威力稳妥的防御符籙了。” 宋燁点点头,肯定道。 当日,仙缘阁一行中他已感受过符籙的威力。 “那跟我来。” 言罢,宋燁就被曹悦拉往多宝阁的三楼,那里专门售卖符籙。 “冯老,给我来一批“金刚符”!” 一进门口,曹悦便向一位七旬老者大喊道。 声音之大,令楼上许多修士都往这边看来。 “你这娃,嗓门还是如此之大。” 谈话间,冯姓老者已將五张金色符籙拿到宋燁二人身前。 “这是金刚符,一阶中品符籙,激发后,可凝聚出一块金色盾牌挡至身前。” “师兄你看如何。”曹悦介绍道。 “不错!”宋燁发自內心的肯定。 他操控灵虫的时候,也是自身最为薄弱的时候。 若提前在手中准备一张“金刚符”,或能在关键时候保住性命。 “多少灵石?” “二十枚下品灵石,五张。” “那再来五张。” 宋燁自觉价格公道,便交付灵石,旋即看向曹悦: “师妹,天色已晚,还是在此告別吧。” 无论明日的行动去与不去,宋燁也需提前回去准备。 居安思危,未雨绸繆向来是他的行动守则。 …… “呼~” 夜晚,宋燁从蒲团上站起,深吸一口气,结束一天的修炼。 他將盘旋在手中的“纳灵蚕”收好,感受著丹田內的变化。 自从修炼《混元五行功》后,他能明显感受到,吸收灵气的速度比原先快上几分。 甚至,丹田內存储的灵力容量,也愈发厚实,已然超越了普通炼气三层修士的界限。 “金刚符、火刃符、凌冰镜、火蜈蚣、鬼面蛾。” 宋燁分別將所言之物,尽数收入到储物袋与灵兽袋中。 这些都是他,与人斗法的资本。 而从蓝姓美妇手中夺来的“蚀甲蜘蛛”,因需重新认主的缘故,还需不少时日,方能產下第一批虫卵。 否则,在此基础之上,有“蚀甲蜘蛛”的加入。 宋燁可无惧,任何一位炼气四层普通修士。 待將一切准备妥当后,宋燁心念一动,唤出“笺页”查阅新一轮的卦象: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吉:紫衣女子、禿头儒生二人各怀鬼胎,早已在暗中加入隱龙会。 他二人决定在明日设伏,与隱龙会眾人袭杀曹洪,可这一切因你从仙缘阁中取回的情报,曹洪已將一切尽握手中,自带他二人自投罗网】 第14章 爭端 翌日。 正午时分,光影斑驳,炽阳如同金流般,倾泻在水岸镇五十里外的“白泽山”上。 “白泽山”在地理位置上,属於水岸镇的后山。 这里的山不算高,坡度也缓,內外可分为三层。 外层荒凉且人烟稀少,是一圈错落的矮丘。 可在今日,某处寂静的竹林內,却罕见地屹立著四名修士。 “师兄,堂兄他怎么还没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了吧。” 曹石凑在宋燁耳边问道。 他內心有些忐忑,此行最大的依仗,毫无疑问就是曹洪。 此刻,已然超出集结的时间,而曹洪却迟迟未曾现身。 曹石心中有此顾虑,倒也能理解。 “曹洪道友修为高深,自然不可能出现意外,他这样做,定然有他自己的打算。” 与曹石相比之下,宋燁的心绪反倒安稳不少。 他有卦象的情报,此刻的曹洪多半在集结人手,埋伏在竹林四周。 好一举歼灭不远处的禿头儒生、紫衣女子二人。 虽如此,但宋燁仍然提前將几只“火蜈蚣”隱匿在四周。 手中攥紧数张符籙的同时,目光还时不时警惕远处的两人。 他二人皆为炼气五层的修士,届时难免要经歷一场搏杀。 宋燁这般小心谨慎,不过是防范於未然,免得无端殃及池鱼。 而此刻的禿头儒生也並未閒著,他虽闭目凝神,假意调息。 期间,仍时不时嘴角微微上扬,无形间发出传音给一旁的紫衣女子: “白仙子,曹洪怎还不出现,莫非我等谋划被他察觉,索性不来?” “呵,曹洪那廝,心比天高,眼高於顶,容不得一粒沙子。” “要是早已知晓我们的谋划,怕是早就带人將我二人灭杀。” 面对禿头儒生的疑问,紫衣女子不屑一顾。 字里行间瀰漫著对曹洪的鄙视。 “我二人,就这般继续等下去不可?”禿头儒生继续问道。 “你急什么,一炷香后,曹洪还未出现,將前边二人杀掉便是。” “届时,去到隱龙会也好有个交代。” 表面看来,紫衣女子不动声色,可传音中饱含杀意。 以她的修为,击杀宋燁等人,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而宋燁也隱隱感到一股寒意传来,眸光不自觉间望向紫衣女子。 可就在此番剑拔弩张的情景下,不远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一道身形魁梧的人影,閒庭信步下走到四人中心。 “曹洪堂兄!” 曹石的一声吶喊,让宋燁悬著的心彻底放下。 可他转念一想,又察觉到异样。 怎么就一个人来,不是伏杀?不是群殴? “曹兄来的正是时候,適才我二人已將状態调息至最佳,只等你一声令下,便杀入隱龙会的据点中,直捣黄龙。” 眼见曹洪的到来,禿头儒生表现的格外热情,急忙催促一声。 而曹洪却一声不吭,走到一颗巨石上,径直坐下。 抬手指向儒生与紫衣女子,沉声道: “你!还有你!当真要与我曹家为敌不成?” 此话一出,宋燁心里一阵咯噔。 如此大张旗鼓,不加掩饰,若因此將禿头儒生二人惹怒,那就麻烦了。 曹洪炼气六层的修为自然不惧,可宋燁与曹石不过是炼气初期的炮灰。 打起来,有无还手之力都未知。 “曹道友,你此话是何意?”禿头儒生仍不死心,反问一句。 “何意?你二人暗中加入隱龙会,还想用老子的头颅当投名状,现在竟还在此装傻充愣!” 曹洪言语平淡,可眼中怒意倾泻而出。 这般气势,使得四周空气都凝重几分。 “我去拦住曹洪,你先解决閒杂人等。” 眼见事情败露,紫衣女子率先反应过来,她嘴角上扬,向一旁的禿头儒生传音道。 旋即玉指一挑,將髮丝间的银簪抽出,紧握手中。 “曹洪!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今日便了结我二人的恩怨吧。” 言罢,她默念口诀,手中银簪流光闪过,在数息间化作一柄三尺长剑。 长剑通体雪白,前粗后细,圆锥形的剑柄有一凹槽,其中似乎缺少什么物件。 整体流光环绕,虽说是一件低阶中品法宝,但也丝毫不逊色於部分上品法宝。 紫衣女子挥舞著手中长剑,大步向前,径直袭向曹洪。 “呵,自討苦吃。” 面对袭来的攻势,曹洪不屑一顾。 他只是捏紧双拳,便有一股蓬勃灵力,从丹田內涌出。 气势汹汹,连远处的宋燁二人都受到波及。 与此同时,禿头儒生也並未閒著。 他高举手中拂尘,一跃而起,直指宋燁身旁的曹石。 “砰!” 一道闷响传来,宋燁唤出“凝冰镜”將儒生攻势挡下。 可在修为的差距下,宋燁被震得连连后退,险些摔倒在地。 “这是咋了,怎么就突然打起来了。” 曹石神色慌张,老实忠厚的他,显然还未搞清场上局势。 而宋燁適才的出手,也並非全为曹石一人。 在这场乱斗中,宋燁身为一个局外人。 他深知必须提前站队,若一味作壁上观,唯有死路一条。 禿头儒生与紫衣女子对宋燁皆有敌意,再加上有卦象的情报。 如何抉择,一目了然。 “小石头!还愣著干嘛,嫌命长不成。” “噢,对对对。” 曹洪的一声怒吼,瞬间让曹石回过神来。 他单手拍向储物袋,向著禿头儒生甩出数张符籙。 可曹石修为本就不高,手中符籙品阶又低。 到头来,连儒生的护体灵光都无法撼动半分。 宋燁心中暗道:“只能靠自己了。” 適才挡下儒生的攻势后,禿头儒生的目光已然放到宋燁身上。 宋燁深知,此刻唯有拖延时间,待曹洪腾出手来时,方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宋燁刚想有所动作,就见儒生挥舞著拂尘,在周身凝聚出阵阵劲风。 他目光凌厉,死死盯著宋燁。 “小子,想早点死,老夫便成全你。” 说完,儒生猛然一挥,甩出一道道劲风攻向宋燁。 威力之大,掀起一阵气浪,震得周围岩石簌簌作响。 眼见来势凌厉,宋燁不敢怠慢,取出数张“金刚符”一一激发。 “砰!砰!砰!” 激烈的碰撞声响起,一张“金刚符”搭配“凝冰镜”方能勉强挡下一道劲风。 可对儒生而言,此等威力的劲风,他有无数道。 而宋燁手中却无这般多的符籙。 眼见实在不可为,宋燁当即不再留手,他单手掐诀,开始施展某种法术。 就在一瞬间,宋燁身躯如同融化般,开始化作一道水流。 眨眼间,便消失在原地,出现在数丈外。 旁人也许不知这是何等法术,而儒生却不一样。 “这是...水迁术!” 第15章 得获至宝 “蓝道友是你杀的!”禿头儒生面色大变,在一瞬间露出惊恐的神情。 再也不敢小瞧眼前炼气初期的宋燁。 “道友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宋燁丝毫不与儒生废话,袖袍一挥,放出三只“鬼面蛾”,施展蚀魂针神通,在四周佯攻。 而宋燁本人,则取出一张赤色符籙,將灵力注入其中,缓缓在身前凝聚出一柄赤红火刃。 这正是,当日在仙缘阁所得的“火刃符”。 “好小子,如此猖狂,要视老夫如无物不成?” 激发“火刃符”时,需要一定时间。 看著宋燁此番动作,儒生不喜反怒,明显是认为宋燁太过猖狂。 他先是挥舞拂尘,散发磅礴的灵力,將围绕在四周的“鬼面蛾”震退。 正欲高高跃起,袭向宋燁之际,突然感觉到脖颈一阵刺痛。 回首一看,却发现身躯上不知何时爬著数条“火蜈蚣”。 拂尘上所凝聚的灵力,也骤然溃散。 “不好,有毒!” 就在这间隙,宋燁已然凝聚一柄赤红剑刃。 “去!” 他向前猛地一挥,火刃裹挟著热浪激射而出,响起一阵破空之声,在地表上划过一条数尺宽的剑痕。 “精品符籙!” 禿头儒生在心中暗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炼气初期修士能用出精品符籙。 面对如此猛烈的攻势,他的神情也不禁严肃起来。 收起拂尘,双手掐诀,施展出一面灵力护盾笼罩自身。 此番情形,反倒正中宋燁下怀。 宋燁当即不再犹豫,毫不吝嗇丹田中仅剩的灵力。 操控著“鬼面蛾”施展化灵焰,不断侵蚀儒生所化护盾。 化灵焰本就克制灵力护盾,在其不断地灼烧下,已然出现裂痕。 “嘣”的一声响起,硝烟瀰漫。 在爆炸中心的禿头儒生,一身道袍已没了大半,嘴角流出一丝血痕。 这种状態下的他,显得有些狼狈。 而宋燁也同样不好受,经歷了一切施法后,灵力已然见底,再加上受到爆炸的波及。 此时的他,半跪在地,浑身瘫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找死!” 禿头儒生怒吼一声,他未曾想过,能被一个初期修士逼成这番模样。 高举拂尘,正欲了结宋燁性命时。 一记重拳迎面而来,儒生被强大的衝击力击退数丈外。 突如其来的一幕,看得宋燁目瞪口呆。 抬眸望去,曹洪上身赤裸向著宋燁这边走来。 他双目赤红,隱隱闪烁灵光。 身躯上满是暴起的青筋,灵力在体內疯狂涌动。 而那位紫衣女子,此刻被一桿长枪钉死在树桩上。 洁白的身躯被鲜血浸透成一片血红,毫无生机可言。 她手中的那柄银色长剑,则落到不远处,剑身上血痕遍布。 “你这廝,竟能被一位初期后辈逼成这个模样,看来是老了不中用了了。” 看著禿头儒生这幅憔悴的模样,曹洪不禁嗤笑一声。 旋即,不等儒生有丝毫反应,他便运转体內灵力,在身后凝聚一只狮形妖兽虚影。 双腿发力,以一种难以察觉的速度狂奔而去。 途中阻挡他的,无论是岩石草木,都被他这股狂暴之力撞得粉碎。 禿头儒生在先前已经受了重伤,此刻面对这等恐怖攻势,更是无力阻挡。 回应他的,唯有被撞成血雾的结果。 “砰!” 闷响传来,这场乱斗最终迎来落幕。 筋疲力尽的宋燁,看到这一幕方才鬆动半分警惕。 “堂兄,你的《化血凝形大法》又有长进了!” 眼见事情落定,曹石毫不掩饰內心喜悦。 “嗯。”曹洪只是淡淡的回道。 面对曹石在这场乱斗中的表现,他在心中感到失望。 一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曹洪摇摇头,径直走到宋燁身旁。 旋即拍向储物袋,取出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交予宋燁。 “把这颗回气丹吞下,会好受些。” 曹洪言语平淡,没了先前的暴戾。 他与禿头儒生相识多年,自然知道儒生的神通如何。 但宋燁不仅能从他的手中活下来,更是能將其逼到这般境地,已是不易。 “多谢!” 宋燁接过递来的丹药,一口將其吞下。 旋即坐下调息,確保以最快的速度,將状態恢復至最佳。 面对曹洪的善意,宋燁感到难得可贵。 这就证明,在此行当中他已然有了不小的倚仗,活下来的概率也就更大。 在宋燁调息的期间,曹洪也没有閒著,他抄起禿头儒生与紫衣女子的储物袋。 將神识放出,渗入其中,不知在搜索何物。 片刻。 曹洪缓缓睁开双眼,破开储物袋中的禁制,从中取出两块腰牌。 腰牌通体暗紫,手掌大小,正面刻有“隱”字。 与宋燁藏在储物袋中那块,一模一样。 曹洪拿在手中顛了顛,旋即拋给曹石,吩咐道: “小石头这腰牌便是领取报酬的凭证,你要好生保管。” “把这些都给我了,那堂兄你咋办?” 曹石显然还未反应过来,脸颊上满是疑惑。 此话一出,曹洪牙关咬紧,霎时升起不悦,怒骂道: “你这小子怎么这么自私,是不懂什么叫暂时保管吗。” 说完,曹洪又露出一幅释然的模样。 “真是服了你了,若让你爹娘知道,你怕不是又要挨揍。” 曹洪脸上虽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但手中的动作却从未停下。 从得来的储物袋中,取出一件软甲交予曹石。 “此物名为“流云甲”,由“天羽兽”的稚羽製成,轻便得很。” “低阶中品法宝,抗住炼气五层修士的一击毫无问题。” 听著曹洪介绍,曹石双眸中流露出激动难耐的神情。 “多谢堂兄赐宝!” 他连忙拱手道谢,但內心早已按耐不住,急忙將软甲套在身上。 看著这一幕,曹洪不予理会。 他径直走向紫衣女子的尸骸旁,捡起掉落在一旁银色长剑。 將剑身上的血跡擦拭掉后,甩到宋燁身旁。 “此物名为“汐澜剑”,水属性法宝,適才看你施展水法,此剑予你最合適不过了。” “虽说是一件低阶中品法宝,可若在剑柄上的凹槽內,镶嵌合適的灵材,將品阶提升低阶上品也不是不可能。” “多谢道友!” 得获至宝,宋燁猛然睁开双眼,连调息都顾不得,急忙起身感谢。 而曹洪只是摆摆手,无所谓道: “客气的话就免了,这是你应得的。” 第16章 符阵 夜晚,乌云蔽月,竹林间一片漆黑。 从高空中往下看,却能见,一零星火星在其中闪耀。 “咻咻~” 宋燁在篝火旁,施展神识,操控著新得来的“汐澜剑”在四周盘旋。 “看来,只能作为普通的御敌手段。”他神色凝重,低声喃喃道。 修仙多年来,宋燁只习过普通的“牵引术”。 就算手握“汐澜剑”这等法宝,在无功法、术法的加持下。 根本无法发挥有效的威力。 “师兄,就凭我三人真能摧毁隱龙会的据点吗?” 就在宋燁懊恼之际,曹石从一旁走来,向宋燁发出疑问。 “有何不能?据点仅四名修士,我等只需拖住那名炼气四层的修士即可。”宋燁回道。 根据曹洪提供的情报,禿头儒生等人已被曹洪提前击杀。 所以,他们明日袭击的隱龙会据点內,只有四名炼气修士。 其中二人,分別为炼气五层与炼气四层,剩余二人皆为炼气初期。 三人商量一番后决定,由曹洪一人拖住那名五层修士与其余两位初期修士。 而剩余的四层修士,则由宋燁將其引入埋伏圈內,与曹石合力將其伏杀。 “好,这一次我定要好好表现一番,让堂兄刮目相看。” 曹石下定决心,毫不掩盖脸颊上的自信。 “师弟,有一事不知该问不该问。”宋燁神情严肃,面向曹石问出心中疑问: “曹洪道友他,这等年纪就有如此神通,为何你族不悉心培养?日后说不定能多出一位筑基强者助力。” “噢,这个啊。”曹石捏了捏鼻子,向宋燁娓娓道来: “不瞒你说,堂兄他不论是在本家还是分家中,都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可他如此拼命的缘故有二,其一是为了磨炼一身神通,好让自己沉寂在杀戮之中。” “不仅如此,他在不久前自愿加入狩妖队,一跃坐上某支狩妖队的队长之位,凭实力扛起带队重任。” 闻言,宋燁不自觉间点点头,表示敬佩道: “原来如此,难怪能如此轻鬆击杀一位炼气中期的修士。” 能如此轻鬆击杀同阶修士,不仅要有一身强大神通,更离不开日復一日的潜心修行。 没想到,曹洪也是一位苦修之人。 人中龙凤尚且举步维艰,我辈修士定当勉励之。 “那其二呢。”宋燁再次问道。 “其二便是族规。”曹石咽了咽口水,再次侃侃而谈: “我族族规,素来以严苛著称,每一位炼气期的族人,都需经歷各种磨炼,增长实战经验。” “若完成族中安排的歷练,莫说其余修炼资源,哪怕是筑基丹也非望尘莫及。” “这般看来,若是曹家修士在与同阶斗法时,显然更具优势。” 宋燁眉头紧皱,分析道。 也就是像曹家这种人口眾多的大家族,才敢如此有恃无恐地磨炼族人。 若换作其余修仙家族,哪这般能耗得起。 “不错,正因如此,曹家在越国五大修仙家族中,实力算得上前列的。” 曹石再次说道。 “五大家族,其余四家是...”宋燁好奇地问道。 他穿越而来,已有些时日,却对他所处的越国知之甚少。 “他们分別是御兽柳家、阵法王家、傀儡赵家,以及炼器谢家。” 曹石不加掩饰,直言道: “而我曹家则是专精符籙一道,只可惜在这边境之地中,难以见证这一辉煌。” “终有机会的,今夜就到这吧,我等要为明天的行动做足准备。”宋燁安慰一声。 旋即,望向身旁一棵大树,一跃而上。 確保四下无人后,宋燁心念一动,查阅起新一轮的卦象: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平:明日击杀一位良姓修士,此行目的方能达成】 ...... 翌日,竹林十里外的某处高崖上,小型据点內。 一位青袍男子位於营帐前,他双手负於身后,来回踱步。 目光时不时瞥向帐內,从神色上看,显得十分焦灼。 青袍男子,身高不过五尺,却满脸凶相。 而他身后,站著的两位炼气初期的修士,相貌平平,一幅泼皮模样。 “呼~” 一阵清风拂过,营帐的门帘被骤然掀开,一道宏伟的身影从中走出。 青袍男子的目光霎时被这一幕吸引,旋即向来人拱手道: “恭贺良三道友,修为更进一步,此等年纪就挤入炼气五层的行列。” “未来踏入筑基那一步,也未必不可。” 来人名叫良三,是一位披髮男子。 他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將整个脸部一分为二。 “此话言之过早了。”良三摆摆手,再次问道: “哎,白道友等人呢?” 闻听此言,青袍男子面露惆悵,无奈道: “我已派人寻找过二位道友,却了无音信,怕是在途中遭遇了不测。” “原来如此。”良三面露沉思,旋即说道: “良某已成功突破,有两位炼气五层的修士,此行定然能完成八当家的委託。” “良道友言之有理,事不迟疑,不如我等...”青袍男子示意道。 “慢著,待良某稳定一番境界也不迟,还请道友护法片刻。” “甚好。” 面对良三的请求,青袍男子毫无迟疑,应允一声后。 向身后两位初期修士使了个眼色。 他二人立马心领神会,一跃而去,埋伏在据点四周,以作警戒。 与此同时,距此处百丈外的密林內。 有三道熟悉的身影,潜伏在其中。 位於正中的曹洪,闭目凝神,周身泛起阵阵灵光。 正施展著某种秘法,悄无声息间窃听著据点內几人的对话。 “情况有变,先前由宋道友负责引走的良姓修士,已突破至炼气五层。” 曹洪缓缓睁开双眼,向身旁宋燁二人说道。 闻言,曹石神情失措,灰心道: “啊,那可咋办,师兄他还有內伤未愈,恐怕...” 他话未说完,就被宋燁打断道: “不用担心,继续按原先的计划行事即可。” 宋燁目光坚定,毫无畏惧之色。 事已至此,岂能功亏一簣,更何况,宋燁已然决定,定將那位良姓修士斩杀。 曹洪二人面面相覷,眼见宋燁如此坚定,没有再多劝说。 曹石当即取出一个玉简,跟著其中的记载,在原地刻画各种符文。 旋即,又取来顏色各异的符籙,分別布置在四周。 很快,就有组成一个小型阵法。 见此情形,宋燁脑海中一阵翻滚,嘴角上扬,低声呢喃道: “这是符阵!” 第17章 筑基修士 据点內,良三双手掐诀,將突破后凌乱的灵力疏通顺畅,而后缓缓睁开双眼。 “良道友,调息的如何?”青袍男子眼见良三站起身来,急忙向前慰问。 “甚好,我等儘快行动吧,莫要误了八当家的大事。” 良三示意一声,就要往据点外走去。 “呲~砰~” 就在这时,几声异响传来,在外警戒的两位炼气初期修士,突然被人扔到据点內。 “这...” 良三面色微变,望向倒在地上的两位初期修士。 发觉二人气息全无,他们的脖颈上,各留有一根细长的紫色长针。 针身四周,甚至还隱隱环绕著黑气,显然是有毒的跡象。 “小心!” 良三还在愣神之际,一旁的青袍男子大喊一声,提醒道。 旋即,抬臂一挥,施展出一面灵气护盾將二人笼罩在其中。 待良三反应过来时,只见一只三寸大小的灵虫,不知何时飞到身前,正被灵气护盾挡在前方。 “还好道友反应迅速,否则良某怕是凶多吉少了。” 面对眼前凶悍的灵虫,良三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 良三向据点四周呼喊道,字里行间皆蕴含灵力。 话音刚落,就见两道身影从密林內走出。 一人身材魁梧,膀阔腰圆,身形与良三相比,仍然不落下风。 另外一人,则气宇轩昂、朗目疏眉,一副小白脸的模样。 “噢,原来是曹洪道友,来了为何不讲一声,好让在下远迎。” 青袍男子率先认出魁梧男子,正是宋燁一行人当中的曹洪。 “你这廝认得曹某,还敢与我曹家作对!” 面对青袍男子的客套话,曹洪不屑一顾,丝毫不给其任何面子。 “那適才的灵虫,莫非就出自这位道友身上?” 沉默许久的良三,將目光移至宋燁的身上。 言语间,满是戾气,恨不得將宋燁千刀万剐。 “不仅適才的灵虫是宋某的,这只“火蜈蚣”也是宋某的。” 面对良三的质问,宋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抬手將一只“火蜈蚣”展示给他看。 “火蜈蚣?火毒!” 良三双眸陡然睁大,脸颊上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 他缓缓张开嘴,试探地问道: “一个月前的夜晚,道友身在何处?” 闻言,宋燁不禁笑出声来。 “道友何必明知故问。” 言罢,宋燁双手掐诀,將身躯化作水流,以极快的速度往身后遁去。 临走前,还不忘藐视一声: “良道友真想知道,何不来会会宋某。” “好!好!” 良三气得牙关咬紧,大步向前施展遁术,尾隨著宋燁往远处跑去。 “良道友小心中了埋伏。”青袍男子见状,连忙劝阻。 正欲飞身向前之际,被曹洪庞大的身躯拦住。 “道友既知吾名,何必留下切磋一番。” 闻听此言,青袍男子也只好作罢,任由良三一意孤行。 二人相对而立,面对在体型的巨大悬殊之下,青袍男子脸上却未生起一丝惧意。 与此同时,良三尾隨著宋燁,已有不短的时间。 他並非没有听取青袍男子的提醒。 只是他通过手中情报分析出,宋燁一行人最多只有三人。 除曹洪外,其余二人更是只有炼气初期的修士。 如若还有其余的炼气中期修士,宋燁等人又何须大费周章,將他们二人分开。 其次,良三心中还有自己的小心思。 如果他一人將宋燁擒下,將其交予八当家。 不仅能独揽功劳,更是获得不少的赏赐。 权衡利弊之下,他决定冒险一搏。 思索间,他已经追上宋燁的脚步,来到一片空地上。 可还未等良三有所反应,他就被一幕红光笼罩。 困在一个光罩內,无法离开丝毫。 然而这还没完,就当他疑惑之际,一阵清风划过,四周零零碎碎地散落各种符籙。 “符阵?”良三恍然大悟。 所谓符阵,顾名思义便取符籙、阵法二道之精华合而为一。 经过漫长岁月,无数修士的努力,从而演变成如今的符阵。 它的缺点也很明显,无法做到阵法那般长时间运行,也如同符籙一般是一种一次性物品。 “单凭一个小小的符阵就想困住良某,莫不是太小看炼气中期修士?” 面对符阵中的攻击,良三显得游刃有余。 他此言非虚,宋燁与曹石皆无强大的攻击手段。 一旦无法將良三困死在符阵之內,他二人的下场可想而知。 想到这里,宋燁抬手一挥,唤出所有“鬼面蛾”与“火蜈蚣”一併攻向良三。 “呵~”面对袭来的攻势,良三嗤笑一声,不屑一顾。 他运转灵力,將一股土黄色灵光从体內迸射而出,一举將符阵击碎。 所散发出的气势,引得一阵飞沙走石。 掀起的沙石似乎有魔力一般,使得受到波及的宋燁,完全无法睁眼。 趁著这个机会,良三身形一闪,以雷霆之势来到宋燁身前。 挥舞握紧的拳头,在宋燁身躯上狠狠来上一拳。 “砰~” 宋燁虽仍在原地,但浑身骨骼都遭重创一般的撕裂感。 “曹石!” 宋燁嘶吼一声,埋伏在周围的曹石猛然越出,手握符籙所化剑刃贯穿良三身躯。 见状,宋燁没有丝毫大意,他深知这一击还无法將其杀死。 他当即紧咬牙关,强忍著浑身的剧痛拍向储物袋,將那柄“汐澜剑”紧握手中。 猛然向前一挥,一股鲜血溅射而出,良三霎时人首分离。 滚落在地上的头颅,仍留著不可思议的神情。 “师兄你没事吧。”曹石连忙向前搀扶著宋燁。 適才他可是亲眼目睹著,良三的那一拳可是实打实的挨在宋燁身上。 “没事,多亏了你这件软甲,否则不死也要躺个一年半载。” 宋燁扯开衣领,將里面的“流云甲”露出。 虽受此重伤,但他难得露出笑容。 將良三击杀后,在短时间內,隱龙就没法找他的麻烦。 “师兄你先將这枚丹药吞下吧。” 曹石搀扶著宋燁往据点內走去,以此儘早与曹洪匯合,以免陡增意外。 可就在此时,整座“白泽山”霎时间瀰漫起一股浩瀚灵力。 紧隨而至的是一声响彻云霄的吶喊: “青云老鬼,何不出来一见。” 面对此景,曹石感到一阵迷茫,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而宋燁率先反应过来,低声呢喃道: “筑基修士!” 第18章 筑基之战,兽潮初临 曹石搀扶著宋燁,回到高崖上的据点。 这里混乱不堪,地面沟壑纵横,灵力余波交织,显然在適才有一场激烈的斗法。 而现场除了两具炼气初期的尸骸外,便只剩曹洪一人立於崖边。 他双手负身后,上身赤裸,目光如炬,俯视著悬崖之下。 “曹道友,还有一人呢?” 缓过神来的宋燁,急忙向曹洪询问战况。 “那廝逃了。”曹洪微微一嘆。 “逃了?”宋燁在心中暗衬。 曹洪的神通他有目共睹,能在他手上的逃走的修士,怕是有什么诡异莫测的保命神通。 就像宋燁手中的“水迁术”那般。 “堂兄,那適才的灵力波动,莫非...” 曹石內心惶恐,想要在曹洪身上寻找答案。 “不错,青云长老来了...” 曹洪淡淡地说道,他神情平静,所言却著实让人感到胆寒。 “青云?曹青云!”宋燁瞳孔陡然睁大。 曹洪口中的青云长老,显然是驻守在水岸镇曹家的孪生筑基之一的“曹青云”。 传闻,此人在十年前踏入筑基后,“蓝月仙城”那边的本家,就將此人派来驻守著水岸镇。 而且一来,他便孤身闯入这边境之地某个与曹家交恶的势力。 以一己之力將一位同阶修士打到重伤闭关。 在此之后,这位青云长老便销声匿跡起来,让许多修士不断暗自揣测。 有的说,他在那场大战中就此身陨,也有的说,他重新回到“蓝月仙城”闭关养伤。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但不管怎么说,在面对曹家淫威下,无人敢深入探寻。 “黑山老鬼,一把年纪了竟还如此急躁,莫不是嫌命长。” 就在宋燁思索之际,四周又再次匯聚起浩瀚灵力。 紧隨其后的是,一道青色遁光从水岸镇极速而出。 速度之快,掀起一阵破空劲风。 片刻过后,便跨越数十里,来到“白泽山”上方。 宋燁顺著目光望去,只见来人青袍束髮,腰间捆著竹製书囊。 从面容上看眉如墨画,眼似朗星,右眼下有一颗明显的黑痣。 据传言,若在水岸镇中遇到曹家筑基,可根据眼下的黑痣进行分辨。 左眼青天,右眼青云,由此特徵可以看出此人正是孪生筑基中,身为弟弟的曹青云。 他浑身上下一幅书生的打扮,可散发出的气质却杀意泠然。 “黑山老鬼还不出来一见,不怕本座將此地的隱龙会修士,尽数灭杀?” 曹青云嘴角微微上扬,向著隱龙会驻守方向传音。 “砰!”破空声响彻。 曹青云话音刚落,就见一道黑色遁光极速飞出,落到他的身前。 “桀桀桀,青云道友既然早有预谋,又何必藏头露尾。” “这般作为可比老夫这具老鬼还要老鬼。” 来人气势不弱,修为高深,他正是隱龙会一方的筑基修士。 在修仙界中被称为“黑山老鬼”。 此人一袭黑衫,佝僂著后背,手中杵著一桿由枯骨组成拐杖。 浑身散发著黑色,只是瞥上一眼,骇然之色就从心底由然而生。 “呵!你身为筑基修士,竟在这场爭斗中亲自下场,袭杀我曹家后辈。” 曹青云嗤笑一声,眼眸中满是藐视之色。 “哈哈,道友说笑了。”黑山老鬼不卑不亢,捋著长须堪堪而谈: “今日之爭斗,註定要死不少人,至於死於乱斗中,还是老夫手中有又何异。” “其次,你曹家竟花如此之大的代价,来我隱龙会窃取情报,只为抢夺这点资源。” “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横行霸道,一杯羹都不想分。” 黑山老鬼刚开始言语平淡,可说著说著却愈发激动,甚至在最后露出怒不可遏的神情。 “既然你这老鬼信口雌黄,满嘴胡言乱语,寿元將至,还不安分安分,就別怪本座不客气了!” 言罢,曹青云掀起悬在腰间的竹製书饢,唤出一捆玉简落入手中。 旋即,默念法诀,玉简陡然摊开,从中凝聚出形色各异的符文,向著黑山老鬼一併袭去。 符文虽小,但声势浩大,使得四周掀起一阵狂风。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黑山老鬼不屑一顾,言语间微微晃动手中枯骨拐杖。 霎时间,在他的身后飞出三道头颅模样的黑气,与袭来的符文交织在一起。 “砰~嘣~” 碰撞声起起伏伏,无论是宋燁等人,还是在“白泽山”上的两方修士,都相继向后退十里。 免得两位筑基打的愈发激烈,无端殃及池鱼。 “这老鬼年老体衰,气血亏虚的情况下竟还有此等神通。” 曹青云心中暗道,自觉一时半会难以奈何黑山老鬼。 旋即收起玉简,调整攻势。 又从腰间书饢內取来一根青竹符笔,拿在手中来回挥舞,注入灵力。 只是剎那,符笔微微颤抖,像似活过来一般不断膨胀变大,化作一桿三尺权杖。 见状,曹青云收起灵力,將其匯聚在双腿上。 大步跃起,飞身向前,以迅猛之势,直逼黑山老鬼而去。 高举权杖,瞄著黑山老鬼的头颅就要迎头一击。 “鲁莽。” 黑山老鬼低声呢喃,自知曹青云来势汹汹。 旋即轻点手中枯骨拐杖,將整幅身躯化作黑烟。 决定暂时避锋芒,向后远遁。 曹青云也非常人,接二连三的攻势被黑山躲开后,也看出其用意。 当即不再保留,以手中权杖为笔,灵力为墨,天地为纸,凭空画出数道符籙。 这一幕,引得天色异变,狂风大作。 硬生生將黑山老鬼从黑雾中逼出。 “这是“画符於空”之神通!”在远处观战的宋燁认出此招。 他虽对符籙一道一知半解,但也曾听闻,每一个筑基期的符师都有机会修出精神源力。 修出源力的符师,方才是真正意义的符修。 在隨后的斗法中,方可施展“画符於空”的神通,以做凭空画符之效。 “轰隆~” 就在两人打的不亦乐乎之际,在白泽山深处传来各种嘶吼。 紧隨其后,不断有修士往白泽山外逃离。 脸上神情慌张,毫不吝嗇灵力全速逃遁。 嘴中还念念有词道:“逃!快逃!兽潮!兽潮!” 第19章 五行束光阵 “嗷呜~” “吼——” 各种妖兽的嘶吼声,响彻整座白泽山。 而適才激斗的两位筑基修士,也同样离白泽山而去。 水岸镇一方的曹青云,正在白泽山与水岸镇的交界处,不断以无上神通击杀,蜂拥而来的各类妖兽。 掩护著自家修士退回水岸镇之內。 而隱龙会一方的黑山老鬼,却早已不见踪影,不知又在密谋什么。 “呼呼~,堂兄幸好有你,不然我恐怕凶多吉少。” 曹洪扛著曹石一路飞驰,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到水岸镇內。 而宋燁身怀“水迁术”,在花费极大的代价后,他也终於在最后一刻返回至水岸镇。 “师兄,你没事吧。” 曹石见他脸色不好,急忙上前搀扶。 “没事。”宋燁淡淡道。 先前,曹洪给予他一枚价值不低的丹药,再加上他修炼了《混元五行功》。 宋燁的灵力储量早已远超寻常的初期修士,甚至比肩炼气四层的修士。 在面对水岸镇与“白泽山”之间的距离时,他还算显得有些游刃有余。 “既如此,那就最好了”曹洪点点头,表示肯定,隨后吩咐道: “过些时日,可前往我曹家驻地领取相应报酬,届时曹石会与你同在。” 言罢,曹洪便转身快速离去,脸上的神情也愈发凝重。 他一言不发,宋燁也能猜出一二。 曹洪身为一支狩妖队的队长,面对来势汹汹的兽潮,自然是责无旁贷。 “师兄,你说这兽潮会冲入水岸镇不?” 曹石满脸震惊之色,显然还未从適才的混乱中反应过来。 但这也能让人理解,毕竟在不久前,“白泽山”內层的妖兽倾泻而出。 地动山摇,遮天蔽日,任谁来了,此生都不想再见到这般景象。 “不会的,水岸镇有一二阶法阵,不会这般容易就被衝破的。”宋燁向其安慰道。 水岸镇的防御法阵名叫“五行束光阵”,在平日里只將內镇笼罩在其范围之內,以减少消耗为主。 一旦有外敌入侵,就会全力启动法阵,不惜一切代价將整座水岸镇笼罩其中。 自那时起,就无內外镇之分,所有修士一致对外。 “嗯,不会就好,只是没想到,两个筑基修士之间的斗法,竟能引发一场兽潮。” 听到宋燁的安慰后,曹石慌张的情绪,方才放鬆几分。 他摇摇头,又再次回味起適才两位筑基之间的爭斗。 然而,宋燁却不认为此番兽潮就一定是两位筑基所引发的。 相反,或许还有可能是隱龙会等人有意为之。 毕竟,此次两方修士乱斗的战场,位於“白泽山”的中层与外层的交界处。 反观兽潮爆发的源头却在最內层,这不禁让人產生许多联想。 可无论如何,宋燁也只能暗自揣测一番,便將其拋之脑后。 毕竟,以他的修为,还无法企及这等层次的棘手之事。 “所有人,即刻进入镇內,即將开启防御阵法,如有延误,过期不候。” 就在宋燁揣测之际,一批由內镇而来的曹家执事们,迅速疏散人群。 遗留在此的宋燁,在与曹石告別之后。 也是没有过多犹豫,便快速返回家中。 “轰隆~”期间,高空中响起一声巨响。 內镇的防御法阵启动后,开始出现晃动。 紧接著,便开始向著四周缓缓瀰漫开来。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將整个水岸镇覆盖其中。 …… 回到家中,宋燁第一时间坐到蒲团之上。 这两天在白泽山上,属实消耗过大。 若不调整一番,怕是有损根基,误了日后的修炼。 好在,有《混元五行功》的辅助之下,这个过程不需要太长。 仅仅只是两个时辰,宋燁就从蒲团上站起,来到一间杂房內。 他掀开其中一个匣子,里面徘徊的灵虫,正是从蓝姓美妇手中夺来的“蚀甲蜘蛛”母虫。 “蚀甲蜘蛛”瞧见来人,似乎有些许兴奋。 没有丝毫顾虑就沿著宋燁的手臂,爬到他的脸颊上依偎起来。 望著它灵动模样,宋燁自然有所预料。 毕竟,“蚀甲蜘蛛”跟著宋燁后,几乎每天吃饱喝足。 哪怕是条狗都会如此,更何况是一只没多少灵智的虫子。 除此之外,宋燁还留意到匣子的角落中,还躺有一颗鵪鶉蛋大小的黄色虫卵。 这毫无疑问,正是“蚀甲蜘蛛”母虫所產出子虫虫卵。 虽说,破壳而出的概率很大,但为保万无一失。 宋燁还是选择,將其放於先前交易所得的“龙涎香”內。 毕竟,此物的功效可不是虚的。 甚至,先前早已放置的那几枚上古虫卵,也变得愈发翠绿起来。 在体型上,似乎还稍微大上一两圈。 “砰!砰!” 待手头上的工作完成后,宋燁屋门正合时宜地被敲响。 宋燁起身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妙龄少女。 “燁哥哥,你看看这是啥。” 来人不是別別人,正是一別数日的慕长青。 她怀中抱著数只玉瓶,其中还隱隱散发出药香。 还未等宋燁开口,她便直直走入屋內,將怀中玉瓶放置在桌上。 自那夜之后,此女在宋燁面前,早已没了往日的內敛,反倒多了几分坦然。 而这份坦然,来自於宋燁给予她的安全感。 “燁哥哥,你看看这个。” 慕长青从几个玉瓶中,挑出一个,递到宋燁手中。 宋燁好奇,带著满心疑惑將瓶口打开。 凑近一嗅,一股浓烈的药香从內涌出。 “这是丹药?” 宋燁疑惑,这是丹药不假,但所散发的药香有些过於浓烈。 看这丹药的品质,其中蕴含的丹毒似乎也不少。 “你猜猜是谁炼的?”宋燁还在愣神之际,慕长青询问道。 “不要说是你炼的。” “那还真是我炼的。” 慕长青毫不掩饰心中喜悦,脸上露出满满的自豪感。 可宋燁闻言,脸上却没一丝喜色。 “你炼的!你怎么会炼?谁教你炼的?” 不知是否是疑心作祟,他反而担心起,到底是何人传授慕长青的炼丹术。 毕竟炼丹一道,在修仙百艺中可谓是首屈一指。 而慕长青一家,还活在世上的唯有慕老財一人。 传授其炼丹术之人,与其非亲非故,宋燁实在想不出,到底为何愿意將一生所学倾囊相授。 想到这里,宋燁神情凝重,一把抓住慕长青手臂,向其质问道: “小青,何人授你炼丹术!” 第20章 清点收穫,奇异之物 “你干嘛?弄疼我了。” 慕长青下意识挣扎片刻,可看见宋燁坚定的眼神后,低声道: “是林丹师,林丹师收我为徒了。” “林丹师?”宋燁低声呢喃,回想起,在印象中似有其人。 此人身处內镇,靠著一手炼丹术建立一所林氏丹铺。 他为人谦和,在炼丹一道上可谓是鞠躬尽瘁。 曾听闻,林丹师为了一枚主药,竟不惜性命,以炼气七层的修为孤身闯入“白泽山”的內层。 这个消息传出,在当时霎时引起一阵热议。 要想知道,白泽山的內层可是匍匐著二级妖兽。 那可是堪比筑基修士的存在。 可转念一想,他同样是位可怜人。 青年时,家中陡生变故,他的妻子生下一个女儿后不久,便一命呜呼。 后来,人到中年了,唯一的女儿又突然染上怪病,倾尽毕生所学都无法將她救活。 此事过后,林丹师一夜白头,让人不禁感嘆一句“医者不能自医”。 “莫非...” 宋燁心中暗惊,难不成这真的是慕长青的机缘。 这样一想,若林丹师的女儿存活在世,从年纪上恰好与慕长青相仿。 如此一来,莫非是林丹师偶然睹见慕长青真容,让他不禁想起他死去的女儿。 感情用事下,便將其收为徒。 “这倒也说得通。”宋燁低声呢喃。 可回过头来,却发现慕长青转过身去,露出一副闷闷不乐的神情。 宋燁自知有些失態,可这也无可奈何。 毕竟,在上次劫修一事中,就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最后还是在宋燁豁出性命前提下,方才將此事解决。 这不得不让宋燁在任何时候,都保持几分谨慎。 所以,哪怕他愈发失態,宋燁也不认为这有何错。 於他而言,这世间唯有自身性命最为宝贵。 在面对此等事上,定然要多加小心。 “既如此,这个便送予你。” 宋燁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青色果实递在慕长青身前。 “哼~”慕长青转过身去,丝毫不理会宋燁。 可话虽如此,但她的心中还是很好奇,宋燁手中拿著何物。 美眸微微上扬,缓缓瞥向宋燁手中之物。 “这...是青元果!” 慕长青惊嘆一声,双眼放光,直勾勾地盯著那颗青色果实。 这“青元果”是一种,一阶中品丹药的主药材。 也是宋燁在“白泽山”上一行中,所获的其中一份战利品。 此物在市面上价值不高,也非珍稀之物。 但对於慕长青这位刚入丹道的丹师而言,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望尘莫及。 “哪来的?” “捡的。” 面对慕长青的疑问,宋燁隨意敷衍,他暂不打算將“白泽山”上之事,告知於她。 以此女的心性,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真的给我吗?” 慕长青面对眼前之物,可谓是垂涎三尺,已经不自觉间伸出手,在果实上上下打量。 “嗯。” 宋燁一言不语,只是向其点点头。 见状,慕长青方才將“青元果”收入囊中。 “你最好啦~” 慕长青扑向宋燁,依偎在他的怀里。 脸上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神情,在双眸中似乎还能看出些许饥渴。 …… 数个时辰过后。 待慕长青离去,宋燁方才整理凌乱的衣衫。 “女人三十如狼似虎,怎么二十不到就...” 宋燁感到些许匪夷所思,世界观如同被轰碎一般。 调整好情绪后,宋燁取出一个储物袋。 从外表上看,这储物袋样式精致,质感出眾,拿著它的修士非富即贵。 毫无疑问,此物正是从那位名为“良三”的隱龙会修士身上搜出。 宋燁破开表面禁制,放出一缕神识渗入其中。 很快,储物袋所含之物,尽收眼底。 除了三四百枚下品灵石外,其中还藏有五件法宝。 虽说其中两件为低阶中品,剩余的皆为下品,可所蕴含的价值依旧不菲。 但宋燁仍不敢覬覦半分。 只因那位名为“良三”的中期修士,在隱龙会也是少有名气。 若隨意使用他的法宝,被有心之人察觉,难免惹祸上身。 “这是?” 就在宋燁思考,如何將眼前赃物处理掉时。 他发觉储物袋的最深处,还藏有一部分禁制还未破开。 “如此神秘!” 宋燁自然不可放过这一丝古怪,他放大神识破开禁制,从中取出一物,形似布囊。 这“布囊”看上去平平无奇,从表面无法分辨出任何端倪。 唯有一点,让人感到熟悉。 那便是,如同他腰间悬掛的灵兽袋一般。 “莫非...” 宋燁暗自惊嘆,决定实验一番,验证心中猜想。 想到这里,宋燁当即拍向灵兽袋,唤出一只“火蜈蚣”。 施法將其收入至“布囊”之內,通过与“火蜈蚣”之间的神识连结,感受著“布囊”內的变化。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宋燁猛然睁开,嘴中念念有词: “原来如此,没想到这世间还有此等奇物。” 如果说,储物袋是用来收纳法宝等常用物件,灵兽袋是用於收纳灵虫、灵兽。 那这“布囊”则是用於收纳寻常修士。 虽说,被收入其中的修士,会与灵兽袋內的灵虫一般屏蔽五感。 可却能做到行动自如,还可根据其体型,扩展出一定的活动空间。 反观“布囊”本体,则不受丝毫影响。 “此物奇特,还是留下是好。”宋燁暗自决定。 虽说这“布囊”同为赃物,但异常珍稀。 哪怕是良三,也同样不愿轻易示人。 將其收好后,宋燁將目光放回储物袋之上。 可来回搜索下,除了些许灵材外,便再无收穫。 见状,宋燁自然不愿继续理会,旋即心念一动,唤出“笺页”查阅起新一轮的卦象。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小凶:白泽山內层的二级“风行兽”,在今夜突袭水岸镇。 它將在法阵上方破开一个口子,会有大批妖兽在此涌入其中。】 “鏘鏘~” 就在这时,从水岸镇上方出现一道巨响,无数由法阵所化碎片从上方飘来。 紧追其后的是一具庞大身影缓缓浮现。 它通体碧绿,背生双翅膀,似鸟非鸟的模样。 同时,在它的四周还盘旋著各类飞行妖兽,对水岸镇內的修士虎视眈眈。 第21章 二次谋划 白崇山与水岸镇一般,同样位于越国边境。 此山宏伟,与水岸镇相隔数百里,拔地而起,刺入苍穹,三分之一的山体皆隱在云絮间。 子时三刻,夜色如墨,而在山腰间处,却灯火阑珊。 这里守卫遍布,戒备森严,从此活动的修士,无不在腰间悬掛一“隱”字腰牌。 而此时此刻,山体的最深处,有一密室,不大不小,深含禁制。 其中,有二人相对而坐。 一人佝僂著后背,手中杵著一桿由枯骨组成拐杖。 他浑身散发阴森气息,毫无疑问正是宋燁昨日所见的“黑山老鬼”。 在他的前方,则是一位长须中年。 此人一袭黄衣,手中盘著一串佛珠,双眼眯成缝似的。 缩肩弓背,一幅奸诈般的模样。 可在气势上,却丝毫不弱於不远处的“黑山老鬼”。 由此特徵,可认出他正是隱龙会的第二筑基修士。 在修仙界中,被同阶修士称为“黄衣道人”。 他沉默不语,“黑山老鬼”则闭目凝神,二人似乎都在等待著什么。 “嗖~” 就在这时,白崇山上响起破空声,一道虹光划过天际。 气势之大,威力之强,竟能无视遍布在隱龙会大营的各种禁制。 以难以企及的速度遁入密室內,来到“黑山老鬼”与“黄衣道人”身前。 待虹光消散后,可见来人一袭黑衣,將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 甚至连面部也不例外,让人难以看清真容。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他身后盘著两只面目狰狞的灵兽。 从它们气势来看,竟与“黄衣道人”等人不相上下。 这般看来,那两只灵兽毫无疑问,皆为二级灵兽。 “噢~,柳道友回来的正是,我二人可是等你等的好苦啊。” 见到来人,“黄衣道人”急忙起身相迎,言语间还有几分諂媚。 似乎对眼前一身黑袍的柳姓修士,很是恭敬。 闻言,柳姓修士丝毫不理会这些客套话,將身后两头二级灵兽收入灵兽袋后。 便转身向著“黑山老鬼”假意慰问: “黑山道友,没想到你如此关心此次的乱斗,竟不惜花费大代价亲自下场,何必如此呢?” “何必如此?” 面对柳姓修士的疑惑,“黑山老鬼”不像“黄衣道人”那般諂媚,反倒振振有词道: “曹家那几人,在近年来愈发猖狂,连一些鸡毛蒜皮的资源,都不捨得鬆手。” “老夫此行,也不过是要给他们一些教训罢了。” 黑山老鬼言语激烈,抬起手中枯骨拐杖猛地向下戳去。 使得整个密室都有些微微颤抖。 “可你又何必管那些低阶修士的死活?”黄衣道人不解道: “生死有命,若实力不足,死在妖兽口中也是他们活该,你本就寿元不多,这下又...” 话音未落,“黄衣道人”便被“黑山老鬼”狠狠噔上一眼。 “你这廝,在平日里只顾自身利益就算了。”黑山老鬼说道: “难不成现在都忘记当初建立这隱龙会的初衷不成?” 闻言,黄衣道人自知理亏便转过头去,不与其爭辩半分。 “好了,我等莫要內斗,还是思量一下接下来的打算吧。” 就在这时,沉吟许久的柳姓修士出言打断道。 此话一出,霎时引起了“黄衣道人”的兴趣。 “不错。”黄衣道人盘著佛珠,表示肯定道: “若非柳道友在白泽上掀起一波兽潮,又將一头二级妖兽引入水岸镇,否则我等就损失大了。” “本座与贵组织合作,自然要出一份力,此番作为便是诚意所在。” 柳姓修士摆摆手,无所谓道: “只不过在日后,要再想对付曹家恐怕就麻烦,不知二位道友还有何底牌。” “这个就无需柳道友担心。” 黄衣道人显得非常自信,信誓旦旦地向黑山老鬼示意道: “黑山,你说对吧。” 闻听此言,黑山老鬼一言不发,他神色凝重似乎有何难言之语。 ...... 时间如快马加鞭,岁月如光阴似箭,很快来到半月后。 瀰漫在水岸镇周边的兽潮,持续了將近一个月,都毫无消退的跡象。 这使得外镇人烟稀少,比往常更加荒凉。 而此刻,一位青衣男子却反常地出现大街上。 从来人郎目梳眉的面貌上,可以看出此人正是宋燁。 他沿著青石板路,漫无目的般往著內镇的方向走。 脚步不慢不快,思绪早已飘去远方。 当日,那头二级妖兽“风行兽”降临在水岸镇上方时。 直接在防御法阵上撕开一口子,引得大批妖兽涌入外镇。 而生活在外镇的修士,修为本就不高,在加上那时深处夜色。 这场无妄之灾的结果显然易见。 若非当时,曹家的两位筑基修士,曹青云与曹青天二人一同出现。 將袭来的“风元兽”斩杀,否则整个外镇都或许不復存在。 而那时,哪怕是宋燁不在兽潮的中央,也多半凶多吉少。 自那之后,外镇的修士死的死,伤的伤。 有钱的,托关係搬入內镇,没钱的,则紧闭房门终日闭门不出。 思索间,他已然来到內镇,此处依旧人声鼎沸。 除了巡逻的修士多了许多外,丝毫没有任何改变,毫无兽潮波及的跡象。 “世態炎凉啊。”宋燁摇摇头,微微一嘆。 旋即,閒庭信步般走到坊市旁的一处营地。 “宋师兄,在这里。”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宋燁循声望去,只见曹石早已在那等候多时,怀中还抱著数块暗紫色腰牌。 “曹石,曹洪道友呢?” 宋燁向其径直走去,开口询问道。 “堂兄闭关去了,出关之时定然已是炼气后期的修士。” 曹石满脸自豪,不假思索道。 “甚好。”听到这个消息,宋燁还是发自內心的高兴。 他与曹洪也算有些交情,能与一位炼气后期的修士交好。 对宋燁而言,自然是利大於弊。 “宋师兄,你怎么也在这,难不成也参与了悬赏之事?” 就在宋燁与曹石閒聊之际,又一道呼喊声传来。 很快,一位胸前异常丰满的曹家女子,出现在宋燁目光內。 “哎,曹石也在,莫非偷懒偷到白泽山上去了?” 闻听此言,曹石不禁感到骇然,恨不得早些逃离现场。 能让他如此惧怕之人,显然正是伶牙俐齿的曹悦。 而她身后跟有一人,中年模样,似乎有炼气后期的修为。 第22章 水虚剑诀 “师傅,这就是我说的宋燁师兄。” 不等宋燁有所反应,曹悦便向身后之人介绍道。 宋燁顺著其目光望去,可见来人是一位中年男子。 他一身玄袍,面容祥和,满怀笑意,从里到外无不透露著一股亲和力。 “老夫徐凌,常听我这小徒儿提起小友了。” 那位名叫“徐凌”的玄袍男子,走至宋燁身前说道。 宋燁只是简单的与其对视一眼。 就察觉到一股强烈的神识,在他的身上扫视一遍。 突如其来的一幕,使得宋燁防不胜防,不自觉间后退两步。 “宋小友神识果然了得,不修符籙之道,固然可惜。” 徐凌收起神识,开口道。 “前辈说笑了,在下天资愚钝,实在力不从心。” 宋燁面色不变,自知这是一次简单的试探,毫无恶意。 旋即,不卑不亢转移话题:“前辈来此,莫非也参加了这场悬赏?” “非也,老夫只是想带我这位小徒儿见见世面罢了。”徐凌说道: “小友若想兑换报酬,前往营地內的楼阁便是。” “多谢,我与曹石去去便回。” 宋燁拱手道谢,旋即拉著曹石往营地內走去。 这位徐凌,毫无疑问就是曹悦当初所提的一阶后期符师。 只是让宋燁没想到的是,修炼符籙一道的修士,神识会如此强大。 竟能悄无声息地放出神识,渗入他人体內。 若是与其斗法,怕是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虽说,此人对宋燁毫无敌意,但他也丝毫不想与其有过多来往。 毕竟二人修为相差过大,又非知根知底。 “师兄,与一名后期修为肩符师的修士交好,岂不美哉,你为何拒人之千里之外。” 与宋燁一同离去的曹石,问出了心中疑惑。 “师弟言之有理,下次一定。” 宋燁隨意敷衍,不想与其过多解释。 曹石为人老实,自然看不出其中利害。 放在平常,徐凌这等身份的修士,岂会將宋燁放在眼里。 適才的交谈,不过是仗著曹悦的关係,方才在这些客套场合,说上几句客套话罢了。 “师兄,这个给你。” 曹石嘿嘿一笑,从怀里的紫色腰牌中,取出三块交予宋燁。 “这么多,曹洪道友的那份呢?” 宋燁略感意外,当日他三人在白泽山上,分別击杀了三位炼气中期与两位初期修士。 一共获得五块隱龙会的腰牌。 虽说宋燁出力不少,但他一人独占三块,难免感到些许不妥。 “堂兄说,他有族中奖赏,完全看不上这小小的报酬,便一股脑的將腰牌分予我二人。” “其次,除堂兄外,功劳最大的便是师兄你,我自然不敢藏私。” 曹石一脸傻笑,无所谓道。 闻言,宋燁嘴角上扬,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要想知道,他手中三块腰牌,皆从炼气中期修士身上所得。 而曹石,却只將两块初期修士的腰牌留於自己。 这不禁让人感嘆,曹石这人还挺会来事。 表面老实,但也懂得人情世故。 谈话间,二人一同来到一座楼阁前。 途中,宋燁得知,此次报酬分为甲、丙、丁三个档次。 炼气初期的隱龙会腰牌,可兑换“甲”等报酬,而中期及以上则分別可兑换丙、丁两等。 宋燁与曹石暂別,他手中皆为中期修士的腰牌,自然是直接前去查阅“丙”等的报酬。 宋燁心中早有思量,他身怀一柄名为“汐澜剑”的法宝,但缺少合適的功法与其搭配。 若能在此找到心仪之物,对他的战力可是有不少的提升。 但天不遂人愿,宋燁在报酬的名单上翻来覆去,丝毫没有找到合意之物。 不是过於鸡肋,就是花哨无用。 “这曹家真是毫无诚意。” 宋燁无奈吐槽一番,旋即好奇地取来“丁”等的报酬名单,在其中上下打量。 这不看不知道,这两份报酬竟相差如此之大。 “果然,只有修为强大,方能被人正视。”宋燁暗自感嘆。 曹家这番用意也非常简单,无疑就是想与炼气后期的散修交好。 而能最大程度体现诚意的方式,便是损失初期与中期修士的利益。 这不仅能堵住悠悠之口,更能让后期修士感到一种异样的尊重。 毕竟实力就摆在这里,你不服也不行。 虽如此,宋燁仍不死心,在楼阁內找到一位管事长老,向其问道: “前辈,不知三块中期修士的腰牌能否兑换一份丁等报酬。” “你是何人?” 面对一位初期修士,开口便说兑换丁等报酬,曹家长老警惕性大增。 “在下宋燁,在林业长老手中行事,这是其信物。” 宋燁自知理会,毫不犹豫就將林业所赐的“凌冰镜”取出,交予眼前之人查阅。 上次林业所说的人情,该拿出来用了。 曹家长老接过“凌冰镜”仔细打量,发觉的確无疑。 但他仍不敢大意,又再次问道:“將你所获腰牌,拿予我查阅一番。” 闻言,宋燁没有迟疑,將腰牌尽数交出。 曹家长老放出神识在上边扫视一番后,又取一块玉简与其对照。 確认其中蕴含的修士信息毫无异样后,说道: “原本此事不可,但老夫见你英勇杀敌,便成全你一次吧。” 曹家长老摆摆手,示意宋燁在丁等报酬上,挑选心仪之物。 见状,宋燁心中大喜,但假装隨意道: “就这名叫“水虚剑诀”的功法吧。” “你確定?这可是一件残缺功法,选了就不能改了。”曹家长老表示不解。 “前辈让步已是不易,在下又岂敢过於贪心。”宋燁假意深思熟虑。 话虽如此,但他深知,一件残缺功法都能排在“丁”等报酬的名单上,自然是有它的独特之处。 “你在此稍等片刻。”曹家长老转身离去,进入一间厢房,但片刻过后又回到原地。 “这便是你所选之物,切记不可反悔。” “其次,老夫届时会与林业长老確认你的身份,若敢矇骗老夫,后果你知道的。” 曹家长老將一捆捲轴交予宋燁,他离去前还不忘警告一番。 “前辈教训的是。” 宋燁收下捲轴,但並未离去,当即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隱”字腰牌。 此物正是从那八当家的亲弟弟身上所搜。 第23章 大凶將至,再遇故人 日落。 迎著最后一抹夕阳,宋燁悠哉悠哉地走回家中。 他左手一捆捲轴,通体淡蓝,隱隱闪烁灵光,显然就是兑换而来的“水虚剑诀”。 而他的右手也没閒著,同样握有一物。 那是一个玉瓶,除了散发药香之外,便再无特色。 “也算是废物利用。” 宋燁掂了掂手中玉瓶,他將当初从八当家的弟弟身上所搜腰牌,拿去兑换一瓶普通丹药。 那原本就是无用之物,宋燁本就想將其处理。 今日之事,恰好给了他一个机会。 回到家中,宋燁將那“水虚剑诀”的捲轴摊开,仔细地在上面查阅。 正如宋燁所想,此功法也非凡物。 这功法残缺,被定型为炼气期的品阶,其中记载两种法术。 其一,名曰“刀光剑影”,施展时,修士可將自身分化成五道剑影。 每道剑影可虚可实,修士可在其中来回穿梭,变换自如。 初期修士就可自行修炼。 “如此看来,若配合“水迁术”或许能做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宋燁点点头,表示非常满意。 而剩余的法术,名曰“清虚罡”,可將灵剑类武器、法宝唤至四周,凝聚出一个灵气护盾。 环绕在四周的灵剑越多,护盾威力就越强,若施展得当,可攻可防。 按其中的记载,炼气中期的修士方能修炼,否则有爆体而亡的风险。 看到这里,宋燁决定先从“刀光剑影”的法术上上手。 他没有任何拖沓,当即坐在蒲团之上,將“水虚剑诀”摊至身前。 默念起其中的修炼口诀。 配合著“混元五行功”,將四周匯聚在周身的精纯灵气,尽数吸入体內。 就这般反覆百次,时间方才来到子时。 宋燁缓缓睁开双眼,感受著身躯的变化。 时间虽短,但仍有收穫。 但宋燁没想到的是,这功法修炼起来,竟如此困难。 “莫非是功法残缺的缘故?” 他不禁升起疑问,若在日后將功法补全,它是何等威力。 想归想,但宋燁很快將此拋掷脑后。 旋即心念一动,唤出“笺页”查阅起新一轮的卦象: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大凶:今夜兽潮来临,衝破防御法阵,整个外镇彻底沦陷,速逃!】 “砰!” 查阅完卦象,不过数息时间,宋燁直接破门而出,头也不回地跑嚮慕老財的居所。 他熟悉地翻越围墙,跑进慕长青的闺房,一把將熟睡的她搂起。 “你干嘛!”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慕长青著实嚇了一跳。 她的呼喊声,也瞬间引来许久未见的慕老財。 “你这小子,怎么干上劫修一行了?” 慕老財二话不说,抄起手中拐杖就往宋燁头上敲。 挨著打的宋燁毫无怨言,苦口婆心道: “快走!来不及了!” “逃?逃去哪?” 慕老財满脸疑惑,但手中拐杖仍敲个不停,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轰隆~” 就在这时,地面一阵颤抖,离宋燁不远处的水岸镇內。 突然塌陷出一个巨坑,从中涌出大批妖兽。 “这怎么会?”慕老財与宋燁同时升起震惊之色。 只不过慕老財更多的是恐惧与震惊。 而宋燁则感到奇怪,在水岸镇有著两位筑基修士的情况下。 外面的妖兽,怎能如此悄无声息地闯入水岸镇。 这其中定有蹊蹺! 但现在可顾不得这些,宋燁抱起慕长青,拉著慕老財,急忙施展数次“水迁术”往內镇的方向遁去。 可就算如此,面对身后那群如狼似虎的妖兽,能拉开的距离仍然有限。 “不行,你们先走,我殿后。”宋燁出声喊道。 此话一出,霎时引起慕长青的不满:“燁哥哥,那你可咋办。” 闻言,宋燁不予理会,只是抬手將其敲晕,把她交予慕老財。 “带著小青走!” 言罢,宋燁取出“汐澜剑”,独自一人迎战不断涌来的妖兽。 这一幕,甚至让视財如命的慕老財都不禁升起感动之色。 可他不知,宋燁在心中早有打算。 外镇的路,狭窄且错综复杂,若遭遁速快的妖兽偷袭。 带著慕长青二人的宋燁,可是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而宋燁的目的也很明確,慕老財虽年迈,但年轻时却习得一种不弱的遁速。 只要让其在前边开路,引出埋伏暗处的妖兽。 宋燁便可有反应时间,调整离去的路线。 毕竟慕老財年老体衰,寿元將近,自然死不足惜。 而慕长青又被宋燁敲晕,哪怕被妖兽追上,也不会有任何痛苦。 话虽如此,宋燁也非无情无义之人。 若他二人运气好,没有遭到任何妖兽袭击,宋燁定能保他二人身后无忧。 与其说利用,不如说是互帮互助。 “吼~” 不等宋燁思量片刻,就两头一级妖兽迎面扑来。 宋燁反应迅速,施展“水迁术”瞬间移动,躲开袭来的攻势。 期间,他猛然拍向腰间灵兽袋与储物袋。 先是“凌冰镜”飞出,环绕在宋燁周。 紧隨其后的是,数十只灵虫倾泻而出,挡在宋燁身前。 其中就有,从龙延香內孕育而出的“新灵虫,蚀甲蜘蛛”子虫。 “上!”宋燁低声道,示意灵虫们蜂拥而上。 但为保万无一失,宋燁还留著不少灵虫在身上,以做不时之需。 “唧唧~” 很快,受到指令的各种灵虫很快在宋燁的指挥下,与妖兽们混斗在一起。 主要以“蚀甲蜘蛛”为主,其余灵虫为辅。 这不仅是因为“蚀甲蜘蛛”体型稍大,防御力惊人。 更还是它所吐出的蛛网,对这些普通妖兽还有极强的克製作用。 “是时候了。” 宋燁心中暗道,慕老財等人已经走的够远了。 而且涌上来的妖兽越来越多,宋燁放出的灵虫死伤不少,逐渐有些力不从心。 “走!” 宋燁再次发出指令,示意灵虫们边战边退。 “呜!” 正当宋燁以为安然无恙之际,一声巨吼极速传来。 循声望去,只见一头黑色大鸟不知何时来到他的上方。 “不好!” 借著夜色的掩护,加上此鸟速度之快,让宋燁防不胜防。 可就在这危急时刻,一道白色身影从暗处悄然出手。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宋燁眼前的黑色大鸟斩杀。 旋即来到宋燁身前,將他一把拉住,以飘逸的身法迅速远离兽潮。 待宋燁看清来人,也不禁嚇一跳。 他正是当日在“仙缘阁”结识的白浅尘。 第24章 月石,古洞府 靠著白浅尘的身法,眼见將兽潮甩至身后。 宋燁急忙施展“水迁术”与其保持距离。 虽说適才他帮宋燁躲过一劫,可此人身上还有不少的秘密。 宋燁还是有必要对其提防一二的。 “宋道友別来无恙。” 白浅尘微微一笑,露出皮笑肉不笑的面容。 反观宋燁,他毫不理会这些客套话,反问道: “没想到白道友实力更进一步,只是不知何时搬到水岸镇了?” 对於白浅尘的出现,宋燁不禁感到意外。 此人身上的气息,相比於上次而言,更加强大了几分。 毫无疑问,白浅尘此刻已是炼气五层的修士。 “如此突然...” 这一幕让宋燁回想起,一个月前的某个卦象: “仙缘阁的阁主,对你手中“蚀甲蜘蛛”非常感兴趣。” 想到这里,这不禁让宋燁怀疑,白浅尘在绝大多数时间,都监视著他。 “水岸镇外兽群遍布,小小的仙缘阁定然难以自保。”白浅尘简单解释一番: “此次举全阁之力搬入水岸镇,也是无奈之举。” “既如此,多谢道友相救之恩,我等有缘再会。” 宋燁自觉白浅尘所言毫无瑕疵,但又不想与其有过多交流。 拱手道別一声后,就要继续施展遁术远去。 “宋道友慢著,何必如此著急。” 眼见宋燁就要离开,白浅尘终於说出此行目的:“阁主邀道友在內镇一见。” “仙缘阁阁主?”宋燁心中暗惊,白浅尘的出现,果然没有这般简单。 面对所谓的邀请,他没有立马拒绝,而是低头沉吟。 片刻之后,宋燁权衡利弊道:“白道友带路吧。” 经过思索,宋燁深知哪怕此番拒绝,日后也还会有第二、第三次邀约。 既如此,不如早些会会这所谓的仙缘阁阁主,以免夜长梦多。 “请。” 白浅尘从储物袋中唤出一件飞行法宝,示意宋燁向前。 待二人站稳后,白浅尘掐诀,操控著法宝低空飞行,向著內镇疾驰而去。 途中,宋燁瞧见慕长青二人,在半路遇见接应而来的曹家执事,因此也算安然无恙。 其次,还看见一青一红两道遁光从曹家府邸飞出,向著兽潮爆发的源头破空而去。 显然,那两道遁光分別是曹家的两位筑基修士,曹青云与曹青天二人。 …… 不到半个时辰,宋燁与白浅尘便来到內镇坊市中,一间店铺前。 “仙缘阁?” 看著上面的牌匾,宋燁不禁感嘆,这“仙缘阁”当真是抱上了曹家这条大腿了。 “看来贵阁还真是找到一个好去处,看来不枉花费如此之大的代价。” 宋燁还不忘调侃一句。 当初在白泽山一事的前夕,几乎整个“仙缘阁”都在为曹家收集情报。 如此行事,只为在曹家与隱龙会之间二选一。 “请。” 白浅尘不以为意,摊开手示意宋燁往里走。 进入店铺后,发觉早有一道身影在此等候多时。 不等宋燁完全看清眼前之人,就见那人率先开口道: “在下刘康,没想到宋道友真有传闻中那般身姿。” 这位自称刘康的男子从店铺深处走来。 只见其一身暗金法袍,身形矮胖,面態圆润。 里里外外都透露著一股贵气沉稳的气息,毫无疑问是一位炼气七层的修士。 “刘阁主请宋某来此,应该是出自“蚀甲蜘蛛的缘故吧。” 宋燁不想与其浪费时间,选择直入主题。 旋即唤出“蚀甲蜘蛛”在身前,当面展示於刘康。 “宋道友果然聪慧,不过在此之前先看看此物。” 言罢,刘康向宋燁推来一个匣子。 將其打开,霎时间有一股强烈的灵光从內散发而出。 待灵光消散之后,宋燁这才看清。 匣內之物,是一块月牙状的玉石,它通体淡蓝,微微泛起灵光。 晶莹透彻,表面刻有些许符文。 “这...”宋燁双眸不自觉间睁大。 这奇怪的一幕,正是因为他认出玉石上刻著的符文,与他手中的《混元五行功》有八九分相似。 这不禁让其联想,这二者是否出自同一地方。 “刘道友,这是何意。” 宋燁內心虽满含震惊之色,但他还是面色不变地问道。 “此物名为“月石”,材质古老、难以毁坏,可吸月之精华。” “据刘某的猜测,此物或许是开启某处遗蹟的密钥之一。” 刘康向宋燁解释完毕,隨后露出一个別有用心的眼神,说道: “此物是蓝道友的遗物,而她又被宋道友你所杀,这月石自然是要归还给道友。” 言罢,刘康將案桌上的匣子推向宋燁。 见状,宋燁不予理会,陷入一阵沉思。 “此物如此珍贵,怪不得那蓝姓美妇会將其藏於暗处。” “这所谓的月石,看来同样是那禿头儒生所覬覦之物。” 先前种种疑惑都在此刻解开,但宋燁还是多问一句: “宋某猜得不错的话,此物应该是蓝、刘、白三位道友一同所得的吧。” “正是。”刘康直言道。 得到肯定的答覆,宋燁內心仍有困惑。 此物如此珍贵,刘康又为何將其交予宋燁。 其次,这其中又与宋燁手中的“蚀甲蜘蛛”有何关联。 “宋道友应该有很多疑问吧,待刘某娓娓道来便是。” 就在宋燁愣神之际,刘康开口道: “就在数年前,刘某与蓝道友有过一次合作,在此期间无意发现一处古洞府。” “在我等探寻之下,成功进入洞府之內,很快就找到蕴含在其中的宝物。” “这期间当属蓝道友手中的“蚀甲蜘蛛”出力最大,只因洞府中有一禁制,恰好被此虫克制。” “事后,瓜分洞府中宝物时,那颗月石落在功劳最大的蓝道友身上,而刘某也靠著部分的宝物,成功建立起这仙缘阁。” 闻言,宋燁依旧不为所动,他再次问出心中疑惑: “刘道友此刻再次寻到宋某,莫非又寻到一座相同的古洞府?” “不错,与宋道友这种聪明人交流起来就是舒服。”刘康说道: “而且,那处洞府的位置正是在白泽山的內层当中。” 刘康不加掩饰,直言说道,脸上露出一抹吃定宋燁的神情。 第25章 焰天上人 “白泽山內层?刘道友当真没在开玩笑?” 宋燁嗤笑一声,不禁升起不解之色。 白泽山的內层,不仅危险重重,还生活著堪比筑基修士的二级妖兽。 刘康修为不低,但面对此等存在,同样是自寻死路。 更何况此时的水岸镇,正被兽潮围得水泄不通,如何出镇都成了问题。 就更別说前往白泽山了,现在谈论此事,难免有些为时过早。 “刘某向宋道友透露如此之多,定然有不小的把握。”刘康面色不变,內心自信满满: “自水岸镇建立以来,兽潮也经歷过不少,但此次却是空前之大,这反倒给了我等机会。” “道友的意思是,白泽山內层上的妖兽,已离去十之六七?”宋燁问道。 刘康点点头,肯定道:“不错,我等便可乘虚而入。” 宋燁又再次问道:“那又如何从水岸內出去?” “道友请移步。” 刘康並未直接回答宋燁的疑问,反而摊开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往一个密室內走去。 宋燁虽有所警惕,但也尾隨著刘康进入到密室內。 毕竟,此处位於內镇,量他也不敢隨意动手抢夺“蚀甲蜘蛛”。 片刻。 进入密室中的宋燁,看著眼前场景,不禁內心升起一阵骇然之色。 “刘道友,在水岸镇內私自构建阵法可是死罪啊。” 宋燁看著眼前的符文排布,很快就认出这是一个传送阵法。 虽说传送的距离不远,但也足够刘康死上十回了。 “此话言重了,刘某这么多年来,花了这么钱,养著这么多人,此时正是用人之际。” 言罢,刘康顺势向宋燁发出邀请: “宋道友,你对刘某此番谋划可满意,可愿干一票大的?” 面对刘康的邀请,宋燁不为所动,他不自觉间望向那颗月石。 “这月石多半与混元五行功同出一地,必须带回去研究一番。” 宋燁假意深思熟虑,隨后说道: “刘道友谋划如此之久,此番又诚意满满,在下实在不好拒绝,只是修为低下,恐怕力不从心。” “这...”刘康正欲开口,就被宋燁打断道: “不过,届时宋某可將“蚀甲蜘蛛”借予道友一用,但在此之前,还需刘道友交一笔费用。” 今夜刘康所言,表露出对“蚀甲蜘蛛”势在必得。 而宋燁又绝不可能一言不合,便隨他前往那所谓的古洞府。 其次,此刻与刘康翻脸,只会將他激怒,届时难免有性命之忧。 最后,宋燁索性退让一步,將“蚀甲蜘蛛”借出以保全自己。 而他此言,也並非狮子大开口。 只因宋燁深知,在与刘康这类人交往时,定要与其產生利益纠葛。 否则一旦让他升起疑心,吃亏的就定然是自己。 “甚好,不过道友想收取何物当作报酬?” 不出宋燁所料,刘康对他的意见表现得相当满意。 闻言,宋燁取出笔和纸,在其中写下一份清单。 清单上之物也非贵重之物,但都是些对灵虫有益之物。 宋燁此番用意也很明显,適才的兽潮中,他损失了大量灵虫。 甚至还有一只“鬼面蛾”子虫葬身在妖兽嘴下。 所以,他急需补给一番。 “这样也好。”刘康接过递来的清单,並未感到有何问题。 可宋燁正要离去之际,他再次说道: “宋道友可要在此事上多加考虑,毕竟这也是不可多得的机缘。” “会的。”宋燁留下话语,便转身离去。 水岸镇的外镇彻底沦陷,他还想在內镇里早做打算。 …… 兽潮停息后的数个时辰,整个外镇几乎被夷为平地,其中的修士十不存一。 日升前夕,曹家府邸內,紧急开启一场高层会议。 大殿內的修士不多,但皆为炼气九层之上的修为。 人人面露哀色,氛围极为紧张。 这里边,就有宋燁受过其差遣的林业。 而林业身旁,则坐著一位锦袍男子,看上去四十有五的年纪。 他鬢角发白,却不显丝毫老態,这般年纪,目光仍然沉稳。 由此特徵,可认出此人正是,水岸镇曹家家主“曹云飞”。 他同样有著炼气九层的修为。 “曹云飞,你確定不解释一番“五行束光阵”的缺陷是如何泄露的?” 大殿的主座上,一位中年男子驀然开口。 他一身青袍,右眼眼角下一粒黑痣,显然正是曹家筑基修士曹青云。 他声音平稳,却暗藏凶意,使在场的曹家高层们尽露骇然之色。 “青云长老,此事蹊蹺,请给在下一些时间。” 曹云飞走至大殿中央,拱手保证道。 面对一位筑基修士的质问,他没表现出任何惧意,反而信誓旦旦。 “你...” 曹青云正欲再次开口之际,就被主座上的另一人,出言打断道: “青云,曹云飞言之有理,此事急不得,其次,我等还需加固防线,免得那群孽畜冲入內镇。” 说话之人,一身赤色道袍,他面容清癯、红润。 眉眼狭长且锐利,无时无刻带著一股沉敛气场。 他左眼眼角下有一黑痣,毫无疑问,正是曹家的另一位筑基修士,身为哥哥的“曹青天”。 传闻,此人自幼便与弟弟曹青云分开,来到这水岸镇中歷练。 靠著一手无上火法,不仅成功踏入筑基,更还威慑著边境之地其余势力近五十年。 在同阶中也是赫赫威名,有著“焰天上人”之称。 “大哥你的意思是?”曹青云侧身望去,发出不解的疑问。 “反攻兽潮。”曹青天面色不变,直言道。 “反攻?” 曹青天此言一出,引得在场的曹家高层一阵喧譁。 而他一旁的曹青云也同样不解,急忙开口道: “大哥,此事或许不妥,此次兽潮本就疑点重重,若是直接反攻,我曹家可耗不起啊。” “耗不起?”曹青天並未急於反驳,他站起身来,直接向在座之人说道: “我曹家自然耗不起,可水岸镇耗得起,两月后,强征水岸镇內的能战之士,无论修为高低。” 此言一出,大殿內的喧囂骤然停下。 不少人面面相覷,但却无一人出言打断。 只因在他们看来,无论何时,唯有曹家的利益最为重要。 哪怕此事仍有不妥之处。 待大殿完全安静后,曹青天少见地向沉吟许久的林业,吩咐道: “林老,上次矿脉一事做得不错,强征之事便交予你了。” “当然,找出潜藏在曹家的奸细一事,同样交予你负责,期间可不计任何代价。” 林业闻言,他毫无异议,起身说道: “此事定然不负所托。” 第26章 突破,青幻虫 时间转瞬即逝,来到两个月之后。 清晨的水岸镇,晨曦初照,炊烟裊裊。 宋燁在家中,正坐在蒲团之上,此刻,他的四周环绕著四色灵气。 在宋燁的操控之下,灵气化作丝线,缓缓进入他的体內,来到丹田之中。 “破!”宋燁厉呵一声,缓缓睁开双眼。 收起灵力,感受著丹田內的变化。 “这丫头当真是尽心尽力。” 宋燁將身旁丹瓶拿起,在上面来回摩挲。 自上一次,慕长青脱离兽潮危机以来。 在慕老財那得知,宋燁为掩护她父女二人,孤身一人拦住袭来的妖兽后。 她大为感动,於是每日沉浸在炼丹一事之上。 豁出性命般,不断炼製修行丹药,只为送至宋燁府上,助其修炼。 今日,宋燁也因此靠著这些丹药,成功踏入至炼气四层的境界。 虽说,慕长青作为一个初学者,同时也有不低的天赋。 但送来的丹药中,仍然蕴含不少的丹毒。 好在,当初在白泽山一行上,宋燁击杀了一位名为“良三”的修士。 而他的储物袋中,就恰好有著不少解毒的灵材。 二者互补之下,方才让宋燁避免了毒发身亡的下场。 否则,哪怕慕长青炼製再多丹药,他也丝毫不敢覬覦半分。 “只能说,她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宋燁心中暗道。 旋即,她单手拍向灵兽袋,剎那间数十只灵虫倾泻而出。 很快,几种熟悉的灵虫就遍布整个房间。 其中,数量最多的自然是一阶二期的“火蜈蚣”,足足有三十多只。 只可惜,自上次突破以来,它便再无突破的跡象。 哪怕宋燁在此虫身上,倾泻了不少灵材与“嗜灵蛆”。 “看来,真是天赋决定上限啊。” 宋燁低声呢喃,满脸儘是无奈之色。 这“火蜈蚣”的血脉品阶为下品血脉,虽说此生进阶二阶无望。 但他却丝毫没想过,突破至一阶后期都会如此困难。 宋燁將其收入灵兽袋当中,旋即望向第二种灵虫“鬼面蛾”。 两个月前的兽潮一事中,其中一只“鬼面蛾”,不慎丧生在妖兽之口。 但经过宋燁精心培育之下,“鬼面蛾”的数量来到了五只。 其中的三只“鬼面蛾”里,甚至还发生了异样的变化。 就比如,它背后长出第二对翅膀,整具身躯都大了一圈。 毫无疑问,这正是一阶中期的“鬼面蛾”方才有的特徵。 突破之后的“鬼面蛾”,无论是速度还是肉身强度,都远超一阶初期时候的“鬼面蛾。” “呵~” 宋燁將这小玩意拿在手中把玩,相比於“火蜈蚣”而言,他对此非常满意。 將其收回储物袋后,宋燁將目光移至“蚀甲蜘蛛”之上。 这蜘蛛在眾多灵虫当中,不仅体型最为庞大,防御也是惊人。 在这段时间以来,宋燁也惊奇地发现“蚀甲蜘蛛”的一种隱藏神通。 那便是它的口器中,能释放一种灵液,可腐蚀宋燁所见过的绝大多数物件。 “或许,这就是“蚀甲蜘蛛”的名字由来,竟然连百虫录都未曾记载。” 宋燁暗自揣测,不自觉间在它的四周不断扫视。 其次,在刘康的特殊照顾下,它隱隱有些突破跡象。 假以时日,宋燁怕是又要多一种一阶中期的灵虫。 “吱吱~” 就在宋燁正打量著“蚀甲蜘蛛”之时,一道细微的嘈杂声从他的怀中传来。 隨后,一只青色灵虫从內爬出。 宋燁將其拿在手中来回打量,这小玩意正是从那枚上古虫卵內,孵化而出的母虫。 此虫名为“青幻虫”,通体碧绿如琉璃,巴掌大小,质地如同果冻一般柔软。 伸缩自如,化为一张薄纸也算是轻鬆自如。 它在百虫录上排在第六十八位,属於中品血脉 宋燁经过研究,得知“青幻虫”有两种神通 其一便是“土遁”,可这种土遁不局限於灵虫自身。 若將其附著於修士身躯之上,修士可在短时间內,获得土遁的效果。 其二则为“隱气”,通俗点说便是所谓的敛息术。 不同的是,这隱气同样能被所附著的修士继承,效果也远比寻常敛息术的效果强大。 而且,“青幻虫”的等阶越高,这两种神通就愈发强大。 最为重要的是,宋燁通过研究,此虫附著在修士身上时,它能在虫躯表面排泄出一种特殊液体。 不仅可帮助修士补充部分灵力,更能修復一些简单的外伤。 若有足够数量的“青幻虫”,便可將其粘在身躯上,凝聚一件简易虫甲。 “不愧是上古灵虫,神通虽不逆天,但一应俱全。” 宋燁对手中“青幻虫”的实战表现如何,有著不小的期待。 以他如今的修为,加上如此之多的灵虫相助,宋燁有把握拼死任何一位炼气中期修士。 曹洪那种怪胎除外。 …… 正午时分,曹家灵田上。 “师兄,你觉我们会派去前线吗?” 与宋燁共事已久的曹石,忍不住向宋燁问道。 他面色阴晴不变,像是没有主心骨一般。 “不好说。” 宋燁並未直面回答,但他心中已有了大概。 在不久前,曹家发布徵召令,强制召集修士反攻兽潮。 並且,徵召的修士不论男女,不论修为高低。 宋燁迟迟未收到召集的消息,多半是因为他是曹家灵农的缘故,受到一点庇护。 但这种庇护不会持续太久,只能让宋燁避免成为第一批的炮灰罢了。 反观曹石这种曹家后辈,他们自然无需有此顾虑。 “师兄有个八卦你要不要听?” 曹石眼见无法在宋燁这里得到答案,他当即转移话题道: “曹悦师姐她准备嫁人了。” “噢~,男方是何许人也,长得怎样,家住何处。” 宋燁对这种八卦格外感兴趣,这或许就是上辈子遗留下来的老毛病吧。 “这我不知道,但绝对不咋滴。” 曹石满脸乐呵呵,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可就在这时,从他二人身后悄然传出一丝微弱的声响: “师兄,林业长老寻你。” 声音格外熟悉,嚇得曹石冷汗直流,嘴角肉眼可见的发白。 来人毫无疑问,正是八卦中主人公“曹悦”。 “咕嚕~” 宋燁咽了咽口唾沫,缓缓转过身去。 却发现曹悦此时,面露惆悵,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师妹,你...你这是咋啦...” 第27章 二次差遣,结侣之请 宋燁不解,难不成此女是因为那所谓的成亲,才露出这般模样? “师兄我没事,你快去林业长老那一趟吧。” 曹悦摆摆手,不愿多言半句。 “好,那我去去便回,师妹你保重。”见状,宋燁也不好多说什么。 与她告別后,宋燁便径直前往林业所在之处。 宋燁对林业今日找他一事並无意外。 途中,他回想著昨夜所浮现的卦象: 【今日卦象?大凶:林业於明日再次对你发出差遣,在其的淫威之下,你不得不从,此行註定凶险万分】 “修仙二十哉,第二个大凶之兆竟是此人带来的...” 宋燁低声呢喃,哀怨一声,隨后便来到林田的木舍前。 他站在在门口停滯不前,缓覆著脸上不满之色。 半晌过后,这才走入屋內,向主座上之人,问候一声: “林长老许久未见,风采更胜从前,不知又有何吩咐?” 言罢,宋燁还不忘在脸上强挤出一抹笑容。 可他脸中笑意过於虚浮,惹得主座上的林业冷冷瞥了宋燁一眼。 他不以为意,並未多言半句。 袖袍一挥,甩出一枚传讯玉简,落到宋燁手中。 “五日后,前往玉简上记载之地,护送一批物资来到水岸镇內。” 说完,林业继续补充道:“此事成了,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林业所言篤定,其中强硬之色丝毫不掩,显然不想让宋燁有半分拒绝之意。 闻言,宋燁心知此事避无可避,但他还是尝试著问道: “此事可否让他人来做?” 自从进入木舍后,宋燁就明显察觉到一股凌厉的气息瀰漫在四周。 这无疑是林业这位炼气巔峰修士所散发出的灵压。 可面对关乎自身性命之事时,宋燁並未表露出任何惧色。 “他人来做?你想何人来做?”林业强忍心中不悦,反问道。 “这自然是看长老您的安排。”宋燁不卑不亢,直言道。 若在此事上过於软弱,哪怕活著回来,也还会有无数次差遣。 不適当的展示强硬一面,只会被他人当作软柿子,隨意揉捏。 可话虽如此,宋燁做出此等决定,也是因为通过卦象上的信息得知。 林业这炼气巔峰修士,不会无端將他一掌拍死。 “呵。”林业嗤笑一声,旋即言辞道: “兽潮当前,无数修士前仆后继,老夫让你护送一批物资,只为保障前线的后勤。” “你竟然还有异议,这不仅寒了前线修士的心,更是难逃临阵脱逃之罪。” 林业满嘴义正言辞,但不难让人看出其中的虚偽。 但这一次,宋燁並未再次推脱,他直接应允道: “既如此,在下应了便是,但不知护送其间,在下还需处理何事。” 宋燁深知,林业此言已是下达最后通牒。 若再与其再辩论半分,怕是真得落下一个临阵脱逃的罪名。 “无需处理任何事。”林业说道。 “杀妖灭敌也不需?”面对林业的回答,宋燁感到一阵疑惑。 “尽力而为,量力而行即可,若如遇实在不可为之事,你可保全己身。” 林业面色不变,淡淡道。 此话一出,不禁让宋燁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若真是如此,那就恰恰证明,此事绝对无表面那般简单。 “那这次的报酬,不会又是一次简单的人情吧?” 眼见没有拒绝的选择,宋燁欲要在林业手中谋取更多利益。 “噢?破例將那本《水虚剑诀》兑换於你,还不满意?” 林业此言,宋燁並不觉得意外。 此人在曹家虽为外姓人,但位高权重,这点小事自然是瞒不过他的法眼。 “言重了,那《水虚剑诀》是一种残缺功法,华而不实。” 宋燁摇摇头,表现出吃了大亏的模样。 “好!好!”林业不怒反笑: “老夫算是看出来了,你这小子看似本本分分,实则无时无刻,不在心中打著小算盘。” 言罢,他抬手一挥,唤出数种物件落在宋燁身前。 “这是一些保命符籙与丹药,还有一百枚下品灵石,是这次差遣的定金。” “回来后,剩余部分的报酬会一併支付予你。” 林业指著宋燁身前的各种物件,解释道。 “多谢长老,在下先告退。”宋燁拱手道。 正欲离去之际,又听闻身后传来警告声: “切记,五日后前往曹家营地內的传送法阵,老夫会亲自盯著你出去。” “是。” 宋燁应允一声,便转身离去。 他內心感到一阵无语,至於如此较真吗? 林业紧盯著宋燁离去的背影,待其完全消失在视野后。 他嘴角微微上扬,不自觉间说道:“臭小子,人心不足蛇吞象,你若能活著再说吧。” …… 离开木舍后,宋燁脸上满是鬱闷。 无论是卦象所显示的大凶之兆,还是林业所表现的异样。 都无不在说,此行凶险万分。 “届时是妖兽作乱,还是劫修所为。” 宋燁脑海中一阵翻涌,揣测著此行的危机从何而来。 很显然,他失败了。 “师兄,为何你也闷闷不乐。” 就在宋燁愣神之际,他眼前浮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此人的状態,与宋燁相差无几,来人无疑是曹悦。 “没事,师妹你去忙吧。” 宋燁简单回应了一句,与曹悦適才的状態相似,从中找到一丝同病相怜的感受。 隨后,便要离去。 他需著手准备一番,为此行留足最大生机。 可他刚一回头,就被身后的曹悦一把拉住。 在她的主动下,二人掌心相贴,十指紧紧相扣。 “师妹你这是何意?” 这一幕来得措不及防,宋燁著实感到惊愕。 可不等宋燁有所动作,曹悦接下来更是语出惊人: “师兄!我二人结为道侣吧。” 言罢,曹悦那轻软似水身躯,不断向宋燁身上靠拢。 不多时便將宋燁抱入怀中。 突如其来的一幕,难免让人感到猝不及防。 宋燁能清晰地感受到,曹悦的力气並不大。 可她丰隆的前驱,仍然压得宋燁有些喘不过气。 “师妹此事不妥吧?” 宋燁脑海非常清醒,將曹悦一把推开后,问道: “师妹,你是想因此而躲避族中的联姻吧?” “不错。”曹悦没有丝毫辩解,反而再次说道: “师兄,其实林长老今日所找你之事,我也知情一二,不如我二人做个交易?” 第28章 交易,锄奸 “此话怎讲。” 宋燁双眸霎时变得凌厉,他未曾想过,曹悦竟然还知道些许內情。 “师兄,林长老寻你的目的应该是护送一批物资吧。” “正是。” 宋燁不加掩饰,肯定道。 他很期待曹悦接下来所说的言语。 “其实不然。”曹悦摇摇头,继续说道: “表面上是护送一批物资,其实是在暗地开启一次锄奸计划?” “锄奸?” 闻言,宋燁若有所思。 但转念一想,又在意料之內。 毕竟就在两个月前,那场横推外镇的兽潮中本就疑点重重。 “看来,曹家高层也察觉到这方面异样。” 宋燁在心中暗自思忖,隨后问道: “这消息你从何而来?” “护送物资一事是从我师傅那得来的消息,他手中有你的名单,而锄奸计划是我意外得知。” 曹悦毫无掩饰之意,將自己所知道的事,一股脑说出。 反观宋燁,他听出此言中的重点,旋即再次追问道: “你师傅也知道这所谓的锄奸计划?或者说你知道锄奸计划的內容?” “这怎么可能会知道,我也不过是无意中得知,除了师兄你,我哪敢告诉別人?” 曹悦不假思索,直言道。 闻听此言,宋燁脑海飞快运转,他似乎大致猜到些什么。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果曹悦所言不假,加上卦象浮现的凶卦。 那无疑,宋燁就是其中一枚诱饵。 而曹家的锄奸计划也不难猜出,只要將不同的情报,分別交予几位重点可疑者。 届时,哪几批物资出现问题,曹家就能立马锁定那位负责之人。 话虽如此,但宋燁仍有不解,这种类型的锄奸计划太过於简单了。 任由谁来,都不可能冒著如此之大的风险,送出这等级別的情报。 可这般看来,又无法解释卦象上浮现的是凶卦。 为了验证宋燁心中的猜想,他取出从林业那得来的传序玉简。 交到曹悦手中询问道: “师妹,你看看护送物资的这条路线,遇到兽潮的风险如何。” 曹悦闻言,放出一丝神识渗入其中,仔细阅读后,说道: “这条路线我在师傅那见过,很偏僻,几乎不可能遇到妖兽。” “不是妖兽?那就是人为。”宋燁低声呢喃,再次陷入沉思。 “诱饵的身份是既定事实,此行非妖兽所为,多半也是既定事实。” “难道说...” 排除掉一切不可能之后,宋燁猜到了唯一一个答案。 那便是隱龙会的八当家。 上次白泽山一行中,宋燁击杀了那位名为“良三”的修士后,劫修一事,算是彻底告一段落。 但不排除,那位八当家报仇不成,即刻联繫起潜伏在曹家內的那位奸细。 从中抽丝破茧,发现宋燁便是那位杀害他弟弟的凶手。 毕竟,能在曹家潜伏如此之久,又能在瞒过两位筑基修士前提下,放入大批妖兽进入水岸镇內。 那奸细定然位高权重,想要做到这一点並不难。 毕竟,当初宋燁孤身前往营救慕长青时,那慕老財可是在前外镇內,將此事稟告过曹家。 所以,或许不是那个奸细猜不出此等计谋的目的。 而是,他不得不冒著暴露的风险,送出这份情报。 “莫非这位奸细就是徐凌?”宋燁心中暗道,旋即问向曹悦: “师妹,那你所说的交易是什么?” 宋燁將奸细一事拋之脑后,他的猜测是真是假,今夜子时通过卦象便可知道。 “交易便是师兄与我假扮道侣,助我躲过成亲一事,而我则替代师兄你护送物资。” “你不怕此行的风险?”眼见曹悦如此果断,宋燁疑问道。 “师兄言之有理,虽说遇到妖兽的风险很低,但不排除意外的发生” “可护送的路线我格外熟悉,遇到妖兽也能很好地躲避。” 曹悦说道,她满脑子被成亲一事困扰,丝毫未想过除妖兽外的意外发生。 “那你说说你的计划吧。” 宋燁並未將心中所想,告知予曹悦。 若她的计划可行,宋燁自然不介意让其替自己挡下此劫。 毕竟修仙一途中,必然会遇到几位贵人,而曹悦就是宋燁的第一位贵人。 “將玉简复製一份交予我,五日后,师兄传送出水岸镇后,自可寻找藏身之处。” “而我则替你前去护送那批物资,事后,师兄需与我假意结为道侣。”曹悦说道。 “也好,但不知你如何离开水岸镇。” 宋燁问道,曹悦说的有鼻子有眼。 但水岸镇此行被妖兽围得水泄不通,如何出去也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师傅他有一个私人传送法阵,虽从未向族內报备过,但我可借用一二。” 闻言,宋燁脸上浮现一丝意外之色。 在他心中,这更加验证了徐凌就是那位奸细。 “既如此,我等便討论一番计划的细节吧。” 宋燁应允一声,旋即与曹悦侃侃而谈。 …… 数个时辰后。 宋燁径直来到內镇的坊市当中,进入到一间店铺內 “仙缘阁。” 拨弄著算盘的刘康见到来人,立马起身相迎: “我看是谁,原来是宋道友,今日前来可是看上了什么宝贝?” “刘道友何必明知故问?”宋燁向来不喜客套,他直言道: “那古洞府一事,宋某可隨道友一趟。” 据曹悦的计划,五日后,她將留下不愿成亲的消息后,直接在通过传送阵离开水岸镇。 隨后,前往传讯玉简上记载的位置收取物资,代宋燁將物资护送至目的地。 而宋燁则在林业的目送下,同样传送出水岸镇。 但宋燁与之不同,只需找一处藏身之地,藏上几天便可与曹悦匯合。 届时,便以宋燁在护送的途中寻回曹悦为由,结束这次护送任务。 事后也可因此,明正言顺结为道侣,助其推脱族中联姻。 可计划虽好,但此事註定不成。 曹悦丝毫不知,她此行必然有去无回。 而宋燁也不会真的找一隱秘之处躲上几日。 他决定与刘康等人,前去白泽山內层的古洞府內探寻一番。 待归来时,便以突遭袭击、拼死逃脱为由,將一切责任撇得一乾二净。 毕竟有卦象的提示,若曹悦死了,届时就是死无对证。 若活著回来,就便按原计划进行即可。 第29章 正魔之乱,青炎珠 “原来如此,宋道友这可是明智之选啊。” 刘康对宋燁的选择,表示非常满意。 但显然,他並非满意宋燁这个人,而是他手中的那只“蚀甲蜘蛛”。 而宋燁做出此等选择,也是因为这段时间以来的观察。 他从卦象中得知,刘康对他自始至终都是饱含善意。 反观那位白浅尘,却无不对宋燁心存敌意,一连数次欲要动手抢夺他手中的“蚀甲蜘蛛”。 但好在,每次都被刘康出面阻拦,並严令禁止。 这对於宋燁而言,是合作中一种变相的诚意。 “此事重大,不如宋道友购置防身物件,以备不时之需,如何?” “本阁近日来,可是收置了不少好东西,道友可要来瞧上两眼?” 刘康非常热情,再次提出一个不错的建议。 “这就免了,宋某此行並无这般打算。” 宋燁严词拒绝,神色凝重,他对刘康所建仙缘阁中的法宝可不敢有兴趣。 只因这刘康为了贯彻他那“风浪越大、鱼越贵”的理念,行事颇为大胆。 不过炼气期的修为,就敢建立这仙缘阁,尽收入一些来歷不明的东西。 若隨意拿在身上,难免沾染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以宋燁的性子,显然容不得这番风险。 可正当宋燁准备离去之际,刘康又突然开口道: “確定?宋道友,不久之后,或许就没啥好日子咯。” “此话怎讲。” 刘康话里有话,霎时引起了宋燁的兴趣。 “没別的,近些年来,正魔两道的动静可谓是越来越大了,说不定哪天就打起来。” “水岸镇位于越国边境,难免不被波及啊。” 言罢,刘康有意压低声音说道: “曹家最近会有大动作,宋老弟你可要多加小心啊。” 闻言,宋燁在心中一阵猜想,前一句,不排除是刘康为了推销閒置法宝而所造的危言耸听。 而后一句则多半是那所谓的锄奸计划。 但刘康不知的是,宋燁早已陷入其中,也差点为此豁出性命。 与其告別之后,宋燁並未急於返回家中。 虽说刘康所言,宋燁並不完全相信。 但他提议购置法宝防身物件的建议,倒是一个明智之选。 毕竟,在这几个月来,经歷了各种事件后。 宋燁也积攒了不少灵石,足足有五百余枚下品灵石。 对於一位炼气四层修士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资產。 带著心中的肯定,宋燁沿著青石板路,来到一座楼阁前。 “多宝阁。” 距上次来此,已有数月时间。 宋燁径直向內走去,招呼他的是一名七旬老者。 头髮花白,留著长须,看上去有著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 一眼望去,便可確认此人是一位炼气七层的修士。 或许兽潮的缘故,多宝阁在前些时间引入了不少修士。 “道友可有心意之物?”老者率先开口问道。 闻言,宋燁陷入了一阵沉思,他还真未想过要购置何物。 若如上次那般,再次购置符籙的话,难免有些枉费此行。 毕竟符籙虽好,但若等阶不高,就难成气候。 “可有能一招制敌的物件?” 思来想去,宋燁毫无头绪,最终说了个大概。 “一招制敌...”老者並未因此动怒,反而开始思索起来。 此等態度,著实让人感嘆,无愧於水岸镇第一宝阁之称。 片刻之后,老者这才开口说道: “这类宝物与物件价格不菲,道友確定...” 他欲言又止,试探著宋燁对此的態度。 老者所言,宋燁也算是预料之中。 当他踏入多宝阁时,註定要破费一番了。 毕竟,这多宝阁在水岸镇是出了名的,所炼法宝不仅真材实料,售后也是一流。 最重要的是,无需担惊受怕,事后遭人惦记兜里灵石。 只能说贵有贵的道理。 “道友,宋某若这点灵石都付不起,可就不会踏入贵阁。” 宋燁表明自己的態度,向其说道。 “既然如此,道友请跟我来。” 言罢,老者也不含糊,招呼著宋燁就往三楼走去。 “本阁三楼,售卖的皆是些特殊物件,可算得上是包罗万象。” 言罢,老者拂袖一挥,唤来一个金色铃鐺,侃侃而谈: “此物名为“金光炫铃”,摇响铃声时,可打断炼气中期修士的一次施法。” “使用三次过后,灵性大失,自动粉碎。” 闻言,宋燁摇摇头,对此並不满意。 虽说可以打断修士施法,但与此同时自身也会受到一定限制。 显然,不符合宋燁一招制敌的 见状,老者愣了愣神,旋即收起“金光炫铃”,再次取来一件圆环说道: “此物名为“滯空环”,灵力注入之后,可操控圆环控制修士,速度之快,防不胜防。” “被控制后的修士,在一段时间內,速度大减,无法施展任何遁术。” 宋燁將圆环拿在手中细细打量,確认符合一招制敌的特性后,发出了疑问: “效果不错,可若身临险境之际,就显得些许鸡肋。”宋燁说道, “道友,不如拿些真东西出来吧。” 既然来了这“多宝阁”,就没必要吝嗇灵石。 毕竟,灵石是花在自己身上的,早买早享受。 老者闻言,低头沉吟,不知在思索什么。 片刻过后,大手一挥,唤来一颗青色珠子。 “此物名为“青炎珠”,注入法术激发后,甩向敌修可產生一股堪比炼气后期修士的攻击。” “若是並未命中敌修,也可在瞬间爆发出一股毒雾,只要吸入半分就可造成神识受限的效果。” 听著老者所言,看著他手中之物,宋燁表现出满意的神色。 主要是这颗名为“青炎珠”的珠子,只有黄豆大小。 可与宋燁手中的“鬼面蛾”进行搭配。 “这我要了!”宋燁表示肯定,直言道。 “一百五十枚下品灵石。” “一百五十...” 听到价格,宋燁明显愣了愣,但一想到此物是用来保命用的,便咬牙说道: “给我来两颗。” …… 交付灵石,从多宝阁离开后,宋燁眉头紧蹙,满脸儘是割肉般心疼。 他可是两辈子都没花过如此多的钱,难免有些不適应。 但宋燁仍寄希望於,这“青炎珠”能给人带来惊喜。 “客...客...官请慢走。” 可正当宋燁欲要归家之际,无意间听见一道熟悉声音。 循声望去,只见慕长青在一间“林氏丹铺”內,忙得焦头烂额。 第30章 危机再临,妖兽缠身 “小青。” 忙得焦头烂额的慕长青突闻一声呼喊。 她抬眸望去,看见一道心心念念的身影。 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著急忙慌下,將手中瓶瓶罐罐放好,一把扑入宋燁怀里。 “你怎么来了。” 慕长青发出绵软的娇声,自上次兽潮冲入外镇,造就无数修士死亡后,她便愈发依赖宋燁。 虽说在常人看来,慕长青还是那位温润內敛的少女。 但在宋燁面前,却展现出一股无地自容的坦然。 “顺便来看看你。” 宋燁隨意道,径直向“林氏丹铺”內走去。 正欲见见那位传闻中的林丹师时,却发现丹铺內除两位普通伙计外,再无他人。 “林丹师呢?莫不是在炼丹?” 宋燁略感意外,向身旁的慕长青问道。 “噢,师傅他今天没来,好像是在研究什么新丹药。” 慕长青解释一番,隨后走到丹铺深处。 片刻过后,抱著数个丹瓶递到宋燁身前。 “你看看这些,有回气丹,聚气丹,驱毒丹,比之前的可好许多了。” 慕长青指著身前丹瓶,自顾自地一一介绍。 宋燁也同样好奇,她的炼丹术已经到了何种境界。 便试著拿起其中一个瓶子,凑在鼻尖轻轻一嗅,评价道: “不错进步很大了。” 宋燁发自內心的肯定,慕长青的炼丹术已经是准一阶初期丹师的水平了。 此等天赋,不得不让人讚嘆。 …… 从“林氏丹铺”回来时,已是黑夜。 宋燁没有任何拖沓,直直地坐在蒲团上,开始今日的修炼。 直至子时,方才睁开眼,唤出识海中的“笺页”,查阅新一轮的卦象: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凶:符师徐凌是隱龙会潜伏在曹家多年的奸细,在两月前,以水岸镇法阵缺陷的情报,换取自身脱离曹家的机会, 可途中遭遇隱龙会八当家的阻拦,最后无奈將你杀害八当家弟弟的情报交出,这才得以脱身】 望著浮现出的卦象,无疑验证了宋燁的猜想。 他眼眸中浮现出杀意,已然在心中决定。 无论是徐凌,还是那所谓的八当家,终有一日定將这二人斩杀。 …… 与此同时,白崇山上,隱龙会据点。 密室深处灯火通明,黑山老鬼屹立在其中。 “噠噠~” 沉闷的脚步声响起,一道圆润的身影从外走来。 他身形肥胖,整具身躯异常臃肿,显然就是隱龙会的八当家。 “黑山长老,不知何事传唤在下前来。” 八当家率先开口,发出疑问。 他脸上满是敬畏,毫无以往的囂张气焰。 “徐凌的事处理如何了?”黑山老鬼言语平淡,让人听不出何种態度。 “我...我已经派人前往接应了,不出数日便可...” 八当家话音未落,就被黑山老鬼打断道: “不出数日?分明是你为了谋私,方才一拖再拖。” 黑山老鬼手中枯骨拐杖猛地向下戳去,从中散发一股无形的威压。 八当家霎时间被嚇得冷汗直流,急忙解释道: “误会啊,在下不过是想为本会谋取更多利益罢了。” “那你说说有何收穫?”黑山老鬼强忍心中不悦,询问道。 “宋燁,一个叫宋燁的修士,他不仅杀害我的亲弟弟,还多次阻挠我等之谋划。” 八当家生怕黑山老鬼降罪於他,便一股脑將宋燁搬出。 但好在,黑山老鬼虽寿元將至,但脑子非常清醒,显然不太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旋即再次说道:“徐凌一事儘快处理,可別寒了这位功臣的心。” 黑山老鬼態度坚决,对此事格外上心,显然与徐凌关係匪浅。 “是是是。” 八当家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连连答道。 “退下吧。”黑山老鬼示意一声,八当家没有过多犹豫,便转身离去,径直来到一处大殿。 大殿內,早已有五位修士等候多时。 以他们的所散发出的气势,皆为炼气五层之上。 其中一人,还是白泽山一行中,与良三同行的青袍男子。 “八当家,情报已经带回来,此次定能助你报仇血恨。”为首的修士说道。 他一袭黑衣,所散发的气势,毫无疑问是一位炼气六层的修士。 “去吧,切记勿要活抓。”八当家点点头,当即下令。 六位修士闻声而动,一同化作数道遁光,向著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便来到五日后。 此刻,曹家营地內的传送大殿,两道人影屹立其中。 “林长老,何必如此?你手眼通天,难不成还怕我跑了不成?” 站在传送阵中央的宋燁满脸无奈。 “呵,多的老夫就不说了,你切记,若临阵脱逃,届时曹家会发通缉令,通缉於你。” 言罢,他不再给宋燁开口的机会,便开启传送法阵,將宋燁送出水岸镇二十里外。 “砰!” 一道灵光冲天而起,宋燁只觉一阵晕眩。 待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然来到某处隱秘的山洞內。 宋燁大步离去,寻到一高处,辨认一下方向过后。 旋即单手掐诀,一连往某个方向施展数次“水迁术”。 他早已与曹悦立下约定地点,只要將信物交予她后。 宋燁便可立马离去,与刘康等人匯合。 一个时辰过后。 “师兄,在这里。” 在丛林中飞速前进的宋燁,突闻一声呼喊。 他当即停下脚步,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一旁跃出。 此人无疑就是曹悦。 她身披一件白纱,足下一双银靴。 以二者灵光闪烁的程度,似乎都是低阶中品法宝。 而且敛息效果极佳,哪怕是宋燁,一时半会之间,也无法发觉曹悦就藏在一旁。 “来,这给你。” 宋燁取出信物,交到曹悦的手中,旋即补充道: “此行多加小心,若实在不可为,切记要全力保全自身。” 或许是於心不忍的缘故,宋燁难以看著她白白送死。 稍稍决定,便將从林业那薅来的护身物件,交予一部分给她。 “嗯,我会小心的。”曹悦应允一声,正欲离去之际,又再次说道: “师兄,事后你若愿意,我等可结为真正的道侣。” “到时再说吧。”宋燁隨口说道,不想给其太多希望。 二人互相慰问几句后,便各自往不同的方向远遁。 “嘶嘶~” 可就在这时,一条巨蟒妖兽从他的一旁猛然窜出。 咧著狰狞大嘴,拦住宋燁前去的方向。 见状,他眉头紧蹙,嘴角上扬发出微乎其微的声音: “一级后期妖兽?” 第31章 变异妖兽,寻宝 “嘖。” 面对突如其来的妖兽,宋燁並未感到任何畏惧,內心还有些暗暗窃喜。 他眼前的巨蟒是一种名为“双尾蟒”的妖兽,通体覆盖暗紫色黑鳞。 除了两条尾巴强劲有力外,便无其余神通,它只是一头寻常的一级后期妖兽。 可恰恰如此,正好让宋燁將其拿来练手,检验自身神通已至何种地步。 其次就是,此等等阶的妖兽,体內大概率存有妖丹。 若將其取出售卖,也能卖出一笔不错的价格。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放出五只“鬼面蛾”一併袭向巨蟒。 “去。” 宋燁一声厉喝,“鬼面蛾”如同惊雷一般,毫无惧色一同冲向巨蟒。 “鬼面蛾”幽邃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灵光,口器內喷出森然的青色火焰。 虽说“鬼面蛾”自从突破以来,化灵焰神通威力大增。 可面对“双尾蟒”扎实的鳞片,还是无法伤其分毫。 “吼!” 在宋燁思索对策之际,“双尾蟒”似乎被激怒,猛地嘶吼一声。 双尾摆动,製造出一团风场,卷得四周沙石翻飞。 陷入其中的宋燁,一时之间难以动弹分毫。 “不对!这是变异妖兽。”宋燁心中暗道。 待他回过神时,那“双尾蟒”嗖的一声,以迅猛之势扑向宋燁。 速度之快,早已远超寻常“双尾蟒”的范畴。 所到之处,无不掀起一阵腥风。 “呵。”宋燁冷哼一声。 虽说被意料之外之事摆了一道,可宋燁却未乱了分寸。 稍稍平復心绪之后,唤出“汐澜剑”,嘴中默念起《水虚剑诀》內的口诀。 霎那间,宋燁身躯灵光浮动,化作五道淡蓝色虚影,分別驰向各处。 遁出风场范围之外。 如此景象,显然正是《水虚剑诀》中的第一式“刀光剑影”。 “双尾蟒”虽灵智不低,但面对这一幕,仍然扑了个空,栽了个大跟头。 在它眼里,原本的一道美味佳肴,一时间变成满嘴黄沙。 “嘶嘶~” 巨蟒双眸变得愈发凌厉,像似被激怒一般。 可哪怕如此,面对屹立在各处的虚影时,它那製造风场的神通也变得成空架子。 此刻,“双尾蟒”也只能无能狂怒般摆动尾部,以最原始的方式砸向虚影。 看似莽撞,但表现出的效果却立竿见影。 不出片刻,与它相隔不远的两道虚影,便被砸得溃散。 可这恰好正中宋燁下怀,他早已施展“水迁术”脱离分化出来的虚影,藏於暗处。 见状,他当即拍向灵兽,放出所有“火蜈蚣”一併飞向“双尾蟒”庞大的身躯之上。 通过二者的神识连结,不断在其身躯上搜索破绽之处。 “就是这。” “火蜈蚣”行动迅捷,半响过后就在“双尾蟒”七寸处找到一凹陷。 那里毫无鳞片可言,甚至还能透过表面,瞧见一颗拳头大的心臟在跳动。 可谓是应了那句老话,打蛇要打七寸。 见状,宋燁毫不迟疑,飞身一跃。 半空中施展“水迁术”横跨百米,以破竹之势落到“双尾蟒”身躯之上。 他瞧准时机,反拿手中长剑,高高抬起向下刺去。 “滋~”一道鲜血飞溅而出。 “双尾蟒”像泄了气一般,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可宋燁丝毫没有產生鬆懈之感。 拔出长剑,横劈一刀,將整个蛇头砍下之后,这才將悬著的心放下。 休息片刻,宋燁从蛇头中掏出一颗土黄色珠子,这正是“双尾蟒”的妖丹。 与之不同的是,珠子的大小与寻常妖丹大了整整一圈。 土黄色的灵光中,还藏有一丝淡淡的青色。 这无不在证明,这“双尾蟒”是一头变异妖兽。 將其妖丹收好后,宋燁取出一块传讯玉简。 其中记载著他与刘康二人的匯合地点。 ...... 与此同时,仙缘阁旧址。 “阁主,我等为何不將此人斩杀,强抢他手中的“蚀甲蜘蛛”。” 说话之人,身著白色道袍,手持一柄摺扇,墨发翻飞。 此人无疑是白浅尘,而他口中之人,正是素来对其怀有敌意的宋燁。 刘康正閒庭信步,不断徘徊在仙缘阁旧址內。 可听到白浅尘这番话语,霎时有些不悦。 “浅尘啊,我与你三令五申,做事不要鲁莽,莫要整天打打杀杀。” “再说,根据我等手中的情报,以你的修为有把握將此人拿下?” 刘康神色凝重,苦口婆心道。 “在下不行,可...” 白浅尘话音未落,就被刘康打断道: “我二人联手,或许能將其斩杀,可最后拼个鱼死网破,他將那“蚀甲蜘蛛”毁掉,不也得不偿失。” “其次,修仙一途並非全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刘康语重心长,向白浅尘娓娓道来。 “是,浅尘知道了。” 事到如今,白浅尘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连连答道。 ...... “噠噠~” 大概又过了两个时辰,沉寂许久的仙缘阁內,响起沉闷的脚步声。 “宋道友来了,路上可出了什么意外?” 见到来人,刘康表现得格外热情,连忙起身相迎。 “路上遇到了几头妖兽,多花了点时间。”宋燁说道。 他並不想將变异“双尾蟒”一事托出。 期间,他瞥了一眼白浅尘,脸上尽显提防之色。 “既如此,我等便动身吧。” 刘康提议道,宋燁二人表示肯定。 旋即,三人化作遁光向著白泽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 又过了半天,已然临近黑夜。 宋燁等人迎著最后一抹夕阳,来到了当初曹家与隱龙会爭夺矿脉的战场之上。 这里受到兽潮的衝击,几乎被夷为平地。 那时与曹洪一行的竹林也不见踪影。 “不如我等就在这休整一夜吧,如何?”刘康向眾人提议道。 白浅尘自然毫无意见,而宋燁思索一二后,也发出肯定: “也好,当时曹家与隱龙会在此爭斗时,不知在此地陨落多少修士。” “我等或许能在此寻宝一番。” “宋道友言之有理,那我们可就要各凭本事了。” 刘康点点头,率先表明態度。 回头向白浅尘示意一二,便向著某个方向离去。 见他二人离去,宋燁不为所动,回想起昨夜所浮现的卦象: 【今日卦象·吉:当初那片矿脉之爭的战场上,有一修士陨落在某颗巨石下,他身上一灵材,可嵌入汐澜剑內提升品阶】 第32章 水纹心,灵犀兽 收起思绪,宋燁抬眸往周边四处打量。 虽说,这片地区受到兽潮的摧残,已然是残破不堪,寸草不生。 可在夜色的掩护下,视野受阻难以视物半分。 为確保不浪费一分一毫的时间,宋燁放出各种灵虫往四周散去。 同时,將自身的神识最大化放出。 两者结合之下,很快就在半里外,寻到一颗符合特徵的巨石。 见状,宋燁当即掐诀,一连施展数次“水迁术”,数息间便来到巨石前。 他弯下腰,一阵摸索下,的確发现半个身子的骨骸。 可骨骸上,除了几块破碎的衣布外,便再无它物。 宋燁仍不死心,继续摸索。 到最后,他挖了个大坑的同时,將整块巨石敲碎,方才寻到卦象上的所言之物。 这是一个储物袋,虽然简陋,却里里外外皆遍布禁制。 宋燁一一破解,持续了一炷香时间方才勉强將神识渗入其中。 “不对劲...” 宋燁陡然升起疑惑,这一幕著实有些诡异。 寻常修士怎会在储物袋中设下如此多禁制,甚至到了不惜麻烦自己的地步。 其次,这储物袋埋藏的地方,已远超残骸所能触及的位置。 不像是死后遗留在此,更像是临死前將此物埋藏於此。 “这其中有古怪。” 宋燁暗下定论,破解禁制的速度也愈发之快。 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方才將其中禁制尽数解开。 检查无误后,宋燁早已急不可耐,连忙放出一缕神识,渗入储物袋中。 或许是探索欲作祟,这个过程显得格外享受。 “隱龙会?” 宋燁猛然睁眼,从储物袋中寻到一块暗紫色腰牌。 可这腰牌与以往不同,拿在手中不仅格外厚重。 在其中一角,还刻有几个难以察觉的小字:“隱龙会六当家。” “原来如此。” 宋燁暗自思索,怪不得这储物袋的禁制会如此之多。 看来其中的秘密不小啊。 想到这里,宋燁加快手中动作,数息过后,便有一颗湛蓝圆石落入掌心。 仔细打量下,发觉此物似乎叫作“水纹心”,鵪鶉蛋大小,是一种只存在於深海中的灵材。 据传闻,此物的形成条件,必需要一种特殊原矿,在水灵力葱鬱之地温养百年,方能形成。 “莫说將汐澜剑提升至低阶上品法宝了,直接將其炼製成一件上品法宝都算得上游刃有余。” 宋燁暗自感嘆,脸上涌现出激动之色。 他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发这么大笔財。 见状,宋燁继续翻找著储物袋內的其余之物。 可哪怕翻了个底朝天,除去一块特製的“令牌”外,便再无其它收穫。 甚至连一件寻常法宝都没。 “看来,这位六当家真正的储物袋並不在此。” 宋燁无奈一声,適才激动之色悄然消散。 隱龙会的六当家,打底都是炼气八层的修为。 手中至少有两三件低阶上品法宝。 不说拿来使用,哪怕在刘康的仙缘阁中卖上一件,都至少六七百枚下品灵石。 “可惜,可惜。” 宋燁哀嘆两句,旋即將目光移至手中那枚特质令牌。 这枚“令牌”呈五菱形,通体暗金色,正中央刻有一个“讯”字。 “或许是用来传讯用的。”宋燁在心中猜测。 通常情况下,这种用於传讯的物件都是整套使用。 不仅要搭配合適的阵法与法诀,方才能联繫到特定之人。 而至於宋燁手中的令牌能联繫到谁,那就无从得知了。 宋燁將手中之物尽数收好,旋即抬眸望向天际。 確认时至子时后,闭眼沉思,查阅起新一轮的卦象: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小吉:刘康二人发现一处山洞,其中生活著一头一级巔峰妖兽,它镇守著许多灵草、灵药,其中有你所需之物, 刘康提议设下埋伏,將妖兽引出击杀,隨后瓜分灵草。】 “瓜分灵草?” 宋燁从浮现出的小吉卦上,不难看出。 他们一行人的战力,已然能比肩绝大多数一级妖兽。 …… 翌日清晨,天才蒙蒙亮。 寻宝一夜的三人,重新匯聚在一起。 “宋道友,可有找到什么宝贝?” 刘康脸上喜色丝毫不掩,显然是找到了不少的收穫。 “可惜了,宋某机缘不佳,只找到些许灵石。” 宋燁面露哀色,表现出不悦的神情。 “道友莫慌,你猜我和浅尘寻到什么?”刘康胸怀自信,已然按耐不住向宋燁说道。 “噢,你这样说,宋某可就好奇了。” 宋燁明知故问,顺势將话题引出。 “昨夜里,我与浅尘无意间寻到一处山洞,在其中发现不少灵草。” 刘康说著说著不禁显露出惋惜: “只可惜其中镇守著一头“灵犀兽”,我与浅尘实在不敌,只能作罢。” 刘康来回踱步,满是不甘。 可他越是如此,越让宋燁认为,刘康此行蓄谋已久。 或许他早已发现那山洞,不过受各种因素阻拦,才拖到如今,仍未將其中灵草取出。 “那可惜了,据宋某所知,成年的“灵犀兽”几乎都是一级巔峰的等阶。” “遇到实在不可为之事,我等就还是別继续覬覦吧。” 宋燁话虽如此,实则以退为进,欲要看看刘康接下来的態度。 “哎哎,宋道友,话可不是这样讲的,既然来了,遇到此等机缘可怎么样都是要爭夺一二的。” “否则,岂不是有些败兴而归。”刘康急忙说道。 “难不成,刘道友你有什么对策?”宋燁假意不知,开口询问。 刘康此言,更加印证他心中猜想。 “宋道友,你看看此物。” 刘康拍拍储物袋,取出一捆金丝网,介绍道: “此物名为“困兽丝”,对妖兽有一定的压製作用。”言罢,他再次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灵果: “以这颗“引兽果”为饵,將其引出,困於丝內,隨后让我二人在一旁牵制。” “届时,再以浅尘的身法,进入到山洞內,將灵草一扫而空后,我等便迅速离去。” 刘康分析的头头是道,他对此次行动做了充足的准备。 “既如此,刘道友带路吧。” 宋燁並未多言,他靠著卦象便可得知,此行多半不会出现什么太大的意外。 毕竟,何乐而不为。 第33章 灵涎花,异变 正午时分,烈日当头,瀰漫在四周的灵气都带著几分热浪。 就在这时,三道遁光疾驰而来,落到一处山洞前。 “宋道友,就是这了。” 为首的刘康,向宋燁示意一声。 闻言,宋燁向前走去,只见一头通体青灰的巨兽拦在洞前。 它皮糙肉厚如同铁甲,头颅上的独角无时无刻不在闪烁著寒光。 从体型上看,无疑是一头一级巔峰的“灵犀兽”。 宋燁看向“灵犀兽”身后那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 他放出一只最为幼小的“鬼面蛾”子虫。 越过静躺在洞口的“灵犀兽”,进入到山洞的最深处。 隨后,他闭目凝神,通过与“鬼面蛾”的神识连结,著手检查起洞內情况。 忽然! 宋燁放出的“鬼面蛾”似乎受到什么吸引,隱隱有些不受控制。 “这是...” 宋燁顺著它的目光望去,只见数株飘著青烟的奇异怪花生长在岩壁之上。 “灵涎花!” 宋燁不禁叫出声来。 这“灵涎花”最受灵虫喜爱,它所凝聚的汁液,不仅能帮助灵虫延年益寿,提升进阶概率。 更能赋予食用后的灵虫一丝木灵气,让其获得微弱的“自愈”功效。 宋燁能认出此花,也是靠著此花的一种特性。 那便是它所飘出的青烟,这是一种唯有灵虫方能瞧见的气息。 对於灵虫而言,这也是最简单的吸引方式。 “如何,宋道友,刘某没骗你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见到宋燁如此入神,刘康出言打断道。 见状,宋燁收起神识,將灵虫召回,向刘康提议道:“事不宜迟,开始吧。” “也好。”刘康肯定一声。 旋即向一旁的白浅尘使个眼色。 白浅尘心领神会,在手中掐出一道法诀。 霎时施展起他那诡异身法,三步並作两步便潜伏在洞口附近。 刘康手中也无多余的动作。 他放出“困兽丝”与“引兽果”,將二者分別布置在合適的位置。 待一切就绪后,回过头来与宋燁说道:“宋道友到你了。” “嗯。”宋燁点头示意。 当即放出数只“火蜈蚣”,在他的操控下,爬到“灵犀兽”那如同铁甲般的身躯上。 “咬!”宋燁一声令下。 “火蜈蚣”身躯微微摆动,口器大张咀嚼起“灵犀兽”身躯上坚硬的表皮。 宋燁並未让其注入火毒,他的目的只是引起“灵犀兽”的注意即可。 没必要將其激怒。 “轰隆~” 灵犀兽一阵翻滚,適才还悠哉悠哉的神情悄然消散。 “嗅嗅~” 灵犀兽鼻子开始搐动,似乎在寻找著什么。 很快,它的目光便落到不远处的“引兽果”上。 “灵犀兽”瞬间被吸引,它只是轻轻嗅上两口,粗糙的瞳孔霎时变得迷离。 沉重的脚步也愈发迅速。 “灵犀兽”张开大嘴,正欲將“引兽果”吞入腹中时。 迎接它的只有突如其来的巨网。 “宋道友!”躲在一旁的刘康大喊道。 宋燁循声而动,没有一丝犹豫拍向灵兽袋,放出那头“蚀甲蜘蛛”。 “放。” 宋燁即刻下令,“蚀甲蜘蛛”向著“灵犀兽”不留余力般倾泻体內蛛丝。 短短片刻,便將其裹成一个巨茧。 但宋燁二人丝毫不敢放鬆警惕,环绕在“灵犀兽”四周,以作不时之需。 潜藏许久的白浅尘见到这一幕,当即遁入洞內。 他先是將暴露在表面的灵草一扫而空,隨后径直走到最深处。 將一面岩壁轰开,从中取出一株似石非石的赤色灵草。 “走。” 待一切妥当过后,白浅尘正欲离去。 可他一回头,却瞧见一道如同山一般大的身影拦在洞口。 “怎么可能...” 白浅尘有些不可置信,將目光移至洞外宋燁等人。 可见到的只有散落在一旁的“困兽丝”。 莫说宋燁,哪怕是刘康都已然不见踪影。 “轰轰~” 灵犀兽从鼻孔中喷出热浪,在原地稍稍蓄力后,猛地向白浅尘衝去。 如此狭窄的距离,他根本避无可避。 只能释放护体灵光,死死抵挡。 可这终究不是权宜之计。 “浅尘快出来。” 就在白浅尘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山洞外传来一声呼喊。 紧接著,“灵犀兽”沉重的身躯缓缓挪动。 留出一道缝隙,白浅尘方才看见。 洞外的刘康手持一把镀金算盘,散发出数道金色灵丝牵制著“灵犀兽”。 那“算盘”灵光耀眼,加上如此威能,显然是一件低阶上品法宝。 刘康的攻势刚有成效,就见“灵犀兽”体內涌出一股热浪。 “嘣”的一声过后,刘康被击退数丈。 同时,山洞也悄然坍塌,將白浅尘困於其中。 刘康正欲向前救援,却被“灵犀兽”拦在洞口外。 想来,刘康此时已无退路,他定然不愿將白浅尘留在此地。 “又是这招。” 躲在不远处的宋燁,將適才一幕收入眼底。 一头土属性的“灵犀兽”,竟能爆发如此强烈的火灵力。 这其中定有古怪,或许刘康在隱瞒著什么。 可宋燁已然容不得思索再多。 当他回过神来,刘康已然伤痕累累,隱隱有些支撑不住。 见状,宋燁思量一二,在心中有了对策。 他將“蚀甲蜘蛛”召回身旁,从怀中掏出那只破卵而出不久的“青幻虫”。 將其附在“蚀甲蜘蛛”的躯壳上。 待安排妥当后,宋燁將手中灵虫尽数放出。 仍然使用以往的战术。 蚀甲蜘蛛为主,火蜈蚣为辅,鬼面蛾则在四周佯攻。 “刘道友,你先退回来吧。”宋燁提议道。 旋即,操控著三十多只火蜈蚣,爬到灵犀兽铁甲般的身躯上,任意撕咬。 试著像对付“双尾蟒”那般,寻找弱点。 可天不隨人愿,灵犀兽也同样如此。 它似乎完全感受不到火蜈蚣带来的痛楚。 甚至因为体內那股莫名的火灵力,导致注入的火毒完全失效。 灵犀兽后肢猛地一蹬,提起头颅上的独角就直衝“蚀甲蜘蛛”而去。 “咚咚~” 一时间地动山摇,灵犀兽每走出一步,都在原地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遁!” 眼见攻势如此迅猛,宋燁当即下令。 眨眼间,“蚀甲蜘蛛”浑身散发一股青色光芒。 微微摇摆身躯,便遁入地底,藏匿起来。 这正是“青幻虫”所赋予的土遁效果。 “蚀甲蜘蛛”突然的消失,让灵犀兽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目光往四处打量,只瞧见一只幼小的“鬼面蛾”飞在眼前。 灵犀兽已然被激怒,毫不犹豫便將其一口吞下。 “嘣!” 一声巨响传来,灵犀兽的头颅赫然爆开。 宋燁见状,急忙远离。 只因適才的“鬼面蛾”抓著一颗“青炎珠”。 爆开的同时,也会不断向四周散发出毒雾。 “宋道友,没想到你神通如此了得。” 调理好伤势的刘康,向宋燁这边跑来。 他眼中满是讚赏之色。 “刘道友,你难道不说说这灵犀兽,是怎么回事不成?” 宋燁问出心中疑问,这灵犀兽那莫名的火灵力到底从何而来。 而刘康闻言,刚想敷衍两句,就对上了宋燁凌厉的双眸。 適才宋燁所展现的神通,莫说白浅尘了。 哪怕是他刘康本人,都未必能够企及。 那种临危不乱,杀伐果断的气度,根本就不可能此等年纪能够拥有的。 想到这里,刘康內心不禁感到骇然。 第34章 炎晶草,天雪岭 “这...不如宋道友先將浅尘救出来。” 刘康有些语无伦次,向宋燁提议道。 宋燁不语,沉吟片刻后,操控附著著“青幻虫”的“蚀甲蜘蛛”,遁入坍塌山洞內。 將倒在其中的白浅尘里三层、外三层用蛛网捆紧。 这才示意“蚀甲蜘蛛”从中將白浅尘救出。 宋燁此举,倒也不怕刘康一怒之下,与白浅尘联手对付他。 適才刘康与“灵犀兽”缠斗时,宋燁就已然发现。 刘康不过是新进阶的炼气七层修士,也非主修杀伐之道。 综合来说,甚至还不如炼气六层时期的曹洪。 而白浅尘又有重伤在身,毫无战力可言。 若在此时,还不表露半分强硬,恐怕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刘康还会给他挖坑。 “如何,刘道友可否解释一二?”宋燁问道,一丝好脸色都没给刘康。 “哎。”刘康唉声连连,向白浅尘说道: “浅尘,將你所得之物拿出来吧。” 闻言,白浅尘努力挪动双手,將装有灵草的储物袋丟出。 刘康捡起,为了省事,將其中全部的灵草一併倒出。 “这是...” 宋燁瞳孔凝定,注意力被一株赤色灵草所吸引。 连垂涎已久的“灵涎花”,都未曾理会。 在他的打量下,发现此物似石非石,轮廓分明。 晶莹透彻的同时,蕴含著极其浓烈的火灵力。 “此物名为“炎晶草”,对於主修火法的修士而言,是大补之物。” “或许就是那头“灵犀兽”与此物旁身许久,方才在体內凝聚出火灵力吧。” 刘康分析道。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从他的神情中不难看出,他对此物蓄谋已久。 “此物是用来献於曹家的那位筑基焰天上人的吧。”宋燁试探道。 刘康主修金灵根,而白浅尘与宋燁一般主修水灵根。 其次,他二人所建立的“仙缘阁”,显然也吞不下此物。 根据上述情况,宋燁做出一番大胆的猜测。 “正是。”刘康眼眸闪过一丝意外。 他未曾想过,眼前这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城府竟如此之深。 “既如此,此事也怪不得刘道友。”宋燁將凶戾的神情收起,再次说道: “这头灵犀兽由宋某所杀,那便归我所有吧,届时还麻烦刘道友的仙缘阁能给出个好价格。” 宋燁在给刘康二人一个台阶下。 他虽不惧这二人,但也不宜在此时翻脸。 毕竟,这对宋燁而言毫无意义。 不如在此时,趁机在刘康身上薅一笔羊毛来的实在。 “这是自然,莫说这头“灵犀兽”了,宋道友要是有什么宝贝要兑换灵石,也可来我仙缘阁。” 刘康欣喜若狂。 就如宋燁所料那般,此人吃软不吃硬。 有一定的利益纠葛,方能成为最坚实的盟友。 虽说这场关係不会存在很久,但面对此行的目的也足够。 “收。” 宋燁下令,示意“蚀甲蜘蛛”將缠绕在白浅尘身上的蛛丝解开。 旋即,再將“青幻虫”重新附著在身上。 宋燁对於“青幻虫”的实战表现,还感到相当满意的。 “多谢。” 白浅尘缓缓起身,向宋燁拱手道。 从中可以看出,白浅尘对宋燁已经有了几分忌惮。 適才在坍塌的山洞內,白浅尘可是亲眼目睹,宋燁將“灵犀兽”斩杀。 那种果断,非常人所及。 “嗯。” 宋燁自然也不会给他好脸色,此人在先前可是多次对他生出杀意。 同时,宋燁也不会过於追究白浅尘,此人心中已埋下一颗畏惧的种子。 此等忌惮,最具威慑力。 “好了,好了,我等还是平分了这些灵草吧。” 刘康出言助白浅尘解围,向宋燁提议: “此番宋道友出力最大,理应先选。” 闻言,宋燁毫无意见,旋即將目光放到灵草堆內。 毫无疑问,“灵涎花”是他的首选。 其次,宋燁並未將价值最高的“炎晶草”收入囊中。 而是,选了几株价值中规中矩的灵草。 那“炎晶草”,刘康的仙缘阁吞不下,宋燁一个炼气四层修士自然也不敢覬覦。 毕竟,谁能料想到,刘康在此行之前,有无稟告过曹家的那位“焰天上人”。 若因一时贪心,让其迁怒於宋燁,只怕是得不偿失。 “宋某不喜夺人所爱,这炎晶草,道友还是拿去吧。” 宋燁还不忘解释一番,免得他人多加揣测。 “多谢,多谢。” 刘康连连答谢,显然已將適才之事拋之脑后。 无疑,在此人眼里,唯有自身利益最为重要。 待將灵草瓜分完之后,宋燁这才说道: “我三人皆有损耗,还是在此地休整一段时间吧。” 言罢,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回气丹”,直接扔入嘴中。 “还是太过勉强了。” 宋燁心中暗道,他先前第一次操控如此之多的灵虫。 神识消耗过大,头颅隱隱有些发痛。 若非他两世为人,神识异於常人,恐怕早已力竭。 “看来,神识方面也不能落下。” ……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宋燁三人最终在日落前,来到白泽山的內层。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此处虽林深叶茂、层林尽染。 却也寒风凛冽,时不时飘来一朵雪花。 “这...” 宋燁升起疑惑,不等他再多思索,就听刘康解释道: “產生此等神跡,只因在白泽山的另一边是那“天雪岭”。” “天雪岭?”宋燁低声呢喃。 还未等他从脑海中搜索出有效的信息,就听刘康再次说道: “这所谓的“天雪岭”本质上是一片大雪山,可其中埋藏著大片的古遗蹟。” “但多年来,在无数修士的开採下,已然成为一片废墟,许久无人踏足。” 从刘康露出可惜的神情,显然是认为自己生不逢时。 “继续带路吧。” 宋燁不由刘康多有感嘆,开口催促。 半个时辰后,三人便来到一处隱秘之地。 在刘康带路下,很快就有一道巨大的石门映入眼帘。 “我与浅尘先破开门口的禁制,隨后就看宋道友你的了。” 刘康说道,已然迫切拿到洞府內的宝物。 “慢著。”宋燁开口阻拦,分析道:“此刻天色已晚,不宜造成太大的动静,不如明日再做打算。” “言之有理,毕竟都来到这了,也不差这时半会。” 宋燁所言,得到刘康的肯定。 旋即,三人便隱匿在一旁,闭目凝思,將状態调整至最佳。 而宋燁的目的也很简单,丰厚的机缘往往伴隨著巨大的风险。 他需要卦象的信息,以备不时之需。 …… 时至子时,宋燁唤出“笺页”,查阅新一轮卦象: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平:打开眼前大门,天雪岭会有一片封存的遗蹟重获天日,引得边境之地各方势力虎视眈眈。】 第35章 重获天日 翌日清晨。 宋燁站在巨大的青铜门前,翘首以盼。 回想起昨夜浮现出的卦象,宋燁的目光,不自觉间在门上多打量几分。 锈跡斑斑,饱含岁月摧残,门板开裂,刻印在其中的百兽图,没了往日的威严。 “这其中有何关联?”宋燁心中暗道。 为何开启眼前之门,会引起“天雪岭”中的遗蹟重获天日。 “宋道友,我与浅尘已准备就绪,还需道友你在一旁护法。” 刘康走至身旁,打断宋燁的思绪。 “嗯。”宋燁应允一声。 旋即潜藏在暗处,警惕著四周。 经过数日来到此处,显然已无退路可言。 再加上,昨日所浮现的是平卦,虽说看不出其中凶险。 但足以说明,眼前之事与日后所產生的连锁反应相比起来,无足轻重。 “浅尘,开始吧。” 刘康与白浅尘示意一声,旋即他二人同时取出一桿白色小旗。 在手中挥舞一番之后,开始著手抹除青铜门上的古老禁制。 “破禁旗?”宋燁受二人手中旗帜吸引。 他回想起,曾在典籍上见过数种专门为破除禁制而生的法宝。 刘康二人手中之物,正是其中一种名曰“破禁旗”之物。 它通体银光浮动,由二旗搭配成套。 一旗镶有龙首,主用於显化禁制。 而另一旗则镶有虎首,主效於以百兽之威破除禁制。 “轰隆~” 半个时辰过后,在刘康二人的联手之下,青铜门中传来一声巨响。 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一人宽的缝隙。 紧接著,一股阴森气息悄然从中漫延开来。 一条长长的隧道,透过半掩的青铜大门映入眾人眼帘。 不知是否受到诡异气息的侵蚀,刘康二人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从心底中流露出骇然之色。 反观宋燁却不以为意,他目光紧紧盯著“天雪岭”的方向,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与此同时,远在百里外的天雪岭。 某处尘封已久的上古遗蹟,似乎受到何种召唤一般,开始出现颤抖。 一时之间,引得风雪坍塌,寒雾瀰漫,一股凌厉的寒流从“天雪岭”中心,往四周漫延。 连百里之外的宋燁等人都受到轻微的波及。 刘康身躯上涌现出一股寒意,方才从愣神中走出。 “浅尘,浅尘!”他急忙叫醒一旁的白浅尘。 “走吧,刘道友,我等儘早进去吧。”宋燁从一旁走出,向他二人说道。 “不多做准备?” 刘康发出疑问,显然还未从適才异变中反应过来。 “呵,刘道友还有后手,还是说此事半途而废?” 宋燁感受到他身上的怯意,不禁嗤笑一声。 “不不,我只是质询一下道友你的意见罢了,毕竟我等是一条船上蚂蚱。” 刘康被宋燁一激,脑袋立马清醒过来,急忙找补。 旋即,取出一个纸皮灯笼,率先走入青铜门內。 白浅尘紧隨其后,而宋燁下意识將眾人护至身前。 “刘道友,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好东西。” 宋燁望著刘康手中的纸皮灯笼,还不忘打趣道。 “这“炽阳灯”是刘某年轻时所得,第一次与宋道友合作,自然不敢谋私。” 刘康假意解释一番,他定然不会將手中之物的来路说出。 而宋燁也没有继续追问,毕竟每个修士身上都有不可言说的秘密。 宋燁此举也是想敲打敲打刘康罢了。 免得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再使什么么蛾子。 一柱香过后,三人来到一处偏殿。 “有人来过?”宋燁发出疑问。 眼前场景凌乱不堪,各种机关暗器皆有催动过的跡象。 种种跡象,无不在表明有人捷足先登。 “宋道友莫慌,多年前刘某所探寻的古洞府当中也有这番跡象,但其中的宝物却一件未取。” “未到最后时刻,我等无需在此时心生失望。” 刘康看出宋燁疑惑,向其解释一番。 “那继续带路吧。”宋燁说道,没有过多理会眼前场景。 “喀喇~” 刚走几步,宋燁就听见脚下传来一声清脆的闷响。 宋燁低头望去,眸中不禁露出意外之色。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残骸,薄如纸片一般,躯壳上还留有一丝纤细的绿丝。 宋燁一眼就认出,这正是青幻虫的残骸。 但风化过於严重,难以分辨到底死了多少年。 这不禁让他想起,当初在坊市中开办赌石小摊的陈大嗓。 宋燁手中的青幻虫,就是从他那所得。 “莫非,这陈大嗓也寻到过一处古洞府?” 宋燁心中暗忖,可不容他多想,就被刘康催促道: “宋道友,我等还是快去快回吧。”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宋燁三人最终进入到洞府的深处,来到一座大殿之內。 “又是残骸?” 宋燁扫视著大殿,只见不到十丈宽的大殿被分为两半。 其中一半皆是残垣断壁,有著几个骨骸半跪於四周。 黑气缠绕,死状惨烈。 而大殿的另一半,却不同以往,不仅有著数根石柱屹立在前,形成一片光幕禁制。 透过光幕还可看出,中间放有一圆盘镶嵌著一颗月石,与宋燁手中那颗別无二致。 而圆盘的四周,又摆有三个木盒。 透过缝隙,还能从中看到闪烁著灵光。 “刘道友,適才从外走来的种种跡象,可与你数年前探索的古洞府一致?”宋燁问道。 “几乎一致。”刘康毫无掩饰之意,紧接著盯著四周的修士骨骸道: “不仅如此,我等破除禁制之后,还要与这骨骸斗上一场。” “此言何意?”宋燁问道,顺著其目光望向散落在四周的骨骸。 “当初一行中,破除大殿內的禁制之后,这些骨骸不知为何,如同活过来一般,肆意撕咬起大殿內的活物。” “刘某也是在那时,受了重伤,从此之后,实力远不如从前。” 刘康摇摇头,满脸惋惜之色。 “但宋道友无需慌张,此次准备妥当,加上这些骨骸实力一般,刘某有九成把握將其拿下。” 刘康还不忘稳住一旁的宋燁。 “既如此,宋某手中的“蚀甲蜘蛛”又需如何方能破除这些禁制?”宋燁问道。 刘康闻言,指了指石柱上的纹路说道: “这些石柱上的符文便是禁制所在,寻常之物无法破除。” “需蚀甲蜘蛛口器中所分泌灵液,將其一一腐蚀抹去。” 第36章 天都化尸傀 “破!” 宋燁唤出灵兽袋內的“蚀甲蜘蛛”,下令让其著手抹除石柱上的纹路。 “蚀甲蜘蛛”闻讯而动,歪著头,左右摇摆两下便走到石柱前,从口器中喷出粘稠的灵液。 灵液触碰到禁制纹路的瞬间,整座洞府不经意间抖动一二。 紧接著,散落在四周的骨骸有条不紊般开始出现异动。 黑气环绕,空洞的瞳孔中闪烁起红光。 在一股股黑气的引导下,断掉的四肢重新拼装在一起。 只是片刻,便化作四具血色骷髏,缓缓向著宋燁等人走来。 “刘道友,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眼见骷髏越靠越近,刘康仍然不为所动,宋燁急忙开口催促。 “道友莫慌,这些血骷髏正是融合时期,待它融合结束之后,方才能破除其身上的黑气。” 刘康面色坦然,解释道。 宋燁虽有顾虑,但见其如此气定神閒,也只能静观其变。 半晌过后,眼前四具血色骷髏又开始发生转变。 它们似乎受到黑气的牵引一般,开始相互聚拢、融合。 到最后,化作一具身披甲冑,手持骨剑的嗜血骷髏。 “好好,刘某等的就是现在。” 刘康厉声连连,双眸难得显露出杀意。 袖袍一挥,手中赫然多出数张金色符籙。 “砰!” 刘康再无拖延之意,將符籙一併甩出。 与骷髏接触的剎那,它周身环绕的黑气陡然消散几分。 “驱魔符?刘道友真是大手笔啊!” 靠著此特徵,宋燁认出刘康手中符籙是何物。 “那是自然。”刘康肯定宋燁所言。 他眼见手中符籙效果甚佳,开始饶有兴趣般侃侃而谈: “上次吃过大亏后,我便多次查阅古籍,得知眼前这妖物是一种名曰“天都化尸傀”的魔道手段。” “炼製此物,需將修士扒皮抽骨,再以阴气温养七七四十九天,最后使出特殊秘法,方能炼製出一具。” 看著如此骇然之物,刘康不说,宋燁也能看出一二。 可联想起魔道二字,宋燁不禁陷入了沉思。 他所在的越国位於东极修仙界,这里修真国遍布。 但主以七国为首,其中溪国、赵国、璃国为魔道。 而越、青、虹、魏四国合为正道四国。 “就是不知这“天都化尸傀”出自魔道哪国之手。”宋燁心中暗忖。 旋即回过神来,向刘康询问道:“刘道友,此符如此之珍贵,你应该准备不多吧。” “当真能拿下这所谓的“天都化尸傀”?” 刘康手中的“驱魔符”放在整个水岸镇,也只有曹家才能绘製。 而他一下子激发如此多张,想来已经到了极限。 “道友说的不错,这妖物受至阳之物克制,刘某准备许久,定然不可能只准备“驱魔符”。” 说完,刘康从储物袋取出一柄牙籤长的小剑。 他將小剑放於掌心,使用灵力温养。 “去!” 眨眼间,小剑虹光四射,在刘康指引下激射而出。 所过之处,留下一条七彩霞光。 盘旋在“天都化尸傀”四周片刻,便从头颅处贯穿而出,將其稳稳盯在岩壁之上。 同时,小剑也在不断吸收起瀰漫在四周黑气。 演变而来的是,小剑所散发出的霞光也一併消散。 “好手段。”宋燁感嘆道。 刘康这人的確实在,真是一点都不藏私。 …… 数个时辰过后,在宋燁与“蚀甲蜘蛛”的不懈努力之下。 最后一根石柱的禁制也被完全抹除。 將大殿一分为二的光幕也悄然消失。 此刻,大殿內的三人面对垂手可得宝物时,无一人敢向前半步。 氛围降至冰点,像是隨时都要上演一场杀人夺宝的剧目。 宋燁神情凝重,將数种灵虫一次性放出,埋伏在大殿內。 这个动作极为隱蔽,他已然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 届时先杀白浅尘,再与刘康一对一。 毕竟,刘康无论如何都是一位炼气七层修士,哪怕他没有过多杀伐手段。 可其自保能力,也非宋燁能轻易撼动。。 想到这里,宋燁正欲有所动作,就见刘康突然开口道:“这里有三个木盒,我等一人一个如何?” 不知是察觉到大殿內异常的氛围,还是他另有谋划,刘康说出一个折中的方案。 看似合理,实则不然。 宋燁在此时提出异议,说道:“如此也好,但月石要归宋某。” 此言,不仅是因为刘康与白浅尘二人可视作一体。 更多的是,这月石对宋燁而言,有著不小的渊源。 “可以。”刘康毫无异议,但还是提醒道: “宋道友,刘某提醒你一句,这月石撬动的瞬间,会引发整座洞府坍塌,你切记要小心。” “这就不妨道友担心了,两位道友先选吧。”宋燁示意道。 此举也非谦让,他还是第一次探索古洞府。 不知拿取木盒的瞬间,会引发何种机关,宋燁需要刘康二人先做示范。 “既如此,浅尘先上吧。”刘康向白浅尘示意道。 闻言,白浅尘以极为诡异的身法,在大殿两侧来回试探。 再以合適的时机,將木盒一把抱走。 一系列的动作,可谓是行云流水。 而刘康则是取出一把镀金算盘,释放出数根灵丝將其中一个木盒捆起,缓缓牵出。 “宋道友,既然你想要这颗月石,那我等便先出去了。” “这洞府狭窄,待会洞府坍塌时,三人一起也不好走。”刘康说道。 “可以,但需要借道友的“破禁旗”一用,否则就留白道友在此等候片刻吧。” 宋燁態度坚决,毫无让步可言。 他需要“破禁旗”的目的也非常简单。 宋燁身上有青幻虫的存在,洞府坍塌之际,可施展土遁离去。 但在此之前,需要破除洞府岩壁上阻遏土遁的禁制。 “拿去吧。”刘康二人將旗子拋向宋燁。 隨后,便施展遁术快步离去。 见其离开,宋燁的目光並未立马放在月石之上。 而是走至那“天都化尸傀”旁,將其拆解数份,一併收入储物袋当中。 虽说,这具骷髏已是无用之物,但它留下的骨骸,也算得上是不可多得的灵材。 將其收下,宋燁也是为保日后能用得上。 废物利用,对於宋燁这种散修,无疑是个好习惯。 第37章 通明诀 待將骨骸收好后,宋燁先是吞下一枚从慕长青那取来的回气丹。 旋即,盘腿坐下调息,保持自身状態的完好。 免得操控“破禁旗”时,因灵力枯竭而遭到反噬。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宋燁缓缓站起身来。 自从修炼《混元五行功》之后,加以“青幻虫”所分泌的灵液辅助。 宋燁恢復灵力的速度已然远超同阶修士。 虽然不多,但也足以够用。 见状,宋燁取来龙首白旗,將其中一小块禁制显化。 再以虎首白旗,施以迅猛之势將选中的禁制强行破除。 “真是好东西。” 宋燁挥舞著双旗,在使用的过程中,他感到格外称手,不自觉间升起占为己有的想法。 但也仅限於想法,很快就將此事拋之脑后。 他深知,此刻唯有將眼前唾手可得之物,收入囊中最为重要。 “去!” 宋燁下令,示意“蚀甲蜘蛛”吐出蛛丝,將圆盘上最后一个木盒沾起,一把扯出。 旋即,示意其对准那颗月石再次射出蛛丝。 但这次宋燁並未急於一时,而是放出一只“鬼面蛾”飞往月石之上。 通过神识连结,確保万无一失后,方才下令將月石扯出。 “卟~”一道闷响传来,月石稳稳落到宋燁手中。 紧隨其后,便如同刘康所言那般,整座洞府开始摇摇欲坠,不断有碎石从顶上掉下。 宋燁见状,开始操控怀中“青幻虫”,令其施展出土遁神通,带著宋燁从適才破除禁制之处遁出。 速度之快,不一会就来到刘康所在之处。 “宋道友可安好?”刘康问道。 他並未过於打听什么,只是在催促宋燁打开手中木盒。 “我看看。” 眼见二人没太多想法,宋燁便放下心来,开始著手打量手中木盒。 確保万无一失后,便將其打开。 一瞬间灵光四溢,其中之物无不是珍稀灵材。 “哎~”宋燁双眸中满含失望。 这些灵材对他此刻而言,来得有些太过之早。 短时间內,对宋燁的纸面实力並无太大提升。 “宋道友,你似乎有些失望啊,我二人做个交换如何?” 刘康察觉到宋燁眼中闪过的一丝失望,藉此提出一个意见。 “何交换?”宋燁略感疑惑,同时也有点期待刘康接下来的话语。 “道友你先看看这个。”刘康眼见宋燁並无拒绝之意。 便將自己所得的木盒交予宋燁查看。 將其打开,其中摆放的是一卷功法,名为《通明诀》,主效於提升修士神识。 但修炼起来则有些格外苛刻。 此功法除了每次修炼时,需辅以各种丹药与灵草外,还有修为限制。 限制可分为三层,其中第一层在炼气中期,而第二层则在炼气巔峰,最后一层则在筑基中期。 “东西是不错,可道友不会想要一卷功法,將宋某全部灵材尽数换走吧。” 宋燁对手中《通明诀》很是肯定。 而那些灵材怎么说也是身外之物,如何用,用不用得上都是个问题。 “要不这样,这些灵材里道友挑上一件留於自己?”刘康说道,没有过於贪心。 他所建立的仙缘阁与宋燁恰恰相反,急需一些身外之物稳定根基。 先前击杀“灵犀兽”时就获得的不少灵草,再加上白浅尘所获得的木盒,已是收穫满满。 毕竟见好就收,才是他的谋財之道。 “成交。” 言罢,宋燁从各种灵材中,挑出一种適合自己属性的灵材,便將木盒交予刘康。 那《通明诀》虽为苛刻,但宋燁为了操控再多的灵虫,急需更加强大的神识。 “合作愉快。”刘康露出满意的神色,旋即说道: “此地不宜久留,我等儘快离去吧。” 闻言,宋燁毫无异议,休整片刻后,便施展遁术,化作三道遁光往水岸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 时至子时,宋燁在返回的途中,查阅起新一轮的卦象: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吉:曹悦在你东边十里外,正遭隱龙会修士的追捕,若將其救回利大於弊,若能留於身旁,可在日后保你一命。】 望著浮现出的卦象,宋燁陷入了沉思。 將其救回,倒也能理解,但留於身旁又是个怎么回事? “莫非真要与其结为道侣?”宋燁思来想去,仍无任何收穫,决定亲自前往探究一二。 “刘道友,宋某还有其余事情,先走一步了。” 不等刘康有所反应,宋燁便调转方向,向著曹悦所在之处遁去。 无论如何,能在日后救他一命这事上,对宋燁来说,诱惑属实太大。 …… 与此同时,距宋燁十里外。 此刻,六道身影在树林內来回穿梭。 “怎么会。” 说话之人身披白纱,足下一双银靴灵光闪烁。 正是与宋燁离別许久的曹悦,她面色发白,隱隱有些灵力枯竭的跡象。 曹悦面对身后五位隱龙会修士的紧追不捨,此刻显得格外无力。 毕竟,她只是一位刚踏入炼气中期不久的修士。 而那五人当中,修为最低的也有炼气五层修为。 “我让你跑!” 忽然,一阵灵光从一旁突然袭来,直直砸在曹悦身躯之上。 “滋~” 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曹悦抬眸望去,只见五位隱龙会修士对她虎视眈眈。 为首之人是一位黑袍男子,从他身上散发的气息中,可以看出是一位炼气六层修士。 他一把扯下曹悦身上的白纱,露出意外之色:“怎么是个娘们?” 黑袍男子来回踱步,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难不成被姓宋那小子给耍了?我等要如何给八当家一个交代啊。” 黑袍男子挠了挠头,向身边人问道。 “大哥要不这样,我等將这娘们抓回去献给八当家,毕竟他老人家最好这口了。” 说话之人是一位炼气五层修士,浑身上下一幅泼皮的模样。 “也好,免得被八当家责罚。”黑袍男子点点头,肯定道。 而曹悦听著二人的对话,大感不妙,心知此刻已是死局,决定留给自己一个体面。 暗中取出一柄短刃,瞅准时间便要向自己的脖颈刺去。 “休想!”一道呵斥声传来。 当初在白泽山上,与宋燁有过一面之缘的青袍男子,瞧见曹悦手中动作。 便施法將其手中短刃被打落一旁,她已然连寻死的机会也没有。 “他娘的,还不老实!”那泼皮见状,第一个不乐意,取出一颗长钉,恶狠狠地说道: “將你百寒封住,看你如何动弹!” 言罢,他手中长钉高高举起,猛地戳入曹悦脚踝三寸之上。 “啊!”痛苦的嘶吼掺杂著骨骼碎裂的声音,从曹悦嘴中发出。 “哈哈~”对於隱龙会的眾人而言,这声惨叫显得格外悦耳,一股玩弄感油然而生。 曹悦大腿疼得发颤,可回应她的除了旁人的戏謔,还有下一根长钉,与下下根长钉。 第38章 返回 “让你不老实!”泼皮再次將一根长钉,钉入曹悦的另一只脚踝上。 此时的她,已是气喘吁吁,浑身疼得发颤。 两只小腿更是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可惜了,若是能抓住姓宋那小子,肯定是大功一件。” 为首的黑袍男子,对倒在血泊中的曹悦视若不见。 脸颊上恨意丛生,自觉被这娘们打乱了计划。 但为了不空手而归,他也只能耐著性子,留下曹悦的性命 否则以他的性子,早已將曹悦的头颅砍下餵狗。 “好了没?”黑袍男子催促道。 “快了,再將两只手腕钉死,此女就是无法动弹这般简单了。” 泼皮说道,神情中露出得意之色,已然沉浸在此等快感之上。 “卡恰~”泼皮猛地將曹悦手腕抓起,力气之大,传来骨骼断裂的声音。 反抓手中长钉,欲要钉入手腕之际。 一道剑光横空劈来,將泼皮整条手臂硬生生砍断。 “手!我的手!” 泼皮惊慌失措,一个踉蹌摔倒在地。 可还未等他回过神来,就瞧见一只通体暗紫的飞虫在眼前晃悠。 “咻~” 飞虫微微晃悠,便从口器中喷出一根长针,从泼皮的脖颈处贯穿而出。 一系列的动作极为迅速、隱蔽,使得其余四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只能眼睁睁看著泼皮死在眼前。 “有敌袭!” 眾人齐声开口,一同施展出护体灵光笼罩自身。 “是哪位道友,在此偷袭我等,又藏头露尾?” 为首的黑袍男子率先表明身份: “我五人受隱龙会八当家所託,在此执行任务,还请道友莫要阻拦,就此离去。” 黑袍男子神情凝重,他炼气六层的修为,竟无法察觉四周有任何异样。 此刻在他眼里,袭击他们的修士至少也是炼气七层的修为。 “离去?適才不还在对宋某心心念念,怎么態度转变的如此之快?” 一道洪亮的声音掺杂灵力,在四面八方传来。 让人难以辨別方向,可谓是只见其声,不见其人。 “宋?你是姓宋的!” 还未等隱龙会一行人有过多反应,就见数十只灵虫向他们一涌而上。 其中,一阶中期的“鬼面蛾”身先士卒,盘旋在一眾隱龙会修士前。 施展“化灵焰”神通不断灼烧其护体灵光。 短短片刻,就一位炼气五层修士坚持不住,护体灵光开始出现裂痕。 “糟糕。” 该修士大感不妙,可没来得及做任何措施,便被密林中突然窜出的蛛网拖入密林內。 “在那!一起上!” 黑袍男子指挥著仅剩三人,不留余力般,往蛛丝袭来的方向倾泻各种法术。 “蹦蹦!” 一时之间爆炸声遍布,可待硝烟溃散之后,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密林內滚出。 眾人定睛一看,头颅上却是那位炼气五层修士的模样。 “有...有鬼啊!” 另外一位五层修士神情慌张,嘴里哆哆嗦嗦,转身头也不回就要远离这个鬼地方。 “小心。”黑袍男子开口提醒道。 可他话语未落,就见一位青衣男子从地面下遁出,將逃走的修士一剑封喉。 隨后又以奇快无比的遁术,淹没在夜色当中。 “道友莫慌,我二人还有底牌未出,只要联手定要...” 黑袍男子为保稳住最后一位盟友,向其安慰道。 可他话刚说完,就觉身后传来一阵寒意。 正欲回头之际,一柄长剑便贯穿他的躯体。 “不...不可能!”黑袍男子哀怨连连,满脸不可置信。 如果说,宋燁適才击杀其余三位炼气五层修士时,是仗著夜色偷袭,方能出奇制胜。 但这一幕的出现,却让黑袍男子不得不服。 宋燁以炼气四层的修为,就將他五人耍得团团转。 不仅如此,他五人竟连气息都无法察觉,就被一一截杀。 若非亲眼所见,简直不可思议。 “道友,我...我二人做个交易如何?”剩余最后的青袍男子,颤颤巍巍,急忙哀求道。 可宋燁对他丝毫没有理会之意,往倒在血泊中曹悦走去,查看其伤势。 青袍男子以为能保住性命时,却发现身旁密林內传来躁动。 侧脸望去,只见一头土黄色蜘蛛从中走,將他的头颅一口吞下。 自此,隱龙会五位修士无一人生还。 在这场斗法中,隱龙会等人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从中不难看出,所谓的隱龙会修士,大多都是些吃乾饭的。 除了烧杀抢掠外,难有作为,可谓是烂到根里。 “师妹!师妹!” 宋燁来到曹悦身旁,对其伤势做了一番简单的处理。 最后,餵下了一颗丹药之后,她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待看清来人,曹悦嘴角微动,像似在说什么。 宋燁凑在其嘴边,只听见:“师...兄,我好疼...杀了我吧。” 言罢,便再次闭上双眼。 “还好命是保住了。”宋燁对曹悦做了一番简单的判断。 隨后开始思考,如何將此女带走。 “有了。” 宋燁心念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布囊”。 此物正是当日白泽山一行中,击杀一位名为“良三”的修士上所得。 效果如同灵兽袋一般,可修士装入其中。 宋燁放出灵力激发后,便將曹悦套入布囊之內。 旋即,將其变成合適的大小,重新放回储物袋之內。 待一切处理好后,宋燁便开始著手处理掉散落在各处的残骸。 宋燁先是將残骸上的储物袋尽数收入囊中。 “去!” 旋即下令,示意“蚀甲蜘蛛”吐出灵液將残骸腐成一摊血水。 最后再取一块玉简,查阅起其中的记载之地。 宋燁原本就不与刘康同行返回水岸镇。 毕竟,若不在曹家的传送阵中返回水岸镇,难免会遭到他人怀疑。 …… 半个时辰过后,宋燁来到一处山洞前。 “怎么会?”眼前景象,令他难以置信。 此处竟然早已被几头妖兽占为巢穴。 若非宋燁心思縝密,一路上都施展“青幻虫”所赋予的“隱气”神通。 否则一个不慎,便要被妖兽偷袭,葬身於此。 “原来如此...” 宋燁心中產生了某种猜想,不禁怒骂一声: “好你个林业老鬼,竟让老子为你们曹家垫命!” 他言辞犀利,恨不得將林业碎尸万段。 第39章 求援,清算 夜半三更,曹家灵田。 木舍內,林业正整理一日中的琐事。 “砰砰砰~” 忽然,木舍大门被猛然敲响。 林业那疲惫的身躯陡然清醒,抬手一挥便將大门打开。 他眸子一缩,只见一位浑身血痕的青衣男子向他径直走来。 “宋燁?居然还活著?”林业低声呢喃,露出一抹意外的神色。 “林长老,此番虽遇敌袭,但还是不负所托。” 宋燁开口说道,旋即將储物袋內的一批物资放出。 “敌袭?什么敌袭?”林业满脸不解。 “是隱龙会,不知他们哪来的情报,竟在路上埋伏。” 宋燁隨口说道,他面色不变,让人难以察觉异常。 “埋伏...难道说是徐凌那老傢伙?” 林业低头沉吟,开始在脑海中不断思索。 自上次的会议之后,林业受到嘱託,需將潜伏在曹家奸细寻出。 当时,他虽满口应允,但也心知此事如同大海捞针,在这期间还要得罪不少人。 林业一咬牙,想著隨便做做样子便是。 他开启一场锄奸计划的同时,稍稍放出风声,让人察觉端倪,使那位潜伏已久的奸细不敢冒头。 此举本意,则是利用这段时间,悄悄咪咪地將各批物资运入水岸镇內。 顺便让一些外姓人,打通几条被妖兽侵占的传送法阵。 此番不求击杀多少妖兽,只需让其首当其衝,將潜藏在暗处的妖兽一一引出。 旋即,再让曹家的本族族人前去假意接应,实则独揽功劳。 届时那些外姓人,若能坚持到曹家族人的支援,那就赏些毛头小利。 如若不能,那就也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毕竟,在林业这些曹家高层眼中,凡事皆能捨弃,唯独曹家的利益不能牺牲。 “你在那处传送阵法的山洞中,没遭遇什么妖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业眸中闪过一丝慌张,继续在宋燁手中寻求答案。 “有!很多!可在下前去之时,那些妖兽不知为何昏昏欲睡。” “加上出发前,用高价购入一张敛气符加以掩护,方才能安然无恙地返回水岸镇內。” 宋燁胡编乱造,返回水岸镇之前,他便猜出林业的诡计。 不仅传送法阵周遭的妖兽一头未动。 来此之前,更是故意拖延时间,好让那群曹家修士深陷重围。 此刻看来,林业已然连传讯的机会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几位曹家族人的死讯传来。 此举,也算宋燁为自己出了口恶气。 “哎~”林业微微一嘆,自知无力回天,只好询问起途中遭遇: “那你遭遇隱龙会的修士,又是如何逃回来的?” “是曹悦师妹,逃走期间不知为何偶遇曹悦师妹,那些隱龙会修士因身上敛气符的缘故,寻不到在下便前去抓拿师妹了。” “那时候,我还听见他们说什么,要將这娘们抓回去,送给八当家之类的话。” 期间,宋燁还不忘添油加醋,为保万无一失,他还指了指身上偽造的血痕,气愤填膺: “隱龙会的修士极为歹毒,日后,在下定要与他们不共戴天。” 此言一出,林业的神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无疑是对宋燁的说法深信不疑。 毕竟,隱龙会八当家的尿性,在他们曹家高层中可谓是人尽皆知。 不仅贪財好色,还多次將曹家的女族人掳走,为自己赏用。 “好了,你先儘快回去修整一二,老夫先將此事稟告长老,定要为你主持公道。” 林业说的义正言辞,实在已然按耐不住前去邀功了。 反观宋燁暗暗一嘆,同样將悬著的心放下。 …… 日升前夕,曹家大殿內。 曹家筑基焰天上人,正坐於主座之上闭目凝思。 而林业则在大殿中央,將自己的猜测一一稟告。 “青天长老事情的经过就是如此了,適才在下派人前往徐老的住处查看时。” “其中已然空无一人,甚至还在住处的密室中发现了一座传送法阵,此阵从未上报。” “据探查,传送法阵直通镇外数十里,並且最近几日里,还开启过两次。” “一次无疑是徐老潜逃所用,而另一次,多半是族人曹悦为了逃脱联姻而用。” 林业侃侃而谈,面对一位筑基修士不显惧色。 可就在此时,一位曹家高层对其发出疑惑: “適才林老所言,族人曹悦不过是徐凌用来掩护的棋子,这又有何证据?” 那位曹家高层显然与林业有过梁子,此举无疑想为其挖坑。 “曹悦此女,在老夫的灵田上共事已久,她是什么人,老夫自然清楚。” “其次她被隱龙会修士掳走前,还有其余修士见证。” 林业仍然面色不变,耐著性子解释道。 毕竟,曹悦可是在灵田上与他共事已久。 若曹悦的身上有丁点问题,林业也同样脱不了关係。 当那位曹家高层欲要再次开口时,主座上的焰天上人陡然睁眼,发出洪亮的声响: “好了,此事已了,我等就莫要爭论,若因內斗而被他人偷了空子,可就得不偿失了。” 此言一出,大殿內霎时安静无声。 见状,焰天上人袖袍一挥,將一枚枚玉简分发给在场眾人。 “这是一份密令,还请诸位一阅。”曹青天示意一声。 曹家高层们纷纷放出神识渗入其中。 片刻过后,大殿內嘈杂声四起,但眾人无不是直指一处地方: “天雪岭!” “诸位有何见解?”曹青天询问道。 但在场之人,无人敢开口諫言。 只因在数百年前,在天雪岭遗蹟一事上,就发生无数次乱斗。 而曹家为谋取其中机缘,便在这边境之地中建立水岸镇。 时隔数百年,又有一片古遗蹟重获天日,范围虽不大,但也足以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稟告青天长老。”此刻,在角落沉吟许久的一位曹家高层赫然开口。 一瞬间,无数道目光向其望去。 只见说话之人不是別人,正是水岸镇曹家家主曹云飞。 他站起身来,走至大殿正中央,向著眾人大声说道: “老夫认为,从此刻起发出一道急讯飞往“蓝月仙城”寻求支援,若如可以,最好派多几位筑基长老位临水岸镇。” 此言一出,就有人疑问道: “天雪岭的机缘固然重要,但派遣其余筑基长老前来,是否有些兴师动眾了。” 可话未说完,就被曹云飞打断道: “此言非也,我等不仅能在遗蹟中谋取更多利益,还可藉此机会彻底清算其余势力,將其多年积攒尽数收入麾下。” 第40章 交租,灵虫突破 时间一晃而过,五日之后。 夜晚,阴风习习,凉夜透骨。 白崇山上,隱龙会据点內。 身形圆润的八当家来回走动,神色著急,似乎在等待著何人。 他身后的案台上,摆有两份密令。 一份写有“天雪岭”字眼的密令,可如此重要之事,他却隨意甩到一旁。 反而对另外一份密令感到格外关心。 “该死!一群吃乾饭的,五个人都打不过一个!” 八当家面色通红,露出狰狞的面目。 一怒之下,將身旁案台一掌拍碎。 “噠噠~” 也就在这时,一道挺拔的身影向著八当家这里走来。 “房兄,你可终於来了。” 见到来人,八当家显得格外热情,摊开手示意来人坐到一旁。 “老八,不知何事如此著急?” 说话之人正是那名房姓修士,他面庞清秀,眉眼带韧。 腰间別有一柄双刀,寒光四溢。 “弟弟我啊,有一急事还未处理,真是夜不能寐啊。” 八当家面露哀色,將数月来与宋燁有关之事,与其一一诉说。 房姓修士闻言,丝毫不掩脸颊上讥讽之色,嘲笑道: “老八啊,老八,你真是老了不中用了,竟然被一炼气四层的小辈耍的团团转。” 房姓修士摇摇头,略感失望:“想当年,我二人也是闻名一时的肥瘦双劫。” “你自从当了所谓的八当家之后,越来越没用了。” 听房姓修士这么一说,八当家也有点拉不下脸来,苦苦说道: “房兄,你就別挖苦我了,自从掛上八当家之名后,整日都要处理一些琐事。” “虽说得到了许多资源,可修炼时间也愈发稀缺,甚至连腾出手击杀那小子的机会都没有。” 言罢,八当家抓起桌上其中的一份密令,拋与房姓修士说道: “你看看,天雪岭那鬼地方又传来消息。” 房姓修士实在没有耐心听八当家诉苦,直言道: “老八你就直说,今日请我来此,不只是为了喝茶吧。” 闻言,八当家將手中热茶一饮而尽,正色道: “房兄不瞒你说,只要帮弟弟我將那小子的头颅拿回来,六当家的位置就是你的。” 八当家信誓旦旦,一幅鱼死网破的模样。 “老六也死了?”房姓修士有些意外。 “不错,数月前的矿脉之爭中,他与一位曹家长老同归於尽了,因兽潮缘故,可谓是尸骨无存。” 八当家再次说道:“房兄你就一句话,帮不帮兄弟这个忙。” “帮,肯定帮,但六当家这个位置就免了,我可不想像你一般,越老越不中用。” 房姓修士眉头紧锁,话锋一转直指写有“天雪岭”的密令: “不过这处地方倒不错,届时可不要忘了哥哥就行。” “好好好!” 眼见房姓修士应允,八当家神情大悦,连忙將二人茶杯倒满茶水。 ……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在宋燁的照料下,昏迷许久的曹悦终於醒来。 自上次隱龙会袭击一事后,此女在所有曹家族人眼里,已经是个死人。 毕竟她的师傅徐凌,是个彻头彻尾的奸细。 哪怕重新回到曹家,也会受尽排挤。 甚至连宋燁也觉得是一个麻烦,刚生出杀意之际。 她说道:“师兄,你会將我送回曹家去吗?” “你师傅是奸细一事,你也知道一二,你想回去?” 宋燁並未直面回答,反而反问道。 “不想!” “为何?” 曹悦眼眸闪过一丝坚定,下意识看向自己几乎废掉的双腿,说道: “回去了也是死,哪怕长老们大发慈悲放我一命,但有族规在,也是被当成废人看待。” “也是。”宋燁点点头,肯定了她的说法。 曹家族规,他有所耳闻,每位族人都需在炼气期时,就要饱受歷练,否则便会逐出宗族。 更何况,曹悦与一位奸细有著密切的关係。 “所以,你要赖在这里不走了?”宋燁神情不悦,疑问道。 他自是不可能答应,不说风险如何,哪怕是日常的照料都够宋燁受了。 虽说从卦象上的信息中可以得知,此女在日后的某一天可救宋燁一命。 但那一天遥遥无期,一年?五年?还是五十年?根本就无从得知。 “不不,我可以给师兄你,收留我的报酬。” 说完,曹悦从她的储物袋中取出几本典籍,说道:“师兄,你看看。” 宋燁接过典籍,一一翻看,可以从中发现,无不是记载符籙一道的內容。 “师兄,你若按著其中的记载学习符籙一道,莫说成为一阶后期符师,甚至成为二阶符师也是游刃有余。” 曹悦为保宋燁看完,劝解道。 “这是你的东西?”宋燁发出疑问。 这上面的记载的確有些神乎其神,看著看著,他也隱隱有些入神。 “不是,这是师傅他给我的。”曹悦摇摇头,否定道。 “原来如此,这也算倾尽毕生所学了。” 宋燁肯定一番,可又说道:“这东西我是不会学的。” 他一个四灵根修士,每日除了培育灵虫外,还要兼顾修炼,实在挤不出更多的时间。 “啊~”曹悦面露失望。 她丝毫不傻,知道失去价值的后果是什么。 “好吧。” 可就在曹悦认命之际,宋燁再次问道:“你可会绘製“炽热符”?” “会会!”曹悦连连说道。 “那就好,这段时间內,你便呆在“布囊”內,我会给你一套符具,你只需终日绘製即可。” 宋燁严词说道,旋即將典籍收入自身储物袋中。 这种好东西,他哪怕不学也要好生保管,以防不时之需。 “为何只要绘製“炽热符”?那只是寻常符籙罢了,我还会更好的。” 曹悦自觉被小瞧,急忙解释一番。 可宋燁不予理会,將其重新装回“布囊”之后。 便心念一动,放出昨夜所显现的卦象: 【今日卦象·平:因天雪岭的遗蹟出世一事慢慢传开,用来抗寒的物件价格即將大涨,其中一种名为“炽热符”的符籙最为突出。】 看著上面的卦象,宋燁早已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他身边有著一台制符机器,可谓是即將大赚一笔。 感慨一声,宋燁正欲开启新一天的修炼时,忽觉储物袋传来躁动。 他闭上双眼,通过神识连结可以得知: “蚀甲蜘蛛即將突破!” 第41章 清点,小道消息 宋燁单手拍向储物袋,將一只巴掌大的“蜘蛛”灵虫放出,这正是“蚀甲蜘蛛”的母虫。 自从“白泽山”內层回来之后,宋燁便在灵虫培育一事上格外上心。 只因在那几日的行动中,他手中的灵虫,损失实在过於惨重。 先是被一路上的各种妖兽,消耗掉两只一阶初期的“鬼面蛾”子虫。 这么一来,原本就稀少的“鬼面蛾”,就仅剩三只一阶中期的子虫。 其次,在袭杀隱龙会的一行人中,半数以上“火蜈蚣”子虫,又在各种法术乱轰之下当场化为齏粉。 可谓是雪上加霜。 好在,当日宋燁返回水岸镇之后,及时调整对策。 先是通过各种灵材,將“鬼面蛾”子虫的数量重新提升至五只。 且全部皆是一阶中期的等阶,当面对炼气六层修士时,也並无大碍。 其次,宋燁再將剩余“龙延香”效果发挥到极致。 待其全部消耗完之前,最终靠此孵化出第二只“青幻虫”子虫。 两只“青幻虫”结合之下,无论是“隱气”还是“土遁”的神通都会得到不小的加成。 除此之外,宋燁与刘康行动中收穫满满,自然不可能满足现状。 他取来一株为数不多的“灵诞花”,掺杂著“嗜灵蛆”做成的灵食。 將其餵於“蚀甲蜘蛛”母虫数日后,它终於浮现出突破的跡象。 就比如母虫躯壳上出现一层薄薄的鳞片。 这无不在说明,一阶中期的“蚀甲蜘蛛”子虫破卵而出时,会自带一层厚厚的甲冑。 它的防御力將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这是...” 宋燁在母虫躯壳中上下打量,可在那层鳞片中,隱隱发现一条绿丝。 这无疑是“灵诞花”所带来的额外效果“自愈”。 日后,除非將“蚀甲蜘蛛”连同甲冑一击毙命,否则隨著时间推移,甲冑会重新癒合。 如此看来,也算是锦上添花。 有著数种灵虫加以辅助下,宋燁此刻面对刘康这等的炼气七层修士时,都有击杀的把握。 不过,他仍然不敢托大,宋燁深知自身最大的弱点便是本体。 若是被近身,或者受到干扰无法操纵灵虫,他也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看来修为的高低才是至关重要。” 想到这里,宋燁將那捲《通明诀》功法取出查阅。 《通明诀》第一层,需在炼气中期方能修炼。 修炼时,需要加以归元丹、通灵液与三种不同属性的妖兽精血配合修炼。 宋燁估算一二,若將其练成,炼气五层的神识强度,或许能比肩寻常的炼气七层修士。 “此事越快越好。”宋燁在心中暗自决定。 为了能操纵更多灵虫,他需要儘快修炼此法。 整理一番过后,便著手前往刘康的仙缘阁一趟。 在此之前,他还需处理上次一行中所获的赃物。 想到这里,宋燁从腰间取出两个储物袋。 其中一个內,无非就是法宝等一些寻常之物,多为从隱龙会修士中所得。 而另一个储物袋內的物件则比较特殊,宋燁权衡利弊下,决定留於自己使用。 “没想到还有此等阴邪之物。”宋燁从中取出四根“长钉”。 这正是从那位泼皮模样的隱龙会修士身上寻来。 当时,其中的两根“长钉”硬生生贯穿在曹悦的小腿內。 宋燁费了不少劲,方才將其拔出。 將目光移至“长钉”上,可以看出此物通体漆黑如墨,约半尺长,钉身还残留著不少血丝。 “不知那泼皮,用此歹毒之物残害了多少修士。”宋燁摇摇头,表示无奈。 他在那泼皮的储物袋当中,还找到了几种禁制术法。 无一例外,皆是用於修士身上。 有的极为歹毒,有的则在使用得当的情况下,可產生相反的效果。 当初为保住曹悦性命,宋燁已然將其中两种不易察觉的禁制,加入至曹悦体內。 这样带来的后果便是,曹悦太过於远离宋燁时,会出现一定的灵力限制。 …… 正午时分,烈日悬掛中天,洒下的光线格外刺眼。 宋燁出了门,沿著脚下青石板路来到坊市当中。 这个月里,在水岸镇大半修士的努力下,持续数月的兽潮彻底退去。 因此,內镇坊市中再次变得热闹起来,甚至出现了不少妖兽材料售卖。 同时也是因为兽潮的缘故,水岸镇的外镇也彻底不復存在。 当初活下来的外镇修士中,除宋燁、慕长青几人外,剩余之人屈指可数。 “哎~” 带著心中哀嘆,宋燁来到刘康的仙缘阁內。 “宋老弟,你怎么来了。” 自上次合作之后,刘康对宋燁又格外热情几分,已经到了称兄道弟的地步。 但这也是建立在,上一次的行动中收穫丰厚的缘故。 “刘道友,客套话就免了吧,你看看这些物件什么价。” 宋燁摆手制止刘康的热情,旋即將一个储物袋拋向刘康。 见状,刘康毫无怠慢之意,放出一缕神识渗入到储物袋当中,仔细查阅起其中的各种物件。 “鬼灵锤、血杀鐧、巨灵锄、风云枪...都是低阶中品法宝啊,宋老弟你可是又发了一笔大財?” 刘康看得两眼冒光,在这期间还不忘调侃两句。 但调侃归调侃,他也並未多问,毕竟每个人修士都有不可告人之秘。 他一个行商之人,自然懂得这个道理。 “宋老弟,你看这个价如何。” 刘康面带笑容,向宋燁比出一个“七”字手势。 “嗯。”宋燁点点头,强压心中喜悦。 这般看来,他的资產已然比肩寻常的炼气后期修士。 “好了刘道友,宋某还有事情,下次再找你喝茶。” 宋燁收下灵石,还不忘在手中掂量掂量,得到满意的手感后,便要转身离去。 可就在这时,刘康急忙拉著他说道: “宋老弟,你与曹家的关係匪浅,可否帮刘某换些“炽热符”?” 闻言,宋燁瞥了刘康一眼,他虽知道刘康需要“炽热符”的用意,但还是假装不解道: “炽热符?刘道友可是又得到了什么小道消息。” “哎呀,还真是瞒不住宋老弟你,你还记得上次我等在白泽山內层的那事不?” 刘康往四周打量,確定无人后,仍然有意压低音量。 “你是说那突如其来的寒风?” 第42章 著手突破,遭遇阻拦 “不错!”刘康肯定一番,旋即说道: “原来,当日的那场寒流竟是一片古遗蹟重见天日的徵兆。” 说完,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似乎又有了什么打算。 “看来,刘道友的意思是,想提前囤积“炽热符”,好在日后大卖一场啊。” 宋燁面上故作意外之態。 “宋老弟当真聪慧,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啊。” 刘康说道:“所以,有没有兴趣合作大赚一笔。” 他假意淡定,眉眼间却饱含期许,静待著宋燁的反应。 “宋某还是有一事不解,抗寒之物如此之多,为何偏偏要囤积“炽热符”呢?” 宋燁问出心中的疑惑,为何刘康所囤积之物竟与卦象上所言一模一样。 “宋老弟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其余抗寒之物的確不少,但天雪岭的寒气也非凡物。” “它有著侵蚀法宝的能力,一般的物件可经不起这般折腾,所以符籙才是最优选。” “其次,在诸多的抗寒符籙当中,唯有这“炽热符”的性价比最高,定会成为不少修士首选之物。” 刘康侃侃而谈,还不忘补充道: “届时这“炽热符”定会炒出天价,但在此之前,我等只需在合適的时机,以低於市场价將其拋售,势必一售而空,绝对不会烂在手里。” “此举不为赚多少灵石,但求万无一失。” 刘康满脸自信,势必要大赚一笔的架势。 为將风险降到最低,他一连想好数种对策。。 “好好,不愧是刘道友,活该你发財。” 刘康所言,连宋燁也不禁拍手叫好,但他並未直接答应刘康的合作。 而是正色道:“刘道友你的想法的確不错,但符籙一事,宋某绝不可能与曹家兑换。” “但日后,在下若取来几批“炽热符”,道友可敢尽数收购?” “收!收!绝对收!”刘康不假思索道。 眼眸中满是对灵石的渴望,丝毫不在意宋燁手中的符籙是何来歷。 毕竟,他的仙缘阁本就是从黑市发展而来,来歷更加复杂的物件他也收过不少。 “既如此,我等便以茶代酒,庆祝此次合作愉快。” 宋燁端起桌上的灵茶,一饮而尽后,便转身离去。 “好!一言为定。”刘康有模有样,端起一杯灵茶一饮而尽,再次说道: “待数月后,天雪岭的霜降期一过,大量修士踏入之际,便是我二人发跡致富之日。” 闻言,宋燁不予理会,离去的脚步也愈发之快。 趁著时日还早,他还需前往“林氏丹铺”一趟。 只因经过宋燁的不懈努力,他的《混元五行功》已然炼至大成,修炼速度足以比肩三灵根修士。 也是因此,宋燁炼气四层的桎梏开始鬆动。 只需在合適的时日,加以丹药辅助,便可一举踏入炼气五层的境界。 想到这里,宋燁步伐加快,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来到“林氏丹铺”。 忙碌的慕长青率先看到来人,但她並未像以往那般,一把扑入宋燁怀中。 而是往丹铺深处走去,片刻过后,拉著一位穿著浅蓝炼丹服的中年男子走出。 “师傅,这就是我说的宋燁哥哥。” 慕长青言语温和,率先打破寂静。 向一旁男子热情地介绍宋燁,话里话外无不透露著细腻的情感。 “好啦好啦,何必如此激动。” 那位穿著炼丹服的男子,开口斥责道。 但从神情中可以看出,更多的是一位老父亲,对待子女那般的无奈感。 “这还真是把她当作亲生女儿。” 宋燁望向中年男子,发现其头髮花白,面容温和。 以此特徵可以认出,此人正是宋燁闻言许久的林丹师-林彦武。 “看来道友便是林丹师,今日一见当真气质不凡。” 宋燁为表尊重与礼貌,率先拱手行礼。 在修仙界中,若能与一位炼丹师交好,可谓是益处多多。 “好了,好了,你要再晚几天来此的话,她怕是连丹都不想炼了。” 林丹师摆摆手,便转身离去,免得被说打扰到二人的雅趣。 “你是来看我的吗?”慕长青搂起宋燁手臂,轻声道。 “不是,我来此是处理正事的。”宋燁直言道。 旋即走入丹铺內,向林丹师询问道: “林丹师,小子近日来,在修炼一事上稍有瓶颈,不知有何丹药推荐。”宋燁言辞尊敬,虚心请教道。 “原来是来做生意的。” 眼见宋燁来此,並非无所事事,林丹师当即换了一副脸色。 “来,往这来。”林丹师走至橱柜旁,取出数种丹药一一介绍: “这里有玄清丹、聚灵丹,还有紫参丹,不知你要哪一种?” 见状,宋燁不禁一愣,有些迟疑道: “小子在炼丹一道实在一知半解,不知哪种丹药可助在下突破炼气四层的桎梏?”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宋燁將自身诉求说出。 “燁哥哥,你要成为炼气五层的修士了?”慕长青难掩心中震惊之色。 在近月来,她靠著不少丹药方才將修为提升至炼气三层。 而宋燁却要在不久之后,即將突破至炼气五层。 同时,这个差距隨著时间的推移,將会越来越大。 慕长青感到失落,也发自內心的祝贺。 “你这娃,要是快点提升炼丹术,终有一天也会达到此境界的。” 林丹师看出慕长青的闷闷不乐,安慰两句后,便回到正事上: “这枚破障丹或许適合你小子。”林丹师从自身储物袋中取出一个丹瓶交予宋燁。 他接过丹瓶,凑近一嗅,一股清香顺著鼻腔涌向全身。 “好,就这个吧,林丹师您的信誉,小子可是早有耳闻。”宋燁肯定道。 “少拍马屁,老夫可不会少收半分灵石。”林丹师似乎不吃这一套,伸出手示意宋燁將灵石交出。 “那是自然。” 宋燁不以为意,爽快地交付灵石。 隨后看向一旁的慕长青,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递在她的眼前: “这株灵草你拿去用吧。” 从品质上看,较上次赠予的“青元果”而言,要好上不少。 宋燁此举,绝非毫无缘由献上殷勤。 只因,若想与这位林丹师交好,在这期间,定然少不了慕长青这位中间人的相助。 “多谢!”慕长青收下灵草,自是欣喜若狂。 可在她看来,最为重要的,还是这其中的情义。 …… 离开“林氏丹铺”后,宋燁便径直返回家中。 可却在半路,遭遇一位男子的阻拦,他眉眼带韧,面庞清秀。 见其腰间別著双刀,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宋燁试探性问道: “道友,你这是...” 第43章 这次就不陪你玩了 “在下姓房,名阳旭,宋道友可否移步与房某小酌一杯?” 来人自我介绍,向宋燁发出邀约。 “房阳旭?房!” 望著眼前之人,宋燁眸子一缩,思绪回想起半月前的一个卦象: 【今日卦象?凶:隱龙会八当家,曾是名扬一时的肥瘦双劫之一,他为了取下你的项上人头,已邀另一位房姓劫修,不日便会寻你麻烦。】 想到这里,宋燁不禁在其身上多打量几眼。 脑海中飞快思索,这位房姓劫修为何敢如此猖狂,竟一人便大摇大摆地走入內镇。 要知道,他二人的人像画可还掛在曹家悬赏令上。 “我与道友无亲无故,又为何要听你的?” 宋燁决定试探一二,再做后续打算。 “哦,是这样的,房某一友人在近日偶然得到一种灵虫,可他对驭虫一道实在不解,权衡利弊之下,他决定寻找修士兑换些灵石。” 言罢,房姓劫修取出一片虫蜕,交予宋燁观摩。 “青凤蝉?”宋燁认出虫蜕是何种灵虫褪下。 若真是如此的话,倒也值得一换。 宋燁沉吟,思索一二道:“既如此,两日后前往水岸镇五里外的亭子交易如何?” 房姓劫修闻言,自觉宋燁正中下怀,毫不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好!届时我等便不见不散。”宋燁与其告別一声,不做过多的停留,便即刻离去。 转身时,他却在背后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见其放鬆警惕,宋燁走至拐角,便快速掐诀,向著曹家灵田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来到林业所在的木舍前。 “砰砰砰!”宋燁猛地敲击房门。 “进来!”屋內传来一声呵斥,大门一触即开。 “又是你小子?咋了,上次给的报酬还不满意?” 林业露出意外之色,打趣道。 “林长老,快!肥瘦双劫中的那个瘦子就在水岸镇,快派人去抓。”宋燁急切道。 適才对房阳旭所应允之事,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罢了。 既然他敢一人来此,宋燁自然不与其废话。 选择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掉最大的麻烦。 “谁?肥瘦双劫?你睡糊涂了吧,肥瘦双劫在十年前便没了踪跡。” “今日不仅被你遇到了,还是在水岸镇內,你说可笑不可笑?” 林业捋一捋长须,嗤笑一声。 “消失?这怎么可能!” 宋燁有些不可置信,难不成適才见到的是鬼? “林长老,你身上可有那二人的人像画?” 为了验证心中猜想,宋燁向林业取来一张画像。 在画像上一阵扫视后,他心中有了答案。 “换形术!一定是换形术!”宋燁再次说道。 “换形术?你確定没在胡说。”林业仍然抱有怀疑的態度。 毕竟肥瘦双劫之事已过去许久,他自是不愿如此大张旗鼓,只为验证此事的真假。 “一句话,信还是不信。” 见其仍不为所动,宋燁发出最后一次询问。 而林业也非不务实事之人,见宋燁眼眸坚定,多半是有些把握。 思量一二后,问道:“时间、位置。” “一炷香前,林氏丹铺东边不到半里处,腰间別著双刀。” 一问一答下,林业取出一块传讯玉简。 他嘴角上扬,录入一段讯息后,便施法將其送至“林氏丹铺”附近的巡逻执事。 见状,宋燁这才放下悬著的心。 毕竟他的精力有限,可不想终日与那位八当家斗智斗勇。 “既然来了,正好有一事交予你。”林业话锋一转,向其吩咐一声: “几日后,我曹家会发起一场开荒,你需...” 林业话未说完,就听见“嗖”的一声传来。 抬眸望去,宋燁早已不见踪影,还在原地留下一道传音: “死也不去!” 言辞激烈,毫无商量之意可言。 林业愣了愣,但想到宋燁先前为他立下两次大功,便决定在今日放他一马。 “呼~还好跑得快。” 离去的宋燁见其並未追来,这才鬆了口气,自知已然逃过一劫。 “蠢!” 宋燁神色怡然,开始嘲讽起那位名为房阳旭的劫修。 他到死也不会知道,宋燁早已提前知道他的行动。 …… 夜晚。 回到家中,宋燁盘膝坐於蒲团之上。 屏气凝神,將自身状態调息至最佳程度。 这种情形持续不久,仅仅半个时辰不到,便睁开双眼。 旋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今日购置而来的“破障丹”。 宋燁先是凑在鼻子前,感受著丹药带来的清凉快意。 “砰~砰~” 可就在这时,他的屋门被敲响。 “谁!” 宋燁自觉被打扰,脸上浮现出不悦的神情。 但还是耐著性子,前去把门打开。 “慕老財?” 见到来人,宋燁感到意外,同时也察觉到他的不对。 只见不久前,还神采奕奕的慕老財,却在这时死气横生,一副即將身死道消的模样。 “咳咳咳,宋燁啊,我这是来拜託你一件事的。” 慕老財拄著拐杖慢悠悠地走进屋內,径直坐在案桌前。 “你说吧。”宋燁倒上一杯热茶,准备听其娓娓道来。 俗话说,將死之人其言也善,此等耐心,宋燁还是有的。 “我已经报名参加曹家的开荒行动了,日后还麻烦你帮忙照料小青一二。” 慕老財哀声连连。 “开荒?老財你这是要用命,给小青换来一笔灵石啊。”宋燁不禁心头一颤。 毕竟,开荒就是意味著,又要与外面的妖兽打交道。 虽说,此次开荒目的是为了重建外镇,范围不会太远,但其中的风险仍不可小覷。 眼见慕老財死志已定,宋燁也不好多说什么。 “行吧。”宋燁应允一声。 毕竟这也非什么过分的要求,答应了也好让慕老財死的瞑目。 其次,只要宋燁不愿,这也不过是张空头支票。 “好了,我这老骨头就打扰你小子了,以往若有不妥之处,还请看在小青的面子上,见谅一二。” 言罢,慕老財没有过多言语,便起身离去。 宋燁並未阻拦,只是默默望著他离去。 此景,不禁让宋燁更加坚定修行的目標。 这一世,只为长生! 待其完全消失在视野后,宋燁唤出笺页,查阅起新一轮的卦象: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平:曹家的开荒只是个幌子,不久之后,將会不了了之,此番暗度陈仓,只为让远在“蓝月仙城”的族人安全来到水岸镇。】 第44章 千年之爭,家族更替 翌日夜晚,寒风淒切。 白崇山上,隱龙会深处密室。 巨大石桌前,围坐著两位筑基修士。 一人黑气环绕,拄著枯骨拐杖,显然正是黑山老鬼。 他神情凝重,深邃的瞳孔时不时望向密室外,似乎在等待著何人。 而另一人身著黑衣,与“黑山老鬼”相比起来,显得格外悠閒。 他身旁盘著一头二级灵兽,异常乖巧,一人一兽,在密室內不时嬉闹。 由此可见,此人正是那稍显神秘的柳姓筑基。 “嗖~”一道黄色遁光在白崇山上划过。 极速驶入密室內,来到“黑山老鬼”与“柳姓筑基”二人身旁。 “黄衣道友,事情如何?” 柳姓筑基见到来人,神情开始变得凝重,显然有些按耐不住。 甚至连身旁的二级妖兽,也不再理会,急忙向前询问。 “几位同道已经同意相见了,就约在几日后。” 黄衣道人露出一副不辱使命的神色。 “好好!黄衣道友在此事上,果真有两下子。” 柳姓筑基发出夸讚,但从面色上看,不知是否发自內心。 “柳道友说笑了,此事已定,我等便各自散去,早做一番准备吧。” 黄衣道人不以为意,摆摆手便要做一个甩手掌柜。 他正欲离去之际却被“黑山老鬼”拦住: “慢著,老夫有一事不知,还需柳道友解释一番。” “你说。”柳姓筑基深感意外,示意其畅所欲言。 “我隱龙会在这边境之地中,闹出如此之大的动静,难道在“蓝月仙城”的曹家就不会有任何动静?” 黑山老鬼高瞻远瞩,向其余二人提出大胆的预设。 此话一出,甚至连黄衣道人也不禁陷入了沉思。 毕竟,水岸镇曹家的背后,可是有著结丹老祖作为倚仗。 “黑山道友与其说是担心曹家在“蓝月仙城”的本家,不如说,是担心的是他们的那位结丹老祖吧。” 柳姓筑基面色不变,直言道。 “嗯。”黑山老鬼点点头,肯定了他的说法。 “自可放心吧,无论是曹家,亦或者其余四大家族的结丹老祖,皆不会隨意离开“蓝月仙城”半步呢?” 柳姓筑基言辞轻鬆,丝毫没有黑山老鬼二人那般顾虑。 “为何?”沉吟许久的黄衣道人率先发出提问。 关乎性命一事,他也丝毫不敢轻视半分。 “因为顾不来!”柳姓筑基神色一变,耐心地向二人一一解释: “千年来,越国的结丹家族更换频繁的缘由,无不是因为家族羸弱,结丹老祖身陨。” “换而言之,若族中结丹修士一旦远离家族,便隨时有著被覆灭的风险。” “哪怕是一门双结丹的炼器谢家,他们的结丹老祖也不会肆意离开“蓝月仙城”。” 言罢,柳姓筑基取出一张越国地图,再次侃侃而谈道: “越国地势广阔,资源之爭无时无刻皆在上演。” “比如黄龙山的王赵之斗、青澜岛的曹与谢,还有紫闕林中,我柳家与赵家的恩怨,哪处不比我等闹得动静大?” “五大家族合计近百的据点,哪怕是蓝月仙城周遭势力都未必管的过来,更不可能亲临这小小点边境之地了。” “那也確实。”黄衣道人肯定一番。 柳姓筑基所言,丝毫没有任何瑕疵,让人挑不出毛病。 “那柳道友,你来此的目的,莫非也是为了爭夺资源?”黑山老鬼发出疑问。 “正是。”柳姓筑基不假思索地表示: “五大家族立足之根本,不仅在於族中的结丹修士,还有越国的唯一上宗-影月宗!” “若得不到上宗元婴真君的庇护与认可,无论是多么庞大的结丹家族,可谓是弹指可灭。” “通俗点讲便是,我爭得的资源多一分,你得到的便少半分,待每次供奉於上宗时,我便可做到轻鬆无忧。” “而你则需动摇家族底蕴,久而久之,一个大家族便会不攻自破。” …… 时间转瞬即逝,来到一个月后。 傍晚,临近子时,宋燁坐於屋內。 如同往日一般,稳固不久前突破的炼气五层境界。 思绪飘往远方,同时回忆起这一个月来所发生之事。 曹家的开荒,不出所料果真是个幌子。 在与隱龙会等人斗上几场后,便將驻守在前线的曹家修士全部撤回。 並且下令停止此次开荒,从此过后便不了了之。 此番作风,霎时引起诸多不满。 好在曹家也算仗义,发放了一笔安抚费,这才平息眾怒。 而在开荒前夕与宋燁有过一面之缘的慕老財,则在此期间,因劳累过度殞命在荒野。 宋燁得知此事后,便与慕长青一起主持他的后事。 这般看来,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想到这里,宋燁取出“笺页”,开始查阅新一天的卦象: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凶:当日你將房阳旭举报给林业后,他即刻遭到追捕,可隱匿神通了得,藏在水岸镇內迟迟未被捉拿。 经过几番波折,房阳旭自知无法逃出水岸镇后,决定鱼死网破,於今夜潜入你家中,对你行刺。】 看著浮现出的卦象,宋燁不禁感到些许愤恨。 林业这老鬼,除了坑害他人,便再无他能。 水岸镇曹家有著两位筑基修士的存在,怎么会连一个炼气后期修士都找不到。 说到底,就是不把水岸镇中,非曹家以外的修士当人看。 “只能看自己了!” 宋燁暗下决心,旋即將目光放置在腰间储物袋上。 从中取出一卷捲轴,与数张顏色各异的符籙。 这是一个符阵,名为“五行剑阵”,品阶为一阶中品。 由五种不同属性的剑符,加以一套普通阵法结合而成。 由曹悦当初所绘製,主动赠予宋燁。 此举,无疑是在向宋燁展示价值。 收起思绪,宋燁来到院子內,开始按照捲轴上的记载,一一布置。 期间,还放出不少灵虫藏匿在暗处,以备不时之需。 待一切安排妥当后,宋燁便坐在屋內,静待劫修的到来。 …… “咯吱~” 约一个时辰后,院子外的房门被悄然推开。 但进来的房阳旭,其面孔却与当日宋燁所见有些不同。 但他面容蜡黄,髮丝凌乱,看来在这个月里,过的格外狼狈。 “这只狼崽子,到底是哪里得来的消息!” 房阳旭咬牙切齿,径直走入院子。 第45章 攻守异形 “嗡~” 房阳旭刚踏入院子半步,就见四周笼罩起一层光罩。 紧接著,他的四周开始凝聚出数柄赤色火刃,在上空盘旋,其间不断“呲呲”作响。 “符阵?雕虫小技!” 房阳旭嗤笑一声,对此不屑一顾。 他拔出腰间双刀,藉助月色不断在刀刃上匯聚灵力,不一会刀刃便发出“錚錚”剑鸣。 “破!”他怒斥一声,挥出月牙般剑光,將袭来火刃一併击溃。 这一击,蕴含著房阳旭这个月来的憋屈。 他手中攻势,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此刻,无论是符阵所凝聚的各种攻势,亦或是院子內的花花草草,皆在房阳旭双刀之下,化作两半。 “呵!” 藏匿在屋內的宋燁將这一幕尽收眼底,自是不会让其任意发狂。 “去。” 宋燁下令,示意一旁的“蚀甲蜘蛛”向房阳旭喷出蛛丝。 宋燁欲要將他擒下,隨后再做一番拷打。 “偷偷摸摸,不成大器!”房阳旭神情一凛。 面对呼啸而来蛛丝,只是身形一扭,便將其躲开。 可这还没完,他伸出长刀缠住蛛丝,用力一扯便想將屋內的“蚀甲蜘蛛”拉出。 力道凶猛,竟能將六尺高的“蚀甲蜘蛛”硬生生扯动半分。 “竟然如此难缠!”宋燁低声呢喃。 望著这一幕,他更加坚定了不与其正面对抗的想法。 可还未等宋燁细想,院子內的房阳旭早已调整攻势。 他將两柄长刀合二为一,化作一个巨轮。 拿在手中旋转蓄力,周遭霎时狂风大作,只见各色灵光不断往飞轮上凝聚。 眨眼间,飞轮便在其手中膨胀数倍。 房阳旭见状,將飞轮高高举起,瞄著屋內的宋燁便猛地挥去。 “给老子死!” 伴隨著房阳旭的怒吼,飞轮以摧枯拉朽之势,不仅將宋燁提前设伏的符阵摧毁。 更是连他所居住的房屋都被其一分为二。 最后,飞轮在所过之处,留下一条数丈宽的刀痕。 匯聚在其中的灵力方才缓缓消散,重新飞回房阳旭手中。 弄出如此之大的动静,想来,房阳旭已然做好了被曹家捉拿的准备。 “呵!”房阳旭嘴角上扬,露出难得的笑意。 一个月来,东躲西藏的憋屈在此时彻底不復存在。 “还活著?” 正当房阳旭要將宋燁尸首找出,要將其碎尸万段之际。 却在倒塌的房屋內,看见一道人影映照在黑暗当中。 见此一幕,房阳旭自是不会不为所动。 大步向前,抬起双刀就要对著黑影迎头而上。 可近到身前时,这才察觉到异样。 原来,那淹没在黑暗中的身影,不过是宋燁施展《水虚剑诀》中,“刀光剑影”神通所留下的淡蓝色虚影。 房阳旭的双刀落在虚影上的瞬间,如同劈在棉花上一般柔软无力。 “糟糕!”房阳旭面色大变,自知上当。 正当他要逃离之际,就见身前“砰”的一声传来。 四周霎时瀰漫出一片青绿色毒雾。 房阳旭虽反应迅速,提早放出护体灵光,抵挡爆炸所散发的衝击。 可面对爆炸后,所释放出的毒雾,仍然感到防不胜防。 “这狼崽子,真他娘的狡猾!” 房阳旭怒骂,急忙从储物袋中取来一枚解毒丹药。 可不等他將丹药放入嘴中,就觉身后传来一阵寒意。 “蚀甲蜘蛛”浑身冒著青光,从地底突然窜出。 以难以企及的速度,向著房阳旭的身躯上不断倾泻出蛛丝。 不到片刻,便用蛛丝將其捆成粽子。 此时,房阳旭受到毒雾的侵蚀,哪怕有著再多的蛮力,都无法脱离“蚀甲蜘蛛”的控制。 通过“青幻虫”赋予的土遁,宋燁藏匿在地底,观察许久都不见房阳旭有挣脱的跡象。 这才放下心来,从地底遁出。 “是我输了,要杀要剐隨你便吧。”房阳旭说道,满脸不甘。 宋燁不予理会,但也不会轻易放过此人,决定在他的身上寻到有用的消息。 想到这里,宋燁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五菱形的传讯令牌。 这正是当初,宋燁与刘康一行时,通过卦象得到隱龙会六当家所藏匿的储物袋,从中寻得之物。 而房阳旭,与那位针对宋燁已久的八当家关係匪浅。 他多半知道此物的大致用法。 宋燁拿在手中掂了掂,將其放在房阳旭身前,询问道:“这是何物?” “哈哈,你以为我会告诉你?搞笑!” 面对宋燁的问话,房阳旭哈哈大笑。 “不说?那就是知道咯。” 宋燁嘴角抑不住的上扬,自觉有著不少的收穫。 “那又如何?”房阳旭神情不悦,被摆了一道,自是不悦。 “好!好!是条硬骨头。” 宋燁表示肯定,旋即说道:“我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言罢,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四根“长钉”,正是当日营救曹悦时从一位炼气五层的泼皮身上所得。 宋燁经过研究,发现此物名为“封骸钉”。 听说过此物的修士,无不闻风丧胆,皆觉得这是一种阴毒之物。 “你要干嘛!” 房阳旭瞧见宋燁手中之物,面色瞬间煞白。 可不等他有所反应,宋燁便直接刺入房阳旭脚踝上三寸的位置。 “啊!”一道嘶吼声响起,房阳旭急忙制止宋燁: “说,我说!” “早该如此,又何必自討苦吃呢?”面对房阳旭的妥协,宋燁感到非常满意。 但他却並未掉以轻心,嘴唇微微嚅动,在房阳旭身上施以一种禁制。 只要他所言违心,宋燁便会有所感应。 届时等待他的后果,可想而知。 “此物是隱龙会各个当家的通讯之物,只要加以特殊秘咒,便可向特定之人发送讯息。” 房阳旭如实说道,宋燁也並未感应到禁制所带来的警示。 “秘咒呢?”宋燁继续追问。 “我...哎!”房阳旭正想狡辩,却想到身上还有禁制的存在。 便不做此等无用之功,將自己所知秘咒告知於宋燁。 “原来如此。” 宋燁加以验证了一番真假,確定万无一失后,便对著传讯令牌照猫画虎。 剎那间,五菱形的令牌灵光大显,似乎在示意使用之人发送讯息。 见状,宋燁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旋即,再往房阳旭身上施以一种禁制。 在宋燁操控之下,他有些不受控制,平淡地说道: “老八,老六竟然死在姓宋这小子的手里,但我已將其斩杀,五日后速来水岸镇外接应我。” 待房阳旭说完,宋燁捡起散落在一旁的双刀,直接將其头颅砍下。 第46章 意外收穫 “夜深人静,荒郊野岭,多半无人察觉到这边的动静。” 宋燁摇摇头,感到些许无奈。 当初外镇被兽潮覆灭后,曹家给宋燁这等倖存者,所准备的住处,不过一间简陋的小院。 不仅位置偏远,灵气浓度也只比外镇好一丟丟。 除了隱私性稍微好一点外,別无可取之处。 “哎~” 收起思绪,宋燁取来房阳旭的头颅,抹掉面部上所凝聚的灵力,露出他原本的真实面貌。 “果然如此。” 宋燁取来肥瘦双劫的通缉令,在房阳旭头颅上一阵比划。 果真如他所想那般,这二人就是施展了“换形术”,方才能销声匿跡如此多年。 想到这里,宋燁唤来“蚀甲蜘蛛”,令其吐出灵液將房阳旭的身躯腐化成血水。 而头颅则是拿去曹家领赏。 届时,便以对方轻敌,用灵虫偷袭得手的措辞,为自身打好掩护。 毕竟,房阳旭在这个月里东躲西藏,灵力与自身状態皆处於下风。 “想来,也不会引起太大的怀疑。” 宋燁暗自决定,旋即拿起房阳旭隨身的双刀。 他在其中上下打量,得知其分別名为“夜刃”与“月刀”,二者合一名为“幻月双轮”。 这双刀,哪怕是单独拎出其中一把,从品质上看,也是低阶上品的等阶。 “不错。”宋燁嘴角微微上扬,表示满意。 如此看来,若是再寻来两把灵剑,便可修炼《水虚剑诀》的第二式-“清虚罡”。 宋燁將双刀收入囊中,旋即在血水里,取来房阳旭的储物袋。 破开表面的禁制后,將一缕神识渗入其中,欲要搜出他二人所施展的换形术。 可这並不如宋燁所愿。 正当他失望之际,却在其中寻到令他大惊失色之物。 “这是...月石!” 宋燁眸子一缩,从中取出一颗月牙状的晶石。 上下打量之下,发觉竟与他手中的月石別无二致。 这般看来,这肥瘦双劫曾经也进入过一处古洞府。 “这《混元五行功》莫非...”宋燁在心中各种揣测。 难不成,那隱龙会的八当家不断追杀他的缘由,是想夺回这卷《混元五行功》不成? 思索片刻,宋燁便將此事拋之脑后。 没准不久的將来,他便可验证这份猜测。 適才宋燁向那位八当家发出传讯。 他若是派出手下前来打探情况,宋燁便告知他,自己並非是一个软柿子,任人拿捏。 而他若亲临现场,那便可將此事彻底做个了断。 无论如何,宋燁皆不愿东躲西藏。 毕竟,那八当家的魔爪已然伸入內镇当中,再躲也仍然无济於事。 “早做准备!”宋燁在脑海飞快思索。 那八当家已在炼气七层多年,实力怕是比房阳旭还要强上几分。 要想对付他,一定要做好万般准备。 想到这里,宋燁从储物袋中取出“布囊”,掐诀將曹悦放出。 “哎呀,终於能透口气了!”曹悦只是伸了伸懒腰,却即刻被眼前破败的场景嚇了一跳。 “你家是被抢劫了?” “拜你的“五行剑阵所赐。”宋燁瞥曹悦一眼,对她所赠予的符阵表示不满。 “不可能啊,按道理来说,符阵是不可能失控的啊。” 曹悦显然还未搞清状况,自顾自地说道。 闻言,宋燁脸上充满了无语,但也不与其过多计较,直言道: “少说废话,再拿点好东西出来,別说没有,我不信你师傅一位一阶后期的符师,不给点防身之物。” 宋燁面色凝重,势必要在曹悦身上薅些羊毛。 “额~这个给你吧。”曹悦略显迟疑,但也没有拒绝的意思,从身上的储物袋中,再次取来一套符阵。 “这是九曲玲瓏阵,一阶上品符阵,属於製造幻境一类的阵法。”曹悦耐心地解释。 “嗯。”看著上面的记载,宋燁神情中露出满意之色。 一阶上品的符阵,再差也应该差不到哪里。 “对了,师妹你现在是几阶符师。”宋燁突然来了兴趣,向她询问道。 “一阶中期...快要到后期的样子吧,上品符籙的成符率在两成左右。”曹悦轻声道,脸颊上浮现出一抹自豪感。 “后期?这么快。”宋燁难掩心中震撼。 不自觉间在曹悦身上多打量几眼,以往从未发觉此女的天赋如此之高。 “干嘛这样看著我,我师傅当初可是曹家的首席符师,我有今日之成就,不是应该的吗?” 从曹悦的神情中,可以看出她发自內心地感谢著徐凌。 听其这么一说,宋燁忍不住拿出那本记载著徐凌毕生所学的典籍,想在其中看出个所以然。 “不行,脑袋疼。” 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眼,宋燁不禁回忆起前世的某种书籍。 “此前为何从未听闻此事?,其次,你待在灵田的目的又是为何?”宋燁继续追问。 “那是因为师傅说过,做人要低调,莫要因一时之得,而向他人显摆。”曹悦说道: “去灵田是因为要磨练性子,毕竟在符籙一道中,修身养性同样重要。” “呵呵,你还要修士养性?曹石都被嚇成啥样了。”宋燁嗤笑一声。 “那是他蠢!想起他就来气。”曹悦不假思索,直言道。 仍然对曹石抱有不满。 “好了,好了,放风时间到了,回去绘製“炽热符”吧,可莫要坏了我的大事。” 言罢,宋燁便將其重新套回“布囊”之內。 將四周收拾一番,著手准备明日之事。 …… 翌日。 宋燁便早早地来到內镇坊市一旁的曹家驻地。 提著肥瘦双劫的通缉令,便来到当初兑换《水虚剑诀》的楼阁內。 將房阳旭的头颅放在一个柜檯前,展示於管事的曹家长老查阅。 “这是你杀的?” 那曹家长老在头颅与通缉令上一阵比对,確认无误后向宋燁询问道。 “正是。”宋燁將提前准备好的措辞说出。 可这仍然无法消除曹家长老心中的顾虑。 毕竟,宋燁不过是一位炼气五层修士,越阶击杀炼气七层的劫修,让谁来都会引起怀疑。 曹家长老思索再三,便要扣留宋燁在此,决定前往宋燁家中查明情况。 宋燁自是不愿,这一来就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 正欲与其爭论一番,就听见一道洪亮的声响: “何必如此麻烦,试试不就知道真假。” 宋燁回头望去,只见来人肩宽背厚,浑身都是壮硕的肌肉,让宋燁感到异常熟悉。 “曹洪?” 第47章 清寒双剑,重逢 “曹洪道友,別来无恙啊。”宋燁拱手,向来人打声招呼。 宋燁在心中暗喜,认为靠著曹洪这层关係,或许能免去今日之麻烦。 可待他回过神时,却见曹洪將周身灵力,匯聚於双拳之上。 曹洪双眸红光一闪而过,一个瞬身便来到宋燁跟前。 瞅准机会,抬手便要在宋燁那清秀的脸庞上,来上一拳。 宋燁眉头紧锁,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 双手掐诀,急忙唤出“凌冰镜”顶在身前,以作抵挡。 “砰!” “凌冰镜”是当初林业所赐,品阶虽然只是低阶中品法宝。 但面对曹洪如此凌厉的一击,也只能落得被轰飞的下场。 凌冰镜掉落在一旁,发出“嗡嗡”般的颤鸣。 而宋燁依旧好不到哪去,哪怕有著“凌冰镜”挡下绝大多数的拳劲。 但那倾泻而来的拳风,仍然震得宋燁连连后退。 最终,退到楼阁的墙壁时,方才稳住身形。 “这还是人吗?” 宋燁发出感慨,他虽知道曹洪並无恶意。 但却从未想过,此人隨意一击,就有如此威能。 这般看来,曹洪的神通哪怕与林业等人相比起来,都差不到多少。 不等宋燁过多思索,適才所產生的动静,霎时引起周遭驻守的曹家执事的注意。 几道遁光飞来,不由分说便將宋燁围了起来。 “有点意思。”曹洪目光上下打量著宋燁,旋即向眾多执事吩咐道: “我与宋道友切磋切磋,你们来凑什么热闹?” 他言辞鏗鏘,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围上来的曹家执事听到这话,霎时面面相覷,无人敢向前搭话。 最后只能灰溜溜地离去。 “宋道友能抗下我这一拳,神通自是不小,给他兑换报酬吧。” 眼见閒杂人等尽数离去,曹洪向那位负责通缉一事的曹家长老示意一声。 “好好,宋道友稍等片刻。” 见到曹洪已然发话,曹家长老自然不敢有任何异议。 这不仅是因为曹洪在族中有著不少的声望,更是因为他深知曹洪的脾气。 “可惜这件法宝了。” 宋燁捡起掉落在地的“凌冰镜”,抚摸著上面的裂痕,莫名感到一阵惋惜。 惋惜,不是因为损失了一件法宝,而是损失了一种身份。 这件“凌冰镜”算得上是林业的信物。 宋燁带著它,在水岸镇中可以有很大的便利。 有著狐假虎威的效果。 “宋道友何必露出此等神情,不如让曹某赔上一件法宝於你如何?” 曹洪走至宋燁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一声。 体型差距悬殊,宋燁在他面前如同一个孩童。 “不不不,这件法宝是林业长老所赐,此刻损毁难免有些心疼。” 宋燁昧著良心,假意解释一番。 演技高深,无不使人认为宋燁非常敬重林业。 “来咯,灵石来咯。” 谈话间,曹家长老捧著一袋灵石交到宋燁手中。 “多谢。”宋燁习惯性地拿在手中掂了掂。 確保分毫未少,他方才將灵石收入储物袋当中。 旋即趁著这个机会,向曹洪打听一番: “曹洪道友,不知这水岸镇中,有无资深的炼器师。” 宋燁此举,也是为了当初与刘康同行时,通过卦象所获得的“水纹心”。 据卦象上所言,將其镶嵌在那柄“汐澜剑”上,可將其品阶提升至低阶上品法宝。 以往因囊中羞涩的缘故,此事便一拖再拖,搁置至今。 现在手头富裕,自然要有所行动。 “坊市中的“炼器堂”是个不错的地方,但那里的掌柜脾气格外古怪,届时要多小心。” 曹洪神色凝重,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忆。 “多谢道友。”宋燁拱手道谢,转身欲要离去。 “慢著。”曹洪开口拦道,旋即表示: “宋道友若想要一件合身的法宝,不如来驻地上的宝库瞧瞧,或许有著不少的收穫。” 闻言,宋燁低头沉吟,这倒也算一个好提议。 毕竟,他本就想再购置两柄灵剑,修炼《水虚剑诀》中的“清虚罡”法术。 “曹道友,带路吧。” 说完,宋燁便尾隨著曹洪,一同来到楼阁的地底。 推开一座厚厚的石门,映入眼帘的场景並无想像中那般辉煌。 反而有些昏暗,给人一股压抑的气息。 “摆在宝库內的法宝,皆是从其余修士身上所得。” “但你可放心,经过我族的一系列操作,无人会因一两件法宝找你寻仇。” 曹洪一番解释,打算消除宋燁的顾虑。 “原来如此。”宋燁心中暗衬。 宝库內,摆满著上百件形色各异的法宝。 虽说等阶不一,但无不在说明,水岸镇外,至少有上百位修士葬生於曹家族人的手中。 可宋燁却不以为意,毕竟来都来了,自是不可能徒劳而归。 旋即便在宝库內来回走动,开始寻找起心仪之物。 “这是...” 很快,宋燁的目光便锁定在一柄流光闪烁的双剑上。 两柄长剑交叉摆放,左剑通体莹白,寒光乍现。 稍稍触碰就能感到一股寒意深入骨髓,无疑是一件低阶上品法宝。 而右剑则与之不同,不仅没有左剑那般耀眼。 剑刃上还隱隱有些裂纹,像是受到何种重创一般。 “此宝名为“清寒双剑”,本是两件不同的法宝,是曾闻名一时的鸳鸯双修二人,所使用的法宝。” “后来,被我曹家一位后期长老击杀的同时,这两件法宝也一同损坏。” “但经过修復,將二者合为一体,便成为此刻的你眼前之物。” 眼见宋燁感兴趣,曹洪便向其介绍一番。 “就这个吧,还希望曹洪道友能给个公道的价格。”宋燁说道。 他看上这件法宝,並非是因其有何独到之处。 而是因为此物的原主人已然身陨,宋燁拿著使用便无任何后顾之忧。 其次,这双剑有著明显的瑕疵,届时便可適宜地压价。 ...... 白崇山,隱龙会。 黑山老鬼坐於大殿之上,他眉梢上扬,在大殿內四处打量,显得些许坐立不安。 “噠噠~” 片刻,大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位身著玄袍的中年男子走入大殿內。 只见来人面容祥和,无时无刻透露著一股亲和力。 若是宋燁在此,定然能认出此人,正是曾有一面之缘的徐凌。 他来到到大殿,即刻双膝跪下,向著主座上的黑山老鬼喊道: “义父!” 第48章 你真敢来见我啊 “起来吧,我二人何须如此。”黑山老鬼摆摆手,示意道。 他言辞平淡,相比往日而言,內心已然多了些柔和。 “义父多年不见,你身体可安好?”徐凌关切地问道。 他那爽朗的声音,此刻却带著哽咽。 “我这副老骨头没几年了,倒是你,一点都没变。”黑山老鬼自嘲道。 旋即问出潜藏在心中多年的疑惑:“当年派你潜入曹家,现在可还有怨言?” “义父待我为己出,为您做这点小事,不足为重。” 徐凌擦了擦眼角热泪,压抑多年的情感,从此刻倾泻而出。 “哈哈!你这小子,啥时候学会这般花言巧语的?” 黑山老鬼瞧见徐凌这般模样,不禁笑出声来。 笼罩在他四周的黑气,在此刻也消散不少。 “怨言定然是有的,若非当初的决定,以你的天赋,莫说是二阶符师,哪怕是筑基修为都未必不可。” 黑山老鬼坦然道,神情中蕴含著几分后悔。 想当初,他为了心中那所谓的大义,不惜將情同手足的徐凌送入曹家潜伏。 那一別,便是二十多年之久。 但也因此,靠著徐凌暗中传出的情报,黑山老鬼所在的隱龙会发展日益壮大。 一举成为边境之地中,除曹家外的第一大势力。 “义父言重了,若说如此,那只是可惜了我那位在曹家的小徒儿。” 徐凌话锋一转,脸颊上露出几分惋惜。 他所言之人,无疑就是曹悦。 徐凌將曹家与隱龙会的情报整合起来,发现其中有著不少出入。 但因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曹悦在徐凌心中早已是个死人。 “我知道你小子重情义,为报曹家的知遇之恩,不惜將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可立场不同,终有一日將会走到对立面,到了那时,你可敢保证那女娃的所作所为,真会如你所愿?” 黑山老鬼言辞犀利,字字诛心,想要让徐凌认清现实。 此言一出,徐凌霎时升起一丝不满: “义父你这话就错了,曹悦她虽直来直往,性格不受人討喜,但这也印证了她为人赤诚坦荡。” “当初破例收她为徒,不仅是为报那知遇之恩,更是看上曹悦那股劲。” 徐凌素来淡然处之,但在今日少见地为曹悦爭辩。 而且此刻的他,更是在面对一位筑基修士的情况下,表现得如此义愤填膺。 见此一幕,黑山老鬼也难掩心中震撼。 他眼前这位义子,在离开他多年来,发生不小的变化。 孰对孰错,他无心分辨,只愿眼前的徐凌能在日后独当一面。 “好了,好了,此事就莫要提了,八当家的位置,日后便由你来坐吧。” 黑山老鬼摆摆手,不想再与其爭论,只能用自己的方式作为弥补。 “何必如此?八当家他这么多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徐凌有些不解。 “这也只能怪他自己,这段时间以来,为了对付一个名叫宋燁的小辈,將自己的心腹拿去赔命,你去问问他,他身边还有何人能用。” 黑山老鬼越说越怒。 强忍心中大不悦,向徐凌吩咐道: “这段日子里,你可在会中寻些值得信任之人,加紧“炽热符”的绘製,待天雪岭的霜降期一过,我等就要开始下一段的谋划。” “是!”徐凌心知此事的重要性,毫不犹豫便应允一声。 就在黑山老鬼二人谈话间,在白崇山山腰的一处洞府內。 八当家屹立在其中,手中握著一块五菱形的传讯玉简。 “哈哈哈!” 听著玉简內传来的阵阵声响,他不禁开怀大笑。 自知破绽百出,却仍不以为意。 …… 时间转瞬即逝,来到四天后的夜晚。 “嗖~” 宋燁掐诀,周身缓缓盘旋著各式灵剑,在四周凝聚出一个淡蓝色罩体。 其中,就饱含“汐澜剑”、“幻月双轮”、“清寒双剑”,拢共五柄。 这正是《水虚剑诀》的第二式“清虚罡”。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將“清虚罡”修炼至此。 不仅是因为《混元五行功》已然大成的缘故,更离不开慕长青每段时间无偿送来的丹药。 “去。” 宋燁纤指一弹,一把把飞剑呼啸而出,“噼啪”一声击碎早已准备的固定靶。 效果甚佳,但宋燁仍不满足,双手合十再次掐诀。 “咻!”破空声响起。 在他的操控下,五柄灵剑陆续调转方向,朝著宋燁掠空袭来。 “砰~砰~”清脆的碰撞声响起。 攻势迅猛的灵剑,砍在罩体的瞬间,被一一弹开。 罩体表面,甚至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可想而知,五柄灵剑结合之下的“清虚罡”防御力是何等惊人。 “不错!” 宋燁大喜过望,这正是想要的效果。 他主修驭虫一道,自身的防护是最大的问题。 先前,无论是曹悦所推荐的符籙,还是林业所赐的“凌冰镜”,都未能彻底解决这一短板。 可事到如今,哪怕受到近身牵制,宋燁仍有反抗的余力。 当然,面对曹洪这等怪物时除外。 想到这里,宋燁取出存在於识海中的“笺页”,开始查阅新一起卦象: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吉:隱龙会八当家察觉到讯息中的破绽,他仍一人前来应战,你准备充足,击杀八当家的把握高达八成,但却不可放鬆丝毫警惕。】 看著浮现出的卦象,宋燁表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没想到,这八当家竟敢亲自前来。 看来,经过几番波折,他在隱龙会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当真是罪有应得。 得到卦象的情报,理应来讲,宋燁自可前去曹家,告发这位八当家的行径。 借曹家之手,不费吹灰之力地除掉这心头大患。 可转念一想,如若不亲手斩杀此人,难免要在日后滋生心魔。 权衡利弊之下,宋燁决定亲自了结此事。 …… 两个时辰后,水岸镇五里外。 一道臃肿的身影,閒庭信步般走入不远处的亭子內,径直坐下。 他拍了拍酸痛的小腿,向四周发出一道传音: “宋道友,还不出来一见?” 此言一出,漆黑如墨的密林內,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一袭青衣,面庞清秀,正是在此埋伏已久的宋燁。 “八当家,没想到你真敢亲自来见宋某!” 第49章 我二人联手,足以扫天下 “八当家是以前的事了,在下姓寧,名承。” 八当家自报家门,丝毫不理会宋燁的提问。 “我二人也算不打不相识了,但寧某有一事实在不解,宋道友到底有著何种逆天神通,竟能次次化险为夷。” 自称寧承的八当家,说出心中疑惑。 他对宋燁可谓是恨之入骨,关於宋燁近年来的情报看了不下百遍。 夜不能寐,辗转难安,但他实在想不通。 当初的一位炼气初期的小辈,为何能在短短数月里,发生如此之大的转变。 无论是修为的进展,亦或者神通的变化,对於一个时刻关注宋燁的修士而言,带来的震撼著实匪夷所思。 只要不傻,都能察觉到其中的蹊蹺。 “寧道友,何必对宋某身上的秘密如此上心,杀死宋某,你便如愿以偿。” “如若杀不死,那宋某也只能送你去见见那位死去的弟弟了。” 宋燁自然不愿与其废话,撂下狠话便要再次隱匿在夜色当中。 “呵!”寧承冷哼一声。 见其如此猖狂,抬手挥出一道法诀,朝著宋燁迎头而上。 可效果不胜人意,法诀触碰到宋燁身躯的瞬间,便如硝烟一般溃散开来。 紧接著,寧承四周发生惊人的变化。 原本,墨色如漆、朔风呼啸的夜晚霎时不见踪影。 转化而来的是,烈日悬掛高天,凛冽热浪在其身躯上翻滚。 寧承双眸一时间变得模糊,隱隱看见他死去已久的亲弟弟向他缓缓走来。 “幻术?”寧承並未彻底沉沦在这种变化当中。 但他欲要有所动作时,却察觉到自身难以动弹半分。 一股莫名包裹感,从腹部向全身蔓延。 “鐺啷~” 就在这时,一直悬掛在寧承脖颈上的玄铁铃鐺陡然奏响。 一股浩瀚的神识,伴隨著“鐺鐺”声涌入在他的识海中。 寧承双眸一黑,眼前场景又再次回到那个寒风凛冽的夜晚。 “上!” 待他回过神来时,宋燁所养殖的各式灵虫,早已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 寧承正欲取出隨身法宝以做抵挡时,却发现他的全身早已被“蚀甲蜘蛛”吐出的蛛丝缠绕。 原来,適才在幻境中感受的包裹感,正是由此而来。 面对如此危机的一幕,寧承仍然不露惧色。 两手同时掐诀,抬腿猛地一剁。 “滚!” 伴隨著寧承的一声怒吼,奔腾的土灵力从他体內猛然散开。 剎那间,大地翻滚,烟尘瀰漫,一道道石柱破土而出。 將袭来的灵虫一击击溃。 哪怕有著空中优势的“鬼面蛾”,也同样受到波及。 眼见攻势效果甚佳,寧承仍未有丝毫懈怠。 趁著这个间隙,他开始將缠绕在身躯上蛛丝一一破开。 待最后一层蛛丝破开之际,宋燁施展土遁,猛地从一旁窜出。 五柄灵剑在周身环绕,交织成网,化作数道剑光,朝著寧承倾泻而去。 “咻咻~” 面对突如其来的刀光剑影,寧承表现得游刃有余。 他身法诡譎,宋燁所施展的攻势,不仅未能伤其分毫。 寧承还在某个间隙,突然掐诀,在宋燁的身躯內打入一道法诀。 两个呼吸间,宋燁胸口处赫然凝聚出一条灵力丝线,將他与寧承牵连一起。 哪怕宋燁反应迅速,施展土遁重新回到地底,依旧无济於事。 “宋道友,在这边境之地中,土遁术是何其的稀有,真不知道你从何获得。” 通过灵丝的连结,“青幻虫”赋予宋燁“土遁”神通已然被破解。 宋燁哪怕躲在地底,只要灵丝一日不解,他的动向就会无时无刻被寧承察觉。 “去。” 宋燁下令,操控“蚀甲蜘蛛”从地底窜出。 示意其吐出蛛丝,欲要以此打开突破口。 “呵,还来这招?” 寧承嗤笑一声,表露出意料之中的神色。 他单手拍向储物袋,祭出一件“花篮”法宝。 不仅將袭来蛛丝尽数收走,更还射出青色灵光將“蚀甲蜘蛛”死死压制。 “唧唧~” 受到压制的“蚀甲蜘蛛”发出异叫,整具身躯似乎都要撕裂开来一般。 “不好!” 眼见寧承毫无收手之意,宋燁急忙操控“鬼面蛾”盘旋在“花篮”四周。 五只中期的“鬼面蛾”合为一体,一併喷出青绿色的“化灵焰”,不断灼烧著“花篮”法宝,使其灵性大失。 “蚀甲蜘蛛”这才有短暂的喘息时间,急忙施展土遁回到地底,选择暂避锋芒。 “还有什么手段继续使出来吧。” 如果说,宋燁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谁最了解他。 那无疑就是,眼前这位隱龙会曾经的八当家“寧承”。 为了今日之事,他可谓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將宋燁一切神通,克製得死死的。 见此一幕,宋燁倒也並未心生惧意。 有著卦象的情报,在今日拿下寧承多半十拿九稳。 他只需与其慢慢耗下去,伺机找出破绽。 “还不出来!”寧承怒斥一声,再次掐出法诀,在地面上画出一道法阵。 剎那间,大地颤抖,隱匿在其中的宋燁突遭由沙石凝聚的土刺袭击。 数量之多,使人防不胜防。 再这般下去,宋燁也只能任人宰割。 权衡利弊之下,他遁出地底,掐诀施展“清虚罡”,操控五柄灵剑从各个方向攻向寧承。 “雕虫小技!” 寧承不屑一顾,瞅准时机大步向前。 將飞来的灵剑震开后,双拳化作利刺稳稳击在“清虚罡”的罡罩上。 “砰!”一道闷响传出。 寧承这一击极其致命,虽无第一时间击溃罡罩,但宋燁也同样受到创伤。 可遭了这一击的宋燁,却在此刻露出一抹笑意。 他主动解开罡罩的保护,一把扑在寧承的身躯之上,將其死死扼住。 不等寧承有所反应,就见宋燁大喊道:“曹悦!” 此言一出,不远处的密林忽然火光四溢。 一道极其浓烈灵力波动骤然散发开来。 “符籙?”寧承大惊失色。 宋燁见状,急忙施展“水迁术”与其拉开距离。 而寧承也不傻,自知来势汹汹,决定暂避锋芒。 可等他要离去之际,却发现不知何时,周身被蛛网缠绕,难以动弹。 先前,寧承为了速战速决,施展了不少灵力消耗过大的神通。 “不!” 此刻的他,已然有些捉襟见肘,面对这凌厉的一击,也只能不甘地死去。 待寧承彻底化作灰烬,宋燁方才返回原地。 “师兄,我就说符阵好用吧,我二人联手,定能扫平天下。” 曹悦从一旁匍匐而出,因为双腿的缘故,她显得有些狼狈。 “还不错吧。”宋燁发出讚赏。 原来,曹悦的九曲玲瓏阵一直都在激发中。 而產生的幻境,並非为了限制寧承,而是为了掩盖躲在一旁的曹悦。 宋燁原本的计划本就以自身牵制寧承,待其灵力见底之际。 让曹悦在暗处,激发一张低阶上品的符籙,以一击之势,彻底灭杀这位前隱龙会八当家。 不然,一阶上品的符阵怎会说破就破。 “这是...”宋燁神情一凝,瞧见寧承的灰烬旁,散落著一个玄铁铃鐺。 宋燁拿起的瞬间,突然感到一股磅礴的神识融入识海內。 他神识所能感知的范围,赫然扩大了一倍。 就在他沉浸在这种快感时,突然感应到他的不远处有著三位修士。 其中二人正是宋燁熟知的刘康与白浅尘。 而最后一位的模样则有些奇怪,不像是越国之人。 “魔道!” 第50章 一波平,一波起 临近日升,距水岸镇外六里地。 “刘道友,我等合作数次,此刻说不干就不干,是不是有些不仗义啊。” 说话之人一袭灰衫,嘴唇煞白,脸颊乾枯留有血污。 他手指细长,带有利爪,腰间缠著一条由骨锥组成的血色链条。 完全就是一副魔道中人的模样。 这位魔道修士,此刻掐著白浅尘的脖颈,將其甩向刘康。 “墨瘤道友,你这话说的,当初战事未起,刘某给你情报不过是一些街头巷尾的杂谈,何必又在此时纠缠不休呢?” 刘康很是不悦,不仅是因为眼前名为“墨瘤”的魔道很是烦人,更是因为他实在咄咄逼人。 “刘道友可不要忘了,那处洞府可是给你等带来了多少好处,现在又装上冰清玉洁,未免太过可笑?” 墨瘤继续说道。 双眼中的血光愈发浓厚,一副执拗到底的模样。 “呵呵,冰清玉洁?刘某虽为行商之人,但那点家国大义还是有的,卖主求荣之事,刘某寧死不做。” 刘康言辞慷慨,没了往日精於算计的心思。 “好!好!看来此事谈不拢了吧?那就莫怪墨某將你二人留在此地了。” 魔修墨瘤发出最后通牒,向著白浅尘径直走去,欲拿其开刀。 “阁主快走,绝不可与这些魔道贼子同流合污。” 白浅尘身负重伤,却依旧站起身来,挡在刘康身前。 “滚开!”墨瘤丝毫没將白浅尘放在眼里。 拔出腰间血色链条,將其一把抽飞。 白浅尘在空中旋转两圈,摔飞数丈之外。 他的胸口上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血肉外翻。 这一击足以让白浅尘瞬间毙命,但墨瘤为留余地,选择只出七分力。 此番出手,也算是为了震慑刘康。 “快走!”白浅尘强撑一口气,朝刘康喊道。 说完,他便彻底晕厥过去。 “刘道友,你真的想好了?不久的將来,若是战乱纷飞,你也可来我溪国躲上一阵子。” “虽说我们“血色宗”没有元婴修士坐镇,但也绝对比你所依附的曹家要好。” 墨瘤一阵威逼利诱,尝试打动刘康。 刘康低头沉吟,只是略微思索,就悄然在身后掐出法诀,欲与其鱼死网破。 从古至今,卖主求荣之辈大多没有好下场。 这种道理哪怕是七岁孩童都能说上一二,更別说他已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 可就在刘康正要出手之际,墨瘤突然感受到远方传来一股强大的神识。 “炼气巔峰修士!” 墨瘤大惊失色,没想到如此偏僻的地方,竟能引来曹家之人。 “刘道友,今日之事可要多加思考,莫要毁了半辈子的英明。” 他向刘康撂下狠话后,便施法化作一团血雾,疾驰离去。 见墨瘤彻底离去,刘康也同样察觉到一股强大的神识在不断逼近。 见状,刘康急忙恢復脸颊上异样的神情,已然在心中有了对策。 在曹家中能释放如此强大神识的修士屈指可数。 这些修士皆与刘康有利益上的往来。 只要稍稍辩解一番,便可將此事忽悠过去。 “刘道友,你似乎有很多秘密啊。” 经过一番奔波,宋燁来到刘康所处之处。 “怎么会?” 见到来人,刘康感到非常震撼,適才他所感到的神识波动可是只有炼气巔峰修士才能拥有。 此刻,来到他面前的却是一个炼气五层的修士。 “刘道友又何必故作震惊,我等还是儘快返回水岸镇內吧,免得那个魔修察觉到异样。” 言罢,宋燁取出那个玄铁铃鐺,发现其表面所散发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不一会便化作齏粉彻底消散开来。 存在於宋燁识海中的神识,也同样不復存在。 “看来,这是一件一次性的物件,但这物件有如此逆天的神通,怕是从一处古洞府內得来。”宋燁暗自揣测。 旋即招呼著刘康等人,即刻返回水岸镇。 …… 太阳刚刚升起,宋燁等人来到仙缘阁当中。 经过几番波折,白浅尘在刘康的照料下,也逐渐恢復意识。 “刘道友说吧,当初的那座古洞府可是用情报换来的?” 宋燁直入主题,適才刘康与那位魔修墨瘤的对话,他也听到不少。 但事关重大,宋燁还是选择亲自询问一番。 “正是。”刘康並未狡辩,如实招供: “但宋道友你放心,刘某守口如瓶,定然不会牵连於你。”刘康急忙解释一番。 宋燁不予理会,在脑海中一番思索。 刘康或许说的不错,毕竟卦象从未给出这方面的风险。 可话虽如此,若真到了正魔两道开战之日。 谁又能保住此事不被有心之人利用,在其中添油加醋一番。 到了那时,所背负的罪名,足以被整个越国通缉。 “宋道友不用担心,当初刘某所给出的情报不过是些不值一提之事,掀不起风浪的。” 眼见宋燁神色凝重,刘康强装镇定,急忙说道。 “掀不起风浪?呵!” 闻听此言,宋燁不自觉间笑出声来。 这刘康怕是被嚇傻了,早已没了往日深谋远虑,这些蠢话都说得出。 宋燁实在不想与其废话,询问道:“你与那魔修下次交易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就在不久前,宋燁亲耳听闻那名叫“墨瘤”的魔修,对刘康手中情报异常感兴趣。 他离去时,还给了让刘康多加考虑的机会。 这或许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契机。 “半个月后。”刘康说道。 “半月后,我三人联手定要將那魔修灭杀,否则在日后等待我们的下场必然是万劫不復。” 宋燁语出惊人,短短的几句话便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刘康闻言,脑袋也似乎变得清醒,分析道: “宋道友言之有理,那魔修本就单线联繫,据刘某的推测,关於上次用古洞府交换的情报还未及时送出。” “只要將其灭杀,此事在世间便无第四个人知道。” 宋燁点点头表示认可,旋即就往仙缘阁外离去。 临走前,他还不忘警告一番:“刘道友你可要做好万般准备,这可是你最后的一次机会了。” 宋燁已然决定,若杀不掉那魔修,那就將刘康与白浅尘灭掉。 虽说不能做到万无一失,但也可將风险降到最低。 第51章 破魔锥,化形虫 夜晚,黑云遮月,整片天地如宋燁思绪一般暗沉。 “哎~” 宋燁从蒲团上坐起,发出声声哀嘆。 数个时辰的修炼,他总是感到一阵心绪不寧。 刘康一事,实在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宋燁从未想过此人竟能与魔道攀上关係。 “事到如今,绝不能坐以待毙。”宋燁暗自决定。 此事定然无法善了,唯有將碍事之人全部除掉,方才拥有大道坦途的未来。 想到这里,宋燁取出与寧承一战中所获得的战利品。 这是一个储物袋,表面刻有一个大大的“隱”字。 宋燁將其表面禁制破开后,为了省事,他乾脆將其中的物件全数倒出。 “果然如此。” 正如宋燁所料,其中的物件並不多,甚至连半枚灵石都没有。 那八当家寧承,本就是要与宋燁彻底了结恩怨。 他若胜了,那便安然返回隱龙会当中。 如若败了,他积攒半生的家底绝对不可能留给宋燁。 眼前出现这一幕,倒也算合理。 好在,宋燁也非毫无收穫,储物袋剩余物件也有不少的价值。 其中就有一个玄铁铃鐺,经过使用,宋燁已然大致了解这玄铁铃鐺的用处。 此物属於一种护身物件,可自动触发。 激发后,它可在短时间內给予修士一股极为强大的神识。 但这种神识的作用就有些鸡肋,除了能破除部分幻境外,便再无长处。 属於狐假虎威的意思。 剩余之物,除了一些符籙、丹药等物,便只剩最后一个锥子。 这锥子通体赤金,如同日落前最后一抹夕阳。 拿在手中上下打量,宋燁发觉此物名为“破魔锥”。 从锥体上的记载来看,此物似乎有著镇魔驱邪之效。 “这么烫?” 宋燁將“破魔锥”握在手中的瞬间,即刻感到一股炽热从掌心蔓延至全身。 仅仅只是片刻,他便承受不住此等热量,一个不慎就將此物掉落在一旁。 为了验证心中猜想,宋燁唤出一只“火蜈蚣”。 “去!”宋燁下令。 “火蜈蚣”左右摆动著身躯,即刻撞到锥尖上。 它的赤色躯体上留下一道指甲盖长的血痕。 “滋滋~” 就在这时,“火蜈蚣”霎时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烈焰包裹。 不过数个呼吸间,烈焰便將其烧至灰烬。 “竟这般凌厉!”宋燁不禁感嘆。 火属性的“火蜈蚣”本就有著不低的火抗,没想到连三个呼吸间都没能扛过,便化作一摊灰烬。 “原来如此...”宋燁心中一阵揣测。 怪不得那位八当家寧承,竟不惜耗费大量灵力也要破解他的“土遁术”。 若与其近身对抗,怕是真要落到一个挫骨扬灰的下场。 將散落在四周的物件尽数收好,宋燁便从窗户中探出头。 他瞧见明月高悬,確认时辰已到后,將“笺页”唤出,开始查阅新一轮卦象: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吉:明日午时,有一只中品血脉的灵虫,自上而下沿著水河流来到水岸镇当中。】 “灵虫?” 宋燁很是好奇,究竟是什么灵虫与他如此有缘,竟然跑到水岸镇来。 ...... 翌日清晨,天才蒙蒙亮。 宋燁便背起准备好的鱼竿,提著渔篓,顺著青石板路前往卦象所言的河流。 因刘康一事,他在修炼上总是感到心神不寧。 趁著这个机会,宋燁决定靠此散散心。 毕竟,閒著也是閒著,不如钓几条灵鱼,犒劳犒劳自己。 虽说在前世,宋燁被他人称为空军小王子,但抵不过热爱的驱使。 在他看来,钓鱼一事如同修炼一般,胜在坚持。 绝不可急於一时半会,需要一朝一夕的积累。 当然,这绝对不可能是癮大。 宋燁越过喧囂的坊市,来到河流旁。 “真是不得了。” 望著湍急的河流,宋燁发出感慨。 水岸镇之所以用水岸命名,就是因为它坐落在一条河流旁。 宋燁曾听闻,在数十年前,水岸镇下了一场百年难遇的大雨。 就是靠著这条河流的排水量,方才避免了一场危机。 ...... 隨著时间的推移,时辰已然临近午时。 放在一旁的鱼篓,早已装满了灵鱼。 但宋燁带出来的鱼竿却不见踪影,手中反而多了几张“雷电符”。 “时代在进步,岂能循规蹈矩。” 正当宋燁为成果感到满意时,河流中不知不觉间飘来一条形状怪异的灵鱼。 “呵呵,没想到是你这小傢伙。” 宋燁神情一凝,认出了这种怪鱼是何物种。 “噗~” 他的大手猛地向水中抓去,將怪鱼抓在手心。 “收工回家!” 宋燁隨手將怪鱼扔到鱼篓內,脸上难得露出笑容。 隨后,他便提著鱼篓往家中的方向走去。 ...... 回到家中,宋燁即刻打量从河流中带回来的怪鱼。 “嘬嘬嘬~” 宋燁不断挑逗著怪鱼,但它似乎不太理会宋燁,看上去异常平静。 宋燁取出“百虫籙”,翻开数页,从中看到一幅画像与眼前怪鱼极其相似。 原来,眼前这条怪鱼就是卦象上所言,中品血脉的灵虫,名叫“化形虫”。 它通体淡蓝,身形圆滚滚,看上去与前世的一种叫做河豚的鱼类,很是相似。 “化形虫”的能力毫不复杂,且只有一种,通俗点讲便是复製。 而这种复製,复製的对象则是对方法术攻击。 “化形虫”所產出的子虫极其脆弱,只要稍稍用力便可將其捏碎。 但正是这种特性,使宋燁可操控其用身躯接下袭来的攻击。 碎裂后的“化形虫”子虫,即刻凝聚成一颗水球,將那份攻击复製保存在水球內。 届时,宋燁自可吞下水球,在短时间內施展出同样的攻势。 这项能力看似逆天,实则弊端也大。 首先,若操控“化形虫”子虫的修士修为与敌修相差过大的话,吞下水球后。 不仅无法复製其攻势,更会遭到不小的反噬。 其次,这项能力极其容易遭有心之人反制。 “化形虫”在大多时候,只能作为后手使用。 “砰砰砰!” 就在宋燁挑逗著“化形虫”母虫时,院子的房门突然被敲响。 宋燁虽表现得格外疑惑,但也还是將大门打开。 “林丹师,你怎么来了。”来人却让他更加意外几分。 宋燁看著他急切的神情,询问道。 “小...小青出事了!” 第52章 瘴雾林 “小青?”宋燁沉吟片刻,继续说道:“林丹师你慢慢说,出了啥事了。” “哎!一两句话说不清了,你先跟我来。”林丹师急切道。 他脸颊上的焦急之色更加凝重几分。 不等宋燁有所动作,林丹师便连忙拉著他往坊市的方向走去。 此刻,无论是林丹师脸上的神情,还是他迈动的双腿,都只能用急促来形容。 二人的速度很快,没花太多时间就来到“林氏丹铺”。 宋燁尾隨其后,进入丹铺的深处,来到一间密室前。 “隆隆~” 林丹师推开一座石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巨大的玉床,摆在密室的中央。 四周摆著几座丹炉,其中不断飘出各式丹香。 只是轻轻吸上一口,一股清凉之气便从鼻腔涌至丹田。 霎时使人感到无比神清气爽。 宋燁將目光投向玉床之上,只见上面躺著之人,正是许久未见的慕长青。 她嘴唇发黑,身躯却异常白嫩,甚至连肌肤表面的血管都能清晰可见。 她衣著单薄,朦朧间宛如一具死尸躺在玉床之上。 “小青...他这是?” 看到这一幕,宋燁丝毫掩盖不住脸上的震惊之色。 慕长青都这般模样了,她的小腹还一起一伏。 呼吸极为平稳,就如同打坐一般。 若是他人看来,怕是以为在修炼何种邪功。 “林丹师,这...”宋燁继续追问。 从进入到密室后,林丹师便一直沉默不语。 双眸热泪盈眶,直勾勾盯著玉床上的慕长青。 “哎,说来话长,小青这孩子,为了寻一株灵草,亲身前往那“瘴雾林”。” “中途虽然有些坎坷,但好在也是顺利返回,可没几日,就变成这个样子。” 林丹师声声哽咽,说话含糊不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哪怕是宋燁,都要竖起耳朵,仔细辨別每一个字,方才理解他所表达之意。 但宋燁也並未在此事上过多计较。 毕竟,他眼前这位林丹师,在年轻时便失去妻子,多年前又没了女儿。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位好徒弟,又出了这番遭遇。 有些失態也能稍微理解。 可一码归一码,听到“瘴雾林”三个字眼,宋燁还是忍不住质问道: “你这...到底是要炼製何种丹药,需要前去“瘴雾林”那种鬼地方。” 宋燁可谓是大为震撼。 那“瘴雾林”正如其名,终年瘴雾遍布。 哪怕是妖兽,吸上一口都难以承受其中带来的危害。 更別说慕长青这位炼气初期的修士。 “奇怪?”宋燁心中暗道。 不自觉间再次往慕长青身上打量一番。 发觉,她身上的症状根本不像是吸入瘴雾后的跡象。 与其说是中毒,更像是中邪。 毕竟出发前,林丹师定然是给了不少解毒丹药,不可能中了瘴雾的毒。 “这其中有蹊蹺!”宋燁在心中得出此结论。 “到底是何种丹药,需要前往“瘴雾林”。” 这已经是第三次询问,宋燁的语气愈发凝重。 看著林丹师愣神的模样,他显然有些不耐烦。 “归元丹的一枚主药。”林丹师说道。 “归元丹?”宋燁低头沉吟,似乎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当初,为了收集修炼《通明诀》所需之物。 他曾嚮慕长青暗示过,试试能否让林丹师帮忙炼製一枚“归元丹”。 可宋燁是万万没有想到,此女竟然如此上心。 不惜性命,只身前往那“瘴雾林”。 “算有心了。”宋燁心中暗道,脸颊上的神情似笑非笑 不知该庆幸,还是该感到悲哀。 眼见宋燁站在原地不为所动,林丹师坦然说道: “我原本是想著发出一次悬赏,寻其他修士完成此事的。 “可小青她,非要一意孤行,说什么这样炼出的丹药,才算有心。” “停!停!打住。”闻听此言,宋燁霎时感到不悦: “此事怎可赖我,宋某为了琐事整日奔波,对小青此行毫不知情。” “反倒是你,你明知此行风险颇大,本就是不可为之事,你还不多加阻拦,可谓是难辞其咎。” 宋燁实在不解,这林丹师在这种时候了,还在推卸责任。 “不堪大用。”宋燁心中暗道。 “那宋道友你,就这般见死不救?” 林丹师自知理亏,但还是硬著头皮说道。 “那你可有什么对策。”宋燁问道。 “老夫用尽毕生所学,都无法消除小青身上的症状,只能靠著“寒冰凝香法”將她的命吊著。” 林丹师指了指摆在四周的丹炉说道。 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我识得仙缘阁的刘阁主,他路子广,或许有办法。”宋燁隨口说道。 此言不过是为了稳住林丹师罢了,他一个丹师都毫无办法。 宋燁自是不可能有任何头绪。 若慕长青真扛不过这一劫,也怨不得任何人。 毕竟,宋燁不过是一个炼气修士,遇到不可为之事,他也毫无办法。 “那就好,宋道友,你可要儘快啊,小青也只是在朝夕之间。” 林丹师似乎在抓到一丝微乎其微的希望,与宋燁对话的语气都尊重了几分。 …… 离开“林氏丹铺”后,宋燁並未返回家中,也未真如所言那般,前去“仙缘阁”找刘康寻求办法。 而是径直来到“多宝阁”前。 半月后,与那魔修之战定是凶险万分,在此之前,必然要做一番准备。 “多宝阁。” 望著一旁的牌匾,宋燁取出一张传讯符。 嘴角微微颤抖,在其中录下一段讯息后,便施法將其送至“仙缘阁”当中。 此举的目的也非常简单,那就是让刘康等人来给宋燁买单。 那魔修一事,属实给宋燁造成不小的麻烦。 宋燁自然要趁著这个机会,在其身上狠狠地薅上一笔羊毛。 “道友,上次所购的“青炎珠”可用得顺手?” 招呼宋燁的,依旧是上次所见的那位炼气七层老者。 “不错,宋某此行便是来当回头客的。”宋燁表示认可。 那两枚“青炎珠”,无论是在古洞府一行中,亦或者击杀肥瘦双劫中的房阳旭之时,都体现了不错的效果。 “道友,那你此次可还要购置“青炎珠”?”老者询问道。 “不了不了。”宋燁摆摆手,拒绝他的提议。 旋即抬眸,不断打量著整座多宝阁。 “前辈,不知贵阁最珍贵之物,存在何处?” 第53章 五行环,悔 “道友说笑了,本阁的镇阁之宝,乃是筑基修士方才用得上的。” “哪怕道友你財力通天,买来也不过是个摆物。” 老者捋捋长须,哈哈大笑。 旋即又说:“不过我看道友有备而来,可愿观摩一下本阁的上佳之宝?” 闻言,宋燁顿了顿,自觉有几分道理,便肯定道: “前辈言之有理,还请带路。” 隨后,宋燁便在老者的带路下,来到“多宝阁”的顶楼。 这里霞光繚绕、琳琅满目,形形色色的法宝摆满整面墙壁。 阁顶之上,能明显瞧见符文涌动、灵光四溢。 此处无疑布设著一座小型聚灵阵。 聚灵阵匯聚周遭灵气,无时无刻不在温养摆放在这里的法宝。 “此处售卖的皆是低阶上品的法宝,道友可有心意之物?”老者率先开口,试探一番宋燁的態度。 宋燁不予理会,自顾自地在顶楼四周环绕一圈。 思索一二后,开口询问道:“前辈,可有禁錮类的法宝,最好能做到先发制人的效果。” 宋燁回想起与前八当家“寧承”的斗法。 他虽弥补了所有短板,但还少了先发制人的手段。 每次斗法,往往在陷入被动之际,方才完全发挥出灵虫与自身法术的最大效果。 效果甚佳的同时,风险也大。 毕竟,置之死地而后生,也会有阴沟里翻船的那一天。 所以,对於宋燁而言,他本就不缺攻击与防御的神通。 缺少的更多是出手的机会。 既如此,权衡利弊之下,宋燁决定添加一门制敌的手段。 “道友,这类法宝的灵材,素来珍稀,灵石方面或许...” 老者升起顾虑之心,向宋燁提醒一番。 “前辈,灵石方面之事,自可放心。”宋燁面色不变,信心满满。 老者所言,他也清楚,可今日买单之人,並非宋燁自己。 “看来是老夫多虑了”言罢,老者也不含糊,抬手一挥唤来一圆形铁罩说道: “不如看看这“困灵笼”如何,此宝由精铁製成,內刻铭文,对大多数妖兽有压製作用。” “鏘鏘~” 宋燁指尖在铁笼上敲了敲,碰撞所发出声响格外悦耳。 可东西是好东西,但不是宋燁所需之物。 他接下来所要面对的,並非毫无灵智的妖兽,而是最为狡诈的魔道修士。 “前辈,可还有相似之物?”宋燁摇摇头。 老者见状,神情一滯,將“困灵笼”收好后。 抬手再次一挥,又取来一件非凡之物。 “此物名为“玉清袋”,施展时放出灵力,可发出一道灵光。” “被灵光所笼罩之人,皆会受到一股强大的灵压限制。”老者侃侃而谈,不慢不紧地介绍道。 “可惜...” 宋燁面上流露出失望之色,此物太过普通。 就如同那位前八当家的“花篮”法宝一般。 宋燁只是放出“鬼面蛾”,施展“化灵焰”神通便可轻鬆反制。 局限性属实不小。 “前辈,莫要藏私了吧”宋燁直言,毫不犹豫將心中想法说出。 老者闻言,低头沉吟,不知在思索什么。 片刻过后,开口说道: “不久前,炼器堂的掌柜送来一件法宝,无论是品质、亦或者各项属性皆是不凡。” “原本是留於水岸镇中,供一些有头有脸的修士购置的,但我看道友如此豪迈,那便给你展示一二吧。” 言罢,老者双手掐诀,施法从顶楼的中央,打开一个暗格。 从中缓缓浮现一件由五个圆环组成的法宝。 “这...” 此宝灵光大闪,材质精良,连宋燁也不禁伸手去摸。 可就在这时,老者將法宝收入手中,神情严肃几分,开口道: 这件法宝名为“五行环”,五个圆环,环环相扣,是以沉水砂、水晶玉、青钢藤等物製成。” “此宝材质坚硬,韧性十足,集攻击、防御、控制为一体。” 宋燁將“五行环”拿在手中打量,若按老者所言,的確能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只是此物如此小巧,真能有奇效? 老者似乎看出宋燁的顾虑,开口提议道: “小友,可將一丝灵力注入其中,试试效果。” 闻言,宋燁迟疑一会,便將一缕灵力注入其中。 剎那间,圆环微微颤鸣,旋即开始膨胀变大,化作五个巨型圆环环绕在周围。 “宋道友。”就在这时,白浅尘悄然来到宋燁身旁。 从他的神情上可以看出,相比於以往,他对宋燁多了几分尊重。 “来这么快?”宋燁故作意外。 “阁主他说了,我们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自然不能有半分懈怠。” 白浅尘所言极其客气,让人难以看清其中的虚偽。 “刘道友有心了,你看看这件法宝如何?其中的用意无需多言了吧。” 宋燁本就是为了自己,方才来这“多宝阁”。 但一些表面的话,该说还是要说的。 “確实是好东西,掌柜的,帐记我仙缘阁上即刻。” 白浅尘肯定一番,旋即豪迈地向老者说道。 “好好好!二位慢走!” 老者收下灵石后,欣喜地送宋燁二人离去。 ...... 半个时辰后,白浅尘返回仙缘阁。 “阁主,清单上一些克制灵虫之物,已经准备好了。”白浅尘恭敬道。 白浅尘旋即从储物袋中取出数件品阶不低的法宝与物件。 “嗯,浅尘你先去忙你的吧。”刘康点点头,示意道。 “阁主,你先前就说,我等此刻与宋道友是一条船上的蚂蚱,那为何又多此一举。” 正欲离去的白浅尘,驀然回头,问出心中疑问。 “哎~”闻言,刘康停下手中动作,耐心道: “我二人是他一条船上的蚂蚱,可他却未必把我二人当盟友。” “半月后,若杀不成那魔修,宋道友怕是要拿我二人开刀了。” 刘康满脸无奈,再次说道: “谁能想到,这世道说变就变,正魔两道说打就打,我原以为还能从那魔修身上捞上一笔。” “却未曾想过,那魔道贼子竟愈发猖狂,缠著我二人不放,最后还想陷我二人不仁不义之地。” 闻听此言,白浅尘继续问道: “阁主你的意思是,宋道友早就对我等生出杀意?他一个炼气五层修士怎敢?” 白浅尘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这有何不敢,我已经收到消息了,隱龙会前八当家“寧承”几日前失踪了。” “而寧承生前与谁的恩怨最大,答案不言而喻;至於为何失踪,更是一目了然。”刘康说道。 他根据得到的情报分析,大致猜出何人所为。 “哎~”刘康哀声连连,面上露出一抹悔恨。 只是不知是悔恨没有早点解决掉宋燁,还是后悔与魔道沾上半分关係。 但无论哪种,显然他已然没了回头路。 第54章 新生灵虫 夜晚,夜色沉沉,月色如霜。 宋燁坐於蒲团之上,身前漂浮之物,是新获得的“五行环”法宝。 他从丹田中,不断施放出灵力,注入“五行环”內。 期间,“五行环”时常发出“嗡嗡”般的颤鸣,环身微微抖动,显得异常躁动。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以及宋燁注入的灵力越来越多,这种躁动也逐渐平息下来。 宋燁也隱隱感受到,自己与“五行环”有一丝微乎其微的神识连接。 “去!”宋燁低声呢喃。 隨即施法操控五行环朝院子中早已准备好的靶子砸去。 “砰砰!” “五行环”环环相扣,宋燁只是意念一动,便可达到牵一髮而动全身的效果。 “收!”宋燁再次施法。 “五行环”发出颤鸣,环身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膨胀变大。 不到三息间,便化作五色巨环,朝著一旁的草人疾驰而去,环绕在草人的四肢与脖颈之上。 忽然,“五行环”猛地一缩,重新变回原来的大小,紧紧地套在草人身躯上。 “噗”的一声,草人霎时四分五裂。 “回来!”宋燁法诀一掐。 “五行环”便飞回宋燁身旁,死死环绕在其四周。 “不错!”宋燁对这件“五行环”感到非常满意。 这法宝真如老者所说那般,集攻击、防御、控制为一体。 唯一的缺点便是所消耗的灵力的確不少。 若非宋燁已然將《混元五行功》修炼至大成。 体內灵力储量成倍增长,已经达到寻常炼气后期修士的水准。 否则,他也不敢轻易使用“五行环”这件法宝。 “看来若有时间,定要前去拜访炼器堂的那位掌柜,看看其究竟是何许人也,能炼製此等法宝。” 吃水不忘挖井人,宋燁感嘆喜获至宝的同时,回想起曹洪先前提到的那位炼器师。 他本来想著,儘早寻一位炼器师,將手中“汐澜剑”与“水纹心”合二为一,好提升一番自身的战力。 可万万没有想到,在关键时候,出了刘康这一档岔子。 为保自身战力不受影响,尽最大的可能將那位魔修击杀,宋燁只能將此事推迟一段时日。 “咔嚓~” 就在宋燁还沉浸在获得“五行环”的喜悦时,一旁的库房內传出异响。 紧接著,一只米碗大小的“蚀甲蜘蛛”子虫,寻著气息来到宋燁脚下。 它歪著头,上下打量著宋燁,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唧唧”怪叫。 此等情景,持续的时间大约是一盏茶功夫。 最后,“蚀甲蜘蛛”似乎確认了某种联繫。 便蹦蹦跳跳爬到宋燁身上,依偎在他的脸颊旁。 “这或许就是一阶中期的蚀甲蜘蛛吧,没想到变化还不少。” 宋燁仔细观摩起一阶中期“蚀甲蜘蛛”的变化。 他发觉,正如他当初所想那般,“蚀甲蜘蛛”长了一身的甲冑。 甲冑中还可看出几条细长的绿丝,显然就是其母虫食用了“灵涎花”所带来的额外效果-自愈。 见其变化如此之大,身为主人的宋燁也自然不可能藏私。 取出不少適合灵虫食用的灵材,小心翼翼的塞入“蚀甲蜘蛛”的口器中。 食用如此佳肴后,“蚀甲蜘蛛”也变得兴奋起来。 它在宋燁四周来回徘徊,好似被此等新鲜事物勾走魂一般。 看著它灵动的模样,宋燁也忍不住伸出手指在其身躯上挑逗。 “好好吃,快快长大,好早些上岗打工。” 宋燁自言自语,不知眼前这小玩意听没听懂他的意思。 待其口器中的灵材全部吞入腹中,宋燁便將其收入灵兽袋內。 旋即,宋燁从窗外探出头去,確认今日的时辰已到之际,將“笺页”从识海中唤出: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小吉:明日坊市中,会开启一场小型交易会,其中有修士准备將一批灵材作为交换之物,將其兑换,其中可有“化形虫”所食用之物。】 “如此甚好!” 看著浮现出的卦象,宋燁面色大喜,自觉这卦象来得正是时候。 他新得来的“化形虫”,与寻常灵虫不同,生活在水中。 习性不同,所食用之物也自然不同。 先前所获得的“嗜灵蛆”、“灵涎花”等灵材。 对这“化形虫”而言,甚至连饱腹之物都算不上。 此番交易会,若能收集更多適合灵虫食用的灵材,那就万事大吉。 毕竟,隨著时间的推移,宋燁手中的灵虫越来越多。 先前所储备的適合灵虫食用的灵材即將耗尽。 …… 翌日。 宋燁为了灵材不被其余修士所兑换,他早早地出了门,赶到坊市交易会当中。 “道友,来看看我这新採集的灵草!” “道友,瞧瞧这柄飞剑,可是由金锋阁所制。” 天刚蒙蒙亮,坊市中的嘈杂声便愈发喧闹。 据传闻,此次交易会是由曹家出资举办。 此举目的,是为不久后的拍卖会提前预热。 从而通过那场拍卖会,引入在外的一些散修居住在水岸镇中。 只因水岸镇,经歷过一场极其宏大的兽潮,外镇修士十不存一。 水岸镇的人口大打折扣,急需补充新鲜血液。 毕竟,居住在水岸镇的修士,已经可以说一只脚站在曹家这边。 若曹家在日后对其余势力有何动作,其战力也会有不小的提升。 “师兄,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宋燁回头望去,只见许久未见的曹石正站在一座摊铺之中。 宋燁径直走去,向其询问道:“你怎么也在这。” “自然是来此赚点外快。”曹石脸上洋溢著傻笑。 他见到宋燁之后,显得格外激动。 “自从曹悦师姐逝去,师兄你又辞去灵农一职后,我一人在灵田內可是无聊得很...” 曹石脸上变得犹豫,一连向宋燁诉说数件琐事。 为了不耽误事,宋燁试著转移话题:“我看看你卖什么东西。” 说完,他便將目光移至曹石的摊位上。 “嗜灵蛆、炎芯草、还有“化形虫”所食用的灵溪露。” 宋燁眸子一缩,发觉曹石竟然就是卦象上所言的出售灵材的修士。 如此巧合的事情发生,不禁让他升起警惕之心,询问道: “曹石,这些灵材你从何得来?” 第55章 到来 “额~这是我在灵田里收集的,当初见师兄时常捣鼓这些小玩意,我便试著拿来售卖,看看有没有有缘人。” 曹石目光摇摆不定,显然就是在说谎。 “这“灵溪露”也是在灵田里捡的?”宋燁试探性问道。 “那这不是,这是在河里捞的,一捞一大片。” 曹石倒也没有傻得太彻底,他还算清楚“灵溪露”是生长在河流中的灵材。 “咋样,师兄可对这些灵材感兴趣?” 眼见僵持不下,曹石试著转移话题。 他有些慌张,害怕一个不慎说漏嘴。 见状,宋燁回想起昨日所浮现的卦象是小吉,这倒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他瞥了曹石一眼,没好气地询问道:“你想卖多少灵石?” “嘿嘿,师兄你隨便给点即可。”曹石挠挠头无所谓道。 他面色大喜,给人一种计谋得逞的得意神情。 “行吧,这我全要了。”宋燁自觉看不出什么破绽,又与曹石关係熟络。 他便给出了与市场价一致的价格。 临走前,宋燁还不忘警惕一番:“可別背著我做坏事。” 说完,宋燁便转身离去。 似乎是疑心作祟,他三步一回头,想在这其中找出曹石心中破绽。 可不论走了多远,曹石仍旧像个木桩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送著宋燁离去。 脸上洋溢的傻笑,分毫未失。 “哎~”宋燁摇摇头,有时挺羡慕曹石的。 他心思单纯,无忧无虑,像是没有烦恼一般。 修为低下,实力不佳,可在族中又有曹洪这等背景。 这不禁让宋燁羡慕起来。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有半年时间。 期间,先是受到隱龙会前八当家各番阻碍,后又遇兽潮一事。 紧接著,半路还杀出一个魔修。 遭到的麻烦可谓是一波接著一波。 但转念一想,这又何尝不是底层修士中的一个缩影。 这个世道就是如此。 在这边境之地中,资源如此匱乏,各大势力又不断爭斗。 但为何生活在此的修士还如此之多呢? 还不是因为无处可去。 往外走,前往魔道的溪国,又有“天雪岭”这等天险阻拦。 一个炼气修士要是没有丰富的家底,穿过“天雪岭”只有被冻死的下场。 若是往內走,前往熟知的“蓝月仙城”。 可那地方距此,隔著万里地。 不说途中的各种劫修,哪怕期间的妖兽都够喝一壶了。 若是气运逆天,真的走出水岸镇,走出这边境之地,真的就能过上好日子吗? 答案无疑是未必。 毕竟,哪怕是一个炼气后期修士,在这里或许会被各大势力尊为贵宾。 可在“蓝月仙城”这等地方,炼气后期修士一抓一大把。 毫无价值可言,也不过是被当成炮灰对待。 就如同前世那般,大多人背井离乡,是为了寻求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可到了最后,现实往往最为残酷。 其次,前世的背井离乡,所付出的是时间。 而在这里,付出就是性命。 好在,哪怕如此,宋燁仍然没有怨天尤人。 他有著“笺页”的帮助,可谓是財、侣、法、地,天时、地利样样不缺。 而最为重要的人和,又紧紧掌握在自己手中。 宋燁只需將正確之事,贯彻到底,终有一日能摆脱此等受人摆布的日子。 不怕没有出头日,就怕道心不坚,失了本心,修行百年终为尘土。 想到这里,如同拨云见日,宋燁更加坚定修行的方向。 那便是长生! ...... 日暮降临。 从交易会离去的曹石,鬼鬼祟祟地来到林业的木舍。 “叩叩叩~”曹石敲响屋门。 他来到林业身前。 “如何,那些东西给他了吗?” 见到来人,林业放下手中卷宗,向曹石询问道。 “给了,只不过是师兄他亲自来到交易会现场,將那些灵材尽数买走。” 曹石脸上仍然是那副笑容,自我感觉圆满完成了任务。 “没想到,这小子还喜欢凑此等热闹。”林业感到意外。 旋即向曹石吩咐道:“切记,此事断不可让第三个人知道,特別是族中之人。” “是!”曹石见到林业神情如此凝重,也不禁严肃几分。 “你先退下吧。”林业摆摆手,吩咐一声。 待木舍重归寂静后,他又忍不住喃喃自语: “臭小子,老夫可不欠你了,好好修炼吧,日后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自己了。” ...... 与此同时,宋燁回到家中,便將今日所获灵材按比例餵养给了灵虫。 他將重心重新放回修炼一事上。 宋燁坐在蒲团之上,潜心修炼《混元五行功》。 “砰!”忽然,一阵闷响从丹田中传出。 宋燁感觉到全身经络像是重新被打开一般。 一股莫名的快感不断蔓延至全身。 “混元五行功修炼至圆满了!” 宋燁缓缓睁开双眼,细细地感受体內的变化。 不仅灵力的储量更上一层,甚至连修炼速度都已然在三灵根修士之上。 与地灵根相差不大。 “如此甚好。”宋燁感到极其满意。 旋即,唤出“笺页”,开始查阅新一轮的卦象: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大凶:曹家即將出现大动作,水岸镇將迎来大劫。 曹家从“蓝月仙城”派来的族人,將在明日到达水岸镇,你需趁机前往“白泽山”东边,击杀一名炼气后期劫修,此危机便可迎刃而解。】 “大凶?” 宋燁眸子一缩,距离上次大劫,已然过了数月。 没想到在今日再次浮现。 “莫非...曹石今日的举动,与这场危机有关联?” 宋燁心中暗忖,思索不出一个所以然。 “只能照做了!” ...... 翌日。 清晨,云絮漫过天际,隱隱露出一缕霞光。 忽然! 天空传来一声“轰隆隆”的巨响,一艘巨大的飞舟撕裂云层来到水岸镇的上空。 不出所料,从“蓝月仙城”出发的曹家子弟准时来到水岸镇。 以曹家家主曹云飞为首的曹家高层,化作数道遁光激射而出,迎接著眾人的到来。 这一幕引得无数修士围观,连连感嘆。 而宋燁与少数修士发觉,曹家族人所乘飞舟微微泛起硝烟。 舟身磨损明显,如同被无数剑气所砍一般。 “莫不是受到袭击不成?”这个假想在宋燁脑海升起。 第56章 再遇魔道 “不管了,正事要紧。” 宋燁已然无暇他顾,收拾一番后,便起身前往“白泽山”的东边。 虽不知卦象所言之事中,曹家要执行何种行动,但宋燁深知此番事成,能保他性命无忧。 所以,他可不敢生起丝毫怠慢。 ...... 约莫过了两个半时辰。 宋燁便来到卦象上所言之地,被人称为“荒石壁”的地方。 此处,是一面横跨数十里的岩壁,一眼望上去寸草不生。 刚踏入其中,就能明显感受到灵气稀薄,毫无生气。 为保万无一失,宋燁先是放出神识,最大程度地扫视四周。 未发现任何异样之后,他便將两只“青幻虫”放出,附著在身躯上,无时无刻不施展“隱气”的神通。 可这仍然不满足宋燁的需求,他继续取出一张精品“敛气符”,激发后贴於身上。 二者结合之下,隱匿效果实现质的提升。 宋燁敢保证,除非炼气八层以上的修士仔细探查,否则换任何人来都难以察觉半分。 至於这符籙从何而来,显然就是从曹悦那薅来的。 此女在“布囊”中,若没有宋燁的旨意,便终日绘製“炽热符”。 隨著各种小道消息的传出,“炽热符”的价格已然开始上涨。 而宋燁在这段时间中,通过刘康这位中间商的收购,他的资產也有了明显的增长。 待一切准备妥当后,宋燁收起思绪,即刻將身形隱入暗处。 屏息凝神,他將神识完全放出,不断警惕著四周。 毕竟,这可关乎著性命之事。 这种状態,持续了数个时辰,时间来到了酉时。 “嗤~”破空声响起。 一道黑色遁光从天际划过。 靠近一看,此人浓妆艷抹,皮肤暗淡,哪怕蒙著面纱,都掩盖她诡异的面容。 足下踏著一件飞行法宝,显然就是卦象所说的劫修。 而她的腰间,捆著一个“布囊”,竟与宋燁手中那个別无二致。 “莫非...”宋燁心中有一种大胆的想法,目光死死锁在劫修身上。 此行无论如何,定要將此人留下。 “该死!竟然在那破舟上藏匿著三个筑基修士,希望大哥、二哥能安然无事吧。” 女劫修面色铁青,嘴中不断发出哀怨声。 以她的状况,似乎受了不小的伤。 就在女劫修还沉浸在死里逃生的喜悦时。 忽然,她的四周盘旋著五只通体暗紫的飞蛾。 还未等劫修搞清楚状况,就见五只飞蛾合为一体,一同在口器中喷出青绿色火焰。 可火焰攻击的目標,並非是劫修的本体,而是她足下的飞行法宝。 “嗡嗡~”声响起,劫修足下法宝灵光一暗。 连人带法宝一同往下坠。 “该死!”女劫修怒骂。 急忙掐诀,施法在体內涌出一股黑气垫在脚下。 这才勉强稳住身形,缓缓落在地面之上。 “到底是哪位道友在此,为何不出来一见!”女劫修怒吼,但又无何奈何。 以她炼气七层的修为,竟无法察觉四周有何异样。 可她刚说完,就觉她的四周开始瀰漫起一层赤色光幕。 “不好!” 劫修见状,猛然一惊,心中大感不妙。 可她经验老练,很快就有所反应。 咬破手指,挤出一丝精血,以此作为载体,施展出诡异神通。 剎那间,她將整幅身躯化作几团硝烟,分別往不同的方向远遁。 仅仅只是数息,就跑出百丈远的范围,將赤色光幕远远拉至身后。 正当她认为安然无恙之时,只见那赤色光幕发生惊人变化。 开始缓缓收缩,凝聚成点。 化作数道光束,以迅猛之势,朝著劫修所化硝烟蜂拥而上。 霎时间,空气中瀰漫起层层热浪,连四周的温度都提升了不少。 “火光符!” 劫修神情一凝,认出此符籙。 旋即单手掐诀,將数团硝烟融为一体,重新化作本体的模样。 紧接著,她嘴唇微微一颤,念出一道口诀。 凝聚出一座血色钟罩笼罩自身。 “咚~咚~咚” 光束从四周不断撞向钟罩,发出声声巨响。 女劫修本就有伤,此时又被如此凌厉的攻势袭击。 哪怕她身经百战,此刻也难免有些措手不及。 “呵!等的就是这个时候。”藏匿在暗处的宋燁,不禁发出冷笑。 “去!”他当即下令,示意“鬼面蛾”开始行动。 就在这个间隙,女劫修也並未閒著,脑海不断思索对策。 “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女劫修低声呢喃。 欲有所动作之际,只见血色钟罩的四周不知何时盘旋著“鬼面蛾”。 数只“鬼面蛾”就如同適才那般,五体合一一同施展“化灵焰”的神通。 “化灵焰”本就对灵力护盾有克製作用。 而宋燁所使用的“火光符”不仅是一阶上品符籙。 更是由曾经的曹家首席符师“徐凌”亲自操刀,品质上可谓是仅次於精品符籙。 在二者攻势结合之下,劫修所化钟罩显然支撑不住。 一声闷响过后,赤色光束击碎钟罩,直衝劫修身躯而去。 “噗嗤~” 鲜血四溅,劫修的一条手臂猛然爆开。 “找死!” 女劫修怒不可遏,单手拍向储物袋,祭出一颗火光闪烁的圆球。 双指按在额头上,不知施展何种神通,静静感知著四周的一切。 “给老娘去死!” 劫修通过神通的搜索,显然察觉到某处地方的异样。 將圆球拿在手中把玩一二后,径直朝百丈外的一颗巨石上砸去。 那里显然就是宋燁的藏匿之处。 宋燁见状,眉头紧锁,心中暗暗叫苦。 不愧是炼气后期修士,即便已是这般模样也能做出反击。 他丝毫不敢托大,急忙运转“青幻虫”所赋予的“土遁”神通,朝一旁疾驰远遁。 可哪怕如此,宋燁依旧低估了圆球的威能。 “砰”的一声过后。 圆球猛然炸开,泛起阵阵血光。 “咳咳!”宋燁被爆炸的余波,从地底逼出。 “怎么可能!你一个中期修士,哪来的灵力激发此等威能的符籙。” 女劫修终於看出袭击她的修士,到底是何许人也。 她双眸一颤,发出不解的惊呼。 “一个死人何必知道这么多,以阁下神通,多半就是溪国的魔道修士。 “若非如此,又怎会在“火光符”的攻势下活下来。” 言罢,宋燁双眸寒光乍现,祭出前段日子所获的“五行环”。 第57章 曹寧 旋即,宋燁快速掐诀,五色圆环激射而出,分別从各个方向袭向劫修。 “道友,妾身与你无冤无仇,为何突然出手伤人。” 女劫修紧咬红唇,面色十分不悦,让人看上去极其委屈。 可虽如此,她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她单手拍向储物袋,又祭出一件方形盾牌模样的法宝,挡在身前。 此宝看上去,无论是其中的材质,还是表面散发出的灵光,都无疑在证明它的品阶並不低。 可仔细一看,这面盾牌表面暗纹不断,似乎在不久前就遭受损坏。 “宋某与你等这些魔修,又有何好说的?”宋燁厉声道。 在他的牵引下,五色圆环不断敲击著劫修身前的方形盾牌。 “砰砰”声不断敲响,劫修激发的方盾显然有些支撑不住。 “破!” 隨著宋燁一声低吼,“五行环”环环相扣,朝著方形盾牌爆射而去。 “嘣”的一声过后,方盾化碎片散落一地。 “就是现在。”宋燁嘴中念动法诀。 “五行环”模式瞬间转换,朝著劫修的四肢一拥而上,扣在其中牢牢锁住。 “啊!”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女劫修不禁发出一声哀嚎。 她再也做不出任何有效的反击。 “上!”宋燁操控“蚀甲蜘蛛”向前吐出蛛丝,將劫修捆成一个人茧。 此举也是为了预防这位魔道修士使用何种逆天秘法。 最后拼著自爆,不惜与宋燁来一个玉石俱焚。 宋燁站在原地观察片刻后,確保劫修无任何反应,方才將悬著的心放下。 “果然如此!” 宋燁心中暗喜,適才劫修所施攻势,不过是孤注一掷。 她丝毫没想到,宋燁一个炼气中期修士,能有如此之多的底牌。 而且,他能肆无忌惮地消耗灵力,多亏了《混元五行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將此功法修炼圆满后,宋燁所储存的灵力可谓是翻了数倍。 其灵力储量足以比肩炼气九层修士。 又等待一小会,確保万无一失后。 宋燁掐诀施展“水迁术”神通,身躯如同融化一般,化作一滩清水激射而去。 一息之间,便来到女劫修身前。 “滋~” 宋燁唤出以“汐澜剑”为首的五柄灵剑,向前一挥,一阵刀光剑影过后。 女劫修整幅身躯,霎时四分五裂,化作血块散落一地。 “呼!”宋燁深吸一口气,平復心情,將劫修的储物袋收好后。 操控“鬼面蛾”,如往常一般施展“化灵焰”神通,將劫修的躯骸烧至灰烬。 隨后,宋燁便將目光放在原本属於劫修的那个“布囊”上。 將其拿在手中观察一二,確定和自己手中那个別无二致。 “莫非...” 为了验证心中猜想,宋燁缓缓破开劫修储物袋上的禁制。 最后,確保无任何禁制残留,他才完全放下心来,將一缕神识渗入其中。 果然,正如宋燁所料那般,其中的確摆放著一颗“月石”。 经过这段时间的推测,无论是宋燁手中的“布囊”,还是这位劫修的“布囊”皆出自某座古洞府当中。 而宋燁手中的,无疑是由前隱龙会八当家率先获得,不知何时又赐予那位名为“良三”的修士。 到最后,良三被宋燁所杀,最终便流落在他的手中。 “不对!” 还未等宋燁继续清点此番战利品,就见劫修的“布囊”中传出一阵寒气。 “適才是哪位族兄出手相助。” 紧隨其后传出一道声响。 声音清脆、温婉,让人一听就知道是一名女子的声音。 见状,宋燁神使鬼差般將“布囊”打开。 只见一位宫装女子被从中放出。 她蜷缩在地,四肢被某种特製的绳索所束缚,原本的炼气七层的修为被压制到炼气五层。 “你是?”宋燁开口询问道。 女子看到来人,虽感意外,但也很快就反应过来: “在下曹寧,请公子助我脱困,事后我曹家定有重报。” “曹家?她是曹家之人!”宋燁心中暗道,露出不解的神色。 宋燁並未急於理会曹寧,先是询问一番:“你与水岸镇曹家有何关係?” “那是我族一个分家,家主曹云飞正是在下长辈。” 言罢,曹寧察觉到宋燁的顾虑,再次补充道: “在下腰间有著一块拇指大的腰牌,可证明在下身份。” 闻言,宋燁先是確认此女对他並无威胁后,率先说道: “寧姑娘抱歉,这里荒郊野岭,为了你我的安全,还请见谅...” “道友言之有理,小女子也並非蛮不讲理之人。” 得到对方的应允后,宋燁方才不顾男女之別,直接上手在曹寧腰间上摸索。 “额~” 曹寧虽有准备,但仍不自觉发出娇声。 原本白泽的面容,变得愈发红润。 “寧姑娘,宋某可是弄疼你了?” 为表尊重,宋燁停下手中动作,向其询问一番。 “没事,道友继续吧。”曹寧微微一笑,毫无怨言。 她强装镇定,展现出通情达理的一面。 先前在飞舟上,她与几位魔道劫修斗上一场,一个不慎就被掳走。 此刻无论是灵力的多少,还是自身的修为,皆不是最佳的状態。 曹寧深知,不管眼前的男子是何须人也,自己皆要听命於他,这才能有活命的机会。 更何况,从宋燁清俊的脸庞上看,也並未是偽君子的模样。 最终,权衡利弊之下,曹寧也只能被迫束手就擒。 “看来就是这个了。” 不一会的功夫,宋燁从曹寧的腰间取出一块拇指大的镀金腰牌。 “道友可將一缕神识摄入,便可查明身份。”曹寧开口提醒道。 “还望姑娘稍等片刻。” 说完,宋燁在腰牌上仔细检验一番。 確保无异后,方才安心放出神识往腰牌上一扫。 只是片刻,便有曹寧些许基本信息涌入其脑海。 虽然模糊,但对宋燁而言也足够。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此女在族中身份並不低,还有著几分话语权。 似乎还是某位筑基修士的后辈。 “原来如此...”宋燁在此刻明白了卦象所想表述的意思。 原本还以为,卦象是想让宋燁击杀一位魔道劫修。 將其人头拿去邀功,表明自身价值,避免被他人当作炮灰对待。 但此刻看来,卦象是想让宋燁攀上曹家这条百年大船啊。 第58章 试探,破厄丹 “宋某此番谨慎,也是形势所迫,还望寧姑娘见谅。” 宋燁眼见曹寧无任何威胁,方才安心施法,將其身上束缚解开。 而束缚曹寧的那捆绳索,自然落在宋燁手中。 “言重了,多谢道友出手相助,世道如此,道友你有此等城府自是难得,小女又岂会恩將仇报。” 曹寧弯腰行礼,表示感谢。 无论是脸颊上的神情,还是嘴中所言,皆让人挑不出毛病。 闻言,宋燁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一番。 发觉此女弯眉明眸,肤如凝脂。 总体而言,虽不及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但也到了清丽绝尘的地步。 这可不知是她体质的缘故,抑或是身上藏著什么高阶法宝的缘故。 靠近曹寧时,总能让人感到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如此美人站在身前,宋燁似乎也受到了影响,他甚至连一丝风流之意都难以升起。 “姑娘倒也不必如此在意。”宋燁摆摆手,无所谓道: “坊市传言,魔道早已向我越国入侵,宋某今日巧遇魔修,又见其身负重伤,自然是要出一份力。” 宋燁將准备好的说辞说出。 无论是前些日子的卦象,还是一些小道消息。 都无不在证明,越国前线已经与魔道发生摩擦。 只不过,宋燁所处的这个边境,不仅偏远,而且还有著不少天险的阻拦。 消息传过来的时间,相比于越国其余地方,定然是要慢上不少。 “此地不宜久留,我等就在此道別吧。”宋燁与其寒暄几句后,便生出离去的想法。 他还要赶著清点此番的战利品。 毕竟,魔修的储物袋,他还是第一次摸。 其次,这曹寧身份显赫,曹家族人此刻定然大张旗鼓地搜寻此人。 如在此地与其撞见,怕是又要造成不少的麻烦。 “道友何必如此心急,此地如此偏僻,我二人竟有缘相见,不如来我曹家一坐?” 曹寧神色不变,开口提议。 宋燁並非榆木脑袋,能听出此话的言外之意,定是深含试探的意思。 此女自恃身份高贵,对宋燁这种底层修士,先天带著有色眼镜看待 出现此幕,倒也算是意料之中。 “一坐就不必了,但若说有缘,那也未必。”宋燁收起离去的脚步,向她假意解释: “宋某来此只为猎杀一头变异妖兽,取其妖丹炼製丹药,救我一好友。” 言罢,宋燁取出一颗土黄色的妖丹展示在曹寧眼前。 从中不难看出,这妖丹不仅比寻常妖丹大了整整一圈,其中还蕴含一抹青色。 这正是当初,与刘康前往古洞府的途中,击杀那头变异“双尾蟒”所得。 宋燁此番用意,也是给自己出现在这荒芜之地一个合理的藉口。 曹家那尿性,可谓是人皆知,这一点不得不防。 “没想到宋道友,对朋友如此仗义,竟花费如此大的代价在此地寻找一头变异妖兽。” 曹寧微微一笑,继续试探。 但从神情上看,她仍是一副敬重的模样。 “不怕姑娘笑话,我与那好友虽不是道侣,也算得上青梅竹马。 “此番能如此顺利,还是多亏仙缘阁的刘道友的情报。”宋燁淡淡一笑。 对自己的说辞非常自信,哪怕曹寧刨根问地也未必能找出什么破绽。 若是亲自前去仙缘阁找刘康质问,定然也是无功而返。 毕竟刘康与宋燁有利益上的牵扯,他自然知道如何回答。 “原来如此,宋道友真是有心了,可当真不来我曹家,我曹家定然视你为上宾。” 曹寧说道,似乎很看重宋燁一般。 “姑娘何必如此浪费口舌、多番试探,若想知道宋某的底细,你曹家家大业大,自可亲自探查一番。” 宋燁不与其拉扯,直接捅破这层窗户纸。 若再任由曹寧肆意妄为下去,不仅会让她不断看低宋燁,甚至还会让他人陡增怀疑。 適当的强硬,不仅未尝不可,或许还有意外的收穫。 “道友误会了,此方山脉,不知何时出了一群魔道劫修,我曹家可保一时周全。” 曹寧正如宋燁所料那般,態度客气了不少。 闻听此言,宋燁神情凝重起来,思索一番开口问道: “袭击你等的劫修有几人?修为如何?” “五人,除去两名筑基修士,其余皆为炼气后期修士。”曹寧说道。 “这倒无妨,只要姑娘嘴巴拧紧,今日祸事自然落不到宋某身上。” “如若不然,宋某倒也认了,毕竟你们曹家若想恩將仇报,我这一小小的中期修士,又能有何反抗之力。” 宋燁毫不客气,留下几句话后,便施展遁术扬长而去。 没有丝毫迟疑,甚至连曹寧也未能反应过来。 “道友可不留下名讳再走!”曹寧目光一凝,朝著宋燁离去的方向大声喊道,可回应她的只有无声的寂静。 “这...” 或许是仗著她曹家天之骄女的身份,许久未被人拒绝。 在此刻面对宋燁决绝的態度,她显得有些方寸大乱、不知所措。 第一次感到无比失落。 “休要唬我。”宋燁冷哼一声。 曹寧所言,他也想过。 可此地如此荒凉,那群魔道想找到杀害女劫修的凶手,目光也只会放在曹家族人身上。 又怎会注意到宋燁这一位中期散修。 其次,碰上两名魔道筑基修士,曹家族人所乘飞舟竟还能全身而退。 这就表明,前来水岸镇的曹家族人中至少存在两名筑基修士。 那群魔道都自身难保了,有没有精力关心同伴的死活都未必。 “此事过后,曹家多半不会再生出什么么蛾子了。”宋燁喃喃自语。 根据卦象的提示,给出自己的分析。 ...... 回到家中。 宋燁先是坐於蒲团之上,將自身状態恢復至最佳。 有著《混元五行功》与各种丹药的辅助,他所需的时间並不长,仅仅花了两个多时辰。 平復好心情后,宋燁缓缓睁开双眼。 取出从劫修那得来的储物袋,细数起此番的收穫。 宋燁破除其中的禁制,確保无误后,將一缕神识放出並渗入其中。 首先,映入眼前的是近千枚下品灵石。 对於劫修而言,这显然不是她的全部家当。 將灵石收好后,开始检阅起其他物件。 很快,他就找到两颗名为“破厄丹”的丹药。 宋燁对炼丹一道,一知半解,除了能看出这枚丹药品阶不低之外,再无其他发现。 “或许可以...” 宋燁灵光一闪,或许能拿去给那“林氏丹铺”的林丹师瞅上一眼。 宋燁在心中肯定一番,便继续查阅其余物件。 第59章 五位筑基 其中放置著数件法宝,等阶丝毫不低。 可哪怕如此,依旧被宋燁视为赃物,他已然决定日后前往刘康的“仙缘阁”,將其全部售出。 带著这个想法,宋燁將法宝一一取出,小心安置。 当最后一件法宝取出时,他悄然发觉储物袋的最內侧藏有一颗火光闪烁的圆球。 宋燁將光球捧在手中,细细打量。 他发现其与劫修最后所使的圆球別无二致。 深究之下,宋燁发现其为“血魔珠”,是一种一次性法宝。 血魔珠全力施展之下,足以比肩炼气九层修士的全力一击。 但使用时,需以精血激发,对修士而言有一定损耗。 现在回想起来,宋燁不禁感到后怕,若非劫修事先有伤,又被“火光符”偷袭。 否则若是一开始就与劫修正面对抗,必然是要吃个大亏。 好在宋燁丝毫不吝嗇手中底牌,故而最终结果尚好。 將“血魔珠”收好,宋燁从储物袋中找出几种魔道秘法后,储物袋中便再无任何有价值之物。 宋燁也不多强求,此刻正值正魔两道开战之际,蕴含魔性之物並非越多越好。 收起思绪,眼见时辰已到,宋燁唤出“笺页”,开始查阅新一轮的卦象: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小吉:將新获得的“破厄丹”餵於慕长青,可消除其身上症状,醒后可在她身上获得你所感兴趣的线索。】 “我所感兴趣的线索?”宋燁升起一丝疑惑。 他捫心自问,此刻他最为感兴趣之事,定然是日后的长生大道。 其次,便是將手中“月石”集齐后,所能开启的那处古遗蹟在何处。 宋燁曾推测,那是否就是“天雪岭”中,重获天日的那片古遗蹟。 但很显然,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所否定。 原因正是卦象从未浮现出这方面的情报。 “无论如何,日后定能知晓。”思索再三,宋燁便將此事拋之脑后。 若这番传承真与他有缘,宋燁只需静待那日的到来即可。 …… 翌日。 宋燁迎著烈日,再次来到“林氏丹铺”当中。 “林丹师,你可认得此物?”宋燁將那枚“破厄丹”取来,展示在林丹师眼前。 林丹师,双眼微眯,凑在丹药前仔细打量,嘴中断断续续地说道: “这...这是破厄丹!” 他面露大喜,只觉宋燁非常了不得,竟连此等丹药都能寻得。 “你认得此物。”宋燁有些惊讶,表示不解。 闻言,林丹师將“破厄丹”的来歷娓娓道来。 他话里话外,皆十分看好这“破厄丹”的功效。 听著林丹师描述炼丹一道时,提及各种名词,宋燁自觉脑袋一阵晕眩。 这不禁让他回想起前世一些不好的记忆。 虽如此,但也不禁让人感嘆,这林丹师为人不怎么靠谱,但在炼丹一道中,真是颇有见解。 “宋道友...若无他事,那我给小青服下这枚“破厄丹”如何?”林丹师询问道。 丹药虽一直在他手中,他却並未自作主张,反而听取宋燁的意见。 “道友若对这枚“破厄丹”如此有把握,那你自便即刻。”宋燁淡淡道。 这没什么好犹豫的,暂且不说慕长青算他半个女人。 昨夜的卦象已然说明,此番救助定然是利大於弊。 再者,这位林丹师如此看重慕长青。 宋燁若將其救活,便可即刻藉机要求他帮忙炼製“归元丹”,用於修炼那《通明诀》。 以慕长青对宋燁的价值而言,於情於理,值得贡献这枚“破厄丹”。 “好!好!”林丹师连连应答。 他將慕长青的嘴巴撬开,將丹药塞入,施法使其吞至腹中。 很快,便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察觉慕长青的肌肤恢復正常的肤色,嘴唇也不再发黑。 林丹师眼见形势变化,心中喜笑顏开,坦言道: “此番还真是多谢宋道友了,否则小青这孩子怕是凶多吉少了。” 感慨一番,他话锋一转道: “听闻宋道友想要炼製一枚“归元丹”修炼,林某尚可相助一二。” 闻言,宋燁自是欣喜若狂,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那还真是多谢林丹师了,我这有一枚妖丹,以此作为关键主材即可。” 宋燁將那“双尾蟒”的变异妖丹取来,交予林丹师的手中,继续说道: “而其余灵草就麻烦林丹师帮忙凑齐了。” “如此甚好,道友琐事繁多,林某自当帮衬。”林丹师愈发客气。 他见宋燁能拿出“破厄丹”这等丹药,心中多少知道宋燁並非寻常修士。 他对此有著不少的兴趣,但也很识趣並未多问。 “今日之事,若有人前来询问,还请道友酌情回答。” 虽说曹家之人並不会如此较真,可宋燁还是选择提醒一声,以防不时之需。 “道友放心,林某的嘴可是出了名的严。”林丹师听出宋燁的言外之意。 “对了,等小青醒了,让她来我那一趟。”宋燁嘱託道,旋即就要大步离开。 “慢著,慢著。”林丹师拉住宋燁衣角,补充一番: “道友,莫怪林某多嘴,服用归元丹提升神识,固然是好事不假。” “但日后定要注重肉身的成长,毕竟强大的神识,也要一具强大的身躯承受。” 或许是真的出自感谢,林丹师面色凝重地提醒道。 宋燁从他的双眸中看到几分真诚。 想了想,自觉很有道理,当即附和道:“多谢提醒,宋某定然铭记於心。” ...... 三日后,夜晚。 曹府的一间大殿內,五位筑基修士佇立在其中。 其中,就有驻守在水岸镇已久的两位筑基修士,曹青云、曹青天两位孪生兄弟。 除此之外,其余三人皆为生面孔。 这三人虽年迈,但从面容上看,无不神采奕奕,仙风道骨。 所散发的气势丝毫不弱於原先驻守在水岸镇的曹青云、曹青天两人。 其中一人,更是有著筑基中期的修为。 此情此景,五位筑基修士共聚一堂,这等战力,足以灭掉越国绝大多数筑基家族。 “噠噠噠~”沉闷的脚步声响起。 两位中年男子从大殿外走来,其中一人正是水岸镇曹家家主“曹云飞”。 而另一人则是宋燁熟悉的林业。 “恭迎三位长老,蒞临水岸镇。”二人拱手行礼。 平时素来沉稳的林业,在此刻面对五位筑基修士时,也难免有些泄气。 “说吧,那人可查清是谁?” 忽然,那位筑基中期的曹家长老率先询问。 此言一出,林业与曹云飞面面相覷,都在互相示意对方说话。 这一幕持续时间並不短。 眼见僵持不下,林业无奈开口: “稟长老,那人是我们水岸镇的一名炼气中期散修-宋燁。” 第60章 拍卖会,须弥虫 “炼气中期就能越阶击杀后期修士?此子是一个好仙苗,此番谋划中值得拉拢。” 说话之人,正是那位筑基中期的曹家长老。 他名叫“曹辉”,一袭华服,在蓝月仙城的本家中,被尊为三长老。 曹辉面容庄重,却毫不吝嗇地夸奖宋燁。 闻听此言,林业数日来悬著的心终於放下。 不知何时,他如此关心宋燁,或许是在宋燁的身上看到曾经的影子吧。 “三长老说的是,按照原计划,我二人如拉拢他人一般,將其邀来曹家。” “可不知为何,曹寧小姐她一回到族中,就有些魂不守舍,听闻此事后,执意要將拉拢宋燁一事揽下。” 林业如实匯报,曹寧此番作为显然不符合规矩。 他也生怕因此事落下一个粗疏失职的责任。 “哈哈,曹寧这孩子竟对此人这般上心,真是难得啊,在本家时她可未有过这般失態啊。” 此话一出,引得另外一同而来的曹家筑基修士一阵嬉笑。 曹辉庄严的面容上,同样流露一丝意外之色。 “若此事不妥,是否需要派人与曹寧小姐她交谈一番?” 林业不敢自作主张,向其寻求指示。 “无妨,由她去吧,寧儿做事,老夫向来放心。” 曹辉肯定一番,甚至连另外两位陌生的筑基修士都同样点头肯定。 “好,若无其余吩咐,在下便退下了。”林业拱手说道,早想离去。 同时面对五位筑基修士的威压,这非一般人所能承受。 况且,接下的对话,以他的层次还无法触及。 待林业彻底离开大殿,曹辉这才开口谈论正事: “我三人此番前来,除了受到青云两兄弟的求援外,还带来两件事。” 说罢,曹辉拂袖一挥,施法將整座大殿笼罩起来,防止有心之人的窃听。 “其一,无疑是处理这边境势力与资源一事。” 曹辉抬眸,示意留在大殿內的曹云飞匯报。 “稟长老,先前已做好多番铺垫,此刻那些別有用心之人,定然急不可耐,等待拍卖会开启的那一日。” 曹云飞信心满满。 相比於林业,他显得格外沉稳,难以让人看透內心。 “如此甚好。”曹辉点头肯定,旋即神情变得凝重,开始宣布: “溪国等魔道大国已然向我等正道发起大战,我曹家受上宗之命,派遣修士驻守在此地。” “就在不久前,老祖他老人家甚至亲自前往前线一趟。” “老祖!”青云、青天两兄弟,听到这个消息,神情骤然大变。 不解地问道:“那家族由谁镇守?” “此事你二人暂且放心,大长老在我们出发前便结成真丹,为我曹家第二位结丹老祖。” “因形势紧迫,尚未告知你二人。”曹辉解释道,让他二人无需紧张。 “如此甚好。”孪生兄弟二人鬆了口气。 也难怪他二人如此紧张,毕竟一个结丹家族,若结丹老祖不在族內,难免会遭他人覬覦。 “三长老,有一事在下不知该讲不该讲。” 听著眾筑基的对话,曹云飞发表心中疑惑。 “说。”曹辉示意道。 “天雪岭”位于越国与溪国的交界处,若在数月后霜降期一过,” “不仅我们这边的修士能踏入其中,溪国那边的魔道修士同样能进入。” “此番看来,“天雪岭”中重见天日的古遗蹟,我们爭还是不爭?” 曹云飞说得头头是道,的確让人值得思考。 而大殿內的四位筑基修士一同望向为首的,且修为最高的曹辉。 “爭!为何不爭?”曹辉说道: “此番受上宗之命,要驻守在此,但不意味著要牺牲我曹家的利益。” “更何况,我们接下来的谋划,这天雪岭不也是其中一部分。” 曹辉所言,首先引得孪生筑基的一阵肯定: “不错,近年来,隱龙会等势力联合柳家,欺人太甚。” “若还如此畏手畏脚,岂不枉费我曹家之威名。” 闻言,曹云飞也不太好多说什么,拱手行礼后,便要告退: “既如此,在下定然不负各位长老所託。” 隨著时间的推移,曹家这场筑基会议来到了尾声。 …… 与此同时,水岸镇宋燁住宅处。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吉:因曹寧的缘故,曹家高层对你的態度大有改变,你已然达到值得拉拢的地步,此事由曹寧亲自上门拜访,切记不可得罪。】 “那还让人挺意外。”宋燁淡然一笑。 没想到,这位曹寧会对他如此上心。 毕竟,在这两天的卦象浮现的情报得知。 这位曹寧可谓是曹家的一位天之骄女。 不仅有一位筑基修士的父亲,更还身怀冰属性异灵根,还具备传闻中凌冰之体。 这就是为何,宋燁与其相处时,会感到一股透骨的寒意。 “你怎如此魂不守舍,可是小青的服侍让你不满意?” 慕长青面露忧鬱,径直坐在宋燁大腿上。 她的衣著凌乱不堪,哪怕刻意遮掩,仍旧透露著一股放荡。 “问你个事,你在瘴雾林中遭遇何事。”宋燁直言道。 他並未理会慕长青那欲求未满的神色,更加在意卦象上所提到的线索。 “呃~,好像也没遇到什么事,似乎遇到一种虫子。” 慕长青眉头紧皱,努力回想起当日之事。 “虫子?是何虫子?”宋燁霎时来了兴趣。 “不知道,没看清,我只记得它突然在我眼前凭空出现,然后又凭空消失不见。” 慕长青喃喃道:“那时瘴雾瀰漫,我还以为这是幻觉。” “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宋燁疑惑。 能有如此神通的灵虫,无非是擅长隱匿之术的。 就例如《百虫录》中,一种名叫“遁空虫”的灵虫,它有一种神通便就是“隱形”。 但宋燁显然不认为,慕长青所遇灵虫就是这“遁空虫”。 他更加认为慕长青所见到的灵虫,是一种名叫“须弥虫”的上古灵虫。 它的神通只有一种,那便是“自成空间”,可供修士与物件藏於空间之內。 “莫非那处古遗蹟是存在於须弥空间之內?” 宋燁眸子一缩,心中有一种大胆的猜测。 若真是如此,那得有多少须弥虫才能构建如此庞大的空间来容纳一片古遗蹟。 第61章 权宜之计 翌日一早。 “咚咚咚~”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宋燁从蒲团上缓缓睁开眼。 自知曹寧到来,他一夜未睡,修炼至今。 宋燁推开屋门,一股寒意扑面而来,来人正是他所预料的曹寧。 她的身后跟著一位侍女,稍有风姿。 但与曹寧比起来,也不过是云泥之別。 面对如此美人,宋燁不禁在她身上多打量一番。 相比於往日,她换了一件稍显朴素的长裙,给人一种眉眼温润、谦谦有礼的感觉。 脸颊上的妆容只是扑了一层细粉,却依旧显得精致。 而她的修为,也重新回到炼气七层。 宋燁虽早有预料,但还是故作震惊:“寧姑娘,你怎会来此!” “恩公,今日不请自来,还请莫怪。”曹寧欠身一礼。 “是宋某有失远迎了。”宋燁不卑不亢,邀请她往屋內走去。 “恩公之称就不必了,宋某不喜这些客套话,我二人以道友相称即可。”宋燁坦言道。 “兰儿,你且在此等候。”曹寧向身后侍女吩咐一声。 旋即,径直走入屋內。 “寧姑娘,请坐吧。”宋燁抬手示意,隨后疑惑地问道: “不知何事,值得寧姑娘亲自前来。” “此番前来,不过是答谢道友的相救之恩,这是小妹的一点心意,还请莫要推辞。” 曹寧將一个精致储物袋推到宋燁面前。 她並非以曹家之名,而是以自身名义赠与,以表善意。 宋燁见状,也並未推脱,乾脆放出一抹神识渗入其中,查阅其中的物件。 “虫箱?”宋燁略微震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错,此物在族中宝库內寻来。”曹寧肯定道: “因不知道友主修何种神通,只能將此物拿来赠与,一点小礼还请勿推辞。” 宋燁在虫箱上仔细观摩,发觉其箱体雪白,轮廓分明,如同一根根骨头拼接而出一般。 时不时从箱內飘出一抹难以察觉的光彩。 “寧姑娘言重了,此物如此贵重,宋某自是不会不解风情。”宋燁直言道。 当初他也想寻一个虫箱用来孕育灵虫,可在这边境中,资源属实紧缺。 一些好的材料皆拿去炼製成法宝,而剩下的则又乏善可陈。 未等宋燁多打量一会,就见曹凝开口介绍道: “此虫箱,箱体由一级后期妖兽兽骨组成,而內胆则是“金丝雀”的细羽製成。” 听著曹凝的介绍,宋燁不禁感嘆,没想到他的份量如此之高。 要知道,“金丝雀”这等妖兽大多是二级妖兽的等阶。 想到这里,宋燁不自觉间警惕起来: “如此看来,寧姑娘此番前来,並不是简单的谢恩吧。” 他虽格外心动,但还是选择敲打一番,免得让人认为他是一个软柿子,隨意拿捏。 “当日那劫修虽身负重伤,但以道友炼气中期的修为击杀,值得奉上这份薄礼。” 曹凝轻轻一笑,丝毫不吝嗇夸奖。 若是放在他人身上,或许就沉沦在这温柔乡之內了。 可宋燁却异常清醒,询问道:“寧姑娘还是直话直说吧。” “成为我族仙苗。”曹寧淡淡道。 “你族仙苗,这个族是水岸镇曹家,还是说“蓝月仙城”的曹家?” 宋燁並未急於表態,他听出此话中的重点。 “那自然是“蓝月仙城”,假以时日,我曹家便会撤出水岸镇,被选中的仙苗可跟隨前往。” 曹寧神情凝重了几分,非常期待宋燁的抉择。 宋燁仍未表態,开始思索起来。 若是留在水岸镇曹家,宋燁定然是一百个不答应。 可若是前往“蓝月仙城”,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这边境之地中,资源匱乏就算了,灵气浓厚之地也少。 宋燁离去是迟早的事,但怎么离去才是问题的关键。 “加入曹家之后,可有退出的可能?”宋燁问道。 这是关键所在,他可不想受制於人一辈子。 “有,不过要按索取资源的多少,付出相应的代价。”曹寧肯定道。 闻言,宋燁点点头,对此还算满意。 只要离开这边境之地即可,资源什么的,他未必稀罕。 “寧姑娘,此事重大,宋某又自由惯了,可否思量几日?” 宋燁虽然有了决定,但还是推脱一番。 毕竟,说进就进,岂不当炮灰对待。 俗话也说,越容易得到的,越不珍惜。 “如此甚好,”曹寧面色不变,似乎在意料当中。 旋即,她从储物袋取出一块玉简,交予宋燁说道: “半月后我曹家会举行一场拍卖会,已为道友预留贵宾之席,还请莫要缺席。” 言罢,曹寧眼尾上挑,露出一副別有用心的神情。 似乎在说,这场拍卖会一点都不简单。 “行!”宋燁並未拒绝。 “那好,小妹就不打扰道友了。” 说完,曹寧便起身径直离去,没有过多停留。 ...... “小姐,这宋公子虽对你有恩,倒也不至於大费周章,让您亲自走一趟吧。” 从宋燁屋內离去后,她隨同的侍女问出心中疑惑。 “兰儿,你对这位宋公子是何印象。”曹寧面色不变,询问道。 “据我所知,这宋公子几乎终日闭门不出,哪怕多有走动,皆是为修行奔波。” “有著一幅好皮囊,却无花花公子的习性,只可惜是一位偽灵根的修士。” 那位名叫“兰儿”的侍女,对宋燁有著中肯的见解。 “既然,兰儿你也能看出,族中长老也自然能看出。” “以我族族规,此子心性之高,值得我们拉拢,免得日后死在乱斗之中。” 曹寧发表自身观点:“若说偽灵根,当初创立曹家的那位结丹老祖同样是偽灵根出身。” “可您又为何亲自前来?”兰儿仍是不解。 可曹寧却一言不发 ...... 时间一晃而过,十日后。 距水岸镇外三十里地。 借著夜色的掩护,两道身影佇立其中。 一人正是“仙缘阁”阁主“刘康”。 而另一人神態古怪,无疑就是那位魔道修士“墨瘤”。 “刘道友此番可考虑清楚了?”墨瘤率先开口。 “你这魔道贼子真是囉嗦,刘某绝不会与你同流合污。” 面对墨瘤这位魔道修士,刘康相比於以往而言,多了几分异样的硬气。 “好!好!”墨瘤不怒反笑,抽出腰间血链虎视眈眈:“那就莫怪在下不客气了。” “阁下还是先顾一下眼下吧。”刘康淡然一笑,施展遁术向后离去。 “想跑?不对!” 墨瘤正欲追去,却见四周场景陡然巨变,让他感到身处一处陌生的地方一般。 墨瘤眉头紧皱,分析道: “阵法?” 第62章 百魂幡,蜘蛛陨 “宋道友,你说这“牵魂驱魔阵”能困这魔道贼子多久?” 远离阵法的刘康,来到不远处宋燁与白浅尘隱匿之地。 “这我哪知道,这一阶上品的阵法,是你从曹家高价买来的,若是连你都没自信,还想让宋某怎样。” 宋燁瞥了他一眼,略感无语,旋即说道: “我等只需让此阵法最大程度消耗这魔道贼子,待其出现损耗之际,我三人一同出手,就可將其斩杀。” 宋燁神情凝重,直勾勾望著刘康与白浅尘二人,示意他俩莫要搞什么小动作。 “宋道友言之有理。”刘康点点头,表示肯定,望向一旁的白浅尘: “浅尘,那物可有带来?” “带来了。”白浅尘並未怠慢,单手拍向储物袋取来一件“小钟”。 “此宝名为“镇魂铃”,低阶上品法宝,虽没有什么攻击手段,但摇响铃声时,我等可在短时间內做到百邪不侵。” 刘康朝宋燁介绍一番。 “不错,刘道友为了对付墨某真是手段尽出啊!” 忽然!就在宋燁一行人紧盯著受阵法限制的墨瘤时,他三人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宋燁闻言,大感不妙,率先反应过来。 他双手掐诀唤出五柄灵剑,幻化出“清虚罡”,护住全身。 旋即施展“水迁术”瞬身至十丈外。 可其余二人就没这么好运。 白浅尘面对突如其来的一幕,显然难以招架。 一身遁术毫无施展机会,就被墨瘤一掌拍飞数丈。 瘫倒在地,生死不知。 而刘康虽然慢了一拍,但仍然做出抵挡。 可正当他欲要掐诀之际,墨瘤魔爪一抓,將刘康的脖颈死死钳住。 刚凝聚出的法诀,眨眼消散。 “这怎么可能!”宋燁低声呢喃。 望著还被法阵牵制的墨瘤,宋燁再看向钳制刘康之人 竟然在同一时间內,出现了两个墨瘤。 不等宋燁思索再三,就见钳制刘康的墨瘤开口解释: “刘道友,对我“血色宗”的“血形化隱大法”有何评价。” 刘康不语,死死挣扎,他面色铁青,自知无法挣脱。 旋即拼命地扭动头颅,望向宋燁断断续续地说道: “宋...宋道友,快带浅尘走,刘某死了,也能解你的后顾之忧。” 短短的一句话,几乎用尽他全身的力气。 双眸中满是哀求,极其渴望宋燁离去时,能帮白浅尘一把。 “哈哈,刘道友还以为你要了什么强大的帮手,没想到只是一位炼气五层的小辈。” 墨瘤连连嘲笑,无论是言辞,抑或是神情,满是讥讽之意。 “小辈,我看你长得合墨某胃口,暂且绕你一命,快逃吧。”墨瘤摆摆手,催促道。 像是真如他所说那般,欲要放宋燁离去。 可宋燁不以为意,他自然不会相信这些魔道贼子的鬼话。 若是现在离去,只会被其一一击破,最后落得一个任人宰割的下场。 “多谢前辈成全。”宋燁拱手行礼,感谢一番。 “识趣!”墨瘤嘴角上扬,对宋燁的態度感到非常满意。 “不对!这是?” 待墨瘤还沉浸在此番戏謔时,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身后藏著一头土黄色蜘蛛。 等他反应过来之际,周身已然布满蛛丝,四肢难以动弹半分。 带著心中的不可置信,抬头望向准备离去的宋燁。 却发现宋燁平淡的面容上,露出一副与他一模一样的狡诈。 “狡猾的小子。”墨瘤暴怒。 周身猛然爆发出一股血雾,將缠绕在身上的蛛丝彻底撕裂。 刘康也因此被振飞出去,得以脱身。 “咳咳,多道友相助...”死里逃生的刘康,率先向宋燁道谢。 “事后再说。”宋燁急忙打断道。 適才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墨瘤,被彻底激怒。 他抬手,高举手中血色长链,狠狠地砸向宋燁二人。 攻势凶猛,裹挟著层层血雾,欲要一举將眼前二人斩杀。 “鐺鐺。”一阵铃鐺声响起。 適才昏迷不醒的白浅尘,举著“镇魂铃”走至刘康身旁。 他手中的“镇魂铃”威能的確不低。 铃声响起的瞬间,四周便隆起一层金色法罩,將墨瘤袭来的长链轻易弹开。 “砰!砰!”墨瘤心智似乎不正常,不过是被宋燁小小摆了一道。 就像是发了疯一般,摆动长链不断抽打著金色光罩。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个正道修士怎会如此狡猾。” 一道道撕心裂肺的喊声,引得宋燁一阵心烦意乱,忍不住询问一声: “墨道友,你今天出门是不是没带脑子?” 此话一出,墨瘤不由一愣。 甚至连身旁刘康、白浅尘二人都感到些许意外。 此时正是生死攸关之际,宋燁还如此淡定,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这不像他这个年纪应有的从容不迫的气度 “好好好!那你都去死吧”墨瘤不怒反笑,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桿幡旗。 刘康见多识广,率先认出此物,不禁失声喊道:“这是...百魂幡!” “百魂幡?这不是只有筑基修士方能驱使,他一个炼气八层怎能?”宋燁心中暗道。 据他的推测,这墨瘤能驱使这杆魔幡,无非就两种情况。 其一,那便是花费了巨大的代价,驱使后,会遭到反噬。 很显然,这一点很快就被宋燁所否定。 他们三人与墨瘤修为差距过大,根本无需如此。 那剩下的可能,便是这杆幡有著不少的缺陷,导致炼气修士皆能操控自如。 “都去死吧!” 待宋燁还在思索对策时,墨瘤已然开始施展“百魂幡”。 他挥舞手中幡旗,剎那间黑烟四溢。 隨著墨瘤念出各种法诀,黑烟中缓缓浮现各种游魂。 “呜呜~”孤魂眼冒红光,在上空微微盘旋,哀嚎遍布。 “去!” 墨瘤一声令下,数十具游魂不受控制一般,不断衝击著宋燁三人所在的金色光罩。 “这杆魂幡有很大的缺陷,將主魂灭掉,即可不攻自破。”刘康指了指,盘旋在墨瘤上空的孤魂说道。 闻言,宋燁不禁一愣,旋即一咬牙,將潜伏的“蚀甲蜘蛛”唤出。 令其通过“青幻虫”所赋予的“土遁”直逼墨瘤而去。 “奇淫巧计。”墨瘤冷笑一声。 直接操控主魂,將袭来的“蚀甲蜘蛛”一把擒住。 从嘴中吐出黑气,不断侵蚀其生机。 受到黑气的侵蚀,一阶初期的“蚀甲蜘蛛”瞬间瘫软,一丝反抗之力都无法升起。 “嘣!” 忽然,一道剧烈爆炸从“蚀甲蜘蛛”的口器升起。 霎时间硝烟瀰漫,血气翻涌,主魂与“蚀甲蜘蛛”一同化作灰烬。 “这是血魔珠!”墨瘤大惊失色,质问道: “你是魔焰门的人!” 第63章 魂幡易主 “魔焰门?”刘康与白浅尘面面相覷,脸颊上升起一丝顾虑。 眼见他二人在此刻產生迟疑,宋燁不禁感到一阵懊恼,连忙斥责道: “愣著干嘛,此人满嘴胡言乱语,此时又遭受魂幡的反噬,已是强弩之末,速速將其斩杀。” 宋燁神色凝重,只觉刘康二人道心不坚。 生死攸关之际,他们竟然还能被此等虚言妄语所左右。 “宋道友呵斥得是,就让刘某来打头阵。” 刘康自知理亏,旋即率先跃出光罩,祭出常用法宝—那件“镀金算盘”。 在他手中轻轻一拨,一颗颗算珠爆射而去,带著金光就要朝墨瘤迎头砸去。 “蹦蹦!” 墨瘤受到魂幡反噬,实力只有全盛时期的十之六七。 平常里,他面对刘康的攻势,只需抬手一挥,便可轻鬆化解。 但此刻,刘康凌厉的法术一一袭来,墨瘤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还想跑!”刘康目光一凝,死死盯著一直躲避的墨瘤。 他心中恨意早已按捺不住,极速掐诀唤出一柄“赤色小剑”。 在手中摆弄一二,小剑便如同活过来一般,发出“嗡嗡”的颤鸣。 “去!”刘康冷声说道。 小剑伴隨著七色霞光破空而去,所过之处皆留一道长虹。 攻势迅捷且飘逸,一旦锁定墨瘤,他便再也无法摆脱。 “七彩霞石?”刘康此击,逼得墨瘤郑重起来。 他稍微打量一二后,认出袭来的小剑是何物件。 “刘道友,如此贵重之物,墨某猜你没有第二件了吧。” 墨瘤不屑一笑,欲要诈一诈刘康。 “有没有,墨道友接下此击不就知道了吗?” 瞧见墨瘤这番惨状,刘康也不自觉间硬气起来。 將这段时间来的憋屈,一股脑倾泻而出。 “接就接,墨某怕你不成?” 说完,墨瘤先是甩出数件法宝尝试著拦住袭来的小剑。 可法宝刚要触碰到小剑时,却被其一扭,轻鬆躲过。 “该死!” 墨瘤紧咬牙关,从未想过在这贫瘠之地中,还能碰上一颗“七彩霞石”所炼製之物。 这“七彩霞石”虽不是什么逆天之物,对寻常修士而言,它或许就是一块普通石头。 但面对他这种炼气期魔道修士,却是一种大杀器。 属於一种极端之物。 “我就不信了!”墨瘤停下逃遁的脚步。 双手同时掐诀,从嘴中吐出一股血雾,將自身环绕起来,决定硬抗刘康这一击。 “砰!” 小剑撞在血雾之上,发出“嗡嗡”声的颤鸣。 不一会就冲入血雾,贯穿而出。 “哈哈!”墨瘤狂笑不止,从血雾內走出。 但从他肩膀上的一个血色窟窿来看,显然也是结结实实挨了这一击。 “刘道友,可还有“七彩霞石”啊,若是没有,那就莫怪墨某不客气了!” 墨瘤嗤笑连连,丝毫不把刘康当一回事。 “道友,与人斗法时,可莫要分神。” 忽然,一道清脆的声响从墨瘤身后传来。 还未等他回头望去,就觉脖颈一凉。 墨瘤头颅在半空旋转一圈,便滚落在地。 在这期间,他惊讶地发现,场上竟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宋燁。 就如同自身所使的“血形化隱大法”一般。 最为重要的是,以他炼气八层的修为,竟无法察觉一个炼气五层修士的存在。 还能让其悄无声息般来到他的身后。 “道友,你的血形化隱大法著实好用。”宋燁淡淡道。 他能施展出这魔功,还是得多亏墨瘤留在阵法中的分身。 宋燁只需取出前日所培育的“化形虫”子虫,將分身吞噬,便可將其化为己用。 有此掩护,再加以“青幻虫”的“隱气”与“土遁”神通,即可悄无声息地来到墨瘤身后,將其头颅砍下。 “好!好!”墨瘤如死灰復燃一般,从身躯內窜出一道血影。 “宋道友小心!这是“血色宗”的血祭之法!”刘康认出此法,开口提醒道。 而墨瘤不想与其恋战,留下一句狠话就要扬长而去: “没想到你等正道竟然如此狡诈,今日墨某认栽了!我等改日再战。” “想跑?休想!” 今日宋燁等人花费了巨大的代价,才將其重伤。 此刻说走就走,宋燁是第一个不答应。 他心念一动,取出从隱龙会前八当家那获得的“破魔锥”。 旋即施展“水迁术”,飞身向前,將其猛地刺入血影之內。 “啊!” 一道钻心般的疼痛,从墨瘤所化血影上蔓延。 不到三息,血影就如同沸腾一般,化作雾气消散。 猖狂一时的魔道修士“墨瘤”,就这般死在“破魔锥”上。 但宋燁似乎也受到反噬,丹田內的灵力消了大半。 “此物竟如此恐怖...”宋燁不禁感到骇然。 若非他修炼了《混元五行功》,灵力储量成倍增长,如今已然比肩炼气九层的修士。 否则,他的下场就如同墨瘤一般,化作硝烟蒸发开来。 “阁主,你说宋道友会不会对我等下手。” 適才操控“镇魂铃”,牵制著数十具游魂的白浅尘走到刘康身旁,向其传声道。 “嘘...”刘康眼神示意,静待宋燁下面的动作。 “刘道友,將这些情报交予曹家信得过的人,將此事嫁祸於隱龙会的修士。” 宋燁捡起墨瘤留下来的储物袋,將禁制破除之后,从中取出放置的情报,交予刘康提醒道: “切记,这期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知道的吧。” 宋燁神色凝重,不忘嘱託一番。 此举並非出自宋燁本意,而是昨夜卦象的使然: 【今日卦象?吉:击杀墨瘤后,將其储物袋中的情报一事,嫁祸於隱龙会,可解你的后顾之忧。】 “我懂,我懂。”刘康应允一声,並未推辞,旋即询问一番:“那储物袋之物如何处理...” “那件百魂幡交予宋某,其余我三人平分,如何?”宋燁提议道。 “没问题。”如宋燁所料,刘康没有拒绝的意思。 哪怕不说,刘康等人也会將其留给宋燁。 他只为求財,没必要与宋燁发生矛盾。 更何况,他早已臣服於宋燁所显示出的实力之上。 “好东西是好东西,但一时半会內是无法使用了。” 宋燁將百魂幡拿在手中,打量一二。 魂幡內的主魂与墨瘤一死,其余的游魂也一併消散。 除了要重新找一道主魂外,还需待正魔大战结束后,方能正常使用。 第64章 魔焰门 夜晚,临近子时。 经过几番波折,宋燁终於返回水岸镇內。 他收拾一番后,便起身前往库房內培育灵虫。 在今夜的行动中,除了受到“镇魔锥”的反噬以外,並没有受到什么大伤。 可直接损失了一只“蚀甲蜘蛛”与“青幻虫”,宋燁还是难免有些心疼。 但好在,刘康已然应允,他不仅在出售“炽热符”的提成中让出一成灵石给予宋燁。 还全额负责將“蚀甲蜘蛛”母虫培育至一阶后期。 此举不难看出,除了有意拉近与宋燁的关係外,更多的是在宋燁身上投资。 前段时日,曹寧亲自上门拉拢宋燁的消息,他显然已经知道了。 刘康这人虽在其余事情上不怎么靠谱,但在这方面的眼光还是挺毒辣的。 况且,这些条件对宋燁而言,价值不低。 但对於刘康的“仙缘阁”,不过是九牛一毛。 而宋燁也没有太多牴触。 魔修一事已了,他再也没有任何后顾之忧,有著刘康的“仙缘阁”在背后支持。 在修炼一事上,会有不少的捷径可走。 想到这里,他取出从墨瘤那得来的“百魂幡”,在上面细细打量。 发觉此幡有丈余高,通体呈暗紫色,桿身从头到尾遍布血色符文。 幡布上刻有一个巨大的“魂”字,那字显然有些歪七扭八。 “真是好东西!”宋燁连连讚嘆,拿在手中爱不释手。 虽说此宝一缕游魂都没有,此刻如同一根烧火棍一般。 可怎么说,也算半件筑基方能驱使的法宝。 虽然有些残缺,但绝对也有著中阶下品的等阶。 若在日后,將其修补完整,再补全游魂。 放在任何筑基修士眼中,也是一级顶级法宝。 “哈哈!”宋燁按捺不住放声大笑。 此番最大的收穫无疑就是这“百魂幡”了。 適才面对两只灵虫损失时,那哀伤的神情悄然消散。 “此物绝不能轻易示人!”欣喜的同时,宋燁仍然清醒。 收穫重宝的同时,也要有能力將其守住,否则到了最后也不过是给他人做嫁衣。 將魂幡收起,旋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小剑”。 这正是墨瘤口中的“七彩霞石”所制之物,由刘康所赠。 据说,於墨瘤这等炼气魔修而言,是一件大杀器。 至於威力如何,此物应该能轻鬆破开炼气八层魔修的护体灵光。 “刘康啊,刘康,往日都是你赚他人的灵石,没想到你还会有今天吧”宋燁心中暗喜。 此宝说是赠予,但也算是在宋燁的淫威之下,不得不交出的宝物。 再者,那种情景下,刘康也没有拒绝的选择。 毕竟说到底,还是宋燁將他从墨瘤的魔爪中救出。 这也算是还了宋燁的救命之恩。 收起“小剑”,宋燁从储物袋中再次取出一物。 这是一卷卷宗,通体暗红,表面刻有“化形换影大法”字样,乃是从瓜分墨瘤的遗物中所得。 按照其中的记载,这是一种魔道术法,施展时可幻化出一具分身,可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若操控得当,甚至面对炼气巔峰修士皆能做到瞒天过海。 可凝聚出的这具分身,功能却极其单一,除了能有一些自保能力外,便无再多优势。 而且修炼此法,需配合其余魔功修出魔气,方能驱使自如。 这般看来,属实鸡肋,宋燁能看中此物,也是仗著其特殊性。 毕竟墨瘤的储物袋中,除了些许魔道法宝外,便无其余有价值的物件,宋燁此番也算是无奈之举。 “也算收穫满满了。”宋燁自我安慰一番。 旋即从窗外探出头去,確认时辰已到,宋燁便將思绪收起,查阅起新一轮的卦象: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平:前些时日里,你所杀女劫修的同伙,逃过曹家筑基的追杀,待安稳过后,决定施展魔道秘术寻找遗失的那块“月石”。 若在半个时辰內,將月石藏於木匣中,再加以精品“隱息符”,便可將此危机化解。】 望著所浮现的卦象,宋燁神情一凝。 毫不犹豫取出“布囊”,將曹悦从中放出。 “师兄你是有何事?”曹悦满脸不解。 她手中还握著一根符笔,正於“布囊”內绘製符籙,就莫名地被宋燁唤出。 宋燁不予理会她的疑惑,向其郑重道:“將五张精品隱息符拿来,不!是十张!” …… 与此同时,距水岸镇数十里外的某处洞穴內。 三道黑影席地而坐,一人左臂残缺,面色惨白。 而另外两人,一人高瘦,一人矮小,无一例外皆穿著一件黑色法袍。 而他们的身前,赫然刻印著一道血色阵法。 阵法內,断断续续响起哀嚎声,如同厉鬼哭泣一般,好生嚇人。 其中摆著一枚月牙状玉石,与宋燁手中那枚“月石”別无二致。 片刻过后。 断臂男子缓缓睁开双眼,感受著阵法內残余的气息。 他身旁的高瘦男子见状,猛然站起身来,急切问道: “大哥,杀害五妹之人是不是曹家那娘们。” 高瘦男子情绪激动,面上一副狰狞的模样。 断臂男子闻言,脸色不变,摇摇头说道:“或许吧。” “该死,若非飞舟上藏有三名筑基修士,二哥与五妹也不会惨遭毒手。” 高瘦男子恨得咬咬牙,气得急跺脚:“大哥你也无需为了逃避追杀,而自断一臂。” 从他的言行举止上,不难看出他的心智已然受到不小的侵蚀。 时而暴躁,时而疯癲。 “咳咳!面对三位筑基,我三人能活下来就不错了。”断臂男子淡淡道。 断臂男子本就有伤,適才又强行施展秘术。 此刻,脸上毫无血色,宛若一具死尸。 “大哥,事到如今,“血色宗”的仇报还是不报?而月石又抢还是不抢?” 高瘦男子紧咬牙关,强压心中怒意: “当初,若非“血色宗”等人从中挑拨,我等又何必脱离“魔焰门”,落草为寇!” “仇肯定是要报的,但“月石”仍要找回,寻得那片遗蹟是报仇的关键。” 言罢,断臂男子取来一块玉简,交予同行中的那位高瘦男子,吩咐道: “四弟,你主修功法並非完全是魔功,你隔日趁著曹家拍卖会开启之际。” “潜入水岸镇中,通过玉简上的秘法,探寻手持月石之人。” 第65章 拍卖会启,异样的一天 转瞬之间,已是十日后。 正午时分,宋燁人在屋中,坐於蒲团之上,身前摆有数个大大小小的丹瓶。 其中,丹香最为浓厚的,是品质达到一阶上品的“归元丹”。 此丹由林丹师亲自操刀,花费一天一夜炼製而成。 而其余的丹瓶內,无疑就是慕长青送来的丹药。 按以往而言,她所送来的丹药,宋燁並不会照单全收。 只会收下一些有价值且品质稍好、丹毒不高的丹药。 而剩下的那些,大多被宋燁拿到刘康的“仙缘阁”倒卖。 毕竟在这贫瘠之地中,这种品质一般的,又不算劣丹的丹药,还是有著不少的销路的。 可这次却不同,这些丹药中,品质上佳的占多数,其中还有著几枚一阶中品丹药。 显然就不是慕长青这位一阶初期炼丹师能炼製的。 不是她,那肯定就是林丹师所赠予的。 此举不难看出,林丹师除了报答宋燁救助慕长青外,还有意借宋燁之手,攀上曹家这颗大树。 正如刘康所想。 现在正值战乱时期,水岸镇又处边境之地,能有这种想法倒也合情合理。 “不愧是行商之人,都是一个尿性。”宋燁低声呢喃,满脸不屑。 若非给得慷慨,这不过是一种变相的利用罢了。 若非宋燁所展现的价值足够高,莫说曹家,哪怕连这位林丹师都不会给啥好脸色。 当初,宋燁第一次光临“林氏丹铺”时,林丹师那副爱答不理的嘴脸,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咚咚咚~”沉吟之际,院子外的大门传来敲响声。 宋燁起身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妙龄少女。 她一袭白衣,娇俏可人,发顶上梳著两个圆滚滚的丸子头。 由此特徵,宋燁认出此人正是曹寧的贴身侍女,那位被称为“兰儿”的女子。 “宋公子,在下可有打扰您的清修?”兰儿欠身一礼,露出甜美的微笑。 “原来是兰姑娘,可是你家小姐有何事?”宋燁並没有摆架子,礼貌性地问道。 “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今日可是拍卖会开启的日子,小姐特意吩咐在下,务必带公子前往“白穆楼”。” 兰儿解释一番,摊开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白穆楼?” 宋燁拨动指尖,算算日子,当日曹寧所说的拍卖会,的確就在今日。 而白穆楼是水岸镇中曹家所建最大的建筑之一。 所谓的拍卖会,多半就是在那举行了。 “走吧。”宋燁並未多言,示意兰儿带路。 曹寧此举怪异,这使得宋燁有著不好的预感。 但说来也著实奇怪,昨夜所浮现的卦象更让他摸不著头脑: 【今日卦象·小凶:明日水岸镇將有大变,速速传讯於刘康,將囤积的“炽热符”全部拋出。】 “大变?这与炽热符有何关联?”宋燁心中暗道,实在想不明白。 虽不解,但宋燁还是按卦象所言,传讯於刘康,让其妥当处理。 ...... “听说了吗?此番拍卖会,曹家可拿出了筑基丹!” “真的假的,我们这贫瘠之地,不知多少年了,才出一枚筑基丹,怪不得今日来此之人,竟是往年的几倍。” 约莫半个时辰后,宋燁二人来到坊市之中。 望著眼前人声鼎沸的景象与诸多生面孔,宋燁不禁疑惑。 朝一旁的兰儿询问道:“兰姑娘,这次的拍卖会与以往有何不同。” “公子当真是细心敏锐,此次拍卖会不仅邀请了少数筑基前辈。” “还放开限制,除去部分列入黑名单之人,无论是谁,我们曹家一律欢迎。” 兰儿耐心地向宋燁解释。 闻言,宋燁不禁陷入沉思,愈发感到不安。 若是如此的话,要是在其中混入些別有用心之人,岂不要將整个水岸镇闹翻天? 要知道,外面还有一个隱龙会虎视眈眈。 还是说,这曹家另有打算? “公子,请。”不等宋燁再多思索,二人就来到白穆楼前。 径直往內走去,率先瞧见的是一块巨大的玄铁屏风。 上面刻有一幅百鸟图,灵光闪烁,栩栩如生。 左侧是一条环形走廊,直通竞拍席,走廊上坐著的大多是中期、或者以下的修士。 而右侧,则是一条环绕而上的精石台阶,往上而去便可直达雅间。 中层待著的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炼气后期修士。 而顶层可谓是金碧辉煌,不仅有著守卫驻守,还构建出一座小型法阵。 显然就是留给筑基修士的。 “公子,小姐就在上面,我们走吧。”兰儿开口提醒。 因曹寧的缘故,宋燁的坐席就在中层。 隨著兰儿的脚步,宋燁来到中层的一间雅间前。 一入门,一缕檀香扑面而来。 不出所料,曹寧早已在其中等候多时。 “宋道友,別来无恙。”曹寧起身迎接,示意宋燁坐在其身旁。 今日的曹寧,身著一身雪白襦裙,脖颈上掛著一枚银狐项炼。 灵光闪烁,不失华彩,显然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护身法宝。 “寧姑娘真是托你的福,宋某方才能来到这白穆楼,见证其中的气派。” 宋燁假意客气一番,心中早已不耐烦。 在前几次的相处中,他发觉此女城府极深,若不提高几分警惕,容易中了她的套。 “呵呵,道友对小女有恩,这点小事不足掛齿。”曹寧轻佻一笑,话音一转说道: “道友入我曹家一事,可考虑的如何?” 宋燁不予理会,直接反问道: “寧姑娘,如若入了你们曹家,是否需要终日执行任务,如今天去猎杀妖兽,隔日打击劫修等。” “呵呵,原来宋道友担心的是这个啊。”曹寧捂嘴一笑,双眸中流露出一丝意外: “道友实属多虑了,入我曹家的外姓族人,寻常只需执行一些琐事。” “此举只因我曹家的族规,一切赏赐皆与功绩掛鉤。” “道友所言之事,曹姓族人皆爭著去做,多半是轮不到道友你的。” 曹寧非常耐心,向宋燁一一讲解加入曹家的外姓修士所需注意的事项。 而宋燁也大致明白,所谓的“仙苗”,不过就是曹家招去打杂的杂工。 如若宋燁真的加入曹家,去到“蓝月仙城”,无疑会被派往灵田,继续悠哉悠哉地当一个灵农。 这不禁让宋燁感到一阵无语,这或许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此番顾虑已消,道友应该能安心入我曹家了吧。”曹寧询问道。 “再给宋某三日时间,定能给寧姑娘一个满意的答覆。”宋燁决定吊一下她的胃口。 “可以,此事不急,但小女相信今夜过后,道友定能有一番决定。” 说完,曹寧美眸中流露出一抹別有用心的眼神。 第66章 筑基之怒 “鐺鐺鐺~” 就在宋燁与曹寧閒聊之际,一道轻微又振奋心神的铃声从“白穆楼”的中央传来。 紧隨其后的是一道洪亮的声响: “欢迎诸位道友远道而来,在下曹清,此次拍卖会由老夫主持,若有怠慢之处,还请各位海涵。” 宋燁循著声响望去,只见一位名为“曹清”的炼气后期修士,从暗道中走出。 他一袭华袍,胸口悬掛著一枚“曹”字勋章。 白穆楼的一层,几乎座无虚席,有上千名修士。 如此庞大的数量,哪怕人人都带著一件特製面具,无法让人看清面目与修为。 但其所散发的气场,足以让心智不坚之人崩溃。 可面对此景,曹清仍然面色不变,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神情。 在这一层之上,就是宋燁所在的中层,这里皆由一间间雅室围成。 雅间的正前方,设有一光幕。 从內看一览无余,而从外看却如同一道明镜,阻挡外界视野。 哪怕是神识,触碰的瞬间,也会被反弹开来,顷刻消散。 最上方,无疑就是筑基修士所在位置,因阵法的缘故,甚至连窥视都无法做到。 “鐺鐺鐺~”思索间,那道神秘的铃声,又再次响起。 只见曹清在下方喊道:“有请第一件展品!” 话音刚落,只见展台的中心缓缓升起一张石桌。 石桌上,赫然摆放著一颗拳头大的赤色晶石。 “诸位请看,此物名为“烈阳晶”,是一种炼器材料,品阶不高,胜在稀有,是数月前,在我曹家矿脉上挖掘而出。” “用此物炼製的法宝,有驱鬼辟邪之功效,起拍价四百枚下品灵石。” 此话一出,拍卖席上开始不断涌现出各种声音。 “四百五!” “五百!” “五百三十!” 喊价声络绎不绝,这“烈阳晶”很快就以七百枚下品灵石成交。 ...... 时间转瞬即逝,一个时辰过后。 白穆楼內著实热闹,连宋燁也不禁沉浸在这种氛围之內。 “宋道友,可有心意之物?”沉默许久的曹寧突然开口,朝宋燁打趣一番。 “宋某对这些身外之物没太大兴趣。”宋燁不予理会,隨口敷衍一声。 跟此女交流,属实费劲,她动不动就给人下套。 总感觉她极爱享受这种掌控欲。 “也对,道友半年来,接连突破两阶,机缘之盛,岂会將这些身外之物放在眼里。” 曹寧话锋一转,突然说道。 “寧姑娘对宋某的秘密感兴趣?”宋燁面色不变,对曹寧所言早有预料。 当日將其从魔道劫修手中救下之后,通过卦象可得知,此女时常在暗地里调查宋燁的底细。 答案显而易见,宋燁的“笺页”从未在人前显露,此女哪怕再聪慧也想不到这一点。 “道友误会了,只是觉得道友在仙途中,能遇到慕道友这等良人,很难不让人羡慕。” “哪怕习得炼丹一道,也从未忘记过道友你的恩情,用丹药这等外物,百般报答。” 曹寧解释道,她神情落寞,的確在这方面上升起些许羡慕。 可这话在宋燁这里,却变了味。 “无聊...”宋燁心中暗骂,下意识瞥了曹寧一眼。 他愈发觉得,此女似乎有什么癖好,动不动就调查他人底细。 “道友莫怪小女多说,在修炼一事上,勿要太急於求成,特別是到了后期的阶段,毕竟要为日后筑基所著想。” 曹寧神色一变,再次说道。 “寧姑娘说的不错,可我们这些资质低下的修士没有太多选择。” 宋燁表示肯定,觉得曹寧说得不错。 每当修士到了炼气后期的阶段时,为了保证日后筑基的成功率。 在这个阶段,都会儘可能减少服用丹药的次数,从而通过苦修慢慢沉淀体內灵力,以保证自身根基的稳固。 若放在其余偽灵根修士而言,纯靠苦修自是不可能。 毕竟寿元有限,到达六十岁之际,气血逐渐衰退,筑基的成功率呈断崖跌幅。 好在宋燁身怀《混元五行功》,修炼至圆满后,吸取灵气的速度已然超越三灵根修士。 对於筑基一事,並没有太多的顾虑,反而对筑基之后的事情却愈发上心。 只因结丹中,分为假丹、真丹、金丹三种不同的结丹修士。 筑基修士凝结出单一属性的“丹”,可为金丹,双属性,则为真丹。 而三属性及以上,则为假丹,且境界难以上涨,终身无法突破元婴。 像曹寧这种单一属性的异灵根,真到了突破成功的那一天,必然是金丹修士。 而宋燁这等四灵根修士,要想凝结真丹,触碰到元婴的门槛。 所要付出的代价,足以让一个甚至多个三灵根修士凝聚真丹。 “一步一个脚印...”宋燁摇摇头,將此事拋於脑后。 心中所想在此时,或许为时过早,可人总是要有个念头可盼。 否则也只会越活越没劲。 …… 隨著时间的推移,拍卖会来到尾声。 近百件拍品几乎被一扫而空。 在这种其乐融融的时刻,却在最后拍品“筑基丹”上出现意外。 “白仙子,真要与老道爭夺这枚筑基丹不可?” 一道蕴含威压的传音从顶层传来,说话之人无疑是一位筑基修士。 他在同阶中被誉为“青木上人”,为人极其暴躁,因一手《青木转轮功》所闻名。 门下的“青灵宫”,有著诸多炼气后期修士,在这边境之地中也是一个不容小覷的势力。 而他口中的白仙子,在诸多筑基散修中,算得上是一位女中豪杰。 “青木道友,正当要与本宫过意不去。” 身处顶层的白仙子,同样不失锐气,朝“青木上人”所在之处,散发一股无形的灵压。 见此一幕的“青木上人”霎时感到不悦。 “猖狂!” 大怒一声,不顾在上千名修士的死活,从手臂中幻化出数根藤蔓朝著“白仙子”破空而去。 “砰!”眨眼间,尘土飞扬、楼阁塌陷。 下层修士被二者气势嚇得混乱开来,不断有人喊著“快跑”二字。 身处中层的宋燁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让其感到奇怪的是,在场曹家族人竟无一人出面阻拦,一旁的曹寧更是镇定自若。 就任由两位筑基修士在白穆楼內大打出手。 “二位道友,莫不是真要与那隱龙会同谋,与我曹家为敌不可?” 忽然,正门处走入两位熟悉的身影,这才让这场闹剧暂停片刻。 放眼望去,来人除了眼角下黑痣不同外,整个身形几乎一模一样。 所散发的气势,根本不下於適才出手的“青木上人”等二人。 由此特徵判断,此二人正是驻守在水岸镇曹家的孪生筑基修士曹青云、曹青天。 第67章 人命如草芥 看到二人的到来,宋燁的目光也不禁锁在他们的身上。 曹青云、曹青天两位孪生筑基,他虽耳闻许久,但也是头一回见这二人同时出现。 眼见事情败露,“青木上人”与“白仙子”两位筑基修士当即不加掩饰。 二人直接落到孪生筑基前,对峙起来。 “老道何须多言,你曹家多年来,为一己私利,无端收割不少的资源,霸道得狠。” 青木上人率先发话,体內浩瀚的木属性灵气倾泻而出。 “胡言乱语,莫要以为有柳家在背后撑著,就可以肆无忌惮。” 青木上人所言,引发曹青云的不满。 他言词激烈,有几分不打自招的意思。 “好了!我等就莫要在此浪费口舌,打上一场即可。”沉吟许久的焰天上人“曹青天”驀然开口。 他拂袖一挥取出一件“方形匣子”般的法宝。 “千链匣!”白仙子倍感震惊,开口试探道:“看来你们曹家对今日早有防备啊!” “有何疑问,届时便可知道。”焰天上人淡淡道,旋即朝“白穆楼”顶层发出传音。 “剩余的几位道友,可是也要对我曹家图谋不轨?” 此话一出,见顶层中传来各种声响,无不是在表明態度与立场。 “我等年事已高,就不掺和这些的恩怨了,告辞!” “有缘再会。” 隨著一声声传音飘来,数道遁光从顶层飞出,数息间便飞离水岸镇。 “閒杂人等已离去,就让本座试试白仙子的神通有何增长。” 焰天上人释放出灵力,注入手中“千链匣”。 “千链匣”微微晃动,一缕光丝穿梭而出,將三人牵连在一起。 “还请青木与白仙子两位道友全力以赴。隱龙会中的二位同道自有专人招待,莫要期盼他人援手” 言罢,焰天上人操控著“千链匣”,朝水岸镇外破空而去。 “青木上人”与白仙子两位筑基,受到“千链匣”的影响,也一同遁出水岸镇。 “曹寧,此地由你二人负责,事情未了之前,莫要出这白穆楼。” 留在原地的曹青云,向处在中层的曹寧示意一番。 旋即化作遁光,同样尾隨而去 无疑,在数十里外即將出现一场筑基大战。 ...... 待水岸镇內所有筑基倾巢而出,滯留在镇內的修士还有千名左右。 可哪怕如此,水岸镇的防御阵法“五行束光阵”依旧大开,无任何关闭的跡象。 滯留的眾修士见状,急忙往水岸镇外疾驰而出。 可有心之人不难发现,在离去的途中,还陆陆续续瞧见不少修士反其道而行之 从外往水岸镇內走来。 “快看,水岸镇的防御大阵关闭了!” 待大多数人快要离开水岸镇之际,“五行束光阵”陡然关闭。 绝大多数人在夜色的笼罩下,变得人心惶惶。 可就在这时,不知何人大喊道: “曹家横行霸道多年,肆意掠夺资源,曹家筑基已然离去,此刻正是我等夺回资源的好时候!” 此话一出,紧隨其后的是,各种法术轰炸声传来,场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得混乱。 “怎么回事,不是说在坊市才开始吗?怎么在这就打起来了!” 其中,一些隱藏在眾多修士之间,別有用心之人,脸上露出极大的疑惑。 纷纷寻找同伙商量一二。 可事情到了此等地步,已然轮不到一两个人说了算。 无论何人皆陷入一场近数百人的乱斗之中。 也有不少修士,为了活命,不惜灵力施展遁术返回到坊市之內。 可走到半路,却发现有不少曹家修士,在坊市外围形成一道屏障。 打著避免有心之人潜入坊市的旗號,禁制任何修士通行。 ...... 白穆楼內。 “宋道友,此刻正值非常时候,还请待在白穆楼以免伤及无辜。” 廝杀声已经传得到处皆是,曹寧表面作出善意的提醒。 “嗯。”宋燁淡淡道,內心已然感到无比的震撼。 就在不久前,为搞清现状,宋燁闭目凝神,在识海內查阅了新一日的卦象: 【今日卦象·平:五大修仙家族的柳家,为了在曹家手中分一杯羹,联合隱龙会等势力向曹家发起一次袭击。 但这番谋划被曹家提前得知,为保利益,他们决定引君入瓮,设立拍卖会引入大批修士进入水岸镇內。 在隱龙会修士行动之前,提前造成混乱,以无辜修士消耗隱龙会等修士的实力,隨后坐收渔翁之利】 通篇下来,无非就六个字:视人命如草芥。 最终的结果,无疑是曹家大获全胜,原因有二。 第一,在檯面上,曹家此次拍卖会,是为了趁此引入更多修士,补充战力。 不仅取来各种天材地宝拍卖,更是拿出一枚筑基丹,其中的诚意可想而知。 第二,只要事后,从死去的修士储物袋中,找出隱龙会等势力的信物、腰牌等物。 即刻坐实这隱龙会肆意屠杀修士之名。 二者结合之下,曹家若在日后对隱龙会等势力发起报復。 也是出师有名,会有大多修士群起响应。 但要说,隱龙会选择今日向曹家发难,算得上形势所迫。 正魔之战已然打响,不久的將来就会蔓延到边境之中。 若到了届时,再向其发难,必然会落得一个更大的罪名。 更何况,此刻有修仙大族柳家相助,实力已经强盛到一定的地步。 对隱龙会而言,贏了,曹家元气大伤,家族產业大半皆可瓜分。 若是输了,又有柳家兜底。 加上他们的筑基修为,是这边境的中流砥柱。 將来魔道溪国来袭,单靠曹家独木难支,必须藉助其余势力的帮助。 无论谁贏、谁输,皆不会赶尽杀绝。 ...... 几乎是同一时间,白崇山,隱龙会。 一道遁光,从水岸镇的方向驶来。 来人一袭华服,腰间掛有“曹”字玉牌。 从他所散发的气势而言,此人正是曹家中,被誉为三长老的“曹辉”。 他嘴角微动,朝隱龙会內,发出一道传音:“柳道友,何不出来一见?” 话音刚落,一道遁光从隱龙会据点破空而出,来到曹辉身前。 曹辉定睛一看,瞧见来人后,感到些许意外,不禁嗤笑一声: “呵呵,老夫还以为是谁,没想到“柳鸣”道友,多年未见还裹得严严实实,看来还是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第68章 收尾 “狂徒,休要如此目中无人!” 那位名叫“柳鸣”的柳家修士,似乎很是忌惮曹辉。 二话不说就拍向灵兽袋,將两头二级灵兽唤出。 “吼~”两头二级妖兽对著曹辉齜牙咧嘴。 “哈哈!天云豹、雷炎虎,原来是这两头畜生。” 曹辉望著眼前两头灵兽,满脸嗤笑,发出讥讽: “柳道友,这两头老傢伙竟还敢拿出去?骗骗隱龙会两位道友即可,难不成还想瞒过老夫的法眼?” 闻言,柳鸣心头一紧,曹辉所言不假。 这两头灵兽,寿元无几,年老色衰,实力不过全盛时期的十之七八。 柳鸣来到这边境之地前,曾餵食它们一些天材地宝,方才让它们达到这迴光返照的效果。 而他此刻所要面对的,却是曹家的三长老,几乎半只脚踏入筑基后期的修士。 “休要欺人太甚,柳某身后有著隱龙会的防御法阵,量你的修为再强上几分,也未必奈何得了我。” 柳鸣直言道,手中祭出一件贴身法宝,以作防备。 而身旁的两头灵兽更是虎视眈眈。 “柳道友,老夫远道而来,你就是这样招待的?” 曹辉此刻方才升起不悦,好似並非来此寻仇。 “事到如今,还有何好说的,就让柳某试试你们曹家的“画符於空”的神通!” 柳鸣不再多言,示意两头二级灵兽率先发起攻势。 而他口中的“画符於空”神通,正是只有筑基符修方能施展的特殊神通。 仅仅不到片刻,隱龙会上方就出现一场激斗。 若非有著一座二阶法阵所庇护,大多隱龙会修士皆会在这场余波中身陨。 …… 经过三个时辰的廝杀,水岸镇內断断续续的廝杀声骤然停下。 白穆楼內,宋燁静坐调息,以防不测发生。 “寧姑娘,这白穆楼上其余雅间是否皆是在水岸镇中选中的仙苗?” 宋燁缓缓睁开双眼,向曹寧问出心中疑惑。 “大多皆是。”曹寧回眸一笑,不加否认。 这一幕,让宋燁感到发寒。 按理来说,他还未正式加入曹家,算不上仙苗,根本就没有躲在白穆楼中的待遇。 而曹寧却给了他一个额外名额。 显然,先前赠予虫箱不过是一种客套,只是用於试探宋燁的態度。 若非有著卦象的提示,他当日果断选择拒绝加入曹家,那今日宋燁的下场可想而知。 “看来今日之事,方才叫作报答救命之恩,今日过后也算是两不相欠了。” 宋燁心中暗忖,自觉在日后,要对此女多加提防。 可以交,但也得防! “曹寧师妹,外面之事已了,可以返回族中了。” 思索间,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宋燁侧身望去,瞧见来人正是许久未见的曹洪。 “曹洪道友,看来修为又更进一步了。”见其到来,宋燁拱手招呼一声。 相比於曹寧而言,宋燁更加信任曹洪。 他为人虽狂妄,可胜在做事坦荡。 其次,此人的的確確有狂妄的资本。 当初在炼气六层时,他所表现出的战力已然比肩大多数的后期修士。 而且,此刻宋燁能清晰感受到曹洪的修为又精进不少,已然是实打实的炼气八层修士。 “原来是宋道友,你名头在我曹家可盛了不少,以炼气五层的修为就能击杀后期魔修,盛过曹某当年。” “那魔修本就重伤,宋某也是一时侥倖。” 二人互相吹捧一番,隨后回到正事上。 “曹洪兄,外面的事情如何,我曹家族人可有伤亡?”曹寧询问一番。 “如此混乱的场面,伤亡自是免不了,秉承著寧杀错一千,不愿放过一人的原则,最终將此事镇压。” 曹洪擦了擦身上粘连的血跡,將外面之事大致讲了一遍。 “那就好,比预想的情景好上许多,至少保住坊市中大多產业,不至於落得一个自断一臂的下场。” 死了如此多人,二人的对话竟还能保持如此云淡风轻。 似乎外面死去的並非是人,而是畜牲一般。 正如宋燁当初所想那般,没有价值只会沦为炮灰。 “时候也不早了,我等就先回去吧,一直待在这里也並非办法。”曹寧提议道。 刚说完,她便唤出一件飞行法宝,从白穆楼破空而出。 “宋道友,外面的混乱还未完全平息,你又是生面孔,为了避免伤及无辜,曹某捎你一程吧。” “也好。” 为了避免意外的发生,宋燁並未拒绝曹洪的提议。 二人同行,一起往白穆楼外走去。 出了坊市,一路上尸横遍野,遍布血腥味。 期间,可瞧见不少曹家族人搜刮留在尸骸上的储物袋。 至於是出自私慾的收集,亦或是有准备有安排的搜刮。 从曹洪一路上並未阻拦的態度来看,答案显而易见。 “曹石他最近如何?” 宋燁很快就適应四周的场景,与曹洪各种閒聊,最后聊到曹石的身上。 “还是老样子,但不负所托,也已成功踏入炼气中期的境界。” 曹洪摇摇头,仍是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神情。 “给他点时间吧。”宋燁劝道。 於宋燁而言,曹石是唯一一个值得交心的朋友。 不仅仅是因为心思单纯,更是傻得纯粹。 走著走著,曹洪突然停下脚步,朝四周眺望。 “怎么了。”宋燁產生疑惑。 “曹某的《化血凝形大法》算作半件魔功,对魔气有一定的感应,而此刻曹某隱隱感到有魔气在镇內瀰漫。” 曹洪神色凝重,朝宋燁解释一番。 旋即掐诀,双眸闪过一缕红光,身后凝聚出一道鹤形虚影,朝著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莫非是那几个魔道劫修趁机潜入水岸镇內?”宋燁见状,不由联想在一起。 稍稍犹豫后,施展“水迁术”,尾隨在曹洪身后。 此事或许与宋燁有几分关联,他不得不亲自探查一番,免得出了岔子。 不到片刻。 二人便来到水岸镇一处偏僻之地。 这里是座小型山坡,坡下有一洞穴,洞口设有一小型阵法以隔绝气息。 从外往內看,朦朧间可见一高瘦男子佇立其中。 他脚下刻有数个大大的血色符文,其上镶嵌著一块月牙状的玉石。 凭藉熟悉的记忆,宋燁一眼便认出这又是一颗“月石”。 第69章 再获月石 “没想到还有魔道修士混入水岸镇!”曹洪大惊。 可瞧见那高瘦男子面色铁青,他在先前的那场混乱中,显然经歷了一场大战。 曹洪当即不再犹豫,朝宋燁示意一声: “宋道友,我二人联手一同击杀这魔道贼子如何。” “正有此意!”宋燁没有过多犹豫,便应允了曹洪的请求。 法阵內的那位高瘦魔修,身怀一块“月石”,他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管。 “好!那就由曹某打头阵。” 言罢,曹洪浑身气血暴涨,將丹田中的灵力尽数匯聚在手臂之上。 霎时间,血色灵力从他的左臂中喷涌而出,在其身后凝聚出一道蛟龙虚影。 “给我砸!”曹洪怒吼一声,一拳砸在法阵上。 身后蛟龙虚影顺势而出,在法阵凝聚的光幕上,肆意撕咬。 “轰隆~” 这一击显然用尽全力,虽未第一时间衝破法阵,可散发出的余波却使得洞穴开始坍塌起来。 “该死!如此隱匿之地都能被发现!”高瘦魔修怒骂。 曹洪这一击气势汹汹,不得不让他有所举措。 “曹洪兄,我来助你!”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宋燁决定速战速决。 他当即不再藏私,单手拍向储物袋祭出“五行环”。 隨著他念出各种法诀,“五行环”开始膨胀。 “去!”宋燁一声令下,“五行环”激射而出,猛猛砸在法阵上。 “嘣!” 在蛟龙虚影与“五行环”来回的攻势下,法阵陡然坍塌,露出一道口子。 魔修大感不妙,急忙掐诀,在嘴中喷出一股暗紫色魔焰。 魔焰翻腾,四周岩壁被烫得通红,发出劈啪声。 “你是魔焰门的人?”曹洪神情一凝。 他认出这正是溪国魔道“魔焰门”的《红莲魔焰诀》。 曹洪自知这一击不宜硬抗,决定转攻为守。 再次掐诀,將血色灵力匯聚身前凝聚出一具巨熊虚影,將席捲而来的魔焰挡在身前。 “呼呼~” 魔焰门的《红莲魔焰诀》绝非寻常功法。 仅是这隨意一击,就稳稳压制了曹洪。 他身前凝聚出的巨熊虚影,在魔焰的不断灼烧下,开始缓缓融化,变得虚无縹緲起来。 见此一幕,原本想著作壁上观的宋燁,自知不能坐以待毙。 他手中快速掐诀,操控环绕在四周的“五行环”蜂拥而上。 在魔焰的灼烧下,窄小的洞穴升起滚滚热浪,无论是视线还是神识都受到不小的影响。 因此,高瘦魔修在没有任何防备之下,就被“五行环”捆住四肢,短时间內难以动弹半分。 炽烈的魔焰也在一瞬间消散。 曹洪见状,大步向前,来到高瘦魔修前,將其脖颈一把掐住。 魔修铁青的脸庞上,露出一丝不可置信的神色。 “你们正道,竟还修魔功?” 魔修感受到曹洪身上瀰漫出一丝魔气,再加上魔焰门的《红莲魔焰诀》本就对寻常正道功法有几分克製作用。 而曹洪却能在魔焰前,坚持如此之久,这不禁让高瘦魔修发出疑问。 “休要將曹某与尔等混为一谈。”闻听此言,曹洪大感不悦。 掐住魔修脖颈那只手,也愈发用力。 而趁著这个间隙,宋燁瞧见刻印在一旁的血色符文,以及围绕符文的“月石”。 他当即不再犹豫,在曹洪並未发觉的前提下,將那些符文损毁。 確保难以看出什么之后,方才停下手中小动作。 魔修將这一幕此尽收眼底。 他眸子一缩,正欲说些什么,却因被钳制的缘故,只能发出“呜呜”的嘶吼声。 像是在说:原来是你! 可隨著时间的推移,在曹洪的钳制下,他已然无法做出任何反抗。 只能在宋燁狡诈的神情上,缓缓失去生机,直至头颅被曹洪捏碎。 “看来,这魔焰门的修士,或许在施展什么秘法想要逃出水岸镇。” 见其身陨,宋燁顺势捡起那颗“月石”,假意分析道。 他自然知道这位魔修,多半是冲自己而来,但没想到意外陷入混乱中。 那魔修自知一时半会无法逃出水岸镇,决定施展秘术找出杀害其同伴的凶手。 可最终天意弄人,秘术还未完全施展,就被曹洪意外察觉,落得一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或许吧。”曹洪隨口应付。 在適才的激战中,於宋燁刻意损坏之下,那一圈血色符文已不成模样,曹洪最多也只能推测一个大概。 “不管如何,咱们將储物袋內的宝物瓜分掉。” 曹洪將魔修腰间的储物袋取来,示意宋燁一同挑选其中物件。 宋燁不禁疑惑,询问一番:“这不应该要上交族中吗?” 闻言,曹洪也感到困惑,反问一句: “宋道友,曹某实在不懂,为何要將自己所得之物上交?” “呃...”宋燁算是明白了,曹洪也非循规蹈矩之人。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这魔修身怀何种宝物。 “那全凭曹洪兄意愿吧。”有这种好事,宋燁怎会升起异议。 说完,曹洪便破开储物袋錶面上的禁制,將其中物件尽数倒出。 各种物件散落在地。 “这几种灵材对曹某有大用处,其余的就留於道友了。” 曹洪反应迅速,眨眼间便將几种蕴含魔性的物件收走。 这时,宋燁方才明白,原来这曹洪早已对这魔修垂涎已久,就是为了储物袋中蕴含魔性之物。 “宋某就拿这些即可,其余就上交族中吧,这样也好有个交代。” 宋燁並未贪心,只是隨意挑选几种灵材,与手中“月石”收入囊中。 “也好。”曹洪点点头,表示认可。 若是族中追问下来,也能堵住一些极其较真之人的悠悠之口。 “对了曹洪兄,坊市中可受到波及?”宋燁询问一番。 “没有,除了仙居之外,其余地方也还好。”曹洪说道: “可是担心慕姑娘?她所在的“林氏丹铺”位於坊市中央,安全得很。” 闻言宋燁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多言。 此举,宋燁並非是担心慕长青,他只是想知道坊市的大致状况。 確认那炼器堂还在,经歷昨夜的那场混乱,宋燁更加明白自身实力的重要性。 他急需將手中“水纹心”融入到“汐澜剑”中,好提升一定的战力。 第70章 炼器狂魔 告別曹洪后,宋燁便马不停蹄地往“炼器堂”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人烟稀少,几乎家家户户闭门不出,如同当初经歷过兽潮的外镇一般。 只不过当初的兽潮可以算是天灾,而內镇的则是人祸。 路上,宋燁分別路过两家店铺,第一家正是刘康所建的“仙缘阁”。 店门大开,屋檐倒塌,无疑就是受过一场洗劫。 可宋燁从与刘康的交谈中得知,他在混乱爆发前,就已收到风声。 提前將一些价值较低的法宝等物件放於明面,作为掩护。 而价值不菲的物件早已藏於暗处,总体而言並没有太大的损失。 在离去前,刘康將一笔灵石拿出,作为在“炽热符”交易中的酬劳。 这场混乱加上魔道入侵的各种消息传出,加上在这场混乱中大量死去的修士。 有想法踏足“天雪岭”,亦或者准备踏足“天雪岭”的修士少得愈发可怜。 好在有卦象的提前预警,宋燁传讯刘康,让其趁著拍卖会的热度,大量拋出“炽热符”。 这才使得滯留在手中的“炽热符”大半被拋售而出,避免了一场巨大的损失。 最后,宋燁与刘康交涉,让其留意一些培育灵虫的灵材后,便即刻起身离去。 此举也是为了以最大程度提升自身战力,毕竟灵虫是宋燁最大的倚仗,不可轻视。 离开仙缘阁,最先来到的便是“林氏丹铺”。 瞧见丹铺门面打开,宋燁便往內走去,查看一下慕长青的状况。 从林丹师口中得知,慕长青意外目睹过一场激斗,那种血肉纷飞的场景,瞬间將她嚇晕过去,此刻还在昏迷的状態。 出现这种情况倒也合理,她从小就在父亲“慕老財”的庇护下成长,没经过什么大起大落,心境不坚也正常。 …… 约莫半个时辰,宋燁来到一座摊铺前。 “炼器堂。” 望著眼前牌匾,宋燁径直往摊铺后的青瓦平房走去。 “咚咚咚~” 敲响屋门,等待片刻,屋门一触即开。 宋燁向內走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位中年男子,佝僂著脊背不知在忙碌著什么。 “还有活人?” 黑背男子回头,仔细打量起宋燁,发觉其只有炼气五层的修为,便再次转过身去。 宋燁也同样在其身上打量,来此之前早就打听过。 这炼器堂的掌柜名叫“张崇山”,炼气七层的修为,在炼器方面有著极致的追求。 可算得上是一位炼器狂魔。 张崇山为他人锻造法宝,有两个原则。 其一,锻造所用的灵材,必须是稀有之物。 其二,锻造所需费用,不可用灵石付与,需以张崇山所瞧得上、且等价的天材地宝交易。 “想买什么,去那边看看吧,老子没时间和你废话太多。” 张崇山面色平淡,指了指一旁架子上放置的法宝,示意宋燁在其中挑选。 宋燁也同样好奇,放出神识扫视架子上的法宝一二。 却发现上面的法宝,不过是些寻常物件,不仅毫无特色,品阶也一般。 显然是张崇山根本就没將宋燁放入眼中。 “张道友,宋某此次前来是让你帮忙锻造法宝。” 宋燁並未过多在意,將此行目的说出。 “道友来此之前,可听说过老子的规矩?” 张崇山仍然不把宋燁当一回事,从始至终都背对著宋燁。 “此物如何?”宋燁將一枚鵪鶉蛋大小的湛蓝圆石取出。 一瞬间,整座平房瀰漫著一股浩瀚的水属性灵力。 这不由让张崇山回过身来,目光死死盯著那枚湛蓝圆石。 “水纹心!” 张崇山双眸瞪大,挺拔的双腿不自觉间朝著“水纹心”走去。 宋燁见状,急忙將“水纹心”收回,决定吊一吊张崇山的胃口。 “张道友可对此物感兴趣?” 宋燁淡淡一笑,漫不经心间观察起张崇山的神色变化。 “咳咳,东西是好东西,道友可又怎么证明此物的来路清白?” 张崇山自知有些失態,强装镇定,朝宋燁反问一声。 “哈哈!”宋燁嗤笑一声,不解道: “宋某有何必要,需与道友证明此物的来歷清晰与否?” 张崇山此举,不过是想掩盖內心的激动罢了。 “水纹心”这种不可多得的灵材,对於张崇山这种炼器狂魔而言,他心中最清楚意味著什么。 “哦,那道友可知这里的第二道规矩?” 眼见宋燁的態度愈发强硬,张崇山也知道他並非善类。 张崇山已然不以“老子”自称,言语间尊重了几分。 “张道友可真是揣著明白装糊涂,宋某將“水纹心”此等宝物拿出,还怕准备不够妥当?” 宋燁仍旧面色不变,直言道。 他旋即拍了拍储物袋,取出数十根骨骸。 “张道友,此物你可满意?” 闻言,张崇山不再淡定,蹲下身子在骨骸上上下打量。 期间,在他细细打量下,不难发现,骨骸中不断飘出一丝丝黑气。 “宋道友,此物的確不错,可现在正值特殊时期,此等与魔道粘上关係的东西还请说明来歷。” 张崇山直言道。 “此物是在一位隱龙会修士身上所得,绝非与魔道產生关係,张道友自可放心。” 宋燁此言有所隱瞒,那枚“水纹心”確实是从隱龙会六当家的储物袋中所得。 而这些骨骸,正是在与刘康前往古洞府一行中,从那具“天都化尸傀”残躯上扒下来的。 宋燁此番隱瞒,也是不想让外界清楚,他去过一处古洞府。 “既如此,张某这就拿灵契过来。” 张崇山顾虑虽未完全平息,可瞧见如此之多的珍稀材料。 张崇山已然有些走不动道,急忙往一旁库房內走去,取来一张散发著灵光的契约。 “请道友过目。”张崇山將灵契交予宋燁查阅。 此等蕴含委託性质的灵契,通常都是单方面的,需以精血画押。 若张崇山在锻造法宝期间,升起什么歪心思,隨时都会遭到灵契反噬。 轻则有损根基,修为难以精进,重则经脉受损,寿元流失。 “嗯。”宋燁在灵契上仔细查阅一番后,发出肯定的回答。 亲眼目睹张崇山在灵契上画押后,宋燁便將“汐澜剑”取出,將其与“水纹心”一併交给张崇山。 “好好!半月后,张某亲自將法宝送於道友府上。” 张崇山欣喜若狂,已然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 第71章 再次合作 时光飞逝,眨眼间来到半年后。 宋燁从蒲团上坐起,感受著突破炼气六层所带来的变化。 经过半年来的苦修,加以各种丹药的辅助,宋燁终於在数日前打破炼气六层的瓶颈。 期间所需丹药,几乎都由宋燁亲自出资购买。 慕长青还停留在一阶初期炼丹师的等阶,无法炼製合適品质的丹药。 先前或许还能用次数堆积,亦或者在林丹师的辅助下,偶尔炼製成功一到两枚。 但显然,隨著时间的推移,她的炼丹术无法跟上宋燁前进的脚步。 更何况此刻的她卡在瓶颈上,似乎找不到精进的方向。 对此,宋燁也並未有什么好的建议,毕竟他对炼丹一道一知半解,最后只能靠慕长青自己开悟。 收起身前的一些瓶瓶罐罐,回想起这半年来的种种,这边境可谓是闹得天翻地覆。 自当日,拍卖会那场混乱结束以来,十位筑基修士在各处大打出手。 所散发出的灵力、术法波及数里地,有不少炼气修士因此遭殃。 经过一天一夜的来回拉扯,最终,以隱龙会筑基修士“黑山老鬼”自爆的方式结束这场纷爭。 隨后不久,曹家將隱龙会在水岸镇所犯“罪行”公之於眾。 霎时间在这边境之中,引起一阵波澜,可谓是人神共愤。 这“罪行”引起各种口诛笔伐,但因缺少主心骨,这些声討也只是徒劳。 就在隱龙会等人,以为此事就此平息之际。 曹家趁此良机,大肆宣扬,发出悬赏,打著各种口號朝隱龙会发起攻势。 所悬赏的宝物极其诱人,眾修士纷纷踊跃参与。 可这期间,有一点让宋燁感到古怪。 当初他与刘康合力击杀魔修“墨瘤”后,交代將其所收集的情报交予曹家,嫁祸於隱龙会。 而刘康也表示认可,当即照做。 可如此好的由头,曹家竟然只字未提,不禁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虽如此,在当时宋燁也参与过一场对隱龙会修士的围剿。 此举並非是看上悬赏中的某件宝物,只是想將那隱龙会现八当家“徐凌”除掉。 当初外镇还存在的时候,就是此人通过某种手段,导致兽潮攻破水岸镇的防御法阵“五行束光阵”。 从而导致整个外镇覆灭,若非宋燁有著卦象的预警,或许也早已死在那场兽潮当中。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也算得上间接祸害,於宋燁而言,此仇不得不报。 只不过歷经几日的波折,都未曾遇见“徐凌”,最终也只能无功而返。 虽说当时的悬赏声势浩大,隱龙会所面对的危机可谓迫在眉睫。 可曹家仍然不满足,一些中立势力在其各种威逼利诱下,也不得不揭竿而起。 一时间,隱龙会几乎成了孤家寡人。 就在其即將覆灭之际,修仙大族柳家,也就是隱龙会背后的倚仗。 从“蓝月仙城”中,带来一份密令,强行终止这场爭斗。 曹家等势力高层被迫召开秘密会议並展开调查。 在长达一个月的时间里,得到的结果竟是隱龙会並未肆意屠戮修士。 一切皆是溪国魔道“魔焰门”所犯下的罪行。 宋燁结合卦象给出的情报和各种小道消息,得出的结论让他不禁笑出声来。 这些大势力真是手段都能想得出,当初宋燁与曹洪所击杀的高瘦魔修竟成为最大的替死鬼。 “咚咚咚~”宋燁还在思虑之际,屋门被敲响。 “进!” 话音刚落,就见一位曹家族人推门而入。 “宋师兄,一位姓白的公子在灵田外求见。”曹家族人说道。 “嗯。”闻言,宋燁点头示意。 旋即起身,將一件青色法袍套於身上,法袍胸前赫然刻有一“曹”字。 就在数月前,宋燁在自愿的前提,加以形势所迫的情况下,以仙苗的身份加入曹家。 或许是林业的缘故,他被派往曾经的灵田当一个小小的管事。 在这片灵田中,算得上是一人之下,数十人之上。 经过宋燁的仔细了解,成为仙苗並非完全在曹家打杂一辈子。 若到了合適时机,或许会被派往其余家族驻地驻守。 就如林业那般,他曾经就是以仙苗的身份加入曹家,最后就被派遣至这水岸镇当中。 这期间若是想退出曹家,就正如曹寧所言那般,需要付出同等培养价值的代价。 在这方面,倒也算合理。 出了木舍,来到灵田外,宋燁很快就瞧见一位白袍男子,此人正是许久未见的白浅尘。 “宋道友,可有扰了你的清修?” 与他有些熟络的白浅尘,对宋燁愈发客气。 这不仅是实力带来的敬重,也是地位提升带来的尊崇。 想当初,白浅尘还对宋燁生出过杀心,此刻转变得如此之快,著实让人难以適应。 若非仗著刘康的善意,且白浅尘从未在宋燁面前表露过杀心。 否则,宋燁绝对不可能让他活到今日。 “可是刘道友,有何事宜?”宋燁並不想聊各种兜兜绕绕,直言说道。 “正是,阁主他有一笔生意要与宋道友商谈一二。”白浅尘恭敬道。 闻言,宋燁神情凝重,开始思索起来。 这段时间里,他与刘康並没有过多往来,此次刘康如此突然找上门来。 所说的生意定然非同小可,值得前去了解一番。 “带路吧。”宋燁示意一声。 二人不到半个时辰,便来到刘康的仙缘阁。 “刘道友,没想到许久未见,修为又精进几分了。” 刚见到刘康,宋燁就敏锐地察觉到刘康所散发的气息比当初强上不少。 多半是踏入了炼气八层的境界。 因为此人当初受过伤,哪怕在修为上有所突破,所表现出的战力也不过比寻常炼气七层的修士强上一点。 “侥倖罢了。”刘康摆摆手,谦虚道。 旋即取出一块玉简,交予宋燁查阅:“宋老弟,你看看此物。” 见状,宋燁在玉简上仔细检查一番,確无异样后,放出一缕神识渗入其中。 很快,他就得知这玉简是一份地图,所记载的地点,正是处在“天雪岭”。 “刘道友,这是何意?”宋燁並未急於表態,决定询问一番。 “宋老弟,你可是要准备前去那“天雪岭”谋求一番机缘?”刘康直言道。 “是吧。”宋燁並未否认,確有此意。 吞服那枚“归元丹”,加以其余灵材辅助下,他成功將《通明诀》的第一层修炼成功。 此次“天雪岭”一行中,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收集一些修炼《通明诀》第二层,所需灵材。 而《通明诀》第二层所需灵材,在这边境之地中,又只有“天雪岭”方可生长。 其次,便是顺路前往那古遗蹟瞧上两眼。 说到底,那古遗蹟因宋燁等人重获天日,隱隱与他有几分机缘所在。 第72章 秘藏,启程 “既然如此,有一份大机缘,不知宋老弟可愿收下?”刘康显得格外热情。 “何机缘?”宋燁淡淡道,未表现出任何態度变化 “一份秘藏!”刘康取出一块青竹卷宗,继续说道: “至於秘藏有何宝贝,刘某也拿不准。” “既然是此等不明不白之物,宋某又为何要与你合作。” 宋燁表示不解,谋划此番没有把握之事,不像是刘康的作风。 “虽然不知道秘藏中有何物,但刘某可敢保证,绝对不会让老弟你空手而归。” 刘康信誓旦旦地保证。 说完,刘康拍了拍储物袋,將一幅画像交到宋燁手中。 宋燁將画像摊开,其中赫然绘製著一种蝎子模样的灵兽。 见其通体呈淡蓝色,浑身有甲冑覆盖,如同一块块冰晶雕琢而成。 前有螯钳,厚重凛冽;后有尾刺,细长锐利; “灵兽?不对!是灵虫。”宋燁眸子一缩,认出这是何种生物。 这是一种名叫“冰棱蝎”的灵虫,上品血脉,拥有极致冰属性的神通。 这血脉等阶虽不能直接与战力掛鉤,却意味著只要拥有足够的灵材,这“冰棱蝎”在三阶前的晋级中便可做到畅通无阻。 “刘道友,你的意思是这“冰棱蝎”也算是秘藏的一部分?” 宋燁很快就平復內心情绪,向其询问道。 “是也不是,这“冰棱蝎”似乎受到重伤,一直躲在秘藏所在处疗伤。” “能让其如此赖在那地方不走,又通过秘藏疗伤,那这意味著什么可想而知。” 刘康仍是那副自信的模样。 “宋某虽对这“冰棱蝎”感兴趣,可没有驯服的秘术,亦或它修为高深,宋某也不敢覬覦半分。” 宋燁说道,他內心升起极大的兴趣的同时,脑海中也在冷静地分析。 虽说,將此虫收为己有,在筑基前足以算得上一个大助力。 可在此之前,他也要有足够的实力驾驭。 否则最终的下场,不过就是成为其的盘中餐。 “宋老弟且请放心,那“冰棱蝎”修为不过一阶后期,又有重伤在身,自是不成气候。” 说完,刘康取来一块玉简,交予宋燁:“驯服所需秘法也为宋老弟你准备好了。” 刘康没有任何迟疑,一切准备妥当,所表现出的诚意的確无可挑剔。 但这並未完全平息宋燁內心的顾虑。 “刘道友为何不自己前去,这不仅能独吞秘藏,又能將“冰棱蝎”收入囊中。” 宋燁將內心疑惑说出。 “那真还不巧,我与浅尘有其余事情需谋划,实在腾不出手来,在深思熟虑下,决定给宋老弟你一个顺水人情。” 刘康坦然道。 “宋某愿意合作一次,可若实在不可为,宋某自是不会勉强。” 宋燁权衡利弊之下,做出了决定。 有卦象在身,若此事实在不可为,他也能提前预知。 有“冰棱蝎”的存在,此事也值得冒险一番。 “合作愉快。”见其应允,刘康便將一份秘藏的地图交予宋燁。 宋燁放出神识,对照之下可以发现,秘藏的位置虽在“天雪岭”的边缘地带,却极为隱蔽。 “在此之前,我还需与道友確认一番,这份秘藏的地图,来歷可正?莫要与魔道扯上关係。” 吃过一次亏,宋燁自然要谨慎一点。 “大可放心,这份秘藏的消息是在半年前那场混乱中,从陨落修士的储物袋中寻出的。” “那日,此人来仙缘阁购置大量“炽热符”,刘某自觉奇怪,便让浅尘多加注意。” “之后的事,宋老弟你也知道了,或许是天意使然,这份秘藏的消息便到刘某手中。”刘康说道。 闻言,宋燁也並未过多追问,便转身离去。 此事多半为真,可至於那位修士是死於混乱中,还是刘康二人手中就无从得知了。 …… “咚咚咚~” 宋燁刚返回灵田中的木舍,就见屋门被敲响。 刚推开门,就见一位娇俏女子站在门外。 “兰姑娘,可又是你家小姐有事吩咐?” 此女正是曹寧的贴身侍女。 见其来到此处,宋燁已然感到见怪不怪。 自从曹寧来到水岸镇后,她就对宋燁格外关注。 若非通过卦象得知,曹寧对他並无恶意。 否则,宋燁恨不得將此人碎尸万段。 “小姐她吩咐在下来此告知公子您,三日后即刻启程前往“天雪岭”,需一同搭乘族中的飞舟。” 兰儿如实说道。 “好,我知道了。”宋燁表示肯定,旋即补充一声: “与寧姑娘说一声,莫要隔三差五就上门拜访,写信或者与族中弟子传话即可。” “好!”兰儿轻笑一声,转身离去。 回到屋內,宋燁单手拍储物袋,取出一柄通体雪白,约莫三尺的长剑。 圆锥形的剑柄上,能明显瞧见上面镶有一颗湛蓝圆石。 其散发出精纯的水灵力,无时无刻不在温养著长剑。 此宝正是由“汐澜剑”与“水纹心”融合锻造而成的產物。 宋燁为其取了新的名字,名为“心渊灵剑”。 在此之前,“汐澜剑”本就是比肩寻常的低阶上品法宝。 加之与“水纹心”融合锻造而成的“心渊灵剑”,等阶在低阶上品法宝中,也是威力拔尖的存在。 收起“心渊灵剑”,宋燁拍了拍灵兽袋,將半年来所培育的灵虫放出。 其中,宋燁最为看重的“蚀甲蜘蛛”,其母虫在刘康的帮助下,已然突破至一阶后期。 並且在半月前,一只幼虫成功破卵而出。 此刻,宋燁拥有的两头“蚀甲蜘蛛”子虫,等阶分別为一阶中期与一阶后期。 除此之外,其余如“鬼面蛾”与“青幻虫”等灵虫,皆有不小的提升。 特別是“青幻虫”,它的数量达到六只之多,已然可以凝聚出一件简易的“虫甲”,用於保护前胸与后背。 且六只“青幻虫”中,仅一只为一阶初期,剩余五只皆为一阶中期。 而“鬼面蛾”因性质的缘故,无法赋予“炽热符”的保护,在接下来的“天雪岭”一行中,大概率是无法帮上什么忙了。 …… 三日后。 一艘飞舟,从水岸镇浩浩荡荡的启程。 宋燁佇立舟尾,从上空往下方俯视,感受著天地辽阔、云海翻滚的气势。 心中不禁暗想:若是能拥有一艘此等模样的飞舟,怕是去哪都不用愁,哪怕小一点的也行。 宋燁还在畅想著能有一件飞行法宝之际,一道熟悉身影悄然来到身后。 “宋道友,怎会一人在此,可愿来舟內喝上一杯?” 第73章 突遭 听著熟悉的声音,宋燁不用猜便知道来人是曹寧。 他面色瞬间沉了下来,一丝不悦从脸上升起。 回过头来,见其今日换了一身月白罗衫,发间上带有一根彩色髮簪,玲瓏剔透。 总体下来,也蕴含几分犹怜。 “原来是寧姑娘,这段时间来,真是多谢你的照顾。”宋燁强撑笑意,朝曹寧假意感谢道。 他深知,在水岸镇曹家中,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此女。 曹寧身份显赫,能力出眾。 在曹家內,是除筑基修士之外,唯一一个能一呼百应的人物。 最重要的是,此人还有位筑基期的父亲。 “这算什么,宋道友是小女亲自拉拢,定然要负责到底。” 曹寧清冷一笑,表现得相当客气。 寒暄几句后,她便邀请道:“道友可愿见一见其他几位成为“仙苗”的道友?” “见面就不必,了解一二倒是可以。”宋燁直言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並不想隨意与人攀谈,毕竟所谓的“仙苗”中,並非全是常居在水岸镇中的修士。 况且人心难测,未彻底摸清底细前,就与其发生交集,难免容易出现岔子。 像当初结识刘康与白浅尘二人一般。 未到最后一刻,根本不清楚他们是善是恶。 就比如,修为偏高的刘康,即便有利益纠葛,也不会仗著修为而摆起架子。 反倒是白浅尘,表面上看温文尔雅,可不过是炼气中期的修为,却极易生起杀心,只能用莽撞来形容。 “既然不愿,小女也不好勉强,此地慢慢接近“天雪岭”,寒风就愈发凛冽,我等还进入舟內避避风头吧。” 曹寧邀请道。 “也好。”宋燁正有此意,索性不再拒绝。 二人一同来到飞舟內,舱厅中的修士並不少,但也並非全是曹家族人。 “坐吧。”曹寧示意一声,与宋燁一同坐到角落的僻静处。 期间,宋燁不难发现其余“仙苗”,他的对角方向,就有一位身著糙麻布袍的修士,格外显眼。 宋燁认出此人,他名叫“莫廷威”,约莫三十出头的模样,是一位炼气期的散修。 曾听闻,此人游走在各大势力间,却独来独往,不喜依附任何势力。 但他却出现在这飞舟上,又与宋燁一般,成为曹家的“仙苗”。 显然,就是抱著脱离这贫瘠之地的目的。 除此之外,在舱厅的中央,可见一批三两成群的修士。 其中就有这么一位白衣儒修,他同样赫赫有名。 此人名叫“关河”,因在符籙一道上,有著不低的造诣,曾经当过一段时日的“多宝阁”符籙客卿。 以他的性子,多半真心要依附曹家,好提升自身符籙的技艺。 而曹家就正需要这等人才,也算得是双向奔赴了。 如此看来,无论是宋燁,抑或是其余“仙苗”。 在特点上除了实力远超同阶,或者习得特殊技艺外,还有一个共同点。 那便是散修。 此举更加印证了一点:仙苗在曹家除了像普通族人一般修炼外,还有其他任务。 不久的將来,还会被派遣前往其余驻地,驻守曹家的產业。 若是拒绝这份派遣,想要退出曹家,那就得看个人能否抵御曹家所带来的修炼资源了。 “没想到,能在此见到宋道友。” 一道雄厚的声响,从宋燁身后传来。 循声望去,来人是一位壮硕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宋燁所熟悉的曹洪。 “曹洪兄,许久未见。”宋燁热心地向前打招呼。 仔细一想,他与曹洪也有三个月的时间没见。 “曹洪兄,可是將玉简分发好了?”曹寧询问道。 “我正是因此事而来。” 说完,曹洪拍了拍储物袋,从其中取出一份玉简交予宋燁。 “此物是?”不等宋燁有所疑惑,就见曹寧开口解释。 “此行目的,除了探索古遗蹟外,受族中之命,还需在天雪岭各处设置据点与暗哨。” “据长老们的估算,此次天雪岭的平稳期约四到五年,溪国魔道或许会在此时乘虚而入,我等需提前做好防备。” 闻言,宋燁並未觉得有何不妥,旋即將一缕神识放出,渗入到玉简之內。 很快,一幅距天雪岭边缘地带三里外的地图便浮现在脑海中。 “这倒是一个好机会。”宋燁心中暗道。 这个空隙或许就能前往刘康所言的秘藏处。 “隆隆隆~” 忽然,宋燁等人乘坐的飞舟发生剧烈的抖动。 不少下盘不稳的修士当即摔倒在地。 “二级妖兽!是妖兽袭击!”舱厅外传来声响。 这份消息的到来,让原本就混乱的舱厅,变得更加人心惶惶。 见此一幕,曹寧神色一凝,朝舱厅中的曹家族人呵斥道:“谈虎色变,成何体统!” 此言一出,伴隨著一股凌厉的寒气在舱厅內扩散开来。 一时之间,使得那些慌张的曹家族人感到身躯发寒,不由自主地流下一滴冷汗。 这正是她身怀的凌冰之体所带来的特殊神通。 “曹洪兄你在此看著这些酒囊饭桶,我出去看看。” 曹寧吩咐一声,不等与曹洪商量一二,便转身朝舱厅外走去。 曹洪感到无奈,但也不敢有何异议,只能听命於曹寧,留在舱厅內,看著舱厅內慌张的曹家族人。 见此一幕,宋燁掀开一旁的挡板,从內往下方望去。 宋燁靠著一些特徵不难辨別,飞舟此刻所处位置,正是“白泽山”的最內层。 此番能遭遇妖禽袭击,倒也在情理之中。 …… 舱厅外,曹寧径直来到飞舟中央的位置。 放眼望去,距飞舟百丈外,有一头黑羽妖禽从那边缓慢驶来。 “黑羽雀?”曹寧拨动指尖,估算一二,此刻正是这种妖兽的繁育期。 在繁育期內的“黑羽雀”极其暴躁,加上此刻他们正处於“白泽山”的內层上空。 只遇到一头二级妖兽,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结阵!” 面对此景,曹寧並未后退半步,她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著“黑羽雀”的动向。 露出从未在眾人面前表露过的威仪,井然有序地指挥著眾人。 待飞舟停稳,在四周升起一道防御光幕后。 曹寧方才开口,朝飞舟深处发出传音:“青天叔,或许需要你出手了。” 此话一出,就见一道遁光从飞舟上急速穿出,朝“黑羽雀”破空而去。 第74章 变异冰棱蝎 焰天上人“曹青天”,霎时与袭来“青羽雀”缠斗在一起,打得难捨难分。 从远处观望,飞舟上的曹家族人,能清晰看出曹青天为了速战速决,已然祭出成名法宝“烈阳火镜”。 筑基期的爭斗,极其华丽,使得飞舟上的眾人看得目不转睛,更有甚者欲要从中获得了感悟。 “掉头,绕过去!”就在这时,曹寧厉声道,打断了眾人的雅兴。 从她神情上看,她表露出不符合这般年纪的、前所未有的冷静。 她深知此刻,不是观战的时候。 若因曹青天与“青羽雀”的爭斗引来其他妖兽,我等不仅会成为累赘,其带来的后果更难以承受。 只会拖累曹青天这位筑基修士。 在曹寧的指挥下,飞舟浩浩荡荡地飞出数里地。 可她仍旧站在飞舟中央,亲自审视著曹家族人的一举一动。 她绝对不允许,在这等关键时刻,因一些小问题显露出各种紕漏与岔子。 “呼呼~” 约莫一个时辰后,一阵狂风呼啸而来,寒冷刺骨,使得曹家族人所乘飞舟都凝聚一层薄薄的冰霜。 这正是到达“天雪岭”的徵兆。 好在出发前,已在飞舟上镶嵌了一种特殊的御寒材料,所幸飞舟並未受到什么太大的影响。 “將符籙拿出!”曹寧示意一声。 闻听此言的曹家族人们纷纷取出“炽热符”激发,贴在身躯上以御严寒。 而曹寧在原地无动於衷,只是嘴角微动,念出一道法诀。 她身躯四周便凝聚出一道水晶一般的光幕,似乎有著抵御寒流的效果。 想来,多半是曹寧凌冰之体所带来的特殊神通。 此时,宋燁也从舱厅內走出,正欲打探一番情况时,却刚好瞧见此幕。 见状,宋燁心生一计,朝曹寧身旁走去,询问道: “寧姑娘,可愿借你的神通一用?” “借?” 见到宋燁的到来,適才所流露出不苟言笑的神情悄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满脸诧异。 “你看。”宋燁拍了拍灵兽袋,从中取来数只“化形虫”,递到曹寧身前,解释一番: “此虫是何物,寧姑娘天资聪慧,应该不用宋某解释,只需耗费一些寧姑娘一些灵力即可。” 闻言,曹寧朝“化形虫”看了看,显然是认出此虫有何特性。 她当即不再迟疑,轻笑道:“一点灵力罢了,宋道友无需顾虑。” 见其並未抗拒,宋燁便不再怜香惜玉,又將数只“化形虫”子虫放出。 示意这些子虫在曹寧所化水晶护罩上肆意啃食。 很快,眾“化形虫”逐渐转化为一颗颗“水球”。 宋燁拍向储物袋,將当初曹寧所赠虫箱取出,將其尽数收下。 原本,这些“化形虫”子虫,所化水球存在数个时辰后,便会自行消散。 但通过虫箱,加以一些特殊灵材的辅助,可將这个时效延长几日时间。 …… 又过了半个时辰。 飞舟来到曹家所准备的据点中。 这里有著一座专为御寒而生的中型阵法。 眾人踏入的瞬间,残留在体表的寒气瞬间消散,一丝暖意从心头涌向全身。 “曹寧小姐。”曹家家主“曹云飞”,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云飞家主,所需之物可准备妥当?” 曹寧换了一副严肃的面容,向前搭话。 “一切准备妥当,老夫即刻派人將建立暗哨、据点等物分发下去。” 言罢,曹云飞转头朝身后族人示意,有条不紊地向宋燁等人分发一个小型储物袋。 宋燁放出神识,渗入其中,不难发现其中的物件並不多。 他只需布置一处暗哨,所以储物袋中只有一件普通的预警阵法,以及一些符籙与普通丹药等物。 此刻天色渐渐暗淡,宋燁决定不再拖延,朝曹寧等人示意一声后,便朝著目的地快步离去。 很快,他便踏入“天雪岭”的范围之內。 一眼望去,可见无数冰川贯穿天际,这正是“天雪岭”名称的由来。 半个时辰后,宋燁便来到布置暗哨的位置。 这里的一条小道,不仅偏僻,而且极其窄小,几乎只適合一人同行。 在此处布置暗哨,也算是合情合理。 “速战速决。”宋燁没有过多犹豫,便快速將阵法布置在四周,隱匿起来。 当这些布置完成后,宋燁將“笺页”唤出,查阅起昨夜所浮现的卦象: 【今日卦象?吉:有前人开拓,此行顺利,且有收穫。】 確认无误后,宋燁再取出刘康所给予的地图,通过对比发觉秘藏的位置离此並不远。 见此,宋燁不再犹豫,双手掐诀施展“水迁术”,往秘藏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將《混元五行功》修炼圆满后,体內所储存的灵力已然比肩炼气九层修士 加之出发前,在慕长青那薅来不少恢復灵力的丹药。 此行中,无需过多忌惮灵力所带来的顾虑。 …… 来到秘藏所处位置,此处是从上往下的通道。 此处常年被风雪覆盖,若不仔细探查,很容易被忽视。 进入通道尽头,空间豁然开朗,一片小型遗蹟赫然出现在眼前。 宋燁向內走去,一路上不难发现,各种骨骸参差不齐地躺倒在四周,遗蹟中各式机关也同样被激发。 显然早已有人踏足至此,只是不知为何空手而归。 宋燁畅通无阻地来到遗蹟深处,走到一座半掩著的厚重石门前。 打量片刻,並未发现任何不妥,加之卦象的肯定,宋燁没有过多犹豫,就走入石门內。 石门內是一处大殿,约五丈宽,昏暗无比。 宋燁取出数张照明的符籙,激发后將其贴在大殿各处后,这才能勉强看清四周 “吼~”一声裹挟著寒风的嘶吼扑面而来。 一只如同巨石一般的“蝎子”从大殿中央站起身来。 虎视眈眈,欲要朝宋燁扑来。 “冰棱蝎!似乎有些不一样。”宋燁认出眼前妖兽,可仔细一看,却有些不一样。 “冰棱蝎”原本晶莹透彻的水晶甲冑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其中蕴含著几分紫色气体,在甲冑中缓缓盘旋,久久不散。 同时,不难发现“冰棱蝎”躯壳上伤痕累累,如刘康所言。 它身负重伤,似乎连站起身来也有些吃力。 经过一番仔细地打量,宋燁在心中想:莫非是头变异灵虫? 第75章 收穫满满,伏击 见此一幕,宋燁便不再有太多顾虑,径直走向“冰棱蝎”。 將手贴在其躯壳上,细腻地抚摸起来。 “冰棱蝎”刚开始还想有所挣扎,却见宋燁並无恶意,加之重伤在身,便也不抵抗。 只是瘫倒在地,一动不动,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宋燁往后退了退,围绕著“冰棱蝎”旋转绕圈。 宋燁发觉这只“冰棱蝎”已是成年状態,约七尺高。 它的宽度比“蚀甲蜘蛛”还要大上一圈。 眼见其如此淒凉,宋燁也未落井下石,单手拍向储物袋。 从中取出一株清香四溢的灵草,递到“冰棱蝎”眼前。 隨著香气逐渐从大殿內瀰漫开来,“冰棱蝎”也同样嗅到这股突如其来的清香。 它霎时变得躁动,缓缓拖动身躯,朝香气的源头拼命挪动。 “不错!” 见此一幕,宋燁嘴角上扬,感到十分满意。 他手中之物,是一种名叫“愈灵草”的灵草,对灵虫、灵兽有疗伤作用。 这株愈灵草是当初与刘康探索古洞府时,从获得的匣子里得到的。 原本是用於与刘康交换《通明诀》,但见其对灵虫有益便將其特意留下,以备不时之需。 只可惜,若真將“愈灵草”餵於“冰棱蝎”也只能將其性命吊住,要想完全救治,还需要其余灵材作为辅助。 “吱吱~”宋燁还思索之际,“冰棱蝎”已然爬至身前。 见其展示而出的求生欲,宋燁不为所动,反而將手中“愈灵草”往后一缩。 朝“冰棱蝎”冷声道:“要想活命,听命於我为我所用。” 此举,並非宋燁自言自语,只因拥有上品血脉的灵虫,多多少少皆会產生些许灵智。 对於一些简单的话语,能大致听懂其意思。 除此之外,这等血脉的灵虫,早已脱离传统灵虫子母相依的特性。 这类灵虫认主后,所產生的卵不仅不会再孵化出子虫,反而会存於腹中。 用於吞噬,从而提升自身等阶。 更有甚者,传闻中的一种金属性的灵虫,依靠著互相吞噬从而发生进化。 “吱吱~”冰棱蝎似乎听懂了宋燁所言表达的意思。 它缓缓低下头,朝宋燁表示臣服。 “不错,明智之选。”宋燁点点头,表示满意。 旋即,取出刘康所赠予的驯服秘术,默念其中的口诀,施法开启一场与“冰棱蝎”的认主仪式。 拥有上品血脉的灵虫,用传统的认主方式的话,所產生的约束力完全不足。 需加以其余秘法作为辅助。 隨著时间推移,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 宋燁依稀能感受到,他与“冰棱蝎”產生一丝明显的神识连结。 同时,也能感受到“冰棱蝎”的识海深处並未有任何挣扎的表现。 见状,宋燁停下认主仪式,取出一滴精血餵於“冰棱蝎”口器当中。 最后,確保认主彻底完成,且“冰棱蝎”受宋燁操控后。 他才放心將“愈灵草”餵於“冰棱蝎”。 “冰棱蝎”將“愈灵草”吞入腹中不久,宋燁能清晰感到它的生机缓缓恢復。 虽然不多,但也比適才那死气横生的状態好上许多。 见此一幕,宋燁拂袖一挥,將“冰棱蝎”收入灵兽袋中,让其在里面好好疗伤。 待这一切做好后,宋燁方才开始缓缓打量大殿的一切。 放眼望去,只能用空空如也来形容。 “这是?” 宋燁低头一看,在適才“冰棱蝎”所处位置下方,有一深坑。 深坑下有几具尸骸,死状惨烈,半个身躯都消失不见。 从残留在骨骸上的齿印不难看出,这些修士皆是死於“冰棱蝎”的手中。 除此之外,在尸骸的中央,摆著一个玄铁箱子,表面锈跡斑斑。 宋燁跃下深坑,在玄铁箱子各处扫视,发现其蕴含各种禁制。 以宋燁炼气六层的修为,完全无法破除,从而打开箱子。 “先带回去吧。”宋燁心中暗道。 自知无能为力,便未有再多逞强。 將其收入储物袋后,欲要爬出深坑。 可就在这时,宋燁隱隱感到背后发凉。 转身望去,却瞧见深坑的最下方摆著一块黑石。 这种不明不白之物,宋燁也不敢隨意触碰。 想了想,宋燁先是將一颗“化形虫”所化的水球取出。 拿在手中掂了掂后,一口吞入腹中。 一瞬间,宋燁身旁开始凝聚出一层如同水晶一般的光幕。 这光幕与曹寧的“凌冰之体”所带来的御寒神通一模一样。 宋燁处在光幕內,不仅“天雪岭”中各种寒流无法侵蚀躯体半分。 而且先前因贴著一张“炽热符”的缘故,此刻更是感到一股热流席捲全身。 確保万无一失后,宋燁方才將一只“火蜈蚣”放出。 示意其趴在“黑石”上,来回走动。 观察片刻,確定“火蜈蚣”无任何异样发生,宋燁才敢伸手触摸,拿在手中仔细打量。 这黑石,总体而言,呈不规则形態,其中蕴含著一丝紫色气息,如“冰棱蝎”变异而出的那种一般。 反覆打量一番,確认再看不出一个所以然,宋燁方才將其收入储物袋。 旋即施展“水迁术”,快速往小型遗蹟外离去。 来到地表,发觉时辰不早,宋燁乾脆唤出“笺页”,开始查阅新一轮的卦象: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小吉:在离五里外的一条小道上,在一个时辰后会有一位魔焰门的炼气八层魔修路过,將其伏杀,可为日后获得最后一块“月石”埋下伏笔。】 “又是魔焰门?” 宋燁低头沉吟,思索一二后,將“布囊”取出,放出里面的曹悦。 “师兄,这个月的放风时间来的如此之早?” 曹悦大感疑惑,这不像是宋燁的作风。 可等她仔细地在四周打量,却发现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是?”曹悦可怜兮兮地望向宋燁,想要在他身上寻求答案。 “少说废话,那东西准备好没有。” 宋燁懒得理会,急忙让其取出一物。 “呃...绘製好了。” 言罢,曹悦从她的储物袋中,取出一套符阵交予宋燁。 宋燁拿在手中观摩一二,感到非常满意,旋即不等曹悦有所动作,便將其重新收入“布囊”当中。 宋燁手中的符阵,名为“太极破灭阵”,是一种一阶后期符阵。 属於一种大杀阵,自前段时日中,曹悦成功踏入一阶后期符师的境界。 这套符阵便是在宋燁的要求下由她绘製的。 这种小要求,曹悦没有拒绝的意思,她也不敢有! 第76章 魔虫录 夜晚,子时。 一道银色遁光从天雪岭上划过。 定睛一看,遁光中的修士,身形矮小,一袭黑袍。 从他身上所散发的气息来看,此人正是一位魔道修士 其修为大概在炼气八层上下。 他背后披著一件银色披风,在低空中极速飞行。 那银色披风散发著彩色霞光,法宝的品阶大概是低阶上品。 此披风並未被魔气侵袭太深,无疑是从某个正道修士身上夺来的。 “此事定不能出任何问题,否则大哥他...” 魔修低声呢喃,眼神坚定,似乎带著某种目的而来。 “嗡!” 刚踏入一条小道上,魔修便闻四周传来一声闷响。 紧隨其后,一道黑白相间的光幕將其笼罩。 “符阵?莫非曹家之人在此设伏?”魔修在心中暗道。 魔修等待片刻,並未见到任何修士出现,於是不再多想。 “不能拖了!” 说完,魔修极速掐诀,从嘴中喷出一道黑色魔焰,试著將符阵破开。 可魔焰接触到符阵的瞬间,却被一股无形的灵力吸收。 被吸收的魔焰转而从魔修身后,朝其呼啸而来 “太极破灭阵!”魔修大惊道。 他有些不可置信,此等大杀阵法,怎会布置在这偏僻之地。 与其说是意外闯入,不如说是有人特意布置在此,埋伏於他。 “在下姜辞,是哪位道友在此布置杀阵,姜某可是在哪得罪过道友?” 那位魔修自称“姜辞”,拳头攥紧,发出不甘的声音。 可回应他的,除了刺骨的寒流,便只剩无尽的死寂。 “嗡!” 太极破灭阵发出声声颤鸣,凝聚出数道黑白相间的灵光,朝姜辞袭杀而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嘣嘣!” 一时间,无数灵光如同利箭一般倾洒在姜辞四周。 攻势极其迅猛,让人难以提防。 但姜辞並未慌张,他深知符阵最大的缺陷便是无法做到长时间的续航。 只要度过这最凶险的时刻,便能博出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他当即祭出一件扇形法宝。 往前猛地一挥,將四周环绕的寒气匯聚於符阵內。 加以嘴中喷出的魔焰,两者融合之下,眨眼间便在符阵內幻化出一道暗黑色的火龙捲。 不仅將袭来的黑白灵光尽数泯灭,更四处乱撞,欲要一举突破符阵的束缚。 “好法宝!好神通!” 通过“青幻虫”土遁神通,隱匿在地底的宋燁,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若能在这位姜辞身上寻得一部魔功,他便可修出魔气。 日后正魔大战结束后,他便可適当的操控“百魂幡”,以及修炼魔道术法。 想到这里宋燁不再拖延,施法操控“太极破灭阵”。 令其匯聚全部威能,幻化出一道黑白光柱,朝姜辞呼啸袭来。 “嘭”的一声传来,姜辞所显化的火龙捲瞬间消散。 而他本人虽有防备,仍提前祭出一件护身法宝挡在身前。 可爆炸的余波仍旧震得他口吐鲜血。 “该死!”姜辞眼见情况不妙,急忙將法力注入到背后的银色披风上。 朝著某个方向,快速逃离。 “想逃?”宋燁邪魅一笑,自然不可能放飞煮熟的鸭子。 “上!”宋燁一声令下。 通过“青幻虫”潜伏於地底的“蚀甲蜘蛛”纷纷从中遁出。 朝著姜辞喷出蛛丝,欲要將其生擒。 “一头畜牲也敢来凑热闹?” 没了“太极破灭阵”的牵制,姜辞的自信重新升起。 面对一头一阶后期的“蚀甲蜘蛛”,表露出满脸不屑。 姜辞掐出剑诀,在上空凝聚出一柄飞剑,正要砍向“蚀甲蜘蛛”时。 却感到背后一凉,只见一件五色圆环朝著他极速飞来。 不等姜辞有所反应,他的四肢便被锁得死死的。 见状,宋燁仍然不放心,操控两头“蚀甲蜘蛛”喷出蛛丝,將姜辞缠绕成茧,只露出一个头颅。 宋燁方才从地底窜出,来到姜辞身前。 “炼气六层!”姜辞难掩不解之色,疑问道: “道友,不知姜某有何得罪之处,竟遭设伏!” 闻言,宋燁不予理会,淡淡道:“你活著,便是最大的得罪。” 言罢,宋燁祭出“心渊灵剑”,抬手一挥便將其头颅一刀砍下。 手起刀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他面色波澜不惊,像是杀鸡一般。 “功法!功法!” 宋燁从姜辞的残骸上,摸出一个储物袋。 嘴中念念有词,希望此人能身怀一份魔道功法,若能凝聚出那种魔焰一般的功法最好。 破开禁制,宋燁將神识渗入其中,却感到无比的失望。 其中的物件不少,有法宝、灵材等物,还有一些术法秘籍,却唯独不见任何一种功法。 “莫非魔焰门的传承功法只有筑基修士方才拿在手中?” 宋燁想了想,便不再纠结,旋即將目光再次放在储物袋內。 很快,他便发现一本泛黄髮旧的典籍:魔虫录。 魔虫又称蛊虫,通常只会生存在魔气盛行之地。 而魔虫,通常都是无比歹毒之物。 就比如排名六十七位的“瘴毒虫”,蕴含中品血脉,身怀百种毒性。 还有第四十六位的“夺魂蛊”,上品血脉,可附身在修士体內,被附身的修士只能任人摆布。 若是“夺魂蛊”进阶到二阶,甚至连筑基修士都防不胜防。 收起此番的战利品,宋燁便提著姜辞的头颅,马不停蹄地返回曹家驻地。 此行离开得太久了,他需找一个好理由。 …… 半个时辰后,曹家驻地內。 “兰儿可寻到宋道友的跡象?” 曹寧朝刚返回不久的贴身侍女“兰儿”询问一番。 兰儿摇摇头表示无奈: “宋公子所布置的预警阵法仍旧完好无损,四周也並未有打斗的痕跡。” 曹寧神色凝重,吩咐一声: “多派遣两位族人,往天雪岭內与驻地相反的方向寻找,现场若无打斗痕跡,无疑就是宋道友察觉到什么异样,亲自前往探查。” 通过兰儿的大致描述,曹寧便分析出宋燁离去的大致方位和动机。 “是!”兰儿应允道,一丝怠慢之意都不敢升起。 平日中,素来以沉稳著称的小姐,竟在此刻露出一丝焦急。 这一幕引得在场其余二人,曹洪与曹家家主“曹云飞”面面相覷。 “抱歉,宋某偶遇一位重伤的魔修,一时手痒將其擒下。” 不等兰儿走出帐外,眾人就见宋燁提著一个头颅从外走来。 曹寧等人见此一幕,纷纷向其投去目光,无不感到震惊:魔道入侵得如此之快? “宋小友,你所击杀的魔修,何等修为,哪方势力。”曹云飞面色凝重,询问道。 “炼气八层上下,从所习功法上看,应该是魔焰门的修士。”宋燁在这方面没有隱瞒。 “没想到,宋小友神通如此了得,竟又再次越阶杀敌!” 不等帐內几人有所反应,就感到一股极其强大的灵力从据点外涌来。 眨眼间,两位筑基修士落到营帐內。 第77章 无生禁 说话之人一身赤色道袍,面容清癯、红润,眼角下有一黑痣。 此人显然就是今日在“白泽山”一別的焰天上人“曹青天”。 而他身旁一人,是从“蓝月仙城”而来的三位筑基长老之一,名为“曹叶舟”,修为在筑基初期。 他身著白色法袍,腰间时常掛著一个酒壶,听闻此人极其嗜酒。 “青天长老说笑了,那魔修从天雪岭內遁出,又有伤在身,在下在暗处偷袭,侥倖將其擒下罢了。” 宋燁拱手一礼,不卑不亢。 “嗯。”曹青天没有继续討论这个话题,朝不远处的曹寧等人询问道: “其余事情可都安排妥当?” “除了少数族人遭遇妖兽袭击外,接近九成据点与暗哨皆布置妥当。” 闻言,曹云飞率先反应过来,取出一捆卷宗,娓娓道来。 “不错,適才老夫神识扫过,发现有不少弟子往“天雪岭”深处走去,可是去寻找机缘?” 为了谨慎起见,曹青天继续追问。 “不错,有数十位炼气中期的族人,三两成群结伴寻宝去了,出发前皆在寧儿这登记。” 这次开口说话之人是曹寧,她取来一本籍册,交予曹青天查阅。 “很好。”曹青天面露肯定。 曹寧等人將琐事处理得井井有条,连他严肃的面容也不禁舒展几分。 “寧儿,可对此行的古遗蹟有兴趣?”曹青天关心道。 “那是自然,此行不仅能见识古遗蹟风貌,或许还能得到一番感悟。” 曹寧微微一礼,补充道:“寧儿已与曹洪兄、宋道友约好,三人一同在明日探索。” 言罢,她还不忘朝宋燁清冷一笑。 宋燁闻言,神情一怔,但也並未严词拒绝。 这天雪岭危机四伏,各种妖兽潜伏在风雪之下。 宋燁又从未涉足过半分,此行若有曹家之人同行,可避免不必要的危机。 更重要的是有曹洪这条大腿可抱。 “如此甚好。” 眼见无人升起异议,曹青天便挥挥手,示意眾人退下。 ...... 回到自己的帐篷內,宋燁並未急於休息。 他拍了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一件银色披风。 此宝正是从那位名叫“姜辞”的魔焰门修士身上扒来。 表面还有残留的血液。 此物只是沾染些许魔气,其中的灵性还未完全转化为魔性。 显然披风的原主人,死去的时间还很短。 想到这里,宋燁通过《混元五行功》,释放出灵力对其温养。 於此驱散上面的血跡与魔气,供自己使用。 …… 翌日。 洁白无瑕的雪原上,三道遁光低空划过。 为首之人是一位女修,她身著一件鹤氅长袍,脚踏红毯样式的飞行法宝。 脖颈上掛有一条银狐项炼,栩栩如生。 她的身躯四周,有著一层水晶一般的光幕笼罩著,有抵御风寒的奇效。 由此特徵,无疑就是宋燁一行人中的曹寧。 “宋道友、曹洪兄,我等在此休息片刻吧。” 来到一处岩壁下,曹寧朝身后二人提议道。 “也好。”宋燁与曹洪並无意见。 相继靠在岩壁下休息。 “没想到,仅仅只大半日就如此凶险。”宋燁盘腿调息,回想起今日的遭遇。 若非有著曹寧的“凌冰之体”的感应,恐怕就要在那些潜藏於冰雪之下的妖兽手中吃上不少苦头。 数个时辰过后,眼见时间过得差不多了。 宋燁闭目凝思,从识海中查阅起新一轮的卦象: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吉:那本“魔虫录”中,有一夹层,其中放著一张地图,指向某处地方,那里有你此行所需之物,其中的禁制,曹寧方可破除。】 “此行所需之物?”宋燁心中暗道。 此行宋燁最需要之物,那必然就是修炼《通明诀》所需材料。 而在这“天雪岭”中,能寻到的无疑就是一株名叫“通灵髓”的灵草。 想了想,宋燁单手拍向储物袋,从中取出那本“魔虫录”。 仔细查看之下,他的確从最后一页中取出一张薄纸。 宋燁小心摊开,將其与天雪岭的地图对比后,发觉离他们此刻所在地点並不远。 见状,他起身与曹寧二人说道:“两位道友,宋某有一份机缘想与二人分享。” 卦象上说,其中的禁制,在他们三人中唯有曹寧方可破解,宋燁便不再藏私。 “说来听听。”曹洪率先来了兴趣,起身走到宋燁身旁。 “请看。”宋燁將手中薄纸摊开,展示给曹洪观摩。 “此物是宋某从那位魔修身上寻得,或许那位魔修在天雪岭中的目的正是这处地方。” 宋燁稍加掩饰,假意介绍一番。 “离此不远,確实值得冒险一次。” 曹洪表示肯定,但同时也望向曹寧。 在他看来,前去与否还需曹寧发话。 “宋道友既然如此慷慨,我等又何必犹豫?”曹寧轻声道,没有一丝拒绝的意思。 “事不宜迟,就此出发吧。”宋燁直言道。 旋即,將灵力注入到身后银色披风上,朝著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毕竟,卦象上所显现的是吉卦,所以没啥好犹豫的。 一刻钟过后。 在宋燁的带领下,三人一同来到一处巨坑前。 三人佇立在高崖之上,向下俯视。 能清晰地瞧见层层雪花下,有一灵力构成的禁制堵在巨坑上。 “无生禁!”曹寧神色凝重,说道。 正如卦象所言,她一眼便认出此禁制是何物。 而宋燁也有了猜测,此深坑多半是那座古遗蹟重现天日时,一同现世。 而魔焰门等修士,也是在从溪国穿越而来的路上,偶然发现这座深坑。 那时正处天雪岭的霜降期,哪怕魔焰门等人有著逆天神通穿越天雪岭,也未必有时间停留於此,破除禁制。 “寧姑娘,你认得此禁制可有破除的方法?”宋燁顺势询问。 “有是有,不过需要两位道友辅助。”曹寧说道。 “此话怎讲?” “届时,小女可施展神通破开一道口子,而宋道友与曹洪兄需將此口撑大。”曹寧解释道。 闻言,宋燁与曹洪毫无异议,示意道:“请便。” 说完,曹寧从眉心取出一丝冰属性精纯灵气,將其注入至脖颈中悬掛的那个银狐项炼中。 “嗷嗷!” 霎时一阵嘶吼从天而起,一只白毛狐狸从项炼中穿梭而出。 来到禁制上空,肆意撕咬。 很快,就有一口破裂开来。 见状,曹寧喊道:“两位道友快快动手!” 第78章 各取所需,再做决断 “嘣!” 一道洪亮的爆炸声冲天而起,不知存在多少年的“无生禁”就此破除。 三道遁光从巨坑上破空而来,缓缓落到坑下。 “寧姑娘神通真是了得,“无生禁”这般的禁制都能破除。” 在深坑之下,三人通过神识扫视,確认无任何妖兽潜藏在內后,宋燁不吝嗇地发出夸奖。 言语间带著几分诚心实意。 “宋道友过奖了,这禁制存在多年,早已被风雪磨损严重,小女子只是早在这上面加一把力罢了。” 曹寧格外谦虚。 闻言,宋燁也不再多说什么。 他放出神识在深坑內一阵扫视,寻找著所需之物。 “通灵髓!”宋燁眉头紧锁。 就在他十丈外,有一朵白色莲蓬静静立著。 莲蓬中央生长著一粒透明珠子,这正是此番的最大目的,“通灵髓”。 见状,宋燁也不再纠结,朝曹寧二人,拱手开口道: “二位道友,那通灵髓是宋某急需之物,可愿让宋某率先採集?” 宋燁面色诚恳,適才破除禁制之时,就属曹寧与曹洪二人出力最多。 理应由他二人先採集灵草,但为了届时不发生爭论,宋燁便决定提前开口。 “曹某没意见,但那株“血凝花”,必须是曹某的。” 曹洪摆摆手,提前选定一株灵草。 “那...”宋燁將目光投向曹寧。 “宋道友自便即可。” 眼见宋燁如此上心,曹寧也未夺人所爱。 她面色波澜不惊,但瞧见宋燁第一次朝她低头,在內心也不禁感到一阵欣喜。 “多谢二位道友成全。”宋燁开口感谢。 见二人並未有所异议,他便不再多让,取出一个玉瓶,隨后拂袖一挥,將白色莲蓬上的“通灵髓”收入玉瓶內。 最后,还不忘在玉瓶上贴上几张符籙,確保药性不会流失。 “二位道友可自行选择。”將所需之物收起后,宋燁抬手示意。 “无妨,大家各取所需便是了。”曹寧不以为意,仍是那副高冷的模样。 而曹洪就不一样了,见到好东西,便一捆一捆地收入储物袋中。 宋燁见状,也不再客气,开始採摘深坑內的天材地宝。 虽说价值高的灵材有不少,但宋燁也並未贪心,採摘的皆是有用之物。 ...... 一炷香过后,三人施展遁术一同从巨坑下飞出。 “出发吧。”曹寧示意一声。 三人便朝著此行目的古遗蹟出发。 一路上宋燁所见修士不少,但大多是曹家族人与一些无名散修。 见状,宋燁不禁疑惑:“寧姑娘,这边境之地中其余势力的修士为何...” “当初那场停战会议中,我曹家以独揽天雪岭遗蹟的条件,与隱龙会等势力进行谈判。” “在那种时候,其余势力已无选择的余地,只好答应。” 曹寧重提旧事,並在其中未有任何隱瞒,向宋燁解释道: “不过我曹家也並非贪心之辈,探索天雪岭的途中,我曹家要以先遣队的身份设置各种据点与暗哨,以防备魔道来袭。” 闻言,宋燁並未表態,但也感到合理。 毕竟,虽说这天雪岭位於边境,与魔道溪国相邻,可没有任何跡象表明,魔道会在探索期间发起入侵之事。 在这种情况下,曹家的利益达到最大化。 曹家不仅收穫一片遗蹟所带来的资源,更是得到奋勇抗敌的美誉。 “半年前那场爭斗中,是否只陨落了“黑山老鬼”这一位筑基修士?” 宋燁回忆起当初的情报。 虽说此人寿元將近,但也不至於落到这样的一种下场。 “很抱歉,小女子在此事实在不清楚,只知自爆是“黑山”前辈的无奈之举。” “听闻,此人死前与我曹家的一位筑基长老有过一场交易。” 曹寧如实回答,这其中似乎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闻言,宋燁也並未在这上面纠结,那份秘密或许与曹家,曾经的首席符师“徐凌”有关。 …… 谈话间,三人一同来到一片遗蹟上方。 “此处是原有的古遗蹟,而我等的目的正是在此地深处。” 曹寧取出一张地图,与眾人分析道。 “那我等快去快回吧”曹洪似乎有些按捺不住,催促道。 “走。”曹寧示意一声,三人行走在遗蹟上,一同往深处走去。 隨著时间的推移,三人所处海拔越来越低。 宋燁惊奇地发现,越往深处走去,四周的禁制便愈发强大。 直至最后,甚至连五只一阶中期的“青幻虫”所叠加赋予的“土遁”神通,都无法做到来回自如。 宋燁神色凝重,若这般看来,对於他来说是一种极大的削弱。 先前踏足这天雪岭后,因寒霜的缘故,他的“鬼面蛾”无法与“蚀甲蜘蛛”一般,通过“炽热符”御寒。 加之此刻又失去“青幻虫”的保命神通,不得不让宋燁感到心里发慌。 想到这里,宋燁喊停身前二人,取出数只“化形虫”,表示道: “寧姑娘,曹洪兄,二位若有强力神通,儘管放马过来。” 见此一幕,曹寧二人面面相覷,霎时心领神会。 旋即开始激发灵力,施展自身强大的神通。 …… 又过了数个时辰,三人在一路上破解不少禁制与击杀各种妖兽后,终於来到一条隧道之前。 “经过这条隧道,便到达此行目的地了。”曹寧开口道。 可不等三人有所准备,就见一道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见状,宋燁內心警惕性大增,负於身后的双手已经做好掐诀的准备。 “三位道友,来得如此迅速?我还以为此行收穫要被莫某独揽了。” 隨著声音传出,一位约三十出头,身著糙麻布袍的中年男子从隧道內走出。 “莫廷威...”看清来人,宋燁一怔,丝毫没想过能在此处遇到此人。 他与宋燁同为曹家“仙苗”,在飞舟上有过一面之缘。 “寧姑娘,此人可是第一批离开驻地的修士?” 为了谨慎起见,宋燁向曹寧发出传音,询问一番。 “嗯。”得到曹寧肯定的回覆。 “三位道友可愿一併同行?”莫廷威直言道。 此言一出,三人相视一望,由曹寧率先开口: “既然遇见了,那便同行片刻,届时再各行寻找机缘。”曹寧说道。 招揽仙苗一事,是她全权负责,此时也不好拒绝。 虽如此,但宋燁仍然心存顾虑。 他拨动手指,估摸过一番时辰,决定在今日子时,再做决断。 第79章 优势在我 带著满心的顾虑,宋燁一行人,来到一处偏殿。 “我等皆有收穫,不如在此修整片刻,恢復一番灵力?” 曹寧就如主心骨一般,朝其余三人提议道。 “嗯。”宋燁、曹洪等二人点头示意,並未有任何异样。 这一路上,不说採集的各种天才地宝,就连击杀妖兽所瓜分的材料都数不胜数。 其次,这还是未算上作为“拾荒者”,搜刮前人尸骸遗物所获得的收穫。 “莫非是错觉?” 有著不小收穫的宋燁,並未完全打消心中顾虑。 据他所了解,半路而来的莫廷威,向来喜爱独来独往。 今日竟如此反常般发起组队邀约,这不禁让宋燁心生疑惑。 “三位道友,前方不远处应该就是正殿,何必浪费这些时间,在此修整?” 莫廷威在此刻突然开口。 “莫道友这话就不对了,此地从未有人探索,我等自然要多加小心。” “其次,曹洪兄一路走来,出力最大,所耗灵力也是最多,小女自然不能因一己私慾,而弃他人不顾。” 曹寧义正言辞地说道。 一路上不难发现,大多天材地宝皆入不了她的法眼。 想来,她也非因三言两语而生起贪念之人。 “可...” 莫廷威正欲再次开口,就被曹寧打断道: “莫道友勿要再开口,小女意下已决,请莫要为难。” 此言一出,莫廷威也不好再说什么,但脸颊上隱晦地露出一丝不悦。 旋即,他静静地靠在一旁的岩壁旁,闭目凝神,不知在想著什么。 这一幕,被宋燁尽收眼底,这更加让他感到此人不对劲。 想到这里,宋燁也来到一根石柱前,背对著眾人,盘腿调息。 直至时辰来到子时,他方才收起思绪,在识海中唤出“笺页”,查阅起新一轮的卦象: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大凶:眼前莫延威,是“血色宗”魔道修士施展秘术“血形诀”所变换而来,而真正的莫延威早已身陨。】 见到所浮现的卦象,宋燁神色大变。 他毫不犹豫拍向储物袋,祭出法宝“五行环”。 旋即,极速掐诀,操控五行环破空而出,快速袭向“莫延威”。 可这还没完,宋燁手中动作並未因此停止。 他再次掐出一道剑诀,唤出以“心渊灵剑”为首的五柄灵剑。 隨后施展“水迁术”,与五行环一併朝“莫廷威”呼啸而去。 “宋道友此意何为?” 见此一幕,莫廷威大惊失色,连忙躲避。 可他显然低估了宋燁的果断。 宋燁根本不给其任何机会,隨即拍向灵虫袋,从中取出一颗由“化形虫”所化水球。 扔入嘴里,一口吞入腹中。 一瞬间,宋燁周身环绕起冰属性灵力。 他再次掐诀,往“莫廷威”躲避的方向打出一道寒气。 寒气霎时幻化出数道冰墙,堵住其退路。 “去!”宋燁一声令下。 “五行环”模式转换,来到莫廷威身旁,將其四肢死死钳制。 “宋道友,你这是?” 如此激烈的斗法,引得曹寧、曹洪二人不明所以。 但出於信任的缘故,他们二人无一人施展神通,做出阻拦之举。 也就在这一剎那,宋燁手上动作再次一变。 將早已唤出的两头“蚀甲蜘蛛”,示意其纷纷涌向前去。 朝被五行环钳制住的“莫廷威”喷出蛛丝。 而喷出的蛛丝將其捆成一个茧子,只露出一个头颅。 “曹寧道友,莫非你们曹家就如此对待自己人?” “莫廷威”开始慌张起来,欲要向曹寧等人发出求救。 可曹寧並未理会於他,转而朝宋燁询问一番:“宋道友,可是在他身上发现什么古怪?” “此人有问题。”宋燁隨口说道,一丝想要解释的想法都没有。 哪怕届时曹寧、曹洪二人要出手阻拦,他也会全力將这位偽装的“莫廷威”斩杀。 闻言,曹寧並未有太多犹豫,朝“莫廷威”直言道: “既然宋道友发话了,那还请莫道友委屈一二。” 此言一出,宋燁不禁一怔,从未想过曹寧是此等反应。 宋燁此番说一不二,她却丝毫没有想要查验一番,再做决定的意思。 见此,“莫廷威”也不再多言,口中念念有词,开始施展血道秘法。 剎那间,莫廷威的身躯像是枯萎了一般,开始逐渐衰老。 层层血气在四周升起,“噗”的一声,一股血雾从枯萎的身躯內遁出。 “血祭之法!” 曹寧二人大惊,认出这是血色宗的传承秘法。 他们二人急忙掐诀,一副要將血色宗修士拦下的架势。 眼见如此熟悉的一幕,宋燁早有预料。 他拍了拍储物袋,从中祭出一个锥子样式的法宝。 此宝通体赤金,如同夕阳一般耀眼。 正是当初从隱龙会前八当家“寧承”身上所得的“镇魔锥”,有著驱魔辟邪的奇效。 “死!”宋燁抬手,猛地將手中“镇魔锥”拋出,朝著那股逃窜的血雾袭去。 “嘶嘶~”一道钻心般的疼痛,从血影中蔓延。 数息间,血影开始沸腾,不久便化作雾气消散。 “没想到这也会受到反噬。” 將“镇魔锥”收回手中,宋燁的状態也並不好,同样受到锥子的反噬。 体內堪比炼气九层的灵力瞬间没了一半。 他急忙吞下一枚从慕长青那薅来的精品“回气丹”,確保自身状態的时刻良好。 “宋道友,你可是在这期间发现什么不妥?”曹寧开口询问。 她急需在宋燁口中补充细节,好提前做一番打算。 可不等宋燁解释,適才的动静就引来古遗蹟內潜藏已久的魔道修士。 不到片刻,就有数道遁光疾驰而来,落到宋燁一行人的前方。 细数之下足足有九人之多,其中三名为炼气后期修士,其余几人则为炼气中期。 “去!” 见此一幕,宋燁没有一丝迟疑,急忙將蚀甲蜘蛛唤至身后,守在隧道的路口。 此处是唯一一个出口,绝对要把握在自己手中。 “寧姑娘,曹洪兄此地不宜久留,我等暂且撤退。”宋燁冷静分析,发出传音,做出对策。 可回过神来,其余二人早已唤出法宝,对包围而来的魔修虎视眈眈。 一幅三打九,优势在我的模样。 而曹洪更是猖狂,似乎適才被宋燁抢了风头,很是不爽。 此刻,直接走向前去,指了指为首四位炼气后期魔修,说道: “你!你!一起上吧!” 第80章 局势转瞬即逝 见此一幕,宋燁虽敬佩他二人的勇气,但也不会傻到与其拼死一搏。 曹寧、曹洪或许有自信,以三人之力將九位魔修留在这古遗蹟中。 但宋燁却不能这样做,若如此毫无章法地在此地乱斗,只会陷入他们的包围圈,被其轮番消耗。 曹洪心高气傲,自然不会想到这一点。 曹寧在平常,可將一些琐事处理得井井有条。 但面对此等生死搏杀,仍然少了这方面的经验。 这个时候,自然就轮到宋燁站出来了。 他双脚缓缓向后挪动,来到隧道口。 宋燁决定一人守护在此,为三人保留退路,顺便观察全局,在合適的时机適当出手辅助。 而就在宋燁思量的间隙,曹洪早已按捺不住。 他大手一挥,祭出一桿长枪模样的法宝。 飞身向前,与最前方的四位魔修瞬间混斗在一起。 而剩余五人,並未坐以待毙,纷纷施展遁术越过曹洪。 直衝宋燁、曹寧二人而来。 其中,就有两位七层与六层的魔修盯上宋燁,大步越至宋燁身前。 “盯上我了?” 见状,宋燁自然不可能与其直接硬拼。 他按照原先设想那般,施展《水虚剑诀》的两种神通。 朝隧道外疾驰而去,决定不与其正面对抗。 宋燁的战力足以比肩炼气七层修士,但以一敌二还是难免感到些许吃力。 “上!” 就在两位魔修要跟上宋燁脚步时,宋燁一声令下,示意两头蚀甲蜘蛛拦下其中那位六层魔修。 以此,强行將战场分割成两个一对一的局面。 或许是魔修低估宋燁修为的缘故,此举异常成功。 但宋燁仍不敢托大,虽说两头“蚀甲蜘蛛”的修为分別为一阶中期与后期,可此等灵虫的神通一般。 面对一位炼气六层魔修时,只能做到短时间內的牵制。 “不必保留了!” 想到这里,宋燁停下离去的遁光。 不惜灵力全力施展《水虚剑诀》的两种神通,“刀光剑影”与“清虚罡”。 霎时分化出五道剑影,每道剑影都握著一柄品阶为低阶上品的灵剑。 剑影来回摆动,虚无縹緲,加之“青幻虫”的辅助,难以让人分清其中的虚实。 “雕虫小技!”尾隨宋燁而来的魔修,不屑一笑。 他也非榆木之人,眼见宋燁施展神通,一时之间难以奈何半分。 便觉得不再保留,隨即祭出一件血色璽印。 在其操控之下,璽印血气翻滚,开始不断膨胀变大。 数息间,便化作一块巨石一般,不断轰击宋燁所分化的虚影。 “轰隆~”四周地形虽有禁制保护,难以被摧毁。 但在璽印的轰击下,也变得地动山摇、烟尘滚滚。 如此凌厉的攻击,宋燁面色不变,不再躲闪,决定化被动为主动。 他当即拍向储物袋,取出一颗“化形虫”凝聚的水球,一口吞入腹中。 霎时间,宋燁脸庞变得通红,他手臂上显现出一头蛟龙虚影。 朝璽印猛地轰出一拳,一声龙吟响起,蛟龙爆射而出。 將如同巨石一般的璽印轰飞出去,朝魔修扑面袭来。 宋燁自知这一击无法將其杀死,手中的动作並未停下。 他將分化的剑影匯聚成一,將“心渊灵剑”紧握手中,再次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水球,將其吞入腹中。 旋即,嘴中念念有词,在灵剑之上打出一道剑诀。 剎那间,四周的寒气不断朝灵剑上匯聚,为宋燁所用。 “嗡!” 剑鸣响起,寒光凛冽,“心渊灵剑”宛若一泓秋水,散发著沁骨寒气。 这一击正是曹寧所学功法《霜寒九剑》中的第一剑“霜华漫捲”。 眼见灵剑气势蓬勃,宋燁也毫无怠慢之意,单手掐诀全力激发身后银色披风。 “嗖”的一声破空而去,裹挟著刺骨寒风,朝魔修挥出一道道冰寒剑气。 “嗡嗡!” 剑气所过之处,摧枯拉朽,无不留下一道数尺宽的剑痕。 所散发的寒气,使人接触到一丝一毫,便会瞬间在身躯上涌起一股莫名寒意。 如同神志受限,完全升起不了抵抗的念头。 “救我!” 適才与宋燁纠缠的魔修,急忙朝被蚀甲蜘蛛所牵制的同伴发出求救信號。 可此时已然无力回天。 在魔修逃离的期间,宋燁操控著五色圆环,从四周蜂拥而至,將魔修瞬间钳制。 紧隨而至的是,一道湛蓝色剑气呼啸而出。 “啊!” 剑气未到,魔修就被其散发的寒气冻成冰雕。 隨后,“嘭”的一声爆响传来,化作冰雕的魔修悄然消失,只在原地留下数块碎冰。 “这...怎么可能” 另一位被两头“蚀甲蜘蛛”限制的魔修猛然惊道。 心想:『他不过是一个炼气中期修士,怎么有如此杀招』。 而就在魔修愣神之际,宋燁双眸凶光一闪,他自然不会给其感嘆的时间。 趁著“心渊灵剑”威能未散,再次激发银色披风,加以“水迁术”。 眨眼间爆射而去,与两头蚀甲蜘蛛形成夹角之势,如同適才那般,將魔修冻成冰雕,再將其斩杀。 速度之快,两位魔修甚至连血色宗秘术“血祭之法”都无法施展,便瞬间身陨。 “呼!”宋燁恢復心绪,吞下一枚“回气丹”。 旋即,將碎冰堆中的两个储物袋收好后,重新回到偏殿內。 此时,只见曹洪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独战四位魔修。 通红的身躯上,散发出血色沸气,早已血痕累累。 但魔修面对曹洪如此凌厉的攻势,显然在一时半会也无法奈何。 甚至,有一位中期魔修,一个不慎,便被曹洪手中长枪贯穿身躯。 最后也只能拼著重伤之躯,急忙施展“血祭之法”灰溜溜地逃遁。 而曹寧那边,以一敌三仍然做到游刃有余,施展自己冰属性神通,加之“凌冰之体”,且战且退。 同时手持一套牙籤大小的灵剑,使得三位魔修在这期间吃了不少苦头。 见状,宋燁怎会坐以待毙,施展“水迁术”便要前去支援曹寧。 “咔啦!”可就在这时,一道异响传来。 一支箭矢从古遗蹟深处破空而出,裹挟雷霆之势,从宋燁眼前擦肩而过,朝曹寧袭去。 “嘣!” 曹寧身躯被瞬间贯穿,钉在岩壁之上,生死不知。 第80章 魔道筑基 清晨,晓色初升。 此刻,天雪岭边缘之地,曹家据点內。 曹家的两位筑基长老,曹青天与曹叶舟二人,兴致勃勃,坐於棋盘旁。 只见焰天上人“曹青天”提起一枚黑子落於棋盘上,开怀大笑: “叶舟长老,多年不见棋艺不进反退啊。” 往日严肃的面容,在此刻露出几分孩童般稚气。 “青天啊,没想到你还是老样子,若是在修炼上多下几分功夫,怕是都有三长老那等修为咯。” 曹叶舟对眼前一幕,早已见怪不怪,拿起腰间酒壶一饮而尽。 “哎。”曹青天似乎不喜討论此番言论,话锋一转道: “此番,我等受令在此驻守,就为了防止魔道在侧面偷袭,而导致越国多线作战。” “派出的族人前去探查却毫无音讯,莫非溪国魔道,对我等这片贫瘠之地没有想法?” 此言一出,霎时遭到曹叶舟的否定: “话不能这么说,仙城那边传信说,前线魔道的兵力不减反增,明显是要全线进攻的模样。” 闻言,曹青天面色沉思起来。 可就在这时,一位曹家族人从营帐外走来,朝二人稟告: “两...两位长老,据前方斥候来报,魔道已然集结兵力来犯,且有一位筑基修士已在昨夜出发,目的正是古遗蹟。” 此言一出,营帐內两位筑基修士神色大变,开始思索对策。 “叶舟长老,你留守在此地,顺便联繫族中的几位长老,我去去就回!” 事出紧急,曹青天话音刚落,便释放灵力,化作一道赤色遁光冲天而起。 朝著宋燁一行人所在的古遗蹟而去。 待其离去,曹叶舟当即有所行动,取来一张“传讯符”,在其中录入口讯后,便施法將其传回水岸镇。 …… “呼呼!” 从偏殿內走出的宋燁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全力施展遁术,往古遗蹟外的方向而逃。 他身前,以公主抱的形式,紧紧搂住曹寧那冰冷的身躯。 “竟然用毒!” 望著其洁白的长袍上被鲜血染得通红,宋燁感到些许无奈。 原本,那支箭矢棋差一招,只贯穿曹寧的肩膀,还不至於致命。 可箭矢上却蕴含剧毒,不断侵蚀著曹寧的身躯。 “宋道友,將小女放下吧,这储物袋中有著一件飞行法宝,可唤来使用。” “切记,定要將溪国魔道早已潜伏在天雪岭各地的情报带出去。” 曹寧强忍著被箭矢贯穿的剧痛,气喘吁吁地开口说道。 这几句话似乎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刚说完便再次闭上双眼,昏死过去。 宋燁自然不会理会,深知曹洪在后方断后,而曹寧又命如悬丝。 哪怕孤生一人逃回去,被那几位筑基长老一顿审问之下,也只会落得一个临阵脱逃的下场。 要跑也要带点东西回去。 “小辈,將曹寧此女留下,傅某或许能留你一命。” 就在这时,宋燁身后传来一道威严庄肃的声音。 “糟糕被追上来了!”宋燁循声望去,只见身后一道遁光朝这边追来。 来人自称“傅闻”,正是打伤曹寧之人。 他是血色宗的一位炼气巔峰的长老,几乎是半只脚踏入筑基的存在。 此人不仅有著血道秘术,一手雷法更是强的没边。 若非有曹洪拖住一时半会,宋燁也不能逃出如此远的距离。 “还跑!” 眼见宋燁不予理会,傅闻自然不会客气。 手持一张骨藤製成的大弓,一眼看去足足有七尺之高,通体散发著腥臭的暗红色光泽。 傅闻以必杀的决心拉弓蓄力,施展雷霆之力匯聚成型,凝聚出一支箭矢。 “轰隆!” 箭矢裹挟著雷鸣声,朝著宋燁面门呼啸而来。 宋燁见状,急忙掐诀施展出“刀光剑影”术法,將自身一分为五化作剑影。 虽说此举让他將这凌厉的一击躲开。 可所散发的雷霆之势,瞬间將宋燁的五道剑影泯灭。 “继续逃只会被慢慢耗死!”宋燁低声呢喃。 眼见傅闻来势汹汹,自知再继续逃下去只会越来越被动。 想到这里,宋燁当即拍了拍储物袋,取出数张符籙。 夹在双指间注入灵力一一激发,旋即一併拋出。 “砰!” 一道闷响响起,青色的烟雾从隧道中瀰漫开来。 傅闻放出神识,欲要透过烟雾,可察觉到神识受到不小的阻拦。 “闭识符?小把戏!” 傅闻不屑一笑,周身爆发出一股血气,直接將四周烟尘驱散。 待其完全消散后,早已不见宋燁的身影,只留下昏迷不醒的曹寧在原地。 “识相的小子。” 傅闻对此感到十分满意,飞身向前,伸出老態的魔爪就要將曹寧掳走。 可就在他正要得手之际,隧道前方,一阵霞光闪过。 一柄赤色小剑带著七彩霞光破空袭来。 裹挟著层层热浪,將四周寒气尽数驱散,朝著傅闻迎头而上。 “糟糕!七彩霞石” 傅闻眸子一缩,丝毫未曾想过一位炼气中期的修士能拿出这等宝物。 他自知不能硬拼,便直接施展血道遁术朝身后连连闪躲。 可回过头的瞬间,宋燁从地底遁出。 手持一柄“心渊灵剑”朝其脖颈处砍去。 “鐺!” 傅闻反应迅速,十分老练,眨眼间便幻化出一个臂鎧將袭来的攻势挡下。 见此一幕,宋燁並未泄气,嘴里念出一道剑诀。 身后缓缓浮现出其余四柄灵剑,对著傅闻虎视眈眈。 傅闻也不傻,自知若挡下宋燁正面一击,便难以抗下霞石的攻击。 他牙关一咬,做出抉择,决定暂避锋芒。 连忙施展血道秘术,將身躯化作血雾往远处逃遁。 见此情形,宋燁自然不可能浪费这来之不易的时间,抱起曹寧的躯体便继续赶路。 適才不过是借著六只“青幻虫”叠加的土遁神通,方才有短暂破开禁制进行偷袭的机会。 否则,以炼气巔峰修士的遁术,他怎会如此轻易逃出傅闻的魔爪。 但不得不说,此举有几分赌的成分,当初听刘康所言。 那“七彩霞石”所制灵物,对炼气期的魔修皆有成效。 但没想到,傅闻此等半只脚踏入筑基期的修士竟会如此惧怕。 逃出古遗蹟,宋燁急忙检查一番曹寧的状態,发现其脉搏越来越弱。 发觉就算將此女带回去,也只会是一具尸体。 第81章 寻幡 想到这里,宋燁自知不能放任不管,救曹寧的同时,也是在救自己。 他伸手取来曹寧的储物袋,放出神识渗入其中,搜索有用之物。 映入眼帘的虽有不少疗伤之物,可对她此刻的状態仍旧无济於事。 此外,除了法宝符籙等物,就只剩一些贴身衣物,且这些衣物在储物袋中的占比还不少。 “命都没了,穿这么好有什么用。” 宋燁有些置气,曹寧身为曹家的天之骄女,竟连一些起死回生之物都没有。 正当宋燁不知如何是好之际,他腰间的灵兽袋发出躁动,从中传来异响。 宋燁拍了拍灵兽袋,將躁动的源头“冰棱蝎”放出。 定睛一看,冰棱蝎吞下宋燁所给予的一株灵草后,已然从濒死的模样缓过来。 虽说没有太多的行动能力,且仍有重伤在身,但已然是比先前好上不少。 “你干嘛。”宋燁瞥了“冰棱蝎”一眼,与其来一次简单的交流。 可“冰棱蝎”並未有任何回应,它撑起身子,高抬尾刺,缓缓刺入曹寧雪白的身躯內。 宋燁將此幕尽收眼底,亲眼目睹“冰棱蝎”通过尾刺的连接,缓缓吸收起曹寧体內的毒素。 这个时候,宋燁並未出手阻拦,反而將两头“蚀甲蜘蛛”放出,操控其潜伏在四周。 而宋燁同时激发“青幻虫”所赋予的土遁神通,一併潜藏在地,死死盯著古遗蹟的隧道口。 免得炼气后期的魔修傅闻一出现便发疯般袭向宋燁。 就这般状態,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 “冰棱蝎”將尾刺拔出,身躯晃动片刻便重新瘫倒在地。 见状,宋燁从地底遁出,率先观察起“冰棱蝎”的状態。 宋燁发现它吸收曹寧体內的毒素后,羸弱的身躯有了不少好转。 “莫非这是变异而来所获得的新能力?”宋燁做出大胆的猜测。 旋即,他將目光投向曹寧,发现其筋脉中的毒素悄然消散。 將思绪拋之脑后,宋燁从曹寧的储物袋中取来几枚丹药。 一一放入曹寧嘴中,隨后释放灵力助其消化丹药中的药力。 “砰!” 而就在这时,天际中划过一道赤色遁光。 宋燁察觉到一股强大的神识在身躯上掠过。 隨后,赤色遁光从半空中消失不见。 一瞬间,一道熟悉的身影落定在宋燁身前。 “青天长老!”突如其来的一幕,不禁让宋燁一惊。 看清来人后,宋燁认出此人正是焰天上人“曹青天”。 “发生了何事,莫非遇到筑基修士了?。”见此一幕,曹青天急忙询问道。 同时,他径直走到曹寧身旁,將神识渗入其体內,观摩其状態。 “还好。”曹青天松下一口气,从自身储物袋中,取来一枚丹药塞入曹寧嘴中。 旋即,將灵力匯聚於指尖,在曹寧穴道上点上一二。 “咳咳!” 曹寧缓缓睁开双眸,迷迷糊糊地打量四周的一切。 待反应过来后,断断续续说道:“青天叔...” “你二人可是遭遇何人袭击,曹洪呢?”曹青天再次发出询问。 宋燁没有一丝犹豫,將所知之事一併说出。 並表示,曹洪还独自一人在古遗蹟中的偏殿断后。 “你二人暂且留在此地。”闻言,曹青天双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曹青天留下一句话后,爆发出强大的气势,施展遁术直接冲入古遗蹟中。 以他筑基期的遁术,几乎是在两柱香的时间便会到达偏殿。 …… 与此同时,偏殿內的曹洪经歷一个时辰的拼杀,早已力竭,通红的身躯上还插著几根箭矢。 此刻,正被五位魔修团团围住。 他手握一桿长枪撑地,才勉强撑起厚重的身子。 “这位道友,傅某见你所修功法,与我血色宗的传承功法同根同源,不如入我血色宗如何?” 为首之人开口劝道,他正是身为炼气巔峰的傅闻。 適才所见曹洪神通如此了得,不禁升起惜才之心。 可不等曹洪做出反应,以傅闻炼气巔峰的神识,便察觉到一股炽热的灵力从隧道中传来。 “筑基修士!”见此一幕,傅闻大感不妙,没有丝毫犹豫便选择燃烧精血,施展强大遁术逃离现场。 而其余人就没这般好运,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便被突如其来的曹青天隨手一击直接灭杀。 隨后,曹青天搀扶著重伤的曹洪,施法护住其筋脉,便带著他往古遗蹟外离去。 …… “多谢宋宋道友,又救小女一命。”曹寧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向宋燁感谢道。 可话刚说完,她便脚下一软,直接扑在宋燁怀中。 二人的肌肤瞬间交融在一起。 不知是否有伤在身的缘故,曹寧没有任何反应,顺势將身体一缩,蜷缩在宋燁怀中。 宋燁见状,也不好多作阻拦,他便席地而坐,二人身躯相连坐在这冰天雪地之中。 “嗖!” 而就在不久后,曹青天带著曹洪从古遗蹟中出现。 宋燁这才起身,从曹青天身上接过曹洪,搀扶在自己身上。 “我等速速离去...” 不等曹青天多说一二,他神色变得凝重,目光朝远处望去。 只觉一股强大的气势,朝这边而来。 宋燁因修炼过《通明诀》的缘故,也霎时察觉到不对,不禁说道:“莫非是筑基修士。” 话音刚落,就见一股血雾从溪国方向而来。 曹青天见状,放出一件小型飞舟交予宋燁,吩咐道:“带他二人离去。” 说完,他便飞身而出,来到那股血雾前方。 “不知是溪国中哪位道友,蒞临我越国?” 出於礼尚往来的缘故,血雾中的筑基修士,也开口侃侃而谈起来: “老夫傅长生,阁下可是水岸镇闻名已久的焰天上人?” “傅长生?”曹青天面色一变,追问道:“可是血色宗六大筑基长老之一的傅道友?” “正是!”血雾中的傅长生没有否认。 曹青天闻言,眸子一缩。 传闻,血色宗六大筑基长老,每人都会手持一桿百魂幡。 所展现的战力,足以比肩筑基中期的修士。 可他为了拖延时间,曹青天没有任何退缩,选择与其交涉一番。 “道友一人来此,可是有何要事,若是没有,还请速速离去。” 曹青天不卑不亢,尝试劝解,虽说此举也是徒劳。 “老夫一后辈,手持一柄残缺的魂幡,曾经潜入过越国,后来不久便销声匿跡。” “今日之行,就是来此施展秘法將魂幡寻回,还请道友莫要阻拦。” 傅长生毫无掩饰之意,將此行目的说出。 显然就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第82章 拖延,內变 “哈哈,道友真是爱说笑,如此胡扯的缘由都说得出,我越国边境虽贫瘠,可也不是道友说来就来的地方。” 曹青天冷冷一笑,自然不可能轻信傅长生所言。 更何况,前方斥候已然传来消息,魔道大军早已集结完毕。 不出数日,便会踏过天雪岭,兵临城下,来到越国之內。 若此时,再放一位筑基魔修入內,怕是神志不清之人,才会干这种蠢事。 “道友,这是要拦住傅某不成。” 傅长生霎时升起不悦,从血雾中缓缓走出。 他手持一桿魂幡,凶戾地看向曹青天。 而他手中的魂幡,明显与宋燁手中那杆相差甚远。 不仅桿身粗了整整一圈,其中的魔气也愈发浓厚,若修为不高之人拿起它,怕是要被魂幡瞬间反噬。 “道友离去,可就此打住,免得伤了和气。”曹青天再次发出警告。 说实话,他並不想与傅长生动手。 百魂幡的威名,对於他这一位常年驻守在边境的筑基修士而言,早已如雷贯耳。 “滚!”傅长生毫不客气,大怒一声。 见此一幕,曹青天自知此战不可避免。 拂袖一挥,祭出隨身法宝“烈阳火镜”。 “去!” 曹青天打入一道法诀在火镜之內,施展出一道如同烈阳一般的灵光袭向傅长生。 “雕虫小技。”傅长生十分自负,不屑一顾,毫无躲闪之意。 他挥舞手中百魂幡,祭出一具炼气期后期修为的游魂,朝袭来灵光径直扑去。 “呜呜!”一声哀嚎响起,游魂触碰的瞬间直接灼烧起来,不到数息便化作硝烟消散。 “至阳之物?”傅长生面色凝重,不自觉间郑重一二。 他深知,曹青天手中的法宝,就是专门为防御他这等魔道修士而製成的至阳法宝。 而要製成如此法宝,不知需要耗费多少这等至阳驱邪之物。 “呼~” 见到傅长生升起顾虑,曹青天適才的忌惮之意也缓缓消散。 他手中的“烈阳火镜”也是大有来头。 当初,他初入筑基之时,在天雪岭中游歷一番。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时,不慎遭遇一位从溪国而来的魔道筑基。 一时手痒,便与其斗上一场。 可也就是这个决定,让他驀然发觉魔道秘术十分强悍,哪怕他身为曹家族人,自炼气期时就受族规限制。 他需时刻经受歷练,积累实战经验。 可哪怕如此,仍然无法在魔道同阶的斗法中拿到优势。 自那时起,他便升起忧虑,经过多番寻找,终於集齐数种至阳驱邪之物,炼製出这一件堪比中阶中品法宝“烈阳火镜”。 “傅道友就此离去,可止干戈。” 曹青天再次发出警告,他深知一时优势改变不了什么。 適才一击,威力尚不及那杆百魂幡全力的十分之一。 “哈哈!”闻听此言,傅长生爽朗大笑。 虽说此番一人来此,常人看来著实有些匪夷所思。 可为了最终的目的,不得不做一番表面工作。 早在数月前,得知天雪岭中出现古遗蹟。 那时起,他们血色宗就与魔焰门便开始谋划,通过一件秘宝强行闯入处在霜降期的天雪岭。 將其中宝物,尽数搜刮。 当时,还发生一件趣闻,魔焰门的一位筑基长老因一时贪心,被他们“血色宗”抓到一些把柄。 几番波折下,將那位筑基长老从魔焰门中赶出。 最后令其不得不施展神通,带著麾下门人逃往越国。 此番,不仅降低了魔焰门的实力,更是从中得到了不少好处。 而那时,越国边境的各个势力还处於內斗之中,自然对此事难以察觉到任何异样。 “多说无益,要战便战。” 傅长生突然出手,激发手中魂幡,瞬间放出数十道游魂,黑森森的一片朝著曹青天迎面扑来。 “呜呜~” 一时间,哀嚎遍布,游魂带著凶戾的气息,缓缓游走在曹青天的四周。 哪怕游魂没有发动任何攻势,其所散发的魔气,无时无刻不在腐蚀著曹青天体內灵力。 “装神弄鬼。” 曹青天面色不变,察觉到傅长生这一击仍有试探之意。 当即在手足打出一道法诀,將灵光注入至“烈阳火镜”当中。 眨眼间,便从中分化出八个“火镜”,环绕在四周,做出防御的架势。 所闪耀而出的至阳之力,瞬间驱散四周的游魂,使其不敢靠近半分。 可这还没完,掐指一算,曹青天已有一百三十出头的岁数。 斗法经验著实老练,自是不可能一直防守。 趁著驱散游魂的瞬间,他將八面火镜合为一体。 灵力匯聚归一,朝镜面上打出一掌。 “嘣”的一声,赤色烈阳从镜面喷涌而出。 只是数息间,便直接灭杀近十具修为处在炼气后期的游魂 这一系列动作极其迅猛,甚至连傅长生都无法做出反应,只能硬吃下这个亏。 “该死!”傅长生感到一丝心痛,但所表现的神情仍旧游刃有余。 他此番目的並非閒来无事,前来寻事。 他的真正目的正是来此,拖住一位筑基修士,甚至引来另一位筑基修士即可。 只要拖上一些时日,待水岸镇中发生內乱,他便可大功告成。 “不对...” 此时,曹青天也同样察觉到异样。 他隱隱感觉,眼前的傅长生並未像传闻中那般凶煞骇然。 从始至终都没有死战的意思。 虽说,他操控著各种游魂,不断侵扰曹青天,可却没有任何实际上的攻势。 “莫非是在拖延?” 思来想去,曹青天愈发感到困惑。 “嗖~” 也就在这时,一张二阶传讯符从后方飞来,落到曹青天身旁。 曹青天神色一凝,一把抓过传讯符,放出神识查阅起其中內容。 传讯符中,霎时传来曹家筑基“曹叶舟”的声音:“速归,水岸镇出现筑基魔修!” 闻言,曹青天自然不敢过多停留 他將灵力匯聚於指尖,施展筑基符修方能施展的“画符於空”神通。 凭空绘画出一张二阶的“神行符”,打入自身体內。 结合自身遁术,朝著水岸镇方向迅速离去。 这一幕,正是傅长生不愿看到的。 他急忙催动手中魂幡,近百道游魂倾泻而出。 百魂幡全盛的威能,如同黑云压城一般,將曹青天团团围住,將其笼罩在游魂之內。 第83章 自爆 水岸镇內,曹家府邸上空。 曹辉、曹青云等三位筑基长老悬浮在高空,以三角之势围住一名魔道筑基。 此人面容蜡黄,体表消瘦,身穿一件曹家族人的常服,身前还別著一个“曹”字勋章。 他似乎施展了何种秘术,所幻化出的模样与曹家的某位炼气后期高层长得有几分相似。 “没想到功亏一簣!”那位魔道筑基,心中暗骂。 他双眸寒光一凝,朝四周扫去,很快便瞥向不远处一位身形矮胖、面態圆润的中年男子。 根据此特徵,此人正是与宋燁相识的刘康。 “原来你小子坏了老夫的好事!”魔道筑基猛然大怒。 说完,手中施展魔气凝出一颗血球,施展神通掠过三位曹家筑基,欲要直取刘康性命。 “不好!”刘康大惊,面对筑基期的威压,他双腿哆哆嗦嗦,甚至连一丝逃生欲望都难以升起。 “道友,这种时候了,还要视我等如无物?” 曹辉手持一柄白色伞形法宝,抬手一挥,便將飞出的血球击散。 强行救下刘康一命。 “你先退下。”曹辉朝刘康淡淡道,示意其迅速离开。 “是是是。”刘康连连点头。 待周围閒杂人等尽数离去之际,曹家三位筑基相视一眼,各自施展神通朝魔道筑基一併袭去。 这一仗打得枯枝震落、屋檐倒塌。 一时之间,水岸镇的坊市如遭大劫,各式建筑被一一摧毁。 “不可在镇內打斗。”三位筑基之一的曹青云赫然开口。 他驻守水岸镇数十年,多多少少都有些感情。 看著自己付出的心血,逐渐坍塌,心中难免升起不甘。 “將那物取来吧。”曹辉应允一声。 得到其余二位筑基长老的肯定后,曹青云大手一挥,当即祭出那件水岸镇曹家镇族之宝“千链匣”。 隨著灵力的注入,“千链匣”霎时灵光大现,从中释放出一条由灵力凝聚而成的丝线,將那位魔道筑基缠绕其中。 “走!”曹青云示意道,旋即施展遁术带著魔修飞出水岸镇外。 以曹辉为首的二人紧隨其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呼!终於走了。” 藏匿在暗处的刘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上惊恐之色还未完全消散。 “阁主,你没事吧?”就在这时白浅尘突然而来。 “你先別过来。”刘康顿时大惊,连连后退。 伸手摸向怀中,取出一面“青铜镜子”,施法照射在白浅尘的身上。 一阵扫视过后,確认是其本人,刘康方才將悬著的心放下。 “去他娘的,没想到这一照把一位筑基修士照出来了。” 刘康恨得牙痒痒,原本只是想在曹家身上投资一番,却没想到这其中的水会如此之深。 想到这里,刘康將目光重新放回手中青铜镜子上,朝白浅尘感嘆道: “浅尘啊,浅尘,当初从古洞府中寻得的这面镜子,原以为是无用之物,没想到神通竟如此了得,竟能让一位筑基魔修露出破绽。” 刘康感到一阵后怕,就是因为这面镜子,在半年前的那场混乱当中。 无意间照出了一位偽装成曹家族人的魔道修士。 从那时起,刘康自知曹家早已陷入危机当中。 便试著抽丝剥茧,欲將一条大鱼吊出,可吊著吊著吊出一位魔道筑基。 刘康摇摇头感到十分无奈,可转念一想,又开心大笑起来: “浅尘啊,我二人之前程,怕直衝云霄咯!” 说完,他便带著白浅尘悠哉悠哉地回到仙缘阁中。 想到日后能在曹家拿到的好处,適才恐惧之色悄然消散。 转换而来的是对未来的美好畅想。 …… 与此同时,天雪岭中。 “破!”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从游魂中爆发而出。 一阵刺眼的霞光从游魂中窜出,露出一道狭小的口子。 而被困许久的曹青天趁此机会,施展遁术从中逃出。 可此时的他,身躯上血痕遍布,手中火镜破损严重,表面裂痕累累。 “该死!” 曹青天怒骂,他此刻与水岸镇相隔很远,自是不知其中的状况。 他就如同弟弟曹青云一般心系那边的状况。 “道友,现在可不是分心的时候。”傅长生冷冷地看著曹青天。 心中已然明白,水岸镇中的事情败露。 原本靠著后面大军压境,加以自身的突然出现,能將一到两位的曹家筑基引出水岸镇。 旋即,在曹家潜伏已久的魔道筑基在水岸镇中突然发难,打其一个措手不及。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血色宗的血道秘术,“血形诀”本就能瞒过筑基修士的神识扫视。 却不知哪个环节出了岔子,竟被察觉到异样。 此番看来,原本万无一失的计划被突然打乱。 傅长生的目的自然要变动一二,显然是要將曹青天的性命留下。 想到这里,傅长生当即不再犹豫,操控全盛之姿的百魂幡。 將其中封印的游魂全部放出,一瞬间遮云蔽日,漫天游魂不断匯聚融合。 凝聚出一具巨大骷髏,朝曹青天猛然袭去。 曹青天受伤在即,面对此等威能已然无力躲避。 只能任由其將自身吞入其中,承受炼化之苦。 “呵!”傅长生冷笑,对这一幕丝毫不意外。 血色宗重宝“百魂幡”就是如此霸道,此战中他甚至连自身所学神通都未曾施展。 便轻而易举的將一位筑基修士困住,只要等游魂中的曹青天灵力耗尽,便可將其炼化成一具新的筑基期游魂。 “嗖!” 此时,又一道遁光划过天际,一位魔道筑基经过几番波折来到傅长生身旁。 “傅师兄,为何不留其性命,將另外一位曹家筑基引来?” 那位血色宗的魔道筑基,瞧见被百魂幡困住的曹青天,发出內心疑问。 “半年前潜伏在曹家的那位同道怕是暴露了,老夫只能將其留下,否则必然是功亏一簣。” 傅长生摇摇头,与他解释一番。 “这怎么可能,那位同道可是假丹真人亲自施展的“血形诀”,怎会被筑基修士破解,莫非有结丹修士蒞临水岸镇!” 那位魔道筑基大为不解。 “我看未必,若是如此,眼前这位道友就不会如此慌张。”傅长生暗自揣测。 旋即说道:“那事查的如何?” “一切顺利。”魔道筑基,取来一份名单,其中绘製著数个修士的画像。 而画像中的人物著实有趣,竟都与宋燁有著不少渊源。 其中就有他熟知的刘康白浅尘二人,还有当初死在他手中的“蓝姓美妇”,更有深仇大恨的前隱龙会八当家“寧承”。 他们共有一个特点,那便是这几人多多少少皆接触过“月石”。 “那所谓的月石具体在谁手中?”傅长生问道。 魔道筑基摇摇头,无奈道:“这还需要查验一番。” “可惜,若非老夫一门人当初在越国调查情报之际,因心性贪玩,不仅丟了性命,还弄丟了一件百魂幡的法宝胚子。” “否则定能锁定这其中的关键人物。”傅长生表示惋惜。 “师兄莫要自责,若非此次天雪岭的遗蹟重获天日,我等也不知,在宗內传承多年的几处位于越国的古遗蹟会牵扯如此之大。” “否则当初定然不会拿此消息换取情报。”魔道筑基安慰一番。 “魔道小儿!休要猖狂!” 就在这时,被游魂困住的曹青天突然暴怒,施展秘术从中爆射而出,冲向傅长生手中那杆“百魂幡”。 “嘣!”一阵硝烟蔓开。 曹青天以自爆的形式,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第84章 三年过后 时间转瞬即逝,三年过后。 正午时分,宋燁坐於蒲团之上,感受著突破炼气八层后,所带来的灵力变化。 三年內连升两阶,加之修炼《混元五行功》的缘故,他体內灵力储量已然比肩寻常炼气巔峰修士。 这期间,宋燁几乎与地灵根以上修士一般,皆是以苦修达到这个境界,只为在日后能提升一丝筑基成功率。 但同时,为了保证《混元五行功》的秘密不被他人察觉,他在外放出的消息,定然是靠丹药方才达到此番境界。 回忆这三年的种种... 这边境之地,正如眾人所料那般,遭受魔道溪国以血色宗为首的势力大举入侵。 不到两月时间,便占领天雪岭全境,直逼前方的“白泽山”。 在此之前,一声噩耗传来,曹家筑基焰天上人“曹青天”,陨落在天雪岭,死在一桿“百魂幡”手中 隨著这个消息扩散开来,霎时引得人心惶惶。 不少散修纷纷冒著巨大风险,欲要跨过各种天险,逃离这边境之地,前往越国腹地,以求自保。 可无论成功与否,此番皆是对前方战事的自我损耗。 以曹家为首的各个势力,奉行恩威並用的策略。 他们方才得以安抚各方情绪,成功集结兵力,发起反攻。 依靠“白泽山”这座天险,形成对立之势,稳住局面。 这期间当属曹家出的力最大,当初战乱未开之时,曹家的行径可谓是人尽皆知。 为防止其余势力临阵倒戈、多面受敌的状况。 曹家高层不得不割下一块肥肉,將一部分產业分予其余势力,促成合纵连横之势。 此举看来,也算是多年来,曹家欺行霸市,不得人心的反噬罢了。 在这期间,虽说正魔两道各种战乱纷飞,可在魔道溪国的各个据点中发生一件趣闻。 有一无名散修,修为通天,时常以一人之力,七进七出的姿態孤身闯入血色宗的各个据点,掠杀其修士。 在魔道一方,大部分炼气修士,几乎在各种行动中,皆是结伴而行,可仍旧避免不了被掠杀的结果。 宋燁曾收到消息,曹家对此人十分感兴趣,想將其收入麾下,作为仙苗培养。 可在多方打听下,仍旧无济於事,甚至连一丝蛛丝马跡都未曾寻到。 此事最终也只能作罢。 “咔恰~”收起思绪,宋燁拉伸一番僵硬的骨骼,便起身出门。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曹家族人在灵田忙碌著。 曹家族人,见到来人,纷纷停下手中动作,朝宋燁拱手行礼:“宋长老!” 见此一幕,宋燁也同样做做样子,点点头附和一句:“切记!儘快將这些灵植送於慕医师府上。” 言罢,便径直朝灵田外走去。 就在不久前,曹家灵田前管事“林业”在一场与魔道的斗法中,不慎重伤陨落。 隨后,在曹寧等人多番打点下,那个空缺的位置自然就落到宋燁头上。 此举,宋燁並未有太多抗拒,毕竟有著一官半职,许多事情都不用自己亲力亲为。 也算是让他体会到,权力所带来的好处。 而宋燁口中的慕医师,无疑就是与他关係匪浅的慕长青。 自正魔大战开启,每日每夜都有伤亡的修士送入水岸镇医治。 而作为水岸镇为数不多,习得高超炼丹术的林丹师,他所在的“林氏丹铺”,自然是一所临时医疗场所。 在接收各种伤员后,慕长青顺利勘破了自身修行的本心,提出转丹修医的想法。 得知此消息的林丹师,大为不解,极力劝阻,可仍耐不住其坚定的信念。 最终在宋燁的一封回信上,写上“遵从本心”四字,她毅然决然地踏出这艰难的一步。 因炼丹一道与医道有几分相似之处,加以慕长青自身本就是个能干之人。 她很快就掌握了这份技艺,经过数月时间的义诊,此女的名头可谓是越来越大。 到了今日,在他人嘴中,也会被人尊称一声慕医师。 这份消息,自然瞒不过曹家的眼线。 此时又处战乱时期,这等人才大为重要,无疑是要与其大力合作。 不仅提供医术一道上的技艺,更还提供不少製药上所需材料。 只为让其无偿救治,因战乱所受伤的曹家修士。 …… 思索间,宋燁信步走著,来到一面通告栏的前方。 其中赫然记载各种通报,与一张战功表。 为了鼓励各方修士奋勇杀敌,获得战功的修士,可依据战功的多少作为排名,好在日后获得各种赏赐。 同时,为了保护修士的基本信息,免得被魔道一方刻意针对,上面的排名皆以用代號作为称呼。 只因排名之上的修士代號皆是自己所取,故而各有几分特色。 其中,排名第一的修士,代號为“一力破万法”。 此等特徵,不难让人猜出,无疑就是曹洪本人。 而排名第三者,代號为“雪砚”,同样有著几分特色,显然就是熟知的曹寧。 一眼望去,前九人都为曹家族人,且因曹家族人自视高傲的缘故。 只要揣摩一番,基本都能猜出代號背后的修士是何许人也。 宋燁同样也在榜上,排名不高不低,居中位置,其代號为“刘浅尘”。 宋燁此举也是因为收到风声,不久的將来,曹家会撤出这边境之地,前往“蓝月仙城”的本家作修整。 而宋燁身为仙苗,自然也是要与其一同前往。 但在此之前,前往一个陌生的地方,需要军功等物,提高自身价值,好稳固一番自身地位。 免得被人卖了都不知道什么回事。 离开通告栏,宋燁径直向坊市中走去,来到一间三层楼阁前。 “仙缘阁” 望著一旁牌匾,宋燁往里走去,瞧见忙碌的二人,不忘打趣道: “刘道友,没想到你这仙缘阁如此气派。” 宋燁发自內心地感慨,想当初,初次蒞临仙缘阁时。 这“仙缘阁”如同过街老鼠一般,窝在地下做著黑市的灰色產业。 不到数年时间,仙缘阁便攀上曹家这艘大船,一举成为比肩“多宝阁”的正规產业。 “宋老...宋长老,是什么风给您刮来了!”见到来人,刘康表现得十分客气。 但宋燁仍如以往那般,不喜这些客套话,直入主题问道: “刘道友,那秘藏可找到方法开启?” 第85章 坐收渔翁之利 “额...”刘康愁得直挠头,不知如何作答。 思索一二后,小心翼翼地说道: “宋长老您放心,待到了“蓝月仙城”后,定能將那口玄铁箱子打开,隨后再给您一番补偿。” 刘康也是感到无奈,没想到宋燁先前,从天雪岭所带回来的那份秘藏来头竟如此之大。 连他手中的资源也无法將其撬动半分。 “行。”宋燁冷冷一声,他都等了三年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只是当初,刘康又一次对宋燁有所隱瞒。 那份秘藏的地图,分明就是从一位潜藏在曹家多年的魔道修士手中强抢而来的。 若非凭藉数道卦象得知的消息,宋燁不会因此遭受一份无法承受的因果。 否则,即便刘康攀上曹家这艘大船,宋燁也会不计代价將刘康二人彻底根除。 宋燁与他的利益交换,不仅是因为在修炼一事上,有一些捷径可走。 更是建立在明面的绝对坦诚之上。 “宋长老,您消消气,来先喝口热茶!” 刘康十分客气,安抚宋燁的情绪。 不难看出,此人对宋燁的態度,已然从当初的忌惮,转换为畏惧。 哪怕刘康通过三年的修炼,达到炼气九层的修为,也同样如此。 “东西呢!可有寻到?” 宋燁直言道,不想与其拉扯太多,今日前来並非无所事事。 “有有有!”刘康连连应答,挥手朝白浅尘吩咐一声:“將最好的那份拿来!” “明白!”收到刘康的示意,白浅尘不敢升起丝毫怠慢之意。 连忙走入仙缘阁的密室內,从中取来一份玉简交到宋燁手中。 “没想到白道友修为进展如此之快,也算是到了半只脚踏入炼气后期的修士。” 宋燁並未急於查阅手中玉简。 当著刘康之面,直接放出神识,在白浅尘身上一阵扫视。 白浅尘被嚇得后退两步,双手止不住的哆嗦。 因在半年前,宋燁通过从天雪岭得来的灵草,加之多方打听,终於將修炼《通明诀》第二层所需的灵材收集完毕。 且在突破炼气八层时,將其修炼成功。 此时,宋燁的神识已然胜过炼气巔峰的修士。 这份神识落在一位炼气中期修士身上,无疑是让白浅尘感到一股强大的威慑感。 不自觉间寒毛竖起,额角上生出一滴冷汗。 在修仙界內,同阶修士中,直接放出神识扫视他人,是一种极其不礼貌的行径。 而宋燁此举也是要给二人一个下马威,敲打敲打一番。 “宋长老说笑了,也是沾了阁主的光,方才有这番机缘罢了。”白浅尘陪著笑脸,不敢有怨言。 “呵。”宋燁在心中冷笑,旋即將目光投向手中玉简。 確保无误后,將一缕神识放出,查阅起其中的內容。 “瘴雾林附近?”宋燁喃喃道。 “不错,据刘某所打探的情报,明日魔道会有一支勘探队前往此地勘探。” “修为的话,似乎只有一位炼气后期修士,其余几人皆为中期修士。”刘康加以补充一番。 “嗯。”宋燁点点头,表示肯定。 此番也算是,他与刘康的一种合作。 刘康的仙缘阁本就以搞情报出身,对宋燁获取军功提供了不少辅助,加之有卦象的提前预警相助。 每次行动,几乎都能旗开得胜。 而宋燁所要付出的便是,取出猎杀的魔修储物袋中三分之一的宝物作为这份报酬。 权衡利弊下,又各取所需,宋燁便也没有过多拒绝这份提议。 ...... 离开仙缘阁,宋燁没有过多在外停留便返回住处。 眼见时辰还早,宋燁拍了拍灵兽袋,放出近年来所培育的灵虫。 “吱吱~”霎时虫鸣声遍布。 灵虫之多,几乎將整个木舍撑满。 其中体型最大的,血脉、等阶最强的便是那头“冰棱蝎”。 “嘖嘖~”宋燁伸手,示意其走向前来。 因已经认主的缘故,哪怕“冰棱蝎”百般不愿,也因躯体不受控制,不自觉走向前来。 “不错!” 宋燁绕著它转了一圈,发觉此虫经过数年的修养与疗伤。 体內所受的伤,已然恢復得七七八八。 修为也稳固在一阶巔峰的状態,只需收集所需的突破材料,便可突破至二阶。 拥有比肩寻常筑基初期修士的实力。 只可惜在这边境中,资源匱乏,难以筹够这方面的材料。 或许只有让曹家出手,方才有这个可能。 思索一二,宋燁便將这个想法予以否定。 毕竟,他还是以仙苗的身份待在曹家,若求取太多资源,在日后脱离曹家时,所付出的代价也会越来越多。 “看来还是要前往“蓝月仙城”后,方才能做这方面的打算了。”宋燁暗自肯定。 旋即將目光投向木舍內的其余灵虫。 其中数量最多的便是“鬼面蛾”,二十只灵虫中,就有十七只为一阶后期。 因宋燁需要获取军功的缘故,灵虫时常受到损耗。 而伤亡最多的便是“鬼面蛾”这等体型幼小的灵虫。 三年来,因与魔道斗法而消耗的灵虫就有五十多只。 其中当属“鬼面蛾”的占比最大,高达五成。 除此之外,能直接作用於斗法中的灵虫,还有眾人所熟知的“蚀甲蜘蛛”。 足足有六头,等阶皆在一阶后期。 原本还有三头一阶中期的蚀甲蜘蛛,但在与魔道斗法中逐渐死亡。 哪怕当初因“灵涎花”所带来的“自愈”能力也无济於事。 其次,青幻虫的数量也不少,已经能凝聚一件除保护头颅以外的虫甲。 虫甲硬抗炼气七层修士的一击基本不成问题。 除了以上灵虫,能在施展中发挥作用的便就剩若干只“化形虫”。 虽说拥有炼气八层的修为,加上如此之多的灵虫,他面对任何一位炼气修士都有斩杀的把握。 可面对如此多的灵虫,他仍有不少的烦恼。 就比如“冰棱蝎”仗著自身血脉的优势,时常欺压其余灵虫。 这其中最大的受害者,当属体型相差不大的“蚀甲蜘蛛”。 以宋燁虫虫平等的理念,自然不可能放任不管。 “若是有人负责打理这些灵虫就好了...” 收起思绪,宋燁如往常那般唤出“笺页”,查阅新一轮的卦象: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小吉:明日一行,可坐收渔翁之利,且获得最后一块“月石”。】 第86章 遭遇故人 翌日,阳光明媚,正魔大战所释放的阴霾似乎也被一同驱散开来。 此刻,瘴物林的边缘地带。 三个身著血色宗制服的魔道修士,游走在这悬崖峭壁之间,朝瘴物林的方向不断比划著名。 为首一人是一位中年男子,约莫三十岁出头。 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不难看出,他是一位炼气七层的魔道修士。 “大哥大哥,你说这荒郊野岭的,我等会不会遇到那位猎魔人?” 他身后的一位炼气中期的青年魔修,大步向前走来,在其耳边低语。 而青年口中的“猎魔人”,正是在魔道一边,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位专门猎杀魔道的无名散修。 “老子怕他?”中年男子不屑一笑,似乎没把这个威名放在眼中。 “那廝猎杀的修士,不过都是些酒囊饭桶,你让他来跟老子碰碰,你看看老子不把他皮给扒了!” 说完,中年男子前进的脚步愈发迅捷,神色也同样自信。 闻言,他一旁的青年修士也不好做过多反驳,只能尾隨其一同前进。 “大哥,傅长老他们为何让咱们来勘探这鬼地方,正道那伙人又不在此处。” 似乎察觉到四周的氛围过於平淡,青年魔修继续追问。 “那我咋知道,赶紧干完,赶紧离去。” 中年男子瞥了其一眼,被派到这种鬼地方,本就心情不好。 现在又被嘮叨几句,脸颊上霎时升起不悦,表现出极其不耐烦的神色。 或许是天性使然,青年魔修毫无眼力见,继续喃喃自语: “大哥,听说傅长老等人,时常派遣同门师兄潜入正道领地,搜寻几位正道修士的踪跡。” “可奇怪的是,那些派出去的同门师兄,到最后不是无功而返,就是离奇死亡,甚至早上出发,晚上就传来死讯,著实感到不解。” “是不是宗门內出现了奸细啊!” 青年魔修越说越来劲,已然幻想出一幅將此番猜测稟报宗门的戏码。 青年魔修甚至开始幻想捉拿奸细、从而走上人生巔峰的戏码。 “啪”的一声响起,中年魔修一掌拍在青年那稚嫩的脸庞上,继而怒骂道: “你这廝咋能这么问!就不能安分安分?” 话虽如此,但等中年男子情绪缓和一二后,也不禁开始思索起来: “这般说来,倒也的確古怪,潜入正道地盘的同门,皆是没有任何行动前,就被他人截杀。” 中年男子在脑海中,整合起自身所见所闻,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最后更是联想到,这世界是否还有未卜先知的秘术。 而他二人口中所言,若是宋燁在此,定能清楚其中之意。 在往年里,宋燁就从某日的卦象上得知,魔道的几位筑基长老,竟时常派遣魔修潜入正道的领地。 只为搜寻各块月石的下落。 而这般关乎性命之事,宋燁自然要格外关心。 在卦象的提前预警下,设计伏杀各个潜伏在內的魔道修士。 这不仅让他三年来安然无忧,更是在正魔大战的局势上发挥了不少作用。 “算了,算了,別想了,赶快走!” 中年男子愈发不耐烦,催促一声,就朝下一个地点快步而去。 “大哥...” 可没走两步,就听见身后青年传来呼喊。 青年话还未说完,就被中年男子打断,怒斥道: “你他娘话咋这么多,信不信回去把你扔进血魔窟泡上几天?” “不是不是,你看那小子怎么突然停下了。” 青年魔修面色大变,指了指身后的一位隨从说道。 放眼望去,只见那人披著黑袍,面部被遮掩,让人难以看清样貌。 黑袍魔修,抬眸朝著身后的某个方向一动不动,双眸中的神情格外凝重。 似乎察觉到什么异样。 “大哥,这小子自从跟著我俩,一句话也不说,现在又站著不动是什么意思。” 青年魔修不嫌事大,继续添油加醋。 “奇怪!你这小子愣著干嘛呢?可是想泡上一趟血魔窟?” 中年男子也不禁感到一阵困惑,向前欲要催促一番。 自出发前,中年便收到命令,需要带著眼前黑袍魔修一起行动。 原以为,是某位长老的关係户,通过走后门的方式来此蹭军功。 可一路上,此人给人的感觉异常诡异。 不仅一言不发,中年魔修放出神识在其身上扫视时,只感到一阵虚无縹緲的异样。 体內似乎身怀何种敛气法宝一般,让人琢磨不透。 “喂!叫你呢!听不见!”几番折腾,中年男子的耐性已然达到极限。 眼见这黑袍魔修仍旧一动不动,中年正欲有所动作时。 “呼”的一声响起。 一柄由暗紫色火焰凝聚而成的巨剑,朝他们三人这边袭来。 “砰!” 中年魔修率先反应过来,祭出一件护身法宝挡在身前。 可散发出的余波仍將其震飞数丈外。 而那位一直嘮叨的青年魔修,因修为低下,哪怕在关键时候放出护体灵光以作抵挡。 可仍然被呼啸而来的巨剑,一击击溃,贯穿身躯而亡。 倒是那位黑袍魔修却截然不同,他只是轻轻抬手一挥,便將攻势化解。 隔著一层面纱,都能感受到其中的游刃有余。 “不会这么巧吧。”中年魔修见这一击如此凌厉,已然顾不得黑袍魔修所展示的异样。 不禁暗想,是否真的遇见传闻中的猎魔人。 “是哪位高人在此装神弄鬼,何不出来!”中年魔修大喊道。 想以此,为自己壮壮胆。 “你这鼠辈还不配知道本座名讳!”一道浑厚,又有几分病態的声响传来。 紧隨其后的是一朵暗紫色火莲破空袭来。 这正是魔焰门的传承功法《红莲魔焰诀》中“破灭莲”的术法。 “轰隆”一声,一时间中年魔修所处位置,留下一座凹凸不平的浅坑。 从上往下看,浅坑形状犹如一朵莲花,四周燃起的零星火苗更添几分诡异。 而中年男子本人,因受到这一击的缘故,化作齏粉消散开来。 “啪啪啪~”鼓掌声响起,与中年魔修一行的黑袍魔修竟从一旁毫髮无损的走出。 他脱去外衣,褪去遮掩秘法,露出三年前与宋燁有过一面之缘的“傅闻”一模一样的模样。 傅闻目光如炬,朝不远处的某个方向,冷冷说道:“没想到那所谓的猎魔人,竟是杨前辈您!” 第87章 炼化之苦 傅闻话音刚落,就瞧见不远处凭空飞来一道遁光。 遁光之下是一位断臂老者,他面容枯瘦如柴,肤色清灰,一副风中残烛的模样。 从表面散发出的气息能察觉出,此人的修为忽高忽低。 一时低至炼气七层,一时又高至突破炼气期界限的程度。 “原来是你这一位小辈,多年来还是这幅模样。” 杨姓老者嗤笑一声,瞧见傅闻霎时来了兴趣:“此番也算是冤家路窄!” “前辈说笑了,多年一別,一位叛徒混成这幅模样,传回溪国也算是一段佳话了。” “可后悔当初所行之事?”傅闻不卑不亢,言语间满是讥讽之意。 “姓傅的,休要猖狂,你一日不是筑基修士,一日也別在本座面前抬起头!” 被其这么一激,杨姓老者勃然大怒。 他拍了拍储物袋,取出一枚黑色丹药一口吞入腹中。 稍稍运转魔气,將其药力炼化,方才从原本惨白的面容上,恢復一丝血气。 “当初,若非你们血色宗栽赃陷害,本座岂会落到如此地步?你此刻亲自寻上门来,可是来送死的?” 杨姓老者继续说道,字里行间皆是威胁之意。 “呵!”傅闻冷声一笑: “若不是你带著麾下门人,將几座古洞府吞入囊中,且隱瞒其中惊天的消息。” “否则,我血色宗不但不会出现误判,更不会亲手將那几处位于越国的古洞府交予越国的修士,白白让正道占了一个大便宜,损失如此之大。” “而你今日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 傅闻气场丝毫不弱於杨姓老者,更是有著不退反进之意。 就在数年前,位於溪国边境的两个宗门魔焰门与血色宗,共同在一处秘境中,寻得数份古洞府的信息。 经过商洽,魔焰门获得溪国的三座古洞府的信息。 而他们血色宗则占有越国的数座古洞府的信息。 可在这之后,他眼前这位杨姓老者带领麾下门人,探查位於溪国的几处洞府。 明明在古洞府中得到惊天的信息,却欺上瞒下,欲要將其收为己有。 后来,也就是六七年前,他们二宗收到上宗之命,需派遣修士潜入越国打探情报。 他们血色宗为了此事顺利,又觉那几处洞府毫无价值,便要將此消息逐渐透露给越国边境的各个势力,从而换取情报。 而此举,也最终导致血色宗损失巨大。 若非血色宗三年前在魔道探索天雪岭古遗蹟时,得知那几处古洞府的来歷与价值。 否则,血色宗怕是百年內,都不知道吃了这个大亏。 “休要胡搅蛮缠,本座此举也是为了宗门著想,倒是你,那个钥匙怕还是在你身上吧!” 杨姓老者不想与其爭辩太多,直言道。 “那又如何!傅某將前辈头颅取回,这世间便无人知道此事,更能因此换取一枚筑基丹。” 傅闻毫不退让,急切说道。 旋即运转周身魔气,施展血道秘术,幻化出数道血光一一袭向杨姓老者。 “你一日未筑基,一日便还是炼气修士。哪怕本座寿元流失,行將就木,也不是你小子能撼动的。” 杨姓老者嗤笑一声,从手中幻化出一团暗紫色魔焰。 “呼”地一吹,魔焰爆射而出,短短一瞬就將分化而来的血影尽数湮灭。 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虽在多年前,与曹家几位筑基修士的交手中,受过重伤。 无论是寿元,还是修为皆大打折扣,可体內的底蕴仍在。 可不是一位炼气修士能轻易撼动的。 而傅闻也深知这一点,自然不敢托大,急忙祭出贴身法宝,那张骨藤大弓。 掐诀,施展雷道术法,凝聚一支蕴含紫电的箭矢。 “噼啪” 雷鸣声猛然骤响,箭矢裹挟著雷弧,瞬闪而出。 所过之处,皆被其散发的余波轰然摧毁。 而杨姓老者,作为前筑基修士,自身各项能力就在傅闻之上。 他只是身形一扭,施展遁术,眨眼间便將袭来的箭矢躲开。 借力来到傅闻身前,“啪”的一声,一掌拍在其躯体之上。 使其倒飞数丈外,口吐鲜血,格外狼狈。 “今日本座便替傅长生教训你这小子!” 杨姓老者神色大悦,单手往虚空中一抓,一柄巨锤落入手心。 “盪魂锤?”傅闻心中一咯噔。 杨姓老者手中巨锤的威名,他可是如雷贯耳。 可不等其过多思量,就见杨姓老者双脚跺地,一跃而起,高举“盪魂锤”砸向傅闻。 锤头所过之处,响起“轰隆隆”的巨响,听闻之人皆感到气血翻涌。 傅闻面色大变,已然没了適才的猖狂之色。 他身形翻滚,连连躲闪,可仍无济於事。 只见锤头“嘭”的一声,狠狠坠落在一颗巨石上,从中传来一阵阵哀嚎声。 哀嚎声飘入傅闻耳中,他霎时便感到一股晕眩感。 自身运转的魔气陡然溃散,一个不慎从半空中直坠而下。 “我还活著!” 傅闻缓过神,急忙查探自身生机,感受到血脉流涌方才放下心来。 “老东西,又在装神弄鬼!你修为不足全盛时期的十之一二,还想操控“盪魂锤”?” 傅闻哈哈大笑,自知杨姓老者適才那一击只是孤注一掷。 而他散发此等气势,多半是服用了秘药的缘故。 想到这里,傅闻自然不可能再有顾虑。 他抬起骨藤大弓,拉弓蓄弦,施展雷法再次袭向杨姓老者。 周身气势猛然暴涨,四周裹起一阵黑煞阴风。 不仅有著雷道术法的暴戾,更掺杂著血道秘术的阴煞。 “噗嗤!” 噗的一声,傅闻身躯被一锐利的尾刺从背后贯穿。 一股寒意从他的丹田处蔓延,他的肌肤上缓缓结出冰霜。 “这...” 傅闻满脸不可置信,缓缓回过头去,只见徘徊在身后的是一只蝎子般的妖兽。 浑身散发著通透的冰属性灵气。 “桀桀桀!” 与此同时,在杨姓老者与傅闻的目光下,一道身著青色法袍的身影从地底施展土遁术窜出。 “是你!”傅闻顾不得身躯上穿体之疼,脸颊上满是震惊之色。 来人竟是三年前在天雪岭中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一位炼气中期修士。 “傅道友,许久未见,怎么修为停滯不前?” 宋燁褪去“青幻虫”赋予的隱气神通,露出炼气八层的气息。 “该死,若非你这小辈坏了傅某好事,傅某怎会被关入血魔窟內三年之久?傅某早已是筑基修士!” 傅闻瞧见来人气急败坏地怒骂道:“下次再见,定要取你的小命!” 傅闻留下狠话,施展血祭之术,化作血影脱离原本的身躯,就要疾驰离去。 “下次?”宋燁冷哼一声,怎会放其轻易离去。 操控“冰棱蝎”施展冰属性神通,从口器中喷出寒气,將傅闻所化血影结成冰雕。 “去!”隨后下令,示意潜伏在四周的“鬼面蛾”虫群倾巢而出。 二十只鬼面蛾,一同施展神通“化灵焰”,不间断炼化傅闻所化血影。 “啊啊!”灵焰中心传来阵阵哀嚎。 可宋燁不以为意,示意“鬼面蛾”减少化灵焰的威能。 確保傅闻承受最久、最苦的炼化之疼。 待这一切做好后,宋燁回过头去,望向那位杨姓老者。 二人目光对上的瞬间,杨姓老者霎时感到一阵心悸。 从某种程度上讲,眼前青年男子的凶厉之气,已然不下於寻常的魔道修士。 更重要的是,他隱隱感到其所散发的神识远超炼气修士的水平。 若非亲眼所见,否则他都以为眼前之人,是一位筑基修士所偽装。 “道友可是也要对老夫出手?”杨姓老者强装镇定,询问一番。 缓缓后退,欲要隨时逃离。 “呵~”宋燁冷笑一声,不予理会其言语。 淡淡道:“杨前辈,杨道友可愿坐下一谈?” 第88章 红莲魔焰诀 此言一出,杨姓老者霎时升起离去之意,可一回头却瞧见六头“蚀甲蜘蛛”將其围得水泄不通。 “道友想怎么谈?”杨姓老者一脸无奈。 他心知已然没了退路,只能做出妥协。 毕竟,他適才吃了秘药,这才强撑著重伤之躯,使用那柄“盪魂锤”。 而由於自身修为大跌,又强行使用一件中阶中品法宝,他此刻的修为已跌至炼气七层。 “请。”宋燁做出手势,邀请老者往某个方向而去。 旋即,宋燁抬手隨意打出一道剑气,將还在承受炼化之疼的傅闻血影一击击溃。 宋燁方才將其储物袋收走,带著虫群与杨姓老者来到不远处的一座凉亭下。 “没想到,杨道友你这位魔道修士,就是传闻中的猎魔人。” 宋燁感到一丝不可思议,拍了拍储物袋取出一套茶具,倒下一杯热茶推至老者身前。 这是对一位筑基修士足够的尊重。 “道友想谈什么,怎么谈,还请明了。” 杨姓老者问道,他並未端起热茶,显然是担心茶水中有毒。 而宋燁对此却不管不顾,喝下手中茶水后,直言道: “当初,你们魔道在天雪岭得到了什么所见所闻,又获得了什么?” 那天雪岭的古遗蹟,宋燁原本就有意前去。 可万万没有想到,那古遗蹟竟早已被魔道捷足先登,这直接导致他原本的计划被彻底打乱。 “道友对此事如此上心,不知身怀几枚月石?” 听到宋燁所言,杨姓老者在心中有了几分思量。 “五块。”宋燁没有任何隱瞒。 “这么多?”杨姓老者面色微变,继续询问道:“那其中的两块,道友从何得来?” 老者对此事如此上心,显然是想知道他麾下门人被何人所杀。 但宋燁哪能告知於他,只是隨口道: “三块从曹家所得,其余两块从血色宗修士身上所得,就是不知道友具体说的是哪一块。” 闻言,杨姓老者低头不语,不知道是否相信这番言语。 “既然如此,道友可愿意合作一把。”杨姓老者率先提议,显然是不想继续追究此事。 “合作?那道友也要有资本。”宋燁淡淡一笑。 “说的不错。”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杨姓老者表示肯定,旋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月石”,说道: “道友若是愿意合作,本座可与道友分享一段,从天雪古遗蹟那得来的一段关於万年前的奇闻。” “万年前?”宋燁神色微动,的確產生了些许兴趣。 可这种兴趣,却不是来源於奇闻的本身。 而是对於万年前这个时间,感到实在过於遥远。 他自从加入曹家,成为仙苗后,便有意无意的查阅过古籍。 可东极修仙界能追寻的歷史也不过九千余年。 而在此之前,宋燁所处的东极修仙界,还是妖族的天下。 只是后来,隨著人族发展日益壮大,这才將妖族的势力赶往魔道修真国的大后方-“远西之地”。 就因如此,九千多的歷史对於寿元上千的元婴修士而言,说短不短,说长不长。 所开发的资源,几乎都集中在一些底蕴深厚势力之中。 这就是为何一个庞大的修真国,会被一到两个“元婴宗门”所掌控。 而宋燁所在的越国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就是被唯一上宗“影月宗”的四位元婴真君一手遮天。 “那道友適才与那傅闻对话中的钥匙是何物?” 宋燁潜伏在他们二人附近已久,自然听到他们二人的对话。 “那是开启一处遗蹟的关键。”杨姓老者言语含糊,显然有所隱瞒。 “遗蹟不在天雪岭?”宋燁愣了一愣,问道。 当初刘康將月石交予宋燁时,曾就提过,月石所能开启的遗蹟或许就在天雪岭中。 毕竟整座天雪岭下方就压著一片巨大的古遗蹟。 杨姓老者闻言,摇摇头表示否定。 “原来如此。”得到其肯定过后,宋燁下意识邪魅一笑。 旋即,暗中催动“五行环”,激射而去,数个呼吸间便將老者的四肢遏制。 “道友你这是?难道不想知道天雪岭所发生之事?” 杨姓老者大为不解,按常理来说,至少也要得到重要的消息,方才动手。 可宋燁面色沉稳,祭出“心渊灵剑”,將老者头颅一刀砍下。 旋即操控冰棱蝎,施展冰属性神通体將其残骸冻成冰雕。 確保魔焰门中,没有像血色宗的“血祭之术”一般的保命神通。 方才完全放下心来,將其储物袋收入掌心。 “呵呵,没想到,无论是道友麾下门人,还是那位被正道奉为猎魔人的无名散修,皆死在我的手下。” 宋燁面露惋惜,不禁一阵暗嘲。 他原本就没想过要在杨姓老者身上得到什么消息,也没想过留著他的性命。 宋燁此举也是为了確保那枚月石还在老者身上。 毕竟此等將死之人,又每日每夜都在袭杀血色宗的修士。 这般高强度的斗法,难免会有失手的那一天。 通常,为保手中宝物不为他人做嫁衣,多半会藏於无人之处。 哪怕得不到,也不愿便宜他人。 从杨姓老者的言行举止上不难看出,他还是过於贪心了。 当初,此人能被魔道驱逐到越国,不是没有道理的。 收起思绪,宋燁率先拿起杨姓老者的储物袋查阅起来。 他还是第一次搜寻筑基修士的储物袋。 无论是其中的禁制,还是储物袋錶面的花纹,无不在表露其主人的高贵。 虽说表面的禁制强大,但因宋燁修炼过《通明诀》,神识强度已经超过炼气修士的范畴。 只要他稍微花点时间,便可驱除。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宋燁放出一缕神识渗入储物袋內。 其中的物件的確不少,其中就有那件中阶中品法宝“盪魂锤”。 这锤子的威能,宋燁可是亲眼目睹。 每砸下一锤,所產生的哀嚎声,可是有著震慑神魂之效。 当时,若非宋燁反应迅速,否则也要被波及。 这法宝虽强,却不是宋燁最在意的。 毕竟他还是一位炼气修士,又未习得任何一种魔功,无法凝聚魔气,不知还要多久才能操控这些魔道法宝。 此刻,宋燁最为上心的还是储物袋中,那捲魔焰门的传承功法《红莲魔焰诀》。 第89章 六石合一,须弥空间 “就是不知何时方才可修炼使用。”宋燁摇摇头,满脸无奈。 虽然此刻得到心心念念的魔道功法,可同时也出现了新的问题。 修炼魔道功法之后,自身会生出魔气,而此刻又正值正魔之战。 若被察觉,怕是要被当成魔道臥底看待。 將功法收好后,宋燁目光再次移至储物袋上。 宋燁继续查阅之后发现,除了一枚名叫“破气丹”的丹药外,便再无其他特別之物。 甚至连灵石也不多,多半因伤势的缘故,杨姓老者早就將灵石都拿去换取疗伤丹药了。 而这枚“破气丹”或许就是杨姓老者所吞服的秘药。 此丹吞服过后,可在一炷香时间內,使筑基修士恢復五成状態。 可隨之而来的后果便是,在五日內会出现极其虚弱的效果。 “不可轻易服用!” 宋燁暗自肯定,旋即取出另一个储物袋。 这储物袋与杨姓老者手中的,相差甚远,显然就是傅闻的储物袋。 宋燁適才听闻他二人的对话,得知这傅闻身上有一种名为“钥匙”之物。 这不得不让宋燁对此產生期待。 破除储物袋錶面禁制,確保无任何异样,宋燁便按捺不住的將神识渗入其中。 储物袋中的物件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这是...”宋燁神色一怔,发觉其中藏有一块异样之物。 宋燁將其取出,拿在手中仔细打量,从模样上看像是一块石盘,异常厚重。 其中刻有数个凹槽,形状与月石轮廓別无二致。 “呼...”看到这里,宋燁已然猜到了个大概,他深吸一口气,缓抚一番心绪。 旋即,操控“青幻虫”,施展土遁来到一处偏僻之地。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確保四周无人,宋燁將六块月石一併放出,来回摸索下,將其相继镶嵌在石盘之上。 “嗡!”颤鸣声传来。 石盘表面碎裂,露出原本的模样。 此物从石制之物,转变成了不知由什么材料製作的铁器。 宋燁轻轻敲响铁盘,尝试往其中注入一丝灵力。 “嗡!” 一声颤鸣传来,只见镶嵌在四周的“月石”,在同一时间发出光芒。 铁盘中心霎时凝聚出一根细针。 “罗盘?”宋燁通过观察猜测道。 瞧见铁盘中央的细针微微晃悠,如同指针一般指向某个方向。 “那便叫你月盘吧。” 此等特徵,如同罗盘一般,宋燁便给予其一个新的名字。 旋即,抬头朝著指针的方向望去,而那个方向正是瘴雾林內。 “莫非正如当初所想那般?”宋燁心中暗忖。 回想起当初使用破厄丹救助慕长青时,卦象所给出的情报,说会从慕长青口中得知想要的线索。 宋燁还依稀记得,从慕长青嘴中得知的消息便是,慕长青在瘴雾林中遇见一种奇虫,此虫有著来无影去无踪的神通。 通过描述,宋燁认为慕长青有可能遇到的灵虫,那便是传闻中上品血脉的“须弥虫”。 此虫有著自成空间的神通。 宋燁猜测,如若料想那般,古遗蹟藏於一片须弥空间內,那得要有多少只须弥虫,方才能形成如此之大的空间。 带著这个疑惑,宋燁决定亲自探寻一番,他操控“青幻虫”施展出土遁神通,朝著瘴雾林內疾驰而去。 来到边缘地带时,还不忘吞下一颗解毒丹。 毕竟瘴雾林的毒雾,不仅能隔绝神识,甚至只有少数妖兽方能在其中游走。 …… 半个时辰后。 隨著月盘的指示,宋燁来到一片密林中,朝四周望去,瞧见不远处的地表,有一条裂缝直通下方。 宋燁凑近跟前,往下看去,只见裂缝漆黑,深不见底。 而此时,月盘上所浮现的指针,更是像是失灵了一般,隨意乱转。 “看来就是这里了。” 说完,宋燁便继续操控“青幻虫”施展土遁朝裂缝下方,疾驰而去。 不到片刻,豁然开朗。 见状,宋燁拍了拍储物袋,从中取出数张照明符籙,分別布置在四周。 待亮光遍布四周,不难发现此地像是一处岩洞。 而四周的环境却有著人为改造的跡象。 “嗡!”也就是这时,宋燁手中罗盘陡然躁动,从中散发一阵刺眼的灵光。 这一幕来得猝不及防,使宋燁下意识回头躲避。 待回过头来,却瞧见惊悚的一幕,他身前不知为何出现一条细微的空间裂缝。 从中缓缓爬出一种灰黑色的灵虫。 从模样上看,身形略显圆滚,两侧长著一对小巧的螯钳,面容则有几分憨態。 有此特徵,无疑就是宋燁所想那般,有著“自成空间”神通的“须弥虫”。 而且隨著时间的推移,须弥虫的数量逐渐增多,数量达到上百只。 “竟然都有三阶以上的修为...”宋燁被这一幕震惊得连连后退。 若非此虫因天性使然,不会伤人。 否则宋燁这个小身板,怕是当场就要死在虫群下了。 想到这里,宋燁急忙服下一枚“破厄丹”,旋即抓起一只须弥虫,拿在手中仔细观摩起来。 “有问题!” 宋燁神色凝重,通过自身所学的驭虫术,发现眼前这些须弥虫大多都有不少的异样。 上百只“须弥虫”皆被他人通过秘术所改造过。 改造过后的“须弥虫”,“自成空间”的神通不仅更加强大,寿元也会大大增加。 可隨之而来的后果便是,这些“须弥虫”產下子嗣不久,便会立即死亡,而自身的残躯则会留在原地继续反哺给下一代。 而下一代的“须弥虫”,吞噬过这种残躯后,也因此发生变异。 如此反覆,从而形成自產自销的模式。 这就是为何这片空间能存在如此之久都没被他人发现。 先是有著一大片的瘴雾林隔绝神识,同时一旁还有一大座的天雪岭作为掩护。 更何况还是藏在由上百只三阶“须弥虫”所组成的空间中。 诸多条件的叠加,怕是只有元婴修士方才能察觉到此方天地的异样。 但这个可能属实太低,若是元婴修士想得到什么,怕是不会来到这贫瘠之地中探寻。 要去也是去越国的那座圣地“天元神谷”。 想到这里,宋燁放出神识渗入至“须弥虫”所制的空间內。 其中,並未有想像中那般巨大,除了矗立著一座三层石塔,便再无他物。 石塔大门紧闭,中间有一圆形凹槽,形状与宋燁手中的月盘轮廓一模一样。 “就是这里了!”宋燁肯定一番。 却没有立即进入,他决定待今夜子时,查阅一番卦象,再做决定。 第90章 太乙五行功 隨著时间的推移,子时悄然来到。 宋燁將“笺页”唤出,查阅起新浮现的卦象: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平:石塔一层,需准备好玄铁铃鐺,方能安全踏入。】 “玄铁铃鐺?”宋燁略微思索。 旋即,伸手拍了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一个铃鐺。 此物通体玄色,龙眼一般大小,由一根特製红线悬掛。 这“玄铁铃鐺”正是当初宋燁击杀前隱龙会八当家“寧承”后,从其身上的储物袋中寻得。 宋燁通过验证,得知此物可自行激发,激发后,一股强大的神识会在数息间进入识海当中。 可这种神识除了能轻易破解寻常幻境外,便再无他用,有一种狐假虎威的性质。 但卦象上都这样说了,宋燁也並无太多顾虑,將其掛於脖颈之上。 整理一番后,宋燁便径直走入须弥空间內,来到三层石塔前。 宋燁站於塔前,细细打量起石塔,肉眼完全看不出何异样。 见状,宋燁便直接放出神识在石塔表面一阵扫视,得到的结果仍然如此。 “奇怪...”宋燁眉头紧锁,不禁感到困惑。 眼前石塔无论是纹路,还是建造风格,皆与东极修仙界中建筑样式有很大的区別。 就比如塔顶的一座雕像,人首兽身,三头六臂,手里皆握著奇奇怪怪的武器。 宋燁在诧异的同时,也感到骇然与渗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他並未在此过多研究,思索一二,便径直来到石塔大门前。 宋燁伸手向前抚摸,触碰的瞬间霎时感到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这座石门似乎用了某种特殊的材料建造,蕴含著强大禁制。 见状,宋燁將目光移至大门中央的圆形凹槽上。 旋即將悬掛在腰间的“月盘”镶嵌在其中。 “隆隆”一瞬间,石塔微微晃动,大门也在此时缓缓打开。 石塔內,一眼望去漆黑一片,可等宋燁走入其內后,身后石门悄然关闭。 同时,原本漆黑的石塔一层,被摆放在四周的烛火骤然点亮。 將石塔內的环境,照耀的一览无余。 “这...”宋燁愣了一愣,很快便回过神来。 卦象上显示的是“平卦”,只要不触发什么特別的机关,多半可以安然无忧。 但宋燁出于谨慎,他拍了拍灵兽袋,唤出数头“蚀甲蜘蛛”徘徊在附近,警惕著其中的异样。 待確保无误后,宋燁方才放下心来,在一楼中放心大胆地探索。 也因如此,宋燁很快就注意到墙壁上的一处暗格。 宋燁径直走向前去,从暗格中瞧见一卷捲轴。 这捲轴不知在这石塔內遭受多少时光摧残,但仍然保持洁白无瑕的模样。 像是刚刚绘製的一般。 眼见诡异,宋燁自然不敢轻易触碰,他先是从储物袋中唤出一只“火蜈蚣”子虫。 在宋燁的操控下,“火蜈蚣”子虫缓缓飞向捲轴的表面,细细探查起来。 经过“火蜈蚣”的片刻探索,仍不见有何异样,宋燁便伸出手,欲要將其一把抓起。 可就在这时,只见捲轴陡然暴动,一阵灵光一闪而过,將还停留在捲轴上方的“火蜈蚣”一击湮灭。 紧隨其后的是,一股强大的神识瞬间躥进宋燁识海內。 他猝不及防,只感到撕心裂肺的疼痛,就此通过识海蔓延至全身。 “鐺鐺~”就在宋燁快要承受不住这股神识的摧残时,铃鐺陡然响起,自行激发开来。 旋即铃鐺激发的大量神识也一同来到识海当中,加之修炼《通明诀》所提升的神识,二者结合,一同对抗起捲轴上突如其来的神识。 这才將其彻底驱散。 而也就在这一瞬间,石塔內突然传来躁动,一条通往二层的阶梯驀然出现。 “咳咳。” 待宋燁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时,他早已五窍流血。 “原来如此...”宋燁低声呢喃,他霎时明白了卦象的用意。 宋燁旋即將脖颈上的铃鐺取下,发觉其已然黯淡无光,轻轻一捏便化作齏粉彻底消散。 仅此一幕,宋燁不敢再轻举妄动,急忙盘膝坐下,调整自身状態。 休息大概半个时辰,宋燁方才站起身来,將那还握在手中的捲轴小心摊开。 他倒要亲眼看看,这到底是何物,需要用堪比筑基修士一般的神识作为禁制。 若非宋燁修炼了《通明诀》,加之铃鐺,否则怕是要毙命当场。 隨著捲轴的缓缓摊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五个大字:“太乙五行功” 宋燁眸子一缩,霎时来了兴趣,阅读之下,大为震惊。 这《太乙五行功》可以算作《混元五行功》的进阶版。 但修炼之后带来的效用却天差地別。 这《太乙五行功》属於筑基期功法,修炼此功过后,可將五行灵根一一补全。 最后,將五种灵根化整为一,加之先前已然修炼过《混元五行功》,此功所带来的效用,不仅不会因此降低对灵气的敏锐度。 更能像是天灵根一般的修士,在日后成功突破结丹后,百分百凝结金丹。 可谓是为宋燁这等多灵根修士量身定做之物 此功分为三层,第一层需用缺失灵根的同属性灵材,一一补全灵根。 而第二层,则是需將五种灵根化整为一,降低彼此之间的排斥性。 第三层则最为关键,这一层將五行属性彻底消磨,化作唯一属性的灵根。 这种灵根可能是五行中的一种,也可能是像曹寧那般的异灵根。 至於何种,那就等日后方可清楚了。 想到这里,宋燁已然感到不虚此行。 更加期待,石塔中剩余的两层会有何宝物。 宋燁早已没了適才的顾虑,径直踏上前往二楼的阶梯。 来到二楼,此地又如一层那般漆黑无比,踏入的瞬间,通往一楼的阶梯赫然关闭。 同时,二楼的火烛瞬间点燃。 待看清四周环境,不难看出,与一层相比,二层的中央多了一根石柱。 石柱约一尺高,拔地而起,屹立不倒。 石柱的中央,有一掌印,似乎暗示著宋燁將手心放在上方。 可吃过一次亏了,宋燁自然不会如此轻易照做,宝物虽好,但也要有命取走。 他找了个角落一坐,盘腿调息起来,待子时已到,查阅卦象的信息过后,再另作打算。 第91章 抽乾血脉,吞灭神魂 数个时辰过后。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小吉:將掌心放於石柱之上,运转《混元五行功》,即刻开启向上之路。】 “吉卦?”看到这里,宋燁这才將悬著的心彻底放下。 他起身走向石柱前,將手按在上方。 “嗡!” 又一声颤鸣响起,宋燁又如在石塔一层,紧握《太乙五行功》卷宗那般,再也松不开手。 但这次不同,有著卦象的兜底,宋燁並未升起任何顾虑。 只是站在原地,静待灵力的注入。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轰隆”声骤然响起。 前往三楼的阶梯悄然落下。 与此同时,宋燁眼前的石柱,在吸收大半灵力后,轰然倒塌,露出其中的原有之物。 定睛一看,此物是一根五菱形长柱,通体漆黑,表面光滑细腻。 此物却无石製品那般的手感,属实奇怪。 观摩一二,宋燁便將其收入储物袋,隨后沿著前往三楼的阶梯走去。 来到三楼,此处情景却与之前的二楼截然不同。 不仅没有那般宽敞,更有一面厚重的石门挡在前方。 石门密不透风,门板上刻有一恶鬼图。 恶鬼鼻尖上,长著一柄如同利刃一般的犀角。 见到如此骇人的一幕,宋燁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他坐在一旁,静等一日时间过去,待到子时,便再进行下一次行动。 在此之前,宋燁还不忘吞下一颗辟穀丹。 算算日子,他已然从水岸镇离开三日之多了。 …… 隨著时间推移,再次来到新一天的子时。 宋燁睁开双眸,经过休养,所损失的灵力已然恢復了大半。 见状,宋燁唤出“笺页”,查阅起来: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吉:开启此门需以特殊血脉为引,否则即刻激髮禁制,將强闯之人抽乾血脉,吞灭神魂; 又因此门年久而衰,可寻一替身代替,在触髮禁制吞噬神魂的剎那,可將其击溃,而这个替身在此刻无疑就是曹悦。】 “呵!”看到这里,宋燁不禁冷笑。 回过头去,发觉身后阶梯已然消失不见,再无退路可言。 可哪怕还有退路,若有第二个选择,宋燁定然也不会放过这石塔中的宝物。 想到这里,宋燁將布囊中的曹悦放出。 “师...” 不等曹悦有所反应,宋燁便猛地一掌打在其脖颈上,將她彻底拍晕过去。 “这样应该就没有痛苦了吧。” 宋燁提起曹悦的衣领,將其稳稳插入恶鬼图中从鼻尖伸出来的犀角之上。 “滋!”哗啦啦的鲜血流淌一地。 只见鲜血触碰犀角的瞬间,石门悄然发生异变。 曹悦躯体內的一丝丝精血流入石门,被门中恶鬼吸食殆尽。 或许正如卦象所言那般,因血脉不同的缘故,恶鬼陡然暴动,吸食精血的速度愈发迅速。 隨著时间的推移,曹悦的肌肤从雪白变得乾瘪,如同七八十岁的老太一般长满褶皱。 可宋燁对这一幕却只是冷冷看著,心无旁騖。 此女本就是个死人,当初宋燁將其救下,也出於卦象的缘故。 现在正是到了用人之际,岂能有所顾惜。 当断则断,否则反受其累。 “呜呜”声响起。 石门上的恶鬼图再次传来异变,只见从其獠牙处,伸出一根血色触鬚,狠狠贯穿曹悦的天灵盖。 將一团赤色光晕从其天灵盖中挑出。 “这是她的魂魄?”宋燁神色一怔,不难看出光晕中浮现出的轮轂,正是曹悦的模样。 可此刻,已然容不得宋燁多想,他急忙將“冰棱蝎”放出。 “破开这面墙!” 瞅准时机,宋燁下令让“冰棱蝎”施展冰属性神通將石门摧毁。 “轰隆”一声,石门倒塌,露出门內场景。 “唧唧~”冰棱蝎挡住宋燁向前的步伐,在面前摆弄著尾刺,似乎在显摆自身能力强大之处。 “滚开!”宋燁怒斥一声,此刻可不是胡闹的时候。 “呲呲!”听到宋燁的怒斥,冰棱蝎霎时感到不悦,张牙舞爪。 可对上宋燁那凶戾的双眸时,便瞬间泄气,低著头往后面走去。 同时,似乎是石门毁坏的缘故,吞噬曹悦魂魄的禁制瞬间停下。 而曹悦的魂魄只能缓缓浮在半空中,久久不能消散。 “多半不入轮迴了。”宋燁摇摇头,感到惋惜。 可此女命数在此,宋燁也没办法,她不死,宋燁就不知要在此地困留多久。 平復心绪,宋燁径直往石门內的石室走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三具骨骸呈三角之势摆放於四周。 骨骸中央有一石桌,上方放置著三个玉盒,分別为青、白、黑三色。 除此之外,这座石室中还插著七根阵旗,一根倒插於石室上方。 而其余六根则立於四周,旗尖方向也多有讲究,不难看出其中一个方向,正是指向当初与刘康二人探索的古遗蹟方向。 眼前事物过於古怪,宋燁也不敢轻易触碰,他走到一旁,静待子时的到来。 ……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大吉:石室上方是一套阵旗,將其取走,可获得阵旗上埋藏之物,切记取走后即刻离去,失去阵旗的维护,须弥空间会即刻倒塌。】 “大吉卦?”宋燁愣了愣,虽感到些许意外,但仍按卦象上所言照做。 他先是唤出数头“蚀甲蜘蛛”,操控其喷出蛛丝將上方阵旗扯出,收入手中。 而也就在这时,阵旗原位,赫然掉出一块暗金色木匣。 可不等宋燁打开查看之际,就感到一阵地动山摇,石塔摇摇晃晃,欲要倒塌一般。 “离开此地,再看看这是什么宝贝!” 见此一幕,宋燁不再犹豫,將石桌上的三色玉盒一併收走后,来到石室外。 此刻,或许是阵旗消失的缘故,离去的阶梯重新出现。 宋燁刚想往下走去时,却突然一停,回首望向身后漂浮著的曹悦魂魄 “不能浪费。” 说完,宋燁拍了拍储物袋,从中祭出那杆残缺的“百魂幡”。 隨后,再取出一颗“化形虫”所凝聚水球,此物正是出发前,宋燁从曹洪那討来的临时神通。 曹洪所习之功法,修炼时会產生些许魔气。 而这一丝魔气恰好可使宋燁短暂操控百魂幡。 宋燁一口將其吞入腹中,霎时从身后凝聚出一头巨熊虚影。 见此情形,宋燁强行挥舞手中“百魂幡”,施法將曹悦的魂魄收入其內。 因宋燁並非真正意义上的操控魂幡,这缕魂魄只是暂存於魂幡內,无法完全將其转化成幽魂驱使。 收起魂幡,宋燁便疾驰离去,来到一层的大门前,他还不忘將镶嵌在其中的“月盘”取走。 “轰隆~”待宋燁离开须弥空间,不知矗立多少年的石塔再也不復存在。 可也就在这时,废墟之下陡然升起青、白两团光晕,尾隨著宋燁一同离开须弥空间。 就在宋燁走远,完全融入茫茫夜色时,那团青色光晕突然口吐人言: “老白,你说那小子若在適才瞧见,我等这副元婴残魂,会不会被嚇跑!” 第92章 玄天灵器,天衍灵魔心诀 此话一出,就引起与青光一同飞出的白色光团发生回应,从其中传出病怏怏的声音: “嚇跑?老夫倒是觉得,此子见到我二人的残魂,怕是要立马祭出那杆魂幡,將我二人的残魂炼化,化为己用了。” “他敢!”青光霎时感到冒犯,又补充一句: “我二人此刻多多少少都有著筑基初期的修为,他可未必奈何得了我二人。” “筑基期修为?” 白光嗤笑一声:“我看你这老头糊涂了,適才那小子一言不发便將乾坤袋中的女娃取出,活生生就把此女献祭。” “这般心狠手辣,你还想他这种人放过我们这等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再者,经受万年岁月的摧残,莫说什么筑基修为,我二人此刻连你我姓名都不曾记起,怕是连凝聚一发火球术都要费劲。” 白光所说言辞愈发无奈,而他口中的“乾坤袋”,正是宋燁手中用於关押曹悦之物。 “哎!”闻听此言青光也觉得有些许道理,也不再反驳。 “若非老黑那老鬼,在数年前就坚持不住残魂之躯,悄然消散,否则也不会提前如此之久,將这处试炼之地重现於世。” “万年蛰伏,没等来我“天衍族人”的血脉,却被这小子摘了桃子!” 青光残魂一阵怒骂。 “无妨,我三人受命跨越大陆来到此地,目的也不过是为了血脉的存留。”白色残魂略显轻鬆,侃侃而谈: “而那小子,无论是所学功法,亦或者所持之物,皆我族之物。” “甚至手中那杆魂幡多半也是当初,我二人带来的那件“玄天灵器-噬魔斩灵幡”的仿製品。” “既然如此,我二人也算完成使命了。”青色残魂闻听此言,也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青色残魂回想当年,自己等人施展秘法,捨弃肉身、神通、道法等一切,筑就残魂之躯,也算是等待这一天的到来。 “老白,你还有多少寿元”青色残魂说道。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好不容易出来透口气,再也不愿意窝著苟活了!” 说完,白光残魂骤然飞出,沿著裂缝冲天而去。 青光见状,紧隨其后,来到瘴雾林的上空,二人最后相望一眼,旋即分別朝不同的方向扬长而去。 ...... 与此同时,从须弥空间离开的宋燁,通过“青幻虫”所赋予的土遁,来到数里外的地底。 他祭出“心渊灵剑”,在此地开闢一间小型洞府。 “七星连珠阵...三阶阵法!”宋燁倒吸一口凉气,从赤色匣子中取出一张阵法图。 没想到只是转瞬间,自己便拥有一件至少需要假丹真人方可驱使的阵法。 根据其中的描述,这“七星连珠阵”便是主导那座石塔的一座大型阵法。 阵眼设在须弥空间的石塔三层,由此牵连至其余放置月石的古洞府,有著牵一髮而动全身的效果。 这就是当初宋燁与刘康探索古洞府时,会间接使天雪岭的古遗蹟重获天日的缘故。 多半是因为,那时宋燁与刘康探索的古遗蹟,便是最后一座並未坍塌的遗蹟。 当全部月石被取出之时,禁制即刻被触发,导致天雪岭的古遗蹟现世。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宋燁略感无奈,结丹一事还太过遥远。 將阵法收好后,宋燁將目光再次投向匣子內。 除了这套阵法之外,其中还摆放著一张兽皮。 兽皮上刻有的一段记载,已然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旧事了。 其中的大致意思便是,在一处叫“九天灵界”的地方,有一族人名叫“天衍族”。 因一场浩劫,族人为保留传承,通过数个传送阵来到此地,建立这座石塔以保留传承。 “保留传承?更像是选拔吧!”宋燁虽感到疑惑,但也没有在这上面过多纠结。 而是拿起三色玉盒中的黑色盒子。 轻轻打开,其中放置的是一捆捲轴,摸起来的触感与那《太乙五行功》的別无二致。 好在这次並无適才那般,有一股莫名的神识突然融入宋燁脑海当中。 摊开捲轴,映入眼帘的是六个大字:“天衍灵魔心诀”。 这功法並无杀伐之术,也无保命神通,只有一种能力。 那便是使修炼者可隨心所欲將自身灵气和魔气互相转换。 若是魔道修士修炼此法,可隨时驱散自身魔气,將其转换为正道修士那般的灵力。 而正道修士亦可如此。 唯一的缺点则是需要修炼此功法的修士,每二十年便需吞服一些延寿之物。 用其中的寿元之力,抵御心诀的侵蚀。 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余记载。 “如此逆天?”宋燁虽感到心动,但也不敢完全相信其中的信息。 万一这功法还有一种需求,那便是只有拥有“天衍族”的血脉之人方可修炼。 若出了什么问题,那只能自食其果了。 想到这里,宋燁將此法小心封存,日后再过多研究。 旋即,他將三色玉盒中的青色盒子取来。 小心打开,可见玉盒內摆放著一幅画像。 “青幻虫?不对!青噬魂虫!”画像上所记载的內容,使宋燁大感意外。 这种名叫“青噬魂虫”的灵虫,长得与“青幻虫”大致相似。 此虫是由青幻虫培育而出的產物,甚至连宋燁手中的“百虫录”都毫无记载。 这二者所拥有的神通有著云泥之別。 就如那“隱气”神通,早已不再局限於隱匿修士的气息。 已然发展为可將一部分区域的气息掩盖。 可如此逆天的灵虫,培育起来所需的材料自然不同寻常。 宋燁虽有足够的兴趣,但也无能为力。 將画像收好后,宋燁便將目光放在最后一个玉盒之內。 玉盒內之物相比於其余两物就有些不够看了,是一些黑色石头。 拿起来触摸,手感有些似曾相识。 “莫非...”宋燁眉头紧锁,似乎回想起什么。 他拍了拍储物袋,从中取来材质相似之物。 其中一物正是石塔二层中那根吞噬宋燁灵力后坍塌显现之物。 而另一块,则是当初从天雪岭的秘藏之地中意外得来,当时压在“冰棱蝎”的下方。 在来回摸索下,宋燁並未察觉出异样,更分辨不出是何物。 “看来只有去到蓝月仙城,方才知道这是何物了。”宋燁暗自决定。 將今日所得之物,尽数收起,便朝水岸镇的方向离去。 ...... 几乎是同一时间,白泽山的某座高崖上,三道遁光落在其上。 虽有夜色的掩护,却依旧能认出这几人的身份。 分別为曹家的三位筑基修士:曹青云、曹辉、曹叶舟。 为首的曹辉朝身旁二人开口道:“切记此次行动以傅长生为首,如若不成则立即撤退。” 第93章 激战 “特別是青云你,莫要意气用事!”曹辉朝身旁的曹青云郑重道。 说话的音量都高了几分,神色上不禁流露出担忧。 “嗯!青云自有分寸,但此番定要为兄长报仇!”曹青云厉声说道。 哪怕有著夜色的遮掩,仍不难看出,经过三年的变化,曹青云已然两鬢髮白。 无论是所散发出的气质,亦或是修为境界,都比以往愈发沉稳高深。 他已然是筑基中期的修士。 当初,焰天上人“曹青天”的死讯传回水岸镇时, 他虽一时感到难以置信,但也並未因此沉沦。 而是借著心中恨意,毅然决然踏入密室当中,闭关起来。 经过三年不间断的修行,加之各种灵材与丹药的辅助,他在不久前成功突破出关。 “切记,此次行动原本不该存在,但基於青云的突破,加以这些年青天的尽心尽力,也值得老夫破例一次。” 曹辉说道,此番还是他首次破例。 “我等就莫要泄气,此番行动未必危机重重。”一旁沉吟许久的曹叶舟出来打圆场: “据说当初,青天以自爆的形式,將那杆“百魂幡”炸损,哪怕傅长生在筑基中期沉寂多年,也未必能奈何得了我等。” “言之有理,我三人莫要浪费青天死前的良苦用心。” 此番得到了曹辉的认可,但为保万无一失,他再次警戒一番: “不久前,仙城已传来消息,令我等撤回仙城休整,此番定然不致有人员损失,定要以大局为重。” 曹辉侧身望了望曹青云,这话像是特意与他说得一般。 “三长老放心。”曹青云拳头攥紧,肯定道。 “既如此,我等出发吧!” 说完,在曹辉的带领下,三人化作遁光,將自身气息掩盖至最低,从而在夜色的掩护下,直衝血色宗位於前方的据点。 ....... 与此同时,血色宗据点內。 一位魔道斥候从营帐外推门而入,他面色慌张,急匆匆地稟报: “傅长老,適才传来消息,傅闻师兄他遇害了!” 那斥候畏畏缩缩,生怕这个消息惹怒了傅长生这位筑基长老。 “什么!”傅长生勃然大怒:“该死的杨老鬼!竟然害我门人!” 此幕引得营帐內其余二位魔道筑基面面相覷。 “傅道友莫要伤心,此番未必是杨老鬼所为。” 说话之人是一位壮硕男子,他披著一件厚厚的灰色长袍,显得格外累赘。 壮硕男子开口安慰,说出自己的分析: “据可靠消息,虽说杨老鬼身上法宝不少,可修为已然跌入炼气期,打起来,还未必能拿傅小友怎么样。” “道友的意思是...难道是正道的人?”傅长生面色一沉,霎时来了兴趣。 “正是如此,这些年我等派出去的潜伏的修士,几乎都被半路拦截,一丝作为都没有,我猜到我等之中有奸细。” “而那人或许就是杨老鬼留在魔焰门的门人。” 这位壮硕男子,长得五大三粗,一副禿驴的模样,头脑却极其清晰。 不一会,他便將此事联想到一起。 可他不过筑基修为,打死都不会想到这世间有“笺页”这等可提前预知之物,仍以为这二者之事是由同一人所为。 “嘣!” 不等营帐內的魔道筑基有所猜想,就听闻据点外传来爆炸声。 “我等前去看看!”傅长生率先开口,三人一同化作遁光疾驰而来,来到据点上方。 “傅长生,给曹某出来。” 魔道三人来到营帐外,只见曹青云一人在外,操控著腰间竹製书囊。 他激发出其中的一块砚台,使其膨胀变大,不断轰击据点防御阵法。 “轰隆!轰隆!”继曹青云的修为增长之后,他实力又提升几分。 砚台的每一次攻击,都间接对据点內炼气修士產生波及。 “我来会会此人”傅长生一旁的那位壮硕男子,率先开口。 他不过一个筑基初期修士,面对曹青云一位筑基中期修士,口出狂言,定然有著保命神通。 “嗖!” 可他刚一飞出据点,就瞧见一旁突然袭来一道白色灵光。 因躲闪不及,此击重重的落在他的身上,轰飞在地,炸出层层硝烟。 待硝烟消散,可见壮硕男子胸口外衣破碎,露出其中一件內甲。 “能抗下老夫一击,实属不易!”也就在这时,曹辉与曹叶舟二人从暗处缓缓浮现。 说完,曹辉单手一挥,一件伞形法宝落入手中。 此宝黑白相间,伞面由一节节剑刃所组成,寒光刺骨,格外锋利。 曹辉双手掐诀,在伞身上打入一道法诀。 法宝霎时传出颤鸣,一节节剑刃陆续飞出,暴雨梨花一般朝壮硕男子蜂拥而至。 “鏘鏘!” 一块血色巨鼎从据点內飞出,挡在壮硕男子身前,將袭来的剑刃一一振开。 血色宗的一位筑基长老紧隨而至,从据点內飞出,立於巨鼎之上。 “曹辉道友,听闻阁下手中的“太极两轮伞”极其强悍,可否与千某移至別处一战,免得伤及无辜。” 站於巨鼎上的千姓筑基朝曹辉冷冷道。 从他体內散发出的气息丝毫不弱於曹辉。 “伤及无辜?你们魔道什么时候如此有人性的?”曹辉不屑道。 但也並未拒绝,化作一道遁光便朝远处破空而去。 那位千姓筑基见状,不由松下一口气。 若六位筑基在此爭斗,其气势波及之下,恐怕会把整座据点夷为平地。 最后若不能留下一两位筑基,到那时候的损失怕是担当不起。 想到这里,千姓筑基与身后受伤的壮硕男子对视一眼,確保此人没什么大碍,这才化作遁光尾隨曹辉而去。 “该死!这是正道修士都如此卑鄙!”倒在一旁的壮硕男子心中暗骂。 正欲起身返回据点內修整时,却被突如其来的曹叶舟拦在身前。 “道友这是想要去哪?” 曹叶舟瞬身而出,目光不自觉间望向壮硕男子身上內甲,眼眸中满是想占为己有之色。 与此同时,適才发狂的曹青云也开始冷静下来。 飞到半空中与防御阵法內的傅长生冷冷对视。 傅长生见此,自知此战避无可避,拂袖一挥,將那杆“百魂幡”祭出並握在手中。 可这杆百魂幡与上次一別,发生一丝细微的变化。 从幡身上不难看出,有著些许裂痕,显然是曹青天自爆时所为。 也正因如此,这杆百魂幡的威能才降至全盛时期的十之六七。 第94章 寄生 “傅长生还我哥哥命来” 曹青云怒吼一声,爆发出浩瀚灵力,幻化一棵参天巨树在他身前拔地而起。 一举將据点中的防御大阵摧毁。 见状,傅长生再也按捺不住,急忙操控手中魂幡。 霎时间黑气涌动,近百具游魂漂浮而出。 在傅长生的驱使下,这些游魂缓缓凝聚出一具巨型骷髏。 骷髏大口一张,吸力涌起,欲要將曹青云吞入腹中炼化。 但曹青云本就有备而来,面对此等法宝的威能,自然早有应对之策。 只见曹青云收起腰间竹囊法宝,拍了拍储物袋,祭出一张金色符籙。 他只是在手中朝符籙注入些许灵力,符籙所散发的金光,足以驱散骷髏散发出的余波。 “精品金戈符!”傅长生大惊失色,急忙朝身后的炼气弟子吩咐道:“撤!” 但曹青云可不会给他此等机会,只见他注入的灵力隨著时间推移越来越多。 符籙化作硝烟四散,曹青云身前凝聚出一桿金色长戈。 “破!”曹青云抬手一挥,金戈破空而出。 “轰隆隆”声响起,金戈在空中滑行,爆发出层层巨浪。 傅长生见这一击来势凶猛,自知不能与之硬拼。 他伸出血痕遍布的双手,在掌心凝聚出一摊血水。 旋即猛地朝虚空一抓,一道血色抓痕呼啸而去。 魂幡与血爪的结合下,朝金戈迎头袭去。 “砰!” 巨大的轰鸣声骤然响起,傅长生手中魂幡掉落一旁,直直插在土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经过这一击,百魂幡再次损失上百具游魂。 百魂幡的威能又下降了两三层。 傅长生从据点內缓缓走出,面色上丝毫没有血色。 “该死!回到宗內,怕是要被责罚了。”傅长生哀怨道。 三年前因曹青天的临死自爆,导致魂幡受损,若非有后人傅闻兜底,这魂幡怕是早已被收回去了。 傅长生面露恨意,冷冷看向不远处的曹青云。 好在,激发金戈符的曹青云状態也不大好,同样因这一击的余波,嘴角流出一抹鲜血。 “曹道友,我二人不如就此打住!”傅长生提出和谈的请求。 若是此时,魂幡因此损毁,他可承担不起这番责任。 而曹青云本就抱著报杀兄之仇而来,怎会因此打住。 他嘴中念念有词,指尖在虚空中挥舞,操控著灵力施展符修的专属神通“画符於空”。 再次朝傅长生打出一道符籙,欲要试探一二。 “敬酒不吃吃罚酒!”傅长生暗骂。 拍了拍储物袋,祭出一件青色铃鐺拿在手中。 “鐺鐺~” 铃鐺在手中摇响,一股肉眼可见的声波从中扩散开来。 不仅將飞来符籙攻击击溃,还顺势朝曹青云袭去。 曹青云虽提前防备,可这声波著实诡异竟能透过护体灵光,直接威胁神魂。 “竟然有如此歹毒之物。”曹青天脑袋一阵晕眩,只觉识海中传来阵阵哀嚎声。 显然傅长生手中法宝定是用活人祭炼而成。 “桀桀桀!”傅长生眼见曹青云捂著耳朵,疼痛难耐。 他不禁发出怪笑,似乎已然是这场斗法中的胜利者。 “道友,中了老夫“破魂铃”可有苦头吃咯。” 傅长生手中掐诀,打出一道法诀朝曹青天疾驰而去,欲要了结他的性命。 “傅道友,何必乘人之危!” 忽然,曹辉的遁光从天落下,將傅长生凝聚的法诀击溃。 “什么!”傅长生大惊失色。 一眼便瞧见曹辉手中紧握一具尸骸。 从面容上看,与那位千姓筑基修士长得一模一样。 那副躯骸异常乾瘪,毫无血色,显然是那位千姓筑基修士施展保命神通“血祭之术”,被迫拋去身躯逃离所致。 “快!杀掉傅长生。”痛苦不堪的曹青云还不忘发话。 曹辉虽不以为意,但傅长生却面色大变恐慌不已。 这破魂铃每次操控都要花费大代价。 极其损耗真元,此刻的他似乎无力再有动作来抵御曹辉的死手。 “来不及了。”曹辉异常冷静,他抬眸望上天际,两道遁光朝这边飞来。 显然是魔道筑基修士正朝这边赶来,若是再纠缠下去,显然对曹家这方不利。 但曹辉也不会空手而归,他抬手挥出一道剑气,打落傅长生手中的破魂铃,將其收走后,不忘说道: “傅道友,今日借你法宝一用,我等来日方长。” 说完,他便搭著曹青天一同离去。 而还在缠斗的曹叶舟见此一幕,也並未过多停留,一同尾隨离去。 “好在魂幡还在!”傅长生起身朝损坏的“百魂幡”走去。 於他而言,他习得保命神通“血祭之术”,哪怕被毁灭肉身也依旧能存活。 虽说会损耗大量修为,甚至跌入炼气期,但总比失去百魂幡要好。 百魂幡一没,也就代表他的性命也没了。 傅长生颤颤巍巍走到插在一旁的魂幡旁,触碰到魂幡的瞬间,脑海中传来一道异样的声响: “后辈,老夫给予你一条通天之路,如何?” 傅长生神情一怔,不可置信地望著手中魂幡,没想到这魂幡还会口吐人言。 而这道声音也並不陌生,正是与宋燁一同从须弥空间离开的青、白两道残魂中,青色残魂的声音。 …… 时间转瞬即逝,半月之后。 数艘巨大的飞舟从水岸镇的上空缓缓浮起,朝著“蓝月仙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宋燁立於船尾,眺望著曾经居住的地方。 “各有各的造化啊!”宋燁不禁感慨。 此次前往“蓝月仙城”,除了他以外。 不仅有所熟知的刘康、白浅尘二人,还有慕长青与林丹师两师徒也一同前往。 刘康二人,宋燁能理解,毕竟这二人於曹家有功。 可慕长青师徒就不一样了,就算慕长青心地善良,时常为曹家之人义诊,也不至於有此等待遇吧。 哪怕离开,也只是她一人离开罢了,带上林丹师又是何意。 宋燁有些不甘,他可是累死累活,方才有机会踏上这艘离去飞舟。 “莫非...”不等宋燁思虑太多,就闻身后传来声响。 “此番离去,小女私自带上慕妹妹,宋兄可莫要怪罪。” 说话之人,言语冰冷却不失清脆,身著一袭浅碧罗裙,清雅脱俗。 靠近时,让人不禁升起一股寒意,由此推测显然就是曹寧此女。 第95章 蓝月仙城,曹望川 “寧姑娘,此番回到仙城,可是要著手准备筑基一事?” 宋燁並未直接回应曹寧的询问,而是直言道。 “正是,小女与曹洪兄皆已半只脚踏入筑基。”曹寧轻声说道,並未否认此事。 “宋兄此次去到仙城,可需小女帮衬一二?”她顺著话题,反问一声。 宋燁闻言,面色不变,自然知道此女自三年前將他天雪岭救回后,便时常想方设法报答此恩。 这倒也能理解,像曹寧这等天之娇女,最不善於处理这方面的人情世故。 而宋燁也自然看出这一点,並未直接明言,在心中已有了思量。 “若是寧姑娘真如此有心,不如等筑基之后,再商谈此事。” 宋燁淡淡一笑,他很清楚,一个炼气期的人情,与筑基期修士人情对比而言,相差甚远。 “既然如此,那隨宋兄便吧。”曹寧也看出宋燁的想法,並未多言半句,转移话题道: “宋兄对筑基一事,可有安排?可否需要族中帮忙寻得一枚筑基丹?”曹寧说道。 宋燁摆摆手,假装隨意道:“此事过於久远,顺其自然吧。” 宋燁自然不会上曹寧的道,以他这三年的军功,加之与曹寧的这份关係,这些还不足以从曹家中求来一枚筑基丹。 而宋燁也並不会一辈子待在曹家,迟早要脱离此家。 若在此时,寻求一枚筑基丹的话,日后脱离曹家时,所要承受的代价还是个未知数。 总而言之,曹寧此举未必是为宋燁著想。 毕竟,以曹寧的心性,她未必看不出这一点。 怕是有点想將宋燁锁在曹家的想法。 但这倒也能理解,她身为曹家之人,自然要为族中利益而著想。 “既然如此,那小女便不再勉强了。”曹寧轻声道,不以为意。 脸颊上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失望之色。 但她很快便缓解过来,旋即再次说道:“宋兄对仙城中的势力可有了解?” 宋燁虽不知此举有何意,但也选择如实作答: “除了我等曹家之外,还有御兽柳家、阵法王家、傀儡赵家,以及炼器谢家。” 当初,曹石与宋燁有过这方面的交流,宋燁所以记忆犹新。 “不错,宋兄若是在仙城內,遇到赵家之人,可要多加小心,赵家与我们曹家多年来,有著不少恩怨。” 曹寧神色凝重,是发自內心的提醒。 “多谢寧姑娘好意相告。”宋燁拱手道谢。 就在十数年前,曹寧所言之事,宋燁也有所耳闻 曹家与赵家在某处山脉上还发生过一场乱战,最后还是两家的结丹修士亲自下场,方才摆平这场衝突。 …… 经过一个半月的飞行,数艘飞舟浩浩荡荡地来到“蓝月仙城”上空。 “如此壮阔!” 宋燁走向飞舟头部,从高空俯视,放眼望去整座仙城由一种蓝色晶石筑起,呈月牙状,正因如此得名为“蓝月仙城”。 哪怕宋燁位於高空,也只能朦朧间瞧见仙城的全景。 如此波澜壮阔的“蓝月仙城”,除了五大家族各有一位结丹修士镇守外。 还有三位从影月宗派来的结丹长老,加之两位散修结丹作为客卿长老。 共为十大结丹长老,一同代替上宗“影月宗”管理仙城。 蓝月仙城四通八达,除了一旁的一座万仞山脉外,毫无天险阻拦。 无论前往越国哪处地域,皆有捷径可走。 也正因如此,在“影月宗”的威名,加以有心操作之下,此城已然一举成为越国的经济中心。 此城虽因地势原因,易攻难守。 但怪就怪在仙城无论是在明面上还是暗地里,皆是影月宗的產业,整个越国无人敢覬覦。 如此大的仙城由五大家族所掌管,无疑是影月宗看中家族中的修士有凝聚力,便於更好掌控。 且城中又有三位影月宗的结丹长老作为眼线,也不怕有心之人在暗中搞事。 这般看来,“影月宗”几乎无需费任何力气,便能在每年中,从五大家族手里得到巨额利益,可谓是何乐而不为。 …… 三日后,蓝月仙城曹家,位於城东的一片灵田,名叫“耕灵居”的小屋內。 “晚辈宋燁,见过前辈!” 宋燁著一身青色法袍,提著一竹编细笼,朝眼前坐於躺椅上的一位老者拱手一礼。 “嘿嘿,莫要客气,与那群崽子一般,叫老夫岩伯即可。” 说话之人名叫“曹岩”,约莫八九十的年纪,他鬢髮霜白,微微驼背。 可即便如此年纪,宋燁仍能从他裸露的肌肤上,察觉到气血未曾衰弱。 宋燁前来拜访此人前,便曾听闻这老者年轻时,就是曹家兽妖队中的一位领队。 他在一次狩猎中受了重伤,方才导致修为停滯不前,被迫成为城东这一片灵田的管事。 “年纪轻轻,修为又不低,为何窝在这片小地方啊。” 曹岩抬眸简单打量宋燁一番,就感到宋燁此人的不凡。 他年轻时与妖兽打过不少交道,那种从妖兽中所散发的凶厉,他可谓是记忆犹新。 但没想到今日,从眼前这位名叫宋燁的年轻人身上,感受一模一样的异样。 “前辈说笑了,在下习惯了清修,此地灵气浓厚,也不见比其余地方差得到哪去。”宋燁隨口道。 这其中一个原因是,他的身外仙苗坐落於城东的这片灵田。 但明面上的职位,也只是辅佐眼前这位名叫“曹岩”的老者罢了。 若无意外之事发生,根本不用理会其余的一些琐事,专心修行即可,悠閒得很。 “行吧,行吧,你去忙你的吧,老夫歇一会。” 言罢,岩伯便睡倒在躺椅上一动不动,没一会便打起呼嚕来。 见状,宋燁也很识趣,没有过多打扰,转身朝“耕灵居”外离去。 “嗖!” 就在宋燁关起屋门,准备离去之际,破空声响起。 一道白灰色遁光落在宋燁身前。 只见遁光中之人,是一位淡然的清逸男子。 他穿著一身银白道袍,腰间掛著一柄三尺长剑,气质不凡。 “晚辈宋燁,见过曹望川前辈。” 从来人散发出的灵压,可以感受到至少是一位筑基中期修士。 而从他腰间的配剑不难看出,此人正是曹寧的筑基父亲“曹望川”。 第96章 俏艷少妇 “长得倒是不错。”曹望川双眸微微一瞟,上下打量著宋燁。 “皮囊只是空物罢了,自身的修为高低方才是重中之重。” 面对筑基修士的试探,宋燁面色不变,显得格外轻鬆与谦虚。 “寧儿一事,曹某也算清楚来龙去脉了,不知宋小友想要何种报酬?” 曹望川双手负於身后,在宋燁面前来回走动,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前辈言重了,那日在天雪岭,在下与寧姑娘本就组队行动,救她也不过分內之事罢了。” 宋燁心知曹望川此言仍在试探,便表现得毫无所谓: “更何况当时事出紧急,自然顾不得这么多。” 曹望川闻言,见宋燁从容应对,又挑不出什么毛病,凝重的神色也鬆弛了几分。 “曹某也非寒酸之辈,这里有些丹药你拿去吧。” 说完,曹望川拍了拍储物袋,將几个瓶瓶罐罐拋给宋燁。 “多谢!”宋燁拱手道谢,並未拒绝。 若是再装腔作势,那就显得过於刻意了。 “前辈可还有別事吩咐?如若没有,在下便退下了。”宋燁询问道。 “无妨,你离去吧。”曹望川摆摆手,表示无所谓。 眼见此人並未拒绝,宋燁便快步离去。 他可不想,刚来到仙城就被一位筑基修士所关注。 且这曹望川话里话外都带著试探,显然不怀好意。 待宋燁完全消失在视野后,曹望川朝眼前耕灵居內走去。 “岩老,此子心性如何,可是不怀好意之辈?”曹望川朝躺椅上的老者轻语一声,满脸急切。 “哈哈。”瞧见来人,从躺椅上睁开眼的曹岩戏謔一笑,露出他那参差不齐的老牙: “望川,何必如此担心。” “这我哪能不担心,寧儿不过前去歷练几年,就差点被这小子拐跑了。” “好在老夫归来时,趁机查探过寧儿的元阴尚在,否则適才便一剑將那小子斩杀。” 曹望川毫不掩饰心中怒意,透著老父亲一般的操劳感。 “放心吧,这宋燁除了有些心思外,心性不坏。”曹岩说道。 “当真!”曹望川继续问道。 “难道你还不信老夫的问心术?” 闻言,曹望川愣了愣,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眼前老者虽修为只是炼气期,但面对同为炼气期的修士时,可没人会怀疑他那拿手的问心术。 ...... 夜晚,矗立在灵田周边的一座小型院子,正是宋燁的新住处。 这座院子虽小,但胜在五臟俱全,同时也不失华贵。 最重要的是,灵气的浓厚程度相比於水岸镇时,明显要好上很多。 可见灵脉之间亦有差距。 此刻,宋燁坐於蒲团之上,缓缓睁开双眼。 他单手掐诀,施法驱散环绕在四周的四色灵气。 旋即取出《太乙五行功》与《天衍灵魔心诀》这两卷功法。 这两卷功法一白一黑,皆为筑基期方可修炼。 “还是只能以修炼为主。”宋燁低声呢喃。 他的短期目標便是以最快的速度突破至筑基期,旋即再著手修炼那捲《天衍灵魔心诀》。 而《太乙五行功》倒也不急於这一时半会。 毕竟,后者相比於前者而言,更加强大且实用。 说到底,这《太乙五行功》只是辅助功法,至少要到突破结丹时方才用得上。 想到这里,宋燁拍了拍灵兽袋,將那只“冰冷蝎”放出。 出了灵兽袋的“冰冷蝎”,朝眼前虚空不断挥舞巨钳。 来到新的环境,此虫能明显感到四周的灵气相比於以往更加浓厚。 这种血脉上乘的灵虫对四周灵气的变化格外敏感。 “灵虫也不能落下!”宋燁暗自决定。 在突破筑基前,也需要先將此虫提升至二阶,使其达到比肩筑基期修士的实力。 此虫因血脉特殊,加之已达到一阶巔峰,进阶起来更加容易且迅速。 更何况,灵虫突破所需灵材,在这“蓝月仙城”中比筑基丹好找很多。 况且,宋燁刚刚来到一个新的地方,这里水是浅是深还未可知。 自然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提升战力的机会。 ...... 翌日,清晨。 宋燁早早地便从睡梦中醒来。 “砰砰!”院子外传来敲门声。 不等宋燁有所动作,就听见一声呼喊:“宋长老,有一位姓白的公子求见。” “白浅尘?莫非又是刘康有事相见?”宋燁略微思索,猜到个大概。 宋燁可一想到来者是白浅尘后,便传音吩咐院子外的曹家族人: “让他等上片刻。” “是。” 得到外面曹家族人应允后,宋燁並未加快手中动作,反而慢上半拍。 过了半个时辰,他方才起身离开院子。 “白道友,可是你家刘道友有事相见?”宋燁故作不知,开口询问。 “正是,阁主他邀你前往“仙缘阁”一聚。”白浅尘拱手行礼,轻声道。 “仙缘阁?”宋燁神色一怔,感到些许意外。 没想到,刘康仅仅用了三日时间,就能把他的“仙缘阁”搬来蓝月仙城。 “带路吧。”宋燁示意一声。 “请!” 白浅尘走在最前头,领著宋燁出了蓝月仙城,来到边上的一间城外坊市。 “蓝月仙城”內,居住的大多都是有头有脸之人,以及他们所在的產业。 而对於一些散修,或者並未大富大贵的修士,蓝月仙城也有著不错的政策。 仙城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皆建立起四座坊市,由修士经营。 而刘康所在的“仙缘阁”,建立在与曹家最为接近的北坊市。 因蓝月仙城有筑基以下修士不得飞行的严令,宋燁等人花了一个多时辰方才来到“仙缘阁”。 “竟然又气派了几分。” 望著眼前的四层楼阁,宋燁不禁感嘆:这曹家到底给刘康多少好处。 “请!”白浅尘摊开手,示意宋燁往內走去。 进入到楼阁內,或许是新开张的缘故,加之此刻时辰尚早。 楼阁內的修士並不多,在一旁忙碌的刘康一眼便瞧见宋燁的到来。 “哟!宋长老你可终於来了。”刘康非常热情。 “刘道友,可又有何事?”宋燁冷声道,並没有给他太多好脸色。 “来,咱俩上楼一敘。”刘康拉著宋燁,便朝顶楼而去。 推开一间雅室的屋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位俏艷少妇躺在其中。 眼见有客上门,她却不以为意,仍在摆弄著她那纤嫩、肉感十足的双腿。 旋即,她再用玉足勾起一杯灵茶递於宋燁身前。 第97章 玄机匣 “刘道友,这是何意?”宋燁抬眸,冷冷瞥向身旁的刘康。 丝毫不理会雅室中的少妇在做何事。 “这...这...”刘康有些语无伦次,使劲朝屋內的少妇使眼色。 “呵呵~”少妇眉眼一挑,传来嫵媚的嬉笑和打趣: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宋长老竟如此年轻,妾身可有惊扰到宋长老您?” 说完,少妇长腿高抬收起,將掛在足尖的灵茶杯一倒,让茶水自然流淌,径直落入红唇之內。 若是常人看到眼前一幕,怕是早已心猿意马,体內血脉翻涌。 可宋燁却不为所动,只是站在原地死死盯著躺在床上的少妇。 一言不发,目光如炬,眼眸中升起满满的忌惮之意。 不等宋燁有所行动,少妇莫名一惊。 没想到眼前之人,竟有如此定力,让她开始有些无地自容。 眼见宋燁显露出这番態度,少妇也自知失態过头。 拉下裙摆,遮起裸露的肌肤,站起身恭敬行礼,自我介绍道: “妾身杜妍,適才与道友开了个小玩笑,请莫要责怪。” 说完,自称“杜妍”的少妇端起桌上的一杯灵茶一饮而尽,说道: “適才是妾身不对,以茶代酒谢罪了。” 见此,宋燁方才收起凌厉的目光,坐到一旁,朝刘康询问一番。 “刘道友,今日寻宋某来,不会就是为了此事吧。”宋燁询问。 “不不不!”刘康急忙解释一番。 他音量加重,恶狠狠瞥了杜妍一眼:“莫要被这骚妇坏了雅兴。” 说完,他便將雅室的门紧闭,旋即掐诀施法为雅室设下一道隔音禁制。 刘康在储物袋上拍了拍,从中拋出一个玄铁箱子。 “砰”的一声落在华丽的木桌上。 宋燁放眼望去,瞧见箱子表面锈跡斑斑,质感异常厚重。 他一眼便认出此物,正是当初从天雪岭中带回的秘藏。 “怎么,此时刘道友將此物取出,是想让杜道友也要来分一杯羹?”宋燁神色一变,毫不客气地说道。 若没有一个好的理由,他自是不可能答应。 “宋道友说笑了,妾身不是想分一杯羹,是想为你二人出一份力罢了。” 杜妍轻媚一笑,开口解释。 “莫非杜道友,可是有什么办法打开这份秘藏?”宋燁也並未著急,询问一番。 若是杜妍识得打开之法,宋燁倒也能接受此番提议。 毕竟,这份秘藏来歷诡譎,他与刘康二人花了三年时间,皆无法將其打开分毫。 更何况,先前在水岸镇时,就有约定,宋燁可率先挑选一份秘藏之內的宝物。 哪怕到最后,箱子內空无一物,他也可以將这铁箱子取走。 “道友你先看看此物。” 眼见宋燁没有明拒之意,杜妍纤指一挑,从袖口处取来一张糙纸,摊开展示在宋燁眼前。 宋燁接过糙纸,定睛一看,糙纸上记载著各种机关零件,结构样式与眼前的那口玄铁箱子有著几分相像。 “玄机匣?” 瞧著其中的描述,宋燁大致明白,眼前这口箱子是一种上古机关的產物。 还不等宋燁再多思索,一旁的刘康悄然开口介绍: “杜道友出生於机关世家,对这种不知多少年前的老物件有著不少了解。” “刘道友过奖了,妾身只是身怀族中的一本传承秘典罢了,所谓的世家早已没落,不值得一提。” 杜妍表现得非常谦虚,丝毫不隱瞒手中有一本传秘典。 “那二位道友,想何时开启这玄机匣,取出其中宝物呢?”宋燁真切问道。 “就是此刻。”刘康突然横插一嘴。 话音刚落,便见他抬手朝雅室正上方打出一道法诀。 “轰隆~” 异响初起,就见整座雅室垂直往下缓缓坠落,来到地底三丈处的位置。 来到地底的宋燁,默不作声,在心中暗想: “看来这曹家还挺看重刘康的,竟將坊市中,如此之好的位置让给他。” 杜妍率先开口,打破这份凝重的氛围。 “届时,妾身需施法解开玄机匣,还需两位道友在一旁註入灵力辅佐一二。” “嗯。”刘康点点头,毫无异议。 “慢著!” 就在刘康蠢蠢欲动之际,宋燁抬手示意二人手中动作停下,开口確认一番: “届时打开了这玄机匣,无论其中有何宝物,是否由宋某先挑选一物。” 宋燁对眼前这位名叫杜妍的女子还一知半解,有必要多此一嘴。 若届时,此女耍起无赖,將秘藏拿起就走,那就麻烦了。 毕竟,哪怕在蓝月仙城外的坊市,也是明令禁止私斗。 要想杀了此人,也要有一个好由头,否则免不了些许麻烦。 “那是自然,届时若不够分,刘某可给予一番补偿给杜道友。” 刘康与宋燁是处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自然是欣然接受。 而杜妍微微一愣,杜妍沉吟不语,不知在密谋什么。 虽说適才不久,她感受到宋燁身上散发出的不凡,可她有著炼气九层的修为,真打起来可未必就惧他。 可怕就怕在此人身后的曹家。 她受刘康邀请时,就听其有意无意地提到眼前这位宋燁的不寻常之处。 宋燁年纪轻轻也有著长老之称,若因此得罪曹家可就得不偿失了。 毕竟在这蓝月仙城中,五大家族就属曹家最护犊子。 “好!一言为定!”杜妍咬牙接受。 “开始吧。” 眾人相视一眼,位於中央的杜妍率先出手,施法將玄机匣抬起。 旋即掌心一扭,將漂浮在半空的玄机匣如同魔方一般任意旋转与拆解。 就这般持续半个时辰,不知是否触发了某种禁制,玄机匣吸收灵力的速度愈发加快。 “哐当~” 就在刘康二人快要坚持不住之际,一个金光翻涌的铁盒掉落在地。 “呼呼~” 刘康与杜妍因损耗过大已是气喘吁吁的模样。 但眼见玄机匣的打开,他二人格外欣喜,按捺不住向前走去。 “慢著!”宋燁在他二人身后,厉声说道。 爆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威慑著二人,让其不得不停下向前的脚步。 “竟然还有如此浓厚的灵力?” 杜妍回眸望去,发觉宋燁还是如適才一般,看不出有任何损耗。 心中不自觉间又多了几分忌惮之色。 第98章 妖灵融魂术 “宋道友,可是有什么顾虑?”杜妍率先问道。 “二位道友可是忘了先前所应允之事?此刻如此激动莫非要毁约?” 宋燁言辞犀利,散发出的气势足以震慑二人。 “对,是我二人太唐突了,还请宋道友莫怪。” 刘康著实有眼力见,很快便反应过来,说道:“宋道友请!” 眼见刘康此番作態,杜妍也不好多说什么,露出妥协的神情: “是妾身的不是,请道友自便吧。” 见状,宋燁大步走向前,打出一道法诀落於闪耀著金光的铁盒上,运转灵力將其打开。 其中的物件並没有想像的那般少,有不知名的丹药、中阶法宝,还有一卷青色卷宗和数种稀有的灵材。 “这是?” 宋燁神色一凝,將目光停留在那捲青色卷宗之上。 他发觉卷宗表面的花纹,与从须弥空间带回的《太乙五行功》和《天衍灵魔心诀》有著几分相似。 “莫非这两者有著什么关联?”宋燁暗自揣测,旋即朝身后二人肯定道: “这份卷宗,宋某便收下吧,其余物件我们三人可隨意分之。” 闻言,杜妍也顾不得矜持与体面,快步向前,抢在刘康之前来到铁盒身旁,急切道: “这些丹药对妾身有用,就不遑多让了。” 她动作极快,似乎认出那些瓶瓶罐罐中是何种丹药。 “那刘某也不客气了!” 刘康有“仙缘阁”在手,自然是看中灵材与法宝。 而其余物件理应留给宋燁,可他对此不感兴趣,朝刘康说道: “刘道友,宋某那份你也一同拿去吧,但作为交换,还请道友帮个忙。” “请道友明言。”刘康並未拒绝。 宋燁缄默片刻,嘴角微动,朝刘康传音,他並不想让杜妍听到这番对话。 “这...好!刘某定然不负嘱託!”刘康略显震惊之色,但很快就缓过来,向宋燁肯定地点了点头。 “如此甚好。”宋燁表示满意。 刘康应下的嘱託,便是宋燁让其寻找能使“冰棱蝎”突破至二阶的灵材。 而刘康所震惊的,也並非收集灵材的难度。 毕竟,这对有曹家作靠山的刘康而言並不难。 可他深知,宋燁手中若有灵虫突破至二阶,实力定能大增。 他虽不知道是何种灵虫,但他可以肯定,宋燁虽为炼气期,却已有了与筑基修士叫囂的手段。 这对於刘康而言,值得投资一番。 “既然两位道友有要事,妾身便不打扰,那就先行告退了!” 杜妍瞧见宋燁二人神秘兮兮的,生怕二人在密谋什么不轨之事。 杜妍思索一二,便决定即刻离去。 “慢著。”宋燁开口拦道。 杜妍神色一凝,霎时严肃起来,拂袖一挥祭出一件贴身法宝,冷声道: “莫不是宋道友觉得分配不均?” “贪生怕死之辈!”面对此幕,宋燁不禁在心中暗笑,等待片刻后,方才將目的说出: “道友多虑了,宋某只是想借阅道友的传承秘典查阅一番资料。” 此举用意,也是为了当初从天雪岭中与秘藏一同带回的那些神秘“黑石”。 而这些“黑石”,虽说大部分都在那座须弥空间的石塔內寻得。 但其中一块却和秘藏放在一起,或许能在杜妍的秘典上查到一些线索。 “这並非什么秘密,道友自便吧,但事先说明,这秘典有些残缺,未必有道友想要之物。” 杜妍听到宋燁这番话,没有过多抗拒,拍了拍储物袋,將一本残破小书拋给宋燁。 今日一事,还是以善了为主。 毕竟於她而言,秘典中有价值的信息,早已单独藏於別处。 “看来不是什么老实之辈!看来黑石一事还是以后才有了解的机会了。” 宋燁在查阅秘典的过程中,也察觉到些许人为损坏的跡象。 他自然是明白了杜妍的小心思,也不在这事上过多纠结。 “多谢。”宋燁淡淡道,將秘典还给杜妍。 宋燁虽没有表露出太多异样,但心中已然知道杜妍这等人不宜深交。 “没什么事,宋某便回去了。”待杜妍离去之后,宋燁紧隨其后。 ...... 返回灵田的院子时,已是黑夜。 宋燁坐於屋中,紧闭屋门,开启院子自带的一座小型阵法。 做好万全准备之后,他方才取出那捆今日所得的青色卷宗。 拿在手中,宋燁並未感到如同当初拿起白色捲轴《太乙五行功》那般的异样感。 “看来那座石塔就是为所谓的天衍族人所准备的。”宋燁暗自肯定。 从一些细节不难猜出,第一层石塔考验的就是修士的神识之力。 而对於修炼《通明诀》这等天衍族基本功法的修士而言,自然没什么难度。 而第二层,又必须验证《混元五行功》的灵力,这一点更是不言而喻。 而第三层则更加明显,自然就是完全需要天衍族人的血脉。 若非宋燁靠著“笺页”的提示,一步一步登上那座石塔。 否则放其余人来,还未必能將月石尽数收集,且从石塔中活著走出来。 收起思绪,宋燁將青色卷宗缓缓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妖灵融魂术”五个血字。 从卷宗上的描述,这是一种秘术,可將修士的魂魄与妖兽的躯骸合二为一,成为一种新的存在,名叫“兽傀”。 这“兽傀”可在修士与妖兽之躯中,来迴转换,绝对听命於炼製之人。 “又邪又凶,又正又魔,这所谓的天衍族到底是何方势力,竟会有这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宋燁暗暗揣测,不禁觉得这其中的水愈发之深。 “试试也无妨。”转念一想,宋燁又觉得可尝试炼製一番这名为“兽傀”之物。 这秘术中,最难获得的便是修士的魂魄,而宋燁手中的“百魂幡”又恰好存著一道曹悦的魂魄。 更何况,曹悦的魂魄属实太弱,完全无法等到被宋燁筑基一日,操控魂幡炼製成幽魂的时候。 毕竟,浪费也是浪费,不如就当作废物利用。 “嗡~”就在这时,宋燁察觉包裹著院子的阵法传来异动。 因为是在曹家的势力范围內,宋燁便没有太过顾虑,便起身前去探查。 “兰姑娘,许久未见,今日前来,可是家小姐有何吩咐。” 来人正是曹寧的贴身侍女,被称作“兰儿”的女子。 “这倒不是,族中派在下前来,通知公子一声,两日后会开启一场封勛仪式,还请公子准时前往。” 第99章 噬魔斩灵幡,溃败 清晨,霞光划破云海,照射在曹家的广场之上。 广场总体呈半圆形,中央立著一座高台,四周环绕著裊裊白烟,宛如仙境。 平台上佇立著几位筑基修士,分批管理著广场上的秩序。 而那几位筑基修士中,除了一位比较陌生外,其余的於宋燁而言绝非生面孔。 其余几位皆是曹辉、曹望川等人,甚至还有当初水岸镇分家的家主“曹云飞”,而他与其余人一般,同为筑基修士。 不久前,宋燁便听闻,“曹云飞”初来到“蓝月仙城”时,便即刻闭关突破。 而此刻的他,有著筑基修为,且站在平台上方,显然也是在不久前,刚好突破出关。 “奇怪...”瞧见这幕,宋燁升起疑惑。 不知是这“曹云飞”所修功法的缘故,亦或是沉寂多年的缘故,此人冲关的时间竟然比寻常修士快上一二。 “看来,除了水岸镇曹家以外,还有其余族人。” 宋燁起身朝广场四周望去,这之中虽非座无虚席,但也有著五六百名曹家修士。 其中,大多皆是即將前往前线,或是不久前刚从前线回来的修士。 “师兄,听闻今日军功卓越者皆有筑基丹分配,你可知道些许內情?” 说话之人,坐於宋燁一旁,从声音上不难听出,正是许久未见的曹石。 他仍如往常那般,露出傻憨憨的面容。 “不知道。”宋燁摇头否定。 据他所知,今日的仪式不过是走了个过场,目的是激励其余即將上前线的修士罢了。 那所谓的筑基丹,能有多少枚真正落入修士手中,那就不得而知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宋燁等人,以功勋所获財物,早已在昨日分別送至府上。 其中的东西也说不上多么珍贵,但也能看出其中诚意。 除此之外,宋燁所熟知的曹寧几人,或许就不一样了。 她作为今日授勋的主要对象,或许还真能切切实实地获得一枚筑基丹。 谈话间,一道遁光从天际划过,在眾人的注视下停留在广场上方。 这道遁光所散发的气势极其强大,足以盖过广场中五六百位修士的总和。 此等灵压,已然超越筑基修士范畴,达到结丹的修为。 在眾人的惊呼声下,只见那道遁光,在半空中环视一圈后,悄然落在平台之上。 待遁光消散,可以看出来人是一位老者,有著结丹初期的修为。 从面容上看,虽然已有上百年的年纪,但此人鬚髮黝黑,气势蓬勃,一副朝气盎然的模样。 老者身著紫金道袍,腰掛盘丝玉带,举止投足间无不露出满身的贵气。 而他的身后紧跟著七位修士,无疑就是今日的主角。 除了宋燁所熟知的曹寧、曹洪二人外,其余皆是生面孔。 而位於最前方之人,属实让人感到意外,有著筑基修为,更是今日授勋修士之一。 “大长老!” 佇立在高台上的几位筑基修士异口同声,朝来人恭敬行礼。 “大长老?”宋燁低头凝思。 回想起,眼前这位老者,或许就是曹家的新晋结丹真人“曹书”,据说此人已有一百八十余岁。 当初,他便以三灵根的资质坐到大长老的位置,最后在三年前成功凝聚真丹。 成为曹家数百年歷史上,第四位结丹修士。 眼见人都到齐了,结丹真人“曹书”,开始念起提前准备的说辞。 但所言无不是冠冕堂皇、循循善诱的话语。 总而言之,就是激励在场族人,踊跃躋身前线,奋勇杀敌的意思。 “魔道犯境,我辈修士吃上宗百年俸禄,岂能坐视不管,还望诸君...” 就在曹书说得激昂慷慨时,台下族人已然开始昏昏欲睡。 “一群兔崽子!”见状,曹书心中暗骂。 旋即大手一挥,在数百位族人的目光之下,將数个丹瓶分发给台上的七人。 “这是...” “是筑基丹吗?”就在眾族人纷纷朝丹瓶投向目光时。 只见台上的曹寧,在曹书的示意下,將丹瓶內丹药倒出,露出丹药的真实模样。 “筑基丹一枚!”曹寧高举丹药,展示於在场族人。 而那枚丹药,確確实实是传闻中的筑基丹。 这一幕的出现,瞬间引起一阵沸腾。 “来真的?”宋燁不禁暗想。 这背后,到底有何利益,能让曹家高层,不惜一口气取来六枚筑基丹,驱使眾人前往前线。 莫非正如適才曹书的说辞那般,前线已然岌岌可危了? 但无论如何,曹家高层的的確確对今日的授勋仪式格外注重。 “这是?” 就在其余人欢呼之际,宋燁悄然注意到为首的那位筑基男子手中丹瓶与其余人有著几分差异。 那丹瓶不仅比其余人的丹瓶大上两圈,瓶內丹药的气息也更为浓郁。 丹药取出瓶口时,飘出的丹香更是在广场上肆意蔓延。 这等丹药,品质自然也在中阶下品之上。 如此诱人之物,宋燁下意识地放出神识,欲要探究一二。 毕竟,凭藉所修炼的《通明诀》,宋燁自身的神识早已超出炼气期的范畴。 稍稍掩盖一番,绝对能避开筑基初期修士的神念感知。 “嗡~”就在宋燁要得逞之际,就听识海中传来一声闷响,放出的神识骤然溃散。 就在其不知所措时,他往筑基男子身旁一瞥,竟与那位结丹修士“曹书”对上了眼。 “呵~”宋燁露出尷尬之色,旋即转过头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好在那曹书也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升起什么异样。 “怎么了,伯父?”与曹书关係匪浅的那位筑基男子,察觉到些许异样,向曹书询问一番。 “没事,只是看见一位有趣的小娃娃罢了。”曹书摆摆手,很快就恢復原样。 ...... 仪式结束后,宋燁与曹石还未离去。 就见曹寧与曹洪神色凝重的朝这边走来。 “恭喜二位道友!”宋燁拱手道谢。 眼见宋燁如此轻鬆自在,曹寧著实反常,並未像以往那般客气。 而是严肃说道: “宋兄,前线传来消息,魔道溪国祭出一件玄天灵器“噬魔斩灵幡”,蒞临越国第一大关“仙云关”。” “此器不仅一举血祭数千位修士,还將上宗的元婴真君“弦月真君”打得元婴出窍!” 第100章 闭关,歷练 “玄天灵器?噬魔斩灵幡?” 宋燁面对这两个陌生的词汇时,著实感到有些摸不著头脑。 “这二者是何物?”宋燁朝曹寧发出疑问。 面对宋燁的疑问,她早有预料,侃侃而谈般解释起来: “玄天灵器便是用一些由天地孕育而出的灵材打造而成之物。” “而这种灵材无法探寻与预测,只能待其凭空降世时,凭机缘所得。” “那威能又如何?”宋燁继续询问。 “此物的威能极其强大,若是他人没有元婴期的修为,持有此物之人抬指即可將其灭杀。” “且这等宝物,哪怕是大多数元婴真君也未必能操控得了。”见宋燁应允,曹寧继续说道: “若非不久前,影月宗的“天影真人”提出支援仙云关,魔道怕已然占领整座仙云关了。” 闻言,宋燁不禁低头思索,他来到这个世界多年,只知寻常修士所操控之物统称为“法宝”。 而在这之上的则是“灵宝”,这灵宝正如其名,便是可產生器灵的法宝。 且此物,没有像法宝那般有等阶之分,只有最纯粹的威能之分。 但最弱的“灵宝”,也有著比肩寻常高阶上品法宝的威能 “那这又与我们普通修士有何关联,我等小小的炼气期修士,也帮不上什么忙啊?”宋燁还是感到不解。 “话虽如此,可就在不久前,仙城內的五大修行家族皆接到命令,凡是筑基以上的修士皆要前往前线一次。” 曹寧摇头苦笑,似乎也在她的意料之外。 “莫非是前往“仙云关”?”宋燁神情一凝,急忙询问一番。 “那倒不至於,“仙云关”的战事,已然不是寻常修士能插得上手的。 “被派遣的修士,会按神通的强大依次分配各个驻地。”曹寧解释一番。 闻言,宋燁方才觉得合理,若是什么人都往仙云关上派,那就不是支援了,而是赤裸裸的送死。 “那寧姑娘你的意思是?”宋燁已然猜出一二。 適才所言之事,只是涉及筑基修士,与宋燁这等炼气修士又有何关係。 “因事態紧急,上宗颁布的这条明令,根据以往战爭的推测,怕是在二十年內都不会变了。” “且此令,有著朝全越国发展的態势,或许在不久的將来,会蔓延至其余势力,甚至是每一位筑基以上的散修。” 曹寧说出问题的所在。 “也就是说,若是不想上前线,我等就必须要在二十年內都不进阶筑基?” 宋燁將自身猜测说出,以求验证。 “这正是小女的意思。”曹寧点头肯定。 闻言,宋燁低头沉吟,开始权衡利弊一番。 若在极端条件下,实在不可为,他还真可以接受这二十年的修为停滯不前。 毕竟,他才二十五的年纪,对於修士六十岁才气血逐渐枯竭的情况,宋燁还是等得起的。 “那请问寧姑娘,若是此刻突破筑基,我等这些初入筑基修为的修士,会被派往那些驻地?” 宋燁问出心中疑惑,內心有了几分思量。 “绣峰湖、霞山、万丈崖等地。” 曹寧身为曹家內的核心人物,有著不少的小道消息,这点小事自是清楚不过了。 “那就好办了。”宋燁心中暗想。 適才曹寧所言之地,几乎就如先前的水岸镇一般,皆是一些贫瘠之地。 於筑基修士而言,那点战事可谓是小打小闹。 保守一点,或许数年內,还未必能打上一场。 此番看来,影月宗的几位高层,有意將核心力量分批集结在各处,已然做好反攻的准备。 而正是这一点,宋燁心中產生了一个大胆的设想。 若是能通过这份派遣,再次前往越国的边境,来到与魔道溪国的交界处。 或许就能通过《天衍灵魔心诀》,將自身灵力完全转换为魔气。 加之先前从“血色宗”修士的储物袋中,所获得的魔道秘法“血形术”。 二者结合之下,变换成一幅新面孔,从而潜伏至魔道溪国境內,寻找修补那杆“百魂幡”的方法。 毕竟,若是想真正將“百魂幡”据为己有,这一点必然是在所难免了。 而且,宋燁有著“笺页”的提前预警,这倒也並非是不可为之事。 “多谢,寧姑娘的此番提醒。”想到这里,宋燁並未过多纠结,朝曹寧拱手道谢。 “无妨,今日过后,小女便会以炼气九层的修为,提前进入闭关衝击筑基,下次见面时或许就是筑基之日了。” 曹寧並未有过多隱瞒,直言道。 “那宋某就在此提前恭贺道友了。”宋燁说道。 曹寧的突破本就是板上钉钉之事,身怀异灵根的资质先天带有六层的突破率。 加之先前所获得的筑基丹,那突破率更是高达八层之多。 “那曹洪你也要一同闭关?”趁此机会,宋燁顺著话题,朝一旁的曹洪询问。 闻言,曹洪摇摇头,表示否定道: “在此之前,曹某需前往“万仞山脉”,磨炼一番所修的《化血凝形大法》,否则怕是还要多花些时日了。” “也对。”宋燁对曹洪此番態度早有预料。 不禁回想起,昨夜所浮现的卦象: 【今日卦象·吉:明日曹洪会告知你,即將前往“万仞山脉”歷练,若隨同而去,或有一番收穫。】 念及至此,宋燁自然无法拒绝这番提议,他本就需要寻找一头妖兽之躯,炼製“兽傀”。 “若是如此,可愿让宋某陪同?宋某也正值瓶颈,也需歷练一番,好寻求突破之机。”宋燁假意解释。 “这样也好,你二人可有一番照应。”不等曹洪有所表態,曹寧便率先劝解。 “也好,也好。”曹洪淡淡道。 有著曹寧的开口,他也不好拒绝。 更何况,宋燁的实力他早有见识。 “曹寧族妹,多年一別,看来结识不少至交好友啊!” 就在宋燁等人閒聊时,就听远处传来呼喊。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来人身著一件雪白华袍,肩背挺拔、步履生风,无论是从哪方面观摩,皆能確认此人是一位筑基修士。 “是他...”宋燁神色一怔,此人正是適才授勋仪式上,与结丹真人“曹书”关係匪浅的筑基男子。 第101章 曹易昭,出发前夕 “易昭族兄,初入筑基不久,不去稳固境界,竟然来此打趣小妹?” 曹寧一脸不悦,似乎不太想理会眼前男子。 据她所言,眼前这位男子名为“曹易昭”,是一位新晋的筑基修士。 虽说此人修为高上不少,但从曹寧显露出的態度上可以看出,她对这位族兄並不太感冒。 “族妹莫要总是拒人之千里之外,我二人在三年前,各自奔赴前线。” “没想到那次一別过后,我二人境界差距竟如此之大,真是时过境迁啊,可要加把劲啊。” 曹易昭言语清淡,像是在劝解,但话里话外皆有些嘲讽之意。 “小妹愚钝,自然比不过族兄的天灵根资质,修行一事上定是会慢上半分。” 曹寧神色凝重,已然没了先前的沉著,说话的语气也凝重了几分。 “天灵根?”闻言,宋燁心中暗嘆。 没想到,这曹家竟然为了所谓的族规,也愿意將未来的金丹种子,甚至是元婴种子派往前线。 如此匪夷所思之事,怕不是曹家的高层也有难言之隱? “莫非...”宋燁在脑海中猜想。 曾听闻,蓝月仙城的五大家族的族规皆是由影月宗辅佐擬定的,且可在每二十年內更改一次。 此举看来,曹家的族规表面上是为了磨练曹家的族人,暗地里却是在打压曹家的发展。 加之,当初建立曹家的老祖是一位偽灵根修士,在常人看来,怕是也挑不出这族规中的毛病。 看来,莫说是曹家,怕是其余四大修行家族,抑或者一些非影月宗麾下的势力也曾被插手限制其发展。 所谓,影月宗麾下风光无限的五大家族,在越国所拥有的优待,早已在暗中明码標价。 “在越国万人之上的影月宗,也绝非什么善类啊。”宋燁摇摇头,升起嫌弃之色。 而就在宋燁沉吟之际,適才还在与曹寧针锋相对的曹易昭突然转过头来,朝宋燁感谢道: “听闻曹寧族妹在奔赴前线时,屡次遭遇危机,多靠宋道友出手相助。” “若非如此,族妹她怕是凶多吉少了,这点小意还请道友收下。” 曹易昭声音愈发高,到最后甚至开始放声大笑起来。 说完,他便拍了拍储物袋,取来一些丹药交至宋燁身前。 面对此举,宋燁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曹易昭此举意思十分明显,就是借感谢宋燁之手,暗嘲一番曹寧。 “这...”宋燁面对递来的丹药,毫无伸手收下的意思。 他目光下意识瞥向曹寧,却见其脸色极其难看,一副阴云密布的模样。 宋燁也是第一次见曹寧这般失態。 “都是自家人,客气啥。” 不等宋燁说出拒绝的话语,就见曹易昭將丹药递到宋燁手中。 “诸位道友告辞!” 旋即,他也只是留下告辞之话后,便转身离去。 脚步迅捷,显得格外轻鬆与自在。 见状,宋燁乾脆將丹瓶打开,闻了闻其中的丹香。 发现其丹香浓郁,品质也不低。 在一阶丹药中也是上品的存在。 看来,这曹易昭只是隨手將炼气期时,剩下的一些无用丹药,作为打赏给予宋燁罢了。 “这丹药...宋某也是迫不得已,就收下了啊,还请寧姑娘莫要介意。” 这种大便宜,宋燁自然不会太客气。 但在此之前,宋燁还是露出一副为难的神情。 毕竟,这只是一些小打小闹,还不至於上纲上线。 “嗯,宋兄自便即可。”曹寧淡淡说道,旋即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將宋燁三人留在原地。 “这...是生气了吗?”一直说不上话的曹石突然开口,露出后知后觉的神情。 “不知道,应该吧。”宋燁摇摇头,不想在这点小事上过多纠结。 从他二人適才的对话中不难得知,曹家的家族氛围还是挺不错的,一切靠实力说话。 宋燁也无需担心,捲入一些莫名其妙的权力之爭上。 收起思绪,宋燁徵询曹洪一番意见:“曹洪兄,我等明日出发如何?” “正有此意。”曹洪肯定道。 得到其肯定后,宋燁二人便与其畅聊一些细节。 最后,確认妥当后,便各自回家。 ...... 是夜。 宋燁回到位於灵田的院子里,便即刻如往常那般,开启院子附带的小型阵法。 旋即,单手拍向灵兽袋,从中取出三只身形圆滚,两侧长著一对小巧的螯钳的灵虫。 此虫,正是宋燁从须弥空间外,所带回的“须弥虫”。 这种灵虫不知通过秘法培育多少岁月,已然有著三阶的修为。 好在其因天性使然,毫无伤人的神通与本事,否则宋燁也不敢覬覦太多。 “三只已是极限了。” 宋燁施法在“须弥虫”的四周包裹其一幕灵力护盾。 原本宋燁想將上百只须弥虫一併抓回。 可一想到,因修为差距过大,加之“须弥虫”几乎无时无刻散发出一些名为“厄气”的气体。 若没有提前做好防备,极其容易因此丟了性命,宋燁便不再过於纠结。 上次能轻易突破“厄气”的阻挡进入到须弥空间內,也是因为有著“破厄丹”的辅助。 除非宋燁可无时无刻生產那所谓的“破厄丹”,否则宋燁也不敢轻易覬覦这“须弥虫”。 想到这里,宋燁收起思绪,他操控身旁三只“须弥虫”,在屋內凭空挖掘出一个一人大小的须弥空间。 旋即拍向储物袋,取出《天衍灵魔心诀》等暂时无法使用驱使之物,皆放於其中,以作保管。 这些物件太过於珍贵,加之“蓝月仙城”的水他未完全探清。 为了避免日后,遭遇强敌强行搜索储物袋,宋燁还是有必要作这一番准备的。 待安排妥当后,宋燁便唤出“笺页”,开始查阅新一轮的卦象: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小吉:在前往万仞山脉时,遭遇柳家的两位炼气九层修士,因双方不合,霎时打大出手。 因你与曹洪的神通早已远非寻常修士,自可轻鬆获胜,而你在一位柳姓族人的储物袋中,可有著意外的收穫。】 看到这里,宋燁也不禁升起意外之色。 没想到,初来驾到不久,就要与柳家发生火拼。 “要有一番了结了!” 第102章 紫电蜉蝣 翌日,天才刚蒙蒙亮。 宋燁与曹洪二人便早早出了仙城。 万仞山脉距离蓝月仙城並非很远,大约只有五十里的直线距离。 这路上能遇上的修士也不少,甚至还能瞧见筑基修士在半空中来回翱翔。 此刻,曹洪脚踏一柄飞剑,在半空中滑翔,朝著万仞山脉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宋燁紧隨其后,他驱使的则是一艘小舟,是当初在天雪岭时,由那位焰天上人“曹青天”所赠。 后来,那焰天上人“曹青天”被血色宗六大长老之一的傅长生所害,因此这艘飞舟便一直留在宋燁手中。 因宋燁与曹洪二人各有飞行法宝的辅助,他们的速度还算快。 二人不到半日的时间,便来到万仞山脉的边缘地带。 来到山口下,只见身前有一道横沟將山脉与蓝月仙城一分为二。 横沟上只留下数条铁索桥牵连著这两地,作为最基础的通行保障。 “这般看来,蓝月仙城也无惧什么兽潮了,有这条天险足以挡下绝大多数的妖兽。”宋燁心中暗想。 若是当初在水岸镇也有这般天险的防御,恐怕那时的外镇修士也不会轻易被覆灭。 当然,这其中的罪魁祸首,当属那位曾经曹家的首席符师“徐凌”。 此人,原本本应在当初那场发生在拍卖会的混乱中,被曹家的筑基修士所清算。 可到了关键时候,隱龙会的筑基修士“黑山老鬼”以自爆作为交易,换取了此人的活路。 因此,这位以一己之力葬送整个外镇普通修士的罪魁祸首,仍在外面逍遥法外。 “等著瞧!”宋燁暗下决定。 若在日后遇见此人,定要其付出代价。 不为別的,只为出一口恶气,当初若非宋燁有著“笺页”的预警,怕是早已葬身於外镇当中。 “传言道,在蓝月仙城建立之前,这万仞山脉中有著一头四阶妖兽,名为“万骨犀魔”的妖王。” 越过铁索,进入山脉之中,曹洪不自觉间朝宋燁介绍起来: “因那时,影月宗的两位元婴真君看上了蓝月仙城脚下这片地段,决定联手將那头妖王斩杀,以便在此建立仙城。” “听闻,那一战陆陆续续打了一个多月,闹得天翻地覆,方才在影月宗的第三位元婴真君到来时,將那头妖王斩杀。” “而脚下的这条横沟也是大有来歷,是那位在百年前坐化、以力道闻名的元婴真君的杰作。” “那位元婴真君以一掌之力,筑起这条百丈横沟。” 曹洪侃侃而谈,对这一幕有著几分嚮往。 听到曹洪这番介绍,宋燁也暗中思索起来。 “蓝月仙城”中有一传闻,在当初那一战中,那头四阶妖王並未真正死去。 而是拼著毁灭肉身的代价,化作一缕残魂潜伏在这万仞山脉中,只待恢復实力再图后事。 但传闻总归是传闻,並不会因此造成多大的反响。 “曹洪兄,此次歷练可有头绪。”閒聊过后,宋燁將话题推回到正事之上。 “此番因修炼功法的缘故,曹某需寻找一头可提升遁速的妖兽以作炼化。”曹洪神色凝重,权衡起自身神通。 他所修功法《化血凝形大法》,已然炼化出狮形、鹤形、蛟龙、巨熊四种虚影。 而这次要炼化一种提升遁速的妖兽,恐怕要多花些时间,毕竟此等妖兽最为狡猾与难缠。 “此番怕是有些缠人,要花不少时间。”宋燁分析道。 “这倒不成事。”曹洪摆摆手,表示道: “出发前,曹某已在族中收集来一些情报,只要我们在山脉外围寻找,即可安然无忧。” “毕竟外围中的皆是一阶妖兽,未必能遇到什么危险。” 此言得到宋燁的肯定,他有“笺页”的提前预警,对此並不会担心什么。 此番唯一的威胁,则来源於柳家的两位炼气九层修士。 ...... 隨著时间的推移,天色渐渐暗淡。 宋燁二人因无任何收穫,便决定找一片空地休息。 “噼啪~”宋燁与曹洪升起篝火,以作驱寒之用。 在这黑夜之中、妖兽遍布的万仞山脉里,升起篝火是一种很危险之事。 这不仅会將自身的位置暴露於有心之人,甚至还会引来夜出妖兽的覬覦。 而这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提议,则由曹洪提出,他想藉此引来合適的妖兽一网打尽。 宋燁虽深知这个提议的危险之处,但也没有过多拒绝。 他有著“笺页”的预警,已然知道此举並不会引来太大的麻烦。 “看来,那两位柳家修士就是因为察觉到此幕,认为曹洪是个傻子,从而生起杀心。” 宋燁暗笑,不知这两位柳家修士是聪明还是太傻。 “啊!” 半个时辰过后,突然一声尖叫声在夜色的朦朧中响起。 “有猎物上鉤了。”宋燁朝曹洪示意。 “嗯。”曹洪点头应允,旋即二人施展遁速朝尖叫传来的方向掠去。 近百丈外的一片密林中,一头体型巨大的“冰棱蝎”缓缓从黑暗中匍匐而出。 它的尾刺上,掛著一位青年男子,將其身躯贯穿而出。 此刻,“冰棱蝎”步伐沉稳,朝身前另一位柳家修士步步紧逼,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 “怎么可能!一头一阶巔峰的“冰棱蝎”怎么会土遁,且气息竟如此收敛。” 那位瘫倒在地的柳家修士,满脸不解。 他们柳家擅长御兽一道,自然识得眼前巨物是何生灵。 且清楚其並无適才所言的那般神通。 “是青幻虫!对,就是青幻虫!” 柳家修士一眼便认出“冰棱蝎”头颅上那两坨所附著之物,正是传闻中的青幻虫。 “是我的,都是我的!”柳家修士见状,心绪霎时兴奋起来,適才恐惧之意霎时烟消云散。 面对如此机缘,他脑海早已被贪念所占据,根本未想过若是未能认主,眼前灵虫怎会同一时间出现。 “孽畜!”柳姓修士祭出隨身法宝,欲要將“冰棱蝎”擒下。 可他刚上前走去,就察觉到不对,四周不知何时飞来近二十只“鬼面蛾”幼虫。 “不对,有埋伏!”柳姓修士后知后觉,大惊失色。 连忙施展神通凝聚一道护体灵光环绕四周。 可“鬼面蛾”的化灵焰天生克制此等灵力护罩,只是在“鬼面蛾”的灼烧下,不到数息间便开始出现裂痕。 “哗啦啦~”一阵破碎声响起,柳姓修士的护体灵光骤然碎裂。 旋即在两种灵虫的围攻下,瞬间毙命。 “宋师弟,没想到你这“冰棱蝎”如此巨大。” 宋燁二人从夜色內走出,朝柳家修士的尸首处而去。 曹洪率先来到冰棱蝎的身旁,用自己粗壮的臂膀与其来回比划。 而宋燁对这一幕不予理会,收起两位柳姓修士的储物袋便开始搜索起来。 经过一阵摸索,宋燁不禁瞳孔一缩,寻得一特別之物。 “紫电蜉蝣的虫卵!” 第103章 狸猫换太子 “紫电蚍蜉”是一种下品血脉的灵虫,体型酷似蚂蚁,背生两对小翅,有著飞行能力。 此虫唯一神通,便是自身所释放的“紫电”。 此神通的威能会隨著“紫电蚍蜉”数量的增多而愈发强悍。 这般看来,著实有些普通,可此虫强就强在,有著异於同类的成长空间。 在特殊手段的培育下,此虫可呈递增式提升血脉等阶。 待提升至中品血脉时,“紫电蚍蜉”会进阶为“赤电蚍蜉”,所释放的赤色雷霆,有著炼神之效,直攻修士的识海,伤其神魂。 而待其血脉等阶提升至上品时,则会进化至“金雷蚍蜉”,赤色雷霆也从而变换至金色雷霆,有著驱魔辟邪之效。 除此之外,曾有传言,若通过某种灵材將“金雷蚍蜉”强行提升至极品血脉,此虫便可凝聚出可湮灭万法的雷霆之力。 但这只是传言,从未有过出现过此等灵虫的记载,且宋燁手中的《百虫录》也只记载著拥有金色雷霆的金雷蚍蜉。 “看来又要破费一番了。”宋燁心中暗道。 培育此等灵虫最重要的便是堆积其数量,否则不足百只的“紫电蚍蜉”根本发挥不出其威能。 但好在,此等灵虫也脱离母子相依的特性,互相吞噬便可自行繁衍,在堆积数量上,所花时间並不会太多。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宋师弟,你这“冰棱蝎”怎么跟寻常的不同啊,莫不是头变异灵虫?” 曹洪看著“冰棱蝎”那水晶般的甲冑上,漂浮著的紫色气体,发出自己的疑问。 “应该是这样的。”宋燁並未否认。 他身怀一头上品血脉的冰棱蝎並非什么秘密,当初將曹寧从濒死之际救回时,就已显露而出。 甚至在一年前宋燁还在水岸镇时,就因这头灵虫与曹寧的灵根属性相契合。 被那位筑基中期的曹辉提出高价购买,用于赠与曹寧驱使。 但这一提议被宋燁婉言拒绝,不仅是因为“冰棱蝎”的珍贵性。 还因宋燁手中灵虫,皆用秘法认主,若隨意转换修士驱使,只会大大损耗灵虫的真元。 这就是灵虫与灵兽最大的区別,灵兽天生强悍,可以抵挡大多认主秘法对自身的侵蚀,大多可隨意交易、认主 而灵虫就与之相反,这就是为何在坊市中可见大多数售卖灵兽的摊位。 而售卖灵虫的却少之又少,这不仅是因为寻找虫卵比较困难,也可能是还未来得及出售,灵虫便已率先破卵而出。 哪怕是宋燁,他手中的灵虫也都是通过“笺页”给出的提示获取的。 故而,也是在宋燁解释下,曹辉便没有过多的咄咄逼人,感到惋惜过后,便將此事拋掷脑后。 也正因如此,宋燁方才敢安心待在曹家一段日子。 在实力悬殊之下,还愿意將低阶修士当作人看的修士,已然不多。 想到这里,宋燁径直走到“冰棱蝎”身前,抚摸起它身躯上的甲冑,暗暗道: “可別让我失望啊...” 通过这些年的研究,“冰棱蝎”变异的源头来自於当初与那份“秘藏”存於一起的“黑石”。 它多半是因为受到此物的侵蚀,方才出现这种变化 可变异带来的能力,除了吞噬毒物外,便再无他用 甚至,宋燁再拿出放置其身旁的“黑石”时,“冰棱蝎”更是避之不及。 像是面对什么极其恐惧的存在一般。 “曹兄,灵兽袋的灵兽还是拿回族中寻找机会处理掉吧,免得惹祸上身。” 宋燁二人將柳家修士的储物袋瓜分完后,宋燁又取出那两个灵兽袋交予曹洪处理 那灵兽袋中的灵兽等阶並不高,但极其容易辨別,若是不好生处理,怕是要引来柳家高层的注视。 当然也可在原地將其灭杀,但这样反而浪费其价值。 不如物尽其用,通过曹家的手將其转化为一笔灵石,与曹洪瓜分。 “也好。”此举得到曹洪的肯定,但还是止不住的发起牢骚:“没引来妖兽,却引来这俩廝,白白忙活了一场。” “希望后续的行动顺利吧。”趁著曹洪嘮叨的空隙,宋燁低声呢喃。 此行的收穫已然获取,接下来的行动或许就没有这般顺利了。 念及於此,他抬眸望向天际,確认时辰已到后,便闭目凝神,在识海中查阅新一轮的卦象: 【子时已到】 【卦象·平:明日一行中,可遇见一头一阶后期妖兽极其狡猾,切记勿要放鬆警惕,更不可放其离去。】 “平卦?”宋燁暗鬆一口气,只要不是凶卦,此行就不会有太大的麻烦。 ...... 翌日。 经过一夜的休整,宋燁与曹洪继续踏入寻找妖兽的路程。 可惜灭杀数头妖兽过后,也並未寻得曹洪所需妖兽,甚至连卦象上所言的一阶后期妖兽也未曾遇见。 “要不我等再深入山脉?”曹洪提议道。 “不可!若再深入,怕是要遇到二阶妖兽。”此番被宋燁严词拒绝。 “那...”就在宋燁等人进退两难之际,一道嘈杂声从二人身后响起。 宋燁二人循声望去,只见密林中缓缓走出一头形似狸猫,皮毛呈淡粉色的妖兽从中走出。 “遁空狸!”曹洪顿时大喜过望。 拂袖一挥,便將一桿长枪握在手中,直指眼前身高八尺有余的“遁空狸”。 或许被曹洪这番气势一嚇,“遁空狸”霎时一惊急忙朝远处逃遁。 它速度极快,身形灵活,三步化作两步便逃遁至数十丈外。 “宋师弟,我们上!” 话音未落,就见曹洪取出一张一阶上品的“神行符”。 不等宋燁有所反应,就见其注入灵力后,贴於身前,从身后凝聚出一道鹤形虚影,便紧追“遁空狸”而去。 而宋燁只是平淡地看著此幕,並未出手阻拦,也未有任何行动。 他缓缓转过身去,朝身后的一颗巨石上喊道:“孽畜,可是將宋某当作猎物?” “呵呵”此言一出,霎时从巨石后传来一阵嬉笑。 紧隨其后的一头与適才几乎一模一样的“遁空狸”,但奇怪的是,此兽身后长出一条与身形顏色异常突兀的黑色尾巴。 且身躯上的顏色更加鲜艷几分。 “没想到道友神识如此了得,原本只是为了饱餐一顿,但若將道友带回献给“山君”,可又是一个大补之物。” 闻言,宋燁並未理会,反而放出神识,扫视著“遁空狸”的身躯,確认其只有一阶后期的修为。 但这等境界,却能生出灵智,口吐人言,著实让人震惊。 但面对“遁空狸”如此口出狂言,宋燁只是冷冷一笑。 单手拍向储物袋祭出以“心渊灵剑”为首的五柄灵剑环绕四周,凝聚出“清虚罡”神通的护盾。 “你这孽畜,將这招狸猫换太子玩得神乎其神,宋某倒要看看阁下到底是何物。” 第104章 各取所需 “吱吱~” 宋燁单手拍向灵兽袋,放出六头一阶后期的“蚀甲蛛蛛”上前。 示意蚀甲蛛蛛喷出蛛网攻击,欲先试探这口吐人言的“遁空狸”是何妖物。 “呵~”遁空狸传来一声嫵媚的嬉笑,旋即从嘴中吐出一阵淡粉色的雾霾,笼罩在四周。 而那头遁空狸霎时在原地消失不见。 “不好!”宋燁暗道,察觉到不对。 他急忙激发青幻虫所赋予的土遁,身躯黄光一闪,瞬间没入地底。 “咻~” 一道破空声从宋燁適才所处之地响起,一个锋利的爪痕猛地挥出。 若非宋燁提前躲避,否则就要被这狸妖一击毙命。 如此神通,已然超出妖兽的范畴。 “莫非是妖修?那所谓的山君又是何物?”宋燁暗自揣想,但根本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吱!”就在宋燁沉吟间,一头“蚀甲蜘蛛”瞬间毙命於狸妖之手。 见此一幕,宋燁一时之间陷入两难境地,若在此刻离去,就违背了卦象上所言的不可让此妖离去的预示。 想到这里,宋燁拍了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一张青色符籙。 旋风符,一阶上品符籙,由曹悦所绘製。 当日在石塔中,待曹悦死后,她的遗物尽数被宋燁收走,这不禁让宋燁发了一笔小財。 “呜呜~” 宋燁將灵力注入其中,霎时间狂风四起,將狸妖所释放雾霾尽数驱散。 “就是现在!”就在狸妖被“旋风符”牵制的瞬间,宋燁迅速祭出法宝“五行环”,在其操控之下,朝著狸妖破空而去。 “砰砰~” 狸妖灵智著实高得惊人,面对来势汹汹的“五行环”,镇定自若,只是稍稍摆弄灵活的身躯,便轻鬆躲过五行环的围攻。 到最后,甚至借力打力,利用它尖锐的利齿,一口咬住五行环的其中一环。 用力一甩,“叮叮”声骤响,將飞来的“五行环”尽数击散。 见此一幕,宋燁轻蔑一笑,已然清楚这狸妖的基本神通。 他抬手一拍,將“冰棱蝎”释放而出。 “去!”宋燁一令下,示意“冰棱蝎”释放冰属性神通。 “冰棱蝎”霎时心领神会,高抬尾刺朝四周喷出冰霜围绕出一道冰墙,將狸妖困於其中。 “莫非要窝在地底一辈子!”狸妖瞬间大怒,显然知道若想奈何宋燁,就必须將场上数种灵虫尽数斩杀。 可这样一来,定会露出破绽,被宋燁一击毙命。 就如同適才它偷袭“蚀甲蜘蛛”一般。 “该死!”此时已然容不得狸妖多想,只能硬著头皮阻止“冰棱蝎”继续释放冰寒。 若再这样下去,定会连退路都没有。 “咻!”破空声再次响起。 狸妖以难以企及的速度冲向“冰棱蝎”,张开血口一口咬在“冰棱蝎”的躯体之上。 “咯噔”一声,狸妖凌厉的一击只在“冰棱蝎”的甲冑上留下一道齿痕。 不仅没有造成任何伤害,还被“冰棱蝎”那厚重的螯钳迎头痛击。 但也因如此,宋燁得以看出狸妖的狡猾之处。 只见其借著后退之势,用力一蹬,高高跃出“冰棱蝎”所筑起的冰墙,欲要逃离此地。 “想跑,没门!”见此情形,宋燁急忙祭出一件银色披风掛於身后,再贴上一张“神行符”位於身前。 二者结合之下,施展“水迁术”朝狸妖追去。 卦象所言,定不能將此妖放走,否则可能会使昨夜浮现的平卦,转变为大凶之卦。 “该死,没想到这人类会有如此底牌。”狸妖哀怨声连连,从它的眼眸中可以看出几分后悔。 “咻咻~” 可不等它有再多怨言,宋燁在三层遁术的加持下,已然逼近到狸妖身后。 “找死!”见此一幕,狸妖不怒反笑,双眸寒光闪过,它身形猛地一转,张开血口朝著宋燁脖颈上咬去。 “咔嚓~” 狸妖一口咬空,原本在身后的宋燁消失不见,转换而来的五道淡蓝色剑影將它缓缓围绕。 这一击,正是宋燁所学功法《清虚剑诀》中的“刀光剑影”之术。 “孽畜该束手就擒了!”宋燁厉声连连。 话音刚落,就见他双手急速掐诀,將適才散落一地的“五行环”收至身旁。 在宋燁的操控下一併朝狸妖呼啸而出,將其四肢与脖颈牢牢锁住。 “嗡~”剑鸣声骤响,以“心渊灵剑”为首,五剑合一朝著狸妖迎头而去。 “慢著!” 就在灵剑落在离狸妖脖颈半尺处时,一道熟悉的呼喊声传来。 循声望去,来人正是適才一別的曹洪。 宋燁並未放鬆半分,先是放出神识在其身上一阵扫视。 確认曹洪体內血脉翻滚,且流淌著一丝魔气后,宋燁这才放鬆警惕。 狸妖再狡猾,再也难以模仿曹洪这一丝由功法所修出的魔气。 “曹洪兄,你没事吧。”宋燁见其上身赤裸,肌肤上留有数道齿痕,急忙关切一声。 “还好!没想到这头遁空狸竟然还有假身!”曹洪淡淡道。 旋即回眸深深望了宋燁一眼。 他丝毫未曾想过,眼前这位宋师弟神通与智谋竟如此了得。 竟然能轻而易举就將这头“遁空狸”擒下。 望著望著,曹洪脸上也不禁露出一抹震惊之色。 那头“遁空狸”的神通,他可是亲眼目睹,招式凌厉的同时,又极其狡猾。 若不是仗著肉身强悍,曹洪怕是要栽倒在这山脉当中了。 “曹洪兄,这孽畜你该如何处置?”宋燁询问道。 曹洪既然要他关键时刻收手,定然有著他的用意。 “待会,曹某便会施展功法,炼化此妖,还请师弟在一旁护法,否则迟则生变。”曹洪郑重道。 “也好。”宋燁点头应允。 旋即唤出灵兽袋中全部灵虫,分別埋伏在四处,静待曹洪手中动作。 “哧!” 曹洪双手掐诀,打出一道法诀落於狸妖身躯之上。 旋即在曹洪身后,数条血链伸出並刺入狸妖身躯之上。 “呜!”狸妖一声哀嚎之下,痛苦不堪。 可不久就见其哀嚎骤然停下,只见此妖的兽魂悄然飘出。 紧隨其后的是一股血腥味,朝四周瀰漫。 “怪不得说曹洪所修功法算半件魔功,谁看到这一幕,会不这么认为?”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狸妖的兽魂完全融入至曹洪的身躯之內。 见其收功,宋燁快步来到狸妖的躯骸上,伸手在躯体表面抚摸。 可以感受到,这只狸妖的血脉仍在流淌、生机仍未流失,而这正是炼製兽儡的好材料。 第105章 炼製兽傀 几乎同一时间,万仞山脉的深处,地底约百丈之下的某座遗蹟內。 这里骨骸遍地,兽群遍布,匍匐著各式各样的妖兽。 而这些妖兽皆有一个特点,就是在身后长有一条漆黑的尾巴。 而此时,这些妖兽皆围绕在一个竖立的石棺前,静待其变。 “隆~” 忽然,石棺內传来一阵震动,一道青烟从中蔓延开来。 青烟中蕴含的气息,使得匍匐在四周的妖兽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在座的哪位,可以跟本君说说,为何有妖竟敢私自行动?” 这个声音从石棺內传出,蕴含著无上灵压,哪怕是面对结丹修士时,怕也游刃有余。 此言一出,一只似鸟非鸟的妖兽率先出头。 它微张尖喙,口吐兽语,大致意思是: “山君您忘记了吧,您前几日发布指令,让擅长遁速的同僚,前往勘探地势,好日后为反攻人族修士作准备。” 可它话音刚落,就见一股灵压落在自己身上。 紧接著,一股莫名的吸力吞噬著它的生机。 很快,此妖气血逐渐乾枯,变得愈发乾瘪,到最后只剩下一堆枯骨留在原地。 这一幕嚇得四周的妖兽瑟瑟发抖,却无一妖敢轻举妄动。 “本君说了,只是勘探地势,可又有何时说过可隨意轻举妄动,招惹人族修士?” “若是在这百年当中被那人族的老怪察觉到半分动静,在座诸位可一个都逃不掉。” 话音刚落,就见石棺“砰”的一声,猛然关闭,再次沉寂起来。 而在外的那些妖兽方才敢站起身来,嘰嘰喳喳地交流著兽语: “老兄,这石棺到底为何物,竟然有此等威能,可將山君这等兽王重塑肉身?” ...... 时间转瞬即逝,来到半月后。 蓝月仙城的坊市中,宋燁从一间门铺稍大的店铺中走出。 他摸了摸腰间储物袋,感到心满意足。 “不愧是越国第一仙城,当真是应有尽有。” 宋燁神情喜悦,没想到炼製兽傀的材料,会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內寻得。 在这仙城中,只要有足够的灵石,几乎就能买到大部分所需之物。 甚至只要在东边买一点,西边买一点,在这硕大的仙城內没人会注意到什么异样之处。 ...... 回到灵田中,不等宋燁走进家门,他就见几位曹家族人站在屋门前等候多时。 “宋长老!”那几位族人齐声喊道。 “在此地等候,是有何事?”宋燁耐著性子,询问一番。 “这是这个月所需灵植的清单,还需您审阅一二。”一位女性族人將一份报表,双手递给宋燁。 见此,宋燁並未察觉到不对。 因身处“耕灵居”的岩伯告病几日,这些琐事便暂时由宋燁管理。 他接过清单,仔细查阅一番,神情中不禁升起骇然之色。 “竟然需要如此之多。”宋燁心中暗道。 在曹家灵田中所要种植的灵材大多用於炼製灵药和製作符纸。 这些东西,又算是基础的战略性物资。 此刻所需材料几乎翻倍,可想而知前线的战斗已然愈发激烈。 “怪不得...” 这样一想,宋燁之前在仙城中收集材料时,就隱约察觉到一些战略性物资的价格上涨。 且有几家商铺中已然出现缺货的跡象。 若是越国第一仙城的“蓝月仙城”都如此,那其余地方的状况可想而知。 “无妨,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著。”宋燁暗自肯定。 据他对影月宗的行事风格来看,倒也不至於將整个越国丟下。 且宋燁猜测不出几年,影月宗就会有所行动。 “就按清单上的来即可。”宋燁在清单仔细清点一番后,將其交回给曹家族人。 宋燁正欲离去之际,突然又叫住那几人: “我需闭关几日,这段时间若灵田上有何事,若寻不上岩伯那就去族中找曹石。” “如若解决不了,那就去医馆中寻找慕医师。” 此举目的毋庸置疑,宋燁开始炼製“兽傀”时不可中途停顿,否则就要全功尽弃。 而这段时间的琐事自然要交予其他人处理。 曹石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在水岸镇曹家的灵田上也干过几年,对这点琐事早已是轻车熟路。 而慕长青更不用说,她自幼能干,靠著一手医术在曹家所建医馆中当上管事。 “是!”得到几位族人应允后,宋燁方才回到屋內。 “嗡~” 宋燁开启法阵,为保稳当,他还额外激发了一座用於掩盖气息的符阵。 这种符阵,在以符籙发家的曹家並不难寻,宋燁购置时,因身份缘由还能打折。 待这一切做好后,宋燁照猫画虎,按著“妖灵融魂术”中所描述的方法绘製出一个简单的法阵。 旋即,他从腰间摸出一个花纹精致的储物袋,此物正是当初从那位魔焰门的筑基修士“杨姓老者”手中得来。 若是没有此物,宋燁也不知如何將“遁空狸”的躯骸带回。 念及至此,宋燁激发灵力將其躯骸放出,在“冰棱蝎”的冰寒神通下,这具躯骸保存极其良好。 丝毫腐坏的跡象都没有。 宋燁將其放入法阵中,旋即又从小型须弥空间內取出那杆残缺的百魂幡。 在吞下一颗“化形虫”所凝聚的水球后,他身躯骤然泛起红光,从背后浮现出一头巨熊虚影。 趁此机会,宋燁强行操控百魂幡,將存於其中的曹悦魂魄注入“遁空狸”之內。 法阵內传来阵阵异动,不断有黑气凭空出现並蔓延至躯骸全身,很快就將“遁空狸”的躯骸包裹成茧子。 “呼!” 宋燁深吸一口气,这產生的异动並不明显,且持续时间较短,否则怕是要强行停止炼製,免得遭到他人窥视。 见黑气所化茧子愈发稳固,宋燁单手迅速拍向储物袋,將一个玉瓶取出。 將玉瓶內的灵液倒出,施法將其涌入茧子之內。 “嗡~”茧子再次传出颤鸣,好似发出心满意足的回应一般。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宋燁按照秘法中所描述的方法,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晶石般的灵材。 將晶石捏成粉末之后,他便將粉末均匀撒在茧子表面。 就这般反覆几次,茧子的表面逐渐成型,最终化作一颗黑色肉蛋,佇立在屋內。 显然已然到了炼製的关键时刻。 第106章 悦灵,筑基之物 见此情形,宋燁丝毫不敢放鬆警惕。 他继续將灵力注入茧子之內。 就这般断断续续持续了数日。 ...... 三日过后。 屋內的宋燁已是满头大汗,在吞服数枚“回气丹”过后,他终於可以停下手中动作。 “呼!这应该就没问题了吧。”宋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没想到他修炼了《混元五行功》,灵力储量雄厚的情况下,竟然也要如此费力。 若是换作其余炼气修士,怕是要付出一番代价了。 “嗡~”一道颤鸣发出。 按照秘法中所描述那般,在宋燁一系列的动作下,那茧子已然从一开始的灰黑色,变成此刻的血红色。 且从表面上看,茧子內已然浮现出一个大致的躯体轮廓。 “咔嚓~” 就在宋燁休息大概半个时辰后,茧子突然传来破裂声。 紧接著,茧子如同蛋壳破裂一般,一块块的脱落,血红的碎片散落一地。 片刻过后,茧子的位置露出原本的“遁空狸”的模样。 但不同的是,此刻的“遁空狸”额头上,生出一块血色印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此印,与宋燁的识海相连,也就意味著,这“兽傀”的所思所想,宋燁皆可察觉与得知。 此外,“兽傀”的表面闪烁著细小的符文,如同丝线一般环绕整个身躯。 且原本的淡粉色尾巴与漆黑尾巴之间,又生出一根棕色尾巴。 “咔擦~” 眼前遁空狸模样的“兽傀”突然行动起来,它歪著头好奇的扫视著四周的一切。 从它脸颊上的神色不难看出,它对这陌生的环境感到好奇。 扫视片刻后,此兽旋即在宋燁的目睹下,它低下头吞食著茧子所化的蛋壳。 “还真是兽!”见此一幕,宋燁不禁感慨。 一些血脉强大的妖兽,在出生时,便会吞噬所遗留的蛋壳。 这不仅可恢復一些能量,还能用於提升实力。 “这种陌生之物,还是不可轻视!”就在“兽傀”还在吞噬蛋壳之际,宋燁神情一凝,暗自思索起来。 他迅速掐诀,连忙打出数种禁制落入兽傀体內。 这些禁制,大多是血道禁制,当初从边境时,宋燁为了军功,从所杀的“血色宗”修士身上所得。 这其中大多是极其歹毒之术,此刻正好用在这具“兽傀”之上。 毕竟,那份“妖灵融魂术”中,除了记载了炼製之法,就只剩每个进阶阶段需要重新炼製一番外,便无太多记载。 为了避免遭到“兽傀”的反噬,宋燁必须做好这一手的准备。 “嗝~”就在“兽傀”吞噬完蛋壳后,它站在原地打了一个饱嗝。 隨后便直勾勾地盯著宋燁,目不转睛。 见状,宋燁面露疑惑之色,按照“妖灵融魂术”上的记载念出一道法诀。 旋即,在他的操控下,“兽傀”四周灵光骤闪,將“兽傀”身高八尺有余的躯体包裹。 眨眼间,待灵光消散之后,適才还是“遁空狸”身躯的“兽傀”已然不见踪影。 转换而来的是一位艷丽女子。 此女双目呆滯,有著淡粉色的长髮,从面容上看与当初所认识的曹悦几乎別无二致。 且更加精致与诱人,哪怕与曹寧相比起来,也毫不逊色。 其次,此女更是继承了曹悦的一大特点,有著极其丰满的前驱,並且在中心处多了一圈极其细腻粉晕。 而原本位於“遁空狸”额头上的血色印记,此刻却转移在小腹的位置。 “曹悦已死,你日后便叫“悦灵”吧。”宋燁朝兽傀淡淡道。 “是,主人!”悦灵眼珠一转,发出一声悦耳的回应。 面对此等声响,宋燁神色毫无波澜,只是瞥了其一眼冷神道:“別装了...” 此言一出,“悦灵”嘴角下意识上扬,已然没了適才的呆滯。 发出可怜兮兮的声响:“呃...师兄,你...不给我遮一遮吗?” 说完,悦灵晃晃悠悠地摆动著身后的三色尾巴,遮掩起身躯。 行动起来踉踉蹌蹌的,显然还未完全適应这具新身躯。 闻言,宋燁只是冷冷地瞥了其一眼,施法將当初曹悦的储物袋交还於她。 只是让宋燁没有想到的是,悦灵此刻的神態与当初的曹悦一模一样。 这让宋燁忍不住地发问:“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悦灵闻言,顿了顿,隨后指著他身后那根漆黑无比的尾巴,说道: “这尾巴中有著一丝很强的神魂之力,我的魂魄与其融合之后,意外恢復过来。” 宋燁神色凝重,通过识海与悦灵腹部中的联结確定,她所言不假。 “看来那所谓的“山君”来头不小啊...” 宋燁暗自思索,估摸著若是放那只“遁空狸”逃走,日后或许会在那山君的庇护下报復宋燁。 想到这里,宋燁暗自警惕,旋即问向“悦灵”:“当初祸害於你,你可有怨言?” “没有!”悦灵眼神坚定,非常肯定地表示。 闻言,宋燁点点头,表示相信。 他通过血印的连结,的確发现悦灵说的是真话。 这使宋燁感到些许意外,但他还是选择表明一番:“当初也是迫不得已,你不死我就得死。” 说完,不等悦灵有所反应,宋燁便如当初一般將其塞入“布囊”之內。 將屋內环境收拾一二后,宋燁將阵法与符阵关闭。 旋即,走到院子外的信箱中,取出一封信件。 是刘康寄来的,上面写著让宋燁往仙缘阁一去。 想来,宋燁所託之事,多半已有了眉目。 ...... 离开灵田,宋燁来到城外坊市的“仙缘阁”。 站在门外,就瞧见仙缘阁相比於以往,在刘康的运用下,有不少修士光临其中。 走入阁內,首先见到的是在一旁招待的白浅尘。 “宋长老,阁主他在楼上等您。”白浅尘表露出极其恭敬的態度。 “嗯。”宋燁对这一幕感到很满意,想要在宋燁手中活著,就要有这样的觉悟。 来到楼上的雅间,刘康早已在內等候多时。 “刘道友,可是寻得宋某所需之物。”宋燁开门见山。 “正是。”刘康笑容满面,拉著宋燁往雅间中一坐。 旋即拍了拍储物袋,从中取来一个玉盒,其中放置之物,正是宋燁所需用於使“冰棱蝎”突破二阶的灵材。 “破阶果!”宋燁眸子一缩,高看了刘康一眼。 此果在灵虫突破之物上,算得上是上品之物,刘康能寻来此物,出乎宋燁的预料。 “刘道友开个价吧。”宋燁直言道。 他手中有著几件,从魔焰门筑基修士“杨姓老者”手中,所得的中阶法宝。 “破阶果”这等灵材,宋燁还是买得起。 而刘康闻言,只摆摆手,示意宋燁无需客气。 旋即问道:“宋长老,可想谋求筑基之物?” 第107章 筑基规划 “不想。”宋燁面色不变,郑重说道。 若有筑基之物可以谋求,这刘康自然寻来用於己身,哪会如此轻易便宜宋燁。 此言一出,刘康不禁感到些许意外,但见宋燁眼眸坚定,也不好多说什么。 “刘道友就莫要兜兜绕绕了,说吧,这『破阶果』需要什么价位?”宋燁直言道。 这刘康定然不会如此好心,將此物白白送予宋燁。 他这等商人思维,定然时刻在心中盘旋自己的小算盘。 “宋长老当真聪慧,此次正想与你来一番合作。”刘康面露笑意,试探性问道: “若是您筑基之后,可愿意成为我仙缘阁的客卿?” 此言一出,宋燁顿时冷哼一笑,询问道:“客卿?刘道友,你竟有如此之大的胃口,竟想將仙缘阁搬入仙城內。” 刘康此举,宋燁也清楚,在城外的坊市显然满足不了刘康。 他想將仙缘阁搬入仙城內,谋求更大的发展空间。 而这个前提,无疑就是刘康的仙缘阁要有筑基期的实力。 虽说刘康年纪在四十岁上下,也有著炼气九层的修为,在进阶筑基一事上,有著不少的机会。 但此人相比於宋燁而言,却有著不少的差距,不仅是因为宋燁当上客卿,背靠曹家,有著这份威名的存在。 更是因为刘康亲眼目睹宋燁的成长,在他看来只要给宋燁一点时间,日后定能大有作为。 这就是他作为商人的远见与眼光。 “不过这些都是迟早的事,但在下还是更加看重宋长老您罢了。” 刘康毫不藏私,郑重道。 他所言不假,在仙城內大多私人產业,都是花了不少代价聘请五大家族的筑基修士作为客卿。 这不仅是因为在大多数事情上,他们可获得第一时间的消息,好调整策略。 更有著一个固定的销售渠道,尽可用於销售商品、反哺族中弟子。 “行,这倒是无妨。”宋燁並未拒绝。 先不说在这其中有利可寻,更是因为这只是空头支票,他何时筑基都是未知数。 而那颗“破阶果”就不一样了,宋燁收了可就是收了,再也吐不出来。 “那就提前预祝此番合作愉快了!”刘康端起一杯灵茶敬了宋燁一杯。 “此事敲定,不如谈谈接下来的合作?” 一杯灵茶过后,刘康话锋一转,再次说道。 “哦,说来听听。”宋燁收下破阶果后,自是欣喜,还是相当乐意听刘康接下来所言。 “现在的行情,战略物资紧缺,不知宋长老你还可像当初在水岸镇那般,取来一些符籙?” 刘康將此言目的说出。 “你想要何种类型的符籙?”宋燁並未明拒,而是反问道。 他手中还有悦灵的存在,此女不仅继承了“遁空狸”的一阶后期修为,还有著一阶后期的符籙技艺。 “只要是常用符籙即可。”刘康说道,他没有太过於贪心。 现在正值大战期间,一些寻常符籙会愈发紧缺。 且不久后,因其他仙城的战略物资稀缺,大量修士会涌入蓝月仙城。 而到那时,大多物件的价格定会迎来一阵暴涨。 届时,刘康便可因此,在这其中小赚一笔。 “可以,但所需材料需要刘道友你提供。”宋燁提出一个条件。 “没问题。”刘康非常爽快地答应,再次说道:“这是一点小心意,还请莫要推辞。” 说完,他便拍了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一份制符材料交予宋燁。 他还一同取来一根品阶不低的符笔,无偿赠与宋燁。 在刘康眼中,他不清楚悦灵的存在,定然认为宋燁藏有除了驭虫之外的技艺。 而宋燁並未拒绝,在与刘康畅谈一会后,便到了离別之际。 就在他正准备起身之时,刘康突然拉著宋燁说道:“宋长老,可听闻过上水坊市的“段家”?” “段家?可是那个炼丹世家的段家?”宋燁神色一怔。 回想起“蓝月仙城”周边的势力“上水坊市”。 这势力是由结丹世家的段家出资建立,它距蓝月仙城有著几日路程。 “对啊,这段家近几年发展势头很大啊。”刘康暗自点头,肯定道。 此言得到宋燁的认可,这段家的结丹老祖出现不过三十年,段家就將势力发展到“蓝月仙城”附近。 可谓是让人感嘆。 也因此,坊市有传言,已有修士將这段家比作五大家族之下的第六大家族。 “这又和我等有何关係?”宋燁面露疑惑,思来想去皆想不出这其中与今日之事有何关联。 “前段日子,刘某正从上水坊市归来,从中得知一个小道消息,段家会在这几年內,即將开启一场拍卖会,从中或许有筑基丹的存在。” 刘康思索再三,將所知消息告知予宋燁。 闻言,宋燁不感到任何奇怪,一个炼丹世家能拿出筑基丹作为拍品,可不是什么出奇的事。 但是段家不將这些留予族中弟子使用,而是取来拍卖,就有些奇怪了。 毕竟,哪怕就是在蓝月仙城,这筑基丹也是有价无市,哪怕是五大家族也是靠著资源积累,一枚一枚的积攒下来。 “这等势头,怕是又要为扩张势力作准备了。”宋燁暗自肯定。 发展如此迅速,定然离不开资金的支持。 而拍卖会,不仅可短时间內赚取灵石,更能吸引大量修士前去上水坊市观望,顺便拉起一波消费潮。 “刘道友莫不是想让宋某从那上水坊市中,谋求筑基丹?”宋燁不禁感到费解。 像筑基丹这等稀缺之物,在这蓝月仙城周边,除结丹之上的势力对此皆是虎视眈眈。 若想在拍卖会中取得筑基丹,可不只是面对个人,而是要面对一整个家族与势力。 “莫慌,宋长老是否不愿长久依附曹家?”刘康並未直言,而是卖了一个关子。 “的確如此。”宋燁肯定道。 这五大家族的水一点都不浅,这其中真正的麻烦远超宋燁想像。 若长久依附其中,那便等於隨时遭到上宗“影月宗”的摆布。 “既如此,宋长老不愿依附曹家,就绝对不拿曹家的一针一线。”刘康说出宋燁的想法。 旋即他又说道:“除了这物质上的资源外,但有一物,宋长老可借用一二。” “何物?” “势!” 第108章 谋划开始 一年时间过去。 夜晚,曹家的某座楼阁內,灯火通明,喜气满满。 一批又一批的弟子从外走入,朝主座上的两位筑基长老恭贺道: “恭祝两位长老修为精进,道途再进一步!” 眾弟子朝拜的两位对象,无疑就是几乎在同一时间突破筑基的曹寧、曹洪二人。 也因此,他二人的筑基仪式同时举行。 因曹寧的身份缘故,这次的仪式举办得格外隆重。 “曹洪兄,怎么不见宋兄前来?”曹寧放出神识朝楼阁內扫视,却仍不见其踪影。 而曹寧也並未因修为进展的缘故,变得目中无人,依旧以“兄”字与宋燁相称。 “或许有其余事情缠身了吧...”曹洪也感到疑惑。 他们三人也经歷过生死与共。 宋燁对於筑基仪式这等喜庆之事,不至於一声不吭就不来。 “喂!”思索之余,曹洪瞥见坐於楼阁一侧的曹石,发出一道传音唤其过来。 听到传音的曹石並未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还抓著一条鸡腿左顾右盼,似乎认为自己是在幻听。 直到最后,他瞥见曹洪的那双慑人的眼眸,方才反应过来,朝他二人走去。 “堂兄可是有何吩咐?”曹石擦了擦嘴角的肥油,笑呵呵道。 见此一幕,曹洪仍是那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缓和片刻才开口问道:“你宋师兄去哪了?” “噢!”闻听此言,曹石这才发觉自己忘记了吩咐,急忙说道: “师兄他闭关去了,他说若是二位出关后,可直接去灵田处寻他一趟。” 闻听此言,曹洪二人四目相对,有著几分不解。 “行,你先吃你的吧。”曹洪摆手示意其退下。 旋即又朝一旁的曹寧问道:“族妹,宋师弟他向来独来独往,此行怕是有些蹊蹺。” 曹洪自顾自地猜测。 曹寧对此表示认可,说道:“明日我二人前去一趟灵田吧。” 几乎是同一时间,远在灵田的宋燁在屋內坐立难安。 时刻等待著卦象的浮现。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吉:曹寧二人並未因修为增长的缘故,对你稍加疏远,他二人决定亲自前往灵田拜访你,若处理妥当,他二人定能同意你的请求。】 望著所浮现的卦象,宋燁方才安心几分,这样一来,刘康所言之事,方才有成功的可能。 ...... 翌日,清晨。 两道筑基级別的遁光从灵田上方划过,落到宋燁所居之处上方。 曹洪率先发出一道传音,透过开启的防御阵法落入屋內的宋燁耳边。 片刻过后,阵法护罩悄然关闭,曹洪二人也一同进入到院子之內。 两位新任筑基修士同时蒞临灵田,进入到宋燁居所,这一幕被许多在灵田劳作的曹家族人尽收眼底。 眾人纷纷猜想,这位炼气期的宋长老到底是何来头。 更甚至有人因此,自觉在这灵田上耕作感到一阵莫名的自豪。 “寧姑娘、曹洪兄实在抱歉,昨日因巩固境界的缘故,未能前往筑基仪式。” 宋燁出门迎接二位的到来,並且率先拱手赔罪。 “无妨,没想到当日一別,宋兄也到了这一步了。” 曹寧已是筑基修士,她一眼便能看出宋燁已是炼气九层的修士。 “哎,这还多亏是这蓝月仙城地大物博啊。” 宋燁隨意解释一番,定然不可將他习得《混元五行功》的秘密说出。 “来请进!”宋燁邀请二人进入到屋內,倒了几杯灵茶以尽地主之谊。 “宋兄此番邀请,看来是为了筑基丹一事吧?”曹寧非常爽快与聪慧,一语道破宋燁的目的。 “的確。”宋燁点点头,肯定道。 “那宋兄要从何获取筑基丹?”曹寧美眸一动,非常期待宋燁的反应。 “上方坊市!”宋燁很肯定地说。 “为何不向族中申请一枚筑基丹,以宋兄这等有潜力的修士,族中可是很乐意拿出一枚的。” 曹寧有些失落,问道。 而她已然听说过上方坊市所要举行的拍卖会,自然无需宋燁解释。 闻言,宋燁摇摇头,表明一番態度:“宋某此举非常简单,也只是为了有条退路罢了。” 宋燁眼神坚定,发自內心的说道。 “当初在水岸镇之事,二位道友应该听说了吧。”宋燁继续补充道。 此言得到曹寧二人的认可,当初宋燁在水岸镇时,可谓是祸事缠身。 无论是兽潮,还是那隱龙会,甚至是他们的曹家几乎都给宋燁造成不小的麻烦。 换而言之,若宋燁没这番顾虑,义无反顾地留在曹家才是不妥的地方。 “那宋兄將你的计划说出吧。”曹寧二人齐声道。 见此,宋燁不禁松下一口气,此番他也是无奈之举。 在外人看来,宋燁以偽灵根达到这个境界,全靠丹药堆积。 而这所带来的后果便是导致根基不稳,从而降低筑基成功率。 也因此,在他人看来,宋燁若是没有筑基丹的辅助,他筑基成功率只有两到三成。 没有筑基丹的辅助,若是筑基失败,轻则根基受损,修为止步不前,重则当场殞命。 此等情况下必然是要吞服筑基丹的。 但若从曹家中求来一枚筑基丹,届时筑基成功,那枚筑基丹的价值將是成倍增长。 届时宋燁要脱离曹家,所付出的代价也是成倍增长。 这一点,在宋燁所签署的那份仙苗灵契中可是写得清清楚楚,宋燁完全无法忤逆。 从中不难看出,曹家让每一位仙苗所签署的灵契皆是量身定做的。 曹家本意是不用各种规则限制他们,就用他们所需之物作为绑定,若是能抵抗诱惑,那便放走便是。 毕竟若是对方並非心甘情愿,又有这等心性与能力,他们强留也无用。 “此行路途遥远,又值战乱时期,可谓是劫修横行,若是可以还请二人陪同。”宋燁直言道。 若只是陪同,她二人並未觉得不妥,且她们境界刚突破不久,还可在这期间检验自身实力。 在不久后,哪怕是前往前线,这也算多一份保障。 “那宋兄想何时出发?” “就这几日吧,段家的拍卖会还七天后便举行,不宜久留。”宋燁分析道。 “好,那我二人便回去早作准备了。”曹寧缓復心绪,起身说道。 “嗯。” 三人互相道別过后,宋燁激发一张传音符,传唤於屋內一位信得过的弟子,吩咐道: “曹长霄师弟,麻烦前往一趟仙缘阁,传话於刘阁主,让其早作准备。” 第109章 到达上水坊市 三日后,在前往“上水坊市”的某段路上,这里尘烟漫漫,地面凹陷,残留著各种斗法痕跡。 “刘阁主,你选的这条路確定没问题?怎会有如此之多的劫修。” 曹寧一手握著一柄玉霄,一手夹著一张激发过的二阶符籙,神情疑惑地朝刘康確认道。 闻听此言的刘康並未开口,只是与宋燁对视一眼。 他们二人就是特意选了这条劫修频发的路段,好让眾人出手击杀劫修。 他们打算在去往上水坊市前,製造一些势头。 以便在拍卖会上借著曹家的威名独占先机。 此举,只因上水坊市的拍卖会上至少会出现四枚筑基丹,而每隔三十件拍品穿插一枚进行拍卖。 因此,宋燁只需在第一枚筑基丹出现时,借著曹家的威名与势头,全力出手拍卖。 而其余对筑基丹势在必得的势力见此情形,大概率会有所保留,將身上储备的灵石留著竞拍后面的筑基丹。 加之,宋燁有著“笺页”的预示,也可提前对决策做出改变。 不得不说,刘康这招狐假虎威、反其道而行之的手段,还確实是个好办法。 “曹寧长老,这可怨不得在下,这年头战乱纷飞,大多执法修士皆派往前线,这才使得劫修猖狂。” 面对曹寧的质问,刘康假意解释。 “这次也算有著不少的收穫,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宋燁走向前,助刘康解围。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身旁跟著一头体型巨大、浑身散发著寒气的蝎子灵虫,正是突破至二阶,有著堪比筑基修士实力的“冰棱蝎”。 只见其尾刺上环绕的寒气凝结成紫雾,这正是其进阶后因变异所获得的新神通“寒毒”。 而宋燁四周盘旋著大约五六十只米粒大小的紫色蚂蚁,这些蚂蚁浑身闪烁著紫光。 而这也无疑就是宋燁新培育的“紫电蚍蜉”,若凑到耳边,还能听见从蚍蜉体內传来劈里啪啦的声响。 “无妨,此地距上水坊市不远了。”见到宋燁开口,曹寧无奈一声。 以她的心思来看,定然能猜出这其中的蹊蹺之处,但看在宋燁的面子上,加之又没有出现什么意外,便不在这方面顾虑太多。 而就在宋燁三人谈话之际,一道红色遁光从身后飞来。 来人身后浮现出一道双尾狸猫般的血色虚影,此人正是进阶不久的曹洪。 而他惯用的长枪已然焕然一新,从先前的赤色变成此刻的金色,枪尾飘著数条流苏,可化作灵丝牵制敌人。 “一些漏网之鱼,已经搞定了,我们走吧。”曹洪说道,擦了擦脸颊上的血跡。 旋即四人一同登上从曹家借来的小型飞舟,继续前往此行目的地上水坊市。 ...... 约两个半时辰后,正闭目调息的两位筑基修士陡然睁眼,朝舟內的宋燁等人说道: “有两位筑基修士从这边驶来,速度很快!” 此言一出,刘康第一个不淡定,这些天里,他们一行人也就遇到一位筑基劫修。 而此刻却出现两位。 见状,宋燁立刻放出神识朝远处扫视,隨著时间推移,二者的距离拉近,宋燁也感知到两位筑基修士的气息传来。 “来人应该无任何恶意。”曹寧的神通在四人之上,对这一幕的感应比较敏锐。 “族妹,我二人前去会会那两人。”曹洪开口提议,得到曹寧的认可。 话音刚落,就见二人化作遁光,朝那二位筑基修士疾驰飞去。 不到片刻,二人便与其会面。 曹寧定睛一看,那二人中,一人为中年修士,一人则是白髮老者。 他们二人衣著一模一样,皆在腰间掛著一块写有“段”字的腰牌。 “段家?”曹寧二人四目相对,互生疑惑。 这一幕被两位段家筑基修士看在眼里,那位老者急忙开口解释: “曹家的两位道友远道而来,又一路不顾自身安危亲自清理这一路上的劫修,真是令我段家佩服。” “此番前来,就是为了迎接两位道友。” “不顾自身安危,清理劫修?”曹寧豁然开朗,已然大致明白宋燁的计划。 而也就在这时,承载著宋燁二人的飞舟也来到四人周边。 宋燁探出头去,发觉来人竟是段家之人后,下意识地瞥向一旁的刘康。 “宋长老,你可別看我啊,在下还没有这般能耐请得动两位筑基修士。” 刘康急忙解释一番,免得让宋燁误会什么。 闻言,宋燁神情一凝,暗自思索起来。 除开用击杀劫修这个方式起势外,刘康还通过打点,让几位炼气的段家管事在坊市附近出门迎接。 这样一来,便可通过段家的举动,在坊市中將曹家族人前来参加拍卖会的消息以一传二、二传四的方式传播开来。 这不仅让宋燁一行人的行动多了几分神秘与縹緲,还让有些人开始琢磨,曹家的一行人到底为何而来,竟让段家如此重视。 “也罢。”宋燁暗道。 此番也影响不了什么,甚至还能让这份威势更加浓厚几分。 回到飞舟內,曹寧神情有些怪异,朝宋燁说道:“宋兄为了筑基丹,真是准备不少啊。” 说完,便闭目凝神,调息起来。 她言语冷漠,有几分阴阳怪气的意思,无疑是生起闷气。 宋燁自知理亏,只是尷尬一笑,但也没有將此事过多放在心上。 说到底,曹寧虽为筑基修士,但年纪上还小宋燁一两岁,此等年纪,有这种情绪也算正常。 ...... 来到上水坊市已是黑夜。 在夜色的遮掩下,仍能看到在不远处的山腰上,有著不少建筑呈阶梯式,竖向排列筑起。 一眼望上去,家家户户悬灯结彩,在夜色下整座坊市如同一条发著光的江河,从山顶往下倒灌。 加之,以坊市的建筑布局,越是重要的建筑就建立的越往上,而因此得名“上水坊市”。 “几位道友,我段家已为几位安排住处,还请移步。”那位段家的白髮老者邀请道。 “这就免了,我曹家在上水坊市也有產业,倒也不用为居所奔波。”曹寧言辞拒绝。 “可...” 那老者又想开口之际,曹寧抬手打断,强调錶示拒绝前往段家的安排之所。 这一幕被宋燁等人尽收眼底,使得刘康甚至曹洪感到不解。 可宋燁却对曹寧的做法感到认同,在適才的一段路程中,这二位段家修士有意无意地打听宋燁一行人的消息与目的。 显然有著不为人知的用意。 虽说他们段家不敢在蓝月仙城附近轻举妄动,但这一点还是有必要防范一二。 “希望此行顺利吧。”宋燁暗自说道。 第110章 强势,获得筑基丹 时间很快便过了数日,来到拍卖会的前夕。 夜晚。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大吉:经过数日的铺垫,你与刘康的计谋很成功,对於筑基丹可谓是手拿把掐,且段家真心举办拍卖会,若遇心意之物,可放心拍卖。】 望著“笺页”所浮现的卦象,宋燁不难看出其中的深意。 无论是当初刚到上水坊市时段家的无端献殷勤,还是这几天段家对坊市中各种政策的开放,都是在为进军蓝月仙城做准备。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明日的筑基丹宋燁尽可收入囊中。 但卦象上所说的,若遇心意之物,可放心拍卖这一点,宋燁就有些有心无力了。 虽说通过这些年的积攒,宋燁的资產足以比肩筑基修士。 加之宋燁在出发前,已经在刘康的仙缘阁中变卖了一件中阶法宝,所拥有的灵石足以將筑基丹拍下。 可拍下筑基丹后,所剩余的灵石,还能否竞拍其余物件就是个未知数了。 ...... 翌日一早。 上水坊市早已人满为患,眾人纷纷涌进山顶的“白石殿”,那里便是此次拍卖会的举办地点。 据说,这“白石殿”是將整座山头尽数削平,以悬崖为界佇立的大殿,足足可容纳万人有余。 “几位从曹家而来的道友,这些天可在坊市中住得惯?”说话之人,还是当初那位段家的白髮老者。 这些天,宋燁等人哪怕是居住在曹家的產业中,也没少遭他们段家的照顾。 这番殷勤,无疑更加印证了宋燁的猜想,段家就是要將势力发展至蓝月仙城。 虽说蓝月仙城在暗地里由影月宗一手遮天,但在明面上,如此之大的势力要在蓝月仙城完全立足。 还需要在仙城十大长老中,半数以上的长老投票同意。 而要想在这长老会中,获取这般票数,那五大家族无疑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道友,麻烦问一下,有无赵家的道友前来参加拍卖会。”曹寧问道。 此言目的不难看出,赵家向来与曹家不和,若有赵家的修士也参加拍卖会了。 怕是要宋燁一等人拍卖时,作一些么蛾子。 但从昨日的卦象上,宋燁已然能猜到个大概,赵家之人大概不会出现在拍卖会之上。 “前几日的確有赵家的道友来访,只不过在此停留半日便离去,怕是来此交接產业上的事务。” 白髮老者沉吟片刻,猜测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言间接验证了宋燁的猜想。 “多谢道友与段家这几日的安排,但贵族若对我曹家有求,那还请前往仙城中寻我族那几位管事长老。” “贵族如此热情,我曹家也定然不遑多让。”曹寧轻声道。 曹寧显然也猜到段家这些天的用意,她此举以进为退,几乎直接扼杀了段家想在她身上所要达成的目的。 ...... 来到白石殿,像曹寧这等背靠大势力的修士,段家早已为他们安排了固定的位置。 跟著白髮老者的脚步,五人一同来到大殿的顶层,这里是视野最好的地方。 进入一间贵宾室,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块有投影功能的巨石。 巨石上所浮现的画面,显然就是拍卖会中央展览宝物的地方。 而在这之后,有著一块透明光幕,可大致俯视整座白石殿,也显现出竞拍价。 在这前方,也就是白石殿的正上方,有著一颗巨型灯笼,显得格外耀眼与突兀,不知有何作用。 就在宋燁思索之际,白髮老者指了指贵宾室外边那盏写著“曹”的旗帜说道: “几位道友,若想避嫌可將展示身份的旗帜撤掉。” “这倒不用。”曹寧拒绝老者的好意,显然是为宋燁所著想。 “好嘞,几位道友在此稍等片刻,拍卖会还有半个时辰开启。” 说完,白髮老者为了不打扰曹寧等人的雅兴,他快速离去。 ...... 就在宋燁等人在贵宾室等候了半个时辰后,两道遁光从白石殿上方激射而来,落入白石殿顶上那个巨大的灯笼內。 从那两道遁光散发的气息来看,此二人无疑就是段家老祖以及他的一位好友。 此刻,在白石殿內的修士,皆可明白,那颗突兀的灯笼就是掌控整个白石殿的关键之处。 不仅可观望全局,亦可主导白石殿內的防御阵法。 “鐺!”一道巨大的敲锣声凭空响起,骤然涌入白石殿內近万名修士的耳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位修为在筑基中期的修士缓缓走到白石殿的中央。 此人长得格外年轻,似乎与宋燁等人一般的年纪,但也有可能服用过如驻顏丹等保持容貌的丹药。 当初,宋燁在慕长青的簇拥下,曾经也吞服过一枚驻顏丹,只要宋燁愿意,即可將容貌永远停留在二十五岁。 “在下段东君,此次拍卖会由段某主导...” 在那位名为段东君的介绍下,很快第一件拍品便进入到眾人的眼中。 “此物名为青金木...起拍价一千枚下品灵石!” 此言一出,霎时引起一阵人声鼎沸。 隨著喊价声愈发高涨,贵宾室內的刘康,凑在宋燁的耳边询问道: “宋长老,可是按计划进行?” “嗯,无需太过牵强。”宋燁点头应允。 接下来便是谋划的第三步,届时若刘康瞧见任何心意之物,即可仗著曹家的威名,全力竞价。 不管是否將拍品拍下,都绝对要將气势打出来。 ...... 隨著时间的推移,经过刘康一连拍下两件宝物后,百宝殿底下的一些散修开始议论纷纷。 “这曹家来真的啊!” “原来传言不假。” “鐺!”一声敲锣声再次打断眾人的议论。 位於拍品旁的段东君再次开口道:“第三十一件拍品,眾望所归的正品筑基丹!” 言罢,段东君一旁展台灵光一闪,凭空出现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 所散发的丹香足以让在场的修士升起无比的占有之意。 “这筑基丹的用意,就不用段某多说了,起拍价三千枚下品灵石...” “嗡!”段东君话音未落,就见白石楼顶层掛著“曹”字旗帜的贵宾室中传来一声闷响。 而用於报价光幕上,赫然写著“五千”枚下品灵石的报价。 原本嘈杂的拍卖会骤然安静,当再次传出声音时,只有断断续续的二字: “疯...了!疯了!” 这些声音中无不蕴含著不可置信与震惊的两种情绪。 段家这筑基丹的报价明显虚高,若在其他仙城,五千灵石都快能买下两枚筑基丹了。 “五千一...” “五千二...” 显然还有势力不死心,亦要与宋燁爭夺这枚筑基丹。 “嗡!”可就在这时,闷响再次传来,在掛有“曹”旗帜贵宾室一旁的光幕上,再次传来报价: “六千”枚下品灵石。 眾人纷纷对这一幕感到些许不可思议,更有甚者,因此一时出现失声的状態。 甚至连贵宾室內曹寧与曹洪二人,也纷纷望向身后的宋燁。 连一旁的刘康,见此一幕也满头大汗。 在曹寧眼中,这些灵石已然不能用筑基丹来衡量,哪怕是她也能够拿这些灵石,买一件威能强大的中阶法宝。 眼见宋燁仍然镇定自若,曹寧开口小心地询问道: “宋兄你...你拿得出这么多灵石吗?” 第111章 人定胜天 “放心吧。”宋燁轻声道。 虽说这筑基丹几乎掏空宋燁的家底,可他脸上仍露出镇定自若的神情。 此言一出,甚至连曹寧也不淡定了,她虽为曹家族人,调动这点灵石不算什么。 但她的確敬佩宋燁这份决心,寧愿花费这般代价也不愿意从曹家中换取一枚筑基丹。 要知道,在宋燁这批仙苗中,足有五十多人,其中有四十多人已然接受曹家的各种资源调拨。 这里边,甚至有超过半数的人已经与曹家的族人联姻,彻底成为曹家的外姓族人。 而剩下十余人中,多多少少都有在曹家中谋取资源,唯独宋燁一人,近乎分毫不取。 加之,宋燁先前身为一介散修竟能积攒这等身家,且保持財不外露的作风。 此等心性与定力,已然刷新曹寧的三观,真让她不得不佩服。 ...... 待宋燁拍下筑基丹后,一位妖嬈侍女在数位段家护卫的陪同下,带著一个托盘走入宋燁等人所在的贵宾室內。 那侍女掀开托盘上有著隔绝神识效用的红布,露出一个方形木盒,朝宋燁等人说道: “几位前辈,这正是適才所拍下的筑基丹,还请检阅一番。” 宋燁接过木盒打开,露出其中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剎那间一股莫名的清香遍布整间贵宾室。。 此物在曹寧等人的检阅下,的確是筑基丹无疑。 “退下吧。” 宋燁与她交付灵石过后,按捺不住地继续观摩著筑基丹两眼。 “这一切都值得了。”宋燁暗自肯定。 寻常修士要想获得筑基丹,困难的地方在於获取炼製材料的途径。 只因在越国数千年的开採中,在野外可获取的筑基丹材料已然少之又少。 现在各大势力所积攒的筑基丹原材料,大多也是在那种名为“原初秘境”的空间中所获取。 而这“原初秘境”是位於某个独立空间中的一个小世界,是此方天地孕育而生的地方。 此等“原初秘境”遍布整个东极修仙界的各处位置。 而越国中的“原初秘境”,则在影月宗的掌管下,分配给越国各大结丹势力。 其中,唯有蓝月仙城的五大家族拥有的“原初秘境”最多。 这些“原初秘境”因有著外界一月、里面半年的特性,加之大多二三十年方可开启一次的缘故,不禁成为一片极其適合培育灵草的牧场。 且秘境內不仅有各种机缘,也成为各族中的弟子谋取资源与歷练的好去处。 “算算日子,曹家下次开启的『原初秘境』是一座名叫『荒渊』的炼气期秘境...” 宋燁心中暗想,当初他也有想过前往秘境中,收集筑基丹材料的想法,但很快就被他否定了。 只因,哪怕是最低阶的炼气修士才可进入的秘境,仍然威胁重重,且能否收集足够的筑基丹材料也是个未知数。 加之现在宋燁也获得一枚正品筑基丹,定然没必要再冒著这份风险。 “好了,我们撤吧,接下来就交给刘道友了。” 將筑基丹收好,宋燁便起身与曹寧等两位筑基修士示意一声。 此番谋划的最后一步,便是让刘康留守在拍卖会上虚张声势、掩人耳目,好让宋燁等人提前离开。 毕竟適才的气势,虽能嚇到一些筑基期的小势力,但面对位於顶层的各方结丹势力而言,不过都是一些小把戏。 只要有人从段家手中寻求些许线索,宋燁的计谋便可不攻自破。 那些结丹势力碍於曹家的面子,加之自身对筑基丹並不感兴趣,便选择在此看破不说破罢了。 而宋燁提前离开的用意也很简单,宋燁身怀此等资產怕是要被有心之人所覬覦,特別是仙城內的其余四大家族。 毕竟,上水坊市距离仙城尚有数日路程,且若是五大家族的修士互相残杀,若无直接证据证明,行凶者是有一定的免责权。 就比如在一年前,宋燁在万仞山脉击杀了那两位柳家修士,此事被曹家的筑基长老得知后,宋燁不仅没有受到任何责罚, 甚至还被夸奖手段凌厉,处事乾净。 而宋燁此举,就是要避免遭遇其余四大家族所假扮的劫修在路上设伏。 ...... 五日后。 宋燁利用刘康提前准备的几个返回仙城的路线,加之有著“笺页”的预警,可提前调整对策。 最终安然无恙地返回“蓝月仙城”之中。 在这期间,在“笺页”的提示下,正如宋燁所想那般,赵家的修士並非因交接事务而提前离开坊市。 而是有预谋地在路上设伏,著手袭杀宋燁等人。 但在宋燁“笺页”的加持下,赵家的这番预谋自然是落了个空。 回到曹家,原本即將分开的三人,宋燁突然被曹寧单独约见。 她神情冷漠,朝宋燁说道: “宋兄,日后无需如此,我三人间除开族人的身份,还有朋友二字在前。” 闻听此言,宋燁霎时明白曹寧的意思,急忙道歉:“此事是宋某考虑欠缺了,下次定要与二位赔罪!” 宋燁拱手说道,表现出极大的诚意。 “嗯。”曹寧淡淡道。 言罢便施展遁速快步离去。 待她完全消失在视野后,宋燁神情变回原先的模样。 宋燁並不否认,在“笺页”的示意下,他有意瞒著曹寧二人。 可“笺页”这般浮现卦象,自然有它的用意,若是故作豪爽多此一举,怕是要產生不可估量的后果。 毕竟,若是此番並未谋得筑基丹,那宋燁筑基一事,怕又再拖上几年。 甚至要冒著风险,踏入那危机重重的“原初秘境”之中。 这笔帐,这么算都划不来。 ...... 数日后,在多番准备过后,宋燁踏入在曹家所租借的道场內。 宋燁坐於一个金丝蒲团之上,抬手一挥,將筑基丹备於身前。 宋燁曾修炼过《混元五行功》,加之在炼气后期的阶段中纯靠苦修进阶。 在突破筑基的基础成功率上,已然有四成。 加之在筑基三关中,那神识、灵力二关皆有功法辅助,在筑基丹的配合上,筑基率已有八成之高。 而最后两成,则是宋燁的唯一短板,在肉身关上或许要吃些苦头。 虽说,在昨夜中,宋燁拒绝用查阅卦象的方式,提前预知筑基的结果。 但他脸上仍是那副轻鬆自如的神態,这种情况下,他更加相信那四个字:人定胜天。 “终於要迈出第一步!” 第112章 有心之举,领队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一年半过去。 正午,阳光明媚,暖光洒在灵田的“耕灵居”上,却被阵法反弹开来。 坐於屋內的宋燁双手掐诀,激发修炼而成的《天衍灵魔心诀》。 將体內堪比筑基中期的灵力取出一丝,转化为魔气。 霎时间,宋燁周身隱隱闪烁著黑光,甚至连眼眸也变得通红起来。 这一幕对刚突破筑基不久的宋燁而言,早已见怪不怪。 他视体內的变化如无物,將转化所得的魔气匯聚於掌心,缓缓凝聚出一朵暗紫色火莲。 宋燁神情一凝,紧盯著这魔气所化火莲,却感到些许黯然失色。 他手中暗紫色火莲,正是魔道“魔焰门”的传承功法《红莲魔焰诀》。 “没想到这筑基期功法,竟然如此难修炼。”宋燁感到颇为苦恼。 哪怕在《混元五行功》的辅助之下,他在这半年间,也只能勉强將一种筑基期功法修炼入门。 他若想继续日復一日的苦修,已然来不及。 隨著前线战事愈发吃紧,五大家族的筑基修士已然陆续被派往前线。 而宋燁身为曹家的仙苗,有著灵契在身,自然也免不得这番派遣。 虽说宋燁有著自己的谋划,需前往魔道溪国境內,寻找修补“百魂幡”之法,故而对这份安排並不排斥。 但在这前提下,也需宋燁做好足够的准备,而不是像半年前的曹寧与曹洪一般。 突然收到通知,没两日便分別前往霞山、万丈崖两地。 而宋燁也需在半年后,被派往一处名为“绣峰湖”的边境,那处正好与溪国边境接壤。 “不能拖了!”宋燁心中暗道,嘴角微动朝库房內传音:“悦灵,安排你所行之事如何了?” 他话音刚落,就见库房內飘出一道淡粉色的雾气,来到宋燁跟前。 “主人,在这一年內的培育下,所拥有灵虫中,『紫电蚍蜉』已达到百只,皆为一阶中期的等阶。” “而一阶后期的『蚀甲蜘蛛』的数量,也来到十余头,其余如『鬼面蛾』、『青幻虫』等灵虫皆有质的提升。” 悦灵取来帐本,一一念叨其中的记载。 此刻的她已然习惯了这副新躯体,对当初那头“遁空狸”的神通算得上运用自如。 且她在关键时刻,还可进行兽化,以妖兽之躯抵御强敌。 这般看来,除了各种灵虫外,宋燁还多了一个堪比炼气巔峰修士的打手。 这样一来,有许多事情都无需宋燁亲力亲为,他便有更多时间花在修炼一事之上。 “不错!”宋燁对悦灵所交的答卷极其满意。 旋即收敛气息,將“耕灵居”的法阵关闭后,便走出屋外。 自从不久前岩伯因病去世后,宋燁所处的灵田事务皆由他管理,他理应搬入这“耕灵居”內。 当然,宋燁不可能將心思放在此等琐事上,他將管事的权力全权交在一位名为“曹长霄”族人身上。 此举除了看中此人能干,且信得过外,还有一点便是与宋燁有著一丝渊源。 此人不仅也是出自水岸镇曹家,更是当初的曹悦,也就是现在的悦灵的同门师兄。 宋燁在曹寧口中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感到些许震惊。 当初曹家的首席符师“徐凌”叛逃之后,此子受到波及,下场可谓只能用惨来形容。 不仅被关入一年大牢,更被曹家规定此生不得接触曹家所记载的传承符籙。 “苦命人啊...”宋燁摇摇头,当初那位徐凌的一念之举,不知葬送多少修士的未来。 收起思绪,宋燁便施展遁术,在一眾炼气期族人的目送下前往仙城內的坊市中。 来到一座名作“仙缘分阁”的楼阁內。 凭藉宋燁筑基修士的名號,加之刘康几番打点,他们最终在不久前於仙城边缘地带建了一座小分阁。 “宋长老、宋客卿前来光临!”刘康瞧见来人,霎时起身相迎。 在他的吆喝下,分阁內的閒散修士大多將目光朝他撇去。 一时间,多了几分细微的议论声,但在这之外,仍有不少修士脸颊上露出仰慕之色。 在半年前,宋燁初入筑基之时,他在上水坊市以一己之力豪掷数千灵石强拍筑基丹的传言,在有心之人的传播下,引发一阵热议。 好在,宋燁几乎闭门不出,从不在热闹的场景內拋头露面,这才將这种风波彻底散去。 “可別让我揪出来!”见到眾人的仰慕,宋燁不喜反怒。 此事通过“笺页”所浮现的卦象得知,是有人刻意为之。 “刘道友,我等还是先谈论正事吧。”宋燁冷声道。 “好好好!”刘康连连说道。 旋即邀请宋燁朝一间雅间內而去。 二人对立而坐,不等宋燁开口,刘康便拍了拍储物袋,將一份灵石取出交予宋燁。 “这是这个季度的。”刘康说道。 这份灵石中,除了一部分是“仙缘阁”的营业额外,剩下的便是宋燁与刘康这两年多的符籙交易所获灵石。 因悦灵的技艺仍然停留在一阶后期,所以这部分的灵石占比並不高。 “还有这个。”眼见宋燁將灵石收下,刘康急忙取来一物。 宋燁定睛一看,刘康手中之物是一块“青铜镜子”。 “此物是?” “在下也不知这是何物,只知它可看破修士的偽装,甚至假丹修士的偽装也可看破。”刘康拿在手中侃侃而谈: “听闻长老您即將前往前线,此物您或许能用得上。” “有心了。”宋燁收下青铜镜,与其寒暄几句后,宋燁便起身返回“耕灵居”。 ...... 是夜。 “咚咚咚!”耕灵居的屋门出乎意料地被敲响。 宋燁抬手一挥,施法將大门打开,示意来人进入。 “宋长老。”来人朝宋燁欠身一礼。 “原来是兰姑娘,不知有何事?”宋燁略感意外,曹寧已然前往前线,不知此女因何事前来。 “曹辉长老,让在下告知宋长老,此次的『荒渊秘境』由您带队。” 说完,兰儿取出一份文书,交予宋燁查看。 上面赫然写著此处秘境一行中的注意事项与安排。 “对了,曹辉长老说了,此次还是族中第一次將此事委派於外姓长老,还请宋长老您莫要推脱。” “为了补偿长老您,曹辉长老他答应,此次秘境有一位族人的名额由长老您安排,且事后可在宝库中无偿获取一件心意之物。” 兰儿如实说道。 “嗯,此事我应下了,你先退下吧。” 在宋燁的吩咐下,兰儿退出耕灵居。 “一点小事罢了。”宋燁隨意道。 若是成了,他可在结丹家族的宝库中获取一件宝物,倒也不错。 “但这个名额...不可让悦灵进入”宋燁低声呢喃,不知要把这个名额交予谁。 毕竟人数就摆在这,若是宋燁特意空出一个名额的话,显然会被曹家制止,且会派其余曹家族人进入。 想到这里,宋燁便將问题拋予“笺页”,让其做出这个决定: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大吉:可將名额交予曹长霄,他之机缘,便是你之机缘。】 第113章 贪生、贪心之辈 三日后。 一艘载著十余名曹家弟子的飞舟从蓝月仙城出发。 宋燁位於舟內,双眼微眯,放出神识查阅起手中的一块淡蓝色玉简。 “这条路线倒也没问题...”宋燁收起玉简,低声呢喃。 “悦灵!” 宋燁一声令下,一道淡粉色雾气凭空浮现,从中走出一位妖嬈女子。 “主人,有何吩咐。” “你遁速了得,潜伏在下方,查看是否有人尾隨。”宋燁吩咐道。 “是!” 悦灵应允一声,身形一转,便化作雾气彻底消散。 虽说宋燁有“笺页”的预警,他本无需这般多此一举。 但往往如此,更是要提前作一番准备,若是半夜偷袭,他能挡下劫修的袭击,可外面的曹家族人可就未必了。 毕竟,如此轻易就让族人死伤如此之多,宋燁还是有一定的连带责任的。 “咚咚咚!” 就在宋燁思索之际,紧闭的房门被突然敲响。 “进!”宋燁示意一声。 旋即舟门被轻轻推开,从外走来一位俊朗青年。 “多谢长老此番栽培,长霄感恩不尽!” 说话之人正是那位“曹长霄”,他一袭灰袍,面容消瘦,手腕与脚踝上留有极其明显的镣銬烙印。 “说吧,有何事。”宋燁低头品茶,眼都没抬两下。 在非必要之时,他向来不喜说一些客套话。 “长老,不知可否在您这,购置一些防身之物?”曹长霄说话小心翼翼,生怕惹怒眼前这位同龄人。 “购置?呵呵...你有灵石吗?”宋燁淡然一笑,旋即询问道:“你是想借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在灵田中,宋燁与这位曹长霄接触的不多,但也深知此人的小心思。 此人本就志向高大,可意外遭到徐凌的牵连,这使得他难以从曹家中获取资源。 此刻,又突然受到一位筑基长老的关注,定然要加以把握一番。 “长老恕罪,晚辈资质不高,今又突然获此机会,实在没有半分准备可言。” 曹长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真心实意地说道: “若长老愿助晚辈一臂之力,若在秘境中有任何机缘定与长老您共享。” 他说完,还不忘朝宋燁磕了几个响头。 “哎...”宋燁哀嘆一声,拍了拍储物袋,取出数张符籙加一件低阶上品法宝,施法递至曹长霄眼前。 “多谢长老!”曹长霄接过法宝与符籙后,识趣地离开。 从始至终,宋燁都未抬眼望向曹长霄。 若非有著“笺页”的预示,他绝对不可能做这些无用之举。 毕竟,进入秘境后,所遭遇的风险定然不小,而获取机缘的机率又是未知数。 否则,宋燁定然想方设法,留出一个名额给悦灵,让她带著几只灵虫前去探索一番。 但显然,这个想法被宋燁否定了。 这位悦灵除了是一个免费的劳动力外,还算是一个可无偿生產灵石的机器。 若就这般栽在里面了,那样的损失可就大了。 ...... 经过数日的奔波,宋燁一行人终於来到一处断崖上。 宋燁操控飞舟停在断崖上的一口山洞旁,挥手示意各位族人朝洞內走去。 而宋燁则尾隨著眾人,来到山洞的最深处,这里是一处大殿。 大殿的空间並不大,十多號人便占了大殿大半空间。 在大殿的中央,有一石阵,石阵上凭空出现一条空间裂缝,时刻散发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 “算算时间,应该是昨夜开启的...”宋燁对这秘境开启时间並不感兴趣。 他唯独觉得奇怪的是,原本此地留有曹家护卫防守,不知为何在几日前,被突然撤走。 “陆续站在石阵上。”想不到一个所以然,宋燁便示意一声。 旋即抬手一挥,朝一眾族人各自分发一块玉简,还不忘警告道: “切记,万事以採摘灵草为首,事后若想寻找机缘,先掂量掂量自己有这个命。” “莫要为一些蝇头小利,丟了性命还损失族中栽植的灵草,若將此事完成妥当,事后定会给诸君一份丰厚的报酬!” 宋燁也是第一次带队来此,適才所言不过是照著提前准备的稿子念。 没有感情的同时,还带著几分僵硬。 “走向前来。”宋燁示意一声。 朝石阵上注入灵力,將一位位曹家族人送入秘境之中。 “悦灵!” 待最后一位曹家族人进入到秘境之后,宋燁朝悦灵呼喊道。 “来了!”一阵雾气从身前升起,悦灵从中走出,手中还捧著一套符阵。 “將此阵布置在洞口。”宋燁吩咐一声。 “主人当真谨慎。”离去前,悦灵还不忘用娇羞的嗓门,拍起宋燁的马屁。 只不过她不知的是,宋燁此举也是因昨夜所浮现的卦象: 【今日卦象·小凶:近来蹊蹺之事,皆是当初在仙缘阁遇见的那位名为“杜妍”所为。 她將秘藏中所获得的丹药吞服后,侥倖突破筑基,从而对你手中的卷宗感兴趣。 而在今日,此女欲要对你出手,请莫要过於轻敌。】 望著浮现的卦象,宋燁不禁嗤笑一声:“一个贪生怕死之辈,还敢来打我的主意!” 在曹家的这一段时间,宋燁翻找过古籍,得知此女的杜家,曾经是蓝月仙城最初的五大世家之一。 因结丹老祖的坐化,从而被赶出仙城,从此便再无翻身之日。 宋燁刚看到这卦象时,也不禁感到震惊,居然有如此神药,有著堪比筑基丹的功效。 “来了就別走了!”宋燁冷声道。 旋即將灵兽袋內的灵虫尽数放出,示意它们通过“青幻虫”赋予的神通,分別藏匿在四周。 待这一切做好后,宋燁施法化作一道湛蓝色遁光藏匿在远处。 临走前,宋燁还不忘朝悦灵吩咐一声:“我去散散心,你在此守著,若有任何意外唯你是问!” “啊...这就走了啊...”悦灵一阵失落,不禁感到一丝害怕。 若是在此遇到什么筑基劫修,她可未必能拦得下对方。 想到这里,悦灵身形一闪一同施展“青幻虫”所赋予的土遁神通,潜伏在山洞之內。 而也就在她潜伏不久之后,一位黑衣女子带著三名同伙,悄无声息地来到山洞之中。 靠近一看,不难从女子裸露的外貌上,认出此人正是与宋燁有过交集的“杜妍”。 “小姐,你说我四人来此对付曹家之人,可会连累到族中?”黑衣女子的一位同伙,说出心中疑虑。 第114章 收穫,万变匣 “族?”杜妍冷哼一声。 这个所谓的族,对她这么一位筑基修士来说,已然是一个累赘。 无法从中谋求利益,还需她没日没夜的帮扶。 “走!若不想此生就待在炼气期的话,就跟我来。”杜妍厉声说道。 旋即带著身后几位杜家的炼气后期修士,缓缓走入山洞之內。 “慢著!”杜妍脚步突然一停,示意身后三人停下。 “大姐怎么了?”眼见杜妍神色如此紧张,其中一位杜家之人询问道。 杜妍不予理会,隨手一挥,散发出一股灵力波动,將悦灵早已设伏於此的符阵一击击溃。 “杀进去!” 眼见行踪已然暴露,杜妍施展遁术朝山洞內的大殿疾驰而去,欲要打宋燁一个措手不及。 可等她来到大殿时,这里早已空无一人。 回头望去时,隨同而来的几位杜家族人,也一同消失不见。 见此一幕,杜妍升起骇然之色,狂吼道: “若再装神弄鬼,宋道友信不信妾身將这石阵摧毁,让你曹家损失一处『原初秘境』?” 藏匿在地底的悦灵闻言,霎时不淡定了。 她几乎毫无与人斗法的经验,不知此等“原初秘境”岂是杜妍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修士能摧毁的。 只知若这其中有何损失,一切代价则由她的主人,也就是宋燁承担。 想到这里,悦灵藉助宋燁临走时,所给予的一丝操控灵虫的权限开始行动。 她操控“冰棱蝎”从地底窜出,施展冰属性神通袭向杜妍。 杜妍本就有所准备,面对这只堪比筑基期的“冰棱蝎”灵虫自是不惧。 她只拂袖一挥,將一张火红色符籙夹於指尖,激发后便可將“冰棱蝎”施展的冰属性光柱轻鬆弹开。 “噼啪~” 剎那间,整座大殿就被“冰棱蝎”所释放的神通冻结起来,气温霎时降到冰点,一根根冰椎倒掛而起。 而哪怕如此,杜妍在符籙的帮助下,仍然镇定自若,脸上甚至露出悠閒之色。 待“冰棱蝎”出现力竭之际,她將符籙一收,反手祭出一件如同魔方一般的机关法宝。 在杜妍的操控之下,那机关法宝自行拆解,化作一个个石锥如同雨点一般朝“冰棱蝎”呼啸而去。 “咚咚咚!” 冰棱蝎躲闪不及,在魔方法宝的控制下拼命挣扎。 在地底悦灵见此一幕,她更加按捺不住了,身形一晃便彻底兽化,化作“遁空狸”的模样朝上遁去。 张著血口,欲要將杜妍操控魔方法宝的那只手臂咬下。 “还有孽畜?” 悦灵显然低估筑基修士的临场反应,哪怕在“青幻虫”与敛气符的辅助下。 还是被杜妍察觉,被其隨手一击,击飞嵌进岩壁上,使其口吐鲜血、痛苦不已。 筑基期与炼气期之间的实力鸿沟,让悦灵彻底丧失了行动能力。 “原来都藏在地底!”杜妍霎时明白了一切,她同样施展土遁术,潜入地底之中。 可放眼望去,著实让她一惊,此处竟然一动不动的埋藏著十余头“蚀甲蜘蛛”,让她这么一位筑基期修士的神识毫无察觉。 “宋道友,若不出来,妾身便將这些灵虫全部灭杀!”杜妍已然急不可耐。 她並非毫无畏惧,至少宋燁所拥有的底牌,足以让她感到震撼。 若非仗著提前准备克制“冰棱蝎”的符籙,否则从一开始,全部灵虫便一拥而上,她还未必有反击的机会。 念及至此,杜妍再也不淡定了,她急忙祭出一件土黄色小旗,欲要用此將整座山脉与这些灵虫尽数埋葬。 哪怕宋燁最后不出现,也將其实力降至最低,以免遭到其报復。 “杜道友,何必如此慌张,宋燁不还未出手吗,怎么就如此著急?” 四周开始传出宋燁的声音,沉寂在四周的蚀甲蜘蛛如同受到召唤一般,纷纷开始躁动起来。 “休要装神弄鬼!”杜妍厉声道。 从地底窜出,重新回到大殿之內。 此刻,大殿中原本被她击败的遁空狸与冰棱蝎已然消失不见,转换而来的是宋燁佇立在洞口之中。 他身著一件青色內甲,手持一柄散发著阴森之色的铁锤。 双眸通红,隱隱散发出魔道气息。 “你...你是魔修?”杜妍大惊失色,魔修之名她早有耳闻,若没有专门克制之物。 正道修士会处於天然劣势之中。 “怎么?杜道友见到宋某,怎么露出这般模样?” “休要...休要...啊!”杜妍语无伦次,操控机关法宝化作石柱朝宋燁迎头砸去。 宋燁抬手一敲手中的盪魂锤,將石柱甩到一旁。 “鐺”的一声,传出阵阵音波在大殿內扩散开来。 “不好!” 眼见声波来势汹汹,杜妍急忙掐诀,在身前凝聚护身法术。 可法术刚凝聚而出,她美眸就见一朵细小的暗紫色火莲已然来到跟前。 触碰到防御术法的瞬间,便与其一同溃散开来,使其毫无招架之力。 见此一幕,杜妍只能暴露在音波攻击下,霎时间感到神魂破裂,头痛欲裂。 甚至连基本的行动都难以维持。 “悦灵,上!”宋燁一声令下,悦灵所化遁空狸从一旁窜出,將杜妍操控机关法宝的那只手臂一口咬下。 而散落一旁的法宝,不久便被宋燁收入囊中,占为己有。 “呵!”宋燁冷冷一笑,旋即拍向储物袋,从中取出存放已久的“百魂幡”。 在他手中挥舞,幻化成一条由魔气凝聚的掌影,落入杜妍的天灵盖上。 將其魂魄活生生抽出,融入到百魂幡之中。 见此一幕的悦灵仍不解气,继续朝杜妍的躯骸上一扑,肆意撕咬此女的躯体,嘴中还时不时骂骂咧咧道: “臭娘们,竟敢打我!” 宋燁並未制止,只是抬手一挥,施展火莲將其挫骨扬灰。 旋即將目光投向杜妍驱使的机关法宝上,经过研究,此物名为“万变匣”,属於一件中阶中品法宝。 可根据操控者的神通属性调整法宝的属性。 就比如杜妍主修土法,这万变匣便转变为土属性法宝。 “是个好东西!” 收起万变匣过后,宋燁往虚空中一抓,將杜妍的储物袋收入掌心。 破开表面禁制,从中搜索起来。 “这是?” 宋燁眸子一缩,瞧见杜妍当初从秘藏中所获的丹药。 第115章 流云丹,秘宝现世 宋燁將玉瓶內的丹药倒入掌心,仔细观摩起来。 他发现,手中这枚青紫相交的丹药上,刻有三个小字:“流云丹”。 “这是什么丹药?”宋燁露出疑惑之色,这三个字眼他闻所未闻。 上下打量之下不难发觉,这所谓的“流云丹”相比於寻常丹药而言,似乎小了一圈。 並且放在鼻尖一闻,毫无丹香可言。 眼见毫无头绪,宋燁便將丹药小心收好,他虽不知是何物,但这丹药有著堪比筑基丹的效用,多半是种好东西。 但杜妍已死,他也不知这丹药有何副作用,且他已然筑基,没必要將重心放在这枚丹药之上。 迅即,再次將目光放在储物袋上,从中取出一根土黄色小旗。 在宋燁摸索下,得知此物名为“摧山旗”,是一件中阶下品法宝。 虽无什么攻击之效,但面对山体等建筑时,有著极大的破坏力。 “看来就这些了。”宋燁细数一番今日所得战利品,值得注意的就只有这两件中阶法宝,以及那枚“流云丹”。 除此之外,就剩三个炼气期储物袋,以及一些灵石与低阶法宝。 “主人...是...是我的不对...” 悦灵埋著头,可怜兮兮地跪倒在宋燁身前,一副无措茫然的模样。 “没事。”宋燁淡淡道。 並未有任何责怪之意,適才悦灵的所思所想,宋燁皆有感应。 此女主要的问题还是沉不住气,被他人三言两语就扰乱了阵脚。 “你且將此地的魔道气息尽数吹散,莫要被他人察觉到异样。”宋燁吩咐一声。 “是!” 得到悦灵的应允后,他便走到一处角落,盘腿调息起来,確保將自身状態调整至最佳。 ...... 后面的日子里,除了遇到几头妖兽出来觅食外,几乎没有出现任何异样。 隨著时间来到秘境开启的最后一天,也就是第七日。 宋燁在石阵前来回踱步,漫不经心地等待诸位族人的出现。 “主人!” 此刻,悦灵化作一道雾气从外飞来,朝宋燁稟告道: “此地方圆十里內毫无筑基期的修士,而三里內的炼气期劫修已被在下全部灭杀。” “嗯。”宋燁点头肯定,他可不想在这最后一天出现任何意外。 “你...轰隆~” 就在宋燁再下吩咐之际,石阵上方的空间裂缝不断传来异响,似乎秘境即將关闭。 隨著时间的推移,异响越来越大,那空间裂缝像隨时倒塌一般。 “主人...这不正常吧?”悦灵不自觉间拽起衣角,目光望向宋燁,等待他的安排。 “的確有问题...”宋燁神情也不禁凝重起来。 悦灵都能看出的异样,宋燁怎能不知。 眼见异样越来越大,他急忙掐诀施法维持秘境的稳固。 隨著宋燁的灵力注入,这才使秘境的的躁动逐渐稳定下来。 “嗡!” 半晌,第一位曹家族人从秘境中传送出来。 可这个时候,宋燁已然感到自身灵力损耗了四分之一,若是再这般下去,后面的族人未必有活著出来的机会。 “看你们的命吧...”宋燁心中暗道,旋即朝第一位出来的族人吩咐一声: “愣著干嘛?过来帮忙!” 眼见宋燁已经开口,那位族人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一同掐诀施法维持秘境的稳固。 “嗡...嗡...嗡!” 隨著一声声颤鸣的响起,一位位曹家族人陆续从秘境中传送而出。 而此时,哪怕宋燁习得《混元五行功》,灵力储量堪比筑基中期修士,灵力也有些见底的感觉。 宋燁回头望去,在曹家族人中搜寻著一位熟悉的身影。 “可有人见到曹长霄?”宋燁喊道。 身后的曹家族人面面相覷,虽不知他们的宋长老寻找此人是何用意。 但在脑海中,也不断搜索在秘境中这四十多天的记忆。 “我记起来了!”一位矮胖的曹家族人喊道:“长霄兄他自己一人寻找机缘去了!” “果然...”宋燁不禁思索起来,怀疑这秘境的异样是否是他造成的。 “拼一次吧...”事到如今,已然没了退路,宋燁难得的选择硬拼一把。 他双手再次掐诀,继续加大灵力的释放,尝试最后稳固秘境。 “嗡!” 又过了半晌时间,又一位曹家族人从秘境中飞出,硬生生的摔在地面,生死不知。 “宋长老,此人正是曹长霄!”一位族人急忙向前查看。 “呼!” 闻言,宋燁这才呼出一口浊气,尝试收起灵力。 “砰!” 过程虽顺利,但宋燁仍被余波反噬,一股强大的气息將他击飞,硬生生撞在岩壁上,被滚落的岩石埋葬。 “宋长老!宋长老!” 几位有眼力见的曹家族人,急忙向前扒开岩石,將宋燁搀扶起来。 “咳咳!”宋燁嘴角咳出一抹猩红,自从修炼《混元五行功》后,他还是第一次感到灵力枯竭。 “他还活著没?”宋燁询问道。 “活著,活著。”一位曹家族人施法查看起曹长霄的生机。 闻言,宋燁缓缓站起身来,吞下一枚恢復法力的丹药,旋即释放出筑基期的气息,將整座大殿封闭起来。 “將你们的储物袋交出来,让本长老查阅一番。”宋燁言词犀利,丝毫没有让步可言。 这並非宋燁生出贪念,此举本就是秘境之行的一个流程。 本意是为了避免一些曹家族人为了从中谋私,私藏族中所培育的一些珍稀灵草。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 宋燁便简略地將曹家族人所带来的灵草等物集中在一个储物袋当中。 “一、二...十,还不错。”宋燁细数存活下来的族人,自觉这点战损还算不错。 “你们谁能说说,秘境內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如此强烈的波动。”宋燁询问一番。 自然明白,这其中定有蹊蹺。 “稟告宋长老!” 忽然,一位高高瘦瘦的曹家族人,挤到人群的前方,朝宋燁拱手说道: “就在秘境即將关闭,我等快要传送而出之时,在某座山脉之中,一道光柱冲天而起,似有秘宝现世!” “秘宝?”宋燁神情一凝,旋即面不改色般朝眼前族人吩咐道:“此地不宜久留,我等速速回去。” 言罢,宋燁趁无人注意之际,將曹长霄腰间储物袋一把夺过。 若真是如此,定与此人有著几分关联。 第116章 老祖召见,结丹灵契 时间眨眼即逝,宋燁一行人返回蓝月仙城已然是十天后。 “这赵家真是阴魂不散!”宋燁神色阴沉,恶狠狠地望著仙城中赵家的方向。 若非有著“笺页”的提前预警,加之宋燁数次调整方向,否则宋燁又要与那赵家打一场遭遇战。 “多谢宋长老!” 陆续离开飞舟的曹家族人,齐刷刷地朝宋燁拱手道谢。 因临时调整路线的缘故,宋燁无法避免地在路上遇上几头二阶妖禽。 但在宋燁大显神威下,他轻鬆將袭来的妖禽斩杀,而这一幕定然被一眾族人看在眼里。 此等神通,加之宋燁年轻又俊朗,这些族人不自觉间升起仰慕之心,也是情理之中。 “无妨,诸位莫忘了明日前往族中领取报酬。”宋燁对这一幕只是冷眼相望,面无波澜。 临走前,他不忘吩咐一声:“带人將曹长霄送去医馆,定全力將此人的性命保住,一切花销由本长老负责。” 言罢,宋燁便施展遁术扬长而去,回到耕灵居当中。 “哎...”宋燁舒展一番筋骨,旋即取出一个简陋的储物袋,这正是曹长霄的储物袋。 他放出神识,在其中来回扫视,却未曾发觉丝毫异样。 “莫非没有带出来?”宋燁不禁疑惑,按理说,那所谓的异宝定与这曹长霄有几分关联。 “看来,还是等他醒了方才知道。”宋燁暗自肯定。 旋即取出“笺页”,查阅起新一轮的卦象: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小吉:片刻过后,一道传讯会来到耕灵居,其中內容是曹辉长老召见予你,但真正想见你之人,是曹家老祖“曹镇岳”。】 “老祖召见?”宋燁升起疑惑之色,不明白这大半夜会有何事寻他。 而就在宋燁思索之际,真如卦象所言那般,一张传音符以难以企及的速度来到耕灵居內。 传音符內,传出筑基中期修士曹辉的声音:“宋长老,请即刻前往议事殿一见!” 声音一停,宋燁手中的符籙也一同暗淡下来。 “如此紧急...” 宋燁尝试思索这其中的蹊蹺,但一想到卦象上所浮现的是小吉卦,他便不再犹豫,即刻起身前往曹家的议事殿。 ...... 半个时辰过后,宋燁便来到曹家的核心区域,议事殿前。 越过用於遮掩的防护阵法,宋燁走到院子之內。 一眼望上去,这所谓的议事殿虽朴素,但垒起的一砖一瓦都蕴含著禁制。 “宋长老,这边请!”一位面容慈祥的老朽,从一旁走来,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指引著宋燁往大殿內走去。 宋燁跟隨著老朽的脚步,来到大殿之內,只见其中只有曹辉位於主座上,拿著一捆卷宗侧靠在木椅上。 而那位曹家老祖“曹镇岳”则不见踪影。 见此一幕,宋燁神色一怔朝身旁的一位老朽拱手行礼:“宋燁,见过老祖!” 此言一出,位於主座上的曹辉不禁一惊,不等他有所反应,就见宋燁眼前的老朽哈哈一笑: “果然如大长老所言那般,宋师侄还真修炼过一种强大的神识功法。” 话音刚落,就见那位老朽化作硝烟彻底消散开来。 宋燁四处望去,却不见那位老祖的身影,而他身前仍然留有一道浓厚的灵压。 “不愧是结丹老祖,实力如此强悍,只见气势,却不见其人!”宋燁不禁感慨,筑基与结丹的鸿沟如同云泥之別。 “在这呢!” 就等宋燁脸上浮起震惊之色时,在他身前传来一道浑厚又有几分老態的声音。 宋燁循声低头,却见一位如同六岁孩童一般的侏儒老者佇立在原地。 “你...你就是老祖?”宋燁连连后退,没想到自己搞了一个大乌龙。 当再次看向这位侏儒老者时,他却发现,此人虽然身高有缺陷。 但无论是容貌还是神態、抑或是身上所散发的气势,都让他感到无比的敬畏。 “老祖息怒,时候不早了,我等还是早些开始议事吧。”曹辉將適才一幕尽收眼底,急忙开口替宋燁解围。 “哎,曹辉这话就言重了。”身形矮小的曹镇岳摆摆手,无所谓道: “如此一来,不就证明老夫的眼光不假。” 言罢,老祖便示意宋燁与曹辉二人坐到一旁的案桌之上。 宋燁坐下之后,愈发察觉到不对,眼见今日之事过於蹊蹺,他便选择直入主题: “不知老祖请在下前来,是有何事吩咐。” 此言一出,曹镇岳面色毫无变化,端起一杯灵茶细细品味过后,方才开口询问道: “宋师侄,可是想脱离我曹家?” 闻言,宋燁急忙起身拱手说道:“此事是在下思虑许久之事,还请老祖成全。” 宋燁姿態诚恳,语气沉稳,不失礼仪的同时,也表明自身的態度。 “无需如此紧张,坐,坐。”曹镇岳对宋燁这番態度,早有所料。 抬眸示意一旁的曹辉將一捆卷宗取来,交予宋燁查看。 宋燁虽不解,但还是选择翻开查阅,让他震惊的是,此卷宗所记载的全是他的情报。 无论是他的生父、生母,抑或是在水岸镇明面上的所作所为皆有记载。 当看到上面所记载的“偽灵根,二十有六的年纪突破筑基,疑似有过大机缘”这几个字眼时。 宋燁內心咯噔一下,瞬间让他忘记今日所浮现卦象为小吉卦。 待他回过神之时,一想到储物袋中,大多不可示人之物,早已藏於须弥空间时,他又不禁安心几分。 想到这里,宋燁自知不可完全陷於被动,直接將腰间储物袋拿到案桌之上,朝曹镇岳说道: “老祖,若想验证在下有何机缘,即刻搜索这个储物袋。” 宋燁虽面色丝毫不变,但內心已然陷入怀疑当中,没想到他所做的各种掩饰,在曹家眼里如同无物。 曹镇岳身为结丹修士,自然察觉到宋燁的细微变化,施法將他储物袋推回宋燁手中,淡淡道: “师侄有此表现,倒也算合理之中,只是太过於小看越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修仙世家底蕴与情报网罢了。” 眼见曹镇岳態度如此平淡,宋燁尝试询问道:“那老祖的意思是?” “宋师侄想脱离我曹家,自然是可以,但在此之前,还需与我曹家再签下一份有著结丹威能的灵契。” 第117章 日后的安排 “灵契?什么灵契?”宋燁疑惑道。 此言一出,曹镇岳眉头微动,使了个眼神,一旁的曹辉霎时心领神会。 他拍了拍储物袋將一张灵契递到宋燁身前。 宋燁拿起一看,通篇下来,可以总结为: 日后宋燁结丹之后,无论处於哪方势力都需帮扶曹家一二。 且若曹家出现危机,在力所能及之时,需出手帮助五次。 “结丹?老祖是否太过於看得起晚辈了。” 宋燁虽有意结丹,但此时表现得格外谦虚。 这不仅是因为宋燁的结丹之日不知要到猴年马月,更是不想將自己的位置抬得过高。 “师侄无需紧张,此番也是经歷长老会的一番评估,若是有足够的机缘与时间,师侄的结丹可能性有六成之多。” 曹镇岳面色依旧不变,透露出一些內部消息。 “不瞒前辈所言,实在过於高看晚辈了,能筑基已是万幸,又怎会如此之早谋求结丹一事...” 宋燁话未说完,便被曹镇岳摆手打断道: “我等明人不说暗话,师侄如此费心尽力的脱离我曹家,自然是有自己的安排与志向。” 闻听此言,宋燁继续说道: “老祖误会了,晚辈的意思是,本族中资质尚佳且修为高深的族人不少,无需將赌注压在晚辈身上。” “说的倒是不错,可错就错在,他们都姓曹。”曹镇岳脸色一沉,诉说道。 “师侄你天生聪慧,自然明白这其中的意思,我等影月宗麾下五大家族表面风光,实则背地里都受上宗的制衡。” “不仅如此,家族的兴衰也是上宗的一句话的事,这就是我曹家推行仙苗选拔族规的目的。” 闻听此言,宋燁霎时明白了几分,分析道: “老祖的意思是,为保若有一日曹家出现危机时,好让部分资质尚佳的族人,有一个好去处,不至於出现家族完全覆灭的情况?” “正是。”曹镇岳点头肯定,接著补充道: “算来,这百年来师侄你是第五个与老夫谈论这番话的仙苗,想来,哪怕你心甘情愿一辈子待在曹家,我等也会派你离开曹家。” 曹镇岳言辞诚恳,加之他是结丹老祖,不至於如此矇骗宋燁。 “老祖的意思,晚辈明白了,但此刻正是曹家兴旺之际,此时是否过於杞人忧天了?” 宋燁脸颊上浮现一抹不解之色,按道理曹家此刻拥有地灵根以上资质的修士足有五人之多 加之各种资源的培育,百年之后,曹家的结丹修士將有质的提升。 “哈哈~”闻听此言的曹镇岳陡然一笑,说道:“那就是师侄你,太过於小看上宗的手段了。” “老夫敢在此保证,不出二十年,仙城內的五大家族定有一家会遭到覆灭之灾,而这个家族有七成是柳家。” “柳家?二十年...”宋燁一阵思索,旋即表示道:“若是如此,这份灵契晚辈倒也能接受。” 从灵契內容来看,条件算得上平等,宋燁只需在力所能及的时候帮扶一二罢了 如果签了这份灵契,宋燁脱离曹家时,也能安心几分。 “好好好。”曹镇岳连连说道,旋即话锋一转:“既然私事已了,剩下便谈谈公事吧。” 话音刚落,沉吟许久的曹辉率先说道:“宋长老,你对即將前往的绣峰湖怎么看。” “上宗之命实在难违。”宋燁摇摇头,表示无奈。 影月宗下达的指示,轮不到宋燁等人的拒绝。 毕竟,各方势力在前方打得热火朝天,真到你上的时候,就必须得上。 “此行或许要宋长老多出把力了。”曹辉说道。 “此话怎讲?” 曹辉神色凝重,思索一二后,朝宋燁表明道:“此次你前往的地方是绣峰湖的一处名为“黄土山庄”的小城。” “本就由我们曹家配合当地势力驻守,但怪就怪在,我们曹家前去的两位长老陆续战死,而其余势力的筑基却安然无事。” 曹辉翻开一捆卷宗,仔细翻阅起来。 “长老的意思是,这其中有蹊蹺?”宋燁猜了个大概。 “不错!最糟糕的情况是,这里边有暗中投靠魔道的势力。”曹辉点头肯定,一副很看好宋燁的模样: “所以说,这次你的担子很大啊,不仅要守住这个重要关口,还要揪出这其中的內鬼。” 闻言,宋燁神情一怔,不难猜出,曹家在挑选前往黄土山庄的修士,极其有讲究。 不仅要有能力,还不可直接损害他们曹家的利益与名声。 这样一来,无论是查不到內鬼的损失,亦或者查內鬼时所做得罪人之事,皆由宋燁所承担。 看似曹家很看重宋燁,予他重任,实则將烂摊子全丟给宋燁。 “好好好!”宋燁心中一阵叫苦,决定不可硬吃这个亏。 “长老、老祖!此番重任,晚辈自然责无旁贷,晚辈若遇到危机之时,斗不过那些老鬼怎么办?” 宋燁將问题拋了回去。 “这...” 曹辉正欲开口时,却被曹家老祖打断道: “明日你前往宝库挑选宝物时可额外多挑一件,且出发前线时,会將一份曹家符节交予你,关键时候,可用於调兵遣將。” “老祖豪迈,晚辈定当用尽全力!” 宋燁急忙起身拱手感谢,此番实实在在的表明,眼前这结丹中期的曹家老祖,对他是何其信任。 一个外姓人,手持曹家符节,放谁来都感到不可置信。 “这样吧,此物你也一同拿去。” 眼见自家老祖这般慷慨,曹辉也不吝嗇,將一块赤色圆镜法宝取出。 “这是青天长老的遗物“烈阳火镜”,因遭到损坏的缘故,已然变为一件中阶下品法宝。” “当初从魔道手中抢回之时,一直没有时间交还予青云,此时借你一二,倒也无妨。” 曹辉一脸不舍的將法宝交予宋燁。 “还没有时间?信你个鬼!”宋燁接过法宝,看著曹辉的这副模样,心中不禁暗道。 听闻,这曹辉心性善良,但有一怪癖,总喜欢他人使用过的二手法宝。 与他发生斗法的修士,或许性命无忧,但身上法宝多少都会被夺走一两件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等回去吧。” 待眾人將该交代的都交代之后,曹家老祖“曹镇岳”开始催促二人离开。 宋燁起身告別,可刚离开半步时,他突然想到,开口朝曹镇岳好奇地询问一番: “老祖,有一事不知该问,还是不该问,你说这正魔之战已打了数年之久,到底是为了什么?” 此言一出,曹镇岳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从未想过宋燁会如此发问。 而宋燁从他的反应来看,已然察觉到,这其中的隱情著实不小。 第118章 金光护身符,恋虫花 “是晚辈多言了!”宋燁拱手表示歉意。 可等他刚离开议事殿,就听一道传音飘入耳旁。 那传音中,传来曹家老祖“曹镇岳”的声音:“此事与七千年前的那位化神修士有关。” 传音消散,就见曹镇岳与曹辉二人,化作遁光离开议事殿,留下宋燁在原地思索。 “化神修士!诛邪真君?”宋燁低声呢喃。 据他所知,整个东极修仙界就只存在过一位化神修士。 而那位便是带领人族,將盘踞地表已久的妖族赶往“远西之地”的“诛邪真君”。 只是后来,此人便不知所踪,不知前往何处。 “无所谓了...”宋燁摇摇头,便將此事拋之脑后,旋即赶回耕灵居休息。 毕竟这等事,轮不到他这等小人物操心。 ...... 翌日清晨,宋燁翻来覆去,自觉有些心神不寧。 昨夜那份关於宋燁的情报,让曹家明显察觉他在水岸镇时曾获得一份大机缘。 即便那位曹家老祖对此並不感兴趣,此事也定然被其余曹家长老得知。 隨著时间的推移,这份消息定然会传到有心之人耳中,到了那时,自然免不了遭人惦记。 想到这里,宋燁暗自决定:“一定要將这个窟窿堵住!”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言罢,他便再次检查一番腰间储物袋,確定再无不可示人之物时,方才平復心绪,前往曹家宝库。 半个时辰过后。 “宋长老,真是许久未见,风采依旧啊!” 刚到曹家宝库附近,宋燁便闻一道熟悉的声音朝他这边传来。 一道遁光,直直落到他的身前。 定睛一看,只见来人鬢角发白,却不显丝毫老態,身著一袭黑袍,身姿异常挺拔。 思索片刻,宋燁方才想起,拱手道:“原来是云飞长老,多年不见修为看来又精进几分。” 通过面部特徵,宋燁回想起,此人正是当初那位位於水岸镇的曹家家主“曹云飞”。 此时,宋燁也不难发现,此人相比於以往,底蕴更加浓厚几分,看来已是一位老练的筑基初期修士。 “曹某奉命,在此陪同宋长老你,前往宝库挑选宝物。”曹云飞说明来意。 至於奉谁的命,他就並未明说。 “无妨。”宋燁没有拒绝,但心中已然明白,此举显然有监视的意思。 在前往宝库的路上,宋燁二人一直敘旧,好不快活。 直到曹云飞面色一变,突然直言说道:“宋长老,最近风头盛了点,还需多加收敛啊。” “嗯。”宋燁点头表示肯定,曹云飞所言自然就是当初,他在上水坊市的拍卖会中所行之事。 那次的谋划,若是私底下小心进行,怕是无人在意。 可一旦被那位杜家筑基女修“杜妍”传得到处都是,此举显然就是打了曹家一些人的脸。 曹家之人心性本就多多少少带些傲气,这样一来,无疑是把宋燁往火上烤。 此刻,宋燁才后知后觉,前一阵子他带领曹家族人前往“原初秘境”时,行踪定然是被有心之人故意放出。 这才使他遭到赵家与杜妍的恶意针对。 “此事已然过去,宋某也不想多提了。”宋燁面露笑意,对此事没有过多纠结。 他不久便要前往前线,且活著回来之后,便要脱离曹家,若他们还想针对宋燁,怕是已然没有多少机会咯。 谈论间,宋燁便在曹云飞带领下,来到一处地底。 穿过数种禁制与暗门后,他来到曹家的宝库之內。 “这里便是宝库的第二层了,都是筑基期修士方才使得上的物件,再往里走,宋长老你也用不上。”曹云飞抬手指了指,说道。 宋燁放眼望去,只见这所谓的宝库与想像中相差甚远,並没有那般金碧辉煌,甚至可以用阴森来形容。 漆黑的岩壁上,凹嵌著各种暗格,密密麻麻足有数百个之多,而暗格外表,有著一层方形的灰色光幕隔绝神识。 光幕表面贴著一张赤色长条符籙,中央刻有一个大大的“禁”字,不知有何作用。 曹云飞挥挥衣袖,不知从何处唤来一块青色玉简,交到宋燁手中,他示意一声:“这里边,都是第二层所记载之物。” 闻言,宋燁將一缕神识渗入其中,细细地查阅起来。 同时,宋燁脑海中也一阵思索,即將前往前线,需要准备何种物件。 就这般,宋燁思索了一炷香,终於是拿定了主意。 “就这张“金光护身符”与这朵“恋虫花”吧。”宋燁收起神识,开口说道。 “嗯。”曹云飞点头示意,旋即取来一块“令牌”,在其中注入灵力片刻,便见適才宋燁所言之物,尽数落到手中。 “替宋某谢过老祖了。”宋燁接过符籙与灵草,拱手感谢一声。 他手中的那张金色符籙“金光护身符”,是一种二阶上品符籙。 注入灵力激发后,周身会环绕一层金光,可用於在一段时间之內,抵御各种魔道术法。 而代价就是灵力消耗极大,且需数息激发时间,容易让人钻了空子。 而那株“恋虫花”,正如其名,是灵虫喜爱之物,灵虫服用后,可使其突破至二阶。 宋燁准备將其餵给已有的上百只“紫电蚍蜉”,只要有半数灵虫吞服,它们便可互相吞噬,从而进化与繁衍。 而之后的“紫电蚍蜉”便有了二阶的阶位,但在此之前,宋燁还需將此种灵虫培育至一阶后期。 而其余的灵虫,基於血脉上限,宋燁便不將如此贵重之物浪费在它们身上了。 毕竟紫电蚍蜉有著子母相依的特性,培育起来还是需要花费不少功夫。 “此事已了,云飞长老,我二人便就此分別吧。”宋燁说道。 “也好,那就祝宋长老,前线一行顺利!” ...... 二人互相道別之后,宋燁便即刻返回耕灵居。 开启阵法后,宋燁將“布囊”中的悦灵唤出:“符籙一事先停一停,这半年內儘快將『紫电蚍蜉』培育至一阶后期。” “是主人!”悦灵神情肃然,信心满满道。 而也就在同时,耕灵居外传来躁动,宋燁放出神识查探,只见一位曹家族人不知在呼喊什么。 当宋燁將法阵关闭之际,隱隱约约地听到:“宋长老,长霄兄他醒了!” 闻言,宋燁神色一凝,传音道: “將其速速唤来!” 第119章 固灵方玉 一个时辰过后,曹长霄被几位曹家族人搀扶著,来到耕灵居之中。 “长霄师侄身体如何?有无大碍?”宋燁假意慰问一番。 “多谢长老垂爱,晚辈休息数日便可恢復伤势。” “嗯。” 得到曹长霄肯定的答覆后,他便示意其余无关人员离去。 旋即,抬手施法,將耕灵居的阵法开启。 待手中动作做完后,宋燁便开口询问道:“將东西交出来吧,我相信师侄你也非言而无信之人。” 他选择直入主题,从“笺页”中所浮现的卦象而言,加之此人的储物袋中,所存放之物也算不得上什么机缘。 而那所谓的异宝现世定然与眼前这位曹长霄有几分关联。 曹长霄闻言,霎时面色一惊,显然更加验证了宋燁的想法。 “宋长老如此抬爱,晚辈自然不可有任何隱瞒,不过在交出所得之物前,还需宋长老先答应晚辈一事。” 曹长霄强装镇定,试探性地向宋燁询问。 “果然如此。”宋燁心中暗道,他也愈发期待曹长霄能取出什么宝物。 “呵呵~”宋燁面色淡然,冷冷一笑。 “你这小子倒长了几分本事,现在竟敢与本长老提起条件!” 他一拍椅把,將筑基期的灵压扩散至整个耕灵居。 待灵压来到曹长霄身上时,霎时使他感到全身发冷。 四肢也止不住地发抖,额角上留下一滴雨滴大的冷汗。 “晚辈不敢!”曹长霄神色一凝,急忙解释道: “只是此事关乎性命,绝不敢有丝毫差池...” 不等曹长霄说完,宋燁便打断道:“本长老若是不答应,你又如何?” “那就说明晚辈没有这福分,而从秘境中所得之物也自然交予宋长老您!” 曹长霄没有丝毫犹豫,直言说道。 闻言,宋燁肃然的面容方才缓和几分,將灵压收起,询问道: “说来听听吧。” 宋燁对曹长霄的回答感到极其满意,若是此子有任何拒绝的意思。 以宋燁在曹家所拥有的那点小权力,足以让他遭受生不如死的待遇。 毕竟事先约定之事,岂可说反悔就反悔。 “半年后,还请长老一同带晚辈前往绣峰湖的前线。”曹长霄说道,面露恳求之色。 “前线?”宋燁满脸不解。 寻常族人面对前往前线一事,多是避之不及。 可曹长霄却反其道而行之,提出欲要前往前线,著实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原来如此,没想到你小子,还挺聪明。”宋燁忍不住发出夸讚。 他思索片刻后,便明白此人的用意。 按理来说,这曹长霄在曹家不受待见,他被派往前线是迟早的事。 可他这种无背景、无价值,又无一样拿得出手的技艺,被派往前线也只会被分配到极其凶险的位置,当作炮灰对待。 而他此刻却提前提出这一点,虽然依旧需要前往前线,却可在一定程度上避免成为炮灰。 “此事无妨,你將东西拿出来吧。”宋燁没有拒绝,此事对於他而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多谢长老!”曹长霄拱手一礼,感谢道。 说完,就见他將灵力匯聚於掌心之中,旋即在宋燁的注视下,猛地拍向胸口。 “呕~” 曹长霄一阵乾呕,將一个带有血丝的黑色圆环戒指吐入手中。 “纳戒?”宋燁眉头紧蹙,认得曹长霄手中之物。 此物是类似储物袋一般的物件,用於储存物品。 但相比於寻常的储物袋而言,有优有劣。 优在於这纳戒有著强大的敛息效果,可用於藏一些贵重之物。 这就是为何,当初宋燁在此人身上查询不到任何异样的原因。 而劣就在於,此物的储物空间极小,且使用起来,没有储物袋那般便捷。 就在宋燁思虑之际,只见曹长霄手中动作再次一变,將灵力注入纳戒之內。 很快,就见纳戒灵光一闪,一枚拇指大的方形晶体从中浮现而出。 见此一幕,宋燁不自觉间站起身来,放眼望去,只见那枚方形晶体,通体呈淡蓝色,表面微微泛起寒气。 若是一个不注意,或许就会將此物认成一块冰块。 “这...这是固灵方玉!”宋燁再也不淡定了。 此物竟是一种可用於提升结丹概率的天材地宝。 若在突破结丹之际,將这“固灵方玉”炼化入体,不仅可大大降低结丹时的痛苦,更可直接提升两成的结丹概率。 “你真將此物赠与本长老?”宋燁神色凝重,並未被兴奋冲昏脑袋。 曹长霄闻言,三指併拢朝天,信誓旦旦道:“晚辈立誓,绝无二心!” 见此一幕,宋燁方才伸出手往虚空中一抓,將那枚“固灵方玉”收入掌心。 凑近眼前一看,確认是所想之物,方才取出一个特製玉盒,將其收好,放入储物袋之中。 宋燁丝毫未曾想过,此人机缘如此逆天,竟能得此重宝。 “此事已了,储物袋便还给你吧。”宋燁甩手一挥將曹长霄的储物袋交还於他。 其中还被宋燁多放了几件无用的低阶法宝,以表感谢。 “你且退下。”宋燁施法关闭法阵,示意其离去。 而那枚纳戒,宋燁也並未取来查看,能得到“固灵方玉”已是意料之外。 若此子身上还有更多的机缘,怕是早已藏於其余之处。 哪怕要继续覬覦,也需从长计议。 ...... 离开耕灵居的曹长霄,唤出一柄长剑踏空而行,朝远处离去。 就在行至无人之处时,他的识海中突然传出怪异的声响: “小子,你还真捨得將结丹灵物交予此人,他身上所怀机缘可非你能想像的。” 这道声音明显带著几分老態,且极有辨识度。 仔细一听,就可想起,这正是当初,与宋燁一同离开须弥空间的两道残魂中的白色残魂的声音。 “白前辈,此事莫要再提,长霄並非知恩不报之辈,且无论这位宋长老是何用意,晚辈所得好处都是切切实实的。” 曹长霄言辞肯定,显然是发自內心。 “好好好!你小子性子合老夫胃口,损失一个小小的『固灵方玉』倒也无妨,跟著老夫,定可顿顿大鱼大肉!” “將来,老夫带你前往那九天灵界,也不是不无可能。” “那晚辈就拭目以待了!” 第120章 告別 耕灵居內。 “呼~”宋燁呼出一口浊气,平復了获得至宝的心绪。 旋即取出笔墨,写下一批清单,其中所记载之物,正是修炼《通明诀》第三层的灵材。 自从宋燁突破至筑基期之后,他已然达到修炼《通明诀》的基本条件。 只是碍於时机,他便將此事拖到今日。 “麻烦师弟將这份清单收集一二。” 收起笔墨,宋燁取出一张传音符,连同清单,施法將其送出耕灵居,交到一位曹家族人手中。 示意其以曹家的名义將清单內之物收集。 接下来还有大约五个月的时日,宋燁已然来不及作更多准备。 只能將剩下的时间精打细算,用於强化神识强度。 而此举,也算是宋燁首次以仙苗的身份索取曹家的资源。 毕竟,自从昨夜他与曹家老祖“曹镇岳”立下约定之后,脱离曹家也算是板上钉钉之事。 此刻也无需在乎索取资源的多少,正所谓不用白不用。 但不得不说,若此事传出去,曹寧定然是第一个高兴之人。 待这一切准备妥当后,宋燁伸手拍向储物袋,从中取出一沓信件。 其中超过九成,皆是宋燁与慕长青这些年的往来信件。 上面记载的,皆是一些琐事与互相鼓励的话语。 宋燁来到仙城之后,几乎专注於修炼一事,动不动就闭关数月之久,与其来往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索性,他二人便以信件来往。 “看来还是去她那一趟...”宋燁暗自肯定。 决定在出发前,还需要亲自告知慕长青一声。 毕竟,宋燁没有一声不吭就走的习惯。 更何况,宋燁也非草木,这么多年的相伴,对其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感情的。 只不过的是,宋燁更加嚮往长生一道罢了。 ...... 半个时辰过后,宋燁来到坊市中,曹家產业之一的一间医馆。 “悬壶馆。” 医馆后面有一间类似四合院的院子,其中摆满了各种丹炉、石墨等工具。 而如此之大的院子,唯有一妙龄女子居住,此人正是慕长青。 若是旁人看来,绝对生出羡慕之心。 但此女有此优待,绝对离不开宋燁的关照。 虽说宋燁常年忙於修炼,但始终没有忘记当初答应慕老財之事。 无论是初到蓝月仙城之时,还是筑基之后。 宋燁也有意无意地拜託离此最近的刘康关照。 “这妮子怕是还不知道我筑基一事。”宋燁推测一番。 他筑基一事著实低调,甚至连筑基宴席都未曾举办。 想到这里,宋燁施展遁术,一个闪身便落入屋內。 只见屋內只有慕长青一人,忙得像个灶头媳妇,一会前去配药,一会前去磨粉。 日復一日,行如此劳累之事,宋燁仍能在此女脸上看到一抹笑意。 此刻,慕长青背对著宋燁,没有任何察觉。 而宋燁也並未出言打扰,只是径直坐到椅子上。 他收敛气息,闭目凝神,安静地等待慕长青忙完手中的动作。 慕长青只有炼气中期的修为,加之宋燁有意掩盖气息, 所以,只要不特意寻找,此女怕是天黑了也未必发现宋燁的存在。 “砰!” 半个时辰后,如此安逸的一幕,被一道踢门声陡然打破。 宋燁放出神识查探,只见一位身著曹家制服的女族人从外走来。 而这位女族人眸若秋水,加之面庞上有著一颗美人作为点缀,一幅妥妥的美人胚子。 看似斯斯文文,温润尔雅的样子,可力气使上来却一点都不小。 只是隨意一脚,便將院门踢成两半。 慕长青见到来人,急忙向前行礼:“曹漩师姐,不知医馆內有何安排?” 慕长青言辞有些哆嗦,似乎有些慌张,甚至有些畏惧这位名叫曹漩的族人。 “呦~住这么好?”曹漩並未理会慕长青的问候,直接在院子內四处打量。 “昨日安排你配的药,可准备好了?”曹漩质问一声。 “好了!好了!” 慕长青闻言,直接跑入屋內,路过適才宋燁所处位置时,却发现空无一人,只在桌上留有一杯热茶。 慕长青神色一怔,感到无比诧异,低声呢喃道:“我有喝过茶吗?” 但这个疑惑很快就被她拋之脑后,从杂房中取出一堆瓶瓶罐罐交予院子中的曹漩。 “都在这了...”慕长青说道,脸颊上露出欣慰的神情。 於她而言,如此之多的药材,她只用了一夜时间就配好。 莫说在整个医馆,哪怕在整个曹家,也没人比得过她。 “垃圾!”曹漩的一声厉喝,直接將慕长青从幻想中拉出。 “曹漩师姐,不知这里边有什么问题?”慕长青疑惑,她心思单纯,从未想过这位名叫曹漩的族人有何古怪。 “哐当~”曹漩將药瓶摔在地上,霎时珍贵的药粉散落一地,空气中瀰漫著几分浓郁的药香。 若是有资深的医师在此,只要轻轻一嗅,就可明白慕长青所配灵药根本就没有这般不堪。 “哐当~哐当~” “垃圾就是垃圾听不见吗?” 可不管慕长青做再多解释,只见曹漩一把抢过她手中的瓶瓶罐罐。 看都未看两眼,便一股脑將其全部摔到地上。 剎那间,满地散落的锋利的瓷片,容不得慕长青有何躲避,就见她裸露的小腿上,划出几道血痕。 鲜血顺著细腻的脚踝流淌在地,在各种药粉上连成一条艷丽的红丝。 见此一幕,慕长青眼眶霎时红润起来,她蹲下身子捧起一把药粉,欲要抢救一番这来之不易的药材与自身的心血。 “我刚来此悬壶馆当上管事,你这小妞就如此行事,莫不是视我如无物?” 曹漩眉眼陡然睁大,额头上的青筋绷紧。 “莫要以为攀上仙缘阁的那头肥猪,就可飞黄腾达,你这种贱女人,也只能落到作他人小妾的份上!” 曹漩在慕长青眼前来回踱步,一副高高在上,满是说教的模样。 “我才没有!”慕长青声音沙哑,吼道。 “还敢嘴硬!” 曹漩高举掌心,朝著慕长青红润的脸蛋上猛地拍去。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陡然响起,与慕长青微弱的呼声一同停下。 待她回过神之际,只见曹漩的掌心离她只有半寸的距离。 而曹漩脖子一歪,洁白的脸颊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掌印。 “你还敢打我?”曹漩一愣,可她回过头来之际,却见慕长青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位青袍男子。 “你又是谁!” 曹漩霎时大怒,欲要在此动手时,却发现一股极其强大的神识將自身包裹,陷入完全动弹不得的状態。 “你...是...筑基修士...”曹漩惊讶道。 其神情从暴怒到不解,再到最后的恐惧,发生了转变。 闻听此言,慕长青方才反应过来,急忙回过头去查看,只见身后站著的是她心心念念之人。 “燁哥哥!” 第121章 赵家之人 “快来瞧,快来看,青锋阁新炼製的飞剑!童叟无欺!” “悬壶馆新炼製的灵药!” 申时,仙城的坊市內吆喝声不断,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无论是炼气期修士,还是筑基期的修士都沉浸在这喜庆的氛围当中。 “砰!”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半空中摔下,直直地砸在青石板上,掀起一阵尘烟。 此幕,霎时引得周遭人群一惊,急忙朝四周散开,围成一圈。 待眾人回过神之时,纷纷將目光投向人群中央。 只见飞来之人,是一位秀丽女子,她面容铁青,脸颊上留有几道掌印。 “发生了什么?”一时之间嘈杂声四起。 就在眾人疑惑发生何事之际,这位秀丽女子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悬壶馆”身后的院子猛地磕头,嘴中还喃喃自语。 “小女知错了!还请长老饶小女一命!” 这一幕更加激起周围人的好奇心,有胆大之人放出神识朝院子的方向扫视,这其中就不乏筑基修士。 可当神识来到院子前时,如同遇到一块石壁一般停滯不前,甚至修为弱小修士的神识直接溃散开来。 紧接著,在眾人目睹下,一道俊朗的身影从中走出,他身后尾隨著一个眉目温婉的女子。 “是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一些记忆深刻之人,已然认出来人,正是当初那位在上水坊市,豪掷千金购置筑基丹的曹家外姓长老“宋燁”。 走到大街上,宋燁发觉此地已然人满为患。 他当即朝身旁的悬壶馆方向一瞥,朝在其中的曹家族人询问道: “可有人与宋某解释一二,这位曹漩师侄是哪位长老的后辈?有何背景?” “此人竟敢知法犯法,私自损坏族中昂贵的灵材,若是让前线的族人得知此事,岂不让其寒心?” 宋燁声音高昂,使得四周围观的修士听得一清二楚。 一顶帽子扣在曹漩头上,不仅撇清当街打人的责任,更可让不明之人清楚,他此刻正行公事。 隨著宋燁的声音落入悬壶馆当中,那些曹家族人大多生出疑惑之色。 只有一位在医馆操劳半生的老管事从中走出,朝宋燁解释一番。 “长老息怒,因数日前悬壶馆出现大范围的人事调动,我等族人对她並非知根知底。” 老者丝毫不糊涂,不仅將一些责任撇得一清二楚,更將关键信息告知於宋燁。 “人事调动?你的意思是这悬壶馆中全是新来的?”宋燁疑惑道。 “正是!” 得到老者的回覆,不知是宋燁疑心太重,还是这其中有几分蹊蹺,宋燁愈发察觉到不对。 “那你呢?”宋燁释放出灵压落在曹漩身上,询问道。 “长老息怒,小女原本是族中的一位杂役,不知为何突然被提拔为这悬壶馆的管事。” “而此番也是因上任时,有人將一份人事玉简交予小女,方才酿此大祸!” 曹漩声嘶力竭道,旋即取出一块玉简交予宋燁查看。 “呵~”宋燁自然知道曹漩所言,与实际情况有些许出入,但还是选择接过玉简查阅一番。 而玉简內,所记载的无不是悬壶馆族人的基本信息。 一开始並无不妥,可查到慕长青的信息时,其中的记载让人感到极其噁心。 什么好吃懒做、怠惰因循的鬼话都有。 “不对劲...” 这不禁让宋燁生出忌惮之心,这显然是有人恶意詆毁。 念及至此,宋燁取出一张传音符,在其中录入一段话后,便施法將其传送至不远处的仙缘分阁內。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过后,收到传讯的刘康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见到四周围满了人群,又见宋燁身后跟著的慕长青,他霎时明白了一切。 “刘阁主,你不解释解释?”宋燁见到来人,开口道。 闻听此言的刘康,急忙走到宋燁身旁,在其耳边缓缓说道: “宋长老,这其中的水很深啊,甚至连在下的仙缘阁也遭到波及,您最近可有得罪曹家的某位筑基长老?” 听到刘康的阐述,宋燁面色不由一怔,似乎明白了此事跟曹家的某位筑基长老有关。 “竟然是冲我来的!”宋燁后知后觉。 想来,前段时间宋燁带领族人前往秘境,恐怕就是此人透露出的消息。 “这般行事...难不成真是无意之间得罪哪位筑基的后辈?” 宋燁声音有些无奈,哪怕当初宋燁在上水坊市出尽风头,也不至於如此上纲上线吧。 “看来,那人已然收到族中的命令,不宜对我出手,只能將目光放在身边人身上了。” 宋燁暗自揣测,他还未上前线呢,就如此猖狂,那若是上了前线,怕是刘康的仙缘阁也要被连根拔起。 想到这里,宋燁不由看向一旁跪倒在地的曹漩,发觉此人无疑是被当枪使。 “此人你想如何处置?”宋燁朝身后的慕长青询问道。 慕长青没有说话,只是委屈地摇摇头,显然是想让宋燁放过此女。 这一幕,无疑在宋燁的意料之中。 “磕三个响头,自觉回族中领罚吧,此事若有下次,你应该知道什么后果的。” 宋燁朝曹漩冷声道,蓝月仙城有规定,不可隨意出手,哪怕宋燁要杀她,也要等这个风头过了再说。 “此事不可急於一时。”宋燁暗自思忖,曹家势大,若想將这人揪出,需要一步一步来。 毕竟,曹家族人盘根错节,到最后能站在宋燁这边的长老只会越来越少。 “不知这位前辈,此地发生了何事?” 而就在宋燁思索之际,两名炼气巔峰的蓝月仙城执法修士来到宋燁跟前。 眼见宋燁腰间掛著“曹”字腰牌,甚至连语气都尊重几分。 宋燁只是与其简单敘述一番,剩下的便交予刘康解释。 “原来如此,既然是贵族的家事,不如让在下將此地秩序恢復,免得扰乱各族產业的发展?” 执法修士朝宋燁建议道。 “无妨。” 得到宋燁的肯定,两位执法修士便將围观的人群疏散,宋燁也带著慕长青返回屋內。 “切!曹家莫不都是怂货?都欺负到自己女人头上了,还这般畏手畏脚。” 就在宋燁以为此事已了之际,一道嘈杂声响起,引得离去的人群突然停下。 宋燁循声望去,只见说话之人与他年纪相仿,约莫二十出头。 从他腰间的『赵』字腰牌,加之身上著装来看,无疑是一位赵家族人。 “切,没意思!”赵家男子哀怨一声,转身就要离去。 可等他回过头时,却见宋燁早已来到他身后。 “啪!” 宋燁大手一挥,在他脸颊上留下一道通红的掌印。 “炼气修士也敢在宋某面前狂言?” 宋燁冷声道,若是其余三大家族,宋燁自然不会与其多计较。 可赵家就不一样了,此族三番五次欲要袭击宋燁,自然不可能隨意咽下这口气。 再加上赵家本就与曹家不合,换作其余曹家长老,可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你竟敢打我?” 赵姓男子猛然一惊,旋即取出一块特殊玉简捏碎。 而后就在数息间,一道遁光朝他这边快速驶来。 “筑基中期修士?” 第122章 城外一战,幕后黑手 宋燁定睛一看,只见来人同为赵家族人,年纪与曹洪相仿,约莫三十出头。 而此人虽为筑基中期,可一身衣著极其低调,只穿著一件薄薄的黑色长衫。 “赵谷叔!他打我!”那位炼气期的赵姓族人指著宋燁的鼻子喊道。 “啪...闭嘴!” 那位名为赵谷的中期男子並未理会他,而是又抬起一掌朝他脸颊上拍去。 此人心知,若非处於仙城之內,宋燁隨手一击便可將他这位炼气期的侄子拍死。 “道友朗目疏眉的样子,应该就是传闻中的宋燁,宋道友吧?”赵谷分析道。 “是又如何?”宋燁只是冷声回应,丝毫不想与其多言半句。 “適才是我这位侄子口无遮掩,冒犯了道友,还请道友莫要往心里去。”赵谷淡然一笑,朝宋燁释放出善意。 闻言,宋燁也觉几分意外,但也没有过多计较,准备带著慕长青离去。 “但是!” 就在宋燁刚离开半步,一股筑基中期的灵压便笼罩在他身上。 宋燁双脚一停,表现得游刃有余,可他身旁的慕长青就不一样了。 豆大的汗水从头流到脚,搂著宋燁胳膊的手也更加用力。 “哦...赵道友莫不是想在仙城內出手?”宋燁不卑不亢,隨即將筑基期的灵压放出,这才使慕长青好受几分。 “仙城內的规矩,赵某自然不会忘记,可我赵家之人,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曹家来管了?” 赵穀神色凝重,释放出的灵压又浓重了几分。 “管了又如何?这等小事也要计较,莫不是衝著宋某来的?”宋燁淡然一笑,將问题拋了回去。 闻听此言的赵谷,面色出现一丝难以察觉的变化,但很快就恢復过来。 而这一幕被宋燁精准捕捉,显然前几次参与埋伏宋燁的赵家族人中,就有这位赵谷的存在。 那这般看来,性质就变了,已然不是赵家与曹家的矛盾,而是针对宋燁的个人恩怨。 “呵~怪就怪在你们曹家一盘散沙,开始对付起自家人来。”赵谷戏謔道。 此言也侧面证实,曹家中有人刻意针对宋燁。 “说到底不过是一些过街老鼠,只敢在背后行不轨之事。” 宋燁讥讽的同时,不忘暗嘲一番那位藏在曹家的筑基长老。 “既如此,道友可愿城外一战?”赵谷直言道。 此言霎时引起周遭围观的修士的兴趣,特別是“城外”这两个字眼。 以往,任何修士发生矛盾都是前往仙城所建的道场中切磋一场,少有修士会提议到城外斗法。 而届时可没有点到为止这一说法,若出现任何伤亡也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了。 “好。” 宋燁隨口应允,如同面对一件小事一般。 “哇~” 而他的回应霎时引得围观的人群纷纷感嘆。 “筑基初期面对筑基中期也如此镇定自若,莫非有大杀招?” 围观的修士中,不禁產生此等想法。 这也让赵谷这位筑基中期修士感到诧异。 原本,他只是想灭灭这位新晋筑基修士的气焰罢了。 毕竟他收了他人的一丝好处,若是无功而返,会遭人一番閒话。 而宋燁此时如此镇定地应承此事,也不禁让他这位中期修士感到骇然。 “莫非真有杀招?”这个想法也不由得从他的脑海中升起。 面对眾人的纷纷议论,宋燁却无半点退意。 拜那位杜妍所赐,宋燁继续蛰伏已然是无用之举,不如趁此良机,拿这位赵谷开刀。 让这份势头更加猛烈,好以自身实力震慑一些別有用心之人。 免得让他人认为宋燁是软柿子,隨意拿捏。 虽说若想藉此击败这位筑基中期修士,会將明面上的底牌暴露无疑。 但同时也有一定好处,可放出一些误导性的消息,让一些有预谋之人產生误判。 毕竟,宋燁暗地里还有一身魔功,可在关键时刻以备不时之需。 “悦灵,那物准备的如何?”宋燁通过识海的连结,朝布囊中的悦灵询问。 “准备妥当,定然可助主人一臂之力。” 得到悦灵的肯定后,宋燁朝一旁的慕长青说道:“你暂且回去等候。” “不要!”慕长青言辞肯定,用力搂著宋燁的胳膊。 ...... 半个时辰后,蓝月仙城东边的城墙上站著许多来自各处的修士。 其中炼气修士就高达上百位,而筑基修士也有二十余名。 而他们的目光皆放在远处的一片荒地上,注目著两位相对而立的筑基修士。 与此同时,城墙上的某个角落,数道遁光依次落在那里。 来人腰间皆掛著“曹”字腰牌,分別是曹青云、曹云飞、曹辉几位曹家的筑基长老。 “这怎么回事?初期打中期,这不胡闹吗?” 曹辉放出神识,確认不远处的其中一位筑基修士是宋燁,不禁露出不解之色。 旋即三人一番询问附近的曹家族人,这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云飞,此事你应该知道不少,到底是何人如此三番五次招惹宋长老?” 曹辉朝一旁的曹云飞询问道。 “额...”曹云飞一时语塞,思索一番便向曹辉传音道。 得知实情的曹辉满脸疑惑,大怒道:“这二人虽同出水岸镇,且为新晋筑基,但八竿子打不著,何来恩怨之说?” 眼见曹辉如此无奈,曹云飞拍了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一块玉简交予其查阅。 见此一幕,曹辉將神识渗入其中,一名曹家族人的讯息浮现在他的识海当中。 而这曹家族人,正是宋燁熟知的曹悦,也就是此刻的悦灵。 “简直胡闹,这老东西,不就死了个儿媳妇吗?至於如此?待老夫上报老祖,定要治罪於他!” 曹辉言辞凌厉,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 此番,不仅是因为宋燁是曹家老祖“曹镇岳”钦定之人,更是不久之后即將前往前线的將士。 若此时出了意外,可就麻烦了。 念及至此,曹辉拂袖一挥,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通讯玉简。 往其中打出一道法诀,向曹家中的曹镇岳传去一份急讯。 片刻过后,曹辉手中玉简传来异动,显然是曹镇岳的回讯传来。 见状,曹辉急忙放出神识渗入玉简之內,脑海中缓缓浮现曹镇岳的声音: “此事由老夫促成,莫要与旁人提及,任由他二人隨便闹。” 此言一出,使得曹辉一脸诧异。 他丝毫没想到,前几日还一起畅谈未来的老祖,竟是三番五次针对宋燁的主谋。 想来,这其中定有曹镇岳自己的用意。 第123章 符阵定乾坤 仙城外,宋燁与赵谷相对而立,二人目光如炬,紧紧盯著对方。 宋燁脸上带著几分轻鬆。 而赵谷则相反,哪怕处於筑基中期,也没有展现如宋燁那般的气势。 宋燁能如此镇定自若,不仅是因为眼前的赵谷不过初入筑基中期不久。 加之宋燁有著各种功法的辅助,除了境界上稍逊外,无论是神识的强度,还是灵力的浑厚程度都与赵谷相差不大,甚至达到五五开的境地。 更何况,宋燁此刻还有后手以备不时之需。 “宋道友,听闻你习得一手驭虫术,不如这样,届时我二人点到为止,你若是输了就將全部灵虫交予赵某如何?” 赵谷邪魅一笑,提出一份极其不合理的要求。 “好啊!”宋燁並未做任何反应,直言道。 他早已看出赵谷的诡计,此刻的赵谷在气势上低於宋燁。 为了在待会的斗法中不出岔子,赵谷只能提出如此无礼的要求,好压一压宋燁的气焰。 可宋燁自然不可让其如愿以偿,不仅应对自如,更还反问道: “听闻贵族以傀儡术闻名,这样吧,若是道友输了,宋某也不贪心,只需拿出两具二阶初期的傀儡即可。” 闻听此言的赵穀神情一滯,再也不淡定了。 “好!那宋道友可就要小心点了。” 话语刚落,赵谷抬手一挥,从袖口中放出两具人形傀儡。 其中一个手持盾牌的二阶傀儡,守在赵谷身前,以作防御姿態。 而另一个傀儡,则双手中镶嵌著两个巨锤,朝宋燁面门上扑来。 面对此景,宋燁早有预料,若赵谷刚才继续口舌之爭,只怕会让其士气降到最低。 “呵~”宋燁微微冷笑。 就在巨锤傀儡一个大跳,飞身跃起,来到宋燁两丈外之际。 只见宋燁手中掐出法诀,身躯微微一闪,化作五道剑影朝四周躲避。 巨锤傀儡体型不小,自是笨重,手中沉重的一击落了个空。 “嘣”的一声响起,傀儡手中巨锤砸在地面,霎时引起一阵飞沙走石、尘烟四起。 可想而知,这具巨锤傀儡的隨意一击,已然达到一位筑基体修的力道。 而就在这间隙,宋燁並未急於感慨闪躲及时的喜悦,他將分化而出的五道剑影合为一体。 旋即,施展“水迁术”以两个呼吸间的速度飞身袭向赵谷。 “鐺!”赵谷身前的盾牌傀儡反应极快,直接就將宋燁的攻势挡下。 且防御力极高,任凭宋燁手持“心渊灵剑”如何挥砍,也无法伤其分毫。 “这是新晋筑基?”这个疑惑从赵谷的脑海中浮现。 適才宋燁这一波的攻势虽不说强悍,但有如此强大战斗技巧,绝非常人可比。 “彩!彩!” 產生此等想法的修士,绝不止赵谷一人,甚至一些站在城墙上的筑基修士也为这一幕感到些许意外。 纷纷期待著宋燁二人所进行的斗法,更有甚者,取出一杯热茶,想要看他二人斗个三天三夜。 “好小子,是赵某小看你了! 赵谷不敢大意半分,急忙施法向后退去,与宋燁拉开距离。 在这期间,赵谷顺势掐诀,打出一发土属性光柱欲要与那具巨锤傀儡合击宋燁。 眼见一时之间陷入被动之中,宋燁当即拍向储物袋,祭出一面赤色圆镜。 此镜表面上看裂痕累累,破损不小,显然就是那件“烈阳火镜”。 宋燁將灵力注入圆镜之中,催动其化作八块分镜环绕四周,以作抵挡之势。 “噼啪~” 分镜高速旋转,不仅將赵谷手中法术反弹开来,更还自动飞出,將那具巨锤傀儡弹开数丈远处。 分镜打在傀儡的表面上,烧起伶仃火花,不多时便见巨锤傀儡的身躯上出现不小的磨损,甚至刻下一道漆黑的划痕。 “该死!”眼见这一击被如此轻易化解,赵谷决定不再保留。 只见其身形一转,十余具傀儡从他的身躯上飞出。 只是片刻,便组建成一只小型军团,为首的两具傀儡也有著二阶下品的等阶。 见此一幕,宋燁也不遑多让,他拍了拍储物袋,將身上所有“蚀甲蜘蛛”与“鬼面蛾”这两种灵虫放出。 二者搭配之下,与赵谷的傀儡军团相向对抗起来。 一时之间,整片荒地变得愈发混乱,灵虫与傀儡廝打在一团。 “要速战速决了!”宋燁看著四周混乱的一幕,自知不能如此拖下去。 毕竟,傀儡终究是死物,哪怕遭到损坏,也可及时的修补。 可宋燁的灵虫却不行,死了就真的死了,无法进行长时间的作战。 念及至此,宋燁当即收起“烈阳火镜”,转而祭出一件如同魔方一般的青铜法宝。 此物正是从杜妍那位女修处所得的“万变匣”。 这“万变匣”属於机关一类的法宝,可根据施术者的神通属性,而自由变化。 宋燁將一丝灵力注入其中,万变匣霎时变得灵光四溢,一瞬间此物周身环绕起水灵力的波动。 在宋燁的操控下,万变匣陡然一变,层层拆解、组合,化作一条水龙破空而出。 一路上捲起一层水浪,將途经的傀儡席捲至高空,旋即发出阵阵龙吟,朝赵谷猛然扑去。 “雕虫小技!”赵谷不屑一顾,只是一同祭出一件青色石盏。 在他的操控下,青色石盏膨胀变大,化作巨碗將万变匣所化蛟龙,“砰”的一下盖入地底。 剎那间,石盏內部响起“鐺鐺”声一般的撞击声,让万变匣丝毫无法挣脱。 赵谷眼见宋燁手中的万变匣受限,他信心倍增,將一具二阶傀儡从混战中抽出。 手中土灵力匯聚,幻化出一柄石斧,二者搭配之下,朝宋燁猛然跃去。 见此一幕,宋燁暗自欣喜,自感心心念念的机会来得如此之快。 只见宋燁张开五指,將藏匿其中的一套符阵暴露在赵谷眼下。 “符阵?奇淫巧计,你来得及布下吗?”赵谷发出嘲笑,袭向宋燁的速度也愈发之快。 “不对!” 可就是这一剎那,只见宋燁手中的符阵陡然激发,化作数条细丝朝四周喷涌而出,將赵谷四周捆得严严实实。 而与赵谷一同而来的二阶傀儡,则迅速躲开这一击,它高举手中钢刀,朝宋燁劈来。 宋燁並未作任何闪躲,只是朝灵兽袋轻轻一拍,放出数百只“紫电蚍蜉”冲向前去。 紫电蚍蜉以自身幼小的体形爬满二阶傀儡的身躯,並在宋燁的示意下,顺著傀儡关节的裂缝不断侵入其体內 “爆!”待时机成熟,宋燁厉喝一声。 那具二阶傀儡身躯闪过一阵紫光,赫然响起“劈里啪啦”的爆鸣声。 旋即身躯一僵,直直地从半空中摔落。 见状,赵谷大感不妙,急忙施法欲要挣脱符阵的限制。 可不等他有所动作,就见一件五色圆环的法宝朝他激射而来,將他的四肢牢牢捆住。 赵谷已然无力回天,只能发出不甘的疑惑:“怎么可能,你手中怎会有如此高深的符阵!” 第124章 徐凌,过人之处 面对赵谷的质问,宋燁並未理会,只是抬手打出数道法诀,將灵虫与各种傀儡强行分开,免得自家灵虫无故遭到损失。 “主人,我就说我师傅这“牵丝缚灵阵”好用吧。” 就在停下手中动作之际,他脑海中传来悦灵欢快的声音。 而她口中的师傅自然就是曹家曾经的那位首席符师“徐凌” “还不错。”宋燁肯定道。 宋燁对此人並不感冒,但也不得不感嘆,此人在符籙一道的天赋当真了得。 竟能以炼气期的修为,研製出此等可用於瞬发的符阵,此人已然可以称之为天骄。 怪不得水岸镇曹家能让这人潜伏如此多年,在有此等天赋的滤镜下,谁又会想到此人是带著目的而来。 “赵道友,可愿服输?”宋燁询问一声,並未落井下石。 此人身为筑基中期的修士,身上的底蕴倒是不少,甚至有著四具二阶傀儡的存在。 若是打起持久战来,在同阶中必然少有敌手。 只可惜,在生死对决中,往往都是一瞬之间就可定生死。 而此人在蓝月仙城待了许久,养尊处优惯了,显然意识不到这一点。 反观宋燁则不同,他出生於贫瘠的边境之地,那里一夜之间死去数百位修士也是常有的事。 更何况,宋燁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且每次与人斗法皆是生死之战。 两人之间修为上的差距,早已被此等战斗技巧所弥补。 但不得不说,这赵谷实在不堪打,宋燁甚至连压箱底的“冰棱蝎”都未放出,就已然结束战斗。 “赵某学艺不精,输得起这个人。”赵谷淡淡道,但不难听出这其中带有一丝不甘。 於他而言,只要稍稍花点时间,就可將自身限制解除。 话虽如此,但在实战中,这点时间已然可让他死上数次。 “愿赌服输,赵某身后这几具二阶傀儡,宋道友隨意挑选吧。” 解开自身的限制过后,他拱手朝宋燁示意道。 “这就打完了?初期打中期,还打贏?” 城墙上观战的修士们,在脑海中浮现出同一个想法。 这个瞬间来的实在太快,仿佛是眨眼间的事情。 而一些观战的修士不难发现,手中的那杯热茶才喝到一半,还冒著腾腾热气。 上一秒赵谷还处於上风,下一秒就被宋燁打了一个绝地反击。 “喔!” 就在许多修士不明所以之际,在曹家一方的炼气族人已然欢呼起来。 更有甚者,跑到赵家一方庆祝起来,因仙城內有规矩,不可隨意出手,否则城墙上恐怕早已发生一场乱斗 自家小辈心生怒气,其余四大家族的筑基长老也惶惶不安,纷纷打出数张传音符,传回族中。 其中所蕴含的意思,无不是吩咐族中购置、抑或者打造一批克制灵虫的法宝。 反观曹家这边的几位筑基长老就不一样了。 只见曹辉松下一口气,收起准备多时的贴身法宝“太极两轮伞”,朝不远处的赵家族人望去。 发出一道细微的传音落入他们的耳中:“赵家的,可別捣鼓那些孩童玩具了,多把重心放在修炼上吧。” 言罢,曹辉还哈哈大笑,此幕使得赵家筑基们面色更加铁青几分。 “三长老,你不解释一下,兄长他的遗物为何在宋长老手中吗?” 就在曹辉有些忘乎所以之际,他身后传来曹青云的质问。 对这一幕,曹辉没了往日的威严,只是尷尬一笑,想以此糊弄过去。 与此同时,在荒地之中的宋燁,早已选好了两具傀儡,两具皆为手持盾牌的防御傀儡。 宋燁已然不缺杀伐手段,最重要的还是保命方面的手段。 “此番就多谢赵道友的傀儡了,有缘再会。”宋燁收起傀儡之后,便与其告別。 旋即朝城墙之上的观战许久的慕长青而去。 “你没事吧!”慕长青两眼冒著泪花,在宋燁身躯上下打量,仔细检查一番有无不易察觉的暗伤。 “我没事。”宋燁面对慕长青这份关心,只是哈哈一笑。 而就在宋燁二人依偎在一起之时,刘康从一旁走来,他眼眸中闪过一丝热泪。 丝毫没有想过,当初结识的炼气三层的后辈,已然有这般神通。 宋燁这一路走来的艰辛,或许只有他最为了解。 此时,宋燁也注意到这一幕,回过头来,朝刘康询问道:“刘道友,你又怎么了?莫不是馋宋某身子?” 闻听此言,刘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流满面,说道: “在下可万万不敢啊,只是见宋长老你大发神威,著实让在下感动罢了。” 闻言,宋燁更加感到费解,思索一二后,便在眾人的嘈杂声中带著慕长青离去。 他身为此战中的主角,这一幕自然逃不过眾修士的耳目,纷纷发出议论。 慕长青此女在眾人眼中,此刻已然是宋燁的道侣无疑。 若想打此女的主意,在蓝月仙城內,结丹修士不轻易出手的原则下,怕是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筑基后期的实力。 与此同时,宋燁二人適才爭斗的那片荒地上,一道遁光落入其中。 来人无论是衣著上,亦或者悬掛在腰间的腰牌,都无不在证明此人是柳家的修士。 而此人面容祥和,里里外外都透露著一股亲和力,由此特徵正是宋燁所熟知的“徐凌”。 而此刻他不仅来到了蓝月仙城,更是一位实打实的筑基修士。 “牵丝缚灵阵?曹悦?” ...... 夜晚。 曹家的议事殿內,曹家老祖曹镇岳不断查阅起关於今日一事的卷宗。 他看得津津有味,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而也就在这时,一道遁光直直落到议事殿外。 曹镇岳放眼望去,来人正是在今日与他有过通讯的曹辉。 “曹辉,可是为宋燁一事而来?”曹镇岳率先询问道。 “正是。”曹辉选择直入主题: “在下不解的是,若是用曹悦当初的死,与宋长老发难,在下或许能理解是想试探一番宋长老。” “可在这之前,暗中调动赵家之人伏杀宋长老,在下倒不是很理解。” 根据前段时间对宋燁的背景调查,曹家几乎可以確定,当初曹悦的死,绝对与宋燁脱不了干係。 可这终归是件小事,根本不至於让曹家这位结丹中期的老祖亲自下场针对宋燁。 这才是最为让人不解的地方。 “哈哈,这有什么复杂,此子不想留在我曹家,自然不可能隨意放其离开。” “若前段时间死在赵家之人手中,那只能怪他命不好,若是脱离我曹家,迟早也是个死。” “可此人气运逆天,竟能躲过这一劫,只好在今天对他发难。” “若是斗不过对手,抑或者丟了脸面,老夫或许会考虑寧儿的想法,將此人强留於曹家。” “毕竟,能被我曹家视为的退路,自然要在全方位胜於常人,且有著过人之处。” 曹镇岳隨口说道,但从他的態度上不难看出,他还是对宋燁的表现极其满意。 第125章 流云丹的功效 夜色如墨,月隱云后。 “呼呼~” 慕长青臥躺於床榻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她面色红润,眼角中还残留乾枯的泪痕,双腿止不住的发抖。 “嘶~” 慕长青强忍著腹部传来的阵阵撕痛,坐起身子,依偎在宋燁的后背,发出欲求未满的娇声。 “燁哥哥,你今天来此,不会只是为了此事吧?” “不是,你先穿上吧。”宋燁朝虚空中一抓,將散落一地的衣衫收起,拋嚮慕长青。 “那是为了啥?”慕接过衣裳,红润的脸颊上浮现一抹好奇。 “一,五个月之后,我便要暂离一段时间的蓝月仙城。” 宋燁並未將前往前线的事直接告诉慕长青,此举也是不想让此女生出过分的担忧。 “啊...要离开多久...”慕长青升起失望,低声呢喃道。 “三年左右吧。”宋燁隨口道。 说句实话,此行凶险程度非比寻常,若非有著“笺页”的存在,宋燁也未必有信心。 “那第二呢?” “第二便是,我想学习炼丹术,这三年內,还需拜託你將一身所学记载下来。” “无论是找你师傅林丹师、亦或者寻曹家帮忙,反正越详细越通俗易懂即可。”宋燁神情严肃,吩咐一声。 此举,也是因为有悦灵的存在,空余时间相比於以往而言,多了不少。 加之宋燁即將脱离曹家,在资源方面自然要大打折扣,需要一门技艺支撑灵石上的花销。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你可要多陪陪我。”慕长青得意地说道。 隨后,又伸出手,將衣裳上的扣子一一扯开。 拉著宋燁,又来一夜的汗流浹背。 ...... 翌日。 “咚咚咚~” 就在宋燁与慕长青深入交流之际,院子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 眼见雅趣被打扰,宋燁將筑基期的神识放出,朝屋外扫去。 “林丹师?”宋燁低声呢喃,发觉来人竟是许久未见的林丹师,亦是慕长青的恩师。 不难发觉,林丹师此刻满面春风,相比於在水岸镇时,多了几分富贵的气息。 “让他进来吧。”宋燁停下动作,朝慕长青吩咐一声。 见状,慕长青急忙整理一番衣著,甚至连满头香汗都来不及擦拭,便起身前去开门。 “小青你没事吧。”林丹师一见慕长青急忙关切一声。 昨日一事,经过一夜的发酵,最终还是传到他的耳中。 “我没事,师傅你怎么来了?”慕长青询问道。 “那位宋...宋长老可在此地?”林丹师四处张望,表现得极其小心翼翼。 可他话语刚落,就见一道筑基期的灵力波动环绕他的四周,紧接著一道清脆的声响从屋內传来。 “林丹师许久未见,没想到竟还如此掛念宋某,实在是有心了。” 宋燁从屋內走出,他神情庄肃,只是站在林丹师身前,就可让他感到无比骇然。 “扑通~” 林丹师猛然一跪,朝宋燁自责道:“小青出了此事,是在下关照不到位,还请长老责罚。” 林丹师身躯在颤抖,自从他来到蓝月仙城后,靠著自身对炼丹术的见解,混得风生水起。 不出数年,他便可达到二阶丹师的水平。 也正因如此,他对慕长青少的关照愈发之少,昨日发生之事,他可谓是难辞其咎。 毕竟当初他能跟著曹家前来蓝月仙城,是曹寧看在慕长青的面子上,才作此安排。 可以说,没有慕长青,也就没有他林丹师的今天。 “起来吧。”宋燁並未过分追究他的罪责。 “听闻林丹师,最近混的风生水起,宋某这有一物,还需你辨別一二。” 宋燁口中所言之物,自然就是那枚从杜妍手中所得的“流云丹”。 当初,在水岸镇时,这林丹师便认得那枚“破厄丹”,说不定此人也认得这“流云丹”。 “何物?”眼见宋燁开口,林丹师慌张的神色方才缓和几分。 闻言,宋燁並未给予理会,而是施法幻化出一个隔音光罩,將自身与林丹师隔绝在內。 確保无误后,宋燁这才將一个丹瓶取出,將其中的丹药放於掌心。 “这...这是流云丹?”林丹师翻出一本典籍,仔细对照下,他认出宋燁手中之物。 “作用。” 眼见林丹师对此等诡异之物,有著几分研究,宋燁便示意其继续讲解下去。 “此流云丹对炼气修士有著洗涤、精炼经脉与灵根之效,除此之外,服用此丹后,还可提高两成的筑基率。” 林丹师对宋燁手中的丹药露出覬覦之色,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再次补充道: “此物功效虽逆天,可只有炼气修士服用之后方有奇效,且隨著修为的进展,此丹之药性会逐渐化作为虚无。” 闻言,宋燁不自觉望向手中的“流云丹”,他从未想过那位杜妍竟有如此见识,竟能一眼认出此丹。 若非此人贪图宋燁手中之物,否则假以时日,此女怕是宋燁的心腹大患。 “嗯。”宋燁点点头,对林丹师的学识很是肯定。 而手中的流云丹,宋燁也知道此物该如何处置了。 届时,宋燁便將其交予曹家,说此物便是当初在水岸镇中,获得的大机缘。 念及至此,宋燁抬手一挥,將隔音护罩撤去,朝慕长青二人告別一番后。 直接前往曹家的核心地带,寻找三长老曹辉而去。 ...... 半个时辰后,宋燁便来到曹辉的所在之地。 “三长老,別来无恙啊。” “哦...我说是谁,宋长老来此可有急事?” 二人你一言,我一言,径直坐在茶座之上。 “三长老,不知你可对宋某当初所得机缘感兴趣?”宋燁选择直入主题。 “宋长老,你的意思是?”曹辉故作茫然,没有作太多表態。 宋燁本就有目的而来,自是不可能与其拉扯太多,將那枚“流云丹”取出,交予曹辉查看。 “流云丹?”曹辉瞪大双眼,显然认出此物的来歷。 见状,宋燁自是欣喜,曹辉认出此物,他倒也无需解释过多。 “宋长老,你吞服过一枚此物?”曹辉疑惑道。 “三长老就无需过问太多了,不如对这流云丹评价一番?” 宋燁並不想告知太多,保持一定的神秘感,方才为上策之举。 “没想到宋道友你,能有如此机缘,怪不得年纪轻轻便可成为筑基修士。” 第126章 到达黄土山庄 “这流云丹,若被炼气修士所服用,资质在短时间內比肩地灵根修士也不为过,可被这之上的修士服用,如同糖豆一般。” 曹辉对这枚流云丹,给予极高的评价。 “看来三长老你,对此丹很是感兴趣啊。”宋燁试探性问道。 曹辉听出宋燁的话中之意,並未作答,而是沉吟起来。 “说吧,宋长老想要什么?” 曹辉终究还是动心了,获得这“流云丹”,加之“筑基丹”的辅助下,可谓是可將任何一位修士保底进入筑基。 闻言,宋燁心中暗喜,但也没有表现出过於急躁,决定与其兜兜圈子。 “三长老,你有所不知,当初宋某在水岸镇时,获得这“流云丹”时,可是付出了何等代价,算得上是九死一生的境地。” 宋燁吹嘘一番,好让曹辉加深此幕的印象,便於证实宋燁在水岸镇所获机缘便就是这枚流云丹。 “好了,好了,宋长老莫要兜兜绕绕。”曹辉有些急不可耐,直言道。 显然在他家后辈中,有人天资不高,欲要靠这流云丹逆天改命。 “宋某不贪,只要一枚二阶延寿丹即可。”宋燁肯定道。 这延寿丹自然是因为宋燁修炼《天衍灵魔心诀》后,每二十年所需服用之物。 “延寿丹?宋长老年纪轻轻的,需要此丹何用?”曹辉生出不解之色,询问道。 “哈哈,三长老真会说笑,我辈修道之人,有几人能做到嫌命长?”宋燁嬉笑道。 “行,延寿丹一事交予老夫,若不介意的话,这流云丹,老夫便收下了。” “自便即可,不过此事还需三长老你保密,宋某不想让旁人知道太多。” 宋燁假意谨慎,实则早已知道,这曹辉在曹家担任管事长老多年,族人大小之事,皆要在他手中过问。 今日之事,不久过后,便会在曹辉这位管事长老的簇拥下,传遍整个曹家高层。 这就是宋燁主动寻上此人的原因。 “寿元丹將在三日后,送至耕灵居,还望宋长老日后前线一行中顺利。”曹辉说道。 隨后,二人閒聊,说上几句万载长青、早登大道的祝语后,宋燁便起身离去。 ...... 时间转瞬即逝,五个月过后。 蓝月仙城十里外,约莫十艘五大家族的二阶飞舟,陆陆续续朝前线而去。 其中一艘大小適中的飞舟,舟上掛有“影月宗”的主旗,而副旗则刻著大大的“曹”字。 “宋长老,这是你要的地图。”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飞舟外传来。 曹长霄捧著两大卷宗走入飞舟內部的一间舱房。 “放那吧。”宋燁收起灵力,缓缓睁开双眸,单手往虚空中一抓,將卷宗收入掌心。 旋即,朝曹长霄吩咐一声:“飞舟上的秩序,要多麻烦一二长霄师弟你了,若无特別的需求,莫要关闭飞舟的防御法阵。” “是!”曹长霄应允一声过后,便识趣地退出舱房。 见其离开,宋燁打开他所带来的卷宗,仔细地查阅起来。 “黄土山庄、巨湖关、绣峰坊市、黄峰镇...” 而宋燁所指的这些地方,皆为此行目的地“绣峰湖”的关键位置。 其中巨湖关,位於“绣峰湖”的最前方,是整片绣峰湖最主要的战场。 巨湖关中不仅有一位来自影月宗的假丹修士,还有曹家那位天灵根修士“曹易昭”所镇守。 此人在族中与曹寧向来不对付,宋燁也是在不久前,方才知道此人也镇守在此地。 除此之外,整片“绣峰湖”的最侧方,也就是第二重要的位置,便是宋燁所要前去的黄土山庄。 此地也算是一座关口,在这之后,便是一座小镇,名叫“黄峰镇”。 这黄峰镇可谓是前线两座关口的中转站,若是黄土山庄与巨湖关任何一地失守,待魔道压境至黄峰镇,这皆会对另一地造成干扰。 且最坏的结果便是,魔道一方,可藉此作为跳板,直取整个绣峰湖的大后方“绣峰坊市”。 届时,无论是黄土山庄还是巨湖关,若坊市被魔道占领,就等同於断掉所有后勤,將处於孤立无援的状態。 到了那时,整座绣峰湖所有据点,都將同时面临覆灭的危机。 “希望此行顺利吧。”宋燁低声呢喃,他此行带有目的而来,那便揪出那位潜藏在黄土山庄的奸细。 但宋燁对此並不抱太大的希望,他可不会执著於执行此地得罪人的指示。 否则查著查著,惹了眾怒,把自己玩死,那问题就大了。 宋燁的唯一诉求,那便是安安稳稳防守到换防的那一天,他便可功成身退。 带著这份夙愿,宋燁率领一眾飞舟,在高空中航行了一个月之久。 “看,那是黄土山庄!” 就在夜晚子时之际,昏昏欲睡的巡逻修士突然喊道。 宋燁神色一惊,急忙放出神识,朝远处扫射而去。 在他探查下,一座由黄色砖石围成的小城矗立在前方。 小城內算不上灯火通明,甚至有些阴阴沉沉的感觉。 “就是这里了。”宋燁肯定一番,旋即朝操控飞舟的修士传音一声: “缓缓下降,全力开启防御阵法,莫要惊动潜藏在四周的魔道修士。” 宋燁並未被激动冲昏头脑,而是更加谨慎几分。 待吩咐过后,他便闭目凝神,唤出识海中的“笺页”,查阅起新一轮卦象: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大凶:在黄土山庄內,刘康所赠之青铜镜可大发神威。】 “大凶?”宋燁神色一凝,没想到他刚来的第一天就遇到大凶之兆。 见此一幕,宋燁拍了拍储物袋,將那块青铜镜交予悦灵,示意道: “悦灵,届时將此物拿在身上,潜伏在四周警惕一些別有用心之人。” 刘康所赠的青铜镜,主要作用是识破各种强力的偽装。 若是如此的话,想来这黄土山庄不是有修士投靠魔道,而是有魔道修士潜伏於其中。 “飞舟內,可是曹家而来的宋道友?” 就在宋燁思索之际,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 甚至宋燁位於舱房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怪不得能被魔道乘虚而入,此刻月黑风高,竟敢如此之猖狂,不怕被魔道发现吗?” 宋燁心中暗骂,但仍放出一道神识而出,瞧一瞧来人是何须人也。 待神识跃出飞舟,只见一位白衣老者映入眼帘。 此人面容上虽然有著几分肃穆,但也带著几分慈祥,腰间掛有一个“白”字腰牌。 第127章 当庭擒魔 “请问阁下是这黄土山庄中的哪位道友?”宋燁传音而去,欲要验证一番来人的身份。 “老道庞越,是这绣峰湖的散修,奉上宗之命,驻守在这黄土山庄之內。” “城中的何仙子与武道友已设宴招待道友,我等还是速速入城吧。” 那位名为“庞越”的白衣老者自我介绍一番,摊开手示意宋燁一行人进入城中。 宋燁並未第一时间理会,而是取出一份玉简,放出神识渗入其中,以確认其身份。 “有意思...” 宋燁嘴角微微上扬,旋即施法遁出飞舟外,与那位庞姓老者会合。 “此番道友来此相迎,宋某当真欣喜不已。” 宋燁拱手一礼,给足这位筑基初期的老前辈足够的尊重。 “小事,小事,我等还是速速入城扎寨吧。”庞越继续催促道。 “此事不急,这几艘飞舟中,约莫一百多位曹家族人,还是要走一次流程的,免得被魔道钻了空子。” 宋燁摆手拒绝,他此举正如他所言,如此大批的修士一次性进入城中,还需核对一番身份。 毕竟,在黄土山庄对面的魔道,就有血色宗的修士,若被其用“血形诀”调换身份,那麻烦就大了。 届时若出现攻城战,那只会陷入內忧外患的境地。 “道友言之有理,是老道过於匆忙,竟一时大意,忘了此规矩,那宋道友你不如就与老道先入城中?”庞越说道。 “也好。”宋燁肯定道。 旋即取出一张传音符,向飞舟內的曹长霄传讯,示意其暂时管理此行而来的曹家族人。 “我等入城吧。”宋燁示意一声,二人一同化作遁光朝著黄土山庄的方向而去。 在这期间,宋燁不忘询问一番:“庞道友,黄土山庄所面对魔道修士,可有血色宗之人?” “有,且何止血色宗,魔道主要兵力还有还有天傀门那结丹势力。” 庞越目光望向黄土山庄前方,一条大河对岸的一座大型据点说道: “这天傀门的魔道修士不仅肉身强大,还有一套炼傀的秘术,实力极其强大。” “在些年中,先前的两位曹家筑基道友,就是葬送在一位名为尸傀上人的魔道之手,甚至连躯体都未能找回。” “想来,已然被炼製成魔道傀儡了。”庞越哀嘆道,对此事似乎早有预料。 听著老者的讲述,宋燁的目光也同样望向河对岸的魔道据点。 “竟然如此之近?” 心中估算一二,此等距离,魔道大军一炷香的时间,便可兵临城下。 这般看来,庞越所言不假,这天傀门的底蕴同样不低,竟能將黄土山庄的势力范围压制的如此之小。 谈话间,宋燁在庞越的带领下,所化遁光落入黄土山庄的一处大殿前。 此殿相比於阴阴沉沉的黄土山庄,可谓是亮堂通透,宋燁一走入其中。 便感到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想来在这之下,就有著一座不小的聚灵阵。 “怎么又是曹家之人?” 就在宋燁刚踏入正殿的瞬间,就听闻一道埋怨声传来。 而这道声音正是来自坐在大殿左侧的一位剑眉男子,他一袭黑袍,眸光锐利。 身后披著两柄长剑,寒光四溢,宋燁虽与此人同为筑基初期,但此人身上所散的气势,足以让人感到一丝心悸。 “哦?道友是对宋某有意见,还是说对我们曹家有意见?” 宋燁毕竟也算从死人堆中爬出来的,气势丝毫不弱於这位剑眉男子。 “某家自是不敢对贵族有意见,只是某家觉得若是柳家的同道来此,或许帮助更大罢了。” 剑眉男子將一杯灵酒一饮而尽,选择不予宋燁爭执太多。 他所言並非不无道理,若是柳家的修士来此地增援,多少会带著不少灵兽,甚至有著二阶灵兽的存在。 这也算一种筑基期的战力,对接下来的大战上有著不小的帮助。 “好了!宋道友快入座吧,武道友他今日喝醉了,还请莫要介怀。” 就在大殿內的氛围逐渐降至冰点之际,一道轻柔的声音传出,为宋燁二人打起圆场。 宋燁循声望去,只见说话之人,是一位穿著艷丽青裙的女修。 此人算不上明艷动人,甚至带著几分平平无奇,在宋燁所见女修中,完全排不上號。 但此人修为扎实,底蕴匪浅,是这大殿中修为最高之人,那位被称为何仙子的“何婉容”。 可这位何婉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宋燁仍然不作理会,反问剑眉男子一句: “既然武天,武道友对这黄土山庄的任人一事如此上心,那为何在这黄土山庄上,竟作无用功,莫不是酒囊饭桶?” 宋燁语出惊人,莫说那名叫“武天”的剑眉男子,哪怕是好脾气的何仙子都升起一丝怒意。 “呵!”面对宋燁的狂言,武天猛拍座椅,朝宋燁质问道: “我三人在黄土山庄镇守多年,不知挡下多少魔道的攻势,使其根本无法寸进半步。” “可反倒是你们曹家,在这场战爭中,陆续战死,此番看来,到底谁才酒囊饭袋?” 武天言辞激烈,背掛双剑灵光一闪而过,似乎隨后就要给宋燁这位狂言的后辈给予一番教训。 適才还开口替宋燁解围的何仙子,对此一幕毫不在意似乎默许了武天此番动作。 “啪啪啪!” 武天如此慷慨激昂的演讲,连宋燁也不禁生出敬佩之色,甚至忍不住鼓起掌来。 但也就在这一剎那,宋燁面色一变,原本隨和的面容骤然凶厉起来,厉声道: “既然武道友如此劳苦功高,那为何与血色宗的魔道贼子共处一室许久,都未曾发觉?” 话语刚落,不等大殿內的几人反应过来. 宋燁抬手,朝向一旁沉吟许久的白衣老者“庞越”,將其脖颈一把掐住,祭出五行环將其四肢钳制。 “宋道友,你这作甚!” 被宋燁死死掐住脖颈的庞越默不作声,反倒是为首的何仙子率先按捺不住。 她单手拍向储物袋,祭出一件如同丹瓶一般的二阶法宝,就要攻向宋燁。 “吱吱吱~” 而就在欲要攻向宋燁之际,只见地底传来一阵怪叫,一头身躯如同布满水晶的蝎子,突然窜出,將其拦在身前。 反应最慢的武天,此时也坐不住,他双手掐诀,操控身后双剑飞出,朝宋燁破空而去。 待双剑来到半丈外之时,陡然一停,武天瞳孔一缩。 在他的目光下,被宋燁死死掐住的庞越,面色愈发惨白,身躯上不断浮现出血色魔气,妥妥一位魔道修士的模样。 “血色宗!” 何仙子与武天同时异口同声,霎时明白宋燁此举为何意。 第128章 城內之斗,天冥针 “桀桀桀,不知小友究竟如何看出老朽的真身?” “庞越”身躯內传来瘮人的怪叫,朝宋燁发出疑问。 “出来吧。” 宋燁不予理会,只是暗中下令,將潜藏於地底中已然兽化的悦灵唤出。 他话语刚落,一头粉毛三尾如同狸猫一般的巨大妖兽从地底窜出。 它嘴中还叼著一块不知为何物的青铜镜子。 见此一幕的何仙子,率先感到震惊。 望著眼前“狸猫”“蝎子”二兽身躯上披著能自如挪动的青色甲冑,她心中巨震。 她身为一位筑基中期修士竟然无法察觉半分,任由其潜伏在这大殿之下。 这不禁让她这位筑基中期修士,对宋燁愈发高看两眼。 而另一位適才与宋燁发生口角的武天,就更加坐不住了,不只是双腿缓缓后移,连眼神都变得慌乱起来。 原本只是想发泄一番內心怨言的他,似乎明白得罪了一位不好惹的角色。 与此同时,宋燁双眸悄悄瞥向武天与何仙子,见二人並未有阻拦的意思。 这才安心朝兽化的悦灵瞥去一个眼色,示意其叼著青铜镜子走到庞越这位白衣老者身前。 “嗡~” 青铜镜的镜面掠过庞越这位白衣老者的瞬间,镜面上所浮现的是与庞越相差甚远的模样。 镜中之人身形瘦骨如柴、面容蜡黄,双眸中满是血色,无疑就是一位血色宗修士的模样。 见此,宋燁施法打出一道法诀,落入青铜镜之內。 青铜镜子霎时闪过一道光柱,直射在庞越的身躯之上。 “啊!” 庞越哀嚎声连连,一股炽热的灼烧感在他的丹田內涌出。 灼烧感直至蔓延全身,血色宗的独门秘法“血形诀”的偽装这才被破除。 露出其原本的面貌,且此人自身气势骤然暴涨,化作一位筑基中期的魔道修士。 “哈哈,没想到林某竟然栽在如此年轻的宋道友手中,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这位林姓魔修嘴中发出瘮人的怪叫,周身血色灵气赫然沸腾。 “不好!”宋燁面色一惊,急忙倒退而去。 待站稳身形过后,便见林姓魔修操控著血色灵气,不断侵蚀著宋燁那件“五行环”法宝。 “啪啦!”碎裂声猛然响起,“五行环”化作五色碎片陆续散落一地。 隨著林姓魔修彻底挣脱开来,跟隨宋燁征战数年,击杀数位强敌的五行环正式损毁。 “二位道友还愣著干嘛?莫不是想让这贼子就此逃脱!” 宋燁並未因法宝的损毁而感到愤恨,而是朝身后二人示意一声。 那何仙子与武天在这边境之中,抵御魔道多年,也非常人。 在宋燁的示意下,纷纷操控法宝朝林姓魔修扑去。 气势汹汹,杀意凛然,连那位林姓魔修也自觉需要暂避锋芒,化作血色遁光朝大殿外逃去。 “休想逃走!”何仙子厉声道,尾隨著魔修一同离去。 她心中明白,这位林姓魔修化作庞越老者的模样不知潜伏多久,若是给其足够多的时间。 便可找出黄土山庄的薄弱之处,一举逃离而去。 “宋道友,適才多有冒犯,还请莫要放在心上。” 武天双手抱拳,向宋燁发出歉意,语气上多了几分尊重。 “道友还是先前去帮助何仙子一二吧。”宋燁建议道,並未表现出太多的態度。 “言之有理。”武天表示肯定,旋即也化作遁光尾隨著何仙子二人而去。 反观宋燁则站在原地不为所动,一丝想要將那位魔修擒下的意愿都没有。 这不仅是因为武天適才的冒犯,更是因为他此次前来是为了增援,並非为他二人擦屁股的。 “悦灵,你將此物带在身上即刻前往防御阵法的各处阵眼,如遇任何一位炼气期魔修直接將其斩杀。” “好的,主人!” 宋燁朝一旁兽化的悦灵吩咐一声,旋即带著冰棱蝎朝大殿外走去,观摩起何仙子三人的斗法。 走出殿外,只见原本待命於黄土山庄、因久候而昏昏欲睡的修士,已然全部惊醒,一同换上制服纷纷回到预备的位置。 哪怕筑基期的修士之间的斗法,他们一时之间插不上手,也仍然目光如炬紧盯著半空中的战斗,以备不时之需。 “呼,倒还不算一无是处。”宋燁悬著的心这才放鬆一二。 若没有此等警惕性,这黄土山庄也算是名存实亡了。 感慨一声,宋燁的目光重新移至半空中的战斗,將体內神识全部放出,仔细观摩三人的一举一动。 期间,宋燁不忘回想初来黄土山庄的情景。 自从他修炼魔功之后,对魔气有著不低的敏感度,初来黄土山庄时便感到空气中的魔气若隱若现。 他本能地认为是有魔道修士潜伏在飞舟之下。 但在悦灵配合青铜镜的辅助下,赫然发现这魔气的源头竟然来自眼前那位名为“庞越”的白衣老者。 宋燁为保带领的曹家族人安全,加之避免打草惊蛇。 宋燁决定孤身一人进入到黄土山庄之內,確认一番境况,是否已是魔道的天下。 否则若在一开始,不知城內什么情况下,便与“庞越”撕脸,或许会遭遇三位魔道修士,以及大批炼气期魔道修士的围攻。 当然,这也是基於宋燁有把握破开城中那座防御阵法,隨时逃脱的前提。 否则宋燁也不会让悦灵与冰棱蝎,提前在暗中脱离而出,寻找法阵的薄弱之处。 “宋道友还不速速出手,隨我二人一併斩杀这魔道贼子?” 就在宋燁思索之际,半空中传来何仙子祈求的声音。 宋燁这才发觉蹊蹺之处,何仙子与武天二人联手之下,面对筑基中期的林姓魔修,也算是游刃有余。 可他二人在此地镇守如此之久,却连一件趁手的驱魔辟邪的法宝都没有。 这不禁使宋燁感到些许奇怪。 “也罢。”宋燁暗道。 念在他二人这么多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宋燁单手拍向储物袋,祭出“烈阳火镜”。 宋燁双腿猛然腾空而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加入到战场之中。 “麻烦了...”林姓魔修眼见又一位筑基加入对他的围杀之中,他自觉再拖延下去,必是死路一条。 他决定不再保留,收起手中法宝,將全身灵力匯聚於眉心,双指往其中一按,將一根细长的银针从识海中祭出。 在林姓魔修的全力施展下,银针朝著上方闭合的防御法阵虎视眈眈。 见此一幕,何仙子率先反应过来,急忙朝宋燁二人示意道。 “此物是魔道中极其强悍的秘术“天冥针”,速速打断他的施法!” 第129章 魔道入侵 “天冥针...好东西!”宋燁心中暗道。 这林姓魔修在这关键时候祭出此招,定然是一种极其强悍的底牌。 若能將其斩杀,搜寻一番储物袋,或许可將其占为己有。 念及至此,宋燁心念一动,手中“烈阳火镜”灵光一显。 在宋燁的操控下,烈阳火镜缓缓膨胀变大,镜面上浮现出赤焰,匯聚成一条赤色蛟龙喷涌而出,袭向魔修。 “来得正好!” 面对如此迅猛的攻势,林姓魔修张起大嘴,在眾人的瞩目下,从嘴中爬出一头血色骷髏。 血色骷髏环绕在其周身,以作防御姿態,抵挡汹涌而来的赤色火焰。 “嗡嗡!” 两种神通碰撞在一起的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 在赤焰不断灼烧那血色骷髏下,霎时间,如同融化一般,骨骼纷纷爆裂开来,从中飘出一片发出亮光的血雾。 整个黄土山庄的上空像是被绚丽的烟花覆盖,几乎照亮了大半个黄土山庄。 可待宋燁几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明显察觉到异样,这血雾著实诡异,竟自主匯聚化作血丝纷纷朝活物漂浮而去。 “不好!这血雾有毒,莫要沾染上半分,速速祭出符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何仙子率先反应过来,朝下方炼气期修士警告道。 闻听此言的眾修士不敢怠慢,纷纷取出一张淡蓝色符籙,夹於双指间。 在何仙子的示意下,数百张“清风符”被一同激发,匯聚成不下於筑基初期修士一击的风卷,將血雾包裹在一起。 见此一幕,宋燁单手拍向灵兽袋,唤出数十只“鬼面蛾”。 “去!” 宋燁一声令下,示意鬼面蛾朝著血雾团飞去,令其施展神通“化灵焰”,將血雾缓缓灼烧殆尽,以免造成大范围的损伤。 眼见血雾的威胁解除,宋燁等三位筑基修士一同爆射而去,各自施展手中神通,朝著林姓魔修扑去。 可魔修见此一幕,丝毫不慌,嘴角上浮现狡诈之色,只见其猛拍胸膛,喷出一滴精血渗入天冥针表面。 天冥针受到精血的滋养,眨眼间便开始暴动起来,“嗖”的一声,破空而出径直衝向黄土山庄的防御法阵。 “嘭!” 一声激烈的爆响骤然响起,黄土山庄上空掉落几块灵力碎片,法阵上露出一道西瓜大小的缺口。 几乎在同一时间,宋燁三人的攻势已然来到林姓魔修的半丈外。 可如此紧急的情况,他並未作任何抵挡,只是任由各般神通打在身躯之上,將其拦腰斩为两节。 “各位道友有缘再会!” 林姓魔修已然没了半节身躯,但面色仍然不变,他单手猛地拍碎自己的天灵盖,彻底拋弃这副身躯。 化作一团血雾冲天而起,欲要藉机逃离黄土山庄。 “快拦住此人,不然后患无穷!”何仙子大喊一声。 可她正欲有所动作之际,定睛一看,在其不远处的宋燁神情凝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赤金锥子。 此物正是宋燁当初在水岸镇所得的“镇魔锥”。 “林道友若想离去,不如先接下宋燁这一击!” 宋燁厉呵一声,將灵力猛地注入手中“镇魔锥”,旋即操控其,以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袭向化作血雾的林姓魔修。 “嘶~” “镇魔锥”稳稳刺入林姓魔修的身躯,开始燃烧起金色火焰。 剎那间,魔修只觉一股燥热感从丹田涌向全身,所化血雾霎时沸腾起来,如同蒸汽一般,缓缓消散在这世间。 “没想到你这小辈,还有此等诡异宝物,栽在你手中也算倒霉!”林姓魔修发出不甘的哀怨。 虽然死期將至,但他绝不可能坐以待毙,他以自身近百年的底蕴强行施展秘术。 在宋燁等人的注目下,魔修所化血雾开始出现裂痕。 “为我报仇!” 一道不甘的声音传入对岸的魔道据点后,便见“嘭”的一声,整道血雾连同宋燁手中的“镇魔锥”一同消散在这世间。 “真是条汉子。”宋燁並未因法宝的损失,而感到无奈。 只觉这林姓魔修,定是身经百战之辈,不仅可以一敌二不落下风,更可清晰意识到宋燁手中『镇魔锥』的强大。 故而拼死將此物毁去。 眼见事態平息,宋燁掌心往虚空中一抓將那魔修的储物袋收入囊中。 “没想到,宋道友年纪轻轻,神通如此了得,適才可有受伤?” 何仙子二人极其有眼力见,即刻来到宋燁身旁关切一番。 此举,无非就是缓和一番与宋燁的关係,免得因魔修渗透之罪被追责。 “无妨。”宋燁隨口道。 他也非冷情之人,没必要在这等事上计较太多,毕竟接下来的日子,还需公事共处一段时间。 “有一事,宋某实在不解,二位道友在此地驻守也有一段时日了,不知为何连一件预防魔道的法宝都没有?” “莫非这魔道入侵如此频繁,竟然连此等供给都供不应求?” 宋燁反问道,此事非同小可,定然要问个明白。 闻听此言的何仙子与武天二人面面相覷,似乎寻到救星一般,急忙朝宋燁解释道。 “宋道友,你初来黄土山庄就有所不知了,位於绣峰坊市的那位古长老,已拖欠我等数件驱魔辟邪之物。” “对啊,上月某家前去与其说理时,也被其隨意糊弄过去。” 何仙子与武天,你一言,我一言地与宋燁诉说,面色上满是无奈,此事属实。 “竟还有此事...”宋燁心中暗道,若有机会定要会会此人。 “此刻天色已晚,此事日后再说吧。”宋燁淡淡道,他虽有意,但也不敢朝他二人保证。 “无妨,无妨。”何仙子二人並未强求。 ...... 就在黄土山庄上空的三人正欲就此离去之际,一道传音符突然从魔道一方传到防御大阵外。 从中发出一位斥候的声音:“魔道入侵,速速防备!” 话音刚落,宋燁三人相视一眼,一同化作遁光落到面向魔道一方的城墙之上。 宋燁一眼望去,只见河流对岸黑压压一片,宛如一团黑云朝著黄土山庄这个方向逼来。 何仙子见此一幕,率先反应过来,朝驻守在黄土山庄內的修士吩咐道: “准备迎敌。” 第130章 阴阳双傀 就在何仙子的指挥之下,黄土仙城內数百位修士开始有序行动起来。 不到片刻,就见如同一面擂鼓一般的巨大法宝被搬至城楼之上。 紧隨其后的便是由数十名修士组成的几支小队,快速跃出城外。 他们手中皆握著盾牌一般的法宝,閒余之际指间还会夹著数张防御符籙,以备不时之需。 隨著一件件防御器械的准备就绪,魔道一方如同一片黑压压的乌云已然跨过疾驰的河流,来到黄土山庄前。 见此,宋燁放出神识扫视而去,位於魔道大军最前方的正是四位魔道筑基修士。 除了一位服饰熟悉的血色宗修士外,其余三人身上皆飘著层层尸气,无疑就是天傀门的魔道修士。 “还好那位尸傀上人並未来此,否则就麻烦了...”何仙子感嘆一声,心中暗鬆一口气。 想来,先前几次的斗法中,她在那位尸傀上人手中吃了不少大亏。 “何仙子可认得来人?有何神通?”宋燁非常谦虚地询问一番,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闻听此言的何仙子摇摇头,表示无奈: “根据不久前传来的情报,魔道一方出现大范围的人员调动,往日所面对的对手怕是已然不在黄土山庄这边的战场了。” 何仙子解释一番,旋即再次说道:“但此时也並非无所获。” 她指了指位於最前方的一男一女两位天傀门魔道修士,说道: “那二位多半就是天傀门中,以合击之技所闻名的阴阳双傀二位道友,男为阳、女为阴。” 宋燁隨著何仙子的方向望去,只见阴阳双傀二人极其有辨识度。 女修衣著暴露,若非身躯黏附的尸液极其骇人,否则任何一位男性修士见到此女,怕是要热血沸腾。 而那位阳面魔修则相反,哪怕周身被衣布綑扎,都完全掩盖不了丑態,哪怕是裸露的眼眸都缓缓流脓。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此人胯下异常臃肿,似乎有著某种异於常人的特徵。 他多半也是因此,才得到道侣的青睞。 “那其余二人呢?”宋燁继续问道。 除了“阴阳双傀”二人外,还有一位穿著血色宗制服的刀疤男子,与一位天傀门的驼背老者。 “宋道友这就难住妾身了,他二人妾身真是闻所未闻。”何仙子面露歉意,看来所言不假。 与此同时,就在宋燁等人閒聊之际,魔道一方也並未閒著。 那位血色宗的刀疤男子,嘴角微动悄悄传音,发出怨恨的声音: “几位道友,可要为我血色宗报仇雪恨,否则林道友他就白死了!” “放心,此次有备而来,数月前我等就有机会突破这弹丸之地,不过是为了大局著想並未如此罢了。” “而此时林道友已然身陨,我等就没必要有所保留了。” “阴阳双傀”中的女修发出嫵媚的声音,引得男修身躯异动,胯下再次臃肿几分。 但从此幕不难看出,四人中似乎就以她为首。 “那就开始吧,先试试新来的有何神通。”天傀门的驼背老者声音有些古怪,喉咙中像是堆积著不少浓痰。 而就在他话音落下不久,就见身后大军中缓缓走出十多具极其骇人的尸傀。 这些尸傀中大多穿著正道一方的制服,显然就是用死去的正道修士的尸体炼製而成。 它们浑身镶嵌著钢板,面部钉满铆钉,尸气横行早已没了人样。 这些尸傀出现的瞬间,就引得一些修为低下的修士士气暴跌。 纷纷在脑海中暗想:若是死后,是否也会被炼製成此等鬼样子。 “鐺鐺~” 就在眾人升起各种思虑之际,魔道一方传来一阵响铃声,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只见那位驼背老者从怀中取出一件泛著黑光的铃鐺,轻轻摇响之下,大军身前的十来具尸傀猛然躁动。 尸傀双眸红光一闪而过,直直衝入黄土山庄城下的几支十人小队之中。 “起!” 而正道一方也不甘示弱,那些十人小队依次围成一排,背靠背般一缩,化作一个个铁王八佇立在前。 任由几具尸傀隨意敲击,完全不为所动。 “看来也算不足为惧...”宋燁低声呢喃,这些有著炼气后期修为的尸傀,也不过只有炮灰的实力。 没有什么神通、术法,只有一身蛮力。 而此刻,宋燁也同样明白,何仙子之所以安排几支十人小队来到城外化作铁王八。 就是为了防止这些炼气期的尸傀胡乱攻击法阵,毕竟这些尸傀不怕死、不怕痛,夜以继日地攻击法阵,法阵也耐不住此等消耗。 加上这黄土山庄內资源紧缺,也不好隨意將重要物资浪费在这些尸傀身上。 念及至此,宋燁也不好不管不顾,面对尸傀这般的玩意,宋燁早有应对之策。 他朝灵兽袋上轻轻一拍,数头“蚀甲蜘蛛”依次出现。 “去!” 在宋燁的示意下,数头“蚀甲蜘蛛”依次沿著城墙爬出防御大阵外,朝胡乱攻击的尸傀们喷出蛛网。 在其蛛网的束缚之下,尸傀只能在地面胡乱打滚,难以挣扎而出。 如此缠人之物,就被宋燁的几头一阶后期的蚀甲蜘蛛轻易化解。 “宋道友的灵虫就是好用,有你在此,我等日后怕是无需担心这些烦人的傢伙了。” 先前与宋燁还有爭执的武天忍不住发出夸奖,显然此人深知这些尸傀的烦人之处。 “莫要分心,魔道一方又有动作了!”何仙子神色凝重,她率先发觉魔道一方又出现动作。 宋燁二人顺著目光望去,只见那“阴阳二傀”两位修士手中开始出现动作。 他二人一前一后,来到防御大阵的前方,手中不断开始掐起法诀。 “他二人要施展合击技!莫要让他得逞!”何仙子朝城墙上不远处摆放擂鼓一般的巨大法宝的高台示意一声。 守在其身旁的几位炼气后期修士闻言,抬起两个巨锤猛然敲了上去。 “咚!咚!咚!” 一道闷闷沉沉的响声响彻整座黄土山庄,在至宝的覆盖之下,眾修士纷纷感到身躯內的灵力骤然翻涌,一股神清气爽的感觉从丹田中涌现。 就连宋燁这等筑基修士,无论是自身灵气、亦或者肉身血气,皆有著不少的增益。 第131章 木棺、老尸 在擂鼓的增益下,何仙子率先施展神通,她將灵力注入至手中“玉瓶”。 玉瓶隨即喷出灵液,匯聚、幻化成数柄如同玻璃一般的长剑,环绕周身。 她旋即伸手一指,与灵剑一同跃出城墙,朝著“阴阳双傀”疾驰而去,欲要打断其合击技。 “嗡~” 魔道一方传来声声颤鸣,其余的血色宗筑基修士与驼背老者在一瞬之间加入战场,一併施展魔道术法拦住何仙子去路。 三人霎时打斗在一起。 虽说何仙子以一敌二,但凭藉修为上的领先,加之擂鼓的增益,她在短时间內,毫无落於下风的趋势。 “宋道友,你神通了得,那阴阳双傀二人就交予你了。” 武天眼见何仙子陷入被动,他急忙与宋燁交代一番。 武天旋即將身后背著的两柄剑合二为一,化作一桿双刃长枪加入到战场之上。 “也罢。”宋燁心中暗嘆,此刻没必要纠结对手是谁,否则只会让魔道乘虚而入。 感嘆一番,宋燁唤出数百只“紫电蚍蜉”藏於袖口,旋即一同加入战场之內。 与其余人不同的是,宋燁一路上毫无阻拦,不到片刻便来到“阴阳双傀”身前。 可奇怪的是,“阴阳二傀”二人见到宋燁的到来,並没有做出过多的反应,仍然留在原地,自顾自地施展合击技。 “奇怪...” 此事虽过於蹊蹺,但宋燁已然不可坐视不管,若是让其继续下去,怕是要让对方施展成功。 “上!” 宋燁一声令下,示意留在城墙上的“冰棱蝎”匯聚冰属性灵气,施展出一道冰霜光柱袭向正在施展合击技的阴阳双傀夫妇。 “夫君,不可轻视!”阴傀女修自知此招来势汹汹,她急忙与阳傀男修暂停合击技的催发。 二人双手掐诀,调整自身攻势,操控尸气將“冰棱蝎”所释放的冰霜光柱尽数吸收。 “不好,那头蝎子没这么简单!” 位於最前方的阳傀男修率先察觉到异样,他二人虽將攻势轻易化解,可盘旋在四周的冰属性灵气驱之不散。 他二人只是在沾染冰属性灵气的瞬间,霎时感到轻微的刺痛感深入骨髓。 “不好,这寒气中有毒!”阴傀女修面色一惊,大感不妙。 “阴阳双傀”中的阴傀因修炼双修秘法的缘故,在以肉身强大的天魁门中属於一个异类。 自身肉身並不强大,甚至未必比一些炼气后期弟子的肉身强大。 故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寒毒时,根本防不胜防。 “夫君,你先拖延片刻,妾身暂时避其锋芒,好炼化体內寒毒!” 言罢,阴傀便强行中断施展了大半的合击技,施展遁术返回到大军之內,盘腿调息,缓缓炼化寒毒。 “呵~”眼见魔修退去,宋燁自是欣喜,他此行目的已然完成。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变异而来的“冰棱蝎”,毒素方面的神通竟然如此强大,甚至连魔道修士都需暂避一二。 “宋道友,真是好手段!”此幕被何仙子与武天二人看在眼里。 从何仙子与武天的眼眸中,可以看出其中蕴含著几分惊喜。 甚至连武天这位狂人,也为不久前与宋燁发生口角而感到羞愧。 他二人如此,城墙上的眾正道修士就更加不淡定了,往日己方筑基修士几乎都要战百余个回合方才打退魔道。 可位於上方那位新来的年轻筑基长老,却能如此轻易击退敌方。 这不禁让他们重拾信心与士气。 “好小子,拿命来!” 仍位於上空的阳傀,见到道侣受伤,他像是发了疯一般朝宋燁扑来。 宋燁见状,双手掐诀,全力施展出《水虚剑诀》中的“刀光剑影”与“清虚罡”两种保命神通。 与只有一身蛮力的阳傀展开一场持久的拉锯战。 此刻,宋燁心中唯有一字,那便是“拖”。 此等攻城战中,进攻的一方完全经不起消耗,只要黄土山庄的防御大阵一日不破,正道一方的修士便可安然无忧。 ...... “砰!嘣!嘭!” 隨著时间的推移,正魔两方的战斗已然到了白热化阶段,各种火球、巨浪、水柱、飞石、血光等法术横飞。 但正道一方,有著大阵与擂鼓等增益之物加持,显然使得进攻方的魔道毫无办法。 “怎么还不退?”宋燁发出疑惑,若是再耗下去,魔道一方完全招架不住。 按常理而言,待兵力损耗过半之际,便是分出胜负的时候。 “咚!” 就在宋燁一方疑惑之际,一道巨响从魔道一方蔓延而开。 一口黝黑的木棺不知何时出现在大军中央。 几乎在同一时间,与宋燁三人缠斗的魔道修士一同露出计谋得逞的笑容。 “我等暂时退下...”眼见形势不明朗,宋燁传音,示意己方暂时撤出缠斗。 此言得到何仙子二人的认可,可待他几人慾要离开时,却遭到魔道三人的阻拦。 也在此时,魔道大军之內,那位阴傀女修不知在举行何种仪式,竟在木棺四周刻下一个小型法阵。 阴傀女修旋即默念口诀,打出数道法诀渗入木棺之內。 “咔嚓~” 隨著阴傀女修念出各种法诀,木棺传来阵阵破裂声。 “砰”的一声传出,木棺彻底爆裂开来。 这一幕的发生,使得正魔双方的大战骤然一停。 但明眼人都不难看出,魔道一方的气势愈发高涨。 此刻,无论场上何人,皆將目光投向魔道大军的中心,也就是木棺所在处。 “呜啊~” 一声奇异的怪叫响起,一具冒著青烟的老尸赫然出现在魔道大军的中央。 “这是...” 宋燁面露疑惑之色,將自身神识全部放出。 落於魔道大军之內那具老尸的身旁,仔细观摩起老尸的身形与样貌。 只见这具老尸与那些炼气期的尸傀有著不少的差別,但从面容上看依旧保持著生前的基本特徵。 就如同宋燁上一世脑海中所幻想的古代殭尸一般,甚至有著几分相似。 “曹家?” 当宋燁的神识瞄向老尸的腰间时,他眸子一缩。 老尸的腰间赫然悬掛著一个斑驳不堪的腰牌。 虽然模糊,但也能从中看出一个“曹”字刻在表面。 “呼~” 隨著宋燁神识扫视得愈发深入,老尸似乎察觉到些许异样,嘴中吐出一阵青烟,瞬间將宋燁放出的神识击退而去。 在前往黄土山庄前,宋燁通过曹家的底蕴收集各种灵材,已然將《通明诀》修炼到第三层。 神识强度已然超出寻常筑基中期修士的神识水平,达到中期之上,后期之下的程度。 可哪怕如此,宋燁面对朝四周蔓延的青烟时,依旧没有招架之力。 “这老尸的底蕴,怕是已然达到筑基中期的强度了...” 第132章 城破,绝望 “胜负已定!”阴傀女修低声说道,嘴角逐渐弯曲,这具老尸出现,在场已然无人可挡。 “上!” 阴傀女修单手掐诀,打出一道法诀落入尸傀体內。 “呜呜~”老尸发出一阵骇人的哀嚎,旋即大步跃起朝著黄土山庄的防御大阵猛然扑去。 “拦住它!”何仙子第一时间察觉不对,这具老尸朝这边袭来的瞬间。 连她这一位筑基中期修士都感到一阵心悸。 “让某家试试!” 不知是手持双刃长枪的武天有著独门神通,还是无知者无畏,他信心满满,昂首应道。 他单手拍向储物袋,祭出一枚闪著金光的圆珠落入手中。 “聚阳珠?”宋燁神色凝重,认出武天手中珠子为何物。 曾听闻,这枚“聚阳珠”炼製之后,需要在烈阳之下祭炼七七四十九天,方可有全盛时期的威能。 但此刻看来,武天手中的珠子金光四溢,显然祭炼时间超出四十九天的范畴。 此珠施展起来,怕是可达到筑基中期全力一击的威力。 “瞧好了!”武天厉声说道,旋即將灵力疯狂灌注在手中那枚聚阳珠,激发之便朝著老尸的方向投去。 聚阳珠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金光,在朦朧夜色下宛如一条金色线条稳稳刺入老尸的身躯內。 其轨跡飘逸且不失优雅。 “嘣!” 一阵金光一闪而出,在老尸四周数丈外,不仅掀起一阵飞沙走石,所释放的金光更是將正魔两道的战场都照亮开来。 “有效果?”何仙子美眸睁大,露出喜悦的神情。 可隨著硝烟的散去,一股失望很快涌上她的心头。 眾人望去,老尸身躯上虽然出现几道磨损,但总体而言,几乎毫无损伤。 它只是微微摆动身躯,便彻底恢復过来,大步跃起朝著防御大阵衝去。 一路上,老尸每踏出一步,皆留下一道深深的脚印。 那些手持盾牌法宝的十人小队,面对如此骇人之物,仍然撑起胆子,將盾牌立於身前,欲要以肉身挡住老尸的衝击。 在他们看来,只要佇立在前方,便可为后方爭取一息时间,甚至降低其攻势,好让身后大阵降低一丝损耗。 带著这一丝信念,那些十人小队中,有人闭目凝神迎接下来的死亡,有的则目光如炬,盯著不断衝来的老尸。 但无一例外的是,无人退后半分,甚至开始大步向前缓缓走去。 此幕虽震撼人心,想法也很美好,但结果往往让人感到残酷。 老尸靠近的瞬间,它身上所环绕的尸气足以使大多修士昏死在原地,逐渐失去生机。 哪怕有人强撑在原地,佇立不倒,但他们接触到老尸的瞬间便化作肉泥,四处飞溅。 更让人感到绝望的是,他们往日所依託的盾牌法宝,只是被老尸轻轻一踩,轻则变形弯曲,重则粉碎破裂。 如同一滩泥巴,除了脏了老尸的脚底外,毫无作用。 老尸的攻势属实强大,甚至连宋燁也感到无奈,当聚阳珠无法奈何老尸的瞬间,他已然明白这具老尸不可以常理所看待。 哪怕宋燁一开始便操控“蚀甲蜘蛛”前去抵挡,也不过是无用功罢了,只会徒增伤亡。 而何仙子与武天二人同样毫无动作,他们二人镇守黄土山庄多年,这些基本的判断,毫无疑问也是有的。 “呜~” 思索间,老尸迈著沉稳的步伐,已然来到防御大阵前。 位於上方的正道修士面露恐惧之色,急忙將手中法宝、符籙等物尽数激发,法术也接连施展,隨意朝老尸攻去。 可这如同蚊子叮咬一般的攻势,完全激不起老尸的任何兴趣。 在眾目睽睽之下,老尸高抬粗壮的手臂,猛然朝著眼前大阵砸去。 “咚!” 只是一下,便使得整座大阵发生颤抖,灰白色的灵力护罩產生凌乱的灵力波动。 像是一枚石子投入河流,泛起阵阵波澜一般。 可老尸的一拳何止一枚石子,或者用巨石来形容更加恰当。 “我等三人一起出手,不可让这头怪物肆意妄为!”何仙子率先按捺不住。 若是让老尸来上几拳,整座防御大阵顷刻倒塌。 何仙子所言得到武天认可,他们二人灵力暴起,飞速朝著老尸袭去。 丝毫不顾其余几位魔道筑基的动作。 反观宋燁就冷静许多,他抬眸望向不远处的几位魔道筑基。 只见他们宛如先前那般,站在原地紧紧观望正道一方的动作。 脸颊上纷纷涌现自信之色,似乎是在认为何仙子与武天二人无法奈何老尸一般。 这一幕被宋燁尽收眼底,只是一瞬间,他脑海中灵光一现,大致有著几分明白。 “不好...快回来!”宋燁大惊失色。 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这般惊慌。 眼见何仙子二人速度不减,宋燁自然不可能客气什么。 他单手拍向储物袋,祭出那件机关法宝“万变匣”,握在掌心。 隨著宋燁灵力的注入,“万变匣”周身泛起水灵力波动,在宋燁的操控之下,化作数条灵丝朝著何仙子二人破空而去。 將其四肢捆住,拼命往回拉去,尽最大的可能让他们二人远离老尸。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在魔道大军之內的阴傀女修,手中动作也並未停下。 她从腹中喷出一滴精血,撒在木棺法阵之中。 只是一剎那,位於黄土山庄防御大阵之下的老尸开始有所反应。 顺著宋燁的目光望去,只见老尸体表开始出现裂痕,从裂缝中发出一阵耀眼的白色灵光。 “嘣!” 只是短短数息间,老尸整具身躯彻底爆裂而开,它所释放的余波,逐渐蔓延至整座防御大阵。 “哗啦~”防御大阵中响起碎裂声音。 有心之人不难发现,天空中不断掉落灰白色的灵力碎片。 隨著时间的推移,灵力碎片越掉越多,直至整座黄土山庄暴露在魔道眼前。 一时之间,正道一方的修士士气降至最低,甚至有人手脚瘫软,一个踉蹌便摔倒在地。 有人愁,自然也有人欢喜,魔道大军中霎时升起沸腾的欢呼声。 有的魔修还未听到军令,便迫不及待地朝著黄土山庄这里疾驰而来。 將正道修士视作待宰的羔羊,欲要將其头颅取回领赏。 与此同时,位於上空的宋燁冷冷地看著这一幕。 他此刻明白,无论是今夜的大战,还是潜伏许久的林姓魔修,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第133章 遁逃,摧山 “看来,此战是无法避免了...”宋燁低声说道。 適才那具老尸的自爆威力竟如此之大,哪怕宋燁身处高空,也避免不了被波及。 “多谢宋道友的救命之恩,你初来乍到便如此,我等当真是无以回报啊!” 何仙子与武天二人,向宋燁道谢。 若非宋燁及时察觉异样,加之提前出手相助,他二人才避免了损伤。 可哪怕如此,他二人的嘴角仍然止不住地流出血丝。 其中,何仙子是一位筑基中期的修士,遁术在武天之上,因而受到的波及也是最大的。 只见此女胸口的衣裳炸开了一片,露出残缺的衣料和里边洁白的肉球。 但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否则適才那一击之下,他二人轻则重伤昏迷,重则殞命当场。 “此事日后再说吧,今日能否活下来都是个未知数...”宋燁摇摇头,露出几分无奈。 魔道来势汹汹,定然没有和谈的可能。 之后的恶战,多半比往常更加凶险。 念及至此,宋燁身形缓缓后退,来到何仙子与武天的身后。 在这期间,他不禁回想起,不久前被围杀的那位白衣老者“庞越”。 他潜伏在黄土山庄的目的,显然並非里应外合这般简单。 其目的主要是为了给绣峰湖的另一片主战场“巨湖关”製造一种假象。 让驻守巨湖关的修士认为无后顾之忧,届时若有什么大行动,埋在黄土山庄的这个雷自然就会瞬间引爆。 到了那时,“巨湖关”自然首尾不能相顾,只会落得一个腹背受敌、慢性死亡的下场。 而在此之前,魔道一方自然不可能干等,便趁此良机缓慢地消耗正道一方的整体实力。 如此看来,先前出现的两位曹家筑基,自然就成为这番谋划的替死鬼。 “真是惊险...血色宗的血形诀当真强大。”宋燁暗暗感嘆。 若非他有“笺页”加身,否则之后带来的后果,可谓是无人能承受。 “小心!”何仙子提醒道,此刻已然容不得眾人多想分毫。 “阴阳双傀”中的阴傀女修,已然重新回到战场之中,与她那位双修道侣结伴而行。 “夫君、几位道友,那新来的小子就交由我二人处理。”阴傀朝身旁四人传音,欲要向宋燁报寒毒之仇。 她话音刚落,眾人一致同意,在她的示意下,四位魔修纷纷吞下一枚不明丹药。 剎那间,四位魔修体內血气骤然暴涨,不仅实力有了几分提升,更是已然重回全盛之姿。 “不好,我三人分兵作战!” 眼见情况不明朗,宋燁开始思索对策,朝何仙子二人吩咐一声后,便拍了拍储物袋,祭出一件银色披风,披在身后。 旋即施展遁术,全力朝远处离去。 临走前,宋燁也並非毫无作为,拂袖一抬,手中赫然出现一块如同令牌一般的符节。 此符节通体为赤金色,四周雕刻著一条凶悍的蛟龙,栩栩如生。 宋燁手持符节,向其中注入一丝灵力,通过符节发出一道清脆的声音:“若是不想死,那便全力迎敌!” 话音刚落,就见符节內飘出阵阵声纹,落入正道一方的修士耳內。 眾人纷纷感到体內灵力燥热,適才的恐惧之色开始逐渐消散。 士气虽不及全盛时期,但也足以有勇气面对接下来的大战。 “小子哪里逃?” 宋燁刚收好符节,就见一道遁光朝他疾驰而来。 定睛一看,正是阴阳双傀夫妇。 “悦灵,快走!” “好嘞!” 宋燁施展秘法將潜伏在黄土山庄的悦灵召回,旋即继续朝远处逃遁。 但宋燁似乎低估了阴阳双傀合二为一的遁速。 没想到他二人的遁速如此之快,仅在十息过后,便越过宋燁来到其身前,断掉他的退路。 更让宋燁大惊的是,阳傀男修掌心已然匯聚好魔气,飞身向前,朝宋燁胸口拍来一掌。 “砰”的一声,宋燁倒飞而退,数丈过后,方才堪堪稳住身形。 接下这猝不及防一击的宋燁,猛然喷出一口血沫,只见胸口处留下一道青色掌印,散发著浓浓黑气。 但即便如此,宋燁依旧不敢怠慢,继续施展遁术“水迁诀”,往远处遁去。 遁走期间,宋燁扒开胸口的领子,露出由“青幻虫”凝聚而成的內甲。 只见適才的那一击,被“青幻虫”结结实实地扛下,否则宋燁绝非只是吐出血沫这般简单。 但这所带的后果便是,他在一瞬间失去十多只“青幻虫”。 “就这里了。”思索间,宋燁已然来到一处山丘群中。 此地正是宋燁所要寻找的对付阴阳双傀的主战场。 “悦灵,这些灵虫交由你掌管,务必小心谨慎。” “是!” 说完,宋燁將灵兽袋中的“蚀甲蜘蛛”、“鬼面蛾”、“冰棱蝎”放出,交由悦灵暂时操控。 这些灵虫身躯上多多少少附著著几只“青幻虫”,让它们拥有“土遁”神通。 “不逃呢?可是要束手就擒?” 待这一切安排好过后,一直尾隨宋燁的阴阳双傀也来到身后。 见此一幕,宋燁自然不会有所保留。 宋燁单手朝储物袋上轻轻一拍,一桿土黄色小旗从中飞出。 此物正是当初从杜妍手中取来的中阶下品法宝“摧山旗”。 宋燁將其紧握手中,旋即催动灵力,操控“摧山旗”打出一道法诀,法诀落入附近的一座小型山头之上。 “轰隆隆~” 震动响起,一小块山头如同巨石一般,被宋燁轻易削去、抬起。 “二位道友接下宋某此招如何?” 说完,宋燁小臂轻轻一甩,那山头朝著阴阳双傀夫妇砸去。 “夫君小心!”阴傀关切一声。 可不等她二人有所反应,就见巨石已然迫近阳傀男修身前。 见状,阳傀单手往虚空中一抓,一件青色护腕法宝套在手臂之上。 “呀!” 他猛然挥出一拳,强悍的魔气掺杂著血色雾气,凝聚出一颗巨拳与袭来的巨石碰撞在一起。 就在这一瞬间,沙石四溅,磅礴的余波陡然散开,身处远处的宋燁,仍然被这一份气势击退。 可因巨石本就是一座山头,故而惯性之大。 哪怕阳傀有心抵抗,但也被逼得不断后退。 “嘣!” 直至撞在一座岩壁上,整个身躯凹陷其中,方才稳住身形。 烟尘滚滚,让侥倖躲过的阴傀女修升起担心之色,正欲前去营救之际,却被宋燁挡在身前。 “阴傀道友,还是先顾顾自己吧。” 宋燁拂袖一挥,以“心渊灵剑”为首的五柄灵剑赫然环绕周身。 他双眸寒光四溢,早已没了先前逃遁时的狼狈,露出一副煞气凛然的模样。 “你...你...” 第134章 死斗,秘药 阴傀女修不禁升起一阵心悸,此等感觉在整片黄土山庄的战场上,只有那位“尸傀上人”才会使她如此失態。 若非察觉到眼前之人体內翻滚的灵气波动,她会下意识认为,宋燁就是一位彻头彻尾的魔道修士。 “小子莫要猖狂!”阴傀大怒一声,欲为自身壮壮胆。 可她话音刚落,就见宋燁身躯隱隱一闪,如同水流一般化开。 当他再次出现之际,已然来到阴傀半丈之外。 “好快!” 阴傀瞳孔一缩,急忙召唤出一具尸傀挡下宋燁的攻势。 “咻!” 剑啸破空,在宋燁五柄灵剑合击之下,阴傀所放出的炼气期尸傀如同一块泥巴一般,瞬间被削成两半。 “滋~”一丝鲜血溅出。 一道小小的剑痕从阴傀脸颊上划开。 若再凑近一点,划开的就不是一道口子那般简单,而是一整个头颅。 “你敢打我脸!”阴傀大怒,適才心悸之色悄然消散。 她双手一挥,两道青纱落入手中,在其操控之下,不断攻向宋燁。 “鐺鐺~” 轻盈又飘逸的青纱,在与宋燁手中飞剑碰撞的瞬间,竟然反常地响起铁器与铁器的碰撞声。 几番攻势过后,宋燁手中灵剑已然有些招架不住,他轻轻触碰灵剑,便可清晰感受到碰撞所带来的颤抖。 “也罢...”宋燁略感无奈。 他手中灵剑皆低阶上品法宝,而阴傀手中青纱至少也是中阶下品。 差距之大,宋燁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念及至此,宋燁將灵剑收至身后,以作防御姿態,旋即祭出那件机关法宝“万变匣”。 “去!” 將灵力注入其中,万变匣便如魔方一般拧转分解,泛起磅礴的水灵力。 “嗷!” 霎时间龙吟阵阵,一条淡蓝色蛟龙凌空而出,裹挟著狂风朝著阴傀扑来。 “不好!” 阴傀大感不妙,丝毫没想过眼前的青年男子会毫不吝嗇灵力,催动威力如此之大的法宝。 “鱼死网破?那妾身就陪道友玩玩!”阴傀不怒反笑,哪怕她就此败下阵来。 宋燁也没有太多的底蕴对付她的道侣阳傀男修。 想到这里,阴傀挥起青纱,翩翩起舞,幻化出一条青色巨蟒与袭来的水系蛟龙缠斗在一起。 期间,她还不忘放出各种尸傀扑向宋燁,试图打乱宋燁之攻势。 在阴傀看来,她只需坚持片刻,待阳傀道侣缓过来后,他二人便可施展合击技將宋燁斩杀。 可她不知的是,此刻凹陷在山体之中的阳傀男修也好不到哪去。 只见悦灵操控著“冰棱蝎”等各式灵兽,与阳傀男修缠斗在一起。 “该死!这肌肉男莫不是个铁疙瘩?”悦灵面色铁青。 宋燁交予她的灵虫,已然死伤不少,可她面对的阳傀却分毫未损。 “砰...是不是你在偷懒!” 悦灵气急败坏,一掌拍向身旁的“冰棱蝎”。 “冰棱蝎”大感不悦,齜牙咧嘴,但也只能敢怒不敢言,毕竟悦灵此刻是宋燁身旁的红人。 日后,要想好好混下去,定然是万万不可得罪悦灵。 “求虫不如求己...”悦灵神情低沉,她红唇微张,吐出法诀。 將自身彻底兽化,旋即施展“青幻虫”的土遁神通,亲自前往缠住阳傀男修。 而“冰棱蝎”灵智不低,眼见悦灵如此卖力,它自然而然地尾隨上去。 这关乎日后,在宋燁手中时的待遇。 几乎在同一时间,位於上空的宋燁与阴傀二人之间的对拼已然来到白热化。 “怎么可能!”阴傀面色大惊。 没想到宋燁连续施展威力强大的神通过后,竟还能表现得如此游刃有余,丝毫灵力枯竭的状况都没有。 反观自身,所积累的魔气已然无法支撑她继续拼杀下去。 “果然如此。”眼见阴傀女修出现憔悴之色,宋燁欣喜过万。 正如他一开始所想那般,只要让阴阳双傀二人分隔开来,使其无法施展合击技,她二人不过就是寻常筑基初期的实力罢了。 想到这里,宋燁手中万变匣再次一变,幻化出数道水锥,如同暴雨梨花般朝著阴傀袭去。 “夫君救我!”阴傀大喊一声,她战意全无,若是再强撑下去,只会落下一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彭!” 就在她话音刚落,与各种灵虫缠斗的阳傀突然爆射而去,朝著宋燁直直扑去。 “主人小心!” 情况危急,留在山体之中的悦灵急忙传音提醒。 可如此之快的速度,宋燁也丝毫难以招架,只能將五柄灵剑纷纷挡在身前,加之施展《水虚剑诀》中的“清虚罡”,以作抵挡之態。 “砰!” 一连串的破碎声传来,宋燁操控许久的五柄灵剑依次爆裂而开。 从幻月双轮,到清寒双剑,再到心渊灵剑,甚至连极其珍贵的“水纹心”,也在一瞬之间彻底破碎。 当阳傀男修凌厉的一击砸在宋燁身躯之上的剎那,宋燁朝后方暴退,如同一开始將阳傀男修击退至山体之中一般。 “主人!” 悦灵大惊失色,急忙飞身向前营救宋燁时,却被阴傀女修拦了下来。 “我看你这次死还是不死!”阴傀女修发出阵阵嗤笑,抬手欲要对付悦灵之际。 却听闻身后的山体之內,传来“鐺”的一声巨响,紧隨其后的是一道声波扩散而开。 落入阴阳双傀耳旁的瞬间,使其神魂一阵颤抖,痛苦难耐。 “这是什么术法!”阳傀男修传来一阵哀嚎,他身为体修,最忌怕的就是这种直击神魂的攻击。 “这是?” 就在他二人缓和片刻之后,只见宋燁从山体中缓缓走出,他掌心握著一枚黑色丹药。 此物正是当初在水岸镇时,从斩杀的那位魔焰门杨姓老者手中所得。 是一种名为“破气丹”的秘药,吞服过后,可在一炷香时间內,使筑基修士恢復五成状態。 可隨之而来的后果便是,在五日內会出现极其虚弱的效果。 想到这里,宋燁掌心往上一拋,將这枚破气丹吞入腹中。 在阴阳双傀的注视下,他体內的气息骤然暴涨,自身状態逐渐恢復。 “不好!夫君我二人快撤!”阴傀虽魔气枯竭,但脑海中依旧十分清醒。 吞服秘药后的宋燁,可不是他二人所能面对的。 除非留出时间,让他二人同时施展双修秘法的合击技,但结果可想而知,宋燁根本不会让他二人得逞。 第135章 断臂,毁阵 “二位道友,何必走得如此著急?”宋燁厉呵一声,施展遁术朝著阴傀女修破空而去。 “夫君!” 眼见宋燁杀气腾腾,加之自身状態跌至谷底,阴傀女修大惊失色,连忙呼喊道侣相助。 “娘子莫慌。”阳傀男修双眸血红,从神情上看显然有些急躁。 他不假思索,急忙將魔气匯聚在双拳之上,旋即双脚借力,踏空而起朝著宋燁面门再次袭去。 想要像先前那般,將宋燁一击击退。 可宋燁自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朝储物袋一拍,一具双持盾牌的人形傀儡赫然出现在阳傀男修身前。 “砰!”碰撞声骤响。 双盾傀儡虽然抗下这一击,但也被击飞而去,其中一面盾牌上,甚至留下一道深深的拳印。 可想而知,阳傀为了保护道侣,当真是拼上性命。 傀儡虽不敌阳傀,但也足以为宋燁爭取到宝贵的时间。 趁此良机,宋燁袖袍一抬,一条紫色电弧横空飞出,朝阴傀女修呼啸而去。 “不好!” 阴傀魔气殆尽,只能隨意打出一道法术,想要击散电弧。 可待法术与电弧触碰的瞬间,电弧陡然溃散,化作伶仃灵虫漂浮在四周。 “去!” 宋燁一声令下,“紫电蚍蜉”再次匯聚为一体,凝聚成一柄紫色短刃。 “啪啦!” 一阵紫光闪过,短刃往虚空中一划,阴傀左臂赫然断为两半,伤口处鲜血淋漓,喷出掺杂著青色的猩红。 “啊!”阴傀哀嚎,身形一晃朝著地表直直坠下。 见此一幕,余下的阳傀男修已然无心再战,只能抱著道侣朝著魔道一方撤去。 “呼!” 见此一幕,宋燁深深松下一口气,適才那一击原本可以將阴傀头颅砍下。 可一旦阴傀身死,阳傀定然要与自己鱼死网破,若是不能在一炷香之內將其甩掉。 那么宋燁必然会受到“破气丹”的反噬,自身状態呈断崖式下跌。 届时逃也逃不了,打又打不过,自己就会像砧板上的鱼肉一般,任人宰割。 其次,阴傀断掉一臂,定然需要养伤数月,而阳傀自然无法与阴傀分开半步。 这般看来,可间接减少魔道一方两位筑基的战力。 “悦灵,我们走!” 宋燁將悦灵召回,旋即快速朝著黄土山庄的方向疾驰而去。 接下来的打算,还需要看看何仙子等人的状况再作决定。 半晌。 宋燁在半空中滑翔,却见脚下数位正道修士抬著一顶轿子正从黄土山庄的方向撤离。 宋燁放出神识扫视,发现轿子內坐著的正是离別不久的何仙子。 宋燁俯身向前,拦住轿子,朝几位炼气期修士询问一番: “何仙子这是怎么了?” 宋燁掀开轿帘,只见轿中的何仙子面色发白,灵力枯竭,身躯上血痕累累,一副行將就木的模样。 “稟长老,何长老適才遭魔道暗算,我等也是听从武长老的命令,方才提前撤离战场。” 一位炼气后期的修士,朝宋燁说道。 “那武长老呢?” “还在后方断后呢。” 几人你一言,我一言,宋燁大致明白前线的战况。 “看来,还需作些什么...”宋燁心中暗想。 旋即將体表的“青幻虫”移至何仙子身上。 隨著宋燁的示意,“青幻虫”在何仙子身上不断蠕动,开始分泌各种黏糊的灵液。 自从宋燁將此灵虫培育至一阶后期,它所分泌的疗伤灵液愈发强大。 只是片刻,何仙子面色出现肉眼可见的好转,脸颊上也不自觉间出现红润。 “痒!痒!” 何仙子身躯一软,彻底倒在宋燁怀中。 如此一来,宋燁二人衣裳一同湿透,浑身黏糊糊的。 “宋道友,你这是何意?”何仙子眼眸一睁,霎时察觉到不对。 但她也並未急忙与宋燁拉开距离。 见状,宋燁当即將何仙子身躯上的“青幻虫”收走,询问道: “何仙子,前线战况如何?” “黄土山庄怕是守不住了!”何仙子摇摇头,无奈道:“撤吧,撤去黄峰镇吧!日后再寻机会反攻。” “不可!”何仙子的提议,被宋燁言辞拒绝。 “若此时撤去,以我等这些兵力根本就没有翻身的可能,又何来反攻一说。” 宋燁厉声说道,他深知此次一退,便再无抢回黄土山庄的可能。 毕竟,正魔修士的实力差距就摆在那里。 其次,此次一退,定然影响到巨湖关的战场局势。 “黄土山庄可以不要,但也不能留给魔道!”宋燁暗下决心,旋即朝何仙子吩咐一声。 “何仙子,离此地数里外,还有百余名曹家族人,你带此符节,安排他们寻一个好山头,即刻构建一座临时据点。” 说完,宋燁便將符节交予何仙子暂时保管。 当时,宋燁將带来的曹家族人留在原地待命,就是以备不时之需。 “那宋道友,你又如何?”何仙子接受了宋燁的决定。 “宋某去去就回。”宋燁说道。 旋即身上遁光一起,化作一道湛蓝色的长虹,快速朝著黄土山庄的方向而去。 见此一幕的何仙子望了望手中符节,再望向宋燁离去的背影,嘴中不自觉间嘟囔著: “此等心性与决绝,真是一位二十余岁的青年所能拥有的吗?” ...... “时间不多了,要儘快!”来到黄土山庄上方时,宋燁显然察觉到体內“破气丹”的药力开始逐渐流失。 “宋道友助我!” 正当宋燁有所行动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定睛一看,正是那位先前与宋燁有过口角的武天。 他面色惨白,显然是灵力枯竭的跡象,其身后还尾隨著两位魔道筑基。 正是那位血色宗的刀疤男子与天傀门的驼背老者。 情况紧急,宋燁丝毫不予理会他们三人。 急速来到黄土山庄各处上空,取出那杆土黄色小旗“摧山旗”。 注入法力催动摧山旗,片刻过后,数道法诀依次打入黄土山庄各个方位的楼阁,那些楼阁正是防御法阵的阵眼所在。 “轰隆!” 倒塌声响起,一座座楼阁依次倒塌。 “不好!此子要將防御大阵毁去!” 在与武天纠缠的两位魔道筑基霎时察觉到不对,急忙施法朝宋燁所处位置扑来。 就在魔道二人接触到宋燁的剎那,他的四周赫然升起一阵金光。 在金光的加持下,魔道的两位筑基竟然无法伤到宋燁分毫。 所释放的法术、神通,面对耀眼的金光时,竟然被一击击溃。 第136章 损失与收穫 “主人,我快坚持不住了。”宋燁的衣领內泛起层层粉色雾气。 粉色雾气中传来悦灵虚弱的声音。 “嗯,將符籙收好吧。” 宋燁话音刚落,就见环绕在周身的金光缓缓消散。 他所说的符籙,正是当初在曹家宝库中所获得的“金光护身符”。 此符等阶在二阶上品,激发后可幻化出一道金光环绕周身。 可用於在一段时间之內,抵御各种魔道术法。 適才刚回到黄土山庄时,宋燁便在暗中与悦灵一同施展此符。 否则宋燁不仅无法支撑如此之大的灵力消耗,而且还未等符籙激发完毕,就会遭到魔道筑基修士的袭杀。 “时间不多了,我们撤!”宋燁暗下决定,他已然察觉“破气丹”的药力仅剩不多。 言罢,只见宋燁周身泛起湛蓝色灵光,旋即化作一道长虹朝著与魔道相反的方向,疾驰而行。 此行目的已然达成,若是没有一两个月的时间,魔道未必可將防御大阵重新修復。 加之正道一方的修士,大部分撤出黄土山庄,宋燁自然而然就没有必要久留。 “小子,不留下一条腿就想走?是不是太小看我等了?” 魔道一方的那位血色宗刀疤男子发出阵阵嗤笑,將血气凝聚至双腿,便要朝著宋燁追去。 可就这时,他身后传来一阵呼喊:“二位长老,阴傀双傀长老传来急报。” 刀疤男子回头望去,赫然是一位魔道筑基弟子拿著一张传音符,朝他二人这边大步走来。 见此一幕,与其同行的驼背老者反应迅速,单手朝虚空中一抓,將传音符收入掌心。 驼背老者注入灵力,传音符內霎时传来阳傀男修慌张的声音: “道侣阴傀重伤,速速撤退!” 此言一出,刀疤男子与驼背老者面面相覷,一併朝著宋燁离去的方向望去。 刀疤男子不可置信,朝驼背老者追问道:“丘道友,传音符內可曾说明,那二位道友可是遭遇正道的增援?” 驼背老者心知刀疤男子的用意,並未开口,只是一味地摇摇头。 “一对二,还可重伤阴傀?” 这个念头在刀疤男子脑海中升起,一同浮现的还有他满脸吃惊的表情。 要知道,阴阳二傀夫妇在同阶中闻名已久,在黄土山庄这片战场上只有那位“尸傀上人”,方可轻易抗衡他们二人的合击技。 而他今日所见,这位二十出头的筑基初期青年男子,竟也有这般神通。 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是他手中的怪虫子!一定是这样的!”刀疤男子不断臆想,想要在这其中寻一番合理的解释。 否则,日后在战场上相见,他只有被人斩杀的份儿。 “不错,多半是如此!”驼背老者肯定了这份猜想。 毕竟,他也想不出究竟有何底牌可以一己之力,击退阴阳双傀夫妇。 且此前,宋燁尚有余力,一人返回黄土山庄將防御大阵的阵眼摧毁。 念及至此,他二人各自取出一张传音符,朝其中录入一段信息。 旋即注入灵力,朝魔道的大后方“黑沼坊市”传送而去。 其中的意思,大致就是让坊市中的后勤部队,在后面的日子里,送来一批克制灵虫的法宝。 ......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 绣峰湖境內的某处无人山川中,一位青年男子盘坐在一处天然岩洞之內。 “悦灵你可还好?”宋燁关切一声。 他灵力耗尽,急需检视一番自身战力。 “还好,可能睡一会就好了。”悦灵从“布囊”中传出虚弱的声音。 “呼~” 宋燁呼出一口浊气,“破气丹”的药力一过,他自身即刻出现虚弱的反应。 无论是自身灵力,亦或者神识,都已大打折扣。 “今日的损失实在太大了!”平復心绪,宋燁神情上升起一抹无奈。 初来黄土山庄数个时辰,他便接连损失数件低阶下品法宝。 先是一开始的“五行环”,再到后来的“镇魔锥”,直至適才的五柄灵剑,以及一件贵重的灵材“水纹心”。 念及至此,宋燁取出一件储物袋,此物正是击杀那位潜伏在黄土山庄內的林姓魔修所得。 其中的战利品,理应与何仙子、武天二人一同瓜分,但事已至此,宋燁已然顾不得太多。 自己都吃不饱,哪还轮到关心別人。 带著这个念头,宋燁破开表面禁制,確保万无一失后,便取出一缕神识渗入其中。 首先,映入眼帘的正是念念所想的秘术“天冥针”。 宋燁仔细观察后得知,此秘法必须由神识与魔气催动。 且神识越强大,这“天冥针”所施展的威力就愈发强大。 “如此甚好。”宋燁嘴角上扬,露出满意的笑容。 修炼过《通明诀》的宋燁,神识已然远超同阶,但因迟迟没有一种合適的神识秘术,从而导致有力使不出。 若將“天冥针”练就过后,他便可再多一种杀招。 想到这里,宋燁便將目光重新投向储物袋之上。 很快,他便又发现一件心仪之物。 这是一柄灵剑,通体泛蓝,剑刃如同水流一般晶莹透彻,剑柄上刻有一个“曹”字,名为“天青流刃”。 这般看来,此物的上一任主人,应为曹家的某位筑基修士。 想来,先前两位蒞临黄土山庄的曹家筑基长老,多多少少都因这位林姓魔修在背后作祟,方才葬生於魔道之手。 但让宋燁不得不感嘆的是,像曹家这般的结丹势力的情报网当真强大。 他们仅仅在前线损失了两位筑基修士,便能分析出魔道已然渗透至黄土山庄之內。 只可惜他们棋差一招,根本想不到魔道不屑於使出劝反这等阴招,单凭自身秘法、神通便可悄无声息潜伏在內。 而这等事情,却不知在整个越国战线上出现了多少。 可反观正道,甚至连绣峰湖此等次要战场,也会出现有人中饱私囊的情况。 甚至连最基本的物资都无法及时提供保障。 不得不承认,今日黄土山庄的失守,与那几只蛀虫定然脱不了关係。 “等著瞧!”宋燁心中肯定,若有机会定要將那几位杂碎揪出来,已报心头之恨。 平復心绪,宋燁再次將目光投向储物袋之內,仅仅数息,储物袋中便有一种奇异的檀香悄然飘出。 “这是...” 第137章 灵魔莲,四位假丹 宋燁將飘著檀香之物取出,放眼望去,放於掌心的是一株暗紫色的莲蓬。 “灵魔莲!” 宋燁眸子一缩,认出手中莲蓬是一种生於灵气与魔气交接之地的灵物。 效用便是,修士可將此物炼化于丹田,再將炼化所得的药力扩散至全身,从而进行修炼。 虽说此药力並不浓厚,对修为上的增长並不高,但这“灵魔莲”强就强在,这其中蕴含著些许魔气。 二者结合之下,配合魔道功法进行修炼,可做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看来是最近所得。” 宋燁心中暗想,此莲蓬的生长条件在绣峰湖境內正好合適。 且因事態紧急,那位林姓魔修,根本找不到合適的机会,褪去身上偽装,从而將“灵魔莲”炼化。 否则也不会將此莲蓬一直存放於储物袋內,最终被宋燁摘了桃子。 “正好可將《红莲魔焰诀》修炼至第二层。”宋燁低声呢喃。 在初入筑基时,他便將《红莲魔焰诀》修炼至第一层,但因自身魔气不可隨意释放,加之时间完全不够充裕,导致这份魔焰门的传承功法丝毫得不到增进。 使得这份魔焰门的传承功法丝毫得不到增进。 念及至此,宋燁运转体內《天衍灵魔心诀》,將適才所恢復的些许灵力尽数转化为魔气。 霎时,宋燁眼眸缓缓变得通红,甚至身躯表面也开始泛起一丝丝黑气。 见此一幕,宋燁將魔气匯聚於掌心,凝聚幻化出一朵暗紫色莲花。 此物正是修炼《红莲魔焰诀》所凝聚之精华,名为“莲心”。 修炼至第一层时,“莲心”只有约鸡蛋大小,可施展的神通也很单一,只能操控暗紫色火焰,进行简单的攻击。 而修炼至第二层时,就不一样了,可发生质一般的变化。 “莲心”不仅会有皮球一般的大小,且衍生出另外两种神通。 其一,名为“化焰术”,正如其名一般,可操控魔焰凝聚幻化为各种兵器等物件作为御敌与防御。 下至飞剑、盾牌、火球,上至蛟龙、巨蟒、火龙捲,皆可幻化而成。 至於是何种,那就得看施术者的魔气多少与实力如何。 除此之外,另一种神通则为“化生莲”,本质就是在“莲心”中分裂一朵暗紫色莲花而出。 所过之处花瓣会產生爆燃,其次若有修士触碰莲花本体,即刻焚骨蚀魂。 无疑是一种极其强大的杀招,但它也有一处弊端,若每使出一次“化生莲”,就会或多或少的消耗“莲心”的本源。 若不及时恢復,或者消耗过度,《红莲魔焰诀》便会重新掉落至第一层,需重新修炼。 此外,这个阶段的火焰对灵力的克製程度也有更加显著的提升。 “就他了!”思考片刻过后,宋燁决定將“灵魔莲”炼化,以修炼《红莲魔焰诀》第二层。 话音刚落,宋燁拍了拍储物袋,將数套用於掩盖气息的符阵取出。 將其分別布置在四周。 “你在此地两里內守著,闯入之人,无论正魔,皆尽数斩杀!” 宋燁放出“冰棱蝎”,示意其守在附近。 此举也怪不得宋燁狠心,若是修炼魔功一事被有心之人得知,届时他怕是难以说清。 轻则被从头到尾被调查一番,重则整个越国怕都待不下去。 待这一切做好后,宋燁施法將“灵魔莲”悬浮至身前,旋即操控暗紫色的魔气,不断將其炙烤炼化。 隨著一丝丝蕴含檀香的紫气飘入宋燁身躯之內,他便运功开始修炼《红莲魔焰诀》。 ...... 时间一晃而过,十日过去。 从黄土仙城撤走后,何仙子便按照宋燁的指示,在黄土山庄大约十里外的前往黄峰镇的必经之路“黄土道”之上,建立了一座大型据点。 这个据点说好不好,说坏不坏,若是魔道来袭,正道一方可藉助地势打出一个先手。 而坏就坏在,此地极其难守,若不做好万全准备,魔道一方可能长驱直入,直攻后方的黄峰镇。 而此刻,位於地底新开闢的密室內。 何仙子正坐於主座之上,手中捧著一份卷宗,紧锣密鼓的查阅。 而在她的不远处,则是与宋燁有过口角的武天。 “咳咳!” 他经过几日的休整,面色仍然煞白,时不时发出咳嗽的声音。 当日,他以一己之力力战两位魔道筑基修士,掩护大部队撤退,想必是服用了某种类似“破气丹”的灵物。 若没有宋燁的支援,他定然身陨在黄土山庄之內。 “何道友,如何?上宗的指示是?”武天早已按捺不住,急切询问一番。 “上宗传来的消息,倒也算得上一个好消息,至少对宋道友的决策给予肯定,且並未因此追究我等的失职之罪。” 何仙子查阅完手中的卷宗,紧皱的眉头方才放鬆几分。 “那就好...”武天也暗自鬆了一口气,旋即再次问道:“魔道此次入侵的动机,可是查明?” “查明了,上宗对於魔道入侵黄土山庄一事,算是早有预料,並非出自对林姓老者的私心。” “且,在黄土山庄失守的天亮之后,巨湖关的主战场也发生大规模的战斗,並且在魔道一方出现了第二位假丹真人。” 何仙子解释道。 “两位假丹?那巨湖关的战况?”武天眉头紧皱,绣峰湖的这片战场上,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小地方。 一下子出现两位假丹修士,任谁都不由为巨湖关那位“影月宗”的假丹真人捏一把汗。 “此事我等无需担心,上宗对魔道一方的动向早已察觉,且越国的大后方不久前也已派一位假丹修士潜伏在巨湖关之內。” “一时之间,巨湖关守军不仅將魔道的进攻击退,甚至还出现反攻的现象。”何仙子说到此时,面上神色也稍缓几分。 “原来如此...”武天喃喃自语,也明白了为何他二人失职並未被追究。 想来是因宋燁的决策,这才强行將魔道拦在黄峰镇前,避免了巨湖关的后顾之忧。 否则,待魔道兵临黄峰镇时,巨湖关那边莫说反攻了,恐怕还会出现进退两难的情况。 想到这里,武天不由得感嘆一句: “宋道友,你真乃天生神人也...” 第138章 归返,密议 “那宋道友一事,上宗的意思是?”武天再次询问。 自从上次黄土山庄內一別后,他与宋燁已有十天不见。 而宋燁自身,甚至销声匿跡起来。 其次据打探到的消息,他並未陨落在黄土山庄的魔道之手。 “上宗的意思,正如我等所想那般,全力搜寻。” “只不过奇怪的是,宋道友的身影並未查探到分毫,可却有数支小队陆续失踪,疑似死於不明妖兽之手。” 何仙子取来数份奏报,一一分析一番。 而她口中的不明妖兽,无疑就是宋燁的“冰棱蝎”。 “那这又如何是好?” “继续搜寻下去吧...” 说到此事,何仙子与武天二人先前还喜悦的面容霎时暗淡下来,一时之间竟有些语塞。 而就在这时,密室外传来一阵波动,一股强大的神识波动透过各种禁制,落入到密室之內。 紧隨其后,则是一道清脆的声音:“里面的可是何仙子与武道友?” 此言一出,密室的二人神色骤然一振,异口同声喊道:“宋道友!” “快快请进!”何仙子反应迅速,急忙將密室外的禁制撤去。 就在她手中动作一停,一道湛蓝色的遁光便落在密室之內。 来人正是数日一別的宋燁。 “宋道友,你可有事?” 武天急忙向前打量宋燁的状態,情绪激动甚至有著几分失態。 “宋某哪能有什么事?只是损伤有些许严重,寻一处隱蔽之地养伤罢了。”宋燁淡淡说道,並未追究武天的僭越。 “宋道友这又是何必呢,我几人一起也好有一个照应,无需让各位担心。”何仙子劝解道。 她虽对宋燁所言表示怀疑,但想到不久前宋燁损伤確实较大,且今日一见,他又已完好如初。 其次,何仙子身为筑基中期的修士,不知是否是一个错觉,却觉得宋燁自身所散发的气息强大了几分。 但对於宋燁所言,她並未追究太多,毕竟她与宋燁並非知根知底,有些异於常人的习惯倒也说得通。 “二位道友无需担心,这只不过是宋某的一贯作风罢了。”宋燁简单解释道。 旋即取出那面可用於勘破偽装的青铜镜子,交在何仙子身前,说道: “何仙子,此物儘管拿去,日后可用於探查有无血色宗的魔道筑基潜伏於己方阵营內。” 宋燁將青铜镜子交到何仙子身前时,还以巧妙的角度將自己的身形照在镜面上。 此举,也是让何仙子等人放心,以免遭其怀疑。 毕竟,不久前才发生魔道潜伏一事,她二人自是不敢再放鬆半分警惕。 且在初入密室时,宋燁便以异於常人的神识,悄然发觉何仙子长袖之下的双手中,已然开始催动法力。 若是察觉到宋燁有何异样,怕是隨时都可能翻脸。 而宋燁这一个小动作本就明显,自然也就被何仙子二人注意到。 得知宋燁的用意,且青铜镜內並无出现异样,何仙子便將悬著的心放下。 她面露笑意,推脱道:“此物还是宋道友留下吧,宋道友做事,我二人也放心。” “无妨,何仙子蒞临绣峰湖多年,大大小小的事务皆有参与,这等小事,还需何仙子处理。” 宋燁也开口解释,一阵推脱。 此举,也蕴含他的一点小心思。 若有机会,宋燁定然要前往魔道溪国境內走上一番,届时返回之后,定然需要一物证明自身的身份。 而这面青铜镜子就是最后的佐证。 “既然如此,妾身定然不负道友所託。” 眼见宋燁再次推脱,何仙子只能无奈收下。 见此一幕,宋燁暗暗庆幸:“此刻就差一个前往溪国的契机。” 他暗自决定,心知那杆“百魂幡”的重要性,若能將其完全修復,绝对是日后的一张极其强大的底牌。 “哎,若是后面的那些老傢伙,有宋道友这般慷慨就好了。” 宋燁与何仙子交接完毕之后,沉吟许久的武天传来阵阵哀嘆。 “言之有理!”此言得到何仙子的肯定,二人不约而同地露出哀色。 见此一幕,宋燁表示道:“二位道友无需如此,待时机成熟,宋某定然要为此事討个说法。” 宋燁言辞诚恳,绝对的发自肺腑。 此举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因为昨夜所浮现出的卦象: 【今日卦象·吉:绣峰坊市中,最近收录了一套与《水虚剑诀》同出一脉的功法,若能將其取得,或能在短时间內提升不少的战力。】 想到这里,宋燁不由感慨,当初从水岸镇曹家所得的残缺功法,竟还有补全之日,不知这是否就是缘分。 “那我二人就此多谢宋道友了。”何仙子二人朝宋燁拱手感谢。 她二人份量不足,若是亲自前去,定然也是无功而返。 毕竟位於后方的那几位老傢伙,仗著位高权重,官官相护,专行中饱私囊之举。 “对了,近年来,越国前线一事大致战况是?”宋燁询问一番。 原本蒞临黄土山庄前,他便想收集这方面的消息,可与他关係匪浅的曹寧早早前往前线,他便难以寻找渠道打听这方面的消息。 后来,宋燁想著將目光放在黄土山庄上,可未曾想到初入此地时,恰好遇到魔道入侵这情形。 “此事倒要从长说起了,想来正魔之战也打了快有六年之久了,一开始越国几乎节节败退,各处阵地陆续失守,战场逼近越国境內。” “但在一年多以前,影月宗的几位元婴真君根据越国地大物博,人口眾多的优势,及时调整战略,將主要战力纷纷调往主要的战场。” “在一开始確有奇效,將战火重新推了回去,可隨著时间的推移,除了主要战场之外,其他地方开始出现变化,因人手已然没有先前那番雄厚,自然就无法抵御魔道的入侵。” “除了主要地区外,越国大多战线都是以溃败居多,就以我等的绣峰湖来说,当年的黄土山庄还有十余位筑基修士镇守。” “隨著几次人事调动,就只剩我等这几位修士了。” 何仙子对越国战线一事颇有见解,解说起来有理有据,让人易於理解。 宋燁闻言,暗自点头,得知了影月宗的大致战略想法便是以时间换成效。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这战略想法的弊端就出来了,若是正道一方的修士对魔道没有碾压性的数量优势,那正道绝对处於劣势。 毕竟,魔道一方的功法强大之处就在这里,不是正道一方所能轻易跨越的。 第139章 黑渊湖,再遇异宝 “二位道友,宋某便暂且离去,想来魔道此行吃了个大亏,定然也需安分一段时间。”宋燁说道。 此行他本就是来此与何仙子等人会个面,並不打算在此逗留太久。 “宋道友说的对,魔道兵力大多也进行回防,且上宗已然表明近些时日会派一些增援来我等这里。” 何仙子頷首一笑,当说出这个消息时,她脸颊上不自觉地露出轻鬆之色。 “如此甚好。”宋燁点头肯定一番,旋即与其二人寒暄几句之后,便选择转身离去。 径直离开据点,宋燁在一处隱秘的山头下开闢了一处洞府。 设下各种隱蔽禁制后,宋燁运转《天衍灵魔心诀》將一小部分灵力转化为魔气。 旋即在掌心中凝聚出一朵约皮球大小的暗紫色火莲。 此物,正是宋燁將“灵魔莲”炼化之后,借其药力將《红莲魔焰诀》修炼至第二层所凝聚的“莲心”。 將“莲心”放在身前仔细打量,宋燁心念一动,“莲心”悄然喷出一阵火焰,在上空凝聚成一条十尺长的小蛇。 望著那栩栩如生的小蛇,宋燁再次心念一动,小蛇陡然躁动,躯体不断膨胀燃烧变形,一只有树桩一般大小的暗紫色火鸟悄然出现。 宋燁所展示的神通,正是《红莲魔焰诀》修炼至第二层衍生而出的法术“化焰术”。 火鸟在上空盘旋片刻,宋燁便伸手在虚空中一抓,火鸟瞬间湮灭,化为灰烬。 隨后,宋燁指尖匯聚魔气,朝“莲心”上轻轻一点,从中提取出一朵拇指大小的莲花。 这正是由法术“化生莲”所显化之物。 只是將莲花放在身前片刻,宋燁便感受到一股狂暴的能量不断在其中躁动。 “不可轻易施展,否则適得其反。”宋燁暗自决定,此法术还不是他一位筑基初期修士可隨意操控的。 將魔气收敛过后,宋燁便將一直潜伏在袖口的“紫电蚍蜉”尽数放出。 “悦灵,紫电蚍蜉繁殖、培育至二阶一事就交予你了。” 宋燁吩咐一声,旋即將悦灵从“布囊”中放出。 隨后一阵淡粉色雾气缓缓浮现,旋即化作一位艷丽女子的模样。 “你状况可还好?”自从上次悦灵消耗过大后,宋燁便悄然发觉悦灵的状態急剧下降。 除了面容消瘦几分外,就连简单的行走,她的身躯都有些微微发颤。 其次,她身后三条尾巴中的那条漆黑尾巴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相比於以往而言,那条漆黑尾巴的毛髮似乎艷丽几分,且隱隱有些散发著黑气。 “还好,没什么大碍。”悦灵轻声说道。 话虽如此,宋燁却能发觉她小腹起伏明显,似乎连说话都有些许吃力。 “希望如此吧。”宋燁轻声道。 说实话,他並不希望悦灵有何损失,毕竟有悦灵在的时候,大多事情都无需亲歷亲为。 且在这些日子的观察中,宋燁的確不难发现,悦灵绝对算得上一个好帮手。 唯一的缺点怕只有实战经验不足,以及每次突破大境界时,还需助其重新炼製一番躯体。 若是此女逝去,宋燁要重新炼製一具“兽傀”並不难,可是新的“兽傀”是否像悦灵一般拥有自我意识就是个未知数。 “好了,你暂且在虫室中培育灵虫,若无它事,莫要轻易出来。”宋燁吩咐道。 说完,宋燁便將一株灵草取出,將其交予悦灵,此物正是当初从曹家宝库中所得的“恋虫花”。 因时间不够充裕,宋燁便迟迟並未像所想那般,將其餵给“紫电蚍蜉”,好让其早些时日突破至二阶。 “主人,那你呢?”悦灵先是一惊,隨后询问道。 “无妨,你专心培育灵虫即可。”宋燁摆摆手,隨意道。 此举也是想让她休息一番,毕竟以她不过炼气巔峰的战力面对筑基期的战斗实属牵强。 若非有著妖兽的肉身强度,她早已陨落在阴阳双傀的手中。 “是!”悦灵应允一声,便颤颤巍巍地走向虫室。 宋燁望著她离去的背影,收起思绪,闭目凝神,开始修炼起来。 就这般持续到黑夜子时,宋燁方才睁开眼,唤出“笺页”,查阅起新一轮卦象: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平:在前往绣峰坊市的路上,你悄然来到“黑渊湖”的上方,在水渊之下有一遗蹟,其中存放著一份异宝,若有完全准备,可占为己有,否则只会栽一个大跟头。】 “异宝?”宋燁神色一怔,从未想过能在“原初秘境”之外遇到异宝。 这不禁使他有些期待,毕竟那位“曹长霄”不过进入一次秘境,便可获得一份结丹灵物。 “倒也值得一拼...”宋燁在心中肯定。 卦象上不过是平卦,也就证明究竟是凶是吉,需由个人的所行所举而决定。 念及至此,宋燁运转周身灵力,旋即自身化作一道湛蓝色的盾光,重新回到据点內,来到存放战略物资的宝库上空。 宋燁收敛气息,直接突破数个禁制,悄无声息般来到宝库之內。 宋燁望向宝库中摆放著的大大小小战略物资,他没有丝毫忌讳,便就地挑选起来,甚至没有通告守在外面的正道守卫。 说句实在话,此处的战略物资,不就是给他这些管事的筑基修士所按需分配的吗。 就这般持续到天明,宋燁方才从宝库中遁出。 隨后,宋燁放出两张传音符,留下一道前往绣湖坊市的传讯,方才朝著名为“黑渊湖”的坐標疾驰而去。 约数个时辰过后。 宋燁来到一处呈半圆形的湖面上方。 此处便是卦象上所言的“黑渊湖”。 从高空中俯视,水面漆黑如墨,湖中游荡著各种妖兽。 宋燁並未察觉到任何异样,毕竟像这般模样的湖泊,整片绣峰湖中,不知存在多少个。 只不过此地的湖水恰好名叫“黑渊湖”罢了,並没有其余特別的含义。 虽如此,但宋燁仍然不轻视,俗话说得好水清则浅,水绿则深,水黑则渊。 若不提起万分警惕,便定然会像卦象所言那般,摔了跟头。 想到这里,宋燁將超越筑基中期的神识放出,直直渗入湖底之下。 在一阵扫视过后,他却发现並未有二阶以上的妖兽盘旋在其中。 见此,宋燁將一张“避水符”贴在身前,並將一枚“避水丹”吞入腹中炼化,方才施展遁术朝湖底扎去。 第140章 水龙捲,许久未见的躁动 “咕嚕~” 宋燁一头扎进湖底,隨著不断的深入,他显然察觉到湖水带来的各种压力。 见此一幕,宋燁单手拍了拍储物袋,祭出一柄通体泛蓝、如同水流一般晶莹透彻的灵剑。 此物正是击杀林姓魔修后所夺取的战利品,是一件名为“天青流刃”的中阶下品法宝。 宋燁將此物环绕至周身,旋即运转灵力,施展出《水虚剑诀》中的“清虚罡”法术。 剎那间,他的四周开始凝聚出一个淡蓝色护罩,方才受到的压力缓和了几分。 此幕的出现,正是因为“清虚罡”这个法术有著避水的效果。 且因为宋燁此时所使用的是一柄中阶下品法宝,“清虚罡”所幻化出的护盾比先前强上不止一点半点。 “看来,这水虚剑诀並非凡物啊,若是將存放於绣峰坊市那捲功法与之融合,怕是会有质的变化。” 宋燁暗自猜测,能被卦象所指向之物,定然有著特別之处。 “咕嚕~”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想到这里,宋燁朝湖底移动的速度快了不少,只想著儘早前往“绣峰坊市”,取出卦象所示之物。 “哗啦哗啦~” 宋燁不知潜入湖底多久,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异动。 宋燁放出神识扫过去,就在他不远处,一道断断续续闪烁著白光的漩涡朝著他移来。 “水龙捲?不对是妖兽!” 宋燁大惊,隨著他神识不断逼近,那所谓的水龙捲竟由一只只如同巴掌大的小鱼环绕组成,形成一道水卷。 而那些小鱼外露著獠牙,头部悬掛著一颗不明圆球,那微微闪烁的白光就是由圆球发出。 望著不断逼近而来的不明妖兽,宋燁第一时间浮现的念头,便是前世所见的两种鱼类。 其一便是“食人鱼”,其二则为“灯笼鱼”,他眼前妖兽就如同这二鱼的结合之物。 “咕嚕~” 就在宋燁思索之际,那由无数鱼类妖兽所组成的水龙捲已然逼近身前。 放眼望去,身前水龙捲足有十层楼高,一时之间,前世的深海恐惧症又开始发作。 “不可坐以待毙!”宋燁暗自肯定。 这是在湖下,本是此等妖兽的主场,哪怕宋燁主修水法,也依旧难以逃脱。 而且,宋燁也不敢在此时托大,只因这些妖兽中,大多是一阶初期的妖兽,只有少数为一阶后期。 这些妖兽的总体实力堪堪达到二阶初期巔峰。 念及至此,宋燁不再无动於衷,他手握“天青流刃”匯聚四周湖水,化作一道道剑气划向“水龙捲”之中。 或许是因为这柄灵剑锻造而成时,便有独到之处,所挥出的剑气,在湖水中並未受到分毫阻拦。 甚至威力更加强上几分,掀起一片“哗啦啦”的气泡,直直砍入龙捲之內。 一时间,漆黑的湖水蔓延出一道猩红,“水龙捲”的表面出现一面横向的缺口。 可不等宋燁高兴几分,这个缺口便开始被其余妖兽填补,重新化作一道龙捲將宋燁包裹起来。 见此一幕,宋燁自知不可保留,若是不拿出一些真本事,定然无法击退这些妖兽。 念及至此,他嘴角微微上扬,念出各式发诀,运转《天衍灵魔心诀》,將周身灵力大半转换为魔气。 宋燁拂袖一挥,一面通体遍布奇异符文的幡旗落入掌心。 此物正是当初从一位血色宗小修士的手中抢来的“百魂幡”,因正魔大战的缘故,一直没有使用几次。 “这就是魔修的模样吗?”宋燁打量著自身的变化。 因魔气的缘故,此刻的他浑身散发著黑气,双眸也变得血红起来,面容相比於以往,没有那般平易近人,反而显得狰狞。 “去!”宋燁低吼一声。 “百魂幡”微微颤抖,一道有著堪比筑基期实力的游魂从中飘出。 在宋燁的示意下,游魂发出声声哀嚎,朝著“水龙捲”衝去。 不断用嘴中飘出的黑气,吸食著鱼类妖兽的生机。 而这些鱼类妖兽霎时乱作一团,面对如此诡异的游魂,它们可谓是无法触碰丝毫。 “有效!”宋燁心中暗喜,但並未执著於这等战况。 趁此时机,宋燁轻轻拍向储物袋,一座一阶上品的避水符阵落入掌心。 宋燁大手一挥,將其悬空布置在四周,製造出一道小范围的无水空间。 旋即抬起掌心,將《红莲魔焰诀》所凝聚的“莲心”幻化而出。 霎时,符阵笼罩下的空间也燥热起来。 宋燁双指往“莲心”上一指,將一朵莲花提取而出,这正是要施展威力强大的“化莲诀”的前置条件。 本来,宋燁是不想隨意施展此招的,可面对这等状况,就不得不冒险一试了。 毕竟,这遍地湖水,足以掩盖大部分余波。 “呼!” 一道爆燃声响起,莲花在宋燁的操控之下,直直地朝著“水龙捲”扑去。 见此情形,宋燁挥舞“百魂幡”將游魂迅速招回幡內。 旋即施展“水遁诀”急速朝远处遁去,莲花触碰到“水龙捲”的瞬间,一道红光一闪而过。 “嘣!” 一道炸响传来,宋燁所布置的符阵在同一时机湮灭。 適才“水龙捲”所在位置的湖水霎时变得浑浊起来。 紧隨其后,就是一道道猩红朝四周飘出,其中还掺杂著各种肉块。 而適才还无比放纵的“水龙捲”,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然,宋燁自然知道,法术“化莲诀”的威力绝无可能强悍到將数千头妖兽一击击溃。 “不管了,这些妖兽多半不会再回来了。”宋燁喃喃自语。 旋即伸手朝虚空中一抓,一阵灵光闪过,一枚枚一阶妖丹来到身前。 这正是击杀鱼妖所获之战利品,只不过並未有想像那般之多,不过七八十枚罢了。 將其全部收入储物袋之內后,宋燁便再次朝著湖底游下,期间还不忘吞服数枚丹药,以作补给。 ...... “嗡!” 不知过了多久,宋燁储物袋內传来一阵躁动。 他轻轻拍向储物袋,將其中躁动之物取出。 托在手中的正是一面铁质圆盘,表面上刻著六块月牙状的晶石。 而此物正是当初从边境之地集齐的六块月石所组成的“月盘”。 第141章 湖底火山,黑鳞蟒【求首订】 “莫非此地也有天衍族的遗址?”宋燁脑海中浮现出这个想法。 当初在水岸镇的边境之地时,他手中这块“月盘”便带著他寻到一处隱藏在须弥空间中的遗蹟。 而月盘此刻所显现的模样,正如当初那般。 念及至此,宋燁將月盘放於掌心,旋即打出一道法诀落於“月盘”中央。 剎那间,铁质的“月盘”发出“嗡嗡”般的颤鸣。 一阵抖动过后,一根细长的指针缓缓浮现。 指针在月盘上转动数圈过后,逐渐稳定下来,朝著湖底的某个方向指去。 “看来是没错了!”见到所发生的变化,宋燁更加確定了自身的猜想。 “哗啦!” 宋燁摆动双臂,划动湖水朝著月盘所指方向遁去。 “咕嚕~” 约半个时辰后,宋燁的神识像是撞到一面岩壁一般停滯不前。 见此一幕,宋燁稍加思索,便將神识朝四周散开,在漆黑如墨的湖底不断摸索。 很快一座如同圆柱体的山体浮现在他的识海当中。 “水底死火山?”宋燁发出疑惑的声响。 根据神识扫视而出的特徵,他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念头,正如前世记忆中的模样。 “哗啦!”宋燁再次拨动湖水,缓缓朝著圆柱山体前划去,伸出手轻轻抚摸探查著山体的材质。 “看来只是巧合,並无什么特別之处。”宋燁心中猜想一番。 他发觉,山体的表面不过是一些普通的岩石,毫无禁制与特別可言。 甚至经过湖水浸泡与冲刷,已然变得光滑且脆弱不堪。 宋燁只是轻轻一抓,便可將一块岩石抓出,捏成讥粉。 见状,宋燁只是思索一番过后,便沿著山体环绕而行。 很快,在他的探索下,来到一座巨大的石门前。 在神识的扫视下,可以清晰地发现,石门的表面有一圆形凹槽,如同当初在须弥空间的那个凹槽一般。 “看来就是这了!”宋燁嘴角上扬,难掩內心欣喜。 拨动湖水,快速朝著石门前游去。 “轰隆~” 宋燁將月盘镶嵌在石门的凹槽上,石门一阵颤抖过后,便缓缓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面隔绝湖水的灰白色光幕。 而在这之后,是一条淡红色的甬道,在甬道的最前方还有著分两边有序排列的倒掛弯曲岩锥。 如同一根根獠牙倒掛在甬道顶端。 见此一幕,宋燁不敢大意,当即放出神识扫视而去,欲要先探查一番再做决定。 “轰隆!” 而就在神识透过光幕的瞬间,甬道猛然合拢,彻底关闭起来。 紧隨其后的是两颗血红灯笼,陡然亮起。 “不好!” 待宋燁看清位於光幕后的是何物时,他眸子一缩,猛地朝身后急忙退去。 “轰隆隆~” 可不等遁出太远,就见光幕內的两个灯笼朝他追去。 速度之快,湖水在其下方冲刷,带起一条银白色的拖尾,掀起一阵气泡雾团。 见其来势汹汹,宋燁终究难以沉得住气。 他快速运转体內魔气,从掌心中凝聚一团“莲心”。 “去!”宋燁默念法诀,“莲心”微微颤抖,一朵拇指大的莲花朝著那两个血色灯笼呼啸而去。 或许是受到湖水阻拦的缘故,莲花还未触碰到灯笼便爆裂开来。 沉浸阅读第141章 湖底火山,黑鳞蟒【求首订】,请点击。 在漆黑的湖底散发一阵红光,將那血色灯笼的真实模样也被照亮而出。 “二阶后期妖兽!竟然如此巨大!” 宋燁神情凝重,发觉那两个血色灯笼竟然是一头巨蟒的两颗眼球。 而巨蟒本体更让宋燁震惊,与先前所遇到的那个“水龙捲”相比,只能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黑鳞蟒!不对劲...” 待完全看清巨蟒的大致模样后,宋燁认出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生物。 只不过让人意外的是,这巨蟒的周身柔软的鳞片上遍布血痕,在尾巴处还有一个巨大的缺口,將其中血肉<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在外。 “呼!”见此一幕,宋燁不禁暗鬆一口气,如此看来,这头妖兽並没有全盛时期那般的实力。 念及至此,宋燁抬手拍向储物袋,將“百魂幡”与“盪魂锤”取出,分別握在两手上。 轻轻碰撞在一起,“鐺”的一声,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而去,引起一阵波澜。 当触碰至巨蟒身躯表面之际,巨蟒身躯紧绷,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扭动起来。 “果然有效!” 此幕的出现,正如宋燁所想那般,体型越是巨大的妖兽,神魂的强度便越低。 面对“盪魂锤”的神魂攻击,完全无法抵抗分毫。 趁热打铁,宋燁挥舞著“百魂幡”,將唯一一道游魂放出,朝著巨蟒扑去。 在其身躯上肆意喷出黑气,不断侵蚀著巨蟒的生机。 在两种法宝的结合下,巨蟒显然无法支撑太久,最终在体力不支的情况下倒下。 用力喷出一团黑色墨水,搅得四周的湖水更加浑浊几分。 “想逃?”宋燁看出巨蟒的用意,急忙取出那柄品阶为中阶下品的“天青流刃”。 旋即快速掐诀,施展“水迁术”,趁著巨蟒还在视野之內时,疾驰而去,朝著其巨大的头颅一剑刺下。 “滋!” 一道鲜血喷出,漆黑的湖水上掺杂著一股猩红,霎时间一股恶臭与腥味融入宋燁的鼻腔之內。 “哗啦啦~”剧烈的疼痛感使得巨蟒拼命挣扎,欲要以此將宋燁甩下。 可宋燁自然不可能让其所愿,他借力一蹬,紧握灵剑在巨蟒头颅上环绕划出数圈血痕。 不知过了多久,巨蟒头颅与身躯彻底分为两半,身躯一软直直地朝湖底深处下落。 见此一幕,宋燁怎能不为之所动?先不说一头二阶后期妖兽的价值,这“黑鳞蟒”本身就可谓浑身是宝。 念及至此,宋燁抬手挥出一道剑气,將巨蟒的头颅再次分为两半,將两枚珠子似的物件收到手中。 其中一枚,定然就是巨蟒的妖丹,而另外一枚则是巨蟒的墨囊,先前巨蟒所喷出的黑墨就是由此而来,且是一个很好的药引。 將其收好过后,宋燁手中动作並未停止,来到巨蟒的残躯处,將其身躯上的鳞片拔下一层。 可因巨蟒受伤的缘故,能够完全使用的鳞片已然不多,只能堪堪炼製成一件內甲。 “不错...不过...” 由此收穫,宋燁心中自是欣喜,若非巨蟒提前受到重伤,否则若是在平时见到它,宋燁可能还不够让它塞牙缝。 就单单是斩杀这头巨蟒,宋燁便已然不虚此行,更何况在不远处还有一件异宝等著他。 不过欣喜之余,宋燁也並未放鬆警惕,他內心十分疑惑,究竟那洞穴之內有何古怪,竟能让这头巨蟒受伤到如此严重的地步。 “莫非还有危机潜伏在其中?” 第142章 镜影 话虽如此,但宋燁並未想过退缩半步,他有“笺页”在身,自可效仿当初在须弥空间那般做法,等到今夜子时再作决定也不晚。 想到这里,宋燁没有站在原地乾等,他径直来到那个已然被拔去鳞片的巨蟒残躯旁。 抬起手中“天青流刃”將残躯大剁八块,將其胃袋硬生生割开一道口子。 “全是石子?”一眼下去,胃袋內之物,竟全是难以消化的岩石。 此幕让宋燁感到大为不解,若出现此等情形,无疑就只有两种情况。 一,根据巨蟒身上的伤痕,它是意外被困於其中的,且被困之地的食物早已耗尽。 它又寻不到脱身之法,只能吞噬石子充飢。 “若是如此,洞穴之內怕是没有危机可言。”宋燁一阵揣测。 如此飢饿的情况下,这头巨蟒无论遇到何种危机,怕是都要闯一闯,绝不会留在原地坐以待毙。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可能,那便是洞穴內危机四伏,这巨蟒在一阵廝杀之中存活下来。 只不过结果都一样,直到最后都因食物匱乏而选择吞服石子充飢。 “莫非真没有危机可言?” 思索间,宋燁已然重新回到那已隔绝湖水的光幕前,望著黝黑的甬道。 虽说大概率没有任何危机,但他的意识仍然十分清晰,性命只有一次,未到绝境之际,万万不可將其当赌注。 “还是等吧...” 带著这个念头,宋燁用符阵布下一个避水阵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他盘旋在其中,拨动指甲,確保每半个时辰查阅一次“笺页”。 直到两个时辰过后,“笺页”上才浮现出歪七扭八的卦象: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小吉:准备妥当,已有破局之策。】 “呼~” 望著卦象上所浮现的信息,宋燁心中那沉甸甸的石头终於消失。 面对近在咫尺的异宝,宋燁可不想轻易放弃。 哪怕是面对平卦,他也认为有必要与之一搏。 说不定,这一搏就搏出一个结丹灵物也未可知。 念及至此,宋燁便不再犹豫,运转体內灵力泛起一层遁光,朝著甬道內疾驰而去。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漆黑的甬道豁然开朗,远方逐渐浮现出一粒光点。 且隨著宋燁愈发靠近,那光点也越来越大,逐渐以一座拱门的形式浮现在宋燁眼前。 宋燁停下疾驰的脚步,將附著在身躯的灵光碟机散,站於拱门前,朝里边观望。 只见,拱门之內是一个类似於岩洞的空间,看上去並不大,约莫能容纳百余人。 其中,一根根突起的岩石被削平,在原地留下被齿印咀嚼出的浅坑。 “看来,那巨蟒吃得就是这些了。” 从中不难看出,岩洞內的岩石与巨蟒腹中岩石的材质明显是一致的。 除此之外,宋燁从岩洞內的最里边望去,只见那处是一面泛著波澜的石墙。 如同明镜一般將岩洞內的一切与宋燁映照在其中。 宋燁放出神识扫视,在確认无任何异样过后,方才轻手轻脚地走入岩洞之內。 “嗡!” 踏入的瞬间,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岩洞表面的禁制显露无疑,宋燁观察后不难发觉,这些禁制虽然坚固但威胁性却不高。 除了只能进不能出外,毫无异样可言。 眼见没有威胁,宋燁便大胆地探索起来,径直走到那面如同镜面一般的岩壁上。 宋燁定睛一看,镜面內的他无比真实,若是外人看来,无人能分出真假。 宋燁伸出指尖轻轻触碰,待两根手指触碰的瞬间,他还能感受到一股温润的余温。 “不好!” 见此一幕,宋燁急忙向后退去,挥起手中“天青流刃”朝著镜面打出一道剑气。 几乎在同一时间,镜面內的“宋燁”也一同幻化出一柄“天青流刃”,同样挥出一道剑气,朝著前方挥去。 “哗啦~” 宋燁所挥出的剑气落入镜面的瞬间,直接消散而开,除了掀起一阵波澜外,毫无作为。 反观镜面內的剑气,不仅穿梭而出,飞行速度也异常之快,宋燁稍加不注意,便被划伤肩膀。 在这之后,令人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镜面之內的“宋燁”开始行动,在宋燁的注目之下,从镜面中走出。 手中还拿著一柄一模一样的“天青流刃”。 见此一幕,宋燁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试探性地挥起手臂。 而“宋燁”也像是照猫画虎一般,学著挥舞手臂,甚至连这期间的神情也別无二致。 “先试试吧...” 宋燁低声呢喃,旋即朝著假身试探性打出一道火球术。 结果正如所料那般,假身“宋燁”也同样打出一道火球术。 两道火球术撞击在一起的瞬间,燃起一阵火花,一同消散开来。 但宋燁也敏锐地发现,假身的火球术明显比宋燁的强几分。 “看来不可轻举妄动。”宋燁暗自决定。 但仍不死心,他拍了拍灵兽袋,將一头“蚀甲蜘蛛”放出。 可假身就像才是真正的宋燁一般,也放出了一头“蚀甲蜘蛛”。 “吱吱~” 这一幕,宋燁虽镇定自若,可他身旁的蚀甲蜘蛛就未必了,若非宋燁拦住,它早已扑上去,將那假货撕碎。 眼见灵虫没有任何帮助,宋燁便將“蚀甲蜘蛛”收回,可这时,身前的“宋燁”却毫无作为。 一头虚假的“蚀甲蜘蛛”仍然留在原地。 “这般无奈?”宋燁一阵无语,若是如此的话,岂不是越打越多? “想来,那头巨蟒也遇到此等情况,那它究竟是如何將其击溃的呢?” 宋燁目光直直盯著假身,丝毫不敢让其离开视线分毫,脑海中不断思索著巨蟒到底用何等神通方才將假身击溃。 这期间,宋燁还不忘继续试探,分別从储物袋中取出各种物件。 例如符籙、丹药、傀儡,甚至到了最后,他还將灵草、妖丹、墨囊等灵材取出。 无疑,假身仍旧能模仿此举,手中之物甚至也是真的一般。 “莫非要在这耗著?” 宋燁愈发无奈,旋即將目光从假身上移开,开始打量著岩洞內的一切,最终放在假身身后的镜面上。 宋燁越看,愈发著迷,嘴中还不断念叨著: “镜面...镜子?镜子!” 第143章 回元晶,来晚一步 “呵!” 豁然开朗的宋燁,不自觉间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似乎明白了巨蟒究竟如何解决眼前危机。 念及至此,他五指摊开,將握於掌心的“墨囊”取出。 他將墨囊朝著“假身”身后甩去,旋即打出一道法诀將其击破。 这一系列的动作,被假身照常模仿,当两个墨囊被击破的瞬间,整个岩洞霎时遍布墨汁与黑气。 墨汁与黑气將岩洞尽头的镜面彻底遮掩开来。 见状,宋燁试探性地活动一番关节,摆摆手,抬抬腿,甚至朝一旁打出一道剑诀。 可哪怕如此,假身似乎因为镜面的影响,不再如同先前那般模仿宋燁的动作。 如同一个木偶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呆滯,没有先前那般炯炯有神。 见此一幕,宋燁自是不可能再客气太多,运转体內魔气,在掌心中升起一团魔焰。 在他稍加控制下,化作一只火鸟袭向假身,將镜面所复製之物尽数焚烧,待其化作蒸汽,宋燁方才放下心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宋燁所行所举似乎被镜面上的禁制所感应到。 一股清流竟然开始从镜面中蔓延,將瀰漫在表面的墨汁与黑气一点一点地蚕食,驱散。 见此一幕,宋燁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掐诀幻化出一股魔焰,全力喷向镜面之上。 “嘶嘶~” 二者相碰的瞬间,如同冷水泼在热锅上,响起“嘶嘶”一般的声响。 一时之间,整座岩洞都被洁白的蒸汽所瀰漫,宛若一处仙境。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镜面被宋燁的魔焰烧得融化,露出镜子背面的一切。 “切!纸老虎。” 宋燁嗤笑一声,收起魔焰,便朝著镜面的背面打探而去。 只见其中的空间与岩洞相差甚远,简直就是云泥之別。 墙壁金灿灿,不知用何材料所筑成,四周角落摆著一些灵石,其中还有几枚中品灵石。 虽说大多灵石蕴含的灵力不知因何原因早已自行溃散,但灵力总价值大约有万余枚下品灵石。 这对於此刻的宋燁而言,已是一笔价值不菲的財產。 除此之外,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的中央,那是一个玉桌。 玉桌各个边角,镶嵌著流云纹路,表面上还闪烁著彩色流光。 而在玉桌之上,摆放著一块湛蓝色透明的方形晶体,无时无刻不在散发浩瀚的水灵力。 宋燁只是注视上一眼,就察觉到体內的灵力开始滚滚翻涌。 而在方形晶体之后,是一具披著蓝色长袍的骨骸。 正如当初在须弥空间的石塔,那三具身著不同顏色的长袍的骨骸一般,静静地盘坐在玉桌一旁。 “此物是?” 宋燁升起疑惑,任他神识再强大,也无法看透此物。 更认不出这方形晶体究竟是何物。 这不禁使宋燁升起满满的探索欲。 “还是等等吧...”宋燁心中暗道。 他不知这房间內有何危险,若不等“笺页”给出卦象,他是万万不敢覬覦半分。 平復心绪后,宋燁便来到岩洞的一角,背靠岩壁盘腿坐下。 依旧如先前那般,掐动指尖计算时间,每半个时辰查阅一次卦象。 就这般,约莫五个时辰过去,“笺页”上缓缓浮现出新一日的卦象。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大吉:危机已除,可搜刮遗物。】 看到上面所浮现的卦象,宋燁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拍拍衣角的灰尘过后,便起身径直走入宝库之中,毫无顾虑可言。 “拿来吧!” 宋燁拂袖一挥,將价值约上万灵石的石堆尽数收入储物袋之內。 旋即再来到玉桌前,打量起那块方形晶体。 不出意外,此物正如先前那般,难以投入半点神识。 见状,宋燁便伸出手將晶体取出。 “嗡~” 剎那间,一股浩瀚的灵力填入宋燁体內,沿著五指蔓延至臂膀,再由臂膀蔓延至丹田。 仅仅只是片刻,便將先前宋燁所损耗的灵力尽数补充。 灵力將一身疲劳缓缓驱散。 哪怕臂膀上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 这个期间,不过只是一盏茶的功夫。 “呼!” 宋燁感到莫名的神清气爽,眼眸中毫无疲惫可言,更多的是精神焕发。 “看来没有这般简单...”宋燁摇摇头,发觉这块方形晶体,並未有想像中那般逆天。 用其恢復灵力的期间,宋燁运功將灵力尽数炼化,否则这些浩瀚灵力进入体內的瞬间,不到数息便会彻底消散。 且此物仍有限制。 不难发现宋燁手中方形晶体,与先前相比,明显暗淡了三分之一上下。 如此看来,此物怕是只能在短时间內使用三次。 至於要多久方可將其中灵力恢復圆满,这还是个未知数。 三天?三月?亦或者三年?皆有可能。 “原来叫...” 宋燁將晶体倒放来看,可以隱约间发现三个小字:“回元晶”,这无疑就是此物的名称。 將回元晶收入储物袋后,宋燁便將目光移动到蓝袍骨骸之上。 放出神识一阵扫视,却在其中毫无发现,而那一根根骸骨,甚至残破不堪。 宋燁只是轻轻一捏,便可將其化作齏粉。 “看来就这么多了...” 再仔细打量一番过后,確认无任何奇异之物后,宋燁便转身离去。 欲要著手前往绣湖坊市,好好会会那几位地头蛇。 只不过在这期间,宋燁多了两个目標。 其一,无疑就是將那捲与《水虚剑诀》同出一脉的功法取走。 其二,则是好好利用此番收穫,將从巨蟒身躯上所扒下的鳞片,拿去加工一件內甲,套牢在自己身上。 毕竟,此刻面对的敌人,皆为筑基修士,“青幻虫”所化的內甲,待突破二阶前,已然无法承受住如此修为的一击。 “哗啦~” 思索间,宋燁已然来到甬道的尽头,一头扎进湖水中,不断朝著上方游去。 不知过了多久,宋燁方才离开刺骨的湖水,朝著“绣峰坊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就在宋燁离开的数个时辰过后,在“巨渊湖”一旁的密林內,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此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身著曹家制服,从面容上看正是那位“曹长霄”。 作者咩嘢.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的故事。 第143章 再遇炼器狂魔 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最新章节隨便看! “白前辈,这湖底真有你所说的天衍族遗蹟?” 曹长霄望著巨大的湖面,朝识海中那道白色残魂,询问道。 “哎!你都问了多少句了,你看老夫何时骗过你小子,且先前的那几件宝贝虽不值一提,但也非你一人可把握之物。” 曹长霄识海中,传来年迈的声响,字里行间有著几分无奈,但也有著得意。 “好像也是...”曹长霄挠挠头,尷尬一笑: “前辈,只不过晚辈有一事不解,为何你如此关心宋长老,他有何特別之处?” 曹长霄话锋一转,將话题引向他人,而他口中的宋长老,自然就是宋燁。 “此事你就莫要过问了,一些事情还不是你这等层次可打听的,且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免得一时丟了性命。” 白色残魂耐心说道,从语气来看,他的话定然是发自肺腑。 这显然是为曹长霄好,免得他露出些许破绽,让宋燁察觉並將其狠心杀害。 毕竟,宋燁当初所显露的那心狠手辣的一面已然深深刻入他的心底。 除此之外,不难从二者的交谈中得知,白色残魂並未將宋燁的秘密暴露。 这其中,是他的使命使然。 还有一点便是,在他看来,宋燁才是那个能真正光復天衍族的人。 哪怕他最为看重曹长霄,亦没有这般的看法。 “就不知那小子將《太乙五行功》修炼了没有...” 白色残魂心中暗道,旋即催促起曹长霄:“好了,莫要发愣,快將那物取来吧。” “好好好!”曹长霄连连应答,旋即轻轻拍向储物袋。 他將一条闪著灵光的项炼取出,掛在脖颈之上。 就在这一瞬间,他周身凝聚出一道避水光幕。 “扑通!” 曹长霄猛地一跃,扎入湖水之中,朝著湖底直直游去。 “前辈,若是这下方有二阶大妖,我等又將如何?”曹长霄谨慎一问。 “这你慌什么,我等在当年构建试炼之地之际,早已留下暗手,留给像你这般天资不佳的后辈。” 白色残魂信心满满,通过识海中的连结指引曹长霄前进的方向。 “前辈,您贵为元婴大修士,何时寻一件灵宝让晚辈耍耍。”曹长霄嘿嘿一笑,调侃道。 “莫要打趣老夫,当初我等几位跨越大陆来此,本就以大量宝物与当地一位拥有大神通的修士做了一个交易,方才有机会在此地建立试炼之地。” “噢~” 一人一魂閒谈之间,已然来到一处隱於湖水之间的传送法阵。 “就是这了!”白色残魂示意道。 “嗯!”得到许可,曹长霄取出一块晶石,將其镶嵌在法阵之中。 隨后,一股灵光將曹长霄包裹起来。 这一幕,被白色残魂尽收眼底,使得他再次回想起一些尘封已久的记忆,嘴中低声嘀咕,念叨著什么。 “诛...诛邪...真君?不知道友当初可是藉助那物突破化神...” ...... 五日过后。 绣峰坊市內,如同往日一般不断有各类正道修士进进出出,一些战略性物资,一批一批地朝著“黄峰镇”运送而去。 其中,坊市的某间铁匠铺內,炉火如同一道暖阳一般,永不熄灭。 各个炼器师,將手中铁块敲得通红、变形,也只是为了夜以继日地打造各种对抗魔道的法宝、灵物。 “快点!赶快点!那边的,昨日的绩效,可只有你们组还未完成。” “可莫要让老子敲你们的脑壳!” 说话之人是一位上身赤裸的黑背男子,从面容上看,他约莫四十出头,已至中年。 而这位以“老子”自称的人,很明显正是当初在水岸镇中,助宋燁打造“心渊灵剑”的炼器狂魔“张崇山”。 “哎,真是一群废物,若非上边战事水深火热,张某怕已是位列筑基修士了。” 张崇山唉声嘆气,正欲返回自己的炼器房之际,被一位青年男子迎面撞上。 “莫挨老子!可是...” 张崇山面容狰狞,正要爭论一番时,却见眼前之人格外眼熟。 只见其朗目疏眉,气宇轩昂,妥妥的一副小白脸的模样。 可其身上气质却与其相差甚远,不仅威严外露,眼眸寒光凛冽,只是与其对上一眼,便会感到一股骇然之意从心底涌现。 “是...是你!”张崇山嘴里哆哆嗦嗦,双腿不断朝身后退去,一个不注意便將自己绊倒在地。 这不仅仅是因为动静太大,更是因为他们想要亲眼目睹一番。 往日囂张跋扈的张崇山究竟惹到哪位大人物。 “张道友为何如此慌张,宋某又不会吃了你!” 宋燁抬手一挥,將自身筑基期的气势外露开来。 在眾人瞩目下,一股清新的水灵力从整座铁匠铺蔓延开来。 原本温热的铺子內,霎时间变得凉快且<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 可如此,炉子內的炭火併未因此收敛几分,反而更加浓烈且温顺。 宋燁此举並非想震慑何人,只是单纯的觉得此处的炼器师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任劳任怨。 为其做一点小事罢了。 “宋...宋长老,您怎么来了...”张崇山不敢怠慢急忙起身拱手相迎。 “他就是宋长老,宋燁?” “竟然如此年轻!” 张崇山此言,霎时引得铁匠铺內眾人纷纷开始议论。 个个炼器师脸上露出震惊与讚嘆之色。 此景的出现,宋燁也不意外,定然是因为不久前,他以一人之力独战阴阳双傀,救黄土山庄於水火的事跡彻底传开。 “嘖嘖,没想到在此也能遇到张道友,甚至张道友已是一位二阶炼器师,想来我二人还是颇有缘分。” 宋燁戏謔道,丝毫不想给张崇山太多顏面。 “缘分?在下可不敢当!”张崇山急忙推脱。 眼见张崇山如此模样,宋燁不予理会,抬手打出一道隔音法诀,朝其吩咐道: “宋某身怀一些材料,不知张道友有无兴趣为宋某炼製一件內甲?” 第144章 暗流涌动 “好!没问题!万分荣幸!”张崇山连连点头,哪怕大庭广眾下丟了面子,也在陪著笑脸。 眼见此人如此作態,宋燁自然也不客气,朝其打趣道: “张道友,按往<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锻造的规矩而言,此次要收宋某什么宝贝以做报酬?” 宋燁所言的规矩,自然就是当初,张崇山在水岸镇建设炼器堂的时候,他所表明的锻造法宝所用灵材必须稀有。 且在这之后,他拒收灵石,仅接受自己认可且等价的珍稀天材地宝作为报酬。 这两个规矩,在水岸镇这等贫瘠之地中,不知噁心了多少修士。 “哪还有什么规矩,此刻水岸镇都还在不在都是个未知数,在下哪还会注意这些小事。” 张崇山眼眸中闪过一抹意外,但很快恢復过来,打了个哈哈。 “那就好。”宋燁点点头。 让其立下灵契,交代些许细节,便將巨蟒鳞片交予张崇山后。 宋燁这才施法,撤下隔音护罩。 “宋某这就告辞,张道友可莫要让宋某失望。”宋燁会心一笑。 正欲离去之际,忽闻有人问道:“里边这位可是宋燁,宋长老?” 循声望去,却见一位炼气期女修士,踏著一件飞行法宝落於铁匠铺之內,朝宋燁欠身一礼。 “你是?” “在下受谢、王二位长老嘱託,前来带宋长老您前往议事殿议事。”女修解释道。 “是何紧急之事?”宋燁问道。 “在下这就不知了,二位长老只是吩咐在下,定要將宋长老带往议事殿。” 闻听此言,宋燁托起下巴,飞快思索。 “议事?怕是冲我来的吧...”宋燁暗自揣测,他初来此地方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被如此关注。 此番急切邀约,又不说明缘由,真正的目的怕不是议事这般简单。 “宋某还有他事要处理,还请转告二位长老,隔日再前去拜会。” 言罢,宋燁周身泛起湛蓝色的灵光,借力一跃便化作遁光扬长而去。 “不可被牵著鼻子走...”宋燁暗自肯定,敌在暗,己在明,自然不可走寻常路。 ...... “什么!不来?” “哎,你先退下吧。” “是!” 適才与宋燁会面的炼气期女修,得到眼前的一位身著黄袍的苍须老者许可后,便向后缓缓退去。 “哎...”苍须老者摇摇头满脸无奈,身形一软便瘫倒在椅子上。 而在一旁,是满桌美酒与佳肴,不说什么灵禽、玉果,就是那碗热气腾腾的羹汤就足以让人唇齿生津。 谁见了,恐怕都按捺不住,想要满足这番口腹之慾。 “老谢莫慌,人到山前自有路,他不来就不来唄。” 就在苍须哀嘆之际,他对角的一位金冠男子开口劝解道。 此人腰间掛著一块刻有“王”字玉牌,无疑就是他的姓氏。 “话虽如此,可你敢將命赌在他人手中?” 苍须老者依旧愁容满面,他此番作態,无疑表明宋燁来到此地后,他们定然有著不少的收穫。 “无论如何,这些时日便收敛收敛便是,日后莫要让人当枪使,否则我等就要在一条路上走到黑了!” 王姓老者说道,相比於苍须老者的愁容,他显得格外平静。 在这期间,他还拿起筷子夹起桌上佳肴,细细品味起来。 这般模样,就不知是对所行之事胸有成竹,还是只是性格作祟。 “也罢,也罢。” …… 与此同时,在苍须、王姓二位老者的议事殿不远处,一道身影佇立在楼阁之上。 此人一副清俊的模样,显然就是宋燁。 而他闭目凝神,通过识海的连结,面向议事殿,似乎在感受著什么。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宋燁身旁传来轰隆隆的响动。 浑身如同水晶镶嵌一般的“冰棱蝎”,身躯上附著著一摊青色粘液,那无疑就是“青幻虫”。 “拿来吧。”宋燁示意道。 话音刚落,就见“冰棱蝎”晃动身躯,很快就有一张录音符落到地上。 宋燁伸手朝虚空中一抓,將符籙夹於指间。 隨后,將一缕神识渗入之中,听取所录的声音。 片刻过后,宋燁缓缓睁开双眸,嘴中还低声呢喃。 “看来,还需早做行动。” 说完,宋燁身形一闪,悄无声息般施展遁术来到“绣峰坊市”的最高处。 从中眺望整座坊市,神识全力放开,打量一番此处地形。 “快!快!这批物资即刻运往前方,莫要耽误,定要小心谨慎,免得像他人一般,被妖兽夺了物资。” 就在宋燁还在眺望之际,他用神识敏锐地收听到一段话。 “中储仓?”宋燁循声望去,只闻声音来自一座储仓之內。 在他打量之下,发觉此仓负责各式物资的中转与储存。 “中储仓?”宋燁循声望去,只闻声音来自一座储仓之內。 在他打量之下,发觉此仓负责各式物资的中转与储存。 其中每一批物资的物流状態,皆有修士明文记录。 “或许可从此地开始调查。”宋燁心中暗道。 旋即將自身气势全力掩盖,通过“青幻虫”所赋予的土遁神通潜入到中储仓的一间密室之內。 这里摆放著各种记录册,按每种类型的物资分批摆放。 宋燁抬手一摆,依次查阅每本记录册,他神情凝重,似乎很快就发觉不对。 “这频发率也太高了点吧...” 从中不难发现,这些册子中,几乎每隔数日便会发生一次物资丟失的事情。 这其中,虽然不乏妖兽突袭、劫匪抢掠等情况,但由於每种物资分別记载在不同册子中,若是单独拿出来,或许毫不显眼。 可一统计起来,所达到的次数,足以使人看出不对劲的地方。 今日丟丹药,明日丟灵材,后天又丟法宝。 在绣峰坊市各种物资的高频出入下,倒也没人注意此等小事。 “轰隆~” 就在这时,密室的大门被人轻轻推开,一位约莫三十出头的青衫男子从外走出。 看见密室內不知从何而来的修士,他不禁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你是何人?”宋燁仍然站在原地,盯著手中册子的一页打量。 可过了半晌,却仍未得到回应,见状宋燁这才耐著性子缓缓扭过头去,与其四目相对。 “你...你是...宋长老?”青衫男子脸庞上流露出意外之色。 “你认得宋某?” 第145章 蛇鼠一窝 “认得,自然认得!宋长老的威名,在这绣峰湖中可谓是如雷贯耳。” 青衫男子眼眸中露出仰慕之色,身躯不自觉朝宋燁靠近。 “你来得正好,这些记录册可都是你所管控的?”宋燁为了省事,顺势问道。 “在下可哪有这么大本事,此地的记录册可都分別由一位管事负责,且记录册上有禁制所在,需每位管事使用信物方能查看。” 青衫男子解释道。 宋燁闻言,也觉此人说话不假,適才在查阅记录册时,確实发觉有禁制存在。 只不过那些禁制对他这位筑基修士而言,如同无物,只是轻轻一抹便可轻易驱除。 “你的意思是,这些记录册中,你只知道自己负责那本的內容?” 为了严谨,宋燁再多问一问。 “不错!”青衫男子肯定道。 “原来如此...” 宋燁面露沉思,大致猜到了情况。 这期间,站在一旁的青衫男子也並未坐以待毙。 见宋燁此番出现在此,又询问如此之多,他便也试探地开口道。 “宋长老,可是对这些记录册中的记载有所疑问?若是如此,不如去问问掌管绣峰坊市的二位筑基长老。” 青衫男子的话意味深长,他所言之事,也算是更加验证了宋燁所想。 “虽说这期间的物资状態皆有记载,但怕是最终到了何处,如何处置,都由他二人说了算。” 宋燁心中暗道,此番虽然找到些许线索,可要继续探查下去,怕是要难上不少。 就在宋燁不知如何是好之际,一旁的青衫男子出言提醒道: “宋长老约莫半个时辰后,有一件中阶法宝即將运往黄土山庄那个方向。” “若是可以,还请宋长老多加注意一下。” “哦...”宋燁面露意外,没想到眼前这位青衫男子还是个聪明人。 不仅猜出宋燁此番来此的目的,还隱晦地向宋燁提供了一丝线索。 “你的名讳是?”宋燁对此升起兴趣。 “稟告宋长老,在下名为黄诚,黄土的黄,赤城的诚。”得到宋燁的询问,自称黄诚的青衫男子似乎格外欣喜。 “黄诚...”宋燁深深记下此人的名字。 “若接下来的事情顺利,此番也算你立功了,不过...”宋燁说道。 “不过什么?”黄诚十分期待。 可不等有所反应,就见宋燁邪魅一笑。 他抬手打出一道法诀,当法诀落到黄诚的身上时,黄诚身躯一软彻底昏死过去。 “委屈你一段时间...”宋燁不以为意,將一个“布囊”取出,將黄诚装入其中。 以宋燁的性子,待事情了结之前,他万万不可打草惊蛇。 “咯咯~” 而就在这时,一卷画卷在先前宋燁將黄诚装入布囊时,不慎掉落。 “这是?”宋燁好奇地將画卷捡起,小心摊开,却见其中赫然画著他的画像。 “怪不得,能认出我,原来带著我的画像。” 见此一幕,宋燁还是比较满意的,没想到他的名气如此之大。 宋燁在脑海中,已然开始考虑,日后是否需要收敛几分。 全网热读《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作者咩嘢.倾心之作,尽在可乐小说。 可刚走几步,他便察觉到不对之处。 “不对,一个男的將我的画像放在身上是为何?” ...... 半个时辰过后。 一位专精遁术与隱匿神通的炼气后期修士,在宋燁暗中注视下,带著一个特製储物袋,从绣峰坊市走出。 朝著黄土山庄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宋燁则收敛气息,紧紧跟在其不远之处。 就这般,宋燁跟了一天一夜,那位擅长遁术的修士骤然停在一间破庙之內。 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辟穀丹”,开始吞服起来。 “来了...” 不远处的宋燁瞩目著这一切,他显然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妖气朝著破庙这边走来。 “扑!” 一头如同穿山甲一般的妖兽从地底猛然窜出。 以其二阶妖兽的实力,没一会儿便將那位炼气修士一口撕咬成两半。 哪怕他最为擅长遁术神通,依旧躲不过此番有意为之之事。 “莫非真是妖兽所劫?但这似乎也太巧了吧?且这些贫瘠路段怎会有二阶妖兽的出现?” 种种疑惑在宋燁的脑海中升起。 “莫非...是柳家?”宋燁赫然想起,此幕是否像当初在水岸镇那般情况。 那时所发生的兽潮,就是柳家的一位筑基修士所驱使的,这才酿成数百外镇修士死亡。 最为让宋燁確认自己想法的是,那头二阶妖兽竟然將炼气修士杀死之后,並未將其完全吞入腹中。 而是有灵智一般,將上半截的残骸,拖至显眼之处。 “轰隆~” 就在宋燁还在思索这期间的诡异时,却见那头二阶妖兽头颅朝下,施展起土遁神通朝著远方遁走。 “先跟上去再说。” 宋燁已然决定,走到这一步了,自然不可轻易放弃,不为別的,就为出一口恶气。 更何况此事牵扯甚远,竟然连柳家都牵连在其中,那宋燁就更没必要顾略太多了。 念及至此,宋燁施展遁术,急忙跟了上去。 尾隨著这头二阶妖兽,七拐八拐后,宋燁便来到一处洞府之內。 宋燁放眼望去,只见洞府中坐著一位黑袍人,那头二阶妖兽遁入其中之后,低著头依偎在黑袍人身前。 “此事做得如何?”黑袍人向二阶妖兽问道。 妖兽闻言,张著血口將一个储物袋吐出。 而那个储物袋正是从绣峰坊市带出,即將运往黄土山庄的二阶法宝。 “不错!”黑袍人將储物袋捡起,將神识探入其中,確认无误后,便將其丟往一旁。 宋燁顺著其方向望去,只见那处大大小小堆著许多储物袋,已然堆成一个小山堆。 “如此之多!”宋燁眸子一缩,这柳家的胃口竟然如此之大,竟敢吞下如此之多的物资。 实在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如何,可是还在以往那般,將残躯丟往一旁,莫不是贪吃?”黑袍人,朝著那头二阶妖兽训斥道。 而妖兽闻言,只是摆动头颅,以示否认。 而黑袍人这番话,被宋燁尽收耳中,他已然明白这其中的真相。 “看来,那二人与柳家正是蛇鼠一窝啊!” 第146章 凶兆,清虚剑诀 事情的真相多半是坐镇绣峰坊市的两位筑基长老,与柳家修士暗中筹划。 一方放出情报,將运送出的物资行踪与路线交予柳家修士。 一方,则利用自家御兽技艺,驱使妖兽袭杀运送物资的炼气修士。 二者结合,通过此番谋划为己谋私。 这样一来,哪怕追责下来,也会將责任推给妖兽劫修。 “看来,突破口就在这了...但是?” 此番不难看出,若是將这位黑袍人擒下,就可在其身上寻出证据,从而上报位於巨湖关的影月宗的假丹长老。 届时,便可治罪於这几人。 话虽如此,但其中疑点也由此而出,既然將如此多的物资堆在此地,那又如何將其转换为財物,为己所用呢? 想来,无论是镇守在绣峰坊市的谢、王二位筑基长老, 还是留在此地的柳家黑袍人,都不可能直接將物资瓜分,否则若事情败露,只要稍微一查便可找出问题。 “要我说,怕是要换灵石方才是上策之举。”宋燁暗自肯定。 宋燁自觉此番还是过於蹊蹺,定然要待今夜子时过后,方才做下决定。 …… 转眼间,时间来到子时。 在等待的过程中,宋燁还不忘细数来来往往的妖兽。 一日下来,就有约十头一二阶妖兽带著装有前线物资的储物袋来到黑袍人所在处。 这般看来,至少有二十多位炼气修士死於无端灾祸。 “著实惋惜!”宋燁摇摇头,没想到那些炼气修士大多背井离乡,来到这陌生之地,竟然死在自家人手中。 在哀嘆中,他唤出“笺页”,查阅起新一轮的卦象: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凶:此事若继续探究下去,定然灾祸全身,背后之人难以撼动。】 “凶卦?”宋燁脸颊上升起震撼之色,他好不容易管一次閒事,居然会有此等下场。 “好人难做啊!” 宋燁感嘆一句,旋即在身躯表面泛起一阵湛蓝色灵光,身形一跃化作一道遁光朝著绣峰坊市的方向而去。 閒余时间,他也不忘思索那背后之人,究竟是何方势力。 “柳家?不对!” 宋燁摇摇头,很快就否定这个猜想,以一个修仙大族的份量,没必要冒著这个险做这种事情。 “莫非是绣峰湖的本地势力?也不对!” 绣峰的本地势力份量还是不够,完全威胁不了宋燁。 剔除掉种种可能,那唯一的可能便是,位於巨湖关前线的那位隶属於影月宗的假丹真人。 毕竟,只有这等级別的人物,方才可在这期间完美运转这个流程,且让这几位筑基修士安然无忧地贪污前线所需的物资。 “吱吱!” 在宋燁思索之间,一道异响传来。 宋燁放出神识朝远方探查,却见一头一阶巔峰妖兽朝他极速飞来。 哪怕宋燁收敛气息,仍在此兽的深蓝色瞳孔下,避无可避。 “冲我来的?”宋燁疑惑,或许是他的气息收敛得太过於低,被此兽存放在眼眸中的天赋神通察觉。 宋燁被其发觉,又因神智不高,见到弱小之物便升起覬覦之心。 “无聊...”见此一幕,宋燁也觉无语。 为避免製造出太大的动静,宋燁只是唤出“天清流刃”,朝著那头一阶妖兽迎面撞去。 “滋!” 几个来回下,宋燁手起刀落,將妖兽砍成肉块。 “这是...”收起灵剑后,宋燁悄然发现在此兽的胃囊中,存放著一个储物袋。 见状,宋燁抬手朝虚空中一抓,將储物袋握在手中,仔细打量下才发觉,此物竟然同样是装有战略物资的储物袋。 看到这里,宋燁神情一凝,急忙放出一发火球术,將妖兽残躯烧至灰烬。 免得因此,遭到他人察觉,从而祸临己身。 毕竟在这越国之中,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影月宗的修士。 更何况是一位假丹境的长老。 念及於此,宋燁將那个装有物资的储物袋,凑近眼前,將一缕神识渗入其中。 宋燁铺开神识,搜索著其中的物件。 “清虚剑诀?”宋燁神色一怔,发现储物袋內存放著一件功法。 宋燁將其拿出,发觉此物似乎就是“笺页”所言的那捲与《水虚剑诀》同宗同源的功法。 想到这里,宋燁急忙將功法取出,小心摊开。 从其中的记载上看,此物正如宋燁所想那般。 只不过这《清虚剑诀》相比於《水虚剑诀》而言,记载的更加清晰。 不仅在一旁写明,此物是千年前的某个结丹宗门所创之功法。 只因该宗门之后没落,方才使族中功法、法术一一流落而去。 只因该宗门之后没落,方才使族中功法、法术一一流落而去。 除了两种主要法术外,这上面还记载著一些在外界比较稀有的水属性法术。 其中就不乏宋燁身怀已久的“水迁术”。 “原来如此,看来缘分还不少。”宋燁只觉他与那所谓的结丹宗门早就存在渊源。 “这恐怕就是所谓的命数吧。” 调侃一二,宋燁便將目光重新放在《清虚剑诀》之上。 可见其中主要记载著两种筑基期法术。 其一,名为“剑云鎧”,如同清虚罡法术一般,需与灵剑配合。 施展时,可將灵剑融入身躯表面,幻化出一套鎧甲。 从记载中看,若能集齐七柄二阶以上的水属性灵剑,所幻化出的鎧甲面对筑基后期修士的一击,防御起来也算是游刃有余。 “怪不得宗门被灭,七柄二阶灵剑,且要水属性,这不仅苛刻,还极其耗费灵石。” 宋燁面露无奈,怪不得影月宗那位贵为假丹的长老,都要行贪谋之事。 这不禁让宋燁升起一个念头:为了集齐这七柄灵剑,是否要与他们一同行此之事。 “不可...不可...万万不可!” 宋燁头脑极其清晰,想想就好了,若是日后停战,这些人定是第一位被清算之人。 收起思绪,宋燁將目光再次放在《清虚剑诀》之上。 其中所记载的法术名为“水迁剑渡”,简单而言,就是“水迁术”的进阶版。 无论是速度还是持久力,都有极大的提升。 而唯一的缺点,自然就很明显,那便是此术不能像先前的“水迁术”那般,作为短距离袭击的倚仗了。 第147章 无奈之举,误会? 时间一晃,两日便已过去。 重新回到绣峰坊市的宋燁,並未直接前去拜会镇守在此地的谢、王二位长老。 他重新回到那座中储仓內,开始翻找那几本记录册。 宋燁將其中异样之处全部记载下来后,方才离去,前往绣峰坊市的核心之地。 而就在宋燁离去后不久,一位身著黑衣、將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男子从外走来。 他的目的十分明確,直指不远处放著的数本记载各种物资物流状態的记录册。 记录册上本就刻有禁制,哪怕禁制被驱除数次,事后也会恢復如初。 此番看来,这位黑衣男子面对此等禁制,本应束手无策,可他只是轻轻探入储物袋,將一份信物取出,隨手便將表面禁制破除,將记录册全部取走。 ...... “三元阁。” 来到一座楼阁前,宋燁与门前守卫通报一声过后,便留在原地等待。 “原来是宋道友!快请!快请!”一道年迈却又鏗鏘有力的声音传来,示意宋燁朝楼阁內走去。 闻言,宋燁自是不客气,径直朝著传音传来的位置而去。 当来到一处暗房之內时,见两位各具特色的老者坐於两旁。 他们二人神情庄肃,似乎对宋燁的到来早有准备。 宋燁刚入门,他二人纷纷將目光投向宋燁,双眸上下转动,仔细打量著这位近日风头正盛的修士。 “原来阁下就是宋道友,真是闻名不如一见啊。”坐於左边的那位苍须老者起身邀请宋燁入座。 “宋某此番前来为了什么事,二位道友多半应该知道了吧。” 宋燁向来不喜客套话,选择直入主题。 可宋燁此言一出,霎时引起苍须老者神色一变,他不自觉间攥紧拳头,试探性询问道。 “宋道友,此言怎讲,阁下来此之前,我二人可並未收到什么消息啊。” “二位道友,可是在装糊涂?”宋燁直言道。 宋燁双眸冷冷地望向他二人,一股无形的威压直直笼罩在他们身上,令他们感到几分不寒而慄。 “咕~”苍须老者咽了咽唾沫,將目光移向对面的那位王姓老者。 却见其满脸悠閒,端起一杯灵茶,慢悠悠地品尝起来。 王姓老者的神情与苍须老者相比,可谓是天渊之別。 他二人的神情变化虽然细微,但也被宋燁尽数看在眼里。 虽说,他还没有確凿的证据將二人的罪名定下,但从这番情形不难看出,二人所行所举,已被宋燁猜得大概。 “宋道友不妨直说,我二位著实不明白您是什么意思。” 苍须老者不敢多言,再次问道。 “还真是沉得住气...”宋燁心中暗道,他本就没想过能在这番试探中炸出什么。 但对他二人的反应,也算是有些许意外,特別是那位王姓老者。 他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悠閒自在的模样。 “谢道友,可真是糊涂啊,宋某此番前来,自是为前线的弟兄们將重要的物资討回去,不然还能是什么。” 宋燁端起一杯灵茶细细品味,言语中带著一丝丝无奈。 此言一出, 无不是在说明,他已然放弃追查他二人贪污一事。 毕竟,此事大概率关乎位於巨湖关的那位假丹真人,宋燁自是惹不起,此番也只能选择明哲保身了。 “哦!原来是此事啊!”那位苍须老者暗鬆一口气,旋即委婉道: “那些物资属实是意外,只因战乱兴起,这绣峰湖的妖兽缺乏管理,被其趁机作乱罢了。” “而关於物资一事,只需给老夫几日时间,定然將其筹齐。以便让宋道友你亲自將其送回黄土山庄。” 宋燁闻言,面无波澜,莫说换作其他人来此,他们不会轻易放行,即便是宋燁还未在这绣峰湖中打出威名,他们也不会如此轻易让宋燁將物资带回。 “对啊,若非此番缺少人手,先前的古长老又被派往前线,否则我定不会让那些畜生如此猖狂。” 沉吟许久的王长老,赫然放下灵茶也开始糊弄起来,而言语间带有几分得瑟。 而他口中的古长老,自然就是先前何仙子与武天提到的那位古长老。 此人横行霸道,最爱欺软怕硬,在这绣峰坊市內,名声最为不好。 可据宋燁所知,此人不久前,被秘密派往巨湖关,至於是为了何事,那就无从得知。 “哎...” 眼见他二人此番作態,宋燁也只能无奈感嘆。 他们背后之人著实让人感到强大,不是宋燁这些小角色可以撼动的。 “巨湖关前来的几位长老求见!” 就在暗房內的几人品茶之际,一道传音落入其中。 此话一出,甚至连宋燁都自觉震惊。 “巨湖关?” 苍须老者一惊,急忙开始掐诀,示意他们进入三元阁。 “砰!” 可就在苍须老者刚传完音离开暗房,房门便被猛然推开。 从外走来三位筑基修士。 “曹易昭?”宋燁眉头微蹙,认出为首之人。 此人正是曹家那位天灵根修士。 从其散发的气息来看,他已然是筑基中期的修士。 “不愧是天灵根修士。”宋燁心中暗道。 当初此人还是筑基初期修士,数年一別如今已是筑基中期修士。 这还是在数次辗转於前线的情况下取得的突破。 若是再给此人百年时间,怕就是一位金丹修士了。 除此之外,在曹易昭身旁,分別站著一位玄衣青年与一位玉面中年。 二人不仅一同穿著影月宗的制服,更都是筑基中期的修士。 面对三位来势汹汹的筑基中期修士,苍须老者率先沉不住气,急忙问道。 “不知几位道友,来坊市有何安排?” “呵!”此言一出,霎时引得为首的曹易昭一阵嗤笑。 他没有理会苍须老者的疑虑,而是直接取出一份密令展现给眾人查阅。 “曹某奉师尊之命,来此搜捕涉嫌贪谋物资的二位。” “古越已被伏诛,尔等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闻听此言的宋燁第一个不淡定,心中暗道:莫非先前他所猜想是错的? 这二位镇守在坊市的长老,背后势力不是影月宗? 《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第148章 胡搅蛮缠 “这...这...” 待苍须老者听清曹云昭所言之际,他面色大变,惊恐不已。 缩在袖子內的双手已然止不住地发抖。 “三位道友,若没有证据,就在此定罪我二人怕是不能服眾啊,古越长老有问题,可就不代表我二人就与其谋私。” 那位云淡风轻的王长老,再也不淡定。 他“砰”的一声將手中茶杯一把摔碎,发泄自己的愤懣。 “呵!休要胡搅蛮缠,古越已將实情讲出,尔等不如束手就擒,以免一番皮肉之苦。” 曹易昭继续补充道,气势丝毫未被其影响。 “实情?古越长老隨口一句就是实情?若王某今日否认此事,可算不算实情?” 王姓老者再次反驳道。 他对自己所行之事,自是清楚,那所谓的古越也不过是一枚棋子,哪有什么实情,更没有什么证据。 哪怕此时此刻被影月宗的那位假丹长老过河拆桥,他也要拼命一搏,搏出一线生机。 虽说,这个可能极其之小,但他也不愿放弃。 “真是无赖。”將二人所言尽入耳中的宋燁,也不禁发出嗤笑。 若非此时处於非常时期,影月宗做事相比於以往而言,需要做得合情合理,否则难以服眾。 不然,这二人哪有机会在此地胡搅蛮缠。 “不如这样,若是事情正如三位长老所言,可前去中储仓內查阅一番记录册,若是真有问题,定能寻到问题。” 眼见几人仍在爭执不下,宋燁驀然开口,向曹易昭几人提醒道。 这一幕,就如当初在中储仓时,他被黄诚点醒一般。 此举不仅將推动几人接下来的方向,还可让自己置身事外,不趟这趟浑水。 “宋道友,你这是?”苍姓老者一惊。 这不仅是因为宋燁態度转变得如此之快,还是因为宋燁竟然能无声无息地发现问题的关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毕竟,中储仓的密室外表有禁制存在,连他这位筑基修士也不能无声无息地潜入其中。 这般看来,只有两种可能。 其一,则是整个中储仓的修士都被宋燁所收买与指使。 但这种可能著实太低,除非宋燁有著诡异莫测的驭人神通。 其二,则是宋燁修为高深,可使自身悄无声息般透过禁制,遁入其內。 但这般看来,宋燁至少也有著筑基中期巔峰的实力。 念及至此,原本心存侥倖的苍须老者更加按捺不住了。 於他而言,这个想法,更加接近真相。 只不过,並非如他所想那般,宋燁没有筑基中期的实力。 他不过是用一张符籙与近六十只“青幻虫”叠加施展土遁神通,以最小的代价进入密室內罢了。 无需做得悄无声息,只需让那些炼气修士察觉不到异样即可。 “好啊!”王姓老者听到宋燁所言,仍然面色不变。 面对宋燁的提议,他反而主动带著曹易昭等人前往中储仓。 旋即,数道遁光一一升起,朝著中储仓的方向而去。 这期间,谢、王二位嘴角微动,开始互相传音。 “王老头,你怎么如此风轻云淡,莫非有何后手?”苍须老者面色慌张,急忙询问道。 “算是吧...”王姓老者淡淡道。 “什么叫算是?那可是关乎性命之事啊。”苍须老者大惊。 “呵,那你有何办法,当初我等选择这条路时,就註定有今日之事。” 王姓老者很是坦荡,当初他二人为了不上前线,才出此下策,与那位假丹真人同流合污。 虽说,他早已预料今日过河拆桥一事,可面对眼前巨大利益与安稳的日子,他方才鋌而走险。 “轰隆~” 眾人各有思虑,不到片刻便来到中储仓的密室之內。 可来到密室时,眾人目光在其內一阵扫视,却都未见所谓记录册所在。 “二位长老,你们所说的记录册所在何处?”曹易昭质问道。 “哦!道友此番一问,王某也是想起来了,前几日,中储仓的一位名为“黄诚”的管事,將那记录册一併取走。” 王姓老者云淡风轻,將提前找好的说辞说出。 可宋燁听了此言,自然是第一个知道此人在胡扯。 至於他所说的黄诚,此刻还存於他手中的“布囊”之內。 而那些记录册何时不见,宋燁猜测多半就在不久前,被王姓老者派人暗中取走。 “如此之事,为何未见二位上报?”曹易昭仍然耐著性子。 他似乎是因来此之前受到什么嘱託,不可將此事闹大。 否则以曹家之人的性子,不可能在此浪费如此之多的口舌。 “对於此事,王某愧疚,原本想將此事调查一番,再上报上宗,只是没想到几位长老来此如此之快。” 王姓老者假情假意,哀嘆起来。 曹易昭对此一幕,也不知如何是好,面色一冷,双手不自觉间拽紧拳头。 “不如这样,待事情查清过后,再定我等的罪吧。”王姓老者言语间有些得意。 他这番话,使得苍须老者长嘆一声。 “宋某自觉无需如此麻烦,宋某手中也有一本备份,如若需要可隨时拿去查阅。” 就在曹易昭还在思索对策时,宋燁抬手一挥,將不久前抄录的记录册取出。 此幕被曹易昭看在眼里,他听闻此言后,方才再次打量宋燁。 这才想起,当初与宋燁有过一面之缘。 “好!好!”曹易昭大喜过望,伸手一抓,將宋燁手中的记录册接了过来。 这一幕,被王姓老者尽收眼底,他再也按捺不住,急切道: “哪怕如此,谁知宋道友有无在其中做过什么手脚,上宗如此行事如何让人信服?” “这就不用王道友操心了,宋某自有证人作证。” 宋燁说完,將存於布囊內的黄诚放出。 “王道友適才所说的黄诚这几日一直与宋某呆在一起,何有偷去记录册一说?” 黄诚的出现,无不在证明適才王姓老者所言之假,哪怕他说的再有道理,也无法使人信服。 更何况,今日曹易昭的前来,本就带著必杀之心,至於证据之真假,他可不会管这么多。 “二位道友还有什么话要说?”曹易昭取出贴身法宝,朝著二人不断逼近。 身上所散发的气势,明显带著几分杀意。 第149章 王谢伏诛,亭台密议 “不可坐以待毙!” 眼见灾祸避无可避,王姓老者怒吼一声,与苍须老者朝著密室外逃遁。 宋燁本不想掺乎太多,可错就错在他此刻处於大门的位置。 若他不出手阻拦,难免日后被人嚼舌根,甚至被扣上一个同流合污的帽子。 念及至此,宋燁拍向储物袋,一件土黄色小旗浮现在身前。 此宝正是助其成名的“摧山旗”。 “破!” 宋燁打出一道法诀,法诀落入小旗当中,很快密室大门一阵颤抖,竟在数息间开始坍塌。 坍塌的石门將镇守在绣峰坊市的王、谢二位长老与从巨湖关而来的三人一同关在了里面。 做完这一切后,宋燁不紧不慢地走至密室外。 “正行公事,所有人退去一里之外。” 宋燁施法,放出传音,將徘徊在四周的修士尽数驱赶。 此举不仅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更是因为知道此事的主使,那位位於巨湖关的假丹长老不想此事过於招摇。 片刻过后,宋燁身后密室內,传来阵阵异响。 虽有禁制存在,这种异响显得不大,但经歷数次与同阶搏杀的宋燁心知肚明。 其中的搏杀定然血肉飞溅。 眼见四周事情敲定,人也散去,宋燁便决定不再停留。 转身走入坊市中贩卖区,开始有目的地寻找起所需灵材。 此举也是为了修炼《清虚剑诀》而做准备。 毕竟,此功法中的保命神通,正是宋燁此刻所需。 ...... 约半日过后。 宋燁便带著收集的灵材,来到一间客栈之內。 “也算是罪有应得了...”宋燁低声呢喃,脸颊上浮现许久未见的笑容。 就在不久前,王、谢二位长老一事彻底落幕,也彻底传至整个绣峰坊市。 多半不出三日,这二人的死將发挥最大作用,他们伏诛的消息也会传至整个绣峰湖,以作振作军心之用。 收起思绪,宋燁取出数份灵材摆於身前。 剎那间,整间房间內遍布清晰的水属性灵力。 “玄真水、玉髓、妙灵丹...” 宋燁將一个个灵材炼入体內,在这期间念出记载在《清虚剑诀》的口诀。 就这般,持续了三日过后。 “咯咯咯!” 一声鸡鸣响起,宋燁的眼眸终於在三日闭目后睁开。 他瞳孔泛蓝,体內原本沉甸甸的灵力不仅变得轻快,还厚重了几分。 “五年內,或许就能突破至筑基中期了。”宋燁心中暗道。 虽然炼化数种灵材让他获得了修为提升,但他深知,若无太大的机缘,突破之日仍遥遥无期。 距离突破之日,仍有不少时日。 毕竟,宋燁当初所修炼的《混元五行功》对於筑基修士而言,效用少了几分。 “咚咚咚!” 宋燁还在沉思之际,客栈的屋门赫然被敲响。 眼见无事,宋燁抬手一挥,將隔绝阵法撤掉,隨后將屋门打开。 “进吧!” 宋燁话音刚落,一道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来到宋燁身前的是一位清妍淑女,身著一袭长裙,嘴带白纱。系统为您匹配了仙侠小说分类,点击p> 从露出的双眸来看,透著一副冷艷的气质。 “你是?”宋燁少见的率先开口。 只是他觉得,眼前女子与他熟识的曹寧有著几分相似。 除了样貌与气质,最大的区別就是此女没有那个无时无刻不在外露的冰寒气息。 “小女奉易昭长老之命,请宋长老前往亭台一见。”那位女子开口说道。 “曹易昭?” 此言一出,宋燁大致明白眼前女子为何与曹寧如此相似。 多半是曹易昭先前见宋燁与曹寧走得近,以为宋燁就好这口。 索性,便以此邀约宋燁,也算是向宋燁示好。 “走吧。”宋燁起身说道,示意眼前女子带路。 约莫一炷香过后。 宋燁在女子的带领下,来到一座亭台之上。 在远处,他瞧见除曹易昭外,还有一位先前从巨湖关一同而来的玄衣青年。 “宋道友,许久未见,没想到也是筑基修士了。” 曹易昭性格如同往常一般,十分热络。 他正如当初戏謔曹寧一般,显得格外开怀。 “宋某能有今日,也不过是侥倖罢了,比不过曹兄你,短短几年修为又往前一步。” 面对曹易昭的热情,宋燁並没有表现出抗拒。 若不出意外,此人日后必然是一位金丹修士,现在有机会拉拢一番关係,自然要好生把握。 “哎...閒聊一事日后再说吧,我向宋道友介绍一番,这位是顾朔兄,是孙前辈座下门人。” 而他口中的孙前辈,无疑就是位於巨湖关的某位假丹真人。 “幸会,幸会。”宋燁客气道。 只觉那位名为“顾朔”的玄衣青年从里到外都有一股温文尔雅的气息。 与宋燁相熟已久的白浅尘有著几分相似。 只不过,区別就在於,此人生性更加沉稳,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不知曹兄、顾兄今日请宋某来此地,不仅仅是喝酒、閒聊这般简单吧?”宋燁询问道。 虽然见到石桌上摆满各种器具与点心,还瀰漫著各种酒香。 但宋燁显然不会傻到会如此认为。 “长话短说,宋道友先坐吧。”曹易昭抬手示意。 曹易昭抬手施法,將几杯灵酒推至二人身前,便开始侃侃而谈。 “巨湖关的两位前辈,已然下令,在不久之后,我等必须將黄土山庄夺回。” “夺回?”宋燁虽早有准备,但没想到会来得如此之快。 “此事不会只有宋某与何仙子、武天二位道友负责吧?”宋燁问道。 若是如此的话,这就有些天方夜谭了。 “这自然不是,否则我与顾兄也不会来此。”曹易昭打了个哈哈,否认道。 “哦,那不妨曹兄说说二位的计划?”宋燁继续问道。 “此事不急,到了那时,道友自会知道。”曹易昭拒绝回答宋燁的问题。 这无疑在证明,他此番从巨湖关中,带来了一件大杀器用於对付魔道。 “但是!有一事需要宋道友负责。”曹易昭收起嬉笑,话锋一转说道。 这一幕使得宋燁產生一股不好的预感,甚至连气氛也凝重几分。 第150章 夺阵重任 言罢,曹易昭单手拍向储物袋,取出一套阵旗放於掌心,展示在宋燁眼前。 “此物是?”宋燁眉头紧锁,仔细打量著那套阵旗,却发现其中有著几分古怪之处。 似阵非阵,每杆阵旗如同单独存在一般。 一桿金纹小旗,旗面烫有血色篆字,旗杆裹挟著金色纹路,稍稍摆动便显露出金色灵力。 而另一桿小旗通体黑玄,旗身朦朧般浮现著黑色淡气,旗尖悬掛著骷髏吊坠,对上两眼便可让人感到森冷煞气。 而最后两桿就比较普通,分別为白綾小旗与苍木小旗。 其中白旗,素白无纹,仅桿身刻有绣银符文,漂浮之时,闪烁著绚丽白光。 除此之外,便只剩最后的枯木小旗,从样式上看,有些普通。 就像是一根枯木,镶嵌著一面绿色帆布一般。 “此物名为转灵阵,是上宗的一位专精阵法的结丹长老所研,从效用上而言,並无传统阵法那般威能与功效。” “但唯有一点比较特殊,便是可將三阶以下的阵法在一瞬间转为己方所控。” “一瞬之间?那这转灵阵至少也有准三阶的品阶了吧。” 宋燁露出意外之色,这转灵阵看上去便知绝非凡物,没想到还有此等威能。 “正是。”曹易昭点点头,不加否认。 闻言,宋燁目光不自觉间再次望向那套转灵阵。 心中暗自思索,这转灵阵於他而言,算是所见的第二套二阶之上的阵法。 上一次所见,还是在须弥空间中,那套可操控百里之外相连之地的阵法。 “那此物是用於?”宋燁询问道。 他猜了个大概,这转灵阵无疑就是交由宋燁使用,至於是如何使用,那还需进一步商定。 “此事,曹某就长话短说了,按二位前辈的意思,需派遣一名修士,在黄土山庄破碎的瞬间,潜入黄土山庄之內,將大阵的主导权化为己方所有。” “但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执行此事的修士单兵作战能力必须强,且隱匿神通又有独特之处。” “二位前辈思来想去,这份重任便决定交由宋道友你。” 曹易昭说道,从他所展示的神態而言,此事真如宋燁所想那般。 毕竟,论单兵作战能力,宋燁有灵虫作为辅助,加之在与阴阳双傀的拼杀中打出威名。 而隱匿神通,以曹家对宋燁的了解,这一点自是无需解释。 虽算不上极其强大,但在混乱之中,足够用得上。 此番重任也並非说非宋燁不可,只是宋燁恰好隶属於黄土山庄罢了。 而宋燁从此番交谈中,也发现几个关键所在。 其一,那便是此番必然要將黄土山庄夺回,此举无异於那二位假丹真人为保证后顾无忧而採取的举措。 那就意味著,巨湖关一边,將有大动作发生。 其二,在黄土山庄的战场上,曹易昭等人带来了一件大杀器,竟使他们不將重心放於攻城战之上。 而是直接將目光放在城破之后的掌控上。 “此事倒也无妨。”宋燁没有多加思索便应下此事。 这不仅是因为此事由影月宗那二位假丹真人所下命令,更是因为正面的拼杀风险极大。 若有一方筑基修士提前被击杀,那另一方就可腾出手来,即刻支援另外一人。 其次,虽说潜入黄土山庄內,搞些小动作,此事也有风险。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份风险孰大孰小。 “那就好,那就好,接下来我等就可以自行准备,而宋道友你也可將原本属於黄土山庄的战略物资带回去。”曹易昭说道。 “如此甚好,那我等日后再会吧。”宋燁起身告別。 他来此的目的皆已完成,就没有打算久留的准备。 隨后,三人寒暄几句过后,宋燁身躯表面浮现一道湛蓝色灵光。 身形一跃,便朝著黄土山庄的方向疾驰而去。 临走前,他顺势前往中储仓內,將属於自己的物资取出並带走 “没想到,此事会是这种方式落幕。”宋燁低声呢喃。 他不由回想到,当日自己若是再向前一步,將影月宗假丹真人谋私一事查出来。 他的下场,怕是不会比王、谢二人好上多少。 但使人意外的是,那位假丹真人的过河拆桥会来得如此之快,且这般迅猛。 …… 时间如白驹过隙,五日时间便转眼即逝。 此刻,距黄土山庄数十里外的正道据点之內。 “宋道友有一事或许要告知於你,与你一同而来的曹长霄失踪了” 何仙子神色郑重道。 “失踪了?”宋燁一惊,但很快就恢復过来。 “不错,在一次巡逻中,似乎整支小队就此消失,多方调查之下,仍然没有任何线索。” 何仙子將先前所发生之事一一告知宋燁。 “无妨,生死有命,到了那时,哪怕是宋某也不会怨天尤人。” 宋燁淡淡道。 他並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表態。 何仙子见状,自是不可能再多说什么,话锋一转,將话题引向他处。 “宋道友,此番多亏有你,否则我等也不知要被那几位老鬼压榨到几时。” 一说到这里,何仙子神色开始活跃起来。 表现得像一位二十出头的少女一般,活力满满。 显得好生热情。 “那些物资就交由何仙子安排了,宋某还有他事,就不在此多留。” 宋燁回应道,並非因一时之得,而表现骄傲。 反而面对何仙子的热情,他面色仍旧不变。 何仙子见状,有些失望,但也无可奈何。 接下来,二人交谈一些琐事过后,宋燁化作一道湛蓝色遁光扬长而去,重新回到自己所建洞府之內。 “悦灵!”宋燁传音,將留在洞府负责圈养灵虫的悦灵唤出。 “来啦!” 一缕粉色雾气,缓缓浮现,一位艷丽女子从中走出。 宋燁定睛一看,自半月前一別,悦灵的状態急剧好转。 不仅没有先前那般消瘦,也没有那般有气无力。 “如此甚好。”面对这种变化,宋燁感到些许欣慰。 旋即走向虫室当中,检阅起“紫电蚍蜉”的驯养成效。 “轰隆~” 虫室的石门缓缓打开,宋燁径直走入其中。 第151章 烽火將起,匿踪 来到虫室,映入眼帘的是一团紫色蚂蚁匍匐在一堆足足堆成小山的物体上。 这一幕,显然就是紫电蚍蜉即將突破的跡象。 “不错。”宋燁点头肯定,面颊上浮现满意之色。 这无疑是在证明,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悦灵时刻尽忠职守,毫无偷懒的意思。 “你稍加休息吧,不久之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宋燁吩咐道。 接下来便由他主导灵虫的培育即可。 於宋燁而言,悦灵已然做的够好。 “是!” “慢著!” 就在悦灵转身欲要离去之际,他被身后的宋燁陡然叫住。 当她回过头时,却见宋燁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散发著果香的丹药。 “此丹名为“固元丹”,对於修士而言是一种大补疗伤之物,就是不知对你这幅妖兽之躯有无效果,又有多少效果。” 宋燁朝悦灵解释一番。 在绣峰坊市的那几日中,他经过几番打听,方才寻得一枚,还是化了大价钱方才得来。 此举也是为了使悦灵的伤势有著几分好转。 毕竟,悦灵在宋燁身边的价值,远远超过这固元丹的价值。 加之,悦灵跟了宋燁如此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至於说这点灵石也不捨得花。 “希望这丹药有用吧。”宋燁暗道,旋即示意悦灵退下。 “多谢,主人!”悦灵声音颤抖,表现得有些感动,心中不禁浮现一抹暖意。 此番无不在证明,在宋燁心中有著她的一个位置。 待悦灵离去之后,宋燁並未有任何异样的举动。 只是来到洞府深处,盘腿调息,开始一轮苦修。 此举不为其他,只为在接下来的大战中养足精神与状態。 …… 时间一晃而过,两月时间便已过去。 原本清冷寡淡、寂静无风,將黄土山庄与正道据点相隔开来的一片密林之內。 在今日,却开始变得躁动开来。 各式由数十人组成的一批批正道小队,正按照指定位置朝著黄土山庄逼近。 一路上,不等各个位置的魔道暗哨有所反应,便突然遭到袭击。 以一种难以置信地速度被一一拔除。 在这暗流涌动的时刻,占据黄土山庄三月已久的魔道终於后知后觉。 紧接著,几乎在同一时间五道遁光落於城墙之上。 其中就有当初被宋燁所重伤的阴阳双傀。 而被断其一臂的阴傀女修,经过数月蛰伏,加之通过秘法,终將断臂补上。 这才没有折损根基,使得日后修为停滯不前。 除了这二人外,还有熟知的血色宗修士,那位刀疤男子。 而他一旁,则是与其熟络的驼背老者。 “听闻正道一方,派了几位增援,可有人告知曾某,是哪几位?” 忽然,在这四人身前的一位浑身上下缠著绷带的男子突然开口。 此人气势极其强悍,远非他身后四人可比。 他的开口,使得那阴阳双傀都有些畏惧。 “尸傀道友,听闻增援而来的两位筑基中期修士,其中一位更是影月宗的某位结丹修士的门人,我等要多加小心...” 阴阳双傀中的阴傀女修,豁然开口,朝著那位浑身缠著绷带的男子说道。 而她称此人为“尸傀”,无疑就是在证明,这位曾姓男子就是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尸傀上人。 可不等阴傀说完,尸傀上人就开口打断道。 “咳咳!”他扯了扯嗓子,话锋一转地问道: “那位姓宋的道友呢?曾某倒是想会一会此人。”尸傀上人直言道,面容上露出凶狠的之色。 “那小子自上次一別过后,便销声匿跡起来,或许已被调往其他战场了。” 阴傀女修恨得痒痒,怕是无时无刻不在想將宋燁碎尸万段。 “可惜...”尸傀上人发出哀嘆,就是不知此人觉得无法与宋燁交手而感到可惜。 还是说,无法与將宋燁斩於手下感到可惜了。 “沙沙~” 就在这时,黄土山庄城墙下的密林无风自起,迎来一阵颇为异常的躁动。 眾魔道筑基见状,纷纷將神识完全放开,警戒著密林內的各种变化。 可待其神识扫过十里外之后,却见密密麻麻的正道修士,竟已以难以察觉的態势不断逼近黄土山庄。 如此诡异莫测的一幕,著实让人感到震撼。 “哈哈,看来是有备而来。”尸傀上人开怀大笑,將正道一方视作无物。 “尸傀道友不可大意,正道一方向来诡计多端,我等要小心对待啊。” “对啊!对啊!” 阴傀女修的一番警告,引得除尸傀上人外的几人一阵赞同。 可面对这劝解,尸傀上人满脸不屑,只是在原地发出“嘖嘖”的声音。 如此猖狂行事,若是他人看来,都不禁怀疑此人有何逆天神通在身。 …… 就在魔道一方蓄势待发时,正道的几位筑基修士也开始逐渐露面。 就在密林的中央位置,这里灵力波动强大,数杆阵旗分別插入四周。 形成一个简易,又不失威能的隱匿法阵。 在这之內,是几位熟悉的面孔,除了巨湖关而来的曹易昭等二人外,就剩何仙子与武天二人。 而宋燁却早已不见踪影,就是此刻不知隱匿在何处。 “曹道友,我四人强行催动一件准高阶法宝的可能性有多大?” 何仙子神色紧张,她似乎真的难以想像,曹易昭等人的目的竟是搬出一件准高阶法宝以凶猛之势,衝破黄土山庄的法阵。 如此不遗余力,显然是有些大材小用。 “莫慌,此事我等自然有些把握,我等只需担心的是將黄土山庄的防御大阵破开之后,需要如何面对魔道反扑。” 曹易昭说道,他对於操控一件准高阶法宝有些自信,但所剩灵力有多少就不知道了。 “这些丹药,届时可服用,以备不时之需。” 这时那位名为“顾朔”的玄衣男子从储物袋中取出数枚丹药交予眾人。 此丹顏色鲜艷,握著掌心时还有余温存在。 此丹无疑就是从影月宗流出。 “多谢道友!”何仙子与武天出自绣峰湖这等小地方,自是没有见过此等昂贵丹药。 脸颊上不自觉间露出珍惜之色。 第152章 银狐破阵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 “好了,我等便在此就位吧。”曹易昭开口道。 通过一份份传音符传回的消息,眾修士已然到达指定位置,就待他几人將防御大阵破开。 他话音刚落,就见以何仙子为首的几人,纷纷走到隱匿阵法的三个角落。 呈三角之势,將曹易昭围於中心,而曹易昭则站在原先的位置上。 “曹道友,开始吧。”眾人异口同声,示意道。 “好!”曹易昭应允一声,双目骤然一凝,抬手轻轻拍向腰间储物袋。 剎那间,一阵灵光一闪而过,待眾人看清他手中之物时,无不感到有些意外。 先前,曹易昭所言的准高阶法宝並未如想像中那般华丽,甚至有著几分简陋。 只见曹易昭手中出现一个寻常木匣,除了表面刻画了小部分流云纹路、涂上一层红棕色漆印外,便再无值得一提之处。 而存放於木匣之內的,只是一根细小的阴针,相比於盛放的木匣,就更加简陋了。 眾人见状反而露出些许疑惑之色。 “几位道友,可准备好呢?”不等几人再思索过多,曹易昭厉声喊道。 他声音高亢,掺杂著凌厉灵力,落入何仙子几人耳中,让几人霎时从沉吟中回过神来。 旋即,就在几人的瞩目下,曹易昭足尖轻点,腾空跃向丈许的位置。 而那根银针,在同一时间,似乎也產生了共鸣,只见其周身一阵晃动,缓缓浮现出七彩虹光。 “砰”的一声,从原先不过牙籤大小的状態,急剧变化成一柄雪白的三尺长剑。 此剑从样貌上看,確有几分与宋燁当初所使的那柄低阶上品法宝“心渊灵剑”相似。 见此一幕,曹易昭率先出手,他將一滴绿豆大小的精血凝聚於指尖。 手腕猛地一挥,將精血按入银针所化长剑之上。 当精血触碰银针的瞬间,其表面七彩虹光中的红色灵光霎时出现些许变化。 “嗡”的一声,红光变得艷丽,与其余六道灵光显出一抹容易察觉的区別。 “几位道友,还请速速动手。”曹易昭示意道。 他话语刚落,最先做出回应的是那位影月宗的弟子“顾朔”,他眉心中浮现一颗绿豆大的精血。 精血在他的有序引导下,缓缓融入至银针之上。 “嗡!” 一声颤鸣再次响起,七彩虹光中的红色灵光再次变得浓烈。 顾朔手中动作一停,何仙子与武天二人的精血便几乎在同一时间融入银针之上。 隨著四道精血的没入,银针愈发躁动不堪。 眼见祭炼完成,曹易昭几人按照原先设想那般,开始掐诀,如先前演练那般,將数道法诀一一打入银针之內。 霎那间,灵力狂涌而入,银针所化长剑瞬间再暴涨数丈,长剑表面浮现约莫百道金纹。 周遭天地灵气疯狂匯聚,云层翻涌,隱隱有滚滚雷声炸响,使人好生惊悚。 而就在这时,银针表面再次出现变化,一条条灵力丝线开始不断牵连成型。 一道银狐虚影赫然盘旋在密林高空,它身形宏伟,毛髮隨风飘扬,散发著冰寒暴戾的气息。 这一幕,被正魔双方看在眼里,一股莫名的震撼感在所有人心中油然而生。 “去!”曹易昭手中法诀赫然一变,在他的驱使下,银狐虚影骤然暴动。 带著“轰隆”声朝著黄土山庄的大阵上直直扑去。 “嘭~”银狐虚影接触到法阵的瞬间,雪白灵光与血色魔气相互对冲而起。 一开始,魔道一方的血色大阵威力极为猛烈,一阵阵魔气不断沿著银狐四肢攀爬而上,欲要吞噬这突如其来的异兽。 可隨著时间的推移,但凡是明眼人都能看出,银狐虚影越战越勇,那环绕在躯体上的魔气只是不断浮动,难以侵蚀体內分毫。 而银狐只是隨意摆动尾巴,那魔气便像是燃尽的灰烬,轻轻一吹便隨风消散。 “我等歇息片刻吧,待会儿才是硬仗。” 曹易昭从半空中优雅落地,面色上虽有些苍白,但也无伤大雅。 而那位影月宗弟子“顾朔”,却早已盘腿调息,没有任何拖沓。 反观何仙子与武天二人,何仙子身为筑基中期修士,尚可勉强撑起身子。 可修为最低的武天则不同,他为筑基初期修士,虽不算即刻瘫倒在地,但嘴角上已然出现一抹猩红。 “武道友,你没事吧?”何仙子关切一声,她二人身为多年战友,自是要互相照应。 “我没事。”武天摆手示意,將一枚丹药吞入腹中之后,便马不停蹄地坐下调息。 连多言半句的念头都没有升起。 见此一幕,何仙子也不敢多怠慢,將那枚丹药吞服过后,便坐至一旁开始炼化药力。 …… 与此同时,位於魔道一方,就没有这般平静了。 那银狐在防御大阵上肆意撕咬,不多时,便从中撕开一道口子。 银狐虚影像是有著不少灵性,它竟一时之间,生出两只爪子在缺口上用力扒拉。 这一幕,使得魔道一方的修士大惊,急忙催动魔气补入大阵中。 数百位修士合力之下,那一道口子才在癒合与撕裂中反覆横跳,但哪怕如此,银狐的威势仍然占於上风。 “哗啦~” 就在这时,大阵表面血色光罩骤然出现一条条裂纹,如同一个巨大的蜘蛛网附著其中。 “不好,大阵要扛不住了!” 阴阳双傀中的阴傀女修,下意识喊道,她面色骤然大变。 面对正道如此凶悍的一击,她著实感到一惊,黄土山庄这座小城何德何能,能逼得正道使出威能如此强大的宝物。 “莫要停下,再坚持片刻即可。”位於最前端的尸傀上人分析道。 在他观察下,银狐虚影的威能在不断降低。 几乎在一炷香时间內,魔道大阵便可抗过正道这一击。 可哪怕如此,他也依旧不敢升起怠慢之意。 “哗啦!” 在黄土山庄一偏僻之处的城墙下,一声异响从大阵传出。 一道细微的口子悄然裂开,一道湛蓝色的遁光在这个时候悄悄遁入黄土山庄之內。 第153章 暗夜布阵,廝杀四起 夜色如墨,將整座黄土山庄笼罩得严严实实。 银狐虚影在与防御大阵的碰撞之中,泛起一片昏暗的微光。 此刻,在混乱之下的黄土山庄之內,一道隱匿的身影,穿越在各个大街小巷。 他一身蓝色长袍,面容清秀,却不失锐色,眼眸似水,却暗藏惊雷。 此特徵之人,正是蛰伏数月不出的宋燁。 “主人,为何不將大阵一击击溃?我还有不少符籙?”潜藏於附近的悦灵赫然开口,她言语间带著些疑惑。 適才趁著大阵受到重创之际,宋燁本可全力再朝向大阵之上来上一击。 宋燁却在关键时刻及时止损,陡然收起放出的力量。 “破阵之事本非我等主要之事,没必要为此暴露自身。”宋燁淡淡说道,解释一番。 此番进攻魔道,真正胜利的条件有两个。 其一,便是將黄土山庄夺下来;其二,便是將阵法的主导权转换到己方一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否则,若缺少其中一个条件,那也算此行失败。 所以,这就是先前宋燁寧愿放弃一个大机会,也不愿暴露自己的缘由。 他只需保证手中的转灵阵不出问题即可,別的问题就不是他所该考虑的。 “原来如此...”悦灵一阵揣测,明白了宋燁的用意。 “那我等接下来该干嘛?”悦灵再次问道。 “黄土山庄的大阵阵眼分別在东南西北的四个城楼下,我等需一一拔除,再將转灵阵渗入其中。” “此地离西楼最近,我等便从那处开始吧。” 宋燁吩咐一声,身躯上闪过一阵青色灵光,旋即缓缓没入地底。 …… 片刻过后,西楼內的魔道修士开始变得惊恐不已,早已没了往日的从容。 一位位魔道修士,从中进进出出,不断推来各种灵石摆在阵眼之旁。 “快,快!莫要偷懒,大阵的存亡可就关乎於我等了。”一位魔道炼气后期喊道。 “轰隆!” 就在这时,紧闭的石门赫然爆开,眾人凌乱的动作骤然一停,纷纷將目光瞥向石门处。 更有甚者,將双手藏於身后,已做好掐诀的准备。 可待硝烟消散之后,却不见任何人的踪影。 可哪怕如此,仍然没有魔道修士放鬆任何谨慎,目光如炬紧紧盯著前方。 就在这时,约莫二十来位魔道修士的身后,忽然升起一道淡粉色雾气。 一位艷丽女子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从雾中缓缓走出,而此人正是悦灵。 她手中紧握一柄沾染毒液的短刃,静悄悄地走到一位魔道修士身后。 在其耳旁吹出一丝雾气,雾气渗入其身躯,让其难以动弹分毫。 而趁此机会,悦灵將短刃抬起,在魔修脖颈上来上一刀。 “滋!”鲜血喷溅而出,那位魔道修士欲要抬手捂住脖颈以止住鲜血时。 却发现难以动弹,只能看著脖颈內的鲜血不断喷溅,直到最后“噠”的一声瘫倒在地,彻底死去。 而也就是这个异响,引得眾魔修纷纷转身。点击,开启《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的奇妙旅程。 看见悦灵的瞬间,眾魔修手中法诀一一掐起,欲要將悦灵轰杀在原地。 其中,为首的那一位魔道炼气后期修士最为冷静,他悄悄拍向储物袋,將一张玉简取出。 他嘴角微微上扬,想要以此將敌袭的消息传送出去。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在那块玉简出现的瞬间,一头如同水晶镶嵌的蝎子妖兽从外走来。 口器微微张开,一股寒气凭空升起,將阵眼所在的房间彻底冰冻起来。 连站於深处的悦灵也遭此波及。 待这一切做好之后,宋燁的身影这才从地底缓缓浮现。 “果然有后手。”从地底出现的宋燁,將目光首先放在那位魔道炼气后期修士手中的那块玉简上。 “砰!” 宋燁一拳將冰块敲碎,连同那位魔道修士一击轰杀。 旋即將那块玉简收入掌心小心保管。 手中动作完毕之后,他方才將冰冻的悦灵放出,旋即將房间內的魔道修士隨手灭掉。 以宋燁此刻的实力,面对这些炼气修士,本就可隨意灭杀。 但为防这些魔道修士留有后手,他这才出此下策,先试探一番。 “主人,我等可是要现在便將转灵阵取出?”悦灵问道。 “不可,待外面的大阵破掉,我等再行动。”宋燁回道,从他的神色上看,根本就不急於这一时半会。 “砰!可就在宋燁话语刚落,门楼外便传来一声巨响。 只见银狐虚影的眉心爆发出刺目强光,一道比先前还要强大几分的威势骤然爆出,直直落到防御大阵的表面。 “咔嚓!”清脆破裂声传遍四处,防御大阵层层崩碎,稀碎灵力碎片漫天散落。 余劲扫过,黄土山庄上空烟尘漫天,转眼间,银狐虚影与防御大阵一同消失不见。 “好戏开场了!”宋燁低声呢喃。 正如他所想那般,喊杀声驀然高涨,各种法术如火球、风卷、飞石,以及尸傀在城墙上下四处衝撞。 与此同时,正魔双方九道遁光衝击在一起,混斗起来。 在宋燁的视角下,他率先所见的便是曹易昭,曹易昭身为正道一方最为强大的修士,所面对的对手无疑就是那位“尸傀上人”。 虽说那位“尸傀上人”声名远扬,以一手魔道功法,与几具尸傀配合之下表现出足够强大的实力。 见此一幕,曹易昭身为曹家的天灵根修士,自然有他自己的傲气。 他率先祭出曹家成名符籙道法,以天地为纸、灵气为墨,施展出身为符修的“画符於空”神通。 幻化出一道道凌厉罡风,在黄土山庄的上空捲起一片黑色流云与气浪。 声势浩大,宛若惊雷滚过,在“尸傀上人”的攻势上,强行撕开一道口子。 “好傢伙,没想到除了那位宋燁外,还有你这等人物。” 尸傀上人不怒反笑,被曹易昭激起沉寂已久的战意。 “尸傀道友,此刻可不是念及他人之时。”曹易昭神色凝重,抬手之间,便將其中一具尸傀斩为尸块。 《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第154章 剑仙盪魔,转灵已成 “呼!” 就在曹易昭与“尸傀上人”打得难解难分之际,一道如同恶鬼般的咆哮骤然响起。 半空中,眾人的目光皆被此幕所吸引而去。 只见位於战场一侧的阴阳双傀夫妇却早已消失不见,留在原地的是一团赤色魔气。 “呜呜”低吼声再次响起。 一头无名恶鬼自魔气中爬出,它身高丈二,青面獠牙,有著六条手臂,其掌心无不握著一件奇异法宝。 其面容更是令人惊奇,面部中央有血线从额头延伸至下巴,將面部一分为二。 其面部一边黑、一边白,有几分与阴阳双傀夫妇相似。 这副模样著实让人感到惊骇。 “哈哈!此番我夫妇已然结为一体,再也不会重蹈覆辙。” 恶鬼放声大笑,发出的吼叫有两种音色。 从他所言来看,这头恶鬼就是阴阳双傀夫妇施展合击技显化而成的形態。 “道友,此番得罪了,没想到你替姓宋那小子死!” 恶鬼伸出他乌青又发黑的手指,指向位於不远处的顾朔。 面对此幕,同为筑基中期的顾朔却面色不变。 只见其嘴角上扬,似乎对阴阳双傀夫妇的所化恶鬼相当满意。 如此波澜不惊,就是不知阴阳双傀將合击技施展开来,是否有意为之。 “呵!” 將恶鬼的讥讽收入耳中,顾朔只是淡淡冷笑。 他双手掐诀,將数柄飞剑一一祭出,在其身后盘旋匯聚,凝聚出一面白色剑盘。 顾朔玄衣束身,指尖轻轻一点,身后剑盘螺旋飞出,在他的有意操控下,率先袭向不远处恶鬼。 剑盘在其手中飘逸灵动,所发出的攻势无不以迅捷、灵动著称。 微风拂动,划过眉角下的髮丝,顾朔露出一副英气冰冷的模样。 面对身前恶鬼,形成一阵显眼的反差,好似一位少年剑仙,下山除魔,盪鬼一般。 “困!” 恶鬼嘴中传出一阵低吼,存放在他左上肢的一张青色大网骤然躁动。 在恶鬼的有意操控下,爆射而出,迎面撞向顾朔所操控的白色剑盘。 “噼里啪啦~” 剑盘似有灵性,在青色大网的包裹下,发出阵阵颤鸣。 在高速的碰撞下,一时之间白色火花飞溅四处。 在夜色下,如同青白烟花般,在高空上绚丽滑翔。 如此一幕,使得顾朔神情一凝,阴阳双傀夫妇合击之法果真不凡。 只是对方轻易一击,便可轻鬆化解自己的攻势。 除了与剑盘周旋的青色大网外,恶鬼六臂上还有整整五件类似的诡异法宝。 “道友莫要分心!” 远处恶鬼身形一闪,趁著顾朔愣神之际,大步流星般扑向其身前。 恶鬼大步流星般扑向其身前,高抬右臂,手持一柄巨斧,朝著顾朔的头颅劈下。 而就在此时,顾朔背身一道白色灵光凭空浮现,一道虚影就此凝聚。 “砰”的一声,一股浩然之气朝四周蓬勃而出,落在恶鬼身躯上,將其震退数丈。 “这是?” 恶鬼將掌心摊开,却悄然发觉,一缕白色不明气息竟在不经意间融入他躯体。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最新章节隨便看! 旋即,一股莫名的炽热从其丹田升起,只见身躯內的魔气开始在缓缓消散。 “莫非...这就是影月宗的功法?” 恶鬼神情一凝,当他再次瞟向顾朔时,却见其身后浮现的白色灵光已然匯聚成型。 那白色灵光凝聚出一位束冠老者的模样。 若是其他影月宗的弟子在此,定能认出,那位束冠老者正是影月宗的某位真丹修士。 “必须速战速决!”恶鬼低声呢喃,自知影月宗的不凡之处,又因体內魔气沾染到那浩然之气的缘故,他只能做出此等抉择。 “吼!” 念及至此,恶鬼一阵咆哮,散发出磅礴气势,將与剑盘交缠的青色大网收回手中。 六臂上的法宝一同闪烁,威能又在不经意间增长几分。 而顾朔就镇定许多,他只是拂袖微微一挥,將剑盘收回手中。 目光如炬,紧紧盯著身前恶鬼。 这一幕,只持续了数息时间,一人一鬼便在此缠斗起来。 夜空之下,除了灵力与魔气剧烈波动外,还有著一白一红两种绚丽色彩。 …… 与此同时,黄土山庄的北楼之下。 宋燁掌心再次拖著一块玉简,而他一旁则躺满魔道修士的躯骸。 “悦灵,好了吗?”宋燁將魔道用於预警的玉简收好后,他便將目光放在悦灵身上。 “好啦!” 眼见收穫满满,悦灵很是欣喜,她脸颊上浮现得意的笑容。 抱著数十个储物袋,爱不释手。 “那就好。”宋燁肯定道。 隨手一挥,放出数个火球,便將躯骸烧至灰烬。 等这一切做好后,他便取出转灵阵。 从这时起,不难发现,原先配备五枚阵旗的转灵阵如今只剩两枚。 其中一枚为那杆金色小旗,而另一枚则是样貌平平的枯木小旗。 “嗡!” 一声颤鸣骤响,在宋燁的驱使下,那杆枯木小旗从阵盘中飘出。 见枯木小旗飘出,宋燁抬手掐诀,將其插入阵眼之中。 “砰”的一声响起,小旗在灵力的作用下,缓缓埋没至阵眼之下。 剎那间,青色光芒陡然盛起,其余三方的阵眼也像是有所反应一般,一同泛起各色灵光。 不过数息间,魔道设於黄土山庄的阵法在此刻彻底易主。 “只要守住这转灵阵的金色阵旗便可。” 宋燁暗鬆一口气,此时哪怕魔道一方发觉大阵的异样也无需多虑。 除非將宋燁手中金色主旗夺走,否则此番宋燁的行动已成定数。 “噠噠~” 沉闷的脚步声响起,一道身影在“冰棱蝎”无法察觉的情况下,竟然信步走入北楼之下的密室內,来到宋燁的不远处。 见到来人,宋燁神色凝重,心中升起骇然之色。 他眼前之人,正是先前与曹易昭缠斗的“尸傀上人”。 见此,宋燁急忙放出神识朝外看去,却看到一幕惊悚的场景。 第155章 真身现,首次重伤 只见高空中,先前的那位“尸傀上人”仍旧在与曹易昭打的难捨难分。 而眼前却出现了第二位“尸傀上人”,体內所散发的气势比与曹易昭对抗的“尸傀上人”更加强上几分。 第二位“尸傀上人”已然达到筑基中期巔峰的层次。 “莫非是双胞胎?不对!”宋燁心中暗道。 但宋燁很快就否定这个想法,若真是如此,这么多年怎会一丝风声都没有。 “难不成是身外化身?不至於...” 宋燁同样否定这个想法,眼前之人不过筑基修为,哪来的底蕴施展如此高阶魔道秘法。 “噠噠!” 就在宋燁思索之际,眼前的“尸傀上人”开始鼓起掌来。 “没想到宋道友有此神通,又有如此心性,曾某如此谨慎,还是被你摆了一道。” “尸傀上人”缓缓开口,言语间对自己有几分讥讽外,还带著些许戏謔。 而正是他这一个动作,使宋燁察觉到异样之处。 他惊奇地发现,“尸傀上人”虽然浑身缠满绷带,除了右臂外,其余部位却完好无损。 此幕却与在外与曹易昭激战的“尸傀上人”完全相反。 加之,“尸傀上人”这个名號,本就是因他有一具尸傀,用这具尸傀將不少同阶修士斩杀方才得名。 而此番看来,那具尸傀怕是眼前的“尸傀上人”用自己一条断臂,加之各种异物炼製而出。 也因如此,在外的那具与曹易昭激战的尸傀方才与眼前的“尸傀上人”长得一模一样。 至於为何那具尸傀自生灵智,能说会道,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其一,那便是“尸傀上人”朝尸傀施加各种秘术,加之刻意掩饰方才有此成效。 其二,则是“尸傀上人”像宋燁那般,通过秘法远控灵虫,操控著那具尸傀。 但无论如何,宋燁此番多半是避无可避了。 “来得还真不是时候。”宋燁心中暗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身怀“笺页”,通过卦象可提前得知此事,做好万分准备。 但怪就怪在,今夜刚过子时,宋燁根本来不及提前查看,这才遭此一劫。 毕竟,眼前是一位筑基中期巔峰的修士,突破与否只在其一念之间。 但从整体上而言,这对正道大军来说確確实实是一件好事。 若再拖上数日,这位“尸傀上人”怕是无人能挡。 “尸傀道友,说句实话,你却也不赖,藏拙之能当真强悍,宋某也是自愧不如。” 宋燁风轻云淡,话里话外蕴含凌厉气息。 这期间,他已然蓄势待发,將那柄“天清流刃”紧握手中。 反观“尸傀上人”,他並未应答。 只是手掌魔气匯聚,一柄暗金铁杖出现在手中。 宋燁暗暗吃惊,只见“尸傀上人”手中的铁杖实在不凡。 从表面上看那铁杖尾细头粗,细的像一根牙籤,粗的像铁锤。 且铁杖表面从上到下都嵌套著不明晶石。 如此看来,那铁杖至少也是一件中阶上品法宝。 “还望宋道友莫要让曾某失望。” “尸傀上人”淡淡说道。 话语刚落,便见其將铁杖猛地抽向地面,三条血色手臂拔地而起,裹挟著血腥气直扑宋燁。 看似简单的一击,却来势凶猛,血臂所过之处,皆有血滴飞出。 “滋滋”发响,冒起一阵白烟。 见状,宋燁选择暂避锋芒,尸傀上人这一击虽然抱有杀意,但同时也有著试探之意。 他连连躲闪,加之操控一旁的“冰棱蝎”施展冰属性神通,將血臂冰封於地。 顺手打出一道剑气,方才化解危机。 旋即,宋燁自是不可能坐以待毙,他手中掐诀,將“天清流刃”附著在身躯表面,幻化、凝聚出一件简易的淡蓝色胸甲。 这正是《清虚剑诀》功法衍生而出的法术“剑云鎧”。 因为要想完全將这“剑云鎧”的威能激发而出,就必须收集七柄灵剑。 可就此刻而言,宋燁远远无法达到此等条件。 加之,宋燁先前已然尝试过使用低阶灵剑凝聚甲冑,却因等阶不足而失败。 甲冑出现的瞬间,灵剑也一同溃散破碎。 只能再退而求其次,將一件胸甲凝聚而出。 “嗡!” 就在宋燁手中法诀一停,尸傀上人的攻势便紧隨而至。 他手中铁杖微微挥舞,约莫十条锁链凭空生成,呼啸而至,朝著宋燁的头猛地劈去。 速度之快,让宋燁大为感嘆,似乎无法在短时间接下这一击。 “砰!” 就在这危机时刻,待锁链离宋燁还有半丈外时,他身前骤然凝聚出一道防御符籙。 將锁链挡下数息时间,而趁此机会,宋燁才反应过来,有所动作。 心念一动,宋燁手中出现一个土黄色小旗,此物瀰漫著土灵力,显然就是那面“摧山旗”。 “轰隆!” 隨著宋燁的催发,一块块巨石从头顶上方脱落,將锁链一一镇下。 眼见自身一击被这种方式挡下,尸傀上人眼眸一转,瞥向宋燁身后一位艷丽女子。 此人三尾兽耳,淡粉色的长髮在微风中飘逸,胸前异常丰腴。 有著如此魅力的佳人,让尸傀上人也不由愣神几分,手中动作骤然一停。 “宋道友,不为曾某介绍一番这位仙子不成?” 闻听此言,宋燁根本没有耐心解释如此之多,继续加注灵力渗入“摧山旗”之內。 “嘭!” 隨著宋燁的操控,整座楼阁开始不断倒塌。 待关键横樑损毁之际,宋燁朝悦灵喊道: “我们走!” “是!主人!” 悦灵应允一声,化作雾气重新回到宋燁袖袍之內。 待事情敲定,宋燁掐诀,激发“青幻虫”所赋予的遁术神通,朝上方飞去。 经过几番试探,宋燁不可否认,这位尸傀上人是他此生所遇最强大的对手。 宋燁丝毫无法与之抗衡。 “呼!”来到地表,宋燁暗鬆一口气。 正以为安全之际,却见身下传来一阵异动。 不等他有所反应,只见尸傀上人从地底破石而出,铁杖在宋燁胸口上一点。 “啪啦”声响起,宋燁身前胸甲应声破碎。 一股失重感驀然出现,宋燁朝著地面倒飞而去。 接下这一击过后,宋燁隱隱感到有些许意识模糊,嘴角黏糊,那是鲜血流出的跡象。 “宋道友!” 第156章 绝境遁影,妖丹惊变 这声嘶吼,来自於与驼背老者拼杀在一起的何仙子。 虽说,先前发生的一幕极其短暂,可在眾人眼中却极其清晰。 只见铁杖触碰到宋燁身躯的一瞬间,他的身后瞬间涌起一股无形的气浪。 那显然就是“尸傀上人”施展一击过后的余波。 如此惊世骇人的一击,怕是在场的筑基修士,无一人能与之抗衡。 见此一幕,何仙子心急如焚,急忙施展遁术前去营救宋燁。 可她刚踏空向前,却见那位驼背老者快速袭来,將其拦在原地。 “何道友,可莫要分心。”驼背老者咧嘴一笑。 先前,因与何仙子修为上的差距,他时时处於下风。 此刻,原本还游刃有余的何仙子霎时乱了分寸。 此等良机,驼背老者定要握在手中,自是不可能轻易放弃,让何仙子前去救援。 “该死!” 何仙子寸步难行,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宋燁朝半空中倒飞而去,隨后余力消散时,宋燁又直直朝下方摔去。 与此同时,还在半空的宋燁,眉眼跳动,欲要让自身清醒过来。 可无论他如何尝试,都丝毫无法成功。 “好快...这怎么可能?!” 宋燁意识虽模糊,但有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便是“尸傀上人”这位筑基中期修士太强了,强大到绝非半只脚踏入筑基后期的修士所能比擬。 “莫非...” 念及於此,又一个念头凭空升起,这“尸傀上人”並非即將踏入筑基后期。 更像是一位拥有筑基后期甚至在此之上修为的修士,为了炼製那头正与曹易昭缠斗的“尸傀”,不惜捨弃一臂。 他捨弃一臂,加之损耗部分修为,这才跌落到筑基中期的地步。 “看来要栽在这了!” 这个念头一生起,宋燁也一同失去意识,彻底昏死过去。 “主人!主人!” 宋燁绣袍內传来悦灵急切的呼喊,却未引起任何注意,也未曾得到任何回应。 “这...” 见状,悦灵惊恐不已,眼角旁泛起泪水,她急切地朝高空中同为正道一方的修士望去。 却得到失望的回应。 於宋燁有著几分关切的何仙子正与驼背老者拼死缠斗。 带有几分义气的武天,却因修为有限,与血色宗的刀疤男子打得难捨难分。 武天脸上露出有心无力的神情。 反观,曹易昭与顾朔二人,那就更加让悦灵感到绝望。 其中曹易昭,虽在此时见到宋燁的惨状,却面色波澜不惊,只是拋来惋惜的目光。 而那位身为影月宗的修士顾朔,他更是连一眼都未望向宋燁。 只是专心致志地对付眼前阴阳双傀夫妇所化的恶鬼。 他眼眸中满是渴望,像是此番斩杀阴阳双傀夫妇方才是重中之重一般。 “不行!”悦灵將满腔悲愤,化作动力。 一股淡粉色雾气缓缓將宋燁包裹其中。 待微风拂过,雾气隨风飘动,悦灵將宋燁抱在身前,施展属於“遁空狸”的强大遁速神通。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她身形一坠,落入地底,带著宋燁远遁而去。 这几个动作极为迅速,除了目光一直紧盯著宋燁的“尸傀上人”外,几乎无人察觉到这个动作。 哪怕是心系宋燁的何仙子,也只是眨了眨眼便见宋燁在原地不见踪影。 反观,见此一幕的“尸傀上人”,神情微微一变,嘴中低语说道: “竟然还有此等底蕴?此子绝不可留!” “而那位女子...怕是可以炼为炉鼎,享一番艷福的同时,或许还可让修士重归巔峰。” 想到这里,“尸傀上人”面容上浮现出狰狞的神態,其中还带著一份淫笑。 旋即,他身形一动,魔气翻涌如墨浪,化作一道遁光朝著悦灵所逃遁的方向而去。 手中铁杖隨手一挥,三条尸臂如同毒蛇出动,淬著青色毒烟伸手便要抓向悦灵。 “滋!” 一缕毒烟沾染在悦灵的后背,將她身上衣衫烧了个大洞,露出线条利落的肩胛骨。 骨尖微微凸起,轮廓分明,在汗水的映照下,反倒平添了几分惊艷。 这一幕,使得“尸傀上人”一愣,有些晃了神,心想如此动人、又美又颯的女子竟在此处。 不禁让他占为己有的念头更加强烈。 而就在他愣神的短暂时间,悦灵根本没有停下丝毫的想法,更没有理会背部传来灼烧感,只是带著逃遁的念头,拼命朝前方而去。 “哪怕燃烧精血、神魂也要活下去!” 悦灵紧咬牙关,神情再次添上了几分决绝。 “小美人,还需跑?” 一道戏謔的声音从耳旁响起,悦灵侧脸望去,猛然发现,那位“尸傀上人”不知何时来到身旁。 见到悦灵脸颊上浮现的意外之色,“尸傀上人”打趣一声。 “呵,小美人,你还是太小看筑基修士了。” 此言一出,悦灵神色骤变,她毫不迟疑地催动精血,勉强將速度提上一些。 可这一幕对於“尸傀上人”而言,不过是一些无用功。 他借力腾空,只是轻轻一跃,便再次来到悦灵身前。 而这一次,“尸傀上人”见悦灵一如既往那般冷眼相对,他便没有先前那般好脸色了。 提起铁杖,朝著悦灵身前的宋燁头颅猛地砸去。 这一击狠厉又有几分沉重。 如此迅速的速度,使悦灵根本无力躲闪,只能哀求地喊道: “不要啊!” 话语刚落,几乎在同一时间,悦灵小腹內的妖丹骤然躁动。 一股漆黑如墨的气息从妖丹內不断渗出,只是一眨眼的时间,便將整枚妖丹染成黑色。 也就是这一幕,使得悦灵四周空气突然一凝,一股无形的威压將“尸傀上人”包裹起来。 紧接著,悦灵瞳孔一变,背后三条尾巴中的黑色尾巴开始瀰漫起黑烟。 在身后不断凝聚出一道黑色妖兽虚影。 这虚影有些残缺不全,仅仅只有一个头颅可见,但所散发的气势足以惊世骇人。 使得“尸傀上人”冷汗直流。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第157章 犀魔现世 “这是...什么怪物?!”尸傀上人心中一凝,此幕的发生,让他著实感到骇然。 涌上心头的战意瞬间消散,他身形一晃欲要转身逃离,可却发现身躯僵硬,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威压將其限制起来。 见此一幕,尸傀上人只能將目光再次移至悦灵身后的妖兽虚影。 却发现原本只有一个头颅的妖兽已然凝聚成型。 那是一头犀首虎身的异兽,鼻腔上的犀角,呈暗铁色,表面凝著暗金色纹路。 灰色的皮甲覆盖全身,宛若一片片鳞片所构建的盔甲。 但其身躯並非厚实笨重,反而更加轻盈。 鞭尾如同一条钢锥,每挥舞一下就有一声破空声传来。 那破空声像是恶鬼的低吼,摄神取魄。 此幕出现,若有查阅古籍的修士在此,定能惊奇地发现。 这头妖兽虚影,与千年前,被影月宗的元婴真君所镇压在蓝月仙城旁的万仞山脉中的四阶妖王“万骨犀魔”有著不少的相似之处。 “汝是何人,竟敢伤本君子嗣?”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悦灵嘴中传出。 此刻,从悦灵的面容上不难看出,此女神情庄重,瞳孔发怔,已然与以往的模样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本君?” 就在“尸傀上人”搞不清状况时,悦灵背后虚影开始出现动作。 只见那虚影头颅大张,凝聚出一道青灰色的光束。 “呼~” 轻轻一吹之下,那道青灰色光束骤然喷出,朝著僵直在原地的“尸傀上人”迎面而去。 “嗡”的一声,光束落到“尸傀上人”身躯时,他连哀嚎声都未能发出,便就此消散。 短短数个呼吸间,声名远扬的尸傀上人就此身陨。 他的一身神通与宝物,隨著一粒粒灰烬隨风飘散。 待“尸傀上人”被击杀过后,悦灵身后的妖兽虚影似乎威能耗尽,不多时,也如“尸傀上人”一般,彻底消散开来。 而没了虚影的支持,悦灵再也支撑不下去。 她娇躯一软,与身前的宋燁朝著地面直坠而去。 宋燁肉身强度本就不高,加之先前所在高度不低,约莫二十丈,从这样的高度摔向地面。 只听见,沉闷的“咔嚓”声响起,宋燁的一条大腿就此折断。 鲜血沿著大腿根,流向四周。 若非宋燁有著筑基修为,在本就重伤的状况下,受此一击,怕是也会在今日陨落在此地。 而悦灵也好不到哪去,或许是先前浮现出一头陌生妖兽的虚影的缘故,她的状態降至最低。 细细观摩下不难察觉,若非先前宋燁有意关照,花了不少灵石购置一枚丹药为她补给一番,否则她怕是也撑不住。 “主人...” 悦灵意识模糊,欲要起身之际,却发觉头疼欲裂,“砰”的一声栽倒在地。 ...... 就在“尸傀上人”被虚影击杀的瞬间,黄土山庄的战场上发生了骤变。 与曹易昭困斗许久的“尸傀”,突然身形一滯,被重重地甩向城楼。 隨著时间的推移,那具“尸傀”气血逐渐乾涸,高能章节第157章 犀魔现世更新!立即阅读:。眨眼间开始变得愈发乾瘪,成为一具皮囊的存在。 眼见尸傀发生剧变,曹易昭的目光朝著四周望去,心中已然明白了大概,此等徵兆定与宋燁那一边脱不了干係。 既然突然腾出手来,曹易昭目光一转,开始打量起其他同阶的战场。 他的目光首先放在那位心系宋燁的何仙子身上。 只见其面对驼背老者的攻势虽游刃有余,但驼背老者的神通、术法极其缠人。 她虽有著修为上的领先,却迟迟未能分出胜负。 甚至因宋燁的不知所踪,面色上多了不少焦急之色,一时之间乱了分寸。 话虽如此,修为不精的武天面对敌人,可就完全不是对手了。 只见武天这位筑基初期修士,被同为筑基初期的刀疤男子逼得连连后退。 他已然被刀疤男子从血色宗习得的血道魔攻限制得难以招架,若是再缠斗下去,恐怕有陨落之险。 “曹道友,还请出手助我!” 拼杀期间,武天瞧见曹易昭腾出手。 他自知学艺不精,在生死危机时刻,也顾不得面子,急忙朝曹易昭求救。 可面对此番求援,曹易昭只是神色平淡,將目光移向那位影月宗的弟子“顾朔”。 曹易昭明显看出,自从顾朔身后那道束冠老者的虚影出现后,他便越战越勇。 面对阴阳双傀所显化恶鬼,他简直可以用轻鬆招架来形容。 可哪怕如此,曹易昭却诡异地飞身向前,弃武天於不顾,欲要与顾朔联手,將阴阳双傀夫妇斩杀在此。 “曹道友,你这是何意!”武天暗暗叫苦,满脸不解。 也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他不慎被刀疤男子重创。 在刀疤男子的钢刀之下,一瞬间血肉飞溅,一条长长的血痕从他的肋骨蔓延至腰。 “武道友,可莫要分心啊...” 刀疤男子接触到血液的剎那,他似乎受到感染一般,体內气势忽然一涨。 如此看来,若是再拼杀下去,武天便是今日第二位陨落的筑基修士。 念及至此,武天也顾不得太多了,他急忙掐诀朝著远处逃遁。 可面对到手的鸭子说飞就飞,刀疤男子自是不愿意,抬起钢刀,也一同追去。 ...... 几乎在同一时间,因悦灵的突然变化,產生的连锁反应不止影响到不远处的黄土山庄战场。 甚至影响到远在蓝月仙城一旁的万仞山脉深处,地底约莫百丈之下的某处遗蹟。 这里一如既往妖兽遍布,骨骸遍地。 眾妖兽嘰嘰呀呀,不断用兽语交流著什么。 “听说了不,北边的灵果熟得少,咱们快去尝尝吧。” “可不是嘛,前些日子我见一只小妖拔山涉水,只为尝上一口,你说荒不荒唐?” “哈哈哈,荒唐!荒唐!” 一阵欢声笑语之下,眾妖却未察觉位於遗蹟中央的不知名石棺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躁动。 位於其中的山君自言自语,发出不解的低语: “本君的一缕神魂?这究竟为何...” 探索仙侠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第158章 死里逃生,命悬一线 “呼...嘶,疼!” 昏迷半日的悦灵缓缓睁开双眼,她用力地撑起身子,却发现左臂与右腿上传来剧烈的撕裂感。 悦灵低下头,发觉小腿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弯曲,那显然是骨折的跡象。 而她的背部,因被“尸傀上人”的攻势波及,被毒雾腐蚀出深可见骨的口子,皮肉外翻。 猩红浸透破碎的衣衫,与伤口粘合在一起,形成一块明显的黑痂。 稍稍用力,便有一股锥心的灼烧感涌上心头。 除此之外,更加麻烦的是,悦灵神情呆滯,不知是否是那道虚影出现导致的结果。 这虚影使她神魂受损,意识逐渐有些模糊不清。 时常因为眨了眨眼,就忘记前一秒所想之事。 “呼!” 悦灵呼出一口浊气,强忍著身体的不適感,缓缓拖动身躯朝著不远处的宋燁爬去。 “咔嚓!” 而就是这一用力,她那弯曲的小腿骨,骤然断裂,尖锐的骨骼从內破出,满是粘稠的猩红血肉外露。 “嘶!”悦灵紧咬牙关,她已然连站立都无法做到。 只能撑著身子,一点一点爬向宋燁身边。 这短短数丈距离,让她汗流浹背,每动一下,便像是碎针扎入骨髓,钻心刺骨。 来到宋燁旁时,红豆大小的汗珠沿著苍白的脸颊,滑过下顎线,滚落在地。 “还没死!”悦灵嘴角上扬,露出憔悴的喜悦。 她双手放在宋燁胸前,感受著他体內传来的气息,虽不强烈,但也不虚弱,並未到命悬一线的地步。 看来,先前“尸傀上人”操控的铁杖或许有著独特的特性,才得以一击將宋燁打至昏迷。 “走,我们走。”悦灵艰难地扶起宋燁,撕破身躯上的衣衫,捆成一条长绳,將其牢牢捆绑在身躯之上。 旋即,朝著一旁的树林缓缓爬去。 虽说,悦灵二人被追赶至一处偏僻的平原,但她实在分不清此时处於何地。 不知会不会有任何增援而来,也不敢保证接下来所遇到之人,是正是魔。 就算是正道一方,又会不会出手帮助? 思索片刻,悦灵只能做这番无奈之举,以防万一。 虽说在前往树林的每一步都极其艰难与痛苦,但与宋燁肌肤相亲,感受到他传来的生机时,她便觉得轻鬆了许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像一缕温暖的风拂过,將一身疲惫吹走。 在这期间,她与宋燁身上流出的鲜血交融在一起,流淌一地,在地面拖出一条长长的红线。 见此一幕的悦灵,丝毫不敢大意,將一沓可用於驱散气息的符籙夹於腋下,用牙齿一张张咬起、激发。 一股无形的清流无风自起,朝著前方的猩红拂去,將“红线”吹散,將各种徘徊在空气中的气息彻底驱散。 虽说这些用於驱散气息的符籙等阶並不高,使用时消耗的灵力与神识也不大。 可对於此时的悦灵而言,每激发一张符籙,只会让她雪上加霜,脸颊上的红润正一点点褪去。 这般谨慎,自然是与宋燁朝夕相处所学来的。 而就这般不知持续了多长时间,从黑夜到天明,又从天明到落日。 悦灵终於带著昏迷的宋燁,来到树林的某处天然洞穴內。 “呼!呼!呼!” 將宋燁带入洞穴之內后,悦灵最终还是难以支撑。 一头栽倒在地,嘴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指尖在发抖,全身在痉挛颤抖。 一股夜风只是轻轻落在悦灵的肌肤上,她便感到无比的寒意。 那股寒意就像一条毒蛇,张著外露的毒牙不断朝著周身筋脉钻去,爬向小腹內的內丹,一口咬下。 只是一瞬间,那颗被侵染得黝黑的內丹,出现一条细微的裂痕。 可就是这微乎其微的裂痕,足以让悦灵彻底昏死过去。 但仍有一丝意识之际,她並不想坐以待毙,伸出手摸向腰间的储物袋,將一张赤色符籙夹於指尖。 “嘣”的一声响起,一阵火光闪过,符籙从洞穴洞口猛然爆开,引得一阵坍塌。 一颗颗巨大的岩石从上方坠落,將洞口掩埋,同时也將悦灵掩埋在巨石之下,只外露出一条淤青的手臂。 从此举中不难看出,悦灵此举是为了避免他们二人所散发的血腥味招惹到这山间的妖兽。 毕竟,她也不知道宋燁此番何时方才甦醒。 …… 三日过后。 “咳咳!” 昏迷许久的宋燁终於清醒,他想活动肢体却发现难以动弹半分。 虽然宋燁此时感受不到任何痛楚,意识也极其清晰。 虽然宋燁此时感受不到任何痛楚,意识也极其清晰。 但全身经脉像是堵塞不通一般,让他难以动弹,丝毫力气都使不上。 “该死,还是第一次如此狼狈啊!” 眼见无法起身,宋燁便不再强求,静静地躺在原地,养精蓄锐起来。 约莫半日过后。 宋燁才终於有所行动,他强行挪动右手,摸向腰间储物袋。 將一块方形晶体取出,握在掌心。 这方形晶体,通体呈湛蓝色,其中无时无刻不在散发浩瀚的水灵力。 此物正是当初宋燁在黑渊湖下所获得的“固元晶”。 眼见此物的出现,宋燁旋即运转灵力,將凝聚半晌的灵力注入其中。 在一阵淡蓝色灵光闪过之后,只见一股浩瀚的水灵力涌入体內。 很快,他所受的伤势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且一身灵力尽数恢復。 体內经脉也在一时之间像是疏通了一般,宋燁终於能够动弹。 “呼!” 宋燁呼出一口浊气,舒展一身筋骨。 这才將穿在身上的长袍扯开,露出里面的两层內甲。 外面的一层如同鳞片一般覆盖在肌肤上,这层內甲通体漆黑,却又不失光泽。 此物正是当初宋燁用在黑渊湖下击杀那头巨蟒后取下的鳞片所锻造的內甲。 这件內甲由那位炼器狂魔“张崇山”所锻造,他也並未让宋燁失望。 张崇山经过数日赶工,在几位炼器大师的辅助下,最终將这件內甲炼製而成。 可经过“尸傀上人”的一击过后,这件內甲在胸口的位置凹陷下去,表面的鳞片也因此破裂、粉碎。 若不加以修补,这件內甲只会彻底失去效用。 第159章 枯守七日,终获生机 在黑色外甲之內,则是一套由“青幻虫”所凝聚的內甲。 宋燁因扛下“尸傀上人”的一击,胸前一大片的“青幻虫”变得发紫,已然是死去许久的模样。 “若能培育出那传闻中的青噬魂虫就好了...” 宋燁低声呢喃,回想起当初边在须弥空间中所获得的那青幻虫的进阶灵虫“青噬魂虫”。 那是一种与“青幻虫”长得大致相似的灵虫。 但二者神通却有天渊之別,不仅“隱气”神通可將一定范围內区域的气息掩盖。 所凝聚的內甲,即便是最普通的“青噬魂虫”凝聚的內甲,怕也能抗下结丹修士的一击。 收起思绪,宋燁將目光放在那块方形晶体“固元晶”上,只见原本还有三分之二光亮的晶体,此时只剩下三分之一。 固元晶却根本没有將重洗补充完全的跡象。 “看来,此物还有未被挖掘的地方。”宋燁暗暗道。 既然能被“笺页”如此重视之物,定然有著几分独特之处。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念及至此,宋燁將“固元晶”收回储物袋,朝四周的黑暗喊道: “悦灵!” 此言一出,过了片刻,依旧没有丝毫回应。 至此,宋燁方才反应过来。 先前所遭遇的“尸傀上人”去了何处,此地是何处?种种疑惑从心底涌现。 他双眸湛蓝色灵光闪过,打量著昏暗的洞穴。 他发现,四周空无一物,且在坍塌的坠石上,见到一条满是淤青的手臂。 见此,宋燁心中一凛,他与悦灵相处许久,定然清楚这正是悦灵的手臂。 他急忙掐诀,打出一道法诀落入碎尸堆上,轻轻將数块碎石挪开。 將悦灵抱出,见到其满身伤痕,且其身后三尾中那条漆黑如墨的尾巴变得极其怪异。 哪怕宋燁先前昏迷许久,此时也知道个大概。 但无论如何,此时的他身上几乎毫髮无损,又被妥善地安置在洞穴之內。 定然与悦灵的付出脱不了干係,加之宋燁通过与悦灵的神识连结,还感应到些许悦灵失去意识前的残留“让宋燁活著”的念头。 见此一幕,宋燁心中一阵悸动,將悦灵摆放至身前,感受著其体內若隱若现的生机。 宋燁自知不能继续怠慢下去,他急忙將悦灵身上衣衫尽数剥下。 宋燁从背后与她紧贴在一起。 他將自身的水灵力流入其体內,结合先前在其身上种下的各种禁制,通过这种方式为其疗伤。 这种方式虽然荒唐,但也是此刻效用最大、能最快治癒悦灵的方式。 传统的疗伤,需一条一条经脉恢復,但有著禁制的前提,宋燁可同时治癒数条经脉。 就这般,持续数个时辰,又到了新一日的夜晚。 “活下来应该没问题了,但是...唉”宋燁发出一道哀嘆。 若无重大机缘,悦灵哪怕重新醒过来,也怕不能像以前那般有自主意识。 哪怕有,或许也是新一个、另一个悦灵。 念及至此,宋燁先是將悦灵重新收入“布囊”之中,在这之前还將数枚丹药塞入她的嘴中,助其炼化。 旋即,宋燁运转灵力,在身躯表面泛起一阵灵光,化作一道湛蓝色的遁光,遁出洞穴跃至高空。 俯视著四周的大致环境。 “这里灵力虽然不少,但似乎在其中掺杂著些...魔气!” 宋燁神色一怔,通过此等特徵,他可以確认,他此时正处於魔道溪国境內。 除此之外,宋燁神识朝四周扫去,还发现有一支魔道小队,在黄土山庄的方向撤离。 从此幕上不难得知,黄土山庄的战场上,定然是正道一方取得大胜。 可对此,宋燁並未理会那支魔道小队太多,只是抬头朝天空上的明月,確认此时已至子时。 他这才重新返回到洞穴之內,闭目凝神將“笺页”唤出,查阅新一轮的卦象: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吉:因悦灵被犀魔附身的缘故,此番的必死之局被轻易化解。】 “看来那所谓的山君就是传闻中的万骨犀魔。” 宋燁看著浮现的卦象,大致明白了,悦灵为何会神魂受损,变成这番模样。 或许就是那犀魔附身的缘故,几乎將悦灵的神魂耗尽,也正因如此宋燁方才可逢凶化吉。 虽然卦象上,所浮现的是吉卦,但这也並非就是宋燁所想获得的消息。 此刻,宋燁更加希望的是,能从中获得救治悦灵的方法,或者机缘。 毕竟宋燁从始至终也非知恩不报之人,正如他刚穿越来这方世界不久时,便决定捨生前往救助慕长青那般。 此刻,宋燁更加希望的是,能从中获得救治悦灵的方法,或者机缘。 毕竟宋燁从始至终也非知恩不报之人,正如他刚穿越来这方世界不久时,便决定捨生前往救助慕长青那般。 带著这个念头,宋燁盘腿调息,在原地缓缓等待著一日又一日的卦象 ……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小吉:魔道有一批物资从附近运送,若將其掠夺,可获得不少的资產。】 ……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小凶:一头二阶妖兽在附近徘徊觅食,小心对待,莫要栽了跟头】 ……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吉:在原地约莫东北十里外,有一具筑基魔修的残骸,前去寻找或许能得到一份遗產。】 …… …… 一连数日的等待,宋燁已然变得不耐烦,甚至出现些许失望。 哪怕卦象上出现什么吉卦,宋燁也丝毫没有升起覬覦之心。 生怕因此沾染什么因果,导致错过救助悦灵的卦象。 “唉~人各有命!” 就在宋燁即將放弃之际,他神情失落,闭上双眸,开始查阅新一日卦象。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大吉:魔道一方的血色宗派遣一位筑基中期长老前往溪国边境的万骨城支援,你明日前去西边五十里外劫杀,若是成功会得你所想之物。】 “终於来了!”宋燁一阵欣喜,眼角流出一滴热泪,真不愧他这几日的等待。 “咳咳!”平復心绪,宋燁又將目光放置在“万骨城”的字眼上。 宋燁得知,这万骨城看似高大上,实则就像是正道一方的修为峰坊市一般,是一座负责后勤的小城。 但这些,宋燁並未在乎多少,他起身拍了拍袖袍,已然开始著手准备,明日截杀一事。 “看看是哪个倒霉蛋...” 第160章 冤家路窄,刻骨恨意 翌日,晨光撒过,落在树林上。 溪国境內,虽有烈日高照,但在魔气的遮掩下,天色昏浊晦涩,毫无暖意。 在前往万骨城的方向,一道暗红色遁光从天际划过。 隨著距离愈发靠近,那道遁光从一粒红点,逐渐变成一道翻涌的火球。 也正因如此,遁光之內的修士模样,逐渐显露出来,正是那位血色宗六大长老之一的“傅长生”。 若是宋燁在此,定能即刻认出此人。 毕竟,当初水岸镇时,这位魔修傅长生的威名便早已如雷贯耳。 他更是斩杀曹青天这位“焰天上人”的元凶。 他的遗物“烈阳火镜”此时还在宋燁手中。 “青前辈,按照你所言的炼製之法真可將『魂幡』再提升一个层次吗?” 傅长生喃喃自语,目光不自觉间挪向掛在脖颈上的那一节牙籤般的短木。 片刻,那短木便微微闪烁灵光,传来一阵年迈且带著些嘶哑的声音。 “你这后辈,竟然敢怀疑起老夫来了?若无本座,你被关在血魔窟的几年內,早就化作一具枯骨了,哪还有今天。” “其次,此番事后定不可返回那血色宗,你们这些魔道宗门真不是人,不就损坏一桿魂幡,就如此对待自己人。” 这个声音很有辨识度,一听便可知,正是当初尾隨著宋燁从须弥空间一同而出的青色残魂。 “好!好!晚辈自是明白!”身为一位魔道修士的傅长生,竟对一具残魂极其尊重。 这不仅是因为当初与曹家一战“百魂幡”受损,他才因此被迫受罚。 他被宗门老祖赶入宗门禁地血魔窟的深处,受尽折磨。 若非青色残魂的存在与帮助,以他的修为怕是早已死在血魔窟內,成为一具枯骨。 “青前辈,若是我等將魂幡修补过后,以我的修为岂能轻易施展?如若不能,我等怕是会损失一大助力啊。” 傅长生心中升起担忧。 此行前往万骨城,除了前往前线增援外,还有修补“百魂幡”的目的。 “莫慌,按照本座的炼製之法,若非一次性存贮太多游魂,定然不会出现太多问题。” “待有一天,等你突破结丹,便可將魂幡的威能发挥至极致,若有一日,加之本座的帮助,將其炼製成一件灵宝也並非不可能之事。” 枯木中再次传来声响,不同的是,这番言语多了几分自信。 “灵宝?!” 傅长生眸子一缩,残魂口中的灵宝可是结丹修士,甚至是元婴大修方才可操控的宝物。 而他这等已然半只脚踏入风中残烛境地的人,难道真有成为大修士的一日吗? “青前辈,若是傅某真有那天,定然不负光復天衍族之责!” 傅长生心中一阵翻涌,对於未来又有了一份明確的方向。 “呵!真到那天再说吧...”青色残魂隨口说道。 与万年前,他还是元婴真君时,在那片名为“九天灵界”的大陆上,便已见过太多惊世骇俗的天才。 於眼前的这一位年迈魔修而言,他並不寄託太多希望。 “对了,最新剧情:,点击追更。若有机会定然再返回一次那名叫『天雪岭』的地方。”青色残魂一时惊醒,提醒道。 “这是为何?那处遗蹟早已被我彻底发掘殆尽。”傅长生升起疑惑。 “本座当年在那遗留了一份功法,若是取得,你便有机会在正道一方中自由行走。” 青色残魂淡淡说道,虽然並未直言是何功法。 但从他的描述中,傅长生日渐能猜出,无疑就是宋燁所修行的《天衍灵魔心诀》。 “前往正道,我等为何要前往正道境內?”傅长生升起疑惑。 “小心!有筑基修士朝著这边而来!” 可不等他二人閒聊太多,青色残魂便察觉到一股散发杀意的神识从不远处笼罩而来。 若非有著青色残魂的提醒,傅长生这样一位筑基中期修士竟然无法在第一时间察觉。 “这怎么可能?莫非是筑基后期修士?” 傅长生有些震惊,哪怕他陷入血魔窟数年,根基有所受损,也不至於变得如此羸弱不堪。 “原来是傅道友,没想到我二人会以如此方式相遇!” 就在傅长生还在疑惑之际,就见一声传音在远处传来。 紧隨其后,一道湛蓝色遁光疾驰而来。 这道遁光虽带著水灵力的温和,但更多的是满满的寒意。 “你是何人?” 待遁光落到傅长生身前,他才发觉来人是一位约莫二十有五的青年男子,一副年轻俊朗、郎目疏眉的模样。 观此特徵,此人正是在此设伏许久的宋燁。 “傅道友认不得宋某自是正常,但多半认得此物吧。” 话语刚落,宋燁手中灵力一聚,祭出一面“赤色圆镜”法宝,此物正是曹青天的遗宝“烈阳火镜”。 “你是焰天上人的麾下门人?”傅长生认出了宋燁手中的法宝。 他回想起,这正是当初被他击杀的焰天上人所持的法宝。 “门人倒不是,但此番倒也算是冤家路窄。” 宋燁冷冷说道,当初在“天雪岭”时,遭到魔道伏击。 若非有著焰天上人“曹青天”的支援,他怕早已死在天雪岭內了。 “恩怨?”傅长生自是不明白,但见宋燁此番作態,自是心知此番无法善了。 “青前辈,等晚辈解决这小辈,我等再前往万骨城也不迟!”傅长生低声说道。 言语间,带著几分自信。 可他此言一出,就传来枯木內剧烈的回应。 “快跑!” “跑?” 傅长生还未搞清状况,就见不远处的宋燁已然掐起法诀,操控著“烈阳火镜”朝著他袭来。 攻势迅捷,每一击都极其阴毒,不是瞄著脖颈、头颅这等关键部位,就是朝著四肢百骸的穴位。 “你这小辈竟然如此阴毒?”傅长生大惊。 没想到人不可貌相,眼前年轻的后辈,竟然比一些同阶的魔道修士都要狠辣。 哪怕傅长生踏入筑基多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打得猝不及防,只能被迫防守起来。 “完了!完了!” 枯木內的残魂传来无奈的声音。 第161章 赤蚍噬魂 青色残魂声音黯然,自从当初须弥空间一別过后,他不过数年时间便踏入筑基之列。 加之,他早已將宋燁狠辣、恶毒的一面记在脑海。 青色残魂便已清楚,傅长生今日死期已到。 且因宋燁身怀天衍传承,他还无法轻易出手。 “傅道友,怎会如此羸弱,莫非老了不中用?” 宋燁嗤笑一声,丝毫未曾想过傅长生这位筑基中期修士,相比於以往,似乎弱了许多。 他操控著手中“烈阳火镜”,还未施展全部威能,傅长生便出现节节败退的跡象。 “好!好!好!没想到连你这小辈也要踩老夫一脚!老夫日后是要成为大修士的存在,今日便將你当作第一块垫脚石。” 傅长生不怒反笑,抬起皱纹累累的枯手,猛地用力一握。 当再次摊开掌心之际,他手中握著一枚白色圆珠。 待傅长生將魔气灌入其中过后,那枚圆珠开始微微抖动,微弱的白光骤然高涨。 霎时间,一股尸体腐臭、掺杂著潮湿湿气的气息朝著宋燁涌现。 见此一幕,宋燁暗暗一惊,急忙掐诀,转变手中“烈阳火镜”的攻势。 他让其化作八面分镜,以不规则的形式环绕在周身。 分镜泛起赤色火焰,用於驱散扑面而来的诡异气息。 待这一切做好后,宋燁也並未停下手中动作。 他手中法诀再次一变,周身湛蓝色灵光再次一显,朝著身后退去。 宋燁此举如此谨慎,也算无可厚非,他近年来所遇的珠子类宝物都是强大之物。 包括他炼气期时,最先获得的青炎珠,到魔焰门的血魔珠,再到不久前武天所施展的聚阳珠,都是攻击强悍之物。 若不谨慎对待,怕是一个不慎便栽在此地。 “想跑?晚了!” 正如宋燁所想那般,傅长生对手中白色圆珠极其自信。 他只是朝向宋燁隨手一挥,便见那枚白珠饶有灵性一般,朝著宋燁身后追去。 儘管宋燁有所准备,连忙转换数次方向,但那枚白色圆珠仍像粘在宋燁身后一般,完全无法摆脱。 眼见,白色圆珠如此难缠,又即將被追上,宋燁便不再躲闪。 他神情凝重,將环绕在四周的八面分镜凝聚为一,在灵力的注入之下,“烈阳火镜”开始膨胀变大,抵在宋燁身前,以作防御姿態。 见此一幕,宋燁仍然没有放鬆警惕,他单手拍向储物袋,一具堪比筑基初期修士的二阶双盾傀儡隨即挡在身前。 作足准备后,他方才安心强行接下白色圆珠的攻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砰”的一声,白光掺杂著硝烟瞬间在宋燁所在之处瀰漫。 紧隨其后的是一块块傀儡碎片从硝烟中破碎飞落,硝烟內所瀰漫的腾腾水灵力霎时消失不见。 见此一幕的傅长生,不禁开怀大笑,下意识朝悬掛在脖颈处的枯木望去,得意忘形道: “青前辈,没想到你炼製的白灵珠威能如此强悍!” “这就结束了?” 青色残魂先是一惊,並未理会傅长生的询问。 他望著硝烟內消失不见的水灵力,不由得感到惋惜。 毕竟,於残魂而言,此子虽然残暴不仁,但心性是实打实的稳重。 从某种程度上,此子是他们復兴天衍的合適人选。 “傅道友,此时莫要过於自信了?” 硝烟中传来一阵低语,听得傅长生感到全身发寒。 更重要的是,一股莫名的魔道气息喷涌而出,让其有些匪夷所思。 “这怎么可能!”傅长生大惊,虽说在血魔窟呆了几年,他的实力已无全盛时期那般强悍。 可在先前施展的白灵珠攻击下,宋燁竟然毫髮无伤,他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的。 待硝烟消散,露出宋燁此刻的模样,这令傅长生与那青色残魂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只见此时的宋燁,与先前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其周身隱隱闪烁著黑光,双眸变得通红,举手投足之间都有魔气朝外飘散。 先前体內勃勃生机的水灵力彻底消失不见,转化而来的浑身魔气,比他这位魔道筑基更加浓厚、精纯。 “天衍灵魔心诀...”处於枯木內的青色残魂霎时明白了这一幕。 他感到震惊,眼前青年气运竟然如此逆天,竟能率先找到如此之多天衍遗物。 这不禁让青色残魂更加认定,今日便是傅长生的死期。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傅长生再也不淡定了。 急忙运转体內魔气,匯聚於双手之上,旋即朝虚空猛地一抓,一道血色抓痕呼啸而去。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傅长生再也不淡定了。 急忙运转体內魔气,匯聚於双手之上,旋即朝虚空猛地一抓,一道血色抓痕呼啸而去。 所过之处,响起“呼呼”的破空声。 面对此击,宋燁不闪不避,抬手一抓,便有一柄铁锤落入手中,此物正是那柄盪魂锤。 他轻轻挥舞,朝著袭来的血色抓痕猛地敲去。 “鐺”的一声,铁锤与爪痕接触的瞬间,暗紫色、血色两种魔气交织在一起。 爪痕响起“呜呜”般的悲鸣。 可不到片刻,爪痕便在对拼之下,败下阵来。 旋即因盪魂锤被敲响,一道无形的声波朝著四周扩散而去。 傅长生早已认出宋燁手中锤子是为何物,他只是不敢有所怠慢。 急忙施展血道秘法,在身前凝聚一道光幕以作抵挡。 可正因如此,便给了宋燁一个机会,他本就是借著盪魂锤的威势作为佯攻。 此时眼见傅长生上当,宋燁自是不可放过这有利的时机。 手中法诀掐出,身躯霎时融化一般,化作一道水流疾驰而去。 不到数个呼吸便来到傅长生身前。 傅长生反应迅速,快速施法防御。 可他刚將防御秘术凝聚在手臂上时,却见宋燁袖口中忽然窜出二百余只紫色蚂蚁,不断朝著傅长生脸庞上涌去。 其中不难发现,这二百余只紫色蚂蚁之间掺杂著二十多只赤色蚂蚁。 这正是紫电蚍蜉突破二阶之后,所变化而来的“赤电蚍蜉”。 当这赤色蚍蜉朝著傅长生肌肤上咬上一口时,他感受到识海中传来一股刺痛。 这正是赤电蚍蜉因进阶而来的特性,有著直攻修士的识海、伤其神魂之功效。 第162章 万骨地渊 可乐小说——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不好!” 傅长生此人果真老练,自知被宋燁突然逼近,定然危险重重。 哪怕此时面部被紫电蚍蜉肆意撕咬,神魂受损,他仍然牙关一咬,狠心自爆一条手臂。 以此积蓄势能,朝身后退去。 而手臂爆裂开来的血液,凝聚成一条血蟒,张著血口朝著宋燁扑去。 可当血蟒来到宋燁半丈外时,宋燁眉心骤然一闪,出现一朵暗紫色的火莲。 只见火莲滋滋翻涌,裹挟著魔气,忽然幻化成一条火鸟呼啸而出。 將血蟒一口吞下,所散发的余焰在傅长生脸颊上擦边而过。 若非,傅长生见那朵火莲眼熟,早有准备,否则適才那一击便会將他的头颅烧至灰烬。 “盪魂锤、红莲魔焰诀!手段阴险狡诈,你是杨老鬼的门人?” 傅长生后知后觉,在与宋燁交战中看到一位死敌的影子。 “青前辈,这下如何是好?” 他已然无济可施,声音发颤,急忙朝脖颈上的残魂询问。 可枯木上一阵死寂,並未出现任何回应。 这一幕,让傅长生面露死灰。 “嗡!” 而就是这一个空隙,宋燁的攻势紧隨而至。 他將身躯上的一缕魔气转换为灵力,將其全数注入“烈阳火镜”內。 使镜面凝聚,幻化出一道赤色火柱袭向傅长生。 这一击,已然蕴含其火镜的全部威能。 这件法宝掺杂至阳之物,使得四周的魔气在威势的波及下尽数焚烧。 当火柱来到傅长生身前时,他已然无计可施,连忙將身上唯一的法宝“百魂幡”取出,凝聚游魂在身前做抵挡姿態。 二者触碰的瞬间,狂风四起,使得下方树林內的飞鸟走兽被驱散而走。 五个呼吸间,胜负已分。 “砰”的一声响起,魂幡断裂,火柱硬生生贯穿傅长生的身躯。 “这怎么可能!老夫可要成为大修士的存在!” 一时间,粘稠的血液四处飞溅,傅长生睁大双眸,发出临死前哀嚎。 他残余的手臂微微抬起,欲作一番垂死挣扎。 可宋燁见状,自是不可能不管。 他拍向储物袋,祭出一件百魂幡,灌注魔气操控魂幡將黑气凝聚出一条黑色长臂。 將傅长生的天灵盖一掌拍碎,將其吸入百魂幡之內。 旋即,宋燁摊开掌心,露出其中的“莲心”。 轻轻一吹,莲心喷出一缕魔焰將傅长生的残躯烧至灰烬。 当然,在此之前,宋燁已將他身上有价值之物收入囊中,包括脖颈上那根牙籤般的枯木。 待这一切做好之后,宋燁脸颊上露出鬆懈的神情,低声喃喃自语道: “曹青天前辈,你的仇晚辈替你报了...” 宋燁话语刚落,就见手中的那根枯木传来躁动,一股莫名的神魂之力从中涌现。 见状,宋燁急忙將枯木拋开,神色凝重,警惕性大增。 “小友,多年没见,当初不过是炼气期的小修士已有此番神通,老夫甚是欣慰。” 拋至不远处的枯木传来一阵老迈的声音。 见没有危险,宋燁满脸疑惑。 “多年不见?”宋燁不解道,印象中並未有这段记忆。 面对宋燁的不解,青色残魂顿了顿,声音骤然高涨,朝宋燁解释道。 “瘴物林,须弥空间,石塔顶层,青袍骨骸。” 数个字眼一一念出,引得宋燁心中一凝,但又很快反应过来,明白了残魂的意思。 宋燁首先想到的是位於识海的“笺页”,好在其虚无縹緲只有他可看见,且当初在石塔內时並未有过於明显的动作。 所幸,这个秘密並未暴露。 其次,这么多年来,笺页並未给过这方面的卦象,可见这期间宋燁在石塔的所得並未暴露,且没有任何威胁。 “莫非是天衍族的修士?”宋燁问道。 “是。” “你这具残魂在世间存活了多久?” “万年之上。” “当时可有第二具与你一同出现在石塔內?” “的確有一位老友,但已分离许久,至今不知在何处。” 宋燁与其一番交流,得知了不少不知道的事。 而青色残魂所言真实,並未想过作假。 这残魂的原主是活了上万年之久的元婴修士,见识过不知多少人物。 他自知面对宋燁这等心性谨慎、手段狠辣且怕死之人,定要与其建立最基本的信任。 否则等待他的只有形神俱灭。 而面对青色残魂的坦诚,宋燁不敢妄下决断。 他先是拿起傅长生的储物袋,破开表面禁制,確认万无一失后,这才探入神识查探起来。 见此一幕,宋燁心念一动,將目光放在枯木上。 宋燁顿了顿,取出一捆捲轴,开口问道:“前辈,可认得此物?” “这...这是妖灵融魂术?”青色残魂认出宋燁手中的秘术,正是其炼製悦灵为兽傀之法。 残魂声音有些发颤,生怕宋燁將他也一同炼製为兽傀。 “噠~” 就在青色残魂带著些惊恐之际,就见宋燁將一位昏迷不醒的粉发艷丽女子搬到地上。 此人正是神魂重创的悦灵。 “咕!”青色残魂以残魂之身存世已久,许久未见有如此美色的女修。 今日一见,足以让他失態,眼眸在悦灵身躯上一阵打量。 “这位是?” 待残魂反应过来后,他很是诧异,不知將如此美人带来是为何意。 “不知前辈有无方法,修补她神魂的损失,令其重新復甦过来?” 宋燁语出惊人,语气带著几分诚恳。 他的神色与所言,让青色残魂对宋燁產生不一样的看法。 心狠手辣的同时,也有著难以察觉的情义。 闻言,青色残魂並未急於表態,而是施展出一股神魂之力,融入悦灵体內,查探起她的状况。 “还好没有到最差的情况,但也有不少棘手之处,若想让其甦醒怕是要你前往一处地方。” 青色残魂没有隱瞒,得知状况后,给宋燁出了一条对策。 这並非心甘情愿,只因落到宋燁手中,唯有展示自我价值方有活命的机会。 “何处?” “万骨地渊!” 第162章 出发,魔道境內 “这是何地?”宋燁对这个字眼极其陌生,甚至闻所未闻。 “那是位於万骨城近百里外的一座深渊,其中徘徊著不少冤魂,凶险无比。” “也是因此,在这等凶地间,诞生出一种名为『锻魂果』的天材地宝,若寻来给此女服用,或许能让其重新甦醒。” 位於枯木中的青色残魂侃侃而谈,隨后又继续补充道: “原本,此地是要姓傅那后辈前往,用游荡在其中的冤魂修復百魂幡的损伤。” “但没想到你也有一桿魂幡,虽也是残缺不全,但此番也算与你有缘了。” 宋燁闻言,大致明白青色残魂的意思。 “前辈,你这是要晚辈深入魔道境內啊。” 虽然,先前宋燁本就有过此意,但没想到是在这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踏入魔道境內。 此刻,宋燁处於失踪状態,又因悦灵状况的驱使,倒也算是一番良机。 “看来,此行定能將魂幡修补,只不过...” 念及至此,宋燁將两桿魂幡摆放至身前。 其中一桿,是当初他还是炼气修士,处於水岸镇时,与刘康合力击杀的一位魔道修士“墨瘤”所得。 这杆魂幡有著明显的缺陷,那便是属於一件半成品的魂幡胚子,根本无法承受太多的游魂。 而另一桿魂幡,则是適才击杀傅长生所得,这杆魂幡因受多次重创,被“烈阳火镜”的全力一击破为两半。 莫说吸收游魂了,是否还有修补之处都是个未知数。 “这就有些棘手了...”青色残魂见到此幕,也是有些无奈。 “或许前往万骨地渊前,你需要寻找一位合適的炼器师,將这两件魂幡合二为一,否则可难以发挥全盛时期的威能。” 青色残魂给出一个提议。 “也对!” 残魂一言,得到了宋燁的认可,但他思索一番,迟疑道: “但是前往万骨城前,或许还需要做一些准备。” 言罢,宋燁取出一份密卷,其中正是记载著一种名为“天冥针”的秘术。 此术的威能,宋燁早有见识,当初那位潜伏在黄土山庄的林姓魔修,施展此击可將一座大阵破开一道口子。 若是打在修士身上,怕是只有十死无生。 除此之外,为確保在万骨城中不被魔道修士认出,宋燁还需將血色宗的秘术“血形诀”修炼並使用。 否则,此行还是有著不少的风险。 “好小子,够谨慎的!”宋燁此举得到青色残魂的认可。 可他自觉准备还不够,欲向宋燁传授一番敛息口诀,以做不时之需。 …… 时间一晃而过,来到半个月后。 原本在宋燁所潜藏的树林下,一阵魔气翻滚,不到片刻便有一道暗紫色遁光突然飞出,朝著万骨城的方向破空而去。 定睛一看,那暗紫色的遁光內,是一位老者,从面容上看正是先前被宋燁所击杀的傅长生。 而此人正是施展过偽装的宋燁。 通过血形诀,加之青色残魂所授予的特殊法诀,若无假丹或以上的修士直接探查,绝对无人可发现异样。 “前辈,此番前往万骨城可有特需信物?” “宋燁”问道。 这些天的交谈中,在对卦象和对他的观察下,宋燁觉得此人已是残魂之身。 无论生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在此时也值得宋燁信任一番。 “切记,到达万骨城时,定要將血色宗的信物取出,这会有很大的帮助。”青色残魂直言道。 他所言並不假,先前傅长生前来万骨城时,本就带著支援前线的任务。 “好!”宋燁应允道。 他所施展的遁光又加快了几分,因为通过这些日子的观察,悦灵的状態又恶化不少,已然不可拖延下去。 …… 五日过后。 在“宋燁”夜以继日的飞行下,一座由白骨筑成的大城缓缓浮现在眼前。 “前方是哪位前辈,还请速速停下,莫要飞行!” 就在宋燁还在半空之际,一道传音落入他的耳中。 宋燁身形一滯,朝万骨城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支魔道炼气小队操控著一座小舟,向著他的方向驶来。 “原来是傅前辈!” 为首的一位炼气后期修士,认出宋燁所化的傅长生。 “拦住傅某,可是有什么急事?” 宋燁冷声说道,所散发的威压,足以让眼前几人汗毛竖立。 “本城镇守的假丹前辈有令,距万骨城三里外禁止飞行,还请前辈与我等一同前往城中。” 那为首的魔道修士说道,抬手邀请宋燁走上飞舟。 “原来如此。”宋燁低声说道,抬手一挥,施展魔气將飞舟上的几人尽数推落飞舟。 “原来如此。”宋燁低声说道,抬手一挥,施展魔气將飞舟上的几人尽数推落飞舟。 “前辈,你这是何意?” 在几人惊呼声下,宋燁收起遁光,径直踏上飞舟,操控其继续往万骨城的方向而去。 这一幕,引得枯木內的青色残魂一阵拍手叫好。 “好小子,你这魔道的风范还真是不少啊。” “前辈过奖了。”宋燁淡淡说道,带著几分谦虚。 二人閒聊之际,很快便来到万骨城的城门下。 “您是哪位前辈?” 守在城门下的魔道修士,虽並未认出傅长生的模样,但也给出最大的尊重。 见状,宋燁並未理会,抬手一挥,便將一块血色宗的信物交予魔修查阅。 “原来是傅长生前辈,城內的几位长老早已等候多时,还请速速前去议事殿。” “议事殿?” “对啊,前线连连溃败,几位长老可是等候傅前辈您许久了。” 那位魔道修士朝宋燁解释一番。 “带路吧。”宋燁开口,强行徵用这位魔道修士,让其带领前往议事殿。 “是是是!”魔道修士不敢怠慢,也不敢拒绝。 约莫一炷香时间,一座位於万骨城中央的楼阁出现在眼前。 “是傅道友,我几人早已等候多时!” 宋燁方才刚踏入楼阁,便见一道神识落入他的四周。 可在宋燁强硬的抗拒下,神识很快便退了回去。 见此一幕,宋燁周身泛起一阵暗紫色遁光,朝著神识的方向而去。 来到顶楼的一处大殿。 “砰!”殿外的大门无风自开,露出殿內的模样。 “八位魔道筑基?” 第163章 筑基会议 走入大殿內,可见青砖铺地,八根红柱撑著顶。 四个角落分別摆有案桌,其上摆放著铜炉,一股紫烟从中缓缓升起,使得大殿內魔气翻涌。 宋燁只是轻轻一嗅,便感到一股檀香入鼻,使得丹田內传来一阵异动。 而在大殿正中,摆著长案,这一侧摆放著六把铜椅,每把椅子上都坐著一位魔道筑基修士。 这些魔道筑基修士,可谓千奇百怪。 除了提前熟络的刀疤男子与驼背老者外,还有其他人在场。 还有一位额头上长著犀角的女魔修,而在她对面的三人,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其中一人是位老者,他身著紫袍,面容怪异,眼眸竟是两团青色火焰,不禁让宋燁想起他所养殖的灵虫“鬼面蛾”。 而在他的左侧,则是一位披著甲冑的中年男子,值得一提的是他身上的甲冑轮廓分明,显然就是用妖兽骨骸所制。 除此之外,在紫袍老者的身旁还有一人,予宋燁而言,极其有辨识度。 他膀大腰圆,皮糙肉厚,身后扛著一柄沉重的巨锤。 他腰间掛著一堆铁器,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此人是一位炼器师。 “这就麻烦了...”宋燁心中暗道,没想到那血煞宗的刀疤男子也会在此处。 若是与其交谈过多,怕是会露出什么马脚。 但转念一想,宋燁身怀笺页作为预警,倒也无需过於担心,在平日里只需谨言慎行即可。 “傅道友,快快入座!” 宋燁方才在打量之际,位於主桌上的一位红髮男子赫然开口。 宋燁循声望去,只见那人红髮赤目,周身泛起红色热浪,不知是否是功法的缘故。 此人脖颈上盘著一条赤色火蛇,虎视眈眈盯著四周,时不时吐出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 “原来是祁燃道友,傅某真是久仰大名了。” 偽装成傅长生的宋燁,將自己的音色也一同转换。 宋燁朝主座上的红髮男子拱手行礼。 宋燁来此之前,就听这万骨城中有一位从巨湖关的战场中退下的筑基后期修士,名为“祁燃”。 而在这大殿中,唯有他一人为后期修为,想来传闻之人,便是他了。 “既然人齐了,那就还请祁道友说说这段日子中,召集我等何事吧。” 当宋燁刚坐上椅子,屁股还未坐热乎,就见那位膀大腰圆,背著一柄重锤,疑似炼器师的魔修开口催促。 “既然季扬道友如此著急返回炼製法宝,那祁某便长话短说吧。” 面对巨锤男子的催促,祁燃不过淡然一笑,並未过於在意。 祁燃表露出与寻常魔道修士不一样的性子。 “季扬,炼製法宝...”宋燁暗道。 这更加印证了宋燁所想。 “或许修补百魂幡一事,可交予此人。” 想罢,宋燁的目光再次放在那位名为季扬的炼器师身上,不自觉多打量几眼。 与此同时,有著后期修为的祁燃,也在此刻开口: “前线的消息,几位多半已然知道了,因正道一方有所预谋,使得多条战线一一失守。” “其中,黄土山庄一战中损失最为惨重,不仅阴阳双傀夫妇被斩杀,尸首都未能夺回。” “甚至大名鼎鼎的尸傀道友,也疑似不敌一位筑基初期修士,失踪许久,或许也已死於其手。” 当祁燃说到“尸傀上人”时,引得在场眾魔修一阵惊骇,纷纷感到不解。 特別是那位头长犀角的女魔修,听闻这个消息后,面上显露出惧怕之意。 这般看来,此人在不久过后便要前往前线。 虽说,尸傀上人的死早已传遍整个万骨城,但若非听祁燃所言,他们是万万不敢相信,尸傀上人是死在一位筑基初期修士之手。 而他们更没有想到的是,祁燃所说的筑基初期修士,此刻正在他们不远处。 “若有此等神通,此刻岂会在此偷偷摸摸,行不轨之事?” 宋燁一阵暗骂,祁燃如此吹嘘,日后怕是会成为眾矢之的。 “但是!”眾人正在小声议论,或是暗自传音时,祁燃忽然释放出一阵威压,使得大殿內霎时重新安静起来。 紧接著,他缓缓开口道:“此番並非让各位道友在此心生惧意,而是让诸位想办法將那人寻出,设法將此人提前斩杀,以免日后出现么蛾子。” 祁燃话语刚落,就见偽装成傅长生的宋燁露出骇然之色。 他从未想过,这高达八人的筑基会议的目的,竟是对付他这么一位筑基初期修士。 这不禁让宋燁流下一滴冷汗,显得坐立不安。 而这一幕,正好被祁燃身旁的一位黑袍修士收入眼底。 “傅道友所在的血色宗,极其擅长隱匿之术,对於此番而言,可有良策?” 宋燁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说话之人,除去一身黑袍外,面部还覆著一块黑纱,浑身上下皆纹著黑色符文。 若是在前世,宋燁怎么也要叫其一声社会人。 而此人也是在场的第八位筑基修士。 根据来此之前所了解的情况,宋燁只知其姓云,却不知其名。 “云道友,话虽如此,但这也非本宗的分內之事,且不说这些年来,本宗弟子不断潜伏入正道,不知损失了多少人手。” 宋燁开口反驳,魔道就要有魔道的作风,哪怕眼前黑袍修士是位筑基中期的修士。 他也並未想过留其面子。 而黑袍修士闻听此言,也自知理亏,索性不再开口。 “傅道友言之有理,但此事確確实实还需贵宗再出一份力。” 面对宋燁的霸道,祁燃虽为筑基后期修士,却仍给傅长生这位老前辈几分薄面。 “祁道友,此番並非我宗不愿出力,只是我宗出力甚多,若是付出无获,我宗也耗不起啊。” 与傅长生同为血色宗的刀疤男子突然开口。 此言在场修士也听出其话中之意,明显要趁此机会为己谋私。 他所言得到宋燁的认可,他自觉要加一把火。 “確实,我宗在绣峰湖这个战场上,不知死伤多少,若是还费尽心血寻一位筑基初期小辈,怕是得不偿失。” 宋燁冷声说道。 祁燃若是同意,那他就能得到一番机缘,若是拒绝也好为自己在回归正道后,降低一些风险。 第164章 得信物,修魂幡 “这...”面对“傅长生”与刀疤男子的请求,身为后期修士的祁燃也不好多说什么。 这並非因为惧怕他二人,主要还是因为他二人身后的血色宗。 更何况,“傅长生”是血色宗六大筑基长老之一。 虽然多年前,“傅长生”因保管百魂幡有误,被打入血色窟承受皮肉之苦多年,修为早已跌入筑基初期。 但在迫不得已之前,祁燃还是需要让其几分薄面。 毕竟俗话也说,打狗也要看主人。 “二位道友稍等片刻。” 祁燃说罢,便设下一个隔绝护罩,將他与一旁的黑袍修士笼罩在一起。 朦朧中,只见护罩內的二人嘴角微微抖动,不知在交谈什么。 见此一幕的刀疤男子也並未有何阻拦,原本这座万骨城由一位假丹修士所掌管。 可此时,那位假丹修士坐镇於巨湖关的战场上,这万骨城的琐事就大多由他二人负责。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祁燃抬手一挥,將隔绝护罩撤下。 朝著“傅长生”与刀疤男子语重心长道: “二位道友有何需求,在这场会议上尽可提出,否则过时不候。” 祁燃语气平淡,但明眼人都能听出带有几分不满。 可大家共为魔道,刀疤男子又背靠血色宗这面大山,加之不久前,他还斩杀过一位正道筑基修士,也是有功之人,他自是不惧。 刀疤男子嘴角微微上扬,施法朝祁燃传出一缕传音。 当传音传入祁燃耳中的瞬间,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露出沉吟之色。 “这...”祁燃声音顿了顿,思索道: “道友在黄土山庄一战中,斩杀过一位筑基初期修士,这点要求我等定会满足。” “不过还需一些时间,还请道友等待数日。” “好好好!爽快!”不知祁燃应允刀疤男子何物,他竟然如此兴奋。 这一幕,又引得在场几位魔道议论纷纷。 而宋燁则与之不同,他只是冷冷地看向刀疤男子一眼。 祁燃口中所说的筑基初期修士,多半就是武天。 “好了!”祁燃神情凝重,示意眾人安静。 旋即目光如炬般望向“傅长生”的方向。 周身赤色魔气不再掩饰,脖颈上那条火蛇更是频繁发出“嘶嘶”的嘶吼。 这般威压,自然是要“傅长生”好生说话,莫要因前车之鑑而狮子大开口。 “呵!欺软怕硬!”宋燁一阵冷笑,並未急於开口。 他端起一旁的热茶慢慢品味过后,这才开口说出自己的需求。 “傅某不为別的,听闻万骨城不远处有一座万骨地渊,可许傅某前往此地?” 宋燁面色不变,淡淡说道。 “没有別的要求。”祁燃有著几分不可置信。 “哈哈。”闻听此言,宋燁感到一阵可笑。 嘲讽道:“若是宋某还有別的要求,祁道友怕也不答应,那宋某又何必自討无趣呢?” 宋燁在会议上直言,丝毫不给这位后期修士一点面子。 宋燁如此之快適应霸道魔修的作风,不知是否有天赋在这其中。 面对“傅长生”的讥讽,祁燃表露出远超常人的大度。 他拂袖一挥,一股赤焰裹挟著一块玉简来到宋燁神前。 “此物是万骨城的信物,带著此物不仅可径直前往万骨地渊,也可隨意进入万骨城。” 祁燃解释一番。 “多谢道友了。”宋燁收下玉简。 “那接下来,还需二位道友多出几分力了。”祁燃说道。 “自是没问题。”宋燁与刀疤男子肯定道。 於宋燁而言,此番不仅没有任何损失,还可使潜伏在正道的血色宗修士一一暴露。 毕竟,宋燁当初可是留下那面青铜镜子在何仙子手中。 更何况,任谁都想像不到,宋燁此时究竟在何处。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以祁燃为首的二人,吩咐了一些前线战事的事项。 这期间,虽有爭执,但也算圆满解决。 就在宋燁即將离去时,遭到刀疤男子的阻拦。 “师兄,你是何时从血色窟出来?”刀疤男子十分热情,显然在宗门內与傅长生关係不浅。 “也是不久前,此番前来师兄我还有要事处理,待几日过后再与师弟你喝酒。” 宋燁隨口推脱一声,便化作遁光离去,他並不想与其交谈甚多。 刀疤男子见此,並未多想,傅长生当年之事他也知道不少。 傅长生今日突然出现在万骨城,自是有他的安排,刀疤男子索性便转身离去,返回住处。 …… 一炷香的时间一晃而过。 宋燁所化遁光来到万骨城外的一处凉亭。 在落日的余暉下,加之在魔道境內,此处显得荒寂如坟,毫无生机。 “季道友人高马壮,莫非也是一位藏头露尾之辈?”宋燁运转体內魔气,朝四周散发出一股威势。 “哈哈!” 剎那间,一阵冷笑传来,一道身影从地底窜出,掀起一阵飞沙走石,烟尘滚滚。 “傅道友贵为血色宗六大长老,在適才会议中,又神秘兮兮地邀请咱家一见。” “洒家一位无名散修,毫无背景,突然得此幸事,定要小心一番,免得栽在道友手中。” 烟尘散去,从中走出的身影,正是先前会议中,那位虎背熊腰的炼器师“季扬”。 宋燁不予理会这番言语,直接將此番目的说出: “不知道友在炼器一道中,走了多远?能炼製、修补何等阶的宝物?” “傅道友如此之问就没意思了,不如说道友你能拿出何等阶的宝物呢?” 季扬反问“傅长生”,显然对自身炼器之法极其自信。 “好好!看来傅某没有找错人!” 眼见此人如此豪迈,宋燁便轻轻拍向储物袋,將那两桿魂幡取出,交予季扬查探。 “贵宗的百魂幡真当是好东西啊,哪怕损毁如此严重,都不掩锋芒。” 百魂幡的威名似乎在魔道筑基一方极其响亮,季扬没有露出震惊之色,反而一如既往的平淡。 “將这两桿魂幡合二为一,以作修补,道友可有把握?”宋燁问道。 “有是有,不过道友需替洒家前往十日后的一场交易会,將一物带回给洒家。”季扬直言道。 二人都没有什么小心思,显露出各取所需的模样。 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最新章节隨便看! 第165章 坠魔晶 “交易会?”宋燁大致明白了季扬的意思。 所谓的交易会,一般以两种方式开展。 其一则是某些势力为了方便出售一些贵重之物,便会开展一场交易会吸引一些修士前来。 这种形式与其说是交易会,不如说是一场小型的拍卖会。 正如当初宋燁在水岸镇时,那刘康所开展的交易会,便是这等形式。 除此之外,另一种形式的交易会则是由一群修士自发组织的集会。 这种形式的集会,大多不可示人,所交易之物,无非也是些赃物。 而季扬这炼器师所言的交易会是何种形式 从他神色如此诡异来看,自然也是无需多说。 “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交易会,不知季道友为何不亲自前往?”宋燁问道。 这位季扬一看就不是善类,不知这个时候在谋划何等心思。 虽说他有“笺页”在身,大部分危机都可提前预知。 但这不代表宋燁可以降低分毫警惕。 毕竟,他此刻处於魔道境內,若出现什么岔子,暴露真实身份,面临的后果就只有遭群起而攻之。 “哈哈,不瞒傅道友,据可靠消息,那交易会中有两个洒家的死敌,若季某如此光明正大的露面,不仅无法取得所需之物,更可能遭到什么麻烦。” 季扬顿了顿,发出无奈的声音: “再者,咱家所需之物,还著实不巧,被洒家的一位死敌取得,此番要想如愿以偿,更是难上加难。” 闻听此言,宋燁在季扬这炼器师身上多打量几眼。 从其神色而言,所言大致不假。 哪怕他有心偽装前去,怕也会因为体型的缘故,被人一眼认出。 “那不知道友所要交换的是何物?”宋燁想了想,旋即开口问道。 “一枚名叫坠魔晶的炼器材料。”季扬不加隱瞒,直言道。 “那此物季道友准备取来何宝物作为交易?”宋燁再次问道。 宋燁虽然闻所未闻这所谓的坠魔晶,但能让这位炼器师如此在意的东西定然价值不菲。 闻言,季扬摆摆手,面露狡黠朝宋燁说道: “不瞒道友说,这坠魔晶著实珍稀,在下也无同等价值之物,所以所要交换之物,自然是傅道友自行准备。” “若是真能交换而来,此番也算是洒家为道友修补魂幡的报酬,如若修补不成,这坠魔晶道友也可自行收下。” 季扬说的云淡风轻,他所言宋燁自然不可能完全相信。 显然,这季扬心知百魂幡的珍贵程度,趁此机会狮子大开口罢了。 “好好!季道友真是老谋深算啊。”宋燁心中冷笑,陷入沉思起来。 “交易会在何处?”宋燁神情不悦,询问道。 他似乎没有选择的机会。 进入万骨地渊风险重重,若没有百魂幡吸收游魂的威能,怕是要多添几分危险。 “此行还真要麻烦一番傅道友了,届时事成,可来此地寻找洒家。” 季扬淡然一笑,表现得很得意,似乎认为自己拿捏了“傅长生”。 说完,他便將两块玉简交予宋燁。 其中一块记载的內容, 无疑就是交易会开展的地点与时间。 而另一块似乎是季扬在某处开闢的洞府。 “来日再会!” 收下玉简与百魂幡过后,宋燁並未再多逗留。 他周身泛起魔气,便化作遁光重新返回万骨城。 “小子,这廝怕是不老实啊!”飞行途中,枯木內的青色残魂突然提醒道。 “晚辈看得出来,不过已无再多选择罢了。”宋燁低声呢喃,发出传音。 那位炼器师季扬看似五大三粗,可多了解一番便可知道,此人绝非老实之辈。 此番修补百魂幡定会出现不少的岔子。 “若是这魂幡在这人手中出现什么问题,那就得不偿失了。”青色残魂再次提醒。 “无妨,量此人也不会把事做太绝。” 宋燁肯定道。 这季扬如此费尽心思定然也是个贪心之辈,届时若將魂幡修补完成,怕是不会轻易交换给宋燁。 但在此之前,宋燁也要示弱一番,让其认为好欺负,让此人看出有將百魂幡占为己有的机会。 这样一来,季扬便会大致放弃在百魂幡上动什么手脚。 “小子,那你可看著点,这百魂幡虽说是仿製品中的精品,但若有老夫的存在,可是有很大的潜力。” 眼见宋燁有如此把握,青色残魂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无奈提醒。 思索片刻后,他再次问道:“那此番如何是好?交易会一行中的水,是深是浅尚未可知,不宜隨意前往。” 青色残魂靠自身见识,给出中肯的建议。 “將天冥针这秘术再锤炼一番吧。”宋燁说道。 当初在树林中,因魔气稀缺,此秘术只能勉强练成。 但此秘术却未经锤炼,若是此时施展,所能达到的威力不足全盛时期的十之六七。 “也好!”青色残魂肯定道:“届时老夫再传授你一份口诀,或能在此基础上再提升几分威能。” 闻言,宋燁並未应允,於他而言,他对青色残魂还非百分百信任。 至於那份口诀是否接受,还需笺页给出提示。 …… 回到万骨城后,宋燁直接落在坊市之中。 他的目的很明显,便是趁此收集一些在越国无法获得的灵材宝物。 若能因此收集一些可提升灵虫等阶的灵材,那最为理想。 毕竟,在筑基期的斗法中,一阵余波便可將大片灵虫灭杀。 因此,鬼面蛾等一些一阶灵虫根本无法使用。 再者,筑基期修士的斗法几乎都在高空中,他所怀的二阶灵虫“冰棱蝎”根本无法发挥全力。 这时宋燁便想,是否需要花费一番代价提升“鬼面蛾”的等阶至二阶。 “碰碰运气吧...”宋燁暗自肯定,旋即收敛气息游走在坊市之中。 万骨城不比蓝月仙城,二者有著云泥之別,宋燁真不敢保证此番会有所获。 约莫半个时辰,宋燁最终来到一间名为“珍贵阁”的店铺內。 宋燁神色平淡,对此行不抱有太多的期望。 然而,当他走到店铺深处时,却见一枚飘散著紫气的果实。 这让宋燁霎时停下脚步,不自觉间在其上多打量片刻。 点击,开启《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的奇妙旅程。 第165章 育灵黑果,赵泊寧 作者“咩嘢.”推荐阅读《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噠噠!” 宋燁停滯的脚步再次迈开,他径直走到那枚散发著紫色的果实面前。 伸出手,正要抚摸之际,突闻一声呼喊传来,打断宋燁手中的动作。 “这位前辈,这枚『育灵黑果』虽说並非什么值钱物件,若无购置的想法,但还请勿要隨意抚摸。” 宋燁循声望去,只见说话之人是一位黑衣小廝。 他面容清秀,白白净净,若非察觉到其体內翻滚的魔气, 宋燁或许也会认为此人是一位正道修士。 “你们的掌柜可在店中?”宋燁冷声说道,丝毫不掩盖自身筑基期的气势。 可面对宋燁的威压,那小廝虽不过炼气中期的修为,仍然面不改色,回应宋燁的问题: “前辈你来得真不是时候,咱家掌柜今日有事出了趟远门。” “这『育灵黑果』可还有存货?”宋燁说道。 目光开始朝店铺內那些发黄腐朽的货架扫视。 宋燁想要再次从中搜寻一番类似“育灵黑果”之物。 这“育灵黑果”能让宋燁如此重视,並非看中它本身的价值。 而是因为此物对於魔虫而言有著几分催熟的效用。 虽说宋燁手中大多为灵虫,一只魔虫都没有,但这枚“育灵黑果”掺杂著其他灵材,也能对手中灵虫有著不少的效果。 於此行而言,勉强算作一桩聊胜於无的收穫。 “稟前辈,这些『育灵黑果』小店中还有三枚存货,若入得前辈法眼可给您一番折扣。” 眼见宋燁露出感兴趣的神色,黑衣小廝解释一番,隨后比出几根手指,示意价格。 “如此之贵?”宋燁神色一怔,这价位显然虚高。 “看来,这万骨城也算是藏龙臥虎啊...”宋燁低声呢喃。 他早已表露出筑基期的修为,但这黑衣小廝仍然如此行事,显然这店铺的背后,也有筑基战力作为靠山。 宋燁虽然有著几分不解,但很快也反应过来。 万骨城所笼罩的势力范围虽与绣峰湖相接壤,但资源分布方面却天差地別,大致都被万骨城的势力所占据。 如此一来,便导致魔道一方的筑基修士极其集中。 这也使得在前线的战事中,能极大地提高调整战策的效率。 “罢了,罢了...”宋燁摇摇头,他本就隱藏身份潜入魔道,无法做事过於张扬。 “就当作散財消灾吧。”宋燁自我安慰。 “好嘞!” 收下灵石过后,那黑衣小廝便將三枚“育灵黑果”装入一块精致的木匣內。 並打包整理好交到宋燁手中。 收下包裹过后,宋燁便马不停蹄地离开,寻找一处落脚之地。 ……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便是十日。 天色渐亮,一道遁光早早地从万骨城飞出,朝著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小子,你这秘法修炼如何?”青色残魂询问道。 他有所疑问,只因在这十日中,宋燁为保谨慎,將那根寄存青色残魂的枯木收入储物袋。 宋燁若无他事,绝不將其放出。 “倒也算得上顺利。”宋燁淡淡说道。 这天冥针秘术当真难炼,宋燁在魔气如此浓郁的万骨城方才將其威力提升至十之七八。 而这还是日以继日锤炼的结果。 “那就好...”听到宋燁的回应,青色残魂方才暗鬆一口气。 於他而言,宋燁可有著振兴天衍族的使命,不可有任何闪失。 其次,若是宋燁身亡,他落到其余魔道修士的手中,绝无生还的可能。 轻则炼製傀儡,重则当场魂飞魄散。 面对青色残魂的喃喃自语,宋燁不予理会。 宋燁面露沉思,回想起昨夜所浮现的卦象: 【今日卦象?平:小心一位名为“赵泊寧”的魔道修士,在拍卖会上他会注意到你,小心对待或能互相利用。】 “赵泊寧?”將这个名字牢牢记住过后,宋燁便加快遁术朝著目的地而去。 …… “到了。” 约莫两个时辰过后,一座异常突兀的山体浮现在眼前。 宋燁放眼望去,只见山体前方有一悬崖峭壁,將一些凶兽拦在密林之外。 而在岩壁之上,分布著许多洞穴。 宋燁將神识扫视而出,將那些洞穴大致探查一番。 发现其四通八达,稍不注意便会在其中迷路。 再往深处而去,可见魔气升起,一道暗灰色结界矗立其中。 他的神识只是稍稍触碰,便反弹而开。 眼见並无异样,宋燁取出那块记载著交易会的玉简。 “这位前辈,可是来此参加交易会的?” 宋燁刚越过结界,便见两位稍有姿色的女修朝著他身前走来。 “正是。” “还请前辈將玉简交来给小女查阅一番。” 其中一位女修朝宋燁欠身一礼,示意道。 宋燁將那枚玉简拋至其手中,便在一旁等待。 “欢迎前辈大驾光临,还请前辈移步。” 那位女修面露歉意,抬起手示意宋燁往洞穴內走去。 “嘀嗒。” 一路上各种流水声四起,隨著时间的推移,他们三人走入一条只能容三人行走的小道。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小道豁然开朗,他们来到一处空间稍大的岩洞之內。 隨著宋燁的到来,七八位筑基修士的神识大致扫过他周身。 见此一幕,宋燁並未坐以待毙,將堪比筑基中期以上的神识放出,將对方的神识尽数弹开。 同时,他的目光也在岩洞內一阵扫视,可见岩洞內带著几分热闹。 洞內约莫有三十余名魔道修士。 修为最低的也有炼气九层。 “炼气期还敢来此,不怕遭遇杀人夺宝一事?”宋燁心中暗道。 正当宋燁带著疑惑时,一旁的女修便开口说道: “此番交易会明文规定,拍卖会期间不可出手伤人,可提前离场,若有需要,本次拍卖会还设有一座小型传送法阵,可用於提前撤离。” “原来如此。”宋燁点点头,对此番安排感到满意。 从某种程度而言,这交易会的发起者是带著诚心而来。 这也就是为何甚至连炼气期修士也敢出现在这些场合。 第166章 岩洞交易会 “没想到她也在此?”宋燁神情一凝,待反应过来时,却在一个角落中瞧见一位筑基魔女修。 据神识探查,加之通过此人额头上的犀角確认,此人正是当初在万骨城会议上的那位犀角女修士。 除此之外,在场约莫十余位筑基修士,少有人进行偽装。 此举无不在证明,这些人对此番交易会有几分信任。 从举办方设立小型传送法阵这一点也能加以確认。 “那季扬到底是多么臭名昭著...”宋燁升起无奈之感。 这等拍卖会,此人都不敢亲自前往,怕是在万骨城周遭的筑基修士中,品性极其不好。 眼见岩洞內,大多修士都被宋燁探查一番后,他也像其余人一般走到一个角落闭目凝神起来。 “看来,还需再作准备。”宋燁暗自决定。 这期间,也有著五六位修士从外走入交易会现场。 其中还有一位筑基中期修士。 这样一来,岩洞內,此时已然聚集了四十位魔道修士。 就这般,约莫半个时辰过去。 “轰隆”声响起。 岩洞中央,赫然升起一座小型平台。 台面光滑细腻,无疑是用来交易的平台。 这一幕,让在场眾修士纷纷提起精神,將目光放在岩洞中央。 而在这之后,忽然一道黑气凭空浮现,落在平台之上。 待黑气消散,从中走出一位青年男子。 此人手持一柄铁扇,他双手负於身后,目光凝聚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宋燁身上。 这段时间很短暂,却带有几分刻意。 这一幕当然也被宋燁收入眼中。 “莫非此人就是赵泊寧?”宋燁低头沉吟。 他与此人非亲非故,实在想不明白为何会与此人搭上关係。 更是不明白,此人又是为何注意到他。 思索片刻,宋燁便收起思绪。 毕竟“笺页”所浮现的不过是平卦,若多加小心几分倒也无惧。 “赵道友,今年的交易会何时开始?” 不多时,便闻有筑基修士开口催促。 而此言又更加证实,那手持铁扇的青年男子,就是卦象所言的“赵泊寧”。 闻听此言的赵泊寧,淡淡一笑,冷冷地望向四周。 “规矩一如既往,交易会,即刻开典,此地只论灵石拍品,私斗者,轻则废去修为,重则当场斩杀。” 他话音刚落,便见数位炼气期修士从一旁走出。 在赵泊寧的示意下,那几位修士一併打出法诀,在岩洞內筑起一道法阵。 剎那间,黑色光幕骤然升起,將岩洞整片空间笼罩。 一股无形的禁制凭空升起,以作断绝內外气息、杜绝外人窥探与防止场內逃遁之用。 紧接著,光幕旁走来两位妙龄少女,她们二人一同捧著精致玉匣走入圆台中央。 “既然规矩大家都已明白,赵某便开个头。” 赵泊寧面露诚恳,抬手一挥將二位少女手中的玉匣打开,將存放之物展示给在场各位修士。 “一头二阶巔峰妖兽的妖丹,各位道友若有兴趣,尽可开价。”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可乐小说追更! 他话语刚落,岩洞中便有无数神识扫向玉盒內的妖丹。 这其中,不乏宋燁的神识。 待神识凑近过后,可见这妖丹灵力<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一缕魔气在表面翻滚,正是炼製秘药的好材料。 “赵公子,看来贵门师尊在这场正魔之爭中,得到不少收穫啊!” 就在眾人將注意力放在妖丹之上时,只见处於一角落的一位老魔修发出调侃的声音。 此言被宋燁巧妙地收入耳中,这无不在证明,赵泊寧背后的势力著实不小。 宋燁暗自揣测,此人背后的靠山或许就是掌管万骨城的那位假丹魔修。 “老前辈,可莫要打趣家师,这妖丹若是有兴趣,尽可开价。”赵泊寧不卑不亢,似乎很尊重那位修为在筑基中期的老魔修。 而在赵泊寧表態过后,老魔修竟无任何表態,只是继续闭目凝神。 见此一幕,赵泊寧却无过多追究,朝其余修士示意一声: “这妖丹可有其余道友赏识?” “呼!”一股凌厉的风声骤然响起。 宋燁顺著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疤眼魔修,正朝著赵泊寧投来覬覦的目光。 “此物老夫要了!”此人厉喝一声,便將一个储物袋甩向赵泊寧。 旋即他魔手朝虚空中一抓,不等赵泊寧有所反应,便將那枚二阶妖丹收走。 如此蛮横,赵泊寧也並未出手阻拦,反而放出一缕神识渗入储物袋之中,查阅起其中物件。 “道友豪迈,赵某敬佩!”他不仅並未追究疤眼魔修的无礼,反而朝其恭敬行了一礼。 这一幕使得其余修士升起好奇之色。 赵泊寧將储物袋收好,便继续朝在场各修士示意一声: “接下来,各位道友可自行交易片刻。” 得到赵泊寧的示意,霎时岩洞之內浮现出各种天材地宝。 不仅是魔道修士所需的寻常之物,更有不少正道修士所需的灵材等物件在流通。 从那些灵材中,不难发现,这些大多是在正魔大战的战场上击杀正道一方修士后获取的。 此外,因为在魔道境內,这些灵材的价格往往比外界要低上不少。 如此难得的机会,宋燁自然不会放过,有意无意地將部分所需灵材收购。 可哪怕如此小心谨慎,宋燁也避免不了遭到其余魔修的覬覦。 “傅道友,你一位魔道修士,为何要如此之多正道所需之物?莫不是要靠这些外物,从而投靠正道不成?” 一位筑基初期的修士发出讥讽。 面对此人的讥讽,宋燁只是冷冷一笑,取出一块玉简展示给眾人。 此物正是不久前,掌管万骨城的筑基后期修士“祁燃”所赐。 “阁下是哪位高人,竟敢管起我宗內务,如若真有不解之处,可前去万骨城打听一番。” 宋燁所表达的意思很明显,他受祁燃所託,欲通过潜伏在绣峰湖的魔道奸细探查情报。 而这个委託,正好被宋燁用於购置正道之物作为挡箭牌。 毕竟,要想在绣峰湖收集情报,少不了贿赂一事。 第167章 交易落空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仙侠小说小说,那可能是《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 隨著时间的推移,交易会进入中程。 就在不久前,身为主办人的赵泊寧又取来一贵重之物,与一位筑基初期修士交易成功。 这也引得这场交易会的热度达到高潮。 在各种宝物来回交换的过程中,某位沉吟许久的魔道筑基修士突然开口 “杨某有一枚坠魔晶,不知哪位道友可愿交换?” 此言一出,先前嘈杂声不断的交易会上骤然安静下来。 眾人纷纷將神识与目光投向那位开口的杨姓修士。 “坠魔晶!”宋燁神色一怔,他本就为此物而来,自然也在这个行列当中。 “这小东西就是坠魔晶?” 隨著神识的靠近,可见杨姓修士手中之物是一块不过拇指大小的小石子。 通体泛著暗紫色灵光,一丝丝魔气如雾气般裊裊升起。 “呼!”宋燁呼吸猛然一紧,他蛰伏如此之久,正是等得此刻。 可以说,此番魔道一行能否顺利,就看能否在这个交易会上成功得到坠魔晶了。 念及至此,宋燁轻轻拍向储物袋,將一张传音符取出。 他嘴角微微抖动,朝符籙中录入一道讯息后,便施法送至那位杨姓修士身前。 此举也是为了避免被其余神识强大的筑基修士窃听他这番交流。 而那张传音符中,所记录的內容也不算太过复杂。 大致就是以万余枚下品灵石的代价,將那枚“坠魔晶”收购。 只可惜,杨姓修士听了宋燁的价码后,却是摇摇头,露出惋惜的神色。 旋即,为了避免被他人误会,惹来更多的麻烦,那杨姓修士再次补充一句: “杨某因所修功法之缘故,本次交易会只为寻求同品质之物,如若拿不出,那各位道友还是免了吧。” 他的声音高涨,眼神锐利,一副没得商谈的神色。 可他话语刚落,仍然有不死心的修士发出传音与符籙。 结果很显然,他的要求过於苛刻,在场修士依旧无人能满足他的要求。 直到许久过后,杨姓修士这才面露惋惜,將那枚“坠魔晶”收回储物袋当中。 “小子,这人不上道啊。”也就在这时,枯木內的青色残魂传来一声讥讽。 对於宋燁谋划落空,他也感到惋惜。 “无妨,接下来就要靠前辈你了。”宋燁冷声说道。 宋燁对此番交易会无法取得“坠魔晶”已然早有预料。 而他的后手则是让青色残魂施展出一种天衍族的追踪秘法,让秘法渗入到杨姓修士的体內。 以便宋燁在交易会结束后行杀人夺宝之事。 “莫急,此刻人多眼杂,老夫也不敢隨意出手,待老夫潜伏片刻,再作打算。”青色残魂谨慎道。 “前辈你看著办即可。”宋燁暗道。 “但事先说好,此事若是成了,你且需为老夫寻找可用於寄存神魂之物,否则假以时日,老夫便会消散於这世间。” 青色残魂急忙补充一声。 在这些时日中,他能清晰地发现,他残留的神魂之力开始慢慢消散。 按他的推测,他的神魂不出四年便再也支撑不住。 “嗯。”宋燁隨口道。 对於此等空头支票,他想来不会隨意拒绝。 届时,这老东西生出异心,他自是有著对付此人的办法。 就在宋燁交谈之间,新一轮的交易再次开启。 此时,一位无名女修取来一药瓶展示在平台之上。 待她纤指一挑,药瓶瓶盖掀起,一股掺杂著腥味的薄荷味蔓延至整个岩洞。 “此物名为催灵液,於灵虫亦或者妖兽一类生灵的卵有著催熟之效。” “此物是妾身在斩杀一位正道修士后所获得。” 无名女修不加掩饰,直言道。 宋燁闻听此言过后,虽大感兴趣,但也清楚那无名女修所言有些出入。 据宋燁所知,这无名女修所言的催熟之效並非完全如此。 但其中一点却有几分出入,那便是这催灵液药效猛烈,对灵虫產出的卵而言如同毒药。 几乎可以说,一触即融。 反观,若是对於魔虫,也就是所谓的蛊虫却药性翻倍。 “道友,此物小女要了!” 不等宋燁有所反应,就见那位有过一面之缘的犀角女修急切说道。 只见此女微微走向前,从腰间取出一个储物袋拋向无名女修。 那无名女修探查一番储物袋后,便即刻露出满意之色。 “此物交给道友了。”无名女修施法將那催灵液交给犀角女修。 “无妨。” 面对失去心意之物,宋燁面露坦然。 毕竟他身上並无魔虫虫卵,留在身上也无任何用处。 “看来此人身上或许...” 宋燁目光再次放在犀角女修身上,继续打量片刻。 犀角女修此番交易,足以证明她手中大概率有魔虫虫卵。 日后若在正面战场上遇见,或许就是生死之战。 …… 约莫一个时辰过后,交易会已然来到尾声。 身为主办人的赵泊寧再次开口: “此番交易会还要多谢各位道友赏光,若有需要,可从交易会所准备的传送法阵离去。” 言罢,赵泊寧抬手一挥,將隔绝光幕撤下。 “轰隆”声再次响起。 只见笼罩在岩洞上方的光幕缓缓收拢。 交易会的修士们揣著心意之物,抑或遗憾离去。 其中,前往传送法阵的修士,几乎全为炼气修士。 那些筑基修士大多三两成群,朝著岩洞外走去。 而宋燁很幸运,他的目標,那位杨姓修士独来独往,选择一人离去。 见状,宋燁压低头颅,悄悄尾隨。 途中,他朝枯木內的青色残魂示意道:“前辈,动手!” 数个呼吸间,枯木內传来反馈:“好了,切记莫要打草惊蛇。” 闻听此言,宋燁暗鬆一口气。 他运转体內魔气,周身泛起遁光的剎那,却被一股无形的魔气拦下。 宋燁回眸望去,只见在不远处,那位赵泊寧站在原地,用异样的眼光望著他。 他神色凝重,显然不想让宋燁如此离去。 对峙片刻,宋燁率先开口:“赵道友,傅某可是何时得罪过阁下?” 第168章 禁制困局,地渊残骸 书荒?来看看仙侠小说小说推荐吧! 对於宋燁的疑惑,赵泊寧並未做过多解释。 只见他抬手打出一道法诀,抹去岩洞內的一处禁制,露出一间隱匿在此的洞府。 旋即做出一个“请”的动作,示意宋燁往洞府內走去。 见此一幕,宋燁暗中传音,询问起枯木中的青色残魂: “前辈,我二人联手有多少把握斩杀此人?” “不好说,此地是他人主场,若提前设下阵法,胜算怕是只有三成不到。” 枯木內传来声响,言语中带有一丝无奈。 闻言,宋燁自是不敢轻举妄动,这位赵泊寧背景深厚,有著假丹修士作为依靠。 其底蕴怕也不少,若是与那位“尸傀上人”比起来,怕是差不到多少。 若打起来,单靠他一人胜算微乎其微。 念及至此,宋燁脚步下意识往后挪了挪,他显然不想再被他人一杖敲晕。 隨著气氛降至冰点,赵泊寧眼见“傅长生”不为所动,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开口说道: “傅...不!赵某是称呼阁下傅长生,还是其余名讳?” 此言一出,惹得宋燁一阵骇然,没想到血神宗隱匿秘法,竟被此人如此轻易看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可转念一想,他悬著的心霎时平静下来。 自身偽装虽被看破,但因修炼过《天衍灵魔心诀》的缘故,他一身精纯魔气缠身,根本无需担心他人察觉自己是越国修士。 毕竟,正道修士再怎么偽装,一身灵气难以作假,只要稍稍运转灵力便可原形毕露。 而这也是宋燁先前感嘆血色宗的血形诀强大的缘故。 只要不一次性消耗巨大的魔气,就无需担心魔气外露的问题。 “道友愿意如何称呼,便如何称呼。” 宋燁隨口道。 赵泊寧此时勘破他的身份,反倒让宋燁更加安心。 否则,先前在交易会时,他便可仗著万骨城的名號一呼百应,引其余魔道修士群起而攻之,將宋燁围杀在当场。 “赵某有一桩机缘要与阁下分享,並无恶意,可愿入府中一敘。” 说完,赵泊寧暗中掐诀,將笼罩在岩洞上方的禁制又加厚几分。 看似邀约,实则行强迫之举,丝毫不给宋燁拒绝的余地。 见此一幕,宋燁心头一紧,收起蓄势待发的法诀,明白此番怕是无法拒绝。 但他更没有进入洞府的打算。 届时若是闹翻,胜算怕是又要少上一层。 “道友强留傅某,有何吩咐还是儘管开口吧。”宋燁开口问道。 “赵某见阁下神通不弱,竟有瞒天过海之效,想与道友合作罢了。” “何况先前,赵某便见阁下错失两件心意之物,且身怀坠魔晶的杨道友擅长遁法,阁下的小动作或许在此人身上毫无作用。” 赵泊寧一语道破,从他的神色上看,似乎所言不假。 “既如此,赵道友有追踪之法?”宋燁询问道。 眼见“傅长生”收起警惕,赵泊寧这才娓娓道来: “凡是进入今日交易会的修士,皆被赵某设下追踪禁制,当然这其中也包括阁下。” 说完,赵泊寧手中铁扇轻轻一挥。 宋燁脚踝处突然传来异动,一个微不可察的符文悄然浮现。 眼见此景出现,他这才相信赵泊寧所言不假。 “听闻阁下要前往万骨地渊,不知可愿为赵某寻找一具残骸。”赵泊寧问道。 “那若在下不愿呢?”宋燁直言道,欲要试探一番。 “那半个时辰后,万骨城便以锄奸之名,將阁下镇杀。”赵泊寧面色不变。 像是隨意谈论一件小事一般。 更麻烦的是,他话语刚落,便化作一缕黑烟彻底藏匿起来,似乎不愿与宋燁產生衝突。 “真的苟...”宋燁无奈,此番可谓是有力使不出。 而且面对赵泊寧这般先礼后兵,他似乎没有什么反制之法。 “既然如此,那麻烦赵道友將那位杨姓修士的位置交出来吧。”宋燁说道。 闻听此言,赵泊寧大为满意,他先是將一份灵契取来交予宋燁查阅。 “阁下立下此约,杨道友的位置便即刻交予你。” 宋燁接过灵契查阅一番,確认无任何异样后,便祭出一滴精血立下契约。 对於此等灵契,宋燁几乎不抗拒。 毕竟此等灵契相比於心魔誓言,已然有著几分纵容。 若是不搞什么小动作,便可安然无事。 眼见“傅长生”手脚麻利,赵泊寧也並未食言,即刻將一块玉简交予宋燁。 接过玉简过后,他並未急於查阅,而是再次开口道: “不知道友可愿將那位头束犀角的女道友的位置也一同交来?”宋燁补充道。 此举,无疑是想验证心中所想,那犀角女修是否身怀魔虫等物。 “无妨。”面对宋燁临时加价,赵泊寧只是微微一笑,便又將一份玉简交出。 当两枚玉简一同落在手中后,宋燁这才放出神识查阅,確认这二人的位置。 “有缘再会。”確认无误后,宋燁即刻化作遁光朝岩洞外离去。 待远离交易会所在的山体后,宋燁嘴角微动,朝枯木內的青色残魂传音。 “前辈,那追踪禁制可有破解之法?” “有是有,但老夫並不建议如此为之,適才那灵契老夫也查阅一番,確定是双相的。” “如此一来,也能证明那姓赵的,也不想无事生非,若是直接破解禁制的话,怕会適得其反,反遭那人鱼死网破的下场。” 青色残魂经过推测,给出中肯的意见。 这番言语得到宋燁的认可,从適才赵泊寧的反应来看,此人的確惜命。 哪怕修为高於宋燁,都不愿亲自动手,反而大张旗鼓地召集万骨城內的底蕴,將宋燁围杀。 “看来,此人是真不蠢...”宋燁心中暗道。 就是不知,既然万骨深渊中有著如此重要之物,他为何不亲自前往呢? 宋燁的猜测便是,这与他手中的百魂幡有关。 念及至此,宋燁也不愿多想。玉简上传来的信息显示,此时距他最近的,便是那位犀角女修。 宋燁已然开始期待,那女修身上是否真的身怀魔虫,亦或者那魔虫到底何方神圣,让此女如此在意。 第169章 猎杀魔修,冥翼蜻蜓 日落之际。 在漫无边际的丛林深处,一道遁光低空飞行,疾驰而过。 她將自身筑基的气势外露,將四周潜伏的妖兽尽数驱散。 从此人的面容来看,她额生犀角,一脸喜悦,正是先前交易会收穫满满的犀角女修。 此刻,犀角女修提著那瓶催灵液,凑在鼻尖细细打量。 “看来,有了这催灵液,將那枚卵催生后,在前线一行中怕是又有几分活路了。” 犀角女修暗自喜悦,脸颊上露出感慨之色。 “轰隆!” 可她话音刚落,就闻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下一秒,一股强大的神识朝著她笼罩而来。 紧隨其后的是一股刺骨寒意猛地从尾椎窜上天灵盖。 毫无预兆的致命危机感油然而生,使得她不自觉攥紧掌心。 “此等气势与神识莫不是筑基中期以上的修士?” 犀角女修汗流雨下,骇然之色从心底涌现。 念及至此,女修双脚骤然一蹬,猛然跃起,朝著另外一个更加偏僻的方向远遁。 这期间,她双手极速掐诀,急忙祭出一件魔盾法宝护在身后。 这还没完,女修自知他人来势汹汹,不敢隨意托大。 只见她手中法诀再次一变,轻轻点向额头上的犀角。 剎那间,一股无形的幽魂凭空浮现,在她的示意下,朝身后追来之人扑去。 “嗡!” 可那幽魂出现不久,就见身后燃起一阵赤色火焰,一股专克魔修的至阳灵力悄然浮现。 那赤色火焰只是轻轻触碰幽魂的瞬间,便將其彻底湮灭。 “这怎么可能?莫非是正道修士?” 面对如此凌厉的一击和莫名传来的至阳灵力,犀角女修下意识地回眸望去。 只见身后紧追不捨之人,正是有过两面之缘的“傅长生”。 可“傅长生”神色古怪,手持一面蕴含至阳灵力的镜子法宝,背后披著一件银色披风。 不断施展神秘遁术,时不时化作水流朝她疾驰而来,不断逼近。 加之先前出手袭击,显然就是带著杀意。 “傅道友你这是做甚?何时投靠的正道?” 女魔修面色一沉,已然顾不得“傅长生”这位魔道修士为何能轻易操控至阳法宝。 只见其指尖掐诀,三道漆黑骨刺破空而出,裹挟著滚滚魔气直取宋燁要害。 可如此简易的攻势,根本无法接近宋燁,便在“炽阳火镜”的威能下彻底溃散。 待犀角女修法术落空之后,便轮到宋燁出手了。 只见,宋燁朝梅眉心轻轻一点,一根银白色的细针缓缓窜出。 此物正是由秘术“天冥针”所凝聚之物。 在宋燁的操控之下,一滴精血融入银针之內。 剎那间,银针血光泛起,传来“嗡嗡”般的颤鸣。 不到两个呼吸,便见银针爆射而出,直取犀角女修的要害。 “滋!”一阵鲜血飞出,哪怕犀角女修反应迅速打出数道法诀依旧抵挡不了银针的威能。 被宋燁轻鬆贯穿身躯,钉穿在树桩之上。 而这一击过后,宋燁脸色已微微泛白,一股虚脱感缓缓浮现。 根据他的推测,三日內最多只能施展此等强悍的秘术,否则就有损伤根基的风险。 宋燁放缓前进的脚步,缓缓逼近犀角女修。 却见犀角女修抗下天冥针如此强悍的一击过后,还有一线生机。 “不能死在这里...”犀角女修喃喃自语。 不知施展何秘术將额头上的犀角硬生生拔下。 取下犀角的剎那,暗黑色的鲜血从脸颊上流淌下来,滴了一地。 她却丝毫不顾,自顾自地將犀角一口一口咬下,吞入腹中。 面对犀角女修的拼死一搏,宋燁向来不会坐以待毙。 他轻轻拍向储物袋,祭出“天青流刃”。 剑诀一引,一道凝实剑气破空划过,沿路障碍,无论岩石还是树木,尽数被斩为两半。 落到犀角女修时,便將其头颅砍下,气息转瞬断绝。 她一个踉蹌,栽倒在地,暗黑鲜血狂涌不止。 滚落的头颅上,双眸还流露著不甘。 宋燁等待片刻,见其毫无反应,再无生机过后,他这才收起“天青流刃”,施展水遁术来到犀角女修的残骸旁。 伸手朝虚空一抓,將储物袋收入囊中。 隨后这才打出一发火球术,將犀角女修的残骸烧至灰烬。 在这之前,宋燁见其剩余的那根犀角著实有趣,他便顺势收起。 待一切做好后,他才回到事发之地。 转眼间,身影缓缓消失在树林深处,暮色之中。 转眼间,身影缓缓消失在树林深处,暮色之中。 …… 宋燁披上银色披风,整整遁走一炷香方才停下动作。 宋燁放出一缕神识渗入犀角女修的储物袋当中,查阅起其中的物件。 很快,他的目光便落在一枚紫色虫卵身上。 宋燁將虫卵拿在手中打量,根据当初偶然获得的《魔虫录》加以辨认。 他可以確认,这枚虫卵是一种名为“冥翼蜻蜓”的魔虫虫卵。 而“冥翼蜻蜓”此等魔虫从品阶上看,位於上品血脉。 若將其培育至成年,此虫可生出三尺有余的翅膀,可带著修士在一定高度隨意飞行。 且因为复眼的存在,在极端情况下,它可协助宿主自主躲避。 若是此虫突破至二阶,便可有媲美筑基后期修士的遁速。 哪怕是在林间穿插,也可做到转向自如。 甚至还可躲避多数低空术法的锁定。 可这看似强大的魔虫,也有一定限制。 首先便是操控此魔虫时,需以魔气餵养。 这样一来,那些正道修士根本无法有效地驱使这种魔虫。 其次,每一次操控此魔虫飞行时,只能持续两个时辰,若是再飞行下去。 这“冥翼蜻蜓”则会吸食宿主的精血。 “看来不枉此行!怪不得这女修会如此覬覦那瓶催灵液。” 宋燁欣喜若狂,適才稍显的疲惫之色霎时烟消云散。 待平復情绪过后,宋燁便收起所得之物。 旋即再取出另一块追踪玉简,將神识渗入其中后发现,那杨姓修士果真如赵泊寧所言那般,隱匿之术极其强大 竟然將青色残魂所施展的追踪禁制掩盖掉。 “看来,要小心对待了!” 第170章 猎杀,归途 翌日,天际中破开一抹赤红,暖阳透过朦朧的魔气洒在树林中。 这里,草木折腰、山石崩裂,焦黑的土地上凝著大片的暗黑色血渍与各式剑痕。 半空中,更是魔气翻滚,一股至阳之气与一股无形的罡风掺杂在一起,传来“轰隆隆”的震响。 片刻之后,盘旋在上空的罡风骤然消散。 一道身影从中掉落而下,直挺挺倒在乱石间,手中紧握的法宝碎成几截嵌在泥土之间,灵光早已黯淡殆尽。 凑近一看,那道身影异常熟悉,从面容上看,竟是在赵泊寧所举办的交易会中,持有坠魔晶的杨姓修士。 而他此刻,眉心上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针孔,不断从中淌著黑血,从头到脚染红一地。 杨姓修士双目圆睁,残存的魔气还在他的指尖上微弱环绕,显然还有法诀未能施展而出。 隨著时间的推移,此人却终究抵不过生机的消散,不甘的停止呼吸。 待其彻底死去过后,先前在上空与他对拼的身影开始浮现。 此人疏眉朗目,一脸清俊,无疑就是身为猎手的宋燁。 虽说在与杨姓修士的斗法当中,他成为最后的贏家。 可他的状態却丝毫好不到哪去。 面色苍白,嘴角微微流出血丝,显然就是真元亏空的模样。 甚至,那杨姓修士不知施展了何等神通,竟逼得宋燁连维持简单的“血形诀”都无法做到。 更为要命的是,宋燁腹中硬生生插著一柄长剑,从前方贯穿至背部。 “这杨姓修士竟然还有这般神通,怪不得季扬不敢轻易露面!” 宋燁朝贯穿腹部的长剑望了望,不等他做出任何动作,便感到一阵脱力,朝地面摔倒而去。 “噠!” 摔倒在地的宋燁,急忙拍向储物袋,將那块方形湛蓝色晶体“回元晶”取出並激发。 隨著一股浩瀚的水属性灵力涌入体內,身躯上的伤势开始不断癒合,他这才开始施法將贯穿腹部的长剑拔除。 “呼!” 宋燁瘫在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这期间,悬掛在脖颈上的枯木传来惊喜的声响: “回元晶?我天衍族所制的一种奇物,你竟然也能取得?正当是天命使然啊!” 青色残魂越说,声音愈发高涨,最后不禁感嘆道: “难怪先前如此拼命,有回元晶兜底,怕是在筑基中期修士中也难有敌手。” “只可惜,这固云晶真正的作用,你小子还未发觉。” 面对青色残魂的言语,宋燁並未理会,他恢復片刻后,方才站起身来,抓起落在一旁的储物袋。 他破除表面禁制,放出一缕神识渗入其中,搜寻片刻,確认此行所寻之物坠魔晶正安然摆放其中。 见此,宋燁悬著的心终於放下。 他不禁感嘆,先前在与杨姓修士拼杀中,发觉此人不知施展了何种隱匿神通,竟能来无影去无踪。 若非有著赵泊寧所给予的追踪玉简,此番怕是就被此人逃了。 其次,对方在关键时候操控一柄强悍灵剑,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170章 猎杀,归途》,阅读连结。不知在其中施展了何等强悍秘术,竟能一时之间突破宋燁的防御,甚至將那面“赤阳火镜”击破。 那灵剑將宋燁躯体贯穿,让其险些栽倒在此地。 念及至此,宋燁伸手朝虚空中一抓,一柄玄色灵剑来到身前,紧握手中。 只见其剑身长约三尺,通体凝著墨玉般的沉润光泽,不见半点杂色,剑脊镶嵌一枚菱形晶石,黯淡无光。 “奇怪...”宋燁暗自思索,发觉这柄灵剑威能不及先前的十分之六七。 莫非是那枚晶石的缘故? 宋燁猜测,先前杨姓修士能展现如此强悍的威能,怕是倚仗那枚晶石的缘故。 “咔啦~” 就在宋燁话语刚落时,就见那枚菱形晶石应声碎裂,化作齏粉隨风飘散。 也在一瞬间,宋燁能明显察觉,这灵剑的威能已然跌至中阶下品灵剑的水平。 这一幕,无疑更加验证了宋燁的猜测。 对此,宋燁也並无太过在意,只是重新祭出那柄“天清流刃”。 宋燁將两柄灵剑紧握手中,嘴里默念法诀。 剎那间,两柄灵剑发生骤变,依附在宋燁的身躯表面,凝聚出一件湛蓝色胸甲与一件左臂鎧,紧贴在身躯表面。 此法正是《清虚剑诀》中的法术“剑云鎧”。 当初只有一柄灵剑所凝聚的胸甲,被“尸傀上人”一击击溃,他倒是不知有两柄灵剑凝聚的甲冑,亦或者说集齐七柄灵剑的甲冑,防御力会有多么强大。 收起思绪,將两柄灵剑收好过后,宋燁將目光重新放在储物袋之上。 很快,在他的搜寻之下,又发现一种值得一提之物。 那是一张符籙,根据宋燁的辨认,此符籙名为“玄影匿息符”。 约莫巴掌大小,呈长方形,纸色像淡淡的青灰。 根据他以往在曹家中对符籙的了解,施展此符籙只需將自身灵力注入,贴於衣襟,瞬息间便有一层极淡的灰雾裹身,身形与气息同时收敛。 寻常练气修士肉眼、灵识皆难察觉,若是静止不动,更能將持续时间延长数日之久。 这杨姓修士当真是专修隱匿神通,竟然还收集到如此稀有的符籙。 將符籙收好后,他再次在储物袋中搜寻时,却发现其中再无值得之物。 见此,宋燁打出一道火球术,落入杨姓修士的残骸上,將其烧至灰烬,他这才往其余方向疾驰离去。 待来到一隱匿之处,宋燁开始细数今日之收穫。 “冥翼蜻蜓虫卵、催灵液、犀角、中阶下品灵剑、玄影匿息符、坠魔晶等若干宝物。” “收穫不错!”宋燁面露喜悦,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计划。 “先將百魂幡交予季扬修补,但在这期间要多加防备...” “將百魂幡取回后,寻一隱秘之处,將冥翼蜻蜓的虫卵藏匿其中,以做孵化。” “在这之后,便是再寻一次赵泊寧,助其谋划那具神秘骨骸...” 宋燁喃喃自语,已在心中做好规划。 “希望接下来顺利吧...” 言罢,宋燁重新施展血行诀,化作遁光寻找那位炼器师“季扬”。 第171章 窥贪,噬主 是夜。 经过一番修整,宋燁通过当初季扬所提供的消息,来到一处偏僻洞府外。 此处荒凉,除了魔气稍加浓郁,加之极为偏僻隱蔽,难以探寻外,便再无优点。 “这...” 宋燁不禁感慨,这季扬究竟有多少仇家,竟如此谨慎,窝在这种小地方当中。 说完,来到洞府外。 但宋燁並未轻举妄动,反而落到一旁,盘腿坐下,闭目凝神以作调息准备。 表面上,他看似在將自身气息调至最佳,实则在脑海中一阵翻涌,查阅起新一轮卦象。 此举也是为了避免,寄存在脖颈中的青色残魂察觉到他的秘密。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小吉:季扬心生贪慾,欲要將百魂幡占为己有,在修补百魂幡的过程中,可將冰棱蝎叠加青幻虫与玄影匿息符潜藏在四周以做监视。】 感受著笺页所浮现的卦象,宋燁面露肯定之色。 只不过与宋燁先前所想的不同,他本想亲自潜藏在四周。 但被卦象这一提醒,他霎时明白过来。 或许宋燁自身气息远超同阶修士,他很难瞒过季扬的法眼。 而冰棱蝎则不同,它是灵虫之躯,气息本就不强。 加之体型小巧,它可附著的青幻虫数量比宋燁能附著的数量多上不少。 这样一来,隱匿之效可强上不少。 念及至此,宋燁站起身来,身躯表面浮现出暗紫色魔气,化作遁光朝洞府破空而去。 可等宋燁欲要进入之际,却被一道结界挡在外面。 他停下前进的脚步,朝洞府內望去,却见炉火未灭,青烟裊裊升起。 而季扬的踪影却完全无法被察觉分毫。 “季道友,你想要的坠魔晶宋某已替你寻来,还请信守约定,修复本宗的至宝。” 见此一幕,宋燁嘴角微微抖动,以强大的神识透过结界,朝洞府內传去声音。 片刻。 “轰隆”一声,洞府的最深处传来一阵异动。 一扇极其隱秘的石门缓缓升起,露出一间器具齐全的小型洞府。 隨后,一位虎背熊腰的身影从內走出,宋燁定睛一看,正是与宋燁有约的季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傅道友神通当真强大,根本不像传闻中那般,在血魔窟出来后,根基受损。” 季扬试探地问道。 “季道友何时要助傅某修补魂幡?” 宋燁並未理会季扬的试探,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身怀固元晶,又利用其修復伤势、恢復灵气,旁人根本就不会察觉到他与人斗过一场。 显然,季扬先前所言,不过是想诈一诈宋燁。 “修补魂幡自是没问题,不过洒家所需之物,还请道友取来看看。” 季扬甚是谨慎,与他五大三粗的体型產生鲜明的对比。 “哐当~” 他话语刚落,就见宋燁將一枚拇指大的晶石拋向半空。 见状,季扬神情一凝,在那枚晶石表面仔细打量。 隨后,他的指尖肉眼可见般微微战慄,双眸中闪过一抹贪婪之色,而脸颊上却堆起和善笑意。 季扬激动朝“傅长生”说道:“果真是坠魔晶。” “傅道友如此守信,洒家也定然不会食言,只不过贵宗魂幡损坏过於厉害,还需一月时间进行修补。” 季扬补充一句。 从他的神色上,宋燁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妥。 话虽如此,修復这魂幡根本用不上一月之久。 宋燁能如此肯定,自然也是因为结识了那位炼器狂魔“张崇山”。 若非修为的桎梏,那张崇山在炼器一道的造诣,恐怕不是这位季扬可以比肩的。 “既如此,季道友立下一个灵契吧。”宋燁说道。 季扬闻言,没有任何抗拒,取出一张散发著灵光的纸张交予宋燁查阅。 宋燁接过仔细查看,却发现毫无异样。 唯一不妥的便是其中一句:“季扬修补魂幡完成之前,不得离开这座洞府半步,否则即刻遭受灵契的反噬,时效一个月。” 若是季扬在一个月內便將魂幡修补成功,那他岂不不受灵契限制? 几字之差,灵契的效果却天差地別。 面对这等小心思,宋燁自是看在眼里,只是他故作不知,將两桿百魂幡取来交予季扬。 笺页所浮现的卦象是小吉卦,又有此番兜底,宋燁自是无惧。 “麻烦季道友了!”宋燁躬身离去。 待宋燁完全消失在视野后,季扬径直走入小型洞府当中。 旋即施法將各种禁制打开,他沉稳的面容终究按捺不住激动。 目光死死黏在那两柄百魂幡之上,低声冷笑一声: “修復?这般至宝,修好了岂会还你?待洒家將其修补,这约定,便只能是你一厢情愿罢了。” “哈哈!”季扬朗声大笑。 他已然明白先前所见的“傅长生”定是他人偽装。 否则修补百魂幡此等重事,哪轮得到他来负责。 也正因如此,哪怕將百魂幡占为己有,会被整个血色宗追杀,季扬也敢有此想法。 “哈哈!看来洒家也有结丹一日。”季扬的面容笑得愈发狰狞。 他说著说著,手中动作也並未閒著,已然著手挑高炉火,映得密室中一片赤红。 这期间,他嘴中不断发出呢喃声,无不是对未来的美好畅想。 而也就是他自言自语之际,在洞府的暗中,一只如同水晶雕刻般的蝎子静静地潜伏在此地。 这蝎子浑身被一种青色粘液所包裹,头颅上更是贴著一张灰色符籙。 这正是宋燁所操控的灵虫“冰棱蝎”。 …… 在洞府一里外,宋燁正在一棵茂密的大树上不断通过“冰棱蝎”的神识连结,监视著季扬的一举一动。 “呵!”宋燁冷笑一声,这季扬倒也是聪明。 若非天时地利人和,哪怕是明牌的情况下,他也未必奈何得了此人。 “这是?季扬押如此之大的注!”通过神识连结,宋燁將洞府內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不多时,季扬便汗流浹背,他將那枚坠魔晶取出,扔入炉火当中开始炼化。 此举不难看出,他是想將坠魔晶一同炼入百魂幡当中。 面对此举,宋燁反倒生出几分期待,不知在坠魔晶的加持下,这百魂幡到底会生出几分威能。 第172章 玄煞幡 二十日的光阴转瞬即逝。 季扬所在的小型洞府內,炉火升起,长鸣不歇,青色火焰终於缓缓敛去锋芒。 “呼!”季扬呼出一口浊气。 他抹去额角沁出的冷汗,指尖微微颤抖著,掐起一道法诀,打入汹涌的暗紫色火焰当中。 霎时间,“嗡嗡”般的颤鸣骤响,一桿魂幡从中缓缓飞出,这正是宋燁託付给季扬的“百魂幡”。 经过两柄魂幡的融合与修补,加之坠魔晶的炼製,这杆魂幡相比於以往发生了极其明显的变化。 正如那幡身的符文,原本暗淡无光的纹路,在此时泛著乌金玉泽。 一缕缕魔气从中升起,从上至下环绕盘旋而开。 而幡面也不遑多让,经过季扬以地心阴火淬炼过后,不再是一面普通的帆布,而是半透明的暗黑色晶纱。 这似乎是经过坠魔晶炼製后,所出现的变化。 稍稍挥舞之下,不断有游魂虚影漂浮而现,可眨眼过后又消散的无影无踪。 “只要再锻造三日便可大功告成!”季扬满脸贪婪,发出哈哈般的大笑。 旋即,再掐起法诀,使炉內青绿色阴火再次爆起,不断焚烧著“百魂幡”。 在阴火环绕下,百魂幡不但没有出现异常,反而表面灵光与魔气相比於先前,也更加浓郁。 “不过!”季扬低骂一声,眼眸中贪婪之色与焦躁交织在一起。 他在想,若是將百魂幡占为己有,將来遭到报復与追杀又如何是好。 面对血色宗,季扬自是不惧,他自有妥善处理之策。 可面对“傅长生”就不同了,经过季扬的观摩与推测,他已然清楚真正的傅长生或许早已不在人世。 而先前,抑或者在万骨城会议上,所见的“傅长生”定然是由他人偽装而成。 此人神通定然不低,且大概率是一位散修,否则不会如此谨慎,做百般偽装。 “求助万骨城,將其寻出击杀?不可!万万不可!”季扬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先不说他所言是否有人相信,毕竟他的人品与心性路人皆知,若非正魔大战时期,他绝对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更何况,哪怕万骨城的人愿意帮忙,且將那位“傅长生”斩杀。 那事后,血色宗巡查下来,欲要將百魂幡收回又当如何? 种种问题的涌现,使得季扬头昏脑胀,一屁股坐在地上,单手托起下巴,开始不断沉思。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方才回过神来。 “逃!绝对要跑!”季扬暗自决定。 现在唯一可行的办法便是带著百魂幡潜逃而走,日后待修为增长过后,再与其正面对抗。 权衡利弊一番,季扬得出这个结果。 毕竟现在的“傅长生”需要通过偽装,方才愿意游走於世,定然有所忌惮。 而他便趁著这个机会远离万骨城的势力范围即可。 念及至此,季扬犹如拨开云雾见光明,下定决心,没有丝毫犹豫走入洞府內一侧的房间。 来到內室,只见地面上灵纹闪烁,遍地符文以环绕的形式刻成。 简单观摩后,发现这正是一座小型传送法阵,通过一次传送,数息时间便可划过数十里的距离。 季扬指尖飞快勾勒,灵力如潮水般注入阵眼,眨眼间,法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型,空间之力的波动隱隱浮现。 隨著时间的推移,法阵四周的符文由暗转亮,似乎只要再过少许时间,便可將自己传送而走。 就在季扬全神贯注稳固法阵、背对外面的洞府之际。 几乎在同一时间,在阴火的照耀下,一道身影从地下浮现而出。 定睛一看,这身影如同一尊由水晶雕刻而成的蝎子,浑身上下被青色粘液包裹。 此物正是宋燁所操控的灵虫“冰棱蝎”。 微微停留,“冰棱蝎”像是受到什么感应一般,轻手轻脚地走到阴火前,將那杆还在淬炼的百魂幡一把叼走。 旋即它遁入地底朝著宋燁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番异样,季扬当然有所感应。 不过这感应极其微弱,他又身处结界之內,自是不知道有活物早已潜伏在结界中。 “好了!”传送法阵前的季扬欣喜若狂,传送法阵已然就绪就待隨时离去。 “提前离去,倒也不是个办法。”季扬长舒一口气,此时强行停止百魂幡的锻造,虽说威能有所损失。 但却保险许多。 免得夜长梦多,季扬转身朝著洞府而去。 可洞府內的一幕,使他大跌眼镜,阴火之上的百魂幡不知何时不见踪影。 免得夜长梦多,季扬转身朝著洞府而去。 可洞府內的一幕,使他大跌眼镜,阴火之上的百魂幡不知何时不见踪影。 “我的魂幡!” 季扬惊怒嘶吼,声音高涨。 周身魔气骤然暴起,神识全力释放而出,疯狂扫过整个洞府,却只搜寻到些许残留气息,根本无法进行有效追寻。 季扬指尖发抖,身躯下意识连连后退。 稍不注意,一个踉蹌摔倒在地。 眼角不自觉流出泪水。 “谋划二十日有余,终究是一场空忙!”季扬唉声嘆气。 但不到片刻,他哀伤的面容骤然一变。 牙关一咬,变得狰狞恐怖,嘴里还念念叨叨: “一定是他,傅长生...不!” 嘶吼声,极其响亮,震得整座山体一阵微颤。 …… 与此同时,“冰棱蝎”取走百魂幡过后,已然与宋燁匯合。 “吱吱吱!” 冰棱蝎传来欢快的鬼叫,似乎在说:“快夸我,快夸我!” 面对此幕,宋燁將百魂幡接过,隨后抚摸著“冰棱蝎”说道:“做得好!” 言罢,宋燁也察觉到远在数里外的洞府有异样。 宋燁自知不可过多停留,身躯泛起遁光过后,朝著远方飞去。 “前辈,你確定这魂幡尚未淬炼完全,就可直接使用?”宋燁心生疑惑。 “无妨,此物经过其余灵材修补,已然超过中阶法宝的范畴,若是將各种游魂存入其中,你筑基期的修为怕是难以操控。” “此番或许可使魂幡的威能降低十之一二,但对於你而言,却刚刚好。” 青色残魂解释道。 面对此言,宋燁並未反驳,反而將目光再次放到百魂幡之上。 “日后,你就叫玄煞幡吧!” 第173章 玄霜玉,师兄的烙印 残日斜沉,微风穿过枯枝发出“呜咽”般的异响,此般更是增添几分萧瑟阴森。 忽然! 树林之下,一道遁光“呼”的一声,破空划过。 宋燁重新回到当初交易会遗址前的山体处。 他神识外放,扫入山体之內。 片刻过后,宋燁重新睁开双眸,他在適才的探查中,確认並无异样。 见此,宋燁周身再次泛起暗紫色的魔气,化作遁光朝著山体內遁去。 重新回到交易会的岩洞內,却见此地空荡荡,不见半个人影。 唯有一旁的洞府中闪出一缕微弱的灯火,透著一股幽幽的寂静感。 “傅道友別来无恙,快快请进!”洞府內传来阵阵传音,示意宋燁走向前去。 那道声音正是来自赵泊寧。 闻言,宋燁微微迟疑,他停下脚步,思索著是否要往內走去。 毕竟,昨日所浮现的卦象是平卦,他根本不敢托大。 但转念一想,先前他所得第二柄灵剑,配合《清虚剑诀》中的法术“剑云鎧”,他的实力比之前强上几分。 加之获得至宝“玄煞幡”,在这二者的加持之下,若出现掀桌的情况,倒也能试探一番这赵泊寧的底蕴与实力。 再不济,拼一个重伤而逃的结果也能接受。 念及至此,宋燁径直朝洞府內走去。 只见,赵泊寧端坐在桌旁,手持铁扇轻轻叩向桌面,传来“砰砰”般的脆响。 见“傅长生”的到来,他缓缓抬眼,轻声道: “傅道友当日一別,便已二十余日过去,莫非是贵宗魂幡出了什么问题?” 赵泊寧言语间带有几分威压与试探,似乎比宋燁还要在乎百魂幡的情况。 闻言,宋燁自是不予理会,收敛气息过后,反问一声: “傅某既然来了,自然对赵道友所託一事有所把握。” 宋燁话音刚落,就见赵泊寧指尖轻轻一弹,一道隔绝光幕將洞府彻底笼罩。 隨后,赵泊寧伸手拍向储物袋,將一枚散发著幽光的玄玉放於掌心,展示在宋燁眼前。 宋燁眉头紧锁,凑近一看,只见那块玄玉周身泛起寒气,却又在其中感受到温润的气息。 “这枚玄玉名为『玄霜玉』,道友暂且收好,在万骨地渊一行中或许有所帮助。” “此宝先予你,以示赵某的诚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等宋燁发问,赵泊寧率先解释。 可面对赵泊寧的赠宝,宋燁却不以为意,反而反问一声: “赵道友所託之物,傅某心中甚是好奇,竟然还需道友如此对待。” 闻言,赵泊寧收拢心绪,微微一嘆。 “赵某当日所说的残骸,处在万骨地渊中的『灭魂涧』,若无这玄霜玉怕是难以踏足。” 赵泊寧开口期间,宋燁也並未閒著,他放出神识將玄玉里里外外扫视一番,確无异样。 加之赵泊寧开口解释,宋燁便再无拒绝,施法將玄霜玉收入储物袋中。 眼见宋燁收下,赵泊寧面露满意的笑意。 赵泊寧抬手挥动手中铁扇,施法使虚空中升起一幅画像。 宋燁神情一凝,仔细打量著画像中的骨骸。 只见,这骨骸极其有辨识度,浑身上下皆由青色断骨组成,且头骨异常肿大。 “这骨骸存於灭魂涧,是赵某当初所遇到的一位故人死后所化,此人与赵某几乎手足相亲,是以不忍其一直曝尸荒野。” 赵泊寧声音压得极低,朝“傅长生”再次提醒道: “不过有一点需要与傅道友说明,因那位故友所修功法之缘故,其骨骸经过灭魂涧的浸泡,或许发生几分变异,还请道友多加小心,莫要伤了性命。” 或许是担心“傅长生”心生退意,赵泊寧又急忙表明: “但道友无需过多担心,我那故友所修功法受贵宗魂幡克制,只要魂幡在手定然无需惧怕太多。” 闻听此言的宋燁並未表態,只是在心中冷哼一声,自知此事多半不简单。 但因为有灵契的缘故,宋燁没有在这方面过多思量,反而思索起赵泊寧此番的动机。 毕竟,这赵泊寧都说了与那位故人情同手足,那又为何不亲自前往將其骨骸带出。 这或许可以用此人惜命来解释。 但既然赵泊寧背后有假丹修士作为倚仗,为何不动用万骨城的底蕴將那具骨骸打捞上来呢? 大概率是因为前线打的难捨难分,甚至连赵泊寧这等亲信也难以操控一兵一卒。 但还有一点,值得宋燁深思,那就是遗留在灭魂涧的骨骸根本见不得光。 甚至严重到使赵泊寧不得不严肃对待的地步。 “若是道友有顾虑,赵某这里还有两张驱魔辟邪的符籙,可赠予道友。” 眼见“傅长生”不为所动,赵泊寧再次加注。 这一幕也更加验证了宋燁心中所想。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赵泊寧修为远高於自己,竟然不敢即刻与他撕破脸皮。 难不成惜命到如此地步,丝毫不敢轻易托大? 但无论如何,宋燁非常清楚此时在他人主场,定然不可过於猖狂,定然是要见好就收。 念及至此,宋燁深吸一口气,拱手应下:“既然有言在先,傅某自然不会轻易食言。” 赵泊寧闻言,微微点头,手中铁扇挥舞扯去笼罩在洞府之上的隔绝光幕。 “那赵某就在此地等候道友凯旋而归了!” 听罢,宋燁转身缓缓离去,没入黑暗之中,化作遁光离去。 待宋燁从感应中消失后,赵泊寧这才暗鬆一口气。 他拨开胸口上的衣角,露出深深刻在胸口的烙印。 赵泊寧紧咬牙关,运转魔气从丹田內涌现至烙印內。 “啊!” 剎那间,赵泊寧额头上汗流雨下,一股莫名的疼痛,让其痛苦不已。 这一幕,持续了一盏茶的功夫方才停下。 眼见胸前的烙印减弱了一丝,赵泊寧这才不强撑下去,<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石桌旁。 嘴中,还念念叨叨地说道: “师哥啊,师哥!你生前便在师尊面前出尽风头,死后还要让师弟我,受尽苦头!” 赵泊寧言语间满是怨恨,先前温儒尔雅的气息悄然消散,反倒露出狰狞的面目。 咩嘢.诚意奉献《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可乐小说独家首发! 第174章 养尸地 时间一晃,半月已过。 天色早已沉如墨染,铅灰色云层压得极低。 万骨地渊数里外,冷风裹著腐叶与阴煞之气扑面而来,草木儘是枯黑死色,连虫鸣鸟叫都彻底绝跡,毫无生机可言。 在如此幽暗、阴森之地,一道暗紫遁光穿梭而过。 定睛一看,此人无疑是偽装成“傅长生”的宋燁。 “看来,此地已然处於万骨地渊笼罩范围了!” 宋燁突然停下前进的遁光,他感受到越往深处走,阴气越重。 不知何时,四周的残垣断壁上覆著一层薄薄的白雾。 半空中还不断有浓浓的雾气飘散而来,使得能见度急剧降低。 若非宋燁神识强大,堪比筑基中期,否则他绝不敢轻易踏足此地。 “小子,小心左前方!” 忽然。 脖颈上的枯木中,传来青色残魂的声音。 其话语刚落,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阴风轻轻拂过,宋燁只觉浑身冻僵,意识险些模糊,而非直接失去知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见此一幕,宋燁神情骤然紧绷,抬手一挥,一桿魂幡落入掌心。 注入魔气后,魂幡顶端泛起一团拇指大的灵光。 在宋燁操控之下,那团灵光化作一缕细丝呼啸而出,朝著压抑气息的源头迎面撞去。 “滋!”一声异响回馈而来。 那笼罩在宋燁周身的寒意与压抑霎时消散而开。 待宋燁看清袭来之物时,他不由感到疑惑。 那是一头寻常妖兽,似乎终年受到阴煞之气侵蚀,变得极其怪异。 黑面獠牙,毛髮青灰。 宋燁本不想理会,欲要转身离去,却在此时听闻青色残魂说道: “小子,將那妖丹取走,此等异兽的妖丹定然与寻常不同,正是將『锻魂果』炼製成丹的好主材。” “锻魂果还需炼製成丹?”宋燁神色一怔。 当初残魂只说过寻得锻魂果便有机会使悦灵甦醒,却从未说过需要炼製成丹。 更加麻烦的是,悦灵的状態日渐恶化,根本支持不住再寻一位炼丹师炼製成丹。 更何况,他处於魔道境內,丝毫背景都没有,届时还不知要弄出多少麻烦。 “炼丹?我不会啊!”思索之际,宋燁脱口而出,一时之间陷入了迷茫。 不知这万骨地渊还有无必要前往。 “咳咳!老夫会。”青色残魂淡淡说道。 “哦?不知前辈技艺如何,位列几品?”宋燁问道,生出好奇。 “几品?哈哈!”青色残魂开怀大笑。 青色残魂补充说道:“眾所周知,丹师的品阶皆有人定,而在老夫生前,则正是那定品之人。” 青色残魂淡淡一笑,言语间得意之色毫不掩饰。 “那就好...”宋燁暗鬆一口气。 宋燁周身泛起灵光,化作遁光继续前进。 可奇怪的是,宋燁反其道而行,专挑阴气浓郁、岩壁陡峭、常人难至的隱秘角落前行。 直到许久,他这才在小型洞口处停下。 这里被枯藤与黑雾遮掩,內部乾燥,有阴气环绕,却无被侵蚀的气息。 此处,正是宋燁所寻的心仪之地。 “就这里了!”他喃喃自语,祭出两柄灵剑,操控其在山洞內开闢扩大,筑起一间简易虫室。 宋燁隨后布下数套符阵,以作掩饰与预警。 宋燁隨后放出当初从犀角女修身上夺来的“冥翼蜻蜓”虫卵。 宋燁简单安置虫卵,倒上催灵液浸泡。 办妥一切,宋燁盘腿坐下调息,直到数个时辰后子时已到。 方才,从识海內查阅起新一轮卦象: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平:三月內,此地可保虫卵安然无恙。】 看到这里,宋燁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转身朝著万骨地渊的方向而去。 …… 一路穿行,约莫两炷香的时间,前方地势陡然下陷,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坑出现在眼前,此地便是万骨地渊。 从上方望去,巨坑下黑雾朦朧翻涌,鬼哭狼嚎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 巨坑岩壁漆黑如墨,一条阶梯环绕而下,阴气流淌漂浮,空气中瀰漫著尸臭与瘴气混合的刺鼻气息。 一眼望去,阴森可怖,宛若人间炼狱,使人从心底涌现骇然之意。 宋燁收敛气息,激发数张敛息符籙贴在身上,沿著岩壁的阶梯缓缓而下。 这期间,他莫名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额角之上时不时渗出雨滴大的汗珠。 见状,宋燁不敢大意,轻轻拍向储物袋,祭出一张金色符籙。 这正是在前往绣峰湖前,从曹家宝库中所取的“金光护生符”。 这符籙的品阶为二阶上品,因而与寻常符籙有些差异。 此符若激发一次,其中威能耗尽前,可留存至下次使用。 而宋燁上一次激发此符籙时,还是在黄土山庄战场上,与悦灵合力激发的时候。 因此,这“金光护生符”,还有三分之二的威能尚未耗尽。 宋燁將这符籙夹於双指,运转《天衍灵魔心诀》,提炼一丝灵力,匯聚於掌心,以作隨时激发,保全自身的准备。 可即便宋燁如此谨慎,却由於人生地不熟的缘故,加之阴气遮掩视野,他仍然在深不见底、错综复杂的地渊下迷失了方向。 “该死!看来还准备的不够妥当!”宋燁暗骂,隱隱有些后悔。 先前,他对悦灵状態日渐式微之事心急如焚,一时之间忘了打听地渊之下的情报。 好在,宋燁並未气馁,他取出赵泊寧给予的玉简,上面记载著前往灭魂涧的路线。 根据其中的记载,此时,宋燁也只能朝著灭魂涧的方向,慢慢摸索。 至於锻魂果,只能在这期间,寄託於“笺页”所给予的卦象了。 …… 约莫半个时辰过后。 宋燁发觉前方雾气忽然稀薄,一片开阔的地底谷地赫然出现在眼前。 他神情一凝,放出神识前去探查,却见前方整齐排列著上百具漆黑棺木。 棺身刻满魔道血纹与镇尸符咒,棺缝间不断渗出暗红色尸气,匯聚成雾,笼罩在谷地上空。 “小子,这是一处养尸地啊!”脖颈上的枯木传来呼声。 宋燁闻言,暗自思索,猜测道:“莫非是天傀宗的地盘?” 第175章 红衣女尸 “既然来了,那就不能空手而归了...” 宋燁心中有了念头,他身为正道修士,又负责黄土山庄防御一事,面对此景自是不可能无所行动。 加之,万骨地渊一行过后,便可离开魔道境域,更是无后顾之忧。 念及於此,宋燁朝著养尸地径直走去。 “吼吼吼!” 而也就是这时,最外围的十余巨棺木中传来尸吼声。 似乎有著几分警告的意思。 “魔道宗门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人性化?” 宋燁发出嗤笑,似乎不理会棺木中传来的吼叫,继续向前走去。 “砰!” 可他还未多走几步,就见最外围的棺木陡然爆开,升起一阵阴风环绕。 待阴风化开,十余具乾枯尸傀赫然出现,对著宋燁虎视眈眈。 “呵!”宋燁心中冷笑,这些炼气后期的尸傀对他毫无威胁力。 他张开掌心,从中凝聚出《红莲魔焰诀》的“莲心”。 轻轻一吹,数道魔焰升起,凝聚出一只只火鸟呼啸而出,扑在尸傀那乾枯的身躯之上。 一时间,“噼里啪啦”的灼烧声骤起,空气中霎时瀰漫起一股烧鸡的味道。 “这么香?”宋燁有些愣神。 他已是筑基修士,早已完全辟穀,面对这久违的脆香,他不禁有些迟疑。 当破棺而出的十余具尸傀烧至灰烬之后,宋燁自认为安然无事。 而也就在这时,剩余的棺木中传来异响。 “呜呜~”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威压凭空浮现,这些棺木中似乎有著极为强大的存在。 “小子!不可轻举妄动!这片养尸地与寻常不同。”枯木內的青色残魂出言提醒。 “嗯。”此言得到了宋燁的认可。 他急忙藏於附近的一块巨石之下,心头骤然一沉。 待其放出神识重新打量这座谷底时,却有了新的发现。 宋燁悄然发觉这片养尸地四处封闭,又有禁制的保护,隱蔽至极,若不是误入,外人根本不可能发现。 “不对!这怎么可能误入?”他心头一紧,回想起適才种种,悄然发现不妥之处。 与其说是误入此地,不如说是有人特意干扰,故意引他进入此地。 想到这里,宋燁心中寒意暴增,神识扩开来,保持最大的谨慎。 “以这棺木的数量,加之尸傀强度,培育的修士修为怕是在筑基中期之上,或许有伏兵在此。” “小子,你孤身一人,加之敌在暗,你在明,绝无胜算。” 青色残魂也察觉到不对,出言提醒。 “走!此地不宜久留!穿过这片养尸地,便可真正进入地渊。” 宋燁暗自决定,单手拍向灵兽袋,將“鬼面蛾”子虫尽数放出,盘旋在身躯四周,以作不时之需。 鬼面蛾施展的“化灵焰”,对尸傀一类的鬼物,也有一定的效果。 待这一切做好后,宋燁化作遁光朝著养尸地的另一边而去。 可行至养尸地上空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头顶半空,却见到骇然的一幕。 使得他前进的脚步骤然顿住。 “这具尸傀...” 只见谷顶漆黑的岩壁上,暗红色尸气匯聚成雾的中央,倒掛著一具身著残破红衣的女尸。 她长发垂落,身躯被数根赤铁製成的锁链贯穿脚踝,死死吊在岩石之下。 周身没有尸傀该有的尸臭,反而縈绕著一层粉气,与周遭暗红色的尸气格格不入。 而女尸的四周,分別倒立著四根石柱,柱上锁链缠绕,分別锁著一具来歷不明残骸,用以滋养中央的女尸,让其浸养尸威。 “小子,这女尸不简单,凑近让老夫看看。”青色残魂催促一声。 宋燁:“我?” 他生出迟疑,犹豫不前。 “你我同一条船上,你怕老夫害你不成?” 闻言,宋燁仍旧无所行动,思索过后决定操控数只鬼面蛾向前飞去,试探一二。 眼见,鬼面蛾环绕在女尸前毫无危险,宋燁这才小心向前。 “此女尸面色虽苍白,却栩栩如生,肌肤不腐不僵,仍保留生前模样。” “根据老夫的推测,这女尸定然是一位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子,也正因如此方才被锁在此地,被百余具尸傀散发出的阴气祭炼。” 青色残魂分析道。 “此等邪术,以生魂与阴气温养成傀,一旦现世,必定祸害一方,届时在前线,,必然又是正道的一大敌。” 宋燁说道,隱隱察觉到危机所在。 “这女尸的骨骼受过阴气的温养,定然蕴含阴灵精粹,乃是炼製法宝的无上之材,就看小子是否敢於覬覦。” 青色残魂建议道,他没了生前的记忆,也难以分清这女尸的强悍程度。 加之,这养尸地中,或许还有伏兵存在。 闻听此言的宋燁犹豫了,若是以往而言,他自然转身就走。 但想到,这女尸的骨骼正適合悦灵炼製身躯的好灵材,他也不想因此错过。 “拼一把!”宋燁咬牙道。 此地危机四伏,容不得他待到子时,查阅卦象。 念及至此,宋燁注入一丝灵力於手中的“金光护生符”当中。 霎时间,金光笼罩全身,在昏暗的谷底中宛如一枚火星,冉冉高掛上空。 而也就是宋燁这个决定,使得在他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一只尸傀手臂猛然收起。 与此同时,宋燁驀然大惊,感到一股寒意从背后传来,可回头望去,却空无一物。 正当他不明所以之际,青色残魂也察觉到异样,连忙开口道: “是走是留给个说法,不瞒你说,適才激发符籙的瞬间,老夫察觉到一股强大气息残留在五寸外!” 此言一出,宋燁不敢再有怠慢,將数头“蚀甲蜘蛛”放出,落於谷底警戒起来。 旋即,猛地向前,一掌打在女尸胸前,强行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其中的整块胸骨。 伸手猛地一抓,將整块胸骨抓起,收好过后,急忙朝远处破空离去。 这期间仅仅持续了三个呼吸。 而这短短的一刻,却让宋燁放出的数头“蚀甲蜘蛛”悄无声息地瞬间死去,让宋燁也丝毫没有察觉。 …… 而就在宋燁离开谷地的瞬间,在他原先所处的地方,赫然浮现五对青色瞳孔,在暗黑的笼罩下,无人看清这究竟是何物。 第176章 地渊猎魂 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这怎么可能?” 离开养尸地的宋燁赫然一惊,发觉用於防御的“金光护身符”,在適才短短数息时间,竟然又耗尽三分之一的威能。 且在他的感应之下,先前所放出的数头“蚀甲蜘蛛”竟在一瞬间死亡,他对此毫无感应。 一直潜藏在身后之物,很强大! 念及於此,宋燁急忙停止前进,落於空地之上。 伸手拍向灵兽袋,將十余头“蚀甲蜘蛛”放出,以环绕为圈的形式,围在四周,以作警戒。 而宋燁则神情凝重,將神识尽数放出,一丝风吹草动都不放过。 这一幕,持续了一炷香的工夫,宋燁方才安心几分。 但他不打算急於继续前进,此刻已然深入地渊,隨时会有游魂袭来。 收起思绪,宋燁將那块胸骨取出,细细感受著温润中带著刺骨阴寒的奇异气息。 再抬眸朝先前养尸地的方向望去,耳边虽有尸傀的低吼声环绕,但並未有守尸修士追来的气息。 “那女尸来歷怕是不简单!”宋燁猜想。 那具女尸背后的势力必然雄厚,或许与天傀宗那位宗门老祖有关联。 但无论如何,此事牵扯著不为人知的隱秘,他此刻无力深究,只能暂且压下疑虑。 想到这里,宋燁不再停留,转身带著十余头“蚀甲蜘蛛”漫步朝地渊深处走去。 当日在万骨城的时候,宋燁便提前了解过一二。 那锻魂果的成熟周期约莫五年,而此时正值成熟的关键时刻。 若是错过这一次,无疑,悦灵再无甦醒的可能。 “吱吱!” 思索之际,最外围的一头“蚀甲蜘蛛”突然传来怪叫。 在宋燁的瞩目下,那头蚀甲蜘蛛当场暴毙,躯体陡然爆开,化作血块散落一地。 其余“蚀甲蜘蛛”被这一幕吸引,眼见同类被害,它们自是不会坐以待毙。 一同朝著那头死去的“蚀甲蜘蛛”的方向喷吐蛛丝。 “莫要作无用功,有游魂徘徊在四周!” 枯木內的青色残魂出声提醒。 闻言,宋燁反应迅速,轻轻拍向储物袋,那杆“玄煞幡”赫然出现在手中。 “砰!” 宋燁將魂幡猛地直立於身前,指尖一合,掐动法诀。 霎时间,魂幡四周泛起一圈淡黑灵光,旋即一股余波从中朝四周扩散而开。 將四周用於遮掩视野的阴气驱散,露出潜伏在其中的三道游魂。 这些游魂保留著生前的特徵,宋燁辨认之下,发觉三道游魂皆是天傀宗的炼气弟子。 “呜呜~” 似乎是魂幡显威的缘故,这几道游魂受到一股极强的压制力,纷纷受惊,欲要转身离去。 “想跑!” 宋燁歷呵一声,手中法诀再次一变,凝聚一丝魔气融入“玄煞幡”之內。 剎那间,魂幡顶端幻化出一颗小型黑洞,约莫成年男子拳头大小。 紧隨其后的是,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拉扯之力悄然扩散开来。 三道游魂更加不安,发出“嗷嗷”的尖叫,慌乱间,欲要重新遁入阴气中潜藏起来。 可“玄煞幡”散发出的拉扯之力,如影隨形,如同束缚野狗一般,牢牢锁住游魂,令其无法挣脱。 三道游魂在半空中扭曲变形,化作一道道灰色光球,被魂幡硬生生拉入幡內。 桿身乌金色符文微微亮起,轻轻震颤了一下后,便將游魂稳稳收纳於內,再无半分动静。 这些被吸入幡內的游魂,此生註定无时无刻不饱受炼化之苦。 在这之后,几乎同一时间,或许是游魂消散的缘故,周围的阴气消散开来,附著在阴气中的寒气也一同消失。 数丈外的景象都依稀可见。 “小子,这杆魂幡虽经过修补升级,所能承受的游魂成倍增加,但以你此刻的修为,储存百余道游魂即可,否则有反噬的可能。” 青色残魂出言提醒道。 他虽在枯木之內,但能感受到那杆“玄煞幡”的威能。 哪怕身处枯木內,他的残魂之躯,仍旧受到魂幡的影响。 “嗯。”宋燁应道。 收起法诀,握起魂幡,感受著隱隱散发出更醇厚的阴灵气息。 他能判断,待他將游魂收集足够时,加之他突破至筑基中期,在“玄煞幡”的加持下,定能撼动寻常筑基后期修士。 一旦突破筑基后期,不说同阶无敌,至少也是少有敌手。 “呵~”宋燁下意识淡然一笑。 旋即抓起魂幡继续朝地渊深处走去。 一路上,可谓遇魂灭魂,遇鬼杀鬼。 …… 而就在宋燁离开后不久,在他先前猎杀游魂之地,突然出现五对青光。 正是先前在养尸地,潜藏在暗处的五对青色瞳孔。 但与先前不同,因徘徊在其中的游魂被“玄煞幡”收录,周围的视野比先前清晰不少。 可依稀看到,那五对瞳孔没有身躯,没有头颅,若非瞳孔之下长有双臂,否则很难让人察觉其存在 这些瞳孔分別嵌入一团类似於乌云的物质上,若非仔细观察很难让人察觉。 这些乌云察觉到先前“玄煞幡”传来的气息,感到一阵害怕。 即刻围坐一圈,发出“呜呜”的怪叫。 你一言,我一言的,交流异常激烈,像是在討论著什么。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这五团乌云似乎有了主意,纷纷掉头返回,重新回到养尸地。 养尸地中。 五团乌云朝著百余具棺木中的一具毫不起眼的棺木围拢过去,似乎在等待指令。 片刻过后,其中一团乌云急不可耐,率先施法將一股不明之力注入棺木內。 剩余的四团乌云见此也不敢怠慢,一同施法將棺木打开,露出一具身形粗壮却显老態的尸傀。 忽然! 那具尸傀突然睁开双眸,笔直站起身来,双臂大张开始鬆动筋骨。 打了个“哈哈”后,竟然口吐人言: “如何,先前老夫將那筑基初期修士引入谷地,你等灭杀否?” 说话间,老態的尸傀身上血气瀰漫,不到片刻便褪去尸傀之躯,变成一个活生生的人。 可他所言,却得不到乌云们的回应。 “怎么?跑了?” 眼见乌云唉声嘆气,尸傀抬眸望向高空中的女修。 可见到女修受损严重,尸傀满脸震惊,瞬间晕厥过去。 第177章 魂果炼丹 宋燁缓步前行了约莫一日时间。 他已然发觉越往地渊內深入,阴气便愈发浓稠,如同实质般黏在周身。 阴气疯狂吸走体表所散发的魔气,使人感到阴寒刺骨,几乎要將身躯冻结。 “这鬼地方,绝不来第二次!”宋燁挥舞魂幡,拨开前方阴气。 这般每走十步,便要挥舞魂幡拨开阴气一次,否则可谓是寸步难行。 眼见步履维艰,宋燁自是不可能再有保留。 他轻轻拍向储物袋,將一枚玄玉取出,激发过后,一股淡蓝灵光涌现,凝聚出一层护罩笼罩自身,用於抵御阴气侵体。 此物正是赵泊寧赠予的玄霜玉,宋燁本想有所保留,待到达灭魂涧时,才使用它。 只是未曾想到,这万骨地渊竟然如此恶劣,宛如有人在此地布下一大杀局一般。 “咯咯~” 忽然,宋燁脚下一滑,险些摔倒在地。 待反应过来,朝前方望去,却见一条深坑赫然出现。 深坑横跨不知多远,將整个地渊横向劈开,分为两地。 只留有数条石桥竖向而立,连接著两地。 宋燁缓缓向前走去,只见深坑之下,布满墨绿色的剧毒苔蘚与不知堆积了多少年的灰白枯骨,各式骨骼交错纵横。 整个深坑宛若人间炼狱,莫说坑下枯骨,光是此地环境,便足以让心志不坚的修士当场崩溃、神魂错乱。 “这里或许就是万人坑了!” 赵泊寧给我的玉简上记载,此地显然是一处魔道宗门所建的遗蹟。 宋燁若能通过这所谓的万人坑,便可一路前行直达灭魂涧,寻找赵泊寧所需的残骸。 宋燁周身泛起遁光,欲要遁过这万人坑之际,却感到一股莫名的灵压降临身上。 適才所凝聚的遁光也悄然消散。 “此地竟然还残留禁空禁制?”宋燁发出无奈的声音。 他只好满怀无奈,径直走向万人坑上的一座石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可每一步踏下,脚下细石便会碎裂,声响在死寂幽深的万人坑中迴荡,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此地到底祭炼何物,方才形成这等环境?” 枯木內的青色残魂思索道。 以他的阅歷,这万骨深渊的形成,怕也是这些魔道修士在其中祭炼什么邪术所致。 闻言,宋燁也暗自思索起来,当初在万骨城便听说过这方面的传闻。 据说此地原本是一处大型矿脉,先是被对方势力抢夺,双方廝杀多年,不知多少修士陨落在此地。 在这之后,这地渊被一个魔道宗门“万骨门”占据。 而万骨门则专攻炼魂、养尸等阴邪魔功,这地渊自然被用作秘密试验之地。 这期间,万骨门又將那些废弃的残魂与失败品隨意丟弃於这地渊的各种角落。 加之万骨门在地渊下布置了数种阴阵、炼魂阵法,用於匯聚方圆数十里的日月精华与阴邪之物。 久而久之,尸气、怨魂在此地內不断堆积,无法消散。 直到千年前,似乎上天开眼,著实看不下去这等恶劣的行径,降下数道天雷砸向地渊。 天雷將万骨门各式產业一击湮灭。 这才导致万骨门的行径暴露,引得人神共愤,群起而攻之,最终宗门被灭,传承被夺。 高能章节第177章 魂果炼丹更新!立即阅读:。 “想来,今日的天傀宗与万骨城似乎就出自当初的万骨门。” 宋燁从各种小道消息中分析道。 “天雷?哈哈!”听到宋燁的描述,青色残魂发出嗤笑。 “老夫倒是觉得,那所谓的天雷多半是某位元婴老怪覬覦这万骨门中祭炼的某件宝物,这才施展一大神通,將整个地渊毁於一旦。” 青色残魂生前便是元婴大能,自是明白同阶修士的大致作风。 可猜测终究是猜测,宋燁也並未在这一点上过於纠结。 此事若放在当年,自然是引起一阵风云涌动。 可放在现在,却早已成定局。 …… 宋燁穿过万人坑,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 临近灭魂涧之际,宋燁陡然停下脚步。 他鼻尖微动,嗅到阴气中瀰漫著一股若隱若现的清冷异香,縹緲却勾动心神。 这异香引得宋燁一阵失常。 “这是锻魂果才拥有的气息!”宋燁心中一怔。 宋燁即刻收敛全身气息,脚步轻得如同鬼魅,不敢发出半点多余声响,急忙朝冷香飘来的方向而去。 走了大概半炷香工夫,前方地势陡然开阔,宋燁不注意,险些一脚踩空。 盆地中央,一道幽深漆黑的泉眼缓缓涌动,暗黑色的不明液体从中不断溢出,流淌在不远处的一株果树之下,以供滋养。 而在果树之上,长著两枚拳头大小的果实,通体泛蓝,表面缠绕著淡淡的纹路,哪怕远远地放出神识探查也依旧感到从中所散发的神魂之力。 总体而言,用宋燁的话讲,这锻魂果与前世一种名为“蓝莓”的水果极其相似。 要说唯一的区別,那就是这煅魂果有拳头那般大小。 “小子,小心点,你瞧瞧上面。” 宋燁正欲向前,就听见青色残魂出言提醒。 他抬头放出神识探查,却见成百上千头如同老鼠一般的不明妖兽正虎视眈眈盯著他。 “呵!”宋燁冷笑,对这些一阶妖兽不屑一顾。 煅魂果近在眼前,他怎能轻易放弃,说走就走。 “前辈,將煅魂果炼至成丹需要多长时间。” “半个时辰!”青色残魂肯定道。 闻听此言,宋燁毫不犹豫向前掠去。 宋燁两个呼吸间便来到古树旁,將树上的锻魂果摘下。 他连同一个用於存置杂物的储物袋,一併扔向一旁,示意道: “前辈,这储物袋中有些家底,哪个用得上,就取哪个。” “我等就在此地炼丹!”宋燁肯定道。 此番也是权衡利弊之下所得到的结果。 这盆地是这些一阶妖兽的地盘,相比於外面各种游魂徘徊的地渊,更加安全不少。 “好!”青色残魂应允道。 那枚枯木从宋燁脖颈上脱离,飘在半空中。 青色残魂的一道道神魂之力涌入储物袋內,將一个丹炉与各种灵材取出。 同一时间,盆底之上的鼠类妖兽如潮水般扑来。 宋燁神情一凝,手持“玄煞幡”不退方进,宛如一具杀神守在青色残魂四周。 下一章更精彩:第177章 魂果炼丹,期待您的光临。 第178章 诛鼠王 隨著无数鼠兽的不断逼近,青色残魂不敢耽搁,迅速取出灵材、草药,就地生火炼丹。 “呼!” 火焰骤然升腾,药香渐渐瀰漫开来,压过了周遭刺鼻的阴煞气息。 宋燁立於一旁,手持“玄煞幡”,全神戒备,为其护法。 他不敢升起半分鬆懈,地渊之中,杀机无处不在。 他不敢保证,这盆地除了表面上的鼠妖外,是否还存在其余危险。 “吱吱!” 一阵尖锐刺耳的吱吱尖啸,骤然从四面八方席捲而来,又有一批鼠妖已然跃至身前。 如潮水般涌出,漆黑一片,疯狂扑至。 宋燁双眸寒光闪过,他手腕猛然一振,体內魔气轰然注入手中魂幡当中。 剎那间,“玄煞幡”乌金色的灵光瞬间大放,幡首顶端紫火暴涨。 “去!” 一声低喝发出,魂幡之內,阴风捲起,千奇百怪的游魂呼啸而出。 这些游魂密密麻麻足足有百余道之多,皆是宋燁这一路上猎取的游魂。 其中,为首十道游魂,更是到达筑基期的实力。 隨著宋燁心念一动,所有幽魄同时朝著鼠潮席捲而去。 游魂化作巨大的骷髏魂体在鼠群中衝撞、撕咬,攻势迅猛,狂暴无比。 这期间,玄煞幡內席捲而开的阴气笼罩在盆地上空,鼠群逼近的同时,也被不断侵蚀著生机。 不到片刻,大片鼠群中惨叫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这些一阶鼠妖,在此等攻势下不堪一击,接连溃散、化为枯柴散落一地。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千头鼠妖便在魂幡的摧残下被一扫而空。 死的死,伤的伤,剩余鼠妖也变得如同过街老鼠一般,纷纷涌回黑暗当中。 青色残魂见此一幕,长鬆了一口气,在他稳步操控下,丹炉內泛起的灵光也逐渐稳定下来。 “这魂幡此刻的威能,绝对可困杀寻常筑基初期修士,哪怕有专门克制魔道的至阳之物,也依旧如此。” 魂幡的威能,被宋燁尽收眼底,他也不禁生出震惊之色。 而就在他思索期间,一声巨大的吼叫席捲而来。 “吼!” 先前到处逃遁的鼠群竟然又悍不畏死的朝著宋燁扑来。 宋燁神情一凝,只见鼠群之中,出现了一头堪比筑基初期修士的巨大鼠王。 它悍不畏死,驀然衝出。 这鼠王受到阴气的长年滋养,变得煞气逼人。 “小子,这鼠王受阴气的缘故,妖魂凝炼,可是祭炼魂幡的好材料,莫要放其离去!” 青色残魂出言提醒。 闻听此言,宋燁眼眸凌厉,视鼠王的凶戾如无物。 面对巨大的鼠王,他反倒宛若猎手一般。 宋燁轻轻一拍灵兽袋,將各式灵虫一併放出,以作抵御零散的鼠妖。 隨后,他手中法诀一掐,瞬间催动手中玄煞幡。 幡身黑光暴涨,盘旋在各处的幽魂冲天而起,在宋燁的操控下,凝为一体。 百余道游魂化作之物,没有具体形態,通体呈暗灰色,气息完全统一,有岩石般的凝练。 “去!”宋燁厉声下令。 暗灰色游魂直锁鼠王眉心,不留半分余地,扑杀而上。 “呜呜”声骤响。 鼠王也极为难缠、狡诈,不退反进,不知施展何妖术,竟在身躯四周泛起一阵魔气,与游魂分庭抗礼,不断轰杀游魂。 而暗灰色的游魂也非凡物,在宋燁的操控下,缓缓压缩己身,逐渐化作一缕细丝。 它朝著鼠王眉心穿梭而去,遁入鼠王的身躯之內。 所有威能集中一点,不断袭击鼠王的体內神魂。 於妖兽而言,它们本身最弱的便是神魂,受此一击的鼠王自是疼痛难忍。 “嗷!” 它发出一声悽厉尖啸,仅仅一瞬,体內神魂便被彻底湮灭。 这一幕的出现,使得与灵虫廝杀的鼠群群龙无首,纷纷溃散,再次仓皇逃入黑雾之中。 青色残魂炼丹之余,看著玄煞幡那恐怖至极的魂攻手段,心神震颤。 他未曾想过,这玄煞幡的威能竟然强大到这等地步。 “收!” 眼见鼠王没了威胁,宋燁操控魂幡,將渗入鼠王体內的暗灰色游魂召回。 这期间,他还不忘將鼠王的妖魂收入魂幡內,以做炼化。 隨后,宋燁收幡而立,面色平静,目光紧盯著四周,以防徒增意外。 …… 半个时辰眨眼而过。 青色残魂也传来好消息:“好了,將此丹餵於那兽傀吧!” 宋燁回眸望去,只见丹炉中缓缓飞出一枚龙眼大小的紫色灵丹。 药香蜂拥而至,掺杂著骇人的神魂之力。 “噠!” 不等宋燁接过灵丹,就见漂浮在半空的枯木忽然掉落。 药香蜂拥而至,掺杂著骇人的神魂之力。 “噠!” 不等宋燁接过灵丹,就见漂浮在半空的枯木忽然掉落。 枯木中传出若隱若现的气息。 “前辈,你这是?”宋燁疑惑,急忙將枯木捡起。 “无事,炼丹时消耗些本源罢了。”青色残魂有气无力,言语中满是疲惫。 此番不惜代价,替宋燁炼製灵丹,也算是交上一个投名状了。 他待在宋燁身边,多多少少忌惮其手段。 生怕宋燁哪一天突然翻脸,將他炼入魂幡之內,饱受祭炼之苦。 虽说,他存活於这世间万年有余,早已活够。 但也著实不想落得一个类似魂飞魄散、不墮轮迴的下场。 “前辈,你確定不需要晚辈做些什么?” 宋燁也非无情之人,青色残魂出手炼製丹药,於他而言,也算是雪中送炭。 报答一些小恩小惠,也並非不可为之事。 “哎,若是有缘,为老夫寻一专门滋养、修復魂魄之物即可。”青色残魂淡淡道。 他不敢祈求太多。 “好!”宋燁应道。 对於残魂所言之物,他也有几分了解。 这些宝物虽算不上珍贵,但胜在稀少,若是寻起来,的確是可遇不可求之物。 在修仙界中,传闻的神木之一“养魂木”,正是这一类型的天材地宝。 收起思绪,宋燁取出“布囊”,將灵丹餵於悦灵嘴中,施法助其吞入腹中。 宋燁旋即操控各种灵虫警戒四周,待准备妥当后,便將悦灵身上衣衫一一解开。 以肉体相连的方式,助其炼化药力。 “喔!” 青色残魂见此一幕,適才憔悴之色尽数消散,神魂之力毫不收敛,看得津津有味。 第179章 窃灵之物 两个半小时过后。 宋燁小心地为悦灵整理衣裳,见其面容开始恢復血色,这才將其重新收入“布囊”之內。 “小子,你可知手中可是何物?”青色残魂见到用於装起悦灵的“布囊”,询问道。 “不出晚辈所料,多半也是天衍族之物吧?” 宋燁说道,当初在水岸镇获得此物时,他便揣测过,此物与《混元五行功》、《天衍灵魔心诀》同出一地。 “不错!此物名为乾坤袋,据残存的记忆所知,此物当初在我天衍族本是人手一个,至於主要作用,那就不得而知了。”残魂介绍道。 闻言,宋燁目光落在所谓的乾坤袋之上。 他面容上升起一阵困惑,莫非这乾坤袋,还有其余用处? 否则这青色残魂也无需强调,天衍族人人手一个。 念及至此,宋燁轻轻拍向储物袋,將那枚“固元晶”取出,展示於残魂眼前。 定睛一看,这固元晶先前几次消耗后,仅剩的三分之一灵光也彻底消散。 但其中蓬勃的水灵力气息,却久留不散,仍牢牢困於其中。 “前辈,上次你说这固元晶还有其余用处?莫非...”宋燁试探道。 先前炼丹一事,他已然对残魂升起几分信任,此时也无需太多忌惮。 “那是自然,咳咳!”青色残魂有些得意,扯了扯嗓子,开始侃侃而谈: “此宝,当初老夫几人带来这东极修仙界时,本还是一个胚子。” “经过几番波折与谋划,最终留於某处水底,用大片水底灵脉滋养,这才使得这固元晶对於主修水法的修士有著疗伤之效。” 听到这里,宋燁出声打断道:“若是如此,此时固元晶內灵力耗尽,日后便再无作用?” 瞧著暗淡无光的固元晶,宋燁生出失望。 “笺页”上所言的至宝,就被他如此隨意地耗尽了威能。 哪怕此前助他起死回生三次,但也难免有几分心疼。 “此言非也,这並非固元晶的主要作用。”青色残魂补充道: “此物最大的用处便是窃取灵脉!” “窃取灵脉?” 宋燁眸子一缩,心中不禁暗想:这天衍族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炼製这等宝物。 放在整个东极修仙界中,移植灵脉倒是听说过不少,但这也是在一些结丹之上的势力中发生。 且灵脉在变动过程中,多多少少皆会受到损伤。 哪怕三阶灵脉跌至二阶灵脉也是少有之事。 反观窃取灵脉此事,宋燁也不得感嘆孤陋寡闻,简直是闻所未闻,无从探查。 毕竟一条灵脉何其巨大,怎能储存於这小小的固元晶之內。 当宋燁还在震惊时,青色残魂再次开口: “这固元晶本是为保证我天衍族的血脉不受灵气之扰而炼製之物,只能以备不时之需。” “据残存的记忆而言,此物的储存量,最多为一条三阶灵脉,若是再加上分毫,怕是只会瞬间破碎,引起一阵剧烈的灵力爆炸。” 青色残魂语重心长,给宋燁泼上一盆冷水,免得他过於激动,反而忘了分寸。 “够了,够了!”宋燁笑道。 三阶灵脉,他曾经在蓝月仙城曹家的核心之地感受过。 那种灵力缠身,不受控制地涌入体內的感受,可谓是难忘至极。 眼见残魂见识广大,宋燁也不再藏私,將先前他还在水岸镇时,所得奇物取出。 他当即拍向储物袋,將数枚黑色石头散落一地。 这些石头,被宋燁统称为“黑石”,性状各自不一,有的呈不规则形態。 有的呈五边形长柱,剩下还有些零零散散。 唯一的特点无疑都与天衍族有关,其中两块是在须弥空间的石塔中所得,而零散的那块,则是在天雪岭中驯服“冰棱蝎”时意外所得。 宋燁猜测,“冰棱蝎”异变的缘故,就是这“黑石”。 “这...这...”青色残魂一时语塞,先前还侃侃而谈的他竟然开始沉吟。 “此物名讳如何,老夫就不知道了,知道的是,此物或许与你结丹之后,炼製本命法宝有关。” 青色残魂尷尬一笑,他也不敢保证自己所言是真是假。 “结丹?本命法宝?你们天衍族准备如此之大?甚至连结丹之物都提前准备,正当路边找条狗都能修炼至结丹修士?” 宋燁一脸不解,甚至带有些怀疑之色。 “呵!”闻听此言的青色残魂冷冷一笑,像是看一个傻小子一般。 “我天衍族当初底蕴是何等深厚,老夫不敢保证,但我天衍族若连一位小小的结丹修士都培养不出,那这天衍族还有振兴的必要?” “也对。”此言得到宋燁的肯定,並未反驳。 眼见在残魂口中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宋燁乾脆也不过多追究。 他在原地整理一番过后,便朝著地渊深处继续前进。 锻魂果一得,悦灵一事已了。 那此行的唯一目標就只剩下灭魂涧中,那具赵泊寧点名需要的不明骨骸。 …… 宋燁离开后的半个时辰。 盆地中浮现一道恐怖气息,赫然出现一道身影与五对青色瞳孔。 在朦朧的黑暗下,可见来人正是养尸地中,那老態尸傀与五团神秘乌云。 “该死!又来晚一步!”老態发出不甘的声音。 一道筑基后期的威压落入五团乌云之上,使其完全喘不过气。 “呜呜!” 其中一朵乌云发出哀嚎,像是要说些什么。 “哦?你有何妙计?”老態尸傀死马当活马医。 在这地渊下,受到阴气的限制,加之,那夺取女尸胸骨之人谨慎,竟然未將女尸完全夺走,直取胸骨,使他难以做到有效的追踪。 在老態尸傀的示意下,乌云发出各种怪叫。 总结起来,可以识別为三个字:灭魂涧。 “对对对!” 老態尸傀陡然惊醒,这突然闯入地渊深处之人,定然带有目的。 大概率是为了灭魂涧那具骨骸而来。 哪怕不是,那也无妨,那具骨骸是因功法异动的缘故。 將其取来,本就可当作女尸胸骨的替代。 念及至此,老態尸傀当即下令:“走!往灭魂涧去!” 第180章 鬼修 “哗啦~”水流的流淌声四溢,使得四周气温骤降。 经过一番波折,宋燁来到此行最终目的地“灭魂涧”。 这灭魂涧算得上一个巨大的水池,各种水流从上方的不明泉眼中倒灌而下。 在积年累月之下,寒气与阴气相互掺杂,形成了此等奇异之地。 一眼望去全是水流,只留有少数巨石露出表面,可供站立。 也正因如此,地渊中的各种游魂遭到寒气阻拦,无法僭越此地。 否则,进入此地的游魂会当场魂飞魄散,此地也因此得名“灭魂涧”。 “希望不会出什么意外吧。”宋燁低声呢喃。 望著眼前险地,他將赵泊寧赠予的玄玉取出並激发。 剎那间,周身再次泛起一阵光幕,当他走在水面上时,脚下霎时结起冰霜。 他站在上方,宛如站在平地。 约莫摸索了半个时辰。 宋燁在前方的乱石堆上,一截泛著淡淡灵光的青色骨骸突兀地映入眼帘。 宋燁脚步一停,发觉那青色骨骸与赵泊寧所言的骨骸有几分不同。 这骨骸除了通体青绿外,並无先前画像中所见的脆裂、臃肿之感,反而在骨面隱隱流转著一丝微弱却精纯的魔气波动。 四周的寒气似乎还在不断滋养这骨骸。 “多半是这一具了!”宋燁暗自肯定。 这灭魂涧並不大,除了碎尸外,几乎空无一物,唯有这具骨骸异常突兀。 至於为何与赵泊寧所言的骨骸有些出入,大概是因为骨骸在灭魂涧存放许久的缘故吧。 念及至此,宋燁心中微动,缓步走上前去。 目光落在骨骸上,仔细打量著这具看似毫无生机的骨骸。 宋燁指尖夹著“金光护身符”,神识外放摄入骨骸之內。 通过观察,他能清晰感知到,骨骸之中残留著一丝极其阴寒气息,带著几分凶煞与戾气。 “奇怪...”宋燁低声喃喃自语。 他在这骨骸中竟然察觉不到任何特別之处,这反倒滋生古怪。 毕竟如此平平无奇之物,那赵泊寧为何要花费大代价,不惜暴露宋燁偽装的身份,也要將这骨骸取出地渊。 “恰!” 就在宋燁思索之际,他眼前的骨骸头颅骤然一动,三百六十度旋转起来。 紧隨其后,眉心中,一股刺骨的阴寒骤然从骨骸体內爆发。 这股阴寒直慑宋燁双眸,攻击其识海中的神魂。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虽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却让宋燁不禁一怔,一时做不出任何反应。 可骨骸的攻势还没完,它那具看似腐朽的躯体猛地抬起骨掌,五根指骨尖锐如刃,猛地抓向宋燁脖颈並高高挑起。 剧烈的疼痛骤然升起,仓促之间,宋燁急忙激发手中“金光护身符”。 霎时,一股金光爆射而开,將骨骸震退数丈。 哪怕如此,宋燁仍旧不敢托大,他借力一跃,施展“水遁术”倒退而去,与骨骸拉开数十丈的距离。 在这期间,储物袋中以“天清流刃”为首的两柄灵剑瞬间“出鞘”。 湛蓝、玄色两道灵光交织在一起,裹挟著刺骨的寒风呼啸而去。 掀起灭魂涧中一阵惊涛骇浪,探索仙侠小说分类p> “咔嚓!”骨骸抬臂一顶。 两柄灵剑以迅猛的攻势砍在骨骸手臂的瞬间,响起“鏘鏘”般的铁器声。 犹如砍在一根钢管之上。 竟然造成不了丝毫伤害。 反而使得两柄灵剑弹飞出,险些落入湖底。 好在宋燁反应迅速,及时收起灵剑,否则恐怕不到数息时间,便会损失两件法宝。 “呼!”宋燁深呼出一口气。 適才真是好险,差点就栽在此地。 “嘎嘎!”骨骸发出异响。 它空洞的眼窝之中,两簇幽蓝色的魂火熊熊燃烧,阴森刺骨。 隨后周身阴气翻滚,骨爪中燃起一缕鬼火。 它朝虚空猛地一抓,数道抓痕迎面袭来。 宋燁不敢有半分大意,骨骸这一击虽然平平无奇,但他能从中感到骇然。 怕是至少蕴含著筑基后期修士的威能。 见此一幕,宋燁將夹於指尖的“金光护身符”朝前方一甩,与抓痕碰撞纠缠在一起。 “嗡”的一声传来,抓痕消散,“金光护身符”仅剩的威能也彻底耗尽。 骨骸简易的一击,却需要宋燁以数倍的代价抗衡。 二者的修为差距,一目了然。 好在宋燁身经百战,自是不可能让自身陷入被动当中。 他轻轻拍向储物袋,將沉寂已久的“冰棱蝎”释放而出,落在一石制平台之上。 “莫要保留!”宋燁一声令下。 冰棱蝎心领神会,它高高抬起尾刺,喷出寒气欲要將整个湖面彻底冰冻起来。 原本,宋燁还担心冰棱蝎威能不足,却见此虫灵智不低,竟能巧妙地运用灭魂涧残留的寒气。 二者结合之下,冰棱蝎威能暴增,各种冰晶隨著湖面蔓延开来,朝著骨骸不断逼近。 这期间,冰棱蝎变异而出的毒气腾腾升起。 只要沾染这骨骸丝毫,便会感到极大的威胁。 它一时之间只能左闪右闪,在数个平台上来回跳跃。 “躲?我看你往哪躲!”宋燁冷声说道。 眼见取得不少的优势,他自是不会轻易放弃。 他在体內稍稍运转《天衍灵魔心诀》,將部分魔气转换为灵力。 他隨即祭出那杆土黄色小旗“摧山旗”。 宋燁手中掐诀,挥舞之下,数道土黄色灵光落入骨骸用於躲闪的平台。 “砰”的一声传来,仅仅是片刻时间,灭魂涧內,所用於站立的石制平台一一粉碎,让骨骸无处可躲。 骨骸只能落入冰面之上,被迫受到冰棱蝎的毒气侵蚀。 “桀桀桀!” 面对宋燁反扑,骨骸似乎有些意外,竟然发出怪叫。 旋即他朝冰面上一拍魔爪,一个冰窟窿悄然出现。 在骨骸的操控下,数十道骷髏守卫从湖底飞出,盘旋在骨骸上方,对宋燁虎视眈眈。 宋燁见此也不遑多让,他轻轻拍向储物袋,將全部灵虫放出,与骨骸对峙起来。 仅仅片刻的观察,枯木內的青色残魂就有了答案。 “小子,这骨骸可不是什么妖物,它可是一位彻头彻尾的鬼道修士。” 第181章 意外陡增,暗流涌动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鬼修?”宋燁再作思索。 这所谓的鬼修,实力恐怕比宋燁所想的还要强大。 先前鬼修突然出手的那一击,並未將宋燁直接击杀,无非就两种原因。 其一,这鬼修修为通天极其自负,欲要与宋燁玩弄一番,再出手將其杀害。 其二,则是这鬼修没了肉身,对宋燁这副身躯有极大的兴趣,欲要行夺舍一事。 显然后者的可能性,更加巨大。 但无论如何,宋燁心中的谨慎又提了一提。 旋即手腕一翻,那杆收纳著百余道游魂的“玄煞幡”赫然出现,紧握手中,桿身符文隱隱流转,泛著滚滚灵光。 魂幡的出现,鬼修明显一顿,他似乎认出魂幡的大致作用。 它眼窝中的魂火微微一颤,手中凝聚四周阴气,幻化出数道剑气破空而出。 速度之快,宛若一道闪电,裹挟著可撕裂神魂的威能朝著宋燁包裹而来。 仅仅片刻,他所有退路就被彻底封住,只能留在原地作防御姿態。 宋燁手中法诀陡然一变,身形如同一颗松树般定在原地。 待法诀一出,他身躯霎时泛起一阵湛蓝色灵光。 一眨眼的工夫,宋燁身形一晃,化作五道剑影分化而出。 这正是《水虚剑诀》中的“刀光剑影”法术。 “噗!”剑气落了个空,劈在冰面上,激起一阵华丽的水花。 虽说,宋燁躲开了剑气的猛烈攻势,但其爆炸扩散的阴气仅仅触碰到剑影,便让剑影溃散,恢復了原形。 也恰恰是这间歇,给了宋燁机会。 他抬手挥舞魂幡,体內魔气毫无保留,轰然注入手中魂幡之內,幡身瞬间黑光暴涨。 “去!” 一声低喝响彻这片灭魂涧,魂幡之上,百道游魂轰然倾泻而出。 整齐划一的魂体洪流向前方铺开。 煞气惊人,將鬼修所召唤的骷髏士兵尽数笼罩、吞噬。 鬼修见状,发出尖锐的呼声,浑身阴气疯狂躁动,欲要以自身底蕴衝散这魂体的围困。 周身灵光一现,各种法诀呼啸飞出,与游魂掺杂在一起。 可他的法诀触碰游魂的片刻,便被吞噬、击溃。 一身神通完完全全被宋燁所操控的“玄煞幡”彻底克制。 隨著游魂的逼近,鬼修开始感到一股无形的威压落入头上,使其身躯微微颤抖。 眼见对方不过筑基初期修为,却能將魂幡施展至如此地步。 鬼修再也按捺不住,出言制止道:“道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神通,本座甚是欣慰,不如做个交易如何?” 鬼修言语平静,无喜无悲。 若非眼前说话的是一具骨骸,宋燁都要被他蛊惑了。 而宋燁只是冷眼相对,魂幡微震,百道游魂盘旋半空,隨时准备给予鬼修凌厉一击。 他淡淡开口,声音冷静而沉稳:“你偽装骸骨,暗中偷袭,此刻谈交易,莫非是风中残烛?” 宋燁此言显然试探,先前还打得热火朝天。 胜负未分前,哪会轻易和谈。 “哈哈!”鬼修不怒反笑:“道友莫不是太小看结丹修士?” “不瞒道友所言,本座不仅看出道友並非魔道中人,那杆魂幡上还缺少一主魂,先前那几次攻击虽然强悍,却还差点意思。” 虽被点明身份,宋燁亦是不惧。 他拿起魂幡,暗中操控“冰棱蝎”、“蚀甲蜘蛛”等灵虫一一包围而上。 欲隨时对这鬼修给予致命一击。 届时,无论是身份,还是魂幡中的主魂,自然而然便有了著落。 “道友自称结丹修士,可被困於此地如此多年也无法脱困,自身状態怕是也好不到哪去吧?” 宋燁神情更加凝重,手中魂幡一扬一旋,表露出极大的自信。 他自是知道结丹修士的底蕴之大,哪怕剩下一幅骨骸也有不少的威能。 若非“玄煞幡”在手,他绝对不可能与这鬼修心平气和地閒聊。 “说句实话,先前道友取出魂幡时,本座便想停手,不过在此之前,只是想试探试探道友神通罢了。” 鬼修將一堆枯骨唤来,垫於身下匯聚出一具小矮凳,悠哉悠哉地坐在上边。 与宋燁相比,它显得好生快活。 在这几番交流下,宋燁也察觉到鬼修的狡猾之处。 它对宋燁所言几乎是置若罔闻。 鬼修见宋燁生出迟疑,嘴角微微上扬,声音压得极低地说道: “你先前可是误入过天傀门的养尸地?” 宋燁略微一怔:“此话怎讲?” 他这微妙的神情被鬼修巧妙察觉。 鬼修站起身来,朝宋燁身后冷冷望去:“你说对吧,天傀门的冯道友?” 此言一出,宋燁心头猛地一震,一股寒意从脊背直衝头顶,神魂都泛起细微刺痛。 他反应极为迅速,周身泛起湛蓝色灵光,施展“水迁术”朝一旁拉开。 隨后,朝適才所处位置一看,却见那里飘来五朵乌云一般的生物。 而在这之后,是一道老態的身影,像是尸傀一般。 此刻被鬼修点破,宋燁才猛然惊觉,先前在养尸地遭遇的强大存在,怕与这尸傀与乌云脱不了关係。 “小子,你可觉得这地渊之中还有古怪之处?” 宋燁在打量著前来之人,枯木內青色残魂却传来疑惑。 “前辈,你察觉到什么?”宋燁不敢怠慢,急忙询问。 “这地渊虽说危机重重,但阴气这等魔道最喜之物,却无一人在此地徘徊。” 残魂一言点醒梦中人。 宋燁暗自揣测,地渊中虽说风波不断,却不见一个活人。 这不禁让他怀疑,初入地渊时,误入那养尸地是否就是那老態尸傀所为。 念及至此,宋燁朝老態尸傀发问:“先前傅某误入养尸地,可是道友所为?” “我宗圣尸可又是道友所毁?”老態尸傀反问道。 这时鬼修也按捺不住,同时开口发问:“冯道友此时来这灭魂涧,可是为了本座躯骸而来?” 此刻,三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揣著各自的小心思,却无人敢轻举妄动。 “这位道友,我二人暂且收手,一同击杀这天傀门的老尸如何?” 思索对策之际,宋燁突然受到鬼修的传音。 第182章 合作之举,渊灵噬魂 “合作之前,不如道友先回答一下,那老尸身旁之物是何物?” 宋燁目光一扫,察觉到那老態尸傀一旁几道乌云的不凡。 他声音微沉,语气中多了几分凝重。 “是渊灵!是这地渊中阴脉所化的渊灵,本是无主之物,但却被天傀门通过秘法炼製成这副鬼样子,以做驱使。” “听那老尸所言,道友將天傀门的圣尸夺走,此事怕不能善了,且我等皆受渊灵压制,怕是无法独善其身!” 鬼修瞳孔中魂火黯淡几分,字里行间带著深深的畏惧。 不难想像,这鬼修变成骨骸模样,怕是与那位冯姓老尸,或者所谓的渊灵脱不了干係。 闻听此言的宋燁,神色微微一怔。 宋燁霎时明白,为何初入地渊时,会无缘无故进入养尸地。 而且这一路上,他为何一位魔道修士都未曾遇见。 想来,就是那位冯姓老尸与渊灵一同设局,將各种修士伏杀在地渊之內。 以作祭炼那红衣女尸的养料。 “看来,那渊灵方才是真真的凶物。”宋燁暗自揣测。 旋即沉声问道,在心中快速做出判断:“那具老尸与渊灵它实力如何?” “老尸修为在筑基后期,有本座在此不必畏惧。” “而渊灵却不一样,神通强悍,能扭曲阴气,幻造死境,侵蚀神魂,一个不慎,便能让神魂崩溃。” 鬼修毫不犹豫开口,语气极为肯定:“或许只有道友的魂幡,方有克制之法。” 宋燁沉默片刻,目光扫过鬼修一边,又望了望位於路口的渊灵与冯姓老尸。 他心中极为清楚,有玄煞幡在,无论单独面对鬼修还是渊灵,他都有胜算。 可单独面对修为在筑基后期的冯姓老尸,那绝非他一人可与之对抗。 此刻,或许只有与鬼修暂时联手,让其对付冯姓老尸,方才是上策。 “小子,老夫看出那渊灵的奇异之处,將其夺来祭炼魂幡,或许是主魂的不二之选!” 犹豫期间,枯木內的青色残魂出言提议。 这让宋燁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道友联手的条件又是如何?”宋燁再次传音。 与鬼修联手,无疑是与虎谋皮,自然要小心谨慎。 “二位欲要联手便联手吧,反正无论如何,今日过后,便再无生灵离开地渊!” 宋燁与鬼修交谈期间,显然被冯姓老尸所察觉。 他毫无畏惧之色,手中凝聚青色灵光,打入五团渊灵之內。 剎那间,五团渊灵在其操控之下,缓缓融合,逐渐凝聚成一体。 不到片刻,整片灭魂涧的阴气骤然翻涌、扭曲。 渊灵所化黑雾如同沸腾一般滚滚流动,一股令人神魂战慄的威压从天而降。 隨著黑雾定型,一双深邃、冰冷、没有眼白的暗青色瞳孔,缓缓睁开。 没有任何动作、言语,却与先前相比,灵压更加雄厚。 宋燁仅仅只是瞄上一眼,便可感到体內神魂正被生生撕扯一般。 见此一幕,宋燁急忙將一缕魔气融入至身前赵泊寧所给予的玄玉之內。 宋燁將玄玉威能发挥至最大,方才勉强抵御渊灵所散发的气势。 “道友若要联手,不如先给些诚意如何?”宋燁继续传音。 冯姓老尸的出现,无疑是给了宋燁一个制衡鬼修的机会。 “切!”鬼修不语,只是冷冷一笑。 旋即掐出法诀,唤出一缕阴气,凝聚成针,如细雨绵绵般扑向老尸。 可待细针攻向老尸身前,却在其一旁擦肩而过。 他將冰棱蝎所凝聚的冰面劈为两半,使得老尸与渊灵被迫分离。 他旋即飞身向前,激发一身神通与老尸缠斗在一起。 二人所在战场,霎时阴丝缠绕,白骨生辉。 不同魔功的碰撞下,引得灭魂涧中的寒气愈发混乱。 冰面下的湖水,似乎遭到不少波及,竟在此时发出“咕咕”般的沸腾声。 鬼修手段狠辣,毫不留手,似乎就是带著杀意而来。 此情此景,不可不让旁人猜忌。 鬼修落入这灭魂涧中,饱受寒气侵蚀,究竟这老尸在背后出了多少力。 “老狐狸!”宋燁暗骂。 被迫与老尸分开的渊灵朝宋燁这边而来。 鬼修先前的举动,无疑就是想將危险程度最高的渊灵交予宋燁对付。 面对这一幕,宋燁反而无可奈何。 只因老尸或许窃取了女尸胸骨,渊灵的目光早已锁定在他身上。 宋燁不再犹豫,双手掐诀,魔气尽数注入魂幡之中。 “起!” 一声低喝,百道游魂再度衝出,交织凝聚,化作一张黑色巨掌,猛地拍向渊灵。 只因老尸或许窃取了女尸胸骨,渊灵的目光早已锁定在他身上。 宋燁不再犹豫,双手掐诀,魔气尽数注入魂幡之中。 “起!” 一声低喝,百道游魂再度衝出,交织凝聚,化作一张黑色巨掌,猛地拍向渊灵。 “砰”的一声炸开,渊灵阴气骤然溃散,飘向四周躲避起来。 待魂幡余威尽散,它便再次凝聚一体。 旋即,不等宋燁有所动作,只见渊灵幽邃的瞳孔中青色光芒陡然爆闪,一道无形的阴气朝四周扩散,朝著宋燁而去。 宋燁只觉冷汗直流,急忙施展遁术朝身后而去。 可如此谨慎,依旧敌不过渊灵这一击的渗透。 当阴气透过玄玉的保护,从五窍进入宋燁体內的瞬间, 宋燁只觉眼前一阵模糊,神魂一阵撕裂感油然而生。 然而之后,那股撕裂感却开始消散,变得极其舒適。 “这是?”宋燁自言自语。 眼前赫然出现许多场景,有的身处在前世,可更多的则是在穿越后的人与事。 慕长青、曹寧、水岸镇、须弥空间各种场景如同走马灯一般,在眼前闪过。 最后,画面来到灭魂涧中,他被渊灵侵入体內,生机消散。 一具空壳般的躯壳,“哗啦”一声坠落到湖水当中,缓缓沉入湖底。 各种寒流涌入体內,像是要將这副身躯占为己有一般。 这期间没有痛苦,没有哀伤,反而一股莫名的舒適从各处经脉蔓延开来。 给人一种活著不错,死了也好的念头。 “死?” 宋燁猛然惊觉,意识开始恢復,他伸开手欲要拼命向上游去。 他却发现体內的魔气、灵力像是冻结了一般,根本无法催动丝毫。 直到一股细微的神魂从脖颈中涌入脑海,他的状態才有所好转。 第183章 收魂,夺舍 待一缕神魂从识海中消散,宋燁眼前一晕。 適才还在湖底的他,又重新回到冰面之上。 “幻境?”他神色一怔,猜了个大概。 宋燁抬眸扫向渊灵,却见“冰棱蝎”正与渊灵缠斗在一起。 “小子,老夫適才消耗一缕神魂之力助你脱离困境,老夫需暂时沉睡一段时日,接下来只能靠你了!” 枯木內传来残魂的低语。 言罢,便彻底沉寂下来。 “多谢了!”宋燁回道。 旋即,將目光再次放在渊灵身上。 他面色有些凝重,似乎有些无可奈何,更是不敢轻举妄动。 先前,渊灵所发一击,便使他彻底昏死,陷入幻境当中。 若是正面拼杀,那又会是怎么样的结果? “砰!” 思索之际,与渊灵缠斗的“冰棱蝎”受到猛烈一击,倒飞而去。 冰棱蝎虽有著坚硬的甲冑,勉强抗下攻击,可重新站起来后却依旧节节败退。 哎!? 宋燁念头一转,察觉到异样。 先前他只是与渊灵简单交手,便被打入幻境当中。 反倒是“冰棱蝎”一只寻常的二阶初期灵虫,却能与其在短时间內打得有来有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这就有些反常了。 毕竟,无论何灵虫,最弱的便是体內神魂。 面对渊灵如此凌厉一击,它根本没有陷入幻境的机会,便会被直接斩杀。 念及至此,宋燁不禁怀疑,是否是因为“冰棱蝎”变异的缘故,从而导致其免疫幻境。 “莫非这石头有奇效?” 宋燁將那几块黑石取出,拋至冰棱蝎脚前。 突如其来的一幕,使得冰棱蝎有些愣神。 但通过与宋燁的神识连结,它也明白了过来。 弯下尾刺,將一块“黑石”勾起,通过“青幻虫”的辅助,粘连在头颅上。 冰棱蝎待这一切做好后,再重新攻向渊灵。 “看来就是如此!” 通过试探,宋燁不难发现,在与渊灵缠斗期间,它头颅上所粘连的黑石隱隱闪著灵光。 渊灵所散发的致幻阴气,似乎就是被黑石吸收、驱散。 见此一幕,宋燁淡然一笑。 如此一来,便有了与渊灵对抗的资本。 “回来!”宋燁下令,示意“冰棱蝎”退下。 他將其头颅上的“黑石”取下,揣入自己怀中。 他放下玄煞幡,转而將其挥舞起来,操控游魂与渊灵缠斗。 虽说渊灵灵活,难以伤其分毫,但在魂幡的压制下,它也无可奈何。 哪怕再次散发致幻阴气,也伤不了有黑石辅助的宋燁。 渊灵灵智不低,但也搞不清这其中的原理。 它此刻,像是脑袋宕机了一般,漂浮在原地不知所措。 反观宋燁却不会错过此等良机,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手持玄煞幡,双眸锐利如刀。 运功將部分魔气化作灵力,祭出一个如同魔方一般的匣子。 此物正是那件机关法宝“万变匣”。 隨著灵力的注入,万变匣陡然一转,灭魂涧中的湖水受到感应一般,纷纷涌向匣內。 一声龙吟炸响,数条冒著寒气的蛟龙拔地而起。 蛟龙以包围之势扑向渊灵。 见势不妙,渊灵便想像先前那般,將躯体分化成数缕阴炁向远处躲避。 而这给了宋燁一个良机。 当数道阴丝出现,宋燁不顾自身伤势,燃烧体內大半魔气,尽数灌入魂幡之內。 徘徊在灭魂涧內的近百余道游魂,像是受到命令一般。 整齐划一,围成一个小圈將渊灵所化阴丝包围起来,断去所有退路。 旋即,在宋燁示意下,游魂朝中心笼罩、融合,化作一颗小球,將渊灵包裹在其中。 “收!”宋燁冷哼一声。 宋燁强行將游魂连带著渊灵收入玄煞幡之內。 “砰!砰!砰!” 玄煞幡內时常传出异动,碰撞声骤然升起。 显然是渊灵不愿屈服,想要挣脱开来。 但宋燁怎会给它这个机会,稍稍挥舞玄煞幡后,便使其彻底沉寂下来。 虽说宋燁体內灵力枯竭,短时间內无法炼化渊灵,但在眼前险境之下倒也足够。 “呼!”宋燁呼出一口浊气。 收起玄煞幡过后,宋燁急忙退到一旁,將数枚灵丹倒入掌心,一口吞下。 宋燁轻拍灵兽袋,放出各种灵虫向前而去,警惕著鬼修与冯姓老尸二人。 他二人打得难捨难分,但也不排除突然调转枪头,扑向宋燁而来。 “咳咳!” 此番消耗过大,宋燁难免吐出一口瘀血。 特別是先前入了幻境之后,若非求生欲拉满,他甚至感知不到这方面的存在。 稍微回想,宋燁便要冷汗直流。 幻境一类的攻击实属恐怖,哪怕他神识远超同阶修士,堪比筑基中期之上,也防不胜防。 稍微回想,宋燁便要冷汗直流。 幻境一类的攻击实属恐怖,哪怕他神识远超同阶修士,堪比筑基中期之上,也防不胜防。 当真是杀人於无形当中。 …… “嘭!” 一道闷响传来,掀起一阵水花,余波之大,连远处的宋燁也受到波及。 一个不稳,便要向后倒去。 渊灵被宋燁限制之后,鬼修与冯姓老尸再激斗了一炷香的时间。 鬼修突然施展出一项强大神通,打在老尸胸前,將其震退飞出去,老尸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这场拼杀方才彻底结束。 面对昏死过去的老尸,鬼修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动,悄然向前而去。 老尸尸身完整,气息尚存,肉身完好、强大,正是绝佳的夺舍容器。 “咻!” 鬼修飞身向前,来到老尸面前,发出“桀桀桀”的邪笑。 “冯老鬼,当初联合师弟暗算本座时,可有想过今日?” 言罢,鬼修不再留手,骨掌按在老尸天灵盖上,无数细密的魂丝从骨缝中疯狂涌出。 淡灰色的魂体缓缓脱离骨骸,一点点拼命朝著老尸头颅中的识海钻去。 剎那间,阴煞之气迅速覆盖肉身百骸,冯姓老尸身躯止不住颤抖,胯下一股暖流流淌而出,蔓延一地。 这一幕,无疑是在行夺舍之举。 宋燁將这一幕收入眼中,眼眸寒光一闪,祭出两柄灵剑破空而去,砍在鬼修骨臂上,使其夺舍中断。 “道友,你这是做甚!”鬼修怒不可遏,质问道。 宋燁自是不语,这鬼修生前有著结丹期修为,若是被他恢復肉身,宋燁岂不成了待宰羔羊。 第184章 地渊脱险 “道友可是要毁约?”鬼修怒不可遏。 瞳孔中的魂火暴涨,他骨爪一捏,欲要向前袭向宋燁。 “吱吱!” 暴戾的气息扑来,率先反应过来的是宋燁培育的灵虫。 面对鬼修的威压,它们悍不畏死,无一虫向后退去。 “你!”对方虫多势眾,鬼修先前消耗过大,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道友,我二人再作一个交易如何?”鬼修骨爪一松,做出退让。 此言一出,宋燁暗鬆一口气:“呼!” 以他此刻仅剩的灵力,根本做不到有效的反击。 此时鬼修提出和谈,倒是个可以接受的选择。 “哦,阁下说说你的条件。”宋燁不卑不亢,將玄煞幡取出,紧握手中以作警告。 “道友带本座离开这鬼地方,届时本座可与你一同对付我那不成器的师弟!” 鬼修继续补充道:“先前见道友举动,想来是受了我师弟的制衡,才被迫来到这灭魂涧。” “那又如何?”宋燁摆摆手,一脸无所谓。 “既如此,本座便再猜道友绝非我魔道之人,也正因这一点,方才受我师弟的制衡。” 鬼修继续说道,猜了个大概。 “不如这样,道友带本座离开这鬼地方,隨后我二人联手,一同將我师弟斩杀,还道友一份安寧。” 此言一出,宋燁面露沉吟,此番合作也绝非不可为之事。 他此番前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带鬼修这具骨骸离开,交予赵泊寧。 此时来看,有两种选择。 其一,將鬼修斩杀再把骨骸带走,其二,则与鬼修合作將其带给赵泊寧。 显然,后者比前者更加有利。 “若是傅某猜的不错的话,想来阁下怕是葬身在敌后,方才筑起鬼修之躯的吧?” 宋燁有了决定,但还是选择打探一番。 他还有几个疑虑需要鬼修解答。 “不错,当初本座被冯老鬼与师弟背叛,意外在这灭魂涧中,获得一份鬼修传承。” “虽说保下一条小命,但也因此被困在这灭魂涧中,无法脱困。直到道友的出现。” 鬼修不假思索,直言不讳。 从语气来听,所言似乎不假。 “阁下说的是这杆魂幡吧?”宋燁目光望向手中的玄煞幡。 鬼修点点头,继续说道:“当年,本座与师弟受师尊之命来这地渊中歷练一番,可未曾想到他竟敢联合外人背刺本座!” 鬼修面容狰狞,头颅上的魂火像是隨时要喷出一般,覆盖整个头颅。 “呵!”宋燁不禁嗤笑,一位结丹修士竟然被筑基修士所袭杀。 说出去,在同阶中怕不是个笑话? 面对宋燁的无礼,鬼修毫不在意,反倒朝宋燁分析一番: “不瞒道友所说,我那师弟,遭到本座的临死反扑,种下禁制,因本座还活著的缘故,此人每时每刻遭禁制折磨。” “这恐怕就是此人派遣道友前来此地的原因,正是看中了道友魂幡克制本座功法的缘故。” 此言,宋燁早有预料,倒也无需鬼修解释。 “阁下要离开此地,需要傅某如何行事?”宋燁说道,他也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待片刻。 咩嘢.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 “道友將魂幡取来,让本座寄宿在其中即可!”鬼修欣喜若狂,急忙表態。 闻言,宋燁打出一道法诀落入玄煞幡之內,示意其进入。 虽说,寄宿在魂幡中,鬼修会有几分限制,但他却毫无畏惧之色,直接扑入魂幡之內。 如此急切,不仅是看中宋燁需要他制衡赵泊寧,更多的还是对赵泊寧恨之入骨。 “道友速速离开此地,天傀门在地渊中设下杀阵,欲要以此地之阴气祭炼他宗圣尸!” “若徒增拖延,怕是要被一同炼化!”鬼修提醒道。 “你怎会知道得如此清楚?”宋燁神色一怔,不明所以。 “適才夺舍冯老鬼时,搜索到这方面的记忆。” 闻听此言,宋燁心中怒骂:“老狐狸!” 適才若是与鬼修翻脸,鬼修哪怕不敌,怕也要拼死拖住宋燁,让他留在地渊中,承受炼化之苦。 宋燁不敢再多怠慢,离去的速度又加快几分。 …… 地渊一片昏暗,不知过了多久,宋燁方才从中遁出。 “呼!”经受数日阴气的侵蚀,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 “还季某魂幡来!”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从暗处传来。 宋燁循声望去,只见扑来之人,正是当日炼製魂幡的炼器师“季扬”。 他四周环绕著各种法宝,以雷霆之势破空而来。 声势浩大,掀起一阵飞沙走石。 “哪来的野狗!”宋燁冷哼一声。 祭出手中玄煞幡,朝著季扬所在方向轻轻一点,一缕游魂所化魔气飞出。 魔气凝聚成针呼啸而出,与季扬碰撞在一起。 “鏘鏘!” 玄煞幡威能岂是寻常法宝所能比肩。 稍稍碰撞之下,季扬所持有法宝便碎裂开来,化作碎片散落一地。 “道友莫要拖延时间,让本座出手!”玄煞幡內传来鬼修的声音。 稍加思索,宋燁掐起法诀,鬼修从魂幡中穿梭而出。 鬼爪朝前方一抓,直取季扬心臟。 “滋!” 猩红滚滚流淌,在季扬不甘的注视下,鬼修重新收入玄煞幡之內。 “呵!品性不行,实力弱小,还敢如此猖狂?” 宋燁暗道,旋即伸手朝虚空中一抓,將其储物袋收入囊中。 他便转身,朝著存放“冥翼蜻蜓”的所在之地而去。 约莫半个时辰。 宋燁来到洞口,他施法扯去禁制,走入临时搭建的洞府之內。 “嗡嗡!” 一声异响传来,一只手掌大小的蜻蜓朝著宋燁飞来,搭在肩膀之上。 定睛一看,此虫通体泛紫,翼薄如纱,泛著淡淡的紫光。 虫身细长,呈半透明的玉色,头尾各有一点淡黑色纹路。 双翼振动时几乎无声,只在空气中留下几缕若有若无的灵气轨跡。 此虫正是宋燁所夺来的魔虫“冥翼蜻蜓”。 “你这傢伙...”宋燁面带笑容,不难看出这魔虫相比於灵虫,灵智高上不少。 將其收入灵虫袋,妥善处理一切后,宋燁便带著鬼修前往先前赵泊寧所处的岩中。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184章 地渊脱险,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第185章 同门相残,万骨印 三日过后。 交易会內,洞府之中被一层淡淡的禁制笼罩,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洞府內灵木葱鬱,奇花吐蕊,潺潺流水从假山缝隙间淌过,匯成一汪清潭。 相比於先前宋燁所见,此地显然被赵泊寧扩建过,显得十分雅致。 赵泊寧端坐於锦垫之上,他身为万骨城的首席弟子,早已习惯这般气定神閒。 加之不久前,他胸口处的鬼修禁忌明显暗淡。 这让他更加安逸几分。 “今日无事,慢煮松风。” 赵泊寧指尖轻轻摇晃手中茶杯,碧绿茶水泛著细碎灵光,热气缓缓升腾,氤氳了他的双眸。 “嘶!” 赵泊寧揉了揉眉头,无论是修行还是其他方面,他都感到无比顺畅。 只是不知为何,眉宇间却始终凝著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 这样一来,平日里最爱的灵茶,也显得有些索然无味。 “赵泊寧!” 就在此时,“砰”的一声巨响,洞府外的结界轰然破碎。 一股刺骨阴寒狂风席捲而入,一道暗紫色遁光从外疾驰而来,落在以往交易会的平台之上。 声响传来,赵泊寧猛然一惊,手中茶杯“哐当”摔碎在地,脸色霎时惨白。 他急忙化作遁光前去查看。 “傅道友?呼!” 赵泊寧来到洞府之外,却发现只有一人存在。 旋即,与“傅长生”对峙起来。 “万骨地渊一行可是出了什么岔子?竟让道友如此生气?” 见只有“傅长生”一人在此,赵泊寧霎时硬气起来。 “赵道友神通正当了得,在灭魂涧可谓是做了件大事啊!” 宋燁將鬼修的骨骸丟在一旁,展示给赵泊寧所见。 赵泊寧神色一凝,目光放在骨骸上打量片刻,发觉与以往有些不同。 但赵泊寧感受不到其中传来的生机,旋即將目光落在“傅长生”身上,露出不屑的面容。 “没想到道友手中魂幡威能竟然如此强悍,真能將这具骨骸的主人斩杀。” 赵泊寧面容豁然,从腰间抽出一柄铁扇轻轻煽动,显得悠閒自在。 “那按先前约定,此事可算了结?” 宋燁不遑多让,托著下巴,靠在一旁石椅上。 “没错。” 隨著赵泊寧话语刚落,宋燁丹田一股莫名气息凭空消失。 这无疑是灵契消失的徵兆。 见状,宋燁方才站起身来,朝交易会外走去。 “嗡!” 仅仅数息时间,大门处的结界重新关闭。 “赵道友,这是何意?”宋燁回首询问。 “既然道友不是血色宗之人,何必將魂幡留在身边,不如交予赵某,日后替道友归还血色宗。” 赵泊寧义正言辞。 若非提前在鬼修口中了解此人,加之此人一副温柔尔雅的模样,宋燁还差点信了他的鬼话。 偽君子! “师弟,数年不见,没想到你还是这个尿性啊!” 散落在一旁的骨骸陡然生变,“咔嚓”声响起,骨骸直直站起身来。 他瞳孔中燃起幽幽魂火,声音沙哑如金石摩擦,一字一顿,响彻死寂的岩洞。 赵泊寧浑身剧颤,冷汗直流,指著鬼修,失声惊道:“师兄,你没死啊!” “哈哈!”鬼修笑声悽厉,表面骨骼传来一阵阵摩擦声。 “死?为兄这副鬼样子还不算死?师弟难不成是想让为兄魂飞魄散方才安心?” “师弟,为兄待你如己出,这五年来可有安心的一日?” “住口!”鬼修话未说完,就被赵泊寧打断道:“己出?当年我还是襁褓婴儿时,可是你屠我全家?” 此话一出,鬼修有些语塞。 “要说魔道行事向来如此,可在师尊那里,非你处处压我一头,师尊岂会偏心於你,使我传承被夺,我又岂会行恶毒之事?” 赵泊寧面目狰狞。 鬼修脸色骤变,被戳破真面目后,便不再掩饰。 他张口一吐,大片阴气喷涌而出,將整座岩洞包裹起来。 “师兄想死,那就再死一遍吧!”赵泊寧眸子一缩,却丝毫不惧。 猛地一拍腰间储物袋,三道符篆同时飞出,在身前化作赤色灵光。 符光炸裂,灵焰席捲,带著净化阴邪的凌厉气息,直扑鬼修而去。 “滋滋!” 灼烧之声刺耳响起,烟气瀰漫,岩洞视野降至最低。 赵泊寧乘此时机,手中铁扇一拍即合,化作一柄灵力短刃直刺鬼修头颅所在。 鬼修悽厉尖啸,浑身骨骼骤然分解,朝四周散落。 待躲过铁扇攻势,它再於另一侧重组。 面对一时劣势,鬼修无愧於结丹修士,他反应迅速,法诀一掐,无数阴气从骨缝中飘出。 阴气化丝,如毒针般狂射而出,扎向赵泊寧四肢百骸。 从此幕不难看出,鬼修暂不打算取赵泊寧之性命。 此举无非就是想折磨一番,再行夺舍之事。 面对鬼修凌厉一击,赵泊寧却只能被迫撑起法宝护罩进行防守。 他虽未受伤,却被震得连连倒退,气血翻涌。 “道友,我二人联手击杀这忘恩负义的傢伙,事后定有重赏!” 眼见难以拿下赵泊寧,鬼修朝宋燁发出邀请。 此言一出,使得赵泊寧脸色更加煞白,望向宋燁的眼眸也更加歹毒。 “都是你!今日又怎会如此!”赵泊寧怒吼。 他杀意暴涨,双手快速掐诀,周身魔气疯狂匯聚。 眨眼间,一枚几寸大的黑色符文在掌心浮现。 赵泊寧对鬼修攻势不管不顾,借力跃至高空,掌心猛地翻转,一张丈许大的掌印从天而降。 掌印厚重如山,带著灭杀一切的威压,狠狠朝宋燁扑来。 “是万骨印!道友小心!”鬼修提醒道。 宋燁袖袍一挥,一具双盾傀儡犹如弹珠一般,轻盈飞出。 “咔嚓”一声。 坚固的傀儡像是泥巴,触碰到掌印的瞬间便四分五裂。 好在宋燁早有准备,提前將玄霜玉激发,在身前凝聚护盾,双盾傀儡又將部分威能抵消。 否则这一掌下来,不死也重伤。 “脑子有病!”宋燁暗骂。 旋即祭出“摧山旗”法宝,轻轻挥舞將一道法诀打入岩洞之內。 剎那间,“轰隆”声骤响,岩洞开始不断坍塌。 趁此良机,宋燁身形一晃,化作遁光朝远处逃离,留下赵泊寧二人在原地缠斗。 第186章 销赃,熟悉之人 离开岩洞的宋燁,朝著万骨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趁著鬼修与赵泊寧缠斗的期间,他需將身上脏物尽数售出,顺势购置一些替悦灵炼製新躯体的灵材。 毕竟,鬼修与赵泊寧的爭斗结束后,无论谁输谁贏,他都有身份暴露的风险。 届时可就没有这个机会了,只能灰溜溜地返回越国。 “嗡!” 忽然,宋燁小腿处传来一阵闷响,一道禁制凭空消失。 想来,交易会內的最终胜者是鬼修。 …… 万骨城內,坊市之中。 街道两旁的商户屋舍低矮,行人稀疏,空气中飘著淡淡的冷清气息。 偶有修士擦肩而过,皆是神色紧张,不多打量旁人。 他们手中多多少少带著零散物资,朝著万骨城外而去。 “看来魔道前线战况不明朗啊!”宋燁內心有著几许猜测。 自从巨湖关中,出现两位影月宗的假丹修士后,绣峰湖的战况可谓是顺风顺水。 “要加快脚步了!” 念及至此,宋燁收敛气息,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走入一处门脸不起眼的旧货铺子时,掌柜只抬眼扫了扫,开口问道: “道友,有何吩咐?” 宋燁不语,只是一味地取出裹在黑布中的少量赃物,轻轻放在桌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他指尖微顿,目光紧盯著掌柜的眼眸,一副耐人寻味的神情。 掌柜心照不宣,小心翻开黑布瞄上一眼,便猛地一盖,说道:“道友里边请。” 言罢,宋燁便尾隨其走入铺子深处。 “道友这个数如何?”掌柜用手指比划。 这个数不高,只是勉强接受的价位。 “嗯。”宋燁点点头。 掌柜脸上一喜,迅速结了灵石,全程无半句多余问话。 宋燁收了灵石,转身又前往不远处的一家商铺。 一番简单交谈,便將灵石与所需灵材塞入储物袋中,动作利落,不留下一句多余的话语。 就这般,持续了两个时辰。 宋燁来到当初购置育灵黑果的商铺中。 他剩余的赃物皆为中阶法宝等物,寻常商铺根本吞不下。 “客官慢走!” 交易完毕,招待宋燁的仍是当初那位黑衣小廝。 可就在宋燁转身欲走的一瞬,一道声音自身后响起:“师兄!” 宋燁心中猛地一沉,来人正是当初在黄土山庄与之有过交手的血色宗刀疤男子。 “掌柜!”黑衣小廝恭敬道。 从他的话语中可想而知,刀疤男子正是这家店铺中的主人。 “师兄,当初不是与你说过,师弟我在万骨城开了家小店,不正是这家“珍贵阁”吗。” 刀疤男子的话,让宋燁心底一丝慌乱一闪而逝。 先前他与那位黑衣小廝有过一面之缘,若是刀疤男子与其对峙之下,定会露出破绽。 毕竟,宋燁虽有傅长生的面容,可没有傅长生的记忆。 且先前黑衣小廝对他的印象是,他对这“珍贵阁”一无所知。 “原来如此,师弟,师兄我正有一件好消息要告知於你!” 宋燁强压心中不安,抢先一步开口。 抬手一挥,施展出一抹隔音护罩將二人笼罩其中。 见此一幕,刀疤男子心生疑虑,可不等他多想,便见“傅长生”再次开口: “修补魂幡一事,有著落了!” “哦?莫非...” 刀疤男子面露震惊,站在原地听“傅长生”娓娓道来。 “师兄我虽从血色窟中出来,可修补魂幡之事依旧落在师兄我身上。” “然后呢?” 先前疑虑尽数拋之脑后,刀疤男子急切问道。 “当日在城中会议结束后,没想到季道友就是一位炼器师,师兄与他聊得有缘,便將魂幡交予其修补,想来不久过后,魂幡便能保住了!” 宋燁擦了擦眉头冷汗,强顏欢笑。 “师兄你说的季道友,可是名叫季扬?”刀疤男子生出顾虑。 “正是。”“傅长生”不加否认。 “哎呀!师兄你被骗了!”刀疤男子著急道。 “此话怎讲?” “傅长生”假意震惊。 “那季扬虽为炼器师,却品性不佳,占他人法宝为己用,也是常有的事。” 此言一出,“傅长生”连连后退,嘴中哆哆嗦嗦:“还来得及!还来得及!” 不等刀疤男子作何反应,傅长生便施展遁术朝城外而去。 “师兄,等等我!”正如“傅长生”所想那般,刀疤男子没有丝毫保留便尾隨而上。 於他而言,魂幡一丟,他师兄的性命便也没了。 “来得及!来得及!” 来到城外,眼见刀疤男子尾隨其后,宋燁便决定做戏做全套,继续喃喃自语。 刀疤男子果真上套,出言安慰: “师兄莫慌,此事定有转机,实在不行,师弟为你花费代价,让万骨城发出搜捕令,届时定能將魂幡找回。” 刀疤男子果真上套,出言安慰: “师兄莫慌,此事定有转机,实在不行,师弟为你花费代价,让万骨城发出搜捕令,届时定能將魂幡找回。” “当真!那就多谢师弟你了!” “傅长生”感谢道。 …… 在宋燁的有意带领下,他与刀疤男子来到了以往隱藏的洞府中 此地禁制仍在,通过神识扫视可见洞府中炉火烧得正旺。 “此事可许从长计议?”刀疤男子询问了“傅长生”的意见。 “不可!迟则生变!”傅长生肯定道,“届时师兄我先去一步,师弟从洞府后方杀入,將其围杀在此地。” “好!”刀疤男子应允一声。 二人相视一眼,便各自行动。 只不过宋燁来到洞府之內,只是身形一晃潜伏起来。 为保谨慎,宋燁还放出数只灵虫盘旋在洞府內,製造打斗的声响。 …… 片刻,“轰隆”一声,岩壁陡然倒塌,刀疤男子突然飞来。 “师兄!我来助你!” 他话语刚落,却眼前一黑,只见洞府中徘徊著数只土黄色蜘蛛,除此之外,便再无他物。 不等他有所反应,便见胸口一痛,一股寒意蔓延全身。 “噗!” 鲜血流淌,刀疤男子不可置信地回头望去,却只见一张陌生的面孔。 “你...”哀嚎过后,刀疤男子应声倒地,气息瞬间断绝。 宋燁面无表情地收回手,隨手抹去痕跡。 此番能如此轻易得手,除了刀疤男子对傅长生这位师兄的信任外,还在於青色残魂所给予的口诀。 在血形诀与天衍族炼息口诀的结合下,他敢保证除非是假丹修士,否则绝无修士能察觉到这份异样。 第187章 伏礪锋芒,攻守异形 “此地倒是个好地方...” 收起刀疤男子的储物袋,宋燁重新打量一遍季扬所遗留洞府。 他决定在此处重新帮助悦灵炼製躯体。 届时,她或许就有堪比筑基修士的修为。 念及至此,宋燁施法重新稳固了一番洞府的结界。 旋即,在洞內布下一个血色法阵,將悦灵放入中央。 隨著妖灵融魂术的口诀念出,悦灵四周开始泛起一阵血色雾气,將她包裹在內。 见此一幕,宋燁轻轻拍向储物袋,將数种灵材一一取出,融入血雾当中。 经过一天一夜的变化,血雾凝聚成一枚茧子。 “呼!”收起灵力,宋燁朝一旁的侧臥走去。 剩下的时间,就只能靠悦灵自己了。 来到侧臥內,宋燁將“冥翼蜻蜓”与“赤电蚍蜉”这两种灵虫唤出。 这两种灵虫在同阶中也比较出色,但前者刚出生,尚处幼年阶段,还不足以操控。 而后者,则刚进阶,数量较少,根本没有机会参与斗法。 权衡利弊下,宋燁趁此机会,在闭关这段时间內,顺势培育一番灵虫,好让其儘快加入到实战当中。 否则,单靠“冰棱蝎”一只二阶灵虫,可谓是独木难支。 “去!”宋燁下令,示意这两种灵虫分为两批,各自安顿在侧臥两侧互不打扰。 隨后,取出在万骨城中购置的三枚育灵黑果,全数交予“冥翼蜻蜓”啃食。 原本这黑果是留於其余灵虫的,但隨著“冥翼蜻蜓”的出现,只有將黑果餵食它,方才有最大效用。 待安顿好灵虫,宋燁便走到另一间侧臥,將魔道一行中比较大的收穫取出。 这其中,无疑就是“玄煞幡”,幡內不仅蕴含百道游魂,还有著堪比筑基后期的渊灵。 操控此幡,足以面对绝大多数筑基中期修士。 但即便如此,宋燁仍然不敢大意。 他虽有击杀筑基中期修士的实力,却无抗下筑基中期修士一击的防御。 特別是在魔道一行中,魔道功法先天强大,往往足以在一招之间定胜负。 这无疑加深了宋燁对修为重要性的认知。 “回到仙城,就可以著实突破筑基中期!”宋燁暗自肯定。 他在魔道境內的几番拼杀中可谓受益匪浅,足以免去数年苦修。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啪!” 轻拍储物袋,两件法宝浮现在眼前。 其中一件,是一柄灵剑,品阶在中阶下品,是从当日交易会后,劫杀魔修所得。 它原本是中阶上品,却在魔修的全力催动下,最终跌至中阶下品。 而另外一件,则是一块玄玉,名曰“玄霜玉”,是一件中阶中品的冰属性防御法宝,由赵泊寧所赐。 此宝威能强悍,助宋燁解决不少麻烦。 拂袖一挥,將两件法宝收回储物袋后,他便再次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缺了一部分的犀角,当初击杀一位犀角女修所得。 目前来看,不知有何作用,但能清楚地知道,这犀角中蕴含著一枚筑基初期修士的一身精华。 或许能在日后,作为一种灵材使用。 几番下来,魔道一行中算得上收穫满满,虽然损失也不少。 就比如两具二阶傀儡,无一例外都被魔道修士一击击溃。 这般看来,宋燁日后的修行目標就很明確。 除最重要的修为外,那便是灵虫。 毕竟,法宝与功法二者,他都不缺,自然而然,便要全方位发展。 “灵虫的等阶一定要往上提升,否则日后连筑基期的斗法都跟不上,更別说以后了。” 宋燁暗自肯定。 旋即开始一段时间的闭关。 …… 闭关期间,宋燁几乎在育虫与修行中度过。 就这般,两个月过后。 洞府中,缓缓走出一男一女两道人影。 其中一人无疑是宋燁,而他一旁女子一头淡粉色的头髮,正是昏迷数月的悦灵。 只是此时看来,与以往有些不一样,她身后竟然长出了除粉、黑、棕外的第四条青色尾巴。 这般看来,悦灵此刻的修为,也有著筑基初期的实力。 加上手中“冰棱蝎”与“赤电蚍蜉”两种二阶灵虫,宋燁一人便足足有三个半筑基战力。 “赤电蚍蜉”中,哪怕经过两个月的培育,仍然有半数蚍蜉只有一阶后期的修为,所以索性只算半个。 “来到此地三月有余,是时候该回去了。”宋燁示意道。 旋即身上泛起暗紫色遁光,朝著越国的方向疾驰而去。 “哎!主人此行可有什么大收穫?”悦灵伸了伸懒腰,一觉睡了三个月,她著实有些亢奋。 “一般般吧。”宋燁淡淡道。 他向来不喜欢以自身底蕴当作与他人閒聊的资本。 “轰隆!” 就在二人閒聊之际,只闻万骨城的方向传来异响。 这一幕的发生,让宋燁措手不及,他急忙放出神识朝远处打探。 只见以往魔道横行的万骨城地界,竟然出现数批炼气期的正道小队,正紧锣密鼓地执行著什么任务。 有炼气修士,那也就是有筑基修士。 这一幕的出现,加之先前万骨城的异响,无疑在证明一件事。 正道一方已经攻到万骨城城下! “走!即刻回到越国!”宋燁非常清楚,此刻正是离开溪国的好时机。 ……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在他方的万骨城。 此地城砖崩裂、剑痕累累,正魔两方足足有数千名修士在此地列阵如林。 各种法宝灵光与杀伐之气直衝云霄,与以往黄土山庄的阵势相比,可谓是云泥之別。 万骨城一方,经过数日防守,也不得不来到了决生死的时刻。 “咻”的一声。 双方四位结丹大修同时升空,云气翻涌,魔气与灵力碰撞交织,將天地都染成了一片肃杀之色。 魔道一方二人,正是分別隶属天傀门与万骨城的“天傀真人”与厉九幽二人。 这二人虽非道侣,但功法契合,一刚一柔,一守一攻之下,甚至有机会抗衡结丹中期的修士。 可怪就怪在,他们二人所面临的修士,是越国第一宗影月宗的结丹长老。 隶属於万骨城的厉九幽,经过几次大败后难掩颓势,急忙朝身旁的“天傀真人”询问道: “道友,贵宗那具存放於万骨地渊的圣尸准备如何?” 第188章 万骨城激战,剑匣斩尸魔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188章 万骨城激战,剑匣斩尸魔,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定然无需担心,本座已派门人镇守,加之诱杀、祭炼数位筑基修士,最后再通过大阵以阴气淬体,便可炼製出一具堪比假丹修士的尸傀。” 说话之人,正是天傀门的宗门老祖“天傀真人”。 他面容苍白如纸,嘴唇毫无任何血色,身著一套绣著白骨图案的长袍。 从他的袖口中看不见双臂的存在,只见其中泛著淡淡尸气,凝聚出两只纤细骨爪。 虽生得奇异,但唯有右眼才最引人注目,其中之物才是他一身道行的精华。 那是一枚青色瞳孔,与地渊中那渊灵瞳孔有著几分相似之处。 “如此甚好,想来撑过几日,便有转机。” 万骨城的城主“厉九幽”,暗鬆一口气。 她是一位女性结丹修士,容貌本应倾国倾城。 只可惜因修炼魔功的缘故,面色常年泛著一层死青暗紫。 此时的厉九幽盘旋在半空中,长裙飘逸,一阵尸香朝四周蔓延。 如此美人在整个溪国中,可谓是家喻户晓。 只是闻名的並非她的容貌,也非她的修为,而是她克夫的名號。 自踏入仙途后,她拢共有十余位道侣,无一例外都以各种方式横死。 无任何不为人知的传言,单纯是字面上的横死,且死的极其惨烈,让人唏嘘。 “万骨城的二位道友,老夫劝二位一句还是降了吧!” 一道洪亮的传音响彻万骨城城墙之上,使得魔道一方的修士从心底生出骇然之色。 眾人顺著目光望去,传音之人正是影月宗的假丹长老之一,名作“赵清玄”。 约莫七八十岁的容貌,却仍然身姿挺拔,面容极其温和,周身自带一股清正气息。 任谁都想不到,此人背地里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若是宋燁在此,他定能明白,此人正是绣峰坊市谋私一案中的罪魁祸首。 此人,无疑是印证了那一句老话:人不可貌相。 “没想到贵宗在越国横行霸道多年,入了我溪国仍是如此!” 天傀真人率先出言,他收敛魔气,想来並不想直接发生衝突。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拖! 待圣尸祭炼完毕,便是反攻之时。 “咻!” 一道剑气划过长空,直扑天傀真人而来。 他急忙凝聚护身魔气,以作抵挡。 当二者碰撞的瞬间,魔气“滋滋”般冒响,数个呼吸便一同湮灭。 这一剑,砍碎的不只是天傀真人的法术,还有他內心的念头。 拖是不可拖下去了! “轩道友!你一正人君子何时学会此等偷袭诡计!” 天傀真人怒骂,他所言之人,正是赵青玄身后的一位束髮青年。 从他身上的气息来看,他无疑是影月宗的假丹长老之一,正是那位名为“轩灵”的仁义之士。 此人品性在影月宗內可谓无人不敬佩。 他眼眸澄澈,只是站在原地,都散发出不怒自威的气场。 此人的出现,很难不让人联想到,绣峰坊市一案是否是此人出面才使得赵青玄停止谋私。 “师弟,你还是太著急了。”赵清玄出言制止。 轩灵不予理会,只是冷冷撇了其一眼,他与这位师兄相处百余年,定然知道他是什么心思。 定然又是犯了老毛病,想著借攻城一事为己谋私。 “师兄,你跟这些魔道贼子费什么话!” 轩灵一声低喝,运转周身灵力,祭出一个剑匣,落入头顶上空。 此剑匣一出,不远处魔道的天傀真人和厉九幽面色霎时一变,急忙朝身后退去,直到退到万骨城防御大阵旁,方才停下脚步。 “轩道友,一言不发就祭出本命法宝?”厉九幽冷声说道。 从她言语中,不难猜出,轩灵所祭出之宝,正是他的本命法宝“七剑匣”。 可不等厉九幽过多言语,就见剑匣双侧大开,七柄灵剑一一飞出。 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灵光依次闪过,在烈日的照耀下宛若一条七色彩虹,划过长空直斩厉九幽而去。 “你!你!你!” 厉九幽连连咒骂,七剑匣的威能她早已见识,却没想到轩灵这位正人君子,竟在第一时间欺负她这位“小女子”。 厉九幽气得面色又暗紫几分,抬手掐诀,黑气繚绕,一排排骨针在黑烟中浮现。 如同细雨一般与七柄灵剑对碰在一起。 “乒桌球乓!” 七色灵光与黑气交织、凝聚,轰然炸开,气浪横扫四方。 “退后一里地!”赵清玄急忙下令。 此战,正道一方虽有五十余名筑基修士,能抗住眼前余波之人却少之又少。 更何况,这五十多人身后,还有两千余名的炼气修士。 “看来轩道友不打算怜香惜玉啊!” 厉九幽认清现实了,同为假丹修士的轩灵不是个苦修之人,就是个榆木脑袋。 这一次,厉九幽不再躲闪,她飞身踏前,周身黑雾翻涌,將自身包裹其中。 在眾修士的瞩目下,她化作一个肉囊悬浮在空中。 “咧!” 破裂声传来,肉囊破开,厉九幽犹如获得新生,浑身气势如虹,整个身躯被一层层血肉所包裹,泛著噁心的粘液,如同套上一个血色鎧甲。 见此一幕,轩灵双臂大张,掐动法诀,七柄灵剑陡然急转,围成一圆。 “去!”一声低吼。 七彩剑盘破空突进,视厉九幽如一个人肉靶子,一剑一剑地劈在她的肉鎧当中。 而厉九幽也非寻常之辈,经歷几番交手处於劣势后,她也找到机会。 她单手拍向储物袋,祭出一缕阴气,朝虚空一吹,阴丝缓缓飘向前来。 面对阴丝的袭击,剑盘竟然毫无动静,只是在原地任由阴丝隨意穿梭,被牢牢锁住。 眼见计谋得逞,厉九幽露出邪笑,她双手结印,凝聚成一柄紫黑色毒爪,悍然抓向轩灵。 本命法宝被锁住,轩灵霎时陷入劣势,面对处於防御姿態的厉九幽也不好正面抵抗。 只能不甘地连连后退。 然而,另一边,天傀真人与赵清玄也在同一时间缠斗在一起。 赵清玄手持一柄本命灵剑,犹如一位老年剑仙,用极其飘逸的身法扑向天傀真人。 第189章 符宝神威,影月虚影 只见天傀真人怪笑一声,双掌合十猛地拍地,地面霎时翻涌出青色尸气,“砰”的一声,一具黑棺陡然落地。 再抬手一挥,黑棺掀开其中一角,露出五分之一的缝隙,数十道青色尸傀嘶吼而出,朝赵清玄席捲而去。 尸傀所过之处,留下一股青烟,在空气中久久无法驱散,空气中都泛起腐臭的气息。 “尸气有毒!”赵清玄大惊。 先前他与天傀真人斗过几场,但还是首次见到此人取出这副黑棺。 他眉头一沉,当即掐诀,操控手中灵剑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厚重光幕,以作抵挡。 “砰!” 数十具尸傀同时撞在光幕之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青烟冒起,四处蔓延。 此等良机,天傀真人定然不会错过,他掌心凝出一缕魔气,再催魔功。 黑棺形態陡然一变,又一棺角掀开,喷出一道青色尸火洒在光幕之上。 青色尸火將各式尸傀一同燃烧,“啪啦”一声,尸傀湮灭,光幕消散,尸火爆射而出,將赵清玄笼罩其中。 这一幕的出现,使得正道一方的修士著实捏著一把汗,心臟扑通扑通地跳动。 若是赵清玄这位假丹长老出了意外,那轩灵则要以一敌二。 若是久久不败,那还好,还有撤退的可能。 可若是遭到天傀真人与厉九幽全力扑杀,当场陨落又该怎么办? 毕竟,结丹修士的斗法,绝非筑基修士可以涉足。 届时若是正道一方遭到两位假丹修士全力扑杀,后果可想而知。 绝非绣峰坊市三分之二的战力陨落在此那般简单。 可就在眾修士担心之余,笼罩在尸火当中的赵清玄也同样不好受。 尸火当中瀰漫著浓稠的阴煞之气,正无时无刻不在侵蚀著他的生机。 神魂阵痛,视线受阻,流转在筋脉中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危机时刻,赵清玄只是冷冷一笑,发出一声无奈的感嘆:“老东西,当真狡猾,一把年纪还藏著真东西!” 言罢,他掌心朝腰间拍去,祭出一张金灿灿的长条纸张夹於双指间。 定睛一看,这长条纸条像是符籙,却又与符籙不同。 纸张周边刻著细密繁复的白色云纹,四个角落各有一枚精血印记。 而中央位置最为显眼,有一枚黑白二色的两仪玉佩虚影漂浮其中。 此等特徵,此物绝非符籙,而是只有结丹修士方可驱使的符宝。 符宝不同於寻常符籙,並非一次性的消耗品,可多次使用。 此宝绘製繁杂,需结丹或以上修士將所驱使法宝的部分威能刻印在其中。 隨后加之祭炼,所施展威力远超寻常符籙,是一种强大的底牌。 当初,宋燁从曹家宝库所得的“金光护身符”便有著这种特性,也正因如此,他才特意挑选此物。 “嗡!”此宝一显,便发出颤鸣。 刺目的金光朝四周蔓延,死死挡住尸火的侵蚀,使得赵清玄老態的身躯舒適几分。 “破!” 赵清玄一声低喝,符宝凌空漂浮。 一转眼,符宝露出寸寸裂痕,“哗啦”一声轰然碎裂,可所化的灵力碎片却没有消散,而是化作灵光凝聚幻化出一枚黑白二色的两仪玉佩。 玉佩骤然发出金光,一黑一白两条蛟龙从中飞出,衝散尸火朝著天傀真人横扫而去。 “不好!” 天傀真人猛然大惊,他虽清楚赵清玄定会出手反击,可却从未想过一出手便是如此凌厉的一击。 他反手催动黑棺,顶在身前,不断漂出阴气抵挡双色蛟龙的来回扑杀。 蛟龙獠牙锋利,每一次攻击都裹挟至阳气息,哪怕黑棺散出的阴气再强大,也只能无风自散。 “砰!” 黑棺倒飞而去,砸在天傀真人的面门之上,逼得他连连后退,完全剎不住脚。 待站稳身形,他自是不悦,將心中怒意毫不掩盖地释放在赵清玄的身上。 四位结丹修士的战斗已然进入白热化,就这般从白天打到黑夜才各自拉开距离。 天傀真人与厉九幽二人选择返回大阵內以作休整。 反观影月宗的两位假丹修士仍然高悬半空,二人对视一眼,霎时心领神会。 二人並肩而立,抬手一挥同时掐诀。 “嗡!” 一声颤鸣升起,两股灵力喷薄而出,交织相融化作一缕金光衝上云霄。 剎那间,狂风四起,黑夜的高空宛如硬生生撕裂一般,划出一道天渊。 紧隨其后,一道巨大的虚影陡然浮现,从中缓缓降落,带著无边气势朝著万骨城的防御大阵而去。 紧隨其后,一道巨大的虚影陡然浮现,从中缓缓降落,带著无边气势朝著万骨城的防御大阵而去。 这一幕如惊涛骇浪,正魔双方实力弱小的修士甚至被此等气势惊得战意全无。 反观那些来自影月宗的修士却战意高涨,位於高空中的那道虚影,他们最熟悉不过了。 这道虚影有山峰,有河流、楼阁,中央处还有一座巨大的主殿。 种种特徵加之一起,有心之人都不难发现,这虚影正是影月宗的小型山门。 隶属於影月宗的弟子们见到此幕,已然按捺不住破开大阵后肆意杀敌的衝动。 “快拦住他二人!” 万骨城城墙上的天傀真人已然按捺不住,从未想过赵清玄二人还有灵力来施展如此强悍的一击。 隨著天傀真人的一声令下,万骨城內各个魔道修士皆使出自身神通,朝著城外砸下。 可此刻为时已晚,那道虚影已然成形,体积不断暴涨,无法收回。 “隆隆”声响起,发出刺耳的轰鸣,周遭气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显然是虚影与空气摩擦所带来的热浪造成的。 “咔嚓!轰!” 两道巨响相继响起,万骨城上空所笼罩的光幕传来颤抖,旋即“啪啦”一声轰然坍塌。 亦如当初黄土山庄那般,无数灵力碎片如青色雪花,缓缓落下。 从某种方面来看,震撼且华丽。 待大阵与虚影同时消散,双方修士完全暴露在一起。 也就在此时,不知是哪边修士,突然使出一道火球术,砸向战场中央,如同导火索一般引燃整片战场。 不过一瞬,喊杀声骤然高涨。 各种遁光在夜色中划过。 第190章 仙途归返 时间一晃而过,三个月便已流逝。 这里是绣峰湖边缘地带,与凡俗交界的地方。 这里密林遮天,烈阳只能从树叶缝隙中洒落而下。 “喀拉~” 忽然,一辆木车缓缓出现在小路尽头,缓缓前进。 放眼望去,只见木车旁有两道人影。 其中一人在前方拉车,而另一人则盘腿坐在木车上,闭目凝神,好生快活。 “宋仙师,此地莫非就是传闻中的修仙界?” 拉车的是一位壮硕男子,穿著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此人筋骨扎实,双掌布满老茧,一看便是常年劳作之人。 他目光如炬,带著满脸好奇打量著周遭的新鲜事物。 而他口中所说的宋仙师,则是坐在木车上的一位青年男子。 他身著一袭湛蓝色长袍,气质沉静,器宇轩昂,与丁牧年龄相仿,二人却有著天壤之別。 从此人腰间的灵兽袋来看,无疑就是三月前离开魔道溪国的宋燁。 他早已褪去“傅长生”的面貌,换回自身的模样。 “你深吸一口气,不就知晓了?” 面对壮硕男子的疑问,宋燁只是淡淡回答。 闻言,壮硕男子也並未拒绝,抬起头,重重地深吸一口气。 他可清晰地感受到,吸入肺腑的空气中掺杂著一丝丝奇特气息。 只不过,那奇特气息对他有些抗拒,一呼一吸间又重新消散於天地。 “莫非这就是灵气?”壮硕男子喃喃自语,仿佛发现新世界。 此人名为“丁牧”,是绣峰湖一处名为“望仙坡”的凡俗地带中的一位普通凡人。 宋燁与他相遇,的確是缘分使然。 当初,宋燁决定以重伤之躯、跌落凡俗为藉口返回越国时,他便来到“望仙坡”的一片树林当中。 宋燁几番布置,偽装成重伤之人倒在一处山沟內。 经过数天等待,最终等到上山砍柴的丁牧。 这丁牧也是一个心善之人,见宋燁如此模样,一言不发便领回家中小心照料。 此番作態,宋燁自是认可,见其身怀灵根,便借坡下驴自曝身份,表明可带丁牧踏入仙途。 回想起来,丁牧的反应也甚是有趣,竟以自己五大三粗的模样为由,怕丟了仙家脸面而拒绝宋燁的邀约。 话虽如此,可长生问道、自在逍遥之心岂是一界凡人所能拒绝。 加之他无牵无掛,在宋燁的有意引导下,他知晓心愿后,便踏上重回修仙界的旅途。 几番波折,歷经数月时间,此刻也算进入绣峰湖的势力范围。 “咻~” 一道粉色遁光从暗中传来,重新飘入宋燁怀中。 “主人,此地离黄土山庄不远了!”识海中传来悦灵的传音。 “嗯。”宋燁回道。 旋即,宋燁稍稍掐诀施法將整个木车抬起,朝著黄土山庄疾驰而去。 约莫半个时辰,一座通体由黄色砖石筑成的小城映入眼帘。 “宋仙师,此地莫非就是你所说的仙城?” 丁牧两眼放光,虽说黄土山庄不过一座小城,毫无特色,但对丁牧这等凡人而言,也不由感到震撼。 “就是这里了...”宋燁点头肯定。 宋燁旋即拂袖一挥,一道传音符落入黄土山庄內。 片刻过后,一道遁光从中飞出,来人正是许久未见的何仙子。 “宋道友你没死啊!” 何仙子言语平淡,脸颊上却带著几分不可置信。 半年前黄土山庄一战中,宋燁与那位天傀门的尸傀上人一同失踪许久。 从明面上而言,宋燁在眾人眼中已经是个死人。 “长话短说,我等还是等会再细聊吧。” 宋燁自知此事定要有个解释,便不再急於一时半会。 宋燁將丁牧安排好后,便与何仙子一同进入到黄土山庄的议事殿中。 ...... 一番討论,何仙子也清楚了个大概。 虽说她对宋燁的话大致相信,但在这期间还有意无意地將那块堪破偽装的青铜镜子取出。 以物归原主之名,趁机验明宋燁的身份。 “何仙子,为何这黄土山庄就你一人镇守,武道友等人呢?” 宋燁出言询问。 他自是清楚武天在黄土山庄一战中,被那位血色宗的刀疤男子斩杀。 宋燁只是想了解一番近期的战况。 当初,他初离溪国时,可亲眼所见正道一方已然杀入万骨城。 “哎~” 一听武天二字,何仙子便露出惋惜之色。 “武道友他,在当初一战中,死在魔道手中了!” “原来如此...”宋燁假意惋惜,也一同哀嘆。 何仙子能有如此模样倒也算合情合理,她二人相识许久,又一起共事多年。 突然遭此变故,没有一年半载也难以释怀。 收起思绪,何仙子又朝宋燁提醒道: “宋道友,莫怪妾身多言,日后若有机会,定要对曹道友与那位出自影月宗的顾道友多加小心,他二人绝非善类。” 此言一出,宋燁不禁陷入沉吟。 思索片刻,肯定道:“宋某会的。” 宋燁並未多加追问,他与这二人半年未见,这期间发生何事,他並不知。 虽说何仙子也並未表明这是为何,但想来何仙子与这二人身份悬殊,根本就没必要做无端冤枉之事。 这其中定然有著她的道理。 “何道友,宋某见山庄內守卫稀疏,莫非...”宋燁话锋一转。 “正如道友所想,巨湖关的两位假丹真人在三月前已经攻入魔道的万骨城了。” 何仙子说道。 “如此之快!”宋燁一惊,万骨城的防御他可有所见识。 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就被攻破,属实有些难以置信。 “除此之外,这期间还有一件趣事。”何仙子嘴角上扬,露出轻笑。 “当日,我方攻入万骨城后,根基未稳,突遭魔道天傀门祭出一具红衣女尸傀,带著滔天气势反攻。” “眼见魔道来势汹汹,万骨城內千余名修士危在旦夕,影月宗的轩长老决定一人面对尸傀,以掩护大部队撤离。” “只是没想到的是,那具女尸傀空有外表,不到数个回合便被击退,如此一来使得魔道的反攻变成一个笑话。” 说到这里,何仙子不禁笑出声来。 宋燁只是附和一声:还有此事? 他自是清楚这其中的问题所在。 第191章 比我有前途 “何道友,请问山庄內可有测灵根的测灵石?”宋燁突然一问,本意是为丁牧测一番资质。 毕竟在望仙坡时,他只是筑基修士,也未习过相关术法,只能勉强看出丁牧身怀灵根。 具体是何灵根,还需一测。 “有,在城东的一座楼阁遗址下,便留有一块测灵石。”何仙子说道。 闻言,宋燁起身拱手道谢。 旋即化作遁光朝著丁牧的暂住之地而去。 ...... 进入黄土山庄的丁牧被安顿在一间居所內。 这里空间並不大,算得上有些简陋,却胜在乾净整洁,石桌石凳等物一应俱全。 空气中还飘著一丝淡淡的檀香,有著提神醒脑之效。 只是轻轻一嗅,数月奔波而来的疲劳霎时消散。 “比镇上王员外家中还要气派!”丁牧发出感嘆。 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屋內环境,他发觉与自己这种凡俗的村野匹夫气息格格不入。 丝毫不敢隨意触碰任何物件。 他还依稀记得,去年往镇上的王员外家中运送柴火时,只是不小心打碎一个汤勺,便赔了他半月工钱。 念及至此,丁牧便更加坐立不安,急忙站起身来回踱步,两指交叉绞在一起。 內耗之下,他终於按捺不住,一屁股坐回石凳之上。 掀起衣领擦了擦汗水,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我这等人真的能修仙? “砰!” 就在这时,屋门无风自开,一道身影从外走来。 “宋仙师!快快请进!” 丁牧浑身一僵,猛地站直身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见到宋燁的到来,他急促跳动的內心方才缓和几分。 “呵!”宋燁淡然一笑,面对丁牧如此模样,他已然有些司空见惯。 “隨我来吧。” “好!好!”丁牧强忍心中不安,重重应了一声,紧紧跟在宋燁身后。 一路上,丁牧与那些炼气修士的气质格格不入,引得他人一阵观望。 为免丁牧失態,宋燁转移话题询问:“先前给予你的那几本小籍,可有细看?” “看了!看了!”丁牧呼吸急促,急忙说道。 “哦?说说你的了解。” “回仙师,在下愚笨,大概只知修仙者亦有灵根,主要有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之分,其余便一概不知了。” 丁牧小心说道。 “嗯,不错。”为了不打击丁牧,宋燁只能点点头强装认可。 “灵根亦有好坏之分,至於何好何坏,你日后便知,等会儿只需按我说的做即可。” “是!”丁牧应声道,双眸中多了一分坚定。 片刻,宋燁二人便来到城东测灵石所在之地。 这里,矗立著一座丈许方圆的石台,石台上摆著一颗通体暗灰的不规则晶石,散发著淡淡的光晕。 “走向前来,伸手触碰晶石即可。”宋燁示意一声。 丁牧不敢不从,径直向前而去。 来到测灵石前,他双腿肉眼可见的微微颤抖。 见此一幕,宋燁面露无奈:至於吗?又不是没有灵根... “拼了!” 丁牧一声低呵,高抬布满老茧的手掌,猛地朝测灵石上拍去。 力气之大,拍得测灵石都有些移位。 丁牧双目圆睁,呼吸急促,额头上滚落一滴冷汗,滴在测灵石上,发出“噠”一声。 转眼间,测灵石骤然一变,一股温润的灵力涌入他的体內。 突如其来的一幕,使得丁牧双腿一颤,险些摔倒。 “莫要乱动!”宋燁厉声提醒。 话音刚落,便见涌入丁牧体內的温润灵力骤然窜出,重新没入测灵石之內。 隨后,只见测灵石暗灰色的表面缓缓浮现一抹红丝,如大地绵延般朝四周蔓延。 待红丝蔓延至中央,占据二分之一的面积后,测灵石上又依次出现青、金两种光芒。 丁牧呆呆地看著那三色光幕,瞳孔微微放大,脸上满是茫然。 “火、金、木三灵根!” 一声呼喊传来,將丁牧从茫然中拉出。 “仙师!我能修仙了吗?”丁牧嘴角微颤。 宋燁不语,只是一味点头,表示肯定。 见此一幕,丁牧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头颅微沉,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平復著心绪。 “丁牧,日后修行有成,可有什么想做的?”宋燁询问道。 “小的想回一趟望仙坡,见一见王员外家的大小姐。面对面的那种见,不再是从柴房中偷偷瞥两眼。” 丁牧露出憨厚的面容,脸颊微红,不知在思索什么。 闻言,宋燁抬手一挥,一道柔和的灵气將他扶起,提醒一声:“切记,我辈修士若无因果,万万不可隨意掺和凡人之事。” “在下谨记!” “你且持宋某腰牌,前往拜访一番何长老,她自会安排一番差使於你。” 言罢,宋燁將一块腰牌拋在丁牧手中,他便化作遁光头也不回的朝黄土山庄外而去。 此番因果已了,丁牧日后能走到哪一步,那就只能靠他自己的命了。 ...... 一个时辰过后。 宋燁来到一处灵力中规中矩、地处隱蔽之地,开闢了一间小型洞府。 “悦灵!” “在!” 一声呼喊,一道粉色雾气从袖口中飞出,化作悦灵的模样。 “老规矩,灵虫一事便交予你。” 言罢,宋燁拍向腰间储物袋,数种灵虫一一飞出,围绕在悦灵四周。 其中,最为热情的便是与其相处最久的“蚀甲蜘蛛”们。 反观宋燁最为看重的“赤电蚍蜉”,其中已无“紫电蚍蜉”的存在。 全部化作“赤电蚍蜉”,且数量高达两百余只。 简单吩咐一番后,宋燁便来到洞府的深处。 他清理一片区域,放下蒲团,便取出一本卷宗开始修炼。 “太乙五行功!” 此功法关係到宋燁结丹一事,至关重要。 毕竟,宋燁財力有限,届时莫说凝聚金丹,哪怕是凝聚真丹都可能有些困难。 宋燁小心摊开卷宗,目光放在《太乙五行功》的第一层,其上记载著需使用与缺失灵根同属性的灵材。 看到这里,宋燁略微沉思,这灵材似乎没有什么硬性要求,他当即取出一块犀角。 这块犀角是从一位被击杀的魔道女修处所得,这上面除了魔气之外,便以金属性居多,恰好与宋燁缺失的金灵根契合。 “看来,还需要一些辅材祛除一番杂质!” 第192章 离別之际,返回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192章 离別之际,返回,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光阴如箭,岁月如梭,自宋燁到达绣峰湖已有三年时间。 今日,晨雾尚未散尽,淡金色的朝阳穿透云层。 在山巔坪地之上,灵气滚滚流动之地,十艘飞舟在此静静蛰伏。 飞舟船头,宋燁负手而立,筑基期的气势毫不掩盖。 而在他一旁佇立之人,正是两年前被宋燁带入仙途的丁牧。 经过两年的变化,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依靠蛮力的柴夫,脸上的怯懦神色早已褪去。 两年修炼,他粗糲的肌肤变得紧实温润,眼底的茫然与侷促被沉静所替代。 同时,丁牧的修为也来到炼气中期的层次。 “丁牧你吃苦耐劳,又有如此心性,日后成就定然不浅,可为人处世方面定要多加谨慎,修仙一道可不仅是打打杀杀,人情世故方面也少不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宋燁语重心长,此言发自內心。 “在下定然谨记仙师教诲!”丁牧拱手,同样发自內心的感谢。 而宋燁对丁牧能有如此高的评价,也並非空穴来风。 丁牧这段时日以来,靠著自身努力得到何仙子的认可,被其破例收为徒弟。 虽说这其中也有看在宋燁面子上的因素。 但约莫半年前,丁牧初入炼气中期时,毅然决然地返回望仙坡,与那位王员外家的大小姐发生过一番交集。 宋燁原以为,丁牧就此沉溺在此番温柔乡中,无法自拔。 可结果却出乎意料,丁牧竟然带著处子之身返回黄土山庄。 这一幕,自然是引得他的师傅何仙子一阵嘲笑。 就是不知是笑丁牧榆木脑袋,还是笑丁牧满脸痴態。 “丁牧,望仙坡一事可有后悔?”临近告別,宋燁还不忘打趣一番。 “仙凡有別,殊途异路,日后只求专心修行,閒暇之际保她子孙世代安稳即可。” 丁牧挠挠头,满脸羞涩。 “情种...”宋燁心中暗道,自觉丁牧傻的纯真。 这等想法,放在整个越国当中,怕也是只有他一人。 若是在前世,这等人也有一种常见的称呼:舔狗! “嗡!” 忽然! 一声清越的哨音划破长空,宋燁所处的飞舟悄然泛起青色灵光。 嗡鸣作响,羽翼缓缓浮动,宛如一只无形的大手托起舟身,使其缓缓离地。 紧隨其后,其余飞舟依次启动,交错间朝著上空而去,往远方驶离。 离別在即,宋燁不忘再次嘱託:“丁牧,你修为低浅,未筑基前,莫要隨意离开绣峰湖,外面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在下明白!”丁牧目光坚定,扑通一声朝宋燁行一大礼后,便操控飞行法宝踏离飞舟。 丁牧说完,並未急於离去,驻足目送宋燁离开,直到飞舟完全融入天际,消失在眼前。 ...... 飞舟上,宋燁神识全放,朝四周扫视而去,亦如三年前那般。 可惜物是人非,当初与他一同来此的百余名曹家弟子死的死,伤的伤,熟悉的面孔已去大半。 心腹曹长霄,也失踪三年之久。 “主人,你身体可还好?”袖袍內传来悦灵关心的声音。 闻言,宋燁不语,只是掀开左臂的袖袍,露出臂膀外侧的一道符文印记。 那印记不大,约莫一个拳头大小,通体呈规整的圆形,中央刻有一枚篆刻的“衍”字,字体古朴苍劲。 而边缘位置,则刻著细密的云纹,轻微触摸,手感好似微凉的玉块。 这个符文印记,显而易见与天衍族有关,类似族徽等物。 若单纯如此,倒也好说,只是这符文可让宋燁著实感到烦闷。 自从將《太乙五行功》第一层修炼入门,补全第五个灵根后,他臂膀上便凭空浮现此等印记。 约莫每过半年,他便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刺痛朝全身蔓延,严重时,经脉会寸寸作痛、发麻、发软。 “看来,还真的需要寻找一番滋养神魂之物...”宋燁暗自决定。 先前他本想通过“笺页”,寻找解决此等祸患的方法。 可得到的结果却出乎意外,所获得卦象无不是平卦,丝毫有用的消息都未曾获得。 宋燁猜测,这隱患或许並非坏事,对修士身躯或许有不为人知的益处。 只不过问题出就出在,若是与人斗法时,突然出现此等隱患,那不成了他人待宰的羔羊? 念及至此,宋燁便只好將目光放在枯木內一直沉睡的青色残魂当中。 “无妨,路途长远,我等且去休息。”宋燁说道。 旋即化作一道遁光落入飞舟的舱室內。 旋即化作一道遁光落入飞舟的舱室內。 设下隔绝禁制后,他便拍向储物袋,將一只翼展约莫三尺的蜻蜓魔虫取出。 此虫正是从魔道一行中获得的魔虫“冥翼蜻蜓”。 经过悦灵一段时间的培育,此虫已然有著一阶后期的等阶。 速度上,可几乎比肩筑基初期的修士。 原本以两年时间,將此虫培育至二阶本是游刃有余。 只可惜绣峰湖不比蓝月仙城,资源匱乏,加之战乱时期,大多数资源优先支援前线,自然就轮不到宋燁。 “看来,还得麻烦一番刘康。” 念及至此,宋燁將“冥翼蜻蜓”收好,从袖口中唤出一只蚂蚁似的赤色小虫。 此虫便是“赤电蚍蜉”,品阶在二阶初期,经过数年培育,数量已达五百余只。 除此之外,那便是“冰棱蝎”,几番波折下,此虫已然突破至一阶中期。 此虫面对初入筑基的修士,完全具备一战之力。 “悦灵,这些灵虫暂时交由你掌管,在暗处警戒一番,免得此行突遭什么变故。” “是!”悦灵应允一声,便化作一道淡粉色的遁光朝著远处而去。 见此,宋燁收起思绪,將一封不久前传来的信件取出。 寄件人是曹寧,此女比宋燁提前前往前线,她撤回来的时间也理应比宋燁早。 这信件上描述的消息不少,有越国大致战线的整体情况,有蓝月仙城的近况,也有一些家长里短,比如曹洪在前线太过於勇猛,不慎断下一臂。 只不过,这其中唯一让宋燁值得注意之事,便是影月宗对於前往前线的有功修士所给予的战功奖励。 第193章 神识交锋,天元神谷 飞舟歷经数月飞行。 在日落之际,终於衝破最后一层繚绕的云层,速度渐缓。 远处望去,一座通体淡蓝、呈月牙形的庞然大物若隱若现。 整座仙城被一层淡金色法阵灵光所笼罩,灵光澄澈流转。 “咻~” 数道遁光依次朝著飞舟群驶来。 为首之人,身著蓝月仙城的执法制服,是一位炼气后期的青年修士。 “前辈,因仙城规定,还请將信物取来,交予在下一阅,免得各位远道而归,误了歇息时辰。” 青年恭恭敬敬,他能清晰察觉到为首飞舟內散发的凌厉气息。 他丝毫不敢怠慢。 “嗡!” 青年话音刚落,便有一块菱形、通体赤金的令牌从舱室中飞出,落於青年身前。 “是...是曹家的符节!”青年一惊,能持有如此贵重之物的修士,非富即贵,在曹家中定然是极其重要之人。 “莫非是位结丹前辈?”青年暗自揣摩,更加提心弔胆。 念及至此,他再也不敢阻拦,亲自带领眾人,引导宋燁一行以最快的速度驶向专门停放飞舟的飞舟坞。 或许是巧合的缘故,今日从越国各处前线返回的修士不少。 往日稀疏的飞舟坞上,排满了准备降落的飞舟。 或许是曹家符节的缘故,宋燁等人乘坐的飞舟,竟然越过其余近百艘飞舟,朝著飞舟坞內而去。 这一幕,自然引得一阵譁然。 大家都是在前线拼死拼活,凭什么你能插队? 一时间,哀怨声骤起,各种筑基期的神识纷纷出现,如无形的探爪,径直穿透飞舟,朝宋燁所处的舱室袭来。 那些神识气息各异,甚至有炼气修士的存在,却无不带著各自的厚重与凌厉。 见此一幕,宋燁无奈摇头,默不作声。 那些哀怨声说的不错,大家都是用命拼的,没有所谓的高贵之分。 可宋燁这样认为,却不代表这些同阶修士可以如此无礼。 行特权之事的本意又不在宋燁身上,而在於飞舟坞掌权方,蓝月仙城的那些结丹长老。 可他们为何不迁怒於飞舟坞一方呢? 不就是欺软怕硬! 念及於此,宋燁眸色微凝,未动声色般运转体內灵力,指尖急速掐诀。 眨眼间,一道无形的灵力光幕自他周身悄然铺开,如温润的玉璧,將所有袭来的神识稳稳挡在舱室外。 虽说这其中,筑基后期修士的神识成了漏网之鱼,一个不慎竟透过光幕来到宋燁周围。 却被宋燁那在筑基中期之上的神识死死缠绕。 最终,如石沉大海一般,不仅未能探查到宋燁丝毫底细,反倒神识消散,重回自身。 这番试探很短暂,却引得那些带有恶意之辈纷纷哑火。 那些修士身形一僵,面容上的从容与愤恨霎时被震惊取代。 各种哀怨声骤然一停,转换而来的是一声声猜忌与疑惑。 “怎么可能?我的神识竟被挡回来了?” “那人莫非是五大家族某位筑基后期的长老?” “此人气息看似平平,定然掩盖修为!” 种种猜测从暗中响起,也將掌管飞舟坞的管事吸引而来。 在管事的吩咐之下,数位炼气修士来到那些心生不甘的飞舟內,进行安抚一事。 此幕,可谓是应了前世的那句俗话: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 从飞舟坞处验明身份,宋燁並未久留,径直朝著仙城核心处的一间楼阁而去。 “清茗楼!” 此楼是掌管蓝月仙城的某位结丹长老麾下產业,乃是蓝月仙城中最负盛名的茶楼。 来此的修士几乎三两成群,目的也非常简单,无不是交换修行资源与外界情报。 久而久之,这清茗楼便成了蓝月仙城內半公开的议事閒谈之地。 走入楼阁內,宋燁径直走向三楼的一间雅间,推开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三道熟悉的身影,其中有曹洪、曹寧二人。 “二位道友,许久未见,近来安好?”宋燁拱手一礼。 “宋兄,请!” 在曹寧的示意下,宋燁坐在曹洪的对立面。 宋燁一落座,便察觉到这二人修为自数年一別又精进几分,已然是筑基中期的存在。 且曹寧与以往相比,面容虽无太大变化,但她那股温婉气质中,却藏著锋芒。 数年之前,她本就心机深沉,现在看来,只会让人更难看透。 反观曹洪也不遑多让,他虽断去一臂,身姿依旧挺拔,风采不减。 唯一不同的是,他以往气势外放,如今性格却变得內敛,收敛了许多。 看来,此番前线一行,大家都有不少收穫。 “宋兄,小女的信可有收到?”曹寧直入主题。 “嗯。”宋燁点点头,他直言不讳地问道:“不过宋某更加在意的是,上宗所言的军功兑换资源一事。” 此言一出,曹寧眸光一闪,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对此事也极为在意。 “这些年中,前线各方战况都不明朗,无不是被魔道一方渗入越国境內,从內部瓦解。”曹寧说道。 宋燁点头肯定,当初初入黄土山庄时,他便有所见证。 若非临行前刘康赠与的青铜镜子加以辅助,宋燁能否活著回来都是问题。 思索之际,曹寧再次开口: “为了鼓舞士气,上宗实行开放政策,前线立下的军功,如今不仅能换灵石、丹药与法宝等物,就连以往外界少见的灵材都可直接兑换。” “这倒是个好办法。”宋燁暗自肯定。 往日影月宗在越国內行独尊之事,不少势力本就心有怨言。 若是到了如今地步,仍旧横行霸道,不反过来投靠魔道一方都已然是万幸所在。 曹洪轻抿一口灵茶,接过话题:“若只有这些倒也算不上什么,其真正让人心动的是『原初秘境』的名额分配。” “哦?此话怎讲?”宋燁疑惑。 原初秘境,曹家麾下掌管的不少,若是想进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此番的秘境可不是普通秘境,而是位于越国圣地『天元神谷』的秘境。” “且此等秘境,哪怕是筑基修士才可进入的秘境,都会有结丹灵物的存在!” 第194章 二等秘境资格 “结丹灵物?”宋燁眼眸发亮,霎时来了兴趣。 通常而言,修士在结丹之时,若无灵物辅助,成功率只有一成上下。 哪怕当初宋燁从曹长霄手中获得结丹灵物“固灵方玉”,也只能在结丹时增加两成成功率。 总体而言,结丹的成功率也不过堪堪三成,甚至不到,可以算得上是八成没戏。 且结丹失败所带来的后果极其惨重,轻则灵力暴走,修为倒退,重则经脉受损,终生再难衝击结丹,可谓是难以让人承受。 也正因如此,修仙便有百筑基一结丹的说法。 也就是一百位筑基修士中,最多只有一位可能凝结成丹。 “那这位於天元神谷的秘境名额需要哪几等军功?”宋燁好奇地问道。 曹寧目光流转,淡淡说道:“据上宗所放出的消息,此番名额由各个战线的长老所定。” “但为遵循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秘境的类型也分为三等,战功最为卓越的修士可入第一等秘境,此等秘境莫说结丹灵物,若机缘足够,在修为上进阶一两阶也並无不可。” “而表现突出者可入第二等秘境,进入此等级別秘境,修士在其中获得结丹灵物也是常有之事。” “而第三等秘境与前者差了不少,此等秘境不在天元神谷,而是位于越国各处。” “这些秘境多数分配给背景浅薄的修士,虽然在资源上无特別之处,但胜在量大管饱。” 听闻曹寧的分析,宋燁也有一番见解。 第一等的秘境,无疑就是给影月宗的嫡系子弟所进入,除影月宗外的修士或许也能在这一位列当中,但也少之又少。 毕竟,以影月宗的行事风格,哪怕宗门再心胸广阔,也不会行肥水外流之事。 而第二等,多半是为了越国的一些结丹级別大势力所准备,以做安抚之用。 而这些势力算是越国的中流砥柱,不得不严肃对待。 反观最后一等的秘境,修士所进入的,或许不完全是影月宗麾下掌管的秘境,多半有其余閒散势力掌管秘境掺和在內。 进入其中的大多为炼气修士,背后的势力一般,左右不了前线的局势,定然会被隨意对待。 而能进入第三等秘境的修士,通常也不会花费大量军功只为进入一次秘境。 “寧姑娘,可兑换此次秘境的名额可有下来?”宋燁问道。 “下来了。”曹寧微微頷首,轻声应道: “我族中,能进入第二等秘境的修士唯有两人,其中一人是曹易昭,而另外一人便是宋兄你。” “哦?那二位道友呢?”宋燁有些意外,曹家嫡系不少,却只有曹易昭一人能有这番资格。 曹寧、曹洪一阵摇头,心中暗暗叫苦。 “我等的战功只能兑换第三等秘境的名额,虽说这等秘境也有筑基修士级別,但小女与曹洪兄並不打算冒这个险。” 曹寧出言解释。 对於她二人的选择,宋燁表示肯定。 他们二人身为曹家的核心族人,只要曹家愿意,为他们拿出一个与第二等同级別的秘境名额也未尝不可。 根本没有必要浪费拼命得来的军功去兑换一座三等秘境。 只是让宋燁意想不到的是,此次秘境的名额评选竟然如此公正,曹寧都没份的二等秘境名额,他却有。 “莫非前线战况岌岌可危?还是说大多势力受够了影月宗的威压,投靠魔道,群起而攻之?” 宋燁眉头微蹙,陷入片刻思量。 “对了,曹辉长老让小女传话於宋兄,鑑於宋兄在绣峰湖的表现,长老们可以发动一番关係,將兑换名额抬到第一等的秘境当中。” 曹寧眸色一沉,驀然开口。 “此事还是作罢,宋兄不才,何德何能受此恩惠。”宋燁摆手拒绝。 拒绝的很肯定,也很决绝。 曹家此番,或许是出自好意,但无疑是会將宋燁放在火上烤。 宋燁可不想与影月宗的子弟同台竞技,届时若在秘境中发生爭执,影月宗的弟子对宋燁產生杀意,宋燁又当如何? 该反击,还是转身逃跑。 若是打起来,该杀还是不杀,杀了之后又该如何面对影月宗內那些筑基,亦或者结丹以上的修士的报復? 这些都是一些值得考虑的问题。 “宋兄就莫要谦虚,初入绣峰湖时便擒杀魔修內奸,又在魔道首轮攻城时,以一敌二击退同阶修士,隨后孤身一人杀回山庄行断后之举。” “在反攻魔道之时,宋兄又一人潜入山庄,疑似越阶击杀魔修,为夺回黄土山庄做出重大贡献。此等功绩,我曹家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曹寧双眸骤然一亮,带著几分难掩的敬慕。 而曹洪也不例外,目光落在宋燁身上时,竟然一时失了神,露出几分嚮往之色。 见此一幕,宋燁一愣不知作何反应。 好在曹洪痴迷的是与宋燁的交手,並非痴迷宋燁本人。 “职责所在,且一时侥倖罢了。”宋燁淡淡道。 他所言非虚,在绣峰湖经歷的大多衝突,並非宋燁所愿,此刻想来属实倒霉。 面对宋燁的谦虚,曹寧二人早已习惯,很有默契地默不作声,取来一壶灵酒纷纷倒满,一副不醉不归的模样。 …… 酒过三巡,酒香縈绕,三人神色微醺,一併起身拱手告別。 临走前,宋燁心念一动,朝曹寧开口询问:“寧姑娘,可否替宋某打听一番,曹家中可有滋养神魂之物?” 宋燁此举无疑是为了使青色残魂復甦所做准备。 这段时间他有过一番权衡利弊,那位元婴前辈除了能替宋燁解决后患之外,其炼丹术也可好好利用。 “滋养神魂之物?此等宝物甚是稀少,但小女替宋兄打听一番倒也无妨。”曹寧说道。 “多谢!” 离別前,曹寧不忘提醒一番:“若宋兄急於此等宝物,或许可去一次上水坊市,那专行炼丹一道的段家或许有这方面的消息。” “上水坊市?段家近来风头如此之盛,看来成为蓝月仙城第六家族已是板上钉钉之事了。” 宋燁一番分析。 与曹寧二人告別之后,宋燁便转身离开,朝著刘康的仙缘阁而去 第195章 谋丹策,冲关 夜色如墨。 蓝月仙城的边缘坊市,街巷边灯火淡淡。 此刻,哪怕处於丑时,街上的行人依然不少。 某座楼阁內,灯火通明,门面虽不算张扬,內里却收拾得乾净雅致,货架上整齐摆放著各类灵草、矿石、符籙等物。 “仙缘阁!” 宋燁来到门前,缓步踏入其中,脚步轻盈,气息內敛。 这份从容淡定,立即引得一位身著白色道袍、墨发翻飞的青年男子注意。 此人正是许久未见的白浅尘。 “阁主...是...”白浅尘急忙提醒。 宋燁的突然出现,不禁使白浅尘出现语塞。 柜檯后,是一位手捧帐本的中年男子,他身形矮胖、面態圆润,一身暗金色长袍垂垂落地,无疑就是刘康本人。 他听到声响即刻抬头望去,待看清来人的剎那,眼眸中瞬间掠过一丝惊喜之色。 他的眼眸先是微眯,隨后又骤然睁大。 他原本满脸愁容之態,瞬间变得欣喜若狂,仿佛见到一位救世主一般。 “原来是宋长老!快快请进!” 刘康將手中帐本隨意一撇,快步从柜檯后走出,脸上堆起十足的恭敬,拱手朝宋燁行了一礼。 见此,宋燁反应倒平淡许多,他微微頷首,语气平缓道:“刘道友,近年过得越来越好,胖了不少,修为稳步前进,怕是半只脚踏入筑基了吧。” 他一语道破这一点,能发觉刘康气息稳定深厚,若是有一枚筑基丹,刘康怕是隨时都可踏入筑基期。 “哪里,哪里。”刘康非常谦虚。 刘康连忙侧身避让,抬手请宋燁到楼上一间雅间。 刘康旋即施法,取出一套茶具,亲自斟了杯灵茶推到宋燁面前。 这显然是给予宋燁最高规格的对待。 “刘道友,我二人就无需这般多礼了。”宋燁此言发自內心,比以往客气不少。 此举不仅是因为此番有求於刘康,更多是因为这三年间他对幕长青的照顾。 面对宋燁所言,刘康並未多在意,而是直言问道: “宋长老可是近日方才返回仙城?今夜前来,又有何吩咐?” 闻言,宋燁倒也不急,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目光平静地望向刘康,淡淡开口:“宋某这有一份清单,还需刘道友协助搜寻一番。” 言罢,宋燁伸手拍向储物袋,从中取出一份清单。 “这里面的灵材,刘道友儘量多收集,特別是灵虫用於突破的灵材。” 刘康接过清单,简略扫视一番后,放出一道传音符朝外传去。 片刻过后,便见数位伙计,抬著数个储物袋走入雅间之內。 伙计们將储物袋按照刘康的吩咐一一放在檯面上后,又陆续离开。 “宋长老,这里或许都是道友所需之物,慢慢挑选便是。” 刘康一脸自信,似乎早有准备。 宋燁放出神识渗入各个储物袋当中,从中不难发现,这些灵材大多对宋燁手中各种虫子有益。 眼见刘康开口,宋燁自是不会客气,放开手大胆挑选起来。 “刘道友开个价吧。”收起储物袋,宋燁直言道。 刘康的尿性,他甚是了解,岂会做这等亏本买卖? “哪里,哪里,这些年全靠宋长老的威名,刘某的仙缘阁方有如此规模,此时又何必谈论这点小小的灵石呢?” 刘康很大方,说得极其风轻云淡。 “呵!”刘康的恭维,宋燁只是冷冷一笑。 “宋某说的不是灵石,而是刘道友这段时间有何谋划?” 刘康神色一怔,连忙表態:“实不相瞒,在下如今修为已至瓶颈,距离筑基仅有一步之遥,欠缺的正是那筑基丹。” 他语气又增添几分恭敬。 “宋某觉得,道友怕不只是缺少一枚筑基丹,而是两枚吧?適才宋某观白道友修为也到了炼气巔峰的层次。” 宋燁不紧不慢,继续说道。 “正是。”刘康点点头,不加否认: “筑基丹乃是突破至筑基期的关键所在,容不得半分差错,只可惜此丹在越国已然供不应求,多数丹药都被各大宗门家族所垄断。” 宋燁闻言,肯定了这番说法。 在越国,筑基丹的材料皆由秘境中產出,可大多秘境早已关闭,陷入一段真空期。 每到这时,筑基丹便会出现供不应求的状况,加之现在处於战乱时期,筑基丹的存量更是少之又少。 哪怕是刘康,也难以通过关係从曹家谋求一枚,更何况,他还需要两枚之多。 “我倒是明白刘道友的意思,道友怕是想要宋某將来进入秘境时,替你二人收集炼製筑基丹的材料吧?” 宋燁直言不讳。 以刘康在曹家的情报网,宋燁可以进入二等秘境的消息,定然会经过他的手。 刘康连忙点头,眼中泛起一丝希望。 宋燁顿了顿,继续说道: “据宋某所知,哪怕是宋某所进入的秘境,还需等待十年时间,这期间道友可等得起?” “这倒无妨,宋长老儘管顺其自然。”刘康很爽朗,没有提出过高的要求。 “其实,宋某倒是有个好建议,道友或许可前往上水坊市尝试在段家手中谋求筑基丹。” 宋燁所言不假,筑基丹之所以会变为战略物资,无非是因为各方势力派遣的修士前往前线,定然会出现伤亡的状况。 而为了保证自身的宗门、家族的战力不减,从而急需筑基丹,以保证新鲜血液的注入。 久而久之,便会形成筑基丹供不应求的情况。 反观段家,妥妥的炼丹世家,筑基丹存量在越国当中可谓是首屈一指。 加之段家在战乱时期本就负责后勤炼丹之事,几乎毫无伤亡出现,筑基丹的消耗只会少之又少。 至於刘康能否求得筑基丹,就看他的本事了。 宋燁一言,如同点醒梦中人,刘康起身行礼,语气恭敬道: “多谢长老提醒!” ...... 离开仙缘阁,宋燁便立即返回位於曹家灵田中的耕灵居当中。 宋燁抬手施法开启隔绝法阵,旋即將灵虫交给悦灵培育。 隨后来到密室当中,开始漫长的闭关,欲一鼓作气衝击筑基中期的境界。 可乐小说,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第196章 初炼丹、上水行 时间一晃而过,两月时间过去。 夜色还未完全褪去,宋燁早已坐於耕灵居中,亦如往常那般盘腿调息,稳固筑基中期的修为。 他前方的桌台上,静静躺著不久前送来的两张信笺。 其中一封没有署名,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灵力印记。 宋燁伸手取来,放出神识一扫,便知来者便是曹寧。 她告知,宋燁所託寻的滋养神魂之物,她寻遍整个曹家也只找到寥寥无几,实在无力相助。 这些宝物在曹家中,要么被其他长老早早预定,要么远远达不到宋燁的要求。 宋燁看完,缓缓將信放回桌角,他神色平静,丝毫看不出任何表情。 “看来,还真的需要前往一趟上水坊市了...”宋燁暗自肯定。 宋燁对此幕早有预料。 旋即再取来另一封信件,这封信与前者相比,就比较粗糙,表面无任何灵力痕跡。 打开一看,写满了工工整整的字跡,显得极为乾净整洁。 这无疑是慕长青的字跡,上面的大致內容,无非就是一些家长里短。 但信中重点提到,他的师傅林丹师也在不久前成功筑基,同时欲在不久后一同前往上水坊市。 “又是上水坊市?”宋燁略微沉吟,开始產生些许不妙的感觉。 既然段家踏足蓝月仙城已是板上钉钉之事,那么到了那时仙城內的势力又该如何划分? 难不成从其余五大家族身上硬生生割下一块肉?这显然不太可能。 “莫非?”宋燁转念一想,回想起当初曹家老祖“曹镇岳”所告知一事。 御兽柳家极大概率会在二十年內覆灭。 只不过,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这又该如何覆灭,將以什么方式覆灭呢? 毕竟,柳家的结丹老祖,在同阶中正值壮年,且族中还有一头堪比结丹修士的三阶灵兽,除此之外还有许多一二阶灵兽。 若是想真正意义上覆灭,宋燁当真想不出是何种办法。 “看来,这蓝月仙城也並非什么安稳之地,看似繁荣的表面,其实暗流涌动。” 收起思绪,宋燁將信笺放在一旁,这才想起,与信笺一同送来的,还有一本用手抄写,装订成册的丹册。 小心翻开,册页多以粗麻纸製成,纸色微微泛黄,其中的字跡工工整整,与適才的信一模一样。 无疑也是出自慕长青的手笔。 这丹册,正是当初前往绣峰湖拜託慕长青去收集的各种丹方与炼丹之术。 上面的內容,虽无古籍珍本、绝世丹经那般豪华,却朴实无华、言浅意深。 几乎详细记载了基础炼丹方法,从火焰的控制、灵材处理,到火候把控、丹成收尾等各个环节,都有细解。 可谓是新手入门的绝佳好物。 最重要的是,丹册中剔除了大多晦涩难懂的药理部分,將关键步骤与注意事项整合在一起,能让人少走几年弯路。 “有心了...”宋燁点点头,露出久违笑容。 念及至此,宋燁眼眸放光,仔细地阅读起丹册上的全部內容,足足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之多。 將其中一小部分入门丹药牢记於心后,他便合上丹册,胸有成竹般走到一处丹炉前。 眼前这丹炉,是从魔道之行中,从某个储物袋战利品中所得。 丹炉非常简陋,构造也很简单,通体由寻常精铁所铸造,但好在对宋燁这等入门者十分適用。 “呼!” 宋燁深呼一口气,掐起法诀,在指尖上凝聚一缕微弱火苗,向前一弹,落入丹炉下方。 待丹炉泛起赤红微光,便是预热完成的跡象。 旋即,宋燁轻拍储物袋,將准备好的一份灵材一一投入丹炉之內。 手中法诀再次一变,炉底的火焰缓缓变大。 这一步,使得丹炉的温度骤然提高,片刻不到便闻炉內传来“啪啦”般的声响。 同时,一部分灵材也开始出现融化的跡象。 隨后,待温度稳定,宋燁便全程保持高度专注,毫无丝毫懈怠,將全部神识覆盖在丹炉之上,细致感知每一种灵材的微妙变化。 就这般,持续半个时辰的时间。 或许是初学者的缘故,宋燁额头上泛起不少汗珠。 宋燁抬手施法,打出一道法诀,缓缓抬起炉盖,当一条缝隙出现的剎那,便闻一股淡薄的丹香从中飘出。 一枚龙眼大小的碧色丹丸紧隨其后漂浮而出,落入宋燁掌心。 感受著丹药带来的炽热,宋燁感到一阵欣慰,適才炼丹所造成的疲惫霎时凭空消散。 他將一个丹瓶取出,將丹药小心存放在里边。 这丹药不过是一种寻常的一阶丹药,却也是宋燁首次炼製之物,有一定的纪念价值。 ...... 之后数日,宋燁仍旧沉浸在炼丹一事中时,却见一道淡粉色遁光穿过隔绝法阵,来到耕灵居內。 “主人,这是这段时间打探的情报。” 悦灵来到宋燁面前,便急不可耐地取出一份卷宗交予宋燁。 宋燁接过卷宗,其中赫然记载著各种悬赏,而悬赏的主人则全部来自段家炼丹一脉。 “果然如此。”宋燁暗自肯定。 悬赏中的任务,算不上凶险,却皆为广招各种修士为己效力,件件关乎段家在仙城立足的根基。 其中包括但不限於,建立情报线人、购置租赁商铺据点、清理周边隱患之事。 这些悬赏看似范围极大,杂乱无章,实则环环相扣,每一件都是段家入驻仙城,立足所需的相关准备。 “主人,据曹家弟子传来的消息,在某些外坊市中,已经出现段家的產业了,且开业时极其高调。” 悦灵还不忘补充道。 “那可有发现其余四大家族的各种眼线?”宋燁询问道。 悦灵摇摇头,表示没有发现。 “奇怪...”宋燁眉头紧皱,生出不解之色。 五大家族在蓝月仙城扎根已久,怎会心甘情愿在此事上无动於衷。 思来想去,宋燁只想到一种结果,那便是影月宗在这其中插手,且有意使段家势力渗入仙城之內。 稍加思索,宋燁便作出决定,朝悦灵示意道:“走,我等去上水坊市一趟。” 第197章 吉兆显现、密林救险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等作品更新。 翌日,晨曦初照,微风轻拂。 蓝月仙城某城门处,一道遁光悄然划出,朝著上水坊市的方向而去。 “主人,我等为何走这条小路?难道不怕遇到什么劫修?” 飞行途中,长袍內传来悦灵不解的声音。 “无妨,这里处于越国的核心之地,修为高深的修士定然躲得远远的,此番也好验证一番筑基中期的修为在同阶究竟是何等实力。” 宋燁隨口道,对悦灵的不安置之不理。 “哦...”悦灵闻宋燁所言,也不好多言半句,只能藏於暗处,隨时面对各种危机。 而宋燁对悦灵的担忧,也並非不理解,他此番特意挑一条小路行走,也是昨夜“笺页”所浮现的卦象使然。 【今日卦象·吉:明日前往上水坊市时,走东边小路,可救下一位段家修士,对坊市之行,有极大帮助。】 回想起昨夜的卦象,宋燁停下脚步,收起湛蓝色的遁光,取出一件飞行法宝操控,以减少灵力消耗。 一路上,古木参天,遮天蔽日,密林四周偶尔传来各种妖兽的低吟。 好在,宋燁修为已到筑基中期,神识也如后期修士那般强大,在其气势外露下,那些虎视眈眈的妖兽,逐渐收起锋芒,重新隱匿在暗处。 约莫行走了一个多时辰,天色渐渐明亮,前方视野陡然开阔。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微妙的灵力波动忽然传来,其中还伴隨著各种激斗声,打破此行的一片寂静。 见此,宋燁神色微动,飞行法宝顿时停下,细细地感受四周的变化。 “来得如此之快?” 宋燁生出疑惑,暗中猜想,莫非书页上的预示应验得如此之快。 念及至此,他双手掐诀,施展隱匿神通,循著灵力波动传来的方向,缓缓靠近。 半晌不到。 宋燁便见此密林的某处空地中,三位身著黑衣,面带黑罩,完全就是劫修打扮的修士,正对著一位白衣青年虎视眈眈。 而那位白衣青年,长相不出眾,但也有著独特的俊朗,腰间悬掛著一枚刻有“段”字的腰牌,无疑就是炼丹段家的修士。 此人修为不高,堪堪达到炼气后期。 而白衣青年身后,半躺著一位中年男子,几乎昏厥过去。 从腰间腰牌和衣著来看,他同为段家之人,他与白衣青年相比,却是货真价实的筑基修士。 “快走!”段家中年不甘地喊道。 说完,便彻底昏死过去。 “你们段家最近到底发什么疯?竟然大示悬赏,莫不是把我等逼上绝路?” 为首的一位劫修,脚踏一块巨鼎,朝著白衣青年发出阵阵怒喝。 “孽障!”白衣青年面对修为差距,表露出常人难以比擬的勇气,没有逃跑,也没有哭泣。 “尔等竟敢在蓝月仙城附近行劫杀一事,不怕得罪上宗,抑或是我段家?” 白衣青年声音洪亮,带著几分怒意,却难掩自身颓势与修为上的差距。 “呵!”劫修冷笑:“你们段家到处悬赏,扫灭我们这些可怜人,可是也想做影月宗的走狗?” 劫修怒目圆睁,施法操控脚下巨鼎,欲要袭向白衣青年。 “咻!” 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从一旁密林中窜出数柄赤色长矛,朝著三位劫修呼啸而去。 “砰”的一声,为首劫修躲闪不及,悬浮在半空的巨鼎被赤色长矛击退数丈,倒在一旁。 可这还没完,只见那柄长矛灵光消散,竟然在一瞬间化作密密麻麻的蚂蚁,在巨鼎周身蔓延,不断啃咬、侵蚀。 “谁!” 劫修惊呼一声,慌忙转身,却见另一位同伴早已死在赤色长矛之下,血肉模糊,被长矛所化的赤色蚂蚁不断啃食身躯。 而另一位劫修,虽然侥倖躲过这一击,却仍被长矛贯穿手臂,识海中的神魂传来阵阵隱痛,发出声声哀嚎:“啊!啊!” 这些赤色蚂蚁,无疑就是宋燁所培育的“赤电蚍蜉”。 此番攻势极其迅猛,哪怕为首的劫修修为在筑基初期停留许久,几乎比肩中期修士,也难以提前察觉半分。 很显然,他所面对的对手,很强大,远非他所能企及。 见此一幕,劫修也十分老练,弃巨鼎於不顾,急忙祭出一柄赤色长刀,仓促挥刀,朝暗处打出数道剑气。 此等攻势,蕴含凌厉的火灵力,剑气所至之处,皆泛起层层热浪,將四周树木烧得一乾二净。 待火焰消散,树木倾倒,所见之物皆化为灰烬,劫修眼前却不见任何修士,也察觉不到任何气息。 “噗!” 为首劫修疑惑之际,突闻一旁传来哀嚎。 循声望去,只见最后一位同伴已被贯穿身躯。 可贯穿其身躯的东西却让他大跌眼镜,竟然是一头如同蝎子一般的不明妖兽。 且这头蝎子气势丝毫不弱於他,更重要的是,蝎子的气息虚无縹緲,若不仔细探查,根本难以被人察觉。 为首的劫修又惊又怒,万万没想到在此偏僻之地,还能上演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 “藏头露尾之辈,有种出来一战!”劫修怒喝一声,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手中长刀紧握,周身灵气暴涨,隨时准备应对突袭。 可他非常谨慎,虽然眼前便有一头庞然大物,但他丝毫没有动手的跡象。 面对死亡带来的恐惧,他反倒是分析出,此刻定有第三者藏在暗中。 话音刚落,便听“咻”的一声传来。 定睛一看,前方赫然飞来一位修士,可那位修士极其古怪,身后竟然生出一对淡紫色羽翼,像是一位长有双翅膀的鸟人。 如此特徵,无疑就是操控著魔虫“冥翼蜻蜓”的宋燁。 “砰”的一声响起,宋燁手持天清流刃与劫修长刀碰撞在一起。 刀光剑影之下,劫修看清来人,霎时囂张起来,先前恐惧之色荡然无存:“毛头小子...” “滋!”话音未落,一柄短刃从他身后划过,劫修脖颈处隨即出现一道血痕。 劫修浑身无力,朝身后看去,出手之人,竟是先前还被他视为待宰羔羊的白衣青年。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 第198章 飞舟同行,交易请求 “哗啦!” 一朵火苗落在三位劫修的身躯上,短短数息便將三具躯骸烧至灰烬。 白衣青年大口大口喘著粗气,身躯微微抖动,连忙走向宋燁身旁,神色满是感激,拱手沉声说道: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在下段长风,上水坊市段家之人。” 段长风態度十分恭敬,適才宋燁短短数个回合,便压制住几位劫修,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其斩杀。 在如此实力面前,段长风除了生出忌惮,更是有著几分敬佩。 “嗯。”面对段长风的恭维,宋燁不过淡淡点头。 收起劫修们的储物袋后,他便径直朝著昏死在附近的段家中年男子而去。 宋燁探出灵力检查一番,发觉此人虽身受重伤,但生机仍在,此时救治也为时不晚。 见状,宋燁伸手探入储物袋,將数枚丹药一一取出,全数塞入男子腹中。 这些丹药正是宋燁这段时间所炼製,因丹药的品阶不高,所以只能吊住男子的小命,无法起到救治的作用。 “多谢前辈,此事还是交由晚辈来吧。” 段长风不过炼气修士,丹术却丝毫不低,只是隨意取出一枚丹药,塞入男子肚中。 不到片刻,男子的意识便恢復过来。 瞧见宋燁的瞬间,他下意识地掐动法诀,欲要出手迎敌。 最后,好在段长风开口及时: “三叔!莫要衝动,適才正是这位前辈出手相助,我二人今日方才保住性命。” 听到段长风所言,男子態度骤变,语气诚恳说道: “多谢道友相助,在下段佐,不知道友名讳,此番出手,我段家定要报答这番恩情。” “无妨,宋某修为长进,来此本就想寻找几位劫修,以作切磋之用,验证同阶的差距罢了。” 宋燁隨口解释,对段佐所说报答置之不理。 段佐也非寻常修士,他看得出宋燁实力不俗且做事低调,心中的警惕又放鬆了几分。 隨后,三人一番交流,段佐二人得知宋燁也要前往上水坊市后,当即抬手拍向腰间储物袋。 段佐祭出一艘如同玩具模型一般大小的飞舟,落於一旁。 段佐朝飞舟打出一道法诀,转眼间,飞舟便迎风见长,片刻便化作一丈长短,通体莹白的飞舟稳稳落地。 “道友不妨一路同行?我三人也好有个照应。”段佐率先上到飞舟上,旋即发出邀请。 闻言,宋燁略一頷首,面露沉吟之色,恰在此时,耳畔传来悦灵的声音: “主人,眼前二人便是当日在仙城中,主导段家商铺开业之人,此时出现在这偏僻之地,怕是有几分不对劲。” 悦灵所言不错,这正是宋燁所顾虑的地方。 段佐二人处理完开业要事即刻返回上水坊市倒能理解,可为何要走如此偏僻之地呢? 思来想去,宋燁根本想不通,但想到“笺页”所给出的是吉卦,他便再无顾虑。 宋燁在段佐二人的注视下,跃至飞舟之上。 段佐紧隨其后,抬手打出一道法诀,飞舟顿时轻轻一颤,缓缓升空。 飞舟平稳前行,掠过茂密林间,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 风声在耳畔轻响。 一路上,段佐十分谨慎,服下数枚丹药,盘腿调息,以防隨时发生的意外。 反观段长风倒稍显轻鬆,多次向宋燁拱手致谢,且饶有兴趣地主动与宋燁谈论炼丹术,並介绍起上水坊市的近况。 面对如此突兀的热情,宋燁並未拒绝,只是静静聆听,不动声色,將所有有用的信息一一记在心中。 简单交谈几句后,宋燁便目光凝重警惕著四周。、 ...... 经过两天的飞行,快要临近坊市,宋燁见段佐面色红润,伤势已恢復了大半,便忍不住开口询问: “段道友,不出宋某所料,二位在先前遇到劫修一事,绝非巧合那般简单吧?” 此言一出,段长风率先面色一变,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此幕更是印证了宋燁的猜测。 段佐並未隱瞒,淡淡点头,坦言说道:“道友所言不错,確实如此,只不过此事乃我段家內部之事,实在不好告知道友。” 宋燁眼眸一亮,並未多问,但不禁联想,这是否与入住蓝月仙城一事有关。 思索间,远方天际突然出现了一片依山而建的阶梯式建筑群。 上水坊市的大致轮廓,已然清晰可见。 几乎在同一时间,周遭来往的修士骤然增多,各种飞行法宝与遁光来回穿梭。 相比於数年前的景象,此时的坊市更加热闹。 “道友,先前出手相助实在无以回报,可愿让长风为道友尽一份地主之谊?” 段佐率先开口,热情相邀。 宋燁略一思索,便顺水推舟应下这份好意,反正此行也是奔著段家而来,他正好缺少一个突破口。 ...... 又飞行了一炷香的时间后,飞舟稳稳落在上水坊市的一处飞舟坞中。 “道友,此番前来上水坊市可有什么安排。”段佐询问道。 “听闻上水坊市盛行各种灵丹、妙药,宋某想前去观摩一番。”宋燁说道。 “好!”段佐点头,旋即向段长风使了个眼色示意。 “长风你可要好生招待这位前辈。” 说完,段佐便拱手告辞,留下宋燁与段长风在原地。 段佐举动怪异,引得宋燁一阵猜疑。 “前辈,这边请!”段长风招手示意。 宋燁与其並肩而行,径直踏入这座风头正盛的上水坊市。 坊市中人来人往,各种吆喝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討价声更是不绝於耳。 沿途,有不少段家的执法修士瞧见段长风,纷纷朝其躬身行礼,態度十分恭敬。 这时,宋燁方才明白,段长风此人在段家中身份不凡。 这也使得宋燁更加好奇,这二人为何会在此地孤身遭遇劫修的袭击呢? 就在宋燁疑惑之际,並肩而行的段长风骤然停下脚步,神色凝重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此幕出现,宋燁並不感到奇怪,只是站在原地等待著段长风的反应。 半晌过后,段长风缓缓抬头,眼眸坚定地朝宋燁问道: “晚辈想与前辈做一个交易,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第199章 报酬谈判 闻听此言,宋燁甚是好奇,耐著性子询问道:“此话怎讲?” 段长风语气温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郑重:“前辈,此地人多口杂,还请前辈移步。” 说完,便侧身对宋燁做出一个恭谨的请的手势。 “无妨。” 宋燁微微点头,神色依旧平静无波,眼底未起半分波澜,既未追问,也未迟疑,默默跟上段长风的脚步。 自从笺页给出预示,加之这几日路途上的交往,他便已预料到今日反常的一幕。 穿过人声鼎沸的街巷,二人一路来到茶楼之下。 段长风十分豪爽,交上一笔灵石,在茶楼內开了一间最高规格的雅间。 將宋燁引入雅间,二人相对而坐。 段长风神色骤然变得凝重起来,指尖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杯沿,似乎在犹豫什么。 很显然,他已无退路,沉默片刻,便缓缓开口:“前辈,你可听闻我段家最近所行悬赏一事?” 段长风言语中带著几分试探之意。 “听说过,无非是与最近段家踏足蓝月仙城一事有关。”宋燁不紧不慢,拿起茶杯慢慢品尝。 “是,也非是。”段长风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愈发郑重:“其实这其中还掺杂著我段家的一段丑事。” “哦?”宋燁霎时来了兴趣。 “约莫三月前,我段家一位筑基长老,带著我族一份密钥潜逃,已然落草为寇。” 段长风直言不讳道。 他目光死死盯著宋燁,细细察觉宋燁神情的变化。 “莫不是,想要宋某出手助你们段家擒下那位潜逃的长老?”宋燁问道。 “是,只不过不是助段家擒下那位长老,而是助晚辈我。”段长风继续说道。 “可你们段家、家大业大,已然是越国第六大家族,怎会连一位筑基长老都擒不下,还需宋某出手?” 宋燁生出疑惑。 “前辈说得不错,我段家已然派遣修士,將上坊水市,与蓝月仙城的势力范围围得水泄不通,那位叛逃长老已经逃不出我段家的掌心。” “而我族派发剿灭劫修的悬赏,正是召集修士,决定以最快的速度將那位长老寻出。” 此言一出,宋燁已然初步明白,段长风二人为何与三位劫修缠斗在一起。 多半是此二人不知从何得来的消息,寻到叛逃长老的行踪,欲要先行一步擒杀那人,却在半路遭到其余劫修的埋伏。 念及至此,宋燁又有疑惑从心底丛生。 他口中所谓的密钥究竟是何物,竟然会使段家如此疯狂,花费如此大的代价都要將此物寻出。 思索之际,段长风驀然开口: “窃走我族密钥的长老,名为段清泉,是一位筑基后期修士,平日里,他为人老实本分,在当年也是我段家的一位结丹种子。” “就是不知后来为何性情大变,竟然作出如此背叛家族之事。” “段清泉?”宋燁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那所谓的密钥是?” 段长风重重頷首, 语气中交织著几分无奈:“那密钥是开启我族一处古蹟的钥匙,本是晚辈家中长辈负责保管,却因一时大意,被他窃走” 段长风言语间带著几分愤怒,手中茶杯也被一把捏的粉碎。 宋燁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瞭然,心中暗自思忖。 他这才明白,此二人为何如此冒险,亲自寻找密钥的踪跡,那可是关乎自身性命一事啊。 “可你们段家歷经数月仍未有结果,那宋某又能做得了什么?”宋燁问出关键所在。 “若在平时,绝不会麻烦前辈,只可惜因此事的出现,晚辈一脉的长老不是外出,就是被严加看管、审问,根本找不出人手將密钥寻回。” “也就是说,哪怕宋某答应,也只是行大海捞针一事?”宋燁继续问道。 既然在段家中,段长风一脉已然无人可用,宋燁也很容易猜出这一点。 寻人一事,最重要就是情报、线索,若是这一点都无法做到,那也只能爱莫能助。 段长风一愣,不知如何作答,只能无奈点头。 此幕更加印证宋燁所想。 此时,宋燁也大致明白,那段家长老为何会突然叛逃,多半是因为段家中派系林立,相互看不顺眼。 而那位叛逃长老,天资不低,自然遭到其他一脉的打压,久而久之便再也压制不住心中气愤,驀然叛逃。 “不如这样,道友若能寻来有用的情报,宋某倒也不介意以身犯险,参与此事。当然,这是在报酬足够的情况下,毕竟宋某也並不是什么大善人。” 话音落下,雅间內陷入短暂的死寂。 段长风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这一脉的筑基修士多数被限制在族中,他一个炼气修士可谓是无依无靠。 最重要的是,若密钥被其他派系的族人寻到,那他这一脉的后果將难以承受。 叛逃长老“段清泉”一脉的后果,便是最好的例子。 宋燁倒也並未著急,慢悠悠地等待段长风的思量。 若非“笺页”使然,在平日里,他根本不会在一位炼气后辈身上花费如此多时间。 “要不这样,前辈开个口,需要什么价位,我等將交易关係改为僱佣关係,如何?”段长风作出了决定。 “聪明人!”宋燁暗自肯定,旋即拿出一份清单,交予段长风查阅:“你看看能拿出多少?” “筑基丹?滋养神魂之物?还有...”段长风大惊失色,目光不自觉瞥向宋燁。 他未曾想过,此人的胃口竟会如此之大。 “道友若是能拿出清单上的东西,能拿出多少,宋某便敢保证有多少把握,定能助道友一臂之力。” 宋燁非常自信。 他所言不假,有“笺页”在身,恰好弥补了段长风的燃眉之急。 “一言为定!三日后,我三人在此处见面。”段长风咬牙决定。 说罢,他即刻起身告別,著手准备此事。 可没走两步,却被宋燁叫住,询问一番:“不知道友身怀何等资质?” “地灵根。”段长风不加否认。 “嗯。” 宋燁点头肯定,此人资质不低,定会被他这一脉的筑基修士著重培养,收集清单上的宝物,倒也不算强人所难。 第200章 交易、夜行 三日时光一晃而过。 上水坊市依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仿佛一切都未曾改变。 宋燁暂居於茶楼当中,身前摆著一座丹炉,日夜温习炼丹之术。 而培育灵虫一事,已然完全交给悦灵。 “砰砰砰!”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缓而有节奏的敲门声。 宋燁睁开双眸,脸上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神色,抬手隔空將房门打开。 门外佇立之人,正是三日一別的段长风。 他依旧身著一身白色长袍,但神色上,相比於三日之前,更多了几分郑重与恭敬。 段长风並非空手而来,眼见房门打开,他伸手轻轻一拍储物袋,將一枚古朴木盒捧在手中。 他的身后並无隨从,依旧是孤身一人前来赴约。 “前辈竟然是曹家的宋燁长老,先前真是晚辈眼拙,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恕罪。” 段长风站在门口拱手行礼,这几日他似乎在背后调查过宋燁。 “进来吧。” 宋燁並未在意这一点,他本就无需遮掩身份。 段长风不敢怠慢,双手捧著木盒,径直向前而去,恭敬递到宋燁面前。 宋燁接过木盒,施法打开,只见盒內铺著金色绒布,摆放著两枚龙眼大小的筑基丹。 药香逼人,片刻便蔓延至整个房间。 “这是僱佣的定金,若前辈答应晚辈一事,剩下的报酬会一一送至府上。” 段长风急忙补充一番,生怕宋燁產生误会。 段长风先前回到族中,多加打听下,方才得知宋燁是哪方人物。 宋燁打量一番两枚筑基丹,淡定地合上木盒,將其收入储物袋中,动作不紧不慢。 从他脸颊上看不出丝毫表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旋即,抬眸望向段长风,语气平淡道:“除了这两枚筑基丹外,你应该还有东西带来吧。” 段长风一愣,带著一脸不可置信,没想到此人竟连这一点都提前料到。 思索片刻后,將一封信取出,递给宋燁查阅。 “此信是家中长辈嘱咐必须交予前辈的。”段长风解释一番。 宋燁展开信纸,只见上面字跡苍劲有力,灵气縈绕,显然出自修为深厚的修士之手。 信中开头便表明写信之人的身份与歉意: “小老人段景,因奸人所害,恕未能亲自拜访宋道友,还请莫怪罪...” 而后面的內容,则是代表段长风一脉的修士,对宋燁救下段长风一事表示感谢,且愿意慷慨出手相助,言辞间满是诚意。 隨后,信件中还详细提及了叛逃长老段清泉的神通法术,那人除了修为在筑基后期,还专精隱匿、偽装、遁速等神通。 除此之外,写信之人段景还表示,宋燁所需的滋养神魂之物,他私人还收藏有一段魂灵木,事成之后便將此物亲手奉上给宋燁。 “魂灵木!” 宋燁逐字逐句看完信中內容,脑海中不断回想这魂灵木是何等宝物。 据传言,这魂灵木,生於阴灵交匯之地,由吸纳精纯灵气与阴气而生。 其材质温润,除了有温养识海、稳固心神之效外,还可修復神魂的损伤。 念及至此,宋燁已然决定应下此事,不仅是因为魂灵木的重要性,更是因为段长风一脉所给予的诚意。 “此事,宋某应下了,不过此事不成,筑基丹可不退。” 宋燁抬眸,目光平静地看著他。 “那是自然,有前辈这句话,晚辈便放心了。” 段长风闻言,心中大石落地,长长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此番若有需要,晚辈定全力相助!” 宋燁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两人之间的交易,自此正式达成。 ...... 交易既定,段长风与宋燁再次叮嘱部分注意事项,便起身告辞。 待段长风离去,宋燁方才起身,取出一张传音符,施法朝其中录入一段话语后,便施法传送出去。 一株香的时间过后,门外又一次传来一阵极轻的叩门声。 “进来。”宋燁沉声道。 “吱呀”一声,房门缓缓推开,一位身著赤金长袍,身形圆胖的修士从外走来,来人正是刘康。 刘康进门后,没有过多言语,第一时间关上房门,设下一道隔音禁制,確保万无一失。 他方才转身对著宋燁躬身行礼:“宋长老,今日唤在下前来,莫非是...” 宋燁不语,只是抬手示意刘康坐下,目光平静地取出一块木盒,推到刘康身前,示意其打开。 刘康將木盒打开,里面赫然摆放著两枚药力十足的筑基丹。 “东西带来否?”不等刘康震惊,宋燁便施法將木盒关闭,朝他询问。 刘康见状,神色十分恭敬,起身垂手而立,拜谢道:“在下在段家多方打听下,確有收穫。” 说罢,刘康又取出一封玉简交予宋燁查阅。 宋燁放出神识探查,可以看出玉简內描述了段清泉的大致活动范围,以及以强力手段收拢了不少劫修。 段清泉欲在不久的將来一举突破段家的包围圈。 “不错!事成之后,这两枚筑基丹,刘道友可拿走一枚。”宋燁表示肯定。 这两枚筑基丹本就准备与刘康交换,毕竟他是搞情报出身的。 且果真不出宋燁所料,以刘康的手段,当真能从段家打探出有用的情报。 虽然只有一枚,但刘康却没有任何异议。 他声音低微,继续补充一句:“宋长老,这几日还侥倖发现一事。” “哦?说来听听。”宋燁霎时来了兴趣。 “原来,段家所谓的古蹟,其实是在数月前偶然发现的,並非段家所谓祖传之地。” 刘康再次压低声音。 闻言,宋燁神色愈发凝重,这就奇怪了,这古蹟到底有何秘密,竟然使段家如此重视,做出各种偽装。 毕竟古蹟就是古蹟,其中若有什么宝物派人前去索取不就行了,为何又一拖再拖,拖到生变一日? “做得不错,此事辛苦刘道友你了。”宋燁点头肯定,神色依旧平静。 “分內之事罢了。”刘康连忙躬身应答。 ...... 待刘康离去,宋燁朝悦灵吩咐一声:“准备一下,我等连夜出发!” 独家!咩嘢.专访及《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创作幕后,仅限可乐小说。 第201章 阴风夺钥、灭顶之灾 宋燁话音刚落,便见一道粉色遁光从一旁飞出,落於他的身旁。 “主人,为何如此著急?” 悦灵四周盘旋著各种灵虫,朝宋燁发出疑问。 “段家之人定是日夜搜索那位叛逃长老,我等拖不得片刻。”宋燁解释一番。 “明白。”悦灵点头示意,旋即周身泛起灵光,化作一道雾气,“咻”的一声便潜入宋燁长袍下。 见状,宋燁推开房门,顺著人流,一路前行朝著坊市外而去。 旋即,他唤出一件飞行法宝,认准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 经过一日飞行,天地间的气息骤然大变,黑压压的乌云赫然笼罩在前方的一处山头。 此地便是宋燁此行的目的地“阴风山”,据多方情报所示,那位长老就藏匿其中。 “到了...”宋燁喃喃自语。 朝前方望去,整座山头皆是枯黑之色,各种枝干扭曲蔓延,如同鬼爪般伸向灰暗色的天际。 一眼望去,不见半片绿叶,不闻一丝风吹草动。 宋燁收起飞行法宝,径直落在山脚。 此地常年瀰漫著一阵灰濛濛的阴风,除了触之便让人灵力紊乱外,还有著遮蔽神识之效。 若不携带特定法宝入內,哪怕是筑基修士也不能在其中久待。 这也难怪段家过了如此之久,都未能將那位叛逃长老寻到。 若不是段家发起悬赏,派遣大量修士上山剿灭劫修,將潜藏范围不断缩小,恐怕都难以將那人锁定在阴风山上。 “呼!” 踏入其中,宋燁便觉一股阴风透体,一股无形的威胁气息笼罩在周身。 那阴风燥热又灼骨,使人难以忍受。 见此一幕,宋燁祭出一块玄色冰玉,使其浮在身前,注入灵力后,凝聚一道防御护罩,这才使得周身舒畅了许多。 此宝,正是当初在溪国时,那位万骨城弟子“赵泊寧”所赠的法宝“玄霜玉”。 而他本人,或许在当日便被那位鬼修杀害,被夺去身躯,成为他人的躯壳。 他的遗物,却仍然在宋燁手中发光发热。 ...... 几番波折,宋燁便已来到阴风山的深处。 宋燁抬头望向天际,可见高空中明月已然升至顶端,显然已是子时。 他寻一隱匿之地,盘腿调息,在识海中查阅新一日的卦象: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平:所寻之人位於西侧十里外的一处山坳內,此地深藏山腹,外有禁制与劫修层层把守,极为隱秘,若是硬闯,恐前功尽弃,被他人摘了桃子。】 看到这里,宋燁神情凝重。 “看来,见到段清泉前不可放开手脚。” 想罢,宋燁唤出悦灵,与其详细商议了一番计划。 大致內容便是,悦灵依靠妖兽身躯的遁速神通,加之数十只“青幻虫”的掩护,將劫修的大致动向一一收集。 旋即规划路线,潜入山坳深处,以一张二阶符籙,结合“青幻虫”的土遁神通,尝试无声无息的突破禁制。 ...... 与此同时,山坳之中,洞府之內。 咩嘢.的铁粉们,《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最新章节已发布! 一位约莫六旬出头的老者,坐在一石桌旁。 他身形微佝,面色寻常,脸上带著几分风霜痕跡,眉眼温和的同时,又蕴含几分狼狈。 根据段长风所给出的情报,此人正是那位段家叛逃长老“段清泉”。 此刻,段清泉手中捧著各种玉简,其中无不记载著阴风山四周的情报。 “看来还是找到这里...”段清泉语气有些无奈,抬手揉了揉眉心。 “段家迟早亡矣!” 说完,段清泉便闻洞府內传来一阵低沉的脚步声,霎时心中升起忌惮之意。 “段前辈,何不速速离去,您可莫要栽在这阴风山中啊!” 说话之人是一位普通青年,从他身上所散发的气息来看,只是一位炼气后期修士。 “你怎么来了?”段清泉言语冰冷,似乎对这位青年很不看好。 “段前辈,据外边的眼线报告,似乎在今日有一位筑基中期的青年踏足阴风山,且朝著此地而来。”青年出言提醒。 闻言,段清泉微微一嘆,嘴角扯出一抹涩然的笑容:“也罢...” 旋即又朝青年发问:“你可知,老夫为何会藏在这阴风山內,像老鼠一般终日躲藏?” 青年摇摇头:“在下愚钝,还请前辈明示。” “是因为这个!”段清泉抬手朝石桌上一拍。 其力道之大,將石桌拍得裂痕累累。 当鬆开手时,石桌上却留下一枚像是精铁一般的长条钥匙。 “这是...”青年眼眸微动,身躯不自觉朝前倾斜。 “此物,便是段家所寻之物,是某处古蹟的钥匙,不知由何材质製成,坚硬无比,难以毁坏。” 不等青年询问,段清泉便率先开口解释。 “可前辈您,又为何不將此物藏於一暗处,而后乘机逃离此地,待风波消散,我等再回来谋取那古蹟?” 青年又说出心中疑惑。 只见段清泉摇摇头: “老夫在早些年寻得一秘术,可將这钥匙的气息隱匿起来,老夫需时刻將其放在身边,若钥匙离开半里范围,便会遭到段家的探查。” “否则,老夫早就被段家之人寻到,哪能躲藏如此之久。” “原来如此,晚辈见这钥匙磨损严重,莫非前辈您欲要毁去这钥匙?”青年豁然开朗。 闻言,段清泉不语,而是朝青年讲述一个道理: “若是打开一扇门后,或许会给家族,甚至整个越国带来灭顶之灾,你又会不会为了门后那虚无縹緲的宝物而打开这扇门?” “自是不会,只有蠢货方才做这等选择。”青年很肯定地说道。 “可段家又恰好有这些蠢货!”段清泉大怒,一掌拍向石桌,“砰”的一声,石桌霎时四分五裂。 此等气势,使得青年不禁露出骇然之色。 待恢復心绪,段清泉又抬眸瞥向青年,双眸寒光四射,询问道: “听了这番话后,道友若今日將这钥匙取走,可还愿將其交还给段家?” 此言一出,青年神色一怔。 不等出言询问,便见段清泉开口:“老夫专精隱匿神通,又何必在老夫面前耍这些小花样呢?” 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第202章 灵虫弒敌 “看来是宋某还是小瞧道友了。”青年音色陡然一变,身形一晃,化作另一幅模样,正是宋燁本人。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段清泉神通竟然如此了得,竟能一眼看出血色宗“血形诀”的偽装。 “適才老夫慷慨所言,道友可有回心转意?”段清泉起身发问。 自身筑基后期的气势毫不掩盖,在洞府中蔓延开来,有著几分胁迫的意思。 宋燁倒也不惧,將“青幻虫”的隱气神通去了,將自身气势暴露无疑。 “没想到竟是中期修士,倒是老夫看走眼了!” 段清泉神色一凝,沉声开口,声音沉稳且有力,又带著几分凛然。 而负於身后的掌心,已然掐诀,凝聚出淡青色的灵力,欲要观察一番宋燁的反应,以备隨时出手。 “道友適才所言,若真是如此,这越国有四位元婴真君镇守,哪轮得了我们这些小人物操心。” 宋燁面露苦笑,直言道。 此言不仅是因为他觉得,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 更是因为若真如段清泉所言有如此风险,“笺页”上早就给出这方预警。 反正,今日无论如何,宋燁定要將钥匙带回。 “好!”眼见宋燁给出態度,段清泉神色凝肃,指尖捻动。 “既然道友要一条路走到黑,那就莫怪老夫不容!” 言罢,段清泉爆射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宋燁所处之地挥出一掌。 “砰!”一道掌风轰然逼近宋燁,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好在宋燁反应迅速,掐诀激发早已准备的防御法宝“玄霜玉”,凝聚出一道光幕顶在身前。 可哪怕如此,掌风之势超乎宋燁所想。 光幕与掌风接触的剎那,宋燁自觉一阵晕眩,身形不自觉倒退而去。 “轰”的一声,洞府墙体陡然坍塌,硬生生被逼至洞府外的山坳。 “这...”宋燁一时语塞,有些难以置信。 虽说接下这一击后,他並未有何损伤,但没想到后期修士的隨意一击,竟然能將其逼退至此。 怪不得当初在绣峰湖时,那位筑基中期巔峰的“尸傀上人”,竟能一击將他打至昏迷。 此番看来,真不得不说一句,筑基之间亦有差距。 念及至此,宋燁不敢放鬆警惕,周身灵气毫无滯涩地轰然暴涨,筑基期的浑厚灵力迸发而出。 旋即,唤出两柄灵剑环绕周身,掐起法诀將其融入周身,凝聚出“剑云鎧”。 可动作刚落,便见段清泉借著遁术的加持,从洞府中暴掠而出。 情报上所言不假,此人遁速神通当真了得,快得只剩一道淡青残影。 手中掌风更是凌厉如锋刃,眨了眨眼便凑近宋燁身前,欲要只取要害之处。 好在,宋燁这一次早有准备。 掌心一翻,“万变匣”顺势飞出,灵光暴涨间,转瞬化作三道水卷,直斩老者手臂。 招式精准狠辣,使得段清泉不得不侧身闪躲。 待水卷在身旁划过,段清泉不由感到一阵骇然。 回首望去,山坳一侧崖壁的岩壁上,宛若被高压水枪击中般,划出三道缝隙。 肉眼望去,光滑无比。 “小小年纪,竟然如此狠辣!”段清泉升起忧虑。 抬手一挥,祭出一把青色护臂法宝,套在双臂之上。 可已然为时已晚,宋燁施展“水迁术”,一个踏步便来到跟前,朝其脖颈处,横批过去。 段清泉神色一惊,仓促间不知施展何法术,竟然以一瞬间的抬手格挡, “叮”的一声,將宋燁弹开而去。 待站稳身形,宋燁面露疑惑,但很快便被虎口的发麻感拉回现实。 不等宋燁过多纠结,段清泉的攻势紧隨而至。 “嗡!” 一声颤鸣响起,伴隨著段清泉各种法诀掐出,他周身淡青灵力疯狂翻涌、凝聚,瞬间化作数十道拳风,如暴雨梨花般射向宋燁。 招招凶狠,招招凌厉,逼得宋燁根本不敢过多纠缠,只能无奈躲避。 几个回合,宋燁连连败退。 就在这时,段清泉突觉身后一凉,能清晰察觉到四周徘徊著两道堪比筑基期的气息。 待他反应过后,双眸一震,整片山坳不知从何处涌出各种灵虫。 “这是虫子?可是...”段清泉左思右想,並未以肉眼发现那两道气息所在。 “道友莫要分神!”宋燁语气沉厉。 抬手將徘徊在四周的“赤电蚍蜉”匯聚掌心,化作一柄长枪紧握手中。 手心发力,长枪猛然向前衝去。 段清泉抬起臂鎧以作抵挡,却见长枪接触的瞬间霍然而散,化作无数赤色双翅蚂蚁扑上身躯,不断撕咬。 咬痛事小,识海中的神魂却一阵恍惚,这让他骤然大惊。 心中暗暗叫苦:不可缠斗,以老夫的速度定然能逃离此地。 想罢,段清泉周身灵力轰然暴起,恐怖气浪席捲整个山坳,將缠身的“赤电蚍蜉”骤然震开。 旋即,大步向前,施展极快的遁速便朝远处逃离。 “好小子,今日著了你的道!” 段清泉厉喝一声,期间还不忘將一枚不明丹药吞入腹中,以作恢復。 而就在他快要飞离山坳之际,前方山口赫然传来一阵颤抖,一道数百丈高的冰墙拔地而起,將去路拦住。 而冰墙顶端则佇立一头冰晶般的蝎子,那正是潜伏已久的灵虫“冰棱蝎”。 紧接著,冰墙之內驀然飘来一阵粉色雾气缠绕段清泉周身,让其如何也挥之不去。 “啊!”一阵疼痛传来。 段清泉低头望去,只见一头似狸猫般的妖兽將他的左臂死死咬住。 妖兽一用力,硬生生將整条手臂咬断併吞入腹中。 这还没完,宋燁背后附著的“冥翼蜻蜓”猛然煽动羽翼,以迅猛之势来到段清泉身后。 “噗!” 宋燁手中万变匣猛地一拍,段清泉嘴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身形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冰墙之上,倒地苟延残喘,无力反抗。 “去!”宋燁一声令下,无数“赤电蚍蜉”朝著段清泉的喉咙內蜂拥而上。 段清泉只觉喉间涌上一阵腥甜,眼眸中闪过一丝释然。 “段家亡矣!” 一声哀嘆过后,他便彻底没了气息。 第203章 秘钥易手,谋丹方 “主人,身体可有大碍?”悦灵化作人身急忙向前搀扶。 而冰棱蝎也不遑多让,走到宋燁身前示意其爬上它厚重的身躯歇息片刻。 “无妨。”宋燁点头示意。 瞧见冰棱蝎这个模样,他只觉有些好笑,当初此虫桀驁不驯的模样还在脑海中久久不散。 反观此刻,隨著“冰棱蝎”修为不断增长,灵智渐开,它也渐渐学会了察言观色。 “你快进阶了吧?”宋燁摸了摸“冰棱蝎”的头颅。 冰棱蝎上下摆动钳子,以做反馈。 “这次做得不错,回去便让你进阶中期。” 说完,宋燁將各种灵虫收入灵兽袋,隨后收起段清泉的储物袋,確认那个秘钥在其中,便將其残骸烧至灰烬。 “快走,我等只比段家修士提前半日时间,加之秘钥上有追踪禁制,此地定然不可久留。”宋燁提醒一声。 “好!”悦灵点头示意,化作一缕雾气窜入长袍內。 见状,宋燁將四周痕跡处理一番,便遁入地底朝著远处离去。 “呼!” 宋燁吐出一口浊气,回想起適才的斗法,当真凶险。 不知这段清泉修炼何种神通,竟能第一时间勘破他的偽装。 若非此人修为是磕药得来,若是在前线所遇的那些后期修士那般,他今日怕是要栽在这阴风山上了。 毕竟,此地虽被段清泉设下隔绝禁制,可以隔绝绝大部分动静,但仍有风险存在。 宋燁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根本不敢轻易运转体內《天衍灵魔心诀》,施展魔功。 …… 经过一日奔波,时间来到夜晚,宋燁终於重新掠回上水坊市之內。 此刻虽为深夜,但在段家的有序规划下,依旧人声鼎沸,往来行人络绎不绝,叫卖声不断。 宋燁收敛周身所有灵力,神色平静无波,混入人流当中,径直朝先前居住的茶楼中而去。 他径直上了二楼,寻了间临窗的僻静雅间,推门而入,反手轻合房门,施法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旋即,將密钥取出,仔细打量一番,神色凝重陷入了沉思。 这密钥上被宋燁设下数道禁制,可短时间內隔绝段家的探查,他可趁这个间隙探究一番这密钥的特殊之处。 为何那段清泉会不惜背负叛逃之名,也要拼死將这密钥带离段家。 念及至此,宋燁神识多番扫视,却未见任何异样之处。 “奇怪...”宋燁面露不解,更加好奇。 思来想去,他觉得等到今夜子时,经“笺页”一番预警后再著手下一步谋划,免得无端遭受祸害。 一个时辰过后,宋燁心念一动,从识海中唤出“笺页”,查阅新一轮卦象: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小吉:段清泉所言不假,可段家老祖幡然醒悟,有元婴修士兜底,你可趁此在段长风一脉中捞点好处。】 宋燁:??? 宋燁心中感到一阵骇然,这小小的密钥竟真能开启一扇地狱之门。 好在,那位段家老祖也算个人物,不会做这等傻事。 可乐小说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既然都开口了,那捞就捞吧。” 念及至此,宋燁拍向储物袋,取出一张泛著淡青色微光的传讯符。 这传讯符由段长风先前所赠,专门用於与其联络,与寻常传讯符不同,上面刻有严格的禁制,不易被外人察觉。 宋燁低声呢喃,在其中录入一段讯息后,便施法传至段长风所在方向。 做完这一切,宋燁端起桌上温热的灵茶,轻轻品尝一口,目光不自觉望向天际。 脑海飞速运转,届时该在段长风一脉中谋取何等宝物。 几番权衡利弊下,宋燁已然有了决定。 “一张二阶寿元丹的丹方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宋燁暗自点头,表示肯定。 取这丹方,无疑是为了更好地解决修炼《天衍灵魔心诀》带来的弊端——修炼此功法者每二十年必服延寿丹药,用其寿元之力抵御功法带来的侵蚀。 毕竟,往后的修炼,闭关一次,便是数年往上,若不提前备上一些寿元丹,恐怕难免会出岔子。 加之这寿元丹也非什么绝世丹药,段家得了宋燁这么大的帮助,不至於不捨得交出。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门外便传来三声轻叩。 宋燁睁开双眸,语气温和,淡淡说道:“进来。” “咯吱”一声,房门被缓缓推开,一道身著白色长袍的身影佇立在门口,来人正是数日一別的段长风。 得到宋燁的示意后,他方才躬身而入,步伐轻盈地来到宋燁的身前,拱手行礼。 得到宋燁的示意后,他方才躬身而入,步伐轻盈地来到宋燁的身前,拱手行礼。 “宋前辈,这么晚了,可是在搜寻密钥一事中需要晚辈做些什么?” 言语间,段长风还不忘抬眸瞥向宋燁,观察他的反应,却毫无收穫。 面对段长风的疑问,宋燁不语,只是抬了抬右手,掌心微微翻转,一道淡淡的灵光闪过,一条长条钥匙缓缓浮现在掌心。 “你们段家所寻之物,可是这个?”宋燁语气依旧平淡,没有显露出丝毫异样。 未免段长风看不清,他还特意施法將密钥朝著他的方向飘去。 接过密钥,段长风先是一惊,瞳孔骤然一缩,脸颊上不自觉闪过一丝狂喜。 “前辈,可让晚辈將此物带回,让家中晚辈辨別一番再做打算?” 段长风说话哆哆嗦嗦,指尖微微发抖,可他的脑海却极其清晰。 “请便!”宋燁抬手示意。 见状,段长风连忙上前一步,对著宋燁深深一揖,腰杆弯得极低,神色也恭敬到了极点,语气中更是满含感激: “多谢前辈!晚辈敢以道心立誓,我段长风一脉中定然给予前辈满意的报酬。” 说完,段长风三指併拢,欲要立下心魔誓言。 可抬手的瞬间,却被宋燁开口制止:“无妨,你们段家家大业大,无需如此。” 他表露出极大的宽容。 这使得段长风又生出更大的敬佩。 隨后,二人一番交谈,段长风便起身告別,不再停留,快步走出雅间。 而宋燁也非无所事事,施展隱匿神通悄悄尾隨此人身后,一直护送其返回段家,这才鬆了悬著的心。 这段家派系林立,段长风定然被人多加监视,宋燁可不想到头来,被他人摘了桃子。 第204章 交付灵木,授业约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便是十日。 夜色渐沉,坊市中的灯火次第亮起。 自十日前起,宋燁便搬离先前的茶楼,转而来到坊市一侧小院。 不为別的,只因这里僻静清幽,远离坊市的喧囂,更显安寧。 宋燁盘膝调息完毕,抬眸打量著位於院子各处的灵虫。 在段长风一脉这几日的帮助下,宋燁以极低价格收集了不少灵材。 也因此,“鬼面蛾”、“蚀甲蜘蛛”、“青幻虫”等灵虫皆进阶二阶。 而“冰棱蝎”也一同突破至二阶中期,独自面对筑基初期修士时,也有一战之力。 宋燁抬手一挥,將各只灵虫收回储物袋当中,旋即闭目,正欲开始新一轮的修炼,以稳固修为。 他却凭藉堪比筑基后期修士的神识,敏锐察觉到院子外走来一道人影。 此人气息沉稳绵长,灵力內敛却不失厚重,绝非寻常修士。 宋燁眸色微抬,並未做任何动作,只是留在原地,静待来人的动作。 半晌过后。 正如宋燁所料那般,一道浑厚的传音透过禁制传入屋內。 “宋燁道友,在下段家段景,今日前来,特意拜访道友!” 这道声音苍老却不失温和,言语间带著十足的敬重,毫无大家族那般的倨傲。 宋燁闻言,心中瞭然,想来段景此番前来,也是为了交付魂灵木一事。 念及至此,他便再无顾略。 “道友前来,宋某有失远迎,快快请进!” 宋燁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表达出满满的善意。 “咻!” 话语刚落,便见一道金色遁光落入屋內。 待遁光消散,来人外貌清晰可见。 只见来人是一位身著藏青色锦袍的老者,他鬚髮皆白,面容慈和,双目炯炯有神。 虽年过八旬,却给人一种生机旺盛、万物竞发的感觉。 宋燁抬眸望去,可清晰的感受到此人筑基后期的气息,被其收敛得极好,丝毫不显压迫。 除此之外,此人与先前对战的段清泉相比,无疑多了几分杀戮之气。 “此人或许经常在前线往返。”宋燁心中给出极高的肯定。 若是在阴风山上,他与之对抗,根本难有胜算。 “老朽段景,对宋道友早有耳闻,今日冒昧前来,可有打扰道友静修?”段景拱手一揖。 他来到屋內,目光微微扫向宋燁,见其端坐石桌旁,身姿挺拔,气息沉稳,正如所了解的那般。 心中不禁暗自感嘆:果真年少有为。 宋燁连忙起身,示意其不必多礼,轻声说道: “段道友何必多礼,若有要事,让长风师侄前来通报一声即可,无需亲自前来。” “哎!”面对宋燁的恭维,段景面色一正,连忙开口: “道友之事於我段家实为大恩,若是隨意怠慢,岂不被他人笑话?” 言罢,段景掌心一翻,一块精致玉盒落入手中,將其向前一推,送到宋燁面前。 见状,宋燁施法將玉盒打开,露出存放之物是一串呈暗紫色、纹理古朴温润的佛珠。 表面縈绕著一层淡淡的柔和灵光,灵气內敛却醇厚至极,即便隔著数尺距离,也能感受到一股温润祥和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是瞥上两眼,便使人感到神魂一阵暖和,无比舒畅。 “此宝正是『魂灵木』,本生於阴灵交匯之地,意外被老夫所得,因材质温润,可温养神魂,便被老夫製成一串佛珠,常年佩戴。” 段景郑重地向宋燁介绍,但从语气中,可以感受出几分不舍。 可修道之人,又不可轻易言而无信,否则一个不慎,误了道心,影响日后修行、滋生心魔。 宋燁目光微凝,落在那串佛珠之上。 这魂灵木比他想像中还要贵重不少,放在筑基期修士当中,足以使人为之疯狂,而段景依旧果断,可见其诚意所在。 沉默片刻,宋燁便抬手收下玉盒,將其收入储物袋中:“既如此,宋燁便收下了。” 说完,宋燁还不忘施法倒上一杯灵茶,推至段景身前,以作感谢。 眼见魂灵木消失在眼前,段景这才暗鬆一口气,他怕忍不住將魂灵木收回。 但好在,这个念头隨之消散。 “道友,其实老朽还有一事相求,望道友应允。”段景话锋一变,脸颊上浮现一抹诡笑。 这副神情很难不让人感到,这或许不是一件好事。 宋燁升起疑惑,但还是语气平和地试探:“还请道友明言,只要不是过於为难之事,宋某倒也可以帮衬一二。” 眼见宋燁没有过於抗拒,段景连忙拱手表示: “当日长风蒙道友搭救,定是与道友有缘,如若可以,老朽想让其拜道友为师,指点他一二,也好让他能有几分长进。” 闻言,宋燁面色一变,连忙拒绝:“恕宋某於此事不便应允。” “哦?可是长风入不得道友法眼?”段景不解地问道,旋即表示:“我段家也有天资尚佳的后辈,道友可隨意挑选。” “並非如此,只是宋某向来中意清净,素来也是独来独往,在修行方面本就是一知半解,更不懂如何指点弟子,恐会耽误了长风师侄的前程,反倒辜负了道友的信任与期许。” 宋燁言语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坚定。 “看来是长风无这份机缘啊!”段景面露惋惜,无奈摇头。 而就在这时,却闻宋燁驀然开口:“不过,我观长风师侄心性尚佳,又有如此资质,定能在三十有余的年纪突破筑基。” “若是长风师侄愿意,可在筑基前每隔一段时间来宋某住处,我指点他一番修行即可,至於拜师一事就免了,我等以僱佣的形式即可。” 段景思虑片刻,自觉权衡利弊下也算合理,便询问道:“既如此,道友欲要何等报酬?” “二阶寿元丹丹方”宋燁言语篤定。 “就如此?” “嗯!”宋燁没有过於贪心。 从段景的神色看,他似乎觉得捡一个大便宜。 “成交!三日后,长风会携丹方一同拜访道友!”段景拱手一礼。 宋燁微微頷首,毫无异议。 ...... 待段景离去,隱藏在暗处的悦灵突然窜出。 “主人,根据传来的消息,坊市中真有“古运阁”一地。” 第205章 融魂,天衍残片 “好!你先暂且歇息。”宋燁说道,悦灵隨之化作粉雾消散。 二人离去后,院子內重归静謐,冷风拂过枝叶,响起“沙沙”声,这声音不禁驱散了几分夜色带来的沉闷。 宋燁盘膝重新坐回石桌旁,他指尖微动,那串有魂灵木佛珠便从储物袋中浮现。 他凝视著手中的魂灵木,眸色微凝,神色依旧平静,將其稳稳戴在手腕上。 旋即,他將脖颈上悬掛已久的枯木摘下,放於石桌上。 宋燁掐诀,施法將枯木內的一道青色光团缓缓引导而出,朝著手腕上的魂灵木移动而去。 “嗡!” 当光团触碰到魂灵木的剎那,佛珠微微躁动,传来一阵颤鸣。 暗紫色的灵光骤然暴涨,隨即又缓缓收敛,变得愈发温润柔和。 紧隨其后,魂灵木內浮出数条灵丝,將光团小心翼翼地包裹,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將其稳稳护住。 见此一幕,宋燁不再怠慢,全力注入灵力,欲將光团完全融入魂灵木当中。 这个过程极为缓慢,宋燁也极为谨慎,青色残魂活了万年之久,他可不敢保证这期间不受任何损伤。 到时候残魂一甦醒,灵智溃散,成了一个大傻子,那就得不偿失了。 届时,宋燁也只能忍痛割爱,將其融入玄煞幡当中,让其发光发热。 念及至此,宋燁神色愈发专注,眉心微蹙,周身灵力平稳运转,全程掌控著光团的渗入速度,確保不让其受到丝毫损伤。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光团已然完全消失在眼前,彻底进入魂灵木之內,而魂灵木表面灵光也隨之稳定,不再发出“鋮鋮”般的异响。 除此之外,宋燁放出神识扫射而去,可见珠串中一颗珠子,多了一丝青绿色光泽,那正是青色残魂的所在之处。 眼见形势稳定,宋燁缓缓起身,舒展筋骨,回想起悦灵適才所言。 她所说的“古运阁”,正是宋燁所寻之地。 至於为何寻找此地,並非出自宋燁本心,只因昨夜所浮现出的卦象: 【今日卦象·小吉:上水坊市中,一间名为古运阁的商铺在今日出现一种名为“混灵草”的古药,此物对日后修炼《太乙五行功》第二层,融合灵根有奇效。】 望著那卦象,宋燁下意识陷入沉思,此前他便尝试过修炼这第二层。 可每到关键时候,他却感到灵根之间带著强烈的排斥之力,若不及时停止运功,反倒会损耗经脉、遭到反噬。 直到这个卦象出现,事情才出现转机。 “或许唯有找到专属的调和类灵材,中和灵根间的排斥之力,才能稳步推进融灵。” 宋燁暗自推测,这《太乙五行功》本就专门为天衍族人准备,若没有专属的血脉,有此反应倒也算正常。 休息片刻,宋燁唤来悦灵,进行了一番简易的乔装打扮后,他便推门而出。 走在大街上,他脚步轻盈,很快便来到坊市之中。 哪怕处於夜色之下,这里一如既往那般人流不息,两侧商铺灯火通明。 来来往往的修士步履匆匆,各有目的。 “这段时间,段家怕是赚了不少。”宋燁暗自猜测。 但这也难怪,经过这几日的打听,他自是明白段家究竟为何急切发展,无非就是资源分配问题。 段家身为炼丹大族,几乎人人皆是炼丹师,在此等情况下,族內修士定然急切寻找各种灵材。 而在这等情况下,段家老祖为了维持家族稳定,自然不会轻易偏袒任何一方,只能实施按需分配的策略。 可想法是好,但隨著家族的壮大、人口的增多,哪怕分配得再怎么公平,依旧无法满足各方。 久而久之,人心不足蛇吞象,各方为保自身利益的稳定与增长,在段家內逐渐形成派系林立的境况。 隨后的一段时间里,族內自然而然便出现打压其余派系、侵占几方资源的情况。 而段家老祖为了解决这隱患,只能无奈发起各种扩张,掠取更多资源。 其中,这最稳妥的扩张,无疑就是成为影月宗麾下的第六条“狗”。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若不解决根源问题,段家因此覆灭,並非由外力使然,而是从內部分裂开始。 若想有后续的发展,只能看段家老祖是否敢於使出雷霆手段,將这祸根一把摘除。 毕竟,段家之中筑基后期的修士不少,待第二位结丹修士出现后,那就不是此刻的段家老祖可以为所欲为的了。 思索间,宋燁已然走入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僻静小巷。 在夜色下,此地寂静无声,与喧囂的坊市形成最鲜明的对比。 在小巷的最深处,“古运阁”的牌匾映入眼帘,牌匾上的字眼鏗鏘有力,隱隱有著灵力波动。 宋燁放眼望去,只觉这古运阁绝非寻常商铺,更像是某些黑市。 “砰砰砰!”宋燁轻轻叩响大门。 眨眼间,大门便发出“吱吱”般的声响,隨即打开。 走入铺內,率先看到的是一位素衣老者,此人面色红润,手持一根符笔在符纸上一阵描绘。 想来此人也是一位专精符籙一道的修士。 见到宋燁踏入店铺,老者双目清亮,在宋燁身上一阵打量。 “阁下半夜来此,可是有何贵干?”老者忽然开口,从语气中听不出热情,也听不出任何轻视。 “道友,宋某想要看看新来的那批货。”宋燁语气平淡,含糊地说出自身诉求。 “你是段家之人?”老者很是意外,能知道此地的修士少之又少,他根本就不做寻常修士的生意。 “炸出来了。”宋燁暗自庆幸,旋即补充:“最近有些交集罢了。” 老者闻言,眸色微动,抬手施法將一旁的木柜隔空打开,示意道:“都在这了,自己挑吧” 说完,他便低头,继续在符纸上绘製。 见状,宋燁径直走上前去,来到木柜前,木柜里面的东西並不多,却让宋燁眼眸一惊。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满是锈跡的青铜法宝残片,仔细打量,他可依稀看到残片中央刻录著二字: “天衍。” 第206章 偶遇,开门 书荒?来看看仙侠小说小说推荐吧! 宋燁小心拿起残片,在手中一阵抚摸,只见残片呈暗青色,边缘残缺不齐,除了“天衍”二字外,表面还布满深浅不一的纹路。 指尖轻轻一捻,宋燁只感觉表面粗糙,触感冰凉。 想来,此物年代之古,远超想像。 念及至此,宋燁神色微动,不禁陷入沉思当中。 结合此物出现的时间,加之老者口中所言,宋燁確认此物是段家挖掘而出。 这很难不让人联想,此物是否就是从那古蹟寻来,而那古蹟是否就是天衍族的遗址。 但从宋燁的神色上看来,此事定然还处於待定状態。 根据时间推测,那枚密钥刚刚重新返回至段家手中,段家还需一段时间方才打开那所谓的古蹟。 收起思绪,为了不打草惊蛇,宋燁小心地將残片放回原位,动作轻盈,並未引人注意。 旋即,宋燁在剩余物件上一阵扫视,目光最终落在一块木属性浓郁的木盒当中。 宋燁將木盒小心掀开,露出存放於其中之物,剎那间,一股清淡却醇厚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 宋燁还可从气息中察觉出掺杂著一丝微弱的五行之力,看来此物正是他所寻找的“混灵草”。 而那位老者,见宋燁面上露出瞭然之色,心中带著一分讚许,缓缓开口: “看来道友是识货之人,莫非对这些古物也有几分研究?” 传来的声音,比先前温和了不少。 这让宋燁有些意外,连忙找补:“这倒不是,宋某近日沉迷炼丹之术,恰在此时瞧见这些外界少见的灵草,一时升起兴趣罢了。” 话音刚落,便见老者已然来到身旁,目光落在“混灵草”之上,侃侃而谈: “此草唯有生於灵气稀薄之地,需要千年以上的时间过滤天地间的五行之力,確保不沾丝毫杂气,方才有机会形成。” “老夫能获得此草本是个意外,是当初段家的某位长老,欠老夫一个人情,又恰好从某处古蹟中寻到这些古物,便以这些古物作为交易,从而还一份人情。” 老者言语间,带著几分对灵材的珍视与对各种古物饶有研究的自信。 且老者言语间还透露出一些信息,更让宋燁確认,那古蹟多半就是天衍族的某处遗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而唯一不同的是,那所谓的密钥或许並非打开古蹟的钥匙,更像是打开古蹟中某扇门、抑或是某个通道。 对此,宋燁倒也不觉意外,那天衍族为了保留所谓的血脉,不知在整个东极修仙界建立了多少遗址。 隨著遗蹟封印的鬆动,这些遗址迟早会重见天日。 “原来如此,那还请道友出个价吧。”宋燁若有所思,点头肯定。 “老夫这古运阁本就不为做寻常生意而开,我看道友与此物有缘,便隨意开个价吧。” 老者摆手示意。 宋燁闻言,自是大喜过望,但也没有过於抠搜,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份中肯的价格后,便將此物收入囊中。 “吱吱~” 可就在这时,木门再次被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缓步走入。 来人身著锦袍,头髮花白、面容温和,宋燁一眼望去便认出此人正是数年一別的林丹师。 而他身后跟著一位白裙女子,自然而然便是慕长青。 林丹师刚一进门,便察觉站在屋內的宋燁,他明显神色一愣,下意识露出几分惧怕之色。 可一想到自身已是筑基修士,便收敛几分神色,朝宋燁拱手道:“宋道友三年一別,可还安好?” 林丹师语气恭敬,虽说宋燁行事从不张扬,可在整个曹家筑基修士当中,谁人不知他在绣峰湖时的功绩。 反观他身后的慕长青倒是冷静许多,不久前在蓝月仙城时,她与宋燁二人便见过一面,此时倒也不觉意外。 慕长青只是招招手,便来到宋燁的身旁。 面对二人的到来,宋燁神色倒也没有多少变化,只是与二人相视一笑。 一旁的老者见状,並未多问,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神色淡然,也显然看出几人关係不凡。 “恭喜林道友修行进展,来此地可是有要事?” 沉吟片刻,宋燁率先开口打破寂静,朝林丹师恭喜一番。 他本就不是横行霸道之人,虽说早些年宋燁对林丹师此人並不感冒,但这些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哦!这倒没有,与段家的几位道友切磋一番技艺后,我便得知此地,带小青前来逛逛罢了。” 林丹师整理一番思绪,隨口说道。 “那就好。”宋燁点点头,旋即拉起慕长青的手,便朝古运阁外离去: “若无要事,那这段时间,小青便跟著宋某吧。” 宋燁此举也含深意,这上水坊市经过段家的一阵发酵,人流量已然不下蓝月仙城,形成了鱼龙混杂的局面。 加之,林丹师与派系林立的段家交缠不浅,对於宋燁而言这並非什么好事。 他可不想因为林丹师出了何事,牵连到慕长青,最后麻烦到自己头上。 眼见宋燁拉著慕长青离去,林丹师霎时一愣,也不好出言阻止。 反观慕长青却异常兴奋,与林丹师告別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 一晃三个月已过。 在距离上水坊市千里之外的某处偏僻之地。 这里丛林遍地,在葱鬱之下,一座深不见地的巨坑驀然出现。 而在这之下,是一座被岁月尘封的上古遗蹟,遗蹟入口是一座残破却依旧宏伟的石拱门,高达十余丈。 放眼望去,像似使用一整块青色巨石雕琢而成,经过岁月的摧残,表面已然布满了斑驳的痕跡。 此刻,入口处人满为患,足足佇立著五十余位修士,其中五人还有著筑基期的修为。 这些修士衣著统一,腰间皆掛著一块“段”字腰牌,无疑就是段家之人。 人群中央,则站立著一位约莫四十岁样貌的中年男子,身著一件炼丹长袍。 他是这些人中修为最高的,已然达到结丹初期,由此等特徵来看,此人正是段家老祖。 半响。 从遗蹟入口內,走来一位段家族人,朝段家老祖恭敬道: “老祖,遗蹟內记载的古文已全部抹除,可以隨时打开那扇门!” 作者“咩嘢.”推荐阅读《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第207章 火噬遗蹟,器胚现世 “嗯。”段家老祖点头示意。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入遗蹟之內。 遗蹟之內,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宽敞的甬道,四周爬满了墨绿色的灵藤,藤蔓细长,叶片泛著淡淡的灵光,將整条甬道照亮得一览无余。 且每隔数丈,可见佇立著一座人首兽躯的石雕像,雕像身形高大,面容模糊难辨,唯有那双鵰刻的眼眸,依旧透著几分威严。 宛若一头凶兽。 来到遗蹟深处,空间骤然开阔,五十余位修士佇立在此,仍有空余空间。 这里光线昏暗,尘土气息飞扬,四周岩壁上异常光滑,像是被人刻意磨製,掩盖著什么一般。 地面上碎石散落一地,到处坑坑洼洼,无疑是各种灵材被挖掘而出的跡象。 眾人一路尾隨段家老祖的脚步,来到一扇巨大的石门面前。 石门中央留有一钥匙孔,与宋燁夺回的那枚密钥极其契合。 段家老祖站在原地默不作声,挥手示意一位段家长老向前走来。 “老祖,有何吩咐?”段家长老问道? “那人可有寻出?”段家老祖道。 长老闻言,摇摇头,哀嘆一声: “那人似乎使用了不知何种神通,改变外貌,当日矇骗我段家族人开启这片遗蹟后,不知从中带出什么宝物,便消失不见。” “也罢。”段家老祖示意其退下。 旋即,抬眸示意一位段家族人向大门处走去。 那位族人手中紧握一柄密钥,隨时等待段家老祖的旨意。 “开门吧!” 话音刚落,便见那位族人深吸一口气,將手中密钥插入孔中。 剎那间,整座石门响起碎裂声,片刻过后,整座石门彻底爆裂开来,一阵寒意扩散而开,蔓延整座遗蹟。 在外的一行人,纷纷放眼望去,只见石门內昏暗无比,哪怕放出一缕神识前去探查,神识依旧毫无所获,犹如跌入一处深渊一般。 “快看!那是什么!”一位段家修士突然大喊。 段家老祖连同眾人目光向前望去,只见黑暗当中忽然亮起一道烛光。 且那道烛光在空中缓缓飘动,朝著石门外漂浮而来,像是要逃离封闭已久的囚笼一般。 隨著时间的推移,烛光来到石门之外。 在眾人的视角里,那道烛光是一枚珠子,通体呈赤红色,被火焰包裹,所散发的气息远非常人所及。 段家老祖神情一凝,在赤色珠子中他能感到一股无形的威压,其气息既让他感到极其熟悉,又像是一件法宝所散发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莫非是一件灵宝?” 段家老祖暗自猜测,旋即示意一位段家族人向前走去,將珠子捧起。 可当其触碰到珠子的瞬间,一股赤色灵光骤然蔓延而开,將那位段家族人的整具身躯瞬间焚烧。 “啊!”哀嚎声从火焰中传来。 此幕的出现,引得其余修士感到一阵骇然。 可不等眾人有何反应,火焰中焚烧的修士哀嚎声骤然一停。 紧接著,那位修士虽然浑身被火焰附著,却並未完全死去,宛如一个火人一般朝著段家一行人不断逼近。 “快!拦住他!”有人难耐不住,祭出法宝朝著火人袭去。 可待灵力触碰至火人的剎那,那个法宝瞬间破裂,如同齏粉一般消散。 若是如此,倒也还算好,可事实却超乎眾人所料。 只见法宝破碎之后,所残留在四周的灵力凭空燃烧,沿著灵力传来的方向,朝著操控法宝的修士袭去。 只是数息之间,那位修士便浑身泛起火焰,直到最后化作第二具火人。 “这怎么可能?”恐惧从人群中蔓延,心性不佳的修士已然朝著遗蹟外跑去。 可此时已然为时已晚,那两具火人,如同丧尸一般疯狂朝著身旁人扑去。 在攥住修士的那一刻,它们没有丝毫理智,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火人疯狂地碾压、啃咬,將血肉扯出,將自身火焰附著在其体內。 只是眨了眨眼眸,第三具、第四具火人就此出现。 此时,段家一行人中,唯有段家老祖与五位筑基修士还算冷静。 “一同出手!不可让这些怪物危害世人!” 段家老祖神色依旧平静,示意著眾人一同反击。 几位筑基修士虽有犹豫,但也不敢不从,各显神通,纷纷迎敌。 可得到的结果很现实,瞬间被火焰覆盖,化作又五具堪比筑基期的火人。 最后,只剩段家老祖一人,还停留在遗蹟之內,一人面对五十余具火人。 见此一幕,段家老祖依旧冷静,像是准备什么后手一般。 “看来是你这枚珠子搞的鬼!”段家老祖厉喝一声。 抬手祭出自身的本命法宝,那是一座丹炉,通体青铜,其內无时无刻不燃起熊熊烈火。 段家老祖深知擒贼先擒王,隨即跃向高空,手中丹炉猛然祭出,漂浮在赤色珠子的上空。 炉盖一掀,烈火骤然喷薄而出,朝著赤色珠子呼啸而出。 此招一出,使得整片遗蹟温度骤然升高。 可如此凌厉的一击,却被珠子轻鬆化解,一阵灵光闪过,高悬空中的丹炉倒飞而去。 而段家老祖本人也同样不好受,似乎遭到反噬,嘴中喷出一抹鲜血,一个踉蹌顿时摔倒在地。 他却与他人相反,身躯並未像其余人那般出现焚烧,化作火人的跡象。 段家老祖心想,珠子本身就是这些火人的弱点所在。 “不是灵宝?” 段家老祖大惊,虽说灵宝有著器灵附著,但怎么可能有如此威能,灵智甚至比寻常灵器还要高出几分。 这时,段家老祖方才明白,为何这遗蹟中刻下禁制,防止后人打开这扇石门。 若是被这枚珠子逃出此地,那岂不是像病毒那般,一传十,十传百,直至一整片地区的修士就此沦陷,成为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噠噠!”沉稳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 向后望去,来人不过是一位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一身白色素衣,双手负於身后,披头散髮,好不懒散的模样。 段家老祖认清来人模样,霎时一惊,连忙躬身行礼:“大人!” 而那位青年却置之不理,径直走向由段家族人所化的火人身前。 隨手一挥,一道劲风袭去,將五十余具火人一击溃散。 而蔓延而来的火焰,却被其护体灵光挡在身前,难以前进半分。 眼见形势好转,段家老祖暗鬆一口气,连忙向前询问:“大人,这赤色珠子到底为何物,究竟是何等灵宝,竟然能有如此威能?” 段家老祖言语恭敬,面对来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灵宝?呵!”青年一脸嗤笑,反问道: “给本座寻来一件玄天灵器胚子,你们段家真是好不威风!” 第208章 游虚子,明庭琉璃灯 “玄天灵器!器胚!”段家老祖大惊,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听到这几个字眼时,段家老祖双腿霎时一软,不自觉朝身后退去。 “大人,可需要在下作何准备?”段家老祖回过神来,试探性地朝眼前青年询问,声音微沉,大气儿依旧不敢喘一声。 而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未离开过那件玄天灵器的器胚。 此等宝物,此生看上一眼,当真让人难以忘怀,死而无憾。 “你暂且退下,无本座之命不可轻举妄动。”懒散青年吩咐一声,旋即径直朝那枚被火焰包裹著的赤色珠子而去。 “是!”段家老祖躬身行礼,在其示意下急忙朝遗蹟外而去。 待洞府內只剩懒散青年一人,他掌心一翻,一本古籍落入手中。 在器胚面前,他饶有兴趣地查阅古籍內的资料,视眼前器胚如无物。 反观器胚,几乎有著独立自主的灵智,却被眼前青年所散发的气息彻底镇住,毫无先前那般的猖狂之色。 片刻过后。 懒散青年神色一变,嘴角露出一抹怪异的邪笑,像是意外,也像是意料之中。 “焚心珠!其火不烧肉身,专焚神魂,修士沾染一丝,神智会被一点点抹除,直至变成火奴,浑身燃火,形如傀儡,不死不休。” 懒散青年话音落下,器胚霎时传来反应,对眼前青年更加忌惮。 “既然听懂人言,何不速速显出真身,免得再受皮肉之苦。” 青年不紧不慢,手中法诀一掐,一盏古灯形状的法宝浮现在身前。 此宝通体月白色,灯座宛若莲台,其上是一条玉柱,呈菱形,四周被流云纹环绕、包裹。 而灯身內泛著莹白灯火,无风自动,所照之处仙气氤氳。 若是有心之人在此,定能认出此宝名为“明庭琉璃灯”,而它的来头也不小。 正是影月宗中,除镇守在前线巨湖关的“天影真人”与数年前被魔道打得元婴出窍的“弦月真君”外,那位在同阶中被尊称为“游虚子”的元婴真君,其本命法宝正是这“明庭琉璃灯”。 显然,此番看来,突兀出现在这遗蹟中,又有如此神通之人,眼前的懒散青年正是“游虚子”本人。 游虚子这位元婴真君虽不出眾,也从未前往过前线,可他却正是蓝月仙城中,五大家族的直属上司。 他在大战中掌管著越国一切后勤事务,上至派兵遣將、下至军阵补给,无不经他手统筹。 可谓日理万机。 当游虚子祭出本命法宝的那一刻,器胚已然明白,此番定不可善了,而它也不会轻易屈於人下。 “呼!”异响传来。 剎那间,器胚四周裹挟的火焰骤然暴起,不断膨胀变大,直至化作一道火莲,方才停止躁动。 紧隨其后,在游虚子的注目下,火莲缓缓消散,从中走出一头玄甲巨兽。 此兽通体由熔岩组成,表面披著赤色玄甲,甲片层层叠叠,如熔岩浇筑,泛著灼热的红光。 缝隙中渗出赤金色的火浆,滴在地面上发出“劈里啪啦”的异响。 一人一兽,谁也不愿退让,火灵力在遗蹟中骤然激盪,气氛却降至冰点。 ...... 与此同时,在遗蹟外,巨坑之上的段家老祖此时脸色並不好看。 以他的谋划,此时已然完成大半。 可他来回踱步,神色有些焦灼,他从未想过,那扇普普通通的石门內,竟然关著一件玄天灵器的器胚。 “不对!定是有人算计我段家!”段家老祖后知后觉,回想起这一系列的种种。 最后思绪落到那遗蹟內被他刻意抹去的上古界眼上。 一切的一切都有些巧合,段家老祖一个结丹修士,却从始至终都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牵著走,宛如一具提线木偶一般。 对方先是將段家族人引来这遗蹟之中,隨后又將他们杀害,接著独自进入遗蹟,不知作何动作。 仅仅如此,倒还算好,既已杀人,之后却不速速夺宝而逃,反倒留下一地灵材、宝物,继续引诱段家族人深入遗蹟,直到他们来到那扇石门之前。 “该死!”段家老祖有些懊悔,面容愈发狰狞。 却不是在乎自家族人死伤多少,而是担心事后“游虚子”是否会找他秋后算帐。 “轰隆!” 忽然,一道火光从巨坑之下穿出,冲天而起。 震天巨响,撕裂灰濛濛的天色,一阵刺鼻的火星如雨点一般,漫天洒下,大片大片的密林开始凭空燃烧。 四周温度被烘得滚烫,皮肤仿佛触之如炙。 此幕的出现,引得段家老祖一阵譁然,朝天望去,只见火光之中佇立著两道身影,一人一兽。 游虚子手中本命法宝神通尽显,莹白色的火光缓缓流动,裹挟著云纹化作一缕清光漫天洒下。 当触碰到玄甲巨兽的瞬间,它只觉浑身一阵刺痛,硕大的兽瞳中闪过凶戾,猛地昂首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玄甲巨兽因此被激怒,心底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0“></i><i class=“icon icon-unie01b“></i>完全占据上风,只见它前爪猛地朝前方一挥,如同烧红的烙铁,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力道。 “砰!” 虚空中一阵颤抖、撕裂,一头宏伟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0“></i><i class=“icon icon-unie01b“></i>虚影从虚空缝隙中爬出,张著熔岩巨口,朝著游虚子狠狠咬去。 游虚子见状,神色丝毫未变,指尖轻轻一弹,手中灵灯高速流转。 其內莹白灯火骤然暴涨,龙、凤、凰三道虚影呼啸而出,在袭来巨兽周身死死环绕,让其难以向前半分。 四道虚影在高空中混战,所散发的威能撼天震地,火星四溅,余波扩散而开。 只是一瞬,一片葱鬱的密林瞬间化作灰烬,放眼望去,足足五里地的范围,变得荒凉、滚烫。 “这难道就是元婴之间的战斗?” 佇立在下方的段家老祖神色急转直下,周身环绕著数件法宝死死护住己身,可仍然遭到波及,浑身气血翻涌,嘴角止不住地渗出血丝。 哪怕如此,段家老祖却並未向后逃遁,他目光如炬紧盯著上方的战斗,脸颊上流露出嚮往的神情。 几乎在同一时间,这动静引得方圆五十里內的修士纷纷朝这里涌来。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 第209章 元婴神通,火兽伏诛 四周涌向前来的修士越来越多,皆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段家老祖大感不妙,若是器胚耍起性子,鱼死网破將四周修士全部转化为火奴,一旦不慎被放跑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假以时日,这个越国会乱成什么样子。 但转念一想,此时正是自己表现的大好时机。 念及至此,段家老祖化作遁光朝修士涌来的方向破空而去,一连击杀数位炼气修士方才止住蜂拥而至的人群。 “这位道友,这是作甚!怎能拦著我等弃前辈於不顾?”一位假丹修士大怒。 一看此人就是急性子,祭出法宝便欲动手。 可段家老祖倒也不惧,周身盘旋著数件法宝,一人面对上百名修为参差不齐的修士,並未流露出丝毫惧意。 “诸位不想死的话,那便向前一步吧。”段家老祖厉声吼道。 此言蕴含满满的算计,他丝毫不將境况说明,使眾人留在原地愤恨不已,直至按捺不住对其出手。 届时,待游虚子回过神来,便可將他的良苦用心看在眼里,他也好趁机表现一番。 显然,此番计谋如段家老祖所愿。 当为首的几位修士一同出手的瞬间,远方传来游虚子的厉喝: “所有人远离此地十里之外,否则灭其道统!” 此言一出,眾人面色骤然一变,纷纷躬身行礼,不敢不从,连忙施展各种遁术朝四周离去。 ...... 与此同时,高空中的两道元婴气息之间的战斗已然来到白热化阶段。 游虚子有些鬱闷,不过百年时间未施展过任何神通,今日竟然连一头器胚都难以奈何。 “你这孽畜,可是將万年来的怒火都宣泄在本座身上?” 游虚子语气淡漠,元婴期的神识在玄甲兽的身躯上一阵扫视,想要藉此寻到什么破绽。 可结果让人失望,神识凑至玄甲兽身前时却被一股厚重的火灵力阻拦,除了察觉到玄甲兽得意的气息外,毫无收穫。 “呵!”见此一幕,游虚子不怒反笑: “若是让三位师兄瞧见,怕是又要被他们念叨百年之久。” 言罢,只见其手中明庭琉璃灯发出“呲呲”声,灯身內的火光变得澄澈凌厉。 游虚子双手掐诀,琉璃灯腾空而起,四周云纹宛若活物尽数亮起,腾腾飞舞,一柄月牙光刃凝聚而出。 那光刃如蛾眉月,锋利无匹,裹挟著驱使邪祟之力,朝著玄甲兽头颅下方的胸口刺去。 那里火灵力最为浓厚,多半便是焚心珠本体所在之处。 玄甲兽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后退躲闪,却见游虚子十指一动,反手一抓。 虚空中,其不知何时布下的某件灵物,竟然浮现出数十条肉眼难见的灵丝。 在游虚子的操控下,灵丝猛然收缩,將玄甲兽四肢捆绑限制,使其难以动弹。 “嗤啦!” 月牙光刃贯穿其身躯,胸口处的赤色玄甲依次破裂,体內裹挟的熔岩止不住地喷涌,一股硫磺气味向四周蔓延,將四周灵气灼烧殆尽。 玄甲兽身躯一软,连同灵丝朝著地面直坠而去。 喜欢仙侠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紧接著,玄甲兽踉蹌地站起身来,发出悽厉的惨叫,剧痛彻底激发了它的凶性,身躯猛地暴涨数丈。 游虚子心中暗骂:“冥顽不灵!” 手中法诀再次一掐,捆绑在玄甲兽身躯上的灵丝灵光大现,依次化作四尺长的白色毒蛇一拥而上,张著细长的毒牙一口咬向玄甲兽厚重的身躯。 如此看来,游虚子所操控的灵丝,是一件彻头彻尾的灵宝。 其上所附著的白色毒蛇,正是此宝的器灵化身。 可面对如此强悍之物,玄甲兽反倒越战越勇,周身熔岩顺著毒蛇蔓延至灵丝各处,滚滚热浪席捲四方。 游虚子大感不妙,只觉自身与灵丝的神识连结愈发薄弱。 不出所料,下一刻,灵丝在熔岩灼烧下腾腾燃烧,化作飞灰彻底湮灭。 除了在地面上烧出一个火坑外,便再无踪跡。 面对灵宝的损失,游虚子神色反倒恢復平静,周身灵力急速运转,指尖朝额头上一点,一具白色小人从天灵盖飞出。 定睛一看,那具小人与游虚子极其相似,想来正是其元婴所在。 元婴现世,神识威压如山岳般倾泻而下,压得玄甲兽庞大的身躯一滯,周身的熔岩都不禁黯淡了几分。 趁著这个间隙,元婴小人瞬移而出,来到玄甲兽身前,掌心出现一张不明符籙贴在其头颅之上。 趁著这个间隙,元婴小人瞬移而出,来到玄甲兽身前,掌心出现一张不明符籙贴在其头颅之上。 待手中动作结束,元婴小人方才重新遁回本体当中。 受到符籙的侵蚀,玄甲兽周身寒意扩散,抬手欲要將符籙掀开,可已然为时已晚。 只见符籙所化寒意如跗骨之蛆,瞬间包裹住它的全身,伴隨著滋滋的异响,玄甲兽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周身的熔岩也隨之熄灭,只剩下一枚赤色圆珠滚落一旁。 游虚子飞身而去,抬手將焚心珠收入掌心,好生保管。 眼见大战结束,段家老祖施展遁术破空来到游虚子身旁,拱手询问: “大人,可有受伤,在下可令族人將疗伤丹药即刻送至此地。” 游虚子不语,托著微微发烫的明庭琉璃灯,盘旋半空,望著方圆十里化作灰烬、烈火四处蔓延的地带。 眼眸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可惜,若是神通再强上几分,本座倒也无需几位师兄忙前忙后、终日为战事奔波...” 想罢,他朝身下段家老祖望去,平静道: “派些人手將此地封锁,放出些消息:今日火魔现世,为影月宗游虚子所斩杀,隨后便引火归元,平息灾祸...” “是!”段家老祖连忙应答。 趁此机会,他连忙將先前猜想一一道出,可到关键时刻,却被游虚子打断。 “此事莫要深究,先管好族中之事,以你的心性,日后如何管理仙城事务?” 此言一出,段家老祖心中满是欣喜,眨眼便將先前顾虑拋掷脑后。 “是!我段家定为大人鞍前马后!” 说完,二人便化作遁光朝著遗蹟所处的深坑而去。 ......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在五十里外,一道熟悉的身影朝著相反的方向急忙离去。 “白前辈,此番谋划可算圆满?” “算是吧!” 第210章 焚心克魔,僵局初启 说话之人是一位穿著旧布短袍的男子,他长发乱束,指节带茧,满身风尘,观其手腕与脚腕那深深的銬印,此人正是从绣峰湖失踪已久的曹长霄。 曹长霄掌心轻轻一拢,一截手指长短的暗褐色枯木浮现於掌心。 枯木纹理古朴,不带半点灵光,看上去平平无奇,却无时无刻不散发著阴寒的神魂之力。 可只有他本人才知道,此木正是传闻中三大灵木之一的“养魂木”。 此木本体温润,能温养残魂、定神安魄,是他流浪许久获得的最珍视也最隱秘的宝物。 “嗡~” 忽然,魂木灵光闪烁,一道传音融入他的识海当中: “我等速速离去,若是那段家老祖深究下去,恐怕要有不少麻烦。” 这道声音沙哑,裹挟著年迈沧桑,但也中气十足,显然就是跟隨许久的白色残魂。 “前辈,这焚心珠当真能克制那噬魔斩灵幡?”曹长霄发出质疑。 他的质疑並非空穴来风,在仙云关的一行中,瞧见那如同大山一般的魔幡,他心中满是骇然之色。 在那魔幡之下,炼气修士如蚁,筑基修士如草,结丹修士如石,皆一击即灭,纷纷化作幡下亡魂。 越国一方更是常常兵败如山倒,两位元婴真君蒞临方才堪堪抵挡。 “那是自然。”白色残魂很是肯定:“魔幡噬魂、心珠焚体,二者本质相生相剋,待心珠加以修补,带往前线之际,便是越国反击之日。” 白色残魂所言不假,“噬魔斩灵幡”本质上是抽取修士神魂以作驱使,而剩余的躯壳便只能留在原地,隨著时间推移,逐渐化作一堆黄土。 这时,“焚心珠”的作用就可派上用场,而那些躯壳便可炼製为火奴,继续发光发热。 “只可惜,那段家老祖不堪大用,差点酿成大祸。”曹长霄一阵哀嘆,发出埋怨的声音。 “这事怪老夫,谁能想到堂堂结丹修士,满脑子都是鬼点子。”白色残魂也发出了同样的哀嘆。 以他的认知,似乎还停留在万年前,丝毫未想过人与人之间亦有差距。 哀嘆过后,曹长霄又升起担忧之色:“前辈,在下不过初入筑基,手伸太长是否不太好?” 他所表达的意思,白色残魂心里也明白,无非就是是否会招来影月宗注意的那些顾虑。 沉吟片刻,白色残魂沉声道: “无需担心,自从获得这养魂木之后,老夫意外恢復不少记忆,其中除了焚心珠的所在之地外,还回忆起与万年前影月宗的一些交集。” “此番特意引“焚心珠”现世外,还有著点醒他们一番的意思...” 从白色残魂的对话中不难得知,能与段家发生纠纷纯属巧合。 毕竟除五大家族外,能与影月宗发生交集的唯有段家,且段家最近发展势头迅猛,几乎在越国各个角落都能发现其族人的身影。 “只是还有一点,晚辈属实想不明白,自从上次在“天机阁”购置不少各方面的情报后,前辈您就如此执著於帮助越国抵挡魔道呢?” 曹长霄所言的天机阁,是位於仙云关前线的一家情报机构,藏在城坊僻静之处,看似普通酒肆,实则眼线遍布四方。 只要出得起灵石,便没有他们探听不到的消息。 “呵呵,这你就不懂了吧!” 这问题似乎问到了关键之处,霎时让白色残魂侃侃而谈起来: “魔道功法虽自身强悍,於此刻的东极修仙界中,除了有著元婴大修驻守的虹国外,根本无一国能单独与之抗衡。” “青、魏二国联手对抗魔道璃国方才堪堪打过平手,进又不得,退又不得,最终陷入持久战的无底洞当中。” “反观虹、赵这正邪二国的两位元婴大修丝毫不敢隨意出手,只能在双方地界上打拉扯战,今日夺一城,明日下一城。” “毕竟二人为正魔枢纽所在,哪一方出现意外,哪一方便再无翻身之机。” 白色残魂所言皆从天机阁中所得。 “那越国呢?”曹长霄继续追问。 “越国在正道中並不弱,可也是唯一一个独自面对魔道大国的正道国家,也因如此,各方的目光皆放在越、溪二国的战场之上。” “於各国而言,此二国胜负极为关键,於我等而言,此二国之战亦不可轻视,待焚心珠被带往前线,便可与噬魔斩灵幡抗衡。” “届时整个东极修仙界便会彻底陷入僵持之中,各方才会逐渐將战场移至谈判桌之上,我等散修方才有容身之地。” “届时整个东极修仙界便会彻底陷入僵持之中,各方才会逐渐將战场移至谈判桌之上,我等散修方才有容身之地。” 白色残魂所言不假,这全是他根据所拥有的情报,加之身为元婴修士的理解,所做出的推测。 不仅深知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的道理,更给曹长霄上了深刻的一课。 当然,此番收益者,並非只有曹长霄一人,甚至远在蓝月仙城的宋燁同样免去了一番麻烦。 毕竟,待仙云关被突破,魔道彻底攻入境內,那被影月宗推往前方的定然包含曹家等家族。 届时,宋燁也必然一同前往。 “好了,我等快快离去,若影月宗几位道友不傻,定然明白老夫的良苦用心。” 说完,便见曹长霄祭出一张青铜面具套在脸颊上,眨眼间,便化作一副陌生的模样。 ...... 与此同时。 位於不远处的游虚子已然將本命法宝重新收回体內。 因修为的缘故,他比段家老祖率先来到那扇如同深渊的石门內。 游虚子眼眸中莹白灵光骤然一闪,昏暗石门內顿时一览无余。 如段家老祖所想那般,这里宝物遍布,珍稀的灵草隨地栽种。 可如此多的宝物却难入游虚子眼中,他抬眸望向前方,紧紧注视著一道符文印记。 那印记通体呈规整的圆形,中央刻有一枚篆刻的『衍』字,字体古朴苍劲,与宋燁臂膀那块印记一模一样。 “万年之约已到,影月宗与各位前辈各不相欠...”游虚子低声呢喃。 旋即,“天元神谷”一旁的影月宗山门,其內某处尘封已久的密室当中,一块矗立不知多少岁月、其上拓印著诸多条款的石碑骤然碎裂开来。 第211章 灵器暗流,混灵浴 “恭喜大人喜获重宝,假以时日定能將魔道贼子赶尽杀绝!” 段家老祖从外飞来,望著眼前一地重宝,率先想到的却是向游虚子溜须拍马。 “你倒是会油嘴滑舌,也罢!”游虚子不与其废话太多,反倒饶有兴趣地问道: “你可知我影月宗当年所供奉的那件玄天灵器为何遭到损坏?” 段家老祖摇摇头,自嘲道:“在下不才,此事重大实属不知。” 此人很是精明,游虚子所言他自是听说,只不过又耍起小心思,特意將话题引回正题,好让游虚子自行发挥,甚至让其表明言外之意。 “当年,潜藏於圣地当中的那头妖王,一时耍起性子,施展其天赋神通,透过诸多禁制闯入本宗,將那件玄天灵器偷走。” “若是如此,倒也算好,可惜那头妖王施展神通,带著灵器在各个秘境当中来回穿梭,久而久之,没有任何保护的灵器自然受到时空乱流的损坏,最终流落在某处秘境之內,至今还未寻回。” 游虚子微微頷首,语气平淡,隨口略作解释。 “还请大人明示。”段家老祖拱手说道,游虚子的意思著实晦涩难懂。 “听闻,十年后前往圣地秘境的修士,你们段家族人不少,届时尔等还需多注意,若有机会定要不惜任何代价將灵器寻回,这期间,本座会安排另外五大家族与宗门弟子一同与尔等协作。” “是!”段家老祖出声应允。 而游虚子的意思很简单,要想修补“焚心珠”並让其彻底化为玄天灵器,所需的灵材、宝物自是难寻。 这时,那件搁置、损坏许久的玄天灵器自然就派上用场,只需將其与焚心珠合二为一,便可省去不少麻烦。 “在下斗胆询问,我段家入驻仙城一事...”趁著游虚子心情还算愉悦,段家老祖驀然出声。 “呵!”游虚子一阵冷笑,引得段家老祖腿脚发颤。 “莫要以为本座猜不透你的小心思,拔苗助长本就不是长久之策,不如先稳定族中之事,毕竟此行,段家中跳的最凶的几位长老已然身陨,已是你大展拳脚的时候。” 游虚子一语点破,段家老祖此番带五十余位核心族人来此遗蹟,本就故意为之。 借遗蹟之手,灭掉族中大多不服之眾,好让自身推行变革。 只不过千算万算,万万算不到,位於这遗蹟当中的竟然是一件玄天灵器的器胚。 若是游虚子晚来片刻,他也早已化作火奴。 “大人说的是!在下全族定为大人鞍前马后!”段家老祖躬身行礼。 面对段家老祖的恭维,游虚子甚是满意,段家这条“狗”,比仙城內的五大家族听话不少。 ...... 寒来暑往,春去秋来,又是三年光阴。 蓝月仙城二十余里外,某处小山丘之上。 晨曦漫过山丘的半山腰,洒在山门的“问道峰”三个大字之上。 此处是隶属於蓝月仙城的道场,专门用於租售给有需要的修士。 此刻,宋燁盘坐在殿內的蒲团之上,在这处依山而建的居所,他已住了有些时日。 只不过,租住这道场並非他一人的主意,本章第211章 灵器暗流,混灵浴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而是与刘康合租的决定。 这山丘之上有两个道场,相对而立,依山而建,中间隔著数里地,互不打扰,且配备著两套不同的阵法。 此地,看上去规模不大,却借著山丘的地势,避开了山下的硝烟与喧囂。 也正因如此,宋燁方才愿意在此地与刘康二人合租。 “师父、师母,长风便不多打扰了!” “那我也先走了!” 段长风与慕长青一同朝宋燁告別。 段长风受到族中召唤,急需返回上水坊市。 而慕长青则因医馆中有要事处理,不好多留。 至於段长风师尊一称,纯属其一厢情愿,但宋燁也並未多加理会。 宋燁摆摆手,敷衍两句,便与二人告別。 旋即,殿內重回寂静。 见此一幕,宋燁走到窗边,望著山丘下的林木鬱鬱葱葱,远处的仙城隱约可见,却听不见半分喧囂声,只有山间的鸟鸣与风拂枝叶的轻响。 一股清风拂过,一日的疲惫霎时烟消云散。 待心寧神安,宋燁这才走回殿內,盘腿重新坐下,运转灵力,祭出那串由魂灵木製成的佛珠,厉声训斥: “你这老鬼,可是又在装死?” 话音刚落,便闻其內传来声响: “怎么能如此说话,上次不过只是不好打扰你二人雅兴,方才不出声提醒罢了。” 此人当日甦醒时,宋燁正与慕长青行房。 残魂顿时邪火攻心,竟收敛气息,欲要观摩一番。 若非宋燁警惕性够强,任何风吹草动从不放过,否则便要被这老鬼白白占了一个大便宜。 “也罢!”宋燁心中暗道,並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过多追究。 “七七四十九天已过,你所说的药浴可是够时辰?”宋燁问道。 “够了!够了!”青色残魂连忙肯定。 宋燁闻言,起身走至一面岩壁旁,抬手一挥,一道密室映入眼帘。 走入其內,一处盛满药浴的水坑早已准备多时,泛著腾腾热气。 此坑由天然山石开凿而成,呈不规则的圆形,深约半人高,坑壁则由宋燁亲自操刀打磨得光滑平整。 坑底堆满加温的灵材,哪怕时至今日,依旧温热。 表面漂浮著各种灵草花瓣,其中不乏“混灵草”的残叶。 宋燁花费大代价炼製此药浴,不为別的,只为彻底遏制修炼《太乙五行功》所带来的副作用。 这副作用如同定时炸弹,让宋燁在这三年之中几乎闭门不出,就是为了避免与他人斗法。 “进去吧!” 在青色残魂的示意下,宋燁褪去湛蓝色的长袍,小心翼翼踏入石坑,温热的药汤漫过周身。 数息间,便觉一股暖意渗透肌肤,漫入丹田。 不知是药汤的缘故,还是功法的缘故,宋燁竟然產生困意。 因“笺页”从未有过这方面的预警,索性宋燁便不再抗拒,片刻便彻底沉睡过去。 第212章 云渺真人,劫修遗踪 ps:抱歉!前两章的仙云关写错了,写成巨湖关了,已改正! ----------------- 这一睡,便是整整三日,道场內寂静无声,无人打扰。 山间晨雾来了又散,日出又日落。 宋燁呼吸平缓,灵力自发运转,躺在药浴中,悄悄缓解著连日奔波与耗神留下的疲惫。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沉寂三日的神采,重新凝聚,一身滯涩尽数散去,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 “真是舒爽!” 宋燁双臂大张,舒展全身筋骨,一拉一伸间响起“咔恰”般的骨骼摩擦声。 “呕!” 也就在这时,宋燁只觉一阵反胃,喉咙一阵堵塞。 宋燁唇齿微张,一缕湛蓝色的灵光率先从口中溢出。 紧接著,一枚鸽卵大小的圆珠缓缓浮现,珠身莹润光洁,流转著细碎灵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宋燁掌心一抓,將其握在手中细细打量。 与此同时,手腕中魂灵木所制的佛珠传来一道传音: “如何,老夫所言非虚吧?修炼《太乙五行功》后,自身灵力会在经脉中缓缓游走,冲刷著每一处细微脉络。所过之处,涤盪杂质,滋养筋骨。” “而这期间,灵力不断提纯、褪去虚浮,凝聚出精纯本源,缓缓凝聚成形,你手中圆珠便是这本源,若用於炼体,正適合不过。” 青色残魂传来的语气格外得意。 宋燁不语,只是紧盯著手中圆珠,回想起在体內埋下一颗雷后,卦象仍然显露出吉卦。 此刻想来,或许就是这个原因。 只是让宋燁感到不解与担忧的是,《太乙五行功》第二层会有这等效果,功法中却未曾记载。 若是如此看来,不知这其中是否还有其余重要之事未曾记载。 但开弓没有回头路,加之四灵根修士凝结真丹或达到真丹以上境界,代价实在太大,以宋燁的底蕴当真难以承受,也容不得他多想。 毕竟,若是真有什么问题,“笺页”早已预警这方面的卦象,此刻没有就是最好的保证。 “看来,是时候炼体了。” 念及至此,宋燁饶有兴趣地望向手腕上的佛珠,询问道:“老鬼,此番沉睡过后,可还记得什么?” “本座当年法號为『云渺真人』。”佛珠內的青色残魂,自称云渺真人。 “就这?” “对!” 云渺所言极为肯定。 至於是真是假,宋燁倒也不想过多追究,毕竟有些事並非知道得越多越好。 但不得不说,此番费尽心思谋取魂灵木,使云渺真人重新甦醒,倒也算得偿所愿。 此举不仅解决了修炼《太乙五行功》带来的心腹大患,更是结合“笺页”所获得的情报,让他得知三年前影月宗谋得一件玄天灵器。 这使得宋燁对正魔大战的局势安心几分。 毕竟,前线仙云关一旦被突破,越国大部分交通要塞与据点便会尽落魔道之手。 届时,越国的压力將会成倍增加,一切外围势力皆会被不断蚕食。 数年前,宋燁所处的绣峰湖战场就是此等缩影。 因地理位置的缘故,当魔道万骨城被攻破之时,万骨城周遭的各个势力便面临覆灭危机。 正道势力南下可威胁处於“天雪岭”战场的血色宗、魔焰门,向北又可逼近天傀门、万骨城等势力,若是往前,又可深入溪国腹地。 也正因如此,绣峰湖这处战场上,才会同时出现四位结丹修士。 “秘境一行过后,定要脱离曹家!”宋燁暗自肯定。 依附於曹家,意味著头上时刻悬著影月宗的利剑,隨时都有可能被推往前线,绝不可久待。 念及至此,宋燁起身一言不发,將手腕中的魂灵木收入储物袋,不示於人前 旋即走出密室,行至山门法阵外的一处石龕前,此处是道场专门存放往来信件的地方。 宋燁放出神识,却见其中静静躺著一张信笺。 他朝虚空一抓,信笺落入掌心,可见其表面浮现灵力烙印,正是刘康所为。 其中內容並未明示,只说了有要事求见。 宋燁心中一凛,大致明白是为何事而来。 半月前,从青色残魂处得知炼体一事后,他便传唤刘康为自己寻找一份合適的炼体功法。 此番前来,想来就是此事已然有了眉目。 宋燁施法传出一张传音符至对面刘康的道场內,旋即返回殿內,坐於蒲团上闭目等待。 刘康的速度很快,不到片刻,便闻山门外传来一道传音。 这声音很有辨识度,使人一听便知那是刘康的声音:“宋道友,近来安好?” 宋燁盘腿坐在原地,不为所动,只是抬手施法,將山门外阵法开出一道口子,示意刘康进入。 一见面,宋燁便发现其容光满面,自两年前服用宋燁所赠的筑基丹后,刘康已然突破至筑基期。 刘康也在上水坊市一行中,从段家手中谋求到一枚疗伤丹药,其多年暗伤经数年调理已然完全恢復。 “宋道友,你所吩咐之事,刘某已然有了些眉目了!”刘康神色有些凝重,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宋燁微微頷首,將四周布置了一层薄薄的隔音禁制。 確保无误后,宋燁方才询问:“刘康莫要拐弯抹角,直说无妨。” 刘康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道友可曾听闻多年前那位被称为『截屠』的劫修?” 宋燁神色一凝,有些兴趣。 刘康所言之人,他甚是清楚,但说起此事还需要追溯至三年前,段家为搜寻叛逃长老“段清泉”所发布的对劫修的悬赏令。 那时,因悬赏令的缘故,不知多少修士涌入各个山脉不断围杀各种劫修,其中就属这『截屠』劫修最为出名。 此人一身炼体神功最为诡异,引得无数修士叫苦连连,但也因此受到许多有心之人的关注。 就比如,宋燁所熟知的曹洪,不知是何缘故,竟然覬覦起此人的炼体功法,邀请宋燁前去一同围剿此人。 但宋燁出於体內“定时炸弹”的缘故,自是婉拒,只能將二阶中期的“冰棱蝎”暂借於他,以报人情。 “继续说!” 在宋燁的示意下,刘康补充道:“收到小道消息,此人於不久前,在万仞山脉坐化!” 第213章 万仞暗涌 立即阅读第213章 万仞暗涌:,开启今日精彩。 “你的意思?”宋燁虽然大致明白其意思,但还是加以询问。 “当年,经过数次围剿的『截屠』本就是重伤之躯,逃往万骨山脉后又遇各种妖兽的袭杀,寿元大跌,於不久前坐化於自身洞府当中。” “消息刚传出来没多久,知道的人极少,他的洞府,定然还没被人大肆搜刮过,里面,极有可能留下炼体功法。”刘康所言愈发兴奋。 看他此番模样,很显然是暗伤恢復过后,又难耐不住老性子了。 面对此言,宋燁冷哼一声,冷冷瞥了他一眼。 刘康当真处心积虑,若是一同前往结修洞府,不仅白嫖宋燁这一位打手,又可顺势完成宋燁所託,期间又可乘机谋私。 “刘道友,真是好算计啊...”宋燁冷声道。 但不得不说,连曹洪都感兴趣的炼体功法,他也想谋求一份。 宋燁所学功法,能在越国明面上使用的唯有《清虚剑诀》,但此功法专以保命神通闻名,毫无杀招可言。 威力巨大的几种功法,皆为魔功,根本无法轻易示人,所以炼体功法定要以强悍为主。 毕竟,若是有心之人针对宋燁,灵虫就很容易被专门克制。 “刘道友不如先说,你所说的小道消息从何而来。”宋燁目光微沉,继续追问。 闻言,刘康早有预料,凑近耳畔,低声说道:“这是刘某从游走在劫修內部的线人那里得到的消息。” 此言一出,宋燁不禁一惊,从未想过刘康竟然如此大胆。 虽说此人搞情报向来一流,可在这种时候与劫修搭上关係,一个不慎便会遭他人閒话,降低风评。 严重起来,影响到自家產业“仙缘阁”的生意都有可能。 “刘道友做事要三思!”宋燁敲打一番。 宋燁在仙缘阁可是掛名的,他可不想因此事连累自己。 “明白!明白!”刘康点点头,避重就轻地回答。 他继续说道:“此番刘某欲邀道友同行,碰碰机缘,找到功法,你我各取所需;若有宝物,平分。” 宋燁沉默片刻,在脑海中一番权衡利弊,若有刘康的情报在,前往万仞山脉倒也不算冒险,更何况他还有“笺页”所辅助。 而刘康也在快速思索,陨落的修士若是寻常之人倒也还好,只可惜这“截屠”臭名昭著,引得人神公愤。 假以时日,消息传开,各路修士蜂拥而至。 届时莫说功法、宝物,哪怕是那位劫修的尸骸怕都要被挫骨扬灰。 “好!”宋燁抬眸,语气平静却坚定:“只不过,宋某还需做一番准备,明日方可一同前去。” 宋燁此举,无疑是为了通过“笺页”一番推测,方才决定下一步行动。 若是实在不可为,放弃此事又何妨。 刘康闻言,脸颊上迅速露出一丝轻鬆之色。 刘康对宋燁的实力早有目睹,绝非寻常筑基中期可与之相提並论。 有他同行,性命便可多一分保障。 几番交代过后,刘康便提前离去,返回山头对面的道场上另作准备。 宋燁重新关闭法阵,殿內恢復寂静。 “悦灵!”宋燁唤道。 旋即一道粉色雾气凭空浮现,落於宋燁面前。 “主人!有何吩咐?”悦灵歪著头,露出满脸不解。 “近年来你准备的如何?”宋燁放出一套茶具,摆在桌面上,倒上一杯灵茶,示意其对面而坐。 悦灵没有过多拘谨,径直坐下,一一说道:“灵虫一事如往常一般,无任何变化。” “至於主人先前所吩咐的符籙一事,我不负所望,已然踏入二阶品阶,修出『精神源力』、领悟画符於空的神通,已然是真正意义上的符修。” 从悦灵的如实作答中,宋燁也能听出其中的艰辛。 宋燁感到十分欣慰,不枉他花费如此之多的灵石在其身上。 此番一来,悦灵在不轻易被启动的情况下,也可作为一个强力的后手。 “你暂且休息一番,明日或许要出趟远门了。”宋燁吩咐一声。 “明白!”悦灵身形一晃,化作雾气原地消散。 ...... 夜色降临,时辰很快就来到子时。 宋燁闭目凝神,在识海中查阅新一轮的卦象: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小吉:劫修洞府可谋之,切记要万万小心谨慎,莫要被其背后生灵所牵著鼻子走,若是处理妥当,悦灵可因此进阶。】 宋燁:??? 宋燁一愣,按照卦象上所浮现的信息,此事多半无刘康所言那般简单。 可“背后生灵”几个字眼来看,更加令人值得揣摩。 “莫非又是妖修?”宋燁暗自揣测。 悦灵此刻的身躯就是一位已然炼化横骨的妖修,当初意外被宋燁所杀,方才炼製成兽傀,成就此刻的悦灵。 “既然是小吉卦,那以我现在的神通,怕是无需过於担心什么...” 念及至此,宋燁在原地闭目凝神,欲要恢復最佳的状態。 ...... 翌日,天刚蒙蒙亮,卯时已至, 宋燁便离开大殿,穿过阵法来至山门下。 刘康在此,早已等候多时。 “走!”双方目光交匯,没有过多言语。 刘康抬手祭出一件可容纳二人空间的飞行法宝。 二人踏入其中,悄然没入山林之间,前往万仞山脉之中。 二人来到山口下的一道横沟前,方才停下飞行法宝,一同朝內走去。 他们神情专注,行走半日,宋燁突然让刘康停下脚步。 “刘道友,可见这万仞山脉有何不妥之处?”宋燁询问道。 “来此的修士像是多了不少。”刘康很篤定。 宋燁点头,肯定了他的说法。 “不对啊!”刘康很是疑惑。 “根据传来的消息,截屠劫修不过坐化三日,消息怎会传得如此之快。” 刘康不解,这很是正常,但在宋燁心中,已然大致明白,或许就是那所谓的妖修搞的鬼。 想来,“截屠”劫修並非葬於寻常妖兽之手,多半偶遇那些妖修,方才身陨。 “还是继续走吧!”宋燁示意道。 可刚走半步,却感受到身后传来灵力波动。 强力安利《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直达精彩。 第214章 螳螂捕蝉? “刘道友!”宋燁眼色示意。 他神识虽强,但身后两道气息的主人似乎有意掩盖气息,所以他並未查清来人的真面目。 刘康心领神会,掌心一翻,一件如同罗盘一般的法宝落於掌心。 宋燁放眼望去,只见罗盘呈暗铜色,刻有细密的灵力纹路,中心指针微微颤动。 “此宝名为『探息盘』,注入少量灵力便可激活,能勘探方圆数里內修士的气息。” 刘康说道,旋即掐诀,体內金属性灵力缓缓运转,融入“探息盘”当中。 只见罗盘指针周围的其中一道光晕异常厚重,边缘泛著暗沉的红光。 “这道气息不对劲,绝非普通筑基修士。”刘康眼神沉了沉,语气带著警示。 宋燁一同探头看向罗盘,脸色微微绷紧,略感不安:“恐怕是冲我们来的!” 宋燁所言非虚,他常年与各种修士打交道,对带有恶意的气息极为敏锐。 毕竟,若是来人毫无恶意,又为何刻意掩盖气息呢? “看来要有麻烦了!”刘康心中一惊。 可二人不等有所准备,又见刘康手中的罗盘出现反应,在与劫修所在方向相反的位置再次感应到一阵气息。 “还有人!”宋燁发出不解之声。 他二人方才初入万仞山脉不久,为何会被如此快地盯上? 宋燁脑海中一阵揣摩,不禁开始思索,最近是否结下什么仇家。 “赵家?不对!”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赵家与曹家虽然向来不对付,但宋燁三年来几乎闭门不出,不至於被如此针对。 更何况,他本就不姓曹。 念及至此,宋燁灵光一闪,恍然大悟,抬眸望向刘康的方向。 二人四目相对,刘康露出尷尬神色。 此幕,无疑印证了宋燁的猜想:那几道气息是衝著刘康而来。 只不过宋燁常年与各种修士打交道,一时愣神,犯了老毛病,误以为来人是专门针对他。 简单点说便是:被害妄想症。 “看来,还是太过於紧绷了...”宋燁心中暗道。 若是如此下去,怕不是要发展成疑神疑鬼的毛病,不加以注意不免影响修炼。 “修身养性也不可轻视。”宋燁暗自决定。 旋即,宋燁伸手拍向腰间灵兽袋,將数十只二阶“青幻虫”一同放出,分別附著在他与刘康身上。 “先藏起来,再做决定!” 宋燁很是谨慎,在敌暗我明的情况下,哪怕身经百战的他也不敢轻视半分。 ...... “轰隆!” 宋燁二人消失片刻,便见一位身形魁梧,手持开山斧的中年修士突然窜出。 他一脚跺在宋燁二人先前所在的位置。 剎那间,烟尘滚滚,沙石四溅,中年修士脚下地面凹陷,留下一个浅坑。 威力如此强悍,先前那一脚,若是跺在修士身上,怕是会当场毙命。 “人呢?”中年修士发出沙哑的声音,目光在四处打量,似乎在搜索著什么。 他肌肤上的狰狞伤疤在昏暗天光下格外刺眼,被他瞥上一眼都会使人感到一股寒意。 “石铁山!怎么会是他?”藏匿在暗处的刘康眼眸霎时发白。 宋燁感到一阵无奈,丝毫未曾想过刘康能得罪这等人物。 他口中的“石铁山”,宋燁也有所耳闻,此人是一位有名的劫修,经常在越国各地留下他的踪跡。 他有著筑基后期的修为,是越国数十年来最有希望进阶结丹的劫修。 此人性格霸道凶悍,手中厚重的巨斧便是其惯用武器,不知多少修士死在其斧下。 他能如此猖狂,游走在万仞山脉当中,自然便是要趁著影月宗的修士奔波各处前线,缺乏人手之际,乘乱发一把战爭財。 若是放在平常,他恐怕早已被影月宗的执法队斩杀在某地,更不会出现在此。 可至於刘康是如何得罪此人,那就无从得知了。 宋燁也不想多问,接下来数年,他將开始闭关,好为进入秘境做准备。 出来之日,便是彻底脱离曹家之时。 “咻!” 思索之际,又一道遁光划过,挡在了石铁山的身前。 石铁山神色一愣,沙哑的嗓音响起,带著不加掩饰的狠戾:“滚开,別挡老子的路。” 此言一出,引得来人一阵嗤笑,来人在四处打量一番,却未能发现原有的猎物。 “是他!”刘康又一阵惊呼,內心更加胆寒。 定睛一看,只见来人一身黑衣裹得严严实实,脸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双阴鷙的眸子。 “这是谁?”宋燁传音询问,脑海中没有此人的印象。 且此人周身灵气飘忽不定,脚步轻盈得像是没有重量,与石铁山的厚重感形成鲜明对比。 “劫修陈庆!”刘康声音微沉。 闻言,宋燁摇摇头,一脸无奈,这位陈庆也是一位筑基后期的修士。 其中任何一人,都能隨时將刘康置於死地,可刘康一下子把二人都得罪了。 但也因为陈庆的出现,宋燁大致明白刘康为何遭这二人针对。 当初,在段家发布悬赏令时,这陈庆就被段家围剿,只不过此人遁速神通了得,多次巧妙躲过罢了。 而那些时日,刘康又在上水坊市徘徊许久,加之与段家纠缠不清,想来就是多次助段家搜寻情报,被这二人记恨。 此番看来,怪不得刘康要提议与宋燁合租道场,怕是在其中藏了不少心思。 念及至此,宋燁狠狠地瞥向刘康,若非外面二人皆为劫修,宋燁恨不得將其揪出,与那二人一同斩杀此僚。 与此同时。 在外的二人都並未过多言语,自顾自地放出神识搜索著刘康的踪跡。 搜索的结果皆为徒劳。 见此,石铁山倒也没有过多在意,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手绘地图,在原地辨別方向。 然而,此幕被陈庆收入眼帘,他眼角露出一丝阴狠与覬覦。 反观石铁山心思不够精密,自然察觉不到这一点,將后背完全暴露在陈庆的眸中。 “嘶~” 陈庆手腕一翻,露出一柄细长的淬毒短刃,短刃在石铁山身后微微晃动,他脚步不断向前逼近。 喜欢仙侠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第215章 黄雀在后?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 “嘣!” 石铁山身形猛地一转,手中开山斧裹挟寒风,朝著虎视眈眈的陈庆劈去。 此击威势凌厉,竟將周遭的灵气都撕裂开来,地面被斧气扫过,瞬间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陈庆躲闪不及,被这一斧劈得向后飘出数丈,握著短刃的虎口传来一阵剧痛。 “哈哈!”石铁山驀然欣喜,指著陈庆的鼻子暗骂:“道友,这可是你先动的手!” 石铁山的声音极其得意,显然就是故意露出破绽,引陈庆上勾。 不过数息间,猎人与猎物的身份骤然转变。 隱匿在暗处的宋燁,將这一幕尽收眼底,正如他所想那般,这二人死性不改,遇到同为劫修的对方,並不是打算联手將刘康寻出,而是將对方吃下。 正因如此,昨夜所浮现的卦象才对今日一幕早有预料。 思索之际,栽了跟头的陈庆开始作出反击。 他眼眸一冷,手腕一翻,两柄淬毒短刃呼啸而出,带著青绿的毒光,如两条毒蛇般咬向石铁山的肩颈、膝盖等防御薄弱的关节。 他经验老道,深知石铁山肉身强悍,不可与之正面对抗,只能拖延下去,趁其露出破绽方能有胜算。 “雕虫小技!”石铁山满脸不屑。 死在他的开山斧下的修士数不胜数,他对这点花招仿佛司空见惯。 他不闪不避,周身泛起土黄色的灵光,转眼间便在身躯表面凝聚出一件石制鎧甲,肉身强度直线上升。 “鏘鏘~” 两柄短刃触碰至鎧甲的瞬间,反弹而开,只在表面留下浅浅的划痕。 “竟然有如此强悍的肉身!”隱匿在暗处的宋燁將適才攻势看得一清二楚。 陈庆的一击虽然隨意,但威力绝对不低,可却连石铁山的一层皮都撕不开。 这一幕,让宋燁只觉背后一阵发寒,若是正面对上此人,他难有胜算,哪怕有悦灵等灵虫的辅助依旧如此。 半步结丹,亦非筑基修士靠著数量优势就可抗衡,否则此人也不会在段家的悬赏令下能活得如此之久。 “到老子了!” 就在宋燁思量之际,石铁山传来低吼。 双腿借力,高高跃起,趁陈庆短刃还未完全收回的间隙,他高抬开山斧,凝聚千钧之力,向著前方猛然劈去。 “退!”宋燁心中一凛,拉著刘康便朝后方退去。 数丈外,再回首望去,只见適才一击泛起巨大的余波,將方圆数十丈夷为平地,空气都被砸得微微震颤。 陈庆脸色微变,没想到后期修士之间亦有差距,且差距会如此之大。 哪怕他遁术了得,依旧被此等威势逼得向后退去,周身气血翻涌,只觉得经脉发麻。 “果然难缠!”陈庆擦了擦嘴角的猩红,阴鷙的眸子里忌惮更甚,却依旧没有退意。 劫修就是如此,狭路相逢勇者胜,唯有胜者才有资格染指对方的机缘。 想罢,他身形一晃,再次化作黑影,如同狂风那般迅猛,直直绕到石铁山身后。 反抓短刃,如毒蛇出洞,迅捷又致命,朝著石铁山的后颈刺去。 按照以往的经验,若非特殊情况,脖颈定然是所有修士最为薄弱的地方。 加之套上石制鎧甲的石铁山身形厚重,未必能反应及时。 “嗤啦”一声,鲜血溅出,陈庆得手,可他却並不高兴。 只见危机时刻,石铁山掌心朝后,將短刃死死握住,丝毫不理会短刃带来的毒液对自身的侵害。 而就是这份不要命的决定,让他搏得一份良机。 手臂猛地用力,带著短刃连同陈庆一同拉至身前。 陈庆暗暗叫苦,只能放开双手,施展遁术朝远处逃离。 这个决定,使得那双短刃法宝落入石铁山手中。 “鏘鏘!” 石铁山高抬手中巨斧,將两柄短刃劈得粉碎。 见此一幕,陈庆一阵叫苦,身为劫修的他,损失重宝,自是比常人更加心疼。 好在,用一件法宝所换来的结果並不差。 石铁山低头望去,只见青色毒液瞬间渗入伤口。 周围的肌肤瞬间变得发黑,毒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石铁山一阵吃痛,怒吼一声,连忙將事先准备的丹药吞入腹中,这才使得伤口好转。 旋即转身一斧横扫,斧风席捲四方,范围极大,朝著陈庆呼啸袭去。 陈庆避无可避,只能重新祭出一件法宝硬生生接下这一斧,可身形再次被震退数丈。 原先的伤势加重,一大口黑血喷涌而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隱匿在暗处的宋燁目不转睛地看著,劫修与劫修之间的战斗当真精彩,双方没有任何深思熟虑、权衡利弊的过程,就看谁不怕死。 “宋道友,我等速速离开此地吧。” “不急!” 刘康提出建议,却遭到宋燁的阻拦。 若是此时离去,无论是谁输谁贏,事后难免要再找刘康麻烦,届时定然也会牵连到宋燁。 与其日后担惊受怕,不如趁此机会,待其二人两败俱伤之时,將他二人一同击杀,免得夜长梦多。 眼见宋燁態度坚定,刘康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宋燁实力远超於他,作此决定定是有不少把握。 念及至此,刘康十分悠閒,伸手朝一旁摸去,那是一头白绒绒的小狐狸。 似乎是这边战斗声响,將其吸引而来。 但面对如此猛烈的余波,这小狐狸竟然没有任何惧怕,反倒歪了歪脑袋,一双圆溜溜的眼瞳亮晶晶地望著刘康。 刘康一时兴起,將其抱入怀中,决定將其带回收做灵宠。 这番举动,宋燁自是看在眼里。 他掌心一翻,灵剑“天清流刃”落入掌心,抬手一挥朝著刘康猛然劈去。 刘康大惊失色,自是拼命躲闪。 而也是这个决定,使其完全暴露在两位劫修的眼底。 “你...这...”刘康满脸不解,可此刻容不得他多想。 那二位劫修见到刘康的瞬间,立马停下手中动作,带著满脸狰狞向著刘康而来。 “二位道友,不如暂止干戈,先解决眼前危机!”宋燁褪去隱匿,毅然说道。 不等二人有任何反馈,继续出手朝著刘康劈去,只不过他的目標是刘康怀中的狐狸。 能堪破“青幻虫”隱匿之物,自然不会这般简单。 第216章 血食之劫,绝境求生 探索仙侠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宋燁的出现,引得適才拼杀的二位劫修一愣。 石铁山率先表露出忌惮之意,不明白这二人为何能悄无声息地在四周隱匿如此之久,自己却完全无法察觉。 可他抬眸上下打量著宋燁二人,见他们修为最高不过只是筑基中期,脸上旋即露出不屑的狞笑:“来送死的?” 此言一出,刘康指尖发颤,根本发觉不了怀中狐狸的变化。 只见那只狐狸瞳孔闪过一丝阴寒,抬起爪子朝著刘康胸口而去。 “鏘!” 金属的碎裂声传来,刘康胸口的外衣被撕扯两半,露出其內那件金晃晃的內甲。 刘康猛然惊觉,急忙向后而去,低头查看自身的伤势。 发现自身花费代价炼製的、可抗住筑基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內甲,竟然被这小东西一击击毁。 其余人,包括宋燁或许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但他却很是明白。 眼前这只毛绒绒的小狐狸,至少有著假丹期修士的实力。 刘康脸色发白,下意识朝著宋燁而去。 宋燁倒还算冷静,不仅是因为现场中有两位筑基后期所在,他二人绝非这只妖修的第一目標。 除此之外,昨夜所浮现的卦象,可是“小吉”卦,只要不专门送死,倒也没什么大麻烦。 “吼!” 就在宋燁转身逃离之际,一阵尖锐的嘶吼声突然从山谷深处炸开,穿透力极强,带著妖兽特有的凶戾之气。 嘶吼声此起彼伏,越来越近,仿佛有无数妖兽正在朝著这边疾驰而来。 “呵呵~” 与此同时,那只小巧玲瓏的狐狸骤然发出怪叫:“诸位莫要反抗,乖乖成为山君的血食吧。” 此言一出,石铁山二位劫修自然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周身泛起遁光,就要往远处逃遁。 “休要跑!”狐妖发出尖锐的嘶吼,高空骤然掠过数头飞禽。 眾人放眼望去,只见黑压压的一片,皆为一种名为“裂空雀”的妖兽。 这种妖兽体长近丈,通体覆盖漆黑如墨的羽毛,翅膀展开可达两丈,翼尖生有尖锐如刃的羽刺,坚硬如玄铁,专门用於猎杀猎物。 此等妖兽通常生活在万仞山脉的深处,此时却诡异地出现在外围。 仿佛是专门为今日之事,特意前来猎杀。 此幕的出现,率先感到发寒的是石铁山,他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常年在各地游走的他,深知这些“裂空雀”恐怖所在。 若是单独对上一只,面对起来可以游刃有余,可此刻高空中却是黑压压的一片,犹如五十余头,且皆为筑基后期的存在。 “诸位,不如我等先行联手,斩杀这些妖兽?”刘康出言建议,显然心存幻想。 他所言,根本得不到任何一位的回应。 石铁山两位劫修是觉得这个想法过於天真,而宋燁则是觉得此番绝无这般简单。 这头狐妖可以命令如此之多的“裂空雀”,自然也能號令其余妖兽。 哪怕侥倖將这批“裂空雀”击杀殆尽,那还会有其余妖兽朝这边所涌来,可谓是杀之不尽。 更何况一旁,还有一头不知具体何修为的狐妖在坐山观虎斗。 “將他几人拿下,切记不可毁其肉身!”狐妖下令。 高空中的“裂空雀”瞬间响应,两只泛著血光的瞳孔,锋利的羽刺裹挟著寒光。 这期间,石铁山成为第一个被攻击的目標,毕竟他肉身强大,是几人中最为肥美的血食。 “死!” 见此一幕,石铁山怒吼一声,周身土黄色灵光暴涨,手中开山斧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冲在最前面的一只“裂空雀”一斧劈下。 “滋滋!”剎那间鲜血横流,染红了地面。 反观另一位劫修陈庆,经歷过一番苦斗,他本就无心反抗。 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朝著远处逃离而去,这一幕自然引得大量裂空雀注意,数头裂空雀嘶吼一声,尾隨追去。 而宋燁二人却早已不见踪影,不知何去何从。 此刻,原地只留下石铁山一人在原地,以作顽抗。 哪怕他凭藉强悍的炼体肉身,硬生生扛住裂空雀的数轮攻势,但妖兽的数量太多,且悍不畏死,一波倒下,另一波又立刻衝上来,根本难以反抗。 隨著时间的推移,石铁山身上的伤口愈发之多,加之先前本就有暗伤所在,他的动作逐渐缓慢。 稍不留神,他便被抓出破绽,锋利的羽刺瞬间刺穿他的脖颈。 可石铁山的伤口已经深可见骨,鲜血喷涌不止,无力回天,一转眼此人便踉蹌地摔倒在地,周身的灵光一点点消散。 见此一幕,狐妖方才不舍地走向前,取出一个可大可小的不明布袋,稍稍运转妖力便將石铁山的躯骸收入其中。 也正因如此,那布袋內的一幕清晰可见,横七竖八间堆叠数位身份不一的修士。 “给姑奶奶將其余三人一一抓来!”狐妖非常懒散,隨口一句便要决定几人的生死。 说完,其余裂空雀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朝两个方向破空而去。 ...... 与此同时,先前逃离的陈庆境况也好不到哪去。 起初,他还凭藉著异於常人的遁术躲过数头裂空雀的追击,可隨著消耗过大,他的速度难以长时间保持在巔峰状態。 裂空雀锋利羽刺在他的背部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鲜血染红整个背部,顺著颈椎流淌一路。 “嘶!” 陈庆一阵吃痛,向后望去,只见小腿处被一根羽刺贯穿,让他难以继续维持顺畅的行动。 不等他再有反应,便见一头裂空雀飞来,將其脖颈一下刺穿。 没有悽厉的惨叫,瞬间便没了动静,与石铁山一般落得一个下场,成为了所谓的血食。 ...... 另一边,藏匿在地底的宋燁二人,朝著远处的方向小心而去。 “宋道友,我等还是速速离去吧!”適才一幕,使得刘康再也无法保持往常的沉稳。 心似乎已经悬到了嗓子眼上。 第217章 雀蟒追袭,水迁剑渡 系统为您匹配了仙侠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无妨,我等见机行事。”宋燁言语十分肯定,没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离开此地的。 有卦象兜底,他没必要过於紧张。 “这...” 可这时,刘康就不乐意了,脸上一百个不愿意。 刘康深深地打量了宋燁几眼,不知他何时变得如此之贪。 但他不敢多反驳,他不过是位初入筑基的修士,丝毫不敢在这万仞山脉当中隨意走动。 “嘘!”宋燁神情骤紧,堪比筑基后期的神识扩散而开,发觉远处又有数道凶厉的气息朝这边急速驶来。 但这些气息与先前裂空雀的气息有所不同,似乎不是同一批妖兽的气息。 想来,这附近並不只有一头妖修徘徊。 “跟我走!”宋燁一声低呵,身形一晃,施展土遁继续朝远处逃离。 刘康也知道情况危急,不再犹豫,紧紧跟在他身后,途中还不断搜索著储物袋,想要找出有用之物。 半晌! 刘康祭出一件如同宗卷一般的法宝,此宝通体呈捲轴状,长约两尺,周边烙印著水墨风格的纹路。 “先等等。”刘康开口,示意宋燁停下脚步。 “山河图!可用於观摩四周地理情况,激发后可自动显现出十里內的精准地形全貌。” 刘康解释一番,似乎很看好手中之物。 “快动手!”宋燁说道。 他能察觉到,周遭的妖兽似乎像被定位一般,紧紧锁定在他二人身上。 “莫非被设下了追踪禁制?”宋燁一惊,连忙探查一番身躯表面,却无任何收穫。 念及至此,宋燁將目光放在刘康身上,只见刘康指尖注入少量灵力。 捲轴瞬间展开,泛黄的兽皮卷面上,泛著淡淡的灵光,方圆十里內的地形清晰显现。 有山川、有河流、也有密林,却无任何適合躲藏之地。 这一幕的出现,引得刘康一阵失望,满脸无奈:“还需继续逃遁!” “好!”宋燁低喝一声,带著他继续加快遁术,无论任何方向,拼尽全力朝著远方而去。 “地下似乎不安全了!”刘康满脸惊恐,朝身后望去,只见密密麻麻、像是蟒蛇一般的妖兽,施展著土遁朝著他二人不断逼近。 “是地蟒兽!”待看清扑来妖兽时,刘康连忙提醒。 “如此稀有的妖兽,竟然能在此地遇上?”宋燁暗自揣测,心知不可继续待在地底。 只因这地蟒兽常年生活於地底的岩缝之中,擅长土遁术,在地底时速度极快,在地面时又慢如龟速。 甚至对震动和灵力波动极为敏感,若是继续在地底逃遁,怕是难逃其手。 念及至此,宋燁带著刘康猛地窜出地底,来到地表之上。 可就是这一瞬间,远处又传来一阵嘶吼,显然是位於高空的裂空雀发现了他二人的存在。 “適才所標明的密林在何处?”宋燁急切问道。 面对这飞禽妖兽的追捕,躲在密林处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东边三里外!”刘康连忙示意。 但眼见裂空雀越来越近,显然无法在如此短的时间內逃进密林之內。 就在其面如死灰时,宋燁周身泛起一阵湛蓝色灵光。 带著刘康,“咻”的一声朝著密林处破空而去。 速度极快,所过之处皆掀起一阵气浪,將周遭岩石树木掀得飞起。 在裂空雀的视角下,只见一道湛蓝色光束在地表划过,不到片刻,便进入密林之中,消失在视野之內。 “终...终於甩掉它们了!”刘康声音颤抖,小心翼翼地收起山河图。 旋即身躯一软,径直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照得刘康脸颊煞白。 待回过神来,他抬眸瞥向宋燁,加以询问一番:“宋道友,適才所施展的是何遁术?” 从言语中不难听出,刘康对宋燁所施展的遁术极其感兴趣。 当然,这对仇家眾多的他而言极为重要。 但宋燁不予理会,对刘康的疑问,他根本就没有解释的必要。 而他適才所施展的遁术,自然就是功法《清虚剑诀》中的“水迁剑渡”术法。 此功法是当初在绣峰坊市调查贪污一事时,意外所得。 先前所修炼的“剑云鎧”法术就对其帮助不少,这第二层的“水迁剑渡”速度更是超乎他的想像。 “先休息片刻吧。”宋燁提议。 但却即刻引来刘康的不满:“宋道友,我二人当真不乘机逃离此地不成?” 刘康很是不解,此刻的宋燁与先前判若两人,像是完全不怕死那般。 “不急,待入夜后再作打算。”宋燁淡淡道,此番多加冒险也无妨。 若是不给刘康一点教训,假以时日此人怕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筑基初期就敢得罪后期修士,他怎敢保证明日不会得罪结丹修士。 待七年后,他从秘境出来,便要脱离曹家。 届时他没了最大的后台,又被各种莫名其妙的仇家追杀,那就得不偿失了。 眼见宋燁態度坚定,刘康也只能无奈暗嘆,此番倒也怪不得他人,只能怪自己贪心。 隨著时间的推移,很快便到了子时。 宋燁闭目凝神,在识海中唤出笺页,查阅新一日的卦象: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平:穿过密林,继续深入东边十里,便来到劫修洞府所在之地,因妖修倾巢而出,那处只有一头妖修镇守,若是让悦灵吞噬此妖神魂,或可进阶。】 “平卦?”宋燁暗暗思量。 这无不在说明,镇守洞府的妖修实力丝毫不低,若是不將魔道的底牌祭出,怕是难有胜算。 但有第二人在场,他又不可轻易使用。 想到这里,宋燁目光瞥向刘康,眼眸中竟然出现一抹杀意。 “不对!” 宋燁摇摇头,连忙制止这个念头。 不是因为他捨不得杀刘康,而是这个念头竟是在他毫无察觉的时候浮现,难以自控。 宋燁转念一想,似乎猜到了大概:这些妖修为何像是设下追踪禁制一般,难以摆脱。 “刘道友,你可听闻过曾经在万仞山脉叱吒风云的四阶妖王?” 第218章 怨噬,负念引妖 “那头万骨犀魔?”刘康一愣,但他反应很是迅速,即刻取出一本古籍查阅。 “这其中有何关係吗?”刘康追问道,满脸不解。 宋燁口中的“万骨犀魔”,早已死了千余年。 面对刘康的疑惑,宋燁不语,没有作答的欲望,只是接过古籍,在上面一阵翻阅,很快便得到自己所需的信息。 当年的那头万骨犀魔有一种天赋神通,名为“怨噬”,能够感知、捕捉方圆百里內修士的负面情绪,並以此为坐標,精准锁定对方位置。 而那些妖修皆与这“万骨犀魔”有著不少关係,或许不知用何种方式部分继承了这天赋神通,方才可將宋燁等人寻出。 如此看来,先前妖修对宋燁等人狂追不断,或许就是因为刘康一直担惊受怕的缘故。 至於进入这密林后,为何竟然没有遭到任何一头妖兽的袭击,多半是因为刘康在心中便认为逃入这密林当中便算完全安全。 加之宋燁施展“水迁剑渡”这强大的遁术,刘康更加相信已摆脱妖兽的追踪,从而长舒一口气,让內心的负面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宋燁將內心的猜想告知刘康,让其感到一丝震惊:“宋道友,你是说那头妖王还没死?” 闻言,宋燁摇摇头,加以解释:“那头妖王如此强悍,自然有著不少子嗣,我等无需如此慌张。” 宋燁自然明白那头妖王並未死去,但他所得消息有些特殊,定然不可能直接告诉刘康。 “既如此,那我二人可还要继续前进?”刘康强压心中不安,生怕因此招引妖修的注意。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地离那劫修坐化之地多远?”宋燁询问道。 刘康取出一张手绘地图,在上面一阵比量,確认方向后,一脸意外道: “距离此地不足二十里。” 刘康有些欣喜若狂,眼见离宝物越来越近,他心中的不安完全被贪慾占据。 “那继续前进吧。”宋燁眸色沉静,没有丝毫动摇。 宋燁抬手拂去衣摆上的尘土与血跡,转身便朝著地图注释的方向前去。 待回过神来,刘康又发问:“我二人当真继续前往?” “莫不成原路返回?”宋燁质问,旋即加以解释: “此刻眾妖修皆徘徊至外围,正是我等乘机而入的时刻,再说先前也不见刘道友如此小心行事?” 宋燁冷声说道,言语间有几分威胁之色。 “好吧...”刘康咬了咬下唇,內心中一阵权衡利弊,终究还是选择大步跟上宋燁。 他深知,若是落单,怕是就要葬身於妖兽之口。 “宋道友,若是事后侥倖逃离山脉,我等可需將今日所见所闻上报仙城?”刘康问道。 “嗯。”宋燁微微頷首,表示肯定。 约莫六七年前,那些妖修几乎只敢在山脉的深处游荡,而短短数年不见,这些妖修竟然就敢在山脉的外围四处猎杀修士。 想来,或许是正魔大战导致影月宗与蓝月仙城的战力消耗过大,才使得这些妖修有机可乘。 若不加以提防,假以时日怕是又要经歷一场兽潮。 届时,宋燁身为曹家的客卿长老,怕是又要被推往前线,这种情况是宋燁不愿看到的。 念及至此,宋燁前进的脚步愈发加快,借著夜色的掩护,他二人並未施展遁术,而是选择步行,有序前进。 这期间,宋燁还不忘伸手拍向储物袋,取出两枚疗伤丹,递给刘康一枚,补了一声: “先服下丹药,恢復一部分灵力,这期间切记保持冷静,免得被妖兽循跡找到!” 宋燁言辞犀利,不容置疑。 而他所取出的丹药皆为自己所炼,三年来,在慕长青等人的帮助下,他的炼丹术已然达到二阶,足以满足自身修炼所需。 刘康接过丹药,连忙服下,努力平復心中的慌乱,隨著一股寒风拂过,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 约莫两个时辰过后,宋燁二人迎来了日升前夕。 宋燁二人也早已穿过密林,来到一处偏僻之地。 刘康祭出山河图,指尖注入灵力,山河图瞬间展开,泛黄的兽皮上清晰勾勒出四周的地理境况。 在刘康仔细勘探下,不到片刻,他便指著一条朝著山涧深处的隱蔽小路。 “往这边走!” “嗯。”宋燁点头肯定,率先朝前走去。 隨著时间的推移,小路愈发狭窄陡峭,仅容一人通过。 刘康紧隨其后,目光紧紧盯著手中的山河图与探息盘,以防错漏任何有用的信息。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通道渐渐宽阔,宋燁连忙停下脚步,他能在空气中隱隱感到一股血腥味,其中还夹杂著妖兽的腥气。 显然,这里便是此行的目的地。 不等刘康反应过来,宋燁便放出神识扫射而出,他感应到不远处赫然出现一扇半开的青石门,像是一座洞府一般,其中还残留著少许禁制。 但宋燁並未急於向前,他將神识全力放出,仔细搜索著藏匿在四处的妖修。 终於,天不负有心人,青石门正上方静静盘踞著一头形似巨石的妖兽。 它纹丝不动,若非宋燁有著筑基后期的神识,根本难以察觉半分。 若是让刘康独自上前,恐怕免不了凶多吉少。 “宋道友,如何?此地可有妖兽盘踞。”刘康问道。 以他初入筑基的修为,自然无法发现那头隱匿的妖修。 “安全!”宋燁略微沉吟,神色很是肯定。 出於对宋燁的信任,刘康並未多想。 若是宋燁要对付他,他早已死无全尸,何必如此费尽心思。 念及至此,刘康大胆地朝洞府的方向而去,而宋燁则位於其一旁。 只不过每靠近洞府一分,宋燁步伐便慢上半分。 临近洞府之际,他已然与刘康拉开一个身位。 “小心!”宋燁大声提醒。 待刘康反应过来时,已然为时已晚,一道黑影从上方跃下,重重撞在刘康胸口上。 眨眼间,刘康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眼睛翻白,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动静。 生死不知! 第219章 毒蚀玄甲,残魂显形 待袭击刘康的妖修落入地表,宋燁这才看清这只妖修的真实模样。 此妖体型庞大,,近一丈之高,如同一头巨大的蜥蜴,本体应该与传闻中的“玄石兽”,有几分关联。 似乎因为天赋神通的缘故,此妖可裹著和周遭岩石別无二致的纹理,甚至连残余青苔也模擬得栩栩如生,看著就像块实打实的天然岩石。 若非宋燁神识强大,他都难以察觉到此妖的存在。 “竟然还有两只漏网之鱼?”那头玄石兽口吐人言,喉咙中传来岩石摩擦的声音。 宋燁似乎是因为穿越的缘故,竟然对这摩擦声感到寒毛竖立。 面对玄石兽的质问以及刘康的生死不知,宋燁毫无反应。 双手负背,面色平静地走到倒在地上的刘康面前。 他没有探查其生机,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抬腿一脚將其踢往一旁,免得碍事。 玄石兽眼见宋燁如此云淡风轻,一时间也愣了一下,歪著蜥蜴模样的头颅,疑问道: “你这小子,竟然不顾同伴的死活?还是人否?” 从玄石兽的声音中,不难听出,他还是对宋燁的言行举止有些许震撼的。 这不仅是因为宋燁对刘康的態度,更多的是宋燁面对他这一头堪比筑基后期的妖修,竟然还能表现得如此游刃有余,甚至云淡风轻。 “嗡!”可不等玄石兽过多反应,天际便传来一阵颤鸣。 它抬眸望去,只见高空忽然笼罩著一道光幕,將洞府四周的气息瞬间笼罩。 隨后,一道粉红色的雾气从后飘来,在宋燁一旁浮现出一位有著四条尾巴的艷丽女子。 “主人!隔绝阵法已经准备好了,数里外也隱匿著不少灵虫,可作预警之用。” 悦灵按照宋燁的吩咐一一布置,宋燁对此很是满意。 可当悦灵出现的瞬间,玄石兽一眼便瞧见悦灵身后的那条漆黑如墨的尾巴,面色大变,满脸震惊。 发出岩石摩擦声般的嘶吼:“你受山君恩惠,又为何背叛山君?” 此言一出,悦灵自是疑惑,她对所谓的山君闻所未闻,何来背叛之说。 反观宋燁却是十分清楚,每只与“万骨犀魔”沾上关係的妖修,都会有一条黑色尾巴,其中寄宿著一丝“万骨犀魔”的残魂。 但因为每只妖修本体不同的缘故,残魂寄宿的方式都有所不同。 就如先前所见那只狐妖一般,浑身雪白,毛茸茸的模样,那根黑色尾巴怕是被掩盖在绒毛之下。 而眼前的玄石兽,其残魂或许就寄宿在头颅的犄角之內。 “阁下还是少说废话吧。”宋燁终於开口,只不过语气过於猖狂,引得玄石兽不悦。 隨后,在其瞩目之下,宋燁浑身泛起暗紫色的魔气,双眸染成血色,一股无比凶戾的气息悄然升起。 这还没完,只见他掌心一翻,沉寂已久的“玄煞幡”赫然出现,泛著浓烈的魔气。 似乎因为许久未吸收游魂的缘故,魂幡异常躁动,欲要將周围活物一一吞噬。 眼见来人气息如此猛烈,玄石兽自是不能坐以待毙。 他身躯猛地一缩,借著四肢的爆发力,瞬间从原地爆射而出,朝著宋燁的方向直直扑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仅仅一瞬间,便跨越了数丈的距离。 “砰!” 忽然!一道冰墙凭空升起,將玄石兽挡在前方。 可其厚重的身躯似乎势不可挡,只是轻轻一碰,便突破冰墙的阻挡。 正当它以为即將得逞之际,却见迎面的是那位不过筑基初期的艷丽女子。 “不自量力...”玄石兽发出不屑的声音。 可它话音刚落,便见悦灵指尖朝虚空中一阵划动,霎时凝聚出一道金色符籙,朝著玄石兽迎面撞去。 “砰!” 金铁交鸣的巨响,朝著四周扩散而开,余波之下仿佛无人能挡,將悦灵、冰棱蝎、玄石兽纷纷震退。 此刻,唯有宋燁一人稳稳站在原地,不断从体內凝聚出魔气。 “这...” 震惊之余,玄石兽將目光放在宋燁身上,感到一股恐惧之意。 一半来自宋燁手中的魂幡,一半来自宋燁本人。 只见宋燁此刻,左持一柄巨锤,右持一桿魂幡,背部生有一双紫色的莹白羽翅,胸前还套著一套湛蓝色的鎧甲,其內还有一件青绿色內甲。 除此之外,不知不觉间,玄石兽已见周遭不知何时涌现出各种灵虫,有蜘蛛、有蚂蚁、有飞蛾,形態各异无不散发著堪比筑基期的气息。 拢共有千余只。 看上去毫无灵智,但无一不在瞳孔中表露出虎视眈眈的神情,像是將它视作猎物,就等一声令下便將它围杀、分食。 “这还是人吗?我不打了!” 玄石兽很是惊恐,身躯的本能让其想要连忙逃离此地。 可宋燁岂能如其所愿,一声令下,冰棱蝎与“蚀甲蜘蛛”们率先有所动作,冰霜与蜘蛛漫天扑去,將其死死困在原地。 见状,玄石兽身躯猛然一缩,將自己蜷缩成一块巨石,使得灵虫的各种攻击都未能伤其分毫。 “悦灵!” “是!” 受到宋燁的示意,悦灵缓缓向前走去,来到蜷缩成巨石的玄石兽身前。 旋即,其后青绿色的尾巴灵光一现,一股青烟从她水润的红唇喷出,洒在玄石兽坚硬的身躯上,瞬间发出“滋滋”异响。 玄石兽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酥烂,不过数息,便被腐蚀出一个血洞。 见此一幕,宋燁很是满意。 悦灵所施展的神通,是当初在万古地渊所获得的那具胸骨融入体內所得,平时储存於那条青绿色的尾巴当中。 经过多年来的摸索,宋燁也大致清楚悦灵所拥有的能力。 她那根粉色尾巴则代表那极快的“遁术”神通,而棕色尾巴则是“兽化”的神通,唯有最后一条黑色尾巴不知有何作用。 “主人不好了!”悦灵突然提醒。 宋燁抬眸望去,只见玄石兽濒死之际,其身后浮现一道巨大的虚影。 虚影模样与传闻中那头“万骨犀魔”有著不少的相似之处。 第220章 吞噬 章节更新提醒:第220章 吞噬,阅读地址。 面对突如其来的一幕,宋燁早有预料。 数年前,宋燁斩杀那头“遁空狸”时,並未出现这道残魂。 而在悦灵与眼前玄石兽濒死之际,残魂的身影却出现了。 想来,只有筑基期的妖修才能够被动施展这种类似“身外化身”的神通。 眼见“万骨犀魔”的残魂即將降下,宋燁即刻运转“血形诀”,將自身转变为“傅长生”的模样。 待会定有一场硬仗要打,无论是打是逃,宋燁断不可將真实面貌展露给犀魔残魂。 免得日后被其针对。 “吼!”一声嘶吼爆发而出。 一道犀首虎身的异兽虚影自玄石兽躯体冲天而起,其表面凝著暗金色纹路,灰色的皮甲覆盖全身,宛若一片片鳞片所构建的盔甲。 这皮甲看上去不仅不厚实笨重,反而给人更加轻盈的感觉。 根据刘康先前所取出的古籍描述,这正是“万骨犀魔”的模样。 此刻亲眼所见,可谓是完全印证了宋燁先前的全部猜想。 “砰!” 半空中的犀魔虚影爆发出一道恐怖的余波,將徘徊四周的灵虫尽数掀飞,包括悦灵在內。 唯有宋燁一人,留在原地苦苦支撑。 待站稳身子,宋燁抬眸望向高空,那道残魂虽无形体,却裹挟著滔天凶戾之气,魂雾翻滚,獠牙外露,石刺森然。 “这道残魂气势凶猛,若是存在时间足够长,威能便会大大降低。” 魂灵木中传来云渺真人的声音。 云渺真人与那犀魔生前皆有元婴期的实力,自是对这方面比较敏感。 宋燁对此言表示肯定,哪怕这道残魂实力再强,也改变不了威能会隨时间大大降低的既定事实。 只要宋燁不故意送死,此番倒也不会有太多的危险。 “躲!”这个念头从宋燁脑海升起,死死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咻!” 思索之际,虚影裹挟著滔天的狂暴之力,猛地朝宋燁衝撞而来。 其所过之处,洞府岩壁发出刺耳的龟裂之声,碎石被一股无形凶气掀得漫天飞溅,地面的尘土被压得层层塌陷,连空气都被这股凶威震得嗡嗡颤鸣。 宋燁神色一凝,手中玄煞幡气势暴涨,近百余道游魂喷涌而出,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骷髏头將虚影一口吞下。 其內,各式各样的游魂徘徊至此,死死缠绕虚影,欲要將其顷刻炼化。 这期间,唯有一团如同乌云一般的游魂最为卖力,而那正是玄煞幡的主魂所在。 其本体是当初在万骨地渊的那具渊灵,本质是地渊阴脉能量凝聚体。 后来渊灵被宋燁捕获,在云渺真人的建议下,將其炼化为玄煞幡的主魂,以作驱使。 “砰!”一道闷响传来,虚影衝破游魂的束缚。 虚影哪怕在百余道游魂的牵制之下,仍有势不可挡的气势朝著宋燁袭来。 宋燁暗暗叫苦,显然没有想到虚影凶威如此猛烈,竟有开山裂石之威。 若是与其正面撞上,怕是要魂飞魄散。 就在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金戈从天降下,散发著驱邪灵光將虚影钉死在原地。 游魂与各式灵虫的阻拦,方才使其彻底停下衝刺。 宋燁侧身望去,只见在不远处的悦灵,手中一张金色符籙化作灵光消散。 想来,適才凭空出现的金戈,便是宋燁先前用剩余战功从曹家兑换的“金戈符”传承,而后交予悦灵修习的成果。 “吼!” 可不等宋燁感慨,虚影咆哮一声,大口一张,无数尖锐黑刺虚影暴雨般激射而出。 每一道都带著撕裂灵体的滔天魔力,直锁宋燁身躯的四肢百骸。 宋燁周身魔气涛涛翻涌,仓促间操控背后的“冥翼蜻蜓”,结合“水迁术”,以超越筑基后期的遁速连连躲闪。 可哪怕如此,虚影的攻势密集,宋燁只能祭出“玄霜玉”置於身前激发,凝聚出一道寒气光罩,以作防御。 “桌球~” 二者撞击之下,响起一连串刺耳爆鸣,透过“玄霜玉”的防御,震得宋燁气血翻涌,连退数步。 这还没完,虚影得势不饶人,通体魔气大盛化作一道巨影横压而来。 速度之快,范围之大,將宋燁一把笼罩在內,凶威在其身躯肆意席捲。 只是一瞬间,压得宋燁战意全无,双眸失神,腿脚发软隨时都要瘫倒在地。 就在宋燁快要喘不过气之际,手腕中魂灵木佛珠隱隱躁动,散发一缕白烟,將宋燁笼罩在內的魔气尽数驱散。 这才让宋燁有反应的机会,朝著身后全速遁去。 宋燁感到一阵后怕,没想到这道虚影不过拥有筑基后期的实力,却还保留著生前的战斗本能。 其一系列的动作,將宋燁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震惊之余,宋燁望向手腕上的魂灵木:“多谢了!” “无妨。” 適才魂灵木所释放的威能,无疑是云渺真人甦醒后恢復些许记忆,以魂灵木为载体所施展的术法威能。 但每施展一道术法,皆会有一定的损耗,所以非必要时候,他不会轻易出手,哪怕出手了,也要恢復一定的时间。 “鏘鏘!” 思索之际,虚影再次传来变动,它身形猛地一颤,分化出数道分身將宋燁包围。 分身四肢借力一蹬,朝著宋燁爆射而去。 儘管宋燁速度丝毫不差,但在如此密集的攻势下,依旧不可避免地遭到攻击。 不一会,“玄霜玉”便出现灵力不稳的状况,甚至出现即將破碎的跡象。 望著满地狼藉,悦灵有心无力,在强大的意念下,她身后的那条黑色尾巴无风自动,周身黑气瀰漫。 眨眼间,一股无匹的吞噬之力轰然扩散。 四周的碎石、尘土,瞬间被这股力量扯得疯狂旋转,岩壁簌簌发抖,连空气都发出沉闷的撕裂声。 她缓缓抬头,红唇微张,没有多余动作,只轻轻一吸。 剎那间,狂风倒卷,灵气倒涌,整片天地仿佛被一只无形巨口吞噬。 这一幕的出现使得虚影悽厉嘶鸣,剧烈扭曲、拼命挣扎。 “咻”的一声,虚影猛地离地,笔直贯入悦灵口中,乾净利落,半点不剩。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220章 吞噬,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第221章 偽装之计 “嗝!” 悦灵打了一个饱嗝,便晕倒过去。 適才一幕,被宋燁尽收眼底,他却没有任何震撼,只有深深的忌惮之意。 只因在吞噬掉残魂的瞬间,悦灵有过一刻不受宋燁驱使的跡象,若不加以限制,恐怕徒增不少麻烦。 “回去后,定要巩固一番禁制,这吞噬的神通,也不可令其轻易使用。” 宋燁暗自决定,处理这些危及自身安危的事情,他从不犹豫半分。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认为:这世间,无任何一物比他的性命重要。 想罢,宋燁径直向刘康昏死的地方走去,放出神识探查其生机,发觉其並未完全死去。 “命真大!”宋燁无奈道。 此人不死,当真难解他心头之恨。 转念一想,宋燁又收起杀意,此人或许还有作用,留其性命返回仙城,反倒能免去不少麻烦事。 念及至此,宋燁取出一枚丹药,亲自餵入刘康嘴中,施法令其吞入腹中。 待这一切做好后,他眉头紧蹙,眸底掠过一丝凝重。 適才战斗的余波极其诡异,绝非寻常修士所能拥有。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若是被醒来的刘康所见,不说会追问不休,也必定会让其心生疑竇。 宋燁强压<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內尚未完全平復的魔气波动,拖著受了內伤的身躯,径直走至玄石兽残躯旁。 看著那具崩裂的石壳、渗出的黑血和表面残留的魔气,宋燁眉头微挑,若是他人仔细探查,怕是很容易就会发现异常之处。 见状,宋燁抬手催动灵力,拂袖一挥,將残留的魔气尽数驱散、分解。 隨后,宋燁示意数十头“赤电蚍蜉”一拥而上,在其躯壳上一阵咀嚼。 不到片刻,这残骸便变得血肉模糊,难以分辨其真实面貌,甚至连身上的材料都无法取用。 玄石兽的残躯已被掩盖,其余地方宋燁也自然不会放过,目光扫过那些被魔气沾染的飞沙、走石。 宋燁掌心灵力暴涨,打出一道湛蓝色的法诀,射向倒塌的树林和散落一地的巨石,將它们打得粉碎,化作漫天碎屑散落,与打斗留下的狼藉融为一体。 旋即又抬手刮来一股气流,將四周魔气全数驱散,宋燁再也感知不到半点异常气息,方才缓缓鬆了口气。 整个过程小心又仔细,哪怕是细小的灵虫徘徊四周,旁人都难以察觉到丝毫异样。 处理完周遭痕跡,宋燁又低头打量著自己的身躯,他虽有內伤,却不明显,远未到与一头堪比筑基后期妖修激战的地步。 做事做绝,宋燁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没有半分犹豫,左手缓缓握紧,猛地朝胸口拍去。 “嘭”的一声闷响,低沉而压抑,一股剧痛席捲全身,宋燁嘴角溢出鲜血,染红了身上那件湛蓝色的长袍。 宋燁晃了晃身形,发觉脸色骤然苍白几分,气息也隨之变得虚浮紊乱。 至此,一切都显得合情合理。 ...... 时间眨眼即逝,渐渐进入黑夜。 “咳咳!”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阅读地址。 刘康眼眸睁开,喉咙间传来低低的闷哼,全身的骨骼像是被撕裂了一般。 昏暗的周遭,加之空气中瀰漫的血腥气,让他倒抽一口冷气,挣扎著想要起身,却牵动了胸口的伤势,又是一阵眩晕。 “刘道友,若不想死快点,宋某还是劝你莫要如此激动吧。” 一道平静的声音传来,虽然冰冷,却让刘康重重地鬆了一口气。 刘康循声望去,只见宋燁靠在一根倒塌的树桩下,脸色惨白如纸,胸口的衣裳被鲜血浸透,气息若隱若现,仿佛受伤不轻。 又抬眼,刘康便见到那头被宋燁稍加改造的玄石兽残躯,不禁发出震惊的声音: “宋道友,你当真斩杀了这头妖修?” 他声音沙哑,眼神中带著劫后余生的茫然。 此言並未得到宋燁的理会,他仍然闭目凝神,持续调息,逐渐恢復体內灵力。 反观刘康,却难掩心中震撼,他径直走到玄石兽残躯前,伸出手在黏糊糊的血肉中一阵抚摸。 冰冷的气息掺杂著血气,引得他心生敬畏,旋即猛地抬眸望向宋燁,眼底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宋道友,你若早说有这等神通,在下又何必担惊受怕!” 刘康声音在发颤,过往对宋燁的认知又彻底的发生顛覆,上一次,还是在仙城外他以初期修为硬刚中期的赵家修士时。 宋燁在仙城內,可谓是结丹期修士中的第一人。 面对刘康的那满是仰慕的眼神,宋燁心中一凛,面上依旧维持著虚弱的模样,轻轻咳嗽两声,淡淡地说道: “刘道友,你还是进洞府內看看吧。” 此言一出,霎时引起刘康的兴趣,他小心翼翼地走入石门后的洞府。 一眼望去,此地空无一物,满是荒凉。 “正如所见那般,这份劫修机缘看来是幌子。”宋燁分析道。 他所言不假,先前早已进去探查,確实无任何东西,想来这並非劫修洞府,要么劫修洞府根本不存在,要么就是被妖修藏匿在其他地方。 刘康定了定神,略微沉吟,隨后又满脸欣喜地恭维道:“宋道友说幌子就是幌子吧,事后定会將此行报酬双手奉上。” 不难听出,刘康对宋燁所言自是不信,但他的命都是宋燁捡回的,莫说一人独吞宝物,就算在宋燁身上割下一块肉,刘康也得认。 对於刘康的疑虑,宋燁没有理会,提议道:“速速调息,休整片刻我等便离去。” 他言语严厉,不容刘康拒绝。 ...... 隨著时间的推移,很快便到了子时。 沉吟许久的宋燁猛地睁开眼,示意刘康速速离去。 眼见宋燁神情凝重,刘康不敢怠慢,取出山河图寻找一条安全的捷径便朝著山脉外离去。 就在宋燁等人离开不久,“扑通”一声,一头浑身冰晶的蝎子破土而出,似有目的般在洞府四周一阵搜索。 很快,冰棱蝎便在玄石兽先前所藏匿之地,寻找到一个储物袋。 “吱吱~” 冰棱蝎很是欣喜,自知此番立了大功。 第222章 炼体捲轴 深夜。 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般的声响,四周残留著瀰漫著血腥气,衬得周遭愈发诡异。 宋燁二人一边走著,一边不动声色地扫视著四周,灵识悄然扩散,警惕著可能出现的危险。 適才与犀魔虚影的打斗动静不算小,哪怕悦灵前前后后设下数套隔绝符阵,加之山体的隔绝,也未必不会引来其余妖修。 只可惜,“笺页”並未给出这方面的卦象,反倒是让其找出劫修储物袋的潜藏之处。 且通过“冰棱蝎”传来的消息,储物袋已经取回,此刻就尾隨在其后。 隨著离山脉出口愈发接近,宋燁悄然察觉四周遍布不少打斗的痕跡,其中瀰漫著不少血气。 想来,短短两天之间,不知多少修士葬身於妖修之手。 忽然! 宋燁脚步一停,面上神情凝重,目光警惕地打量四周,双手负於身后,隨时做掐诀的准备。 让宋燁在意的是,刚才有那么一瞬,一道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扫射而来,仿佛在探查他们二人的身份。 “有人在暗中窥探!”宋燁暗自肯定。 “怎么呢?”刘康声音压低了几分,脸上的神情骤然紧绷。 他也如宋燁那般,目光警惕地看向四周的密林,却发现不出任何异样。 “没事,我等速速离去,无需继续潜藏!” 宋燁微微頷首,语气平淡。 旋即周身泛起一阵湛蓝色灵光,朝著山脉外的方向疾驰而去。 眼见宋燁如此果断,刘康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全力施展遁术尾隨宋燁半丈外。 宋燁此刻如此肆无忌惮,全是因为在適才察觉到,先前阴寒气息虽强悍,但可以从其中感受到一丝善意。 宋燁猜测,或许是妖修的猖狂引得仙城某位结丹长老的注意,此刻特地前来探查一番。 念及至此,宋燁暗暗感嘆,好在先前在洞府时,仔细驱散各处痕跡,若是杀掉刘康,草草了事,恐怕要惹一番麻烦。 然而,宋燁如此急切地离开山脉,除了为儘快查看劫修的储物袋外,还有其他原因。 还是因为避免遭到结丹修士的长时间的注意,免得节外生枝,遭其一番审问。 ...... 辰时,细碎的金光穿透晨雾,洒在山间的枝叶上,晕开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宋燁与刘康被放回道场的时候,已是日升之际。 似乎因为昨夜下雨的缘故,整座问道峰裹挟著潮气。 “呼!” 宋燁呼出一道浊气,拖著疲惫的身躯走入山顶的大殿之內。 心中一番思索,接下来的七年內,宋燁决定常年闭关,以沉淀体內灵力,使其更加浑厚。 毕竟,筑基中期的实力与后期实力还有不少的差距,哪怕宋燁有著击杀后期的修士能力。 但遇到实力强悍的后期修士时,却未必能抗下他人的几次攻击。 先前面对“万骨犀魔”虚影时,就是很好的例子。 哪怕宋燁以自身神通,又本欲將其彻底灭杀,但在四阶妖王的各种斗法经验下,几乎没有任何还手的机会。 探索仙侠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这一点,宋燁需时刻注意,免得哪天遭他人拼死反击,最终落得一个同归於尽的下场,那就得不偿失了。 除此之外,宋燁决定抽出部分灵虫,潜伏在道场的每一个角落,设下各种暗线,以作警戒之用。 此举也是避免刘康在日后招惹什么不好惹的角色,寻刘康麻烦时,顺势迁怒於宋燁。 “这个待悦灵甦醒过后,便交其安排。” 念及至此,宋燁对自己的安排很是满意,將数种细节处理一番过后,可谓是万无一失。 回到殿內,宋燁施法关闭石门,指尖灵力一动,將道场的禁制与法阵全数开启。 直至此刻,宋燁方才缓缓松下一口气,紧绷的神情也有所恢復。 万仞山脉此行,可谓是凶险重重,但好在收穫也不少。 在与“万仞犀魔”虚影的打斗中,算得上是磨练了实战能力。 回想起来,先前的打斗中,妖兽的战斗方式,没有人类那般权衡利弊、思来想去,只有一味的出击。 以常人难以企及的果断,打其一个出其不意。 若放在同阶中,成效或许不低,但若是弱势的一方,那就难免被其有机可乘。 只能说优劣分明,可以参考,不可照猫画虎。 收起思绪,宋燁唤出“冰棱蝎”,令其將劫修的储物袋交出。 冰棱蝎没有犹豫,从口器中吐出一个沾染著血腥的储物袋。 隨后发出怪叫,摆动著钳子,似乎很是兴奋,好似邀功。 见状,宋燁也並无吝嗇,取出一种適合灵虫食用的灵果,一把拋入其口器內。 旋即摆摆手,示意其哪里凉快哪里去。 宋燁走到石桌旁,盘膝坐在蒲团之上。 目光放在手中的储物袋上,发觉其极为简略,隱隱有些破旧,时刻散发著刺鼻的腥气。 宋燁去除表面禁制,確认无任何异样后,便放出神识渗入其中。 其內杂乱无章,查阅起来稍稍有些麻烦。 但很快,一些破损的符篆、残缺的法宝,与各种沾血的衣裳便映入眼前。 这些无疑便是杀人夺宝而来的赃物。 可惜,储物袋內有价值的物件不少,但都不是宋燁想要的。 他前往万仞山脉的目的,明显就是为了那一件炼体功法。 宋燁凝神静气,將神识缓缓沉入袋中。 很快,一股霸道的气息扑面而来,一卷被兽皮层层包裹的古朴捲轴出现在眼前。 宋燁小心翼翼地將捲轴从储物袋中取出。 外层兽皮粗糙坚硬,上面还沾著些许泥土与血跡。 他一层层解开兽皮,露出里面的捲轴本体。 捲轴材质似玉非玉,似石非石,入手冰凉厚重,如同握著一块顽石。 表面没有任何文字与图案,朴实无华,却透著一股厚重的气息。 他不敢轻举妄动,试探性地放出神识探查,却惊奇地发现,以他如今的神识强度,竟无法直接穿透捲轴探查內容。 这无疑更加证明,此物珍贵程度极高,竟还需劫修设下一道强大禁制来保护这份捲轴。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 第223章《阴阳造化身》 见此一幕,宋燁在指尖凝聚一丝温和的灵力,小心翼翼地触碰捲轴表面的禁制。 在宋燁灵力的有序运转下,禁制没有剧烈波动,也未发生异象,只是在肉眼可见中缓缓消散。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宋燁小心地展开捲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五个大字:《阴阳造化身》。 他的目光继续朝下看去,捲轴上详细记载著这门功法的总纲与修炼之法。 此功法是一件纯粹的体修功法,通篇围绕阴阳二字,主以阴阳之气淬炼肉身,层层递进。 总体而言,功法分为三层,第一层,引阴气入体,加以自身阳气,洗炼骨骼、筋膜与血肉,让肉身重如沉岩,坚如磐石。 按照上面的描述,所谓的阴气很好理解,这般看来,这第一层有著双修的意思。 但这也还好,於宋燁而言,这並非难处。 只不过,修炼这第一层后,也会有一定的负面效果,肉身逐渐强大的同时,自身的灵活度也会受到影响。 所以,功法的第二层便因此应运而生。 第二层的目的为,不断淬炼自身气血,仿佛打磨肉身,从而去其第一层的糟粕。 自身既能踏脚裂石,又能落地无声。 而第三层,则是这功法的关键所在,有著第一层的阴阳二气的基础,加之第二层对阴阳二气的淬炼,使其变得纯粹。 从而在修炼第三层时,引阴阳二气彻底交融,与肉身共鸣,因此凝聚出阴阳法相。 待大成之际,法相高约三丈,宽近一丈,周身浮现阴阳之力。 届时,在法相加持下,所打出的攻击蕴含阴阳之气,对阴邪、纯阳类功法有克制效果。 且这第三层,是彻彻底底的结丹期方可修炼,威力不可小覷。 这也难怪,当初修炼此功法的劫修,竟会遭到如此多修士的围攻。 宋燁缓缓合上捲轴,眸中闪过一丝震撼之色,此次万刃山脉一行的最大收穫,无疑就是这卷《阴阳造化身》。 但也因此,让宋燁回想一些往事,当年前往前线“绣峰湖”时,他所遇见的魔修“阴阳双傀”夫妇所修炼的双修之法。 也与这《阴阳造化身》有几分相似之处,只不过他二人所凝聚的是一具恶鬼,而宋燁將来凝聚的则是一道法相。 这般看来,这两种功法同为炼体功法,又有如此相似之处,或许出自同宗同源。 只不过宋燁的是正道功法,从而弱化了双修与一些捷径之处,而魔功弱化的则是一些强悍之处。 宋燁收起思绪,开始琢磨起接下来的打算。 这《阴阳造化身》,他无疑是要修炼的,只不过还需从长计议。 首先,自然是要准备一番修炼此功的灵丹妙药,毕竟这些炼体功法与其余功法有所差异,不是积年累月就能练成的。 当然,在这期间也需顺手购置一些用於修身养性的法诀与秘籍,从而磨练一番心性。 在进入万仞山脉时,宋燁便察觉到这方面的缺点,必须加以重视,不可轻视半分。 毕竟,他接下来有七年的时间,自然要做一番充分的准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念及至此,宋燁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传音符”,注入灵力后,令其去往慕长青的所在之地。 其中的內容,无疑是让其入驻问道峰,终日伴宋燁左右。 此举的目的,自然是为了修炼《阴阳造化身》的第一层。 待手中动作做完,宋燁的目光重新放在储物袋之內,其中剩余未探查的物件还有不少。 就在宋燁神识扫到储物袋中一处夹层之际,一股厚重的土灵力气息扑面而来。 宋燁小心地將此物件取出,稳稳落於掌心,映入眼帘的是一枚土黄色圆珠。 此物材质似铁非铁,似石非石,表面布满细密的石纹。 入手冰凉沉重,即便只是轻轻握著,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土灵力,像是隨时都要迸发而出。 此物无疑是一件威力强大的大杀器,只可惜未能辨认出为何物。 收起今日获得物件,宋燁只感到一阵欣喜,此番可谓是收穫满满。 待平復心绪后,宋燁便盘腿调息,將自身状態恢復至最佳,到了第二日方才起身前往仙城。 约莫半个时辰过后。 首先去到的地方是刘康所处的仙缘阁,在这里遇到的是白浅尘。 以宋燁如今的神识强度,可以看出此人修炼已到炼气巔峰,只要有所准备,隨时都可进阶筑基期。 此刻压制境界,宋燁自是不相信刘康连一枚筑基丹都取不出,毕竟刘康去往一次上水坊市,可是一连得罪两位筑基后期修士。 相比於此,宋燁更加相信是因为刘康有意拖延白浅尘进阶的时间,此举也是为了避免白浅尘受召,前去前线送死。 收起思绪,宋燁將最近所获得的赃物一併取出,在仙缘阁中以中肯的价格尽数售出。 隨后,收集一些材料后,他便离开仙缘阁,往仙城坊市的核心处而去。 这里店铺林立,有售卖丹药、法器的,也有收购妖兽材料、灵草的,种类繁多。 因时辰尚早,往来修士稀疏,叫卖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宋燁的目的很明確,径直走向坊市中出售灵材的各处商铺。 可刚来到一处商铺旁,一阵爭执声便传入耳中。 因声音有些淳朴,又有几分熟悉,宋燁下意识脚步一停。 循声望去,只见店铺內几道身影围在一起,气势汹汹。 似乎因爭执引发衝突,已然开始出现动手打人的情形。 “砰!” 一道闷响传来,一位身形熟悉的中年男子倒飞而出,落在宋燁脚边。 “你们怎么还打人!”中年男子不解道,声音带有哭腔。 中年男子擦了擦脸颊上的灰尘,欲要起身寻个说法,却又被一位腰间掛有“赵”字腰牌的青年打翻在地。 当中年男子离宋燁越来越近时,宋燁才看清倒地之人,正是多年未见的“曹石”。 见此一幕,宋燁筑基后期的神识毫不遮掩,直接落在打人的赵家青年身上,让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第224章 坊市援手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正午时分,阳光洒在仙城坊市的青石板路上。 街道上人来人往,修士往来如梭,叫卖声与谈价声交织在一起,烟火气十足。 忽然! 不少人察觉到四周环绕著莫名的灵压,下意识生出骇然之意。 隨著这股灵压的蔓延,坊市中驀然安静,嘈杂声骤然消散。 眾人回头,目光朝灵压传来的方向扫视而去,只见在一处不起眼的商铺前,一位身著简易服装的青年男子,周身泛起湛蓝色的灵光,气势极其猛烈。 而他身前则是坐著一位中年男子,约莫三十出头,看上去稚气未消,又有些淳朴的模样。 再仔细一看,在这二人的不远处,匍匐跪倒著三位身穿灰袍的青年男子,腰间悬掛“赵”家腰牌,显然就是赵家的修士。 “筑基后期修士?” 在蓝月仙城如此安全的地方,自然有著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修士。 隨著人流的涌动,不到片刻整条街道便被围得水泄不通,眾人驻足原地静静观望。 “筑基后期修士?”这个念头在许多人的脑海中浮现。 他们可是亲身感受到,压在三名赵家男子头上的灵压,足以超过他们平生所见的绝大多数修士。 “师兄!”曹石眼眸发亮,他与宋燁虽有五六年没见,但因其外貌並未有太大变化,所以一眼认出来人。 “嘘!”宋燁眼神示意,让剩余之事交由他负责。 言罢,宋燁目光移向那几位赵家族人,体內释放的灵压收敛几分,好让其能开口说话。 “前辈,你...你这是?”为首的一位赵家族人,露出不解的神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话之人,身著一袭白色道袍,整洁得一尘不染,眉目端正,眼神沉静温和。 宋燁从他锐利的眼神来看,此人倒也不像是那种欺行霸市的顽固子弟。 念及至此,宋燁继续眼神示意,让其將適才之事娓娓道来。 “这株清灵草是在下先看上的,何错之有?” 赵家族人摊开掌心,露出其中的一株灵草,嘴中发出愤愤不平的声音。 “放屁!在这坊市,我们说是谁的就是谁的!”曹石言语激烈,但相比於赵家族人,显然有著几分心虚。 到了此刻,宋燁已然明白这番大致过程,对孰对孰错已有清晰的认知。 念及至此,宋燁伸手摸向储物袋,將一笔灵石放於几位赵家族人的身前。 旋即收起灵压,眼眸平淡,淡淡说道:“这株灵草,宋某买下了。” 说完,宋燁微微招手,將灵草收入掌心。 拉起曹石,便在眾人的注目下,朝著远处走去。 如此风轻云淡的一幕,自然引得他人一阵失望。 ...... “你受伤了?”来到寂静处,宋燁便率先开口,並与他敘旧一番。 “没有,此番真是多谢师兄出手相助了!” 似乎是许久未见的缘故,曹石相比以往而言,拘谨了不少。 说话也有些哆哆嗦嗦的。 “举手之劳,你我二人何须如此客气。”宋燁打了个哈欠。 隨后,又不禁升起疑惑,曹石手中灵草据宋燁的了解,只有疗伤的作用。 既然他没有受伤,那强买这株灵草又是为何。 毕竟,这株灵草价格也不低,以曹石这位炼气修士而言,花费的代价可不少。 “既然你没有受伤,那此番又是?”宋燁问道。 闻言,曹石摇摇头,一脸苦笑,眸中满是焦虑之色。 “小儿上山採药,不慎摔落,断了数根骨骼,唯有这灵草搭配丹药,才能慢慢恢復。” 他言语平静,极其的压制心中情绪,显然不想露出柔弱的一面。 见状,宋燁也不禁感嘆,曹石成长了不少,多年不见竟然已为人父。 “原来如此。”宋燁微微頷首,转念一想,又好奇地问道: “那曹洪兄境况如何?” “堂兄他不久前闭关了。”曹石很肯定地说道。 闻言,宋燁心中也有揣想,显然已经明白其为何需要如此费尽心思。 曹洪闭关后,他便算是没有了后台,曹家自然不会將珍贵的灵材交予一位没什么资质的族人。 这般看来,曹石的孩子资质也高不到哪去。 “这瓶丹药拿去用吧,无需搭配其余灵草也可最快恢復伤势。” 宋燁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小瓶疗伤丹药,递到曹石手中。 “不可不可,此物如此贵重,怎能轻易相送。” 曹石大惊,欲要推辞,但一想到家中孩子的伤势,他便將储物袋內仅存的灵石全数取出: “这些灵石,师兄你就拿去吧。” 想也不想,便將药瓶塞入他手中。 见此一幕,曹石眼眶霎时一热,握著药瓶的手都有些颤抖。 “师兄,此番大恩,当真无以回报啊!”曹石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拱手感谢。 “无妨。”宋燁摆摆手,一脸无所谓。 旋即饶有兴趣地说道:“此地离住处多远?趁著时候尚早,便去看看我那侄儿。” “好。”曹石点头答应,没有丝毫犹豫。 两人一路前行,不多时便来到曹家的地界范围內。 这里安静祥和,屋舍错落,炊烟裊裊,居住在此的,皆是一些资质不高的曹家族人。 这一路上,也有曾经在灵田中受宋燁手下掌管的族人跟隨。 他们也认出宋燁,纷纷行上一礼。 只不过物是人非,皆在短短数年成家生子,好为硕大的曹家继续发挥仅剩的价值。 而这些族人,哪怕遭遇不公,也毫无怨言,依旧盼望著能生下一位资质不低的孩子,从而改变后半生的命运。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 宋燁来到一座简陋小院。 曹石推开陈旧的木门,朝里面喊道:“阿蓉,我回来了,还带了一位贵客!” 此言一出,霎时得到一位女子的回应,很快,便有一名温婉朴素的女子从屋內走出。 而她的身后则背著一位约莫三岁的女童。 “这位是...” 那位名为阿蓉的女子,瞧见来人气质非凡,霎时感到一阵茫然。 刻印在心底的自卑感,霎时油然而生。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阅读地址。 第225章 赠药救童 同时,宋燁也望向那位被称为阿容的女子,发觉其身著一身粗布青裙,洗得发白没有半点褶皱与污渍。 她头髮用一根木簪简单挽起,余下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素净无华,温婉清秀。 种种特徵下,可见她给人一种安稳可靠的感觉,是那种持家有道、心性纯良的寻常女子。 “这位是...” 曹石反应一点都不慢,跟他的妻子阿容介绍起宋燁。 隨著对宋燁愈发的了解,阿容看向宋燁的目光愈发震撼,连忙上前深深一礼。 隨后急忙邀请宋燁朝屋內走去。 “无妨,宋某与曹石相识已久,无需如此...” 宋燁在二人的带领下,缓缓走入厅堂,期间目光不自觉地望向阿容身后的女娃,可以看出此女有著四灵根的资质。 “她叫什么名字?”宋燁问道。 “这是若灵,受伤的是亦安。”曹石介绍道。 “若灵、亦安...好名字!”宋燁点头表示肯定。 从名字上不难看出,他夫妇二人对自家两个孩子格外怜爱,並没有特意偏袒谁的意思。 “那让我先看看亦安侄儿吧。”宋燁提议,他此行的目的並不全是简单的参观。 “好!”曹石向前带路,二人一同来到厅堂一侧的房间。 一入內,便见一位约莫七八岁的男童臥在狭小的房间內。 宋燁眸中闪过一丝湛蓝色灵光,扫在曹亦安身上时,发觉其伤势著实不低。 他一直昏迷,全靠一些灵药吊著一口气。 “原来如此...”宋燁微微頷首,得知曹家为何连一位孩子都不愿意出手相助。 只因曹亦安是五灵根的资质,此等资质根本不可能令曹家捨身相助。 宋燁走向前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丹药,塞入其嘴中,又用灵力滋养其筋骨。 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曹亦安的身体状况才有了肉眼可见的好转。 “呼~”宋燁呼出一口浊气。 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丹药,轻轻放在一旁的小木桌上,吩咐道: “这点东西,留著给孩子补养身体。” 曹石夫妇连忙推辞,却又始终拗不过宋燁的坚持。 阿容见状,眼眶逐渐泛红,连连道谢:“长老大恩,我们夫妻这辈子都忘不了。” 说完,她不敢有丝毫怠慢,转身走入厨房,烧水沏茶起来。 而宋燁与曹石二人,则来到厅堂的木桌旁坐下,絮絮说起家中情况。 宋燁也因此得知,曹石与阿容相识是个意外,说到这里时,他脸颊上不禁泛起了红润。 成亲时,是宋燁去往绣峰湖前线后没多久。 如此看来,根据曹亦安的年龄,曹石夫妇想来是奉子成婚。 想到这里,宋燁不禁暗笑,没想到曹石平日里,看起来老实本分,竟然还揣著这点小心思。 閒聊之时,阿容端上热茶,还拿来了几块粗粮饼,虽不丰盛,却满是诚意。 那位名为曹若灵的女童,则站在一旁,时时瞟向宋燁,眼中满是好奇。 她年纪尚小,一觉过后,或许便將今日之事忘得一乾二净,但旁人也能在此时看出,本章第225章 赠药救童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此女心中满怀感激之情。 宋燁轻轻抿了一口热茶,一时兴趣,取出一件低阶法宝赠与曹若灵。 曹石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一幕,並未推脱,先前几次让他明白,宋燁心意已决之事,谁也拦不住。 隨著时间的推移,夜幕降临。 吃过便饭,在曹石的陪同下,宋燁原路返回坊市。 来到一处杂草丛生的院子前,宋燁骤然停下前进的脚步,目光扫向院子的方向。 宋燁冥冥之中似乎感到这院子中有著一股熟悉的气息。 “曹石,可知此处先前是何人居住?”宋燁问道,目光仍然定格在那杂草丛生的院子里。 “似乎是一位名为曹长霄的族人居住的。”曹石说道。 在他的记忆中,此人似乎有些熟悉,但隨著时间的推移,以往在水岸镇发生的旧事,逐渐掩盖在记忆的深处。 “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逛逛。”宋燁说道。 旋即周身泛起湛蓝色的灵光,“嗖”的一声落入院子內。 这里破败不堪,墙垣倒塌,显然许久未有人踏足。 继续走入其中,以往的生活痕跡仍有保留。 简单勘察一番,没有任何收穫后,宋燁便径直离开。 反倒是寄宿於宋燁手腕內的那位云渺真人,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是你吗?白老鬼!”他喃喃自语,隨后又沉寂起来。 ...... 时至子时。 宋燁遁光落在问道峰的山门下,他脚步沉稳,一步步踏在石阶上。 来到殿內,他抬手施法,布下一层隔绝禁制。 他隨即拍向储物袋,將买来的灵材一一取出,整齐摆在石桌上。 熊胆土、玄岩晶、凝骨草等几样灵材,在石桌上一一泛著淡淡的灵光。 宋燁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將《阴阳造化身》摊开放在身前。 旋即闭目凝神,將自身状態调至最佳,同时在心中默念一遍功法的入门口诀。 確定无误后,他指尖微动,將各种灵材推到身前。 指尖一点,各式灵材缓缓悬浮而起,细碎的灵气四处瀰漫。 宋燁深吸一口气,开始念动口诀,按照功法路线,引导灵材所散发的灵气,顺著经脉缓缓沉入四肢百骸。 初时他只觉浑身经脉微微发麻,如同细沙流过筋骨一般,但很快一股沉凝、厚重的力量,缓缓附著在骨骼之上。 骨骼仿佛一点点被浸染、加固,变得愈发坚实,在此基础上,再辅以剩余灵材。 隨著时间的推移,宋燁心神不动,守心如一,周身气息越来越沉,越来越稳。 夜色渐深,道场之中,唯有一缕沉稳绵长的呼吸声。 不知不觉间,三日过后,宋燁眼眸睁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如岳如渊的气息,已在体內悄然成型。 “这功法倒也顺利,莫非是《混元五行功》的辅助?” 宋燁很清楚,当初在炼气所修炼的功法,对这《阴阳造化身》也有著不少的帮助。 “接下来,只需要为秘境一事做好准备即可!” 宋燁眼神很坚定,他深知秘境中的成败,与他未来结丹一事掛鉤。 第226章 赴天元,旧怨暗潜 时光荏苒,七年光阴弹指而过。 这日,蓝月仙城上空,流云翻涌,灵气也不禁比往日浓郁几分。 一艘通体呈青灰色、长达十余丈的巨型飞舟,悬浮在半空之中。 其舟身刻有细密的御风符文,灵光內敛,不显张扬,却自有一股沉稳气势。 宋燁混在往来的二十余位修士之中,缓步踏上登舟的石阶。 他身著一身朴素的湛蓝色道袍,乾净整洁,长发束起,眉宇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沉稳。 时至今日,他已是整整四十岁的年纪,因吞服过驻顏丹的缘故,他面容清俊如往,又因修炼《阴阳造化身》的缘故,他气息沉凝如岳,周身灵力被肉身牢牢锁住。 若不主动暴露,除非修为高深者,无人可看出他已是堪比筑基后期的体修。 走上飞舟,宋燁径直走至飞舟边缘,神色平静无波,目光淡淡扫过舟上眾人,细细观摩一番。 不难发现,此行从蓝月仙城前往“天元神谷”秘境的修士,大多是五大家族的筑基修士。 几乎三两成群,低声交谈,言语间皆是对秘境灵物的嚮往,也藏著对同行之人的警惕与算计。 而飞舟船头立著一位负责引路与护持的长老,他是此行中唯一陪同的结丹修士。 此人一身墨色锦袍,周身灵气厚重如渊,无需刻意释放,便透著一股无形的威压。 凑近一看,可见他眼神沉静威严,不怒自威,一望便是常年处於血雨腥风的杀伐果断之辈。 宋燁此刻也认出此人,他名作“陆枕书”,是一位从影月宗派遣驻守蓝月仙城的结丹长老。 据说,此人在不久前,已將修为突破至结丹中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念及至此,宋燁不禁將目光微微瞥向这位结丹修士,发觉其气息內敛如岳,仅凭一丝淡淡威压,便可做到压制全场。 收起思绪,宋燁闭目养神,將心神沉入体內,灵力游走在四肢百骸,感受著肉身中奔腾的阴阳之力。 经过数年的苦修,宋燁將《阴阳造化身》的第二层修炼至圆满,肉身早已练得坚如玄岩。 除此之外,他的修为虽无半分增长,依旧停留在筑基中期,可气息却高於寻常中期修士。 宋燁有把握,只要对方並非那些在筑基后期沉寂许久的老怪,他绝对能与任何后期修士正面对抗。 但想归想,他心中的那一丝谨慎从未有过半分消减。 “嗡!” 不多时,飞舟之上灵光一闪,紧接著那位结丹长老声音骤然响起: “飞舟启程,途中严禁私斗,违者即刻逐出飞舟,后果自负!” 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整艘飞舟,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落下,飞舟轻轻一震,周身符文亮起淡青色光芒,缓缓升空,破开云层,朝著越国圣地“天元神谷”的方向破空而去。 速度之快,仿佛眨了眨眼,下方的蓝月仙城便变得渺小,最终化为一片模糊的轮廓,隱入茫茫云海之中。 宋燁仍旧闭目,內心却浮现一丝迫切,在越国这种地方,唯有成为结丹修士方才有立足之地。 “咳咳!” 就在此时,一声清脆的咳嗽声突兀地响起,骤然落入宋燁耳畔。 似乎是这七年间修身养性的缘故,他能敏锐地察觉到这道声响就是衝著他来的。 带著这个念头,宋燁缓缓睁开眼,眸光微冷,不动声色扫向四周,目光落在飞舟中段的位置时,却让他神情骤然紧绷。 在那不远处,佇立著一位中年模样的男子,此人一脸隨和,满怀笑意,给人一种极强的亲和力。 “徐凌!” 这个名字在宋燁脑海中浮现,往日种种如同滔滔流水般涌现。 只不过十余年未见,徐凌的修为已然踏入筑基中期,周身气息甚至与宋燁有些不相上下,显然这些年也未曾鬆懈。 可更让宋燁所在意的是,此人腰间悬掛一枚“柳”字腰牌,无疑在证明他已是柳家之人。 此刻仇人相见,空气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凝滯,带著无形的火药味。 二人的分歧在於,宋燁认为徐凌是导致数百位底层修士葬身的罪魁祸首,甚至差点让他也一併死在十余年前的那个夜晚。 而徐凌却认为,宋燁是导致他徒弟曹悦,也是此刻的悦灵身死的罪魁祸首。 从某种程度上讲,宋燁与他想法不尽相同,各自有各自的难言之处。 一番僵持过后,徐凌周身灵气隱隱躁动,一脸不怀好意。 反观宋燁,神色依旧平淡,眼神却如寒石一般,沉稳而锐利,没有丝毫避让,没有半分退缩。 但很快,他便压下心中怒意,继续闭目凝神,他二人的恩怨迟早有了断的一天。 在此时慪气,无异於在做无用功。 其次秘境未开,他也不愿在此节外生枝,毕竟飞舟上还有几位柳家修士。 飞舟破开云层,一路疾驰,沿途偶有其他飞舟擦肩而过,舟上修士目光交匯,皆是带著几分警惕。 人数的增多,意味著在秘境中所获机缘便会少上一分。 无论修为高低者,这都是每个人都不愿看到的。 俗话说得好:看到別获利,比自己有所损失还要难受。 ...... 夕阳西下,夜幕渐渐降临。 在第一个夜里,宋燁迎来了一位熟悉的身影。 “宋道友,数年未见修为看来又精进不少!” 宋燁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 来人不是別人,是曹家唯二可进入二等秘境的曹易昭。 “曹兄过奖,宋某哪能比得上你。” 宋燁与其一阵寒暄,曹易昭也顺势说出此行的目的: “秘境之行,杀机暗藏,仇人环伺,还有未知的危险在等待,我几人何不就此组队,在秘境中也好有个照应?” 闻言,宋燁略微沉吟,片刻问道:“除曹兄外,可有第三、第四人?” “还有顾朔兄。”曹易昭直言道。 只不过却立马遭到宋燁的拒绝:“进入秘境后,我几人位置互不相通,此事怕难如曹兄所愿了。” 他所言非常果断,数年来,他从未忘记过当初何仙子给予的戒言。 第227章 秘境启幕,诡异清风 当年,宋燁初返回黄土山庄时,便闻何仙子所言,日后定要小心顾朔等人。 一开始,宋燁还不以为意,后面经过了解,这二人竟在关键时候,见死不救,从而导致常年佇立前线的武天身死,陨落在魔修手中。 如此不顾盟友性命之人,他又怎敢將背后交予他们。 好在,眼见宋燁几番婉拒之下,曹易昭也並未过多强求,二人寒暄几句后,便各自分离。 “秘境一行中,除了小心徐凌外,在这二人身上怕也要留个心眼...” 宋燁心中暗道,他对危及生命之事素来敏感。 ...... 飞舟破空,足有一月之久,越过千峰万壑,终於抵达“天元神谷”所在的地域。 这期间,舟上修士或闭目调息,或暗中推演秘境机缘,唯有偶尔掠过天际的灵禽与下方飞速倒退的山川,標记著行程的流逝。 忽然! 飞舟透过最后一道云层,眼前场景使不少人骤然一怔。 视野尽头,矗立著一座巍峨磅礴的山脉,直插云霄,被层层云雾繚绕,看不清全貌。 山脉通体呈深青色,歷经岁月侵蚀,却依旧透著一股磅礴的气势。 山体之上,古木参天,枝干虬曲,有的树干粗壮得需数十人合抱,枝叶繁茂如伞,遮挡住大片阳光,只漏下细碎的光斑。 偶尔有灵禽在枝叶间穿梭,发出清脆的鸣啼,为这片古老的土地增添了几分生机。 而这,正是越国圣地,也是影月宗所在之地的“天元神谷”。 据传闻,这神谷之上,隱匿著一头四阶妖王,因与影月宗达成某种交易,方能在神谷中生活千年之久。 飞舟缓缓降落,稳稳落在一片开阔的青石广场之上。 宋燁刚踏出飞舟,一股浓郁到近乎化雾的灵气便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显然在这神谷下方,存在著越国为数不多的一座四阶灵脉,可供元婴修士修炼。 眾人在结丹长老的带领下,缓缓走向前去,来到一座古遗蹟入口。 通体看下来,这遗蹟由土黄色的砖石砌成,但久经风霜,磨损极其严重,其上还布满厚厚的青苔。 跨过一道巨大的石门,来到遗蹟的尽头,可见这里已然聚集了不少修士,约莫二十余人,其中还有不少影月宗的弟子。 眾人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低声交谈,神色各异。 有人面带兴奋,目光紧紧盯著遗蹟中央的一座古传送阵,眼眸中满是对机缘的嚮往。 有人面色凝重,警惕地打量著四周忽然前来的修士,更有甚者在秘境尚未开启之际,已然心生惧意。 反观宋燁,倒是平静许多,找了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站定,调息运功,积蓄力量,开始为进入秘境做准备。 “安静!”结丹长老的呵斥,引得周遭的修士们渐渐安静下来,神色中多了几分期待。 眾人皆清楚,秘境开启的时辰已然到来。 “咻!” 就在这时,一道厚重而磅礴的气息,突然从天空中传来,瞬间笼罩了整个遗蹟。 气息极具压迫力,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使得宋燁也不禁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身影,在遗蹟的入口信步而来,来人是结丹修士,从其衣著上,確认了此人也是一位影月宗的长老。 只不过修为上,相比於一路隨同的结丹长老而言,稍逊一筹。 两位同出一宗的结丹长老久別重逢,没有互相寒暄,只是微微頷首示意。 两位长老旋即並步向前,一同来到遗蹟中央的古传送阵后方。 “诸位道友!”一位结丹长老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蕴含灵力,清晰地传遍每一位修士耳畔,听上去隱隱带有压迫感。 “此番秘境,是诸位拼死相搏而来,本宗自是將诸位的付出看在眼中。”结丹长老缓缓说道,目光扫过在场的修士: “秘境之中,有机缘,亦有杀机,二者可谓无处不在,进入秘境之后,生死自负,各凭本事,切记!莫要因小失大,从而白白丟了小命!” “秘境开启时间有限,仅有一月,但尔等在其中可要驻足半年之久。” 在场的修士们闻言,神色愈发凝重。 对於宋燁而言,结丹不仅是每位筑基修士毕生的追求,更是踏足大道中不可或缺的一步。 所以,哪怕是此番危机四伏,也值得眾人冒险一试。 “时辰已到!” 言罢,两位结丹长老,缓缓抬起双手,在掌心凝聚起灵气,化作一黄、一青的灵力光柱。朝著传送法阵的中央射去。 眨眼间,原本黯淡的法阵,瞬间被灵光点亮,发出耀眼的光芒。 法阵流转之间,一股磅礴的上古力量,从其中散发而出,令得在场修士一阵茫然。 两位长老神色凝重,双手不断结印,源源不断地输送灵力,维持著法阵的运转。 仅仅片刻,他们的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开启秘境,对他们而言,也需要消耗不小的灵力。 看到这一幕,宋燁不禁感同身受,当初他也维护过一座秘境,那时几乎要了他半条命。 “轰隆!”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法阵中骤然爆发出一道光幕。 “秘境已开,诸位道友,可以进入了。”二位结丹长老一併示意。 话音刚落,便见不少修士们瞬间躁动起来,纷纷朝著法阵上衝去。 有人爭先恐后,有人小心翼翼,也不乏有人三两成群。 仅仅数息间,遗蹟中的修士就只剩下宋燁一人。 宋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思绪,身形一动,稳步朝著法阵前走去。 在进入法阵前,宋燁神情凝重,手中多出一枚土黄色圆珠,此宝正是当初击杀在劫修储物袋中所得。 “嗡!”宋燁踏入法阵的瞬间,一股浓郁的灵气瞬间包裹了他,一眨眼便消失在原地。 “呼!”我们这些老骨头可以休息一会了。 二位结丹长老收起灵力,在一旁坐下,开始恢復体內损耗的灵力。 而也就在这一剎那,遗蹟外一道诡异的清风席捲而来,在无人察觉之下,落入法阵之中,传送於秘境之內。 如此诡异的一幕,同时在神谷开启的每一个秘境中发生著。 第228章 秘境初战,伴妖草 穿过秘境传送阵的瞬间,一股无法抗拒的上古传送之力骤然降临,笼罩在宋燁全身。 一阵白光刺目,宋燁直觉身形一晃,天地倒转。 待回过神来,站稳时,却发觉周身已然变成一片无边无际、遮天蔽日的上古原始古林。 巨树高耸入云,枝干虬曲苍劲,树皮上布满古老纹路,不知存活了多少岁月。 林间瀰漫著淡淡的灰白色迷雾,视线被大大限制,只能看清身前数丈。 他尝试外放神识,却立刻被一股晦涩厚重的力量强行压制。 神识范围被压缩到极致,根本无法探查远处的动静。 宋燁神色郑重,当即运转《阴阳造化身》功法,周身气息愈发沉稳厚重,肉身紧绷如铁,瞬间处於高度紧绷的状態。 他眼神微凝,感官全开,眼观四路,耳听八方。 忽然! 腥风猛地从头顶树冠席捲而下,带著刺鼻的恶臭! “吼!” 一声凶戾狂暴的兽吼,瞬间撕裂了林间的死寂。 一头通体布满玄色纹路的巨兽,如一道黑影般凌空扑杀而至。 利爪寒光闪烁,带著撕裂岩石的锋芒,直抓向宋燁的天灵盖,意图趁此一击击杀宋燁。 它的速度快到极致,宋燁的气息被死死锁定,让他避无可避。 可此幕的出现,宋燁似乎早有预料,手中捏紧早已准备好的土黄色圆珠,转身猛地一甩。 圆珠裹挟著金光,如同一颗流星,划破昏暗的丛林,砸在那巨兽的头颅之上。 剎那间,巨兽身形一滯,浑身逐渐瀰漫出赤色晶体,仅仅片刻便將其包裹成一座琥珀晶体,重重地倒在地表,扬起阵阵灰尘。 宋燁面色不变,眼神冷冽如冰,心境更是稳如磐石。 眼见危机化解,他便朝著化作琥珀的巨兽径直而去。 仔细观摩下,他发觉此兽的气势已到二阶巔峰,战力远超同阶普通修士。 若是普通筑基修士,猝不及防之下,必定当场殞命。 只可惜,宋燁身怀“笺页”,昨夜起便得到这方面的卦象: 【今日卦象·平:明日初入秘境时,將遭到异兽袭击,若侥倖获胜可踏足其巢穴所在之地,获取一份机缘。】 而宋燁適才所激发的圆珠,正是七年前在劫修储物袋所得的“化石珠”。 收起思绪,宋燁紧握拳头,伴隨著全身筋骨的颤鸣,猛地挥出右拳。 “砰!”简简单单的一拳轰出,没有多余灵力催动,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仅仅一瞬,沉闷巨响震得四周树叶簌簌坠落,连地面都微微一颤。 眼前巨兽没有发出一声惨叫,身躯连同琥珀被生生轰碎,庞大的身躯化作碎块,重重散落一地。 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將《阴阳造化身》与这些年苦修的成果体现得淋漓尽致。 “呼!”宋燁收起拳头,收起內力。 旋即走到碎石块旁,朝著前方伸手一抓,一枚晶莹剔透的妖丹落入掌心。 这枚妖丹,与外界的所杀妖兽有所不同,光泽艷丽, 妖力纯粹,显然是极为珍贵的修炼材料。 对日后炼丹之术定有一番裨益。 宋燁小心收起,抬眸望向瀰漫飘散、朦朧的丛林深处,那是此妖兽的巢穴所在。 然而,他並未急於前往,反倒静下心来,思索接下来的行动规划。 此行危机重重,每位修士的境遇各不相同,有的人或许初入秘境便收穫了心心念念的结丹灵物, 有人或许刚与他人相遇,便即刻拔刀相向,为了一点资源便廝杀起来。 反观宋燁,他或许是最倒霉的一个,若无“笺页”的帮助,他或许成为进入秘境的修士里,第一个惨死的修士。 念及於此,这不得不让宋燁更加谨慎,此地神识受限,一个不慎,便很容易栽了跟头。 所以,宋燁决定按照卦象的指示,探索完妖兽巢穴之后,寻找一处三阶灵脉,將其窃入以往所得的“固元晶”当中。 若是顺利,他日后便可不再受灵脉限制,从而在哪里都能修炼。 宋燁暗自肯定,他眼神坚定,步履沉稳,缓缓地踏入迷雾当中。 仅仅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便嗅到一丝不同於林间灵气的淡淡异香。 这香气清冽绵长,细细品味之下,仿若置身於冰冷的湖底,让人感到发寒的同时,又感到无比清醒。 宋燁心中微动,顺著气息缓缓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岩壁之下,隱匿著一处足以数人通过的山洞。 洞口被藤蔓与落叶覆盖,犹如一片天然纱窗,若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 几番確认下,这里无疑就是“笺页”上所言的妖兽巢穴。 巢穴之中,散发著如此怪异的香气,往往潜藏著伴生灵物。 宋燁略一沉吟,便做出决定,必然是要进入探查一番。 毕竟,能让“笺页”都有所关注的宝物,自是不凡。 宋燁收敛气息,缓步靠近洞口,掀开藤蔓,抬脚迈入洞穴之中。 洞內乾燥整洁,有异香的存在,此地並无妖兽缠身的腥臭味。 其中一个角落光滑平整,四周遍布爪痕,无疑就是妖兽常年盘踞的位置。 宋燁目光扫视四处,很快便注意到洞穴最深处的方向。 那里长著一株半尺高的灵草,叶片呈青绿色,枝叶上的纹路又如同一道道闪电。 一番辨识之下,他发觉此物是外界早已灭绝的“伴妖草”。 宋燁心中一喜,迈著轻盈的步伐便走到“伴妖草”旁。 这“伴妖草”是妖兽等极其喜爱之物,若是妖兽盘踞在它旁边,常年累月下来,不知能增进多少修为。 宋燁欣喜的原因,正是这“伴妖草”对灵虫也有同样的效果。 想到这里,宋燁伸手小心挖掘起灵草的根部。 好在他以往便是在灵田共事,对灵草的移植有著不少的经验。 仅仅片刻,他便將完整的“伴妖草”连根拔起,小心存放在容器当中。 而也就是这一刻,灵草原先处在的位置上,赫然埋葬著一块石碑。 上面还歪歪扭扭地刻著几个小字,经过辨认可以看出为:心乱者困! 第229章 石碑禁制,心乱之境 见此一幕,宋燁自是不敢隨意触碰,收起“伴妖草”后,他便欲要径直离开。 可回过头的瞬间,他却见一头与先前所击杀的一模一样的巨兽,早已趁著宋燁挖掘伴妖草的空隙,悄悄地走到他两丈外。 宋燁一惊,因秘境压制神识的缘故,他对这一幕竟然毫无察觉。 他运转《阴阳造化身》功法,正欲御敌之际,他身后的石碑骤然闪过一丝灵光。 几乎在同一时间,整个山洞猛地剧烈震颤起来。 石碑之上,无数古老的金色符文凭空显现,骤然亮起。 符文飞速流转,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光笼,瞬间將整个洞穴笼罩。 一阵刺眼白光闪过眼眸,再睁开眼时,宋燁仿佛来到一处陌生的空间当中。 四周白茫茫的一片,皆是迷雾,视野难以越过数丈。 突如其来的一幕,引得宋燁一阵茫然,神色凝重,正当他欲要沉吟之际,一道尖锐的嘶吼声音传入耳畔。 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赫然佇立著一头玄纹巨兽,张著血口虎视眈眈的望著宋燁。 可下一秒,“咔嚓”一声传来,一股极其轻微的脆响,从顶上传来。 紧隨其后的是一股凌厉无匹的镇压之力,从天而降! 压得宋燁与巨兽匍匐在地,难以动弹。 “这是禁制!”宋燁暗暗叫苦。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禁制威力极强,触发之后,必然要將闯入者生生镇压,直至体力耗尽而亡。 “轰!” 又一声脆响传来,宋燁只觉周身再次一沉,仿佛一颗万钧巨石压在背部。 骨骼发出轻微的声响,肉身被压製得难以动弹。 经脉滯涩,灵力难以运转,甚至连仅剩可操控的神识都被彻底锁住。 他唯有全力运转《阴阳造化身》中的阴阳之力方才堪堪抵挡,让自身好受半分。 “啪!” 又一炷香的时间过后,一旁的玄纹巨兽率先坚持不住,头颅猛然爆开,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最终化作一块血色肉饼留在原地。 可想而知,这禁制威力之强,换做寻常筑基修士,此刻早已被压趴在地上,瞬间毙命。 好在宋燁这些年间没有一天懈怠修炼,因此肉身厚重、抗压能力见长。 否则,他的下场绝对好不过那头巨兽。 此刻,宋燁满脸汗珠,如同雨滴一般“滴滴答答”地流落在地。 身体內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筋骨都在疯狂颤抖。 可哪怕如此,他也依旧没有慌乱,没有作任何无用功。 “小子,届时老夫施法为你护体,你乘机祭出杀招,尝试轰碎这禁制!” 宋燁手腕上的佛珠,传来云渺真人担忧的声音。 显然,他也认为,这道禁制极为强悍。 “正有此意!”宋燁嘶吼著。 话音刚落,便见佛珠內飘出一道白烟环绕在其周身,转眼又化作一道护罩笼罩宋燁在內。 护罩形成,宋燁周身环绕的威压瞬间消散。 见此一幕,宋燁毫不犹豫祭出玄煞幡,可欲要出手祭出杀招之际,便见四周禁制驀然消散,笼罩在四周的压力也烟消云散。 他瞬间明悟,此禁制的关键是以稳破稳,以沉化沉,唯有肉身放鬆、心神归寂方才是破禁之法。 適才,玄纹巨兽的突然出现,使得宋燁乱了阵脚,运起灵力便仓促御敌。 而適才云渺真人凝聚法诀,使得宋燁暂缓危机时,宋燁心中唯有一个念头,便是使出最强杀招,破开禁制。 这也印证了,石碑上所言的“心乱著困”的意思。 念及至此,宋燁心中鬆了口气,虽然四周仍然遍布遮掩视野的迷雾,但好在適才危机暂时解除。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穿透繚绕的迷雾,因神识受限的缘故,他只能用肉眼观摩四周的一切。 权衡利弊之下,宋燁缓缓深入迷雾当中,没有任何方向,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四处游走。 “这下去不是办法!”宋燁心中暗道,或许唯有等到今日子时,方才有破局之策。 念及至此,宋燁盘腿原地坐下,唤出数头灵虫守在四周,以作防备。 而自己却在闭目调息,在心底默数,每隔半个时辰,就在识海中唤出一次“笺页”。 数个时辰过后,“笺页”在脑海中浮现出新一轮的卦象: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吉:左侧心走百步,再往右侧行走五十步,隨后回头走三十九步,方才来到破局之地。】 眼见“笺页”给出有效之策,宋燁內心一阵暗喜。 虽说有了破解之法,但因为云渺真人所在的缘故,他绝不能显得过於刻意。 思量一番,宋燁很快就有了对策,他先是认准一头灵虫,让其一动不动佇立在正左侧。 而宋燁则祭出玄煞幡,在原地胡乱攻击,装作寻找破禁之法。 隨后,又装作无意间,径直朝著“笺页”上所描述的方向而去。 如此反覆两三次,宋燁前方视野豁然开朗,来到一处石墙前。 而石墙的中央,则赫然镶嵌著那块刻录著“心乱者困”的石碑。 见状,宋燁不敢大意,屏气凝神,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石碑的观察之中。 “心乱著困...”宋燁一阵猜测,脑海中不断浮现著这四个大字。 他在想,是否是自身太过紧张,或许只要在石碑上轻轻一碰,或许就能破开禁制,逃出这莫名的空间。 念及至此,宋燁心中一振,缓缓抬起右手,在指尖凝聚出一丝湛蓝色灵力,朝著石碑上轻轻一碰。 “嗡!” 眼前一白,当宋燁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然重新回到先前所处的妖兽巢穴当中。 他满头汗珠,这仿佛预示著適才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绝对不是简单的幻境。 收起思绪,检查一番储物袋中的“伴妖草”完好无损过后,他又不禁重新望向那块石碑。 可以发现,这石碑上遍布金色符文,栩栩如生,一股莫名的吸引力笼罩在宋燁眼前,仿佛已然认主了一般。 “老夫似乎记起了什么,將此物收起来吧!”佛珠內传来云渺真人的声音。 《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第230章 四石显化,法宝蓝图 “想起了何事?”宋燁一惊,云渺真人不明说拿走石碑的目的,他可是万万不敢轻易触碰。 否则一个不慎,再被重新拉入神秘空间中,承受万钧压体之苦,岂不是得不偿失。 “你將以往所获得的黑石取出,老夫与你娓娓道来。” 云渺真人言语肯定,似乎回忆的信息著实不少。 闻听此言,宋燁只好在巢穴內寻找一隱蔽之处,再换出数头灵虫隱匿四处,以作警戒。 待確保万无一失后,方才轻轻拍向储物袋,將四块黑色石头取出,散落一地。 这些“黑石”形状各不相同,约莫拳头大小,表面布满细小裂纹,质地看似粗糙,触手却异常冰凉。 其中三块从须弥空间中的石塔取出,而另一块则存放在野生的“冰棱蝎”旁。 “让老夫来!”云渺真人一声呵斥。 旋即在佛珠內打出一道法诀,落入四块黑石当中。 片刻过后,原本略显温润的石体,此刻竟隱隱透著玉石般的光泽,触手冰凉却不再乾涩,甚至引动周围的灵气微微匯聚。 宋燁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些“黑石”像是被激活了一般,仿佛即將化为真实模样。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果真如宋燁所想那般,各块黑石皆有不同形式的奇异变化。 其中,零散、细小的几块碎石猛然重合在一起,呈方形样式,其中布满斑驳五色,隱有流光。 宋燁能感受到其中蕴含著浑厚的五行之力。 而另一块黑石,形状没有太大变化,只不过通体泛紫,时刻飘散出毒物,那种气息竟然与冰棱蝎身上所散发的毒气一模一样。 显然这正是令“冰棱蝎”变异的那枚“黑石”。 念及至此,宋燁好奇心骤然升满,他急切地望向剩余两块“黑石”的变化。 而变化最为明显的是那枚原本为菱形柱体的黑石,经过云渺真人的法诀催动,它已然化作一枚半透明的乳白色石头。 放眼望去,可见其內有虚影流转,放出神识稍稍触碰,便会在脑海中映照出各种念头与场景,好似陷入幻境当中。 这般看来,这枚“黑石”,曾在万骨地渊中,帮助宋燁收復过那难缠的渊灵。 反观最后一块“黑石”,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质地变得厚重,拿在手中便觉生出一股莫名的厚重感。 “这些石头是?”宋燁疑惑,他能感受到这些石头的不凡,可却仍然不明白云渺真人的意思。 此言一出,霎时引得云渺真人侃侃而谈: “將来结丹之后,或许可以以那石碑为基,將四枚石头整合,打造一件內含多层空间的本命法宝。” “以石碑內的神秘空间为核心,分別融入四枚石头,构建出四层独立、且环环相扣的空间,届时无论是困敌亦或者杀敌依旧有奇效。” 云渺真人將自身构想说出,侧面印证了他当初所言——为何这几枚黑石將会是未来本命法宝的关键所在。 “那这些石头可有名讳?”宋燁问道。 这几枚石头著实奇特,不像是外界所有。 “老夫只知这些石头分別为五行石、毒纹石、幻心石、沉岳石,恰好印证四种空间。” “其中以五行石构建五行空间,专以克制修炼五行之法的修士,以毒纹石打造的毒界空间,则可针对修炼五行之法外的修士。” “若是前两层皆被破解,那就进入以幻心石搭建的心魔幻界,如若再难以奈何,剩余用沉岳石的空间,可蕴含万钧之力,若非体修,绝不可能轻易破解。” 云渺真人分析道,似乎很是看好这件本命法宝。 反观宋燁的反应倒是冷静许多,他並未被如此强悍之物冲昏头脑,在脑海中一一分析这件预构出的本命法宝的弊端所在。 其中,五行空间无疑是威能最弱的,若是被有意针对,或是修炼五行之外功法的修士,皆可破解。 而毒界空间,恐怕只要是炼丹师便能轻易破解,毕竟世间万毒皆有破解之法,各种因中毒而亡的修士,大多因毒的蔓延速度而导致难以寻得破解之法。 其次心魔幻境与万钧空间,弊端也更加明显,前者无需某种宝物辅助,只要是元婴级別的修士,皆可破解。 毕竟,每位元婴修士在冲关时,都需要经过心魔试炼,对心魔一事多多少少有些免疫。 后者,自然就不用多说,让宋燁此刻进入这个空间,恐怕都能安然无恙。 “如此看来,倒也不算空无一物...”宋燁心中暗道。 他心中並非全为悲观之意,这些缺点过於明显,但也让宋燁更加明白其优势之处。 日后不仅可针对性地优化,也可將其功能发挥至最优。 削去杀敌的能力,转而发挥困敌的优势,若將敌人拉入空间拖延时机,这便成为了以一对二的利器。 宋燁望著眼前四枚奇石,眸中满是期待。 他连同奇石与那块已然认主的石碑收入储物袋后,心中不禁多了几分底气,待日后结丹之后,再另作打算倒也不迟。 此刻,当下最为重要之事,莫过於將此行的结丹灵物收集齐全。 宋燁径直走出巢穴,心中不禁开始思量此行的目的所在。 首先,最为重要的便是炼製“结凝丹”的主材,此物可谓是每位衝击结丹的修士不可或缺之物。 其效果最为霸道,可稳定灵力、强行提升三层结丹率。 若是炼製成功,加之宋燁原先拥有的“固灵方玉”,宋燁结丹率已然来到五层之多。 虽说宋燁没有这份丹方,但佛珠內的云渺真人却能炼製,虽说宋燁並不能完全信任於此人。 但有“笺页”的存在,他倒也无需担心什么,加之一具筑基初期的残魂从始至终对宋燁没什么威胁。 他与这残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料他一位曾经的元婴修士也不会做什么蠢事。 然而,也就是这时,佛珠中的云渺真人又忽然传来声响,饶有兴趣地说道: “小子,若是有一件玄天灵器,你可有兴趣谋取?” 第231章 蟒山 正在阅读:第231章 蟒山,最新章节尽在。 “此话怎讲?”宋燁心中再次一怔,从未想过云渺真人竟然口出狂言。 玄天灵器可是何等之物,那可是元婴修士都未必能企及之物,宋燁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又怎能覬覦。 “那就得说起一段往事了...”云渺真人语气沉重,似乎在回忆什么。 “想当年,老夫等人跨越大陆来到这东极修仙界时,本来携带著三件玄天灵器作为准备。” “按照推测其中一件名为“噬魔斩灵幡”,当年多半是交到溪国那血色宗某位元婴真君手中,只不过这个宗门似乎落魄了,魔幡也落到他人手中。” 宋燁闻言,根据自身推测,云渺真人所言不假。 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是,此刻的血色宗与数千年前的血色宗並非为一体,或许经过没落,还分裂出魔焰门这个宗门。 这一点,当初在水岸镇时,从这两个宗门的恩怨,加之二者都有数处古遗蹟的情况来看,可以做出这种判断。 “可惜...”宋燁摇摇头。 数千前有元婴修士坐镇的血色宗是何等的风光,宗门不仅位於溪国腹地,又有一柄玄天灵器在手。 可隨著坐镇的元婴修士陨落,宗门需將至宝交予他宗方能堪堪自保,即便迁往偏僻之地,也產生了不小的分裂。 这般看来,谁人不感慨一句世態炎凉。 “然后呢?”宋燁再次问道。 “而第二件玄天灵器,那便是那枚“焚心珠”,因此宝未完全炼製完成的缘故,存放在某地,此刻多半已被影月宗所得。” 云渺真人说道。 所言已在七年前某日被“笺页”证实。 “还有一件呢?”宋燁大致明白云渺真人慾要表达的意思。 “前段时日,曹家是否安排一件任务予你?” “是!”宋燁很肯定。 云渺真人所言,便是当日出发秘境前夕,由曹家老祖亲自告知予宋燁的任务。 其中的大致意思便是,在秘境內要多加关注某些奇异之物,若有发现异响,即刻祭出一件传讯之物。 念及於此,宋燁轻轻拍向储物袋,从中取出一块特製玉简 “或许这个任务正与最后一件玄天灵器有关。”云渺真人扯了扯嗓子,继续说道: “当年跨界而来时,不知何原因,中途有一位同阶修士,突然带著一件玄天灵器潜逃,几番追查下也无跡可寻。” “说不定,曹家所派遣的任务,是影月宗派下来的,或许就是为了这事而来。” 云渺真人说出自己的推测,但很显然,他错了。 宋燁通过“笺页”早已知道这任务的实情,这任务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寻找影月宗原有的玄天灵器。 话虽如此,宋燁自然也不会告知云渺真人实情,只能隨口道:“此事过於长远,宋某还是脚踏实地吧。” 说完,宋燁便走出巢穴,寻找一处隱蔽之处调息片刻,將体內紊乱的灵力稍稍平復,旋即开始为后续目的打算。 “云渺前辈,你可清楚使用回元晶窃取灵脉的方法?”宋燁问道。 “自是清楚。” 闻言,宋燁微微点头,继续往秘境深处探寻,接下来便是寻找一处值得窃取的灵脉。 秘境內与外界不同,根本无需担心因为灵脉的突然消失,从而遭人调查。 整理好行装,宋燁收敛自身气息,將灵力压缩在经脉之內,化作一道湛蓝色身影,有些不稳地前进。 沿途的迷雾愈发浓重,能见度不足两尺,空气中除了古老的禁制气息,还夹杂著淡淡的妖兽腥气与灵草异香。 道路两旁,古木参天,藤蔓如蛇般缠绕,偶尔遇到修士骸骨与断裂的法宝,不知是哪一年进入秘境的倒霉蛋,惨死在此处。 甚至连贴身的储物袋都早已不见踪影。 宋燁没有半分鬆懈,因为神识受限的缘故,他只能將各种灵虫放出,使其徘徊在四周充当第三、第四双眼睛。 循著灵气流动的轨跡前行,越是深入,天地灵气便越是精纯,空气中的灵脉波动也愈发清晰。 这一幕,不禁印证了,宋燁所行方向极其正確,他正在不断靠近高阶灵脉的所在地。 继续前行,约整整一日过后,一座贯穿云霄的山体映入眼帘。 这座山头甚是奇特,山腰处一条青色巨藤蜿蜒而上,顶端掛著的两枚晶莹透彻的灵果像是一双瞳孔,整座山宛若一条青色的通天巨蟒。 宋燁並不在意,毕竟这秘境与外界不同,不知存在多少年间,什么奇异之物都有。 宋燁並不在意,毕竟这秘境与外界不同,不知存在多少年间,什么奇异之物都有。 忽然! 宋燁神色一怔,不知是否是错觉,那藤蔓顶端的两枚灵果骤然躁动,宛如一双瞳孔,正在四处扫视。 “是活物!”宋燁后知后觉,那巨大的青色藤蔓竟然真是一头巨蟒。 如此庞大的异兽,恐怕要有三阶等阶,若无五六名结丹修士同时出手,恐怕难以奈何它。 “轰隆!” 宋燁思索之际,那山体处突然传出一阵剧烈的灵力碰撞声,掺杂著巨蟒的嘶吼,打破了四周的死寂。 宋燁念头一起,立刻压低身形,收敛所有气息,借著茂密的古木与藤蔓掩护,悄然望向山体所在的方向。 定睛一看,不知是何缘故,那头青色巨蟒骤然暴怒,脱离山头的匍匐,朝著前方猛然穿梭。 顺著目光望去,巨蟒所追逐一物竟是一位老者,他浑身穿著高贵的华服,周身遁术极其诡异,竟然能与清风融为一体。 速度之快,竟然连三阶巨蟒的速度都难以企及。 “结丹修士!”宋燁一阵疑惑。 据他所知,这秘境唯有筑基修士方能进入,此刻怎会出现如此诡异的一幕。 思索之际,巨蟒与老者早已不见踪影,宋燁也不再思索太多,径直朝著前方山体走去。 青色巨蟒的离去,让宋燁能清晰感受到,山体之下就有一条三阶灵脉,其灵力蓬勃,唯有在蓝月仙城內,他方才感受到此等气息。 “怪不得,这条巨蟒竟然盘踞在此,当真是巧合啊...”宋燁一阵欣喜,不禁感嘆一句。 可他正欲踏前一步,便察觉到身后传来异样。 第232章 灵脉反噬 “有人来此!”宋燁一惊,似乎是適才青色巨蟒躁动的缘故,引来了其余修士。 念及至此,宋燁通过与身后灵虫的神识连结,很快就察觉到附近的灌木丛中,藏著两名修士。 这二人探著头,盯著青色巨蟒离去的方向,不知在思量什么。 “不能让他人察觉后面的行动!”宋燁心中一凛,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斩杀这二人。 毕竟,这二人若是一直徘徊在这灵脉附近,届时窃取灵脉时,若被二人察觉踪跡,必然会引发爭斗,甚至惊动適才离去的巨蟒返回。 想罢,宋燁不再犹豫,心念一转,灵兽袋內的“赤电蚍蜉”缓缓流出,密密麻麻的盘旋在四周,一眼望去,已有两千余只。 在宋燁操控下,“赤电蚍蜉”们缓缓匯聚一体,化作一条毒蛇悄无声息地弹出,慢慢朝著二人的方向匍匐而去。 仅仅数息时间便来到二人身后的数丈处。 “去!”宋燁一声低呵。 “赤电蚍蜉”如一道无声的利刃,精准射向最为靠近的那名、毫无防备的修士。 “噗”的一声响起。 那修士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胸口便被灵虫洞穿,正欲拼死反抗之际,他只觉识海中一阵模糊,隨后涌上强烈的剧痛。 最终,那名修士身体软软倒在灌木丛中,气息瞬间消散,死得悄无声息,不明不白。 然而,另外一名修士察觉到同伴的气息突然消失,顿时脸色骤变,慌乱地四处探查,却毫无收穫。 而此时的宋燁,已然趁著这个间隙,收敛所有气息,悄然遁入地底,来到对方的身下。 旋即,宋燁周身阴阳之力涌动,最终凝聚在双拳之上,“砰”的一声猛然窜出,朝著修士的头颅处迎头砸去。 一道鲜血飞溅,修士仅剩的躯体在空中盘旋数圈方才滚落在地。 眼见危机消散,宋燁连忙打出法诀落在两具残躯之上,將其烧至灰烬,方才收起二人储物袋,朝著远处的山体急忙遁去。 来到山体旁,宋燁贴紧山壁,周身泛起一阵土黄色灵光,施展出“青幻虫”的土遁神通。 他旋即从深处伸出手,轻轻探入岩石之中,感知著地底的灵气流转与地质脉络。 宋燁知晓窃取灵脉最为重要的是寻找脉眼所在,他当下便以“土遁”潜入地底,以最快的速度朝四周搜索。 这个过程中,他能清晰感受到周围岩石的厚重与温润,灵气顺著岩石的缝隙不断涌入体內,愈发浓郁。 这一幕的出现,无疑是在印证宋燁离灵脉核心的脉眼愈发靠近。 只可惜,神识受到秘境內这方天地的压制,他只能无奈地採用最为普通的寻找方式。 好在,宋燁运气不错,仅仅片刻时间,他便感到四周的灵气越来越凝练,仿佛沉浸在一片温泉之內,使人感到无比舒畅。 宋燁心中一喜,自是知道脉眼就在不远处,他当即加快遁速。 约莫寻找一炷香的时间,眼前灵气骤然暴涨,章节更新提醒:第232章 灵脉反噬,阅读地址。宋燁落到一处地底空洞之內。 一条莹白色又掺杂著淡蓝色的脉络,如同灵植根脉一般在四周涌现。 各种灵气更是如同瀑布般倾泻而出,滋养著宋燁浑身。 宋燁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径直走到脉眼旁,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脉眼表面的脉络。 剎那间,便觉一股精纯无比的灵气瞬间顺著指尖涌入体內,让他浑身经脉都为之舒展。 “舒畅!当真舒畅!”宋燁不禁大笑起来。 若是將这灵脉窃入“回元晶”,未来两百年內恐怕都无需担心灵气的问题。 宋燁平復心绪过后,他不敢耽搁,轻轻一拍,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回元晶”。 在云渺真人的示意下,施法將其送至脉眼四周。 待一切准备妥当,宋燁双掌合十,掐起法诀,口中念起特定口诀。 隨著时间推移,整条脉眼发生躁动,涌出的灵气被强行牵引,不再是朝四散扩散,而是匯聚成一条莹白色的光流,朝著“回元晶”的內部缓缓流淌。 “有效!”宋燁眸子一怔,他可以肉眼可见地察觉到,“回元晶”正源源不断地被灵气滋养,表面的灵光越来越盛,渐渐变得温润透亮。 “轰隆!”几乎在同一时间,脉眼突然剧烈震颤起来,表面的脉络忽明忽暗,原本莹白的灵光变得浑浊,同时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不好,灵脉出现反噬!”云渺真人大感不妙。 先前宋燁將“回元晶”的能力消耗殆尽,导致“回元晶”无法强行压制灵脉的波动。 隨著灵脉的躁动愈发猛烈,四周的空间开始出现坍塌的跡象。 同时,“回元晶”內一股狂暴的灵气喷涌而出,不断衝击著“回元晶”的桎梏,仿佛时刻不甘受人限制。 宋燁心头一颤,面对此景也略显无奈,他只能掐起法诀,用笨办法死死稳住“回元晶”,强行压制著灵脉的反噬。 “若是如此剧烈的灵脉突然爆发,怕是整个山体都要塌陷大半。” 念及至此,宋燁脑海中思绪飞速翻滚,想要思索出一条对策。 可天不如人愿,灵脉显然不会给予宋燁拖延的时间,伴隨著脉眼的反噬越来越强烈,四周的空间晃动也愈发激烈。 “將那小妮唤来,用那吞噬神通。”云渺真人急切喊道。 闻言,宋燁自是不敢怠慢,指尖泛起灵光,下一刻,一道粉色雾气凭空出现,从中走出一位长著五条尾巴的艷丽女子。 此人正是悦灵,只不过,他与以往不同,因进阶的缘故,他身后长出第五条土黄色的尾巴。 “悦灵!”宋燁急忙示意。 她毫不怠慢,手中掐起法诀,嘴中微微泛起一道漩涡,朝著前方猛地一吸,那些溢出、躁动的灵气不断吸入其腹中。 脉眼分摊的反噬虽然没有完全停下,却给了宋燁反应的时间。 只见宋燁眸中寒光一闪,周身泛起腾腾的魔气,伸手朝虚空中一抓,一条漆黑如墨的大手將脉眼笼罩。 第233章 双宝归囊 锁定咩嘢.,锁定可乐小说,锁定《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的每次更新。 吞噬之力、回元晶、魔气三者结合之下,方才堪堪压制脉眼的躁动。 此刻,宋燁已然汗流浹背,虽说回元晶已然有绪不稳地將灵脉缓缓窃入其內。 但適才的躁动著实让宋燁一惊,他可能不敢保证,下一刻,灵脉会不会骤然爆发,从而將周遭任何物体湮灭至灰烬。 念及至此,宋燁神色郑重,不敢升起丝毫愜意。 就这般,约莫半个时辰过后,回元晶发出一声脆响,灵光几近消散。 见此一幕,宋燁当机立断,在云渺真人的指引下,催动灵力,將躁动依旧的脉眼彻底封印至回元晶之內。 他迅速將回元晶收入掌心,指尖凝聚灵力,快速在其表面设下各种禁制,方才使得各种躁动骤然一停。 “呼!”宋燁暗鬆一口气,他丝毫不敢在此地久留。 收起“回元晶”后,便立刻催动土遁之术,身形再次融入岩层,朝著地面快速撤离。 这期间,宋燁发觉,似乎是適才脉眼发出反噬,导致周遭的岩层晃动不已,使得他身形难以平稳。 ...... 从山体中窜出,宋燁隱匿在丛林之中,走出约莫数里地,確认適才躁动並未引来其余修士后,他才稍稍放缓离去的脚步。 正欲离去,手腕佛珠內的云渺真人霎时发出疑问: “小子,你说如此巨大的异兽盘踞在这山脉之上,是否存在伴生灵物?” 此言一出,引得宋燁略微一怔,目光不自觉望向那座山体的顶端,心中骤然生出一丝疑惑。 “对啊!如此庞大的异兽,岂会因一座三阶灵脉使其长期盘踞此地,莫非这山顶之上当真有什么伴生灵物?” 宋燁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之意。 念及至此,宋燁抬头望向天际,此刻方为正午时分,若要等到子时再作打算,恐怕会错失良机。 想罢,宋燁一咬牙,再次收敛全身气息,化作一道湛蓝色的遁光,藉助擎天巨树的掩护,遁入山体之上,朝著山顶的方向悄然攀去。 隨著愈发接近山顶,宋燁已然来到山腰处,因飞禽妖兽的缘故,他只能无奈停下遁光,徒步前行。 好在,宋燁脚步轻盈,凭藉著精湛的身法,避开陡峭的岩壁与暗藏的碎石。 加之各种灵虫的辅助、预警之下,他並未遇到任何妖兽的袭击。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天色渐渐暗淡,宋燁终於攀登至山顶顶端。 宋燁非常小心,將自身气息收敛至最低,藏於一块巨大的岩石后,確认四周並无任何危机埋伏。 方才缓缓探出头颅扫视四周,打量著眼前景象。 “这是...”宋燁眸子一怔,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原来,山顶顶端並非想像中那般荒凉,而是在中央处,佇立著一座三丈大小的平台。 平台之上,静静躺臥著一枚黑白相间、约莫拳头大小的晶石。 放眼望去,只见晶石通体透明,表面泛著黑白相间的灵光,细细感受下,竟然与宋燁体內的阴阳之力有所联动。 宋燁眼中霎时升起一丝诧异,隨后又升起狂喜之色。 前者是因为疑惑眼前之物究为何物,竟然蕴含阴阳之力,后者则欣喜,此物无疑对他有著不小的作用。 想到这里,宋燁屏气凝神,缓缓走向平台四周,放出几只灵虫向前试探,却无任何禁制后,方才踏上平台。 凑近身子,细细观摩那黑白相间的晶石。 “嗅~” 宋燁轻嗅一口其內散发而出的阴阳之力,他只觉体內的《阴阳造化身》功法传来共鸣。 不知是否是错觉,宋燁在一瞬间发觉周身大了一圈。 “原来如此!”宋燁后知后觉,明白了那条青色巨蟒为何如此庞大,想来就是因为常年受到这块阴阳晶石的浸养。 他的躯体才会出现此等异样。 宋燁將阴阳晶石握在手中,心中暗自思索,日后修炼《阴阳造化身》第三层时,或许便能藉助这块晶石,成就更为强大的法相。 念及於此,宋燁取出数张符籙,將四周自身所残留的气息驱散,免得因阴阳晶石被取走,遭到巨蟒顺著气息对他永无止尽的追击。 做完这一切,宋燁確认没有留下任何自己来过的痕跡,他才转身朝著山顶下方掠去。 此时,一日之內,將三阶灵脉与阴阳晶石两份机缘尽收於手,心中的狂喜已然难以抑制。 短短数日的秘境之行,宋燁的收穫远超预期,此刻他只需寻找一处隱匿之地,消化这几日的疲惫,便可继续深入秘境的核心之地,从而谋取结丹灵物。 ...... 与此同时。 远在百里之外,蒙蒙夜色下,一人一蟒两道身影正一逃、一追。 前者则是宋燁今日所见的华袍老者,此人神色郑重,难以让人看出其修士的真正修为。 而他身后一直紧紧尾隨的,则是盘踞在山体之上的青色巨蟒。 让人觉得怪异的是,此蟒气息仍在三阶之上,但体型却不及先前的十分之三四,此番看来,这才是它原有的体型。 “嘶!” 老者身后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嘶鸣,震得周围的迷雾翻涌不止。 紧隨其后,那条青色巨蟒扫起尾尖,掀起一阵浓郁腥气,朝著前方老者横扫而去。 可这一击似乎很隨意,且蕴含试探之意,从而让老者很轻易就被躲开。 “嘿嘿!”老者发出一阵欣喜的怪笑,朝身后巨蟒发出嘲讽之意: “小傢伙,有种继续追!” 话音刚落,青色巨蟒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躥,瞬间拉近与老者的距离。 趁此机会,巨蟒尾尖带著磅礴的妖力,狠狠朝著落在前方的那名老者抽去。 “嘣!” 一声巨响过后,老者瞬间消失在前方。 巨蟒正以为得手之际,抬起尾巴一看,却空无一物。 “在这呢!”一声厉呵传来。 顺著声音望去,只见老者不知何时来到高空。 背靠著身后的满月,周身骤然泛起一阵强悍的气息。 这股气息太过诡异,宛如高掛天际的圆月都將受其操控一般。 第234章 秘境突袭 “嗡!”一阵颤鸣响起。 高空明月穿透云层,清冷的月光倾泻而下,恰好落在老者身上。 剎那间,一枚月牙形的青色印记从额头浮现、发烫,一股莫名的清辉之力霎时涌至周身经脉。 下一刻,其虚无縹緲的灵力,竟在瞬间暴涨,修为直逼结丹巔峰。 “小傢伙,可还愿意追?”老者淡淡开口。 眸中闪过一丝清冷的月华,周身泛起淡淡的银白色灵光,与月光交相辉映。 这股气息带著月光的清冽与磅礴,瞬间席捲了整个山林,周围的迷雾被彻底驱散。 在其威势下,青色巨蟒微微颤抖,心生恐惧之意。 巨蟒瞳孔竖起,欲要强压身躯抖动,却难以做到,待反应过来时,原来颤抖的不是身躯,而是四周地面。 老者此刻的状態,与適才狼狈逃窜的模样判若两人。 若是有影月宗的修士在此,定能清楚老者施展的神通,正是影月宗的某一种传承秘法,需借月光之力才能爆发全部实力。 只不过此前因秘境与外界不同的缘故,月光被迷雾遮蔽,他只能无奈躲避,等待反击之刻。 “嘶!” 青色巨蟒被这突如其来的强悍气息震慑,身形猛地一滯,竖瞳中闪过一丝忌惮,下意识地收回了蟒尾,欲要再作反抗。 可老者又怎会坐以待毙,他双手快速掐诀,嘴中念动晦涩咒语,周身的银白色灵光愈发浓郁,在身前凝聚出一柄七尺长刃。 剑光清冷,带著月光的凛冽之气,瞬间锁定青色七寸所在。 “孽畜!”老者一声低呵,语气中没有怒意,只有满满不屑。 他猛地抬手,长刃带著毁天灭地之势,破空而去。 剑身上的月华之力流转,速度快如闪电,根本不给巨蟒躲闪的机会。 “嘶!嘶!” 强大的灵压袭来,青色巨蟒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想要扭动身躯躲避,却被一股灵压所限制,难以动弹半分。 “噗呲!”一股青色粘稠液体爆发而出。 长刃瞬间刺穿了黑纹巨蟒的七寸,银白色的月华之力在巨蟒体內轰然爆发,瞬间摧毁了它的妖丹与经脉。 甚至连巨蟒周身的鳞片都被月华之力侵蚀,泛起淡淡的白霜。 巨蟒的嘶鸣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猛地抽搐了几下,眼中的凶光快速褪去,腹部的银纹也渐渐失去了光泽。 短短数息间,便彻底失去了生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砰!” 巨蟒庞大的身躯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在月光的照耀下,青色巨蟒已然消失不见,只剩下一条白色残躯紧紧躺在丛林內。 老者缓缓收回灵力,周身的银白色灵光渐渐散去。 他的脸色微微苍白,显然刚才借月光爆发实力,也消耗了他不少心神与灵力,但眼中却没有丝毫疲惫,只有一丝冷冽与平静。 老者並没有久留,他整理一番身上华服,转身朝著先前巨蟒盘踞的山体走去。 ...... 返回至山体,老者便察觉到异样所在,无论是他先前所覬覦的阴阳玉块,亦或者此等的三阶灵脉,都在短短半日间消失不见。 宛如人间蒸发一般。 老者面色疑惑,目光不自觉在四周一阵打量。 “究竟是何许人也,有如此神通,能將灵脉挪走?”老者暗道,他神色平静,著实很好奇。 “也罢!也罢!”老者摇摇头,拂袖离去。 他面色忽然郑重起来,似乎在秘境中有所目的,根本来不及调查一番。 若是放在外界,他怎么也要將此人寻出,至於灵物被夺,迁怒於此人倒是算不上。 他只是好奇,何人有如此神通、何人有如此机缘能將一处灵脉在如此短的时间挪走。 ...... 时间一晃而过,距离宋燁谋取三阶灵脉与阴阳玉块已然过了半月之久。 此刻,他位於一处隱蔽山洞之中,通过布下各种隱匿阵法,將此地建造成了他临时的休整之地。 这半月以来,他从未踏出山洞一步,一心沉浸在恢復当中,借著“回元晶”內的三阶灵脉,他先前所受到的暗伤皆已恢復。 同时,宋燁还不忘藉助三阶灵脉所散发的灵气,稳固自己的筑基中期修为。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隨时可突破至筑基后期,从而为后续衝击结丹做准备。 但碍於秘境中的时间有限,他可不想浪费这来之不易谋取结丹灵物的机会。 收起灵力,宋燁缓缓睁开双眸,眸中闪过一丝湛蓝色灵光,在他有意驱使下,隨即快速收敛。 同一时间,他周身的气息恢復平稳,唯有眼底深处的锐利,昭示著他的实力又有了不小的精进。 “继续出发。”宋燁低声呢喃,站起身来拉伸一番筋骨,响起一阵轻微的骨骼脆响。 旋即化作一道湛蓝色遁光,顺手撤去用於隱匿的禁制。 “收!”宋燁一声低呵,用於预警的灵虫开始有序收拢,皆环绕在宋燁一里之外,当作宋燁的第三、第四双眼睛。 在这神识遭到遮蔽的秘境中,这將是宋燁最大的优势所在。 宋燁脚步轻盈地在林间穿行,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周围,指尖微微凝聚灵力,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前行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他忽然感到侧面传来一阵猛烈的灵力波动,一股泛著莹白灵光的箭矢呼啸袭来。 那箭矢裹挟著清冷冰邪的气息,將所至之处的灵虫尽数灭杀,穿梭至宋燁十余丈外。 眼见来势汹汹,宋燁掌心翻转,一枚玄色冰玉落在掌心,正是那件防御法宝“玄霜玉”。 他急忙放出灵力激发法宝,在身前凝出一道防御光幕,抵挡箭矢的袭击。 “砰!” 一声闷响响起,宋燁被逼得连连后退。 虽说完全化解了袭来的攻势,但那块使用已久的防御法宝,却在攻势下彻底粉碎。 因先前这“玄霜玉”便已遭到磨损,所以法宝的损失,宋燁並不感到心疼。 他此刻目光如炬,朝著攻势袭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两道熟悉的身影朝这边信步走来。 “曹易昭!还有...顾朔?” 全网热读《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作者咩嘢.倾心之作,尽在可乐小说。 第235章 遗蹟禁制,杀机抉择 两道身影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来到宋燁面前。 而来人,正是宋燁所熟知的曹易昭与顾朔二人。 而顾朔手持一柄弯弓法宝,表面还残留著厚重的灵力波动,显然適才突入而来的攻势,正是此人的杰作。 此刻,三人相对而立,谁也没有率先出手,气氛属实怪异。 数息过后,隶属於影月宗的顾朔开始出现动作。 他缓缓收起手中弯弓法宝,朝宋燁拱手表示出歉意: “原来是宋道友,適才还以为是那头妖兽在附近徘徊,一时谨慎便出手,可有伤到你?” 言罢,顾朔还不忘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贵重丹药,交予宋燁作为补偿。 见此一幕,宋燁自是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隨口表露拒绝: “秘境之內,神识受此番天地压制,周遭又时常有白雾遮掩,谨慎几分倒也无妨。” 宋燁摆摆手,表示无所谓。 对於顾朔递来的灵丹,他同样是开口婉拒。 至於顾朔所言,他同样保持怀疑的態度,毕竟宋燁一路小心,根本就没有暴露的可能。 或许是这二人因察觉到宋燁灵虫所在,欲要对宋燁试探一番。 至於这个是否真正蕴含杀意,那就无从得知了。 毕竟,宋燁从昨日的卦象中得知,今日会偶遇这二人,且是平卦所在。 一开始,他本以为,遇到这二人时,是会在离此地数十里之外,经过悦灵的探查,那是一处古遗蹟。 “宋道友,你可是也要前往不远处的秘境?” 这时,曹易昭骤然开口,表面祥和的询问,身体还不自觉地朝著宋燁微微靠近。 这一幕,自然是被宋燁看在眼里,这更加验证了他心中的猜想。 若处理不够妥当,怕是会出现一番打斗。 “遗蹟?没想到宋某运气了得,竟然不知不觉地来到遗蹟周遭。” 宋燁打了个哈哈,装起糊涂。 “既然如此,倒不如一起同行?”曹易昭忽然提议。 “不错,顾某也正有此意。”顾朔同时开口。 宋燁闻言,微微沉吟,脑海中已然开始思索。 以他对曹易昭的了解,倒也不至於对他心生杀意。 但顾朔可就不同了,据何仙子当初所言,此人品性一般,杀人夺宝之事多半也没少做。 在这种人的薰陶之下,莫说一个曹易昭了,换做其余人,也会变成这般模样。 “既然二位热情相邀,宋某也不好拒绝,此番也算沾了二位的光了。” 宋燁的反应出乎几人意外。 顾朔二人有自己的打算,宋燁自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届时进入遗蹟后,待来到隱蔽之处,宋燁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斩杀这二人。 毕竟,宋燁底牌未在人前显露,在信息差之下,他们倒也未必难对付。 加之,离开秘境之后,宋燁便要脱离曹家,届时没了这个深厚的背景,若是遭到顾朔的惦记,那他就危险了。 宋燁可不想因一个小人的缘故,遭到整个影月宗的追杀。 眼见宋燁答应,三人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开始谈论起接下来的正事。 “宋道友,我二人此行的目的,是为了不远处的一处遗蹟,想必你也听说过,秘境深处藏有上古修士的遗蹟,里面不仅有不少灵物,还有可能藏有结丹秘籍与上古法宝。” 宋燁心中一动,遗蹟一事他自是知道,只不过他也是通过“笺页”所给予的卦象方才找到此地。 没想到顾朔等人竟然也能找到遗蹟的位置。 看来,宋燁还是太小看影月宗的底蕴。 “若真是如此,那二位儘快带路吧,也好让宋某见识一番世面。”宋燁提议。 进入秘境后,除了要斩杀这二人外,其內的储存之物,对他衝击结丹,无疑是巨大的助力。 “好!”顾朔点头肯定,指了指前方迷雾深处说道:“就在这个方向约莫十余里的地方。” “只是那遗蹟外围有不少禁制与低阶妖兽守护,我们三人虽然能勉强应对,但风险极大,需要绕一段远路。” 顾朔继续补充,所言得到曹易昭的肯定:“宋道友,顾兄说的对,但还是要提醒道友一句,遗蹟深处危险重重,可愿冒这份险?” 宋燁沉默不语,心中快速盘算著利弊。 从这番言语中不难听出,曹易昭对宋燁还未心生歹意。 “无妨,此行有二位道友相助,宋某又何必担心受怕。” 宋燁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此言一出,三人便在原地休整片刻,確认周身状態良好后,便由顾朔带领,朝著十里外的遗蹟出发。 宋燁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此言一出,三人便在原地休整片刻,確认周身状態良好后,便由顾朔带领,朝著十里外的遗蹟出发。 这期间左兜右绕,迷雾依旧浓郁,林间的妖兽嘶吼声偶尔传来,带著几分阴森恐怖。 三人缓缓前行,步伐谨慎而坚定。 前行约莫一个时辰,空气中的灵气忽然也变得紊乱起来,夹杂著一丝古老而晦涩的禁制气息。 这无疑证实了,他们几人距离遗蹟所在之处愈发靠近。 走在最前面的顾朔突然停下脚步,神色变得愈发郑重,抬手示意身后二人止步。 “据顾某所闻,此前方蕴含一座禁制,若要继续进入遗蹟,必须破开此处禁制。” 宋燁闻言,將微弱的神识缓缓渗入前方,虽然只能来到禁制的表面。 但他仍然能感受到禁制布置得极为精妙,加之周围迷雾遍布,在破禁上更加难上加难。 “那二人可有破禁之法?”宋燁问道,观察著二人的反应。 “放心吧宋道友,交给顾某!”顾朔很是肯定。 顾朔周身灵力缓缓运转,已然隨时做好准备。 闻言,宋燁不禁暗鬆一口气,若是让他亲自前去破禁,那他无疑是百般推辞。 將背后留给这二人,无疑是在作死。 宋燁点点头,回应道:“顾道友儘管放心破禁,宋某与曹兄便在一旁护法,放心吧谢师兄,交给我们!” 说完,宋燁便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湛蓝色遁光往一旁而去,隱匿起来。 来到一颗大树之下,宋燁目光望向不远的顾朔,心中暗自沉思。 届时待其破禁之时,他是否要將其瞬间斩杀? 第236章 破灵玉剑,收残禁 此刻,顾朔近在禁制的不远处,手中握著一柄小巧的玉剑。 掐动法诀,灵力瞬间灌注剑身,剑身泛起淡淡的莹白灵光。 他目光锐利,精准锁定禁制的关键所在。 “嗡!”一声颤鸣响起。 顾朔没有丝毫犹豫,嘴中轻哼一声,玉剑化作一道莹白弧线,轻轻点在禁制中某处所在。 隨后,只见玉剑灵光大现,一股轻盈的灵力顺著剑尖缓缓涌入禁制各处,与禁制之力发生一股强烈的碰撞。 这期间,顾朔紧咬牙关,指尖灵力持续输出,死死牵制著各处关键禁制,丝毫怠慢都不敢升起。 与此同时,宋燁立於不远处,目光並未落在禁制上,反倒紧紧锁住了顾朔手中的那柄小巧玉剑,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这玉剑看似寻常,剑身却縈绕著一丝极淡的先天灵气,绝非普通的破禁法宝。 再结合其在破禁时,可自主精准牵引灵力的特性,宋燁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那柄小剑,是一种名为“破灵玉剑”的破禁法宝,其主要功效就是为了一些特殊禁制而生。 此宝通常以千年暖玉炼製而成,不仅能精准感知禁制中的灵气轨跡,还能放大修士破禁时的灵力释放,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这般法宝,寻常宗门弟子根本难以拥有。 顾朔能持有此剑,显然在影月宗內颇受重视。 这不禁让宋燁多思量几分,此子对他的威胁实在太大,不得不杀! 几乎在同一时间,与其关係不菲的草易昭也静静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地观察著,眼中偶尔闪过一丝讚许。 显然,他对顾朔的实力颇为认可。 “嗡!”一声轻响。 禁制表面出现剧烈震颤,四周繚绕的迷雾瞬间被衝散一大片,地表深处也传来细微的崩裂声。 此幕的出现,无疑是在证明禁制的表面已然开始坍塌。 顾朔眼见禁制中的灵气波动减弱,他心中一喜,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减。 他一边有些不稳地操控玉剑,一边又逐渐加大灵力输出。 很快,玉剑微微震颤,莹白灵光愈发浓郁,狠狠衝击著表面禁制。 “咔嚓!”玻璃破碎般的闷响响起。 不到片刻,眼前的虚空中裂开数道细密的裂隙,连在一起如同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顾朔没有停歇,身形一闪,瞬间掠至禁制前,指尖灵力凝聚,与玉剑之力相互配合,顺著裂纹將表面禁制彻底打碎。 旋即,顾朔掌心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张青色符籙,在其灵力注入下,符籙瞬间泛起浓郁的灵光。 他手腕一扬,將两张青色符籙,分別掷向內部禁制的两侧,动作乾脆利落,一气呵成。 他没有因先前破开表面禁制的顺利而有所放鬆。 “破灵符?” 宋燁將青色符籙的特徵看在眼里,认出符籙是为何物。 他目光微凝,眼底掠过一丝瞭然。 这破灵符品阶在二阶中期,却並非寻常符籙,此符通常以高阶妖兽的兽皮为材料, 加以百年灵墨绘製而成,属於一种专门为破禁而生的符籙,有著压制禁制灵气之效。 寻常修士难以炼製,唯有专精符籙一道的修士或是大宗门弟子才能拥有。 据宋燁的了解,这种符籙放在整个曹家中,也只有为数不多的筑基长老才能绘製。 而宋燁熟知的,也唯有曹辉一人。 此刻,在几人的注目下,符籙散发出两道青色灵光,笼罩了內部的整片禁制。 灵光微微闪烁间,便將剩余禁制死死压制,其表面的灵光也彻底黯淡下来。 “嘭”的一声响起,內部禁制也如先前那般开始出现裂纹,在“破灵符”与玉剑的压制下,瞬间破裂。 那两张破灵符自然也隨之淡去。 顾朔收回一部分灵力,不知是否有意为之,那道阻挡著眾人前进道路的禁制虽然已经破解。 可在顾朔的操控下,核心之处仍然暴露在表面,若不小心径直前进,仍有不少风险。 想罢,顾朔便有所动作,他抬手一挥,將玉剑收入囊中,隨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玉盒。 放眼望去,只见玉盒表面刻著细密的灵纹,散发著淡淡的特殊气息。 这玉盒看上去极其特殊,仿佛是为了某种目的专门打造的法宝。 在宋燁揣测著顾朔的目的之际,只见其神色专注,双手快速掐诀,口中念动晦涩的咒语,指尖灵力缓缓注入玉盒之中。 隨著灵力的注入,玉盒缓缓打开,一道淡淡的灰白灵光从盒中溢出,朝著那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禁制而去。 转瞬间,那道残余禁制便如同一缕青烟,在玉盒的牵引下,缓缓被吸入盒中。 顾朔手中的动作极为谨慎,指尖灵力持续平稳输出,生怕出现丝毫差错。 就这般整整持续一炷香的时间,顾朔方才缓缓合上玉盒,指尖灵力一点,玉盒表面的灵纹瞬间亮起,將其彻底封印。 待其小心翼翼地將玉盒收入储物袋中,他脸颊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显然对收穫禁制一事极为满意。 宋燁见状,对那件玉盒法宝著实感兴趣:没想到,这世间还有如此奇妙之物。 这不得不让他深感孤陋寡闻。 “顾兄,將此禁制收取后,对那件奇物而言,怕是有进一步了解了吧。” 曹易昭嘴角微微上扬,朝著顾朔传音。 他虽对宋燁没有太多恶意,但很显然,接下来的话音他不是很想让宋燁得知。 “侥倖罢了。”顾朔很是谦虚,微微轻嘆: “顾某如今已然踏入筑基后期,距离结丹几乎只有一步之遥,到了那时最关键的便是凝练本命法宝。” 说罢,顾朔轻轻抚摸起腰间储物袋,语气带著几分期许: “宗內宝库中有一尘封已久的法宝蓝图,加之顾某熟知一些奇门甲术,便决定以那蓝图为基,炼製一件本命法宝。” “而此番收集这些禁制,也是为了提早做准备。” 说到此处,顾朔眸中闪过一丝坚定,他对修仙一途有著极大的嚮往。 而也就在这时,在他不远处,有一人已然对他手中之物升起覬覦之心。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的安利:。 第237章 虚妄同行 “顾兄倒是心思縝密,早早就为结丹做准备,有这份心思,日后必定能顺利结丹,突破更高境界。” 听闻此言,曹易昭眸中露出讚许之色。 他二人的一番閒谈,宋燁虽不知其內容具体为何,但他也不想过於探究。 “此处再无隱患,我们休整片刻,恢復一下灵力,便进入遗蹟探查,切记不可大意。” 顾朔出言说道,他的提议得到宋燁与曹易昭的认可。 ...... 一个时辰后,三人相继收起灵力,周身灵力已然恢復平稳。 似乎是因为禁制极为重要的缘故,顾朔眼底升起不少的期许,指尖时不时就在储物袋上<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 “状態已然恢復,我们出发吧。”宋燁一反常態,率先起身。 他目光扫过四周环境,確认没有异常后,方才向前走去。 曹易昭点头应允,率先朝著禁制对面而去。 顾朔则尾隨其后,路过適才禁制所在之处时,还不忘確认没有遗漏的禁制后,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三人一路前行,不知不觉间已然踏上一处黑色岩石。 脚下的岩石歷经岁月侵蚀,凹凸不平,每一步落下都升起明显的触感。 片刻后,三人便走到了一处祭坛的中央,这是遗蹟的入口处。 这里是一个漆黑的洞口,约莫丈许宽,深不见底,洞口周围縈绕著浓郁的阴寒之气。 轻轻一嗅,竟使人感到微微发寒,此等特徵,宋燁也就在当初的万骨地渊下感受过。 念及至此,宋燁陡然停下脚步,双目微闔,欲要在洞口处探查一番危机所在。 但现实很骨感,其內漆黑无比,视野刚深入半丈,便无法再进一步。 “进入这遗蹟內,怕是免不了一番风险。”宋燁神色紧绷,语气凝重地说道。 “没想到宋道友对危机的敏锐程度,竟然如此之高,甚是了得。” 顾朔对遗蹟內的感受,与他如出一辙。 托起下巴,思索道:“看来这遗蹟,果真危险不已,否则以往早已被其余修士踏足,又怎会留於我等。” “可来都来了,我等又岂会因空穴来风的危机而劝退?” 顾朔皱了皱眉,转身朝宋燁、曹易昭二人一番示意。 “顾兄言之有理,那宋道友你...”曹易昭肯定了顾朔所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二位道友先前盛情相邀,此番若升起退意,岂不闹了笑话?”宋燁轻声一笑,也决定进入遗蹟探索。 此言一出,三人一番点头示意,以顾朔为首,曹易昭尾隨,宋燁殿后,向前走去。 可仅仅只是进入百丈,三人便觉有一层无形屏障挡在眼前。 专精对付禁制的顾朔上前一步,手腕一翻,那柄“破灵玉剑”便落入指尖,轻轻靠近屏障。 此举,使得玉剑表面的灵光瞬间变得浓郁起来。 顾朔神色专注地感受著屏障的灵气波动,谨慎道: “此屏障似乎是一种阵法,顾某难以一人破解,还需二位道友在一旁协助。” 宋燁微微頷首,下意识地走向前去,欲要验证顾朔所言。 意外的是,得到的结果与顾朔所言一致。 “顾兄对这方面甚有研究,不妨仔细观察一下这些古纹,或许能找到破解屏障的线索。” 曹易昭突然开口,指了指一旁岩壁上所发现的古纹说道。 闻言,顾朔应声向前,目光望向曹易昭所指的方向,一时之间陷入了沉思当中。 沉吟片刻,他尝试著將玉剑抵在古纹之上,玉剑的灵光与古纹的微光相互呼应,使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屏障中的灵力轨跡。 见此一幕,曹易昭识趣地走到一旁,警戒著四周,防止莫名的危机突然窜出。 而宋燁也没有閒著,他同样走到一旁,目光朝著四周望去。 虽说他对顾朔心存杀意,倒也不会在此地做出一些傻事。 就这般,又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顾朔所在方向,传来声音: “原来如此,眼前屏障並非凭空升起,而是由这些纹路所凝结,只要我三人一同出手,注入灵力,就可打开屏障。” 此言一出,引得宋燁二人同时看了过去,经过一阵揣摩,都觉得顾朔所言有著几分道理。 “既然如此,我二人便按照顾道友所言行事吧。”宋燁说道。 言罢,三人眼神示意,按在顾朔的安排迅速走到指定位置。 “开始吧!”一声令下。 三人一同调整呼吸,运转灵力,掐起法诀,分別在指尖凝聚出蓝、白、黄三色灵光。 旋即轻轻一点,抵在古纹之上,已然开始了破解禁制。 旋即轻轻一点,抵在古纹之上,已然开始了破解禁制。 不知是否是触发什么禁制的缘故,四周的阴寒之气骤然加剧,一股诡异的气息忽然传来,將三人瞬间笼罩。 三人神色变得郑重,因神识受此番天地限制的缘故,他们只能肉眼谨慎地探查四周的异样。 好在,最后直到屏障被破解,三人都未曾遭到什么袭击。 “呼!”三人皆暗鬆一口气。 相互观察对方的状態,確认毫无异样后,方才径直走入屏障之內的空间。 这里昏暗无光,曹易昭走在最前面,取出一件採光法宝,用於照明。 “顾兄,宋道友!”曹易昭神色一怔,忽然发现一直尾隨在后的二人消失不见。 他急忙停下脚步,朝后方探查而去,心底也不自觉升起担忧之色,只能一声声呼喊著二人的名字。 “顾兄!宋道友!” 半晌,曹易昭便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顾某在这!” 循声而去,只见顾朔手中也紧握一件採光法宝,用於照明。 在光源的照耀下,曹易昭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张脸庞,那正是宋燁。 只不过,让人感到异样的是,他神情冷漠,一脸凶相,似乎不怀好意。 “噗!” 曹易昭欲要出言提醒之际,却见顾朔胸口被一把利刃所贯穿。 而出手之人,正是一直尾隨其身后的宋燁。 “宋道友!你这是为何?”曹易昭一脸震惊,眼睁睁地看著顾朔身子一软,倒在血泊当中。 反观出手的宋燁却仍旧面色平静,仿佛適才出手击杀的不过是一只鸡一般。 第238章 真假之辨 曹易昭收敛心神,便察觉到宋燁身上环绕著一股浓郁的气息。 很陌生、也很诡异,仿佛並非是他结识的宋燁。 答案很显然,曹易昭猜的不错,若是真正的宋燁在此,以他的心性怎会如此轻易出手。 至少也要等到夜晚子时,待“笺页”浮现卦象,確认无后顾之忧。 再结合悦灵、灵虫等辅助,一併斩杀这二人,根本不可能留下曹易昭在此与他对峙。 “阁下是谁?为何在此装神弄鬼?”曹易昭周身气息瞬间运转。 金色灵光縈绕周身,手中下意识凝聚起一缕灵力,神色愈发警惕。 適才他所浮现对顾朔身死的惋惜之意早已消散。 曹易昭能感受到“宋燁”的虚假所在,定然也能明白瘫倒在血泊之中的顾朔也有可能是虚假。 这本意就是为了迷惑他的心神,让他显露出破绽。 “呵!” “宋燁”冷笑一声,纵身跃向前去,落地无声,手中那柄“天清流刃”微微颤动,语气带著浓浓的敌意: “曹道友,你可是在说胡话?你与顾道友二人本就对宋某心存恶意,此番又何必如此虚偽?” “宋燁”所言,所表露出的神態与语气皆极其相似,眼前之人宛如真是本体所在一般。 他並不想给予曹易昭继续思索的机会,话音未落,“宋燁”便率先出手,身形如箭般朝著曹易昭掠去。 手中“天清流刃”寒光四溅,直逼曹易昭脖颈所在。 攻势凌厉,灵压扑面而来,根本给不了曹易昭催动法诀的时间。 “看来此番不能善了了!”曹易昭双眸中闪过一丝瞭然,双腿借力,身形猛地向后方退去数丈外。 躲避“宋燁”攻势的同时,手腕一翻,三枚赤色符籙赫然出现。 此符正是曹易昭身为符修时最为欣喜使用之物,虽然等阶不高,但因其特性,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有著很好的作用。 “嗡!”一声颤鸣。 曹易昭驱使灵力催动,符籙瞬间化作三道火光,裹挟著炽热的灵气,爆射而出。 “砰!”碰撞声响起。 “宋燁”手中灵剑猛地挥去,一道湛蓝色剑刃带著一缕缕黑气劈去。 只是轻轻一击,便將三道符籙瞬间击溃,余波向四周扩散,引得一阵碎石飞溅。 而“宋燁”的身形却並未停下丝毫,飞身一跃,朝著曹易昭急速逼近。 “就这点本事?”攻势被轻易化解的曹易昭面露嗤笑,似乎早有对策。 只见其体內灵力暴涨,灵力运转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他神色霎时郑重,指尖凝聚出一抹金光,朝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股清灵之气顺势而出,指尖挥舞间,在虚空中绘製出一道青色符籙。 转瞬间,前方青色符籙骤然溃散,隨即凝聚出一头青色的狮身巨兽。 “吼!” 在其操控之下,狮身巨兽脱手而出,张著青色大嘴,朝著“宋燁”头颅而去,试图將其彻底斩杀。 见此一幕,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等作品更新。“宋燁”面色微变,感受到狮身巨兽的不凡所在,他试著收起势能,停下脚步,凝聚出一道护体灵光以作抵挡。 可曹易昭所施展攻势著实让人感到一惊,没想到一位符修竟然还有如此神通。 哪怕將狮身巨兽的攻势抵挡之后,他也不敢再贸然突进,脚步微微停顿,警惕地盯著曹易昭。 而曹易昭手中的动作,无疑是符修操控所修出的精神源力,施展的“画符於空”神通。 此刻,眼见攻势有效,他心中一喜,他更加確认適才的猜想是正確的。 紧接著,曹易昭抓住这一间隙,將指尖灵力注入一张提前准备的黄色符籙中,同时嘴中默念法诀,身后飞出两枚飞梭。 一枚泛著金光,掺杂著辟邪之气,一枚泛著紫气,縈绕著阴寒之气,显然是进入秘境前,早已备好的强大法宝。 这一幕的出现,引得“宋燁”一阵慌张,他似乎並非本体的缘故,难以施展出有效的抵挡神通。 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宋燁”周身环绕起一阵暗紫色魔气,手中“天清流刃”凭空幻化为一桿魂幡的模样。 暗紫色桿身,镶嵌乌金色符文,其上悬掛著半透明暗黑色晶纱,时刻从中飘出游魂虚影。 此幡无疑就是宋燁手中的“玄煞幡”。 煞幡的出现,使得曹易昭眸中闪过一丝冷冽,他深知那杆魂幡的强悍之处。 此番若不使出一番真本事,怕是真的要栽在此地了。 旋即,可见其手中瀰漫起阵阵黑气,掌心浮现出一张黑色符籙。 手腕用力,將其拋向空中,“砰”的一声瞬间炸开,在二人的瞩目下,一阵浓郁的黑风缓缓浮现。 黑风势態猛烈,其內掺杂著无数细小的风刃,裹挟著横扫一切的气势,朝著“宋燁”席捲而去。 所过之处,在坚硬的岩石上,划开一道深深的沟壑。 黑风的形成,虽然给了曹易昭足够的底气,可他依旧按捺不住地半跪在地,嘴角流出一抹鲜血。 “看来还是太勉强了!”曹易昭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所施展的黑色符籙,准確地来说是一件半成品的符宝,威力定然高於任何一种二阶符籙。 只可惜因为残缺的缘故,只有一次的使用机会。 好在,符籙所反馈而来的结果让人暗鬆一口气,可见煞幡与黑风轰然碰撞在一起,魔气的黑色风相互交织,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或许是“玄煞幡”並非真物的缘故,亦或者曹易昭所施展的符籙威力就是如此。 在数息间的碰撞中,“玄煞幡”便隱隱出现颓势。 “有用!” 正当曹易昭欣喜之际,他身后骤然凝聚出一道黑光猛地朝这边呼啸而至。 “噗”的一声响起,曹易昭的心臟被驀然贯穿。 曹易昭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却还能隱隱听到几声低语。 “白白浪费本座凝聚如此之久的灵力用在你身上。” “怪就怪那姓宋的小子,竟然蕴含如此多的底牌。” 作者咩嘢.携《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在可乐小说等你。 第239章 万禁灵璽 几乎在同一时间。 不知处於何处的宋燁佇立在原地,手中紧握著一桿魔幡,浑身涌现出黑气。 而魂幡上泛著厚重暗紫色魔气,四周遍布游魂的哀嚎,肆意朝著空气中吐出魔气,欲要將某种藏於暗处的生灵所寻出。 “跑了?”宋燁眉头微蹙,陷入了一阵沉思。 半晌。 他面露肯定,將周遭盘旋的百余道游魂尽数收入魂幡,便径直朝前方而去,来到两具倒在血泊之中的躯骸旁。 定睛一看,那两具躯骸的模样极其熟悉,正是不久前还同伴而行的顾朔与曹易昭二人。 宋燁手腕一番,一朵暗紫色的“莲心”浮现掌心,施法取出一缕魔焰,洒在二人躯体之上。 所浮现的现象正如他所想,二人躯骸竟开始缓缓消散,化作一缕黑气散开。 “果然是假的!”宋燁轻嘆一口气,没想到这两人的假身竟然能操控本体方才拥有的法宝与神通、法术。 例如曹易昭的飞梭法宝与各式符籙,以及顾朔的影月宗传承功法与各种奇门遁甲。 二人联手之下,竟然逼得宋燁不得全力施展各种魔功,且在《阴阳造化身》的强大肉身下,方才勉强抗衡。 最终,还是在佛珠中的云渺真人,施展出一道法诀,融入到“玄煞幡”下,方才將此二人的假身击杀。 然而,即便如此,真正的危机依旧没有结束,在斩杀二人假身后,他身后突然出现一道身影。 那身影不知施展何种强大秘术,欲要偷袭宋燁。 危急时刻,还是云渺真人拼著消耗本源,出手抵挡秘术,才避免了一场死局。 当然,这也使得云渺真人陷入了短暂的沉睡。 “悦灵!”宋燁一声令下。 在他不远处缓缓浮现一缕淡粉色雾气,待雾气消散从中缓缓走出一位艷丽女子。 “主人,有何吩咐?”悦灵神色郑重,急切地问道。 自从七年前,踏入筑基中期的修为后,她便能感受到宋燁状態的好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心知事態紧急,她心性已然有极大的进展,並未第一时间好奇此地是在何处。 “你带领数种灵虫潜伏暗处,若有异样之处,直接出手!”宋燁厉声道。 他所言十分肯定,没有商量的余地。 此举也是避免再被那不知名的生灵,在暗处突然出手袭击。 有悦灵在,那生灵若出现,她必然能第一时间察觉。 吩咐好一切,宋燁收敛心神,盘腿调息,趁此在识海中查阅起新一日的卦象: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吉:危机暂解,继续深入遗蹟,可收穫同伴的遗物。】 看到浮现而来的信息,宋燁神色一怔,已然在內心清楚,顾朔与曹易昭二人已然遇害。 至於如何遇害,宋燁心中也有个大概,不是在斗法过程中无法与手持“玄煞幡”的“宋燁”抗衡,就是惨死於隱匿在暗处的不明生灵的偷袭。 但无论哪点,结果无疑是替宋燁解决了一番大麻烦。 约莫两柱香的时间过后。 宋燁缓缓睁眼,循著遗蹟內部的微光,独自踏入这片不知尘封多久的遗蹟。 经过先前的危机,宋燁本就心生退意,可“笺页”与四周的环境,都在告诉他,此时的离去並非是一个好的结果。 既然如此,何不循著“笺页”的意思,前去收穫其余二人的储物袋。 “噠噠!” 隨著宋燁的深入,空气中逐渐瀰漫起古老的气息,其中还掺杂著一丝挥之不去的阴寒之气。 只可惜,因顾朔先前出手的缘故,可用於抵御阴寒之气的“玄霜玉”遭其损毁。 因此,宋燁变得格外谨慎,一只手负於袖袍之內,时刻做好掐诀的准备。 另一只手则紧握玄煞幡,同样做好隨时出手的准备。 通道蜿蜒曲折,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座残破的石室。 石室中散落著不少碎石,有著坍塌的痕跡,显然曾经歷过打斗。 宋燁放缓脚步,谨慎地踏入石室之內,目光扫过四周,发现一处角落静静地躺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宋燁眸子微微一缩,发觉那是一具身著影月宗制服的尸体,衣衫破损,身躯四处遍布各种伤口,早已没了气息。 通过辨认,这具尸体正是此前一路破除禁制的顾朔。 而他的死因,则是死在“宋燁”的玄煞幡之下。 见此一幕,宋燁大致有了几分猜测,或许三人遇到的假身实力强弱,由本体所施展的神通决定。 就如宋燁祭出“玄煞幡”时,顾朔与曹易昭二人所遇到的假身“宋燁”同样祭出玄煞幡。 至於那杆虚假的玄煞幡有本体的几分威能,那宋燁就不清楚了。 “没想到竟会在此处见到你,看来遗蹟之中,果然凶险万分。” 宋燁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也感到一阵惋惜。 若是顾朔是被他亲手所杀,怕是就不会生出如此情愫。 “秘境之中,弱肉强食,身死道消乃是常態,若有机会,宋某定然会助二位道友报仇雪恨。” 宋燁喃喃自语,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顾朔腰间的储物袋之上。 他伸手朝虚空中一抓,將储物袋收入掌心。 旋即施展《红莲魔焰诀》,施放出一缕魔焰洒在其身躯之上,將其烧至灰烬,免得其落下一个暴尸荒野的下场。 待手中动作完毕,宋燁抬手,指尖一动將储物袋錶面的禁制祛除。 一缕神识深入其中,率先接触的是那件专门用於破除禁制的宝物“破灵玉剑”。 宋燁取出一物,拿在手中打量片刻,便心满意足地收入自身储物袋中。 隨后,在神识的深入探查下,接触到一件冰凉坚硬的物件。 取出一看,正是此前顾朔用於收取禁制的那只黑色玉盒。 玉盒表面的灵纹依旧清晰,散发著淡淡的禁制气息,入手微凉。 宋燁心知此物的重要性,但也不敢隨意打开查看,確认其內的禁制完好无损后,便將其收入储物袋中。 紧接著,他又继续在储物袋中摸索,很快,一张泛黄的兽皮捲轴被他取了出来。 摊开一看,赫然显露四个大字:万禁灵璽! 第240章 穿梭雷霆禁制 宋燁小心打量著手中兽皮,发觉其表面刻著细密的纹路,隱隱散发著淡淡的禁制气息。 摊开一看,除了为首的“万禁灵璽”四个大字外,上面绘製著一份复杂的图谱,还有详细的文字註解,仔细一看,竟是一份法宝炼製蓝图。 见此,宋燁心中大喜,顾朔生前便在紧锣密鼓地收集各式各样的禁制,以作提前筹备炼製本命法宝。 想必,这就是他先前所言,在影月宗宝库內所得的法宝蓝图。 只是未曾想到,尚未来得及炼製,便惨死於遗蹟之中,最终反倒成了宋燁的机缘。 宋燁开始饶有兴趣地研读著蓝图,越看越是心惊,这“万禁灵璽”威力不凡,不仅有著克制万千禁制之效, 还能操控其內所蕴含的禁制本源,发动强力攻击。 虽说,宋燁对日后的自身本命法宝早有准备。 可这件“万禁灵璽”一旦炼製而成,日后绝对是一大助力。 “稍微改造一番,炼製为一件寻常法宝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宋燁暗自肯定。 旋即,继续探索顾朔的储物袋,其內还有几枚高阶符籙、与稀有灵材,以及少量灵石。 显然这些都是顾朔在秘境內的收穫,宋燁没有浪费,將其一一收起。 做好这一切后,宋燁眸中不禁闪过一阵唏嘘。 “此番怕是没有退路了。”宋燁低声呢喃。 他无意间发觉,適才进入石室的入口忽然消失,只留下一条继续深入遗蹟的通道。 见此一幕,宋燁没有太多耽搁,敛去心神后,便转身循著通道,继续朝著遗蹟腹地走去。 “笺页”上明確规定,今日是仅有的安全期限。 若不在短暂的时间內寻到一条生路,接下来的危机只会越来越严重。 行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宋燁发现越往深处走,通道便愈发狭窄。 通道两侧的石壁上,逐渐浮现出古老的纹路,虽然早已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却依旧能让人感受到其中的久远。 “不对!”宋燁脚步一停,察觉到异样之处。 他发觉此地似曾相识,像是早已踏足过一般。 “我在兜圈子?”这个念头在宋燁脑海中浮现。 他能感受到,这座遗蹟绝非如此简单,仿佛遭人操控,就是为了故意拖延时间。 “回头试试...”念及至此,宋燁转身走去。 似乎是因为做出正確的选择的缘故,空气中瀰漫的灵气忽强忽弱,时而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时而又稀薄得近乎枯竭。 如此明確的变化,无疑是告诉宋燁,他的选择是正確的。 就这样,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 一道若有若无的禁制波动忽然传来,其波动剧烈,人稍稍靠近便会心神微凛。 “看来,是有人在使绊子!”宋燁心中有了猜测。 通过“笺页”所浮现的卦象,加之前方如此突兀出现的禁制,无疑就是有人故意拖延时间。 宋燁深知其蹊蹺之处,自然不会顺其心意,真的浪费大量时间在此破除禁制。 思来想去,宋燁决定不走寻常之道,低声传音道:“悦灵!” 话音刚落,一位艷丽女子伴隨著厚厚的雾气凭空出现在宋燁眼前。 “主人,岩壁之中仍有禁制的存在,恐怕难以施展土遁。” 悦灵猜透了宋燁的心思,將自身的观察告知於他。 宋燁对此早有预料,直言不讳地询问:“若是加上符籙、与我的防御神通,再结合你新获得的神通,可有把握强行穿过这道禁制?” 说完,宋燁目光下意识望向悦灵於七年前,吞噬“万骨犀魔”残魂后,所生出的第五条尾巴。 那条土黄色的尾巴,正是其新神通所在之处。 “花费点代价,把握应该不低!”悦灵很是肯定。 此言有几分保守,只是为了宋燁性命安全,她不敢过於托大。 闻言,宋燁眉头微蹙,目光扫视眼前禁制,见其內散发著浓郁的雷霆之力,不断响起“劈里啪啦”的爆鸣声。 “看来蕴含雷属性的禁制,薄弱之处...似乎並不存在。”宋燁一番猜测。 同时,时间也在一分一秒地过去。 “开始吧,莫要犹豫了!”宋燁目光很是坚定。 他心里非常清楚,遗蹟之中危机四伏,继续拖延下去,后果绝对比强行穿越禁制更严重。 此言一出,悦灵迅速作出动作,手中法诀一掐,周身灵力开始疯狂运转,腰间下那根土黄色尾巴泛起阵阵灵光。 下一刻,地面微微震颤,无数细小的碎石与凝练的土灵之气从地面涌起,漫天土灵力在她周身凝聚。 下一刻,地面微微震颤,无数细小的碎石与凝练的土灵之气从地面涌起,漫天土灵力在她周身凝聚。 不过瞬息之间,一面土黄色的护盾自悦灵体內涌出,將宋燁笼罩其內。 望著悦灵所凝聚的神通,宋燁暗自肯定。 这道灵力护盾,正是其储存於第五条尾巴的新神通,名为“归墟”。 表面散发著蓬勃土灵力的护盾,远远望去如同一块上古顽石,坚不可摧。 眼见悦灵准备妥当,宋燁当即伸手拍向储物袋,一张土黄色符籙从掌心浮现。 “土灵符!”此符是宋燁在曹家所求,品阶在二阶上品。 宋燁指尖灵力一现,注入至符籙当中,剎那间,符纸如烟尘般消散。 紧接著,前方赫然隆起一面石墙,抵在身前。 “动手!”宋燁一声令下。 他双手猛地按在石墙之上,借著厚重之势,带著磅礴的气势,朝著前方淡蓝色的禁制狠狠撞去。 悦灵向前一跃,紧隨其后,二人结合之下,迅速融入禁制当中。 “嗡!” 刺耳的雷鸣声瞬间响彻整个通道,震得石壁微微颤动,出现坍塌的跡象。 这期间,淡蓝色的雷弧不断涌来,朝著两道土黄色的防御术法上轰去,试图阻止宋燁二人的衝击。 悦灵紧咬牙关,不知是何缘故,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反观宋燁,倒是轻鬆不少,这种情况他早已见怪不怪。 如此危机的情形,再紧张也没用,不如定下心来,博至无憾。 “砰!” 思索之际,一缕万钧雷霆轰然劈下,在土黄色的屏障上,轰开了一道微小的口子。 第241章 阴阳傀劫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可乐小说追更! 隨著口子的裂开,些许雷霆之力涌入护盾之內,使得宋燁二人身躯表面浮现酥酥麻麻的感觉。 如此形势,宋燁眸中却闪过一丝决绝,低喝一声,运转《天衍灵魔心诀》转换出部分魔气。 在其操控之下,背后闪过一缕紫光,转瞬张开一双晶莹透彻的羽翼。 那是魔虫“冥翼蜻蜓”的羽翼,其躯体上泛起的微光,在昏暗的甬道中显得格外耀眼。 穿梭在禁制之下,他宛若一只渡劫化龙的蛟。 “轰!”一声闷响响起,淡蓝的雷弧骤然消散,化作点点灵光飘散在后方。 反观宋燁二人合力施展的护盾,在禁制的衝击下出现几道明显的裂痕。 宋燁指尖轻轻一点,便使其化作漫天土灵之气,消散在空气中。 “咳咳!” 悦灵发出闷哼,嘴角溢出一丝血跡,体內灵力也消耗大半。 身形微微晃动,一个踉蹌便倒在宋燁的肩膀处。 但很快,她又重新调整身形,撑起身子。 宋燁见状,面色不变,从储物袋取出一枚疗伤丹药给予其吞服。 “吞下之后,老样子,继续隱匿在暗处!”宋燁肯定道,言语中包含几分不容置疑。 “是!”悦灵应声回应。 悦灵没有任何犹豫,便施展“青幻虫”所给予的土遁神通,重新融入岩壁之內。 此举也並非是他不近人情,在这遗蹟中危机四伏,宋燁要时刻保证背后不会遭人惦记。 若是宋燁心一软,让悦灵返回“乾坤袋”中休息,让那时刻隱匿在暗处的不明生灵钻了空子,那就得不偿失了。 眼见准备妥当,宋燁朝著遗蹟深处的方向望去,只见眼前视线豁然开朗,一股淡淡的丹香扑面而来。 宋燁径直向前,又前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来到一间狭小的偏室。 偏室內,火烛四起,赤色火光將斑驳的岩壁照得一览无余,岩壁饱受岁月的摧残,各种残檐断壁下,铺满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室內並非空无一物,四方角落中堆满了下品灵石,满满当当已然为四座小山。 宋燁走向前去,目光扫过四堆灵石小山,大致清点一番,足有五千余块。 “莫不是穷途末路?”宋燁一声轻蔑。 发觉这些灵石的奇怪之处,灵石数量上的確不少,却每一枚都布置著禁制,无法直接存入於储物袋当中。 加之,灵石堆上丝毫未沾染尘土,无疑是不久前,有人刻意堆放在此。 其目的显而易见,赌宋燁会升起贪念,从而留在这偏室中,花费大量时间,破除这些灵石上的禁制。 只可惜那人百密一疏,丝毫未曾想过宋燁另有办法,处置这些灵石。 “呵!”宋燁冷哼一声。 手腕一翻,他掌心中多出两个如同寻常“布囊”的物件,这正是寻常用於存置悦灵的乾坤袋。 宋燁指尖凝聚出一缕湛蓝色灵力,將其四堆灵石堆尽数收入乾坤袋当中。 乾坤袋的作用,还是宋燁不久前所发觉的,没想到会在今日派上用场。 手中动作完毕,宋燁收敛心神,没有多作停留,欲要著手离开偏室。 而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沉闷的异响。 “噠噠!”两声怪异的脚步,使得宋燁脚步一停。 宋燁眼神一冷,朝身后望去,只见一道巨大的身影从背后走来。 朦朧的烛光照耀下,一头恶鬼自黑暗中爬出。 它身高丈二,青面獠牙,有著六条手臂。 其面容更是奇特,面部中央有一条线从额头延伸至下巴,將面部一分为二,一边黑、一边白。 “阴阳双傀夫妇!”宋燁眸子一缩,认出这恶鬼的身份。 这正是当初在绣峰湖战场上,与他交手过的阴阳双傀施展合击技后显化的恶鬼形象。 除此之外,宋燁目光之下,还看到恶鬼手中紧握著一道残躯。 通过辨认,那残躯的身份赫然就是先前还同伴而行的曹易昭。 往日里意气风发的他,此刻却如同一条野狗般被提在手中,身躯残缺不全,没了一条手臂,像是被人咀嚼吞服了一般。 “原来如此...”宋燁低声沉吟,思绪不知觉间飘往十年前。 当初,在何仙子口中得知,曹易昭与顾朔將联手將“阴阳双傀”斩杀后,並未隨意將其躯体解决,而是反其道而行之,將其收入囊中。 结合此刻恶鬼双目溃散、灵智尽失的状態来看。 恐怕是曹易昭將“阴阳双傀”斩杀后,通过顾朔的奇门甲术,將其炼製成这副鬼样子,以作驱使。 待曹易昭身陨后,这恶鬼便没了限制,肆意在遗蹟中横行,在有心之人的利用下,来到宋燁面前。 “轰隆!” 思索之际,宋燁身后的甬道骤然关闭,將他与恶鬼困在这偏室当中。 “看来,此战难以避免了。”宋燁神色郑重。 眸中寒光闪过,指尖灵力狂涌,將早已准备好的法诀迅速打出。 湛蓝色的法诀在空中滑行,渐渐化作一道剑气朝著恶鬼劈去。 反观恶鬼,他虽早已身死,但不知曹易昭用了何手段,依旧保留著他生前的战斗本能。 只见恶鬼脚下魔气翻涌,六条手臂同时朝身前拍去。 “砰”的一声响起,凌厉的剑气骤然溃散。 紧接著,“鐺鐺”般的两声脆响响起,恶鬼的双眸瀰漫出一道凶光,嘴中吐出一条长臂,朝著宋燁所在之处迅猛掠来。 好在,宋燁早有防备,掌心一挥,一面泛著层层魔气的魔幡紧握手中。 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百余道游魂应声而出,拥挤在狭窄的偏室內。 仅仅一瞬,便將恶鬼笼罩、包裹,不断侵蚀其生机。 “竟然如此弱不禁风?”宋燁生出疑惑。 如此轻易解决掉恶鬼,更加使得他感到不妥。 “莫非是前狼假寐,盖以诱敌?”宋燁升起这个念头。 念及至此,宋燁谨慎地朝四周打量,却不见任何怪异之处。 “主人小心!”就在这时,悦灵忽然传来提醒。 可她话音未落,便见一道黑色光束,以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朝著宋燁面门而去。 速度之快,让宋燁一时有些愣神,待反应过来时,攻击已至眉心。 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第242章 恶鬼伏诛,阴阳圆珠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咻!” 危机关头,宋燁身后附著“冥翼蜻蜓”,以诡异的姿態扭曲,带动宋燁的身体,以最为极限的时间躲开这道攻击。 待其回过神来,宋燁心中怒意升起,运转体內魔气於指尖。 旋即朝眉心轻轻一点,一枚银色长针从中缓缓浮现。 “去!”一声厉呵响起。 银针微微晃动,朝著適才偷袭者所在之处,爆射掠去。 气势迅猛,急速之下带动著周遭漂浮的游魂附著其中。 “砰!”剧烈的爆响传来。 偏室內的一面岩壁骤然坍塌,露出一处灯火通明的大殿。 宋燁这一击,便是初入绣峰湖战场时,偶然所得的神识秘法“天冥针”。 秘法会隨著修士神识的强大,从而提升威力。 经过宋燁多年的沉寂,他的神识强度已然超越寻常筑基后期修士。 如此看来,能直接打破遗蹟中的禁制,从而破坏此处地形倒也在情理之中。 只可惜的是,这天冥针秘法对施术者的消耗著实不小,不可轻易激发。 於宋燁而言,他也只能將其当作底牌使用。 “吼!” 几乎在同一时间,不远处的恶鬼不知施展何神通,“嘭”的一声,將缠绕至周身的游魂尽数驱散。 见此一幕,宋燁不敢大意,拂袖一挥,七柄灵剑自储物袋內依次飞出,在周身环绕。 这些灵剑,除了为首的“天清流刃”与在溪国一行中所得的玄色灵剑外,皆是宋燁这些年来花费大量灵石从仙城內购置的。 等阶无不是中阶中品,且皆由炼器谢家的某位高阶炼器师锻造。 无论是品质上,亦或者威能上,都有一定的保证。 “咻!” 七柄灵剑自宋燁身后掠出,朝著恶鬼破空而去,在其坚硬的躯体上一阵砍劈。 可攻击效果实在不尽人意,恶鬼身躯坚硬如铁,在灵剑的攻击下,除了响起“鏘鏘”般的异响外,就只剩溅起一地的火花。 “真当是皮糙肉厚啊!”宋燁嘆息一声,满是无奈。 遭受到先前的袭击,他已然不敢隨意出手。 只能將玄煞幡紧握手中,操控灵剑实行远攻,这实属下策。 “看来又只能用笨办法了...”宋燁喃喃自语。 旋即,伸手猛地拍向灵兽袋,数头“蚀甲蜘蛛”霎时出现在偏室之內。 在宋燁的操控下,蚀甲蜘蛛纷纷从口器中吐出白色蛛丝,不断粘黏在恶鬼身躯上。 一开始,因为蛛丝数量稀少,对恶鬼动作的限制有限。 但好在,“蚀甲蜘蛛”早已进阶二阶,蛛丝的限制效果虽有限,但恶鬼也难抵量大管饱。 隨著时间的推移,恶鬼已然被白色蛛丝裹成一个白色的肉茧。 而“蚀甲蜘蛛”们也能肆无忌惮地盘踞在肉茧旁,不断以最高的效率加强控制效果。 眼见危机解除,宋燁並未放鬆一丝警惕,他抬起袖袍,数百只“赤色蚍蜉”一拥而上。 赤色蚍蜉从肉茧的缝隙不断涌入其中,用口器蚕食著恶鬼的身躯。 “呼!” 通过与“赤电蚍蜉”的神识连结,確认茧子內的蚕食状况,宋燁这才暗鬆一口气。 接下来,他便可全力对付那一直隱匿在暗处的不明生灵了。 “道友究竟为何物,在此转神弄鬼?”宋燁声音不大,却字字蕴含厚重的灵力。 声音环绕耳畔,带著几分震慑心神之效。 “道友既然想见识一番本座的真面目,不如先將眼前危机解决再作打算...” 一道牵魂梦绕的声音在偏室內飘荡,涌入耳畔的剎那,还有著几分侵蚀神识之效。 这还没完,这道声音消散之后,裹成茧子的恶鬼忽然暴起。 一缕浓郁的血气凭空浮现,朝著恶鬼的身躯內渗入而去。 “嘭”爆鸣响起,茧子连同“赤电蚍蜉”与“蚀甲蜘蛛”两种灵虫瞬间爆开。 因蚕食恶鬼,深入恶鬼躯体的“赤电蚍蜉”的下场最为残酷,直接就化为恶鬼的血食。 “找死!” 宋燁怒从心起,倒也不是惋惜灵虫的损失,而是认为继续被牵著鼻子走,绝对会落得一个灵力枯竭而亡的下场。 念及至此,宋燁周身魔气疯狂爆发,寄存於玄煞幡中的游魂喷涌而出。 短短一瞬,游魂便將整座偏室內可见之物尽数笼罩。 此举之下,宋燁可在短时间內,无惧任何人在背后搞小动作,但相对而言,自身所消耗也会成倍增加。 指尖灵力狂涌,一套符阵落入掌心,体內为数不多的灵力缓缓融入其中,將其激发。 这套符阵,出自悦灵之手,泛著赤色灵光,縈绕著浓郁的火灵力,其內隱隱有火焰跳动。 “去!” 宋燁將符阵掷向恶鬼,在其周身炸开,几杆由符籙组成的阵旗,自恶鬼中心散开,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瞬间席捲整个偏室。 灼热的气浪几乎要將偏室的石壁融化,哪怕是实力不低的游魂皆受到驱使,可想而知,此符阵威力何等不凡。 见此一幕的宋燁,並未感到欣喜,他连忙取出一枚恢復灵力的丹药吞服而下,以作短暂的恢復。 “吼!吼!” 困於符阵之中的恶鬼,被束缚得无法动弹,空气中无时无刻不掺杂著细密的火灵力,更是让它无处躲避。 “速战速决吧!”宋燁双眸一凝,选择乘胜追击。 他指尖再次凝聚出一丝魔气,轻点眉心,一枚白色银针再次浮现。 “主人,如此消耗之下,恐怕不妥,若是可以,让悦灵出手吧!” 隱匿在暗处的悦灵时刻盯著四周,毫无分神。 可见宋燁不惜再次消耗神识,强制再次施展天冥针秘法,她心中还是不禁咯噔一下。 “无妨!你且继续做好本分之事。”宋燁言语平淡,却略显强硬,毫无商量的余地。 言罢,悦灵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在宋燁的操控下,一根银针爆射而出,朝著恶鬼呼啸而去。 “嘭”的一声响起,恶鬼身躯终究还支撑不住,彻底爆开,化作血块散落一地。 一同散落在地的,还有一枚黑白相间的圆珠。 第243章 暗藏后手,奇门甲术 斩杀恶鬼的瞬间,宋燁便注意到滚落而来的圆珠。 宋燁来不及捡起探查,便察觉到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直接贯穿游魂所笼罩的范围。 “悦灵!”一声低呵响起。 一道土黄色符籙自宋燁身前展开,消散,漫天灰尘凝聚作一道石墙拔地而起。 “轰隆!” 这正是悦灵施展“画符於空”神通,所凭空绘製的符籙。 “嘭!” 阴寒之气与石墙碰撞之下,霎时沙石飞溅,引得偏室內的视野降到最低。 “这是...” 然而,宋燁在朦朧之中,隱隱瞧见,偏室坍塌露出的大殿之內,浮现出一具神秘身影。 这道身影消瘦,浑身黝黑,让人难以辨別出真实模样。 见状,宋燁嘴角流露出一抹笑意,自觉自身谋划已然得逞。 念及至此,宋燁轻轻拍向灵兽袋,一头周身散发著寒气的水晶蝎子应声而出。 在宋燁的示意下,“冥翼蜻蜓”从背部离开,直接附著在冰棱蝎的甲冑之上,加以游魂的遮掩,以极快的速度朝著黝黑身影掠去。 冰棱蝎厚重的钳子,宛若重重的铁锤高高举起,来到身影所在大殿猛地砸下。 “嘣!”一声巨响传来,冰蓝色的寒气在大殿之內肆意瀰漫。 仅仅一瞬,便在禁制遍地的岩壁之上,结成一层厚厚的冰霜。 也正因这一系列的动作极为迅速,令那道神秘的身影並未第一时间作出反应,便受到冰霜的侵蚀。 待他回过神来,已然沾染上冰棱蝎变异產生的毒素。 “好小子,当真狡猾,竟能伤到本座!可是魔道之人?” 那道魂牵梦绕的声音再次响起,伴隨而来的是那道神秘身影消失不见。 “呼!” 见此一幕,宋燁暗鬆一口气,心知短时间內,那神秘身影难以对宋燁造成威胁。 原来,宋燁先前並非毫无节制的消耗灵力与神识,他如此行事本就是有意为之。 待对方灵力、魔气、神识消耗得差不多时,便会令其產生有机可乘的错觉。 虽说,这时宋燁已然难以挡下突然袭来的攻击,却也到了悦灵与“冰棱蝎”发挥作用的时候。 二者皆有著比肩筑基中期修士的战力。 只不过前者,一直隱匿在暗处,虽也难逃神秘身影的法眼,却在关键时刻,助宋燁挡下大部分袭击。 若是那神秘身影反其道而行之,出手偷袭悦灵,先不说能否偷袭成功,哪怕成功了,也会给宋燁可乘之机,让他作出一系列反应。 属於后者的冰棱蝎,作用就更加非比寻常了,自宋燁踏入秘境后,它便从未出现,宋燁就是將它当作后手准备。 在特殊情况下,可打他人一个出其不意。 “主人,状態可还好?” 悦灵出言关心,冰棱蝎也凑到一旁,挥舞著钳子以作关心。 宋燁不语,只是摆摆手,示意悦灵与一眾灵虫里三层外三层將他环绕在內。 安排好一切,他便盘腿坐下,调息片刻。 待体內灵力恢復些许,方才直起身来,伸手朝虚空中一抓,將那枚滚落在地的黑白圆珠收入掌心。 定睛一看,这枚圆珠有龙眼大小,黑白分明,其內还能感受到浓郁的阴阳之气缓缓涌现。 其浓郁程度不可小覷,竟然能与宋燁所修炼的《阴阳造化身》產生共鸣。 “看来这就是阴阳双傀夫妇毕生修为所在...实力当真强悍啊!” 宋燁有了猜测的同时,也发出感嘆。 这也难怪,为何当初顾朔与曹易昭二人不顾同伴的死活,也要將“阴阳双傀”斩杀。 將所化恶鬼炼为己用,必然是一大助力,绝非宋燁所培育的灵虫可以相提並论。 这也不禁让宋燁联想到,若是曹易昭在先前分离之际,便祭出这具恶鬼抵挡对方的假身。 其胜算恐怕成倍增加,也不会无端遭他人毒手,从而遭恶鬼反噬,落得一个身陨道消的下场。 想来,曹易昭当时也是猜出了这遗蹟的特性所在,顾及到宋燁等人的安危,从而使得自身畏手畏脚。 念及至此,宋燁起身朝著他的残躯深深作揖,心中感到十分敬佩。 其姿態恭敬,可谓是前所未有。 旋即,將其腰间储物袋收取,便打出一道法诀,將其身躯烧至灰烬,免得其暴尸荒野。 理论而言,身怀“乾坤袋”的情况下,宋燁可將其残躯装於其中,带出秘境,送回曹家小心安葬。 可宋燁却不会做这种傻事,不说会不会遭到不必要的麻烦,一旦被有心之人將曹易昭的死牵扯到自己身上,那必然也是死路一条。 可宋燁却不会做这种傻事,不说会不会遭到不必要的麻烦,一旦被有心之人將曹易昭的死牵扯到自己身上,那必然也是死路一条。 收起思绪,宋燁便破除储物袋錶面的禁制,放出一缕神识渗入其中。 很快,探查之下触碰到一件冰凉坚硬的物件,心念一动,將其从储物袋中摄出。 入手一看,竟是两枚拳头大小的飞梭。 其中一枚泛著金光,掺杂著辟邪之气,另一枚则泛著紫气,縈绕著阴寒之气。 “混元梭!”宋燁通过飞梭一角的小字,辨別出此宝名讳。 此宝小巧温润,却暗藏凌厉之气,绝非寻常法宝,必然达到中阶上品的品阶。 两两成套,一梭掺入了至阳之物,用於克制魔道神通;另一枚则掺杂著魔气灵材,使其变得愈发强悍。 “好东西!”宋燁一阵欣喜,嘴角洋溢出笑意。 此宝除了不可轻易示人外,再无缺点。 日后,要是遇到专攻肉身的体修,便可借用於此宝的高机动性,既能灵活游走牵制,又能发动远程突袭,可谓是一件杀人於无形的利器。 宋燁小心翼翼地將混元梭收入储物袋后,神识继续在储物袋中探查,很快便锁定了另一道特殊的术法气息。 心念一动,一张泛黄的纸张从储物袋中取出,纸张上没有多余纹路,所散发的气息却格外不同。 细细探查之下,倒也显得奇特。 宋燁小心摊开纸张,只见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串长篇大论。 仔细辨別之下,宋燁神色一怔,大致清楚这是一张记载著一种奇门甲术的纸张。 第244章 照甲真解,引觅核心 “照甲真解!”这四个大字映照在宋燁的眼眸中。 宋燁在纸张上大致瀏览一遍,心中愈发欣喜。 这所谓的照甲真解属於一种破甲的秘术,主要用途便是用於克制各类防御法宝与灵甲。 其原理便是通过催动法诀,显化防御法宝在锻造时,所留下的灵力脉络、节点,从而找出先天薄弱之处。 旋即凝聚灵力成锋,直击显化而出的弱点。 宋燁心中暗喜,竟然能在曹易昭的遗物上,遇到此等宝贝,让他很是意外。 先前在习得各种奇门甲术的顾朔储物袋中,也未曾有此等收穫。 可转念一想,又感觉此幕在合理当中。 想来,这奇门甲术定然是曹易昭从顾朔身上所得,他还未来得及修炼,自然有可能时刻带在身上。 反观顾朔就有所不同,他早已对这些法门熟读於心,自然就不会时刻带在身上。 就如同宋燁一般,他身上的《天衍灵魔心诀》等不可示人的功法,便被一直藏於“须弥虫”所製造的须弥空间当中。 收起思绪,宋燁便將记载著照甲真解的纸张小心翼翼地收好,旋即再渗出一缕神识探入储物袋之內。 仅仅片刻,他便感到一股温和的木属性气息涌现。 见状,宋燁心念一动,一个以百年灵木加以雕刻的木盒落於掌心,其表面刻印著些许防止药力渗出的禁制。 由此看来,木盒內存放之物无疑是一株价值不菲的灵草。 打开木盒,一株体翠绿、顶端开著一朵淡紫色小花的灵草静静躺在其中,灵草周身縈绕著精纯的灵气。 轻轻一嗅,一股浓郁的药力窜入体內,使人感到一阵神清气爽,甚至达到恍惚的程度。 宋燁急忙捂住口鼻,连忙盖上木盒,心中顿时瞭然。 他认得此灵草是为何物,这是一种名为“紫灵花露”的结丹灵物,是一种外界稀少,但又非刚需的灵草。 只因修士在衝击结丹时,最忌讳的便是道基不稳、根基不足。 若是在筑基时,修炼速度过快,靠著各种外力强行增长境界,便会使得根基变得虚浮脆弱。 从而在凝丹之际,无法承载“丹”带来的重压,导致进阶结丹失败。 而这“紫灵花露”就恰好能弥补此等缺憾。 至於为何说,此物並非刚需所在,那便是解决此等问题,还有一个极为简单的办法。 那便是在筑基期时,花费大量时间稳固根基。 这也是为何在筑基修士中能见到许多二十至三十余岁的面孔,却难以在结丹修士中看见年轻面孔。 “有点食之无味了...”宋燁感到些许惋惜。 这灵草虽然对结丹有著不少帮助,大致能提升一成的结丹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但对於宋燁而言,它定然不属於刚需那一类。 毕竟要想將灵草的效用发挥到极致,还需收集其余灵材,加以炼製为“紫灵丹”。 这时,所要付出的代价,绝非与那一成结丹率成正比。 “有好过没有吧!”宋燁平復心绪。 有此灵草在手,多一成结丹率,总归是多添加一份衝击结丹的底气。 隨后,宋燁神识继续扫过储物袋內每一处角落,確认没有其余价值不菲之物后,他便寻一角落,运转灵力继续调息。 此时看来,自踏入秘境以来,收穫已然远超预期。 但此刻为首的,还是揪出一直隱匿在暗处的那道神秘身影,从而寻找出离开遗蹟之法。 “看来还是需要笺页给予下一步的指示。”宋燁心中喃喃道。 先前打伤那道身影后,接下来的事態走向定然发生一些改变。 或许子时“笺页”所浮现的卦象,可能会有一番不一样的线索。 念及至此,宋燁波动指尖,计算著每半个时辰在识海中查阅一次“笺页”。 就这般,时间一晃而过,来到子时。 宋燁心念一动,唤出“笺页”开始查阅新一日的卦象: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平:可以《照甲真解》观禁制脉络,从而反其道而行寻找至遗蹟核心所在,从而打破僵局。】 看著所浮现的卦象,宋燁一时陷入了沉思。 卦象上短短几句话,却给出了极大的信息量。 其一,无疑是验证了宋燁先前的猜测,这遗蹟遭他人掌控,从而改变地形,如此一来定然存在核心所在。 “莫非有人將整座遗蹟斗炼化,为己所用?”这个念头在宋燁脑海中萌生。 除此之外,“笺页”上还表露出一份信息,那便是《照甲真解》的作用绝不局限於在破解防御法宝与甲冑之上。 除此之外,“笺页”上还表露出一份信息,那便是《照甲真解》的作用绝不局限於在破解防御法宝与甲冑之上。 “如此看来,这《照甲真解》当真是非比寻常啊!” 念及至此,宋燁起身,在眾灵虫的拥护下,径直来到偏室坍塌之后,所显现的大殿之中。 这里空无一物,只有灰尘飘散在空中。 宋燁来到適才神秘身影所在之处,从这里开始行动,可能有著事半功倍之效。 宋燁再次取出那张记载著《照甲真解》的纸张,欲要行动之际,又开始犹豫起来。 適才“笺页”所浮现的卦象,是平卦,如此看来,无疑是证明此举有风险所在。 毕竟,哪怕找到连接核心的禁制走向,从而进入其中,那时还不知要面对什么层次的对手。 更何况,这个过程中还不知要消耗多少能量。 “不对!或许这是最好的办法!”宋燁转念一想,又发现了问题所在。 虽说这个办法有风险,但“笺页”让其如此行事自然有它的道理。 不然,为何“笺页”如此执著於让宋燁进入至核心之地,不让其使用这个方法从而逃离遗蹟的掌控。 关键或许就在时间上! 宋燁豁然开朗,明白了问题的关键。 念及至此,宋燁不再犹豫,摊开纸张,照猫画虎般,催动《照甲真解》上的法门。 这《照甲真解》显化禁制灵力脉络的效用,虽然无需专门学习,但初次使用,还是难免不够熟练。 为了弥补这个缺陷,宋燁有了主意,他轻轻拍向储物袋,取出一柄玉剑,正是那枚“破灵玉剑”。 第245章 禁制尽破现真容 “嗡!” 一声颤鸣响起,宋燁眼眸骤然闪过一抹灵光。 剎那间,岩壁之上开始显露出各种禁制脉络,如同蜘蛛网一般遍布各地。 “还是太模糊了!”宋燁低声喃喃。 即刻操控手中破灵玉剑,在禁制上轻轻一点,各处禁制脉络霎时躁动,宛若水流一般流淌各处。 原本用於困敌的禁制,在此刻成了宋燁前进的指示牌。 见此一幕,宋燁將各种二阶“青幻虫”附著在身躯之上,全力施展其“土遁”神通。 宋燁沿著一条直通遗蹟深处的禁制脉络缓缓前行。 这一路上,禁制的压制使得宋燁寸步难行。 但此举不同於寻常修士在遗蹟耗费数日破解关卡、摸索路径,宋燁这般反其道而行之的反入侵之法,可在极少的时间內,绕开所有冗余环节。 在宋燁的全力前进下,周遭那些禁制缓缓消退,变得愈发薄弱,几乎难以造成阻碍。 他的身影已然脱离遗蹟最表面的地方,来到那不可示人的地段。 “道友,此番速速离去,此地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在宋燁前进的愈发顺利的时候,那道魂牵梦绕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东西见宋燁没有多余的迂迴,没有繁琐的试探,竟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进入核心地带,霎时显露出慌张之色。 “莫要在此危言耸听,哪怕这是虎口,宋某也要探上一回。” 宋燁对这番戒言毫不在意,前进的速度下意识加快几分。 “若是可以,我等暂且可谈谈!”声音再次传来,言语中表露出退让。 “哦?”宋燁升起疑惑之色,面露嗤笑:“先前道友可是多次对宋某下杀手,此时再提和谈之说,难免有些自欺欺人了吧?” 言罢,宋燁神色凝重,施法在周身形成一面隔绝禁制,不想再听到那道声音。 先不说先前的遭遇给宋燁造成了多少困扰,那人还从未以真面目示人,其言语绝非可信。 哪怕宋燁对和谈一事感到心动。 “既如此,那道友便葬在这黄土当中吧!”一声嘶吼传来。 声音中带著不甘,充满恨意,更带著恼羞成怒。 但也正因如此,宋燁这才倒也能听清,说话之人是一位女子。 隨著声音的消散,危机顺势丛生。 宋燁能感受到背后发凉,回眸望去,在《照甲真解》的辅助之下,他能清晰地瞧见,无数禁制从四面八方向著他涌来。 原本在各处平稳流转、泛著柔和灵光的禁制,在一瞬间变得狂暴失控。 淡淡脉络骤然躁动,化作各式各样的毒蛇,在岩石当中疯狂游走,发出“噼里啪啦”般的骤响,朝著宋燁所在的方位疯狂绞杀而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宋燁能清晰地感受到四周逐渐瀰漫起杀伐之气。 “好好好!”宋燁连连叫好,显然是看出了这是图穷匕见的伎俩。 他没有过多与禁制纠缠,加快前进的速度,朝著遗蹟的核心之处遁去。 只可惜事与愿违,如果一生只读一本仙侠小说小说,那可能是《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在宋燁的瞩目下,前方平静流淌的禁制脉络瞬间闭合,形成一堵无形的墙壁堵住前路,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 那条一直追踪的禁制脉络也在同一时间消失不见,不知躲藏在何处。 此幕的出现,无疑是雪上加霜,前后左右皆是呼啸而来的禁制,势头狂暴而凛冽,触之即伤,稍不留意便会被瞬间绞碎,连神魂恐怕都难以保全。 好在,即便身处绝境,宋燁也未曾慌乱,七年来的修身养性,使得他心神凝定如磐石,宛若看淡生死一般。 “宋某便试试道友手段!”宋燁发出厉吼,声音带著些许坦然。 旋即,指尖快速掐动法诀,周身霎时环绕著黑白相间阴阳之气。 筋脉暴涨,血气翻滚,一抹抹红晕自头到脚蔓延,细细一看,宋燁的身躯仿佛大了一圈。 这显然是全力运转《阴阳造化身》,以肉身硬抗各种禁制的情形。 “主人!这恐怕...”隱匿在袖袍之下的悦灵传来担忧之色。 宋燁並未理会,他目光如炬,坚定地望著各种如同毒蛇一般扑面而来的禁制。 没有一丝退缩,一丝惧怕之意。 “噼里啪啦!”一声声爆鸣在宋燁的肉身上陆续响起。 他一时之间,只觉身体上有无数根针芒扎入体內,刺进四肢百骸。 宋燁面色依旧平静,没有慌张,看上去非常冷静。 “就是这里!” 禁制在身躯上肆意侵蚀时,宋燁能清晰地瞧见有一条禁制脉络一直不为所动,在一旁观望,而那正是破局的关键所在。 自宋燁踏入修行以来,他便时刻与各种禁制打交道,虽没有特意研究,却也一知半解。 大多数禁制是一种消耗品,如果没有持续的能量补充,绝非永久存在。 而要想禁制永存,那就绝不能肆意操控禁制。 而那条一直静静观望的禁制脉络,定然是先前消失不见的禁制。 而宋燁先前的谋划也並非是单纯通过肉身硬抗,而是趁著这个间隙,从而寻到破局的关键。 念及至此,宋燁不再犹豫,將体內灵力遍布身躯各处,锁定那条禁制脉络,猛地冲了上去。 他身形如同一块铁疙瘩一般,在黄土之间肆意前行,周身瀰漫的疼痛感,在此时化作他前进的动力。 不知过了多久,宋燁眼前闪过一阵白光,狂暴的禁制在四周轰然炸响。 待回过神来,他已然立足於一间密室之內,环绕周身的疼痛感也在此刻消散,显然完全脱离了险境。 “咳咳!”宋燁嘴角吐出一抹血丝,身躯表面也泛起大大小小数十道血痕。 不等宋燁缓和片刻,便闻前方传来淡淡的声响: “道友当真是心思縝密、神通了得、底牌眾多,妾身今日死在道友手中,也算是一种解脱了...” 宋燁顺声望去,只见说话之人,是一具倒掛在密室中央的女子。 此女披头散髮,一身穿著陈旧、破败不堪,但也能依稀看出,那是影月宗弟子的制服。 《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第246章 金髓丹现,剑斩女修 “道友怎会如此颓废,適才杀招尽出时,可不是这般作態。” 宋燁神色平静,手握一柄灵剑朝著那倒掛著女子径直走去。 他言语不屑,目光凌厉,丝毫没有想过给其活路。 “道友就莫要取笑妾身,几位一意孤行,强行闯入这遗蹟內,妾身此举,也不过是行自保之事罢了。” 女修淡淡说道,言语中满含云淡风轻,与先前失態的模样判若两人。 “呵!”宋燁一声冷笑,面露嗤笑:“道友所言,怕是还要责怪我等,宋某今日若不死在此地,反倒是难辞其咎?” 宋燁周身灵力缓缓运转,有序不紊地蔓延至手中灵剑。 手腕微微高抬,做足准备,欲要隨时朝女子的头颅横劈而去。 宋燁眼眸中满是凶厉,神態平静地令人畏惧。 “道友说笑了,若是妾身不做阻碍之事,肆意让几位道友来到这遗蹟核心所在,见到妾身这般模样,几位道友怕是也不会轻易处置妾身吧?” 女子发出一声轻笑,所言蕴含几分道理,一时之间让宋燁高抬的手腕微微下垂。 他不是想要因此绕这女子一命,只是想在其口中得到更多信息罢了。 眼见宋燁神色平缓几分,露出犹豫之色,女子又淡淡开口: “更何况三位道友中,还有一位影月宗弟子,让妾身不得不防!” 说到“影月宗”三个字眼,女子的语气中又多了几分怨恨,似乎与其有什么恩怨一般。 这一幕,使得宋燁陷入了沉吟,根据这女修的著装,想来也是影月宗的修士,为何会对同宗之人如此怨恨? 她甚至不惜杀招尽出。 思来想去,宋燁得不到一个所以然,他便开口询问一番:“道友,你所言意思是?” “哎~”女修发出哀嘆,从她模糊的面容中,能看到一丝不甘。 “此事还需追溯至百余年前,当日偕同几位宗门师兄踏入这秘境当中,原本一切顺遂,可踏入这遗蹟之时,却发生让妾身此生难忘的一幕。” “往日情同手足的师兄几人,不知为何出手打伤妾身,逼得妾身逃入这遗蹟核心之处。” “后来,为保性命无忧,妾身也只能无奈使出毕生修为,將自身与这遗蹟炼化为一体,从而终身都无法逃离此地。” 女子娓娓道来,很是哀伤。 宋燁神色却从始至终平淡,並未因其所言而影响自身判断。 不论她的遭遇是真是假,哪怕是真的,也不能因此当作袭击他们几人的藉口。 要怪就怪,此人识人不精吧。 想罢,宋燁转念一想,听出女修所言关键所在。 思索片刻,追问道:“道友適才所言,將这遗蹟炼化使用可是...” 话音未落,就见女修出言解释:“炼化驱使,无疑是因为这遗蹟的特性原因,至於炼化之后的威能,想来道友適才已然见识过,这就无需妾身多加解释了。” 宋燁闻言,目光朝核心的密室內四处打量一番,心中涌起浓浓的好奇之色。 他丝毫未曾想过,这世间还有如此奇闻,能被这女修遇到这遗蹟,也算是一份难得的机缘,只可惜世道无常。 “按道友所言,恐怕道友修为怕是已然达到假丹之上吧,否则也不会有如此之久的寿元活在这遗蹟內。”宋燁说道。 “嗯。”女修並非否认,很肯定地回答。 得到肯定的回覆,宋燁並未有丝毫的慌张。 无论是“笺页”上的卦象,还是女修此刻如此心平气和的交谈,都无疑证明,女修因某种缘故,难以在这核心之地中对宋燁出手。 但若是出了这核心,那宋燁就不敢做此保证了。 “不瞒道友所言,妾身施展秘术炼化这遗蹟之后,必然已將自身的一切所拋弃,哪怕是一道法诀,都需花费许久时间凝聚。” 女修接下来的话语,更加印证了宋燁的猜想。 “既然如此,那道友便安心去吧,早些遁入轮迴,或许也是个好归宿。”宋燁厉声说道。 女修身上已然没有有用的信息,自然没必要留下她。 “慢著!”女修急忙喊道: “如若可以,道友可愿將一封密信带出这秘境之內,交予影月宗內的某位结丹长老,了却妾身多年来的心愿。” 女修言辞诚恳,没有表露一丝求饶的意思。 “道友对宋某多次升起杀意,宋某又为何要轻易答应此事?”宋燁淡淡说道,却並未说明为何要答应,他心存的顾虑也一点不少。 就比如,若是宋燁真的將这份密信交予那位结丹长老,自己会不会因此惹祸上身? 就比如,若是宋燁真的將这份密信交予那位结丹长老,自己会不会因此惹祸上身? “道友若是答应,妾身可用一份机缘与道友作交易。”女修继续补充道。 “说来听听。”宋燁好奇道。 女修急切地说道:“当年,妾身初入这秘境时,便获得一份深入秘境的地图,那里也是一处遗蹟,其中有一物或许使道友感兴趣。” “何物?”宋燁霎时来了兴趣。 “金髓丹!”女修言语略显激动。 “金髓丹?”宋燁眸子一缩,在脑海中快速思索,女修所言的金髓丹乃是结丹灵物中的至宝。 曾听闻,此丹丹体呈鎏金色,圆润如珠,表面流淌著一层淡淡的金辉,似有液態金髓在內部缓缓滚动。 此丹丹香清冽厚重,有闻之便觉丹田躁动、灵力活跃之效。 炼製此丹的主材更是霸道,要有生於极阳之地的金髓液,又要有千年以上的灵乳搭配炼製,可谓是结丹灵物中的奢侈品。 当然,用如此珍贵的灵材炼製,所带来的效用也绝对不凡,其余功效就不说了,单单提升结丹率就可达四成之高。 “若是道友愿意,妾身可將那份地图交予道友。” 眼见宋燁出现愣神,女修继续说道。 可得到的回应,只有宋燁那冷冽的眼眸,与冰寒的杀意。 “噗!”一抹鲜红飞溅,女修的头颅滚落一旁。 霎时,整个密室中都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 宋燁適才的那一击极为果断,女修甚至连求饶的机会都不復存在,便即刻身首异处。 第247章 噬骨灵诀,蚀甲控遗 “妖言惑眾!”宋燁低声呢喃,丝毫不理会女修所言。 若是真有这张地图,宋燁只需得到这个信息即可,届时便可通过“笺页”得到这方面的卦象,从而將其寻出。 念及至此,宋燁伸手朝前一抓,女修的储物袋从其腰间飞出,落入宋燁掌心。 可还不等探查储物,他便觉胸口一阵剧痛。 “咳咳!”宋燁捂著胸口,强压<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內因穿透禁制而翻腾的气血。 哪怕如此,嘴角还是不自觉间流淌出一抹鲜血。 他不及理会,目光缓缓流转,在这核心之地的密室中四处打量。 此地並非寻常密室,脚下是泛著温润光泽的青石板,每一块石板上都刻著细密的灵纹,流转间泛著淡淡的灵光。 “或许就是通过这些石板作为锚点,从而操控这遗蹟內各处的禁制。” 宋燁低声呢喃,做出了猜测。 此时想来,不禁生出一阵后怕,若非身怀“笺页”,否则当真要被这女修活生生耗死。 若是换作其余修士,落得的下场,甚至要比曹易昭等人惨上数倍。 毕竟,曹易昭与顾朔二人可都是同阶中的佼佼者。 通俗点而言,也算是从死人堆中,练就这身修为。 收起思绪,宋燁再次朝密室中打量,在密室中央可见顶部镶嵌著一座丈许宽的石台。 放眼望去,可清晰看见石台由不明血色玉石雕刻而成,表面光滑、精致无比,泛著淡淡血色灵光。 而在石台的中央,倒掛著一根灵丝,其下捆绑著那名隶属於影月宗的女修。 此番看来,宋燁甚是好奇,这遗蹟究竟为何物,竟然有如此特性。 带著这个疑问,宋燁渗出一缕神识,轻鬆地破开上面的禁制。 旋即,將神识摄入至掌心的储物袋之內,可见储物袋的空间並不算大,物件也不多,灵材方面零零散散,並无多少珍稀之物。 可反观其余物件就不一样了,先是瞧见几瓶紫色丹瓶,瓶口处泛著淡淡紫色。 “这是毒?”宋燁一惊,那几瓶毒所蕴含的气息,甚至已然比肩“冰棱蝎”变异后的威能。 可想而知,此丹瓶內的毒,究竟是有多么危险。 除此之外,细细探查之下不难发现,储物袋內大多物件绝非一个影月宗、亦或者一位正道修士所能拥有。 无论是各种符籙,亦或者一些丹药,无不是阴寒歹毒之物。 “看来,此人绝非什么好人,適才所言更是完全不可信。”宋燁思索道,显然他从这些物件中看出了蹊蹺之处。 “这是?”在储物袋內继续探查之下,有两件物件,格外引人注目。 其中一物,是一卷卷宗,通体漆黑如墨,表面泛著淡淡的腥气,隱隱透著一股阴邪之感。 “嘶~”宋燁伸手触碰卷宗,只觉触手冰凉,旋即一股灼烧感扩散手臂。 伴隨著那股淡淡的腥味涌入鼻腔,宋燁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中卷宗便“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平復一番心绪,他將一缕魔气匯入掌心,做足准备,方才將卷宗打开。 卷宗缓缓摊开,入目皆是泛著幽光的小字。 “噬骨灵诀!”宋燁喃喃自语,已然明了。 通篇下来,他显然明白这份卷宗內记载的是一种功法。 这功法大致以精血饲炼、吞噬神魂为主。 这般看来,这无疑是一门阴毒至极的邪修功法。 “此等阴邪功法,莫说修炼了,哪怕身怀此功之人,恐怕都要被他人追杀至死。” 宋燁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明白得获这份功法,绝非是一种好事,甚至要做好隨时摧毁这份功法的准备。 念及於此,他便不再將注意力放在这份功法上,而是將目光移至与邪功摆放一起的那物之上。 那是一块玉牌,巴掌大小,质地似木非木,似铁非铁,表面刻制著细密的纹路。 “这是?” 眼见从玉牌表面看不出所以然,宋燁便在指尖凝聚一丝灵力,渗入至玉牌之內。 剎那间,数种口诀与文字浮现於半空中,虽然繁杂却字字清晰。 简单审视一番,便可得知这是操控这座古遗蹟的偏门之法。 玉牌上的法门极为霸道,操控这遗蹟,需以己身为引,方可强行掌控其中的禁制。 只不过这般做法,风险极大,若是一个不慎,或许就会如同那名女修那般,终身被困在这遗蹟之內。 “可惜!”宋燁心中瞭然,露出满满的遗憾之色。 这两物极为珍贵,只可惜皆不適用於宋燁。 这两物极为珍贵,只可惜皆不適用於宋燁。 前者,是一种邪功,若是执意修炼,绝对会有遭到反噬那天。 毕竟,邪功与魔功不同,一身魔攻被其察觉还有解释的机会,甚至还能逃亡魔道苟活。 而邪功就不一样了,被正魔两道所唾弃,一旦被他人察觉,就会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而后者,风险之大,宋燁可不想为一点小利,从而赌上自己的一生。 “莫非此行的收穫,就只有如此不可?”宋燁摇摇头,似乎对遗蹟一行不大满意。 思绪也在同一时间飘向远方,回忆起女修口中的金髓丹。 “看来,还需待笺页给出指示了!”宋燁眼眸中闪过一丝篤定,旋即往密室中的一处角落盘腿坐下,以作调息。 依旧如同往常那般,拨动指尖,每隔半个时辰查阅一番卦象。 ......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便来到子时。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吉:以灵虫肉身作引,间接掌控遗蹟,从而通过各种禁制,將记载金髓丹的地图寻出。】 见此一幕,宋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当即不再犹豫,起身缓缓迈步上前,来到没了头颅的女修身前,放出一缕魔焰將其身躯烧至灰烬。 隨后,伸手拍向灵兽袋,將一头二阶“蚀甲蜘蛛”唤出。 “呼!”宋燁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抚摸在“蚀甲蜘蛛”的头颅上,以作安抚。 “我们开始吧。” 言罢,宋燁在指尖上凝聚灵力,打出一道法诀落入顶部石台。 剎那间,一股冰凉的玉石触感瞬间传来,顺著指尖蔓延至全身。 第248章 遗蹟之主 正在阅读:第248章 遗蹟之主,最新章节尽在。 见此幕发生,宋燁心中波澜翻涌,指尖微微颤抖,难掩心中的激动。 他当即不再犹豫,没有一丝迟疑,指尖匯聚灵力,朝眉心轻轻一点,霎时,一滴晶莹剔透、泛著湛蓝色灵光的精血被逼出,浮现眼前。 宋燁指尖轻轻一弹,精血精准地落在石台中央的核心纹路之上。 转眼间,石台中央灵光一显,精血像是活过来了那般,顺著纹路的轨跡,井然有序地朝著四周扩散,一点点渗透到石台的最深处。 很快,整座石台就被精血所浸染,时时发出“錚錚”般的异响。 忽然! “嗡”的一声响起,整座石台猛地一震,石台发出一声低沉嗡鸣,声音厚重,带有灵压,扩散至整座密室。 除此之外,整座遗蹟布满的禁制都像是受到牵连了一般,一同开始躁动起来,不断响起各种异响。 整座遗蹟都因之微微颤抖。 好在,这一幕只持续了片刻。 隨后,便见顶部倒掛的石台光芒瞬间亮起,血色的灵光陡然暴涨,在狭窄的密室中显得格外耀眼夺目。 而紧隨其后的是,石台中央一条纤细的灵丝缓缓坠落。 见此一幕,宋燁自知时候已到,他不敢有丝毫怠慢,低呵一声,示意“蚀甲蜘蛛”向前而去。 “蚀甲蜘蛛”没有一丝犹豫,径直向前走去,来到那一缕灵丝前。 眼见有活物向前,灵丝变得活跃,如同溪流流淌般,飞速流转起来。 整座遗蹟也隨之震颤起来,地面微微晃动,灵气翻涌。 外层的禁制、中层的甬道、各处的密室,所有的灵脉都被彻底激活。 遍布各处禁制,与密室內的石台遥相呼应,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此刻,宋燁只见那根灵丝落到“蚀甲蜘蛛”的身躯表面,一圈一圈的捆绑在一起。 通过与“蚀甲蜘蛛”的神识连结,宋燁可清晰地感受到,其已然与整座遗蹟融为一体。 而那头被倒掛而起的“蚀甲蜘蛛”也未感受到任何不適,反倒觉得一股温和而磅礴的力量从石台之中传来。 那力量顺著它身躯的每一处,缓缓涌入体內,遍布全身,温润而醇厚。 这股力量极为强悍,甚至也能影响到宋燁。 他可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仿佛间歇性地成为了这座遗蹟的主人。 遗蹟中每一处禁制所在,都可清晰地刻印在“蚀甲蜘蛛”的脑海当中,再通过神识连结映照在识海之內。 见此一幕,宋燁试著动了动念头,心中默默指挥一番悬掛於半空中的“蚀甲蜘蛛”。 “开!”一声令下,遗蹟中某扇大门被轰然打开。 虽说宋燁无法確定具体的大门位置,但也能感受到大致方位。 念及至此,宋燁再一动念,示意“蚀甲蜘蛛”操控著已处於核心之地以外的禁制。 “將那些禁制通通关闭。”宋燁低声说道。 “蚀甲蜘蛛”发出“吱吱”般的声响以作回应。 紧接著,宋燁可依稀听见,遗蹟各处皆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那些原本狂暴未平的禁制,便瞬间变得温顺起来。 甚至按照宋燁的意愿,收起狂暴的能量,紧紧地隱藏在遗蹟的暗处,让这里彻底恢復了平静。 经过一番试验,宋燁只觉先前危险重重的遗蹟,在此时已然是一件掌中玩物,可以隨意把玩,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如此看来,从此刻起这座上古遗蹟,已然真正属於宋燁了。 “是时候寻找那份地图了。”宋燁继续下令,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神色间满是期许与篤定。 念及至此,宋燁心念一动,催动与“蚀甲蜘蛛”的神识连结,顺著与遗蹟各处连接的禁制脉络,细致探查著秘境的每一处角落。 此前他虽在遗蹟中逗留许久,却未仔细探寻核心之外的地方。 此刻,宋燁闭目凝神,心神沉入,所有密室、暗格皆无所遁形,连最细微的灵气波动都清晰可辨。 他重点探查核心之地周边的区域,这部分区域,是最核心的地段,无论是其中的禁制,抑或是蕴含的灵力强度,皆远远高於其余地方。 事实也如宋燁所想那般,他很快就在“蚀甲蜘蛛”的帮助下,探查至一间石室內,瞧见异样之处。 那间石室暗无天日,难以用肉眼將內部看得一览无余。 宋燁眸中闪过一丝瞭然,口中低声默默操控著“蚀甲蜘蛛”,牵引禁制改变四周的地形。 一条长长的甬道浮现,直通那间暗无天日的石室。 从甬道长度望去,那间石室与核心所在的密室距离並不远,放眼望去,约莫有著半里的距离。 为保万无一失,宋燁继续操控“蚀甲蜘蛛”,在石室內注入一丝光源,將石室的大致环境照耀得一览无余。 这样一来,宋燁的警惕性方才收敛几分。 径直朝石室內而去,不过十余息的功夫,他便察觉到石內存在异样。 “这是...”宋燁生出疑惑。 远远望去,石室內静静躺著几具骨骸。 走到石室门前,其內景象更是依稀可见,那躺著的几具骨骸身上衣著竟然与先前与遗蹟融为一体的女修大致一样,皆为影月宗的制服。 “当真狡猾、狠辣。”宋燁一阵后怕。 先前与那女修交谈时,竟然並未发现太过於明显的异样。 若非多留了几分心眼,或者换其余修士来此,怕是真的著了她的道了。 收起思绪,宋燁朝石室內走去,施法將几具骨骸腰间的储物袋握在掌心。 破开表面禁制,將一缕神识探入其中,却发现储物袋內难见有价值之物。 如此看来,无疑是在证明,那位女修能在遗蹟內突破结丹,怕是与这几位同门脱不了干係。 似乎是这间石室许久未被人踏入的缘由,宋燁在其中隨意走动几步,便见一旁的岩壁上,“咔恰”一声露出一个尘封已久的暗格。 暗格之下,佇立著一座东倒西歪的石碑,像是有人特意摆放在此地一般,其上还刻录著不少字眼。 第249章 扮猪吃虎,逆伐下修 《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宋燁带著满心疑惑,径直朝著石碑处走去。 脚步沉重且稳健,在狭窄的遗蹟內,可依稀听见“噠噠”的声音。 可见,哪怕此刻他仍旧没有放鬆太多警惕。 来到石碑前,宋燁目光率先放到那暗格之上,可见其內存放著一张泛黄的兽皮,其被一股微弱的禁制包裹,有著隔绝气息的效用。 见此,宋燁指尖凝聚一抹灵力,打出一道法诀落入兽皮当中,小心翼翼地破解附著在表面上的禁制。 他极为小心谨慎,不敢有多余的用力,生怕损坏了这兽皮。 此举,也是因为宋燁清楚,这兽皮或许就是那张记载著“金髓丹”的地图。 时间缓缓流逝,在宋燁的有意为之之下,直至一炷香的时间,他才將兽皮表面的禁制破除。 眼见四周再无威胁,他当即伸手抓向那张兽皮。 此物触手温润,毛髮柔软的同时,材质却异常坚韧,表面又刻画著飘逸的纹路,泛著微弱的灵光。 兽皮不知歷经多少岁月,依旧完好如初,想来此物也绝非寻常兽皮。 念及至此,宋燁將兽皮放置身前,施法將其平铺在地,动作轻柔,不敢大意,生怕损坏其中一角,从而失去即將到手的“金髓丹”。 將兽皮彻底摊开开来,可见长度约莫半丈,其中標註著各种纹路,有纵横交错的线路,也有人为標註的符號。 宋燁大致在兽皮上扫过一遍,便已然能清晰判断出,这正是那张记录著“金髓丹”的地图。 其兽皮上所描述的各处位置极为清晰,位於此地的遗蹟,亦或者还是先前所前往的蟒山,皆可在其中判断而出。 不难发现,这兽皮的价值极为珍贵,其中所著重標记的几处地点,都足以让无数筑基修士,为之疯狂,所蕴含的价值也绝非外界可以比擬。 “不愧是位於天元神谷上的秘境,当真是使人嚮往。”宋燁低声呢喃,眼眸中满含欣喜。 平復一番心绪,他便小心翼翼地將兽皮地图摺叠整齐,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在这之前,他甚至在兽皮上布下一道隔绝禁制,做了以防万一的准备。 做完这一切后,宋燁方才蹲下身子,打量著那块被摆放得歪七扭八的石碑。 石碑上的记载不知饱受多少岁月的摧残,其中所记载的大致信息早已难以辨別。 “奇怪...” 继续查阅之下,宋燁徒生疑惑,这石碑上的记载可分为两部分,其中一部分早已残缺不堪,难以分辨丝毫。 而兽皮的另一部分则仍然清晰可见、十分完整,没有丝毫损坏。 见此一幕,宋燁目光如炬,在那部分完好无缺的部分上仔细辨別一番。 其中的信息有些庞大,但好在一切顺遂,很快他就將石面上的记载彻底解读完毕。 原来,这石碑上所记载的是,操控这遗蹟的详细记载,其中最为宋燁感兴趣的便是將遗蹟缩小、隨身携带的方法与口诀。 “既然如此...莫非...”看到这份口诀,宋燁一时陷入了沉思,脑海中飞快思索。 既然有如此明显的方法可免受遗蹟限制,那位影月宗的女修又怎会被困在这遗蹟之內呢? 思来想去,宋燁不禁將目光移至他身后的那几具身著影月宗制服的残躯。 心中一阵暗想:想来,多半是那名女修修炼了邪功,在这遗蹟內暴露於几位同门眼中,亦或者升起贪念欲要对几位同门出手。 但无论哪种情况,最终的结果都是双方大打出手,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 一番推测下来,大致是几位影月宗修士不敌修炼邪功的女修,从而退至这石室之內。 这期间,將这块石碑与这张兽皮带入这石室內的恐怕也是这几人。 反观女修,她或许升起贪念,欲要取出那张兽皮,从而主动与这座遗蹟融合。 只不过,此女只有一块令牌,因缺少石碑上的法诀而无法奈何石室內的几人。 他也因遭到遗蹟的反噬,被困在核心的密室当中。 而石室內的几人,也因不敌女修,以致於身受重伤,只能此生困死在这石室之內。 就这般,僵持了不知多久,直至宋燁的到来,方才打破这里沉寂。 这个猜想未必就是真相,其中也有不少难以解释的点,但有一点让宋燁极为肯定。 这个信息看似毫不起眼,但宋燁感到一阵骇然。 既然影月宗能压制境界进入各种秘境,那与宋燁一同进入秘境的一批影月宗修士中,究竟有多少是压制了修为的修士呢? 这个信息给予了宋燁一个很危险的信號,扮猪吃虎,逆伐下修的戏码在修仙界中並不少见。 加之,宋燁身怀如此之多重宝,更加让他感到危机。 “见一步、走一步吧...” 好在,宋燁很快就平復这份心绪,不说有“笺页”在身,他踏入修行三十余载,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当真有遭受上修追杀的那一天,那便自爆“玄煞幡”、“回元晶”等物,若能拼得那上修一个根基受损、修为难进的下场,死也能瞑目了。 念及至此,宋燁便將目光重新放在石碑上,將其中用於將遗蹟缩小、隨身携带的口诀谨记脑海当中。 这期间,宋燁发现这口诀也有少许缺陷,因修为的缘故,施展这口诀,无法將完整的遗蹟收走。 推测之下,只能將遗蹟的三分之一收入囊中。 “这个大小,也能当作一间隨身携带的洞府了...”宋燁心中暗道,此刻彻底摆脱遗蹟的限制方才是首要之事。 念及至此,宋燁深吸一口气,他周身灵力缓缓涌动,通过“蚀甲蜘蛛”的辅助,他与遗蹟瞬间连接在一起。 旋即,他嘴角微微抖动,开始默念那串谨记脑海的口诀。 几乎在同一时间,宋燁周身灵力骤然暴涨,湛蓝色的灵力朝四周蔓延,尽数涌向位於核心密室的那座石台之上。 偏爱仙侠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第250章 掌中洞府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250章 掌中洞府》,阅读连结。 宋燁深吸一口气,心神归一。 旋即双目微闔,按照石碑上的记载,掐动法诀,口中低声响起阵阵口诀。 剎那间,核心密室中的石台灵光大放,遍布各处的禁制如瀑布般飞速流转。 整座上古遗蹟似要坍塌那般,开始为之震颤,岩壁微晃,禁制翻涌。 原本繁杂的遗蹟,內部地形开始有序变动,以石台为中心,缓缓向內收拢。 不过数息之间,偌大的上古遗蹟,以核心密室为中心之外,约莫便缩至拳头大小。 灵光內敛,气息深沉,不仔细感知,与普通碎石无异。 宋燁睁开双眼,眸中闪过精光,脸颊上满是欣喜之意。 他伸出手掌,那块缩成拳头大小的遗蹟,便温顺地飘落在他掌心。 触手温润,通过与“蚀甲蜘蛛”的辅助,与其心神相连,一念即可放大开启。 …… 夜色朦朧下,雾靄遍地的丛林深处忽然响起“轰隆”一声。 沙石飞溅、尘烟滚滚,一道湛蓝色的遁光在其中疾驰而出,朝著远方破空而去。 此刻,宋燁掌心托著一块缩成拳头大小的遗蹟。 他在其中仔细打量一番过后,方才小心送入储物袋当中保存。 “先是遭受禁制的反噬,加之前后几次强行催动灵力体內暗伤未愈,灵力也耗损大半,必须儘快寻一处隱秘之地,安心疗伤!” 宋燁暗自肯定,心中明了,他虽有《混元五行功》辅助,又有各种丹药,只要给予些许休息时间,便可做到灵力永不枯竭。 可问题也迎刃而来,如此反覆定然会导致根基受损,不加以恢復,假以时日难免影响到修行。 念及至此,宋燁抬眸在四周一阵打量,適才收取遗蹟时,所闹出的动静著实太大,容易遭他人覬覦,不宜在此地久留。 宋燁略一沉吟,当即加快身上遁术,身形化作一道湛蓝色遁光,在夜色的遮掩下,沿著秘境內的偏僻小道,一路穿行。 经过半日的奔波,他便来到秘境中的一片极为偏僻区域。 此地,是一处天然的盆底,入口隱蔽,四周被厚重岩壁遮挡,树荫参天,若不有意探查,难以寻到此地,最是安全稳妥。 宋燁也是通过“笺页”给予的卦象,方才巧合来到此处。 此刻,他立於盆地的上空,眉头微蹙,气息在不知不觉中出现几分滯涩。 “不能再拖了!”宋燁言语坚定。 经过半日的路途,体內的暗伤变得愈发明显。 念及至此,宋燁放出大量灵虫在盆地的四周一番探查,確认此地荒无人烟,未发现任何修士留下的气息及异样之处,方才稍稍放下心来。 或许是本能反应,哪怕“笺页”已然表明此处安全,宋燁仍然不忘如此谨慎。 收起心绪,他心念一动,缓缓抬起右手,掌心翻转,嘴角微动,默念起石碑上记载的那份操控遗蹟的口诀。 口诀诵毕的瞬间,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落入掌心,泛著淡淡的灵光飘向空中,猛地朝下坠落而去。 “嘭”的一声响起,遗蹟所化石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大,眨眼间便涨至丈许大小,石台、禁制、石壁的虚影渐渐浮现。 这还没完,在宋燁的驱使下,遗蹟持续放大,显现而出的虚影渐渐舒展、显化,轮廓愈发清晰。 不过数息时间,遗蹟真正的模样彻底形成,化作一座天然完整的遗蹟洞府,佇立在盆地之中。 在宋燁的示意下,位於核心密室之中的“蚀甲蜘蛛”霎时有所回应。 转眼间,遗蹟表面微微晃动,其內各处密室与甬道发生变化,不断分解组装,约莫半炷香时间,这遗蹟便变换成一座適合居住的洞府。 有密室,有虫室,也有用於置物的偏室,更有用於招待客人的大殿。 虽说,其內设施齐全,可谓是应有尽有,但宋燁不打算將此物视於他人。 “不错,日后也可仔细装饰一番,恢復一点人气。”宋燁点点头,暗自肯定。 旋即,身形微微一闪,便来到敞开的入口,缓步走入遗蹟之中。 进入遗蹟后,宋燁还不忘第一时间抬手掐动法诀,將遗蹟的入口缓缓闭合,又在四处布下数道隱匿禁制,防止外界的修士察觉,避免在疗伤期间遭到意外。 做完这一切后,宋燁径直来到核心所在的密室当中,此时那头“蚀甲蜘蛛”仍旧倒掛在石台之下。 只可惜,宋燁对此置之不理,只见其轻轻拍向储物袋,一块泛著湛蓝色透明的方形晶体落入掌心。 此物正是那块存储著一条三阶灵脉的“回元晶”,经过三阶灵脉的发酵,可见其內无时无刻泛著浓郁的灵气。 见此一幕,宋燁没有犹豫,施法在密室中构筑起一座平台,用於放置“回元晶”。 “嗡!” 通过遍布整个遗蹟的禁制连接,“回元晶”闪过微光,发出一声颤鸣,其內三阶灵脉散发出的灵气,霎时顺著禁制流淌至各处,遍布整座洞府。 微微感应,便觉一缕缕温润浑厚的灵气,將他团团包裹。 如同春雨一般,缓缓渗入四肢百骸,滋养著受损的经脉。 “这就是三阶灵脉对筑基修士的帮助吗?当真不凡!”宋燁发出感慨。 他不再耽搁,放下一块蒲团,盘腿坐於其上,双目闭拢,摒弃所有杂念,专心致志地探查自身伤势。 沉吟之下,体內暗伤清晰可辨,多处隱蔽的暗伤无处可藏。 “呼!”宋燁呼出一口浊气,通过所修功法的帮助,將四周浓郁的灵气吸入体內。 剎那间,灵气顺著经脉一点点流转,时刻修復其中的损伤。 与此同时,体表的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滯涩的灵力也逐渐变得顺畅。 眼见如此,宋燁仍不敢有半分大意,此时的暗伤与以往不同,表面上看虽无不妥,只是因为宋燁底蕴强悍到一定地步,从而强行压制暗伤所带来的反噬罢了。 第251章 清点收穫,九天之上 时间一晃而过,一月过去。 今日,晨雾尚未散尽,丝丝缕缕的白气縈绕在秘境之中,平洒在宋燁所处的洞府遗蹟当中。 此刻,宋燁睁开双眸,意念一动,扫视著遗蹟洞府的各处,可见一切安详。 悦灵正在虫室內紧锣密鼓地培育灵虫,毫无懈怠可言。 有自主意识,灵智日益增长的“冰棱蝎”到处晃悠,时而来到悦灵身旁,时而又来到宋燁所处的密室当中,感受著宋燁的变化。 眼见宋燁体內的伤势有所好转,它的心绪也隨之缓和,整日都欣喜满满。 见此一幕,宋燁站起身来,舒展筋骨,骨骼发出“咔恰”般的声响。 “伤势恢復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行动了。”宋燁心中揣摩。 他进入秘境以来,接近三月之久,距离离开秘境的时日只剩一半,为了获取那枚突破结丹的关键之物“金髓丹”,绝不可升起丝毫怠慢。 念及至此,宋燁並没即刻將洞府遗蹟缩小,收存於储物袋当中。 反而伸手轻轻拍向储物袋,从中取出那捲记载“金髓丹”的地图。 指尖拂过,宋燁小心翼翼地將其展开,平铺在地。 兽皮依旧温润坚韧,表面毛髮在三阶灵脉散发的灵气浸染下,微微泛著淡淡的光泽。 宋燁双目凝神,在地图上一阵打量,可见地图上大多標记的地点都暴露在秘境的空旷之处。 无数修士踏入这秘境后,其中的机缘早已被他人夺走。 见此一幕,宋燁並未感到失望,只因这份地图中最大的机缘,就在秘境最核心的地方。 那是一处古遗蹟,与寻常遗蹟不同,那处位於九天之上,唯有寻到一座通往其中的传送阵,方可踏入其內。 “竟然还有这种地方...”宋燁有些震惊。 若是如此的话,那古遗蹟恐怕从未被人踏足。 毕竟谁能想到,在这雾靄遍布、遮天蔽日的秘境內,竟还有这样的存在。 想寻到一座遗蹟、一座大山,机缘得当甚有可能,可要寻到一座不过数丈大的传送阵,如同大海捞针。 念及至此,宋燁目光再次放在兽皮地图之上,指尖沿著遍布各个角落、纵横交错的细密纹路细细的辨別之下,很快就寻到一条通往那传送阵的捷径。 经过一番推测,若不出意外,他仅仅半月时间便可寻到那里。 宋燁心中一动,眼底闪过一丝欣喜,他小心翼翼地將兽皮地图摺叠整齐,再次收入储物袋中。 做完这一切,他已然有了决断,眼下,他需儘快前往那座传送阵当中,爭夺“金髓丹”。 可在此之前,宋燁並非即刻动身,反而先在原地站定,打算先清点此番所得,整理好所有收穫再做打算。 宋燁拂袖一挥,在他有意为之下,一件件战利品从储物袋中缓缓飞出,漂浮在宋燁周身。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数件法宝,皆为在曹易昭与顾朔身上所得。 其中,跟隨咩嘢.的笔触,在可乐小说上共赴《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的冒险。最为值得一提的是那件“混元梭”,此宝等阶在中阶上品,两梭成套,一枚泛著金光,掺杂著辟邪之气,一枚泛著紫气,縈绕著阴寒之气。 操控时,速度极快,是克制炼体修士的一种大杀器。 其次,便是那柄“破灵玉剑”,从顾朔身上所得,此物威力不大,却是一种专门用於破除禁制的宝物。 宋燁能从遗蹟中逃离,此宝功不可没。 收起这两件法宝,宋燁目光一瞥,落在一旁的那块“回元晶”上,此物储存一条三阶灵脉,作用上虽然有些单一,可却是日后突破结丹的关键。 宋燁伸手一抓,將“回元晶”收入手中,感受一番其內散发的灵气,方才不舍地將其收回储物袋。 这期间,宋燁顺势將漂浮在一旁的一块石碑移至身前。 此物表面刻录著无数古老的金色符文,当初也是因为这石碑的缘故,意外將宋燁拉入至一座神秘空间中,承受万钧之压。 宋燁將此物收走,便是应了云渺真人的打算,將来结丹之后,可以以那石碑为基,打造一件內含多层空间的本命法宝。 宋燁將石碑收好,一株灵草顺势飞来,此草约莫半尺高,叶片呈青绿色,枝叶上的纹路又如同一道道闪电。 此物名为“伴妖草”,是外界早已灭绝的一种灵物,其作用是让盘踞在周遭的灵兽、灵虫修炼有所增进。 宋燁打算,离开秘境之后,將其栽种在虫室之內。 收好灵草,他將两枚黑白相间,散发著阴阳之气的灵物抓入掌心。 这二物,为一石、一珠,前者在那座蟒山上侥倖所得,其中蕴含精纯阴阳之力。 宋燁猜测,此物可在日后让他修炼的《阴阳造化身》更上一层楼。 而后者的那枚珠子,是在遗蹟中,斩杀阴阳双傀所化的恶鬼所得,其中的阴阳之力虽无前者那般精纯,却蕴含两位筑基修士毕生精华。 將適才查阅之物收回储物袋之后,剩余飘散身旁的物件便为数不多了。 一页泛著黄斑的纸张、一块可用於直接操控洞府遗蹟的令牌、一个满含禁制气息的玉盒。 “照甲真解、万禁灵璽...”宋燁一阵低语。 所言之物各有用处,且皆出自於一人之手,前者是一种奇门甲术,对大多防御法宝与灵甲有克制效果。 其效果宋燁虽从未施展,但那道可勘探法宝、禁制脉络的口诀在此刻仍让宋燁感到震撼。 只能轻描淡写一句,当真是一种世间难得的奇物。 后者的万禁灵璽是一件记载於法宝蓝图中的法宝,由那块玉盒內的禁制为主材炼製。 宋燁对此的打算,便是在日后,稍微改造一番將其製成一种寻常法宝以作驱使。 清点完毕,宋燁没有想像中那般欣喜,只在脸颊上留下坦然的面容。 他心知宝物居多並非好事,有与之匹配的实力才是重中之重。 念及至此,宋燁稍加整理一番手上之物,便踏出洞府遗蹟,他心中已然有了明確的目標,便是那结丹灵物中的至宝“金髓丹”。 第252章 熔心虫现,仇敌伏杀 宋燁立於盆地高空,嘴中默念起一段拗口的法诀。 “轰隆~” 遗蹟洞府闪过一丝灵光,开始微微震颤。 隨著口诀落下,洞府遗蹟所散发的气息逐渐內敛,遗蹟的虚影开始显现、缓缓收缩,化作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落入掌心。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眼望向四周,目光扫过这片终年雾靄遍布的秘境小世界。 伤势已愈,战利品清点完毕,此刻正是趁著天气良好、视野清晰之时,继续深入秘境,寻找那“金髓丹”。 念及至此,他周身泛起一阵湛蓝色灵光,身形一闪化作一缕遁光朝著早已標註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期间,秘境內各处景象一一浮现,山峦叠嶂,云雾翻腾,拋去时刻隱匿在四周的危机,也算得上一份祥和景象。 然而,宋燁並未被这份景象遮蔽双眼,他亦如寻常那般,操控著不少灵虫围绕在数十丈之外。 在这限制神识的天地中,这些灵虫便成了他的第三、第四双眼睛。 就这般,宋燁行至约莫半日时间,已然来到一处山谷入口。 就在他欲要进入其中探查一番之际,神色骤然一紧,一道熟悉的气息通过灵虫的辅助,传入宋燁的识海当中。 见此,宋燁眼神微凝,脚步顿住,心中暗自警惕。 这道气息有些熟悉,让他有些疑惑。 在一同进入秘境的修士中,与宋燁熟知之人唯有曹易昭与顾朔。 可这二人早已在一个月之前,便身陨在遗蹟当中。 为保谨慎,宋燁当即收敛周身所有气息,身形轻纵,隱入一旁的苍天巨木之上。 这里视野开阔,从上往下又有朦朧的雾霾作遮掩,正是隱藏身形看清来者何人的好地方。 不多时,一道身著玄色长袍的身影,缓缓从林间走出,来人脚步沉稳,脸颊上露出和蔼的面容。 “是他!”宋燁眸子一缩,霎时忍不住出声。 只见来人面容祥和,浑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亲和力,腰间悬掛著一个腰牌,其上刻有一个“柳”字,而此人正是与他有著一段恩怨的徐凌。 当看清对方面容的那一刻,宋燁眸子闪过一抹冷厉的杀意,体內灵力滚滚翻涌,险些按捺不住出手將此人斩杀。 昔日,在水岸镇时,便是此人打开守护大阵的缺口,將百余出头的妖兽引入水岸镇內,从而导致外镇许多无辜修士遭此灾祸。 此刻谈起,或许早已轻描淡写,可仍然刻印在宋燁脑海中挥之不去。 当年,若非有“笺页”的帮助,他早已身陨於水岸镇当中,哪里还有今日此等修为,与机遇。 徐凌活太久了! 好在,宋燁心性在七年的打磨中,早已今非昔比,此时徐凌近在十余丈外,他仍然並未轻举妄动,只想看清此人究竟有何谋划,再做决断,避免打草惊蛇。 毕竟,在这秘境之中,与其同行的柳家修士並不少。 若不探查清楚,徐凌身后是否有同伴,便隨意出手,容易遭到其余人的围杀。 这个念头刚落下,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便在宋燁的瞩目下,又一道身影从徐凌身后走来。 正如宋燁所料那般,那道突如其来的身影穿著柳家的制服。 唯一不同的是,此人无论是气质亦或者年龄,甚至一模一样的衣著都比徐凌好上不少,简直不是一个层次。 “徐老,此地可有珍贵的异兽气息残留?” 后来的那位柳家修士开口说道,他声音略显稚嫩,面容清俊,样貌与宋燁相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是相比起来,宋燁面容上多了几分凶戾,而那位柳家男子则显得涉世未深。 “筑基初期的修士?可是来送死?” 宋燁眸中闪过一丝灵光,以他的修为能轻鬆探查到柳家男子的气息虚浮,想来也是初入筑基不久的修士。 “可惜~”瞧见柳家男子的靠近,徐凌微微摇头,无奈道:“越往秘境深处走去,异兽的气息便愈发稀少,恐怕再难有收穫了...” 徐凌哀嘆一声,手中捏著一块罗盘般的法宝,一边目光四处张望,显然是在探查著什么。 “可惜了...”柳家男子言语有些失落,伸手拍向腰间储物袋,取出数枚赤色、约莫红豆大小的卵,哀声道: “除了这几枚虫卵,莫非此番就再无收穫不成?” 瞧见柳家男子手中赤色虫卵,宋燁眼眸睁大,嘴中微微发颤,像是在默念什么。 那是一种名为“熔心虫”的虫卵,此虫诞生之后,细小如豆,仅米粒大小,极为便於隱藏。 它外形通体赤红,形似瓢虫,外壳泛著淡淡灵光。 此虫在《百虫录》中亦有记载,上品血脉灵虫,位列三十六位,仅次於宋燁手中的“赤电蚍蜉”。 然而,宋燁培育许久的“冰棱蝎”也才堪堪位列四十位。 这“熔心虫”唯一的神通极为特殊,与寻常灵虫差距极大,便是那“自爆功伐”之能。 “熔心虫”可以自身优势,迅速靠近目標,在修士的操控之下,体內精纯的熔岩之力可一瞬间轰然炸开。 若无防备,在热浪衝击之下,极易遭到灼伤。 但此虫也有缺点,单一的“熔心虫”威力有限,异常依赖数量,自爆后尸骨无存,无法回收。 它在灵虫界有著奢侈品之称。 “当真是好机缘啊...”宋燁心中暗道。 寻常而言,他是不想与五大家族的修士结仇,那位柳家男子能获得“熔心虫”的虫卵,也是他的机缘所在。 若非极端情况,宋燁也不会如此升起覬覦之意。 只能说,怪就怪你们柳家识人不清,结识到徐凌这等货色。 “准备动手...”眼见徐凌二人即將离开,这个念头在宋燁心底急速升起。 周身灵力缓缓涌动,隨时准备出手。 在这之前,宋燁已然决定,率先以凶猛之势,將徐凌斩杀,隨后再好好招呼剩下的柳家男子。 可却在这时,又一道声响传来:“柳公子!徐道友!” 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第253章 困神玉,金瞳兽 话音落下,一位女修悠然从林间走出,来到徐凌二人身后。 此女一身月白劲装,腰束银带,身姿高挑利落,其面容清冷,眉如远山。 从样貌上而言,虽不出眾,却能被人一眼注意。 特別是她指尖轻轻扣著的玉扳指,灵光四溢,无时无刻不散发著寒气,显然是一件品阶不低的法宝。 “又一位筑基中期修士?”宋燁眉头紧蹙,有些无奈。 此女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他原有的谋划。 之后,若是这三人同伴而行,宋燁的麻烦便又多了一分。 念及至此,宋燁按捺躁动的內心,留在原地,目光如炬般紧紧盯著不远处的三人。 他决定先思索一番,再做打算。 “林道友,如此急躁成何体统?”徐凌面露威严,往日祥和的面容消失不见。 见女修的到来,他即刻走在柳家男子的身前,警惕打量著那林姓女修。 此幕的出现,使得周遭的气氛降至冰点。 察觉到异样的林姓女修,急忙开口解释一番: “徐道友误会了,妾身不过来向二人稟告,柳家其余几位道友偶然遇见一头二阶巔峰的异兽。” “那头异兽形似巨狼,皮毛呈暗赤色,双目为淡金色竖瞳,极为明亮,像是传闻中的『金瞳兽』,若无徐道友的帮助,我等恐怕有些力有不逮。” 林姓女修的声音很是急切,同时也有些卑微,哪怕与徐凌同为筑基中期修士,却仍然有些卑躬屈膝。 可想而知,徐凌在这些年中,通过自身对符籙一道的见解,在柳家获得何其之高的地位。 眼见二人如此,那位筑基初期的柳家男子出言打起了圆场: “林道友所言的『金瞳兽』可在此处,又离此地多少里地?” 他很是谨慎,没有因金瞳兽的珍贵,而一时大意。 “这『金瞳兽』也是其他几位道友侥倖所见,在距此地五十余里左右的大山深处,那里熔岩遍地,以其为中心十里外,皆化作灰烬。” 林姓女修很是恭敬,先是躬身一礼,再作回答。 “徐老,你意下如何?”柳家男子並未擅自主张,而是先询问一番一旁的徐凌。 在此刻看来,在这秘境之行中,柳家一行人中以徐凌为首。 “笑话!”徐凌暗骂一句,周身气息毫不掩盖。 “这金瞳兽灵智天生异於其余妖兽,加之目中金瞳可洞彻幽微、照见灵机,此番又以巧合著称,尔等稍微思索,便可知道孰是猎人、孰是猎物。” 徐凌察觉出问题关键所在,厉声呵斥。 此言一出,引得其余二人一阵沉吟,仅仅数息便觉徐凌所言不假。 “那徐老,你的意思是?”柳家男子询问一番。 “即刻传讯那几人,今夜子时前来此地会合。”徐凌说道。 抬眸望向高空,朦朧月色之下,也可察觉,此刻距离子时还有两个时辰左右。 “是!是!”林姓女修连连应答。屈身一礼过后,欲要转身离去。 然而,女修只觉背后一凉,仅仅一瞬,身体便僵直在原地,周身再也无法动弹半分。 徐凌二人自是不清楚这个状况,只觉一阵奇怪,出言询问: “林道友,可是还有什么疑问?” 话音落下,却不见林姓女修的回应,放眼望去只见此人双目无神,指尖扣著的玉扳指也在这一刻变得黯淡,表面裂纹隱隱浮现。 “不好!”徐凌神情庄肃,霎时察觉到异样所在,即刻掐动法诀,在自身周围凝聚出一道灵力护罩,將自身与柳家男子笼罩在其中。 “林道友手中“困神玉”激发了,有敌袭!” 说完,徐凌二人便见林姓女修脖颈处出现一条血痕,眨眼间便听“嘭”的一声响起,头颅滚落在地。 鲜血喷涌而出,將四周一片绿茵染得鲜红。 见此一幕,柳家男子反应也很快,轻轻拍向腰间灵兽袋。 霎时,一头浑身泛著炽焰的狮形灵兽应声而出,跃至高空,又重新落地,徘徊在二人附近,以作警备。 “將此地烧得乾净!”柳家男子即刻下令。 那头狮形灵兽,当即有所回应。 “吼!” 嘶吼一声,高高跃起,血口之內火灵力骤然凝聚,一阵火光显现,紧隨其后的一股剧烈的高温蔓延。 “呼”的一声,赤红色的火焰猛然从中喷出,沾染在四周参天古树之上,仅仅不到数息间,参天古树便被烧得灰黑。 剎那间,火光瀰漫,在夜色之下四周显得格外明亮,浑浊的雾霾皆在此刻尽被驱散。 火焰的温度极高,林姓女修的残躯沾染一丝,很快便浸染全身,化作一滩粉碎的焦炭。 火焰的温度极高,林姓女修的残躯沾染一丝,很快便浸染全身,化作一滩粉碎的焦炭。 “嘭!嘭!”闷响声起起伏伏,一颗颗参天古树纷纷倒塌。 很快,以徐凌二人为中心约莫百丈变得开阔起来,周遭一切逐渐清晰可见,原本葱鬱的四周,变得荒凉,满是灰烬,泛著腾腾白雾。 “没人?”柳家男子满脸疑惑,四周竟然空无一人。 眼见毫无收穫,他便將目光放在一旁的徐凌身上,却见其一动不动,像是在思索什么。 “不对!在地底!”徐凌像是回想到什么。 当即祭出一张土黄色符籙,注入灵力之后,猛地拍向地面。 剎那间,地表如同海水般,泛起层层波澜,阵阵翻滚,所释放的土灵力蔓延至地底深处,將其內的一道身影逼出,来到徐凌二人面前。 “当真是你!宋道友!”徐凌怒目圆睁,没有一丝客气。 在他的目光下,只见那道身影身著一身湛蓝色法袍,周身泛著淡淡水灵力,无疑就是一直潜匿在周遭的宋燁。 “嘶!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宋燁头疼欲裂,发出一声哀嘆,適才出手击杀林姓女修之后,他竟被一股无形的神识窜入识海,让他著实防不胜防。 据適才徐凌所言,他遭此一击,或许与林姓女修指尖的玉扳指有关,此刻想来,那恐怕是一件护身法宝。 若非宋燁神识在《通明诀》的加持下,早已强於寻常筑基后期修士,否则在那一击之下,恐怕当场晕倒在地。 第254章 玄煞显威,双杀之局 沉浸阅读第254章 玄煞显威,双杀之局,请点击。 “宋道友,中了林道友的护身法宝『困神玉』的攻击,识海此刻定然不好受吧?”徐凌有些得意。 此言並未引得宋燁任何反驳,他微微摇晃头颅,使自己强行冷静下来,那头疼欲裂的感觉方才缓和几分。 “该死!”宋燁心中一阵暗骂。 他並非因受此一击而感到后悔,而是果真心中所想那般,能进入二等秘境的修士,底蕴当真不凡。 一位样貌平平的女修,竟然身怀如此强悍的护身法宝,险些让他栽在这秘境当中。 此番看来,也算无奈之举,徐凌是一位筑基中期的符修,在几人中马首是瞻,其修为定然也是几人中最为高深的。 宋燁適才若偷袭此人,未必能一击得手。 更何况,徐凌还曾研製出瞬发的符阵,以作驱使。 宋燁当真是赌不起。 而在其一旁的柳家男子,修为虽然不高,却让徐凌时刻伴隨左右,以作保护,定然身份不凡。 或许,身上还有比林姓女修更强悍的护身法宝。 此刻想来,出手击杀林姓女修已然是最优选择。 若让其安稳离去,寻找援手,宋燁不能用最少的时间將徐凌二人斩杀的话,事情將会变得愈发麻烦。 “这位道友,我柳家与你无怨无仇何必刀兵相向?就此离去,此事暂且作罢,免得让我等柳、曹二家伤了和气。” 柳家男子对宋燁很是恭敬,他对宋燁威名也早已耳闻,索性便升起和谈之意。 他很聪明,林姓女修与其非亲非故,不过是踏入秘境前,以家族之名招募的援手。 没必要因一个外人,从而得罪一位成名已久,实力非凡的中期修士。 “就此作罢?呵!”宋燁冷哼一声,摇摇头。 他与徐凌本就是死敌,若不將对方斩杀在手,恐怕会在日后滋生心魔,从而影响修行。 无论柳家男子所言真假,今日他与徐凌二人只能有一人活下来。 “徐老,此刻该当如何?”眼见宋燁如此作態,柳姓男子又惊又疑,下意识后退两步。 他目光不自觉望向徐凌,声音中带著几分颤抖。 他恐惧的不是眼前所面对之人是宋燁,而是此战无论谁输谁贏都將会是他的一大损失。 贏,未必能將宋燁强行留下;输,或许今日,自身就要丧生於此。 “届时打斗,且记绝不可慌张,也不可肆意逃命!”徐凌喉咙发紧,所言很是肯定。 他清楚记得,当年的宋燁,不过是一位炼气三层的村野乡夫。 那时,他这么一位符师,对宋燁而言可谓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然而在此刻,他竟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令他心悸的压迫感,那是从杀伐中积攒的气息,让人十分忌惮。 尤其是在前线中的传闻,更是让他感到一阵发虚。 “待会,你用灵兽牵制,我用符籙主攻,定能斩杀他!”徐凌咬牙低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可宋燁却没有给这二人商谈的机会,目光闪过一阵寒光,周身灵力轰然爆发,沉寂多年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席捲而出,压向前方二人。 徐凌只觉周身一凉,一旁的柳家男子更是呼吸一滯,身形都微微颤抖。 陪伴己身的狮身灵兽察觉到危机所在,开始焦躁不安,发出声声厉吼。 “动手!”话音落下,徐凌率先出手,危机临身,他再也难以按捺不住。 指尖凝聚灵力,毫不犹豫抬手一拍腰间储物袋。 “去!”厉呵一声,一道道赤色符籙自手中掷出,在半空中灵光暴涨,瞬间化作一条条火蟒扑向宋燁。 隨意的一击,声势却异常浩大,裹挟著阴冷的寒风,在夜色下,形成一条条流光。 眼见攻势扑面而来,宋燁不急不躁,发出冰冷的声音: “你我旧怨,今日便在此了结,顺带送你这位道友一起上路吧。” 宋燁话锋直指那位柳家男子,负在身后的指尖掐动法诀。 “轰隆”一声,一头泛著阵阵寒气,身如冰晶的“冰棱蝎”拔地而起。 摆动著两只钳子,猛地跃向柳家男子所在。 “吼!”一声嘶吼从他的背后响起。 那头一直伴隨左右的狮形灵兽,毫不犹豫地扑向冰棱蝎。 二者在半空中碰撞在一起,坚硬的冰霜甲冑,与炽热如火的皮毛交织在一起,滚落在地,掀得四周灰烬一阵纷飞。 反观此刻的宋燁,面对凶猛袭来的火蟒,神色依旧淡定,面容上看不出丝毫感情。 “噗!” 宋燁手腕一翻,一桿镶嵌乌金色符文,表面泛暗紫魔气,悬掛半透明暗黑色晶纱的魂幡猛地立於宋燁一旁。 他心念一动,魂幡之內窜出几缕幽光,朝火蟒的方向激射而去。 仅仅一瞬便与其掺杂在一起,將赤色的火蟒吞噬殆尽。 “这是?”徐凌神色一怔,望著不断飘出游魂虚影的玄煞幡,心中满是震撼之意。 “他是魔修!”这个念头在徐凌脑海中隨之升起。 往日,他曾听闻宋燁蒞临秀峰湖后,便有一段时日失踪不见。 据传闻,他是与魔修激战,伤势过重跌入凡俗。 此番看来,此人早已叛离越国,投靠魔道。 这也正好解释清楚,此子当初不过是一位乡村野夫,怎会在短短三十年內,有此番作为。 面对徐凌的脑补,宋燁自是不知,趁著他愣神的这个间隙,再次运转玄煞幡,操控其內游魂汹涌而出,在四周数十余丈的范围笼罩起来,一丝缝隙都未显现。 紧隨著,宋燁抬手成掌,运转周身瀰漫的阴阳之气,凝聚於掌心之中。 脚下借力一蹬,带著既轻盈又厚重的气息,朝著徐凌的胸口直拍而去,没有丝毫留手。 徐凌躋身符修多年,反应极快,察觉到致命危机,他脸色一变,掌心一翻,一道黄色符纸骤然飞出,在身前化作灵光消散后,又凝聚成一道厚重的土系符盾。 “嘭!”剧烈的震响传来,符盾消散,化作缕缕黄沙瀰漫四周遮蔽视线。 趁著这个间隙,宋燁拂袖一挥,周身霎时盘旋著千余只赤色小虫,而他此刻的目的很明確,正是那柳家男子。 第255章 金蛟护主,灭徐凌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烟尘消散,徐凌眸子一缩,只见宋燁周身环绕著密密麻麻的灵虫。 那些灵虫泛著赤色灵光,周身电弧环绕,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不好!快躲!”徐凌察觉到宋燁的意图,急忙朝身旁的柳家男子躲避。 然而,他的举动为时已晚,只见环绕在宋燁周身的“赤电蚍蜉”以极快的速度开始凝聚。 转眼便化作数杆长枪,朝著柳家男子呼啸而去。 攻势虽算不上迅猛,却在滑行途中闪过缕缕电弧,“噼里啪啦”宛若一道天雷,横劈而去。 见此一幕,柳家男子当即扯开胸袍,露出悬掛在脖颈中的那枚悬掛著的金色铜钱。 铜钱微微晃悠,发出一道刺眼的灵光,將疾驰而来的“赤电蚍蜉”一把包裹。 旋即在三人的瞩目下,那道灵光出现实体化现象,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头巨蛟的头颅虚影。 这道虚影,头生长长的犄角,眼眸凌厉呈现竖瞳状,在金色光幕的照耀下,显得极具威严。 只见,那蛟头张开大嘴,猛地咬下一口,將凝聚、袭来的“赤电蚍蜉”所化长矛一口击溃。 一瞬之间,赤色的虫躯纷纷黯淡,如同一道道带血的雪花落下,散落一地。 宋燁猛然惊觉,连忙將剩余灵虫收回周身,以作防备。 然而,那头巨蛟的行动还未结束,它微微触动鼻尖,嗅到空气中瀰漫著浓浓的魔气,瞬间暴戾起来。 “吼!” 只见其嘶吼一声,周身金光猛然高涨,蛟头一闪,跃至高空。 在玄煞幡所释放的游魂笼罩下,如同一轮烈日,將四週游魂表面一阵灼烧。 实力较弱,修为在炼气中期上下的游魂,仅仅一瞬便出现溃散的境况。 这一幕引得宋燁暗暗叫苦,没想到柳家这位初入筑基的男子修士,竟能有此等强悍的护身法宝。 先前,若宋燁偷袭的首要目標是此人,他哪怕偷袭得手,也有可能遭到其悬掛在脖颈的护身法宝的反击。 在无防备之下,必然只会落得身陨当场的下场。 “嗡!”一声颤鸣响起。 金光蛟头的攻势紧隨其后,眼见玄煞幡的威能如此强悍,它当即运转仅存的威能。 “嘭”的一声巨响下,以自爆的形式,將周遭笼罩游魂尽数驱散。 声势浩大,威力不俗,一转眼適才还魔气盛行的各式游魂,死的死,伤的伤。 余波浩荡,甚至连佇立在宋燁一旁的玄煞幡也被这一击整退数十丈之外,发出微微颤鸣,魔光黯淡。 柳家男子护身法宝的显灵,使得宋燁在短时间內失去了上百只“赤电蚍蜉”,与十余头游魂。 这是他踏入修仙界以来,损失最大的时刻。 “这是柳家的那头三阶的震族灵兽的虚影?老祖他当真狡猾,竟然连老夫也被蒙在鼓里...” 適才一幕,甚至连徐凌也感到震惊。 然而,他反应极为迅速,伸手猛地拍向腰间储物袋,一套泛著双色灵光的符阵落入掌心。 在他的驱使下,符阵激射而出,將宋燁包裹其中。 剎那间,符阵激发,红、青双色灵光依次显现。 率先浮现的是一道火焰,洒在地表熊熊燃烧,带著灼热的气息,隨即而来的是一缕清风,裹挟著凌厉刺骨的风刃,划破空气,刀刀致命。 这一幕极为迅速,凭藉徐凌在瞬发符阵上的造诣,更是让人防不胜防,封死了宋燁所有的闪避之路。 这便是符修的可怕之处,出手迅捷,手段齐出。 然而,宋燁是何许人也,什么大风大浪未曾见过。 只见其面色不变,神色平静,周身阴阳之气滚滚涌动,流淌四肢百骸,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佇立在原地不闪不避。 “自寻死路?”徐凌感到困惑,他適才激发的符阵,乃是二阶上品。 哪怕宋燁底蕴再高深,也不见得毫髮无伤。 只可惜,事实很残酷,宋燁肉身强悍,灵力精纯,又经过多年的沉寂,变得愈发凝实。 像是这等寻常攻击,难以伤得他分毫,甚至连《阴阳造化身》的第一层也难以突破。 “徐道友,看来这些年里,长进还是太少了!”宋燁低声喝道。 旋即握紧双拳,带著磅礴的气势,直扑符阵的中心。 “嘭!”拳风呼啸而至,火光四溅,那燃得正盛的热浪隨之消散,扑面而来的风刃被一拳轰灭。 仅仅一击,符阵隨之消散,化作零碎灵光散落一地,夜色下宛若萤火虫那般,环绕周遭。 原以为,传闻中的宋燁十分高调,从不隱瞒自身底牌。 可此番看来,不是他太过高调,而是他已强到极为恐怖的状態,隨意一种神通便达到常人难以企及的境界。 “拼了!”徐凌不再有所保留,咬牙祭出自己藏匿许久的底牌,厉喝一声。 下一刻,一道泛著紫色雷光的符纸飞出,在空中快速展开,化作一张巨大雷弧,雷光滋滋作响,散发著狂暴的力量,笼罩四方。 巨雷符!二阶中最为顶阶的符籙之一,威力不凡,一旦被其波及,肉身便会被雷电重创,经脉断裂。 他此刻已是孤注一掷,只想拼尽全力重创宋燁,以求一个脱身的机会。 “迟了!”宋燁眼神微凝,感受到扑面而来狂暴之力,他並未有丝毫慌乱。 周身魔气全速运转,指尖凝聚一抹魔气,朝著眉心轻轻一点,霎时一根银针缓缓浮现。 天冥针秘术! “呼”刮过一阵寒风,银针化作一道残影,速度快到极致。 “噗!”鲜血飞溅。 银针消散的剎那,在徐凌头颅上留下一个小孔,余波扩散,他整个身躯在一瞬间化作血块散落一地。 而他所操控的巨雷符还未能够被完全激发,便因灵力的中断,从而彻底消散。 柳家男子双眸大睁,將適才一幕尽收眼底的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恐惧。 眼见宋燁带著凶光,朝著他从容走来,他急忙跪服在地。 “宋道友,在下愿以一分机缘与你交换!” 可乐小说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256章 消痕匿跡 “机缘?呵!”宋燁冷哼一声,面不改色,来到嚇瘫在地柳家男子面前,手中紧握一柄灵剑,抬手一挥將其头颅猛地劈下。 剎那间,血气瀰漫四周,粘稠的液体染红一地,腥味十足。 做完这一切,宋燁侧目望向不远处“冰棱蝎”与狮形灵兽战场所在。 那里,正打得热火朝天,一虫一<i class=“icon icon-unie060“></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缠之间,可见“冰棱蝎”隱隱佔据上风。 见此一幕,宋燁將那杆震退数丈的玄煞幡召回手中,朝著空中轻轻一点,一缕缕游魂激射而出。 化作一道暗灰色光柱,如同一只利箭朝著狮形灵兽头颅贯穿而去。 “噗!” 仅仅一瞬,灵兽身形一滯,身躯绷得僵直,“嘭”的一声瘫倒在地,在满是灰烬地表上抽搐几下便没了生机,毛髮上翻涌的火焰渐渐黯淡,宛若残灯垂火,微光渐敛。 “嘰嘰~”冰棱蝎张牙舞爪,很是不爽,似乎在这场爭斗中还未打得爽快。 也对,以往遭遇的敌手,要不过於强大,无法帮助宋燁;要不就太过弱小,经不起打。 此刻,能遇到相持对抗的对手,犹如高山流水遇知音。 正想痛痛快快打上一场,却骤然中断,换做是谁都不会乐意。 好在,这种情绪很快便被宋燁隨手拋去的灵材化解,之后眾人便在宋燁的示意下,朝四周警戒而去。 见此一幕,宋燁方才有时机处理正事,他敏锐地察觉到现场残留著浓郁的灵力波动与淡淡的血腥气,与符籙炸裂留下的焦黑痕跡。 若是放任不管,极易引来秘境中其他妖兽与覬覦之人。 “呼!”宋燁呼出一口浊气,神色淡然。 抬手一挥,一道法诀落下,下一刻,一道清风凭空升起,如同一张巨网在四周轻轻掠过。 转眼间,四周的碎石、灰烬、焦痕被一一抚平,空气中瀰漫的血腥也在同一时间驱散而开。 然而,这一幕的出现並未让宋燁手中动作停下,他伸手轻轻拍向腰间储物袋,灵光一闪,一道翠绿色符籙落入掌心。 注入灵力,符籙当即消散,化作缕缕青光,如同春雨般洒满四周荒芜之处。 紧接著,宋燁指尖凝聚一抹灵光,掐出一道法诀,施展出“灵雨术”滋润著周遭的一切。 转眼间,一抹抹绿茵从地底蔓延而出,仅仅数个呼吸间,荒芜的地表长满草丛,一幅万物竞发的模样。 適才斗法所留下的痕跡,就在转瞬间彻底消弭,除了难以再生的参天古树无法復刻外,几乎无人能察觉到这里的异样之处。 做完这一切,宋燁方才走到三人殞命之处,伸手一抓,便將几人储物袋、灵兽袋收入手中。 紧接著,他手中掐出一道法诀洒在三人残躯之上,火焰升腾,缓缓笼罩住残躯,將其烧成灰飞,再重复適才动作,这才使得周遭不留丝毫痕跡。 “灵兽还挺多。”宋燁目光率先落在柳家男子手中灵兽袋当中。 这灵兽袋不仅比宋燁常年携带的灵兽袋华丽许多,其內还残存著不少灵兽。 只可惜,等阶都不高,无论是先前,亦或者此刻,都难以掀起任何风浪。 宋燁倒也不急於解决这些灵兽,將其收入怀中,待远离此地再作打算也不迟。 念及至此,他指尖凝出一缕灵力,轻轻拂去徐凌储物袋上的禁制,渗入神识,可见其內处满满一袋高低阶符籙、符墨与符笔之外,还存有一笔不少的灵石。 “这是?”他面色一怔,察觉到神识似乎触碰至一件厚厚的物件。 取出一看,竟是一本封皮泛黄的线装古籍,封面上用硃砂写著四个大字“灵符要诀”。 宋燁小心翻开查阅,眸子闪过一丝讶异,此书並非传统的符籙图谱,而是徐凌以自身对符籙的见解,从而手绘的一本完整记载符籙一道的典籍。 这本典籍的珍贵之处,不在於记载的符籙有多高深,也非有多奇特,而是上面满是资深符籙师徐凌的毕生精华所在。 仔细阅读,不难发现,其內记载上至各种符籙的绘製诀窍、符墨调配之法,以及相关见解与改良之处;下至每一道符籙的心得所在,字句详实,极具参考价值。 “交予悦灵学习,正是合適。”宋燁暗自肯定,择日交予悦灵,让其仔细熟读。 只不过,在此之前要將上面属於徐凌的气息与习惯抹除,免得被悦灵发觉。 此举倒也不是宋燁担心,他杀了徐凌一事被悦灵察觉,从而生出异心。 更多的是,好让悦灵没有更多的心理负担,免得误了自身大事。 更何况,宋燁虽时常行杀戮一事,但还是有基本的道德標准,就比如適才与徐凌的斗法,就是一直將其瞒住,方才没有上演一场师徒相杀的戏码。 毕竟,这並不能让宋燁感到一丝爽快,反而还噁心了一番自己人。 收起思绪,宋燁便继续在储物袋上搜寻有用之物,很快便如他所愿,一枚透露著温润气息的古朴戒指落入手中。 放在眼前细细打量,这枚戒指通体玄色、质地细腻,表面散发著如同储物袋一般的空间气息。 宋燁尝试著將神识探入,可见戒內竟是一处丈许见方的储物空间,乾燥洁净,能隔绝灵气外泄。 相比於寻常储物袋,更能隔绝修士的探查,附著在其上的禁制会稍加强大几分。 细小轻便,又有如此特徵,引得宋燁一阵沉吟。 “莫非是纳戒?”片刻,这个念头从他脑海中升起。 宋燁认得这是一种古物,是用一种早已在外界灭绝的玄铁製成,专门用於藏匿宝物。 只可惜,使用时便捷程度难以与储物袋比肩,所以储物袋的地位难以被替代。 將纳戒收走,徐凌的储物袋便再无值得注意的物件。 宋燁当即將目光放在那柳家男子的储物袋上。 拂袖一挥,禁制消散,神识入內,见一本兽皮封卷,静静躺在其中。 取出一看,可见表面有狰狞兽纹与三个大字:御控篇 第257章 结丹机缘生祸端 宋燁在这《御控篇》上一页一页地翻阅,片刻便知,此书详细记载了一门控兽法门。 其中涉及甚广,在灵虫方面也有记载,从契约、日常培育,到配合修士作战的技巧,甚至包含著不少攻伐灵虫的特殊驯养之法。 虽不高深,却足够实用,哪怕宋燁在御虫一道深修多年,依然觉得有所帮助。 日后细细查阅一番,或许能派上用场。 想罢,宋燁继续在储物袋上搜寻有用之物,他很快便发现四枚赤色、约莫红豆大小的虫卵,此物正是他先前所覬覦的“熔心虫”虫卵。 得获新灵虫,宋燁面上自是欣喜,眼眸发亮,犹有余味般在虫卵上打量。 他將其小心收好后,方才收敛此等异样的情绪。 隨后,继续在储物袋內搜寻,相隔片刻,他又在其中发觉一样异样之物。 那是一个木盒,浑身散发著青色灵光。 將其取出,可见浓郁药气从中散发而出。 经过先前的几次收穫,宋燁在心中已然有底。 木盒內无疑是一份价值不菲的灵草。 带著这份预期,宋燁將木盒打开,可见其內存放著不止一株灵草。 “凝晶草、转心莲、草髓!”宋燁眸子一缩,被木盒內所蕴含的灵草震惊得说不出话。 这三种灵草,是炼製结丹灵物中,炼製那“结凝丹”的关键材料,其中凝晶草为主材,转心莲、草髓为辅材。 这些皆为稀少之物,竟然在柳家男子手中一人集齐。 这不得不让宋燁觉得:他白捡了一个大便宜。 此次清算旧怨,不仅报了当年之仇,更意外收穫了如此重宝,无疑为他日后衝击结丹,又添了几分底气。 “关键材料有了,待离开秘境稍加寻找之下,或许又能获得一份结丹灵物。”宋燁暗自揣摩。 若是顺利,將“结凝丹”炼製而成,加上先前所获得的“固灵方玉”、与將“紫灵花露”炼製成“紫灵丹”,他的结丹率已然有六成之高。 若是在此之后,真能获得那结丹灵物中的至宝“金髓丹”,结丹成功率便能达到十成。 十成是什么概念?几乎是百分百的结丹率! 让宋燁感到欣喜的同时,危机感也紧隨而至,此等秘密若是传了出去,无疑会引得一阵腥风血雨。 届时,宋燁將会成为越国修士必杀榜中的榜首,无论是结丹修士还是筑基巔峰修士,都会对他出手。 哪怕是一位普通的筑基修士,面对宋燁时,也会下意识地要与宋燁碰上一碰。 毕竟保底结丹的机缘,谁人不会感到心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哪怕是与他关係密切、有灵契在身的曹家,亦会想方设法地在宋燁手中谋取这份机缘。 將其交予曹寧等地灵根的后辈,加之家族中底蕴所在,无疑是可以培养出一位不到百岁的金丹修士。 在接下来將近四百年的岁月中,不计成本的在其身上挥霍机缘,绝对有望成为越国第五位元婴真君的存在。 且在这期间,曹家若是有意运转一番,得到影月宗的支持,那曹家定然兴起。 “当真是想想都能让人感到震撼的存在!”宋燁只觉心惊。 於此刻而言,结丹已然不是最大的问题,如何守住这份机缘才是重中之重。 “蓝月仙城不能待了!”宋燁眼眸坚定,很快就谋划出第一步。 蓝月仙城中人多口杂,他结丹前的准备不可让旁人知道,且结丹之后也不能常常暴露人前。 宋燁虽是四灵根修士,但將《太乙五行功》修炼至圆满后,他必然能凝结出金丹。 若早早地暴露於常人面前,定然会遭人猜测:这得有多大的机缘才能有此造诣。 届时,所面临的后果定然是会遭到眾多结丹修士的覬覦。 多半会趁著宋燁是一位新晋结丹、修为尚未稳固之际,寻找机会布下杀局,將其扼杀在摇篮之中,从而谋求那未知的机缘。 毕竟,一位毫无背景的散修结丹,杀了就杀了,更何况,在这之上,还要考虑影月宗对他的考量。 “越国怕是也不能待了...” 念及於此,宋燁心中明了,对结丹之后的道路有了明確的认知。 若是可以,他当初愿意寻找一处无人之处、甚至连元婴修士都无法寻到之处,行衝击结丹之事。 很显然,现实很残酷,那种地方恐怕要在东极修行界以外的地方,方可存在。 这方天地之外的地方究竟是怎样的?这不禁让宋燁回想起以往所得知的一处名为“九天灵界”的大陆。 那是与他有些渊源的天衍族起源之地。 收起思绪,宋燁取出此前获得的纳戒,將此行大多收穫的贵重之物尽数收入其中。 旋即,在纳戒上布置一层灵光,毫不眨眼地將其塞入嘴里,將其一口吞入腹內。 此举,也是为了避免在秘境內遭遇搜寻储物袋的情况。 先前,宋燁就猜测,或许在秘境中,有著压制修士从而踏入秘境的影月宗修士。 ...... 事实也如宋燁所想那般,在约莫二十余里外的某处荒芜之地中。 这里熔岩遍地,以一座大山为中心十里外,皆化作灰烬,从远方望去,宛若一座火山一般。 山体旁,一条甬道暴露於山体表面,甬道內空间广阔,熔岩遍布,火灵四溅,发出“咕咕”的声音。 “吼!”一声嘶吼响彻整片空间。 一处被熔岩包裹的平台上,一位身著柳家制服的修士应声倒地,他身躯残缺,最为明显的便是一臂、一腿的断裂,在断口处留下骇人的齿痕。 而在他一旁,同样散落著几具残躯,死状惨烈,此刻正被一头形似巨狼,皮毛呈暗赤色,双目为淡金色竖瞳的妖兽咀嚼尸体。 骨骼断裂的声音在此兽的咀嚼下,此起彼伏,好生嚇人。 “你这孽畜,当真狡猾!” 就在金瞳兽吃得正欢快之际,一道极具威严的声音从甬道外传来。 金瞳兽停止进食,抬眸望去,只见来人是一位身著华服的老者。 从面容上看,他已逾八旬高龄,却在夜色中显得精神矍鑠。 第258章 金瞳兽的臣服 面对华服老者的灵压,凶戾的金瞳兽霎时大惊,身形一晃便要即刻逃离,只因它能感觉到,此人身上的气势定然比它此生所见的修士都要强大。 它四肢蹬地,朝著后方大步跑走,周身环绕起一幕金光,蓬勃的金灵力骤然暴涨,皮毛上的纹路愈发清晰可见。 “吼!”一声嘶吼是它本能的反应,欲要因此震慑来人。 然而,这一幕只是令得华服老者神色淡漠,立在原地纹丝不动,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满是褶皱的脸庞上更是露出不屑之色。 只见他拂袖一挥,一道清风顺势颳起,越过金瞳兽,来到它逃离的方向,形成一道屏障,堵死其退路。 “你这孽畜,杀了老夫的人,若是间接误了本宗大事岂不徒增造孽?”华服老者扯了扯嗓子,振振有词地说道: “不如诚服本座,拜入本座麾下,也好脱离此方天地,修为更进一步,於你而言也算是一番机缘。” 很显然,华服老者对金瞳兽很是感兴趣。 以他的见识,清楚若是这头金瞳兽突破三阶,那洞彻幽微、照见灵机的天赋神通会更上一层楼,假以时日定是一大辅助神通。 “吼!”眼见逃无可逃,金瞳兽以它兽类的本能也绝不可轻易臣服。 当即转身,那双竖瞳死死地盯著华服老者,嘴中还时不时发出声声低吼,一时间对峙起来。 这一幕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见其双瞳闪烁一阵灵光,打出一道刺眼的光束激射而出。 光束速度飞快,將整座空间照亮得一览无余,期间还裹挟著凶戾的气势。 然而,金瞳兽迅猛的一击,却被华服老者轻易化解,他只是抬手一挥,光束触碰到其袖口之时,如同撞上一面明镜,霎时反射而开。 “嘭”的一声,光束反弹至顶部的岩石,发出“轰隆”的震动声,一块块巨大的碎石依次落下。 砸得地面流淌的岩浆一阵翻滚,发出“啪啦”的闷响。 “执迷不悟!”华服老者言语平淡,让人看不出喜怒。 可他话音未落,却见金瞳兽身形微微弓起,肌肉紧绷,蓄满了爆发力。 下一刻,它便猛地扑了出去,跃至高空拉起一条完美的弧线,前爪抬起、落下,寒光闪过,裹挟著撕裂空气的破空声,直抓老者的胸口要害。 这一击,已是它全力出手,足以重创同阶修士,即便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也需全力闪避、奋力抵挡。 適才所面对的那些柳家修士,亦是葬生於此爪之下。 “呵!”华服老者冷哼一声。 在利爪即將触碰到他衣衫的瞬间,他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磅礴无匹的灵力。 蕴含轻盈的风属性的同时,也包含温润的月华之力,两者温和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的瞬间又满是杀意。 下一刻,气浪瞬间席捲四方,灵压如同厚重如无形的山岳,轰然压在金瞳兽的利爪之上。 原本凶厉的金瞳兽,身形骤然一滯,停在半空中,无法前进分毫,也难以后退半步,跟隨咩嘢.的笔触,在可乐小说上共赴《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的冒险。更没有受到地心引力那般直直坠下。 见此一幕,它浑身剧烈一颤,欲要挣脱这股灵压,可得到的回应只有华服老者那镇定自若的脸庞,和深邃、难以看透的眼眸。 就这般,一人一兽对视一秒,金瞳兽的竖瞳闪过一缕金光,隨即猛然一缩,紧紧盯著华服老者那深邃的眼眸,宛如失神一般,愣在原地。 显然,这一幕正是金瞳兽的天赋神通激发的模样。 金瞳兽透过老者的眼眸,来到一处金碧辉煌的大殿之內,这里泛著淡淡蓝色光点,如同微尘一般漂浮四周,每一粒光点中满是月华之力。 顺著这个场景抬眸望去,只见大殿顶端倒扣著一面巨大的玉盘,约莫一丈宽,中央刻录著“影月”二字。 “咳咳~”就在这时,一道异响从金瞳兽四周响起,吸引著它回头望去。 只见在大殿的另一端,盘腿端坐著一道身影,那人是一位老者,身著一身华服,定睛一看,竟然与现实中,离他只有数寸距离的华服老者容貌长得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大殿中的老者闭著双目,腰间悬掛著一块能看清字眼的腰牌,隱隱之间只见“天影”二字。 然而,这还不算什么,接下来一幕更是让金瞳兽嚇破了胆。 一根根青色灵丝、约莫近百条,至小人头颅蔓延而出,延伸至一旁的山脉之上。 “你这孽畜,还未看够?”一声厉喝將金瞳兽从大殿的场景中拉出。 紧隨其后的是一道灵力气息將它震退而去,滚落至一处被熔岩包裹的平台之上。 待站稳身形,金瞳兽发现它的一只前爪爪尖已然被適才的攻击震得粉碎。 结合在大殿中的场景,加之眼前华服老者实力所在,金瞳兽的皮毛上附著的金色灵光黯淡下去,原本紧绷的肌肉变得僵硬,四肢不受控制地发抖。 下一刻,金瞳兽前肢一跪,“嘭”的一声闷响,匍匐在地,发出哀嚎般的低吼表示臣服。 只因它金瞳兽一族天生灵智本就不低,加之它很是清楚,那大殿中老者天灵盖上悬浮的淡青色小人是为何物。 如若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这不就对了嘛,本座又非嗜杀之人,像你这等人...不...兽才,本座还是挺欣喜的。” 华服老者面色升起喜悦,悠哉悠哉地说道:“识安危、知进退,孺子可教也!” 老者对金瞳兽这一兽类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紧接著,华服老者指尖凝聚出一丝灵力,“咻”的一声射入金瞳兽的识海之內,留下一道稳固的烙印。 这道烙印便是主僕契约的象徵,从今往后,金瞳兽的生死,皆由老者所掌控。 隨后,可见金瞳兽竖瞳之內,再无半分凶戾,只剩下温顺。 收復金瞳兽的整个过程,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甚至还未引得华服老者有任何出手的想法。 这正是元婴修士的底蕴所在! 强力推荐《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第259章 坠渊觅阵终得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在五十里外的宋燁,已然有所行动。 他化作遁光、配合灵虫的辅助,避开绝大多数威胁,从而一路飞驰,朝著兽皮地图所指示的方向快速移动。 就这般,持续了半月有余,宋燁终於来到一条深不见底的鸿沟前。 他立於鸿沟旁,细细打量,只见这条鸿沟宽数十丈有余,横跨不知多少里地。 朝下望去,肉眼可见度有限,只能达到三丈左右的距离,便见周遭漆黑如墨,视野难以渗透半分,宛若有一道光幕隔开了一切那般。 见此一幕,宋燁没有太多犹豫,化作遁光直直地坠入鸿沟之下,神色平静,没有任何惧怕。 他如此果断,也是昨夜卦象使然,虽然没有给出太多的信息,但於宋燁而言,只要能保证今日子时前安然无忧,那就足够了。 坠入鸿沟,越往下走,一股阴森的气息便愈发浓郁。 这一幕,並未引得宋燁生出忌惮,反而使其心中愈发篤定,他寻求的方向並没有错,且九天之上的那份机缘,必然还未被前人所踏足。 隨著时间的推移,因四周昏暗的缘故,宋燁已然不知他坠入此地已然多少里。 但他却能清晰感受到,四周崖壁上逐渐布满青苔,散发著幽绿的萤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不多时,宋燁便在岩壁上,隱约能看到一处被藤蔓遮掩的幽暗入口,地底特有的潮湿灵气至入口內缓缓溢出。 细细感受下,他发现其中蕴含一股古老的气息。 宋燁当即稳固身形,停下脚步,拂袖一挥,打出一道法诀,將盘踞在入口的藤蔓、野草尽数拨开,有意无意地製造出一丝明显的动静。 待手中动作完毕,他目光警惕地探查著入口內部,確认无任何致命危机出现后,方才闪身踏入其內。 来到入口处,可见內部是一条狭窄陡峭的地底通道,两侧岩壁冰凉,只有壁缝中生长的萤石,散发著微弱的淡淡青色萤光,勉强照亮前行道路的同时,还升起一丝骇然的氛围。 然而,宋燁踏入修行三十余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当即在周身包裹一层护体灵光,放出数头灵虫环绕四周。 示意一头向前而去,以作探路;一头尾隨其后,避免出现意外,做好一切准备,时刻保持戒备,方才循著青色萤光缓缓前进。 前进途中,生出了许多岔路口,隱隱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好在,这些气息皆不强悍,甚至有些羸弱不堪,在宋燁散发一丝堪比筑基后期的强大灵压后,瀰漫而来的危机便被纷纷震退,不敢再轻举妄动。 因不见天日,宋燁没了时间观念,他也不知此时已然走了多久。 只知走著走著,前方骤然出现一抹白光,朝著白光而去,来到通道的尽头,前方通道豁然开朗。 一处宽敞、岩壁上镶嵌著照明晶石的溶洞空间映入眼帘,空气中那驱之不散的古老气息已然来到浓郁的顶点。 宋燁抬眸望去,只见溶洞中央的青石台上,一座蒙著薄灰的古朴传送阵静静矗立。 那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古传送阵,可进入九天之上,谋求“金髓丹”的传送阵。精彩不容错过:第259章 坠渊觅阵终得全本放送,点击。 宋燁信步走去,来到传送阵一旁,仔细在上面打量,可见阵纹隱约可见,除了其中一角有所缺失以外,几乎完好无损。 “呼!”宋燁暗鬆一口气,心中最大的顾虑烟消云散。 若是这座传送阵有所损坏,那这趟便等於白来。 毕竟,他从未习得阵法一道,根本不会修补这传送阵。 虽说此刻,阵法一角有所缺失,依旧无法使用,但有悦灵在,在自己辅助下修补起来倒也不难。 能有如此把握,也是因为悦灵习得过符阵的炼製之法,其中蕴含一些阵法之道。 “悦灵!”宋燁低喝一声。 一道淡粉色的雾气凭空升起,悦灵自乾坤袋遁出,来到宋燁身前。 “你对这阵法有什么看法?”宋燁指了指身旁的传送阵,问道。 闻言,悦灵反应迅速,连忙放眼望去,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可隨著时间的推移,神色变得愈发凝重。 片刻,悦灵摇了摇头,声音带些无奈:“主人,这阵法略显高深,若无图谱所在,恐怕难以修补。” 话音刚落,宋燁面色大变,隱隱有些失望,目光呆愣在传送阵那缺失的一角之上。 好在天不负有心人,宋燁灵机一动,当真让他想到个主意。 只见其收起思绪,快速在传送阵其余四个角上打磨,悄然发现,这四个角表面上的阵纹几乎一致。 照猫画虎之下,或许真能將其修补完成。 如若不能,那他还有第二种对策,那便是想方设法將云渺真人唤醒,问其对此有无对策。 若是不然,还是无法解决阵法的问题,那只能代表他於“金髓丹”这份机缘无缘了,那时他也不会怨天尤人。 念及至此,宋燁当即开始动作,指尖凝出一缕柔和的灵力,轻轻拂过传送阵表面,將附著的厚灰与碎石尽数扫去,露出下方清晰却破损的阵纹。 旋即默念《照甲真解》中的口诀,使得双眸闪过一丝灵光,下一秒,阵法上的脉络清晰可见。 显然,正如宋燁当初所想那般,这份奇门甲术,绝无表面那般简单。 见此,宋燁著实摸清每一处裂痕的走向,心中大致有了修补之法。 隨后,在悦灵的辅助下,宋燁通过一些可替代的灵材,依次將其炼化至传送阵之內。 最终,在约莫数个时辰的忙碌下,传送阵缺失的那一角便修补完成。 虽然看上去有些简陋,但在四个阵眼中放上几枚上品灵石后,便能看到一阵灵力波动,这一幕无疑在证实宋燁的方法有效。 “看来,我还是有些阵法天赋的...”宋燁心中感嘆,旋即朝溶洞內的一角而去。 以调息之名,每隔半个时辰查阅一次卦象。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平:踏入阵法亦有危机,可在这之后,將空间信物捏碎,从而唤来元婴真君的相助,切记!前提需做好万全准备!】 第260章 万全之备,魔藏於身 “元婴...真君!”宋燁眸子一缩,额头上的冷汗直流。 好在,他很快便恢復情绪,开始分析起卦象上的信息。 卦象为“平”卦,无疑意味著接下来的行动吉凶全凭个人处理。 若非是极端情况下,倒也不至於出现关乎性命上的危机。 这样一来,宋燁紧张的情绪稍稍缓和了几分:“倒也不是不可为之事。” 宋燁暗自肯定,旋即將目光望向最后一段话:切记!前提需做好万全准备! 这段话就好理解了:宋燁能做的准备不多,无非是储物袋內存放著各种宝物,特別是“玄煞幡”等魔道之物。 念及至此,宋燁收起思绪,在手中凝聚出一丝灵力,张开掌心,“噗”的一声猛地拍向胸口。 下一刻,只见宋燁喉咙中升起一股异物感,像是有什么要隨时在其中窜出。 “咳咳!”一枚玄色古戒泛著湛蓝色的灵光,掺杂著一抹猩红落入掌心。 此物正是先前,在徐凌手中所获得的纳戒,其中存放著一些贵重之物,与此行的一些重大收穫,如伴妖草、阴阳晶石、回元晶等物。 宋燁伸手拍向储物袋,一种种魔道物件依次飞出,盘旋在宋燁周遭,其中就包括底牌之一的玄煞幡。 他拂袖一挥,將周遭物件尽数收入纳戒之內,设下各种禁制,便將其交予悦灵所保管。 “悦灵,届时你就莫要跟著我上去了,此行风险之高,容不得有过失,这纳戒中有此行中用於结丹之物。” 宋燁施法,將纳戒递到悦灵身前,嘱託一番道: “我若是回不来,表面禁制隨即解开,其內之物你可隨意使用。” 他哀嘆一声,表露出满脸无奈。 宋燁自是不可能將他的真实想法说出,毕竟这其中蕴含“笺页”的秘密。 且悦灵从始至终都不清楚,宋燁此行的收穫,只要稍微掩饰一二,也不会引起悦灵的怀疑。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主人,此行当真非去不可?”悦灵眼眸中满是担心,真如宋燁所想那般,她没有升起疑心。 “嗯。”宋燁缓缓点头,淡淡说道: “在这乱世当中,炼气修士宛如螻蚁,筑基修士也不过堪堪苟活,若非我攀上曹家这条大船,这些年中也绝非可以这般顺风顺水。” 宋燁所言不假,自筑基之后,“笺页”中的卦象就难有显现出“凶”卦的时候,这其中三分之一的功劳就来自曹家这个靠山。 若非曹家头上有一座影月宗的大山时刻压著,宋燁还真未必非要脱离曹家。 “既如此,主人便將此物拿上吧...”悦灵低声道。 將自身的储物袋取出,直接放在宋燁掌心之上,发出低泣:“其中有著不少符籙、符阵,此行或许能有一番帮助。” “嗯,我先调息片刻,再作行动。”宋燁没有拒绝,伸手接过储物袋。 虽说这些符籙对他的帮助並不大,可为了做事做全套,他索性便顺势而为。 將储物袋戴在身上,不难感受到,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储物袋上时不时飘来少女的芬芳。 有点像檀香,又掺杂著些许清香,轻轻嗅上一口,一股困困欲睡的感觉迎面而来。 之后,宋燁盘腿坐在溶洞內的一角,闭目凝思,直至新一日的子时,方才在识海中唤出“笺页”,查阅接下来的卦象: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小吉:处事妥当,接下来已无后顾之忧;然而,踏入传送阵后仍有危机,不可放鬆警惕;与元婴修士相处时,定要谨言慎行。】 看到这一幕,宋燁方才暗鬆一口气。 旋即站起身子,走至传送阵的中央,在四个阵角上各自放入数块中品灵石。 下一刻,传送阵便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將昏暗的溶洞照耀得像白天一样。 紧接著,传送阵上的阵纹飞速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一股强横的空间之力瞬间包裹住他的周身。 数个呼吸后,宋燁便在悦灵的瞩目下,消失在溶洞空间之內。 与此同时,宋燁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耳边传来尖锐的呼啸声,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著。 忽然,宋燁眼前闪过一缕白光,周遭的景象飞速显现,包裹著他的空间之力骤然消散,失重感瞬间转为下坠感。 一股狂风颳过宋燁的脸庞,升起浓浓的寒意,使得他瞬间清醒过来。 睁开双眸,入目之处,皆是无边无际的苍穹,湛蓝如洗,白云朵朵。 一时间,宋燁失去上下的概念,只能感受到自身朝著一片翻滚的云海衝去。 一时间,宋燁失去上下的概念,只能感受到自身朝著一片翻滚的云海衝去。 宋燁心头一凛,下意识运转体內魔气,將“冥翼蜻蜓”释放而出,附著在背部。 下一秒,他猛地展开泛著萤光的羽翼,加之自身灵力的辅助,身形这才微微一滯,勉强稳住了下坠的势头。 一望无际,风从耳畔呼啸而过,带著刺骨的寒意,颳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的眼前只有两种场景,头上是永无边际的深蓝,犹如一片大海倒掛顶上。 而脚下则是一片白,离他约莫有半里的距离,层层叠叠,正是云海所在。 此刻,宋燁方才明白,为何“笺页”上所言踏入传送阵后亦有危机,原来就是因为修补的传送阵仍有残缺,没有將他准確地传送到指定位置。 宋燁悬浮在半空中,骤然升起警惕,这九天之上虽然一览无余,空无一物,却依旧能清晰感受到,这片高空之上的灵力波动极为紊乱,竟然还夹杂著几股强横的妖兽气息。 此番落在这高空之上,必然要小心应对,哪怕筑基修士便有踏空而行的神通,却依旧承受不住从如此之高的距离朝下坠去的势能。 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嘰!” 就在这时,一股寒意袭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唳鸣突然从云层深处传来,声音高亢而狂暴,带著浓郁的凶煞之气。 宋燁神色一凝,目光锐利地望向唳鸣传来的方向,只见一团黑色的阴影从厚厚的云层中猛然衝出,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他疾驰而来。 他暗暗叫苦:“三阶妖兽!” 第261章 高空激斗,悬岛危机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隨著时间的推移,宋燁方才看清袭来妖兽的模样。 那是一头体型庞大的飞禽妖兽,通体漆黑如墨,羽毛光滑油亮,泛著淡淡的幽光,翅膀展开足足有丈余宽。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翅边缘的羽毛锋利如刃,扇动之间,捲起阵阵狂风。 它袭来的速度极快,沿途的白云被撞得四散开来,留下一道清晰的轨跡。 宋燁心中一沉,瞬间判断出这头飞禽妖兽的修为,已然达到三阶,虽说气息虚浮,显然刚踏入三阶不久,综合实力也相当於一位初入假丹的修士。 可哪怕如此,宋燁仍然不敢大意,毕竟修为上的差距就摆在眼前,加之身处高空之上,飞禽妖兽占据地利优势,速度与灵活性都远超於他。 思索之际,那头飞禽妖兽便已衝到他的近前,尖锐的羽翼猛地挥出,掀得空气中响起一阵破空声,朝著宋燁的脖颈横劈而去。 速度异常之快,让人根本难以反应。 危机时刻,只见宋燁身后的“冥翼蜻蜓”微微挥动泛著紫光的羽翼,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翻涌,將宋燁往一侧拉去,顺势躲开这凌厉的一击。 然而,飞禽的攻击並未结束,只见它身形一晃,调转方向,伸出潜藏在羽毛下的利爪,朝著宋燁抓去。 利爪泛著血光,縈绕著浓郁的凶煞之气,显然是常年廝杀,所匯聚的煞气。 声势如此猛烈,一旦被击中,定然会落得一个透心凉的下场。 念及至此,宋燁临危不乱,周身灵力瞬间暴涨,拂袖一挥,足足七柄灵剑应声而出。 湛蓝色的灵光在宋燁周遭盘旋片刻,霎时变得虚浮起来。 在其有意牵引下,七柄灵剑同时化作一道灵光,附著在宋燁身躯之上,化作一套甲冑紧紧套在他身上。 此幕,正是宋燁修炼《清虚剑诀》功法中的“剑云鎧”。 此术在施展时,可將灵剑融入身躯表面,幻化出一套甲冑,是一种实打实的防御法术。 若集齐七柄二阶以上的水属性灵剑,所幻化出的鎧甲能抵挡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然而,就算如此,宋燁依旧不敢托大,他神色不变,稍稍运转体內阴阳之气,將其全数瀰漫在四肢百骸。 下一刻,青筋暴起,他整幅身躯宛若大了一圈那般。 手中动作完毕,飞禽妖兽的攻击接踵而至。 “鏘!” 利爪狠狠抓在甲冑之上,响起阵阵嗡鸣,宋燁身躯霎时气血翻滚,可见甲冑表面悬浮的湛蓝色灵力,泛起层层涟漪。 而他也被这股巨大的衝击力震得向后退去,退了数十丈的距离,也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见此一幕,宋燁深知,在这高空之上,绝非是这头三阶妖兽的对手。 他当即转身,借著倒退而去的势能,朝著与飞禽相反的方向遁离。 期间,只见宋燁周身泛起一阵湛蓝色灵光,灵光愈发浓郁,將其包裹而来。 仅仅一瞬,他的遁速便发生极大的变化,“咻”的一声便朝著远方破空而去。 速度极快,所过之处皆掀起一阵气浪,將周遭云层掀得飞起。 在飞禽妖兽的视角下,只有一道湛蓝色光束在前方划过,飞行途中还飘荡著幽紫色的微光。 这一幕让飞禽妖兽防不胜防,以它们兽类的灵智,显然还未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只知宋燁在数息的时间,便消失在它的视线內。 可谓是,到嘴的鸭子说飞就飞。 “呼!” 脱离危机后的宋燁深吸一口气,正要恢復一些心绪时,却见喉咙一阵发紧,从中涌上一口鲜血。 “呸!”抹去嘴角血跡,宋燁朝胸口望去,只见灵剑所化的“剑云鎧”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爪痕,从左胸蔓延至右腹。 好在,因“剑云鎧”的特性,其中一个部位遭受攻击时,其余部位的甲冑依旧会一併承担伤害。 否则,在適才那堪比结丹修士的一击下,他早已落得一个甲碎人亡的下场。 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隨著宋燁飞行良久,一石子大的黑点在远方显现。 见状,宋燁当即加快遁速,不断逼近那黑点所在之处,很快一道巨大的虚影映入眼帘。 那是一座悬浮在高空之中的岛屿,通体被淡淡的灵光笼罩,如同一座大型法阵一般,隔绝了九天之上的一切。 来到近前,只见岛屿上並不空旷,其上矗立著不少建筑,错落有致,飞檐翘角,古色古香。 最为特別的是,这座岛屿正中央,高高悬浮著一个类似於中枢一般的建筑。 周遭被三个石环层层环绕,中心是一个圆球,冒著黑烟,表面磨损严重,更是出现损坏的跡象。 观摩之下,这岛屿的大致模样不禁让宋燁回想起他前世去过的某处作为景点的古城。 “还真像...”宋燁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眼前岛屿或许就是他此行的目的地,那“金髓丹”的所在之处。 念及至此,宋燁飞身向前,穿过那层淡淡的灵光屏障,来到岛屿之內。 周遭空气霎时变得平稳,狂风声骤停。 “咻!”一声巨响自岛屿中央那如同中枢的建筑传来。 宋燁循声望去,只见中枢內那颗损坏的石球泛起一阵灵光。 下一刻,那中枢如同防御塔,朝著宋燁打出一道光束。 “不好!”宋燁暗暗叫苦。他连忙朝一旁的石墙上躲闪。 “嘭”的一声响起,光束落在石墙上,石墙却毫髮无损,只泛起一阵黑烟。 躲过了攻击,但那中枢依旧锁定著宋燁。 如此一来,他恐怕在这岛屿上寸步难行,更別提什么“金髓丹”了,保住条小命就不错了。 “看来,只能按在笺页上的意思了!”宋燁心中很是肯定。 轻轻拍向腰间储物袋,从中取出一块蕴含空间波动的玉简。 此物正是出发前往秘境前,由曹家颁发的空间信物,笺页下方提醒,此物可召唤一位元婴修士。 有著笺页的兜底,宋燁没有过多犹豫,“啪啦”一声將手中玉简捏得粉碎。 第262章 星图召,唤元婴 强力安利《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直达精彩。 “嗡!”空间玉简化作尘埃,却並未隨风消散,反而泛起一阵微光漂浮在空中。 旋即缓缓移动,在身前凝聚,绘製出一幕湛蓝色的星空图。 浩瀚如海,一股极强的空间波动隱隱浮现,像是一座传送法阵凭空升起那般。 “这是...”宋燁霎时来了兴趣,看著这一幕甚是入迷。 然而,不等他惊讶片刻,便见星图开始出现异动,一股空间波动骤然暴动而开,狂风从中颳起,“呼呼”地吹著。 声势著实不小,宋燁一个不慎,便要被吹飞而去。 下一刻,星图之內缓缓走出一道身影,那是一只四脚兽,形似巨狼,周身披著暗赤色的皮毛,瞳孔暗金色,呈现竖状。 最为引人注意的便是,它的一只前爪爪尖消失不见,只留下断痕。 “这就是元婴修士?”宋燁神色一怔,未曾想过元婴修士是一条狗。 “吼~” 金瞳兽在宋燁周遭徘徊,它那暗金色的瞳孔紧紧盯著宋燁,似乎想要看出什么一般。 这一幕,更是引得宋燁不知所措,他不明白,一个元婴修士为何仅仅散发出一股筑基巔峰的气息。 正当宋燁沉吟,思索对策之际,星图內传来一阵声响: “我宗遗失的圣物,没想到被你这小子找到了,倒也算是你的福分吧。” 这道声音虽不洪亮,也隱隱有些低沉,却能散发出极强的灵压。 其中蕴含的灵力波动,甚至有著摄魂抽魄的效能。 “这才是真正的元婴修士!”宋燁一惊,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见星图內又走出一道身影。 只不过这次出现的並非兽类,而是一个人,一位看上去就年过八旬的老者,他身著一件华服,背后漂浮著一块月牙形的月盘。 宋燁只是与其对上一眼,便在额间渗出一滴冷汗。 “前辈!”宋燁躬身行礼,神色很是郑重。 哪怕眼前之人並非“笺页”所言的元婴修士,但其散发出的气势,也足以让宋燁有所表现。 更何况,此人的灵压极为强悍,比先前所遇到的三阶飞禽妖兽更要强悍数倍。 宋燁未曾达到过那等境界,根本没有这方面的认知,也丝毫不清楚,他在华服老者身上所感受到的是否就是元婴修士的气息。 “你叫啥?” 华服老者很是隨意,没有表露出元婴修士那般的架子,只是將宋燁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 “在下宋燁。”宋燁躬著身子,还未曾抬头。 他深知,哪怕一位元婴修士再不喜欢一些兜兜绕绕,也必须给予足够的尊重。 正如那句老话一般:他可以不要,你却不能不给。 “你是柳家的?”华服老者淡淡说道。 他能清晰感受到,宋燁体內瀰漫著一些属於兽类的气息。 “前辈误会了,在下当初还是炼气小辈时,侥倖成为曹家的一位分家长老,因在前线立了战功,从而有幸来到蓝月仙城,靠著其中的灵脉,才踏入筑基。” 宋燁言辞清晰,將自身信息简略告知眼前之人。 他的话很有讲究,前一句率先表明了自身身份。 由於五大家族与影月宗渊源不少,宋燁又是曹家之人,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降低华服老者对他的提防。 而后一句提到:在前线立了战功。 这是在表明他自身的价值,明確告诉华服老者,他是靠著自身实力方才攀上曹家这艘大船,並非什么关係户。 毕竟,能修到元婴这个境界的修士,无疑都是向道之人,对一些一步一步往上爬的修士,自然都带些好感。 “嗯!不错,能得到曹镇岳那老狐狸的赏识,你这小辈確实有两下子。”华服老者点点头,正如宋燁所想的那般,眼前之人恰好吃他这一套。 而他口中的“曹镇岳”正是曹家如今的金丹老祖。 “那你说说,是如何找到此处,又为何会果断捏碎那枚空间玉简?”华服老者发出灵魂般的拷问,直击宋燁的內心,这皆是他无法回答的问题。 “切记要小心回答,莫要忘了,元婴修士可是有『搜魂』的神通。”华服老者神色很淡然,所言却是一点都不客气。 对此,宋燁自然心中一凛,却未表露出任何恐惧。 扯了扯嗓子,便开口道: “其一,在下能出现在此地,也是自身机缘所在。”宋燁顿了顿,轻轻拍向储物袋,將一卷兽皮取出,交予华服老者查阅。 华服老者接过兽皮,不等开口,又见宋燁说道:“这份地图,正是在下机缘巧合之下获得。” “至於为何出现在此地,则是在下深知寻常修士的艰难,若想修为更进一步,必然要犯些风险,索性便顺著地图的指引,来到最核心的位置。” 宋燁说得振振有词,见华服老者目光在兽皮上打量,便有意点头。 见此一幕,宋燁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至於为何会捏碎所谓的玉简,其一那便是在下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所散发的空间气息,这种气息在下只有在一些传送阵上感受得到。” “其二,则是因为这个。”宋燁继续从储物袋內取出几物,展示於华服老者眼前。 华服老者抬眸,见宋燁手中的皆为空间玉简。 “不瞒前辈所言,这些玉简出处不同,却皆出自各大家族修士的储物袋中,甚至有一枚出自与在下同行的影月宗修士手中。” 宋燁所言很隱晦,但华服老者却立马明白,这些玉简的主人或许早已死在宋燁手中,甚至里边还有一位影月宗的修士。 然而,儘管如此,华服老者也並未有所震怒,只是示意其继续说下去。 “加之,结合在下出发秘境前所得到的信息与自身的猜测,上宗颁发这份玉简的缘由,或许就是为了寻找一些可用於缓解前线危机的灵物。” 言罢,宋燁指了指一旁的石墙说道:“带著这份猜疑,在下意外发现这岛屿之上的建筑坚硬无比,若是稍加改造定能成为一件防御法宝。” 第263章 一路前行,两仪造化枢 宋燁说得很真诚,却让自己感到很扯。 然而这番言语,对华服老者而言很是受用。 他侧目瞥向一旁的石墙,可见其通体呈暗红色,宛若刷上一层红色的腻子。 伸出指尖,在墙面上轻轻一点,华服老者能清晰感受到炼製这些石墙的材料的確不凡。 “你又如何得知此事,你认得这些灵材?”华服老者发出疑问。 “不知。”宋燁摇摇头,却並非毫无动作。 他轻轻拍向灵兽袋,放出一只拇指大小的灵虫。 在华服老者的瞩目下,操控灵虫朝著石墙外飞去。 这一幕自然引得岛屿中央的中枢有所反应,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便生出一缕灵光,如同一座防御塔那般,朝著灵虫射出一道光束。 见此一幕,宋燁操控著灵虫快速朝石墙內飞来。 “嘭!”一道闷响传来。 因灵虫飞回石墙內,光束直直撞在石墙上,升起一阵飞尘。 然而,待尘烟散去,石墙毫髮无损,甚至在中枢的攻击下,泛起一阵灵光,宛如將適才攻击的余波全数吸收了一般。 “不错。”华服老者对宋燁的说辞表示肯定:“你这御虫术很有特色。” “一切奇淫巧计罢了,培育这些灵虫也不过增添一种保命手段,不足一提。”宋燁很是谦虚,却也並未因这番言语,引得华服老者反感。 宋燁的解释,总体而言对华服老者很是受用,特別是宋燁对前线战局的关切。 “好,算你这小辈有心了。”华服老者神色缓和,淡然道: “但你也无需惧怕老夫,此刻站在你面前的不过是本座神通凝聚的一具分身,堪堪只有结丹后期的修为,没有本体的十之二三的实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呼!”闻言,宋燁暗鬆一口气。 华服老者所言,字面意思无疑是在说,他对宋燁並无恶意,也做不来对他搜魂这等事。 显然,宋燁猜得不错,华服老者虽为元婴修士,却並不喜隨意杀戮。 这一点,从宋燁初入秘境时所见的那头青色巨蟒,与一旁徘徊的金瞳兽就能看得出。 对兽都如此,对人自然也差不了哪去。 更何况,哪怕是要杀,他在“仙云关”时早已杀了个够,何必在乎宋燁这一个他还有点好感的晚辈。 “听前辈所言,前辈莫非真的是元婴修士!”虽说先前华服老者就表明过身份,他也通过“笺页”提前知晓,但宋燁仍要故作震惊一番。 此举也是为了给自身找补,先前他对华服老者所言对答如流,显得有些过於机灵,也显得城府深沉。 这份天真恰好作为点缀,有著调和的作用。 “老夫何必矇骗你这个晚辈。”华服老者瞥了他一眼,郑重道:“此番还不適合閒聊。” 言罢,他目光紧紧盯著岛屿的中枢。 “前辈是想像將这中枢,亦或者整座岛屿收入囊中?”宋燁试探性问道。 “非也。”老者微微摇头,您喜欢的仙侠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低声道:“那可不是什么中枢,那可是本宗传承多年的玄天灵器『两仪造化枢』。” “玄天灵器...”宋燁目光顺势被吸引过去,心中升起一阵后怕。 若是如此,先前“两仪造化枢”每一次施展的攻击,都足以杀死宋燁上百回。 造成这种状况的,恐怕就是这座岛屿上的各式建筑,比如一旁一直为宋燁抵御攻击的石墙。 “看来这些建筑绝非凡物...”宋燁淡淡道,旋即问道:“既然前辈所言这『两仪造化枢』是上宗之物,前辈可有收取之法,若是用得上在下,定然鞍前马后。” “有是有,不过要想办法靠近到『两仪造化枢』。”华服老者沉吟片刻,望向一条向前的通路。 那是一条亭廊,顶部设下与石墙一模一样材质的砖瓦,可用於通行至一处大殿之內。 “出发!” 不等宋燁过多思索,华服老者便率先有所动作,领著一旁的金瞳兽,示意宋燁沿著亭廊朝岛屿深处而去。 闻言,宋燁不敢有过多耽搁,尾隨著华服老者而去,踏上那条约莫半丈的亭廊。 这里的亭廊,多以木构为主,顶上是朱红色的砖瓦,一旁每十丈矗立著一根雕花顶柱,將上下两种结构合二为一。 也因此,这里恰好成为『两仪造化枢』的视野盲区。 途中,宋燁没有閒著,目光还是在这些建筑上各种打量,他甚是好奇,究竟是何种材料竟然能如此轻易抵挡一件玄天灵器的攻击。 哪怕『两仪造化枢』有所损坏,那也能够比肩一件强大的灵宝。 一击之下,哪怕是结丹中期的修士,都有可能就此身陨道消。 “咕嚕~”行至半路,亭廊之下的莲花池泛著一阵涟漪。 金瞳兽反应最为迅速,借力一蹬,微微跃起,暗金色的瞳孔朝著水池之下望去。 “噠!”一落地,金瞳兽霎时传来反馈,“嗷嗷”的在叫。 “你慌什么...”华服老者有些恨铁不成钢,嘀咕几句,看上去完全没有一位元婴修士的风范。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莲花池下暴起一阵水花,两只鰱鱼一般的妖兽从池下钻出,分別从两侧袭来。 尖牙外露,双眼泛著幽绿的光,结丹中期的气息隱隱外露。 华服老者神色未变,只是指尖轻弹,两道月牙形飞刃自袖袍飞出,瞬间射出,精准穿透鰱鱼妖兽的身体,鰱鱼妖兽还未发出任何尖叫,便化作两半重新落回水池,在水面泛著一阵红晕。 老者未曾驻足,继续前行,一人一兽尾隨其后,如同一位乖巧的跟班。 片刻,三方穿过亭廊,推开一座重重的朱红色宫门,似乎是年久失修的缘故,响起“吱吱”般的声音。 走过宫门,来到一片广场之上,可见不远处赫然佇立起四具身披鎧甲的傀儡。 这些傀儡通体呈青铜色,模样威风凛凛。 或许是傀儡有敛息的神通,若非肉眼直视,难以察觉其气息所在。 忽然,华服老者发出嘆息声:“不好办啊!” 目光不自觉朝上空望去。 咩嘢.说:阅读本书! 第264章 诛灵阵 “前辈,可是有什么难处?” 眼见华服老者停滯不前,宋燁问出心中疑惑。 虽说不远处的傀儡气息强悍,足有结丹中期的实力。 可先前华服老者所展现的神通,对此根本不足为惧。 念及至此,宋燁顺著华服老者目光向上望去,只见高空中漂浮著一道深不可测的阵法。 阵法通体赤橙,飘著微光,虽然感觉不到丝毫气息,却使人感到足够的畏惧。 “此阵来头不小啊。”华服老者语气有些无奈: “此阵名为“诛灵阵”,是一种上古阵法,专门克制修士灵力,本座凝聚的神通恐怕还未靠近那几具傀儡,恐怕就要湮灭在半路。” 言罢,他拂袖一挥,一道法诀瞬间射出,朝著傀儡眉心激射而去。 可这个过程並不顺利,果如华服老者所想那般,高空中的法阵发出一声颤鸣。 “嗡”的一声,扩散一阵音波,音波触碰至法诀时,霎时將其打得消散。 见此一幕,宋燁眉头紧蹙,元婴修士的攻击都如此不堪,他的攻击就根本不够看了。 此刻,华服老者陷入了为难,若是主动向前,近距离直面傀儡,那就得直面“两仪造化枢”的索敌。 哪怕將那具傀儡彻底解决,他也会因此付出不小的损耗。 毕竟华服老者修为高深,实力强悍,但终归也是一道分身,可禁不住“两仪造化枢”的攻击。 就在老者难为之际,宋燁出言询问:“前辈,若是在下有法子將那几具傀儡拉至近身前,前辈可有把握出手?” “哦?”华服老者神情显得有些意外,微微沉吟,饶有兴趣道:“暂且试试!” 得到华服老者的应允,宋燁没有丝毫怠慢,轻轻拍向灵兽袋,放出数头“蚀甲蜘蛛”立於一侧。 “去!”在宋燁的示意下,“蚀甲蜘蛛”们在口器中猛地吐出一缕蛛丝,飞驰而出,稳稳黏在各具傀儡身上。 顺势用力,猛地收回蛛丝,四具傀儡被缓缓拉近。 见此一幕,华服老者面上露出满意的面容。 旋即运转灵力,周身灵光一闪,一股强横的灵力威压瞬间散开。 他抬手一挥,一道凝聚的灵力匹练横扫而出,“鐺鐺鐺”几声脆响,傀儡鎧甲碎裂。 “嘭”的一声轰然倒地,化作一堆废铁。 全程不过数息时间,老者威势依旧迅猛。 “不错,此番算你立了大功一件。”华服老者捋了捋长须,表示满意。 旋即抬脚避开地上的傀儡碎片,率先向前,沿著广场一侧的小径缓缓前行。 没了傀儡的骚扰,行至途中时,便不会徒增什么意外。 宋燁尾隨其后,目光不自觉朝前方望去,那是一处大殿,气势宏伟,飞檐翘角,红墙高耸入云,在灵光映照下泛著金辉。 “这里或许就是『金髓丹』所在之处...”宋燁心中暗想,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约莫一炷香的路程,几人来到一处庭院,不由多加思索,为首的华服老者刚踏入一块青石板上,便突兀泛起一阵灵光,一道无形的禁制瞬间激活。 剎那间,华服老者只觉脚下一沉,身躯不由分说便向下沉去,宛如陷入一滩沼泽之內。 “雕虫小技!”华服老者面色平静,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他指尖泛起一阵灵光,在四周打出一道法诀,通过法诀传来的反馈,瞬间摸清禁制的关键所在。 旋即,快速掐诀凝出一缕精纯灵力,精准点向庭院上空。 下一刻微光泛起,一块砖瓦发出抖动,那正是禁制的核心。 可在华服老者灵力注入、渗透的瞬间,砖瓦瞬间黯淡,破碎,化作齏粉散落一地。 同一时间,华服老者身形稳固,周遭的坠落感霎时停滯,显然禁制被彻底破除。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仿佛这道足以困住他人的禁制,在他面前不过是儿戏。 “前辈,你没事吧?”宋燁出言关切。 “出了点小意外,我等继续前进。”华服老者所言云淡风轻,神情依旧从容。 闻言,宋燁並未再次开口,与金瞳兽一同尾隨其后。 接下来的路途很平稳,没有出现任何意外,穿过庭院便来到大殿前方。 华服老者掌心凝聚出一抹灵力,猛地拍向大门,大门应声而动,缓缓向內打开。 霎时,尘埃微动,此殿仿佛许久都从未有人踏足。 两人一兽跨过高高的门槛,依次进入大殿之內。 目光扫过殿內陈设,见其空无一物,片刻后,他们便在华服老者的簇拥下,转身走向殿后的偏殿方向。 穿过主殿,还未来得及深入探寻,便闻一旁传来“鏘鏘”般的打铁声。 一具高达丈余,手持长刀,双眼泛著红光,周身縈绕著结丹后期威压的精铁傀儡朝著三人紧步走来。 可这还没完,另一侧又传来尖锐的唳鸣,一头翼展丈余的青羽飞禽俯衝而下,尖喙泛著寒芒。 身上所散发的气息,却丝毫不弱於一旁的精铁傀儡。 “不对劲!有古怪!”华服老者陷入了沉吟,自觉这一路来所遇阻碍绝非是巧合这般简单。 念及至此,华服老者朝身后的宋燁与金瞳兽示意道:“站在原地莫要乱动,多注意四周的变化。” 言罢,他不等宋燁有所反应,便信步向前,抬头瞥了一眼疾驰而来的青羽飞禽。 周身灵力凝聚於掌心,轻轻一握,一股无形的月华之力浮现,將青羽飞禽瞬间包裹,让其动弹不得。 不等它靠近,便听到“咔嚓”一声轻响,飞禽的骨骼被碾压碎裂,气息瞬间断绝,尸体重摔落在地。 华服老者並未因此放鬆警惕,面色凝重般朝著精铁傀儡逼近而去。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宋燁听了华服老者的吩咐,霎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的疑惑或许就如同先前在遗蹟那般:有人將整座岛屿炼化操控,从而操控岛屿內的各种机关禁制围剿我等。 好在,宋燁对此早有准备,只需激发《照甲真解》,通过观摩四周的灵力、禁制脉络就能察觉到异样所在。 第265章 金瞳破妄,暗影突袭 念及至此,宋燁恰动法诀,双眸中闪过一抹湛蓝色灵光。 下一刻,他的视野中浮现出一条条如同蜘蛛网一般的丝线,那正是禁制与灵气的脉络。 “果然!”宋燁很是肯定,此地与他手中已被炼化为隨身洞府的遗蹟,有著相同的性质。 只可惜,他对《照甲真解》这门奇门甲术並未深入研究,加之这座位於九天之上的岛屿太过奇妙,因此难以深究出有何异样。 就在宋燁不知如何是好之际,一旁的金瞳兽霎时传来反应。 只见其双眼微闔,周身毛髮泛著阵阵灵光,此幕是它在积蓄力量,全力施展天赋神通的模样。 当金瞳兽再次睁开眼时,眸中已然泛起淡淡的金芒。 那金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两道凝练的瞳光,从眼底射而出。 这神通除了能洞彻灵机、照见幽微外,还有著勘破一切虚妄、洞悉隱匿的能力。 瞳光扫过之处,周遭的景象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纱笼罩,缓缓褪去偽装。 这一幕的出现,也使得宋燁所施展的《照甲真解》能乘机透过岛屿的表面,从而看到深处的状况。 忽然! 宋燁眉头紧蹙,下意识后退半步,他能清晰地看到,岛屿內部某处,隱隱出现一道近乎透明的身影。 那身影与地底岩石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幽深,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使得他心头莫名一紧,一股淡淡的不安悄然涌上心头。 没想到,他们自踏入岛屿之后,便从始至终被一双眼睛紧紧盯著,他们的一举一动,皆被注视著,甚至连元婴修士都无法察觉。 怪不得,“笺页”给予出的信息无论如何皆要將元婴修士唤来。 此刻想来,宋燁若是並未照做,恐怕踏入岛屿的片刻,就要身陨道消。 后怕的同时,宋燁仍在感慨:地底之下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竟然有如此神通。 “绝不能轻举妄动!”这个念头在宋燁脑海中升起,他收起目光却未察觉。 “吼吼!” 只可惜,金瞳兽一个兽类,不懂得藏锋,察觉到异样的同时,朝著那道隱匿的身影发出狂吼。 这一幕无疑引得地底的身影出现躁动,“咻”的一声响过,便再也察觉不到其身影所在。 金瞳兽的异样,將华服老者的目光吸引而来,哪怕仍在与精铁傀儡鏖战,依旧开口询问: “可是发觉到任何异样?” 华服老者声音有些急切,以他神通都如此紧张,定然也发现了什么异样。 可话音刚落,那金瞳兽却不懂人言,只在原地一阵乱蹦。 反观宋燁倒也冷静许多,他並未急於开口,而是低头沉吟,思索著其中的关键。 有何异样不重要,异样会带来什么危机才是重中之重。 “对!”宋燁神色大变,朝著华服老者的方向呼喊道:“前辈小心...” 话音未落,便见周遭浮现数道细微的黑色细丝。 这些细丝在先前便早已存在,只不过一直隱而不现,与一些寻常禁制完美融合。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然而,此刻细丝的外露,使得先前縈绕在四周的浓郁灵气骤然消散,转而化为狂暴的凶煞之气。 这一幕的出现,华服老者率先有所反应,他周身灵力更甚,进一步运转法诀,在自身半丈外凝聚一道淡青色的护体灵光。 下一刻,正如宋燁所想那般,附著在四周的黑色细丝瞬间暴涨。 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冰冷刺骨。 不等眾人做出反应,数道漆黑如墨的光束自阴影中骤然激射而出。 这些光束无声无息,速度快如闪电,裹挟著强横的凶煞之力,直取华服老者的眉心、咽喉、丹田等要害之处。 它反倒將宋燁与金瞳兽两方置之不顾,毫不理会。 此幕倒也在宋燁的意料当中,华服老者是此行中修为最高之人,容不得有心之人分出一丝威能袭击其余人。 毕竟,若是能將一位元婴修士斩杀,剩余两位堪堪筑基期的修士与妖兽,岂不是顺手拈来。 只可惜,因宋燁的提醒,这凶猛的攻击未能如愿。 当光束与护体灵光碰撞的剎那,扩散出一股凌厉的余波,將宋燁与金瞳兽整得倒飞而去,直至来到一旁的石壁之上,方才堪堪稳住身形。 宋燁回过神来,他急忙將目光望向华服老者所在之处。 只见其周身凝聚的护体灵光早已在这一击之下,变得羸弱不堪,宛如微风一吹,就像风中残烛一般彻底湮灭。 “前辈!你没事吧!”宋燁发出急切的问候。 有如此反应,也並非是他有情有义,而是宋燁深知,此行的安危全凭华服老者主导。 他在,宋燁就能活;反之,就只有死一条路可走。 “无妨,且顾好自身!”华服老者出言提醒。 此话也瞬间將宋燁拉回现实,他拂袖一挥,七柄灵剑依次飞出,环绕自身。 在宋燁的操控下,灵剑化作湛蓝色灵光附著於宋燁周身,化作一套甲冑牢牢保护著他的安危。 手中动作完毕,危机紧隨而至,与適才一模一样的光束再次显现。 一如既往般漆黑如墨,唯一不同的便是,其威能较先前缓和了几分。 “嘭!” 宋燁硬生生挡下这次的袭击,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这些光束极为怪异不蕴含一丝灵力波动,也无魔气那般阴寒。 剔去这两种可能,便可得出一个结论,这些光束皆由某种阴邪的术法所化。 从这些光束飞行途中,留下的一道道细微的黑色轨跡,就可验证这一点。 一旦击中,必然会侵入体內,腐蚀灵力、破坏经脉,下场绝不好过! “小子,你与那瞳兽保命即刻!接下来交予本座即可。”华服老者声音低沉了许多,带著凌厉之气,显然已被激怒。 他话音落下,就见其抬手猛地拍向前方,將一直纠缠的精铁傀儡一掌拍飞而去。 旋即信步向前,走至一处墙角,发出一声低吼:“本座可让你逃了不成!” 言罢,华服老者猛地伸出掌心在石墙拍下,“嘭”的一声將一道人影从墙角中揪出。 第266章 残魂伏诛,飘落的纸页 “藏头露尾之辈,也敢在本座面前作祟!”华服老者厉喝一声。 待宋燁看清隱匿在暗处的身影时,不禁面色一怔。 那是一道漂浮在空中的残魂,周身縈绕著浓郁的黑气,面容模糊,唯有双眼泛著幽绿的鬼火,散发著阴邪刺骨的气息。 “鬼修!”宋燁眸中闪过一丝瞭然,言语带著几分肯定。 他能感受到,这残魂出现之后,所散发的气息与当年在“万骨地渊”所面对的那位鬼修一模一样。 此刻想来,这鬼修恐怕是意外死在这岛屿,自身魂魄残留在此,无法离开这片建筑群,只能如同在那遗蹟中的女修那般,將岛屿炼化,从而不死不灭,苟活於世。 “还是个结丹修士。”华服老者查探鬼修波动,周身灵力不断涌至掌心,缓缓侵蚀著鬼修的生机。 鬼修残魂顿时变得慌乱起来,周身的黑气剧烈波动,显然是被华服老者的气息所震撼。 眼见华服老者手段狠辣、不留余地,鬼修残魂发出沙哑的声音,连连求饶: “道友饶命!道友饶命!適才试探並非在下本意,还请手下留情。” 他的语气卑微,甚至不惜消散部分黑气,摆出臣服的姿態。 “凭什么?”华服老者饶有兴趣地问道,也不急於这一时半会。 此言一出,引得鬼修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说道: “在下只是在此苟活,並未想真的伤害道友,若是放在下一条生路...”鬼修声音顿了顿。 “在下愿意將这岛屿中隱藏的宝物位置告知道友,绝不隱瞒!” 鬼修继续苦苦哀求,幽绿的鬼火不停闪烁,尽显狼狈与恐惧。 然而,华服老者神色依旧平静,目光冰冷地看著鬼修,没有丝毫动容,也没有过多的动作。 同一时间,宋燁依旧在一旁盯著鬼修,观察著华服老者的反应,並未放鬆丝毫警惕,手中提前掐好法诀,免得又出现什么意外。 他深知鬼修残魂本性阴邪,阴险狡诈,所言自然不能轻信。 哪怕,今日放其一马,日后必然会继续残害其他修士,留下无穷隱患。 “都这副鬼样子了,还满口胡言!”华服老者冷哼一声:“这岛屿之上的机缘,本座,自会亲自探寻,还无需你这位小辈告知。” 言罢,华服老者掌心灵力暴涨,一股暗劲力自掌心朝鬼修残魂上蔓延,將其彻底控制住。 无法动弹,也无法开口。 下一刻,华服老者抬手凝出一缕精纯灵力,化作一柄金色长剑,朝著残魂横扫而去。 “啊!”一声微沉的哀嚎响起。 鬼修周身黑气骤然消散殆尽,幽绿的鬼火瞬间熄灭。 “呼”的一声,便在华服老者的神通之下,瞬间化为飞灰,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鬼修本就残魂之身,根本难以做出任何抵挡,最后甚至连一声求饶都无法发出。 见此一幕,宋燁方才暗鬆一口气。 这些鬼修甚是会装可怜,若是让其再活上少许时间,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阅读地址。恐怕都不知能生出什么意外。 毕竟,华服老者虽是元婴修士,但实力不及全胜时期的十分之二三,面对这些鬼修却仍游刃有余。 可宋燁却不同,那鬼修多多少少都有著结丹修为,稍稍不注意,恐怕就要栽在他的手上。 解决掉鬼修残魂后,华服老者抬手一挥,一道灵力席捲而过,如同一股清风划过,將残魂消散处的气息彻底清理乾净。 “杀了,也算脏了手...”华服老者低声呢喃,似乎很是厌恶这些邪魔之辈。 “前辈,可有伤到?”宋燁上前关心,轻轻拍向储物袋,將一瓶用於疗伤的灵丹交到他的面前。 “哦?”华服老者升起一丝疑惑,接过丹瓶细细打量起来。 “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还习得炼丹之术。” “不怕前辈笑话,在下丹术不过侥倖习得,只能炼上一些疗伤丹药以作不时之需罢了。”宋燁淡淡道,表现得很谦虚。 然而,华服老者却对此並不以为意,摆摆手拒绝道:“你倒是有心了,只可惜这些丹药品阶太低,对本座毫无作用。” 言罢,华服老者便將灵丹重新归还於宋燁。 见状,宋燁並未升起失落,反倒有些暗喜。 华服老者所给予的正反馈,正是他所需要的。 虽然不能保证这份殷勤能在此行中收穫重宝,但至少不会因此身陨道消。 “这是?” 华服老者目光一凝,欲要再次前行之际,却见鬼修適才消失之处,留下两件奇异之物。 见此,华服老者缓步走上前,指尖一点,两件奇物便落至掌心。 宋燁放眼望去,可见率先瞧见的是一枚通体漆黑的玉戒,它体积小巧,表面布满了细小的云纹,虽有明显的磨损痕跡,边缘也有些磕碰。 可最为重要的是,其中又无时无刻散发出一股禁制之力。 华服老者將放出一缕神识渗入其中,沉吟片刻,脸上露出坦然之色。 “这枚古戒,多半是开启某座密室的钥匙。”华服老者说道。 宋燁闻听此言,出言提议:“这古戒来歷不明,加之鬼修多年都未能涉足,恐怕其中蕴含的危机可不少。” “嗯。”华服老者点点头,表示肯定:“此番还是收取“两仪造化枢”为主。” 言罢,华服老者將古戒收好,又將目光放在第二件物品之上。 那是一本小册子,通体青紫,又有些泛黄。 华服老者將其小心摊开,可见其內记载数种鬼修法术,皆是些隱匿、偷袭之术,虽然简陋,却满含独特之处。 “此等邪术,还是莫要留下於这世间。”华服老者暗自肯定。 他放出一缕灵焰,点燃小册的一角,隨即將其拋於空中,任由它肆意燃烧。 见此一幕,宋燁並未觉得有何不妥,顿了顿便尾隨著华服老者的脚步向前而去。 几人离开不久,便见半空中飘落一页纸张,边角有些焦黑,显然就是那册子內,某张还未烧尽的纸页。 第267章 爪痕现踪,枢机將收 《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正在可乐小说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经歷先前的麻烦,两人一兽都时刻保持著戒备,继续沿著宫道深入前行。 一路上,四周的建筑愈发恢弘,赤红色的石墙也愈发高耸,没想到逐渐靠近“两仪造化中枢”所在之处,四周的建筑死角就愈发之多,却並未遭到无故攻击。 几人没有放鬆丝毫警惕,沿途的危机愈发减少,只有少数停留在周遭的傀儡,对他们发起攻击。 然而,有著华服老者在此,这些傀儡皆被他指尖弹出的灵力瞬间秒杀,连一丝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这是?” 这时,宋燁目光一凛,隨意一瞥却瞧见周遭的异样。 他在一处石墙上,瞧见一道深深的爪痕,极为巨大,足足半丈之宽。 “莫非前方有强力的妖兽?”宋燁心中暗想,指尖不自觉地朝石墙上的爪痕抚摸而去。 只是轻轻一碰,便感受到一股极其强烈的空间波动残留,这股气息让宋燁有些熟悉,似乎曾经接触过。 “是那些空间玉简...”宋燁神色一怔,念头刚起,就见华服老者向他径直走来。 “小子,你对这爪痕感兴趣?” 眼见离“两仪造化枢”的距离越来越近,华服老者也来了兴趣,伸出手在爪痕上一番抚摸。 “原来是那傢伙...”华服老者低声呢喃,旋即朝宋燁说道: “你可曾听闻盘踞在『天元神谷』上的那头四阶妖王?” 突如其来的一幕,引得宋燁有些疑惑,只能摇摇头表示:“在下愚钝,还请前辈明言。” 言罢,便见华服老者侃侃而谈。 “这道爪痕正是那头四阶妖王『域灵兽』所留。” 此言一出,引得宋燁在那石墙上再瞄上两眼。 他並非震惊四阶妖王“域灵兽”的名头,而是感嘆这岛屿究竟是何来歷,竟然能抗下这四阶妖王的一击。 毕竟,妖兽以肉身强悍闻名,若是如此都无法轻易摧毁这岛屿上的任何一物,那这世间能有几人可轻易做到。 思索之际,又见华服老者开口解释: “当初,这妖王一时耍起性子,竟然通过天赋神通,跨域空间偷走本宗圣物,隨后又意外將其损毁,遗留在此界。” “此番能被你所遇到,可见你小子气运非凡,假若你修为再上几层,达到结丹期的修为,岂不白白捡了这大便宜?” 华服老者所言很有讲究,表面讚嘆宋燁,实在带著深深的试探。 “如若如此,当真是在下的福运,在下此生不过一凡辈,竟然能为浩瀚如海的越国作如此贡献,此生当真是死而无憾啊!” 宋燁装傻充愣,假意不知老者的试探,面色欣喜般作出一番令人意外的回答。 “哈哈!”华服老者不禁一笑,饶有兴趣瞥了宋燁一眼:“你这小子倒是有趣。” 说完,他便继续向前而去,似乎来了兴趣,又继续补充一声: “当时,你召唤老夫而来的空间玉简便是『域灵兽』的神通所化,你且收好,往日若出现危机,施展灵力激发,其威势也可作为一件底牌使用。” “是!多谢前辈指点迷津!”宋燁拱手说道。 旋即,继续尾隨著老者向前而去。 就这般,经过半柱香的前行,前方的宫道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广场出现在眼前。 广场通体由巨大的青石板铺就,石板表面光滑如镜。 四周,矗立著八根巨大的盘龙石柱,石柱高达数丈,通体漆黑,表面雕刻著栩栩如生的盘龙。 这广场虽无禁制,也无阵法,但在如此布局之下,无时无刻不在散发著强横的威压,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而在此之上,便是“两仪造化枢”的所在之处。 “前辈,此番可有什么办法不成?”宋燁问道。 “你在此等候,本座去去就回。” 话音刚落,华服老者便抬手打出一道法诀,朝著“两仪造化枢”呼啸而去。 落到“两仪造化枢”的瞬间,在其表面泛起一阵淡青色灵光,將其包裹在內。 也因此,使得这间损坏的玄天灵器在短时间內失了作用。 但这个时间极为短暂,甚至不太稳固,摇摇欲坠,根本无法確定准確的时间。 然而,华服老者却丝毫不顾,趁著这个空隙飞身而去,漂浮在半空中,来到“两仪造化枢”前。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轻点丹田所在,从中取出一件提前准备好的金丝网罩。 这金丝网罩是在进入秘境前,於深陷战乱的影月宗內,不知花费多少个日月炼製而成,足足有百件之多。 所用材料虽非极其昂贵之物,品阶也不算顶尖,却在表面刻录无数禁制,有著极强的收取能力。 因是有意炼製,它对“两仪造化枢”尤其有著奇效。 在宋燁的瞩目下,华服老者將此宝握在手中,指尖凝聚一缕精纯灵力,缓缓注入金丝网之內。 隨著灵力的注入,金丝网上所刻下禁制骤然暴起,泛著淡淡的金光。 “收!”华服老者一声低喝,將金丝网罩拋向高空,落在“两仪造化枢”之上,將其包裹起来。 下一刻,金丝网罩瞬间融入其中,没有发生丝毫碰撞,更没有散发出激烈的波动。 然而,这一幕的出现,並未引得华服老者放鬆警惕,只见其眼神专注,小心翼翼地操控著金丝网罩上附著的禁制之力,將“两仪造化枢”一点点牵引而出。 这期间,华服老者更是全神贯注,一丝大意都不敢有。 毕竟,若是操控不当,不仅无法收回“两仪造化枢”,甚至还会使得金丝网罩彻底损坏,从而前功尽弃。 好在,隨著时间的推移,期间並未发生丝毫意外,甚至有些异常顺利,只见华服老者手中速度缓慢而平稳,“两仪造化枢”也在一丝一丝中缩小。 忽然! 华服老者双眸闪过一丝凌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 他神色郑重,朝著宋燁的方向深深地望了一眼。 “小子,此番恐怕要麻烦你一番了!” 探索仙侠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第268章 龙首显化,绝境周旋 可乐小说,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什么!我?”宋燁很快就明白华服老者的意思。 他当即朝四周望去,却不见任何异样之处。 然而,就在宋燁疑惑之际,广场四周的盘石柱突然剧烈地震颤起来。 下一秒,原本沉寂的盘龙仿佛瞬间甦醒,龙首转动,幽绿的灵光从龙目之中射出,死死锁定著为首的华服老者。 见状,华服老者似乎早有预料,他面色不变,指尖轻点,打出一道法诀落入四周石柱之上。 剎那间,各处石柱一一摆动,龙首再次转动了起来。 宋燁大惊,只见八具龙首所瞄向的方向,正是他所在的方向。 还不等他作出反应,便见八具龙首依次迸发出浓郁的灵气,数道灵光自龙目內呼啸而出。 裹挟著撕裂虚空的破空声,如同剑雨一般直洒而下。 攻势迅猛,没有一丝怜悯。 见状,宋燁心中一凛,深知这绝非是突如其来的袭击。 华服老者定然早已看出其中端倪,只不过为了避免收取“两仪造化枢”时出现意外,从而对此闭口不谈。 虽有不甘,但宋燁已无退路。 他紧咬牙关,仓促运转灵力,在储物袋內唤出七柄灵剑,一一抵在身前,以作抵挡。 他没有办法,只能硬抗龙首的攻击。 “鐺鐺鐺”几声脆响传来,袭来的灵光狠狠砸在灵剑之上。 剧烈的余波在四周蔓延,使得宋燁身形踉蹌,向后退了数步,方才堪堪稳住。 仅仅一击,便使得宋燁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跡。 七柄作为防御的灵剑中,为首的那一柄“天清流刃”受到撞击,在表面泛起丝丝裂痕,几近破碎。 更致命的是,龙首並未因此停下攻击,反倒张开龙嘴,“呼”的一声,凝聚火焰,猛地喷出西瓜大的火球。 这番攻击虽然简易,却是从四面八方朝著他围拢而来,形成密不透风的攻势。 宋燁神色凝重,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只能操控著灵剑,一一抵挡而来的攻势。 “砰!砰!” 灵剑与火球碰撞的剎那,宋燁手中的两柄灵剑瞬间破碎,碎片散落一地。 龙首的第二道攻势落下,宋燁便损失了两件法宝,若是如此下去,后果难以想像。 念及至此,宋燁自知不能坐以待毙,他当即运转周身灵力,施展出《照甲真解》,双眸中霎时闪过一丝灵光。 下一秒,距离他最近的龙首上逐渐浮现出各种灵力脉络。 瞧准时机,宋燁拼尽灵力,操控著剩余五柄灵剑朝著那具龙首激射而去。 宋燁瞄准最为关键的几处脉络一一刺下,將灵剑死死钉在其中。 显然,灵剑並未真正意义上地钉死在龙首之上,而是通过接触,不断注入灵力侵蚀著龙首的各处脉络。 这个过程虽然艰难,但好在效果显著,的確使得其中一具龙首出现停滯的效果。 “呼!”宋燁暗鬆一口气。 虽说,场上仍有七具龙首之多,但每少一具龙首,他的生机便多了几分。 只要坚持到华服老者空出手来,他的任务便就此完成。 这个念头刚刚落下,便见其余七具龙首传来变动。 放眼望去,只见龙首灵光大显,一道虚影就此显现。 剎那间,龙首身下龙爪就此激活,缓缓摆动,挥出七道满是凶厉的利爪。 见此一幕,宋燁目光锐利,掌心一番,毫不犹豫祭出一件如同魔方一般的法宝,那正是机关法宝“万变匣”。 宋燁抬手一挥,將其掷於高空,恰动法诀,灵光涌现,无数土灵力就此翻涌。 宋燁手中法诀一变,“万变匣”骤然变换,化作一道厚重的石墙,“砰”的一声落下,挡在宋燁身前。 “嘭”的一声巨响,石墙就此碎裂,化作石块四散飞溅。 这道攻击虽被抗下,但宋燁手中“万变匣”也因此破碎,化作齏粉消散在四周。 这一幕並未引得宋燁神色慌张,他反倒趁著这短暂的间隙,无视法宝的损耗,伸手拍向储物袋。 剎那间,无数“蚀甲蜘蛛”应声而出,不到片刻便布满整座广场。 “上!” 在宋燁的示意下,无数“蚀甲蜘蛛”蜂拥而上,纷纷以肉身之躯將剩余龙首包裹而住。 正因如此,广场上的闷响此起彼伏,皆是“蚀甲蜘蛛”肉身破碎的声音。 这个办法虽说粗暴,却出奇有效,有著“蚀甲蜘蛛”的奋不顾身,可以拖延很长一段时间。 当然,这期间的损失自然是大,可相对於性命而言,却不足一提。 “小子,当真是好手段!” 宋燁的这个决定,引得华服老者讚嘆连连。 这也为他收取“两仪造化枢”拖延了足够的时间。 宋燁循声望去,只见华服老者全力催动手中金丝网罩,將“两仪造化枢”稳稳收入掌心。 隨著灵光收敛,“两仪造化枢”恢復如初,影月宗遗失许久的玄天灵器彻底被收回。 收取完成的瞬间,华服老者也並未有过多犹豫,猛地飞身掠去,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元婴修士的灵压席捲整个广场。 只见其抬手一挥,一道凝聚了全身灵力的青色剑气横扫而出,力道凌厉,瞬间击中其中一具龙首。 “砰!” 一声巨响过后,龙首被瞬间击碎化作一堆碎石,气息彻底消散。 “先前怕是有收敛实力...”宋燁心中暗自肯定,开始揣测起华服老者的分身神通。 观察到华服老者的实力时强时弱,不难发现,他绝非只有一道分身,且每道分身的实力强弱参差不齐。 或许可在关键时刻,將其余分身的修为匯聚为一,从而施展出堪比自身十分之六七的实力。 “不愧是元婴修士,神通当真稀奇,真是世间少有。”宋燁发出感嘆,哪怕他身怀《天衍灵魔心诀》此等奇特功法,恐怕也难以与华服老者这位元婴修士比擬。 宋燁感慨之际,华服老者攻势愈发迅猛,已然將目光放在剩余的石柱之上。 宋燁神色凝重,目光坚定不移的看著华服老者手中动作。 他倒要看看,元婴修士的极限究竟在哪。 第269章 剑破石柱,殿门启程 广场之上,华服老者盘踞半空,目光冷冷地瞥向周遭的石柱,眸中闪过一丝厉色。 下一刻,他双掌合十,掐动法诀,凝聚出一柄淡青色灵刃。 旋即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石柱衝去。 “嘭嘭”声骤响,华服老者身形异常灵活,宛若一道清风,在石柱之间来回穿梭。 他的速度不算特別快,但足够灵活,宋燁先前需要花费巨大代价才挡下的攻击,他只是身躯一扭,便可以轻鬆躲过。 与此同时,在一旁观战的宋燁,通过《照甲真解》可清晰看见,华服老者每一剑劈下,皆砍在石柱的关键脉络上,也就是其薄弱之处。 短短数息时间,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广场,两根石柱被其横向劈断,应声倒地,化作淡灰色的碎石散落一地。 其余的石柱也在华服老者的攻势下,逐渐遍布裂痕,难以发起不间断的攻击。 “小子!看好了,剑是这样用的!” 华服老者嘴中忽然响起一声吶喊。 手中淡青色灵剑气息骤然暴涨,一转眼的功夫体积便暴涨至数倍大小。 在华服老者的操控下,灵剑缓缓浮向空中,在天际上如同烈日一般耀眼。 “剑来!”华服老者口中低喝一声,周身灵气剧烈翻腾。 喝声落下,一道道数丈长的淡青色剑芒从灵剑內迸发而出,漂浮空中,转瞬间便凝聚成一道剑阵。 下一刻,华服指尖朝下猛地一指,无数剑芒如雨点般落下,裹挟撕裂空气的破空声,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剩余石柱横扫而去。 剑芒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留下一道长长的青色轨跡。 剑芒击中石柱的瞬间,並未响起刺耳的碰撞声,只有微风拂过的轻响,轻盈且飘逸。 优雅! 看著这一幕的宋燁,他眼底放光。 华服老者所行剑术並非寻常剑修的杀戮之气,反倒增添了不少灵动气息。 宋燁评判不了华服老者在剑道上的造诣孰对孰错,但他能肯定的是,华服老者绝对走出了一条属於自身的道。 “这就是元婴修士!”宋燁暗暗感嘆。 元婴出手未必摧城、覆海、排山,哪怕如此轻盈的攻势,皆有毁灭之势。 宋燁感嘆之余,华服老者那边的战场已然接近尾声,剑芒余威未散,剩余石柱纷纷倒塌, 化作无数淡灰色碎石,散落一地,连一丝完整的石片都未曾留下。 华服老者也將幻化的剑刃连同“两仪造化枢”收回丹田之內。 “呼!”华服老者轻嘆一声。 可感受到他周身灵力微微紊乱,气息也有些急促,刚才这一击几乎耗尽了他剩余的大半灵力。 然而,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疲惫,反而透著一股凌厉的锋芒,这一剑,虽然强悍,但也不过只有他全盛时期五六成的威能。 他收灵力,將气息慢慢平復下来,身形一闪,来到宋燁的身前。 “恭喜前辈!终將收回宗门至宝, 假以时日定能扫灭魔道贼子,还越国一份安寧!” 眼见华服老者到来,他先前失宝之痛霎时烟消云散,只表露出满满敬畏。 面对宋燁的这番话,华服老者面色平静,一言不发。 只见其拂袖一挥,將散落一地的龙首碎石尽数收入掌心,施法炼製成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交予宋燁,说道: “你小子此番出力属实不小,这东西便赠予你,莫要小看这石头,若是使用得当,日后若有机会结丹,可將其炼製成一件高阶法宝以作驱使。” 见状,宋燁心中一喜,拱手道谢:“多谢前辈赐宝!” 说完,宋燁便小心將石头收入储物袋当中。 “前辈,接下来可有安排?”宋燁问道,他仍旧心心念念著“金髓丹”。 华服老者依旧不语,只是侧身望去,广场尽头那座白玉打造的恢弘殿宇赫然在目,殿门紧闭,四周縈绕著淡淡的灵光。 沉吟片刻,华服老者便將那枚自鬼修手中所获得的古戒取出,此物怕就是进入殿宇的钥匙。 宋燁顺著其目光望去,暗自觉得:此处怕就是存放“金髓丹”之处。 念及至此,宋燁悄悄望向华服老者,观摩其下一步动作。 然而,事实出乎宋燁意料,华服老者並未急於前往,反而盘腿坐下,调息运转灵力,缓缓恢復体內先前所消耗的灵力。 见状,宋燁也来到一处角落,盘腿坐下,闭目调息起来 这一幕,持续时间许久,足足有两个时辰之久。 见状,宋燁也来到一处角落,盘腿坐下,闭目调息起来 这一幕,持续时间许久,足足有两个时辰之久。 待至第二日,华服老者方才起身,將一身华服整理得一丝不苟,然后朝著广场尽头的殿宇走去。 每一步都格外谨慎,始终保持著戒备。 反观宋燁就不一样了,神色格外轻鬆,很急切地欲要进入殿宇之內。 似乎是昨夜“笺页”所浮现的卦象,他释然一般,好似没了以往的谨慎。 两人一兽走到殿宇门前,华服老者在上边一阵打量,可见眼前大门由不明玄铁打造而成。 通体暗灰,厚重无比,表面刻录著各种精美的纹路,二者结合之下,却又多了几分阴寒与诡秘。 “此门之后危机与机遇皆不確定,你修为低下,可不与本座一同进入。”华服老者朝宋燁说道。 这一幕引得宋燁很是意外,老者身为元婴修士,竟然会关心起他,甚至关乎他的性命安危。 宋燁神色一怔,对影月的看法多少有了改变。 “无妨,在下本就一凡辈,自踏入仙途以来,从未有过半分安逸,此刻又岂会因一些不確定的危机从而升起退意?” “哪怕今日必然身陨在此,能与一位元婴修士同死,倒也算一种荣誉!” 宋燁眼眸坚定,无论是言语,还是脸上神情都难以让人挑上毛病。 他所言甚至引得华服老者一阵恍惚,像是在看傻子一般看著宋燁。 “你当真是这般想的?”华服老者再次问道。 “確定!”宋燁信誓旦旦。 但只有他知道,適才的胡言乱语不过都是为了殿宇內的“金髓丹”罢了。 第270章 殿宇陷阱启,月华破灵压 “既如此,那你便后退数丈,这扇大门並不寻常,其上遍布禁制,届时开启大门之际,莫要伤了自己。”华服老者示意道。 “是!”宋燁应允一声,旋即向后退,来到数丈外的距离与金瞳兽並肩而立。 与此同时,华服老者目光注视著眼前的精铁大门,当即掐动法诀,指尖一翻,取出先前从鬼修身上获得的古戒。 从上面的凹槽中能看出,这古戒正是开启这座殿宇的关键。 华服老者缓步上前,將古戒掷於高空,施法將其猛地镶嵌在那处凹槽之上,可见古戒与凹槽处完美契合。 下一刻,便听大门上响起“咔噠”一声轻响,大门表面的纹路依次亮起淡淡的微光,却並未触发他所言的禁制。 见此一幕,华服老者手中法诀再次转变,缓缓运转周身灵力,將一缕精纯灵力凝成细丝,小心翼翼地渗透进大门之內。 剎那间,大门开始微颤,刻录的禁制逐渐显露出来,变得依稀可见。 见状,宋燁神色凝重,双眸中闪过一丝灵光,紧紧盯著浮现而出的禁制,通过《照甲真解》观摩起其中的脉络。 可见,在华服老者的有序操控下,大门上的禁制被逐渐破解,他的动作舒缓而谨慎,生怕灵力波动过大,触动还隱藏在暗处的禁制。 华服老者周身灵力运转到极致,一边施法引导灵力,一边调整灵力输出的强度,一点点瓦解禁制。 禁制的数量很是庞大,这个过程自然也不会太顺利,大门上的灵光时而骤亮,显露出躁动的反应。 大门上的灵光时而又黯淡下去,隱隱显露出即將成功的跡象。 然而,无论如何,华服老者从始至终都从容应对,將破解禁制所產生出的反噬轻易化解。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宋燁可见大门上的各处脉络在一点点地湮灭。 忽然! “吱呀”的轻响在静謐的广场上迴荡。 隨著最后一道禁制被破解,不知矗立了多少岁月的大门缓缓向內而开。 大门开启的瞬间,先是一股狂风呼啸而出,像是重获新生一般朝著九天之上蜂拥而去。 在这之后,其內所散发的气息变得温和,一股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裹挟著精纯灵力洒在二人一兽身上。 宋燁不自觉间走向前去,来到华服老者身后一侧。 他目光朝著大门內的殿宇打量而去,可见其內漆黑一片,只有各处角落散发著微弱的莹光,隱约能看到殿內摆放著不少玉盒与丹瓶。 “这当真全是宝物?”宋燁轻嘆一声,没有轻举妄动,目光放在华服老者身上静待其动作。 “小子,你確定要与本座进去闯上一趟?本座可未必能保住你的小命。”华服老者侧目望去,朝宋燁询问一番。 於他而言,他还真不想让宋燁葬生於此。 此刻正魔大战在即,打了数十年,莫说整个影月宗,甚至是整个越国半数有生力量已在这场纷爭中消耗殆尽。 无论是在日后的大战中,还是在战后恢復上,不管修为强弱,单是宋燁那份心思縝密就足以让影月宗拉拢他。 “前辈,此番就莫要相劝了,在下来到此地,绝不会轻易离去!”宋燁神色郑重,拱手说道。 在宋燁看来,他绝不能实施华服老者的建议,自从昨夜浮现卦象后,他已然有了自己的谋划,岂能中途退去。 闻听此言,华服老者再也没有多说半句,旋即脚步缓慢而坚定地踏入宝库之中,目光朝周遭打量,每一刻都格外谨慎。 此举,也是防止再有什么意外发生。 然而,事与愿违,就在两人一兽踏入其中后,宋燁有意偏移几步,像是在警惕地观摩四周,实则脚步微移,朝著一块青石板缓缓踩去。 这个过程极为隱秘,在这方神色受天地所压制的秘境中,哪怕是元婴修士,不用肉眼有意打探,都根本察觉不了。 宋燁刚鬆开脚,便见青石板微微下沉,殿顶瞬间亮起无数道淡蓝色纹路,將整座殿宇照耀得一览无余。 一道无形的禁制瞬间落下,朝著三人身后大门猛地飞出,附著在其表面之上。 下一刻,“嘭”的一声传来,適才被华服老者破解打开的大门猛地关闭,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便彻底锁死。 同时,四周赤红色的岩壁上,缓缓浮现一道无形的光罩,將整座殿宇封闭起来。 同时,四周赤红色的岩壁上,缓缓浮现一道无形的光罩,將整座殿宇封闭起来。 先前还被眾人认为摆放著各种宝物的殿宇,就在转瞬间变成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 还不等华服老者反应过来,顶上的那一道道纹路开始出现变动,从原来的淡蓝色变成土黄色的模样。 下一刻,一股莫名的灵压自顶部压下,仅仅一瞬便將宋燁与华服老者压得单膝跪地。 哪怕是以肉身强悍的金瞳兽,也在这股灵压下出现浑身颤抖,艰难支撑。 “呵!”华服老者冷哼一声,运转周身灵力,在体表凝聚出一道护体灵光,方才堪堪站起身子。 眼见华服老者有所动作,宋燁恰动法诀,运转体內阴阳之气流淌至全身,这才使得身躯好受几分。 “你小子坚持片刻!”华服老者吩咐道。 他身形迅速后退,同时抬手凝聚出一道柔和的灵力屏障包裹己身,以免受到灵压影响而寸步难行。 手中动作完毕之后,他却不急於反击,目光快速扫过顶部的各种纹路,藉助多年来的见识,迅速寻找到破解灵压的关键所在。 见状,华服老者周身灵力猛然暴涨,自身后幻化出一面蕴含月华之力的月盘。 他拂袖一挥,將月盘掷於掌心,朝著上方猛地按去。 剎那间,一轮满月从他的掌心飞出,隔绝突入而来的灵压,朝著上空猛地压去。 “嘭!” 闷响过后,圆月在顶部悬浮,將那道土黄色的纹路与几人隔绝开来。 其中所散发的灵压,也被圆月吸收殆尽。 这一幕,自然被宋燁看在眼里,他不禁发出一声感嘆:“这就是影月宗的传承功法!” 第271章 闭盒止针 宋燁沉吟之际,却未因灵压的消失从而放鬆警惕。 他脚步微移,缓缓朝著一旁走去,以最大的距离远离那些摆放在殿宇內的木架。 此举,也是因为他深知此行中的危机远未结束。 事实也正如宋燁所料,只见矗立在周遭的木架突然震动起来,其上摆放的玉盒凭空打开,自內而外飞出无数细小的银色飞针。 这些飞针通体泛著寒芒,裹挟著淡淡的阴寒之气,朝著它们距离最近的目標袭去。 而这个目標,正是为首的华服老者。 华服老者心中一沉,这危机比殿门外的禁制更为隱蔽,可见朝他袭来的飞针密集如雨。 若不仔细对待,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復。 好在,他身为元婴修士,从始至终没有丝毫慌乱。 面对飞针源源不断地袭来,一个念头瞬间在华服老者脑海中闪过,他当即收回悬浮在半空中的月盘,將刻录在顶部的土黄色纹路暴露无疑。 没有了月盘的压制,那股强悍的灵压再次浮现。 下一刻,密如雨下的飞针突然一滯,停留在半空中微微发抖,仅仅片刻,便听“哗啦啦”的一声,纷纷散落一地。 转瞬间,如此密集、迅猛的攻势就被他轻易化解,几乎没有动用丝毫灵力与其纠缠。 然而,危机只不过暂时解除,华服老者並未心生懈怠。 他目光凝重,紧紧盯著玉架上的玉盒,仔细回想起適才飞针袭来的过程。 华服老者没有鲁莽將木架上的玉盒一併销毁。 据他的经验而言,这並不会解决燃眉之急,反而会生出更多的意外。 那些飞出飞针的玉盒,才是危机的来源,想要彻底破解危机,唯有將这些玉盒全部寻出並一一关闭,这才是最稳妥的智取之法。 念及至此,华服老者不再浪费时间,脚下灵力迸发,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灵压之上,视顶部所降下的灵压如无物一般。 衣袍拂过,他很快便锁定最近的一个玉盒,指尖凝聚一缕凝练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朝著玉盒探去。 他不敢直接触动玉盒的表面,免得又触发了什么禁制。 权衡利弊之下,华服老者以指为剑,凝聚出一缕淡青色细丝,朝著玉盒激射而去,在玉盒周边轻轻縈绕。 指尖发力,猛地一侧,不等玉盒作何反应,便“咔噠”一声將其一把盖上,第一个玉盒就此成功闭合。 这个过程轻柔到极致,从始至终都未触发什么禁制。 “剑气化丝!” 適才一幕被宋燁尽收眼底,他认出了一种唯有元婴剑修方可施展的剑道神通。 华服老者的动作,並未因宋燁的感嘆而停下,只见其没有丝毫停歇,身形快速移动,朝著下一个玉盒衝去。 殿宇上方的土黄色纹路,似乎有灵性一般,察觉到华服老者的意向。 它当即收起强悍的灵压,使得被压制在地面的飞针骤然暴动,纷纷恢復行动,朝著华服老者的疾驰而来。 飞针数量庞大,即便目標並非宋燁,他还是遭遇了无妄之灾。 宋燁稍不注意,就差点被划破臂膀。 哪怕如此,宋燁却依旧没有生出任何紧张之意。 在他的有意安排下,一切都按他的谋划紧锣密鼓地进行。 接下来,只要静待一个时机,便可將“金髓丹”谋取到手。 念及至此,宋燁將目光重新放在华服老者身上,只见老者遭受到飞针的围攻,却仍然从容应对。 一边运转灵力,凝聚出一层薄薄的灵力护罩,格挡正面袭来的飞针,一边调整身形,避开侧面的攻击,指尖灵力精准发力,逐个闭合玉盒。 他这个想法很是有效,每闭合一个,飞针的数量便减少一分。 当然,华服老者也並非毫无损伤,期间一个不慎,一枚飞针终究还是划破了他的小臂,毒素瞬间渗入经脉,带来一阵剧烈的麻痒感,甚至开始侵蚀他的灵力运转。 见此一幕,宋燁自知来了机会,身形一闪唤出五柄灵剑加入至战场之內,协助起华服老者。 “前辈,我来助你!” 话音落下,宋燁拂袖一挥,近千只“赤电蚍蜉”蜂拥而出,朝著盘踞在各处飞针悍不畏死般猛地撞去,剎那间殿宇內响起“噼里啪啦”爆鸣声。 见此一幕,华服老者咬了咬牙,运转体內灵力,暂时压制住毒素,旋即专注於闭合玉盒,丝毫没有分心。 他一路沿著木架,自上而下,逐个处理飞出飞针的玉盒,有的玉盒禁制较强,需要他耗费更多灵力,小心翼翼地瓦解盒身的灵光,才能成功闭合。 好在,大多数玉盒则较为容易,只需轻轻一推便能合上。 约莫半株香的时间,所有能释放飞针的玉盒全数关闭。 趁此情形,宋燁急忙说道:“前辈,此番恐怕要將顶部禁制打破方才有生机可言!” 闻听此言,华服老者面露沉吟,顺著宋燁的声音朝殿宇顶部望去。 他深知宋燁所言不假,也开始犹豫起来。 以他的实力,在这殿宇上磨上一会儿倒也无惧,只可惜他手中还存放著“两仪造化枢”,容不得像平时那般,仗著自身並非本体而行各种冒险之事。 深思熟虑之下,华服老者闭上双目,凝神静气,指尖快速掐诀,周身霎时凝聚出一道淡青色光团。 光团表面气息轻盈且温和,其內蕴含著狂暴的风属性灵力。 这正是他身为元婴修士,所成名的神通:青罡剑影! 隨著光团彻底成型,华服老者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灵光暴涨,一道青色法相自他背后显现,高达数丈,青色晶莹的手臂上紧握著一柄灵刃。 他猛地挥出一剑,一道罡风顺势形成,朝著顶部猛地射出,裹挟著凌厉的气息,朝著殿顶射去。 “嘭”的一声落下,碎石飞溅,烟尘滚滚,数道光束自上而下。 宋燁抬眸望去,只见先前紧闭的殿宇在顶部露出了一个大窟窿。 下一刻,宋燁嘴角微微上扬,自知“金髓丹”已然到手! 第272章 传送脱身,得金髓丹 然而,还不等宋燁欣喜,便感受到周遭瀰漫起浓郁的空间之力。 这一幕,无疑是华服老者適才意外激活了某个传送装置,宋燁即將被传送出去。 见此一幕,宋燁暗自窃喜,此番正如“笺页”昨夜浮现的卦象那般: 【今日卦象·大吉:踏入殿宇,朝著西北方向向前几步即刻激活禁制,之后一番的搏杀,可趁此带著心仪之物,从而通过某个传送装置行金蚕脱壳之事。】 回想至此,宋燁不禁升起一丝震撼:自他决定踏足这座位於九天之上的岛屿时,“笺页”便为其谋划一场针对於一位元婴修士的计谋,从而获得那枚结丹至宝“金髓丹”。 虽说,一切都是基於华服老者是一位脾气较好的元婴修士,加之损坏的玄天灵器“两仪造化枢”在此,方才堪堪从容面对。 否则哪怕换做其余脾气怪异的结丹修士来此,恐怕宋燁吃不了,也要兜著走。 与“笺页”相伴许久的宋燁,都不由感到一丝不可思议。 “小子!到了离別之际,本座倒也不废话多少,將来若有机会,定要来影月宗一趟!” 悬浮於高空的华服老者感受到周遭的空间之力,他自是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弥留之际,他也没有过多废话,朝著宋燁安排一番。 话音落下,华服老者伸手朝虚空中一抓,金瞳兽浑身被淡青色灵力包裹。 金瞳兽四肢悬浮,缓缓升起,来到华服老者的怀中。 闻听此言的宋燁,欲要开口,却不等他有所回应,他便见整座殿宇瞬间亮起,柔和的空间灵力包裹住他的周身,一股轻微的眩晕感传来。 下一刻,周身的景象快速扭曲、消散,殿宇的轮廓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眼前一白。 在华服老者的视角下,宋燁仅仅在一个呼吸间便彻底消失不见。 见此一幕,他並不觉得有何不妥,不是因为他看不出其中的蹊蹺,反倒是因为他觉得宋燁继续留在此地也无用,甚至还会成为一个累赘。 既然不杀,在日后仍有作用,不如便做个顺水人情,让其离开,好让自身接下来的谋划顺利进行。 念及至此,华服老者飞身向下,只见他破开殿宇顶部之后,其中各种禁制也一同消散,不再是先前那般是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 华服老者拂袖一挥,一道汹涌的灵力裹挟而来,將殿宇內碎石、木屑等物一併清走。 旋即来到殿宇的中央,他向下瞥去,可见此地不知何时露出一条向下而去的甬道。 华服老者面上一喜,自先前殿宇中显露的各种禁制,他便回想起在某本古典上,所见的一种试炼之地。 一种只要穿过试炼便可获得相应机缘的试炼之地。 当然,以他的认知,並不觉得这整个岛屿就是那所谓的试炼之地,反倒像是一件半成品,唯有这座殿宇方才堪堪完成。 至於先前那鬼修为何能操控这岛屿中的各种禁制,恐怕一切秘密都蕴含在这甬道之下的空间。 然而,华服老者並不对真相感兴趣,咩嘢.诚意奉献《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可乐小说独家首发!他真正感兴趣的是將这座未完成的试炼之地中那些封存已久的机缘收入囊中。 带著这个念头,华服老者向前而去,径直走入甬道之內,探寻那所谓的机缘。 ...... 与此同时,宋燁识海中的晕眩感还未完全消散,他便感觉到周身的空间灵力骤然紊乱,下一秒,一股强横的失重感席捲全身。 “这是!”宋燁睁开双目,却见自身又重新回到云层之中。 他如同一根断线的风箏一般,从高空之中直直坠落而下,耳边是呼啸的狂风,颳得他脸颊生疼,衣袍猎猎作响。 见此一幕,宋燁当即不再犹豫,运转《天衍灵魔心诀》凝聚出一缕魔气。 旋即轻轻拍向灵兽袋,將“冥翼蜻蜓”召唤而出,附著在背部,这才稳住坠落的势头。 稳住身形,宋燁放眼望去,视线所及皆是翻滚的云层,相比於先前而言,好上不少,不再是处於云层之上,反倒在云层之下。 向下望去,皆是模糊的山轮廓,那些参天古木如同小草一般点缀在大地上。 “估摸下来,此刻恐怕正处於千丈高空之上。”宋燁一阵后怕。 这般高度坠落,即便他是筑基巔峰修士,若不及时稳住身形,也难免会被摔得重伤,甚至陨落。 宋燁张开掌心,映入眼帘的是一块磨损严重的石盒。 这石盒不知用何材质打造而成,看似厚重,紧握手中时却轻如鸿毛。 “莫非,其內就装著『金髓丹』?” 带著这个疑惑,宋燁施法將石盒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泛黄、纸质微微捲起、边缘有著焚烧痕跡的纸页。 宋燁眸子一缩,认出此物原本是华服老者从鬼修手中所获,因不屑从而將其焚烧毁灭的那份邪修小册。 那这张纸页正是其中一页还未完全烧毁的残留之物,其上刻录著一段邪修术法,名为“幻影术”。 此术是一种偽装、隱匿之术,与宋燁手中的“血形诀”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只不过,“幻影术”就比“血形诀”歹毒几分,施展此术前,需將变换之人的面部炼化,从而幻化於自己身上。 也正因如此,此术的隱匿、偽装效果相比於“血形诀”可谓是强上数倍之多。 恐怕即便是金丹修士,使出寻常之法也难以勘破其偽装。 “拿著倒也有备无妨!”宋燁將其收入储物袋內,旋即將目光放在一个丹瓶之上。 他將瓶塞取开,一股清冽醇厚的气息扑面而来,吸入一口便觉心神清明许多。 將其中丹药取出,可见存放之物约莫龙眼大小,圆润<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通体淡金偏琥珀色,表面光滑无瑕疵,触手微凉且带温润暖意。 仔细一看,还能瞧见隱隱縈绕著淡金色灵光。 见到如此特徵,宋燁心中大喜过望,嘴中不禁嘟囔著:“金髓丹到手了!”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第273章 绝境求生,直坠而去 章节更新提醒:第273章 绝境求生,直坠而去,阅读地址。 “嘰嘰!” 还不等宋燁消化获得“金髓丹”的兴奋,就闻一阵尖锐的嘶鸣声突然从云层之中传来,声音刺耳难听,带著浓浓的凶煞之气。 宋燁心中一沉,猛地抬头望去,只见云层之中,两道黑色的身影快速穿梭而来。 速度之快,迅捷如电,周身縈绕著浓郁的黑色妖气,双眼泛著猩红的光芒,死死地锁定宋燁。 宋燁暗暗叫苦,待两头妖兽靠近,可见袭来之物,是一头体型庞大的飞禽妖兽,通体漆黑如墨,羽毛光滑油亮,泛著淡淡的幽光,翅膀展开足足有丈余宽。 与初踏岛屿时遇到的三阶妖兽一模一样。 更要命的是,相比於先前而言,除去一头三阶妖兽外,此刻还多了一头堪比筑基后期的二阶妖兽。 两只飞禽妖兽没有丝毫犹豫,一前一后朝著宋燁疾射而来,扇动著羽翼,如同一柄柄利刃挥舞而至。 裹挟著“呼呼”般的破空声,直逼宋燁脖颈而去。 攻势迅猛,没有丝毫留情,它们面对宋燁这位筑基中期修士,宛若面对一份即將到手的晚餐一般。 见此一幕,宋燁神色凝重,此刻他体內剩余的灵力並不富裕,加之在高空之上,根本无法同时与两头飞禽妖兽正面抗衡。 更何况,其中的一头飞禽妖兽还有著三阶的实力。 面对此景,宋燁只能依靠身后“冥翼蜻蜓”的特性,选择儘可能规避攻击。 同时,抬手唤出仅剩的五柄灵剑,凝聚出磨损严重的“剑云鎧”,以作基本的保护。 然而,宋燁少了许多如同“玄煞幡”般的重宝,无法作出有效抵挡。 他只能拂袖一挥,祭出一件飞梭法宝,此宝约莫两个拳头大小,一梭泛著金光,一梭则泛著紫气,正是从曹易昭的遗物中所获得的“混元梭”。 此物拿在手中,便一直没有使用的机会,在踏足岛屿之前,有著“玄煞幡”以作依仗。 踏足岛屿后,所面对的危机,又绝非法宝强弱可扭转局势。 此刻取出此宝,甚是有些穷途末路的感觉。 然而,境况已然容不得宋燁思索太久,他运转灵力,操控著两枚飞梭疾驰而去,全力施展之下,也方堪堪追上那头二阶巔峰的飞禽妖兽。 而那头三阶的飞禽,只能使人望尘莫及。 就这般仅仅僵持片刻,便听“鐺”的一声脆响,那头三阶飞禽伸著长长的尖喙,狠狠地啄在宋燁右臂之上。 剧烈的衝击力让宋燁身形一阵踉蹌,难以控制般向后倒退数丈,在高空中一连翻滚了几个圈。 待稳住身形,原本附著在臂膀上的那柄灵剑瞬间破碎,化作伶仃碎屑漫天洒下。 若是仅仅如此倒也算好,只是飞禽妖兽这一啄,让宋燁体內仅剩不多的灵力开始紊乱起来,嘴角不禁溢出一丝猩红。 更要命的是他的右臂上,重创后带来的那股麻痹感久驱不散,甚至一度失去了知觉。 “如此继续下去,恐怕只能落得一个身陨的下场了!”宋燁牙关一咬。 当即不再犹豫,全力运转《天衍灵魔心诀》,將体內的灵力转换至魔气。 下一刻,宋燁摊开掌心,一朵暗紫色的莲心从中凝聚,霎时引得周遭升起腾腾热浪。 宋燁指尖朝莲心中轻轻一点,將一朵莲花提取而出,在指尖上缓缓漂浮,极其不稳定。 隨著这一幕的出现,那两头极其凶悍的飞禽妖兽也在同一时间感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 一时之间,它们停滯在原地扇动著羽翼,不敢再向前而去。 然而,宋燁可不管这么多,他当即不再犹豫,將那朵暗紫色炼花猛地掷出,朝惨白的高空之上,划过一条暗紫色直线。 “嘣”的一声响起,莲花自飞禽妖兽两丈外炸开,泛起熊熊烈焰自周遭蔓延,哪怕两头飞禽妖兽速度再快,依旧被余波所波及。 “嘰!” 修为较低的那头二阶飞禽,发出一声悽厉的嘶鸣,身形失控疯狂地扇动翅膀。 其中一头飞禽因躲避不及,浑身被暗紫色的火焰包裹,短短片刻便被烧至焦炭,朝著地表直坠而去。 哪怕是那头三阶飞禽,也好不到哪去。那漆黑的羽翼上,霎时燃起暗紫色的火焰。 它在空中不断盘旋,欲要將魔焰扑灭。 “呼!”宋燁暗鬆一口气。 他所施展的神通,无疑就是《红莲魔焰诀》中衍生而出的“化生莲”术法。 飞禽妖兽速度依旧飞快,直直朝著宋燁身躯撞去。 “噗!” 一道鲜血飞溅,在强大的势能下,宋燁在空中倒飞而去,身上仅剩的四柄灵剑逐一破碎。 他再也支撑不住,体內灵力在先前的一击之下几乎耗尽,哪怕留有余力,也依旧无法作出有效的抵挡。 下一秒,他便身形一软,再次朝著地面坠落而去。 背部的“冥翼蜻蜓”也在適才的撞击中遭到重伤,羽翼也断了一半。 活没活著,宋燁都不知,更別说飞行了。 刺骨的寒风在宋燁肌肤上肆意撕扯,那凌厉的衝击感在身躯上形成重力的拖拽。 很快,他便察觉到胸口上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钝痛。 然而,也正因如此,他原本模糊的意识在此刻骤然清醒,虽说眼球充血,视野內阵阵发黑。 但宋燁却很清楚地知道,在绝境时该如何应对。 他艰难地伸出手,在储物袋上轻轻一拍,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在他掌心浮现。 旋即,他带著仅存的意识在嘴中默念出一段晦涩难懂的口诀。 剎那间,石头有所反应,开始不断膨胀变大,在空中飘落,此物正是那座遗蹟洞府。 见状,宋燁使出最后一丝力气,飞入洞府之內,將禁制全开,猛地向下坠去,如同一块陨石一般,表面燃起一阵火光。 “嘭!” 不知过了多久,洞府最终落地,坠地的余波使得周遭树木被夷为平地。 宋燁在其中生死不知,洞府只能保证他的身躯完整无暇,却不能保证他的性命。 《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第274章 夺宝杀机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 沉闷的撞击声打破了山林的静謐,以洞府遗蹟为中心,周遭半里地的树木杂草被震得粉碎,各种烟尘与沙石在半空中肆意飞溅。 巨大衝击力下,洞府遗蹟表面泛著赤色红光,温度极高,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森林大火。 如此大的动静,惊得四周盘踞的飞禽走兽四散奔逃,自然也惊动了徘徊在周遭的修士。 此刻,离洞府遗蹟两里地外,两道身影朝著坠落的中心径直走来。 其中一人身材矮胖,满面荣光,腰间上別著一条金腰带,像是极为富裕的模样,他名叫“金奎”。 而他身旁有一人,相比起来,身形就消瘦不少,但面容尖瘦,眼神阴鷙,使人一眼便知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二人皆有著筑基中期的修为。 他们本是散修,因在前线偶然结识,奋勇杀敌之下,一同获得进入二等秘境的资格。 此番进入秘境,也是为了寻找珍稀灵材、碰碰运气,看是否有机会谋取修为再进一步的机缘。 只是,让他二人未曾想到的是,不久前,他们意外瞧见高空之上直直坠下一枚泛著火光的巨石,因此认为是有什么异宝现世。 “金道友,適才我二人可有眼花?可有什么东西自九天之上直坠而下?” 那位面容尖瘦,眼神阴鷙的男子朝一侧望去,发出疑惑的声音。 闻言,金奎停下前进脚步,眉头紧锁,细细感受著前方传来的异样。 半晌过后,他双眸中闪过一丝警惕,指尖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周身灵力悄然运转,下意识做好了戒备。 “高道友莫要过於激动,前方动静可丝毫不小,若是真有什么机缘,你確定我二人真有覬覦的机会?” 名为金奎的矮胖修士其貌不扬,为人很是谨慎,没有因先前的异动升起一丝贪婪。 高姓男子揉了揉尖锐的下巴,脸颊上显露出按捺不住的神情,刻意的压低声音说道: “金道友,此言差矣,若真是有什么机缘,在这秘境之內,还真有我二人难以抗衡之物不成?” 言罢,他从储物袋內取出一枚泛著黑光的圆珠,其內蕴含极为凶厉的妖兽气息,显然是一枚妖丹。 高姓男子有此等自信倒也合理,就在半月前,他与金奎联手,便一同斩杀了一头修为堪比一位假丹修士的三阶妖兽。 虽然在这之前,他二人足足做了一个月的准备,但此等战绩,足以说明二人联手的实力。 “也罢...”金奎眸中闪过一丝心动,他深知高姓男子所言不假,这秘境在外,不过定义为一座二等秘境,倒也不会有太过强大的危机。 更何况,能在九天之上直坠而下的灵物定然不凡,说不定那枚“巨石”之內,还带著不少宝贝。 若是能得到,足以让他们二人的修为再进一步,摆脱散修的窘迫处境。 届时,莫说进阶筑基后期,哪怕是结丹都未必不能企及。 然而,哪怕念及至此,他终究是心思縝密之人,没有被贪婪冲昏头脑,沉声说道:“此番切不可大意,若有什么意外,即刻退回!” “好!”高姓男子满口答应。 旋即指尖泛起一缕精纯灵力,快速掐诀,嘴里低喝出一道秘法口诀。 下一秒,他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灰雾,眉心逐渐浮现一股灵光,他的意识在一瞬间变得模糊。 然而又在一瞬间,他的神识变得实体化,一股灰色光团从眉心涌出,朝著前方踏查而去。 这一幕当真是有些古怪,高姓男子的秘术究竟何等强悍,竟能在神识受天地压制的秘境中,施展此等探查之术。 实体化的神识探查而出后,很快便来到遗蹟洞府所坠落的地方。 眼前一幕,让他感到极为震撼,难掩心中激动之色。 然而,这並未使得他忘记金奎的诫言,依旧小心地在遗蹟洞府周遭徘徊,寻找可疑之物。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他便操纵著实体化的神识小心返回周身,重新融入识海之內。 高姓男子收起心绪,压制激动的神色,缓缓开口道: “探查过程中,高某隱隱感到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气息紊乱,其中夹杂著淡淡的血腥味,似乎有修士重伤在那巨石之內。” 此言一出,金奎点头肯定,並未有何疑惑。 他深知高姓男子的探查神通,既然对方这么说,那必然是有几分把握。 “若真是如此,我们悄悄过去探查一番,若是对方已经死了,我们就直接搜走他身上的宝贝。”金奎提议道。 “若是如此,我等就给他补上一刀,从而...” 高姓男子眸中闪过一丝凶戾。 言罢,二人相视一眼,朝著遗蹟洞府所坠落的方向缓步走去。 他们动作极为小心,生怕惊动到洞府遗蹟之內的修士。 ...... 与此同时。 重伤躺在遗蹟洞府內的宋燁,早已察觉到二人的逼近。 然而,他对此一幕却是有心无力,只能任由二人朝这边走来。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吞下一枚丹药,静静躺在原地,以作恢復。 他虽身怀“冰棱蝎”等各种灵虫,却依旧不能操控,无法前去阻拦。 这不仅会继续消散为数不多的灵力,甚至会引得那二人不再谨慎,甚至突然暴起,朝著宋燁所处之地杀来。 既然如此,不如以不变应万变,最大程度拖延时间,从而积蓄更多灵力。 毕竟,他適才已向不远处的悦灵传去讯息,她会即刻来此救援。 然而,金奎二人的行动让宋燁很是意外,他二人並未向宋燁所想那般,小心探查进洞府遗蹟之內。 而是在数十丈外的地方,开始掐动法诀,施展出各式法术朝著洞府遗蹟上猛然轰去。 这一幕引得宋燁大惊失色,心中暗想:“莫非有什么神通將我的位置探查而出?” 念及至此,宋燁神色郑重,自知不能坐以待毙。 他踉踉蹌蹌地站起身来,运转周身仅剩的灵力,欲要施展出《清虚剑诀》中的逃遁神通“水迁剑渡”。 第275章 亡命遁逃,绝境反击 偏爱仙侠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咻!”一道湛蓝色的遁光自洞府內破空而出,以极快的速度朝著远方疾驰而去。 速度之快,途中颳起一阵飞沙走石,湛蓝色的流光在身后留下一条长长的轨跡。 施展如此迅猛神通之人,无疑就是身受重伤的宋燁,他已然不敢再激发一丝一毫的灵力去收回身后的洞府。 只能將其暂时弃之原地,以作拖延之效。 “金道友,你可看清那人的模样?”高姓男子收起法诀,出言询问。 “没有。”金奎摇摇头,一个闪身来到洞府上方,瞥了一眼脚下巨石,再眉头紧蹙地望向宋燁所逃离的方向,郑重说道: “我二人看不清那人,但那人恐怕將我二人的模样记在心里了。” “那此番又该如何?”高姓男子升起一丝忧虑。 “追!”金奎所言很是肯定,还不忘解释一番:“若是那人在適才便现身,与我二人商谈一番,那倒还能留有余地,可二话不说便施展遁速逃离,恐怕离开秘境之后,定会寻我二人的麻烦。” 金奎言语间带著浓浓的敌意与贪婪。 他所言並非毫无道理,身受如此重伤仍有余力施展这等神通,定然身份不凡,若是让其离去,只怕后患无穷。 念及至此,金奎率先有所动作,施展神通朝著湛蓝色流光的方向探查而去。 下一秒,他周身泛起浓郁的金光,身形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著宋燁逃离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遁速不知是何等境界,快到极致,转瞬之间便与宋燁拉近了不少距离。 “既如此,那看那人该如何逃脱我二人掌心!”高姓男子脸上掛著贪婪的狞笑。 他施展的遁速虽不及金奎,却也愈发迅捷。 他手中已经凝聚起一道灰色灵力,周身的灰雾愈发浓郁,显然是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还要快点!”金奎催促道,身上的遁速又快了几分。 此言並非他覬覦宋燁手中至宝,而是在沿途中,从宋燁所残留下来的气息当中,感受到了浓郁凶戾的气息。 那是从杀戮中孕育而出的气息,此等气息他只有在魔道修士身上感受过。 “金道友,又何必如此紧张,那人浑身是伤,灵力耗尽,不过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高姓男子与金奎的担忧显露出极为鲜明的对比,他面色阴鷙,眼眸中泛著凛冽的寒芒。 “別大意!”金奎没有过多言语。 在他的催促下,二人一前一后。速度越来越快,灵力波动愈发强烈,距离宋燁所在只剩不到半里距离。 身上所散发的杀意与贪婪,几乎要將宋燁笼罩。 此刻,在前方逃遁的宋燁,他心中很是清楚,此刻自己身受重伤,灵力耗尽,根本无法与二人正面抗衡,若是坐以待毙,最终只会被二人无情斩杀。 坐下来好生商谈? 那是傻子才会做的选择。 届时別说身上的灵虫、金髓丹等物了。哪怕连尸骨都难以保全。 念及至此,宋燁不敢怠慢,只能將剩余灵力全力运转於“水迁剑渡”术法之上,一丝灵力都不能浪费。 然而,天不隨人愿。 那位名为金奎的男子施展的不知何种遁术,速度竟然渐渐追上宋燁的脚步。 “道友,我二人本无恶意,何必如此急切,此地妖兽盘踞,免得一个不慎,葬生於血口当中,不如坐下谈谈,免得伤了和气!” 金奎面色平淡,適才的凶戾霎时烟消云散。 加之他和蔼的语气,所言就像是真的一般。 宋燁对此,自然是置之不理,但他却不认为金奎所言是无用功。 通常而言,这是一种战术,而目的並非像表面一般向他人劝降,而是让其升起怠意,从而降低自身战意。 甚至可让他人產生一丝还未到达绝境的错觉,避免被追击的修士行鱼死网破之事。 “想跑?没那么容易!” 眼见宋燁不予理会,身后紧追不捨的高姓男子来到跟前。 他怒喝一声,手中法诀抬手一挥,一道灰色灵光朝著宋燁背影射去。 同时脚下灵力迸发,身形紧隨其后,朝著宋燁遁逃的方向追去。 金奎也不甘示弱,周身金光暴涨,遁速再高涨半分,身形如同鬼魅一般。 他以掌化爪,像一头猎鹰一般施展一种爪击术法,向著宋燁身后掠取。 好在宋燁身形灵活,化作湛蓝色的残影,在参天古树下左右穿梭,方才堪堪躲避这一击。 这一幕,引得宋燁心中焦急万分,他能感觉到,体內的灵力已经快要耗尽,“水迁剑渡”速度也在不断变慢。 他有心透支本源加快速度,体內的暗伤却让他的身体不听使唤。 浑身的剧痛与灵力的匱乏,如同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每多遁逃一步,都要让他付出不少的代价。 “道友,此番已然无路可逃,还是束手就擒吧!” 一声厉喝传来,手中爪击瞬间出手,带著凌厉的气息,朝著宋燁背部狠狠抓去。 速度极快,带著破空声,显然是动了杀心。 爪尖擦著他的肩头划过,带走一片血肉,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飞溅,带来一阵剧烈的麻痒与剧痛,让宋燁眼前阵阵发黑。 “去死!” 高姓男子紧隨其后,朝著宋燁背部猛地一掌,招式狠辣,招招致命,完全不给宋燁活命的机会。 受到这一击,宋燁身体霎时一软,倒飞而去,直直滚落至一旁密丛之內。 “继续补刀,莫要让其有丝毫喘息的机会!”金奎继续喊道。 他能感受到宋燁的肉身极为强悍,哪怕宋燁遭到如此猛烈的一击,仍不到致死的地步。 一爪落到他的身上,反倒使自身指尖感到阵痛。 “此子绝不可留!”带著这个念头,他与高姓男子跃过密丛,来到宋燁面前。 然而,让他二人终身难忘的一幕就此出现。 只见宋燁双眸寒光四溢,手持一桿神秘魂幡,在虎视眈眈的盯著二人。 而在他身旁,还不知何时多了一位长著五条尾巴的艷丽女子,同样面露恨意。 “前辈,此番还得多麻烦你一趟了!”宋燁低声呢喃,下一刻,在他手腕上的佛珠上,浮现出一道法诀,他自觉周身灵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第276章 疗伤归途 正午时分,烈日高悬於天际,炽热的气息透过参天古木的枝叶,落在布满杂草与碎石的地面上。 此刻,宋燁立於原地,手中仍旧握著那杆散著浓浓黑气的魂幡。 然而,在他的周遭,这片山林深处的空地上,早已没了往日的静謐,四处皆是斗法留下的痕跡。 周围的古木有的被拦腰斩断,断口处焦黑一片,还残留著黝黑的魔气。 地面布满深浅不一的沟壑,泥土翻卷,碎石散落,显然是强横灵力碰撞所致。 而在残破不堪的环境中,两具面目全非,早已没了气息的残骸,静静躺在其中。 他们正是先前拼死追杀宋燁的金奎、高姓男子二人。 他们其中一人脖颈扭曲,双目圆睁,脸上还凝固著临死前的愤怒与不甘。 而另一人,却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態半靠在一颗树桩之下,两只手臂被硬硬生生扭断,丹田处有一个细小的血洞,满身皆是暗紫色的魔气。 二人的衣袍被鲜血浸透,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张狂。 宋燁挣扎著坐到地上,吞下一枚丹药,以作调息、恢復。 然而,哪怕如此,他浑身的剧痛依旧阵阵袭来,脸色依旧惨白。 他在原地打坐半日,面色才好了少许,指尖上也有了微弱的力气。 他强撑著站起身,踉蹌著走到两具尸体旁,目光没有丝毫怜悯,甚至露出一丝不屑。 “站起来继续追!”宋燁心中暗骂。 在先前的交手中,他不得不承认这二人联手的实力远超寻常的筑基后期实力,甚至他们还有异於常人的重情重义。 其中一人身陨,另一人哪怕受到重伤,也不愿独自离去,甚至还要与宋燁拼个同归於尽。 两人的情谊,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 然而,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宋燁可不会因此就生出一丝怜悯之心,反倒更使上一分力。 最终,在悦灵与一眾灵虫的协助下,加之云渺真人加持的恢復术法,宋燁以碾压之势將他们二人斩杀 毕竟,若是放虎归山,日后定又是一个大麻烦,甚至招来杀生之祸。 收起思绪,宋燁伸手一抓,两个储物袋落入掌心,指尖微微发力,其表面禁制便应声而开。 他將灵力渗入那位名为“金奎”的修士的储物袋中探查,可见其內物件並不少,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上千枚灵石与一些珍稀的灵材。 显然,大多都是在这趟秘境之行中的收穫,虽远远不及宋燁,但也仍然不容小覷。 將其中值钱的物件收入囊中后,他便將目光放在高姓男子的储物袋之上。 他储物袋中的物件就稍逊一筹,除了些许灵石、法宝外,便只剩一枚价值不菲的三阶妖丹。 宋燁面露喜色,此番也算解决了炼製“凝结丹”所需的最后一份主材——一枚三阶妖丹。 最后,宋燁將剩余物件一一取出,仔细清点后,尽数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此地绝非久留之地...”宋燁抬头扫视著四周,周围的斗法痕跡太过明显,极易吸引其他修士或妖兽前来探查。 他心中清楚,自己身受重伤,灵力耗尽,恐怕又要陡增意外。 必须儘快寻一处隱秘之地,安心疗伤,恢復实力,否则,迟早会栽在这危机四伏的山林之中。 当然,这样一来,宋燁便在剩余的三月之內,失去继续探索机缘的机会。 但宋燁已然没有了心思继续覬覦其余机缘,此刻守住一身宝贝,方才是重中之重。 念及至此,宋燁呼出一口浊气,强忍著周身的撕裂感,辨別一番方向后,將周遭巡视的悦灵与灵虫唤至身旁。 一番商谈过后,眾人便如往常那般,以最高规格的戒备,朝著先前隱蔽的横沟而去。 那里,正好是一处无人知晓的隱秘之地,正好隔绝外界的一切纷扰,可以专心疗伤。 待伤势彻底恢復,便可著手离开秘境一事。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三个月的时间便悄然流逝。 今日,秘境之內,那条横跨不知多少里,一眼望不到头的横沟之下,猛然飞出一道湛蓝色的遁光。 遁光之內,无疑就是宋燁。 而在他之后,尾隨著不少千奇百怪的灵虫,与一位长著五条顏色各异尾巴的艷丽女子。 经过三个月的疗伤与休整,宋燁体內的暗伤已然恢復得大差不差。 但宋燁对此却仍旧不敢小覷,他即將衝击筑基后期,必然要保持最好的状態,免得留下祸端,对日后结丹造成阻碍。 但宋燁对此却仍旧不敢小覷,他即將衝击筑基后期,必然要保持最好的状態,免得留下祸端,对日后结丹造成阻碍。 “出去之后,定要闭关沉淀一番!” 带著这个念头,宋燁朝著远处一路飞驰,传送至秘境之外的日子即將来临,绝不能在此时出现任何意外。 否则,那他將要在危机四伏的秘境中,度过不知多少岁月。 毕竟,每次秘境开启,离开秘境的方法都不同,若进入前未在外面留下一个锚点,以便里应外合,他有可能终身困於这秘境之內。 那位被困於遗蹟之內百余年的影月宗女修,就是一个值得警惕的例子。 约莫半日时间,宋燁来到一处从未踏足的荒僻山坳。 这里林木异常茂密,周围杂草丛生,低矮的灌木遍布。 宋燁驻足至此,环顾四周,確认此处人跡罕至,无任何灵力波动与生物活动的痕跡。 迅即拂袖一挥,施展神通將周遭参天古木、杂草灌木一併抹平,动作乾脆利落,前后不超过十个呼吸的时间。 隨后,便从储物袋內取出一张阵纹图纸,按著上面的描述,在周遭构建起一道简易法阵。 確保万无一失过后,整理一番所携之物,便坐於法阵中央,警惕著周围的同时,等待著时辰的到来。 又过了三个时辰,宋燁周身泛起一阵空间波动,四周法阵光芒瞬间暴涨,白光冲天而起,將宋燁的身形笼罩其中。 下一刻,宋燁周围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阵阵眩晕感传来,双眸忍不住闭起。 当他回过神来,他已然来到一处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地方。 这里正是当初进入秘境时所处之地。 第277章 秘境终局,天衍弦月功 传送的眩晕感尚未完全消散,宋燁便感觉到周身的空间灵力骤然平稳,脚下的触感霎时变得坚实冰冷。 他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已然身处一间巨大的石室內,正是当初秘境入口所在之处。 “嗡!” 不等宋燁过多反应,就见约莫数十道身影从中涌现,有的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显然都是刚从秘境中的同一处返程。 有的则独自一人,满身戾气,身上所散发的血腥味很快便在空气中蔓延,显然在秘境中,时常发生激烈的廝杀。 至於是与妖兽廝杀还是与修士,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无论如何,每个人的状態都截然不同,脸上的神情更是千差万別,尽显秘境探险后的百態。 就比如在他不远处的一位影月宗修士,被同门围於中央,神色傲然,手中把玩著一块价值不菲的灵材,满是炫耀之色。 有人欣喜就有人愁,侧目望去,可见一位衣衫襤褸、浑身是伤的修士独自靠在石壁上,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残留著乾涸的血跡。 他眼神黯淡,满是失意与绝望,显然是在秘境中遭遇了重创,不仅一无所获,还险些丟了性命。 “一、二...”宋燁眼眸微眯,在石室內一阵扫视,此刻存活的修士相比於进入秘境前,足足少了一半之多。 但仍抵不过收穫丰厚修士的热情,各种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石室的沉寂。 忽然! 一声沉闷的脚步声自外传来,引得嘈杂的声音骤然停滯。 眾人循著声音朝石室外望去,只见从中走来一位青年男子。 他相貌平平,神色温和,一入內便朝著宋燁等人躬身行礼,表示道: “各位同门师兄、各位道友,恭喜诸位在秘境之內稍有收穫,诸位离去的飞舟早已备好,即刻便可返回来处!” 此言一出,引得不少人譁然,特別是那些来自五湖四海的修士,他们谁都想不到,影月宗竟会如此匆忙的赶他们离去,甚至还未来得及休整。 更別说,在此之前还在谋划,趁著好不容易来到越国的圣地“天元神谷”中,在这条四阶灵脉之上,炼化一番自身所得。 亦或者,前往隶属於影月宗的坊市中,欲要再次谋得一番机缘。 但无论如何,都带著自己心中的一份小心思。 然而,如同宋燁一般,明白这其中用意的修士也大有人在。 今日处於“天元神谷”中的修士,无不是在同阶中的翘楚,甚至是前线中的主要战力。 若不是及时返回所在驻地,难免会对局势造成影响。 接下来的一炷香內,眾修士在青年男子的簇拥下,纷纷踏上归途的飞舟。 而宋燁为了避人耳目,他顺势走在最后。 然而,当他踏出石室的瞬间,在他身后凭空浮现出一道淡青色的清风。 一道身影在不知不觉间掠过眾修士的上空,朝著影月宗山门之內的某处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幕,在“天元神谷”的各处秘境內,同时发生,但能察觉到这一幕的修士屈指可数。 在宋燁所处的这一批修士中,只有他个人仗著自身神识强大,能微微察觉到这股於他而言熟悉的气息。 “莫非...” 宋燁升起疑惑,缓缓走向返回蓝月仙城的飞舟。 他在心中已然有了决定,返回仙城过后,他便再次进入长时间的闭关,不问世事,不达筑基后期绝不出关。 ...... 多数修士踏上归途后不久。 在影月宗山门之上的某座山头顶峰,一处大殿之內,一位华服老者正缓缓睁开锐利的双眸。 以他腰间所悬掛的“天影”二字的腰牌来看,显然就是影月宗的那位元婴初期的修士“天影真人”。 此刻,他瞥了瞥头顶上的青色小人,便掐动法诀,將其收回自体內。 下一刻,无数清风席捲而来,纷纷涌入大殿之內,停滯在天影真人身前。 隨著时间的推移,席捲而来的清风逐渐增多,凝聚在一起足以掀起一阵狂风暴雨。 眼见差不多,天影真人隨手一挥,將悬浮在周遭的清风全数驱散。 剎那间,被清风包裹其中的物件便一一显露,其中就有宋燁所熟知的“金瞳兽”。 “呦!”天影真人面色一怔,很是意外,朝著金瞳兽所处方向径直而出。 大手一挥,將神色慌张的金瞳兽一把搂入怀中,细细打量起来。 “没想到还带回来了一头小傢伙。”天影真人似乎对金瞳兽很是感兴趣,忍不住在它的皮毛上一阵抚摸。 但从他的言语中不难听出,他对各处秘境內所发生之事,未必有完整的记忆。 这於宋燁而言,无疑是一件好事。 “对了!还有正事要紧。”天影真人念头一转,在取得的各处物件上一番搜索,很快便寻得秘境之行中最为重要之物,那件损坏依旧的玄天灵器“两仪造化枢”。 將珍贵之物收起后,他便化作遁光,带著“两仪造化枢”来到影月宗的另一侧山头,一处密室前。 他打出一道法诀,涌入密室之內,下一秒密室的大门便径直打开,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天影此行可有什么收穫?” 不等天影真人踏入其內,就闻密室中传来一道沉闷的声音。 循声望去,只见说话之人竟有一具元婴小人,他身后漂浮著一具满月一般的月盘,蕴含满满的月华之力。 相比於天影真人,他所凝聚的月华之力更甚数倍,几乎要达到元婴中期的气息。 可令人奇怪的是,在密室之內却只见元婴,不见其人。 “弦月啊!弦月!你当真如此悠閒,我们三位师兄弟可就吃尽苦头。”天影真人发出埋怨的声音。 从他的话音中可听出,眼前这具元婴小人正是正魔大战初起时,被魔道元婴所操控的“噬魔斩灵幡”击溃肉身的“弦月真君”。 “你倒是说得轻鬆,你当真认为老夫保持这副元婴之躯的模样很是好受?若非有著这本《天衍弦月功》,老夫早已杀回『仙云关』报仇雪恨!” 第278章 犀魔之患 “天衍弦月功?倒是个好东西...”天影真人喃喃自语,默念道: “没想到这套功法竟与我们影月宗的传承功法《弦月真功》同宗同源,甚至胜过前者一倍有余,万年前跨域而来的那几位大能当真可怕。” 说著说著,天影真人面色上流露出嚮往的神色。 这一幕,被弦月真君看在眼里,发出一声调侃: “你这老匹夫,如此感兴趣,可待日后亲自寻找跨域之法,从而瞧瞧外面的世界。” “休要满口胡言!”天影真人瞥了其一眼,没好气道:“我等虽为元婴,承万人之上,但也只是局限於东极修仙界罢了。” “若是换了一方天地,可就未必有这般待遇,莫要忘了元婴之上,可还有一位化神的存在。” 天影真人神情变得严肃,似乎不太喜欢谈论这番言语。 此言,也得到弦月真君的肯定,元婴小人神情带著几分庄肃,摇了摇头淡然说道: “遥想万年前,那位东极修仙界中那唯一化神『诛邪真君』,在元婴前便与跨域而来的几位大能一同发起一场对妖兽的战爭。” “经过百余年时间,终將妖族赶至魔道后方的远西之地,在此之后,他也如愿以偿,成功踏入化神之境。” “可然后呢?”弦月真君继续说道,言语中带著些许惋惜: “还不是因造下的杀孽,从而遭天地的镇压,不得不隱於世,寻找破局之法,如此一来,便彻底没了踪跡,不知坐化於何处。” “嗯...”说到这里,天影真人也开始思索起来:“今时今日,魔道一方又想走上这条不归路,他们若是找妖族的麻烦,倒也罢。” “却没想到,竟然掀起正魔大战,以万千修士为引,作为那扇『门』的钥匙,当真惨无人道!” 天影真人厉声喝道,从他的言语中,能看出他带有满满的无力感。 “罢了,罢了。”弦月真君开口劝解:“此事非你我二人可阻止,在东极修仙界內,多少偽善之辈自詡正道,行此等惨绝人寰之事。” “我等如今该做的便是,確保將魔道拦至仙云关之外,待局势稳固后,便可將自身实力再进一步。” “只要有一分一毫的时间,便可將『万仞山脉』中的那头孽畜彻底湮灭,將其伴生灵物取来,为老夫重塑身躯!” “届时,老夫不仅不会因肉身损毁导致修为倒退,更可藉助那副『石棺』与『天衍弦月功』,从而一举进阶至元婴中期。” 弦月真君已然將未来二十余年的规划一一划定,也解释了为何近三十余年的时间,他还是保持著元婴之躯。 “哦?”念及至此,天影真人询问道:“为了寻回宗门圣物,本座许久不问世事,那『万仞山脉』上的『犀魔』可是...” “对!”不等天影真人继续说下去,弦月真君便早早打断道:“数年前,那犀魔便带著麾下子嗣在仙城周边掀起不少事端。” “不久前,仙城中一位前去探查的结丹长老,一个不慎也陨落在山脉之內。” 闻言,天影真人面上若有所思起来,思绪也不禁飘回至千余年前。 他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来回踱步,面色郑重地说:“若是如此,麻烦就大了,仙城之內的几位结丹哪怕联手都未必能將那头孽畜拦下,恐怕仙城隨时面临灭顶之灾。” “不错,此番恐怕还要仰仗天影你了。”弦月真君一个闪身,便来到一面岩壁之上。 他小手一挥,岩壁上被禁制所遮掩之物显露无疑,上面赫然记载著越国近来的战报。 相比於以往而言,在不少的战线上出现了不少战果,但仍然让人忧心忡忡。 “老夫早已传令,让谢家的几位三阶炼器师,即刻前来宗內,假以时日,便可直接將两件玄天灵器合二为一。” 弦月真君所化元婴小人,在岩壁上的各式战报上一阵扫视,目光最终落在自绣峰湖传来的战报之上。 同时,他那暗紫色的元婴脸庞上,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喜色。 “自当年绣峰湖大捷之后,游虚子他便不断派遣修士加固此地的防守,效果愈发显著,绣峰湖也成了唯一一处能影响主要战场的次要战场。” 弦月真君忍不住发出讚嘆:“据说当年绣峰湖中,皆是一些兴起之辈,年纪大多不超过四十岁,这些后辈竟然有如此功绩,当真是后生可畏!” “对了,天影,此番在秘境一行中,可有遇到什么有趣的后辈?”弦月真君侧目一瞥,饶有兴趣地问道。 “有是有,只不过此番操控的秘术反噬之大,许多记忆还需不少时日回想。”天影真人负手而立,眉头紧蹙,面露沉思: “有一人,为了些许毛头小利便追杀了本座三月之久,依旧乐此不疲;有人几番算计,只为探寻本座的底蕴;还有一后辈甚是有趣,竟然將心思打在本座身上,还不惜冒著性命之危,与本座同行,此番回想,当真是匪夷所思。” 天影真人打了个哈哈,將自身奇遇,以模糊的样式说出。 “甚是有趣,他们的安危可...”弦月真君轻声一笑,继续问道。 “放心,此番正是缺少人手之际,无论是此刻的战事,亦或者將来对『万仞山脉』的反攻,皆需要下边人,本座又岂会因容不得一些沙子而如此。” “那就好。”弦月真君暗鬆一口气,道:“无论如何,定不能在此时隨意对有能力的后辈进行无端杀戮,否则损失只会是我越国。” “嗯。”此言得到了天影真人的认可。 “这些后辈自有游虚子师弟调教,待局势平稳后,本座便尝试闭关,亦要衝击一番元婴中期,若是一切顺利,我越国便会同时存在三位元婴中期的修士。” 之后,两位元婴修士商谈了一些细节,便各自返回洞府休息。 直到半月之后,天影真人方才再有所动作,朝著万仞山脉的方向疾驰而去。 其目的,无疑就是衝著那头盘踞於“万仞山脉”的万骨犀魔而去。 第279章 仙云血战 时间一晃而过,五年有余。 今日,越国天际之上,万里无云,澄澈的湛蓝色铺展至天地尽头,烈日高悬,光芒炽烈。 如此明媚的天气笼罩著整个越国的每一处,却唯独遗漏了远在前线的“仙云关”。 这里是蓝月仙城数万里之外,与溪国地界相邻的地方。 其上,乌云翻涌如墨,厚重的云层遮蔽了整个天际,狂风呼啸不止,卷著漫天尘土与焦屑。 其下,一尊横贯南北、巍峨入云的巨关,如蛰伏的巨兽,硬生生將这片大地切割成两半。 此关像一座厚重的城墙,高达数千丈,通体由越国特產“月星石”掺杂著其余灵材所铸就。 曾几何时,这巨大的“城墙”流光溢彩,光洁如镜。 如今,其表面早已失了往日光泽,墙身高达千丈却满是疮痍,表面布满岁月与战火的痕跡。 中央还被某种强悍的神通,硬生生將其劈出一道数十丈宽的口子,自上而下,將整座巨关一分为二。 斑驳的砖石间,无数尸骨、残骸瘫倒各处,流淌著仍未乾涸的暗红血跡,越国第一大关,在此刻宛若人间地狱。 在这炼气修士如蚁,筑基修士如草,结丹修士如石的地方,活著无疑成为了奢侈,而,尸身完好也不过是夙愿。 然而,即便如此,溪国一方仍在巨关之下,形成黑压压一片,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际。 如此一幕,引得位於巨关之上的正道修士一阵骇然,无数修士的脑海不断涌出一个念头。 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当然也有不少修士推测出,魔道溪国人口远不及越国,其中自然混杂著大量尸傀等魔道產物,修士只占少数。 也正因如此,溪国才採用以战养战的策略,从而与越国相持许久。 “轰隆!” 忽然,就在这死寂之中,大地猛然剧烈震颤,轰鸣声自溪国一方传来,震得整座仙云关微微晃动,尘土漫天飞扬。 一些早已被嚇软腿的修士,一个不慎便摔落巨关之下。 溪国一方所引出的动静,引得正道修士心头一紧。 一些在仙云关待上许久的修士,自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接下来出现的,是比下方一望无际的魔道修士更加恐怖之物,那是哪怕元婴真君也未必能够企及的存在。 事实也正如此,下一秒,在无数修士的瞩目下,一道庞然巨物自溪国后方拔地而起,裹挟著漫天碎石与浓郁的灵力,扶摇直上,瞬间悬停在半空之中。 放眼望去,只见漂浮於半空之中之物,是一桿巨幡,通体漆黑如墨,幡旗、幡身之上刻画著诡异扭曲的符文。 周身縈绕著暗沉刺骨的魔气,黑气翻涌间,还夹杂著悽厉的怨灵嘶吼,威压如山,让天地间的空气都变得凝滯。 气势浩瀚,魔气吞天,此物正是那令得越国修士闻风丧胆的玄天灵器“噬魔斩灵幡”。 “幽渊老魔,如此阵仗,莫不是欺我越国无人?” 噬魔斩灵幡出现的剎那,一道蕴含浩瀚灵威的传音霎时笼罩在整座仙云关之上。 传入正道一方的修士耳中,有著振奋心神之效。 话音落下的瞬间,仙云关上空,虚空一阵扭曲,空间破碎,显露出一道空间裂缝,从中走出一道身影。 他身姿挺拔如苍松,周身裹著一层温润艷绿灵光。 一袭青色道袍垂垂落下,衣袂隨风轻扬,掀起一阵隨和仙气。 只见来人面如温玉,眉目清和,眼神澄澈如秋水,不怒自威,气质清雅出尘。 他正是影月宗內第四位元婴真君,也是唯一一位元婴中期修士“青玄上人”。 此刻,他站於仙云关上方,宛若一位下界的仙人,目光如炬,带著浓郁的威压,望著魔道一方的修士。 一时之间,使得魔道修士纷纷垂下头,丝毫不敢在上空注视一眼。 相对於魔道,正道修士倒也显得振奋许多,適才的恐惧之色烟消云散,神情仿佛看到了救世主一般。 “邪魔歪道,祸乱苍生,残害生灵!”青玄上人低喝一声,拂袖一挥,一道法诀应声而出。 下一刻,魔道一方的脚下,陡然產生震动,如同地龙翻身一般,开始出现阵阵裂痕,无数青色藤蔓拔地而起,將不少魔道修士拉入地底。 这一幕,引得魔道一方陷入恐慌,不少修士霎时乱了阵脚,纷纷越至高空,各自逃离。 然而,这幕还未持续许久,便见天地间的气息骤然一变,一股强横的阴寒威压从高空中落下。 然而,这幕还未持续许久,便见天地间的气息骤然一变,一股强横的阴寒威压从高空中落下。 眾修士抬头望去,只见噬魔斩灵幡周身魔气翻涌,漫天黑气如浪花洒下,直直压在魔道阵营之上。 剎那间,在地表肆意涌动的青色藤曼在这股气势之下,纷纷爆裂开来,化作碎屑散落一地,地表的躁动骤然一停,恢復了平静。 同一时间,先前为了闪躲而飞上半空的修士,骤然感到心中一寒,动弹不得。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便见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直直摔倒在地,再也没了丝毫气息。 而他的魂魄则从体內飞出,在一股无形的气息吸引之下,纷纷融入至噬魔斩灵幡之內,成为魔幡的资粮。 “战事未开,却先杀自己人,幽渊啊,幽渊,当真是好手段!”青玄上人忍不住拍手叫好。 然而,在他话音刚落之际,一股翻涌的魔气凭空浮现,同时出现的还有一股凌厉灵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巨关。 在两方修士的瞩目下,只见那片翻涌的魔气之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只见来人身形偏瘦,唇色暗紫,瞳孔之內空无一物,却时刻泛著一道深不见底的幽光。 修为低下的修士,只要与其稍稍对视一眼,轻则神魂被吞噬,重则当场殞命。 如此特徵之下,可见得来人正是魔道溪国中,那位元婴中期的散修“幽渊老魔”。 他为人恶毒,行事狠辣,一位散修能出现在这战场之上,无疑只带著一个目標。 那便是为了行肆意屠戮之事。 第280章 青天罗障 幽渊老魔赤足踏在虚空之中,俯身於噬魔斩灵幡之下。 他一袭暗紫色长袍披於身上,表面上的魔纹微微搏动,泛著凌厉冷光。 幽渊老魔缓步前行,周身魔雾繚绕,所过之处,仿佛周遭灵气都被腐蚀。 “青玄,许久不见,三十年如一日般留在这仙云关內,当真是委屈你了,不过你这般正义凛然,却也依旧这般碍眼。” 他发出的声音阴冷沙哑,不带半分情绪,却带著一股令人心神震颤的威压。 传入一些筑基、炼气修士耳中时,都能感到自身的灵力微微紊乱。 “呵!”青玄上人面色不变,冷笑一声:“你这老魔还是第一次说这么多废话,老夫甚是不习惯,但今日既然现身,便休要再想脱身!” “哈哈!”幽渊老魔嗤笑一声,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鄙夷,周身魔气再次暴涨。 “那便要让本座炼化於你,再血祭一番仙云关!”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天地间风云变色,一股滔天魔气隨风涌动,霎时与青玄上人所散发的灵力剧烈碰撞。 剎那间,仙云关之上都在这两股强横的气息之下,微微震颤。 各方的修士大军,不少人被这两股气息嚇得浑身颤抖,战意全无。 然而,只见幽渊老魔周身魔气便如海啸般席捲而出,凝聚於双眸之上,骤然亮起幽绿邪光。 忽然! 两道凝练的幽绿瞳光,如同毒蛇出洞般自瞳孔內呼啸而出,带著刺骨的阴寒,直直射向青玄上人眉心之中。 青玄上人神色凝重,不敢有半分大意,青色灵力骤然暴起,伸手抓向前方,一面由莹绿藤蔓所铸成盾牌防御灵宝应声而出。 藤蔓盾牌之上布满奇异符文,接下瞳光的瞬间,便將其彻底消化。 幽渊老魔蓄力依旧的一击,便被其轻易化解。 “青天罗障!你当真將此等秘宝炼製而成?”幽渊老魔阴冷开口,言语中满是不可置信。 然而,这还无法令他收起锋芒,只见其眼眸中的幽绿光愈发浓郁,所激发的瞳光威力再增三分,猛地破空而出,狠狠碰撞在青天罗障之上。 剎那间嗡鸣声骤响,幽渊老魔的瞳光宛若一柄利刃,在“青天罗障”之上来回划过。 魔气翻涌,火光四溢,却依旧难以伤及青玄上人手中至宝丝毫。 最后,只听“轰隆”一声,“青天罗障”剧烈颤抖,表面符文闪烁不定,幽渊老魔所凝聚的瞳光被全数吸收。 青天罗障威名果真不凡,不仅轻易接下这全力一击,更还使得幽渊老魔眉心一闷,神魂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显然是遭受到瞳光的反噬。 他连忙运转魔气,让魔气蔓延至全身,这才压制住神魂的刺痛。 然而,青玄上人倒也好不到哪去,他手中的“青天罗障”才炼製完成不久,难以完全驾驭,根本无法长时间驱使。 適才强行接下幽渊老魔一击,已然到了极限。 此刻,他的体內升起一丝疲惫,只有连忙运转心法秘术,將一股温润灵力流淌全身,方才好转分毫。 幽渊老魔阴狠毒辣,察觉到青玄上人异样的剎那,口中低喝出一串绕口的法诀。 他掌心一翻,无数魔气猛然窜出,化作无数怨魂,朝著青玄上人扑起。 这些怨魂无形无影,是万千怨念为引,化作噬魂之力,可在暗中侵蚀他人神魂,日积月累,便能彻底吞噬对手的神魂。 此击不在於將对手斩杀,只为在其体內留下隱患,像一种慢性病毒一般,隨著时间的推移,逐渐將其吞噬,最终在绝望中死亡。 最为狠辣的是,这些怨魂寻常法术难以招架,哪怕有心抵挡,也无能为力。 “此等秘术隨意施展,莫不怕遭天地反噬?”青玄上人怒意横生。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木属性灵力浩浩荡荡,全数灌入“青天罗障”之內。 下一刻,一道青色光罩骤然浮现,將位於仙云关之上的正道大军尽数笼罩,以作防护。 这一幕也使得青玄上人体內反噬骤增,嘴角中溢出一抹鲜血。 “碍手碍脚的,如何能打贏本座!”幽渊老魔不屑青玄上人此举,手中秘法也丝毫没有减弱半分。 在他的驱使下,无数怨魂带著阴寒的噬魂之力,撞在“青天罗障”之上。 一时之间,“滋滋”声冒响,那道青色光罩被不断侵蚀,渐渐变得稀薄起来。 然而,青玄上人並未因此停<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內灵力的注入,反倒拼死抵挡,化作正道大军前方最坚实的防线。 此举,被身后大军尽数看在眼中,纷纷被激起汹涌的情绪,战意骤然高涨,无不想冲入前方,盪妖除魔。 “哈哈!”看著青玄上人这副狼狈的模样,幽渊老魔发出阵阵嗤笑。 “没用的,青玄老鬼如此护住身后的螻蚁,又如何与本座抗衡。待本座灭杀於你,仙云关之上所有生灵皆要化作本座的养料。” 言罢,幽渊老魔双眸寒光一闪,幽绿色的瞳光再次暴涨,凝聚成一道阴寒邪光,朝著青玄上人所驱使的“青天罗障”猛扑而去。 攻势凌厉,瞳光所过之处甚至连虚空都似被腐蚀,在空中留下一道幽绿色长虹。 “嘭!” 仅仅一击,青天罗障所化光罩彻底破碎,强力的余波自四周蔓延,笼罩在整个仙云关之上。 转瞬间,青玄上人被余波击得倒飞而去,身形止不住地四处晃悠。 一位元婴修士尚且如此,正道大军中的各属修士定然好不到哪去。 哪怕,大多数威能都被青玄上人一人承担,剩余的波及也足以掀起一阵狂澜,仅仅片刻,大军之內骤然躁动起来,不少炼气期的修士口吐鲜血,一命呜呼。 眼见,青玄上人如此狼狈,幽渊老魔决定不再留手,周身魔气翻滚,操控起噬魔斩灵幡,欲要在仙元关上掀起一阵杀戮。 然而,暗伤骤起的青玄上人看著这一幕,倒也不怒,反倒嘴角上扬,升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邪笑。 “呵!” 第281章 正阳净世枢 悬於高空中的巨型魔幡,在幽渊老魔的魔气不断灌注之下,周身的暗沉灵光愈发浓郁,幡身上的奇异符籙,逐渐活过来一般,缓缓蠕动,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邪异气息。 下一刻,魔幡之內原本孕育的黑气,在此刻如同翻滚的江水倾斜而下,全数朝著仙云关之上的正道大军涌去。 “结阵!” 一声呼喊自仙云关內传出。 剎那间,一束束金光自巨关內部骤然暴涨,朝著天际扶摇直上。 “嗡!” 一声声颤鸣接踵而至,金光在巨光上空凝结一起,化作一条金色五爪巨龙。 巨龙不断盘旋,所过之处皆留下一道流光,流光洒下骤然形成一道金色光幕。 这一幕的出现,正是仙云关的命脉所在,那套四阶大阵“八荒聚龙阵”。 此阵以数枚纯阳玉晶为阵眼,设立於仙云关內的各处节点,以天地灵气为引,催动之后可笼罩周边二十余里的范围。 此阵之强,守护越国大门近万年,万年来,被强敌攻破次数屈指可数。 然而,此刻在噬魔斩灵幡的魔压之下,显得黯淡几分,仿佛被压制了一般。 这还没完,一股吞天噬地的威压骤然升起,天地间的灵气在一瞬间变得躁动,转瞬间风起云涌,乌云蔽日,整个仙云关变得黯淡起来。 唯独立於高空的魔幡隱隱泛著黑光,成为了全场唯一刺眼的存在。 此前沉寂许久的噬魔斩灵幡在幽渊老魔的全力驱使下,彻底爆发神威。 无数魔丝如同漫天细雨一般倾斜而出,原本稳固的防御大阵,在魔丝衝击之下,变得摇摇欲坠。 在高空盘旋的五爪金龙也未能倖免,无数魔丝从头到尾、自上而下將其牢牢捆住,稍一用力,便绷紧魔丝,欲要强行將金龙撕裂。 “若要再负隅顽抗,就莫要怪本座不客气!”幽渊老魔嘶吼一声。 手中法诀再次一变,魔幡在其操控之下猛颤一下,从中喷出一道凌厉的黑气,裹挟著无尽的怨魂与浊魔气,如同一条黑色巨蟒,掀起滔天的气势,直直撞上大阵的表面。 “轰隆!” 一声巨响传来,黑气与光幕的碰撞之下,金色灵光瞬间黯淡下去,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上空五爪金龙虽仍在抗拒魔丝的侵蚀,却已被侵蚀大半,威能不及先前的十之五六。 下一秒,正道一方最为忌惮的一幕骤然浮现,只见上空无数金色碎屑缓缓洒下,原本坚不可摧的光幕出现一道数丈宽的缺口。 这道缺口在笼罩二十余里的大阵上虽微不足道,却足以让大阵內的修士面临灭顶之灾。 转瞬间,只见无数魔丝顺著阵法的缺口疯狂涌入,如同潮水般席捲整片大军。 最初用於守护仙云关的防线,瞬间化为一座牢笼,儘管其中的修士不断奋起反抗,但在实力的差距之下,还是被不断吞噬、侵蚀。 那狂涌而来的魔丝只是轻轻一点,便穿透大军修士的护体灵光,直入其神魂,將其魂魄活生生抽出。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无数修士倒伏在冰冷的岩石之上,化作一具具躯骸。 而他们的魂魄则被魔丝抽走,拉至高空之上,魔幡之下,宛如上吊一般,挤满了顏色各异的人形轮廓。 对於这一幕,青玄上人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他暗暗叫苦,只知不能隨意出手,只有继续蛰伏,方能获得先机。 他盘旋高空,双目凌厉,一动不动。 忽然! 约莫又过了半炷香的时间,青玄上人只觉储物袋內出现一剎那的躁动。 也是因为这份躁动,他心中一喜,朝著巨关之內喝声道: “师弟!” 下一刻,一道莹白色的遁光疾驰而出,浮现於防御大阵的前方。 待遁光消散,从中走出一位模样懒散的青年。 他手持一座灯形法宝,灌入灵力,霎时莹白色的灵焰如同滔天海啸一般显现而出,朝著不远处的噬魔斩灵幡蜂拥而去。 “呼!” 一道炽热的灼烧將魂幡周遭包裹而起,那些涌入大阵內的魔丝方才被震退,留给几方修士喘气的机会。 “游虚子?你这文官来此作甚?不怕本座炼化於你!” 待幽渊老魔看清来人,他阴冷的面色上露出一抹意外。 “呵!” 然而,这番言语只引得游虚子冷笑一声,根本不予丝毫理会。 几乎是同一瞬间,他袖口中一道霞光骤然迸发,刺破云层,一件浩瀚无边的神秘之物直传云霄,稳稳高悬於九天之上。 如同一轮圆日,通体鎏金,表面流转著璀璨的灵光,所照之处驱魔辟邪,驱散魔幡所笼罩的阴霾。 幽渊老魔心中大惊,此等气势完全不下於他手中噬魔斩灵幡,简直可以用惊天地泣鬼神来形容。 “那是什么!” 此刻,无论是正魔双方的修士,皆抬头望去,只见九天之上竟然同一时间出现两轮圆日。 其中一轮,自然便是与其朝夕相处的烈阳,而另一轮则极为陌生,只见其外表环绕著三道石环,通体莹白,环环相扣,显露出极强的石质感。 仔细观摩下,竟与影月宗所损坏的玄天灵器“两仪造化枢”有几分相似。 除此之外,在其中央之处,还有一物值得让人瞩目,那是一枚赤色火珠,那耀眼的灵光正是自此涌现,定睛一看与那枚未成形的玄天灵器“焚心珠”极其相似。 而唯一不同的便是,它的表面被一条纯金圆环所包裹,灵光流淌,像是在封印著什么一般。 如此看来,真相不言而喻,此宝正是影月宗通过两件各有瑕疵的玄天灵器炼製而成的新玄天灵器,名为“正阳净世枢”。 亦如其名,在“正阳净世枢”笼罩之下,强光倾泻,越国一方的天地霎时被照得白茫茫的一片。 与魔幡形成的乌云翻滚,形成极为鲜明的对比。 眼见时辰已到,青玄上人飞身向前,来到游虚子身旁,与不远处的幽渊老魔对峙起来,虎视眈眈。 显然,接下来,方才是此战的高潮之处。 第282章 玄天至宝撼仙云 旧情乱战局 仙云关之上,天穹被一分为二,时刻交织著赤红、暗紫两种顏色。 此刻,正魔两道的玄天灵器遥遥对峙,至阳之气与浊戾魔气在半空衝撞,掀起层层无形气浪,连呼啸的狂风都被活生生割裂。 “越国竟然还有如此至宝!”幽渊老魔没了先前的镇定,脸颊上满是忧虑。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越国一方浮於高空的玄天灵器“正阳净世枢”所散发的威能隱隱比“噬魔斩灵幡”强上一分。 要知道,这还是基於噬魔斩灵幡血祭多年、吸收上万魂魄,方才与其堪堪相持对抗。 “幽渊老魔,莫要惊慌!”青玄上人面露嗤笑,信步向前不屑道:“本座先前便说过,今日便会將你留於此地。” “不如此刻速速兵解,免得遭受一番皮肉之苦。” “猖狂!”幽渊老魔大怒。 他心性高傲,自然接受不得这番屈辱。 下一刻,他抬手掐诀,滔天魔气滚滚流淌,全力灌入魔幡之內。 剎那间,魔幡飞速旋转,无数怨魂在幡內嘶吼衝撞,疯狂匯聚成一道十余丈魂影,朝著青玄上人席捲而去。 魂影凶戾异常,所缠绕的每一缕气息都带著一位修士生前浓郁的怨气。 魂影所过之处,周遭虚空被灼得扭曲变形,仿佛凹陷下去了一般。 见此一幕,青玄上人轻嘆一声:“师弟,我等按原计划行事。” “嗯!”一侧的游虚子微微頷首。 二人相视一眼,同时运转灵力,打入一道法诀落入上空的“正阳净世枢”之內。 转瞬间,灵光环绕交织,枢身熠熠生辉,至阳之气自內而外骤然暴涨、席捲四方。 赤红烈阳所照之处,蔓延出一缕赤色灵气。 魂影只是稍稍触碰,便感到周身炽热,发出“滋滋”般的灼烧声。 这股灼烧不仅在魂影周身肆意流淌,还可通过魔幡与幽渊老魔的神念连结,反噬到他的躯体之上。 “该死!”幽渊老魔怒骂一声,暗暗叫苦。 他连忙变动法诀,引爆魂影,爆发出凌厉魔气,与那股席捲四方的至阳交缠一二,方才堪堪抵消周身瀰漫的灼烧感。 然而,青玄上人、游虚子二人並未因此停下攻势,只见他们掐动法诀,牵引著“正阳净世枢”周遭石环高速流转。 下一刻,光芒大盛,一头火兽虚影自高空浮现,其怒目狰狞,浑身熔岩包裹,又被四头金色锁链锁住四肢。 它浑身晃动,欲要挣脱束缚,却见身体不受控制地张开满是红光的大嘴。 “吼!” 火兽嘶吼一声,一道赤热的灵光自嘴中凝聚,化作一道撕裂天际的光束,带著净化万物之威能,笔直地朝前方的“噬魔斩灵幡”轰杀而去。 与此同时,下方的正道修士只觉周身被一股热流所包裹,缓缓流淌至全身,所过之处的经脉都仿佛被疏通一般,让人感觉无比舒爽。 反观魔道一方,完全是另一副模样,只觉浑身燥热难耐,像是无数只蚂蚁在身躯上肆意撕咬一般,让人痛苦不堪。 幽渊老魔见状,只知不能坐以待毙,他掌心一翻,猛地拍向自己胸口。 下一刻,从中吐出一抹猩红,將其匯聚成一颗雨点般大小的血珠。 將其掷於高空之上,融入魔幡之內。 紧隨其后,魔幡猛地一颤,发出“鐺鐺”般的骤响,宛若无数修士怨魂在同一时间发出哀嚎一般,自內而外爆发出一道湮灭一切的声波。 无影无形,声波所至皆爆发出摧枯拉朽的气势,与火兽的滔天光束碰撞交织。 “轰隆!” 剎那间,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开,声浪席捲千里,天地剧烈震颤,巨关之中的岩壁露出阵阵裂痕,原本狼藉的战场再度被恐怖余浪横扫。 这还没完,两道攻击仍在对轰,两股极致力量僵持之下,虚空泛起道道漆黑裂痕,天地灵气彻底紊乱,关下残存的生灵匍匐在地,心神被这股通天威压震慑,连呼吸都变得极为艰难。 “游虚子!你这负心汉,可是又在从哪矇骗而来的至宝!” 一道响彻云霄的传音自战场中央砸开。 一股淡粉色阴寒邪气在两件至宝的攻击间浮现,包裹在內,不断<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腐蚀。 就这般,持续片刻,三股气息同时炸开,迅猛的余波席捲四方,掀起一阵狂澜。 青玄上人、游虚子二人身形一晃向后倒退数步,只觉周身灵力紊乱,显然是操控玄天灵器的反噬开始了。 然而,与不远处的幽渊老魔相比,他们的情况倒是好上不少。 幽渊老魔不仅吐出一口鲜血,身形还止不住地倒飞而去。 直至来到数丈外,方才被一股灵压止住身形。 而他所操控的魔幡也在此刻变得愈发暗淡,气势全无,无疑是在先前的对轰下,落了下风。 “游虚子!你这负心汉这些年来可有心痛半分?” 那道传音再次升起,与先前相比起来,显得妖艷几分。 “师弟,你的老情人来了,可要敘敘旧?”青玄上人侧目望去,打趣一声。 “呵,此女已入魔道,自然要与其一刀两断,此番也不过是她自作多情罢了。” 游虚子面色平静,目光冷冷地望向前方。 下一刻,幽渊老魔身旁凭空浮现一道阴寒之气,缓缓流转,凝聚成团,隨后又见其缓缓消散,幻化为一道妖艷的身影,自寒气之中缓步走出。 双方大军放眼望去,只见来人是一位魔道女修,身上所散发的气势完全不下於她口中的游虚子,甚至隱隱有些处於上风,显然也是一位元婴修士。 她身著一件贴身的黑纱长裙,裙摆上一串串枯骨头颅层层环绕,散出淡淡毒瘴。 一头长髮半束半垂,被清风拂过,显得格外<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游虚子,多年不见果真威风不少,只可惜...今日要死在此地!” 她甫一现身,便对著游虚子轻声一笑,声音柔媚如丝,却字字淬毒,甚至带著几分怨恨。 “呵!”游虚子轻嘆一声,並未正面瞥她一眼:“<i class=“icon icon-unie01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 “你!你...你!” 第283章 双面突袭,正魔决战 两件玄天灵器的余波在天穹之上缓缓消散,赤、紫相间的灵光碎屑如同漫天破碎的星子,缓缓坠落。 无论是处於巨关之上的正道,还是立於平原的魔道大军,皆被適才的余波震得千疮百孔。 成片的砖石坍塌在地,扬起漫天尘土,与战场上未乾的血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层令人窒息的阴霾。 “游虚子...你!” 女修紧咬红唇,怒不可遏,面对游虚子的羞辱,她显得些许无能狂怒。 也就是这短暂的间隙,使得下方的正魔两道大军彻底看清来人。 此女正是溪国数十年前进阶元婴的女修“姬玥”,她擅长媚惑、血咒等神通,据说被她所诱惑的修士,无论男女皆拜倒她的石榴裙之下。 她容顏妖冶绝美,肌肤白得近乎病態,唇不点而朱,眉尾细长上挑。 她可谓是溪国第一<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有著倾国倾城之称。 此刻,青玄上人、游虚子立於半空,周身灵光缓缓流转,目光锐利般紧紧盯著对面的姬玥、幽渊老魔二人。 正魔两股气息碰撞在一起,形成鲜明对峙,谁也丝毫没有退让之意。 然而,处於上风的正道二人,只是直直地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甚至今日的所作所为有些古怪。 若说先前的藏拙是为了消耗“噬魔斩灵幡”的威能,好让“正阳净世枢”有机可乘,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那么,此刻的神色不定,坐以待毙又是为何呢? “幽渊,他们不会有诈吧?”女修“姬玥”很是谨慎,没有轻举妄动。 然而,她这番言语却引得幽渊老魔震怒: “有诈?他们除了耍一些小把戏,还能使出何手段?”幽渊老魔声音沉闷,又有些冰冷。 显然是心中怒意在与自身反噬交织在一起的结果。 “本座虽负伤,但游虚子不过一个文官,绝非你我二人之敌,不如乘此机会,你我二人全力施展『噬魔斩灵幡』將其二人斩杀!” 幽渊老魔所言极具威慑力,丝毫不给“姬玥”商量余地。 “既如此,妾身便陪道友一把!” 稍加思索之下,“姬玥”也觉幽渊老魔所言有几分道理,但更多的还是对游虚子的恨意。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掐诀,一缕缕魔气缓缓浮现,径直灌入至魔光黯淡的噬魔斩灵幡之內。 下一刻,魔幡骤然泛起诡异的红光,上百道符文在其幡旗上浮现,同时魔幡之內的怨魂如同潮水般翻涌,隨时化作一道凌厉攻势袭向正道大军的一方。 然而,此幕的出现,並未使得青玄上人二人坐以待毙。 只见二人指尖掐诀,周身的青白灵光愈发炽盛,那件承载著至阳之气的玄天灵器也隨之缓缓转动起来。 枢身之上,无数灵光飞速流淌,最终凝练成一道赤红光柱。 “嘭!” 一道闷响骤然爆发,光柱以磅礴態势,率先朝著噬魔斩灵幡破空而去。 “去!” 幽渊老魔二人见其来势汹汹,自身锋芒毕露,法诀一掐,万千怨魂仿佛变得实质化一般,朝著袭来光柱迎面而去。 双方真元急速运转,皆已卯足全力,赤色红光与暗紫魔气碰撞在一起,气势骤然暴涨开来。 所释放的余波朝四周蔓延,所过之处灵气湮灭,生机黯淡。 隨著时间的推移,两道攻势已然来到高潮之处,天地间仿佛凝固,变得实体化,使得无数修士喘不过气来。 两件玄天灵器的威能已然凝聚到极致,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只差最后一刻便可分胜负。 魔道大军的深处,一位拥有著结丹后期修为的老者疾驰而出,来到两位魔道元婴的半丈处。 他声音沙哑,略显急促地呼喊:“大人!不好了!魔都被袭,护城大阵已被衝破!” 这一声呼喊如同惊雷,瞬间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幽渊老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脸颊上闪过一丝急促。 老者所言的魔都,正是溪国第二大城,一座毗邻溪国核心之地的城池,也同样是幽渊老魔的根基所在。 “究竟是何人所为?”幽渊老魔厉喝道。 “是...是影月宗的天影真人!”老者如实稟告。 “天影老鬼?”幽渊老魔沉吟片刻,不解道:“这老鬼不过元婴初期,岂敢如此行事?” 幽渊老魔的疑惑並非毫无道理,溪国內部可是还有一位元婴中期修士与一位元婴初期修士镇守,哪怕皆不在魔都,也可隨时前去支援。 “快说,天影老鬼究竟去了何处魔都!”幽渊老魔追问道。 “快说,天影老鬼究竟去了何处魔都!”幽渊老魔追问道。 “是...是在绣峰湖的战场上...”老者低著头,不敢与其对视一眼。 此言一出,幽渊老魔霎时明白了过来,自十余年前,次要战场的绣峰湖便被越国占据许久。 隨著时间的推移,其势力范围內的全部要塞、据点、暗哨被一一拔除殆尽。 加之下边人的疏忽,被一位元婴修士有机可乘,直捣黄龙来到魔都城下倒也有可能。 “该死!”幽渊老魔暗骂一声,此番恐怕不少底蕴都要被洗劫一空了。 “幽渊道友莫慌!”姬玥出言安慰:“天魔道友他洞府就在魔都不远之处,定然会出手相助!” “你说得倒是好听,你们『圣灵宫』远在腹地的圣灵山脉,自然无这般顾虑。”幽渊老魔愤恨道。 他与元婴初期的“天魔子”向来不和,哪怕他出手支援,恐怕魔都也早已被洗劫一番才会救援。 “呵!”姬玥瞥了其一眼,收起关切之心,嘴角微微上扬,甚至有些喜出望外。 毕竟,幽渊老魔所言不假,『圣灵宫』远在腹地的圣灵山脉岂会隨意被他人袭击。 然而,不等姬玥欣喜片刻,便又见一位结丹老者从大军內飞出,来到两位元婴修士身前,颤颤巍巍地说道: “两位大人!圣灵山脉传来急报!”老者顿了顿:“一位元婴修士降临至山脉,与圣灵大人对峙起来...” “又一位元婴?是谁!”姬玥一惊,急忙问道。 “还...还是...天影真人!” “什么!怎么会!” 第284章 计中计,妖王真相 幽渊老魔所疑惑的,並非是天影真人短时间內出现在两个地方,而是他为何敢如此行事。 毕竟,天影真人的“分神术”神通在同阶中並非是什么秘密。 然而,也正因如此,这“分神术”神通的缺陷也几乎人尽皆知,那便是每道分身的修为上限,最高不过结丹巔峰。 且分身越多,修为上限便越低,若同时出现两位天影真人,那他修为最高也不过结丹后期,又怎会如此行事?又如何將魔都的守城大阵摧毁? 念及至此,幽渊老魔疑惑愈发之多,出声追问道:“你二人受到的消息,当真確信那是天影真人?” “是...是!”结丹老者屈身拱手道:“且消息极为准確,容不得假!” 此言一出,女修“姬玥”率先反应过来,验证了自身所想,当即说道:“速速道来,魔都当时的情况。” “据传来的消息,天影真人不知为何能一路长虹,毫无预兆般瞬息出现在魔都上空。”结丹老者顿了顿,思索片刻再次说道: “之后,便如先前所言那般,施展无上神通將魔都防御大阵硬生生劈为两半。” “然后呢?”姬玥追问道,老者所言並非问题的关键所在。 “然后...然后便是天魔子大人就快赶到魔都支援之际,天影真人不知施展何种神通,数息间消失原地,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然来到数万余里外的圣灵山脉,期间不过隔了一炷香的时间。” 此言一出,幽渊老魔与姬玥二人面面相覷,霎时明白了过来,齐声喊道:“空间神通!” 下一秒,一个恐怖的猜想便在他二人脑海中升起,二人毫不犹豫地下达撤军的號令。 特別是姬青,她极为担心坐镇於圣灵宫的圣灵侯,他虽为元婴中期修士,却因操控“噬魔斩灵幡”多次,导致真元损耗严重,暗伤缠身,因此修为不在全盛时期。 若是他所遇到的天影真人处於全盛状態,恐怕只能与其勉强打成平手。 然而,这还不是他二人所最为担心的,既然天影真人能以一人之力拖住两位魔道元婴,那便证明位於仙云关战场上的他们註定孤立无援。 若在这关键时刻,那位许久未曾露面的“弦月真君”突然杀上他们侧方,亦或者像天影真人那般,在溪国內部某处现身,又有谁能前来支援? 此刻的撤军,未必是最好的选择,但绝对是最保守的选择,毕竟强攻仙云关所带来的后果,他二人未必能承受得住。 更何况,越国一方的高空之上,还有一件能与“噬魔斩灵幡”分庭对抗的玄天灵器正虎视眈眈。 “师弟,看来计划有效!”青玄上人面露喜色,自知此番谋划已然成功大半,接下便是要彻底將仙云关全境收回。 念及至此,青玄上人周身灵力暴涨,操控著那件名为“青天罗障”的法宝,朝魔道二人呵斥道:“二位道友,此番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天下岂会有这等好事。” 闻言,魔道二人面色凝重,暗暗叫苦:“麻烦大了!” ...... 约莫一个时辰前。 溪国魔都外百余里地。 一位身著魔道服饰的青年男子,在一处人烟稀少、极为偏僻的密林內,四处张望。 他脸颊上满是汗水,看上去甚是紧张。 “就这里了!”青年朝四周望去,眼见四下无人,他伸手拍了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一枚长方体的玉简。 他望了望眼前玉简,神色顿了顿,思绪不禁回到数月前。 那日夜黑风高之时,他忽然被绣峰湖的高层召见,来到一处规格极高的会议之上,他面前静静地坐著足足五位结丹长老。 那满是灵压的一幕,仍旧死死地烙印在他的脑海中,让他终身不得忘怀。 好在,会议上几位长老一言不发,只留一位管事的在一旁朝他发布一项重要任务。 那便是令他带著手中玉简,深入溪国境內,来到指定地点便可將手中玉简捏碎。 他不知这意义何在,但只知道,若是任务完成妥当,將来可保他结丹无忧,他这才明白任务的重要之处。 念及至此,他不再犹豫,稍稍运转灵力將手中玉简一把捏碎,霎时无数碎屑散落一地。 下一刻,无数碎屑在同一时间爆发耀眼的灵光,在前方凝聚,连结为一幅星图。 隨后,一股强悍的灵压在周遭浮现,一道身影径直从內走出,来人是一位华服老者,正是那位奇袭魔道的天影真人。 他出现的瞬间,並未理会將其召唤而来的青年,反倒是放出神念扫视周遭的环境,待感受到魔都的气息后,方才瞥向一旁的筑基青年。 “你暂且离去。”天影真人淡淡说道。 “是!”青年汗如雨下的同时,也觉一阵欣喜。 应允一声,便朝著来时的方向小心离去。 就在他离去不久,天影真人周遭再次浮现一道极强的空间波动,气势直达元婴中期。 “咻”的一声,一只幼小的身影凭空显现,缓缓漂浮围绕在天影真人身旁。 定睛一看,这突然出现的身影竟然是一只小鼬,通体不过巴掌大小,周身毛髮呈湛蓝色,圆滚滚一团,像团蓬鬆温热的云絮。 “老鬼,本大王可说了,本大王天赋神通仅可让你施展三次,多一次都不行。”小鼬口吐人言。 加之身上所散发的气息与神通,此兽定然就是盘踞在天元神谷的那头四阶妖王“域灵兽”。 “老夫还不需要你这头孽畜的提醒。”天影真人瞥了其一眼,便不予理会。 “切!”域灵兽很是不服,直言道:“莫要忘了,人妖殊途,本大王帮了你们影月宗如此多次,可是要报酬的!” “万仞山脉的那头大犀牛,你们可要抓来,让本大王饱餐一顿!” 域灵兽不假思索,毫不避讳,將自身<i class=“icon icon-unie060“></i><i class=“icon icon-unie01b“></i>发挥得淋漓尽致。 然而,天影真人依旧不予理会,周身灵光显露,便朝著魔都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到片刻工夫便来到魔都城下。 第285章 魔都倾覆 “咻!” 一道淡青色的遁光如同肆意翻涌的狂风一般一路疾驰。 破空之声尖锐刺耳,搅得沿途树木阵阵摇曳。 他的速度极快,不过瞬息之间,便跨越千里之遥,稳稳落在了魔都之外的半空之中。 待遁光散去,露出一道年迈的身影,正是天影真人。 他周身清风环绕,气息內敛,若非修为足够之人绝对看不出他的气息。 此刻,魔都城下,正是守卫最森严之时,城墙上密密麻麻的魔道修士来回巡逻,目光警惕四周。 在外,各种战略物资依次运出,朝著溪国各地而去。 天影真人抬眸望去,在这座通体漆黑,由特殊黑石砌成、城墙高达十余丈的溪国第二城“魔都”上一阵扫视,面色上很是不屑。 “这位道友!”一声呼喊传来,只见两位魔道筑基朝著天影真人缓缓而去。 “道友,魔都十里內一切修士禁空,还请速速下来。” 两位魔道筑基各自手持一件泛起血光的法宝,眼眸中满是警惕与疑惑。 他二人竟然察觉不到华服老者的任何气息,可见其修为在他二人之上。 瞧见来人,天影真人面色冷峻,没有半句多余的话语,周身淡青色灵光微微收敛,降落在二人面前。 “那便由你们二人先开始吧!”一声呵斥自口中吐出。 天影真人双指併拢,凝聚起一道淡青色灵光,只见灵光骤然暴涨,霎时化作一柄锋利的光刃,带著凌厉的气息朝著魔道筑基劈去。 二人心中一凝,他们虽觉来者不善,却未料到对方会如此悍然出手,一时间竟未摆出防御姿態,便被其削去头颅。 剎那间,鲜血喷涌而出,一道身影“扑通”一声瘫倒在地。 这一幕,被不少魔道修士所瞧见,转瞬间引起一阵慌乱。 但出手欲要制止天影真人的修士也不在少数,其中更是还有一位结丹修士。 只可惜,那位魔道结丹修士还未与其过上两招,便被天影真人打碎本命法宝,捏住头颅。 这时,他才感知到天影真人的气息所在,自知此番死局已定,便决定不再反抗,朝身后的魔都传音而去: “快...快!是元婴修士!” 话音刚落,他周身便被摄入一缕灵光,自內而外地爆裂开来。 好在,他死有所得,在魔都值守的修士大多反应迅速,在有心之人的操纵下,一道暗红光幕瞬间笼罩著整座城池,透著森然的戾气。 可这一切来得迅速,又显得过於无力,只见天影真人掠至高空,有些不稳地掐动法诀。 下一刻,一柄晶莹透彻、如同水晶雕刻一般的青色长刃从天影真人掌心浮现。 他抬手一挥,一道浩然剑气横劈而去,朝著防御大阵表面光幕猛地撞去。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响彻天地,剑气在光幕表面肆意<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逐渐化作一道直衝云霄的强大罡风。 剎那间,一道巨大的青色龙捲逐渐显化,激起漫天尘埃。 在此等攻势之下,魔都的防御大阵逐渐出现细密的裂痕,如同蛛网般朝四周蔓延而来,像是隨时都要破碎开来。 隨著时间的推移,整座魔都便在罡风的攻击下,变得摇摇欲坠,宛如地龙翻身,变得晃悠起来。 不少修士被这一幕嚇得不知所措,身形一个踉蹌从城墙上跌落,发出悽厉的惨叫 “这...” 魔都之內,无数修士紧紧看著这一幕,他们心中猛地一沉,脸颊上满是绝望之色。 谁都明白,魔都的防御大阵没了幽渊老魔这位元婴修士坐镇,根本就挡不住天影真人的全力一击。 “莫要放弃,魔都已向千里之外的天魔子大人求援,我等再坚持片刻。” 一道呼喊不知从何而来,引得不少修士同仇敌愾,纷纷运转魔气注入至大阵之內以作顽抗。 “哈哈!”见此一幕,天影真人嗤笑一声。 他望著魔都內的一幕,有种如观螻蚁一般的感觉。 然而,天影真人还有要事在身,自是不能再拖延下去。 他猛地运转灵力,使得罡风在原有的威能上再强悍数倍。 下一刻,“嘭”的一声响起,那道暗红光幕轰然破碎,化作无数灵光碎片如雨点般洒落。 然而,这並未让罡风的威力停下,只见其越过漆黑的城墙,朝著魔都內横扫而去,在地表上留下一道笔直的横沟,將魔都一分为二。 此幕引得城內魔修面如死灰,城破人亡这句话,自古以来从不是空话。 此幕引得城內魔修面如死灰,城破人亡这句话,自古以来从不是空话。 “快跑!”无数修士化作遁光四处散去,欲要在元婴修士手中逃离。 显然,天影真人並未想过理会这些螻蚁,只是留在原地冷冷地望著他们逃离。 期间,只不过施展些许法术,在魔都之內轰击一番,將不少关键建筑尽数摧毁。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故意为之一般。 “老鬼速速离去,有元婴修士急速而来!”隱匿在其周遭的“域灵兽”突然开口。 可还不等天影真人有所反应,便感受到一股猛烈的魔气扑面而来。 “天影,你越界了!”一道沙哑、蕴含灵压的传音四面响起。 话音刚落,便见一股魔气凭空生成,化作一只黑色大手朝著天影真人一把抓取。 见状,天影真人面色不变,没有丝毫理会袭来的攻势。 旋即,在与“域灵兽”配合之下,又凭空升起一道星图,径直走入其中彻底消失不见,一丝气息都未留下。 待他离去,那道匆匆前来的元婴气息方才显现,正是那位元婴初期的“天魔子”。 他看著满目疮痍的魔都,心中一阵暗苦:“溪国怕是败局已定!” 他不知前线是如何状况,但天影真人能如此肆意妄为的出现在溪国腹地,自然有著万全之策。 更何况,天魔子还在原地,察觉到一股堪比元婴中期气息的空间之力,那绝非天影真人所有。 然而,事实也正如他所想那般,正魔大战自开启以来,溪国的败局早已註定。 这个结果,无疑正是一人所为,那人便是远在蓝月仙城闭关的宋燁。 第286章 蛰伏炼丹,结丹在即 无他,便不会使得青、白两道残魂自须弥空间內逃出,更不会导致“焚心珠”在恰到合適的时间现世。 无他,绣峰湖战场上便不会有数位魔道筑基修士无故失踪,导致数处据点人手缺失,被越国一方乘虚而入。 无他,万骨地渊下的那具神秘女尸也不会遭到损坏,万骨城守卫战时,越国便不会如此轻而易举將其击溃。 无他,在秘境之內,那天影真人还未必能在半年时间內,寻回那件损坏的玄天灵器“两仪造化枢”。 无他,天影真人未必能在那座看似岛屿、实则为一处试炼之地內,谋获一种特殊灵物,拿去与“域灵兽”交换今日出手的机会。 这种种结合在一起,便正好造就了今日的局面。 当然,要说这其中最为关键之物,自然就是宋燁手中的“笺页”,那才是一切推波助澜的根本所在。 ...... 时光悄然更迭,春夏秋冬来了一回又一回,不知不觉又过了七年。 万仞山脉临近核心之地,一处隱匿於山林中的临时洞府,被一层层隱匿阵法里三层外三层地笼罩著。 不仅隔绝洞府內的一切气息,也隔绝了外界的喧囂与戾气。 此刻,洞府之內,暖意融融,与洞外的清寒截然不同,整个洞府皆被一股炽热的火焰映照得纤毫毕现。 同时,四周的空气中也时刻瀰漫著浓郁的灵草香气与淡淡的丹火气息,交织成一股沁人心脾的暖意。 洞府中央,一座厚重的三足丹炉稳稳佇立,其下一股有序流淌的火焰,正时时刻刻灼烧著炉身上的暗纹玄铁。 “呼!” 宋燁呼出一口浊气,稍稍运转灵力,炉底中的赤红火焰霎时凝聚成一缕淡金色的地火。 这使得周遭的气温骤然升高几分,丹炉內所炼製的丹药也在同一时间出现躁动。 好在,在宋燁的仔细操控下,火势逐渐平稳柔和,来到不烈不弱,恰好维持著炼丹所需的温度。 “这一缕高价买下的地心火倒是不凡,只可惜还需费一番功夫令其安稳。” 宋燁暗自感嘆,他为了炼製结丹所需的“结凝丹”,在这十年时间中几乎时刻沉浸在炼丹一道之上。 他如此刻苦,才將炼丹术提升至二阶后期,不过这对於炼製准三阶的“结凝丹”而言著实不太够。 为此,他还特意前去一番“上水坊市”,仗著以往的人情,求得一份三阶炼丹师的炼药心得。 好在,与他相识的段家一脉,並非忘恩负义之辈,这个过程总体而言並不算困难重重。 之后,在一年前,他恰好五十余岁,歷经数年闭关,成功突破至筑基后期。 最后,加之购买了数种辅助炼丹的灵物,他方才抱著七成把握炼製这衝击结丹的关键之物“结凝丹”。 收起思绪,宋燁双目微闭,神色沉静如水,周身气息沉稳內敛,丝毫没有半分浮躁。 唯有指尖的法诀在缓缓掐动,精准地操控著丹炉的火势变化。 他周身縈绕的湛蓝色水灵力流淌不息,顺著指尖注入炼丹炉中,使得炼製的“结凝丹”来到最为关键的凝丹部分。 宋燁双指掐诀,操控著丹炉內各式早已化为粉末的灵草、灵药相交融合。 隨著时间的推移,炉身渐渐发烫,淡淡的丹香从炉口溢出,愈发浓郁,起初只是清浅的草木香,渐渐变得醇厚绵长。 星子隱去,朝阳升起,又一轮昼夜交替悄然来临。 宋燁坐於洞府之內,双眸猛地睁开,神情庄严肃静,低喝一声:“凝!” 下一刻,丹炉下的火焰色泽也渐渐变得浓郁,丹香瀰漫整个洞府,甚至顺著隱匿阵法蔓延至洞府之外。 紧隨其后,丹炉缓缓颤抖起来,溢出的丹香瞬间变得浓郁至极,不再是此前的醇厚绵长,反而裹挟著磅礴的气息。 宋燁神色一凝,指尖法诀再变,先是稳稳压著著丹炉的躁动,旋即在指尖轻轻一点,一道法诀落入丹炉表面。 隨著手中动作完毕,炉內传来细微的嗡鸣之声,丹炉內的“结凝丹”药力被他牢牢锁住。 紧接著,宋燁缓缓抬手,丹炉便应声而开,一股更为浓郁的丹香喷涌而出,伴隨著淡淡的金光,两枚圆润<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丹药从炉內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之中。 放眼望去,其中一枚丹药通体莹润,呈淡金色,丹香醇厚绵长,是一枚品阶正常的丹药。 而另一枚就差了不少,色泽看上去大差不差,却在丹香上出了问题,显得稍微劣质不少,对於结丹的提升,恐怕只有原先基础上的二分之一。 当然,这已然是在宋燁的预想之上,他指尖凝出一道柔和的灵光,將悬浮的丹丸轻轻包裹,小心翼翼地引至身前的玉瓶之中,动作轻柔。 待动作完毕,宋燁方才缓缓鬆了口气,周身的灵光渐渐收敛,神色间难掩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炼丹成功的欣喜。 “接下来,怕是又要忙上一段时间了...”宋燁暗暗叫苦。 约莫五年前,正魔大战骤然停息,来到和谈的时刻,宋燁本想趁著这个机会,彻底脱离曹家。 却不巧在那时突然接到影月宗的命令,接下来的时日里,五大家族需要在万仞山脉深处及周遭布防,以免被那头潜匿在暗处的妖王余孽偷袭。 这余孽是为何物,影月宗並未多说什么,但有心之人都能猜想得到,自然就是那些隶属於“万骨犀魔”的各式妖修们。 念及於此,宋燁思绪飞速运转,回想起自秘境一行结束后这十年来所发生的大事並不少。 先是七年前,影月宗四位元婴修士合谋,藉助一件玄天灵器“正阳净世枢”將仙云关全境收復,引得魔道三国高层震怒。 也在那时,宋燁时常感到背后凉颼颼的,像是有强大的修士以无上神通窥视他。 他也时常感到心悸,像是被某位大能盯上了一般,只能蛰伏於洞府內,许久不出。 “莫不是被谁盯上了?” 第287章 水云乡前路,妖狼阻道 宋燁心中一阵嘀咕,回想起那段时间,时常被若隱若现魔气所窥探。 此刻想来,不禁让他觉得,是不是在某处得罪过一个魔道元婴。 当时,宋燁为了解决这个隱患,还是在“笺页”的提示下,背地里解决了几个隱匿在越国的魔道修士,方才消停至此。 “不管了,我一个筑基修士能掀起什么风浪。”宋燁心中暗道,开始思索起蓝月仙城之內的格局。 就在三年前,炼丹段家还是不出所料,当真在影月宗许可下,成功將势力发展至仙城內,一举成为越国第六大族。 这期间,在明面上,並未像外界那般,掀起过任何腥风血雨,反倒在曹家的促使之下,与积怨已久的赵家达成和解。 一切看上去,仿佛是欣欣向荣那般。 但宋燁很是清楚,这不过是表面上的寧静,在一些不为人知的地方,更是暗流涌动。 毕竟,宋燁生於水岸镇这等偏僻之地,自是清楚这些修仙大族的尿性。 收起思绪,宋燁瞥向手中那串佛珠串,低声道:“老鬼,那份记忆应该想起来了吧。” “呵!”话音落下,一道冷哼率先传来,紧接著佛珠串中浮现云渺真人的声音:“你小子,现在连前辈都不叫了!” 云渺真人言语间满是哀怨。 但这也怪不得宋燁,这十年来,他可是好吃好喝地养著这道残魂,这期间可是一点回报都没有。 积年累月下,有些怨气倒也在情理之中。 “少说废话!”宋燁冷声说道。 手腕一翻,一张越国境內的精製地图,在他手中浮现,隨手一挥便摊开至身前。 这份地图的出现,使得云渺真人神色庄重,紧紧地观摩其上的各处要地。 最终,他將目光落在一处越国边境的偏僻之地,那是一处称为鱼米之乡的“水云乡”。 此处,位于越国的大后方,也是整座东极修仙界的边缘之地,在其周边就是一望无际的水域。 也正因如此,那处水產丰富,环境优美,所產鱼类灵食品质达到上品。 总体而言,此地与当初的水岸镇有著不少的相似之处,比如其中的势力,还是以曹家的一个分家为首。 同时,在曹家的威名之下,周边势力被死死地压制。 唯一不同的,也不过是那里相比於水岸镇而言,资源丰富不少,这才使得没有爆发出什么大规模的衝突。 “当真確定在此处?”宋燁追问道。 “大差不差,此地在老夫回忆中,大概率会存在一处我族的遗蹟。”云渺真人沉吟片刻,將自身所想全盘托出。 闻言,宋燁暗自点头,表示肯定:“倒是个好地方。” 水云乡地处偏僻,人烟稀少,是宋燁所选择的衝击结丹的好去处。 毕竟,他身怀一条三阶灵脉,完全不用担心灵气不足的问题。 其次,那种鬼地方,连筑基修士都少有,哪怕他以金丹之资突破结丹,在短时间內也不会遭到什么危险。 “就这里吧!”宋燁暗自肯定,无论云渺真人所言真假,这水云乡便是他衝击结丹的首要之地。 “主人!” 忽然,一道淡粉色雾气缓缓而来, 毫无障碍般透过一切阵法,来到宋燁身前。 待雾气消散,从中走出一个胸膛<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艷丽女子,此女正是悦灵。 她此刻神色凝重,著急道: “主人!三里外有一头妖修朝这边而来,据悦灵观察,那头妖修天赋神通似乎与嗅觉有关,竟能隔著数里远的距离探查到主人所炼製的丹香” 悦灵一五一十地如此稟告,一丝怠慢都不敢升起。 反观宋燁,倒是轻鬆不少,问道:“何等修为?” “有著二阶巔峰的实力!” “二阶巔峰?一般般吧。”宋燁云淡风轻,甚至有些不屑一顾。 此时,他已是筑基后期,若是正魔两种神通结合之下,绝非任何一位筑基修士能与其抗衡。 哪怕是一位假丹初期的修士,在有准备之下,宋燁也敢保证有四层的把握將其斩杀。 “走!我等会会这头孽畜!”宋燁开口示意。 收起周遭隱匿阵法,宋燁周身泛起一道湛蓝色遁光,霎时破空而去,朝著妖修所处方向疾驰而去。 宋燁对击杀妖兽一事还是很积极的,这不仅是因为他身为曹家长老的职责,更是因为,只有早早地將这些妖兽斩尽杀绝,他才有机会脱离曹家,从而前往水云乡。 ...... 三里之外,一头二阶巔峰的狼形妖兽触动著鼻尖,认准一个方向缓缓前进。 ...... 三里之外,一头二阶巔峰的狼形妖兽触动著鼻尖,认准一个方向缓缓前进。 忽然! “咻”的一声骤然响起,一道湛蓝色的身影瞬息间来到狼形妖兽面前。 待遁光消散,显露之人无疑是宋燁。 他目光冷峻,死死盯著那头狼形妖兽,只见对方通体覆盖著油亮的黑褐色皮毛,全身上下布满细密的纹路。 “黑纹狼?”宋燁低声呢喃,猜测出妖修本体为何物。 然而,宋燁所展露出的气息,並未压制住黑纹狼,它的嘴角仍旧掛著涎水,仿佛將宋燁视为血食。 “你...你是来送死的?”黑纹狼口吐人言,似乎还未明白自身处境。 “呵!”宋燁冷哼一声,並未作出理会。 只是拂袖一挥,密密麻麻的赤色灵虫,自袖袍內蜂拥而出。 “呼呼”声下,便朝著黑纹狼席捲而去。 见状,黑纹狼猛地抬头,露出锋利的獠牙,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剎那间,狂风骤然涌动,朝著袭来的灵虫笔直射去。 转瞬间,百余只赤色灵虫被卷为一团,如同一颗火球一般停滯在空中,进又不是,退也不是。 对此一幕,宋燁反倒感到欣喜,只见他低喝一声:“爆!” 话音落下,那百余道灵虫依次泛起灵光,在瞩目之下,瞬间爆裂开来。 转瞬间,“砰砰”般的闷响此起彼伏,在四周泛起一阵阵火光,將沿途草木沙石炸得粉碎。 离爆炸最近的黑纹狼自然遭到的波及最为严重,身形一颤便被炸至高空,周身血淋淋的一片,简直惨不忍睹。 而宋燁所操控的灵虫,自然而然就是从秘境中所得的“熔心虫”。 第288章 万仞暗流 “嘭!” 爆炸声此起彼伏,在古木参天,枝椏交错如盖的密林內泛起阵阵火光。 那头视宋燁为血食的“黑纹狼”已然全身布满血痕,血肉翻滚,没有一处是完整模样。 甚至,在空气中泛起一股烧焦的味道。 “是时候了...”宋燁目光冷峻,冷冷盯著眼前妖修。 他毫不犹豫地抬手一挥,一道法诀呼啸而去,直直刺向它的眉心。 这一击快如闪电,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让黑纹狼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最后,只听“噗嗤”一声轻响,法诀穿透黑纹狼,猩红血液喷涌而出,流淌一地。 黑纹狼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凶光瞬间黯淡。 庞大的身躯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周遭紊乱的气息也隨之消散。 然而,宋燁並未放鬆丝毫警惕,只因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危机所在。 只见下一秒,黑纹狼那<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的尸骸浑身一抖,一股漆黑如墨的烟雾缓缓浮现,隨即便要在半空中凝聚成形。 见状,宋燁心中一凝,这一幕正是那头“万骨犀魔”虚影所显现的状况。 但好在,当初影月宗颁布詔令时,便对这一幕早有预料,向六大家族的修士颁发克制之物。 念及至此,宋燁手腕一翻,一张土黄色符籙落入手中。 他將灵力注入其內,霎时灵光大现,一道符文凭空显现,裹挟著凶厉的气息破空而去,稳稳撞在即將成形的黑雾之上。 剎那间,那道黑雾逐渐变得模糊不清,也不再是適才那般漆黑,顏色愈发之淡,直至化作一缕缕白烟消散在空中。 那死而復生的黑纹狼躯骸再次一软,重新瘫倒在地,再也没了气息。 见状,宋燁抬手一挥,一道赤红火焰自掌心燃起,向前一甩,落到黑纹狼的残躯之上,片刻功夫,便將其尸体焚烧殆尽,只留下一缕黑烟。 做完这一切,宋燁没有丝毫停留,目光缓缓扫过四周的密林,他那堪比结丹修士的神识再次铺展,延伸十余里地,確认没有被吸引而来的妖兽后,宋燁方才转身掠回临时洞府而去。 重新布好隱匿阵法,周身湛蓝色灵光也在此刻收敛,冷冽气息也渐渐平復。 宋燁盘腿调息,直至夜晚子时,方才睁开双眼,在识海中唤出“笺页”,开始查阅新一轮的卦象: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凶:影月宗明日便正式实施剿灭『万骨犀魔』的谋划,届时会有元婴真君到场,谨记远离斗法核心,免得余波波及。】 “凶卦?”宋燁有些不可置信,没想到数年时间过去了,凶卦竟会在今日显现。 “斗法余波?”他低声呢喃,不禁回想起十年前,他自秘境一行结束之后,那位与他有过一段渊源的天影真人就曾经蒞临过万仞山脉。 据传闻,那日天影真人一人闯入山脉深处,与某位拥有强大神通的生灵斗过一场。 那时,,轻鬆访问可乐小说,畅读《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等万千好书。可谓打得天崩地裂,哪怕仙城提前封锁山脉各处入口,但所散发的余波也时不时扩散而出。 直至三日过后,天影真人方才不知为何,化作一道遁光从中离去。 自那日起,万仞山脉的封锁才就此结束,其中的妖修之乱,也平息了很长时间。 “看来要准备一番了!”宋燁暗自肯定。 可不多时,便见一道灵光朝著宋燁的临时洞府疾驰而来。 宋燁神色一怔,將飞来之物抓在手心,发现里面包裹著一张传音符。 宋燁注入灵力,便听其中传来一道声响:“宋长老,明日正是行动之际,还请及时前往指定地点预备。” ......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微凉的晨雾裹著山间草木的清冽,將整片山脉笼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此刻,万仞山脉在一夜之间,涌入了不少修士,细数之下,足有千余人,其中的筑基修士就有百名之多,其中最多的还是六大家族的修士。 但无论是谁,脸上的神情皆带著十分的警惕。 然而,在山脉的某处山间之中,两道身影始终在山脉中缓缓游走,步伐从容,不骄不急,甚至有几分悠閒。 可从他们周身縈绕著凝练的灵力来看,可见皆有著结丹中期的修为。 走在左侧的修士身著华贵的柳家制服,面容清俊,眉眼间带著几分温润,周身灵力澄澈柔和。 而在他一旁的修士,倒显得平平无奇,是一位鬚髮半白的老者,面容沟壑纵横,看上去严肃不少。 从他的衣著、曹家身份,结合其修为来看,他无疑就是曹家的大长老“曹书”。 二人一路並肩而行,脚下踩著厚厚的腐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响,閒聊之声在山间缓缓迴荡。 “曹道友,没想到短短三十年,修为便有进一步,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柳家老者“柳清风”,一脸笑意,朝著一旁的曹书恭贺道。 曹书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点头笑道:“侥倖罢了,倒是你们柳家,近年来人才辈出,假以时日,怕是又要多出几位结丹修士了。” “哪里哪里。”柳清风摆摆手,客气道。 这句话对於他而言,並非是什么好事,他们这些盘踞在蓝月仙城的修仙大族,无一例外都受影月宗的制衡,若是太过张扬,难免会遭受打压。 对此,曹书並未多言,轻笑一声后,二人便顺著此行的目的地而去。 期间,二人边走边聊,时而谈及家族的琐事,时而探討修行上的瓶颈,时而笑谈山间的奇闻异事。 柳清风全然敞开心扉,言语间满是从容,似乎从未察觉身旁曹书的异样。 约莫半个时辰的时间过后,山间的雾气骤然高涨,带著几分遮掩之色。 曹书悄悄停下脚步,眸中闪过一丝决绝,体內结丹灵力瞬间爆发,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凌厉,猛地朝著“柳清风”打出一掌。 “噗”的一声闷响,曹书攻势稳稳落在“柳清风”背部。 第289章 四族围柳 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噗呲”一声,偷袭成功的曹书反倒被一股凌厉的劲力挣得倒飞而去。 直直撞在一棵古树树干上,方才稳住身形。 待反应过来,可见曹书面色上有些意外,放眼望向背对著他的柳清风,只见其背部破碎的袍服下,露出一件厚实的內甲。 “金蛟內甲?”曹书心中暗暗叫苦,没想到这柳家老祖竟会时刻將这件內甲带在身上。 “曹道友,此番暗下毒手,不怕遭上宗怪罪不成?”柳清风面色从容,似乎对曹书所举早有预料。 “呵!”曹书冷冷一笑,並未理会柳清风的问话,反倒从容说道:“贵族金蛟鳞片所炼製之宝,属实强悍,老夫先手不成倒也在情理之中。” 言罢,曹书周身灵力缓缓运转,作出一副欲要再次出手的准备。 “哦?还来?”柳清风身为一家之主,对曹书的行径並不感到怒意。 “曹道友当真认为打得过柳某,亦或者能留下柳某不成?”柳清风继续说道。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之际,周遭响起“噠噠”的声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下一刻,三道身影依次显现,將柳清风围至中央,拦住他全部退路。 加上曹书,四人周身的灵力瞬间交织在一起,浓郁的杀气凝聚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死死锁定柳清风。 这一幕,使得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柳道友,你走不了了!”沉闷的声音响起,说话之人是一身玄色劲装,面容冷峻,周身縈绕著凛冽杀气的中年男子。 此言一出,引得柳清风下意识转头望去,在突然而来的三位修士身上一阵打量。 可见来人加上先前出手的曹书,皆是结丹之上的修士。 “赵引九、谢雷、王棠!”望著这三人,柳清风嗤笑一声:“没想到我五大家族高层齐聚,竟是以此等情景。” 据柳清风所言,今日聚集在此地的结丹修士,皆为五大家族中的结丹长老或老祖。 “柳道友,此言差矣,段家有上宗支持后,我等五大家族便即刻开启了你死我活的斗爭,柳道友莫不是没有此等觉悟?” 那位身著玄色劲装的中年男子再次开口,从他身上的气息以及一身打扮来看,此人定是那位谢家老祖。 他所言,柳清风並未感到任何不妥,就像谢家老祖所言那般,有著上宗的制衡,他们五大家族本就不可能在利益之前连成一条心。 至於他所说的“你死我活的斗爭”,柳清风並不感觉完全正確。 毕竟,要说出现今日之局面,不过是他柳家棋差一招罢了。 或者,只要给柳清风多一些时间,亦或者一分运气,今日被杀之人,就未必是他。 然而,事已至此,哪有这般不切实际的幻想,此刻唯有柳清风殊死一搏,方才能为整个柳家留出一线生机,更才能不负他三百余年的老祖之名。 忽然,柳清风眼神一凛,深知主动出击方才是明智之举,被动防御只会陷入绝境。 念及至此,他当即出手,猛地一拍腰间灵兽袋,口中低喝一声:“老朋友,我等今日便杀个痛快!” 话音刚落,一道磅礴的金光自他腰间爆发而出,无形的灵气冲天而起,扩散出一道凌厉的余波,震得周围树木微微震颤,將围杀他的四位结丹逼得施法阻挡。 下一刻,一条通体金光,覆盖著晶莹鳞片的金色蛟龙缓缓现身。 它身长数丈,金瞳如炬,周身縈绕著浓郁的水、金两股灵气,所散发的气息甚至达到结丹中期巔峰,恐怕用不了数十年时间,它便可突破至三阶后期。 此番看来,这条金蛟正是柳家的镇族灵兽。 “去!”柳清风一声令下,金蛟嘶吼一声,朝著几人席捲而去。 霎时,只听“鐺”的一声脆响,金蛟与四位结丹护体灵光碰撞在一起,迸发出刺眼的火花。 金蛟这一击,裹挟著巨大的蛮力,为首的那位赵家老祖,只觉手臂一阵发麻,下意识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条老蛟当真强悍,不可鬆懈。”谢家老祖厉声说道。 然而话音刚落,便听他身后一人开口说道:“这金蛟便有赵某对抗,你三人定要合力斩杀柳清风。”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之人是一位身形高瘦,面容清肃的男子,根据他腰间的“赵”字令牌,不难认出,此人正是赵家的那位结丹长老。 只见他说完,便身形一晃跃上高空,拂袖一挥,两具以精铁所制的三阶傀儡应声而出。 他双手掐诀,操控著两具傀儡朝著金蛟迎头撞去。 下一刻,只听“嘭”的一声,两具傀儡身形一颤,像是隨时都要分解一般。 然而,结果出乎意料,两具傀儡竟然在短时间內抗住那头金蛟的压制,与其相持对抗起来。 “快!速速出手,莫要浪费此等良机!”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的声音自最后方传来,那人正是身形纤细、眉眼清亮的王家老祖,也是五人中唯一一位女修士。 她生怕所言无人应答,便率先掐动法诀,在手中幻化出一套阵盘,注入灵力稍稍运转之下,一道光幕隨即扩散四周,將五人困於其內。 显然,此举也是做好了不死不休的准备。 “嗡!”她手中动作完毕,侧方又传来一道颤鸣。 循声望去,曹书早已在指尖凝聚出一抹灵力,他朝前方施展出“画符於空”之神通,却又带著几分不稳地绘画出一道白色符籙。 他丝毫不给柳清风喘息之机,指尖轻轻一点,雪白的剑花激射而去,直逼柳清风周身要害。 符籙中每射出一剑,皆都带著澄澈的灵力,驱散著周围的一切浑浊。 好在,柳清风早有防备,运转周身灵气,激发胸前內甲,幻化出一道金蛟虚影抵在身前,以作抵挡。 然而,似乎柳清风低估了曹书所施展的神通,接连硬抗几下剑花之后,便感到些许力不从心。 “看来,此番是在劫难逃了!”柳清风暗自肯定,旋即目光一凝,死死盯著眼前四人。 他的目標很是明確,必然是要临死之前,拉一个垫背的。 第290章 断臂殞落 念及至此,柳清风神色一凛,运转灵力,从丹田处祭出一枚莹白色玉佩。 此宝威势极强,散发著磅礴气息,正是他修行多年的本命至宝“灵犀佩”。 自他结丹起,便一直在丹田內温养,有著御敌、护魂、聚灵、增幅灵力之效,可隨心所动。 “嗡~” 灵犀佩的出现,霎时使得周遭瀰漫起一股温和的灵力,不仅使得柳清风一身疲惫烟消云散,更有一缕灵光遁入“金蛟”体內,使得他的气势又暴涨几分。 此刻,金蛟在加持之下,已然是一头三阶后期灵兽。 然而,柳清风並未先发制人,双方反倒就这般对峙著,山间的风愈发凛冽,灵雾翻滚。 四道凌厉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发生激烈的灵力碰撞,霎时空气仿佛都被撕裂,若非王家老祖“王棠”的阵法笼罩,此地的动静足以引来不少修士驻足打斗。 僵持了约莫半柱香时间,没有一方率先动手。 这一幕自然引得与“金蛟”缠斗的赵家长老“赵引九”极为不满,发出怒骂: “诸位还不动手,莫不是要毁约不成?” 赵引九顿了顿,瞥向曹书呵斥道:“曹书,此番谋划由你们曹家升起,此番又是在作甚?” 此言一出,引得柳清风怒意横生,厉声喊道:“好好好!既如此,柳某便拉你垫背!” 柳清风霎时有了明確的目標,当即催动本命法宝灵犀佩,其內灵光骤然亮起,一道凝实的莹白灵力匹练横扫而出,精准击向不远处的曹书。 这道攻势看似普通,实则丝毫不凡,奈何曹书早有准备,拂袖一挥,便再次祭出数道符籙將袭来攻势挡下。 之后,眾人眼见柳清风“狗急跳墙”,自是不会坐以待毙,对视一眼,便瞬间形成合围之势,朝著柳清风猛地攻去。 三人分工明確,尽显各自专长,符籙、阵法、法宝层层叠叠,裹挟著浓浓的杀意,丝毫不给柳清风喘息的机会。 柳清风牙关一咬,当即选择暂避锋芒,身形一晃便朝著后方而去。 然而,这並未让境况好转,柳清风稍稍站稳身形,便见三道金色符籙扑面袭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曹书的低喝下,符籙瞬间化作金戈,带著蓬勃的金属性灵力,直逼柳清风脖颈、头颅等要害。 这些符籙,正是曹书为今日行动所准备,只不过不是为了那些凶厉无比的妖修,而是眼前这位柳家老祖“柳清风”。 “破!” 柳清风不敢大意,当即嘶吼一声,本命法宝的灵光愈发澄澈,一道扩散周遭的余波猛地爆发而出,將沿途花草树木,连同三柄金戈一併粉碎。 “好险!”柳清风轻嘆一声, 然而,就在他暗自得意之际,王家老祖“王棠”抓住机会,施展秘术,加之阵法的辅助,她已然在柳清风抵挡符籙间隙,瞬间绕到他的身后。 王棠双眸寒光一闪,一枚银针悄然浮现,她后肘用力,朝著柳清风臂膀猛刺去。 “噗”的一声,柳清风只觉躯体一颤,感到些许吃痛。 他不敢怠慢,连忙转过身抵挡王棠接下来的攻击。 可结果却让人感到意外,王棠只是身形一闪,迅速远离柳清风。 旋即,在柳清风不解的注目下,王棠双手快速掐动阵诀,指尖灵光闪烁。 下一刻,残留在柳清风臂膀上的银针猛地发出躁动,一道道阵纹自臂膀上蔓延,不过数息之间,一座简易的杀阵便在柳清风表面布成。 王棠美眸闪过一丝喜色,红唇上扬吐出一个字眼:“爆!” 剎那间,“噗”的一声猛响传来,与其一同出现的是漫天血肉,以及四溅数处的猩红。 “毒妇!你竟敢!”柳清风身形一晃,不禁踉蹌著后退数步,心中暗骂,目光缓缓瞥向一旁,却见一条手臂已然不见,只留下血淋淋的断口。 柳清风一手按住肩头的伤口,体內灵力急速运转,勉强压制住喷溅不止的鲜血,抬眸看向王棠时,眼底满是震怒。 然而,不等柳清风作何反抗,谢家老祖“谢雷”所酝酿的攻势已然完毕,只见他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个铃鐺般的青铜法宝。 “鐺鐺!” 在其手中晃悠一二后,便爆出一股凌厉的声波,涌入柳清风的脑海之內。 柳清风霎时感到识海一阵阵痛,身躯一软,无力地跪倒在地。 “全力將此人绞杀!”曹书大喊一声,飞身向前,合三人之力朝著柳清风落下必杀一击。 柳清风只能无奈咬紧牙关,强忍著周身剧痛,全心催动本命灵犀佩,一道道莹白灵力护盾自周身涌现。 “嘭!” 三人的攻击落在护盾之上,显露出火光四溢的剧烈碰撞。 以曹书为首的三人,手中攻势愈发猛烈,每落下一道攻击,都使得柳清风胸口一颤,传来剧烈的疼痛。 直至最后,柳清风眼前一黑,脖颈內涌现一股猩甜,闭上双眸“噠”的一声瘫倒在地,彻底不省人事。 他的本命法宝“灵犀佩”也在同一时间出现裂痕,在三人攻势下,最终还是难以招架,彻底破碎开来。 “吼!” 另一侧,金蛟在与赵家长老“赵引九”的缠斗愈发激烈,它的血口內不断喷出凌厉的金灵力,挥舞龙爪,试图挣脱赵引九的牵制,前去支援柳清风。 然而,就在“金蛟”即將得手之际,却感受到柳清风的生机瞬间消散,体內那使得它暂时提升至三阶后期的气息也同时烟消云散。 这一幕,於金蛟而言自是明白意味著什么,它先是抬起瞳孔,瞥向包裹四周的阵法,感到其极为强悍,非它一蛟能在短时间內突破,当即便决定鱼死网破。 下一刻,蛟瞳中闪过一缕凶光,它不再抱有丝毫幻想,发出一声震彻山林的龙吟,周身霎时瀰漫起蓬勃的金灵力。 金灿灿的灵光霎时包裹四周,仿佛都將凝聚成实质一般。 赵引九见状大感不妙,心知这正是金蛟的天赋神通。 “速来助我!” 第291章 血染密林 ,读《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享受阅读时光。 “轰隆!” 巨大闷响从密林內响起。 此刻,王家老祖“王棠”筑起的阵法內,断裂的古木与翻起的泥土被染成一片暗红。 空气中瀰漫著灵力炸裂后的焦糊味,以及金蛟残留的浓重血腥气。 那金蛟庞大的身躯早已布满裂痕,原本金灿灿的鳞片大片大片地碎裂,露出底下暗红的血肉,在周遭瀰漫的金灵力也变得愈发微弱。 “吼!” 金蛟发出一声痛苦的低沉龙吟,声音不再震彻山林,反而透著无尽的悲凉。 旋即,在四人注目下,金蛟那庞大的身躯从半空中缓缓坠落,重重砸在地面,激起一片尘土,只剩下一具渐渐冰冷的蛟躯,躺在血泊之中,再也没有了声息。 “呼!” 四位结丹修士暗鬆一口气,不由感嘆適才的惊险。 特別是那与金蛟缠斗许久的赵家长老“赵引九”,更是面色惨白,脑海中满是后怕。 柳家这头三阶镇族灵兽当真恐怖,適才在其恐怖的天赋神通下,他们四人联手方才堪堪抵挡。 如若不是,今日之谋划不仅难以得逞,他们四家恐怕还有人要栽在此地。 “此事已成!我等速速分下宝物,旋即离去,届时上宗一问,我等便按准备好的说辞便是。” 曹书提议道,他所言得到其余三人的认可。 “哎!”赵引九哀嘆一声,露出惋惜之色:“若非段家在仙城內横插一脚,我等或许还能相安无事百年之久。” 他所言却令得其余人一阵鄙视,甚至令得王家老祖“王棠”怒斥道: “杀了便杀了,如此惺惺作態,成何体统?” 王棠那妖艷的脸颊上满是不屑。 “你!”赵引九怒目圆睁,却又对其无可奈何。 “好了!好了!我等莫要过多废话。”曹书出言劝阻。 在他的提议下,眾人开始瓜分金蛟的残躯和柳清风的遗物。 就这般,持续一炷香的时间,几人便纷纷化作遁光朝著各处离去。 適才斗法所留下的痕跡,也被几人联手一併清除殆尽,一丝残余气息都未曾留下,如同从未发生过一般。 此番谋划,不难看出从头到尾的发起者,正是曹家,准確的说是曹家老祖“曹镇岳”。 若是宋燁见证今日一幕,他便可明白,当年曹家老祖“曹镇岳”与他所言“二十年后,柳家即將覆灭”是何意。 ...... 此刻,远在百里外的宋燁,正在一处偏僻之地闭目凝神,但如此也难以遮掩他脸颊上的懊恼。 他很是困惑,究竟如何行事方才可躲避元婴修士间的廝杀,从而躲避这场无端灾祸。 就此离去? 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宋燁所否定了,若是如此,届时在他所处的防线上,出现丝毫差错,他也要遭到一番追责。 原地等待? 宋燁摇摇头,即刻否决这个念头,於他而言,这如同等死一般。 “如何是好呢?”宋燁眉头紧蹙,思索不出一个所以然。 思来想去,他最终决定,还是静静等待今日子时所浮现的卦象,方才作出接下来的行动。 当然,宋燁也清楚,届时还需要他硬生生抗下元婴修士的第一波攻势,方才能有所打算。 ...... 隨著时间推移,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已然將整片万仞山脉遮得无边无际。 在这寂静无声的夜晚,忽然! “咻”的一声。 一道青色遁光骤然划破夜空,如流星坠向山脉上空,灵光散去,一道身著青色道袍、清雅出尘、威仪凛然的白髮老者佇立在一座山头上。 来人,无疑就是影月宗的那位青玄上人,也正是越国中唯一一位元婴中期修士。 此刻,他周身縈绕著磅礴浩瀚的元婴威压,如泰山压顶,稍稍扩散,便使得周遭徘徊的三阶妖兽尽数离去。 青玄上人气息凝练,眼神冷冽,周身灵力波动如深潭,目光扫过下方漆黑的山峦,唇齿轻启,声音未发。 却借著元婴灵力化作一道无形的传音,穿透厚厚的土层,直抵地底深处。 “你这孽畜,还不速速出来与本座一见!” 传音落下不过数息,大地突然剧烈震颤起来,草木纷纷弯折,地底的岩土都微微震颤。 只见下一刻,“轰隆”一声巨响,地面裂开一道道狰狞的沟壑,泥沙裹挟著狂暴的妖气喷涌而出。 夜色朦朧之下,一头庞硕犀首虎身的异兽拔地而起,逐渐將整幅身躯暴露在山间。 它浑身覆盖著厚重如铁的漆黑甲片,宛若一件坚不可摧的甲冑。 如此特徵之下,此兽正是那头与宋燁有些渊源的“万骨犀魔”。 青玄上人放眼望去,只见其气息虽已达到四阶,但仍有虚浮,显然还未完全恢復至巔峰状態。 “呼!”青玄上人轻嘆一口气,低声呢喃:“若要再给这孽畜五十余年的时间,恐怕还不知要闹出什么腥风血雨。” “你这老道,唤本君前来有何贵干?”犀魔双目赤红,发出一声震彻山林的嘶吼,落到青玄上人的耳畔上,却字字清晰。 “你这孽畜,当年家师於你並未赶尽杀绝,此番又行屠戮一事,当真是妄为天理!”青玄上人怒斥道。 此言,反倒引得犀魔嗤笑一声:“你们人族当真是狡猾,把本君当家畜一般驯养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此番看来,恐怕也是为了本君的伴生灵物而来?” 犀魔所言直戳重点,引得青玄上人无话可说。 一人一兽在夜空下对峙而立,青玄上人周身青色灵光愈发炽盛,威压如潮水般层层叠加。 犀魔倒也不遑多让,周身妖气暴涨,庞大的身躯透著悍不畏死的狂暴,二者气息交织,让周围的灵气都变得粘稠。 “不知死活的孽畜。”青玄上人冷哼一声,运转灵力欲要率先出手,周身灵光大盛,照得周遭如同白昼一般。 这一幕,引得无数修士在远处驻足观摩,这其中无疑就有宋燁的存在。 只不过,他与其余人不同的是,他脸色极为凝重,心中暗道: “要来了!” 第292章 斗法余波,兽潮始动 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嗡!” 一声声颤鸣骤然高涨,一道凝练的法诀缓缓浮现,自青玄上人手中呼啸而出,化作利剑一般直刺犀魔头颅。 威势极为恐怖,灵力所过之处,夜空都泛起淡淡的莹光。 然而,这一击並未引得犀魔心生惧意,它不退反进,张著血口挟著狂暴的妖气,狠狠咬向袭来法诀。 下一秒,只见黑夜之下,猛地响起“鐺”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的碰撞声打破山间死寂。 一道恐怖的能量衝击波瞬间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古木拦腰折断,山石崩裂成碎块,漫天碎石如暴雨般坠落,轰然砸向数里外所驻足的修士。 “快施法抵挡!” 混乱声在林间响起,夜色朦朧下,只见伶仃灵光依次浮现,宛如一道道萤火,点缀整片山林。 而宋燁就小心不少了,他不仅躲在暗处,还放出不少灵虫前去抵挡四处乱溅的攻势。 事实上,宋燁此举成效显著,除了灵力上的损耗外,並未有任何损伤。 反观其余人则不同,他们陆续出现伤亡状况,无疑是低估了元婴期之间的斗法。 此刻,高空中的斗法瞬间升级,青玄上人抬手间,无数灵力刃凭空出现,密密麻麻朝著犀魔射去,漫如雨下。 犀魔则挥舞著巨大的爪子,拍向灵力刃,同时张口喷出一道黑色妖火,妖火所过之处,草木瞬间化为灰烬,甚至出现朝著周遭蔓延的跡象。 最为值得注意的是,两种攻势每一次碰撞,都產生毁灭性的能量余波,地面的沟壑越来越深,崩塌的山石不断滚落,整个山脉都在剧烈震颤。 仿佛隨时都要粉碎开来一般。 青玄上人与犀魔打得愈发激烈,那些隶属於蓝月仙城的修士就吃尽苦头。 不仅要遭受斗法余波的波及,还要时刻提防山脉中突然闯出的妖兽。 反观宋燁,他有“笺页”的提醒,提前做好了防备,早已在自身中心往外延伸一里外,里三层、外三层布满灵兽,不少一二阶妖兽刚一露头就被斩杀。 甚至还遇到在暗中匍匐的三阶妖修,但在庞大的虫群围攻下,惊得鸡飞狗跳,四处逃窜。 “还有半个时辰!”宋燁望向天上明月,心中呢喃道。 同时,他也在紧锣密鼓地观摩著青玄上人与犀魔的交锋,直到其渐渐落幕。 犀魔凭藉著强悍的肉身轻鬆挡下袭来的各种攻势,虽被余波震得连连后退,但相比於青玄上人所损耗的灵力,倒显得好上不少。 双方被拉开不少的距离,就这般在夜色之下对峙起来,一动不动,山脉仿佛重回寂静。 然而,这不意味著斗法结束,反倒是新一轮迴合开始。 事实也正如宋燁所想那般,只见万骨犀魔不断凝聚妖气,眼眸霎时泛起一阵赤红,隨著时间推移,那抹赤红也变得愈发浓郁。 旋即,万骨犀魔发出一声嘶吼,声音贯彻云霄,它拨开云雾,四肢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裹挟著狂暴妖气,如小山般朝著青玄上人猛地撞去。 庞大的身躯带著破风之声,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一道裂痕。 青玄上人神色不变,手腕一翻,一面由莹绿藤蔓所铸成盾牌防御灵宝应声而出,光幕四溢,在夜空之下照得周遭一览无余。 此物正是那件灵宝“青天罗障”。 “去!” 青玄上人指尖轻点虚空,青天罗障如清风般侧身激射而去,直直抵在犀魔所袭来的方向。 “鐺”的一声脆响,犀魔径直撞在“青天罗障”之上,火花四溅,犀魔只觉一阵吃痛,发出一声悽厉嘶吼。 他想脱离“青天罗障”而去,却发觉荧绿色的盾牌之上缓缓浮现一条条藤蔓,將它那庞大的身躯死死捆住。 下一刻,犀魔瞳孔骤缩,只见捆住它的“青天罗障”瞬间幻化为一头巨猿,原本捆住它的藤曼也化为两条手臂,將它紧紧抱住。 此幕的显现,正是青玄上人有意为之,“青天罗障”无疑就是灵宝自身的器灵。 “你这老道,竟然有如此重宝,当真是小瞧你了!”犀魔口吐人言,发出嗤笑的声音。 同时,它快速地在身躯表面凝聚出一道强悍的妖气,猛地用力,强行摆脱了“青天罗障”的桎梏。 然而,这也使得脊背的甲片被劈出一道浅浅的缺口,墨绿色的血液瞬间渗出。 它所发出的传音,仿佛有魔力一般,骤然贯彻整座山脉。 剎那间,无数妖兽瞳孔变得赤红,神智变得模糊不清,发了疯一般朝著山脉之外涌去。 “你这孽畜!竟然不惜损耗精元发动兽潮。”青玄上人暗骂一声,面色上甚至有些无可奈何。 他自是明白,犀魔所施展神通,正是其天赋神通之一。 “老道,就此离去,今日之事暂且作罢!”犀魔毫无退让之色。 “呵!”青玄上人冷笑一声,顿了顿道:“你当真以为本座毫无准备不成?” 言罢,他拂袖一挥,一道青色灵光冲天而起。 下一刻,围绕在万仞山脉的各方势力骤然有所动作,无数飞舟纷纷飞起,来到万仞山脉各处路段的周遭,围了起来,以作防备兽潮的来临。 与此同时,位於山脉核心的修士,忽然从耳畔中得到一段传音:“诸位,尔等是此番精锐所在,也是兽潮的第一道防线,定要全力守护。” 这道传音刚刚落下,適才还在观战的数位修士脸上出现各种神情,激动、恐惧、愤然等情绪交织,尽显人生百態。 反观此时的宋燁,將適才传音置之不理,將悦灵与云渺真人处理妥当后,便来到一处偏僻之地盘腿调息。 约莫一炷香过后,他在识海中唤出“笺页”,查阅起新一轮的卦象: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小吉:朝东而去,遁入地底可来到万骨犀魔藏身之地,趁著双方交手,不仅能从中谋获机缘,更可躲避兽潮的正面衝击。】 第293章 空间爆炸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宋燁缓缓睁开双眸,望著这一片漆黑的周遭,再瞥向半空中的斗法,发觉青玄上人与对方的爭斗已然进入白热化。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此起彼伏,能量余波如狂风般肆虐山间,碎石纷飞,林木倒伏,整个山脉都在剧烈震颤。 宋燁並未急於按照“笺页”所浮现的卦象,朝著犀魔的老巢禁制而去。 虽然,笺页向来不会出错,但让宋燁直衝犀魔老巢这一点,足够让他感到震撼。 至少在宋燁认知里是这样。 先不说这期间的风险多么之大,事后若被半空中激斗的犀魔与青玄上人所察觉,那又该当如何? “轰!” 就在宋燁思索之际,天际上凝聚出一道妖气翻滚的火球朝著他的方向迸发而来。 所瀰漫的气势足以將周遭树木焚烧殆尽,哪怕离宋燁仍有数十丈距离,他都能感受到浑身一阵炽热,一股灼烧感油然而生。 宋燁倒吸一口凉气,急忙掐动法诀,向后躲闪而去。 然而,哪怕他反应迅速,仍然被残留的余波震得口吐鲜血,下肢一软,瘫倒在地。 “这就是元婴期的威能?”宋燁发出感嘆,却也升起嚮往。 四十余年修炼至此,他已然不满足於金丹之境,在这满是螻蚁的世道,他要一步、一步地往上爬,直至成为万人之上的元婴修士。 念及至此,宋燁目光紧紧锁定半空中激战的双方,指尖早已凝聚好法诀,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下一刻,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身形一晃,借著夜色与断木的掩护,破空而出,身形迅捷如鬼魅,朝著“笺页”所指方向而去。 在这之前,他並未將悦灵带走,甚至將一身魔道至宝交予其保留,便让其留守在暗处,操控著“冰棱蝎”等灵虫守住宋燁所防御的据点。 然而,前往老巢的途中也並不顺利,刚衝出数丈,一道狂暴的能量余波便朝著宋燁呼啸而来。 他瞳孔骤缩,急忙侧身扑向一旁的石缝,周身灵力微微运转,撑起一层护体灵光,这才堪堪避开余波衝击。 不过,余波所蕴含的能量著实不凡,他所躲避的石缝被碾成齏粉,碎石溅落在地上,发出“噠噠”的声响。 见状,宋燁不敢有丝毫停留,他乘著这个间隙,纵身飞起,化作一道遁光如清风般穿梭在山林间。 这个过程並未遇到任何一位修士,甚至有些畅通无阻,但沿途上处处留下的斗法狼藉,地面沟壑纵横,皆在无时无刻不提醒著宋燁。 事实也正因宋燁心中所想,仅仅过去片刻,四周所瀰漫的妖气与灵力波动愈发浓郁,偶尔有被余波波及的妖兽,见宋燁的到来,眸中凶光一闪,便朝他猛地扑来。 然而,修为臻至筑基后期的宋燁对此早已不屑一顾,他只是眼神一冷,不闪不避,拂袖一挥便是数道法诀挥出,在夜色下裹挟著寒光便將拦路的妖兽尽数灭杀。 那些妖兽甚至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倒在地上。 当然,宋燁能够如此轻鬆,也多亏了万骨犀魔的天赋神通,將一些平常隱匿在山脉深处的三阶妖兽纷纷涌向山脉外围,被宋燁乘此偷了空子。 之后,宋燁前行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终於在解决数种妖兽与抵挡数波余波后,辗转来到一处隱蔽的山洞前。 此地,也饶有別致,竟然远离犀魔適才所出现的位置,这山洞甚至与青玄上人双方所激斗的地方有著不少的距离。 若不仔细探查,加之宋燁手中庞大“青幻虫”的辅助,根本难以察觉他的存在。 宋燁对此,唯一能给出的解释便是,犀魔有意將青玄上人引至別处,从而掩埋什么东西。 就比如,犀魔適才出现时,所说的伴生灵物。 念及至此,宋燁左右扫视一圈,確认半空中的斗法依旧激烈,没有修士留意此处,便不再犹豫。 操控著“青幻虫”所赋予的土遁神通,旋即身形一沉,如水滴融入泥土般,直直漫入地底。 期间,相比於地表更是舒畅几倍,他这时才明白“笺页”为何如此执著於让他来此。 宋燁只觉,相比地表余波、沙石四溅,此处简直就是天堂,无需为性命而感到担忧。 “此地是一处遗蹟...”宋燁根据所见所闻,给出自身的推测。 带著这个念头,宋燁悄然朝著石门內而去,很快便来到遗蹟核心的一处石室。 这石室很是空旷,除了中央半掩著的一幅石棺外,便无任何值得注意之物。 宋燁掐动法诀,將石室內打出一缕探照灵光,欲要探清隱匿在暗处之物。 然而,令其感到震撼的是,比探照灵光率先浮现的,是各个角落的血色瞳孔,与此同时无数妖气交织而来,將整个石室笼罩。 宋燁身形微顿,眼底闪过一丝冷厉,待探照灵光炸开之后,显露的是足足二十余头、等阶各异的妖修,甚至有著三阶初期妖修的存在。 见此,宋燁丝毫不敢怠慢,趁著这些妖修行动之际,他周身阴阳二气疯狂运转,在体表形成一道防护。 旋即猛地拍向腰间储物袋,掌心中赫然浮现出数枚泛起空间之力的玉简,此物正是当年从秘境中,击杀其余修士所得之物。 听天影真人所言,此物甚至与那头盘踞在“天元神谷”的四阶妖王有关。 可宋燁已然没有时间思索太多,他將数枚空间玉简拋至石室內,打出一道法诀將其尽数摧毁。 霎时,空间波动悄然扩散,周遭的空气都泛起细微的涟漪,肉眼可见的空间裂缝在他眼前浮现。 下一秒,玉简所瀰漫空间之力瞬间爆发,一道刺眼的白光骤然亮起。 轰鸣声在密闭的石室內响彻,余波朝著四周疯狂扩散。 那些盘踞在周遭的妖修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空间爆炸的威力席捲。 第294章 石棺异变,犀魔伏诛 一声爆响过后,不过瞬息之间,遗蹟之內彻底恢復寂静,数十头妖兽尽数被斩杀,没有留下一丝活口。 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与残留的妖气,在空间波动的余韵中缓缓消散。 宋燁扫过满地狼藉,確认没有任何威胁过后,便抬步朝著石室內而去,欲要探寻一番机缘。 然而,一眼望去,周遭空空如也,唯有佇立在中央的石棺最为耀眼。 似乎是因为適才爆炸扩散的余威,石棺变得灵光大盛,如同一具火炬一般將整个室內照耀得一览无余。 这一幕,引得宋燁一阵疑惑。 但他不知的是,適才空间爆炸威力惊人,衝击波不仅绞杀了所有妖兽,更顺著石棺所<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裂缝蔓延其內,直衝“万骨犀魔”根基所在。 此刻,高空中与青玄上人激战的万骨犀魔,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狂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周身的妖气瞬间紊乱,原本暴涨的气势骤然萎靡下去。 “本座的伴生灵物!”犀魔嘶吼一声,因护巢之心急切而略显急躁。 体內所匯聚的妖力剧烈翻腾,连浑身的漆黑甲片都开始微微颤抖,发出“滋滋”般的声响。 青玄上人瞬间察觉到犀魔的异常,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当即抓住战机,不再留手。 他双手快速掐诀,周身青绿色的灵光急剧暴涨,原本用作防御的“青天罗障”再度暴起,那头作为器灵的巨猿重新出现。 巨猿带著凌厉之势,双手抱拳,朝著犀魔那庞大的身躯狠狠砸去。 犀魔因適才异样,周身妖气受损,反应迟缓了大半,正欲抵挡之际,却感到些许力不从心,只能眼睁睁看著巨猿迎面而来。 “乓”的一声,巨猿与犀魔碰撞的剎那,它周身鳞片四处飞溅,掺杂著绿色血液散落一地。 “吼!” 犀魔发出一声极其洪亮的哀嚎。 它庞大的身躯一软,朝著身后倒退而去。 “孽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青玄上人身形一闪,化作遁光激射而去,掌心灵光隱隱显露,凝聚为一条笔直的藤蔓,尖锐无比,朝著犀魔眉心狠狠刺去。 “老道!想要取本君性命,怎会如此容易!” 犀魔发出不甘的怒吼,它虽已然明白大局已定,却也並未坐以待毙。 濒死之际,它的全部<i class=“icon icon-unie060“></i><i class=“icon icon-unie01b“></i>被彻底激发,將体內残存的妖力尽数匯聚,张口全部吐出,在高空中喷出一轮黑色圆球。 庞大的吸力涌现,宛若一颗黑洞一般,欲要將周遭一切吸入其中。 青玄上人目光一凝,连忙收起攻势,选择暂避锋芒,朝后猛地退去。 待站稳身形后,方才在那枚黑色圆球上一阵打量,却见漆黑如墨的圆球內浮现出一道细小的虚影,那正是万骨犀魔的妖魂所在。 “呵!”青玄上人冷哼一声,他自是明白这正是犀魔的殊死一搏,將自身底蕴全数施展,只为博一个玉石俱焚的结局。 然而,他神色不变,依旧从容不迫,只见其指尖灵光一闪,一道青色法诀骤然打出,操控著“青天罗障”稳稳挡在身前。 他將妖魂激发的所有吸力尽数抵挡,甚至像一块明镜般將其反射开来。 紧接著,他足尖轻点虚空,身形化作遁光,如一道长虹般,瞬间来到气喘吁吁的犀魔身前。 他掌心升起一条锋利无比的藤蔓,泛著凛冽寒光,没有丝毫多余动作,朝著犀魔眉心精准刺入。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犀魔头颅猛然爆开,其庞大的身躯猛地抽搐了数下,周身的妖气如潮水般褪去,最终重重砸在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激起漫天尘土。 同时,位於高空中的黑色圆球,吸力骤然停滯,表面逐渐生出裂痕。 片刻,便化作碎片彻底破碎开来,包裹其中的妖魂欲要乘此逃离,却被青玄上人悄然以法诀困住。 他轻点眉心,一个青色小人猛地窜出,以瞬移之势朝著妖魂所在之处破空而去。 转瞬间,青色小人便来到妖魂跟前,小掌一握將其包裹,隨后返回青玄上人本体处。 “呵!就知你这孽畜怕死。”青玄上人嗤笑一声,朝著周遭望去,可见四周鬱鬱葱葱的树林已被夷为平地,死气沉沉。 除此之外,便只有万骨犀魔那一具冰冷的躯壳静静躺在一旁,彻底没了半分生机。 青玄上人拂去衣袖上的尘埃,一个瞬身来到犀魔躯壳前,他掐动法诀,便轻而易举地將犀魔身上价值不菲灵材收入囊中。 旋即,他浮现高空,目光扫过远方,眉头微蹙。 適才犀魔的异样,以及那突如其来的空间波动实属蹊蹺,这不得不使他警惕万分。 毕竟,这山脉位於蓝月仙城旁,若一个不慎,便会使得生灵涂炭。 念及至此,青玄上人双眸青光一闪,元婴期的神识快速扩散而开,片刻不到便感知到数十里外,隱隱残存著浓郁的空间波动。 这股波动甚至有些熟悉,与“天元神谷”盘踞其中的那头“域灵兽”极为相似。 带著这个念头,青玄上人数个瞬身,带著磅礴的元婴威压,来到数十里之外,佇立在一处隱蔽的山洞上方。 再一个瞬身,他消失在原地,来到地底的遗蹟之內,目光一扫,不仅瞧见石室內佇立在中央的石棺,还看见角落中一位身著湛蓝色长袍的青年男子正躺在血泊当中。 从这男子的特徵来看,无疑就是先前早到一步的宋燁。 青玄上人目光落在宋燁身上,眼神冷冽,周身的威压微微收敛,却依旧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开口问道: “你是何人?来此作甚,適才的空间余波是你所为?” 青玄上人连连问道,虽未表露出丝毫杀意,但元婴期的灵压却时刻落在宋燁身躯四周。 此幕的出现,宋燁反倒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缓缓从血泊中站起身来,微微拱手行礼,从容应答道: “稟前辈,在下宋燁,仙城曹家长老,也是此番围剿妖修主力之一!” 第295章 遗泽暗流 “宋燁?”青玄上人神色一怔,面露迟疑,似乎在哪听过这个姓名。 迟疑片刻后,他沉声问道:“你可是进入过『天元神谷』中的秘境之內?” 闻言,宋燁念头一转,在数个呼吸间猜测青玄上人问话的用意。 “晚辈的確进入过秘境之內,当时还承蒙过上宗一位元婴修士的照料。” 宋燁將在秘境中与青玄上人的遭遇全盘说出,这无疑使得青玄上人对他的敌意降至最低。 “哦...”青玄上人嘴角上扬,轻声一笑:“那老夫倒是明白了。” 言罢,他朝著宋燁径直而去,面无表情来到宋燁身前。 青玄上人眼眸轻蔑,却又带著几分饶有兴趣。 见此一幕,宋燁仍旧躬身行礼,一动不动,心中丝毫恐惧之意都未曾升起。 这一切终究还是归功於他身怀的“笺页”,此宝所浮现的卦象,还从未有过失误。 更何况,宋燁在这遗蹟之內做了不少遮掩,他身上的血跡,以及一身暗伤皆为自残所造成,此举也是为了遮掩所作准备。 “嗡!” 青玄上人眸中青光一闪,一股凌厉的神识自其体內涌入宋燁周身,以作探查。 一开始,宋燁著实被嚇了一跳,身躯一软,下意识后退两步。 待青玄上人反应过来,却又感觉这股神识强悍的同时,又带著几分温和。 “还是个体修...”片刻过后,青玄上人低声呢喃道。 之后,隨著时间的推移,宋燁体內因自己造成的暗伤在一一稳固,逐渐出现癒合的跡象。 此幕的出现,宋燁还是感到些许惊讶的,他究竟何德何能,能得到一位非亲非故,甚至只有一面之缘之人的青睞。 只是因为天影真人的缘故?宋燁对此留有疑问,但他也的確想不明白。 “好了!”青玄上人轻嘆一声,收起神识,手腕一番,取出一块玉简交到宋燁手中,说道: “此物是本宗信物,待日后结丹之际,需来影月宗一趟。此番在此遇见你,倒也免得本座还要亲自前往一趟曹家,引人耳目。” 闻言,宋燁抬眸瞥了一眼青玄上人手中的玉简,他虽不知天影真人和青玄上人为何都同时邀他进入影月宗,但他能確信的是,这天下果真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是!是!”宋燁不敢不从,只是连连应答,接过其手中玉简。 玉简到手,触之温润,其內蕴含独特的禁制,难以造假。 宋燁略微沉思,虽说猜测不出影月宗此举的用意,但他能肯定的是,这绝非一件好事,且这份玉简也绝非他一人持有。 前者,可以从青玄上人的態度上確定,若真是什么好事,何必如此神秘兮兮。 而后者,若真是针对宋燁一人而为,根本无需通过玉简等信物前往影月宗,当场就把他带走了。 “好了,且说说你究竟如何来到此地的,且在这期间的经过。” 双方沉吟片刻,青玄上人开口询问。 从字里行间来看,倒也並非需要一个缘由,反倒像一位上位者需要一个解释一般。 这对於宋燁而言,倒也不难,他不过是真假参半,说了一些无从考证的解释,高能章节第295章 遗泽暗流更新!立即阅读:。便消除了青玄上人的疑虑。 如此简单,並非青玄上人对此深信不疑,更像是他因轻视一位筑基期修士,方才敷衍了事。 毕竟,这期间他並未有任何损失,加之正如宋燁所想那般,影月宗对越国中像宋燁这些兴起之辈,有著一定的需求。 假以时日,这可关乎宗门內的一场改革与发展。 接下来,青玄上人得知宋燁通过空间玉简重创万骨犀魔,更是表示讚赏。 兴起之下,他將一个玉瓶取出,递到宋燁身前,开口说道:“此物是那头妖王所稀释过十倍的精血,於你这体修而言,有著不少的作用,此举也算是对你的嘉奖。” “多谢前辈!”宋燁连忙拱手道谢,在青玄上人的示意下,缓缓接过那瓶精血,小心收入囊中。 “那你暂且退下吧。”青玄上人摆手示意。 闻言,宋燁便向后缓缓退去,可刚一转身,却又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记住!”青玄上人声音发沉,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灵压说道:“此番不可轻易告知他人,包括你我二人见面之事!” 宋燁微微沉吟,肯定道:“晚辈自是明白,前辈如若不信,晚辈可以心魔立誓!” 宋燁神情郑重,青玄上人却对此不以为意,摆摆手,便將宋燁赶了出去。 “本宗怕是要出现第二位元婴中期修士!” ...... 时间一晃而过,半年过后。 问道峰之上,主殿之內,两人相对而坐。 其中一人,疏眉朗目,一脸清俊,正是踏入道场的主人“宋燁”。 而他对面一人,则是一位妙龄女子,她莹白如玉、柳叶细眉,正是其名义上的道侣“慕长青”。 “小青,多年沉寂,你也踏入炼气巔峰,正是衝击筑基的时候。”宋燁开口说道,此番將其唤来,正是为了此事。 言罢,他手腕一翻,取出一块玉盒打开,將其中之物交予慕长青。 “筑基丹!”慕长青习得炼丹与医术多年,自然一眼认出眼前丹药。 “给我的?” “嗯。”宋燁点点头,表示肯定。 “你真好!”慕长青一脸笑意。 言辞不多,却满含诚意,自宋燁踏入筑基以来,就对她照顾良多。 甚至踏入炼气七层之后,更是时刻为她寻找稳固根基,固本培元的丹药,只为了让其能將筑基率提升至最高。 “那我何时闭关?”慕长青美眸一睁,出言询问。 “现在。”宋燁说道。 “如此匆忙?会不会...”慕长青生出担忧之色。 “无妨。”宋燁摇头道:“筑基之前你在此地修炼,未达筑基绝不可出关。” “好!”慕长青点头应允,对宋燁一言一行表示绝对的信任。 之后,宋燁嘱託其一番,便让其来到密室之內,禁制全开,著手开始闭关。 而宋燁则留下一封密信在主殿之中,便朝著道场外而去。 “此去,恐怕结丹方能见面了!” 立即阅读第295章 遗泽暗流:,开启今日精彩。 第296章 离去前夕,海妖肆虐 离开问道峰,宋燁朝著蓝月仙城的方向一路飞驰。 期间,思绪不断飘回三十余年前的那个夜晚。 从某种程度而言,那日是他与慕长青的第一次相见,过程却十分坎坷。 当日,她受奸人所害,宋燁在利益的驱使下,方才向其出手相助。 也因此,宋燁能够肯定,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对慕长青並非有何强烈的情感,甚至认为她是个累赘。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他与慕长青相处次数愈发增多,宋燁也能感受到其中情义,逐渐对她生出一丝丝依赖。 这份依赖倒也不算是喜欢或者爱等情感,更多的是像一种视为己物的感觉。 毕竟,宋燁也非草木,怎会无情,更何况慕长青多年以来的付出,他皆看在眼中。 但宋燁道心很是坚定,心知唯有等到修为足够强大之际,方才能与其修成正果。 否则,一切不过都是空话。 念及至此,宋燁遁速不禁又加快几分,朝著曹家的核心之地疾驰而去。 约莫半个时辰,宋燁佇立在曹家的一座广场上,望著周遭熟悉的一切,他並非升起惋惜之色,反倒神色变得沉重起来。 这半年里,蓝月仙城的格局发生极大的变化。 曾经位列五大家族之一的柳家,因老祖在万仞山脉一战中与镇族灵兽一同陨落,从而彻底覆灭。 当然,不过是外界所传的说法,有“笺页”怀生的宋燁,自是明白这不过是其余四大家族所为。 且在某种程度上,经多方运作,此事被做得天衣无缝,连影月宗都难以因此追责。 当然,影月宗也並非如此好说话,此事发生突然,即便没有证据,也对剩余四大家族进行了打压。 影月宗在柳家覆灭之后,收走其大部分资產,同时保留大部分核心弟子,让他们安全迁出蓝月仙城。 此举不仅使整个越国慑服,更使得以曹家为首的四大家族谋划数十余年,做了一番无用功。 收起思绪,宋燁衣袍隨气流微动,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灵力,片刻已然来到曹家的一间殿堂之內。 宋燁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內每一处角落,可见中央的石桌旁,两位修士正端坐等候。 左侧一人,身形矮小,侏儒一般,却气势威严,容貌神態令人敬畏,他正是曹家老祖“曹镇岳”。 而他身旁一人,则面容庄重慈祥,鬢角发白却精神矍鑠,穿著华服,身姿挺拔沉稳,此等模样,正是与宋燁熟络的曹辉。 见到宋燁的到来,曹家老祖“曹镇岳”率先开口,声音沉稳而郑重: “宋师侄,数十年不见,此番修为已然来到筑基后期,想来假以时日,再沉寂三十余年,恐怕就能衝击结丹之境了吧。” 宋燁不语,微微頷首,目光落在石桌上的一张精致兽皮上,神色顿了顿,便坐在石椅上,与二人相对而坐。 “老祖谬讚,晚辈资质愚钝,衝击结丹急需大量资源,哪是晚辈一人敢轻易尝试的。” 宋燁淡淡一笑,谦虚一二,便端起桌上一杯灵茶一饮而尽。 “呵呵...”曹镇岳轻声一笑,並未与其爭论太多,抬眸示意一旁曹辉开口。 “好了,此番並非閒聊之际,今日唤宋道友而来,想必宋道友已提前知晓此事。” 曹辉声音顿了顿,將石桌上的兽皮推至宋燁身前。 “此物是宋道友以往与我曹家所签下的合作灵契,其上本质,便是宋道友脱离曹家之后,需在我曹家出现危机之际,在力所能及下作出援手。” “但经过我们曹家高层商议,宋道友道心可嘉,心性诚恳,自是不会出现忘恩负义之事,若是道友愿意,可將此灵契作废。” 曹辉一字一言说得极为清晰,一一解释道。 此言让宋燁感到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多年来,宋燁所展现的价值远超曹家高层预期,加之最近影月宗传来消息,他已被上宗注意。 索性,曹家与其用灵契约束,不如就此放手,对宋燁进行一番投资。 宋燁略微沉吟,思索一番作出决定:“这倒无妨,宋某在曹家居於高位多年,也算半个自家人,且脱离曹家也是无奈之举...” 宋燁所言很是肯定,也令曹辉等人感到意外。 宋燁此言也非空话,有著灵契的约束,在某种程度上,他在外也算是有著曹家作为靠山。 且慕长青等人在蓝月仙城,恐怕还需要曹家作为依靠。 且慕长青等人在蓝月仙城,恐怕还需要曹家作为依靠。 更何况,灵契上所记载的內容,也非什么难事。 “既如此,那我等便也不强求。”曹镇岳再次开口。 收起灵契后,他便施法给宋燁斟了一杯灵茶,以表达善意。 宋燁倒也没有拒绝,端起来,便一饮而尽。 之后,曹辉又开口问道:“此番道友离去,可有去向?” “水云乡。”宋燁没有隱瞒,直言道。 “水云乡...是个好东西啊。”曹辉出言肯定。 “对。”宋燁顿了顿,说道:“宋某此去,也是为了寻一处偏僻之地修身养性,为了日后衝击结丹所作准备。” “其心可嘉,其心可嘉!”曹辉讚嘆一声,隨即表示:“水云乡有我曹家一处分家,此番前去也可给宋道友一番照应。” “那宋某就在此谢过了!”宋燁没有拒绝曹辉的提议。 “无妨!无妨!”曹辉哈哈一笑。 三人品了一番灵茶过后,宋燁便与其告別。 而曹辉与曹家老祖曹镇岳等人便留在殿堂內,详聊一番族中琐事。 “老祖,最近上宗的意思是?”曹辉试探性问道。 曹镇岳摆摆手,嘆息一声:“柳家一事算是就此落下了,只不过我曹家不可再向柳家残余修士作出压迫之事,否则上宗可不好向越国其余势力交代。” “是,是!”曹辉连连应允。 之后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一份密信被紧急送往曹镇岳所在的殿堂,隨后到了曹辉手中。 曹辉放出一缕神识在密信上一阵查阅,细看之后流露出惊讶的神情。 “老祖,是水云乡的急报!” “哦?”曹镇岳有些意外,一缕神识摄出,很快便在识海中浮现密信的內容。 “水云乡海妖肆虐,急需镇压!” 第297章 辞行,出发 离开曹家,宋燁径直来到坊市之中,他从坊市外,一路走至坊市內,街边小巷的商铺,他皆探寻一番。 此举,也是为了离开蓝月仙城此等富裕之地前,收集足够多的补给。 这个过程,持续许久,直至夜幕沉沉,墨色的天际笼罩而下,灯火依次亮起,昏黄的光映著脚下青石板路。 “呼!” 晚风裹挟著几分凉意,卷过宋燁髮丝,他望著周遭祥和的一切,低声呢喃道:“是时候了。” 言罢,宋燁朝著仙城核心之地而去,来到一处茶楼前。 他挺直身姿,脚步轻缓地踏入茶楼,目光扫过厅內,瞥了一番形形色色的修士,便径直走向二楼的一处雅间。 “吱呀!” 推开房门,雅间內早已人满为患,唯有佇立中央的八仙桌主座上,缺了一人。 “宋兄可算来了!”一声清脆的声音骤然响起。 宋燁循声望去,只见开口之人是一位弯眉明眸,肤如凝脂的女修。 “寧姑娘,別来无恙!”宋燁朝其拱手,口中所言之人以及眼前之人无疑就是那位冰属性异灵根修士“曹寧”。 此刻的她身著一件月白罗衫,带著一根彩色髮簪,显得清雅脱俗。 “宋道友,快快入座吧。”与曹寧嘘寒几句,便见一人来到宋燁身旁,领著其坐在主座之上。 “刘道友,许久未见,修为当真更上一层了!”能有如此眼力见之人,向来唯有刘康一人。 宋燁在其身上打量一番,便將目光望向刘康身旁坐著的一人。 他是一位青年男子,清俊沉稳,墨发翻飞,言行举止满含书香气质。 “没想到白道友也突破筑基,当真是后生可畏啊!”宋燁轻嘆一声,有著几分打趣。 毕竟,这位白浅尘当初在暗地里,可是时常欲要置宋燁於死地。 只不过,碍於刘康与宋燁自身实力的缘故,一直把这种念头压在心中,从未在宋燁面前显露。 否则,以宋燁的性子,此人绝不可能活到今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哪里,哪里,浅尘怎能比得过宋道友您。”白浅尘起身拱手。 面对宋燁的敲打,他不敢言,更不敢怒。 对此,宋燁只是微微点头,侧目望去,最终將目光落在一位断臂男子身上。 “曹洪兄,近来可好?”宋燁率先向其问好。 “好!好!”曹洪並未多言,只是瞥了瞥断臂,自嘲道:“只可惜少了一条胳膊,干啥都不方便。” 曹洪依旧如往常一般豪迈,哪怕断了一臂都丝毫没有让他收敛几分。 “宋伯伯!” 宋燁正閒聊之际,突闻一声稚嫩的声音响起。 宋燁略微一怔,目光再扫视一番,最终落到曹石夫妇身后一个探出半边脸的脑袋上。 “你这娃。”曹石妻子“阿蓉”呵斥一声,却也让那女娃的半边脑袋完全露了出来。 宋燁也因此看清那是个女娃,正是曹石夫妇身下一女,宋燁依稀记得她名叫“曹若灵”。 宋燁面露笑意,朝著曹若灵径直而去,在她这颗小脑袋上轻轻抚摸。 片刻过后,宋燁又感到奇怪, 朝著曹石问道:“怎么不见亦安。” 宋燁口中叫著那个名字,正是曹石夫妇一子,当初宋燁与其见面时,还是在其重病之际。 “他...”曹石面露哀嘆,似乎不想提及。 加之阿蓉一脸悲意,宋燁霎时明白了个大概,只能借著曹若灵之手,给予他们一家些许补助。 眾人一番寒暄过后,便在宋燁的示意下,依次品尝起八仙桌上摆放精致的茶点与热茶。 几碟刚上桌的小菜依旧冒著热气,霎时驱散雅间中的寒意。 隨著时间的推移,眾人望向宋燁的目光里满是不舍,却又藏著满满的期许与叮嘱。 宋燁与其相伴许久,他所能达到今日之成就,皆是靠著自身坚持与机缘。 没想到短短三十余年,宋燁便已然走到所有人前面,开始谋求那结丹之境,当真让人感到敬佩。 坐於一旁的曹寧忍不住开口,举起一杯斟满的灵茶,声音里带著几分凝重: “此去一別,山高路远,凶险难料,定要保重自身,莫要逞强。” 言罢,她一饮而尽。 “多谢!”宋燁以茶代酒,向其郑重回了她一礼。 紧接著,或许是几杯酒水下肚上头,曹洪猛地站起身子,力道迅猛,身前的八仙桌不禁为之一颤。 “宋道友,日后结丹定然返回仙城一趟,届时曹某定然要瞧瞧与你之差距!” “好!一言为定!”宋燁与其立下约定。 “宋道友,这是一些小心意,还请莫要推辞。” 宋燁话音刚落,便见刘康將一块玉盒推至身前。 “哦?”宋燁很是意外,接过玉盒打开,可见其中並非是什么奇珍异宝,只是一根以精铁製成的钥匙,以及一块记载著一处方位的地图。 “这是...” 宋燁还在不明所以之际,便见刘康嘴角上扬,一句传音来到耳畔: “玉简上记载著仙缘阁一处宝库,其中所储藏灵石,宋道友想取多少便取多少便是。” “呵呵,刘道友,你真是!”宋燁脸上不自觉露出一抹笑容。 宋燁收好玉盒,曹若灵主动向其走来,小手中还攥著一枚绣著祥云纹路的平安符。 “宋伯伯,还有这个!”她仰著红扑扑的小脸,声音软糯又认真。 宋燁弯腰,轻轻接过她手中的平安符,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顶,轻声说道:“伯伯早日回来陪你玩。” 收下眾人一番情意过后,宋燁与其举杯轻碰,茶烟裊裊,为这场远行,添了几分暖意与底气。 ...... 夜幕尚未完全褪去,山间的雾气还未散尽。 一早,蓝月仙城五里外,一位身著湛蓝色长袍的男子缓步前行,此人正是即將离去的宋燁。 “悦灵!我们出发!”宋燁低声说道,轻拍腰间储物袋,祭出一件小型飞舟。 宋燁踏入其中,飞舟朝著定好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晨风拂过,將他一身长袍吹得微微飘动。 此次一別,註定是一场漫长的旅行。 然而,昨日送別时的温情与不舍,已悄悄沉淀为眼底的坚定。 咩嘢.笔下的世界,尽在《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 第298章 海岸防线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时间一晃而过,三月过去。 此刻的水云乡,夜幕尚未完全褪去,长长的海岸线上被一层薄雾轻轻笼罩。 整片沿海区域都透著一种紧绷的静謐,全无往日熙熙攘攘的喧囂。 唯有那沉重的步履声,为这片静謐增添了一份生气。 “快!快动起来!兽潮就要来了,不想死的就利索点。” 一声呵斥,引得在高高筑起的海岸线上,那些尘封许久的防御工事被一一启动。 只闻“轰隆”一声,一道丈高青石壁垒自海底矗立而起,墙体通体由坚硬的海底寒石砌成。 如此坚硬的墙壁,表面却被不知名的利爪留下无数道爪痕,密密麻麻,令人震撼。 紧接著,一架架巨弩被整齐排列,齐齐对准深海方向。 巨弩上镶嵌著数十枚灵石,周身縈绕凛冽灵光,隨时可蓄力击发。 这还没完,似乎在先前遭受过的巨大衝击之下,以往从未出现过的防御法宝逐渐出现在这道高墙之上。 甚至,还有修士紧急来到高墙前方,朝著那海底寒石,打出各种法诀,在其中刻印起细密的禁制,皆是一些对妖兽有巨大杀伤力的禁制。 它不仅能自动触发强光预警以震慑外敌,更能在一瞬间释放灵力衝击,先行驱赶低阶海兽。 放眼望去,水云乡最为关键的海岸线上,此刻不仅有一道厚重壁垒挡在前方,更有其他防御设施协同布防。 在其身后,每隔百丈便矗立一座瞭望台,塔身笔直高耸。 顶端悬掛著通灵法镜,镜光闪烁,可穿透海面薄雾与暗涌,更能清晰捕捉深海之下的细微异动,不放过任何一丝妖兽气息。 形色各异的值守修士穿著整洁的劲装,腰间掛有统一的储物袋,神色凝重地在各处待命。 他们目光如炬紧盯茫茫海面,隨时准备迎战突发侵袭。 忽然! 三道身影驾著遁光自后方滑翔而过,缓缓落在最高的瞭望塔顶。 三人所散发的气息显示,他们皆为筑基修士。 为首修士,一副中年模样,面容刚毅,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地望向深海尽头,周身縈绕著沉稳的灵力波动。 此等特徵之下,加之腰间悬掛腰牌,可见其正是驻守在水云乡曹家的家主“曹远”。 “二位道友,曹某此番当真是多谢诸位,愿意派出门下弟子前来守护水云乡!”曹远嘆声说道。 先前突然而来的兽潮,可谓是耗尽他的心气。 “无妨,水云乡是我等安家之地,自然要出一份力。” 曹远身后二人齐声开口。 话音刚落,便见那位身著素色道袍的老者祭出一件近似罗盘一般的法宝,朗朗说道: “据老夫探妖盘所示,此次兽潮规模远超以往,一波攻势恐怕有上百头低阶海兽,其中不乏二阶妖兽带队。” 此言得到他一旁老妇的暗自肯定。 只见其眸中闪过一缕灵光,一股远超同阶的神念当即射出,直直地落入远方海面一处暗流涌动之地。 待收回神识,她眉头微蹙,指了指所探查的方向,语气凝重道: “那里妖气愈发紊乱,应是兽潮聚集的核心,预计半日之內便会抵达我们的防御线。” 曹远对他二人所言极为肯定,缓缓点头,嘴角微微上扬,朝著整片防线传音一声: “此番还需诸位尽力而为,不可让其衝破壁垒。” 此言虽无人应答,但也使得驻守各处的修士生出一丝振奋。 “哎...”那名老妇哀嘆一声,自嘲道:“我等虽躲过前线的战爭,却没想到安稳百余年的水云乡会出现如此之大兽潮。” “当真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此言,引得老者頷首应和,补充一句:“只是让我等想不到的是,这突如其来的兽潮著实古怪,莫说百年,哪怕是千年一遇都不为过。” 老者所言虽有些夸张,但一点不假,所幸並未让其余二人感到不妥。 “无妨!”沉吟许久的曹远缓缓开口,给予身旁二人一针强心剂。 “我曹家已然派遣修士增援我等,估摸之下,他们恐怕就在这几日到来,但在此之前,还望二位全力相助!” “如此甚好,老夫便这就传讯下去,让修士们重点加固壁垒中段,备好高阶符籙。” 老者出声应答,周身灵光一闪,一枚传讯玉简浮现手中。 一切准备就绪后,三人並肩而立,目光始终紧锁深海,神色凝重却不见慌乱,已然做好了迎战兽潮的万全部署。 ...... 夜幕还未將至,滔天妖气便將天际染成一片灰色,遮天蔽日。 各种嘶吼声此起彼伏,衝破海面直衝云霄,伴隨著密密麻麻的海兽如潮水般席捲而来。 “御敌!” 一声吶喊响彻整片防线,数道光柱依次浮现,在海岸线上笼罩起一道防御光幕。 那由深海寒石筑起的高墙表面,源源不断亮起灵光,从各种禁制<i class=“icon icon-unie001“></i><i class=“icon icon-unie017“></i>出的灵光精准轰向冲在最前的海兽。 一时间,轰鸣声震耳欲聋,一场敌我难辨的乱斗在转瞬间打响。 哪怕修士一方准备妥当,但那些满脑子都是杀戮的海兽依旧张著锋利獠牙,踏著海浪,猛地撞在防御光幕上。 沉闷巨响不间断地响起,宛如丧钟般敲击著各位防守修士的內心。 短短片刻,防御光幕外腥臭的血沫溅在海面,將可见之处染成一片红色。 “让老夫开个好头!”那位老夫厉声说道,目光锐利地锁定一头悄然出现的二阶妖兽。 下一刻,他周身金色灵力骤然高涨,手中法诀一掐,幻化出一柄金色长剑。 旋即,身形一晃便跃出防御光幕,猛地一挥长剑劈出一道凌厉剑气,狠狠斩在二阶海兽的头颅之上,霎时溅起漫天血花。 “好!”眼见老者如此利索,留在原地的老妇人为其高声喝彩。 同时,手握金色长剑的老者,嘴角也不禁扬起一抹弧度。 然而,不等他高兴片刻,海面涌起一阵水花。 “扑通”一声,一头如同巨鯊的妖兽猛地跃起,將老者一口吞入嘴中。 第299章 三阶妖兽现,防线生死劫 “小心!”老妇人急得出声。 然而,话音未落,便见老者消失在视野之內。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旁佇立的曹远並未坐以待毙,他手中灵光一闪,一道符籙悄然浮现。 他猛地掷出,符籙破空划过,带著流光稳稳落在巨鯊海兽的头颅之上。 下一刻,“噗”的一声,巨鯊海兽头颅猛地爆开,各种血肉掺杂著粘稠的血丝四溅一地。 正因此,才给了老者喘息的机会,使其从血口中逃脱。 一旁的老妇人见此一幕,不敢怠慢,身形一闪施展遁速前去接应,一连施展神通,斩杀数头海兽方才將老者救回。 “多谢曹道友相助,否则老朽恐怕早已身陨!” 死里逃生的老者,朝著曹远拱手道谢,但他脸上苍白,显然受了重伤。 不等曹远有何反应,他便盘腿坐於一旁,以作调息,时刻准备接下来的战斗。 曹远对此,没有多作表態,目光如炬仍旧死死盯著远方海面,心中暗想:“这些海兽究竟从何而来?” 可不等他思索太多,深海的方向再次响起强烈的嘶吼声,且愈发接近。 此幕无疑证明,又一波兽潮正逐渐逼近。 事实也正如修士一方所想,所见之处皆是黑压压的一片,各式海兽裹挟著滔天巨浪,如海啸般朝著海岸线上的各种防御工事席捲而来。 “轰隆”一声,抵御最前方的防御光幕出现剧烈震颤,显然在適才承受了一场极为猛烈的衝击。 佇立在深海寒石铸成壁垒上的修士,连忙掐动法诀,將灵力源源不断注入身旁的巨弩上。 剎那间,无数弩箭齐发,精准砸向兽潮前端,每一次轰击都能掀飞数头低阶海兽,在兽潮中炸开一道缺口。 隨著时间的推移,前端的战事愈发激烈,一块块传讯玉简正从曹远手中传递到各处防御节点。 曹远神色凝重,紧锣密鼓地查阅每一份玉简,其中的消息不尽人意。 然而唯一让人庆幸的,也就只有每一处防御工事的作用都被发挥到极致,每一位修士都坚守岗位。 眼见兽潮攻势愈发猛烈,各种防御工事全力运转之下,依旧难以彻底遏制源源不断的海兽。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为首的曹远最终还是遏制不住心中念头,思索道:“二位道友,看来我等不能再閒著了。” 此言一出,引得一旁的老妇人以及盘腿调息的老者神色变得愈发凝重。 “的確,再这样死守下去,工事迟早会被衝破。”老妇人咬咬牙,语气坚定。 老者也在此时缓缓站起身来,附和一声:“言之有理,不如主动出击,杀入兽潮,也可为前端减少压力。” 三人你一言、我一言,一番紧急商量后,已然做出决定。 “那便由曹某率先开路!”话音落下,曹远朝著自身激发一道符籙。 旋即飞身跃起,径直朝著兽潮上空飞去,周身灵力骤然暴涨,几道符籙依次掷出,轻轻鬆鬆便將数头冲在最前的低阶海兽斩杀。 紧隨其后的老妇人也不遑多让,口中默念法诀,双眸霎时闪过一阵灵光,一道道神识骤然变得实体化,宛若一柄柄无形的利刃直击各种妖兽的识海之內。 只是仅仅一瞬,適才还在躁动的海兽顿时一滯,身躯一软,宛若被抽走了魂魄瘫倒在海面之上。 生机断绝,剩余躯体无一不沉入海底。 本就有伤的老者倒也有心无力,只能简单地匯聚灵力,操纵著手中长剑,一头一头地斩杀眼前出现的海兽。 但好在三人配合默契,一路向著兽潮核心突进,各种神通在海面上交织,不说一些一阶海兽,哪怕是二阶海兽皆倒在三人的围杀之中。 也正因如此,兽潮的威势渐渐落下。 “吼!” 然而,不等几人暗鬆一口气,深海之下响起一声高涨的吼叫,极其骇人。 紧接著,在三位筑基下方,突然涌起一股恐怖的灵力波动,远超筑基期修士的气息瞬间笼罩四周。 “三阶妖兽!”这个念头在眾人脑海中升起。 三位筑基修士不由分说,心照不宣地朝著防御光幕逃去。 可世间哪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好事。 三人刚飞去数丈,便见海面轰然炸开,一道水柱应声而出,朝著三人猛然轰去。 为首的曹远最先反应过来,急忙催动全身灵力,施展“画符於空”之神通,凝聚出一道护体灵光硬生生挡住水柱。 虽如此,他也被极强的后劲震得倒飞而去,气血翻涌。 而老妇人因神识远胜同阶,面色不变便轻鬆躲过这一击。 反观受过伤的老者就没有这么好运了,不仅无法有效凝聚法诀作出抵挡,更是被突如其来的余波击中。 他周身灵力霎时变得紊乱,感到一阵脱力便直直朝著海面坠去。 “噗”的一声,溅起的水花还未落下,老者便被蜂拥而至的海兽分食殆尽。 仅仅一瞬间,他在这世上所留下之物,也就剩那一摊掺杂在海水中的猩红。 不等剩余二人为其感到悲伤,只见海面上再次传来一阵翻滚。 下一刻,一道庞大的身影悄然映照在海面之下。 不等二人看清为何物,便见八根长长的触手依次跃出海面,在二人周遭围成一个圈,拦住其全部退路。 “全力出手,否则我二人將要殞命此地!”曹远嘶吼一声。 一併出现的还有他手中的一道金灿灿的符籙。 “好!”老妇人神色坚定,已然决定殊死一搏。 然而,面对如天谴般的实力差距,他们怎会有轻易出手的机会。 一直隱匿在海面下的巨兽,仅仅操控著八根触手便掀起一阵狂澜,將二人的施法打断。 甚至使其周身如身陨的老者一般出现灵力紊乱的跡象,身躯一软,便要朝著海底坠落而去。 “小心!”曹远亦非常人,他反应迅速祭出数张符籙,將自身与老妇人接了起来,方才免得海兽分食的下场。 “这该如何是好?”老妇人出言询问,却並未得到任何回应。 几乎在同一时间,水云乡的防线后方的某处山头,不知何时佇立著一道湛蓝色身影。 “主人,我等是否出手相助?” 第300章 疑云海兽 《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万不可著急,这场兽潮极其不妥,水云乡连三阶灵脉都未曾存在,却突然出现一头三阶妖兽本就异常。” 宋燁神色凝重,思索道。 他初来水云乡不久,便在“笺页”的指引下来到海岸防线上。 蹊蹺归蹊蹺,但宋燁对於出手一事倒也算乐意,毕竟这对他后续在水云乡的行动及发展有著不少的帮助。 但在此之前,宋燁还需观摩一番局势,让存活的曹远与那位神识强大的老妇人,探探这头三阶海兽的深浅。 免得人救不上来,反倒把自身给栽进去了。 念及至此,宋燁收起思绪,决定留在原地细细观摩一番再做打算。 与此同时。 远在海面上的曹远与老妇人已然重新运转灵力。 为首的曹远唤出一件飞行法宝,將自身与老妇人托在半空。 可哪怕如此,二人不过是一位筑基中期修士,在面对一头三阶海兽时,状態自然急转直下。 此刻,两人並肩而立,周身灵力已然黯淡许多,拼尽全力堪堪抵御著三阶海兽的骚扰。 “曹道友,我等如何是好?”老妇人出言询问,识海內的神识尽数涌现,欲要探查一番眼前海兽的弱点。 曹远沉吟不语,脑海中快速思索对策,最终也只能嘆声道:“此兽皮糙肉厚,硬拼必死,只能想办法牵制,寻找破绽。” “此计当真可行?”老妇人问道。 “未必。”曹远摇摇头,直言不讳:“这头海兽出现得蹊蹺,我等此刻连其模样都未曾一见。” 老妇人对此並未有太多异议,他们二人面对一头三阶海兽,能活到此刻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期间,二人商议片刻,终究想不出破局之法,所有对策都显得苍白无力。 然而,海面下的海兽可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海面一阵翻滚,所施展的攻势愈发猛烈。 八个触手肆意拍打,周遭霎时巨浪翻涌,二人雪上加霜,被迫施展法诀以作被动防守。 “拼了!免得死得窝囊!”曹远终究还是按捺不住。 指尖凝聚一缕灵光,打出数道符籙攻向拦住去路的那条通天触手。 “噗!” 几分闷响过后,符籙落在触手表面,仅仅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根本无法造成实际上的伤害,更別说破开其防御。 “那我这老婆子,也配道兄一把!”老妇人眸中再次闪过精光,运转灵力欲要出手。 然而,曹远先前一击仿佛激怒了海兽,加之老妇人神识与灵力皆耗尽大半,法诀还未完全凝聚,便见一条触手席捲而来。 一击便將她未凝聚而成的法诀轰碎,巨大的余波更是震得她胸口发闷,嘴角溢出鲜血。 好在,一旁的曹远亦非凡人,趁著触手接近的瞬间,一道符籙霎时浮现手中,猛地朝触手上拍下。 一道剑芒应声而出,“鐺”的一声巨响,触手上猛然浮现一条血痕,淡红色鲜血四处飞溅,曹远二人只觉一丝腐臭直窜脑门。 攻击卓有成效,亦使得海面下的三阶妖兽暴起,“扑通”一声,巨大的水花冲天而起,一颗椭圆、光滑的头颅拔地而起,两颗凶戾的竖瞳直勾勾地盯著曹远二人。 此刻,那头盘踞在海面下的三阶海兽模样彻底暴露在眾人面前。 无论是眼前的曹远等人,亦或者在后方抵御兽潮的各个修士,皆被这一幕震得说不出话来。 “完了!” 这个念头伴隨著各种负面情绪涌上心头,修士一方的战意骤然降至冰点。 身为水云乡曹家家主的“曹远”此刻也浑身是伤,灵力即將枯竭,眼中满是不甘。 拼尽全力,却终究不敌三阶妖兽的恐怖力量。 “要死了吗?”绝望感油然而生。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天际突然闪过一道凌厉的遁光,湛蓝色的流光如同流星一般划过眾修士头顶。 速度快如闪电,瞬间出现在海面上空。 待眾人看清来者,只见一位疏眉朗目、一脸清俊的青年男子稳稳佇立在上空。 周身縈绕著浓郁而精纯的水属性灵力,远超在场的筑基修士,手中灵光四溢,操控著一件合二为一的飞梭法宝。 不等被困的曹远以及那头三阶海兽作出反应,他便动手了。 宋燁拂袖一挥,手中混元梭呼啸而出,精准地在触手上来回穿梭,穿刺,一阵刺耳的声音骤然响起。 三阶海兽吃痛,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 待它回过神来,那条一直堵住其后路的触手早已千疮百孔,一道道猩红的血窟窿隨处可见。 它不得不將触手收回海底,以作恢復。 而此举也给了曹远二人喘息之机,让他们有机会朝著宋燁的方向而来。 “多谢道友相助,不知道友名讳?”曹远带著老妇人,连忙朝著宋燁拱手道谢。 “閒话少说,二位还是先返回陆地以作恢復吧。” 宋燁摆摆手,示意二人离去,而自己则盘踞在上空,一动不动,目光紧紧盯著眼前海兽。 “那道友你...”曹远升起担忧之色,出言试探。 “此处交予宋某便是。”宋燁言语肯定,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 闻言,曹远和老妇人不由为之一震。 虽说这突如其来的宋姓男子在修为上远超他二人,但此刻所面对的,则是一头实打实的三阶海兽。 他究竟有何底蕴,敢如此行事? “道友保重,莫要勉强!” 最终,曹远留下一句提醒,便带著老妇人返回至防御光幕之內。 见二人离去,宋燁方才转过身,负手而立,周身灵力暴涨,不下於假丹修士的神识骤然扩散,死死地笼罩在三阶海兽身上,令其不敢轻易出手。 “主人,这头海兽实力不凡,可要小心对待!”宋燁耳畔传来悦灵的提醒。 他对此只是淡然一笑,心中已有了思量。 宋燁见过不少三阶妖兽,心中自有一番衡量。 也正因如此,宋燁可以保证眼前这头长著八根触手的海兽绝非是三阶。 至於为何宋燁能如此肯定,那便是曹远二人至今还能活著的缘故。 第301章 混元梭破浪,海引天衍寻跡 《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主人!实力悬殊,当真要与之对抗?” 宋燁耳畔再次传来悦灵的声音,言语间满是对宋燁的担忧。 “无妨。”宋燁低吟道。 “那...”眼见宋燁一反常態,悦灵也不好多说什么。 反观宋燁,他也有著些许无奈,若是往常,无论这头三阶海兽有何异常,他绝对不会与其硬拼。 利用有利条件,令其消耗过半方才出手。 宋燁此番如此鲁莽,也是因为“笺页”於昨夜所浮现的卦象: 【今日卦象·吉:击退明日水云乡防线上的海兽,可尾隨其后寻觅一处天衍遗蹟。】 念及至此,宋燁自然不会放弃此等良机。 既然这头海兽並非拥有寻常三阶的实力,他对此自然有不少把握。 “吼!” 思索之际,三阶海兽似乎被宋燁的沉著所激怒。 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窜出水面,巨大的阴影猛地砸下,遮云蔽日,带著刺鼻的腥气扑向宋燁。 宋燁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与其拉开安全距离。 紧接著,手中所操控混元梭泛著金、紫两道灵光,裹挟著寒风,迎著海兽而去。 下一刻,只听“噗”的一声脆响,法宝在与海兽的相撞上,水花四溅。 那头海兽虽受到不少伤害,但宋燁也被坠落產生的巨大衝击力震得微微后退,掌心发麻。 这还没完,海兽嘶吼一声,八条触手同时拍击水面,掀起数丈高的水花,水花中暗藏凌厉的水刃,直逼宋燁面门。 好在宋燁反应迅速,眼神一凝,拂袖一挥,无数泛著熔岩光泽的赤色灵虫呼啸而出,朝著射来的水刃猛地扑去。 “嘭!” 闷响与火光此起彼伏,宋燁所培育的熔心虫,以自爆的形式硬生生接下所有水刃,海面上霎时泛起阵阵涟漪。 不等海兽再次发动攻击,宋燁指尖法诀匯聚,混元梭应声而出,化作两道流光,狠狠刺向海兽最为薄弱的地方,它那双竖瞳下的眼窝。 “噗”的一声响起,海兽剧痛难忍,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八条触手猛地拍打水面,试图以此震退宋燁。 可此番却无济於事,宋燁神色不变,周身凝聚一道护体灵光便將余波抵挡。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海兽见状,彻底暴怒,八根触手升起,化作一条条巨物狠狠刺去。 这一幕的出现,引得宋燁嗤笑一声,自知海兽已然穷途末路,这不过是殊死一搏罢了。 念及至此,宋燁双眸闪过黑、白两道灵光,缓缓运转周身阴阳之气,遍布四肢百骸,施展出《阴阳造化身》硬抗下海兽的攻势。 宋燁面色不变,依旧微微佇立在原地,可那头偽三阶海兽的庞大身躯,被阴阳之气震得倒退数丈。 宋燁甚至有意操控混元梭,以极快的速度朝著它遍布伤痕的躯体刺入体內。 剎那间,腥臭的血液喷涌而出,染红了周遭的海水。 海兽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开始缓缓下沉。 宋燁飞身向前,不下於假丹修士的神识朝著海底射去,紧紧盯著海兽逃窜的方向,也时刻防备隨时都有可能出现的危机。 神识所过之处,海底情景一览无余,可见那头偽三阶海兽在拼命逃窜,沿途留下猩红的血沫。 宋燁眼神一凝,神识不断笼罩在逃窜的海兽身上,心中已然明了。 这头海兽正如他所料那般,绝非寻常三阶妖兽,估摸著是吃了什么天才地宝方才有此等庞大的身躯,以及三阶的气息。 念及至此,宋燁嘴角微微上扬,施展一道传音,传讯於岸上休息的曹远二人。 “二位道友,此兽重伤,不可放虎归山,宋某主修水法,诸位无需担心,去去就回。” 说完,宋燁当即运转“青幻虫”赋予的敛息神通,化作一道湛蓝色的遁光,悄无声息般尾隨在海兽身后,不发出丝毫气息。 与此同时。 宋燁的突然出现,使得这场蓄意已久的兽潮逐渐消退,前线的压力急转直下。 “曹道友,这位宋道友究竟是何许人也,竟能有如此神通?”恢復片刻的老妇人,脸颊上开始浮现血色,这才朝著曹远询问道。 曹远摇摇头,表示不解:“无论如何,宋道友此番出手並无恶意,加之慷慨相助,我等定要视其为上宾,若能拉拢自然再好不过。” 老妇人点头肯定了此言,继续问道:“那贵宗在仙城派来的增援如何到来,恐怕单靠一位宋道友,还未必能挽救局势。” “家族,仙城急报!” 曹远话音未落,便见后方传来一道急讯。 “哦?”曹远略显意外,连忙接过查阅,其中所记载的信息,正是蓝月仙城派来的增援信息。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各种物资的增派,以及对水云乡的各种安排。 而最后则是记载著一幅人像,其正是此番前来的“宋燁”。 老妇人此刻也注意到曹远手中的书籍,目光投来,饶有兴趣地看了起来。 当她看到最后所记载的那道人像时,她眸中不禁一缩,发出关键一问:“这人像所绘之人,不就是適才出手的宋道友?” “对。”曹远微微頷首,表示肯定。 这一幕,引得老妇人大吃一惊,没想到曹家之內还有这號人物,所浮现的气息不过五十出头,竟然就有如此神通以及修为,当真不得不让人发出感嘆。 “那宋道友为何適才不即刻向我等表明身份?”老妇人再次发出疑问。 很显然,一旁的曹远也有这份疑惑。 二人沉吟片刻后,心中念头一转,霎时明白了过来: “仙城所传来的消息並未表明我等全力听令宋道友安排,加之宋道友初来乍到便积极出手,想来此人恐怕也是中正之辈。” 曹远一言,霎时让老妇人明白了过来,她心中不由又多了几分郑重。 然而,远在海底的宋燁却从未得知过,他已然被曹家当作增援,在水云乡中安排要职。 第302章 寒渊遗踪 约莫半个时辰后。 遁入海底的宋燁,已然尾隨著海兽来到极其深水之地,这里地处荒凉、冰冷,甚至连一头活物都难以瞧见。 让人感到古怪的同时,又使人觉得无比合理。 毕竟,这水云乡外海本就是一片荒凉,唯有靠近內陆,以及內陆之上的湖泊,方才盛產鱼类灵食。 此刻,深海之下漆黑如墨,唯有海兽身上那腥臭的血液,形成一道黯淡的轨跡,为宋燁匯聚成一条路引。 “嘶!” 宋燁神色凝重,隨著愈发深入,他不禁察觉到一股异样气息,只觉周围的海水愈发冰冷刺骨,远低於常理,显得诡异而压抑。 “主人,莫不是察觉到什么异样?” 察觉到宋燁的异样,他的耳畔中再次传来悦灵关切的声音。 “的確如此。”宋燁不予否认,说出了自己的推测,“此地环绕著一股寒冽气息,或许与这些海兽的异变有关。” “既如此,若是有什么需要尽可吩咐悦灵,莫要逞强!”悦灵再次出言提醒。 “嗯。”宋燁点头应允。 周身遁光环绕,他不自觉又加快了几分遁速。 又过了半个时辰,沿著海兽残留的痕跡,宋燁悄然来到一处残檐断壁的遗蹟上空。 他眼前一亮,这里是一处被海水完全浸泡在內的古老遗蹟,断壁残垣上刻满了模糊的上古符文,部分墙体虽已坍塌,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宏伟格局。 宋燁小心向前探索,来到遗蹟中央上空,可见適才那头逃离的海兽,此刻大半个身躯正钻入一个海底洞穴之內。 见状,宋燁放出神识扫视而去,沿著<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缝隙探入洞穴之內。 约莫片刻,宋燁缓缓睁开双眸,心中莫名一怔,此地正是云渺真人所言的天衍遗蹟。 “此兽留著也是个麻烦。”宋燁暗自肯定,眸光霎时变得凌厉起来。 略微沉吟,他便缓缓运转《天衍灵魔心诀》,凝聚出一丝魔气。 下一刻,宋燁指尖朝眉心轻轻一点,一枚泛著寒光的银针自眉心浮现,缓缓飘向前方。 “去!”宋燁厉声喝道,银针应声而出,朝著海兽那庞大的头颅破开而去。 所过之处,爆发出一股嗡鸣,掀起一阵水花,宛若一柄利刃,狠狠刺入海兽头颅之內。 “噗”的一声响起,一缕腥臭的鲜血自海兽头颅內溅射而去,霎时染红一片海水。 宋燁適才所施展一击,正是那魔道秘术“天冥针”,此书威力强弱,全凭施术者神识强弱所定。 自从宋燁修炼天衍族秘法后,他的神识每突破一个境界便会有一定程度的提升。 他自突破至筑基后期后,神识强度便已然不下於寻常的假丹修士。 “天冥针”的术法强度面对一头偽三阶海兽,自然是游刃有余。 “还是收拾一番吧。”宋燁心中暗道。 自觉如此庞大的海兽残躯也是个麻烦,当即便操控灵刃,將残躯削至碎块,把身躯所掩盖的海底洞穴彻底暴露无遗。 紧接著,宋燁身形一闪,径直遁入洞穴之內。 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道天衍族徽般的印记赫然悬掛在顶端,哪怕被海水浸泡许久都不掩其中锋芒。 “不对!”宋燁眉头微蹙,察觉到洞穴內的异样。 为了验证心中所想,他径直来到一旁被海水浸泡的岩壁前,细细抚摸突起的岩石,岩石边缘还一如既往般锐利,根本就不像被海水浸泡、磨碎多年的模样。 加之洞穴入口处,残留些许的禁制气息,不难推测出,此地原本被某种禁制所封存,因不久前禁制失效,才被海水浸泡。 如此一来,恐怕这些突如其来的偽三阶海兽,就与这座天衍遗蹟脱不了干係。 念及至此,宋燁心中已然有了个大概,这其中定然存放著什么天才地宝,使得被吸引而来的海兽,在短时间內突破至三阶。 “悦灵!”宋燁低声示意。 话音刚落,便见一道淡粉色雾气自周遭瀰漫,从中缓缓浮现出一位长著五条尾巴的艷丽女子。 见状,宋燁当即运转法诀,朝著悦灵打出一道避水法诀,方才使她能在漆黑如墨、冰寒无比的海底行动自如。 “悦灵,在此地布下一道避水阵法,旋即守护在四周,莫要打扰到我。”宋燁示意一声。 悦灵当即点头应允,不到片刻,一套由符阵组合而成的避水阵法便布置完成。 剎那间,“哗哗”声骤响,冰冷的海水像是受到牵引一般,缓缓倒退而去。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过后。 洞穴內逐渐变得乾燥无比,一丝水跡都未曾留下。 见此一幕,宋燁摆手吩咐一声,便朝洞穴深处径直而去。 期间,宋燁手腕一翻,一串由“魂灵木”製成的佛珠落在掌心。 “老鬼,此地你可曾想起?”宋燁低声一语。 佛珠串內霎时传来回应,以及一股浅薄神魂之力朝四周蔓延而去。 “当然认得!”佛珠串內传来肯定的声音。 “哦?”宋燁有些意外,他还是第一次见云渺真人说出如此肯定的话音。 “你小子不是驯养一批灵虫?在此地入口处,当年似乎存放著不少用於使得灵兽进阶的灵材,此番算你小子赚大发...” “有多少!” 云渺真人话音未落,便被宋燁急忙打断道。 “只会多,不会少!”云渺真人很是肯定。 可他这话,引得宋燁大感不妙。 若是如此的话,岂不证明,水云乡这片海域上,恐怕还盘踞著不少三阶海兽。 如此一来,宋燁此刻又身处海底,岂不时刻处於危机之中? 念及至此,宋燁自是不敢大意,连忙放出数种灵虫,布满整个洞穴,以作防备。 此幕的出现,云渺真人自然猜出个大概,继续说道:“小子莫慌,老夫既然让你来此,自然不会让你空手而归。” 言罢,云渺真人再次施展出一股神魂之力,落在洞穴的岩壁之上。 下一刻,“轰隆”声此起彼伏,三道石门依次浮现,露出三处隱蔽至极的空间。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 第303章 三石室探秘录 “进去瞧瞧?”云渺真人出言提议。 宋燁只是稍稍犹豫,便作出了决定。 他收敛气息,小心翼翼地走向第一道石门。 踏入其中,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巨大的天衍印记悬掛在石室內部。 紧接著,一股浓郁的生机扑面而来,只是轻轻一嗅,宋燁便感到一股薄荷味的气息直窜脑门,霎时让人感到沁人心脾。 隨著气息愈发浓郁,它很快便遍布整座洞穴,並逐渐蔓延至徘徊在洞穴四周的灵虫。 各种灵虫將这股气息吸入体內,霎时出现急躁状况,甚至有些不听使唤般朝著石室这边走来。 见此一幕,宋燁不敢大意,急忙打出一道法诀將石室隔开,免得出现分毫意外。 做完这一切,宋燁方才悬下心来,將目光放在石室內,仔细地打量周遭一切。 石室內空间不大,四周的墙壁上镶嵌著用於照明的石材,光线因此显得柔和。 石室中央,静静栽种著五株通体赤红的灵草,叶片肥厚<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表面凝结著晶莹剔透的露珠。 露珠轻轻晃动,便可散发著精纯醇厚的生命灵力。 “这是...”宋燁略显疑惑,朝佛珠串內的云渺真人询问道。 “此物名为“赤血草”,正是可助灵兽、灵虫等生灵突破瓶颈,洗涤血脉的一种罕见的天才地宝。” 云渺真人娓娓道来,將这“赤血草”的来头一一说明。 这使得宋燁眼眸发亮,不禁喊道:“在此地栽种如此多年,岂不已是万年灵草?” “自然不是。”云渺真人很快就给宋燁泼了一盆冷水: “此草奇异,达到千年年份便会停滯生长,药力也会因此停滯不前。加之此地位於海底,灵气稀薄,药力不会因此有所损耗已是万幸。” 闻言,宋燁微微頷首,自觉有几分道理。 但即便如此,他已经很满意了。宋燁手中还有不少灵虫,其血脉等阶堪堪处在中品。 此时,正需要这些“赤血草”洗涤血脉,让其更上一层楼,免得日后遇上结丹期的修士,难以与其抗衡。 念及至此,宋燁缓缓上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施法將“赤血草”轻轻摘取,快速放入隨身携带的特製玉盒中。 他动作轻柔,生怕稍有不慎损伤灵草的灵力。 待全部灵草收取完毕,宋燁还不忘施法在玉盒表面设下一道禁制,將“赤血草”的药力死死锁住,免得有损其原本药力。 做完这一切,宋燁眼眸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脚步放得极轻,离开第一间石室,做好隨时前往第二间石室的准备。 “云渺老鬼,此番算你立了大功!”宋燁哈哈一笑,已然抑制不住心中欣喜。 “这又算得了什么,还有两间石室等著你。”云渺真人有些得意。 闻言,宋燁收起思绪,径直走向不远处的第二间石室,在外便能感到其內隱隱透著凛冽的气息。 踏入其內,可见一柄长剑悬浮在半空,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幽蓝灵光,剑身泛著刺骨的寒光。 剑身勾勒出一道栩栩如生的蛟龙纹路,双目圆睁,鳞爪清晰,似要破壁而出。 “中阶法宝...不!高阶法宝!” 宋燁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察觉到悬浮空中的灵剑所散发的气息,是此生首次所见。 犹豫片刻,他放出神识扫射,落在灵剑之上,一阵打量。 “云霄雨剑...”宋燁在剑身上,悄然瞧见刻著四个小字,显然这就是此宝名讳。 “好名字!” 感嘆一声,云霄雨剑似有灵性一般,轻轻颤动了一下,一股温和的水灵力竟与他的神识產生一丝共鸣。 “此宝有灵宝之资。”宋燁暗自肯定,霎时明白此剑的不凡之处。 眼见法宝毫无威胁,他伸手朝虚空一抓,云霄雨剑缓缓飞来,顺势落入他的掌心之中。 剑身入手微凉,一股精纯而温和的灵力顺著掌心涌入宋燁的体內,仿佛急於认主一般。 宋燁並不抗拒这股灵力,当即轻轻挥舞,在注入灵力的情况下,一道凌厉的剑气呼啸而出,轻鬆劈开周遭升起的水汽,尽显自身的强悍。 “云渺前辈,没想到此地还藏有此等重宝。”宋燁忍不住发出感嘆,心中已然对第三间石室產生嚮往。 “这才哪到哪。”云渺真人丝毫不谦虚,示意著宋燁朝第三间石室而去。 见此,宋燁整理了一番长袍,信步走向第三间石室。 一踏入其中,便有一股空间气息环绕周遭,可见石室相比於其余两间大上不少,其中却並无实物摆放。 “传送阵?” “是超距传送阵!” 宋燁不禁叫出声来,却被云渺真人抢先应答。 原来,第三间石室內虽空无一物,却在地面上刻著一座巨大的传送阵,阵纹由上古符文交织而成,形成复杂而精密的图案,环环相扣。 “超距传送阵?云渺老鬼你的意思?”宋燁心中瞭然,但还是未下结论。 “就如你心中所想,此传送阵正是老夫当年踏足东极修仙界所用的传送阵。”云渺真人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这座传送阵的对面就是传闻中的『九天灵界』?”宋燁眉头紧蹙,继续追问。 “未必!”云渺真人顿了顿:“万年时间还是太过久远,不瞒你说,这传送阵到底通往何方,姑且不论。” 闻言,宋燁激动的神色才缓和了不少,缓缓走上前,蹲下身仔细观察传送阵,可见中央位置,有一处凹陷之地,形状与月盘有几分相似。 “月盘!” 宋燁低声呢喃,当即祭出一件圆盘,圆盘之上镶嵌著数枚月牙状玉石,晶莹透彻。 此物正是宋燁当初还在水岸镇时,便已收集而成之物。 “莫非,此处传送阵,正是由这块月盘所开启?”宋燁询问一声,即刻得到云渺真人之回应: “不错,只不过月盘能量,只够传送阵一次往返,若想再多一次,恐怕需要不少高阶灵石。” 闻言,宋燁不由站起身来,开始思索起这座传送阵的价值所在。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每日一卦:从圈养灵虫开始长生 第304章 传送 “灵草於灵虫而言的提升,无疑是最大的,也是此番最为实用的收穫所在;高阶法宝,威力不凡,然而以此时修为而言,恐怕难以操控,若强行操控定然要付出极大代价。” 宋燁顿了顿,將目光放在那座超距传送阵之上,沉吟片刻,心中暗道: “此传送阵风险极大,若隨意踏入,谁又能保证对面究竟是何处;但若能保证传送阵的另一端安全性,无疑是极为重要的一条后路。” 权衡利弊下,宋燁心中瞭然,决定查阅一番今日之卦象,再做决定。 念及至此,他將手中佛珠串稳稳收入储物袋之內,旋即走向石室一侧,盘腿坐下,闭目凝神,指尖轻轻拨动,计算著今日时辰。 约莫三个时辰过后。 宋燁在识海內唤出“笺页”,查阅起新一轮卦象: 【子时已到】 【今日卦象·凶:独自深入传送阵定有风险,若使悦灵携带『冰棱蝎』深入,或能逢凶化吉。】 “哦?”宋燁满脸疑惑,一番思索仍旧不明白卦象的意味。 “悦灵!”宋燁一声令下,霎时一股淡粉色雾气漂浮而来。 “主人!”悦灵躬身行礼,等候著宋燁的旨意。 “悦灵,交予你一番重任,你可愿?”宋燁走到超距传送阵旁,指了指脚下阵纹。 “主人的意思是?” “届时,需你亲自踏入这传送阵,传送至一处陌生之地,为我先行探寻一番,如何?”宋燁娓娓道来。 “嗯!”悦灵躬身肯定,眼眸中满是坚定。 “你確定?此番或许危机重重,你要有心理准备。”宋燁劝诫一番,不想让其妄送性命。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点小事又算什么,主人修行以来,强敌日渐增多,悦灵修为低微,难以分担丝毫。” 悦灵言辞诚恳,无一丝虚偽。 “既如此,你且站上传送阵来。”宋燁示意一声,旋即轻轻拍向灵兽袋,將“冰棱蝎”唤出,交予悦灵驱使。 “它便交由你主导,去到陌生之地,定要小心谨慎,莫要逞强!”宋燁提醒道。 “好!” 见其准备妥当,宋燁拂袖一挥,当即將“月盘”镶嵌於凹槽之內。 下一刻,一股灵光悄然闪过,月盘之內,由数块“月石”凝聚而成的灵力,正源源不断地注入传送阵的阵眼之中。 刻印在数处的阵纹被灵力充盈,亮起耀眼的白光,將整个石室照耀得如同白昼。 隨著灵力的注入,传送阵的阵纹开始快速流转,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幕,將悦灵牢牢笼罩其中。 “多加保重!” 隨著时间推移,空间波动愈发强烈,石室內的灵气开始扭曲,周遭的岩壁开始震颤起来。 悦灵对此很是镇定,缓缓闭上双眸,任由周遭光幕將自身紧紧包裹,一股天旋地转的眩晕感油然而生。 “嗡!”传送阵发出一阵嗡鸣,灵光暴涨,一条光柱拔地而去,直衝云霄。 悦灵原本清晰的身形在光晕中渐渐变得虚幻、透明。 片刻后,灵光骤然收敛,传送阵的阵纹缓缓黯淡下去,空间波动渐渐平息,恢復了原本的静謐。 传送阵中央,悦灵的身影已然消失无踪,唯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空间气息,证明著传送已然成功启动。 “呼!”宋燁暗鬆一口气,感嘆这期间並未出现任何意外。 他甚至感嘆,好在此地偏僻,又有夜色掩护,才使得刚才那直衝云霄的动静没有引来他人覬覦。 然而,不等宋燁继续庆幸,便听“哗哗声”传来。 循声望去,只见冰冷的海水从上方倒灌而来,汹涌无比,使人防不胜防。 见此一幕,宋燁不敢怠慢,拂袖一挥,一套简易的避水阵法便布置完成,这才免得盘踞在洞穴內各种灵虫遭受无妄之灾。 手中动作完毕,他整理一番身上长袍,便朝洞穴外走去,著手返回水云乡。 ...... 时间一晃而过,半日过去。 正午时分,水云乡內,由曹家出资建设的水云坊市內。 两道身影正处於议事殿內,小声相谈。 “曹道友,宋道友他可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当日与宋燁有一面之缘的老妇人,面色担忧。 一旁的曹远闻言,摇摇头,言语间有些无奈:“不好说,此番兽潮不同以往,是第一次出现三阶以上的海兽。” “哎!”老妇人有些后悔莫及:“当日,我等应竭尽全力拦住宋道友,此番不仅损失一大战力,更使得我等难以压制这水云乡其余势力。” “无妨,此番兽潮威胁到整片水云乡,其他势力多半会念及旧情,一同携手共抗兽潮。”曹远分析道,但他心中也没底。 “若是如此,那就最好...”老妇人有些无奈,她在水云乡待了大半辈子,其余势力的尿性她深有感受,若是真如曹远所言那般,她二人此刻又怎会在这议事殿內愁眉苦脸。 “咻!” 就在曹远二人沉吟之际,一道遁光划过水云坊市上空,径直来到议事殿之內。 “二位道友,何必愁眉苦脸。”粗獷的声音响起。 遁光消散,来人是一位彪形大汉,五大三粗,以他所散发的气息,也有著筑基中期的修为。 “原来是石道友当面!”曹远连忙向前相迎,继续说道:“此番若有贵帮相助,我等定能击退兽潮。” 此言一出,霎时引得彪形大汉一阵白眼,急忙说道:“曹道友莫要误会,石某可从未说过举全帮之力协助,莫要妄下定论。” 彪形大汉丝毫不顾及曹远面子,直言不讳,不知是性格作祟,还是有意为之。 “是!是!”曹远依旧满脸隨和,补充一声:“一切都等诸位道友蒞临,我等再做定论。” 言罢,曹远便示意彪形大汉坐於一旁,令人斟茶倒水。 “呵!”老妇人见状,满脸不屑,若非兽潮在即,恐怕今日又有一场斗法在水云乡升起。 约莫半个时辰过后。 水云坊市內的议事殿,逐渐落下五六道遁光,盘踞在水云乡的半数筑基修士已然蒞临此地。 第305章 兽潮当前,唯余两路 精彩不容错过:第305章 兽潮当前,唯余两路全本放送,点击。 正午时分,水云坊市。 议事殿內座无虚席,淡淡的灵力与凝重的气息交织,数位修士围坐在圆形石桌旁,神色各异,目光皆落在石桌中央来自各处的情报玉简上。 曹远指尖凝聚一丝灵力,操控起其中一块玉简,语气沉重地开口: “此次兽潮规模空前,三阶妖兽带队,沿岸防御工事虽已加固,却依旧难抵其锋芒,今日召集诸位,便是商议御敌之策。” 话音刚落,殿內便陷入一片沉默,无人出言应答。 “诸位,莫不是要坐观其变?”老妇人再也按捺不住,出言询问。 “温夫人误会了。”一位身著道袍的中年男子缓缓开口: “此前那波小规模兽潮,贵族已损失惨重,如今又有不知数量多少的三阶海兽出现,尔等又有几分把握能抵御下一波兽潮,以及之后的兽潮?” 中年男子眉头紧锁,言语间满是悲观。 “对啊,凭我们这几位筑基修士,根本无力抗衡,与其白白送死,不如趁早撤离。” 又一位白髮翩翩的老者,开口说道,字里行间,与中年男子不谋而合。 二人话音刚落,立刻引来不少附和之声,其余几位修士纷纷点头,脸上露出明显的牴触与畏惧。 “你们!”老妇人面生怒意,周身灵力缓缓运转,霎时引得议事殿內氛围降至冰点。 “温夫人!温道友早已驾鹤西去,莫要以为还能像以往那般隨意动怒,石某可不怕你!” 那位彪形大汉周身气息毫不掩盖,丝毫不让。 “诸位静静,容曹某一言。”沉吟许久的曹远终於再次开口: “各位道友说得不错,三阶妖兽的威力,我等深有体会,绝非人多人少就能抗衡!” 不等曹远继续说下去,便又有一位修士抢著说道: “对啊,贵族先前便有弟子死伤过半,与其硬抗,不如保存实力,另寻安身之所。” 话音刚落,殿內的悲观情绪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眾修士面露愁容、唉声嘆气,此类情形此起彼伏,显然都不愿直面这场凶险的兽潮。 “但是!”曹远开口,音量提高几分:“水云乡是我等根基所在,难道就要如此轻易让给那外海的孽畜们?” “加之,我曹家本家对此事极为重视,近日来,不仅派遣一位筑基后期长老前来增援,更带来了不少战略物资协助。” “哦?那请问那位长老究竟何在?”中年男子左顾右盼,像是在搜索著什么。 “诸位莫要担心,宋道友他前去猎杀三阶海兽,还未归来。”曹远说道。 此言一出,引得在座修士面面相覷,脸颊上露出震惊的神情。 “曹道友,此话当真,你可是亲眼瞧见,那宋道友猎杀了一头三阶海兽?” 眾人疑惑问道。 “並未亲眼所见,但当日曹某与温妇人亲眼所见,宋道友能以筑基修士力抗三阶海兽,只不过在那之后,便再无踪影。” 曹远摇摇头,直言道。 “那不就是死了!”彪形大汉嗤笑一声,直言不讳。 这话引得其余修士高涨的神情骤然黯淡,纷纷开口: “兽潮之势不可逆,我们即便拼尽全力,也未必能守住防线,反而会赔上自己的性命,这般亏本的买卖,我不做。” “这!”曹远一时语塞,竟也有些无言以对。 这一幕引得老妇人面色愈发凝重,重重一拍石桌,语气急切:“诸位如此行事,当真是...” 她话音未落,却被彪形大汉打断道:“温夫人想去送死,那便隨姓宋的一同去死便是,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莫要拉上我等。” 他言语间满是不屑。 然而,就在眾人满是顾虑之际,议事殿被禁制紧闭的大门,“嘭”的一声响起,猛地向內打开。 议事殿內的修士神色骤然紧绷,运转灵力向后望去。 只见一位身著湛蓝色长袍的青年男子,向內缓缓走来,目光冰冷,朝著眾人冷冷望去。 只是轻轻一瞥,便让眾人感到如坐针毡。 “宋道友,可有受伤?”曹远见到来人,急忙向前搀扶。 见状,宋燁只是摆摆手,表示並无大碍。 宋燁旋即坐於石桌一旁,端起一杯灵茶细细品尝起来,视议事殿內眾修士如无物。 就这般,持续片刻,那位彪形大汉方才按捺不住,试探道: “宋道友,你当真猎杀了一头三阶海兽?” 宋燁对此依旧不语,反问一声:“石道友可是不愿与我等共抗兽潮?” “你!”彪形大汉震怒,眼中似乎容不得沙子。 眼见二人水火不容,白髮翩翩的老者出言劝解: “宋道友神通了得,我等自是相信,只不过共抗兽潮一事著实重大,宋道友若不能保证有万全之策,我等当真不敢隨意妄下定论。” “保证?呵!”宋燁满脸不屑,继续反问:“道友修行近百年,可敢保证过何事?” “可是...” “莫要可是,宋某今日便只有一言!”宋燁眸中闪过一丝灵光,不下於假丹修士的神识霎时笼罩在议事殿之內。 宋燁的神识霎时压得在场修士动弹不得,眾人额头上流下冷汗。 “诸位此番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齐心协力,共抗兽潮;二、那便是在兽潮来临前,先死在宋某手中!” 此言一出,引得议事殿內眾修士咯噔一声,神色再也镇定不下来。 適才还极度猖狂的彪形大汉更是露出恐惧之色。 “我等定然为宋道友马首是瞻!”约莫半株香的时间考虑,终於有修士表明態度。 宋燁见状,方才收起神识,再问一句:“其余道友呢?” “我等也依旧如此!”眾人异口同声。 宋燁对此很是满意,於他而言,抵御兽潮是唯一选择,毕竟悦灵还通过传送阵不知去往何处。 在她回来之前,万万不可令水云乡失守。 当然,在此之前,宋燁自是不可能轻易相信眾人所言,必须要震慑一番。 念及於此,宋燁回身朝一旁的曹远询问一番。 “曹道友,请问今日可还有未到场的势力?” “有有有!” “既如此,还麻烦曹道友擬一份名单,宋某亲自前往拜访!” 第306章 五行功成破玄关 春去秋来,三月过去。 天刚蒙蒙亮,夜雾还未散尽. 蓝月仙城,曹家议事殿內。 曹家老祖“曹镇岳”掌心捧著数枚自水云乡送来的传讯玉简,神色郑重。 思索片刻后,他目光一瞥朝著一旁的三长老“曹辉”望去,询问道:“曹辉,此事你怎么看?” “这...”曹辉一时语塞,面露难堪,不知如何是好。 “老祖,按往年而言,水云乡每年都可进贡高额灵石,价值不言而喻。然而,此番兽潮降临,实属蹊蹺,若正面抵挡绝非上策。” “毕竟,这期间不知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且在这等非常时候,不容有任何闪失。”曹辉估摸一番,娓娓道来。 “嗯。”曹镇岳微微頷首,觉得有著几分道理。 “按你所言,莫不是要放弃水云乡?”曹镇岳再次问道。 “我看未必。”曹辉摇摇头,给出另一番见解: “水云大多產业价值不菲,绝不能轻易放弃!我等不如设置一个期限,在这之前,全力增援水云乡,以此抵御兽潮踏入境內。” “期间,更可趁此时机,为转移我曹家在水云乡產业,爭取更多时间。” “嗯。”曹镇岳点头,表示认可,但又有一事令他感到烦恼。 “那宋师侄又当如何安置?” 言罢,他拂袖一挥,一块玉简漂浮半空,来到曹辉身前。 见状,曹辉摄出一缕神识渗入至玉简內,仔细查阅一番。 “嘶!”曹辉面露难色,玉简內所记载之事,於他而言著实感到震惊。 其上內容,无一例外皆记载著宋燁蒞临水云乡后的大致所作所为。 “如此之短的时间就灭了三个势力!” “对。”曹镇岳对此加以肯定。 “棘手...”曹辉低声呢喃,按以往而言,此事定然不会如此轻易放纵宋燁所为。 但坏就坏在,先前还未等宋燁应允,便给予其一个职位,让他主导水云乡抵御兽潮一事,若此番隨意加以训斥,恐怕难以服眾。 “老祖,不如这样,先前宋道友不是列了一份清单,作为抵御兽潮的报酬?我等便將此事应下,便由宋道友负责抵御兽潮。”曹辉沉吟片刻,分析道: “毕竟,据影月宗內传回的线报,上宗似乎还是挺看重宋道友。” “看重?呵!”曹镇岳冷哼一声,似乎对未来之事有所判断。 “此事便按你所言行事即可。”收起思绪,曹镇岳便应允此事。 “好!” 接下来,二人又商谈了一番,隨后各自离去。 ...... 时间一晃而过,一月过后。 此刻,水云坊市某座道场之內。 宋燁盘坐於道场中央,双目微闭,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灵气气息,心神彻底沉凝。 片刻过后。 宋燁掐动法诀,缓缓运转《太乙五行功》,周身灵力霎时被缓缓牵引,一缕纤细的灵气顺著经脉缓缓游走,顺著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下一刻,五色灵光自周身浮现,依次盘旋在半空,每一缕灵光皆分別对应著五行中每一种属性。 隨著时间推移,五行灵光愈发浓郁,化作一团融入腹中丹田,再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 剎那间,光团中显露出青色灵光,如破土新芽般温润,滋养著各处经脉,每一处都透著蓬勃的生机。 “去!”宋燁一声低喝,《太乙五行功》陡然一变,青色灵光渐渐黯淡,转为炽热的赤色灵光。 此刻,宋燁只觉腹中变得温热,像是有星火燎原之势,在经脉中奔腾不息,周身也在同一时间泛起淡淡的热浪。 好在,这一幕只持续了片刻,赤色灵光便缓缓消散,转而化作土黄色灵光,散发著蓬勃土灵力,让原本略显浮躁的灵力变得愈发凝练,气息也变得沉敛而厚重。 宋燁不敢沉溺於此,急忙变动法诀,使得游走各处的经脉依次转化为金、蓝两种灵光。 分別代表著锋锐凛冽的金灵气,与温润绵长的水灵气。 然而,无论二者再如何变化,最终的结果都使得宋燁心神愈发清明。 那道五色光团也在同一时间,迅速返回至丹田之內,逐渐压缩,变得实质起来。 “成了!” 宋燁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 適才一幕,正是修炼《太乙五行功》至大成的一幕。 其中的原理便是使五行灵气在体內遵循相生相剋之理,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循环不息。 五种灵根缓缓匯聚于丹田之中,渐渐凝聚合为一体,届时衝击结丹之际,便可免去多数繁杂过程,从而凝结出“金”丹。 收起思绪,宋燁缓缓站起身,感受著体內的变化。 片刻过后,他便陷入沉吟,低声呢喃:“不知悦灵此番还可顺利?” 对此,宋燁难免有些担心,那超距传送阵可行与否,关乎著未来的后路。 毕竟,在这段时日所浮现的卦象中,宋燁能推测出,影月宗对他,亦或者越国一些有能之辈著实关注甚多,甚至有些不怀好意。 这使得宋燁不得不早做准备。 收起思绪,宋燁整理一番身上长袍,便化作一道湛蓝色遁光朝著沿海防线上而去。 ...... 与此同时。 沿海的防御工事上,人声鼎沸。 原本零散於水云乡各处的筑基势力,携带著大批弟子,已然在此刻集结在一起。 “诸位道友能在今日齐聚於此,曹某当真感谢!”在此等候许久的曹远,眼见各个筑基修士的到来,神情异常高涨。 反倒是前段时日,出现在议事殿內的各修士,神色看上去惊魂未定。 “曹道友,不知宋道友此时在何处?”先前在议事殿上,唱著白脸的中年修士出言询问。 左顾右盼,却依旧不见宋燁的身影。 “宋某在此,诸位无需担忧!”一道传音袭来。 紧隨其后的是一道湛蓝色遁光划过天际,落到眾人前方。 “宋道友!”眾人齐声喊道,言语中带著敬畏,也有著些许恐惧。 宋燁见状,只是冷眼相对,淡淡道:“诸位,宋某所送之物,可还满意?” 第307章 海蛟 此言一出,引得眾修士面面相覷,纷纷表示:“宋道友此言差矣,今日兽潮压境,我等全凭道友差遣。” 眾人异口同声,声音鏗鏘有力,原本涣散的人心在宋燁威逼利诱下,瞬间凝聚成一块。 见状,宋燁微微頷首,心中不禁感嘆,不枉他亲自出手灭掉几个毫不识趣的势力。 事后他又將这些势力多年积累的底蕴分发给在场眾人,这才形成了今日同仇敌愾的局面。 ...... 约莫数个时辰过后,天际逐渐变得黯淡,夜雾縈绕,完全覆盖沿岸上所有用於抵御兽潮的工事。 “曹道友,此番还正要多亏你了。”閒余之际,宋燁不忘朝身旁的曹远道谢一番。 曹远蒞临水云乡前,曹家便无端將此重担压给宋燁,让他著实难以担待。 这段时日以来,全凭曹远在一旁辅助,否则难免会误了修行。 “这倒算不上什么,曹某还真多亏宋道友的到来,否则以我等微薄之力,当真抵挡不住如此凶猛的兽潮。” 曹远摆摆手,轻嘆一声。 见状,宋燁並未多言,目光紧紧盯著一望无际的海面,神色愈发凝重。 他施展出不下於假丹修士的神识,扩散开来,能清晰地感受到极为浓郁的妖气正朝著这边涌来。 忽然! 一道急促的声音骤然响起,声音高涨,响彻整个防线:“兽潮来了!速速迎敌!” 话音刚落,防线上的各修士神情骤然紧绷,纷纷运转体內灵力,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海面尽头。 仅仅片刻,便见海面尽头,黑压压的一片,无数海兽如潮水般席捲而来,嘶吼声、咆哮声衝破海面,震得人心神俱裂。 低阶海兽密密麻麻,张著锋利的獠牙,踏著滔天巨浪,朝著沿岸的防御工事猛衝而来,遮天蔽日,仿佛要將整个海岸彻底吞噬。 “御敌!”一声令下自海岸传开。 从蓝月仙城运来的各种新式防御工事霎时火力全开。 转瞬间,火光飞溅,灵光肆意,轰鸣声更是震耳欲聋。 无数法诀如漫天箭雨呼啸而出,带著凌厉的气息,精准落在冲在最前方的低阶海兽身上。 隨著参与防御的修士比以往增多不少,火力也远超以往,每一轮攻势下,皆能造成极为有效的杀伤。 不到片刻,粘稠的血液,与破碎的肉块布满海面,染红了大片海水。 然而,哪怕如此,依旧难以抵挡各种海兽前仆后继的衝击。 很快,顶在最前方的防御光幕,虽已加强不少,却也在此刻开始剧烈震颤,表面泛起阵阵涟漪。 此刻,宋燁佇立於半空,目光锐利,神识尽数摄出,观察著每一处战线。 “曹道友,此番兽潮你怎么看。”宋燁问道。 “更胜从前!”曹远很是肯定,面色焦灼。 “不错,恐怕三阶海兽出现的时间,也远超以往了。”宋燁低声说道。 此言一出,霎时引得曹远神色紧张起来,但他也不敢妄下定论,只能如宋燁那般紧紧盯著一望无际的海兽,隨时做好出现突发状况的准备。 约莫半个时辰过后。 兽潮的攻势已然来到顶点。 好在眾修士齐心协力,以最小的代价,挡下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势。 然而,就在此刻,深海之下突然涌起一股恐怖的灵力波动,远超筑基期修士的气息瞬间笼罩全场,让所有修士都忍不住浑身一震,动作也隨之停滯了片刻。 那股气息阴冷而狂暴,使人心生畏惧。 “来了。”宋燁一声低吟。 紧接著,海面轰然炸开,一头体型庞大的海蛟跃出水面,笔直、悠长的身躯毫不掩盖地展现在眾人面前。 遮天蔽日,漆黑的鳞片泛著冰冷的光泽,它的一双竖瞳满是凶戾。 “扑通”一声过后,一道水花高高溅起,海蛟重新遁入海底,不见踪影。 適才一幕不过数息时间,却在每一位修士中烙下恐惧的种子。 “宋道友!”一旁的曹远出言询问,伴隨著各处的传音纷纷涌入耳畔。 “大家莫要慌!”宋燁声起,一股传音隨之传出: “三阶海蛟虽强,但它刚突破不久,气息尚未完全稳定,我等未必不能抗衡。” 此言一出,这才让眾修士焦躁的神情平復了不少。 然而,在宋燁心中却未必这般想,毕竟在先前海蛟出现的瞬间,他能感受到比数月前那头海兽强上不少。 但事已至此,显然已无退路,宋燁当即立於光幕之外,周身灵力暴涨,阴阳二气霎时遍布全身。 “诸位道友,宋某先牵制一二,还望诸位隨时做好出手的准备!” 言罢,宋燁手腕一翻,混元梭应声而出,在他操控之下朝著海底呼啸而去。 “嘭!”一道闷响暴起。海底之下传来一声嘶吼。 下一刻,飞梭从海底振飞而去,重新落到宋燁身旁。 那头隱匿的海蛟一阵吃痛,彻底被激怒,笔直的身躯直衝云霄,摆著尾鰭狠狠拍向宋燁。 宋燁虽灵活躲避,身形一闪轻盈避开攻击,却仍被巨大力道掀起的滔天巨浪浇在身上,猛地倒飞而去。 “诸位道友,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一道传音传出。 近十道遁光应声而出,纷纷跃出光幕之外。 数位筑基修士纷纷施展神通,同时朝著滯於空中的海蛟扑去,瞬间形成合围之势。 “嘭!噗!”攻势落下。 海兽疯狂挣扎,嘶吼声震耳欲聋,尾鰭疯狂拍动海面,欲藉此摆脱眾人的围攻。 然而,驻足於水云乡许久的筑基修士,本就知根知底,在配合默契、攻势连绵不绝的情况下,根本就不会给其丝毫喘息的机会。 见此一幕,宋燁暗鬆一口气,心中已然明了。 这些靠著天衍遗蹟所遗漏出的灵材,虽能使这些海兽进阶三阶,却不能使其在如此短的时间內,拥有三阶的实力。 宋燁猜测,这恐怕是因为兽多肉少的缘故。 毕竟在天衍遗蹟,宋燁便见得那里的惨状,显然就是这些海兽为了抢食所造成的遗蹟损坏。 第308章 镇元岛 “噗通~”一道巨大的水花溅起。 海蛟庞大的身躯已然四分五裂,化作数节血块倒在海面之上,鲜血喷涌不止,將海水染成一片猩红。 “好!好!” 欢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伴隨著兽潮的结束,持续一日的战斗终於落幕,沿海防御工事上的眾修士神情也隨之缓和。 “宋道友神通当真了得,我等著实敬佩!” 眾修士围拢上来,朝宋燁拱手行礼,言语间满是恭维。 闻言,宋燁倒也不骄不傲,轻拍腰间储物袋,將一枚枚丹药分发到眾人手中。 “此站多亏诸位全力以赴,这些丹药若诸位不嫌弃,便吞服好生休息。” “好!多谢!” 一番商谈,各个修士便朝防御光幕內陆续返回。 而此次兽潮所获得的灵材,也被宋燁平均分配给各方势力。 做完这一切,他便化作一道遁光朝著水云坊市內而去,剩余之事便交由曹远处理。 ...... 与此同时,超距传送阵的另一边,一处名为“镇元岛”的岛屿上。 夜晚,林间风声呼啸,落叶纷飞,两道身影在夜色朦朧下来回徘徊。 为首之人是一位艷丽女子,有著淡粉色的长髮,腰部还长著五条顏色各异的尾巴,显然就是通过超距传送阵而来的悦灵。 而她身旁的庞然大物,是一头浑身长著晶莹透彻甲冑的蝎子,无疑就是宋燁所培育的“冰棱蝎”。 此刻,悦灵掌心捧著数枚记载玉简,心中一阵瞭然,朝著一旁的“冰棱蝎”示意道:“大傻个,我们走!” 然而,话音刚落,冰棱蝎不为所动,反倒目光一瞥朝著林间的一条小道望去。 “怎么呢?”悦灵一阵疑惑,眸中闪过一缕灵光,射出神识探查而去。 可神识还未到位,悦灵目光中,便瞧见一道狼狈的青色身影踉蹌著穿梭在林中。 他衣袍染血,髮丝凌乱,胸口甚至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 见此一幕,悦灵著实感到震惊,只因那突然出现的青年男子,面容清俊、疏眉朗目,与她的主人宋燁,竟然有著几分相似。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们先藏起来!”悦灵当即决定,领著“冰棱蝎”朝地底遁去,藏匿起来,目光却仍旧死死盯著那位青年男子。 “呼呼呼!” 重重的呼吸声自青年男子嘴中传来,目光时不时朝身后瞥去,虽不见任何踪影,却能听到各种破空声,如催命符般紧紧相隨,丝毫没有停歇的跡象。 “不能死!定要活著为小倩报仇!”青年男子紧咬牙关,暗自决定。 旋即不顾周身灵力紊乱,强忍著体內的剧痛,运转灵力。 下一刻,他脚下灵光一闪,踏著一双泛著青芒靴子,速度陡然暴涨几分。 同时,他手腕一翻,三枚符籙自袖口甩出,朝著身后飞去,霎时引得火光四溅,响起“噼啪”声。 然而,这一举动並不能改变什么,反倒使得身后传来一声冰冷的喝骂: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 “丧家之犬,束手就擒吧!得罪了八当家,还有活路吗?不如早些遁入轮迴,下辈子注意一点!” 循声望去,可见青年男子身后有著五道身影紧紧尾隨,皆是身著黑衣的炼气后期修士。 五人神色阴狠,手中法宝泛著凛冽寒光,步步紧逼,不给青年男子丝毫喘息之机。 闻言,青年男子並未理会太多,只是將灵力有序不紊地注入脚下灵靴,继续朝著远处逃遁。 “切!” 然而,为首的黑衣修士眼神一冷,抬手一挥,一柄黑色长刀顺势而出,刀刃上泛著凌厉幽光,狠狠劈出一道凌厉的剑气。 剑气所过之处,裹挟著寒风,吹得周围的古木剧烈摇晃。 儘管青年男子躲避及时,却仍旧被余波震飞而去。 可这还未完,另外四位黑衣修士同时出手,数道遁光依次飞出,从不同方向朝著青年男子面门袭去。 攻势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好在青年反应迅速,来不及多谢,便急忙侧身躲闪,同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亲手炼製的防御法宝。 快速注入仅剩的灵力,法宝瞬间泛起一层厚重的淡青色灵光,挡在身前。 “鐺鐺鐺”几声脆响,各种攻势接连撞在法宝表面,骤然发出剧烈震颤,甚至在法宝表面留下几道划痕。 “噗!” 一口鲜血在青年口中再次喷出,洒落在落叶之上,显得格外刺眼。 但他不敢怠慢,这些法宝儘管强力无比,却也耗费巨大灵力,他趁著这个间隙,转身再次逃窜。 他同时掐动法诀,祭出几枚飞针,注入仅剩的灵力朝著身后射去,飞针死死缠绕向身后的追杀者,试图拖延他们的脚步。 可身后几位追杀的黑衣修士却早已料到他的心思,为首之人抬手一挥,一道剑气凭空升起,如同狂风一般呼啸而出。 仅仅一瞬,便將袭来攻势吹散,甚至趁此情形快步向前,来到青年身前,挡住他全部退路。 青年眸中霎时闪过一丝绝望,神色上却无一丝恐惧,甚至指尖运转灵力,欲要鱼死网破。 可黑衣修士怎会给他这个机会,直逼青年的胸口伤口,显然是想趁他病要他命。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地面发出一阵颤抖,一头蝎子一般的妖兽从地底窜出,浑身散发著冰属性灵力,在周遭升起茫茫白雾。 不等眾人反应过来,“冰棱蝎”如同发疯一般朝著四周肆意攻击。 手段凌厉,在这些炼气修士面前宛若天灾。 不到片刻,五位黑衣修士便被其灭杀,化作冰块僵在原地。 反观那位青年男子,虽未被波及,却也被这一幕嚇了一跳,但不知是否伤口作祟,他脸色煞白,眼睛一闭,便瘫倒在地。 见此,藏匿在暗处的悦灵急忙现身,朝著冰棱蝎那厚重的身躯上猛地一锤,怒骂一声: “大傻个!你认错人了!” 言罢,悦灵向前查看青年男子的状况,確认其並无性命之忧后,她方才將其储物袋取来。 第309章 孤守 “宋业?” 悦灵眸子一缩,在青年储物袋內寻找到一块记载姓名的腰牌,不自觉感到些许意外。 她未曾想到,眼前这位不过炼气期修为的青年竟然与他的主人“宋燁”有著许多相同之处。 除了修为、气质外,唯一不相同的一点便是,眼前之人专精炼器之术,而宋燁则在御虫一道上,有极大的造诣。 思来想去,悦灵自觉冥冥之中自有缘分,不敢妄下决定。 餵了宋业一枚丹药,保住其性命,悦灵便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与其在此逗留,不如即刻返回东极修仙界,將这段时日中的所见所闻告知於主人“宋燁”。 毕竟,她手中还拽著极为重要的信息。 ...... 时间一晃而过,半月过后。 夜晚,水云坊市。 议事殿內烛火通明,数十位筑基修士围坐成圈,神色肃穆,大气不敢出。 此刻,宋燁坐於主座之上,神情淡然,与眾人一样,目光都落在石桌中央那枚自蓝月仙城传来的传讯玉简之上。 眼见眾人无动於衷,宋燁神识射出,渗入玉简之內,查阅起其中讯息。 “此次兽潮规模远超预估,三阶海兽数量激增,沿岸防线已无坚守必要,即刻起,启动逐步撤离计划。” 见状,宋燁面色不变,自是清楚这份传讯玉简由曹家传来。 沉吟片刻,宋燁朝眾人发问:“上面的讯息,诸位应该都看过了吧。” “嗯。”眾人微微頷首,无一人出声。 “既如此,诸位便按吩咐行事即可。”宋燁点头说道。 话音刚落,殿內顿时泛起一阵低低的骚动,不少修士脸上露出释然之色的同时,也不禁感到意外。 未曾想过,先前主张抵御兽潮的宋燁,竟会如此轻易应允此事。 宋燁对此也实属无奈,先不说连日来的御敌之战早已让他们身心俱疲, 加之近日来,“笺页”上所浮现的卦象,以及曹寧从蓝月仙城寄来的讯息,他不得不提前做好准备。 “诸位安静片刻,容宋某一言。”宋燁厉声开口,使得骚动很快平息。 “诸位莫要高兴太早,撤离绝非易事,需耗费极大的人力物力,加之近日来,兽潮频发,稍有不慎便会引得兽潮攻入內陆,届时,我等必然各自为战,易遭灭顶之灾。” 此言一出,眾人恢復的神情又骤然紧绷起来,纷纷显露出不安。 “宋道友的意思是,必须有一位修士留下来,布设防御阵法,牵制兽潮注意力,为撤离爭取足够时间?” “正是!”宋燁所言很是肯定。 殿內瞬间陷入死寂,眾人自知此话並非毫无道理。 但是,留下来掩护,无疑是九死一生,汹涌、狂暴的兽潮袭来,仅凭一人之力牵制,稍有不慎便会葬身兽口。 此事宛若送死,使得在场修士皆面露难色,纷纷低下头,无人应声。 宋燁对此毫不意外,毕竟谁也不是圣人,没人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换他人的逃生机会。 “此事便交由宋某吧。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一道意外的声音响彻整座议事殿。 宋燁的身影缓缓站起,笔直地显露在眾人眼前。 他周身虽无丝毫灵力波动,却透著一股坚定的气息,压得眾人呼吸停滯,面露迟疑。 “此话当真?”眾人齐声问道,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真!”宋燁微微頷首,肯定道。 此言一出,在场修士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各种神情在眾人眸中浮现,有惊讶,有敬佩,也有难以掩饰的愧疚。 “宋道友!”曹远在一旁开口劝解。 於他而言,在场修士中,谁留下来,都轮不到宋燁。 “曹道友莫要劝阻,宋某意下已决。”宋燁补充道。 眼见宋燁如此,曹远也並未继续开口,其余人见状,不禁表示: “宋道友挺身而出,实乃大义,我等定会將此恩情记在心底。” “无妨。”宋燁摆摆手,示意散会便朝著议事殿外离去,他向来不喜欢这些客套话。 期间,殿內眾人纷纷起身,向宋燁投去敬佩的目光,原本沉闷的氛围霎时云消云散。 ...... 回到道场內,宋燁盘腿坐下,闭目凝神,平復一番心绪。 片刻过后,他缓缓睁眼,手腕一翻,一枚传讯玉简浮现掌心。 射出神识一看,上面赫然记载著前段日子,曹寧从蓝月仙城送来的一段信息。 开头,先是聊了一段家长里短,其后则是告知近日来,影月宗开始召集越国內一些有能之辈涌入宗內。 这些修士多为散修,也有不少来自宗门势力,修为上至结丹,下至筑基,且大多身居要职。 如此看来,像是好事,但坏就坏在前几日“笺页”上所浮现的卦象: 【今日卦象·大凶:影月宗即將行变革一事,其目標便是为了將宗內毒瘤连根拔起,在这期间,定然有不少修士作为耗材肆意消散,而你便是这其中的耗材之一。】 念及至此,宋燁没有想像那般的万念俱灰,反倒有些释然,果真他先前所想那般,影月宗盯上他绝非什么好事。 但让宋燁感到意外的是,元婴修士的脑迴路就是不同,竟然不动用雷霆之势,將宗內大小势力清洗一番,反而通过此等手段行变革之事。 这无疑在证明,没了四位元婴修士坐镇的影月宗,已然烂得彻底,其內势力错综复杂,绝非杀几个长老便能解决。 毕竟,元婴修士在这等修为上,绝不可能將心思完全放在管理宗门一事上。 久而久之,低下的结丹长老便会形成欺上瞒下的作风,结合影月宗在越国一人独尊的策略,无疑是引得各种势力对此不满。 若此寻常时候倒也还好,可一旦遇到先前正魔大战那般的情况,毫无疑问就会將所有问题暴露无遗。 就比如,在那三十年的大战中,已然不知有多少势力临阵反目,投向魔道。 如此一来,便让影月宗的元婴修士作出变革。 而变革的第一步,则是吸收新鲜血液,与宗门一些老派对冲,用血的代价,將那颗毒瘤一点一点磨平。 而第二步,宋燁则猜测,恐怕就要落到仙城內的五大家族头上。